《逆袭之重回十六岁》 第1章 重生 “姜姜，快吃啊，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发呆走神？”姜凝的妈妈姜希琴拿筷子轻轻敲了下姜凝面前装着自家做的酿白菜的小碟子。 “哦哦，我这想着怎么好好利用寒假学习呢！”姜凝搪塞了一句后赶紧低下头吃早饭。 两天了，她还是感到很恍惚，感觉像在梦中一样，她是真的重回十六岁了？ 两天前，26岁的做着羊市普通小文员的姜凝在午休时间提着做好的饭菜赶去医院，她的母亲因为操劳过度查出心脏病，在医院住院准备手术。 “医生，我这手术是非做不可吗？我这钱，本来想存着给我女儿留个首付钱，不然她自己哪买得起房啊？医生，能就吃药不动刀子吗？”刚走到门口，姜凝便听到母亲无奈地哀求医生。 “妈！你说什么呢！肯定是你身体要紧，这时候了还想什么买不买房的！”姜凝怒气冲冲地走入病房，把提着的饭盒“啪”一声放在床边柜子上。 医生不愿听母女俩的争执，笑着向姜凝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病房。 “你现在年纪小就说买房不重要，到时候真的没房子我看你怎么办？妈这套房子太老了，不方便你以后生活的！”姜希琴拍着胸口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些。 她和丈夫在姜凝幼儿园时便离了婚，多年来再无音讯，一个女人辛苦地把姜凝拉扯大，一路操心至今。 姜凝也怕气着姜希琴，不想和她争，便沉默地拿出早上做好然后中午用公司微波炉加热过的饭菜来让她吃饭。 但姜希琴为了给她买房的钱宁愿不做手术的话语一遍遍在耳边萦绕，又想到今天朋友圈看到的高中舍友华文越晒的深市买的复式房。华文越同样是家境一般，但央财毕业后直接拿到深市投行的offer，拼了几年就付了深市房子的首付。一个宿舍曾经站在同一起跑线的人，现在却像活在两个世界。 姜凝第不知道多少次在内心感慨，如果高中时她不要自甘堕落，现在会不会也像华文越一样，让自己和妈妈过上了很好的生活，而不是让妈妈因为担心钱连手术都不敢做。 “姜凝啊姜凝，高中懒三年，人生苦一生！鸡汤没有骗你，你现在这样你对得起你妈吗？”姜凝又一次在心中痛斥自己。 赶着下午回公司上班，姜凝在姜希琴吃完后赶紧收拾碗筷，提着劣质的包包便匆匆往门外走。 她浑浑噩噩地过马路，自然没有留意远方一辆车七扭八歪毫不减速地向斑马线冲来。 “小心！”有人高声喊道。 姜凝听到后赶紧想要退让却还是为时过晚，失控的小轿车“砰”一下撞上了她，她整个人被高高抛到了天上然后又落下来，耳边是人群恐惧又杂乱的尖叫声。 “如果能回到十六岁就好了。”这是姜凝失去意识前脑海里的最后一个想法。 —————— “我等会去开店，你自己乖乖在家，冰箱里有菜中午可以自己做。”姜希琴的话打断了姜凝的胡思乱想。 姜希琴出门后，姜凝把饭桌上的食物残渣倒去垃圾桶，然后把碗筷一起收拾进厨房，两个人的碗筷不多，为了省水她一般会堆积到晚上再把一天下来要洗的一起洗了。 他们住的这套房本就是二手房，上一户人家也住了十多年，所以哪怕姜希琴打扫得再认真，厨房的墙壁还是因为吸了太久的油烟显得发黄，抽油烟机上是刷不掉的油污，冰箱也是旧款式的单开门冰箱。 姜凝把碗放进洗碗槽后叹了口气，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要好好学习改变一切，让妈妈过上很好的生活。 她擦干净手上的水后便走进房间，准备细细梳理一下要做什么。 姜凝从抽屉拿出一个崭新的牛皮本，深吸一口气，在第一页写下四个大字：“逆袭计划”。 现在是2017年1月，她刚刚分完文理科的寒假，距离高考还有两年半，她还来得及。 当时姜凝因为地理实在太差便选了理科，但她悟性不好，后来的数学物理学的很是痛苦，加上沉迷小说和电视剧，更是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学渣。 姜凝转着笔蹙眉思考了好一会，还是打算这一世继续学理科。一是因为她的地理实在太差，物理还说是悟性不行，地理就简直是老天给她缺了这根筋，简单到不行的学考都差点没过。二是因为她记得她那年高考的物理和数学都考得比较基础，对于简单题和中档题考查得较以往多很多，理综的难点基本都在化学和生物上，而她的化学和生物又学得相对不错，这才让她那年勉强考上了一本。也就是说这一世她只要抓好数学物理的基础，也能取得很好的成绩。 但她距离高考已经近十年，早就把那些知识忘得一干二净。寒假还得恶补一番，才能不在开学考中排倒数丢死人。还要做好预习工作，任重而道远啊！ “一.复习好高一上知识，做好下学期内容的预习。”姜凝在本子的第二页写下她的寒假计划。 “二.让妈妈的茶餐厅起死回生！” 姜凝印象深刻，就是2016年开始，随着网红经济的袭来，妈妈开的茶餐厅的客流量越来越小，到后面的盈利额只能勉强维持家庭的生活。其实妈妈的店里的师傅手艺很不错，是地道的香港风味，但因为店内的装潢过于老旧吸引不了年轻人，加上店的地理位置也不好，生意就变得越来越差。 写完后，姜凝抬头看了眼自己的书架。书架上高一上学期的教科书和学校发的配套练习册摆得整整齐齐，但每一本都新的像刚发下来一样。这不是因为她珍惜保管好课本，是因为她根本没怎么学过。 姜凝随手抽出一本数学练习册，翻了翻，果然除了前几课外后面是几乎白茫茫一片。她的高中观景中学是本省排名前三的高中，她中考时发奋图强，踩线进的。但学校管理宽松，倡导学生自主自律学习，大部分老师不收作业、不没收手机，只要手机不在教学区使用就行，宿舍晚上也不会查寝，只要暗示打卡回到宿舍就好。 姜凝的自律性不好，初中时全靠妈妈的督促和为了做出一番成绩升职的老师对班上同学的严苛管理，才能考上观景中学。到了高中后，第一次住宿的新奇加上学校的宽松管理，天性散漫的姜凝直接放飞自我，天天晚上熬夜看小说和电视剧，有时上瘾了甚至在晚自习时把手机藏在教科书中间偷偷看，白天上课就各种打瞌睡，成绩自然是一落千丈。 “这一次一定不会了！”姜凝在内心发誓。 她盯着有些空荡的书柜，立下了逆袭第一天的计划：去市中心的书店买辅导书，并去那里新开的网红店吃午饭，看看能吸取到什么改造妈妈的茶餐厅的经验。 第2章 遇见他 姜凝去到城市广场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她家离广场不近，需要地铁转线好几次，而2027年和2017年的羊城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地铁的拥挤程度。 她特意跑这么远来城市广场的原因是她记得这里今年新开了一家网红港式自助餐厅，一直到她重生前都客似云来。她前世曾听店里的陈师傅吐槽过这餐厅味道明明很一般，不理解为什么这么贵还能一直这么火爆。今天她便来探探究竟。 “小姐，一位吗？先买单，再进去用餐哦。”刚走到门口就有穿着西装的迎宾笑着招呼姜凝，完全不会因为看起来是个学生就不以为意甚至像羊市很多老牌餐饮一样给顾客摆脸色。 218一位，姜凝掏出钱包付钱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存款不多，银行卡里的钱都是这些年的红包或者有时妈妈的店里生意好给她塞的钱，并且她素来节俭不乱花销，都是存着想以后上大学用。这种价位的自助餐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去吃，很是心疼就吃一顿饭就要两百多，但想到要改造妈妈的茶餐厅，她还是把钱递了出去。 付钱后有专门的服务员引着她到座位，引路的服务员同样是穿着精致的小西服。 姜凝一进去就发现这家店确实花了很多心思。店内是十分港式的装潢，中间是大圆桌，两边是卡座。桌布是漂亮的米白色，见不到半点油污，桌上有插花，每桌还是不一样的，客人离开的时候可以随意挑几支带走，服务员还会帮忙用漂亮的带子把花给扎起来。墙上挂着唱片，店内低声放着法国的乡村小调，不会影响客人的交谈又很有氛围感。 落座后服务员给姜凝送上擦手的热毛巾和店内的菜单让她勾选菜色。这家自助餐打破传统自助餐的自取模式，采用更高级的点菜式，顾客根据菜单挑选爱吃的食物送上来，不需要顾客还要到处走动。这点很讨女生的欢心。 “哥，我都说这里很特别吧！我今天拉你出来还这么不愿意。”一位少女娇憨的抱怨传到姜凝耳边。今天是工作日所以店里不算多人，少女的声音便显得有些突出，姜凝顺着声音抬头看了眼，然后瞬间愣住。 怎么会是谢愈知？ 她前面那桌对坐着两个人，抱怨的少女背对着她，扎着高高的丸子头，脖子上的水晶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 而正对着她的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内搭灰色的高领毛衣，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头发略微有些凌乱。这是观景中学人人皆知的学霸，是从附中到高一每一次考试数学都能将近满分的人，也是……也是她上一世压在心底的、感觉永远追不到的星。 前世同校三年，姜凝和他从来没有讲过一句话，甚至在宿舍夜谈聊到“观景大众男神”时她都不会参与，生怕把自己那些少女小心思给透露出来。直至他大学考上清华，一片鲜花和掌声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实在是太耀眼了，耀眼得有时姜凝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突然迸现出他的身影时，都会觉得自己不应该。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 或许是姜凝的眼神太过炙热，谢愈知抬眸向她扫来，姜凝直直对上了那双冷淡的眼。他眼里就像姜凝前世无数次在他上台领奖时才敢抬头直视的一般云淡风轻，又或者说是漠然。 姜凝赶紧低头，假装刚刚只是无意中瞟了他一眼，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老天给了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只要她把握好，比如说她也考上清华和谢愈知做大学同学，那是不是可以离她的星星近一点，只要一点点就好。 一个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念头涌出脑海：她要上清华！ 是！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不是告诉她勉强上个一本就行。她要上顶级学府！ 重生后姜凝的执行力提高了很多，有想法后，她一边等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一边便打开手机在知乎上搜索各种学习方法分享和辅导书推荐，然后把适合自己的记到备忘录里，准备回家后立刻整理到自己的逆袭计划笔记本上。 所有的学习方法里都有两点共性:坚持和勤奋。没有一种方法是一蹴而就立刻高几十分，也没有一种方法说可以懒洋洋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就能进步。 看了知乎几篇高赞的方法介绍后，姜凝当即把手机里所有的看电视剧的影视软件、追小说的软件、游戏软件通通卸载。她知道自己自控力不强，便在源头上抑制住不让自己分心。 然后她又下了好几个推荐的学习软件，比如说用来锁机计时的、背单词的、练习英语听力提高语感的、作文素材积累的……看着手机从原来的娱乐工具打造成现在这个“学习型手机”，姜凝心中成就满满。 “吃饭的时候不要老盯着手机。”男生略有不耐地道。 虽然知道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但姜凝听到后还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黑屏放到一旁，却一不小心把桌子上吃甜品的瓷勺摔到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姜凝赶紧对前来收拾的服务员一连串道歉。 瓷勺碎裂的声音和收拾的杂乱声让谢愈知暂停训斥妹妹的过程，皱眉往对面桌看去。 女生穿着一件白色针织毛衣，及肩的长发随意的散开，贝齿微微咬住下唇，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因为紧张不住地眨。 她刚刚好像往自己这边看了挺久，是学校的同学吗？ 谢静思随着哥哥的视线转头望去：“哥，你认识？” 谢愈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谢静思的手机，上面放着某个最近很红的韩国综艺节目：“你再在吃饭的时候看手机，下次就别想和我一起出来吃饭。” “行了行了！”谢静思嘟着嘴把手机放回包包里，“又要不和我讲话无聊得很，又不准我看手机打发寂寞，暴君！”她低声骂了两句，但是在谢愈知冷眼扫过来时立刻闭嘴了。 姜凝在服务员把碎瓷片捡走后就低头专心吃东西，刚刚她感受到了谢愈知的打量，完全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 不过这里的食物的味道真是像陈师傅说的一样很一般，姜凝觉得自家店里的比这要好吃多了。对于是来拍照的网红或者约会的小情侣或许没什么影响，但是对姜凝这种对味道要求比较高的人来说是绝对不会再来第二次的。看来回去好好做一下装修和宣传，自家茶餐厅说不定能比这还红。 第3章 帮忙挑选教参 吃完饭后，姜凝起身穿上外套，戴上红围巾，再背上自己的双肩包，环顾一周确定没有落下东西后，便起身准备前往六楼的新华书店。 在上一世，姜凝连学校发的习题册和卷子都做得不上心，更别提自己另外买教辅书籍加练了，所以她是真没什么挑选教辅的经验。昨天在bilibili和看了许多教辅书分享才了解到了些名声不错的教辅书牌子。 走进书店后，姜凝先走去竖着“高一”牌子的区域。这个新华书店很大，单单是摆放高中参考书的就有一大片区域，而高一相关的就有两大排。 姜凝想着自己现在的水平也提不上什么拔高冲刺，能在寒假恶补回基础就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昨天看的都是对基础薄弱的学生的辅导书推荐，又仔细搜索对比了几个着名牌子像王后雄和五三的不同。 她沿着书架一点点地看了一轮，知道贪多不烂，所以是准备给理科和数学各挑一本偏向讲解型的教参，而文科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改换科目，自然就不会再额外多花心思，下学期听课认真就行。他们省的学业水平考试是全部选择题，并且是分等级制度，60分就有c等，c等以上就能报考本科类院校，基本上认真听课跟着学校步伐走就能过线。姜凝知道时间有限，要考上清华这个梦想离自己现在还有多远，必须要利用好自己的每一分钟每一点精力。 最终她数学和物理都买了《教材帮》，因为这套教辅的设计是左边是知识点详细讲解，右边是知识例题对应，每道例题都有很详细的解释，而且每一课时还有重难点拓展，分层讲解解题思路。相较于市面上的其他教辅，这套教辅的知识点讲解的更为详细，选的例题也更为基础，姜凝觉得比较适合自己现在的数学物理水平。 而生物和化学买的是《教材划重点》，这套教辅更偏向于紧扣课本知识点进行梳理与解读，知识点归纳得很细致并且成体系，对生物与化学这两科既要求逻辑又要求背诵的科目更为合适。 但语文和英语姜凝就不准备买高一的教辅了，直接选了高考总复习的五三，打算一直就用这两本，可以每天做一点。因为她前世大学学的是英语专业，虽说每学期都是靠期末周临时抱佛脚低空飘过及格线，但怎么说也是考过了英语八级的。哪怕现在对大学知识留存的不多，但是肯定也高于高一的普遍水平。而语文她是刚刚在知乎学习到的经验，语文这个科目其实不分什么年级，也不会因为不同年级考点就不一样，都是从高一开始考查高考题型，所以可以在高一就使用高三的参考书。最重要的是，这两个科目想要拔尖，需要的都是持之以恒的广泛积累。 所以姜凝便捧着几本挑好的辅导书踱步到非习题区域，准备好好挑选一下用来积累的材料。她知道自己数学和理科都在比较落后的水平，那更是要把语文和英语拔起来拉分，在总分数上补补数学和理科落下的分数。 英语的积累材料姜凝一早就已经想好了，准备买新概念英语，因为她前世读大学时发现好几个名列前茅的同学居然可以熟练背诵四册新概念的课文，打听后都说是从初中开始积累的。上一世她落后于人，那这一世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新概念的第二册第三册都放在书架的顶层，姜凝抬头看了好一会，确认是自己跳起来也够不到的高度，正准备去叫工作人员帮忙，男生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就在这时附在了书脊上，映入她眼帘。 站在姜凝身后的男生把新概念英语第二册帮忙抽下，递了给她：“是这本吗？”声音低沉有磁性，同时也有些青春期特有的沙哑。 姜凝转身笑得眉眼弯弯：“是的是的，拜托可以再帮我拿一下第三册吗？”声音却越说越小，因为她发现身后的人居然是谢愈知。这是她两世来，第一次单独和谢愈知说话，一时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才好。 谢愈知发现眼前的姑娘看到自己后身体瞬间僵硬了许多，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刚刚她在饭店看到自己时好像也很不自然，他们两是发生过什么而他不记得了吗？ “新概念第三册难度比较大，课文难度已经到了大学水平，你确定需要吗？”谢愈知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回事，要是平日他肯定不会说这么多话，他向来不是个多热心肠的人，帮人拿下书可能就转身离开了，今天却巴巴地给眼前的女生解释了一通。 “谢，谢谢。需要的。”姜凝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道，她实在是不敢直视着谢愈知的眼睛讲话。 谢愈知抽下书后便看到眼前女生的发旋，她长得不算高，目测165左右，低头时发旋大约在他的下巴处，他垂眸能看到女生光洁的额头和轻颤的睫毛，还有她身侧不自觉捏成小拳头的手。 “真的非常感谢你呀！”接过书放在一旁刚刚挑好的别的教参上，姜凝双手合十对谢愈知感谢道，声线里全是掩盖不住的愉悦。 谢愈知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道谢后姜凝把书抱起来一溜烟便离开了这列书架，一路小跑到放语文资料的书架旁，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天啊，不是传说中的“冷面男神”吗，怎么人这么好？！姜凝做了几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在挑选语文资料书时姜凝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最后就买了放在最显眼处的《唐诗鉴赏辞典》《宋词鉴赏辞典》和《古文观止》，厚厚的几大本让姜凝有些发愁自己等会怎么把这么多书搬回家。 抱着一大摞书到收银台，打七五折后都花了近500元，姜凝打开钱包时发现今天带出来的现金不够，最后还得刷银行卡。她17年的时候用微信支付和支付宝都不多，因此两边都没有绑银行卡，这让27年回来的习惯了移动支付的姜凝很是不习惯，赶紧在备忘录里记下回去记得绑卡。 买的书实在太多，双肩包撑得鼓鼓囊囊也放不完，只是勉强能把教参和新概念英语全部塞了进去。剩下的几本辞典姜凝不得不用手环抱在胸前，她今天出门时太过兴奋忘记戴手套，一踏出城市广场便觉得手被冰得刺痛。 在书店折腾了好久，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又冷又饿，姜凝也没有再去哪逛逛的想法，便去了最近的一个地铁站打算赶紧回家。她现在学习兴趣高昂，恨不得立刻拿出纸笔开始做题。 今天的外出任务圆满完成！ 第4章 拯救茶餐厅 清晨五点半，巴赫第一号大提琴组曲准时在姜凝耳边响起，她立刻爬起来，披上放在床右侧的羽绒后便麻利地趿着拖鞋去厕所洗漱。南方没有暖气，又是冰到骨子里的湿冷，因此在室内里也要裹得很厚实。 与很多人的习惯不同，姜凝会把喜欢的歌做起床铃声，她不认为这样会磨灭对歌曲的喜爱，反而会因为被自己喜欢的歌从梦乡中叫醒而大大降低起床的痛苦程度。 十分钟后姜凝便收拾好了自己可以开始学习。她给自己寒假计划定的是每天五点四十分开始晨读英语，为了避免犯困，她捧着新概念英语贴在墙根站着朗读，这样又可以学习英语，又可以锻炼自己的体态。 谢愈知的龙凤胎妹妹谢静思从小学芭蕾舞，所有见过她的人都会被她卓绝的仪态所惊艳。想让自己更有气质这个想法在姜凝前世第一次看见谢静思时便深深根植在心中，因此昨天餐厅遇见谢愈知兄妹后她便立刻付诸了行动。 姜凝在手机里缓存了全套的新概念课文听力，一句一句地跟着模仿听力里的语音语调，直至自己觉得大致相似后才开始背诵。 新概念2刚开始的单词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难度，过了两次便能够基本记住，难的是要将课文一字不落的背下来，并且训练出自己的英式腔调。她前世虽说念了四年的英语专业，但是说起英文来却还是一股中式英语的味道，这也给她在找工作时增添了不少阻力。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练习英式发音而不是热情奔放的美式发音，是因为她曾听过谢愈知在某次活动的全英演讲，是一口流利地道的伦敦腔。她那时甚至被迷得当即拿手机录了下来，背着人听了一次又一次。 太久没有进行记忆性学习，哪怕刚开始的课文不算长，到七点半她计划的晨读结束时也只背完了前两课和第三课的单词，姜凝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笔直地站了近一小时后浑身都有些酸痛，姜凝把书放回桌面后做了一会儿拉伸运动，据说每天坚持做拉伸可以让腿型变好看呢！ 姜希琴起床后迷迷糊糊准备进厨房给自己和女儿做早餐，走进去发现姜凝穿着黄色围裙拿着锅铲在炒菜，一下便彻底清醒了。 “妈，你这醒得正好。盛两碗粥出去，我这菜也快炒好了。” 直至姜凝把清炒土豆丝和煎溏心蛋端到饭桌，姜希琴还是有些发愣，她这女儿到假期不是不到十点后绝对不起床，哪怕醒了也会赖在床上玩手机的吗？今天这是唱得哪出？ “姜姜，你这是有什么想买的？还是想要去哪里玩？”姜希琴喝了口粥后问道。姜凝今天煮的是瑶柱粥，香味扑鼻，每一粒米都煮得开花绵软，她虽然不常下厨，但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妈！你怎么这样想你女儿？！我早上起来读书再顺便给我亲爱的妈妈做早饭不行吗？姜女士我告诉你，你这是瞧不起人不给人努力上进是吧，我非得给你看看什么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姜希琴听到后乐开了花，咧着嘴笑了好一会后才道：“好好好，那妈就等着看你怎么证明。”为人父母的，没有一个听到自家孩子要奋发向上会不高兴。 吃完早饭，姜凝回房间准备装几本书，然后今天和妈妈一起去店里看看。总得清楚知道店是什么情况，才能做改造吧。 她准备今天学数学和英语，毕竟文理搭配可以换换脑子，便带了一本英语的五三和数学的教科书及教参。 姜凝昨晚睡前又看了几个学习经验分享的视频，其中一个考上北大的学姐说的一句话让她很是触动和受启发：高一高二时把英语提到140，你高三会很舒服。 确实是这样，在她印象中，到了高三数学还有理综的科目都会发下大量试卷，让大家以刷题的形式查漏补缺，学校安排上分给语文英语的时间就不多。 而且到了高三理科班的氛围都是更愿意学理科，因为是解决一个知识点就可以提一点分的科目，而语文英语是不可能短时间内速成的，所以可以看到不少人偷偷用语文英语的早晚读时间刷理科的卷子。 考虑到自己现在英语本就是所有科目里最优的，她准备先培养出自己的绝对优势科目，像那个学姐说的把英语提到140以上，为高三复习减轻压力，也让自己现在排名可以更好看一些。 “姜姜！你好了没，快点，别磨蹭！”姜希琴在门关处大声催促。 姜凝把笔袋什么的一股脑塞进包赶紧跑过去，姜希琴的耐性不太好，她可不想等会车上听一路的唠叨。 姜希琴的车是现在不多见的手动挡，还是在姜凝小学一年级时买的，这些年来大修了好几次，真皮座椅也满是褶皱。 “妈，这车还不换啊，开这么多年了？” 以前姜凝就想让姜希琴换车，但那时不过是因为嫌弃，觉得都烂成这样了自然得换，但她现在非常希望姜希琴换车，是因为她知道，这辆老化的车会给妈妈带来一场不大不小的麻烦。 前世姜希琴曾在高速上抛锚被追尾，很是惊险，因此才痛下决心换的车。出事时她正在读高三，为了不影响她备考，姜希琴甚至是等她高考完才告诉了她换车的真正缘由。 “小孩子就是说得轻易，换车不用钱啊，你到时候读大学不用钱啊？把家底掏光了到时候哭的还不是你。”姜希琴只觉得女儿的想法过于幼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姜凝在副驾驶默默叹了口气，也没尝试再次说服姜希琴，总不能告诉她你这车两年后会出事所以不能不换吧。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钱，家里钱不够做什么事都捉襟见肘。 所以她必须要拯救茶餐厅，让茶餐厅不被网红经济冲击倒，甚至是利用这股潮流让店吸引更多的客人！这么多店只有装修没有味道都能赚钱，她就不信凭借着她后世的眼光不能让妈妈挣得盆满钵满。 第5章 抖音宣传 姜希琴的茶餐厅就叫做“姜记茶餐厅”，是她一手一脚打拼下来的，倾注了她从青年到如今的岁月和心血。前世她得心脏病，便是因为操劳店面过于辛苦和看着生意越发凋敝的抑郁情绪的积累。 “姜姜，怎么今天有空跟着老板娘过来，终于放假啦？”陈师傅一看到姜凝跟着老板娘推门走进了就热情的招呼道。 “放假了！陈伯伯，罗姨，好久不见！”姜凝看到陈氏夫妇也特别开心，“陈伯伯，我想喝你冲的丝袜奶茶！” 陈氏夫妇是从姜记开创时就一路跟着姜希琴打拼的，因为罗珍虹身体原因，二人没有要孩子。这些年来看着姜凝长大，他们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来疼。 罗珍虹本来是背对着大门在擦桌子，听到姜凝的声音匆匆转过身来，两手在裤缝处抹了几下把水擦干后把人搂进怀里掐了掐她脸蛋：“哎呦，怎么两个多月没见我们姜姜瘦了这么多？姜姜，我和你说啊，我们可不兴减肥那一套，小姑娘家家的就要有点肉才漂亮的！电视里那些女明星哟，瘦得和竹竿一样，哪里好看了？” 姜凝笑嘻嘻地埋在罗珍虹怀中撒娇：“罗姨，学习辛苦嘛，动脑子可消耗能量呢，当然会瘦啦！” “你这鬼灵精最是会说，当你罗姨不知道你这学期成绩吧，还敢说自己努力学习了。”罗珍虹伸手轻轻点了下她额头。 成绩这年头自然是至关重要，每次姜凝班主任把姜凝的大考成绩发给姜希琴后，三人都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凑在一起认真地看她每科分数和排名。有时收市后没事做，他们还会把观景中学的年级大榜或者历年高考录取大榜细细看一次，可以说是比姜凝还了解观景中学的的成绩情况。 但姜凝这学期给他们带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听到罗珍虹这样说后，姜凝献宝一样把背包打开：“罗姨，上学期确实没学好，但我现在是真的想努力学习的嘛！你看我今天来店还带了这么多书来看呢，这些参考书都是这几天买的。“ 罗珍虹眯着眼打量了下背包里的书：“好好好，我们姜姜这么聪明，只有肯给心思去学，成绩肯定能提上去的。”然后转头对着陈师傅喊道：“老陈，还愣着做什么，给姜姜做丝袜奶茶去啊！” “很快的！再配个漏奶华西多士。”陈师傅忙不迭地应声，快步走进后厨。 姜希琴笑骂了一句：“你们就惯着她吧！” 想着等待的时间不算长，用来学习可能刚进入状态东西就端上来了，又得等吃完后再进入状态，她索性随便坐了张靠窗的小桌子，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研究怎么经营短视频账号。 她这几天想了许多，觉得凭着自己以前啥也不懂的小女生形象，忽然和姜希琴说店的这不行那不行，得停业一段时间，得花钱重新搞装修，姜希琴是不可能听的。因此为了赢取姜希琴的信任，她自己必须先捣鼓些名堂出来。 姜凝记得前世她看的重生小说穿越小说里，主角好像牛的能记住彩票号码直接一夜暴富，弱点的也能记住最近哪支股票会涨，或者开金手指过目不忘，连跳多级直接上大学自己创业。 可惜这些金手指姜凝发现自己一个都没有。 别人重生你也重生，怎么你重生水平都比人家低。姜凝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重生开的天眼就是知道未来自媒体会有多火能够多么带货，在这个短视频刚刚兴起的年代她可以选择顺着时代浪潮办一个自己的自媒体账号。 姜凝在抖音创的账号名叫“凝望美食”，不仅含有她自己的名字，也能一眼看出是一个美食主题的视频账号。 她不是单准备用来宣传自己店的美食，她准备慢慢打出名声做一个羊城乃至全国范围的美食视频博主。 不一会，烫手的丝袜奶茶和香甜的漏奶华西多士便端到了姜凝面前，陈师傅笑眯眯地说：“姜姜慢慢吃，不够等会再去厨房和伯伯说，伯伯再给你做。” “陈伯伯，你当我是小猪呀，吃这么多还不饱！” 陈师傅大笑着回到厨房。 本着手机先吃的原则，姜凝把手机架好，确保自己只会下半张脸入境后才开始享用桌上的美食。 她先将丝袜奶茶拿到手机前置摄像头前，轻轻用瓷勺搅拌了几圈，奶茶上方雾气氤氲，然后才捧着奶茶啜了几口。因为刚端上来，她怕喝太快烫到舌头。 煎得外香内软的西多士上洒满了厚厚的阿华田粉，鼻腔里全是黄油的香味，一刀下去，炼奶奔涌而出。 姜凝叉起一块西多士，沾满碟子上漏出来的炼奶，裹上一层阿华田粉，刚放进口子便幸福地眯上了眼睛。 甜食带来的快乐是无与伦比的，足够让青春期的小女生暂时放弃减肥的伟大事业，将这份热量爆炸的套餐一扫而空。 模仿着前世她常看的吃播们的姿态，姜凝沉默着吃完了那碟西多士，奶茶也喝了一大半。 店里人少，她一开始不准备边讲解边拍，不然还得应付姜希琴或者陈氏夫妇他们问在干什么。她准备在店里录好吃东西的视频后，回家再进行剪辑和后期配音。 她前世在大学加入了学校的新闻社，对剪辑做过一些专门的学习，在这种短视频刚发展的年代要剪出质量不错的短视频是没有什么困难的。 吃完后，姜凝又拿着手机走进了后厨。 随着时代的发展，大家对食品安全越来越重视。今天这家店爆出用地沟油，后天那家店爆出后厨有老鼠。这些新闻的出现会导致很多人对餐饮整个行业的不信任，自然也会对姜希琴的店有影响。 但不干净的后厨可能被曝光，反而卫生做得好的后厨没什么被人了解的机会。姜凝想在羊市没有太多店家做那种大厅与后厨采用透明玻璃，而在后厨可视化构建前，现在要做的是先把姜记茶餐厅卫生非常过关给宣传出去。 第6章 抖音初红 姜凝在店里泡了整整一天，直到十点多才和姜希琴回到家。 而今天早上做的日规划都用红笔打上了小勾勾。 除了用手机软件把英语必修一课本的单词背诵了一轮外，她还在客人较少、店内不忙碌的几块空闲时段学完了数学必修一第一章的集合。姜凝先是把教科书认真看了一次，每一课附有的习题也拿空白的本子认真地做了一遍，然后附照教参的答案一题题订正，最后再把教参里这一章的习题给刷完。 这是姜凝第一次体会这样的感觉。像是一团混在一起的线被仔细分开缠好，像是把眼前的迷雾一点点拨开后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湖。 学习是个正反馈的过程，知识钻得越透彻，做题的正确率越高，而正确率越高，就越能激励人去继续学习。这就是为什么好学生好像可以越来越努力，为什么成绩不好的学生都已经不会了反而却还不愿意去学。 而这么多年了，她终于上了道。 把背过去的书整齐放回书桌上后，姜凝翻了翻今天自己的奋斗成果，满足感油然而生。原来学习也可以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检查完今天自己的学习任务没有遗漏还未完成的，姜凝便打开电脑，准备把拍的视频给导进去然后在睡前赶一个成品出来。她打算把第一个视频放在明天的十二点发，这时候无论是学生还是工作党都在午休，有时间拿起手机刷会短视频，热度无疑会很大。 考虑到这发视频的时间点，第一个视频做煲仔饭应该比做漏奶华西多士要合适。大中午的还是看点热乎乎的饭更为吸引人。 今天她吃的是广式煲仔饭里最经典的腊味煲仔饭。腊味看上去红润油亮，腊肠和腊肉的油脂在煲煮中慢慢渗入饭中，美味非常。饭上还窝着完整的一颗蛋，嫩滑没有任何腥味，锅底是金黄酥脆的锅巴。 “腊肠是半肥瘦的，对比一般的店偏甜口，嚼起来非常香而且不会塞牙。” “我觉得腊味里的油已经包裹住了每一粒米了，饭粒粒分明有嚼劲。” 姜凝根据当时吃饭时印象最深的几点做后期配音。在大晚上饥肠辘辘的时候剪辑这个，她简直是一边剪，一边口水直流。 配好文案，检查一次文案没有错别字，定时发送时间也没有纰漏，姜凝才关机准备休息。 一天所有的事都按时做完了，她心中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加上高度投入学习和创作是真的很耗费精力，姜凝头刚挨上枕头没几分钟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 接下来几天姜凝的生活都非常规律。早上起来早读，订每日计划，然后按计划进行学习。晚上去店里吃饭，录下来后回来剪辑第二天上传。 姜希琴被忽然如此奋发向上的女儿给惊到，回到店里后给陈氏夫妇详细讲了姜凝的变化，他们也是开心得很。怕姜凝学习压力太大累着，陈师傅每晚给她煮的菜都特别用心，因此，姜凝手机里的素材多得没时间剪完。 姜凝今天学习结束后打开抖音看昨天的视频数据，看到评论信息提示那鲜红的99＋惊讶得合不拢嘴。她这是没有任何粉丝的新账号，前几天的视频都才寥寥几个回复，怎么今天哪个视频忽然走红了吗？ 她迫不及待地点进去看，原来是昨天参加的一个叫“随手拍羊城冬日”的活动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流量，她发的视频登上了活动里的热门。 姜凝昨天发的菜是啫啫生蚝鸡煲。热气腾腾地煲端上来后，掀开锅盖是肥厚的生蚝和啫到两面金黄的鸡肉，最面上点缀着几根青翠欲滴的芹菜。 酱汁浓郁，生蚝肥美嫩滑，啫过的鸡肉吸收了生蚝的鲜甜又完全不柴，鲜得人眉头都要掉下来了。连铺底的洋葱挂上酱汁后都特别好吃，没有一丝的辛辣。 这个视频点赞十五万，给账号吸粉近一万。姜凝对着这样好的数据傻笑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看评论区。 [ 哇！冬天和啫煲就是绝配，不接受任何反驳！] [我看得口水直流，海外党伤不起，每天都在想念家乡的味道呜呜呜呜] [香香，看博主发的地址好像离我家不远，明天就去吃。] [我作证，这家店就在我家附近，我吃了几年了，干净卫生，而且味道真的不错，羊城的朋友们可冲。] 姜凝把底下的每条评论都认真看了一次，看到那些说就在羊城，过几天一定要去吃一次的评论更是开心。这就是她做抖音账号想要的效果！ 她又翻了会前几天的视频，数据同样有了明显的上升，应该是粉丝们把以前的视频也看了一遍。 好像，真的小小红起来了。想到这，姜凝立刻在店里的微信群发了条信息。 [今天店里生意怎样呀？] 罗珍虹回复她。[今天尤其旺，饭点的时候翻桌都翻不过来，还挺多人排队的。而且今天特别多人点啫生蚝鸡肉煲，生蚝都用完了！] [好几个来晚没吃到的还说让我们进多点，他们下次一定得吃到。还真出奇了，怎么都想吃这道菜？]姜希琴也回道。 [好像都是年轻人。]罗珍虹又补充了一句。 忍不住嘚瑟的某人把自己抖音账号和爆红的那条视频的以及评论区热门都截图下来往群里发。 [那是因为有你们聪明机智的小姜在背后宣传啊？] 群里沉默了好一会，大概是在研究姜凝的这几张图是什么意思，这时候短视频才刚刚走红，几位大人对此并没有什么了解。几分钟后，群里的消息唰唰地涌出来，店内的三人都有着很多疑惑。 新晋的美食视频博主耐心一个个回答他们的问题，大体是围绕着抖音是什么，做这个博主安全吗，会不会影响学习这几个方面。 到后来姜凝甚至来不及打字，直接一条条语音往群里发。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给几位成年人科普好现在是短视频的兴起的时候，她要如何把握良机帮助店面发展，而且她自己对做自媒体也十分感兴趣。以及一再承诺不会因此影响学习，才让姜希琴几人放下心来。 第7章 物理太难 短视频获得小成功后，姜凝在她的计划本第二项的第一阶段打上一个勾，虽说依旧路长道远，但起码已经走上正轨了不是吗？ 实现这个阶段性胜利后，姜凝准备正式开始她的另外一项艰难任务——学习物理。 是的，在这些天来她的学习安排中从来没有把物理排上去，并不是说贪易怕难，而是她知道对自己而言，学习物理的难度和在抖音上做出些许名堂的难度不差上下。她物理虽说不至于像地理一样怎么都记不住，但也是差得离谱。 物理学渣姜同学清晰的记得，她上一世高三的一模，理综试卷里物理只得了33分，要知道，物理选择题都有48分！ 因此她在前些日子没有选择物理和短视频一起开始，而是先学习别的科目，难关也得一步步地迈，一次开始两道难关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住。 但姜凝暂时也还没有请家教的欲望。他们这片区水平不高一点的老师价格都不便宜，一小时四五百的，她不想给家里增添这么大的负担，等自己挣到钱或者姜记生意好了再说。 况且，她对于一对一的家教也不太喜欢，姜凝不是什么内向的女生，但学渣对于和老师共处一个小小的空间，被老师盯着做题还是很恐惧的。 第一章运动学还不算难，她用两天便把知识点搞懂题刷完了。看着教辅书上的一个个红勾，姜凝心中燃起了一些小小的骄傲。 不过这股骄傲感还不到五分钟就熄灭了，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真正的难关还没开始呢！高中物理的第一个难关便是第二章节，力学，这也是高中物理最重要的基础，如果这章学不好，后面的章节基本都会受到很大影响。 而让姜凝困扰的便是，力学是她学的最吃力的地方。 算了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就花上两倍的时间学，再不行就三倍，还不行就四倍。她相信，高考物理作为选拔性的考试，还没有到拼天赋的地步，只要她肯努力，总可以攻破这个难关的。 至于大学物理要不要拼天赋？这关她什么事呢，清华也有不需要学物理的专业嘛。 做好吃苦打倒力学小怪兽的准备后，姜凝决定给自己小小放一个假，结束今天的学习。人不能总是紧绷着，不然那根弦很快就会断掉，她可是要走三年的长期且可持续发展的道路的。 姜凝洗漱后马上钻进了提前放入暖水袋的被窝里，她向来不喜欢开暖风空调，觉得闷得很喘不上气，而姜希琴又因为担心电热毯的安全问题，没有给家里添置电热毯。因此每次睡觉前她都会先放入暖水袋让被我暖起来，不然刚躺进去，真丝的床单和被子也是透骨的凉。 缩进温暖的被窝后便没有欲望待会回到书桌前再剪个视频了，买个平板电脑的想法逐渐在姜凝的脑海浮现，有了平板后处理短视频无疑会便捷许多，而且她上一世习惯了无纸化学习，平板加个键盘便可以充当手提电脑做笔记，着实方便。 但她不准备向姜希琴要钱，这为自媒体事业要的工具，自然是要自己赚来。账号最近涨粉的速度都挺稳定，不需要多久应该就能接到广告了。 姜凝一边谋划一边中午发的视频看评论，她很喜欢浏览自己视频的评论区，虽然也有恶评，但只是少数，不会影响到她心情。里面那些对食物的垂涎，对姜记的夸赞，还有相关的建议对她而言都十分珍贵，有的建议她还复制下来黏贴在了备忘录里提醒自己。 中午发的是漏奶华西多士，昨天港式甜品上了微博热搜，她敏锐地抓住热度蹭了一波，外皮焦脆，一秒爆浆流心的漏奶华无疑是港式甜品的一大招牌。果然，这条视频的数据很不错。 [我把这视频发给我那酷爱甜点的兄弟，闷得要命的一个人居然主动约我过几天去吃，博主你这视频可真是拍得太牛了。]这条评论吸引了姜凝的注意力。 酷爱甜品的男生吗？有些可爱的。 很多人偏执地认为只有女生才喜欢吃甜甜腻腻的食物，男生都对甜品没多大兴趣。姜凝没有这种偏见，但酷爱甜食的男生她也确实是没有见过。希望他去姜记后能喜欢姜记的甜品呀！ 次日，姜凝照常进行了早读，记忆力这东西确实是越练越好的，她最近着实有感受到。必修一、二的课后单词表她已经全部背完，课文也过了一次，虽说不能背下来，但是熟读是没问题的。新概念二进度也加快了很多，已经背到了三十多课。 她觉得在开学前结束新概念二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而新概念二已经能应付高一、高二的大部分内容。她最近做题，似乎真的抓住了传说中的语感，那虚无缥缈的，确又切切实实在做题中发挥很大助力的，语感。 提前半小时结束晨读后，今天的姜记一日老板赶紧收拾东西，早餐都来不及吃就打算往店里去。 姜希琴今日去和批发商谈生意，没有空去店里，这又接近年关，店里少一个人总归是有影响，便让姜凝去代班一天。也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就在那坐着有事帮上一把就行。 其实姜凝没有必要去这么早，慢悠悠吃完早餐过去都不迟，但她实在是不想体验早高峰的地铁，那种挤成肉饼的感觉想想都令人发寒。 “罗姨，陈伯伯，我来啦！”去到店里时陈氏夫妇在擦桌椅准备开店，姜凝把包放下后准备上去搭把手。 “一边去，不用你干。陈伯伯在厨房给你留了早饭，自己端出来吃。吃完就找个地方学你的习去，不然又要拍视频又要写作业的哪里做得完。”罗珍虹一把夺过姜凝手上的抹布，且不说她不舍得姜凝大冬天的碰冷水，在她心中就没什么比姜凝学习更重要的，自然不会让姜凝做这种琐事。 “而且你可不是叫帮忙，是添乱，还不是得我们返工一次？”罗珍虹又补了句。 姜凝讪讪地收回手，然后去后厨端早饭。如果说她在厨艺上是加了技能点，那一定是从别的活计上移来的，明明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店里的擦桌椅、收碗筷她却是一直做不好。 这可能就是术业有专攻吧，还是赶紧吃完早饭学物理去。 第8章 帮忙解题 “两个物体互相紧靠，放在水平面上，用水平力f推a，使a和b一起向右匀速运动，分析a、b各受几个力？老天，我怎么分析啊！到底受几个力啊。”姜凝苦大仇深地看着眼前的题，笔头都要被她咬烂了。 她一整个早上都在和力学做搏斗，一开始的重力和弹力倒还好，慢慢跟着教辅书一个一个知识点的过，思路还是能跟上的。但是学到摩擦力，这重力、弹力、摩擦力混在一起出场，她头脑便一团浆糊了。 此时已经是饭点，客流量不小，但刚刚罗珍虹看她紧紧皱眉做题，便过来和她说就安心在这做题就行，忙不过来时她会主动过来叫的，不用操心。 早饭吃了一整碗用手打牛丸煮的牛丸米粉，连汤都喝得一滴不落，姜凝现在也没什么饥饿感，索性继续和力学题搏斗。 可是，真的做不出来啊！ “画少了，a受到摩擦力b也会受到摩擦力，两者不影响。”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姜凝身后响起。 姜凝回头看是哪位大神在指点他错题，看清人后表情瞬间愕然。 谢愈知？！ 她身后站着两个男生，一个挺拔如松，神情淡漠地插着口袋，另外一个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兴致盎然地打量着姜凝。 “相互作用力你也没要搞清楚，b受到了a的作用力那a自然也会受到b的作用力。”谢愈知没有管少女的惊讶，继续教她怎么做这道题。 前天他收到况边杨发来的视频，视频里的漏奶华西多士看上去很香甜，而且表皮比别的店看上去更为酥脆，把他勾得今天便拉着人过来想要试试。 刚进门，他就看到靠窗处坐着的是那天书店里的那位女生。很凑巧，她今天穿的就是上次的那件外套，橙色的羽绒服把人衬得更是白净，脸微微缩在酒红色的高领毛衣里，更是显得脸小。 看到她咬着笔头愁容满面的样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便大步向那迈去，然后指点人家做题了。 谢愈知也对自己的这种反常感到不解，但还是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心思帮人把这题解完。 少女很快回过神来，然后把图上做的标注都用橡皮擦掉，再按他说的去分析，终于是得出了答案。 “哇！真的耶。谢神，太感谢了！” “你们认识？”在旁边做木头人好一会的况边杨插话道。 谢愈知没有回答，但眼中的好奇显然表明了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没，没有，我也是观景中学高一的，谢神这么强，谁不知道呀。是我单方面认识谢同学。” 况边杨不由挑了挑眉往旁边看去，真是单方面认识？他这好兄弟可没什么做好人的爱好。 谢愈知却是没有再说话，微微点头示意后便转身找位置就座，只是脑海里都是少女发红的耳廓。好像上次见到她时，她也在脸红。有什么好害羞的吗？ “哎，哎，不再多聊两句？”况边杨对姜凝笑了笑便跟上去，搭住谢愈知的肩嬉笑道。 “别打扰人家做题，以为都和你一样？” 况边杨有些无语，自己虽然算不上勤奋，但该做的题都老老实实写完了，这人上物理课在那看计算机竞赛的书，哪里来的脸说自己。算了算了，不要得罪请客吃饭的老板。 谢愈知不想扰人清静，但姜凝的心却是平复不下来了。一个月不到，她已经见到男神三次了，而且他脾气这么好的吗？但谢愈知在观景中学的别称明明就是\\\"冷面杀手谢神\\\"。 少女情怀总是诗，姜凝女士虽然重生前已经二十六岁，但这重回十六岁后，她是坚定认为自己现在是少女的，心里不免涌出一些逦思。 “计算机是人类最伟大的事业之一，而我会将我的一生奉献给这项事业。”忽然，谢愈知前世高考后在学校的毕业典礼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她脑海环绕。那些小心思瞬间消失殆尽。 那可是谢愈知，是未来的高考状元谢愈知。他看上去这么的近，却又这么的远。 姜凝心情忽然有些低落，蹬蹬跑去前台和在算账的罗珍虹说了两句话，然后又回到窗边沉心做题。 要先把成绩给搞上去，要先成为更好的人，然后再去想别的事。在人生的哪个阶段就做好哪个阶段的事，这是姜凝两世总结出来的最大经验。 后几桌坐着特地来吃姜记甜品的谢愈知和况边杨，这一趟是真的没有让他们失望。一开始他们走进这家略显破败的店面时还有些担心，害怕那个视频博主是托让他们白来一趟。但端上来的食物甚至超过了他们的期望值。 漏奶华和视频里呈现得没什么两样，入口香滑又不显得过分甜腻，甜度把握得十分到位。除此以外，加点的瑞士鸡翅没有任何血腥味，挂色也好看，皮爽肉滑，鸡翅的每一丝肉都有着些许甜味。杨枝甘露吃得出来是上好的新鲜芒果，红柚果肉汁水饱满，西米煮的软度也恰到好处。 这家店的味道甚至比他们吃过的许多高档餐厅还好，相比香港的茶餐厅也不遑多让，真是被这破旧的装修挡住的美味啊！幸好有那个视频博主，不然他们是不会主动走进这里的。 甜食爱好者谢愈知对这一顿饭是心满意足，拿起小票便去前台买单。 “老板，买单。” “呀，靓仔，不用钱。我们小老板说了，你们是她同学，还教她做了题。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呢？” “小老板？” 姜凝刚好做题做累了想接杯水喝，看到他们二人站在前台，小跑了过去。 “谢神，呃，还有谢神的朋友。当作是我感谢你们教我做题嘛，也没多少钱。” 况边杨有些被眼前的场景逗乐，说着不认识，一个平时对女同学爱答不理的上赶着去教人做题，一个说免单就免单。什么同学情，他可不信，他有直觉，如果今天是自己教眼前的女孩做题，可没什么免单福利。 “哈哈，我叫况边杨，同学你呢？” “我是高一的姜凝。” “谢愈知。” 三个人莫名地在柜台前进行了一场自我介绍。 怎么回事？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姜凝在内心尖叫。 第9章 加到男神微信 况边杨对于调侃发小这件事是乐此不彼，可惜这人平时无聊得很，仿佛没什么能激起他情绪波动。 说起来他和谢愈知也认识十多年了，都说男生间的友谊是不打不相识，他和谢愈知确实是这样。不过，是他单方面的打人，然后单方面的挨打。 谢愈知这家伙，一直比同龄人早熟。 初次见面时他比谢愈知高大半个头，大人们在一旁聊天，谢静思去跳舞了没跟过来，就他们两个人在儿童房里搭积木。 谢愈知小小年纪就开始面瘫脸，照着图纸一点点地拼乐高，话也不怎么说。在此之前况边杨那见过这种人，大家都是上来就叽叽喳喳地聊天，要么比谁看的迪迦奥特曼更多，要么炫耀和班上漂亮的小女孩熟识。 而这人，自己和他说话居然不怎么搭理？于是谢愈知撘好一个零件他就拆掉一个零件，谢愈知拼上去的积木他统统拆掉。你别说，还挺好玩的。 虽然身边的人没有被自己弄哭，差点意思，但自己却是第一次发现拆积木的乐趣，嘿嘿。 没想到，在两家人聊完准备送客时，这人居然向家长告状。无耻，太无耻了！ “愈知以后多来阿姨家里玩哦，带上妹妹一起，边杨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但是边杨哥哥不让我玩他的积木，下次还是阿姨带哥哥来我家玩吧。”刚才好像完全不在意他拆积木的人，居然皱起张脸向他妈告状！ 烫着大波浪卷，涂着鲜红的唇膏的女人立刻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门一关，他就被他亲妈揍肿了屁股。 他和谢愈知从此便结下了梁子，打打闹闹地，一晃眼居然就过了这么多年。这人依旧是看起来一副贵公子的长相，内里一肚子坏水，但他可不像当初这么傻了。 而这次百年难遇地能调戏谢愈知的桃花债，这样的乐子，他当然不舍得这么快走。 谢愈知下午有个计算机项目的组会，不能继续闲谈，本来准备离开的，身边这人却像是聊上了瘾，一把拉住他。 “急什么，这遇到本校同级的同学多有缘分啊，聊多几分钟又不耽误事。” 然后掏出手机，点开抖音软件拿给姜凝看：“我刚刚发现这个博主的声音和你挺像的，而且她发的也都是这家店的食物。姜同学，这是你创的视频账号吗？” 况边杨打开的赫然就是“凝望美食”的视频主页。 天，虽然说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但是在男神面前承认拍抖音还是有点奇怪。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土或者自己不务正业啊？ 而且，一个人叭叭地介绍食物，看起来真的很傻啊！不要继续放了拜托！ 姜凝脸上又泛起了红晕，她小声应道：“是的。想做来宣传一下家里的店。” 谢愈知一下便发现了她的羞涩，小姑娘又在脸红了，他好像就没遇见过这样容易脸红的女生，或者说他以前也没有留意过这些。 “拍得挺好，我们就是看了你视频专程过来吃的。”谢愈知真诚地夸赞道，然后看到少女脸上烧得更加厉害。 “真的吗？！那以后谢同学和况同学可以多来吃，给你们打八折。” 对姜凝而言，得到谢愈知的肯定带来的成就感，远远大于视频的那十多万点赞。后者其实是叫完成既定目标，而前者叫作意外之喜。 “互相加个微信嘛，都是同学，而且以后你有什么不会的题目也方便请教我们谢神。”况边杨晃了晃手机。 谢愈知稍带笑意地点点头，竟是同意况边杨的说法。 姜凝的大脑瞬间宕机，加谢愈知的微信？主动向谢愈知请教？这怎么每个字她都能听懂，连起来好像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直至两人打开微信的二维码伸到她面前她才反应过来，然后愣愣地点开微信扫码，添加他们为好友。 时间不太充裕了，谢愈知抬手看表后拉上况边杨与姜凝告别准备离开，但转身前，他又停下了脚步，叮嘱道：“姜同学你的物理基础比较薄弱，先多做简单题把基础打好，嚼多不烂，不要好高骛远。” 他是想到在书店里姜凝买的是新概念三，怕她学物理也是这样直接去挑战高难度。但刚刚看她对基础题都纠结成这样，贸然去做难题肯定是会受挫的，不能带给她任何帮助反而打击学习物理的信心。 但姜凝还沉浸在从此自己也是躺在谢愈知通讯录中的一员的巨大惊喜里不能自拔，没有及时接住男神抛来的善意，只傻傻的“嗯”了几声表示回应，然后目视着二人在店门口解锁自行车，骑上车扬长而去。 直到连二人背影都看不见了，姜凝都没回过神来。 ....... “不认识？” 相识这么多年，要说谢愈知是个热心肠的人，他第一个不信。 “今天不就认识了吗？”谢愈知神色淡淡。 “谢神主动教人家做题，主动加人家微信，这传出去会让多少女生芳心破碎哦？” 谢愈知这人，说得好听叫作翩翩贵公子，遗世而独立。说得不好听，就是冷漠淡薄。明明成长环境优渥，家庭关系也和美，但他人际交往上却总像是缺些什么。 他可以把一切处理得很妥当，但会给人一种疏离感。对家人，对朋友都是如此。而且越长大，这种游离好像越明显。 况边杨作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有时都不免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假人。 我哥他根本不在意人类，他只在意计算机。谢静思如此锐利地点评道。 谢夫人对此操过不少心，不止一次拜托况边杨多带谢愈知和同龄人多接触，她是高知分子，也是普通的母亲。 她不需要儿子有多成功，只需要他开心一点，多沾沾这世间的烟火气。不要好像哪天就会飘走一样。 “不是你主动要加的吗？” 况边杨嗤笑一声，就知道套不什么话来，加快了骑行的速度。算了算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日子这么长，一个学校的，以后能接触的日子多的是。 谢愈知哪里会不知道他是觉得自己和姜凝有些什么关系，才会这么积极热情。但揣着明白装糊涂，是我们谢神最擅长的事之一。 但他和姜凝是真的不认识，在学校里从未打过交道，自助餐厅是他第一次看见姜凝。也没有什么情情爱爱。 因为有个亲生胞妹，所以要是认真论起来，他和女生接触其实相比同龄人深入多了。但那种青春期男女生的朦胧感和暧昧感，他是从来没有体会过。 如果要探究是什么教会了他叫作爱，那就是计算机。谢大直男如此想到。 可是为什么会主动上去帮姜凝，还不是一次，他也不清楚。就是好玩吧，见到小姑娘第一眼就觉得合眼缘。 谢愈知的奶奶信佛，他耳濡目染地也受了些影响。 人生嘛，何必要探究得这么清楚。开心就行。 第10章 制定提分计划 姜凝回家后放下包的第一件事，便是私聊她高一上学期的同桌，也是她下学期的室友华文越拿这学期的年级大榜，想去翻一下况边杨的成绩情况。 她对况边杨的名字有些耳熟，但却想不出来什么信息，索性去翻翻年级大榜，看看是不是经常排在谢愈知附近所以让她眼熟的。 对于和男神一起来吃饭的朋友，还是有些好奇的嘛！ 以及姜凝想要以这件事做筏子，让自己私聊华文越不要显得这么突兀，穿回来这些天，一次还没和她联系过呢！ 姜凝和华文越虽然算不上什么挚友，但同桌整整一学期，平时的沟通也不少。而她又开天眼知道下学期还会和华文越成为室友以及同桌，当然得主动搞好关系。 因为华文越这人，对朋友十分的老妈子。不是贬义。 就在他们同桌的那半年，华文越就常常叮嘱她好好学习，看到她上课看小说或者电视剧，还会敲她桌面提醒她听课。可惜她烂泥扶不上墙，华文越发现自己的提醒根本没用后，逐渐地也就不管她了。 [华姐，这学期的年级大榜可以发发吗，没拍呜呜。]姜凝模仿16岁的自己的语气给华文越发微信。 [怎么？你不是考几分考第几名都无所谓的吗？阿姨要？] [也不是，就想看一下年级排名情况。而且华姐，我最近开始学习了，别骂了。] 姜凝随手拍了下桌面的物理资料发过去。华文越讲话喜欢夹枪带棒，对于她看不顺眼的事虽说不会直接骂，但被她阴阳的感觉，比挨骂还难受。 华文越先是在相册里翻出期末总结会时她拍下的年级大榜的照片给姜凝发过去，然后半信半疑地点开姜凝给她发过来的图。 她扫了一眼后跑去书桌旁拿起眼镜戴上，好像真的是学得挺认真的？翻开的资料书上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做了标记，知识点旁的练习题也都做了，做错的地方用红笔仔细订正了，空白处满满当当地写了注意事项。 看起来姜凝是真的想要改过自新？ 华文越向来不喜欢自甘堕落的人，她自己有着清晰地向上爬的梦，所以对于那种明明可以改变现状，但却自己选择在泥沼中越陷越深的人想避而远之。但对于在还有挽回的可能性时及时挽回的人，她也愿意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她不是什么小家子气的人，觉得身边同学变强了自己可能排名就下降了。高考的竞争对手是全省的学生，只放眼于同级，把同级同学都当竞争对手警惕对待，就是坐井观天的青蛙。而且身边人水平越高，竞争越激烈，才越能激发她前进的动力。 华文越的目标很清晰，就是要考上顶级名校，靠自己跨越阶层鸿沟。也靠自己，证明给重男轻女的父母看，送她念书绝对不是浪费家里的钱。 [如果你是真的想认真学习的话，遇到什么不懂的题目可以拍过来问我，我尽量帮你解答。] [谢谢华姐！那我可不会客气的，你也知道我上学期学得有多差，到时候别嫌弃我骚扰你。] [嗯，发就是了。你水平怎么样当我不知道吗？] 虽然又被华文越阴阳了一句，但姜凝一点都没有感到自尊心受挫，反而满面笑容。别误会，她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只是开心居然这么容易就可以获得学霸的帮助。 是的，别看华文越进不到重点班，但是在普通班里永远稳定前三名，按照观景中学历年的高考情况，也妥妥能进到top10的名校的，上一世她确实就是高分进入的中央财经大学，读了王牌专业。 对姜凝这种瞎猫撞上死耗子才勉强上一本的学渣来说，华文越自然是学霸一枚。 年纪大榜的第一名果然是谢愈知。其实谢愈知的语文成绩不算很好，当然，这个不好是在他们那一圈顶级学霸中作对比，他的语文属于是拖后腿的地步。 但今年期末联考的数学考得很难，观景中学的年级平均分只有97，而谢愈知是年级也是全羊市唯一一个数学满分的学生，凭借数学成绩，他还是坐稳了年级第一名。 姜凝没找多久便找到了况边杨的名字，他排在年级第十八名，前面有几位是选择了读文科的女生，如果文理分开排名，他排名会再往上几位。 果然，男神身边的朋友不会是普通人。 想到这，姜凝顺手找了一下自己的排名位置。隔了这么多年，她早把自己这次全市联考名次忘得一干二净，她甚至连她高考排名多少都记不清楚了。 姜凝很聪明地翻到最后一张照片，倒着往前找。她排在年级的1177名，而他们年级总共只有1300人。 “任重而道远啊。”姜凝喃喃道。 为了更好地督促自己假期学习，姜凝决定制定一个开学考详细的提分目标。 观景中学担心学生在假期玩得太野，一直有着开学考的传统，而且开学考也十分正式，和学期中的每一次质量检测一样要排座位号，走班考试。然后流水阅卷，全级排名公示。 这个提分目标分配法还是上一世高三时，她从华文越那学到的。 首先定好总分的目标分，然后把根据学科掌握的优劣情况，把总分拆分为各个科目的分数，如果想做得更细致，还可以拆分为每道题要拿几分。 比如数学考105分，可以拆分为选择题拿45分，填空题拿10分，大题里第一道三角函数或者数列拿10分，第二道统计题拿满分12分，第三道立体几何拿8分，第四道解析几何拿6分，第五道导数题拿4分，最后选做题拿满分10分。 姜凝翻到她高中入学的排名是800名，便比照800名的总分详细制定了自己各科的分数。对于物理和数学，她抱有的想法都是及格万岁，主要是希望英语可以考上130分，语文可以考上110分。 还是那个思路，先把优势学科磨出来。 制定好提分规划，姜凝拿起手机一看，况边杨居然主动给她发了信息？ 第11章 装修势在必行 [姜同学，今天走得急，忘了和你说，你家店做的味道真的很好，如果装修更加现代化一些，配合上你抖音的宣传，一定可以吸引更多像我们这样的年轻顾客的。] 姜凝盯着“现代化”这个词忍不住发笑，况同学说话也太委婉了吧！明明想表达的是姜记这店面也太破旧了，赶紧跟上时代潮流修整修整，但经他这样一讲，不仅一点也不伤人，而且显得姜记高级了许多。 而且况同学人也太好了吧！只是吃了一顿饭，就愿意提出这么真诚的建议。 被姜凝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况边杨其实根本不在意姜记怎么发展，能不能吸引更加多顾客，他只是觉得这家店味道是真的不错，以后估计还会来，不想委屈自己坐这稍显油腻的桌椅罢了。 [非常感谢你，况同学。我一定会向我妈妈转达这个意见的，而且我们最近确实在准备相关的现代化工作。] 准备是真的，我们是假的。姜希琴可不会觉得这装修、桌椅有什么问题，完全不影响使用。而且换下来多费钱啊！ 可现在已经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再浓烈的酒香都可能飘不出去，多少味廉价美的百年老店因为宣传不善倒闭的。 如果宣传不重要，怎么那些在《舌尖上的中国》只出现一帧的店铺都要挂一个“曾上过《舌尖上的中国》”的横幅来招揽顾客。 各餐厅竞争的早已不仅限于味道了，宣传、菜色创新、装修、甚至餐具，都是竞争点所在。姜希琴目前还没有意识到这点，可如果等她自己反应过来，那就太晚了。 姜希琴刚推开门，便看到近来贴心不少的小棉袄端坐在餐桌前，桌上是从姜记打包回来的饭菜。 “姜姜你还没吃吗？都这么晚了，下次别等我直接吃饭。” “我从店里吃完才回来的。妈，你快来坐，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讲。” 女儿一脸严肃小大人的样子，姜希琴情不自禁地噗嗤一笑，太可爱了！但怕姜凝看到恼羞成怒，又赶紧收回笑容。 “我先洗个手。” 再重要的事也不能耽误吃饭，她这谈价格是谈了整整一天，中午只随便吃了几口面包应付一下，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怎么？今天店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姜凝摇头：“不是，但是我发现了一个隐患要趁早解决。妈，我们店内的装修都太老土了，应该重新装修一下，桌椅什么的都要换。” 姜希琴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儿最近这古灵精怪的想法是一个接一个，前些日子是拍什么抖音，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说要搞装修。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怎么好好的忽然又要换桌椅，又要重新装修的。你当你妈的钱是天上飞来的啊？还是当你妈可以印钞票？” 姜凝就知道她这样讲她妈肯定完全不当回事，因此在姜希琴回家前把每一个视频的评论区提到类似“店里桌椅看上去有些影响食欲”“装修太过破旧平时路过根本不想走进去”这样的话的全部截图了下来。 除此以外，她还特意寻找到对照组，搜寻了几家最近羊城很火的新店的图片或者探店视频，就为了能让她的母亲大人得到更多触动。 “妈你要觉得我胡说，你就看看视频下面的评论。”姜凝把手机递过去。 照片一张一张地划过去，姜希琴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还是看到过我们菜色，觉得我们的菜看起来真的不错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那实际上我们丧失了多少看到店里装潢就不想进来的潜在顾客啊！” 姜凝乘胜追击。 “我再把一些最近可火的店给你看看，你平时和我说多向成绩好的同学学习，吸取人家的经验，那你自己可也要做到啊，多向经营得好的店学习。” 不消一会姜希琴便将照片和视频都全部看完，把手机递回给姜凝：“你说的是有些道理，让妈仔细考虑一下，如果真的要动工，那可是大工程。” 姜希琴这么快就动摇了？是的，姜希琴内心已经恨不得现在亲自提上油漆、抗上桌椅给姜记修整一番。 别看姜记现在生意不算兴旺，但姜希琴当初几乎没有家里扶持，一个人在餐饮业如此发达的羊城能够让姜记站稳脚跟，然后凭这这份收入支撑起这些年来家里的一切支出。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实际上姜希琴的杀伐果断在一众供销商中都是出了名的，砍价能力一流，谈得不太愉快时，猪肉铺老板不顺气地把肉剁得震天响，她依旧可以不改神色。 九点钟有想法，九点半姜希琴便坐到卧室的书桌前拿笔在纸上勾画计算。 他们做餐饮业的人脉很广，各行各业，三教九流，都有联系的法子。来吃饭的时候多聊两句，打个七折八折，不就可以加到微信嘛。 向相熟的装修公司老板询问市价时，她还了解到怀着这样想法的人居然还不少！ 装修公司老板说：“姜姐，你这可找对人了，我这两年接的像姜记这样的老店翻新的单子不少，经验丰富，你放一百个心就是。不过确定要搞的话，你得快点给我消息，这不年关快到，最近单子多，我们人手不一定够。但如果是姜姐你的单子，我肯定派最熟手的人过去做。” 世界上从来不缺少聪明人，即使没有重生金手指加持，也有不少人可以敏锐地发现市场的变化，及时做出调整。 这就是为什么无论世道如何，总有人可以发财。有的人总爱怨天尤人，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老天爷不眷顾，不肯让自己撞上良机发财。 但他们却不肯想想，哪怕把饭端到他们面前，他们能找到筷子吃饭吗？脑子在哪里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确定要搞！你先帮我把好的材料留着，我过几天确定动工时间就立刻告诉你。搞好后姐请你吃一个月的饭。” 姜希琴拍板将装修工作彻底定下来。 第12章 正好停业 “什么？停业搞装修？” “老板，你要在这年节的时候停业装修？” 姜希琴早早到店，把近期准备找装修公司重新装修姜记消息一宣布，陈师傅和罗珍虹都感到十分诧异。他们心情就和姜希琴昨晚一模一样，好端端的，怎么就要重新装修？ 陈师傅这些农村出来的传统餐饮人，大多是吃苦长大的，在他们小时候，能吃饱饭都不容易，餐桌上的菜都是什么豆腐萝卜大白菜，油水少得很，一周半个月的才能吃上一次肉。他们哪能理解年轻人们喜欢的那些餐厅ins风装修、小清新摆盘。 在陈师傅心中，就没有爱上菜品味道更重要的东西，把钱投进去刷墙，投进去把没坏的桌椅坏掉，还不如把钱投入研究新菜色。他对鲍参翅肚这些上等食材还不是很懂怎么烹调呢！ “老陈，罗姐，这几年局势不同，我们要跟上年轻人的步子了。我敢说我们的菜品丝毫不逊色于别的店，但大家都有眼看，我们的客流量是越来越少，这段时间还是靠姜姜的抖音宣传才旺些。” 姜记确实是越来越不景气，附近几家新开的什么螺蛳粉店、泰国菜都比他们生意好得多。陈师傅好几次在后厨骂骂咧咧说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不会吃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老板，说不定我们以前只是宣传不到位而已，现在有姜姜给我们抖音宣传，这生意或许又慢慢上来了呢？真要花这么多钱搞装修。” “重新就是姜姜给我们宣传后，评论底下那些年轻人的要求。搞!要么跟上时代，要么被时代淘汰。”姜希琴最终一锤定音。 罗珍虹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她想得长远，觉得这重新装修要花这么钱，又不一定能有多大的效果，这钱不如留着姜凝念大学。读大学可需要不少钱呢。 看老婆张嘴还想争几句，陈师傅在姜希琴看不到的角度扯了扯她的衣服。老板心意已决，他们再劝也没什么意义，而且平时老板怎么对他们亲近也好，他们毕竟只是员工。 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位置的事。越界总归不好。 罗珍虹明白丈夫想表达的意思，话风一转：“好啊，好啊。我和老陈也很多年过年没有回老家看过了，正好趁这次机会，能回家看看。别等我和老陈干不动回家养老的时候，发现一个邻居都不认识喽！” “到时候给你们封一个大大的红包回家过年！休息好回来我们重新开张，挣它个盆满钵满的。” 姜希琴是真心实意地十分感谢陈氏夫妇两，十几年来一起走过，姜记缺其中哪个人，都不会再是姜记了。 商讨后，姜希琴马不停蹄地就去联系装修公司，谁让昨晚那老板讲得这么吓人，又是这几个月想找他的人排长龙，又是仓库里的货不一定足够、过年不好拿货。她可生怕自己这大过年的空出休业时间，却没轮上搞装修。 这样会亏得她半夜都睡不着。 而另外一边，谢愈知在看姜凝最新发的抖音视频。 他本来是不用抖音的，但上次回来便莫名下载了这软件，唯一关注的一个人就是姜凝。 嗯，因为她拍的美食视频看上去很诱人，让人心情愉悦。谢愈知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合理。 凝望美食最新一个视频是经典的港式甜品杨枝甘露。 姜记的杨枝甘露用料十分敦实，芒果新鲜，红柚多汁，伴着椰奶打的芒果泥入口顺滑。即使是在冬天都诱惑力十足。 谢愈知把视频反复看了三次，点上红心后退出软件给况边杨发信息。 [我这周六不用开组会，一起去吃甜品？] [行啊，你这大忙人都有空，我有什么不行的。]。 [上次骑车过去太冷了，受不了。这次骑车或者打的过去吧。] 回想到上次在迎着羊市凌冽的寒风骑了快半小时的自行车，谢愈知都有些骨头打颤。 如果说北方的风是物理攻击，能靠衣物阻挡，那羊市的风就是魔法攻击，穿再多也没用，寒意直往骨子里钻。他们两个上次还没戴手套，回到家后是手都冻得毫无知觉，用热水泡才缓过来的。 同一个项目的组员在视频里看他双手通红地泡水，打趣道：“谢哥，今晚还要做项目的，我们计算机人可不兴去挑战极限徒手挖冰。不对，你们羊市有冰吗？” [你想去的是姜记啊？他们年二十七开始停业装修，我看看这周六是年二十几哈...哦！这周六正好是年二十七，你真不凑巧，换一家吧。] 姜记停业装修的时间定下来后，姜凝特意发给了况边杨。毕竟他的信息是她决定向姜希琴正式提议的引子，对推动姜记的装修大业助力很大。同时也可以表明姜记对顾客的建议是十分重视的，这不，还有小老板的亲自反馈呢。 饶是况边杨，也对他们这种工作效率感到震撼，这昨天才发的信息，今天居然就已经定下停业时间了？是在开八倍速进行吗？ [...算了，下次吧。]他本来就是看视频后忽然兴起，休业也懒得另外再找家店吃。 谢愈知合上手机，下楼准备冲杯桂花蜂蜜水喝。他这人是真的嗜甜得要命，每天不喝杯蜂蜜水都觉得浑身难受。家里一般会备两种类型的蜂蜜，一种是普通的，用来给除他以外的人泡水或者拿去做菜、做甜品。一种是专门为做的，要比普通的蜂蜜甜上许多。 他走到厨房时谢静思在切菜做沙拉，为了保持身形，谢静思晚上都不吃高油高盐的食物，主食也吃得很少。 “哥，你少放点，吃太甜对身体也不好。” 谢静思看到哥哥出现在厨房就知道他准备要做什么，她有时候会小孩子一样地想，他们不愧是双胞胎啊！自己因为跳舞要控糖，对甜食的摄入是把关把关再把关，她的哥哥便把她的份也吃上。 “嗯。”谢愈知一边应，一边却往杯子里挖了两大勺蜂蜜。 谢静思看到都觉得牙疼。 第13章 精心打扮的姜妈 年关渐进，姜希琴忙着休业前的工作准备，要和提供肉菜的店家提前打好招呼，要不断和装修公司联络修改细节，还要清空一些存货。 这家装修公司确实有两把刷子，向姜希琴提出要不要把后厨与大厅间的那堵墙做成半面的玻璃墙，让客人看着厨师的烹饪过程，吃得放心，吃得安心！ 只不过嘛，要加点钱。 最近餐饮卫生不过关的新闻闹得人心惶惶，又是某家知名连锁店的厨房里老鼠屎随处可见，又是某个厨师被拍到不戴口罩边打电话边做菜，唾沫横飞。 虽说姜记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这整个行业的坏名声还是给它罩上了一层阴影。 姜希琴咬咬牙，加钱就加钱吧！大钱都出了，不需要在这种小钱上抠抠搜搜，既然重新装修，就要搞得尽善尽美。 姜希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采购年货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姜凝的身上。 糖果、坚果、饼干、红包封等都要添置。姜凝家附近的沃尔玛超市早上八点便开始营业，比一楼的广场早两小时开门，一般只有去买新鲜菜的大爷大妈会这个时间段去。而姜凝因为不想和其乐融融一家来选购的人在超市里挤，特意调整了这几天的学习安排，把这段时间空出来前去买年货。晨读完就抓紧时间吃早饭，赶在十点前回家，还能再做上一两小时的物理题。 每年她们要送的礼都很多，不少人需要特意上门拜访，拜访自然就要提上盒装的糖糖饼饼，如果是再重要一些的人，还要添上干海参、瑶柱这样的海货。不过这些海货店里有不少，只要买点高端的密封袋装好带过去就行，不需要另外采买。 几天来来回回跑下来，总算是把清单上需要的东西全部买齐，姜凝觉得她手臂酸痛得很，最后一趟把东西拎上六楼时两只手都在抖。 什么时候能换上电梯房啊！这个愿望上辈子直至姜凝死都没有实现，希望这辈子能够在他们母女两的努力下早日达成吧。 至于羊城家家户户都要摆的油炸食品如蛋散、糖环一类的，陈师傅在年二十五亲自炸一锅。摆在家里的年桔、富贵竹和银柳，姜凝打算和姜希琴逛花市时再买。她的砍价能力和姜希琴比是一个天一个地，让她现在自己去花市买花会被老板们当肥羊一样宰的。 很快就到了年二十七，姜记休业，姜希琴给陈氏夫妇包了封大红包让他们回去好好过年，元宵后回来重新开业。 然后姜希琴提着一些泡发好的海鲜回家，准备今晚拎到姜外婆家。年二十七是姜外婆的生日，每年他们家都会在那天聚在一起吃饭。 姜外公在姜希琴十几岁时便患病离世，姜外婆一个女人拉扯大了他们姐弟两个，现在随着姜凝的舅舅姜浩康住。 “姜姜，赶紧换身好看点的衣服，等会就去你舅家。”姜希琴把东西放在鞋柜上后冲女儿的房间喊道。 姜凝在房间里和一道物理力学题生死搏斗中，嘴上应好，身子动都没动一下。她不怕在这时候敷衍姜希琴，按惯例，每年去舅舅家姜希琴选衣服都得选上一个小时。然后还要护肤、修眉、涂口红。 虽然都在羊城，但因为店里生意走不开人，她和弟媳韩玉英的关系也不好，所以一年来姜希琴也和姜外婆见不上几面。每次去见姜外婆，姜希琴都会好好捯饬，让她妈知道自己过得不错，不用成天担心。她打扮漂亮了，还能气气韩玉英，一举两得。 前两天羊城便开始回暖，温度一下子又回到二十多度。羊城的冬天素来以变化无常出名，可能今天还要穿毛衣裹羽绒，明天就穿卫衣甚至短袖。所以过年二十多度是常有的事。 姜希琴今天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毛呢大衣，灯笼袖的设计、收腰的剪裁、宽松的下摆，配上领口带小褶的白色羊绒高领毛衣，显得成熟又优雅。 然后再特地选上一支最能显气色的口红，把眉也仔细修修，确保自己看起来气色好、精神佳姜希琴才从梳妆镜前离开。 去年接初三的姜凝下课回家时她偶遇过韩玉英，当时她刚关店就匆匆忙忙往姜凝学校赶，自然是蓬头垢面的。结果韩玉英看到后在那一通冷嘲热讽。 诸如什么“呀，大姑姐你一个女人家的，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形象，不然做黄脸婆哪里找得到好男人哦。” “大姑姐你不会还在记挂前姐夫吧，人不知道早去哪风流啦。唉，当年说离婚就离婚，说不定早就外面有人咯！” 把姜希琴是气得发抖，但姜凝放学时间已经到了，害怕女儿十点多在校园门口等不安全，也不能和她吵，甩一个白眼就匆匆离开。 与此同时，姜凝也总算是把今天学习任务的物理题给全部刷完。力学这一章的教材和教辅书知识点她已经反复看过几次，怕自己理解有误，还特意去b站找名师课跟着把这章节听了一次。但做起题来依旧觉得很是棘手，重力永远竖直向下，支持力垂直于物体所在的面，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这些知识点散着她都能明白，知识点没有联系起来的独立的体她也能做对，但是只要混在一起后难度仿佛就指数级增加，怎么看都无从下手。 姜凝决定回来后要去新华书店买一本高一上学期的物理测试卷，再多刷一些题目，熟能生巧总不会是骗人的话。同时还要把错题全部整理下来重新做一次，正好她家有台小型打印机，可以把错题在网上找到后粘贴到文档里打印出来，也省去抄题的功夫。 她印象很深刻，在前世的高考表彰大会暨优秀学生经验分享大会上，谢愈知介绍学习方法时提到过一个很特别的，也是对很多人内心造成冲击的方法。要做错题本，但是不要抄题目，不要把答案照抄上去。 “抄题目和抄答案在错题本上，与其说是帮助你提升进步，不如说是做着浪费时间的事感动自己。高三的时间这么珍贵，抄题目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完全可以用把错题剪下来、打印下来或者在错题本上标明试卷标明页码来替代。” “抄答案一次又有什么意义？是抄了一次就能让你学会吗，是抄了一次就能把知识变成你的知识了吗。都不可以。研究错题要做的是把答案研究透彻，然后内化为你自己的东西，哪些步骤是在答案上但是你可以跳步的，哪些步骤是虽然不在上面但是你是不可以省略的，这些都要你自己去研究。然后再把你研究后的过程提炼写到错题本上。” “这样，才叫做错题本，而不是抄错题本。” 少年的声音随着扩音器传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偌大的礼堂十分安静，每个人都在认真思考着高考状元刚刚说的话。 谢愈知之前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天才，是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的存在，不用努力不用花多少时间都可以随随便便获得成功。 但好像不是这样，他确实是天才，但同时在学业上并没有不努力，是高效地有方法的努力，而不是只是用时间堆砌。 而他们那些堆砌的时间，真的是有意义的吗？还是就是谢愈知所说的，仅仅在感动自己。 第14章 韩玉英和姜妈的陈年旧仇 姜希琴提着上好的花胶、海参还有专门为姜外婆买的虫草和灵芝前去姜浩康家。 开门的是韩玉英，看到姜希琴手上提着这么多东西，她脸色还挺和缓：“哟，大姑姐和姜凝来啦。稀客稀客，快进来坐。” 姜外婆在客厅看电视，听韩玉英这话有些不悦：“什么稀客，都是一家人。” 姜浩康本来在厨房做菜，听到姐姐和外甥女来了赶紧甩甩手上的水往外走，向姜希琴问好后道：“这怎么大半年没见姜姜，好像长高了这么多？还漂亮了，长成大姑娘咯!” 姜凝上次见到姜浩康还是在中考成绩出来后，她能够进入观景中学，姜希琴请一家人吃了顿饭，当作是给姜凝的升学宴。 其实这半年她没有长高多少，可能也就一两厘米，但视觉效果看来确实抽条不少。这全部有赖于她这段时间每天晨读时靠墙站的近两个小时，肩背打开，不弯腰驼背了，人看上去自然就显得高了。 姜凝听到舅舅的夸赞后笑得眉眼弯弯，漂亮话谁不爱听呢？ 但韩玉英就不爱听。她一直不喜欢自己这大姑姐，连带着对姜凝也没什么好感。这原因追溯起来，甚至可以追溯到没嫁进姜家的时候。 她和姜浩康没有什么浪漫的爱情故事，他们是单位同事介绍认识的，相处一段时间后觉得可以搭伙过日子便准备去民政局扯证，甚至没来得及建立什么婚前感情基础，毕竟他们在当时已经算得上大龄剩男剩女，哪有什么挑挑拣拣的机会。 双方家长对婚事都没有任何地方的不满意，两个人都是事业单位，又有羊城户口，门当户对的，以后这生活肯定可以蒸蒸日上啊！ 两家人第一次见面时，韩玉英就因为姜希琴有些心里酸酸涩涩的。她长得不高，才一米五出头，又是梨型身材，所以哪怕内心在渴望，也不敢穿流行的碎花裙子，怕让自己显得更加矮胖。 可那一次，姜希琴穿的就是最时兴的碎花连衣裙。姜希琴身材高挑，面容白净，穿着荷花领的连衣裙根本不像已经有一个孩子的已婚妇女，仿佛是刚从象牙塔走出来的大学生一样，文静优雅。 而且与她和姜浩康的相敬如宾不同，姜希琴和丈夫霍柏成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恩爱，哪怕古灵精怪的小女儿坐在旁边，霍柏成最关心的也是妻子，每每都是先给妻子夹菜。霍柏成又颇为英俊，没有丝毫发福的迹象，似乎还有一份挺不错的工作。 同为女人，姜希琴仿佛拥有一切自己想要有却没有的东西。在回家的路上，父母还不断夸这姜家的女儿养得好，看的出家教不错，让韩玉英心中因为嫉妒产生的疙瘩更大。 这只是单方面的小问题，韩玉英真正和姜希琴的矛盾爆发在姜希琴和霍柏成离婚后。 姜希琴和霍柏成的离婚非常突然，感觉前一个月两人还如胶似漆，后一个月就打电话给姜外婆说离婚了。姜希琴在那个月暴瘦十几斤，面颊都完全凹陷下去，眼睛里全是血丝，眼袋又红又肿，不知道是哭过多少次。 韩玉英一边和姜外婆痛骂霍柏成肯定是被哪个小妖精勾走，妻子女儿都不要了，但看到这平日顺风顺水的大姑姐摔大跟头，过得不如自己了，内心却有些暗爽。 在他们离婚后不到一个月，霍柏成就离开羊城不知道去了哪个城市，所有联系方式一并更换，打电话去霍家他们也说不知道，这更加证实了他们对霍柏成出轨的猜想。 开玩笑，霍家会不知道？姜家认为不过是帮出轨的霍柏成遮掩踪迹罢了，想得更阴暗点，可能霍柏成外面那位给霍家生了个大胖儿子，把他们哄得不知道多开心，恨不得立刻把姜希琴给甩掉。 毕竟在姜凝刚出生时，霍奶奶脸色就很不好看，放下几百块钱后转身就回了京城，待都不愿意多待一天，更别提照顾媳妇坐月子。 所以后来姜家算是彻底和霍家断了来往，这么多年霍柏成没有联系过姜凝母女俩一次，甚至连抚养费都没有给过一回，彻头彻尾的渣男无疑了。姜希琴也是被这段感情伤得深，没有再和别的男人谈过恋爱。 拉回正题，韩玉英和姜希琴正式结仇是因为钱。离婚后姜希琴打算一心搞事业，准备买下姜记的店面，但是还差好几万，便向姜外婆借。 当时韩玉英也准备向姜外婆要钱，是的，不是借。毕竟儿子姜乐聪可是姜家唯一的大孙子，要给姜家传宗接代的，那姜外婆出点钱给儿子念书不是应该的吗？ 韩玉英想把儿子送去私立的外国语学校念书，她家没买房，只是结婚时姜外婆把房子转到了姜浩康名下，并翻新装修，添置了些新家具。但这老房附近的小学都很一般，韩玉英担心影响儿子未来发展，和姜浩康商量把他送到私立学校去。 穷什么都不能穷教育，大不了这几年他们咬牙过点苦日子。 “大姑姐这店何必要，老板不肯租就换别家啊！买下来回不了本怎么搞？”韩玉英叉着腰和姜希琴在姜外婆面前吵。 “说得轻巧，哪里这么容易找得到别家，这上上下下不得耽搁小半年。玉英，房子妈给浩康我没有任何意见，但好处不能你们占完吧？” 姜外婆和姜外公都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姜外公去世前交代，以后这房子便姐弟两一人一半，卖了钱就平分，给其中一个了他和姜外婆的钱就留给另外一个。 过户房子时姜希琴的日子过得红火，加上是拿给弟弟结婚，倒是没产生什么芥蒂，但现在她落魄，女儿又还小，是一步都不愿意让。 “呵，房子留给男丁不是天经地义吗？”韩玉英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姜浩康便扯了扯她的衣袖。 韩玉英把手一扯，她才不管老公想说什么，姜希琴是为孩子考虑，她不也是为孩子考虑？ “聪聪未来是帮姜家撑起门楣的，大姑姐，他读书好对大家都好，你和自己侄子争什么？” “我怕我没等到聪聪大我就和姜凝饿死街头了！附近小学也不差，真是适合读书的怎么读不好要花这么大价钱送去私立，今年你想妈要钱，明年呢后年呢？每年十几万，是年年向家里要吗，还是你们不吃不喝工资全部拿过去？” 姜希琴在婚变后性格泼辣许多，两个人吵得房屋震天响。 姜浩康在一旁不敢说话，全靠老婆冲锋陷阵，姜外婆眯着眼不想表态。闹剧以韩玉英摔门而出告终。 不过姜外婆到底心疼女儿，为人父母的，不就哪边可怜哪边多帮衬一点。女儿忽然离婚，不知道被多少人暗地里笑话，以后还要一个人带孩子，少不得劳碌辛苦。于是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去银行把钱转给了姜希琴。 从此，韩玉英和姜希琴的梁子便彻底结下。 第15章 催婚姜妈 “聪聪还没出来，哎呦，这孩子就是一天到晚在房间里学习，我都和浩康说，这哪里像放假嘛，好像比上学时还勤奋。”韩玉英把碎发挽到耳后，把话题转到儿子成绩上来，然后转头向书房里的姜乐聪大声喊道：“聪聪，你大姨来和表姐来了！还不出来叫人！” 韩玉英在前几天特意找同事要了一份观景中学的年级大榜，同事女儿也在那读高一，只不过人家读的可是重点班。她戴着眼镜仔细把大榜审视一遍，在快一千两百名的地方找到了姜凝的名字。 哼哼，她就说，这丫头中考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考上的观景中学，考上后必然跟不上这省重点的进度。果不其然，一千两百名，怕是一本都考不上，肯定没有自己儿子有前途！ “聪聪这次期末考了年级第八呢，结果他还觉得不够好，非得假期让我们给他报补习班，说下学期一定要考年级第一。”韩玉英眉飞色舞地炫耀道。 姜乐聪今年刚读初一，学习勤奋自觉，成绩也好，韩玉英见人就得炫耀一下自家儿子，这大姑姐的孩子成绩不好，炫耀起来就更令她开心了。 “哇，聪聪这么厉害，大姨今年可要给你红包封厚点。不过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离中考还早得很呢。” 姜希琴还是挺喜欢姜乐聪的，长辈之间的恩怨本来就和子女无关，而且姜乐聪安静腼腆，这个年龄段男孩少有的乖巧，很讨人喜欢。 “还是要努力的，这少年时候不吃点苦，就只能以后出来的人生路吃苦了，你说是吧，姜姜？”这炫耀嘛，肯定要有对照组才炫耀得够劲，韩玉英笑吟吟地刺了姜凝一句。 她可不觉得这是欺负小一辈，谁让姜凝自己考出这样的成绩的？自己这说几嘴是给她紧紧皮，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不好好学习不知道成天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是，舅妈说的对。”没想到姜凝倒是毫不恼怒，颇为赞同地对她点头。 死猪不怕开水烫，韩玉英在心里鄙夷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成绩是有多好呢！ 姜凝确实觉得韩玉英说得很有道理，虽然知道她说这话是带着点嘲讽意味，但生活的确是这样的啊！在学校学习时怕苦不肯用心学，只能进入社会工作时在职场吃苦。 要选择先苦后甜的人生还是先甜后苦的人生，全看个人怎么选。 要反驳别人的嘲讽不是靠嘴上功夫，是要用实力证明的。等她努力冲到年级排名前列才能有真正的底气。姜凝在心中给自己又打了一管鸡血，决定明天的学习任务再重一分。 姜浩康刚刚出来打个招呼后便回到了厨房继续做菜，这时端着用炖了一天的冬瓜老鸭瑶柱汤到饭桌上，盖子掀开后，浓香四溢。 “来来来！吃饭咯！要聊天的上桌在继续聊。” 姜凝主动跑去厨房把碗端出来，帮忙盛汤。羊城人吃饭前必须先来一碗老火靓汤。 一家人难得齐聚一次，又是姜外婆的生日，姜浩康准备的菜色十分丰盛，甚至比得上年夜饭那一顿。白切鸡、烧鹅、白灼大虾、清蒸石斑鱼、葱焖海参、梅菜扣肉、小炒黄牛肉、蚝油香菇菜心，正正好的八菜一汤。 姜外婆环视饭桌一圈，儿女孝顺，小一辈勤奋，虽说有些小摩擦但总体还算和谐，笑得脸上满是幸福的褶子。 什么都挺好，只可惜女儿身边还没个伴，等到时候姜凝读大学了、工作了，没人陪在左右，女儿孤零零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希琴呀，你这老是一个人也不是事，还没有找到适合的吗？” 姜希琴对自己老妈的催婚已经见怪不怪，这戏码几乎每次见面都要演上一回，连姜乐聪都知道奶奶想帮自己找个姨丈了。 “妈，这不遇不到合适的嘛，遇得上自然就会去谈的。而且现在姜姜上高中了，关键时刻，我哪来时间特意去相看人，顺其自然啦。而且我这一个人也挺好的，您少操点心吧。” “你自己也是当妈的，会有当妈的不担心孩子吗？”姜外婆给了姜希琴一个白眼。 姜希琴给姜外婆夹菜：“妈，吃饭，吃饭。” 姜外婆却还是不想放过她：“你不会还在惦念那个姓霍的吧？” 不怪姜外婆和韩玉英都这样想，其实一切见过霍柏成和姜希琴的人都会这样想。曾经的时光实在太美好，哪怕现在一地狼藉，也会让人忍不住怀念那段相爱的时光。 姜凝高挺的鼻梁和浓眉大眼都是遗传霍柏成的，从姜凝现在的相貌可以窥见霍柏成当年的倜傥。 长得英俊又温柔体贴，简直是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形象。遇见过这样的男人，后面一直牵挂也是正常。 姜希琴扒饭的手一顿，然后笑着摇头：“这多少年前的旧历了，妈你别乱想。” 姜浩康也觉得在女儿面前提父亲是非不对，哪怕这父亲形象属实不佳。他连忙给自家老妈使眼色，然后打着哈哈换过话题。 姜外婆虽说后面没再提，但送姜希琴他们出门时还是把姜希琴拉到一边，轻拍女儿因为做活不再细嫩的手：“希琴，你也别嫌妈烦，妈是怕你以后生病了，身边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总不能指望有个头疼脑热的姜姜都特地赶回家是吧。” 姜希琴接过姜外婆递过来的一袋水果，应付道：“好好好，我会留意的。妈你自己也照顾好身体，我初二再过来。” 回去的路上，姜凝忍不住盘算出门前想买的物理试卷，看时间还早，舅舅家附近又恰好有间新华书店，拉着姜希琴的手撒娇道：“妈，不如绕条路走，陪我进去买个书呗。买完再去地铁站也来得及。” 姜希琴一开始以为姜凝是要买什么漫画或者小说，她以前最爱看这些，去学校都要带上几本，但想着反正放假，买给她放松一下也无所谓。没想到一进门姜凝就直奔参考书区域。 看着姜凝用心地在试卷集里挑选的样子，一旁的导购员感到眼热，对姜希琴道：“真羡慕大姐家有这样的小孩哦，我家那个，假期别说来买辅导书了，天天躺在床上捧着手机打游戏。” 姜希琴露出了今天晚上最开怀的笑容，内心那少许因为想起前夫产生的郁结不快尽数散去。谁说一定要有枕边人呢？有乖巧听话的女儿在身边就足够了。 第16章 年三十 做错题本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方法，按谢愈知教的步骤，姜凝把力学单元的所有不是因为粗心做错的题目都整理到错题本上，然后遮住答案自己重做了一次。等她再做新买的单元测试卷时，正确率已经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不过观景中学的试卷都是学校老师自己负责命题，创新性很高，哪怕用搜题软件都基本找不到原题，难度要比一般的测试卷大挺多。姜凝现在这水平在学校也就只能勉强考个七十分。但姜凝内心清楚，学习成绩的比较是和自己比的，对比她期末考的四十多分，已经有很大的进步。 今天是大年三十，姜凝很有仪式感的打算在今天做一个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总结，当作是给自己的一年收个尾。 英语她加快进度，把高中课本所有单词都过了一轮，新概念英语二背到了六十多课，哪怕现在把她拉去考观景中学的测试卷，她都有自信可以考到130分以上。唯一不足的就是她现在写作用的还是上一世在大学练出来的斜体，不是阅卷老师青睐的衡水体，姜凝准备年后把字体给改过来。 语文她每天都有做一篇古文观止的翻译，把翻译写到白纸上，然后对着白话文修改订正，再把有用的实词和虚词积累到笔记本上。除此以外，她每天还会阅读两篇唐诗宋词的鉴赏，既可以提高自己的文学素养，也有助于做试卷上那道鉴赏题。 至于数学、化学和生物，姜凝已经把高一上学期的内容全部看完，年后便可以开始预习高一下学期的内容。而物理的进度比较慢，高一上的内容她还有一整个章节没开始看呢！物理真的，太太太棘手啦！ 羊城的高中统一在年初十开学，姜凝告诉自己必须得加快进度。 对这段时间的学习大体还算满意，她现在居然已经开始期待开学考，真的很想检验一下自己努力的结果啊！ 姜凝把计划安排本一合，跑到厨房门口：“妈，今晚去逛花市吧！”厨房里抽油烟机隆隆作响，讲话都要靠喊的。 姜希琴正在准备年夜饭，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姜凝的建议，窝在家里的确也没什么事情干，不如去凑凑热闹，而且年花还没买呢！ 即便只有两个人过年，姜希琴也丝毫不糊弄，这年夜饭可是一年到头最重要的一顿饭！也不怕浪费，年夜饭的菜吃不完放在冰箱，明后几天拿出来微波炉加热继续吃，这都是每年的常规操作。 姜凝也不回房间学习了，在厨房替姜希琴打下手，娘俩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妈，等会我可要给你露一手，做一个我上周和陈伯伯学的避风塘炒蟹。”姜凝在水池熟练地把芥蓝叶子择出来扔掉。 姜希琴知道姜凝在做菜上很有天赋，煮出来的菜比自己煮得还好吃：“好，那等会螃蟹就交给你处理，妈帮你剁蒜蓉。” “对了，这大半个月姜记不开门，你的抖音账号要发什么？我看网上那些人说想账号经营得好就要每日更新呢！”姜希琴知道姜凝做抖音账号后，不仅为她下载了这个软件，还浏览了许多怎么做好自媒体的经验分享。 “没事的，一知道姜记要停业装修，我就有留心每天多拍几个素材，怕是用到开学都用不完呢！而且账号做稳定后不一定需要每天更新的，隔几天更新一次也行，为了开学后粉丝们能适应我隔几天才更新一次，刚好从这段时间就开始调整更新频率。”讲到自己喜欢的事，姜凝语调就忍不住上扬。 姜希琴诧异地盯着姜凝：“啊？你开学后还要继续做吗？”虽然之前姜凝已经给她科普过一回，但她一直觉得姜凝做这短视频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一时兴起，在假期找点事情做而已，或者说以后在寒暑假都继续做。但这开学姜凝都要保持更新属实不在姜希琴的预料范围中。 “做啊，当然要继续做啊！妈，现在我已经有十万粉丝了，怎么能说不做就不做！”姜凝语气很是坚决。 但姜希琴有些发愁：“上学期间哪里有这么多时间哦，你这是要专心读书的时候，就假期搞或者毕业后再搞也行的嘛。” “我可以周末剪辑设置定时更新的。我真的很想做好这个账号，我不仅要拍我们店，还要拍羊城的店，以后还要做全国范围的呢！”姜凝知道把账号放到高考后再做肯定可以腾出更多的学习时间，但是2019年短视频市场已经高度饱和，那个时候再想做出成果来可比现在要难许多倍。 “妈，不如这样，我们用成绩说话，你看我以后的学习成绩，成绩下滑明显或者你不满意，我就不做了。”姜凝向姜希琴立军令状，如果真的因为经营自媒体账号影响成绩，她也不会想继续做下去，在她心中还是把学习放在第一位的。 姜希琴思索片刻，点头表示同意，她想得更是长远，觉得姜凝未来哪怕真的上不到好的大学，也能靠做自媒体混口饭吃。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时间在母女二人一边准备年夜饭一边闲谈中很快流逝，在六点整，姜家的年夜饭便全部摆上桌。六菜一汤，还有一盘冬菇猪肉饺。 南方人很少吃饺子，因此家里也没什么和面擀面的工具，饺子是外头买回来的，煮一下就行。 姜希琴拿出两个高脚杯放在她和姜凝的位置面前，给自己倒的是葡萄酒，因为姜凝还没成年，所以给她倒的是王老吉。 电视机里是羊城电视台街头采访的新闻声，窗外是各家各户做菜的锅碗瓢盆碰撞声，一片热闹中两人举起酒杯：“新年快乐！” 姜凝仰头把王老吉一饮而尽，不禁流下几滴眼泪。感谢老天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把她带回她宝贵的、仍有无限可能的十六岁。她还没有高考，姜记还没有濒临倒闭，姜希琴身体还没有出问题……一切都没发生，一切都还可以改变。 “姜姜，你怎么哭了？”姜希琴很敏锐地发现女儿微红的眼眶。 “没有，我是刚刚被呛了一下。妈，多吃点菜。” 第17章 新年 姜凝和姜希琴从花市回来后，被挤得浑身都是汗，姜凝赶紧冲去浴室洗澡，出门前的澡白洗了，下次去逛街前绝对不会再做这种无用功！刚刚在花市里全是人，她和姜希琴全程牵着手逛的，不牵手感觉下一秒就会被冲散。 在人山人海中，他们好不容易才挤进一家档口，捧了一盆年桔和富贵竹回来。年桔象征新的一年会财源滚滚、吉祥如意，而富贵竹寓意着来年节节高升、学业进步。这是每年姜家都要摆上的。 姜希琴也立刻去房间里拿睡衣准备洗澡，不想等花店的人明天才把货送上门，那两盆东西是她和姜凝亲手搬回来的，现在她只感觉腰酸背痛想要上床睡觉。 姜家对春晚都没什么兴趣，别说守着直播看了，第二天的重播都不一定会看。所以娘俩也没有打算要在客厅守岁，明早起来再互相拜年吧。 姜凝出来后一边擦头发一边刷手机，重生以来她每天都唯恐是梦一场，把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恨不得计划细致到每一分每一秒，这是她第一个如此休闲放松的夜晚。 她点开微信朋友圈，浏览高中生姜凝的朋友们丰富多彩的假期生活。 华文越发了今天在自习室的图片，桌面凌乱摆着好几本参考书。 配字是：[在自习室度过今年的最后一个白天，这感觉也很不错。] 华大学霸这年三十都不忘学习！还是人吗？姜凝一边往上刷下一条，一边在心里计划明天还是得正常晨读才是，本来想给自己小小休一个假的，但被华文越的朋友圈给卷到了，她也要卷起来。 体育委员祁高畅发了自己在体育馆打羽毛球的九宫格，最后一张是他大汗淋漓的拿着球拍比耶。 配字道：[又是独孤求败的一天。无敌是多么寂寞。] 姜凝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以成年人的心态去看高中生的朋友圈是又好笑又觉得可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青春气息。 很快，手机上的时间数字从11:59跳动到0：00，新的一年到来了。 姜凝开始给相熟的人发拜年信息，像给陈氏夫妇、华文越他们的祝福都是很认真想的，但对上学期的室友，因为相隔的时间着实太远，她甚至都忘记她们的名字要靠宿舍群聊才想起来的，只能发那种网络流行的新年祝福。 通讯录滑到谢愈知时，姜凝有些犹豫。要给男神发新年祝福吗？ 她脑海里上疯狂地头脑风暴。从谢愈知会不会收到太多祝福懒得一个个回复，到如果信息停滞在她发新年祝福谢愈知不回以后还能不能再发，又到万一男神人美心善，每个人都会回复。可以说是在脑海里把她发信息后的各个走向全部脑补了一次。 最后姜凝咬咬牙，都有谢愈知微信了，这种机会还能不把握住？ [谢神，新年快乐。祝谢神新的一年学业继续称霸学校，计算机竞赛上也获得你想要的成绩。] 发完后姜凝脸颊有些发烫，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接着去卫生间洗漱。她抬头看洗漱台上的镜子，怎么脸这么红！晕，她怎么连给谢愈知发个信息都能够脸红啊，也太没有出息了。 洗漱完后脸上温度总算是降了下来，但等姜凝回到房间拿起手机一看，脸又腾一下烧起一片红晕。 [谢谢你，姜同学。也祝你新年快乐，今年学业进步。学业上有什么疑惑的可以拿来和我讨论。] 上一次在姜记虽然况边杨也说有不会的题可以去问谢愈知，但这更像是加微信的场面话，姜凝没有往心里去，谢愈知当时可能只是不好拒绝。但这话现在从谢愈知说出来就可不一样了，她心跳忍不住加速，感觉已经要达到每分钟120。 谢愈知在姜凝心中的形象又被她渡上一层金边。 城市另一边，谢愈知和家里人守岁到凌晨后准备上楼睡觉，他轻轻拍了拍还在捧着手机手指飞速移动不知道给谁发信息的妹妹：“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然后又和依旧窝在沙发看春晚的爸妈道晚安：“爸，妈，我先上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谢父这么多年仍然保留着在京城的习惯，觉得要听完《难忘今宵》才算是守岁结束。 “好，记得盖好被子，天气预报说夜里会降温。或者你把衣柜里的毛毯也拿出来盖上。”谢母倚在谢父的怀里道。 他这儿子从小便是别人家的孩子，聪明得很，从小到大就没拿过几次第二名，也没有什么青春期的叛逆，给他的生活费几乎每个月都花不完。但谢母操心他却比操心谢静思还多，儿子看起来什么都可以自己搞定，但在生活上却很不会照顾自己。 早上起来会因为省时间，冰箱拿出来的三文治不加热便直接吃；下雨天没伞没雨衣也不给家里话，也不拼个车，冒雨自己骑自行车回来；生病吃药手边没水就直接把药丸干吞下去……反正谢愈知在生活上的技能点可能全都给他加在了学习上，如果没人在他身边盯着，谢母担心他三四十岁就把自己给作死。 谢愈知点点头往楼上走，心里还在想姜凝给他发的信息。 他这段时间最大的放松就是看姜凝的抖音账号，姜凝最近还会发一些自己做菜的视频，小小只的但颠锅却做得有模有样，做出来的和她拍的姜记的菜没什么区别。而且姜凝在视频里还说，自己最擅长的是做甜品，下次买到材料便录一期。他很期待。 只可惜最近她更新得越来越不勤快了，刚刚收到姜凝拜年短信时，他甚至有股冲动想向姜凝催更，问她什么时候发做甜品的视频，不过幸好理智抑制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 可是姜凝是怎么知道他在搞计算机竞赛的？他虽然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准备，但上高中来还没有参加过比赛，没有在学校被表彰过啊？ 可能是姜凝认识自己的初中同学或者计算机竞赛小组的同学吧，谢愈知很快找到了理由。 第18章 寒假作业 “姜凝，你寒假作业呢？赶紧给我，我等会要一起抱到办公室。”一个戴着瓶底一般厚的镜片的眼镜男一手捧着厚厚的练习册，一手大力拍姜凝的桌子咆哮。 姜凝环顾四周一眼，所有同学都在埋头写试卷，居然没有一个人转身控诉眼镜男说话声音太大，干扰他们学习。 “哦哦，好的，我现在拿给你，你等我一会。”姜凝低头翻找自己的抽屉。 菜谱、小说、纸巾……怎么就是没有她的寒假作业？姜凝急得满头大汗。 “好你个姜凝，没写就没写，还在这里假装找不到！我一定会把你名字记下来告诉班主任。”刚刚还空无一物的桌面忽然出现一本数学练习册，上面除了写有姜凝的名字，其余部分一片空白。 “啊？我明明学习了一个寒假的！我没做吗？”姜凝吃惊地跳起来。 “还狡辩，你等会去和班主任说吧！说你怎么学习一个寒假但寒假作业却一笔没动的。”眼镜男抱着比他头还高的书堆冲向办公室。 他一走，身边的同学便纷纷放下笔，叽叽喳喳道：“姜凝，你胆子可真大啊！班主任前几天不是还在班群说这次学校要加大力度处罚偷懒的学生吗，谁没写作业的都开除吗？” “是啊是啊，我看到班主任的信息后几天没睡，熬夜把作业写完的。你看我黑眼圈，是不是像熊猫一样。” “不止这样，我看新闻，那主持人说今年羊城没写作业的学生要抓起来，一起送去深山里挖矿，姜凝，你赶紧跑吧。” 姜凝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往书包塞东西，把抽屉里装着的一股脑都塞进书包里。 收拾好后姜凝推开围在她座位附近的同学就往教室外面跑，没跑几步，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穿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朝她走来。 哒！哒！哒！ 女人从身后抽出麻袋从姜凝头上罩下。 “啊！！” 姜凝尖叫一声从床上坐起，背后全是冷汗。她顺手解锁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才五点二十，难怪闹钟没响。 怎么新年第一天就会做这么现实主义风格的噩梦，梦里都是学习，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姜凝很快发现比梦境更加恐怖的一件事，那就是——她好像真的没写寒假作业！还要是一个字都没写那种。 她重生以来一心想着查缺补漏，按自己的计划进行学习，又太久没过高中生的假期，完全忘记有寒假作业这回事。而且上一世的学渣姜凝对学习太不上心，没有作业登记本，甚至连寒假作业都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去了，如果不是今晚的梦，姜凝还没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估计会被各科老师拉去谈话个遍，甚至还会被叫家长。 [华姐，寒假作业有什么能发一下吗？我记不太清楚了，想核对一下。] 姜凝垮着小脸给华文越发信息，然后套上衣服从床上下来，找寒假作业去！ 把书架上的书全部翻了回，床底也翻了个遍，最终姜凝是在客厅两张沙发的拐角连接处找到她拿布袋装着的寒假作业。估计是放假第一天太兴奋，直接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扔到了沙发扶手处滑下去的。 姜凝扫开袋子上的灰尘，打开一看，好家伙，还不少，一袋子的试卷。把试卷拿进房间后，姜凝发现试卷上的标题都是观景中学寒假作业第x套，看来全部是学校老师的自命题，从源头上断绝了同学们想要搜题抄答案的心。 沉重地叹口气，看来年后的学习计划必须要大动了。 找寒假作业用了半个多小时，回到房间后便收到华文越的回信。 [你不会现在还没有开始做寒假作业吧？] 姜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回复，当作没看见华文越信息一样直接给她发鞠躬的表情包。 语数英都有25套卷子，虽然说题量比正常的考试要少点，可是也架不住试卷这么多啊！除此以外，语文还要写五篇议论文，英文要写三篇应用文还要练字二十页，必须练衡水体。 理综还没有合卷，是分开来布置的，除去每科的15套试卷外，生物还要整理上学期课本的知识框架，化学要梳理上学期学的各元素的特性和相关方程式、实验等。 单单试卷就有120套，写到初十每天都得写12套啊！姜凝把所有自己的计划都搁置到一旁，年后的计划安排就是详细的把寒假作业分配到每天。能做多少做多少吧，别真像梦里一样要被老师套麻袋赶出班级。 另一头的华文越似乎是不满意姜凝的回复，给她继续发信息。 [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没做。我已经做得七七八八了，老师们寒假作业一大半是基础题和中档题，难度比较大的每张试卷都不多，你现在做完全来得及。不要浪费时间。] 姜凝这段时间经常向她讨教，看得出是有在认真学习，华文越觉得她没写寒假作业可能是因为以前欠的知识实在太多，得先补过来才能写寒假作业。她怎么会想到姜凝这厮是把有寒假作业这回事都给忘了。 是的，华文越已经悄悄把姜凝划入自己人的范围内，十几岁的高中生大多数社交本就是自己的同学间，她和姜凝做了一学期的同桌和室友，经常互相帮忙带饭或者分一分家里带过来的水果零食，只是对学业的态度分歧比较大难聊到一起而已。 现在姜凝选择回头是岸，而且她又惯是个嘴甜会撒娇的性子，华文越不免下意识地开始对她多加关照。 [以后你每晚把你当天写完的作业发给我，我监督你每天写作业。] [好的华妈，不是，华姐。]姜凝附上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猫晕厥表情包。 闲扯几句后姜凝打开手机的专注计时软件开始写作业，本来该是晨读英语的时间，就先写英语作业吧。 要说姜凝最擅长的其实是写英语作文，毕竟是考过专业八级的水平，应付个高中作文还不是手到擒来？但姜凝现在写的字实在离要求的衡水体实在差太远，她准备先把二十页字给练完再写作文，不然这教上去的作文怕是直接被老师拎出来骂。不过练字这种不怎么用动脑的事可以放在写数学物理写累了的时候做，不需要用清晨这么宝贵的时间。 姜凝拿出英语试卷就开始写，相较而言一张试卷中难度最大的完形填空和语法填空对她现在都不算什么事，一眼扫过去脑海里就能调出固定搭配，所以唰唰地写得飞快。 一时间，房间内只有笔尖和试纸摩擦的声音。 第19章 华家的争执 十点多时，姜希琴放轻动作推开女儿的房门，看到女儿在埋头奋笔疾书，便把切好的果盘放在姜凝书桌的一旁：“姜姜，学习也别太辛苦，妈给你切好的新鲜水果，要吃光哦。” 姜凝听到后立刻放下笔，用牙签叉起一块猕猴桃丢进嘴里，吞下去后朝姜希琴甜甜地笑道：“好的，谢谢妈妈。” “我去店里转转，中午可能就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把冰箱里的菜微波炉叮热一下，饭我也按好定时了，你吃饭时记得把插头给拔下来。” 姜希琴看到女儿年初一早上依旧坚持早起，吃完早饭后就耐住性子回到房间开始写试卷，内心的奋斗欲也被激起，打算去姜记看一看装修情况。 她明白为什么装修公司的老板即使给她熟人价也比普通装修公司要贵上不少了，昨天装修公司老板居然和她说，除了年三十外，过年期间都正常开工。他这是给了多高的加班费啊！ 而在年初一各家其乐融融的好时候，华文越家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华文越在厨房里洗碗，只要她在家，家里的碗筷都是她负责清洗消毒，所以她动作很是麻利。但她心却不在厨房，耳朵一直竖着留意听客厅里的动静。 “女孩子嘛，读书再多有什么用，大家娶老婆回家又不是要娶老师回家。所以我说你们就应该多培养文越做家务、做饭，这样才是真的为她好，昨天像什么样子嘛！”是大伯娘的声音。大伯娘对她这段日子不在家里帮忙，跑去什么自习室学习一直颇有微词。 她已经好几次当着华文越的面说她这样牟足劲考大学也是没什么用，女孩子最终还是要回归家庭，做一个好母亲好妻子才是完成了自身的社会价值。 “哎呀，读书也是好事，她自己愿意读，读得也不错，那就读呗。出来找个好工作也能帮扶家里。”华妈虽然偏心儿子，但也不会阻止女儿读书。况且华文越以后能找到好工作不还是要孝顺他们？ “话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现在读大学要多少钱，学费不便宜，生活费也棘手。子豪现在的成绩读高中不用钱？送他读大学不用钱？” 华文越的弟弟华子豪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才读初二就已经会偷偷拿家里的钱去黑网吧打游戏，平日里也吊儿郎当的。 但华爸华妈把这儿子当宝贝。他们祖籍所在地重男轻女观念浓厚，华爸华妈两人都是在那长大的，也被这种观念给浸透。在他们看来，以后家里所有财产都是给儿子留的，而且自己儿子怎么能够上什么中专技校，必须要上高中考大学。 所以华爸华妈是已经做好送儿子上私立高中甚至是民办大学的准备。 华妈这次倒是没有再反驳，客厅瞬间变得有些安静。华家是典型的工薪家庭，吃喝不愁，但也绝对算不上富裕。供儿子一路读私立高中、民办大学还是有些吃力。而且，他们还想咬咬牙再给儿子省出一辆好点的车来。 华文越平时再怎么成熟稳重，听到有关自己未来的人生大事时也不免乱了阵脚，红着眼眶冲出客厅：\\\"爸妈，让我读大学吧，我大学会努力拿奖学金和勤工俭学，不会浪费家里很多钱的。而且，而且考上大学才能更好的找工作，然后我也可以帮弟弟出钱的。\\\" 华爸没有想到女儿有在听他们刚刚的谈话，一下子好像父亲的脸皮被丢在地下踩一样难堪，他站起来狠狠给华文越一耳光：“胡说什么？我们有说不给你读大学吗？在你心中你爸妈就这么冷漠？而且谁教你对长辈嘶吼的，这么没有家教，真是丢我们的脸。” 大伯娘没感到什么尴尬，她假惺惺地推了推身边的丈夫：“去拦一下你弟，哪里有大年初一打孩子的，孩子不懂事慢慢教就是。”然后低头抿了一口茶，“不过我都说了，读书再多也没用，这走到社会上会做人才是第一步，你们得好好纠一纠她这小姐脾气。” 华文越捂着自己红肿的右脸，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她爸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扇她耳光？她耳边嗡嗡地响，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滚回你房间去，别在这丢人现眼的。”华爸冷静下来后也后悔自己的冲动，但拉不下脸皮给女儿道歉，便把她赶回房间。 华文越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木木地坐在床上流眼泪。她在内心产生巨大的自我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是不是错误的？ 是不是因为太年纪太小没有社会阅历，才会觉得读书这么重要，其实就应该像她大伯娘说的一样努力把自己培养成贤妻良母，靠婚姻来实现阶层跨域。所以她爸妈对要不要送她上大学才会犹豫。 她看着墙头写满英语单词的便利贴，这是她为巩固记忆贴上去的，每天都会换一张，把当天的生词和没熟练的词组都写上去。原来都是无用功吗？ 此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姜凝发过来的信息。 [哈哈，根本不用到晚上，我现在就拍给你看。一早上，写完七张英语试卷，还练了一页字，赶紧夸我！] 活泼的语气和姜凝爱用的可爱猫猫表情包打断了华文越的精神内耗，她仿佛一下子被从那种自怨自艾中抽了出来，脑海一片清明。 [神经病，你是给我学的吗？] 姜凝给她回戳手指的委屈小黄人。 华文越破涕为笑，给她发了个大拇指，敷衍地夸赞道：[你真棒。下午再做七张吧。] [别搞我，下午得缓缓，一天都刷英语会吐的。我下午做数学，嘿嘿。] 学习怎么会对女生没用呢？如果学习没用，为什么这么多人回忆少年时代最后悔的就是不好好学习，为什么姜凝现在像被皮鞭抽着一样努力，为什么学校那些富家小姐挤破头也想考进重点班……学习不会没用的。 华文越吸了吸鼻子，把所有难过与心酸都咽了下去，伸手抽出一张纸巾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然后反锁房间门，坐到了书桌前。 苏东坡言：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她要做豪杰之士。 第20章 看姜记的装修 姜希琴去到姜记的时候正赶上饭点，装修工人们岔开脚坐在路边吃盒饭，老板还算良心，加班期间的盒饭比平时多一个肉菜，两荤两素。今天的荤菜是红烧鸡腿和芹菜炒腊肉，素材是西红柿炒鸡蛋和清炒豆芽。 虽说今天是大年初一，但想要赚钱的人还是不少，这条路上还颇为热闹，许多小吃摊店主正常开档营业，还有很多大学生也推着小推车来卖卖耳环、头饰这类的小玩意，想要挣些零花钱。 姜希琴走到一家卖榨甘蔗汁的小店面前，买了十来杯热气腾腾的甘蔗汁，准备拿给装修工人们喝，老板封好口后，她便提着一大袋甘蔗汁往姜记走。 装修公司老板于泰鸿隔着老远便看见姜希琴，快步迎上去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姜姐，我来给你拿。” “于老板怎么来了？今天不用陪家里人吗？”姜希琴递给他后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姜姐真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爸妈都在湘省呢，我这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反正闲在家也没事做，不就过来看看呗。” 在家没事做个鬼！躺在床上刷刷手机或者联机打把游戏多舒服，要跑到这冷风中来受罪？如果不是为了姜希琴她才不会过来。 于泰鸿是收到姜希琴说要过来的消息后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然后驱车赶过来的。他一直对姜希琴有着隐秘的好感，但无奈于平时只能去她那饭馆坐一坐、吃个饭，没什么更多接触的机会。 这次借着装修有这么多深入接触的机会，他自然得把握好。 “于老板真是尽心尽力，难怪这几年泰鸿装修越做越大，有你这样的老板，想不做大都难啊！” 哪怕知道可能只是客套话，于泰鸿心里依旧乐开了花。 姜希琴打开袋子，把甘蔗汁分给还在吃饭的各个工人：“师傅们辛苦了，新年第一天就要开工。” 一位挺着肚腩的工人看到老板在旁边，很机灵地说道：“不辛苦不辛苦，于老板给我们发了三倍工资呢！而且还额外有奖金。” 另外一个瘦高的工人在旁边说：“本来今年就没准备回家过年，今年这车票太难抢了，我们也没钱找什么黄牛，不如来开工咯。” “是啊，还不如来开工，赚多点寄回去，老婆孩子也开心。” 看着大家这么有精气神，没有加班的抱怨和疲态，姜希琴心里踏实不少。 “各位师傅好好做，等我们姜记重新开业，我肯定请大家吃一围！” “老板娘你不说我们都会好好做的啦！不过这一围到时候可别忘了。” “肯定不会忘！” 于泰鸿看姜希琴和工人们聊得热火朝天，觉得自己被冷落在一旁心里有些不爽，便也凑上去道：“那我呢姜姐？姜记重新开业后能不能把我也请上？” 姜希琴睨他一眼：“这还用说？到时候专门给你做一围都行。” 姜希琴今天穿着一身深红色的长袖连衣裙，披着一件羊绒外套，这一眼竟显出不少娇媚来，于泰鸿只觉得自己像十几岁的愣头青一样说不出任何话。 “今天就先请你吃一顿，于老板吃午饭没？” “没呢，那就先谢谢姜姐了。”别说他是真没吃午饭，甚至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直接开车过来的，哪怕他吃了这时候也得说没吃啊。 但可惜姜希琴和他吃饭的过程中聊的全是装修有关的事，端的是一片光风霁月。 甚至吃饭后于泰鸿想送姜希琴回家，姜希琴都推脱了很久，说没必要这么麻烦于老板。后来是于泰鸿放狠话问是不是不把他当朋友，姜希琴才软和的态度。 但哪怕最终能送美人归，于泰鸿心里还是纳闷得很，谁想和你当朋友啊！ 姜希琴回到家后家里依旧一片寂静，和她没出门前一个样。她走进厨房打开电饭煲，见到饭被挖了三分之一才心里安定，女儿中午还是有好好吃饭的。 她又走到姜凝房间门口，把门悄悄打开一条细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又悄悄把门合上。这段时间姜希琴仿佛能够理解一些别人家学霸孩子的爹妈的烦恼了，这孩子太乖，要么在学习要么在帮衬店铺，好像也惹人心疼。 多给孩子补补吧！即使还有一冰箱年三十的剩菜没有吃完，姜希琴也计划今晚炖个红枣西洋参煲鸡汤，用来给姜凝补补脑。 姜凝整个下午都在做数学试卷，果然如华文越所说的，寒假作业的题目是基础题偏多，难题占比其实不大。绝大多数的题目她都可以顺利地解出来，只有少部分题她要停下来找一找思路。 思考后依旧解不出来的题目也有，不过每张卷子也就两三道，这样的题目姜凝也不会空在那。如果是大题，能解到哪一步就解到哪一步，后面解不出来的也把感觉相关的式子都写上去；如果是选择填空题，就哪怕是蒙她也要蒙一个答案上去。 姜凝以前所在的班级和重点班是同一个数学老师，那个老师讲的一个数学解题经验姜凝记了许多年。那就是在试卷里，空着不填一定是拿不到分的，哪怕高考改卷再松，老师再想方设法提高平均分，空白着试卷老师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写了东西上去就不一样了。本来考试就有公式分，解不出题目也能看出题目考查的是哪个知识点，然后把这个知识点的公式给默写上去吧？公式本来就有公式分，而且如果这次考试难度大，老师提高了公式分的分值呢？高考，可是一分能够淘汰掉一操场的人的考试。 对于选择题，也不要看一眼就直接选择放弃。代个特殊值进去算一下，说不定就能排除一两个选项，把猜对的正确率从四分之一提高到三分之一甚至是二分之一。而填空题确实最难蒙，但还是那个道理，不能空在那里嘛，如果完全没有思路哪怕填个1填个0上去都好。 姜凝听后直感慨这资深教师不愧是资深教师，还能够教不会的题怎么得分。她不仅高考上贯彻落实了数学老师的这一套，在进入大学后把这个套路变换着应用到期末考试上。无论试卷多难，她都是能写多少写多少，提高老师捞自己的可能性。 因此，她前世哪怕平日不学习，期末也能低空飞过。 第21章 第一份商单 姜凝从年初一到年初四，整整四天都在疯狂地刷试卷，每天晚上十二点睡，早上五点半起，中午小小地午睡二十到三十分钟，其余时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她都坐在书桌面前写她的寒假作业。 幸好姜凝在年前多剪辑了几个视频，还有存稿可以发送，不然怕是直到开学或者写完寒假作业前她的抖音账号都不能更新。 她已经把英语二十五套试卷全部写完，数学做了十五套，语文做了八套写了两篇作文，生物和化学各做了十套。物理没开始做是因为她还有一个章节没有看完，姜凝准备先把其余作业搞定，再用剩余时间做物理。 华文越前两天看到姜凝每晚发的打卡，还怀疑过她是不是空了很多题或者有的地方瞎写的，不然怎么一天能做这么多。姜凝把厚厚的一叠草稿纸给华文越发过去后才打消她的疑心。 之后华文越多次叮嘱她注意休息，把身体搞坏可就得不偿失了。 姜希琴更是心疼女儿，一天送三趟水果，全是削好皮叉好牙签的。不仅如此，她还每天变着花样给姜凝炖补品。 到年初四晚上，姜凝已经到看到试卷就有点反胃的程度，这一下子做太猛了也不行。明天必须得休息一会，养精储锐再来继续和寒假作业战斗。 躺倒床上后，姜凝打开抖音账号一看，居然有人邀请她做广告？她要接第一个商单啦？ 联系她的是一个重庆火锅店的老板，私信是昨天发给姜凝的，但是在姜凝刚刚给她发消息后那边立刻秒回，说加个联系微信详谈。 姜凝最近涨粉速度快，已经有五十多万粉丝。两边商量后，最终给她的报价是一万元，但是时间得快一点，最好明天去拍，然后回来就剪辑发视频，老板想在工作党上班和学生党上课之前赚一波热度，这样他们也有时间来吃。 想到本来明天自己便打算休息，出去录视频正好，姜凝很快就答应了火锅店老板的要求。 两方商谈好后，姜凝开心得忍不住在床上打滚。一万元！她明天就要靠自己赚得一万元了！抖音有给她一些播放的奖励，但是钱不多，这么大笔钱她还是第一次赚。 甚至在前世她每个月都赚不到一万元！现在在她十六岁她就要独立赚到一万元了？！ 姜凝暂时不打算告诉姜希琴，她要拿到钱后再给姜希琴一个惊喜，而且到时候再和姜希琴撒撒娇，让她自己支配自己的劳动所得。姜凝馋平板好一段时间了，观景中学也允许带这样的电子设备到宿舍，不放到教室用就行，她带平板回去还能在学校剪视频。这可是钱生钱的好路子，姜希琴应该会同意的吧！ 开心劲过后，她打开手机给华文越发信息，火锅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之前互联网上很流行的一个人做什么事的孤独感排名，一个人吃火锅排到了孤独感第五级，这大过年的还是不要这么形单影只了吧。 [华姐，学不动了，明天出去吃火锅呗，我请你。]姜凝重生后没什么特别熟稔的朋友，能约出去吃饭的也只有华文越一个。 [看起来我们姜小姐过年收了不少红包啊。] 华文越过了大概半小时才回复姜凝。她们二人学习时都会尽量不看手机，因此不能及时回对方消息是常有的事，两个人都不会对此感到芥蒂。 [才不是。明天那顿饭免费的，甚至老板要倒贴我钱。] [免费的？倒贴你钱？] [哎呀,打字说不明白，见面后再细细告诉你。你就说明天有没有空嘛！] [有空，有人请我吃饭当然有空。] [那明天中午11点城市中心广场见，吃重庆火锅，你可别辣哭了！] [呵呵。] 约定好时间后，姜凝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并且可能因为对明天有足够的期待，她居然觉得自己现在能够再做几张卷子。姜凝又做到书桌前开始刷题，打算做完两张化学试卷再洗漱休息。 第二天一早，姜凝虽然说要给自己放假一天，但是她还是在五点半闹钟响起时一下子蹦下了床，规规矩矩做了两小时语文试卷才开始换衣服准备去吃饭。她还是嘴上说的厉害，现在真让她闲着的时候完全不碰书，她内心会愧疚得很，完全看不下去手机。 想着今天是拍宣传广告，姜凝不仅换上一件鲜艳的橙黄色的修身外套，让自己更加上镜，还在涂润唇膏时选用了一支带少许红色的润唇膏，毕竟她鼻子以下的部位都会入境，嘴唇红润些显得气色好，能让观众看得更加舒服。 唇色苍白的人做吃播多没食欲啊！ 姜凝去到城市中心广场时还没有到十一点，但华文越已经在门口那等着了，华文越习惯比约定时间早到一些，她不喜欢让别人等自己。 “你怎么这么傻啊？就在这门外站着。旁边不是就有间肯德基吗，怎么不进去坐着等？”姜凝上去亲热地挽住华文越的胳膊。 华文越白她一眼：“我是怕你傻，我进去以后你找不到我。” “不是有手机嘛！”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往楼上走。 重庆火锅店在五楼，那里全是各种各样吃饭的店。这家火锅店的位置很好，就在电梯旁边，一上楼就能看见。里面人还不少呢！ 姜凝到火锅店后前去和前台沟通，说是老板请她来做广告的。老板应该提前和店员沟通过，前台不仅没让他们排队等号，还让引路的人特意把她俩带去一个空着的包间。看到外面排队的人便知道，这个包间是老板特意给姜凝留的。 服务员虽然给了他们一份菜单，但是他告诉姜凝，菜品老板已经提前安排好，全是他们这里的招牌菜，等菜上来后觉得还想要什么再补点就好，同样不收费。然后服务员又问姜凝要什么辣度。 “你能吃辣吗？”姜凝看向一旁显然还没搞懂状况，有些发愣的华文越。 “还挺能的。”华文越下意识回复。 “那就来个中辣的牛油奔驰锅吧，另外两边要番茄和菌菇的汤底。”姜凝是个非典型羊城人，吃辣能力很强。 “好的。” 在服务员离开包间后，华文越立刻抓住姜凝的手臂让她解释一下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姜凝便把当时在姜记对姜希琴那一套给华文越讲了一遍。 华文越果然不辜负她的老妈子形象，听完姜凝讲述后的第一句话是：“你搞这个会不会影响你学习？” 第二句话是：“这个安全吗？你别被老板骗了，幸好你今天还叫上了我来，不然你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来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华·妈妈·文越好像忘记自己也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了。 第22章 美味的重庆火锅 姜凝对火锅的热爱程度之深，让姜希琴时常怀疑当初是不是抱错女儿了，在医院抱了个蜀省或者渝市的姑娘回家。 锅底还没有端上来，姜凝拉着华文越去大厅的调料台打小料，华文越很少吃重庆火锅，对这吃火锅的步骤还有些生疏。 姜凝打了两个蘸料碟。第一个是重庆火锅的最佳搭档，香油蒜泥碟。两大勺蒜泥，一罐香油，一勺香菜末，以及一小勺蚝油来增添鲜美。别看这香油蒜泥碟看起来油腻，其实香油可以刮走从火锅捞出来的食物的辣油，起到降辣降燥、提香解腻以及提升菜品口感的作用。除此以外，刚烫好的食物温度高，放在油碟里打个滚也能起到降低食物温度的作用，毕竟常吃过热的食物容易导致食道癌。 第二个是更加刺激的干碟。干碟就是店家特制的辣椒面，然后再加一小勺白芝麻，干碟味道如何完全就取决于店家炒辣椒面的水平如何。干碟香辣刺激，用来蘸腰花、黄喉这些不挂油的食材属实一绝。 而华文越调的蘸料碟十分粤省风味，一勺蒜泥，一勺姜蓉，一勺葱花，一勺香菜，再加上三分之一罐的香油和几滴酱油。 等她们把酱料端回包厢后，火锅已经咕嘟咕嘟地在冒泡，菜品也已经已经摆好了。 “小姐，鸭血要冷锅下，我刚刚已经帮你下到辣锅里了，你们慢用。有什么需要的叫我就是。” 姜凝点头，然后掏出手机和拍摄的机架，固定好手机的拍摄位置，戴上收音的麦克风。 趁姜凝还没有正式开始录制，华文越赶紧问道：“那等会我可以讲话吗？” “可以啊！你放心，后期我会处理的。”但姜凝停下来后又补充道，“不过你注意别骂人就行。” 桌面上有两个九宫格拼盘，一个是像午餐肉、毛肚、鸭肠等招牌菜品，一个是卤菜的拼盘。还有手打虾滑、老豆腐、莲藕片、贡菜等。 姜凝先夹起一片毛肚放进辣锅中，毛肚要七上八下，一、二、三……姜凝念念有词地数出声音来。 “你在数什么？”华文越身体力行地践行羊城人离不开汤的传统，先给自己盛上一碗菌菇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暖胃。 “我在数毛肚涮的时间。毛肚很容易老，煮多一会便像是吃牛皮一样，用七上八下的方法来涮便会让毛肚入口爽脆弹牙。” 语毕，姜凝把毛肚往香油碟里一划，挂上一些蒜泥送入口中。虽然宣传说的是正宗重庆火锅，但厨师显然还是针对大体不太能吃辣的羊城人做了味道上的改良，姜凝觉得这中辣的锅底吃上去也没有很呛人和烧心烧胃，对她来说甚至还不够辣。 毛肚是从屠宰场直接拉过来的，十分新鲜，脆得嚼起来有嘎吱嘎吱的声音，麻辣脆爽，过瘾得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这家火锅店已经被姜凝默默记在心中的美味火锅小本本里，以后会常来吃。而且她刚刚扫了几眼菜单，这里的菜品也不算贵，比如那份卤菜九宫格才68元。店内抓住小情侣或者两三个闺蜜逛街吃饭的市场，菜单上有许多拼盘的菜，还有只上半份的选择，即使是两个人来吃也能吃到很多种菜色。 生活嘛，有什么是一顿火锅治愈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来两顿！ 卤菜本来就是熟的，可以直接吃，也可以选择放进火锅里烫一烫再吃。 耙肥肠软软糯糯，本就内含汁水，在红锅里翻腾几分钟后更是一口爆汁，烫得姜凝不断嘶哑咧嘴，但也不舍得往外吐。 “这肥肠一定要，嘶，一定要先凉一会再吃。”姜凝狂灌几口旁边的冰酸梅汁，和小伙伴分享自己的血泪教训，到时候这个提醒还要分享给她广大的粉丝朋友们！ 而华文越最喜欢的是卤鸡爪。鸡爪是特别平民化日常化的食物，他们平时自己在家也会卤来吃，但是却比店里的味道差太多了。 如果不下锅煮，卤鸡爪本身已经软烂香糯，足够入味，轻轻抿一口便可以把骨头和肉分离开来。下锅煮过后多了分辣卤鲜香，酥烂的外皮吸满汤汁，入口即化。 素菜也十分美味。这家店续汤时用的不是清水或者大骨汤，续番茄汤时用的便是真番茄熬出来的汤汁，老豆腐的蜂窝孔吸满浓郁的番茄汤汁，吞下胃后是满满的幸福感。 两人的战斗力都很高，居然把一大桌子的菜干得七七八八，姜凝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吃到后期菜品凌乱、香油碟浑浊上镜不好看，姜凝便把摄像给关了，所以现在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华姐，这一顿怎么样？还满意吗？”姜凝握拳比作话筒状，伸到一旁同样葛优瘫的华文越面前。 “可太满意了，你回去好好剪辑宣传，说不定老板下次还愿意给你免单。” 就在这时，火锅店老板由秀婉笑着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个头不高、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人。 她看到姜凝年纪这么小，明显还在上高中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脸上笑容未变：“姜小姐，我们这店的味道如何？” “由老板，你们这店的味道可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给你们宣传的，今晚我就剪好给你发出去，发送前我会先把视频给你看看的。” 由婉秀是这第一次搞网上宣传，碰上的姜凝也不懂什么流程，所以两人没有按照行业规定来，而是自己约定先给五千，把视频发来看后再给五千，然后姜凝在把视频投稿。 由婉秀正准备给小姑娘转款五千，就被旁边的丈夫按住了手。 刘大顺看过老婆给她发的这视频博主的资料，视频里只看得出是个小姑娘，估计刚出来工作或者上大学，帮衬家里宣传的，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未成年。这未成年嘛，价目可就不能这样算了，反正他们也没签合同。 “姜小姐啊，虽然咱们之前确实说好了价格，但你这可不厚道，没有告诉我们你还这么小啊！” “我拍视频和年龄有什么关系吗？”姜凝感到气氛不对，知道眼前人怕是想要发难，但还是不慌不忙地坐在椅子上。 第23章 未成年就能欺负? “你一个未成年还敢漫天叫价？”刘大顺不满意这小丫头不仅丝毫不紧张，态度还这么蛮横，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被由秀婉拉住。 “这位老板，价格是我和由老板商量好的，不知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姜凝装作看不到两人间的亲密关系。 “我老婆是被你个小丫头片子给骗了，当然和我有关系！”刘大顺越讲越理直气壮，“我们以为是一个专业的视频博主来给我们做宣传，但现在你一个未成年，从来没有做过广告没有经验，上学后随时可能不更新甚至注销账号，我们的钱不白花了？现在给你五千块都算是你赚了，一个读书的学生妹免费吃饭还有钱拿。” 华文越被这人的厚脸皮给震惊到，腾一下站起来：“你给钱的时候对象是她的账号，看过她的视频觉得满意然后付款，你情我愿商量好的，关视频博主几岁什么事？” “先生，我已经满16岁，签合同都有效力了，你要不愿意我们就去对簿公堂咯。”华文越都站了起来，姜凝当然也不能坐着，让自己的小姐妹难堪。 其实姜凝知道自己这话说得不对，16岁的未成年人要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才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她现在才赚第一笔钱，达不到这个要求呢。不过她自认哪怕签合同，这是与她目前的智力精神状态相符合，完全有效的。所以哪怕真的闹到找律师她也不怕。 由秀婉也为老公的话感到尴尬，她是自己刷抖音时发现姜凝然后向她约拍摄的，现在也没任何感到受骗的感觉，怎么刘大顺现在像是欺负未成年一样。 “好了好了，你这是在干什么，姜小姐哪里有骗我？” 刘大顺听到姜凝的话后不满地盯着由秀婉：“你们还签了合同？”他自己经营着一家颇大的粮油店，平日里其实不怎么管老婆火锅店的事。他还以为这种找网红的事就两个人打电话说一声，哪里想到还有什么合同。 实际上她们两个在这方面知识都如都一张白纸的人哪里有签什么合同，就微信了沟通几句。但由秀婉一直不喜欢丈夫贪小便宜、拜高踩低的性子，现在甚至欺负到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头上，索性便点点头免得继续争执。 “真是败家！”刘大顺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直把外头的服务员都吓了一大跳。 “姜小姐啊，真是见笑了。我老公这人一直这幅鬼样子，我也没办法。”由秀婉讪讪地笑道。 “但也谢谢由老板了，不然还真没这么快能处理好。”姜凝当然知道是靠由秀婉说有合同在，刘大顺才放弃的压榨她的念头。 外面还有不少事要忙，由秀婉也不好耽搁太久，转给姜凝五千元后便送着姜凝二人走出门口。姜凝也要回家剪视频、写作业去。 姜凝注意到下楼时注意到华文越一直紧蹙着眉头，闷闷不乐的样子：“怎么啦？事情不是解决了么，钱都拿到手了。” “这次是顺利解决了，下次要是老板没这么好说话或者就想欺负你年纪小怎么办？”华文越也知道今天不是靠她们两个能有多会说，是靠由秀婉不是个坏心肠的人，但谁能保证以后姜凝拍视频遇到的都是这种人呢？ 是的，华文越已经在内心觉得这不会是姜凝唯一一次接广告，以后这样的机会肯定越来越多。 姜凝沉默半晌，说：“我身边也没有认识学法律的人，回去花钱找网上那种律师咨询一下吧，这不刚好也有钱了。” “行吧，虽然不知道靠不靠谱，但也只能这样了。”华文越的低气压还是没有散去。 这次这个小插曲只是姜凝自媒体生涯中无足轻重的一笔，但让华文越在后来上大学时咬牙修了个法学的双学位，后来因此获得无数助力。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一回到家，姜凝便跑到电脑前坐下，把手机视频导进去开始剪视频，可不能辜负由老板的信任。这次剪辑的时间她用了几乎是平时的两倍，让视频的过渡更加自然，文案也显得更加诱人。 姜凝清楚，这个视频可是她抖音广告的第一炮，必须打好！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老板来找她拍视频宣传。 视频导出时天色已经昏暗，pr渲染需要一段时间，姜凝利用这段时间上网找律师咨询一下这相关的问题。新的一年姜凝运气不错，居然找到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律师，以后有商务合作时他会负责给姜凝审合同或者拟定合同。价格虽然有些小贵，审合同的话是200元一次，拟定合同的话是500元一次，但姜凝想着随着她越做越大的粉丝体量，广告收费只会比一万元高不会比一万元少的，也就不介意这点小钱了。 等姜凝把渲染好的视频给由秀婉审过，拿到剩余的五千元后，她便迅速把视频投稿。一切做完已经快要七点，姜希琴在客厅扯着嗓子喊她出去吃饭。 知道姜凝中午吃的重庆火锅，姜希琴晚上专门炖了去油腻的西洋菜炖鱼头，把汤的所有浮油都挂去后端上桌来。其余菜色也都很清淡，玉米炒蛋、冬菇蒸鸡和清炒油麦菜。 姜凝喝完汤后打开手机的转账记录给姜希琴看：“妈，你看！我自己赚的！” “你怎么赚得的这么多钱？”姜希琴很是惊讶地提高声线问道。谁家没成年的孩子忽然拿出一万块说是自己赚来的父母能淡然处之。 姜凝省去最后的不愉快给姜希琴讲自己是怎么接到商单，然后怎么赚到这一万元的。 姜希琴拿着筷子听得有些发愣，女儿这也太厉害了，一天不到能赚到净利润一万元，姜记半个月才能赚这么多呢。心中还涌起一些挫败感，自己这母亲是不是做得太失败了，不仅不能给孩子提供正常的家庭，连现在在赚钱养家上，自己好像都不如十六岁的女儿。 所以当姜凝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卖萌问能不能自己支配这钱，拿去买平板电脑剪视频时，姜希琴大手一挥立刻同意了。 第24章 开学前一晚 年初九晚上，姜凝坐在书桌整理放假以来用完的笔芯和写满的草稿纸。她素来有些收集癖，不喜欢把用完的这些东西直接扔进垃圾桶，虽然草稿纸还是不好保存，她还是决定留到假期末堆起来拍个照留念再扔。而为了保存用完的笔芯，她特意买了一个收纳筐放在书柜上层。 姜凝在早上便把所有寒假作业给写完了，以及物理剩下那个单元的题目也全部刷完。这是姜凝第一次在开学前有这么踏实的感觉，以前的每次开学，她都焦虑得失眠到凌晨两三点，一边为没写完的作业担心，为即将到来的开学考感到恐惧，一边却又报复性地玩手机。因为现实过于糟糕，便只能在沉迷于虚拟的网络世界。 但现在姜凝不仅不贪恋在家不用上课的假期，甚至还对开学感到无比的期待。 天知道，在那些坐在小办公室中做着日复一日的无聊工作的日子里，她有多想念这些只需要坐在教室里学习而不用担心温饱，努努力好像就能扭转自己人生命运的时光。有人说，高考是最公平的一次考试，无论财产贫富，无论身份贵贱，在高考面前都一视同仁。 草稿纸抚平叠整齐后居然有到姜凝膝盖这么高，笔芯用完了三十支。姜凝给它们各拍一张照，放到一个新建的相册里，等以后高考完这些都会是很宝贵的回忆与见证。 这一支支空管的笔芯、一张张满是痕迹的草稿纸都见证了她假期日日夜夜的无数汗水，见证着她从公式都要翻书来对着抄写到可以靠自己顺利地解出数学大题，见证着她无数次想把试卷揉成一团却还是咬牙坚持继续写完…… 看着这些，姜凝内心感慨万分。 刚弄完没多久，姜希琴便催姜凝赶紧收拾东西。明天学校早上八点开始报名，下午便进行新学期的第一次班会，因此所有学生在中午前必须全部事情都搞好。而她们家离学校又不近，开车都要四十多分钟，所以今晚就要把所有东西给收拾好不能拖到明天早上在弄，不然肯定来不及。 姜希琴在客厅帮姜凝收拾要带去学校的被子、床单和衣服等，姜凝便在房间收拾书本和另外的一些小物件。 高一上学期的课本和辅导书姜凝都不准备带到学校去，反正她已经看完并整理到笔记本，错题也全部都整理到了错题本上，开学考复习直接翻笔记本和错题本就好，没必要把这么多书背过去。他们下学期讲评完开学考后就直接授课新知识，不会进行对上学期内容的复习，加上平时也用不着，到时候还得辛苦背回来。如果是在周末带回家还没有姜希琴是车，要自己背着一堆书挤地铁呢！ 但高一下学期的辅导书自然得要带过去，很多姜凝还没来得及看呢，必须要在开学第一周功课还不多时加紧进度预习，因为不少同学肯定在寒假做了预习的，姜凝担心落下别人太多。 《唐诗鉴赏辞典》《宋词鉴赏辞典》《古文观止》通通带上，英语新概念二和新概念三也不能忘记，姜凝打算开学后依旧保持五点半起来的习惯。 虽然宿舍楼六点才开门，但她五点半起床可以先在床上用小台灯或者在阳台看会书。然后再在宿舍楼开门后去食堂吃早饭，去教室学习。这样算下来，比她上一世每天六点半起床，踩着七点钟的早读铃声进教室要多学习一个小时呢。 一天这里多学习一个小时，一个月就有三十个小时，积累到高三可不是个小数目。 姜希琴担心女儿在学校的生活，恨不得什么都给她装上，日常生活用的如负离子护发吹风机、学习时可以盖在腿上的小毯子，用来给姜凝补身体的如姜希琴自己做的红糖姜茶粉——只要冲热水就能喝、阿胶糕，她担心姜凝在学校学习得比在家里还拼命，营养跟不上。 姜凝走出房门时看到姜希琴打开冰箱翻找什么能塞进去的，连忙上前劝阻：“妈，我这又不是出远门，周末就回来的，带这么多东西去干嘛？” “你这丫头就是不懂事，这东西带过去用不上的时候你嫌麻烦，但是需要用的时候没有你才知道什么是真麻烦呢！”姜希琴伸手戳女儿的额头。 “可是宿舍也放不下这么多东西呀，还要摆辅导书呢！”姜凝反驳道。 姜希琴仔细想想，宿舍到底不比家里，摆的东西多显杂乱了可能还会被老师批评，才收手不继续往包袱里塞。 但看着姜希琴收拾出来的好几大箱，姜凝甚至怀疑明天能不能把行李全部塞进车里。更别提这些全都要搬上教室或者宿舍呢。 母女俩折腾到快十二点才洗漱睡觉。 姜凝睡前打开手机，发现上学期的班主任八点多便在班群里发了每个人班级和宿舍分配的文件。 与上一世一样，姜凝被分配到二班，旁边的一班是理科重点班。二班能和重点班共用不少老师资源，可惹人羡慕了。不过相对的，老师的重心和偏爱不免也会更歪向重点班，毕竟重点班的学生悟性高、成绩好，相对而言也更乖巧听话不惹事。分到旁边的班级是有好有坏吧。 宿舍安排上，她被安排到608.每天要上下爬六楼还是有点辛苦的。舍友除了华文越还有陈若蕾、林可馨，姜凝印象中这两位舍友也是很好相处的人。 华文越给她有发消息：[姜姜，这也太幸运了！我们依旧是室友！我明天估计去的挺早，我在我座位旁边给你占个座，说不定我们还能继续做同桌呢。] 姜凝给她回复道：[是的！这也太巧了，哈哈哈哈！那我先提前谢谢华姐啦。]她知道华文越家离学校步行都不用多久，确实可以很早去到。 信息发过去后华文越没有回复，估计是已经休息了，毕竟明早就要开学，当然得把假期的生物钟调整过来。 想到这，姜凝也赶紧熄灯睡觉。 第25章 正式开学 第二天一早，姜凝和姜希琴便出发前往观景中学。 即使不是第一次送女儿前去住校并且女儿周末就可以回家，姜希琴依旧止不住担忧，叨叨了一路。 一会是“你这次把平板和手机都带了过去，可不要影响学习，如果成绩比上学期还差我下次可不许你带过去的。” 一会又是“你在学校学习也别太辛苦，每天吃好休息好，妈给你带的阿胶糕你记得每天吃两片，对身体好。那个红糖姜茶有空也冲一杯，这个暖宫，喝了就不容易痛经了。” 姜凝也不觉得妈妈唠叨，坐在副驾驶乖乖地听。想着开学后没有自己在姜希琴身边，她每天孤零零地一个人在家，姜凝感到挺心疼，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不耐烦。 报名的人多，观景中学所在的马路已经堵死，交警前来指挥都不管用，她们堵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停车的地方，但离学校还有好一段路。幸好姜希琴细心，昨天特意跑去姜记把后厨把拉米的小推车放到了车尾箱，不然还不知道怎么一次性把这么多东西搬过去。 校园里很是喧闹，都是来报名的同学和家长，同学们穿着校服，手里抱着被子或是书箱，好一副青春的模样。 看到此景，姜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回来了！她真正回到高中校园了！ 姜凝和姜希琴把东西全部拖到宿舍楼下，她们准备先把宿舍布置好，然后姜凝自己把要拿去教室的书拿去教室，如果还早甚至还能在教室自习一会。 观景中学作为粤省的国家级示范高中，每年获得的拨款可不少，因此宿舍条件是很不错的，甚至比许多大学都要好，反正姜凝后来念的大学宿舍条件就远不如观景中学。 宿舍都是四人间，有两个独立卫浴，二十四小时提供热水，有洗漱的水槽，有空调，甚至还有洗衣机。宿舍外每层楼有三个饮水机台，可以免费打热水和冷水。 床是上床下桌的样式，每张床靠墙的下方还有个衣柜，衣柜不是酒店那种中空有横杆挂衣服的，而是打成三个格子，不仅可以放衣服，还能放不少书或者别的物品，姜凝带过来的平板电脑就可以放进去。衣柜外头有个小把手，可以挂锁，这样也不用担心贵重物品遗失。 每边两张床，床与床中间用一个柜子隔开，柜子有四格，每人可以有两格。在这个柜子就可以用来放食物等东西。总而言之，宿舍内能塞东西的地方很多，哪怕是家里比较偏远，一个月才回家一次的同学也能把带来的东西全部塞下。 桌子是典型的电脑桌，观景中学的课余活动十分丰富，像参与商业模拟挑战赛、辩论赛等活动都少不了查资料，所以不少学生会带电脑来学校，更别提还有像谢愈知这种参加计算机竞赛的，他们甚至会向学校申请直接在宿舍装台式电脑。 这也是为什么有观景中学名气大、升学率也不错，却有很多家长在孩子达到分数线后也会让孩子选择别的高中。观景中学太自由，给学生的权限太大，如果自制力不强可能就会耽于玩乐成绩一落千丈，最终高考成绩连普通高中的学生都不如。但这样的自由也让无数学生在高中就探索到适合自己未来的方向，更好的选择大学专业。观景中学每年都有三四十人凭着三年参加的活动以及自己足够出众的实力，直接申请到国外或者港澳的名校就读。 去到宿舍时，华文越的床位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看来她很早就已经到学校了，另外有两个床铺是完全空着的，还有一个显然也是刚来、正在收拾的女生。 女生梳着活力四射的高马尾，看上去很高，目测应该在一米七以上，手臂隐隐约约能看到肌肉线条。 “阿姨好，同学你好，我是陈若蕾。”听到开门的声音，陈若蕾把手上抹布放下，转头打招呼。 “你好，我是姜凝。这是我妈妈。”姜凝气喘吁吁地向陈若蕾介绍道，她真是累坏了，提着这么多东西爬上六楼。 姜希琴匀过气后便开始去水槽洗抹布，准备帮姜凝把桌子床铺全擦拭一次，一边洗抹布一边问道：“若蕾，怎么你就一个人啊？” “我爸妈都是警察，今天执勤呢！”陈若蕾声音清脆地回到。 第一眼看到陈若蕾如此爽朗，姜希琴已经很欣喜，她自然是希望姜凝能分到好相处的室友，现在听到陈若蕾出自警察家庭，更是不住的满意。爸妈都是警察好啊，教出来的孩子肯定正气十足！ 说说笑笑间，三个人收拾得很快，尤其是姜希琴，她在姜记里也做惯了活，手脚麻利得很，甚至帮陈若蕾的桌子和衣柜都给擦干净了。有人帮忙，陈若蕾套被子也方便许多。 姜凝把一些放在宿舍用的书放到桌子上方的书架时，转头看了几眼华文越和陈若蕾的书架，也摆放有不少书籍，看来大家都是很好学的呢！ 姜凝眼尖地瞄到华文越那放了一本四级必备词汇，学霸不愧是学霸，高一便开始背四级单词了。而陈若蕾的书架上还放有宣纸、砚台和毛笔架。 全部收拾好后，三个人一起下楼，姜凝刚好可以和陈若蕾一起去教室报名。 姜凝向姜希琴挥手道别：“妈妈，周末见！” 他们二人的书都在刚刚来宿舍的前很聪明地先放到了教学楼下面，因此可以两手空空很轻松地走过去，一路上，二人交换了很多信息，比如之前在哪个班、家里住在哪里等，一下便熟络许多。 姜凝在聊天过程中也慢慢在脑海中找出了对陈若蕾的回忆，他们在上一世的关系也不错，毕竟住在一个宿舍的，二人又都不是计较的性子，但毕业后逐渐就不再联系，唯有逢年过节时发个消息互相问候几句。 她记得陈若蕾后世考入中国国防科技大学，出来后直接成为一名技术型军官。职业影响，陈若蕾几乎不发朋友圈，即使发朋友圈也不会涉及自己的生活，因此姜凝也对她后来的情况不甚了解，不过知道她发展得很不错就是。 第26章 报名 教室里已经坐着不少同学，但也不显得吵闹，大家收拾座位和讲话都是压低着声音来的，因为有不少同学已经在埋头学习。姜凝视力好，往几个奋笔疾书的同学的桌面上瞥，都是在赶寒假作业呢！她心中情不自禁扬起满满的自得感，自己十天不到就把寒假作业全部写完啦！ 华文越选了个靠墙数第二大组第五排的位置，这里没有阳光直射，不会正在老师眼皮底下，也不会看不清黑板，黑板和多媒体都看得很清楚。并且座位两边的过道都能摆书箱，确实是个好位置！ 她戴着耳机听mp3，在低头写写画画，没有注意到姜凝已经来了。 姜凝拖着书箱走到华文越座位旁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华姐，新年好啊。” “新年好啊，姜姜！”华文越侧过身，眼睛亮亮。 姜凝先是把寒假作业全部掏出来放到第一排摆各科作业的桌子上，老师们中午会直接把各科作业给抱走检查，甚至不给他们用中午午休或者下午班会最后补救的机会。 “厉害吧！十天不到全部写完。”拿上去前，姜凝把厚厚一叠试卷放在华文越面前晃，显摆道。 “距离开学还有十天才想起来做寒假作业，确实挺厉害的。”华文越在斗嘴上怎么可能输给她。 姜凝语塞，抱着作业气鼓鼓地往讲台走。 交完作业后，姜凝再把其他资料分门别类整理好，时间也过十一点半了，食堂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开始可以打饭，两人挽着手开开心心地准备去食堂吃饭。 经过一班门口时，姜凝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看了眼一班的班牌，这是谢愈知所在的班级。 想着谁谁就出现，谢愈知刚好走出教室门，看到傻呆呆站在他们班门口的姜凝。姜凝也没想到可以这么巧，竟然这都能遇上。要不要打招呼呢，她在脑海里掰指头。 “姜同学，新年好。”谢愈知居然主动向她打招呼道。 姜凝愣愣地点头回复：“新年好，谢同学。” 谢愈知准备去洗手间洗手，和她们要走的路是反方向，擦身而过时他在心里想，开学了，以后抖音账号是不是得一周一更，甚至一月一更。到底她自己做甜品的视频什么时候发？ 唉，刚刚就应该直接问一下的！ 确认人已经走远后，华文越轻轻拧了她一把问道：“你怎么会和谢神认识的？” 姜凝小声说：“就有一次他和他朋友来我家店吃饭认识的啊。” “去你家吃个饭就能熟到互相打招呼？”华文越似乎不信她这一套说辞，那可是谢愈知欸！ “对啊，人家学习这么好记忆能力当然也好，见我一次就记住了。”姜凝故意把他们互发新年祝福这件事隐下没说，还是不要引人误会的好，毕竟她和谢愈知完全不熟。 华文越对谢愈知全是对学神的敬仰，随意好奇地问姜凝几句怎么会和学神认识也就过去了，两个人继续她们刚刚没讲完的八卦。 因为过年吃太多大鱼大肉，肠胃感到油腻，她们中午在食堂便随意吃了两个宿舍就回宿舍午休，回到去时，另外两个室友已经回到宿舍里。 “姜凝，华文越你们好，我是林可馨。”早上来宿舍最晚的那位姑娘给她们递来家里带过来的茶叶。姜凝和华文越似乎都没想到还能收到舍友的礼物，动作有些迟疑。 林可馨长得很漂亮，鼻梁小巧高挺，嘴唇涂着裸色的唇釉。及腰的长发十分柔顺，看起来似乎是拉直过，配上戴着的圆框金丝边眼镜显得极具书卷气。 “可馨你好，我是华文越。” “我是姜凝，真可惜我们早上没遇上，不然可得给我妈看看我有这么漂亮的室友。”姜凝小嘴抹蜜的技能再次发起，被夸的人立刻小脸通红。 “我早上拿的东西多，先把家里带来的颜料之类的东西给搬到美术室那边去，也免得弄脏宿舍。我是美术特长生嘛，所以以后如果有什么颜料不小心搞脏了宿舍什么东西或者我身上颜料味太刺鼻就请大家立刻告诉我！真是烦扰到你们了。”林可馨有些抱歉地笑道。 观景中学和别的学校有些不一样，他们的各种特长生、竞赛生是不会专门组建一个班的，一方面是特长生人数并不多，没必要专门组建班级搞特殊，对于竞赛生而言也不是一个学科的竞赛的，分在一个班并没有太大用处；另一方面是，学校觉得把他们安插到各个普通班级里也有助于他们自身的发展和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因此林可馨和她们另外三人都是高一2班的。 不过重点班一班可以看作是特别形式的竞赛班，里面百分之九十的同学都有参加学科竞赛，甚至有不止参加一科的。比如况边杨就现在就同时在参加数学竞赛小组和物理竞赛小组。 “美术特长生怎么会选理科？”陈若蕾问出大家心中共同的疑惑，特长生都是选文科偏多，毕竟文科考前背一背还能拿点分，理科落下一个知识点都可能使后面听不懂。而且文科能学到更多人文素养，对她学美术应该有帮助啊？ “我理科要比文科好很多，读文科的话怕是我做特长生都没大学念的！”林可馨俏皮地眨眨眼。 姜凝知道，林可馨确实理科比文科成绩优异许多，她是单独看文化分都能上一本线的，只是林可馨自己对艺术十分感兴趣，从小就想做一名艺术家，家里也宠着她，才做的美术特长生。 在姜凝的记忆中，她最终以专业课全国第三，文化科高于一本线的成绩考上清华美院学服装与服饰设计。 上一世宿舍除她以外的人都非常优秀，这一世她可不能拖宿舍的后腿。 想到下午还要开班会，可能还会讲开学考的安排，四个人也不多聊，准备上床休息一会。以后聊天的日子还多得是呢！ 第27章 班会 随着下午上课铃声的响起，一名头发中分的中年男老师准时踏入高一2班的教室，手上拿着一个保温杯，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同学们好啊。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黄智，不出意外的话会在未来三年做你们的班主任，一直陪伴你们到高考。”说完，他转身在黑板写下“黄智”两个字，笔锋凌厉、苍劲有力，倒是与他的样貌不太相符。 “老师好。”下面淅淅沥沥的有同学回应到。 “我们也不说废话，先讲一下这段时间的安排。”黄智打开保温杯抿口茶后说。 姜凝赶紧拿出日常计划本翻到空白的一页准备记下来，回到学校后她也会继续做每天的计划安排，但这自然得跟着学校的安排走。 “明天是周一，我们七点会在操场全校举行开学仪式暨上学期优秀学生表彰，大家一定要穿好校服准时到现场，不要新学期第一次升旗就被记名。”黄智往讲台下扫了一圈，理科班男生多，不免闹腾和纪律性差一点，这预防针一定得提前打好。 “开学仪式后，九点我们就进行开学考，等会放学前我会把你们的座位条和贴在答题纸上扫描的二维码给发下去，可不要搞丢了，这东西多余的老师也没有。” 讲到这，黄智刻意停了下来，果然下面哀嚎声一片，明天就要开学考呀！知道有开学考是一回事，但是接受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明天上午九点考语文，时间是两个半小时。下午两点十五分到三点四十五分考生物，四点到五点半考物理，这起床时间可要调整好，迟到可一定是做不完卷子的啊，如果老师管得严，迟到十五分钟以上还可能不让你进考场。”观景中学下午正常的上课时间是两点半，每次这考试安排都有人听得不认真，然后开考后才姗姗来迟。 “后天上午七点半到九点考化学，九点十五到十一点四十五考数学。下午三点考英语，时间同样是两个半小时。然后周四周五估计都是讲评试卷和寒假作业的一些疑难问题。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开学考的成绩发家长吗？”最后一排一个有着健康小麦色肤色的男生举高手问道。是姜凝上学期班级的体育委员祁高畅。他是体育特长生，文化课成绩在这重点高中向来倒数，可他望子成龙的爸妈非常在意啊，每次收到成绩都会把他痛骂一顿。 听到这个问题，班上同学都抬起头来充满希冀的看着自家班主任，万一还有些希望在呢？一个开学考，不至于还要发送给家长吧！ 但黄智残忍地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同学们是第一次参加我们观景中学的开学考，确实会不太清楚。开学考和你们后面每次质量检测一样，是学校老师自主命题，有印制答题卡和二维码，老师们流水阅卷，全级统一排名。会出年级大榜，当然成绩也会发给家长。” 观景中学确实给学生很多的自由，但是他们在学业上同样抓得很严，不然怎么能担得起国家级示范中学的名头，不然怎么每年的重本率能上90%。 话音刚落，祁高畅就有气无力地瘫倒在桌子上，本来就没掌握什么知识，这疯玩一个寒假后更是狗屁不通了。希望自己爸妈能够只是动嘴骂骂，他都这么大人了，即使考年级倒数第一，他爸妈应该不至于动手打他吧？即使真动手了，凭借自己的脚力应该能逃脱吧？他意思是，如果他敢跑的话。 华文越没有什么大反应，在刚刚班主任讲安排时她甚至一直在练英语字帖，不肯放过每一分钟。 而姜凝更是和周围同学显得格格不入，在班主任说完要统一排名拉年级大榜后，她眼睛里甚至迸发出期待的光芒，精神振奋的样子让讲台上的黄智都多看了她一眼。 姜凝当然不害怕开学考试，与之相反，她可太期待开学考试了！这个开学考试，可以用真枪实弹检验她假期的学习成果，可以给姜希琴和陈氏夫妇打定心针，让他们相信自己是真的改好努力学习了，也可以在正式讲课前在老师面前展示出她这不再是倒数的新形象，老师看到有这么大进步的学生自然会知道他是个努力好学的，愿意多关照一二分。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得建立在她开学考考得优异的成绩，有足够大的进步上。可在这一点姜凝对自己充满信心，不可能没有进步的，她根据最后做寒假作业几套卷子的顺利程度估计了一下，自己开学考说不定能排到六百名左右。虽然说六百名仍然属于中后生，但要知道，一千名理科生，她上学期的理科排名可是九百零几名，十足十的倒数啊！ “华姐，你等着瞧吧，我非得给你看看什么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姜凝小声地对同桌说道。 “好，那我可就等你创造奇迹了。”华文越同样回复得很小声，怕被讲台上的班主任给盯上。 黄智继续讲道：“为了方便老师们安排，我就先把班干部安排一下。但同学们请放心，我们这是民主管理的班级，绝对不是我的一言堂，等同学们进行完开学考试后，下个周周一的班会我要讲开学考情况和本学期大致安排，那就下下周周一，我们进行班干部的民主选举！也给大家两个周的时间，大家认真准备准备，提前拉拉票。” 鉴于实在没什么参考，黄智也懒得收集每位同学上学期在班级担任怎样的职位来综合考量，他十分粗暴的按成绩把班干部给分了。反正也就两个周的事，能顶上就行。 黄智拿着班级的成绩册，是的，虽然是新组建的班级，但是每位老师已经拿到班级根据上学期期末考成绩制作的成绩排名册。第一名担任班长，第二名担任副班长，第三名担任学习委员。每个科目的最高分是课代表，如果课代表已经有别的职务，就由该科目的第二名顶上，第二名也已经有职务就第三名，以此类推。 华文越上学期期末考考得很好，差几分就能进入重点班，她是成绩册里的第一位，在开学的前两周光荣担任高一2班的班长。陈若蕾是班上的生物最高分，担任生物科代表。而林可馨作为全班唯一的艺术特长生，当然是由她来担任文娱委员，而祁高畅也是如此，在新学期新班级里继续他体育委员的职务。 所以算下来，一个宿舍里只有姜凝没有混得个一官半职的当当，华文越怕她感到自卑，想安慰她几句。结果一转头，这姑娘没事人一样的在看笔记本复习开学考呢！倒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华文越暗暗对姜凝的评价更高几分，处低谷而不自卑，遇逆境而不放弃，果然值得与她交朋友。人生路上踏错了不要紧，只要有重头再来的决心和勇气，就还有无限可能。 第28章 开学典礼 周一七点，一群刚从美好的假期里回校的学生们耷拉着眼皮站在操场上，每个班散乱地排成两大竖排。新上任的体育委员祁高畅拿着高一2班的班牌站在班级最前面，把牌子举得高高的，喊着大家赶紧过来排队。 操场就在女生宿舍楼下，不少女生是直接从宿舍楼跑下来排队的，头发还有些凌乱。毕竟这正式上学第一天，总还有些惰性，谁能拒绝在被窝多赖床一会呢？ 但姜凝就可以，她的手机闹铃是静音震动模式，而且她又睡眠浅，手机在床头震动不到一秒她便把闹钟关掉，坐起来打开小台灯默背新概念英语二。姜凝的床帘遮光性很好，因此也用担心把舍友亮醒。 背诵快三十分钟后，姜凝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叠好被子，爬下床洗漱，然后便背上书包准备去吃早饭。观景中学的食堂很好，早餐不仅有最基础的鸡蛋面包，还有羊城人爱吃的肠粉、牛腩面、皮蛋瘦肉粥等，甚至还有酥皮蛋挞和虾饺这些特色早餐。但是特色早餐的量不多，几乎要在食堂刚开十分钟内才能抢到。 姜凝出门前，华文越才刚刚按掉闹铃从床上坐起，听到声响拉开床帘一看，不免有些诧异。这也太早了，才六点就准备出门，这起床是得有多早。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早上，华文越便直观地感受到姜凝是变得有多么勤奋。 “原来你在这啊，我就说前排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你。”华文越跑到队伍后头找到姜凝，“对了，你今天早上几点起来的？我怎么刚坐起来就看到你要出门了，如果不是我确定我是定的六点的闹钟，我还以为我第一天就要迟到呢！” “我早上是五点半起的，没有吵到你们就好。”姜凝放下手上的英语单词本，她知道等会听领导讲话肯定很无聊，所以从教室出来前就顺手抄上了自己的生词本，里面记录着她新概念没有背下来的单词或者做题的生词。 “哇！你起这么早不会困的吗？今天早上还有考试哦！” 姜凝抿唇笑道：“还好啦，我假期都是这个点起来的，习惯了。” “你可真是太牛了！”华文越由衷地夸赞道。 “我听说北方省份的学生都是这样的，五点半就要起床晨跑读书，中午休息的时间也不长，所以也想着逼自己一把。”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愈知往右前方扫去，果然是姜凝。一班的队伍就排在二班旁边，他所站的队伍是贴着姜凝队伍的那一条，只是他长得高，所以站在队伍后方，姜凝没有看见他。 小姑娘来操场参加开学典礼居然还拿着一本小本子，和朋友讲完话后就旁若无人地捧起小本子开始背，还真是乖乖女啊！ 况边杨顺着谢愈知的视线看过去，哟，熟人啊！姜凝居然就在隔壁班？ “愈知，看什么呢看？”他故意打趣道。 “看人家抓紧每一分钟背书，而不像有的人开学前熬夜写作业。”况边杨和他像是难兄难弟，他是语文拖后腿，况边杨是英语拖后腿。 况边杨的英语口语很好，发音也很地道，但偏偏做起题来老是拿不到高分，久而久之他也对做英语题越来越抵触，寒假英语作业是几乎没写。 但想到万一这新班主任想给他们这些尖子生一个下马威，他这差不多完全空白的英语试卷不得第一个被拉去做典型，说不定还得打电话给他美艳的老妈约谈，况边杨还是在开学前一晚熬夜狂补。 这一晚写完25张英语卷子显然不现实，因此他发信息给谢愈知，借谢愈知的寒假作业小小的“借鉴”一下。 “我觉得你可以多看一下人家视频学学怎么说话，毕竟有的人大小就不会说话。”况边杨狠狠白了谢愈知一眼。 谢愈知不置可否。 忽然，台上的教导主任打开音响，一阵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后，他拍了拍麦克风，让所有同学安静下来，升国旗唱国歌行注目礼。 升旗仪式结束后，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先是校长的发言环节，他对上学期观景中学的卓越成绩还有师生们在市级以上比赛取得的奖项进行总结，校长已经五十多岁，讲话慢又带些许口音，讲的还是如此无聊的内容，把不少同学听得那叫一个昏昏欲睡，甚至已经有同学站着闭眼睛补眠的。 “新的学期，希望同学们立大志、立长志，将自己的志向与时代变化和国家命运联系起来，与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联系起来。以梦为马，不负韶华！谢谢！”对同学们进行一番勉励后，校长总算结束了他长达二十分钟的发言。 同学们为校长送上无比热烈的掌声，主要是庆幸自己终于熬过这个无聊的流程，没想到，校长把麦克风递给教导主任，接下来还有教导主任的讲话！ 听到四周同学小声的哀嚎和抱怨，姜凝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幸好自己出教室门前机智！不然今天早上得多无聊啊，而且这些时间可能背不少单词。 想着后面还有很多环节，九点钟还要进行开学考试，教导主任的发言并不长，主要就是交代一些仪容仪表上的东西，比如除非上体育课或者在安排有社团活动的时候，其余时候都要穿校服，又比如不能戴美甲和耳饰，不能留怪异的发型等。 发言完后，便进入到表彰上学期期末成绩优异的同学，教导主任广播让名单上的同学赶紧到台前准备，名单已经在昨天发给各班主任。 高二高三是表彰文理科前二十名，高一是表明期末考时九科分数的前二十名。可以看到每个年级都有两个班浩浩荡荡地走出一半人的景象。是的，就是每个年级的文理重点班。 高二高三还有不是重点班的同学考到前二十，但高一就没有了。因为高一是刚分班，期末成绩占分班的百分之八十，前二十的同学全都进入了重点班。而观景中学的重点班是只进不出，高一结束和高二结束如果有前二十的同学不是重点班可以选择加入重点班也可以选择不加入，因此高二高三还是有些后来而上的黑马在普通班的。 毕竟在普通班也能闯进前二十，为什么要离开熟悉的班级去一个陌生的班级呢？观景中学发下来的资料是整个年级组的老师一起出的，全年级共用，即使重点班会有额外的提高资料，这种也可以去向老师要，如果成绩足够好老师也会给。 哪怕单看师资力量，也不代表重点班有着最优的师资力量，有一些老教师不够有激情反而不会去教重点班，教重点班的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骨干教师。 总之这重点班是没有什么必去不可的吸引力，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重点班那种卷生卷死的氛围。 第29章 颁奖典礼 姜凝此时却是放下了单词本，开始认真看表彰仪式。人不能只埋头苦学，也要在路上抬头看看四周。看这些优秀的同学是对自己的一种激励，说不定还能学习到他们的独门学习经验呢！ 按照观景中学每年清北的录取人数，理科前十名和文科前五名才能够有机会踏入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这两所顶级学校的大门。这其中虽然不包括竞赛的降分录取。但向来理科前十名有一半都是搞竞赛的，他们思维能力足够强，在理科学习中能取得很大的优势。 这意味着如果姜凝想要考上清华大学，她就一定要考入年级前十名！这听起来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如果姜凝现在讲出去她的目标是考到年级前十，怕是会一堆人来摸她额头看她是不是发高烧才会说出这种胡话。 但无论有多艰难，姜凝都想试一试。总得拼搏一次才不后悔。 教导主任很快就念到了高一年级的优秀学生，第一名是谢愈知，他淡然地大步踏上台，接过校长颁发的荣誉证书。 谢愈知上台后不少女生小声地议论起来，尤其是高二高三的学姐，上学期并没有什么全校的表彰活动，这是很多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高一的学神谢愈知。怎么会这么帅啊！学习成绩好又长得好看，现实中居然真的有这种人。 一次颁奖，不知又有多少女孩子芳心暗许。 姜凝眼睛都不舍得眨地站在下面，呆呆地看着那个光彩四射的少年，这是谢愈知，是她最熟悉的谢愈知。在她记忆里的谢愈知就是这样，一次次站在台上获得所有人的掌声与钦佩，好像他生来就应该成为天之骄子，成为荣誉加身的主角。 而她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站在台下鼓掌，用近乎贪婪的目光盯着他。这就是他们上一世的所有故事。 在半年后的暑假有一部电视剧的插曲会大火，大街小巷、各个公司年会都能够听到这首歌。而姜凝无论在哪，听到这首歌都会感到有些心酸，就像被蜜蜂在心尖叮了一下，酸酸麻麻的发疼。 歌里唱：“你看我，多么渺小一个我，因为你有梦可做。” 唱：“每当我为你抬起头，连眼泪都觉得自由。” 姜凝觉得谢愈知于她就是如此，是她上一世枯燥无味的青春期里少许有色彩的存在，是她这一世想要追的光。 忽然，谢愈知朝她这个方向看，两个人的眼神直勾勾地对上，姜凝赶紧低下头。 谢愈知在台上感到有些奇怪，他在台上站着无聊，下意识看了眼姜凝站的方向，但她却像受了惊吓一般立刻低下了头，自己就这么可怕吗？ 所有表彰进行完，一个高三的学长接过老师的话筒作为学生代表讲话。他在高三理科只考了18名，对于台上的那些人而言并不是一个十分出众的成绩，但他接下来的演讲却吸引了所有同学。 “我在高二下学期期末只能拿600多名，而且那一次的物理考试我只得了47分。”这是那位学长的第一句话，姜凝听到后重新抬起了头。 “我并没有多优秀，对比排名比我前的同学更是差不少。我觉得学校这一次让我作为学生代表讲话，是想告诉大家，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我，每个人都有机会从排名中等甚至倒数到名列前茅。” 学长将他的故事娓娓道来，这是一个勤奋改变命运的故事。他说他在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每天番茄计时能够专注学习16小时甚至更多，他从每天眨开眼睛的第一秒脑海里就只有学习。从放暑假起的第一天起到现在，他算上午睡的时间每天睡眠时间大概是六个小时左右，他从未因为焦虑失眠过一晚，因为每天都是累得沾枕头就睡。这两百多天来他没有任何除了每日体育运动以外的娱乐活动，放松方式是读语文作文素材和看《新闻周刊》。 “我印象最深的是今年年三十那天。我老家在乡村，没有像城市里一样禁燃，家里的弟弟妹妹吃完饭便跑去外面的空地放烟花，我坐在房间里写数学写到一种忘我的状态，甚至自己隔绝了外面的烟花炮竹声。我拿红笔给自己批出人生的第一个数学145分时，好像一切声音又重新进入了我的耳朵，我听到我奶奶在客厅看春晚的小品声，听到了门外的狗被炮竹吓得狂吠的声音，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我抬头一看，烟花真的很漂亮，是我这么多年看到的最好看的烟花。” “我不是倡导所有同学都要过这种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因为我其实也是在给前两年我的放纵赎罪。我只是想告诉大家，在高考面前似乎还没有到拼天赋的地步，起码努力和时间同样可以修建出通往光明未来的道路。” 姜凝在台下听得心潮澎湃，上一世这个学长也做过同样的演讲，但那时候的她完全不在意，可现在，她觉得这就是讲给她听的。 见过太多的天才，听过太多像谢愈知这种从小到大拿奖状拿到手软的故事，这种靠超出常人数倍的努力来换取成功的故事就显得尤为罕见和动人。 姜凝在内心诘问自己，她能在剩下两年半里做到这位学长的苦行僧生活吗？答案是不可以，这种日子是真的很折磨人的心志。但好在她时间多，可以不用这么熬，只要保持匀速在每天努力奔跑就好。 每天以寒假的状态奔跑，跑两年半，看看可以跑多远。 华文越同样听得深受触动，她本来成绩就不差，离顶尖名校比姜凝要近上许多。她在身侧紧紧地握住拳头：“姜姜，我们要向学长学习。我们也可以像他这样创造奇迹，或许有一天就是我们在上面讲话呢！” “总有一天我们会在上面讲话的！”这是姜凝第一次把自己的野心吐露出来。 拿着荣誉证书的谢愈知正好回到自己位置，听到姜凝的这句话。姜凝因为侧身和华文越讲话，谢愈知能够看清她的神情。 少女的眼睛亮得惊人，双眸里好像燃着一把火。 第30章 开学考(上) 这是重生来姜凝第一次参加考试，她手紧紧抓住自己的笔袋走进考场，然后在老师来之前争分夺秒地再翻几页作文素材。写议论文很重要一点就是要有足够的素材，不然即使观点提得再惊为天人，没有例子佐证也不能得高分。 在这几年的考查趋势中，语文是越来越重视时事素材的积累，但过去这么多年，她早忘记这一两年的感动中国人物和他们的事迹是什么了，不得不在考前急救背两三个事例。 有个女生从姜凝座位旁经过时嗤笑了一句：“临时抱佛脚。”这考前十五分钟装什么勤奋啊？ 姜凝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又恍若无事发生一般低头继续背作文素材。进入社会后怎样的冷眼和嘲讽没有遇见过，刚入职场时甚至被暴脾气的主管把文件直接甩在脸上还要弯腰给人赔不是。现在被一个小女生嘲笑几句姜凝心里不会产生任何波动。 只是这学习委员，和自己有什么仇吗？ 女生是高一2班临时的学习委员罗念念。罗念念高一入学时按中考成绩被分到两个重点班其中的一个，但上学期期末考的数学没考好，因此在分班时没能分到重点班，她气了整个寒假。 这进到考场看到重点班和2班的对比后，她就更加不开心。观景中学的考场不是按成绩分，是按班级学号来的，两个班混着考。所以现在考场就是左边三排都是二班的女生，右边两排是一班的男生。罗念念踏进教室后发现对比那叫一个惨烈。 二班的女生们要么叽叽喳喳地聊天，要么趴在桌面上补觉，少有几个在看书的，其中一个还是大学渣姜凝！是的，罗念念在年初九晚上看到班级同学的名单后就去把他们在百人大榜上的位置都找了出来。昨天晚上所有人做自我介绍，姜凝刚上台时罗念念有些嫉妒，怎么她穿着肥厚的校服都这么好看，仿佛拍青春言情剧一样。 但姜凝说出自己的名字后，罗念念内心的态度立刻转变为鄙夷，哦，她就是姜凝啊！班级的倒数第二还是倒数第三来着，她有印象。难怪显得这么好看，怕是心思都没有用去学习上吧！这种长得漂亮却没什么脑子的女生她可见多了。 罗念念坐下后斜眼观察旁边两排的一班男生，人家虽然也在小声讲话，但她竖起耳朵听了下，讲的都是什么数学竞赛、生物实验的内容，比自己班上的同学高级多了！罗念念对自己这学期更加忧愁，在这样的班级怎么学得好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些人不会把她带得退步吧？ 不行，她必须得努力努力再努力，下学期考到重点班去。身边都是和自己一样优秀的同学才能更加有助于学习。 谢愈知也在这个考场考试，但他坐在班级的最后，靠空调的位置，姜凝进教室时没有看到他。 但谢愈知却是在姜凝刚踏进教室便看到了她，看着她一坐下椅子便隔绝所有外界声音开始看笔记本，不禁勾起嘴角，怎么好像每次看到她时她都在学习呢？ “同学们，全部资料收起来，准备发答题卡了。”两名监考老师拿着雪白的试卷和答题卡走进教室，在黑板上唰唰写下考试时间和科目。监考老师是姜凝的班主任黄智和一班的班主任卢初之。 姜凝赶紧把所有资料塞进反过来的桌斗。 考试前十分钟先发下来的是答题卡，学生们把答题卡检查一次后如果没有错漏就把个人信息条形码给贴上去。 考前五分钟发试卷，在这五分钟不能动笔，但是可以翻阅试卷。观景中学的语文试卷一直是用高考的题型，让学生在实操中练出来怎么安排写高考语文试卷的时间。 试卷题型是议论文的仔细、应用文、 姜凝一拿到试卷就翻到背面看作文，先看了作文题目，等会做前面的题时脑海里也能一边调动想法。 这次的题目十分宽泛，是给了两段材料，一段是名人名言，一段是优秀青年的事迹，要求结合材料，写一篇主题为“时代机遇与青年责任”的议论文，字数最少八百字。 这个题目给得很宽泛，不容易跑题但也不容易得高分。姜凝内心默默叹气，她这最怕的就是时代主题，结果偏偏遇上了，对她而言一个很大的难题是，有的时代机遇她大概知道是这几年的，但她不记得是已经发生了还是快发生啊！ 等会写作时还是小心一点，不然把未来的东西给写上去后，万一老师记忆力好，说不定等事情发生了被当作妖怪抓起来拉去研究所切片。 铃声响起，所有考生立刻抓起笔开始写。 刚做完第一题现代文阅读，姜凝就意识到这次考试可能不简单，看完题目后她再去读文章，第一次甚至没有读懂文章在说什么，只知道文章在讲这些年来全球气候变暖对洋流变化的影响。 本就专业词汇极多的晦涩文章，姜凝这种对地理算是一窍不通的人读起来更是困难。 等她做完三道选择题抬起头来一看，居然已经过了二十分钟！要知道现代文阅读做十五分钟都是算慢的！ 果然，哪怕姜凝紧赶慢赶，后面作文的字写到飘逸，也只是勉强写完作文结尾，刚好过字数线一行。 这次的考试，现代文阅读专业化，散文晦涩难懂，文言文的翻译句子里没几个是常见实词，诗歌鉴赏姜凝甚至没有看懂是什么意思，就连古诗文默写都是让写上句！姜凝已经感受到，开学考怕是老师给同学们的一个下马威，让同学们在新学期收心的，这难度比期末考起码难上百分之二十。 回到宿舍后，果然舍友们都是一脸菜色，连成绩最好的华文越脸上都没什么笑容。 “完了完了，我不会连语文都能不及格吧。我小说题两个大题都只写了一个点，因为感觉实在来不及了，想写完作文再回去看看的，结果……”陈若蕾坐在书桌前有气无力地道。 “我也是，我也没有写完语文试卷。”林可馨可怜兮兮地在旁边说。 “都考完的科目，我们再怎么想也改变不了的！试卷这么难，大家都低分，所以也没什么关系嘛！不如现在背一下生物的知识点，说不定还能多拿两分呢！”姜凝给大家鼓气。 大家想想也有道理，于是608宿舍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拿出生物书或者生物笔记本认真地翻看。 第31章 开学考(下) 果不其然，后面的几科考得都很难。生物对必修一最难的光合作用与呼吸作用做了十分深入的考查，要对反应式的每一步都有足够深入的理解才能解决。纯背诵的内容反而不多。 物理嘛，反正姜凝最终一道大题甚至只把相关的公式给默写了上去。 考数学时甚至发生一个稍微有些尴尬的小插曲。观景中学是允许提前交卷的，只要有把握，开考三十分钟后便可以提交。但要是出来有什么粗心大意的错误或者很多空白的，自然会被老师拉去一顿批评。所以每次考试提前交卷的并没有多少人。 今天数学考的比前面几科更魔鬼，姜凝一边写一边咬笔头，心中吐槽这试卷难度年级平均分能够达到九十分吗？这第三题就出这样难度的函数题，能不能新年对学生友善一点啊！ 但就在这时，有椅子轻轻摩擦的声音，是有人要上厕所吗？ 是谢愈知，他提前交卷了？！ 同一个考场两天，姜凝自然发现了谢愈知和自己在一个考场，但在考试的时候全神贯注，这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影响。可此时谢愈知提前小半个小时交卷的身姿却还是让她内心狂风浪涌，这就是学神和普通人的区别吗？ 感慨两句后姜凝又立刻低下头继续和函数题做斗争，这时候别说谢愈知，天王老子来了都不会影响她做题。她可不想辛苦一个寒假，最终给姜希琴看到没有及格的数学分数！ 但此时，身后传来女生小声的啜泣声，声音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教室十分明显，不少同学看向那个方向。 是他们班上的莫芷天。 莫芷天本来就因为试卷太难无从下手而苦涩，谢愈知提前交卷直接让她直接爆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现在这么多同学看着自己压不住哭声让她的情绪更加崩溃，拿起试卷冲上讲台，也提前交卷跑出了教室。 所有人都清楚，她不是因为提前把试卷写完而交卷的。教室的气氛一时似乎凝固了，甚至有同学楞在了座位上笔没有再动。 一个监考老师皱着眉用黑板擦敲了敲桌面：“所有人认真答题！”另外一个监考老师跑出门口去追莫芷天，怕她做什么傻事。 姜凝张嘴无声地对自己道：“专注，专注，专注。”然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一定要回神，继续完成后面的试题。 但不得不说，重点班的同学其实给二班的同学带来了十分大的压力，尤其是坐在两个班交界的那排女生，能够清晰地听到一班同学试卷翻页的声音，能够瞟到他们的答题卡写得满满当当的，那滋味可真是，苦在心口难说。 罗念念受的打击最甚。她上学期本来就是因为数学没有考好拖后腿，这学期就想在开学考上证明自己上一次只是发挥失常，所以格外重视这次数学考试。她甚至在昨晚熬夜了一会，来把错题复习完。 可这越是紧张仿佛就越是影响发挥，她做到选择题第6、第7题的样子就感到很棘手，内心慌乱得不行。在她做几分钟抬头看一次表的时候，她听到隔壁哗啦啦试卷翻页的声音，而且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在她刚写完选择题的时候，好几个重点班的男生已经翻页做大题了。 罗念念仿佛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那是她一直坚持的自尊心。她一直坚信自己期末只是发挥失常，其实水平和那些考上重点班的同学旗鼓相当，天天感到抑郁不得志，但她现在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她可笑的自尊心就在普通的开学考试上碎了一地。 数学考试结束后，不少女生趴在桌面上哭，但姜凝面无表情地在自己书箱翻出英语笔记本，准备去打饭然后回宿舍背书。 试卷确实很难，她也很沮丧，但是要哭也等到所有科目结束再哭，现在开学考还没结束！她不想用一科已经考完的没有考好的科目，去影响她的优势科目。 一个积极的人可以感染身边的人同样变得积极，608宿舍今天中午就和昨天中午一样每个人都在埋头看书，宿舍里只有背诵英语单词和读英语作文范文的声音，而不是像别的宿舍一样，充斥着抱怨声和谩骂声。 最后一科是英语考试。英语组显然贯彻落实了这次开学考“为难学生”的方针，听力没有题目只有选项，每道题都只播放一次。阅读和完形填空的单词里，有三分之一以上是超纲词汇。 姜凝做起来都不是十分顺利，更别提别的普通高一水平的学生。用衡水体认真誊抄完作文后，姜凝抬头看挂在墙上的时钟，还有十五分钟才收卷。 她也不打算提前交卷，反正交卷后也没什么事情做，而且她不想如此吸引仇恨，索性把题目认真再检查一次。先对一次有没有涂错卡，英语考试的选择题很多，每次考试都有因为涂串卡而丢分的学生，如果涂串卡丢的分可不是什么几分的事，最少都十几分！ 然后再把刚刚纠结圈起来的题目拿回原文比照，看看是不是确实是这个答案。 收卷铃声响起，姜凝立刻把笔放下，同时也把提了两天的那股劲给卸下来，瘫坐在椅子上。总算是结束了，这一场开学考，怎么感觉和考了一次高考这么累。 虽然这次考试实在很难，估计分数不会怎么好看，如果家长不够了解高考规则，只在意成绩不看排名，回去肯定是要挨一顿臭骂的。但考完的同学们心情都有些放飞，考场里不少男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旁边同学：“走，去不去打球？”的。 当然，也有那种不断拉着谢愈知问：“谢神，英语阅读第二篇最后一题你选了什么？是c，肯定是c对不对！”的对答案狂魔。 谢愈知看着少女收拾好笔袋后开开心心地挽着朋友的手走出教室，然后才把眼神收回来看向面前眼巴巴等着他答案的同学：“我有些记不清了，抱歉。” 第32章 宿舍吃饭 兵荒马乱的开学考结束后，608宿舍的四人准备聚在一起吃个晚饭，庆祝她们有缘分可以分在一个宿舍。全班这么多女生，能被分到一个宿舍也不容易呀！ 姜凝挽着华文越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兴奋地说等会要点些什么菜。陈若蕾一出考场便发挥她的大长腿优势跑过去食堂占位置了，而林可馨先去校门口拿快递，她有一本画册落在家里没带过来。 观景中学的食堂有三层，一楼是普通窗口和少油少盐窗口。普通窗口主要做的是大炒，菜色就是比较普通的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牛肉、肉饼蒸蛋等。少油少盐窗口本来是给生病的学生和教师准备的，但推出后反而是受到不少青春期减肥的少男少女的青睐。 二楼是小炒窗口和特色小吃窗口，小炒窗口的菜对比一楼的普通窗口会更为精致，味道也好上许多，摆上桌面就和在外面点菜吃饭没什么两样。特色小吃窗口就是诸如麻辣烫、肉夹馍、凉皮等。 三楼是西餐厅和果饮店，这也是着名的高消费楼层，吃一顿西餐至少要五六十元。但观景中学家境比较好的学生也挺多，还是不少学生有时间时来三楼打打牙祭或者喝点饮品。 今天她们准备吃的是二楼的小炒窗口，姜凝和华文越找到陈若蕾时她在焦急地敲桌子：“哎呀！你们可算是来了！这人越来越多，我们赶紧去先点菜吧，等会可还要正常上晚自习的！” 姜凝点头：“好，可馨中午说想吃酸甜排骨，我们等会看看今天有没有。” 林可馨拿着她的画册过来时，食堂阿姨正好在大声地喊她们的号码。 “走走走，和我们一起端菜去。”姜凝催促刚把东西放下来的林可馨。 最终华文越和陈若蕾一人端着一个托盘，姜凝捧着一锅汤，林可馨拿了四套碗筷回到座位上。 她们点了四个菜——酸甜排骨、毛血旺、爆炒花蛤、清炒菜心，以及一道瘦肉莲子百合汤。 “太好了！今天居然真的有酸甜排骨！”林可馨第一筷便落到她心心念念的酸甜排骨上，她回家也让她妈做过，去外面的餐厅也吃过，却怎么也不是食堂这个味道。 另外几人好奇这道酸甜排骨是怎么把宿舍的小女神勾成这样，也纷纷夹了一块试试味道。 排骨用的是猪小排，外表炸得酥脆，但内里却肉质细嫩，肉汁都被牢牢锁在金黄色的外壳里。番茄汁和酸甜汁调的酱汁十分浓郁，但因为最后一步放入菠萝，让整道菜添上水果的清香，并不会显得过于甜腻。 而毛血旺是食堂里少有的辣菜，姜凝特意点的。鸭血鲜嫩，毛肚脆爽，午餐肉被鲜香麻辣的汤汁给浸透，让人吃得是满头大汗。这么一道菜在冬天配上米饭简直再美味不过了！ 四个人吃饱喝足后，花蛤才吃了一点，索性边聊天边慢慢挑出花蛤肉来吃，可不能浪费食物！ “我们以后都要和一班一起考试吗？这也太可怕了。”林可馨闷闷不乐地戳碗里的剩饭。 “好像是的，我看高年级的混班考试一直没有变过。”姜凝凭着上辈子的印象回答。 华文越说：“他们做题真的比我们快好多，我每一门考试听到旁边哗啦啦翻页的声音时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安排好时间哪道题耗时多了。” “哎呀，你们以后别看他们就是，不是还有咱们班女生吗？！一班那些人是冲要清华北大的，我们又不用冲清华北大，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嘛。”陈若蕾的性格大大咧咧，她确实也没有多受影响，考试这件事为什么要关注别人写多快。 姜凝听到后却有些受打击，可是她也想要冲击清华北大的分数啊！虽然她对自己这次开学考总体还算满意，但重点班同学的速度也给了她一定的打击，比分数更加具象化的显示出她与他们的差距。 “确实，还是得放平心态，不然今天...”华文越话没有说完，可能是意识到在食堂这种公共场合议论这件事不太好，便没有再继续。但大家都明白她讲的是哪件事。 气氛有些凝重，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直接哭着弃考的情境，回忆起来都是又震惊又有些心疼莫芷天。 “别聊了别聊了，我们还没洗澡呢！现在已经六点零五分了，赶紧回去。”姜凝看了看手表，学校要求高一高二的学生晚上六点五十分前要回到教室。 另外几个人才反应过来吃饭聊天太入迷忘记还有晚自习这件事，硬是把开学考当作了期末考，赶紧端起剩饭剩菜倒去垃圾桶，然后送还餐具。 但等她们去到教室时，还是晚了五分钟，幸好今天楼梯口还没有老师抓考勤，班上也乱哄哄地正在移桌子搬书箱恢复座位，四个人悄悄从后门溜进去，并没有被老师发现。 黄智等大家都收拾好后在讲台上喊各科课代表去办公室把开学考的答案、检查完的寒假作业、寒假作业答案都领回来。 “每科老师都把寒假作业完成得不理想的名单交给我了，发回来的作业也有老师的批注。被老师批注一个问号的同学，这周日晚上要把寒假作业再交上来一次。你们别以为就可以不用做了，继续给我补，反正这几天讲评试卷没有什么作业。” 观景中学很讲究效率，每次都是当天结束考试就把各科答案给发下去，让学生趁着记忆还算清晰时自己先对答案，这样能够在即使老师没发下答题卡评讲试卷的情况下也能意识到自己是哪里有问题，方便做好笔记。这种考试答案还会有大题各个步骤的分值，也可以方便学生发现自己答题卡有没有批阅错，去找老师核验。 而寒假作业还要连带答案发回来是因为没有订正过的卷子等于没有做，但老师们也没有时间批改这么多试卷，就把答案发下去让同学们自己订正。一般这种假期作业的答案都会写得非常详细，每道题都有具体的过程，让同学们在没有老师的讲解下也最大可能性的可以自己搞懂。 姜凝拿到每科的答案后赶紧把试卷和草稿纸都掏出来，她的草稿打得十分工整，分区域写并且标了题号，这样方便做一半卡住跳过题目后，再返回来做题时能够顺着刚刚卡住的地方继续往下算而不是重新做过。并且也有利于检查试卷和考试后自己的批阅。 第33章 谢愈知是她的抖音粉丝? 姜凝深吸一口气，打开红笔笔盖，对着答案一题题的打钩打叉。大多数时候改完试卷也就能知道这一次考得怎么样了。 先从最擅长的英语试卷开始批改，姜凝不自觉地咬着唇，人总是对自己擅长的东西期望很高，而期望值越高就越是害怕。 幸好，算是正常甚至超常发挥，整张试卷只错了三道一分的听力，一个改错。姜凝的听力和语法一直不好，在大学时每学期的听力考试都是班级倒数，语法题扣分也很多。坚持读一个寒假的英语让她语感更好，用语感来做考查语法的改错题大体上还是可以的。但听力嘛，姜凝打开计划本，决定从明天起加上每日听bbc新闻的任务。 接下来改的是语文，客观题错了3个，扣9分，姜凝还算满意，但主观题她也改不出来，很多题自己的答案感觉好像碰到了一点核心点又好像没有碰到，看老师怎么给分吧。 化学和生物也都还可以，做错的题基本都是确实以她现在的实力做不出来的题目，两科加起来因为粗心扣的分数不到五分。 至于这次公认最难的物理和数学，姜凝对着答案判分是都刚好踩线及格，她内心有点恐慌，这万一哪个步骤老师改严格一点可能就不及格了啊！ 错题实在太多，每一题都要花时间去理解，直到晚自习结束，姜凝还有好几科没有订正完。而放学后教室又太吵很难静下心去做题，姜凝便把试卷夹在草稿纸里准备回宿舍继续订正。 姜凝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她今晚姿势都没怎么变动的坐了三小时，稍微有些腰酸。她又好奇地看了眼周围的同学在干嘛，结果发现居然有快三分之一的同学桌子上摆的是武侠小说、文摘杂志等。 这让她走出教室时内心因为错题的郁闷少了几分，看到自己比别人努力有时也是一种心理安慰。 回到宿舍后，姜凝戴上耳机坐在书桌面前继续订正试卷，有着轻柔的纯音乐在耳边作陪，订正错题的痛苦被大大削弱。另外三人也是勤奋好学的，看到姜凝如此认真后也把自己手上的手机或者漫画给收起来，陈若蕾和林可馨也继续订正试卷，成绩最好的华文越则在预习，她错的题不多，晚自习结束前已经全部订正完。 观景中学每个宿舍与门外走廊的那面墙都有两扇透明的窗户，方便老师查寝。不少回宿舍的同学瞥到608宿舍内四个人都在灯光下埋头苦读的身影都被震撼到，这才高一，有必要这么拼吗？ 直到宿舍熄灯四个人才去做各项刚刚该做的事情——洗漱、把晚自习前丢进洗衣机的衣服晾晒出去、把没搓的贴身衣物搓洗晾晒。四个人挤在阳台一边处理内务，一边小声的聊天，但大家都很礼貌的没有问别人的分数，而是聊一些与考试无关的话题。 “我问了体育部的学长学姐，说我们这一届的篮球比赛可能挺快就要开始了。说是往年拖到后面容易遇上下雨天，所以今年提前一个月，一开学就开始搞。学校那边已经审核通过了这个方案，觉得提前组织也可以促进我们新分班级同学们的团结。”消息最灵通的林可馨说道。 陈若蕾对此没感到多兴奋：“只可惜是男子篮球赛，我们女生只能去练习啦啦操。”她想自己上场打篮球。 “不是的呀，每年这个比赛是不限制性别的，没说女生不能上场打球，也没说男生不能跳啦啦操。”林可馨认真地提建议，“如果你想打篮球的话，或许你到时候可以和负责的男生说一下。” 观景中学每年高一例行的篮球赛和正常的篮球赛有一点点出入，最终出线是由两部分成绩，分别是篮球的获胜结果和啦啦操的获胜结果。这也让全班上下可以一起参与进来。 虽说没有强调性别，但是各班基本都是默认男生负责篮球赛的部分，女生负责啦啦操的部分。偶尔有一两个班会有男生参与到啦啦操里面，但从来没有班级派过女生上场打篮球的，即使是男生很少的文科班都没有试过，更别提理科班了。 全部内务做完后，姜凝爬上楼梯拉起床帘准备睡觉。她的内心是想要再学习一会的，但是她的脑子和眼皮实在支撑不住。 第二天五点半，姜凝和前几天一样准时起床，但今天她在宿舍没有默读英语，而是把剩下的几道错题给仔细订正完。这错题放在那不订正就会堵塞在她心里，觉得有件事没有做完，做别的什么事都感觉不带劲。 然后姜凝再次作为女士宿舍第一个踏出宿舍楼的人快步走向食堂。 “姜同学，早上好。” 站在窗口前往鸡蛋肠粉里挖辣椒酱时，姜凝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早上好，谢同学，你起得好早啊！” 两个人在隔壁班，共用一个楼梯口和打水机，姜凝和谢愈知这几天碰上过好几次，每次谢愈知都会主动和她打招呼，所以现在姜凝也能很自然不扭捏地和男神说上两句话了。 “你不也这么早吗？” “我比较笨，勤能补拙嘛，谢神这么聪明可以多睡一会的。”姜凝感觉谢愈知的黑眼圈有些重，真诚的建议道。 “我也不聪明，需要勤能补拙。”谢愈知一脸严肃地说出这句话。 姜凝瞪大双眼，年级第一，无论数学有多难几乎每次都是满分的谢愈知说自己笨，这还有天理吗？ 看到少女满脸的不相信，谢愈知有些想笑，但自己确实没有骗他。昨天熬到十二点多，有个关于计算机的问题依旧是怎么都解决不出来，因此想要在上课前用电脑实操一下。担心在宿舍一大早敲键盘影响到室友，便踩着宿舍开门的时间出来，打算吃个早饭然后去机房上机。 但这也不方便和姜凝解释，自己和她好像还没有到这么熟络的地步。 谢愈知画风一转，问出自己想问了很久的问题：“姜同学，你那个自己做甜品的视频拍好了吗？” “啊？哦哦，拍好了的。”这人的话题怎么可以急转得这么快啊。 “希望可以早点看到这个视频，肯定不少和我一样的粉丝等着看你自己做甜品的。”谢愈知深邃的双眼盯着姜凝的眸子认真道。 姜凝在这样的目光下大脑直接宕机，只会傻傻点头。直到人走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谢愈知的意思是，他是自己抖音的粉丝？ 第34章 姜记重新营业 姜凝这几日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 早上五点半起来完成前一天计划本上还没有做完的任务或者听听英语新闻，白天上课认真跟着老师的步伐走，如果有不会的下课立马问老师或者自己的学霸同桌，晚上整理寒假作业的错题以及预习新学期的内容。 抖音也没有暂停更新，姜凝更新了两个存在草稿箱的视频，但因为视频素材还没有全部导入到平板，姜凝这周没有剪辑出新的视频，自然也没有更新谢愈知想看的她做甜品的那期。她在心里默默向男神道歉，保证这周末回家就剪，绝对不会再放鸽子！ 时间仿佛嗖一下的便过去了，观景中学的同学们迎来开学以来的第一个周末。 羊城的大部分好的高中都严格遵循教育局禁止周末补课的要求，毕竟只要一用周末时间补课，甚至只是自习，都会被竞争学校给举报。因此观景中学的同学们每周五下午四点便可以放学，连晚自习都不需要上，这甚至比不少私立的初中还要轻松。 不过有的同学倒宁可这个周末不回家，可以蹲在学校。那些家不在羊城，向学校申请一个月回家一次的同学获得了祁高畅等人十分艳羡的目光。 因为黄智在放学前是这样说的：“每科试卷都已经改得差不多，准备进行成绩录入和排名，你们的家长应该明天或者后天就能收到信息。” 考不好的同学看来要直接在家里面对父母的狂风暴雨，没有电话线的阻挡，也没有留几天给父母的冷静期。 不过姜凝是很期待这个周末的——姜记要在这周六重新营业！装修前后耗时快一个月，这每天只支出没有收入的日子总算是要过去了！ 而且她也很期待装修后的姜记是什么样子，一定要多拍点视频做素材，然后发到抖音上让她的粉丝们都知道姜记改头换面后的样子。 各竞赛小组的同学在四点钟下课后还要进行竞赛培训，谢愈知直到晚上九点半才回到家，打开门时妹妹已经在沙发上坐着敷面膜。 “爸妈呢？” “爸还在加班，妈在书房备课吧。”由于敷着面膜脸部动作不能太大，谢静思吐字有些含糊。 谢愈知皱眉看着谢静思道：“行，我先回房间放个包，你等会多穿件衣服，外套又不穿暖气又不开。” 谢母恰好看到儿子在家人群发的[快到家了。]的信息，打开书房门往外走时正正遇上刚上楼的谢愈知。 “妈，我回来了。” “你吃晚饭没？” 谢愈知点点头，上课到这么晚，他当然不会还想着回家吃饭。 “妈今天炖了胡椒猪肚鸡，特意给你留下两碗，等会你放好东西就下来喝，夜晚外面冷得很，感觉你回来都带着一身寒气。” 谢愈知放下包后便赶紧下楼喝妈妈的爱心汤，但汤有些烫，他用瓷勺小口喝着，左手划开手机打开姜凝抖音账号。 每天看一看姜凝有没有更新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看到今天更新的视频封面写着“亲手制作马蹄糕”几个大字，谢愈知挑眉，饶有兴致地点进去，总算是放出她自己做甜品那期啦？ 少女的手指白皙纤长，熟练地给马蹄削皮，切马蹄碎时刀速快得仿佛有残影。融煮红糖、筛马蹄生浆、搅拌后上锅隔水蒸马蹄糕，每一步都有条不紊。 成品的马蹄糕呈茶黄色，半透明的可以看到中间一粒粒马蹄碎。口感十分q弹软糯，嚼起来还有点韧性还能吃到马蹄粒的脆爽。味道是马蹄清甜和红糖淡淡的甜味。 视频的最后是姜凝附上的马蹄糕具体制作步骤和配料，她配音道：“这个方子和别的房方子不一样，是我改过糖量并且简化步骤后的，大家都可以试着做一做，有手就能成功的绝密懒人配方！” 谢愈知看得有些心痒，真想吃啊！不过他是彻头彻底的手残党，能做好的只有蒸白米饭，自己用姜凝的方子暂且不具可能性，但退而求其次吃到外面普通的马蹄糕也能解解馋。 他转头问投屏看电影的谢静思：“明天早上去不去喝早茶？” “这什么风吹得我们谢少爷主动说要去喝早茶啊？” “所以你不想去吗？” “去！当然去！爸明早肯定还要上班，我们和妈一起去附近新开的那家茶楼吧，我听说味道挺好的。想吃黑松露虾饺、豉汁蒸凤爪、香煎萝卜糕……” 听着妹妹报菜名，谢愈知却还是满脑海那晶莹剔透的马蹄糕。 第二日，在外面吃饭一向不发表意见，家里人点什么就吃什么的谢愈知居然主动接过菜单说负责点单，倒是让谢母和谢静思很是吃惊。 而另外一边，是姜记的重新营业。 姜希琴在刚完工那天便打电话给于泰鸿夸了他半小时，装修得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别说是顾客，她自己对姜记有这么大滤镜都觉得新店铺看起来比之前令人想要进来用餐十倍。 之前对忽然要装修还有点意见的陈氏夫妇，现在也是满意得不得了。 装修后的店铺风格简约大气，不再是以前苍蝇馆子、始终有点油腻感的样子。后厨是半可视化设计，坐在大厅的客人可以看到厨师翻炒出菜的过程，不用担心什么厨师不佩戴口罩、报复社会往菜品里吐口水之类的恶心事，很让人放心。 地板改成了木纹砖，桌椅也全部换成木质的，整体看上去协调又干净，坐在靠窗的地方，阳光洒下来时甚至可以出一组网红最爱的午后享用甜点图。 姜凝拿着手机不断拍拍拍，回家立刻就剪出来放到抖音上去，这于泰鸿着实有两把刷子，没有跟风用什么流行的装修风格，朴素简约的装修是永远不会过时的。 重新开业的前一周菜品全部七折，加上姜凝提前在抖音上的吆喝，来吃饭的人很多，姜凝帮着端菜的忙不过来，外面还有好几个等位的！他们这条街可没几家店有过要等位的情况！ 一些老顾客一进门就不住的夸道：“姜老板，你这店装修得好啊！桌椅看上去好多了！” 姜凝想着，恐怕没多久姜希琴就得多请一个帮忙干活的员工。 第35章 开学考成绩 在店里忙活一天，回家又赶紧开电脑把姜记装修后的样子剪辑导出来发布，姜凝感觉自己累得快要瘫痪了，准备今天早点上床睡觉。 此时客厅却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姜希琴大声喊道：“姜凝，你快点出来一下！” 姜凝以为妈妈是摔倒或者怎样，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去客厅。 姜希琴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可置信，看到姜凝出来后立即把手机递给她：“你看看，这是你的学号吗？你们班是不是有两个姜凝，老师把信息给发错了？” 姜凝接过手机，是学校发过来的信息，上面赫然是自己的开学考成绩！ 姜凝先跳过前面的各科的分数，直接看最后一行的总分和排名——总分：568分；班级总分排名：25\/54；年级总分排名：470\/1012。 她直接考入年级前百分之五十了？！姜凝自己也不太相信的往上看各科成绩。 语文：118分，256名；数学：92分，540名；英语，142分，1名；物理：60分，790名；生物：82分，337名；化学：74分，405名。 “到底是不是你的学号啊？”姜希琴轻推看短信看了好几分钟的姜凝。 “是我的学号，妈，我考到了470名！我居然考到了470名！”姜凝晃着姜希琴的手臂兴奋道。 姜凝知道自己一定会有进步，但却不敢想象只用一个寒假，自己就从倒数进步到年级前50%。 姜希琴嘴角要咧到天上去，但还是不放心地问多一句：“你们学校不会登错学生的成绩吧？” “我们老师都是网上阅卷给分数，电脑直接算，我就没有听过出错的！”姜凝也止不住傻笑，心里甜得要冒出蜜来。 姜希琴立刻把这条信息转发到他们姜记的四人群，这还不够，等姜凝回房间后她直接微信电话给罗珍虹和陈师傅开始说这件事。 “你们快点看群我发的信息，姜姜这次考试进步可大了！我都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一下子就仿佛打通任督二脉这么开窍。” “罗姐，你翻翻之前我们研究那份观景中学去年的高考录取表，还有那个年级排名与省排名大致的对应表，看看姜记这个排名大概可以去什么大学！” “哎呦，肯定会的，我明天就给她做顿大餐犒劳一下。或者我直接去店铺打包回来，老陈你下厨，话说是吃海参补海参吃花胶更补？” 姜凝隔着房门都能听到姜希琴兴奋的大嗓门，而她自己的睡意也全部消逝，翻来覆去一遍遍地看那条开学考的成绩短信。 自己的英语居然在年级排到了第一名！语文英语这两科不分文理科，是全级统一的试卷，因此排名也是算上文科班的。她知道自己英语发挥得还不错，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可以排到第一名！ 这也代表着自己可以登上年级大榜的表彰栏耶！想到这姜凝甚至控制不住想下楼跑圈。 原来学有所得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比所有的小说、电视剧、游戏带来的愉悦要强十倍百倍。 生物学有个章节学习的内容是正反馈调节，相应的，在学习上也可以应用这个机理，放在学习上叫作正反馈效应。 官方的解释说：正反馈效应就是某人做了符合他人价值观，让他人感到高兴的、兴奋的事情，并受到夸奖、鼓励，进而做事人就会继续努力的把这件事情做好，而且会越做越好。或者说，一件事情的发生、发展受到了另一件事情的刺激，促进了其正向发展。 如果换成生动一点、接地气一点的说法，就是姜凝努力学习一个寒假后，考到十分满意的好成绩，这促使她更加愿意去努力拼搏学习了！ 第二天一早，姜凝在五点二十七分闹钟还没响时就元气十足地从床上蹦起来，丝毫不拖沓地去卫生间洗漱，十分钟后捧着书贴墙角站立，开始今日份的晨读。 新概念英语二还有五课就全部背完，姜凝决定今天就把它给结束掉。然后下周就开始学习新概念英语三，高二学习新概念英语四。她相信如果自己能把三册书都全部背下来，自己的英语能力一定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获得第一名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她不想只是这么短暂地辉煌一次，她想垄断以后每一次英语考试的第一名，就像谢愈知垄断每一次考试的总分第一名一样。 这样，是不是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一种与他并肩呢？ 想到这，姜凝背诵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周一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本周班会的主题是总结开学考情况。 黄智在同学们忐忑的目光下，抱着一沓他自己花钱买的奖状踏入教室，打开多媒体。 “这次我们班的总体情况还不错，去掉重点班后20个理科班里我们二班排在第七名，说明不少同学在假期还是有认真学习的。” 具体展示各个科目的年级平均分、班级平均分和班级排名后，黄智开始表彰这次考试班级的前十名，并且让念到名字的同学上讲台领奖状。 班级的第一名依旧是华文越，她这次开学考甚至超越了一些重点班的同学，排到年级34名，要知道，重点班有40人呢！而她分数足足比姜凝高了七十分！ 姜凝用星星眼看着上台领奖的同桌，真的好厉害啊！ 罗念念这次被数学拖后腿得更加厉害，不仅如此，还因为数学考试严重影响了后面英语考试的心态，让英语也没有发挥好，因此从班级第三名退步到班级第八名。她在讲台上合照时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然后黄智又让班级的单科第一名上台领奖，语文的第一名居然是数学弃考的莫芷天，这可真是偏科得太厉害。 “英语的单科状元是姜凝同学，141分，她不仅是我们班的英语状元，还是全年级26个班的英语状元！大家热烈鼓掌！” 听到“141”分，不少同学倒吸一口冷气，就连之前瞧不起姜凝的罗念念都在座位上用又震撼又崇拜的眼神看向她。 英语的年级平均分才106分，她居然考到了141？！ 罗念念听到姜凝的英语分数后忍不住怀疑，她上学期期末是不是忘了涂哪张试卷的答题卡才排面这么后的。 华文越也对好朋友的分数十分震惊，自己英语都才打到128分呢！姜凝这英语成绩实在是过于强悍了，同时她也感到一丝危机感，她觉得，可能不用多久姜凝也会成为她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但姜凝拍完照后黄智没有让她下台。 “除此以外，姜凝同学也是这次考试我最想夸奖的同学，因为她同时是我们班获得最大进步的人，不仅每科都能看到明显的进步，总排名也进步非常多。希望每一位同学都可以向姜凝同学学习！” 两世为人，被老师这样表扬姜凝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第36章 第一次登上表彰栏 开学考的年级大榜出来后，不少人都跑过去看，老师发的成绩单里只能看到自己的排名，年级大榜可是能查到自己想知道的人的考试情况呢！ 华文越也兴致勃勃地拉着姜凝出去，她一是想知道比自己排名前的同学的分数，二是要和姜凝看一下表彰栏里她们两人的照片。表彰栏里每班第一名和年级单科状元都会有贴出照片，是荣誉，但有的时候也是处刑时刻。 年级大榜面前人头涌涌，她们俩好不容易才挤到一个能看清大榜的位置。 “你这照片拍得很不错啊！”华文越附在姜凝耳边说。 照片是前两天班会课结束后黄智给姜凝拍的。 蓝底的照片上，女生扎着蓬松的丸子头，一些细碎的发丝散落在额前，黑蓝色校服里的内衬是一件翻领的白衬衫，笑得眉眼弯弯的。 “是黄老师拍照技术高。”姜凝谦虚道。 “才不是，是你长得漂亮。黄老师给我拍得就不上镜。”分班后所有人的照片都是重新拍的，即使以前就有被表彰过。但其实华文越的照片也拍得不错，只是因为她过年伙食好，脸上有点婴儿肥，她乍一眼看上去觉得自己胖而已。 姜凝又抬头看表彰栏最上方，第一名果然还是谢愈知。他考了682分，看到这个成绩姜凝惊愕得甚至有些合不拢嘴。他是怎么做到能够这么厉害的？而且提前半小时交卷的数学他依旧得了满分，要知道这次数学考试年级平均分只有95分！ 看着年级大榜上谢愈知面无表情的照片，姜凝感慨自己离男神还是有着十万八千里远啊！ 除了首登表彰栏，在英语课上，姜凝也出了好一番风头。 英语老师唐慧拿着二班的答题卡，在讲台上笑着问：“谁是姜凝？站起来让我看看。” 姜凝有些羞涩地起身：“老师，我是姜凝。” “好，坐下吧。姜凝同学这一次英语考得很好，年级只有一位上140分的。”单科第一名没有出在重点班而是出在他们普通班，这可让唐慧在英语备课组里长了不少脸。 唐慧打开投影仪接着说道：“恰好我们卷子还有作文部分没讲完，上周给大家讲了题目的基本思路，要怎么去拆解话题，今天就来给大家学习一些比较好的文章。我们先看姜凝的作文。”她把姜凝的答题卡翻到作文面放到仪器上，摆正投屏给大家看。 姜凝的作文水平明显比普通学生高出一截，这体现在她的词汇量上，更体现在她的思想深度。毕竟大学时英语写作是门必修课，她也写过不少的纯英语论文，姜凝现在写作的思路是更加贴近于本土写作者而不是外语写作者。 但其实这种很难被普通的学生学习到什么东西，因为这需要的是长时间的外刊阅读和写作练习。因此唐慧也只是让大家看一看这个题目如果往深写可以写出什么，主要讲解还是用文科重点班的一位同学的文章来做范文让大家学习。那篇文章深度与高级词汇虽然不如姜凝的，但是其中的句式、写作思路都是他们平时用到的，比较容易模仿。 在把姜凝的文章拿下去前，唐慧提醒姜凝说：“好好练字，你这作文才打21分，就是因为你这手字，不然至少可以拿到23分或者24分的。” 姜凝不住的点头，与后来文科重点班那位同学的字一比较，她这字确实差得太远。看来每天练字得更加用心才行。 开学考的情况点评完，各年级便都进入新学期正式的教学。哪怕每天姜凝每天五点半起床，晚上也在宿舍学到十一点关灯才去洗漱，都觉得时间不够用，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 宿舍里另外几人一开始还和她一起学，中午一吃完饭便把早上的课给复习一下或者把布置的作业给写了，晚上回来做第二天的预习，但没几天便纷纷罢工，连学霸华文越都觉得顶不住姜凝这种学习强度。 最先甩手不干的是林可馨。 “我一个美术生，为什么要学得这么辛苦啊？！明明我文化分可以少考一点的，不学了不学了，我最近追的那部热血动漫更新了两三集，我都还没看呢！” 陈若蕾听后觉得有道理：“对啊，我以后想读的是军校，年级考三百多名基本都能念，我也不用学这么辛苦嘛！” 姜凝听到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她也担心自己太过拼命学习会给室友带来压力，幸好608宿舍另外几个人性子好，感受到压力后是跟着一起学而不是像有的人一样背后说三道四的。 “我比较笨，不努力分数真的上不去，你们看我现在这排名也去不到多好的学校，所以想拼一拼嘛！而且我这没有任何特长，又吃苦不了去参军，不读书就只能回家帮我妈开店咯！” 华文越也把手上的书本放下准备上床看看杂志放松一下，她属于精力比较一般的学生，可以高度集中精神提高学习效率，但是拉长学习时间反而可能让她精力分散集中不了。 她最近几天上课都感觉到不能像以往这么专注，脑子转得都慢了，意识到后准备就按着自己的学习步伐走，毕竟每个人的学习方法不同，姜凝的学习方法和时间是最适合姜凝的，而不是最适合自己的。 “姜姜你不要妄自菲薄，按你这势头成绩很快就能提上去的，努力到高三，top10名校都有可能呢！”华文越说。 陈若蕾和林可馨也纷纷点头，姜凝这学习的势头是真吓人，仿佛是不会疲惫的学习机器一样，每天她们睁眼姜凝已经学习一段时间出门去吃早饭了，在教室也一直在学习，晚上回到寝室居然不需要休闲娱乐还在学习！ 不过他们几人还不知道姜凝晚上学习完回到被窝后还会拿平板剪小半个小时的视频，不然怕是会更加惊讶。 姜凝笑着不说话，转过身继续做数学卷子。但她清楚，说考上top10名校的时候指的都是排名后面的几所，不然不会用top10，而是说top5或者top3了。可她的目标是清华，是top2，她不能有一丝丝的松懈。 林可馨对陈若蕾刚刚说的话很好奇：“若蕾，你想考军校？” “嗯，我爸妈都是警察嘛，我爷爷之前还上过战场，我从小就在警察堆里长大的，就想着以后要去读军校。” “读军校就是参军吗？”华文越也好奇地问。 “嗯嗯，读军校其实就是参军入伍的一种方式，进去后是军事化管理的，有体能训练、演习等，而且还有专门的理论学习。”陈若蕾显然已经了解得很清楚。 林可馨恍然大悟：“难怪你每天下午都去操场跑四五圈呢！原来是早早就开始做准备了。” “是的，早点把自己的身体素质练好。而且在操场运动一下也是放松我的眼睛，我现在视力还不错，但还是要注意保护视力。” 另外几人都为她这要报效祖国的思想觉悟感到十分佩服。 第37章 当上英语科代表 很快，高一（2）班便开始了他们的第二周班会，这一次按照原定计划先进行的是班干部的正式选举。 在之前的两周，华文越帮老师和同学做了不少事，耐心又负责，所以当她上台竞选班长时是全票通过。 “谢谢同学们的支持，我以后一定会尽全力为班级服务，不辜负老师和同学的信任！”华文越在讲台上甚至有些许哽咽，对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这么多人肯定自己的能力无疑是一件很令人亢奋的事。 英语课代表赵芮雅是一个害羞的女生，这两周每次英语早晚读在讲台上带读都显得很痛苦，讲话的声音小得坐在中间的同学都听不清。因此她早早便向黄智提交辞呈，请老师一定要选出一个人代替她这个位置。 然而班上同学对竞选班干部的积极性实在不高，除个别职位外并没有几个人报名参加竞选，都是直接继续选用黄智按成绩定的人。英语科代表这个职位十分不幸，就是没有人竞选的职位。 黄智看着台下赵芮雅急得眼泪都要都要掉下来的样子，也不可能勉强她继续当这个科代表，毕竟这是选班干部而不是选人上刑，如果同学真的很不愿意他也不会强迫。 “赵芮雅提前和我说过，由于私人原因她不想继续担任英语科代表，但我们班现在也没有同学竞选。姜凝，你是这次英语考试班上的第一名，也是年级的第一名，你愿意担任英语科代表吗？” 姜凝没有想到黄智会忽然点到自己，停下练字的手，下意识的点头。 “好，那接下来就由姜凝担任我们班的英语科代表。你下课就去找一下唐老师，问她今晚晚读的内容是什么吧！” 姜凝继续点头。反正这做个英语科代表也不会影响什么嘛，收作业、领读这种事她还是做得好的。 华文越用手肘轻轻撞姜凝的手臂，打趣道：“我能不能提前知道今晚读什么啊，英~语~科~代~表~？”后面几个字她还刻意拖长音节。 姜凝用同样的语气小声回嘴道：“您说读什么，我就安排读什么，班~长~大~人。” 两个人捂嘴笑作一团。 这样一来，整个608宿舍便都是班干部了。 由于没有多少人竞选，完成班干部选举后班会课时间才过了一半，黄智开始讲篮球比赛的事情，他还以为今天肯定要拖堂呢！没想到看起来还能提前结束的样子，这群小家伙怎么这么不积极，当年他上高中时同学们可都是抢着做班干部的。 “大家应该都清楚，我们高一每年都要举行班级篮球比赛，今年比赛的时间比往年提早了半个多月，大家可以看ppt上的时间安排。” 黄智的ppt上具体详细的写出各班小组赛的时间、复赛时间、半决赛乃至决赛时间。但同时也表示这只是初步安排，如果有天气影响或别的活动影响会改变时间安排，解释权全权归学生会体育部。 小组赛也是直接就近两两对战，这代表他们班要对上的是一班。时间在两周后的周三。 看到这个后面一排的男生便兴奋起来，甚至已经开始安排队服要买什么颜色和上场的技战术。 “是男人就穿粉色！我们要骚死对面！” “你爱穿你穿，我才不要。到时候我打后卫啊，谁都别和我争，我控场能力很好的！” “就你？” 黄智轻咳两声示意后面安静，然后继续往下讲：“这作为我们分班后的第一次班级比赛，老师是十分重视的。希望同学们可以积极参与，团结协作，给我们高一（2）班取得一个好成绩，你们说行不行？” “行！！”台下高声答到，但是可以听出来主要是男生的声音。 “学习我们考不赢一班，但这打球还打不过吗？”祁高畅在教室最后喊道。 大家发出哄笑。 “体育委员这话觉悟可不对。”黄智佯怒，“谁说我们学习就学不赢一班，我们班华文越同学总分不比好几位一班的同学要高分吗？姜凝同学英语成绩不是全级最高，一班没有一个赶得上的吗？大家可不能看轻自己，只要大家肯去学，学习上也能考赢一班。” 祁高畅挠头讪讪道：“是我考不过，我考不过。” 黄智又接着说：“而且这篮球比赛可不只是包括打篮球哈，还有跳啦啦操呢，这也是要参与评比的。那就这样，体育委员祁高畅负责组织篮球的部分，文娱委员林可馨负责组织啦啦操的部分，你们两个可以吗？” “保证完成任务！”祁高畅听到安排后立刻接话。 林可馨也笑着学祁高畅说：“保证完成任务！” 班会课结束后，很多同学都舍不得离开教室，迫不及待就围起来讨论篮球赛的事情，祁高畅和林可馨的座位面前围满了人。 想到舍友的鼓励，陈若蕾挤到祁高畅面前：“体委，我可以报名参加篮球赛吗？我是我们学校女篮队的主力，从初中开始就有进行专门的篮球训练，好几个假期还去参加过培训，我相信我有能力做好。” 围着的男生听到后都有些发愣，还有几个忍不住笑出声的，这哪有女生上篮球赛的？ “这哪有女生上篮球赛的啊，我们班又不是没有男人！”一个眼镜男直接说道。 本来也想拒绝的祁高畅听到后脸色变得不好看了，连连摆手：“可不兴重男轻女的啊，我们现在不搞这一套，本来规则也没有说只能男生上篮球赛嘛！” 然后他还特意看了眼刚刚说话的人：“体育课上和我们一起打球，你的篮球技术明明很一般，怎么现在这么自信的样子？” 眼镜男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说不出一句话来。 别的男生也不觉得让女生上场就是班级的耻辱，只是这上场名额本来就僧多粥少，而且确实也没有听见过让女生上篮球赛打球的。 “不如这样，想报名参加比赛的来我这登记一下，我们明天体育课上练习切磋一场，谁强谁上呗！”祁高畅不愧有过一学期担任体育委员的经验，很快提出了方案。 然后他还往围在林可馨那边的女生堆喊道：“还有没有女生想报名上场打球的，过来我这里写名字。”只不过没有人过来就是。 对于祁高畅提出的想法，大家都纷纷表示同意，然后有意愿上场的排队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第一个写的就是陈若蕾。 竞技体育，用实力来说话。 第38章 华文越的自卑 姜凝和华文越没有留在教室里凑热闹，而是直接冲向食堂，天大地大不如吃饭最大。 她俩今天来得早，想着二楼小炒食堂应该还没多少人排队，便跑上二楼去吃小炒。每人点了一个菜，可以换着吃，还要了一份罗汉果雪梨汤。 爆炒辣子鸡通红油亮，第一眼看上去满是干辣椒和花椒，还没入口仿佛已经感受到辣椒在舌尖上跳舞的感觉，让人想吸口水。鸡选用的是童子鸡，肉质一点也不柴，鸡皮爆炒后不显得干巴，入嘴依旧软糯，鸡肉鲜香，油而不腻。 华文越夹了一筷鸡肉，咽下去后被辣得直吐舌头，她不明白好朋友一个土生土长的羊城人吃辣能力怎么这么强。 “怎么了？看你下课后就一直兴致不太高的样子？”姜凝也舀了一勺华文越的咖喱炖牛肉，浓郁醇香的咖喱汁浇在饭上简直一绝！ 向来开朗的华文越此时显得有些羞涩：“姜姜，我想...”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姜凝甚至只能看到她嘴在动，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你想什么？” 华文越破釜沉舟般说道：“我想报名啦啦操！” 姜凝有点疑惑：“啊？想去就去呗，我还以为你想做什么不得了的事呢，看你刚刚那表情，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来一句要转学了。” “你不觉得我不自量力吗？我没有学过跳舞，身材也平平，除了会学习什么也不会。” 姜凝以前和华文越只是泛泛之交，华文越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展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因此在姜凝眼中的华文越永远是一副强大又自信的样子，从来没有听过她这样自轻自贱的话语。 “华文越，你在瞎说什么啊？！学习好已经很厉害了，并且你管理能力又强，组织能力也好，大家都很喜欢你，什么叫做除了学习什么也不会啊！”姜凝根本不给对面的华文越继续讲话的机会，机关枪一般突突的说道。她甚至有些生气的叫了华文越的全名。 “而且你哪里不好看啊，上学期我们班上很多男生悄悄注意你的好不好！是华小姐您一心只读圣贤书，眼里从来没有这些青春期小男生。” 其实有没有很多男生悄悄注意华文越姜凝并不清楚，这是她随口胡诌的。但是华文越长得挺好看是真的。柳叶眉，稍显锐利的丹凤眼，虽然最近因为伙食好脸上长了点肉，但也是满脸青春的胶原蛋白。华文越平时冷脸不说话时活脱脱一个冰山美人。 华文越有些吃惊，她生活里很少有人夸她长得好看，都是夸她学习好、懂事之类的。她大伯母还明里暗里在她爸妈面前说过，她这张脸长得凶，不好出嫁。她爸有时也骂她一张棺材脸，一点不像个女生。 原来有很多男生注意自己吗？华文越心脏跳得比平常快许多。如果只是姜凝说她好看华文越可能还会怀疑只是姜凝为了安慰她，但是配上这么一句，便显得格外可信，姜凝可不是那种会随便造这种谣言的人。 姜凝看到华文越脸上由阴转晴，知道自己的话有效，便笑眯眯地继续劝道：“所以你想报就去报呀，哪里有说要学过舞蹈才能报名这回事，你就是自己想太多。我也没学过舞蹈，我和你一起报！” “真的吗？”华文越很惊喜地看着自己，让姜凝不合时宜地想到以前朋友家里不爱理人的波斯猫有天抱着自己大腿喵喵叫，就为了她手上的罐头。 “真的真的，我们的青春这么短，当然要做点有意义的事。”姜凝也是讲给自己听：“我们才十六岁耶！这个时候不勇敢点做想做的事，那还什么时候做？六十岁吗？” 华文越被姜凝这仿佛国旗下发言一般励志的讲话给逗笑，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的罗汉果雪梨汤：“来喝碗汤润润喉，我的姜大演说家。你这做美食博主都是屈才了。我觉得以后毕业你还能考虑一下去开直播，给高中生打鸡血，肯定也很多人观看，说不定还能收到家长寄来的锦旗呢！” 姜凝不满自己一番肺腑之言没有让华文越激动起来，比如说立刻扔下饭碗跑去找林可馨报名，再不济也大声告诉自己回到宿舍就把名字报给林可馨啊！好吧，我们的姜小姐又在间歇性人来疯了。 姜凝接过华文越递过来的汤咕嘟咕嘟一下子喝了半碗。你别说，真的讲得挺渴的，这罗汉果雪梨汤清喉润肺正合适。 但刚刚那段话自己确确实实是出自真心，她不知道为什么能够得老天眷顾，重新活一回，自然会是珍惜好这难得的青春时光。上一世的她不够勇敢，想去学跳舞，想参加学校的辩论社，想拍短视频记录自己的生活，但是每一件事都只停留在“想做”这一步，一件都没有去做。每一次想要开始，就会觉得现在太晚了做不出成绩来然后直接选择放弃。 有一句话说，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此时既是姜凝二十六岁的十年前，也是她切实拥有的现在。她可以种很多棵想要种的树。 自己的事情解决完后，华文越的老妈子本性再次上来，刚刚讲到姜凝做美食博主，于是她顺着这个话题往下问。 “你抖音视频最近更新得怎样？”问完后，华文越担心姜凝以为自己是没有关注她，又赶紧补充道：“我怕自己上瘾，回学校后就把这些娱乐软件给全卸载了，所以看不到你的更新情况。” “最近更新的都是那天姜记重新开业时的菜，那天晚上我妈摆酒请装修师傅们吃饭，大菜多得很，叉烧三拼、清炖羊肉、红烧乳鸽……那天拍的素材我到现在都没用完呢！而且我妈前两天打电话给我，说最近年轻顾客特别多，我估计宣传效果还是不错的。” “那自然是，我每次看你的视频都馋得快流口水。” 第39章 谢愈知的决定 姜凝和华文越重新恢复正常聊天一般的声音，身后一桌的男生便收回耳朵。不是他们不够正人君子去偷听小女生聊天，实在是刚才姜凝的“国旗下发言”发言声音洪亮，想不听都难啊！ 谢愈知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那句“我们才十六岁耶！这个时候不勇敢点做想做的事，那还什么时候做？六十岁吗？” 他本来是想过来和姜凝打声招呼，顺便告诉她周末更新的那个亲手做马蹄糕的视频真的很棒。但走近后发现她很专心的在和朋友聊天，于是作罢。 可姜凝刚刚的一番讲话，倒是帮他解决了一件十分纠结的事。 时间拉回几天前。 开学考成绩出来后，一班的班主任卢初之找谢愈知去办公室谈话，大意是以他现在的成绩参加高考是可以考上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的，到时候再研究计算机也不迟。可如果现在把这么多心思摆在信息学竞赛上，万一进不了国家队拿奖降分，还很有可能影响学习成绩，得不偿失。 “开学考前五名的分数都考得很紧，第二名程晔只比你低三分，而且后面的学习难度会越来越大。” “愈知啊，老师知道你是真的很喜欢计算机，但是晚两年再学不影响的。哪怕你再聪明再优秀，也不代表如果你高一高二比别的同学分心这么多，高三时能继续当第一名。你要在心里清楚，没有人可以保证上清华的。”家里有着一个刚上小学的儿子的中年女老师用十分慈爱的目光看着他，眼里全是真心实意。 观景中学虽然不限制学生发展，但是对谢愈知这种学校最顶尖的苗子老师们还是会多加关注劝导，生怕他们行差踏错。所以开学考成绩一出来，卢初之便过来和谢愈知谈话，谈话内容不仅是她的想法，还是信息学竞赛教练单文山的想法。 如果今天谢愈知参加的学科竞赛是数学竞赛或者是物理竞赛，这场谈话就不会发生，但谢愈知参加的是信息学竞赛。 信息学研究很好，未来是互联网时代，国家迫切需要信息学的高精尖人才。 谢愈知也很好，他在信息学上有天赋有热爱有无限可能，他在普通的理科学习上也十分强悍，是板上钉钉的清北预备役选手。 可这在谢愈知的十六岁碰撞在一起时，却显得不太好了。 原因在于观景中学竞赛的优势学科是数学竞赛和物理竞赛，每年都有获得顶级名校降分的学生，参加这两科竞赛的学生即使只是拿个省级二等奖不能够获得降分，学习到的数学知识和物理知识也能够在高考解题中发挥大作用。 可信息学竞赛相比之下就劣势许多，观景中学的信息学竞赛水平甚至不一定能担保每年都有学生获得初赛一等奖，更别提被选入省队在全国决赛中拿奖了。而清华北大这两所顶级高校的降分一般是针对在最终决赛取得优异成绩的学生，而想要直接保送录取要拿到全国竞赛里的一等奖！但观景中学目前以来，信息学竞赛最好的成绩只是铜牌。 谢愈知如果下定决心参加信息学竞赛，必然要耗费许多的时间，少上一些课少做很多练习也是必然的事。老师们正是因为喜欢他，才希望他认真考虑。无论是为这个优秀的学生考虑，还是为国家培养人才考虑，他们觉得谢愈知不能进入全国最顶尖的学校学习计算机一定是一个遗憾。 所以才会有今天这场谈话，让他仔细考虑是选择走普通的学习的道路，以后不出差错百分之九十能考上清华计算机系，还是想要赌一把。当然，不管谢愈知选择什么，他们做老师的都会支持他，尤其是单文山，他心里可舍不得自己这位好学生。 谢愈知听出卢老师是很认真地为自己考量，感恩地鞠躬道：“谢谢老师，我会认真考虑的。” 谢愈知也是人，他对自己的能力再自信也不觉得自己必然可以给学校再创辉煌，一年多后闯入决赛并且夺得金牌。他也不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没有获得降分，在高一高二没有跟着老师的步伐时，高三大家都卯足力气冲刺时他再跟着学能不能打败一众尖子生考上清华大学。 谢愈知想了很多天也没有解决这件事，他有和家里人商量，但家里人的态度也是这是关乎他未来人生道路的事，需要他自己做选择。 但现在听完姜凝的话，谢愈知决定了，他很喜欢计算机，他不想浪费高中时光。他要赌一把，少年时都没有这样的勇气，还有什么时候会有呢？ 况边杨看向身边若有所思的谢愈知，自己这位好兄弟走到二楼后似乎看到了什么就径直走向这个位置，他打完饭后一看，自己身后这桌不正坐着姜凝吗？ 可真是凑巧，不是，可能这不是凑巧。说不定谢愈知就是为某人来的。 但他刚伸出手在谢愈知眼前晃，谢愈知便郑重其事地把筷子放下，拍着自己的肩膀说道：“边杨，我决定了，我会继续在信息学竞赛上努力钻研，不会减少花在计算机上的时间的。” 况边杨不明白谢愈知的思维怎么跳跃幅度这么大，一下子就跳到了这上面，但决定了也好，前几天搞得茶饭不思的样子，他都有点想给谢母打电话了。 “好啊！你决定下来就好，兄弟相信你未来一定可以拿到想要的成绩的！” “好！谢谢你，边杨。”谢愈知以白开水代酒，拿起保温杯碰了碰况边杨的水杯。 姜凝不知道，自己在食堂安慰好姐妹的话，却是改变了男神的人生轨迹。 上一世的谢愈知虽然没有选择放弃信息学竞赛，但是花在上面的时间远不如和老师谈话之前，其实算是把竞赛性质变成了兴趣小组的性质，没有影响多少学业。自然，在他高二参加联考时也只是拿了个省一等奖，没有被选入省队参加决赛。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话有这么大的作用，她还会讲吗？怕还是会的吧，能够让谢愈知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道路，姜凝如果知道了开心都来不及，自然还是会讲的。 第40章 篮球赛备赛 体育课上，老师要求同学们跑步两圈后便让大家解散自由活动。 一群摩拳擦掌准备切磋篮球水平的人很快便围在篮球场开始分成两组进行对抗，陈若蕾便在其中，一个女生和一群男生打篮球，这一有些奇怪的场景引得不少别的班的同学频频注目。 与此同时，在林可馨那报名想参加啦啦操的女生也围在体育馆面前的一片空地听她讲接下来的安排。 啦啦操的比赛届时是在篮球比赛开始前，也就是说重点班的男生们基本都会看到。观景中学这一届不少女生芳心暗许的对象都在一班，因此二班女生报名啦啦操那叫一个积极。 最终报名参加啦啦操的女生算上林可馨自己总共有十五人，而二班总共才二十个女生，也就是说居然有四分之三的女生报名参加了这个活动！这个比例不可谓不高。 林可馨初中是在观景中学附属的初中部念的书，担任了三年的文娱委员，对组织文艺活动算得上是驾轻就熟，因此一天之内便给出了方案。 她昨晚从相熟的体育部师兄师姐处要来往届比赛中啦啦操高分的视频观看，也看了很多网上优秀的啦啦操表演视频，最终决定一个人都不筛。 “同学们，因为我们不像篮球比赛那样具体有上场人数的要求，所以我初步的想法是所有报名的同学都上场，只是根据曾经有没有舞蹈基础负责的部分会不同，有基础的同学需要做一些难度比较高的动作，你们觉得这样可以吗？” 姜凝等人摇头，每个人都能够上场，大家自然是没有反对意见的。 “那现在有过舞蹈基础的同学来左边，没有基础的同学来右边。我们今天就看一下大家的底子大概能到什么难度等级，然后我回去好选歌曲和排动作。” 排在最前面的李慧月小声问道：“没有舞蹈基础，但是有武术基础可以吗？”然后展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后空翻。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得合不拢嘴，李慧月个子娇小，平时也不怎么和人说话，想不到居然有这么一手。 林可馨连连点头：“可以的！当然可以。有过武术基础的同学也站到左边来。” 最后有过相应基础的女生有七位，没有过相应基础的女生有八位，其中便包括姜凝和华文越。 林可馨想着方便后续安排，便安排了两个小组长，在有基础这边选的是刚刚展现出不俗水平的李慧月，而没有基础这边就选了个相熟的室友华文越。 很快，老师吹哨让大家集合准备下课。华文越挽着姜凝的手臂往集合处走：“姜姜，以后如果我们在一个城市念大学的话，我们一起去学跳舞好不好？” 刚刚两人看那七位女生展示自己的基本功时都看得目瞪口呆，横叉竖叉、搬后腿、侧手翻……看得直叫人自惭形秽。 姜凝本来就存着想要去学舞蹈的心思，听到后赶紧应承：“好呀好呀！” “你有想过去哪里念书吗？” “北京吧，想去首都见识一下。”姜凝哪怕是对着最好的朋友也有所保留，不敢直接说出清华大学来。 “我还没有特别想念的学校，不过北京确实挺多好学校的，我回去研究一下！如果可以在一个城市那可太幸福了！” 两人话题逐渐转向北京有什么好的大学，对未来的一番畅想后刚刚心底涌出来的些许自卑消失殆尽。 而另外一边，男生们围着陈若蕾也很是热闹。 “陈哥，你昨天说参加过假期的训练营，回家后能不能推一下是哪个训练营啊？”昨天还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眼镜男是最积极的一个。 “可以。但你别这样叫我，瘆得慌。”陈若蕾瞥了刚刚场上被自己爆锤的人一眼。 “就是，怎么叫我们陈姐的。”祁高畅把眼镜男从陈若蕾身边扒开。 他们一直知道观景中学女篮的水平很不错，但是没有人去看过女篮比赛，之前也没有人和陈若蕾有过相关接触。今天上场一看后，好家伙，可还真是不得了。 虽说在力量和速度上由于性别有一些先天的劣势，还是比不上班里在校篮球队的祁高畅，但总体水平吊打普通的平时就体育课打球图个乐呵的男生还是绰绰有余。甚至她独特的灵巧性让祁高畅今天在场上都感到有些棘手。 “陈姐，我回去拉个群，你参加的训练营和之前的教练的名片都共享一下呗！” 就这样一战成名，陈若蕾在班里立下了一个大姐头的身份，“陈姐”这个称呼像一把火一般从男生处蔓延到女生处，还没到一周，全班上下都这样叫起来了。 没几天，黄智在班级宣布了一个对姜凝而言更为震撼的消息。 高一年级的辩论赛也准备在这几周拉开帷幕，也就是说本学期高一最大型最重量级的两个活动将会同步推进。 观景中学高一和高二在每年的春季学期都会举行年级辩论赛，这也是观景中学多年来的传统活动。也因为这个活动，学校的校辩论队每年都能挖掘到很好的苗子进队训练。观景中学辩论队在全省乃至全国都鼎鼎有名，培养出无数水平高超的高中生辩手，也有一批又一批观景中学辩论队的学生在大学继续驰骋各个辩论赛场。 姜凝对这个活动这么激动的原因是她知道，谢愈知是校辩论队的特招选手，在刚入学时便直接被选进了队中。 听小道消息说，谢愈知在观景中学初中部念初三时参加过学校组织的辩论赛，当时的评委之一是时任校辩论队队长的一位师兄，在谢愈知入校后便力排众议邀请他加入辩论队。 要知道，校辩论队一贯的招新传统是在春季学期高一辩论赛结束后，再对其中表现优异的选手进行二轮筛选，然后才能选出进队人选。 讲回即将进行的年级辩论赛。 年级辩论赛的小组赛方式同样是班级就近分组对战。与篮球赛不同的点在于，这个的竞争激烈许多——两个班级混班才能成为一个小组。 这代表着，一班和二班会混班成为一个队伍，如果姜凝能够被选中，大概率会和谢愈知成为队友；也代表着，全班五十人，只能挑出两个人来，二十五分之一的几率。 每一届都有学生吐槽这个分组方式的不合理：比如为什么不能直接一个班作为单位，比如和重点班混班是不是占便宜，比如能不能文理科混班因为文科生有优势…… 但这个小组赛方法都没有更改过。 和篮球比赛不一样，辩论赛不能一个队伍周二比赛了立刻安排周四就比赛，因为每场比赛都要留有充足时间进行备赛才能出来足够的效果。这也导致辩论赛安排的进度必须是更慢的，如果按班级分队伍，整个年级28支队伍的比赛时间会拉很长，学校领导必然不批准。所以最终方案是能变成14支队伍来缩短比赛时间，而不是缩短备赛时间牺牲比赛效果来缩短比赛时间。 而有的同学担心的不公平问题，根本不存在！这么多年来两个年级的冠军由理科普通班混班队伍夺得的情况可不少见。 第41章 主动给谢愈知发信息 在黄智宣布年级辩论赛准备开始的那天晚上，姜凝少有的回宿舍后没有继续学习，而是在认真分析自己是否要参加班级那两个名额的选拔。 姜凝没有记起来今年的年级辩论赛和篮球赛居然是同步进行的，可现在她已经报名了篮球赛的啦啦操并且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排练，也不能随便退出。但如果她再同步参加辩论赛的准备，必然要压缩学习时间！ 她内心纠结得不行，索性拿出一张白纸来。她把白纸对折分为两部分，左边写参加的理由，右边写不参加的理由。 咬着笔头思考五六分钟后，左边写下的内容有：可以和谢愈知做队友参加比赛；参加辩论赛是一直想要试一试的事情；辩论可以拓宽自己思想，可以锻炼口才，有助于做自媒体；备赛时可以了解更多知识，有利于写语文作文。 右边写下的内容有：准备辩论会减少学习时间；班级竞争很激烈，花时间准备后也不一定可以选上。 写完后，其实是否参加班级选拔的答案已经出来，不提左边好处是右边弊端的两倍，就“可以和谢愈知做队友”这一点，其实已经让姜凝准备排除万难也要试一试。 至于减少的学习时间，那就提高自己对碎片时间的利用和学习的效率吧！她需要的不是足够长的学习时间来安慰自己，是切切实实收获的学习成果。 于是608剩余三人发现，姜凝忽然变得比前段时间的学习状态更为疯狂——说她其实是高三学生现在是备战高考她们都会相信的程度。 在每天大课间跑操集合时，老师会给时间让体育委员整队，一般他们会在八点二十分到达操场，八点二十五老师才会播放广播音乐组织跑操。在那空闲的五分钟，一般大家都是边排队边闲谈，而姜凝现在会拿上她的单词本嘴皮不断翻动地进行背诵。在跑操时她也会戴着蓝牙耳机听新概念英语三。 三餐吃饭时她也不再和舍友们聊天，而是选择听英语新闻，连排队时间都没有放过！ 甚至在进行啦啦操排练的热身时她都戴着耳机在听英语！ 就这样，姜凝硬是把英语的背诵和英语听力在各种碎片时间见缝插针地进行，每天大概能多挤出三十分钟。而相对应的，早上原本六点二十五到六点五十五给英语的那三十分钟，她便用来预习或者是复习昨日的学习内容。 在宿舍里，一行人看着这刚吃完饭放下包就开始学习的某人有些担忧。 林可馨劝道：“姜姜，我们这离第一次质量检测还早得很呢，你没必要这么辛苦的。” “不是为了考试，是下周就进行辩论赛初选了，我想参加，到时候必然会占用不少时间。所以得用别的时间给补上。” 华文越本来想说这少学一些时间也不碍事，可看着姜凝眼中的光，便把想要说的话给咽下，转而说：“我看你书架上不少家里带来的补品，记得每天吃，别搞坏身体了。” 她在宿舍和姜凝是最熟，相处时间最多的，知道姜凝对自己其实要求很高，也清楚她想要追求的成绩绝对不低。所以不说劝阻的话，是尊重，是支持。 陈若蕾在姜凝身上仿佛看出当时自己参加篮球训练的影子，尽管前一晚累得像条狗，第二天早上依旧五点从床上弹起去拉练三公里。 “那姜姜你最近吃饭多喝点滋补的汤。” 姜凝十分感谢三位室友的关心与理解，投桃报李地给每人分了好几块阿胶糕：“你们也补补，这哪里只有我辛苦。就说可馨你吧，每天又要带队练习啦啦操，又要研究怎么调整动作，我看你这小脸都苍白了不少。” 周五放学前，黄智宣布了他们班辩论赛初选的方式。 他给了十个主题：成长；初心；教育；热爱；自由；情怀；良知；选择；力量；文明。 选拔方式是在下周周三社团活动课上，报名参加选拔的同学留在班里，然后抽取其中一个主题进行脱稿三分钟演讲，在演讲后他会对此提问一到两个问题。 这看起来给了主题能够进行准备，但其实比不给还要折磨人。 如果写稿，写十篇不错的稿子并背诵下来看上去并不是五天内可以完成的事，还要面临着如果背诵卡壳反而降低分数的风险。 如果不写稿，要如何准备临场发挥，如何保证三分钟内都言之有物也很困难。 姜凝觉得黄智可真会想主意啊，直接进行一场辩论赛选拔出来大家可能还会有所不服，因为辩论是团体活动，可能某个人在备赛环节出力许多，提供了许多精彩的主意，但在场上却由于辩位限制或者队友的不配合反而不能出彩。 而像他这样所有人都采用一样的选拔方式，每个选手还能听到别人的演讲深度和发挥情况，选拔出来的人选反而可以服众。 但姜凝着实是对如何准备没有任何头绪，她两辈子都没有参加过一次演讲比赛，更别提这种高难度的演讲了。 回家后，她翻了一整晚的知乎回答和各平台的经验分享，依旧是一筹莫展。或许是最近和谢愈知见面二人都会打招呼这一“大进展”给她的力量，或许是上次谢愈知说会看她抖音视频给她的勇气，姜凝点开了和谢愈知的聊天框。 [谢神，你好。我们班在进行辩论赛名额的选拔，老师采用的方式是给关键词进行演讲，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辩论和演讲的经验，知道谢神是校辩论队的成员，所以想请教一下有什么方法。如有叨扰，万望见谅。]姜凝把信息编辑一次又一次，最终编辑出如此客气的一条来，颤着手点击发送。 发送后，姜凝紧张地盯着聊天框，呼吸都感到有些不顺畅。两人的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拜年祝福，自己这样忽然求助是不是显得很突兀啊。 忽然，微信顶端显示七个大字：“对面正在输入”。 姜凝甚至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第42章 和谢愈知的语音电话 [是怎样的演讲形式呢？关键词是宏大还是很具体的，以及关键词数目多吗？可能需要多一点详细信息我才能更好的帮助到你。] 姜凝垂眸，刚把黄智的要求编辑到一半，对面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打字讲可能不够便捷，你现在方便语音电话吗？] 语，语音？姜凝一把抽过旁边的抱枕捂着嘴，放声尖叫起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她要和谢愈知语音电话这一步的！ [方便的！] 谢愈知很快拨过来一个语音电话，姜凝连忙插上耳机线，然后颤颤巍巍地点击接听。 “谢神，能，能听见吗？”她声线都有些颤抖。 耳机内传来一声轻笑，姜凝感到耳廓稍微发麻，心跳也快得不正常。 “姜凝，不要叫得这么客气，我会害怕的。叫我名字就好。”谢愈知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滑动鼠标往下浏览资料。 “...谢愈知。” “嗯。”男生居然很是认真地应了一声。 姜凝直入正题：“就是我们老师的班级选拔方法是给了我们十个关键词，关键词是比较宏大 ，比如什么成长、自由、热爱。然后下周三每位同学随机抽取一个关键词进行三分钟脱稿演讲，并且他会就演讲内容进行提问。我现在对如何准备感到有点茫然，不知道是要都写稿子背下来还是要怎样。” 谢愈知一时没有回答，姜凝能清楚地听到他叩电脑的敲击声，应该是在思考。 “我个人不建议你选用写稿子然后背诵下来的方法，因为如果你的重点在背诵，你在场上会把重心放在回忆稿子内容上，因此会不自觉的忽视情感表达、控场等，反而会显得呆板。而且背诵十篇稿子，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好的好的。”姜凝赶紧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上面写下：不要背诵全稿，要注意情感表达、控场。 “不对，刚刚最后一句我说错了。对于我们的英语状元姜凝同学，背十篇稿子可能难度不大，是我在以己度人。” 这人调侃的语气很明显，姜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鼓起两颊，手上开始转笔。 谢愈知继续给他的建议：“我觉得你可以发挥你的优势，就是你的思想深度。我看过你开学考的英语作文，这么老套的主题你都可以写出深层的东西来。那换成母语，应该会更加容易。你们老师是为辩论赛选拔，思想深度肯定是很重要的评分考量。” 姜凝在备忘录里记下“思想深度”四个字，然后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啊？你看过我的英语作文？” “很奇怪吗？你可是我们这次考试的最高分，两个重点班甚至连一个140分的都没有。我们老师拿你的作文给我们学习不是很正常？” “但我的作文才21分啊，你们班能拿到22分或者23分的人应该不少吧，干嘛要学习我的。”少女的语气不自觉带上几丝撒娇的意味。 “嗯，老师说，你那几分是由于字不好看扣的。姜凝，记得练字。”谢愈知语气里的笑意分明。 姜凝羞得两颊通红，这回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她知道唐慧同时是一班和二班的英语老师，但是没想到居然她在一班也会提自己是因为字丑才得不到高分。 “你，你继续讲怎么演讲！”姜凝恼羞成怒地匆忙拉回话题。 谢愈知在电话那头又笑出声来，她倒是不知道这人平时这么爱笑的么。 “好。我自己的经验是你每个主题梳理出一个大纲，内容是你大概要讲什么事，传达什么思想。然后就着大纲练习，不需要每次讲的一样，只要可以流畅讲下来就行。如果在哪一次练习或者私下有很漂亮的句子，这种你是可以背下来，然后场上用的。” 姜凝噼里啪啦地把他讲的统统记下。 “我好像明白了！那我就每个主题梳理出讲的大纲后，这几天就大纲练习演讲，注重思想的深度还有情感表达等。而且不一定需要有十个故事，有的故事可能符合多个主题，我只要注意后面升华的方向就好！” “真聪明。” 得出具体的方案后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讲，姜凝觉得电话里的沉默有点尴尬，又看到时间已接近十一点，害怕打扰到谢愈知休息，匆匆忙忙地要结束电话。 “实在是太感谢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今晚就这样？” “好，祝你下周比赛顺利。希望可以有机会和你做队友。”说起来，一班的竞争其实比他们还要激烈，因为谢愈知作为校队选手肯定是可以上场的。相当于他们班只能有一个名额。 姜凝听完男神祝福后发现他没有挂断电话，估计是绅士风度使然，便依依不舍地按下红色按钮挂断。 她看着二人聊天页面里三十分钟的语音记录还是觉得不敢置信，盯着这个页面痴痴地笑了快五分钟才回过神来。 姜凝打开电脑把相关的建议全部整理到文档上，打算今晚再构思构思，明天就开始写大纲。先把各个主题她最终要传达什么给定下来，再根据中心思想来选要讲怎样的故事，然后看看有哪些主题可以讲同一个故事的。在周末把这个搞好后，回学校便练习演讲，还可以让华文越她们帮忙点评一下。 她现在内心对这个初选的态度是必须要出线，并且要出线得十分漂亮，要大家心服口服！因为自己可是拿到男神给的建议！如果这都不能成功可不仅是丢自己的脸，还丢男神的脸。 虽然姜凝同学没有意识到除了他们二人外也不会有别人知道谢愈知给了她建议。 姜凝挂点电话后，谢愈知脸上的笑容不减，准备继续看自己要研读的资料。半小时前那种因为某个程序问题一直解决不了的疲惫感和焦虑感已经一扫而空。 但他却忽然发现自己刚刚半小时的论文虽然翻了七八页，但实际上是一个字都没有读进脑子里！ 谢愈知手臂支在书桌上撑着头笑，本来给姜凝打语音电话是因为收到信息时他正在看文献，想着语音比打字方便，可以一边讲一边把资料给看完。想不到这不仅一个字都没看，还得倒回去找打电话前是读到哪里。 看来自己这一心二用的功夫没有想象中的强。 第43章 送给谢愈知礼物 姜凝整个周末除了写作业以外，就是在构思演讲的大纲，删删改改写下好几个想讲的故事，却还是不满意。 直到做这种需要输出自己思想的工作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知识的贫乏与所读的书之少。姜凝不断反省自己，觉得以后有空闲时间时一定要多阅读，多给自己输入才能有东西输出。 姜凝牺牲午睡时间，总算在周日下午三点把十个主题的大纲都给定下。她做这项工作做得简直要反胃想吐，剩下的几小时不想再用来准备演讲比赛，休息一会晚上再继续吧。 她打开冰柜翻了翻家里剩余的材料，准备做一个耗时短的甜品。这样又可以提供下周抖音更新的素材，又可以用来感谢谢愈知给她的建议。 嗯...谢愈知上次都催她更视频了，应该会喜欢甜点的吧？ 姜凝去上学后，姜希琴基本三餐都在店里解决，因此冰箱里没有太多的材料。只剩下寒假时剩下的一点糯米粉、黄油和淡奶油等，还有一些新鲜的芒果。 打量了一下材料剩下的分量和剩余的时间，姜凝准备做一份芒果雪媚娘。颜值高、步骤简单、不需要发酵时间，简直是再适合不过！ 先用厨房电子秤按方子把食材称出合适的量，然后把糯米粉、玉米淀粉、白砂糖、牛奶搅拌均匀后上锅蒸20分钟。 上锅后，姜凝马不停蹄地开始打发奶油，厨房里有奶油打发机，所以只需要把白砂糖和淡奶油按十五比一的比例打发至有尖头的状态即可。 接着趁热把黄油揉进面团，等面团凉下来后便可以分成均匀的小团子擀开成面皮，把奶油和切好的芒果粒给包进去。为了加速面团冷却，姜凝还跑进房间把风扇给搬到厨房，对着面团呼呼的吹。 一小时不到，姜凝便做出八个白白胖胖的芒果雪媚娘来。她小心翼翼地提着托纸两边把雪媚娘放进玻璃盒中，一个盒子可以放下四个，正好装出两盒。然后把两盒雪媚娘塞进冷藏格里冷藏，奶油和水果都需要冷藏后才能更显其美味。 姜凝把身上不小心沾到的糯米粉给拍干净，便打算趁着冷藏时间去洗澡，然后提上东西就可以出门。周日本来就客流量大，而且重新开业后姜记天天爆满，姜希琴一早就去店里忙活了，姜凝依旧是自己挤地铁去上学。 去到教室时已经快要六点半，班上同学已经来了三分之二，不少人都在低头狂赶周末作业。姜凝到座位上把书给放好，然后掏出一盒雪媚娘给华文越：“喏，我自己做的，你帮我给陈姐和可馨也分一下吧！” 华文越抬头时眼里还带有几分做题被打断的不满，但看到那盒甜点后不满一点不剩：“哇，这简直比外面买的还漂亮！你这手艺也太强了。” “那可不！”姜凝完全不打算谦虚，她做甜品的技术可是连陈师傅都夸过不少次，“对了！每人只能吃一个，我自己都一口没尝呢！得留一个给我。” 华文越眼尖地看到姜凝帆布包里还有一个玻璃盒：“你那不是还有一盒吗？” 姜凝抿唇一笑：“这盒可是得要拿去送人的。” “送给谁啊，让你笑成这样？”华文越看出姜凝这笑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说呢，笑容里比平时多上几分娇憨与羞涩。 姜凝正好小心思无人诉说，自己憋得快要爆炸了，趴在华文越耳边炫耀一般小声道：“谢愈知。” “他？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的？”华文越诧异地瞪着姜凝，“还是你想要...唔，唔。” 华文越不自觉地提高声音，前排好几个人都好奇地转头看了几眼，姜凝怕她后面吐出什么不得了的话，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 “你可不要乱猜，我今晚回去告诉你。去送东西了，拜拜。”然后姜凝在华文越没有反应过来时便溜之大吉，留她一人在座位抓心挠肺。 姜凝站在一班门口深呼吸，给自己不断打气：就是来送个感谢礼物而已，没什么的！ 她随手拽住一个准备踏入教室的同学的书包带：“同学你好，能不能帮我找一下...” 那人转过头来，姜凝没说完的话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谢愈知轻轻挑眉：“你要找谁。” “找你。”姜凝紧张到脚指都忍不住蜷缩。 “是你的演讲在准备过程中出现什么新问题了吗？”谢愈知把人拉到一旁栏杆处，以免两个人站在门口挡住同学进出教室，但还是不少人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感受到班上同学好奇的打量后，谢愈知又稍微调整了一下站位，把眼前的女生几乎是完全挡住，让经过的同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姜凝把背在身后的玻璃盒拿出：“不是的。你已经帮忙很多啦，我也不知道怎样感谢你，于是自己做了一些甜品。希望你不要嫌弃。” 少女捧着自己的雪媚娘举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眼睛水汪汪湿漉漉的。 谢愈知低声笑，接过姜凝手中的玻璃盒：“怎么会嫌弃，我上次看你的视频就很想试一试你的手艺了。谢谢。” 虽说周五晚打电话时谢愈知也有笑，但是这和亲眼看到他这样笑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像雪山忽然消融，枯枝骤然开花。 姜凝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嘴巴不受脑子控制地说道：“那你回去慢慢吃，好像要上课了我先走啦。再见，谢愈知。” 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人打断的机会，说完话便一溜烟跑回班里。 谢愈知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地摇头，好端端的送礼物，怎么被她搞得好像欠自己钱没还一样。 他拿着甜点走回自己的位置上，踢踢况边杨的凳子脚示意他起身让自己进去。 “哟，还真是好兄弟，知道我今晚没吃饭还专门给我带点吃的。” “滚。”谢愈知这样说，却还是打开盒子递给他。 况边杨拿了一个后，他也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咬了口。糯米皮很薄，黏黏糯糯的，内馅冰冰凉凉，奶油轻甜绵密，芒果新鲜多汁。 两人都是吃完一个后即刻拿起下一个。 “这家店味道很不错啊，哪里买的？下次我也去买上一盒，有没有榴莲馅的，感觉配榴莲会更好吃。” “不是买的。”谢愈知扭开水瓶喝水，“不知道能不能有下次。” 第44章 宿舍会审 周日晚上安排有每周测验，这周测的是数学。姜凝回到位置上后没多久数学老师肖代灵就走入教室：“这周的测试难度比较大，大家好好做。” 华文越也没有心思和时间继续审她怎么忽然给谢愈知送礼物，考试要紧，接过前排传过来的答题卡就唰唰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学号。 姜凝同样沉下心来严阵以待。高一高二正规的考试并不多，除了开学考、两次质量检测、期末考以外就只剩这每周日晚上的单科测验了。 每周日晚上按语文、数学、英语的顺序轮着进行测试，会有答题卡，老师流水阅卷，拉全级排名。在这会被一个红叉，一个排名左右一天心情的年纪，周测同样受到同学们高度的重视。 这段时间虽然活动多，但姜凝没有放松在数学上的学习。必修二学的是几何，而她从初中以来就一直不擅长几何，所以平日里的预习、复习、课后练习她是一点不敢落下。尽管如此，她还是感到心里没底。 这次考试难度确实不小，做完选填后她的草稿纸已经用了三面。直到九点钟收卷时她最后两题的第二问都几近没写，姜凝瘫倒在桌面上，脑细胞不够用啊！ 数学科代表刚把答题卡抱到办公室，几分钟后回来时手里拿着的就是一沓答案。班上一片长吁短叹，还让不让人活了。学校连一晚的安宁都不想给他们，让他们立刻认识到自己是有多垃圾。 姜凝一题题改过去，这才刚答完题没多久，大题写了什么步骤都还记得一清二楚，所以很快就改出一个分数来——108分。是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分数。应该能够在平均分以上，但是达不到班级的前十名。 姜凝订正试卷把自己订正得有些惆怅，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出来哪里可以连起来哪里可以加一根辅助线呢？为什么她脑海里不能出现立体图形呢？脑内情绪翻涌，笔下计算不停。 忽然间，姜凝想要改她“成长”主题的大纲。这个主题明明与生活最贴切，但她反倒最是无话可说。在家里绞尽脑汁想出一个俗套的成长故事，讲自己如何从与妈妈对着干到读懂妈妈的一片苦心，讲自己如何读懂母亲的一遍遍目送。最终的升华叫学会感恩，珍惜眼前人。 其实这是她上一世照顾病倒的姜希琴时的感想，珍惜眼前人，或许替自己遮风挡雨的那个人哪一天就倒下了。但这个主旨得配上姜希琴的生病才显得真挚，硬套到她为此胡编乱造的故事上只会显得“假大空”。 姜凝在家写完这个大纲后是怎么改都不满意，可咬破笔头也想不出更好的内容来，只能不断祈祷周三自己不要抽到这个主题。 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好像想出来要讲怎样一个故事了。 成长是学会与自己的情绪和谐共处，是无论内心有多崩溃都不耽搁手上的事情。是以前她会因为接受不了自己错题很多成绩很差而索性不再学习，现在却可以含着委屈与热泪继续一步一步地更正错题。 村上春树的一句话在互联网上很红，他说，你要做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 这不是让少年人从此就变得冷血，丢掉正义感和慈悲心，是不要让情绪控制自己。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也不要让别人利用自己的情绪。 回到宿舍，姜凝被华文越一把按到椅子上做好，林可馨把宿舍门给锁上，窗给关好。然后三个人围在她身边气势汹汹。 林可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陈若蕾：“不行，不能保持沉默。姜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华文越：“老实交代你和谢愈知是怎么回事？” “哪里有怎么回事，不就同学互帮互助嘛。”姜凝无辜地眨巴她的大眼睛，“我最近不是在准备那个辩论赛的班级初选，但我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演讲比赛，所以就像谢同学求教了一下。他也很乐于助人地给了我许多建议，我今天下午做雪媚娘时就顺便分点给他做谢礼。” 她讲得十分自然，把甜点是专门给谢愈知做的，她们几个才是顺带给完全糊弄过去。 华文越冷笑一声，抓住姜凝话语里的重点：“因为没有参加过演讲比赛所以找他问？我也参加过演讲比赛，怎么不见你问我？”华文越可是上学期高一新生演讲比赛里的前八名。 姜凝支吾道：“黄老师又不是为了选演讲比赛苗子，是要选参加辩论赛的！你是校辩论队成员吗，人家谢愈知是校辩论队的。术业有专攻，我自然是问专业选手嘛！” 实情是她根本不记得华文越同样参加过演讲比赛！以前的姜凝把这些需要口才的活动都定义为“学霸的专属活动”，根本不关心谁有去参加最后又是谁得奖。如果说被破例招进辩论队的不是谢愈知是另外一个人，她估计也不会记到今天。 华文越被打败，林可馨继续接上：“我初中时和谢愈知同校三年，可没听说过他还会指导别人演讲呢！我只知道他和现在一样被叫作‘冷面学神’。” “这就说明你太从表面去判断别人啦！谢愈知同学看起来面冷，其实热心肠得很。我这就是打破你们对他的刻板印象懂？” 林可馨不置可否。 在她们发动新一轮进攻前，姜凝再次采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谋略，从三人的缝隙中穿过跑到阳台。 “没啦没啦，全部交代完啦！我要去练习演讲了，你们也赶紧洗漱去！” 姜凝觉得自己现在不过是和谢愈知熟识一点的同学，或者说可以算是朋友了。但室友们乱猜的方向她是从来不敢想，起码这三年绝对不会发生。 在没有考上清华之前，她都不会有任何越界的心思。能做朋友已经很好了，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姜凝慢慢平复内心的躁乱，对着手上的大纲开始练习演讲。隐约可以听到室友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往下看是一路狂奔要在门禁前赶回宿舍的学生。 月光舒凉如水，微风拂过面颊。真是人间好时节。 第45章 班级演讲比赛 很快，时间便来到周三下午的社团活动课。 黄智早早就在班级里说好，想要参加辩论比赛选拔的同学需要提前和自己的社团请好假，留在教室里进行选拔。平常留在教室自习的同学在这节课得去图书馆或者自习室自习，当然，也可以留在教室里观看选拔。 姜凝没有加入什么社团，所以连请假这一步都可以直接省去。 班上参加选拔的人数其实不多，对比起篮球比赛，二班同学对辩论赛的热情可以说是冷淡。也可能他们也怀有姜凝一样的顾虑，担心同时参加两个活动会影响学习。总之，最后留在教室里参赛的有六个同学，二男四女，还有零丁几个打算边自习边听比赛的。 黄智采用的是按学号顺序来抽签演讲，姜凝排在倒数第二个。有十个纸团，每人上台前抽取一个，抽取后有三十秒的准备时间，纸团不放回。这也就是说，他们六个人不会讲到重复的主题。 第一个男生采用的明显是写稿背稿的方法，他站在台上眼神飘忽，和台下的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结结巴巴地背着稿子，记得熟的地方背诵速度不自觉加快，记得不熟的地方速度就慢。到最后十几秒时甚至没有背诵到结尾，跳过许多内容直接强行升华的。 不用等后面五个人上台，这个男生估计也知道自己没戏了，回答黄智的问题时垂头丧气的没什么精神。 第二个男生抽到的主题是初心，这是一个平时语文考试中也十分热门的写作主题。第一个男生的发挥让他减轻了压力，所以他看上去没有多少紧张，全程讲下来很流畅。姜凝看不出他是临场发挥的还是提前背好完稿的。 他讲的是为人民奉献的初心故事，列举了许多时事热点人物。如果作为议论文或许能拿不错的分数，但如果作为演讲就欠缺不少感染力与吸引力。 黄智对他的提问比第一个男生要尖锐许多，姜凝在想黄智的提问难度可能是根据演讲水平来定的。如果在演讲时已经明显没有出线的可能，他也没必要再在提问环节难为人。 第三个上台的是罗念念，作为一个从小到大拿三好学生拿到手软的好学生，她有过不少国旗下发言的经历，因此在台上表现得落落大方，不仅没有卡顿，和台下的互动也恰到好处。她抽中的主题是自由，切题的角度十分巧妙。 “哲学家康德曾说，所谓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自我主宰。但在生活中，许多人却误解了自由的含义，甚至拿着自由当作自己胡作非为的挡箭牌。”她和姜凝一样，选择讲自己的身边事，这样能让听众更有代入感。 “他们说自己要追求随心所欲，所以消极怠工，所以不思进取。他们不仅自己在烂泥里逐渐下沉，还要嘲笑那些有着明确目标不断努力的人们。他们会问，你知道什么是自由吗？” “就像我中考时，我每天早半小时来学校晨读，放学就回家写作业，从不和班上的女生讨论流行的明星、走红的电视剧。我同桌就问我，你这个书呆子懂得什么是自由吗？我那时回复她，我知道啊，自律即自由。” 姜凝被“自律即自由”这句话深深戳中，从抽屉掏出便签写下来贴在桌面右上角。 三分钟内，罗念念的演讲又有完整的情节，又有升华的思想，同时还引经据典！她鞠躬时台下的掌声十分热烈。 很快便轮到姜凝抽签，她抽中的题目是——成长！打开纸团的那一刻，姜凝真是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因为侥幸心理就不去继续思考改动这个主题的大纲，不然现在就会陷入怕什么来什么的囧境。 她带着浅浅的笑容，自信地站上讲台。 “我以前的成绩很差，但是我的练习册只要做了的地方基本都是红勾。是因为我是天才吗？不是，因为我在对答案时会把很多做错的地方先用黑笔改过来，然后用红笔给自己批上一个正确。”讲到这里时，台下传来一片哄笑。 “为什么我要这样自欺欺人，因为我不能接受失败，或者说我不能够与失败以后的坏心情共处。我不仅是一个学渣，我还是一个玻璃心的学渣。我会被挫败感击败，会因为挫败感就索性不再想做题，出成绩的时候我会难过，然后因为难过不再想看到那张试卷，更别提去钻研错题了。” “可后来我看到一则新闻，是一个外卖小哥在等红灯时崩溃地嚎啕大哭，可在变成绿灯时，他擦干泪又继续去送他的外卖了。那时我在想，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此后我慢慢开始与自己的坏情绪和谐共处，我可以让我的自卑、羞耻、抑郁在我的心脏上蹿下跳，但他们不能操纵我的大脑。” “成长便是无论有多少坏情绪，也同样稳步前行。” 黄智问她的问题很简短，却也很犀利：“我们都知道人不要放纵自己的脾气，不要让坏情绪控制自己。可知易行难，到底怎么能做到呢？” 姜凝沉思片刻后说：“让自己接受痛苦。先把所有坏结果给预想好，告诉自己人生本来就是这么痛苦的，接受以后慢慢便可以与情绪和谐相处了。” 黄智露出满意的笑容，却对她说道：“虽说人生之不如意事常八九，但姜凝，老师会觉得那一二的乐事便已经足够会让你觉得人生是幸福的。年轻人对世界不要太悲观嘛！” 姜凝听完后又鞠了一个躬感谢黄智这作为长辈的指点。 她对自己今天的发挥还是很满意的，应该没有给男神丢脸！ 但姜凝走到讲台时却看到最后一位要演讲的莫芷天的眼神阴翳，脸上也仿佛笼上一层寒霜，想到开学考时她情绪崩溃没有考完数学考试的事情，姜凝倏地一惊。自己是完全没有想起那码事，也没有任何嘲讽内涵她的意思啊！ 第46章 和莫芷天的争执 莫芷天抽到的主题是情怀，但她板着一张脸，讲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比起演讲更像是在讲恐怖故事。听得黄智不自觉地眉头紧锁，对她提问时也像是完成任务一般匆匆带过。 走下讲台时莫芷天的眸色更加阴森，恶狠狠地盯着姜凝的方向。都是她的错，这个贱人！她肯定是故意讲那样的话来刺激自己，影响自己的发挥她就会少一个竞争对手！ 黄智把手上的计分本一抖，乐呵呵地上台宣布成绩：“在给出这个选拔方法时，我自己都心里打鼓，会不会太难为我们同学了？但今天看完同学们的表现后我十分满意，我敢说，以后我们二班的同学一定大有可为！” 台下几位选手还以为黄智一上去就会直接说谁入选，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结果他却像那些选秀综艺节目一样，说一大堆有的没的就是不讲最重要的东西。 黄智看到包括只是留下来自习的同学们都一脸不耐，便把后面还想劝勉的内容全部省去，直接跳到他们最关心的结果：“综合这次比赛来考量，最终代表我们班参加辩论比赛的是罗念念和姜凝！” 众人很捧场的鼓起掌来，他们都能听出来罗念念和姜凝确实是今天发挥得最好的两个人，从流畅度、思想深度、切题巧妙度看她们都出线得当之无愧。 黄智又单独和姜凝与罗念念交代了几句，大意是一班人选会在今天选出来，让她们今晚晚自习前二十分钟去他的办公室。让他们即将组队的四个人先互相熟络一下。 姜凝强装淡定地点头，其实心里已经在给自己放烟花。今晚又可以见到男神了！谢愈知看到她出线应该也会替她开心的吧，不要脸地说自己可是谢愈知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呢！姜凝又找到一个借口拉近两人的关系。 黄智离开后，姜凝也收拾书包准备回宿舍和室友们分享自己通过选拔的好消息。 此时，莫芷天沉着脸走到姜凝跟前：“姜凝，我们两个无冤无仇，想不到你手段这么卑劣！” 姜凝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好整以暇地对面前这个愤怒的女生道：“我做什么了吗？”她行的端做得正，在写这个主题时完全是灵光一闪，没有要针对任何人的意图。 别说她就没联想到莫芷天弃考的事，即使她在某次练习时想起了这回事又如何？难道因此她就要换大纲换内容，讲回她之前那个自己看着都忍不住摇头的大纲吗？难道莫芷天控制不好情绪，他们班上就不能讲任何控制情绪的东西否则就是针对？ 莫芷天没想到姜凝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却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高声说：“你担心我发挥得比你好，想要少一个竞争对手，所以在比赛时刻意地讽刺我开学考时候的事情想要影响我发挥！你以为你这种人真的能走得长远吗？还在这里装绿茶！我就不应该好心等老师走了才揭穿你的真面目，就应该直接在黄老师面前说，让他把你的名额给取消掉。” 姜凝被莫芷天给气笑了，这姑娘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还是平时勾心斗角的宫斗剧看太多？ “莫同学，我不知道你数学好不好，但是你语文成绩应该不太好吧？是不是没有学过‘血口喷人’这个词，要不要我借字典给你查一下是什么意思？” “你！你！”莫芷天气得想要扇姜凝一耳光，这个女人还敢恶人先告状？！可抬手时却被姜凝死死抓住手腕。 还没离开的同学看到情况不对，赶紧过来劝架，想要把二人分开：“莫芷天你冷静点，教室里可是有摄像头的。” “姜凝，你也松手，有事好好说就行。” 姜凝把莫芷天的手一把甩开，冷笑着说：“首先，我根本不知道你也要参加比赛，你在年级也没什么演讲水平很高的名声，并且在这节课前我们都不知道上场的顺序，不可能存在我提前准备好针对你的情况。第二，有十个主题，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抽到哪个，你该不会觉得我十个主题准备的都是同一个内容就为了让你破防吧？第三，你控制不好你的坏情绪是你的事，难道这个全世界以后都不能提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姜凝的反驳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第二个上台的男生也帮忙说道：“其实你自己不说，我们谁会联想到你开学考的事啊。” 第一个男生说：“呃...其实到现在我都不清楚你开学考发生了什么，莫同学你自己想太多了吧。”男生和女生不在一个考场开学考，莫芷天中途弃考的事没有人在班级里议论，老师也没有提起，都是私底下悄悄传的。刚开学没多久，男女生之间不熟，很多男生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这件事的存在！ 嘴毒的罗念念嗤笑道：“呵，有的人自我意识过剩呗。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以为总有人要害她。” 莫芷天眼眶通红，这些人肯定都是针对自己！他们都是选手，怕自己出风头，所以现在才抱团帮姜凝讲话。 “你们这些人不辨是非！你们校园暴力我！”她书包都没拿就哭着跑出教室。 留在班级的同学面面相觑，本来没有多熟的几人一起经过这奇葩场面，一起被莫芷天指责为“校园暴力”团伙后好像感情增进不少。两个男生已经勾肩搭背准备去吃饭。 罗念念倚在门口等姜凝。她这人是典型的慕强主义者，姜凝开学考那吊打众人的英语水平，平时领读时那一点都不“中式英语”的发音，以及刚刚演讲比赛的渲染力都让她折服不已。之前对姜凝的那点鄙夷早就丝毫不剩。 姜凝背着书包走到门口时很是意外：“你在等我？” 罗念念翻白眼：“不是，我在等鬼。”然后自然地跟上姜凝的步伐，两人并排往食堂方向走去。 “刚才谢谢你帮我说话啊。” “我哪里有帮你说话，你也自我意识过剩吗？”罗念念显得有点别扭，“对了，开学考那事还没跟你道歉。对不起啊，当时我心情不好乱说话的，你别放心里。” 姜凝表情茫然，开学考什么事？哦哦！就她经过自己座位时嘲讽了一句啊，难为这姑娘记到现在。 “没事，你不提我都忘了。” “忘记就好！别在想起来了。”罗念念继续假装一脸凶狠，手却亲热地攀上姜凝的手臂。 姜凝才发现这姑娘原来这么小只，自己不过一米六五，但罗念念居然比自己还要矮上一节，挽着自己的手时颇有些小鸟依人的感觉。 第47章 罗念念被校园暴力的过往 和罗念念一起吃饭后，姜凝发现这姑娘其实也挺可爱，就是嘴巴毒不会说话，很傲娇。 “我跟你说，你别管莫芷天，她初中就这样神神经经的。”罗念念往嘴里塞了口肉饼蒸蛋，小声对姜凝说。 “初中？你们以前就认识啊。” 罗念念撇着嘴点点头，开始给姜凝科普以前莫芷天的奇葩二三事，姜凝听得入迷，饭都忘记吃。 莫芷天在初中时人缘就不好，虽然成绩不错，但是没什么人和她做朋友。罗念念一开始作为她同桌，是她少有的朋友之一。 结果有一次，莫芷天忽然向老师打报告说罗念念偷了她英语笔记。罗念念那时成绩不如莫芷天，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很严肃地询问一通，最后看她确实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才放回教室。 后来莫芷天在教室后面的书架找到自己的英语笔记本，前几天他们月考，大家书箱里放不下的书本都塞到了后面的书架上，她应该是没有拿回去。但即使如此，莫芷天还硬是说是罗念念偷偷拿她英语笔记本抄笔记，然后放到书架上的，每天叫罗念念“小偷”。 罗念念忍无可忍向老师申请调换位置，自己坐到讲台边上的飞机位。天天头悬梁锥刺股，成绩慢慢提升到年级第一，莫芷天才不再背后说她闲话。 “我和你说，她这冤枉人的事例可不止发生过一次，只是我是比较早被她冤枉的老师才会信她。后面她再去办公室打报告，我们班主任都直接糊弄过去的。”罗念念愤愤不平地说，“她这个人就是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什么都是别人欠她的！” 姜凝有点心疼地拍了拍罗念念的肩膀，虽然她现在讲得云淡风轻，但当时不会多好受吧，哪个青春期的小女生可以经受得住别人天天叫自己小偷？ 这个莫芷天刚刚还说别人校园暴力她，明明是她自己将校园暴力这一套玩得熟练！ 姜凝回到宿舍时，另外三人都在宿舍。陈若蕾刚打完球满头大汗，在阳台收毛巾准备洗澡，林可馨用浴巾裹着头发在搓今天画室里搞脏的衣服，而华文越在书桌上边翻杂志边吃饭。 “姐妹们！我选上啦！”姜凝把书包往床上一甩就大声宣布道。 其余几人都放下手头的事出来恭贺她：“不枉你每晚顶着寒风在阳台练习。” “就是，我们姜姜都选不上我可想不出还有谁能选上的！” 林可馨勾起一抹坏笑：“看来我们谢学神真的很厉害啊，指点一下我们姜姜就能有这么好的效果。那过几天我们姜姜和谢学神搭档组队，几轮下来不得直接进校队？” 另外两个人跟着打趣：“那我们作为姜姜的娘家人，是不是得表示一下感谢谢学神的帮忙啊？” 女生间经常开这种玩笑，姜凝从一开始一被打趣就两颊通红，锻炼到现在脸皮堪比城墙厚，挂起温婉的假笑倚进华文越怀里。 “最厉害的不是我们华姐吗？如果没有华公子每天对奴家的指点，奴家哪能够有今天？只可惜奴家什么也没有，唯有以身相许了。” 华文越被恶心得一身鸡皮疙瘩，现在论嘴皮子的功夫她是越来越比不上姜凝，把人从怀里一把推开：“滚滚滚，姐今晚晚饭还没吃完，都要被你搞得吃不下饭了。” 她们看到华文越被恶心到就转变火力方向改为打趣华文越。 陈若蕾：“怎么回事啊华公子，我们姜姜也是年轻貌美小女子一枚，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呢？” “哎呀，我看这可不是华公子，是花公子。”林可馨这句一出，所有人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华文越无奈把姜凝推进厕所，然后收下她的浴巾塞进去：“赶紧洗澡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华公子怎么这么猴急啊！奴家这就洗澡。”姜凝反锁厕所门后向外喊，她可怕华文越冲进来揍她。 姜凝今天洗澡速度特别快，出来后拿着浴巾随意擦了擦头便换衣服背上书包往教学楼走，华文越看到后恨不得追在她身后骂，怎么又不吹头发！ 华文越简直是宿舍养生的监督人，每天看天气预报提醒舍友添衣，盯着姜凝按时吃姜希琴给她塞的补品，催促陈若蕾打球后赶紧把湿衣服换下不要着凉…… 打电话和姜希琴聊天提到时，姜希琴说姜凝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能遇到这么好的舍友。 去到办公室时，里面只有谢愈知和一班班主任卢初之，姜凝走近时感到有些尴尬。 “老师好，我是二班的姜凝。” “嗯，好，下午你们班黄老师已经和我说了。还有一位罗同学和我们班的井识。” 卢初之看到别的班同学来了，便准备结束对谢愈知的训斥，还是要给年级第一在别人面前留点面子的。 “下次你在让我抓到在语文早晚读时间看计算机的书你就死定了，我就罚你站着上一周的语文课。”卢初之最后骂了一句就起身去洗手间，从吃饭回来就开始训人没停过。 看到卢初之走出办公室后，姜凝终于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谢愈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怎么就在她面前被批评了：“今早早读的时候做奥赛题，被卢老师当场抓获。” 姜凝笑得更加大声，谁让每次见到这人他都是一副无所不能的学神的样子，这可第一次见到学神吃瘪。 谢愈知看到姜凝肩膀处的衣料是被水浸湿的深色，蹙眉道：“怎么出门不吹干头发？” 姜凝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呃，出门时太急，这不怕迟到嘛！”虽然她来到的时间比约定时间早足足十分钟。 “下次记得吹干再出门，冬天风这么大，小心偏头痛。” 姜凝乖巧地点头。 就在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下，人总算来齐。谢愈知，姜凝，罗念念，一班的语文科代表井识围在卢初之的办公桌前。 “你们四个都是班级选出来的佼佼者，代表我们两个班参加辩论比赛。能够作为你们的指导老师，我感到十分荣幸。但是比赛的备赛主要是由你们四个人自己讨论为主，我不会参与太多，当然，你们有不懂的问题可以来问我。” “我们的第一场比赛在下周五的四点半，题目是顺境还是逆境更有利于人成长，我们的持方是正方，顺境更有利于人成长。” “大概就这些，接下来什么时间备赛就交由你们自己决定。我只有一点要求，每天最多只能占用一节自习课，可不要影响学习。” 说完，卢初之便很潇洒地拿着水杯去教室看自习，真是放手让他们四个人自己准备了。 姜凝等人都下意识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谢愈知，他作为辩论队的一员，应该最熟悉怎么备赛吧。 “嗯...这样，今天我们也刚拿到题目，讨论不出来什么东西。不如今天我们先回去查找一下资料，自己思考一下对题目的看法，然后明天中午十二点半在湖心亭处讨论可以吗？” “我回去拉一个微信群方便发有用的文件，姜凝，你记得把罗念念拉进来。”谢愈知没有罗念念的微信。 几人对谢愈知的安排都乖乖点头。 第48章 莫芷天告状 人逢喜事精神爽，姜凝今晚自习的效率也很高。什么线速度、角速度都轻松算出，合力还是分力也分析得清清楚楚，把最头痛的物理作业在第一节晚自习时就全部写完，下一小节的内容也做了预习。 她基本不会把英语和语文作业留到晚自习这么宝贵的时间写，一般是利用各种碎片化时间来做。 因为姜凝每天无论多忙碌都有坚持背诵新概念英语和听英语新闻，所以她英语水平一直在稳步提升。现在她做英语题目是越来越觉得得心应手，几乎看完题目就能出答案，不需要停下来思考的时间。 好几次华文越看她做英语试卷的速度都怀疑这人是不是仗着英语成绩好乱写英语作业，可扫了一眼答案——全对！ 姜凝现在已经成为英语老师最宠爱的学生，成绩好，上课积极和老师互动，做科代表也做得很称职。每次两个班进行英语小测后，姜凝的作文都会被当作范文展示。这也导致姜凝现在在一班也挺有名的。 第二节晚自习，姜凝便掏出自己买的数学必修二王后雄，潜心研究最近学的章节的中档题和难题。她最近发现，只要不粗心计算错误，数学的基础题是没什么问题的。她想要继续往上提分数，就必须要攻破难度更高的题目。 可惜进步更像是爬楼梯而不是爬山，往前走的几步可能还是在这一水平的台阶。一整节晚自习下来，姜凝也没有钻研出几道题，但整理出好几个疑惑的点准备明天问老师。 本该是美好的一晚，但放学时却迎来一场无妄之灾——黄智把今天下午参加演讲比赛除去莫芷天以外的人全部叫到了办公室。 他神情严肃，收起惯有的笑意：“今天下午放学后莫芷天同学的妈妈忽然把她接回家了，她妈妈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莫芷天在学校被校园暴力了？” 然后点名姜凝：“姜凝，莫芷天的妈妈特意提了你的名字。说是你带着同学们排挤孤立她，这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不少老师刚看班回来，听到后都用审视的目光或明或暗地打量姜凝。怎么回事，看起来这么乖一个女生居然对同学校园暴力？ 卢初之更是一听到姜凝的名字就从批改的作业中抬头紧盯事态发展，如果姜凝真的是太妹，她肯定是会把姜凝踢出辩论队伍让黄智再选别人的。嘶...怎么罗念念也在其中，该不会两个都是吧？ 罗念念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人的把戏在初中时没玩够，上高中还要继续玩是吧：“老师，莫芷天这人一贯...”才开口，就被姜凝攥住手腕。罗念念吃痛，没有继续往下讲。 姜凝脸上没有任何慌张之色，不卑不亢地说道:“老师，我觉得莫芷天的指责完全是对我们的冤枉。我的座位刚好在监控下面，我申请调动监控。” 旁边有年纪大一点的老师打圆场:“不用搞这么麻烦，这位同学你说清楚就行。黄老师又不会冤枉你。” 一般她处理这种班级纷争都不会调监控，因为调监控就等于上报学校把事情闹大。她觉得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如果这位女同学没有校园暴力，那打个电话回去给那个家长就是，如果这位女同学真校园暴力了也可以私了。何必要闹上去学校，到时候可能他们班评优评先的资格都没有了。 姜凝却是不肯:“不，黄老师，我申请调监控看看。我不想剩下三年都背着校园暴力者这个骂名。” 黄智作为语文老师，身上有着一种文人的风骨，他对名利一直没什么追求，所以自然是答应了姜凝的请求，打电话给保安室调今天下午演讲比赛后的监控。 在等待保安把监控视频发过来时，黄智还转过来安慰几个学生:“你们也不要太担心，老师只是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在我们观景中学，是绝对不会有冤枉学生的事情发生的。” 下午第一位演讲的男生罗定古怯怯地问了一句:“黄老师，我们等会回去怎么办，已经差不多要门禁时间了。”他可怕他们那舍管阿姨，每晚在楼下吼迟回来的人的声音六楼都能听清。 “哦哦！我现在给你们几个开张条子，等会你们回去把条子给舍管阿姨就行。”黄智拉开抽屉说。 剩余几人也稍稍松一口气，他们也不想被舍管骂的好不好！ 因为查的只是几小时前的监控，所以保安室很快就把视频发来。不得不说，观景中学的设备对得起他们每年这么多的拨款，摄像头的清晰度和收音都是相当高的水平。 姜凝的座位还恰好摄像头附近，一群老师和同学把下午的闹剧又看了一次。看到一半，卢初之就开始收拾包包准备驾车回家。这真相不是很清楚吗？还姜凝校园暴力莫芷天，按她说是这个莫芷天校园暴力姜凝才对！说着说着就想动手扇同学耳光，还敢回去告诉家长说自己被校园暴力了？ 而且这位姜凝同学遇到事情处变不惊，反驳时也有条理，看起来确实是打辩论的好苗子。 卢初之经过这么一码事反倒是对姜凝好感大增。 黄智看视频时脸色铁青，他是没想到这小小一个辩论赛的班级初选还能惹出这么多是非。莫芷天当时开学考弃考他都是安慰为主没怎么批评，现在这位女同学却是越来越离谱了。 他转头好声好气地安慰几个可怜被他叫过来的小孩，向他们道歉耽误了他们晚上休息的时间，然后又承诺道:“我会把这个监控视频发给莫芷天的妈妈，并且会对莫芷天进行批评教育的。” 姜凝挥手说:“黄老师也是为了早点查明事情的真相，是为我们好，我们知道的。” 黄智见时间确实不早了，事情也算比较完美的解决，便催促他们拿着条子赶紧回宿舍。 罗念念挽着姜凝面色不善地走出办公室，但还是忍不住跑回黄智面前，把莫芷天初中那些事给讲了一次，她担心莫芷天故技重施，弄坏姜凝的名声。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关注事态后续发展的。如果莫芷天造谣，我会出来给姜凝同学澄清。她做得过分的话我还会上报学校进行处分。”黄智眉头紧锁对二人说道。 第49章 生气的谢愈知 开门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间显得格外清晰，门锁声一响，床上的几人便立即坐起来。 “你们怎么还没睡？” “你怎么才回来？” 姜凝和华文越的声音一道响起。 原来是姜凝直到门禁后都一直不回宿舍，宿舍里几人也不知道她是被黄智叫去，急得不行，又怕告诉舍管让姜凝被警告记过，没有一个能安稳睡着的。这不，听到一点声音全员弹起。 姜凝原本因为莫芷天一肚子火气，可室友们的体贴让这火气瞬间消散。她小声把下午比赛后连带刚刚莫芷天闹出来的事告诉她们。 几人听到一半都破口大骂，这都是什么事啊？ 华文越最擅长阴阳怪气：“当时还可怜她考试是忽然失控，原来人家失控才是常态，让她表现得是个正常人才困难！” 林可馨心细，担心姜凝后续被为难：“按刚刚罗念念说的，如果莫芷天像以前一样的做，在后续继续造谣你实施校园暴力怎么办？” “黄老师说他会继续关心事态发展的，如果莫芷天敢胡说八道，老师会去找她算账。”姜凝安抚道。 但林可馨还是不放心：“谁议论别人是非会当面议论呀，就怕她背后各种乱嚼舌根！” “只能见机行事啦，现在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后面要怎么办。”姜凝边刷牙边说，“而且不还有你们三个嘛，你们帮我留意莫芷天有没有背后乱说我。” 三位好舍友自是答应。 姜凝上床后才想起谢愈知说的拉群的事，赶紧拿出手机，发现谢愈知四十分钟前就给她发了句[把罗念念拉进来]。 她先给谢愈知发了个小猫鞠躬的表情包：[对不起哦，才看到信息，现在拉！]，然后把罗念念拉进群聊。 [你是现在才回来？]谢愈知信息回得很快。 [你怎么知道？]刚刚在办公室好一番口舌大战，姜凝大脑转不过来，直接给谢愈知回道。发出去感觉不对劲，又连忙把信息撤回。虽然说二人现在已经是朋友，可她潜意识里却莫名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谢愈知。 谢愈知在那头扶额，撤回得这么慢，他还要当作没看见吗？其实一开始他也不确定姜凝是没回宿舍还是没看手机，只是觉得以她对辩论赛的重视程度，不应该这么久都不回信息，才试探了一句。 其实晚回宿舍也不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这姑娘的撤回倒是欲盖弥彰，让他确信确实发生了什么。。 [...姜凝同学，我看见了。] [就遇到了一点点小事啦！呜呜，谢同学你装作没看见呗。]姜凝又配上一个猫咪撒娇的表情，这种撒娇卖惨的表情包她有的是！ [嗯。那你早点休息，资料可以明天看。]谢愈知看她不愿意说，也不想逼她讲。再者，他确实没什么资格让人讲出不想讲的事。 姜凝应了好，下一秒却打开平板开始查资料，她不喜欢因为私人事情耽误正事。今天晚自习时她想的是回去还能有近一个小时，所以完全没有想关于辩题的事，如果今晚还不看资料，明天讨论时怕是什么也说不出。她不想在谢愈知面前这样。 所以即便心力俱疲，姜凝还是强打精神开始查相关的心理学机制、相关的案例还有别人打这道辩题时的想法等。直到实在熬不住才熄掉台灯入睡。 第二天宿舍另外三人都因为昨晚睡得太晚没能正常起床，早餐都没来得及吃，随便抓个囤在宿舍的面包就往宿舍冲。可睡得最晚的姜凝却依旧雷打不动的五点半从床上弹起，但今天早饭前的半小时她选择继续昨晚睡前没查完的资料。 华文越去到教室后看到姜凝桌面的那一大杯冰美式，忍不住卷起书敲她的头：“你还要不要命了？昨晚几点睡的，今早还这么早起。下午还有篮球比赛，真怕你跳着跳着给猝死过去！中午不准看书了，回去就给我睡觉听到没有？！” “可是...我中午有辩论赛的讨论耶，可能回不了宿舍睡觉。”姜凝一说完就立刻用手捂住头，她怕华文越继续敲她。 华文越果然气得恨不得揍死姜凝，忽然她计上心来：“呵呵，你们负责人是谢愈知吧，不如我去和他讲姜凝为了这辩论赛连觉都不睡，看看你们的负责人会怎样？” 姜凝双手合十交叉，可怜兮兮地说：“华姐，就这一次，以后我保证每天睡够六个半小时。” 华文越冷哼一声，掏出英语书准备早读，没有再搭理她。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姜凝便快步走向食堂吃饭，她吃饭速度慢，路上再耽搁一会肯定十二点半赶不到。华文越似乎真的与自己生气了，一早上没和自己说话。可遇到一个人如此关心自己的身体，姜凝再次感慨真是幸运。 只是这为她不顾身体生气的人不止一个。 姜凝去到湖心亭时和昨晚一样只来了谢愈知一个，她心情颇好的朝男神打招呼：“谢愈知，中午好呀。” 可男神见到她却很冷酷，只是朝她点了点头。其实谢愈知冷面是常态，姜凝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可能太过得寸进尺。 “你昨晚是不是看完资料才睡的？”谢愈知今天讲话声音也仿佛附上一层冰霜。 他是气这姑娘阳奉阴违。姜凝皮肤白净，黑眼圈在她那小脸显得尤其明显，一眼看上去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没有看完啦，就看了一小会。”姜凝努力狡辩。 “今早是不是依旧正常起的？”谢愈知步步紧逼，按他之前早上食堂遇到她的时间，她日常起床肯定在六点前。 “...嗯。” 谢愈知眸色更深，幸好这时井时来到，他们二人才没继续这个话题。 没多久，罗念念也来了，谢愈知立刻开始组织讨论。他今天在讨论中完全发挥出自己的专业水平，先是让每个人说了对题目的看法，然后带着三个人初步确定好论，根据论大家又讨论了一会需要查的资料。 这一切完成居然才过了半小时！姜凝看到时间时对他们今天的效率表示十分震惊，另外两人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参加过辩论，但同样是一副想不到这么快可以结束的神情。 谢愈知看他们的样子解释道：“讨论重在效率，有的人看起来讨论了一晚上却没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们明晚九点半微信电话聊，这样既不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也给大家充足的时间查自己分配到的资料点。” 姜凝觉得谢愈知讲到“不占用大家休息时间时”瞥了自己一眼。 男女生回宿舍是两个方向，走到分岔路口时谢愈知按住她肩膀：“回去记得午睡，嗯？” 第50章 篮球赛(上) 下午，便是大家准备许久的与一班的篮球比赛。 青春期的男生女生们总有股少年气，考试考不赢一班就算了，不能体育赛事也被一班吊打吧！所以这段时间参与到篮球比赛的众人都很上心，上场打球的不管天气多恶劣每天下午放学后都会去训练一小时，跳啦啦操的也是各种反复练习把动作烂熟于心。 即使是没有参与到其中的同学也准备下午去给自己班加油。说起来姜凝真是很喜欢自己所在的班级，虽然有像莫芷天这样奇奇怪怪的人，但大多数同学都很好相处，班级气氛十分和谐。 听说别的班级还有男女生对立情况很严重的，但在他们班完全没有这种情况出现。有的是陈若蕾这种打进男生堆里让男生们都叫“姐”的，还有祁高畅这种看起来高大威武实则是妇女之友的。 下午三节课班上的气氛都很是躁动，尤其是最后一节自习课，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班长大人华文越管了好几次纪律都没有用，大家安静个几分钟又故态复萌。最后华文越索性批准上场的人提前十分钟早退去厕所换衣服。 “哇！”换好衣服的人回到教室后，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虽说篮球服他们一群人吵来吵去最终选的是最老套的黑色，但架不住几个人身材好啊！祁高畅的臂膀看上去便十分有力，手臂肌肉发达又不像国外健身博主那样的夸张，而随后进来的陈若蕾手臂线条也很漂亮，另外几个男生同样是十分有料的身材。 啦啦队衣服是十五个人投票选出来的，极具青春气息。上身是蓝色的露脐短袖，下面是白色的运动裙裤。除了冷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姜凝换好衣服后忙不迭地跑回教室给自己披上一件外套，虽然已经将近四月，但仍然有些寒意，直接这样出去还是会冷的！ 华文越在姜凝中午回宿舍睡觉后对她的态度便回到平日状态，看到姜凝这白嫩的长腿，她调戏地抚上姜凝大腿：“前几日某人是不是说要以身相许来着？” 姜凝啪一声把华文越的手拍开：“谁啊？我不认识。” “姜姑娘真是好狠的心肠！” “都是向我们华公子学的罢了！”二人嬉笑打闹去到球场。 球场上一下课就围满了人，不仅是一班二班的同学，还有许多其他班的面孔。毕竟这么好一个看帅哥美女的机会，谁想放过呢？只可惜姜凝第一眼便看到场边穿着校服的谢愈知，这人连外套里的打底都是早上那件，看来必然是不上场的！看不到男神的好身材，好可惜啊！ 谢愈知逆天的成绩加上他那张娱乐圈明星一般的脸，打量他的人可不少，好几个女生的视线是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 可谢愈知却很快对上姜凝的目光，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今天的姜凝，很耀眼，和平时不一样。 六月的天娃娃脸——说变就变。一般人们用这个形容女孩子多点，但姜凝却觉得这不是谢愈知嘛！中午忽然就沉下脸来，整场讨论都板着脸，晚上却又对着自己笑。搞不懂啊搞不懂！ 林可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姜凝旁边，撞了撞她肩膀：“姜姜怎么和谢学神这么熟啊！” 姜凝装作没听见：“吹哨了吹哨了！看陈姐打球。” 哨声一响，两个班的球员和击掌上场。陈若蕾出场时引起哗然声一片。 “二班不是理科班吗？连五个男生都出不了要上女人？” “呃...他们是直接放弃挣扎了吗，然后上个女的做借口，输了都还能扯两句。” “这妞腿好长，啧啧啧，是不是美人计啊，想把一班学霸们迷个五迷三道的再趁机进球。哈哈哈哈哈，学霸们不知道吃不吃这一套？” 这是第一次看到观景中学的篮球赛上女生，围着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但有的男生讲话却越来越下三滥，听得姜凝眉头紧皱。 “怎么有的人看个球赛还这么多话说呀！是不是自己实力不够没得上场就只能在场下说闲话？”姜凝侧头对林可馨说，但是声音很大，足以让周围一圈的人听到。 林可馨瞬间明白姜凝的意图，同样很大声地回应道：“也可能是妒忌啦！嫉妒人家篮球技术高，嫉妒我们班上场五个人各个身材这么好！你说，这是不是就网上最近很红的那个词‘无能狂怒’的真实体现啊？” 她们身旁几个其他班的男生涨红了脸，但林可馨和姜凝作出一副只是闺蜜俩聊天的样子，他们也不能上去反驳。而且人家也没指名道姓，他们上去吵吵一通不就是自己认领吗？ 再加上...这两个女生好看的紧，他们可不想当众和漂亮女生吵架。 不过随着场上比赛得越来越激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场上吸引。二班的男女生们准备充分，可重点班的男生也不是吃素的，并不是刻板印象里的只有学习牛的形象，两边分数咬得十分紧。 陈若蕾频频得分的样子更是让刚刚说闲话的人觉得脸都被打肿了！他们有眼睛看，说不出都是因为对手水平太垃圾才让陈若蕾得分这样的话。糟糕，他们水平似乎真的比不上这女生，肌肉似乎也没她的好看...这好像显得他们刚刚真的在无能狂怒啊！ “我认出来了！那个女生好像是我们学校女篮的队长。” “早就听说校女篮很强，在我市基本是找不到对手的程度。看她们这队长，我懂了。” “啊啊啊！姐姐我可以，本来我想中场再来看小姐姐们表演啦啦操，跳过这些臭男人打球的。幸好你拉我过来了！”一个女生星星眼地疯狂摇晃自己身边的朋友。 姜凝对篮球可以说是一窍不通，除了进球就是得分以外都看不懂。但看着场上的陈若蕾，她一脸与有荣焉。 “你们班这女生打得很好。” 谢愈知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姜凝吓一大跳，这人刚刚不是还站在对面吗？什么时候跑自己身边来的！ 球场上喧闹，谢愈知和她说话时为了让她可以听清不得不凑得近一些，姜凝甚至感觉到他气息喷在自己耳旁。姜凝大脑再次宕机，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 问出去就觉得不对劲，人家来看自己班比赛啊！可现实生活里没有撤回，她自觉丢人地捂住脸。为什么她一遇到谢愈知智商就会直掉！ 谢愈知募得笑出声：“来看我妹妹跳啦啦操。” 姜凝差点忘记谢静思也是重点班的，一班本来就女生少，她跳舞水平还这么高，自然会上场。 第51章 篮球赛(下) 临近中场时间，篮球场上的欢呼反而更加热烈，其中男生的声音尤为明显。看到一群穿着清凉的女生们围在场边，他们早就迫不及待想看了！ 首先上场的是一班的女生，她们统一穿着黑色露脐短袖和白色运动裙裤，拿着紫色的花球背对评委而站。从背影都可以看出，站在c位的便是谢静思。 重点班的女生或许对这种活动比较不感兴趣，只有五个人上场。姜凝暗暗忖量，起码气势上自己班就赢了！ 一班啦啦操的背景音乐是一首激烈的英文歌，鼓点十分明显，但这更加显得她们动作不够整齐有力，甚至站在最右边的女生在中间一个动作方向做的是反的。姜凝越看心里的紧张感越少，不是她自卖自夸，他们班的啦啦操水平确实可以完胜嘛！ 看到后面，她已经不再研究一班的总体发挥如何，目光几乎只在谢静思身上。姜凝知道谢静思芭蕾舞跳得好，但不知道她这种更像是热舞的啦啦操也可以跳得如此出彩——身姿修长，做跳跃的动作时既具有动感美又具有优雅美，甩花球时简直是甩到人心里。 “你妹妹跳得真好。”姜凝真诚地向身旁的谢愈知夸赞道。 谢愈知神色很温柔地看着中心的谢静思，轻轻“嗯”了一声。他妹妹确实很优秀。 一曲结束，该是姜凝她们上场了。 二班的编舞难度颇高。刚开场，就是几个女生侧手翻到场地中心然后一个竖叉，姜凝和华文越再从侧后方领着没有基础的女生小跑入场。 谢静思气喘吁吁地接过哥哥递过来的矿泉水，内心有些失落，才看了二班的开场，她就意识到胜利天平最终会偏向哪一方了。 果然，二班的啦啦操不止开场惊艳，后面更加精彩。动作整齐划一，高难度动作一个接一个，最后的结束动作居然是托举！ 但谢静思心中的失落反倒是比刚刚要少，因为她看出来二班不仅是有高水平的人，最主要的是她们应该练习得十分充分。 如果输在个人水平她还会有不甘，她自认自己的舞蹈水平不输学校的任何人。可是输在团队配合与总体熟练度上，她是心服口服。谢静思作为一班啦啦操的负责人，从选人时班上女生就百般推诿，练习时也很不积极，甚至凑齐人练习都没几次。这样的状态，她觉得输也是必然。 “同样这么短的备赛时间，人家班怎么就可以练得这么整齐，还要是比我们班多这么多高难度动作的情况！老天，我排我们那支曲时已经选的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动作了。”谢静思还是忍不住噘嘴向谢愈知抱怨。 但这人却没有搭理自己，眼神盯着场中央很是专注。 谢静思顺着哥哥的视线看过去，哥哥看的居然不是c位，是后排往右数第二位的那个女生。动作完成度挺高，但是看起来应该没有接触过舞蹈的训练。还有点眼熟...好像在开学考的表彰栏上见到过。 “你认识？”谢静思忍不住问。 “嗯。朋友。”这次谢愈知却是没有装听不见。 二班的舞蹈结束后，啦啦操比赛也结束了，评委的评分已经提交，会在最后篮球比赛胜负揭晓后公布。谢静思看到哥哥看的那个女生走向自己这个方向，拿起放在树脚的一个保温杯大口狂灌。 而后谢愈知也穿过拥挤的人群往树角处走去，两个人竟是不准备看后半场比赛，在树边聊了起来！ 谢静思打定主意今晚就要问况边杨是怎么回事，其中一定不像谢愈知说得这么简单！她哥和她讲话都没有这么热情吧？ 休息过后，场上的篮球比赛比拼愈发激烈。可二班的选手或许是因为被刚刚自己班上的女生震撼到，竟然超水平发挥把一班逼得节节败退，最终以高出十五分的比分取得胜利。 一班上场的男生们球品挺好，脸上没有任何不忿之色，有几个已经和二班上场那几位约着有空一起打球，甚至还有向陈若蕾要微信号的。 啦啦操结果也出来了！同样是二班获胜，双杀！ 高兴归高兴，今晚的晚自习还是要继续的。体育老师吹哨催促大家赶紧散场吃饭洗澡，不要影响接下来的晚自习。 姜凝和谢愈知刚刚后半场聊了许多谢愈知打辩论的事。谢愈知是非典型理科男，他追求真理，他觉得计算机的发展可以帮助人们寻找真理，同样，辩论也是。 “虽说在辩论时我们不是在辩明真理，只是在为自己的立场而说话，但是在准备的过程、在动脑反驳另一种观点的过程、在复盘的过程，都是在帮助我们追寻真理。”谢愈知是这样说的。 原本姜凝参加辩论赛的唯一动力便是谢愈知，但和谢愈知聊天后倒是增添不少兴趣，开始对这项活动本身感兴趣起来。心中已经情不自禁地盘算起来后续要怎么更好的备赛。 既然已经聊了这么久，散场时二人索性也一起往外走。女生宿舍和食堂是同一方向，他们倒是没像中午那样到叉路便分开。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谢愈知步伐忽然停住。姜凝不解地抬头看这人。 “上去吧。”谢愈知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啊？可是我也要去食堂耶。” “食堂直到晚自习开始才关门，你先上去换个衣服，穿这么少容易感冒。”谢愈知看着姜凝短袖短裤加一件校服外套的装束说。 就最近的接触和观察，他知道姜凝对自己学习上的要求很高。很多次偶然碰见她时她都戴着耳机念念有词，下课经过二班的教室往里看，她也基本都在埋头学习，很少见她会和同学嬉笑聊天。如果因为生病耽误了学习进度，按这人的性子肯定是会和昨晚一样熬夜早起地补回来。 “哦。谢同学，想不到你还挺老妈子的！”姜凝走前大胆地逗弄了男神一句，然后兔子一般火速溜走跑上楼。 谢愈知笑着摇摇头，这姑娘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自己怕她着凉生病影响学习反倒被她这样编排。怎么害羞时这么害羞，胆大妄为时又这么胆大妄为。 第52章 被班主任给卖了 黄智在电脑上仔细分析姜凝的语文答题卡，那晚他没有想到先查监控就把人抓到办公室，这越想越是惭愧。所以他打算开个小灶给姜凝作补偿。 他看了姜凝开学考和最近两次小测的答题卡，成绩都在120上下浮动，文理科班所有学生里能排到前四分之一，在班级也是稳妥妥的前十名水平。 只是黄智知道姜凝的英语水平很好，这唐慧办公桌就在她斜前面，不少次听她夸姜凝了，开学考和上次小测都是年级第一。这英语是文科，语文也是文科，姜凝的语文不说拿前十名，怎么也得进前五十才对啊！黄智忖思。 他分析完几张答题卡后确实给姜凝找到不少进步空间，所以在晚自习又把姜凝叫去办公室。 姜凝在教室冥思苦想这辅助线应该怎么作，是连接对角线呢还是自己作一条垂直线呢？忽然，有人叩了叩她的桌面。她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姜凝，来一下我办公室。”是黄智。 姜凝乖乖放下铅笔直尺跟着他往办公室走，昨晚的事还没有解决吗？监控把事情还原得这么明显了还能出什么岔子？ 黄智回办公室后看姜凝一脸紧张和戒备，笑着示意她坐在一旁的红色塑胶凳子上，把笔记本电脑上答题卡的页面侧过来让姜凝也能看见。 “别紧张，今晚是和讲一下你语文成绩上的事的，我帮你分析了一下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再提升提升成绩。” 姜凝立即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答题卡，太好了！她语文现在做题和安排每日任务靠的仅仅是别人的经验介绍还有一些天赋，并没有很明确的提升方向。 “你的文言文和古诗部分做的不错，看得出来这方面有一定的积累。反而是语言基本知识部分和文学类文本的地方丢分严重。”黄智上来先肯定了姜凝在古诗文有关知识的积累。古诗鉴赏是整张试卷难度最高的一道题，但是姜凝每次都可以接近满分。文言文的翻译也可以看出来她没什么陌生的实词虚词，必然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语言基本知识其实考的也是积累，你或许是之前积累的方向不正确，不然也很难做到考三次试三次病句都没做对。”姜凝听到这脸腾一下通红，她是真看不出来那些句子哪里不合语序哪里缺失成分，每次就是哪个句子读得顺就选哪个是正确的。 黄智打开一张群聊的图片：“这是我们现在高三练习语言基本知识的习题册，我觉得你可以现在就买来每天坚持做。同样的，文学类文本你也可以自己挑本练习册每天或者每两天做一篇。语文和英语差不多，只要你每天保持一定量的练习绝对是可以提升的。” 姜凝点头如捣蒜，内心盘算今晚回去就淘宝下单这本参考书。 看她态度如此配合，黄智也很是满意。 “至于作文部分，我看你的作文总有一种干巴巴的感觉。从你的演讲比赛看得出来你的思维深度是足够的，每次论点也很准确并且鞭辟入里，只是写着写着就纯属说教去了。多积累点素材，古今中外的还有当下时事的，以及一些能用到的名人名言。有这些填充后你作文分数可以提升一档。” 把作文的问题也点评完后，黄智大手一挥放人回去，过两周就是第一次质量检测了，希望可以看到这姑娘的进步。 今晚上来看班的恰好都是语文英语组的老师，同学来问问题的积极性不高，姜凝走后，办公室一时只剩下老师们。 卢初之的办公位就在黄智前面，她刚才闲着没事做把黄智指导的全程都听完了，感慨道:“姜凝这女同学挺乖，看上去就像是会回去把你讲的这些东西全部去做到的学生。” 唐慧看他们聊起自己的“爱徒”，也插嘴道:“是，她还挺努力的。我之前和她聊过几句，她说她每天都有坚持在背新概念英语和听英语新闻。上学期她英语成绩还是年级中后呢，这学期初就冲到年级第一了。老黄，说不定这丫头语文努力学一下也能给你长脸。” “这样子好啊，我们班那些...呵！”卢初之讲得颇为咬牙切齿。 另外一个老师不乐意了:“卢老师你这带重点班还不满意啊，我们这些带一堆皮小子的都没说话呢。” “这一届重点班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不重视语文成绩，我像和尚一样成天念叨都没用。我们这几次考试平均分没比普通班高几分。不然你们觉得我这天天早上晚上来做什么，还不是盯他们早读！” 几位老师想想也是，像唐慧每次来基本只看二班的早晚读，一般重点班的老师是不怎么需要看早晚读的，学生自觉性完全足够。可卢初之来得特别勤！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卢初之越讲越上火，一班优秀的老师不少，学校任她做班主任是因为她极其负责，把学生都当作自己的孩子看，真情实感地为他们考量。不会像有的老师那样，对成绩好的学生就宠得很，遇到问题太给脸面不点出，犯错后也轻拿轻放。 “不说别人，就那谢愈知，总成绩年级第一，语文成绩却一直两三百名开外，我这和他谈话也谈话过吧，结果还是好几次抓到他语文早晚读研究那信息学奥赛题目！” 黄智反过来安慰她:“人小谢同学搞信息学竞赛，以后降个五六十分，不差我们语文这几分也上清华北大。而且这才高一呢，你别上火。” “哎呦，谁能保证竞赛一定拿奖啊，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信息学竞赛是什么情况！到时候真没发挥好，高三补可来不及了！我们也教了不少年，遇到过谁语文靠高三一年就到拔尖水平的？” 卢初之讲着讲着忽然想到一计:“最近学校是不是说搞学习互助小组来着？我觉得我们班谢愈知和你们班姜凝简直可太合适了！”她越讲越觉得是个好主意，“你看他们一起搞辩论，私下相处时间肯定很多。要小姜带着谢愈知一起学语文英语，这两个人互相监督动力足啊！而且男生肯定也不想在女生面前丢脸。谢愈知也可以给小姜辅导一下理科，她理科成绩挺一般吧？” 黄智有些犹豫:“这，学习互助小组有跨班的吗？” “迂腐！也没说不能跨班啊！两个孩子互助提高哪有这么多规矩！”卢初之白他一眼。 黄智想想确实有道理，毕竟姜凝这理科成绩是有些拖后腿了，如果提上来说不定能冲个c9名校。 于是就这样，在姜凝同学和谢愈知同学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就被他们的亲亲班主任给“卖”了。 第53章 组成学习互助小组 周五下午，谢愈知上完信息学竞赛的培训课后坐地铁回家。周五晚上八九点钟的地铁是不可能找到任何位置的，他找了个人少一点的角落站稳，单手抓住吊着的扶手。 单文山自从上次谢愈知决定会继续走竞赛的路子后开心得不得了，同时对他的要求也更加严苛。原本谢愈知的水平就是这一届比较领先的水平，单文山索性丢给他一些难度比现在培训难度更高的高二信息学竞赛生练的题目。这认真算起来距离十月的初赛和十一月的联赛也没多长时间了，必须要加紧时间。 其实去年十月谢愈知有通过初赛，只是在联赛上发挥失手，才会连个全省三等奖都没有拿回来。这也是为什么卢初之这么担心谢愈知拿不到竞赛的降分，这其中不可控的因素实在是太多。 谢愈知对自己的要求是尽力在今年十一月高二那次联赛就能冲进省队然后争取清华的降分。虽说高三还是能继续参加，但是由于决赛是在七月高考已然结束的时候，所以这时最好成绩也就是联赛拿个全省一等奖做自主招生的敲门砖或者获得次一些的学校的降分。 但他会不甘心，不是在国内最顶尖的学校学习计算机，他会很不甘心。 所以不仅是单文山给他加压，谢愈知自己也在给自己不断加压。他参加辩论赛其实就是有些喘不过气来，想找点学习和竞赛以外的事来放松一下。 谢愈知有些疲惫的掏出手机，点开备赛的微信群。群名是姜凝昨天改的，叫作“绝不占用时间的备赛”，调皮。 刚好姜凝五分钟前发了她负责查的资料的部分，谢愈知点开看，查的十分全面，还用加粗字体标出了重点和资料来源。她做事确实很得当。 看完后，谢愈知心头一动，忽然想到今天班主任和自己说的学习互助小组的事，不知道她知道没有。最近二人聊天挺多，他很快便找到姜凝的聊天框。 [姜凝，你知道我们的学习互助小组的事吗？] [知道的。]姜凝回得很快。事实上，她还没有从这个如此具有冲击力的事情中缓过来。她帮助男神学习语文英语，男神帮助她学习理科？为什么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你是排斥和我组成互助小组吗？]谢愈知感觉今天姜凝有点冷淡。 [才没有！谢愈知同学你不要随便污蔑人！]姜凝附上一个小猫冒火的动图表达自己的愤怒，怎么可能排斥！只是，有点不自信而已，不知道自己可以帮助到谢愈知什么。 她干脆把自己纠结的事情发过去。[我是在想这样会不会太占用你时间，你又要忙计算机竞赛又要辅导我学理科。] [怎么你讲得像是自己占便宜一样，你不也要辅导我语文英语吗？]不知道为何，感受到姜凝这不自信甚至有些过于谦卑的态度时谢愈知不太高兴。这种感觉像是，姜凝和他很疏远，没有把他当朋友一样。 自己可不就是占便宜吗，姜凝低头想到，她完全不理解一班的班主任是怎么答应下来的。 姜凝捧起手边的水杯灌下一大口，可是忘记了里面是热水，被烫得直吸气。 [你英语成绩也是年级前五十，我感觉帮不到你什么。最多是把我整理的新概念英语笔记给你，但是我也不知道这能不能让你提高分数。至于语文，我自己也才两百多名呢，哪能指点你呀！] [姜凝，你不要这么不自信。今天卢老师和我说，是特意拜托黄老师才能让你做我的互助搭档。让我多和你学习一下学英语的方法，以及每天一起打卡学习语文。你是觉得卢老师和黄老师都在害我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等会我们辩论小组讨论完你就把你最近考试的理科答题卡发给我，我把我语文英语的答题卡发你。] [我没带答题卡回家哦，不如周一再给你！]姜凝咬唇，让男神看自己一堆空白的物理答题卡，作辅助线把图都作花了都没做对的数学答题卡，想想都很丢人啊！如果必须要发，那也能拖几天就几天。姜凝鸵鸟本性大爆发。 [...姜凝同学，下次找借口时记得用好一点的借口。现在电子阅卷，手机软件里哪次考试的答题卡找不到的？]谢愈知失笑。 他便这样一路和姜凝闲谈直到回到家。 谢母和往常一样给他留了两碗汤，今天的是椰子竹笙炖鸡汤。谢愈知看时钟上时针已经指到九，担心等会会议迟到，便让谢母给他把汤热好他洗完澡后端进房间喝。 九点半时，谢愈知准时拨出微信电话，另外三人也是立马接听。 他们先是每个人分析自己查到的资料，然后根据这些资料调整了一下论点。原来的第二条论虽然也能打，但是很难找到资料佐证，这样推起来会很艰难。 确定好自己的论后他们又开了一个新文档记录可能有的攻防点，在这个环节姜凝十分活跃，代替谢愈知成为了四个人中的主导。她脑子灵活，可以想到许多对自己这边论的攻击点，以及反方有可能出的论。 “最近我看新闻，‘感谢贫穷’这个话题好像挺火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对有关这样的报道具体去拆解。贫穷就是逆境的一种代表嘛！”姜凝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单手在键盘上打字搜索相关的报道。看来最近还要添置个蓝牙耳机比较方便。 “嗯，我记得这个话题引起很大的争论，贫穷不值得感谢也有很多人发表文章，我们可以去看一下。”井时补充道。 “要歌颂的不是苦难，而是苦难背后人的优秀卓绝的品质。我们用这个回复以后可以拉回到我们的比较，就是顺境和逆境哪个更容易让人产生好的品质，这方面我们有许多的例子和数据。”谢愈知总结。 他们要讨论的内容不少，一直到十一点半才把今天要解决的问题给解决完。 “对了，我们先把辩位给分了。”谢愈知说。 观景中学采用的赛制参考了第六届世界华语辩论锦标赛的赛制： 第一个环节是双方一辩开篇立论并质询对方一辩一分三十秒。第二个环节是双方二辩各驳论两分三十秒，然后对辩一分三十秒。第三个环节是双方三辩盘问对方的三四辩，然后作盘问小结一分三十秒。第四个环节是自由辩论，双方各四分钟。第五个环节是双方四辩三分三十秒的总结陈词。前三个环节，四辩都可以选择陈词两分钟的奇袭。 经过一番讨论后，他们根据各人的特点分好辩位。井时文采好反应也快，负责一辩；姜凝挑刺的能力强，可以很快听出一段话的漏洞，负责二辩；罗念念攻击能力不错，负责三辩；谢愈知掌握全局，负责四辩。 第54章 互相分析对方的问题 讨论完后，姜凝晕头转向地便洗漱睡觉了，满脑海都是什么瞬间逆境、有利成长的。给谢愈知发答题卡？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二天早上，姜凝难得地多睡了半小时。只怪床铺太软，被子太暖。 起床洗漱后打开手机一看，谢愈知居然十几分钟前就给她发了信息。 [答题卡。]十分言简意赅。 [你起得好早。] 信息刚发过去，对面就一个语音电话拨来。姜凝和谢愈知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人其实某些方面懒得很！能语音绝对不会用打字的，如果非得打字也是能省就省。 “早上好，谢愈知。” “早上好。”谢愈知也是刚起没多久，声音有些喑哑。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今天周六呢！” “单教练这周给我留的任务多，昨晚讨论后也没动过。今早就早点起来把周末作业给做完，然后剩下多点时间用来搞竞赛。” “嘿嘿，那你先做，看答题卡什么的不急于一时嘛。谢神写完作业，做完信息学的任务，放松而又清醒的时候看我的答题卡效果更好。”姜凝知道他竞赛上要忙的事很多，没见到都已经用语文早读来写了吗？！ “姜小姐，我现在做的就是数学试卷，很方便看你的答题卡。”谢愈知没有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蒙蔽。 “...那你等我开个电脑，截图给您。” “嗯，希望一分钟后不要听到你说电脑忽然死机了开不了。在下不才，对修电脑也有些心得。” 姜凝语塞，这个人真的是，高冷禁欲的外表内里却焉坏！ 姜家的电脑老旧，启动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姜凝可以听到谢愈知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她忍不住开始想象这人做题时是什么样子。 两人虽说开学考在同一个考场，可是谢愈知座位在她斜后方，她总不可能考着考着试转过头去看谢愈知吧！这样肯定会被监考老师记名甚至丢出教室外面。况且在考试时她也没有心思去想谢愈知。 “你做的是数学组出的那张周末练习卷吗？”姜凝不知道重点班和他们普通班做的试卷一不一样。 “嗯，昨天刚发的，在学校已经做了一点，现在继续做完。”谢愈知笔下动作不停。 “我昨天做完了，感觉好难哦...我选择填空最后两题都算不出来，最后两道大题的第二问也没有思路。前面也还有好几题是不确定的。” 谢愈知看着自己已经做到最后一道平面几何大题的数学试卷，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复。这张试卷，有什么难度吗？但他没有直接这样问，他有种预感，如果直接这样说出去姜凝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直接挂掉电话。 “我们周日晚上新闻时间不是准备讨论吗，你提前半小时出来我教你。你可以再整理出一些你这几天不会的题目。”一边讲，谢愈知一边给谢静思发信息。她周六周日早上八点都有芭蕾课，因此肯定已经起床。 [做了这周数学试卷没有，你觉得难度怎样？]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我觉得还行吧，但是填空最后一题和大题最后一题不太会，晚上回来你教我！] [嗯。等会出门路上小心。] 和姜凝的聊天页面加载出一张张图片，是她这几次理科考试的答题卡。谢愈知也把自己语文英语的答题卡截图发过去。 虽然还没有打开图片来看，谢愈知已经能感受到姜凝的数学估计确实有比较大的问题。因为谢静思的数学成绩在班级里是中下水平甚至偶尔还会考倒数，这几次无论是全级的测试还是班级老师安排的小测都没有到一班的平均分。 连谢静思都觉得难度不大，那就不是自己认知有问题，确实是试卷难度适中，姜凝没有学好。 谢愈知同学潜意识忽略了姜凝只是个普通班里前十名都没考到的学生，已经拿自己班级里要求前十名的水平要求她。原因嘛...可能是他也想和姜凝考到一所大学吧！ 两人都在浏览对方的答题卡，却也没有人有想要挂断电话的意思。这样的陪伴就很好。 “你..”近二十分钟后，两人同时开口。 姜凝讲：“你先说。” 谢愈知在刚刚看姜凝答题卡时便把觉得有问题的地方都写到了原来写试卷打草稿的白纸上，笔锋凌厉，看得出是自小开始练字的。 “我看了你这几科的卷子，化学和生物其实都还不错，难题及时突破，不懂的点记得问同学或者老师，应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问题比较严重的是物理和数学，但其实这两科的基础题是做得很好的，如果你的目标是普通一本绝对没有问题。但姜凝同学，你的目标不止于此对吗？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嗯，我目标不止于此。”姜凝这几个字讲得有些颤抖。 要怎么形容姜凝这一刹那的心情呢？像是绚丽灿烂的烟花在寂静的夜空里炸开，像是黑暗的井底忽然迎来一束天光。 她深深埋在心底的，她觉得全世界最优秀最好的人在刚才和她说“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这个瞬间，那些为着看似可望不可即的目标付出的所有艰辛、挣扎、苦痛都变得熠熠生辉。 “所以你的数学和物理必须再提。你自己课后肯定有买另外的习题，我的建议是最基础那些题目你就不必要额外做了，学校的练习册和试卷已经足够。你把时间都放到钻研中难档的题目去，每一题都要思考得足够深刻。题海战术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叫作——透过一粒沙，看见一片海。” 谢愈知指出的问题完全戳中了姜凝的痛点，她这段时间发现自己虽然刷了很多题，但是做一些题时很像只是培养出自己的肌肉记忆。这不是说没有用，但是只是这个时间的投入回报比有点低，提分效果不明显。而谢愈知教她的就是以有限的时间做最有用的题。 “那我做到不会的题可要骚扰你的！老师们不一定总是有空。”姜凝心头暖暖的，对着谢愈知更加亲近起来。 “荣幸之至。” “那轮到我啦！”姜凝刚刚把谢愈知的答题卡图片导入到了平板里，用笔做了很多标记，“你的字写得很好看，其实在文科考试中是很占优势的。我觉得你语文的最大问题在于你答题太理科化了，你能懂这种感觉吗，就是仿佛背下了很多套路硬往上套，但是其实你自己的分析没多少。包括你作文也是，就是论点论据结尾，但是没有太多你自己的情感。” 谢愈知一时忘记人不在面前看不到，很认真的点头。之前辩论队的师兄也和他说过，他的逻辑性很强，但情感却不足，渲染能力不够。 “我暂时想到的方法是你跟我买一样的练习册，我们每天打卡同样的练习内容，我监督你每天学语文。以及你也买一本唐诗鉴赏辞典，我会提前一晚把页码发给你读哪一篇，你第二天必须读，我不定期抽查你！如果你没完成我就，我就告诉卢老师让她骂你！” 姜凝说起学习来全然没有平时面对谢愈知的温柔害羞，很是强势。而且现在是帮助谢愈知提高成绩，她自然不会心软，她知道怎样才是真的为他好。 谢愈知低声笑道：“好，那以后的日子多加指教，小姜老师。” “也请你多加指教，小谢老师。” 第55章 打包食物回学校 这周末姜凝过得特别充实，在把作业做完后，她又按着谢愈知所说的跳过已然很熟练的基础题去直接刷中高难度的题目，果然感觉有所进步。她还把看答案后都不会的题目用荧光笔好标记，准备周日晚上拿去问谢愈知。 姜凝现在就像寒假时期待开学考一样期待第一次质量检测的到来。她这一次给自己定的目标颇高，是要冲进班级的前十名。 这学期的内容都是全新的，和上学期关联不大。而她在这学期又比班里绝大多数同学都要努力，立下冲进前十名的目标不是很正常吗？！ 除此以外，姜凝还把自己辩位的初稿给写完了。虽然她负责的二辩很多内容可能需要临场发挥，但是也可以根据现在他们攻防里预测到的反方可能要写的点提前写好驳论的点以及对辩稿。 在进行写稿的过程中，姜凝愈发感受到辩论的乐趣所在。那种思维的极速碰撞，想方设法融合逻辑和感情证明自己的观点，都是她在别的事情上没有体会到的。她现在对辩论的热爱已经慢慢从“谢愈知”这个名字转变为辩论本身。 姜凝很认真的思考，要不要去努力竞争一下争取进入校辩论队，这样未来就有更多比赛可以打了。不过还是先把现在的比赛给打好吧！如果一轮游的话，连校辩论队面试的资格都不会有！ 周日，姜凝还硬挤出一个下午过去姜记，她之前拍的素材已经用得七七八八，必须要去拍新素材。而且也很久没看过姜记现在的情况。 608的宿舍群名叫作“健康生活的名牌大学预备役学生”，一看就是她们亲爱的班长兼舍长华文越起的名字。 姜凝今天一大早就在宿舍群里发信息：[姐妹们今晚早点来学校回宿舍呗，我带点我家店里的招牌菜过去！陈伯的手艺真的很好的，谁不来谁后悔！] 宿舍几人都纷纷答应，约定今晚五点半便全员回到宿舍。 距离重新开业也有好一段时间了，开业折扣期也已经过去，但姜记生意依旧很好，从姜凝走进姜记时罗珍虹根本没空来对她嘘寒问暖便知道。并没有产生姜凝担心的只是因为重新开业的新鲜感吸引顾客一段时间然后又没什么人来的景象。 这一个多月来，很多年轻顾客来吃饭后和他们闲谈都说是看了抖音视频被吸引过来的。姜希琴和陈氏夫妇自是知道姜凝的抖音宣传对姜记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因此在姜凝昨晚在姜记的群里说今天中午要过来后，陈师傅便特意准备好几个菜。 其中有经典的粤菜，也有这段时间的创新菜品，还有甜品。这几道菜陈师傅连摆盘都比平时要精细几分，毕竟可是要上镜的！ 姜凝开始慢慢习惯对着镜头讲话，在姜希琴特意给她包间里这样也不会显得很奇怪。即使有的时候不方便讲话，还是要把咀嚼食物的声音给录入，所以她配备了一个比较高规格的收音器别在领口处。 每天吃食堂的菜怎么都会有点厌倦，周末回到家后姜希琴也常在店里忙，姜凝一般就草草对付一下。而现在面前的姜葱炒鸡喷香，台式柠檬蒸黄花鱼清爽鲜甜，焦糖布丁奶香浓郁。还没吃她就觉得唾液在不断分泌了。 所以姜凝吃得十分享受，本来陈师傅给她特别准备的就是一人份的小份菜，不会浪费，最终她是吃得一粒米都不剩。 姜凝揉着鼓鼓囊囊的胃想，下次再来姜记可能得带健胃消食片。 姜凝吃完后将近两点，她索性掏出平板把素材导入开始剪辑，现在趁闲时把这周的稿子都剪辑出来，这样就可以不占用在学校的时间。 这时饭点已过，姜希琴和罗珍虹总算是清闲一点，赶紧推门进来看看姜凝吃得如何。 “姜姜怎么瘦了这么多，这小脸尖得哦！是不是这段时间学习太辛苦啦？”罗珍虹好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姜凝，所以姜凝的变化对她是尤其明显。 这段时间姜凝每次考试的成绩姜希琴都有给她和陈师傅看，她是知道姜凝进步有多大的。一看到姜凝的脸蛋，罗珍虹便脑补出自家姑娘在学校学得饭都不好好吃觉都不好好睡的样子。虽然确实和现实情况没差多少。 “她前天一回家我也这样说。姜姜，这学习也不要太刻苦了，妈最希望的是你健康平安开心，然后才是你能考上一个好大学。这身体熬坏了可不行。” 或许天底下每一个家长都是这样，在孩子成绩不好的时候心里焦急怎么他就不知道努力，怎么别人家孩子就能这么勤奋自律。可当自家孩子真正拼命学习起来，成为那个“别人家孩子了”，做家长的又开始担心孩子的身体受不受得住，或者高压会不会让心理出问题。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姜凝知道姜希琴和罗珍虹都是为自己好，乖巧地点头答应。 “罗姐，你上次说的你娘家大姐孩子在吃的那个补品是什么来着？我现在就给姜姜下单。”姜希琴是行动派，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淘宝页面。 罗珍虹又念叨姜凝两句后便和姜希琴一起研究淘宝去了，姜凝耸耸肩，继续她的剪辑任务。 在快四点晚市还没开始前，姜凝拿着菜单跑去和陈师傅点菜，说要带回宿舍和舍友们一起吃。 陈师傅高兴她这可以打好和室友的关系，哪里有不答应的。 姜凝点完所有菜后，脑海里忽然出现谢愈知几次表现出来的对甜品的喜爱，于是又对陈师傅道：“陈伯伯，再加一个椰汁芒果西米露！这个用好看一点的盒子另外装呗，再放一个冰袋保温一下！我要拿去送给教我做题的同学。” 今晚讨论前谢愈知会教自己做题，那时候再顺便把这甜品给他，他应该会喜欢吧？ “好嘞！” “谢谢陈伯伯，陈伯伯最好了！”姜凝嘴甜地撒娇。 第56章 宿舍一起吃姜记的美食 608宿舍的关系很好，虽然姜凝在宿舍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但是每晚洗漱时的闲谈她都没有落下。随着关系越来越亲近，她们聊天的内容也慢慢没什么忌讳，会聊到成绩，会聊到未来梦想，也常常会聊到家里的事情。 陈若蕾有时会分享一些家里人执勤时遇到的趣事，还有她那在养孩子上略微不着调的父母。宿舍另外三人一致评出的印象最深刻的故事是下面这个。 “我小时候有一次我爸妈在局里加班，我那时候急着回家看电视，就各种围着他们办公桌跑啊闹啊，你们猜怎么着？”陈若蕾讲到这时还刻意模仿北方人说相声的那种语气。 “你爸妈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打你了？”这是华文越按自己的生活经历猜的。因为她爸妈从来就没有过要在人前给女儿留面子的意识，不止一次在亲戚或者同事面前动手打过她。小时候还是拿衣架抽，长大后可能就是过年那样直接扇耳光了。 “那不就是在局里直接实施家暴行为？不是，再猜猜。” “直接就近把你给关进去了？”林可馨的想法可不像她长相这么温柔，开口就给陈若蕾带来一个暴击。 陈若蕾几乎要无语凝噎：“您这脑回路可不一般，怎么想出把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关进去的？” “陈姐，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呀？” “我妈当时直接把我按在椅子上坐好后用手铐铐了起来，当然，那个手铐她垫了层棉花不会磨破手。但是你们想象一下，人来人往的，我被铐在椅子上，那些叔叔阿姨看到后都笑死了！” 哪怕没有缘分看到当时的画面，可只是脑补都让另外三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虽然很惨，但真的很好笑啊！在这样不同寻常的环境下长大，也难怪陈若蕾现在如此彪悍。 华文越在聊到这些事时也不会刻意回避，会讲一点她家里那堆事，比如她大伯娘过年时对她爸妈讲的话。宿舍几人知道后自然是不断鼓励她给她增添信心，告诉华文越她大伯娘那种思想才是这个社会过时的要被淘汰的！ 女人实现自己的价值，实现第二次投胎，靠的不是嫁人而是自己的努力！如果把未来的幸福全然绑在另一半身上，那么生活会是被动的、抗风险性极低的。为什么能相信一个男人会一辈子对你好？为什么能保证二三十岁遇到的人就可以携手走到八九十岁？ “你大伯娘是不了解真正的富家子弟怎么选结婚对象的。哪里有这么多小说里的王子爱上灰姑娘，如果穷一点的女生家庭想要通过女儿嫁过去飞上枝头变凤凰，携带家里人甚至实现阶级跨越，那有钱人家也想要通过同等阶级的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和他们同样阶级的女生不乏聪明漂亮的，为什么就非得选灰姑娘。” 林可馨更是一语道破。林可馨是宿舍四个人里家境最好的，父母在羊城经商并且规模不小。她接触的上层阶级不少，即使年纪不大，这些年来耳濡目染下对这一套也了解得比华文越大伯娘这类人多得多。 而姜凝在讲家里的事时连陈师傅出镜率都不低，却从来没有提过她的父亲。另外几人也不傻，猜到姜凝应该是单亲家庭，不过她们都以为姜凝的父亲是早早过世姜凝才会一句都不提。毕竟大多数离异家庭里，孩子还是和两方都有联系的。 这是开学以来姜凝第一次带姜记的菜回学校，她们平时看姜凝的抖音短视频早就馋得要命，今天每一个人来学校时都很积极。 林可馨家的司机心里不住地想，小姐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连饭都不吃主动提前回学校？之前不是每次回学校前都很不开心的吗？ 姜凝回到宿舍时，其他三个人已经整理出一张书桌来准备吃饭，翘首以盼十多分钟了！ 姜凝为自己这迟到的一小会歉意地笑了笑，手脚麻利地把装在保温盒里的饭菜掏出来摆在桌面上。椒盐虾、萝卜炖牛腩、青瓜炒蛋、白云猪手还有又香又甜的大米饭，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 椒盐虾选用的是海虾，炸过后焦香咸辣，让人连壳都不放过。萝卜炖牛腩在羊城属于家常美食，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做，但如何把牛腩炖得软烂又保有一丝丝的嚼头，让全锅菜不带一点血腥味都十分考验功夫。作为配菜的萝卜清甜并且吸满牛腩汤汁，对有的人而言比牛腩还好吃。 而白云猪手是很出名的粤菜，将猪蹄去骨拆除后过冰水冷却再切片，淋入醋、白糖、沙姜调制的秘制酱汁，肥而不腻，皮爽肉滑。 都是姜记的名菜。 林可馨看着姜凝把装有冰袋的袋子放回自己桌子上，打趣道：“这次又是留给谁的？” 姜凝把一只虾塞进她嘴里：“吃吧，怎么有饭吃都不能堵住你嘴。” 林可馨嚼着虾不方便说话，就拿手指戳姜凝的腰，一副“我已经看透”的模样，华文越和陈若蕾看到姜凝这样也能猜到她是要给谢愈知送的，只是吃人嘴短不好调侃。 她们边吃边聊篮球赛的事，因为这是一个宿舍全员参与的活动，聊起来大家都很有参与感，很快便把饭菜一扫而空。然后四个人一起去阳台把保温盒洗干净晾干水，方便姜凝周末带回家。 “幸好姜姜家店铺离我们学校不近。”林可馨回教室的路上庆幸又遗憾地说，“不然这吃多几顿下来，我们啦啦操恐怕就不叫露脐装了，要改叫露小肚腩装。” 姜凝和华文越想到那场景，一阵恶寒。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虽然学校食堂不错，可她们还是吃一楼的普通窗口多，填饱肚子尚可，追求更好的味道是做不到的。 如果天天吃得今天这么好，而她们又不怎么运动，现在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跳啦啦操，估计很快就会和林可馨所说的一样肚子上一圈肥肉。 第57章 小教室教导做题 这周日晚上轮到的是英语测试，姜凝心情很放松。算上听力的时间，她一个半小时不到便把整张试卷做完并检查了一次。这还是作文打草稿并且认真用衡水体誊抄的情况下的用时。 其实姜凝打草稿不是像别的同学一样为了写完后用高级词汇替换惯用的低级词汇，或者方便改用更复杂的句式，而是为了控制好字数。她写大学的论文习惯了，直接在答题卡上写容易不知不觉地写超很多，之前试过一时没刹住车开头一段就写了100词！高考的要求是作文120词~150词啊！ 周末晚的测验和正式大考还是有些区别的，比如说没有老师负责发卷收卷，发卷是科代表分成一沓沓一组一组地发，收卷就是最后一个同学把试卷往前传。比如说没有老师监考，只是该科目的任教老师不定时会来教室逛一圈。 又比如说周日测验没有提前交卷这一说法，做完后自己做别的科目，只要不打开考试科目相关的资料就行。所以姜凝做完后，把答题卡和试卷一起放到桌面的右上角用牛皮笔袋压好，掏出那张周末数学练习卷继续研究当时没有做出来的题目。 说不定经过一周末的刷题，自己再去做这几题时就有思路了呢？即便做不出来，重新回忆一下题目等会谢愈知教她时她也能更快上手。姜凝不想在谢愈知面前显得自己太笨拙。 唐慧来二班教室巡逻到姜凝座位旁时，看到她桌面平摊的试卷上印满了平面几何与立体几何，第一反应是，英语组这次出的题目是什么与数学或者科技有关的题目因此要配图吗？ 定睛一看发现试卷上都是方块字，唐慧才反应过来姜凝在做数学试卷。也不怪她刚才这样想，在来二班巡逻之前她先去的一班，一圈下来基本速度慢的还在打草稿甚至做改错题的，速度快的也才开始誊抄作文。她没想到姜凝做得这么快。 唐慧不做声地拿起姜凝右上角的答题卡，姜凝转头看到是唐慧，对她笑笑又回身继续做题。姜凝对自己现在的英语水平有信心，唐慧看过她卷子肯定是允许她继续做数学题的。 果不其然，唐慧看完她的改错、语法填空和作文后，满意地把她答题卡塞回笔袋下边，再继续往前走巡逻教室。 九点收卷的广播声响起，姜凝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起身喊道：“最后一位同学把答题卡往前传！不要再写啦！”然后快步走到教室最前方收每个小组的答题卡。 姜凝收齐答题卡后捧去办公室，然后就在办公室最后的书架处数试卷的答案，速度得快一点。 “姜凝啊，你这做试卷的速度可真是快，居然八点半就开始写数学卷了！这你不得带带谢愈知？”卢初之坐在位置上调笑道。 办公室还有一班和三班、四班的英语科代表，听到后都不禁侧目看向姜凝。 姜凝被看得不自在，加快数答案的速度：“卢老师您别埋汰我了，谢同学英语也是年级前五十的顶尖水平呀！”然后捧着厚厚一沓答案往回走，“老师再见，我先回去给同学们发答案了！” 自从和谢愈知组成学习互助小组后，卢初之对她热情得很，也亲近许多。刚才来办公室数试卷时也被她笑了几句，问谢愈知有没有指导自己做周末作业。 姜凝心想，这唐老师怎么连自己提前写完试卷都要在办公室讲，真的好奇怪哦！姜凝同学不知道，老师们也是需要摸鱼放松的！一群中年教师在办公室是什么都会聊到，大到高考改革趋势，小到班级的八卦或者养孩子心得。 把答案发下去后已经九点过十分，离每周新闻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姜凝也来不及批改自己的试卷，拿上周末标记好的卷子和练习册还有给谢愈知的甜品就从教室后门溜出去。 二班教室和一班教室的转角处有一个小教室，只有正常教室的四分之一这么大，学校在那放了一张大圆桌，让学生可以在那里讨论。他们辩论讨论也准备在这个地方。 坐下后，姜凝把题目和甜品都往谢愈知面前一推：“喏，要麻烦小谢老师帮忙解答的题目和给小谢老师的辛苦费。我刚刚看冰袋已经差不多化完了，你赶快吃吧。” 谢愈知掀开保温盒，盒子是粉红色的，印着hellokitty的图案，是陈师傅特意选的要给教姜凝做题的同学，只是他下意识以为是女同学而已。 看到盒里的甜品后，谢愈知展眉一笑：“要是知道帮姜凝同学解答题目有这样的好处，我开学第一天就主动拿着题目上赶着来教你。” 笑闹两句后，谢愈知开始给姜凝讲题，吃东西可以等她计算的空档吃嘛！可不能耽误正事。 “选择和填空卡住你的都是动点问题，这个确实是有一定难度的题型。但是你也别担心，后面会学到空间向量，用向量来做立体几何会简单很多的。”谢愈知展开姜凝的周末练习卷。 他先给她讲选择题的倒数第二题：“这类求范围的动点问题尤其是选择题，你可以先代入一些特殊的点去算一下，比如说二等分点、三等分点。来，你算一下。” 姜凝试卷已经被她画得满是痕迹，擦也擦不干净，谢愈知索性把自己的试卷拿出来给她添辅助线计算。按照谢愈知说的方法来做辅助线后，姜凝顺利排除了a，c两个选项。 “然后你再观察b,d两个选项，他们给的区间都是实心的可以取到，最小值相同，就是最大值的问题。那你接下来要去做的就是去找那个极限的点是哪个，你看我画的辅助线交界处这里，这里你去算一下就是a答案说的最大值所在的点。但是你对比一下题目条件，能够取到吗？” 姜凝摇头又点头：“明白了，所以这道题做的时候不一定非要自己把整个区间给算出来，可以用取巧的方法！” 谢愈知脸上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是的。但是刚刚我讲的取极限的方法其实就是算区间的方法。16题和这个很像，你试着做一做？” 姜凝拿草稿纸算了五六分钟，又委屈巴巴地抬头：“只能算出最小值，最大值求不出来欸。” 谢愈知凑过去看姜凝的草稿纸，从她手心抽过笔在其中一步画了一个圈：“这里思路是错的，题目有三个条件，你先把三个条件综合起来画出初步图形，就会发现这个点不存在。” 又把笔还给姜凝：“再算。” 明明就是刚才自己那支黑笔，可姜凝接过时却觉得掌心有点发烫。 罗念念和井时九点四十分来到小教室时，看到的便是这两人挨得很近在做题，谢愈知稍皱眉头俯身在姜凝面前的草稿纸上勾画。 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团队，这两个人和他们之间却仿佛隔着堵壁？ 第58章 辩论初赛(上) 姜凝觉得这一周下来，自己理科上的问题确实解决了许多。 谢愈知的水平自然不及老师，但是他对于某些题目的讲解姜凝反而更加能够理解，因为他是从学生的角度来解题，和老师从老师的角度来讲解题目有所不同。 而姜凝也确实如周末说的那样，每天监督谢愈知进行一定量的语文练习。为了让他在第一周就养成坚持读诗词鉴赏的习惯，姜凝每天都对他抽查。 谢愈知也能回答上来许多，只是相较于理解，他这更像机械记忆。不过姜凝想，这多记一点也够应付高考了。也不是要让谢愈知成为什么文学大师。 语文成绩自然不可能短短一星期内就可以有提升，但卢初之对姜凝这小组互助的效果满意得很。这一周她早读时看到谢愈知都在认真读书，有几天晚自习来教室巡逻时甚至看到他在写语文题目！这可是大进步！ 所以卢初之在办公室见到姜凝时更加热情，恨不得每次都拉她聊上两句。姜凝现在在她眼中就是让谢愈知上清华的保险栓。 608宿舍几人对姜凝和谢愈知凑在一块也已经是司空见惯，这两人每天要么就讨论学习，要么就讨论辩论。要说是普通同学又不像，可要说有什么越界的行为好像也没有。 就这样，上课，讨论，改稿。平淡而又忙碌的一周过去，很快就到了辩论赛初赛的时间。 观景中学的辩论赛十分正式，要求参赛辩手都要穿西装上场，男生着皮鞋，女生着皮鞋或者小高跟。不可以西装配运动鞋，更别提羊城人爱的洞洞鞋或者人字拖了。女生还不能佩戴夸张的首饰等。总之就是要端庄！严肃！ 辩论四人小组下课后照旧先在拐角的小教室集合，把中午谢愈知打印好的各辩位稿子和攻防稿子发到每个人手上。 会合后，姜凝和谢愈知第一眼都是先看向对方。视线默契地在空气中对上而后分开。 姜凝今天穿的是白色雪纺衬衫，选款式时纽扣选的是贝壳纽扣而不是金属纽扣，这样减少一分成熟气息而多一分清新调皮的少女感。 西装外套是修身的韩版西装外套，驳领让人更加精神并且显脸小，胸口处点缀着一个小巧可爱的蝴蝶结。 而下装她没有和大多数女生一样穿西装裤，而是穿的西装裙。西装裙同样是韩版，腰侧有修身腰线。西装裙刚好到膝盖上方一两厘米，露出姜凝笔直且没有赘肉的小腿。 今天这套装束是她根据上一世观察无数职业女性搭配的经验搭出来的。穿西装容易画虎不成反类犬，不仅看起来不像精英还像个卖保险的。而十六七岁的他们如果一位追求成熟来买，也会因为骨架还没长开和气质阅历不够，显得像是小孩偷穿家长衣服。因此姜凝选的这一套就是在正式的基础上添加青春、少女元素的，让上身后效果可以更好。 谢愈知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莫名觉得喉咙干渴想要喝水。奇怪，刚刚出来前明明自己就已经为了避免场上太干喝了好几口水，怎么这么快又渴了。 姜凝同样在打量谢愈知。这人平日都裹在肥厚宽松的校服里，现在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袖扣扣得一丝不苟。平时有些凌乱的头发今天也梳得整整齐齐。 他气质卓绝地站在那，只要一眼就能让姜凝沉陷，万劫不复返。 姜凝慌乱地移开眼神，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脑海里可不会再有什么辩论稿，只会有这人的身影。 分好稿子并裁剪成巴掌大小的卡片后，四人最后再互相检查一次仪容，便前去阶梯教室准备开始比赛。 辩论赛的小组赛直至半决赛都在阶梯教室，只有决赛能够去礼堂。但每场比赛去看的人都不少，这可是牵扯到四个班级的竞争！而今天这场其中一个参赛班级可是理科重点班，吸引了更多人前去观看。加上知道谢愈知会上场，特意去看高一高冷学神的女生们，整个阶梯教室竟是座无虚席。 四个人站在面向台右边的过道等待上场，井时在抓紧最终时间默念一辩稿，想要再熟练点。 姜凝想到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辩论，小腿紧张得有点发抖。她扭头看向身后的罗念念和谢愈知:“你们紧张吗？” 罗念念惨白着一张小脸狂点头。一场比赛下来要四十分钟，他们是要在这么多人目睹下辩论四十分钟吗？万一等会忽然说胡话了，或者接质没接上来不是超级丢人吗？！ 谢愈知安抚道:“紧张是正常的，我也紧张，校队比赛过无数场的那些人上场前都会紧张。不紧张说明你们对这场比赛不够正式。而且紧张只是赛前的，等比赛起来你们就完全不会紧张了。” 看到姜凝眸中的惶恐没有减少分毫，谢愈知继续平复她心情:“而且还有我在呢。你们放心，我的奇袭和总结会尽量把前面的问题处理好的。” 听到这句话后，姜凝才心安一些。是啊，还有谢愈知在呢！ 阶梯教室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台上响起主席的声音:“请在场的老师和同学们保持安静，如果携带手机的请调至静音，我们的辩论赛即将开始。” “首先有请今天辩论赛的主角双方辩手入场，大家掌声欢迎！” 四个人碰了碰拳头:“加油！”然后昂首阔步地往台上走，无论如何，范要先端起来！ “在我左手边的是高一一班和高一二班组成的‘绝不占用休息时间备赛’队，他们今天的持方是‘顺境更有利于人成长’有请他们做自我介绍！” 队名他们懒得再另外想，提交时索性稍作修改提交了群名。 “不要赞美苦难，赞美苦难是一种罪恶。”井时率先起身。 姜凝:“挣扎出贫穷泥淖的人，要感谢的不是贫穷。” 罗念念:“不要只看凤毛麟角，要看向这片土地上的大多数人。” 谢愈知:“在平壤大道上走出来的人，光环不该因荆棘不够而暗淡。正方四辩谢愈知。” “正方三辩罗念念。” “正方二辩姜凝。” “正方一辩井时，携我方三位辩手问候在场各位！” 刚开场，大家便被他们四个这不同寻常的自我介绍狠狠装到！掌声十分热烈。 第59章 辩论初赛(中) 主席看过不少大场面，等掌声稍微平息后继续道:“在我右手边的是由高一三班和高一四班的‘我对你不’队，他们今天的持方是‘逆境更有利于人的成长’。” 这个队名十分取巧幽默，底下不少有观众听到后直接笑出声来，可主席声线是抖都没抖，专业素质极高！ 姜凝四人也没有笑，嘴角都没动一下，只不过他们是因为紧张。 反方的自我介绍十分传统简洁，就是辩位加上自己的名字。在正方的对比下不免显得些许失色。 至此，观景中学这一年度的辩论赛小组赛第一场，正式拉开帷幕。 井时的立论环节十分顺利，这可是在私底下读得嘴皮都要磨破的稿子，怎么会出问题！ 接质环节也基本都在攻防体系内，偶有一两个预料以外的问题，井时也接得十分漂亮，让他打一辩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姜凝抬头看向对面的二辩，她的神情显然有些慌乱，这一个质询环节基本什么都没有质下来，代表着她接下来的驳论和对辩就没有什么可以为他们所用的共识，压力会大许多。并且原来一辩稿子里的东西没有推下来，就表示她等会要临场调整很多稿子的内容。 对手越是慌乱，己方就越是占优。 然后是反方的立论，他们的一辩同样十分流畅，停顿合适，感情恰当。姜凝在面前的白纸唰唰狂写，把对手的论点和自己等会需要反驳的方向都记录下来，而重中之重的地方打上一个大大的五角星符号。 其实在这个辩题中姜凝他们的持方属于劣势持方，毕竟大多数人心证都是经过一些逆境的磨难人才能成长。君不见连小学生都能脱口而出“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拿劣持就代表要做好困难作战的准备，所以他们四个人在这次备赛中的功夫做得足够扎实。他们把能找到的这个辩题的高质量比赛视频都看了一轮，然后把反方的论点扒下来整合做攻防。姜凝更是把反方主要的论点都写了驳论稿，并且就像演讲比赛一样，她追求的不是照着稿子念，而是真正可以说服底下的评委。 反方立论环节姜凝是越听越不紧张，因为对面讲的点都在他们的准备里！就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逆境可以磨炼人而顺境不可以这一套。甚至她觉得自己和井时都没什么临场发挥的空间，这稿子里都有准备到呀！ 果然，井时自信满满地站起来，开始对反方一辩进行质询。和刚刚反方的质询不同，井时的质询要尖锐难答很多，反方被逼得支支吾吾，不断地用“呃”“嗯”等语气词来断句，好几个问题甚至是直接用类似“逆境才能让人成长，顺境达不到同样的效果”这样的立场性发言来回答。 姜凝看到对面二辩的神情更加慌乱了。在井时质询的最后十秒，姜凝在桌子下握紧拳头给自己加油，不能掉链子！ 第一个环节他们进展得十分顺利，谢愈知自然没有选择奇袭，而反方四辩看起来没有做好前场奇袭的准备，同样没有叫奇袭。直接就来到姜凝的驳论环节。 姜凝拿起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驳论稿和刚才做的场记，没有选择直接照本宣科地读，而是根据场记挑取针对的内容并且结合刚才反方举的例子进行拆解。 反驳的逻辑和条理都很到位，语言也经过琢磨，一针见血。在姜凝两分三十秒的驳论后，对面的论几乎可以说是稀碎，很难挽回。反方二辩的压力越来越大。 姜凝坐下时情不自禁地往谢愈知那看了一眼，他也在看姜凝，嘴角微微上扬。 “很棒。”谢愈知用嘴型比道。 姜凝瞬间心安。 他们的论虽然不新，可是逻辑十分严密，并且和反方主要靠说理和例子不同，他们采用了大量的数据分析，比如说分析了到底是寒门还是豪门的孩子更容易成才。 殷实的数据很难进行拆解，反方空拆他们的论却基本没有攻击背后的逻辑和举出能够冲击的数据，显得有些无力和苍白。很快，对方索性放弃临场直接对着稿子读。 对辩环节是正方先发言，姜凝抛出问题后，对面可能是前面的稿子没有读完，居然上来就是一个二十秒的长陈词然后再回答问题。这样的发挥下，姜凝在对辩环节基本是把对面带着走。 反方四辩可能觉得情况不对，第二个环节结束后便叫了个奇袭。这个女生的能力不错，竟是把残局挽回些许，让他们那边的论总算是往下推了一点。 谢愈知依旧按兵不动。 到了正方的盘问环节，小辣椒罗念念的盘问控场能力很强，该打断的时候打断，该小结的时候小结。稿子上要推的东西基本推得七七八八。 后面越来越顺利，双方盘问小结后谢愈知站起来奇袭，收割前场打下来的所有利好，解决一些反方奇袭和盘问没有回答好的问题，干脆利落。自由辩时四个人配合默契，发问犀利，回答简洁明了，最后竟是比对方多剩下三十秒时间，给谢愈知又做了个自由辩的小陈词。 正方是后手结辩，也就是说谢愈知是最后一个发言的人。姜凝再也不用担心对面说了什么以及自己这边还差什么，反正自己的环节已经全部结束。可以侧头专心看谢愈知的结辩。 天气看上去是要下雨，外面天空有些昏暗，阶梯教室内便点亮了灯。这时候，所有灯光似乎都打在他身上，他是这么的耀眼。 谢愈知坐下，全场掌声雷动。 “本场比赛到此结束，接下来评委提交评分表，工作人员会进行算分。并请评委点评环节不要泄露自己的票型。” 经过一场麓战，姜凝没有心力再听评委点评，开始走神发呆。 忽然，谢愈知从他的座位推了张纸到她面前，上面写着:“你今天打得非常好。” 姜凝看到后笑弯了眼，写上“你也是。最后结辩太太太帅了！”然后推回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传起纸条来，夹在中间的罗念念只想翻白眼，幼稚！ 第60章 辩论初赛(下) 乌云密布，天色全然是大雨将倾的样子。三位评委或许也是赶着下班回家，点评速度很快，基本都是端水地两边夸赞一下。 诸如“今天双方的表现都很好，正方选手逻辑严密，反方选手结合现实。” “感谢场上八位辩手今天给我们带来这么精彩的一场比赛，我听的时候正方讲觉得有道理，反方讲的时候又觉得确实是这样。英雄出少年啊！” 终于，主席让两支队伍的监票员也就是指导老师上台监票，他开始公布票数。 姜凝紧张地抓紧罗念念的手，自己觉得发挥不错是一回事，评委的投票又是另外一回事。谢愈知说过，这胜负有的时候十分玄学，尤其是这种全老师裁判没有辩手裁判的比赛，会有明明一方发挥得要差许多依旧大比分获胜的情况。 因为非辩手裁有的时候不会在意全局的攻防情况，还有可能因为某方的观点过于违反心证就判负。辩论就是一个主观性很强的活动，辩论的胜负同样如此。 “朱老师的印象票给了正方，环节票给了正方，决胜票给了正方。” 每位评委有三票，最终总票数高的一方获胜。 “马老师的印象票给了反方，环节票给了正方，决胜票给了正方。” 听到这，四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姜凝松开罗念念的手，对手脸上也不再抱有希望。无论最后一个评委怎么给票，比赛获胜的一方都不会改变。 “丁老师的印象票给了正方，环节票给了正方，决胜票给了反方。” “我宣布，本场比赛的获胜方是正方，‘绝不占用休息时间备赛’”队！本场比赛的最佳辩手是正方四辩谢愈知。” 话音刚落，姜凝四个人便激动地拥抱了一下。这虽然只是一场小组赛，可这是他们的第一场比赛，是来之不易的胜利。 谢愈知带着四个人去对面握手后，他们回到刚刚的位置收拾纸笔，准备等观众离场得差不多再走，现在出口太拥挤了！ 罗念念心直口快：“怎么会这样评分的啊！明明印象票和环节票都给了我们，决胜票却给对面。决胜票不是全场比赛的综合吗，哪有分票分决胜票的！” 分票指三票不给同一方，按道理分票是不会分决胜票的，因为决胜票可能还会决定出线。例如一个小组不止两支队伍时，倘若最终几支队伍的获胜场数打平，就会根据决胜票的数量来决定出线队伍。 但现在他们小组赛一组只有两支队伍，就是简单的获胜的出线，所以并没什么影响。 姜凝“啪”一声拍罗念念的手提醒她：“小声点，三班四班的人还没走完呢！” 罗念念拧姜凝的胳膊：“你还打我！刚刚宣布结果时你捏得我手都红了，现在你还打我！”只不过她拧人没怎么用力，实则就揪了揪姜凝的衣服而已。 “我打你，你还拧我呢！刚刚宣布结果时你握我的劲可也不小，我下次要安个压力感受器腕表在手上记录你的犯罪证据。” “你买得到这东西再说！我看全世界也就只有你姜凝会想买这种东西，大学你就去研究这玩意吧！” 两个男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打闹。备赛时姜凝和罗念念也常常这样互掐，第一次看到时他们还会怀疑这两人是不是真生对方气了，想要去劝和，结果没几分钟这两个人又亲亲密密地挽起手来。 所以现在谢愈知和井时学会了，这种时候他们只要在一旁看热闹或者正常做自己的事就好。 看她们总算休战，井时提议道：“外面下雨也不方便回去，我们一起去学校外面那椰子鸡店吃饭吧，也当作是我们庆功宴！” 谢愈知第一个拒绝：“不太行，现在已经过五点半了，我六点半还有竞赛课，应该来不及。” 少一个人也吃不成庆功宴，井时只好作罢，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姜凝想了想，说：“不如周日中午来我家店吃饭？又可以做庆功宴，又可以省下一笔钱。” 井时内里也是吃货一枚，目带期盼地看向姜凝:“真的可以吗？边杨和我说过你家店的菜很好吃。”况边杨和他在一个宿舍。 只是这人怎么还四处给姜记做宣传？姜凝默默给况边杨颁发了一个“姜记野生宣传大使”的荣誉称号。 “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我们四个人可能吃不了什么菜，你们可以问问况边杨来不来，我也问一下我的室友。” 她本来就准备像上周一样要一个包间周末去录素材的，现在大家一起吃饭还能录多点菜。只要和他们讲一声自己会带收音器吃饭就行。 几个人都是同意过去，姜凝掏出手机把姜记的定位发到备赛群里，同时在宿舍群发了周日中午吃饭的邀请。 商量完怎么庆功后阶梯教室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他们便慢慢往教室外走，照样是姜凝和谢愈知走在后头。 “雨挺大的，你回家的路上小心一点，注意别踩到路上的水坑。我们学校到地铁站那条路在修路，坑坑洼洼的。对了，有伞吗？”谢愈知关心道。 姜凝乖巧点头:“有的，我书包里每天都带伞。你等会也赶紧去食堂吃点东西，可别等到回家再吃晚饭，胃会受不了的。” 谢愈知展颜一笑:“好。先送你到校门口。” 姜凝疑惑，呃，虽然观景中学是挺大的，但她也来学校快一年，不至于从阶梯教室到校门口都不识路呀！ 不过男神愿意陪自己多走一段路，她当然是欣然接受。 外面雨势颇大，两人分别撑起伞后走出综合楼后看到地上已有一层积水，学校的排水系统一直不太好。 姜凝看这雨势担心谢愈知这样来回走一趟会淋湿，等会湿着衣服上课可不好受，便想让谢愈知先回去。 话头却让谢愈知抢先:“你知道下周四五就要第一次质量检测的吧？” 姜凝思路立即被考试带走:“当然知道！幸好我们不是被安排到下周五这个时间段比赛，不然真的会忙死。这周末我没什么事可以突击一下。” “我回家给你勾一些数学和物理的重点题目，你对着做一下。周日晚和上周一样的时间到小教室来，我把你不会的题目给你讲讲。” “有年级第一的考前冲刺辅导，我这次排名不得进步个一百名？” 谢愈知轻笑一声:“你最好是。” 第61章 自怨自艾的姜希琴 姜凝这个周末比上个周末还忙！写完学校作业后便开始做谢愈知给她勾画的题目，直到周日早上准备出门去姜记聚餐时还有近三分之一没有写完！ 谢愈知周五下午是怎么这么坦然地讲出“一些题目”的？这明明是一堆题目！比周末作业的总和还多！ 他把开学以来数学和物理所学内容的所有涉及的题型都勾了一到两道题，重点题型则更多。这些题目有些是学校统一的练习册上的，有些是他自己找的。像什么外接球、内切球问题、动点轨迹问题、双星和多星问题……姜凝所害怕的那些，全部被囊括其中。 但谢愈知很贴心，他没有让姜凝自己找那些题目在哪，不然把题目勾完恐怕都得一个多小时。而是把题目都拍下来放进word文档里发给姜凝，姜凝可以直接打印出来做。 收到那个word文档后，姜凝立刻报复性地给谢愈知发送了原计划两倍的英语笔记和语文题目，要进步当然得一起进步才是！ [稍微有点多，背不完，写不完。可以少点吗？]谢愈知收到后给姜凝发微信。 姜凝直接复制粘贴他的话[稍微有点多，写不完。可以少点吗？] [不行，全部要写完，我周日晚上会检查。] [不行，全部要背完写完，我周日晚上会检查。]语毕，还附上一个黄豆人微笑的表情。 两个人便这样互相“折磨”。 最近姜记的生意实在是好，三个人忙不过来，便请了两个帮工。 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叫陈乐河，刚从羊城的某厨师学院毕业，现在来后厨主要帮陈师傅打下手，例如简单的备菜、看火等。 一个是陈乐河的女朋友田心语，同样是二十出头，做事积极手脚麻利，罗珍虹特别喜欢她。常来的老顾客们打趣，这招工都招情侣档，老板娘怎么自己不找一个？ 店里多两个人手后，姜希琴能腾出不少时间来。周六本来想着带好久没放松过的女儿去羊城一个旅游景点附近漂流放松一下，却被姜凝一口拒绝。 姜希琴坐在姜凝的床上，幽怨地看着头也不抬的姜凝：“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学习，妈带你出去玩都不答应吗？” 姜凝实在是没办法答应，谁让姜希琴挑的时间这么好？正正是第一次质量检测前的周末，哪里抽得出一整个周六出去玩。一刻不停地写都不知道能不能写得完谢愈知勾的题目！ “妈，怎么我努力学习你还不开心呢？到时候考个好大学让你出去长脸，不比去漂流来的开心？” “没有不开心，只是，只是，妈觉得怎么都不能帮上你。”姜希琴无声地叹了口气。 姜凝听到这时把笔放下，她忽然想起前世一个关于父母心情的热门讨论，其中一点讲到“被需要感”。说为人父母的有时候怕的不是孩子麻烦自己，而是孩子不麻烦自己。孩子逐渐长大，却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也不再能给孩子带来任何助力。这种感觉让人难受。 姜希琴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她在姜凝身上仿佛忽然失去了“被需要感”。 女儿自幼就没有父亲陪在身旁，所以自己对她忍不住再多加宠爱一些，几乎算得上是有求必应，恨不得把星星都捧到她面前。 而且自己对她也没有什么高的要求，平安快乐地长大就好，所以即便之前姜凝成绩不怎样，她也只是有点发愁，没有说就像别的家长一样恨不得陪读盯着孩子学习。 但姜凝在寒假的某天起忽然性子大变，不仅日日晚睡早起地学习，还能够帮店里招揽顾客，这不，连装修的意见都是姜凝先提出来的。甚至还能自己赚钱，买平板时没有找姜希琴拿一分钱。 姜希琴就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啊！不但不能给女儿带来更好的生活，还反而让女儿为自己的生意操心。 “妈，谁说你不能帮我的，我要求你帮我的地方多得是！比如周日中午我要带同学去店里吃饭，你帮我点一桌菜看看怎么让他们吃得满意呗！” “带同学来吃饭？有几个人呀？” “算上我一共八个人。我宿舍三个人，和我打辩论的队友，外加一个队友的朋友。就昨晚和你说的我们辩论赛小组赛赢了嘛！就打算一起吃个庆功饭，我还额外叫了几个同学。这么多人不知道怎么招待，妈你帮帮我呗！” 姜希琴自怨自艾的情绪刚刚被打断，也就再提不起来。兴冲冲地说：“好！妈肯定帮你点最合适的菜，包你的同学各个都吃得满意。不行，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陈师傅，让他给你明天留最好的食材。” “给陈师傅说留点好的水果做甜品！其中有个同学特别喜欢吃甜品。”姜凝冲着姜希琴匆匆走出房间门的背影喊道。 姜希琴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姜希琴走后姜凝却托着下巴发愁。其实姜希琴每年这个时候的情绪都特别不好，经常会胡思乱想，也比平时更容易发脾气。 前世姜希琴入院后，她去姜希琴的房间想要翻找出她的医保卡，无意中找到了她和霍柏成的离婚证。 他们离婚就是在四月。姜凝那时才恍然大悟，这或许就是姜希琴这些年来每每到四月都不开心的原因。 和姜家人现在恨不得霍柏成坟头草有五米高不同，姜凝其实很想找到霍柏成。倒不是说她缺乏父爱，这没有父亲的生活过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哪天忽然有父亲的关爱她或许才会觉得不习惯。 只是她很想替姜希琴问一句，当年到底是什么让他可以狠心又果断地就这么抛下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并且再也不联系。 可这茫茫人海里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姜凝抿唇强迫自己把视线和注意力都转回打印出来的题目上。 跑快一点吧，再快一点。要赶紧拥有足够的能力，站到足够高的地方，才能为自己爱的人做更多事情。 第62章 在姜记疯狂学习 周日早上，姜凝十点多便收拾好东西到店里去，虽然大家约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但她作为主人家还是要早一点过去。总不能让他们在店里等自己。 天气预报原来说的周末都是大晴天，但今早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今天的地铁比平时人要少点，估计是由于天气不好，有的人便取消了出行计划，尤其是那些原本准备带小孩去游乐场或者动物园玩的。 如果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吃饭，姜凝今天一定会拉开窗帘好好地睡一个午觉。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午睡不定闹钟，任由自己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时候。 她最喜欢的睡觉环境就是外面乌云密布，还偶有雷鸣雨声不断。而她就在房间内裹着自己的小被子蜷成一团，听着雨声入眠。这可真是人生的一大极乐享受。 姜凝到达姜记的时候是十一点半，恰好饭点，店门口的小椅子都坐满了排队的人。没想到下雨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过来吃饭。 “她穿的这一套和凝望美食那个博主好像是同款诶。难道还专门买同一套衣服来店里打卡？”一个穿灰棕色喇叭裤的女生和同伴说道。 同伴抬头看姜凝：“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她在家做甜品那期。当时我就觉得那一套挺好看的，想要get同款，人家行动力可真强。”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小，姜凝路过她们身边听到后赶紧加快步伐往店内走，幸好是认为她只是穿同款打卡的粉丝，没有往她就是博主本人上面猜。姜凝对做大明星给别人签名可没什么兴趣。 但这些粉丝是自带显微镜吗？怎么一个路人经过都能注意到穿的衣服在她视频里出现过！以及为什么关注点会放在她穿什么衣服做甜品上啊！ 前段时间抖音有好几个大型的宣传美食的活动，想要把别的平台的美食博主给吸引到抖音来注册账号。自然，像姜凝这种原来就驻扎抖音的博主更是获得不少热度，让凝望美食一下子就跃迁到有两百万粉丝的行列。 所以现在姜凝也算是一个颇有影响力的美食博主了，私信里很多商家想要找她拍推广。只是姜凝这段时间实在是忙，只好一一拒绝。天知道她在发拒绝信息的时候，甚至听到了钱丢进水里的声音。呜呜，这拒绝的都是广告费啊！ 在前台收钱和发号的是田心语，姜希琴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田心语没见过姜凝，看到姜凝凑过来后问：“靓女，排号了吗？还是同伴已经到了？” “呃，我定了房间。” “是哪间房呢？我带你过去。” 姜凝语塞，她只知道姜希琴给自己留了包间，但不知道是哪间房啊。 幸好这时罗珍虹看到了她，快步走过来：“姜姜来啦！罗姨带你去包间，你妈一早就给你留了下来。” 又转头给田心语介绍道：“这个就是我们小老板姜凝，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两位年轻人互相笑笑，姜凝便跟着罗珍虹进包间去。 茶叶是家里特意带过来的，比店里提供的大碗茶好得不是一星半点。泡好茶，给朋友们发过去房间号后，姜凝又掏出试卷开始写。这也不是她想的，只怪男神给的题目实在太多。 第二个到的是华文越，她来到后凑过来看到姜凝在写这么厚的一沓试卷：“你这哪里印的题目？怎么这么多。”她担心姜凝在网上随便打印了不知道哪里的题目就埋头刷，低质量的题目做再多也没用。 姜凝苦笑：“谢愈知给我留的，我们不是组了学习互助小组吗？他说今晚要检查。” 饶是华文越这种量级的学霸，翻看题目的难度和卷子的厚度后也倒吸一口冷气，同情地拍了拍姜凝的肩膀：“你加油，给你提供一点精神帮助。” 这被学神辅导也是够辛苦的，一般人承受不住，这福气就让姜凝享吧！ 姜凝如此拼搏，华文越自然不可能拉她聊天打扰她写题。而好朋友在学习自己却在一旁玩手机又太过罪恶，华文越索性也掏出书包拿出化学王后雄开始刷题。电极反应的难题她做起来有点棘手，这离考试没几天了，得多练习一会才是。 后面进来的每一个人看到包间里的人都在学习，打了声招呼后也掏出作业或者自己买的练习册开始写。毕竟平时课余再怎么丰富也好，他们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是高中生，主业就是学习。高考这座大山始终沉沉地压在每一个人头上。 一时间，包间里只有笔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生生是把包间给打造成了一个自习室。 姜希琴走进来给姜凝他们送果盘，看到这场景是一句话也不敢说，悄悄地把果盘放在转盘上便转身离开。 这原来不是女儿一个人学疯了，是大家都这样，同学聚餐吃饭前都不聊天的全在学习。姜希琴心里竟然是好受挺多。她又到后厨里给他们加了道海鲜，孩子们要多吃点补补身体，别给学坏了。 谢愈知是最后一个来到的，已经是十二点十分。单文山今早临时布置了一个任务，他把程序写完提交后再过来的。 他进门时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有些诧异，然后无声地站到姜凝身后看她做题。 姜凝写到一半看到身后有人，转头一看，谢愈知抱着双臂盯着她，就说怎么刚刚后面阴森森的。 谢愈知食指竖放到嘴巴前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扳着她肩膀让她转回身去继续做。 姜凝撇撇嘴，这小谢老师简直是比一对一的家教还要严厉。 谢愈知看了一会后俯下身来，一把抽过姜凝手上的笔：“你这思路又错了。多星问题和双星问题一样，几个星体具有同样的角速度，这样维持整个系统的稳定。而且之前和你说过的，基本多星问题的圆心都会在图形外接圆的圆心。你这圆心又定错了是不是？” 顺着他笔尖指的方向看，姜凝果然发现自己又没有做对，有些羞愧地拿回笔改正。星体问题推论多，计算难度也大，谢愈知明明已经教过她好几回了她也依旧总是做错。 况边杨听到谢愈知声音后把笔一摔，人总算是来齐了！虽然他来到后迫于这种学习气氛也开始做题，但难得一堆同学出来吃饭应该聊天才是，写什么写！ “来来来，愈知来了，我们人齐了不如上菜吃饭？大家都把作业给收起来。”他站起来说。 第63章 聚餐聊未来 最先上来的是海带莲藕炖猪骨。排骨下锅前剔除掉了上面的肥肉，所以炖出来的汤水油星不重。莲藕炖得沙糯，排骨软烂，饿了一早的众人也腾不出嘴来聊天，先趁热把汤给喝完。 菜上得很快，全都是姜希琴用心点的，摆了满满一桌。 “你们先别夹！我先拍个近景！”姜凝准备吃前拍完近景后，就把手机架在自己位置边一直录了。 在场只有罗念念和井时不知道姜凝在做自媒体，好奇地问她在拍什么。 陈若蕾十分热情地担当起解释的角色，倒是省了姜凝的功夫。 在场八个人虽然是多少都有些关系，但是总体不太熟络，刚刚也没有什么能够八个人都参与的话题。这一下子总算是打开话头。 “愈知要去研究计算机，若蕾要去保家卫国，可馨要做大画家。那你们呢，有想过长大后想要什么吗？”姜凝用公筷夹起一块白切鸡问。 长大，是一个这么近又这么远的概念。是一个总会走到的、将要走到的未来式，却又像是遥遥无期。学校的日子重复性过高，过三年像是一辈子这么长。 “你呢？你想要做什么。”谢愈知扭头看她。 姜凝好像也不清楚，她重活一世有许多要做的事，但除了考清华以外，她对自己没有很明确的人生规划。 其实她特别羡慕谢愈知，她羡慕他年纪轻轻就能找到如此热爱的事业，对自己未来能够有如此清晰的方向。要知道，很多人直到老或许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热爱什么。能够为自己热爱的事业奉献一生是一件多么幸福而又难得的事。 “还没想好耶，所以这才问问大家要做什么，吸收一下大家的经验。” 况边杨说：“我有点想去学金融。我这人就是市侩，追求和愈知这种要研究科技让中国走向世界前列不一样，我的追求就是赚钱。听说学金融挺赚钱的？我有个堂姐复旦金融系的，出来工作五六年就能上海买房了。” 井时不似开玩笑地回复他：“赚钱也是给国家做贡献，这不是给国家纳税吗？” 一群人笑开，是啊，想赚钱从来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谁不想赚钱啊？！ 华文越听完后道：“我最近没事做时研究了一下院校和专业，我也对金融挺感兴趣的。” 姜凝微微挑眉，原来华文越这时起就已经确定未来要去念金融了吗？还是自己这只小蝴蝶扇动翅膀给扇出来的。 “我最近正好在组队想要参加商赛，先试水一下自己未来是不是真的会喜欢。有兴趣一起吗？”况边杨向华文越伸出橄榄枝。 华文越当场答应下来，这样的好机会自然是却之不恭，她甚至恨不得立即下桌和况边杨详细探讨。 井时内敛地抿唇笑：“我想去读外交学院，然后以后进外交部。”他小时候第一次看新闻时便在心里埋下了这颗种子。 罗念念：“我想做律师，幸好理科也能报法学，不然以我的历史分数可真是没希望读好的学校了。” 想不到小伙伴们一个个都已经有着颇为明确的规划，只有自己还是对未来茫然得很，姜凝一下有些郁闷。 谢愈知瞥了她一眼，给她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到碗里：“离填志愿还早得很呢，你担心什么？我们又不是新高考，要提前知道读什么专业来确定选科。” 姜凝想想也对，确定未来做什么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想出来的，自己现在发愁也无济于事，慢慢再摸索吧！ 她有留意到今天宠幸这份糖醋小排最多的人不是林可馨而是谢愈知，笑道：“你这么喜欢这道菜吗？下次只要你来就给你上这道，把它作为我们谢神的御用菜式如何？” “这人可是真正的大少爷，平时喝水都要掺蜂蜜的。”况边杨跟着打趣。 谢愈知给况边杨也夹了一块排骨：“怎么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姜凝就坐在他旁边，清楚看到他耳朵有些发红，刚刚可没有的。原来这人不是单纯喜欢甜品，是喜欢一切甜的食物。下次如果还一起吃饭可以多点几个这样的菜，姜记的蜜汁叉烧也做得很好。 陈师傅亲自端来今天最后的一道甜品，是每个人一杯的芒果椰奶冻。 他乐呵呵地给每个人分发：“姜姜特意说的，要留好一点的水果来做甜品。这可是她唯一的要求，所以这是我早上开店前自己挑出来的几个大芒果做的，你们吃吃看味道如何？” 几人连声道谢。 谢愈知心头一热，看向姜凝。姜凝对这顿饭唯一的要求就是留好一点的水果做甜品，是因为他吗？ 姜凝不敢对上他的眼神，有些局促地扭开头看向窗外。外面停了雨，太阳挪了出来，阳光洒在地面的积水散发出漂亮的光。 吃完东西后，田心语进来快手快脚地把桌面收拾干净。况边杨跑去外面的小超市买了一套大富翁，在茶几处招呼大家玩：“这么早去学校做什么？整天学习会把脑子学坏的，而且今晚周测科目是语文，也没什么可以临时抱佛脚的。” 姜凝甘心做况边杨口中那个“整天学习把脑子学坏”的傻瓜，又把题目掏出来摆到饭桌上写。 谢愈知没有凑热闹，也拿出姜凝给他布置的语文题目，坐到姜凝的身边做题。 有谢愈知在身旁，姜凝做题的效率提高不少。因为有不会的只要拿笔戳一戳身边这人，他就会指导自己应该怎么做。 而且有男神在身旁学习，姜凝也不敢溜号发呆了。两小时下来居然把剩下的题目差不多全部写完。 四点多，八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到学校去。还有回学校洗澡换校服呢！周日晚上不穿校服也是有可能被巡逻的年级领导骂的。 姜希琴给他们又塞了好一堆饭盒。男生一个袋子，女生一个袋子，只不过女生那个袋子里用的是保温盒，男生那个袋子就是普通的塑料盒。店里的保温盒只预留了姜凝平时带去学校那几个。 “你们带回学校今晚吃哈！如果冷了就去舍管阿姨那里用微波炉热一下。” 况边杨说：“阿姨您这也太客气了。我们来一趟连吃带拿的多不好意思啊。” 姜希琴哈哈大笑：“哎呀，阿姨开饭店的什么也不多，饭菜是管够！你们平时在学校帮阿姨多照顾姜姜一点呀！” 第64章 考前复习 接下来的考试其实才是分科后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大型正式考试，因为开学考并不会计入这一学年奖学金的评比，也不计入普通班学生能否轮换进重点班的考核中。 班级里的气氛颇为凝重，平日里下午下课后就要去操场上疯跑的男生们纷纷收心，女生们桌面上的小说杂志也不见踪影，晚自习前半小时教室里就坐满了人。作为华文越的班长在这几天省下了站在讲台抓早晚自习迟到同学的功夫。 开学考题目难度给高一同学们弱小的心灵留下的阴影面积求都求不出来，那时候还能和家里人说过年玩得太放松了一下子没找回状态，这次如果还考出这么难看的分数回家估计只能吃竹板炒肉了。 办公室里每晚都挤满排队问问题的同学，连向来无人问津的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桌前都是拿着题目想要分析的学生。姜凝看到这样的情景直庆幸自己运气好，不用去办公室里挤，可以享受年级第一的私人辅导。 这几天每晚晚自习的最后半个小时，谢愈知都会在小教室帮姜凝解决一天下来理科的疑难问题，姜凝自觉从中进步不少。 只是这人常常来小教室时手上都拿着一本信息学竞赛的书，在她计算时就争分夺秒地翻上几页。真是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有的人为一次质量检测担忧得不行，而有的人甚至不用复习，继续搞竞赛的事情。 “谢愈知，你已经全部复习完了吗？这次你肯定又能考年级第一吧。”周三晚上，姜凝把谢愈知给她的文档里最后一道题搞懂后问谢愈知，语气闷闷的。 姜凝在朋友面前有时会叫他“愈知”，但私底下两个人时一直是直接叫谢愈知的全名。 谢愈知却摇摇头：“没有复习完，我这次对能考多少名也没有把握。” 姜凝只当这人是在安慰自己，他怎么可能没复习完啊，这几天看到他时他手上就没拿过信息学以外的学习资料。哦，还是拿过的，只不过拿的是她的试卷。 她咬了咬嘴唇，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赶紧回宿舍还能多背几句名人名言和几个时事素材呢！明早第一科就考语文，能多看一眼就是一眼。 “我才不信呢，懒得理你这种学神。” 谢愈知苦笑：“是真的。这周五晚上我们竞赛组还有个测试，难度是联赛的难度。这次测试如果达不到教练的要求，他怕是以后每周末都让我回学校加训。” 单文山对他就是师傅对嫡传大弟子的要求，任务是最多最重的，要求是最严苛的，惩罚也是最严厉的。在单文山看来，谢愈知自己选了走这条路，只拿省一等奖进不了省队都是失败。对越好的苗子期望也就越高，谢愈知是雄鹰，是要飞上辽阔的蓝天的。 姜凝对他竞赛上的事不太了解，问：“你们教练不知道这周高一高二第一次质量检测吗？” “没有，知道的。但是那边的测试时间也是早就排好的。而且...选择竞赛很大程度上就是用这两年成绩的退步为代价，以后甚至有的考试时间会和那边时间撞上不能参加学校的考试呢。” 姜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谢愈知面临的压力也这么大。她就说怎么这人已经这么聪明成绩这么好了，还常常在清早食堂刚开门时遇见他。 “你压力也不要太大。哪怕你考不到第一了，老师和同学们肯定也能理解的，很难两头都顾好。”她有些笨拙地安慰道。 谢愈知潇洒一笑，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信息竞赛是他自己选的路，被路上的荆棘刺得有多痛，在途中摔得有多惨他都不需要和别人吐露，他也不需要老师和同学们的理解。 至于“一直的年级第一”这个称号他也不在意，拿不到就拿不到呗。又不是拿三年观景中学的年级第一高考就可以加十分。 他还反过来调侃姜凝；“怎么，姜凝同学是很希望我考第一吗？还是如果我考不到第一名，我在姜凝同学面前的光环就要破碎了？” 姜凝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和他抬杠：“谢愈知同学，你觉得你的光环要等到那时候才碎吗？你语文早读做竞赛题被卢老师抓在办公室骂的时候，光环就已经哗啦啦碎一地了。” “还有机会补救吗？” “有啊，你多教我做几道题，展现一下学神风范。黏贴一下碎片又能继续发光了。” “嗯，那下次我再给你多勾一点，勾难一点。以此来把我在姜凝同学面前的光环给补回来。” 姜凝瞪他一眼。没想到最后坑的又是自己！ 第一次质量检测的考试时间和开学考相同，考试教室的安排也和开学考差不多，只是把政史地三科也安排了进去，和学业水平考试一样，全选择题。 这代表着姜凝依旧和谢愈知一个考场，她忍不住在脑海里做梦，要是考理科的时候可以共脑就好了。在同一个教室应该很容易传送脑电波吧！ 考场那个教室的同学动作比较磨蹭，看起来他们还要几分钟才能进考场，一群人站在考场门口熬时间。谢愈知看到姜凝眼神空空发呆的样子，大步上前走到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要考试了，在瞎想什么？” 姜凝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讲出刚刚脑内已经天马行空到自己如果和谢愈知的数学试卷一模一样会不会被老师拉去办公室问怎么作弊的。 “在，在，在回忆作文素材呢！你看看你，都要考试了还走来走去，不赶紧找个地方多看几眼书，争取语文多考几分。”姜凝对谢愈知发动自己最熟练的技能——倒打一耙。 她一开始说那句话时眼神乱瞟，根本不敢对上谢愈知的眼睛。但后面那句话倒是皱眉装凶地盯着他。谢愈知想笑，这人是不知道自己撒起谎来有多明显吗？ “道行不够，没有姜凝同学如此勤奋，学会把握考前的每一秒。” 姜凝丝毫不害臊，洋洋得意：“那以后多向我学习一下！我勉为其难地帮你提升一下道行。” “是。”谢愈知推了推她的肩膀：“进去吧，可以进考场了。考试加油。” “你也是。” 第65章 第一次质量检测 这次出题老师比较心慈手软，难度并没有大家想象的这么大。简单题与中档题与难题的比例大致是4:4:2。 在他们考场考数学时，一班这次提前交卷的甚至不止谢愈知一个人，有好几个男生满脸自信地提前交卷走出考场。姜凝也没有在数学试卷上留空多少，只有最后一道大题第二问是没有求出来答案的。 最后一科考试照样是英语，姜凝提前半小时就写完了试卷并检查了两回，但她倒没有提前交卷。宿舍门和学校大门都得放学后才开，教室肯定也是不能回的，她考完试哪都不能去。还不如在考场坐着呢！ 她在脑海里根据这次考试各科自己的答题情况分析自己近段时间的学习问题。 语文和英语对比开学时都有一定的进步，尤其是语文，在按黄智说的方法针对性训练后，这次考试明显得心应手许多。起码她这次做病句分析和成语分析题时靠的是知识储备，而不是朴素的“作为中国人的语感”了。 而在英语上，虽然最近由于辩论和钻研物理数学的题目，分到英语上的时间不可避免的比寒假或刚开学时要少，但她现在的水平应对高中英语考试还是绰绰有余。 不过姜凝没有打算就这样停止英语的学习。且不提英语这个科目是一段时间不学水平就会下降的科目，就未来发展而言，掌握英语是一项很基础且必要的技能，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水平还没到可以随意切换语言处理工作的程度，仍需要不断摄入知识。 她目前的规划是继续把新概念英语第三册和第四册给背完，背完后就开始精读外刊和复习之前背的新概念英语的内容。直到开始高考一轮复习时再停止这种大量学习新词汇的方式。 生物和化学她自认中档题做得都不错，就是难题还有点问题，也是自己确实时间有限，平时没有去钻研这两科的难题。姜凝准备学新课时间就先暂时掌握到这个水平，期末再对难题一一击破。 而数学和物理虽然依旧不能解决全部中档题，但在谢愈知的帮助下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姜凝知道是因为自己开始那段时间就如谢愈知说的，进行了比较多低效的努力，改过来后应该进步会更大。 收卷铃声响起，老师把答题卡收上去后一群人如出笼的小鸟般跑出教室，众人脸上都是轻快之色。考试后两天没有作业，答案也会等周日晚上才发下来，可以好好地玩一个周末了！ 而谢愈知比较可怜，他背上包后准备草草吃个饭就去机房里上机练习准备今晚的考试。他们这些搞竞赛的和普通学生不一样，在竞赛联考之前，永远不会有“放假”这个概念。他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没什么痛苦和委屈的。 姜凝这周末准备给自己好好的放一个假，她也不是什么只要扭上发条就能不断运转的学习机器，需要休息。所以她是一本书都没有带回家，背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上周带来的保温饭盒便走出校门，就连要背的英语都没带，这两天不背了！ 周六风和日丽，姜凝实现了姜希琴上周的愿望，陪她去漂流的地方玩了一整圈。漂流的地方在一个峡谷里，是全国落差最大的漂流赛道，以落差大、速度快着称。而姜凝又不会游泳，即使穿上救生衣也不免提心吊胆的，一圈下来嗓子都喊哑了。 直到坐到农家乐里她都心有余悸，连喝了几杯热茶才缓过来。这个农家乐的环境和卫生条件都一般，但是味道真的一绝。吃了几口后她不禁掏出手机录了好几个视频作素材，这里一定要介绍给她的粉丝朋友们！ 冬菇蒸鸡用的是走地鸡，是吃谷饭长大的，和饲料鸡有明显的口感和味道的差别。肉质紧实，很有鲜味。姜凝连汤汁都没有放过，用勺子舀到碗里拌饭吃。 而姜希琴更是吃得连声称赞：“这个鸡靓啊！很有鸡味。”要知道，羊城人对鸡最高的称赞便是“鸡有鸡味”。 周日，姜凝直接一早就跟着姜希琴到姜记去，早餐都在那吃的。大半天下来她录的素材足够接下来两周使用，并且手脚麻利地把下周的投稿全部剪辑出来了。 观景中学的老师们改卷速度一如既往的快，刚上回学校的地铁，姜凝就收到了姜希琴转发给她的学校发来的成绩通知短信。 或许是姜凝不在身边，又或许是觉得女儿如此努力有这样的成绩是应该的，姜希琴发过来的语音还挺平静的。 “姜姜这次进步也很大呀，上次你说的教你做题的那几个同学有空再带过来店里吃饭。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看到信息后姜凝却做不到姜希琴这么淡定，在地铁上捂着嘴控制自己不要尖叫出声。虽然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进步，可是看着这些天的汗水终有回报依旧会很欣喜。 这种一步一个脚印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这让她觉得，只要她肯努力，她就可以这样一步一步地踏进清华的大门。 虽然可能会很慢，虽然可能会很艰辛，但总是会到达的。 [语文：125分，154名；数学：122分，389名；英语，144分，1名；物理：72分，512名；生物：85分，287名；化学：80分，366名。 总分：628分；班级总分排名：10\/54；年级总分排名：312\/1012。] 要知道，按照观景中学往年高考上榜的人数来看，这个排名已经能读到羊城本市两所挺好的985大学，虽然可能挑不了什么好的专业，可这也是迈入985了呀！ 姜凝立即把成绩信息转发给谢愈知。 [感谢你，小谢老师！！我这次考到全班前十名啦！] [我妈说了，你有空就来姜记吃饭！甜品随便你吃！] 满屏都是感叹号，生动形象表现出姜凝现在的心情。 第66章 怎样才能配得上他? 谢愈知很快消息回得很快，也是连回了两条，看完后姜凝搞不懂前两天为什么她要心疼这人。她这种水平，有资格心疼学神吗？ 这人的信息言简意赅，第一条是复制了他的成绩发过来。 [语文：121分，219名；数学：148分，1名；英语，138分，13名；物理：96分，2名；生物：95分，10名；化学：99分，1名。 总分：697分；班级总分排名：1\/41；年级总分排名：1\/1012。] 第二条是：[我周五信息学竞赛成绩也是第一，所有人里的，不止是高一。] 好的，但是为什么要向她汇报？学神需要在他们这种拼死拼活才三四百名的人找成就感吗？ 姜凝梗在心头，好像忽然被人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冰水。她知道这种情绪不应该，可她就是控制不了。刚刚看到自己成绩的喜悦和自信一点也不剩。 她真心实意地为谢愈知开心，可却也同样真情实感地在为自己，在为他们两个人而难过。 这段时间两个人互相帮助，一起做题，一起在辩论场上取得胜利。她给他带特意做的甜点，在周末和他语音电话，他给她做私人辅导，对她有对别人不一样的温柔。 姜凝上一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阅览言情小说无数的她不会多想吗？不可能，她怎么不会多想。她自然是有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成为站在谢愈知身边的那个人了。 可现实却又这样赤裸地、残忍地告诉她，他们依旧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上一世一样，他骄傲地走向所有人心中金字塔的顶端，而她像是永远没有机会跟上她的脚步。 一瞬间，姜凝好像就看到了上一世那个在宿舍聊天时，听到“谢愈知”那三个字都不敢加入话题的少女的身影，不敢聊起他，只敢在手心默默地把那三个字写上一次又一次。 可是，和那个时候的自己对比，现在她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上一世26岁的姜凝看过无数人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却也看过无数人鸡飞蛋打的现实生活。“有爱就可以”是一句很好听的话，可是现实却不是有爱就可以的。相差这么远的两个人真的可以有未来吗？ 姜凝不是自轻自贱，她觉得自己很好了，现在已经很好了。可是他又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人不知所措。 看，现在她够努力吗？姜凝敢说自己是班级里数一数二努力的人，虽然有参加课余活动，但是每一分钟的学习时间她都恨不得利用上。昨天晚上漂流完回家后，她说着不会学习的，却还是在手机软件背了一百个单词才睡。 她对自己的所有自信是来自对“努力”的意义的自信，可是身边有谢愈知这样的天才，她却又忍不住去想“努力”真的可以打败“天赋”吗？努力可以让她打败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读到很好的大学，但是另外百分之五的人，是靠努力可以打败的吗？ 或者说，即使她考上了清华大学，她就能走到金字塔顶端站到足够匹配谢愈知的地方吗？ 姜凝不知道。 读过很多的鸡汤，听过很多的励志故事。姜凝也可以对别人做出劝诫，告诉他们努力一定可以达到想要的目标。 可是就如医者不自医。放在自己身上，她却觉得不确定。 姜凝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十分钟前的她还觉得自己一定可以上清华的，怎么就一下子就觉得目标仿佛崩塌了一样。 越在意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谢愈知是姜凝会患得患失的那个人。 [恭喜呀。]姜凝还是强行调动自己的情绪给谢愈知回了个信息，然后便把手机黑屏扔到包里，麻木地看向地铁黑洞洞的窗外和偶尔擦过的广告牌。 谢愈知同样在回学校的地铁上，感觉信息框那头的人情绪忽然变得冷淡，他又发了几条信息。却无人回应。 回到学校后，姜凝并没有让情绪影响自己的正事。 考完试后的这周没有安排测验，留给学生自己对答案。所以晚自习时姜凝把英语答题卡和答案发下去后就心无旁骛地订正自己别的科目的答题卡，先自己试着看答案不在老师讲解的情况下能不能做出题目，然后再对这次的错误做一个初步分析。 刚刚去办公室抱答案时唐慧看到她特别开心，对她勉励了好几句，还给她塞了一个放在桌面的苹果。 教文科重点班的英语老师一直和唐慧别苗头，可这学期来没有一次英语状元出在文科重点班里。作为每次英语状元的老师，唐慧是倍有面子。 但回到宿舍几个人仍然可以感觉到姜凝的情绪不太对劲，闷闷不乐的样子，作为姜凝同桌的华文越这种感受越是明显。 她们以为姜凝是这次考试的成绩不如愿，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考好的人对没考好的人说“考差一两次无所谓的”，在这时候或许更像是伤害不是安慰。这几个人都很有眼力见。 因此今晚的608宿舍格外安静，洗漱时也没有说笑的声音，四个人都是默默刷牙洗脸完后就拉上床帘睡觉。 姜凝失眠到了凌晨两点。 在第二天班会上，黄智便对这次考试的情况进行了表彰，宿舍另外三人发现和她们想得不一样，姜凝明明考得很好啊！ 在黄智念到：“第十名，姜凝。”的时候，608宿舍三人和罗念念鼓掌都特别用力，尤其是罗念念。哼，这可是她朋友，当然是如此的优秀。 她们都是把姜凝的努力看在眼里的，知道她值得这个成绩。但班里别的同学看她的眼神不免就带上一些崇拜，这是什么火箭攀升的速度吗？好像上一次她还在班级里排差不多三十名的。 只是明明姜凝已经考得这么好了，那她在难过什么？宿舍几个人迷惑了。 第67章 她要闪闪发亮 谢愈知发现姜凝似乎在躲自己。 刚考完试没什么题目要辅导的，他也没有什么新的题目可以勾给姜凝做。姜凝虽然有继续给他勾语文的题目，但都是直接在微信发给他的，也没有再来对他进行唐诗宋词鉴赏的抽查。而辩论赛下一轮的题目还没有公布，连在一起讨论的机会都没有。 而谢愈知这几天也天天被单文山押在机房里，评讲试卷的课都没有听，更别说抽空去找姜凝。虽然他周五的测试成绩很好，但单文山批卷时发现他某个地方有很大的漏洞，就把他这三天都拉到了机房里恶补。 “反正你这次又是年级第一，错题有什么不懂的单独问老师就是，不用听试卷评讲课的。落下的新课嘛，到时候再补到时候再补！” 单文山在机房里刁着烟说。当然，在机房里不可以抽烟，他没有点燃，只是刁着过过嘴瘾。 所以谢愈知这几天和姜凝硬是没有当面说过一句话，发信息想给她分析试卷，她也说已经给老师分析过了不用麻烦。 他觉得很不习惯，感觉生活似乎缺了一块东西，却又不知道怎么解决。 在单文山终于挥手答应他正常上课正常自习后，谢愈知找了他除姜凝以外最熟的女生——他妹妹，询问到底这是怎样的情况。 谢静思很是奇怪，她哥在学校基本从来不找她一起吃饭，今天是怎么回事？听完以后，美女震撼，美女失语。 她得出两条结论，其中一条和谢愈知说了。 “你多找她聊聊天可能就好了。不过最终还是要等她自己想开。” “想开什么？” “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你等就是。”谢静思完全不准备和自己的钢铁直男哥哥解释什么叫作“少女情怀总是诗”，他能理解才怪呢！ 而且根据她的分析，姜凝是看到谢愈知成绩信息后忽然冷淡的，可这种情绪应该不是生气。如果是按她想的，姜凝是由于看到自己哥哥成绩太好感到自卑，那她才不应该挑明。 挑明反而是做恶人了，她可不想和未来嫂子交恶。 第二条没和谢愈知说的结论是：他下凡到人间了。翻译成人话是，他哥对人家心动了。 一顿晚饭后谢愈知也没懂妹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但就记住了谢静思那一句“多找她聊聊天”，当天晚上一放学就在二班教室门口等人。只不过等了十几分钟人都没出来，往教室一看，居然也没她身影？ 恰好此时罗念念背着书包走出门口，谢愈知叫住她。 “罗念念，姜凝呢？” “啊，她请假了。她没有和你讲吗？哦，也可能是走太急根本没带手机。” “走太急？” “可馨和我说的。说是今天下午午睡时忽然发起高烧来，文越陪着她去了医院看病。” 谢愈知心脏忽然紧缩了一下，和罗念念告别后匆匆往宿舍赶，步伐是少有的失态。他手机锁在了宿舍的柜子里。 [姜凝，退烧了吗？怎么忽然发烧了？] 又给况边杨发信息：[把华文越的名片推给我一下，找她有事。] 姜凝没有回复，况边杨倒是秒回，他立即给华文越发送了好友申请。 谢愈知手焦躁地轻敲桌面，感觉什么也做不下去。终于，十分钟后华文越通过了他的申请。 [姜凝退烧了吗？] [还没有完全退，但是吃过药睡下了。明天上午还要去打吊针，要打两天。] [怎么忽然烧得这么严重？] [我也不知道，医生说是上火。我觉得她像是焦虑得上火，不知道发生什么，周日回来她就挺不开心的，问她怎么回事也不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不太清楚。她最近没怎么和我聊天。] 谢愈知眉头紧锁，等姜凝康复后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拉她聊一聊才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朋友说的，非要在心里憋着，折腾到自己生病才满意吗？ 他现在是气得想要敲这姑娘的脑门。 另一头，姜凝吃下药后也睡得不安稳。 这几天她正常上课，正常吃饭，正常睡觉...好吧，睡觉可能不太正常，但是她努力让自己入睡了。可是这心结却是怎么也解不开。 今天医生说姜凝是上火引起的扁桃炎导致的发烧，问她有没有吃什么燥热的食物。她内心清楚，更多的是心病。 她不甘心和谢愈知只做朋友，明明已经这么熟络了，明明自己已经成为他比较特别的朋友了。可她又觉得他们好像也很难更进一步。 难道老天让她重来一次，是让她再经历一次和谢愈知渐行渐远的命运吗？ 姜凝今晚梦到了她上一世车祸的情境。那个情境是这么的还原，她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女人提着破烂的包包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她想伸手阻拦，透明的手臂却从她的身体穿过。 失控的汽车就在不远处，姜凝尖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心！”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姜凝不想看到自己被撞飞的样子，把头扭过去，看到了那个提醒她的人。 男人穿着服帖的西装，面料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系着灰色的领带，满眼的惊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脸。即使这张脸变得成熟硬朗许多，姜凝也可以一眼认出来，这是谢愈知。 她车祸前叫她的那个人，是谢愈知！ 姜凝浑身冷汗地从梦中坐起，刚刚那个是梦吗？还是真的是上一世真实的情景？ 扭开保温杯喝了好几口热水，缓解干痒的嗓子。姜凝脑海里忽然想到有一次她和谢愈知的闲聊。 那个时候她和谢愈知说：“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寒假时在书店你帮我拿下来了几本书。你现在有没有对上那人是我啊？” “我记忆力没有出什么问题。” “哦！还有我们加上微信那次，你还主动教我做题来着。小谢老师，你平时都这么热情地指导陌生人做题的吗？” “当然不是。说起来也奇怪，我那时候明明不认识你，但是却忍不住上前和你说几句话。是不是前世见过你啊姜凝同学。” 姜凝不懂玄学，不懂什么前世今生。但是把这些碎片串在一起，她却得到一个强有力的推论——老天没有想让他们渐行渐远。 那个难解的结，忽然解开了。 老天已经推了她一把，剩下的路她要自己走。一定要走。 谢愈知会走向金字塔的顶端，那她姜凝就走到和他同样高甚至更高的地方。 在姜记没有想清楚的未来她现在也想清楚了，她未来要做非常成功的，粉丝无数的自媒体人。 她要闪闪发亮。 她要有足以匹配他的光芒。 第68章 你愿意帮我吗 周四晚上，谢愈知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回到教室，回到教室后看起来捧着本书看得很认真，其实十分钟都没有翻一页，眼睛一次次地往窗外瞟，心烦意乱的。 他知道姜凝晚上一般从左边的楼梯上楼，这会经过一班教室，而他这几周的座位刚好分到靠走廊的窗边。 谢愈知今天给姜凝发了消息，姜凝上午打针后下午回宿舍再休息一个下午，晚上来教室正常自习。 距离晚读开始前十分钟，谢愈知总算是看到姜凝的身影，像往常一样背着一个蓝色的双肩包快步往二班走。 姜凝从窗前经过时，谢愈知曲指叩了叩窗，这人果然侧头停下来。 谢愈知拉开窗户，怕打扰到座位前后学习的人，压低声音小声道：“先别进教室，和你讲几句话。” 姜凝愣了两秒，然后乖乖走到身后的花坛旁边等谢愈知出来。 她早上起来时看到谢愈知给她发了好长一段语音，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通。大意是说她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有事自己憋着憋到生病都不和身边人说。 语气凌冽，夹着冰霜似的，谢愈知之前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调和她讲过话。 想到这，姜凝怯怯地抬眸看后门走出来的谢愈知，幸好，脸色还算和缓。 “好点了吗？” “嗯嗯，退烧了。”只是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多喝水，不要大声讲话。”看着面前人脸色苍白，嘴唇也几近毫无血色的样子，谢愈知眼神流露出显然的不悦。 这句话后忽然两个人都不知道讲些什么，姜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回去吧，这会风挺大的。你这两天看看落下的课，还有一检没有搞懂的错题。周末找个时间教你做。”谢愈知轻叹一口气。 姜凝却是忽然抬手抓住谢愈知的袖子，哑着嗓子道：“谢愈知，你想读清华吗？” 这句话和前面八竿子打不着，谢愈知不知道姜凝准备说什么。他的目标是清华计算机系，怕是人尽皆知的事。 “嗯。怎么？” “我也想考清华。之前我说我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但我现在想清楚了。实现我梦想的第一步是考上清华新闻与传播学院，你愿意帮助我吗？”姜凝盯着谢愈知深邃的眼睛，坦荡荡地把对未来的野心摆在喜欢的男孩子面前。 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因为你我不甘心平庸，我也想成为一个很好的人。你愿意帮助我吗？ 少女眼里的期盼，雄心，倾慕都丝毫不加遮掩，谢愈知只觉得心口发烫。 “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很多年以后，姜凝也不会忘记这一天。这一天起，谢愈知成为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老师，最忠实的同伴。 风刮得厉害，谢愈知担心姜凝现在抵抗能力弱，等会又给吹发烧了，催促她快点回去。 当天晚自习，姜凝发现自己心态上的改变好像让她对学习也开窍了不少，不仅思路顺畅地解决了一些生病前没有解决的难题，在抄陈若蕾的这两天自己落下的新课笔记时，她理解得也很顺利。 原来不是唯有考试七分靠实力，三分靠心态。平时做题也是如此，心态好了对做题也可以有帮助。甚至连记忆性的内容也记忆得更快了！ 不要问为什么姜凝不直接借年级第一的笔记抄。一是重点班和普通班的进度不一样，讲的深度也不一样，他们会拓展得更深，甚至会讲一些竞赛才用的解法。二是，谢愈知笔记做得非常精简，他只记自己有疑惑或者不懂的点，姜凝抄他的笔记没有太大价值。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姜凝在做新课的数学练习册，竟觉得有点意犹未尽，舍不得走。 华文越一把将她练习册合上：“不准写了，回去吃药睡觉。今晚不准熬夜，明天也不准早起，先把身体养好。你都不知道昨天下午你烧得好像整个人都在发烫，吓死我了！” 姜凝不敢和华文越对着干，昨天下午华文越陪她打吊针时念叨了近两个小时，今天早上姜希琴过来陪她时也念叨了一个多小时。姜凝简直被两位“妈妈”的爱灌溉得要耳鸣了。 “马上就走，马上就走。我把刚刚算出来那个答案写上去我们就回宿舍。” 回去后陈若蕾甚至更绝，叉腰盯着姜凝把手机、平板和台灯都锁进了柜子里，不准带上床。 一向温柔的林可馨则瞪着姜凝看她吃完药，什么书也不带地爬上床，盖好被子。然后在熄灯时间到之前就“啪”一下把灯关掉，冷冷道：“睡觉！今晚不准聊天啊！” 是的，在宿舍另外三个人眼里，姜凝都是会熬夜把这两天落下内容给补上的存在。 就连锁屏前，收到的最后一条信息都是谢愈知的提醒。 [再努力也不用在这个时候急，早点睡，别占用休息时间。] “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啊你们。”姜凝嘴上吐槽，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药效很快发挥了作用，她进入甜蜜的梦乡。 而在另外某个小群。 况边杨：[速报！愈知今天应该和姜姜和好了！] 谢静思：[真的假的？] 华文越：[我觉得像，她今晚心情比之前好多了。] 罗念念：[烟花gif.] 井时：[幸好他们在新一轮辩论讨论前和好了，不然我和念念得多尴尬。] 况边杨：[不对，我们讲得不够精确。应该叫愈知终于被姜姜搭理了。] 谢静思：[哈哈，你完蛋了！我截图了，有机会就发给我哥。] 况边杨：[你敢发就发，现在我们五个人是一条贼船上的，谢愈知杀可不会只杀我一个。] 这个群叫作“谢愈知和姜凝观察小组”，建群目的从群名便可知。是况边杨前两天拉的。 况边杨和谢愈知是发小，自然和谢静思也是从小玩到大的。篮球赛后谢静思就有私戳他问姜凝的事，两个人聊得很是起劲。 这周两人状态不对，谢愈知这边况边杨作为他最好的朋友自然是敏锐地发现不对劲，去问谢静思知不知道她哥怎么回事，刚好谢静思被谢愈知拉着吃完饭，便毫不犹豫地把她哥给卖了。 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况边杨便拉了这么一个群，除他俩以外还拉上了和谢愈知、姜凝一起打辩论的两人和姜凝身边最亲近的朋友。 第69章 可以去春游? 昨天晚上姜凝来教室来得晚，离开教室又早，在教室的时候也全心全意沉迷于学习，因此没有留意到班级气氛和往常的不一样，但今天早上她就发现同学们好像格外兴奋。 早上是英语早读，但英语课代表姜凝的嗓子还没有恢复好，因此是唐慧亲自来领读和巡逻的。 在老师亲自上阵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不少同学悄悄聊天或者传小纸条，班级气氛十分浮躁。不对啊，这考完试也整整一周了，大家心飞走也飞不了这么长时间吧？！ 一下早读，姜凝就忍不住转过头问身后整个早读几乎都在聊天的祁高畅。 周一班会后他们就换了位置，黄智换班级座位的频率是每次大考后换，开学考和期末考不算。也就是说一学期会换两次位置。 “怎么感觉大家这么兴奋的样子？有什么好事吗？” 祁高畅挑眉：“你居然还不知道。昨天咱们班小灵通收到消息，说下周会去春游。而且是上课时间去，过夜那种！有两天可以不上课！” 小灵通是他们班的丁阳荣，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身材比较矮小的男生。第一眼看上去有些阴翳，但他本人确是开朗的很，姜凝看来他简直是有“社交牛逼症”，和谁都能很自来熟地搭上话。 因此，丁阳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社交达人，年级没有哪个班是他没有兄弟在的，他和不少年轻老师的关系也很好。平时能根据他的人脉带来不少小道消息和别的班的八卦消息。 有人之前调侃说，哪天教导主任想抓早恋了，只要来抓丁阳荣一个人就行。把他抓去办公室就能审问出全级有多少对情侣，分别是谁。 “真的假的？不是说前两年我们学校都取消春游了吗？”华文越听到这也激动地转过头来。无论是平时多么爱学习的学生，听到可以出去春游都会很开心。 没有学生会不期待一起出去旅游。这种学校组织的外出游玩和爸妈带着出去、朋友相约出去是不一样的，会具有很多独特的快乐。就比如说，当大巴经过一些正在上课的学校时，那种快乐是无与伦比的。 原本观景中学每年都会有春秋游两次活动，可能过夜可能不过夜，但前两年羊城另一所高中前去春游的过程中，有一位学生在爬山时不小心摔骨折了右手，那位学生还是个美术生。 学生的家长去学校和教育局都闹了一通，最终那个学校一整年没有在市里获得任何评优评先的机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羊城别的学校也没有再组织春游和秋游。 “不知道，但是小灵通讲得有鼻子有眼的，真实度很高的样子。而且前几周网上请求恢复羊城学生春游秋游惯例的人不是很多嘛，说不定真成了嘿嘿。” 华文越反驳：“小灵通上次讲生物老师要去国外读博，我们班得换生物老师，不也讲得特别有鼻子有眼的？我贺卡都准备好了，结果老师出来说只是有个在英国做生意的亲戚要结婚了。” 祁高畅挠头：“等等呗，估计今天不说就是假消息。如果真的怎么都得周末前通知我们，我要去超市买点零食带过去吃。薯片、泡椒凤爪、瓜子，还要买些什么？” 看着这个人已经开始傻笑脑补如何进货，华文越无语地转回身去。等老师宣布吧！可真是抓心挠肺的。 姜凝偷偷抿唇笑，这段时间事太多，差点忘记这茬了。她知道小灵通这次没出差错，确实是有春游。好像是哪个学校有“勇士”组织学生写匿名信到教育局，还有打电话给省教育厅的，要求恢复春游秋游，给学生正常的娱乐活动。 还有人闹到了微博和知乎，说不能够因噎废食，仅因为有一个学生当年自己爬山不小心摔了，就要全市学生以后都被剥夺春游秋游的机会。 舆论压力下教育局确实松了口。 但姜凝平时一贯表现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样子，这时候信誓旦旦地告诉华文越一定会去春游，而且还是去某个休闲度假农庄，华文越也不会相信。 索性就让她期待一天吧！有期待不也是挺好玩的一件事吗？ 班级就维持着这种滚油般只要一滴水就能沸腾爆裂的气氛维持了整整一天。老师们自然知道他们期待的那滴“水”是什么，谁不是从学生一路走过来的。但是没有人愿意做提前滴下那滴“水”的人，要说了自己这课还上不上了，接下来的课还上不上了？ 这群学生知道可以去春游两天后不得把房顶都掀掉。 高一年级第一次质量检测前便确定下出游的具体时间，但让老师们一定不能提前泄露，直到周五放学前再告诉学生们。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黄智的语文课，平时这节课大家都没什么积极性，还有人会偷偷摸摸地收拾东西，等着放学做第一个冲出教室门口的人，这样可以避免地铁高峰期呢！ 但今天黄智一踏进教室，就感觉到全班五十多人用及其期待且盼望的目光迎接他进来，那句“老师好”也是他这么久以来听得他们喊的最大声的一次。 他表情淡定地放下保温杯：“同学们打开书本的上节课没讲完的《逍遥游》，上次翻译轮到哪个同学来着？后面的同学自己站起来继续哈。” 同学们无精打采地低下头，好吧，看起来又被小灵通给骗了。下课得去捶他几拳，怎么总是谎报军情？ 黄智时间卡得正好，下课铃响起时最后一句也讲评完意思。有后排的同学已经把书包提在手上，等黄智一喊下课就能从后门冲出去。 “咳咳。”黄智右手虚握拳在嘴边咳了两下，“耽误同学们放学时间几分钟，有一件事要宣布，这件事嘛，大家好像也清楚。” “春游吗？是不是春游？” 黄智笑着点头：“是的，下周一和周二，我们高一年级统一去枫陆农庄春游。” 话音刚落，教室里爆发出此起彼伏地欢呼声，祁高畅更是直接站起来冲丁阳荣喊道：“我靠！这不等于放假四天？还有，小灵通真牛啊！” 黄智也没急着走，等班级稍微安静一点能听见他说话后继续讲：“不想参与的同学今晚回去给我私发信息，学校会统一安排自习的场所。还有，刚刚站起来讲脏话那位同学自觉周日晚上压八百字的检讨到我桌面上。” “以及，这周日的语文考试正常。”黄智残忍打破一些同学连放四天假的幻想。 第70章 匿名信 陈若蕾和林可馨在黄智一走便来到姜凝座位旁，想和她与华文越商量一下要带点什么去春游。是列个清单分别买还是周日一起去超市采购。 “不如等我今晚回到家后一起讨论呗，我现在要抽签，抽辩论赛下一组的对手和题目。”姜凝双手合十冲着另外三个人。 小组赛出线的队伍有七支，有一个队伍轮空，另外六支队伍打四分之一决赛。今天他们抽签就是去抽轮空的队伍，还有要打的辩题。 他们中午在备赛群里投骰子，点数大的代表运气好要负责去抽签，姜凝抛出一个六，当之无愧地获得代表队伍抽签的机会。 “不行，滚滚滚。赶紧抽签去，谢愈知在门口等着了。我们等会微信通知你商议结果。”华文越挥了挥右手示意她赶紧走。她们心痒得很，留不到今晚讨论。 姜凝扭头看后门，确实看到谢愈知挺拔的身影，依依不舍地背上书包往门外走去。对她们三个而言春游是两年前的事，对她可是八九年了！她也想讨论春游啊呜呜呜。 谢愈知看姜凝一脸不舍得走出来的样子，挑眉问道：“怎么？这么不想去抽签？” “不是啦，我想和我室友聊春游要准备什么！” 谢愈知微微笑着摇头：“今晚再聊一样的。” 看姜凝书包今天格外沉，压得她身子都稍稍有些后倾，仿佛装了一块砖头似的，谢愈知问：“你怎么背了这么多书回家？才放假两天又不是放假七天。” 姜凝也有点不好意思，她背书的时候也有考虑到很大几率看不完，但又想万一就像昨晚一样状态非常在线说不定就能看完呢？带多点书回家总好过书带得不够吧！ “这不落下了两天的课吗？我把每一科的书本和练习册都背回去了。” 谢愈知伸手把她肩上的包提起来：“我帮你提一会，这么重。等会把你压得更矮了。或者等会没力气抽签怎么办？” 姜凝本来不好意思让男神帮忙提包的，但是注意力被他的话给转移，也就被他解下了书包。 “你意思是我现在很矮吗？”没有女生能够对这种攻击感到不愤怒，她哪里矮了？！165在北方可能不高，但在南方也绝对不算矮，按身高排队时她能排中间偏后的好不好。 哪怕在他面前好像确实显得有点矮，但这是...这是小鸟依人！ 谢愈知轻笑出声：“我没有说，你自己阅读理解的问题。” 姜凝瞪了他一眼，故意加快走路的速度。提着两个书包，累死他。 两人身后的罗念念悄悄举起手机，静音地拍下几张照片，然后传到小群。 专业狗仔罗念念：[@情感专家谢静思，你是不是悄悄给你哥传递什么方法了？他怎么今天连帮姜凝提包都会了。] 况边杨是第一个回复的：[我简直不敢想象我的眼睛。罗念念你没有p图？钢铁直男也能学会给人提包？] 谢静思回：[我发誓绝对没有。不过我哥之前也给我背过包来着，但给别人确实没见过。可能就，突然开窍？] 况边杨：[这叫不叫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 井时：[你不懂，这是人谢神把姜姜摆到和家人一样的位置了。] 况边杨：[想不到时哥经验丰富啊！] 井时：[微笑.jpg] 井时这个语文科代表可不是虚的，他从小读书就多，风花雪月的散文也看过不少，是个妥妥的文艺青年。 前面并排的两个人有说有笑，后面并排的两个人在群里也聊得很是起劲。四人兴致高昂地走到学生活动室门口，但奇怪地发现负责老师站在门口。见到他们后老师表情复杂地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老师一脸凝重地和他们解释了一通，然后带着歉意拍了拍谢愈知的肩膀：“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人家肯定你们的实力嘛。老师相信你们肯定能进半决赛的。” 然后又留了几分钟他们在外面自己消化一下：“你们自己先聊会，等会他们抽完轮空队伍后老师再叫你们进来抽题目。” 负责老师进去并带上门后，罗念念低声骂了句脏话。 “这哪个班的人写的匿名信啊？好像少我们一个队伍他们就能抽到轮空一样，还是对自己没自信，觉得打四分之一赛肯定打不赢。”罗念念紧握拳头。 刚刚负责老师和他们说的是，有人今天中午在办公室门缝里塞了一封匿名信，信件内容是要求他们队伍不能参加轮空的抽签。原因是队伍里有谢愈知在，他是全级唯一一个在校辩论队的成员，有可能获得更多的帮助，说不定还能向师兄师姐请教。 姜凝也气的很，虽然来之前没有觉得可以抽中轮空，也没有多渴望轮空，可是这种被人针对的感觉很不好。 就不说规则里从来没有规定不能请教别人，如果哪支队伍有钱有时间，去外面专门找随队老师都是允许的。他们四个人本来也从来没有打算用谢愈知手上的那些资源，想靠自己取得胜利，自始至终就没有求助过任何校辩论队的师兄师姐。 在第一轮比赛前辩论队队长甚至以为谢愈知会因为竞赛忙不参加，在现场看到他时还挺惊讶的过来打了个招呼。 井时也紧紧抿住唇。这明明就是一起不公平的事件，凭什么因为他们队伍实力强就要忍受不公平。 谢愈知幼时和父亲回京城拜年时受过不少白眼和委屈，所以遇到这事的心理波动没有这么大。看到事情已经无法扭转，他担心影响伙伴们之后备赛的心情，出言安慰道：“怎么？你们的志向就是进个四强吗？” 罗念念摇头：“我们的目标当然是冠军啊！” “那既然是冠军，轮不轮空又怎样。如果连四分之一决赛都会输的实力，哪怕侥幸轮空了下一场也会淘汰。我们的目标是冠军，那每一场都是为决赛做历练，多打一场可以积累经验并且让我们配合更加默契，这不是好事吗？” 另外三人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耶！ “哼！我们拿到冠军后发言就把刚刚愈知的话重复一下，感谢给我们多打一场的机会积攒经验，气死写匿名信的人。”姜凝愤愤道。 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等他们抽完辩题出来后，四个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道：“我没看过《蝙蝠侠》。” 看来这场比赛真的恶战了。 他们抽到的辩题叫作“哥谭市应不应该逮捕蝙蝠侠”，他们的持方是应该。又是劣势持方，并且还是四个对超级英雄宇宙没有任何了解的人来打。 第71章 贴心的小姜老师 姜希琴和店里打了招呼，准备周五连带周末两天都不过去。 这几天姜凝生病的事店里都知道，陈师傅还特意写了两张食补的方子给姜希琴，让她给姜凝好好补补。 姜凝平时生病的次数极少，从小到大发高烧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那天姜希琴接到姜凝的电话时恨不得立刻驱车过去，但姜凝是周三打完针回到宿舍躺下后才打电话给她的。为了不打扰姜凝休息，姜希琴也只能作罢。 “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干嘛？医生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吗？”看到姜凝背着沉沉的一书包书回来，姜希琴责怪地瞪了她一眼。 姜凝把书包往沙发一扔，进厨房洗干净手后直接上手拿起一块姜希琴削好的梨扔进嘴里，由于咀嚼有些口齿不清：“哎，带回来又不是一定要看的。” 姜希琴把茶几上的那碗梨端走：“先别吃水果，等会又吃不下饭。你自己玩会，十分钟后就吃饭。” “是水煮鱼吗？！”姜凝上周特别想吃水煮鱼，姜希琴答应她这周回来做。 “水煮你个头。都扁桃炎了还想吃辛辣的。” 姜凝问出后也觉得不可能，吐吐舌头拿出手机看信息。 608宿舍另外三人在教室便做出了一个颇为详细的出游方案，不仅有要带的食物，还有一些出游需要准备的常用药物等。 一张表格把每个人要负责买什么列得清晰明白，一看就是华文越的手笔。姜凝被分配到的是创可贴、纱布等，没有被分配到任何的零食。 华文越：[以免你采购零食时自己嘴馋，虽然烧退下去了，但这两天你也别吃热气的食物啊。] 姜凝：[我妈看着我呢，想吃也吃不了啊！] 华文越看到才放下心来。 高一二班有两个微信群，一个是有班主任和各个科任老师的，一个是没有老师的学生群。有老师的那个群除非老师有什么通知，不然都是一潭死水般安静，而学生群里通常都闹腾得很。 今天更是热闹，姜凝不过几小时没点进去看，居然有上千条信息，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但没有艾特所有人应该就不太重要吧，她懒得翻回去慢慢看。 现在在聊的话题是要带什么桌游过去，在山庄过一夜，这夜生活嘛当然得安排好。他们今天给山庄那边打电话咨询过，说是有可以容纳两千人的场子看表演，所以猜测学校会给他们安排晚上看表演。 但难得出去一次，谁想挤在场子里看哪都能看到的歌舞表演啊！一群人商量着到时候溜出去打桌游，这不正在列举有什么方便带过去玩的牌。 姜凝兴致盎然地看着两个男生群里争论一群人是玩狼人杀合适还是真心话大冒险合适，本来两个人还有理有据的发出理由一二三来，后面就变成斗表情包了。 “姜姜！来盛饭，吃饭啦！”姜希琴在厨房喊。 姜凝连忙放下手机去厨房帮忙。 看得出来姜希琴真的很想在这两天替姜凝好好补补，就两个人吃饭，竟然做了一大桌的菜。虽然清淡，但是看上去也让人食指大动。 “我们学校组织周一周二去枫陆农庄春游。”姜凝夹了一只白灼虾，边拆壳边说。姜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你们黄老师在家长群里发了。山庄温度和城里不一样，夜里温度低，记得带多件衣服，别着凉了。到时候在那边起烧可难办。” “好哦，我带个小马甲过去晚上穿。” “有什么东西要妈帮你准备的吗？” “有的有的，我们家里有没有没过期的保济丸、红药水之类的旅游带的药品呀！如果有的话就不用专门去药房买了。” “好像你初三后我们去旅游买的药都没用，我等会看一下保质期，应该是没有过期的。” 母女俩在饭桌上边享用美食，边聊姜凝在学校的趣事和姜记最近的趣事，气氛很是温馨和乐。 饭后，姜凝帮着把碗收进厨房。“妈，我帮你洗碗吧。” “不用！一周就回来两天，而且你身体也没好，妈自己来。” 姜凝看着一水槽的碗，对姜希琴很是心疼。发现水槽旁的有一块地方没有摆任何东西，她灵机一动道：“妈，不如我们买台洗碗机呗。不贵又实用。” 姜希琴狐疑道：“机器洗的碗能干净吗？” 姜凝脸不红心不跳地扯出谢愈知做幌子：“能啊能啊，这还是上次那个教我做题的同学偶然说道的。他说他家用洗碗机后发现不仅方便，洗得比人洗得还要干净呢！” 其实谢愈知当然没有和她讲过这样的话，她也不知道谢愈知家有没有洗碗机。不过看他家境殷实，应该是有的吧？ “那我过几天托人问一下，不用自己洗碗好啊，这在店里忙活已经够累了。”姜希琴欣然接受了姜凝的建议。 最近姜记收益很是不错，赚了钱不花也没意义，当然要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水平。要知道，她最讨厌的家务活其实就是洗碗。没离婚前，家庭的分工一直是她负责做饭，霍柏成负责洗碗的。 姜凝看姜希琴把她赶出厨房的态度很坚决，就拿书包回到房间准备开始学习。辩论赛的四分之一决赛安排在两周后的周三，因此还不用急着备赛。 她准备在春游的时候再把电影给看了，毕竟春游带书过去确实显得很奇怪。这两天在家时好好地把书给看一下，有一句戏言说“高中数学是笔掉下来，弯腰捡一下笔后面都会听不懂”。 虽然不至于这么夸张，但是一个知识点没有搞懂确实会影响后续的学习，所以她必须要在新课前弄懂这两天的数学内容。这两天讲的内容还挺难的，是一检前圆那个章节没有解决的难点。 翻开数学书前，姜凝想到前两天都忘了给谢愈知勾语文题目，便先把题目发过去。 谢愈知:[？] 姜凝：[前几天漏的加上周末两天的还有春游那两天的。] 谢愈知：[小姜老师，春游都有作业吗？] 姜凝：[一日不学自己知道，两日不学老师知道，三日不学全世界都知道。当然得有作业，但你可以这几天写完不用带过去写，是不是很贴心？] 谢愈知：[...嗯，很贴心。] 第72章 春游前一晚 小谢老师没有小姜老师这么心狠手辣，没有想要给她布置春游的作业，只是花时间给她额外找了几本理科的参考书。 他之前看到姜凝如此认真，有想过她想考名校，但也只以为是羊城顶尖那所或者说上海的几所，没想到姜凝的目标直接锁定在清华。 这个算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因为他连自己都不保证一定可以上清华。但既然答应了姜凝，他也一定会尽力帮忙。 和黄智想的一样，谢愈知也觉得姜凝可以把英语学得这么拔尖，那假以时日语文成绩肯定也能提上去，这次不就考到一百多名了嘛！ 那主要就是数学和理科的问题，而他平时发现姜凝做题目的速度还不够快，可当合卷成理综合一套卷时，速度有的时候就代表分数。速度和正确率都不可或缺，想要考清华的话卷子不可能是不做完的。 想到这，他给姜凝发信息：[这周日下午方便吗？] [方便的！怎么啦？] [那你吃完饭就过去学校，我给你看一下这次的答题卡，还有这两天新课哪里自己没搞懂的也解决一下。] [星星眼.jpg。] 谢愈知放下手机，脸上不自知地挂着笑容。他仿佛能想到女生从书堆里看到手机屏幕忽然亮起，笔都不放下地回完消息后又继续沉浸回题海里。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在学霸堆里长大，从初中起就一直在重点班，但姜凝可以排的上他认识的学习上前三自律的人。 她最近前额有一束头发总是掉下来，需要不时地把头发挽回耳后。她在家是会拿一个小夹子夹起来呢，还是会像在学校那样一次次挽起来呢？ 谢愈知摇摇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去，把注意力重新投回数学题上。他数学成绩这么好的一个原因是，除了计算机以外他付出精力最多的一门学科就是数学。 他很喜欢挑战数学难题，虽然不太碰数学竞赛的题目，但是对于高考范围内的难题他都做得很有乐趣。因为数学思维的打开有助于他研究计算机。 谢愈知的世界说简单也很简单，有助于他研究计算机的都是好事，他都喜欢。 周日下午两点，两人在小教室碰头。谢愈知莫名第一眼看向的是姜凝额前的碎发，果然看到她用一个黑色的小夹子夹了起来。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过得十分紧凑，姜凝明显感觉到谢愈知给她讲解的速度加快了，讲解的深度也更深了。虽然看起来讲的内容多少和以前差不多，但是对于压轴题的讲解谢愈知讲解得透彻许多，以前觉得没必要展开的步骤今天也展开来分析得明明白白。 “取巧可以排除两个答案，但是想考到顶尖的分数追求压轴选择题的正确率不能是百分之五十，必须是百分之百。” 即使下午小教室只有他们两人，两人还坐得很近，姜凝心中也没什么旖旎心思。男神专门抽出一个下午给她补习，她还不拿出绝对的专注怎么对得起这几小时。 《王后雄》的最后一题解决，谢愈知心情颇好地合上笔盖，宣布道：“好了，吃饭吧！” 大多数学生在周日下午都会吃过饭再来学校，或者把家里做好的饭提过来吃，在学校食堂吃饭的学生相较于平时少地多。因此姜凝毫不犹豫地带着男神走上二楼。 “我请你吃饭！小谢老师您在这坐着就好，我很尊师重道的！”在某张桌子放下东西后，姜凝起身对想要跟上来的谢愈知说道。 但是等她拿着单子回来时却发现座位上没人，去洗手了？急着去厕所？不管了，应该会回来的吧，书包还在这里呢。 等姜凝把菜和饭都端上桌，谢愈知才拿着一杯热梨茶回来。 “你请我吃饭，我就请你喝果饮。也不知道你是喜欢喝果茶还是奶茶多一点，只是想着梨茶好像对喉咙好，就给你买了梨茶。” 姜凝眉眼弯弯地接过：“都很喜欢呀！谢谢你。” 谢愈知暗暗松一口气，喜欢就好。他是根据自己妹妹的喜好来推测女生应该会喜欢喝这些东西，毕竟连对保持身材如此苛刻的谢静思都抵挡不住奶茶的诱惑。不过她一般都是买一杯零糖的回家，在她的杯子里倒上小半杯后剩余的全部让他帮忙解决。 谢静思对自己的行径还理直气壮：“就解解馋而已！我要是敢喝一杯，下周我舞蹈老师拿教鞭抽死我。作为哥哥你忍心看你妹被抽吗？” 谢愈知吃饭速度比姜凝快许多，但他还是耐心地等她吃完两个人才一起离开食堂，各自回宿舍洗澡。 姜凝晚上一踏进教室就感觉像是放暑假前一晚似的，喧闹得和菜市场没什么区别。 有的人没有回宿舍，为春游准备的东西直接带到了教室来，教室后排的柜子上大包小包的全是东西。隔着塑料袋可以看出是大包的薯片、果冻等零食。 居然还有人带了副小麻将过来！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放在教室后真的不怕被黄智或者巡逻的教导主任没收吗？而且枫陆山庄里肯定会有棋牌室的啊！好吧，学校肯定提前打过招呼不能给学生开放。 语文科代表在上面喊“安静！准备考试了！”，喊得声嘶力竭都没有让教室静下来。这群学生两年没有春游过，早憋得狠了，现在怕是连心都飘到了枫陆山庄。 最终还是黄智手段过硬，拿着小蜜蜂在讲台上说了一句：“今晚被纪律委员记名的同学，明天晚上来我房间写一千字检讨，写完才能自由活动，我说到做到。” 教室瞬间像被按了静音按钮一样安静下来。春游时被关着写检讨，这是魔鬼才能想出来的方案吧！ 语文科代表这才能把答题卡和试卷发下去，正常进行今晚的考试。 可同学们的嘴能控制住不打开，心实在控制不住不飞走啊！两个小时的考试里，姜凝觉得教室里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声不断，这次成绩改出来黄智怕是得气死了。 第73章 出发去春游 观景中学安排早上八点半高一的同学们统一坐车到枫陆山庄，可食堂开放时间和宿舍楼锁门时间不变，因此一些男生想要睡到早上八点二十直接到坐车的地方集中的想法被现实无情击碎。 幸好领导们还没有无情到今天早上早读正常的地步，只要不在走廊楼梯打闹或者吵到另外两个年级上课，老师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黄智也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没有来教室坐班，春游前不指望这群熊孩子可以静下心来学习。 教室里要么围在一块聊天的，要么安静坐在自己座位上玩手机的，这能够光明正大在教室玩手机的机会可不多。 姜凝缩在位置上带着蓝牙耳机写化学练习册，她买的蓝牙耳机价格挺贵，降噪功能还不错，起码现在教室里的哄闹可以被隔在耳机外。 华文越本来想和后桌的男生聊聊天，比如说春游回来后两天他们班篮球赛对上九班的获胜几率有多高，有没有去看九班小组赛初赛时的啦啦操。可同桌的努力深深刺激了她，华文越压抑住想要放松的心，也拿出一本卷子开始写。 姜凝的进步速度给她很大的危机感，她觉得以姜凝这两次考试的进步速度，说不定哪天就和自己竞争班级第一的位置了。而且这种预感非常明显。 所以华文越真的很希望可以和姜凝一直做同桌，现在姜凝于她就是背后的鞭子，每当自己想要偷懒或者放纵时，看到姜凝的勤奋又能重新紧起那个弦。 八点二十分，黄智站在教室门口催促大家下楼排队准备坐车。他今天穿了一套很减龄的运动装，蓝色短袖加上同色系的防水外套配黑色运动七分裤。看起来和平时端着保温杯的样子很不一样。 姜凝在老师催促时犹豫了几十秒，最终还是没有往背包里背任何书。玩的时候就好好玩，她还不至于带习题在春游的时候写，想看什么小说散文也可以看电子版。 华文越有点震惊地挑眉，眼神里似乎都是在说：“你居然不带题？居然连单词本都不带上？” 姜凝嘻嘻一笑，挽着华文越的胳膊就往楼下走。她们两个动作不拖沓，去到班级的大巴车面前时大多数人还没有来，因此她俩得以获得挑一个喜欢的位置的机会。最终她们选了一个中间偏后的位置，远离最后一排的“闹市区”好睡觉。 今天的阳光特别好，暖暖地从车窗洒进来，早上八九点的阳光也不显得刺眼，所以姜凝只拉了一半的帘子。 华文越给她分了一个耳机，她靠车窗坐戴的是左耳，华文越戴的是右耳，就随机播放华文越手机里的歌单。 歌单里多是英文老歌，现在播到《yesterday once more》，略微沙哑的女声在耳边吟唱“every shl every wo\\u0027wo still shines”，前排是几个女生在合唱时下最红的流行歌，窗外的风景是匆匆掠过的树影和车影，姜凝意识逐渐模糊，在和煦的阳光里渐渐睡了过去。 “姜姜，醒醒！我们到啦！”姜凝是被华文越推醒的。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睡着睡着歪到了人家肩膀上，耳机早就掉了下来，幸好华文越的肩膀上没有口水印，不然真是无地自容了。 姜凝小心翼翼地给华文越捏了捏肩膀：“华姐，肩膀酸吗？我给您揉揉。不如回来的时候您靠我肩膀上睡？” 华文越笑着把她手拍开：“行啦，没睡多久！我刚刚看你睡得头都歪到窗户那，怕你撞到头就给你扶了回来，没想到你不歪向窗户就歪向我肩膀了。” 姜凝也不太好意思，继续卖乖乖的笑。她睡姿一向不好，无论是坐着睡还是平时躺着睡。 坐着睡时必须靠在个什么东西上，如果坐在的是小轿车的后排，她就会前倾靠在椅背上睡。而躺着睡时喜欢蜷成一团，如果是冬天还会睡到半夜把自己的头用被子给罩起来，姜希琴以前常常半夜来她房间帮她把被子掀开，以免这样睡一晚对身体不好。 观景中学离枫陆山庄不算近，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下车时的阳光变得热辣起来，姜凝赶紧把帽子给戴上，内心庆幸自己带的是遮阳伞而不是普通雨伞。 黄智刚上车就给他们每人发了顶小黄帽和枫陆山庄的地图。小黄帽戴上去后很显眼，老师一下子就能在集体行动时分辨出哪些是自己学校的学生，因为今天来春游的不仅一个学校。而同学们也可以在掉队时根据小黄帽重新找回队伍。 按照学校安排，早上不再安排活动，各班老师把学生带到住处放下东西后到吃饭的地点吃饭。吃饭不用以班级为单位，一桌人坐满了就可以上菜吃饭。 枫陆山庄的住处主要就是酒店区和别墅区，学校给他们安排的当然是酒店区。就学生交的那点钱哪安排得到住别墅区，而且春游嘛，不需要这么豪华。 酒店区也不是按正常的标间来住，和酒店沟通后，一间双人标间住的是一个宿舍四个人。这是双赢的合作，对学校也好，不用花学生这么多钱。对酒店好处同样不小，毕竟如果真按标间人数来安排入住，安排这么多人也麻烦，酒店这几天不是只招待他们这些学生的。 大家散漫地排着队走到酒店门前，黄智向前台拿到高一二班的房卡后发给各宿舍长，不等一声“解散”，班级的同学便三三两两散开。 608宿舍四人被分到的房间恰好也在6楼，电梯面前满满都是等电梯的学生，她们四个背的东西不重，便从安全通道慢慢爬楼梯上去。现在多运动一会，等会吃饭也可以多吃点，据说枫陆山庄的农家菜非常好吃！ 走到一半，姜凝忽然被一个人轻轻拍了拍肩膀，她回头一看，是井时。 井时对这都能偶遇到感到挺开心的：“你们住几楼啊？” “六楼，你呢？”姜凝和井时寒暄时，另外三人也没有先上去，她们上次在姜记和井时吃过一顿饭，也不算是陌生人。 “我们班男生都在三楼，女生就不知道了。等会要不要拼桌吃饭？拉上愈知他们。” 姜凝想想觉得这个主意挺好：“可以的！我带上我的室友，你们再凑一下，我们就够11个人可以立刻开饭了。” 林可馨刚刚上楼时还和陈若蕾在抱怨，等会吃饭万一和陌生人拼桌会不会很奇怪，又不是像学校里一样每个人打好自己的饭菜的那种拼桌。 “好，那你们回去收拾休息一下，我们十一点半吃饭的地方会合。” “嗯嗯！” 第74章 一起出游 酒店的双人标间十分不错，入目的先是两张大床，上面铺着雪白的床单。墙壁上挂着一部32寸液晶电视，窗边还有一张茶几和两张有靠背的长椅，可以坐在这里喝茶。而厕所是干湿分离的，看上去卫生条件挺好。 林可馨洁癖还挺严重，她不能接受直接睡在酒店的床单上，便在家里准备了两套一次性的床上用品四件套。 现在林可馨和陈若蕾忙活着换床单被套，姜凝和华文越便仔细检查房间里有没有被人偷偷安装针孔摄像头。最近住酒店被偷拍的新闻频发，她们提前学习了不少检查针孔摄像头的方法。 全部搞完后，姜凝把自己扔到床上：“好累啊，不想吃饭了。”林可馨买的四件套质量很好，躺上去的感觉很亲肤。 华文越也在她身边瘫下：“我们春游能不能在酒店躺两天，这不是新型旅游方式嘛。” 林可馨跑到她们床边把两个人分别拉起来：“不行！这都快二十分了，十分钟可不一定能走得过去。姜凝，你这是让谢神他们饿着肚子等你啊？” 姜凝本来又躺了回去，听到林可馨最后一句话后立即弹坐起来，主动催促道：“你们赶紧收拾背包准备出门！等会吃完饭应该不回酒店午睡了吧，记得捡齐东西。” 华文越白她一眼：“重色轻友”。 整个山庄随处可见就是卖纪念品和饮料食物的地方，所以姜凝没有往背包里背水，带上手机和充电宝便轻装上阵。 而林可馨除了背包以外还背上了一个单反相机包，山庄春天的景色很美，常常有剧组来这里取景。她早就和陈若蕾约好了，今天下午要拍一下午的照，拍到夕阳西下才能停。 姜凝一路上加快脚步，四个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十一点三十分时踩点去到吃饭地方的门口，另外几个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姜凝略微歉意地朝他们笑：“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们也才到没多久。”谢愈知说，“进去吧，刚刚边杨已经提前进去找位置了。” 一行人边往里走找况边杨，边互相介绍寒暄。谢静思也终于和她心中“能够让哥哥下凡”的大人物交换了微信。 他们来吃饭的时间不算早，有人回酒店刚放下东西就来吃饭的，还有东西都没放下就过来吃饭的，因此绕了大半圈硬是没有看到一张空的桌子。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况边杨，他不断地朝他们挥手。 “我们今天运气不错，我进来时上一桌人刚吃完，服务员在收拾桌子。晚来两分钟我们都要等哪桌吃完才有位置坐呢！”况边杨一脸喜色。 其余的人听到也不免庆幸，刚刚在酒店还不觉得，这走两走后觉得简直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学校定的是山庄的特色农家菜，他们拆洗好碗筷后没多久，服务员便端着一碟碟菜上桌。梅菜扣肉、芋头焖鸭块、姜葱鸡、酿豆腐、蒸猪肉丸、芹菜炒腊肠、清炒菜心、西蓝花炒荷兰豆、鱼头白豆腐汤。 11个人里一大半都是男生，青春期的男生食量可不小，一大桌子的菜全部消灭干净。 吃完后已经没有等座的人，他们也就不急着走，坐在那商量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本来就只是约着一起吃饭，并没有要下午一起行动，好几个人已经有了下午的安排，比如谢静思就不打算跟着她哥，要和朋友去逛树林迷宫。 商量出来下午一起去玩的有姜凝、华文越、谢愈知和况边杨。 把地图翻来覆去看过几次后，华文越指着某个地方兴奋道：“去鬼屋吧！我想去鬼屋很久了！” 况边杨诧异地看她一眼：“小姑娘家家的，胆子这么大啊！” “我以前从来没有去过，今天不有人陪嘛！天时地利人和，今天不去何时去。”华文越看起来真的很心动。 “可以啊！”姜凝托腮道，“我也没有去过鬼屋呢。” 姜凝对鬼屋和密室逃脱这种涉及恐怖元素的都没怎么接触过，在她看到一档综艺嘉宾在鬼屋的录像前，她一直以为鬼屋是像博物馆一样，栏杆里展览着各种各样的鬼的形象。游客在黑暗中观光，还有人带着走，然后一路走到出口。后来知道鬼屋到底是怎样的后也从来没有去过。 “那你呢？去吗？”况边杨看向谢愈知。 “可以。”谢愈知虽然兴趣乏乏，他对乱力鬼神是丝毫不信，但他也不会提出反对意见扫兴。 “行，等会我们就向鬼屋进发！”况边杨开始研究地图，看怎么从这里走到鬼屋处，“这还挺远的呢，不过我们慢慢走，当作是消食了。” 姜凝特别赞同的点头，消食好啊，今天的农家菜实在是太好吃，她觉得自己有点吃撑了。 看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了，他们便背上包准备离开。大好时光怎么能浪费在这饭馆里头坐着。 况边杨和华文越走在一起，他们最近在一起写商赛的项目稿，出来春游都忍不住要讨论几句。姜凝对这些内容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甚至听到金融名词都感到有点头疼，完全插不进去也不想插进去他们的聊天中。 所以很自然的，姜凝和谢愈知便走在了一块。 “你《蝙蝠侠》看了吗？”姜凝也是隐性工作狂，问谢愈知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辩论赛的备赛进度。 “还没有。姜姜，你自己布置给我的作业你还不知道有多少吗？哪里来的时间看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谢愈知也开始叫他“姜姜”。他声音清冷，念出这有点缱绻的昵称时总会让姜凝心口一酥。 “哪里有这么多啊，谢愈知你别夸大其词。” “还有别的作业嘛，单教练比你还残忍，说春游两天不能上机练习，就给我周末额外布置了平时上课三倍的练习量。” 姜凝听得有些心疼：“啊？那你下次竞赛那边忙的话就先别做我勾的题目了，本来就是课外习题。还是要注意休息。” 谢愈知失笑：“小姜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任务就是让我在搞竞赛时不要把语文落下，怎么现在劝我认真搞好竞赛语文可以放放呢？” “哦，对哦。”姜凝反应过来，卢初之和她说的就是让谢愈知别只顾得搞计算机，不然到时候很难把语文捡回来。 “不如今晚一起看电影，把《蝙蝠侠》那几部能看多少看多少。还是你想去看歌舞表演？”谢愈知问姜凝。 “当然是一起看电影呀！歌舞表演有什么意思。” 第75章 鬼屋探险(上) 鬼屋是个挺热门的游玩景点，老板为了保证游客进到去后不会因为人挤人而丧失游玩乐趣与恐怖气氛，严格控制每一批进入的人数。 姜凝四人先在门口存包，游客不能带包进去，害怕游客情绪过激会把包丢在里面或者砸伤工作人员。 然后老板给每个人递了一份免责声明，说要签名后才能入场。 最后一行的黑体加粗：“如果在游戏过程中因惊吓、特定动作等造成推搡、踩踏、摔倒等使身体受伤的，经营者对此不负责任。” 华文越以只有他们四个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道：“怎么这么像签生死状啊。” 况边杨一行行地仔细浏览声明的内容，深表同意，不知道签不签名为好。 姜凝余光看到老板转身给后一波的人发免责声明，才向小伙伴们解释道：“没事，签吧。这个声明其实更像是老板的自我安慰，没有法律效力的。” “啊？”华文越疑惑。 “我以前看公众号时看到过，这种叫作格式条款，不合理减轻一方责任的条款无效。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受伤，商家还是要赔偿的。当然，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受伤的吧。” 姜凝大学那几年恐怖密室逃脱和实景剧本杀特别流行，不免就会有玩家受伤的新闻。好几个视频网站知名的法学博主就发视频科普，说这种商家以格式条款不合理地免除自己责任、限制玩家的主要权利，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虽然现在民法典还没有出台，但也不会差太多吧？ 老板满意地把四个人签上名的免责声明给收走：“靓仔靓女再等几分钟，下一波就轮到你们进去。” 鬼屋内部是环形设计，出口的门就在入口的门旁边，玩家进去完整绕一圈才能够出来。隐隐约约地尖叫声透过门传出来。 华文越脸色有些发白，侧身对另外三人说：“好像很恐怖的感觉，不如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况边杨双手扳着她肩转回去：“老板在前面挥手叫我们进去了，走吧。名字都签了，哪里能够说不进去的？” 谢愈知看姜凝听到尖叫声后脸上也露出些许抗拒，问道：“怎么，你不想进了吗？” 姜凝摇摇头：“也不是，来都来了，走吧。” 来都来了——中国人四大宽容规律之一。 踏进去的第一个房间在放录像，录像机前有一沓已经发黄的草稿纸，况边杨拿起一张纸在昏暗的灯光下艰难辨认字迹，然后读给朋友们听。 “位于郊区的四十四号病院是a市着名的精神病院，医院里的医生被誉为精神病界的在世华佗。无论病人入院前的病症多么严重，一段时间后都能恢复为正常人，只是会出现失忆的症状，但会慢慢恢复。”读到这，大家就知道这个鬼屋是医院主题。 “但四十四号病院的规矩森严，病人入院后，不允许家属再来探望，也不允许家属打电话给病人。你们是a市晚报的记者，想做一期关于四十四号病院的调查，但是病院不接受采访，于是你们装作精神病人入院。今天是你们入院的第一天，努力寻找出四十四号病院里的秘密吧！” “如果能够挖掘出鼎鼎大名的四十四号病院背后的故事，a市晚报将给与你们丰厚的神秘奖励哦！” 草稿纸顶端赫然是血红色的“四十四号病院”六个大字。 录像放的是夜晚拍的医院外景，看得出医院处于一个十分荒芜的地方。在深夜，仍然有许多带着口罩面容严肃的医生不断出入，有一位护士提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放到医院的铁门面前，塑料袋底端渗出一丝丝红色。 屋顶四角的喇叭还放着诡异的音乐声。 姜凝听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吐槽道：“为什么这么诡异的医院我们还要装作精神病院入院啊，嫌自己命太长？” “如果没有脑回路异于常人的主角们，怎么能拍得出恐怖电影，怎么能写得出恐怖故事。这就叫作不作死就不会死。”华文越同样打了个冷颤。 男生宿舍里常常在晚上熄灯后讲鬼故事，所以两位男生都很淡定，况边杨还立即进入了角色：“来来来，我的同事们请拿好你们的手电筒，排好队进去了。让我们为市民探索出这四十四号病院背后到底有些什么！” 四个人排成一竖排往里走，两个女生站中间，况边杨站最前面，谢愈知殿后。 从录像房出去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有着血手印和各种奇怪的话语，况边杨的手电筒照前方的路，后面三人照向墙壁看看写了些什么。他们都是好胜心强的人，觉得只是绕一圈找不到背后的故事没什么意思。 “快跑！别来！” “救我！我不想死！” “这里不是医院，是地狱！！” 姜凝低声念出墙上的话。 她想转头问谢愈知现在他们这是不是叫作“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一转身就看到惊悚的一面，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 谢愈知警觉地左手握住姜凝的手臂，右手拿着手电筒往后照，发现是一个掉下来的假人，十分仿真，在黑暗中和真人没什么区别，难怪姜凝会吓成这样。假人头朝下，留下两行血泪，嘴角咧成一个正常人达不到的弧度，右手被砍断。 姜凝被谢愈知抓住手臂后镇静下来许多，但依旧有些心神未定，她对最前方的况边杨说：“没事，走吧。道具而已。” “等等。”谢愈知说，他还拿着手电筒在检查这个道具，然后发现假人的左手紧紧握着拳头，他松开姜凝，尝试展开假人的拳头，果然在他的手心里发现一串数字。 “，这个等会应该有用。” 姜凝看他这一串操作看呆了，怎么还能想到在这么恐怖的道具中找线索的，不禁问道：“你玩过很多次鬼屋吗？”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的？” 谢愈知勾起嘴角：“可能是天赋吧。” 第76章 鬼屋探险(下) 他们继续往前走，面前是一个推拉铁门锁着的房间，铁门上已经锈迹斑斑。 况边杨把手电筒交给华文越，让她帮忙照着前面，然后双手用力把铁门推开，铁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进去后依旧漆黑一片，在手电筒微弱的灯光下可以看出来大概是一个废弃办公室，办公室很大，不知道出去的门在哪。 况边杨扶着墙慢慢往前走，忽然感觉手被什么东西给握住，手心一片滑腻。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强大，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后面三人听到尖叫后集体把手电筒照向况边杨身前，发现那个地方不是一堵墙，其实是一道暗门，门里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病服的病人，病服上写着编号“44”。 “欢迎来到，44号病院。来到就出不去了，我们一起在这里作伴吧。”44号病人如机器一般一字一顿地说道，边说还边往他们逼近。 四个人只能连连后退，还要注意不能踩到身后的人。 幸好这个44号病人没有要和他们发生追逐战的打算，说完后又阴笑着后退，然后从暗门离开。关门前从怀里掏出扔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蹲身扔去，恰好扔到谢愈知身后。 谢愈知看一眼后，手比脑子快的捂住转身想看是什么的姜凝的眼睛，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可能有点冒犯，放下手后用身体挡住她的目光。 姜凝拿着手电筒只能看到男神的衣领，她由于刚刚谢愈知的动作心跳有些加速，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看到了什么？” 谢愈知也对自己那没过脑的捂眼动作有点尴尬：“人头，十分逼真的血淋淋的人头。” 听到这，其余三人都没有任何看一眼这道具的欲望。 然后他们继续往前走，谢愈知发现某处闪着淡蓝色的光，喊况边杨往那边走。是一台电脑，屏幕上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谢愈知弯腰在键盘敲下果然解开了密码。另外几人也俯身围过来看文件夹里有什么。 文件夹里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个穿金戴银的老太太给医生塞了一张信用卡，刚刚在录像里面无表情的医生现在眉开眼笑。 第二张是编号为“11”的病人被几位壮汉按在病床上，第一张照片里的医生拿着注射器扎向它的胳膊。 第三张是一个假人躺在手术床上，脑袋被从中剖开，可以看到粉色的内部。他的病服上写着“11”，看来就是刚刚那个被强制注射的病人。 第四张是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放着多个装有福尔马林的透明容器，里面是一具具老人的尸体，第一张图片里的老太太就在其中。 “我好像猜到一点了。”姜凝说。 “我也是。”华文越接着道。 况边杨露出一个有点嚣张的笑容：“看来这个奖励我们是势在必得了。希望这a市晚报出手能大方一点。” 又通过几个房间后，他们走到了照片里的手术室，一进去四个人就被吓了一跳。 手术室里有不止一张手术台，上面都有人躺着，隔得远看不出来是真人还是假人。此时四个人的手电筒一同熄灭，整个手术室能照明的只有手术台旁两盏一闪一闪的坏掉的灯。 右耳侧有脚步声传来，根据前面几个房间的经验，肯定也是一道暗门。他们要在人出来前赶紧离开这个房间，而目前唯一看得清的一条路就是两张手术台间的过道。 依旧是况边杨咬紧牙关打头阵，快步往那走去，当四人走到手术台中间时，手术台上的人忽然坐起，想向他们扑来，只是因为脚被绑住动作不能太大。是真人！ “带我们走！带我们走！”他们嘶哑地喊道。 “手术室有人！”暗门后有人大声喊，随之门被打开，照片里的那个医生冲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把手术刀。 “怎么会有人来到这。不过来都来了，就别想走了。”医生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握着手术刀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近。 “跑！”离医生最近的谢愈知喊道。 四个人立刻转身往前跑，而后面的医生也跟着追来，几次抓住了谢愈知的衣角又被他挣脱。 就是说嘛，哪里会有鬼屋没有追逐战的。 几人一阵狂奔，终于是看到了出口，成功跑出鬼屋。出去后，四个人都心有戚戚地不断喘气，那个医生手上的手术刀也太逼真了，寒光闪闪的，给人一种真的会被他按倒在手术台绑住的感觉。 鬼屋出口的工作人员笑眯眯地走过来，领着他们走到一个室内的房间，里面可以喝水。 把几个人的手电筒拿回来后，工作人员问：“四位记者，你们探寻出四十四号病院的秘密了吗？” 四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点点头。他们刚刚在里面走得不快，把能找到的线索几乎都搜寻到了。 姜凝说：“四十四号病院打着精神病院的幌子，但其实里面是一个实验室。医生和护士们都不是治疗精神病的医护人员，而是实验室的实验人员。” 谢愈知朝她投向鼓励的目光，示意她继续往下讲。 “实验室是给富人们服务，富人们不甘于就这样死去，想要获得永生。因此实验人员收钱后，会把他们的脑子取出来，然后放到来治病的精神病人的躯壳里。那些精神病人其实根本没有治好，全部都已经被他们杀死了！或者说是脑子被他们取出来扔了！” “墙上的那些信息应该是发现实验室的阴谋的一些病人留下的记号，电脑里的照片估计也是。” 华文越补充道：“病人们出院后会失忆就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当然不会记得原来的事。至于后面为什么能慢慢想起来，估计是用钱买到原来的信息或者实验室提取出了原来病人大脑里的记忆发给他们吧。毕竟这个故事里都有能够实施给人换脑的技术了。” “不愧是观景中学来的学霸”工作人员大力鼓掌，华文越他们身上穿的还是校服，“完全正确。恭喜四位记者，获得a市晚报提供的神秘奖励！” 第77章 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维尼熊 姜凝一行四人取完包，各拿着一张写着“优秀员工”的奖状和一支笔走出鬼屋，想到刚刚的场景嘴角都忍不住抽动。 工作人员夸赞完他们后，拉开抽屉拿出四张奖状来——奖状上的名字还得他们自己填，还有四支钢笔，笔壳上印有“铁肩扛道义”几个字。 “恭喜四位被评为a市晚报本年度的优秀员工，我们将为你们四人颁发奖状和礼品以示嘉奖！希望在你们日后的职业生涯里，仍然可以像这次一般‘铁肩扛道义，妙手着文章’。” 然后让他们四个人站在背景板下端好奖状，给他们拍下几张合影。 “丰厚的神秘奖励？”况边杨想到自己刚才被一个“精神病人”握住手，就换来这些东西，语气有点咬牙切齿。 “那你想要什么？”谢愈知瞥了好友一眼。 况边杨开始满嘴跑火车：“我们这冒着生命危险给市民们挖掘出四十四号病院背后的惊天大秘密，不说奖励套房子，来几根金条不过分吧？” “人这比物质更高一层，直接对你的精神和工作能力进行嘉奖。”姜凝笑着回他。 谢愈知看她眼里的快乐不似作伪，问道：“这么喜欢这个礼物？” “喜欢啊！”那支笔真是送到姜凝心坎里了，她很喜欢印在笔壳上的那句名言，“我现在想的以后要填报的志愿就是新闻专业。” 华文越把手上的笔给她：“来，这样你就有两支笔，我把我这份作者职业生涯交给你，祝你以后写得出两倍的好文章。” “三倍的。”况边杨也把手上的笔塞给姜凝。 连谢愈知都加入调侃姜凝的行列：“四倍。” “什么啊，我看你们几个就是嫌弃这支笔。”姜凝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把四支笔一起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 从鬼屋出来后也才三点半，距离吃饭还早得很。几个人便在某个卖饮品小吃的店铺门前的遮阳椅坐下，摊开地图准备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况边杨起身帮大家买点喝的，他体贴地问两位女生：“姜凝，华文越，你们两能够喝冰饮吗？” 两位女生都点点头。 不一会，他便拿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是四杯加冰的柠檬茶和两碗鱼丸。他和谢愈知吃一碗，姜凝和华文越吃一碗。 况边杨叉起一个鱼丸说：“去玩过山车吧！这里的过山车还挺出名的，圈数多，俯冲时速度特别快。” 谢愈知板脸拒绝：“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晕过山车，小心我下来直接吐你身上。” 姜凝听到男神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晕过山车，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看到没有，姜凝都笑你了！少数服从多数，而且人家两个女生想玩，我们哥俩舍命陪君子又怎样？” 姜凝疯狂摆手：“我不想玩，况边杨你想玩可别拉我，我也晕过山车。” 华文越也摇头：“我也不想玩，好晒啊。而且你说的这么刺激，万一我们几个玩完今晚都是晕的，岂不是亏死？” “那海盗船？”况边杨又提议。 再次获得拒绝三连。 “跳楼机？” 还是没有人愿意。况边杨喜欢的都是刺激性游戏，然而另外三个人都是不追求这种极限类游戏的。 “旋转木马，旋转木马总成了吧！”况边杨指了指地图游乐区里左上角画得格外梦幻的那个标示。 没想到两位女生还是拒绝。 “可能是我和华姐的少女心不够。”姜凝解释，还有一个不好说的原因是她觉得穿校服玩旋转木马有点奇怪。 况边杨无奈地说：“两位姐姐，你们来定，你们来定。” 姜凝看从鬼屋到吃饭点的路上有什么游玩的地方，她不想再绕去别的地方了，累。 “不如去这里？艺术游玩区，感觉是那种一起作画、一起雕雕塑的地方，还能够坐着玩呢。”姜凝指着离吃饭点很近的一处地方。 华文越探头去看：“好呀好呀！” 谢愈知看姜凝喜欢，同样表支持意见。而况边杨对这些刺激项目以外的态度都没什么感觉，也不排斥，所以也没意见。最终四人前往艺术游玩区。 那里果然是姜凝所说的，画沙画、给雕塑上色、做泥塑的地方。 四个人找了张桌子坐下后，不少女生投来打量的目光。谢愈知在全级女生心里本来就是“男神”的地位，年级大榜上的那张照片被不少女生偷偷拿手机拍了下来保存。而况边杨也是剑眉星目，比起谢愈知常常冷着一张脸，他待人温柔，平时讲话也幽默，甚至更讨女生的欢心。 现在这两大男神居然和女生一起来艺术游玩区游玩！而且那个女生不是谢愈知的妹妹！ 虽然华文越一直都作为班级第一登上年级大榜，姜凝的照片在这两次也因为她作为英语最高分出现在榜上，但大家关注的一般就是年级前五名，没有多少人看出她们两个是谁。直嘀咕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两大男神陪着来这里玩。 在场的女生都心知肚明，两个男生肯定是来作陪的，因为这个游玩区的男生真是少之又少，过来的基本都是被拉过来陪女朋友玩的。 不过姜凝这段时间因为辩论和开小灶，常常和谢愈知呆在一起，早就习惯了这种打量的目光。而华文越自认坦坦荡荡，同样不把这些目光放在心上。 况边杨翻开桌上那个图册，问他们：“感觉好像给雕塑涂色或者自己捏雕塑比较好玩，你们想玩哪个？” 两位女生都对涂色比较感兴趣，这个看上去也简单一些。 姜凝和华文越选了好久，选中一个维尼熊，而况边杨和谢愈知随手一指，选了一个唐老鸭。 工作人员很快便把还没着色的雕塑和颜料端上来，还给每人发了一条围裙，以免他们不小心把颜料甩到衣服上。 四个人一面聊天一面上色，谢愈知和况边杨一开始还觉得这个活动挺无聊的，到后面也慢慢找到了乐趣，对着样本图一点点调整颜色。反倒是两个女生画到后面放飞自我，完全不管样本图在那里自行创作，随着自己心情来涂色。 在天色完全暗下时，他们总算是完成了“大作”，工作人员把烘干颜料后的雕塑交到他们手里。 姜凝征求华文越同意后，把那个彩色维尼熊递给谢愈知：“喏，送给的礼物，开心吗？” 谢愈知刚才是看着两个女生如何把这个维尼熊涂成让人辨认不出来的样子，笑着说：“姜姜，你这是自己嫌弃了不想带回家了，所以给我帮你处理吗？” “才不是！我是把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维尼熊送给你。” 第78章 湖边观影 晚上的菜和中午不一样，但同样十分美味。 只是晚上姜凝他们没有提前和熟人约好吃饭时间，因为大家不在一起行动，不保证可以在相同时间回到吃饭地点，比如他们就因为给雕塑上色，直到饭点快过才赶过来的。 所以今晚他们是和不认识的同学拼桌吃饭。四个人里唯一一个自来熟的况边杨还因为在鬼屋消耗体力太多，没有力气和拼桌的同学寒暄，因此四个人都是埋头狂吃，气氛稍微有点尴尬。 晚上学校统一有安排活动：观看枫陆山庄的特色表演，据说表演除了常规的歌舞外，还有身材特别好的小哥哥小姐姐跳草裙舞。但是学校并没有强制性参与，想去看表演的凭票入场，不想看的也可以自由活动。 华文越和况边杨晚上没有什么事做，便准备去看特色表演。而姜凝和谢愈知下午便和两个队友商量好，晚上一起看《蝙蝠侠》电影。 无论是男生进女生的房间还是女生进男生的房间，总归是影响不好。所以他们提前在湖边找了一个位置，微风带起阵阵涟漪，湖的旁边有杀虫的紫外线灯，也不会有蚊虫。 湖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两个人先一起回了趟酒店。姜凝要回去拿平板，顺便添一件衣服，晚上山庄的温度确实也比城市里要低。 “你回去也穿件外套，别等会在湖边吹感冒了。”姜凝在三楼的楼梯间和谢愈知说。 “好。”谢愈知笑得温柔。 他现在对姜凝时常露出这种杀伤力极强的笑容，但无论见过几次，姜凝依旧没有任何抵御能力，红着耳廓蹬蹬蹬地往六楼跑。 披上外套后，姜凝和谢愈知在湖边才等没几分钟，井时和罗念念也下来了。 罗念念有些怨念地看向姜凝：“你为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叫上我。” 姜凝讨好地接过她手上提着的一大袋零食：“对不起啦，中午一下子走太急忘记了。” “行吧，看在你和谢愈知看电影还能想起我的份上就原谅你了。”罗念念把两张地图铺在地上，以免坐下去时太凉以及搞脏裤子。 听到这话，姜凝内心对罗念念又说了句抱歉，其实她是很想和谢愈知两个人看电影的，只是觉得孤男寡女晚上出来看电影影响不好，毕竟还是学生呢，所以才拉上她和井时。 谢愈知在找地方架好姜凝的平板，看看架在哪里才能够让他们四个人都看见。 “不会被人踢倒或者掉进湖里吧。”井时看着有点担心。 谢愈知再次打量一圈周围环境和架的位置，摇头道：“放心，不会。” 把音量调到最大，四个人捧着零食开始看《蝙蝠侠》，他们选的是经典的诺兰导演的《蝙蝠侠》三部曲，一部长达两个半小时，今晚肯定是看不完三部的。 谢愈知吃完饭后不怎么习惯吃零食，所以他拿着只是方便身旁的姜凝拿。姜凝看电影看得也十分认真，竟没有发现谢愈知只是手上拿着一包蔬菜味的浪味仙，却是一口都没有吃，整包都是她消灭的。 电影十分紧张刺激，四个人完全沉浸在其中，直到提前订好的十点四十五分的闹钟响起才念念不舍地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 谢愈知起身去关掉电影时，另外三人甚至有按住他不给他去的冲动。 枫陆山庄占地面积超过四十万平方米，学校担心学生深夜到处走出事，所以本次春游对宵禁管得特别严。 所有学生需要在晚上十一点前回到酒店发定位到班级群，并且在房间拍照上传打卡，酒店前台也会加强监控，禁止学生在十一点后离开酒店。没有遵照规则的，轻则回去通报批评，重则还会被记过处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两年前那起学生春游受伤的事故让各个学校的领导在春游时都提心吊胆，生怕学生出任何问题。 现在他们必须回房间拍照打卡了。 “那我们各自回去把没看完的地方看完，春游回去就开始讨论。”谢愈知安排后面的任务。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去了解一下别的版本或者漫画里有什么重要的情节，说不定可以用上。”井时补充。 姜凝回到房间时，另外三个室友早就洗漱完舒服地躺在床上刷手机。 “哟，终于舍得回来啦？”林可馨敷着面膜也要调侃姜凝。她今天带浓妆拍了一个下午的照，晚上还在山庄里拍艺术照的地方涂上水彩拍了一套京剧造型，回到酒店后丝毫不敢耽搁地敷镇定舒缓的面膜。 “三个美人在房间等我，我这是归心似箭哇！”姜凝一边和她斗嘴，一边立即找个地方拍照证明自己已经回到房间。 “唉，三个美人在房间等你都不能让你早点回来，看来我们三个人加起来的魅力在你心中都不如某人啊！” 这个某人是谁，她们都心知肚明。 等林可馨把面膜洗干净后，姜凝拿着睡裙进浴室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钻进被窝里惬意地喟叹一声。 和姜凝睡同一张床的是华文越，她睡在有床头灯的那侧：“你要睡觉时和我说一声，我把灯给关了。” “嗯嗯，但我这还不急着睡呢，我先玩一会手机。” 姜凝蜷在被窝里解锁手机，首先点进去看大家的朋友圈。朋友圈里基本都被今天的出游刷屏，看过去满满一片的九宫格，她看得认真，还会把感兴趣的照片点开看大图。 往下翻时，翻到况边杨在四点多时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他们四个人拿奖状的合照。配字：[有幸成为优秀记者。] 翻回最顶端时，姜凝本来想去看看微博，但离开微信前随手又刷新了下朋友圈，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向来不怎么发朋友圈的谢愈知也发了一条。 内容是两张照片，没有配任何的文字。图片一张是摆在一起的维尼熊和唐老鸭，一张是在湖边看电影的景象。只是他拍照是典型的直男拍照，没有加任何滤镜，也没有什么拍照技巧。图片看起来稍微有些昏暗。 姜凝笑着给他点了一个赞。 第79章 春游回校 回学校的大巴车上，姜凝和来的时候一样睡了一路。这两天一夜的春游实在是耗费体力精力，即使昨晚睡得再香还是会让人感到很困。 今天早上她们宿舍四人没有去吃饭集合点吃集体早餐，而是自己去酒店十楼掏钱吃了酒店的自助早餐。自助早餐里中式的有当场下锅装碗的汤面、新鲜出炉的包子、米香浓郁的风味咸粥，西式的有烤焦四边的黄油吐司、低油低脂的蔬菜沙拉、滚烫的黑咖啡等。 吃完早饭，昨天下午的出游四人组再次会合，这是他们昨天就约好了的。 枫陆山庄的过山车实在是出名，据说是粤省排名第一刺激的过山车，要年龄十六岁以上的才能坐。这让况边杨这种喜欢刺激游戏极度爱好者向往了很久，恰好他又在满16岁一个月后有机会来这里春游。 可千算万算，却是没算到居然没有好友一起去玩。 虽然他没有再争取，可是脸上失落之色明显，华文越心软便主动提出去陪他去玩一回。而姜凝和谢愈知就站在下面看过山车急速翻转，不玩都感到心惊胆战的。两人在这方面再次达成奇特的一致。 下来后况边杨和华文越的脸色都不算苍白，只是华文越脚步稍微有点虚浮，况边杨倒是一脸兴奋，恨不得立刻排队再玩上一回，这“粤省第一刺激的过山车”名不虚传。 况边杨轻轻架着华文越的胳膊在一旁的木椅坐下，然后跑到卖饮品的地方给她买了一瓶冰矿泉水压压那股恶心劲。 华文越一口气喝了小半瓶，闭着眼休息了近五分钟。 旁边坐着的姜凝担心她是承受不住这么刺激的过山车，连忙从包里掏出一个特意带来装垃圾的黑色塑料袋放到华文越面前，以免她忍不住当场吐出来。同时，她连连向有点束手无策的况边杨甩眼刀。 “真的挺好玩的！姜姜，我觉得你可以去试一下。”华文越缓过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姜凝咋舌。 “你还想玩吗？如果还想玩我们两个可以再来一轮，不是，别说一轮了，玩一个早上都行。”况边杨兴致高涨地提议。 “这倒不要了，我玩一次都感觉够呛，再来一次就得把美好回忆变成痛苦回忆了。”华文越赶紧拒绝。 况边杨已经完成心愿体会过一次，听到她这样说也没有任何沮丧。于是四个人又按原定计划去湿地景区逛了一圈，直把姜凝逛得小腿酸软，一上大巴倒头就睡。 大巴车回到学校时恰好打响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高一的同学们下车后或是直接去食堂吃饭，或是先回宿舍洗澡。今晚是要正常晚自习的，可不能迟到。 吃了两天的大鱼大肉，姜凝感觉腻得很，在食堂一楼逛了一整圈都觉得没有食欲，最终随便打包了一份清汤面回宿舍吃。 在食堂总归不方便拿出平板看电影，她得利用好这些时间赶紧把《蝙蝠侠》看完，然后才能进行后续讨论。姜凝直接开到两倍速来观影。 观景中学的卫生间用的是木门，隔音效果一般，而两个卫生间最上方是连通的，就是中间那堵墙并没有完全隔断。可能是因为两个卫生间里只有在靠外面那间安装有抽风机。 这样的设计倒是方便洗澡的时候聊天。 此时便是姜凝和陈若蕾在洗澡，华文越和林可馨在搓洗昨晚在酒店没洗的贴身衣物。 “姜姜，你和华姐今早去哪了，我和可馨本来想找你们两个一起玩的，结果吃完早饭就不见你们的踪影。”陈若蕾问道。 姜凝回答：“怎么不提前和我们讲，我们和谢愈知还有况边杨去湿地公园了，你们昨天有去那里吗？景色特别漂亮！早上可多人在那里拍照呢！” 林可馨听到这冷冷哼笑一声：“好像提前讲你们就能插进我和陈姐一样。” “为什么不能？不过我还以为你们四个就是昨天下午玩一趟，今早居然还一起啊！”陈若蕾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姜凝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法则，立刻出卖队友：“这不是华姐想和况边杨一起玩过山车，所以我们就又一起同行了一早上吗？” 华文越立即反击：“不知道是哪个人，昨天不仅把我们亲手涂的维尼熊给送了出去，还当场问人家要不要第二天一起逛湿地公园呢！” 姜凝开始装傻：“什么啊？水声太大了没听见。” 而华文越的打击报复也十分粗暴，在晚自习回来姜凝准备把剩余的电影看完时，拉着她跳了三十多分钟的啦啦操。姜凝跳，她放音乐并且和林可馨一起对她做出指导那种。 美其名曰：“太久没练习了，今晚让你跳一跳，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姜凝上周确实因为生病缺了好几天的训练。 但回到教室后，姜凝便收起在宿舍里插科打诨的样子，立即便调整回正常的上学状态，看不出任何刚从“四天小长假”里回来的迹象。即便教室里嗡嗡的聊天声不绝于耳，姜凝也完全没有被干扰，尽情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 而老师们也没等班上同学收心，周三直接开始讲新课，这学期的教学周本就不如上学期长，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为了震慑一群把心玩野的学生，年级组还提前大半个月公布了第二次质量检测的时间，在五一后回来的那周。 “我们学校的惯例是第二次质量检测难度会很大，起码肯定是比开学考难的，大家做好准备。”黄智在下发二检考试安排时说道。 祁高畅忍不住小声抱怨：“这是疯了吧，这离考试还有近一个月呢就开始预告，而且还特意安排在劳动节后那周，这不是让人放假都不能好好玩吗？” 他同桌问：“祁哥，你会因为五一回来要考试就在五一复习吗？” “不会。”祁高畅回答得斩钉截铁，但多少还是会让假期不能玩得这么尽兴的。 第80章 哄小孩 二班周三下午的篮球比赛十分顺利。 能否小组出线是有点运气成分在的，这个运气在于你所在班级的隔壁班水平如何。如果说当时一班和二班叫作强强对决，叫作种子选手提前相遇，那九班和十班的比赛就可以毫不客气地评判为菜鸡互啄。 上半场还没结束，就完全可以预料到比赛的胜利是哪方，而且这个差距是即便二班弃权不跳啦啦操九班都补不回来的。 除了两个比赛班级的同学，其余别的班特意来看比赛的同学都准备看完啦啦操比赛就走，下半场没有什么看的必要性了，这一方被吊打的比赛着实是有点无聊。 姜凝上场前特别担心自己会忘记动作拖累班级分数，上个周自己练习实在是缺席次数太多，上上个周由于准备第一次质量检测，啦啦操的训练也停了一个周，所以自己是整整两个周都没有怎么练习。 幸好站到位置后音乐声一响，肌肉记忆全部被唤醒，她只是在某个跳跃动作上慢了一拍，但很快便重新跟上了节奏。 下场后，姜凝看到谢愈知站在上一次他们聊天的树角底下，拿着水瓶开心地跑过去：“怎么刚才没有见到你啊？” “才做完单教练的今日任务，想着你们班下午有比赛就过来看看。”语言的魅力就在于差不多的一句话，用词的轻描淡写可能就能掩盖内心的波澜壮阔。 其实谢愈知下午写程序时不断加速，甚至连核查检验都扔到今晚进行，才能够在啦啦操比赛开始时赶到现场。 幸好，还不算晚。 想着谢愈知来了自己也不会再专心看比赛，而自己班上现在看来也不太需要加油喝彩声，姜凝便和他一起溜出人群，慢慢往食堂的方向踱去。 路上，谢愈知很真诚地夸赞她：“你跳得很好看，非常具有青春活力。”语气轻缓，表情温柔。 姜凝听到后笑弯了眼。 她发现谢愈知是越来越不吝啬对她的赞美，而人听到称赞的话时总是会感到快乐的。 一周后的辩论赛后，谢愈知同样是刚下场便对姜凝刚刚的表现十分诚恳地进行了夸赞。 他们论的方向是往维护法治尊严的方向进行，因此对两位攻辩的要求十分高，需要把对面塑造的哥谭市失去蝙蝠侠后将重新陷入混乱、民不聊生给全部拆掉，这样才能够顺利推出他们的守法的重要性。 四个人的赛前准备做得非常充足，不仅把诺兰版本的蝙蝠侠给看完了，还去视频软件找到漫画的解说版本，并且询问了几个十分了解dc宇宙世界观的朋友。况边杨对超级英雄电影很感兴趣，帮助他们改了不少攻防。 这场比赛他们依旧达成“双杀”的成就，不仅8:1大比分赢取胜利，姜凝还获得了最佳辩手，这也是她人生第一次获得最佳辩手。 姜凝这一场的状态非常好，在自由辩里直接就是四个人里的主导地位，把对面逼得频频前后矛盾，最后剩下的20秒里进行了一段鞭辟入里的小陈词，给谢愈知留了充足的结辩准备时间和发挥空间。 “有没有兴趣面试学校的辩论队，我很期待在队里见到你。”谢愈知对她表现出来的能力还有未来的潜力都十分肯定。 姜凝眼睛一亮，直接把另外两个队友抛到身后，拉着他左一句“你觉得我有机会被邀请参加面试吗？”右一句“我水平现在有没有摸到校辩论队的门槛”，兴奋得不行。 谢愈知一边耐心给她解答，一边暗自思索，自己那本书可真是读对了。 时间拉回上次谢愈知问谢静思，怎样的话容易惹女生不开心。谢静思告诉他，和女生说话时要注意不要讲一些特别直男的语句，女生们通常不喜欢。 他当时问：“什么是特别直男的语句。” “就是你平时和我讲话那样。”谢静思说，看到哥哥一脸茫然，她又补充了一个互联网最红的例子，“比如女生无论是痛经，还是生病，还是哪里不舒服，直男经典语录都是‘多喝热水’。” 谢愈知理性分析道：“可是从医学健康来看，喝热水确实是一个缓解不适的方案，多喝水促进新陈代谢也有利于身体康复。这个可操作难度也极低。” 谢静思听到后几近崩溃：“那你自己多体会一下怎样的话不容易惹女生生气吧，情况是穷举不完的。你可以观察一下女生听到怎样的话会明显不高兴，听到怎样的话会明显高兴，重点是意会，意会！” “但就我对你的观察而言，你很少因为我的话而生气，这是不是说明我其实不容易踩到你们女生的雷点。”谢愈知回忆了一会他和谢静思平常的相处。 “那是因为我已经对你讲话脱敏了，我告诉自己如果和你生气，那我估计活不到三十岁。”谢静思假笑道。 当天晚上他照例睡前点开微信读书，推荐到有一个朋友在读《父母怎样和孩子说话》，简介说：本书介绍了父母与孩子达成相互尊重的各种方法，提供了父母与孩子的和睦共处之道。应该是他刚怀孕的表姐在读。 谢愈知想，父母与孩子的相处，本质上也是人与人的相处，总能够提取一些公因式吧，于是鬼使神差地把书放进书架，不仅每天读上几页，还认认真真地做摘抄和笔记。 [赞美是世上最美的语言，对于家庭教育而言，赞赏更是最佳的教育方法。] [孩子是需要赏识和赞扬的，父母要正确把握赞扬的时机。一般来说，在孩子取得成就以后，及时给予赏识和赞扬的效果是最好的，这时候，最能激发出孩子的潜能，孩子也最容易从父母的赞扬和鼓励中获得继续努力的动力。] 实践出真知，这些话可真是有道理，谢愈知给这本书打上五星的评分，留言道：[不仅适用父母与孩子，方法可使用人群很广。] 第81章 五一放假前夕 在学校的日子不留意便会过得很快，虽然偶有活动，但每天的日子其实大同小异，都是以上课学习为主。 姜凝日子更是过得规律，每天一丝不苟地制定学习计划，然后一项项的全部去完成。春游回来后每天还多了一项固定活动，就是抽出十分钟到三十分钟和谢愈知讨论今天没有解决的问题。 说是讨论，其实五天里大概只有一天会就语文英语的内容进行讨论，四天都是谢愈知帮她解答今天上课没懂的地方或者做题遇到的疑惑点。这样下来，姜凝自我感觉在理科上有挺大的进步，能解决不少中难档题目了。 时间很快滑到五一小长假。 这个小长假姜凝的主要任务有三——一是认真复习准备第二次质量检测，二是为辩论赛决赛备赛，三是给抖音号拍一些不是姜记的美食。 她现在拍摄和剪辑的技术愈发熟练，每周都可以利用回家的那两天准备好一周要发的草稿，所以哪怕每周事情都很多、很忙，她还是能保持抖音账号正常的更新频率，大约是一周三到四更。 可是最近的更新内容全部都是姜记的食物，粉丝们看得都要审美疲劳了，甚至店里的招牌菜她拍了三分之二了！所以，她必须去拍一些新鲜素材来维持现在账号的热度。 很多粉丝私信她说想看上次火锅店那种探店视频，姜凝看得乐呵，这不是粉丝主动要求自己接广告吗？那这些钱不能不赚啊！ 她准备回去就认真研究一下自己工作微信里各店家的邮件，选一到两家这个假期去拍摄，最好是离她家或者姜记近一点的地方，她饭点拍摄完后还能赶回去学习或者准备辩论赛，不用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 没错，姜凝现在的工作邀约已经十分正式，她在个人简介处留下自己特意创建的工作邮箱，让有合作意愿的商家发邮件给她，而不再是通过抖音的私信。私信内容实在太多了，夹杂着很多粉丝的留言，还有一些键盘侠的辱骂，很容易把合作邀约给忽略过去。 这次五一放假前一天恰巧又是周五，最后一节是黄智的语文课。他特意提前十分钟结束了上课内容，用来给同学们交代放假需要注意的事项。 别看只放假三天，这和周末放假的区别可大了。 住得比较远的同学可能周末不回家，但是这种法定小长假必然会回家，所以班级的气氛就和放国庆七天假一样躁动，前两天不少同学自习时便心不在焉，拿出杂志开始翻看了。 各科任老师对这三天假期同样是当作七天假期来对待，表现在是明明只放了三天的假，布置的作业却有七天这么多。 数学老师布置作业的时候说：“每天就学两个小时数学，这样很多吗？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呢，不差这两小时来玩。” 物理老师说：“这些作业全部完成最多也就三个小时，分配到三天假期里，每天最多就写一小时。” 连三科会考科目的老师都有布置作业：“平时看你们忙就不要求你们写作业，但是现在放假，还是得学一学的。还有一年就轮到你们考试啦！” 祁高畅感慨：“每个老师都觉得我们只要学那一科一样，这一天四十八小时都不够用啊！” 姜凝这种对学习如此热爱的学生都心有戚戚，这作业实在是太多了。幸好有的试卷会提前一两天发下来，提前发下来的试卷和布置的练习册题目姜凝已经统统做完，不用带回家去。 黄智在讲台上严肃的强调这次假期最重要的事情：“大家要注意别去江河边玩水，想要游泳的就去规范的游泳场馆，明白了吗？” 近期羊城天气已经转热，同学们早已换上了短袖，而教室一周前也已经开始开空调。戏水对于这个年纪的学生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所以学校不得不三令五申，一定要注意防溺水。 粤省天气炎热，每年学校老师再怎么强调都好，都会有几起学生由于去江河边玩水而溺亡的悲惨故事发生，倘若老师不再多加强调，这后果怕是更加可怕。 黄智在讲台上激动得唾沫横飞，讲台底下的学生们却兴致泛泛，这些车轱辘话每年夏天来了都得听上七八回，简直都能够背诵出来了。他们只想黄智赶快讲完放他们走。 就如何保障自身安全，如何防溺水发言到下课铃响起后，黄智终于吩咐到：“语文科代表去办公室数一下试卷，我们在等科代表发试卷的时候再讲讲别的要注意的事情。” 已经拿出手机准备踏入快乐假期生活的同学表情凝固，只能又把手机塞回班里听他们亲爱的班主任的叮嘱。 不过黄智很懂得敲一棒子一个甜枣，笑着说：“但是我给我们班减减压，作文不用写了，把前面题目做完就好。” 单纯的同学们立即开心起来，感觉自己赚翻了，对黄智后面要讲的内容耐心许多。其实以前黄智也从来没有收过假期发下的试卷里的作文答题卡，而且全级在这个假期一定要写语文作文的只有文理科两个重点班。 姜凝默默把已经合上的作业登记本又打开，居然还有啊...再把装试卷的透明袋子拿出来，再把传到她桌面的试卷给放进去。这厚厚的一沓，不知道得做到什么时候。 她对着作业登记本再次检查了一次书包，确保所有没写的作业和需要用到的参考书以及错题本都放进了书包里，没有漏带的。 华文越诧异地看她一眼：“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去？” 姜凝叹气道：“我就是那种带回去可以不用，但是必须要带回去的人，如果手头上不放着书和错题本我就感觉心神不宁。” 华文越：“...行吧。下次你带个行李箱来呗，虽然带回家的衣服不多，但是可以用来装书呀，你这样背一路多辛苦。” 姜凝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对啊！我为什么不在宿舍带个行李箱来装书，要背着这么重的包挤地铁，我真是太笨了。” 华文越笑出声来，然后推她的胳膊，对后窗处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那看：“谢愈知在门口，是不是在等你？” 姜凝立刻起身跑到门口去：“你是找我吗？” “嗯，你二号下午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市图书馆，你把我给你勾的题目给带上。”谢愈知盘算了自己的三天假期，只有二号下午是可以完整抽出来的。最近竞赛班在不断赶进度，因为七月中有个要去北京培训的项目，要在此之前把原本定于秋季学期开学前讲完的内容给全部结掉。 但他还是挤出时间来和上次考试一样，给姜凝勾了重点题型，而由于现在她目标更高，所以这次勾的题目也更难。在上周末便已经勾好给她，二号时把所学内容的部分做完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哦！”男神邀请去图书馆，姜凝怎么会拒绝。 第82章 再接广告 姜凝回家后放下书包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开始认真看邮箱里的合作邀约。 她先是用报的价格做第一层筛选，把报价明显低于其他报价的给拒绝掉，这接哪一家她所要花的剪辑时间差别不大，没有理由会选这价格更低的。 然后她对着店名，一家家的在美团搜索，看店铺所在位置具体在哪，以及根据评论区的图片来研究菜品对自己的吸引力如何。如果这家店的菜她根本没有兴趣的话，也没有必要接这个商单。因为这样她很难写出对顾客具有足够吸引力的文案，既对不起给她广告费的商家，也对不起她的粉丝。 最终在三十多个合作邀约里选出两家来。一家是韩式烤肉，离她家附近的地铁站只有三站。另外一家是以日式寿喜锅为主打的自助餐，就在图书馆附近！ 姜凝本来还在犹豫另外一家自助串串和这家寿喜烧自助选择哪家，仔细看地图后发现寿喜锅自助居然离图书馆这么近，她是果断选择了这家寿喜烧自助。先联系好商家，然后再问问谢愈知要不要顺便一起吃上午饭。 她不止在谢愈知面前录过一次视频，所以他肯定不会介意自己边录边吃的！而且严格来说，她还请他吃了这顿饭呢，他没得挑剔。 由于抖音活动带来的热度，姜凝抖音粉丝已经逼近三百万，所以她每条广告的报价已经是三万元到四万元一条。 日式寿喜锅自助是一家连锁店，所以合作也更为正式，主动提供了合同。而韩式烤肉店则没有准备，姜凝请上次那位律师帮忙理了一份，同时把寿喜锅自助提供的合同给他看看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按照邮件里合作方给的联系方式商讨后，姜凝这两条广告的收入超过六万元，三天赚超过六万元，姜凝自己也着实被吓到了。 难怪即使后面几年短视频市场已经严重过饱和了，仍然有无数年轻人甚至中年人往里面钻，每个人都祈祷“热度之神”可以眷顾自己一次，让自己的账号做起来。实在是诱惑太大了，姜凝毕业就在她那家小公司工作，工作四年月薪都没有破五位数。而现在只用一个小长假，她就可以赚六万多。如果不是她太忙，她甚至可以在这三天赚到六位数。 姜凝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在今年结束之前，要靠自己的努力给妈妈换一台三十万左右的车。 记挂着那部破车在未来某一天会让姜希琴受伤，姜凝一有机会就在姜希琴耳边念叨让她换车，但姜希琴依旧不为所动。 虽然姜记生意越来越好，但姜希琴没有把赚到的钱花在自己身上的打算，她目前的想法是存多点，如果生意还是这样好就去问问二楼能不能买下来。 姜记店铺上面那层也是一家饮食店，是做湘菜的，开了也有十多年，老板和老板娘都是湖南人，两口子恋爱时一起来羊城打拼，便开了这家店。这么多年下来，老板和姜希琴也算熟识，姜凝去他们店里吃过挺多次饭，食材干净，口味香辣正宗，价格也十分实惠，是不少附近湖南人常常光顾的“家庭食堂”。 姜凝本来还想哪天有空给他们家也拍一下抖音视频做宣传的，没想到还没有付诸实践，这家店居然就要休业了。 原因好像是因为老板和老板娘的儿子的考试问题，和学籍政策以及少数民族加分政策有关，为了孩子的未来，他们咬咬牙准备放弃打拼多年的事业，回到老家重头开始。 这店面自然也只能转让，但是羊城一个店面的钱拿回他们老家再买一个店面，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夫妻俩也没有很担忧。 虽然私底下交情不错，但姜希琴也不担保一定能把这店面买下来。毕竟在钱面前，再多的交情好像也没什么用。 但她筹划好了，要是店面拿不下来，她就把现在积蓄拿出来交一套房子的首付，羊城的房价看起来还会继续涨，把钱拿去投资比放在银行看着钱贬值好得多。 姜希琴虽然学历不高，但是刚结婚那段时间她向霍柏成学习过不少金融方面的知识，而她在这方面似乎又很有天赋，所以现在理财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姜希琴想，这也得感谢自己的女儿。前些年每个月根本就存不下什么钱，存下来的也是想着留给姜凝以后读大学，哪里有理财的机会。 理财理财，前提是有财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钱要怎么理财。 没错，在姜希琴的规划里完全没有给自己换一部车的打算，她对自己抠得很，这车每年年检也没什么毛病，能用就行。 姜凝就是知道姜希琴习惯把满足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一位，所以才想着要存钱给她买一辆车。用姜记的钱她不舍得，可是姜希琴对她怎么支配自己赚到的钱管得还是很松的。 想到这，姜凝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姜希琴房间，先给她妈报备一下：“妈，我这两天接了两条广告，赚了六万三千元呢！” 姜希琴窝在床上看金庸经典的《倚天屠龙记》，看的正处于入迷时刻，敷衍姜凝道：“真棒，那你自己拿着，别乱花啊！” 但几秒后，她意识到不对劲：“姜姜，你刚刚说赚了多少？” “六万三千元，而且是除去帮我看合同的律师费后的纯收入。”姜凝乖乖地又重复一次，她就说嘛，怎么姜希琴这么淡定。刚刚她收到定金时手都有点抖呢，连连数了数银行卡后面是几个零。 因为姜凝在做这个抖音自媒体，姜希琴也去了解了不少相关的知识，但是确实没有知道接一条广告可以赚这么多钱，六万三千，都要比姜记一个月的利润还高了。 “你这一条广告要三万多，那给姜记拍了三四十条，我们姜记不等于赚了一百来万？”姜希琴说。 “呃...妈，你是不是忘了我一开始就是因为想宣传姜记才开的这个抖音号。”姜凝有点被她姜希琴的脑回路给震惊到。 “但无论怎么讲，都觉得自己赚大了。你记得好好拍，人家给了你这么多钱呢！” “当然会好好拍的。不过，刚刚你讲的我自己保管好这个钱还作数吗？” 姜凝问出这个问题时也有点忐忑，上次接广告的一万元分给她自己用是因为要买平板电脑等电子产品，现在六万三千元这么多，姜希琴还真不一定愿意把钱给他自己保管。 “...作数啊。但你还是要记住，因为这是你自己赚的钱，我就把钱给你自己放着，但这不代表钱可以乱花。” 姜希琴的教育理念也很先进，或者说她在心中朴素的价值观认为，这是女儿自己辛苦赚到的钱，女儿当然自己有权利选择怎么处理。这十六岁，也不是小孩子了，现在就要慢慢学如何用钱。 第83章 韩式烤肉 这三天假期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姜凝详细做了一个计划表，具体安排好每一个时间段要做些什么。 花费二十分钟梳理好每天每个时间段要做什么后，姜凝调整了下台灯的亮度，把数学试卷给拿了出来。后天下午谢愈知教她做题，所以在这之前要把数学物理的作业给搞定，如果可以，把生物化学的作业也做完。文科作业可以放到后面她自己完成。 观景中学数学组安排课程的方式不是从必修一依次讲到必修五，然后再讲选修，是打乱进行的。并且，他们进度会比普通的学校推进得快一些。 因为数学高考有两道选做题，参数方程相较不等式要简单一点，或者说参数方程那道题更加死板，来来去去就这么几种考法，一通百通，甚至直接背例题都能拿高分。所以很多学校并不会参数方程和解不等式都教，而是只讲参数方程所在的选修4-4。 而观景中学是选修4-4和选修4-5都讲，任由学生自由选择自己学得更好的题目来做。而高三老师在评讲试卷时也是两道题都会评讲。但到底是图稳妥的学生多，历年来高考选做题选不等式的学生不到五分之一。 最近高一年级数学组已经讲完了必修二，在讲必修四。期末考前他们会彻底将必修四给结掉。 三角函数比几何要简单许多，在选择填空里考的难度大点也不过是考查换元、平移变化，老师说放大题里考查难度大的会把三角函数和基本不等式结合求范围，但他们现在还没学必修五呢！ 姜凝在晚上十二点前成功做完了两张数学试卷和周五新课的学校练习册内容，《王后雄》她打算所有作业完成后再写，要做的实在是太多了！不过一晚下来要问的题只有三道，两道是试卷上的，一道是练习册上的。 她把两张试卷夹到夹板上准备带去图书馆，而练习册上的那道题则直接用手机拍下来，就一道题，没必要把整本书背过去。不然她背包不知道得有多重，而且她出门时的背包比书包小一圈都不止，容量自然也小许多。 第二天早上，姜凝依旧在五点半起床，只是英语早读压缩到了一小时，然后便赶紧吃早饭做物理题，她今天中午约了十一点半到那家韩式烤肉店吃饭，回来立即就要剪辑，商家希望她今晚八点就可以投稿。五一小长假，晚一天发布都是亏本。 物理最近学的是机械能守恒定律，这个点的原理十分简单，就是在只有重力或弹力做功的物体系统内，物体系统的动能和势能发生相互转化，机械能的总能量保持不变。但题目出的难时会十分棘手，而物理组发下来的这张试卷难度就不低，做得姜凝忍不住挠头。 姜凝从八点开始做的物理作业，直到十一点准备要出门时，物理老师口中那“最多不用三小时就能完成”的作业她还没写完，还剩最后小半页。姜凝有点挫败地叹了口气，为什么物理感觉是怎么学都不明白，明明数学自己多做点题后也能解出不少难题来，但物理却好像没有什么进步。 虽然很想把最后那几题做完再出门，但商单不能够耽误，姜凝只好把题目放下，等回来再写。她一个人吃饭，即使要拍摄，应该也可以在一个半小时内搞定。 那家韩式烤肉店虽然离地铁站出口不远，但是在巷子的比较深处，姜凝开着高德导航都绕了挺久才找到，幸好没有迟到。 烤肉店的老板是一位很年轻的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她看着眼前这个如此年轻稚嫩的女孩也有点惊讶：“你就是姜小姐本人？” “是的，老板你好。”反正合同都签了，姜凝不担心会再有火锅店里那种闹剧发生，表现得十分淡然。 “那我带你去给你预留的位置。今天是劳动节，所以来吃饭的人比平时多挺多，想着姜小姐又是一个人来吃饭，就没给你留包间，还希望姜小姐不要介意。”老板带着姜凝来到一张靠窗的桌子，姜凝敏锐的发现这张桌子上还摆着花瓶，别的桌子都没有呢。 “当然不会介意，我一个人用包间也浪费。”姜凝很圆滑地回答老板，在姜记这么多年，怎么和人打交道她是学得很好的。 而且这是金主爸爸，金主爸爸想要怎样就怎样，她只是个卑微的打工人罢了。 老板去后厨催菜，要上什么菜是昨晚他们就在微信里敲定好的，全部都是店里的招牌菜，姜凝只是换了一杯饮品，原来店里提供的那杯饮品含有酒精，虽然酒精含量很低，但未成年喝酒总归不好。 她把米酒换成了酸酸甜甜的杨梅冰沙。姜凝对冰饮怀有高度的热爱，在寒冬腊月喝可乐都会买冰可乐，更别提现在已经进入夏天。 上菜前，店里会先送上免费的小菜。每桌小菜是相同的，一份三小格装的凉菜拼盘，凉拌海草、店里自己做的韩式泡菜、白萝卜条。以及按人数上的南瓜小米粥。 南瓜小米粥里的南瓜并不是家里那种切成一块块的，是打成了南瓜蓉去煮粥，所以是又香又稠，喝完后胃里感到暖暖的。 此时，其余菜也端了上来。店里可以选择自己烤或者店员帮忙烤，姜凝做了一早上题，果断选择了让店员帮忙烤。而且店员烤火候绝对掌握得比她好，烤出来的色泽会更加好看，拍出来也就更加上镜。 首先烤的是店里菜品销量第一的五花肉，五花肉没有被剪成小片，直接一大片放上烤盘，油脂爆开的声音滋啦啦的，香味直往鼻子里蹿。烤熟后店员才将五花肉剪成小片放到姜凝面前的盘子上。 把烤好的五花肉放在生菜上，再夹一筷子泡菜，卷起来后蘸上秘制调料，一口塞进嘴里，外壳焦脆，肥而不腻，肉汁四溢，浓烈的油脂香气在口腔里爆开。 厚切牛舌虽然足够脆嫩，但稍微有点腥臊味，蘸辣椒粉来吃可以掩盖住。雪花牛肉从纹理就可以看出来牛肉品质很不错，肌肉和脂肪交融完美，入口后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主食是海鲜辣炒年糕，每一根年糕都裹满了酱料，海鲜也是吃得出来的新鲜。 她一个人自然是吃不完这么多菜，不过在烤的时候她刻意让服务员每一碟都只烤三分之一的量，剩余的在吃完后打包回家，今晚拿回去烤箱一转便可以做晚饭。一个专业的、优秀的美食博主，要学会如何拒绝浪费。 第84章 出门 回家后姜凝也没有午睡，马不停蹄地把视频导入到视频里，同时开始写文案。剪辑时她忍不住叹气，赶紧上大学吧，上大学了时间更空余一点，她就能够投稿更多视频，然后有资金请人帮忙做剪辑、投稿、管理评论区之类的机械化事情。 美食视频的剪辑技术含量其实不高，做多几回后就懂哪里要调阴影哪里要加滤镜，所以姜凝觉得剪辑是一项很枯燥的工作。 检查一遍音轨和字幕后，姜凝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开始导出视频。这需要好一段时间，她丝毫也不耽搁地翻开中午合上的物理练习册，开始解剩下那几道题。 唉，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哆啦a梦该有多好啊，姜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讨要一块可以让人每天只睡觉一小时就能满足身体机能需求的面包，然后一天就有二十三小时可以利用了。 在这种高强度学习下，姜凝成功在第二天出门前写完了所有理科作业以及谢愈知开小灶给她留的题目，看着夹板上夹着厚厚一沓作业和自己打印出来的题目，姜凝忍不住咧开嘴笑。可真不容易啊！ 她还特意留出一个小时来拾掇自己，这可是第一次单独和谢愈知出去吃饭呢，虽然吃饭只是顺带的，主要目的是学习。但不重要，打扮得漂亮一点比较重要！ 十六岁的小姑娘也好，二十六岁的成熟姑娘也罢，哪怕是八十六岁的老奶奶，都会希望自己好看一点。追求美丽是女人的天性，现在回到青春年少时，不用刻意装嫩也元气满满，当然要尽情打扮啦！ 很多女生在青春期时害羞不想太过亮眼，或者故作成熟，就会选择黑色灰色的深色系衣服。倒也不是不好看，可还是缺一点少女的感觉。姜凝上一世就是如此。 反而是后来年龄越来越大，在逐渐奔三的道路上各种看美妆博主的教程学习减龄妆、怎么打腮红显幼态、怎么涂口红有少女的清纯……还真是十六岁时恨不得自己赶紧长到二十六岁当一个自由自在的成年人，可二十六岁时又怀念轻松愉悦的十六岁。 不过现在的姜凝自然不再会刻意穿显得成熟的衣服，既然总有一天会到二十六岁的，那成熟的衣服总有机会穿的啦！她衣柜里色彩明丽、款式青春的衣服逐渐多了起来。 姜凝换了好几套衣服，最终选择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下方一点点。然后对着镜子用手抓出一个高马尾，用梳子来梳高马尾会显得呆板，而且颅顶处容易紧贴头皮。 涂上稍带点颜色的润唇膏后，姜凝对着镜子抿嘴笑，很好，非常满意！总算是心满意足地背上书包出门了，时间也刚好，如果再晚个十分钟的或许会迟到。姜凝家离市图书馆不算近，有十几站地铁，还要转线呢！ 而另外一边，谢愈知也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只是他倒没有特别在意穿什么衣服，随手在衣柜抽出一件t恤和一条牛仔裤就换上。他家离市图书馆近一点，半个小时就能去到。 谢静思恰好拿着水杯走出房门，想去厨房再倒一杯孙阿姨早上自己榨的橙汁。孙阿姨在二人没出生前就在他们家做保姆，一做就是这么多年，所以家里人都是把她当亲戚而不是工人对待。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吃饭了，你背书包去哪？”谢静思眼里有点茫然。 谢愈知说：“出去吃饭，下午去图书馆。我已经和孙阿姨说了，中午不用做我的饭。” “啊？那中午不就只有我和孙阿姨两个人在家吃饭了？好无聊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或者现在我跟着你去来得及吗？” 谢父和谢母五一前两天便飞去青岛旅游了，要等五号才回来。不是他们两个只想浪漫不想带孩子，好吧，这也是一个原因，主要是谢父的原因。 主要是两个孩子每次假期都忙，谢愈知就不说了，简直是只能够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他，其余时候要么在房间捣鼓计算机，要么就是去学校或者别的地方培训。 而谢静思假期也忙，用她的话来讲就是难得有几天可以这么尽情肆意地跳舞呢！这不得从早到晚泡到舞室呀！哪怕累了也可以坐在地上看看新来的师妹们跳舞。 谢静思从启蒙时就是跟着现在这位佘老师学的，跟着佘老师辗转了几间舞蹈机构再到现在佘老师的个人工作室。所以佘老师对她极好，不止是普通的师生，简直是把她当作闭门弟子来教的。谢静思身型条件好，足够热爱足够努力，天资也不错，佘老师在她中考时还问过她要不要考虑念艺术类高中。 只是她成绩优秀，走普通高考这条路会走得更加顺利平稳，加之家里人不舍得她这么吃苦，据说在艺术类学校学芭蕾要天天上称呢，超过一点都要去跑步发汗把体重减下去。 家里人不舍得谢静思去吃这样的苦。那时候谢静思也只是知道自己很喜欢芭蕾，对未来没什么规划，就想着以后大学可以一边念书一边跳舞，工作后也可以下班去练成人芭蕾，听起来这念艺术类高中并没什么吸引力。 不过虽然去了观景中学，她对舞蹈的热爱同样没有放下。 “来不及，哪怕你提前说了不方便带你去。”谢愈知拒绝得很果断。姜凝和他说，今天吃饭是去拍广告的，只是那家店在图书馆附近就恰好可以一起吃。而且按她的意思，也就向老板要了两张票。 谢愈知担心姜凝再去和老板要多一张票显得不太礼貌，所以哪怕谢静思提前和他讲，他估计也不会答应。 “带我不方便，你和谁出去呀？”谢静思和谢愈知一起长大，玩伴几乎是相同的，念书时又都在一个班，同学圈子也一样。哪怕是谢愈知搞信息学竞赛的朋友，她也基本认识，所以是谁让她哥想都没想就拒绝的。 “姜凝。”谢愈知回答得很坦荡，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去图书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吃饭只是顺带。 “哦——”谢静思拉长声音，恍然大悟的样子。如果是姜凝，那自己过去确实不方便。 第85章 日式寿喜锅 谢愈知不想让姜凝等，比约定时间提前十分钟便到了店门口，原本无所事事地倚靠在门口的服务员看到谢愈知眼睛一亮：“帅哥，几位？” “两位。” “那我先带你进去，你边喝茶边等你朋友。”服务员十分热情，这么帅的男孩子确实少见啊。 谢愈知觉得姜凝肯定还要先和老板聊几句，自己提前进去好像不太好：“不用，我先在外面等她吧。” 服务员也不遗憾，想着这样还能和这位小帅哥多聊几句呢，他们这家店价位定得高，即便在节假日客流量也不大。 但小帅哥却挺冷漠的，自己讲什么他都没什么兴致的样子。忽然，他快步地往电梯口那个方向走：“姜凝，这里。” 切，果然帅气的男生都是别人家的。 姜凝气还没缓过来，她刚刚从地铁口一路跑到商场门口：“抱歉，刚刚坐过了一站，迟到了几分钟。你等很久了吧？” 谢愈知笑着说：“没事，我也刚来。” 说这话时两人已经走到店门口，刚刚那位服务员听到后撇嘴，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钟也叫刚到？ 姜凝到前台才说来意，便有人笑着引他们二人走到一张预留好的桌子前，桌子是深褐色的条纹状木桌，椅子是同样款式木头打的靠背长椅，上面铺有软软的垫子。 这家寿喜烧自助的宣传主打点是和牛与海鲜，都是高级食材，价格比姜凝寒假吃的那家港式自助还要贵许多。与价格相符的，店里提供的服务也是姜凝目前见过最好的。 刚坐下，便有服务员送上两本菜单，拿着电子点单器，站在桌边浅笑盈盈：“两位慢慢看，想要吃些什么？” 首先当然是确定锅底，姜凝看向谢愈知：“你能吃辣锅吗？” 谢愈知和姜凝吃过不少次饭，自然有留意到她平时偏爱吃重麻重辣的食物，即便平时没有留意到，看她问这话时满眼期待的样子也能猜出来：“能吃。” 姜凝满意地说道：“锅底就要寿喜锅拼牛油辣锅，辣度的话...微辣吧。” 菜单厚厚的一本，两个人从头到尾翻了一次，然后点下自己想吃的菜品，谢愈知对菜单最后几页的甜品很感兴趣。 他问：“这布丁一个有多大？” 服务员用手比划道：“这样的小碗装着，我们甜品师傅去法国进修过的，帅哥可以试一试我们的甜品。” 谢愈知指着菜单说：“那每个口味的布丁来一个吧。” 服务员还接待过不少“大胃王”，对这种要求自然是见怪不怪，毕竟也就五个口味而已。 把数据发送到后厨后，服务员笑着给他们指了指饮品区和调料区：“可以到那里自己取用饮品和调料。” 姜凝刚刚小跑了一段路，听她这么一讲就感到口渴劲上来了，便去那里找点喝的，而且拍饮品柜有什么也是给自助餐厅打广告必须要有的要素。谢愈知同样跟上去。 饮品区也同样很符合这家店的价位，各式各样的饮品有满满的一冰柜，廉价的有可乐雪碧，贵价的有进口的国外饮品。冰柜旁边还摆着当日鲜榨的一桶桶冰镇果汁，以及锡兰红茶和奶茶等。 姜凝先举着手机踱步把饮品区拍了一圈，然后才给自己接了一杯百香果柠檬汁，谢愈知接了一杯鲜榨橙汁。 两人回到座位时，点的东西已经全部都摆上桌面，服务员应该是被指点过这桌的顾客是要给店铺打广告的，连摆放菜品在桌面都摆得格外有格调，冷盘、生肉、熟食、甜品都分开区域来放，没有说混在一个区域的。 姜凝架好手机后，谢愈知轻声问道：“你不买一个相机吗？感觉用相机会方便许多。” “我感觉不太有必要诶，手机也能录。”其实姜凝是嫌买相机贵，虽然说用相机确实会清楚一丢丢，好吧，可能不止一丢丢。 谢愈知抿唇思考了一会，还是说道：“但刚刚你拍视频的时候，我感觉有的服务员发现你用的是手机时眼神有点奇怪。” 这家店刚开业时以“正宗高档日式放题”的噱头吸引过不少自费来拍探店视频的博主，大多数来拍视频的博主不仅有专业录像设备，有的还会带上摄影师呢！怎么今天自己老板特意花钱请来拍广告这个女生，拿的反而是普通手机进行拍摄？ 而且看上去这么年轻，不太靠谱的样子啊！好几个员工都担心自己老板是被骗了，不过这也和他们没关系，反正不影响他们发工资，亏的是老板而已。 谢愈知又说：“不用专业设备拍日常视频无所谓，但是给别人做广告的话会不会有影响？比如当合作方的候选人里你和另外一个博主粉丝量一样，收费差不多，但是人家用相机来拍，花同样的钱人家合作方肯定选更专业的。” 姜凝想想，觉得谢愈知讲得很有道理，咬咬牙狠心道：“你说得对，我回去收到尾款后就去挑一部合适的相机。”只是这样给姜希琴买车的计划可能得延后一点了，相机一买就买部好的，那稳定器也要买吧，三脚架也要买吧，唉，花钱的地方多得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姜凝：“...”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怎么听起来有点怪。 谢愈知：“吃饭吧。” 他从筷筒里拿了对筷子作公筷，往鸳鸯锅两边各夹了两片和牛上脑，然后在面前的小碗里打上一个生食蛋。 姜凝以前从来没有吃过生食蛋，哪怕知道是无菌的，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不会腥吗？” “不会的，蛋液很香甜，你试一试。” 姜凝半信半疑地也在自己面前的小碗里打上一个生食蛋。 谢愈知看着锅里的牛肉已经变色，便拿起公筷把四片牛肉都夹到姜凝的碗里。 “我自己来就好，而且你不吃两块吗？”姜凝有点脸红，这被男生如此体贴地照顾她也是第一回。 谢愈知轻笑：“没事，还多的是，你先吃。” 沾上蛋液的牛肉鲜香嫩滑，还微微泛甜，姜凝感觉还没有怎么嚼牛肉便滑进了喉咙里。 看到姜凝吞下去后眼睛里冒出的小星星，谢愈知情不自禁把寿喜锅里刚熟的那两块肉又夹给了她。 第86章 图书馆做题 市图书馆前几年才获得政府大笔资金装修，整栋建筑十分具有艺术性。图书馆内有不少古籍文献和羊城文化遗产资料，所以进去前还得先安检。 中午饭点后是新的一波入馆高峰期，姜凝看着面前长长一串排队安检的人感慨地说：“幸好我们提前两天就在公众号预约了今天的位置，不然现在来肯定不能进的。” 图书馆和博物馆在节假日都是人流量极高的场所，现在的家长们对比带孩子去游乐园，更喜欢带孩子去这些文化场所接受熏陶。他们前面就有好几个一家三口排队的，小孩看起来才六七岁。 谢愈知点头：“是的。有一次我和静思没有提前预约，在家吃完午饭后过来的，就已经没有任何位置了。” 五月中午的太阳还挺毒辣，姜凝想到自己出门前似乎习惯性地往包里塞了把伞。掏出来一看，嚯，还是遮阳伞呢！ 她和谢愈知是并排着排队的，只撑自己一个人好像不太好，但是要把他撑上吧...实在是身高不允许。 姜凝不好意思直接把伞给谢愈知让他撑，于是委婉地问道：“谢愈知，你带伞了吗？别等会晒中暑了，我觉得今天还挺热的。” 谢愈知顿了一下，直接拿过她手上的伞撑开：“没带，蹭一下你的伞。” 这把伞是明显的少女款式，外层伞面是粉红色的，还印着樱花的图案。谢愈知往左边挪了半步，让两个人距离近些方便遮阳。 但还是没有贴得很近，毕竟已经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要是距离太近不免有点冒犯到女生。伞是一人用的，并不大，谢愈知把伞往姜凝那边倾斜，确保她完全不会被晒到。 姜凝忍不住低头，唇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来，真好啊，又不用被毒辣的阳光晒，又不用自己撑伞。 今天安检的速度比平日还要慢些，两人等了十多分钟才轮到他们。 姜凝和谢愈知进图书馆后并没有进阅览室，也没有进自习室，而是走到二楼大厅东南角里那几张供人休息的桌子旁坐下。 他们今天主要不是来做题的，而是谢愈知讲解姜凝这段时间遇到的难点，在阅览室里肯定会影响到别人。而这里在儿童书籍馆附近，有的家长让孩子进去读书后就在这里休息，也有人在小声闲谈。不会很吵，而他们也不用担心吵到别人。 姜凝把书包里的卷子和练习册全部掏出来，虽然这已经是她精简再精简后的量，谢愈知看到后还是略有吃惊地挑了挑眉。 先解决这两天做学校作业遇到的难题，姜凝把试卷往谢愈知面前一推：“我用蓝笔打圈圈的题目就是不会写的，哦对，还有几题在练习册上的我直接拍了下来，现在发给你。” 谢愈知也从包里拿出草稿纸和几张自己印在a4纸上的题目，把草稿纸放在自己右手边，把a4纸递给姜凝：“这个是我这两天找的题目，难度可能会比之前更高一些，你现在可以做一下，反正也没有事情做。” “...也有事情做的，比如说可以去旁边藏馆找两本儿童读物打发时间。”姜凝嘀咕道。 姜凝主要是没想到还能收到新的题目，之前留的题目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有！谢愈知手里到底有多少题集。她幽幽叹了口气，开始写这堆比她刚做完的难度已经不低的题目还要难的题。 谢愈知笑着看她一眼，他找这些题也找得很不容易的。然后也垂眸认真看题目给的条件是什么，在草稿纸进行演算。 他最近因为竞赛实在太忙，向老师们申请了减免作业量，而数学老师一向喜欢他，直接爽口说除了周测的试卷必须做，其他练习册和试卷都随便他。而姜凝推给他的这几张试卷他是完全没做，甚至没有印象自己是塞在了教室抽屉还是有带回家。 题目确实有些难度，有一两题连谢愈知的思路都会有点阻塞。半小时后，他总算是把所有题目都解了出来。 谢愈知用笔帽戳了戳姜凝的胳膊，这姑娘目光呆滞，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姜凝打了个激灵，随后眼神闪烁。这题目不愧是学神都认证了的“难度大”，她做了前三道题，没有一道题能够解出来的，甚至有一题连切题角度都找不到。 这两天做题量实在太多，又有点吃饭后的困乏，姜凝完全提不起精神继续往下做。看着一楼进进出出的人流，还有在贩卖机前向身边家长撒娇的小孩，姜凝的思绪越飘越远，越飘越远。 直到谢愈知戳她她才回过神来，晕，刚刚自己走神多久了，有点丢脸。 谢愈知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开始给她讲解题目，他从姜凝圈起来的这些题目发现姜凝主要是缺乏分类讨论的思维，不能有意识地想到可能还有第二种情况。 所以涉及到要用分类讨论的题目，他都会细细给她讲清楚题目哪里暗示会有第二种情况，以及给她归纳通常要用到分类讨论的情形。 姜凝越听脑袋越晕乎，但手上动作不停，恨不得把谢愈知归纳的每一个字都写到笔记本上，回去可以继续慢慢研究。 谢愈知见状用笔轻轻敲了敲她脑袋：“姜凝，这样死记硬背地去套是行不通的，关键在于理解。难道你还想在考场上先默背一次这些情况，然后一个个往上套吗？” 姜凝眼睛一亮，仿佛真的觉得他这个方法可行：“你别说，好像真的可以。我把这些回去梳理好，直接背下来，考场上一个个情形对照着看，总能找到正确的角度吧。” 谢愈知简直是被她气笑了，笔又敲了下去，只是这次力度比刚刚要大许多：“你这脑袋是在想什么？姜小姐，你目标可是要上清华的，用这种方法来做题，先不提能不能给你找到那个正确角度，就算找到了，你觉得你能做完试卷？” 姜凝辩解道：“熟能生巧，套多了就快了。” 看到谢愈知又把笔抬起来，她赶紧把脑门捂住说：“可是我真的理解不了嘛！” 第87章 借书 谢愈知拧开自己带的保温杯喝茶，讲得口有些干了。杯子里装的是孙阿姨泡的菊花冰糖茶，还放在冰箱里冰镇过几小时，清热降火。 姜凝这才敢抬起眼皮继续解释：“你讲得太快了，而且一下子讲了这么多种要分类讨论的情形和切入点，我感觉我有点混乱。”她的理解能力本来就一般，一下子往脑海里灌进这么多知识更是处理不来。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谢愈知道歉说。 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未来也是可预见的忙碌，能给姜凝留出来的时间并不多。可他又想要姜凝进步快一点，比上次考试进步幅度更大自然是好，如果不行起码也要维持这种进步幅度。 想到这，谢愈知摇了摇头，是自己想岔了。学习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他着急想看到成效，反而不利于姜凝进步。填鸭式教育怎么可能教得出好学生。 他越想越自责，难怪人们常说关心则乱。 姜凝说：“你道歉什么啊，我理解得这么慢，耽误你时间，应该我道歉才是。” 谢愈知问她：“所以刚刚那几题你还有哪里不懂的，我们先不看归纳出来的方法，就看这几道题目。” 姜凝摇头，单单看这几道题目她是可以明白的，只是还不能够触类旁通。 谢愈知便让她把之前给她勾的题目拿出来，那些题目是他自己找的，他自然是做过，也不用花时间现做一次，直接就能给姜凝讲题。 这一次谢愈知讲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回到一检以前给姜凝讲题的速度，给她留了更多自己思考和提问的时间。果然，姜凝显得更为专注。 谢愈知感到有些好笑，这样两年下来，他怕是能够积累足够的做私人家教的经验。不过他暂时想不出来有谁可以让他花这么多时间去做家教，以后有时间的话，还是研究计算机比较好。 两人直到图书馆闭馆前十分钟才开始收拾东西，那时候身边等孩子的家长们几乎都已经走完了。 谢愈知皱眉看了眼表：“姜姜，麻烦你帮我把书收进书包里，我去工具书馆借两本书，很快就出来。” 姜凝催促他：“那你快去吧，不然等会工作人员就下班了。”图书馆不会一到闭馆时间就关门，总得等里面的人走完才关。但工作人员可是会一到闭馆时间就下班的，谁想要加班啊，哪怕加班一分钟也是加班。 工具书馆就在儿童书籍馆旁边，谢愈知对这个馆很熟悉，一进去便直奔电脑查询到要借的书籍所在的书架，然后快步走过去把书给抽出来，幸运地赶在工作人员关电脑的前一刻把书拿到他面前。工具书馆目前借书还没有全自动化，需要人工扫描登记。 “抱歉，耽搁了点时间。麻烦您把这两本书扫描一下。”谢愈知从兜里拿出读者证。 今天工具书馆值班的是一位退休返聘的六十岁的奶奶，她的鼠标本来已经准备按下关机键，但现在只能重新登录图书馆登记的软件。 她急着去附近的幼儿园接孙子回家，没声好气地说道：“下次要借书就早点，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我们还怎么正常工作？！” 谢愈知继续诚恳地道歉：“真的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来早一点的。” 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把读者证按到读卡器上，电脑屏幕显出一张清新俊逸的面庞，她抬眸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眼前的小伙子，轻轻“哼”了一声，但火气倒是下去不少。 “下次记得就行。”说完后工作人员便把读者证放到两本书顶端，一起推给谢愈知。 人们对好看的异性总是会下意识多些优待的。 谢愈知拿着两本计算机工具书回到刚才他们讲题的位置，姜凝已经把桌面的东西全部收拾完了，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两条腿悠闲地前后晃。 “我回来了。”谢愈知给姜凝看他手上的书，“最近遇到竞赛上的一些问题，就想找点书看看。这两本书在网上没有电子版，买也不好买，我查到说图书馆里有，幸好没有被别人借走。” 他翻了翻其中一本书，忍不住叹气道：“这本书是全英文的，读起来估计艰难。” 姜凝听到后倒是好奇地接过这本书来看，里面许多单词是计算机的专业词汇，她看都没看过，更别说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本来还想帮谢愈知翻译一下让他读快一点，这样看起来是爱莫能助。 她稍稍踮起脚尖，同情地拍了拍谢愈知的肩膀：“你加油。急着要看完吗？” 谢愈知说：“挺急的，最慢也得在两周内看完这两本书。”他面上少有的露出愁容。 姜凝生涩地转移话题：“没事，总能看完的。呃...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或者你想去姜记吃饭吗？最近乐河哥自己捣鼓出一道甜品来，我们吃了都觉得很不错，陈伯还准备下次更新菜单时就把这道甜品添上呢！你今天过去我让乐河哥做给你吃，让你做做内测顾客。” 说实话，谢愈知有点心动，但还是拒绝道：“下次吧，我今晚再不回家吃饭静思那丫头肯定不少意见。”父母不在家，留妹妹独自吃两顿饭还是不太好的，虽然有孙阿姨在，但孙阿姨和她吃饭与有亲人一起吃饭还是不一样。 姜凝也不强求，而且她刚刚问得快没细想，现在才意识到，单独带谢愈知去姜记吃饭怕是不好和姜希琴解释。所以他反而还有些庆幸谢愈知拒绝了。 “那我明天晚上打包过去带给你！总得要给小谢老师一点谢礼的，不是吗？”姜凝笑着说。 “好。” 两人到地铁站后便分道扬镳，他们需要坐的方向不一样，完全没有重合的路线。 姜凝回到家，和姜希琴讲了讲让她告诉陈乐河明天做一份那个新甜品给她带到学校去，便打开电脑开始剪今天的恰饭视频。可得好好剪，等收到尾款后换设备，然后恰更多的饭呢。 第88章 辩论赛模赛 五一回来后，对姜凝几人最急迫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辩论赛决赛。 没错，他们一路披荆斩棘，总算是闯到了决赛。今年决赛的两支队伍阵容是一班二班联队打二十二班二十三班联队。 二十二班是文科重点班。也就是说今年是罕见的文科重点班与理科重点班对轰现场，不仅不少同学私底下分析哪边赢面更大，连老师们也在暗暗较劲。 这两个重点班成绩都是顶尖，平时考试语文英语两个班的平均分虽然二十二班能够比一班高出几分来，但这英语状元被理科普通班的姜凝垄断，语文状元五次有四次会是理科重点班的井时，所以也比不出输赢。 在平时，文理科班的同学也偶有口角。有的理科班同学觉得文科生脑子转不过来，是因为不够机敏才去学的文科。而有的文科班同学觉得理科生没有人文素养，对世界对历史都没什么了解。 这难得有机会在同一平台公平竞争，两边的人都十分兴奋。而且决赛安排在礼堂，不是像之前几场一样有兴趣的同学去看，是年级安排在周三的社团活动课时间，让全级学生都要过去看决赛。 这也是观景中学历来的传统了，年级辩论赛的决赛会在全级面前进行。这对八位辩手的心态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考验，在这么多人而且不少是熟人的面前，表现得好自然是荣耀，但是倘若发挥失常，可真是太丢人了。 所以即便是对他们辩论赛一向放养式教育的卢初之都来给了四个人几次意见，假期时还加班加点地帮井时改了改一辩稿的语句。 他们四位主角人物自然更是上心，在决赛气氛被炒热之前已经开始做准备。文科重点班联队的半决赛比他们晚两天，在确定能进决赛后，他们还特意去看了那场半决赛。罗念念甚至翘了半节课自习过去占个前排的位置。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罗念念轻声对同伴们说，然后打开手机录音键准备把这场录回去。时间充足的话，他们还能听录音分析对手的水平和惯用打法来制定战术。 一场半决赛听下来，他们四个人的面色都很是凝重，出线的文科重点班实力十分强劲，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他们四个的想法可不是“冠军很好，亚军也不差”。既然走到这一步了，自然就要拿下冠军来！ 井时脑海里很快有了谋略，他在台上两方握手后默默走到输的那边下场的路上，问他们愿不愿意出一场模赛，题目嘛，当然是决赛的题目。 输的这边队伍恰好是理科班的联队，思索了一会便答应下来。他们也想到了自己这队输掉后，决赛会是理科重点班联队对战文科重点班联队，那这当然要提供一点帮助啊！ 模赛约的时间便是五一假期回来的当晚，也就是今天晚上。 姜凝把数学周测答题卡传上去后，便拿出稿子开始看，这场比赛需要的资料非常多，他们四个人找了不知道多少篇论文才整理出来的这份资料。但攻防框架还没有彻底定下来呢，有可能还需要更多的数据做佐证。他们准备等今晚模赛完再继续改攻防框架。 整个课间姜凝都没有从稿子中抬起头来，下午又补充了一些新的资料，她得抓紧时间熟悉熟悉。 而华文越见此也没有离开座位，没有去厕所也没有去打水。她担心姜凝看得这么入迷，待会哪个同学抽出一张文稿看姜凝都发现不了。 即使华文越不参加比赛，她也清楚这些稿子有多重要。甚至每次他们打印都是跑去自动打印机打的而不是打印店，担心在打印店的机器留下记录然后泄露稿子。这稿子一泄露，可真是等于把胜利拱手让人了。 也不是不信任自己班上的同学，只是你也不知道人家私底下的人际关系，万一看到后真不小心向身边朋友说漏嘴了，然后朋友又告诉朋友，谁也不知道会传到哪里去。还是扼止在源头的好。 上课铃声响起，姜凝就匆匆收拾稿子准备起身离开，他们四个人约好这个点在办公室门口集合，然后一起到校辩论队活动室去。 担心在旁边小教室辩论模赛声音太大会吵到同学们，并且人来人往地谁都能进来看，容易泄露备赛的内容，谢愈知这次小小走了个后门，向校队那边借了一晚上的活动室使用权。 他们也是幸运，校队今晚没有安排开会也没有准备备赛，活动室是空的。这才让谢愈知顺利借到钥匙。 “你放学不用等我，我不一定会回教室。”姜凝小声对华文越说。 华文越点头，自己原本也没打算等她的好吧，前几周好几次姜凝备赛时直到门禁时间才匆匆赶回宿舍，自己等她可不知道要等到多少点。傻子才等。 姜凝想了想，又拿起桌面右上角两张折好的草稿纸塞给华文越说道：“等会数学周测答案发下来后你帮我夹在里面呗，然后帮我一起带回宿舍。” 华文越问她：“你回到宿舍后有时间订正吗？还不如明天早上再来慢慢订正。” 姜凝说：“有的有的。有两题我真的想知道解法，等不到明天上午了。华姐你就帮我带回去嘛，我全世界最爱的华姐~” 说完后，姜凝就看到罗念念倚在后门不耐烦地招手，也不继续和华文越聊天，赶紧抱着稿子往后门走。 两个男生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井时在无声张口读一辩稿，谢愈知在背最后的价值。虽然说可以看稿子，但是背出来还是更好的，校队的要求就是能少看稿子就少看稿子。 四人慢慢地往辩论队活动室走去，和模赛方约的见面时间是九点，还有十多分钟呢，不着急。 井时感慨：“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在假期还备赛就为了给我们出一场模赛。唉，我也不知道要还什么，按规矩是我们也给他们还一场模赛，可他们不需要了啊！” 罗念念说：“这有什么，拿冠军后我们用奖金请他们吃顿饭就好。”观景中学财大气粗，冠军队伍能拿到两千元奖金呢！两千元八个人出去吃饭可以点很不错的菜了。 姜凝瞥她一眼：“你倒是很自信我们能拿冠军。” 第89章 开赛在即 模赛完后，八个人在活动室就刚刚的模赛情况又沟通了一会儿，模赛方给姜凝他们提出不少有用的改进意见，还把备赛过程找到的所有正方可能会用到的资料整理成文档发给了井时。 井时十分感动地把来模赛的四个人送出门口，时间也将近下课，他们四人准备直接回宿舍。姜凝他们却还没这么快可以离开，看来又是需要飞奔回宿舍赶门禁时间的一晚。 模赛方的队长，也是他们的四辩，拍着井时的肩膀说：“兄弟，加油，咱们理科班的荣耀就靠你们四个人了。” 跟着出来的姜凝听到这中二的话语脸皮忍不住抽搐。 她忍不住在谢愈知和罗念念面前表演了一下刚刚的场景。姜凝清咳两声，刻意压低嗓音说：“加油，咱们理科班的荣耀就看你们了。” 罗念念却不觉得好笑，煞有其事地点头说：“是这样啊！我们现在可不只是为自己而战，是为全体理科生而战呢！” 井时附和道：“是的，下一次我们理科重点班和文科重点班在同一平台竞争可能就得明年合唱比赛。” 姜凝看向谢愈知，谢愈知垂眸不去对上她的眼神，他脑海里全是刚刚模赛没有解决的问题和暴露出来的短处，根本没有留意他们的斗嘴内容。 姜凝有点语塞地回井时说：“...不至于，下学期还有校运会。算了，赶紧讨论吧，看看哪里还需要修改。” 谢愈知立即摊开刚刚做的场记，点评每个人的环节问题还有攻防上的缺陷。 “井时，姜凝，你们两个的问题还是一样的，接质时会说一些废话。防守层次再多看看，直接切入重点。赛场上质询允许打断，你们讲废话对面打硬一点就直接打断你们，说你们不敢认直接收利好。” 井时和姜凝连连点头，这个问题谢愈知之前也说过，但是到比赛时情绪一激动，就什么要注意的都忘了，老毛病还是会出来。 姜凝弱弱道:“我感觉我防守层次已经记得挺熟了，但是前两个问题还好，越接就越不记得语言要精炼。” 井时点头得更加用力，不是他们不想改，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要说什么啊！经常坐下来后想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谢愈知也想起和他们两个不止说过一次，看来只是提醒没什么效果，那得换种方法。 他说:“你们俩这两天互相跳反质询对方，一出现没用的话或者出现卡顿的情况就重新计时，直到计够一分三十秒才能换人。每天最少完成三轮，两个人都接完算一轮。” 两个人都不觉得辛苦，答应得十分爽快。离比赛没几天了，这几天确实应该更拼搏一点。 谢愈知继续说:“罗念念，你问题不够尖锐，今天是对面肯进我们的框架去聊。如果对面想跟你绕，你的问题很容易就可以逃掉，质询稿还需要改。” “好的。” “而我问题主要出在自由辩，今天自由辩我们打着打着就有点偏了，我的错。自由辩我连续站就容易抓错重点，而且这也会影响我结辩的判场。到时候需要你们按我一下，不要让我自由辩上头。” 等总结完问题并确定最终版的攻防稿后，离夜晚门禁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继续讨论的时间也不够了，索性今晚就早点结束，还能够悠闲地走回去不用跑呢！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几乎所有空余时间都在准备辩论赛，连午休时间都没有回宿舍。小教室练习完回教室趴桌子睡十几分钟就权当午休。 姜凝甚至把宿舍里的小枕头带到了教室来，为了中午能够睡好一点，她直接趴桌面实在是睡不着。 井时有些怨念地说：“你们还记得我们的队名吗，绝不占用休息时间备赛。现在简直是没有休息时间了。“ 他是真的感到心累，谢愈知能够一心两用，一边练习自己的环节，一边看他和姜凝互相质询。谢愈知要求极高，真是出现一点有纰漏的地方就叫停重新计时，半个小时下来他和姜凝都不一定能完成一轮。 罗念念给他一个白眼：“什么叫简直没有休息时间，讲得你晚上不睡觉一样。” 两个人不着调地聊了几分钟当作放松，又重新投入回备赛中。离比赛越来越近，他们心里也越来越紧张，生怕辜负了同学们的期望。 这几天他们备赛是肉眼可见的忙，因此收到了不少同学投喂的小零食。为了这些吃进肚子的猪肉脯、牛肉粒、脱骨凤爪、蛋黄酥……也不能输啊！ 终于，决赛时间到。 班上的同学会根据年级广播的指示排队过去，他们四个人先自行到后台做准备。 他们到礼堂时里面还没有什么人，只有他们的对手和在准备的主持人，连年级领导都没有到场。 想着现在这些空着的座位等会就会坐满人，向来心理素质极高的谢愈知都忍不住攥紧手上的稿子。 井时问谢愈知：“愈知，我的领带真的打好了吗？你帮我再看一看。” 谢愈知无奈地说：“打好了，这是一路走来我帮你看的第五次了，真的打得非常好。” 井时说：”谁知道走着走着会不会让领带歪了，我这不是谨慎为上嘛！“ 姜凝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庆幸自己打的是二辩，离观众是倒数第二远的。而且有罗念念和谢愈知挡着，她只要不刻意往观众席看，应该看不到观众的反应。 谢愈知的视力好，他往对手那里看了几眼，他们的神色看上去也很紧张。不错，两边都紧张，就等于两边都不紧张，不影响等会竞技水平的发挥。 前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嘈杂，然后是年级领导让同学们赶紧坐好安静下来的喊声。 安静几秒后，传来主持人甜美的声音。今天的主持人是校广播站站长，现在读高二。她未来准备走艺考道路读播音行业的，是全校当之无愧的主持能力最强的学生，学校今天请她来主持，也表明了学校对这个活动的重视。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经过一个多月的角逐，我们高一年级的辩论比赛进行到了最终决赛。首先，有请我们的主角——双方辩手上场！” 姜凝四个人都挺直腰板，从楼梯一步一步走到台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第90章 辩论决赛(上) 决赛的辩题是一个十分经典的题目——寒门难不难出贵子。姜凝他们的持方为反方，寒门不难出贵子。 这道题和他们最开始打的“顺境还是逆境更有利于人成长”有不少共通之处，只是这次他们的持方要讲的东西和那次恰好相反。但相同之处在于，都是相对劣的持方。 只能说他们四个人的运气实在不佳，从第一场小组赛走到最后的决赛，每一次抽到的都是比较反心证的一方。 但谢愈知一开始就说：“其实抽到反心证的持方也是个机会，虽然可能确实会更难获胜，但打得好会很出彩。如果大部分人心证那方获胜了，他们会觉得他们自己上也能赢，有什么难的。” 所以姜凝他们备赛时也没有什么不忿的想法，反而因为怀着一种“就要拿反心证方获胜，狠狠在大家面前装比”的心思，备赛得更加有动力。 双方在自我介绍环节都十分用心，这次不仅姜凝他们在介绍环节就用了四句先导性话语提前切入他们准备论证的持方，正方同样如此。 正方一辩：“沟壑在你捂上眼睛时依旧存在。” 正方二辩：“荆棘不会因为你忽视就凭空消失。” 正方三辩：“世界是不公的，方显得努力更有价值。” 正方四辩：“认清现实依然热爱生活，才为真正英雄主义。” 正方一辩问候完，台下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文科班那一片的掌声尤其响亮，不止是台上的辩手在比赛，台下的观众们也暗暗比拼起来。 文科班联队的名字也文绉绉的，叫作“高山仰止”队，取自《诗经》。 井时待掌声慢慢微弱下来时起身说道：“在这个进步的社会，每个人面前平铺着多条成功的道路。” 姜凝：“在这个全新的时代，每个人的未来都有无限可能。” 罗念念：“我命由我，我将贫困做磨刀石来磨练心智、蓄力多年。” 谢愈知：“人定胜天，我把苦难当作火把，照亮通往成功的道路。” 许多同学是第一次看辩论赛，本来以为是很学术型的讨论，没想到还没有正式开始比赛环节，两边便剑拔弩张。这让这些本来对这场比赛兴致乏乏的同学也眼神发亮地看向台上的辩手，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期待了。 首先是正方一辩的立论环节。正方一辩是文科重点班的语文课代表，是井时的“老对手”了，每次考试基本都是他们两个竞争语文单科的第一名。 这次倒是凑巧，两个人不仅在辩论赛决赛对上，连打的辩位也相同。这激得那位女生在备赛时是加倍用心，考试考不赢井时，就在赛场上战胜他！所以她一辩稿是几乎背下来了，半背半看手卡地立论，稿子逻辑清晰，文采斐然。 “...综上，我方认为，寒门难出贵子。”正方一辩读到最后一句时，姜凝和井时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心头放下一块重石，对面的点基本都在准备的范围内。他们两个是前场环节，都是负责拆对方的论，对方没有出很新的点会让他们两个肩上担子轻许多。 正方的论主要分为两点。第一点是从成长的资源来论证，寒门里的孩子的教育资源、父母的教育能力、身边接触的人脉都会和豪门里的孩子有很大差距，这种差距是难以弥补的。 第二点是从反面着笔，从犯罪学的概率来讲，结合青少年犯罪的现实情况，来论述社会现状里寒门里孩子犯罪率相对会更高，并分析其中原因。 井时起来的第一个问题是解决定义，但他的问题显然让对方很意外。 “同学你好，你觉得世界首富的儿子是贵子吗？” 正方一辩有点懵，但是还是努力往自己的论里套：“如果他可以维持自己生活依旧在上层阶级，我方觉得是贵子。” 井时说：“所以今天世界首富的儿子就注定可以分到巨额遗产，可以分到公司的股份。他出生就是上层阶级，所以按您方对贵子的定义，他出生就是贵子吗？” 正方一辩听到后很机敏地反应过来，反方立论的“贵子”肯定和他们不一样，井时现在是想拆掉他们对于“贵子”的定义，因此要更加坚决自己论里的定义。 “并不是，我们觉得是不是贵子不仅要看他的阶层、财富，还有学历，如果世界首富的儿子最终不思进取，大学学位都拿不到，那我们也觉得不是贵子。” 井时说：“您方跳了，您方立论时强调只要达到顶层，有权或者有钱都是‘贵子’，现在说权、钱乃至学历都要齐全。比尔盖茨没有拿到大学学位，按您方所说也不是贵子了？” 正方一辩开始慌乱：“我方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觉得贵子要综合的评判，比如说...” 井时：“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他合理使用质询方的打断权利，“很显然，您方划不出‘贵子’的这条线，那我方给你划。实现阶级跃迁的便是‘贵子’。否则按您方所说的，豪门里出的必然就是贵子，除非他家忽然破产了。因此，豪门比寒门容易出贵子，如果您方这样论证，我方根本没有论证空间。” 正方一辩：“我方不是这样的意思，而且您方这样划线也...” 井时：“同学，这是我的环节，你不可以打断我。”井时面上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神情。 “现在我来进您方的框架聊，您方论证家庭教育，有没有考虑到建国以来一系列运动还有改革开放都让我国阶层发生了很大的流动，您方关于富裕家庭的家庭教育水平必然好的论证在哪？” 关于自己论的攻击，正方有完善的防守：“我方可以论证到大多数寒门里的父母连维持家庭温饱都很艰难，根本无暇可以参与孩子一路的成长，更别提营造良好的家庭教育氛围。” “但是您方依旧没有论证富裕家庭的家庭教育氛围就很好，他们就有参与孩子的一路成长吧？我方有资料表明，许多富翁只是在改革开放风口时顺利地抓住了机会，不乏有小学文凭做到亿万富翁的存在。所以家庭教育双方拉平。” 其实井时这里有点强推，家庭教育这个点还有很多需要拆的，但是时间已经到了，他就先赶紧收一下战场。 虽然井时的稿子已经改过很多次，十分尖锐并且与对面的论贴合，但对方一辩能力也不弱，接质过程有尽力在绕，所以井时需要推的问题并没有推完。 第91章 辩论决赛(中) 作为反方一辩，井时需要质询完就进行立论，做质询手要足够有气势和攻击力，但做陈词手需要冷静，需要娓娓道来。其中的状态切换对他也是个考验。 他坐下来放下质询的稿子手卡，拿起一辩稿手卡。一辩稿在赛前已经读得滚瓜烂熟，他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主持人说道“现在，请反方一辩进行立论”时再次站起，开始立论陈词。 而姜凝在争分夺秒地根据对方刚刚的论和接质改驳论稿，她勾出稿子里提前准备到并且根据场况需要等会讲的段落，然后在空白的纸上写出有什么需要临场驳论的点。 井时读一辩稿她不需要听，因为他们肯定是对己方的论十分熟悉的。今天他们论证同样分为两点，第一点是从现代社会发展的必然性来讲，随着社会发展，各阶层的分布会越来越像一个橄榄型，中间阶层是橄榄的中央，是最大块的。因此从底层到中层其实比中层到上层、上层到做出卓越贡献的世界级伟人要容易。 第二点就是结合中国社会发展的现状，国家在不断地进行改革，会给底层提供资源倾斜。 这是留给她的黄金时间，姜凝不断构思等会驳论的排布顺序，要如何由浅入深地把驳论的点排列起来，以及有什么是必须在她的环节解决的问题。而且井时刚刚有没有推完的东西，她对辩稿也需要调整。 正方一辩开始质询井时，反方另外三个人都有点提心吊胆。 井时是他们这边接质最弱的一个，比较容易被对方带跑。而且他们的论并不新颖，这是他们看了多场这个辩题大赛定下来的论，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只要对方看过几场比赛，肯定是有准备到他们这套论的。这会给井时的接质带来更多困难。 对面同样是先拆他们的定义，因为这个“贵子就是实现阶层跨越的人”这个点显然对他们很不利。 正方一辩：“同学，已经在顶层的人还能跨越到哪里，按您方定义比尔盖茨的儿子永远不能成为贵子了吗？” 这个问题井时回答得很从容，在他们看的比赛视频里，这个问题是对反方很大的攻击，所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对“顶层的孩子怎么跨越”的攻防。 “可以成为，比如说比尔盖茨的儿子可以实现他父亲的慈善事业未竟梦想，在慈善领域做出世界级的远超他父亲的成就。” 正方一辩：“比尔盖茨曾经表明，去世后会把绝大多数遗产捐赠给慈善组织，他儿子是不是几乎不可能超越他父亲的成就了，您方框架下富人孩子直接就是不能成为贵子呀？” “两层回复。”这个话术是谢愈知教给他们的，先讲出来有几点要回的，这样哪怕对方打断也会在评委心里留下刻意不听他们讲完，说不定他们真有答案的印象。只是这个话术不能使用太多次，否则会显得人很死板，很傻。 “首先，顶层很难再阶层跨域，包括中层也是，这是由橄榄状社会决定的。第二，比尔盖茨儿子自己可以赚钱做慈善，并且慈善也不是谁给钱多谁就伟大，他还有别的方式，我方框架下他依旧能成为贵子。” “那农村出来的孩子只要不在农村，哪怕进城搬砖也是贵子了？” “你说的情况没有跨越阶层。但是今天农村的孩子考到大学后，坐在空调费当白领确实是贵子啊，农村会评价这种为‘飞上山头做凤凰’。” 正方对争下定义十分执着，整个质询环节都在打定义，你来我往地，最终都是互相喷对面不给自己留论证空间。 姜凝觉得打得挺糊的，但她觉得他们的定义基本可以接住对面抛来的拆解，是没有什么漏洞的，应该是他们这边争了下来。 正方那边也觉得这个质询打得有点糊，而且环节推得太慢了，脸色很是难看。 谢愈知给姜凝传来纸条，上面写着：“先结一下定义，把这个战场收下来。” 姜凝对着他点了点头。 正方二辩开始进行驳论。他在初中时就有开始打辩论，来到观景中学后对进入校辩论队势在必得，水平颇高。前几场上场的比赛，他都是最佳辩手。 姜凝他们分析对手的录音时，觉得对面四个人里最需要警惕的人就是他。他是他们四个人里毫无疑问的核心人物。 他也是先对定义做了一个小结，觉得他们这边定义为阶级跨越不合理，因为社会阶层流动大，还有国家扶贫，当今社会摆脱贫困已经不再困难。然后举出古代文献来论证不是像反方说的，从贫困到可以温饱就算“贵子”。 虽然他讲的话很有条理，逻辑也足够严密，但姜凝听得眼睛发亮。他这样拆确实对反方的定义有很大的冲击，但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因为他们正方的论铺垫的前提是当今阶层固化，上层阶级资源垄断。可是他驳论里为了拆他们的定义却隐约地自己推翻了这个前提，说其实没有这么垄断，摆脱贫困简单，反方在降低自己论证义务。 关于“贵子”的定义确实重要，正方太想争下来，反而出纰漏。 谢愈知也抿了抿唇，心情放松了一点。最强劲的对手出现自我矛盾了，后面可以抓着来打。 然后他驳论着重反驳了反方的第二条论，他觉得资源倾斜在论证本质上寒门就是难出贵子的，如果寒门不难出贵子，国家不需要资源倾斜，平等对待就好。 姜凝他们出论时同样对这点要不要这样立进行过很激烈的讨论，理由就是如果是“不难”为什么要倾斜。 但最终分析下来还是决定要在当下的现实语境去聊，容易与否放在当下情况来看，而资源倾斜已经是现实的背景。 毕竟如果真和对面纵横古今中外来谈，他们这边实在太劣。古代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士人才能做贵子。但以前读书纸笔贵、书本贵、给师父的束修也不便宜，聊古代语境实在太难争下来，最终他们还是确定在当下语境来谈。 只是关于第二条论就要做很多攻防，姜凝听到正方二辩的驳论，就确定下来等会的对辩主要推论二。起码确定下来要聊当下语境才有意义。 第92章 辩论决赛(下) 最强劲的对手出了纰漏，姜凝对接下来自己的环节自信许多。她站起身时下意识地看向谢愈知，这个穿上黑色西装更显冷峻不易接近的少年，现在笑着向她点了点头，眼里全是鼓励与信任。 姜凝驳论道：“古代贵子也是阶层跨越，但是并不是您方说的从贫困到温饱就叫作阶层跨越。古代讲士农工商，农民改为从商来满足温饱不算是向上跨越阶层。农民培养出士人才算跨越阶层，这确实就是出了‘贵子’。”接着，她用三十秒的时间点出正方二辩的矛盾所在，然后扫清定义的战场。 “现在互联网常有人说好女不嫁凤凰男，‘凤凰男’这个词借用了‘山沟里飞出金凤凰’的俗语，指的是那些从出身贫寒的农村，靠自己的不懈努力到城市生活的男生。也没有说只有飞到金字塔顶端才是金凤凰，才配叫凤凰男吧。” 接下来姜凝摆实例和数据对正方的第一条论进行拆解，重点放在门户与家长素质、家庭教育水平不一定会匹配。以及随着现在时代发展，书籍和互联网可以帮助身处寒门的孩子开拓眼界、塑造三观，这可以弥补门户带来的不足。 逻辑严密，字字珠玑。正方二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当然也知道反方的实力不弱，但是反方的核心人物谢愈知打四辩，而且几场比赛看下来他都不会选择前置奇袭，恰好自己打的是二辩，属于前置辩位。按理说自己这边有充足的建立优势时间。 所以在他的预想里，在谢愈知上场前会先给自己这方建立绝对的优势，没有想到反而在自己这个环节就显得局势不妙。 对辩是正方先发言，正方二辩在按原定计划拆完对面的论还是补救一下论一的两个选项中徘徊。最终他还是决定按原定计划拆对面的论，因为刚刚自己的驳论已经给拆论二开好头了，如果不拆完后场再捡起来效果会没这么好。 正方二辩：“国家资源给寒门倾斜是不是正是表明寒门的孩子成为贵子很难？” 反方另外三人听到这个问题都兴奋得悄悄在桌下握紧拳头，完全对上了！他们在赛前对这类问题做过许多准备，而且姜凝的对辩本来准备的也是推论二。两边打同一条线上的东西，就会显得清楚明白，让姜凝不容易混乱。 果然，接下来的几分钟双方短兵相接，隐隐看来是姜凝占上风。 但局势十分清晰！在二辩的环节后，姜凝已经确认到只聊当下中国的情况，完全在他们的框架内进行，而且对方的论一已经被拆爆了。谢愈知确信，无论胜利与否，这场比赛的最佳辩手一定会是姜凝，跑不了的。 正方四辩也看出自己这边已显颓态，赶紧叫了个奇袭，弥补一下他们的论。 接下来的每个环节反方都能显出微弱的优势来，到最后谢愈知的结辩，他总结前场己方已经打下的东西，倒也不算少。 自己这边的环节已经全部结束，谢愈知听正方四辩的结辩颇有些心不在焉，边听边翻自己的场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能获胜的。 他看向台下的观众席，辩论队队长坐在第三排的中间位置，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只是评委的述票环节听起来却不如想象中的这么好。 有一个评委不认他们做的定义，觉得把“贵子”定义为“跨越阶级的人”有些虚解辩题的意义，并且极大降低自己这方的论证难度。 姜凝听到这时忍不住抓紧罗念念的手，做这个定义时他们也是在赌，赌评委能不能接受这个说法。这已经是他们找到最好打的定义，但确实和人们常讲的“贵子”不一样，但想获胜除了讲述过程要讲明白外，评委可以接受这个说法也很重要。 但从另外两个评委的讲述中，看来他们是接受的，姜凝感到更加紧张了。 评委点评完后最终结果还没有算出来，谢愈知低头整理凌乱的稿子和场记，忽然发现场记那张白纸上写了个力透纸背的“姜”字，这是什么时候写下的？谢愈知完全回想不起来。 “谢神，你很热吗？怎么忽然耳朵红了？”罗念念转头看到谢愈知耳廓通红，疑惑地问道。 “...嗯，可能是礼堂的通风系统不好，我觉得有点闷。” 罗念念觉得莫名其妙，礼堂的冷气很强劲啊，台下很多同学特意披上了校服外套过来的。可能是谢愈知比赛完太兴奋了所以觉得热吧。 看罗念念又转去跟姜凝咬耳根，谢愈知立即把那张白纸折起来，折成一个小方块，准备等会一下场就塞到包里，绝对不能让人看见！ 主持人拿着写有结果的纸从楼梯走回舞台中央，礼堂内杂乱的声音瞬间消失，没有同学再继续说小话，全都盯着面上挂着得体微笑的广播站站长，恨不得直接透视看到她手上的白纸写了些什么。 幸好，她没有什么卖关子的意思，简洁明了地直入正题。 “郑老师将印象票投给了正方，内容票投给了正方，决胜票投给了正方。”郑老师就是觉得他们定义不合理的评委，即使他在点评时觉得交锋环节反方确实占优，但还是把三票都投给了正方。 听完他的票型，井时心里已经不怀什么希望，罗念念也咬着唇低下了头。 “林老师将印象票投给了正方，内容票投给了反方，决胜票投给了反方。” 姜凝屏住呼吸，是不是还有一点可能...只要，只要最后一个评委不分票。 “丁老师将印象票投给了反方，内容票投给了反方，决胜票投给了反方。” 主持人话音刚落，一班和二班所在的片区便传来热烈的欢呼声。他们是冠军！ “我荣幸地宣布，本届观景中学高一年级辩论赛的冠军是——由一班和二班组成的‘绝不占用休息时间备赛’队！本场比赛的最佳辩手为反方二辩，姜凝。” 罗念念还感到不可置信，木木地跟着谢愈知的方向去和对手握手。排成一排等领导上台颁奖时，她还小声和姜凝说：“姜姜，你掐我一下，这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姜凝感到好笑，在她胳膊掐了一把，罗念念疼得直抽气，这才有了获胜的实感。他们真的获得了冠军！ 第93章 一个拥抱，给你 负责维持今天辩论赛秩序的老师先是让八个辩手站成一横排拍照留恋，地中海发型的副级长站在谢愈知旁边，手搭在他的右肩上以示鼓励。 拿着单反拍照的摄影组同学忍不住想笑，中年秃头男领导与青春年少大帅哥同框，冲击力属实太强。 拍完照，校辩论队队长岑森泽拿着七张手写卡片上台，给除了谢愈知以外的七个人每人发了一张。 学校辩论队每年都会从比赛过程中选出优秀的苗子，邀请他们参加辩论队的面试。并不是进决赛的选手才可以获得邀请，那些已经被淘汰的队伍里的种子选手在淘汰下场时，岑森泽就给他们发了邀请卡。 是的，担任这个辩论队队长也是任务量很大的，每一场比赛他都要去看。而且在看的过程还不能划水摸鱼，甚至要比评委还认真，分析出上面八位辩手哪个是有辩论潜力的。 决赛这场反而是岑森泽听得最轻松的一场，纸笔都没带过来，靠着椅背双手枕在脑后享受般地欣赏完一场比赛。反正按照惯例，打到决赛的选手是全部可以获得邀请卡的。 他笑着给每个人递上一张邀请卡，有针对性地夸两句，然后说很期待在第二次质量检测后的校辩论队面试上看到他们。 罗念念听到那句“很期待到时候见到你”的时候还有点羞涩。 因为岑森泽是现在电视剧里很流行的“斯文败类”型帅哥，他今天要上台发邀请卡，因此同样换上了西装。但却没有打领带，并且白衬衫最上方的纽扣也没有扣上，微微打开领口。脸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那双桃花眼更是多情。 岑森泽在一群连“衣品”为何物都不知道的高中男生中是如此另类不同，所以基本每次有他上场的辩论赛观众席都会爆满。 不少女孩子打着可以光明正大看他一小时的小心思去看的。 走到姜凝面前时，岑森泽脸上笑意更甚:“姜凝同学，你今天这个最佳辩手是当之无愧，比赛时我觉得完全把我们愈知的风头给压下去了。”他和谢愈知挺熟，所以毫无负担地踩一捧一来招优秀苗子。 “你可一定要来我们辩论队面试，你真的十分适合辩论这项活动。你说对吧，愈知？”岑森泽向站在姜凝身旁的谢愈知轻轻挑眉，示意他赶紧说几句好话吸引这位最佳辩手进辩论队啊！ 谢愈知看懂了岑森泽的暗示，却不想搭茬，他扭头对姜凝说:“你确实打得很好，但是进不进辩论队你自己仔细考虑一下。想进就进，不想进就不进，别听他的，这个人打辩论打疯了。” 岑森泽狠狠瞪谢愈知一眼，他是最后一个需要他这个队长进行“社交活动”的选手，只不过这么熟嘛...也没什么好鼓励的。 “虽然拿了冠军，但水平退步了啊！赶紧回来训练，哥给你练回来，暑假有大型比赛呢！”岑森泽握拳锤了锤谢愈知肩膀。 谢愈知拒绝道:“岑队，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暑假要搞信息学竞赛，哪里有时间参加辩论。” 岑森泽挂起假笑对谢愈知说道:“那你还不把姜凝同学给劝进来，嗯？不知道辩论队缺人是不是？” 他当然知道谢愈知主要精力都放在信息学竞赛上，也不会让这个自己如此欣赏的学弟牺牲竞赛时间去辩论。但对这个他在人念初中时就挖进队的好选手，他很难不感到惋惜。 现在发现一个可以压过谢愈知风头的姜凝，岑森泽自然是想各种拉她进辩论队。 谢愈知口风坚决:“看她自己。” 岑森泽还想再劝，只是这时间地点都不对，老师们还急着要颁奖呢。他只能留下一句“回去加微信详谈。”然后便从右手边楼梯下台。 给冠军颁奖的老师是上次组织轮空抽签的老师，他给四个人各颁发一本红色的荣誉证书。还有一个冠军奖杯，这个他发给了本场比赛的最佳辩手姜凝，让姜凝捧着来拍照。 他咧嘴笑着对四个人说:“当时分组抽轮空队伍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你们四个人能拿冠军。还真是拿冠军了！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啊！” 罗念念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这个事后鼓励可真是令人无语啊！如果是真的看好他们，那当时为什么要不公平地剥夺他们轮空的机会。她还是那个观点，凭什么因为他们实力强劲就要遭受不公平的待遇。 对，现在他们拿了冠军，显得有没有那个轮空机会都无所谓，甚至就如同谢愈知说的，多一场比赛机会还能多一次磨炼。 但倘若他们没有进决赛呢，直接就在那场蝙蝠侠的比赛里落败了呢？倘若他们不是就追求冠军，只是追求好一点的排名呢？ 结果是未知的，不能因为结果很好就回去说当时的不公平不是不公平了，当时的委屈就应该受了。罗念念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当时是不公平的，不应该这样。 颁完奖，四个人终于可以拿上位置上的稿子和没喝完的矿泉水下台。 走到后台，罗念念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扑向姜凝，喊道：“姜姜，我们赢了，我们真的拿到了冠军！” 姜凝被扑得后退几步，然后也抱回去：“你听到了吗？刚刚岑队夸我打得比谢神还好耶！” “听到了听到了！”罗念念大声喊道。 罗念念松开姜凝，又去拥抱另外两个队友。此时她心里没有任何想法，就是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感到快乐。 刚刚四个人在台上不敢表现得过于兴奋，毕竟这么多老师同学在台下看着呢，而且还要维持冠军的风度，不要显得得意忘形。现在罗念念这一抱，是让他们彻底放开来了。 姜凝也和另外两个队友拥抱，可她做不到光风霁月，和谢愈知拥抱时做不到。 她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和井时拥抱的时候与和谢愈知拥抱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的胸怀很暖，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她的心跳好快，扑通，扑通。 第94章 宿舍的夸赞 四个人在后台庆祝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刚才公布投票的时候实在紧张，尤其是第一位评委把三票全部都投给了正方，他们差点以为要和冠军失之交臂。 后台不怎么能吹到空调风，温度比较高，谢愈知把西装外套脱下搭在左边臂弯上，然后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表，居然已经六点了。 “吃饭吧，已经六点了。赶紧吃饭回宿舍洗澡，今晚还要正常自习呢。”谢愈知对另外三人说。 罗念念眼睛滴溜一转，说道：“刚拿了个冠军就要吃食堂，未免也太可怜了叭！据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烤鱼饭，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去吃呢？” 姜凝瞬间明白了罗念念的意思，可怜巴巴地看向谢愈知说：“不知道有没有好人可以帮我们和老师说一下，让我们出去吃个庆功宴呢？” 虽然说离第二次质量检测没多少天了，可是刚刚夺得冠军，确实应该犒劳犒劳自己，请假一个晚自习应该影响不大吧？姜凝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找补。 谢愈知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他转头问井时：“你呢？想出去吗？” 井时不断点头，当然想去啊！能够有机会出去吃饭，谁会主动拒绝选择吃食堂啊！ 谢愈知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等会和老师说一下，但是不保证她会同意，不要抱太高的期待。” 另外三个人继续愉悦地点头，谢愈知愿意去说就行！年级第一出场去和老师讲，成功率明显会高许多。 恰好，卢初之和黄智来后台找他们的四个冠军学生，看到两个人走过来的身影，姜凝轻轻把谢愈知往前推了一把。上吧，少年！ “老师好，谢愈知有话想和你们说。”井时卖队友的能力也十分高超。 卢初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这么一打岔，她看向谢愈知，眼神示意他有话就赶紧说。 “老师，我是想问一下能不能让我们今晚请假一节晚自习出去吃个庆功宴呢？” 卢初之和黄智对视一眼，黄智挥了挥手十分潇洒地说：“去吧去吧，别跑太远啊！” 几个人瞬间喜笑颜开，姜凝问道：“两位老师要一起去吗？我们请客，我们有奖金呢！” “我们今晚还得值班呢，你们自己去吧。第二节晚修要回来自习啊，就要考试了，别给我吃到十点多才回来。”卢初之摆手拒绝道。 “你们回去洗澡换件衣服吧，穿着正装出去也不方便。”黄智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假条，给他们批了四张事假。 四个人分别回宿舍洗澡换衣服，约定六点四十五分在学校正门集合，然后步行到那家烤鱼店。刚刚井时掏出手机用高德地图看了，走路过去大概只需要十分钟，不用打车。 回到宿舍，姜凝享受了一波来自608宿舍的彩虹屁。华文越她们只看过姜凝比赛的第一场，后面都因为时间冲突有自己的社团活动没能去看。华文越要去和况边杨一起参加商赛，陈若蕾要去篮球队训练，林可馨要去美术室画画。 没有想到，这么短时间内姜凝进步了这么大，宿舍三个人完全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 “姜姜你今天也太有气势了，对辩还有自由辩的时候简直迷死人。” “就是就是，按照你这进步速度，今天是观景中学着名辩手姜凝，明天就可以成为享誉全国的着名辩手姜凝了啊！” 姜凝在浴室的水蒸气蒸腾中被夸得不好意思，谦虚道：“不至于，可馨你这也太夸张了。” 林可馨在门外捧着饭盒道：“哪里不至于，今天你不是收到了校辩论队邀请吗？！我们学校辩论队还挺出名的，省内数一数二的水平，打得好确实可以成为全国出名的辩手的。” 宿舍另外三个人没有理由跟着出去吃饭，肯定是要正常上晚自习的，为了和时间赛跑，她们都选择把饭打包回宿舍吃，而且吃的是最少人排队的窗口里的饭菜。 姜凝其实还在犹豫要不要参加校辩论队的面试，虽然她确实很喜欢辩论这项活动，而且感觉在这几场比赛的备赛里收获到很多知识，功利一点的说，现在她写语文作文更加言之有物并且素材运用得更加纯熟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辩论是一项极其耗费时间的活动，谢愈知和她私底下说过，进入校队后虽然大型比赛会放在寒暑假进行，但在学校期间的比赛也不会少。姜凝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平衡好辩论和学习的关系。 每次占用晚自习时间去讨论时，她内心还是有一丢丢的愧疚感以及烦躁的，感觉好像少学这半小时就会落下不少内容。虽然说其实最近她找到更合适的学习方法并且有年级第一的辅导后，学习效率其实提高了很多。 “华姐，你最近商赛准备得怎么样啊？”姜凝问她同样是十分热爱学习但是最近也在高强度参与课余活动的学霸同桌说。 “还不错啊，况边杨说我上手挺快的。” 姜凝对商赛是完全不了解，问道：“你这个比赛是一次性的还是长期的...不对，我的意思是你需要一直参加这个活动吗？” 华文越沉思片刻，回答说：“我们现在组队参加的是校园赛，二检后就会结束。但是暑假有一个全国的比赛，我和况边杨打算如果这次校园赛成绩好就报名参加全国那个比赛，而且也只有拿到校园赛成绩才能请学校老师做指导老师。” 姜凝“哦”了一声，开始继续分析自己要不要进校辩论队。直到门外林可馨吃完饭洗完饭盒狂敲浴室的门。 “你好了没？洗这么久皮肤都给你洗皱巴了，赶紧出来，不然等会我洗完肯定会迟到。” “现在就出，你等几分钟我换衣服。”姜凝匆匆擦干身上的水套上校服。 她掏出锁在柜子里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挺充裕。想到谢愈知之前和她说要吹干头发再出门，便跑去吹风机处。这主动的样子惹得华文越侧目。 第95章 庆功宴 四个人步行到烤鱼店坐下时已经七点整，距离他们中午进食已经过了整整七个小时。中途除了喝了几口矿泉水什么都没吃，又进行了一场如此耗费体力的比赛，四个人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后，他们也没有力气纠结什么比较好吃，直接照着菜单上推荐的菜品来点。 罗念念指着菜单说：“你好，一份招牌烤鱼的四人套餐，鱼的话选江团，配菜就要菜单里的前六样就行，微辣。再要一份小酥肉，四碗红糖冰粉，麻烦上快一点。” 服务员唰唰地在纸上记下来，然后问他们：“我们这里的鱼都是现杀现烤的，待会我去捞一条大小适合四个人吃的鱼。请问杀之前需要先拿给你们看看吗？”这是为了向顾客保证鱼确实足够新鲜。 姜凝饿得摆手都没有力气：“不用了，你直接拿去厨房就行。” 一是节省时间赶紧拿去厨房烤了，二是她觉得活鱼拿过来总会有点腥味，等会影响食欲。 店里充斥着浓浓的酱香味，不时还有服务员端着别桌诱人的菜从他们身边经过。而桌上的两碟小菜是酸萝卜和酸荞头，都是开胃的，他们不敢多吃。 “上次不是说请陪我们打模赛那几个同学吃饭嘛，今天应该叫上他们的。”罗念念托着下巴说道。 姜凝边打开抖音看看最近评论区的情况，边和罗念念说：“没有今天叫上也好，毕竟还不算很熟，一起吃庆功宴有点尴尬的。我们四个人先好好放松一下，而且他们四个不好拿假条吧。” “也是哦。”罗念念又对井时说，“井时，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约他们一起吃饭呀？可不能显得我们拿了冠军就翻脸不认人，这么没信用。” 井时想了想，说：“不如就这周五放学后？我们早点去吃，应该能让愈知赶回来上竞赛班的培训。” 谢愈知没有意见：“可以，五点多就去吃，应该不会耽搁。” 两位女生也没有意见，如果在谢愈知上课前就能结束饭局，也就是说不到七点就能回家，其实没什么影响。只要提前和家里人说一句不用做自己的晚饭就好。 闲聊几句后，小酥肉端上了桌子。小酥肉出锅后用吸油纸吸过油，因此入口并不显得油腻，外酥里嫩，肉汁四溢而出，还带着几丝花椒的麻，蘸着干碟吃那叫一个过瘾。 烤鱼还没上呢，四个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这盘小酥肉给消灭干净了。有东西垫垫肚子后，接下来的等待也不显得煎熬。 终于，服务员端着他们今晚的主菜走了过来，然后将桌上的固体燃料点燃，把烤鱼给架上去。 她说：“鱼已经熟了，但是配菜还没熟，再煮两分钟就能吃。” 这两分钟过得好像格外漫长，罗念念盯着自己表盘，看秒针终于转过两圈后，夹起一块鱼肉：“我先给大家试试毒。” 刚入口，罗念念的眼睛就“刷”一下亮了。 鱼肉肥美细嫩，几乎没有小刺。每一块肉都吸饱了汤汁，酱汁浓郁，但又没有掩盖鱼肉的鲜甜。搭配的配菜也很不错，藕片爽口，豆花嫩滑。 难怪一家开在学校附近的店，在工作日的晚上都有这么多人来吃，味道是真的很不错。姜凝有点后悔刚刚没有录下来，但下次可以考虑专门做一个探店的视频。 四个人吃饭的速度都不慢，吃饱后他们准备坐一会儿再回学校，这还有红糖冰粉没吃呢！ 姜凝问井时和罗念念：“你们准备去参加辩论队的面试吗？” 罗念念点头说：“参加啊，都拿到了邀请信为什么不参加！而且如果真的能够进入学校辩论队的话，听起来就很威风。” 井时倒是对辩论队没什么兴趣：“我应该不去，我感觉打过这么一回感觉已经很满足了。” 谢愈知问姜凝：“你想去吗？岑队很欣赏你，你估计只要去面试就能进队。” 姜凝说：“想去的，只是我有点担心会影响学习。” 罗念念吞下最后一口红糖冰粉，说道：“姐，你才高一耶，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行不行。课余时间要做点课余活动，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姜凝扫她一眼说：“但是这也不止课余时间啊，不是还要占用晚自习的时间吗？！” 谢愈知高一上学期还参加过几次辩论队的比赛，所以也挺了解辩论队内的运转。 “肯定会占用一些时间的，但是自习时间其实占用不多，一般也就周日晚上的自习会过去备赛。但是平时中午放学、下午放学还有周末时间，这些时间在有比赛时占用得比较多。你们可以仔细考虑一下。” 姜凝乖乖点头：“我回去再想想，其实我还是挺想去的，我觉得备赛也好辩论也好，都很让人开心啊！就是有点担心会影响学习。”虽然不知道这个开心，有多少是因为和眼前这个人一起备赛一起辩论。 罗念念揶揄她：“你还担心影响学习啊，不是有年级第一的私人辅导吗？” 谢愈知听到后很认真地对姜凝说：“如果只是担心这个，我倒觉得你可以去参加面试。学习本来就应该有松有驰的，这一个多月备赛，你不觉得你反而做题时更加有效率了吗？不要把提高成绩当作就是比拼谁学的时间长谁就可以提高。” 姜凝低头道：“好。我回去再看看吧。” 谢愈知也没有说让她当下就做出决定，反正面试在第二次质量检测之后，还多得是时间考虑呢！加上这个面试考得是临场发挥，也不需要说赶紧决定然后开始做准备。 “没关系，慢慢想。这件事又不着急。”谢愈知说。 井时说：“那我们准备走吧，走回学校应该恰好是下课时间，我们也正好回去上第二节晚自习。” 谢愈知先去前台买单，他是队长，最终冠军的奖金要么是直接转账到他的账号，要么是他去拿现金。无论怎样，现在都是他买单比较合适。 第96章 第二次质量检测 接下来的日子规律又无聊，二班在篮球比赛中以两分差距遗憾落败，而辩论队面试也没这么快开始，姜凝每天除了学习以外也找不到别的事情做。 而没有辩论赛备赛这个契机后，她和谢愈知碰面的次数也变少许多。谢愈知现在几乎每天晚自习都去计算机房，也很难腾出大片的时间来教她做题，他这种忙碌状态应该要持续到六月才能稍稍好点。 但无论多忙，谢愈知还是隔几天就有勾题给姜凝做，而且每次理科考试或者数学考试后，让她把答题卡发过去，替她细细分析点出问题来。 这也让姜凝在做题时更加上心和积极，这可是谢愈知百忙之中给她找来的题目，当然要认真去做。 但姜凝给谢愈知勾语文题目以及检查他有没有阅读唐诗宋词鉴赏倒是停了，谢愈知主动去和卢初之说六月后再开始，这段时间实在是没空。 卢初之也没有难为他，她希望谢愈知好好学语文，但这不是建立在牺牲他竞赛成绩上面的。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看到自己的学生取得优异的竞赛成绩，风风光光保送清华大学。 第二次质量检测就在这样一片和谐中迎来。 已经进行过两次大考，姜凝对这次考试的流程已然十分熟悉，心理状况也没有什么波动。 这次考试果然和老师们预告的一样，难度比较大，基础题占少数。即使基础题全部做对也离及格远得很。把同学们考得是一脸菜色。 幸好谢愈知这一个月给姜凝勾了不少中难档的题目，才让她在考场上没有这么棘手，虽然还是有很多题目没有解出来。 林可馨考完数学后回宿舍说：“在不能动笔的那五分钟阅卷时间我已经觉得情况不妙，做到填空题的时候我简直觉得要干呕了。” 陈若蕾说得更狠，冷笑道：“我觉得还不如直接呕出来，这样肯定就不用考下去了，考多少分都能够应付得过去。而且我们同一个考场的还能拿受到干扰做借口。” 姜凝直接讲了一个流传多年的烂梗：“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只有数学题，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 连续两次承包二班总分第一名的大学霸华文越考完数学也十分受挫，晚上洗贴身衣物时姜凝一直听她在叹气。 姜凝安慰她说：“没事啦，试卷难大家都难，这一次我们考场不是都没有人提前交卷嘛！连谢愈知都坐到了最后一秒钟呢！” 华文越：“...” 很走心的安慰，但是感觉并没有被安慰到。 英语试卷的难度也很大，但姜凝写完并检查完后依旧还有十五分钟剩下。她拿草稿稍微估算了一下分数，虽然这次考试难度很大，但她觉得自己总排名应该是没有退步的，而且大概率能够进前三百。 如果运气好一点，数学和物理最后两道选择题猜对了，说不定还能进前两百五十名。在观景中学能进两百五十名，基本就是踏进了985大学。 但今天考完试和上一次有点不一样，黄智让他们先回教室坐好，要发一个通知给他们带回去和家长一起看看。 考完试的教室闹得很，有在对刚刚英语考试答案的，还有在争辩数学试卷某道题到底选择哪一个的。 还有几个人小声嘀咕有什么通知不能线上发，非得考完试后留下来发。 祁高畅对坐在前排的丁阳荣喊：“小灵通，你知道是什么通知吗？难道还有学期中游玩活动？” 一旁的男生笑道：“想你就美，春游玩疯了吧，还想游。” 丁阳荣起身对祁高畅用手摆了个“x”，表示他也不知道有什么要通知。这几天忙着考试呢，哪有时间去打听。 虽然嘲笑祁高畅是在异想天开，但他周围的人还是开始讨论，如果又有机会集体出游，去哪里最好。聊着聊着，话题甚至聊到高考后毕业旅游要在国内游还是出国游。 黄智姗姗来迟，拿着一叠灰色的观景中学特色印刷纸。 姜凝拿到后兴致勃勃地读到底是什么通知，瞳孔逐渐放大。 标题是——暑假清华大学夏令营活动。 黄智用黑板刷敲了敲黑板，让底下的同学们安静下来，然后开口说：“学校今年暑假会组织去清华大学的夏令营活动，这个活动是与几十所优秀高中联合举办的。目的是让大家结识更多同年龄段的优秀同学，以及提前感受一下名校的校园氛围，激励同学们努力学习。但是机会这么珍贵，当然不是报名就能够去的，相应的条件都有写在通知里，大家回去可以好好阅读一下。” 他又补充道：“有兴趣但是还不符合条件的同学期末努把力，上面对成绩的要求是对期末联考成绩的要求，不是像二检这种我们自己学校命题的考试的要求。所以如果觉得自己这次考试发挥不理想的，回去好好总结，期末再战。” 黄智也知道这次考试的难度大，他担心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同学想法陷入极端，所以特意在考完试才把这个通知发下去。告诉他们无论二检成绩怎样都不重要，考完就过去了，要往前看。 姜凝如饥似渴地阅读这张通知，上一世自然也是有这个活动的，只是她当时对这个活动毫无兴趣，别说和姜希琴探讨要不要报名了，直接就把通知折起来塞到了垃圾桶，姜希琴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活动是组织这几十所高中的优秀学生去清华大学参加游学活动，届时会有清华大学的优秀老师给他们上课，上课内容会涉及高中这些科目的学习，以及这些科目在大学的研究方向等等。还会有培优课程，比如说物理教授来给他们讲授物理培优课。 除了上课以外，还有不少活动。通知里列举了会有文艺表演、科技创新小比赛、体育比赛等等。 总之会是十分丰富的两周。 费用也不算贵，五千元一个人，包括十四天的伙食费、住宿费以及京城粤省来回的飞机票费用。 姜凝看得十分心动，恨不得立刻快进到活动开始的世界体验体验。 第97章 清华大学夏令营 通知是一张双面的a4纸，正面印的是活动目的以及活动内容介绍。反面印的才是参加的要求，这个要求每个学校是有相应自由调动的空间的，也就是说，并不是参加这个活动的几十所学校是统一的要求。 观景中学给出来的报名要求主要就概括为两点，成绩要求和品行要求。 成绩要求是期末考试联考中必须理科生进入前一百五十名，文科生进入前五十名。通知里特别点出，如果有特别优异的单科成绩，可以放宽松一点对总分排名的要求。 品行要求是参与该活动的学生必须团结同学、听从指挥，需要获得班主任的一封推荐信。如果档案里有警告、记过处分的，不能参与该活动。如果档案里曾经有警告、记过处分，但是现在已经撤销的，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在筛选时可能会排得比较后。 没错，这个夏令营活动还不是符合要求报名了就能去的，还要在报名的同学里进行一次筛选。观景中学拥有的夏令营名额是一百名，文理科生加起来共一百名。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 通知的最后是一封回函，如果有意愿报名的学生给家长签名后上交回函。 黄智的意思是只要想去就报名，到时候怎么筛选是学校的事呢！ “悄悄告诉你们，这个要求它不是定死的。我们拿到一百个名额，不用完也是亏啊，所以如果报名的人里只有八十个人是符合要求的，学校就会放宽要求继续往下找二十个人。我们也不知道一班那些学霸要不要参加这个夏令营，毕竟不少人搞竞赛的，哪里有时间。所以只要有兴趣参加的周日就给我交回函，报名了还有机会被幸运地顺延到名额，不报名的肯定是没有机会的啊！” 黄智用智慧的眼神扫视了下面一圈，看到同学们都乖乖点头他才满意，然后挥手放这群归心似箭的人离开。 姜凝问华文越:“华姐，你想去吗？” 华文越有些犹豫:“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我家里不一定给。你也知道我家情况的，唉。” 她家里不一定愿意掏出五千块给她参加这个夏令营，在她爸妈看来，在家里自己学也是学，何必要掏这么多钱呢？ 从小到大，华文越甚至没有上过一次辅导班，不是因为她成绩好不需要，是她父母觉得不需要。读得书到就读，读不到书就不读，不用去花钱读什么劳什子辅导班。 只是和她讲是这一套东西，和她弟弟讲却不是。华文越弟弟从六年级就开始上辅导班，中途撒娇卖泼过好几回，想让他爸妈别再继续报了，却一点用也没有。 姜凝安慰地环住华文越肩膀:“没事的，华姐。只要你想去，我可以借你钱啊！我抖音账号接广告赚了不少钱。”上次买完相机后，也还有几万存在卡里呢，借五千给华文越参加夏令营是绰绰有余。 华文越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她说道:“好，我先回去问一下我爸妈。如果他们是因为钱不给我去，我就只能向你借钱了，我大学一定就立刻还你。” 姜凝不在意她什么时候还，这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啊！但她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你如果暑假要参加商赛，那时间会不会撞上啊？你记得提醒一下况边杨，别一不留意两边都报名了，不知道去哪边好。” 华文越笑着说:“放心吧，我刚刚看了活动时间，不冲突。夏令营在七月，商赛在八月呢！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确定下来能不能打暑假这个商赛。” 这个商赛如果能参加，华文越觉得父母应该是不会阻止自己的。首先，这是代表学校参加比赛，主要资金由学校提供，她爸妈只要给一点伙食费就好。其次，这个比赛如果拿奖说不定能用于自主招生，总归是有点用的。 她爸这么好面子的人，如果知道女儿有机会代表学校参加全国比赛，还有可能在比赛里拿奖让他可以在办公室里吹嘘，他一定是会同意的。 华文越又问姜凝:“那姜姜你想去参加吗？” 姜凝用力点头:“当然想啊！抓心挠肺地想，但是目前我成绩的要求还对不上，我觉得我离一百五十名还远得很呢。” 华文越说:“没关系，老师也说这个成绩是期末考成绩，距离期末考还有一个半月呢，你好好准备，还是很有可能考到一百五十名以内的。” 姜凝无论是大考还是平时周末的考试，成绩都一直在进步。加上她学习又这么拼，还有学神谢愈知的辅导，华文越觉得她期末冲进一百五十名是没有问题的。 她又继续说:“而且哪怕你离一百五十名还差一点也没有关系啊！通知里不是说了，单科成绩优异的可以放低对总成绩的要求，你英语成绩这么好，肯定是可以放低对总分排名的要求的。” 姜凝叹了口气:“希望吧。还是先等二检成绩出来再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我总分排名到底能排到年级什么位置。但是周末回来我肯定会交回函的，就像黄老师说的，不交可是什么机会都没有！” 华文越道:“是啊！我也一定会交回函的，我这么大了还没有去过北京呢，真想去看一看。” 姜凝说:“我小时候去过，但是也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姜凝的爷爷奶奶住在京城，听她外婆说，小时候姜希琴没离婚前，他们一家三口都会去北京过年。只是姜凝奶奶对姜希琴的态度不太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每次过年回家，都要霍柏成哄她哄大半天。 回家的一路上，姜凝都在想这件去清华大学夏令营的事。她是十分渴望参加的，自己魂牵梦萦的学校，自然想要去看一看。 可就是担心成绩不够，哪怕像华文越说的会放宽对成绩的要求，可是怎么放宽大概也只能放宽到两百名吧，但她现在也考不进两百名啊！ 她只能安慰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没有路，那就不去了！两年后去那里读书再好好感受那里校园的氛围吧。 第98章 那就辛苦小谢老师了 回到家，姜凝和姜希琴讲了讲这夏令营的事，姜希琴自是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的。现在姜记生意兴隆，别说姜凝想花五千元参加这个夏令营，就是想花五万元她都会立马答应下来。 所以现在横贯在姜凝面前的唯一难题就是成绩还不达标，她着实有些无奈，这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提升得了的啊！ 这让姜凝在刚考完试的周末也没什么兴致玩乐，剪辑完下周要发的抖音视频后，她就忍不住打开手机软件开始刷有没有哪科成绩已经改出来的。 只可惜，老师们这次改卷的速度不算快，起码到目前为止一科成绩都没有出来。 姜凝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焦躁，在他们大群里发送了一个小猫咪尖叫的表情包。这个大群是上次姜记吃饭后拉的，后来谢愈知把谢静思也拉了进去，这个年龄段的少年交起朋友来本就容易，更别提都是一个班或者隔壁班的同学。 每逢周末这个群都还挺热闹，他们会在群里聊聊学校发生的有趣的事，或者吃瓜最近的八卦。 姜凝：[怎么一科成绩都没有出啊呜呜，焦虑，不安。]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正是大家都捧着手机玩的时候，姜凝信息一发出去便立即有人回复。 况边杨：[我时常怀疑，姜凝是不是老师安排在我们中的人型学习机器人。用来提醒我们每日三省吾身，今天学习了吗？今天有收获吗？今天有比昨天进步吗？] 罗念念：[谢谢老师们手下留情，让我们可以幸福快乐地度过这个周五。这一波就叫作痛苦姜凝一人，快乐万千大众。] 姜凝：[...迟早都得知道成绩的，早点知道还少点煎熬，不好吗？] 林可馨：[人迟早都会死的，但我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晚点死。] 群里几个人把姜凝狠狠怼了一番，然后愉悦地开启新话题。大好的周末，聊什么成绩啊！他们甚至不想打开软件看一眼，哪怕哪科成绩出来了也不想看，回到学校再受死吧！ 谢愈知刚洗完澡出来，左手拿着浴巾擦头发，右手划开手机看微信。浏览完群聊消息后他笑着私聊姜凝。 [怎么这么着急要知道成绩，难道姜小姐这次考得很好，迫不及待要看看自己进步多少了？] 姜凝：[你又不是没考试，这次考试的难度是我能够考得好的吗？] 谢愈知下楼喝谢母每周五必煲的老火靓汤，被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的谢母训斥道：“愈知，下楼梯时不要看手机！等会踩空了摔跤怎么办？” 坐在沙发上看国际新闻地谢父听到后也抬起头不赞同地看了谢愈知一眼。 谢愈知把手机息屏，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把一碗汤喝得干干净净才继续给姜凝回信息。 [抱歉，刚刚去喝我妈煲的汤了，现在才回来。这次考试百分之八十的考点和考法都是我给你勾的题目有涉猎到的，不出差错的话你成绩肯定可以比上一次有进步。] 姜凝刚刚确实好奇他怎么忽然就消失了，回复他说：[但是肯定也进步不到前一百五十名，小谢老师，我想参加那个清华大学的夏令营。] 谢愈知：[我今天下课有和单教练聊到这个，当时开会的时候他也在。对于单科成绩优异的同学，或者竞赛成绩优异的同学，成绩可以放宽三十名甚至更多。] 他下午看到这个通知时便觉得姜凝会对这个活动感兴趣，竞赛班下课后特意去找单文山咨询他通知里说的放宽松对总排名的要求可以放宽到多少。 单文山当时诧异地挑眉：“你要参加这个活动吗？我们暑假可是要去北京培训的，你哪里有这个时间。不对啊，就算你想参加也不用问成绩可以放宽松多少，哪怕你从现在开始一节课都不上，你期末也能考进前一百五十名吧！” 谢愈知是单文山做教练这么多年遇到的学科成绩最好的学生，如果不是因为他本人也对信息学极其热爱，他也会劝谢愈知不如通过正常高考进清华，而不是走这条竞争更为激烈的路。唉，实在是观景中学的信息学竞赛成绩这些年都太差了，让他这个教练也觉得抬不起头。 谢愈知解释说：“不是，我是给朋友咨询的。她成绩应该进不了前一百五十名，但是她英语单科成绩很突出。” 单文山在脑海里艰难搜刮出记忆：“我记得领导们的意思是可以放宽三十名吧，更多也有可能。今年也是这个夏令营活动第一次组织，我们也摸不准会有多少人报名，这个排名要求也只是划出一条线来给大家作参考而已，最终怎么录取其实还没有真正确定下来呢。” 现在又有成绩要求又有品行要求，还有什么班主任推荐书，说好听点是综合录取，说不好听的，要灌水塞一两个关系户也有很大的操作空间。领导们也没有明说如果报名人数超出了一百位，到底是怎么算出综合分数来选人。 只是其中这些阴暗面就没必要告诉自己的学生了，他还年轻，不适合知道这些。而且这些也只是他的猜测，领导们也不一定会往里面塞人。 单文山对谢愈知说：“那让你的朋友努力提高成绩吧，这自然是成绩越高能被选中的可能性越大。今天一个总成绩排名140名的，和一个总成绩排名170名但是英语单科前十名的，学校会选哪个我也不知道。” 谢愈知道：“好，我会转告她的。” 只是现在和姜凝聊天时，他只告诉了姜凝单科成绩优秀可以放宽总成绩排名三十名左右，并没有把单文山后面的话告诉她。哪怕不告诉姜凝，她都会给自己不断加压的，何必再给她增添更多的压力呢？ 谢愈知觉得现在姜凝给自己的压力已经足够大了。 可姜凝看到这个放宽的三十名也没有多开心，比自己猜测的能放宽到两百名还少呢，希望好像更加渺茫了。 [可我现在两百名都考不到，这放宽到一百八十名也不行啊...] 谢愈知安慰她：[不是还有我吗？相信你的学习互助伙伴，嗯？离期末还没有这么快，还能提高的，而且现在二检成绩也没出来，没必要这么早下结论。] 姜凝给谢愈知发过去一个小猫抱大腿的表情：[那就辛苦小谢老师了。] 第99章 霍望还是霍柏成 姜凝和谢愈知聊完天，既不想从床上爬起来学习，也不想现在就睡觉。灵机一动在微信搜索清华大学的公众号，兴致勃勃地点进去阅览。 公众号里的内容十分丰富，有优秀学子的采访、有文艺表演的照片和视频、还有书籍推荐等等……姜凝后悔自己怎么这么晚才发现这个宝藏公众号，每一篇内容她都看得很开心，这些公众号内容都给她架起了一座桥，带她看到了那充满光明的未来。 姜凝点进一篇报道理学院活动的推送，准备看完这一篇就洗漱睡觉。可刷到最后的那张照片时，她瞳孔震惊地放大，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个人的眉眼...好像她的父亲，霍柏成。 姜凝脑海里对霍柏成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只记得小时候总是有个男人会在逛花街时把她举到他脖子上坐着，会在她睡前温柔地讲睡前故事哄她睡觉。可是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对霍柏成长相的全部印象，都来自她柜筒深处一张已经发黄发脆的照片，那是一张她婴儿时期一家三口的合照。姜希琴抱着她，霍柏成搂着姜希琴。 不知道什么原因，姜希琴虽然从来不和姜凝提霍柏成的任何事，但也没有拿走这张照片。 但姜凝已经很久没有把这张照片拿出来看了，她小学时还会对着照片描摹自己父亲的身影，可后来习惯了自己与别人的不一样，别把这张照片深深塞进抽屉，没有再拿出来过。 可看到推送里这个人的眉眼，却让她瞬间想起那张老照片里的霍柏成。 姜凝颤着手翻找抽屉，在一堆本子下找到了那张合照。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拿出来摆在书桌上，生怕用力一点就会让这张照片碎掉。 照片没有过塑，这么多年已经掉色得不成样子，姜凝拿着手机一寸寸对比手机里的这人和照片里的男人的样子，想要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推送里的那个中年男人身材消瘦，微微蹙着眉。姜凝觉得很像，但是也不能肯定，她想了想，把这篇推送转发给自己的舅舅姜浩康。舅舅虽然性格软弱，在媳妇和姜希琴争吵时每次都在和稀泥，但其实对姐姐还是很关心的。 姜凝：[舅舅，你看一下这个推送最后一张图片左数第二个男人，他是不是很像我的父亲？] 想了想，姜凝又补充了一条信息发过去：[还请你不要拿给外婆和我妈看，我就是今晚看公众号时偶然刷到，觉得眉眼很像，想找你问一问。] 不告诉姜希琴是怕引起她的忧愁，照片里那个人无论是不是霍柏成，都会让她难受。而不告诉姜外婆是怕她直接骂人，如果那人不是霍柏成还好，如果真是，姜外婆知道后怕是能直接打电话去和他工作单位细数他当年“抛妻弃子”的罪状。 姜凝盯着手机信息等待舅舅的回复，脑海里涌现出一些童年时的回忆... 姜希琴把梳着两股麻花辫的姜凝揽进怀里，带着哭腔对她说：“凝凝，以后你就叫作姜凝了。” 已经读学前班的姜凝早就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好奇地问妈妈：“为什么呀？我不是叫霍凝吗？为什么以后就要叫姜凝了。” 旁边的姜外婆面色不善，声音喑哑地说道：“小孩子准备上小学时是要换名字的，这样子能保佑我们凝凝上学后成绩好，成为老师最喜欢的孩子。” 五六岁的小朋友，正是大人说什么就会信什么的年龄，满脸惊喜地对姜希琴说：“真的吗？！妈妈，我在幼儿园就是老师最喜欢的孩子哦，老师们说我很可爱，还经常表扬我在家听爸爸妈妈的话，在学校听老师的话，是个乖孩子。我去到小学后也可以成为老师最喜欢的孩子吗？” 姜希琴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是，我们凝凝去到小学后也会是老师最喜欢的孩子的。” 姜凝伸出白胖的小手，替姜希琴擦去脸上的泪水：“咦？妈妈怎么哭了啊，羞羞羞！” 姜希琴赶紧拿袖子抹干眼泪：“妈妈是太开心了，开心我们凝凝到哪都这么讨人喜欢。” 姜外婆心痛地把蹲都要蹲不稳的女儿扶起，低头对姜凝道：“凝凝可不要把这个秘密给说出去，不然所有小朋友都改名，你就当不了老师最喜欢的小孩了。” 姜凝立即用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用行动表示自己一定会保管秘密的。 那天后，家里人为了让她适应自己的新名字不再叫她“凝凝”，开始叫她为“姜姜”。 再后来，姜凝骄傲地以为自己是身边小朋友里唯一被施展这个“换名字”魔法的，直到她明白改姓是怎么一回事。 想起这些，姜凝的呼吸愈发粗重。这些她以为自己早就记不清的记忆，回想起来却这么的清晰。 幸好，姜浩康还没睡。回复了姜凝的信息：[我觉得很像...而且当年我听你妈说过，他从事的就是物理相关的工作，而且霍家就在京城。] 姜凝写了删删了写，最终只发过去一个字：[好。] 姜浩康：[姜姜，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不是又怎样呢？不要让你妈妈又陷回痛苦里。]作为亲弟弟，他自然知道姜希琴当年是多艰难才从这段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的。 姜凝回道：[我不会告诉妈妈的。我是因为学校有一个清华大学的夏令营活动，所以就想打开公众号看看，没有想到会这样。] 姜浩康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可以劝自己的姐姐不要再回头，却很难劝一个女儿不要对他的父亲有好奇心。即使有滔天的仇恨在，也割不断这骨肉亲情。 他对姜凝说：[你还没有成年，读书最重要。有什么事情都等到高考完再说，以你现在也做不到什么。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好的，谢谢舅舅。] 姜凝看着推送里对这张照片的简介：左二，理学院，霍望副教授。 好似把“霍望”这两个字刻进心底了，她才关掉这篇推送。 第100章 必须找他问个清楚 在现在这个互联网时代，要找一个人的信息并不困难，尤其是要找的那个人是一个公众人物时。 顶级名校的副教授，应该在网上有不少信息吧！说不定还能找到他前几年的照片呢，这样更好作对比了。姜凝这样想着，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霍望”两个字。 出乎她意料的是，网上关于霍望的信息居然十分的少。只知道他是一年前入职的清华大学，并且入职时没有从讲师做起，直接就是副教授。 但是无论是百度百科还是清华大学的官网里，都没有对他之前的经历进行太多介绍。唯一涉及的就是他的学历——清华大学本硕博连读。 姜凝觉得更加奇怪，皱着眉头重新打开清华大学的公众号，搜索他的名字想要找到一些报道。同样只有寥寥几条，都是在理学院或者物理系的活动时出现的，在报道里也不是什么主要人物，都是和刚刚看到的那篇推送一样微微抿唇站在边缘的位置。 她烦躁地捏住身边的抱枕，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又用同样的操作搜了“霍柏成”三个字，搜出来的是某个企业小老板。在微信搜索里找到这个企业，老板的照片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看上去已过五十岁，和全家福上的那个男人没有丝毫想象。 线索就这样断掉了，再也没有方法找到任何信息。姜凝这一刻好像忽然和十几年前的姜希琴共情了，当年的妈妈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想方设法地去找和霍柏成有关的信息，然后涌起一阵阵的无力感。 她那当时还不到三十岁的母亲，会多么无助地给他们共同的好友打电话，询问她那才离婚一月便完全找不见踪影，连亲生女儿都不闻不问的前夫。 姜凝只要想到母亲在那时会遭受多少来自像自己舅妈那种人的嘲笑，会成为多少人背后的笑柄，她心里就揪着疼。 目前看来，清华大学的那位霍望教授或许是她找到霍柏成消息的唯一出口。 如果这人真是霍柏成，那姜凝不会让他好过的，离婚好聚好散的话没有人会有意见，可是这种忽然闪离并且多年来当孩子不存在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能够在顶级名校做副教授，有什么资格去教书育人！姜凝她一定会竭尽全力把他给拉下来。 姜凝这晚睡得十分不安，整晚都昏昏沉沉的，好像被绑在一叶扁舟上，随着激荡的水流没有方向的飘。似睡似醒间，一帧一帧的回忆在脑海翻腾。回忆里有姜希琴哀愁的面庞，有姜外婆对霍家的破口大骂，还有...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轻柔地叫她“凝凝”。 她醒来后发现已经八点，昨晚睡得晚，又不踏实，连闹钟都没有把她闹醒。姜凝去上学后闹钟一直调的是静音加振动，周末回到家后也懒得改回来。今早闹钟竟是没把自己给震醒！ 姜凝洗漱完去到客厅时，姜希琴已经去姜记了。楼上那家湘菜馆老板最近把店铺转让给姜希琴，姜希琴又去找了于泰鸿，让他把上面也装修成和现在姜记一样的风格，并且在影响现有格局最小的基础上建一个楼梯上去。 现在姜记每天这么兴旺，姜希琴可舍不得停业搞装修了。幸好上面的装修对下面现在店铺的影响并不大，她再在装修期间给来吃饭的顾客打个八折，顾客们也没有因此产生什么意见。 只是这样姜希琴就忙得很，要偶尔上楼盯一下装修进展，又要在店里帮忙招待顾客，还要和店里几人商量扩建以后要做出哪些改变。她是恨不得分身出三头六臂来忙这些事。 但这是为了赚钱而忙碌，无论每天回家多辛苦，姜希琴的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她们母女俩在这点十分相像，在为自己的事业奋斗时，多么辛苦都甘之若饴。 姜凝把姜希琴留在锅里的早餐微微加热一下，边吃边继续想昨晚的事。 姜希琴今早做的早餐是番茄牛腩汤煮小云吞。牛腩是在姜记陈师傅焖好的，姜希琴知道姜凝喜欢吃焖得软烂入味的牛腩，昨晚特意装回来的。昨天晚餐没有煮完，还剩下一小块，姜希琴煮早餐时便拿冰箱里前两天买的番茄煮了一个番茄牛腩汤。 按理说，番茄牛腩汤配面才是上佳，但女儿今早一反常态地赖床睡多了一会，她煮好汤后拉开姜凝房门看她还没有起来。姜希琴担心姜凝起时面条会放太久会吸水变得软趴趴的，便没有下面条而是下了小云吞。 云吞也是自己前两天包的，皮薄馅多，馅料是猪肉和虾仁打出来的肉沫。 可惜姜凝今早心里藏着事，完全没有心思鉴赏美味的早餐，吃完剩下的一锅云吞也没尝出是什么味道，倒是白费了姜希琴的一番心思。 姜凝沉着脸把碗端进厨房，决定等会就要做出一个方案来。她现在对参加这个清华夏令营不再是“很想去”，而是“不得不去”，是势在必得。 因为她等不及到两年后高考完了。这个霍望教授可以一年前忽然的来清华大学任教，会不会也能忽然地离开。两年的时间太漫长，夜长梦多，她等不起。 思来想去，姜凝只能和谢愈知说这件事。他是她现在最好的朋友之一，和他讲这种本不能外扬的“家丑”虽然难以为情，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谢愈知给姜凝一种很可靠的感觉，在姜凝的潜意识里，解决不了的事情去找谢愈知，就能找到一个解决方案。 在这个时候，谢愈知在家里刚打开电脑。 他昨晚做竞赛的作业做到了将近两点才睡，单文山知道他们这周结束了二检，肯定什么学习任务都不会有，于是对他们这个周末是疯狂的“欺压”，直接布置下平时两倍还多的任务量。并且周六线上课程的时间也延长了两个小时。 单文山他昨晚下课时还乐呵呵地对信息学竞赛班的人说道：“老规矩啊，评卷那两天都全天来机房练习。评卷有什么好听的？哪里做错了自己回去对答案看，或者拿过来休息时间问谢愈知，这都不行就问老师去。” 单文山现在是炉火纯青地熟练掌握了“抢时间”这个技能，见缝插针地安排他们来机房练习的时间。 但谢愈知今早还是六点多就起来的，家里昨天说好了要一家人好好吃一顿早饭，他当然不能不下去。真没下去吃早饭的话谢母肯定会来问，昨晚熬夜的事让她知道了不过是徒惹她生气罢了，谢愈知还是很想做个孝子的。 所以他还是强撑精神七点准时下楼和家里人吃了顿丰盛的早饭，这是孙阿姨和谢母一大早起来做的。有香浓的皮蛋鸡丝粥、香炸春卷以及某家着名酒家的速冻虾饺、牛肉丸等。即使是八点要出门去跳舞的谢静思都没控制住，吃得比平时要多许多。 看着妹妹出门后，谢愈知便回房间准备继续完成自己的竞赛任务，但刚登上微信，这个绿色图案就不断地闪。 他点开一看，是姜凝的信息。怎么一大早的说有急事？！出什么意外了吗？ 第101章 谢愈知给她找的四条路 [谢愈知，你现在有空吗？可能得打扰你一下，我有点急事想要找你帮忙。如果可以的话我语音联系你。] 谢愈知看到这个信息后眉头紧锁，姜凝知道他这个周末很忙，还会这样来联系他，说明肯定不是一件小事。他赶紧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姜姜，出什么事了吗？”少年的语气里全是担忧与焦急，哪有丝毫平时淡然的样子。 姜凝的委屈在听到谢愈知声音的一瞬全都爆发出来，在昨天受到这么大的冲击时她没有想哭，在线索忽然就断掉找不到霍望的更多信息时她没有想哭，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有点想哭了。 人在摔跤摔得很痛时其实不会崩溃，但是当爬起来，亲密的人满脸心疼的来安慰你时，反而会感到更痛，痛得让人眼泪直流。 姜凝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她哽咽地对谢愈知说:“谢愈知，我好像，我好像，找到我爸爸了。” 谢愈知对着电话那头的女生说道:“姜姜，跟着我做，吸——，呼——，吸——，呼——。别哭，冷静下来慢慢讲。没事的，我在这里。” 这小半年来，姜凝从来没有提到过他的父亲一句，谢愈知也能猜到可能背后有什么故事。 姜凝跟着他讲的做，情绪慢慢恢复稳定。她尽量语言精炼地给谢愈知复述发生了怎样一件事，可这件事横跨这么多年的时间，又如此的复杂，她再怎么精炼也花了近半个小时。 “嗯...你让我再理一会。”谢愈知轻声说。 即使提前有心理准备，谢愈知也没有想到这个故事这么的戏剧化并且复杂。代入姜凝的角度去想想，他也做不到当作没看到那篇推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是他，他也定然会竭尽全力赶紧去京城弄个明白的。 谢愈知说: “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问题就是，你必须去尽快去清华找到霍望老师问个清楚。” 姜凝回答他: “是。我知道这有点不够理智，可我真的等不下去，让我等到两年后，我做不到。” 谢愈知静默了两分钟，在微信里找到某个文件迅速浏览了一次。 “我现在有四个方案，你听听看。” 姜凝有点目瞪口呆，四个方案？ “第一个，也是最佳的方案。你通过学校夏令营的选拔，去参加清华大学夏令营。届时两周都在清华里活动，而且又有清华的物理老师来给你们上课，你还能去理学院找到一些没有返校的学生和老师打听。这是打听信息操作难度最低并且最有可能的方法，但是实操起来也许是最难的一个，需要你期末前成绩提高到最少一百八十名，自然，越高越好。” 姜凝咬了咬嘴唇:“我一定会努力的！” 谢愈知担心她因此压力太大，压力和效率曲线可不是正比例函数，不是压力越高效率就能越高。而且他也不能担保姜凝努力了就能看到这个排名。 “第二种是通过学校辩论队的方式去清华大学。我刚刚看了下辩论队群里发的信息，十分凑巧，今年全国高中生辩论赛的各省复赛就是在清华进行。只是在此之前还要先争到名额，全省只有两名，如果我们学校辩论队不能在省级赛里出线，那也没有机会去清华参加复赛。” 姜凝立即说道:“没关系，多一条路走自然是更好的！这个比赛时间和夏令营时间有重合吗？” 谢愈知讲到这眉眼稍稍舒展开:“完全没有重合。而且恰好是夏令营结束后两天开始进行粤省的比赛。” 姜凝也不免感慨一句老天保佑:“那我回去一定会参加校队的面试的，而且必须得尽力表现，让他们愿意选我参加暑假的比赛。” 谢愈知继续给她讲后面两种方案:“第三种是在前两种都失败的情况下，你找个理由让你母亲答应你一个人去北京。而第四种是我帮你去做这件事。清华搞这个夏令营的同时间段在搞计算机培训，单教练大概率会带我们过去。如果你不能过去的话，我会尽力帮忙打探清楚。只是我对这件事毕竟了解比你少得多，成功概率就会低许多。所以你能亲自来是最好，你能亲自来就挑我在北京训练的时候来，这样我们两个人一起找，力量也更大些。” 姜凝仔细思考了下这四个方案，确实觉得都是可行的。只是实施起来其实第三个方案的难度比第一个方案的还大，姜希琴怎么可能答应让还没有成年的她一个人去北京。姜希琴只会把店铺交给陈师傅他们看着，然后陪着她一块儿去，那如果一块儿去的话，还怎么收集霍望的有关消息啊！ “这样看来，最好还是能够参加学校的夏令营。一群人去我妈肯定会放心，而且参加夏令营和老师接触的机会多，打探到消息的机会才会多。” “是的。看来后面两个月你要多辛苦一点了，我会给你加大题量和难度的。” “没关系，是辛苦小谢老师才对。麻烦你在竞赛这么忙的时候还要帮我做这些....我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姜姜，”谢愈知放低声音，“不要和我说这些，我们是朋友不对吗？如果今天是我有难处，你难道会坐视不管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是。所以帮助你是应该的，我知道当我遇到问题时你同样会这样丝毫不计得失的帮我，你不要又钻牛角尖了。” “好～”姜凝抬头一看，时针居然已经指向了“十”，他们聊了近两个小时。 “你快去搞竞赛吧！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我也自己去学习了。” 虽然还没有确定说她一定能去成北京，但是谢愈知给她摆出这四条路来确实让她心安很多。怎么都能够有一条路走的。 谢愈知听她情绪恢复到平时的样子，便放心的挂断了电话。确实要去搞竞赛了，离下午上课还有四小时，他要加快速度把任务做完。 第102章 成绩继续进步 第二次质量检测的排名比前两次出的稍微晚一点，是周一才全部统计出来的，而答题卡在周日晚上便已经全部改完。这也让高一的同学们经历了一次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 周日晚上出卷面成绩时的场景实在太惨烈，课间的欢笑嬉闹声几乎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骂人声和低低的啜泣声。 “这答案是人能够想到的吗？正常人怎么想得出这样的转换的？” “这次题目是不是竞赛班老师出的啊？把竞赛题和我们二检考试题搞混淆了。” “我下周能不能找个理由留校啊，拿这个分数我父母会把我给揍扁的。我不想当着我小学弟弟的面还要被我爸妈男女混合双打，这也太丢人了，我还怎么在我弟面前塑造兄长的权威。” 诸如这样的语句不绝于耳。 由于大家只是拿到自己的成绩，并没有拿到平均分和年级排名，都以为只是自己考得很差，别人在那里嚎叫不过是在装而已。 班里那些学霸不是经常一考完就出来说：“完了，我这次肯定完了！”然后开始讲自己哪题那题没写完，哪里哪里上课老师讲过自己却没有复习到。 结果成绩一出来，嚯，130！他们还要拿着130的分数在那里满脸痛心的样子。 所以即使身边的人都说自己考得烂，他们也都只会在心里想也就自己考得这么低分。至于说向别人问问成绩？谁愿意把这没及格的成绩讲给别人听啊！ 没想到等第二天平均分和排名出来一看，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嘛！这个前后对比让许多即便没有进步的同学也没有这么难过了。 姜凝这次成绩比上次又有进步，总分排到了班里的第七名，年级的二百四十七名。成绩在这个阶层的学生进步比中后的学生会难很多，这就类似于把分数从七十分提高到九十分会比把分数从三十分提高到五十分要难上不少一样。 能在观景中学排两三百名的学生，没有几个是学习不上心不勤奋的，要超越这些同样很勤奋的人可不容易。 所以黄智在姜凝又着重表扬了姜凝一番，他此时在内心格外满意卢初之给姜凝和谢愈知安排的学习互助小组。 卢老师教学经验可真是丰富啊，学生之间互相帮助辅导弱势科目确实是会带来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能产生令人惊喜的结果。至于谢愈知为什么这次考试反而不能继续维持年级第一名了...那也不是他的学生的问题！ 如果没有这个学习互助小组的存在，让谢愈知在搞竞赛中分些心神出来给高考学科，他说不定连现在这个成绩都考不到呢！ 而班上的同学现在对姜凝的印象也已经从“一个英语成绩很不错的女生”到“班里超级勤奋的学霸”。 但是608宿舍里的气氛却有些奇特，姜凝从昨晚回来都没怎么讲话，虽然不像一检成绩出来后那样失魂落魄，但也显得比平时低落许多。 一开始他们还只是以为是成绩不理想，实际上昨晚整个宿舍的气氛都不太好。看着自己那样的分数，一时也没什么心情闲聊或者扯八卦。 可今天班会开完后，姜凝回来的情绪居然还没有恢复到平时的状况，这就不太正常了。 宿舍另外三个人觉得很奇怪，怎么这两次考试完每次出成绩姜凝都显得不太开心。明明姜凝这两次都进步很大啊！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喜欢进步的人？或者说她不喜欢老师的表扬？ 上一次姜凝把自己折腾生病的事情给宿舍另外三人都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她们这次没有继续放由姜凝胡思乱想，想法设法地去开解她。 林可馨忽然想到今天在食堂时听到的小道消息，她小心翼翼地问姜凝:“姜姜，你是因为谢愈知这次没有考到第一名所以不开心吗？” 姜凝坐在床上沉思，听到这抬头惊愕道:“啊？” 林可馨以为自己猜对了，便继续说道:“你也不要为这个难过啦，那些人嘲笑他是他们自己有问题。谢愈知竞赛这么忙，听说连课都不怎么上了，而且还向老师申请了不做作业，成绩有退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姜凝急忙向林可馨解释说:“没有没有，我不是在因为这个事而不开心的，是因为一些家里的私事。” 另外三个人都齐齐松一口气，知道她因为什么不开心就好。姜凝说是私事，他们也不方便多打听。 华文越顺着刚刚林可馨说的话问她:“谢愈知这次没有考到第一名？这次理科难度这么大，他不是很有优势吗？不应该啊！” 姜凝下意识地替谢愈知解释:“考试又不是只有数学难，语文和英语也很难啊。那他考不到第一名也很正常。” 林可馨抬头看了姜凝一眼，这人连考了多少名都还不知道，就开始维护起来了。但姜凝今晚情绪不好，林可馨也就没有打趣她，直接回答华文越说：“我今天吃饭时旁边一桌坐着几个应该是一班的男生，他们在说谢愈知这次前五名都没进，在那里笑他呢。” 而且当时他们的语气明显不是善意地开玩笑，而是十分嘲讽尖锐地说：“还什么难得一遇的天才呢，要真是天才不应该竞赛和学习都搞得很牛笔的吗？哈哈哈，你们知不知道其实他上学期参加了竞赛的初试，只是好像连省级的奖项都没拿。” 另外一个人当时阴阳怪气地说道：“真的假的，我们学神谢愈知不是说自己最爱计算机的吗，连个省奖都拿不了？那些女生就是看脸捧着他，其实他算什么啊！你们等着瞧吧，他最近缺课越来越多，我看他期末可能直接掉出前二十。” 这些话林可馨便没有在宿舍复述了，她怕姜凝听得不舒服。她一个和谢愈知没什么关系的人听着都觉得难受，更别提姜凝和谢愈知关系这么好。 第103章 安慰谢愈知 姜凝听到林可馨的复述都很是气愤：“这些是什么人啊！哪怕谢愈知不搞竞赛，掉出前五名又能怎么样，起起落落不是很正常吗？我看高二年级的年级大榜，他们第一名变得可厉害了，甚至没有说连续两次考试是同一个人的。” 陈若蕾也很无语：“重点班的人素质就这样？谢愈知可是他们同班同学，怎么还在公共场合直接说人家坏话的。而且几个大男生在背后说人家是非，可真是小肚鸡肠。” 林可馨说：“我跟你讲，有些男生反而更喜欢聊八卦！我都不知道遇见过多少男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当面跟人家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转过头就开始说别人这不好那不好的。” 华文越看她们有歪楼的趋势，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而且听他们这样讲，谢愈知只是掉出前五名而已，也没有考得多差。反正还是比我们要好得多的。” 陈若蕾摇着头道：“如果掉出年级前五名就要被这样嘲笑，那我们这种班级前五名都进不了的人还要怎么活。” 反倒是这句话戳到姜凝的痛点，让她忍不住开始想自己班级前五名都进不了，真的可以获得清华大学夏令营的名额吗？ 她扭头对坐在床上用泡沫轴按摩小腿肌肉的陈若蕾说：“陈姐，stop！这快要睡觉的大好时候能不能别讲这种令人想立刻打开网易云的伤心话。” 陈若蕾的手一顿：“不是吧，姜姜。你对自己要求放低一点，能够保持每次考试都进步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怎么还会为没有直接进步到班级前五名而难过的。你保持这种劲头，进班上前五名不就迟早的事情吗？何必为这一时不开心，要高兴自己又进步了才是！” 很不错，陈若蕾心底疯狂给自己鼓掌。话题歪到谢愈知身上后居然重新被她扭转回到安慰姜凝的正轨上来。 华文越也接话道：“是啊姜姜，大目标也要分解成阶段性的小目标。达到小目标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结果你每次想的却还是自己没到终点而感到不开心，那这得有多累啊。” 舍友们讲的都很有道理，姜凝原本想的也是一步步稳步前进的，可现在为了这不得不进行的“清华行”，她心态逐渐失衡，这是不对的。 姜凝诚恳地对她们说道：“你们说的对，应该慢慢进步才是！这世界上哪里有一步登天的好事。但其实我不开心主要原因真的是不方便说的家事啦，不是学校的事情，你们别太担心。” 是的，能不能去清华夏令营，或者谢愈知给的另外三条路能不能走通，这在姜凝心里都被归纳为家事。她的最终目的是要找到霍望。 既然是不方便说的家事，那她们也不能给什么意见了。宿舍里也不再聊考试的话题，开始讲最近上映的某部热门电影。这部电影的男主又帅演技又好，班上的女生基本全都去看了。 姜凝却是拉起床帘没再参与宿舍夜聊。 [谢愈知，卢老师没有骂你吧？就你成绩的事。]姜凝觉得卢初之对谢愈知的成绩还挺严格的。 谢愈知回复得挺快：[当然没有。姜姜，你这是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卢老师虽然对我学习的要求很高，但也不会说只要我没有考到第一名就骂我。] 班上一小撮人讲的那些风言风语虽然没有当着他的面，但是况边杨和谢静思都是有听到的，今天在微信和他骂了半天。他觉得暖心又好笑，他们怎么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的样子。 [那就好！那你...没有因为那些话不开心吧？] 姜凝也猜到谢愈知肯定有听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有点担忧地问道。 [没有。我不在意他们怎么说，他们是我生命里完全不重要的人，他们怎么评价我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呢？] 谢愈知这句话讲得坦然又霸气，他不在意这些人的想法，哪怕他们讲的话被他当面听到，他都懒得给一个眼神。这些人不配他浪费时间去计较。 他是一个把人际关系划得十分清晰的人，圈出好几个圆圈来，哪个人要放在哪一环全部都清清楚楚。这些没有被他摆在圆圈里的人，讲什么都不值得他在意。 [你说得对！才没有必要为这些人不开心呢！怒伤肝，悲伤肺，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人伤害自己的身体。而且这成绩和人品还真的是不能挂钩啊，我原本还觉得你们重点班的人都挺好的。不行，我有空得去问问况边杨或者谢静思，到底是哪几个人这么没有素质，让我下次考试好好留意一下这些人到底是多大的脸。] 谢愈知被这一连串的话给逗乐，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姜凝打字时气鼓鼓的模样，肯定是瞪圆了双眼，手指噼里啪啦地在手机键盘上飞速移动。 他回姜凝说：[那你呢？你还有继续为你父亲的事情难过和生气吗？你自己也清楚，怒伤肝，悲伤肺，没有必要为他伤肝伤肺，嗯？] 姜凝本来是想安慰谢愈知的，没想到安慰着安慰着倒是反了过来，变成谢愈知安慰自己。 她有点亏心地回复道：[没有生气和不开心了。我想得很开的！] 才怪！依旧很烦。 谢愈知说：[你最好是。] 这人可真是不会说谎，连隔着屏幕看不到她的脸都可以看出来她的言不由衷。 只是谢愈知也没有再继续和她讲这件事，《父母怎样和孩子说话》里写道，当孩子显然不想聊一件事情的时候，不要逼着孩子去聊，要给孩子留有私人空间，把其看作独立的个体。连父母孩子如此亲密的关系都要留有“不讲”的权利，何况只是朋友之间呢？ 于是谢愈知顺着前面聊到的二检成绩自然而然地转为和姜凝说成绩的上事：[你昨天给我发的答题卡我只是粗略看了看，还没有来得及分析。等这两天忙完，我去小教室帮你仔细讲解一下，你听试卷评讲时也要多留意自己哪里问题比较大，到时候告诉我，我们一起制定你下一段的学习计划。] 第104章 怎么别人都可以自主招生 辩论队的面试时间定得十分突然，周二晚上有人来通知当时收到面试邀请卡的同学，说面试就安排在这个周的周三社团活动课。 来通知的是岑森泽本人，他笑眯眯地对姜凝和罗念念说：“两位师妹明天一定要来面试哦！队里很多人好奇今年拿冠军的选手呢！” 罗念念装作开玩笑地试探道：“那会因为期望比别人高，就对我们两个考核得更严格一点吗？” 岑森泽也用开玩笑地方式回答她：“怎么，不应该别的面试的同学担心因为你们拿了冠军在师兄师姐面前刷过脸，可能初始分值就比他们高吗？” 姜凝顺着岑森泽的话问道：“所以我们的初始分值会比较高吗？” 岑森泽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地讲：“当然不会。我们面试十分公平公正的，每个人在我们看来都很优秀，未来都有可能创造奇迹。” 嗯...这种官话听起来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反正对于姜凝和罗念念而言就是左耳进右耳出的程度。她们俩从这个官方回答唯一能够推断出来的就是，具体怎么选拔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当然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下课期间人来人往的，哪怕岑森泽再欣赏她们两个，也不能大喇喇地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讲。万一被别人听到了，他这个队长被骂还什么，对两位女生的影响也不好。 事实上怎么可能完全不加权，所有选手站在同一起跑线呢？要真是这样才是最大的不公平不公正，前面的表现怎么能够全部抹平让大家从头开始比拼，自然是之前辩论比赛中表现更为出众的在他们名单里就会排得更前。 但这种事没必要让两个准备来面试的小朋友知道，其实她们两个以及决赛的另外一个人都是在他们队内名单上被红色五角星特殊标记过的，来面试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只要他们明天不要表现得过于差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愣在原地就可以通过。 想到这，岑森泽向两位女生挥手告别：“那两位师妹，我们就明天见啦？我先去通知其他人了，通知完还要去准备明天面试要用到的资料和文件。哎，队长不好当啊！” 姜凝和罗念念齐声说道：“师兄再见！”然后目送他走上楼梯。 离第二节晚自习的上课铃还有五分钟，两个人也没有急着进教室，刚刚做题做得头昏脑花的，趁这五分钟吹吹自然的晚风也很好。 她们两个就这样趴在栏杆上，一边眺望远处的风景一边闲聊。 姜凝有点疑惑地说：“为什么感觉岑师兄这么有空的样子？之前我们的每一场比赛他都有来看，而且据谢愈知说，他有的场次还会录音回去进行分析。同时他还要负责队内的日常训练，要带训要点评，哦对，他自己也要训练。岑师兄他...不用学习的吗？” 她也看过高二的年级大榜，印象里岑森泽没有排在年级前列，可以让他这么“放纵”吧？！ 罗念念伸手揉了揉姜凝的脸：“姜姜，你还真是每时每刻都在记挂着学习啊！别人聊岑学长聊的都是师兄多么多么有魅力，师兄文采多么好，你这一上来就是师兄不努力学习。” 姜凝讪讪道：“我也没有说师兄不努力学习吧...起码没有这么直白地说啦！我意思就是，师兄学习时间好像少了这么一丢丢，绝对没有嘲讽师兄的意思。” 罗念念说：“因为岑师兄准备走自主招生啊！姜凝，你是不是从来不看我们学校公众号的？岑师兄寒假参加新概念作文比赛复赛拿了一等奖，这个成绩参加自主招生哪里不能去，新概念作文比赛在文科类自主招生里很吃香的，师兄又刚好是文科生。” 姜凝惊讶得合不拢嘴：“新概念一等奖？！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吧！这个比赛难度好像特别高的。” “对啊，寒假我们学校公众号特意给他做了一个专访，朋友圈还很多人转发呢！你居然现在才知道。” 姜凝确实是毫无印象，不知道这是在她重生回来之前还是重生回来之后的事。如果是在她重生回来之前，可能她确实有看过，只是完全不记得了。如果是在她重生回来之后，她那段时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不睡觉搞学习还有搞自媒体，都没怎么看过朋友圈，没有留意到也很正常。 “过几天我找黄老师拿一下高二年级的优秀范文看看，好想知道新概念一等奖得主写的作文得有多好。”姜凝满眼憧憬。 罗念念摇头道：“没有，我听别人说，师兄的应试作文写得好像没有特别好。就比平均分高个几分的样子，做不了范文。” 这也挺正常，高考的应试作文是特别的一个种类，行文受到许多限制。尤其是他们全国卷的作文，文采飞扬不一定高分，意境深邃也不一定高分，必须要按照老师喜欢的套路来。要有名人名言，素材要有时代特征，要体现积极向上家国情怀…… 高考作文写得好的不代表就能写出“文人们”喜欢的好文章，反过来也成立。 姜凝长长地叹了口气：“好羡慕啊！怎么别人就能够保送，能够自主招生降分。我也好想啊！！” 罗念念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这些是老天爷赏饭吃，我们没被赏到也没办法啊！” “念念，你说我去参加个什么国家级的英语竞赛怎样？我也去试试能不能争取个自主招生机会什么的。”姜凝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一个好主意。 罗念念不愧是学习委员，对于高考加分、自主招生相关的事都很了解：“确实可以试试，但是比较难。一是英语竞赛的影响力小许多，二是高校对英语竞赛的认可度也比较低，没有多少学校认可，每年的政策变动还很大。” “那还是好好搞学习算了...唉！” 看来她是只有老老实实高考这么一条路可以走了。上课铃声恰好在这时响起，两个人便转身回教室自习。继续和数学题奋战吧！ 第105章 辩论队面试(上) 面试开始前，罗念念想方设法从谢愈知那打听消息，想要好好利用谢愈知这个“辩论队资源”。 只可惜谢愈知这几天都泡在机房，连教室都没怎么回过。回来的那两趟也不是说回来上课或者自习，是回教室找了点东西又匆匆离开，凳子都没来得及坐热。 所以罗念念只能在微信上骚扰他。 罗念念：[谢神，透露一下明天怎么面试嘛！就讲一点点，我们也不是说要打听具体考查内容，就透露一下考查的形式，我们可以提前做什么准备就行。] 她这条信息是发在他们的大群里。但发出去后半小时谢愈知都没有回复她。 罗念念：[谢神，上号看看消息啊！] 罗念念：[@谢愈知] 罗念念：[@姜凝，你出来艾特，你出来艾特他就不装死了。] 群里其他人笑得不行，纷纷说不要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像谢神如此秉公办事的人肯定是不会给她们俩泄露的。 但姜凝不信邪，也艾特谢愈知问道：[谢神，拜托拜托，我们真的很想进辩论队嘛@谢愈知] 这谢愈知给她找的四条路里，通过辩论的方式去清华大学这条路成立前提怎么都得是她能够进辩论队啊！如果她连辩论队都进不了，观景中学辩论队最终在清华夺冠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群里这么热闹，谢愈知也不能继续装作没看见，回复道:[我是真的不清楚，岑师兄知道我最近竞赛忙，没有叫我回去开会。所以我对这个面试的事知道的比你们还少，如果你们不说，我甚至不知道面试时间就是明天。] 只是以他对辩论队的了解，她们两个人进队应该都没什么问题的，甚至说每一个去面试的人被卡的可能性都不大，估计只会刷两三个人。 毕竟这比赛开始时已经是七月中后段，如果真能在粤省出线，去北京参加复赛时已经是八月了！届时现在高二的师兄师姐们已经开始高三一轮的复习，有几个人愿意去参赛呢？甚至愿意参加初赛的人都没几个，他们又不是岑森泽可以靠自主招生，肯定是学习更重要。 因此辩论队每年纳新的人数都不会少，而且一进队就会快速交接，带着他们尽快上手高水准的比赛。 只是这些辩论队内部的东西他确实不好往外说，而且万一今年就特殊点，这一届的师兄师姐们就愿意牺牲两周一轮复习时间搞辩论呢？这都说不定的。 他又补充道:[你们两个放宽心态，打出我们比赛最后两场的水平，百分之九十能进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知道姜凝最近都在发愁暑假怎么能有机会去清华大学找人这件事，谢愈知担心她又给自己不断加压影响休息，就去私聊她。 姜凝百分之九十九是可以进队的，决赛那天岑森泽没有从姜凝口中听到想要的答复，回去后疯狂给她发信息，威逼利诱他一定要把姜凝劝来参加面试！ [姜姜，你明天表现不能止于只是想师兄师姐怎样才能让你进辩论队，是要去想怎么表现才能让你暑假可以上场打那个比赛。] 响鼓不用重锤，姜凝立即明白谢愈知是什么意思，给他发了个小猫咪比心的表情包。 与此同时，在“谢愈知和姜凝观察小组”这个群也是聊得热火朝天。 况边杨:[@专业狗仔罗念念，你很会啊，愈知不回你你就让姜姜去艾特，高手，高手。] 罗念念:[这就是一个狗仔的素养，观察得多了，也就懂得要怎么搞定谢神了。] 谢静思:[刚刚哪个说我哥谁来都会继续装死的？打脸痛不痛。] 华文越:[是我观察的道行还不够，我真傻！] 时间很快来到周三下午，罗念念和姜凝忐忑地走进辩论队办公室。 由于上节课的老师拖堂，她们俩是今天来得最晚的。刚进去坐好，站在最前排白板旁边的岑森泽便把门给关上，说:“好，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也不浪费时间寒暄，直接开始我们今天的面试。” 副队长莫辞给每个人发下去一张白纸，纸的最上方用红笔写有一个字母。 岑森泽说:“我们发下去了二十张邀请卡，其中有四位选手在昨晚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和我说了，选择弃权不参加面试。因此我们今天来面试的同学从a到h分到八个小组，我们进行二人对抗制度。” “每场比赛开始前，双方都有20分钟的准备时间。双方立论一分三十秒，对辩两分钟，小结一分三十秒。现在a组来抽取自己的题目，20分钟后开始比赛，别的同学可以先做一做自己的事，比如背书包带了作业来的现在就写吧！b组同学，等会我会在八到十分钟后让你们来抽签，你们的备赛时间同样是20分钟。” 姜凝运气挺好，被安排到d组，作为第四组上场比赛。在中间的场次有挺大的优势，靠前上的可能会因为师兄师姐们的高要求而分数降低，等师兄师姐们慢慢摸到高一年级的平均水平后，对排在后面的同学要求也会松一点。而靠后上场时，评委往往已经开始感到疲惫，在记录的环节也不会有前面上心，同样会影响分数。 而罗念念就是运气不好的那一位，她抽到了最后一组h组。要在师兄师姐们最累、最想立刻下班吃饭的时候上场。 姜凝今天从教室出来时就知道等会是肯定直接去食堂或者回宿舍的，便有把书包给背上，还在书包里塞进了英语单词本和今晚要做的英语周报。 听完岑森泽的安排后，她就起身在办公室后排找了个位置，把前面空间留给要备赛和等会辩论的a组同学，然后拿出英语白卷开始做。 她完全没有和罗念念讨论接下来要怎么备赛、怎么分配时间的准备，这不就是由多人备赛变成了一人备赛，换汤不换药。 其余人看到她这专心做题的样子频频侧目，这也太自信了，真的是来面试的吗？ 第106章 她这么爱学习的吗 姜凝做英语试卷时十分地专心投入，前面a组选手开始辩论时她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垂眸在周报上流畅地写下一个“c”。 她做题的速度很快，短短二十分钟已经做完四篇阅读，完型填空也已经做到第十题。罗念念出门时没带书，借了姜凝的单词本在看，偶尔偏头看到姜凝做题做得这么快都不禁咋舌。 姜凝英语成绩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现在全年级应该没有人不知道这个英语状元的。每次英语考试，无论大考还是小考，无论难度如何，第一名的位置都雷打不动是同一个人——姜凝。 文科重点班的英语老师一开始还有点不忿，鼓励班上学生要加把劲拿下英语第一名，怎么能文科重点班的人没拿过一次英语状元呢？但后面她也不再讲这样的话，反而次次都会拿姜凝的英语作文作为优秀文章分析。 和唐慧在二班讲的不一样，她在文科重点班里是会鼓励学生们向姜凝学习怎么写英语作文的，高级词汇和句型句式固然重要，但不能因为追求这些就忽视内容的深刻性。 说实话，只是追求用上定语从句、虚拟语气之类的话，只要多背几篇范文，怎么都能在考试时写得上去。所以如果只做到这一步在高考时作文是很难上23分的，也就打个21或者22，他们这些尖子生对自己作文的要求不能够只局限于就拿个二十来分出头。 罗念念和姜凝座位不近，平时也没怎么看过她刷英语题目，以为她仅仅是准确度高，没想到人家是做得又快又准确。还有她这英语生词本上的题目，真的是高考考纲要求的单词吗？为什么每一个都这么难，每一个她都毫无印象。 罗念念忍不住对姜凝小声说道：“姜姜，你做题真的好快啊，你这些生词都是平时做题积累的吗？” 姜凝轻轻摇头：“只有一小部分是做题积累的生词，大部分是我背新概念英语四还有看外刊时积累的。” “新概念英语四？外刊？”罗念念很惊讶。 姜凝说：“嗯嗯，我觉得只局限于学校的内容提升得会比较慢。如果你平时有闲暇时间的话可以看看新概念英语，从新概念三开始会比较合适。早晚读的时候读也行。” 罗念念赶紧在心里记下，准备今晚回去就在淘宝下单，这可是英语状元给的宝贵经验啊！虽然她的英语成绩也很不错，但就像陷在瓶颈一样，一般都是在一百二十五分上下浮动，运气好就能考上一百三十分，但很久都没有往上提了。 可能按姜凝这样说的买点课外资料学习学习可以突破这个瓶颈呢！ 姜凝回答完罗念念的问题后便把注意力重新转回试卷上，她要在自己准备前做完这张试卷，作文可以不写，但是要大致列一个提纲。 很多理科班的同学会牺牲语文英语的学习时间来学习理科科目，作业要求每天做两篇阅读，他们在实行时很有可能就会变成每天做一篇。不是只有成绩中等的同学会这样偷懒取巧，很多英语成绩不错的同学更是仗着自己的英语成绩好而不做英语作业。 可姜凝从来不会这样，每次的英语作业她都会按时按质地给完成好，包括许多同学觉得没有意义的英语随堂练习册，这个练习册注重对单词的积累与扩展，对打基础很有帮助，但是不少同学觉得这和高考题型没什么相关的就不去做。 这也让唐慧更加喜欢她这个英语科代表，这很方便她在两个班管理学生啊！连英语科状元都写完每一份作业，他们成绩有姜凝好吗？没有的话还不写作业？！ 在姜凝换成蓝笔修改自己的作文提纲时，一位辩论队的队员过来轻轻敲了敲她桌子：“师妹，现在你可以开始备赛了，这个是你的辩题。” 姜凝接过小纸条后下意识往办公室前方看了一眼，恰好对上岑森泽转过头来的眼神，他对着姜凝笑着点了点头。 终于轮到这姑娘备赛了。他也挺好奇姜凝在之前辩论赛发挥出来的水平是因为她确实就有这样的实力，还是因为有谢愈知帮忙备赛。 不过这姑娘可真是大心脏啊，来面试丝毫不带紧张的，自己刚刚回头看过几次，姜凝都在低头做题，就这么爱学习的吗？虽然说是他讲的，在等待的时候可以做别的事可以做作业，但还有哪个人能够在别人比赛时完全不看的啊？！姜凝完全不想看看一同来面试的对手是什么水平的吗？ 岑森泽忍不住给谢愈知发了个信息：[你确定姜凝真的很想进辩论队？我看她从坐下来就开始学习，她想进辩论队不会就是想找个随时随地能自习的办公室吧？] 谢愈知此时依旧在机房奋斗，他看到微信图标不断地闪，便带着谁会在这时候给他发信息的好奇心打开。 谢愈知：[姜凝对学习很上心的。又没有轮到她备赛上场，她利用好时间学习不是很好吗？] 岑森泽：[那也得听听别人比赛吧，听别人的比赛找到不足之处提醒自己等会不要犯，找到好的地方也可以借鉴学习。闭门造车是很难取得进步的，小谢同学！] 谢愈知：[但是在自己面试前看别人比赛，不一定能取得师兄你说的这种效果，更有可能的是徒增自己心理压力而已。要看比赛要提升也不急于一时，面试还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更重要。] 岑森泽感觉出谢愈知明显是在护犊子，也没有再继续吐槽，向人家吐槽他的好朋友好像是有点不道德的。那就等会看看姜凝表现得到底如何吧！ 和姜凝在同一个小组的是她的老对手了，就是上一次决赛的二辩——朱永新。他们被分配到的题目是“爱情之美在于瞬间还是永恒”，姜凝分到的持方是爱情之美在于瞬间。 罗念念凑过来看到这个题目时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这，这么刺激的吗？ 第107章 辩论队面试(下) 听到这个题目后，活动室里几乎所有人都感到很兴奋，刚刚面试完背上包准备走的两个同学也停下脚步，去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打算听听姜凝和朱永新会讲些什么。 爱情对于这些高中生来说是个很敏感的话题。他们这个年纪明明已经开始懂得情事。女生会看偶像剧，向往里面的霸道总裁或者温柔王子，想要自己未来也能拥有这么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 而男生们也会在寝室夜聊时谈到自己有好感的女生，还会给班上还有年级的漂亮女生排名，私底下悄悄选出班花校花来。 可偏偏这又是一个禁忌的话题。每一个成年人都是从青年人过来的，都知道在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们会是什么状态，可当他们成为成年人后，却又往往禁止少年们去讲这个话题。 许多家长的心中还把偶像剧和言情小说视为洪水猛兽，恨不得自己孩子一点也别沾。甚至还有严格一些的家长，会禁止自己的孩子在大学时期谈恋爱，觉得在校园里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学习。 可当孩子毕业走出象牙塔后，他们又开始催婚，让他们感觉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走入婚姻的殿堂。仿佛有某个刷技能点的地方一样，拿到大学毕业证了就习得了婚恋的技巧，可以缔结婚姻了。 但岑森泽觉得不是这样的，堵不如疏。在不同的年纪自然是要做不同年纪最应该做的事，比如十六七岁时要做的是珍惜青春时光好好学习，而不是想着如何去谈段轰轰烈烈的恋爱。 但倘若只是一味的告诉他们不可以，不能谈，不一定真能压住孩子们青春期萌动的心，反而可能起到反效果，让少年们因为叛逆心选择去做不该做的事。 对于任何的“禁忌”其实都是这个道理，只用自己对孩子的权威去强硬的压制很有可能反倒会导向不想要的结果。要知道他确实是自己的孩子，却同时也是一个独立的人，要给予他尊重。 岑森泽是在这种获得尊重的良好家庭氛围中长大的，所以在他接触了一些在严苛的大家长权威氛围里长大的同学朋友后便感到格外遗憾和难过。因此在队内面试这种没有老师插手，他可以掌握话事权的场合，他便安排了很多有价值深度的辩题，想听听来面试的同学们对这些“禁忌话题”的思考。 除了姜凝这道题外这次面试的题目还有“批评不自由时，赞美是否还有意义”、“年轻人是否应该按照社会期待而活”、“生养子女养老是不是过时的价值观念”等等。 只是对于现场的同学们来说，还是涉及爱情这道题最最有冲击力啦！谁不想听听同龄人聊爱情呢？ 姜凝拿着纸条陷入沉思，她两辈子都没有谈过恋爱，实战经历为零。所以只能从她自己对爱情的理解来切题考量。 但从她对爱情的理解来看却是心证“爱情之美在于永恒”的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喜欢一个人当然想的不是和他有一天过一天就算了，是想要和他尽量走远一点的呀！ 这也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想要两年后考上清华大学。 姜凝疯狂头脑风暴，想要找出如何证明爱情之美在于瞬间。终于在比赛前一分钟确定好论点与价值，只是就没有对辩稿子了。 在所有人期待的眼光中，姜凝和朱永新走到最前方开始他们的辩论。 首先是正方一分三十秒的立论时间，这个时间真的很短，只能讲一个论点。姜凝首先摆出自己的底线：“今天我们探讨爱情之美在于瞬间还是永恒，并不是说其中一个好，另外一个就不好了。也就是说，我方今天认为爱情之美在于瞬间，并不是让人们就不去追求永恒的爱情。” 她知道这个底线有点骑墙取巧，但她确实觉得没有必要否认其中任何一边，而且让她在二十分钟的准备下就能彻底扭转自己的心证，大肆批评永恒的爱情不好，她也做不到哇！ 姜凝继续讲：“今天我们判断爱情之美在于瞬间还是永恒，重点是要看何者可以体现出爱情的特殊性。而刻骨铭心的瞬间最能体现爱情的特殊性。” 这种题目也很难找到数据，只能靠语境的渲染。姜凝便讲了几个着名的王子公主的故事来进行渲染，比如说灰姑娘和王子在舞会牵手的那个瞬间、小美人出海看到王子的第一眼的那个瞬间、公主吻上青蛙王子的那个瞬间……她努力用这些人人熟识的爱情故事来勾勒出到底什么叫做刻骨铭心。 而现实语境里她也有聊，比如在摩天轮最高处时和爱人的拥吻、跪地求婚拿出戒指的那一刻、婚礼时掀开盖头的刹那……这些都是她想象里的浪漫爱情。 岑森泽听得忍不住挑眉，刚刚还担心这么爱学习的女生抽到这道题会不会没有话可以讲或者讲得很干巴呢！但这讲得十分不错嘛！ 而朱永新的论十分贴切现实，他先是营造了许多白头偕老的美好语境，像是互相为对方抹平棱角，像是怎么一步步地变得默契、变得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然后从现实层面攻击如果人们觉得爱情之美在于瞬间会带来怎样不好的结果，例如现在许多人闪婚又闪离，例如打着“我只是在错的时间遇上一个对的人”的旗号出轨等等。 平心而论，姜凝觉得他这个论更能拉到大家的心证，因为他塑造的渣男实在是太恶心人啦，她听到那种觉得瞬间爱情很重要，所以就抛弃糟糠之妻去找更能带来新鲜感和刺激感的女人的例子都想作呕。 经过四分钟胶着的对辩后，便来到结辩环节，姜凝是后手结辩。 她的结辩十分动人，“爱情的美就是在那一个又一个的瞬间。在哪个时刻你恨不得捧出一颗炙热的真心给他看，在哪个时刻你觉得血肉模糊也不用在意，在哪个时刻你觉得再苦痛也是甘心？这些让你刻骨铭心的瞬间淋漓尽致地体现爱情之美，哪怕真不能相守到老，可因为这些时刻，也足够了。足够灿烂了。” 两边到最后也没有明显的优劣之分。只是这场面试并不需要评出每场比赛的胜负，主要是通过比赛考查出辩手的出论水平和攻防水平，显然，这两个人都让现场的师兄师姐很是满意。 。 第108章 进队啦 辩论队的效率很高，周四下午就出了面试的结果。结果贴在一楼楼梯拐角的公告栏处， 公告上贴了标明了各个进队的同学，并且特别注明排名不代表先后顺序。 除此以外，岑森泽还到每个队员的班上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本“录取通知书”。 封皮是红色的，里面写着:“恭喜xx同学，正式成为观景中学校辩论队队员。希望你在以后的辩论活动中全力以赴，为观景中学校辩论队创造新的辉煌。” 这份“录取通知书”上还有每个人的单人头像，是他们在参加辩论赛之前填的报名表上的头像。姜凝庆幸当时在家里自己没有偷懒，让姜希琴给自己在光线不错的地方好好拍了张照片。 面试没有淘汰几个人，最终选进了十二位同学，姜凝、罗念念、朱永新都在入选的名单上。 岑森泽让这十二个人在周五下午放学后到辩论队活动室开一个会，姜凝和罗念念本来想在周五和自己两个队友出去吃饭庆祝一下她们两个进队的，但也只能作罢。 因为开完会再吃饭必然会让谢愈知晚上的竞赛班培训课迟到。姜凝心里还有点遗憾，这个周基本你都没见到过谢愈知呢！他仿佛除了吃饭时间和睡觉时间，都泡在计算机房里。 根据况边杨的转述，这人现在中午都不回宿舍，他直接带了个薄毯子到机房，中午盖着薄毯子趴在桌子上小睡二十分钟。 这个小毯子还是单文山三令五申让他们带过去的，机房里的空调很强劲，有同学就是中午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着凉发烧了，缺了好几天的课。在这关头缺课可难补回来。单文山不仅要给自己这些学生们操教练的心，还要操上老母亲的心。 周五下午，辩论队的高二年级和高一年级全体队员以及高三年级的上届队长齐聚活动室里，进行一年一度的新队员见面会。 哦，除了谢愈知，他依旧被单文山扣在机房里，连见面会都要请假。这被岑森泽狠狠阴阳怪气了一顿，还给他出骚主意让他假借上厕所溜出来。 首先是新队员们的自我介绍环节。按班级顺序来进行，谢愈知不在，那么最先上场的就是姜凝。 姜凝自认为自己也是挺开朗的一个人，也没什么社交恐惧症，挺容易和别人交上朋友的。可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这自我介绍环节，每次站上去除了自己姓名年龄，脑海里就是一片空白。上了大学后还能加上家乡来自哪个省哪个城市。 她一步一步地挪到教室最前方，希望这条实际上十几步就能走完的路能够再长一点，再长一点。她真的不想自我介绍啊！ 姜凝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闲坐着的同级还有师兄师姐们，干巴巴地说道：“大家好，我是姜凝，来自高一（二）班，希望以后的日子大家多多关照。” 她讲完这句话后便停了下来，岑森泽以为她是在构思措辞，想不到这姑娘居然是就鞠躬准备往回走。怎么回事？打辩论不是口齿很伶俐的吗？ 他赶紧把姜凝给叫住，这可不能给后面新队员的自我介绍开个坏头，不然每个人都上去这么一句话就短短带过结束了，他们今天这个相互认识的环节还有什么意义？别怕是全部介绍完一轮后每个人都没记住几张脸吧！ 岑森泽说道：“等等，先别下来！兴趣爱好呢，特长呢？实在没有说说平时空余时间会做些什么都行。” 姜凝尴尬地脸颊通红，继续自己的自我介绍道：“呃...我业余时间的兴趣爱好是拍视频，然后自己进行一下剪辑。如果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剪辑的视频可以找我帮忙。” 岑森泽看出姜凝的尴尬，替她解围说：“行，那以后我们的公众号就有人负责了。对了，不会还有人没有关注我们公众号的吧，观景中学辩论队，都赶紧关注一下。招新的信息、比赛的成绩等等都会在上面发布。” 接下来上台的是罗念念，她大步走到台上说：“大家好，我叫罗念念，同样来自高一（二）班。平时我在空余时间喜欢打羽毛球，如果这里有球友我们可以日后约时间一起打球。谢谢大家。” 罗念念虽然小小一只，但她打起球来凶得很。姜凝在体育课上看过她和别人打羽毛球，扣球比在辩论场上还凶。 后面的同学上去自我介绍时基本都是采用同样的句式，姓名加班级加上兴趣爱好。姜凝在自己自我介绍的环节结束后轻松许多，双手撑着下巴听队友们上台介绍，不时还低头回复罗念念发来的“点评”信息。 罗念念：[十二班这个黄同学好漂亮啊！！这大长腿，斯哈斯哈，姐姐好美。] 姜凝：[穿件衣服吧你！] 罗念念：[他的普通话有点粤式普通话耶，笑死我了。] 姜凝：[哈哈哈哈哈哈，应该是故意的。后面讲话就正常许多。] 最后一位上台的是朱永新，他的自我介绍也是今天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位。因为他讲到自己的兴趣爱好时是这样说的：“我在业余爱好就是辩论，我希望自己能够在队里不断增长辩论水平，以后能够有机会参加全国的乃至世界级的华语辩论赛。” 而师兄师姐们的自我介绍明显就没有这么拘束，有说自己兴趣爱好就是“吃饭睡觉”的，还有问“有没有师弟师妹想要一起打英雄联盟”的。这显得刚刚新队员们的自我介绍环节是如此的老实。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后，便是队长岑森泽的讲话。他的讲话主要是以下两点。 首先，这学期的最后一个多月应该是没有再安排比赛与训练的。期末考是一学期最重要的考试，而对于高二的师兄师姐们来说，这次期末考还是升入高三前的最后一次联排，意义更加重大。 他觉得在这一个多月安排任务大家大概率也不会用心去准备和完成，并且辩论队也不想在这种紧要关头占用大家的时间。 但他有给入队的新队员们列了一个书单，让他们在空余时间可以去认真阅读一下，拓宽知识面。书单里有《论美国的民主》《理想国》等等，都是比较晦涩难懂的书目。 第二，七月中有重量级的高中生联赛，想要报名参加的队员可以私戳他报名。届时会在报名的选手里进行选拔。 第109章 期末复习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期末复习冲刺阶段，此时距离全市联考还有两个周，班上的学习气氛变得愈发浓厚。 此时本学期的新课还没有讲完，但黄智多次在班会还有早晚自习时强调：“大家可不能等新课学完才开始准备复习，那时候肯定是来不及的！现在就要开始制定复习计划，每天有规划的复习。这样才能取得理想的期末成绩。” “这次期末考有多重要大家都心里清楚哈！这次可不是我们学校自主命题，是全市的统考，你们是和你们初中的那些同学们考一套题目。可不要辛辛苦苦考上观景中学，到时候联考成绩一出来。呵！还比不上当初那些成绩不如自己的，没有考上观景中学的初中同学呢！” “还有想参加清华大学夏令营的那些同学啊，这次联考更是要好好地去复习、全面地进行复习。考试成绩基本就决定了你们能不能参加这个夏令营的。” 每年联考后全市四所顶尖的学校都会拉表比拼。哪个学校高分层更多、哪个学校的单科尖子生更多或者更尖、哪个学校的学科平均分更高……什么都要比，比出来的结果是要在下一个学期讲整整一学期的！ 因此学校领导们对这个联考重视得很，领导把压力给到老师，老师们又把压力给到学生。所以黄智才不厌其烦地念叨了一次又一次，有同学私下戏言他这段时间简直化身唐僧本僧了。 “师父，别念啦！” 只是同学们虽然听得不耐烦，但是在实际上还是十分听话的。谁都想一学期回去能拿个好看点的分数和排名，这样才能让暑假玩的舒畅啊！ 这可是他们高中时期最后一个暑假了，明年暑假一进八月就要开始补课进行高三一轮复习，后年暑假嘛...都毕业了，不算高中时期了。不少同学都想抓住这个假期好好玩一玩，不过这得要有个好的期末成绩作为和家长“谈判”的筹码。 不然就只能整个暑假就会成为不是在辅导班，就是在奔波去不同辅导班的路上了。 而姜凝如此想要参加清华大学的夏令营，对这个联考就更为重视。她花费一整节晚修给自己做了接下来两周的复习计划表，在表里安排好每天需要复习什么科目的什么章节，要重新做多少错题，要完成哪些谢愈知给她勾的题目。 是的，虽然期末复习考的是前面所学的所有内容，而前面内容谢愈知在之前都有给她勾过题目。但是到期末，他不知道在哪里又找出一些题目来，继续让她打印出来做。都是高质量的中高档题目。 姜凝拿着厚厚一沓打印资料，不免感慨这可真是幸福的负担啊！ 回到姜凝的复习计划上，她制定的计划十分详细，强度也很高，是具体到一天的早中晚阶段的。 比如说：周一早上复习英语必修三u1的笔记（书本、练习册的单词、固定搭配、语法等），《蜀道难》默写及实词虚词的复习。周一下午生物减数分裂（过一次书本、练习册和笔记本）。周一晚上生物减数分裂的错题，数学立体几何章节课本过一次，曲线运动与平抛运动的课本及练习册内容，元素周期律知识梳理，英语两篇阅读和一篇语法填空。 华文越在姜凝拿白纸用直尺划横竖线打出一个个格子时便很好奇，然后在她埋头唰唰在格子上狂写时又探头看了几眼。 下课铃声响起，忍了一节课总算是熬到下课的华文越忍不住问道：“姜姜，你这计划真的做得完吗？这一天的量也太多了。” 姜凝板着指头回答华文越说：“早上五点半起床，洗漱加上吃早饭大约只要二十分钟，那么再加上早读，早上就有一个半小时甚至是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复习时间。中午除去吃午饭和午休，能够有一小时。晚上从六点到十点十分下课，除去课件休息，有将近四个小时。这样一天下来自己支配的复习时间是六个半小时，这还不算下课时间呢！利用好时间是做得完的。” 姜凝越算华文越表情越惊愕，一天下来除去上课时间，真的有这么多的自己复习的时间吗？！ 姜凝又继续说道：“而且只是看起来量多，但两个周下来也只是勉强足够而已。也就将将能够复习完两轮，到时候老师们再疯狂发期末复习卷子，还不一定能够复习完两轮呢！” 华文越听到这话都不免轻轻摇头，唉，难怪人家能进步这么大。她也勤奋，但是她真的做不到能够像姜凝这样每天这么高强度的压迫自己往前走，可能还是吃苦能力不如别人吧。 但是姜凝的复习计划也给华文越狠狠打了一针鸡血，虽然按照姜凝这股学习劲头，她和自己争班上第一名的位置不过是迟早的事，但让这一天来得再晚一点吧！她也要更加努力，把这个班级第一名的位置坐久一点。 班级的学习氛围起来有时候就从这么一个人开始，从一个人，到一个寝室，再到这个寝室周围坐着的同学们，再到整个班。 高一二班就是如此，608宿舍每天中午都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闲聊的声音，只要往寝室里看，就能看到四个女生端坐在书桌面前，点着台灯苦学的身影。 她们宿舍就在中间楼梯口的右边，是高一二班许多女生回宿舍必然会路过的，这给高一二班别的宿舍的女生带来不少压力，她们回到寝室后也下意识减少娱乐时间，更多的拿去进行期末复习了。 而在寝室的这么努力学习了，回到教室里自然会更甚，这让班上学习风气明显优于其他班。不说黄智格外满意，就连年级领导经过时都频频为高一二班的学习状态点头，在年级大群里夸过他们班好几次呢！ 这也让不少班主任前去向黄智取经，问他到底在班上是怎么动员的。黄智自己也好奇，感觉和以前说得没什么不同啊？可能是孩子们长大了吧！他这样想道。 第110章 期末前一天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期末联考如期而至。 复习这件事仿佛永远是达不到完善的，即使姜凝按照计划表踏踏实实全部完成了，她也觉得心里不太有底气，总觉得有复习得不完善的地方。因此越临近考试就越是焦虑。 考试前一晚，姜凝拿着一沓化学和生物题目去请教谢愈知，明天考语文、化学和生物，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只是期末考前小教室的地上和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同学们的书箱以及挂书袋，他们不能够像以前一样坐进去讨论。而两个班摆在教室外头的两张给同学讨论的桌子都已经围满了人，这些人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明显是腾不出两个位置给谢愈知和姜凝的。 他们二人只能够把题目放在花坛上，借着走廊上的灯光来讲题。幸好走廊上的灯光是白色的而不是黄色暖灯，亮度也足够看清楚题目。只是夏天站在花坛旁边蚊子有点多。 姜凝把题目递给谢愈知后，谢愈知看着这厚厚的一沓资料和题目，有些诧异的挑眉：“怎么这么多？”按照姜凝的复习程度，不可能直到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题目不会的啊！而且生物和化学也不是她的弱项。 然后他随手翻开几页看了看，更加疑惑地说：“这几道题我记得我已经给你讲过的，而且当时你说你搞明白了。” 姜凝解释道：“其实只有最上面两张是还不会的题目，下面的题目是我觉得没有完全解决的，不一定就能在考场上做出同类题，所以等会如果有时间我给你讲讲我的思路，你帮我看看哪里还有问题。” 谢愈知扫了扫第一页的题目，这个难度，半小时能够讲完这两页纸都很不错了，不可能还有剩余的时间去分析已经处理过的题目。 他说：“姜凝，你要自信一点。那些题目当时你是理解了的，并且后来你自己再做时你也能够独立的做出来。现在你担心的是还不能够解决好同类题目，但是这是一时半会急不来的，可以暑假再继续学。” 姜凝点头，虽然她并不赞同谢愈知的话，只是她没有兴趣和谢愈知争辩，只是想抓紧时间多解决两道题。其实她拿出这么多题目来时也知道时间肯定是不够的，只是想着能多讲一题就是一题。时间就是分数啊！现在多学习一分钟，明天在考试时或许就能够多一分。 谢愈知拔开笔盖开始给她讲题：“这道题和昨天下午给你讲的那道压轴选择题的方法有相似之处，第一步同样是先观察题目的暗示，两边是否为同温同压……” 这学期的化学就是这样，看起来好像不难，可是一旦开始做题就会发现远比老师讲得要深许多，还有许多“坑”等着你跳下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所有题目讲完时已经是十点三十五分，平时这个时候不少班级连灯都关了。但是今天教室里居然还有一半左右的人留在班上复习。他们想等到最后五分钟再冲回宿舍。 姜凝也是这样想的，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对谢愈知说：“才十点三十五分，那你听我讲一下后面那些之前做过的题目嘛，反正现在还有空余时间。” 谢愈知很少会拒绝姜凝的要求，但是他今天却说:“姜姜，回去休息吧。都说了这些题目其实你是已经弄懂了的，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耗费时间，还不如回去早睡一点，让自己明天的精神状态更好。” 姜凝没有想到谢愈知会拒绝她，有点委屈地说道:“但是现在也还有时间，大家都在学，我们也可以再学一会会的嘛...还是你急着回去吗？” 谢愈知轻叹一口气，语气更加严肃地说道:“我没有急着回去。但是姜凝，考试七分考实力，三分考心态。你现在的状态太紧张了，你看看你后面这些题目，哪题是你当时没有搞懂的？你就是不自信，就是紧张，所以才想再问一次。可是越患得患失越容易在考试时出现不该犯的错误，反而不能体现你的复习效果。” 姜凝抿紧嘴唇不说话，她觉得自己没有患得患失，是谢愈知不懂这种感觉，他能够一通百通，所以不理解像她这种天资一般的人多想抓紧考试前的每一分钟。 谢愈知低头看她一眼，看到女生完全不想和自己眼神交流的样子，便知道刚刚那段话还没有说透。 “姜凝，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不听你讲题也不是觉得你浪费我的时间。但是你自己看看，哪道题是你真的没懂的，你再讲一次的意义是什么呢？讲了几题后面的没讲完你会不会觉得紧张，觉得要复习的内容没复习完然后今晚又熬夜？” 姜凝抬头，用自以为很凶狠的语气说道:“我才不会这么笨，在考试前熬夜呢！！但哪怕就像你说的，我要讲的那些题其实我都会，我再讲一次思路并不会给我带来什么提高，可我在这其中收获了自信心，让明天考试更有自信为什么不行？” 谢愈知说:“可是自信应该是自己给自己的，是你要在心底里真正认为自己已经复习得很好了，觉得自己有实力做出这类题目。而不是让我告诉你。” 姜凝没有再反驳他，内心已经被谢愈知给说服，可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说。 谢愈知主动给了姜凝台阶下:“所以收拾东西走吧，姜姜。回去好好睡一觉，考试加油，嗯？” “好，我把题目整理好塞进我的书箱里，然后我们就回宿舍吧！小谢老师明天也考试加油。” 姜凝原本虽然没有想熬夜，但还是打算把题目带回去再看一会的，明早起来也可以再看几题。但被谢愈知这样一说，也觉得还是好好休息，多睡一小时吧！精神好了对考试的帮助会比多看这两题大得多。 看到少女眼睛亮亮祝福自己的样子，谢愈知忽然就很想揉一揉她的头发。但仔细想想这样又实在是冒犯，只好按压住那只已经蠢蠢欲动的手。 第111章 期末考试 这次联考出的题目十分的中规中矩，对比观景中学的自主命题，尤其是第二次质量检测的题目，难度要小很多。其中简单题与中档题与难题的比例大约为五比三比二。 而在上一周各个科组发了差不多每科十张的试卷，把这次考试的考点基本囊括在内。不少题的解题思路和复习试卷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因此同学们每场考试出来的表情都很不错。无论如何，自己这次联考的成绩肯定会比第二次质量检测的成绩高上不少，这样不管总分排名是几名，拿到一个比上次考试高许多的分数怎么都可以和家长说自己期末努力复习了的嘛！ 考试的最后一科是地理，考试时间为九十分钟，但班上的所有同学都选择了提前交卷。对于会考科目的考试，无论是文科班还是理科班，很少有学生能够坐到最后一刻的，毕竟卷子全都是选择题，能耗费多少时间呢？ 但考试结束后，已经迫不及待想开始暑假生活的同学们还不能立即收拾东西回家。和别的学校不一样，观景中学的期末试卷仍然会进行讲评。 因此每次期末考试后，学校都会把同学们留下来几天评讲期末试卷，直到期末的成绩和排名出来后一天才会放他们离开。 但人能留着，心却留不住。考完期末后许多人已经自动切换进了半放假状态，在晚自习时只会有不到一半的同学写寒假作业，其他都是看杂志的、看小说的，胆子大点的还会偷偷玩手机。 如果老师心情好，还会在自习课上给大家放电影，年级领导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看电影时过于喧哗影响别的班上课或者自习才会来警告一下。 黄智今晚虽然有来看晚自习，但他的要求并没有很严格，就是让班上同学保持安静就好，然后自己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一些禁止出现在教学区的物品，比如手机、平板等依旧是不能使用的，不要想在教室里和朋友畅游王者峡谷。 而各个课代表依旧一放下书包去办公室拿新印刷出来的答案。这次是全市联考的卷子，评分标准整理得比自己学校命题的答案会稍微晚一点，因此现在这份答案是学校老师出的，后面的评分标准只供参考。 姜凝把答案数好发到每个小组第一排后，便快步走回座位。刚刚发下来的答案华文越已经帮她全部整理好，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右上角，还用笔袋压着，和其他科代表凌乱的桌面截然不同。 她先双手合十对这九科的答案祈祷道:“拜托拜托，老天保佑，让她这次考好一点，做的题都对，蒙的题也能对。她真的需要这次考试的高排名。” 然后姜凝才忐忑地拔开红笔的笔盖，开始一科一科地对照答案。先从最熟悉也是最有自信的一科开始对起。她这次英语考得很不错，除了作文以外的题一分也没扣，而作文也完全符合最高档次的评分标准，除非涂错答题卡，不然她英语是怎么都可以上一百四十五的。 而这个答题卡填涂失误也绝对不会发生，姜凝在填完答题卡后比对了两次，先是正序比对一次，然后倒序比对一次。确保选择题没有涂串答案，填空题也没有抄错单词。在这种事情上她向来小心，基本不会出现不该有的失误。 姜凝内心很自信，这次肯定是年级的英语第一名。但是能不能拿全市的英语第一名，这还是个未知数，要看作文最终能打到多少分。 然后对的是语文答案，语文其实是一门很难估出正确的分数的科目，主观题很多，分数的浮动性也会大，毕竟你不知道判卷的老师会严格按照答案的点给分，还是会手松一些，给几分“辛苦分”。 姜凝在估分时习惯改得很严，按照浮动范围内的最低分去给，有可能得分有可能不得分的地方都判为不得分。 这样一来可以严格督促自己，让自己知道离标准答案还有多远，还有许多需要努力的地方。二来是主动降低对成绩的期望值，考试改得再严格分数也就是现在这样，如果老师给分松一点，多几分“辛苦分”，那分数就会比现在高。 这次姜凝的语文的客观题只错了一个语言基础知识运用的成语题。她自我反思还是平时里积累不够。在阅读时她看到一个陌生的成语一般是直接按字面意思理解，除非这样理解会让整句话变得很奇怪，影响她继续读下去，否则她都不会去主动查成语字典。 还是有些懈怠了，姜凝提醒自己一定要像英语查生词这样，碰到不会的成语就积累下来并且查清楚是什么意思要怎么用。 但在坚持大半年的阅读唐诗鉴赏词典和几个月的每天做一道基础知识运用题或者文学类鉴赏题目后，姜凝还是认为现在的语文水平还是比之前要进步许多。 由此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语文学习里坚持一定量的练习是十分重要的。姜凝决定接下来的暑假生活里也不能轻视对语文的学习，争取在高三一轮复习之前就把语文提高到一百三十分。 而这次理科综合三科还有数学她都考得不错，连平日最弱的物理估分都能上七十五分。出题偏向于基础题和中档题还是对姜凝很有利的。 但是在姜凝残存的记忆里，她那年高考的理综和数学都偏难。所以前世有不少平时年级排名中等的同学在高考乱了阵脚，而她又在高考上运气大爆发，连蒙带猜做对好四五道难度大的选择题，才让她能够考上前世的大学。 想到这，姜凝翻开计划本写上“天体运动”四个大字，接着用橙色荧光笔标亮。暑假回去要继续突破这个章节，不能想着留到高三一轮复习再突破，那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天体运动是姜凝这学期物理学得最差的一个章节。经过一学期的练习与请教后，私底下慢慢做中难档题目还能做出来，可放到有时间限制的考场上就会搞不清楚什么时候可以转化公式，这个公因式到底能不能约分。 这次物理考试天体运动的两道选择题都放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姜凝都没有做出来。 暑假的任务量还是不小的啊！ 第112章 整理暑假作业 改完试卷后离下课还剩十几分钟，姜凝开始下一项重大任务——整理暑假作业。要把暑假作业分科目整理好并用夹子夹起来，方便日后做暑假作业。 暑假作业在考试前便印了出来，高高的叠在办公室里，让前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问题的同学看到都觉得心颤。这暑假作业得有多少啊... 而老师们在考试这几天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试卷数好，就等着考完试给他们发下去。这暑假作业可是他们耗费不少心血的成果，除了这学期每一章节的相关题目外，里面还特定放上了开学以来考试均分比较低的题目、练习册上比较多同学问的题目等。 暑假有五十多天，作业量自然是要比寒假多上不少，有的科目的作业量甚至是寒假作业的两倍还要多，姜凝手头上的试卷夹居然还不够！ 三科主科语数英有30套卷子，除了语文试卷可以只挑其中五套试卷写作文外，其余题量都和正常考试是一模一样的。而且题目难度是比第一次质量检测和期末联考的题目难度要大的，但是也比第二次质量检测的题目难度小点。 可在暑假期间，本来每天就没有保有这么大的学习量，又没有老师在旁边耳提面命地让你学习，提醒你注意哪些知识点，水平自然是不如在学校时的，这时解决这种难度的题目就会耗时更多。 幸好，上一次寒假回来后有人向年级组提出建议，说做完题目不能及时批改的效果不佳，而等到回来学校再批改对题目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希望学校下一次可以直接附上作业的答案。 据说这位同学的言辞当时十分犀利，直言道:“想学习的人有答案也不会抄，会自己做。不想学习的人怎么都可以找到答案来抄，甚至会直接不做。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假期作业附上答案，帮助想学习的同学们更好的学习呢？” 因此，这一次每一科发假期作业都同时发下了答案，并且答案十分详细，几乎没有跳步的。这也能够让同学们在没有老师的情况下，自主地解决不会的题目。 除此以外，英语备课组还要求同学们整理好这学期每一次考试后发的作文分析，无论是大考还是周末测验，把作文分析上的优秀范文给用衡水体抄写一遍。 这样既可以练习标准衡水体，又可以学习别的同学优秀作文是怎么写的，一举两得。 姜凝觉得这个作业十分对她很不友好，因为每一张作文分析上都有她的作文作为例文，为什么会需要再抄一次自己作文啊！这个操作羞耻度有点高。 而三科理综合依旧是分开来布置的，没有印在一张卷子上。按照观景中学的一贯进度，应该会直到高三一轮复习开始才会合成理综合卷做题。老师们认为，先把单科基础打扎实再提合卷合理分配时间、提高做题速度的事。 这次物理、化学、生物三科分别布置了22套试卷，并且与寒假时一样，化学、生物还要整理这学期的框架体系。 生物这学期学的是最难的必修二，什么孟德尔定律、遗传计算、染色体的变异等，都是高考的重难点。 在暑假作业清单上，生物备课组特意用黑体大字表明，无论这学期生物成绩如何，都要重视这个知识框架梳理的作业，回来会收上去检查。 生物是理科里最偏向文科的一个科目，很重视对课本的记忆。基本每年高考都会有一个比较偏的考题，说它偏是因为平时考试很少会涉及到，但是这道题绝对不算超纲，也算不上难题。一般就是来自于藏在课本的小字部分、拓展阅读部分或者课后习题部分。 在传言中观景中学曾经有一个记忆力特别好同时又特别勤奋的学霸，在高考前把生物三本必修一本选修给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最终高考完估分时，他的生物成绩是满分。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生物成绩怎么样，都不能忽视对知识的梳理。这个科目是可以说“得课本者得天下”的，只要把课本研读好，甚至连辅导书都不需要。 姜凝看着写了满满两面暑假作业的计划本轻叹了口气，盘算着明天要去文具店再买几个试卷夹和一本草稿本才是。 这样数下来，暑假作业一共是一百五十六套试卷，以及每个科目除了试卷外的软性或者硬性要求。 刨除在学校这几天，把暑假当作五十天来看，同学们每天需要做3.12套卷子，只要安排得当，还是有不少时间可以出去玩的。 但如果按照姜凝的时间来看，需要减去辩论赛比赛那段时间，即使不参加夏令营能够完全自己安排的时间也不过三十天，如果参加夏令营，这个时间只会更少。 因此她需要每天做5～6套试卷才能完成暑假作业的试卷部分。看来这个假期想要放松一下自己，每天多睡一个半小时七点钟再起床的计划又泡汤了。 不过可以争取在学校这几天多做一点，而且在学校不会的题目还能立即问老师或者问同学，明显效率会比在家里自己做题更高。 哦，对，暑假还能约同学一起去图书馆做作业呢！既不用整天窝在家里不出门，又可以完成学习任务，真是个好主意啊！ 姜凝一边想，一边把桌上的东西都整齐摆好，还没有试卷夹的那堆卷子就先横竖分科摆开，然后拿本字典压住。 等她收拾完桌面走出教室门口时，谢愈知已经在那里等她好一会儿了。期末复习时间两个人几乎每个晚自习的最后二十分钟到半小时都会在一起讨论题目，不过说成单方面教导也许更合适。所以在讨论完两个人就会一起下楼回宿舍，今晚虽然没有讨论，但谢愈知还是像前两周一样站在班门口等她。 两个班的同学从一开始的觉得有些意外，向姜凝投去打量或者好奇的目光，到现在已经完全接受，觉得谢愈知在门口等姜凝完全不出奇了。 第113章 第一次进前一百 姜凝背着书包跑到谢愈知面前，皱着张小脸抱怨道:“暑假作业好多啊！本来我还想着要在暑假好好预习一下下学期的内容的，但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保证高质量地完成好暑假作业。” 谢愈知听到后却毫不留情地在姜凝伤口上撒盐:“我不用写暑假作业，这次是真的很难和你共情了。” 姜凝往前走的脚步一滞，稍稍仰头问:“啊？你连暑假作业都可以不写了吗？” “嗯，课都能不上了，暑假作业自然也可以不写。暑假我要去北京培训，培训前后的任务也十分艰巨，应该是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写暑假作业的。” 十月中就会进行计算机奥林匹克竞赛的笔试初试，他们现在可以算得上是最后的冲刺阶段，是基本不会管基础学科这方面的事了的。到暑假回来后甚至可能会全面停课，直到这个十月的初试考完并且估完分，能够进复试的继续停课练习，不能进的就回去上课。 因此按历年来对计算机竞赛班的规划以及谢愈知目前的竞赛水平，他很有可能整个高二上学期都不怎么去教室上课。 姜凝这次格外羡慕:“好好哦，虽然说老师们自主命题的试卷真的质量极高，可我现在真的不太想做暑假作业。可能是考完试的倦怠期吧...对比起来我更想接触接触下学期的新内容。” 谢愈知出言安慰道:“没关系，按你现在的水平，每张试卷做起来耗时也不会很久的，最后能有时间剩下来预习的。而且我今天翻了翻发下来的卷子，每张卷子上都有之前考试的难题，很多我都有给你讲过，这些你做起来肯定速度不会慢。还有，你遇到不会的题目还是可以问我的，不是吗？” 姜凝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了，十月比赛，你暑假不应该全身心备赛竞赛吗，哪还能让你被这些题目占用时间。” 谢愈知摇头说:“你问我的题目肯定不会是毫无难度的基础题，都是比较有挑战性的题目。这样我不做暑假作业也能接触到暑假作业里的好题，对我也是一种维持学习成绩的方法。我也不想完全放掉学科学习这一块的。” 姜凝扬起甜滋滋的笑容:“那我可不会客气的！一定会每天拿着题目骚扰你。” 谢愈知也笑着对她说:“请姜姜千万不要客气。” 接下来几天评讲试卷时，姜凝的学习时间和期末复习那两周几乎没有多大区别。她仿佛没有那种考完试一身轻要放松放松的欲望，立即投入到写暑假作业中。 早上六点多来到教室写英语试卷，午休时把生物书和笔记本带回宿舍做知识梳理，晚自习时就做数学科和理综三科的作业。 华文越忍不住感慨道:“你简直像是一台学习机器，永远没有疲惫期。” 她这几天考完试都很难保持平日的学习热情，忍不住在自习时翻阅杂志或者看看闲书，可姜凝却像是完全没有期末考试一样，依旧每天高强度的学习。华文越清晰地在这一刻认识到了自己与姜凝之间的差距。 在同学们的翘首以盼下，期末联考的成绩总算是出来了！在放假前只会给每个同学发成绩单并且在表彰处张贴年级大榜，并不会进行表彰仪式。这次考试的表彰会在下学期的开学典礼上进行。 姜凝这次考试成绩比她预想得还高许多，她拿到成绩单时差点不敢置信地尖叫出声，幸好及时捂住了嘴巴把声音给吞下。 黄智十分欣赏地拍了拍姜凝的肩膀:“很不错，这次进步很大啊！暑假可不能懈怠对学习的要求。” 姜凝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住地点头。 黄智清楚她分班时排名是有多后，这一学期就能冲到这个名次肯定很难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便笑着离开给下一位同学发成绩单。 哎！下学期的新学期班会要特别表扬的同学就选姜凝吧！从接近谷底的排名用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努力一步步爬出来，逐步走向山顶。多么励志的故事呀！ 看到黄智俯身和下一个同学聊期末成绩了，华文越立刻凑到姜凝手臂旁看她的成绩单。刚刚姜凝看到成绩的一瞬间实在过于惊讶，这让她好奇得不行。 华文越看到姜凝成绩单上的总分与排名的一刹那，同样惊讶得瞪大双眼。 “姜姜，你这进步得也太快了。”她的语气中有夸赞、惊讶、羡慕，但是没有一丝的妒忌。 姜凝自己同样觉得难以想象，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可以排这么前。” 这个分数比她自己估的分数高了整整二十分，姜凝觉得自己运气不错，看这个分数，应该是所有能给分能不给分的地方老师都手松地给了分。 成绩单上印着: [语文:128分，97名；数学:130分，157名；英语:148分，1名；物理:80分，350名；生物:88分，133名；化学:84分，189名。 总分:658分；班级总分排名:3\/54；年级总分排名:99\/1012] 姜凝居然是直接冲进了前一百名！ 排在她前面的两个人一个是班里的物理科代表，排年级八十七名，另外一个就是华文越，排年级五十四名。 这次考试由于题目的难度比较低，所以各名次之间都咬得很紧，即便是排名靠前的尖子生阶层同样如此。华文越虽然比姜凝高了四十多名，但是分数其实只比她高十五分，差距并不是很大。 姜凝捧着这个成绩单乐呵呵地想，这个成绩一定能去到清华大学夏令营吧！文理科生共要一百名，她有英语成绩做加成，而且排在她前面的挺多同学需要参加竞赛的培训，所以百分之九十九可以给到自己一个名额。 并且这个成绩单，待会放学后要先拿给谢愈知看一看！告诉谢愈知自己考得有多好！ 第114章 能够参加夏令营 晚自习结束前最后十分钟，班上已经闹腾得不行。明天早上八点半散学典礼结束后，就能够收拾东西回家啦！ 而成绩又已经全部发下，心里没有任何记挂的事情，许多同学觉得完全不能够端坐到下课，恨不得可以提前偷偷溜走。 有些胆子大的同学直接离开座位，到熟悉的朋友旁边大聊特聊，姜凝隐约听到后面在聊什么“我抽卡实在太非了！昨天一口气抽了五十发，一个ssr都没出，呜呜。” 黄智走进教室，重重咳嗽两声提醒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是也没有教训大家。他是来发清华大学夏令营的邀请函和缴费单的。 昨天晚上试卷才批阅完，今天将近中午教育局把成绩发回各个学校，观景中学的老师们努力地统计数据，成功用一个下午把成绩单还有年级大榜全都做了出来。 但这个夏令营的选拔计算更为复杂，要先把提交报名的学生的成绩全部抽出来排序。全年级对这个夏令营感兴趣的学生不少，提交报名表人数远超一百人，甚至夏令营的消息有传到高二去，高二有挺多尖子生向老师抱怨怎么去年他们没有这种机会。 因此黄智之前在班里说的“如果报名的人不多，成绩要求达不到也能去”是不可能了的，名额竞争十分激烈。 年级做出了一套比较周全的选拔方法，加权计算期末联考成绩、拔尖单科成绩、突出德育成绩，算出来一个总分再排名。 其中拔尖单科成绩是指语文、数学、英语、理综合或者文综合在开学来除开学考外三次大考能进年级前十名的。是的，以免科目太多，在计算综合科没有分开来计算，而是合为一科。 突出德育成绩是指有市级以上的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等奖项。因为这种奖项都是一年一选，学校今年名额已经选出，但是一般会在十月才能拿到证明。所以在计算时已经推上去还没有拿到证明的也可以算。 这个加权分数的计算颇为复杂，负责老师加班加点地赶工才能赶在晚自习结束前把有资格参加夏令营的同学选出来并且核算一次保证没有失误，紧接着各班班主任根据这个名单填好邀请函发给自己班的学生。 姜凝期末联考排名是九十九名，而且三次大考的英语成绩都排在年级第一名有拔尖成绩加权分，所以最终在报名的理科生里她排到了六十八名。而学校分给理科生的名额是七十名，这意味着姜凝成功拿到了一个名额。 幸好数学蒙对了最后一道选择题啊！姜凝心中不断感慨，不然差这五分可能就是七十名以外，不能获得这个夏令营机会了。 二班这次报名参加这个夏令营的人不少，但是最终选上的只有三个人——姜凝、华文越、物理课代表。罗念念的期末成绩有在前一百五十名，但是她没有特别突出的单科成绩，也没有突出的德育加分，综合下来并没有拿到参加夏令营的名额。 黄智在讲台上解释完今天这个名额是怎么选出来的，便把入选的三个人叫出教室，给他们叮嘱要注意的事项。 “你们一定要在这三天向这个账号转账，因为学校要统一购买机票了，交晚了后勤会很麻烦，还有可能取消你们的名额。所以一定要按时转账过去，明白吗？” 三人齐齐点头：“嗯嗯！”这么艰难拿到的名额，怎么能够因为没有留意到这种小细节丢掉呢？ 华文越也已经征得了家里的同意，她爸妈愿意给她出这五千元。原因说来还有点好笑，她往家里说这件事时采取了以退为进的方法，并没有直接说自己很想参加，也没有和家里讲名额有一百个。 她是说学校会组织年级的尖子生参加清华大学的训练营，不知道要得多优秀才能够有机会去清华大学游学啊！ 中国的家长对清华和北大这两所学校都有着特别的感情，华父听到这学校会组织尖子生去清华大学夏令营，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如果女儿能参加，自己就能够在单位吹牛了。 他最近由于工作失误，被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领导在一众同事面前严肃批评了一顿，还扣了这个月的奖金，他倍感颜面无光。有这么一件事可以拿回去吹嘘，也能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毕竟他这个年龄的人都爱比拼孩子，他女儿在观景中学名列前茅已经让他被人羡慕过很多次。这次华文越如果还能去清华大学参加夏令营，在他们这帮同事眼里甚至会是一脚迈入清华大门了，肯定能给他长不少脸。华文越可是他的女儿，她优秀不就说明他这个当爹的优秀吗？ 因此华父反而主动和华文越说:“你可一定要努力学习，争取到这个去清华大学参加夏令营的机会，不要给我和你妈丢脸。” 华文越心里暗喜，却装作为难地讲道:“爸，这个选拔很苛刻的，我不一定能选上，但是我会尽力的！可是...参加夏令营需要报名费五千元。” 如果是平时，听到要五千元华父肯定会立刻皱眉拒绝，但是现在需要这么一件令他长面子的事，于是他说道:“钱不算问题，问题是你要给老子争取到这个名额来，让钱有地方能够花才是！” 时间线回到现在，黄智继续向他们叮嘱道:“邀请函背后有两个二维码，你们今天或者明天就拿手机扫左边的二维码填写表单，表单里的每一项都是要填写的。要仔细看名字、手机号码、身份证有没有填对。” “右边的二维码是这次活动的群二维码，你们记得扫码进群，然后加群里的负责老师的微信。以后活动有什么通知都会直接在群里公布。” 黄智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很多东西，直到十点半才勉强讲完放他们三个人回宿舍，这时候班里的人基本全部都走完了。 第115章 散学典礼 单文山从考试开始就去湖南开会了，要到明天才回来。所以信息学竞赛班这几天也没有强制去机房训练，想上机练习的便去机房上机练习，不想去的就呆在自己班里。 谢愈知在白天评讲试卷时去机房上机练习，而晚自习时就回教室刷信息学奥林匹克的笔试题。没有单教练坐镇，又是刚刚期末联考完，机房里充斥着闲聊的声音。谢愈知觉得这样的环境下他刷不进去笔试的题目，索性带着题目回教室做。 他现在的座位依旧在窗边，从他的位置往窗外看能够看到二班门口的花坛，而黄智和姜凝他们就是在花坛旁边谈话的。谢愈知一边刷题一边不时地往窗外看，他准备等聊天结束后再出去找姜凝，但没想到黄老师这么能讲，直接讲到了十点三十分。 看到黄智终于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姜凝三人回教室后，谢愈知开始收拾背包。 他刚走到二班门口，姜凝便背着书包走了出来。 她献宝似的拿出成绩单到谢愈知面前:“小谢老师你看！我考进前一百名了！”然后又拿出邀请函，“还有这个夏令营，我在理科生选七十人，我是其中之一！我全部都做到了！” 谢愈知这次总算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姜姜很棒。”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姑娘啊... 姜凝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继续手舞足蹈地和谢愈知分享自己的喜悦，反射弧长到直到走到教学楼楼下才意识到:刚刚....谢愈知是不是揉了她的头？ 热气瞬间涌上姜凝的脸，她从脸颊到耳根都变得通红。 她霎时间忘记刚刚自己在讲什么以及讲到了哪里，生硬地转移话题说:“那你，那你最近竞赛学得怎么样？” 明明他们俩昨天晚上回宿舍的路上才聊到过谢愈知最近的竞赛安排，但谢愈知仍然十分耐心地重新讲了一遍。 “学得还不错，好几个联考前没有解决的问题这几天都找到了入手的思路。明天单教练回来后我们就会开启暑假培训，直接在学校训练到下周一去北京。” 想到姜凝今天已经确定可以参加夏令营了，谢愈知又补充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会和你们一起启程，坐同一趟航班。你们去参加夏令营，我们和来自全国各地的计算机竞赛选手在清华培训。” 姜凝听到这很开心:“原来我们出发也是同一天啊！那你们要在那里培训多久，也是十四天吗？” “嗯。我们回来应该也是一起回的。” 虽然这个计算机培训和夏令营面向的群体以及合作的高中不同，但都是清华大学作主办方。两个活动时间完全重合方便学校安排宿舍、授课老师等。而且这两周之后还有保研夏令营，清华大学那边需要认真分配好时间。 “那到时候就得拜托你帮帮我了。” “好，放心吧。” 虽然姜凝没有指是什么事，但两个人心中都很清楚，要帮姜凝打听关于霍望的消息，看看霍望和霍柏成到底是什么关系。 散学典礼进行得很快，因为虽然期末考的年级大榜已经张贴，但年级组并不打算在今天进行表彰，而是按照惯例留到开学典礼时再进行。 谢愈知在第二次质量检测后基本没怎么上课，连新课都是自己看参考书学的，直到期末联考前一周才回到班上跟着复习。这样考出来的成绩当然比不过那些全身心准备期末考的尖子生。 不过这次联考难度不大，他辅导姜凝做题时的所得加上最后一个复习周做的各备课组发下来的复习试卷勉强能够应付这次考试。谢愈知排在第十一名，并没有跌出年级大榜的尖子生表彰栏。 今天领导们只是交代了一下同学们暑假要注意的事项，排在第一位讲的依旧是防溺水，这个点是无论讲多少次都不会嫌过的。毕竟溺水事件一旦发生，很大概率就是失去宝贵生命。 然后又对同学们的暑假生活提出展望:“一个人要想有眼界有格局，少不了两种历练——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是知识与头脑的修炼，旅行是眼界的拔高。” “读书，是成本最低的投资，却是一生的财富。曾有人说，不读书只能活一次，读书却可以经历千百种人生。在这个假期，我们希望同学们多读书，读好书，阅读语文组为大家推荐阅读的书目，并且认真做好阅读笔记，成为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 “我们希望同学们不要只是在家里做宅男宅女，而是多出门走走，用脚步去丈量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用身心感受乡间的风土人群。争做一个有大格局的新时代少年！” 只用一个小时不到，散学典礼便结束了，黄智让同学们自己回宿舍收拾东西回家。 其实早上九点时学校便允许家长出入了，不少家长已经到孩子的宿舍帮忙收拾东西，希望可以赶紧出去开车走人，不要被堵在学校门口的路上。今天接学生的家长实在太多，又恰好是星期六，哪怕有交警来校门口的公路指挥，车也几乎堵得走不动。 姜凝回到宿舍就看到姜希琴忙碌的身影，她蹭一下扑进姜希琴的怀里:“妈妈！我好想你哦。” 上两周因为要备考期末考，学校放开了周末留校，姜凝不想浪费在路上奔波的时间，便选择了留校复习。因此她有整整三周没见到姜希琴了！ 姜希琴怜爱地抚摸女儿脊背道:“瘦了，是不是学习太辛苦啦？” 姜凝昨晚没有把成绩单拍给姜希琴看，想着当面讲更有惊喜，但现在宿舍还有别的舍友的家长，聊到成绩似乎不太好。只能等会等到车上再聊。 她向姜希琴撒娇:“期末是挺辛苦的，所以回家我要喝妈妈的汤补一补！” 姜希琴连声答应道:“好好好，每天给你煲不一样的。” 第116章 出发前的准备 姜凝午饭前收到了负责老师在夏令营群里艾特全员的消息。 [航班时间为下周一下午1:30，请所有同学在上午9点在学校中心广场集合，我们统一坐大巴车到机场。过时不候。] [请所有同学们带好自己的身份证、学生证以及学习用品，上课时可以使用电子设备做笔记。] [活动安排有体育运动时间，每位同学需要穿着或者携带运动鞋，并且携带一套运动衣物。] 姜凝完成群任务后把手机拿到床头充电，然后跑到餐桌前坐好准备吃饭。姜希琴刚刚在客厅叫了姜凝好几声出来吃饭。 姜希琴心疼姜凝期末学习辛苦，今天中午准备的丰盛程度堪比年夜饭。食材是昨天在姜记特意留下的上佳食材，汤是姜希琴出门前就用自动电炖锅炖上的。 牛肉去掉血沫后过冷水收紧肉质，用料酒和生姜去腥，与热黄油里煸炒过的土豆块、胡萝卜块以及洋葱丁一起放进调好的咖喱汁炖煮，味道浓郁。 茄子切块压出多余的水分，裹上淀粉在热油里炒至色泽金黄，再加西红柿与蚝油、生抽、蒜泥调成的料汁炝炒，颜色红润油亮，口感又酥又烂。 在生鸡翅表面划刀，然后用老抽与料酒腌至少两小时，温水将鸡翅煮至半熟再捞去浮沫。捞出鸡翅在不粘锅里不加油煎到金黄，往锅里倒入一听可乐、一勺料酒、一勺老抽，两勺生抽，再加半支桂皮一个八角，炖至汤汁收浓，汁液均匀地裹在鸡翅上。味道浓郁鲜美。 还有红烧排骨、酸菜鱼、瑶柱排骨炖山药等等。 姜希琴觉得三个周没见，女儿脸上的婴儿肥都消失不见了，看来这期末复习实在是辛苦。所以打从在餐桌前坐下来的这一刻起，姜希琴便不断地给姜凝的碗夹菜。姜凝碗里的菜堆出一个尖尖来，几乎连白米饭都要见不到了。 姜凝赶紧挪开碗不让姜希琴继续夹菜放进去，并且想要把最上面的一块可乐鸡翅和红烧排骨夹到姜希琴的碗里。 “妈，不要光给我夹菜，你也多吃点。最近姜记不是很忙吗，我看你也瘦了不少。” 姜希琴同样动作迅速地护住自己的碗，让姜凝一定要把自己夹给她的菜吃完。 姜希琴说:“我吃得很多了,而且我平时在店里伙食也很好，不像你在学校只能吃食堂。还有啊姜姜，你期末复习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不认真吃饭，不然怎么会瘦下来这么多？这么瘦下一周你去北京很容易水土不服的，这周赶紧增点重。” 姜凝并没有搞明白体重与水土不服之间的关系，但是她也不敢问姜希琴，只能低头默默扒饭——哦，不对，是扒菜。 虽然在车上已经震惊一路了，可姜希琴在吃饭时还是忍不住追问:“姜姜，你们这一次全级参加考试的有多少人啊？会不会很多像你之前说的搞竞赛的同学没有参加期末考试？”不然自己女儿是怎么能考到这么好的名次的。 虽然说她这学期真的很努力，自己也有看见。但这可是前一百名啊！姜凝在观景中学能够考到前一百名，这是姜希琴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她朋友圈有个同行的孩子也在观景中学，比姜凝要大一届，现在读高二。他每次考试大约能考到两百名左右，这个同行每出一次成绩炫耀一次，恨不得把他儿子的每一科成绩具体多少分都发到朋友圈。 按这个同行所说，观景中学排年级两百名是可以稳稳进入粤省最好的985大学的。现在自己女儿居然是排到了前一百名？ “才没有！我们年级理科班有1012人，这次考试全体理科生都有参与。但是文科生我不清楚。”姜凝无奈地向姜希琴辩解说。 姜希琴讪讪地又给姜凝夹了个鸡翅：“妈是没有想到你可以进步得这么快，看来我们家姜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一发力就能排到这么前了。” 姜凝甜甜地讨好姜希琴说：“都是妈妈生得好，遗传到了妈妈的聪明才智！” 姜希琴道：“我年轻时读书可差了，经常排在班上后十名，只不过...” 姜希琴话讲到一半忽然就停下没有再继续，姜凝好奇地追问道：“只不过什么？难道是你当时其实天资卓越，就是叛逆不想学习？” 姜希琴瞪她一眼：“当然不是，你妈我当时还是很勤奋学习的，奈何就是学不懂！只不过你外公外婆很聪明。赶紧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其实姜外公和姜外婆的学历只是小学毕业，读书也很一般。她刚才想说的是姜凝父亲的学习很好，以前霍柏成哄完女儿睡觉后回到房间还会继续工作，有时她好奇地凑上去看几眼，便发现全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符号与公式。 接下来的一周姜凝并没有怎么玩乐，除了隔两天去一次姜记拍摄抖音视频外，她的生活作息和在学校时是一模一样的。 看到女儿假期都完全不松懈的样子，姜希琴很快便理解了她怎么可以进步这么快，她看着都觉得累和心疼啊！ 姜凝想在去北京参加夏令营前尽量把作业多写完一些，因为她也不知道去到后会不会夏令营老师布置的作业与晚自习，到时候能否在那里找到时间做学校的作业。如果这几天还四处去玩，不赶紧写写卷子，可能开学前真的写不完了。 她早上五点半起来洗漱后，先写一个小时的英语或者语文试卷，吃过早饭后写数学试卷，中午小小午睡半小时，下午写生物或者化学作业，晚上写物理。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这样的安排既不会因为每天只学一个科目而感到无趣，也不会说刚进入状态就换科目学习了，还是很有效率的。在去夏令营前一天，姜凝已经把英语试卷全部写完，另外几科的卷子也各做了七套，她个人挺满意这个进度。 第117章 出发去北京 出发去北京的当天为了方便老师管理，所有参加夏令营的同学以及参加计算机培训的同学都被要求穿校服。 参加夏令营的同学和参加计算机培训的同学格外好区分。那些面有红光，精神焕发的百分之九十是参加夏令营的学生。那些一脸疲惫，眼眶下有青黑的，百分之九十是参加计算机培训的学生。 这期末考完不准回家，被拘在学校里每天从早上七点泡在机房上机练习或者做题，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离开。中午除了会去食堂吃饭哪里也不会去，偶尔还会把饭买回机房来吃，只要不弄脏电脑就行。单教练这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只要能把成绩提上去，怎样都行。 这样的日程安排，他们不憔悴才怪！ 昨天晚上放学前，电脑安排在谢愈知前一排的男生韦明朗还吐槽道:“我们这副样子去清华大学，哪里是去展现祖国八点钟九点钟的太阳的面貌，是去给大家看看什么叫作被学习榨干水分的枯萎鲜花啊！” 话音刚落，便被单文山狠狠赏了一记暴栗，骂道:“哪有这样说自己的。记住啊，你们出去代表的不仅是你们自己，还有我们学校甚至整个羊城整个粤省，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精神样貌还有最高的竞赛水平来。” 姜凝拖着行李箱到达观景中学校门口时是上午八点五十，校门口已经摆放着三辆大巴。 靠左侧停的两辆大巴是提供给参加夏令营的学生的，靠右侧停的那辆大巴是提供给参加计算机培训学生的。是的，虽然参加计算机培训的学生不到二十人，但是他们享自己坐一辆大巴车的权利。行李箱可以在车上随便放。 带队老师同样有三个人，负责带夏令营一百号人的陈老师和徐老师，以及负责带计算机竞赛学生的单文山。 姜凝隔得远远的便见到了谢愈知，他拉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低着头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神情严肃。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时，右耳边传来拍打窗户的声音，还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姜凝回头一看，是华文越在拍窗示意她赶紧上车。 [我看到你啦！希望我们今天都一路顺风。]给谢愈知发了一条微信，姜凝便转身上车找华文越。 才把行李和背包放好，坐在旁边的华文越就开始念叨说:“带队老师和我们强调过时不候，你还这么晚来，如果大巴真开走了我看你怎么哭！” 姜凝辩解道:“老师说的不是九点钟过来吗，我来到的时候还有十分钟呢！哪里会‘过时’。” 华文越说:“你看看你周围，有几个座位是空着的，这么重要的活动大家当然不会踩点九点来啊！” 姜凝转头一看，这辆大巴上真没几个座位了，大多数人已经舒服坐在椅子上开始刷手机。 但她还是弱弱地给自己证明说：“可是提前十分钟怎么能叫踩点呢？虽然大家来得比较早，但是这也不能证明我来得晚。” 华文越伸手戳了戳姜凝额头：“呵呵，如果我不叫你刚刚你不是还要往竞赛班的方向走吗？这一来一回的还能不踩点上车？” 她刚才在车上看到姜凝不断地往竞赛班那台车上看，如果不是自己叫住他，可能已经走过去了。她走过去要找谁？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在两人的斗嘴声中时间很快来到了九点，负责带她们这辆车的徐老师上来数了一次人头，确认人数没有对不上的，就立刻挥手让司机开车去机场，一秒钟都没耽搁，车发动时才九点零一分。 姜凝心里不免感到庆幸，幸好刚才华文越叫她上了车，不然真的踩点九点甚至晚上一两分钟，很有可能就是所有人在等自己过来。想到在这一群未来要相处两个周的尖子生同学们面前留下的第一印象是迟到，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大巴车发动后，姜凝也没有再继续和华文越聊天，头一歪便睡了过去。 她昨天晚上不断盘算作为一个只是去参加游学活动的学生，如何在那里打听一个副教授的信息，甚至需要打听的是他比较私人的信息，翻来覆去一整晚，现在困得不行。 虽说今天能够去北京的都是年级的佼佼者，但是一百多号人，还是有点乱糟糟的。三个带队老师拿着小喇叭让自己负责的学生排好队进行安检，然后带到候机区。 机场别的旅客看到这浩浩汤汤的队伍，都好奇得频频回头。羊城本地人看到学生们穿着印有观景中学校徽的校服，都露出会心一笑。是观景中学的同学们集体活动啊！那肯定是去哪里参加什么比赛吧，都是一群大学霸。 这趟航班并不提供午饭，所以观景中学的老师也不敢放同学们在机场四处乱窜找地方吃饭，所以早早就托人和机场的麦当劳联系好，按人头定好了餐。同学们也很是兴奋，叽叽喳喳地直到登机时间才安静下来。 幸好今天是工作日，人不算多，而且这一趟航班除了他们以外也没有几个人，可以说是包机了。 但登机后这群好学生还是很有素质的，知道在飞机上不能够哄闹，扣好安全带后睡觉的睡觉，看书的看书，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师购买飞机票时是按照班级顺序输入的学生信息，因此排出座位来也是同一个班的人坐在一起。 姜凝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右边是华文越，而过道旁边坐的两个人是谢愈知和况边杨。 今天的天气情况一般，飞机还挺颠簸。姜凝本来昨晚就没有休息好，又有一点晕机，虽然刚刚在来机场时已经睡了一路，但飞机起飞后没多久也昏昏沉沉地陷入睡眠。 谢愈知余光看到姜凝皱眉蜷在座位上，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他的手上在看的书给放下，叫住刚好经过的空姐：“您好，麻烦帮这位女士的空调风打小一点，再帮她拿张毯子，谢谢。” 空姐笑着说：“好的，先生。” 第118章 去到清华大学 大兴机场是2019年才正式投入营运，所以这次他们落地的是在首都国际机场。下地后同样是来了三辆大巴车，直接把他们一行人载到清华大学门口。 不少同学之前并没有来过北京，一上车就抢到窗边的位置坐下，好奇地扒着窗往外看，这就是北京啊！这就是那个繁华的、有厚重历史的、他们梦想中的城市。 羊城飞到北京需要三个多小时，等他们拿到行李再坐大巴来到学校时已经过了下午六点。赶上晚高峰，北京的交通比羊城要堵。 清华大学有志愿者学生在门口等着他们，大巴车刚停稳便笑吟吟地迎上去和下车的带队老师打招呼：“老师好，我是今天活动的志愿者，欢迎你们来到清华大学。” 说话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穿了一件娃娃领白色衬衫搭配水蓝色的牛仔短裤，脸上化着淡淡的精致妆容，十足的青春靓丽。而且她待人接物大气又从容，是大家印象中的名校学生的样子，带队老师都很喜欢她。 徐老师对志愿者学生说：“同学你好！辛苦你们的，大夏天的还要在门口等。” 志愿者女生脸上笑容更甚：“老师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先带老师和同学们去到宿舍吧，老师和同学们可以先把行李放好并且休息一下。宿舍楼下还有志愿者，老师和同学们在七点的时候下楼，志愿者会给你们发放这两周的饭票并带你们去食堂的。” 清华大学的校园环境再漂亮都好，逛学校也不是这个时间点该做的事。他们一行人从羊城过来，奔波劳累的，还有一大堆行李，当然是直接把他们送到宿舍。 在老师和志愿者女生交谈时，还有好几个志愿者上前帮同学们把行李搬下来。 另外一个戴着眼镜高高瘦瘦的志愿者男生等所有同学都拿好自己的行李后说：“那现在请老师和同学们分成两边，男生们跟着我，女生们跟着她。我们现在坐校车” 清华大学真的很大，一行人从校门口到宿舍如果靠走路过去，而是坐的校车。而且校车从校门口到宿舍楼下都要将近十分钟。他们对什么是顶级名校似乎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学校给这次参加夏令营和信息学竞赛培训的高中生们分到的宿舍是紫荆公寓。四人一间居室，每两个居室共用一间客厅。公寓里有电梯，居室内是上床下铺，还有衣柜。 这在寸土寸金的北京算是很好的住宿环境了，后来夏令营里的不少同学有来北京念书，但是并没有读到清华大学的，回忆起来当初在清华大学住的宿舍，只觉得艳羡无比。只是现在的他们刚从住宿环境同样很好的观景中学过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只道是平常。 但清华大学宿舍对南方来的同学们可能有一个比较难接受的点，就是宿舍内是没有独立卫浴的。每层楼有公共厕所和公共卫浴，这让不少从来没有和别人共浴过的南方同学都感到难以接受。 宿舍同样是按班级分的，十分凑巧，姜凝和华文越是和一班最后两名女生分到一个宿舍。她们的两个舍友是谢静思和一班的化学科代表岑白亦，谢静思就不谈了，她们在一个群里，还算挺熟。 而岑白亦之前在两个班的篮球赛结束后她们也有交流过，平时路上见到也会打招呼，不算是陌生人。 宿舍的床单被子等都已经铺好，是同一款式的空调被和蓝色被单。这四件套的价钱已经包括在缴纳的五千元里，两周结束后如果想带回去可以自由塞进行李箱里带回，如果不想带回去就留在宿舍。 学校志愿者会把没有带回的床上四件套洗好收集好，然后统一寄到山区学校等有需要的地方，并不会造成浪费资源的情况发生。 四个女生简单把行李箱收拾了一下，然后便到公共洗漱间洗脸收拾收拾自己。一路下来脸上全是汗，粘乎乎的搞得人可不舒服了。 虽然谢静思和岑白亦是同班同学，但是岑白亦性格害羞，平时比较喜欢独来独往，两个人并不熟，而姜凝又是未来很有可能成为自己嫂子的人，她自然是更亲近姜凝一点。 洗完脸后四个人都到暂且没有人使用的公共浴室看了一眼，出来面露惊恐：“原来公共浴室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会像游泳馆一样里面是一小间一小间的，没想到连隔板都没有。那等会洗澡的时候不是很尴尬吗？” 华文越和岑白亦疯狂点头表示同意。虽然在来北京前就有预料到是没有独立卫浴的，但是这个条件也和想象中差太多了吧？居然连隔板都没有，那洗澡时动作大一点不是还有可能碰到隔壁的人？！ 谢静思练习舞蹈这么多年，在队友面前脱下衣服换上练功服的次数不胜枚举，对公共澡堂的接受度比另外三个人高许多，安慰道：“没关系，大家都是女生，生理构造一模一样，这样想想也没什么尴尬的。” 接着她又转头对岑白亦说：“你就更好办了，洗澡时把眼镜摘下来，看不清人就不会尴尬了。”岑白亦是高度近视，摘下眼镜来别说看清对面是哪个人了，简直是人畜不分的程度。 等几个人回到宿舍已经近七点，她们背上包拿上手机便匆匆下楼排队。 清华大学有许多个食堂，志愿者把他们带去的是最近的紫荆园食堂，就位于紫荆学生公寓区内，步行一会儿就能到。而且紫荆园食堂主要经营各地的风味菜色，有粤省风味、东北风味、淮扬菜等，还有异国的韩式风味和东南亚风味。 这也能让这群来自全国各地的高中生们能够找到自己习惯吃的味道，不至于由于饮食不习惯闹肚子从而影响夏令营的培训活动。 但是志愿者给他们发的饭票并不是只能在紫荆园食堂使用的，在清华大学的所有食堂都能用，他们可以自由选择。 第119章 夏令营开营仪式 周二一早，来参加夏令营的同学们全部聚集到礼堂参加开营典礼。同学们在这一天全部被要求要穿着自己学校的校服，不能穿自己的私服。 观景中学的同学们被引领到位置上坐好，看到前后来自五湖四海的同龄学生们，又看看身边穿着同样校服的同学，霎时体会到了平日领导们爱讲的那听起来有些缥缈的“爱校心”和“归属感”。 这次典礼上主要发言的是三个人，一个是清华大学的副校长，一个是清华大学负责对接这次活动的林老师，一个是这两周的志愿服务队队长郑艺琳。 这次的大会没有太多规训学生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老一套话语，与其说是开营仪式，不如说更像是清华大学对来自全国各省的尖子生的招生宣讲会。 首先讲话的是副校长，副校长的讲话很有深度，他并没有直接向同学们讲清华大学在国内外处于多高多高的位置，近几年又取得了怎样的科研成绩，而是向同学们讲述了一代又一代的清华人的故事。 故事里有在战火纷飞中，在云南的黄土洞里埋头继续潜心教学和学习的清华人。 故事里有为了做研究甘愿坐数十年冷板凳的，耐得住生活清苦寂寞的清华人。 故事里有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放弃一切名利，甚至放弃与家人幸福生活，不计前程前往萧条冷落的大漠用自己学识为国家做贡献的清华人。 故事里有一个又一个践行着清华“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校训的清华人。 “有人说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培养出来越来越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我现在想让同学们看看，之前的清华人是怎样的一片赤忱之心。我希望两年后你们能够踏进我们学校，然后，同样做这样的清华人，展示给社会看，我们清华人到底是怎样的面貌。” 不少同学听完后甚至感动得直抹眼泪。 接着讲话的是郑艺琳。她讲述的是自己如何从教育资源算得上贫乏的地方一路摸爬滚打考上清华大学，然后来到学校后又得到了怎样的培养。 她说，她小学和初中都是在农村读的，农村学校的教学质量非常一般，他们英语老师甚至都读不准单词的发音，只会给他们听录音让他们自己模仿，也不会进行纠正。 等她好不容易考到市里的高中，刚进班就因为带着乡音的英语口语遭到班上同学的嘲笑和孤立。 可是郑艺琳不认输，她厚着脸皮每天一放学就去学校英语角和外教对话，从一开始简单日常用语都磕磕绊绊的，每次讲话都会有身边同学忍不住笑出声，到成为英语角里口语最好的同学，她只用了一年。 她三年来，每天都是迎着晨曦走进教室，给教室做了三年早上开灯的人，然后顶着月光做最后一个回宿舍的人。三年披星戴月，没有一天有过懈怠。 后来，她成为班上成绩最好的人，再到年级成绩最好的人。当初笑她农村出来带口音的人现在都来找她请教问题。 而在她来到清华大学后，她积极把握住这个平台提供给她的机会。 “高中三年我有学不下去的时候，这时我就会在脑海里想象大学生活鼓励自己。我告诉自己考到名校以后生活可以如何丰富多彩，我可以听优秀的老师们的现场讲座，可以去参加各种志愿活动，可以在社团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这些我高中时的愿望，我都在清华大学实现了。” 在今年寒假，她和志愿服务部的同学去了非洲支教，今年八月还会作为清华大学代表团一员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参加活动。 “我从一个除了努力几乎没有什么优势的农村女孩一步步来到清华大学，然后在清华大学成为了一个我想要成为的人。相信你们也能够做到。” 能参加这次夏令营活动的同学基本都来自于大城市，很难想象出连学校老师的英语都不标准带有口音是怎样的情景。 郑艺琳的这番话像是让他们稍微触碰到了一个以前没有机会接触到的世界。同时，也让他们对大学生活有了更多的想象。 如果他们也能够拥有一个这么好的大学平台，是不是也能够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呢？ 而林老师主要介绍了这次夏令营的活动目的与安排。 夏令营把各省尖子生汇集在一起，让他们通过与别的学校的同学以及清华的学生接触，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避免在后续学习生活中出现自高自傲的心态。 同时，学校还会让名师来给他们上课，众所周知，高考卷子是大学老师出的，这次夏令营便是从大学老师的角度来给他们讲高考题，让他们可以对知识更加透彻，挖得更深。 在林老师讲话时，志愿者们给每一排的同学都发了日程表，让他们依次往旁边传。由于上课时不可能像开营仪式一样，两千多人一起上课，所以日程表并不是所有人一样的。有可能这几所学校的第一堂课是物理，那几所学校的第一堂课是生物 十四天的夏令营其实并没有说在清华大学学习十四天，而是算上了启程和返程，星期天还放假一天让各学校带队老师们可以带学生游览北京城，其实只有十一天的学习时间。 活动的时间安排更像是贴近大学的课表，早上八点是第一节课，晚上九点结束最后一节课。每节课时长是45分钟，但是一堂物理课可能会是两节或是三节课。 没错，晚上都有安排上课。姜凝庆幸自己前几天在家努力地写作业没有偷懒，她虽然也带了几十张卷子过来，但是看这个时间安排应该是没有什么时间能写作业的。 观景中学理科班的同学在结束开营仪式后是语文课，下午是两节物理课和两节英语课。姜凝看着“物理”这两个字暗自思索，一定要在这个课上努力表现，最好尽快加到老师的微信，然后打听他们物理院的事。 第120章 五个人食堂吃饭 姜凝他们上完一节语文课后便深刻认识到高中或者说应试教育阶段的教育与大学这种真正往深处挖的教育有多大的不同。 这堂课讲的是诗歌，在应试教育阶段，老师再怎么讲都会在一定的框架内，不会让讲课超出这个框架。因为高考的大山始终压在学生和老师的头上，老师再想外延，都要考虑学生是要参加高考的，补充的知识会不会反倒影响学生们做题时的判断。 但今天人文学院的老师给他们上课时，可以从诗人讲到唐代大背景，然后从当时的唐代大背景讲到别的时代那些年也有差不多的背景，在那些时代的诗人们又写了怎样的诗。 中午岑白亦打包了饭回宿舍吃，她想趁中午浴室少人时先洗澡。昨天晚上第一次和陌生人在大浴室里洗澡她真的是尴尬得不行，洗澡洗出了平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基本就是刚打上沐浴露便立即冲洗掉了。 因为昨天晚上大家吃完饭回到宿舍已经将近八点，而浴室在十一点便不再开放，大家今天又出了一身汗，不可能不洗澡的。所以浴室里的每一个花洒下都有人在洗澡，还有人提着澡篮就在那里等的。 这人流密集度让岑白亦这种高度近视都感到十分不适，总感觉有人在打量自己。所以她昨天在浴室时连头都没有洗，是洗完澡后再去水房接水洗的头。 边洗头，岑白亦边打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考去有独立卫浴的大学！ 因为岑白亦不去食堂吃饭，谢静思便拉上谢愈知和况边杨，再加上姜凝和华文越，他们五个人一起吃饭。 五个人都不敢乱吃东西，这身在异乡的吃坏肚子可真不好处理，于是依旧去的广东风味窗口。就连姜凝这种极度嗜辣的人都选了比较清淡的菜色，黄瓜炒鸡蛋、芹菜炒牛肉。 刚坐下，况边杨便好奇地问谢愈知说：“愈知，你们今天培训了什么，和在学校培训的差异大吗？” 另外三人也用充满求知欲的目光看向他，虽然他们完全不懂信息学竞赛，但还是知道大名鼎鼎的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的。所以很好奇一群信息学竞赛尖子生们来到这里会受到怎样模式的培训呢？ 要知道，同样是从粤省来清华大学，同样是包吃包住在清华大学培训两个周，谢愈知他们这群信息学竞赛学生缴纳的费用是参加夏令营学生缴纳费用的将近三倍。按道理来说一分钱一分货，那信息学竞赛培训是哪里值得这么贵了，姜凝他们都很是疑惑。 谢愈知慢条斯理地先咽下自己刚塞进嘴中的那口饭，然后才说道：“我们今天一去到就先做了一个两小时的测试，然后按照测试分成abc班上课。今早的课只是梳理了一次历年来竞赛的重难点是什么，并没有做太多的讲解和培训。” 谢静思抬眸问：“那哥你被分在哪个班？” “a班。”谢愈知的表情依旧淡定。 几位小伙伴很捧场的放下筷子给他鼓掌，说：“好！不愧是我们谢神，在哪里都是神啊！” 谢愈知淡淡一笑，也没有谦虚说些什么。说实话，今天的测试分班结果无疑是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观景中学的信息学竞赛水平实在一般，即使他一直能够在学校的培训中数一数二，他也不清楚自己放到全省乃至全国水平到底算高还是低。 就像有的学校高考最高分也只是刚摸着一本的线，他之前会担心观景中学信息学竞赛会不会就是这样一个平台，即使拿第一名也不能拿到多好的成绩。 这件事给谢愈知带来了挺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平时想休息时都会咬咬牙多逼自己一把，他不要做鸡头也不要做凤尾，他要做的是凤头。 而在今早的分班考试里，谢愈知不仅被分进a班，而且他的考试成绩还比赢了许多来自传统竞赛强校的同学，排到了这么多人里的第十名。这个成绩绝对算得上是来参加这次培训的学生里的第一梯队。 君不见这个成绩与排名出来后，连单文山都喜上眉梢。 只是谢愈知没有和姜凝他们讲到这个排名，这张桌子旁边就坐着观景中学的同学呢，人多口杂，等会讲出来就像炫耀了。 他问这四个人：“那你们呢？你们今早的夏令营培训怎样。” 姜凝讲：“如果能够来培训的所有人都来参加今早的开营仪式就好了，好可惜啊！副校长和郑学姐的讲话都好好，听完后给人一种哪怕世界各大名校的offer都摆在你面前，你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清华大学的感觉。” 谢愈知经常能够被姜凝一些奇妙的描述给幽默到，笑着说：“真的这么夸张吗？” 谢静思在一旁不断点头：“是真的！我当时在现场听得都要哭了！” 谢愈知又继续问：“那你们早上是只进行了开营仪式？有上课吗？” “有的。”姜凝想到这觉得更加可惜，“唉，你说这两个活动的时间怎么就完全重合了呢？现在想想你来参加这个夏令营就很好，说不定你听完今天早上的语文课从此就爱上语文或者打通学习语文的任督二脉了。” 况边杨摇头：“那不一定，也可能听完后由于听不懂直接走火入魔。” 他今天早上就没听得太明白，老师讲课的思维跳跃，跨度也很大，上一分钟还在对某一个话题的深入探讨，下一分钟就转换时代来研究新的问题了。这语文课听得和数学课没什么区别——仿佛低头捡支笔，再抬头时便再跟不上了。 华文越对况边杨的这个结论很是赞同，她没有带电子产品来记录，依旧是采取传统的纸质笔记本，早上记笔记时手速飞起，写出来的字和医生开的病历没什么两样，但都跟不上老师讲课的速度。确实容易“走火入魔”。 谢愈知从他们的话提取出不一样的重点，他看着姜凝的眼睛问：“如果每门课都这么难的话，那你们理科的讲解可能也会讲的这么深。所以老师有和你们说大概会讲什么内容，让你们预习预习吗？” 姜凝面色变得凝重:“....完了，并没有。如果理科也讲这么深，我肯定听不懂啊。” 况边杨沉思了片刻说:“没必要全部搞懂的。你看今天的语文，即使没有都听懂其实影响也不大。你就尽你最大的努力，然后挖到高考能考到的最深的地方就行。” 谢愈知在一旁点头，觉得他说的在理。 第121章 物理课老师就是霍望 北京的七月热得很，蒸腾的热气直往脸上扑，知了在树上不停地叫。 姜凝感觉才在床上躺了没几分钟，手机闹钟便在床边震动起来。她困倦地掀开被子爬起来，在观景中学练出的半闭着眼也能稳稳爬下楼梯的技能在这里同样十分实用，直到去到公用洗漱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她才逐渐清醒过来。 清华大学下午上课时间比观景中学要早许多，一点半就开始上课。学校又这么大，因此她们一点左右就要出宿舍门准备上下午的课了。 据说他们现在这个课表就是根据清华大学的上课时间排的。谁说上了大学就解放了再也没有压力了？从这个课程安排表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清华大学的学子们还是学业压力很大、对学业要求很高的。 姜凝昨晚睡得挺一般，中午又只睡了这么一小会儿，一直到坐到座位上都还是感到有点发困。忽然，负责今天授课的老师从前门走进来，她的双眼立刻瞪大，睡意荡然无存。 华文越奇怪地看向忽然全身紧绷的姜凝，问道:“姜姜，怎么了吗？” 姜凝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放松，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没事...就是觉得这个老师还挺好看的。” 她们这节课的物理老师，居然就是霍望！姜凝不由得感慨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华文越摘下眼镜，用眼镜布仔细擦拭后重新戴上，抬头认真打量了一会在讲台上调试设备的男人:“确实，是还挺好看的。只是他好瘦啊，怎么会这么瘦？” 霍望本人比姜凝在照片里看到的还要消瘦，脸色苍白，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站在台上不时还轻咳两声。 而且天气这么炎热，他居然还一丝不苟地穿了全套的西装。在正装衬托下显得人更加单薄。 “可能工作太辛苦了吧，在清华大学做教授感觉很累的样子。”姜凝强加镇定地回道。 华文越“哦哦”两声，便低头看自己带来的物理笔记本，抓紧上课前的时间回忆回忆高一上学期学的知识。她对必修一的物理知识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万一老师今天要讲的课主要是必修一的延展，那她必然跟不上。 姜凝却是埋头给谢愈知发微信:[谢愈知，我见到霍望了，他是给我们夏令营上课的物理老师。] 发过去后她倒扣手机，轻阖双眼，脑内有些波涛汹涌，她没有想到可以第二天就见到霍望。等平复好心情后她才重新拿起手机。 谢愈知那边也是下午一点半才开始上课，所以回复得很快:[好，那事情会好办许多。你上课尽量不要受到干扰，打探消息是课后的事，不要想着打探消息然后浪费了这十几天的培优课。并且你课上表现越好，越可能让他注意到你，你也越容易接触他问些问题。] 姜凝轻轻叹口气，可这也太难了，她怎么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往日课上的专注度。但她还是给谢愈知回复说:[嗯嗯，我会的。] 终于，上课铃声响起，台上的副教授打开ppt开始讲课。 “大家好，我是来自清华理学院的霍望，很高兴见到大家。接下来两周，我会担任大家物理老师的角色，和大家在物理的海洋里遨游。” 他讲话的声音略微嘶哑，而且听得出这种嘶哑不是由于什么上火喉咙发炎，也不是由于讲话太多，更是像...曾经被烟熏坏了嗓子。 “这是我第一次教高中生，所以也请同学们多加指教。如果觉得我上课哪里讲得不好或者不适应我的上课节奏与拓展，可以给我发邮件提出建议。” 霍望往下切了一页ppt，上面有他的邮箱地址，还有他的工作电话与工作微信。 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姜凝立刻掏出手机把这页ppt给拍下来，然后点开微信搜索这个账号选择添加好友。 华文越也在拿手机拍下来，偏头正好看到姜凝在加霍望的好友，她有点疑惑地发问她:“姜姜，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不社恐了？” 姜凝很少会主动加别人的微信，尤其是处于“长辈”位置的人。这些长辈包括家里的长辈、学校老师以及师兄师姐。 就比如说，直至今天她都没有加舅妈韩玉英的微信还有英语老师唐慧的微信。 姜凝扯了一个最有可信度的理由:“你也知道我物理学得最差嘛，加他微信这几天有哪里没听懂的都可以问一下。而且这可是清华大学的教授，加到不亏。” 华文越略有所思地点头道:“确实是这个理。对了，那你加了我们班数学老师和物理老师吗？” 姜凝语塞，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作撒一个谎就需要一千个谎来圆。当然是没有加的。 她迅速地点了两下头，神情严肃说:“下课再聊，霍教授开始讲课了！” 虽然她们刚刚讲话声音很小，几近用的是气音，但上课讲小话还是华文越这种典型好学生所接受不了的事。姜凝一说完，她立即满脸惭愧地坐正身体开始听课。 两节课上完，姜凝觉得谢愈知说的不对，她即使上课不乱想也听不懂啊！可她看到周围人面无表情的脸，也不知道真的是霍望讲得难，还是她水平实在有限。 但姜凝还是跟着人潮涌到讲台，只是这些人是上去问问题，她只是想凑上去听听，并且再刷个脸熟。 霍望回答得很是耐心，不厌其烦地向提问的同学解释。 有同学问完问题后说:“霍教授，您多喝点水，声音都哑了。还可以泡点胖大海。” 霍望轻笑着说:“我嗓子出过问题，喝什么都没用。但还是谢谢你。” 第122章 荷塘月色 按照日程表安排，周二晚上的晚课只有两节，不用上到晚上九点才下课，在八点零五分便结束了。同学们可以选择留在教室里自习，也可以选择逛逛夜晚的清华校园或者早点回宿舍休息。 华文越明显是想留在教室里继续自习的，她完全沉醉于刚才化学老师最后讲的两道题里，准备在草稿纸上用老师说的方法自己独立做一次，看看能不能算出答案来。 这个方法解选择题实在是太妙了！用上后比常规方法做起这类型的题会快许多。她等会一定要把这个方法配上例题整合到笔记本上！ 姜凝不想打扰华文越学习，放轻动作收拾好东西，然后给她发了条信息：[华姐，我和谢愈知约了今晚逛一下校园，我先走啦！] 然后她就背上书包快步离开阶梯教室，谢愈知刚刚和她说已经到他们这栋楼门口了，他们今天提前十分钟下课了。 信息学竞赛那边每晚都只上两节课，而且都是上机练习的课。当然，结束后想要继续留在机房也是没问题的。 姜凝小跑出教学楼，看到谢愈知站在路灯下低头在看信息学竞赛的参考书，看封皮还是英文版本的。这人也是学疯了，离联考时间越来越近，他每天学习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据说昨天在飞机上除了降落和起飞的时段，其他时候谢愈知全程在做题。 观景中学信息学竞赛班的同学们都感到有点恐惧，谢愈知这种就叫做“比你聪明比你强的人，却比你还要努力”。 她放轻脚步声，悄悄跑到他面前，微微踮起脚尖拍了下谢愈知的肩膀：“嘿！” 谢愈知却完全没有被吓到，神色不变地在现在看的这一页上插上书签，再合起书放进身后的黑色双肩包里。然后他对姜凝说：“出来了？想去哪里。” 姜凝思索了几秒：“去看朱自清的《荷塘月色》里那个地方吧！现在也正好是荷花开的季节，肯定很漂亮。” 谢愈知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好，我开个高德地图导航过去。这学校也太大了，只靠指示牌可能还是比较容易走错，导航靠谱一点。” 姜凝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边，这看导航的事当然是谢愈知来做呀！她只要跟着就好。 “怎么你们信息学竞赛培训交多这么多钱每晚还只上两节课呀？感觉好亏。” “看不出姜姜还是个小财迷。”谢愈知笑着说道，“竞赛课又不是上越多越好。水平提高主要还是要练习的，无论是题目练习还是上机练习，要把学习到的东西熟练应用到要解的题目上。因此老师们每天也要留一定的时间给我们自由练习，没必要上到晚上九点。” 姜凝抿了抿嘴：“反正没亏就行，主要是明明我们这培训地点和时间都一样，你们贵这么多，总有一种你们被骗的感觉啦！” 两人就这样一路闲聊，走到近春园风景区一带，夜晚这里的人还不少。他们看到好几对小情侣牵着手在池塘边你侬我侬的。 近春园东山上有个荷塘月色亭，是为了纪念《荷塘月色》一文而特意修建的，亭内有朱自清先生手迹。 姜凝还特意在网上找到原文，对着一池的荷叶荷花轻轻念出那最出名的一段：“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象笼着轻纱的梦。” 眼前的风景很温柔，拂过面颊的晚风很温柔，少女念书的声音也很温柔。 今晚夜色真好啊，谢愈知想。 他们欣赏了十五分钟的荷塘与月色，手上被蚊子咬了许多的红色小包包，痒得不行。 姜凝难耐地挠了好几下手臂被蚊子咬的地方说:“走吧，再去别的地方逛逛。你看看去哪里的景色的路上可以有药店买风油精的。” 谢愈知再次打开高德地图，研究了一会说:“照澜园有一间同仁堂，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于是两人又慢慢地往那边踱步，去照澜园的路上树木比较多，因此蚊子比刚刚荷塘边还要猖獗。 姜凝笑着吐槽:“我们两个这是在喂蚊子的路上去买止痒药吗，很伟大，是这些蚊子的恩人。” 谢愈知听到她这样说也低低笑出声。 这一路的人比刚刚少许多，他们俩便聊起霍望的事。 姜凝低头看脚下的石子:“虽然今天见到了霍望本人，但是我也判断不出来他和照片里的霍柏成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时间过得太久了，我觉得很像，但好像又不是很像。” 谢愈知安慰她说:“你对霍柏成的印象就来自一张照片，通过一张照片就想确定一个人本来就是很难的。” “所以我到底应该怎么向他打听信息呢？”姜凝语气愈发郁闷，“直接上去问人家有没有妻子女儿也太奇怪了，而且万一他现在恰好也真的有妻子女儿...” “肯定是不能直接就这样问的。”谢愈知在脑里快速搜寻是怎样的学生和自己母亲比较熟的记忆，“可以采用曲线救国的方法。你这几天先多问他一些难度大的问题，线上问也可以，但是最好脸皮厚一些去他办公室请假。刷到脸熟后就能问完问题假装不经意地聊几句。” 姜凝疑惑地复述:“难度大一点的问题？” “嗯。太简单的题目很容易就解决了，并且他会觉得你有点傻，不过也不一定，也许会觉得你很勤奋。但清华应该不缺勤奋的学生吧？” “...虽然今天他上课有给网站说可以在上面找题目做，但我怎么找到难度大一点的问题，你知道我水平的。” 谢愈知说:“没关系，我会和边杨说的，让他帮忙找一些难度大的题目。原因嘛...我等会回去想想，我会找个理由合理地和边杨说是我需要认识这个老师，你别担心，他不可能猜到你的事的。” 谢愈知的话像一块小石子，在姜凝心中激起一阵涟漪，她说:“好哦 第123章 华姐和杨哥 等华文越从化学题里抬起头时，旁边的座位都不知道空了多久了。她打开微信，看到姜凝的信息简直气得想笑，这人就这样抛下自己和谢愈知逛学校了？ 她截图聊天记录发到“谢愈知和姜凝观察小组”的群聊，配字说：[狠狠审判这两个人。我本来以为姜姜会和在学校时一样，等我写完作业一起回宿舍的。结果她自己就和谢愈知跑了！！] 谢静思觉得今晚教室的冷气不足，出了不少汗，一下课就回宿舍洗澡了。洗掉身上的黏腻后，现在她舒服地躺在床上回复信息：[而且目前姜姜还没有回来，看来他们逛得很开心。] 华文越：[这才半个小时呢，肯定是没逛完的。让我猜猜今晚姜姜能不能在浴室关闭前回来，不然她就只能明天一早去洗澡了。] 谢静思：[不好说。我觉得我哥应该也没洗澡，但是不确定他们两个人还能不能想起来要早点结束留时间回宿舍洗澡这件事。] 罗念念现在也舒适地窝在自己被窝里，正津津有味地看新更新的漫画。群消息弹出时她一开始还不耐烦地划了过去，只是这群消息越来越活跃，划了几条还不断弹出，索性退出漫画软件看看这群人是在聊些什么。 打开华文越发来的截图后罗念念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指飞速在手机键盘上移动：[华姐，虽然不应该这样伤害你，但是你仔细回忆一下，难道在学校姜凝就经常和你一起回宿舍吗？难道在学校姜凝就没有和谢愈知跑了吗？] 井时假装斥责罗念念，其实继续给华文越插刀：[念念，现在不是在辩论场，华姐的谬误可以不点出来的。我们心里知道就好。] 华文越：[...] 况边杨也刚好做完今天to do list上自己需要完成的任务，刚打开手机便看到这个群一堆红点。看完后他艾特华文越：[华姐，我也还在阶梯教室里，刚做完题。不如我们也去逛逛？] 华文越：[可以的！杨哥你坐在哪一排？] 这两个人一起搞了一学期的商赛，并且成功在校内商赛中取得第一名，暑假会代表学校参加全国性的比赛，所以算得上很熟的。 今年全国高中生商赛恰好就在羊城进行，这件事说好也好，说不好吧也不好。 好是因为这样就不用四处奔波，虽然说也不一定能回家，要住在比赛场所附近的酒店，但起码是不用特意坐高铁或者坐飞机去别的城市。 但不好的也是这个，生生是错过了一个公费出游的机会！要知道代表学校参加比赛在观景中学都是报销车旅的。这也就是说姜凝暑假如果能来北京参加辩论赛，机旅都不用自己出钱的。 这两个人不知道是在商赛还是哪里弄出来的坏毛病，开始互相叫对方姐和哥，并且乐此不疲。 况边杨：[直接去教室门口吧。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华文越：[好！我们也去逛逛这清华晚上的景色。] 罗念念：[礼貌简磕。] 井时：[礼貌简磕。] 谢静思：[不礼貌地大磕特磕两口。] 华文越看到这几条信息，脸上飞起几朵红霞，在群里回上面那几个人：[别瞎磕，要磕也要找准cp吧。] 谢静思偷笑：[都能磕啊！冲突吗？] 华文越本来想继续回复她的，但是况边杨私聊她的信息弹出来：[华姐，别聊天了，快点出来吧。我已经在门口了。] 她背上书包心情愉悦地跑出教室，嗯，都是因为终于有时间可以逛一逛这么美丽的校园才心情这么好的，一定是！ 两个人商量几句后也准备去近春园的荷塘。可能大家在深夜逛清华大学时最先浮现在脑海的景点都是荷塘夜色，朱自清先生那篇散文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让读过的人都对这个地方心向往之。 况边杨是个十分细心的人，过去前他先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花露水，递给华文越：“喷一瓶，路上蚊子多。你应该不排斥花露水的味道吧？” 华文越惊异地接过花露水：“不介意的。杨哥，你这东西也准备得太齐全了点。”就连她这种在宿舍常常被说是“608宿舍操心的老母亲”的人都没有想到出门前带一瓶花露水。 她往手臂、小腿、脚踝等容易被蚊子咬的地方喷了好几下，肤感清清凉凉的，好家伙，这花露水居然买的还是薄荷味，在夏天用还能起到降温的作用。 曾经还有人把六神的薄荷花露水评选为军训必备神器，往衣服上喷能起到五六十元清凉喷雾同样的效果，这还能不被蚊子叮呢！也不知道况边杨这次带上这个味道的花露水是凑巧还是真的就考虑到了天气炎热用薄荷味花露水同时可以降温的效果。 等华文越将花露水递回来，况边杨才往自己身上喷上一点，一边喷一边说：“我昨天来到后看到学校里树木还有草都这么多，便赶紧去便利店买了一瓶花露水。我特别招蚊子。如果我们两都不喷花露水，说不定你也不会被咬，我可以一个人把蚊子全部给喂饱。” 华文越扑哧一声笑出来：“不至于不至于，我还是可以帮你分担一点的。” 两个人一路上都聊得十分愉悦，从今天上课的内容讲到暑假的商赛，期间还夹杂着几句华文越对姜凝抛下她的吐槽。 只是华文越和况边杨走到荷塘时姜凝和谢愈知刚离开没多久，两边人并没有碰上面。但姜凝他们后面又去了同仁堂买万金油，所以华文越和姜凝回到宿舍是前后脚的事。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十点四十分，两个人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匆匆收拾浴篮去洗澡了，还有二十分钟，要争分夺秒。但是今天的时间肯定是来不及洗头的，她们两个人也没带风筒来吹干头发。 第124章 互相折磨讨论物理 谢静思看这两人终于是回来了，愤愤地在有姜凝和谢愈知的大群里发：[某四个人游览清华大学夜景到将近熄灯才回来！是哪四个人呢，我们猜一猜。而且不是四人同行，是两两结伴游览的哦！] 今天是正式上课的第一晚，而且上了一堂语文课一堂英语课，这两个科目今天讲课内容更多都是开拓知识面的，要整理的东西其实不多。另外两科也没有留什么作业，总体而言今天还是比较轻松的。 她回到宿舍洗完澡、护完肤也才九点，自习了一个小时结果这两个人居然还没有回来！谢静思在心里对这四个人疯狂挥拳，太过分了，全都出去玩，就留她一个人在宿舍里无所事事的。 是的，虽然岑白亦也早早回了宿舍，但她在和不在基本没什么差别。她回来后便戴上耳机，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作业，和谢静思除了说了句“你回来了？”以外，今晚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看到岑白亦如此沉浸在自己的个人世界，谢静思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她。她在班里就一直是这样，可以说是一个内心非常独立的女生，从来不需要和别人一起上厕所、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基本每天都是独来独往的。 可是真的好闷啊...谢静思本来还想等姜凝和华文越回来后，和她们去水房来个女生间的深夜座谈会，让她来给这两人讲讲谢愈知还有况边杨的童年趣事。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等到将近熄灯的时刻，等这两个人洗完澡肯定就熄灯要睡觉了，不能聊天打扰别人的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 她虽然心里愤愤，但非常讲义气地把锅推到了自己哥哥还有况边杨的头上，肯定是这两人硬要逛到这么晚，才让自己两位好朋友晚回来的。作为报复，她决定以后要向姜凝还有华文越多讲讲谢愈知和况边杨的糗事，贬损贬损这两个男生在她们俩心中的光辉形象。 虽然谢静思发在群里这句话没头没尾的，但是刚刚在小群里已经讨论过一轮了，小群里的吃瓜群众立马跟上。 罗念念调侃她：[怎么，你亲哥和你杨哥都不愿意带上你？] 况边杨比谢愈知和谢静思这对龙凤胎大几个月，一般来说这种直接叫名字也行。但三个人自幼一块长大，而况边杨又是谢静思自己亲哥的好兄弟，所以她对况边杨的叫法十分混乱。 全名、边杨、边杨哥、杨哥乱七八糟地混着叫，从来没有个定数。 谢静思：[不要再讲一次来伤透我心了。我哥甚至没和我讲过他们今晚要去逛校园，我给我妈打电话时还说他在机房里奋战呢。] 姜凝：[呜呜呜，我错了。这学校实在太大了，我们本来以为只用逛一个多小时的。] 罗念念把辩论中拆对方同学逻辑和底线的方法在此时熟练运用：[本来以为只用逛一个多小时，所以在你本来的计划里也没有想要带静思的嘛。] 华文越十分努力地进行解释：[我们就心血来潮想要逛一逛，那个时候你都已经回到宿舍了。这样想想，不是我和杨哥不想带你，是你抛下了我们！] 谢静思：[？好吧，所以都是我哥的错，嗯嗯。] 她本来想说，如果他们俩当时叫上她，那她一定会去的...才怪！她才没兴趣做电灯泡呢。 况边杨:[@谢愈知，有什么话想讲。]他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己脱身后便出来加入调侃阵营。 谢愈知:[@谢静思，你想去的话，明天可以带上你一起去逛逛。] 他和姜凝今天在宿舍楼下约定明天去逛逛另一个知名景点——“水木清华”。这一天逛一个景点，肯定能够在回羊城前把清华大学好好逛完一次。 谢静思:[不去！哼！]还是那句话，她才不想做电灯泡呢。 谢静思:[而且我明晚回来要压腿练功了，这十几天不练，回去老师会撕了我。] 她这么多年无论是在学校也好在家也好，每天开软度和脚背的练习都不会间断。 昨天虽然是刚来到学校浑身疲惫，她睡前也压了压胯，只是练习强度非常小罢了。 很可惜，谢愈知和姜凝第二天去水木清华那个地方游览的计划并没有成功，因为要整理的笔记太多，姜凝选择了留在教室自习。 她对谢愈知说:[哎呀，两年后只要能考上清华大学，这不是想逛多少次逛多少次吗？不急于一时。] 姜凝现在是可以做到毫无心理负担地向谢愈知讲自己的野心的。这“家丑”都已经向他外扬了，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谢愈知对她就这样临时放自己鸽子也没什么怨言，放下手机后就把注意力移回电脑屏幕上，今天老师说他某个步骤不应该这样写程序，让他下课后再好好钻研一下。 这位给他们培训的老师是计算机系的一位教授，每年都有去信息学竞赛全国决赛的现场。他私底下和谢愈知讲过，谢愈知现在的水平是有摸到决赛的线的，再努力增进薄弱之处，冲金牌也不是全无可能。 接下来几天并没有什么波澜，每天就是在上课与自习间切换，一行人也逐渐适应夏令营里速度快、难度大、拓展广的讲课方式。 姜凝也恢复到在学校时的作息，早上五点半起来，轻手轻脚地洗漱后去食堂吃早饭，再去教室自己上早自习。只是因为晚上十一点强制关灯，而她又没有带台灯和床帘，便会比在学校时提前小半个小时睡觉。 谢静思没有见过姜凝的作息，现在住一屋后发现她起床学习的时间不免感到震撼，现在早上最早的一堂课是八点啊！但参加夏令营的同学里，并不是只有姜凝一个会早早到教室里自习。 观景中学好几位文科班的女生也是如此，而来自北方学校的学生就更多。所以姜凝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更不会说为自己的勤奋而感动的。都是应该做的，她想，唯有汗水才能浇灌出美丽的人生之花。 谢愈知虽然这段时间也开始走“高强度学习”的路线，但是他还是做不到姜凝这么早起床的。他一般是六点半按掉手机闹钟，洗漱吃早饭后去到教室或者机房是七点，然后开始学习信息学。 但他反而在参加夏令营和信息学培训的同学中颇是有名。 最直观的原因嘛，当然是谢愈知长得好看。他从期末考后一直没有回家，也没有理发，刘海稍稍偏长了，这样反而削减了他身上的凌冽，面无表情时会像电视剧里的忧郁王子，很讨女孩子的喜欢。 这几天他单独走在路上时，不少比较胆大的女生甚至还有学姐来找他要微信的，不过谢愈知都拒绝了。和姜凝走在一起时这种情况才能好一点，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发生，谢愈知中午等会等姜凝一起吃饭然后一路回紫荆宿舍。 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谢愈知常常会在食堂和况边杨边吃饭边讨论物理题，不少看到的同学都觉得现在的学生真是学疯了，才会连吃饭时间都不放过。当然，也有骂他们两个作秀、表现欲强的。他们二人自然是不在意。 在食堂讨论物理题实在也是不得已的行为。姜凝要拿难题去问霍望，但况边杨以为是谢愈知要拿去问霍望，所以每天中午都会把题目拿给谢愈知，并且详细和谢愈知讲自己是哪里没懂，希望他问霍望时问清楚一点。 谢愈知为了保证这个谎言不被戳破，也必须要很认真地听况边杨讲题，然后在第二天中午向况边杨讲解。 而姜凝作为真正请教霍望的人，更是得竖起耳朵听，她甚至会悄悄打开手机录音把况边杨的问题给录下来，回去根据录音和谢愈知发来的笔记梳理出要问的点拿去问霍望。问完后再把现场疯狂记下来的东西发给谢愈知，让他第二天可以在餐桌上给况边杨讲题。 折磨，非常折磨。对姜凝和谢愈知乃至况边杨来说都非常折磨。 姜凝物理本来就不好，还要努力花好几倍的时间搞懂这些远超她现在水平的题目，在霍望面前装作一个对物理很热爱并且有天赋的女学生。 谢愈知要在每天忙碌的信息学培训中抽出时间来看物理题，还要梳理出姜凝在办公室记下来的那混乱的笔记，条理清晰地给况边杨讲清楚。 而对于况边杨，他对物理学也并没有这么大的兴趣，不然当初按他的中考成绩，完全是可以进物理竞赛小组的，他当时都没有去试一试。可现在好兄弟诚恳地求助，他也只能每天硬着头皮地钻研物理难题甚至还会钻研一些和当天上课知识有关的竞赛题。 所以每天吃中午饭时三个人都有点神情恹恹的，被谢静思吐槽道：“看他们三个的样子好像饭菜里有毒一样。小心还没有结束十四天的培训，就被食堂负责人投诉，说你们三个刻意破坏清华大学的食堂名声。如果是我看到他们吃饭时的表情，我才不来这个食堂吃饭。” 况边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也不想做的啊！但谢愈知让他不要再和别人说自己要找霍望这件事，包括谢静思，虽然不理解，但是况边杨也不能够和她解释其中缘由，只能每天中午表现出一副自己很想学习、很想在饭点讨论物理题的样子。 谢愈知看了一眼说风凉话的妹妹，说道：“我看了你期末成绩，物理挺拖你后腿的吧，连班级平均分都没达到。妈还特意和我讲过让我多帮你补一补，现在我帮姜凝补就是让她听我们讨论，不如你每天中午也认真听一听？回去每天给我整理出一份笔记。” 谢静思连连摆手，把碗里几块排骨讨好般地夹到哥哥碗里，虽然实际上是因为她刚刚吃了一块觉得有点腻。 她说：“哥哥辛苦了，多吃点。您现在这么忙，帮我补课不急在这几天，先帮杨哥解决他的问题，帮我补可以回去后的。不对，回去后您也忙，可以杨哥帮我补，华姐也行，您放心地研究竞赛就好。” 现场也就姜凝的水平比谢静思低一点或者说不差上下，况边杨和华文越都是可以指导她的。谢静思可不想让自己的哥哥真的来上心帮自己补习，他实在是太严格了，会勾一大堆额外的题目让她定时做，每天要检查，错题要立刻整理。 虽然谢愈知不会说在帮她补课时暴躁地骂人，可自己哥哥板着脸冷冷一眼扫过来时，真的很令人害怕啊！也不知道姜凝是怎么忍受谢愈知对她进行一对一的辅导的，真的很佩服。 华文越听到这话却是若有所思，她作为姜凝的同桌和室友，自然是看过谢愈知给姜凝平日勾的题目的，虽然难度不小，但是也不会超出姜凝的水平太多。是姜凝多思考一会有机会做出来并且对她提升很有帮助的题目。 但现在他们每天讨论的题目连谢愈知和况边杨两个人都觉得棘手，时常对一道题争执十几分钟都没有达成共识的，难度显然不是上面说的这种。这种题目谢愈知怎么会让姜凝花时间去研究呢？ 是的，她发现姜凝并不是仅仅停留在听他们讨论而已，回到宿舍后她会把中午讨论的内容给整理出来，皱着眉头进行研究。这肯定不是姜凝主动要做的，因为姜凝对物理并没有什么热爱之心，那只能是谢愈知给他的补习任务。 甚至为了这些谢愈知给她的补习任务，华文越还看到姜凝每次上完物理课后都会快步涌到讲台边听霍教授和同学们讨论问题，并且见缝插针地提出自己的疑惑，解决不了的甚至会到霍教授的办公室去问。 到底是为什么让谢愈知如此不合常理地给姜凝安排这样的题目，又让姜凝居然毫无反对意见地欣然接受。 第125章 被霍望看穿 霍望看着面前这个奋笔疾书，恨不得把他刚刚讲的每一个要注意的点都记下来的小姑娘觉得有些好笑。 她是自己在夏令营里遇到的对物理这一科最上心的学生，每天都会拿着涉及到前一堂课学过的知识的题目来问自己。并且那些题目也不是课上讲过的她没有弄懂，而是来自他上课推荐的那个可以找题目的网站上的题目，难度还都不小。 从她那提前准备好的问题可以看出来，是一个对物理非常热爱并且有一定天赋的女生，未来可能是想要来清华大学读物理的，提前和自己这个老师打好关系。 但当给她讲多几次题后却发现不是这样，她的水平应该只是平平，按道理是不应该做这种难度的题目的，或者说哪怕做也不会提出这么多有创意的想法。 当霍望发现到这点时，上课会不自觉在底下一群学生里寻找姜凝的身影，而通常也很快就能找到，因为她不是坐在第一排就是坐在第二排。 从这点也能看出她应该是一个很勤奋的女生吧，起晚一点的学生根本占不到这么前的位置，这一群来参加夏令营的学生可还没有经过大学师兄师姐们的“教导”，不会刻意去抢后排，都是抢着坐前排的。 但他上课偶尔看向她时，会常常看到她眼中的迷茫，脸上愣愣的样子。明明他课上讲的那些知识和题目比她拿来问自己的要简单不少，以她做题的层次不应该会在课上露出这样的神情。 想不通就不想了，霍望向来不难为自己。他从西北那场灾祸中醒过来后身体就不太好，一想这些人际问题就容易头痛。 当时的同事也是霍望现在的好友廖元纬还时常打趣他：“你这脑子连出问题都不影响你做物理研究，你这人就是为研究物理而生的吧。” 反正自己没什么值得小姑娘贪图的东西。在学校的权力？他在清华大学就普普通通的一个副教授，不可能帮她运转些什么。色相？想到这霍望都忍不住苦笑，他这些年连朋友推荐的相亲都拒绝不就是不想以后吓到人家女生嘛。 想清楚姜凝不可能在自己身上求得什么特别的东西后，霍望便不管她身上的矛盾之处，她来问问题就认真地解答，解决完问题小姑娘扯话题闲聊时她也讲上几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姜凝流露出不少“居心不良”的迹象，霍望却对她有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当然，这种亲近不是男人对女人那种，是长辈对晚辈的亲近。 等姜凝停下笔，看起来是记完上一题的东西后，霍望便开始给她讲下一题。以前霍望讲完每一题还会提问她一些问题，看看她是不是真正理解了，但好几次姜凝回答得结结巴巴，尴尬得恨不得现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后，霍望便取消了这个提问环节。 算了，何必要为难小姑娘呢？自己平时在办公室也是闲坐，给小姑娘讲讲题，她哪怕只能理解十分之一二也算是有收获了。 现在这道题是谢愈知中午看后都觉得很棘手，午饭后还向姜凝额外补充了几个除况边杨刚刚饭桌上讲的以外的问题，他也很好奇到底要怎么解。 霍望看题微微蹙眉，这道题对于他的难点是怎样完全用高中知识来解，他得先在脑海里调出哪些知识点是大学才学的记忆。 恰好，这时谭俊志敲门进来，他是霍望带的研究生，暑假没有回家而是主动留在学校里跟进一个项目，现在是来给霍望汇报资料的。 他进来先是和霍望问好，看到姜凝站在桌边问问题时挑眉问道：“姜学妹，今天问题还没有解决完吗？” 他和姜凝在办公室碰上过好几次，已经互相混了个脸熟。霍教授下课已经半个多小时，按照平常姜凝的问题应该是解决完了，所以他才挑这时来找霍教授汇报。 姜凝有点尴尬地捋了捋头发：“学长好。今天的问题可能有点多，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正事了？我可以等学长的事情解决完再问的，反正我今晚没有课，不赶时间。” 今天是周六，明天是给他们这群来清华大学培训的学生的“放风日”，也给要备课为高中生们讲课的老师们缓一天休息休息，所以今晚日程表上所有人都没有安排上课。但姜凝是准备今晚照常去教室自习的，不过今晚可以和谢愈知一起自习。 霍望轻轻瞪了眼自己这不会说话的直男学生，说：“哪里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他也没有提前和我说时间。做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先解决完姜凝的问题才能轮到你。” 谭俊志也反应过来刚刚的话可能听起来有点像赶姜凝走，憨笑道：“姜学妹你别介意哈，我就是下意识一问，没过脑子的。” 然后他狗腿地拿起霍望水杯去一旁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给霍望说：“老师您歇歇，我来给学妹讲就行。” 霍望接过水后便把题目给了谭俊志，谁讲对姜凝都没什么区别，反正她大概率也是听得糊里糊涂。 但霍望还是叮嘱谭俊志说：“记得别用超纲的知识，尽量就用高中的知识来解，我看了下这道题是难度很大的高中压轴题，但怎么说都逃不出高中知识的范围，你可别想用超纲知识来取巧。” 谭俊志信誓旦旦地保证说：“老师您放心，我本科知识学得很扎实，能够想起哪些是进入大学后才学的。” 他接过纸笔后只研究了五分钟便开始给姜凝画图分析，虽然谭俊志看起来憨憨傻傻的，但是专业水平确实十分过硬，讲得非常清晰。 在办公椅上闭眼休息的霍望听着也暗暗点头，不愧是自己最喜欢的学生，肯学习、心性也好，是个可造之材。 但这题难度确实太大，姜凝并没有听懂多少，只是她机智，在谭俊志讲题前问他能不能录个音回去慢慢钻研，谭俊志自然是不介意的。 只可惜听霍望讲题时不能一直录音，不然他肯定会发现自己基本没听懂。姜凝如此暗暗想道，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在霍望面前掉马，暴露出她的别有所图了。 第126章 霍望居然还是单身? 讲完这题，姜凝今天要问的所有问题便问完了。她心里还有些遗憾，明天怎么就放假呢，又少了一天可以来套话。 如果别的同学能知道她这个想法，怕是想要来拍死她。怎么会有人不想放假的？！虽然说老师们上课确实很好，每天确实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可是连续这样高强度的学习不会累的吗？ 从姜凝第一天来办公室问问题时开始，她就不会一问完问题就立马离开，而是会厚着脸皮在办公室赖一会。别说霍望，连谭俊志都已经感到习惯了，他顺手从自己右手边掏出一个一次性纸杯递给姜凝：“学妹，天气热，多喝点水。” 姜凝自然不会拒绝，慢慢喝杯水，又可以在办公室多聊会天。 办公室现在的气氛轻松又闲适，姜凝抿一口水后装作不经意地问谭俊志:“学长，你暑假不回家吗，家里人不会想你吗？” 谭俊志笑着对这天真可爱的小丫头说:“我又不是第一次假期不回家了，以前也有假期要留在北京实习的，我家里人应该也习惯了吧。想肯定会是想的，但是我家乡离北京不远，高铁三个多小时的距离，要回去也不难。如果我们霍教授能够放我走的话，我一个月回一次家都行。”讲到最后，他充满期待的看向霍望。 霍望放下茶杯暼他一眼:“我强留你的？” 谭俊志是他手下和他最亲近、跟他项目最积极的学生，两人聊天时便不用讲究什么虚礼。 “没有没有，当然是我自己要留的，我还得感谢霍教授能让我留下来跟进项目呢！”这倒是实话，霍望现在做的这个项目十分受重视，不少人挤破了头想要进来混个名额。他暑假能留下来跟这个项目，还被不少人嫉妒呢。 姜凝看话题慢慢偏移自己预设的方向，赶紧插嘴想要挪回来，她想知道的可不是他们项目啊！ “那霍教授，您这暑假又要搞项目，又要给我们上课，假期都这么忙没有时间陪家里人，你妻子孩子不会有意见吗？” 霍望神色未变，这个话题平时经常被同事们拿来打趣，所以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我现在是一个人生活，很自由。” 谭俊志对着姜凝打趣他霍教授:“我们霍教授一生的爱人就是物理学，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不一样的。” 这是姜凝这几天第一次直接打听到霍望现在的婚姻状况，听到后有些诧异。他居然还是单身啊。 霍望笑着说自己学生:“别这样说自己，说不定你也要和我一样，就与物理共度余生呢？” 他是清楚谭俊志的，从入学到现在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更准确的说，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谭俊志吓得脸色都白了:“教授，您可别诅咒我。虽然我很爱物理，但是还是希望和人类共度余生的。我境界不如您，体会不到只和物理过日子的浪漫。” 虽然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这不影响他向往啊！来北京后知道红螺寺是求姻缘最灵验的寺庙后，他可是每年都会特意去红螺寺许愿，祈求老天今年能给他一段甜甜的恋爱的呢。 姜凝听到这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学长还真挺可爱的。 谭俊志听到姜凝的笑声后赶紧转移话题，还是不要聊这么可怕的东西了，万一月老在上真听到他老师的话，觉得他已经找到今生的伴侣就不给他拉红线了，那得多可怕啊！ 谭俊志问姜凝说：“学妹，看起来你很喜欢物理，你是准备两年后来我们学校读物理吗？” 霍望也饶有兴致地看向姜凝，想看看这小丫头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万一还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虽然天赋不太好，但是真的热爱物理这个学科呢？ 姜凝有点语塞，这样怎么讲，肯定是不能直言自己的内心想法的。因为如果给她选择的机会，她第一要排除的就是物理学专业及与物理关系密切的比如机械工程之类的专业。 “呃...我还没具体想过要读什么专业，但是确实很希望两年后可以来清华念书！”姜凝刻意逃掉了问题里隐含的她喜欢物理的前提。 谭俊志觉得正常，他当初也是高考完才翻看的专业:“学妹这么勤奋，肯定可以考上的！到时候也来读物理，然后做我们霍教授的研究生，我们就同出一师门啦！师兄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姜凝脸上笑容有些勉强:“好，好。” 霍望虽然以前的工作主要是在研究所里，但是怎么讲都算是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一眼就看出了小丫头眼中的不乐意。看来还真不是自己想多了，她对物理别说喜欢了，说不定还有点厌恶。 看到姜凝有些尴尬，霍望挥手说:“行了，姜凝你去吃饭吧。我准备要听你谭学长汇报了。” 听到这话后姜凝如释重负地和两位告别，然后离开办公室。只是出门前被谭俊志叫住，两个人加了微信好友，谭俊志说是提前和未来师妹打好关系。 姜凝心里直打寒颤，救命，如果她真的这么倒霉被调剂到读物理学，哪怕每天只能睡四小时她都会努力考到年级前列转专业的。 一出办公室姜凝便疯狂地打字在软件里记录，她这几天特意下载了一个需要输入密码的日记本软件，专门用来记录她对霍望的观察以及在闲聊时了解到的信息。 经过这几天，她现在已经在软件里记录下来好几页的东西，霍望这个形象也越来越立体。 姜凝在心里夸赞自己，看来她还挺有去搞刑侦或者做私家侦探的天赋呢！ 第127章 休息日出游 周日早上，观景中学的同学们穿着校服十分兴奋地站在清华大学门口等大巴车，他们等会要去故宫参观。不少别的学校的同学羡慕地看着他们。 虽然说周日放假一天，但并不是所有学校都组织出去活动的，一百来人要带出去危险系数可不小。管得严格一点的学校连出校都不批准，仅仅是放了一天假给学生们自由活动。反正清华大学也够大的，他们这一天也不会无聊。想在北京旅游？以后自己抱旅游团或者考上北京的大学再说吧。 管得松一点的学校会带着学生去走几分钟就能到的北京大学逛一逛，也是让学生们体验一下另外一所顶级名校的氛围。 像观景中学这样真的带学生游览北京名胜古迹的学校只有几所。大家都在一起上课，消息流通得很快，具体是哪几所学校的学生可以真的出去“放风”的几乎都传遍了。没有机会出去的同学讲起来都是艳羡的语气。 这也让观景中学的同学们今早穿上校服走在路上时，恨不得挺起胸膛把面前的校徽摆到同龄的小伙伴面前。看，我们就是那几所能够出去玩的学校中的一所哦，就是我们今天可以去游览北京城哦！ 但观景中学里也并不是每一个同学都去的。学校老师的方法是发了一个电子报名表，有外出游玩意愿的学生征得家长同意后填写，并且额外交付旅游费。因为明天的一日游并不在原定计划里，外出订餐还有找导游都需要额外缴费。 没错，虽然只是去故宫一个景点旅游，但是观景中学的负责老师还是准备请几个导游带队。 单文山虽然也是带队老师，但是他还是有点不同的，他这次来主要不是带孩子的，所以明天要留在清华大学和别的学校的教练交流经验。观景中学信息学竞赛的经验和信息来源都不算丰富，他要趁着这十几天救一救。 那不可能两个老师带着一百多个学生出去旅游参观，怎么都看不过来的，要是真走丢一个人他们也别想回羊城去了。为此他们让学生分成几个小组，然后请了几个导游来带着每个小组。既能够看人，又能够给他们讲解。 大部分同学都填了这份报名表，这样难得的机会当然要把握住，有相当一部分的同学从来没有来过故宫呢！只是当然也有学生不去的，比如岑白亦，她就没有填报名表，相比一群人出去玩，她还是更加愿意窝在宿舍里自己过一个舒服的休息日。 他们今天运气好，坐车过去时并没有多堵，那些一上车就习惯睡觉的同学感觉才合上眼睛没多久就被身边的人给摇醒。 带着小喇叭的导游熟练地给每一个人发了一顶遮阳帽和一支小旗，对他们说：“同学们等会全程跟着我，如果人多被挤散了就看旗子。在游览的全程请大家不要乱走，我们每个景点都一起行动，我还会给大家讲解每个景点背后的故事。” 学校的分组还是很人性化的，是自己填共享表格分的组，可以选择和自己相熟的同学一组。因此姜凝、谢愈知、况边杨、华文越和谢静思可以在一个小组共同行动。 七月的北京阳光实在是毒辣，一下车谢静思便皱着眉头拿出防晒补涂，虽然在宿舍时她已经涂过一次，但这距离从宿舍出来经过了吃早饭、大门口集合、坐车这么长一段时间，还是补涂一下比较放心。如果晒黑晒伤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白回来。 她涂完又把防晒递给另外两位女生：“要补涂一下吗，太阳真的很大。” 两人用完后，谢愈知也很自然地从姜凝手上接过。虽然妹妹在羊城时就塞了一支防晒霜到他包里，但他今天出门前没有想到这点，背了把伞便出门了。现在有防晒还是涂一涂的好，谁也不想回去后就黑一个度。 一班好几个和谢静思的女生看到这一幕也来问谢静思借防晒，她们毕竟还是第一次没有家长带着出来旅游，准备工作想不到这么细。谢静思也毫不吝啬地把防晒霜给了她们，这样一轮下来，她这支才用过几次的防晒便空管了二分之一。 她放回包里时也不由盘算，剩下的量应该够他们几个人中午时再抹一遍。回去后她还有一管几乎全新的，下周也还有防晒可以用。谢静思对自己身材和外貌的护理简直不亚于女明星。 导游先是带着他们从中轴线逛起，从太和门广场到前三殿再到乾清宫，故宫最恢宏的场景基本都在这片区域。 许多人对故宫的印象都来自清宫剧，但当自己身临这红墙青瓦琉璃顶之下时，仿佛真的能够体验到几百年前在皇宫里气都不敢大声喘的生活。他们脚下踩着的每一片土地历经无数的斗争，多少滚烫的鲜血曾挥洒于其上方。 只可惜，大多数宫殿已经不开放展览，他们只能够在拉的线外垫着脚想通过那没合拢的门往里看，看一眼里面到底是有多金碧辉煌。 老师请来的导游水平很高，介绍的话语丝毫不显无聊，连平时最讨厌学历史的男生都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他的讲解里既有官方的景点介绍，又夹杂着一些野史故事，把人听得那叫一个沉醉其中。 逛完这一段后已经接近午饭时间，导游把他们一行人带到乾清宫附近的餐厅用餐。午餐是学校统一定好的餐厅盒饭，但餐厅里还有能够单点的菜和甜点，同学们也能够自己掏钱点菜。 姜凝几人都有些挑嘴，大热天打开盒饭看到肥腻腻的红烧肉时已经失去一半胃口，夹起一块瘦肉入口时几乎是把另一半都要失去。于是他们拿过菜单加点了好几个菜拼成一桌。 旅游景点里菜品的价格自然不低，幸好味道还过得去，端上来的爆牛肉和红烧带鱼都浓香扑鼻，让人恨不得立刻夹起一筷与香喷喷的白米饭一起送入口中。 姜凝眼尖地看到他们斜前方那桌有个熟悉地身影，叫道：“霍教授？！” 第128章 一起游故宫 霍望正低头慢慢享用他的咖喱虾仁炒饭套餐，内心夸赞这家店的配餐很不错，套餐配的是一例养生汤而不是什么冰饮。他的身体自从那次从医院出来后便差了许多，就像来生理期的女生一样，不能喝冷水，不能吃过于辛辣的食物。 这时，他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他下意识往那个方向一看，居然是姜凝？ 如果不是看到姜凝附近还有许多和他穿着一样校服的学生，霍望真的很有可能会怀疑这个小丫头是不是跟踪自己，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凑巧。 况边杨感觉到谢愈知呼吸在霍望转头时忽然变得紧促，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至于吗，见到偶像就这么开心？” 况边杨私底下会叫霍望为谢愈知的偶像，这人让谢愈知能够在这恨不得一分钟砍成两分钟用的培训时间还掏出时间来和他讨论物理题，不是偶像的话只能是谢愈知的爹了。 谢愈知没有理况边杨。而姜凝很热情地朝霍望招手:“霍教授过来一起吃嘛！我们的菜刚端上来，还没来得及动筷呢。” 一起吃饭多好啊！如果一起吃饭还能沉默一顿饭？把霍望拉过来吃饭，多多少少他都会参与等会他们吃饭时的闲聊。 霍望本来是想拒绝的，但不知道是因为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实在过于诚恳，还是因为他们桌上的饭菜实在过于诱人，他竟然是起身端着饭盘走了过去。 华文越和谢静思面面相觑，没有搞懂怎么忽然就变成和老师一桌吃饭了。但她们俩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霍望上课风趣幽默很讨同学们喜欢，和他一起吃饭也不会很拘谨。 只是华文越之前便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隐隐看了桌上除谢静思以外的人几眼。这几个人之间肯定有事情瞒着她，这太反常了。 想到这，华文越心底涌上一丝丝失落，姜凝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在她有秘密却不肯告诉自己了。更让她难过的是，姜凝把秘密告诉了讲给了谢愈知甚至是况边杨都没有告诉自己。 霍望坐下后，几个人齐齐叫了一声“教授好”，旁边桌子的学生也有转过身来向他打招呼的。桌上坐的除了谢愈知都是上过霍教授的课的，只是一个阶梯教室坐了两百多号人，霍望实在是记不得他们的名字。除了姜凝外，他最多是记得华文越也经常坐在前排，还挺脸熟。 霍望笑着问他们：“今天是有老师带着你们出来玩吗？” 姜凝点头：“嗯嗯！教授你呢？怎么这么巧也来故宫。” 霍望说：“你们放假，我也放假啊。这还是我回北京来的这几年第一次来故宫呢。” 谢愈知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教授你以前不在北京吗？” 听到这，况边杨忍不住侧头看了谢愈知一眼，没见过这人如此追问别人私人问题的。看来遇到偶像时会失去平常的稳重这件事情连谢愈知都不能免俗。 “嗯，以前在西北那边工作，这几年才回来的。回来时也忙，没时间好好逛逛北京城。这个暑假才闲下来一点，今天便过来逛逛。”霍望用公筷夹了一块红烧带鱼，淡淡道。这也已经不属于什么不能说的禁区，他刚入职时学校领导介绍他给物理院别的教授时说的就是刚从西北工作回来。 姜凝咬咬牙，更加直接地试探说：“教授以前有来过羊城吗？有空可以来羊城玩玩，我们羊城好玩好吃的都很多。”说完后直勾勾地盯着霍望，看起来是等霍望的回复，其实是想看他听到羊城后的神情变化。 霍望却神色不变：“时间隔太久，没什么印象了。亚运后的羊城据说变化很大，我也很期待可以有机会去游玩一下，到时候你们这些东道主可要接待我。”听姜凝这样一讲，他自然是知道观景中学是羊城的高中。 姜凝没想到霍望回答的如此坦然，一时不知道接下去要说什么，下意识地看向谢愈知想要求助。谢愈知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保持冷静。 感受到气氛莫名慢慢变得尴尬，谢静思立刻接过话头给霍望介绍羊城的美食：“那是当然的，霍教授你来羊城后我们带你去吃羊城最特色的美食。虽然这周在学校吃的伙食也很好，但要说起来，比我们羊城的美食还是要差许多的。姜凝她家就开有一家很正宗的茶餐厅，白切鸡、猪肚鸡、炒河粉都很好吃，到时候一定要姜姜带你去她家店里尝尝。” 姜凝挂着笑连连点头，内心却吐槽道，霍望可不能来姜记吃饭，他来了可能刚坐下就被姜希琴拿扫把给赶出去了。 但这场景脑补一下居然还挺让人期待的？ 霍望说：“那我可还要吃吃羊城的正宗肠粉。学校的食堂里也有肠粉，但我一个羊城的同事说虽然味道不错但是很不正宗。到时候就靠你们，带我品尝一下最美味的羊城肠粉。” 况边杨假装为难地摇了摇头：“教授，这我们可帮不了你。因为每个人都觉得最好吃的肠粉就是家门口的那家肠粉店拉的肠粉。” 这话让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可这也不只是俏皮话，许多羊城本地人看来，再网红的店、拿过再牛的奖的店，拉出来的肠粉都不如自己家门口小店拉出来的。 气氛活跃后，霍望便给五个小朋友讲他这几年在清华大学遇到的那些趣事，在他的描述下，清华大学不再是之前冰冷的、难以接近的形象。 虽然有着师生的身份之差，但是他们这顿饭都吃得很愉悦。在几个人的再三邀请下，霍望下午还跟着他们这个小组逛完了后半程。反正他一个人也是瞎逛，跟着他们还能蹭个导游呢！ 只是在逛到汗流浃背时，姜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霍望今天出来户外活动穿的居然还是长袖衬衫，而且热得直擦汗时都没有把袖子卷上去过。 第129章 新的一周 一天下来，几个人的步数都占据微信运动的前排。 罗念念截图他们几个的微信步数发到群里：[你们怎么回事？不是学习培训去的吗？怎么改去参加徒步比赛了？] 信息发出去时谢静思刚好修完今天他们几个的合照，看到信息后把图片一股脑全发到群里。 谢静思：[哎呀，前几天忘记说了，我们今天放假一起去故宫旅游。] 群里瞬间发出几个柠檬的表情。他们几个暑假都没有出去玩，要么是每天跑不同辅导班或者不同老师的家里去补习的，要么是天天呆在家里打发时间，等太阳下去后才出门口逛一逛的。看到小伙伴们在故宫里笑容满面的合照都嫉妒得不行。 林可馨：[最右边那个男人是谁，你们导游吗？还挺帅的诶！] 华文越：[没有，是给我们上物理课的教授。] 林可馨：[？？？你们今天旅游还是清华大学组织的？居然还有教授去陪你们旅游？] 姜凝：[不是，说来话长，回去再慢慢给你们讲。] 她回到宿舍累得快要抬不起手来，看到群里小伙伴们表达的羡慕才觉得脚没这么软腰没这么酸，能够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去浴室洗澡。 姜凝平时的运动量不大，在学校里基本就局限于每天的跑操和爬楼梯上位于六楼的宿舍。今天走到御花园时她就已经觉得自己脚底浮肿，一步都不想动了。 岑白亦看到三人回到宿舍的疲惫，不由庆幸自己没有报名参加。自己今天睡到自然醒，直接点外卖吃了一顿早午饭，吃饭时宿舍里没别人还可以公放看综艺。下午再学学习、看看小说。这样自由自在地度过周日不比他们累死累活逛一天要舒服多了？ 她就是典型的宅女，对户外活动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兴趣。更别提这炎炎夏日里的户外活动了，站出去十分钟就觉得晒得要融化。她都不愿意回忆去年军训是怎么熬过来的。 姜凝洗完澡吹干头发后拿上她的物理笔记本爬上床，今天是怎么都没力气去教室自习了，她现在连端坐在椅子上都觉得累，只想在床上躺着。 上几个月和姜希琴去爬山都没有累成今天这幅样子。估计是今天气温实在太高，流汗流得人都要干了。 姜凝本来还想钻研钻研那天霍望还有谭俊志给她讲的那几道题，只是没看多久便觉得眼皮沉重，撑都撑不起来。她也不难为自己，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枕头下便沉沉地睡了过去，连姜希琴发过来的信息都没来得及回复。 今晚也是姜凝重生以来睡得最早的一天，她进入梦乡时才刚刚九点。 接下来的一周课程安排与上周又有一定的区别。上周更重理论的讲解，老师们很少和底下的同学互动，主要模式就是他们站在讲台上不断地知识输出，同学们在座位上拿着纸笔或者电子设备不断地记笔记。 而这周课程内容就更偏向于实践了，老师们会更多的与同学们进行互动，甚至把一部分的课堂时间交给同学做展示。 三科理科综合科这周的课程安排都有带同学们去实验室里做实验，许多同学进入实验室后被清华大学高端的实验器材给惊讶得合不拢嘴。还为一些同学在心中种下理科研究这个种子，在后面的日子里得到浇灌，逐渐生根发芽。 除此以外，老师还宣布了这周日晚上会有一个告别晚会，有兴趣表演的同学可以在群里接龙参加报名。会有文艺部的志愿者来负责海选和后续安排。 谢静思是在群里第一个接龙的，几乎是群公告刚出她就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姜凝在吃饭时好奇地问：“你跳舞不需要舞鞋、服装什么的吗？” 谢静思粲然一笑：“我的芭蕾舞鞋就在行李箱啊！衣服可以找地方租，租不到的话我就去求助一下我的老师，她有不少同学在北京开舞室的。” 华文越听到这话一下子呛到，把嘴里食物吞下去后直咳嗽。况边杨立即拧开华文越放在桌面的水杯递给她。 华文越赶紧接过喝了几口，然后低声对况边杨道谢。 谢静思有些郁闷：“至于让你这么吃惊吗？” 华文越拧紧瓶盖说：“没有，我主要是震撼你行李箱到底能放多少东西。又是全套的护肤品、又是两三瓶防晒霜的，居然还有芭蕾舞鞋。你这箱子简直是哆啦a梦的口袋啊。” 学校只让每个人带一个行李箱，她看谢静思带的行李箱也不是很大，和自己的一样只是26寸。但怎么感觉谢静思的行李箱装的东西是自己两倍还要多。 谢静思笑着说:“还好啦，因为我一本书和笔记本都没带呀？”感受到哥哥射过来的死亡视线，谢静思急忙补充道:“因为我带了平板过来，书都可以导入进去，不用带纸质版。” 谢愈知却还是不满意，皱着眉头训斥道:“书能够不带，笔记本怎么能够不带？遇到讲上学期的知识而你又忘记了怎么办？还是你要告诉我高一上学期的知识你全部都牢记在心里了？” 谢静思最怕哥哥板着脸教训自己，而且现在还是在这么多小伙伴面前，丢人死了。 “我回家那个周有复习高一上学期的知识，还是回忆不起来的知识点我有把笔记本里的那几页活页给拆下来放进试卷夹夹好带来北京的。” 谢愈知听到这才面色稍霁。既然谢静思中考后选择不读艺校走文化这条路，他就有责任要盯好自己妹妹。也不是说一定要她考到多么顶尖的学校，只是现在多努力一点，高考成绩多一分便多一点选择的空间。 姜凝用手机轻轻拍了拍谢愈知的手臂，示意他没有必要这么严肃，一点小事而已。哪怕谢静思这几天真的需要纸质书了也可以找他们几人借。 华文越也出来打圆场:“你是怎么提前想到会有文艺表演的，还特意带上了你的舞蹈鞋。” 谢静思骄傲地炫耀自己老师的精准预判:“是我老师让我带上的，她听说我要来参加培训后，说这种夏令营大概率会组织同学们展示才艺的联谊活动，提醒我记得把舞鞋给带上。” 况边杨也笑着说:“你们对静思高一上学期在文艺晚会上的表演还有印象吗？她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永远是班级里最积极参加文娱活动的人。” 姜凝老实点头，不仅有印象，而且印象很深刻，深得她上一世记了差不多有十年。 谢静思振振有词道:“当然要积极参加啊！佘老师讲过，每一次认真的表演都会带来不小进步。我们这种非专业舞者当然要抓好每一次表演的机会。” 第130章 初见廖元纬 姜凝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又抱着她的物理笔记本往霍望的办公室走去。 况边杨属实是很讲义气，昨天逛了一天回到宿舍，他居然还照常整理出了要请教的物理题目。姜凝拿到题目后向谢愈知夸赞了他许久。 不过姜凝同学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昨天这么累是她的体力太差，别人并没有觉得这么累。其实不仅况边杨昨晚回到学校后有正常学习，谢愈知甚至还完整做完了一套题才休息的。 敲门进办公室时姜凝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又要来受罪了。如果能像霍望说的一样，让况边杨一起跟过来就好了，她就能够在一旁挑自己能理解的题目听，不理解的就让这两个人自己讨论。 昨天他们在御花园找了个位置休息片刻，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物理题目上，霍望和谢愈知还有况边杨兴奋得拿手直比划，到后面甚至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勾勒图形。三个人都聊得很是愉快，霍望觉得这两个小男生都是物理学习的好苗子，让他们有空可以和姜凝一起来办公室找他多问点问题。 况边杨当时听到后微微挑眉，姜凝去问的问题？不是谢愈知需要结识霍望吗？但他没有问出口，笑着应承了霍望。 谢愈知看到好友这幅样子也知道这借口是被戳穿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借口本来就找的一般，而他们几个在培训期间又几乎是天天泡在一起，很难真的把这个谎言给说的天衣无缝。幸好况边杨的性格他了解，这件事能够让自己这么难为不能告诉他真正缘由，那肯定就是不好透露给任何人的事，他是不会刨根问底的。 果然，况边杨不仅装作什么也没发现，还照旧找了题目给他，只是中午讲题时语速放慢了一点，方便姜凝理解。 可惜啊，一是不能让霍望发现之前的题目全都是自己托别人找的，二是不能让身边人察觉到自己处心积虑要接近霍望。所以姜凝只能够自己来问问题了。 “进。”是谭俊志的声音。 姜凝推开门，便看到霍望和一个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茶几前聊天，谭俊志在一旁给他们泡茶。糟糕，今天自己来得好像不是时候，霍望看起来有要事。 “教授好，我是来问问题的。”姜凝向两位坐着的男人微微鞠躬。 霍望笑着讲：“昨天不还一起逛故宫吗，怎么今天就拘谨得好像第一次来问问题一样。俊志，给你姜学妹也泡杯茶。” 谭俊志笑嘻嘻地应了，转头对姜凝说：“学妹你别紧张，这位是霍教授的朋友廖教授，也是从事物理研究的，现在在中科院工作。” 姜凝乖乖叫人：“廖教授好。” 廖元纬也笑着对她点点头，然后问霍望：“你新收的学生？”他经常来找霍望，霍望带的研究生都见过好几次了，基本有印象，但他肯定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姑娘。 霍望说：“也算是吧，来我们学校参加夏令营的，我教他们班的物理。这不，对物理可感兴趣了，天天追着来问问题。”霍望有点恶趣味地刻意向好友这样介绍她，果然余光发现姜凝的嘴角抽了抽。 廖元纬说道：“那你现在是要教小姑娘做题对吧，快点去吧，我和俊志聊天就行。” 姜凝连忙道：“霍教授，如果你现在不方便我可以明天再来问的。”她进来时看到两个人的神情颇为严肃，应该是在聊什么正事。 霍望摆摆手：“没有，我们两个刚刚就是在闲聊，而且还在等人呢，她来到都不知道多少点了。你把题目拿过来，我先看看你的问题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办公椅上坐下，从抽屉拿出眼镜架上鼻梁。 姜凝把笔记本递给霍望，霍望垂眸快速浏览题目。他也不知道小丫头每天是哪里找来的这么多题，而且今天题目内容的知识点是周六那堂课才讲的，昨天他们不是在故宫逛了一天吗？ 她当时累得恨不得在御花园坐到天荒地老，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他看得以为姜凝是想让她身旁那个男生背她出去似的。哼，幸好他们遵守高中生的本分，没有做出这样的事，霍望当时心里就冷哼一声。 但姜凝累成这样回到宿舍后居然还能提起精神做这么难的题目？那这样子看说她热爱物理也不算完全说错。 很快，霍望便找到了解题的方法，抽出一张白纸给姜凝写解题的思路，下笔苍劲有力。廖元纬在一旁和谭俊志聊了几句后觉得有些无聊，索性也到一旁来看霍望教学生做题。 看了几分钟他就忍不住挑眉：“这道题不是有更简单的解法吗，换个物体做受力分析，运算难度会小很多。你别告诉我你没想到？” 霍望睨了廖元纬一眼：“你讲的那种方法切入点很难想到，虽然算起来简单，但是前面分析其实是更难并且很不常见的。”姜凝肯定听不懂。 廖元纬却觉得无所谓：“多学一种方法有什么所谓，虽然不常规但是考试用这个方法一下就能比别人少算五六分钟，放在理综考试上就能有更多时间去做别的题目了。还是我们这位小同学理科三科都学得很好，不需要在物理科腾出点时间做另外两科呀？”他这是第一次见姜凝，万一人家是考理综都能剩下半小时检查卷子的学神呢？ 第131章 冷艳的闵晴霞 姜凝今天实在是懂得了什么叫作撒谎是一定会有报应的，即使没有被戳穿，也会受到心灵的折磨。 比如说她现在就很受折磨，感觉尴尬得可以脚下抠出一套三层大别墅了。每被夸一次就感到心虚一次。 姜凝扬起职业假笑回答廖元纬说：“我们学校现在还没有合卷考试，所以我也没有合卷练习过。不过霍教授讲的这个方法就很好，不用计算更加简洁的方式了，我绝对这个方法比较贴我平时做题的思考方式。”而且理综考试要省时间姜凝也是另外两科做快点给物理部分留时间，而不是反过来物理给另外两科腾时间。 现在多一个人凑过来看霍望给她讲题，她心里更是感到紧张，生怕下一秒廖元纬就要针对刚刚霍望讲的给她提问，或者给她再来点深层次的学术交流。能不能来个人救救自己啊！ 老天爷似乎真的听到了姜凝的呼救声，下一秒，敲门声响起。叩，叩，叩。 廖元纬笑着直起腰来：“肯定是晴霞到了。” 推门走进来的是一个美艳的女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嘴上涂着暗褐色的口红，眼线凌厉的上挑，看上去十分有气势。 女人对向她的问好的谭俊志微微点头，然后熟络地走到办公桌旁，姜凝赶紧跟着谭俊志也叫了一声：“闵教授好。” 闵晴霞站得离霍望的办公椅很近，伏低身子来看题目：“不是说今天讨论一下项目，然后晚上一起吃饭的吗？怎么你们两个先忙起来了。” 他们果然真是有正事要处理，姜凝带着歉意说道：“教授，剩下两题明天再讲吧。我就不打扰你们讨论正事了。” 霍望有些不自然地把椅子往旁边移了移，闵晴霞俯身看题时，灰色小坎肩甚至会碰到他的手臂。 “没事，也不差讲完这两题的时间。今天你回去总结完这几题，就可以好好记录一下今天去实验室做的实验。” 霍望倒不觉得这不算正事，他作为一名教师，讨论项目是正事，给学生答疑解惑当然也是正事。而且他们几个人又不急，讨论完不过就是去饭店吃饭闲聊罢了，难道让姜凝问问题问到一半就回去，然后省下来的时间给他们早点去吃饭？没有这个理的。 霍望又对自己那坐在茶几前捧着平板电脑估计是看文献的学生说：“俊志，给闵教授也泡杯茶来。”然后转头对闵晴霞说：“不如你和老廖一起去茶几那坐会儿喝喝茶？我给她讲完题就过去。” 闵晴霞的表情显然是不太情愿的，但她也不可能当着学生的面和她讲别问了下次再来吧。这种事只能学生自己提，哪能够老师提的，而且人真正的老师都表示同意了，她更是没有资格讲话。 虽然姜凝已经自己提出过可以明天再讲题，但闵晴霞也不能怪暗恋多年的男神，只能把锅全部推到姜凝头上。真是不会做人，难道老师讲了你就不会再讲一次吗？难道老师会强留你在这讲题吗？ 闵晴霞有些不快的往茶几那走，清脆的高跟鞋声让谭俊志忍不住打寒颤，这闵教授是个实打实的冰山冷美人，他简直是见一回怕一回。 他捧起茶杯递过去：“闵教授，您先喝杯茶等等他们讲题，应该不需要多久了。这丫头是来我们清华大学参加那个全国高中尖子生训练营的，她对物理特别感兴趣，霍教授每天上课讲过的知识点她都会回去主动到题库找题做，以后肯定又是咱物理界的栋梁之才。” 闵晴霞接过杯子“嗯”了一声，但却是转手就放到了桌面上，一口都没喝。 她语气不善道：“感兴趣就自己研究呗，按你这说法她是不是天天来找霍教授问问题？这不是浪费霍教授的时间吗，霍教授的主要任务是要放在科研项目上的，哪能天天给她一个高中生解答问题。” 廖元纬闻言立即往办公桌那边看了一眼，幸好师生二人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听的专心，都没有留意他们这边的谈话，而且刚刚闵晴霞讲话的声音也不大。 见状，闵晴霞眉头皱得更紧：“放心，隔这么远他们听不到我们聊天的。况且难道我刚刚说得不对吗？做学生的在心里也要对自己有点数，每天这么多问题问就说明肯定是没什么天赋的，还不如趁早把精力放到钻研别的科目上。” 谭俊志听到这头埋得更低，平板自动息屏了都不想按亮。他不知道闵晴霞这话是在骂姜凝，还是借着姜凝在骂他，或是一石二鸟把他们俩都骂进去了。 从他做霍望教授带的研究生以来，他一直贯彻着小学老师说的“不懂就问”原则。不过第一步问的先不是人，是互联网。在谷歌上搜寻有关的资料和论文来看，希望可以靠这一步自己解决。 但搜索很有可能搜索不到，或者看论文也会有一些看不懂的地方，此时就会来到第二步第二步——向身边能力强的人求助。毫无疑问，谭俊志身边人的首选就是霍望。 他简直像个“问题少年”似的，每天能向霍望提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有时两个人甚至会对一道题争辩到晚上十二点，姜凝和他比是小巫见大巫了。霍教授也是在带项目的同时来和他讨论或者答疑解惑的，有几次也是像现在一样霍望让闵晴霞等他汇报完数据再进行他们的讨论或者社交。 所以闵教授是不是...是不是在骂自己平时占用太多霍老师的时间了。 廖元纬面色严肃地说道：“你说的当然不对。韩愈可说了‘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老霍作为清华大学的副教授，搞研究是他的工作，但给学生解疑也是他的工作啊！这两者为什么需要比出一个差别来。” 闵晴霞说：“那估计是我从来没有做过老师吧，对这些安排不了解。”她调回北京后从来没有想过当老师，拒绝了所有初高中以及大学递过来的offer，进入中科院后也是纯粹做科研工作，没有任何兴趣带学生。 第132章 闵大小姐回忆过往 廖元纬和闵晴霞一边讲话一边往霍望那边打量，倒真让廖元纬看出点不同来。 他对着另外两人说：“哎，你们觉不觉得从这个角度看这小姑娘和老霍还长得挺像的？” 闵晴霞和谭俊志听到他这样说都转过头去端详了一番。 谭俊志兴奋地说：“廖教授您不讲我都没有留意呢！这么一看确实是挺像的，尤其是鼻子和眼睛。” 闵晴霞冷哼一声：“哪里像了，所有人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那是不是所有人都像？” 廖元纬没有搭理她的冷嘲热讽，大小姐今天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炸药包，平时讲话已经够冲了，今天居然更甚。这种福气他消受不起，还是留给霍望吧。 他微微侧头对谭俊志说：“确实！这鼻子的线条和眼尾的弧度都很像。哈哈哈，如果不是知道老霍一直都孤家寡人的，说这姑娘是他女儿我都会信。” 闵晴霞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幸好她坐在廖元纬的左手边，他扭头在和谭俊志说话没有留意到。至于谭俊志那傻小子？他才不敢盯着自己的脸看呢。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借着拿起茶杯喝茶的动作调整好，然后指责廖元纬道：“哪有你这样讲话的，这话传出去人小姑娘的爸妈不得来找你算账？” 廖元纬再次感慨这闵大小姐出门前肯定是有人惹火了她，估计是她家里又在老调重谈催她赶紧结婚，才让她今天脾气爆成这样，来到简直没说过一句好话。他们这三个人哪个是会把话传出去的？而且闵晴霞平时调侃霍望可比自己这句话要过火多了。 霍望这时恰好讲完题，领着姜凝往茶几这来：“你们在聊些什么，什么像不像的？” 一边说，他一边从茶几下拿出一个茶杯递给姜凝，示意她自己倒杯茶喝。不管小姑娘打着什么心思，她每天来找自己讲题时他可没有丝毫的不乐意与敷衍了事，都是兢兢业业完成好自己的辅导工作的。 所以现在怎么说也轮到自己“利用”她一回。刚刚讲题他就刻意放慢了速度，现在再让她喝杯茶聊聊天，继续拖一拖时间，那等会他们聊完项目去吃饭估计也不早了，赶紧吃完饭就各回各家，不用继续在饭桌上交流感情。 霍望现在生怕等会在饭桌上闵晴霞又邀请他去她家里坐坐，然后自己又得去她家大院里听闵司令各种明示暗示。想想都觉得折磨人。 闵晴霞本来想随便扯两句扯开这个话题，但廖元纬抢在她之前先开口：“我们刚刚是说，你和这小姑娘从侧面看长得还挺像的，特别是鼻子和眼睛。”今天大小姐呛了他这么多回，现在能够讲点她不喜欢的话题，当然得把握住这个机会。 虽然几人在研究所里共同工作多年，但廖元纬和闵晴霞之间一直不太对付。廖元纬看不惯她仗着自己出身屡屡在所里耍大小姐脾气。虽然说她能力确实很不错，是所里的顶梁柱之一，但是这脾气是真的让人难受。 而闵晴霞则是觉得廖元纬看起来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却屡屡坏自己的好事。而且明明两人家里也相识，他却恨不得完全不提家里的事，显得她多无理取闹一样。 霍望在廖元纬的右手边坐下，听到后抬头扫了姜凝几眼：“你这么一讲，确实是有点像。我之前就觉得姜凝面善，但是想不起来像谁，原来是像我自己啊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又拍了拍椅子，对姜凝讲：“这么拘谨地站着干嘛，坐。喝完茶再走也不急。” 姜凝握紧拳头坐下，看来今天真是来对了，居然还能聊到这个话题。 谭俊志对收姜凝为同门师妹真的很有执念，说：“这可真是有缘分啊！姜学妹，你可得好好考虑一下两年后来我们院跟着霍老师学习。” 闵晴霞完全不想参与这个话题，但是也没办法催霍望赶紧开始讨论他们的项目。她算是看出来了，霍望就是在拖时间，按他的一贯做法，甚至等会可能说出这么晚了找地方吃饭也难，索性分别回家搞点吃的就行。 她越想越烦躁，之前研究所的项目审核了这么久终于要出结果了，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按道理他们肯定都会有表彰的，特别是霍望。等通告出来，官方媒体和自媒体的采访都会蜂拥而至，如果他的前妻和女儿看见了，说不定又会惹出一场祸事。 只怪自己年轻时太冲动，想着天助良机，而她那时恰好又在所里负责相关工作，就借了点权势把他们那一批人的档案全抹了。 至于公安那边的留档？早就由上面抹了，他们当时的项目涉及的机密十分紧要，项目几年后上面甚至给他们父母那边出示了死亡证明，生怕国外察觉到不对劲。这是科研上的研究，更是各国的军备竞赛，一丝一毫都不能让国外的人发现。 她本来想着这么多年，怎么都能够把人给拿下的，等到时候再向他坦白自己当年的事，给点钱补偿一下他孩子也不是不行。男人嘛，不就这么一回事？她父亲在外面被夸得多么英明神武，但是不也看不出她后妈那一套一套的假话。 可没有想到事情能够不顺利成这样。 她从小在大院里千娇万宠长大，后面母亲去世，父亲对她更是宠爱，她想要星星她爸就不会给她摘月亮。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的。 后来去读物理了，她也学得很顺风顺水。别的同学天天熬夜到十二点都只能七八十分，她第一年每天去图书馆看闲书都能拿一等奖学金，然后直接被她专业最好的老师收做徒弟带着做项目。 哪怕后面到了西北，大小姐一开始不适应那贫民窟一样的生活环境，但为国家贡献的骄傲和项目每天的进展能够大大缓解这种痛苦，慢慢也就习惯了。并且最终给他们抢在别国之前做出了成绩来。 可以说，闵大小姐的人生再顺风顺水不过，别人甚至打趣她是哪个神仙下凡来玩的，老天一路眷顾。除了在情事上。 闵晴霞忍不住咬牙，霍望就是她人生碰到过的最大的钉子。 第133章 给她端上一碗绿豆粥 姜凝的问问题活动在那天后就被迫停止了，他们的物理课换了一位教授来上，据说霍望有要事要处理。不过即使不换教授，姜凝也打算终止她问问题的计划。 那天在办公室他们几个人顺着她和霍望挺像开始聊天，聊到了一些她家里的情况。霍望的表情真是毫不心虚，姜凝没有看出一丝可疑的地方，如果真是装的，那他做教授是屈才，应该去演戏拿奥斯卡。 即使他真的是霍柏成也没有意义了。姜凝来找他的目的不是要认亲，而是要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决绝。可是看起来是找不到答案了。 因为这件事，姜凝这几天都有些恹恹的，哪怕他们中午饭桌终于不用聊物理题这么倒胃口的话题，她吃得也不多。 华文越有些担心地问她：“怎么这几顿都吃这么少，身体不舒服？” 姜凝强行撑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天气太热，感觉不太有食欲。” 今年的北京格外热，而且下雨也少。本来他们每天的行程表里是统一安排运动时间的，这周五还会有户外运动会，但由于天气原因都取消了。老师们也怕运动到一半同学们直接中暑晕在现场，这可难向家长交代啊。 姜凝今天中午打了一份套餐，两荤一素，咖喱土豆炖牛肉、柠檬鸡、番茄炒鸡蛋，还有一两米饭。吃了这么久饭都没吃完一半，菜主要也只吃了柠檬鸡。 谢愈知见状去窗口又打了一份绿豆粥，粥没有很冰，是温温的。 他把碗轻轻放到姜凝面前：“吃碗绿豆粥吧，解解暑。而且你这两天吃的东西确实有点太少了，对身体不好。” 谢愈知是知道姜凝这两天兴致不高原因的人，热当然也是一个原因，但主要原因还是霍望那边的事。可这种事她也不方便多和别人倾诉，这个别人也包括他，所以姜凝只能憋在心里。 可是谢愈知看到姜凝当晚那低落的样子实在是担心，第二天开始连早饭都约上她吃，三餐盯着她吃饭。可姜凝实在吃不进去他也没办法，只能像今天中午一样给她买点消暑的菜或粥，希望她多吃几口。 他在心里想，上次那本《父母怎样和孩子说话》用来和女生交流十分有用，起码姜凝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莫名就不理他了。或许他今天去微信读书的书城找找，有没有如何哄孩子吃饭的？ 只是姜凝把情绪和学习分开的能力真的很强，无论她心情怎样，每天上课的专注和一定时间的自习是雷打不动的。这可是大家争破头的清华夏令营！她才不能因为霍望而荒废了接下来这几天呢！ 事实上由于不用再处理她不擅长且不是她这个水平该做的物理题，姜凝现在每天拥有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学习时间。把当天课堂上学习到的知识整理好，再做一定量有关的习题后，她还能剩余一点时间做暑假作业。 背过来的卷子上个周是一点没动，白花花的一片，本来她以为这些卷子得怎么带过来怎么带回去的，这几天总算能抽出时间做了。 虽然只过了短短一周，但是姜凝已经感受到自己在夏令营里的进步，她做题比在家时速度要提升不少，尤其是物理。不可否认，在上个周如此折磨人的物理讨论活动里，她还是收获不少的，哪怕那些题目确实不是她现在应该接触的难度，但是在听霍望讲解过程中她也找到了许多能够用的点。 学习是件很公平的事，你所有做过的题，你所有背过的书都不会辜负你。只是这个得到回报的时间可能快，也可能会慢一点，但是在它到来前一定要坚持不断地努力。 周四早上的第一节课是物理，班上不少同学听到一半都小鸡啄米一样头一点一点的，艰难地和自己的困意做斗争。不是他们不想听课，是新来的这位刘教授讲话太催眠了啊！ 这位刘教授看起来年龄挺大，两鬓斑白，讲话也慢慢的，还带有浓重的江北口音，听他讲话要仔细辨认才能听出他讲的到底是什么。 “同学们，这个实—验—题——啊，也是我们高—考—必考的，可以出得很——难——”他讲课全程都是这样，拉长语调，讲半句还有停上一会。 虽然老教授讲课水平实在很高，因为在教学岗的时间长，教学经验丰富，所以讲得其实比霍望还要好上一点，拓展的知识对于高中生解决高考题更有针对性和适配度。 可是老教授讲的课诱惑力再强，似乎也不如在困倦的早课眯上一会的魅力大啊！ 下课铃声一响，刘教授便立即关掉ppt结束讲解，这也是大学老师和高中老师最大的不同。高中时老师恨不得直接连堂上，有的老师讲到下一节课的老师都来到教室了还不肯停，非得下节课上课铃打响才收拾东西火速跑到下一个班上课。 而大学的老师许多是连下课铃响起后上多半分钟都不肯，还有老师会提醒自己按时下课提前定个闹铃的。没讲完也没关系，下节课再讲。 反正一下课底下的同学就急躁，收拾东西想跑到下一个教室，拖多几分钟讲他们也不会听。 这节课上讲台问问题的学生肉眼可见的比平时要少上许多，很多问问题的“积极分子”已经倒头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太困了，必须要睡十分钟。 英语课的何教授提前五分钟走进了教室，满眼笑意地看着底下的学生趴台睡觉或者嬉笑打闹的。青春的高中生呀！活力满满的高中生呀！在这个夏令营开始之前，她真是很久没有接触过了。 但下课时间总是短暂的，上课铃响起，何教授拿起麦克风对台下的学生说道：“good mmorning, my dear chidren.” 她上课基本是全英授课，只有讲到语法知识或者比较难懂的背景讲解时才会用到中文。 同学们这节课的热情比上节课要高上不少，刚刚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少年少女们也高声地回复她“good mmornin！” 这节课他们可期待许久了，终于轮到了可以展示自己的时间。 何教授很早就布置下去了这节课的内容，是大学英语课必有的“pre”环节，一般大学都会通过课程中展示来给同学们定平时分。她也准备采取这个方式，用小组课堂展示来考查考查同学们的英语水平。 这个小组展示的任务是上周日前便分配下去了的，六个人一组自由组队，每组选出一个组长抽签确定顺序。展示的主题没有直接框定，要求是结合时代热点，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每组展示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这个展示会占用两天的课，这两天的课上同学们才是主讲人，老师是坐在底下听的。 但是每个小组确定主题后就要在表格上填写，后面填的小组不能与先前填的小组撞主题，而且确定后就不能改了。也就是说今天的展示不会有重复的主题。 第134章 课堂小组展示 姜凝和华文越、谢静思、岑白亦、况边杨还有他们班的物理科代表一组，他们的主题是“代孕是一个应该被打击的产业”。 姜凝他们小组抽到的是第六组，还算靠前。主题是小组所有人一起定的，资料也是大家一起搜集的，但是上台讲毕竟只有十分钟，很难六个人都上台讲，所以负责上去讲解的只有姜凝和况边杨。 他们两人现在坐在座位上最后一次看稿子，心里都有点紧张。这可和在学校里的展示不一样，如果丢人了不仅丢自己的脸，还丢他们观景中学的脸。 因为周日出去旅游，台下的同学几乎都是知道并且羡慕他们学校的，学校老师们让学校有这个面子，他们可不能因为自己表现不好把学校的面子扔到脚下踩。 第一组上台做展示的同学就开了一个好头，他们来自某个直辖市的外国语学校，展现出的水平十分对得起他们学校的名字。 姜凝听得完全没有心思看自己稿子了，专心看这些优秀的同龄人展示出来的英语实力，还有他们的思考水平。 第一组同学定的主题是一个从去年奥运会开始就很热门的话题，竞技体育唯奖牌论到底有没有错。 他们找出了国内还有国外两派的争论观点，整理出来后一项项对比分析。 姜凝在台下不由感慨，自己在学校被夸“英语顶级尖子生”可能仅仅是因为平台还不够大，比较的人还不够多，她现在觉得台上讲解的两个人都有许多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由于是全英讲解，为了方便同学们听懂，他们的稿子里没有用太多生僻词，而且每页ppt上比较难的词汇都括号标有中文。偶尔还会来上几个简单的冷笑话，台下气氛十分活跃。 而且他们的口语不仅流利顺畅，闭上眼睛听时完全就觉得是以英语为母语的人在展示，不带丝毫的中式口音。 在口语上姜凝还是有许多欠缺需要改进的，但她现在也没时间没机会练习。虽然说从高二开始他们每次月考就不会考听力而是和高考接轨进行听说考试，但高考英语听说需要的是读对、不漏要点、发音准确，语音语调还有连读和真正国外说英语有挺大区别，甚至他们平时读英语都不会这样读。 练习口语不仅要多听，还要和英语母语者多讲。谢愈知的英语水平虽然不如姜凝，但是口语听上去却比姜凝要舒服，包括况边杨和谢静思也是，这是因为他们从幼儿园开始就有英国外教进行英语教学，一路上的学习都有做到前面的说的标准英语“磨耳朵”和多交流，自然口语水平高。 姜凝准备高考后，用自己高考前做自媒体赚来的钱报个一对一的外教英语口语培训，把口语这一块给突破了。 最好还能在那个暑假考完雅思，这样在大学竞争各种需要英语的志愿活动时也会更有优势。 估计是后几组的同学在第一组的珠玉在前衬托下显得格外一般，姜凝不知不觉就云游到规划高考后的暑假去了。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轮到第五组的同学上台做展示，姜凝和况边杨作为第六组负责展示的同学要到一旁候场。 虽然姜凝和况边杨的口语水平不如第一组同学，但是他们的展示中互动性更强，内容也更有深度，所以总体效果出来和第一组不分伯仲。 他们从社会现状对代孕的态度来入题，讲述其实许多人对代孕仍然是不以为意的态度。例如在一些三四线城市，可以经常在电线杆或者小巷里发现的找代孕妈妈的小广告，还有在一些网络文学作品里，主角自己生不了就让别人帮忙生。这些小细节仿佛就在潜移默化的告诉人们这不是件多坏的事。 但真的是这样吗？在况边杨讲完现状和不同国家人们对此的看法后，姜凝用极具冲击性的图片和言语开始讲代孕产业给人类社会带来的危害。在产业中，女人被当作生育机器，为了金钱明码标价自己的子宫。康德曾说，人是目的而非工具，但代孕产业就是把女人当作工具来看。 同时，在产业中孩子被物化成为商品，一旦代孕出现婴儿先天缺陷等问题，等待孩子的，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当两人鞠躬下台时，台下的掌声尤其热烈。台下坐着的都是少年少女，很少有关注这方面的新闻。不少人觉得生孩子不过是这么一回事而已，自己妈妈也没抱怨说多辛苦啊！ 但今天姜凝他们小组的这个展示既让他们认识到了代孕产业对社会的危害，也让他们认识到了怀孕对女生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让这些少年少女们知道不要在这几年偷尝禁果闹出“人命”来。 第135章 文艺晚会 时间飞逝，很快便来到他们清华夏令营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早吃过早饭后就要回羊城了。 今天的日程表安排得和以前不同，每一科都有安排到课，但是每节课都只上一小节，晚上还要进行联谊文艺晚会呢！ 虽然只相处了十几天，但是这十几天都给老师和同学们留下很深的印象。对于老师，这是清华近些年来第一次搞高中生夏令营，他们难得接触到这么多还在读高中的孩子，接触到这个年龄段的少年。看着他们年纪虽小，但却心怀大志、刻苦勤奋，便觉得国家的未来无比光明。 而对于同学们，这十几天学习让他们受益匪浅，老师们带领他们从更高的视野来审视所学的高中知识，让他们知道其实“知识”这片海有多深有多美。之前在姜凝眼里，数学就是无趣的公式、无趣的计算，但是在教授的带领下居然逐渐领略到了数学的魅力。 在这最后一堂课上，老师们都没有再讲新的内容，而是对这十几天同学们的表现和进步做出评价，或者给他们讲一讲未来的方向。 教英语的何教授便有着重表扬姜凝他们小组：“在这十几天的课程里，我不仅看到了同学们优秀的英语水平，也看到了你们新一代青年的思考。就像周五小组展示时一个小组的同学便聚焦于代孕产业的探讨，有理性的分析，也有人文角度的关怀。” “很多人说我们现在每个人都会说点英语，以后英语慢慢就会不重要了。这句话对但也不对。当每个人都很擅长英语时，你不够擅长，那就会成为你在竞争中的劣势。并且这种竞争不仅是你们人与人之间的，其实也是国与国之间的，因为舆论场在国际竞争中同样很重要，我们需要做好外宣翻译工作。” 姜凝听到这段暗暗点头，她回去就要把这段话复述给井时听。井时的梦想是去读外交学院做一个外交官，但是他在日常学习中对英语重视度是不够的，告诉他这段话可能可以调动起他学英语的积极性。 自己这个英语科代表可真是尽职尽责啊！姜凝心想。不仅管自己班同学学英语，现在连隔壁班的同学都给管上了。 而物理课安排在今天的最后一节课，霍望居然赶了回来，因此这堂课是霍望和刘教授一起上的。出于对老教授的尊敬，当然是霍望先讲，刘教授来升华。 不知道是不是姜凝的错觉，她觉得霍望今天上课时频频看向自己，而且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刘教授其实已经退休好几年，是返聘回来上课的，他见证了清华大学这么多年的发展。作为最后一堂课，也作为最后的收尾，他的讲话居然巧合地与开营仪式时副校长的发言呼应上了。 他说：“我这些年来都有关注新闻报道，还有底下对我们清华大学学生的评价。每每看到他们批评我们的学生不够有大局意识、只爱自己而不爱集体之类的话时，我都会在心中努力地为我们的学生辩护，我想说我们的学生不是这样的。” “但很可悲，我的辩护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我确实能看到很多学生只是一味的追求高的绩点、追求一份完美的简历、追求一份高薪的工作，但是却在路上丢掉了他们的本心。穷且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们的学生本该成为兼济天下的那些人，但是确实有一些孩子做的是达则愈发独善其身而不管天下。” “我希望底下坐着的你们，两年后进入大学后不要丢掉你们现在赤忱的本心，能够成为我们敬爱的周总理说的‘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年轻人，成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年轻人。如果你们两年后走进的大学殿堂是我们清华大学，我希望你们能够让我在辩护时，更加充满信心，成功的次数更多一点。” 刘教授也知道自己讲话带有浓浓的乡音，所以他这几段话讲得都很慢，而且尽力把音发标准。看着台下同学们纯净的眼睛以及动容的面庞，他内心亦是一片激荡。 高中的孩子们正是在塑造对世界的观念的时刻，现在互联网的声音这么杂乱，他们很有可能就会走偏了方向。如果自己的这番话真的能够在孩子们心里留下一丝痕迹，无论是深是浅，都是好事一桩。 他是多么地希望啊，希望孩子们在以后看到各种成功学，看到用权势和金钱衡量一个人的人生价值时，能够想起他今天的这段话。人生的价值可以是追求权势和金钱，但不应该局限于此。 下课铃响起前一分钟，刘教授还给同学们留下一个小悬念：“同学们这几天回去后可以多看看新闻，能看到一些很值得学习的榜样哦！” 说完后便笑眯眯地拿着小黑包转身离开了教室，只给同学们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同学们心里抓心挠肺的，刘教授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教授意有所指呀？ 而霍望也没有在教室逗留，快步跟上了刘教授，还接过了他手上的小黑包帮忙拿着，两人一路侧头好像在很认真地探讨什么， 虽然与这群可敬可爱的教授们分别确实有些伤感，不过这丝伤感很快便被兴奋压下，赶紧去食堂吃饭，等会去礼堂占个好位置看文艺演出！ 今天晚上无论是来参加夏令营的同学还是来参加计算机培训的同学都会参加这个文艺晚会，礼堂的位置先到先得。不过礼堂不开放提前占座，目前只有今晚要表演的同学才能过去后台准备，六点正门才开放迎接观众，他们那时候才能去占座。 中午吃饭时几个人就约定好了，今天一下课便回宿舍放好书包然后立马去食堂吃饭，吃完就去礼堂门口排队，要做先入场的人。他们今天一定要坐到前排的位置近距离欣赏谢静思还有别的同学的表演。 姜凝和华文越更是激动，昨天在宿舍谢静思收到了同城快递寄过来的裙子和头饰，十分精致漂亮。今天终于能看到谢静思穿上跳舞啦！ 而谢愈知还承担着来自谢母的特别任务，他要把妹妹跳舞的全程给录下来，谢母说了，最好手抖都不要抖，不要影响她欣赏女儿曼妙的舞姿。任务艰巨啊！ 这次来参加培训的学生们不是很多人心里好学生刻板的“书呆子”形象，很多人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报名参加文艺晚会的人远超文艺部志愿者同学的预期，本来以为这个文艺晚会宣布得这么突然，同学们可能会因为来不及准备服装道具等不太乐意报名参加，他们原来都准备好凑不齐一场晚会就自己上。 但没想到报名参加的同学简直能说是爆棚了，单单是报名钢琴演出的项目就超过了二十个。同学们的热情让志愿者们充满幸福的烦恼。 由于报名的同学实在太多，在周三下午，文艺部的志愿者还特意组织了一场海选，评委由校民乐团、舞蹈队、管弦乐队等组织的成员组成。谢静思凭借一支经典的《睡美人》变奏通过海选。 晚上七点整，文艺晚会准时开始。 主持人是文艺部的志愿者们还有一个来自清华附中的夏令营学生。虽然志愿者们和参加夏令营的同学们也就差了几岁，但同样穿上正式的晚礼服画上精致的妆容，却显得要成熟并且合适不少。 高中生面庞还比较青涩，穿的却又是黑色露背晚礼服，多少显得像小女孩偷偷穿了妈妈的衣服。 开场前每个人就拿到了节目单，谢静思的芭蕾舞恰好排在中间的位置。 第一个节目是街舞，配乐用的是当下很火的一个韩国男团的新歌，前奏音乐刚响起，台下便传来躁动的声音。 难为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还能排出一个集体表演来。六个男生六个女生穿着白色上衣和黑色工装裤，头戴黑色鸭舌帽，低头背对着观众蹲立。随着音乐的鼓点，十二个人齐刷刷跳起转过身来。 台下他们的同校同学立即捧场地发出尖叫，还有大声朝台上喊“哥哥好帅！”“姐姐好飒！”的，其他同学被他们调动，也跟着尖叫，晚会气氛立马变得火热。坐在最前一排的领导不住地满意点头，今晚这晚会开场开得好啊！ 接下来的表演更是精彩，钢琴弹唱、歌曲串烧、傣族孔雀舞、相声……姜凝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这些学霸们还真是全面发展。 终于，主持人上台报幕说道：“接下来，是来自观景中学的谢静思同学给我们带来的芭蕾舞表演，《睡美人》紫丁香变奏。” 灯光熄灭而后打在舞台左上方，谢静思翩翩走上台来做好预备动作。她刚站定，底下不少同学便拿出手机来录像，台上的少女实在是太优雅美丽了。穿着紫色的tutu裙，表情圣洁，让人觉得真是紫丁香仙女来到凡间。 谢家的身高基因好，谢父有一米八，谢母也将近一米七，而谢静思从小就坚持喝牛奶还有拉伸，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二，在女生中绝对算高的。 而她在日常生活中又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低油低盐，同龄人喜欢的肯德基麦当劳汉堡王她一年都不会吃几次，女生们钟爱的奶茶果茶她也很少喝。因此，谢静思的身材可以说是没有一丝赘肉，一双大长腿又细又笔直。 五分钟的表演里她尽情地释放自我，每一次旋转，每一次抬腿都让人目不转睛。哪怕是看过不少精彩节目的老师都一致认为这个芭蕾舞表演的质量真的很高，如果一开始不是主持人报了学校名，他们还以为是清华大学里的舞蹈特长生呢！ 姜凝虽说不是第一次看谢静思跳舞，但依旧看得十分投入，谢静思都下场了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谢愈知收起手机后偏头看到姜凝失神的样子，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怎么？在想什么？” 姜凝轻轻笑了笑：“没有，就觉得静思跳得很好，有一技之长真是好啊！” 她讲话时刚好主持人在报幕，谢愈知没有听清，便把头稍微凑过去：“嗯？抱歉，刚刚没听到。” 姜凝把话又重复了一次，台上音响设备开始放劲爆的爵士舞音乐，她也主动更靠近谢愈知一些，几乎是凑在他耳旁说的。 谢愈知听出了她话语中夹杂着的失落和羡慕，说道：“你不是也有一技之长吗，能经营自媒体账号破百万的能有几个人。姜姜，你要自信一点，看到自己的优点所在。” 姜凝扑哧一笑：“可这更像是一份工作，而不是一个兴趣爱好耶。” “拍视频怎么不算兴趣爱好了？小心那些为爱发电的博主听到后来揍你。哪怕你想要学习弹琴或者跳舞之类的也很容易，高考后有时间了报个兴趣班，很快就能上手的。静思的芭蕾老师就有教成人芭蕾，如果两年后你还有兴趣可以找静思帮你联系。” 谢愈知很自然地把安排都放到高考后，原因十分现实，在高考前姜凝真的腾不出时间去学一门兴趣爱好了。她给自己安排的学习任务本来就重，周末还要拍摄剪辑抖音视频以及备赛辩论，实在是想不出哪里还能挤出时间去报班学习。 姜凝很高兴地点头说：“好呀好呀！”她想多学点东西的目的不是说就要用来变成自己简历上的加分项，就是很简单朴素地想要接触接触，试一下而已。老天眷顾她让她可以重活一回，想要做的当然都要试一试呀！ 今晚的最后一个节目是全体大合唱。参与演出的所有同学都回到舞台，与台下坐着的同学老师们共唱一首《友谊地久天长》。 “举杯痛饮 同声歌唱 友谊地久天长——” 在不舍的歌声中，这十四天的清华大学培训活动拉上帷幕。无论两年后他们能不能重新回到这里，这十四日的时光都会成为他们难忘的回忆，在他们的人生里熠熠发光。 第136章 回羊城 旅程好像总是如此，去的时候因为期待与未知，会觉得这一路格外漫长，怎么还没有到目的地。而回程时期待感降低，兴奋度也降低，明明是同样的路与耗时却觉得过得比较快了。 观景中学定的回羊城的机票时间比较早，十点就起飞，这样同学们回到羊城还能回家午休。带着这么多人，又怕遇上上班高峰期堵车，三位带队老师定的时间很早，一行人拎着行李箱睡眼朦胧地就往机场去了。去到机场安检完到候机区也才刚刚九点。 单文山振振有词：“这个时间不是刚刚好吗？赶早不赶晚，只有人等飞机的，难道你们还想飞机等你？多大的脸。” 同学们嘘声一片，但也知道老师说得在理，他们人这么多，路上遇到什么小事都可能耽误他们一行一百多人的时间。如果真的没赶上重新花钱买票还是小事，问题是这个点买下一班回羊城的航班还能有一百多个座位吗？大概率是没有的。他们这么多人坐同一趟航班的票大多数情况都要提前预定。 那这样可就不是晚几小时回家的小问题，是要晚几天回家的大事了。他们可不想为了贪图多睡几分钟懒觉而晚几天回家，这硬板床真是睡够了，迫不及待想躺回自己家温馨的大床上。 谢愈知坐到姜凝的椅子旁，看到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关心道：“怎么？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他没有问是不是因为今天早上起得太早，别人都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起早了没精神，但姜凝肯定是不会的，她平时起床的时间可比六点要早许多。 姜凝连摇头都觉得累，说：“睡得挺好的，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 谢愈知一下皱紧眉头：“那你现在要不要再去一趟厕所，等会上了飞机想要上厕所可能比较麻烦。” 明明昨天三餐他们都是一起吃的，怎么姜凝还会吃错东西闹肚子呢？而且他们在点菜时已经考虑到今天要回羊城，多加注意不要点太辛辣和重口味的食物了。谢愈知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昨天三顿饭他们都吃了些什么，难道是有什么相克的食物？ 姜凝脸色涨红：“不是那种肚子不舒服啦，就是，就是...生理期不舒服。”后面几个字她越讲越小声，直接告诉一个男高中生自己在痛经真的好羞耻啊！！而且对面还是自己的男神，尴尬程度再上一层。 谢愈知听到后也有点手足无措，试探性地问道：“那我帮你打瓶热水？”他们装在保温杯里的液体在安检前是要求全部倒掉或者现场喝完的，进来后想喝水可以在候机座位附近找饮水机打水。 喝热水应该有用吧，平常在家妹妹如果因为生理期不舒服，谢母会帮她煮红糖姜茶，可在这样的环境显然不现实，哪里来的红糖哪里来的姜。但红糖姜茶是热的，热水也是热的，多少能有点共同功效。而且他看到网上，别人在女朋友不舒服时也会说多喝热水，说明这是被共同验证过的好方法。 “那麻烦你了。”姜凝虚弱地道了句谢，然后把保温杯递给他，而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件外套穿上。幸好出门收拾东西时姜希琴担心清华大学的冷气太强劲，硬是往姜凝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里塞进了一件外套。 姜凝的生理期向来很准，并且不适感也很轻微，没想到昨天晚上忽然提前五六天来了生理期，回到宿舍发现裤子晕开了一片深色，幸好昨天穿的是黑色裤子。 她来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要准备卫生巾，只是包里常年放着两片日用的备用，宿舍另外三个女生也没有带，最终还是华文越跑下楼给她买了一盒加长版的夜用还有一盒日用，顺便还给谢静思带了一瓶热牛奶。 谢静思为了文艺晚会，中午就吃得不多晚上更是直接没吃任何东西，她那套衣服紧得很，喝多两口水都会突出一小块来，所以她在后台简直是谁都不敢大口喝，只敢偶尔抿一抿润一下。华文越看她刚刚卸妆后脸色实在是苍白，但又知道她晚上不吃宵夜，便给她买了瓶热牛奶，补充蛋白质还有助于睡眠，多好啊。 本来想着只是一个小插曲，也没什么影响，但没想到姜凝今天早上睁开眼后痛得几乎爬不起来，像是被钝刀子割肉一般。她反思可能是这两周吃的寒性的食物太多了，还喝了不少冰饮，才让这次生理期又不准又难受。 唉，回去肯定又要被姜希琴训斥了，本来她就想塞上一小罐红糖姜茶块和一小罐阿胶糕进行李箱的，只是姜凝不想腾出任何一本书或者本子的位置来放这看上去就没什么用的东西。这就是不听母亲言，吃亏在眼前！ 很快，谢愈知便拿着姜凝的的橙色保温杯走回来，但谢愈知没有急着递给姜凝，而是先叮嘱道:“你等会先小小抿一口。打水那里只能打开水和冷水，我想着水温高一点可能会让你舒服一些，所以掺的冷水比较少，你等会试一试会不会太烫。” 说完，谢愈知将杯盖拧开才把保温杯递给姜凝，他真是担心姜凝虚弱得连杯盖都打不开。因为他妹因为生理期难受的时候，有时甚至让孙阿姨直接把饭端上她房间。 姜凝眨巴着眼睛抿了一小口，然后眼睛亮亮地对谢愈知说:“好厉害！温度刚好诶，比平时喝的水温烫一些但是也不会很烫嘴。” 坐在姜凝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华文越和谢静思对视一眼，可惜两位当事人就在旁边，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八卦，只能微信里聊了。 华文越:[看不出你哥还挺会关心体贴人的。] 谢静思:[他就是个双标怪，关心体贴分人的。我嫂子才能有这样的待遇。]没错，在这两周和姜凝打得更熟后，谢静思直接改口叫她嫂子了。但当然不敢当着她的面这样叫，只是偶尔在观察小组群里以及和华文越、况边杨的私聊中会这样叫姜凝。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能戳破窗户纸啊！ 华文越:[我们姜姜也好照顾他情绪，我敢打赌他装的那瓶水是烫嘴的，你看姜姜抿了一口以后就晾着没再喝了。] 谢静思:[双向奔赴。大拇指.jpg] 华文越:[大拇指.jpg] 姜凝把没有合上杯盖的保温杯放在身旁的小桌上，对谢愈知说:“我先去个厕所，回来再喝。” 虽然她不是因为吃错东西肚子疼，但还是要在上飞机前去趟厕所的，而且这样还能留点时间让水温降下来一些。 谢愈知淡淡地笑着点点头，而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平板开始学习。他在清华这两周每天都要走不少路，背着重重的书包实在是不方便，所以他索性把要阅览的文献都导入到平板上进行无纸化学习。 回程的路上可以明显发现同学们的学习热情都更高了，顶级大学以及卓越的同龄竞争对手在每个人心中都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力，督促他们更加努力学习，这样才能有机会实现他们心心念念的梦想。 而这种冲击力对信息学竞赛班的同学尤甚，高考只是和同省的人进行竞争，但竞赛不是。在省赛里拿到奖虽然已经很好了，可这也不过是敲开全国决赛的大门一块敲门砖，想要获得顶级名校的降分是要在全国的优秀竞赛选手中做到出类拔萃的。 三位带队老师看着孩子们如此勤奋都感到很欣慰，无论是候机还是飞机飞平稳后，都能看到不少学生捧着本书或者捧着平板、电脑在认真学习的，看来这次来清华真是来对了。 单文山尤其感慨，幸好当时自己厚着脸皮也要联系活动主办方把观景中学也塞进去，按照观景中学历年的信息学竞赛成绩，他们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次的培训营的。也就是说谢愈知连教姜凝口中的“天价培训费”的资格都没有。 是单文山觉得这机会实在难得，而且这一届高一确实有好几个冲奖的好苗子，各种托关系以及和负责人拉扯才把观景中学也纳入了名单里，其实最终负责人肯点头还是看到他们学校每年的高考成绩，觉得确实是所好学校，放这三十个学生来培训哪怕他们学不会什么东西也不会破坏课堂气氛或者拖慢进度。 但谢愈知在培训营中表现得很好，不仅在分班考试中进入了a班，还在最后的结营考试中考到了前五名。观景中学这一级的另外几个信息学苗子表现得也很不错，在结营考试里获得了不错的成绩。单文山当初求人时丢的脸面靠他的学生们都在清华大学捡了回来。 当初那个恨不得鼻孔看人的负责人看到后都庆幸自己当时心软答应了单文山呢！ 不过孩子们再怎么勤奋都好，上大巴车就不能再看了，伤眼睛。三辆大巴车上的带队老师都站在车头大声喊道：“看书的同学把书收起来哈！在大巴上看书看手机都容易头晕，而且很伤害眼睛的。大家都休息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回到学校了，要学习的不急在这一个小时。” 下午两点一刻，一行人平安回到观景中学，不少家长的车已经停在门外。带队老师为了便于统计以及避免发生别的什么意外，要求所有要接孩子的家长只能来学校接，不允许直接在机场接人。 点完最后一次名后，老师们挥手放人，同学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然，想要留在学校里自习也是可以的，观景中学无论周末还是节假日，自习室都照常开放，让住在附近的学生可以回来自习。 而从期末考后就没回过家的信息学竞赛班的同学也终于可以回家一趟，单文山给他们放假三天，三天后再回学校继续培训。是的，估计他们这个暑假剩余时间都要在学校里度过了。 姜凝和她的几个小伙伴都没有人来接，于是他们和老师告别后便结伴往地铁口走去。 姜希琴是因为实在腾不出时间来接姜凝。她昨晚还多次发微信问姜凝确定不来接可以吗？得到姜凝肯定的回复后她才放心，不然姜希琴是再忙、店里再人手不足都要亲自来接宝贝女儿的。 不是姜希琴不请店员，扩建完二楼后她又多聘请了三位店员，但姜记在暑假的生意实在是火爆，这人手还是不够。不少玩抖音的学生党特意来姜记打卡，还有一些在外地读大学的大学生来和姜希琴说，做凝望美食的粉丝很久了，终于可以等到暑假回羊城来品尝一下。 姜希琴已经准备请两个暑期工来帮忙了，只是还没有找到，因此今天才抽不出时间去接姜凝。 而另外两家的家长不来接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工作时间当然不能出来接孩子。而且即使有空，华文越的爸妈也不会想着来接她的。 羊城比北京还要热许多，几个人撑着遮阳伞拖着行李箱，走的速度并不算快。 谢愈知侧头问姜凝；“还好吗？要不要打辆车回去，挤地铁可能会没有位置。” 姜凝轻轻摇头：“没事，好很多了。”可能是热水真的有用，可能真的是家乡的气候更适合自己，飞机一落地羊城姜凝就觉得自己的痛经缓解了许多。 “我今天搜了一下，你不舒服可能是最近吃的东西不对，绿豆沙和菊花茶喝太多都可能会生理期不舒服。我那几天不应该给你端这么多绿豆粥的。”谢愈知耳根微微泛红，他也是第一次和女生聊这个话题。 姜凝也想不到他会继续纠着这个话题讲，同样耳根泛红：“没有啦，我以前夏天也会喝绿豆粥降暑，这次主要是换了个新地方水土不服吧。” 谢愈知说：“好。那你回去多注意点。” 姜凝连连点头，总算是过掉这个话题了。 第137章 爆满的姜记 回家当晚，姜凝果然被姜希琴给狠狠训斥了一顿。 姜希琴皱着眉头把泡发好的银耳、去核的红枣、一小把枸杞还有两块冰糖以及适量的水放进炖盅里，定好启动时间，保证明天姜凝一起床就能喝。 红枣银耳汤晶莹透明，黄白色的银耳间点缀着颜色鲜艳的红枣与枸杞，看上去就让人有品尝的欲望。味道甜美，口感滑润，还能够补气血，是一道对女性十分友好的甜品。并且红枣银耳汤的甜是清甜，因此也不会腻得早上吃不下去。 姜希琴把手上的水都抹到围裙上，然后脱下围裙挂好，阴着脸走出厨房。姜凝正坐在沙发上乖乖地喝她刚端出来的红糖姜茶。 她一屁股在姜凝旁边坐下，伸手轻轻戳了戳女儿的额头：“你说说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好照顾自己的吗？你看看你这脸色，我回来第一眼看到还以为是哪里逃难来的，苍白成这样，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母女俩都不习惯打视频电话，而且姜凝在夏令营有空的时间多为饭点，是姜希琴最忙的时候。所以她们俩每次聊天都聊不了多久，就听姜凝讲讲今天吃了什么或者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或者姜希琴给姜凝讲讲姜记有多少看了她抖音来打卡的粉丝，聊不到十分钟便挂电话了。 但在姜凝的描述中，清华大学的伙食是很不错的，比观景中学的食堂还要好许多，她天天在那吃好喝好，姜希琴也很是放心。没想到关店回家看到女儿瘦了一大圈，脸上的婴儿肥都褪下去不少。要不是姜凝精气神还不错，姜希琴都怀疑她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姜凝再次解释道：“妈，都说了我是因为提前来月经了嘛，才会显得脸色苍白。而且哪里有你讲的这么夸张。” 姜希琴看姜凝居然还敢顶嘴，又戳了她额头一下:“你当妈不记得你以前来月经什么样子？你初中第一次来月经脸色都没有这么难看。而且居然这次的时间居然还是不准确的，老实说，有没有肚子不舒服？” 姜凝没想到姜希琴这都能猜到，但她也不敢骗姜希琴，只能回答说:“有，但是就是在北京的时候不舒服啦，回到羊城就没什么感觉了。” 姜希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判决姜凝道:“接下来一个月你都别喝冰饮了，冰淇淋也不行，一定要调整回来。你别把这不当回事，妈年轻时有个朋友也是之前从来不会痛经，但她有一次在月经前吃了很多螃蟹，痛过一个月后就变得次次都痛。” 姜凝脸色一变，既是被姜希琴说的话给吓的，又是为不能喝冰饮吃冰糕而难过的。呜呜，炎炎夏日，她却要和亲爱的冰可乐、冰果茶、雪糕甜筒告别了。 姜凝素来喜欢吃冰的东西，即使是冬天去吃肯德基麦当劳也不会让服务员把可乐去冰。而她上一世没有出过痛经的问题，姜希琴虽然看不惯，但也不限制她。 看着女儿一脸失落的样子姜希琴的火气才消了些，看她这次不好好管管她爱吃冰的坏毛病？ “行啦，今天你又坐飞机又赶地铁的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起来记得先喝了那碗银耳红枣汤，中午差不多时间就去姜记吃饭，让陈伯伯做点有营养的给你好好补补。”姜希琴挥手放女儿回房间。 姜凝听到这话头垂得更低了，完蛋，明天去到姜记肯定还要被罗姨训斥一顿。希望今天的脸色是因为赶车赶出来的，明天早上起来就能够变回往日那样，拜托拜托，罗姨啰嗦起来可是姜希琴的两倍还要厉害。 回到房间后，姜凝忍不住向朋友吐槽自己接下来一个月要经受的悲惨遭遇，她给华文越发微信说:[呜呜，我被剥夺接下来一个月的吃冰权了，什么人间惨案啊！] 华文越回得很快:[？] 姜凝便把刚刚发生了什么给她说了一遍。 华文越看完后回了三个大拇指的表情，说:[总算有人能管管你这毛病了，阿姨做得真对。] 姜凝有多喜欢喝冰饮是她身边的人都有目共睹的，华文越严重怀疑，要不是宿舍规定不给，姜凝会直接在宿舍安一个冰箱或者装一台小型制冰机。 华文越是天天保温杯不离身的，深谙养生知识的她每每看到姜凝捧着冰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喝就忍不住念叨:“生冷食物伤害脾胃，你要注意一下。” 姜凝拍了拍脑袋，自己真是，奔波一天累傻了吧，怎么会想到找华文越抱怨这件事。想想都知道她会这样讲的。 和华文越又闲聊了几句后，姜凝索性拿着手机钻进被窝里。就当今天给自己放一个小小的假吧，也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谢愈知他们都能放假呢！姜凝一番自我安慰后，便放弃了今晚把在夏令营做了的暑假作业错题给整理好的计划。 她打开《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想着重温重温这部儿时经典电影顺便磨磨耳朵。但来生理期容易感到疲惫更别提她今天坐了大半天各种交通工具，而且热热的红糖姜茶又有助于睡眠，才看到哈利进入霍格沃兹便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姜凝索性放下手机，盖好被子进入黑甜的梦乡。 晚上休息好会让第二天精力满满，五点半的闹钟一响，姜凝立即睁开眼睛按掉闹钟，叠好被子后关掉空调把房间的窗户全部打开。空调开了一整晚，应该让它停下来休息休息，并且让空气流通一下。 洗漱完后，姜凝便到厨房端出姜希琴定时炖好的银耳红枣羹。在清华大学虽然也能吃到广东的菜色，但还是妈妈做出来的味道最正宗。她忍不住开始想象如果自己未来真去北京读大学了，得有多么想念家里的饭菜。 等收拾完碗筷、进行完一个半小时的例行早读，姜凝开始整理在夏令营做完的卷子还有学习到的知识。定期的梳理是学习成绩进步的一大法门，如果只是一味的向前跑不定期回顾那反而是事倍功半。 在上个周她把所有带过去的暑假作业都做完了，也全部批改订正完了，只是还没有整理到错题本上。在整理的过程中姜凝再次在心里称赞教授们的教学效果，她这次订正错题是重生以来最顺利的一次。只有几题确实很难的重新再做时会中途卡住，需要翻看答案重新找思路。 再顺利都好，毕竟有六科，二十多张试卷要整理。姜凝收到姜希琴微信的时候才整理完一半。 姜希琴：[姜姜，不要忘记来姜记吃饭，陈伯伯一早就把汤给你炖上了。而且别来太晚哦，你今天早上这么早吃的早饭，能量早消耗光了，早点来吃午饭。] 姜希琴特意给姜凝发了条信息，就是担心她沉迷在学习中十二点多才出门，因为姜凝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昨晚脸色苍白成那样，如果还吃完早饭将近六七个小时才出门，那自己就得忍不住担心宝贝女儿晕在地铁上。 姜凝：[嗯嗯，那我现在就出门！] 回完信息姜凝便开始收拾东西，四张没做的试卷、草稿纸、笔袋、收音器、相机……她也不知道需不需要留在那吃晚饭，这取决于罗姨和陈伯伯会不会像姜希琴一样觉得她瘦太多需要好好补一补，所以自己还是带点作业去的好，不能浪费时间。 刚走到姜记，姜凝便被门口排队的人给惊住了，虽然学生们在放暑假，可今天是周二，是工作日啊！怎么门口排队的会这么多，而且其中还一堆穿着衬衣打着领带或者穿着小西裙的工作党？ 她带着满脑子的好奇走进店内，还被坐在店门口胶椅也就是排在队伍最前面的几个人给叫住：“诶诶，靓女，你拿号没有？下一桌应该是我们，你可别插队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称呼也是羊城文化中的一部分，在互联网上被人戏称是羊城最让人心情愉悦的文化。在羊城文化中，和一个陌生的女性讲话常常用“靓女”这个词来称呼她，无论这位女性是十几岁还背着书包的初中生，还是已经五十多岁拎着菜篮买菜的中年妇女。而称呼一个陌生的男性常用“靓仔”，同样不在意年龄。 十分凑巧，这次门口负责排号的员工又是新招的员工，之前没有见过姜凝。听到后挂着得体的微笑问姜凝：“靓女，你需要排号吗？或者你是有人在里面有位了吗？” 姜凝只能回答说：“里面有位了，我来晚了一点。” “好的，您请进。” 姜凝刚走进去罗珍虹便看见了她，在楼梯口喊道：“姜姜，过来！跟着罗姨去二楼包间里坐。” 姜希琴在装修二楼时便想好要给姜凝留一个包间，这个包间平时可以拿来接客，但是如果节假日姜凝要过来，那就是预留好只给自己家女儿用的。哪能够自己家开饭店，女儿拍视频还得在大厅拍。 她可是做过许多功课，美食博主如果在人多的地方拍摄，需要进行后期消音以及无关人员打马赛克保护他们的隐私，这不是平白让姜凝多做些事吗？她是知道姜凝学习有多忙的，那在姜记拍视频能方便点就尽量让她方便点。 姜凝一边上楼一边问罗珍虹：“罗姨，我们不是都扩建了一层吗，怎么排队的人还这么多？而且今天是工作日诶，莫非是姜记今天打折？”但今天非年非节的，也没什么道理打折啊，难道姜希琴为了欢迎她从夏令营回来给全场打折？？不至于吧... 罗珍虹笑着说：“哎呦，你自己拍的抖音还不知道宣传效果有多好？百分之八十都是因为你的宣传过来的，这不，我们还买了个自动排号叫号机呢，以前都是手写的。” 姜凝嘿嘿一笑，她在夏令营期间的视频都是出发前剪辑好定时发送的，因此她在夏令营里也没怎么打开抖音看，哪里有这么多时间嘛。她也就隔几天打开软件看一看视频的点赞收藏和评论数，以及打开邮箱回一回工作邀约，大部分都拒绝了，因为在他们需要视频成品的时间点她甚至还在北京呢。 虽然数据确实比之前要好挺多，但姜凝以为是暑假的正常波动，毕竟不少学生党也就在寒暑假能多点时间刷抖音。她还没仔细看看最近的评论区，等会就看，等会就看，姜凝有些心虚地想道。 姜凝想了想，说道：“也难为他们了，天气这么热要在外面等。罗姨，不如你们看看外面能不能放一罐绿豆沙，就是那种可以自己拿纸杯接的，我们给每个排队的顾客都接一杯，并且让他们随便续。别到时候排队排得火气上来了影响用餐体验，还影响姜记的口碑。” 罗珍虹觉得有道理，恨不得立刻就下去和后厨说，反正他们肯定是有那种罐子的。她说：“好好好，还可以加一罐凉茶，反正也不要什么钱。我们姜姜可真聪明。” 但罗珍虹很认真地继续讲：“姜姜你放心，你这么辛苦拍视频给我们宣传来的好名声我们是一定会珍惜的。后厨天天在研究新菜式或者怎么把现有菜式品控做得更好，我们搞后勤的也严格搞好店里的卫生，绝对不会出纰漏。” 姜凝甜甜地倚在罗珍虹肩膀上：“我们一定能把姜记越做越好的，要做成粤省名店！” 直到罗珍虹带姜凝穿过二楼大厅的人到包间坐下，都没有粉丝发现姜凝就是凝望美食的博主。因为之前无论粉丝怎么留言起哄想要看她的全脸或者听她没有经过变声器的原声，姜凝都不为所动。 她现在还是高中生，对露脸做网红这种大概率会给她在学校带来不少麻烦的事毫无兴趣。即便露脸的美食博主一般可以有更快的涨粉速度、更多的探店邀约，甚至那些知名牌子要打广告也更倾向露脸的美食博主，姜凝也不打算在她高考之前露脸拍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影响她学习！ 第138章 霍望隐姓埋名的十二年 周五早上11点，姜凝写完作业后拿起手机一看，发现谢愈知给她发来了好几条信息，而他们几个人的在的群的信息甚至一下子多了近千条。 姜凝解开锁屏时忍不住想，怎么能几小时就聊了一千多条的，幸好自己平时写作业时不会碰手机，不然可得被这群人给烦死。她甚至认真思考要不要像谢愈知一样把群消息给屏蔽了，不然平时使用手机时消息总是弹出，也有点烦人。 她先打开和谢愈知的聊天框，谢愈知给她发来了好几条信息，语气是少有的急迫。 谢愈知:[你打开清华大学公众号，看最新一条推送。] 谢愈知:[可能就是我们之前说过的最不现实的那种情况，他真的失忆了，并且很奇怪，他出来后身边人也没有提醒他。] 谢愈知：[姜姜，在吗？看到后回一下我信息。] 姜凝手指微微颤抖，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而后深呼吸一口打开清华大学的公众号。她猜到谢愈知应该是在讲霍望的事。 公众号第一条推文的标题是：[隆重表彰我校霍望副教授在国防工程建设中的卓越贡献]。 明明追寻了这么久的真相就在眼前，她却不敢打开这篇文章。在这一瞬间，姜凝是共情了千百年前为什么宋之问会“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她也在怯，她怕真相是她猜测的那样，却也怕真相不是她猜测的那样。姜凝咬住下唇的牙齿更加用力，但连咬出血了都没有意识到。 她盯着这个标题将近五分钟，才打开文章开始看。 其实文章里讲的与她和谢愈知之前闲聊时讲到的那种最荒谬的可能很像，霍望在百度百科的简历上空白的那十多年是在西北的研究所进行国防军事工程秘密项目的研究，廖元纬与闵晴霞也在研究所里。 研究一开始很不顺利，中国本来起步就比国外要晚几年，但这项工程实在重要不能落后于人，所以研究员们采取了一些比较激进的研究方法，但依旧进展缓慢。 而在某一次实验中，材料发生爆炸，那次操作的两位研究员受伤甚至吸入不少有毒气体，更加不幸的是，这两位研究员都在所里最核心的研究小组，这个小组缺任何人都会大大影响后续的项目研究速度。霍望便是这两位中的一位。 文章里说霍望上半身被大面积灼伤，头部受到重创，住院了小半年，但是在医院里依旧没有放下工程，阅览大量相关文件，能够正常行动后立即回到条件艰苦的西北研究所。 虽然文章中没有详细写霍望头部受创后有没有产生什么恶劣的影响，但按照姜凝和谢愈知之前的猜测，他应该是失忆了。 许多在参加清华大学夏令营时疑惑的事在看完报道后得到了解答。比如说为什么无论天气多么炎热，哪怕是去参加户外的活动霍望都要穿深色的长袖衬衫。又比如说为什么无论物理课在第几节，无论是在课前还是课后，他声音都带有一点嘶哑。 但姜凝还是觉得文章写得不够全面，毕竟这篇文章主要是清华大学表彰霍望的，重点在他隐姓埋名十余年在荒芜的西北大漠为国防工作做贡献，在他遭受实验事故后依旧对研究的热情不减。 可姜凝还想知道更多相关信息，她打开电脑在网站上搜索霍望的名字，果然出现了一整页的相关报道，发布时间点都是今天早上。她点进几个只是内容检索到有霍望名字而标题起得明显是表彰集体的官方媒体所发文章。 这几篇文章主要介绍的是这个项目影响有多大，而研究起来又有多么困难。 十二年前，国家启动重大军事国防研究项目，抽调全国各地一批中青年物理研究骨干到西北研究所进行项目研究，与时间赛跑，与别的国家的军备基地赛跑。幸运的是，他们跑赢了。 十二年前，也是霍柏成和姜希琴离婚，一两个月后不见踪影的那一年。 姜凝看完报道，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家国大义，“大家”自然得摆在“小家”之前，如果霍望和自己没有关系，那她会很衷心地表达自己对这些研究员的敬佩与景仰，他们会成为她的时事作文素材一遍遍在答题卡上出现。 可现在，这个人是她的父亲，是姜希琴年都没有完全放下的男人，是被她外婆骂了许久“抛妻弃女”的男人。姜凝依旧很敬佩他为国家做出的贡献，但敬佩中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她轻叹了口气，回复谢愈知说:[我看完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这样，当时我们分析到这种可能性时你还觉得有点好笑呢。] 谢愈知回:[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霍教授作为一个研究员着实很值得敬佩，他在那场爆炸中应该受伤挺严重的。]谢愈知害怕姜凝会听得不舒服，评价得很小心，把霍望值得敬佩的地方框定在“研究员”这个身份。 姜凝说:[是。研究结束后他记忆看起来也没有恢复，所以他不回来找我们也正常，或者说即使他恢复了记忆，不回来找我们也正常，毕竟我们大概率是有了新生活的，没必要回来插一脚。] 姜凝:[我只是在想，当年如果我妈没和他离婚，这些年会过得更好吗？是曾经恩爱的丈夫忽然闹离婚痛苦，还是丈夫出差后忽然没有任何消息要向法院申请失踪或者死亡痛苦。] 谢愈知：[那你呢？如果是你，你更能接受哪一种。] 姜凝：[我不知道。而且无论是哪一种，我想想都觉得绝望。] 谢愈知：[那就不要想了。姜姜，你才十六岁，这些东西不应该你背在肩上，这样会活得很辛苦的。你健康、快乐、做好你这个年龄应该做的事就已经是对爱你的人负责了。] 谢愈知刚刚下课在去往食堂的路上，这一段话是他发的语音，背景音有点嘈杂，夹杂着别的同学闲聊的声音，但反而显得谢愈知的声音更加温柔。姜凝忍不住把这段话又播了一次。 其实这段话谢愈知想对姜凝说很久了，今天总算是有了契机。他一直觉得姜凝活得很累，她背负了很多本不该她这个年龄背负的事。就像搞懂霍望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像她给姜记做宣传。 虽然姜凝自己也喜欢做自媒体，但谢愈知看得出来她主要是为了给姜记做宣传的，她视频里百分之七十都是姜记的菜，而且姜记也有根据她的评论区做出很多改变。 可能姜凝自己没有觉得很辛苦，但谢愈知却希望她可以在十六七岁过得轻松快乐一些。 姜凝：[好哦。你先吃饭吧，下午还要上课呢。] 和谢愈知聊完，姜凝翻了翻她那几近爆炸的群聊消息，果然也是关于霍望被表彰的这件事。那天谢静思把他们在故宫的合照发到群里后，没去夏令营的那几位小伙伴也对霍望这个名字有印象。 况边杨：[这应该就是刘教授说的让我们关注的新闻吧，可真是太牛了。]谢愈知和姜凝当时找霍教授套近乎难道是因为这件事？但他们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华文越：[难怪那天在故宫霍教授说他也是第一次去呢，原来之前都在西北搞研究。] 他们洋洋洒洒聊了一千多条都是关于这件事，前面还是很规矩地在表达景仰之情，后面被罗念念带偏讨论他怎么搞物理研究这么多年还没有秃头甚至还这么帅。 姜凝摇摇头觉得好笑，这姑娘还真是个实打实的颜控。 全神贯注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子产品，姜凝感到眼睛微微酸涩，索性起身给自己热午饭。 她前几天都是每天十点多坐地铁去姜记吃的饭，顺便拍点素材，但是这每天一来一回着实耽误时间，把新菜色拍完后姜凝就不想过去了。所以姜凝昨天央求陈师傅给她做了一些半成品，用微波炉热一热或者进烤箱烤一烤就能吃的那种，这样她给自己煮一锅饭就能过一天。 把土豆焖排骨掀开保鲜膜放进微波炉，姜凝目光无神地盯着微波炉一圈圈地转，脑海里盘算要不要主动告诉姜希琴自己认识霍望这件事，这样姜希琴难受的时候也可以和自己聊，不然她以为自己根本不知道霍柏成长什么样子大概率是不会主动和自己聊的。 而且告诉姜希琴后，姜希琴如果真想联系他也能够联系上。不然以一个普通的餐厅老板想要联系上这种人物是很困难的。 但她如果真联系了会不会造成二次伤害？上次那个闵教授显然对霍望有意思，万一他们两正在搞暧昧呢？或者联系上后，只有姜希琴一个人背负着曾经的回忆会不会很痛苦？ 至于为什么觉得姜希琴一定会知道？她又不是原始人从来不看新闻，即使她关注社会新闻少也总会有曾经见过霍柏成的熟人把新闻推给她。 一个小人蹲在蹲在姜凝心中撕花瓣，告诉，不告诉，告诉，不告诉……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告诉了，就暂且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吧！谢愈知刚刚讲的话对姜凝还是有一定冲击的，她不想给自己和姜希琴现在已经很舒适的生活造成什么新的波澜。 只是姜凝午睡时翻来覆去都毫无睡意，下午写作业时也少见的频频走神，一整个下午才堪堪做完一张数学卷。 “不能这样的。”她用笔敲了敲脑袋警告自己说，姜凝不能忍受自己为此失神成这样。作为惩罚，她决定今晚阅读小说、散文的时间取消，晚上至少要做完并批改完两张试卷才能睡觉。 现在学习的时间实在是珍贵，她下周一开始就要去学校准备辩论，又得压缩一部分学习时间，因此现在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而在姜记，姜希琴强打精神在和店员们开个短会，中午队伍里产生了一点纠纷，虽然很快就解决了，但终归影响不好。她让负责放好叫号的店员不要只是站在最前面就算了，要灵活一点，如果因为里面翻桌慢外面一些顾客等了很久都没能上座，要主动给他们送果盘和小吃当作补偿。 “暑假期间客流量确实比平时大不少，姜姜的抖音真的给我们拉来了不少新客，我们姜记的菜也好，可以留住客人把他们变成我们的老顾客。反正就是辛苦大家了，七月八月的奖金保证会令你们满意。”姜希琴做老板这么久，当然知道讲什么都是虚的，讲钱最能激发大家的工作热情。 讲完后她示意众人分开干活，晚市准备要开了。田心语却没有立刻离开，关心道：“老板，看你从早上起脸色就不怎么好，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我们几个人也忙得过来。” 罗珍虹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虽然姜记是姜希琴离婚后所开，但她和陈师傅都是姜希琴的旧识，当时还去过姜凝的百日宴呢，哪里会不知道霍柏成长什么样子。而报道里强调的研究所开始研究的那一年就是姜希琴离婚的那一年。虽然想不到失忆，但想到霍望就是霍柏成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多年，一些和姜凝这个小孩不能说的话姜希琴只能找她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甚至是现在最清楚姜希琴的心结的人了。 罗珍虹顺着田心语的话对姜希琴说：“是啊，希琴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别硬撑。”她整个下午偷偷观察过姜希琴很多次，看到姜希琴几乎都是坐在椅子上失神的看着手机屏幕，目无焦距的样子。 姜希琴摆摆手：“没事，我就是有点累而已，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就行。而且今晚哪走得开人啊，星期五晚上工作党们都放周末假了大把时间来吃饭，客流量肯定很大。行了行了，不用担心我，都做事去吧。” 忙点多好，忙点就没时间想他的事了。 第139章 霍望想要前往羊城 姜希琴今晚是坐地铁回家的，她很有安全意识，清楚现在自己的状态开车回家很有可能会危害别人伤害自己。 她今晚都不知道按错了多少次计算机，幸好客人也没有不耐烦。但以这种恍惚的状态肯定是不能开车的，恍惚按错计算机还没什么事，可恍惚开车出问题就是大事了。 但这让她怎么保持镇定呢？这些年来，姜希琴有想过很多种重新遇见霍柏成的可能，但却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她单方面的重新遇见。 姜希琴对霍柏成实在是太熟悉了，姜凝看到照片时还不能够确认，需要通过方面打探消息来确定是不是这个人。但姜希琴不需要，哪怕过了十多年，但只需要几张采访的照片，她就能肯定这个人就是霍柏成。 十二年过去了，他的样子除了添了几条皱纹，面上的表情更为冷峻，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时光似乎太善待他了。 姜希琴坐在地铁上，忍不住想起当年的一些片段。 那应该是一个很普通的晚上，霍柏成哄睡女儿后回到他们房间陪她看书，他搂住自己的肩，自己靠在他怀里。 姜希琴还记得，她那个时候在看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刚好看到荷西去世那篇，她看得很是触动，哭得一塌糊涂。 当时令姜希琴印象最深的是三毛的这句话:“那个十字架，是你背，也是我背，不到再相见的日子，我们不会肯放下。” 这是三毛离开荷西的坟时想的话，姜希琴当时念了一遍又一遍，还带着哭腔读给揽着自己的丈夫听。读这句话的姜希琴没有想到，三毛这句话也是她和霍柏成后面的人生写照。 霍柏成用带着些许粗茧的手指抹去姜希琴脸上的眼泪，可却忽然问她:“希琴，如果荷西是我，三毛是你...” 话没说完，便被姜希琴一把捂住嘴，她刚刚本来就没有止住的泪水流得更加厉害。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可不能是荷西，也不会是荷西。柏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还有我，还有凝凝要照顾，你要想想我们。” 霍柏成赶紧把激动的妻子揽得更紧，轻轻拍她的背让她情绪缓和下来，低下头柔柔地亲她。 “没事，别瞎想，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这个片段姜希琴常常想起，甚至常常梦到。但她以前梦到只觉得讽刺，他确实不是荷西，因为他不打算和自己共同背负这爱的十字架。 但今天看到新闻后却又有了许多不同的想法。他当时问出这个问题，真的是无意吗？如果自己当时的回答不是这样，他后面的选择会不会变。 羊城的地铁一如既往的挤，姜希琴夹在两个壮汉中间，手艰难地抓住把手维持稳定，鼻腔里充斥着难闻的汗味还有些许狐臭味。 但她却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意识从回忆里抽出来后又到了今早看的报道。 新闻里说他在一次实验爆炸中受伤了，上半身被烧伤。所以几张照片里他都穿长袖是这个原因吗？烧伤面积大到连短袖都不能穿吗？ 姜希琴是很清楚的，自己还没有走出这段感情，有人说，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是时间和新欢。姜希琴对自己一直没有走出来的解释是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以及时间不够长。因此她允许自己现在，起码在这个结束一天工作，在地铁上的无聊时刻可以继续想想他。 心里想着事便没有留意听地铁里的广播，直到身旁两位大哥到站下地铁，姜希琴才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斜上方的地图提示，恍然发现已经坐过了两站。 姜希琴苦笑着摇摇头，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这都能坐过站，这条线都坐过千百回了，按道理闭着眼睛坐都不会坐过线，今天还真是离谱。 她调整好心情，挂起轻松的微笑掏开钥匙打开家门。为母则刚，姜希琴不愿意在姜凝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 客厅开着四角橘黄的小灯，姜凝晚上基本都是呆在房间学习，所以不想开客厅大灯浪费电，但是她也不想妈妈回到家打开门看到的是一片昏黑，这种仿佛没有人在家里等她回家的感觉也太孤单了。 姜希琴啪一声把客厅大灯打开，冲着姜凝房间的方向喊道：“姜姜，我回来啦！要不要出来吃点宵夜，是小陈师傅煎的芋丝角！”店里现在为了方便区分陈师傅和陈乐河，一般会叫他们老陈师傅和小陈师傅，不明就里的人听了还以为是父子档呢。 姜凝听到姜希琴的声音立即把笔一扔，唰一下冲出房门，嘴上嚷着：“妈妈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没吃饱，而且小陈师傅做的芋丝角超级好吃的！” 一边说，姜凝一边偷偷观察姜希琴的脸色，看上去很疲惫，但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姜记太忙累的，还是因为霍望的事。 “妈妈，你要不要一起吃，我去厨房拿两对碗筷出来。”姜凝心疼地问道。 姜希琴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姜姜自己吃吧，我刚刚在店里已经吃过了，刚出锅的很香呢！我先去洗漱睡觉了，今晚确实有点累。”说完后便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房间走去。 姜凝下意识抬手想要拉住姜希琴，却又把手放下。既然妈妈显然不想自己知道，那按她的预设的去做可能才是对妈妈最好的保护。就像自己考砸了不想家里知道时，这时妈妈打电话来安慰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而在离羊城两千多里的北京，霍望却表现得完全不像一个刚接受完各种表彰和采访的人，在书房里不断踱步。 廖元纬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老霍，你别走了行不行，我看得都头晕。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想。” 霍望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对廖元纬说：“姜凝最后一次找我问问题那天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闵教授姜凝走后脸色都一直不太好，吃完饭后甚至主动拎包回家。姜凝当时讲的是他父亲和母亲离婚十多年了，这些年她都跟着她母亲过日子，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父亲。” 这段话霍望这两周和廖元纬不知道念叨过多少次，他抢着接话说道：“我们那天又说了姜凝侧面看长得和你很像。你觉得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小姑娘莫名其妙一参加夏令营就想方设法来接近你很有疑点，所以怀疑她知道什么你的身份信息是吧？” 霍望说：“不止是想方设法地与我熟识，而且还各种套话我曾经的经历还有家庭情况。这太奇怪了，如果她不认识我，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这样做。” 廖元纬摇摇头说：“老霍，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她也有可能纯粹想认识一个清华大学的名师，甚至就是普通的小女生的八卦。”他不是刻意要打击自己好友，只是觉得他这最近的状态实在不对，要不是最近表彰西北研究所那些事，他可能恨不得立刻就飞去羊城找人问个清楚了。 但生活中往往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甚至在夏令营结训霍望赶回学校的时候，他就想找姜凝问个清楚，是廖元玮把人拉住的。这说起来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这姑娘才多少岁能知道多少，而且霍望这样贸贸然去问人家是不是知道自己过往的身份大概率只会把人吓到。 他当时是这样和霍望说的:“反正你也知道人家小姑娘的学校还有名字，想要找她问什么时候找不到，不用急于一时，我们那实验还没有正式向社会公布呢，万一你这横生枝节就不好了。实验项目公布也就这几天的事，你再等几天吧！” 霍望在心急也好，是明白大局为重的。廖元玮讲的非常在点，项目审核彻底批了下来，他们也被叫过去接受了不少采访，但一天没公布一天就要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这个时候找姜凝确实影响不好。 所以今天官媒报道一出，他就按捺不住跑到廖元玮家里找人拿主意了，核心问题就是一个，去还是不去广州。 “她如果要结识名师没必要找我，她对物理这抗拒的劲儿，未来怕是被哪所大学物理系录了都要去复读的那种，结识我最多就是获得一些物理上的好资源，她需要吗？” 廖元玮嘿嘿一笑，霍望这从西北回到都市后也沉心于教学工作和新的项目研究，除了他们几个西北研究所的同事外几乎不与别人私下接触，也不怎么上网娱乐，明显落后于时代了吧？！ 他清了清喉咙，认真地给面前这位脱节人士科普说:“霍教授，这就是你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吧。你不是说姜凝身边有个很熟的姓谢的小男生吗？小姑娘可能不是为自己结识名师找资源，是为小男友结识名师找资源呢！” 霍望的记忆力很好，在发现姜凝可能知道他那本以为已经成谜的旧身份时便把他们接触以来发生的事都细细回想了一遍，然后告诉廖元玮。 廖元玮当时听到这两人在故宫几乎全程走在一块儿就忍不住挑眉，哟，青春的气息！后面霍望还讲了他们两个人在文艺晚会时也坐在了一起，还不时凑着头讲悄悄话，廖元玮便更是肯定这两个小年轻关系不一般。 一起工作这么多年，霍望早就知道廖元玮这人的八卦属性和编故事的能力，他在身后的电脑椅上坐下，说:“认真点，和你说正事呢！” 廖元玮很冤枉:“我就是在和你说正事啊！你有没有看过最近的电视剧啊，还有剧情是为了和喜欢的人上同样的大学，故意不做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呢！我刚刚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霍望对他刚刚讲的剧情感到一阵恶寒，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说道:“如果我孩子做出这样的事，腿都给他打断。而且要真像你说的那样，姜凝肯定要把我的联系方式推给他吧，但除了那天在故宫我和谢愈知接触过一天，就基本没有其他接触了。” 他继续说道:“越分析越有道理，不行，把接下来几天的采访任务完成我就去羊城一趟。”这种东西线上聊是解决不了的，霍望对这随时可能被拉黑删除的聊天软件感到不放心，坚持必须要找到本人。 廖元玮还是继续给好友打预防针:“总之你希望别放这么高，哪里有这种好事，清华大学搞夏令营刚好物理组抽到你去上课，这么多学生中刚好分到认识你想打探你的人到你的班上，这未免也太凑巧了。” 还有一层廖元玮没讲，按姜凝自己说的，她是彻头彻尾的羊城人，但他在研究所第一次和霍望聊天时这人就操着一口京腔，明显是北京土着啊。这羊城北京一南一北隔这么远，能找到霍望的什么信息。 霍望摇摇头说:“怎么就不能这么巧呢？这么巧就在实验发生爆炸后几天档案室由于干燥起了火，我的档案就在烧得没影的那堆里。又这么巧我被砸到头后物理知识一点没忘，项目进程也还记得，却把自己的身份忘了个一干二净。老廖，别人可能不信世界上有巧合，我还能不信吗？” 廖元玮听完后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唉，辛苦你了。如果真能找到有关的信息也是件好事。” 从西北出来后，他们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去见阔别多年的家人，好好吃一顿团圆饭。可霍望却只能随便找了个饭店吃饭，一个人庆祝他们实验成功，重新回到正常的社会生活，不。 回北京过的第一个年，霍望是去廖元玮家过的，对于中国人而言一个人过年实在是不能忍受。但和廖元玮再怎么熟络也好，霍望融入不了别人一家的其乐融融。 今天明明是国家正式表彰他们，向大众公开他们研究项目的日子，自己却拉着好兄弟讲了这么多沉重的话，实在是不应该。霍望自我反省单。 他腾一下站起来说:“算了，不聊这个了。咱们哥俩喝两杯？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第140章 回学校备赛 这周一开始，观景中学辩论队便开始暑假赛季的备赛。所有高一升高二的在役辩手以及高二升高三仍然参赛的高年级辩手无特殊原因都要每天早上九点来到活动室备赛。 特殊原因是指像谢愈知那种在进行学科竞赛走不开的，或者仍然在外地旅游实在赶不回羊城的。但队长岑森泽为了调动大家的备赛积极性，特意强调这次参加备赛的同学会在下一学年的重要比赛中享有上场优先权，以及新一届的队长也只会从参加备赛的同学中进行选拔。 这番话看起来轻飘飘的，其实十分具有“威胁力”。因为许多进入辩论队的人除了确实感兴趣以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可以让他们获得很漂亮的简历。 不要以为只有大学生才会想着刷简历，高中生一样需要。想要出国留学，尤其是想申请去美国留学的学生这一需求最急迫，国外的大学很看重学生的课外活动简历。要是简历上能够有省级以上辩论比赛的得奖经历那是能给简历增光不少的，这表明该学生有很不错的逻辑思维、口才技巧、团队合作能力等等。 虽然想要申请出国的人只是学校里的少数，但还有很多同学想要申请粤省最出名的985大学的631计划。这个计划可以看作该大学条件放宽许多的自主招生，此时有一份漂亮的简历也能给自己更大的竞争优势。 所以，在岑森泽在辩论队群里强调完上面那些话，发群接龙让有特殊原因不能来的同学接龙时，只有谢愈知一个是接龙不来的。 姜凝进行完早读，舒服吃完早饭后便把电脑、纸笔塞进书包里准备坐地铁过去，虽然按照她家离学校的路程不用这么早出门，但毕竟是第一天备赛，还是不要踩点到场了。 她刚在地铁上找到一个稍微没有这么拥挤的地方抓住上面的吊环站好，手机信息便不断地闪。姜凝解开锁屏低头一看，是罗念念的信息，她看得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罗念念：[好困啊好困啊，我觉得我就要在地铁上站着睡过去了。] 罗念念：[为什么要早上九点开始讨论，安排中午开始然后晚上七八点结束也成啊！！我可以忍受假期在学校的食堂吃午饭和晚饭，但是不能忍受美好的假期要在八点前起床。] 没错，观景中学暑假的食堂仍然营业，留在学校上竞赛课的不止信息学竞赛班，别的竞赛班也在暑假会上课。学校总不能把人叫回来，又让人天天在学校吃外卖吧，那吃出问题来学校要不要担责？因此学校食堂的员工在暑假也是有上班的，只是这开的窗口和菜的种类自然比不上平时，每天就只开放普通窗口。 罗念念：[我真的太困了，姜姜，如果我在备赛时睡着会不会被岑学长直接开除出辩论队啊...不行不行，如果你看到我打瞌睡了一定要戳醒我！掐我也行，反正我今天早上一定会贴着你坐的。] 姜凝：[...你放假很晚睡吗？]罗念念在学校起得也挺早的呀，一般早上六点半左右她就来到教室学习了。 罗念念：[你不觉得晚上学习比早上学习效率高多了吗？早上起来困得很，喝咖啡喝茶都没什么用，晚上不知道多有精神，我能够做题到两三点。]虽然有的时候是看电视剧看到两三点。 姜凝：[我不觉得。] 罗念念：[你不一样，你简直有不用睡觉的超能力一样！！]她仿佛就没看过姜凝困的时候，在学校时天天这么早去教室学习，还能课上不打瞌睡，课间也没见过她趴下来睡觉。听林可馨说，她在宿舍里睡得也不多。 姜凝简直要大喊冤枉，哪里有罗念念说的这么夸张，她每天精神状态怎样主要看前一晚的休息情况，如果前一晚睡眠质量一般她起床后就会给自己泡一杯浓浓的黑咖啡。姜凝对咖啡因特别敏感，这么一杯咖啡灌下去可以清醒到晚上十点多。 她给罗念念讲恐怖故事：[我听说，之前有一个很厉害的学长就是像你这样昼夜颠倒，每天过着美国时间，白天睡觉晚上写作业。然后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罗念念：[？？？发生什么了？他考上了什么大学啊？] 姜凝：[最后高考他考理综的时候，实在调整不过来生物钟，在考场上睡着了。然后他只能复读。] 罗念念:[你别吓我...真的假的？我们学校的吗？] 姜凝：[你猜。] 姜凝发完这句话后便把手机息屏揣进兜里，无论罗念念怎么给她发信息都不回了，就让这姑娘猜去吧。让她多担心一会儿，回去把这昼夜颠倒的毛病给改改。 地铁虽然比公交车平稳不少，但是还是会有紧急制动的时候，坐地铁时玩手机容易前倾或者后仰，头晕得不行。姜凝就是那种特别容易晕车的人。 假期进学校的程序也不复杂，只要把学生证拿出来给保安看看就行。 很显然，和姜凝一样想着第一天要来早一点的人不在少数，姜凝推开活动室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罗念念家比她家近，也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早上好呀！”姜凝落落大方地和活动室里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在罗念念给她留的座位坐下，把平板电脑拿出来，书包挂在椅子后面。 虽然是队友，但一群人其实还不是很熟，聊的内容也比较局限，现在聊的是一个大家都能参与的话题——暑假作业完成情况。 朱永新问：“你们暑假作业做了多少啊？”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笑着说：“哈哈哈，还没开始呢！这八月都没到，不急不急。” 朱永新看了他一眼：“兄弟，你们理科班的作业很少吗？” 眼镜男挠挠头：“那数量可不少，一百多张。但就是拖延症，你懂吧，总想着往后拖一拖也不急。” 十二班那个之前被姜凝夸赞很漂亮的黄欣然说：“感觉暑假在家根本没什么动力写作业，写几题就想玩手机。简直是学习五分钟，放松一小时。这放假快一个月了，我天天写都觉得没写几张，肯定又得开学前熬夜狂补作业了。” 在场几乎每个人都有熬夜补作业的经历，听到这不禁打了个寒颤，就连眼镜男都暗暗下决心不能继续拖了，今晚回去就做一张卷子。一百多张卷子都留到八月底写，他有八只手都补不完的啊！ 罗念念十分认同地点头：“确实确实！所以其实回学校备赛也挺好的，还能带几张试卷过来结束讨论时写。总感觉在学校写作业能更专注些。” 姜凝只是坐在座位上笑，并不接话，这个时候说她的暑假作业完成进度似乎有些欠揍，但也没有必要骗自己的队友们，所以还是不说了。 但罗念念却是看不得姜凝落单，而且她也很好奇姜凝做了多少，问她说：“姜姜怎么不讲话呀？你暑假作业做了多少？” “还没做完。” 罗念念说：“做了一张也是还没做完，做剩一张也是还没做完，不过你这样讲肯定是做剩没几张了。” 姜凝忍不住笑：“除了英语外，另外几科都还剩五六张呢，这加起来也不少了。” 黄欣然很惊讶：“那你已经做了一百多套了，天啊，这样太厉害了！”她是知道姜凝的，不止因为辩论赛，还有就是姜凝已经被班主任当过几次榜样在他们班上讲了。为什么别人一学期下来几乎每次大考都能够进步个两百多名，真的是勤奋堆出来的啊！ “你前几周不是还去参加夏令营了吗？居然还有时间做这么多试卷？！”罗念念也很是诧异。 姜凝没想到这么一句话会让大家都不断夸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幸好这时岑森泽推门进来：“讲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环视一圈，很满意地看到所有要备赛的队员都来齐了。今年高年级备赛来打暑假赛季的只有他一个，虽然还没有开始正式补课，但大家都觉得时间不应该放在这社团活动上，还是拿去准备高考的好，他们又不能有什么降分录取。 椅子上的人一下子都站了起来：“岑队好。” 岑森泽被吓得倒退了一步，说：“都坐下都坐下，这么客气干嘛。” 这一届小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怕自己，个个都老鼠看见猫一样。 这次比赛的赛程不太寻常，是下周三开始无缝连接的安排比赛时间。比如说观景中学辩论队会在周三打小组赛第一场，周四打小组赛第二场，周五打小组赛第三场，周六打四分之一决赛。如果其中任何一场输了即出局淘汰，但他们备赛时至少要准备到四分之一决赛的题目，半决赛和决赛的题目可以打几场再说。 岑森泽讲：“大家也可以看到，这次比赛的高年级辩手只有我一个，所以这次比赛的主力其实是你们，你们可得好好准备。我们准备四场比赛，我四场比赛都会上，然后你们刚好一人打一场。比赛压实际上力是不大的，但是备赛时不能够只准备自己那场比赛，每道题都是要。” 接下来，岑森泽念了遍分组情况，又讲了讲在校辩论队备赛的规矩以及发资料的要求等。姜凝被分到第三题，粉丝支持偶像情感溢价应不应该值得支持，观景中学持正方。很快，他们便投入到备赛中。 岑森泽带着的备赛比他们自己备赛强度要大很多，一个早上下来姜凝便感到头脑发晕，而且觉得精力消耗特别大，恨不得立刻吃午饭补充能量。 终于，等到早上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岑森泽挥手放他们吃饭。是的，为了做到备赛时“纪律严明”，他们早上备赛下班与下午备赛下班是按照上课时间来定的，铃响即结束。 姜凝迫不及待地背下书包往外走，还不忘回头问罗念念：“念念，中午要不要和我还有谢愈知一起去食堂吃饭？” 罗念念立马摇头拒绝：“不要，我已经和欣然约好了一起吃外卖。你和谢愈知吃就好。”罗念念和黄欣然被分到打第一轮小组赛，短短一个上午便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而且她才不要过去当电灯泡呢！罗念念刚刚在点外卖时都没想过找姜凝，都不用问，谢愈知在学校上信息学培训课，这两人肯定会一起吃午饭。这是她在观察小组群里根据这两人在夏令营时的观察情况推断出来的，果不其然。 姜凝在楼下等了没几分钟，谢愈知就背着他那黑色双肩包走过来。 还没走到姜凝跟前，他脸上一贯的清冷便全部褪去，笑着叫姜凝:“姜姜，走吧，吃饭去。” 姜凝把手上的伞递给他，当然是个子高的撑伞。中午太阳这么烈，这人居然不带伞？ “天天不带伞在这么大的太阳下走来走去，小心周末回家阿姨都不认识你了。” 谢愈知在两个人头顶撑开伞:“就五六分钟的路程，我想着没什么关系。”而且现在看来没带伞可真是个正确选择，不然怎么能够和她撑一把伞呢？ 两个人撑着一把伞慢慢往食堂走去，姜凝这把伞是女生用的太阳伞，并不大，姜凝不时会蹭到谢愈知拿伞的手。 岑森泽刚好下楼看到两个人的背影，向来优雅的岑学长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这个好学弟，让他来备赛没时间，来接女生倒是很积极嘛！ 回羊城后两个人也没有再见过，所以今天中午吃饭聊得非常开心，姜凝兴奋地给谢愈知分享最近姜记生意有多旺，还有早上备赛时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两个人都很默契没有聊到霍望的事。 谢愈知觉得在观景中学吃饭比在清华大学吃饭好多了。虽然这暑假食堂基本窗口饭菜的味道不及清华大学里的，但是吃饭能够就他和姜凝两个人，不用还周围围着一群人。 第141章 谢母来给两人送饭 [姜姜，中午我妈会送饭过来，我昨天和她说了带多一个人的份，中午一起去门卫那吃饭吧。]周三中午放学前，谢愈知给姜凝发信息。 姜凝这时正把整理好的资料发到备赛群里，看到谢愈知的信息很快回复道：[啊，还是算了吧...感觉阿姨来给你送饭，我过去一起吃有点奇怪。] 谢愈知：[没事，我妈每次都是放下饭就走的，连照面都打不上。而且你不去吃也浪费。] 姜凝主要是担心遇到谢愈知的妈妈很尴尬，给儿子送饭，结果儿子带个女生过来吃，这哪个高中生家长受得住啊？不过谢愈知既然说他妈妈不会留下来，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姜凝：[那好呀，我们中午老地方见。] 中午放学，两个人撑着伞往大门方向走。 观景中学大门处有两个小房子，一间是门卫处，一间是专门给家长放送给孩子的东西的。平时家长不方便进去也没时间等，就可以把牛奶水果什么的放在里面的架子，贴好名字让孩子下课来拿。里面还有桌子，家长送汤水的可以让孩子直接在这吃。 这地方本来名叫温馨堂，但许多同学觉得这名字奇奇怪怪的，索性也叫它为门卫处。所以如果哪天走在观景中学的校道上，听到两个学生聊天说要去门卫处吃饭，不要感到惊讶。 谢母拿出湿纸巾把桌子又擦了一遍，直到一点油污都没有了才感到满意。这上一个在这吃饭的人也真是的，这么多酱汁滴在桌子上也擦一下，居然直接就走了。 虽然她是大学教授现在也在放暑假，但是这个假期还有别的工作也挺忙的，平时只能把饭放下就走。刚刚出门前同事给自己发信息，说家里老人忽然腹泻，下午的会估计得取消，她这才能够抽出时间能陪儿子吃顿饭，又是差不多一周没见过他了。 这事发生得也突然，没来得及和谢愈知讲，就当作给他一个惊喜吧！不过昨天他特意打电话回家让阿姨做多一个人的饭，他今天要带个竞赛班的同学一起过来吃饭？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带除了况边杨以外的同学来吃饭。 谢母翘首以盼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下课铃响起，谢愈知和他的朋友出现在门卫室。咦？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三个人对视后都有些愣住。 姜凝在内心尖叫。啊啊啊！谢愈知怎么回事，不是说他妈妈不来的吗？完蛋，阿姨不会觉得他们两个关系不纯洁然后棒打鸳鸯，不对，他们现在也不是鸳鸯。 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被谢愈知妈妈骂啊，或者等会她吃饭时全程冷脸会不会很尴尬。现在跑来得及吗？用什么理由跑比较合理？ 短短十几秒，姜凝心里已经找好了三四个可以立刻转身离开的借口。 “妈，这是我同学姜凝。”还是谢愈知最先恢复淡定，轻轻推了推姜凝的背让她往里走，便迈进门卫室。 姜凝动作有点僵硬，但脸上还是露出长辈最喜欢的那种乖乖女的甜笑，对谢母说：“阿姨好，我是姜凝。” 谢母也笑着说：“好好好，都坐下吧，我把椅子桌子都用湿纸巾擦过。” 姜凝坐下后小心翼翼地观察了谢愈知和谢母的神情，这两人不愧是母子，都是一样的淡定。一个带着女生来家长面前吃饭仿佛没事人一样，另一个看到自己高中生的儿子带小姑娘吃饭好像也觉得正常得很。 孙阿姨准备的基本都是谢愈知爱吃的口味，偏清淡，在夏天很合适。青瓜炒牛肉、西蓝花炒木耳、苦瓜煎蛋、煎藕夹、冬瓜瑶柱花甲汤。 谢母带饭带的二人饭，自然也会给姜凝准备一套碗筷，她亲手帮姜凝盛了一碗汤，说道：“愈知也没有提前和我们说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就随便做了点家常菜，希望姜同学不要嫌弃才是。” 谢母一边说，一边把一个空碗递给谢愈知，儿子又不用人照顾，自己装就是。 谢愈知觉得好笑，怎么像是专门来给姜凝送饭的，而他才是那个顺便被带上的呢？他留意到谢母忘了拿勺子出来，从装饭菜的布袋里掏出一个白瓷勺递给姜凝。 “没有没有，是我麻烦阿姨了。”姜凝接过勺子喝了一口汤，“好清甜啊！阿姨煲汤水平真高。” 谢母轻声一笑：“今天这桌饭都是家里孙阿姨做的。” 糟糕，想要拍马屁居然都失败了，姜凝听到这尴尬得感觉冷汗都要滴出来。 谢母接着说：“下次姜同学有空就来我们家里吃顿饭，提前和我说，我再下厨让你尝尝。但我做饭水平也很高的，愈知，你说是不是？” 谢愈知认真地点头说：“嗯，妈做饭很好吃。我周六可以回家过周末，要不要来我家吃饭？”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姜凝。 “下...下次吧，我周末可能要去姜记帮帮忙，最近客流量太大了。”姜凝想也不想地拒绝道，主要是她现在真没心理准备和谢愈知一家人一起吃饭。 “好。没事，总有机会的。” 谢愈知能感受到姜凝在自己母亲面前的紧张，那她不想去就不去吧。其实他刚刚问出这句话也只是想逗逗姜凝，看到她那一副说错话浑身僵硬的样子，可怜得紧。 当然，如果她答应了愿意去吃饭自然是最好。谢愈知很喜欢这种把姜凝一点一点圈进自己生活范围里的感觉。 谢母满眼笑意地看着两个小孩互动，第一次见到儿子对女孩子这么热情，还真是有意思！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看不见这样的场景了呢！ 和姜凝猜得很不一样，谢母和别的家长不同，她不在意儿子会不会因为青春期的荷尔蒙耽误学习。谢母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儿子更像同龄人一些，自己挑在肩上的担子放下来一点。 平安、健康、开心。这三个是谢母心里最希望孩子能够做到的。她不需要孩子一直成为别人家孩子。 “姜同学，你是不是前几周去过清华大学的夏令营，而且刚好和静思一间宿舍？”谢母觉得“姜凝”这个名字听起来实在耳熟。 “是的。阿姨，你叫我姜姜就好。” “好呀，姜姜。我听静思说过你好几次呢！谢谢你在北京照顾我家静思。”谢母脸上的笑容更加和善。 姜凝不敢担这功劳：“没有啦，静思也很照顾我。而且我们在北京主要是另外一个同学很照顾我们俩。” 谢母思索了一会，说：“嗯...叫作华文越是吧，静思也说过她很多次。看到她和愈知有这么多朋友我就开心。”谢母拿起公筷给姜凝夹了一筷藕夹到碗里，“姜姜太瘦了，多吃一点，吃得壮一点才有力气学习不是？” 姜凝听到这话差点把汤喷出来，谢母讲这句话的语气就像是农民伯伯喂猪时说：“多吃一点，壮壮的才能杀掉卖多一点钱。”一样。不过看来即使是学神的家长，也对投喂这个活动乐此不疲啊，和姜希琴没什么区别。 一顿饭下来，姜凝和谢母聊得非常尽兴。谢母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家里孩子听话，老公也宠着，在学校文学院也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事，她好好教书就行。所以她身上还带有一丝少女的天真，与她聊天很轻松愉悦。 谢母还有意无意地讲了许多谢愈知童年时的趣事，比如小时候两兄妹长得比现在更像，他们便让谢愈知穿上小裙子，给谢静思穿上酷酷的男生衣服，交换身份拍了一组艺术照。 她托着腮怀念般的讲道：“愈知和静思小豆丁的样子仿佛还在昨天，一下子居然都快读大学了。” 谢愈知冷冷插话：“妈，距离读大学还有两年呢，没这么快。” 谢母瞪他一眼：“从你读幼儿园到现在读高中不就一眨眼的事，到读大学能用多久？说不定再眨眨眼我都给你带小孩了。” 她又转头对姜凝说道：“下次和边杨、文越他们几个一起来家里玩，我把那套照片拿出来给你们看看。愈知这些年总是想丢掉这套照片，但我藏得好，他怎么都找不到！”谢母也知道可能是单独邀请姜凝过来她觉得尴尬，一群人过来便不会尴尬了。 果然，姜凝这次没有再拒绝：“好呀好呀！” 谢愈知在一旁听得想笑，脸上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照片在客房衣柜下面的第二个柜子，被几件不常穿的羽绒服压着。他早就知道照片在哪里了，只是想着哄谢母开心。 最后把谢母送出学校大门时两个人还依依不舍的，谢母拍着姜凝的手嘱咐她说：“下次我送饭都多带一份，你就跟着愈知来吃，要多吃点。” 姜凝不住地点头。 今天中午午饭吃的时间长，谢愈知也不准备回寝室午休了，送姜凝回去活动室他便去机房练习。 和来的路上一样，也是谢愈知撑着伞，他偏头笑着对姜凝说：“怎么？要来我家做客吗？” 姜凝也侧过头来，对他勾起一个大大的笑：“怎么？不可以吗？想去看看我们谢神小时候的女装直拍。” 这人脸上的恶趣味太明显，谢愈知摇了摇头：“下次得让我妈少在你面前说这些我的黑历史，让她给你讲静思的。”这周末回家一定要把那套照片藏到谢母找不到的地方，这种毁形象的照片不能给姜凝看到。 “你这卖队友的速度也太快了！” 谢愈知用她刚刚说的话回怼：“怎么？不可以吗？” 姜凝语塞，他的反应快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两个人很快便走到了活动室所在的那栋楼楼下，但时间还早，姜凝没有上楼的意思，谢愈知便和她站在大厅聊天。大厅里还挺阴凉的，并且摆有不少学生和老师画的山水画，他们站在画旁边聊天也不显得突兀。 姜凝对谢愈知和谢静思那套互换角色的艺术照实在是好奇，问他：“谢愈知，你们那套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呀？你那时候怎么肯换上...这么华丽的衣服的？” 在谢母刚刚的形容中，那套裙子还不是普通的小女孩的裙子。是一条有着蕾丝边、小珍珠还有蝴蝶结的蓝色蓬蓬公主裙，估计是仿照迪士尼电影里睡美人的裙子。 谢愈知看到她一副不问出答案就不善罢甘休的样子，回忆道：“应该是幼儿园学前班的时候。我妈那个时候跟我说，每个男孩子上小学前都要穿一次公主裙，不然是不能顺利从幼儿园升到小学的。” “然后呢然后呢？” 谢愈知红着耳朵说：“然后我那天拍照时特别开心，第二天去幼儿园还给同学们讲了。后来边杨一直和他妈撒娇打滚，说他也要拍一套公主裙写真，这样才能跟我一起去读小学。” 姜凝笑得直不起腰来。 谢愈知读幼儿园时就特别被同学信赖，他回学校一讲，每个小男孩都信以为真，回家和家长讲要穿上公主裙拍照才能念小学。家长们还以为是幼儿园老师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个个投诉到园长那里去了。 闹到最后谢母还亲自到幼儿园和老师道歉，说自己只是想给家里两个小孩拍套写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老师也没想到小朋友们都会这么相信谢愈知，只能在班里讲是谢愈知报名的小学特殊才有这个要求，其他男孩子不需要。 但况边杨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是要和谢家兄妹读一个小学的，他担心未来两个好朋友都能够上小学了，只有自己要留在幼儿园再读一年学前班，回去哭着和他妈妈说也要拍公主裙照片。 况母被他闹得不行，便去找谢家也借了一件谢静思的小裙子给儿子换上拍了一组照片。这组照片现在还放在况母床头柜里，时不时就会拿出来臊儿子一顿。 况边杨无数次想穿越回去打死当时吵着要换上漂亮公主裙拍照的自己。打死谢愈知也行！这人为什么在幼儿园就这么会坑人了。 第142章 霍望到达羊城 虽然霍望真的很想立即去羊城找姜凝，但他们的项目终于向社会公开受到表彰，来采访的记者实在是太多，不仅有国内的记者，还有国外相关领域的记者。 他和另外一位在爆炸中受伤的研究员都是采访里的主要对象，不能缺席。只是上头和他说，不要把失忆的事情给说漏嘴了，总归影响不好。他们也提前和记者们打过招呼，像关于这十几年对家人怀着怎样的感情都不要问霍望。 向来温和的霍望这几天私底下和人接触时都微微沉着脸，明显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谭俊志看着自家导师面色不善地坐在电脑前处理文件，敲键盘的声音似乎都带着不耐，他小声问仿佛感受不到霍望心情不好舒服坐在茶几旁喝茶的廖元玮：“廖教授，霍教授是不是这几天心情不好啊？” 廖元玮看了自己好友一眼，这心情确实很不佳啊，说道：“你导师想要旅游放松放松，但这段时间不天天要接受采访还有一些相关的事要收尾嘛，就一直去不了。是你你能开心吗？” 哎，自己可真是个贴心的朋友啊！还帮他在学生面前把去广州的理由都找好了。 谭俊志满脸的不敢相信。想去旅游？他导师？他导师这个工作狂会因为不能出去旅游要工作而不开心？ 在他做霍望学生的这一年多，他就没见过霍望有主动表示出想要休假的意思，真真是把工作当作自己的一生所爱。霍望身体不好，几乎是一换季就得跑医院，谭俊志已经看过几次他边打吊针边看资料了。 谭俊志和霍望的另外几位学生私下常说：“霍教授这境界我们这辈子都达不到。” “霍教授...要去旅游？”谭俊志确认了一次廖元玮说的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廖元玮挑眉道：“怎么？你们霍教授还不能去旅游了？” 谭俊志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惊讶居然是霍教授自己想去旅游。不过旅游挺好的，让教授也好好放松一下。在西北时你们应该都很忙吧，回到北京后感觉教授也没停下来过，而且项目剩下部分我们自己看着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廖元玮拍了拍谭俊志的肩膀：“好好干，你们这个项目还是很不错的。” 那边霍望接了一个电话，应该是上头给他打来的，因为全程就听他讲了“好的。”或者“嗯”这类的话，但他神色越来越好，脸上的不快一扫而光。 这个电话聊的时间不长，五分钟不到便结束了。霍望把手机放下后便关机，走到茶几旁的两人面前，愉悦地说道：“走吧！今天下班了。” 谭俊志刚刚才合拢的嘴又忍不住打开了，霍教授不仅要旅游，还要早退？虽然他们现在在放暑假并没有什么强硬的工作时间，但，这远远没到平时教授下班的点啊！ 霍望笑着对自己的傻学生说：“怎么？让你提前回去还不开心？不想走就留在这帮我整理数据吧，你走的时候记得锁好门就行。” “走走走！”谭俊志反应过来连忙说。不管霍教授为什么要提前走，但能够提前下班谁不喜欢啊？！今天回去这么早，可以美美地来一局文明5。 霍望向廖元玮解释说：“领导那边放我走了，说开学前回来就行。我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就去羊城。”是的，他们最近离开北京还要向上面申请，审批通过才能走。 谭俊志发誓，这是他看过霍望下班时脚步最轻快的一次。 他一个大男人行李箱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带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最近在读的书目就好，行李箱都装不满。 只是霍望查了羊城的天气预报，比北京要高六七度，他有点担心在那穿长袖会不会没走几步就流汗浸湿了整件衣服。但不穿长袖衣服也不行啊。 霍望洗完澡后对着洗漱台上的镜子擦干净身上的水，看到镜子里自己手臂还有后背是大片烧伤后留下的疤痕，一大片凸起的浅粉色增生肉。他轻轻叹了口气，看了这么多年，他自己都还是觉得丑陋，更别提别人了。 如果不穿长袖把这些烧伤的痕迹袒露在外面不是纯属吓人吗？他甚至连布料材质比较透明的衣服都不会选，这次带过去的衬衫也主要是蓝色和黑色的，以免汗湿后会让人透过衣服看到上身的伤疤。 第二天一早，霍望乘早班机到达羊城。 刚下飞机，他便有种奇妙的熟悉感。无论是这个机场，还是闷热的气候，还是身边市民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霍望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一定在这里生活过不短时间。”他想。 在市中心的酒店放下行李后，他在酒店随便叫了个午饭，吃完好好休息了一阵。羊城实在是太热了，他早上不过晒了一会儿便觉得自己有点中暑。 午休前，霍望给姜凝发了一条信息：[姜同学，我最近来羊城旅游。如果有空能不能见一面呢？我有些疑惑可能要你帮忙解答。] 但直到他睡醒，姜凝都没有回复他。霍望看了看时间，准备先前往姜凝家开的饭店，在之前聊天中他记住了姜凝家饭店的店名，叫作“姜记”，从他现在的地方过去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跟着导航去到店附近时，霍望有点吃惊。姜凝家的饭店这么火爆的吗？这才四点多没正式开晚市吧，店门口已经满是排队的人，店家放的椅子都坐满了。 他看到最前面有个排号的机器，便先去拿了个号码然后开始排队。拿号时，服务员看到霍望长袖衬衣长裤的搭配好像有点惊讶，主动给他倒了一杯绿豆甜汤。走到队末的一路，他也听到好几个人在小声讨论“不会吧，这种天气居然还有人穿长袖的？什么神人啊！” 霍望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阅读，接着最近看的一本书继续看。这高科技就是好啊！让人无论在哪都可以阅读，一点也不会浪费时间。不仅能够像纸质书一样做标记写批注，还能够直接全书进行搜索，这个功能可真是太有用了。 两个在霍望身后排队的小姑娘心情却很是激动，担心直接聊天被身前的男人听到，便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发信息聊天。 [啊啊啊啊啊啊！前面这个人是不是最近新闻报道的那个在西北隐姓埋名十二年，还做实验被炸伤的研究员？！我刚刚经过时看到他的脸真的觉得很像。] [我也觉得很像！我看脸很准的！] 两个小姑娘是并排站的，所以可以看到前面霍望的侧脸，她们一边低头发信息聊天，一边不时地抬头偷偷观察几眼。 [他不应该在北京吗？我看那些发的新闻都是在北京进行的采访。] [估计是来羊城旅游吧。你想想人家在西北呆了十多年，现在四处游玩游玩多正常。但是我们俩也太幸运了！教授来羊城旅游一趟我们都能遇上。] [而且教授也是来吃姜记的，还愿意排这么长的队呢！我感觉轮到他可能得一个多小时了。这样看来，姜记味道一定很好，而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出名，不然怎么能吸引到教授呢？] 两位女生是新闻系的大二学生，平时对社会新闻都很关注，而最近最热的新闻便是这隐姓埋名十二年的西北研究所的研究员们。她们基本上每一篇相关报道都有研读过，还做了不少笔记，打算以这个主题来准备挑战杯的比赛。 霍望能感受到有人不断在打量自己，他放下手机偏头一看，正好跟一个穿背带裤的姑娘的眼神对上了。 那位姑娘也有点被抓包的尴尬，不好意思道：“您...您好，您是西北研究所的教授吗？” 霍望也没想到居然能有人认出自己，这报道的传播面这么广吗？但他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背带裤姑娘立刻从包里掏出纸笔递到他面前:“教授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和我朋友都是新闻系的学生，非常敬仰教授您为我国国防事业的贡献。” 霍望还是第一次做名人，遇上这种在大街上被人拿签名的事，楞了几秒才给她签名。这位姑娘说的是“她和她的朋友”，霍望看了一眼，果然她旁边也有一位穿碎花裙子的姑娘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便主动翻页又签了一张。 他没有练过什么艺术签名，就是普普通通地在纸上写下了“霍望”两个大字，但力透纸背，尽显下笔之人的风骨。 有另外几个也是在排队的人全程围观了这一幕，他们好奇地问那位穿碎花裙子的姑娘：“靓女，这个是哪个明星来排队吃饭的吗？” 能让两个小姑娘这么激动要签名的，肯定不是普通。不过自己好像没怎么见过他，估计就算是明星也是那种很糊的小明星。 碎花裙姑娘很兴奋地给他们介绍：“这位霍教授可比明星还厉害呢！有没有看最近的新闻，我国西北研究所历时十二年研究出最新军事国防成果的那个新闻。这个霍教授就是西北研究所里的，为了这个研究隐姓埋名了十二年呢，给我们国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这碎花裙姑娘的嗓门和她文艺的穿着形成的反差很大，她声音大得后几排的人都能听见，霍望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有些害羞地抿紧了嘴。他只是做好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碎花裙姑娘看到本子上拿到的签名后，便立即想到这个教授就是在实验中因为爆炸受伤的教授。 她的声音更加高亢激动了，那几个听的人也完全沉浸在她讲的故事里，偶尔瞄霍望几眼。 听着碎花裙姑娘绘声绘色地讲当时实验怎么爆炸，他有多可怜吸入毒气、砸到头还要被烧伤，霍望有点好笑地摇摇头。可能对比读新闻，这位姑娘去学文学更能发挥出自己的优势所在。 不过听她讲故事的那几个人却听得很投入，越听嘴巴越合不拢。 一位光头大哥拍手称赞道:“好啊！好啊！这才是我们中华好儿女！姑娘给我张纸，我也拿个签名回去激励我儿子好好学习。” 另外几位听到这话也找背带裤姑娘要了张纸，请霍望给他们签名。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样的人物当然也要拿个签名留恋一下啊！ 中国人喜欢看热闹，哪里有热闹就会围上去看几眼，越来越多人围上来找霍望要签名，甚至把霍望挤得后退了几步。 霍望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居然还能像明星一样被人围着要签名，站定后轻咳两声说:“大家慢慢来不要拥挤，都会签的。” 前面负责发号的田心语看到队伍这样子，后方一堆人凑在一起还吵吵嚷嚷的，以为出了什么恶性斗殴事件，赶紧跑过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小跑过去发现是一群人围着刚刚那个大夏天穿黑色长袖衬衣的男子要签名，她也疑惑道:“大明星？难道是刘德华或者梁朝伟我刚刚没有认出来？” 一旁等着要签名的年轻人给田心语讲了一遍霍望的事迹，虽然他也是刚刚听来的，但是这在姑娘面前表现出自己很有学识真的很爽。 田心语听完后立即跑到前台，和姜希琴说：“老板，今天我们店里可是来名人了！就是新闻里隐姓埋名十二年的那个霍教授！你说我们等会要不要请他给我们留张合影，然后挂起来做宣传啊？”她看很多知名的饭店都有一面照片墙，上面挂着各种名人前来吃饭的照片。 姜希琴脸色大变：“你说哪个名人？霍望教授？” 田心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他们都叫他霍教授，应该是吧。姜老板，你认识他吗？” 姜希琴摇摇头，垂眸说道：“看新闻看过而已。等会就正常招待吧，人家不过是来吃饭的，不要打扰到他。对了...霍教授是一家人来吃饭吗？” 田心语说：“不是，就他一个人。” 第143章 姜外婆打了霍望 今年粤省暑假高中生辩论赛是在师大附中进行，师大附中离观景中学不堵车是四十分钟的车程，观景中学辩论队每天早上一起坐大巴车过去，比赛完便一起在附近的饭店吃饭，然后再解散各回各家。 今天观景中学对阵的是东道主师大附中辩论队，他们学校辩论队的水平一直很高，每年各大比赛都会和观景中学竞争前几名。岑森泽拿到分组表后还有些震惊，想不到今年会这么早对上。 所以岑森泽特意安排了这一届小孩里实力比较强劲的人来打这一场，姜凝、朱永新都打这一场。不过有着岑森泽带队，姜凝上场前也没有多紧张。 这是姜凝第一次和岑森泽打正式比赛，实话实说，有一种被“带飞”的快乐。岑森泽在场上和平日温文尔雅的样子不同，气场全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有杀伤力的话语。 明明他的语速不算快，说话声音也很平和不算激动，但交锋中全是刀光剑影，逼得对方节节败退。 姜凝再次意识到，她与像岑森泽这类辩手之间差距最大的地方在于知识的储存。他是文科生，无论因为自身兴趣还是学科学习的需求，都让他在日常大量阅读历史、哲学类书籍。所以岑森泽一开口发言，就明显能听出他对问题的见解更深入、更偏僻入里。 自由辩四分钟他一个人站了将近三分钟，直到后面要准备结辩才没有再站起来发言。最终观景中学6-3获胜，岑森泽为本场比赛的最佳辩手，双杀闯入四分之一决赛。 朱永新一下场就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队长，说：“岑队，要练习多久才能有你这样的水平啊？” 岑森泽笑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多打多总结，水平自然就会提升。而且我的水平也没有多高，你可以找更高水平的辩手制定目标。” 朱永新摇头说道：“师兄你现在的水平在我看来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了，让我再找更高水平的辩手制定目标也不能给我多大的动力。我先努力在明年这个时候能有师兄现在的实力吧！” 岑森泽看向不远处和他挥手告别的师大附中的队长，也笑着和她挥了挥，然后才对朱永新说：“这可不行，如果明年这个时候你的水平不能超越我，我们学校辩论队怎么向前发展呢？总得一届比一届好的不是吗？” 虽然这场比赛是他们获胜，但他刚刚在场上能够感觉到师大附中有两个低年级辩手水平是超出他们这个年级辩手的平均水准很高的，看来师大附中这一届找到了不少好苗子啊。 姜凝有一句没一句地听这二人聊天，走到候场室后立即掏出手机开机，看看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信息。从今天来到准备上场起，他们四个上场辩手的手机都关机塞到了书包里，岑森泽说这是以免他们分心。 微信的信息一加载出来，姜凝便惊得差点握不住手机。 中午十二点十分，霍望给她发消息说来了羊城，问她有机会能不能见见。 下午四点十五分，霍望说他现在在姜记门口排队。 [第一次来羊城我也不知道吃什么，之前在故宫听你的朋友们说过姜记是你家开的饭店，味道十分不错，我今晚便想来尝一尝。还没开市，门口居然就全是排队的人了，看来姜同学家饭店的菜一定很好吃。] 糟糕....霍望去姜记了，他与姜希琴遇上后要怎么办。 按道理他们四个人是肯定不能缺席今晚的饭局的，每场比赛后一起吃饭，缺谁都不能缺四个上场的辩手啊？ 但姜凝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去姜记看看是什么情况，她对岑森泽说：“岑师兄，我家里忽然出了点事，我需要回去看看，今晚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大家吃得开心一点。” 岑森泽看到姜凝拿出手机后便脸色不对，现在眼里全是焦急，便知道她确实是有急事要处理。他赶紧放人说道：“好的好的，那你路上小心一点。回到家在群里给我们发个信息。” “好，那我先走了。大家明天见！”刚说完，姜凝便打开约车程序约车到姜记，背上包快步往师大附中大门方向走。 等姜凝赶到姜记时，前台那边明显气氛不对，她环顾大堂一圈并没有看到霍望，不知道是已经走了还是在二楼用餐。 姜希琴在给顾客收钱，今天的脸上没有往日里热情的笑容。 这名顾客也是老顾客了，一边扫码一边对姜希琴说：“老板别不开心啦，一点小事而已！你看看今晚这店里人多得哦，一晚不知道能赚多少，是我得开心死。” 姜希琴面带歉意地对他笑了笑：“抱歉啊，刚刚真是见笑，影响你今晚吃饭的心情了。下次来给你打七折。” 老顾客无所谓地说道：“哎！这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都这么熟了还说这些。”他扭头看到姜凝站在一旁，说道：“姜老板，这是不是你女儿啊？好久没见过了，怎么出落得这么漂亮。” 姜希琴这才看到姜凝，她对姜凝说：“这是李伯伯，叫人。”因为有人夸自己的女儿，她眼里才染上一点笑意。 三个人又寒暄了一会儿这位老顾客才离开。今天这来吃饭的时间选得好啊！花一份的钱，既吃了饭，又吃了瓜。 不知道真的是姜老板的母亲老眼昏花认错了人，还是她前夫回来吃回头草咯！ 时间倒回一个半小时前。 轮到霍望进来用餐时恰好空了两张二人桌，一张二人桌在窗边，一张就在前台旁边。正常来说肯定是窗边这个座位好，但经过刚刚那位碎花裙姑娘的“宣扬”，外面排队的人基本都知道有位刚受国家表彰的教授来吃饭了。 如果霍望选了窗边的座位，他毫不怀疑自己整顿饭都会被在门口排队的人透着窗户看着吃，这想想都觉得没有食欲。于是他主动选了前台旁边的那张桌子。 霍望坐下后，本来是新来的暑期工小卢给她点单的，罗珍虹把小卢叫过来，让她负责别的几张桌子，自己去给霍望点单。 田心语说霍望来了姜记吃饭时，罗珍虹惊讶的心情不亚于姜希琴。姜记是在他音信全无地消失后才开的，所以今天是真的这么凑巧，他来羊城旅游吃顿饭都选中姜记呢，还是这个男人打听到了姜记老板是姜希琴，特意回来找她的。 罗珍虹把菜单递给霍望，霍望接过后细细翻看了一次，菜单上的每一道菜看上去都令人很有食欲，但自己只有一个人，应该吃不了几道菜。他随意指了几道比较清淡的招牌。 霍望把菜单合上递给罗珍虹，看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以为也是因为自己那西北研究所研究员的身份，和善地对他笑了笑。 他是完全没有认出自己？罗珍虹心中波澜四起，不会吧，自己这十多年的变化有这么大吗？ “是需要先付款吗？”看罗珍虹还站在原地，霍望微微抬头问道。 罗珍虹急忙回过神来：“不是的，用完餐后到前台结账就行。”然后拿着单子交给后厨。反正他等会给钱时肯定会见到姜希琴的，认不出自己总不能认不出姜希琴吧？到时候便能知道霍望来这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就这么巧。 霍望脑海里在想姜凝的事，啪一下把包装消毒后的碗的塑料膜戳破撕开后，他向碗和杯里倒入茶水清洗碗筷。 等他回过神来，碗筷已经清洗过一次，脏水也已经倒入桌面上的透明小盆里了。 所以为什么他会这样清洗碗筷？明明在北京时他从来没有这个习惯的。难道是刚刚在排队时透过窗子看到那些本地人吃饭前都是这样做的，自己就下意识模仿了？ 罗珍虹走过来收谢愈知的废水小盆，却忽然被霍望叫住。 他刚刚在想，姜凝算是这家店的少东家，那问问个员工说不定会知道她的一些情况，万一姜凝真的持续不回信息也能得到一点消息。 真是情势调转啊，当时在北京是姜凝想方设法要打听他的消息，现在轮到自己想方设法要打听姜凝的消息了。 霍望温和地问道：“不好意思，冒昧问一句老板的小孩是叫作姜凝吗？” 罗珍虹拿盆的手一颤，他是特意来的？！但是为什么他不直接找姜希琴要找姜凝？而且他是怎么知道孩子已经改姓姜了的，他们从来没有和姜凝奶奶那边说过这件事。 难道霍望是想来争回孩子的？ 见她面色严肃，霍望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样问太严肃，容易让人误会自己对人小孩图谋不轨。一个大男人忽然上来打听人女孩子，无论这个男人有着怎样的身份，总是会让女孩子的亲友感到些许担心的。 他赶紧对罗珍虹解释说：“我是姜凝参加暑假清华夏令营的老师，是想找她来问点事的，如果你担心我可以让你看我的证件。” 此时变故突发，他身后挨了狠狠的一拐杖：“你还敢回来？还想找姜凝干嘛，给我滚出姜记！” “霍教授！” “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大厅用餐的顾客听到后都唰一下转过头来看这一桌发生了什么。 霍望背后曾经受过伤，痛觉神经更加敏感，被打了一拐杖后倒吸一口凉气，腾一下转身站起来，看到是一个拄着拐杖大口大口喘气的老太太，脸色发青，显然被气得不轻的样子。 他也不可能对一个老人动手，只能旁边走几步以免她再次发难。 姜希琴赶紧跑过来拉住姜外婆：“妈，你干什么！” 姜外婆气得甚至也想给她一拐杖，但看到女儿瘦削的肩膀，还是没有将这拐杖挥出去。 她今天恰好来姜记附近办点事，便想来姜希琴的店里看看，听说姜记最近又是装修又是扩建的，自己还一次都没来看过呢。 但她刚走到门口，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姜外婆还担心自己是老眼昏花，特意带上老花镜看了他一分钟，确定真的是霍柏成这个家伙。走近一听，他居然在问罗珍虹姜凝的事？ 姜外婆指着焦急不已的姜希琴骂道：“你果然还是惦记着这人，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希琴立即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摇摇头对姜外婆说：“妈，我不认识他，他不是霍柏成。”无论他是不是，现在的情形和姜外婆说他不是霍柏成显然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你还要骗我是不是！”姜外婆更加生气地吼道。 姜希琴深吸一口气，镇静说道：“可能只是长得像而已，我们真的不认识，不信你问问他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霍望自然明白现在的争端是因自己而起，不然他怎么会莫名其妙挨上一棍，可他们讲的话自己却完全不明白。所以是自己长得很像这位老板的故人？...还是，自己曾经就是她的故人呢？ “阿姨您好，我叫霍望，我确实不知道老板的名字。” 姜外婆看霍望脸上的茫然不似作伪，也逐渐冷静下来。或许真的是自己认错了？ 姜希琴立即趁这时打圆场，她向霍望道歉说：“真的很对不起，我妈认错人了。不如您先上二楼包间坐一会缓一缓，如果等会您需要去医院检查的话我们会全权负责的。” 然后她又扬起笑对明里暗里看着这张桌子发生了什么的大厅用餐的客人说道：“很抱歉打扰大家用餐了，我妈刚刚认错了人导致和这桌客人发生了一点小误会。今天大厅的顾客全部八折以示补偿！” 看热闹的人看到没热闹可以看的，纷纷惋惜地把注意力回到自己餐桌的饭菜上，当然，也有想要安静吃饭的人庆幸总算是结束了。不过无论如何，能够享受今晚的八折还是让在场的顾客们没有因此产生什么抵触情绪的。 姜希琴又把姜外婆搀扶到前台旁，解释了一通，好声好气地把人送走了。 唉，今晚都什么事啊？！ 第144章 霍望来姜记 看着老顾客走出门口，暂时也没有人来前台结账，姜凝这才凑到姜希琴身边问道：“妈，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姜希琴脸色一变，也没有回答姜凝的问题，反倒是严肃地问她：“你认识最近新闻上的那个霍望教授？” 糟糕...果然是出事了，而且肯定就是和霍望有关。 姜凝斟酌了半分钟该怎么说，直到姜希琴的眼里逐渐露出不耐才开口道：“他是我在参加清华夏令营时物理课的老师，那两周我经常找他问物理问题。学校组织我们去故宫旅游那天恰巧他也在故宫旅游，那天我们有邀请他来粤省旅游，我就把我们店告诉了他，说如果他来羊城旅游就请他吃饭。” 姜凝这段话真假夹杂，姜希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说谎的最高境界其实就是这样，真消息假消息混杂着说，别人信以为真自然是最好，别人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时也分不出哪些是真消息哪些是假消息。 姜希琴轻轻点头道：“刚刚霍教授也说的也差不多。你上去找他吧，他在二楼我们通常给你留的那个包间。” 姜凝三步并作两步上楼，看起来刚刚发生的事还不小，还是赶紧上去看看吧。 一推开门，便是扑面而来的云南白药的冲鼻味道，姜凝下意识捂住鼻子，但想到等会的谈话可能比较私密，还是把门给关上了。 整个包间都一股浓浓的药味，可霍望居然在毫不介意地吃饭，并且吃得挺自在的。姜凝对这人的生存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上包间坐好后，还是罗珍虹给他倒的茶水，见他没有急着要走的样子，便叫后厨照常做那几道菜端上来。 也是饭点了，霍望看着桌上几道诱人的菜吞了吞口水，难怪姜记开在这颇为偏僻的巷子里人气都这么旺。而且这菜品也合他的口味，霍望一直觉得北京的菜都太咸了点，尤其是食堂做出来的大锅菜，有时都让他想感慨是不是盐不用钱了。 霍望笑着对姜凝说：“身上有点伤，所以我刚刚喷了点云南白药，味道可能有点大，姜同学别介意。” 二楼包间里有厕所，在姜凝还没到时，霍望进厕所对着洗手池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背后到底伤得怎样，发现丑陋的烫伤伤痕被一条紫色的痕迹贯穿，想不到老太太看起来虚弱力气还挺大的。 这伤还是得处理一下，拖到回酒店才处理可能也麻烦，毕竟老板或者姜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来呢。这样想着，霍望便从美团买药从最近的一家药店买了瓶云南白药。他们在西北磕磕碰碰撞到身上乌黑发紫时都会用云南白药，还是非常有效的。 姜凝摇头道：“没事的没事的。”反正又不是自己在吃饭，影响的不是她的食欲。但这伤居然等不到回酒店要直接在店里处理？ 她结合刚刚在楼下那位老顾客有些奇怪的话，还有姜希琴紧绷的神情，试探地问道：“霍教授，你的伤...是刚刚在姜记弄到的吗？” 霍望刚刚还在想不知道怎么开口来引出话题，既然姜凝主动问到了这方面，就顺着往下讲吧。 他说：“刚才应该是你外婆，拿着拐杖从后面打了一下我的背。” 话音刚落，姜凝便瞪大了双眼。不会吧...她确实有做好心理准备出事了，但这居然还是暴力事件？ 第145章 姜凝与霍望对峙 霍望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担忧，出言安慰道：“你别紧张，我和你说这个不是什么要追究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你外婆当时的意思好像是我和你母亲的一位故人很像。”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冰糖菊花茶，继续说道：“在夏令营时你几乎每天都找我问问题，但姜同学，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我这次来羊城其实主要就是想找你问问，你之前是不是认识我，我指的不是我作为霍望这个身份。我在西北曾经...失忆过，我是想来找找我过去的身份信息的。” 姜凝没有想到霍望会如此坦诚，完全不加遮掩地就把失忆这件事给讲出来。 “霍教授，很抱歉在夏令营时欺骗了你，我对物理并没有什么兴趣，我每天去办公室确实就是想打听出你的信息的。就是我外婆说的那样，你和我母亲的一位故人很像。” 霍望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没关系，我很早就看出来你不喜欢物理了，所以并没有太伤害到我。我觉得对比我，俊志会更加难过，他是真以为未来很有可能可以和你做同门师兄妹呢。” 姜凝连连摆手：“算了，我真的没有天赋学习物理，大概率得让谭师兄失望了。” 见气氛轻松了一些，霍望便绕回正题问道：“所以，姜凝你和你的家人是知道我以前的身份吗？” 姜凝抿唇笑了笑，说道：“你和我的父亲长得很像。” 哗啦！霍望撞倒了他的茶杯，淡黄色的茶水浸湿了雪白的桌布，但在场的两个人没有一个分给这倒下的茶杯丝毫眼神。 刚刚缓和了没几分钟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流动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霜。霍望直直地盯着姜凝，想从她眼里看出什么来。 姜凝也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点闪躲，这就是现实。 “你的父亲...一直不在你身边吗？”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她缓缓开口：“我父亲十二年前消失了。”剩下的不用再多说，两人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霍望脑袋发懵，他想过姜凝知道自己的身份，想过姜凝可能是他的亲人，但从来没有想过，姜凝可能是他的女儿。 他甚至没有想过自己在去西北前居然已经有了家庭与孩子，在他看来，自己能够参加这个危险系数不小的项目应该是孑然一身的，不应该有任何牵挂才是。 姜凝继续对霍望说：“但是我做的一切我妈妈都是不知道的，也请你能够保密。如果一会她不想和你说，你就当做不知道吧，不要再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了。” 霍望似是不同意：“但就连你和你外婆都能看出来，你母亲自然也能看出来，事情总要解决的。” “霍教授，生活和物理题不一样，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得出一个解来的。我妈妈可能觉得维持现状就是最舒适的状态，至于你要找到什么其实和我们无关不是吗？况且你现在的生活也不需要你找到过去的身份了。” 姜凝丝毫不肯退让，她的底线就是姜希琴，上一世也有西北研究所的研究员们被表彰的事，但对姜希琴的生活却没有产生什么实质性影响。无论如何，总不能因为自己这蝴蝶效应让她更加不开心了吧。 姜希琴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两个人像是在对峙的画面。 第146章 霍望和姜希琴互加微信 她进来同样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这云南白药的味道实在是太冲了，外面大厅都是饭菜香，一进来全是药材的味道，这反差也太大了。 姜希琴问道：“霍教授，您的伤严重吗？需不需要我们陪你去医院看看。”她在前台看着姜外婆忽然冲过来挥的拐杖，那一棍她看着都觉得痛，而且霍望身体还这么单薄，还真不知道这一棍子打下去会怎样。 霍望摇摇头：“没事，喷了药后也不怎么痛了。”才怪，身后依然一跳一跳的疼。 “加个微信吧，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补偿的也可以直接联系我，不用通过姜凝。小孩子没必要管这种事。”姜希琴大大方方地拿出手机，让霍望扫她微信的二维码。 霍望反倒是愣了一会，按刚刚姜凝说的，他还以为姜希琴会很不想与自己接触，倒是没有想到姜希琴这么爽快。 “请问要怎么称呼你呢？”霍望手指停在备注处，他不想就备注一个“姜记老板”。 “姜希琴，希望的希，琴瑟的琴。”姜希琴脱口而出。在她的记忆里，第一次向霍柏成介绍自己时她似乎就是这样说的，一字没变。 姜希琴这三个字在霍望心头绕了一圈，他心尖颤了颤。 “那我就下楼继续做事了，教授你也看到我们今晚实在是太多人，很抱歉招呼不当。有什么事可以微信联系，或者你下次早点来，我们好好招待一下教授。”姜希琴讲“微信”和“下次”时重音明显与别的不同。 霍望点点头，说：“好。”他明白姜希琴是什么意思了。 两个人明显都不想在姜凝面前讲相关的事，在两位大人看来，姜凝都还是个念书的孩子罢了。 姜希琴是觉得姜凝根本不知道霍柏成的事，她都多少年没见过霍柏成了，能有什么印象？所以让她掺和进来不过是平白让她心烦，自己处理完就行。 而霍望虽然知道姜凝这孩子比别的孩子要成熟许多，毕竟都能够在家长不知道的情况下靠近自己套自己的身份信息了。但当姜凝套上“可能是自己女儿”的这层外衣，他不免代入家长的身份。哪有家长会当着孩子的面讨论这些事情的。 见霍望如此上道，姜希琴招手对姜凝说：“走吧，跟妈一起下去了，别留在这里妨碍霍教授吃饭，陈伯伯刚刚看你来了给你做了不少好菜。” 姜凝明白霍望和姜希琴应该是想背着她聊这事，也没想着留在包间。反正她想找霍望问的东西可以说都在新闻里讲述了，更多的东西甚至是霍望这个失忆的人自己都不能回答的，早已湮没在岁月的长河中，没有必要再找。 “那教授你慢慢吃，我先下去了。” 霍望起身理了理衬衫：“没事，我也吃得差不多准备回酒店了，和你们一起下楼吧。” 三个人前后走出包间，穿过大厅往楼下走去。在二楼大厅帮顾客点菜的罗珍虹不由得多看了这三人几眼。 真像啊，真像啊！三个人站在一起时姜凝明显就和霍望和姜希琴都有血缘上的联系，不然怎么会这么像。 第147章 快点长大吧 霍望刚刚在房间里细细看了姜希琴好一会儿，对姜凝的话信了七七八八，也是因为姜凝长得真的很像姜希琴，也很像自己。 上次在办公室廖元玮和谭俊志说姜凝的鼻子很像自己，那姜凝的嘴巴和姜希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区别。 等姜凝和姜希琴吃完饭回到家，已经过了十点。姜希琴也没有再追问姜凝今天和霍望聊了什么，就和平常一样对她说：“姜姜早点睡，不要学得太晚。” 一进房间，姜凝便给谢愈知发信息道：[你现在可以语音吗？] 那边回得十分干脆利落，直接给姜凝拨过来一个微信语音电话，姜凝连忙掏出蓝牙耳机，一边按接听一边走到门边把门反锁。 “姜姜，今天比赛顺利吗？”这几天两人都不能一起吃午饭，谢愈知自然是知道姜凝要去师大附中参加辩论赛，姜凝昨天也和自己说了她今天要上场。 “嗯嗯，今天遇上的是师大附中，他们实力好强啊！但是岑师兄实力更强，有惊无险地获胜了，还是双杀！” “恭喜，后面你是要上半决赛吗？”按照姜凝之前和他讲的，四分之一决赛没有安排她上场，但是半决赛和决赛都有安排她上场比赛。 “是，明天那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半决赛稿子我还没写完呢，今晚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讨论出什么新的点，我今晚没有过去。因为霍望去姜记了。” 谢愈知语气里也满是惊讶：“霍望去姜记找你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姜凝说：“应该是，哪怕之前不知道今晚也能够猜出来。我外婆今天对他动手了，她以为是霍柏成回来找我妈。所以后来他问我在清华为什么想打探他消息时，我直接就和他讲因为他很像我的父亲。后面他还和我妈互相加了微信。” 饶是谢愈知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突然，思考片刻后，他对姜凝说：“那后面的事他们就会自己处理的，你不用担心。对了，你最近几天天天备赛，作业写了多少？暑假作业写完没？” 谢愈知不想姜凝一直去想霍望的事，索性把话题引到学习上去。他清楚，讲到学习姜凝是一定会把注意力移到这上面的，没有什么东西在姜凝心中能够比学习重要。 姜凝有些不好意思地讷讷道：“最近几天主要都在讨论和写稿，只能晚上回来还有早上起来那段时间可以写作业，所以写的作业不太多。但也差不多写完了，还有物理、数学的卷子各三张，其他都写完了。” 谢愈知对姜凝说：“别忘了还要预习下学期内容呢！物理下学期的电场和磁场可不简单，夏令营时刘教授有提过一点，你应该也能意识到它的难度。还有数学，下学期会学圆锥曲线，这个在高考里经常是选择填空的压轴题，你就知道有多重要。这两科肯定都得暑假提前学一学的。”不然怎么一起去清华？ 姜凝嘟嘴道：“好啦好啦小谢老师，我一定会好好预习的！”男神怎么现在有从高冷挂往唐僧派扭转的趋势。 谢愈知轻笑一声，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他还要回宿舍洗漱。 快点长大吧。谢愈知忍不住在心里想，有一些话是“朋友”这个身份不能说出口的，或者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口的。 第148章 回忆 姜凝第二天正常去观景中学，随着辩论队一起坐大巴去师大附中。 上车后，岑森泽示意罗念念让一下位置，他要给姜凝讲一讲昨晚讨论的内容，虽然他们昨天讨论后有把文字记录发给姜凝，但是岑森泽还是担心姜凝出现什么理解的偏差。毕竟这可是半决赛，可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一贯温文尔雅的岑森泽都忍不住骂道：“这是哪个神经病安排的比赛日程，完全不给间隔时间每天连续着打比赛。而且赛程和题目公布得又晚，根本就没几天能够备赛的，这样的准备情况能打出什么东西来啊！” 姜凝默默往窗边又缩了缩，离岑队长远一点，他现在浑身的寒气简直能够把人给冻死。 岑森泽也意识到自己在师妹面前有点失态了，深呼吸一口，扯出一个笑容对姜凝说：“家里的事怎么样，处理好了吗？” 姜凝点头道：“嗯嗯！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备赛的，师兄你放心。” “好，那我给你讲一讲我们昨天晚上哪些地方进行了改动，还有新加了哪些攻防。你今天根据这个再好好改一下你的三辩稿，并且还有几个新的资料点你也查一查整合到我们资料稿子上。虽然我们今天也不担保可以出线，但还是得好好准备的。” 姜凝小鸡啄米似地继续点头。岑森泽交代完后便和罗念念换回座位，让罗念念坐回姜凝旁边的位置。 今天师大附中备赛区的人明显要比前几天的少，只剩下八支队伍了，比起第一轮六十四支队伍挤在两个阶梯教室讨论，能用的空间自然是宽裕不少。 前两日讨论时，由于担心被对手听到自己这边的论点，或者坐在中间位置写稿容易被别人偷窥到，他们备赛时都是跑到外面的小竹林去准备的。虽然竹林里阳光基本透不进来，也算阴凉，但怎么都比不上在空调房里舒服，大家都抱怨好几天了。 一去到，他们便分为两波人马开始备赛。今天要上场的再聚在一起最后过一次攻防框架，剩下的队员要么查半决赛和决赛需要的资料，要么写明天要用的稿子。 姜凝开始做正事后便是全神贯注的状态，她不会在准备辩论的时候想着还有多少作业没写完，当然，也不会在学习的时候想着等会要写的辩论稿。 和辩论队在一起的时候就全心全意准备辩论，用最高效率把自己的部分完成，这样回到家就能立刻开始进行今天的学习任务，而不会把事情还要拖到别的时间段去做。 谢愈知之前和姜凝说过，她这个特性让她在备战高考时已经赢了很多人。就连他自己也会在事情多时分神，想要在短时间内多做几件事反而一件事都没做好。 姜凝那时候笑着对谢愈知说：“没事，过几年你一定也能掌握的。” 谢愈知说姜凝打哑谜，姜凝也怎么都不肯告诉他为什么过几年就可以掌握。当然不能说，这可是她最大的秘密了，一点都不能透露。 她这个专注其实还是上一世做社畜时锻炼出来的，虽然只是个普通小文员，可姜凝的公司规矩极多。就是被人各种发帖骂还要路由器查员工各软件流量使用情况看看他们有没有摸鱼，甚至在厕所都装有坑位计时器来计算时间的那种公司，恨不得榨干员工在公司的每一分精力与价值。 而那时候姜凝的上司也不好相处，每天分给他们的任务量都极大，如果不全神贯注怕是加班到十二点都不能完成。在这样的高压下，姜凝也就练出了她只要做事就完全投入的技能。 如果谢愈知未来从事互联网行业，估计会和她上一世差不多忙碌，自然也能掌握一做事就专注的方法，是生活逼人不得不掌握啊。 与此同时，姜希琴和霍望在前往市中心一家私人茶室。 时间倒回昨晚。 姜希琴洗漱完后便锁上房门，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书桌最下层的那个柜子。柜子里有一本相册，从封面的灰尘厚度明显可以看出来已经很久没有翻阅过了。 她轻轻叹一口气，拿出消毒湿巾把相册仔仔细细擦过一遍后，站在书桌边上把相册翻了一次。认真算起来，姜希琴已经有五六年没有打开过这本相册了，一开始她把相册锁起来后还会忍不住掏出来看看，但后来她发现这不过是饮鸩止渴，所以当她再想起霍柏成时，也会压抑住自己翻这本旧相册的欲望。 只是在今晚，在思考如何解决霍望的忽然出现这件事时，姜希琴再一次把这本相册给拿了出来。 姜希琴一页一页地慢慢翻看，相册还是十几年前那种插入式相册，有一个个透明的纸袋自己把过塑的照片给插入进去。 第149章 相册(上) 第一张照片是两个风筝交缠在一起，并且很凑巧，两个风筝是同一个款式，只是颜色不同。 这是姜希琴好友拍下来的照片，记录的姜希琴和霍柏成的第一次相遇。 那时候是早春，万物复苏。公园里沉睡了一冬天的小草终于从地底下钻出来，翠嫩欲滴，淡粉色的桃花开满了一树，微风带来扑鼻的桃花清香。 满公园都是憋久了出来踏春的人，有带着家里老人小孩出来野餐的，有和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出来约会的，还有朋友约着出来玩的。 姜希琴那天和好朋友约着出来放风筝，她们拿着风筝线在草地上奔跑得很是快乐，一不留神，姜希琴的风筝在天上便和另外一个风筝缠在了一起。 她朋友看两个风筝居然是同一个款，便用手上最新款的数码相机拍下一张照片，笑着对姜希琴说：“在桃花树旁边风筝缠在一起，希琴你的桃花运可能要来咯！” 在那几年，粤省的女孩子们都痴迷看香港的武侠剧，向往着和萧峰那样侠肝义胆的好男儿来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羊城经济发展快，风气自然也比大陆要开放不少，不少女孩子会像姜希琴好友一样把“遇见爱情”给挂在嘴边。 可姜希琴也没想到，她朋友几乎每天都讲这句话，今天真被她给说中了。 另一只风筝那头抓着线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皮肤白净，看起来很是斯文秀气。在好友的怂恿下，两个人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 第二张照片是一碟干炒牛河，河粉的色泽油润，橙褐色的河粉配上白色的豆芽、青色的葱段，让人垂涎欲滴。 这是姜希琴和霍柏成确定恋爱关系后的第一次约会拍下来的照片。 两人维持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大半年，终于在霍柏成的情书攻势下确定了恋爱关系。两个人以恋人身份的第一次约会是姜希琴找的吃饭地方，霍柏成本来以为她应该会挑家西餐厅或者刚在羊城火的日料店，没想到她居然找了一家大排档。 霍柏成那时候才来羊城工作一年多，之前常年在京城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一个，也还没有融入羊城的饮食环境。平时三餐要么吃所里的食堂，要么是下馆子解决，跟着姜希琴来到大排档他还有点拘谨。 他也不是看不起这大排档的环境，只是纯属觉得有点难以适应而已。 姜希琴有些羞涩地对他笑了笑，说：“这家店我吃了很多年了，我觉得里面的菜都很好吃。之前就有想过，以后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带他来这里吃饭。” 霍柏成脸上瞬间涨红，这还是姜希琴第一次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喜欢自己，脑袋里从纠结在路边吃饭会不会有点奇怪直接变成一片浆糊，姜希琴领着他往哪走就往哪走，点菜时也愣愣的，问他要吃什么就是“都行”。 这个呆子，姜希琴忍不住在心里想道，可自己脸上也飞上几片红霞。 最后点的都是姜希琴觉得这店里可以称作招牌的菜，霍柏成越吃越眼睛发亮。这次约会后，霍柏成开始尝试单位附近的大排档、小饭馆甚至路边摊，痛骂自己以前居然错过这么多的美味食物。 第150章 相册(下) 再翻几页，是一封信的照片和一张结婚证的小红本本的照片。 信是霍柏成给姜希琴写的求婚信。说来奇怪，霍柏成虽然是个研究物理的，可他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日常行事都更像是文人那一派的。 他平时就喜欢穿衬衫配西裤，讲话也文绉绉的，一开始姜希琴简直觉得这人身上一股书生的酸腐气。而他在追姜希琴的那段时间几乎是每天一封情书，给她写星星写落叶，写日出写海浪，写一切霍柏成觉得美想要和姜希琴一起去看看的事物。 而求婚时，霍柏成也照旧给姜希琴附上了一封自己斟酌许久的信。 在信里霍柏成是这样写的： 曾经我觉得世界上最浪漫的事只有物理学，人与人的感情大多肤浅、功利，即使是父母儿女一场，也没有多少例外。很不幸，我与我的父母便是如此。 我曾与你说过我在遇见你之前不太向往婚姻生活，也拒绝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家庭。你问我为什么，我当时不好意思说，你也没有多加追问。 其实原因很简单，我害怕我会成为像我的父母那样的家长，我害怕我会成为自己以前讨厌的人。从小到大，我的父母最关心的便是我能不能够让他们“有面子”，能不能让他们可以拿出去炫耀。 我高中时读散文被我母亲知道，她把我的书丢在地上踩，说不要读这种和学习没关的闲书，如果考不上好大学就滚出家里去，别给家里丢脸。高考后填志愿，我硬是忤逆我的父母没有读商科读了物理，读了一个他们看来没有前途的专业。然后在我上大学前的两个月，他们在饭桌上就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可我认识你后我发现自己曾经想的是多么狭隘，我只见过这么一点人，凭什么就觉得人与人间的关系就不过如此呢？我慢慢发现，好像与你在一起与探索物理世界的奥秘对我拥有同样的吸引力。 希琴，你愿意以后与我一起探索世界的奥秘吗？ 再后那张结婚证的照片，便是霍柏成和姜希琴两个人穿着同样款式的白衬衫，笑得满脸灿烂。 再后几张，照片里便开始出现姜凝的身影。在姜凝生下来后，两个人都对这个女儿喜欢得不行，完全不受霍家的影响。 姜希琴翻到了最后一张照片，那是离婚证的照片，她在霍柏成销声匿迹后拍下来放进去的。即使是一本相册，也应该有始有终。 一切都应该有一个答案。如果没有，就自己写出一个答案。 姜希琴轻笑着摸了摸那张离婚证的照片，又把相册合上锁回柜子里。 她拿出手机给今天那个新加的微信号发去一条信息：[霍教授您好，我是姜凝的妈妈姜希琴，还是很抱歉今晚的事。这么晚发信息叨扰您是想问问，明天早上您有空吗？] 霍望回得很快：[姜女士你好，今晚的事你不必继续记挂在心里，只是一点小误会罢了，我身上的伤也不严重。明天上午我是有空的。而且你不必称呼得如此客气，让我有些惶恐。] 姜希琴给她发过去一个私人茶馆的定位：[那不如明天早上十点我们来这里碰个面？我有些事想和霍教授聊聊。] 她要给他们的故事一个真正的不仓促的结局，要自己写出一个答案来。 霍望回复姜希琴说：[好的，我一定会准时到达。] 他躺在床上想姜凝今天对自己说的话，如果他们以前真的是一家人，那姜希琴肯定也是认出自己来了的吧。那她明天会和自己说什么呢？ 霍望想不出来。可他觉得，如果他真是姜希琴之前的丈夫，那他是可以理解为什么自己当年会爱上她的。因为从今晚和姜希琴这么短暂的接触，从这微信里的一点点交流，她身上的勇敢、大气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151章 认 姜希琴毕竟对羊城熟悉，虽然没有提前很多出发，但是来到茶室时为时尚早。而这家私人茶室虽然在市中心，但是位置也难找，藏在某个居民楼里。 姜希琴选这是因为这家茶室是她朋友开的，在那里聊天她比较放心，能够保证等会聊天的内容不会被别人听见。 霍望被服务员带着来到包间时，女人已经泡好茶了，她的面容在水蒸气氤氲中显得有些模糊。 服务员把人带过来后很快就离开了包间，并且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还在门外的把手挂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里面那位姜小姐刚刚说了，在他们离开前都不要让人进来，他们今天不需要服务。 “抱歉，我来晚了。”霍望歉意道。 姜希琴抬腕看了看手表，距离约定好的十点还有整整五分钟。她笑着说道：“没有，是我来得比较早。霍教授坐吧。” 从霍望的衣着便可以看出他对今日和姜希琴的谈话很重视，他穿了一整套正装还打上了一条暗色的领带，皮鞋也明显是刻意擦过，铮铮发亮。 姜希琴今天也穿得比平时要正式不少，一袭淡紫色的长裙配上一个灰色的坎肩，鞋子是一双棕色的粗跟高跟鞋。脸上粉底轻薄，不凑近看都看不出到底有没有上粉，唇上涂着暗红色的唇釉。 “霍教授，我前段时间看到你们西北研究所的那个新闻就很吃惊，因为恰好十二年前我身边一个很重要的人忽然就消失了，那个人是姜姜的爸爸。而你与他长得真的很像。” “哈哈，这从我妈昨晚那么生气应该也能看出来吧。你和他长相上的相像程度是任何我身边只要以前接触过姜姜爸爸的，都觉得你们两个之间应该有点关系。” 姜希琴一边说，一边把提前准备好的照片推到霍望面前。 这几张照片是她特意选出来的，上面都只有霍柏成的身影，偶尔会出现姜凝，但照片上不会有自己的存在。即使知道霍望很有可能是霍柏成，但给他看他们俩当初的合照依旧显得很尴尬。 霍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地看这几张照片。 其实人对自己的样貌不是最熟悉的，因为除了照镜子和自拍，人平日也看不到自己。而在西北研究所里，没有人关注自己有多胡子拉碴头发有多油腻，每个人都全心全意投入到项目开发上。 霍望在西北时每天也就洗漱时对着镜子整理一下着装，根本不会端详自己是长什么样子。所以他看着这几张姜凝爸爸年轻时的照片，乍一眼看上去确实很熟悉，但也不能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自己。 “是的，真的很像。但姜女士我实在是很抱歉，我在西北研究所里由于实验失误被砸到过脑袋，然后忘记了很多事并且到现在都没恢复相关记忆。我对以前的这些都没印象了。”反正他是对照不出自己和这个在草坪上捧着一本《理想国》的青年是不是一个人的。 第152章 鉴定(上) 姜希琴在此之前也有猜到这种情况，不然很难解释他怎么能见到自己还有姜外婆后还这么淡定。 他认不出姜凝可以说是很正常，毕竟霍柏成离开时姜凝还是一只小豆芽，姜凝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胎记。但姜希琴自认她自己还有她妈妈这十多年变化不算大，起码熟人一定能够辨认出来。 她对霍望笑了笑，问道：“嗯...难道没有你的身份证明吗？研究所里应该有你相关身份资料吧。” 姜希琴之前查过有关的政策，如果霍望失忆忘记了之前的事，那他不知道自己和姜凝的存在也正常。因为零几年时互联网技术远没有现在发达，羊城和北京的婚姻登记系统并没有信息联通，而他们是在羊城登记的结婚，并且姜凝的户口是在姜希琴户口本里的。 可霍望怎么也该知道自己之前是谁吧？如果他回过家，他爸妈也不和他讲讲之前的事？ 霍望脸色有点难看，讪讪道：“虽然听起来有点过于凑巧了，但事实就是我的户籍相关文件等在研究所某次事件中丢失了。所以我今天来赴约也是想请姜女士你帮帮忙，如果知道我过去的身份信息能不能告诉我。” 姜希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醇香的茶水滑入喉咙。居然是这样吗？ 她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小方包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有一根黑色的长发。这是昨天半夜姜希琴思考了小半宿后，偷偷打开姜凝的房间门在拔的带有她毛囊的头发，幸好姜凝昨晚睡眠质量好，只是睡梦中皱了皱眉，很快呼吸又恢复了平静。 姜凝的毛发是拿去和霍望做亲子鉴定的。姜希琴想着，如果这人真是霍柏成，在外面十多年练出了一番娱乐圈影帝级的好演技，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拉他去做亲子鉴定打他的脸。 只是这人现在是真糊涂，那就去测一测吧。这不也是他所希望的吗？找到自己是谁。 “这是姜姜的毛发，带有毛囊的，如果霍教授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做个亲子鉴定，这样我们两个人的疑虑都能解开。能够确定你是不是我想找的人，也能够帮助你解决一些身份上的疑惑。” 霍望惊讶于姜希琴做事还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但他很快收敛住瞳孔中的惊讶，点头道：“好，现在出发吗？” 姜希琴披上刚刚因为喝茶有点热而脱下的坎肩，站起来说：“嗯，走吧。做鉴定的地方离这里很近，打车起步价过一点就能到。”这也是她为什么选这家茶室的原因之一。 “姜小姐真是准备得当。”霍望发自内心地感慨。 姜希琴闻言也只是笑笑，虽然在姜记装修前生意只是一般，可她毕竟是一个人撑起店里的主要事务，要忙的事情没有比现在少多少。如果她做事不细致完备些，姜记可能根本撑不到装修的时刻。 在羊城这种美食之城，饮食业竞争那叫一个激烈，开一家小店十多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153章 鉴定(下) 幸好走这一系列流程也不算尴尬。 里面的工作人员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多离谱多毁三观的事情都见到过，即使霍望现在也算个小小的名人了，可工作人员或许完全没有联想到，也可能他们见过的家喻户晓的名人都不在少数，全程都没有工作人员对霍望和姜希琴投来任何好奇和打趣的眼神。 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说最近来检测的人并不多，但毛发检测所耗的时间会比较长，应该需要十天到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出鉴定结果。 走出亲子鉴定所，霍望在门前粗壮榕树下对姜希琴说:“我应该不能在羊城待这么久，北京那边没有给我批这么长时间的休假。我五天后早上的飞机回北京，出结果的时候如果能请到假我会过来，不能的话麻烦姜小姐你帮我拍个照片发给我。” 姜希琴拨了拨耳边的头发，说:“没关系，霍教授也不用这么麻烦非得再来羊城一趟，拿到结果后我会立即联系你的。” 霍望感觉出了她语气中的疏离，但还是坚持说道：“不是麻烦，是我应该来的。只要上面能给我批假，我都会过来的。” 姜希琴语气缓和了一点，她问霍望：“刚刚姜凝给我发信息，说她明天上午会在师大附中打半决赛，你要去看看吗？” 虽然鉴定结果没有出来，但其实姜希琴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 霍望点点头：“好。几点开始呢？我会过去的。”他也一样，一种冥冥中的感觉就告诉他，不用等鉴定结果，答案就是他心里的那个。而且退一步而言，即使不是，去看看姜凝这个小孩打辩论也挺有趣的。 “九点半开始，但是去早一点位置也好一点。”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明天的安排，便告别各自做自己的事去。 姜希琴要赶着回姜记，虽然已经饭店开始了，但是回去能帮一点是一点，下午还要和一些供应商谈事情呢。 而霍望准备要去大学城里的某个研究所，他这次来虽然是打着休假的名号，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用做的，上面还是给他安排了一些去大学里研究所交流的小任务。 而且对他这种工作狂来说，一点事情都不做才叫作折磨。 霍望看着姜希琴坐上出租车，合上门扬长而去的身影，才开始叫车到大学城里去。 他是研究物理的，不懂心理学。所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一情况，对姜希琴忍不住多加关注是因为她可能曾经和自己有过一段婚姻的心理暗示呢，还是因为她本身呢？ 直到走到研究所门口，霍望都忍不住琢磨这事。 而另外一边，谢愈知也在想着姜凝半决赛这件事。虽然还不是决赛，但是今年的比赛竞争很激烈，别的学校高年级辩手上得还挺多。 听岑森泽打听来的意思是，不知道谁讲的这个比赛的成绩写在申出国的履历是大加分项。因此别的学校一些在忙着申出国的高三辩手都用从海绵里挤一挤的方法挤出时间来参加这个比赛了。 谢愈知也想着去现场看姜凝的比赛，谁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参加决赛呢？ 第154章 请假 辩论队的微信群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岑森泽在通报今天比赛的赛果。依旧达成“双杀”成就，比分是7-2，最佳辩手是岑森泽。 谢愈知收起手机，向单文山走去。 “单教练，我明天想要请假一早上。” 单文山正低头看今早学生们交上来的c++语言程序作业，他们今天交上来的作业质量都挺高，所以心情还不错。 他抬头好整以暇地问自己得意弟子道：“怎么？有什么事吗？不是才放假回家没几天，怎么又要请假？” 谢愈知也没有打算要骗他，单文山比别的老师于他要特别许多，或者说比起老师更贴近是师傅的形象，而在中国讲究亦师亦父，这也让谢愈知对单文山更加尊敬与亲近。 “我们学校辩论队明天在师大附中打半决赛，我想过去看看。” 单文山微微皱眉：“又不是决赛。那你明天半决赛都去看了，决赛又要再请半天假过去？” 谢愈知笑着说：“这不是不一定能打到决赛嘛，如果每支队伍的人都想着到决赛才去看，那岂不是决赛前的观众席都只坐着几个人？而且也就两支队伍能打进决赛而已，虽然我们学校辩论队很强，但是也不敢担保就能进决赛的。” “怎么，那个小姜同学明天要上场？”单文山轻笑一声，问道。 单文山自然也是知道姜凝存在的。毕竟这两人在夏令营时除了上课时间几乎都整天呆在一起，他当然会留意到这个女孩子。 谢愈知想不到这他都能猜到，有些语塞的点点头。 看了一眼谢愈知表情，单文山也能猜到自己学生在想什么，冷哼说道：“哼，这很难猜吗？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你说要请假去看辩论赛，寒假培训的时候我记得我们自己学校里在办一个全市高中生的辩论赛吧，决赛都没见你请假去看。今天来请假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人要去看一看。” 听他说完，谢愈知耳根被蒸得通红，对单文山说道：“是。所以单教练您给批假吗？” “你都这样问我了还有不批的？你今天效率提高点，把明天的任务给赶完，赶完了就去看呗。” 谢愈知听到这句话立即轻松了不少，作为典型的学霸，对他而言提前做完第二天的任务简直是家常便饭，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把这三天的任务都给完成了。 而单文山也不是不知道他这种提前把事情做完的习惯，所以提出这个要求只是为了方便和别的同学解释，不然人人都想随便请假不训练了。实际上对谢愈知来说，就是提了和没提一样，单文山直接挥手放的人。 一走出教室，谢愈知便给姜凝发信息：[姜姜，我明天早上可以去看你们的半决赛。记得给我在前排留个座。] 虽然已经是饭点，但姜凝过了二十多分钟都没有回复。可能是在专心吃饭吧。 事实上，姜凝和另外两个同年级的队员正在被岑森泽抓着抽背攻防，明天半决赛对上的对手有三个高年级的辩手，压力非常大。 第155章 来看比赛 姜凝站在舞台旁边，看着评委席后两排也就是观众席的第一排挨着坐的三个人有些头大，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 昨天谢愈知给她发了微信让她留个座位，姜希琴回家后也说想去看自己的辩论赛现场。和姜希琴这样想的家长显然不少，所以第一排基本都是空出来留给家长的。 要整理和背的稿子实在是太多，姜凝昨天一直有些晕头转向的，也忘了哪些人的微信有及时回信息哪些人的微信没有及时回。她直到刚刚到后台准备才意识到，没有和谢愈知讲给他占的座位在第二排，是用一本雅思单词书占的。 但一是身上没有手机，电子产品都在书包里不能随身携带，二是姜凝想着辩论队不上场的同学都坐在第二排，谢愈知应该能够自己找到的。 没想到她刚刚走出后台往下看到的第一眼，第一排中间挨着坐了三个人——姜希琴，霍望，谢愈知。他们三个还不约而同地向她挥了挥手打招呼。 老天爷，怎么会这么巧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的？ 霍望为什么会和姜希琴坐在一起？不对，霍望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有辩论赛的？！ 姜凝越想眼神越呆滞，直到被岑森泽用卷起来的稿子轻轻敲了敲头：“想什么呢？！准备要上场了。” “哦哦，抱歉啊师兄，我刚刚在找我妈妈坐在哪里，她今天说过来。” 岑森泽顺着她的眼神往观众席看，马上就在第一排看到了一位穿着简单但是优雅有韵味的女人，旁边是一个穿着日常款西装的男人...再旁边是谢愈知，难怪，他好像知道姜凝在紧张什么了。 岑森泽笑道：“你爸妈居然都过来了，家庭氛围还真是和睦。只不过是不是速度太快了，怎么小谢这么快就坐上了家属席？” 姜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就是辩论队队长吗？不然是怎么做到短短一句话里，每一个字都令人想要反驳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讲起的。 “师兄，我给愈知留了第二排的位置的，只是忘记发信息告诉他了，所以他才坐到了第一排。” 岑森泽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哪里有这么早见家长的，真不怕你爸把我们小谢给撕碎了。” “师兄！”姜凝有些脸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岑森泽和自己与谢愈知都挺是相熟，因此常常调侃两个人间的关系。可是他们俩真的还没谈恋爱啊！ 看到真把人惹得有点急，岑森泽笑着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准备上场了。结束后可以叫上愈知一起吃饭。” “好。” 与此同时，台下三个人也在聊天。 谢愈知昨天熬夜做题到将近两点，今天早上还有点晕乎乎的，坐下来才发现旁边是霍望以及姜凝的妈妈，他们上次在姜记见过，而谢愈知的记忆力一向不错。 这显然不能装作是不认识，谢愈知便打招呼道：“霍教授好，您也是来看姜凝比赛的吗？” 霍望点点头，说：“是。谢同学今天也是专门来看比赛的？” 他这话问得巧妙，“专门”便不是和辩论队的队员一起来看的，因为霍望记得谢愈知在参加夏令营时有提过他是来参加信息学培训的。信息学竞赛的省级联赛没几个月就要开始了，按道理谢愈知肯定不会有时间参加辩论赛，所以霍望才问是不是“专门”。 一旁的姜希琴听到这话也侧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向谢愈知。 好像上次在姜记她也见过这个男孩子，而且当时他就坐在姜姜旁边吧，两个人表现得很熟的样子。今天姜姜比赛他还特意来看比赛？ 虽然姜希琴没有明确和姜凝说过不要早恋，但是做父母的谁不怕孩子会走入歧途，所以即使只是有一点点苗头也会让姜希琴忍不住多加几分关注。 被两位家长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谢愈知额头不由自主沁出一丝冷汗，说道：“是的，我之前也是辩论队的，只是最近竞赛任务比较繁重所以没有来参加这个比赛。” 幸好此时台上主席开始讲话，示意观众席保持安静，比赛即将开始。谢愈知立即装作很认真看比赛的样子坐直身体，目光投向台上的屏幕。 霍望内心冷哼一声。他的身份切换得很快，现在看谢愈知已然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审视，一个在北京时几乎每天和疑似自己女儿的姜凝每天呆在一块，明里暗里嘘寒问暖的，不是别有企图是什么？ 哪个当父亲的能对打自己女儿主意的男生有好脸色。想到这，他又侧头打量了谢愈知几眼。 嗯，脸长得很不错，比照片里自己年轻的时候没差多少。但是长这么好看，容易勾引别的小姑娘，招蜂引蝶的，减分。 搞信息学竞赛的，以后肯定会很忙，而且他身边认识的在计算机行业从事的朋友没几个能够经常回家的，减分。 接触了几次是比较沉默寡言的性格，不容易和人吵架，但是会不会有可能以后冷暴力姜凝？以及相处起来会沉闷吧。减分。 可能是搞科研的人脑子转得就是快，霍望脑海里甚至已经联想到了两人如果结婚生子，谢愈知研究计算机的这么忙，不得姜凝自己带孩子？ 他脸色越来越阴沉，不说被他打量的谢愈知，一旁的姜希琴都觉得不对劲，轻轻拍了拍他手臂，低声问道：“怎么了吗？” 霍望面色很快变得和往常一样平和，笑着回答姜希琴说：“没事，刚刚想到了一些工作上比较棘手的事情而已。” 听他这样讲，姜希琴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这人向来就是这样，以前他们一起去看电影时，霍柏成也总是看着看着就神游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可能已经在脑海里模拟出了一套完整的实验。 感觉到他视线移开，谢愈知默默松一口气，往椅背靠去。霍望教授今天的态度实在是奇怪，难道他是发现什么了？他知道了在夏令营时姜凝问他的那些题目的来源？还是什么别的。 如果姜凝能读出他们的心声，肯定要叹一口气。她身边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能瞎想啊！ 第156章 她在辩论场上原来是这样的 这次比赛还有个奇怪之处，就是半决赛与决赛时的赛制还和小组赛时不一样。不知道主办方是怎么想的，明明半决赛和决赛的质量会更高，但却反而取消了最为紧张刺激的自由辩环节。 现在用的赛制从某种意义来说还挺无聊的，交锋环节相对会少许多，更多的是陈词环节。并且四个辩位此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申论加一个质询，只是一辩的申论就是立论。 谢愈知看来，采用这个赛制是给观景中学辩论队获胜添加了难度。因为如果有自由辩，就代表岑森泽可以在自由辩的四分钟里力挽狂澜拯救一下前面崩掉的地方，然后再接他的三分半的结辩。 他们以前一起打比赛时实操过这个方法，如果是反方先手结辩，这样连起来的冲击力是足够大的。是后手结辩就更好了，还能够把对面反方的价值踩踩，自己再上一层。 可现在这个赛制没有自由辩的交锋，即使岑森泽水平再高如果前面打得不好也是神仙难救，就只能一个一个环节的拼了。这对于他们这次只上了一个高年级的队伍显然是赢面更小的。 不过他们运气还不错，半决赛的这道题是一道吃资料的题目，叫作“发达国家应不应该征收肥胖税”，相较起来对资料厚度的考验大于对技术的考验。 姜凝是正方二辩，反方立论完就质询。不过其实在反方二辩对他们的论质询时，已经能够推测出许多反方想要打的点，这也为姜凝组织质询时的观点和话语留了更多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一定要冷静。静能生慧，忙中出乱，作为他们这边第一个进攻的环节，她一定要掌握好推论以及拆论的度，还要像岑森泽说的，特别注意自己问问题时的一些口径表述。 岑森泽在赛前和姜凝说：“姜姜，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我觉得你的临场能力是非常值得信赖的，所以场上放开打就行。唯一要留心的地方是你的表述，我看前几场你容易在前场就出一些非常暴露我们这边底线的话语，就会显得有点难听，给评委的观感不好。特别是你自己质询，明明是你给对面压力的，怎么会自己暴露底线攻防。” 罗念念是三辩位，就坐在姜凝旁边，她放下笔轻轻拍了拍姜凝的手背，用嘴型给她比道：“放轻松，加油。” 岑森泽也在四辩位看了姜凝一眼，目光里全是信任。姜凝作为这一届队员里他最想培养的，虽然也有许多小问题要纠正，但总体上还是十分值得信赖的一个辩手，他相信姜凝不会打崩首质。 主席说道：“现在是正方二辩质询反方一辩，质询方计时一分三十秒，回答方计时一分钟，互相不可以打断。” 姜凝拿起手稿，抿唇站起身，飞速往第一排中央看了一眼。 她站起来拿起话筒的那一刻，底下挨着坐的三位“家属团成员”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双眼炯炯地往台上看。 他们目光都凝聚在姜凝身上，对上姜凝的眼神后都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姜希琴还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表示支持。 姜凝也对他们笑了笑，然后看向对面一辩说道：“先确认一下，您方论一的意思是因为人可以有选择自己体型的自由，所以设定肥胖税是对人自由意志的倾轧吗？” 正方一辩说：“是的，我方对此有两层解释。一是因为加收肥胖税后会让高热食品和高糖饮品的价格上涨，最终还是让消费者买单，这是一层伤害。二是政府想让人们都保持瘦这样的目标本身就是对人自由意志的倾轧，这是第二层也是最根本的伤害。” 姜凝是那种在质询中不太爱打断的选手，因为她秉持的想法是多说多错，并且又是首质，对面多讲点也能多猜出一些对面要推的点。所以只要对面是在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她一般都会耐心听对面说完，就像今天一样。 姜凝说：“如果按您方所说的加肥胖税是对自己选择发胖的人自由意志的倾轧，那烟草税也叫作对于自己选择吸烟的人自由意志的倾轧，您方意思是要取消烟草税吗？” 对面的这套论确实很不常见，甚至说这个讲法就和许多人的心证违和，所以他们准备的底线也很硬，正方一辩敢硬接姜凝的这个问题道：“我方觉得起码烟草税也是倾轧人的自由意志，不应该收。” 姜凝往下又多问了一层：“好，所以您方觉得烟草税也不应该收。那今天纳税政策，对于富人来说他们要纳税的比例是更高的，他们也不想交这么多税，难道这个也叫作自由意志的倾轧不应该做吗？” 这样的问题肯定就不能硬接了，但这个问题实在是尖锐，对面的一辩是高一学生，也是第一年打辩论，遇到这样的问题便有些愣住不知道怎么打。 他只好支支吾吾地说：“当然不是，呃...我方觉得纳税是公民的义务，不能类比。而且您方要证明，呃...有多少人是觉得不想这样做的，才能证成这也是倾轧个人的自由意志。” 听到这，岑森泽和谢愈知同时微微勾起嘴角，好，开始自爆了。 姜凝果然也抓住了对面的漏洞：“没有明白不能类比在哪，期待您方后续解释。按您方口径，您方同样没有证成选择高热食品里的人多少是愿意发胖多少是不愿意变瘦的，所以您方没有证成倾轧个人意志。” 时间到，两个人坐下。姜凝脸上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好在一切顺利，没有出什么岔子。而对方一辩却脸色难看，他也意识到刚刚自己接质应该是接崩了。 霍望侧头对姜希琴说：“真看不出来，姜凝在辩论场上居然这么有攻击性。” 姜希琴也是第一次看姜凝打辩论，愣了几秒，轻笑着回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第157章 半决赛获胜 后面的环节都很顺利，观景中学这边三个高一没有出问题的，也不需要岑森泽来力挽狂澜，他在结辩时先总结前面收下来的利好，然后再解决余下的少部分问题，最后再上一个价值。 半决赛，完美结束！ 四个人在听评委点评时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总体而言还是没什么压力的，整场下来他们的感觉是只要评委有认真听完比赛，他们应该都能够赢。 果然，反方获胜，但是本场最佳辩手是正方四辩，一位同样是准高三的辩手。 他们过去和对面选手握手时，正方四辩握着岑森泽的手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后生可畏啊！岑哥，我们都快退役咯！” 他和岑森泽打过两三年比赛了，羊城高中生辩手圈子也就这么大，互相认识很正常。还经常有赛场上针锋相对，结束比赛后就一起相约大排档吃炒粉吃烤串的。 岑森泽也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脸上还带着赢比赛的兴奋，说道：“确实是后生可畏啊！但是哪有这么快退役，读完高三上大学不是更多比赛打吗？” 正方四辩本来还有着高中生涯最后一场辩论赛就这样结束的惆怅，听岑森泽这么一说心情也好上许多。他道：“是呀！哈哈，是我想岔了，以后比赛还多得是呢！岑哥，我们一年后接着打，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做队友呢！” 他的成绩同样十分不错，是年级里可以冲刺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的好苗子。 岑森泽与他碰了碰拳：“一言为定哈，一年后做队友一起打比赛。” 两边寒暄完，半决赛便正式结束。主办方前面安排的比赛日程实在是令人怨声载道，所以他们进行了小小的改动，没有让决赛就直接在半决赛后一天举办，而是三天后再进行决赛。 官方的说辞是：“给两边选手更充裕的准备时间，让他们为观众们带来更加精彩的比赛。” 岑森泽的吐槽说法是：“怕是担心两边拿着一辩稿就上，资料都没几页吧。” 但对于多出两天备赛时间这件事，大家都还是非常开心的。谁会想打无准备之战呢？ 下台后姜凝就往观众席跑：“妈，霍教授。”在姜希琴和霍望面前，她假装暂时没看到谢愈知，只是飞快对他笑了笑。 虽然姜凝在台上看到姜希琴和霍望坐在一起时很惊讶，但这两人却很是淡定，完全没有准备向她解释为什么会相约一起来看她辩论赛的打算，仿佛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样。 姜希琴拿出纸巾给姜凝擦了擦额角的汗，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辩论赛呢，原来辩论赛这么有意思。姜姜你决赛会上场吗？” 姜凝点点头，他们决赛和半决赛应该会是一套人马，辩位也不会改变。 姜希琴又问：“你们哪天决赛呀，我提前安排好时间再来现场看看。”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把时间留给母女两的霍望听到这个问题也饶有兴致地看向姜凝，如果时间合适他也会来看决赛。 “三天后下午三点决赛。”姜凝说。 霍望有些可惜，讲道：“那我就很遗憾没有机会看到姜凝同学的决赛了，我三天后早上的飞机回北京。” 姜凝刚刚比赛时偶然看到他和姜希琴在台下窃窃私语的样子都有些头皮发麻，现在听到这两人不会一起来看他决赛自然不会有什么遗憾，甚至说乐都来不及。 三人又聊了几句，姜希琴眼尖看到刚刚在台上坐在姜凝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在门口不断朝他们这挥手。 “姜姜，是你的同学找你吗？”她轻轻拍了拍姜凝的手背。 姜凝转身看了一眼，看到队友们都已经站在了门口，罗念念在给她不断地比手势。 她有些抱歉地对姜希琴和霍望说：“估计是叫的车到了，我们等会要一起吃个庆功饭然后再聊一下后几天的安排。” “好，那你快去吧，别让队友等久了。”姜希琴说。 姜凝这才转头对谢愈知说：“谢愈知，岑队刚刚让我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谢愈知背上他的黑色书包，站起身道：“可以，走吧。”然后向霍望和姜希琴告别道：“霍教授，阿姨，再见。我们先走了。” 霍望看着两人一起走向门口的身影，忍不住磨了磨后齿。他就说这个姓谢的对姜凝别有企图，一个又没打比赛的去吃什么庆功饭？离省赛还有几天了，他这么闲的吗？ 姜希琴发现身旁的男人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她也拿起包包起身道：“那我也先走了，霍教授自便。” 她刚刚看手机，罗珍虹说可能是前两天凝望美食又小小爆红了一把，姜记今天的生意又迎来了客流量的新高潮，人手实在是不够。姜希琴现在要赶回店里看看。 霍望本来正准备顺势约姜希琴吃顿饭的，也只能把要说出口的话语咽下，站起来说：“好，一起出去吧。” 第158章 愈知在后台等你呢 三天后，姜凝捧着一座奖杯站在舞台中央和几位领导老师合照留念。只是她的眼眶红通通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已经咬得将近出血，明显在强忍泪水。 再看向台侧几位站着的观景中学的上这场决赛的辩手，除了岑森泽脸上还算淡定，另外两位摆在脸上的也是肉眼可见的失落感。 罗念念更情绪化一些，她想着站在台侧也没有人会留意自己，忍不住用手背抹掉控制不住地、不断往下滚动地泪珠，还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岑森泽叹了口气，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离冠军只差一票，怎么能不遗憾呢？他用什么去告诉他的学妹，没关系的，不用这么难过呢？他能做到的不过是尽量显得淡定一点，有些师兄的样子。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不会因为经历的比赛和失利更多就比三位师弟师妹要减损几分难过，他的遗憾只会更甚。就像半决赛那位四辩说的，这很有可能就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辩论赛了。 他三天前能够安慰朋友，大学还能打无数比赛。但总归是不一样的，如果能让高中的辩论生涯作结，那该多有意义啊。 其实今天比赛开始前，刚看到对面上场的阵容，很多人就已经想到了观景中学辩论队会输。谁能想到，对面为了决赛能够这么拼，居然把两个前面比赛都没上的高年级辩手给叫回来，这次决赛上了全高年级阵容呢？ 对比观景中学可怜巴巴的只有岑森泽一个高年级辩手，哪边胜率高简直不用说了。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观景中学的同学们精神如此顽强，在“绝境”中遇强则强，迸发出来的力量居然这么大。在比赛的过程中两边刀光剑影，观众席坐着的谢愈知一度认为胜利的天平倾向了他们这边。 只可惜最终还是棋差一着，观景中学在本年的粤省高中生辩论赛决赛中，以4-5的比分，一票之差落败。 在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对面坐着的队长几乎是喜极而泣，而他们这边却是在桌下紧紧握住了拳头。 更残忍的是几个人甚至连和队友抱团痛哭的时间都没有，要先参加完颁奖典礼。 先是给全程最佳辩手颁奖，这次比赛的全程最佳辩手是岑森泽。他在决赛其实也获得了三个评委的全部最佳辩手票。 这次给最佳辩手颁奖的嘉宾是粤省出来的如今辩坛十分出名的辩手，他从二十多年前的华语大专辩论赛开始在辩坛活跃，至今这么多年了，依旧对辩论保持着浓郁的兴趣。 这次粤省的高中生辩论赛，他的公司也是其中的赞助商之一，他来现场几乎观看了全程的比赛。 在颁奖时，他慈爱地拍了拍岑森泽的肩膀，说道：“年轻人，不要在意一时的得失。辩论不是一次两次的比赛，只要你愿意，他可以是一生的热爱。” 只是这时岑森泽还太年轻，不能真正理解前辈话语里蕴含的深意。 而后是颁发这次比赛的最佳新人奖。这是粤省辩论赛一个非常特别的奖项，设立的原因是鼓励新生辩手继续参加辩论比赛，提高他们的积极性。 就和电影奖项中设有最佳新人奖一样的目的，因为让像姜凝这种才打过不到十次正赛的选手和岑森泽这种算得上高中生辩手中的“老油条”竞争全程最佳辩手显然过于艰难，主办方索性就独辟蹊径，在全程最佳辩手以外又设定了这个最佳新人奖。 当主席说出：“荣获本届粤省辩论赛最佳新人奖的是——来自观景中学的姜凝同学！”，台下坐着的观景中学辩论队队友鼓掌用力得要把手都拍烂了。 虽然没有拿到冠军，但包揽了两个单人最佳也勉强算是一种宽慰。 给这次辩论赛赞助的厂商不少，还有几家着名的国际服装品牌。姜凝当时还想着，下次提前打探一下这些辩论赛的招商能不能餐厅也去竞标，如果可以，那她自然给姜记也打打广告。 参加粤省高中生辩论赛的许多都是羊城的高中生，所以观众也主要是他们的朋友和家长。对这样的群体打广告会比在抖音打广告投放的人群更加精准，更能起到帮姜记打广告的效果。 回到正题，赞助商多，给的奖励自然也多。他们只是亚军都拿到了整整五千元的奖金，而冠军奖金直接翻一倍，一万元。 两个单人最佳分别拿到了一千五百元的奖金，三分之一要上交作为队费，剩下的他们就可以自己拿走。 岑森泽拿着装着奖金的信封，向三位学弟学妹扬扬下巴说：“走吧，今晚吃顿大餐庆祝终于下班了。大家终于可以回归正常学习生活咯！” 一辩的男生听到后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失落了，岑队长可真是掌握好一手打击人的技巧。本来输比赛已经够难过了，他怎么还要提醒人要开学了呢？ 男生注意力不由得从输掉的比赛转到即将开学这件事上，开始默默回忆自己还有多少没做的暑假作业，盘算如果要在剩下的假期写完每天要写多少。 越算越心凉，算了！检查暑假作业不就看人有多大胆？反正都写不完，索性不写了。 而岑森泽看到姜凝泪水还在眼眶打转，对她说道：“愈知在后台等你呢，快去看看。”刚刚他们上去拿奖时，他就留意到谢愈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后台，就站在台侧。 第159章 你不要骗我 颁奖典礼结束后，四个人一起往后台走去。刚绕到台侧，姜凝就看到谢愈知臂弯挂着一件深灰色外套站在那。 师大附中礼堂的空调很强劲，来过一次的人都会记得带一件外套披披，不然坐在位置上真是会被空调风吹得瑟瑟发抖。但礼堂后台的中央空调今天出了问题，几乎不出风，和前面观众席的温度差了怕是得有十度甚至更高。 谢愈知向另外三人微微点了点头，也没出声打招呼，就径直向姜凝走去。他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去安慰姜凝，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眸中全是心疼与包容。 他不知道要讲什么，但是她讲什么都可以，不要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坏了。 另外三人看到这个情形也十分识趣，往前多走了几步找另一块地方讲话，给他们留了个能两个人讲话的空间和时间。也不能他们三个人先出去拿东西，不然姜凝妈妈肯定会要找她的。 岑森泽走前还拍了拍谢愈知的肩膀：“好好安慰一下她，她今天已经打得非常好了。还有，等会有时间一起吃晚饭的吧？” “有的。” “行。” 姜凝忍了一路的泪水终于是忍不住了，唰得一下掉了下来。她似乎是觉得这样太丢人，立即背过身去，用手背大力地抹去脸上的泪水，自欺欺人地想着这样谢愈知就看不见了。 谢愈知扳着她的肩膀把人给转过来，看到她脸上大力摩擦出来的红痕，轻叹了口气说：“姜姜，在我面前想哭就哭吧，没有什么要忍的。” 姜凝刚建立起的心理防线再一次崩塌，她好不容易才告诉自己不要在公众场合哭出来的。可是谢愈知和她说，可以的，哭出来是没有关系的，没什么需要忍的。 “差一分....就差一分....”姜凝哽咽着说道。 比起差距巨大的落败，这种一票之差的失败或许更加令人难过。换句话来说，最痛苦的时刻常常是“我本可以”。 会让人知道结果后忍不住回过头去想，是不是刚刚那句话说得再圆滑一点就能拿多一票印象票？接质时那个口径如果说对是不是就赢了？自由辩时多推一点自己的论点是不是就有机会翻盘？ 明知道想再多也没有用，可还是忍不住会去想。 谢愈知没有急着安慰姜凝，而是先让她哭个够，他刚刚在台上看得出来，小姑娘忍得很辛苦。 所以谢愈知只是关切地看着姜凝，听她颠来倒去甚至不怎么有逻辑的话语，然后适时从外套的口袋掏出一包纸巾，抽出来递给姜凝。 看她哭着哭着情绪慢慢平复过来，谢愈知伸手拨了拨姜凝被泪水贴在眼睛旁的碎发，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明年这个时候我和你一起参加，我们一起拿下下一届的冠军好不好？” 谢愈知没有对姜凝说没关系，而是问她想不想要下一届的冠军。只有无能为力才会安慰说没有也没关系的，可他们有能力可以再拼一次冠军。谢愈知也想与姜凝再一起拿一次冠军。 姜凝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谢愈知问道：“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我不会骗你。”看着这双还带着泪花的清澈的眸子，谢愈知沉声说道。 他对着自己未来有明确的规划。在信息学竞赛上，最好的结果是他真能成为过五关斩六将的国家队成员参加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 谢愈知研究过历年的比赛时间，不会和辩论比赛冲突，所以他才能向姜凝许下这个承诺。 “好。” 姜凝又缓了好一会，才对谢愈知说道：“走吧，别让岑学长他们等久了，而且我妈妈还在观众席那边等着呢。” “你要不要先去洗手间洗洗脸？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谢愈知不急着过去找岑森泽他们，建议姜凝道。 姜凝下意识从衣服口袋里掏手机，想看看自己现在是不是很狼狈，但掏了个空，手机还放在书包里。 谢愈知从背包侧面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姜凝。 姜凝直接借着手机屏幕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眼睛哭得红肿，鼻头也红红的，几缕头发被泪水打湿沾在脸上。 她脸颊浮上几朵红霞，刚刚哭得有多畅快，现在就有多尴尬。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很快的！”低头对谢愈知丢下这句话，姜凝就小步跑向最近的洗手间。 谢愈知解开锁屏，第一条弹出的就是单文山的信息。是一个小时前发来的。 单教练：[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我今天中午和湘省一个教练聊了聊，人家的训练强度比我们大得不是一星半点啊！你看完比赛就赶紧回来，离比赛没几个月了，我们强度也得上去。] 刚哄完姜凝的谢愈知又得哄哄自己这位“老父亲”，随着比赛时间越来越近，他反倒是比要参赛的学生还要焦急。天天都忍不住念叨，几乎早晚都会给谢愈知发劝勉的信息。 [八点应该就能回到学校了。单教练你放心，我今晚回去就开始加练。] 第160章 两天后拿鉴定结果 在八月的最后几天，姜希琴总算是收到了机构让她两天后去拿检测结果的信息。 这个机构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结果的时间比原来和他们说的要晚了将近一周，拖得姜希琴心里焦急，打电话过去问过好几次。只不过机构那边每次都是打太极说是正常情况，让她耐心等待。 当时在机构填表格时，姜希琴和霍望两个人都填上了联系电话，所以机构发信息也同时发给了两个人。 千里之外的北京，霍望几人刚刚结束了一次常规的研讨会，刚从大楼走出来。 北京的八月还是很炎热的，尤其他们刚从空调房里走出来，更是觉得热浪扑面而来。霍望穿着黑色的长袖衬衫，没一会儿额角便开始沁出汗珠。 虽然研讨会已经结束，几个人也没有闲聊，霍望与廖元玮还在为刚刚没解决的一个问题而争辩，廖元玮激动地把公文包夹在腋下双手比划起来。 “不是，你套入这个模型去看，出来的就是不一样的结果！” “但是根据这两周的数据，是不能往这个模型套的，等会去我办公室你再仔细看看22号和23号两天的记录。” 谭俊志机灵地接过廖元玮的公文包，让他能够更方便地和自己导师讨论。谭俊志是真敬佩两位教授的精力，今天研讨会已经比正常结束时间要延后了两小时了，讨论了五个多小时后他们现在居然还能够如此精力充沛、头脑清醒地继续刚才研究的问题。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唉，真是看不出来谁是二十多岁的那个啊！反正谭俊志现在脑子是完全转不动了。 霍教授还是少请假的好，谭俊志不住地想道，虽然霍教授放假去旅游那几天自己确实很爽，每天只要去实验室看看，记录好数据就行。 可架不住霍教授这种工作狂回来后恨不得把不在的那几天的工作全部补回来啊，天天晚上留在办公室加班。 谭俊志又比较怂，想着自家导师都留在办公室勤奋工作没走，自己这个做学生的怎么能走呢？于是也苦哈哈地跟着霍望一起每天加大工作量。 而霍望的脑回路明显也没有和自家学生连上，看到他每天主动加大工作量，就觉得他也是觉得前段时间耽误事情太多了需要补上，然后加班就加得愈发厉害。 忽然，霍望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稍微抬起右手示意廖元玮自己先接个电话。 廖元玮眼尖，看到好友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来电人名字是“姜希琴”，明显是个女人的名字。他忍不住挑了挑眉，难道是有情况？ “姜小姐。”霍望一边接电话，一边往旁边走了几步。 “霍教授，鉴定机构今天给我发来信息说两天后可以出结果，你有收到信息吗？”姜希琴直入正题。 霍望听到她那边的声音，已经可以想象出姜希琴应该是站在店门口打的电话。收入话筒的声音有点嘈杂，除了姜希琴柔和的嗓音外，还有点嘈杂地羊城本土话聊天声、服务员的叫号声。 “抱歉，刚刚在开会没有看手机信息。我现在看看。”他没有带蓝牙耳机，所以不能和姜希琴对话的时候同时看信息，在外面也不可能公放。 霍望很少给人自己的微信号，再加上在西北研究所生活多年的影响，他这几年回北京后也不太习惯用微信与人沟通，更喜欢直接打电话或者和朋友直接见面聊。 所以打开短信页面，霍望翻了好几条工作信息才找到检测机构给他发的那结果的信息。迅速阅览完后霍望的脸色立即凝重起来，说道：“我现在就和领导请假去羊城，如果快的话可以买到今晚的机票。” 姜希琴说：“没必要这么急，我们可以后天下午再去拿。霍教授明天或者后天早上的飞机都来得及。” “好。那我到羊城后再和你联系。” 和姜希琴的通话刚结束，霍望就拨通了领导的电话。 领导一开始听到他居然又要请假，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小霍，这可不地道啊，哪有才回来几天又说要走的。很多活动我们也推不掉，你肯定是要参加的，还有最近所里研究也有点问题需要解决吧？” 霍望说：“我找到了直系亲属的相关信息，后天去确认。” 这理由一出来，电话那头的话风立刻转变，关心道：“你要批几天？一周可以吗？如果不行，你先去那边，然后我帮你再破例批几天。” 几位上头的领导都是知道霍望现在孑然一身的，都感慨过好几次他这是摊上了什么事。所以当知道霍望请假是为了“寻亲”，领导直接就批了他的假，连程序都不用走。 霍望综合考虑了一下，今晚研讨会的工作肯定得收尾，不能拖到回来再搞，但也不可能说后天早上才匆匆飞去羊城。 “一周应该是可以的。我大概处理完手头上比较急的工作，明天下午过去。谢谢您了。” 他刚刚走开得不是很远，所以其实廖元玮和谭俊志隐约都把他两通电话听完了。谭俊志还有些懵，不知道怎么自家导师又要请假，但廖元玮是立刻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原来这位姜女士就是姜凝同学的妈妈啊。 廖元玮大步走过去，拍了拍霍望的肩膀：“有什么处理不完的工作就给我，你放心地去羊城。” 霍望也不和他客气：“行。那咱俩今晚熬一下把研讨会没处理完的给处理完，后几天我的任务可能就辛苦你了。有什么可以线上处理的文件你就发给我。” 然后他又转头对谭俊志说：“俊志，之后几天我不在你就先跟着廖教授。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联系我。” 第161章 意料中的鉴定结果 姜希琴和霍望拿着鉴定书走出机构，脸上的神色都算淡定。但仔细一看，两个人拿着鉴定书的手都稍稍有些颤抖。霍望抓得格外用力，指尖发白，几乎要把纸都攥破了他也没发现。 即使心中早有设想，但是被证实的那一刻依旧会感到恍惚。 “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聊一聊？”霍望哑着嗓子对姜希琴道。 姜希琴的声音也微微发涩，说道：“好，就上次那家茶馆吧。我和老板挺熟，应该能让她腾出一个包间。”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种事不可能在人多的地方谈。 两个人接下来沉默着招了一部出租车，霍望很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给姜希琴留了个单独的后座空间。现在这样的情况，两个人一起坐在后座不免尴尬。 霍望觉得这十分钟的车程是他人生最短暂的十分钟，感觉什么都没有理清楚，也完全没有想明白等会要说什么，就听到了师傅催他下车的声音。 “帅哥，下车咯。再坐下去人家就不等你先进去了。”旁边五十多岁的大叔乐呵呵地对霍望说道。 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坐上车就魂不守舍的，刚刚在路上他瞟了这人几眼，也是双眼无神的样子。这到了居然都不知道下车，今天别是给他载了个傻子哦！ 而姜希琴的表现就要正常许多，还能语笑嫣然地与老板寒暄几句，然后笑着嘱咐服务员把茶拿进来就行，其它他们都能自己解决，就不再需要她在里面服务了。 她对霍望就是霍柏成这个结果做了比较久的心理建设，所以坐下后还能慢条斯理地泡一壶热茶，然后给两人各倒上一杯。 明明茶室的空调十分强劲，但霍望还是觉得自己后背不断冒汗，蛰得曾经的伤口有点难受。 “对不起，这么多年辛苦你和姜凝了。”无数的话涌在心口，但是他只说得出这么一句。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够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拉扯大一个孩子会有多辛苦。而她们本来不用过这样的生活。 姜希琴扯了扯嘴角，她自然是说不出“没关系”这么一句话的，怎么会没关系？他对自己的忽然冷淡然后离婚、他的不告而辞、他在姜凝成长路上十来年的缺席，怎么会没关系？ 哪怕现在知道他当年的选择是为了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去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也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可是心里的芥蒂依旧是消不去的。 “那我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要不要告诉姜姜，还是...还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姜希琴现在不太想和霍望聊过去十几年她们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兴致向他抱怨自己吃了多少苦，因为想到这人曾经被大面积烧伤，她心里还是有点涩涩的。所以她直入正题，和霍望聊接下来他们之间要怎么办。 姜希琴面上愁容明显，霍望看一眼就知道她在烦恼这件事会对姜凝产生多大的冲击。 “告诉她吧，也给我一点补过的机会。”霍望诚恳地说道。但他没说出口的是，姜凝那姑娘可能早就猜到了，不然在夏令营处心积虑打听他消息是为了什么？还有上次在姜记时她对自己护住姜希琴的表现，哪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但当确定姜凝就是自己的闺女后，霍望回想起在夏令营的那段时光，只觉得自家姑娘真是聪明，做事的手段也很灵活。不过物理水平嘛...确实还需要好好提提。 姜希琴同样觉得这么一件事瞒着姜凝实在是不好，只是担心这件事对她的冲击，不知道十几岁的小姑娘受不受得住。但听到霍望也是觉得要告诉姜凝，姜希琴默默松了口气，说：“那找个合适的时间，你来姜记，我们一起吃一顿饭。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姜姜不愿意接受你，我不会勉强她的。” 霍望没有任何的不乐意：“好。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正常，慢慢来。我接下来三天哪天都有空，看姜姜哪天可以一起吃饭吧，不要打乱了姜姜的安排。” 他又像汇报工作一样把后面的行程都报了出来：“我月底之前要回京城，手上负责的这个课题研究已经到了比较关键的时期，实在是不方便在这时候让别人负责，会拖后很多进度。所以在这个课题结束之前我应该都不能再来羊城了。但只要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联系我。” 姜希琴脸上的笑容有些疏离：“我们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非得霍教授出面才能解决的。”她听到霍望的这番话忽然有些难受，是为男人依旧把工作摆在第一位的态度，也是为他下意识又把他安排进自己和姜凝的生活的态度。 他这算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第162章 认亲饭 这顿饭真是姜凝两辈子吃过最尴尬的一顿饭。 三个人都只是低头夹菜，没有人想要说话，气氛死一般的寂静。旁边两个成年人不时给她的碗里夹菜，她装菜的碗都要堆起一个尖尖了。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本来还自得自己在清华参加夏令营时打听消息的速度和能力，可姜还是老的辣，姜希琴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距离霍望找到姜记才过了多久？他们居然已经做出了亲子鉴定，到认亲这一步了？ 姜希琴在家时说得含糊，只对姜凝说：“别忘了我们约好今晚要和霍教授一起吃饭的，穿得好看一点。” 姜凝当时就忍不住猜，这两人是不是已经挑开来讲了？毕竟她清楚自己的妈妈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而且上次辩论赛她都和霍望一起去看了，这也是说明他们俩私底下肯定是有联系的。 但即使姜凝猜到这两人已经挑明了，在包间坐下看到霍望递过来的那份亲子鉴定后她还是惊讶得合不拢嘴，眼神里全是讶异。 “姜姜...”姜希琴欲言又止，她其实在家打过很多腹稿，预设过很多次今天要怎么和姜凝说，可是当亲眼看到女儿面上的吃惊时，她还是语塞了。 姜希琴下意识给霍望使眼色，自己种下的因果自己解！ 霍望向来的周全与冷静在见到姜凝的表情时同样丢掉一干二净，解释起来都有些语无伦次：“姜姜，因为在西北时的那次爆炸，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所以不能第一时间来找你们母女两个。但是...你确实是我的女儿。” 姜凝当然不是在震惊于自己和霍望的关系，这份吃惊早在几个月前看到清华大学那篇推送上霍望的照片就已经发生了，她是在震惊怎么这两人快到连亲子鉴定都做了？ 以前看偶像剧里那种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唰一声拿出一份亲子鉴定的情景居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听到霍望的话后，姜凝一下子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总不能当着姜希琴的面说自己早知道了吧。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呃，您这些年做研究辛苦了。” 姜凝这句话后氛围便变得冷场起来，她觉得这场合三个人都不说话好像不太好，可她也确实也不再想聊这件事。 就像谢愈知和她说的，现在这件事发展到这已经不再需要她多想了，她没必要自己背负责任为这件事而烦恼。姜凝不知道姜希琴现在对霍望是什么态度，也不知道霍望对她们二人是什么态度，认亲了，然后呢？ 退一步而言，即使霍望的态度是希望看到她态度的软化，想要享有一段“正常的”家庭关系，姜凝也自觉做不到。 他是一位好的研究员，是一位好的教授，是值得敬佩的人。但不代表他是一位好的丈夫，一位好的父亲。让她从亲人的角度没有芥蒂地接受霍望，起码现在她还不能做到。 忽然，姜凝灵机一动，想到了要说什么可以不至于三个人在这里面面相觑，她说道：“霍教授，我今天做到一道不太懂的物理题，现在您有空的话可以帮我看看吗？” 霍望也没有料到事态居然是这样发展，有点楞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给我复述一下题目吧？” 说着，他从裤兜里拿出一支按动黑笔和两张叠好的空白草稿纸。他们搞研究的，基本都习惯随身带纸笔，有时灵感一闪而过就要赶紧记下来，不然等回到办公室可能想破脑袋都想不起刚刚的东西了。 姜凝摆摆手，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刚好我出门前拍了下来，霍教授可以直接看原题。” 这道题她今天研究了十五分钟都没有头绪，即使看了答案也没有看懂为什么要从那个角度入手，所以出门前便把题目拍给了谢愈知。 姜凝看到谢愈知已经回了信息，草稿纸上写得满满当当，还有好几段六十秒的长语音。 好的，看来男神已经在百忙之中抽空给他解决了这道题了。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当作没看见谢愈知的解答，拿题目问霍望。反正她问霍望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真的想要得到答案，只是想缓解尴尬而已。 霍望也眼尖，一眼就看到姜凝是从微信聊天打开的图片，而且看到了是和谢愈知的聊天。 怎么又是这小子？他物理难道很好吗？能有自己好吗？呵！他来讲这道题自然会比这小子讲得好得多。 想到这，霍望看题目又认真了几分，他回忆了一下暑假备课时看到的高考考纲还有姜凝的大概水平，用了一个最常见也最简单的方法给她解答这道题。 姜凝虽然一开始只是想缓和气氛，但是听着听着也沉浸到题目中，又对其中解答的步骤提出了疑惑，还有为什么标准答案要从那个角度切入。 姜希琴在旁边听得昏昏沉沉的，这都是什么？不是带女儿来见见她血缘上的父亲的吗？怎么像是来开家长会或者说请老师吃饭一样？ 直到服务员上菜姜凝和霍望才停止了关于题目的讨论，然后姜凝把桌上的草稿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今晚回去自己再研究研究。 她面上的表情还很不舍得，怎么今天菜上得这么快呢？大厅不是人很多吗？ 她也不想想，老板坐在这包间，人再多当然也会先上他们的菜啊！ 但开始吃饭后，三个人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便只能埋头吃菜。便来到了开头的尴尬情境。 第163章 即将开学 假期总是给人一种转瞬即逝的感觉，或者说每个学生在开学前都不免觉得，怎么这么快就开学了？不是才放假没几天吗？嗯...老师也不例外，毕竟谁会主动想要上班呢？ 姜凝坐在书桌前梳理自己这个暑假做了什么，翻了一遍计划本她才发现，在这个暑假她做完的事可真是太多了！ 暑假作业全部完成并订正好、预习了下学期的课本并且完成了课本后的习题、代表学校参加了辩论赛、去夏令营打听了霍望的消息甚至已经到相认这一步了、发了三十个抖音视频…… “我这是怎么安排的时间，居然能够做完这么多事啊！”姜凝看着打满红色小勾勾的计划本，忍不住出声感慨道。 自我沉醉五分钟后，姜凝坐正身体，摊开计划本新的一页开始写新学期的计划。姜凝是一个非常有条理的人，她在这大半年的学习中养成了定学期计划、月计划、周计划再到每日计划的习惯。 满满当当的计划本可以给姜凝想要懈怠时提供充足的动力，告诉她：要做的事情还有这么多，现在可不能偷懒哦！ 学习这件事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永远不能自得于现在自己的水平，要一直保持谦卑的心态与自我鞭策的态度。 今天早上姜凝去了一趟市中心的购书中心买新学期要用的辅导书，她在暑假预习时就把除了语文和英语外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基础题部分给写完了，所以下学期的数学还有三科理综她都买了难度更高的《王后雄教材全解》。 而语文她上学期用的那本习题集出了新版，而且还能继续沿用五三的高考版。至于英语，姜凝只买了一本苏省版本的习题集，因为苏省是高考难度最大的省市，高考英语据说比大学的四六级还难。做这个省份的高考英语题是最合适姜凝现在的水平的。 但姜凝的英语学习计划依旧是准备拓展学习为主，复习为辅。她从淘宝买到了厚厚一沓打印版的《经济学人》外刊作为新学期的学习资料。 除此以外，还有谢愈知给她推荐的几本他觉得可以帮助她拔尖物理、数学水平的练习册，但是这几本书的难度比较大，姜凝觉得自己应该只会在周末和假期时钻研提升。平时还是稳抓稳打，夯实基础。 重生后和谢愈知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同一间书店买教科书呢！那个时候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学生。 可现在，谢愈知甚至会在参加信息学竞赛集训时，熬夜给自己整理出一份专属的教辅书书单。这可真是那时候的姜凝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真好啊！真是美好的十六岁。 看着码在透明书箱里的一整箱书，姜凝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有了上学期还有这个暑假的学习方法和经验，她在新的学期学习效率一定可以更高，她要在这个学期结束前冲进年级前五十！ 想到这，姜凝先在下学期的计划安排里写上最重要的目标：冲入年级大榜前五十！ 然后下面是一些分学科的目标和任务安排，比如要再背一次哪本单词书、数学要完成哪几本教辅书，还有要读的五本书。 这五本书是从辩论队的“祖传”书单里挑的，明年过年晚，二月才过年，所以不算期末复习月，刚好一个月读一本。 这个书单不知道是哪一届的师兄师姐写的，一届又一届地修改增减，而后往下流传。书单里的每一本书都是看了后又能增长许多辩论场上常用的知识，又能让人“肚子里有墨水”在考场上写出更好的文章。 姜凝心想，即使在大学期间她没有看完书单里的书，她上大学后也会继续看，直到把每一本都看完的。 “姜姜！早点睡，我们明天一早过去呢！”姜希琴在客厅扯着嗓子喊道。 她是被上次送姜凝开学时观景中学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景象给吓到了，早早就和姜凝说好这次一定要赶最早一批过去。 “好！”姜凝打开房门探出头乖巧地应道。反正东西也已经收拾完了，计划也定得差不多了，可以准备休息咯！ [我明天要做最早去学校的人！]姜凝给谢愈知开玩笑地发道。 谢愈知调侃她：[哦？姜姜这么想念学校吗？] 姜凝想了想，笑嘻嘻地给男神补了一刀：[是的呀！和某人能够在学校待整个八月不一样，我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回去了呢！当然会想念的。] 单文山最近简直化身为“魔鬼教练”，一直训练到今天早上才放这些竞赛生回家收拾东西，所以谢愈知是回家睡一晚第二天就要开学了。 单教练还振振有词地说道：“这么多时间当不够收拾？你们这些小兔崽子骗谁呢？！当我不知道，你们基本上东西都在学校，没带回去，而且暑假里也隔一段时间就让你们回家一趟，怎么会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就不想训练想回家玩吧！” 谢愈知看到姜凝信息无奈地摇了摇头，辩论水平升高后小姑娘毒舌的能力也提高了。 [那这学期你周末也少点回家，多多留在学校学习吧。又可以满足你的爱校之情，又能提高学习成绩。] 他这学期肯定是别妄想有周末的，但是如果姜凝能留在学校，两个人周末一起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吃吃饭，好像也很不错。 [嘿嘿，周末还是要回家吃饭的！谢神晚安，明天见！]姜凝看到话题不对，赶紧开溜。 拜托，即使她再想学习，也不想这么早进入高三状态一个月才回家一次的。 [晚安。] 第164章 返校 母女俩二人果然天没亮就坐在餐桌吃早饭了。 两人平时都习惯早起，姜凝是要起来学习，姜希琴是要早起忙姜记的事。所以两个人都显得很精神，没有哪个因为早起哈欠连天的。 姜希琴想着这是女儿去上学前在家吃的最后一顿饭，所以今天早饭格外丰富。 羊市有一家很出名的酒楼，会做速冻的早茶点心，平日喝早茶常点的的水晶虾饺、干蒸烧麦、凤爪、流沙包等等都能买到。虽然是速冻点心，但是味道也很不错，当然，价格也比别的速冻点心要贵不少。 姜希琴今早蒸了一笼虾饺、一笼蟹黄烧麦、一笼凤爪、一笼核桃包，还煮了一碗云吞面，云吞是鲜虾蟹子馅的，昨天她从姜记拿了一袋放进了冰柜。 姜凝先是拿起白瓷勺喝了一口云吞面的汤，热乎乎的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唤醒了一天的食欲。 虾饺水晶皮软软糯糯，虾仁弹牙味美，笋丁增加了口感。烧麦一口下去肉汁四溢，馅料爽口鲜滑，蟹黄味道浓郁。 丰盛而美味的早餐给姜凝上学前的心情添上了几分惆怅，唉，回到学校吃得肯定是不如在家的。暑假享受了将近两个月美食，这么一想还有些不习惯呢！ 姜希琴显然也是和姜凝想到一块儿去了，她叮嘱道：“回学校后一定要好好吃饭，知道吗？身体是学习的本钱。别像上学期期末一样，回来瘦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姜凝乖乖点头。 两个人出发早，果然去到学校时也没什么人。母女俩像上学期一样先把东西先放到宿舍，然后姜希琴帮着姜凝把宿舍收拾好便离开了。 她出校园的时候人才慢慢多起来，在交警的指挥下门口的路也还没堵，姜希琴很顺利地把车开出了观景中学所在的这条路。 姜希琴去到姜记时心情颇好，美滋滋地想道：看来下次也得这么早出门。 [新学期开始啦！]姜希琴还特意发了一条朋友圈，图片是她和姜凝刚刚在观景中学门口的自拍。 朋友圈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一堆点赞，姜希琴看到点赞的头像里还有霍望。哦？这人今天早上居然有空看手机？ 再看回学校这边，姜希琴走后，姜凝便搬着书箱到教室来整理东西。她的书多，要整理不少时间。 先得把暑假作业分门别类整理好方便今晚上交，然后在抽屉和书箱里留出教科书的位置后，把常用的辅导书给塞进去。不常用的像谢愈知给她推荐的那几本就放到教室后标着她学号的小柜子里，抽屉和书箱是塞不完的了。 等姜凝收拾完擦了擦头上的汗，准备复习一下暑假的错题时，华文越弯腰推着大大的一个书箱走进教室。 姜凝赶紧快步走过去，帮她提起书箱上的那个书包放到座位上。自从夏令营结束后，两个人便没有再见过面，姜凝在忙着辩论和学习，连周末都没有，而华文越因为家里的事也没空出门。所以这是他们夏令营后的第一次见面。 “嚯，华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姜凝看到华文越脸上完全褪去的婴儿肥惊道。 华文越掏出书包里的水瓶灌了几大口，然后才说道：“别提了，带小孩带的。总算是放假摆脱了那群熊孩子。” 姜凝心疼地搂了搂她的肩膀：“这带孩子还真是苦力活。” “何止啊，每天还要给那群小祖宗煮三餐，还要看着他们吃饭时不要闹来闹去，这样下来我自己就没什么食欲了。” “我们中午去二楼吃小炒！多点两个菜！”姜凝颇为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是知道华文越假期基本都在带孩子的，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辛苦。 夏令营回来后，华文越就在宿舍群吐槽过，说亲戚们都把孩子送来了她家让她帮忙照看一个暑假，又要辅导学习、又要带着运动、还要管一日三餐。 “反正你暑假都要带子豪的，带多几个有什么区别呢？我们大人忙着上班给你们小的挣钱，让你们小的有吃有穿，现在假期还不能帮帮家里？”大伯娘把两个儿子送到华家时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别的亲戚看到亲人群里华文越大伯娘送到华家，让华文越“顺便”帮忙照顾一个月的时候也效仿起来，把自己家孩子送了过去。 要脸一点的还每天接回家，不要脸的就像大伯娘一样让孩子直接住在华家了。 “可以和子豪或者姜姜挤一挤嘛，再不行就打地铺呗！反正是夏天，也冻不坏，晚上空调度数开高一点就行。”华文越小姨笑嘻嘻地说。 最后算上她亲弟弟华子豪，华文越居然是要带六个小孩这么多！这简直是开托管所了。 华父华母和亲戚的关系向来很好，对此也没什么怨言。而且也不是他们负责带，女儿晚上做饭时别忘了做上他们拿两份就行。 但别说“托管费”了，以她爸爱面子的性格，肯定连伙食费都没找这些亲戚要。也就是说，这是倒贴钱给人家带孩子了整个假期！ 华文越本来制定的每天去图书馆的计划也无疾而终，每天甚至得见缝插针地学习，睡觉时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简直比高一军训时还要辛苦，瘦这么多也不出奇。 第165章 宿舍倾诉 两个人吃完饭回到608时才见到另外两人，她们俩应该是来得比较晚，才刚刚把床铺给收拾好。 “怎么瘦了这么多？”陈若蕾见到华文越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她放下生物书，扯了扯华文越已经没什么肉的脸颊。 林可馨接着问道：“你们暑假不是去清华夏令营吗？怎么，华姐你偷偷去参加什么减肥训练营了？” 华文越刚刚和姜凝在食堂饱餐了一顿，踏进寝室后舒适地坐在自己椅子上，头上空调吹出温度适宜的冷风，耳边也不再有小孩子恼人的吵闹声。 感受到室友们关心的眼神，她低低叹一口气，把自己带小孩的经历讲了一次。 另外三个人是越听越气，满脸不平之色。陈若蕾脾气更燥一点，甚至忍不住捏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但纵使林可馨和陈若蕾相对于同龄女生都成熟一点，也只不过是十六岁的小女生，对于这种家务事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姜凝毕竟比他们多活一遭，上一世进入社会后常常听同事家长里短的聊天，有经验一点。 让华文越和家里撕破脸肯定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起码现在对于她一个未成年来说，和家里关系闹僵苦的只会是她自己。 可她们现在才刚刚高二，这个假期华家的亲戚们尝到了甜头，后面几个假期大概率还会继续把孩子送过去。耽误几个假期的学习，这可不是小事，也不能一直这样忍下去。 虽然姜凝知道上一世华文越最终还是考上了中央财经大学这么好的大学，但如果假期没有这些亲戚的打扰，让她能够更加心无旁骛的学习，是不是她成绩就会更好呢？姜凝不禁地想。 “你爸妈想你发财吗？”姜凝忽然问华文越说。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问题都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可华文越还是点了点头：“会有谁不想孩子发财呀？” “那你就转发那种名校毕业生工资给你爸妈看，找清北人这几所最顶尖的，最好还能找到和普通一点的学校的对比。反正就是得让你爸妈知道，一旦你上的到名牌大学未来会有多光明。” 和家长“对抗”得软着来，硬着干肯定是鸡蛋碰石头。华文越的爸妈想她出息，想她以后能够多帮帮弟弟，那就抓着这点先过好高中剩下两年。 让华文越自己想学习，变成华父华母想她学习。 林可馨拍手称赞道：“好法子！对付烦人的亲戚这种事，还是得你爸妈来做。记得找工资高的那些专业，像金融、it什么的。” 华文越眼睛一亮，说：“我这周末回家就试一试。” 姜凝露出一个小狐狸般满意的笑。 “好啦，时间不早了。大家好好睡个午觉休息休息，或者看看书，明天还得开学考呢！”自己的问题刚刚解决，华文越便立即回到宿舍里“华妈”的角色，对着几位舍友说。 华文越自己也从书架上拿起一本语文的背诵资料来。她假期在语文上用的功夫不够，早上要起来忙活做早饭没有坚持晨读，所以许多要背诵的古诗古文都有点淡忘了。得抓住这些碎片时间记一记，可不能在古诗文默写上丢分。 听到开学考，陈若蕾和林可馨面上不免都露出一点苦色来。 这才是高一的暑假呢，高考的大山尚未直接压到她们头上，所以她们两个假期虽然不算懒惰到玩疯了的程度，但也没有多勤勉学习。 尤其是林可馨，暑假终于有这么长一段闲着的时间，先是和家里人去欧洲旅游了一圈，回来后又天天往画室跑。作业都是开学前两天才写完的。 “希望老师们不要像上次开学考一样，出题就是往狠狠打我们脸的方向去的。仁慈点吧！”林可馨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可怜巴巴地说。 姜凝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从书包里抽出一本随手塞进去的化学错题集，笑道：“别祈祷了，还是多看两眼书来的实在。” 虽然她早就不记得这学期的开学考考了什么题目，但姜凝知道，观景中学每一学期的开学考难度都不小。开学考就是老师们准备好用来给学生们收心的，怎么会让他们轻易拿个好成绩自满呢？ 听到这话，林可馨与陈若蕾也赶紧拿出书来，在开学考前临时抱佛脚，多看几眼。 林可馨拿出的是化学书，陈若蕾拿的是她的生物笔记本。大家中午带回宿舍的一般都是这种更偏向记忆的学习资料，拿题目回来做可能刚进入状态就要睡觉了，而且今天刚回学校，外面还有些喧闹，还是背背书吧！ 华文越侧头看了坐在床上的姜凝一眼。少女头发有点松散，几缕黑发在耳边垂下，她却毫无察觉一般，全神贯注地翻看手上的笔记，嘴巴还张张合合的默念着什么。 真是专心啊！ 她有种预感，在这次开学考，姜凝的成绩应该就能超过自己去成为班上的第一名。 刚刚在教室华文越看到了姜凝的笔记，居然不少是关于这学期才要学的内容。连预习的笔记都做得如此完善，想来她从夏令营回来后也不曾懈怠过。 别人付出更多汗水，自然也该得到更多收获。没什么好嫉妒的。 第166章 进步最大 升入高二后，高二二班所有的老师依旧为原班人马，一个任课老师都没换。班上也没有插班生和升入重点班的同学，所以基本什么都和放暑假前一模一样，同学们都适应得很快。 虽然是刚从家里回来的第一个晚自习，但是班上一点都不喧闹。 科代表有条不紊地把要收的作业写在黑板上，然后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前五分钟一组组地收。没有任务的同学要么埋头疯狂补暑假作业，要么对着笔记本默背，为明天的考试临时抱抱佛脚。 “这升入高二后，同学们都长大不少啊！”黄智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开学考座位表和等会要发给每位同学的贴在答题纸上的条形码走进教室，满意地点头道。 黄智拿起黑板擦把“欢迎同学们回校”几个字擦掉，然后写上明后两天的时间安排。别的地方都写满了要收的作业，实在没有位置可以板书。反正同学们都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也不用继续欢迎了嘛！ “大家看一下开学考的时间安排啊！还有把条形码都好好地放到你们笔袋里，不要搞不见了，这次搞不见了没有第二份的啊！”黄智在讲台上絮絮叨叨地交代着，下课铃响起都不舍得停。 姜凝早就练成了班主任唠叨时左耳进右耳出的能力，抬头看了一眼安排，发现流程和上学期没什么区别后便低头继续看她的物理错题了。 “对了，姜凝同学明天记得上台接受表彰哈！” 但姜凝没想到居然可以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愣愣地抬起头。表彰？什么表彰？她离年级前二十还有十万八千啊，就算是班级尖子生表彰肯定也是第一名华文越，怎么会轮到她？ 黄智看到她终于是抬起头和自己眼神对视了，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继续说道：“姜凝同学不仅是我们班级上一学年进步最大的同学，还是在整个年级的理科班中进步最大的同学。平时她学习有多么勤奋相信大家都能看到，希望班上的同学们都能多向我们的优秀榜样学习。” 讲台下自发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普通班能有同学能够在开学典礼上台接受表彰，班上的同学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姜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知道自己进步挺大的，但是居然是年级进步最大的同学？！ “恭喜你呀，姜姜。”华文越笑着对她说。 在下课时间向来不怎么走动的陈若蕾和林可馨也特意走到姜凝的座位旁给他送上及时的祝贺。 作为姜凝的室友，她们是最了解姜凝有多努力的。 其实努力不是一件难事，打一管鸡血后谁都能够发愤图强几天。但鸡血的功效只能维持几天，持之以恒地努力却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姜凝上学期整整一学期，除了生病或者生理期的时候，基本都是早上五点半起来看英语资料或者补头一天晚上没完成的任务。 无论是辩论比赛、还是郊游活动，抑或是大考后轻松的假期，她都不会心态浮躁从而放肆自己，每天都能沉下心学习。 上一世做学渣的日子太长，姜凝还没能习惯现在“学霸”的身份，被室友夸得有点脸红。 她抿唇笑道：“这周日一起来姜记吃饭吧，这两个月又出了好几道新菜色，好评度很高呢！就当作庆祝一下，还有感谢你们在宿舍对我的照顾。” 良好的宿舍关系确实给姜凝的学习提供了不少助力。她从来不用因为宿舍有什么争吵而烦心，而且几位舍友也不会在午休时间还有夜晚熄灯后絮絮不停地聊天，让她能够有安静的学习氛围。 林可馨对她微微翻了个白眼：“和我们瞎客气什么。不过能够有吃大餐的机会我可是不会拒绝的，两个多月没有吃过陈师傅的菜了，我周日可要多点两个菜。” 美女连翻白眼都是美的，姜凝扑哧一声笑出来，说：“你点十个菜都行，别说多点两个菜。” 这才几个人，点十个菜？林可馨愣了一秒，不过立即反应过来，俯身凑到姜凝面前小声道：“怎么？还得叫上谢神是吧？” 姜凝十分理直气壮：“谢同学上学期帮我这么多，当然得叫上他一起吃饭！” 另外三个人“咦”了一声，这两人在北京的粉红泡泡，是林可馨和陈若蕾靠“转播”都能感受出来的。 姜凝立即转移火力，用胳膊肘撞了撞华文越，说：“况边杨我也会叫上的，你放心！” 林可馨和陈若蕾看热闹不嫌事大：“哦~~” 华文越这种乖乖女，只有过起哄姜凝和谢愈知的经验，但应付好友起哄自己的经验几乎为零。赶紧伸手捂住姜凝的嘴：“怎么怎么，我和杨哥纯洁的队友关系被你一讲就奇奇怪怪的。” 林可馨啧啧两声：“嗯，纯洁的队友关系。”她还特意在“纯洁”二字加重了读音，“你们那个比赛暑假不是延期了吗？这学期学习任务可不轻，你们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呀，这么难得的机会。而且还没有到高三嘛，也还是能挤出不少时间的。”讲到商赛，华文越的心态倒是摆的很好。 四个人又聊了几句，很快，上课铃便响起，作为班长的华文越站起来督促不在座位上的同学都赶紧回到自己位置。 第二节晚自修姜凝的效率比第一节还要提高不少，不仅看了十几页错题，而且思路基本没有卡壳的，每一步都很顺畅。 看来得到表彰真是给她带来了正反馈啊！ 第167章 表彰 从小到大不知道接受过多少次表彰的谢愈知，今天脸上却难得带着几丝笑意。他本来就容貌出色，只是平时总是板着块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神情温柔几分后更是增添不少魅力。 惹得阶梯一旁站着的小姑娘，等会要作为高一年级新生代表要上台发言的女生，忍不住悄悄看了谢愈知一眼又一眼。 表彰集合的队伍恰好在高二一班旁边，况边杨听台上领导每学期千篇一律的发言感到无聊得很，便往表彰队伍处打量，刚好看到自己好兄弟向来冷峻的脸上露出春风化雨一般的笑容。 “我打赌，姜凝站在他旁边。”况边杨在心里说道，而后，他稍迈前一步看了看谢愈知旁边那人。果然没猜错。 唉，男人啊！况边杨勾起嘴角，轻轻摇了摇头。 他暑假时就想好了，如果以后发生什么不幸他混得很糟糕，而谢愈知又成功地大富大贵了，他可得“利用”好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比如说去给谢愈知写一本传记。 写这人怎么成功怎么励志的怕是不好卖，而且也不够吸睛。市面上成功学的书一抓一大把，写伟人的成功之路的也不在少数。他可没这信心能写得比那些专门搞文学的人要好。 他要写嘛，就写谢愈知的桃色故事！嗯...书名就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或者《我的好兄弟如何一步步沦陷的》？不行，他得再慢慢琢磨琢磨书名。 表彰的队伍是十人一列，按年级排。高一的同学是刚入校的，还没有考过试，也没有必要再按照中考分数排名表彰，所以这次只有高二高三两个年级的同学在开学典礼上接受表彰。 而两个年级文理科进步最大的四个同学就再成一列，站在最右边，姜凝排在这一列的第一个。 谢愈知上学期是第十一名，所以也是排在他那列的第一个。 两个人还能在教导主任在台上喋喋不休交代新学期注意事项时凑在一起小声聊上几句。 “姜姜上学期进步居然这么大么？”姜凝没有和自己说她会被表彰，刚刚看到他是谢愈知都忍不住惊讶地扬了扬眉。 在观景中学，理科生想拿最大进步奖一般得进步七八百名的。 姜凝干笑几声，看来男神还不知道她高一上学期的成绩有多差。幸好幸好，不然也太丢人了。 她扫了一眼这次高二理科前二十的两列队伍，眨眨眼对谢愈知说：“谢愈知，毕业前我要作为年级尖子生接受一次表彰，你相信我吗？” 谢愈知最喜欢的便是她这股小太阳一样阳光向上的劲，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故意调侃到：“那就下一次考试好不好？” 姜凝吐了吐舌头，下一次考试冲进前二十？未免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小谢老师，饭要一口一口吃的，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路也是要一步一步走的！这次开学考能继续稳在前一百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上一次期末考试难题不算多，而且考前谢愈知还押中了几道题，那几题姜凝复习得很充分，这样也才堪堪冲进前一百。 这次开学考难题占多，而且考前也没有什么系统的复习，所以姜凝给自己定的目标不算高——稳在前一百名就行。 谢愈知往前迈了半步，身体侧得更多一些，替姜凝挡住逐渐猛烈起来的阳光，说：“你在夏令营学得这么认真，暑假作业也用心完成了、整理出了错题，哪怕不能够进步，也不会退步的。” 姜凝抿唇点了点头，然后问：“你这次要参加开学考吗？”距离初赛时间愈来愈近，估计他们计算机竞赛的同学这学期开始就得全停课了。 “嗯，单教练说...”话还没讲完，台上便开始念表彰名单，组织场况的老师催促他们赶紧上台，两人也不好再继续讲话。 其实表彰的整个过程很快，从上台到下台回到自己班级才用了堪堪十分钟，但姜凝却觉得很漫长，漫长得她甚至有些恍惚。 刚刚站在台上往下看，下面密密麻麻地站着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抬头看着自己，或许看的不是自己，也或许是自己。眼里有羡慕，还有一点点的崇拜。 这种感觉太特别了，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原来做好学生是这样的感觉，原来取得好成绩是这样的感觉。 第168章 促狭 直到回教室拿好考试用具准备到考场进行开学考，姜凝的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 她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真是“穷人乍富”的心态，不过是在全校面前拿个进步奖就激动成这样。 姜凝这次的座位在入门第二列的第二个，等她按照座位表在位置上坐好后，便立即回到了平日里全身心投入学习的状态，脑海里开始默默背诵《逍遥游》，手上还在桌子上比划着不会写的字。这一篇她还没有记得特别熟，不时背着背着就会卡壳。 几个和姜凝比较相熟的女同学经过她的位置时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吸吸灵气和好运。” 罗念念更是直接抱了姜凝一下，说道：“我要吸她们的双倍，不对，三倍！” 姜凝简直快要笑出声来，这什么小孩子脾气，怎么像是在争宠一样。 罗念念好像也觉得自己过于幼稚了，很快便松开手，哒哒哒地跑到自己座位坐下。 她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了上学期开学考时的记忆，那时候才刚刚分班，自己经过姜凝身边时只觉得这人是成绩差临时抱佛脚的，还冷冷嘲笑了她几声。谁能想到，一学期过去两个人会成为这么好的朋友呢？ 真希望有个时光机穿越回去，把那天拿鼻孔看人的自己给狠狠揍一顿。 台上老师轻咳两声说道：“现在开始发答题卡。” 霎时间，气氛还有些浮躁的教室瞬间静了下来，每位同学接到试卷后都迅速来回检查一遍有没有漏印，然后贴条形码、填个人信息栏，一分钟都不耽搁。 第二道铃声响起，两位老师分别从教室两边开始发试卷。试卷是刚才数好的，一沓一沓交给第一位同学，让他们往后传。 已经考了一年的试，高二的同学们多少积累了一点经验，拿到语文卷子的阅卷时间，要么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面看作文题目，要么是翻到古诗文部分先在脑海中把要题目考的那几首古诗词抽调出来，等会正式开考后就可以先把这题给完成。 姜凝属于前一种。现在她的语文作文已经不会到偏题的水平，也就是只要正常写都能拿个平均分44分及以上。不过拿到50分以上的时候却是很少。 但她也已经意识到， 语文这科目大部分时候就是作文决定的上限——拿语文状元的，一般都是范文第一、第二篇的考生。 而作文高分与否在粤省高考阅卷中主要看的不是文采，而是切题的角度。因此黄智常常对他的学生开玩笑说：“我们粤省的老师啊最是务实，不看你写得有多花里胡哨，所以你们也没必要去琢磨那些。除非是已经觉得自己作文稳拿59分的水平了，就差那语言分的临门一脚了。” 所以姜凝习惯开考前五分钟先仔细阅览两次作文的题目，等会做卷子的过程中说不定就能够迸发出什么灵感来。多点时间构思总是件好事。 “靠墙那位男生，笔放下，再写就当作弊处理了。”戴着眼镜的中年女老师不留情面的训斥道。 考场的同学都不由得顺着老师的话往教室左边靠墙的方向看去，教室右边坐的是二班的女生。 姜凝也不例外，她看过去时刚好看到男生讪讪地放下笔的模样。 哟？这不是上学期在食堂背后说谢愈知闲话的那个男生吗？姜凝记仇地挑了挑眉。 在背后嘲笑别人这不行那不行的，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自己是个为了多拿几分违反考试纪律缩在墙边提前开始答卷的人。 黄智不知道在他们班上嘱咐过多少次了，铃声响之前绝对不能动笔，铃声响之后也绝对不能动笔。但凡违反，都会当作作弊处理。 姜凝可不信他们重点班老师没讲过这个。 不过这个考前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正式打铃后谁还管这人是谁，大家都甩开膀子奋笔疾书。从拿到试卷摸到厚度的那一刻他们就意识到了，语文组这次玩的还是上学期开学考那一套，每一篇阅读都比高考题型的长度加长了不少。 此时坐在办公室喝茶的卢初之惬意地吹了吹还有些滚烫的茶水，呵呵，套路不怕老旧，有用就行。 这阅读量一上去做题速度不就下来了？即使知道老师们是刻意把阅读出这么长难为人的，难道还有谁敢不看完直接做？ 尤其是第一题现代文阅读，不仅要看，还要一句一句地认真看。这刚开考呢，不少同学便已经做得一脸便秘的模样。 就连谢愈知吃午饭时都和姜凝说：“等成绩出来肯定要被卢老师骂了。” 语文本来就是他最拖后腿的一科，这个暑假更是几乎没有学过几小时语文，做考试题时只觉得手生。 这次开学考的难度还不小，谢愈知感觉自己怕是只有古诗文填空是百分百保证做对了的。 破天荒看到学神也居然有为成绩如此发愁的一天，姜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走心地安慰道：“没事，卢老师知道你暑假都在准备计算机竞赛，不会怪你的。” 停顿几秒后，她又促狭地继续说道：“而且被卢老师骂一骂也不会怎样嘛，反正你被卢老师教训的次数也不少。”就自己撞见的都好几次了。 谢愈知曲指摸了摸鼻子，不过这人心理素质强得很，可以说是不知道什么叫作尴尬的。 他弯起漂亮的眼睛，说：“姜姜，下次少点和岑师兄一起吃饭，别学坏了。” 况边杨在一旁忍不住翻白眼，这人可真的太会推锅。他和岑师兄也算熟稔，岑师兄有这么...好吧，有的，甚至比之更甚。 不过况边杨还是坚信，这是姜凝这丫头自带的技能，不存在什么“近墨者黑”。能够成为如此出名的、这么多粉丝的美食博主的人，嘴上功夫能一般吗？ “愈知啊，没事，反正卢老师课上骂你的时候你也是在机房不在教室，只是我们会听到而已，我们一定会瞒着你的。”但况边杨自己给好兄弟补刀时也是毫不手软的。 第169章 考试到底难不难 两天开学考眨眼就结束了，姜凝和别的同学一样，被考得有点恍惚。 只不过同学们的心声是：我是谁？我在哪？我这次考的是什么？我去年真的上过学吗？老师真的考的是高一的题目？ 尤其是考完数学和物理后，各班门口都蹲着几个哭得直打哭嗝的学生。这些观景中学的好学生，许多是不能接受自己考得这样狼狈的。大学生或许以多一分不必少一分就完蛋的60分为荣，可这群高中生却是要在考场争个上下来比谁更光荣。 数学考试考完后的那一晚复习，高二二班就能时不时听到几声抽泣的声音还有抽纸巾擤鼻涕的声音，听得人觉得可怜又觉得心烦意乱。 有的同学受不住干扰，想复习又不想去教室外面喂蚊子，再加上三十多度的天，谁想离开空调房啊！ 但也不能劝自己的同学别哭了，人家考完试得有多崩溃才当着全班人的面哭出来。这时候走过去说一句“别哭了，我们明天还要考试呢!”未免又过于冷漠。 于是这些同学急中生智，有耳塞的自然是先佩戴耳塞隔音，没有耳机的就把纸巾缠成一小细团塞进耳朵里，就像止鼻血把纸巾缠成一团塞进去一样。虽然这看起来像脑子不太正常的人，可架不住效果不错啊，自从第一个人使用这个隔音方法后，越来越多没有隔音耳塞的开始学着这样搞一个了。 不过纵使气氛怎样怪异都好，姜凝算得上是巍然不动，一点都不急，一点都不担忧，十足十心有成足的样子。 她只是一遍遍背诵自己为高考英语作文准备的优秀句子。这考试啊不能只用超出考纲的高级词，写文章也不能太贴近那边的“母语使用者”而忘记我们这边“语言学习者”的感受。 毕竟这写的还是高考作文呢，还得按照高考作文的套路来，按照高考改卷老师喜欢的偏好来！这是什么？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高考化表达。 所以姜凝特意按照作文类型整理出一大沓英语笔记，这份笔记里用的都是高考时常见的或者老师们偏爱的句式。还有一些稍微超纲但是又没有超纲特别多的高级词汇。 像是什么感谢信、道歉信、介绍信全部都包含在内，包括几种高二才讲解的作文类型姜凝也去找唐慧要了资料，整理了上去。可以说背熟这个笔记，英语作文就不用担忧了。 只是姜凝并不藏私，她整理完这份笔记后很快就拿给谢愈知、华文越他们给誊抄了一次。 终于熬到最后一科考试结束，这次开学考总算是结束了。 这次考试结束的时间还早，食堂还没有开门，于是一群人在教室里聊天。 某个“善于分析”的人立即分析出了一套这次开学考其实考了不少高二才学的知识点，翘着二郎腿在自己位置上言之凿凿地给同学们分析这次开学考的情况呢！ “我和你们说，这次考试的分值是四比六，你们知道六是什么吗？” “中档题和难题？”围在祁高畅旁边的小个子男生弱弱道。 “你这把老师想得太心慈手软了，占六成的是高二的知识点啊！难怪小爷我这么多做不出来的。” 那道物理力学题，感觉怎么都找不对受力分析，物理组不会是偷偷出了高二的知识点们有没有预习吧？对！肯定是这样，那考差了应该也不会怎样的吧，又不是高一的知识点。 听到这，小灵通蹭一下从祁高畅面前钻出来：“你这哪来的消息啊？为什么我没打听到这次占六成的是高二的考题，而且老师之前不是说全部都是高一的知识点，甚至还会从寒假作业里抽几题么？” 祁高畅有些心虚，他刚刚虽然说的笃信，但也不过是和几个体育生好友胡乱分析出来的而已，自己那几个好友成绩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对啊？心虚什么，他们虽然是成绩一般，但是他们人多啊？人家古人都说了，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呢！再说了，他们都是能考上观景中学的人，多少也要比臭皮匠聪明一点。 “你小灵通失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这很奇怪吗？”祁高畅硬气地说道。 “呵呵”小灵通冷漠地笑，“反正你是做梦才会有六成是高二的知识点。”这个暑假他被他爹妈逼着去辅导班，上了整整两个月的课。 虽然说上课不时就睡了过去或者发呆发了大半节课，但是多少是学会一点东西的，对上学期的内容也没有忘太多。所以小灵通在做题时即使解不出来，也能够知道这大概是在讲哪个知识点。 “散了散了。”不知道是哪个围在祁高畅旁边的人说了句，大家便轰一声全部离开了。其中大多数人成绩也不算差，能够做出来的题不止四成，当然也听出来了祁高畅是在胡说八道。还不如赶紧收拾好开始晚自习呢！ 但姜凝心中恍惚的是：怎么感觉这开学考难度比自己印象里简单不少啊？难道是她审错题了，感觉大部分题目的难度不大，老师问的也没有很弯弯绕绕啊？ 她这次开学考连物理最后一道大题都解了出来，用的是暑假死皮赖脸去办公室缠霍望时学会的某个解题方法，她本来只是想套着用一用，没想到真能算出个答案来。只不过算出来的东西很奇怪，看上去就不像对的就是了。 只是等晚自修发下物理答案时，姜凝情不自禁地瞪大了双眼，居然真的是这个答案？这真的是正常人能够想出来的吗？ 但参照着物理答案来看，姜凝只是碰巧套一个霍望讲过的法子解出来了这道题，其实很多地方还是没有搞懂的，因此最后一题的解题过程也拉下了很多的关键部分。前面的题目离尽善尽美也还差得远，这物理要提升的地方还有多得去了！ 除了物理、数学这两科外，别的科目姜凝对完答案觉得考得都不错，说不定真能像谢愈知说的那样，在现在已经有的这个好排名继续往上啊。 第170章 周末回家 “那周日中午一点钟在姜记，别忘了哦！”周五放学后，姜凝对着几位好友说。 罗念念笑得娇俏：“行啦！有饭吃谁会忘记。” “这不是时间定的和以前都不太一样，怕你们去早了。先提前说明啊，我可不会去这么早的，你们早到了的人就在那里自己等吧。” 姜凝翻看书包再确认了一次她周末要带回家的书没有缺漏。 这次开学考的卷子难度大，老师们讲解试题用了整整三天，没有任何一科是开始讲新课的。因此这周末也没有什么作业，姜凝只是带了理科的教科书回去打算再好好预习预习，而练习册是只拿了物理和数学两科的。 林可馨明知故问地说道：“唉，也不知道是为了哪个人，居然让我们一向准点吃饭的姜姜把见面时间定到中午一点。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吃完饭坐在桌子前学习咯！” 罗念念立刻配合上：“反正不是为了我们。大概是为了要等十二点才能从学校出发的那个人吧。” 单文山给这群竞赛生的放假方法是跟着高三的学生走的，高三学生放月假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跟着放月假周五回家，高三学生周末留校的时候他们就跟着留校，给周日下午出去放放风。 因此，谢愈知周日得中午十二点才能够下课，然后再过去姜记吃饭。 姜凝经过这大半年，已经能够对这种程度的打趣面不改色了，甚至还能反调侃回去：“怎么？你们几个是想不等谢神一起吃饭？换个方法打击报复一下这些成绩好的是吧？” 陈若蕾笑着说：“姜姜，怎么现在连自己都骂啊，你不也是那些成绩好的人？” 这成绩好不好当然不能和谢愈知比这么离谱啊！现在或站或坐的这一群人，哪个不是有着最低能上粤省顶级985的年级排名。 几个人又笑闹了一会儿，便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今年羊城夏天真的格外热，从地铁站出口回到家短短五分钟的路程，姜凝已经热得满头大汗。 姜凝放下书包后先冲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柠檬茶喝了小半瓶，舒服地长吁一口气，这才觉得缓过劲来。 姜凝留意到，冰柜里对比暑假可以算得上空荡荡的，除了像瑶柱、大虾米这样的海味，还有一些她半个月前放进来的饮品，几乎什么吃的都没有。连放鸡蛋那格都空荡荡的了。 看来姜希琴在她上学后应该就没在家里开过火，估计是三餐都在姜记搞定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姜凝手艺再好也得有食材才行。看来今晚要么叫外卖，要么和姜希琴说让她回来时打包点陈师傅的炒河粉。 只是等姜希琴回来估计也得十点多了，自己是中午十二点半不到吃的饭，算了算了，还是等会叫个外卖或者索性下楼去小区门口吃沙县小吃得了。 也不知道这周姜记生意如何，暑假时有她抖音宣传带来了不少客人，而且是以高中生和大学生为多。现在开学季，姜记也不在羊城大学城的商圈内，旁边也没有什么高中初中，不知道生意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姜希琴八月的时候就想要再请两个员工了，但是又担心姜凝抖音宣传的效果只能够在暑假，正常上学后会客流量锐减，便一直不敢请，只是继续用着那几个暑期工，加上自己多亲力亲为一些。姜凝觉得姜希琴和罗珍虹都比七月时要瘦了不少。 等今晚姜希琴回来要记得问一问这周姜记的经营情况如何，应该不至于客流量锐减吧？ 不过无论怎样，姜凝也准备拓宽拓宽自己视频的风格。她原本的视频风格确实是更适合学生一些，因为抖音主要的使用人群还是年轻群体，所以她的视频风格也让她吸粉很快。 但是姜凝知道，现在抖音的用户群体正是不断壮大的时期，会有越来越多的中年人也开始沉迷于这个软件。再加上姜记的定位本来也不是主打年轻人的，她需要拓宽被抖音吸引来姜记的年龄层，这只是年轻人，尤其是只是上学期间的年轻人可不行。 她重生后的这大半年休闲娱乐时间极少，抖音也只是下载来自己上传视频和看评论的，基本没有刷过别人的视频。 现在这是不得不刷了啊！姜凝得看看别的美食博主现在大约是什么风格，多研究同行才能把握住现在发展的趋势。这种看视频可和平时看视频打发时间不一样，除了视频内容以外，还得关注别人使用的配乐、文案乃至光影效果。可别以为是一件放松的事，辛苦着呢！ 唉，怎么这计划表上的事情不是越做越少，反而是越做越多的呢？姜凝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步一步来吧，慢慢做总能够做完的。不能急躁，急就生乱，就会让自己心态失衡。 而且对比一下半年前刚重生过来时，姜记又破又小，门可罗雀的样子，现在已经是有着上下两层的需要借助叫号机的馆子了，这不是自己的努力已经帮助姜记许多了吗？ 姜凝双手握拳给自己低声道了一句“加油！”，便准备回房间先完成周末预习了。拍视频什么的还是得排在学习后面，她计划本里第一位的在这两年都会是学习，没有例外。 暑假时姜凝已经把物理教科书和书本配套习题给做了一遍，所以现在做预习工作不算是完全的学习新知识，只需要把暑假圈起来留有疑惑的点再多看几次。 相比于力学，姜凝学起电学来感觉轻松不少，电学只是公式多考点多，这会让你算什么电场强度、电势能、电势差，那会让你算什么电容、电场力、电荷量。但是她觉得难度是要比力学小的，大概是力学对姜凝而言过于抽象了。 不到一个半小时，姜凝便预习完电荷及守恒定律和库伦定律这两节，并且把学校发的练习册里这两节的题目给做了。 学校发的练习册是教育局定的，不分什么重点高中与普通高中，面对的对象是全羊城的高二学生，因此难度不算大，比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都要简单不少。姜凝做得非常顺利，只有一两题是要停下来仔细想会儿的。 划上最后一个红勾，姜凝满意地合上练习册，把物理书和练习册都放回书包里。美美吃饭去咯！ 第171章 摸头杀 去姜记的路上，姜凝收到了开学考的成绩短信，她狠狠掐了自己两把想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下手也不轻，疼得她倒吸两口冷气。好的，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语文：118分，120名；数学：120分，78名；英语，144分，1名；物理：76分，167名；生物：86分，24名；化学：82分，29名。 总分：626分；班级总分排名：1\/54；年级总分排名：43\/1012。] 她居然真的考进年级前五十名了！而且这一次，她还是班上的第一名！ 姜凝颤着手立即把成绩短信粘贴到微信上，发给姜希琴。她太兴奋了，已经全然不记得姜希琴的手机也能收到她的成绩短信。 姜希琴这时恰好坐下来休息几分钟，虽然是饭点，但忙活一早上了也得喝几口水、看看手机缓一缓。 “虹姐！！虹姐！！你先别擦了，过来看看！”姜希琴看完信息后直接冲着在收拾一桌顾客刚走的桌子的罗珍虹喊道。 罗珍虹以为有什么急事，把抹布放到一边就匆匆走过来，边走边看了眼姜希琴面上的表情，幸好没有什么焦急的神情，是高兴与兴奋多些。那看来就是好事。 罗珍虹擦干净手上的水才接过来姜希琴的手机，她瞳孔逐渐放大，把屏幕凑近又看了一次。 “老陈！给姜姜等会多做两个菜，这周不是有好几个创新菜吗，都给姜姜试一试！哎哟，她学习肯定很辛苦。”罗珍虹就像刚刚姜希琴喊自己一样，激动地朝后厨喊道。 他们姜姜考到年级前五十名了！这代表什么，代表国内名牌大学几乎是可以随便选了啊！本来以为小丫头上学期末挤进年级前一百已经是顶天了的，想不到居然还能够进步。 寒假去的那个寺庙可真灵，过两天要和希琴去还愿才是。然后再请佛祖请文曲星继续保佑他们姜姜，说不定两年后可以冲刺到清华北大呢！ 唉，她之前就纳闷，明明姜希琴和霍柏成都是聪明人，尤其是霍柏成，一看就是那种很会读书的，怎么姜凝成绩却一直这么差。原来只是她之前不肯学，这不，一认真起来成绩就上去了。 大厅坐着的熟客好奇地问道：“老板，这是发生什么喜事了？” 姜希琴爽朗地笑了两声：“我女儿在观景中学读高二，这次考试考了年级四十三名！” “嚯，怎么刚开学就考试啊？”一个光头大哥说。 大哥旁边穿着条纹衬衫地中年妇女瞥了他一眼：“人家重点高中都有开学考的啦！”又扭头对姜希琴说道，“老板，你真是有个好女儿哦！羡慕死人了。” 光头大哥感受到老婆眼里的鄙视，瞪了一眼坐在对面埋头吃饭的儿子：“听到没有，你再不读书明年中考怕是连高中都没得读！到时候你妈把你赶出家门。” 中年妇女冷哼一声，她儿子恐怕是宁愿进厂打螺丝都不愿意学习，每天坐在书桌前没有半小时眼皮就合上了，这样子考得上高中才出奇呢！ 梳着鸡冠头的男生头都不敢抬，只是大口往嘴里扒饭。真是倒霉！今天怎么出来吃个饭都能被教训。 感受到许多顾客艳羡的目光，姜希琴心中全是对女儿的骄傲，她笑着说：“等会按人头每人送一罐王老吉，多谢大家这么热都还来帮衬我们。” 光头大哥也是个会说话的，他说：“那这不得每次考试放榜都来姜记吃饭，这就能经常有福利了。” 姜记里面热闹，外面同样“热闹”。 姜凝先是在公交站旁边遇见谢愈知，准确来说，是她边走路边看手机被谢愈知抓了个正着。 少年先是用右手食指勾住她的书包不让她继续往前走，然后左手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走路时不要看手机，多危险啊！这些巷子容易有不让人的电动车，再倒霉点踩到掉进搬走井盖的下水道，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姜凝被拉住时是吓了一大跳，甚至都准备扯起嗓子喊“救命”了。但抬起头后看到是谢愈知，她立即露出一个卖乖的笑容：“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发誓。” 然后她迅速把手机息屏放进书包里，一副坚决改过自新的样子。 虽然小姑娘脸上表情真诚，但在谢愈知心中的可信度只有三分。 姜凝喜欢走路时看手机这个坏毛病他在夏令营时便发现了，在车流量大的地方倒是会乖乖放好手机看路，但是在没什么车的路尤其是校园里的林荫道，就常常能看见姜凝一边走一边给别人回信息的样子。 说了好几次都没改过来，看来以后得多盯紧一点。不过谢愈知也不打算现在抓着她不放，等会准备要吃饭了，还是不要训小孩的好，以免影响她吃饭的心情。 他自然地转移话题，问道：“刚刚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姜凝听到这话后有些骄傲地仰起脸，神情活像是被娇养的矜贵小猫：“谢愈知，你猜猜我开学考考了多少名？” 谢愈知一看就知道她考得很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考进前五十了？” “嗯嗯！”取得了好成绩，还得到了男神的“摸头杀”，姜凝脸上的笑容有些过于灿烂了。 “看来你在夏令营学到的东西还是很有用的。姜姜，只要你保持现在学习的这股劲，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上你想去的学校。” 第172章 这男人想旧情复燃? 谢愈知和姜凝还在姜记门口遇见一个本不该这时候出现在羊城的人——霍望。 霍教授，您不应该是被好好“供养”在北京做研究，或者焦头烂额地接受媒体的采访吗？怎么感觉总是这么有空往羊城跑。 “霍教授好。”两个小孩还是很有礼貌地叫人了。 自从上次“鸿门宴”后，姜凝也没有再和霍望联系，姜希琴也没有再提过他。现在一时撞见，姜凝也把不准要用什么样的态度，索性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霍望和善地对他们笑道：“中午好。来吃饭的吗？” 见到自家女儿本来是很开心的事，只是怎么这姓谢的小子又在她身边。两个人莫非是来约会的？不会吧，就算是约会应该也不会心大到来她妈妈开的店约会。 姜凝点点头，说：“嗯嗯，今天我们好几个同学一起来这里吃饭。刚开学，所以大家就聚一聚。” 霍望脸上的笑一下便真诚许多。原来是同学一起聚会，好好好，不是两个人约会就行。姜姜才十六岁呢！ 谢愈知替姜凝把问题问出来：“霍教授，您这是来羊城旅游的吗？”这旅游的频率未免过于频繁了。 “我调职来羊城了。”霍望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姜凝瞪大双眼：“啊？”调？调职？ 谢愈知母亲也是教授，知道大学里流程复杂调职没这么容易，何况霍望还是这种身份。他又问：“清华那边居然舍得让您走吗？” 霍望谦虚说：“清华名师这么多，哪里差一个我？不过我也不是完全的调职，只不过是学校派我来这的理工大学和他们一起做个项目，今年应该都会在羊城这里。” 这个机会也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事实上从他去做亲子鉴定后就开始谋划，之前跑了很多趟理工大学那边的实验室也有这个原因。 领导那边第一次听自然是不同意的。不过京城那儿的实验关键期已经平稳度过，不需要自己时刻盯着，还有廖元玮在那呢！霍望只要定期回去看看进度就好。 而羊城这边的实验又颇为重要，其中一位老教授这段时间身体出了点事，他们急需请一位这方面的专家来代替老教授的位置。再加上霍望拿着终于和亲人相认了，想多点机会能够修补修补亲情这个说法找领导卖惨，领导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下来。 哎！这于公于私都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啊！小霍这些年为国家牺牲这么多，现在国家有条件帮扶他的地方当然也会尽力帮扶。 只不过闵晴霞某天习惯性地去清华办公室找人时，才知道这人居然已经调去了羊城，气得她简直不记得什么大小姐形象，当场就想摔包骂人。这个可以按下不表。 可能是出于男人的直觉，谢愈知一下子就明白了霍望的打算。 姜凝想起霍望身边那个有趣的学生，问：“那您带的学生呢？也跟着您来羊城？” “他们大部分今年都在京城有实习，不需要跟着过来，平时多打几次电话把他们不懂的问题讲明白就是。不过俊志是跟着过来了。” 讲到谭俊志，姜凝最先想起的便是他真诚地建议自己考去清华学物理，和他做同门师兄妹的样子。想到这段痛苦的回忆，她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愈知出言提醒不知道还想站在姜记门口唠嗑多久的父女二人：“不如进去再讲？外面挺热的，不要中暑了。” 一旁认出了小老板但是看着他们聊得如此起劲不敢上前打扰的服务员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么热的天站在外面聊天是什么毛病！这坐窗边那几桌都打量他们好几眼了。 姜凝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一直站在外面聊天，额头上都全是汗了。 她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这等会吃饭，要邀请霍望一起吗？虽然可以不管霍望是她爸，可是霍望毕竟在夏令营教过他们，今天况边杨、华文越、谢静思也都在...就算不一起吃饭，出自礼貌好像也应该让他们出来拜见一下？ “霍教授，您要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如果您没有提前订包间的话，姜记现在应该已经没有包间了。今天和我们吃饭的还有几个当时也去了夏令营的同学。” 霍望一边往里走，一边轻轻摇头：“没事，我坐大厅就好。你们同学吃饭我就不去打扰了。”而且坐在包间，和姜希琴搭上话的机会又少了几分。有姜凝的同学在场，她应该不会愿意当着他们的面多和自己聊天，以免别人生疑的。 女儿重要，不过老婆还是更重要一点。 看过那本相册后，霍望虽然没有恢复旧时的记忆，但是他见到姜希琴时却有些莫名的悸动。这种心情随着他们后来的几次见面是愈演愈烈，曾经多年夫妻的恩爱做不得假，哪怕记忆丢失了，也还留有一点东西在他的潜意识里。 后来他回到京城，不知道怎么主动和人聊天，便在夜深孤寂时像青春期的小伙子一样一遍遍翻她的朋友圈。 霍望也在服务员的领路下找了张空桌子坐下，看着姜凝和谢愈知上楼转弯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等了几分钟，果不其然，给他送上菜单的是姜希琴这位老板本人。刚刚姜凝去前台时转了好几次头，姜希琴也看向了自己这个方向，姜凝肯定是有和她讲自己来了的。 “霍教授，又是来羊城旅游吗？”不愧是亲生母女，问的话都几乎一模一样。 霍望笑着摇摇头：“学校派我来理工大学协助研究，要在羊城待一年。这不，刚收拾好住的地方就来姜记吃饭了。我对羊城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可能还得经常麻烦姜小姐。” 姜希琴愣了愣，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了，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能读出他这番话暗示了什么。 两人明明有着这么尴尬的关系，但他刚在羊城安定下来就过来姜记，而且还说着以后得多麻烦自己，明摆着会与自己有更深的接触。 这男人是想玩一把旧情复燃？ 第173章 聚餐 姜凝和谢愈知踏进包间时，今天要来吃饭的人除了他们两个以外都已经齐了，一群人无聊得在包间里玩起了大富翁。一看就是况边杨带的，这人从小到大对大富翁就有着超常的痴迷。 罗念念看到这姗姗来迟二人，一把瘫在椅子上：“不玩了不玩了，终于可以吃饭了，今天早上赖床所以早饭都没吃，现在距离我上一次进食已经有18个小时！” 姜凝抱歉地说道：“刚才在姜记门口遇见了霍教授。我现在下去让上菜，不如顺便带你们下去打个招呼？” 井时惊讶道：“是那个隐姓埋名的霍望教授吗？” 姜凝点点头。 “好啊好啊！去见见！能见到这种名人当然要去打个招呼啦！”罗念念星星眼。 一群少年少女便呼啦啦地出了包间。一边往楼下走，他们一边闲聊。 谢静思问：“哥，你怎么和姜姜一起进来的？该不会是姜姜在哪里等你才等到迟到的吧。”妹妹推锅给哥哥的姿势一如既往的熟练。 “在地铁口恰好碰上的。”谢愈知解释，倒是没有说他们刚刚在门口和霍望聊天的事。 谢静思抛给他一个狐疑的眼神，就这么巧？不会是约好了一起过来不好意思说吧。 谢愈知立马便“打击报复”回去，说：“等会你那份甜品我帮你分担了吧，昨天不是还在群里说，老师批评你最近有点发胖了？” 谢静思委屈，但也不能反抗，因为确实就是哥哥说的那样。她八月末和几个朋友去了湘省旅游，同行的朋友爱打卡美食，而且每次都点特别多，为了不浪费，她也只能跟着吃吃吃。 向来低油低盐的谢静思吃了一周多湘省的重口味食物，虽然幸运没有怎么拉肚子，但是却实打实地长了几斤肉。好吧，对于谢静思而言，这似乎比拉肚子更可怕。 而回到学校的这周忙着开学考还有别的事，也没来得及把长出来的肥肉减掉，而这几斤肉在穿上紧身的练功服后就格外明显。所以谢静思这周是被她的严师狠狠训了一顿，还要是在一众师妹面前。 小姑娘脸皮薄，一下课就回家说一定要在下周上课前减下这几斤。谢母给谢愈知打电话时说了这件事。 呜呜！可是姜记的甜品真的很好吃，她本来想吃完今天这顿再开始减的。 姜凝听到后扭头瞪了谢愈知一眼，安抚谢静思说；“没事，今天店里的甜品是杨枝甘露，现在肯定还没做呢，我等会去和陈伯伯说给你特别做份低糖版的。” 谢静思低低欢呼一声，立马抱着姜凝的胳膊贴上去。大不了下午回到学校后多跑两圈操场。 一群穿着观景中学校服的好学生齐齐来到某张桌子面前，叫了声：“霍教授好。”惹得旁边几桌用餐的人饭都不吃了，放下筷子好奇地盯着。 霍望看到这么一群朝气蓬勃的孩子，心情也很愉悦：“好好，都是好孩子。” 况边杨问：“霍教授是来羊城旅游的吗？” 霍望如果精通现在的互联网，那他就应该去知乎发求助帖子了。 《求助：半小时内被人问同样的问题三次是什么体验》 姜凝看出了霍望的心累，在他刚说完“没有，是调职来羊城做点工作。”后她便招呼小伙伴们上楼吃饭了，避免好奇地小伙伴继续抓着名人霍教授问个不停。 “行啦，都什么钟点了，赶紧上楼吃饭吧！我看念念饿得快说不出话来了。而且我们一群人堵在大厅这聊天多奇怪啊！” 她轻轻推着罗念念的背示意他们上楼，然后迅速与霍望告别：“霍教授拜拜，我们先上去吃饭了，您也慢慢吃。” 等看着这一群对霍望充满兴趣的小伙伴上楼梯后，姜凝才去前台和姜希琴说让上他们那桌的菜以及一份杨枝甘露做成低糖的。 罗念念一行人毕竟对霍望也没多熟，上楼以后很快便换了一个话题。 只是华文越与林可馨对人情世故更熟悉点，脑海里都闪过一丝奇怪，怎么姜姜对待霍教授有一种莫名的随意，和她对待别的老师很不一样。 “华姐，这次我们班上的第一还是你吗？”罗念念这次开学考考得不错，重新拿到了班级的第三名，她好奇排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人是谁。 华文越摇头说：“没有，我这次是第二名。”她问坐在一旁地姜凝，“姜姜，第一名是你吗？” 华文越有种直觉，当这班级第一不是自己时，那就是姜凝成绩终于超过自己了。她看姜凝的努力能感觉到这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有想过会这么快。 唉，也是，自己暑假因为家里那些熊孩子耽搁了不少学习时间。 “是，这次居然考进了前五十名！实话实说，我也没有想到，嘿嘿。”姜凝笑得眉眼弯弯。 她也不担心小伙伴们觉得自己是卖弄成绩或者以退为进的炫耀。在场坐着的人或许性格各异，擅长之物也不同，但相同的一点便是都是纯善之人。不会像有的人那样，看到朋友过得比自己好了就满心都是不服与嫉恨，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 果然，小伙伴们纷纷祝贺姜凝，脸上没有任何不平之色。 林可馨夹了一筷苦瓜炒牛肉，说道：“你这可是用实际行动给这第一次办的清华夏令营打广告了，这去了以后就能冲进前五十名，明年报名的人岂不是更多？”如果学校还办的话。 华文越笑着戳了戳林可馨的腰：“可馨以偏概全的能力又强了啊！我也去了夏令营，你忘了？” 林可馨赶紧给自己的舍长大人夹了个鱼丸赔罪：“那我们华姐八月这么折腾都能稳在班级前三，不也是说明这夏令营学得东西有用嘛。” 况边杨听到这不留痕迹地看了华文越几眼。八月被折腾？八月时确实她和自己的聊天频率低了很多，好几次都是聊了几句她就说有点事没有再继续。看来这事情还不小啊。 第174章 晕，她怎么可以这么倒霉!(上) 时间不紧不慢得过，很快，又要放国庆七天假了。同学们都兴奋得不行，即使因为要国庆调休连续上八天课才能放假，也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内心的激动。 七天假诶！这不是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如果能够在30号晚上熬夜把要交的作业全部写完，那这七天随便浪啊！想看的电视剧一口气看完，暑假后就没再碰的游戏打个爽...至于不用交的作业嘛，嘿嘿，不用交的作业是作业吗？会有人把预习复习当作业的吗？ 而且他们都清楚，明年国庆可就没这么舒服咯！高三的国庆节只放三天假，而且还会发厚厚的一沓试卷让他们回家做。说是回家休息，其实不过是换个地方写作业而已。 除了学霸以外，大家都选择性忽略了国庆回来就要第一次质量检测这回事。 随着经历的考试次数变多，许多同学也越来越有应对考试面不改色，应对考试结果也面不改色的能力。不过等拿着成绩单回家，看到父母脸色沉沉拿着擀面杖时，估计终于就神色大变了。 而且除了第一次质量检测以外，还有一件和国庆同样令人值得期待的事——运动会！ 这群少年少女或许没有多喜欢运动，但是想想停课两天，同学们一起坐在运动场边吃零食喝饮料，欣赏运动健儿们矫健的身姿，还能和巡逻的老师们打“游击战”偷偷聚在一起玩狼人杀、扑克牌…… 老天！想想已经开始激动了，恨不得立马穿越到运动会当天。 各班体育委员早就拿着报名表开始动员，观景中学重视学生的身体素质，不仅表现在严抓大课间跑操到勤率上，不仅表现在学校的游泳队、短跑队屡屡在粤省乃至全国的比赛中拿下金牌上，还很折磨学生的地表现在....在观景中学的运动会必须每个班的每个项目都报满。 是的！每年最折磨体育委员的时候就是这运动会，简直是求爷爷告奶奶地求班上同学报一报名吧，实在填不满报名表，还得采取一些得罪人的“强制措施”。 摔杯！这体育委员爱谁当谁当去吧！ 曾经有重点班曾经对这个意见表示过抗议，说老师们，这实在是填不满啊！我们班就这点男生\/女生，而一个人参加的项目又有上限，哪里能够每个项目报满？！ 那一届的重点班也是有史以来观景中学男女比例最失衡的一届，理科重点班里只有7个女生，文科重点班里只有5个男生。 抗争的结果是学校确实为他们“宠爱”的这两个重点班开绿灯了，不过这绿灯嘛不是允许他们能够不填满这个名单，是特许理科重点班的女生、文科重点班的男生可以不受单人参与项目上限的限制，多参与几个项目！ 据回忆，那一年的运动会真的非常之“惨烈”。 后来，又有一些大聪明想到利用这个单人参与项目上限的限制，去做一些类似卡bug的报名。 众所周知，虽然运动会每个项目获奖后给班级的加分没有区别，但是各个项目之间难度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你看看100米，200米，就算再体育废柴难道连这都跑不下来？看看铅球、垒球，不过就是挥挥手臂的事。只要想划水，都能够划下来。 但100米多一个字，变成100米栏，那难度就上升十倍了，可不是说混一混就能混过去的事。要么每天放学苦练，争取能够在比赛赛场上跨过那十个栏杆。要么选择丢脸，在众多同龄人面前，跑到栏前停下，再垫脚跨过去。 如果再倒霉点，被抽中长跑项目，像女子2000米，男子3000米，甚至还得提前去做心电图，你说可不可怕？ 所以有的同学不想报难度大的项目，又害怕被体育委员抽到，就先把简单项目的坑位给占了。报满了项目，那长跑什么的抽签怎么抽也抽不到自己啊！ 有的班级靠体育委员能够不怕得罪人解决了这个bug。报名某个项目的人数超出这个项目需要的人数的？那就公平竞争，他掐着秒表站在场边看这些同学跑一次100米看谁快，拿着尺子替他们量一量看谁铅球丢得远……能力强的就替班级出战。 这样虽然有的同学抱着卡bug的心去报，但是选出来的也都是适合这个项目的，论迹不论心，不影响什么。 但有的班级里体育委员扯不过班上的同学，人家同学也据理力争啊：“学校让我们每个项目都报满就说明想看到的是全员参与，功利心不要这么重嘛！就要抽签获得名额！或者先到先得！” 后来还是体育老师稍稍改革了这单人参与上限的规定，新规定为除了长跑队的队员外，其他同学报名1500米以上长跑的不占用个人参与项目的名额，长跑就和接力比赛一样独立出来。 争，你们慢慢争，反正就算你100米，200米，800米都主动报名跑了，但如果班级选到你跑3000米你还是得跑，别想逃哦！ 各班体育委员几乎想的都是这个，他们为了这运动会名单发愁得直挠头，挠得头发都掉了一大堆。不过今年情况又稍稍有些改变，他们体育委员群里出了一个“救世主”。 九班的体育委员恰好是在搞信息学竞赛的，初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他懒得和班上同学们扯皮，但也不能扔下自己的工作不管。平时跑操领跑什么的已经够辛苦自己搭档了，这次运动会还是得尽尽力。 于是他在珍贵的复习时间里抽出一小时写了个代码，就是用来搞这个体育项目抽签的。这抽签和普通的抽签不一样，好像一些非常人性化的加权，二班体育委员在讲台上激情澎湃解释一通，姜凝没有认真听，就记住了这个抽签软件不一般，大家敬请期待！ 对的，九班体育委员做出来小程序后不仅给自己班用，还无私地分享给了高二年级的每一个班，据说他还跑去给高一高三的体育组组长都拷了一份，属实是致力于拯救观景中学每一位为运动会名单愁得掉发的体育委员了。 可是...无论这个软件多么特别，真的会有人期待它的使用吗？ 毕竟需要软件抽签选人的项目，可都是报不满的剩下来的项目。 第175章 晕，她怎么可以这么倒霉!(下) 谢愈知有些好笑地在灵魂出窍的某人面前晃了晃手：“姜姜？姜姜！回神了！ ” 这人从刚刚吃饭起就开始魂不守舍，如果自己再不叫她，怕是自己吃完饭她都还在这几粒米几粒米都往嘴里送，可以吃到明年。 姜凝哭丧着脸：“愈知，呜呜，我真的不会长跑。” 今天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他们班体育委员祁高畅特意向班主任申请了十分钟自习时间用来抽签班里没报满人的体育项目。 黄智当然是乐呵呵地同意了，学习嘛，不差这十分钟，选人参加运动会比较重要。 他甚至还恶趣味地提前看着时间，特意来班上看看这天选倒霉蛋的时刻。呸呸呸，不对，是看看哪些同学如此荣幸可以为班级身负重任，参与难度比较高的项目！ 祁高畅站上讲台打开电脑的那一刻班上氛围瞬间变得浮躁，不少同学双手合十抓紧最后时间祈祷，拜托拜托，千万不要抽中自己啊！ 姜凝倒是很淡定，继续解她笔下的物理题，这个带点微粒带的是正电荷，如果此时把电容器两板绕过a点的轴旋转45度……嗯，她才不担忧了。毕竟也是从未来回来的重生人士，多少还是开了一点天眼的。 姜凝是比较宅的性格，对比出门游玩，她更喜欢待在家里刷刷手机、看看书。同样，她也没有多喜欢运动，而且她在运动上实在是没有点够技能点。 还记得小时候姜希琴和霍柏成给她报辅导班学乒乓球，这是一项中国人具有特别天赋的运动，可别的小朋友都能挥着拍打得有来有回了，可小姜凝还是连发球都不利索。 小姜凝实在是觉得没意思，每次上完乒乓球课都哭丧着脸回家，眼眶红红鼻头也红红的，霍柏成心疼女儿，便遂了小姜凝的愿，让她以后都不用去上课了。 所以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高中三年她运动会都没有参加任何项目，也很幸运地没有被抽上过一次，三年运动会她都是坐在场边捧着本言情小说乐呵呵地看。 这一次还是在二班，还是这个抽签软件，连抽签的时间都没变，那抽签的结果肯定也不会变吧！ 知道自己不会被抽中的姜凝自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专心地在草稿纸上画图，终于把那道题解了出来。嗯！这个粒子向左下方做匀加速运动。 忽然，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华文越撞了撞她的手肘。 姜凝傻傻地抬起头，看到屏幕上赫然是自己的学号后两位，她僵硬地扭头看向自己同桌，目光呆滞。 华文越轻轻叹了口气，一看姜凝这样子就知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凝又扭头看了周围一圈，感受到同学们对她怜悯的目光。这是发生了什么？？ “姜姜，你被抽中了女子2000米。”华文越给姜凝解释道。 女子2000米？她一个800米跑下来都够呛的人跑女子2000米？？姜凝神情更加呆滞了。 似乎看懂了姜凝想要问什么，华文越严肃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在开玩笑。 怎么这命运的轨迹不对劲啊？她是做了什么影响加权的事吗？救命啊！ 所以等谢愈知和姜凝吃午饭时，见到的就是她刚刚那呆滞的样子。还是华文越替她给谢愈知又解释了一遍。不过华文越一点也不心疼她，反而笑得很开心。 她一直觉得姜凝运动量不够，平时拉她去打羽毛球去操场跑步基本都会遭到她的拒绝。现在有了这2000米的任务压着，她应该就能主动多跑跑步了吧！ 谢愈知脑子转得快，刚刚吃饭时便想到可以利用这机会诱拐这姑娘十一假期来学校自习。他之前说过好几回了，姜凝虽然心动，但还是纠结，觉得学校还是有点远，而且夏日里蚊虫多，哪里有在自己房间舒服。 “我去报名3000米怎么样？”他对姜凝说。 姜凝抬头，眼里闪过狐疑。认识这么长一段时间，她已经知道谢愈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少一项项目他就可以多一点去机房练习的时间，怎么会主动报3000米？ 谢愈知笑着说：“长跑虽然说难速成，但是还是有不少呼吸技巧还有分配耐力的技巧的，多练练也能够比你运动会直接上场会好很多。我报名个3000米，陪你一起练，你上场时不会这么难受的，放心吧。”谢愈知是一直有跑步和游泳的习惯，所以跑个3000米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姜凝才不会假客气拒绝这种好事，反正麻烦谢愈知的事也不差这么一件了，她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呀好呀！多锻炼说不定能让你信息学学得更好呢！不是都说适度运动可以提高学习效率吗？” 华文越在一旁听得牙酸，这人真是，那自己劝她运动时怎么就拒绝得这么快？ 谢愈知露出大灰狼诱拐小白兔的笑：“但是运动这回事间断就不好了，更别说还是间断七天这么长。姜姜，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国庆来学校这边自习，这样又可以不用带这么多书回去，中午吃饭时你有不会的题目我们也能够当面讨论，下午放学后还能够一起跑步。是不是很好？” 小白兔果然乖乖上钩，她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觉得在这些好处面前，来回地铁的时间也不算什么了，大不了就被挤一挤嘛！又不是没有挤过。 姜凝点点头。 谢愈知诱拐成功。很好， 不用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学校过国庆假期了。 第176章 还是不舍得 明明桌面已经收拾的十分整洁，做完的卷子都用试卷夹夹好放进了抽屉，没做完的试卷也夹在了试卷垫板上放在桌面的右上角，练习册整齐地码在了抽屉里。可姜凝却还是窝在位置上东收拾一下西收拾一下的。 华文越环抱着手臂，看着姜凝在那千方百计地拖时间：“姜姜，你再拖下去，你信不信谢愈知会上楼抓你去体育场。” 谢愈知是实打实的行动派，中午哄骗姜凝成功让她国庆来学校自习后，他便安排好了帮助姜凝提高长跑水平的计划。 一班的运动会项目还没有抽签，他们体育委员准备在国庆放假前一天抽，踩着报名表截止上交的期限，并且抽完就能跑路，不用担心被班上的同学们“追杀”。 所以谢愈知可以直接找他报名，而不用找被抽中跑3000米的同学换，虽然如果他去换的话那个人也一定会答应。 谢愈知和他们班体育委员说要报名男子3000米后，一班体育委员先是震惊：“真的假的？你确定？” 然后他在谢愈知开口讲话之前又转口说道：“不是，说了就没得变了，我现在就把你填上报名表。感恩谢哥，不对，谢神！” 他看谢愈知的眼神似乎是在看傻子，又似乎是在看自己的亲爹。 然后，谢愈知便告诉姜凝，让她下午放学后到运动场来，他们的长跑练习从今天开始。 姜凝是万分不乐意啊！所以即使知道拖延没用，她还是忍不住一拖再拖。 这时候就想起那句常说的玩笑话，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听到华文越冷笑着说谢愈知可能会上来抓人，姜凝可怜巴巴地瘫倒在桌面：“可我真的不想去跑步嘛...为什么都说跑步可以分泌多巴胺让人快乐，我从来就没有在跑步时获得过快乐，只有痛苦！” 华文越不说话，对姜凝摇了摇头，然后敲了敲手上戴着的电子表。 姜凝叹了口气，唰一下站起来，脸上带着赴刑场一般英勇的神情，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有人一天要跑两趟，大课间跑过了还得自己加练的啊！” “去吧去吧，不要浪费时间，这你拖延的时间可以多跑好几圈了。”华文越把姜凝的水瓶塞到她手上，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但姜凝走出教室后，往外挪动的速度简直和乌龟差不多。学习了一天这么累，走慢一点，谢愈知应该能够理解的吧？ 她刚走到楼梯拐角，便看到谢愈知站在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姜凝脸上露出一个被抓包后尴尬的笑，打招呼道：“好，好巧？” 谢愈知盯着姜凝说：“不巧，是在运动场看你一直不来，特意上来找你的。” 姜凝不说话，只是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求原谅。 谢愈知盯了她几秒便破功，脸上神情柔和许多：“走吧，抓紧时间，我们还要先热身才能跑步。而且跑完还要给时间拉伸，不然明天你的腿会很酸痛的。” 姜凝嘟囔了一句：“那恰好明天就可以不跑了。” 谢愈知被她气笑，说：“姜姜，想都不要想。运动会之前，我会监督着你每天去跑步的，放心吧。” 等二人来到操场，发现运动场比平时的人要多许多，还有穿着钉鞋、短跑运动裤等专业运动服饰的，看来为了运动会加训的人不在少数。 谢愈知在学校算得上颇有名气，甚至不少女生会在体育课或者放学后来高二年级的表彰栏看他的照片。连老师们都忍不住打趣，他们年级的年级大榜制作费是交得最值的，别的年级的年级大榜阅览量哪有这么大。 而谢愈知今天和一个女生一起来操场跑步，就更加惹人注意了。只是很多女生眼里并没有不平或者妒忌，反而是两眼发亮。男神这种生物向来是可远观而不可自己上手的，所以不如磕cp来的有趣！ 两人先是很耐心地做了热身，不过除了担心等会运动受伤以外，姜凝还抱着热身做久一些跑步时间就少一些的小心思。 谢愈知是一眼就把她看破，热身完后拒绝某人又说去喝水又说想去厕所的托词，直接开始今天的长跑练习。 “用鼻子呼吸不要用嘴呼吸，调整节奏。”才跑了一圈400米的操场，姜凝的气息已经十分不稳，谢愈知在他身旁沉着声提醒。 小姑娘平时自律又刻苦，什么都恨不得做到完美，自己倒是第一次见她变着法偷懒。两人本来是从最外道开始跑的，跑了两圈不到，姜凝就快跑到草坪里去了。 不过谢愈知倒是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跟在她身旁，第一天的压力不需要给这么大。 跑完三圈后，姜凝只觉得两眼发黑头脑发晕，腿沉重得像一步都迈不出去了，不受控制地就开始变跑为走。 谢愈知拉着她的胳膊往前慢跑：“不要走，现在开始走路等会跑起来只会觉得更辛苦。” 姜凝只听见“等会跑起来”这么几个字，简直快要流下几行眼泪，怎么还要跑啊！ 谢愈知说得狠，但再跑了小半圈跑到树荫下压腿的栏杆旁边时，他便让姜凝停了下来，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还是不舍得。 第177章 放假 周三下午四点，观景中学外已经堵得水泄不通，离校门口还有挺远一段路都能听到隐隐约约的车主按喇叭的声音。都是来接学生回家的。 高三的学生虽然只放三天假，但不少人还是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往校门口走。里面放的主要不是衣服，而是书。 许多学生都有爱订假期计划的毛病，在放假前本来可以多写几页练习册的时间规划出一个满满当当的假期计划，这个时间段要做什么那个时间段又要做什么，不仅安排完了假期作业，还安排了时间课后拓展。然后根据这制定的计划收拾要带回家的书，多得要用行李箱才能放得下。 可每次的结果基本都是怎么带回去的就怎么带回来。课后拓展？别开玩笑了，作业的二分之一都没有完成。 但姜凝这一次倒是轻装回家，就背了一个书包，里面是手机、平板和相机，其他什么都没带。 答应谢愈知国庆时每天都来学校也是有好处的，起码可以不用辛苦带这么多书回去，每天直接来教室写作业就行。 假期观景中学的教学楼不锁，教室也不锁门，只要给保安出示学生卡就能进学校。 华文越瞥了姜凝一眼，这人中午还在宿舍抱怨不想跑步，一想到假期七天都要来学校跑步就要疯了。但现在看她眉梢都是笑意，明显就很期待将要来临的假期的样子。 姜凝心情很好地朝华文越挥手告别：“华姐拜拜~”便快步往学校门口方向走。 今天地铁肯定很多人！她得抓紧这个大部分同学还在收拾东西的空隙时间快点去地铁站，不然肯定被挤成肉饼了。 她今天准备先去姜记，国庆假期这么多人出游，学生们也好工作党也好都有空出门吃吃美食，这时机肯定得把握好，多发几个抖音视频给自家店铺宣传宣传的。 虽然姜凝手上还有着几个探店视频没发，不过她打算国庆这几天都发自己家店的菜式，反正粉丝们基本都知道她这个账号就是为了宣传姜记才开的。姜凝准备把转型为真正的美食博主这项大工程留到大学，她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常常探店或者自己下厨。 姜凝去到姜记门口时才刚过五点半，食客已经排起了长队，门口摆的椅子全都坐满了，她掏出相机录了一段这排队的情况，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走进店里。 “罗姨，我妈呢？”姜凝把包在前台放好，疑惑地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姜希琴的身影。 “在那间你经常去的包间。”罗珍虹脸色有些怪异，顿了顿，继续说道，“霍望教授还有装修公司的于老板也在。你上去看看吧。” 霍望和于泰鸿是怎么凑在一起的？姜凝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交集。而且怎么霍望又来了？他这个月来了多少次了？自己九月来姜记几次，每次都有碰上他，怎么他来得这么勤快，简直像是打卡上下班一样。 姜凝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楼上走，才走到走廊，便看到于泰鸿怒气冲冲地从包间走了出来，狠狠摔门把包间门给关上，发出“澎”一声巨响。 “于叔叔好。”她犹豫几秒还是打了招呼，虽然于泰鸿看上去很愤怒的样子，可这走廊就这么点地，总不能碰上了还当作不认识吧。 于泰鸿看到姜凝，脸上表情和缓了一些，不过语气还是有点冲：“是姜姜呀。姜姜有空就劝劝你妈，学会带着眼睛看人。” 他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便继续往前走了。 姜凝更加不解，这是发生了什么？她敲了敲包间门：“妈，是我。” “进来吧。” 姜凝推门进去，看到姜希琴在给霍望眉骨处喷云南白药，霍望闭着眼，睫毛微颤。两人间贴得很近。 她皱眉叫了声“霍教授”，这刚刚是又发生了什么冲突事件？ “霍教授这是怎么弄到的？”姜凝凑过去看，发现他眉骨处的淤青看上去应该是被人打了一拳，这好像是霍望第二次在姜记被打了吧？！ 姜希琴本就气不过来，感觉都梗在喉头处，女儿问了就想和她好好吐槽一番。 但在她讲话前，霍望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然后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对小孩讲了，不合适。 两人当着姜凝的面打了一通哑谜。 姜希琴想想也是，于是对姜凝睁眼说瞎话道：“没事，他就不小心撞了一下。” 霍望笑着打配合说：“是，刚刚筷子掉在了地上，捡起来时不小心就撞到了。” 可这是用怎样的姿势能撞到眉骨这个位置，而且还撞得这么严重？姜凝把疑惑吞了进去，没有问出来。 第178章 这人要不要脸的啊?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于泰鸿今天没有什么需要亲自去盯着的工程，也没有什么饭局，所以他下午在刚开市没多久就去了姜记。 他最近去姜记去得勤，甚至恨不得每一次商业约谈的饭局都安排在姜记。 因为于泰鸿最近在姜希琴身上感到了很大的危机感，再不来勤点，和他姜姐就真是彻底没机会了。 于泰鸿接触的人多，几周前他和一个合作伙伴来姜记吃饭，那次会来姜记吃饭倒是偶然，是合作伙伴选的饭店。 合作伙伴姓何，与于泰鸿私交很好，出来吃饭聊合作的事也聊私事，没有这么拘谨，于是合作伙伴带上了他的妻子。 几人聊完正事后便闲话八卦，何夫人笑道：“你们刚刚在楼下看到那位穿衬衫的教授没，那位似乎是这家店老板的前夫。” 羊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看起来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人社交圈有所重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何夫人和霍柏成以前是一个单位的，两人虽然没有什么交情，但也常打照面，见到也会点头打打招呼。 他们这些搞科研的记忆力一般都不错，而且暑假时西北研究所的新闻在科研界完全算得上是震撼消息，她看采访时很快就发现这位霍望教授估计就是当年他们单位忽然辞职的霍柏成。 而今天霍望坐的那桌在上楼必经之路的右侧，她一进门就看到了。不过这么多年没见，自然没必要打招呼，本来以前也没多熟稔，何必自讨没趣。 “哦？他还敢来姜老板店里吃饭，不怕被姜老板拿着扫把赶出去？”何老板吞下嘴里那块烧乳鸽，说道。 自家老婆在看到西北研究所的新闻那天晚上就和自己详细地八卦过一回霍望与姜希琴的旧事，他们这些外人听了可能还赞叹几句他不慕名利、有大局意识，可如果代入一下姜老板，可别是恨死他了。 于泰鸿夹菜的手顿了顿：“可能只是来看女儿的吧。”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姜凝的爸爸，只是刚刚他进门时没有怎么留意别人，他努力地抽调上楼时的记忆，穿衬衫的男人？ 似乎是有个男人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哼，真是闷骚，在羊城这种天气穿长袖衬衫来吃饭。 何夫人嗤笑一声：“于老板，今天是周二呢！就算姜老板的女儿不住宿也得上晚自习的呀，要挑都是挑周末，哪会挑今天。” 她想起当年单位同事对霍望的讨论，其中就有说他和妻子很是恩爱的。离婚得这么突然，不少同事猜测他是不是得了绝症担心拖累家里，毕竟他们搞研究的接触过放射物，忽然患癌也不奇怪。 想到这，何夫人带着笑继续说道：“这指不定是首都的工作终于结束了，想重新回归家庭。” 何老板轻轻拍了拍自家老婆的手背，转动玻璃圆桌：“哎呦，背后讲人家干嘛！吃菜吃菜，等会都凉了。” 他是知道一点自己朋友对姜老板的心思的，所以今天才特意选了这里吃饭。当着他的面讲姜老板可能和前夫复合，这不是往人心里捅刀子嘛！ 虽然后面没有再讲这事，但姜希琴前夫回来了这件事还是让于泰鸿心口吊起一块石头。 下楼结账时他特意往那个位置看了看，霍望居然还没走，姜希琴笑着撑在桌边和他聊天。 于泰鸿清了清嗓子：“姜姐，结账！”明明前台罗珍虹就站在那里。 姜希琴扭头一看，发现是于泰鸿后应和道：“好，来了！”但又转身和霍望说了几句才悠悠向前台走去。 于泰鸿眸色愈深。 那天后，他就常常来姜记打卡，几乎和上班一样。而来姜记打卡的，心怀不轨的男人不止他一个，于泰鸿十次来八次能撞见霍望。 更可恨的是，于泰鸿能感受到，姜希琴对霍望比对自己热切多了。果然是旧情难忘吗？ 明明今天自己已经去得这么早了，但到那时霍望居然已经坐在了离前台最近的一张桌子，而姜希琴笑吟吟地坐在他对面。 于泰鸿用舌尖顶了一下右脸颊，然后也走过去，从旁边随手拖了一张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今天本来就是三个人来吃饭的：“霍教授今天又这么早？” 他的“又”字刻意加重了读音。 “今天下午没什么工作，便早些过来了。”两人这个月内遇见过这么多次，自然不会是第一次讲话，也算是互相认识。 姜希琴看于泰鸿大刀阔斧地坐着，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也不好继续刚刚和霍望的话题，转而和于泰鸿聊姜记分店装修的事。 是的，在姜凝的劝说下，姜希琴也不准备把钱放在银行贬值了，而是打算开一间姜记的分店。 分店选址在羊城大学城那边，分店的店铺不算大，只有现在姜记一层的三分之一大小，但是胜在人流量大，附近学生多。也符合姜凝现在抖音的粉丝人群。 霍望也不觉得被冷落，甚至主动帮于泰鸿拆茶具泡了杯茶。 可于泰鸿并没有在情敌面前抢得姜希琴关注的快感，反而因为姜希琴居然直接当着霍望的面就开始讲分店的事感到更加郁闷。 这些东西难道不是商业机密？是能够当着前夫说的吗？ “姜姐，分店装修这种事在大厅说多不好，不如我们找个包间详细聊聊？” 姜希琴想想也是，等会随着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大厅肯定会嘈杂，不适合聊正事。 “那我们上包间吧。” 于泰鸿才勾起嘴角，就看见霍望居然也站了起来跟他们上楼，并且坦然自若地走快了几步走到姜希琴身边。自己反倒成为落单的那个。 不是，这人要不要脸的啊？ 第179章 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一进包间，于泰鸿便面色不善地扬起假笑，对霍望说：“大教授怎么好像比我这小老板还悠闲，我都数不清这个月是第几次见到您了。” 都是男人，霍望自然看懂了于泰鸿眼中的那一丝敌意是因为什么。 只是他很坚定的继续贯彻自己的战略，他摆出一个笑，礼貌又疏离，说道：“时间挤一挤总还是可以挤出来的，有所求嘛，当然需要来勤快一点。” 语毕，霍望还卖乖似的对姜希琴笑了笑，对比刚刚，这一次的笑意直达眼底。 于泰鸿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就这样直接把话挑明了讲，本以为成年人的世界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一下子他倒是语塞。 姜希琴扶额，四十岁的人了，她没兴趣看两个男人在她面前上演什么争风吃醋的戏码，于是打圆场道：“于总，坐，这不是要继续聊分店的事嘛！” 于泰鸿被霍望一激，不想就这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也不是扭捏的人，还不如当着把话讲个明白。他可不想下次再来和姜希琴聊天时多少一个人了。 但他也顺着姜希琴的话说道：“这一年不到，我就看着姜记从重新装修到开分店了，姜姐可真是会做生意，得向姜姐讨要讨要生意经才是。”而后话锋一转，“听说做教授搞研究什么的生活大多贫苦，霍教授真是不慕名利啊！” 嘴里给霍望扣高帽，但是说话的语气还有神情明里暗里都是指霍望追回姜希琴后是要吃软饭。 “胡说八道什么，国家这么爱护这些研究人才，怎么搞研究就清苦了？你这话可别在姜姜面前说，别到时候我女儿本来想做大教授的，被你这么一说理想泯灭了。”姜希琴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于泰鸿心中怒气更甚，这想要和情敌吵架呢，心上人来替他承担火力是怎么回事！姜希琴就不能在一旁看着不拉偏架吗？ 霍望刻意放软声线，扭头对姜希琴说：“选择了这一行确实就是远离大富大贵的。姜姐不会嫌弃我吧。” 他在这方面很会耍心机，还跟着于泰鸿叫“姜姐”，在平时她都是客气地称呼姜希琴为“姜小姐”的，现场三个人都清楚。 于泰鸿如果多看看两性方面的公众号，或者多点女性朋友，大概就知道这人现在这幅样子就是典型的“绿茶男”。 姜希琴也被他这番算得上直白的表明心意给惊到。但看到他俊逸的面庞上的紧张与担忧，眼里甚至有几分算得上可怜兮兮的请求，一下子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这人捧着花向自己表白的时候。 她愣愣地摇头，不会嫌弃。 所以说母女二人共性还是很明显的。比如说——承受不住美男计。 于泰鸿脑海里理智那个弦“啪”一声崩断，按着霍望的肩膀便向他挥出一拳。 “你这是干什么！”姜希琴立刻把两人拉开，霍望也不说话，继续他的“装可怜”之路。 “装修的事下次再谈吧！于老板先冷静冷静。”姜希琴声音冷得似乎要析出冰霜来，然后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再给他，转身扶着霍望坐下，拿起对讲机让罗珍虹把前台抽屉的云南白药给拿上来。 霍望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上次回北京后，他就找自己追妻经验丰富的好兄弟廖元玮好好学习了一方，那人煞有其事地给他发了好几篇微信公众号文章。 “这可是我一直放在微信收藏里的。”廖元玮拍着胸脯给他保证。 两个学富五车的教授，平日里对写得差一点的、权威度不够的论文都不想多看几眼，现在却对着几篇用词暧昧，配图俗套的公众号文章恨不得逐字逐句地研究学习。 那晚以后霍望一通百通，甚至学会了在知乎上看情感类文章，觉得可以借鉴的点就复制粘贴到自己备忘录里。 谭俊志这段时间还惭愧呢，自己教授是愈发拼命工作了，连吃饭时间都皱着眉头捧着手机研究文献，简直是压缩一切能用的时间。 自己原本那以为还说得过去的工作态度，在霍教授的对比下就成了“学术混子”。于是他把回宿舍的娱乐时间也用来研读文献，还得到了霍望“最近进步速度比以前快”的称赞。 哎！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最后霍望决定采用日本作家坂元裕二在《四重奏》归纳为的三种套路。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请直接用勾引。 “勾引的第一步，抛弃人性。” “基本来说是三种套路——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 他今天在姜希琴面前便是刻意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卓有成效，起码赶走了一个情敌不是吗？ 第180章 谢愈知好像有点黏人 姜凝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脑海里还乱糟糟的。 今天是假期第一天，碧空万里，风和日丽，除了温度有点高以外简直再适合出游不过。所以哪怕姜凝早早出门，七点钟不到就刷卡进了地铁站，依旧没有抢到位置坐。 羊城，怎么会这么多人！姜凝有些抓狂地在心底呐喊道。 站着肯定是不能够看书的，地铁不时会前后晃动一下，看书可能没看几页就摔倒了。姜凝又是易晕车的体质，站着看手机容易让她头晕，那手机也不能看。 为了打发时间，她只能胡思乱想。 先是想到昨晚和姜希琴、霍望三个人吃的晚饭。 给霍望喷完药以后，姜希琴也没下去忙了，三个人在包间舒舒服服地吃饭。这次吃饭比上一次气氛要好许多，姜凝归因为大概是霍望与姜希琴之间的隔阂感消除了不少。 霍望用公筷给姜希琴和姜凝分别夹了一筷最细嫩的鱼腩肉，他爱怜地看着姜凝：“姜姜多吃点，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又瘦了。” 姜希琴也赞同道：“暑假好不容易把你喂胖一点，一回学校又瘦的风能刮跑一样。” 姜凝不服气地说：“这是健康的瘦啦！因为我最近开始跑步了，每天跑步出这么多汗肯定会瘦的。” “你？主动跑步？”姜希琴抛去一个不敢置信的眼神，她最是了解自家女儿的，平日里让她下楼散几圈步都不乐意动那种，现在开始跑步了？ 姜凝娇嗔地说：“怎么姜女士还看不起人啊？你女儿不仅跑步，还要代表班级参加运动会的2000米呢！” 姜希琴剥了一个白灼虾塞进女儿嘴里：“抽签抽中的吧？”之前和姜凝打电话时，姜凝有讲过运动会抽签的事。 她打量了几眼姜凝的细胳膊细腿，说：“那你这几天都来店里吃饭吧，吃多点才有力气跑步。” “可能不太行耶，我国庆假期准备回学校自习，你看我今天书包里什么书都没带呢！学校过来姜记太麻烦了。”姜凝准备在食堂解决晚饭或者小区门口的快餐对付对付。 霍望抬眸，说：“我工作的地方离姜姜学校开车二十分钟左右，可以每天下午接她一起过来。” 廖家家大业大，廖元玮知道霍望工作调动成功后，便给好兄弟找了一套房子和一辆上了羊城牌子的车。 霍望本来觉得车没什么必要，羊城的公共交通系统很发达。 廖元玮当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老霍，这孤家寡人吧在地铁上慢慢磨，多转几趟公交车也无所谓，有老婆孩子的话还是有车方便点。” 现在霍望不由得感慨廖元玮真是有远见，回去就给他发个大红包。 姜凝说：“会不会太麻烦霍教授了？” 霍望淡淡一笑：“没事，反正每天都要过来的。” 姜凝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看了眼姜希琴，姜希琴听到霍望这句话后没什么表情波动，一副只要霍望愿意就去接的样子。 懂了，这是要帮她爹妈爱情重新构建添砖加瓦呢！ 关于霍望与姜希琴的关系，姜凝一直秉持着“姜希琴至上”的原则，只要姜希琴愿意原谅霍望这些年在她生活中的缺失，姜凝就愿意接受他父亲的角色。 反正只要姜希琴开心就好。 想完霍望与姜希琴的事，姜凝又想到她自己和谢愈知的。 小谢老师担心她不想跑步选择“临阵脱逃”，昨晚竞赛班下课就给她发信息。 谢愈知：[十一假期第一天，姜姜应该不会放我鸽子吧？] 姜凝：[小谢老师，我一本书都没有带回家，除非我这是不想管第一次质量检测了，不然爬也得爬去学校呀！] 这人却难得的孩子气：[嗯。你发你明天保证会来。] 姜凝兀自笑出声，发：[我保证明天一定会去学校，不会让谢愈知同学一个人跑步的。] 没过几秒，便收到谢愈知的截图，这人把她刚刚发的话给截存了下来。 [我存下证据了。] 这还不够，早上谢愈知在去机房前甚至给她打了个语音电话。 姜凝接到电话时刚出小区门口。她手机常年设置静音状态，幸好正戴着蓝牙耳机听每日英语听力，才没有错过谢愈知突发奇想拨过来的电话。 “谢愈知？” “检查一下姜凝同学有没有按时到学校学习。”男生低笑着说道，“检查结果是小谢老师非常满意。” 他听到了小车鸣喇叭的声音，知道姜凝肯定已经出门了。 “那小谢老师有什么奖励吗？” 谢愈知毫无心理负担地欺负电话那头的少女：“奖励今天少跑一圈怎么样？” “好诶！”姜凝的声线兴奋得上扬。 这个傻姑娘完全没有意识到，每次他们跑多少完全是谢愈知带着她跑几圈就是几圈，跑到她当天的极限才停止，从来没有一个定数。 “你现在在过马路吗？”谢愈知担心语音会让姜凝分心，过马路不安全。 “没有，在走路去地铁站，不用过马路。” “好。那中午见，我去教学楼楼下等你。” 姜凝甜滋滋地挂断电话。 她忽然发现，谢愈知好像有点黏人。 第181章 教她做题 走到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姜凝甩了甩脑袋把脑海里与学习无关的想法都甩走。 她拿出计划本，先把今天要完成的to do list给安排好。十一假期要做的事不少，晚上还得去姜记吃饭估计回到家没多少时间可以学习。 姜凝先抽出她的英语字帖打算练一页字平静下来，用这种机械不用动脑的任务让自己进入学习状态是再合适不过。 写好英文衡水体的难度不大，早在上学期姜凝就已经练出来了，不会再因为字体扣中文分。只是她依旧会坚持每天的练字作业。 嗯！接下来先搞定数学作业，遇到不会的还可以中午问谢愈知，物理嘛可以放在下午写，有难题晚上可以直接找教授！ 想到自己接下来几天的理科难题都可以被及时解答，做题的心情都可以好上几分。 姜凝翻开数学练习册，熟练地选取好xyz轴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再仔细根据题目给的条件标好坐标开始运算。 他们最近在学用向量解立体几何，对于姜凝这种图形想象能力薄弱的人而言简直是再好不过！线面平行、线面垂直、二面角的正余弦值……都可以用一样的方法解了，不再需要挠破脑袋去想哪里加一条辅助线。 虽然有的尖子生觉得用这种方法解立体几何要写的过程太繁琐，而且计算起来也麻烦，但姜凝觉得这种稳抓稳打的方法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 只要多加练习，计算的时候不要粗心，就能够把高考大题必考的立体几何那12分给拿下。 她已经把相关知识点的内容都掌握了，现在做题更多是在巩固方法和加强空间坐标的运算，所以姜凝一路做下来都很顺畅，直到练习册的最后一道压轴题。 这道题是第二小问才给的数据，所以第一小问不能用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的方法来解，只能用传统的证明方法。 可姜凝左看右看，用铅笔画了又擦，都看不出在哪里加辅助线证明线面平行。 “取ab中点h，连接ph，作ad垂直于平面abcd。”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凝转过头，发现男生撑着桌子微微俯低身体看她的练习册。 谢愈知最近每天面对电脑屏幕的时间极长，谢母担心儿子会眼睛酸涩，昨晚给他送饭时还捎上了一副防蓝光眼镜。 他戴上银灰色边框的防蓝光眼镜眼镜后更添一丝禁欲感。姜凝觉得此时谢愈知就应该换上一套半休闲的西装，不带领带，领口敞开，分分钟就是可以完成一套街拍网络爆红的水平。 谢愈知拿起姜凝桌面上的红笔，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看题，看我做什么？” “哦哦。”好想玩奇迹愈知环游世界啊，姜凝在心里不住地想。 “你立体几何还是有点薄弱，用坐标的方法好解大题，但是选择题和填空题很多是用空间解不了的。选择填空还没有图得你自己画，难度更大。”看到姜凝按照自己所说的作好辅助线后，谢愈知淡淡地开口。 他往上扫了几眼姜凝这一页练习册她已经做完的题目，基本全部都是用坐标系的方法解的。 “考试时你当然是要选择用最顺手和快速的方法，但是平时做作业时间比较充裕，你可以用向量法和传统法都解一次题，这样能提高你用传统方法解立体几何的能力。”谢愈知给出建议道。 画对辅助线后后面的过程便没有什么难度了，姜凝一心二用，一边听谢愈知说话一边把写剩下的过程。 她说：“好，我下午回来把前面的题也用传统法解一次。” 姜凝合上练习册后才反应过来，抬头看挂在教室最前面的钟，分针已经过了12好几大格。而他们约好了十二点在教学楼楼下碰面。 她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把水杯和饭卡收进书包后就起身:“对不起呀，刚刚忘记看时间了。” 谢愈知和她并肩走出教室：“刚好我今天也晚了一点出机房，在楼下没看到你就上来了。” 才怪。 他已经在楼下站了十多分钟了，一直没等到人，便猜到姜凝估计是因为做题没有留意到时间。 离初赛的日子渐近，单文山已经基本不给他们安排上课，有不懂的自己去问就是，他们一般就是在机房自己练习。 担心他们心理压力大，这段时间考勤抓得也不严，别太过分就好。好几个男生天天早退去占球场打球的。 不过谢愈知向来严于律己，他只会来得比规定时间早走得比放学时间晚，午休也只是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虽然在观景中学的信息学竞赛班中他是稳居第一的水平，可在清华的夏令营中他认识到了同辈有多少水平比他高的，这让他也不敢轻易放松。 只是今天姜凝特意来学校自习，谢愈知便早了几分钟离开机房。但这些都没有必要和姜凝说，免得她又内疚。 “下午也一起在食堂吃饭？”还没走到食堂呢，谢愈知就开始安排下一顿了。 “不行哦，我妈让我这几天都去姜记吃晚饭。她担心我营养不够，跑不了1500米。” 谢愈知眼里划过一丝失落，不过她确实是瘦了，去姜记多吃点好。 第182章 冰水 有了上午的教训，下午姜凝开始做题之前特意先调了一个闹钟。反正现在教室只有她一个人，也不怕闹钟响的时候打扰到同学。 闹铃声响起，她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合上笔盖，把练习册和笔袋收进书包，反正拖着也做不出来！这题她已经想了十几分钟了，依旧没有找到正确的思路，今晚拿回去问霍望吧。及时求助而不是自己做无用功也是提高学习效率的一大方法。 拉上书包链，姜凝便准备拿水瓶下楼，指尖刚碰到水瓶时被冰了一下，她下意识就把手收了回去。 保温杯是金属钛材质的，放在桌面一下午，外壳被空调风吹得冰凉。 盯着自己的保温瓶，她眼神放空了三秒，水是午觉后在宿舍楼打的40度温水，凭借这个杯子的保温能力估计现在还能有35度。 可是今天好热啊！想喝冰水。某位冰饮爱好者舔了舔嘴唇。 算了！就把杯子放这里吧，反正明天还要来的，这么重的保温杯背回家又背过来多不方便呀！ 而且...等会跑完步再假装自己不小心把水瓶落在教室了，就可以顺理成章在边上的自动贩卖机买冰饮啦！ 喝肥宅快乐水好还是喝果汁好呢？喝了冰可乐容易打嗝，无论是在谢愈知面前还是在霍望面前都有点尴尬，还是喝果汁吧。 学校另一头，谢愈知也早了几分钟溜出机房，引得不少信息学竞赛的同学纳闷谢神今天怎么转了性，中午和下午都不当教室的“守门人”了？ 姜凝刚跳下最后一阶台阶，便见到谢愈知往她这个方向走。因为要去跑步，他就没有继续戴眼镜，姜凝觉得有点惋惜，男神的眼镜杀还没看够呢！ “水杯呢？”谢愈知走到姜凝面前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看到姜凝手上没拿水杯，书包两侧也没放着。 这种敏锐程度和熟练程度，看得出姜凝是个“惯犯”了。 少女眨了眨灵动的眼睛：“刚好今天有点想喝果汁~跑完步一起喝果汁吧！运动后补点糖分，多好呀！” 她刻意放软了语调，浓浓的撒娇意味。没错，她姜凝就是一个这么愿意为喝口冰饮折腰的人。 但谢愈知不为所动，语气不善地说：“又忘记拿水杯了？” 姜凝点头，只是眼里的闪躲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撒谎。 谢愈知扬了扬下巴，示意说：“上楼拿吧，不差这几分钟。” 看他神情严肃，不似可以蒙混过关的样子，姜凝叹了口气，乖乖转身上楼拿水杯。还得多爬一次楼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才刚走两步，便被人勾住书包，她双眼亮晶晶地转回头去，谢愈知改变主意了？就说嘛！天气这么热，跑完步谁想喝温水。 谢愈知把书包往上提了提，示意她把书包拿下来：“包我拿着吧，不用背着上去了。” “...哦。” 姜凝迈着还没开始跑步便已经沉重的脚步慢慢往前挪。自从她上次从北京回来时痛经，就像是打开了什么恶魔的大门，这几个月生理期时都疼得厉害。 于是身边人都执意要把她嗜冰这个偏好改过来。 看，现在喝个冰水都像打游击战一样！在家里姜希琴恨不得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都放到常温再让她喝，在学校华妈华文越也盯着。现在还多了一个谢愈知。 “五分钟后见不到你等会我们就多跑一会儿。”某人慢条斯理地威胁道。 姜凝立即加快了步伐。 谢愈知看着姜凝上楼的身影，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是他和姜凝跑步的第二天，拉伸后姜凝慢吞吞地走到自动售卖机前按了两瓶冰水。 两个大汗淋漓的人舒适地喟叹出声。 “姜姜，刚跑完步你就喝冰水？！”华文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凝转过身去，看到华文越环抱着手对她怒目而视，手比脑子快地握着水瓶背过身去。 华文越好气又好笑：“你当我瞎是吧？这时候藏有什么用。” 姜凝向华文越不断使眼色，谢愈知在呢，骂她也回宿舍再骂，给她留点面子嘛。 华文越读懂了她的意思，但却不想惯着她，反而转头对谢愈知道：“她这个月那几天也痛得厉害，你盯着她点让她少喝点冰的。尤其是这刚运动完就喝冰水，伤害更大了！” 她早就把谢愈知当作妹夫来看，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姜凝在一旁腾一下红了脸。 说完，华文越才发现谢愈知手上也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百岁山，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该不会是他主动给姜凝买的吧？ 在夏令营一起相处了两个周，她是知道这人有多惯小孩的。 谢愈知很自然地拿过姜凝背在身后那瓶水，淡淡道：“好，以后我会注意的。” 脸上泰然自若，耳根却红得彻底。 第183章 扯家常 跑了好几天，虽然姜凝对跑步这件事依旧抵触得很，每天掰着手指头数离运动会还有几天，每过一天就在日历上狠狠划上一道斜杠，但她跑起来已经不会有最开始那两天这么难受。 谢愈知说是她的心肺逐渐在适应这种强度的运动，等到校运会那阵肯定会身体素质更好。 姜凝撇了撇嘴，打开水瓶大口大口地灌。 她看了旁边这人一眼，跑了小半个小时，自己脸涨红得厉害，撑着膝盖好一会，而他却只是湿透了衣服，神情依旧自若。 唉，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锻炼成这样呢？不对！比完赛绝对就不练了，没必要锻炼成这种水平，不需要折磨自己。 他们拉伸的位置就在贩卖机旁边，姜凝一边压腿，一边可怜兮兮地不断往那瞟。 对于她这种俗人来说，天气这么热的情况下运动完后只有两个想法——进空调房吹空调；喝冰水。 一个都实现不了！ 谢愈知有点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在这望梅止渴还是画饼充饥？” 姜凝抬眸瞪他一眼：“在望眼欲穿。” 她按着谢愈知的手腕看他的手表，距离晚自习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你去吃饭吧，还得回去洗澡呢，别迟到了。” 谢愈知也低头看了看，确实应该走了：“那你也先回宿舍洗澡换身衣服再走。衣服湿哒哒等会上车又空调一吹，小心明天就感冒了。” 他看了姜凝一眼，立即就收回目光。 还有一个理由他没有说出口。姜凝今天穿的这件衣服被汗浸湿后便紧紧贴在身上，而材质又有点透，少女窈窕的身姿尽显无疑。 多看几眼他都觉得是冒犯，更不想她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 “好呀。我现在给教授发信息，洗完澡估计他刚好来到。”姜凝本来也没打算这样就去坐霍望的车，等会还得去姜记吃饭呢！全身大汗淋漓的还得忍到八九点回家才能洗澡，想想就可怕。 虽然要洗头洗澡，还得把贴身衣物搓洗晾晒了，可姜凝依旧在二十分钟内全部搞完，甚至想到等会要见霍望，简单吹干了下头发。 这都是平时里抢浴室练出来的速度啊。 只是十一假期的羊城堵得很，她在校门口站了将近十五分钟，才看到那俩银白色的小轿车。 姜凝对霍望开的这个的车有点印象，看上去朴实无华，但其实是某个牌子的高端线，她印象中这部也得将近七位数。 廖教授真是家境殷实啊。 霍望主动下车给姜凝拉开副驾驶座，歉意地说道：“等很久了吧？今天路上太堵了。” 姜凝摇摇头：“没事，我运动完回宿舍洗了个澡，也才刚刚出来呢！”她自然是知道羊城假期有多堵的，不可能因此对霍望耍什么小性子。 霍望很自然地开始了拉家常模式：“放假，学校的食堂正常营业吗？” “只开了部分窗口，菜色也不多。因为学校只统计了留校竞赛的同学的名单，按这个分量做的。” “那有像你一样回去自习的同学，饭菜不会不够卖吗？” “不会呀，因为有的同学会吃外卖或者去学校门口吃饭，所以总体还算食堂饭菜更多的。” 她和谢愈知就打算明天中午去学校附近吃烤鱼呢，不过这就没有必要告诉霍教授了。 “霍教授，您是就在羊城停一年，明年就回北京？”姜凝可不觉得她妈会愿意丢下红火的姜记生意往人不生地不熟的北京跑，而且她明年念高三，最关键的时候呢。 即使她未来大概率会去北京读大学，可凭什么让姜希琴再次为了霍望改变自己的生活呢？如果霍望打的心思是让姜希琴做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莬丝子，那她无论如何都会从中作梗。 “我准备向领导申请调来理工大学任教，如果现在负责这个项目做得好，批准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虽说教育体系不如官场这般等级分明，可从全国最好的大学、王牌的专业调过来，当然算不上一个好的选择。 所以只要他态度坚决，领导估计是不会卡人的，对于他们这些曾经牺牲家庭的研究人员，多少还是会有点优待。 只不过还是需要经常回北京参加一些学术讨论，可现在交通如此发达，不算什么大问题。 姜凝坐在副驾驶座，侧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全国最顶尖的物理研究资源无疑都都在北京，一个工作狂魔居然愿意就这样放下？ 霍望在后视镜中看到女儿不信任的眼神，苦笑着解释：“物理很好，可家庭生活对于现在的我更具吸引力。” 霍望的态度如此诚恳，姜凝也乐得推他一把。 “那教授您可以七号抽个时间陪我去4s店买辆车吗？我自媒体的广告费应该可以给她换一辆好点的车了。” 姜凝刚刚一看到这部车就想起这茬，距离上一世姜希琴那破车出事还有一年多，也是时候该换了。 毕竟不是什么都会按着上一世的轨迹走的，就像她被抽中参加运动会一样。这一世姜记的生意好，姜希琴开车出去应酬的频率比上一世高许多，车提前出问题是很有可能的事。 霍望知道姜凝有做自媒体，甚至为了她下载了一个与他风格格格不入的手机app，就关注了凝望美食一个账号，把她发的所有视频都看过一次。 但没想到这做自媒体的居然这么赚钱，自己这女儿可真是厉害啊。 但还是不要耽误了学习才是。 “怎么？还要给你妈一个惊喜？” “是呀！必须得先斩后奏。我妈那人对自己心可狠了，觉得还能继续用就行，我说要给她买车，她肯定会说把那笔钱留着买房的。” 第184章 买车 姜凝和谢愈知去的是学校附近那家他们上次吃庆功宴的烤鱼店，这家店的味道确实不错，价格也不算贵，生意颇为火爆，两人还在门外等了十多分钟才有位置。 懒得挑选菜品，两人直接在美团上选了一个二人套餐，有鱼有配菜还有酸梅汁，足够两个人吃了。 “要架手机录像吗？”谢愈知主动问道。 他知道最近姜凝忙得很，连姜记新菜的视频都发得很少，更别提探店视频了，今天刚好出来吃饭可以拍点素材。 姜凝却摇了摇头：“不用，我拍过一次这家店的探店了，而且吃的和这次我们点的没什么区别。” 不然显得她给人拍广告一样。拍广告当然可以，只是要给钱！ 谢愈知勾着嘴角用热水给自己和姜凝烫碗筷，不用拍视频自然很好，两个人可以更畅快地聊天。 姜凝什么也不用做，捧起谢愈知给自己倒的酸梅汁美滋滋地啜了一口，透心凉，太幸福了！ 对比上次，烤鱼店明显加快了出菜的速度，没多久热腾腾的烤鱼便端了上来，这次点的是川香麻辣味，鱼的表面铺满了油滋滋的红辣椒，最顶端还有几根绿油油的香菜。红绿相间，煞是好看。 姜凝很能吃辣，她还去调料区调了个干碟，不夹菜直接用筷子沾了点蘸料抿了一口，辛辣干香，还能返上一丝甘甜。等会用来蘸鸭血和肥牛肯定一级棒。 谢愈知看到那一小碟辣椒面都觉得头皮发麻。他吃辣能力其实一般，今天算是舍命陪君子。 “我七号早上就不来学校啦，我要去买辆车送给我妈，她现在那车真的该寿终正寝了。刚好，她下周生日。” “你自己去？”他拨开辣椒夹了一筷鱼肉，店家的川香麻辣味还是迁就吃辣能力普遍较差的羊城人进行了改良，属于看上去忍不住吸气但是入口后没什么刺激感的类型。 “和霍教授过去，还是有个成年人在旁边办手续什么的会比较方便。” 如果不是姜凝主动提起，谢愈知基本不会聊她的家事，免得一不小心又惹得小姑娘心烦。 只是这两天姜凝提到霍望的频率挺高，他也就顺着问道：“你和姜阿姨现在对霍教授是什么打算？” 店家或许是知道自己烤鱼的辣度不算辣，便加大了辣椒面的力度，姜凝被一块裹满辣椒面的肥牛辣得直吐舌，把杯子里剩下的酸梅汤一饮而尽后才缓过来回答谢愈知。 “我看我妈没什么排斥，应该也想再看看合不合适吧。我呀...顺其自然呗，这不是小谢老师教我的吗，不用去管这些大人要干嘛。” 谢愈知轻笑一声：“是，顺其自然就好。” 步行回学校的路上，谢愈知想到，如果自己这一届信息学竞赛可以拿到好成绩获得降分机会，那闲下来后也可以接点活赚钱。 有一次在食堂吃饭，几个一起搞竞赛的同学说想要做个小型的公司，商赛入迷的况边杨立刻表示可以给他们写策划书。当时几个人的神情看不出是不是在开玩笑，回去后可以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想法。 小姜同学在高二就能靠自己赚钱给妈妈换车这件事还是给了小谢老师一定的冲击，让他想要赶紧经济独立。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平淡又充实，在谢愈知的帮助和霍望的指点下，姜凝这次的假期作业没有留下任何需要解决的问题。 很快就到了七号，姜凝早上九点带上所有需要的证件以及银行卡出门，霍望的车就停在他们小区门口。 她对现在市场上的车没有什么了解，过4s店的全程都在抱着手机看科普，企图从别人的经验分享里找到最合适的。 去到后她才发现自己这几天的恶补毫无用武之地。不知道是搞物理的人对车的性能也一通百通，还是他自己私底下是个车迷，霍望完美地承担了和导购对话的工作，试驾后还提出好几个完全在姜凝盲区的问题。 就是那种即使工作人员真的为钱所动，为了卖车给她这个没有驾照的未成年上车开一开，姜凝都不会留意到的问题。 所以她今天的工作非常轻松，看着霍望和导购员唇枪舌剑定下车来后，去柜台刷卡就是。 不分期，一次结账完。反正她近期也没什么需要用大钱的地方。 导购完全没想到最后签字和付钱的会是这位刚刚一直不说话的小姑娘，看她刚才的样子，谁看都会以为是被家长拖着过来作陪的小朋友而已。 只是她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继续维持着他咧出褶子的笑容，验证完姜凝提供的文件确认她符合资格后，说：“小姐，这边刷卡。” 不管黑猫白猫，抓得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不管成年还是未成年，能付钱让他拿到提成的就是上帝一般的顾客。 但他还是忍不住瞥了霍望一眼，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就是个管家而已！ 第185 你家改行开药房了? 晚自习下课前十分钟，黄智来班上发明天考试各个同学的条形码，华文越尽班长职责上黑板写考试时间的具体安排。 见状，同学们也无心继续学习，唉声叹气地开始收拾桌面和抽屉，方便一下课就能把自己的书箱搬到教室前后的空位。 这是每次考试前例行的拼速度和反应之“抢车位”游戏，能够在教室内给自己的书箱抢到好车位的，考试这两天复习时也方便拿书，抢不到要把书箱放到隔壁小教室里的，拿书就会麻烦一些。 学校这次对他们是毫不留情，国庆回来后立即就安排了第一次质量检测，多一天的复习时间都不给！ 黄智笑眯眯地说：“不这样怎么监督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学习呢？” 经过他们多年和学生的斗智斗勇，发现国庆这种长假布置再多作业都没用，只有考试的压力能让那些在乎成绩但是容易在假期放飞自己的学生国庆假期内花多点心思在学习上。 教室乱哄哄的也很难留下来继续学习，倒是给了608宿舍四个人少有的晚自习后一起回宿舍的机会。 姜凝边走边念叨：“幸好今晚能早点回宿舍，不然怕是熄灯前都不能收拾好带来的东西。” “有这么多吗？”陈若蕾疑惑道。 她和林可馨下午都没来得及回宿舍，行李箱还在教学楼楼下的拐角放着呢。 华文越露出一个充满深意的笑：“你们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略感莫名的二人推开宿舍门，看到姜凝桌面上那几大袋东西就懂了刚刚华文越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姜姜，你家是改行开什么百姓大药房了吗？”陈若蕾随手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姜糖块、红糖块、每日坚果、黑芝麻丸、鱼肝油、各类维生素……确实很像是把药房里的保健品都搬了过来。 林可馨也探头看了一眼，而后又看了看她书柜上和床边小挂篮里摆着的那些瓶瓶罐罐：“你开学带来的那些这么快就吃完了？” “当然没有，这不是我要去跑两千米嘛，这两天又给我妈送了个生日礼物，她一感动下午就拉着我去逛超市，然后又买了一堆这些东西。”姜凝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书包放好后就准备开始整理。 她这句话讲得轻描淡写，在场另外三人只当她是送了护肤品或者蛋糕之类的常见礼物，没人能想到姜凝是直接给姜希琴送了一部车。 姜希琴昨天拿到车钥匙后愣了几秒，然后一下子红了眼眶，含泪瞪了霍望一眼：“怎么陪着姜姜胡闹？她乱花钱你也不按住。” 霍望轻笑，这完全是姜凝自己的钱，他有什么资格劝止。 不过他也不介意背这口黑锅，反而顺着姜凝说：“你那车是该换换了，而且哪有收到女儿送的礼物还不开心的。” 姜凝在一旁不住的点头，就是就是！ 姜希琴温柔地把姜凝搂进怀里：“哪里会不开心，我的宝贝送根草给我我都开心得不得了。” 这句话是全然不夸张，姜凝一年级时老师组织班上的同学diy母亲节礼物，教他们用折纸折玫瑰花然后贴在贺卡上，小姜凝有创意，还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拔了几颗野草，贴在纸玫瑰旁边做装饰。 这张贺卡姜希琴一直放在抽屉里，经年累月，胶水逐渐干涸，枯黄的小草就掉落了出来，姜希琴便把小草用小封口袋装了起来，根本不舍得丢掉。 “走，我们逛商城去，给姜姜买些东西带去学校，然后再刚好把她给送到校门口，不用挤地铁。” 虽然宿舍里什么都不缺，但姜希琴有这个兴致，姜凝自然不会泼冷水。她甜甜地挽上姜希琴的手臂往外走，霍望也乐得给两人当司机。 仓储超市里什么都不缺，而姜希琴也是什么都想给自己女儿抱回家。 姜凝拉不住陷入购物狂状态的姜希琴，本来想让霍望帮忙，但发现他不仅点头附和姜希琴的每一句话，还提出不少自己的购物建议。 这...就是和爸妈一起逛街的感觉吗？两辈子第一次体验的姜凝眼神空洞。 “喝牛奶好，补充钙还有蛋白质，姜姜说不定还能继续长高呢，才十六岁。” “鱼肝油也来两瓶，吃这个非常有助于保护眼睛的！姜姜每天对着书，别把眼睛给看坏了。” “不是说学习容易秃头吗？芝麻丸也拿上，我们得防患于未然，真秃了就晚了。” ...... 桌面上那些东西全是两人的战利品。 姜凝先是把自己本来宿舍里就有而且没这么快吃完的维生素片等给挑出来，往三个室友的桌面上各放了几瓶。 她双手合十对着外面洗漱的三个人道：“各位姐姐们，升高二了学习压力大，都要注意身体哦~” 陈若蕾含着牙刷出来看了一眼，立即含糊不清地说：“你把那盒阿胶糕拿走！我真的吃不惯这个味道，姜姜，你自己承受吧。” 宿舍四个人都不怎么喜欢吃阿胶糕，陈若蕾是尤其讨厌的那个。 姜凝趁华文越还没进来，立即拿起来放到她的桌面上，还掩耳盗铃地拿起一本草稿纸遮了遮，动作可以说非常熟练了。 开玩笑，她开学带来的阿胶糕都还有两三盒没开的呢，可不能继续增加库存了。 “这一看就是华姐需要的，暑假被小孩气得脑溢血，那回来不就得吃点阿胶糕补补血嘛！”姜凝理直气壮。 第186章 前三十 第一次质量检测按惯例难度都不大，题目以中档题为主，难题占比只有百分之二十。 姜凝在暑假时就已经通过预习把本学期数理化的基础题基本都搞懂了，国庆假期又在霍望和谢愈知的帮助下对数学和物理的难题进行了突破，从考场出来时她就有预感这次考得应该会很不错。 成绩出来后，果不其然。姜凝依旧是班上的第一名。 并且由于第一次质量检测时间距离信息学竞赛只有小半个月，这一次参加信息学竞赛的同学全部都可以不参加考试。姜凝的排名因此比开学考又上升了几位，直接冲到了前三十的阵营。 华文越在班上排第二，也在年级前五十。 尖子生之间的成绩差距会比中层学生的要大，肯定不会高一分就能上升几个排名，但姜凝对着年级大榜把第二十名的分数抄下来后发现，自己距离第二十名的分数不过是十五分。 十五分。数学做对最后一道填空题，最后两道大题多拿几分，物理大题再多写几步。 姜凝的呼吸有些急促，好像踮起脚尖够一够，就能够到她的目标了。 只是行百里者半九十，她也很清楚，提高这十五分的难度或许比她之前从三百多名冲进前一百的难度还要大。 十月的第三周，同学们心心念念的一年一度的体艺节终于到来。 体艺节一共举办两天半，周三下午开幕式，周五下午闭幕式。周三晚上和周四晚上有两场晚会。 中午放学，同学们便搬着自己的椅子到体育场边的指定位置放好。 细心的女生还用透明胶在椅背后贴了个小纸条，写上自己的名字，以免下午找不到自己的椅子。 一时间，走廊里全是椅子拖动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姜凝探头看了看窗外，索性把收拾的动作放得再慢一些。 上了一上午的课大家都急着去吃饭，可抱着椅子又走得不快，所以各楼层走廊和楼梯都堵满了人，不少同学面色不虞。 “啊？你体艺节也要带这么多书回宿舍。姜姜，你不会这两天带着练习册在运动场边写吧？”林可馨转身撑在姜凝的桌子上说道。 这次换座位，她和陈若蕾刚好换到了姜凝与华文越的前面。下课聊天再也不用跨越大半个教室了。 “年级前三十是怎样炼成的。”陈若蕾也转过身来搭腔。 “哪里有这么夸张，就拿几本书回宿舍而已。我们把椅子都搬下去了，所以这几天应该都不会上教学楼了嘛。” 林可馨拉开自己的书包链给她们看，里面只有水杯和雨伞：“我是打定决心了，这几天不看书也不画画，我要轻松愉悦地度过这两天半。” 她晃了晃头：“不对，算上周末就有足足四天半了。比中秋假期还长呢！” 老师们也不打算让他们带着负担参加运动会，所以这几天都没作业。 看到外面人逐渐少了，四人才搬着自己的椅子离开教室。 “据说搭这个舞台还有租灯光音响用了四五万呢！”华文越对着草坪里那个这两天搭建的舞台扬了扬下巴。 陈若蕾说：“不就用一晚吗？”周三的晚会在草坪的舞台露天进行，周四的晚会在礼堂进行。 “学校又不差钱，不说教育局的拨款了，就校友会每年的捐赠都不知道可以搭多少个台子。”林可馨轻笑一声，她是校学生会成员，对这种事情比一般学生要清楚。 “而且晚会开始后主持人不都会感谢校友会的捐赠嘛。”姜凝掐着嗓子模仿主持的讲话，“谢谢2010级毕业生xxx代表某某公司捐赠十万元。” 几人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林可馨神秘兮兮地说：“我朋友昨天去帮忙彩排，她说今年的晚会质量很高哦。高一有几个很帅的小弟弟跳男团舞。” 一般来说，两场晚会中草坪上那场会更受学生欢迎，因为这场晚会的节目比较新潮，什么男团女团热舞啦、说唱啦、流行歌曲串烧啦，而礼堂那场晚会的节目就会更庄重些。 谢静思的芭蕾舞独舞《堂吉诃德》就是在礼堂那场。 华文越翻白眼道：“去年晚会前也有这种这种传言，说的是有两个很帅的学长的双人说唱，炸裂程度堪比国外的说唱节目。结果那天晚上唯一一个是两个男生演出的节目是双人相声。” “哎呦，就是因为太炸裂了所以才在最后一次彩排被领导刷了嘛。今年的料保真。” 说完，林可馨扭头对姜凝道：“怎样，今晚别和谢愈知坐一起了。” 然后又对华文越说：“华姐，你也是。就让况边杨和谢愈知他俩坐在一块得了。我们姐妹四个好好欣赏欣赏帅哥，来看看高一有哪些好看的小男生啊？” 陈若蕾啧啧道：“我们姜姜每天对着谢神那张脸，都能对谢神的脸完全脱敏了，哪还会觉得高一的弟弟帅哦？” 第187章 班服 两点的午睡起床音乐一响，四个人便立即从床上弹起。黄智早上在班上千叮咛万嘱咐，两点二十分一定要去到集合场地准备入场，一分钟都不能迟。不然还没开幕呢，班级优秀风尚奖就已经没戏了。 观景中学运动会的开幕式直到姜凝高三那年才变成高一高二各班绕到主席台前时表演一段小节目，现在入场形式还是老套的各个班级绕着运动场走一圈，然后在指定的位置喊班级口号。 不过还有一处可以让热情无处挥洒的同学们玩出花来——班服比拼。 没错，观景中学校运会不强制穿校服，自从几年前某个班级统一穿白衬衣牛仔短裤后，便掀起了在开幕式绕场时全班统一着非校服的风潮。 即便穿裙子也不会被批评，开幕式结束后半小时才开始正式比赛呢，换衣服的时间充足得很。去年就有一个班级玩反串，男生穿裙子配蝴蝶结，女生穿衬衣打领带，他们那天的照片在学校贴吧盖了一栋高楼。 二班同学今年的班服定得很快，华文越做的ppt还没放完呢，要选哪一套就定下来了。 这两年jk风格在国内愈发流行，班上的女生对水手服根本抵挡不住——墨蓝色的领口上搭配着鲜红色的大蝴蝶结，及膝的百褶裙，到小腿肚子的白色长袜。 男生们也毫无意见，虽说男款的水手服不怎么惊艳，可是他们想看班上的女生们穿小裙子呀！ 于是乎，水手服以将近全票的突出成绩被选作今年高二二班的班服。 水手服穿起来不难，四个女生一下子便把衣服换好了，挤在阳台里宿舍唯一那面镜子前看自己上身后的效果。 “都说了要再买一张可以贴在门后面的全身镜啦！”林可馨娇嗔道。 华文越踮起脚尖，方便自己看得更清楚一点：“才不用，一年来有几次需要抢着照镜子的。” 林可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披下来的头发，柔顺的黑发垂在胸前刚好耷在蝴蝶结两侧。嗯...好像还差点什么。 她又看看镜子里的三位室友。 姜凝还没来得及梳头，此时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华文越没有向往日一样扎个高马尾，而是在头顶盘了一个丸子头。 陈若蕾嘛...暑假剪的短发现在还没有到能用皮筋扎起来的长度，午睡后还稍稍有点炸毛。 “不如我们扎双麻花辫吧！”林可馨立即有了主意。 姜凝立马同意：“好呀好呀！这也太漫画美少女了。” 陈若蕾轻轻锤了林可馨一下：“好啊，你们孤立我。” 华文越立刻哄人：“哪里有，这不是你先剪短头发孤立我们吗？” “就是就是，陈姐自己去剪短头发，一个人孤立我们三个人，好狠的心啊呜呜呜。” 陈若蕾在斗嘴的战斗力上向来在宿舍排名倒数，更别提现在的处境是以一敌三了。 她冷哼一声，然后进去给她们三个找橡皮筋。 另外三人也不再贫嘴，赶紧开始编头发。起床音乐已经放到了第三首歌，说明已经将近两点十分了，还有五分钟就得出门。 编好麻花辫，涂上防晒，拿上灌满水的水瓶。608四人总算在最后一首起床音乐放完前匆匆忙忙跑出宿舍楼。 操场旁已经有不少同学集合好了，四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小步跑过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入场的顺序同样是按年级和班级进行，因此二班挨着的依旧是一班和三班。 一班的班服选的是英伦风套装，女生同样是红色的领结，男生戴的是深红色与白色条纹相间的领带。 只是...太阳这么大，穿外套真的不热吗？ 而三班的班服走的是民国风，女生是蓝色上衣黑色裙子，男生是黑色的长衫。只不过选择民国风的班级不止他们一个，姜凝刚刚过来时就瞟到了好几个班也是差不多的穿搭。 再往对面的文科班看一看，文科重点班穿的是汉服。 可真是把古今中外给凑齐了，成功让入场式变成时装秀。 况边杨眼尖，一下子便看到排进队伍的华文越还有姜凝。他平时看华文越要么扎高马尾，要么就是随意的披下头发，第一次见她编麻花辫的样子，不由得挑眉。 可真是神奇，换个发型就能御姐变甜妹了。 华文越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很快对上了况边杨的视线，笑着歪了歪头和他打招呼，然后指了指领口的位置。 况边杨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低头看自己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松松垮垮的，直接从英伦贵族风变成了颓丧玩咖风。 他尴尬地清咳两声。 一旁的谢愈知也看到了姜凝。少女一路从宿舍小跑出来，领口的蝴蝶结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脸颊微微泛红，额边还有几缕没扎上去的碎发。 看到自己后立即扬起一个甜甜的笑。 谢愈知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二班这班服选的挺好的，就是裙子是不是短了点？ 第188章 开幕式 开幕式的气氛和今天的天气一样火热。 虽然入场的速度很慢，但大家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走慢一点就可以多观察几分钟嘛。 这是新高一入学后的第一次大型全校活动，高二高三这些学长学姐趁着这次机会把高一的小朋友们给打量了一通。 姜凝眼尖的发现某个班举班牌和班旗的男生居然还喷了发胶，嚯，其中一个还带了黑色的发带。 她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华文越：“这两个会不会就是可馨说跳男团舞的？” 华文越立即化身为人形扫描仪，从头到脚扫视了几遍，像选秀节目里的专业导师一样点评道：“肩宽腰窄腿还长，确实很男团身材哈。” 姜凝赞同地点头。看了几分钟学弟学妹们后，她情不自禁把注意力放回了隔壁拿着班旗站在最前方的谢愈知身上。 上学期打辩论，她看过好几次谢愈知穿正装的样子，不过今天这身却有点不一样。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上有几颗金色的扣子，胸前还别有学校的徽章，比起打比赛的正装少了几分凛冽的精英气，多了几分少年感。 这种板正的衣服也更好地突出了谢愈知身上的那种独特的贵气。即便周边的人都和他穿的是一样的款式，甚至留着差不多的发型，也能从人群中一秒分辨出他来。 网红产业发达后许多小网红想要打造这样的贵气来立人设，可多是东施效颦。手里拿着红酒杯，品着几万元一瓶的红酒也有着说不出来的小家子气和局促感。 因为这种气质不是简简单单靠珠宝、衣服、妆造就能够堆砌出来的，需要从小到大不被金钱所扰，浸润在好的家庭教育氛围里，需要有足够的知识底蕴和卓越的才能支撑的傲骨。 罕见，所以格外吸引人。 不止一个女生在经过一班的时候脚步放慢了几步。 姜凝心想，估计今天后学校表白墙又要被某人刷屏了。 主持人在台上报幕已经报到了高一十二班，站在操场边负责列队的老师小跑过来示意高二年级准备入场。略显松散的队伍立即变得紧凑起来。 谢愈知扭头看向二班，正好对上盯着他的麻花辫小同学的眼神。他盯着她笑了笑，才转回头去扛起旗子准备进场。 姜凝低头抿唇，勾起嘴角，几秒后跟上前面的人的步伐调整队伍。 入场用的时间长，领导和学生代表的讲话倒是很快。观景中学在体艺节上基本不搞这种纯属形式主义，不讨学生欢心的事。 学生代表甚至是直接上台领着所有人宣誓就直接结束了。 接下来有半个小时给大家调整，各个项目的志愿者到项目场地继续布置场地以及做最后的培训。 志愿者基本都是高一的学生，观景中学的学生素质教育和大学的要求接轨，需要每个学生三年内共完成16个小时的志愿时长。 虽然说是三年内完成，但别说拖到高三了，大多数人都会在高一这年做完。学校内的志愿活动不少，像是体艺节负责读秒、计分，新学期提前回校打扫教室等。而校外做的志愿活动只要有官方的盖章，也可以得到认证。 有比赛的同学赶紧回宿舍换好运动服热身，没有比赛的同学可以自由活动了。 608宿舍都有比赛任务，姜凝的2000米，林可馨要跳高，华文越是200米，陈若蕾的比赛负担最重，有垒球、实心球、跳远。不过这些项目都没有安排在今天下午，所以她们四人都是闲人一个。 林可馨小跑到树荫处，拿回自己集合前放在那里的相机包：“姐妹们，可不能这么快换衣服，这么好看的衣服怎么能不拍照留念呢？” 不过她今天准备工作出了点小问题，相机剩余的电量可能不足以撑太久。 几位少女也正是爱美的年龄，便开始讨论去哪里拍照出来的效果更好看。 华文越：“体育馆旁边的楼梯那嘛，还能拍出一种高贵的旋转楼梯的感觉。” 姜凝：“还可以去高考光荣榜那，顺便沾沾好运。” 另外三人忍不住白她一眼。 姜凝正想继续为自己的方案拉票，就感到辫子被人轻轻扯了扯。她有点恼怒地转过头去，看到是谢愈知笑着站在她身后。 姜凝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越来越恶趣味了。她刚开始高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谢神到哪里去了？！ “不回去换衣服吗？”谢愈知微微俯低身子，看着姜凝的眼睛说道。 “我们要去拍照呢，不急着换。你呢？下午有比赛吗？”姜凝余光中发现三位室友的面上全是揶揄。 “我只有一个3000米。”一班男生多，除了长跑以外的项目也不愁人报名，“现在准备去机房坐一两个小时，你知道的，下周就比赛了。” 姜凝眼里瞬间溢满心疼，谢愈知这也太惨了吧，连运动会这几天都没得放松。好吧，可能这就是做学神的代价。 “那晚上一起看表演吧？放松一下，别崩太紧了。”某人把中午约定的姐妹局给忘得一干二净。 林可馨在一旁听得直甩眼刀，不过被姜凝和谢愈知间的结界通通挡住，姜凝是一点也没接收到。 “好，那你也注意别着凉了，这几天傍晚刮起风还是挺冷的，差不多就回宿舍添件衣服。” 第189章 吃人嘴短 羊城在这种换季之时早晚温差还挺大，下午不少人在大太阳下觉得晒得快要中暑，晚上便继续短裤短袖出门。结果在草坪坐了一会儿便跑回宿舍穿外套换长裤。 别以为这群小年轻就不怕生病。怎么会不怕生病呢？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且不提万一要请假去医院时耽误的课，只要生病，多少会有点精神不济，影响学习状态。 对于重点高中的学生，只会担心自己落下了进度。装病逃课？几乎不存在的。 华文越是个每天留意天气预报看是否下雨和一天最高最低温度的，大家聚在阳台收衣服准备洗澡时就提醒了她们晚上穿件长袖或者套件外套。 姜凝踏出寝室门时看了看天色，有点担忧地说道:“你们看这乌云，不会下雨吧。” 陈若蕾闻言也抬头看:“好像真的有点暗。今天下午我还看到了蜻蜓低飞，不会这么倒霉吧。” 姜凝脑海里早就忘了高二时的文艺晚会到底有没有下雨，摇摇头:“不好说。” 林可馨最后出来，锁上寝室门，道:“别担心啦！学生会那边有准备雨衣，只要不下大雨都没事。天气预报没说会大雨吧。” 608四人出门的时间比较早，从宿舍楼看向草坪上的观众席，人还不算多，她们打算去占个今晚看表演的好位置。 出门前姜凝甚至拿上了她的生词小本本，准备在等演出开始的时候也找点事情做。 另外几人一边吐槽她“高三的学长学姐都没你过得这么紧张”，一边也去书桌上翻找出合适的资料带上。 刚走到宿舍楼下，林可馨就一脸懊悔:“完了，垃圾没带下来。” 陈若蕾也吸了口凉气，今天是轮到他们俩打扫卫生:“中午也没扔，我洗澡前还想着等会一定要记得把垃圾给带下来，但是出门一急又给忘了。” 姜凝说：“明天早上再扔？你们明早别再忘了就行，可以贴个便利贴。”再爬一次六楼实在是麻烦。 陈若蕾摇摇头：“不行，我中午丢了半盒已经有点腐烂的葡萄进去，今天再不扔放一晚绝对会发臭。” 林可馨本来就有点洁癖，她想象了一会儿陈若蕾描述的画面，立即感到一阵恶寒，说：“我们赶紧回去拿吧，你这样一讲我觉得放多一分钟我们宿舍都要发烂发臭了。姜姜，华姐，你帮我俩占个座，我和若蕾回去提垃圾下来。” “行，那我们分头行动。”姜凝立马答应下来。 十多分钟后，扔垃圾二人组在草坪找到了姜凝和华文越。 林可馨看到她们俩就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就这？姐妹？ 面前整齐地坐着四个人，从左往右依次是：况边杨，华文越，姜凝，谢愈知。 谢神，坐到他们二班的位置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吗？居然一点也不会觉得不自在的吗？ 不过两位室友还算体贴，拿单词本占的座位是在他们四个的座位前那排，不用全程坐在他们身后最佳位置吃狗粮。 林可馨和陈若蕾走到他们面前拿起单词本坐下，林可馨转身皮笑肉不笑地扫了姜凝和华文越一眼，边把单词本递过去边说道：“原来早上说的四个人一起欣赏帅哥，不是指我们宿舍四个啊？嗯？” 谢愈知和况边杨隔空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都和自己一样满是笑意。两人温柔地看着女生们斗嘴。 姜凝笑嘻嘻地接回本子：“我们前后坐也是四个人一起看嘛，横着坐反而不方便呢！难道你们两想坐到一班那几排去？” 陈若蕾挑眉：“这不是担心边杨和谢神在这，你们俩根本就无心观赏帅哥了嘛。” 华文越立即采取怀柔政策，把放在椅子旁的奶茶塞到两人手里：“喏，况哥给大家买的鲜芋牛奶，赶紧趁热喝，少说两句。” 姜凝也跟着把她的铁观音珍珠奶茶放到林可馨嘴边：“你试一口这个，我觉得味道很特别耶。” 因为她有点排斥纯牛奶的味道，所以况边杨下单点奶茶时谢愈知特意和他说了给姜凝点一杯奶茶，加双倍珍珠。 林可馨低头吸入一口，吃人嘴短，她决定把审判留到回宿舍再进行。 “谢谢况哥。”两人感谢道。 等两人转回身后，姜凝凑过去看谢愈知手上那杯奶茶的标签，看到“全糖”两个字后对他竖起大拇指:“愈知你可真是人设不倒。” 鲜牛奶本来就有淡淡的甜味，而芋泥是加糖熬煮出来的，许多美食博主都推荐点无糖就已经足够甜。而谢愈知点的居然还是全糖。 姜凝好奇地问:“真的不齁吗？” 谢愈知眨了眨眼:“不会啊。” “好担心你六十不到就牙齿掉光光。” 他面上流露出一丝委屈:“姜姜，我就这么点饮食偏好。” 向来冷静自持的男生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小朋友一般的神情，姜凝感觉自己的心变得像草莓一样又甜又软。 “我胡说的啦，现在市场上牙膏和防龋齿功能越来越强大，牙医技术也越来越成熟。不过还是牙齿健健康康的，不去看牙医最好。” 第190章 温言软语的关怀 这是继上次在清华夏令营看晚会后姜凝第二次看文艺演出，身旁坐的也依旧是同样一群人。 姜凝吸了一口奶茶。坐在椅子上闲适地晃了晃腿。上辈子的回忆越来越淡，她现在的心态也越来越接近普通的十六岁少女。 十六七岁的年纪，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看文艺晚会呢？谢愈知这种把学习，当然特指计算机，当作爱好的奇人踢出讨论范围。 观景中学的文艺晚会向来是直到开始前半个小时才发节目顺序表，因为就和外面大型的文艺表演一样，直到晚会开始前都会有撤换节目和调动节目顺序的可能。 而且节目顺序表印的也不多，每个班才两张。学生会的同学跑到每个班前面发节目表，同学们自己看完就往后传。 姜凝他们坐的位置靠前，前面基本都是占好位置后就去闲逛的同学的空座位，粉红色的节目顺序表很快就传到了他们手上。 横着坐的这四个人拿一份研究，剩下的一份姜凝直接传给了身后的林可馨。 天色已经变得昏暗，舞台灯光还没打开，姜凝下意识把纸拿得离自己和华文越近了一点凑近看。 然后意识到这样边上两位男生可能就完全看不见了，讪讪地又把纸放下。 谢愈知轻笑一声，因为要看东西凑得比较近，姜凝觉得自己耳后甚至可以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那一片皮肤都酥酥麻麻的。 “别把眼睛看坏了。”他推着姜凝的手腕让她再拿开一点儿，而后才打开手机手电筒，以免光线过强看得眼睛不舒服。 抬眸看到少女耳朵泛起娇艳欲滴的粉色，谢愈知侧身稍微往后坐了坐，手却抬起来搭在人椅背上。 这种虚空把人搂在怀里的姿势其实比刚才还要显得亲密，连况边杨都忍不住侧头多看了几眼。 谢愈知感觉到况边杨的打量，用眼神示意问他有什么事。 况边杨却只是笑着摇摇头。 怎么暑假回来后，自己这好兄弟是越来越上道了。简直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一样。 姜凝没留意到这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借着手机光看今晚的节目。 “今年好多街舞类节目哦！”她快速扫完一遍，说道。 华文越点头：“好几个都是韩国今年最红的男团舞女团舞。” 姜凝诧异道：“华姐，你还追韩圈？居然这么了解。” 华文越也诧异：“啊？这几支舞蹈今年真的很火啊，我在微博就看到过好几次了。” 这几年韩流的热度还是挺高的，内地娱乐圈火的男团女团选秀也还没有出来。 这几年娱乐圈都是流量市场，姜凝上一世也没有多热衷于追星，回来后因为知道很多人后面会出什么事更是对娱乐圈毫无兴趣。 再加上姜凝身边的朋友也不怎么聊到娱乐圈有关的话题，别说关注现在最当红的明星是哪几位了，甚至平时连文娱类的微博热搜都不怎么点进去。 况边杨伸手点了点倒数第二个节目：“我最期待这个金曲串烧，这几个人我记得全是去年校园十大歌手。” 姜凝在一旁不断点头：“我也是！我也是！他们选的这几首歌我都好喜欢。《给十年后的我》《可惜我是水瓶座》《单车》，对嘛，要串烧就全部都是国语或者全部都是粤语。” 谢愈知说：“concert yy 观景中学分会场。” 华文越又看了看这几首串烧的歌：“好像真的是诶。不愧是谢神，观察力敏锐。” 他和姜凝的听歌喜好非常贴近，都是国语歌听得比较少，外文歌听得也不多，歌单里主要都是九十年代的经典港乐以及纯音乐。 这还是夏令营时某天两人一块儿自习，一人分享一个耳机听歌时偶然发现的。 某天两个人没什么事做，甚至奇思妙想地打开音乐软件的每日推荐对比，重合的歌有好几首。 嗯，所以后面一起听歌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姜凝把这张节目单也往后传，他们这几个人看的时间都快是别人的三倍了，再继续会被人骂的。 晚会还要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开场，姜凝看向谢愈知:“你继续打着手电筒？我们可以一起看看单词，我单词本里全是干货！”单词本的字比刚才节目单的字的一半还要小，以现在的天色肯定看不清。 真是的，都开晚会了怎么还省这点钱。就不能提前打开舞台灯光吗？ 谢愈知的回应是立刻按熄手机电筒的灯:“再干货也不差这十几分钟，姜姜，今晚好好休息休息。” 他看到姜凝张嘴还想争取争取，继续道:“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一个峰值，明明这两天练习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少一点，但是觉得疲惫很多。” “那你这两天就别去机房了！下周考试，以你现在的水平放自己两天假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啦。你还让我休息，按我说你才是要好好休息休息，再努力也不差这两天。单教练之前也说过你们考试前最重要的是调整好心态和状态而不是反复联系了嘛。” 少女直接拿出辩论场上驳论的语速进行输出，谢愈知笑着双手举起放到耳边表示投降。 “好。我们都休息两天。” 话音刚落，舞台前方的音响嘶嘶两声开始放歌。负责设备的人开始调试音响试音了。 放的是梁咏琪的一首老歌。 清透的女声传到耳边:“感激你，最开心的人，陪伴着我每个无眠夜深，用你笑声 修补我不幸 过滤失落重获信心。” 晚风，歌声，温言软语的关怀。永远会留在记忆里的十六岁。 第191章 长跑比赛(上) 长跑安排在周四下午的最后一项。这时阳光比两三点要温和许多，起码不会炙人。 “这也太不合理了，今天跑完这么累明天怎么参加项目呢？有看过跑完马拉松第二天还去冲刺一百米的吗？”姜凝一直在碎碎念吐槽。 她整个下午都是这样的状态，看起来似乎在认真看比赛，却不时念叨几句长跑比赛。 华文越在她旁边忍了一下午，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道:“你就跑个2000米就别登月碰瓷马拉松了。” 姜凝委屈道:“怎么，允许人考前焦虑就不允许人跑前焦虑？” “你这焦虑得也太长了，从中午吃午饭开始念叨到现在，我都担心你还没跑呢就把力气给用完了。冷知识，说话也会消耗热量。” “只要还呼吸就会消耗热量啦，不差讲话这点。”姜凝打嘴炮的能力并没有随着她紧张而下滑，依旧在线。 长跑前的最后一项径赛是100米初赛，已经进行到高三年级的女子组，广播开始叫女子2000米和男子3000米前去起跑处检录。 华文越推了推姜凝：“走吧走吧，我陪你过去。” 长跑比赛场内秩序管理向来比别的比赛松很多，说是不允许非运动员进入草坪区域，但是其实志愿者们对陪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是老师和年级领导经过也当作看不见。 嗐！只要能多几个人跑完显得比赛好看点，陪跑这种小事完全可以当作看不见嘛。 林可馨拉着华文越的衣袖：“不急，再等等。”广播通知的是男女生一起去检录呢。 果然，没几分钟谢愈知便拿着水杯朝她们走来。 他挑眉对姜凝道：“走吧，检验姜凝同学这个月的运动效果的时刻终于到了。” 姜凝深深叹一口气：“希望小谢教练的训练是有效的。” 谢愈知今天穿着的风格和平时差别很大。不穿校服的时刻他的穿着是偏向休闲风，冬天是各种毛衣风衣，夏天是黑白灰的t恤或衬衫。哪怕姜凝用十年后的眼光来看，也觉得他的衣品很不错。简约大气的风格永远不会出错嘛。 而他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运动装，短裤长度在膝盖上几分，腿部线条的漂亮展现无遗。 检录处尤为多人，每个即将上赛道的人身边都有两三个陪着来的，姜凝和谢愈知几乎要挤不进去。 负责检录的同学不得不找个喇叭，喊道：“请让参加比赛的同学先检录进场，请让参加比赛的同学先检录进场！无关人员麻烦先离开检录场地！” 华文越也被挤得心烦意乱，本来就太阳还没下去天气挺热的，旁边不少人还散发着运动后的独特气息，她朝姜凝挥了挥手，大声喊：“姜姜，你和谢愈知先检录进场，我们等会再进去。” “好！”姜凝也喊回去。 不得不喊，因为他们已经挤进了签到的地方，和华文越他们隔着好几个人呢。 姜凝低头签名时，谢愈知往后撤了一个身位，以免她被后面着急的人撞到。 “姜姜，帮我写上我的名字吧。”他边说边向身旁的志愿者出示校园卡。 观景中学的检录工作进行得非常严格，每个检录员都会认真比照他们的校园卡看看是不是本人。 如果有替赛之类的情况出现，班级不仅会取消这个项目的分数，还会取消整个运动会的评奖资格，情节严重的话，甚至之后这个月评优秀班集体的资格都会被取消。 长跑比赛的顺序和别的比赛有些许差异，是从高年级到低年级，同一个年级里男生先跑。也就是说高三先进行比赛。 估计是想让高三的学长学姐先比完能够先回去休息，都知道长跑比赛耗时长，而高三的学生又是学校的心头宝。 而且高一的学生相对而言，刚经过中考800米、1000米的磨炼，还有底子在呢，完成长跑也会轻松点。 但对于姜凝和谢愈知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他们站在树荫下，一边做热身运动，一边看高三组的比赛。 看起来大家可能都是被强制拉过来的，除了校队那几个人显得比较兴奋以外，别的人脸上都仿佛写着几个大字——早完事，早收工。 枪声一响，选手们唰一下冲进最内道，而后稀稀拉拉的往前跑。 这时候场边陪跑的人还没多少，这才第一圈呢！体育老师们负责的在跑道旁盯着，看有没有偷偷跑到内道还要往里的区域偷懒的。 要小半个小时才能比完一个年级。 姜凝摇头道：“这看他们跑我都觉得累了，已经体验到那种喘不上气，抬不起脚的感觉。“ 谢愈知要准备去起点处集合了，他看着跑道上脸色苍白的学姐们，低声叮嘱姜凝道：“比赛和平时训练不一样，肯定会有擅长长跑的人用更快的节奏，你也容易跟着别人的步伐跑。但要尽力按平常的节奏来，如果有感到不舒服的立马停下来举手示意工作人员，比赛结果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受伤了。知道吗？” 第192章 长跑比赛(中) 每个班每个项目的运动员名单都会印在各班一本的运动会手册上，所以不少人特意来看谢愈知比赛，高二男子组上赛道的时候场外栏杆处已经围满了人。 姜凝有场内优势，便跑到起点处内道旁边的草坪占了个好位置观赛。 华文越等人趁着上一批的选手往场外走，灵活地从栏杆处钻了过来，小跑穿过跑道跑到姜凝旁边。 陈若蕾晃了晃手上给姜凝和谢愈知带来的赛后小甜水：“喏，赛后供给都给你们带来了，等会加油跑。” 因为知道姜凝和谢愈知无论是运动前还是运动后基本都不喝功能性饮料，所以她带的是羊城这边的一种本土饮品——金银花水。能够补充糖分的同时又可以润喉，很适合秋天喝。 林可馨勾住姜凝的脖子：“我们等会每人陪你跑一圈，让你全程体验陪跑体验。” 临到开跑，姜凝反而放松了许多，和林可馨开玩笑道：“那我等会如果跑晕了你们可得立刻接住我，不然脸朝下摔就毁容了，往后摔就摔傻了，怎样都摔不得！” “接住你是没问题，但还得看谢愈知跑完有没有力气背你过去校医室，不然我们几个只能拖你过去了，你懂吧，就是那种拖麻袋一样地拖过去。” 华文越摇摇头：“不至于不至于，我们会借个轮椅把你推过去的。” 姜凝瞪了这两人一眼：“神经病！校医离你们就五十米远，小心太大声了人家立即过来辟谣。” 虽然校医室就在女生宿舍楼下，运动场的旁边。但是运动会随时可能出意外，所以校医也会在足球场上全天坐镇。 男生要跑3000米，也就是七圈半，所以终点和起点不在同一地方。 在终点处的体育老师吹哨晃了晃红色小旗，示意终点处准备就位，在起点处的老师也吹哨回应，示意选手们比赛即将开始。 白色硝烟飘出，高二年级男子组的长跑比赛正式开始。 跑在第一梯队的是几位体育特长生，对他们而言三千米不过是每天的早训内容，自然是轻轻松松。 谢愈知在第二梯队的领头位置，速度控制得很好。既不会过早消耗太多体力，又不会刚开始就离第一梯队太远。 第一第二圈掉队的人都不多，陪跑的人也不多，第三圈开始就有人慢慢跟不上了，只是碍着面子也不能走路。 谢愈知还保持着和刚开始差不多的速度。经过姜凝身边时还偏头笑了笑。 “加油加油！” 第五圈时，第一梯队的选手已经比跑最后的选手快了一整圈。谢愈知经过姜凝身边时气息也比刚开始要急促了点儿，但总体状态还是很不错。 最后400米，特长生们开始提速。 “要冲刺四百米啊？这也太猛了。”姜凝惊讶地瞪大了眼。 谢愈知也迈大了步伐，跑过姜凝身边后冲刺最后两百米。 “愈知！加油！”姜凝在他身后高声喊道。 一班的同学们也围在场边给他们的学神加油，脸上全是与有荣焉。而况边杨已经拿着金银花露和毛巾站在了终点处等待。 姜凝踮起脚数他们冲刺的名次，谢愈知是第五个越过终点线的，他前面四个人全都是体育特长生，已经算是很好的成绩。 谢愈知朝着起点的方向挥了挥手，虽然隔着这么多人，但姜凝清楚，他看向的是自己。不会是别人。 等跑在最后一位的男生跑过了最开始起点的位置，体育老师们便开始组织女生们上跑道。姜凝运气不错，刚好就被分到了最内道。 谢愈知此时也已经从终点走了回来，他站在姜凝做最后的叮嘱:“今天的风比较大，你最好跟紧你前面的同学跑，削一下风的冲力。脑袋放空，很快就结束了的。” 一旁的体育老师皱着眉头赶人:“无关的同学赶紧离开赛道，我们比赛准备要开始了！” 谢愈知微微俯下身子，看着姜凝的眼睛说:“加油，我会在终点等你的。” 虽然被体育老师瞪了好几眼，可姜凝却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各就各位——预备——跑！” 女子组同样是几个体育特长生打头，而且因为只有5圈，她们上来的速度就比第二梯队快上不少。 姜凝老老实实呆在第三梯队中间，按照谢愈知说的紧跟着上一个人跑。 今天下午的风确实很大，姜凝感觉自己耳边都是风声。 陪她跑第一圈的是华文越，她刚才听到了谢愈知和姜凝说尽量转移注意力放空，不要去想还有多少米，说道:“给你讲一道我中午做到的很有趣的生物题，那个陷阱设置的特别巧妙。” 姜凝震撼地侧头看了她一眼，满脸的疑惑。跑在姜凝前面的那个女生脚步甚至跄了一下。 陪跑时讲话就算了，怎么还有陪跑时讲题的？？？ 原来能做到去年年级进步最大，靠的是运动会比赛都不忘记学习吗？ 不得不说，华文越这个转移注意力的方法真的非常好，甚至成功地转移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那是一道光合作用和呼吸作用的综合题，但是那个对照组设置的真的非常特别.....”华文越居然真的开始认真讲起那道题了。 而她确实足够了解姜凝，姜凝一边内心吐槽一边在脑内搭建那个实验情况，机械地跟着前面那个人往前跑，心思是完全不在跑步上了。 第一圈跑完经过谢愈知身边，谢愈知向她招手都完全没留意到。 华文越看效果这么好，索性多陪跑了一圈，给她把解释也讲完了。 我们姜凝同学在一道生物题的辅助下，无痛跑完前两圈，知识的力量真是太伟大了。 第193章 长跑比赛(下) 只是对于姜凝这种体育废物而言，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到第三圈也就失效了。 这圈负责陪跑的是陈若蕾，她平时一直有锻炼，所以一直在提醒姜凝慢慢调整气息。旁边负责维持秩序，让选手不要跑出赛道以及陪跑的同学不要越界的体育老师都忍不住看她几眼。 哟，这小女娃还挺专业的嘛。 正式比赛时要比平时练习累许多，姜凝逐渐听不见身边的人在说什么，耳朵里只剩呼呼的风声。腿也如同灌铅一般越来越沉重，嗓子开始涌上血腥味。 为什么还有这么远啊！真的要跑不动了。 到第四圈时，跑在最前面的几个特长生选手步速虽然放慢了一点，但依旧没有露出什么疲态，而最后梯队的选手已经彻底摆烂，开始慢慢走了。 负责老师也没有强迫她们一定要跑起来，毕竟都知道学校运动会的规矩，肯定不少人是倒霉的“班选之子”来参加长跑项目的，只是说：“同学们缓过气来后可以跑几步哈，不过如果不舒服就多走一会。大家努力坚持到终点。” 谢愈知视力好，远远地就看到姜凝唇色苍白，皱着眉头和准备接替陈若蕾的林可馨说：“我来吧，我多陪一圈。” “谢神，你这不是刚跑完三千米，还能跑吗？”虽然原来的计划也是谢愈知陪跑最后一圈，但这突然又多加四百米，林可馨还是有点担心。 “没事，已经缓过来了。” 林可馨听到他这样说，立即应道：“好，那你陪上这圈吧。”她自己也是个运动苦手，能不跑步自然就不跑了。 姜凝即将到他们身边了，谢愈知没有再和林可馨说话，小步跑了过去。 他柔着声音问：“还好吗？还能不能坚持。” 虽然平时谢愈知都一副严格教练的样子，可真到了比赛场上他倒是完全没有要求了，他担心的呀。 姜凝缺氧得脑子已成一团浆糊完全转不动了，原本是盯着脚下的跑道晕乎乎地往前跑，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眼神懵懵的，还带有一丝水汽。 谢愈知的声音更加温柔，放慢语速又问了一遍:“姜姜，还能坚持吗？不舒服我们就别跑了，不要硬撑。” 姜凝反射弧比平时要慢许多，过了好几秒才对着谢愈知轻轻点了点头:“跑。”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这是典型的国人美德。来都来了，跑都跑了这么多了，自然要跑完。跑完还能给班级加分呢。 “好，我陪你跑完。” 按道理海马体应该兢兢业业把这种如此动人的时刻给刻进脑子里，让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掏出来回味回味。 可也许是大脑实在缺氧，也许是最后两圈的痛苦实在太甚，十几年后姜凝再回忆起这场运动会，关于最后这两圈身边这人是怎么陪自己跑完的几乎是没有任何印象了。 没事，我们替你记着呢，你老公跑完三千米还要我让位，陪你跑完最后两圈的事迹我会一直传颂的。林可馨举起酒杯，笑着和姜凝碰了碰。 备孕二胎远离烟酒的况边杨也举起自己装着果粒橙的高脚杯，隔空敬谢愈知。姜凝忘了没事啊，他们这些见证人是没忘的。 十几年后的事十几年后分说，回到现在，姜凝在一片掌声中她终于越过了那恼人的终点线，腿软得直往前扑，然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谢愈知看着清瘦，臂膀却很是有力，揽着姜凝到一旁没什么人的草地坐下。 然后又起身，去志愿者那边拿了一杯热葡萄糖水和吸管，递给姜凝，哄小朋友一般叮嘱道:“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喝完葡萄糖我们再喝金银花水，吸管不要扔掉。” 他是细心的，原来准备的金银花水虽然可以润喉，但姜凝现在脱力的样子需要先赶紧补充能量。 “我跑完了。”姜凝啜几口水后转头对身旁这人说，语调软得让人牙酸。 “嗯，姜姜很棒啊，好多人都没有跑完呢。”谢愈知这话里完全没有一点敷衍。 也许被当作孩子哄会让人的心智也退化几分，姜凝心里忽然涌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委屈:“不想跑步了，以后都不想跑了！” “不可以哦，还是得跑的，强身健体。不过以后都不用跑这么多了，我们跑一两圈就停好不好？” 意识逐渐回笼的某人发现刚刚自己居然疯狂向男神撒娇，恨不得捂脸逃避世界，长跑完面无血色的小脸慢慢涨红。 逗小姑娘逐渐逗出经验的那位也不再说话，笑着看她一口口啜金银花水。 第194章 运动会后续 长跑比赛和别的项目还不一样，只要坚持跑完都有奖品留作纪念。是一枚金色的半个巴掌大小的勋章，勋章的图案是观景中学的大门，还有一个数字78，表明这是第78届体艺节。 姜凝美滋滋地把勋章放进书包夹层，打算拿回去给姜希琴看看，免得整天笑她运动细胞不发达。虽然确实是这样的。 高二（二）班这次运动会表现得挺不错，最终夺得了团体第三名的好成绩。看着体育委员祁高畅拿着奖状在颁奖台上笑得一脸灿烂，姜凝在下面也觉得与有荣焉，鼓掌用劲得手心都发红了。这个奖状也有她的一份力呢！ 她转头对谢愈知说：“忽然觉得抽签抽中我也不是件坏事了，不对，甚至可以说是好事。” 谢愈知知道参加运动会项目对她而言是个新奇的体验，说：“就和打辩论一样呀，为团体出战总是会有一些独特的快乐的。” 姜凝点点头：“不过也可能是现在跑完了没有压力在，就自动忽略跑步时的痛苦了。” 作四辩的即使在赛场外也有升价值的能力。谢愈知说:“没有呀。痛苦的过程也可以是组成深刻美好回忆的一部分。” “也是哦。那希望我这三年痛苦的学习也可以组成以后的高中美好回忆。” 谢愈知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愧是跑步时都能脑子里过生物题的小姜同学，这都能被你绕回学习上去。” 姜凝瞪他一眼:“说好了不提了的！” 长跑比赛时陪跑的人不止一个，华文越边陪跑边讲生物题，姜凝比赛时都要学习的实绩经过各种夸张加工，没到半天呢就已经传遍全级了。甚至另外两级都有耳闻。 黄智第二天来班上看比赛时还特意拍了拍姜凝的肩膀，让她别有这么大的压力，玩得时候还是好好玩。 姜凝急得快要跺脚了。不是，虽然说勤奋学习的形象是个不错的正面形象，可长跑比赛都不想浪费学习时间，以至于要让同学陪跑念题目，这种形象听起来也太学习狂魔了！学到不太正常的样子。 她只能哭丧着脸解释:“当时只是文越想转移我注意力随便找的话题。” 谢愈知被瞪后立即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我真的冤枉，我哪里轮得到做最勤奋学习的人啊，这运动会期间都要去机房练习的人在我身边呢。” “这不是就要初赛了嘛，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你这磨了这么久！肯定可以的。想想在夏令营全国这么多优秀的选手里，你都能排名靠前呀，区区一个初赛怎么能拦住我们谢神。”姜凝在计算机上比谢愈知相信自己更要多一层相信。 这层相信不是来自开的未来的天眼，单纯来自谢愈知本身。仅仅因为他是谢愈知。 姜凝坚信，即使观景中学从来没有出过金奖，即使他们从来算不上信息学竞赛强校，谢愈知也能成为学校的第一人。不要用过往的历史评价他能走多远，他是创造历史的人。 谢愈知听她这笃定的语气也笑:“那就承你吉言了。” 今年颁奖结束得快，不到四点便解散可以放学了。姜凝中午就已经把要带回家的东西全都收拾好，立刻就能往校门口走。她担心等会都堵死在校门口了，还是赶紧出去的好。 霍望昨晚就给她打了电话，说今天会来接她去姜记吃饭。 “庆祝姜姜明天比赛的好成绩呀。”他讲得理所应当。语气里满是对女孩的宠爱和珍视。 虽然哪怕今天没有运动会他们也会一起去姜记吃饭，可经霍望这么一讲显得有仪式感了许多。 “都还没比呢，哪里就好成绩了。”姜凝忍不住对电话那头的人撒娇。 第一次接到霍望拨过来的电话姜凝是吓了一跳，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说话都颤抖。 但近两个月下来她已经逐渐习惯了霍望打过来的闲话家常的电话。频率不算高，一周一次或者两次，有时是他单独打过来，有时候是他和姜希琴一块儿打过来，通常这个时候都会拨视频通话。 所以姜凝也是看得出来霍望和姜希琴的关系是越发亲昵。 “好成绩又没有绝对标准，而且也不是和别人比的。只要你突破自己，跑完了，就叫作好成绩。”霍望很认真地给姜凝解释。 姜凝是可以理解她妈态度怎么软和得这么快的。霍望这人是真的很会表达爱意。 想到这，她往外走的步速更快，脸上也不自知地挂起了笑容。要再快点！别让他等久了。 第195章 向前看 体艺节结束以后，姜凝很快就投入到了学习的状态。 这也是华文越非常佩服她的一点，华文越看来，姜凝和他们同年龄段学生最不一样的一点是有一种“沉得下心”的能力。 努力的人在他们这样的省里的头部高中其实多得数不胜数，狠得下心逼自己一把的人也多得是。 可姜凝这种沉心静气的能力却难得可贵。高中生本来就心气不稳浮躁得很，何况观景中学追求素质教育，三天两头就有活动。年级主任也常常念叨，如果你每次大考后每次活动后都要花一整个晚自习甚至好几天才能重新回到学习状态，那你三年下来会浪费的时间是非常可怕的。 教诲听了不少，但要做到就很难了。 姜凝却仿佛身上有什么切换按钮，别说活动结束后，即使是在运动会期间，她中午吃完饭或者晚上看完晚会回到宿舍，坐到书桌前也能一秒切换成学习状态。 华文越又看了拿着计划本在认真制定计划的姜凝一眼，甩甩头把自己的脑海里的杂念甩出去，也掏出自己的第一次质量检测试卷开始分析，制定新阶段计划。 她这次虽然考进了前50名，但这是在信息学竞赛的同学全员没有参加考试的基础上的，里面不乏像谢愈知这样的大佬，所以肯定是不能为这次的成绩沾沾自喜的。她要想的是能够怎么可以稳定在前五十名。 一旁的姜凝在制定她后半段的计划，进入前三十后她决定改变一下自己的学习策略，现在她的基础题和中档题已经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需要做的是攻破难题。 和华文越想的一样，她想的也是要稳定自己的排名。她要稳定在前三十，而且是在那些搞竞赛了的回来考试后，她也要继续待在前三十。 既然她已经考上来了，就会竭尽全力待在这个尖子层。 周末时她把试卷和答题卡都带了回去给霍望帮忙分析。霍望在夏令营的时候因为要当他们的老师，便把高中物理的考纲和考法研究了个遍，来到羊城后，更是像所有家里孩子即将参加高考的父母一样，把粤省历年来的高考分数段和对应的学校给打印下来拿红笔仔细钻研透彻，又找当时夏令营别的课组的老师要来了考纲和考法分析。 姜希琴打趣他，简直可以直接去开高考分析讲座了，应该不少学校会高价抢着要。 在专属分析师的帮忙下，姜凝对自己的水平认识更是清晰了许多。不得不说，老师视角的分析和自己视角的分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难怪这么多人每次考完排着队找老师去分析卷子。 基础题和中档题的习题册只留一本做就好了，做的时候要注重提高速度，为后面的难题留下更多时间。尤其是数学，她现在做选填的速度还是不够快，压轴题几乎是没有时间去想第二问的，可是要想稳在前三十甚至冲进二十名，压轴题不能再只做好第一问。 只是以前她对于难题的研究比较依靠谢愈知，因为理科的老师并不是每晚都会来坐班，而且每次坐班时都会排长队，老师们为了保证尽量解答多一些同学不得不限制每个人的答疑时间。 那对于姜凝而言，自然是问小谢老师来得方便。小谢老师还非常清楚她的水平和弱点，提供的解题方法也是最符合她思路方便她理解的。 不过谢愈知这周开始就进入了信息学竞赛初赛的最后冲刺时间，初赛后就要开始准备复赛，总之直到明年省队选拔之前，他应该都会处于非常忙碌的状态。 姜凝是不忍心再让谢愈知分心了的，她有和谢愈知聊到过，他目前大概是确定了走竞赛特长生的路。只要能够正常发挥，进复试肯定是没问题的，复试后应该也能拿一个比较不错的成绩去申请今年清华的信息学冬令营，争取一个优秀营员的降分录取。 如果再努力一点，在明年五月的省队选拔出线，然后冲击国家集训队的五十个名额直接获得保送机会。 也就是说，无论怎样，在明年五月省队的选拔结束前，普通高考学科对他来说几乎没有意义了。而如果要教姜凝难题，他就不得不花心思钻研普通高考学科。 那天姜凝就在饭桌上和谢愈知约法三章。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为了辅导自己挤时间去研究数学物理题了，而自己也一定会向别人多问。尤其是最为头痛的物理，她会每周整理好题目带回家问霍望的。 谢愈知笑着伸出手:“冲刺未来计划，要加油哦！” 姜凝也伸手，击掌声音清脆。 “一定要加油！” 第196章 初赛 谢愈知一出考场拿到手机，便给姜凝发了信息。考试的这两天他们都没怎么联系，姜凝说是怕影响他心态。谢愈知觉得有些好笑，哪就这么容易被影响了，但还是随着她。 [考完了。初赛难度不是很大，没有什么卡壳的地方。] [烟花.jpg] 姜凝回得很快，说明她肯定不是在学校。谢愈知看了看手机右上角的时间，估计应该是在去学校的路上。 [不要在路上玩手机，在地铁上注意抓好扶手。]某人很是残忍，准备结束这刚开始的聊天。 [没有啦！今天霍教授送我过去。]姜凝发出去信息后看了一眼窗外，羊城这个点真是不出意外的堵，希望等会别迟到了。 这几周基本都是霍望接送她，虽然霍望说的是顺路，离他工作的地方不远，可姜凝也知道，霍望是特意接送她的。 姜凝掰着手指数了数，又发过去一条：[你今晚回家吗？你这都快一个月没有回去了吧？] [不回去，但是我爸妈今晚来给我送饭，我回去洗完澡就去门卫处和他们吃个饭。然后八点就去机房。] [这也太赶了吧？？你们今晚居然还要上课？单教练真是心狠手辣。] 谢愈知给她发过去一个揉小猫咪圆圆脑袋的动图。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聊天还是一板一眼的，连emoji都不怎么用，现在是越来越多这种软乎乎的表情包。 连谢静思都忍不住调侃她哥：“怎么，这就是猛男必备表情包吗？” 况边杨当时在旁边嗤之以鼻：“鬼咧，什么猛男必备，是逗女生必备。” [单教练说今晚讨论一下答案，有希望进下一轮的就明天继续训练，希望不大的就趁早回去上课吧，他也不想大家耽误太多课程。] 单文山带了这么多年学生，怎么会不知道刚比赛完是这群学生崽子们最浮躁也最疲惫的时候？可他也逼自己硬起心肠来，当晚就把答案公布了，虽然只是他自己和几个同样带竞赛的老师讨论出来的答案而不是标准答案，但离标准答案也不会差多少。 羊城每年的分数线相差也不大，估算自己是几等奖并不难。 再痛也要及时打碎水中月梦中花，如果是晋级不了那就立即抽离出来回去跟着上高考课，没必要再提着那最后一丝希望再去等两周。 他们要补回落下的课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别说两周，一天都不能耽搁。 [好~那你今晚对完答案也告诉我一声，虽然相信你肯定能进啦，但是多一份保障还是会更安心。] 谢愈知在手机那头轻笑出声，可惜她在霍望的车上，不然就可以直接语音通话了。 [好，对完答案就告诉你。一秒钟都不耽搁。] [没进也没事啊，回去和你一起上课，不好吗？这样你解不出的题也可以继续有小谢老师帮你解决了。]他又开始忍不住逗人。 谢愈知偶尔也自我反省，觉得自己遇到姜凝后心里那原本不多的恶劣因子不断繁衍，愈演愈烈，简直到了大火燎原的程度。 小姑娘果然又被逗到：[呸呸呸，赶紧撤回，别讲这种不吉利的话。希望我高三之前都不要有机会和你一起上课。] 国家队选拔会在寒假时最多到开学之际就能结束，而代表国家去比赛是明年六月底或者七月初。 霍望通过后视镜看到自家闺女表情变化那叫一个精彩，一会儿眉目含笑一会儿又像是被气到。 他好奇地问道:“姜姜，是在和同学聊天吗？” 说完又担心姜凝觉得自己插手她生活太多，赶紧补充道:“这路太堵了，开几米就停一下，我怕这样开开停停你晕车。” 他最近特别留意了一些家里有着同龄孩子的老师的聊天，基本上都有提到这个年纪的孩子更强调私人空间，不希望家长入侵太多。无论是物理意义的还是心理意义的。 姜凝倒没想这么多:“谢愈知今天信息学初赛结束，问问他考得怎么样。” 霍望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不要插手太多，不要插手太多....怎么又是这个臭小子！ 第197章 暖锅 今天早上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老师照旧大手一挥给他们提前下课，让同学们能够早点去食堂。 姜凝和几个朋友拎上水瓶就往食堂跑。最近食堂二楼推出的新品锅子可火了，去晚一点就要排很久的队。 羊城这几天气温骤降，周日姜凝从家到学校时，姜希琴就给她行李箱好几件厚衣服，生怕她在学校冷着。 中午和晚上的放学时间不乏家长来送厚棉被的。粤省向来就是这样，进入冬天只需要一个晚上。 谢静思和况边杨知道二班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提前说好了中午会一起吃饭，让姜凝他们点菜的时候点多一点。这外面大风呼呼地吹，阴冷得即使在教室里都觉得发寒，谁能够抵挡住端上来时还有酒精灯加热的暖呼呼、冒热气的锅子呢。 就连谢静思都不可以。但把保持身材刻入骨髓的小美女在姜凝上体育课前还是扯着她衣袖说：“点个素菜锅或者鸡肉锅吧，丸子肥牛肥羊那些好容易发胖哦。” 姜凝到暖锅窗口面前，看了看贴在玻璃上的菜单，然后开始点：“阿姨，要一个韩式泡菜锅、一个菌菇鸡肉锅、一个肥牛丸子锅。韩式泡菜的和肥牛丸子的都要微辣，肥牛丸子的再加点孜然粉。” 阿姨皱了皱眉：“姑娘，你看一下我们那个锅子的大小哦。”她指了指摆在她身后的锅，“这么大一份，你点这么多吃不吃得完的，别浪费了。” “阿姨，你放心，我们有七个人呢，肯定不会浪费的。” “好好好，要几碗饭呀？” “饭要六碗就好了，不过阿姨给多我一个空碗。”她等会和谢静思分着吃一碗。 阿姨把姜凝点的锅子都写到蓝色便签上，然后给她发了一个圆圆的号码牌。 姜凝刚找到另外几个人占好的位置坐下，便听到下课铃声响起，没一会儿便一群人跑进了食堂，每个窗口面前都排满了人，暖锅窗口尤甚。 姜凝托着腮道：“这暖锅做的又慢，每天排队又这么多人，如果不是体育课能提前过来我就没耐心等了。” 林可馨笑她：“你这不是当美食博主的吗，怎么连等美食的耐心都没有？现在哪家红一点的店是不用排队的。” “诶，你这就冒犯我们小老板了，我们姜记小老板在自己家拍视频还要等的吗？”罗念念佯装无奈地摇了摇头。 忠实粉丝林可馨直接开始催更：“怪不得，原来是不想排队。就说你怎么最近的视频不仅更新的频率低了，而且几乎都在姜记，完全没有别的探店视频，我看你都开始掉粉了！不过幸好你最近的视频风格有点转变，每个视频只拍一道菜从后厨备菜开始拍，这种风格倒也挺新颖，不然掉粉速度肯定还会更快。“ 姜凝自然也留意到自己短视频平台的热度下降了，叹了口气，道：“主要是没时间嘛，你们都知道，这学期时间更紧了，分给短视频的时间少了好多。我都不知道明年高三要怎么办，但是我也不想把账号转手给别人做，这样感觉更加对不起粉丝。” 华文越安慰道:“终究是学习比较重要，你这样不舍本逐末是正确的。大不了高三就和粉丝们说明情况，让他们体谅一下高三生停一年，高考完再继续也一样。” 不一样的。姜凝知道未来几年新媒体赛道竞争会有多激烈，两年后再重新入场肯定就不会再是现在这个好光景了。她不想直接放弃这个黄金周期。 而她这人向来是每一件事都想要做好的性子，哪怕代价是必须给自己不断加压，扛更多的东西。 “没有啦，我有在想办法平衡。周末时就和家里人说了，以后周末回家第一顿饭就不去姜记了，去别的店吃。这样每个月最少能发两个探店视频。然后寒假我再多拍点素材当囤货，就是保证素材库充足，这样学习再忙也只是降低更新频率不至于完全断更。” 想着都是霍望来接，她哪怕带行李箱也可以放在车尾箱，姜凝周末时就和两人商量不如每周那顿饭别回姜记吃了，吃吃别的店让她能拍探店视频，同时也让姜希琴看看同行是怎么发展的。 姜希琴和霍望都宠女儿得紧，并且霍望在清华任教了一年多，现在调任来的这所也是羊城出名的985大学，见惯了成绩优秀还有突出特长的好学生们，更加不会对女儿发展自己的短视频事业有任何置喙。 华文越一边闲聊一边往食堂门口张望，她眼尖，一下子就看到走进食堂开始找人的况边杨和谢静思，站起来挥了挥手:“况边杨！这里！” 第198章 激进的选择(上) 谢静思坐下来后舒服地长叹一口气，然后慢悠悠地把酒红色的针织围巾解下来。 “今天风也太大了，我和边杨过来的时候感觉脸被吹得生疼。” 姜凝笑着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确实，这小脸蛋冷冰冰的，都快和我手差不多了。” “哪有！你的手冰死了。”谢静思被冰得冷颤了一下，啪一下把姜凝的手拍开。 阿姨扯着嗓子喊道：“六号！六号的暖锅好了！” 华文越非常自然地扯了扯况边杨的衣袖，拿起桌上的蓝色号码牌：“走吧，杨哥，我们去拿。” 姜凝也拉着身旁的林可馨起身：”一起去拿吧，东西挺多的，别让他们走两趟。“又扭头对另外几个人说：”你们赶紧把桌面上这些水瓶啊什么的移到一边去，等会腾出位置放暖锅，可不要让我们端着锅子在旁边等啊！” 几个人或是拿着暖锅或是拿着饭，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生怕撞到别人把汤汁给溅出来。 锅子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浓烈的香味霸道地窜进每个人的鼻子，大家也不客套，分分筷子和饭便开始享用这顿在学校难得的大餐了。 暖锅窗口每天这么多人排队是有其道理在的。姜凝最喜欢的是肥牛丸子锅里的鱼籽包，一口咬下去鱼籽会喷射出来，嚼起来还咯吱咯吱的。 唉，如果有蘸碟就更好了，无论是蒜泥香油碟还是干碟都可以。不如她这周回家去超市买几包小包装的香辣碟蘸料带过来？ 看到谢静思小心翼翼地只敢夹暖锅里的菌菇和白豆腐，姜凝忍不住给她夹了一块鸡肉，鸡胸肉，完全没皮那种。 “冬天不吃点肉会很冷的。” 罗念念和谢静思见面相对少一点，所以谢静思的变化对她来说就更明显：“是啊，刚刚就想和你说了，怎么这和文艺晚会也没隔多久，感觉你又瘦了。” 另外几人闻言仔细看了谢静思几眼，然后纷纷点头。 谢静思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犹豫地吞了下去。这想法似乎太离经叛道了....要告诉他们吗？ 可她看到身边好友们的目光，有关怀，有担忧，又觉得说出来是可以被接纳的。这是不会指责她的一群人。 “我，我有点想参加艺考，做专业的芭蕾舞演员。”谢静思讲出这句话时，手上拿着筷子情不自禁地把碗里那块豆腐戳得稀烂，但她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大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这是一个非常激进的决定。可以说是勇敢，也可以说是愚昧。是放着几乎百分之百成功的路不走，去走一条满是荆棘的不知道通往何方的路。 谢静思现在在重点班的成绩虽然只是中等，这学期还退步了一点将近到了中下的位置，可她这是在观景中学的重点班啊。 按历年的情况，在重点班哪怕倒数都可以在羊城上一个不错的985或者211。这么多届重点班，最差的情况，除了那种涂错答题卡的糊涂蛋，就只有一两个是没上重本线的。 可是选择艺考，失败的概率也太高了。 且不提对比她老老实实走文化高考这条路的成功率，就拿艺考的竞争来讲，许多有志向冲击好的院校的舞蹈生早早就选择了进入舞蹈附中，每天只上半天文化课，另外半天会进行专业训练。 谢静思的舞蹈类艺考还和林可馨的美术类不一样。林可馨从入学就是作为美术特长生，而学校也有美术特长生的培训，他们只是分散在每个普通班上文化课而已。就和谢愈知搞计算机竞赛一样，是有专门的训练和特意请回来的老师的。 而舞蹈类艺考没有。或者说，观景中学走的艺考路子只有大致三种方向，美术的，播音的，编导的。 林可馨对艺考更加熟悉一些，她给谢静思提供了一种折中的思路：“你可以找一下那种高水平艺术团招生的大学呀，进去以后也可以时常跳舞。“ 谢静思苦笑着摇摇头：“但不还是学习普通的专业嘛。高水平艺术团招生最终图的是一个降分录取冲击名校，如果只是想上好的学校，我自己考不是来得更快？” 她看大家的表情都这么严肃，又多讲了几句调节气氛：“不过我可以去看看清北有没有这个政策，到时候贴着我哥读一个大学。” 甚至还有心情打趣姜凝，挑眉对她说：“虽然我们姜姜自己也能考上，但多一个我盯着我哥也是好事，以免太多莺莺燕燕扑上去。” “哎，别用姜姜和谢神扯开话题，不是，他们的八卦我们等会可以慢慢谈，先讲完你这事。” 谢静思抿了抿唇，说：“其实我也没有完全想好啦。从暑假开始就不断有这样的想法，文艺彩排的前一晚我去老师那请她给我再纠一下动作，而她那晚刚好在舞蹈附中那边，就让我别去她的舞蹈室了直接去附中那借了一个空教室跳的。” “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是，就是我去附中逛了一圈，在那里看他们练了晚功，在那里的教室跳了一支舞。我像是找到了我最想过的生活。” “我真的真的太喜欢跳舞了。” 每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尼采的这句话有无数种深层含义的解读，但对谢静思而言，就仅仅是字面意思如此简单。 第199章 激进的选择(下) 几个人默契地都没有再说话，继续夹菜吃饭。不是因为拘谨不敢给建议，反而是因为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不敢随便给建议。 如果只是泛泛之交，还能轻飘飘地说一句“挺好的呀，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可是现在当事人是自己的朋友，就不能不这样了。 即使这群人不过是十六七岁的青年人，也知道，高考不是一件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高考是几乎每一个中国人人生路上最重要的节点之一。 这个节点迈过去后当然也有不少人说，不过是这么一回事而已。但也有不少人无数次深夜梦回还是那四张答卷。 华文越把嘴里那口肥牛咽下，打破僵局，说：“静思，我不是要劝你放下这个想法。只是，嗯....你能够接受失败的代价吗？我的意思是，你能接受考上很一般的舞校甚至落榜，还是你打算如果考不好，又回去文化高考？” 聪明人说话不用完全戳破，剩下的话华文越没有继续说。如果重新回来参加文化高考，她成绩肯定远不如现在。 谢静思说：“我不在意读什么学校，只要可以跳舞都可以。如果落榜了，我就再考一年。总可以考上的。” 姜凝听出了她态度的坚决。说是没有完全想好，但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可能今天讲出来不过是一个契机吧，就像抛硬币一样，不需要落地看正反，抛起来那一瞬间已经知道了选择是什么。 可她还是说：“那你和家里人说过了吗？如果你已经想好了，趁早和他们说吧。” 谢静思面上又露出了一丝为难：“还没有，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我哥最近不是在竞赛关键时刻嘛，我想等他复赛完再说。” 况边杨作为这两兄妹的发小，对谢家也很了解，说：“虽然说你哥心态没有这么容易受影响，但复赛十一月中旬挺快的了，你等他比完再说也可以。而且如果你真的很想，叔叔阿姨肯定是不会阻拦的，所以关键还是静思你得自己想清楚。” 虽说是平辈，但是他和谢愈知更熟，素日里也是把谢静思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现在好兄弟不在场，他自然而然就承担起了兄长的角色。 “你最近再好好想想，和你舞蹈老师也多聊聊，我们都不懂芭蕾舞也不了解这艺考到底考什么，得向专业人士求助。” 谢静思乖乖点头：“好。那你回宿舍后千万别和我哥提起这事。” 况边杨无奈地摇摇头：“大小姐你放心，我这是想说都找不到人。你哥最近也是一个学疯了的状态，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直接睡机房了。” “姜姜，你也不准和我哥讲哦。”谢静思又扭头看向姜凝。 “好好好，我也找不到人呀。单教练现在已经疯狂到觉得他们排队吃饭耗时，让他们晚半小时再来食堂了。非常恐怖。” “难怪这么久没有见到你和我哥一起吃午饭了。是吧。”谢静思向周围人挑了挑眉，说道。 大家看到上一个话题显然告一段落后，非常愉悦地开始了例行的打趣八卦环节。沉重的话题后当然要来点轻松的八卦！人之常情是不是？ 华文越非常配合：“何止啊，我现在几乎每晚放学后都可以和姜姜一起回宿舍，这种感觉可好久没体验了。” 姜凝刚刚其实藏了半句，虽然她和谢愈知每天见不到面，但是微信聊天还是没有停过的。不过幸好没有说出来，不然这群人肯定又是一通打趣。 但被打趣多了姜凝同学也不会向当初一样这么轻易脸红，反而笑弯了眼看着旁边人：“唉！为什么是几乎呢，是因为有的时候我们华姐会被边杨叫走，然后华姐就会狠心地挥手让我自己先走吧。” 她放下手，装作西子捧心状：“风水轮流转，轮到我被抛弃了吗？” “哦~~”另外几个人拉长语调起哄。这两人确实不对劲，他们观察很久了，自然得赶紧抓住这次机会。 况边杨是完全没有一点慌乱：“现在懂了吧，当初你拐走愈知后我孤零零自己回宿舍的感觉。趁愈知备考，我和华姐不得赶紧报复回来。” 华文越顺着他说：“这愈知不在了我们也得继续套重点班的消息呀，我这不就顶上了？就像昨晚，我就知道了今年进重点班的名额放后十名，放到前三十就能进。昨晚不是一回去就和你说了吗？这不得感谢我。”她也说得坦荡，如果耳朵能够不红通通的就更好了。 ”哎，那我下次要抢着和边杨来和华姐通风报信，这在重点班的还有我嘛！” 况边杨立即瞪了这丫头一眼：“被抢赢了我没事做只能和愈知聊天咯，聊点什么好呢？” “哥哥哥，我开玩笑的，哪里会这么不上道呢。” 另外几个人又笑作一团。 第200章 省一等奖 信息学竞赛初赛的成绩出来了，由于只是初赛，学校没有大张旗鼓地表彰，只是在校公告栏处贴了红榜。 姜凝从来不把手机带到教学区来，所以这信息学竞赛初赛放榜的消息还是况边杨下课跑过来告诉她的。刚好这个课间休息比较长，她便直接跑了下楼去看。 虽然相信谢愈知肯定能进复赛，但还是没有真正放下心来的嘛。 参加信息学竞赛的学生相比别的学科竞赛的要少许多人，姜凝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人来看榜的，但是校公告栏前还是挤满了人。 也是哦，学校哪次贴榜少了看热闹的人，而且校公告栏附近是体育课的活动区，不少提前过来准备上课的同学也会过来看看打发时间。 姜凝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一个空位能够看到红纸，她踮起脚尖直接看向最高一栏。 果然，第一行就是他的名字。 谢愈知，省一等奖。 姜凝抿唇笑了笑，正打算转身回教室，就觉得马尾被人轻轻扯了扯。 她转头看到来人，脸上笑容更甚，眨眨眼说：“你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成绩的吗？还需要特意下来看的呀？” “知道啊。但是我猜到你会下来看榜，就说下来偶遇一下，这不成功了吗？”谢愈知边说，边护着姜凝从人群中挤出来。 他刚走到附近就看到小姑娘使劲踮脚想要从前面几个高高壮壮的男生的夹缝中看到红榜，马尾也一颤一颤的。 身旁有好几个同学认出他来，纷纷道：“谢神，恭喜啊。” “谢神，复赛加油！等你再拿一个一等奖呢！” 没有留意到谢愈知的听到这些话也纷纷转过头来看他。省一诶，多看几眼，还是大帅哥，再多看几眼。 谢愈知一一点头表示感谢。 怎么这场景像是男明星走红毯走到一半牵着女生私奔一样？姜凝又忍不住开始乱开脑洞地想。 终于站到榕树下，只有他们两人。 姜凝说：“快点讲哦，我还要回去上课的。才不要迟到。” 谢愈知没想到她第一句话说的是这个，有些委屈地说道：“都多久没有见面了，你不恭喜我就算了还催我快点。” “之前我就说过无数次你可以拿一等奖的嘛！好啦好啦，恭喜谢神顺利拿下省一等奖，十一月也努努力这样顺利地拿下国一吧！”姜凝熟练地给眼前的人顺毛。 “那中午一起吃饭？给我庆祝一下。” “诶？你中午走得了吗，还是我等你半小时，这样也可以。” “没事，今天中午单教练给我们比正常时间还提前二十分钟下课。他说放榜当天还是让大家吃点好的，有的家长可能还特意来学校送饭一起吃一顿。” 嗯...即使是大家都能猜到的名次，但也得好好庆祝一下的。 “那我等会回去叫上边杨、静思还有我们经常吃饭那几个，中午一起吃饭庆祝一下。吃小炒吧，多点几个菜。诶，或者我现在订餐姜记送过来好像也来得及？”姜凝立即开始盘算。 谢愈知本来想说就他们两个吃饭的，看她这么有兴致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一起吃就一起吃吧，热闹点也好。 “小姜同学，别念了，不是说要急着回去上课吗？我去食堂点菜，你放学带着人过来就好，不用再另外折腾了，别麻烦陈伯伯。” 姜凝抓起谢愈知左手手腕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分钟上课，确实不能继续聊了。 她火速道：“那我先回去上课了，中午你就坐小炒那附近我们去找你哦，拜拜拜拜。” 说完，不等谢愈知和她告别就往教学楼跑，等会那节是物理课，她是真的一分钟都不想错过。而且迟到也太尴尬了吧。 看着少女急匆匆跑回教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谢愈知才准备回机房。 他复习这么久，通过初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接下来的复赛才是硬仗。本来谢愈知是觉得没有什么好庆祝的，只是知道成绩后给爸妈发了微信也让他们放心，刚刚只是找个借口想要和姜凝吃个饭。最近太忙，真的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但是小姑娘是真的想要给他庆祝，只能从二人食变成带上一堆好友咯。 姜凝刚好在上课铃响起的前一秒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可老师却还没来，估计是在隔壁班被问问题地缠住了，隔壁班上节课是物理，这节课是自习。 罗念念趁着这点空隙时间，扭过身来：“怎样怎样，谢神肯定进了复赛吧？拿了几等奖？” 姜凝比了个数字一，晃了晃自己手指。 “中午放学一起去吃饭吧，谢愈知说一起吃小炒庆祝一下。” 华文越调侃道：“念念你这还用问的，你看姜姜脸上这眉梢都透露着‘开心’两个字，就知道谢神肯定成绩很好啊。” “好啦好啦，等会有饭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老师来了，赶紧准备上课了。” 第201章 庆祝一等奖(上) 今天二班上午的最后一节是化学课，化学老师比较不拘小节，提前几分钟上课或者晚几分钟下课都是常有的事。 “我们讲完这道题再下课哈。”和下课铃一起响起的是化学老师的这句话。 后排稀稀拉拉地小声躁动着，姜凝虽然乖乖把练习册翻到老师说的那一页，但也忍不住看了走廊好几眼，走廊里全是冲刺去食堂的同学。 幸好这道题不难，只是一道氧化还原反应判断电池阴阳极的题目，不涉及计算，老师讲了讲题目暗藏的陷阱后很快就带领大家推理出了答案。 化学老师扭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只是晚了三分钟，他大手一挥：“好了好了，你们吃饭去吧。我看有的同学急得包都已经拿起来了。” 话音刚落，教室后排的几个男生便从后门飞了出去，真是一秒钟都没有耽搁。而坐在前排的几位好学生反应也很快，但是他们的反应是快在抢问问题的位置上的，这放学后老师也不用赶着去上下一节课，不会问题解答到一半就得走，这可是解疑的好时间。一周就一节化学课在中午最后一节呢！ 要放在平时，姜凝会是围在老师身边的那一群人中的一个。她早餐消化得慢，中午也就不容易饿不用急着去食堂，哪怕她自己没有需要老师解答的问题，她也会凑上去听一听同学们问什么，说不定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知识点和易错点。 可今天不是。 “哎呀，你收拾快点！等会菜都凉了。”她忍不住催促还在挑选带哪本练习册回宿舍的华文越。 “行啦行啦，哪里有这么快凉啊，说不定谢愈知刚点完菜呢。就没见你这么着急过，一班说不定拖的比我们还晚呢！”华文越一边把英语周报夹进练习册里一边吐槽。 中午是庆祝谢愈知拿奖的，那肯定回宿舍会比平时晚一些，适合做英语练习册。他们学校这学期发下来的练习册还是教育局统一订购的，全羊城高中都用这几本。 这本紫色封皮的练习册和高考内容挂钩不大，主要是过单词和短语的，但是惹得很多同学讨厌的点在于它过的单词只有少部分是单词表里的，大多是课文边边角角的非核心单词，短语也是，许多都是老师上课提都没有提过的。 即便英语科代表姜凝向英语老师唐慧提过同学们的怨言，可唐慧当时却说：“这样很好啊，刚好能够补上我上课没有讲到的内容，科代表你提醒我多收几次练习册检查，上学期检查练习册的次数太少了。” 不仅没有换来只做发的卷子和阅读资料的赦免，还要多检查几次作业，悲！ 同学们虽然失望，但也没有怪姜凝，甚至还安慰她：“没事啦科代表，你勤收几次起码我们每次补的没这么痛苦，你都不知道上学期差不多一个月才收一次，我一次要补一个月的量！每次都觉得写得手都要断了。” 幸好唐慧也不为难他们，没有强调要拿荧光笔做好笔记，要有红笔批改笔记之类的要求，只要练习册最后交上去的不是空白的就行。大家一般就是对着答案直抄。 姜凝扫了华文越眼手上的练习册：“不过你是提醒我了，距离上次收练习册有两周了，明天收一下练习册。” 况边杨已经倚在二班门口等了好几分钟，看到两人出来立刻直起身：“走吧，真是每逢化学课必拖堂啊。” 华文越说：“你看看什么是真学霸，人家中午都不带书回去的。” 况边杨两手空空，也没有背书包。 况边杨摆了摆手：“你可别捧杀我。”边说边从外套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数学小卷，“我只是懒得背书包而已。真正的学霸在食堂等我们呢！” “对了，静思呢？她已经过去了吗？”肯定是要把人家亲妹妹给带上的，姜凝没有看到谢静思的身影。 “没有，她今天请假了。我猜是要去艺校看一看吧，因为昨天看她状态挺好的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姜凝有些发愁：“真是不凑巧就撞上同一天，等会愈知问我们的话我们要怎么说啊，赶紧统一一下口径，不是说好了在复试前都不能告诉他的么？” “那就说她换季着凉了？今天请假去看医生。”况边杨提议道。 “亲妹妹生病不是也让他着急然后影响冲刺么，不行，换一个理由。”华文越立刻否决。 “两害相权取其轻嘛。或者来个撒谎的精髓，八分真两分假，真真假假混着讲，就说她芭蕾老师有个很重要的芭蕾活动，今天带她去一起参加的。” “可以，记得统一说法啊，谁也别说漏了静思的事。”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食堂二楼，看到谢愈知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那儿，桌面上已经有好几盘菜了。 第202章 庆祝一等奖(下) “不好意思哦，老师最后一节课拖堂，来晚了一点。”姜凝很自然地坐到了谢愈知身边的位置，然后把包放下。 华文越和况边杨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坐在了二人对面。 “没事，我也是刚刚把菜端上来，不过我就点了这么几个，想着你们来了可以再点一些自己喜欢的。” 他点菜的时候基本都是挑的姜凝喜欢吃的，没有点猪肉，小炒的味道也更偏辛辣，是食堂少有的一眼看上去就红艳艳的几道菜。 “太好了，没有别人来了，就我们四个人吃，你点的分量刚好！我刚刚来的路上真的一直在想万一你按着七八个人点的今天中午要怎么吃。”姜凝松一口气。 很是碰巧，另外几个人要么是中午有小组讨论准备吃面包了，要么就是要出校补办证件，最终给谢愈知庆祝拿一等奖的这顿饭就只有他们四人组。 果不其然，谢愈知特意问了问自己妹妹的去向：“静思呢？” 况边杨按照刚才商量好的主动承担起给谢愈知编料的任务：“静思今天请假了，好像是她的芭蕾舞老师要参加一个很重大的活动，活动就在羊城，可遇不可求，就把静思给带上了。” 谢愈知皱了皱眉，怎么这活动会选在工作日？不过也是，人家业内的专业活动，又不是特意给学生参加的，自然不会挑在周末进行。谁不想周末好好休息啊。 他想的认真，脸上也不自觉地收起了笑意，神情紧绷着。 “愈知，你...这是不希望静思请假参加这个芭蕾活动吗？”况边杨看谢愈知严肃的面容，试探地问道。 “啊？怎么会，你不也说了机会难得嘛，请假一天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辛苦你今天的笔记做详细一点方便明天给她抄，如果有不会的就给她讲讲。”谢愈知对妹妹的学习还是很关心的。 说完后他又奇怪地看了好兄弟一眼：“你怎么会这样问，这些年我哪里有因为静思跳舞的事说过她。”最多是讲两句让她注意身体，不要太瘦了。 况边杨打了个哈哈：“我这不是担心静思这又是请假去跳舞又是刚好错过了给你这亲哥的庆功饭，回来被你骂嘛。关心咱妹妹呢。我去打饭了，这毛血旺看得我直吞口水，华姐和我一起去吧。”他语速飞快地转移话题。 “神经病。”谢愈知笑着骂了他一句。 他扭头看向姜凝：“今天况边杨这是发什么疯，怎么讲话这么令人听不懂呢？” “哈哈哈哈哈，他今天来的路上就这样了，可能学习压力太大了。”姜凝一边内心痛骂况边杨怎么就忍不住问了那句话，一边努力帮他圆回去。 谢愈知扭头看了眼前去打饭的两人，他们走得比别人要近许多，只看背影冬装衣袖甚至是贴靠在一起的。 “算了，发疯也正常。”他了然地笑了笑。 姜凝也跟着他转头看了一眼况边杨和华文越，脑电波瞬间和谢愈知连上了，知道他脑补了些什么。 男神！脑补太多也是种病！她内心吐槽道，但有这个美丽的误会非常好，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把谢静思的事掩盖过去。 “你说你怎么就多嘴要问谢神那一句呢？这么突兀地问他是不是不希望，要是暴露了小心静思回来打死你，我和姜姜在旁边给静思递棍子。” 那一头，华文越在况边杨的手臂上拧了下，皱着眉头帮姜凝把心里话骂了出来。 况边杨也自知说错了话，但还是委屈道：“谁让愈知刚才表情这么严肃的。而且真的很突兀吗？其实这个问题也很正常吧？” “正常你个头，静思去夏令营期间都还抽出时间排练那个文艺表演，愈知都没有说她什么，何况这只是请假一天参加活动。”华文越狠狠瞪了他一眼。 况边杨摸了摸鼻头：“我的错。好啦好啦，我们拿饭回去，相信姜姜一定可以成功在这几分钟内引开话题的。” 等两人拿着四碗白饭四双筷子回去时， 果然看到谢愈知满眼笑意地在和姜凝聊着天，还不时动手比划两下。 在应对谢愈知的事情上，可以在姜凝身上压上一百分的信任。 第203章 谢父谢夫妻夜聊 一辆前往羊城艺术学校的黑色小轿车里，气氛异常的凝固。 车上四个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谢父认真地跟着导航开车，谢母侧头看窗外的风景。 后座佘老师低头打字，似是在微信和人聊天，眉头不自觉地皱着，脸上还稍微带点怒气。 谢静思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瞟自己的老师，老师果然还在生气啊。 她上周聚餐后当晚就打了个电话回家和爸妈说想要走艺考的道路，以后去当专业的舞蹈演员。谢父谢母听完后在电话里沉默了许久，没有劝她，但也没有答应。 “静思，这个决策太重大了，你要给爸爸妈妈一些时间好好想一想，我们周末回来方便了再当面聊聊好吗？你也用这几天继续想清楚。”谢母温柔地说道。 谢父也接过电话补充说:“而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使我和你妈妈同意了，你还要征求佘老师的意见，包括还要受许多客观因素的影响。”他在商场浮沉多年，习惯性地先做一手最坏的准备，在教育女儿时也不自觉地带上这种特性。 先告诉她最坏的可能性，那就是白期待一场，哪怕所有人都同意了，但是客观不允许。比如说已经太晚了，比如说头身比还不够好，还比如说许多许多，总之这不是一件仅靠人为就能同意的事。 “好，我周末去上舞蹈课的时候会和佘老师方面说的。” 谢静思挂断电话后，谢父谢母二人倚在床头熬了一个通宵。 先是谢父处理工作方案一样给谢静思的艺考之路收集资料做了个简单的可行性分析，谢母也趁着还没到大家正常的入睡时间给好几个家里有孩子走职业舞蹈或者表演方向的朋友打了电话咨询。 而后便是夫妻二人漫长地夜聊。哪怕刚才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并且平日也算见识颇广，可两人毕竟不是专业从事舞蹈行业的人员，对谢静思的未来给不出专业性的意见。这时候只能退回最普通最普通的父母的角色。 目前在他们面前仿佛有一杆天平，一头是尊重孩子的选择，一头是要保护她不能让她受苦。 这五六个小时里天平两头交替换着占上风。 谢母自己的职业选择是做大学教授，便是喜欢规律平静的生活，而她这些年的日子也过得确实舒适，和她二十多岁时所想的不仅没有区别甚至还要更好一些。 “可做职业舞蹈演员实在太辛苦了。静思如果走上这条路，那么她从今天直到退役前都要严格控制饮食....” 谢父严谨地指正老婆:“可她不是这些年都在控制了吗？我记得佘老师还和我们俩说过，静思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她自己控制的标准对标的一直就是舞蹈附中学生的标准。” 谢母扭头狠狠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控制几乎半辈子能和控制几年一样吗？现在还是小姑娘控制体重多容易，我大学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几乎每隔几天就和你去吃夜宵，还吃的是糖水这种最容易发胖的都还能keep住我的身材。哪像现在一样，晚上过了八点就几乎不敢吃东西了，还得每周定期去做普拉提，你不知道多辛苦啊。” 被美人含怒一瞪后，谢父赶紧哄人:“辛苦老婆了，但我真觉得你现在和我们当年谈恋爱几乎没有区别诶。不对，风采更盛了才是。” 谢父觉得自己说的是真心话，年轻时谢母作风朴素，几乎都是最常见简单的穿搭，全靠长得美撑起来的。 而现在虽然穿得同样不花哨，可衣服都是料子好剪裁好的，这些年的滋润生活和学术的温养也带给了她更温润更高贵的气质。 “别在这花言巧语的了，我们讲回正题，刚才聊到哪里来着？” “控制体重。” “哦对，除了控制体重以外，做这种职业舞蹈的哪个不是满身伤的，我刚刚问了问陈姐她女儿，现在在沪市舞团工作的，几乎每年腰都要伤好几次。很多对身体的损害都是不可逆的，老了也会很难受。哪里舍得静思受这样的苦啊，我的宝贝女儿。” 谢父听到这么一番话也觉得心酸软酸软的，为人父母，真真是恨不得把孩子面前那条路所有的荆棘都拨开，最好是路上的小碎石头都扫得干干净净。 可重要的是，那要是孩子想走的路。这比他在那条路上走得多么顺利还要重要。 谢父心里的那杆天平已经稳定了下来，给了他一个最终答案。 “可如果这就是静思想要的生活，那也没有办法。” 这句话让谢母咽下了后面还想絮叨的话。是啊，最爱她的方法应该是让她选择她想要的，而不是替她自作主张地做选择。 她认为什么好比自己认为什么好，在她的人生抉择上本就应该占有更大的分量。 “而且老婆，我平时这么努力的赚钱，就是想给静思和愈知更大的底气，让他们在做出人生抉择时可以不被世俗所绑架，可以不去想选择哪个才是大众定义的成功。毕竟在大众视角下，有钱就是一种成功不是吗？” “我希望他们能够做出的是他们真正喜欢的决定，而我们俩就是他们兄妹俩永远的后盾。无论这个选择是成功还是失败，他们两个永远都会有退路。” 谢父端起床头柜上的温茶——没错，他们夫妻二人为了熬夜，甚至专门去冲了一壶浓茶——喝了几口，才继续说道。 “所以哪怕静思这个选择是错的又怎样样呢？她如果以后真的不喜欢那份工作或者觉得太辛苦了，那就回来做我们的乖乖女儿就好，我们养得起她一辈子。老婆，我只是不想看到她留有遗憾。” 一番话下来谢母彻底被说服，尤其是这句“不想看到她留有遗憾”简直是说到了谢母的心坎里去了。 那就试一试吧，看看她在这条梦中的道路可以走多远。 此时，窗外正好日出。 第204章 佘老师为此发怒 谢静思在上周回家的地铁上很是忐忑，担心爸妈坚决反对自己的想法，更担心从他们的眼里看到对自己的失望。 回家后没有责骂，没有失望，没有冷眼。只有妈妈温暖的拥抱。 “宝贝，我们永远支持你的选择。” 令谢静思没想到的是，最激烈反对，恨不得把她立刻打包回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居然是佘老师。 那天她从乘地铁去舞室到整个上课期间都非常激动，佘老师善意地打趣了她好几次:“静思这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吗？等会儿下课给我们好好分享一下。” 佘老师带了谢静思这么多年，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是一点也不为过。谢家每逢年节还会提着礼物去佘老师家拜访， 所以她对谢家的情况还颇为了解，上几周谢静思来上课的时候，也给老师提过自己哥哥参加信息学竞赛的事。佘老师估计这是成绩出来了，自家学生那位学神哥哥大概是取得了很令人满意的成绩。 “是不是你哥哥的信息学竞赛成绩出来了？”下课后，佘老师笑着问正在把杆拉伸放松的谢静思。 “啊？”谢静思疑惑老师怎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乖乖地回应，“成绩还没有出来呢，估计得下个周。但我哥考完当晚就对答案估过分了，成绩应该很不错。” 佘老师说:“我是看你今天这么高兴，以为是你哥的成绩出来了，还想着等会发个信息给谢夫人恭喜一下呢。” 谢静思换了条腿:“不是啦。是...是我想参加艺考走职业道路，而且我爸妈已经同意了耶！今天是想和老师您说这件事，然后再请教一下后面要怎么做的。 ” 原本以为老师听到这件事也会很开心，因为她几年前劝过不止一次让自己考虑走上职业舞者这条道路。 想不到她眉头一拧，啪一声甩了下手上的教鞭:“你的意思是你想现在放弃文化高考，选择准备艺考考舞蹈类大学？” 谢静思看出了老师面上的震惊和不满，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佘老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侧头看了眼另外几个也还没走在拉伸的学生:“你们先下课吧，我和静思好好聊一聊。” 这几个人虽然想要吃瓜，但是看到老师强忍怒容的样子还是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了。 好可怕，老师现在感觉比他们每次放假没有好好练功回来后还要可怕十倍。 门刚合上，还不等人按电梯下楼，佘老师就开始骂人:“谢静思，有你这样儿戏化的吗？大好前途放在面前说不要就不要了？” 谢静思没想到这种本来以为会是出现在昨晚的家庭纷争的对话，居然是出现在她和她最敬爱的老师之间。 难道老师不是最支持她跳舞的那个人吗？ “老师，可是这个大好前途，不是我想要的前途。” 佘老师被气得连连冷笑，她把手上的教鞭随手一甩，扔到角落处的瑜伽垫那。赶紧把这教鞭给丢开，不然她真怕自己等会忍不住动手抽面前这小孩。 “你小升初的时候，我就有问过你要不要走专业的道路，那个时候你拒绝了，我姑且算你年纪小，还没有想清楚。可你初中升高中的时候，我是不是也问过你？怎么，一年多前最关键的时候定不下来，现在过了一年多反而坚定了想法？” 谢静思被训斥得很是羞愧，和哥哥不一样，她确实对未来想得更少一点，总想着过好今天就可以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这么多变数在呢。 可她没想到，哪怕变数万千，在岔路口选择的那条路也非常重要。彼时以为差别不大，可走着走着就会发现两条路间偏离了数千里。 而这一年看到哥哥对自己的未来如此坚定，姜凝在繁忙的学业中依然认真规划自己自媒体账号。这都给谢静思带来了很多感触，让她深夜一遍遍地去想自己想要的未来到底是什么。 是舞台。她不能没有舞台。 “老师，是我的错。我在最该好好做选择的时候没有花心思想清楚，可我现在真的想清楚了。我想做职业的舞蹈演员，去小舞团一辈子做群舞都很好。” 听完这话后佘老师更加生气:“一辈子做群舞你是想气死我？我关门弟子一辈子在小舞团做群舞，你能不能有点志气？？这是在羞辱自己还是羞辱我呢？” 谢静思被骂得狗血淋头，脑袋也懵懵的。老师怎么上一句骂的是自己要选择走职业，下一句骂的就是自己走职业后的未来了？ 她低着头不再敢说话。 “你说你这次想清楚了。那你告诉我，你艺考的话目标院校是哪里？” 谢静思报了两所在南方的艺术类大学的名字。这是她收集院校资料发现相对对专业要求比较低的院校，她目前就是担心自己专业分过不了线。文化分是肯定没有任何问题的。 佘老师指了指她刚刚扔到角落的教鞭:“看到那根教鞭了吗？你要是考不上北舞，我就拿它狠狠抽你一顿。” 闻弦歌而知雅意，谢静思惊喜地抬头:“老师！您这是支持我的选择吗？” 她眼角红红，是刚刚被怒骂一顿羞愧难当的泪水，也不敢抬手去擦。 佘老师轻轻叹一口气，揉了揉这个已经最喜欢的学生的头，语气也软和了下来:“静思，我可能是最希望你跳舞的人。我只是气你对你自己的未来不够负责，现在开始不是来不及，只是浪费太多时间了。我会忍不住想如果你几年前就明晰了自己要走哪条路该有多好。” 看到老师没有这么生气了，又被安抚地揉了揉头，谢静思一把扑进她怀里，搂着她脖子直哭。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呜呜。” 佘老师轻轻拍着谢静思的背给人顺气，以免她哭抽过去。 “我也有责任，可能当年我多和你还有你家里人聊几次，带你去看一看职业舞者的生活，看看舞蹈学校，就不用让你拖到今天。我们静思那时候还这么小，想不清楚好像也正常，静思，老师向你道歉，刚刚太急了，不应该骂你的。” “没有，老师，这是我自己的未来，我是应该要自己想清楚的。您骂得对。”谢静思抽泣着说。 等两人情绪缓和过来，佘老师索性直接开车送谢静思回了家，也去她家和她家长聊一聊。 她做事向来风风火火，第二天就把谢静思这些年拿过的奖全部整理出来，再联系自己的师姐师妹们，给谢静思找到了合适的艺术学校。 继续读观景中学肯定是不行的，哪怕谢静思在舞蹈上是老天赏饭吃天赋卓绝，平日练功也刻苦，但缺乏专业院校的训练强度还是不行。 佘老师也看不上那种高三才送过去集训几个月的培训机构，于是动用了不少人脉找关系。 这不，还没有过完一周呢，她就带着谢家的人去艺术学校了。 第205章 去艺校参观并且被评测 虽然佘老师那天在舞室里给了谢静思一个拥抱，可晚上去到她家和谢父母聊完后，回家又发了十几条微信长语音把人骂了一通。 虽然那天谢静思讲的突然，但她以为多少也已经和家里商量过几次了，没想到自家学生是周三周四才给家里打的电话，比她那天愤怒冲动时以为的还要突然的决定。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我帮你把学籍关系转出去，哪怕你练功练得每天哭，你也要给我撑下去。” “我说这话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你哪天有中途放弃的心思，我们的师徒缘分可能也只能到那儿了。” 谢静思只能连连打包票，发誓保证自己一定会坚持下去。 佘老师把手机息屏反扣在腿上，双手轻轻提拉了下眼角，感觉这一周下来眼纹都要多几条。 “等会儿你也不要太紧张。今天是走一个双向选择的流程，学校的老师们要看看你的水平，你等会儿也仔细看一下学校的上课方式啊规划安排啊之类的。虽然这所学校是可选择范围内最好的学校了，但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们也可以换别家看一看。”佘老师扭头对谢静思交代道。 “哦对，住宿情况我已经提前发给你了，等会儿我们也可以去宿舍区看一看，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里的住宿情况肯定是不如你现在的高中的，并且舞蹈生也没有走读一说。” 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谢静思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谢母听的。 佘老师知道谢夫人疼自家女儿，毕竟前几年还有看着谢静思开软度在舞室门口看哭的事发生呢。这些年她也很少来看谢静思上课练习，以免惹得自己心疼。 这种关键时刻，可不能家长替孩子不能吃苦。 谢母倒是看开了，女儿都选择走职业道路了，这点苦对比起来算什么呢？ “比观景中学住宿条件差可太正常不过了，我前几年去北方的一些大学交流学习，也参观了他们的学生住宿区，好些学校远远比不上观景中学的。”谢母说道。 谢父也点点头，说:“是啊，起码还是独立卫浴呢。如果以后静思要去北方念大学，还得习惯公共澡堂呢。” 几位成年人顺着这话开始聊南北生活习惯上的差异，总算是打破了刚才车上的尴尬。 去到时佘老师的师姐已经等在了停车场处。 “谢先生，谢夫人，静思，这是闻老师，我大学师姐。我们之前还一起去俄罗斯交换学习过一年。” “师姐，这是我学生和他们家长。辛苦你今天带我们逛一逛了。” 佘老师担当好中间人的身份，给双方介绍认识。 闻老师多打量了谢静思几眼，在她小学去北京参加芭蕾舞大赛时见过她，那时候就对小姑娘有很深刻的印象。 可惜这些年没有机会再见过，但也偶尔能够在自家师妹的朋友圈里看到。今天隔这么久再见到本人，身材条件倒是比照片里还好，起码硬件上目测是合格的。 今天过来学校的老师们主要是看一看谢静思的基本功，对剧目反而要求不大。因为佘老师有把谢静思这些年参加国际青少年芭蕾比赛和全国青少年芭蕾比赛的录像发过去，老师们已经仔细看过了，并且对此认可度和满意颇高。 而参加比赛的剧目自然是准备了许久，重复练习了很多次的。所以老师们这次就更想看看她平时的状态，剧目让谢静思跳她最近一次表演也就是观景中学文艺晚会那次就可以，连表演服都不需要她特意换。 闻老师先带他们逛了逛学校，主要是去看了正在上课的班级，之所以要挑工作日而不是周末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看看真实的上课状态。这才能达到双向选择的效果。 谢母是特意今天请的假，谢父也是让助理把今天的工作安排都移到了后几天。 他们看了好几个班级，有在上基训课的，有在上剧目课的，还有在上表演课的。每个班上课的人数都不多，能够确保老师每个人都可以指导到。 至于老师的上课感觉是风格各异，有温温柔柔主要靠钢琴声引导学生的，也有拿着教鞭动作不正确就敲一下的。但是相同点是都很认真负责。 看完一圈后今天要来看谢静思基本功的老师们也差不多下课了，闻老师便让人跟着她去换衣服，等会热身热身时间刚好。 虽然闻老师和他们说的是随便看看，但去到空教室后发现其实架势还挺足。正对着教室前镜子的后方摆了一张长长的桌子，椅子摆有五把，桌子上摆有纸笔给老师们一会做记录的。 教室最后方还摆有几张蓝色的塑料无靠背椅，这是给家长坐的。佘老师和谢父谢母三人便坐下了。 几分钟后，老师们陆陆续续坐下，谢静思换好练功服盘好头发从前门进来，对着老师们站好。 少女身姿绰约，气质优雅，即使五位老师审视的目光严厉依旧落落大方。佘老师和谢父谢母看着都觉得与有荣焉。 先是评测基本功。正侧身位，竖叉，竖转横，反面竖叉，向后下腰，开胯，蹦跳，抱腿蹲。 这种都是最基础的东西，但越是基础越能看出真功夫。 而后是扶着把杆做了几组擦地动作，又按照要求做了几个技巧组合。最后是剧目的表演。 老师们唰唰唰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可惜隔得远，坐在教室后方的三位只能看到他们在写字，根本看不到他们写了什么。 谢父谢母只看得出来女儿的动作还挺流畅，最后那支舞跳得也很美，但具体跳得怎样是真的看不出来。这就是外行人看个热闹，内行人才能看出门道。 他们求助地看向佘老师，佘老师微微向他们点了点头。夫妻二人这才在心中长舒一口气。 佘老师激动地看着教室中央的少女，她有种预感，她的学生可以站到最耀眼的舞台上。她的美好未来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第206章 前往观景中学 评测完后闻老师带着他们去吃了学校的食堂，为了让家长放心，还是去的学生食堂。 食堂对比观景中学的食堂也有所不同，毕竟学校里有超过半数的学生要控制饮食，所以食堂也更多少油少盐的菜色，几乎看不到什么煎炸的食物，还有好几个专门的减脂窗口。 一行四人走到普通窗口，一眼望过去有素有肉，有清炒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葱白炒鸡胸肉、蒜苗炒牛柳等，主食有白米饭，也有杂粮米饭，还有红薯、芋头和南瓜。总而言之还挺丰盛的，营养搭配也均匀，谢母很是满意。 孩子要控制身材，但是也得保证营养，食堂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正常吃饭，控制糖分，少吃重口味食物，配合上运动，在这个年纪基本就能做到控制不发胖了。 他们随便点了几个菜，味道还不错，也吃得出来食材是很新鲜的食材。 而后趁着午休时间宿舍门打开，闻老师又带着几人看了看宿舍区。当然，谢父只能在楼下等了。 宿舍为上下铺的六人间，每间宿舍有两张桌子可以用来写作业，还有一个颇大的柜子，每人可以有一格可以用来放衣服和自己的私人物品。 宿舍配有两个独立卫浴，和观景中学一样卫生间和淋浴间是合一的，全天提供热水。 宿舍外有吹风机和公用饮水机还有每层楼的公用电话，每个宿舍里也有一部固定电话。不过学校对电子产品抓得不严，几乎学生们都会带自己的手机来学校。 总的来说，除了没有上床下桌以及洗衣机外，这所学校的宿舍配置和观景中学的大差不差。 因为不能打扰学生的午休，几人只是草草地看了看便下楼准备离开了。今天的行程倒是比预计的要快许多，原本以为要耗一天呢，没想到这午休时间就能走了。 闻老师拉着佘老师到一旁，悄悄给她透了个底，刚才参与评测的几位老师都还挺满意的，入学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可学籍必然得下学期才能转过来的。 “这孩子条件真的很不错，我看她基本功也已经跟得上我们这普通学生的水平了。虽然这学期剩的时间也不多，但我建议是确定下来后她就能跟着上上课，主要是习惯一下做舞蹈生的生活，下学期正式开学了直接就能投入训练了。然后寒假你给她特训一下，狠狠心别管孩子求饶，训练强度拉大一点，说不定她下学期来了直接冲刺优等生档。很多孩子过年回家基本不练习回功得厉害，彼消我长的差距不就小了？” 佘老师也是这个想法:“我想的和师姐您差不多，她这已经算是浪费了一年多了，虽然节假日也跟着我上课，但这训练时间对比你们这些在艺校的学生肯定是还差的多，体能严格来说也是还不够的。能多快入学就多快入学跟着你们的培养计划走，而且您到时候帮我看看，她这学期能不能就别上文化课了，不过上一天舞蹈课体能也受不了，可以让她多去上一上那种剧目鉴赏课之类的，也不用怎么动。” “我这学生的文化成绩啊，不是我吹，现在直接让她参加高考都没什么问题，她一直保持在省重点观景中学的重点班呢。对了，记得她的文化课是要跟着理科班上的，她是理科生。” 闻老师笑着答应道:“行了行了，你这在微信都和我说过好几次了。我看你啊，虽然这些年一直没有结婚，但这是一步到位直接有女儿咯！” 佘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确实是把她当自己女儿看的，我刚开始做老师那年就带着她启蒙，这一下子就十几年过去啦！唉，哪有不操心的。” “这时代慢慢就是属于他们年轻人的了，放心吧，小姑娘以后未来光明得很。”闻老师搂着自家师妹转身，总不能聊太久，家长和孩子都等着呢。 “我有消息立即就通知你，你也让学生家长赶紧和那边学校说好，别我们这全部搞定了，反而是省重点不放人。”闻老师在羊城教育界也挺多年了，自然知道羊城这些重点高中每年高考后又是比拼上线率又是比拼尖子生的，听到佘老师说谢静思成绩很好，她反倒有了点担忧，害怕学校拉着不肯放走这种优秀学生。 被师姐这么一交代，上车后，佘老师提议反正时间还早，不如趁着今天去上观景中学和谢静思的班主任聊一聊。 谢父谢母也觉得有道理，去学校肯定也是挑工作日去最好，假期老师也要休息呢。今天既然这边早结束就顺带过去一并处理了，不用请假两次。 而且他们在佘老师提醒下也意识到，自家女儿怎么说都是重点班的，还有种可能是学校为了升学率不放人。 “不至于吧，我们学校不缺我一个学生，我这又不是冲刺清北的苗子。”谢静思小声道。 “不好说。”谢父用手指叩了叩方向盘。 “对了，爸爸你可以开慢一点，我们最好过了午休时间再进去。哥不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事么，万一等会这么巧他去机房时正好撞见我们，就就白瞒了。” 谢母听了赶紧道:“啊，那确实得慢慢开。唉，这种事瞒着你哥，总觉得到时候他会不开心。” 谢静思抿了抿唇，她觉得也是。可没有办法，哥哥这复赛太重要了，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复赛拿奖了才有机会进一步争取降分或者参加各学校的自主招生，如果复赛成绩不好那他这一年半的努力真是付诸东流了。 佘老师静静地听着一家人的聊天，内心感慨道，难怪常言儿女都是债。就连谢父谢母拥有两个这么优秀的孩子都如此烦心，那那些青春期叛逆、和家长老师对着做的孩子的父母得长多少白头发啊。 第207章 谢父谢母到观景中学和老师聊天 还是同为人民教师的谢母想得更周到些:“诶不对，我们这也没有和你们卢老师提前说，万一人老师有事怎么办？” 团团转一上午晕乎乎的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谢父自嘲道:“真是关心则乱，遇到孩子的事什么章法都没有了。” 谢母给卢初之发了信息，对方回得很快。 “幸好，卢老师今天下午就在学校而且没课也不用开会，她让我们现在过去就是。” “静思，你等会就回班上上课吧。和老师交谈的事情我和你爸来就好。”谢母扭头，温温柔柔地说道。 “好。”其实谢静思心里还挺怕自家班主任的。 不知道爸爸妈妈具体和卢老师聊了什么，只知道这场对话进行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从下午第一节课开始，到上完三节课广播站开始播放跑操集合的音乐。 谢母挥了挥手把踏出教室门准备跟着去跑操的女儿叫来自己面前:“静思，我们已经帮你把问题都差不多解决了，本来下周就应该让你去艺校上课的，但是哥哥还在准备复赛，我们给不了他什么帮助但也尽量保证他比赛时的心态，等他复赛完再转去上课好吗？也就是晚两周的事。” 谢静思用力地点头:“嗯嗯！哪怕现在让我过去我都会拒绝呢，前几天和况哥他们有讲到这件事，我都有拜托他们帮忙瞒一瞒的。哥这段时间最好身边是什么变动都不要有，让他顺利进行完复赛。” 女儿的乖巧甜得谢父谢母整颗心都要化了。 佘老师在一旁补充道:“这几周你也不要浪费了，抓紧时间把后面的课程都学完，有不会的就赶紧去问老师。等你转学后这学期估计都不怎么会接触文化课，寒假也得跟着我特训，学文化的时间很少。现在学完比较省心。” “体能训练也要跟上，每天除了跑操以外自己多跑几圈，腰腹核心力量的训练也要在宿舍做，循序渐进地加大训练量。不然你去艺校后一下子跟他们的训练强度肯定会觉得好辛苦好难熬的。” 谢静思一一应下。 见没有什么要继续叮嘱的了，几位成年人准备打道回府。谢静思原本想要送他们到停车场那儿，却被拒绝了。 “你跑步去吧，现在下去还能赶上跑操。” 如果要用娱乐圈的粉圈话语，佘老师便是谢静思实打实的事业粉，一刻不停地操心她的未来事业。 办公室内，两位老师也在聊天。 唐慧只是一班的英语老师，不负责班务的工作，但她下午没课来办公室改试卷，也就听完了全程的聊天。 一开始还能边听边改卷子，认为只是家长来了解一下自己孩子的状态，还感慨谢家真是重视孩子的教育啊。这一个孩子今天才被表彰拿了省一等奖，父母还特意来学校了解另外一个同样在重点班的孩子的学习状态。 听到后面，她慢慢就完全改不下去卷子了。索性把笔一扔，听谢父谢母和卢初之的谈话。不改了，不然按这分心的样子等会还要重新加工批阅过的卷子，更加麻烦！ “谢家这两个孩子可真是，都不肯循规蹈矩啊！”她向卢初之感慨道。 卢初之摇了摇头:“是啊！本来以为谢愈知放弃稳妥上清华，去走竞赛的路子已经算是冒险了，想不到他妹妹更离经叛道，这好端端地忽然说要转学参加艺考。” “是啊！你都不知道，谢夫人刚才说要转学的时候我简直都想跳起来劝她了，你后面和她说的那些话我真是每一句都赞同。” “我之前还奇怪呢，怎么都高二了学业压力这么大，她爸妈居然还让她花这么多心思到跳舞上，还想着等家长会时劝一下舞蹈课上完这个寒假就可以停了，开始努力冲刺高考才是真的。静思的成绩现在在我们班只能勉强算中游，但是如果能多花点心思我觉得她冲中流的c9肯定没问题。” “想不到吧？人家爸妈心大，甚至同意孩子直接放弃文化高考走职业舞蹈生的路子。” “是啊，谢先生都已经问怎么转走学籍关系了，决定也做好了吧。不过我最大的感触倒不是这个。” “哦？那是什么？” “我们自己现在不也做家长了嘛，我想啊，我们与其给孩子这么大的压力，不如多鞭策一下自己。今天看来啊，谢愈知谢静思两兄妹能去走自己的追梦道路很大原因是他们父母能够给他们足够的支持，无论是金钱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嗯...有道理，我家老大也要上一年级了，是要好好想一想这方面。” 于是，两位老师的话题逐渐转为了育儿和怎么调节家里老大老二的关系。 谢静思第二天就和好友们说了昨天去艺校的事，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居然这么巧，她就昨天请假了一个上午他们就昨天替她哥吃的庆功宴。 “哇，你们昨天编的那个理由真是太妙了。幸好没有说什么我生病去医院啦，或者什么家里有点事需要回去，因为我爸妈昨天也来学校了嘛，如果一不小心撞到，这真是完全穿帮了。” 华文越瞥了一眼况边杨:“这是将功补过，可我看有的人是将过补功。虽然想出了这么天衣无缝的理由，可等他说的时候却要却忍不住多问几句，好在你不用急着马上就要去艺校，不然你哥回个班发现又不见人，分分钟就猜出来有鬼。” “啊？边杨你和我哥说什么了？”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根本不重要，姜姜都帮我们圆回去了。” “严格来说不是我帮你圆回去的，是靠愈知自己的脑洞。” 不过姜凝更关心另外一个点:“静思，李老师的意思是你有机会冲刺北舞吗？” “嗯，起码我听他的意思是这样。就我文化分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嘛，老师说转学过去之后我平时多努力，然后她节假日再给我特训一下，专业分也有机会过线。”谢静思讲的还是比佘老师委婉一点。 佘老师那如果考不上北舞就拿教鞭抽自己一顿的话有点太傲气了，还是真的考上那天再说吧。 几位朋友都为此感到开心，虽然他们对舞蹈艺考几乎是一窍不通，但是大名鼎鼎的北京舞蹈学院还是听过的，银屏上许多非常出名的音乐剧演员或者舞蹈演员都是来自这所学校呢。 在他们看来，这学校就和清华北大一样厉害。 “这两天好消息真多呀，我们甚至可以今天再好好吃一顿，这次是给静思庆祝的，祝贺她可以如愿以偿。”况边杨提议道。 谢静思直接拒绝:“唉，算了，我现在还要更加严格的控制饮食，你们别来勾我。”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吧，但没关系，起码走在了自己想要的路上了。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第208章 商量是否要进入重点班 忙起来后，人只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感觉离运动会也没过多久，但高一高二年级又迎来了一次质量检测。 姜凝的成绩稳定在了年级前三十的位置，出成绩后，黄智找她谈了一次话，让她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下学期进入重点班。 “你现在的成绩只要保持，获取一个进入重点班的名额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你应该也知道，今年重点班的选拔机制改革，把入选的名额放宽到年级前30并且每学期滚动了嘛。”黄智端起茶抿了一口。 “不过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你不是和一班几位同学挺熟的嘛，可以问一下他们重点班大体上课的风格，看一下和你习惯的学习方法是否适配。因为也不是说进入重点班就一定比普通班好，这些年我有见过好几个转进重点班以后成绩反而不断下滑，又主动申请回到原来班级的学生。” “当然，老师也不是说重点班不好的意思，进入重点班后成绩保持得不错甚至不断进步最终进入到名牌学校的学生每年也有得是。反正你就好好想想，还有一段时间呢，按我们学校的惯例，要等期末排名出来，并且把这学期的几次大考成绩都加权统计完以后，才滚动这个名单。” 姜凝一时间确实也没有什么想法，谢谢老师后就打算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 她之前有和谢愈知聊过重点班的上课进度和老师习惯的讲题偏好。为了方便全年级统一备课，其实重点班的上课进度和普通班基本是平齐的，不同点在他们会花更少时间讲基础知识，花更多的时间去讲拓展知识和难题。也就是说，老师会把80%的时间分配在解决高考那20%的难题上。 姜凝拜托老师给他好好分析了一下这次考试的答题卡，还特意把物理试卷和答题卡带回了家给霍望也看一看。老师们还有霍望统一了看法，现在阻碍姜凝继续进步的，便是那20%甚至10%的难题。 只是霍望通过暑假姜凝对他的每天“骚扰”以及这段时间的一对一辅导，给她选择班级提供了更深入的意见。 “你现在把中档题学透彻了，钻研难题虽然依旧有一定的难度，但总归是能够慢慢突破的。但是如果重心一开始就在突破难题，没有好的基础，没有对中档题的钻研，你不一定能够这么快上道。姜姜，你在物理上...确实不算擅长。” 霍望也真的很奇怪这遗传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自己对物理如此热爱也算颇有天赋，自家女儿却对物理是一点都不感兴趣，嗯...反过来说物理之神对她也没有多少眷顾。 “而且我觉得难题的突破其实更多的是看你自己，因为难题千变万化，它是更难去提炼出一个套路来的，而中档题它是有比较规律的路径可走，反而在这方面是更多依靠老师的讲课的。我会建议你继续留在现在的普通班，上课老师更偏重提炼中档题规律，你在课上就把中档题学透彻，不就可以用课下的时间去钻研难题了吗？这感觉要比在课上的时间听难题听得云里雾里，课下还要自己多花心思去总结中档题的套路要好。” 姜凝想得和霍望差不多，现在班上老师的教学节奏她非常的喜欢，而且在她上辈子的印象里，应该高三他们班也没有怎么更换老师。 另外一点就是她非常喜欢现在班级的同学，高中和大学不一样，和班上同学相处的时间要多许多。因此良好的班级氛围和相处舒服的同学也非常重要，想到进入重点班后要重新经营人际关系，姜凝就感到头痛。 霍望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发顶:“不过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上了，我只是从我的角度给出一些建议。而且我对你的分析也基本只能局限于物理这一科目上。” 姜凝仰头笑了笑:“我觉得很有道理哇！我自己其实也是这样想的，而且现在还没有可以做决定呢，万一期末考没有考好，根本轮不到我去选。而且我问了愈知，一些参加竞赛的重点班的同学是要回来参加期末考的，那时候考前30可比现在要难。” 霍望摇头:“姜姜，你要自信一点。这次考试和你上一次质量检测不一样，上一次是种在简单题和中档题，难题不多，但这一次难题的占比幅度大额增高，你在这次考试下都能保持前30的成绩，是说明你是肯定是有这样的实力的。而且在期末考试前还会有一段复习时间，你在那个时间内把这学期的难题多突破一下，错题重复做一做，保持前三十我感觉是没问题的。” 霍望从老师的视角看问题，还是看的更透彻一些。 姜希琴无语地从后厨端着菜走出来:“你们两个能不能把这试卷啊答题卡啊给收一收，还吃不吃饭了？” 这两人从坐下来就这么一顿分析，到现在上菜都要上齐了，还在这分析呢。 霍望疑惑姜凝怎么没有遗传到他，姜希琴倒是觉得在这工作狂的特性上估计是遗传了个十成十。啧，女儿长大以后不会也为了工作好几年不回家吧？ 霍望最是听姜希琴的话，啪一下便把手上拿着的答题卡合上，递给姜凝后站起来说:“还有几碟菜？我和你一起去端吧，让姜姜在这收拾桌面就好。”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把卷子草稿纸都收好，再把桌上的碗筷拆开用热水烫一烫。 “没有了，所有菜我都端了上来，这最后一盘不就姜姜点名要吃的陈师傅研究的新菜色嘛。还有一小盆白饭，我去拿上来。” “我和你一起去吧。”霍望进不了后厨，但是他也想跟着姜希琴一起过去。 听到霍望这话姜凝还是忍不住想小小翻一下白眼，这人真是就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能和姜希琴贴在一起。一只手就能端上来的饭，还要两个人过去？ 姜希琴却也欣然答应，还对姜凝说:“姜姜，你不是要拍素材的吗？赶紧拍了，我们等会上来就开饭，霍教授今天下午两点就要到学校，我怕待会来不及吃饭。” “...好，我现在就拍，只有两道菜要录而已。” 怎么回事，这两人还没有复婚呢，她已经感受到父母恩爱孩子是意外的感觉了。 不过讲到复婚，应该也不是很遥远的事了。她有听霍望和姜希琴聊到，今年过年要一块去姜外婆那吃饭。 等姜外婆没有这么反对估计就去民政局了，不过这一道坎可没这么好迈过去。姜外婆上一次在姜记看到霍望有多生气几个人都是知道的。 第209章 信息学复赛终于结束啦 信息学竞赛的复试依旧在周末进行，在周日下午4点全部结束。 单文山一早就和他们说了，比赛结束后就可以直接回家，第二天也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他们这群搞信息学竞赛的学生基本都一两个月没有回家过，终于熬到复赛结束，可不得回家一趟，不然父母都要有意见了！ 谢父谢母和谢静思一起在举办复赛的大学门口等谢愈知出来，心中有着对他今天发挥的担忧，有着好久没见面的喜悦，也有着一丝瞒着他做了重大决定的焦虑和愧疚。 谢家向来民主，一家人的大事一直都是有商有量的，这次这件事几乎从头到尾都瞒着谢愈知，他等会知道了肯定不太高兴的。 可是这也没办法呀，为了有良好的比赛状态，也只能瞒着。哪怕再来一百次，他们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君不见有的家庭，父母哪怕已经闹得不可开交，离婚都要等孩子高考后再离。这复试的重要程度也没有比高考轻多少。 “什么时候和哥说我的事呀？”谢静思怯怯地问道，脚尖不自知地在地上摩擦。 谢母也发愁呢，根本不知道什么时机提起，要以怎样的方式提起。而且必须要今天说这件事，因为明天谢静思就要去艺术学校了，她和丈夫准备一家人一起把她给送过去，刚好谢愈知也可以明天休息一天嘛。上次他没有陪着过去，明天总要让她看一看妹妹转学过去的学校，让他也放心。 谢父拍板说:“今晚吃完饭说。吃饭的时候就开开心心地吃，庆祝愈知复赛结束。吃完饭我们一家人坐一起再好好聊这件事。” 谢静思和谢母点头表示同意。 没过多久，谢愈知便拨了个电话过来，问他们在东门的哪个位置。 谢静思眼尖，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家哥哥的身影，跳起来喊道:“哥！哥！我们在这。” 谢愈知立即背着包快步走向他们，眉梢是压不住的喜悦，看起来复赛进行得非常顺利。 “爸，妈，静思。”他打招呼道。 谢母见到儿子后立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愈知，怎么瘦了这么多，今晚回去多吃一点。” 谢愈知因为母亲的拥抱有点羞涩。 谢父也温柔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辛苦了，这几个月很累吧。” “没有很辛苦。妈，你这是心理作用，我哪里有瘦很多，起码没有静思瘦得厉害。” 虽然都在学校，但是谢愈知几乎全天都泡在机房，吃饭也和他们普通学生是错峰吃饭的，校园又这么大，他和谢静思楞是没有偶遇过一次。 可今天看到妹妹哪怕裹在厚厚的冬装里也可以看出来瘦了许多，不过面色倒还很红润，应该不是生病了。 “哪有？我体重其实还上升了，不过我最近在增肌，所以看起来会比以前更紧实一点。”谢静思回嘴道。 这增肌是那天去艺校评测后那边老师的要求，他们觉得谢静思目前的力量感还有比较大的提升空间。 谢父看他们还想继续凛冽刺骨的寒风中继续聊天，赶紧打断说:“先上车吧，我车就停在这附近，几分钟就能走过去。车上聊，别冻感冒了。” 谢母挽着儿子的手臂说:“是，赶紧上车回家吧，不然等会儿赶上别家送小孩上学的时间段，又堵的要死。” 她又扭头继续和谢愈知说:“今晚就在家里吃饭吧，好吗？这么久没有回家吃饭了。中午我就叫阿姨煲上了五指毛桃炖龙骨，回去先喝上两碗。” 路上谢父谢母也没有问谢愈知今天复赛的比赛情况，反而是谢愈知自己主动提的，说发挥得还不错。 他耐心地给家里人讲后续的安排:“还没有复赛呢，冬令营的消息就出来了。今年冬令营依然在清华大学，各省队的选手去冬令营逐鹿国家队名额。时间还没有完全确定，今年过年比较晚嘛，大概率会安排在1月底2月初的样子。” 谢父问道:“那还和上次初赛时一样吗？今晚就要对答案看看入选机会大不大，如果不大就回去上文化课。” 谢愈知摇了摇头:“没有，这次就不对答案了，因为每年省队的分数其实是没有固定的。复赛参加的人数比初赛少很多，而且每年的难度也不一样，与其说是要到一个分数线，更贴切的说是选手之间的比拼。发挥得比大多数人好就能进省队。” “不过哪怕不进省队，只要复赛的成绩还过得去，都能获得很多大学自主招生的机会。”只是降分应该就比较难了。 谢母问:“那复赛出成绩的时间快吗？应该不会等很久吧。” “挺快的，可能也是两周的时间。这两周我们训练强度会小一点，大概是半天强制上课半天自己选择来不来机房训练。”因为对于不能进省队的人而言，他们的信息学竞赛之路其实已经走完了。 而能进省队的人整个粤省才几个呢？竞赛就是一条如此残忍的道路。 第210章 向谢愈知坦白隐瞒 今天天气冷，谢家吃得是热乎乎的椰子鸡火锅。汤清肉甜，喜欢什么食材也都可以涮。 他们家里已经换上了许多智能家居，谢母提前就开好了暖风空调，一进家门暖风就扑面而来，从头到尾都暖融融的。 四人把大衣脱下挂好，等会去厨房把食材稍微装个盘端出来就能开饭了。 谢母先给儿女倒出两碗汤来，招呼他们赶紧喝:“愈知，静思，快来厨房洗手顺便把汤端出去喝了。这个汤比椰子鸡汤还补的，先喝一碗这个。” 谢父也进了厨房开始调沙姜酱油。他年轻时有几年因为工作，几乎都是粤省琼省两边跑，也就学会了调比较正宗的椰子鸡蘸料。 甜酱油，沙姜碎，小米椒碎，还有灵魂的新鲜酸桔汁。谢母不太能吃辣，谢父特意给其中一碗小米椒碎少放一些，几乎就是意思意思。 两兄妹刚喝完一碗五指毛桃炖龙骨，谢父便把椰子鸡火锅端上了饭桌。 “煮一会儿就能喝了，等会先每人来碗椰子鸡汤。后面涮了别的食物可没这么鲜甜了。” 羊城人的胃，大概专门有一个区域就是用来装汤水的。 谢愈知这么久没有回家吃饭，加上可以说是打完一场硬仗，谢母准备的菜非常丰盛。 除了椰子鸡火锅必备的海南文昌鸡以外，还有雪白肥嫩的生蚝、纹理漂亮的和牛、鲜活的罗氏虾、竹荪和菌菇的拼盘。 不仅有这种可以下锅涮的，还有蒸好的阳澄湖大闸蟹，全部都是母蟹，蟹黄很多。 主食是腊味煲仔饭，这次煲仔饭做得很成功，还有焦脆焦脆的锅巴。 这么丰盛的一顿，就连谢静思都没有控制好量吃多了一些。 “幸好我没有吃主食，吃的不带皮的鸡肉和海鲜，稍微吃多一点也不会胖吧？这都是蛋白质。”一边帮着谢母把碗筷收进洗碗机，谢静思一边碎碎念道。 “你都这么瘦了哪怕真是胖一点又怎么样？别人冬天都是囤积脂肪的，你倒是还瘦这么多。”谢愈知听到后皱着眉说道。 往常这样的对话也很多，家里三位都是希望谢静思可以多吃一点不要对自己的身材这么苛刻的，可这一次谢母却没有帮腔。 谢静思和谢母对视一眼，觉得这个时机也挺合适，索性就时候说吧。 “哥...我要更严格的保持身材是因为我准备参加舞蹈艺考了。” 谢愈知本来已经踏出了厨房门，唰一下转回头去:“什么意思？你要参加艺考？” 谢母快步走过去，拉着儿子到沙发坐下:“别急，我们慢慢聊一聊。” 谢父已经在茶几处泡好了茶，他把茶杯向谢愈知推了推:“愈知，爸爸先代表我们三个向你道歉，这么重要的事情瞒了你这么久。” 然后谢静思自己把事情讲了清楚。从她自己开始想未来要走怎么一条路，自己到底喜欢怎样的工作开始讲，到她确定下来后给谢父谢母打电话，再到和佘老师一起四个人去艺校参观并且被评测，最后到她明天就要转学到艺校去了。 讲到最后时她声音也越来越小，因为她也知道这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在学校的东西我上周已经收拾好了，书已经带了回来，爸妈这两天也去帮我把宿舍的东西带回家了。明天我就去艺校跟着上课，但是学籍得下学期才能转过去。” 谢愈知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面上的表情越听越严肃。 他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不会去怪爸妈甚至好友怎么瞒了自己这么久。是的，他一下子就听出来几位好友肯定也是参与瞒着他的过程了，上次在食堂给他庆功时读不懂的况边杨的那句奇怪的话，一下子便有了答案。 他不是在问自己会不会因为谢静思请假参加芭蕾舞的活动而生气。他是在试探，自己会不会因为谢静思去跳芭蕾舞而生气。 他那个时候的答案是不会，现在依旧不会。且不提他只是谢静思的哥哥不是父母，即使真的是父母，也不能直接否决孩子的人生决策，就像谢父谢母做的一样。 况且正如电影《普罗米修斯》里说的，人生是旷野而不是赛道。从来就没有必须要走那条赛道的规定，他自己便选择了不一样的路，又怎么会阻止自己的亲妹妹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生路呢？ 他只是有点难过，觉得错过了妹妹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生转折点的过程，被从头瞒到尾。连几位好友都在这个过程给她提供了建议，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做。 可谢愈知也实在想不到他们有什么更好的做法了，因为哪怕他自己都不能打包票，自己不会被这件事影响心态。而竞赛场上的一丝分神，都有可能带来彻底不同的结果。 他不敢去赌。这么爱惜他的亲人朋友自然也不敢替他去赌。 见妹妹头越垂越低，甚至讲着讲着忍不住瑟缩颤抖，谢愈知微微叹了口气，把人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脊背:“放心，我没有生气。” “是我应该给静思道歉才是，我因为比赛错过了你这么需要人商量需要帮忙的时刻。” “哥。”谢静思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谢愈知转头看向谢父谢母:“那明天我可以跟着过去吗？我也想去静思新的学校看一看，看看妹妹接下来一年半会在怎样的地方学习生活。” 谢母连连点头:“好，好，当然可以。” 第211章 谢静思正式转学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谢家一家便从家里出发了。他们家离羊城艺术学校在不塞车的情况下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现在出发可以避开早高峰。 并且等会整理完宿舍内务后，谢静思便可以直接跟着安排到的班级上课了。 她被分到了最顶层七楼的一间宿舍，这间宿舍之前一直没有住满人，所以能够学期中安插一个人进来。 谢母看着儿子搬着最重的一个箱子上楼的身影，感慨道:“幸好愈知来了，不然可真不知道怎么搬上去。” 谢父提着被褥，不满老婆对自己的忽视:“这不还有我嘛，愈知不来我也可以搬上去。” 谢母狠狠白他一眼:“呵，你这一把老腰可悠着点。” 谢父周六和合作伙伴去打网球稍微闪到了腰，这两天谢母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刚才提被褥谢母都不想让他提。 谢愈知这段时间虽然因为备赛运动时间变少了，但体格还是好的，抱着箱子上去后又立即下来，提了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上去。 谢静思的舍友已经都去上课了，因为一直有人住，所以宿舍非常干净，他们也不需要另外打扫卫生，只需要把床铺整理好行李收拾好就可以了。 谢母细心，还给谢静思的舍友每人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是德国进口的纯黑巧，口感丝滑也不容易发胖，都用漂亮的袋子打包好了，嘱咐谢静思中午回来记得分给舍友。 毕竟人家可已经一起住了一年多了，早就熟络得很。谢静思中途过来必然是要花好一段时间融入的，第一天见面送点东西给她们留个好印象，方便后面的相处。 谢愈知看着她往书包里放教科书，说道:“你就带了这么几本书吗？” 谢静思点点头:“练习册还放在家里，我准备下周末回家再带过来，哥，我又不是不回家了。说不定我回家次数比你还勤快呢。” 谢母今天定然是护着女儿的，并且对谢父的怒火蔓延了些许到儿子身上:“你回家的次数肯定会比你哥多，你哥这一两个月才回家一次，提前让我适应你们大学生活呢。” 谢愈知只能陪笑。 收拾完谢静思便直接去上第二节课了，这所艺术学校校园很大，教学楼也多，他们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要去的教室。 老师没有禁止他们在教室外看，于是谢家人也没有急着离开，透过教室后方的窗户看谢静思上课。 基训的内容都大同小异，谢静思虽然站在最后一排，但动作却丝毫不凝滞，她就像一尾从海洋馆被放回大海的鲸鱼，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水域。 三个人虽然没有对话，但他们此刻内心的想法却是一样的。希望她永远像这一刻一般，享受她最喜爱的舞蹈。 下午谢父要回公司开会，谢母也要去学校进行教学研讨。 谢愈知想了想，对自己爸妈说:“爸，妈，你们等会儿直接送我回学校吧，我也回学校准备上课了。” 谢母蹙眉道:“教练不是给你放假一天吗？怎么不能在家里多待一晚？” 谢愈知解释:“你俩下午不是开会吗？看起来晚上也不能回家吃饭的样子，我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回学校上上课或者加训一个下午呢。” 他打算下午去机房和单文山聊一下复赛的情况，他有种预感，他这次发挥的水平进省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应该为那冬令营做些准备了。 不过他这倒是没有和爸妈说，以免这个时候把期望值给提高了，到时候万一没有进入省队反而会越发失望。 谢父谢母没法反驳，他俩这会议按道理都是开完会后有聚餐的，确实不能陪谢愈知吃晚饭。 “你这两天也别太辛苦，哪怕回到学校也多休息休息。老谢，等会儿你开车直接去我们常去的那家私房菜吧，虽然没有提前预定，但作为熟客今天又是周一，应该能给我们加塞一桌，中午吃点好的给愈知再补一补，老吃食堂营养怕是跟不上他的学习强度。” 那家私房菜和观景中学在同一个方向，也不需要绕很多路。 下午谢愈知推开机房门时，机房里只有单文山一个人，他不喜欢去办公室，哪怕处理事务性工作也会在机房进行。 单文山听到开门声猛的一抬头，还以为是领导来巡查了，见到谢愈知很是诧异:“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学校了。” “在家也没事，想着过来和老师聊一聊昨天的复赛。”谢愈知随手拖了一把椅子坐下。 听到心爱的弟子这样说，单文山立即把一旁的眼镜带上。昨晚想着让谢愈知能够好好休息，单文山只是在他出考场后和他简单聊了几句，并没有就考试题目聊什么。 只是回去后他们几所学校的信息学竞赛教练在群里一聊，发现今年题目的难度比往年要大不少，又要考验选手的细心又要考验选手够不够大胆。但教练们也很统一，都是想着要学生们放松心情起码没有负担的休息一晚，并没有找自己的学生了解情况。从暑假提着那根弦到现在，也有小半年了，得好好歇息几天。 单文山甚至想着，虽然安排里学生回来后只是强制他们上半天的文化课，另外半天可以选择继续待在机房。可等他们回来还是多赶他们回去班里上课吧，没事别在机房坐着了，把状态调整回正常的学习状态。 因为省队就几个名额，观景中学又不是粤省传统的信息学竞赛强队，现实一点的说，他这一群学生里也就谢愈知有这个机会可以冲刺省队而已。 但现在是谢愈知提前回来主动要聊，单文山自然非常乐意:“那赶紧来给我讲讲你昨天做题是怎样的情况？我过两天去套一下另外几个教练的话，看看他们的得意门生发挥如何。” 两人一聊便是一个下午。 第212章 谢愈知假装生气逗姜凝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单文山还讲得非常起劲，虽然两个人的话题早就从分析昨天比赛的情况到单文山给谢愈知展望如何在冬令营中杀出重围，取得佳绩。 是的，听谢愈知讲完他复赛的答题情况后，单文山觉得自家学生入选省队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如果没有入选那只能说他在竞赛上真是命不好了。 可下课铃一响，谢愈知便站了起来:“老师，我今晚还会回来，现在先去跑操了。” 单文山满眼疑惑:“跑操？不是，你这闲得没事干啊，想运动等会自己去跑两圈就是了。” 谢愈知糊弄道:“这不是要重新融入班级生活嘛，从跑操开始融入，不搞特殊。” 单文山一眼便看出谢愈知是在睁眼说瞎话:“滚滚滚，爱干嘛干嘛去。这么喜欢跑操我看看你会不会每天去跑。今晚也别过来了，去教室自习吧，也让我休息一晚，懒得指导你。” 谢愈知从善如流地滚出机房。他真的是准备去操场跑操的，捕捉某位小朋友。 他刚走到一班排队的位置呢，一群好久没见过他的人便围了上来，叽叽喳喳道。 “不是吧谢神，昨天才复试完你今天就下凡回来跑操了，该不会下次质量检测就要回来夺回你第一的宝座了吧。” “你这话怎么讲得像是那种微博热文一样，什么这一次他终将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对了，谢哥，你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间转学了？你家里人居然给她这样做？” 昨晚一到教室大家就发现谢静思的座位被清空了，这清空得过于突然，加上谢静思因为担心太多人知道传到谢愈知那儿去也只和几位好友说了自己转学的事，不少人为此隐隐恐慌，以为谢静思周末出了什么意外。 直到卢初之过来说她转学到了艺校班上的同学才没有继续胡思乱想。 这转学的事毕竟过于离经叛道，并且也属于谢静思的私人事情，卢初之没有展开来说什么，只是提了一嘴班上为什么少了一个人。 但下课后同学们是炸开了，从观景中学重点班转去私立的艺术学校，这冲击力对于大多数循规蹈矩的好学生来说可以算得上核弹级别的。况边杨以及班上几位谢静思的好友都被拉着问了一天。 正主虽然见不到，可正主的哥哥居然忽然出现了，那不得满足一下群众的八卦欲望。 “我爸妈挺支持的。”谢愈知回应得也简洁。 直到音乐声响起各班开始跑起来了，况边杨才挤到谢愈知旁边:“你昨天不是说休息一天嘛，这么快就回来了？真是不懂得珍惜假期，不想放的假可以给我放。” “家里没人，一个人吃饭不如回来和你们吃食堂。” “我们？我就我，你妹都转学了哪里来的我们。哦！明白了，你这回来找姜姜的是吧？反正肯定不是专门过来找我的。我就说你怎么还下来跑操呢，我们谢神这小心思啊可真是。”况边杨在内心疯狂吐槽好兄弟可真是闷骚男。 谢愈知抬手锤了况边杨肩膀一下:“你早就知道静思的事了吧，上次在食堂演我呢？！瞒我这么久。” 况边杨理亏，不敢还手。 “唉。我这真是两面不是人，那天在食堂被几个女生怪罪露馅了差点被你发现，现在被你怪罪瞒得太好了。打一份工挨两份骂，哪里能找到这么倒霉的事。” 谢愈知跟着笑:“所以接活时就得想清楚。” 但顿了顿，他继续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况边杨也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没有真的在怪自己，说:“哎，兄弟一场，不说这些。只要你复赛顺利就行。不过我挺好奇的，那天姜姜说了什么，把你给骗过去了，我也觉得我那话说的实在是突兀。” 谢愈知脑海里立即浮现出那天自己的脑补...额，这可不能说。 “跑完了，我先去找姜姜。你自己慢慢猜吧，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出来的。”一说完他立马转身走了，况边杨叫都叫不住。 “愈知，愈知，谢愈知！”好家伙，装作听不见是吧？！ 不是，他这样让自己更加好奇了呀，这到底是那天讲的什么绕开的话题？怎么提都不能向他提。不会是骂自己的吧？ 况边杨也开始自己脑补了。 “姜姜。”谢愈知含着笑叫正在弯腰拿包的少女。 二班的人早就见怪不怪，甚至比一班的同学刚才见到谢愈知还要淡定。 他们本来就不和谢愈知一个班，不知道学神平时有没有来上课，也不知道谢静思转学走的事。这一年几乎每次见到他都是看他来找自己班上的姜凝，自然不会再感到震惊啦。 “诶？！愈知，你昨天在微信不是说周一在家休息一天吗？”每个知道谢愈知今天本该放假的人，第一句话都大同小异。 对着姜凝，谢愈知解释得是最详细的:“本来是这样打算的，早上送了静思去新学校，但是我爸妈下午都要开会加饭局，今晚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我想着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不如直接来学校算了。” 姜凝鼓起脸:“这也太不凑巧了！我昨天下午为了拍视频，自己做了新甜点玫瑰糯米糕，但这玩意肯定不能放到周二，昨晚分了分后中午我就把剩下没吃完的当作午饭全部给吃完了。哎呀，早知道你今天下午就来了，我就不吃了，放到今天下午还是可以的嘛！这次的糯米玫瑰糕真的做的超级成功，明天你看我发的视频就知道了，我打算这两天就把它剪出来。” 机关枪似的输出一长串，眼里却有着一丝紧张，谢愈知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今天出门前谢静思还特意和他说呢，不要怪学校那些帮着她帮忙隐瞒的朋友，是她拜托他们不要告诉自己的。 但谢愈知忍不住逗她，语气淡漠地说:“姜姜，你这还不如不告诉我。吃不到只能靠脑补就算了，结果你还告诉我，差一点点我就可以吃到了。” “不要难过哦，下周单独给你做，肯定做的比上周还要好。第二次肯定会比第一次有经验的嘛。”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这句话也问得疏离。 “没有，加上是给上次骗你赔罪哇...”后面几个字是越讲越小声。 谢愈知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下姜凝的额头，俯下身盯着她眼睛说:“你也知道是在骗我，嗯？” 姜凝装作可怜兮兮地眨巴她的大眼睛:“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对吧，肯定不会生我的气对吧？” 谢愈知本来绷紧脸想要继续装作生气一会的，但是看到她这样子直接破功。 “怎么会生你的气，如果有重大考试的是你，我也会瞒着你的。” 姜凝长吁一口气:“那就好。本来我也没有猜你生气的，是昨晚上一直等你消息以为你会说这事，结果你什么都没有发，我就忍不住猜你是不是生气了呀？” 松弛下来后姜凝立即恢复话痨本质，但是说这话时，她明显比说上一长段话要轻松不少。 “对不起，昨天和爸妈还有静思聊到太晚了，就没有给你发微信。” “没有啦，也是我自己想太多了。走吧！去食堂请你吃小炒，庆祝顺利结束复赛哦。” “我请你吃小炒才是，要庆祝小姜同学质量检测再次勇夺前三十。” “也行，反正我的目的主要就是吃小炒。对了，你是不是今晚就回来上自习啊，等会回到教学楼你去我们班找我拿笔记呗，我们两个班语文和英语的笔记应该是差不多的，你没上课这段时间我都整理得比以前要详细一些，肯定比你借边杨的要好。” “好呀。” 第213章 即将公布成绩 在出成绩前的那两周谢愈知过得很规律，早上在教室上课，下午在机房自己练习，遇到有问题就请教单教练。晚自习的话视情况而定，学习任务没有处理完就去教室自习，处理完了就去机房上机。 不过他在教室也基本不听课，因为从开学以来基本就没有跟着老师的进度走了，现在忽然回去跟进度也没有必要，不如自己把缺的地方先给补上。反正他的自学能力也足够好。 况边杨好几次经过他的座位，都看到他在补开学前几周的卷子或者在整理明显不是上堂课内容的笔记，甚至有的时候是在翻阅英文原着计算机书籍。 他无语地吐槽道:“你这有必要回教室上课吗？你直接在教室机房自习，没有老师讲在耳边讲课，不是更方便你自学了？” 谢愈知当时在算一道计算量非常大的物理电磁学题目，烦躁地放下笔揉了揉鼻梁:“你以为我想回来上吗？这不是有要求，必须每天回教室呆半天嘛。” “行吧，你有什么需要的笔记就找我，你慢慢女娲补天吧。” 因为想着后面可能还要参加冬令营，所以谢愈知这两周在文化课上的重点是把课本过一遍，题目做一做但是很难的那些就放下吧。他暂时没必要花这么宝贵的时间钻研难题，但是卷子可以留下来做好标记后面再拿出来看。 姜凝给他的语文和英语笔记，他索性直接去复印了一份，基本都是背诵相关的内容，他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也不会背的。 出成绩前两天，国家队选拔的冬令营也完全定下来了。时间没有定在假期，而是恰好选在了他们全市统一期末考试那个周。 全国各省省队成员，也就是全国信息学竞赛实力最顶尖的那批人，去竞争五十个国家队集训名额。这个集训名额背后，代表的还是清北的保送名额。 连向来淡定的谢愈知，看到这冬令营的官方通知都不免呼吸急促。这是所有信息学竞赛生都想去的地方。 姜凝和谢愈知一起吃午饭时，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黑眼圈:“你这两天是不是睡得不太好呀？看上去好疲惫哦。” 谢愈知吞下口里的青菜，面上泛起一丝羞涩:“是，这两天不是要出成绩了嘛，所以晚上总辗转悱恻的。” 姜凝听着也焦虑，哪怕知道他最终是可以到那个终点去的，但是怎么过去的同样重要。总归是希望喜欢的人弯路可以少走一点。 “我代入了下我出高考成绩，感觉出成绩前一周就要辗转悱恻了。” 这话倒不仅仅是安慰。上一世姜凝虽然无心学习，但是参加了高考的学生，除非已经确定保送或者出国了只是想获得体验感，哪个能对高考成绩不紧张的呢？ 而且大家都知道，高考成绩放榜时间不是全国统一也不是一开始就公布的，上一世粤省在放榜前十五天才确定的成绩公布时间。姜凝上一世从知道那个时间起就每晚睡不好，甚至连续好几晚梦到自己在考场上做数学题，而出成绩的前一天晚上更是一点都没睡着，直接熬了个通宵。 谢愈知看到眼前的少女忽然又神跑天际，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拌着碗里的面，好笑地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回魂了，小心你的面又坨了，然后中午又只吃一点点。” 姜凝虽然是南方人，但她对比米饭好像又更喜欢面食，所以在食堂经常吃粉或者面。食堂的粉面泡发速度很快，但她一般泡发后就不怎么吃了，谢愈知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好哦。”姜凝立即乖乖地嗦了一口面。 谢愈知吃饭比较快，加上他中午吃的是盐焗鸡套餐不烫不需要像吃面一样晾凉，很快就吃完了。他耐心地看着姜凝把碗里的面吃得七七八八，才继续和她刚刚的话题。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成绩呀？”姜凝一放下筷子就立马问道。 “只通知了是明天但是没有说具体时间。单教练拿到的小道消息是中午一点公布。” 谢愈知讲到这，忽然盯着姜凝的眼睛说道：“那明天中午一点来机房和我一起查成绩好不好。” 他纠结了许久才确定要邀请姜凝和他一起见证这么重要的时刻。这是一场赌博，当然有可能和心爱的女孩第一刻分享这么久努力的成果，但也有可能在她面前丢脸。只是谢愈知有自信，届时会是分享喜悦，而不是自己需要她的安慰。 “想第一秒钟就让你知道我复赛的结果。” 姜凝怎么可能会拒绝。 第214章 失眠 公布成绩前一晚没有睡着的人又多了一个。 姜凝晚自习做了一整晚的物理题，回宿舍的一路都觉得脑袋昏昏涨涨的，本来以为回去洗漱后肯定倒头就睡，连单词都不想背了，没想到躺下来沾到枕头反而是越来越清醒，翻来覆去都没有丝毫睡意。 她索性拿出手机把之前没用完的素材剪了，这周的更新量虽然已经完成，可偶尔可以带来一些加更惊喜嘛。并且她这个素材是姜记的新品时鲜菜，过季后就不卖了，确实也应该赶紧剪出来，不然宣传效果肯定是大打折扣。哪里会有人今年看了个时鲜菜视频就心心念念到明年特意来吃的。 剪辑完设置定时中午的定时发送，这时看手机已然过了十二点，可还是没有睡意。 姜凝闭上眼想强迫自己赶紧睡过去，可一闭上眼就忍不住开始回想上一世谢愈知竞赛的结果。虽然对男神一直有关注，可她前世的心态向来是只远观，连听上两耳朵的八卦都觉得是亵渎。 再加上她那时对竞赛保送是丝毫不关心不了解，在她看来男神的成绩板上钉钉是进顶尖名校的，怎么进去并不重要。所以在她脑海里有谢愈知一次次大考后上领奖台的记忆，有谢愈知拿到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回学校发言的记忆，可就是找不出他和信息学竞赛得奖相关的画面。 姜凝不确定是因为自己太不关注竞赛了根本没有看红榜，还是因为谢愈知上一世确实在计算机竞赛中表现得平平无奇。不对，以学校对竞赛尖子生的表彰力度，观景中学千载难逢出一个信息学竞赛一等奖的现实情况，要是谢愈知拿奖了自己多少会留下一丝印象吧？ 越想越觉得焦虑。时光穿越带给她的“预知能力”大多时候是上天眷顾的祝福，可在这种时候姜凝反而因为自己的“先知身份”无比焦虑。如果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谢愈知大概率是没有获得好名次的。 但她重生的这一年来变动的事情又实在太多，上一世从来没有在羊城出现过的霍望现在都和姜希琴要如胶似漆了，谢愈知的人生轨迹也发生改变应该也很正常吧？没有人知道她这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翅膀到底给彼岸带去了什么。 姜凝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身，一颗心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的，先是担忧命运的轨迹更改不来，谢愈知真的在信息学竞赛上没有拿奖，又是自我安慰这一世改变了这么多凭什么觉得谢愈知的命运就不能改变。 可这种东西想是想不出结果来的，只有烦恼和焦虑，命运大手画出来的那幅画在掀开幕布那一刻才能看得清楚。 胡思乱想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失去意识前姜凝还给某人发过去一条信息。 [明天要是起不来都怪你！！] 而谢愈知这时候也还没睡着。要拿成绩的是他本人，决定的是他本人的命运，他怎么可能反而是能够毫无心理包袱睡着的那个。 谢愈知在脑海里又过了一次复赛那两天的题目，一步一步回想自己当时的操作和思路，给自己第不知道多少次估分。 到最后几步时手机屏幕亮了亮。他微信给大多数群聊和朋友设置的都是消息免打扰，也就最熟络的几个家人朋友会有消息提醒。而且这个点了，是谁会给他发信息。难道是单教练提前通过什么渠道拿到了成绩? 凑近一看，是姜凝的抱怨。 他不自觉勾起了嘴角：[赶紧睡，不然明天上课都没精神，中午又来说因为我早上听课才遗漏了这么多知识点。]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起晚了。其实姜凝是有感受到五点半的那个振动闹钟的，甚至肌肉记忆让她在闹钟振动两秒后便立即按掉并且弹坐起身，迷瞪睁开眼后愣神了一会儿，又倒了回去。 再躺五分钟，实在是太困了。就五分钟，五分钟后就起来背单词。 可再睁眼时已经是学校广播站放起床铃音乐了，而平时这个时候姜凝已经吃完早餐坐在座位开始做题。 她自己也懵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是昨晚失眠没睡好，今天早上起晚了。 另外几位室友更是惊讶，和姜凝同寝快一年，除了她生病的时候，就没见过她起这么晚的。 华文越甚至一边拿毛巾擦脸一边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姜凝的额头：“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没有，就是昨晚睡晚了。” 第215章 和谢愈知一起查竞赛成绩 不对劲，姜凝今天非常不对劲。华文越在心里琢磨道。 今早在没生病的情况下起得比平常要晚许多就算了，她今天早上看钟的频率简直是平时的三四倍还多。上课时的眼神经常看着看着ppt就扫一眼墙上的钟，自习课时也是时不时就抬头看一眼。 感受出来的焦躁。 “姜姜，今天你是有什么事吗？”华文越忍不住在课间问她。 姜凝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今天谢愈知要出信息学竞赛的成绩了。” 难怪呢，华文越马上明白了。最近他们各种考试全年级拉表排名的频率比之前还要频繁，甚至连上课突击的全选择题小测都会拿去扫描打分排名。老师说这是让他们提前适应每日考试每日排名的高三氛围，做好衔接工作。 因此他们是很清楚现在一班排在前列那几个同学的水平的。谢愈知在全心全意钻研计算机的这小半年人家也在全心全意地搞学习，哪怕他们会叫谢愈知“谢神”，可也知道这么大的差距一时半会是补不回来的。毕竟现在能考前几名那些人也不可能是蠢人，同样在学习上很有天赋。 华文越也只能送上朋友的祝福：“肯定可以的啦，不要太紧张。” 午饭姜凝吃得飞快，几乎是随便扒拉了几口便放下了饭碗，快步走去了机房。信息学竞赛班的机房和他们上电脑课的机房不在同一片区域，姜凝绕了好一会才找到位置，这时候里面已经不少人了。气氛很沉闷，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没有任何嬉笑声。 谢愈知平时一直是坐在第一排，第一排方便和单文山交流，但他今天早早就占好了一个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这个位置选得是很有玄机的，后门打开时很容易就能看到，但是在教室里除非刻意回头，否则不怎么会留意到那块地方。 单文山还看了自己这位好徒弟好几眼呢，今天这是搞什么，忽然换位置坐了。 不断往门外张望，看到姜凝的身影后谢愈知立马起身把人带了进来，还顺手把后门给关上了。 单文山见状轻笑一声，年轻人啊。 坐在前排焦虑的同学看到单教练这样子，还以为成绩是提前出来了，赶紧刷新了下页面。没有啊？！那教练在笑什么。 谢愈知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离公布成绩还有十分钟，于是小小声地和姜凝聊天。教室里安静，他用的几乎是气音。 “昨晚睡得很晚吗？” 姜凝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我根本就不知道几点睡着的，没试过闹钟响后这么困过，完全没有意识地倒回去了。” “下次还有这样的事当天再告诉你会出成绩。” “算了，还是提前和我说吧。你这告诉我了我只焦虑这么一件事，不告诉我还要焦虑上什么时候知道具体时间。”姜凝抿唇，鼓了鼓脸颊。 单文山置顶的微信群弹出一条消息，他低头看了眼，喊道：“可以查了！大家刷新页面吧。” 姜凝和谢愈知对视一眼。 “3,2,1。”姜凝倒计时的声音都在抖。 谢愈知点下鼠标的手也微微发颤。 同时点击的人数太多，网页加载得很慢，那个圈圈打转时两人都屏紧了呼吸。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姜凝立即捂住嘴以免自己尖叫出声，左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谢愈知放在鼠标上的右手。用的劲很大，松开时肯定会留下红印，但谢愈知丝毫没有感觉到。 他也在看着成绩发愣，甚至下意识地再次刷新了一次页面确认。 是从来没有想过的好成绩。 金奖。全省第一名。 谢愈知凝神看了这个成绩几秒，侧过身来一把抱住姜凝，颤着声音说：“姜姜，我进省队了。” 姜凝此时也没有心思分心害羞，甚至连握着他的右手都没有放开：“是全省第一名！是粤省的全省第一！” 两人声音不大又在最后一排，单文山站在讲台最前面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见到说可以查询后谢愈知愣愣地抱住了旁边的女生，脸上不平静，可这也看不出来是因为大喜还是大悲。 他立即快步走过去。谢愈知这才把姜凝松开。 单文山这时才没心思管他们拥抱不拥抱的，俯下身直接探头看向电脑屏幕。年长如他，看到成绩的第一秒也是愣怔。这是没有人感想的成绩，观景中学是非信息学竞赛强校，他们一群教练讨论时，没有人会认为今年省一会落在观景中学这。 单文山大笑着拍了拍谢愈知的肩膀：“好！好！愈知，继续大胆地追寻你的计算机梦想吧，你天生就是属于这一行的。” 第216章 霍望回北京交接工作 观景中学这一次信息学竞赛的成绩是前所未有的好，虽然进省队的确实只有谢愈知一个，但是还有另外两位同学拿到了金牌，拿到银牌的也有好几位。这让不少省内没有把观景中学作为信息学竞赛上的竞争对手的学校也大跌眼镜。 这些年被明里暗里嘲笑在这种最新领域培养不出好学生的观景中学领导们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可劲儿宣传这次的这一次的好成绩。当天下午红榜就贴上了，led屏也滚动着获奖同学的姓名。 姜凝又为谢愈知开心，又隐隐约约地感到更加焦虑了。想要追赶的人越走越高，自己也要更加努力才是。 周末回姜记吃饭，依旧是他们一家三口，姜凝觉得仿佛每周回来姜希琴和霍望都会更亲密一些。她寻思着，估计不用多久可能家里就多住进来一个人了。 不过还得霍望先搞定姜外婆，上一次姜外婆气成那样，这一关估计可不好过。 目前霍望还没有正式登门去说，他打算等这段时间回北京再聊一下工作交接的事，确定下来以后再登门拜访。姜希琴反倒是觉得姜外婆不会太为难他，姜外婆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一直很崇拜军人和科学家。霍望有那十年隐姓埋名做出来的成就的加持，应该能让姜外婆少不少怨气。 “那你明年是彻底把工作关系转到理工大学这来任教了吗？”姜凝吞下霍望夹到自己碗里的那块蜜汁叉烧，好奇地问道。 霍望皱了皱眉，在思考怎么用简单一点的、没入职场的少女能听懂的方式讲明白他的工作调动。 “会慢慢减轻在那边的工作量，但是有的任务是长期的肯定还是得做完。重心会逐渐转移到羊城这边，只是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 因为他在清华大学不仅负责任教，还带有研究生，手上还有几个课题。课题虽然在羊城这也能继续跟进，偶尔回一回北京就行。可研究生总得先带完，总不能老师忽然撂挑子了。 他这学期和几个研究生开组会都是通过打电话或者线上会议的方式，只是这也临一学期终了，霍望需要回去待一段时间，寒假再回来。 霍望笑着问姜希琴说：“希琴，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北京，短暂地体验一下北京的生活。” 姜希琴白他一眼：“你得在那待快两个月呢，我跟着过去店还管不管了，女儿还要不要了？！” 霍望本来就没有指望她会答应。都知道拆屋效应嘛，直接提出来要开天窗的要求是很难被答应的，但是如果先提出要拆除屋顶，那此时大家就愿意开天窗了。 运用到日常生活中就是，可以先不提出真正想的那个邀约，先说一个过分的、大概率会被拒绝的。 “那去玩一个周怎样？就去旅游一下，听姜姜说这些年你都没有怎么出去玩，这次去好好玩一圈。” 姜希琴还是有些犹豫:“店里不知道会不会忙不过来呢...本来我是想等姜姜高考完一起去旅游，或者她就去北京念大学，我送她开学顺便去旅游的。” 被自家亲妈忽然又上了层压力的姜凝也劝道:“你就去玩玩呗，店里还有陈伯伯他们呢，又不是没你就不转了。” 她做自媒体也好，鼓动姜希琴装修姜记也好，让姜记翻身成为每天客源满满的店不过是为了让姜希琴的心血不要被荒废，希望姜希琴可以开心一点。不是反过来反而束缚着她，让她玩都没有时间玩的。 而且她这大半年也确实太累了，应该好好放松一下。 姜希琴说再好好考虑一下，不过看她开始聊到北京现在的天气如何，估计十有八九会过去了。 “是一直待到年尾吗？”姜凝问霍望。 “嗯，我尽量早点回来。” “我有个同学一月初会去参加信息学竞赛的冬令营，今年冬令营应该也是在清华大学耶。“ “谢愈知吗？”姜凝没有想到霍望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哪里想到他爹已经完全把霍望当自家预备役女婿来看的。 “对的对的，他这次竞赛成绩特别好，拿了金奖，进省队了呢！”姜凝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讲起谢愈知的语音语调不自觉就变得活泼轻快了许多。 在场两位经验丰富的大人都多看了她两眼。 霍望笑着说：“放心，那段时间我也在学校的话我会多照顾他的。”这也无关什么，长辈对小辈的照顾罢了。 第217章 一起跨年吧 被选入省队的几个人按要求都要到省教育局指定的同一所中学集训。虽然说今年观景中学的竞赛成绩不错，但是培训的中学历年都是在省实验，今年自然也不会变。 省实验还特意给他们几人安排到了教师宿舍区，没有门禁，可以拿外卖，别的管理也更宽松一些。就方便这几个人能够在生活上获得最大的便利，全心全意冲刺冬令营。 能进入省队的尖子生自然不会因为环境宽松反而自我堕落，只会因为灵活度高更好地安排自己的时间。不乏有吃饭时还在用手机看网课或者背专业词汇的。 他们需要用到不少原文资料，英语水平必须过得去，只靠翻译软件是不够的。 这让谢愈知这种吃饭时就一心吃饭，有时还会偶尔发发信息的人显得格外另类。 而培训的老师也是大佬云集，除了省内着名的计算机竞赛老师外，今年教育厅还特意请了一个湘省的名师来坐镇。 谢愈知倒是没有什么不习惯的，甚至同住的室友都有在去年的夏令营接触过当时就留了联系方式。反而是况边杨觉得有点不习惯，发信息给谢愈知吐槽说怎么像是你们两兄妹一起转学了一样。 他还和谢愈知打小报告。[你都不知道，姜凝最近像学疯了一样。虽然她以前也很认真，但最近简直了...你懂吗，我每一次去厕所或者去隔壁班找人，反正只要经过二班，往窗户里头一看，姜凝一定是在埋头学习的。] [而且华姐说她最近回宿舍也特别晚，几乎每天都学到教学楼熄灯才走。] 谢愈知虽然见不到人，但也可以根据况边杨的描述想象出来是怎样的情景。 他皱了皱眉:[姜姜是想转进重点班吗？]他也知道重点班今年可以转进去的名额比往年放宽松了些。 [没有聊到过。你居然问我？她如果要转的话也是先告诉你吧。] 谢愈知也不纠结，直接给姜凝发信息问道:[姜姜，你是想转进重点班吗？边杨说你最近经过你们班看到你都是在学习的。压力不要太大了，注意身体。] 某人毫不犹豫就把兄弟出卖。 姜凝大概是在剪辑视频，正用着手机呢，回信息回得特别快。 [我不想进重点班呀，我之前不是说过我觉得重点班气氛对于我来说太压抑了，我也不想重新适应新的同学新的环境。而且重点班老师重在提高，对于我这种稳抓稳打型选手的风格也不是很适配啦！] [那你这是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期末考试了？] [这不是被谢神你刺激到了嘛。你这次参加冬令营，哪怕不能直接签约保送，肯定也能拿到一个不错的降分录取。我这不得再努力一点。] 谢愈知可以理解姜凝的这种压力来源。正是因为可以理解，所以不好多做安慰。他作为在学业上更顺遂的目前显然已经一只脚迈入顶尖大学的人，如果去安慰她说放松一点成绩没有这么重要反而显得虚伪。 可他确实也是担心小姑娘一直压力这么大会把她自己学出什么毛病来。 忽然，谢愈知灵机一动，想起了几天前谢静思发在家人群的东西。 他给姜凝发道:[今年不是有跨年晚会在羊城录制嘛，静思拿到了票，要不要一起跨年？] 第218章 劳逸结合 谢静思转学后自然是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她班上其中一位叫王之瑶的是童星出身，小学时就有参演粤省家喻户晓的合家欢影视剧，在里面扮演主角的女儿。 王之瑶现在也有参加不少影视或者综艺的拍摄，尤其是在节假日的时候几乎是全国各地四处跑。 今年好几个电视台的跨年晚会都选择了在羊城录，王之瑶作为圈内人自然是可以拿到票的，她和谢静思关系不错，便给了谢静思四张票，让她和家里人一块儿去看。 只是谢父谢母对这类活动向来没有多大的兴趣，谢父觉得这些晚会现场音响轰轰隆隆的怕是得把耳膜都震破了，灯光也晃得人头晕。谢母的理由更简单，觉得现场肯定很多小姑娘给自家偶像应援，她这偶像也不认识几个，老牌歌星的歌才能哼上几句的，去到现场怕是格格不入呢。 虽然理由不同，但最终表示的意思是一样的，夫妻俩都不准备去做这跨年晚会的观众。 谢父对谢静思说：“你和你哥或者朋友们去吧，我和你妈两个人自己跨年。我们准备去听个音乐会，这段时间忙，感觉好久没有去听过音乐会了。“ 谢愈知本来也没有打算去，只是和姜凝聊天时改变的主意，觉得这种晚会应该是挺不错的放松方式。上次学校文娱晚会时，她和华文越不也对什么男团女团舞挺喜欢的嘛。 果然，姜凝立马答应了下来：[好呀好呀，我还没有现场看过跨年晚会呢！]何况是和谢愈知一起现场跨年。 有所期待的日子会过得快乐许多。姜凝接下来的几周虽然还是面对着颇大的期末考压力，可是心态却好了很多。每晚学到保安大叔到每个教室提醒大家赶紧走人，然后作为班级最后一个同学关掉灯，听着mp3里自己喜欢的歌曲优哉游哉地走回宿舍。 回到宿舍也将近要统一熄灯了，抓紧时间洗漱和把衣服给晾好，争取在熄灯前爬上温暖的小床。 姜凝也不在睡前看书或者背单词了，全神贯注学了一天，脑袋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索性回到宿舍后就不再为难自己打灯再学半小时了，实际上这半个小时的效率也不是很高。 她现在选择是剪辑一下素材，更新频率比以前高了不少，甚至快要赶上刚做自媒体那段时间了。哪怕不更新也会回复一下粉丝的评论，她以前和粉丝的互动不多，但是这段时间观察发现，现在流行“宠粉”模式，不仅要多和粉丝互动，多多“翻牌”，有的时候粉丝会在评论区或者私信说想看她探什么店的也可以去录一下。这样才能让粉丝更有黏性。 并且，姜凝现在还时常拍一拍学校附近的美食，也不一定是什么饭馆，有一期还拍过路边的豆腐花芝麻糊。这种地道的粤省街头巷尾的小吃回响也很好，许多人就爱看这种到一个地方的居民区吃本地人最常吃的小吃的。 所以这段时间她的热度非常不错，甚至登上过一次抖音的热搜。而且因为姜凝学习上忙，她也没什么时间拍推广的视频，基本一个月就一两条，观众更是觉得她是良心的美食博主，关注她的人也就更多了。 凝望美食已经跃升到了抖音粉丝量排行前十的账号。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离元旦节越来越近，班上的同学也纷纷讨论起了要怎么跨年。虽然只是普通的三天假，但是少年人嘛，总是对这种辞旧迎新、拉开新的一年的帷幕的时刻充满期待。没有发现跨年时出来写年终总结新年期待的人要比农历过年时多许多吗？ 前几年的跨年晚会都喜欢在湖南省或者浙江省举办，毕竟是当地的电视台嘛。没有想到今年居然会在羊城录制，而且阵容颇为豪华——有粉丝遍布各年龄层的少年男团、有今年新爆电视剧的男女主角、还有港台来的着名艺人。 不少追星的女同学都蹲在开票时拼手速想抢到跨年晚会的门票，还有没抢到特意去找黄牛买票的。甚至还有没有票，但是准备相约去体育馆外面蹲一晚，在外面也听个想的同学。 就这样，元旦假期终于到了。 第219章 新菜色 今年元旦放的是30号、31号和1号，也就是周五、周六、周日。一月回来后，离期末全市统考就不远了。因此老师这次是发了狠地布置作业，几乎是呆在家里三天都不能把全部作业做完的程度。 哪怕姜凝平时会预习，提前完成尤其是英语学科的许多试卷和习题册，也是29号那晚回家就开始埋头苦干。她想在看跨年晚会之前把作业给写完，这样才能开开心心地出去玩。 霍望已经回了北京，所以姜凝是自己坐地铁回家的。姜希琴本来想她去姜记吃个晚饭，也可以拍上后几周所需要的素材，却被姜凝拒绝了。 “不用啦，我在家里煮个鸡蛋青菜面就好，不特意绕路过去了。不过如果有什么好吃的新菜，妈妈你打包回来给我尝一尝，放冰箱明天吃也可以。” 姜希琴在电话那头直皱眉，女儿天天在学校这么辛苦学习，哪有回家就吃个鸡蛋青菜面的道理。不过家和店铺确实不是同一个方向，哎，讲到这个，如果以后要一家三口一起住，肯定要换个房子的。他们现在这套房子太老破小了，现在姜记蒸蒸日上，霍望也有着不少积蓄，他们完全可以换一套更好的住所。 等霍望从北京回来得好好合计合计，新房子选在哪里。最好是能够离店里近一点，离观景中学也近一些的，等姜凝高三了能够多给她送几次饭补充营养。 “妈妈？”姜凝听手机里一直没声，还以为是信号出了问题。 “哦，好，我给你打包点陈师傅研究的新菜色回去。不过你也别下面吃了，我今晚可以早点回去，冰箱里有新鲜的水果，你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我八点前回家。” 姜凝乖乖答应了下来，回到家后从冰箱里掏出来一个红富士，洗干净直接带皮啃了。她吃苹果很少会削皮，虽然姜凝的刀功也还可以，但是她总是害怕削水果皮，觉得一不小心就会弄伤手。 姜希琴回到家时，家里虽然大厅亮着灯，但却静悄悄的。她把手上提着的好几个饭盒放到饭桌上，蹑手蹑脚地打开姜凝房间门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姜凝亮着台灯在学习，眉头不自知地紧锁，估计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姜希琴轻轻地把门合上，便去厨房把带回来的菜热上。女儿这样自觉地学习，她是又骄傲又心疼。 带回家的菜有新菜品，也有常吃的姜凝喜欢的菜。冬天到了，吃羊肉可以暖身子，所以汤是白萝卜羊肉汤，羊肉炖得酥烂，一抿即化，白萝卜吸收了羊肉的鲜美，配上辣椒酱油简直比肉还好吃。 主食是冬阴功海鲜肥牛濑粉。姜记新增了二楼后每天排队的人依旧非常多，这也把姜希琴的野心激起来了，想索性把姜记做成连锁店。这个想法还在不断完善中，现在他们想的是要不要在菜单融入一些别的菜系，于是这次便把常吃的濑粉做成了泰式口味。 冬阴功汤底浓郁，酸酸辣辣还带着柠檬的清香，一碗粉里除了有肥牛片外，还有虾滑、蟹棒、墨鱼丸等，保证让人吃得满足。 还有鱼香茄子煲，软烂的茄子将咸鱼香气尽数吸收。腐乳腐竹羊腩煲，肥瘦相间，香而不腻。芹菜黑木耳炒鱿鱼，鱿鱼口感劲道，芹菜木耳口感脆爽，搭在一起是相得益彰。 菜还没全部端出来呢，香味已经顺着门缝飘到了姜凝鼻子。本来已经要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姜凝索性做完手下这道生物选择题便合上笔盖，吃饭去咯！ 什么事都得放到吃饭后面去。 第220章 跨年夜(上) 31号下午，姜希琴抓着姜凝的手做最后一次嘱托：“差不多结束就给我发信息哦，那里附近肯定多人又多车，我早点把车停好，你在场馆面前就好，不要乱走，不然我找不到你的。” 跨年晚会结束肯定是凌晨了，快点也得十二点半才能出来，姜希琴自然不可能放心女儿大晚上的自己打车回家，小姑娘家家的多不安全啊。别说还没成年，哪怕成年了这么晚打车也得给家人或者朋友拨个电话全程保持联系，一旦有什么意外情况可以及时报警。 虽然这些年的治安好了不少，可还是不乏有年轻女性在出租车遇害的新闻。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的可能，但一旦落到个人的头上就是百分之百，没有母亲会不为此感到担忧。 虽然不放心，但女儿从昨天回家就对这个晚会充满了期待，吃饭时难得没有讲学校的事，而是对第二天要去的跨年晚会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今天她七点多起来做早饭时姜凝的房间灯便都打开了，不知道已经起床了多久。 “怎么放假也不多睡一会？今天还大降温呢，起这么早别冷坏了。” “哎哟，我不是每天都差不多时间起嘛，已经习惯啦！而且这次老师给我们布置了可多作业，今晚又得出去玩，这还不早起赶紧写回去就交不上了。” 姜希琴笑着摇了摇头，去给姜凝煮早餐。今天早上吃的是暖乎乎的鸡汤小馄饨，面皮薄且爽滑，内馅有刀鱼，鲜甜同时一点也不腥。凌冽的寒冬来上一晚别提有多美了。 午饭后，向来争分夺秒学习的姜凝也不刷题了。换上姜希琴特意托人从香港带回来她几乎没有穿过的几套衣服，缠着姜希琴问哪套更好看。 向来成熟稳重的女儿终于向同龄小女孩一样撒娇爱美了，姜希琴开心得很，立马放下手头在算的账给姜凝做参谋，后来还拍了许多照片发给霍望让他帮忙选。 最后一家三口最喜欢的都是那条学院风的红色连衣裙。黑色的羊毛毛衣修身又有层次感，衬托出少女天鹅般的脖领。酒红色的掐腰灯芯绒连衣裙让姜凝既有少女的娇俏又添上一分高贵优雅。外面再套上一件黑色羽绒服，便是最经典的红与黑的搭配，有风度的同时也有温度。 姜希琴拉着人在阳台拍了十多分钟照才甘心放人走。打扮女儿原来是这么好玩的事吗？姜凝小的时候她有陪姜凝玩过那种换装娃娃贴纸，就是贴纸册上画好模特，有许多服装和小饰品的贴纸，可以自由搭配。 那时候的姜希琴也年轻，陪女儿玩得不亦乐乎。霍望笑她“你这是陪凝凝玩呢还是凝凝在陪你玩呢？”只是没想到，打扮姜凝比游戏要好玩十倍，不对，百倍。 “妈妈，再不走我就要迟到啦。”姜凝解开锁屏看了一眼时间。 姜希琴问道:“真的不用我送你吗？” 姜凝摇头:“今天打车肯定堵死，夸张点可能开过去就已经开场咯。我坐地铁过去就好！” 姜希琴看着女儿提着小挎包噔噔噔下楼，心里涌出一丝孤寂。霍望什么时候回来呀，哪里有一个人跨年的。 第221章 跨年夜(中) 31号的交通格外拥挤，哪怕姜家的小区离市中心不近，附近路段都不太通畅了，一走出小区满耳朵都是鸣笛声。 地铁上的人也不少，许多牵着孩子一家出游的，姜凝好不容易挤上一趟地铁，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有点担心地摸了摸自己的麻花辫，她这种编发手残党，出门前编发编得手都要酸了，不要等会还没去到现场就散了吧。 幸好，下地铁后拿出手机自拍模式看了看，没有怎么乱，只是勾起了一些碎发，反而更具少女感了。 谢家和场馆在一个区，所以姜凝去到时谢家兄妹已经到了，他们站在地铁出站口，刚看到姜凝的身影，谢静思就扑了上来挽住她手臂：“姜姜！你今天好漂亮，以后多这样穿。好久不见了，好想你哦。” 谢愈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确实很少看她穿裙子，亭亭玉立，很美。 姜凝歪头在谢静思的肩膀靠了靠：“是哦，好久不见了，你转学后不回学校看看就算了，怎么连姜记聚餐都不来！” “哎呀，不去姜记聚餐是因为...姜记的东西这么好吃，我这到专业的学校后要求更高，体重还得再降一点，去聚餐这不是一周功夫白费了。你都不知道，我们每周结束回去就得上称量体重，不合格的当晚出去跑圈，可恐怖了。“ 姜凝对谢静思的印象早就不是刚重生时清高孤傲的芭蕾小公主，从她讲话的语气就知道她在扯理由：“编，你继续编。上一次去姜记不还报菜名，说清蒸鱼、白切鸡做的味道特别好还怎么吃都不胖？” 谢静思心虚的抬眸，姜记很多菜确实是高蛋白少油少盐的减肥佳品，她甚至推荐给了自己室友，说嘴馋点外卖时可以点这家店。而且她这几个周末是和新室友新朋友聚餐去了。 她支支吾吾：“这不是刚转学，要和新同学打好关系的嘛，不然我们今天这票是怎么来的？“ “好吧，看在演唱会的份上，原谅你了。” 谢愈知就站在两个女生身后笑着看他们打闹，并且挡一下出站的人，以免她们俩被不小心撞到。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站在出站口聊天有点不安全。”看她们聊完一轮了，谢愈知才插话道。 跨年演唱会的门票是写着提前一小时入场，也就是七点就得入场了，那肯定要吃晚饭的，不然饿着肚子一晚上看什么演出都没心情。 走出地铁口，到一个稍微少人的地方后，姜凝打开美团看附近的店铺，羊城美食行业发展得很快，全国领先的程度，所以现在已经不少店家加盟美团，用上了优惠团购吸引顾客这种手段。 谢静思和谢愈知都凑过来看。 姜凝划了几页，说：“感觉这些店都在附近那个商场里，可是商场应该很多人诶，我们现在去拿号会不会排不到，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得入场了。” 谢愈知想了想，提议道：“我半年前来附近吃过一家客家菜，在附近小巷子不是很显眼的地方，但是味道挺不错的，食材也吃得出来的新鲜。” “好呀！”姜凝直接收起了手机，“应该没有倒闭吧，你带路呗？” 谢愈知记路能力极强，姜凝曾经打趣他如果哪天想找兼职了或者计算机压力太大，就去做导游得了。 来看跨年演唱会的人要么是狂热粉丝，准备好了食物过来要早早进场布置应援，要么就是本地人想着这么近就来看看明星表演，当作是难得的假期娱乐，所以更愿意选择在商区吃饭。总之，谢愈知推荐的那家客家菜人不多，起码不用排队。 他们点了几个招牌的小炒，避开了那种要炖煮好一段时间的菜，菜上得很快，几乎是刚涮好碗筷没多久就端菜上桌了。 酿豆腐煎得外焦里嫩，一口下去鲜甜的汁水四溢，肉香与豆香完美融合。手撕盐焗鸡偏瘦，鸡皮下没什么脂肪，但又丝毫不柴。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姜凝肯定会拿出手机好好录一段回去当素材。 看出姜凝眼里的遗憾，谢愈知安慰道：“没事，我们下次过来录，还能多点几个要火候慢慢焖煮的招牌菜。” “你不是要去北京了吗？“ “这店过年只休息初一初二，然后都正常营业。可以等我从北京回来。” “好，当作庆功。”姜凝一直对谢愈知拿奖充满信任。 第222章 跨年夜(下) 三张票不是连票，有两张是一块儿的座位，有张在后一排。谢静思自动自觉地就坐到了最后一排，把连在一起的位置留给了哥哥和姜凝。 场馆内有中央空调，人也多，比外面热许多，姜凝刚坐下没几分钟便脱了羽绒服外套。 谢愈知侧头看着她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认真说道：“今天好漂亮。” 观众席的灯光昏暗，姜凝仗着谢愈知看不清她脸上的红霞和通红的耳廓，说：“你今天在地铁站出来时说的也是漂亮，怎么只有一个词，这么敷衍的吗？” 少女声音娇俏，显然是在开玩笑，但关心则乱，谢愈知却当真了，前所未有地后悔平时怎么没有好好学语文，积累的能用的词语也太少了。 是不是如果能够念几句诗词会显得更好啊？ “不是敷衍，就是很...很,,,很漂亮。”学神平时解奥赛题都不会有任何卡顿的脑子此时此刻却停转了，结结巴巴地最后憋出来的词还是漂亮。 姜凝捂脸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好啦好啦，你别说了。” 谢愈知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没有真的生气。 最近都没有见面，虽然有在微信聊天，但两位都忙得很，聊得也不深入，于是趁着晚会还没开始前的观众入场时间聊最近各自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场馆内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嘈杂，两个人也凑得越来越近。谢静思刷完微博抬头一看，就发现这两人几乎是头碰头地在咬耳朵讲小话。 今天出门前她给她哥好好挑了挑着装，让他哥换下了那件日常穿的夹克衫，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啧啧啧，她真是太会选了，两个人今天这是连穿衣风格都匹配，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谢静思举起手机喀嚓咔嚓拍了几张，忘记关闪光灯，旁边穿工装外套的女生转头看了她几眼，眼神里都是对偷拍的鄙夷。 前面这个是帅哥她也看出来了，侧脸非常能打，鼻梁高挺剑眉星目，而且看坐姿也看得出来家教很好。可是她也观察了帅哥好一会儿，别说打游戏消磨时间了，手机都没拿出来过，全程在和身旁的女生聊天！这显然是有女朋友的啊，这还偷拍，也太没素质了。 谢静思赶紧解释说：“呃...这是我哥。” 工装外套的女生半信半疑地转回头去。 谢静思也没有继续和陌生人解释的欲望，而是把刚才拍的几张照片发送到他们那个没有谢愈知和姜凝的八卦小群，群名早就改了，现在的群名叫作“胰岛素需求中心”。 用这名字是他们已经认清了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短期内没有捅破窗户纸的准备，但是狗粮是一点都不打算少发，不对，说文明一点，应该叫做发糖。 但是吃糖太多容易糖尿病，而生物刚好学到了必修三里动物和人体生命活动的调节，胰岛素能够降低血糖，于是就把群名改为了“胰岛素需求中心”。 群友们消息回得很快，但是好像重点不太对。 罗念念：[怎么你们都去看跨年了？啊啊啊啊啊啊今晚有我哥哥，帮我多拍几张照呜呜呜呜。] 华文越：[你哥哥这么难得来羊城表演，你怎么不过去现场？] 罗念念：[华姐，一票难求...不过主要是我上几次考试都没考好，我妈现在天天盯着我念书呢，哪里敢和她说要去追星。] 华文越：[拍拍小萨摩耶头.jpg] 谢静思：[不是，怎么你们没有人理我？？] 况边杨：[愈知今天这衣服还挺好看的，你给他选的吧？] 谢静思：[当然是我给他选的。不对，你们就没有人关注一下今天这两位多配，又在那头贴头聊天？胰岛素都端上来！] 华文越：[这种糖吃太多了，已经没有新意。] 罗念念：[＋1] 第223章 跨年夜后续 跨年那晚最后还有一个小插曲。在最后倒数的几分钟里镜头扫了一圈观众席，扫到姜凝和谢愈知那两排时，导播发现有好几位俊男靓女，便把镜头推近了一些，多给了他们两秒钟。 谢静思很淡定地歪头向镜头挥了挥手，姜凝本来在和谢愈知聊天，扫到大屏幕上是自己的脸后也抬眸笑了笑，谢愈知也随之勾了勾唇角。 虽然看了一整晚的明星，有浓妆艳抹明艳款的，有小家碧玉清新款的，可明星归明星，美得再惊心动魄大家也只会感慨一句“难怪人家能做明星呢”。 可看到好看的素人是不一样的，看到这种几乎没有任何妆容但满脸胶原蛋白青春靓丽还是会眼前一亮。好几个人甚至拿起手机对大屏幕拍了几张。 当天晚上#跨年晚会那些惊艳的素人观众#这个tag还上了微博和抖音热搜，在一众明星工作室买的热搜和粉丝控评里，这个网友们自发的讨论杀出重围杀到了热搜前二十。 几乎每个营销号都发了姜凝他们三人对着镜头互动的那张动图。 第二天姜希琴去到姜记开店时，不少熟客拿着手机凑上来说：“哎呦姜姐，我们小老板上热搜了，这真是漂亮呀。” 也有些好事的不怀好意地说道：“小老板怎么旁边坐的是个看起来高高帅帅的男生哦，你家小老板不是才念高中吗，就和男孩子约会了？” 姜希琴本来也不是古板的家长，她仔细看了看照片，看到了常常来吃饭的谢愈知和谢静思，皱眉道：“怎么，你家孩子不交朋友的？姜姜和几个同学出去看看演出而已，有什么奇怪的。而且旁边这个孩子经常考观景中学年级第一名的，说不定未来省状元呢！”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家女儿才不用人操心，这一年你们是不知道她成绩进步有多大，已经进入年级前三十名了。哦，不过你孩子我记得好像读了普通高中？可能不知道观景中学前三十代表什么吧。” 一个孤生在美食界生意场厮杀多年的女人怎么会是好欺负的，虽然姜希琴平时看起来都是笑脸盈盈很好相处，但是毒舌起来也很可怕。姜凝打辩论的牙尖嘴利可能还是遗传了她的呢！ 那个顾客从孩子开始上幼儿园就开始鸡娃，三四岁就送孩子去课外班学英语学奥数的，可惜孩子就是天赋平平，花了无数补课费也就上了个普通高中。但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观景中学意味着什么，当初花这么多钱就是想让自家孩子考进观景中学的啊！ 可不就一段时间没来吃饭吗？之前听说姜希琴女儿成绩很差的啊，在观景中学垫底的那种，怎么考到前三十去了？观景中学前三十不是985大学任挑了？ 抹着劣质大红色口红的女人牙都要咬碎了，最后说出一句：“呵呵，姜老板心态真是好，我们比不上啊。”然后就悻悻地上包间吃饭了。 在两千公里开外的北京，霍望也在看这张动图。 他手机上本来是没有任何这种娱乐软件的，霍教授对娱乐圈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虽然已经为人师表，但是他是教理工科的又不是教人文学科的，对于在公共论坛上给网友们上课也没有丝毫想法。 平时休闲时间要么看看相关领域的杂志，要么翻翻书，哪怕现在电子科技这么发达，霍望更喜欢的也还是看纸质书，觉得看电子书容易眼睛不舒服。 不过这小半年他手机里倒是多了一两个视频软件，方便陪姜希琴看电视剧。 姜希琴在店里无聊的时候喜欢看看电视剧，尤其喜欢看国产电视剧，她的说法是很多国产电视剧就没有任何逻辑，注水注得过分又臭又长。 霍望当时听了好奇地问：“既然国产电视剧这么差那为什么还要看？” 姜希琴非常理所当然地回答：”就是因为这样才适合在店里看啊，就一直放着，有空的时候看两眼，没空的时候也不用费心暂停，看到哪里是哪里，记不记得剧情都无所谓。你看上那种逻辑环环相扣的或者错过几分钟都得倒回去的，这一天被打断个几百次，火气肯定就上来了呀！” 嗯，再次确信，姜凝打辩论的逻辑也是来自姜希琴。 不过即便如此，他手机里也是没有微博的，姜希琴也不用微博。 可当代年轻人哪个不用微博的呀？谭俊志平时忙得晕头转向也好，回到宿舍也喜欢刷一刷微博，看看有什么舆论热点话题，要是一点读不知道平时出去和朋友们聊天就尴尬了。 再不济看看那些漂亮的女明星也是放松。 他今天点进#跨年晚会那些惊艳的素人观众#这个tag时本来只是想着随便看看，结果，嚯！这不是暑假时天天跑来问导师那个小姑娘嘛？怎么上热搜了？ 他的记忆力好记，记人的能力尤其强，基本上是接触过的人都能够在脑海中留下一点印象。姜凝暑假的时候天天跑来问问题，他当然是记住了姜凝的脸，甚至谢愈知的脸他都还有印象。 看到导师已经处理完了今天上午的工作，戴着金丝眼镜优哉游哉地翻着早上送到的今日报纸，谭俊志拿着报纸上前逗趣：“老师，你看，这不是暑假您带高中生上课时常常过来找您问问题那个女生吗？” 霍望也不用朋友圈，平时和带的学生们聊天也不会聊到自己的隐私，所以谭俊志只以为自己导师是被派去羊城有任务，不知道内情，更加不知道姜凝是自己导师的女儿。只是想和导师分享一下今天看到的热搜而已。 霍望听到后立刻抬头，扶了扶眼镜接过手机。姜姜怎么上热搜了？哦，她去看跨年演唱会了，当天那套衣服是他和姜希琴一起选出来的，女儿穿上去后果然好看，网友们都能够在这几秒钟的镜头里发现她了。 霍望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等，旁边这小子，怎么又是他！刚接过手机时他听谭俊志讲到是姜凝，所以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姜凝，根本没看旁边的人，但是谢愈知长得出众，想要完全无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谭俊志发现导师的脸色奇怪，本来眼里都是笑意的，一下子转为了冷脸，怎么回事？ 导师忘了这姑娘？不对啊，如果导师忘了这个姑娘刚才就不会接过手机来看的。 难道...难道是导师讨厌这姑娘？现在回想起来她每天问很烦？？不会吧...算了，她想不懂导师是什么意思，大神不是凡人能懂的。 第224章 准备期末考 回到学校后同学们也是议论纷纷，作为最爱冲浪的年轻人，他们当中自然是一大批人都看到了那个热搜词条。 认出姜凝的人不少。虽然姜凝本人不算学校里太有名气的人，她在学校天天埋头搞学习，少有参加的课余活动也是辩论赛这种不算特别多人会关注的活动，自然不如那些喜欢唱歌跳舞的文娱活动的人出名。 但是姜凝这一年来常常上年级表彰榜啊，进步最大的上过，英语单科第一每次都是她。这种都是会把照片给放出来的，同级的人路过表彰榜基本都会看几眼，这周周见天天见的，基本也是把常出现的人记了个脸熟。 但认出谢静思和谢愈知的人更多。谢静思，芭蕾小公主，重点班读到一半转学走了去读舞蹈学校的故事传了出去，虽然很多人不能理解，但是多少是个传奇故事。 甚至不少人专门找出她以前在学校文艺晚会乃至军训晚会的芭蕾表演，想仔细看看她跳得有多好，居然这么孤注一掷重点班不读跑去专门搞舞蹈。 谢愈知嘛...帅哥，冷脸的帅哥，很会学习的学神级别帅哥，这些关键词一怼上去，自然让他成为了学校的校草。之前就有说过专门来高二年级表彰榜看他上榜照片的小女生都不少，这校草上热搜了大家自然是会留意到的。 还有直接转发说：“帅吧，我们学校校草。”的人。 谢静思和谢愈知是兄妹一起出现不奇怪，怎么姜凝会和他们一起去看晚会？甚至人家不是两兄妹坐在一起，也不是两个女孩子坐在一起，是谢愈知和姜凝坐在一起。 知道谢愈知和姜凝关系好的基本就是高二一班和高二二班的人，他俩平时也不招摇，哪怕有像华文越他们一样暗地里偷偷磕cp的人也不多。但是这热搜一上，觉得他俩关系不简单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姜凝去到学校后就有感受到不少打趣和观察的眼神，有的眼神中甚至明里暗里有一丝敌意，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流言蜚语总是传得飞快的，连老师那边都知道他们俩一起去看跨年晚会这件事。卢初之暗暗思忖是不是自己当初的学习安排小组拉错了，不过他俩确实互相补弱，在弱势学科上都进步不少。 两个孩子都是爱学习积极向上的孩子，现在一个忙着冲刺期末考，一个已经进入省队集训准备去北京争取一个保送名额了，这紧要的关头老师自然也不会想着找他们聊天影响心态。以后再说吧，再观察观察。 姜凝曾经是入过职场经历过职场斗争的，也不在意现在这些十六七岁少男少女对他的看法，一心只把心思放在了准备期末考试上。 这次考试各个学校竞赛的同学基本都回归了，也就计算机竞赛省队的同学不参加，又是市里统一命题，组织的各个学科最精尖的老师商议出的试题，非常有含金量。 姜凝给自己的目标是要冲进前二十。不能够只是保持前三十这么简单，求上的中，求中得下，只有给自己目标定高了才有进步的可能，如果只是维持前三十那她甚至有可能还会退步。 而且每年全市统考的难度都很适中，是老师们精心研究地最贴近该年高考难度的题目，不会像观景中学自己命题那样难题占比极高，所以姜凝认为这对于自己是非常有利的。她是稳扎稳打型选手，中档题多了她确实是有冲进前二十的可能性的。 所以她给自己定了一个非常详细的期末冲刺计划，要在期末前把除了英语和语文以外的学科统统过两轮以上。 英语就不用多加心思了，每天保持住手感，多看看生题本就好，但是语文得在这段时间多写两篇作文让黄老师改一改，她觉得自己最近写作文遇到了一个瓶颈，就是太侧重于堆砌例子和名人名言，但是反而在立意上常常过于平庸了，这样只能拿一个中等偏上的分数。 而这显然是不够的，她本身在理科上就不具备优势，那语文和英语必须都得做到拔尖才行，想要拔尖，作文就必须得拿最高档的分数。 另外在这段时间就没有必要刻意多做新题了，只要把老师发下来的统一的卷子写完就好。她这学期初自己买的练习册已经全部做完订正完，从量上讲已经足够。 况且期末的时候每晚老师答疑都要排长队，谢愈知不在霍望也不在，给自己额外补充太多难题也没有办法彻底学懂。那不能彻底学懂还不如别浪费时间。 要做的应该是多看错题本，姜凝一学期坚持做的错题本在时间紧急的时候就凸显出重要性了。势必要把本学期遇到过的问题全部解决。 有压力和动力的不止她一个。608宿舍的几位姑娘都是对自己有明确目标的人，在期末冲刺时间也每天跟着姜凝一起早起晚归了，四个人基本上都是六点宿舍一开门便离开了宿舍，去食堂打个早餐拿去教室边吃边学，晚上宿舍差不多关门才回去。 罗念念每早来到教室都能发现608宿舍的几位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要么在背单词要么在背生物，总之各个都念念有词的。 太恐怖了，这几个人这次期末肯定都能考得很好。唉！当初怎么不能把她也分到姜凝的宿舍，虽然她也对期末很有拼的想法，可她们宿舍学习氛围不浓厚，于是她每早基本都是想早起最后又多赖床了十几分钟。还是得有人带着学呀！ 第225章 高二上的期末考 在众人摩拳擦掌的准备中，高二上学期最重要的一次考试，期末统考来了。 考试一共考三天。第一天早上考的是语文，当天早上林可馨反而没有刻意早起，睡到统一的起床铃响才起来。都要上考场了，想要靠几小时的复习提多少多少的分是不切实际的，还不如睡好休息好，精气神好了，在考场上就可以少因为粗心犯低级错误、丢不该丢的分。 起床后她甚至特意编了一个麻花辫，戴上了粉色和黄色的星星发卡。美美地上考场，也是一种精神鼓励呀！ 期末排考是高一高二年级分一半到对方年级的对应班级考。这次安排到的学号是女生们过去。 进入高一一班前罗念念噔噔噔地跑过来，把笔袋夹到臂弯下，揉了揉姜凝的脸颊肉。 她念念有词道:“沾一下姜姜的好运，让我这次语文英语都考好一点。年级排名冲进前三十是神仙来了都不行的，进个前一百吧。” 姜凝笑了笑，说:“会的，我们都能够考好的。” 华文越也过来揉了揉姜凝的头。临到考试，无论成绩如何，大家都会信一些玄学。已经尽人事了，那就得在天命上努力努力。 刚拿到试卷时只能阅览不能动笔，不然按照作弊处理。 在阅卷时姜凝就知道自己准备对了。试卷的总体难度并不大，题目也是平时常做的中规中矩的。文学类文本考的是小说不是散文，文言文甚至是她自己之前看《古文观止》时看到过的。 在收卷前前五分钟姜凝就已经把试卷给做完并且把默写题和语用题给检查了一遍，还校对了一次选择题有没有涂错卡。 后面的几科也验证了姜凝这个猜想。 这次统考她没有一科是有题目空着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是导数，虽然第二问最终结论没算出来，但是也把答题卡填满了。 物理试卷更是破天荒地全部做出来了，压轴题和她错题本里整理过的一道题目很像，她当时只是试着把错题本那道题的思路变了变往上套，结果居然真的能够算出一个答案。交卷时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和之前一样，期末考结束后观景中学学生们不能立马回家，需要等老师评卷批卷成绩排名都出来后才开始放寒假。 虽然评卷还要等几天，但是标准答案出来得很快。考试结束后当晚的晚自修刚开始，级长便发广播道:“请各班课代表去办公室数本班的答案和扫描后的答题卡，各班学习委员去四楼办公室领取寒假作业。寒假作业比较重，可以多几个人来搬。” 同学们对考试答案的热情要比对寒假作业高许多，刚考完试第一晚谁有心思写作业啊！带回家慢慢写慢慢写，迟早会写的，真的。 答案和答题卡发下去后，班上变得嘈杂起来，不少人聚在一起开奖一样对答案的。 “数学第十二题是——b，五分之根号五。” “耶！！我是靠数abcd的数目算出来的，不是说4332嘛，前面十一题我只选了一个b，直接大胆莽上。” “你对前面有自信才敢这样选。我也是猜的，不过主打就是一个观察法，a不带根号直接排除，另外几个就b看起来最顺眼最像正确答案的。超神啦！” “我真服了，明明我是会做的，我是有去算的啊！谁敢信，最后倒在了开根号上。还不如直接猜呢，我当时做这题做了快十分钟。” 黄智中途有来过一次教室，大家在班主任进来后瞬间安静了下来，虽然班级的气氛还是明显很浮躁。 黄智也没有这么不人性化，要求这些熊孩子们考完第一晚还能板板正正地坐在自己位置上保持自习纪律。 不要嚣张到公然在教室里玩手机就好。他之前带过的班级里就有那胆大包天的，考完试觉得老师不会管了，直接在教室里拿出手机打王者荣耀，甚至还投屏公放看《午夜凶铃》的。 天知道那次他是受到了多大的冲击。他从走廊的窗户往里面张望，看到教室里黑漆漆的一片，大屏幕上是一个白衣服披头发的女鬼往电视外爬。他用了毕生功力才忍住不要直接尖叫出声，然后进去把那群熊孩子臭骂了一顿，带头放电影的男生抓去办公室里写检讨。 所以现在高二二班只是离开位置对答案而已，在黄智看来已经很乖了。 黄智清了清喉咙，轻咳两声后，说:“对答案可以，不允许大喊大叫啊。如果等会年级组检查的人过来让你们回到座位，就得立刻回去，知道没有。” 后排调皮的男生立刻接话:“yes,sir！” 黄智瞪了他一眼，就回办公室喝茶了。他也懒得在教室里坐班，一群人小蜜蜂一样嗡嗡嗡的，吵死了。 姜凝向来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于是窝在自己的位置上，比照自己答题卡和标准答案的差距，一题一题地估分。 从最擅长的英语开始估，不算作文，只在最后的改错题扣了一分。她在估下一科前先打开了自己记录日常的小本本，把系统地学习英语语法写入了寒假计划里。现在她英语语感很好，但是根据这几次英语考试可以知道，只靠语感不能彻底搞定改错题，还是得系统地掌握英语语法。 然后开始估另外几科。最终用计算机加出总分后，姜凝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个分数？？是不是她哪科改的太宽松了，怎么会这么高的？ 赶紧又把数学和物理重新对了一次答案，用最严苛的评分方法来估分。但也只是比刚才的分数少了三分。 姜凝用笔冒戳了戳华文越的小臂，把计算器推到她面前:“华姐，你看我这个分数是不是有机会冲进前二十啊？” 华文越刚刚摘下眼镜滴了眼药水，闻言眯着眼睛看了眼计算机，看到第二位数字是“8”后立刻瞪大了双眼。 “682？！我觉得前十都有可能了！” “这次考试难度不大，前十感觉还是有点渺茫。” 华文越晃了晃头，低声说:“哎！我这一次考得也很不错，刚刚估完分还在想是不是有机会重新回到班级第一呢！没想到姜姜你考得这么好。” 两个人都不是会嫉妒朋友，而是会真心实意地为朋友的好成绩感到开心的人。 “姜姜，恭喜你呀，不过这个成绩是你应该拿到的。” “华姐，听你刚才那样说肯定也比上次进步不少呀，同喜同喜。” “那倒确实是。” 这时候，黄智拿了一沓市里评出来的优秀范文走了进来。 语文是第一科考的，所以考试第一天的下午就开始阅卷了，现在基本已经阅完。这不，阅卷组负责人甚至把45分的以上的几档优秀范文都整理出来了。 刚刚才以电子版发送过来的，他们备课组立马就印了发给学生，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三十分钟。 这也是观景中学成绩可以这么好的原因之一，老师们都没有拖延症，能够今天做完的事情绝对不会拖到明天。他们看来，拖慢一天都是耽误学生一天的学习。 把范文放到语文课代表桌面后，黄智走到姜凝的位置旁边，对她树起一个大拇指，说:“这次作文写得非常好，老师们对你的评价很高。”虽然优秀范文都是匿名的，但是姜凝经常找他问问题和看作文，他自然是能够认出自家学生的字迹。 姜凝还没有拿到范文，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档，但是听黄老师的意思分数肯定是不错的。 “谢谢老师！多亏了老师前段时间常常指导我作文。” “是你自己的努力成果。”黄智教书了这么多年，像姜凝这样会主动额外多写作文拿来给他改的学生也不多见，而且不是心血来潮一次两次，是坚持了好一段时间。 “你寒假的时候如果写了作文想让我给你改的，直接微信发送给我就行。”黄智也不觉得是自己加班，推学生多一把，他作为老师自然是心甘情愿的。 “老师您这样说了，我就放心打扰您了！您可别嫌我烦。”姜凝本来就想寒假继续专项拔高一下作文，还愁着找谁批呢，因为大过年的要老师加班也不好。 “嗯，继续加油吧！老师很看好你。”黄智好多年没有带出过上清华北大的学生了，他有种预感，姜凝这个孩子会是个清北苗子，他已经期待这次期末统考姜凝的排名了。 这孩子确实厉害呀，从垫底一路杀到班级和年级的前列。 黄智转身离开后，优秀范文才传到姜凝面前。翻开第二面，第一档的范文就是她自己的字迹。 按照以前的惯例，第一档的第一篇范文都是能拿到58分以上的。虽然有感觉自己作文写得不错，但是能拿到这个分数属实是出乎意料，有点走运了。 那她最终的分数应该会比682要高，因为她刚刚是用50分估的语文作文分数。 华文越也认出了姜凝的笔迹，没有草草地往后翻，而是认真地把第一篇范文翻来覆去读了几次。 “姜姜，你这个切入点太好了。不是那种大而泛的空话，从小事切入联系当今社会，选的例子也很贴切不是机械的套用。你作文进步好大啊！” 坐了这么久同桌，他们每次都会交换考试的作文来看，之前两人作文水平都差不多。 可这次一看就发现姜凝作文进步太多了。姜凝之前每隔两天写一篇作文时她其实有看到，但是当时她觉得写一篇作文耗时太长，提升又慢，没有什么收益。 可是她忘了，到她们现在这个层次了，本来每一次进步都很难，每一分进步都很难，哪里有不用很努力又可以提分很多的选项呢？ “我寒假也得多写写作文才是，姜姜你要监督我。你知道我的，我和谢神差不多，对学语文兴趣都不高。” “好，我每天微信轰炸你。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诶，我之前有和愈知去过，市图书馆很适合学习，还有讨论区，写完作业还能对不会的题讨论。” “可以呀，那我们互相监督，多约几次图书馆。” 听到这，姜凝一时有些感慨。 去年差不多时候是她求华文越监督自己，现在已经是华文越让自己监督她写作文，和自己说去图书馆互相监督了。 重生回来也要整一年了，这一年变化真的太大了，无论是自己的成绩提升，还是姜记现在的红火，还是和谢愈知的关系变化……桩桩件件，都是她刚回来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记得刚穿越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成绩几乎是一滩烂泥，开始做寒假作业时觉得每一题都是难题，几乎每个知识点都不会。 到现在除了压轴题第二问那几分以外，都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了。 记得第一次参加开学考试的时候，罗念念经过她身边时甚至嗤笑了一声。 到现在罗念念入考场前还会特意来“蹭一蹭”自己的喜气。自己从大家心目中的学渣，成了年级着名的学霸。 天道酬勤从来不是一句假话。 想到这里，姜凝的眼眶甚至有些湿润了，感觉下一秒眼泪就要从眼眶中涌出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不行，不能让自己沉湎于这种洋洋自得的情绪中。要更加努力才是！老天让她重来一回，她要把一切都做到极致。 姜凝立即低头继续制定她的寒假计划。 谢愈知在他们期末考试前几天就已经跟着大部队去到清华大学参加集训了，也是忙得连轴转。 姜凝这边忙着考试，他那边忙着冬令营的事，两人这几天几乎都没有怎么发信息。但姜凝觉得今天这个好消息一定要和他分享！她等不到过几天谢愈知的冬令营成绩出来了。 于是她特意把那张优秀范文带回了宿舍，给谢愈知拍照发了过去。 [猜猜看，谁写的？猜中了没奖，猜不中就 （生气.jpg)] 第226章 期末考成绩 姜凝拿到成绩单后一直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收拾书箱回家时都脸颊红彤彤的。 几位好友都过来向她祝贺:“姜姜，你这次考得也太好了。假期得请我们吃顿饭吧！” 姜凝笑着说:“行的。你们哪次来姜记我要收你们的钱的。陈伯伯最近又研究出来了很多新菜色，正想找人试菜呢！” 黄智这时候敲了敲窗户:“姜凝，来办公室一趟。” 黄智给了姜凝一支钢笔:“这次考试考得很好，这个是老师给你的礼物。我们没有公布全市的排名，但是你这个成绩在全市也是排在前二十的。” 姜凝甜甜地笑道:“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很快就要升高三了，你这个假期把握住。不过老师知道你是个自律性子，是不是应该劝你别学得太拼了，注意身体才是哈哈哈。” “还好啦老师，和高三师兄师姐们比起来我也不算拼的。” “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保持合适的学习节奏就好，还有一年半才轮到你上考场呢，现在这根弦就紧绷了怎么能撑到明年。” 黄智喝了口水，才继续说:“对了，下学期开学典礼我们年级有一个学生代表发言名额，年级主任和我说大概率是你去，毕竟这次期末考得好，总体来看进步也很大。你假期好好准备一下发言稿，开学前发给我，我给你改一改。不过你应该也不会怯场吧，都代表学校去外面打辩论比赛了，这种发言算什么。” “还是会有点紧张啦，从来没有做过学生代表发言。” “没有吗？”黄智很是意外，看姜凝当时在班级海选的演讲和她辩论比赛的样子，还以为她在这种演说活动都很擅长呢。 姜凝摸了摸鼻子，她以前成绩不好，又喜欢上课看小说，哪里轮得到她做优秀代表发言，不让她做检讨发言都很不错了。 而且在重生之前她也不是好出风头的人，甚至有点小小的社交恐惧症，遇到这种公开演讲的活动只会避之不及，哪里会像这一世一样主动参加演讲活动。 “没有的。不过我有自信可以完成好年级交给我的这项任务。” “行。还有最后一件事，我之前有和你提过滚动进重点班的事，只是当时说的是还没确定你能不能进。现在期末考成绩出来了，按你这学期的分数进重点班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你回去再好好和家长商量一下，最晚除夕前告诉我，除夕后老师们就要开始给你们加班排新班级，以及还有可能调换个别老师，不过这些和你们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你记得除夕前发给我就行。”黄智这人就是忍不住地唠叨，总想多说几句让学生记得更牢一点。 “老师，我已经和家里商量过了。我想留在咱们班里。” “已经确定了？不用再想想？” “嗯，已经确定了！我感觉重点班的节奏不太适合我，有些太快了。” “好，确定了就行。回去吧，老师也不耽误你回家了。” 等姜凝回到班上，班上只有几个同学和帮孩子搬东西的家长。霍望还在北京，姜希琴今天开车来接姜凝，不然一个人肯定很难把床单被子什么的带回家，只是今早她需要和供货商改一下合同，晚点才能来。 姜凝把成绩单放在桌面，美美地拍了几张图，先是发到他们一家三个人的家人群里，虽然说姜希琴等会就能看到了，霍望不不在羊城嘛，还是得及时分享的。 第二个就发给了谢愈知。 除了爸爸妈妈，她最想分享的那个人就是他。告诉他，我真的做到了，我慢慢走到和你并肩的高度了。 粉红色的成绩单上赫然印着： 语文：132分 ；数学：138分；英语：148分；物理：89分；生物：93分；化学：92分。 总分：692分；年级排名：10。 是的。重生一年，三百多个在书桌下勤勤恳恳的日夜，一个又一个按掉闹钟爬起的早晨和学到筋疲力尽的夜晚。 用完的四十多支笔芯，已经可以堆到膝盖处的练习册，厚厚的几本错题本，还有数也数不清的草稿纸。 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她在高二上学期结束的时候，终于碰到了清华大学的门槛。 第227章 家暴? 谢愈知那边大概在忙，直到姜凝把所有东西收拾好，坐上姜希琴的车都没有回复。 姜凝一上车就把成绩单掏出来给妈妈看：“妈，你看！第十名哦，不是班级第十，是年级第十！” 虽然知道女儿这一年来学习很努力、进步也很大，但能够考到年级前十这个成绩还是让姜希琴非常惊讶。 她接过成绩单，不敢置信地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尤其是盯着数学和物理成绩看了许久。她知道姜凝先前在这两科的学习上一直有比较大的困难，可现在看数学物理的单科成绩与排名居然都名列前茅了。 姜希琴侧头用指关节擦了擦眼角沁出来的泪花。 “走！妈妈中午请你出去吃饭，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吃你最喜欢的火锅怎样？” “好啊好啊。” 开车过去的路上，霍望看到群里的消息也拨来了电话。 堂堂清华大学的教授，自己拿过国家级的荣誉，所带的学生拿到的奖项也不知凡几，可依然会为女儿一次期末考试的成绩兴奋不已。 姜希琴专心开车，主要是姜凝和霍望在聊，今天路况不算堵，很快就开到了商场的停车场。 “我们到中心广场啦，今晚回去再聊。快点回家嘛，这很快都要过年了。” 不知不觉中，他们都已经默认，这里才是霍望的家。 今天中午她们吃的那家火锅店在城市中心广场，是姜凝的第一份商单那家店。 姜希琴说在进货时遇到过这家老板一两次，知道她姓由，但没有更多接触了。 因为此时已经将近下午三点，吃中午饭的那批客人基本都已经离开，也还没到晚场时间，所以店里只有几桌顾客。 她们就两个人，姜凝也不打算录视频，便没有要包间，随意坐了一桌离前台比较近的二人小桌。 姜希琴有点餐饮业的职业病，坐下就开始打量别人店铺的装修，观察放在桌上的碗筷。 “姜姜，你说我们回去是不是也应该把店里的碗筷换成这种，印着店名的好看一点的，客人使用时也心情愉悦些。” “可以呀，我觉得我们店里味道是没得说的，确实可以在这些细节多留意一下，从全城网红店变成全国的网红店。不过我们先点菜吧！” 从进店开始就能闻到扑面而来的牛油香气，姜凝觉得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吊出来了。 姜希琴吃辣能力一般，而且喜欢酸甜口的，所以要了一份牛油锅拼番茄锅的鸳鸯锅底。 两个人吃不了太多，所以只点了几份招牌推荐的菜，然后看到隔壁桌的生蚝又大又肥嫩，又加了一份生蚝。看书喇 菜端上来以后，两个人边聊边涮，很是愉悦。 忽然，前台处传来了小声的争吵。 “你缺这五十万吗？先把五十万给我怎么了？一家人还计较这点钱，怎么，是不是由老板你外面养了哪个小白脸，才一点钱都不给我？” 由婉秀气得脸都白了：“刘大顺你怎么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而且我们家的钱都压着，这五十万是货款，怎么能随便动！” 争吵声越来越大，店里的客人都不由自主看了过去。人嘛，谁不喜欢吃瓜呢？ “一直开这火锅店有什么意思，天天要么是给人端茶递水，要么天没亮就得去市场。你看看人家王哥，过的才是真正老板的生活。” 男人脑海里立即浮现出王哥上次在包间里，左手边一个旗袍开衩到大腿根到女生，右手边一个柔若无骨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的女生。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真爽啊。 他带着憧憬的语气继续说说：“你男人有能力加上运气好才能被王哥看在眼里，王哥愿意带我进去他们这个圈子了，让你给我五十万是什么大事？你是不是就不想你男人好？” 由婉秀面带怒容道：“上次你拿了三十万也这样说，这次又这样说，他带你去澳门是真的为了你好？别给人家拿了大把提成还傻子一样感谢人家，就你这脑子还想成为大老板？” 女人几乎是怒吼出来的，感觉到不少顾客看着他们，刘大顺觉得丢脸，抬起手臂就给了她一耳光，还不解气，甚至想要再扇一巴掌。 “你干嘛！”姜希琴看到男人动手立刻站起来说。 刘大顺看了她们这桌一眼，就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姑娘而已，不屑地说：“我管我老婆关你什么事，八婆，滚远一点。” 姜希琴一点也不怕，上前把由婉秀扯到自己身边以免男人再次动手：“你在公众场合打人，谁都能管。” 姜凝立刻掏出手机：“叔叔，家暴可是犯法的，我可以立刻报警哦。” 但她并没有打算立即播出电话，上一世她见过不少被家暴的女人还是眷恋自己的小家庭，别人帮忙找居委会或者报警还怪人家破坏他们家庭的。 萍水之交，她也不想给自己惹祸上身。想报警等会由婉秀可以自己报。 看到一个小姑娘都站出来了，另外几位客人也站起来：“就是！都什么时代了还打老婆，有没有点出息，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还想欺负人家小姑娘，自己拿尿壶看看，就你这样子还当大老板呢，笑死人了。” 刘大顺看形势不好，很怂地从前台拿上车钥匙就准备走，走之前却还要放狠话：“一群八婆，什么都不知道还管别人家的事，吃屎啦！” 由婉秀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强撑起一个笑容，对大家说：“见笑了，谢谢大家帮我说话。影响大家吃饭，今天在场的都算我的，各位还想吃什么就再点。” 然后转身对姜希琴说：“姐，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第228章 进入国家队了 由婉秀含着泪不断表示对姜希琴和姜凝的感谢，刘大顺虽然个头不高，可由于肥胖看上去也很唬人，如果当时不是姜希琴站了出来，别的客人不一定会愿意帮忙。 姜希琴摆摆手：“哎，没事！谁遇到都会拉一把的，打老婆算什么男人。而且之前见过你嘛，批发市场见过好几次。” 由婉秀想了片刻：“姜姐？！” 羊城的餐饮业虽然庞大，可是对于异军突起的大热餐馆各位老板们还是心里有数的。 姜记现在这么火，加上还是一个女老板自己撑起来的，由婉秀早有耳闻，当时遇到她也有多看几眼。 只是今天没有心情留意走进来的客人的脸而已。 两人聊起来倒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姜希琴见由婉秀也不是个不听劝的人，明里暗里劝她像刘大顺这种疑似拿钱去赌博还家暴的男人就丢进垃圾桶吧。 姜凝乖乖地不插话，从红油锅里捞出两块蒜香排骨放到油碟里慢慢啃。总感觉这一次的味道比上一次要好呢，换了香油的牌子，现在这个牌子的香油更香醇。 女人话头打开了就停不下来，由婉秀直接从旁边拖了张椅子坐过来，姜希琴聊得甚至连东西都没继续吃了，过了快一小时姜希琴才意识到把女儿撂在一旁好久。 姜凝早就吃饱掏出手机背单词了。 由婉秀抱歉地笑：“诶呦，别耽误你们正事了。” “没啥，我们今天也没有安排。”姜希琴这样说，但和由婉秀加了个微信后还是准备走了，她担心姜凝无聊。 “诶，姜姐和姜姜你们等我几分钟。” 她敏锐地观察到桌上那扎酸梅汁喝得一滴也不剩了，估计两人应该也挺喜欢他们这个独特配方的酸梅汤，小跑到后厨用透明的有盖子的玻璃瓶给她们装了好几瓶拿回去喝。 回家的一路上姜凝打开微信好几次，置顶那个人依旧没有回复。 她这么焦急等谢愈知的信息不仅仅是因为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成绩，更重要的是今天还是谢愈知的结营。 谢愈知去北京后，姜凝在和他的微信聊天里默契地都没有太多聊冬令营选拔和期末考试，两人都担心会给对方压力。 可说不好奇是假的。 直到姜凝把行李收拾好，又洗了个澡干干爽爽地走进卧室，置顶聊天框才有红色的未读消息提醒。 [抱歉，姜姜，我今天早上出门时把手机落在了寝室，后面也一直没有时间回去拿。] [你现在有空语音通话吗？] 姜凝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椅背，回复道：[可以的呀。] 那边很快拨了微信电话过来，但是…居然是视频邀请！ 姜凝赶紧穿上自己奶白色的外套，又把桌上的平板当镜子理了理自己的碎发，确定没有什么失态的地方才接通电话。 镜头那边的男生穿了一件黑色羽绒，下颚线比月前更清晰了，感觉瘦了不少，眉梢间是压不住的喜悦。 谢愈知也在打量姜凝，确实是好久没见了，所以他刚才手指情不自禁地从语音通话上移到视频通话。 姜凝的镜头有点起雾，但是反而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美。她外套没有拉衣链，露出了内里的小熊毛绒睡衣，整个人也软乎乎的，可爱。 “姜姜，恭喜如愿以偿，直接冲进前十名了呢！我刚刚随手翻了翻我们班的群聊，你这次成绩真是惊到不少人。” 很多那些平日看不起普通班、恨不得拿鼻孔看人的同学也不得不感慨人家这次实在是考得太好了。 不过也还有一些唧唧歪歪的声音，说什么不过是运气而已，这一次试卷简单就冲了上来前十名，下次考试估计就掉回去了。 但谢愈知知道，只要让她够到这个名次，她就会一直稳在这个区段，甚至还能继续进步。他下学期有空了，会有更多的时间辅导她的理综。 他相信姜凝，也相信自己。 “坦白说，我自己也挺意外的。那…你呢？你今天不是结营嘛，怎么样？” 谢愈知笑着把镜头转为后视镜头，然后站起来拍桌上的奖牌和证书。 “看得清楚吗？” 姜凝瞪大了眼睛。 桌上是一张优秀营员的证书和一块金牌！ “愈知！金牌就是进集训队了对吧？！” 向来自持冷静的谢愈知也忍不住笑弯了眉眼：“是，前五十名拿金牌进国家集训队，我排16。” 可只要拿到金牌，其实排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拿到金牌背后代表的东西。 姜凝声音都有些颤抖：“所以说，你是…” 两人异口同声道：“保送了！” 谢愈知把镜头切回前置，刚好看到少女激动地跳了起来。如果这时候是真实的面对面聊天，她是不是会直接扑进自己的怀里？ 姜凝想，她会永远记得2018年的2月4日。 这一天，她的男孩终于拿到了心仪学校的资格。她终于摸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与他是同一所的大学的——门槛。 这天刚好是立春。 第229章 图书馆刷卷子 寒假正式开始后，姜凝和华文越就像之前在学校说的一样，几乎每天都一起去市图书馆。 两人都爱上了在图书馆学习的氛围，自习区域有着形形色色的人，准备高考的高中生、准备考研的、准备考公的……或许目的不同，但是脸上专注的神情是一样的。 在这样的氛围下，也不好意思学一会儿就掏出手机来玩，手机带过去真的就充当着计时器的功能。 华文越在家虽然也学得进去，可是她家隔音很差，弟弟华子豪天天在她隔壁房间公放打王者荣耀，满耳朵都是他骂队友的声音。爸妈是从来不管的。 体验过图书馆的好环境后，华文越索性每天一早起来给自己和家人做好早饭，吃完就出门，晚上将近闭馆才回家。 后来况边杨与谢愈知也加入了她们的图书馆小分队，谢静思这个假期天天跟着她的芭蕾老师上小班课，暂时不需要管文化课。 图书馆附近很多好吃又便宜的小馆子，两个女生点不了几个菜，四个人做饭搭子也刚好。他们几乎每一顿都吃得很满意，姜凝相机里多了不少素材，她后面不得不多买了两张内存卡。 姜凝、华文越和况边杨年前的学习计划都是以完成寒假作业为主。观景中学的寒假作业一如既往的多，而且他们的寒假作业量是按年级数递增的，也就是说，今年的作业量比去年让姜凝崩溃的量还多。 单单看试卷，就有语数英各30套和物化生各20套，总共150套卷子。还有梳理知识框架、练字等零散的小作业。而且由于下学期就要会考了，政史地备课组也趁这个长假布置了一些小作业，虽然不多，但是也是雪上加霜。 寒假作业的答案不算详细，很多题又是观景中学老师独家出题，用搜题软件根本搜不到。 这就凸显出他们一起学习的好处了，他们可以商量着每天的进度，做一样的卷子，这样遇到难题也方便讨论，如果进度不同还得再审题做题，比较慢。三个人特意把每晚的最后一个小时设置为难题讨论时间。 为了提高学习效率，每一套卷子他们都会定时去做，并且定的时间一般比卷子的建议时间少十分钟。想做尖子生，做题的速度就一定要快。 高考能考上清北的学生，没有哪个人试卷是写不完的。甚至不少人还有时间检查试卷。 为什么只有三个人做这个计划呢？因为谢愈知他，保送了，不用参加高考，自然也不用再写寒假作业。 呃…当然，如果闲得无聊是可以写的。 但谢愈知显然不是这种闲得无聊的人，他只会在晚上三人集中讨论难题时看和他们一块看看题目，提供一些自己的思路。 白天的时候他就自学大学计算机的课程。虽然已经获得了保送名额，但他也丝毫不敢放松，集训队是四月中旬去北京集训，集训两个月后再挑选出四个人代表中国参加七月在新加坡的的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大赛。 他有野心，自然想成为为国争光的那四个人之一。 只是学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会比苦哈哈地刷卷子要快乐的。 每天中午和晚上吃饭时，不免被做试卷做到手软的小伙伴们挤兑几句。 今天早上做的语文试卷是文言文专题，况边杨直到菜端上来都还觉得头昏脑胀。 最讨厌文言文板块了，这现代人怎么还要读懂这些古人传记呢？读就读吧，这文学常识是真不会啊！每次都像是投硬币一样，全靠运气。 看向身旁给姜凝烫碗筷的好兄弟，本来还有人和自己一起被折磨的，现在这人是完全解脱了！ “哎！这确定了有大学读的人精气神都不一样，同样是每天八点来闭馆走，看看人家，每天都容光焕发，人家女孩子经过他身旁都多看几眼。我们几个，学得灰头土脸的，被吸血鬼吸干了似的。” 姜凝和华文越齐刷刷地点头，深表赞同。在学校起码还有上课穿插着，其实自习做题的时间也就晚自修和自习课，这每天从早到晚都刷卷子实在是太磨人了。 虽然确实很能提高对知识的熟练程度和做题速度，可真的很累啊！ 姜凝假装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的终点是人家学神的起点。” 华文越跟着吐槽：“女娲造人的时候也太偏心了，怎么有的人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了，还成绩这么好！我们这种凡人怎么办啊？！” 谢愈知已经习惯了小伙伴们的集火和打趣，把洗好的碗筷推到姜凝面前，又给她舀了一勺宫保虾仁。 姜凝已经对男神的投喂习以为常，大吃一口：“最近得多吃点，感觉都学瘦了。” 谢愈知点头说：“是要好好补充营养。”脸蛋上的小奶膘都要没有了。 于是又给她夹了好几筷子牛肉。 另外两人对谢愈知这明晃晃的偏心已经见怪不怪，呵呵，补充营养不用别人夹菜，他们自己投喂自己！ 第230章 闵大小姐的处分 霍望是在除夕前三天回去的，买了最早的一趟飞机，落地羊城时才九点四十五分，姜记甚至还没开始营业呢。 姜希琴开车亲自去机场接他，因为男人昨晚在微信说买了不少京城特产作年货，装了一整个行李箱这么多。她想着来接肯定比让他自己打车方便。 虽然春节期间旅客很多，但霍望在人群中依旧显眼。他畏寒，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高领毛衣和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由于之前在爆炸中呼吸道受过伤，他吸入冷空气后容易嗓子疼，还带了一个厚款的口罩。 他推着两个箱子。一个是从羊城带过去的20寸的可以带上飞机的小行李箱，装了一些换洗衣物。羊城的冬天比京城暖和很多，所以一些厚毛衣和厚的打底衣他一直放在北京的家里，没有带过来。另一个24寸的箱子是新买的，里面全是他特意买的北京特产。 姜希琴看到后忍不住扶额，这人是不知道现在的快递有多发达吗，想要买什么打开橙色软件就行，哪里需要他做人肉代购。 霍望本来想接过车钥匙开车的，但是被姜希琴推到了副驾驶座，这么早起来赶飞机开什么车，禁止疲劳驾驶！ “干嘛买这么早的班次，多睡一会儿慢悠悠地回来不好吗？你自己身体怎样又不是不知道，冬天还敢这么作？”姜希琴念叨道。 霍望乖乖扣好安全带，轻声解释：“不是要买年货嘛，我怕回来晚了又拖到明天。” 姜希琴瞪他一眼，提高声线：“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不同，肯定是你身体第一呀！” 霍望识相地闭嘴了。老婆生气时还顶嘴的人…是不会有老婆的。 姜记年二十八到年初二休市，姜希琴直接把车开回姜记，先是给霍望端上来一碗鲜虾云吞面暖暖胃，然后分了一些特产给陈师傅他们。 有出名的京城宫廷糕点，手工制作，全京城只有一家店，廖元玮倾情推荐。牛舌饼、豌豆糕、玫瑰栗蓉酥的颜值都很高，用料也实在。 还有老字号熟食店真空包装的酱肘子与酱牛肉，酱香浓郁，肉质酥烂。最重要的是这家店只用了食用盐、白砂糖等最基础的调料，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吃得放心。 当然，还有北京最出名的烤鸭。但霍望其实觉得这个味道一般，还没有姜记的广式烤鸭香，但架不住人家名气大，遇到北京美食几乎每个人首先想到的都是烤鸭，拿来送人合适。 等霍望吃得差不多了，姜希琴问他：“那我们是现在过去，还是送你回家休息一会儿，晚上等姜姜一起，可以和她说今天早点回来。” “我们两个过去吧，不影响姜姜学习了。”主要是他想和姜希琴一起买年货，和姜凝一起，姜希琴肯定是全程挽着女儿的。 “好，而且晚上应该会特别多人。我们今天买好了收拾一下，明天拎点去我妈那。” 是的，让霍望这么焦虑回来的原因其实是他们要在年前去姜外婆家拜访。 因为谁也不知道事况会如何发展。 姜希琴前段时间回娘家几乎每次都有提到霍望，姜外婆知道他消失的那十年是去给国家做贡献去了，也知道工作的危险系数很高他差点葬身于爆炸中，可想到女儿这些年来吃的苦还是觉得心中酸涩。 所以姜希琴在她面前提到霍望时虽然她没有像刚见到霍望那样暴跳如雷，可也是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厌恶也看不出接纳。 姜希琴和霍望是准备年前一起再去探探态度，如果是接受霍望上门一起过年，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接受，那就年后慢慢来，也不要发生什么冲突争执。 他们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姜凝，更不打算带她过去。如果明天气氛不好，小孩子家家的夹在中间很难做，这种事他们大人处理就好。 霍望这一次回北京不仅处理了工作上的事，也处理了他当年档案的相关事宜。 因为他最初来羊城的理由是寻找家人，上头也在努力为他拼凑当年消失的档案信息，随之当年消失的档案也重新开始调查。 做过的事情怎么都会留下痕迹，加之大小姐的爹最近和另外一位大人物在争夺某个位子，闵家几乎时时刻刻有人盯着。 在另外一位大人物的推动下，闵晴霞当年利用父亲权势抹除档案信息的事便查了出来。 大小姐本来觉得和以前一样回家向她爸撒撒娇，事情就能解决了，大不了和霍望道个歉咯，反正这男人现在也找回她家里人了。 耽误了她这么多年，她肯道歉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没想到她爹是自身难保，不仅在斗争中失败，甚至因为这个吃了个挂落据说以后晋升无望了。 闵晴霞回家后还没开口，她爸就给了她一耳光。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她的后妈在一旁连连冷笑，大小姐一直觉得自己不能给闵家带来裨益看不上自己，可原来是她自己搞没了闵家的未来。 最终的处理是保留研究员身份，毕竟大小姐对西北的项目也有不小功劳，而且她的研究水平确实很好。但是组织内的身份和职位全部开除。 一些西北的同事有来和霍望谈过，希望他能帮闵晴霞求求情，看看被害人的原谅能不能让闵晴霞的处分轻一些。 他们总觉得罪不至此。毕竟他们也才从西北出来两三年嘛，而且霍望也和家里人团聚了啊，没耽误什么。 可向来是老好人的霍望却都拒绝了。 能再次和姜希琴还有姜凝团聚是上天对他的眷顾，赐予他种种机缘巧合，才能让他找回最亲爱的人。 中间可能缺少哪一环，他都不能再遇见她们。 就像他最近常做的那个梦一样。 梦里姜凝没有参加北京的夏令营，他也没有特意去羊城。他就一个人在北京，从副教授做到教授，教出一批批的学生，做出一个个实验成果，一年又一年的，羡慕别人家的灯火。 怎么能原谅。 第231章 团圆 姜凝觉得，自家爸妈当年身份地位差距这么大的情况都能相爱，大概率是因为这两人真的合拍。 这两个人要是真的决定做什么事，行动力那叫一个强。 就比如说现在。 她完全不懂事态是怎么发展的。早上出门时，姜希琴还在整理霍望从北京带回来的特产呢，今天晚上从图书馆回到家，就看到霍望和姜希琴在研究买房了。 是不是她今天进入的不是图书馆而是时光机，走出来人间的时间已经流逝几个月了？ 姜希琴振振有词：“买房当然得赶紧呀，最近房价又涨了一轮，可能晚一个月就少买几方。而且早点买早点装修也早点搬进去，还得留去甲醛的时间呢，买慢了说不定你去念大学了咱们还没搬进去。” 姜凝扶额：“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怎么忽然就说到买房了？” “不突然呀，老霍要搬进来我们这套房子还是太小了。而且这一年姜记也赚了不少，买金买银不如买房子做投资。” 姜凝对姜希琴的投资理念点了点头，确实，后面几年羊城的房价依然在涨，买房子是不会亏的。 只是最好买现房，不然碰到烂尾楼就很麻烦。但如果是为了霍望搬进来，他们肯定是会买现房的。 重点好像有点不对… “霍教授要搬回家了？！”姜凝还是习惯称呼霍望为霍教授。 向来豪爽的姜希琴耳根上染上一丝红霞，这种事情对女儿说还是有些难以为情的。 笑着看母女俩聊天的霍望敏锐地留意到了老婆的害羞，适时接话道：“是的，我们准备年后挑个好日子去领证。不过婚礼你妈说没有必要再办了。” “谁和同一个人办两次婚礼嘛！让你女儿十七岁去做花童？” “可上一次婚礼我已经不记得了。”霍望又对着她露出那种可怜的神情，姜希琴感觉和朋友家的大金毛没吃上罐头的神情一模一样了。 “好啦好啦，我再想想。妈也说再办一次挺好的。你想不起来也别硬想，到时候又想得头疼。想不起来就拉倒呗，后面还有几十年一起过呢！” 虽然很遗憾那些美满的记忆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了，可没关系呀，人回来就好，未来他们会一起用更多更美好的回忆来弥补。 回忆很多时候重要，是因为美好的日子不会再来了，是因为与那个人的一切只能在脑海里上演了，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地勾勒。 可现在她在意的那个人就在身旁。 旁观者清，姜凝早就看透了霍望喜欢在姜希琴面前装可怜，而且姜希琴就吃这一套。 她这次倒是抓住了姜希琴话里的信息：“咦？外婆是同意了？” 霍望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眼里全是温柔：“嗯，后天和你们一起回去过年。” 一家人这么辛苦终于团圆了，也不死守规矩，非得等到年初二才跟老婆回娘家，索性大年三十就热热闹闹的一起过个年。 韩玉英虽然和姜希琴不太愉快，甚至当时听到姜希琴和霍柏成的爱情故事居然还能有后续狠狠翻了个白眼，这什么狗屎运。但大年关头的，她也不会逆着老公和婆婆的意来。 姜凝这丫头听说今年进步很大，给自己儿子传授点学习方法也是好的。自家儿子这么聪明，明年中考肯定能考上观景中学重点班。 哪怕除夕那晚韩玉英还是忍不住嘴贱阴阳怪气了几句，姜凝却觉得，这是她两世里最开心的一次除夕。 除夕夜，团圆夜，他们终于吃上了团圆饭。 作为美食博主，姜凝自然知道年夜饭是每年都爆火的一个热点。因此她不仅在开饭前多角度拍了很多张照片，还在厨房录了好几段视频。打算今晚回家就剪出来。 剪之前先发了好几张照片给谢愈知。 [我家今晚的年夜饭！看不看得出哪个是我做的哪个是霍教授做的。] 姜家今晚的年夜饭尤其丰盛，鸡鸭鱼海鲜一样不缺。但谢愈知还是很快辨认了出来。 [刺身三文鱼是霍教授做的吧？]霍教授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别的菜看起来不是他的水平能过做出来的。 [大拇指.jpg，这个菜他负责了购买和摆盘。] [我也想吃芋头糕和红枣年糕。]霍望做了什么他都能一次猜对，何况是姜凝做的。看书喇 桌上的甜品一看就是姜凝的手笔。 [我外婆吃不了太甜的，今天做的都是减了一半糖的分量，没做太多。等过两天我再做几锅，装好带去图书馆。我到时候装两袋，一袋是多糖的你自己吃，一袋是正常糖的帮我给叔叔阿姨，祝他们新年快乐呀！] 想着暑假时谢母还给她送过饭，礼尚往来，过年送点小点心挺合适的。而且做这种糕点又不麻烦。 [我妈肯定恨不得把你拐回家当女儿。]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然后姜凝就去专心剪视频，谢愈知也继续陪家里人看春晚。 时针跳转到十二。 拜年信息他几分钟前便编辑好了，第一秒就能发给置顶的那个人。 [姜姜，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们一起摘星去。] 第232章 double date? 过年的几天，姜凝也没有放松对学习的要求，年初四时她已经按计划完成了所有的寒假作业。 真的是手都要写断了。 把所有试卷按标序整理好，再用夹子夹好放进文件袋时，姜凝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上一世的假期的回忆。 上一世上高中后她从来没有一个假期是写完过作业的，都是假期一开始信心满满觉得这次一定要做完，可是假期开始后又是沉迷于小说和电视剧，最后一两天骂骂咧咧地边怪学校怎么布置这么多边抄答案。 甚至抄都抄不完。因为抄也不能够直接往上抄，要随便在题干上勾画两下、几何题上要有作图痕迹，还要用红笔订正几个选择题。伪造自己是有认真做的。 她现在还能想起那时的心境。 心里惴惴不安这么多空白部分交上去要怎么办，被老师叫出去训斥会不会很丢人。 可知道只剩下这点时间肯定是写不完了，知道写不完，就一点提笔的动力都没有，一点都不想写。 焦虑地躺在床上玩手机。明明玩手机已经获得不了快乐了，却还是刷着一个又一个的短视频，看着一集又一集的电视剧。 有时甚至刷着刷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焦虑，非常焦虑。知道现实很差了，可是却不知道怎么改变。 姜凝现在明白了，逃避不能改变焦虑，只有行动起来才可以。每天累确实是累的，煲剧看小说当然要比刷卷子来得轻松，可这实际上是给心灵上枷锁。 因为有的东西无论怎么装作看不到，都是无法逃避的。横亘在他们面前的高考就是这么一件事。 今时的心境却与前世的这时候截然不同。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自然不会焦虑。 按计划本上的寒假规划，后面的图书馆时间要做的事情是把寒假做的错题全部再过一次并且整理进错题本里，这样也是为开学考做准备。 还要做的是预习下学期的内容。观景中学的讲课速度快，五月或者六月时就会进入高考的一轮复习，可还是有不少新课没上的。因此做好预习工作也是这个假期的重中之重。 放假以来她还没去书城逛过了，做的都是学校的作业，用的也是上学期买的辅导资料。新的教辅资料还没买。 活页本和活页纸也用完了，笔也快不够了，现在就是一个亟待补货的状态。 网购现在也已经很普遍了，但对于教辅资料和笔记本姜凝还是更喜欢在线下的实体店买，她觉得这样可以感受纸质、观察印刷问题和有没有色差。 这几天是得去书城一趟。 这个假期哪里旅游都没去，甚至没有什么娱乐放松活动，不如顺便约朋友们去逛街放松一天？听说今年春节档的电影很精彩呢！ 姜凝把这个想法发到了他们图书馆自习的四人小群，很快便得到了响应。 没错，他们就这么一些人，有n个群。什么磕糖群，学习监督群，英语单词打卡群，游戏搭子群…… 况边杨发：[想不到啊，出去玩的提议居然是我们学习机器姜姜提出来的。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你们要不要看电影来着，怕你们怼我不学无术。流汗黄豆.jpg] 华文越回他：[姜姜提出来是放松，你提出来就纯是玩了。没有发现吗，她的主要目的还是去书城买书。] 就像线下的拌嘴一样，况边杨很快就向华文越投降了，并表示愿意制定明天的出行计划，会认真地综合考虑买书、吃饭、看电影等需求。 姜凝重生后几乎没有怎么去商区娱乐过，吃饭也是看商单或者看美团的优惠活动，其实对商圈的了解远不如况边杨熟悉，于是立即把制定游玩计划全权交给了他。 谢愈知也表示服从安排。 他对这些本就淡淡，没有什么娱乐的追求。只是觉得和姜凝一起做会很有意思而已。 不用做计划，姜凝就打开平板开始剪辑了。 最近她视频更新得很勤，一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无论是拍摄还是剪辑都很熟练。二是家里要买房子了，她想在这个假期多赚一点，也算是给她家的买房大计出一分力，要知道，羊城的房价可不便宜。 短视频事业越来越红火，可姜凝却觉得越来越茫然。 她自然是不排斥做美食账号的，也很享受挖掘美食以及和粉丝互动的过程。可要以此为业，她却又觉得不甘心。 其实她还没有太搞明白自己的不甘心在何处。 考到年级前二十后，未来的图景更大更光明了，她隐约感受到，她似乎能做更多的事，这个世界也有很多事需要人去做。 不想只是做一个美食博主。 但作为一个补贴家用和推广姜记的副业，做美食博主目前还是很让她满意的啦！ 高考前她肯定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开辟别的赛道。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剪辑明天要发布的新年点心无烤箱版视频，还没剪完呢，况边杨就把找到的店发群里了。不得不说，他们这群人都是典型的行动派。 中午去吃饭的店是一家泰餐。华文越之前有一次说过很想吃泰式火锅，这家店主打的便是冬阴功和椰奶鸡火锅。 然后去城市广场的七楼看电影。 况边杨选的电影是一部喜剧悬疑片。这部电影是该系列的第二部，和上一部原班人马，第一部的口碑非常好。 他感觉应该比看战争片和动画片要好一点。 买的是连座。不过两张在左侧的第9排，两张在右侧的第11排。 况边杨：[买不到四张在一起的，我就分开来买了哈。] 但是却能买到大厅几乎是观影位置做好的几排？ 嗯…没事，反正这个座位谢愈知是挺满意的。明天相信他们俩都能凭本事把人拐走。 看完电影后刚好就能到六楼的新华书店买书。完美的安排。 谢静思回家后看到自己哥哥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好奇地问了句：“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明天和姜姜出去玩？” “嗯。” 行吧，她就知道。现在她已经完全习惯这两个人出去不带自己了。她也不想去做电灯泡。 像是担心谢静思想多，或者又到他们大群里瞎打趣，姜凝容易害羞，谢愈知补充道：“还有边杨和华文越呢，不是我们两个。” 没想到谢静思挑了挑眉：“哇——，doubledate？你们还挺时尚的。” 第233章 看电影遇到了卢老师 四个人按照前一晚约好的时间直接在泰餐馆碰头。 出门前姜凝和姜希琴打了招呼，说今天和同学出去逛街吃午饭，晚上才回来。 姜希琴那时候正在穿鞋，随意地点了点头：“好，电视柜下面还有钱，如果不够的话你就直接去拿，或者我等会给你转账。” 虽然女儿已经经济独立，但做母亲的总还是习惯给女儿塞钱。 没等到姜凝继续说什么，姜希琴便匆匆地出门了。今天开市，她和霍望去看房，得看好几套，可不能耽误了时间。 见面后，很明显四个人对今天的穿着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哪怕是谢愈知这种笨蛋直男，也被妹妹昨天的一句“doubledate”惊醒，不是随便裹了件外套就出门。 他想，万一他穿得随便，好兄弟认真选了衣服，那对比下不就显得自己很不重视了吗？可不能给姜凝留下这种感觉。 今天的羊城气温很高，所以谢愈知穿了一件白色长袖和一件格子衬衣外套。 姜凝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程序员爱穿格子衬衫的刻板印象太深入人心了，谢愈知这样穿让她感觉传言诚不欺我。但2g网的谢愈知显然没有理解姜凝的笑点在哪。 人到齐后便点菜吃饭。况边杨起得比较晚，早饭都没吃。 一坐下，姜凝就习惯性地架起相机、带上收音设备，很久没有发外国餐馆的视频了，可不得把握住今天的机会。服务员看这一桌都是俊男美女，又有这么专业的设备，觉得这是什么吃播录制，上菜的分量都比别桌多一点。 锅底选的是招牌的鸳鸯锅底，泰式冬阴功拼椰奶鸡。椰奶锅底姜凝个人觉得一般，但冬阴功锅底她很喜欢，味道酸辣浓郁，锅底还自带五六只虾。 蘸料不用自己调，是店里调好的，服务员会端上来。有三种味道，最左边红色的是泰式甜辣酱，配炸虾饼是一绝，最右边黑色的是咸鲜的酱油，适合沾各种肉。而中间那格绿色的是薄荷柠檬味，看上去像黑暗料理，尝起来也像，四人都觉得一股薄荷牙膏的味道。 菜品的价格偏贵，但胜在是吃得出的好食材。总体而言可以打四星。 吃到最后大家都有点吃撑了，距离电影开场又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们便决定先去书店买书，等会可以把书寄存。 踏进书店，放在最中间的是最近很火的《答案之书》，中午人不多，他们便上前想要翻一翻。 华文越第一个求问，她闭眼在心里问出一个问题，然后翻开书，上面写的是：一年后都会淡去。 看她神情对这个答案应该挺满意。 然后轮到姜凝，想到今早姜希琴匆匆离开的身影，她问的问题是：霍教授能够在今年想起来以前的事吗？ 翻开的那页写着：你已经知道它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另外两人也玩了一轮，翻到的结果也都不错。 况边杨疑惑地说：“是不是这本书压根就没有不好的答案，就跟有的地方求签一样，只有小吉、中吉和大吉。” 谢愈知没有搭理他，转头问姜凝：“你问了什么？” 姜凝摇头：“不能说的，万一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愈知笑了笑，也没有继续问。 入场前，况边杨和华文越去买爆米花和可乐，顺便取票，让姜凝和谢愈知在检票那等等。没想到，他们刚走，姜凝和谢愈知在检票处却等到一个特别的人。 “卢老师好，新年快乐。”两人瞬间站直了身子。 来人正是卢初之，她挽着丈夫带着孩子，显然是一家人来看电影的。 卢初之看到谢愈知和姜凝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但脸上却挂起来和蔼的笑容，从挎包里掏出两个红包分给学生：“好好好，新年快乐。” 羊城这边的红包不大，每封里面也就五元十元的，基本上是见到小辈都会给。 她儿子急着要进场，卢初之便没有继续和两人聊下去，而且有的东西明显也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里聊。 另外一头，况边杨和华文越在排队，况边杨装作不经意地对华文越说：“等会我们俩坐一块儿吧？给愈知和姜姜制造一点机会。” 他很聪明，会把自己的真正目的藏起来，然后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果然，华文越立马就答应了：“可以呀！” 谢愈知夏天又得去北京集训了，他们两相处的时间不多，作为朋友的当然要做好助攻工作。而且…和况边杨一起看也挺不错的。 回去时，她便把第9排的那两张连座递给了姜凝和谢愈知。 姜凝都没看座位号就开始吐槽：“早知道刚才和你们一起去买爆米花了！” “怎么了？” “我和愈知刚才遇到了卢老师，在校外碰到老师感觉有点尴尬诶。” 谢愈知侧头：“会吗，还好吧，老师还给了我们红包。” 姜凝无奈地撇了撇嘴：“行吧。”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干扰他们看电影的好心情。 电影着实拍得很精彩，哪怕姜凝之前看过两三次了，这次坐在电影院里依旧看得入迷，心情随着剧情跌宕起伏。可乐都没有喝几口。 华文越对恐怖情节比较敏感，她之前几乎都不敢看鬼故事的，所以看完电影出来，况边杨感觉自己小臂都被捏青了一块。 反倒是谢愈知，他是看得最不认真的一位。 少女坐在他身旁，灯光熄灭后更是显得她的眼睛晶亮。让他不禁用余光看了一次又一次。 第234章 代表发言与开学考 一年前，是姜凝站在台下看谢愈知上台领奖，听优秀学生代表的发言然后心潮澎湃。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现在轮到她站在台上，获得众人的掌声与崇拜的目光。 姜凝大大方方地对上谢愈知台下的眼神，笑弯了眼，对他晃了晃手上的奖状。 她自然记得去年这个时候自己甚至和他对视的下一秒就下意识移开目光，自信是靠自己一点一点构建出来的。 但对比优秀学生表彰，更让姜凝重视的是接下来她要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去年学长的发言让她倍感激励、获益良多，她也想做出像学长那样有力量的发言。 或许大多数同学都不会在站了一个多小时后认真听上台的学生在说什么东西，可只要有一个人感到被鼓舞了，只要让一个人迷途知返了，只要让一个人觉得有力量继续坚持了，这次发言都会很有意义。 抱着这样的心，姜凝把稿子认真改了好几版。甚至在昨晚复习的黄金时段都抽出了半小时改稿子，确保发言的内容足够励志又不会显得爹味，还穿插了几个最新的网络热梗来避免过于枯燥。 华文越对她稿子的评价是——都可以拿去杂志投稿了。 “‘逆袭’这个词好大又好热血，好像能让人看到一匹名不见经传的黑马忽然就在赛道领先了，好像是老天用金手指点了点于是这个人就拥有了与原本截然不同的人生。” “可它并不是简简单单地燃起一次勇气，而是千千万万个坚持的点滴，是一日又一日相似又不太相同的日子的累积。” “一年前我考年级倒数，站在台下听学长说，高考还没到拼天赋的地步。现在我也在这里说，以绝大多数人的努力程度而言，高考远远没到拼天赋的地步。” “通往远方的路很明晰了，你，敢走吗？一年后，站在这的人可以是你吗？” 少女缓缓扫视了台下一眼，说出最后一句话。 台下掌声雷鸣。 正式上课之前的两天依旧是开学考。 谢愈知保送清华后可以不用参加高考，所以后面一年半的课程和考试老师对他都没什么要求，想上课就上课，想参加考试就参加考试。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主动选择参加考试，尤其像是开学考这种纯校内排名，没有别的学校联考的。 谢愈知却参加了。他想保持住自己的物理和数学水平，这样能够在后两个月帮姜凝提升。 无论拥有怎样的天赋和怎样的理解力，做题和考试永远是保持理科水平所必须的。 众人对他的参加考试都感到很震惊，不由得感慨学神就是学神。 “可能学神可以从考试中获得快感，每一次考试对人家来说都是娱乐局。” “碾压人的快感我们凡人是感受不到的。不过让我脑补脑补，如果我每次做完试卷你们都才做到大题前两题，我这时候拉风的把卷子交上去，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哇，我也爽到了。” “别做梦了，你再投胎十次都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智商。” 姜凝还是和以前一样，到了考试那几天就心无旁骛，男神也不能影响她考试时的专注度和做题的速度。 这次开学考她的目标是稳在前十名。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于尖子生，几乎没有人会荒废这个珍贵的寒假，所以不要指望前面的同学会因为假期懈怠了而掉下来。在她后面的还有不少对她一个普通班同学冲进前十名心有不甘的重点班学生，在这个假期不断提升自己想要超过她。 假期往往是拉开差距和弥补差距的最好时间。 不过纵使如此，姜凝有自信她也是尖子生里学得最认真的一批人。 假期二十九天，她在图书馆打卡了二十四天。另外五天也有保持七小时以上的学习。 除了年初一给自己小小放了个新年假，睡到八点钟才起，另外二十八天都坚持着五点半起床学习的习惯。她的房间拉开窗帘可以看到日出，她看了二十八个日出。 勤能补拙是姜凝重生后一直放在首位的法则。她也有得到回报。 开学考的难度不小。物理的压轴题是带电粒子在周期性变化的电场和磁场中的运动，又要考作图，又要考左右手定理，一堆未知数，几乎是所有这一章的难点全融到一道题里了。 姜凝踩着铃声算出了一个答案。先不说对不对吧，但起码这代表了她思路顺畅地做到了最后一步！ 连最头疼的物理都能做完，更别说其他科目了。她自我感觉保持前十名应该没有问题。 谢愈知看了她整齐的草稿，找到数学物理最后两题她的计算过程，说：“姜小姐出师了。你这次排名应该会比我高。” 姜凝只觉得他在说笑话。 谢愈知诶，这是谢愈知诶！全校闻名的学神，上一世的高考状元诶！ 自己怎么考能考到比学神更高的排名？！ 虽然姜凝没有出言反驳，可她圆溜溜的杏眼里就写着一句话：别逗人了！ 谢愈知勾着嘴角摇了摇头，看她的样子，现在说什么肯定她都不会信，等成绩出来她就知道了。 姜凝的成绩特点本来就是语文英语强，理科弱，而自己的成绩特点与她正好相反，理科拔尖，语文英语弱。 这次他数学物理应该不能高她多少分，但是他这么久没有好好学语文英语了，这两科的成绩只会比之前的还要差。此消彼长，姜凝成绩比他高是再正常不过的。 第235章 你是在和姜凝同学恋爱吗? 在公布开学考成绩那晚，卢初之把谢愈知叫去了约谈。 办公室往来的人多，她把谢愈知带到了一旁的小教室，而后把门掩上以免漏音。资深教师这么多，安排卢初之去做重点班的班主任，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教学能力，更是因为她做学生工作的能力。 她处理学生工作拿捏的度很好，也足够谨慎。带了这么多届学生，没有几个嘴里吐出关于她不好的话的。 “坐吧，别太拘谨。老师今天就随便和你聊一聊。” 谢愈知很久没有回班级上课了，不知道老师是要交代他什么，扯了张椅子乖乖坐下。 “首先是恭喜你进入国家集训队，保送进入清华大学。实话实说，老师没有想到你能走得这么远，幸好你当时坚持了自己的想法，没有放弃信息学竞赛。” 卢初之想起去年严肃地和谢愈知约谈，是希望他把精力主要放在文化高考上，仔细考虑把这么多时间精力放在信息学竞赛上是否值得。 “谢谢老师，我知道您当时也是为了我好，我们学校信息学竞赛以前基本没有出过成绩。”谢愈知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那你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我看你参加了开学考，是准备回来正常上课？” 谢愈知想了想，说：“我后面的安排还是以竞赛为主，四月中或者五月初会到北京参加国家队集训，竞选代表国家参加国际赛的资格。秋天回来后，单教练那边有个活儿让我跟一跟，所以我估计是不会跟着班上的高考复习进度参加高考的。” 卢初之点了点头，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也努力努力冲刺代表中国参赛的机会。我们学校还从来没有过参加国际奥林匹克竞赛的学生呢。” 谢愈知以为今天的谈话内容就是班主任关心关心竞赛回来的学生，也摸清他的后续计划好安排工作。 可卢初之这时画风一转：“过年的时候看到你和二班的姜凝同学一起看电影，当时安排了你们做学习互助小组，也挺有成效的，上一次期末姜凝都考进了前十名呢！” 谢愈知与有荣焉道：“她学习是真的很努力，而且归纳总结做得好。” 卢初之继续套话：“她拒绝了进入我们重点班，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个话题姜凝自然有和谢愈知聊过，也找他咨询了很多重点班的氛围、上课节奏等问题，让他帮忙分析。 谢愈知没感受到什么不对，老师们总是想把好学生抢到自己班上的，班级平均分高了说出去也好听嘛！ “姜凝同学觉得重点班的上课节奏不太适合她，她认为自己更适合老师上课把重点放在基础题和中档题的授课习惯。” 醉翁之意不在酒。从谢愈知的回答里卢初之已经探寻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谢愈知清楚地了解姜凝不来重点班的原因，甚至不假思索就可以说出来——他们两个私下接触肯定不少。 姜凝有打听过重点班的上课方式和节奏——大概率也是找谢愈知问的。 自己的猜想已经差不多都印证了，就差最后一个问题了。 这个问题也是为什么她今天只找了谢愈知一个人，而不是和黄智一块儿，找谢愈知姜凝两个人约谈。 这种问题女孩子总是会多想一点，谢愈知本人性子又是更偏淡定稳重的，万一真的是她无的放矢，那也不会影响太多。 卢初之抿了一口水，问：“那你是在和姜凝同学恋爱吗？” 她用词用的谨慎，没有用“早恋”而是用的“恋爱”。 谢愈知听到这个问题挺是惊讶，可他眼里没有躲闪，斟酌了一会儿，回到老师说：“还没有。” 像卢初之这种教师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话中之意呢。 还没有恋爱，意思是现在没有在恋爱，但是未来会。 卢初之并不热衷于棒打鸳鸯，两位都是顶顶好的孩子，以后能走在一起很好啊，可就怕耽误了他们的未来。 这两年实在太重要了，走错一步都有可能追悔莫及。 “愈知，你应该很清楚对于你们的第一要务是什么。你保送了清华，高考这座大山算是翻过了，可姜凝同学呢？姜凝同学好不容易才考到现在的成绩，一分心会不会又回到七八百名呢？” 这些东西谢愈知都有想过。 他是一个对未来很有规划的人，比如小小年纪就规划好了要投身于计算机行业。而当他认清自己的心意后，便把姜凝放入了他未来的人生规划中。 “老师，在高考前我们不会恋爱的。我会尽我的努力帮助姜凝提高她的成绩，您可以监督我。” “我自己同样会在理科学习和计算机学习中做好兼顾，良好的理科思维本来就能帮我更好地搞懂计算机竞赛的问题，所以钻研物理数学难题也不会耽误我的集训，反而是一种良性促进。” “但请您先别找她聊天，这些我都没有和她说，她心思敏感，和她说了反而会乱她的心思。” 虽然很想早日拥有“姜凝男朋友”的头衔，想和她说一些朋友身份不能说出口的话，想牵手，想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可谢愈知明白，不能急。起码在高考前不可以，保持现在友达以上的状态就够了。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种身份的转变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万一真像老师说的影响了姜凝的学习状态呢？ 他看得到姜凝是多想考上清华大学，为此付出了多少的汗水。他会帮助她走到她想要的终点，而不是成为她的阻碍。 她的未来，他是一点也不敢赌。 眼前的男孩虽然才十七岁，可他的眼里是这个年龄没有的坚定与势在必得。 这些年来，处理过不少学生的早恋问题，也有好几对小情侣在她面前山盟海誓，大多数都幼稚又冲动。 谢愈知不一样。 卢初之听得出他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应付自己的话语，听得出他的决心与心意。卢初之谢愈知真的会做到的。 真好啊。在不正确的年龄遇到对的人，好像也不是一件糟糕的事。看书喇 她轻笑一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那你可得加油了，姜凝同学开学考的排名可比你要前哦。说不定姜凝同学就不给你辅导的机会了。” 这话一出，便表示卢初之完全接受了谢愈知刚才的话。她不会去找姜凝约谈，也不会干涉他们后续的接触。 这是她作为一个老师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第236章 新学期迈入正轨 开学考成绩很快发到了每个同学的手上，年级大榜也张贴了出来。 学神谢愈知这次别说第一名了，连年级前十都没有进入，只考了年级十二名。 不过没有人会因此嘲笑他，拜托，人家已经保送进入清华大学了诶。一个多学期没学还能考这个名次，有什么资格嘲笑学神啊。 姜凝考了680分，比期末成绩要低一些，但是排名却比期末排名要好——开学考向来会更难一些。 她考了年级第七名。 图书馆四人组的另外两人也比期末的排名要靠前一些，华文越杀进了年级前三十。 那天中午他们依旧约着几个人一起在食堂吃饭。 况边杨打趣自家兄弟：“诶呦，小谢老师是不是要下岗了，以后这要怎么教啊？” 对于他们这些熟络的朋友，谢愈知考了第几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姜凝考得比谢愈知好！有意思起来了！ 华文越毫不犹豫地补刀：“堂堂学神，以后得走上吃软饭的道路了。出卖美色获取姜姜的语文笔记、英语笔记，嗯…不过姜姜应该非常乐意。” 姜凝给了这两人一人一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开始回怼。 “下岗你个头，愈知的物理数学都比我高分好不好。互助本来就是优势学生互助嘛，而且以后他都可以不学语文英语了，是我吃软饭才是。不对不对，什么吃软饭，全被你们带偏了。” 然后又轻轻拧了身边的好友一下：“那华公子这学期还要不要吃软饭呢，用美色换取我的语文英语笔记？” 识时务者为俊杰，华文越立即改变阵营，头轻轻靠到姜凝的肩膀上：“要的要的，每天回到宿舍任姜姜蹂躏。” 谢愈知笑着看三个人斗嘴，然后到一旁的窗口给姜凝买了一杯鲜榨橙汁。 把橙汁摆到况边杨面前时，挑衅般的向况边杨挑了挑眉。 况边杨无奈撇嘴。 行，你不吃软饭，行了吧。你喜欢给老婆花钱，行了吧？！ 他也起身给自己和华文越买了一杯。 果饮店这学期换了承包商，价格虽然比之前高了一点，可用的水果比之前也更新鲜了。 而且老板很为学生着想，不是慢悠悠地点单后再榨汁，而是在饭点前半小时就开工，榨好放好冰块摆进透明的柜子里。 学生来了直接拿起付款就好，不需要大排长龙。 姜凝啜了一口果汁，她觉得，华文越和况边杨两个人是越来越像了，也越来越人来疯。能不能把她严肃淡定毒舌的华姐给还回来，毒舌可以不要了。 也不怪况边杨和华文越亢奋。 吃饭前的一节课是体育课，这学期两个班的体育课排到了同一节。这两人跑去研究了一节课的表彰榜。 以他们的开学考成绩，已经摸到了人民大学的边缘了！再努力努力，有机会上人大的金融系。 人大诶！虽然不如清华北大一样从小被家长放在嘴边，可也是不少人可望不可及的梦想。 听到这，姜凝无意识地放下筷子，她记得上一世华文越高考已经是超常发挥，也才考上了中央财经大学。 不是说中央财经大学不好，可当然远不如人民大学。 但现在华文越已经够到了人民大学的水平了，后面一年半的时间只要她保持这股劲儿，排名应该也不会下降太多。 原来她这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翅膀，居然改变了这么多东西吗？ 那可真是太棒了！重生是老天给她的礼物，可是如果能够因为她的重生，让更多人人生轨迹变得更好，那才是真正对得住这次重生。 胡思乱想的一瞬间，姜凝好像抓住了她未来真正想要从事什么，可只是灵光一闪，还是没有捕捉住。 谢愈知看到面前的女生先是满脸雀跃，可没过一会儿又皱起了眉头，就知道她是又走神了。 早就发现姜凝在吃饭时很容易沉浸于自己的世界，甚至忘记自己正在吃饭这件事。不好的饮食习惯。 他们中午吃的是小炒窗口，几个人各点了一个菜拼着吃。 谢愈知夹了一块小炒黄牛肉到姜凝碗里：“就吃这么一点？多吃几口。” … 后面的日子便迈入了正轨，没有什么开学不适症状，姜凝立马一头扎入了知识的海洋。 不仅仅是她，班上的其余同学也比以往要更快进入学习状态。到了高二下学期，高考的压力便越来越大了。 而且今年过年晚，年初十报道那天已经是25号了，等结束开学考就进入了三月，离高考没多远了。 今年的6月对高二的学生不仅仅意味着高考假，还有他们要参加的会考，以及等高三的学生一离开，他们就要搬进高三的教学楼了。老师说这是为了让他们赶紧进入状态。 个别要参加艺考的同学更是要抓住这个学期打好文化课的基础，不然等集训回来可就来不及了，那有再好的艺术成绩都没用啊！ 所以林可馨也改了作息时间，刚开学就用上了上学期期末的作息，早上六点起来去教室。 唉！谁让她实在是讨厌背书呢，所以一个美术生选了理科，不得抓紧时间做题啊。 不过这也有好处，记忆的东西一段时间不重温就会忘记，可理科的题目真正理解了拣回来是很容易的。 不仅学校生活迈入正轨，姜凝的小家也在逐渐步入正轨。 霍望和姜希琴一刻也等不及，民政局开始工作后便挑了第一个适合他们俩八字的日子去领结婚证。 姜凝也不再叫霍望“霍教授”，而是改口叫他“爸爸”。 小时候因为自己是单身家庭被嘲笑过很多次，哪怕老师找了那些小孩的家长都不管用，他们依旧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自己是个没爹的孩子。 都过去了。 他们的新房也定好了，小区在姜记和理工大学中间，离两边都不远，开车过去不堵车是二十分钟。 新房不算公摊面积是152平方米，四房两厅三卫，带基本装修，但是还差一些大件的家具。 姜凝随着他们去看过一次，她很喜欢装修的风格，轻欧式装修，既有古典欧式的典雅韵味，也不乏现代浪漫的优雅舒适。 等再添置一些家具，五一前，他们就能一家人住到一起了。 第237章 合唱比赛和辩论比赛 观景中学传统的活动安排还是没变——在春季学期时高一年级进行辩论比赛，高二年级进行合唱比赛。 这就给姜凝上了两份压力。 作为班级的一员，姜凝当然需要认真准备合唱比赛。文娱委员是林可馨，她的亲亲室友，姜凝更是要服从安排，积极主动参加排练来帮助调动同学们的积极性。 这个合唱比赛老师们也颇为重视。这几乎是唯一一个全员参与的集体活动，辩论赛与运动会啊文艺汇演啊其实都更像是个人风采展示，所以要唱出班级风采来，更要唱出青春的美好记忆。 而且他们也有发现同学们最近绷得太紧了，想用这个课余活动帮他们好好放松。 同时，作为辩论队的核心成员，姜凝还需要帮助策划高一年级的辩论赛。 虽然姜凝平时去队里的次数不是最多的，可她实力拔尖，做事又很负责。所以上一届的队长层一致决定选她作为这一届的正队长。 姜凝当时并没有拒绝。她很享受准备辩论赛带给她的思考过程，也希望观景中学这支队伍能够越走越远。于是光荣的接下了队长的职务。 副队长也是熟人——谢愈知和罗念念。 谢愈知是辩论水平高，毕竟高一就进入辩论队了，这样的好苗子当然是要进入队长层的。 而罗念念是积极性高。她是高二年级队员中去辩论队去得最勤快的一个，当然，她的实力也不弱。 罗念念和姜凝做攻辩，谢愈知做四辩，再任意搭一个一辩都是很强的班子。 寒假时，姜凝在岑森泽的指导下便逐渐接手了队伍工作，她跟着制定了队伍的寒假训练计划。看书溂 但春节假期，同学们要么是得去拜年走亲戚，要么就是有必须要上的补习班，不能像暑假那样安排回学校集训，因此他们的训练基本都是看视频、看书和写稿子。 那些辩论赛的视频素材和书目精华被姜凝认真地整理到了活页纸上，既可以用来提高辩论水平，又可以作为作文素材。作文要求的思维深度不就是这样来的吗？ 这本素材很受欢迎，先是同桌华文越翻阅后觉得非常有价值，征求姜凝的同意后去楼下打印店复印了一份，语文早晚读时都会念上十分钟。 况边杨有一次偶然看到了华文越拿着这本笔记，看过后也觉得对他作文提升一定很有帮助，也求姜凝让他复印了一本。 见这个笔记被他们喜欢，姜凝也不藏私，再去印了好几本。先是给另外两个室友林可馨和陈若蕾一人一本，能提升成绩的好东西当然不能忘记室友，要提分就一起提分嘛！然后又放了几本到辩论队的办公室，方便队友们看。 这下别说同级了，偶尔回队里的办公室自习的高三师兄师姐都想抱着姜凝哭。 呜呜呜呜呜，难怪人家可以拿最大进步奖，难怪人家排名可以进年级前十，难怪人家作文可以放在全市统考优秀范文的第一篇（是的，在笔迹对比以及罗念念的宣传下，大家都知道去年发下来的优秀范文第一篇是姜凝写的了）。 你看看这笔记整理的，分题材是最基本的，还有不同的切入角度、名家的思路。 而且这么辛苦整理的笔记，人家还不藏私，直接就放到了队里。姜队！他们唯一的姐。 姜凝再一次发挥了她走到哪，哪里就有学习氛围的实力。辩论队的学习氛围也逐渐浓厚起来，本来训练之余是聊天的，现在变成讨论难题了。 还有不少同学把自己整理的笔记带过来，高三的师兄师姐也会把自己高二整理的放到办公室方便师弟师妹们用。 岑森泽扶额和谢愈知说：“我觉得老师们才是最高兴的，把姜凝给招进队里了。” 谢愈知答他：“队员们成绩好了，不就能花心思辩论了么，别像之前一样，家长打电话过来要求退队。” “嗯，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走进办公室和走进图书馆一样，实在是让向来散漫的岑森泽花了好一段时间适应。 对于队长而言，协助高一年级语文备课组组织这个高一辩论赛，简直比他们去年自己参加还要辛苦。 自己参加只需要关注比赛本身，而且备赛过程是有意思的，可筹备比赛做的全是零散又磨人的工作。 他们得帮助选取辩题，判断辩题对于两边的难度是否相当，如果失衡性过大就要删除。还要判断这题对于高中生是否合适，会不会对这个年龄的学生过于敏感，或者内含太多专业知识备赛难度过高。 也就是说，每一道题他们都得深入去思考，这不等于每一道要打的题他们都得先熟悉么？ 还要负责评委库、比赛时间安排、比赛进程安排、工作人员安排等等。 这还不算完，等高一年级的比赛结束了，马不停蹄地还要安排入队选拔，然后是入队培训准备暑假的比赛。 他们去年说过要拿冠军的。 把后面要做的事按时间线全写到黑板以后，姜凝头啪一下倒在桌面上，有气无力地说：“我后悔了，现在退队还来得及吗？” 罗念念举手附和：“或者我们现在就掐死岑师兄，就能解散队伍了。” 谢愈知也乐得配合：“我帮你们找绳子和望风。” 站在黑板前的岑森泽幽幽道：“愈知，望风也是帮凶协助犯罪哦。” 姜凝松了松手腕，刻意发出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没事师兄，我们把你埋好了，大家就只会认为你是神秘失踪，我们就不是犯罪了。然后我就把办公室改成自习室！天天来这里自习。” 罗念念赞同：“可以，我忽然感觉，学习再无聊也比来队里打工好。” “行了行了，我后面会尽量多回来帮帮你们的。压榨高三师兄，你们也忍心。” 罗念念坦然点头：“当然忍心，你都降了六十分了，不随便考嘛。不回来打工也没见得多认真学习。谢神明年这时候肯定也会回来的，是吧？” 刚才道德绑架别人的现在成为了被道德绑架的对象。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岑森泽更是满脸写着“你不答应我也反悔”，谢愈知只能点头。 行！大家都卖给队里了，必然能有队伍传承。 贫完，几人便开始今天的筛题目工作，早点做完早点回宿舍休息。 第238章 合唱比赛的选曲纠纷 因为辩论赛和合唱比赛是两个年级完全平行的活动，所以合唱比赛举办的日子和辩论赛是同一周。 周三晚上在礼堂进行合唱比赛，周五下午在礼堂进行辩论赛决赛。 不同于辩论赛需要小组赛半决赛这样层层选拔才能站在礼堂，合唱比赛的时间安排比较宽松。 在正式比赛前有两次走台，一次是比赛的前一天晚上，一次是比赛的前一周。走台时有专业的音乐老师观看和指导。 所以各班只需要在走台之前选好要唱的曲目、分好声部练习并合起来就好。其实训练难度并不大，每周还可以用体育课练习，这也不会占用高二年级同学的太多时间。 可高二二班偏偏是在选曲这一步出了问题。 黄智对于合唱比赛给了很大的自主性给同学们，让他们自己决定要唱怎样的曲目。中文歌也行，英文歌也行，主题也没有限定。不像有的班级，听说老师要求必须要唱红歌。 这一任务自然是由文娱委员林可馨负责组织，她让同学们这周末回家好好想一下怎样的歌适合，然后私戳她，最好配上原唱。 下周一班会课的时候她会把提名的歌曲各放一段，让同学们进行投票。 其实大多数同学都没什么想法，因此提名的歌才几首，可偏偏是这几首歌选一首出了问题。 提名的歌有：动画片《开心超人》主题曲《开心向前飞》，体育委员祁高畅提名；香港老牌歌手李克勤最出名的一首歌，《红日》，几乎每个粤省人都耳熟能详，姜凝提名；五月天的励志歌曲《倔强》，林可馨提名；《tomorrowwillbebetter》，罗念念提名。 《开心向前飞》的高潮部分一播出来，全班的男生都兴奋了，还有拍桌子起哄的。 “就唱这首！就唱这首！” 可大多数女生都不喜欢，觉得幼稚，而且根据往届的情况，唱这种类型的歌的基本都只能拿三等奖。 观景中学的合唱比赛每个班都会有奖，所以三等奖也意味着是最差的一档。 女生们对后面三首的喜爱度都差不多，《红日》相对比较不受欢迎，因为有的同学不会说粤语。 最终的投票也十分分裂。男生们全部投了《开心向前飞》，女生们没有一个投这首的，后面三首按心意投。 再加之理科班本来就男生更多，《开心向前飞》自然高票当选。 这时候性格比较冲的一位女同学白玉洁直接站起来反对投票结果：“这样投票不公平，班上男生总数比女生多，如果男生都喜欢同一首歌，那他们喜欢那首歌必然当选啊！” 祁高畅在把歌曲发给林可馨时其实也是抱着好玩的心态，觉得选不上很正常，可现在班上好兄弟们都赞同自己的提案，又被白玉洁的话刺激到，他也拍桌而起了。 “你这样才是真的不公平呢！不尊重游戏规则，那投票本来就是少数服从多数咯，班上男生多，男生又都同意，那就是班上大多数人都同意，选更多人喜欢的歌有什么不对的？！” 祁高畅作为体育生，一米八几的个子，手臂上全是肌肉，大声说话还有点吓人。 白玉洁却是小小一个，平时跑操排队都排第一排的身高，长相也和脾气不相符，白白嫩嫩的萌妹子长相，还带着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 她一点也不犯怵，顶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生私底下有群聊，如果你们通过气了那今天的投票有什么意义呢，就选你们喜欢的歌就行啦，我们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祁高畅用上最近上课新学会的专业名词：“我们这个叫作程序正义你懂不懂？” 黄智本来是拿了一张椅子坐在教室最后看林可馨组织选歌的，发现她应付不来现在的场面后赶紧站起来：“不要吵不要吵，有什么意见大家都慢慢提嘛。” 两个人吵上头了，老师叫停都还没刹住车，非要最后放一句狠话。看书溂 白玉洁说：“选《开心向前飞》就不可能拿一等奖，你们内心就只想好玩一点都不考虑班级荣誉的吗？” 祁高畅说：“干嘛非得功利化考量，班主任也说了合唱比赛是让大家放松的，何必给班级同学上压力。好玩就够了。” 他们的话其实也代表了二班的男女同学在选曲上的态度。 男生们觉得好玩最重要，选一首好玩的歌排练才有意思。而女生们班级荣誉感比较强，更想在这难得的全班同学齐上阵的比赛上拿到一个好成绩。 而且这还是可以超越重点班的机会诶！学习不能超过他们，难道文娱比赛还不试一试吗？ 黄智大声咳了两声：“好！停！两边说得都有道理。同学们没有必要对合唱比赛有太大压力，老师没说你们必须要拿到怎样的好成绩。但也不要掉以轻心，在尽力的情况下，能拿个好点的成绩自然是最好的。”于是两边各打五十大板。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又对两边都哄了哄：“但是我觉得两位同学都说得很有道理，没有哪一边就是对的哪一边就是错的。反正离比赛还很远，可馨再考虑考虑这选曲的事，我也好好想一下，争取给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案好不好？” 就这样暂时搁置了下来。后面的班会时间黄智用来分析班上同学的期末考和开学考成绩对比了。在这个环节姜凝自然又被拎出来着重表扬。 姜凝现在已经成为了二班同学心中的学霸代表。而且是不抛弃原班级去重点班的学霸。 班会结束后，608四个人一起回宿舍。林可馨气得不行。 “这都什么事啊！一个合唱比赛怎么搞得这么复杂。” 虽然说合唱比赛的压力不算大，但是她这个文娱委员的压力还是挺大的。后面的分声部和排练都是她负责，现在还横插一脚要处理两边同学的矛盾了，这么得罪人的事她是一点都不想沾。 姜凝难得的在这个点拿出手机看了看班群和女生群，果然还是吵得很厉害。 华文越凑在姜凝身边，滑动她的手机细细把每条发言都看了一次，她作为班长，在同学矛盾这么明显时自然是有责任调停的。 她叹了口气：“哎，两边都很坚持自己的想法，而且下午直接吵起来后，他们就更不愿意迁就对方了。” 陈若蕾收衣服准备洗澡，顺便发表自己的意见：“反正我是赞成白玉洁的，不能一开始就自己放弃了拿奖的可能吧，那后面练起来哪里有动力。” 林可馨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是啊，虽然说好玩也不错，可如果一开始就完全没有拿奖可能了，后面排练我觉得女生们会很不配合的，那女声声部怎么办。一批人罢工了，男生们哪怕觉得好玩也可能不想练了呢？而且这首歌也不好分声部。” 姜凝发挥中国人折中的智慧：“那不如我们从这几首歌之外另选？选一首又有趣，又不至于只能垫底的歌。而且我觉得最好选一首哪个合唱团唱过的，网上能找到音源的，这样也方便可馨分声部。” 华文越点头：“方案听上去非常好。”又摇头，“但是会不会两边都不讨好啊？” 四个人挠破脑袋都想不出法子，赶着回去上自习，只能晚上回来再说。 第239章 纠纷升级 令人没想到的是，还没等608宿舍的人晚上回宿舍继续商讨方案呢，矛盾就升级了。 临晚自习结束的二十分钟，大多数人学了一整晚正是比较浮躁的时候，有人凑在一起讨论合唱比赛选曲的事，还有几位男生假借着问题目的名义离开座位直接去找好兄弟讨论的。 华文越要管晚自习的班级纪律，今天又不是什么活动前后的晚上可以放松，这样的情况自然要管。 “安静！认真自习！”她站起来喝道。然后又点了离开座位后笑得呲牙咧嘴那个男生的名字，“刘也彬，回到你自己的座位去，要讨论出去讨论不要在教室影响别的同学自习。” 华文越管起纪律来是铁面无私毫不留情，哪怕是舍友打破了规矩也会点名。 那位男生自尊心强，被点名后气得脖子都涨红了，觉得明明好几个人离开座位了，凭什么只点自己的名字，班长是不是在针对自己。 并且他们明明也没有多吵啊，这么凶干嘛？就是仗着自己是班干部训斥男生吧！ 竟然跑到教室前面，直接把电闸拉了下来，班级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哼，不是说影响班上同学们的学习吗？那就把灯关了，都别学了呗。 ”你干嘛！赶紧开灯，自习还没结束呢！”华文越皱紧眉头。 姜凝拉着她不让她走过去，黑得很，不要等会被过道的箱子或者哪个同学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脚给绊倒了。摔一跤可不是开玩笑的，别的班级有人在教室里摔骨折了呢！ 祁高畅还在耿耿于怀下午选曲的事，他这人性格比较轴，认定的东西就难改。而且一直搁置也难受。 “学这么多也不缺这二十分钟嘛。以后选曲再讨论肯定也是用自习时间，总不能还拖到下周班会，你们不是怕耽误拿奖吗，拖了影响排练也耽误拿奖，不如就趁现在聊一聊呗。” 华文越讨厌这种被逼着做事的感觉，而且是用这样的手段：“开灯。要讨论也得定好时间再聊，或者打开灯也能聊，不想听的同学还能写作业，这样算什么。” 刘也彬听到祁高畅的话后，不仅不把电闸打回去，还死死按着，不给人上来弄。这个年纪的男生，最讲兄弟义气了。 二班的灯忽然全黑了，又有争执声，巡逻的老师赶紧过来，以为是他们班跳闸了或者出了什么问题。 看了现场后要求刘也彬立刻把电闸拉回去，光明瞬间重新恢复，姜凝还被刺得眼睛有些难受。 然后，巡逻老师把所有人都痛骂了一顿，又把黄智叫了过来。 黄智了解清楚发生什么后，叹了口气，没有再骂人。他也有责任，没有想到矛盾会升级得这么快，不然下午就应该把问题解决了。 两边都觉得自己很有道理觉得对面太偏激了，自然就想说服对方。这说服欲太强了，青春期又容易冲动，不就容易出现这样的问题吗？ 他不能把问题都推给学生，但是也得强调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关灯的同学写八百字检讨，明晚之前给我，班长管纪律这里是什么问题都没有的。” 再解决问题之前，他投屏分享了一段他的读书笔记，是他读柴静的《看见》时很喜欢的一段话： “《红楼梦》里写贾宝玉讨厌‘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句话，觉得市侩。我原来也是，一腔少年狂狷之气，讲什么人情世故？采访时万物由我驱使，自命正直里有一种冷酷。这根流血的手指要不是来自亲人一样的同事，我恐怕也不会在意，他对我一句责备没有，也正因为这个，我隐隐有个感觉，为了一个目的——哪怕是一个正义的目的，就像车轮一样狠狠辗过人的心，也是另一种戾气。” 这一章的标题是——是对峙，不是对抗。 他语重心长地给台下这群少年分享人生经验：“今天的事我也不想再骂你们了，但是有的同学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也要讲究做事的方法。冲动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容易自己惹祸上身。而且如果好好谈能够解决问题，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最亲爱的同学呢？” 少年心气，少年心气，少年有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有着撞了南墙再说回头的执拗，可也有着没被打磨的、过于刺人的棱角。 作为他们的班主任，他其实最想在这三年教会他们的事就是如何走出社会做一个善良的，对社会有用的人。 成绩或许有高低，可只要善良，只要想着为社会做贡献，那就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这样想想，这个小插曲或许也不算坏，是一个很好的教他们为人处事的机会。相信通过这一次，他们会记得很牢的。 黄智没有想错，台下的同学们表情凝重还带有一丝愧疚，显然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祁高畅还站了起来说：“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样做的。” 黄智欣慰地点了点头。 华文越这时把姜凝下午在宿舍的提议说了出来，获得了全票同意。 第240章 定下选曲 小插曲后，二班合唱比赛排练的进度反而比别的班快了一截，同学们都非常配合林可馨的工作，林可馨有什么安排也和同学们有商有量的。看书喇 黄智看到这样的发展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枉他那天晚上说了一大堆话。 二班的同学是从彩虹合唱团的曲目里挑的，彩虹合唱团的很多演出都非常触动人心，播视频时听哭了不少人。 最终大家选出来的是一首活泼有趣的《我要一桶礼物》，这首歌是彩虹合唱团给肯德基圣诞季作的广告曲，还有mv。所以不仅声部分好了，连合唱时的舞蹈动作都可以直接用视频里的。 跟着视频学习动作时有同学笑着问：“我们彩排应该够真实，足够真实才能模拟。所以是不是也应该配上一桶炸鸡？” 立即有人附和：“拿班费点个炸鸡外卖！” 黄智这时候从教室后门踏进来：“你们倒是想得美。好好排练，演出当天我出钱给你们买炸鸡拿着上台，回来就大吃一顿。现在随便拿个笔筒模拟一下吧。” 隔壁重点班选的也是彩虹合唱团的歌，他们选的是彩虹合唱团最出名的一首——《我喜欢》。 这首歌几乎写尽了少年人青涩的爱意，所有关于青春的美好想象都融在了歌词里。 谢愈知之前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在选曲时他看着多媒体上的歌词，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姜凝的笑脸。 他们定下来这首歌，不少人又重新提起谢静思转学离开的事。 尤其是新上任的文娱委员，以前他们班的文娱活动都有谢静思，她在一旁看觉得这工作也没什么难的，所以老师当时问她愿不愿意做文娱委员负责组织这次合唱比赛，她才答应得这么爽快。 没想到是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班上的同学已经不算事多算配合的了，也很难协调。 还有谢静思之前班上的好友给她发信息，问她愿不愿意回来伴舞。 这首歌不好设计群体的舞蹈的动作，但是很适合独舞，如果谢静思能回来伴舞肯定能加分不少。 谢静思非常乐意。她转学只是想要更好的追逐自己舞蹈演员的梦想，可毕竟也和班上同学相处了一年多，当时那样挑了一个普通的说走就走还是会让她觉得有点遗憾。 现在能够和以前的同学朋友们再一起准备合唱比赛，为之前的班级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她当然是愿意的。 只是现在她的学籍已经不在观景中学，调到舞蹈学校去了，是外校的人了。也不知道回来伴舞符合不符合规矩，不要反而连累了同学们。 所以她回答那位同学说：如果卢老师让我回来我一定会回去的！ 卢初之真的是把班上的学生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谢静思选择了一条风险这么高的路放弃了看得到的美好前程，她也一直惦记着这个孩子。如果能回来她也很开心，还能看看她去艺术学校上课小半年后现在是什么水平，如果进步很大也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所以卢初之立即向年级负责策划合唱比赛的老师打了申请，那边知道这个情况也很快批准了下来。 谢静思便要了一份一班的排练时间表，她先自己跟着伴奏跳，等他们各个声部排练好要合起来的时候她在请几节晚自修的假回来。 总而言之，高二年级的合唱比赛在混乱又有序地缓慢推进。 而辩论赛那边面临的问题比较多，而且不是简单的事务上的问题。 虽然组织高一年级辩论赛事多且繁杂，可队里负责的几个人都不是会推脱自己工作给别人的那种人，而且熟练后做得也挺快。 令他们烦恼的不是要做事，而是队伍的传承与建设——这一届高一的新生看不出什么好苗子来。 小组赛全部看完了，没有一个姜凝有感觉说必须要拉进队里的。 例如其中一道题是“技术是不是中立的”，双方居然默契又诡异的都只聊事实层面的东西而没有任何价值层面的比较。 正方的队伍全场都在掰扯没有坏的技术好的技术，只有坏的人好的人。什么一把菜刀可以是妈妈拿来给你做饭的厨具，也可以是反社会人格拿来残害无辜的武器。什么生物的基因技术可以用来保护珍稀物种从而保护物种多样性，也可以用来制造出超级病毒来破坏生物圈。 反方扯得更无趣一点，两个论点一个是说很多技术一开始发明出来时就是有其用途的，要从本源来考虑。另外一个是说要看这个技术现在用得最广泛是在什么领域，比如麻醉技术用得最广泛的是医院，所以麻醉技术就对人类有好处。 是的，他们两个论点甚至有自相冲突和无法自我解释的，但他们居然就这样硬着头皮打。哦，也有可能他们根本没有发现。 那一场姜凝看得非常痛苦，说是接受折磨也不为过。因为那是第一场比赛，她当时就只带了纸笔，想着方便做场记，后面无聊得默写英语作文顺便练字。她后面就学会了，一定要带上习题册过去。 看得出来评委也听得很痛苦，有一位老师几乎全程皱眉。点评时不想打击高一到孩子也没有说重话，都是草草说了几句就归还了麦克风。 投票投得艰难，最终正方因为内部矛盾更少所以胜出。 但如果可以一支队伍都不出线的话，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两边都淘汰。 还有一个很严重的共性问题，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届的比赛临场表现非常少，几乎每一支队伍都是全程读提前准备好的稿子。 能想象吗？连承接队友对辩后的小结环节，都是完全定稿，一点都不考虑场上发生了什么。 看完最后一场小组赛后，姜凝无奈地叹了口气，扭头问岑森泽：“是我对他们的要求太苛刻了吗，我怎么觉得表现得都这么平凡，没有一个是感觉到惊艳或者能够立即选进队里的。” 岑森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未尽之意，那就是台上选手的问题了。 他作为最高年级，上一年也负责了全程的高一年级辩论赛和新生的选拔，自然可以感受出来这一届新生的水平普遍不如上一届。 是真的一个令人惊艳的选手都没有。自然，勉强过得去的也有好几个，进队后好好培训一下也能打。 只是去年辩论赛这么精彩，他也是对今年的比赛抱有很高的期待，才会都高三了离高考没几个月了还跑回来折腾。 可他也不把心中苦涩显露出来，还反过来安慰姜凝：“没事，好一届差一届的也正常，别的学校也会这样。” 姜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嘟起面颊，然后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好吧。那今年招新后的培训得多花点功夫了。 第241章 又可以春游啦 在合唱比赛开始前，还有一个让同学们兴奋的消息——今年春游继续！不取消！ 高二的同学没有因为去年就有去山庄春游过而变得淡定，反倒是去年的记忆实在太美好了，听到今年又可以春游比高一的学生还要兴奋，没有一点师兄师姐的样子。 可以去春游是高一那边传出来的消息，高二年级还没有“官宣”，所以大家也不知道出游的地点，这几天猜去哪里就成了课后大家最喜欢的话题。 无论是走廊、打水的地方还是厕所排队，都能听到有人在聊下周会去哪里春游。 很多人坚信还会是枫陆山庄，因为从上次的游玩观察所得，观景中学应该是和枫陆山庄长期合作了，那总不能只去一次吧！ 山庄这么大，再去玩一次也很好啊。上次根本没有逛完呢！今年山庄里还有不少新项目。 有的人猜是去游乐场，因为有几个高中已经春游完了，他们去的就是羊城最出名的欢乐中心。 众说纷纭，几乎所有人的期待值都被拉满了。 周五最后一节课依旧是黄智的语文课，黄智依旧和去年一样，忽视大家渴望的目光和躁郁的心，什么都压到下课后才讲，上课铃响起后就让同学们拿出最近写的那篇作文，说这节课上作文评讲课。 姜凝寒假不仅仅整理了作文素材，也有按放假前黄智说的时不时拿一篇写好的作文让老师帮忙修改。 纸上谈兵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嘛。 所以寒假回来后，她的作文水平已经成功稳定在了最高一档。连周测写的作文都会被印出来作优秀范文。 华文越寒假也鞭策自己好好写作文了，她的作文水平同样提升很大。 这节课黄智便是以她们两个人的作文为例，讲这道作文题目的切入角度。深入浅出，鞭辟入里。 不少本来急着了解春游信息无心学习的同学，后来也埋头狂做笔记了。 在下课前二十秒，刚好讲完这节课的所有内容。 黄智还不急不慢地扭开保温杯喝水，直到下课铃音乐播完才开始讲同学们最关注的这件事。 “大家应该也知道了，下周一我们高二年级会一起去春游。” woo——班上的男生拍桌子起哄。 黄智做了个向下压手的动作，示意他们安静，然后继续说道：“这次我们去的是枫陆烧烤场，不住宿，当天去当天回，所以大家这个周末回家不用另外准备外面住要用的物品哈。” 听到这个地点后，喧闹立刻停止了，甚至还有不解的“啊？”声。 枫陆烧烤场听名字就知道和枫陆山庄是同一个集团的产物，可他和山庄各在羊城的一头，而且有趣程度远不如山庄。 就是一个纯粹的烧烤场地，除了烧烤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一般是公司团建或者一家人想动手炭烤会定的场子，可作为春游的地点来说，对比同学们猜的那些地方，可以说是一点竞争力和吸引力都没有。 “怎么？不想去？不想去的话我可以和年级申请我们班自习或者在学校彩排合唱的。” 看到同学们失望的脸庞，黄智刻意说这话激他们。他当然知道对比去年的地点，今年这个纯烧烤的烧烤场是有些无聊了，可怎么也比在学校上课有意思的嘛！ 同学们不要因为不符合期待反而春游都不开心了，一年才一次呢！ “没有没有，想去的。但老师，我们怎么带食材过去啊？周末我们从家里来学校也不能带食材啊，这放一晚直接腐烂了吧？！难道说食堂给我们用他们的冰箱？” 黄智回答他：“这个问题问得好，大家周日晚上不要带那种必须低温保存的食品来学校，我们现在这个温度，带过来放一晚肯定会坏的，到时候吃了还拉肚子。但带点喜欢的零食饮料是可以的。” “周一早上我们会有采购时间，去学校附近的市场或者超市购买食材，只购买食品饮料和调料就好，其他东西那里都有。九点半之前要回来，各班坐大巴车统一出发。去过那个烧烤场的同学应该知道，离我们学校不近的，不堵车都得一个小时呢，周一早上还可能会堵车，所以晕车的同学自己准备晕车药。” “我丑话说在前头啊！采购必须要准点回来，别打电话给我说晚十几分钟晚几分钟的，车不等人，一分钟都不能晚。如果没上到大巴，那是真的要留在学校自习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台下的同学齐声回道。 “周日晚上的周测正常进行啊。”交代完最后一句，黄智便拿上东西走了。 虽然烧烤场确实不是大家期待的春游地点，但是配合上周一早上可以先去采购一番，就变得有趣许多了。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是有个症状，很多平时明明不屑于做的事，但是如果是和同学一起做就变得有吸引力了。 平时周末让他们去买菜，大多数都是摆手拒绝的，觉得菜市场脏脏的或者就想在家睡懒觉。 可现在一个个凑在一起商量如何分头采购，哪些人去市场、哪些人去超市，恨不得现在就展示一下自己高超的烧烤技术或者做饭技术。 春游还是很值得让人期待的事情呐！ 第242章 做凉茶 羊城的天气已经日益炎热，不少身体好的少年少女们早早就换上了短袖。 考虑到在这样的天气去烧烤场烧烤，姜凝周末特意在家准备了粤省特色的凉茶包，回到宿舍就可以喝。她们宿舍里有一个透明的可以用来泡茶的大玻璃壶，是林可馨的妈妈有一次带过来的，希望女儿可以在宿舍里多泡点枸杞红枣水喝。 回去喝凉茶特别有必要啊！以免吃完一顿烧烤第二天就上火，牙龈肿痛嗓子哑。 她做了两款。 一款是菊花海底椰雪梨，配料是菊花、枸杞、金桔、海底椰和雪梨，清热降火、润肺润燥。 另一款是她比较喜欢的，味道甜甜的夏桑菊，配料是菊花、甘草、桑叶和夏枯草，降火解毒、清肝明目。 每款各做二十五包，都是用电子秤称好克数放到透明小粉装袋里，然后用密封机器密封。 姜凝准备带五包过去学校，剩下的统统包邮抽奖送给粉丝，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她一边称配料，一边对着提前在料理台的角落架好的相机说：“上次我录的那条喝凉茶的评论区很精彩，很多宝宝说这怎么能喝，还有说我是不是在喝毒药的。凉茶是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哦，我们这里湿热，所以就会经常喝凉茶。” “上次给你们录的黑黑一瓶那种是街上凉茶铺买的，来过我们羊城的朋友都知道街上随处可见凉茶铺，就像是奶茶店一样普及。” “不过我一般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比如有些喉咙痛啊、嗓子痒啊什么的才会去买凉茶喝，因为实在是太苦了。不过凉茶铺的陈皮很好吃。平时如果只是想预防上火我就会自己抓点配料煲水。” “配料我最后会打出来，大家可以截图哦，这些配料都很好买的。如果喜欢喝甜一点的宝宝煮的时候可以丢两块冰糖进去。”看书溂 “好了，我会抽四十五包作为小礼物，还有五包我留着自己喝哈哈哈哈，在评论区回复就能参与抽奖哦！” 说完最后一句，刚好全部密封好了。姜凝晃了晃手上拿着的凉茶包作为最后一个镜头，然后把摄像机关掉。 2018年的时候，视频博主给粉丝抽奖的形式还没这么普及，不像后几年短视频行业成熟后，博主们接到pr送的礼盒基本都会借花献佛送给粉丝。 姜凝能预料到，这次自己抽奖后应该又能带来一波热度，也会带来不少人模仿这个形式。 毕竟她现在已经算得上是抖音平台美食区的头部博主了。虽然更新不是特别频繁，但是粉丝们觉得她的视频风格很舒服，真诚又有生活气，完全把羊城的烟火气拍了出来，哪怕是收了广告费的探店也做得特别用心。 去到学校后，姜凝给罗念念、况边杨、谢愈知各分了一包，自己留的两包都是夏桑菊的。 谢愈知那包她特意放了几块冰糖。她家冰箱最后的存货了呢！ 谢愈知来上学前看了姜凝最新更新的一期视频，知道这是什么。 他脸上浮现出姜凝熟悉的浅笑，坦然地伸手接下。 说起来，姜凝已经不觉得谢愈知是冷面男神了，感觉他现在成天日带着笑的，和上一世认识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多笑好啊，整天绷着张脸很容易面瘫的。 回到班上，班级后面的柜子全是同学们带来的零食。 虽然说明天有采买时间，可是自己喜欢吃的零食还是提前带来比较保险！而且早上七八点的时间段，只有市场和大型超市是开门的，那些专门的零食店或者进口食物店肯定没开。 最特别的是有人带了一大袋子的酱料。透过塑料袋可以看到里面都是韩式辣酱、韩式烧烤料，估计这个人明天是想做韩国风味的烤肉。 想了想韩式的芝士烤排骨，姜凝馋得舔了舔嘴唇，她明早也要买一盒这个韩式辣酱。 还有大剌剌地把桌游放出来的，也是大胆。不过扫了几眼，姜凝就有看到一盒扑克牌、一盒三国杀和一盒大富翁。 据说还有带了小麻将的呢！不过明天打麻将如果被老师抓到，感觉回来一定会被拉去写检讨的。 忽然姜凝就很后悔没有把相机和收音器带过来，虽然明天可以带手机，可是现场肯定是烟火缭绕的，又嘈杂，用手机的拍摄效果和收音效果都不好，她不想敷衍粉丝。 不过很快她就找到了自我安慰的方法，不拍摄也挺好的！如果拍了明天的烧烤情景，那她就很容易被生活中的同学找出来，在高考前她可不想暴露自己视频博主的身份，平添麻烦。 胡思乱想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明明进教室时才六点半，一晃神试卷居然就传到自己面前，准备周测了！ 她赶紧双手轻轻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回神，然后掏出笔袋和空白草稿准备考试。 今天晚上是数学周测，是必须得争分夺秒的。 不过她现在对数学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恐惧心理，可能是一通百通，也可能是量变引起了质变，这学期的新课难度虽然不小，可姜凝并没什么理解困难的地方。做题基本上也很顺畅。 这学期以来的数学考试，她没有一次是在130分以下的。看了答案还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做，必须要请教老师或者去问谢愈知的题目一周可能只有两三道。 姜凝很享受这种掌握感。 现在甚至做数学题比做英语题还让她感到快乐。 第243章 一起去采买 春游当天，姜凝依旧是五点半起床的。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先在床上学了半小时的英语，她今早听了半小时的英语听力磨耳朵，听的是1.25倍速的bbc，感觉放快倍速听比原速听更能集中精力。 也和之前一样，六点换好校服洗漱完准备出门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去宿舍自习。 这学期整个608宿舍都变成了六点起，所以她们可以直接打开灯来换衣服收拾书包。 华文越再一次扮演好宿舍好母亲的身份，提醒舍友说：“大家今天记得穿双旧一点的鞋子，户外烧烤油啊酱料啊都很容易滴下来的，穿贵的鞋子搞脏了心痛死。” 然后她又往包塞了一支知道要烧烤后特意去买的去污笔：“如果校服上滴到了油就过来找我，我包里有湿纸巾和去污渍的东西，不然等回到学校就干了很难洗的。” 姜凝本来都已经背上书包走到门口了，听完华妈的话立刻折返回来换了一双鞋，换成一双很旧的帆布鞋，估计再穿几次就得扔了的那种。 陈若蕾也心有戚戚然地脱下脚下正蹬着的球鞋，换了另外一双。那双球鞋是今年父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要四位数呢！可不能滴到油。 班上今天还早早到教室的不过寥寥几人，基本上都想着难得出去玩，睡多一会儿懒觉然后踩点到教室放个书包就去采购。 608宿舍是因为有一个把卷刻入骨髓变成生活习惯的姜凝在，才会也跟着和正常上课一样早起。 林可馨有时觉得，如果让姜凝去参加那种水果台的真人秀，讲什么逆袭啊或者分享学霸的甜蜜恋爱生活的，姜凝身上的标签应该是“自律是一种习惯”。 不过来都来教室了，肯定不会聊天浪费时间，于是她们开始钻研昨晚的数学试卷，昨天那张卷子难度不小呢！ 一直到七点，黄智进来办公室，给每个人发了一张请假条。 是的，虽然整个高二都可以出校采买，可为了方便学校的管理，以免高一高三的学生也趁这个机会浑水摸鱼的出去，所以要求高二的学生出去都得走正常程序，就是把假条给保安然后放行。 这也代表每个人只能一次性买完东西，然后提回学校，不能进进又出出的，因为假条只有一张。 谢愈知已经等在了二班的教室门外。 烧烤虽然说是按班分的场地，但终归是出去玩，管理并没有很严格，跨越班级和自己的朋友凑一桌老师也不会管。 姜凝他们早早就在群里约好了凑成一桌，还分配好了每个人的采买任务。 姜凝和谢愈知负责的是最重要的一部分，食材和调料。中午能吃什么就由他们两个决定了。任务很艰巨，但谁让姜凝是这么多人里最懂得做饭的呢？ 而食用油、蜜糖、饮料、水果等等户外烧烤需要的东西就另外的几个人去买。 姜凝和他们说：“但你们要到市场门口和我们碰头的哦，这么多东西我们两个人提不回去。” 另外几人比了个ok，就分头行动了。 姜凝从小就跟着姜希琴去市场，甚至姜希琴去批发市场和别人订货她都跟过几次，对市场自然是很熟悉。 但对谢愈知而言，这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自打有记忆开始，家里就有阿姨做饭的少爷那里会去市场买菜。 姜凝熟练地找到水产铺，嘴甜的叫人：“叔叔，这个罗氏虾和鱿鱼怎么卖？” 老板给她报了个价，倒是实惠，没有看她是学生就故意抬高价格。 “今天市场好多你们这种穿校服的学生喔，今日不是周一吗？怎么不上课全部跑来市场了，还是你们学校现在上课还有什么买菜课锻炼生活能力？”老板好奇地问道。 姜凝耐心地回答他：“我们学校今天组织去春游呢！所以等会买到后我们还得坐大巴车过烧烤场所，这个虾能带过去吗？我怕到时候死了，去到就腥了。” “靓女，放心啦！我这个虾圈全市场找不到更新鲜的了，我等会帮你处理一下，保证你去到虾还是活蹦乱跳的。” “行。” 姜凝付了一半的钱，和老板说好最后再过来拿，走的时候再把虾和鱿鱼捞出来。她会先来买这个是担心等会都被人买完了，这里是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大型市场。 然后又去买了烧烤必不可少的肉菜。 在卖冰鲜丸子的地方买了几包蟹棒、骨肉相连、淀粉肠、肉肠。要姜凝来说，烤淀粉肠比烤肉肠好吃多的，酥酥脆脆的，而且必须是一丝肉都没有的那种淀粉肠。 肉串没有买这种一大包的，姜凝觉得不够新鲜。她带着谢愈知绕到市场最里面的一家清真牛肉档，这里的牛羊都是每天现杀的，不仅足够新鲜没有防腐剂没有什么拿鸭肉充当羊肉，而且羊骚味也更轻。 这是姜希琴教她的，肉串就得去这种店买。 他们买了许多的羊肉串和牛肉串，还有一盒一盒的手切牛肉片与手切羊肉片。都非常让人放心，他们进去的时候还有阿姨坐在门口串羊肉呢。 在回去拿虾之前再买上调料品和一些蔬菜与豆制品。 锡纸盒烤蔬菜与豆制品在有的人看来比肉还好吃。姜凝选了土豆、莲藕、韭菜、年糕、娃娃菜和豆腐。 调料买了必不可少的椒盐粉、孜然粉、辣椒面、奥尔良调料和昨天姜凝想吃的韩式辣酱。 整个过程，谢愈知能做的就是掏出钱包付钱或者掏出手机扫码支付，以及帮姜凝提店家递过来的菜。 少爷连什么菜是什么菜，这个虾是什么品种的虾都分不清楚，更别提让他选让他讲价了。 一向全能的谢愈知终于是遇到了一窍不通的东西。 拿完虾，两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的，两个手都提满了。 这时候谢愈知忽然低声说：“有没有什么菜市场攻略，我回去好好学习一下。” 姜凝好奇：“你学这个干嘛？你家不是有阿姨做饭吗，哪里需要谢少爷下厨。而且现在科技发展得这么快，过几年估计网上同城买菜就会很普及的，你在手机上点你需要的菜再选好时间，就能送到你家门口，不用你来菜市场挑。” 姜凝也发现了谢愈知在菜市场的无所适从，戏称他作“谢少爷”来打趣他。 谢愈知脑海里全是自己要如何一步一步学会在菜市场买菜的计划构建，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便脱口而出：“还是要学会买菜做饭的。一个家里如果只有一个人会，那她会很辛苦啊。” 下一秒，两个人都红了脸颊。 第244章 出发去烧烤 上车后，本来姜凝想倒头就睡的，她这次避免再压着华文越肩膀一路，特意带了一个压缩的u型枕。 这个枕头可以说是旅游神器了，霍望经常要出差，推荐给姜凝的。 枕头折叠后只有巴掌大小，小小的一个放在包里也不占位置。使用时按压就能快速充气，不需要打气筒。 姜凝用过一次就爱上了，还自发地给粉丝们推荐过这个压缩枕头。 一坐下，她就掏出枕头充好气，准备美美地入眠了。这时候黄智数了数人头，确定班上同学全部上来后站了起来。 “可馨！来组织同学们唱一下我们合唱的歌曲，这阳光这么好，我们且歌且行。” 话音刚落，他居然掏出来一个蓝牙音箱，连上自己手机后开始放伴奏。 不得不说，教语文的老师是有点老派浪漫在身上的。 司机师傅开得平稳，林可馨便走到最前方给同学们做指挥。看书溂 姜凝的声音偏甜，高音也可以成功顶上去，所以被分配到的是女高音。在伴奏声下，他们把合唱的歌曲唱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动听。 就连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我想要一桶礼物无论怎么吃都不会胀的胃” 唱到这一句时，不少同学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等会就要烧烤了，真想有一个无论怎么吃都不会胀的胃啊。 每次这种集体的吃饭活动时刻，无论吃多少都要平分一样的钱，或者那种去吃自助餐的时候，都会希望自己能变成大胃王，多吃一些回本。 可往往就是眼大肚子小，没吃几口就觉得撑了。姜凝看了一眼同学们提上来大包小包的东西，感觉大概率是吃不完的。 对于姜凝来说，这首歌她最喜欢的是这两句：“我要在街道上狂奔在弄堂里亲吻在城市的中央拥抱我的家人”。 有朋友嬉戏打闹，有爱人白头偕老，有家人相伴左右。这就是她对幸福生活的全部想象。 不需要大富大贵，不需要轰轰烈烈，这样就足够了。 唱完三遍后，祁高畅起来说：“老师！我们平时天天练习呢，不光在教室练，宿舍洗澡都唱这个，绝对保证熟练。换些歌唱呗！” 许多人也跟着说：“黄老师，我们刚刚都看到你超级沉醉了，我们唱得很好吧。现在给你表演一下别的歌。” 黄智答应得很爽快：“行啊，你们说要唱什么歌，我给你们放伴奏。” 他本意也不是让同学们抓紧这一小时练歌，黄智不是一个如此push的老师。他想得很简单，就是认为春光这么好，唱歌作伴会更好。 一个上次坚决反对选《开心超人》主题曲作合唱曲目的女生主动说道：“唱《开心向前飞》吧！” 欢快的前奏一响起，后座的男生们便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我唤醒大海唤醒山脉”他们近乎嘶吼一般地喊出第一句歌词。 大巴车上的气氛瞬间被顶到了高潮。他们脸上咧开的笑容让旁边经过的大巴车上的同学都不禁侧目。 祁高畅索性站起来带唱，到间奏部分还像大牌歌手一样和前排的老师挥手：“山顶的朋友们，你们好啊！” 唱完这首，同学们一首一首地往后接龙点歌。 唱了伍佰的摇滚，唱了最近火的电视剧的插曲，唱了着名的港台歌手的成名曲。 一直到到达目的地，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歌声。 黄智笑着打趣他们：“怎么办啊，这烧烤都还没吃上嗓子就哑了。” “更加没顾忌了！吃得更多。” 下车后，各班排队走到他们分配到的区域。一班和二班的区域是紧挨着的，就在离入口步行五分钟的地方。 烧烤场大概是今年重新装修过，比很多同学描述得要好。 有的烤架在草坪上，天幕罩着。有的在亭子里。总之都不会晒到太阳。 草坪上的是蛋卷桌和布制的折叠椅，而亭子里的是石头桌子和低低的石头长椅，各有各的趣味。 一班比他们早到一点儿，所以况边杨先占了一张亭子里的位置。并让工作人员帮他们架好烤架、点好炭火。 等姜凝去到时，炭已经烧红了，立刻可以开始烤。 她一走进去，一群人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神就像期待投喂的小动物。 “哎呀，炭点太早了，我们什么食材都还没处理呢，不能立刻就烤。” 井时也是个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说：“原来处理食材要很长时间吗？我还以为烧烤很快就能吃上了，就和外面的烧烤店一样，点单后十几分钟就能端上来。” 姜凝无奈地撇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谢愈知，眼神里明摆着是说:原来和你一样的笑也不止一位呀！ 罗念念从她脚下的红色大袋子里掏出一袋吐司面包:“哈哈！幸好我聪明，想着烤面包片方便又好吃，买了一大袋吐司。” 姜凝拿出蜂蜜和黑芝麻，教他们先把面包切成厚度适中的面包片，然后用签子串起来，烤到两面微焦再涂上一层蜂蜜，撒上黑芝麻，烤几秒就能吃了。 作为美食博主，姜凝对这些操作简直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