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乎乎,前任小叔肆意妄吻》 第1章 好棒的腰 “乖,放松点。” 灯火摇曳的房间内,少女陷入纯白的被褥中,濡湿的眼尾被男人吻去一滴泪珠,她挣扎着伸出胳膊,又被男人捉住手腕摁回去。 姜雾不满的发出一声低吟,颤巍巍的尾音勾着男人的心弦,薄暝低下头,一寸一寸打量着这张有些意乱情迷的脸,忽而低头在她圆润的耳尖上咬了一口,语气迷人而又危险:“来找薄安泽,嗯?” 姜雾头皮发麻,即便意识昏沉,也能辨别出这绝非薄安泽的声音。 到底是谁? 男人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浓颜系的狐狸眼忽然睁开,哆嗦着伏在男人怀里,眼里面划过片刻的茫然。 “痛……呜……” 她身体缩在他怀中颤了又颤,薄暝勾着她的下巴,凉薄的黑眸闪过一丝戾气,低头,重重的含住她的唇。 …… “砰砰砰” “雾雾,你醒了吗,安泽回来了。” 剧烈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姜雾忽然惊醒,意识到这还是在薄安泽家里,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气,使劲的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双颊肉肉鼓起,看起来凶萌凶萌的: “你放开!” 一张口,她都有些傻眼,这婉转娇吟的声音妩媚诱人,不像在警告,反而像是……求欢…… 惊慌的咬住下唇,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她抵住男人越来越靠近的胸膛,呼吸都被他包围:“……有人来了。” 是薄安泽母亲的声音。 男人喉咙里传来沉沉的低笑,胸膛随着他的笑声浅浅震动,薄暝大手顺着她的蝴蝶谷一路往下,精准的搂过她的腰,微微用力,她细软的腰肢顷刻间便贴在他的腹肌上。 好棒的腰! 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让姜雾彻底红了脸,危急关头,她竟然还在想有的没的。 意识到这一点,姜雾顾不得羞涩,使劲咬破了唇瓣让自己清醒一些,努力辨别着眼前的景象。 视物朦胧,模模糊糊只看到一个英俊的轮廓,顶灯反光,衬得身上的人影越发高大。 敲门声还在继续。 潘柳月的声音逐渐放大:“雾雾,快穿好衣服下来,安泽在客厅等你。” 四十分钟前,姜雾只身一人拿着婚书来薄家退婚。 薄安泽不在,她喝了桌子上的一杯饮料后便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便看到了此时眼前不知名的男人。 男人还在肆无忌惮的动作,狂妄的举动似乎完全没将门外的人放在眼里。 姜雾急了,声音里包着一股泪汪汪的委屈:“你快放开。” 薄家人迟迟等不到她下去,肯定会拿钥匙来开门。 万一被曝光…… 呜呜,她没脸见人了。 薄暝呼吸有些重。 看着抵在自己胸前的白嫩的手指,捉过来在掌心把玩了几番,她的手指纤秀的出奇,软软的握感很好,比最软的还要绵软几分。 指腹在手背上摩挲了几下,忽而把她的两只手都握在掌心,伸手举过头顶,拿过一旁的领带紧紧固定。 咬着她的唇,薄暝欣赏着她迷乱的神色,越发愉悦,在她唇上印下缠绵一吻:“这才到哪。” 姜雾快哭了,紧张的咬着嘴巴,唇齿间还残留着血腥味:“有人来了……给你一分钟。” 快点……结束。 男人脸上表情彻底凝住,眉头拧在一起,故意跟她作对一样,动作又刻意慢了几分。 姜雾皮肤在他的撩拨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男人故意使坏,她手腕被束缚着完全没有反手之力,抖着身子,看着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脖颈,找准位置,报复一样抬起头狠狠地向着他的锁骨上咬去。 薄薄的肌肤上顿时沁出血珠,姜雾被男人捏住了下颌,强制的掰开,只腹擦了一下锁骨上血珠,忽而轻笑:“这么会咬。” 姜雾:“……呜……” 她想歪了。 这狗男人怎么回事,句句都在戏弄她。 大厅里的人迟迟等不到她来,终于去而复返。 薄家的佣人用力敲着门:“姜小姐,姜小姐你在吗?” 姜雾死死的咬住唇,生怕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偏偏男人还在这时候一个劲的逗弄她,贴在她耳边呼着热气:“怎么不说话?” 姜雾真想拿针缝住这男人的嘴!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她! 身体好痛…… 薄母长时间听不到她的回音,嘱咐旁边的佣人:“去书房把钥匙拿来。” 听到这句话,姜雾头皮都炸了起来。 脸上的惊慌藏都藏不住,使劲推了推面前的人,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快走。” 虽然她与薄安泽的婚约名不符实,甚至薄安泽早已不顾她的名声与别的女人有染,但若被薄家人当场撞破,为了保全薄安泽,肯定会把罪名安到她头上。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原因,她身体抖得更厉害,嗓音沙哑,指尖紧紧的印在他的皮肤中:“求你。” 男人动作顿住,擦掉她眼角的一滴泪,在灯光下观察着手上的水渍。 姜家公司出现危机,她绝不能在这时候主动把把柄交到薄家人手上。 她已经听到了佣人远去的脚步声,书房离卧室不过几十米,三分钟便可折返。 身上忽然一轻,薄暝撬开她的唇,给她喂了一颗药,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姜雾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缓慢恢复,挤出一句话:“你去洗手间躲好。” 薄暝没有回答,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回头看了一眼,挑起一个邪气的笑容,手撑着栏杆,直接从二楼的阳台跳了下去。 姜雾缓缓清醒,手上也有了力气,慌慌张张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外套胡乱的拢住,刚要走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 捡起来一看,像被烫到了一样立刻扔到了三米开外。 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故意的,地面收拾的干干净净,偏偏留下了一条深灰色的,平角的裤裤。 姜雾:“……” 大无语。 钥匙转动的声音已经停下,她看着门把手微微转动,心下一惊,飞快的对着那条裤裤冲过去。 卧室门大开,潘柳月带着两个佣人站在门口,看到姜雾,狐疑地扫了她一眼:“雾雾,原来你在里面。” 第2章 竟然是他 姜雾用手扇着风,眼神胡乱的瞟着,一只手还塞在口袋里捏着那软软的一团:“太热了,我想洗个澡,在浴室里没有听见。” 她似乎是酒意未消,脸颊还红红的,潘柳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推开洗手间的门看了一眼。 姜雾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那男人没听她的话躲在里面,否则现在就是大型的捉奸现场。 潘柳月没发觉什么异常,又重新转回来:“不是找安泽吗,一起去吧。” 姜雾跟着她一起往下走,下了几个台阶,潘柳月忽而转过头来,语气严厉:“雾雾,你是不是想退婚?” 姜雾惊出了一身冷汗,所幸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常,舌尖嗅到一丝血腥味,是刚才气急败坏之下被那男人咬的。 到处都是保镖的薄家老宅,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在这里来去自如。 姜雾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却也没忘了应付前面的女人,弯起一抹软软的笑容:“您怎么这么想。” 潘柳月是薄家的长媳,掌管着家里的大小事务,对于这个未来婆婆,姜雾恭敬有余,亲和不足。 两个人接触不多,像个陌生人。 “佣人在楼下捡到了这个。” 潘柳月拿着手里艳红的婚书,气势迫人: “雾雾,你可想好了,姜家现在生死攸关,和安泽退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姜家虽然不如以前,可根基还在,尤其是姜雾的外公,正正经经的世家大族书香世家,怎么会放任姜氏破产不管。 姜雾仍然是安泽联姻的第一人选。 潘柳月红唇锋利,目光如刀刻一般打量着她,似乎要在她身上剜下一片肉来。 “妈,雾雾。”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凝聚的空气。 薄安泽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温润:“雾雾胆小,你别吓到她。” 说着,唇角温柔的弯曲,手臂自然的握住她的肩。 姜雾身体倏然僵住,脑海中闪过他抱着一个女人在床上翻滚的画面,胃里恶心感翻涌,控制不住的干呕。 “哕……” 薄安泽离她最近,笑容僵在脸上,拳头狠狠的攥紧,眸中嫌恶一闪即逝。 吐完,姜雾重新挂上甜甜的笑,爪爪着揉揉肚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不好意思,最近吃的多了点,胃不舒服。” 吐完,看着薄安泽脏了的裤子,吐吐舌头,嫌恶的拉开一段距离。 他怎么这么脏。 好恶心。 哕~ 姜雾做作的捏住鼻子:“薄……安泽,你快去洗洗吧,我在客厅等你。” 薄安泽拧着眉头去了,姜雾快快乐乐的下了楼梯,看着茶几上摆放着五颜六色的饮料,硬是一动没敢动。 薄安泽很快换了衣服回来,靠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手还不安分的想去拉她的手,姜雾灵机一动,拿过桌子上一杯蓝蓝的液体:“你喝饮料。” 她刚才就是被这杯看起来很有欺骗性的鸡尾酒灌的一杯倒的。 烈酒,灌死他! 薄安泽笑了笑,刚才被吐了一身的不悦扫而空:“雾雾对我真好。” 潘柳月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总算也放了心,试探的看着她: “雾雾,你和安泽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毕竟以后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今天厨房里空运来了些海鲜,不如今晚住下明天让厨师做给你们补补身体。” 潘柳月的意思不能再明白。 留在这龙潭虎穴里,就等于入了狼窝,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姜雾不傻,清楚的知道留下来的后果,毫不犹豫的回绝:“不了潘阿姨,我明天还有课,得早起。” 这孩子真不懂还是装不明白? 潘柳月笑容滞了滞:“雾雾,你看你们年龄也不小了,婚事早晚得定下来,不如抽时间带你父母来见见面,让他们也认认家门。” 姜雾端起一杯凉白开,遮住半张脸:“我爸妈最近在英国,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阿姨若真想见他们,得早些订机票,现在商务座不好买。” 几次三番被拒,潘柳月脸上笑容消失,端起架子,又开始习惯性的欺负人:“姜雾,不是我多嘴,姜家现在的情况你也了解,如果你能早一些怀了孩子,给薄家添个重长孙,或许我还能求求老爷子给姜家拨点款,可看你现在的态度……” 她的态度,取决于薄安泽的行为。 他带着女人招摇过市的时候,也没顾及到她的颜面。 潘柳月看着她的脸,直接下了最后通牒:“薄家不是一般人家,姜雾,我跟你说实话,我和安泽他爸的意思,什么时候怀孕,什么时候结婚。” 姜雾手指紧紧攥起。 潘柳月这是眼看着她家败落了,明摆着欺负人。 未婚先孕,如此轻贱自己,被她爸妈肯定要被气死。 紧捏杯子的手泛出青白,姜雾整理好思绪,刚要张口,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狂妄又邪肆的声音。 “这么麻烦,不如不结了吧。” 熟悉又放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姜雾惊疑的转头,远远的看着一个人影从敞开的大门处走来。 墨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领口处大咧咧的解开两颗纽扣,毫不避讳的展示着修长脖颈处的点点红痕。 远远看着她的时候,凌厉的眸子跟凌迟着猎物一样稳操胜券。 姜雾带棱的外表之下一片惊涛骇浪,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布料,又往他的西裤处瞄了一眼。 这么紧的时间,他应该没时间去换衣服。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光鲜亮丽的皮囊下,里面是……空的。 至于少了的那块布,现在在她口袋里。 这样一想,她偷偷摸摸的把手伸到口袋里,把那两片薄薄的布料又往角落里掖了掖。 薄安泽吃惊地站起来:“小叔?” 小……小叔? 姜雾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哐当”一下落下,砸的她晕头转向,瞳孔紧缩,过往的某些片段飞快的闪过脑海。 薄暝,薄安泽的小叔,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把人心肝掏出来还夸好看的魔鬼! 更是那个小时候一脚把她踹到河里,让她差点去跟阎王作伴的那个男人! 竟然是他! 第3章 妈的,怎么这么可爱 薄安泽显然很怕眼前的这个男人。 手脚局促不安的不知道往哪放,头发丝都透露着紧张,称呼都用上了敬语:“您……您怎么回来了?” 薄暝常年人在国外,对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问,除了过年那两天,几乎连个电话都不打回来。 薄安泽从小到大就没跟他见过几次面,可让他如此惧怕的,还是这个男人惊世骇俗的作派。 放浪形骸、不管不顾、阴险狠毒,无论哪个词放在他身上都不过分。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他这个小叔,就是个美丽的变态! 这样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家里,薄安泽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 潘柳月也惊的站起来,母子俩飞快对视过一个眼神,她满脸堆笑:“阿暝,你回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让人早做准备。” 薄暝似笑非笑的望她一眼:“准备什么?是打算换我飞机的燃油,还是安排杀手把我拦在外面?” 母子两人尴尬地立在原地。 薄家的内斗从来不是什么新闻,薄暝作为老太太最小的幺儿,受宠的程度俨然已经威胁到了薄安泽长子长孙的地位。 薄安泽多次明里暗里下黑手,却没有一次成功过。 如今这上不得台面的事被他大咧咧的摆到桌面上来,两个人的脸上多少都有些挂不住。 顿了一会儿,潘柳月笑着打圆场:“看你说的,都是一家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来,这是姜雾,安泽的未婚妻,你未来的侄媳。” 突然被叫到名字,姜雾眼皮跳了一下。 这种时候把她推出去,若薄暝有心夺权,为了瓦解薄安泽的势力,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成为被弃尸荒野的刀下亡魂。 然而,这男人五分钟前还在她床上。 甚至亲昵地唤她“雾雾”。 稳了稳神,她睁大眼睛露出一个纯洁无害的笑容:“小叔。” 小叔。 薄暝墨眸紧紧摄住她的脸,透出不加掩饰的侵略,她的声音分外甜软,尾音翘起的时候,自带一股撩人的媚态,被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注视着,就要做好随时都要陷进去的准备。 而她,好像半点不自觉,还在用那双水光盈盈的眸子怯生生的看他。 薄暝舌尖顶了顶腮,气势突变,冷笑着看了她一眼:“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谁稀罕当你小叔! 这一句,不知道是在说谁。 气氛再次冷场。 姜雾摸摸鼻子:“薄阿姨,我先回……” 既然婚退不成,那不如早点回家来的安全。 姜雾刚张口,就被人再次抢了先。 薄暝把一沓照片拍到桌子上:“看看。” 姜雾一头雾水的望着他,薄暝半个眼神都没往这边看,她低头看着那因为力气过大甩在地上的两张照片,一张上面,薄安泽带着一个长头发的女生进入酒店,至于另一张,则又是在一个不同的地方换了另一个短头发的女人。 动作亲密,宛如恋人。 她还没说话,薄安泽突然变了脸色,“哐当”一下跪在薄暝面前,面如土色:“小叔,这些人绝对不是我找的。” 姜雾甚至他的目光望过去,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堆,薄安泽递给一个戴口罩的男人一个信封,沉甸甸的看起来分量就不少,剩下多多少少的,都是薄安泽和一些蒙的只剩下两只眼睛的人在秘密接触。 至于脚底下那两张,内容跟桌上的完全不同,好像是故意甩给她看的。 姜雾摸摸鼻子,一脸无辜看着眼前弥漫的硝烟,还在薄暝看过来时刻意移开了眼。 不关她的事,她看戏就好。 薄暝看着她不变的脸色,面目骤冷,英挺的剑眉皱起,声音沁着凉薄的寒意,森森的寒气直逼薄安泽:“不是你?” “我看你是纵欲过度脑子不清醒。” 他缓缓的站起身,强大的气场带着十足的压制,不紧不慢的挽起袖口向着薄安泽走去。 薄安泽惊恐的后退:“小叔……” 喉头一紧,整个身体都被拽的往后仰,衬衣的纽扣抵在他的喉结处,一米八几的男人竟然被薄暝像个小鸡仔一样拎着走,薄暝提着他的领子,直接把他的脑袋按进厨房已经馊的了泔水桶里,隔了两秒才问:“清醒了吗?” 薄安泽拼命的想要把头从泔水桶里抬起来。 薄暝冷哼一声,直接一脚踩上去,抵着他的后颈往里摁,随手点了一支烟,莫名觉得不对劲,回头就看到姜雾的星星眼。 薄暝:“……” 姜雾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眼里的兴奋简直要溢出来。 好棒,好厉害! 薄安泽的小叔原来这么帅! 薄暝:“……” 薄暝咬紧口中的烟,眼神在她脸上流转了一圈,妈的,怎么这么可爱! 薄安泽呛了几口泔水,整张脸被摁进桶里,眼睛都睁不开,泔水桶表面咕嘟咕嘟的冒着浮泡,快要窒息的时候,被人一把拉上来。 “咳咳……小叔……” 薄暝拿掉口中的烟,烟灰掸落在地面,扭过头,看着像个兔子一样缩在一旁的姜雾:“把头转过去。” 姜雾默默的转身对着角落,还乖乖的把眼闭上,还未站定,就听到身后传来薄安泽的一声惨叫。 薄暝把烟头碾灭在他的手背上,还用力捻了几下,烟头接触到的地方立刻烫出灰黑色的肉,滋滋冒出一缕黑烟。 “安泽!” 潘柳月尖叫着扑过来,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控制住。 别墅里的仆人齐齐的跪在客厅里面,低着头被手里持枪的黑衣人控制着。 薄暝低头看着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的薄安泽,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他的肋骨上,几乎要把他的肋骨踩断。 “记住,以后做事干净点,别留尾巴。” “再有下次,弄死你。” 他放下脚,薄安泽咳出一口血。 薄暝松了松领口,下意识的去搜寻角落里的那抹身影,却意外的没见到那个八百个心眼的小人儿。 顿时眯起眼。 那兔子呢? 睡了他,拿了他的东西,然后……跑了? 第4章 谁会和漂亮女孩讲道理 逃出别墅的那一刻,姜雾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还好还好,胳膊腿还全乎着,没被那变态卸掉! 望着身后莹莹的灯火,姜雾脚下未停,直奔别墅大门。 “找!” 随着沉沉的一声令下,别墅里十几个黑衣人一涌而出,周延拿着对讲机,告诉门口的人将大门封上。 姜雾眼睁睁的看着厚重的铁门在自己面前关上,顿时有些傻眼。 怎么办? 犹豫的片刻,薄暝已经从别墅里出来了。 眼底映着灯光,随意扫了周围环境一眼,周身气氛沉寂的可怕。 周延头皮发麻,不知道人家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怎么惹到薄爷了,硬着头皮汇报:“薄爷,门口的人说没看到有人出去,姜小姐一定还在别墅里面。” 薄暝冷冽的目光围着别墅转了一圈,忽然眯眼看向某个地方。 几秒之后,大步流星的朝着那边走去。 姜雾正在哼哧哼哧努力的爬墙头。 她脑袋上还有钻竹林时的草屑,眼前的围墙有两米多高,她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努力的想把胳膊伸过墙面。 下一秒,腿一软,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紧张的睁开一只眼,撞进一双凛冽的眸子。 顿时有些结巴:“小……叔叔。” 怀里的女孩腰肢柔软,天鹅颈往下的肌肤白的发光,领口被拉扯的有些大,露出半边圆润的肌肤,此刻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袖子,生怕他把她丢到地下一样。 察觉不妥,姜雾立刻从他怀中站起来,瞬间离他八丈远,扁着嘴巴眼泪汪汪,样子像被欺负惨了。 薄暝懒懒的掀起眼皮,看着避他如蛇蝎的女孩,冲她招招手:“过来。” 姜雾摸摸自己的腰,疯狂摇头。 才不要过去。 她现在小腹还是痛的。 薄暝唇角绷紧,黝黑的眼神注视着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周延就开着一辆车过来。 这下薄暝不再客气,强制的把她摁到了副驾驶。 车门一锁,姜雾瞬间觉得浑身寒毛都炸了起来,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薄暝并没有急于发动车子,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火光“噗”一下亮起,低沉阴冷的声线从薄唇中吐出,听起来格外玩味:“叫我什么?” 姜雾咽了下唾沫:“小……小叔……” 下半句在男人急转直下的目光中生生咽了回去,赶紧改口:“薄暝……薄暝……” 男人的目光终于温和了些。 扣住她的后脑在她水光潋滟的唇上重重的印下一吻,在她愣住的瞬间,车子疾驰驶出。 引擎声几乎要冲破耳膜,窗外的景物嗖嗖的倒退,姜雾紧张的抓住安全带,魂都吓没了之前,车子终于停住。 外面是一片静谧的城中村,周围没有一丝灯光,车子停在小巷中央,被低矮的平房包围着。 薄暝伸手解开她的安全带,高大的身影直接压上去。 姜雾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死死抓住安全带的系扣:“你……你做什么?” 薄暝唇角挑起邪气的笑容:“之前给我的一分钟,还没用完。” 确切的说,是还没做完。 单手一勾,她玲珑的身材就紧紧贴住他的腰,薄暝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开关,座椅竟然自动降了下去。 姜雾不敢去看他的眼,死死的盯着他的下巴,试图解释:“刚才是意外,过去就过去了,就当没发生好不好。” 薄暝是薄安泽的小叔,亲缘关系摆在面前,她实在不想跟薄家的任何人再扯上联系。 意外? 薄暝缓缓回味着这两个字,散漫的语气毫不留情的碾碎了她的幻想,“不好。” 他费尽心机做的局,被她简单的归结成意外,薄暝有点不太开心。 姜雾快哭了。 到底要怎么办,他才肯放过她。 密密的压迫感让她有些透不过气,她伸出爪爪试图在两人中间撑开一段距离:“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道理? 道理就是睡她的时候被别人打搅了,薄爷欲求很不满。 道理就是小时候不知死活的撩他结果长大了被她忘了这么些年,薄爷很不高兴。 两个人的衣衫在厮磨中凌乱,姜雾无意间往下瞄了一眼,目光瞬间移不开,甚至隐隐有点刚才消下去的酒意又上头的感觉。 衬衣下的线条,蛊惑人心。 好像也不吃亏。 姜雾意识有些飘忽,意志力也在逐渐瓦解。 薄暝扯掉她肩上的衣服,一点一点顺着莹白的肩头往上亲。 胳膊触到冰凉的玻璃,姜雾通体一颤,男人已经吻上了她圆润的耳尖。 热气徐徐吐出,揉碎的嗓音缠绵暧昧:“谁会和漂亮的女孩讲道理。” 酒是祸根。 姜雾太阳穴涨涨的,紧张的声线虚浮发颤,挑到他话里的重点:“你说我漂亮?” 可是怎么会有漂亮的女孩子爬墙头啊!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有些反应不过来,隐隐觉得像是落进了什么圈套,却又找不出证据来。 甚至有些享受薄暝的夸奖。 漂亮的女孩。 自满的心思和隐隐的羞涩同时膨胀,姜雾挠挠头发,真是见了鬼。 “雾雾。”薄暝缠绵又勾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徐徐唤着,姜雾被他吻的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身体在他温柔的攻势下彻底沦陷,衣服也被扯碎扔到地面。 黑色的迈巴赫在小巷中让人异想联翩的摆动,姜雾呼吸都紧紧绷住,薄暝狠狠的咬住她的唇瓣攻城略地,声音邪肆又勾着点笑意:“乖,好好数着,到底有多少个一分钟!” 城中村里的迈巴赫起伏了一夜。 凌晨灯还未亮起的时候,薄暝抱着已经昏睡的女孩出来。 姜雾睡得并不安分,嘴巴隐隐还在念叨着什么,凑近了才听见:“四十八……四十九……” 几百个六十秒,姜雾体力不支彻底昏睡了过去。 第5章 嫁给我,腰给你摸 卧室里安安静静。 姜雾整个人陷进柔软舒适的被子里,舒服的眉眼都舒展开来。 身旁,男人睡衣松松垮垮的挂着,露出胸前大片的肌肤,上面交错的指甲印和咬痕足以昭示了昨晚有多么激烈。 薄暝半靠在床头,慵懒的把人圈进怀里,手指捻起她的一缕发丝,缠绕在中指之间,目光落在她脸上时,越发晦暗。 她真不记得了? 盯了她一会儿,姜雾似没有半点感觉,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薄暝轻嗤,没良心的小东西! 半个小时后。 薄暝漫不经心的将手收回,语气冷冽:“醒了就把眼睁开。” 呃……被发现了呢…… 凉凉的男声让姜雾心里禁不住的有些发虚,她和薄安泽的小叔睡了,睡了一夜还不算,第二天早上还在人家怀里醒来。 她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又迅速闭上。 两秒钟后,姜雾迅速察觉了不对劲。 倏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整个人扑上去 两片薄薄的一片式内内在他指尖迎风招展,纯白的颜色分外刺目。 “嗷!”姜雾脸红了一片,扑过去把那一片式揪过来迅速揣进怀里,找了半天,愣是没有找到一个口袋。 浑身上下不着一缕,哪来的口袋。 薄暝舒适的靠在床头打量着她,看她像个有收纳癖的某种动物一样这里掀掀那里翻翻,还要单手捂着胸防止他偷看。 姜雾羞得恨不得掀开地板钻进去,把一片式藏进枕头下面,又伸手去捂他的眼:“不许看!” 薄暝从善如流:“不看。” 掌心里一颤一颤的睫毛却昭示了这男人并没有嘴上说的这么好心。 姜雾窘迫的胡乱找了一件衣服套上,羞耻感这才消散了一些,半跪在床上去看旁边的男人:“你……你……” 你了半天,她脑子一抽冒出一句:“你腰挺好。” 这句话一出,气势顿时弱了大半。 薄暝:“……” 姜雾:“……” 她捂住眼哭唧唧:“小叔我错了。” 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承认有点馋他的腰,宽肩窄臀,腰腹是极致的黄金比例,八块腹肌若隐若现,再加上他这躺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散漫不羁的劲。 可是就算这样,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把心里话说出来啊啊啊啊! 薄暝脸上笑意加深,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看着她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指骨敲敲床头柜:“一会儿起床,去你家拿户口本,明天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听到最后四个字,姜雾傻眼,只觉得脑袋下生生劈下了一个雷,面目有一瞬间的空白。 结婚? 好遥远的一个词。 薄暝一寸一寸观察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这副样子,看起来好像并不情愿。 薄暝抛出早已准备好的利诱条件:“你不是想退婚吗?和我结婚,薄家没人敢动你。” “姜家现在财务危机,我手上正好有一笔投资没有去处,足以填姜家的窟窿。” “薄安泽出轨,你嫁给我,他以后要恭恭敬敬的叫你小婶。” 就算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他是薄暝欸。 那个疯批变态。 就算是商业联姻,以后离了婚,她会不会一条胳膊一条腿的回来? 她所有的担心都写在了脸上,甚至有些警惕的瞪着他,仿佛下一秒眼前这个男人就能把她剁成八块。 艰涩的咽了下口水:“我能拒绝吗?” 薄暝还没来得及回答,空旷的卧室里就飘出一道铃声。 姜雾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的下床,从床底下的包包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想都没想就直接划开。 薄安泽虚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雾雾。” 姜雾头皮一紧,下意识的去看床上的人。 电话里,薄安泽的声音还在继续:“昨晚吓到你了,听我妈说昨天你被小叔带走了,你没事吧。” 她的通话音量有些大,每个词都能准确无误的飘进薄暝的耳朵。 薄暝依旧松散的躺在床上,只不过脸上那表情,就跟要吃了她一样。 她绷住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 “那就好。”薄安泽顿了顿,终于吐露出这次电话来的目的,“雾雾,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怕你害怕,怕你受伤,后来才想明白了,我很想见你,很想一直陪着你,雾雾,我们结婚吧。” 身后,薄暝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眸色猛地暗下来。 姜雾低头看着挺翘饱满却空荡荡的胸前,一阵凉风飘过,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想都不想的拒绝:“不好。” 薄安泽愣住。 躺在病床上,挥开了坐在旁边的女人,那女人不满的趴在他身上,缠着薄安泽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她才离开。 他脸色复杂的盯着医院里洁白的墙面:“雾雾,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姜雾这次没再绕圈子,“昨天我去薄家就是为了找你退婚,既然你打电话来了,我也就实话告诉你。” “薄安泽,我不喜欢你,为了利益牵扯到一起的婚姻,没必要。” 她不想牵扯进薄家无端的纷争之中,更没理由成为薄安泽手中用来对付别人的枪支。 早点抽身最好。 身后的男人听到她的回答后,冰冻的眸色终于缓了几分。 察觉到身后气氛的松弛,姜雾悄悄松了口气,又有些闹不明白,自己那么怕他做什么! 薄安泽这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雾雾,我不相信你是真心的,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再回答一遍,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 身后贴上了一句温厚的身躯,姜雾通体一颤,被男人从身后亲吻着后颈。 温软的触感落在肩膀上,让她的思绪不受控制的回到了混乱的昨夜。 薄安泽还在那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姜雾却一点都听不进去,推推他的手,薄暝却把人抱得更紧。 把人在怀中转了个身,捏着她的下颌,强制性的吻上去。 “唔……” 电话被掐断,手机掉在地上,薄暝眼中的占有和野心暴露无遗。 “雾雾。” 明明是相同的两个字,从他和薄安泽口中说出来,却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墨色衬衣包裹下整个人有点衣冠禽兽的感觉,姜雾下意识的又往下瞟了一眼。 薄暝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她脸上的一点点情绪。 捉着她的手隔着衣服贴上自己的小腹,薄暝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诱惑,重新抛出条件:“嫁给我,腰给你摸。” 第6章 可以摸吗 绝杀! 姜雾心跳了一下。 她也不想被诱惑,可是那是黄金比例的腰欸! 呼吸有几分克制不住,姜雾声音颤颤,带着几分征求他意见的意思,视线却是一刻没从他腰上离开:“那我……现在能摸一下吗。” 不够。 隔着衣服,还只有一下下,根本不够。 圆圆的脑袋可可爱爱的埋在他胸前,抬头询问他意见的时候,眼中微微泛着波光,脸颊都是红的。 太可爱了。 薄暝眼角微湿,克制的不去低头亲她,倒也没忘了自己的任务,声音紧绷微哑,生怕吓着她:“那你答应吗?” 小心思被发现了。 难道就不能摸一下再回答吗? 姜雾有些忧愁,却又控制不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小想法,男人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调整了一下角度,墨色的衬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阳光透过去,贴在布料上的人鱼线都若隐若现。 啊啊啊,要杀疯了! 心跳如擂鼓,姜雾爪爪跃跃欲试的伸过去,在半空中被人截住。 薄暝不给她留一丝机会,握着她绵软的手:“你还没有回答。” 不回答,不给摸。 肿么能这样! 自从他那句“腰给你摸”之后,姜雾被吊起来的心思就没下来过。 明明眼馋的不行,却只能看不能碰。 薄暝这是在逼着她要个答案。 一时间,姜雾似乎忘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性,小心翼翼的对上他的眼:“那……结了婚你会扣我零花钱吗?” 在家的时候,殷明珠女士就动不动的克扣她的零花钱,认识了薄安泽以后,这狗东西竟然还时不时的来找她借钱。 从来没有还过! 所以扣不扣零花钱这一点,非常重要! 薄暝轻笑,从床头柜中拿出了一张卡。 “我的副卡,随便刷。” 姜雾激动了,看着那张反射着光泽的黑卡,嘴上还在客气:“不用那么多,每个月够我基本吃饭的就好。” 薄暝也不戳破她,又拉开衣柜,里面摆满了一整面墙的包包:“以后这些,每个月都会有人定时送来新款。” 说完这些,他又重新把人抵在墙上,将她隔在自己与墙体中间,禁锢出一个狭窄的空间:“钱,人,包包,都可以给你,所以雾雾,你答应吗?” 姜雾心跳的都不受控制了。 紧张的抓住他的衣襟,内心焦灼的挣扎。 男人竟然还在诱惑,贴在她耳边低笑:“不限制你的自由,婚后想去哪就去哪。” “可以不对外公开,在你学业完成之前。” “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撑腰。” 他慢条斯理的吐出一个又一个足以诱惑人的条件,姜雾本来坚定的思想越来越薄弱。 答应吗? “雾雾,一张纸而已,不会改变什么。” 她脆弱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攻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我答应了。” 薄暝有一瞬间的怔愣。 唇角卷起笑容,声音柔得能腻死人:“说好了,不许反悔。” 像是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光波。 姜雾又被诱惑了。 “不反悔。” 她亮亮的眸光望着他的眼睛,“现在可以摸了吗?” 薄暝捉着她的手贴上了他的腹肌。 掌心与腹肌接触到的地方仿佛有电流通过。 他的体温很高,烫的她的掌心也慢慢热起来,姜雾像被固定住了一动不敢动,脸颊滚烫,睫毛一颤一颤。 真的好好摸。 薄暝紧紧绷住身体,眼底翻滚着不明的情绪。 她轻轻的触碰,不只是在折磨她,也是在折磨自己。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小家伙太娇气,昨晚碰了一夜,不能再碰了。 不到一分钟,姜雾的手就被拿下来。 她懵懵的抬头去看男人的脸,却看到男人克制又隐忍的情绪:“今天就到这里。” “剩下的,等拿到结婚证再给你。” 姜雾:“……” 吃午饭的空档,薄暝已经吩咐别墅里的佣人把楼上的房间全部打扫了出来。 这栋别墅是他在国内的秘密住所,连老爷子都不知道,以后可以作为两个人的新婚暂居地。 根据姜家的情况,周延很快制定了投资计划过来,看到在餐厅喝粥的姜雾,礼貌的点了点头:“姜小姐。” 话落,薄暝解着袖口从楼上下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文件,翻了几下后,大手在上面签上字,吩咐:“明日资金到位。” 姜雾愣了一下,这还没结婚…… 更何况现在婚书还落在了潘柳月手里,他真的不怕她骗他? 薄暝好像完全没有这个顾虑,松了松领带,大步朝着餐厅走来。 佣人很快奉上餐点,姜雾吃了一块虾肉,幸福的眯起眼。 薄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饮食偏好,看到她又夹起一块鸡肉吃吃吃。 佣人上了一盘宫爆虾球,姜雾筷子伸过去…… 蒜蓉粉丝扇贝,她把粉丝放进扇贝里,还往里倒了一点点醋。 水煮牛肉,麦菜打底,她把麦菜和牛肉包在一起夹到盘子里。 薄暝越观察越发现,她好像没什么忌口的,每一样都吃得很香。 姜雾快吃撑了才记起桌上还有个人。 看着眼前空了一半的菜色,她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把一块鹅干夹到他碗里:“你也吃呀。” 薄暝慢条斯理的夹起那块鹅肝,嚼得很慢很仔细。 他好像还蛮喜欢她给他夹菜的。 意识到这一点,接下来的时间姜雾几乎都在投喂。 新鲜的牛肉给他,宫爆虾球夹到他碗里,甚至连鱼肉都仔仔细细的剃了刺才夹给他。 吃了半天,薄暝越来越觉得不对味,放下筷子,皱着眉头:“雾雾,我说过,一切以你习惯的生活方式为前提。” 不必刻意去讨好什么。 大概知道他误会了,姜雾眨眨眼睛,一脸单纯:“可我想对你好一点。” 薄暝愣了一下,心底似乎有什么慢慢融化。 姜雾很坚定的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还想天天对你好。” 这样哪怕以后犯了错,他也会看在她平时那么照顾他的份上手下留情。 薄暝却把她的意思理解错了。 对他好一点。 唇角扬起一抹生动的笑,把人拉过来,狠狠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姜雾被亲懵了一下,旁边取完文件下楼的周延也有些懵。 进度这么快? 昨天还是侄媳,今天就以姜小姐丈夫的身份给姜家融资,老爷子知道了难道真的不会爆炸吗? 啧啧,还有薄爷这副不值钱的便宜模样,真特么辣眼睛! 第7章 去领证吧,就现在 下午,姜雾回姜家拿户口本,薄暝去了公司。 户口本被锁在书房的保险箱里,姜雾很轻易就能拿到了。 红彤彤的户口本落到手里的时候,她还犹豫了一下,下一刻,就接到了薄暝打来的电话。 他好像在她身上安了监控一样,语气缓慢的询问:“拿到了?” “嗯。”姜雾又不太放心的重新确认了一遍,“薄暝,你……真的要和我结婚?” 薄暝这个男人,虽然疯,可外形和条件都是无可挑剔的。 有钱有颜,出手还大方,虽然外界传闻有些恐怖,可昨晚到现在他到底也没做出什么要她小胳膊细腿的事来,现在突然要和她结婚,姜雾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天上掉下了一张馅饼砸到了她头上。 人都被砸傻了。 那边薄暝呼吸轻微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沉:“反悔了?” 倒也不是。 气氛有几分僵滞。 明明没有任何质问的语气,姜雾却明显感受到了男人的委屈。 被她欺负了一样。 突如其来的心虚让姜雾头脑发热,脱口而出:“我们去领证吧,就现在。” 再拖延下去,她怕砸到她头上的这张馅饼自己长腿跑了。 毕竟这样的好事可不是能天天遇到的。 电话那头,周延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冰冷的气氛瞬间融化,瞬间万物复苏,连呼吸都轻便了不少。 耳边传来男人的轻笑,磁性低哑,透着愉悦,姜雾莫名就觉得脸颊发热,贝齿轻咬着下唇,拿着户口本在自己脸颊旁边使劲扇了扇,语气难掩的羞涩:“别笑了。” 薄暝心情不错,悦耳宠溺的笑声通过无线电传来,惹的她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姜雾有些炸毛:“你再笑,再笑我不跟你结了。” 满大街都是男人,她随便抓一个回来领证,就不信薄安泽还能逼着她去民政局离婚。 这样毫无气势的威胁,倒像是猫猫伸出了利爪,只不过把最锋利的指甲藏进了肉垫里,只剩下虚张声势。 有些可爱。 薄暝抵着唇咳了一声,怕把她逗急眼了:“不笑了。” 那边“噗”的一道声响,似乎是点燃了一支烟,姜雾听到他说:“你还有多久,我去接你。” “半个小时吧。”姜雾估摸着给了个时间,她身上的衣服还皱巴巴的,还要洗个澡,领证怎么也算人生大事,说不定还要化个妆。 这么一算,时间就有些紧了。 半个小时,够了。 电话即将挂断,姜雾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少抽点烟。” 那边半晌没了动静,就在姜雾以为自己是不是太冒犯的时候,电话里忽然传来薄暝的低笑:“掐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嗯?” “听老婆的话,烟掐了。” 怎么这么乖? 姜雾因为他口中的两个字心绪久久不能平静,唇角上扬起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好像……陷入恋爱了。 薄暝嘱托了几句,听到那边恋恋不舍的挂断,放下手机,他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气氛顷刻间风起云涌,强烈的压迫感在本就不大的空间里肆虐,一脚踹过去,跪在地上的许家大少爷顿时人仰马翻。 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许鸿楼赶紧爬起来跪好,大气都不敢喘,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到底为什么惹到了这尊杀神。 擦擦头上的汗:“薄……薄爷?” 薄暝半靠在沙发上,一只脚搭上面前的茶几,冰冷的眸中翻滚着浓重的杀意:“把你刚才说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刚才的话? 许鸿楼回想了一遍,他只是应了兄弟的局在酒吧里找个乐子,谁想到就撞上了前来处理业务的薄家三爷。 酒没喝几杯,就被绑到了这。 他边人回忆着边重复:“超儿说,最近生意难做,他有一批货积压在手头,没有手续运不出去,亏了一大笔钱。” 薄暝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我说,现在航海线路都被别人把持在手里,我倒知道有条线,或许还能行得通。” 他越说声音越小,还不住的抬头去看他:“姜家有条线,专门用来做货运通道,我和姜家的小姐还有过一面之缘,姜雾长得漂亮,人又傻,随便哄哄说不定这事儿就能成了,就算成不了,弄到床上也不吃亏……” 再往后,就是围绕着关于女人难以入耳的荤话。 商场上的合作话题往往都是以女人来开头的,尤其是在这种场合,都成惯例了,他实在不知道哪句话触了这位爷的霉头了。 “弄到床上……”薄暝又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轻飘飘的语气似乎要将人拉入漩涡的中心。 一切都昭示着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袭。 薄暝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一起的两个人:“喜欢玩?” 许鸿楼哑然。 “那就让你们玩个够。” 话落,手一挥,周延面无表情的提着两个人的领子把人拽了出去。 虚谷会所,即便是在人来人往的白天,这座由重金打造的销金窟也一样热闹。 绚丽的灯光衬托着糜烂的气息,“砰”的一声,混合酒液瞬间溢出,泡沫飞溅,气氛被点燃的最高点,震天的音乐声忽然暗了下来。 仅有的灯光全部聚拢到了舞台中间,许鸿楼和任家的小公子被压到了台上,固定在轮盘中央。 薄暝把一把左轮手枪装上两颗子弹:“俄罗斯轮盘赌,听说过吗?” 许鸿楼瞳孔骤然紧缩。 俄罗斯轮盘赌,一辈子只能玩一次的游戏,性命压注,胜者为王,谁生谁死全凭运气。 可左轮手枪里为什么装了两颗子弹? 周延好心的上前给他们讲解规则:“俄罗斯轮盘赌,薄爷亲自操刀改良,你们很幸运,成为了第二批实践者。” 至于第一批,断肢残骸早就成了鲨鱼的腹中食了。 他手在他们身上标注着:“太阳穴、心脏、脐下三分,每人一枪,至于打到哪,子弹落到谁身上,全凭运气。” 有可能六枪下来人还活得好好的,也有可能第一枪就被送去见阎王。 最要命的,是被爆了蛋之后又被送去见阎王。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证一个幸运的倒霉蛋诞生。 酒精发酵之下,台下的男男女女开始起哄起来:“见阎王、见阎王!” 第8章 被自己蠢哭 大夏天的,被绑在转盘上的两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 惨白的脸色之下,许鸿楼还企图告饶:“薄爷,我们没得罪你。” 子弹上膛的声音仿佛给他们宣判了死刑,许鸿楼更加确定了一个事实,薄暝是真的想玩死他。 “薄爷。” “嘘。” 他竖起一根食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任家小公子的脑袋。 薄暝站在五米远的地方,确保发出的每一颗子弹都能精准的穿透他们的身体,在伤口处搅动出最浓重的血浆。 “啪。” 第一枪是空枪。 任超惨白着脸色,扛不住濒死压力,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枪口调整了角度,对准许鸿楼的太阳穴。 许鸿楼顿时跟疯了一样:“薄爷,薄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别杀我。” 底下的人群异常亢奋,吹着口哨起哄,声浪声一波接一波,甚至有人开了瓶酒,酒精的泡沫溅到台上,放纵着疯狂的欲望。 哀求声吵闹声不绝于耳,薄暝突然就觉得没意思。 兴致一点点败落下去,他习惯了这种场合的迷乱,此刻却有些烦躁,闹哄哄着声音让他分外想念那张看起来干净又纯粹的脸。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过眼前这两个人的打算,枪丢给周延:“你来。” 周延手在枪身上摸了一把,就知道这姓许的今天是活不成了。 果然,子弹裹挟着热度射出,在许鸿楼瞠然瞪大的眼中溅出一朵血雾靡丽的花。 人群更加疯狂。 任家小公子在一片亢奋的呼喊声中被叫醒。 一瓢凉水兜头浇在他脸上,睁眼就看到如同恶魔降临的那个男人。 旁边的许鸿楼已经凉透了,眉心和胯下还在汩汩地流出血液。 他忽然有一种劫后余生惊悸。 薄暝拍拍他的脸,脸上的笑容带着嗜血的艳丽:“恭喜你活下来。” 任超手脚发软,艰涩的把头拧过来,抖了抖唇,却硬是说不出什么话。 薄暝舒展着身体,眉心带着几分倦怠,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语气凌厉,暗含威胁:“姜雾是我的女人,我的婚礼,欢迎你们来参加。” 走出酒吧,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薄暝钻进车里打开空调,刚刚启动了车子,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就响起来。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雾雾”两个字,深邃的眼里闪过一抹流光,紧绷的唇角微不可察的松弛下来。 接起电话,他等了两秒,就听见那边妩媚婉转的声音里多了几次焦急:“薄暝,你快到了吗?” 她声音焦躁带着几分哭腔,间接还夹杂着门锁撞击的声音:“我好像被锁在洗手间里出不来了。” 姜雾披着浴巾,身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沐浴露的泡泡,一脸难为情的咬着下唇,手里拿着电量不多的电话。 在自己家被所在洗手间是件很丢脸的事。 可是她实在没人可联系了,父母不在家,保姆也被放了长假回家看孙子,空荡荡的别墅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被坏了的门锁反锁在洗手间里的可怜包。 薄暝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哭腔,残戾未消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安抚,身上的气势几乎一瞬间就柔软下来:“电话别挂,我马上就到。” 黑色的迈巴赫在宽阔的马路上旁若无人的行驶,红灯更是直接闯过去,薄暝一边说话吸引着她的注意力,油门踩到最底,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压缩了一倍。 甩上车门,薄暝打量着眼前熟悉的别墅,目光准确的捕捉到了二楼的一扇窗户。 “我看到你了。”姜雾把窗帘拉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两只眼睛看过去,爪爪紧张兮兮的揪着浴巾,看着男人的目光投过来。 四目相对,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依旧能看到脸部坚毅的轮廓,姜雾心跳忽然不受控制的乱了几拍。 呼吸有些乱,她脸上染上一抹绯红,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钥匙好像被我拿进来了。” 她简直要被自己蠢哭。 别墅没人看,她怕进贼把门反锁了钥匙放到了客厅,结果贼没防住,反倒把自己困到了洗手间里。 薄暝绕着别墅走了半圈,这一处地矮的围墙下面停下:“不怕。” 他脱掉外套丢在一边,还不忘调戏她:“我可以学某个笨蛋翻墙进来。” 姜雾:“……” 又戏弄她。 声音闷闷的,隔了好一会儿才嘱咐:“那你小心。” 语气有多别扭有多别扭。 薄暝弯了弯唇,轻松的从墙头跳过去,一路跟着指挥来到了二楼她的卧室跟前。 卧室的门虚掩着。 薄暝垂眸看过去,卧室的门把手上挂了一只小小的粉色铃铛,风一吹,铃铛微微摇晃,发出悦耳的声响。 姜雾躲在洗手间的角落里,声音弱弱的:“你进来了吗?” 薄暝推开门进去。 听到铃铛声,姜雾神经立刻紧绷起来,把浴巾又裹了裹,她习惯裸奔,尤其是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所有衣服都在外面放着,能有一条浴巾裹身已是偶然。 高大的人影站在了浴室门前。 姜雾拧了拧门把手,依旧纹丝不动,她眼巴巴的望着外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坏了,我手上又没有工具。” 软软的嗓音,带着糯糯的委屈,若不是隔着一道门,薄暝真想把她抱过来摁在怀里哄。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随身带过来的螺丝刀。 三两下把把手上的螺丝卸开,外面的把手被卸下来,姜雾站在门后,听到他的声音:“走远点。” 她听话的乖乖后退了两步,又听到薄暝问:“站稳了吗?” 简直把她当成小孩子来看待。 姜雾揉揉凉凉的鼻子:“站稳了。” 下一秒,玻璃门“砰”的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 钢化玻璃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摇摇欲坠的挂在门框上,薄暝丢下螺丝刀,抬头,姜雾模样呆愣的站在原地,正跟兔子一样红着眼睛看他。 薄暝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雾雾。” 第9章 结了婚都是你的 光裸的脚踩在地板上,脚背沾染了一些污渍,小腿白的几乎泛光,再往上就是浴巾也遮掩不住的好身材。 姜雾看到了他眼里不加掩饰的狼光。 好像要把她一口吃掉一样。 她声音都颤了:“小……小叔……” 一紧张,竟然把最不该用的称呼说了出来。 察觉到男人逃过来的目光,姜雾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赶紧改口:“薄暝。” 知道改口,还算乖。 他一走近,姜雾下意识的往后退,薄暝唇角的笑容一僵:“别动。” 姜雾被吓住,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薄暝走过去,蹲下身子,抬起她的一只脚:“笨不笨。” 姜雾低头懵懵懂懂的看过去,她后退的那一步踩到了地板上落下的钢化玻璃碎片,如果不是他叫着她,估计这会儿再抬起来就已经鲜血淋漓。 薄暝站起来,姜雾跟犯了错一样把手背在身后,委屈巴巴:“你别凶我。” 软到骨子里了。 薄暝心口处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还有羽毛在轻挠,被撩拨的不像话,弯腰把人打横抱起,在她的惊呼声中把人放上了洗手台,拉过旁边的花洒给她冲洗脚上的污渍。 细细的脚腕攥在掌心,说不出的诱惑。 姜雾背对着镜子,细细的水流打在脚背上,有些痒,她不敢说,看着正装下跪的男人,心更痒。 怎么会有这么诱人的男人啊! “薄暝。” 四周很安静,只有细细的水流声,脚上的污渍在他细心的冲洗一下渐渐消失,望着男人露在外面的侧脸,她心念一动,弯腰摸上了他的耳垂。 薄暝手上的动作顿住。 抬头,语气暖暖:“小宝。” 姜雾一颗心瞬间酥了。 真的好诱人呀! 水漉漉的眸子有几分紧张,食指和拇指的指腹仍然捏着男人的耳垂,从男人身上传来的热度让她感觉要爆炸了一样。 鼓足勇气,姜雾放缓了语调,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好像被你诱惑到了。” 那声小宝,好像确确实实让她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有些酥,有些麻。 薄暝直白的眼神赤裸裸的盯着她。 明明紧张到不行,她还是回视着男人的目光,呼吸都有些乱了。 心口处仿佛塌陷了一块,软软的又被注入了些什么,薄暝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抬头缓缓的靠近。 与红唇的距离只隔了一厘米。 薄暝眼神都要拉丝了。 “雾雾好乖。” 怎么会这么乖呢,乖到他都不忍欺负了。 距离越来越近,在即将亲上去的时候,姜雾忽然慌乱的从洗手台上跳下来,薄唇险险的从她脸颊边擦过,留下一片涨麻。 姜雾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又很快把话题拉回去:“要来不及了。” 薄暝:“……什么?” 姜雾气呼呼的,奶凶奶凶:“领证,民政局要下班了。” 她踩着大头云朵拖鞋“哒哒哒”的跑进卧室,把衣柜拉开,丢掉黄的扔掉紫的,翻了大半个衣柜才找到一件还算满意的白色连衣裙,刚要脱衣服,又想到了什么,只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不许偷看。” 薄暝摸摸鼻子,在外面凶神恶煞仅靠一个动作就能吓退一众人的薄爷此刻一脸无辜。 被老婆凶了。 两个人最终赶在民政局下班之前赶到了门口。 填表签字,一气呵成,等到了最重要的拍照环节的时候,薄暝不知从哪变出来一个洁白的头纱。 小姑娘看到漂亮的东西,眼睛都亮了,爪爪一个劲的在上面摸:“好漂酿!” 绵绵的细纱上面缀满了珍珠,每一颗都又大又漂亮,最上面是个丝绸质地的大大大蝴蝶结,搭配上她的白裙子,倒真像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咔嚓”一下,两个脑袋定格在一起。 结婚证到手的时候,姜雾还有些如梦似幻,不真实的感觉笼罩了全身,她小声的说了句什么,薄暝凑近了才听到:“是真的吗?” 她就这么嫁人了? 唇角弯了弯,薄暝把两本结婚证叠在一起,翻开以后是两个圆圆的公章,他低头在她眉心上亲了一下:“现在你被我拐到手了,亲爱的老婆大人。” 姜雾心一跳。 这么会撩,遭不住啊遭不住!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民政局门前,姜雾手里拿着结婚证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抬头刚想说话,忽然被人推在了车门上。 薄暝眼神有些凶,却又盖不住里面的温柔,用身体把她整个人都抵在车门上,手臂圈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姜雾紧张了。 手指尖尖推推他,又很快缩回来:“喂……你做什么……” 薄暝唇角牵起薄笑,看起来散漫又桀骜,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摇了摇:“都结婚了还你啊我的……叫声老公来听听。” 姜雾:“……” 薄总,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调戏人真的好吗? 同在暗处的保镖也有些无语。 小夫人不知道,薄爷可是知道他们也在的呀喂! 这样虐狗真的好吗? 见她还有些犹豫,薄暝心情越来越好,目光落在她洁白无瑕的脸颊上,低头在她粉嫩的眼尾上轻啄了一口:“不叫,嗯?” 最后一个尾音转了八转,让人浮想联翩。 要骚断腿了! 姜雾脸红了又红,最后哀哀的求:“回去叫好不好?” 现在天还大亮着,民政局门口的工作人员正好下班,人来人往的,她被薄暝抵在车门上,跑也跑不掉动也动不了,要羞死了! 偏偏某人还认真了:“回去?回哪里去?什么时候叫?” 一连三个问题轮番轰过来,姜雾开始结巴:“回……回我家……” 一见他的眼神不对,她立马改口:“回你家。” “什么你的我的,结了婚的都是你的。” 薄暝“吧唧”在她脸上啾了一口:“回头让人把锦园过户到你的名下。” 姜雾愣住了。 锦园,那么大一座庄园,说给她就给她了? 她真的不怕离了婚以后她携款逃跑吗? 呆萌的小心思都摆在脸上,薄暝笑意加深,指腹在她脸上揉了一把,然后低头,亲吻。 他终于如愿以偿做了最想做的事。 第10章 宝贝 姜雾紧张的攥住他的衣服。 眼神惊慌的四处瞟着,看到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脸顿时红的能滴出血来。 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薄暝缓慢的吻着,看着她像个兔子一样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淡淡的勾唇,掌心抬起,轻轻的盖住了她的眼。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姜雾眼睛眨了眨,因为看不见,所以对此刻外界的触碰更加敏感。 薄暝柔润的唇在她唇上轻轻碾过,温柔暧昧,她甚至能听到他喉间发出的低笑。 姜雾使劲捶了他一下。 拳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很快就被他握在手心里,大拇指刻意的在她手背上挠了挠,小小的勾引。 姜雾惊慌的把手缩回去。 “宝贝。” 薄暝嗓音里带着呢喃的笑意,甜腻腻的不知道勾引了谁,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终于把人放开。 娇人儿在怀,算是得偿所愿了。 姜雾刚挣脱他的束缚,一溜烟钻进了车里。 车窗悄悄打开一道缝,只露出两只眼睛,带了些娇嫩的羞涩:“快进来。” 他们两个都要被当猴子看了。 驱车回锦园时,已经六点半了。 别墅里多了很多人,听说是薄暝在国外的佣人,用了许多年,这次打算回国发展,干脆把人也一起带了过来。 “姜小姐,我姓孙,你叫我孙姐就好。” 四十多岁的女佣人腰间围着围裙,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透露出来的讯息总让姜雾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孙姐。” 姜雾客气的点点头,“噔噔噔 ”上了楼。 身后,女人看着她姣好的背影,唇间发出一声嗤笑,不屑的去了厨房。 薄暝的卧室很宽很大。 姜雾看着厚厚的被子,脑海中闪过早上在这张床上起来时的场景,脸一红,也没敢去坐,委屈巴巴的去了阳台的藤椅。 薄暝正在洗手间里洗澡。 围着一条浴巾出来,就看到刚拐到手的小媳妇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坐在阳台,桌子上面孤单单的放着一只手机,整个人失神的看着远方,顿时心里一紧。 “雾雾。” 薄暝从背后抱住她,轻轻的吻落在她微凉的发丝上:“怎么不进去?” 姜雾咬着唇,眸中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光:“我不熟悉。” 而且佣人对她也很不友好,洗手间被他占着,她刚才下去想问一下其他洗手间的位置,结果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好尴尬的好不好。 薄暝瞬间心疼了。 亲亲她的脸颊,走到衣帽间里去换了衣服,没一会儿又从书房里拿来一个盒子。 过去把她整个人从藤椅上抱下来揽到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打开。” 姜雾不解的拆开上面的丝带,里面是一张卷好的纸筒。 打开一看,竟然是别墅的图纸。 薄暝指着上面一圈:“这是庄园的后院,有宴会厅,健身房,体育馆和小型的公园。” 姜雾看着,有些惊掉了下巴,单从前面看还看不出来,整个庄园竟然这么大。 相比之下前面的就简单了许多,除了一些仿古建筑的凉亭,剩下的一片宽阔区域都是停车场和佣人房。 薄暝又拿来了图纸给她展示室内的设计。 三层楼的建筑,每一层都大的离谱,囊括了所有的生活区域,顶楼是影院和室内酒吧供以娱乐。 “这些区域都全天开放,有几个地方是设了指纹锁的,回头我让人采集一下你的指纹输入上去。” 薄暝一一介绍完,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负责公园园艺的秦叔养了一只哈士奇,性子和你一模一样,很亲人不怕生,回头你可以去找它玩。” 姜雾:“……” 她这么形容,搞得她好像人中哈士奇一样。 哪有人拿自己的小媳妇跟哈士奇比的! 嘴巴不乐意的嘟起,看着外面的景色,她眉头皱起。 薄暝说要把这座庄园送给她。 可他们只是临时关系,最后还是要离婚的。 薄暝帮姜家渡过低谷,她怎么好意思到时候再分割他的财产。 越想越觉得难受,姜雾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暗暗下定了决心。 吃过晚饭,姜雾心不在焉的咬着桌子上的葡萄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薄暝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对着她,眼中是忽略不掉的阴狠。 周延在那边汇报:“薄爷,许鸿楼的尸体已经还给许家了,许家老爷子当场撅了过去,醒了以后吵着闹着要管我们要说法。” 薄暝看着落地窗里的倒影,上扬的唇角夹杂着明显的怒火:“许家的私生子是死光了吗?这么好的机会不赶紧跳出来认个祖宗,难道要等着老爷子挂了再出来管一大堆的姨太太叫妈?” 周延有一瞬间的无语。 骂就骂吧这嘴咋那么毒呢。 周家老爷子的风流帐是全城都知道的事儿,现在世界各地的私生子不知道有多少个,许鸿楼是命好投胎在了正房肚子里,否则凭他那些本事,早就不知道被暗地里觊觎许家财产的人拆了多少遍。 “知道了爷。” 周延恭恭敬敬的回复,打算挂了电话后把世界各地的私生子都召集起来,让他们组团去许家认个亲。 一下子多出那么大的儿子,许家老爷子不得高兴的再撅过去一次。 电话刚挂断,薄暝就察觉到身后多了一道狗狗祟祟来回徘徊的身影。 姜雾端着葡萄在他背后转了无数遍,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薄暝手一招,她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手里的一大盘葡萄举起来:“吃葡萄吗?” 她讨好谄媚的意思不能再明显,而且是意有所图,小心思都流于表面了。 薄暝挑挑眉,拿了颗葡萄捻在手里,就是不吃。 姜雾急急忙忙的把水果盘放下:“我给你剥皮。” 没一会儿,旁边空着瓷盘子里就多了几颗圆滚滚的葡萄果肉:“一、二、三、四、五……” 一共六颗,不多不少。 薄暝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姜雾脸上带着甜笑:“我可以用一下你的书房吗?” 她有些东西需要打印出来。 第11章 薄暝,你睡着了吗 薄暝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微表情迅速被姜雾捕捉到,她一直知道书房是别墅重地,在家时也是一样,公司里的重要文件都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平时她进去都要征得爸爸的同意的。 姜雾反应极快的迅速回应:“不方便我就不去了。” 东西她有时间做好就好。 薄暝伸手把一个葡萄递到她嘴边,姜雾犹疑的张口咬下去,酸酸甜甜,一口爆汁。 “要我说多少次,这以后是你的家。” 薄暝又递给她一颗葡萄,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汁水,看起来贵气又优雅,姜雾看着他刚劲有力的手指,有些移不开目光。 他隐晦的勾起唇角,看起来有些心机。 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小狗一样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薄暝道:“你进任何一个房间都不需要征得我的同意,记住了吗?” 姜雾点头点头,嘴比脑子快:“那现在我可以去吗?” 说完,没等他回应,自己先在嘴巴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起身跑去了书房。 薄暝身体靠在藤椅上,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笑容越来越愉悦。 “笨蛋。” 姜雾在书房里待了一个晚上,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时间越久,薄暝身上凉薄的气息越甚,临睡前,他终于忍不住,刚要闯进书房把人带出来,姜雾就跟开了导航一样自动出现在他面前,手里还宝贝似的拿着一个文件夹。 “薄暝。” 姜雾娇俏的一叫,薄暝忽然觉得无论什么火气都消了,满心满眼只剩下那个可可爱爱的身影。 把人拉过来带进怀里,语气轻柔的生怕吓到她:“一晚上了你在忙什么。” “这个。”姜雾把手里的文件夹献宝似地举到他面前,“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再改。” 薄暝拿过文件夹,掀开看了看,扫到里面的两个字,眸中温度骤降。 拿着那张财产分割写得明明白白的单子,他危险的吐出两个字:“离婚?” 姜雾心肝都颤了一下,有几分紧张,但还是强撑着胆子:“是啊,先小人后君子,你帮姜家的已经够多了。” 钱的事还是说清楚的好,她见过太多为了钱亲兄弟都反目的,万一以后真走到那个地步,有了这份协议,两个人还能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不至于撕破脸皮。 姜雾想的很美好,却没注意到薄暝越来越阴沉的脸。 薄暝被气笑了。 这张财产分割的单据上写的很明白,离婚以后,她一分钱都不要,净身出户,甚至后面还特意注明了几个大字“自愿赠予如数返还”。 明摆着要跟他撇清关系。 最让他受不了的还是页面上明晃晃的“离婚”两个字。 今天才刚领了结婚证,她就把离婚以后的事都盘算好了。 甚至已经在那下面签好了的。 姜雾两个字妩媚秀气,让他憋的一头的火无处发泄。 姜雾看他的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好了,手一紧,协议顿时皱成了皱巴巴的一团,薄暝瞪着眼睛,火气上了头,对上她那双纯净的眼睛又怕吓着她,整个人格外的憋屈。 “姜雾。” 姜雾不明所以:“嗯?” “你是老子的媳妇。” “谁他妈要跟你离婚?” 丢下这咬牙切齿的一句话,薄爷卷卷被子,带着枕头一起出去了。 气跑了。 姜雾懵了。 紧跟着追出去,看着那个背影都冒着怨气的人带着被子枕头一起去了侧卧。 “薄暝。”她小声叫他,男人背影顿了顿,毫不犹豫的推开了侧卧的门。 让她气他。 新婚第一夜,就要被迫分房睡,姜雾抓抓头发,傻眼了。 …… 凌晨十二点,主卧大床上的人还在清醒的睁着眼睛。 姜雾有点认床的习惯,昨晚之所以在陌生环境里睡得那么香,完全是累瘫了。 某人体力惊人,她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同一时间,侧卧里带着被子离家出走的某个人也完全没睡着,反反复复都在想着一件事情,脑袋上都冒着怨念。 媳妇儿要跟他离婚。 媳妇儿要跑…… 十二点半了,完全没有一点睡意。 姜雾抓抓头发坐起来,看着四周黑洞洞的环境,下床穿上同款的云朵大头拖鞋,鬼鬼祟祟的从主卧探出了头。 门外出现脚步的第一时间,薄暝就睁开了眼。 幽黑的眸中毫无睡意,唇角勾了勾,还没落下去,就听到那到脚步声走远了。 薄暝:“……” 门都刻意没反锁,都走到这边来了,小丫头就不知道推门进来哄哄他? 薄暝气得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找某人算账,脚还没落地,拿到细小的脚步声又重新出现在门口。 姜雾在门口来回转圈,几次举起手想要推门又觉得不合适。 犹豫了半天,她心一横,敲敲门,声音放低:“薄暝,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一听到小姑娘的声音,某人心立刻软了一半。 嘴硬着没出声,别扭的把头扭到一边。 还知道来哄他。 半晌没听到回音,姜雾抓抓头发,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轻轻一压,门应声而开。 借着外面投射进来的光线,姜雾看清了床上的人。 被子盖在肩头,呼吸声浅浅,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薄暝。”她又叫了他一声。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姜雾纠结了。 她总不能因为自己失眠了就去打扰别人睡觉。 薄暝看起来睡得不错的样子。 她蹲在床前的地毯上,忧愁的托着腮,蹲了好一会儿,又嘀咕了一句:“我睡不着。” 话音刚落,她被人拦腰抱起。 背部贴合在柔软的床上,还颠了几颠,薄暝在她颈间寻了个好位置,下巴在上面蹭了蹭:“睡觉。” 姜雾睁着大眼睛,扭着脖子去看身后的人:“你没睡着啊?” 你他妈都要跟老子离婚了,老子心得多大还能睡着。 薄暝内心天翻地覆,表面上却一片安静,眼皮浅浅的阖着,呼吸沉稳安静,相比之下,在他怀里乱拱的姜雾就像只不安分的猫。 见他不搭理她,姜雾扁扁嘴巴,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怀里的小猫咪再次睁开眼,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明亮。 手指小心翼翼的在他胸膛上碰了碰,又很快缩回爪爪:“薄暝,你睡着了吗?” 第12章 体会到了吗 刚刚折腾了一顿,仅有的一点睡意都完全消失了。 薄暝搂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点。 姜雾立刻知道这人也跟她一样睡不着。 唇角坏坏的勾起,既然都睡不着,那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姜雾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浅浅的呼吸轻扫在他脸上,似乎是觉得不舒服,脑袋动了一下,柔软的唇险险从他胸膛上擦过。 幽暗的眸子在黑夜中睁开。 薄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几乎要克制不住。 “雾雾。”低哑的声音贴在他耳畔,薄暝大手握住了她乱动的胳膊,“别乱撩。” 姜雾不解的眨眼。 薄暝握住她手腕的手紧了又紧,对上她的目光,隐忍片刻,还是勾过她的小腿夹在了双腿中间。 体会到了吗…… 姜雾几乎是一瞬间的脸色爆红。 浑身的热度都蒸腾起来,好像在被子里烧起了火炭一样,热得灼人。 原本抓住他手指的手都不敢再动弹,捏着他的小指像是抓了个烫手的山芋,松也不是握也不是,最后干脆拉开他的手臂一脑袋扎进他怀里:“呜……” 欺负人! 薄暝无奈。 大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拍,看了一眼墙面上的钟表:“一点了。” 姜雾:“嗯。” “再不睡天要亮了。” 可这种情况怎么能睡得着。 姜雾神经高度紧绷,生怕他一个饿虎扑食自己就被啃的毛都不剩,紧绷着身体像个小刺猬。 薄暝察觉到了她的僵硬,无奈的叹了口气:“小乖,你放松。” 这个语气,低哑异常,还带着耐人寻味的紧绷,暖暖的气息呼出在她耳边,姜雾更紧张了。 “呜……” 吓人。 薄暝手伸在她背后,一下一下给她顺着毛,几次之后,她僵硬的身躯终于放松了点。 他似乎很懂得照顾她的感受,躺在他怀里像是回到了柔软的蛋壳中一样,浑身被暖融融的温度包裹着,很快就舒服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呼吸声渐渐均匀,姜雾抓着他的衣襟睡去,手上力道慢慢放松,被抓住的睡衣终于从她掌心中剥离出来。 薄暝一直在观察着她的状态。 从浅眠到熟睡,确认她不会因为他的动作吵醒以后,薄暝俯下身子,在她后颈上像是标记领地一样留下一个浅浅的咬痕:“雾雾,你逃不掉了。” —— 第二天起晚简直是理所当然。 姜雾揉揉还昏沉的脑袋,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昨晚到底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旁边的床单上已经空了一块,薄暝留了纸条,去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耳边隐隐传来敲门声,姜雾穿着睡衣拉开门,正好看到昨天的女佣人在敲主卧的门。 看到她从侧卧出来,孙姐眼里划过一丝意外,很快又被她脸上的厌烦掩盖住:“姜小姐,十点了,早餐都热了三遍了。” 姜雾脸一红:“不好意思,我马上下去。” 孙姐挤开她往楼下走,上楼时正好迎上了一个漂亮的小女佣,小女佣甜甜的挽住了她的手:“干妈。” 刚才还一脸嫌弃的女人看到她顿时喜笑颜开:“若若。” 孙姐拍拍她的手背,谨慎的向楼上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以后,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我都让人盯着了,昨晚薄爷和她是分房睡的,半夜的时候她又摸了进去。” 她好歹在薄暝身边做了这么些年,她找个人盯个梢的手段还是有的。 小女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干妈,别这么说,人家毕竟是薄爷亲自领进门的千金大小姐。” 话虽如此,脸上却始终有不甘,一遍一遍的再次看向主卧的门口,嫉恨的目光从眼里一闪而过。 孙姐冷哼了一声:“大小姐怎么了,薄爷看不上眼,照样跟咱们没什么区别。” 她们虽是仆人,但能够被薄爷从欧洲带回来,就足以证明她们的与众不同。 更何况就算是佣人,也是从几千人中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就连学历都有限制,脸蛋身材更是没话说。 若若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曾经还拿过环球小姐的冠军,嘴又甜还懂事,比楼上那个女人懂情趣的多。 孙姐宽慰的拍拍她的肩:“记住干妈一句话,倒贴的可从来不是好货,若若,你的机会大把着呢。”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目光中透露着算计。 …… 姜雾换了身衣服,一边给薄暝发消息一边下楼,走到桌前,才发现餐桌上只剩下了些残羹冷炙。 细细的萝卜丝咸菜盛满一小碟,旁边还有一个不知放了几夜的馅饼。 硬邦邦的,拿起来就能当凶器砍人。 孙姐慢腾腾的从厨房里面挪出来,嘴角还有未擦干净的油渍,手里的剔牙棒丢到桌下的垃圾桶里,她满脸堆笑:“哎呦姜小姐,您动作这么慢我还以为您不吃了呢,那么多吃的摆在这也浪费,我就分给我们这些下人了,您不会介意吧。” 姜雾脸上笑容淡了淡。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她嘴上说着,飞快的把刚才拍的照片保存下来,然后出门,打车,来到薄氏财团,委屈巴巴的缩在他的办公椅上,等人开完会一进门,飞快的扑过去,抱紧他的大腿: “老公,饿饿。” 保姆们趁他不在欺负人。 她要告状!!! 薄暝身后围了一圈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姜雾愣了一秒,才发现他身后跟着的一众公司高管。 薄暝目光有些冷,脸色也不太好看,看起来刚刚似乎在训人。 姜雾呆萌的眨了眨眼:“老公?” 周延走在最后,拳头抵在嘴上咳了一声:“大家都没事了吧。” 一群人如梦初醒:“没事了没事了。” “薄总,我们先下去了。” “尚经理,我这还有个方案要跟你探讨,一起一起。” 一大堆人前推后拉,在几秒钟的时间散开,周延还贴心的给他关上了门,姜雾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犹豫了几下,还是开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薄暝抬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你说呢?” 第13章 一个吻收买小娇妻 姜雾囧了。 眼神飘忽了一下,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你忙。” 说完,抬脚就要溜。 小姑娘,这样就想逃了。 薄暝凉薄的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握着她细腰的手没动,姜雾挣了一下,没挣开,再挣一下,握着她小腰的手又紧了 抬头望过去,正好对上男人带笑的眸子,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摇了摇,顺便在她唇角偷亲了一下:“刚才那个称呼,再叫一声。” 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些蛊惑的味道,姜雾还沉浸在刚才尴尬的气氛中没有回神,思维明显跟不上嘴巴:“什么?” 刚才她说了什么? 薄暝松了松领带,骨感分明的手捏在凸起的领带上,姜雾自然而然的向上看到了他的喉结。 冷白的皮肤,青筋隐藏在薄薄的皮肤下,喉结随着他的动作不时的上下移动。 有点诱人。 姜雾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手还环在他腰上,连来公司见他的目的都被抛之脑后。 黑色的西装被随意丢在沙发上,领带也被截下,薄暝直接把人抱过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掌心托着她的屁股:“刚才那两个字,要我提醒你吗?” 她低头思索着回想,她刚刚,是不是叫了那两个字? “老婆。” 姜雾身体忽然颤了一下,脸颊可疑的烧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来,却多了一丝缠绵的意味 。 薄暝含住她的耳尖,轻轻的咬了一下,满意的看着身上的人一颤,下意识的想要逃,却被他紧紧的箍在怀中。 薄暝眼角微微挑起,带了一丝缱绻的笑意:“老婆,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 姜雾耳朵都发热了。 还说提不提醒,他明明已经叫了。 姜雾来找他是有正事的,可事情到现在越来越偏离轨道,而且看着薄暝的模样,他好像一不小心恋爱脑了。 姜雾脑海中莫名其妙的飘过了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 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姜雾不由得带了些深意打量着他。 啧啧,传闻中的疯批,草菅人命的薄爷。 这反差萌的形象戳中了她奇奇怪怪的萌点。 抬手在脸颊处扇了扇风,她抬头望着他对面洁白的墙壁,姜雾故意装傻:“什么?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薄暝低眸,细碎的笑声落在她耳边:“不着急。” 他可以无数次的帮忙回忆。 沉沉的视线落在她水润光泽的唇瓣上,低头在她嫣红的唇上轻轻贴了一下:“现在想起来了吗?” 姜雾饶是再厚的脸皮也忍不住红了。 羞涩的抬头看了一下他的唇瓣,视线落在他精致矜贵的脸上,心里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又开始跃跃欲试的抬头。 抬手环住他的脖子,软乎乎的声音直戳某人的心脏:“薄爷,一个吻就想收买你的小娇妻吗?” 不等他说话,她又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至少要两个亲亲你的小娇妻才买账。” 薄暝被她哄的心脏都软成一片了。 刚要低头亲她一下,一声沉闷的“咕噜”声打破了此时暧昧的气氛。 薄暝神色复杂地打量了她半晌,低头向着她的肚子看过去,姜雾不好意思的拿着胳膊挡住:“不许看!” 肚子叫了。 薄暝抬手看了看腕表,十一点了。 “没吃早饭?”他语气有些沉,手隔着布料贴在她的胃部,里面又适时的传来一道细小的咕噜声。 姜雾摸摸鼻子,有些含糊:“嗯。” 萝卜丝就大饼,隔夜的大饼硬的跟石头一样,她吃下去不胃出血才怪。 没说两句,她又开始耍赖,揪住他的衣襟,故意坏心眼的把他整整齐齐的衬衫揉皱:“你要再不管管你家小媳妇儿要饿死啦!” 她拉着他的手往往自己腰上贴了贴:“你看,都瘦了一圈儿了。” 温厚的大手贴在肌肤细腻的腰上,细细的腰肢没有一丝赘肉,几乎一手就能掌握大半。 肌肤娇嫩的惊人,相比之下,他的手就显得有些粗糙,带着薄茧的指腹从她腰上划过,姜雾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有些痒。 姜雾低头扁着嘴巴:“饿了。” 一瞬间,薄暝所有旖旎的心思都烟消云散。 拍拍她的腿站起来:“吃饭。” …… 姜雾在他办公室赖了一下午。 薄暝在办公桌上处理文件,她就趴在他膝头拿着一张纸写写画画。 笔尖戳在他的膝盖上,有些痒,薄暝挑了挑眉,顺手在她雪白的天鹅颈上撩拨了几下。 姜雾正认真的计算着一个数据,被打扰了后抬头幽怨的望着他,那张划破了的草稿纸被丢在一边,角落处被画了一幅巨丑无比的肖像画。 姜雾正在拿着黑色签字笔对那肖像画的领子修修改改。 薄暝:“……” 他捏起草稿纸的一角,仔细端详着那个勉强能被称为人的模糊生物:“这是什么?” 姜雾抬起脸,一双眼睛水光澄澈,透露着些不情愿:“教授给我们布置了作业,我算不出来。” 她转了个身钻进他怀中,与他一起看着手里那张草稿纸:“我实在闲的无聊,就给你画了副画。” 她点点草稿纸角落里那个黑乎乎的小人沾沾自喜:“还挺像吧。” 薄暝:“……”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把人提坐在自己腿上:“作业呢?” 提起作业,姜雾唇角很快垮下来,很快打开手机,找到了群里导师拍的那一张照片。 一道手写的题目,里面是让人看着眼花的数字,各种专业术语看得她头疼,嘟嘟嘴巴:“好复杂。” 薄暝抽出一张崭新的草稿纸,笔尖在上面点了几下,忽而转头:“我要是教会了你,有什么奖励?” 姜雾第一反应是,他在讨赏。 薄暝竟然也会向她讨赏? 姜雾尖尖的下巴杵在他胳膊上,讨巧卖乖:“薄先生,你这样跟自家太太斤斤计较不好吧。” 做题还要报酬的吗? 薄暝很明显被她口中的“自家太太”四个字取悦到了。 但到底也没色令智昏,唇角愉悦的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昨天晚上,某人精打细算的小算盘我在隔壁都听见了。” 姜雾震惊,昨晚的事,都隔了那么久了,十几个小时了,他竟然还!记!得! 第14章 完全被你征服啦 越想越有些心虚,姜雾怎么也不明白,她明明已经在文件上写好净身出户了,他怎么还不开心。 好难哄哦! 她头越来越低,硬生生把没几两肉的小脸挤出了双下巴,还在不断努力的继续往下。 直到一双手探进了她的脖颈间,逗猫一样在她下巴上挠了挠,顺势把她的整张小脸抬起来,薄暝脸上带着薄笑:“宝贝,你是准备钻到地缝里吗?” 姜雾僵着一张脸不说话,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薄暝失笑,继续逗她:“骗你的,不收费。” 收费她也没钱。 姜家都快破产了,她身上仅有的零花钱还要做生活费,姜雾慢吞吞的把脸抬起来,一脸认真:“花钱就不要你教了。” 她把衣服的口袋翻过来,里面空空如也,委屈巴巴的望着他:“没有钱了。” 那可怜的小模样,看得薄暝心里又紧了一下。 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笔。” 姜雾乖乖的把笔帽拔下来双手奉上。 薄暝又扫了一眼题目,然后便“刷刷刷”的在草稿纸上开始写,她刚才画小画的草稿纸还摆在桌面上,在她笔下凌乱的公式很快整整齐齐的回归了各自的位置,薄暝把笔一停:“好了。” 姜雾的注意力完全停留在了那一手漂亮的字上。 笔锋凌厉,落笔之处显得很深刻,跟他的人一样,字形张扬又不羁。 她算了半个小时都没算出来的题目,被薄暝五分钟解了出来。 抬头望着他,目光很真诚,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带着明显的艳羡和崇拜:“你的字好好看啊!” 不像她,上了大学了还被教授数落字歪歪扭扭的像狗爬一样。 越想越觉得忧愁,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薄暝眉峰上扬:“怎么这么乖?” 今天的小雾雾嘴巴跟抹了蜜一样,甜死了! 薄暝被她夸得原先八分满意的心思直接涨到了十分,把人捞起来坐在腿上,声音都温柔了不少:“跟你说说解题思路。” 温馨的气氛毁于辅导作业。 尤其是给不怎么靠谱的熊孩子辅导作业。 薄暝忽略了一个事实。 他能把刁钻的题目做出来,却不一定能给自家小漂亮讲通。 姜雾苦巴巴的皱着一张脸,指着草稿纸上的一个陌生的数字:“这里为什么要用到这个公式?” 同样的地方,薄暝已经复述过三遍了:“……” 叹了口气,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肢:“宝儿,你的专业课真该好好补补了。” 姜雾脸一红,马上又要掀开一块地砖钻下去。 薄暝及时的捞住她。 姜雾哭唧唧:“你别管我,我要跳下去自杀?” 被他嘲笑,她不要活了啦! 薄暝:“……” 小姑娘其实不笨,就是专业课基础太差,他知道,姜雾在外面和朋友一起经营了一家时尚杂志社,任职摄影师,很多精力都投入在了上面,难免对学业有所忽视。 她的特长是在文字和时尚领域嗅探方面,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以几乎满分的成绩拿到了国外的毕业证书。 回国之所以又进入大学进修金融,是想在关键时刻帮姜家一把。 雾雾很爱自己的小家,很爱自己的爸妈。 “宝贝,抱歉。” 薄暝更紧的拥住她,当时是他卑鄙的以给姜家投资利诱她,她才被迫答应的。 算起来,小姑娘是被她拐带来的。 不能太苛刻了。 薄暝眉心的结松散下来,摁下座机的号码:“把京大金融系的专业课本送一套上来。” 周延愣了一秒:“所有的吗?” “嗯,所有的。” 很快,一套崭新的专业课本送上来,姜雾看着那熟悉的封面,人都傻了。 薄暝自觉担当起了专业课教授的角色。 姜雾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两人一人占了一半的办公桌,他讲她记,末了还有随堂考核。 考核不过,打手板。 半个小时的时间挨了七次手板,薄暝严肃的样子比教授老头还要可怕,在他恐怖气势的压迫下,姜雾手一歪,又算错了个题。 “姜雾。” 叫着她的大名,男人身上气场波动,姜雾头皮一紧,摸到自己口袋里的奶糖,飞快的拆了包装塞到他嘴里:“别气别气,马上就做对了。” 甜腻的奶香味在口中化开,冲到头顶的那股怒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跟见了鬼一样。 姜雾努力的想把那道题算出来,可越急越错,等最后结果得出来的时候,已经和标准答案偏到天边了。 姜雾委屈的对手指:“我好学渣……” 明明那么努力了…… 眸子里水光涌动,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薄暝心立刻抽了一下。 见不得他的小朋友哭。 把人抱在怀里语气温柔的红:“乖,是老公错了。” 不该语气那么凶。 他已经在反思自己了。 姜雾低着头,脸上划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原来撒个娇就可以不用打手板了。 她好像找到了对付薄暝的方法。 接下来的时间,姜雾一鼓作气,又成功做对了几道题。 薄暝点点自己的唇,姜雾立刻丢了笔亲上去,眼睛闪闪亮亮的:“老公好棒鸭,雾雾这么笨都教会了!” 彩虹屁一阵乱吹,姜雾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砸在他身上。 她这个试卷,手指在几个知识点上点啊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知识点教学思路,都达到特级教授的水平了。” “还有你刚才讲题的样子,特别帅,直戳我心巴。” “老公你怎么这么棒呢,我完全被你征服啦。” 她双手交握的做出一个星星眼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真诚。 相信她相信她! 男人眸色深了深,看着不断翕动的红唇,眼底染上几分笑意,不想听她走肾不走心的吹捧,只想……吃掉她。 这男人,看她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姜雾怀疑是自己的吹捧出了疏漏,表演被他看出来了。 “薄暝。” 软软的嗓音咬着这两个字,水蒙蒙的大眼睛柔柔软软的望着他,单纯的让他心头火起。 太乖了。 勾勾手指:“过来亲一下。” 第15章 嘴巴被咬痛惹 姜雾立刻扑过去,软软的唇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刚要离开,忽然被箍紧了腰肢。 她还没来得及意外,身下的男人就扣紧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衣料摩擦间,有几分擦枪走火。 姜雾颤巍巍的窝在他怀里,不满的抗议:“呜……” 嘴巴被咬痛惹。 薄暝克制着自己纷乱的心绪,一忍再忍,眸子里像是着了火,掐紧她的细腰贴近自己的小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太甜了。 姜雾被他吻的呼吸都乱了。 没什么力气的靠在他怀中,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许亲了!” 不让亲吗? 姜雾眨眨眼睛,水亮的眸子看着他的脸,男人抵住她的额头,磁性的声音哑哑的诱惑:“宝贝,不让亲吗?” 明明……上一秒还在做题。 这种地方做乱七八糟的事情很有负罪感的好不好。 姜雾小脸纠结,上一秒意志还很坚决,下一秒看到他那张沾满了几分欲色的脸的时候,所有心理建设瞬间墙倒屋塌。 一个小人在心里疯狂叫嚣着:“要亲要亲!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男摆在你面前,不占便宜姜雾雾你脑子秀逗了?” 姜雾又悄咪咪的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他这副身娇体软易推倒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好好亲呀! 姜雾小脸苦巴巴的纠结成一团,深呼吸几次摆出一副十分正经的神色,拒绝:“薄老师,你不要诱惑我!” 诱惑她也不上当,这是在学习呢,很正经的事情! 色诱不起作用呢。 小宝变聪明了。 薄暝唇角缓缓勾起,忽然伸手,指腹在她柔软的唇上点了一下,一个不撩不暧昧,却偏偏充满诱惑力的小动作。 姜雾愣住。 异样的热度从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逐渐扩散,慢慢蔓延到整张脸,像有魔力一样,全身都有些酥麻。 “好了,不亲了。” 像是被宣判了什么一样,姜雾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看着他的背影,又有几分失落,真就……不亲了吗? 怎么感觉被骗了? 下午原本的会议推迟,薄暝陪着她恶补了一下午的专业课,下班回家的时候,姜雾整个人都菜唧唧的。 蔫巴了。 坐在库里南副驾驶上,姜雾欲言又止的望着旁边的人,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拉拉他的袖子:“薄暝。” 薄暝衬衣的袖子挽到小臂,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赏心悦目,伸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不是说再理我你是狗吗?” 刚才在楼上补作业的时候她大概是被真的逼急了,红着眼睛说再理他就跟秦叔养的哈士奇一个属性,扭头生了好大的气。 姜雾能屈能伸,手指扒住他的胳膊,委屈巴巴:“汪!” 薄暝:“……” 见他半天不说话,姜雾又沉不住气,拉拉他的袖子:“你理理我嘛!” 她都承认和后院秦叔的哈士奇一个品种了,他怎么还不理她。 娇娇的声音婉转柔媚,惹人心颤。 薄暝目光微敛,喉头微动:“嗯。” 姜雾一下午所有的不愉快因为他这一个字烟消云散,趴在他身上在他脸颊“啾”了一口:“最爱你了。” 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薄暝眸中的笑意一圈一圈漾开,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晚睡前。 洗漱完毕后,薄暝很自觉的把侧卧的被褥枕头一起抱到了这边。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薄暝故意过去敲了敲门:“雾雾,要帮忙吗?” 水流声果然停顿了一下。 “不要。” 模糊的声音透过门的缝隙传出来,姜雾还不放心的嘱托了一句:“你不可以进来哦。” 薄暝勾了勾唇,手按上门把手推了推,门果然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磨砂的门后倒映出一个隐约的身影。 姜雾看着门把手,语气凉凉:“我都看到了。” 他想偷偷摸摸进来。 幸好反锁了。 看到了吗? 没关系。 薄暝已经从书房里找出了钥匙。 就在姜雾放下警惕快快乐乐的冲泡泡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下意识的扯过浴巾裹上,看到门口的人时,一脸羞愤:“啊啊啊啊,你怎么进来了啊!” 薄暝饶有兴致地倚在门口。 是香香软软又白白净净还带着奶香味的雾雾啊。 “啊啊啊,你快出去!” 姜雾羞愤的捂住脸, 薄暝直接洗巴干净把人扛到床上。 手被束到头顶,姜雾看着悬在她上空的人:“呜……你不讲道理。” 明明说过不让他进来的。 薄暝把人往上提了提,亲亲她的下巴,诱惑:“要摸腹肌吗?” 姜雾害羞的捂脸脸,又从指缝中露出一条缝隙看他。 意思不要太明显 要摸要摸要摸! 手贴上鼓鼓肌肉的那一刻,姜雾心都颤了,赚到了赚到了! 姜雾身高不算矮,但在身形高大的薄暝面前,就被衬成了小小的一只。 他悬在她上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他肩部流畅又坚硬的肌肉线条,姜雾眨眨眼睛,总算明白了娇妻不过肩是什么意思。 娇妻不过肩,亲亲的时候真的会看不到天花板。 她害羞的捂脸,薄暝细碎的吻落在她的手指和额头上。 薄暝笑声愉悦,听到她凌乱的呼吸声,吻了吻她的耳朵:“宝贝很紧张?” 姜雾呼吸急促,掌心下面紧绷的肌肉手感极佳:“我们这样的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从认识到领证结婚,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现在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开始的陌生感都淡了。 甚至开始堂而皇之的占他便宜。 一想到这里,姜雾瞬间觉得自己活跃的心思又不行了。 没了钱还被她半路劫了色,放在她身上,都是要被报警抓人的程度了。 太快了吗? 薄暝视线落在她脸上,眼里的光暗去,竟凝聚出了几分幽怨。 七年才走到这一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以丈夫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七年,走到这一步,实在是太慢了。 第16章 爱只是迟早的事吧 大概是他的神色太过严肃,姜雾被吓到了,手也小心翼翼的缩回来,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生气了吗? 还是反应过来这桩婚姻他没有半分利益加成,所以后悔了? 短短的几秒钟,纷乱复杂的念头从脑海中掠过,目光都暗了下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后悔了?” 要跟她离婚了? 薄暝眸子垂了下来,那样子看在姜雾眼中就是一副后悔了但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模样。 鼻尖一酸,她好想哭。 姜雾委委屈屈地算着账:“姜家的投资还没有完全到位,你现在把钱收回来,应该也不会亏多少。” “结婚证全在你手里,户口本还在我那,离婚不知道用不用得着。” 结婚一天就离婚,也不知道民政局给不给离,不会怀疑她是骗婚的吧。 她事无巨细的盘算好了,抬头却对上薄暝略带笑意的脸。 似乎已经这样看了她很久了。 眼神温柔,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全世界。 “雾雾。”他郑重的叫她的名字,“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可以吗?” 姜雾人整个傻住:“你是说……” “谁要和你离婚。”薄暝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满满的宠溺,“机缘巧合也好,误打误撞也罢,雾雾,尝试着去接受我,万一我就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呢。” 是他太心急了,没有照顾到她的感受,跌跌撞撞的踏进一段未知的婚姻,她所有的不安全感都被表面的和谐笼罩,即使开心也似乎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是他太大意了,让他疼到心窝里的小姑娘受了这么多委屈。 姜雾眼睛眨呀眨,忽然就溢出了水渍。 头一扭埋在他怀中,用他的睡衣擦去了脸上的眼泪,快就染湿了小小的一片,也因此忽略了男人中占有欲满满的目光。 筹谋了多久,才把她变成他的。 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呜……不提了,以后都不提了。” 她会对他好,这么优秀的薄暝,很爱只是迟早的事吧。 卧室里的气氛很温馨。 薄暝像拍小宝宝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姜雾眼睛红红的,哭了一场,心情比之前明朗了不少,抬头亲亲他的下巴,娇嫩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是不是很丑?” 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现在又哭了一场,眼睛都红红的,一定丑爆了。 薄暝重新把她纳入怀中,轻哄:“雾雾最漂亮了。” 姜雾心颤了一下。 再一次心动。 她主动扯开了他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吻上去。 薄暝所有的意志力在她的主动下化为乌有。 小姑娘那么娇,主动起来的时候,再坚强的信念也被瓦解了。 她不会乱七八糟的技巧,但亲的很认真。 有种生涩的诱人。 像采摘一个还没成熟的青苹果,薄暝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颤颤的,生怕吓到了她。 姜雾亲了半天,把自己都亲累了,趴倒在他怀中,一双闪烁的大眼睛满是不解:“你为什么不主动呢?” 她把所有学到的技巧都用上了,甚至之前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还偷偷上网搜索过。 实践不足,但她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 薄暝回答的很认真:“怕吓到你。” 被她撩到的时候,他怕自己都不做人了。 姜雾下巴戳在他的胸膛上。 软绵绵的趴在他身上,另一只手不安分的在上面画圈圈,气氛静谧而和谐,她唇角弯弯,勾起一些细小的满足。 好乖呢! 薄暝拿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手还没放下,外面急促的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此刻的温馨的像画一样的场景。 薄暝眉头不可轻察的皱起。 外面一道弱弱的女声带着羞涩:“薄爷,你在吗?” 姜雾小脸“唰”一下就拉下来了。 苏若若手里端着一碗汤,脸颊微红,看着仅仅掩住的门,刻意放柔了声音:“下午就开始炖的冰糖雪梨,我见您这几天喉咙不太舒服,还特地放的山楂和陈皮。” 面前的小人儿已经不高兴的从他身上滚下去,拿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颗圆滚滚的蚕茧。 薄暝拍拍那颗大号春卷,下一秒一件白色的衬衫从被子中丢出来,姜雾声音凶巴巴又闷闷的:“衣服穿好。” 要守男德的。 薄暝把那件衬衣捡起来,开了灯,当着她的面,每一颗扣子都严丝合缝的扣好,确定不会露出一点不该露的之后,眼尾扫了一下床上蠕动的那卷不明物体。 姜雾立刻把头缩回去,哼! 不理他! 卧室的门打开,苏若若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脸一红。 “薄爷。” 薄暝完全没有了在房间里时的柔情蜜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冷漠的像淬了冰:“苏若若?” 苏若若心里一喜。 端着汤上前:“薄爷,您这几天多有劳累,身边又没个伺候的,我看小夫人也身娇体弱不像是会做这些事情,听着您声音不对,今天下午就把汤炖上了。” 薄暝理了理袖口,冷冷的勾起唇角,听着她的贬低:“雾雾确实不会做这些事情。” 苏若若脸上一喜。 薄爷夸她了。 他甚至为了她撇下房中的新婚妻子来喝她做的汤。 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没等她把手里的东西奉上,就听见男人冷漠刺骨的下一句: “我惯的。” 姜雾不会炖汤,不会下厨。 他惯的,纵容宠溺她这么做。 苏若若错愕的笑容僵在脸上。 男人如冰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她脸上:“认清你自己的位置,如果这些事都要她做,那我招佣人没有任何意义。” 他花钱雇人来照料自己的生活是为了能让自己和雾雾过得更舒适,而不是让一些人异想天开妄图取代雾雾的位置。 苏若若脸色苍白,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从未感受到的羞辱。 薄暝没有留半点情面:“你被辞退了,收拾东西明天去找周延结账,滚出薄家。” 第17章 奶香味的雾雾 身后传来细弱的脚步声,某人在努力隐藏自己的气息,生怕被他发现。 薄暝头都没回,手伸出去,准确无误的捏到了某人的手腕。 低眸看着地面,纯色的木地板上,两个嫩白的脚丫叠在一起,局促不安的站着。 姜雾手腕被他牵制住,有些着急,晃了晃自己的胳膊:“你快放开。” 薄暝勾唇:“不放。” 姜雾都要羞死了。 偷听被人抓了个正着,她紧张的不行,指尖被人握在手心里揉捏了两下,心肝一颤,努力的想抽出来。 “别动。” 薄暝在她软软的手指上揉捏了几下,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弯腰,从一旁的鞋柜上拿下大头拖鞋,一手握过她的脚掌,亲自动手把鞋子套上。 半点都没有避讳外面的人。 苏若若手捧着一碗汤尴尬的站着。 嫉妒心作祟,她红着眼睛弱弱的喊了一声:“薄爷。” 薄暝给姜雾套上拖鞋,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抽了旁边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拍拍她的脑袋,转头又接过那碗汤,一秒没犹豫的倒进了垃圾桶。 姜雾瞳孔地震。 她甚至不忍心去看外面苏若若此刻的表情。 门被关上,遮掩了一室的光亮,薄暝去洗手间洗了手,看着一直跟着他到洗手间里的女孩,声音柔了几分:“乖,去帮我拿手机。” 姜雾穿着拖鞋跑去了,又很快带着手机走回来,薄暝正拿着纸巾把每一根手指擦干净,湿了的纸巾被丢到垃圾桶里,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大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姜雾像只被撸舒服的猫,享受的在他掌心蹭了蹭。 薄暝接过手机,当着她的面打通了周延的电话,眉宇间恢复了冷漠,甚至声音渗着丝丝的寒意:“别墅里的佣人,换一批。” 即便是佣人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人起了异心,那这批便用不得了。 周延有几分犹豫:“薄爷,怎么了?” 之前佣人倒也换过几批,这群人算是伺候薄爷最久的,再去寻找一批新的,费时费力不说,也难免保证身世清白。 薄爷身边的人,身世清白是底线。 薄暝声音冰冷:“有人异想天开,想上位。” 哦,明白了! 周延迅速回答:“好,我明天就去物色新人选。” 放下电话,周延摸着下巴,咂咂嘴,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小夫人了。 就薄爷这万年不近女色的模样,对小夫人这么上心,一旦开了这道闸,就像出现了泄洪口,不得往死里宠! 这时候有人触他霉头,不整死就不错了! 周延摸摸下巴,莫名的觉得有点磕到了。 好甜! 姜雾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能让薄暝把人从欧洲带到这里来的,必然是有几分信得过的。 因为一碗汤,就……换了? 突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打完电话,薄暝的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唇角浮起微不可察的幅度,伸手揪起她脸上的一块软肉:“吃醋了?” 姜雾莫名其妙的就被盯红了脸,嘴硬:“谁醋了!” “哦?”薄暝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简直像故意的,“那刚才是谁偷偷摸摸过来听我讲话?还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我的掌心里?” 姜雾被这倒打一耙的态度气得脸红。 明明是他非拉着她的手不放的。 薄暝伸手轻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那你说实话,刚刚你醋了吗?” 姜雾气结:“你、你就是故意欺负人!” 故意欺负她! 说完,“噔噔噔”跑出去,一头扎在了床上。 还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起来,身子还露在外面。 像只逃避现实的鸵鸟。 薄暝开了床头灯,站在床边看着那自欺欺人的一坨,也不说话,就那么等着,时不时的抬头看看。 半天后,姜雾呼吸不畅,猛的一下把被子撇到了一边,露出头来大口的呼吸。 然后就听到男人低沉的笑声。 声带的震颤引起了胸腔的共鸣,像是在专门等着她一样,等她憋不住气,伸出头到时候好好嘲笑她。 姜雾“嗷”的一下站起来,半跪在床上去堵他的嘴:“你不许笑了!” 她就是醋了怎么样?沈若若对他的心思都那么明显了,大晚上的来送汤,根本就是挑衅! 正大光明的挑衅! 这怎么能忍! 小脸气呼呼的带着一丝愤怒,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灵动可爱。 掌心软软的贴在他脸上,带着洗漱后的奶香味,薄暝眸色加深,不轻不重的在上面咬了一口:“甜的。” 奶香味儿的雾雾。 姜雾瞬间脸色爆红。 强撑着的气势也软了下去,浑身的刺都临阵倒戈,成了软乎乎的绒毛。 她红着脸把被子一卷,一点都不留给他:“我要睡觉了。” 被子里面鼓起一团,薄暝解开衬衣的纽扣上了床,顺手把那一团抱过来。 黑暗中,隔着被褥,姜雾几乎都能听到这男人强劲的心跳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蔓延全身。 她好像……真的栽了。 —— 薄家老宅。 自从那天姜雾在老宅消失以后,薄安泽似乎就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她的消息。 派出去的私家侦探一批批回来,就连在姜宅蹲守的人也完全没有获取到她的任何踪迹,姜雾整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一般,拒绝了他的求婚,就再也没有出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夜晚书房,薄安泽紧紧攥着手机,眼中有着血丝。 姜雾,敢放他鸽子,电话也不接,谁给她的胆子? 手指找到那个熟悉的对话框,画面还停留在两天前,姜雾给他回的最后一条消息:“抱歉薄安泽,你有所欢我有所爱,我们的婚事就这么算了吧。” 然后便再也没有回音。 他瞪着那行文字,几乎要把手机烧出一个洞来,手指灵活的敲下一行文字:“雾雾,你在哪,我很担心你,我们见个面好吗?” 消息发送过去,犹如石沉大海,依旧没有回音。 几秒钟之后,锦园主卧,薄暝幽暗的眸子在夜幕中缓缓睁开。 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三两下解了锁,便看到最上面的那条新消息。 薄安泽:“雾雾,我们见个面好吗?” 第18章 一定好好照顾 凌晨三点,酒店顶楼总统套房,一阵暧昧的喘息声响起,被浪翻涌,隐隐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形。 “薄少,今天怎么这么激动?” 女人攀附着他的躯体,嫩白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身体上的激浪仍未平息。 薄安泽伏在她身上,紧绷的唇角似乎昭示了他此刻不悦的心情,听到女人的质问,张口狠狠对着她裸露的肩膀狠狠的咬下去。 似乎是在发泄。 “薄少!” 女人疼的一个瑟缩,咬紧牙关不敢张口,直到嘴边溢出了血,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这场疯狂的情事才被打断。 薄安泽随手勾过旁边的手机,看清楚上面的备注,随即一愣。 薄暝? 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女人用床单裹住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的缩在床角,看着他提上裤子走到窗边,接通手机:“喂,小叔。”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呼吸声。 薄暝并未说话,就这么远远的望着窗外,许久,才听到他冷沉沉的动静,声音仿佛蒙了一层寒霜:“阿拉伯那边有个石油项目,需要派个人去盯着,我给你定了五点的飞机,你现在出发,还能来得及。” 薄安泽愣住:“阿拉伯?” 他看着外面的夜色,直皱眉头,薄暝怎么会那么好心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他? 虽说薄家表面一派风平浪静,可私底下的明争暗斗比普通的豪门大户更厉害,石油项目一贯是薄家拿得出手的,薄暝竟然会如此大方。 “怎么?不愿意?” 凉凉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轻嗤,薄安泽脑子一热:“不是,小叔,主要这两天姜雾闹着要跟我退婚,我想……处理完再去。” 他话说的有些犹豫,石油项目是个大项目,利润抵得上他手中这些鸡零狗碎项目的十倍,诱惑实在太大! 薄暝竟然敢拿这个项目试探他,为了个女人耽搁了,似乎有些不值。 他越说声音越低,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里面的底气不足,薄暝唇角扯了扯,溢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处理?你想怎么处理?” 薄安泽哑然,他现在连人都找不到,更别说处理。 一咬牙,他瞪着窗外无边的夜色:“我想跟她结婚!”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薄暝云淡风轻的丢掉了手里的玻璃碎渣:“你可以试试。” 冷淡的话落在薄安泽耳中句句冒着寒气,薄安泽不明所以:“小叔?” 他说话的声音似乎惊动了床上正在安睡的人,姜雾裹在被子里瘪了唇角,探出一只胳膊往旁边摸了摸:“薄暝。” 薄暝把手机放到阳台上,走过去揽过那团被卷,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宝贝。” 姜雾模模糊糊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渴。” 柔软的语气让薄暝心绪又沉了几分,下楼兑了杯温水上来,走到床前才发现刚才嚷着要喝水的人又睡了过去。 “雾雾。”他站在床边轻声唤了唤。 姜雾伸出一只胳膊堵住了耳朵。 别闹,她好困。 “薄暝,不要叫我,我要睡觉。” 真的是……小麻烦精! 轻不可闻的叹息里带了丝宠溺,薄暝把水杯放在床头上,重新过去拿起了手机。 低低的交谈声通过风声传到了薄安泽的耳朵里,他似乎听到了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但距离隔得太远,也不能分辨。 第一反应是,薄暝有女人了? 是谁? 这声音,即便距离隔得再远,也听得出里面的娇嫩婉转,听得他一阵心神荡漾。 没等他多想,一道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薄暝握着手机,站在阳台边:“给你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如果你没上楼下安排的车,石油项目你别再想插手。” 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夜风徐徐,他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漆黑锐利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手指缓缓敲打着膝盖上的手机,静静的等着。 薄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薄安泽心脏被吊着不上不下,低头看了一眼楼下,果然有一辆车停在酒店的正门口。 十分钟,没剩多少了。 他一边提上裤子往下走,完全不顾还在床上的女人,等电梯的时候,接到了潘柳月的电话:“安泽。” “妈。” 潘柳月声音里透着一股焦急:“我都知道了,你现在动身去阿拉伯,妈让人给你订好了机票,不许坐薄暝提供的车子。” 薄暝伸手拉车门的动作顿住。 薄暝要弄死他,有一百一千种办法,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风险在国内动手给自己扣上一顶帽子。 他拉开车门坐在后排,瞟了一眼前面的司机,故意说道:“妈,上面还有老爷子看着呢,薄暝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再老爷子眼皮底下动手。”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不敢在老爷子眼皮底下动手,可万一去了阿拉伯,弄死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老爷子鞭长莫及,再大的能耐也使不上。 薄安泽后背出了一层的冷汗,可想到利润那么大的石油项目,抬眼看了看前面的司机,心一横:“去机场。” 潘柳月越发焦急:“安泽。” “妈,你别担心了,石油项目那么大的利润,我做好了整个薄家就都是我们的了。” 富贵险中求,想挣钱哪有不冒险的。 话虽如此,他也不免有些担心,以最快的速度联系手下,让他在飞机落地前买下一家安保公司。 手下很快回过来,说话间犹犹豫豫的有些含糊:“薄少,账上的钱不够了。” 薄安泽目光一冷:“钱呢?” 手下吞吞吐吐:“前几天您看中的那个公司是个皮包公司,卷了我们的钱跑光了,账上最后的一百万,您打给了林小姐。” 薄安泽:“……” 揉揉眉心:“一分钱都没了吗?” 这次手下回答的很快:“要不您再去找姜小姐借点。” 薄安泽:“……” “滚!” 电话挂断,钱的事依然没有解决。 咬咬牙,他找到最上面的对话框,敲敲打打发过去一句消息:“小叔,我动身去阿拉伯了。” “雾雾年纪小,还托您多照顾。” 那边半晌没有回音,等他到达机场的时候,才不紧不慢的传送过来一条消息: “放心,一定好好照顾。” 第19章 越来越不值钱了 早上八点,姜雾在睡梦中被人拍醒。 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脸,喉间发出一声呓语:“薄暝。” 薄暝已经穿好了西装,手里还拿着一条领带,把迷迷糊糊的人直接从床上拉起来:“帮我打领带。” 姜雾困的不行,靠着他的支撑半跪在床上,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他身上,眼睛都没睁开:“好困。” 软软的一团趴在她的肩上,睡衣有些凌乱,扣子随意的解开两颗,露出了雪白的肩头,再往下是挺翘饱满的玲珑曲线。 薄暝也不急,伸手把她的睡衣拢住,也遮住了自己那旖旎的心思。 等姜雾终于清醒了,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 薄暝就这么抱了她十分钟,甚至她流的哈喇子都淌到了他的西装上。 看着价值六位数的高级西装上留下的深深一团水渍,姜雾眨眨眼,又眨了眨,随后整个身体往床上一滚:“我一定是看错了。” 一定还没睡醒。 薄暝笑意消失。 “姜雾雾!” 床上的小人儿心肝一颤! 瞬间爬起来,睁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他,笑容甜甜的:“薄先生早啊!” 薄暝就这么仔细的端详着她。 刚起床头发还乱蓬蓬的,一双眼睛倒是格外水亮,微微发红的眼角带着丝丝甜媚,半跪在床上看着他,勾的人想要把她扑倒。 薄暝低低的笑了一声:“雾雾。” 姜雾歪着头,一脸乖巧。 “我今天还有事。” 姜雾点头点头,她也有事,杂志社今天要拍外景。 宝贝好像没抓住重点。 薄暝深呼吸了一口气:“再这样看我,我们两个都出不去了。” 姜雾:“嗯?” 听不懂欸! 他在说什么? 薄暝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下,暗示意味十足。 姜雾眨眨眼睛,看着床尾放好的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一小步一小步挪过去,然后抱起衣服就冲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的时候,她的声音还在卧室里回响:“你不要跟过来!” 薄暝低着头,脸上笑意凝聚,手里拿着的领带慢慢系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上扬的笑容透着一丝愉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都不错。 嗯,越来越不值钱了。 锦园远离市区,早上上班时是薄暝把她一起带过去的。 杂志社门口停了几辆车,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姜雾连滚带爬的逃下车,气呼呼的盯着车里的某人。 说好是送她来杂志社,结果呢。 骗子! 车窗缓缓的降下,薄暝把她的包递出来,姜雾张口就在他手臂上咬了一下。 大骗子! 薄暝眼睛都没眨,放松了肌肉任由她咬着,甚至还十分善解人意的为她着想:“宝贝,嘴巴酸不酸?” 姜雾脸红了个彻底,鼓着双颊,看着胳膊上留下的一排牙印,总算觉得解了点气,凶巴巴的危险:“下午你不要来接我了,我要睡!宿!舍!” 薄暝全当她的话是耳旁风:“晚上请了金域的厨师来做菜,你确定不要回去?” “啪!” 她似乎听到了一道响亮的耳光。 姜雾又打脸了。 金域的菜,很好吃欸。 薄暝在旁边又添了一把火:“金域的厨师很难约,这也是很久才排到的一个号,你确定不回去吃……” “吃吃吃!” 话一出口姜雾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激动,耳尖莫名的红了,努力为自己找回面子:“我告诉你哦,我回去不是为了你,我还在生气,不过对人不对菜哦。” 薄暝失笑:“嗯,对人不对菜。” 狡辩的嫌疑更加明显。 越抹越黑,姜雾娇哼了一声,干脆一头扎进了杂志社,不再出来。 薄暝看着她进了大楼,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去,露出车子后面一辆不起眼的路虎。 薄安泽坐在车中,眼神充满诧异、愤怒,还隐隐带了点惊疑。 刚才那是姜雾没错,可车里的男人又是谁? 他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亲昵的动作,姜雾咬了他一口他也只是亲昵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看似平常的气氛却又处处充满暧昧。 怒火烧上心头,他现在只想把姜雾拉出来问问为什么要给他戴绿帽子!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薄安泽盖了盖脸上的帽子,遮住阴森不定的表情,大步追过去。 电梯门在他眼前关上,薄安泽狠锤了下墙壁:“姜雾!” 隐隐的,姜雾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 电梯门上升到五楼打开,又进来一群吵吵闹闹的女孩。 有人和她打招呼,姜雾笑眯眯的回过去,很快就把刚才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响彻在电梯不大的空间中,姜雾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喂。” “姜雾,你好样的!” 手机开的免提,这一声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姜雾呆住:“薄安泽?” 她不是已经都把他拉黑了吗? 换号来打,真有他的! 薄安泽站在大厦前,仰头看着密密麻麻的窗户:“我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还把我拉黑了,原来是早有新欢,迈巴赫,挺有钱的吧,是傍上了哪个老秃头,还是哄住了拿钱买命的老棺材板?” 阴森森的声音带着极端的愤怒,他仿佛随时都要冲上来把她撕个稀巴烂。 姜雾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就不能是又帅又有颜的吗?” 见过了才知道,薄暝那身材,对薄安泽简直就是妥妥的秒杀。 而且辈分上还大一层,现如今薄安泽见了她要叫小婶的。 “你说什么?” 薄安泽宛如一条疯狗,又气又恼,放下一句狠话:“你等着!” 然后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姜雾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进了杂志社,拿到相机,看着眼前层层叠叠的时装,终于发现不对劲。 “这是什么?” 旁边模特也一脸疑惑:“姜老师你不知道吗,今天拍的是制服主题。” 制服? 主题? 光是听这两个字就要冒鼻血了好吗? 看着眼前一大箱子的衣物,姜雾从里面挑出一个兔耳朵,毛茸茸的好像真的皮毛,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镜子有些出神。 诱惑他一下下,不要紧的吧。 第20章 是聪明的小兔子 “姜老师,姜老师?” 模特已经在催促,姜忽的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露出一抹弯弯的笑容:“你先去,我就来。” 说完,她随便抱起一套衣服钻进了单人试衣间。 放下相机,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等看清那套衣服,姜雾脸蓦地烧起来。 是一套可可爱爱又性感的兔女郎。 跟她刚刚拿的那个粉白色的兔耳朵发夹刚好配套。 她小心翼翼的把那个兔耳朵套到了头上,瞬间被萌出了一脸血。 好可爱,好漂酿! 这不是兔子成精了是什么! 在兔耳朵的诱惑下,她又拆开一套崭新的制服裙。 心脏怦怦直跳,衣服一层一层的褪下,兔女郎的黑色长袜穿上,衣服在胸前勒起深深的沟壑,将曼妙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姜雾心脏怦怦直跳,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人,无意的溢出一句: “好好看哦!” 被自己美呆了! 本来打着诱惑某男人的心思现在完全变成了纯纯的自我欣赏。 胸大腰细屁股还翘,皮肤好的不得了,姜雾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漂亮过。 穿上这件才发现,衣柜里原先的小清新裙子完全配不上自己了! 穿上这一套,她就是暗黑系风格的女王! 姜雾左照右照对着镜子欣赏了一番,直到外面传来嘈杂说话声,这才想起拍照的事情。 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急匆匆的拍了几张,又转换摄像头来了张怼脸自拍,这才慌慌张张的把衣服换下来,兔女郎服装藏好。 坐到杂志社派遣的保姆车上时,姜雾还在出神阶段。 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像藏了什么小秘密。 删删减减,留下的照片不多,只有四五张,她挑了一张最不暴露的,但又能看清楚全身的发了过去,做贼心虚的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这样就算薄暝打电话来她也可以装作不知道。 同一时间会议室里,薄暝一身墨黑色的西装,表情凛冽,正在开会。 手底下坐了一众高管,汇报的每一项都是能决定公司未来一年进项的重要合同,薄暝放在手边的手机叮咚蹦出来一条消息,随意的拿起手机一看,气势瞬间瞬息万变。 下面正在汇报的经理打了个哆嗦,额头上又密密麻麻的溢出一层冷汗。 “薄总,我汇报完了。” 他合上文件夹,等候着发落。 最上面的人像是没听见一样,垂眸看着手机,似乎在出神。 会议室里逐渐有了骚动声。 周延在一旁咳嗽了一声,提醒:“薄总。” 薄暝眸光一闪,聚拢的眉头渐渐松下来,看着冷汗落了一地的企划部经理,眉宇间甚至闪过一丝笑意:“嗯,过了。” 过,过了? 前面几个被批的狗血淋头的项目经理齐刷刷的转头看着企划部的人,那模样根看杀父仇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的项目合同被批的狗血淋头一无是处,这货比他们好在哪了就过了? 薄暝理理西装站起来:“今天的会就开到这,给你们一天时间,把合同修改好以后再来。” 锐利的目光扫过一众人,还没被训的人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薄暝提着西装外套出去,步履有些匆忙。 周延慢走了一步,瞬间被众人围攻。 层层叠叠的人把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周特助,薄总今天是怎么了?” “临时散会,从来没有这样的习惯啊,该不会真被我们气着了吧。” 一群人胆战心惊生怕自己真把薄总惹毛了,只有刚刚项目得到批准的刘经理笑的满面春风,笑得像尊弥勒佛。 周延摸摸下巴,敏锐的想到薄总那一瞬间的异样,脱口而出:“大概是大姨夫来了。” 一群人瞬间静默。 几秒后,作鸟兽散。 又是一个不靠谱的! 薄总那万年绝情的模样,他们宁愿相信他有大姨妈,也不敢相信他有大姨夫! 薄暝回到办公室,脑海中还涌现着照片里雾雾穿着兔女郎装,诱惑又撩人的模样。 照片只有一张,却把所有的细节都拍到位了,单单纯纯的一张脸,配上反差感极强的兔女郎装,就像是妖艳的身体里装了一个清纯的灵魂,不经意的动作都能撩动人心。 薄暝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心动,就像七年前一样,那双清澈的眸子甚至能望进眼底。 他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着里面的背景音乐,没有像此刻一样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 想快一点见到他的宝贝。 模特去换衣服,姜雾跑到洗手间里接电话。 看着屏幕上跃动的“薄先生”三个字,姜雾忽视不了心口剧烈的颤动,压低的声音细细软软:“喂。” “宝贝。” 薄暝手指敲打着办公桌桌面:“在哪里?” 姜雾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忽然就不敢开口了。 含含糊糊的转移了话题,做贼心虚:“好想你呀。” 薄暝眼睛忽然眯起:“我也想你。” “所以宝贝现在在哪里?” 姜雾:“……” 嗷嗷,他怎么还揪着不放了! “就在一家酒店拍外景。” 这男人实在太聪明,姜雾怕自己应付不过来,半真半假的敷衍了一句。 薄暝果然没有再追问,转而又提起一个更让她羞涩的话题:“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姜雾浑身颤抖了一下。 目光四处漂移,几秒钟的犹豫显得尤为心虚:“……刚刚。” 耳边传来男人的轻笑声:“所以宝贝,照片是专门拍给我看的吗?” 姜雾不说话了。 说不是,不仅是他,自己都不太相信,可若是说是,这男人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说不是,你信吗?”她干脆把问题抛给了他。 男人下巴旋起一道性感的笑涡,小宝变聪明了,知道把问题抛给他了。 握着手机的姜雾简直要为自己鼓掌。 太聪明惹! 她是聪明的小兔子! 薄暝又点开了那张照片,视线在那张带着浅笑的脸上划过,黑眸里闪过一抹流光。 电话那头的姜雾不明所以,长时间的沉默让她有些惊慌,声音带着几分娇颤,小心翼翼的遵循着他的意见:“还有几张,你要看吗?” 第21章 在我身边,我可就亲你了 这么好的福利,自然是要的。 姜雾把那几张照片如数发给了他,看着那一张张拍时觉得漂亮,现在觉得过分暴露的衣服,一阵脸红心跳。 “好看吗?” 姜雾虽然有些羞涩,但是换了新衣服,女孩子也想得到夸奖。 薄暝缓缓勾唇:“雾雾很漂亮。” 刻意停顿了一会儿,他又补充:“是人漂亮。” 姜雾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今天晚上可以让厨师做我爱吃的芙蓉醉虾吗?” 她软乎乎的提要求,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得出他在那边眸光亮亮的样子。 薄暝笑意加深,格外的好说话:“可以。” “还有清炖鸽吞翅。” “好。” “饭后甜品也要来一点。” 男人忽然不说话了。 姜雾瞬间担心起来,是不是她点的太多了? 赶忙往回弥补:“我其实很好养的。” “鱼翅可以不要,换成粉丝就好。” “鸽子……鸽子价格好高,不如换成土鸡一起炖吧。” 她忽然有一点点可惜,清炖鸽吞翅要变成土鸡粉丝汤了。 “宝贝。”薄暝出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宝贝点那么多自己爱吃的,有考虑过我吗?” 姜雾愣了一下。 有考虑过他吗? 这话题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薄暝的喜好。 回想起这两天的晚餐,似乎真的没有出现一丁点她不爱吃的东西,就连花椒香菜这种细碎的东西也会提前挑出来。 就像有人在刻意关注一样。 作为妻子,她似乎真的太不合格了。 越想越觉得愧疚,声音越来越轻,带着软软的询问:“那你喜欢吃什么呀?” 吃什么? 这是可以说的吗? 薄暝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亮光,唇角坏坏的勾起,吐出一个轻飘飘的字眼:“你。” “咦?”姜雾茫然。 眉头轻轻的皱起:“我又不是什么好吃的。” 她又不是米饭馒头大包子,也不可以像菜一样拿来炖。 薄暝要吃她吗? 姜雾雾同学迟钝的厉害,完全没想到他话里的“吃”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薄暝看着单纯天真的小姑娘,有些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会吓坏她的吧。 姜雾奇奇怪怪的听他在那边沉默了半晌,忽然灵光一闪,不知道哪根线接上了,他说的吃,和她说的吃,大概、也许、应该不是一种吃。 她是吃菜,他是吃她。 还是脱掉衣服翻来覆去酱酱酿酿的那种吃。 姜雾忽然就顿悟了。 脸慢慢烧起来,忽然正正经经的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薄暝。” “嗯。” 姜雾用很认真的语气重复了一句话:“你要在我身边,我可就亲你了。” 薄暝睫毛轻颤了几下。 这是被……反撩了? 在她身边,她就亲他了? “所以,是因为距离的原因,我错过了宝贝一个亲亲吗?” 送上门来的吻,他想尝一下。 “宝贝,是吗?” 她不说话,薄暝就用云淡风轻的语气继续诱哄着她。 “嗯。”小到几乎听不见的一个字眼,姜雾说完这句话就开始装死,电话还通着,但任凭薄暝怎么逗弄她也不说一句话。 最后薄暝无奈的低低叹了一口气:“宝贝,说一个字,给你买个包包好不好?” 那边装死的小宝贝很快反应过来,语气也欢快了不少:“那我要最贵的!” 姜雾掰开手指数了数,仅这一句话,她就赚了六个包包,还不加标点符号! 薄暝弯唇,终于听到她的动静:“好。” 姜雾也不贪心,拉着他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最后还善心大发的给他打了个折扣,不多不少,凑满一百个包包就好。 薄暝低笑:“失策。” “被宝贝占便宜了。” 姜雾摇头晃脑:“哪有,满一千减九百,你赚大发了好不好!” 薄暝笑:“宝贝真会做生意。” 只不过再聪明的小脑袋到了晚上也要被他吃掉。 姜雾完全不知道此刻某人满肚子的阴谋诡计,脑袋里想的全是怎么把她拐上床,乖乖软软的和他告别:“那我先去忙了。” “包包记得买哦。” “要一百个,每个都不重样哦。” 今天的快乐,是由一百个包包带来的! 姜雾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加班通知下发之前,拍片的过程很顺利,直到下午五点钟,投资方突然临时来电话加了几个样片,并且要求在明天之前拍完。 姜雾看着厚厚的一摞样片本,不可置信的小脸上划过一抹绝望。 芙蓉醉虾,清炖鸽吞翅,还有她的一百个包包,飞了,全都飞了! 她似乎看到眼前一排排人民币长着翅膀飞走的模样。 “姜老师,姜老师?” 模特在她耳边大声喊,姜雾幽幽的转过脸,小姑娘看到她蜡黄的脸色时吓了一跳:“姜老师,你怎么了?” 她现在的模样就跟把中了八百万的彩票丢了没什么两样。 姜雾绝望的捂住脸,喊出一句十几年前电视剧里非主流的台词:“我的痛,你不懂。” 模特:“……”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疯了! 薄暝在下班之前接收到了姜雾要加班的信息。 话里话外透露着,十二点之前,大概、也许、可能回不来。 周延正在旁边汇报着第二天的日程,看到自家薄爷陡然阴沉的脸色,即将出口的话卡在喉间。 “薄爷。” 薄暝心情不好,本来想约小可爱吃烛光晚餐的计划被临时的加班打乱,对着小宝贝打来的电话,还得耐心的哄着。 姜雾苦巴巴着一张脸和他诉苦:“芙蓉醉虾飞走了,亲亲也亲不到了,饭后小甜点没有了,一切都被甲方爸爸毁掉了!” 声音里的怨念简直不要太重。 呜~ 听着她的碎碎念,薄暝竟然感到有几分庆幸。 在两道菜之间还能有他的一席之地,宝贝也真是太费心思了。 他略思考了一下,看着窗外依旧明亮的天色:“不如我去给宝贝送爱心晚餐。” 反正今天晚上的商务宴都被推掉了,还不如给雾雾去送晚餐,顺便还能获得一个香香软软的吻。 姜雾刚想点头答应,忽然想到了外面限制级的场景。 惊慌的摇摇头:“还是不要了。” 薄暝如果知道她在这种地方拍片,恐怕要揍她吧! 大概是她的回答太过坚决,薄暝狐疑的眯起了眼:“雾雾,你在哪里?” 第22章 肾还好吧 极强的压迫感通过电话传来,姜雾小心肝跟着牙齿一起抖了一下。 太吓人了! 她要说了肯定被揍屁股! “老公!”姜雾哭唧唧,“你不信任我了吗?” 薄暝:“?” 她越哭越惨:“刚结婚就已经不信任我了,等再过个十天半个月,我恐怕要住到佣人房了,万一老了以后生活不能自理,会不会被你丢到大街上,还要挨护工打。” 薄暝:“……” 莫名其妙被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雾雾。” 姜雾还在强调:“薄暝,你在听吗?是不是现在就要把我丢到大街上了?呜……雾雾好可怜。” 这段表演,她已经把毕生的本事都使出来了。 薄暝语气果然软多了:“等你下班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这已经是后退太多步的结果了。 姜雾很识趣,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顺口敷衍了一句:“爱你老公!” 薄暝:“……” 有被敷衍到。 薄暝被女人爽了约的消息在小圈子里不胫而走。 谢随在小窗口敲他:“怎么回事啊薄哥,金屋藏娇连兄弟们都不见了。” 话里带了些打趣的意味,更有些幸灾乐祸。 为了今天晚上的烛光晚宴,薄暝推了不少人的邀请,结果最后闲下来反倒是他无事可做了。 看着对话框里那不断冒出来的字眼,还有那几近嘲笑意味的言辞,薄暝手指按上键盘,缓慢的打出一个字:“呵~” 谢随:“……” “薄哥我错了!” 然后拍来一张图片,食指中指下跪,旁边还有一只璀璨琉璃的酒杯。 谢随等了一会儿,见那边没有反应,又乐呵呵的凑上去:“薄哥,来聚聚吗?” 在薄暝身边多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行事手段虽然狠辣,但也只针对那些不长眼色的人,尤其是那先往他身边送女人的。 这么多年了,形形色色的女人虽然见了不少,但薄暝依旧过得跟个苦行僧一样,曾经还有人打趣薄暝是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结果呢,到现在坟头草都埋半截了。 现在听小道消息说他身边有了个女人,谢随真的是抓心挠肝的想见见是何方大神把他收了。 薄暝看着之前姜雾发来的照片,唇角弯了弯:“好。” …… 谢随开的是一家酒色场所。 见面的时候他怀里搂着个女人,看样子不过刚满二十岁,比姜雾还要小。 他拿着酒杯激动的过来碰杯,薄暝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口:“禽兽。” 谢随噎住。 揽着女人的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把旁边的一杯威士忌给他倒上,神神秘秘的凑近:“怎么回事薄哥,我怎么听说你身边跟的那个姜雾是咱家侄媳妇儿?” 姜雾是薄安泽未婚妻的事在圈子里不是什么新闻。 薄安泽有了未婚妻在外面胡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让谢随震惊的是,薄暝这个千年老光棍不知道怎么就开窍了,一开窍还炸裂的看上了自家侄媳妇儿。 薄暝眯了眯眼,对他口中的称呼很不满:“侄媳妇?” 她跟薄安泽又没有过什么,算什么侄媳妇。 那护犊子的模样尽数落在谢随眼中,他即将出口的话憋在喉间,不上不下的分外难受,手在头发上捋了一把,又把扑上来的小花蝴蝶推开:“不是,是姜家小妹妹。” 薄暝一脸冷漠的纠正他的称呼:“是嫂子。” “嫂……”谢随再次卡壳,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不是吧。” 他上次见姜雾的时候那还是个小豆丁,扎着两个冲天辫,逗得狠了就哇哇大哭,现在想想这丫头也没多大吧。 啧啧,薄暝还有脸骂他是禽兽。 薄暝舒展着身体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口洋酒:“怎么不是?持证上岗的,有名有分。”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塑封的极好的结婚证拍在桌子上。 除了封皮,连里面的职纸页都带了塑封。 谢随瞠目结舌的看着那本巴掌大的结婚证,看看结婚证又看看他,最后目光又落在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小本本上,脱口而出:“不是,哪有随身携带这玩意儿的!” 要不是临时邀约,他还真怀疑薄暝是不是专门回家一趟拿了这东西在他面前秀! 谢随咽了口酒清醒了清醒自己被酒精浇灌的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薄哥。”谢随挤到他身边坐着,来来回回的打量着他的手,“婚都结了你戒指呢?” 薄暝的手指上空空如也。 连带过戒指的痕迹都没有。 谢随油然而生了一个想法:“薄哥,你是骗我的吧?” 准备的够全面,连结婚证都伪造好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侄媳妇突然成了小婶,薄安泽那按耐不住的性子,薄家早就翻了天了,哪能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薄暝冰冷的目光看过去,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谢随又把脑袋挠成一个鸡窝,意味深长的吐出一句话:“薄安泽能愿意?” 婚都没退呢,老婆变小婶。 也不知道薄安泽头上绿不绿。 薄暝端起一杯酒,目光直视着眼前红红绿绿的屏幕,语气越发懒散:“你不觉得这样才够刺激?” 谢随:“……” 竖起大拇指:“您这是老牛啃了嫩草。” 薄暝淡淡的目光投过去。 谢随暧昧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尤其在重点部位扫了一眼:“肾还好吧!” …… 薄暝在谢随那里一直待到了晚上十二点。 姜雾一直没打电话来,薄暝频频低头看手机,等到了差不多凌晨一点钟,他闭着眼睛在沙发上假寐,突兀的手机铃声几乎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立刻响起来。 锐利的眼眸陡然睁开,看清楚上面的来电显示,刚接通,姜雾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传过来:“老公。” 软软的声音有多可怜有多可怜。 薄暝心下一紧,拿起外套往外走:“雾雾。” 第23章 我找姜雾 旁边玩的正嗨的谢随眼看情况不对,立刻让人关了音响追上去:“薄哥。” 薄暝周身气息冰冷,直接进了电梯直通地下车库:“雾雾,别怕,你在哪?” 姜雾咬着唇,可怜兮兮的模糊的吐出两个字:“警局。” 电话那头很快换了个人,女警的声音礼貌客气:“您好,是姜雾的家属吗?” 薄暝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是。” “是这样的,您的夫人在御景酒店涉黄交易,需要您来开个证明。” 手机的声音有些大,女警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的落到了谢随耳中。 他不由自主的“卧槽”了一声,薄暝杀人般的目光立刻投过来。 谢随立刻摆手:“不是,我肯定不能信小嫂子能做这事儿啊!” 找男人什么的,他薄哥不一个顶十个。 再说了pc这种事听着容易,但搁古代就是下九流的营生,到现在但凡有点家底的都不可能做这事。 电话又重新落到了姜雾手中,她一只手还被铐在铁栏杆上,坚硬的手铐已经把她的手腕磨破了皮,越想越委屈:“薄暝,我没有。” 他们只是去情趣酒店开了个套房拍片,临走的时候被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纠缠,她刚甩开那个男人,结果就被从天而降的警察叔叔抓到了这里。 姜雾委委屈屈的缩在角落,她在警局里和那个醉鬼被关在一个房间,虽然都被铐着,但还要忍受他的污言秽语,怕的不行却被收了手机,硬生生的待了两个小时都没人理,五分钟前才来了个警察让他们打电话通知家里人来开证明。 说话间,姜雾委屈的抽了一下鼻子,一颗金豆豆猝不及防的掉在地板上:“薄暝。” 吸鼻子的声音清晰可闻。 薄暝脸色猛然阴沉。 他家小宝贝哭了。 自己都没舍得惹她哭鼻子。 声音带着紧绷到极致的忍耐:“雾雾,别哭。” 一有人哄,姜雾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滴答滴答的像水龙头一样止不住,偶尔还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怕。 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唯一一件大概是瞒着父母跟薄暝领了结婚证,如今大半夜的在警局和一个醉汉关在了一起,警察叔叔让她联系家人的时候她甚至想不起来有谁的电话可以打。 只有薄暝。 “宝贝别哭。” 四个字仿佛是用了最大的忍耐力,薄暝喉结上下动了动,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紧绷的神色下面是掩饰不住的情绪:“我心疼。” 副驾驶上的谢随错愕的看着他。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时候见过薄暝露出过这种模样。 心里的兵荒马乱浮于表面,谢随心里一万个草泥马踏过,每个蹄子上都印下一个卧槽! 薄哥真栽了? 警察局里,旁边原本已经睡死过去的男人似乎被她打电话的声音惊醒了,晃了晃肥硕的脑袋,不太清醒的目光瞪过去,不顾在场的女警,没被拷住的那只手随手拿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水杯丢过去,姜雾下意识的尖叫一声,拿手臂挡住脸:“啊!” 手机掉在了地上,电话里传来惊恐的尖叫,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青筋暴起:“雾雾。” 醉酒的男人还在骂骂咧咧:“操你娘的小贱人,我告诉你们,赶紧把老子放了,不然有你们好瞧!” 姜雾紧紧的护住脸,小身板缩成一团,女警皱着眉过去和那男人交涉,她缓了许久才睁开眼,放下护着脸的胳膊,等距离逐渐拉远,才发现白色的外套上染上了一抹刺眼的红。 姜雾有些迟钝的摸上自己的脸,耳朵下边一阵尖锐的疼痛,手拿下来的时候上面沾上了血。 好疼。 地上的手机里传出男人焦急的声音,姜雾伸手去够,可因为手铐的限制总差一段距离,女警还在和态度恶劣的男人交涉,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捡起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这才终于拿到了手机。 “薄暝,我没事。”极小的颤抖被她很好的隐藏,她努力让声音一再平稳,“你别着急,开,开慢一点。” “雾雾不怕。” 这一声听的,谢随在一边听着都觉得心跟着揪紧了一下。 这小奶音,他妈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前面有交警设卡查酒驾,红绿的灯光明明暗暗,谢随在副驾驶上都能感觉到阵阵寒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路两边的景物飞速后退,一点都没有降车速的意思,看着接近低速飞行的汽车,擦过交警旁边的时候,他往旁边绿化带上丢了一张名片。 下一秒,薄暝直接闯卡。 车子剧烈的震动,谢随死死的拽住了门把手才感觉没飞出去,心脏怦怦直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感觉晚上喝过的酒都要吐出去。 他脸色惨白,经常飙车的人突然有了一种晕车的感觉。 忍住想吐的感觉,颤巍巍的在旁边嘱咐:“薄哥,慢点。” 话没说完,一个急转弯,他的身体砰的一声被甩到车门上。 半边身体有些麻木,头晕眼花之间,听到电话里传来乖巧的不行的说话声:“薄暝,你慢点。” 操! 小嫂子声音这么软! 谢随摸摸鼻子,强压下心中的邪念,闭着眼睛念阿弥陀佛。 电话一路都没挂断,薄暝时刻注意着她的情绪,一直说话转移着她的注意力,时不时的还哄上一句。 背景音里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薄暝隐隐能听到一些污秽不堪的字眼,眉头越皱越紧。 谢随有预感,电话里那个说话的男人会死的很难看。 在他到达警局之前,姜雾的情绪终于被哄的好了些。 警察局里灯火明亮,不大的院子里停了七八辆警车,不时还有车辆从外面进来,穿警服的人压着一群衣着暴露的男女进了大厅。 很明显今晚是有大行动。 两个满身酒气的人刚进大厅就被人拦住,薄暝面色阴寒的可怕:“我找姜雾。” 旁边的警察在服务台查找了一下信息,带他们去了三楼的某间房。 门一打开,明亮的光线瞬间透射出来。 薄暝也看到了空荡荡的屋子里缩在角落里的人。 小姑娘脸都哭花了,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残留着风干的泪痕,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缩在角落,听到声音抬头去看,见到来人时眼里瞬间闪过一抹亮光。 “薄暝。” 那模样,好像丢失了许久的小猫终于找到了主人。 第24章 把她教歪了 如果不是身后的手铐限制着,她恐怕早已不过去埋在他怀里哭了。 受视线阻碍,薄暝并没有看到她手腕上的异样,直到走近了才发现那抹带着血丝的冰凉。 往常戴着漂亮手镯的白皙手腕,此刻被一抹闪着寒光的冰冷取代,姜雾稍微动一动,手铐就哗哗作响。 小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 地上还有一片的玻璃碎渣,小姑娘可怜兮兮的站在中间,眼里覆了一层薄薄的泪光。 “薄暝。” 薄暝动了动唇,却没说出什么,走过去,任由姜雾用一只手抱住他的腰。 纷乱的心跳终于安顿下来。 薄暝亲亲她的额头:“我来晚了。” 衬衣上一片热热的水渍,姜雾躲在他怀里使劲摇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的另一只手还被手铐牵着,行动受限,抱他的姿势也很别扭,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 薄暝动了一下,把她的小脑袋摁进自己怀里,手摸上后腰,直接掏枪对准了手铐的连接处,在她耳尖吻了吻:“雾雾,别看,别听。” “砰”的一声枪声。 整个警察局仿佛陷入了寂静。 微热的枪管划过她的皮肤,姜雾瞬间瑟缩了一下,薄暝大手把已经变形的手铐拧断,宽厚的掌心把她的小手包裹在手中。 姜雾双手被解放,钻在他怀中怎么也不肯出来,扁扁嘴巴,好想哭。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丝上,薄暝安抚着她的情绪,等她的情绪稍缓,低着声音询问:“宝贝受委屈了。” 似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点,姜雾一股脑的把今天的一系列意外和盘托出,拍摄提前完工,她本来想走远一点让薄暝来接她,结果刚下一楼就在大厅里碰见了喝醉酒的暴发户。 那男人似乎把她当成了酒店里的小姐,拉着她就往套房里拖,她拼命挣扎,最后靠酒店的工作人员才得以脱身。 只不过还没走出大门,就被从天而降执行任务的警察叔叔带上了警车,还跟意图骚扰她的男人关在了一起。 直到半个小时前,她才有机会给薄暝打了一通电话。 “宝宝受委屈了。” 是他的错。 没有看好她。 紧跟而来的谢随几乎不敢去看薄暝的脸色。 姜雾的哭声似乎点燃了他骨子里嗜血残暴的基因,几种情绪在脸上飞快转变,如刀的目光紧盯着角落里睡得像猪一样的男人 那模样,似乎已经在看一只死物。 薄暝牵起她的手走到外面,身形微顿:“雾雾,在外面等我一下好吗?” 姜雾点点头,背对着墙乖巧的站在门外,沉重的木门被缓缓合上,薄暝眸子沉的可以滴水,门一关一合之间,气势瞬息万变。 谢随有眼色的勾肩搭背的把里面的警察赶出去:“兄弟,长点眼色,里面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房间里,薄暝晦暗的目光落在男人颤抖的唇上,顺手提过旁边的矿泉水瓶:“砰!” 塑料的瓶身竟然就这么在他的光头上炸开。 水花四溅,沾湿了他的衣角。 姜雾听到门内的动静,身体颤了一下,长长的睫毛抖动,望着窗外,身体更紧的贴住了冰凉的大理石瓷砖。 这一声后,里面再没传出什么动静。 又过了五分钟,门才被打开。 谢随不经意的往里面望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气。 不是,这也太狠了吧。 里面的男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整张脸被鲜血糊的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一边的嘴角被生生撕开,裂开了一道五厘米长的口子。 大半夜的真是活见鬼了! 谢随摸摸胳膊上瞬间起立的鸡皮疙瘩,硬着头皮追上去:“薄哥,等等我。” 薄暝抱着姜雾上了谢随那辆骚包的库里南。 宽敞的后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姜雾却一直没放开他,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似乎是被吓着了。 空间变窄,薄暝敏锐的闻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血腥味。 “雾雾。” 谢随在此时也钻进了车里。 无意的往后一撇,瞬间瞪大了眼:“小嫂子,你的脸。” 薄暝目光变的浓稠,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才发现她白色的衬衣脸上都被鲜血沾湿了。 姜雾用头发一直挡着脸,还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他才没注意到她脸上的伤口。 如今看到嫩白的小脸上多了血淋淋的一道,他控制不住体内的郁气,想杀人。 暗色的灯光印进车里,紧皱的眉头上忽然抚上一只手。 姜雾软绵绵的掌心贴在他脸上,认真的眸色看着他的眼睛:“别皱眉,会变丑。” 谢随开着车又往后瞥了一眼。 这软绵绵和杀神似的薄哥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却又有种诡异的和谐。 他想起之前一波一波往薄暝身上贴的那群女人,一个比一个穿的清凉,本来以为薄暝对女人无感,没想到是走错了路子,人家喜欢清纯乖巧型的。 大概注意到了谢随平凡落在姜雾身上的视线,薄暝带着凛冽杀气的目光瞪过来,谢随缩了缩脑袋,飞快的把头转过去。 啧,这占有欲! 他又不会把小嫂子拐带跑! 薄暝拿下她的手,在她掌心上挠了挠,又小心翼翼的避开她手腕上的伤口,抓着她的手往下。 眼睛越来越靠近某位置,姜雾吓了一跳,把手往后缩,却对上男人带笑的眼。 “想什么呢?” 一双带着深意的眼中满满都是揶揄,姜雾后知后觉知道这是中了他的计,小脸腾的红起来:“才没有!” 她可是个纯洁的好女孩,遇到他之前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都是他把她带坏了! 薄暝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表情多变的脸,似乎能透过她生动的情绪看穿她的想法,故意拉长了音调:“是吗?” “就是!”姜雾攥着小拳头分外肯定,“都是你把我教坏了!” 导致现在一看到他暧昧的动作,就容易往瑟瑟的方面想。 都是他把一个纯洁这小姑娘教歪了! 第25章 不是姜小姐,是薄太太 薄暝狭长的眸子里沾染了笑意,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裤腿:“我是想告诉你,刚才碰到了一杯矿泉水,裤子都湿了。” 说完,还不忘揶揄一句:“你那小脑袋瓜都在想什么?” 姜雾被他说的脸都红了。 愤愤的瞪着他,声音大底气却不足:“裤子湿了再买一条就好了,干嘛……干嘛要做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动作!”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眼见路过一个商店,急忙喊:“停车。” 车子一个急刹。 谢随心惊肉跳的回过神,生怕听的多了今天晚上就被嘎了,讨好的从前面拿出一瓶五颜六色的果汁:“小嫂子。” 还贴心地拧开了瓶盖。 姜雾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刚才的惊吓瞬间就被淡忘了,一双眼睛亮闪闪的,指了指旁边的购物商城:“我们去给你买裤子吧。” 大半夜的逛商场,这是什么闲情逸致! 姜雾却显得兴致勃勃,提着那瓶果汁下去,摸了摸自己小包的口袋,豪气的一挥手:“我今天发工资了,不管你买什么,全场由姜小姐买单!” 薄暝垂眸看了一眼她扁扁的包包,忽然扬唇:“错了。” 姜雾愣了一秒:“什么?” “不是姜小姐,是薄太太。” 姜雾温温一笑,薄暝顺手在她脸上揉了一把。 宠溺劲儿能把人淹死。 在身后充当隐形人的谢随牙被酸掉了一半。 tmd他听薄哥说情话怎么听着这么牙疼! 当年看薄暝发疯把人大卸八块都没有这感觉,现在因为两句话被恶心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人果然是贱嗖嗖的!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场里面灯火通明。 薄暝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伸手指了一件模特身上的浅灰色衬衣。 姜雾下意识的看最下面的标牌,四个零! 心抽抽了一下,正好对上薄暝看过来的目光。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拿着衬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好看吗?” 姜雾忍着心痛,僵硬的点头:“好看。” 自己的男人,怎么能说不好看! 眼见他马上要进换衣间,姜雾扑过去拦住,连撒娇带卖萌:“不是说好买裤子的吗?” 薄暝像是没听懂:“你说的,今天晚上所有消费你买单。” 他又把手里的衣服在她眼前晃了晃:“不好看吗?” 姜雾脸都笑僵了,麻木的点头:“特别漂亮,非常酷,尤其帅。” 呜呜呜,她一个月的工资! “看你这抠抠搜搜的模样!” 大概是她脸上的心疼太过明显,薄暝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试也没试,直接让店员打包,然后直接转向西装区。 姜雾马不停蹄的跟上去。 薄暝穿西装向来是最好看的。 人鱼线、八块腹肌一样不少,只穿衬衫的时候有种莫名的禁欲诱惑,外面搭配上合体的西装,整个人仿佛都镶了金边。 姜雾咽了下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那眼神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一瞬间觉得花的所有的钱都值了! 极品! “薄太太。”薄暝理了理袖口,弯腰凑近她耳边,“收敛点,回去让你亲。” 姜雾脸蓦地一红。 拳头抵在唇上咳了一声,小声嘀咕:“哪有那么明显。” 她色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好吗! 哪里像他一样,有什么想法都是直接动手的! 薄暝试了三件西装,两条裤子外加一个衬衫,不多不少,正好是她半年的工资。 姜雾心在滴血,这要修多少张照片才能换来这几件衣服。 捏了捏自己包包里那张薄薄的卡片,低声凑在他耳边:“钱不够。” 这种时候她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待会儿刷卡的时候余额不足,那才真的丢人。 薄暝脸上扬着笑容,明显心情不错,触到她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时目光暗了暗。 在她下巴上捏了一下,指腹在她滑嫩的肌肤上摩挲:“钱不够,求我啊!” 他很期待这张不听话的小嘴里吐出他喜欢的字眼。 就像在床上一样。 姜雾眨眨眼睛,立刻顺坡下驴:“求你。” 跟钱比起来,面子算得了什么。 薄暝从她的包包中抽出那张卡,脸都没眨的递过去,姜雾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店员就已经放上了刷卡机。 “滴。” “您一共消费九万八千元,请您收好。” 姜雾傻眼。 她记得那张卡里存款从来没有超过六万的时候,哪来的这么多钱? 下一秒手机短信来了提示,看着余额里的那一串零,姜雾茫然的抬头,这是天上掉馅饼砸到她头上了吗? 薄暝勾着笑,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我说的话你怕是从来没有认真听过。” 之前某天早饭的时候,他说过往她的卡里转了些钱。 这么长时间了,小姑娘竟然没发现。 姜雾神情有些讷讷:“这样说,我是小富婆了吗?” 那卡里的一串余额,足够她活好几个下半辈子。 薄暝就这么轻易的送给她了? 看她的神情还似在云里雾里,薄暝伸手拦住她的腰,用力往自己身边一勾,亲昵的举动由他做来再自然不过:“雾雾。” 耳边温热的感觉让她身心都不由得颤了一下。 脑袋忽然短路,揪住他的衣服:“那万一以后离婚了,我不是分到的更多?” 男人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 费尽心思营造的好气氛在她这一句话下瞬间灰飞烟灭,薄暝看他的眼神带了丝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姜、雾!” 小姑娘自知失言,立刻把手背在身后低下头,模样要多乖有多乖:“我错了。” 明明说好了再不提这两个字的,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在他面前犯了大忌。 之前那本拟好的离婚协议,在他的连哄带胁迫外加恐吓之下,终于被撕碎了丢进垃圾桶,她大概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竟然忘了绝对绝对不能在男人面前提的这两个字。 抬头一看,果然,薄暝漆黑的脸色简直可以用炭来形容。 一股火气直冲心头,看谁都觉得不顺眼,姜雾两腿颤颤几乎快要站不住了,小心的用手指去勾他的手腕:“薄暝,我错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薄暝漆黑的眸子快要冰死个人。 很明显是生了大气! 揪住她的衣领,像只小鸡仔一样把她提溜到面前,墨色的眸子注视着她:“离婚?” 语气像是下了冰雹一样似乎要把她砸死在这! 第26章 是很爱很爱的人 姜雾心肝颤了又颤,急中生智扑过去,抓起他的胳膊,两根手指立在上面,“啪”一下跪下,认真的望着他的脸:“我发誓,永远爱你,不离婚!” 永远爱你? 他信了她才有鬼! 每每都是小姑娘花言巧语走肾不走心的撩拨,他却次次当了真,每每陷在她的温柔乡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姜雾总能清醒着给他致命一击。 薄暝冷脸冷心,刚从小姑娘手里骗到的衣服似乎不香了,满脑子都是离婚两个大字,就差把这两个字刻脑门上。 谢随见情况不对,赶忙上前:“薄哥。” 他都能看出姜小雾是真心诚意的道歉了,薄哥大概是被怒气冲昏了头,再闹下去气消了后悔的还是他自己。 看刚才在警局里的表现就知道,薄哥对姜小雾绝对是上了心的。 店员小心翼翼的把包装好的衣服递过来,尽量避开两人的战火,谢随努力的向她们使眼色,还晃了晃手里的小费。 看着那厚厚的一摞人民币,店员心领神会,衣服交过去的时候不经意的添了一句:“先生和太太看起来就很恩爱。” “刚才先生去试衣间里换衣服的时候,太太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那模样,是很爱很爱的人才会露出来的吧。” 说着,她又从柜台拿来两个包装好的礼盒:“先生太太,今天是我们店铺的周年庆,凡是进店的情侣都有礼物相赠。” 薄暝垂眸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一对男女同款的手镯。 女士的颜色要浅一点,男士的外观更简约大气,一看就是小情侣戴的。 薄暝从来没戴过任何首饰。 姜雾刚要拒绝她们的好意,就见薄暝已经把那男款的手镯拿了过来。 往手腕上一套,看起来颇为嫌弃:“好丑。” 姜雾愣愣的盯着他,然后就见他把女款的也拿过来,用眼神恐吓:“不喜欢?” 姜雾默默的将即将出口的“不喜欢就不要戴了”咽了回去。 薄暝几近威胁的将丑不拉几的手镯戴到了她手上。 看着手臂上的情侣同款,神色显而易见的舒缓了下来,甚至唇角都隐隐带了笑意,大手强硬的包住她的小手:“不许摘下来。” 谢随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刚才即将把店拆了的怒火到现在还带了笑容的愉悦,甚至姜雾都没说几句话他就已经完成了自我攻略。 摸摸鼻子,把几百块的小费压在了收银台下面。 虚惊一场,姜雾额头上都冒了汗,借口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薄暝和谢随站在不远处的栏杆旁,谢随夹了支烟在手里把玩,怎么也想不明白:“薄哥,人家小嫂子都真心实意的道歉了,你还上纲上线的差点儿把人吓哭了,至于吗?” 别跟他说人家那么真诚的道歉他没看出来! 就是在故意找麻烦! 薄暝把手里那张薄薄的卡片,气定神闲的望着前方,反问:“老子不值?” 谢随:“???” 薄暝勾着一抹笑:“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嘴边上,不吓唬吓唬还真以为老子没人要了。” 谢随:“……” 看起来还真像没人要的! 这便宜着往上贴的模样,那条不值钱的手镯都不知道被他摸了多少回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从个人感情聊到商业谈判,薄暝眸光浅浅扫过洗手间门口,眼神忽然一凌。 姜雾抽了张纸巾按压脸颊旁边的伤口,又把薄暝买来的创可贴贴上,抬头看着镜子,却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忽然多了个人。 薄安泽靠在瓷砖上,点着一支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姜雾心里一惊,刚想呼救,就见他行动迅速的像头狼一样扑了上来。 手指狠狠钳制住她的脖子,烟灰落在她身上,薄安泽饱含深意的眼神从她的脸一直扫到她胸前,手越来越用力,她几乎半个身子都倒在了洗手台上。 “要和我退婚?就是因为勾搭上了野男人?” 灼热的烟灰落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她一个激灵,呼吸越来越困难,姜雾脸色胀红:“薄……安泽!” “你挺有本事啊,连谢家的人都勾搭上了,这顶绿帽子给我戴了多久了,嗯?” 他语气越来越危险,目光像头狠厉的狼,赤红着眼神,享受的看着她在手底下挣扎的模样。 “咳……咳咳……” 姜雾脖子被死死掐住,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让她眼眶越来越热,水手不知道摸到了洗手台上的什么,狠狠的冲他脑袋上砸去。 “靠!” 薄安泽下意识的倒退几步,抬手捂着额头,满脸的血。 姜雾趁机冲出去,脚下都不敢停,跌跌撞撞的往人多的方向赶,直到撞上一具宽厚的身体,温暖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肩膀:“雾雾。” 姜雾咳得不成样子,脸颊上的伤口重新被撕开,血迹擦到他的衬衣上,薄暝清晰的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印记。 “薄安泽……薄安泽在里面。” 软绵绵的身体撞进他怀里,姜雾的嗓音越来越沙哑,薄暝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冰冷的眸光一扫,不用他多说,谢随已经自动开始打电话: “封锁正夏商场,对,一只蚊子都不许跑出去。” “找谁?薄家的小少爷,一会儿照片发你手机上。” 正夏商场是谢家的产业,调监控找个人比踩死只蚂蚁还要简单。 姜雾被放在副驾驶上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她眼前还恍恍惚惚的,嗓音里止不住的沙哑,手颤抖着捏着他的袖口,努力解释:“薄安泽好像误会了。” “他以为我和谢随在一起。” 每说一句,都忍不住呛咳一声。 薄暝眸色沉的可以滴出水来,拧开矿泉水递到她嘴边:“先别说话。” 姜雾眸光无意识的聚焦到他的脸上,终于噤了声。 小口的喝着瓶子里的水,等小半瓶都被她消灭掉,才终于涩涩的开口:“薄暝,我不怕。” 她从来不怕薄安泽来找她的麻烦,从领证开始,她就做好了被薄家人为难的准备。 她怕的是,就连薄暝也不站在她这边。 第27章 谁都不能欺负她 薄家如龙潭虎穴,没有薄暝的帮衬,她恐怕被剥皮拆骨都不知道是谁做的。 所幸,薄暝还是护着她。 姜雾感动的要哭,鼻子都红彤彤的,薄暝顺手在上面刮了一下,意味深长的吐出一句:“薄家别的不多,就是小辈多。” 多薄安泽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老婆不一样,没了就是没了,被气跑了得花大力气才能追回来。 最重要的,他舍不得她受欺负。 谁也行,就是不能欺负姜雾! “呜呜呜,老公你对我真好。” 姜雾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呜呜呜的抱着他的胳膊哭,任谁扒拉都不松开,眼泪鼻涕都抹到他昂贵的西装上。 她抽抽搭搭的哭的惨兮兮的,看起来委屈又可怜,把一天的情绪全部在这时候发泄了出来。 本来他们可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结果因为加班被捉到警察局,出来买衣服还碰见薄安泽这个混蛋,还被锁喉,现在喉咙都是疼的。 委屈死了! 薄暝哄了好久才终于把她哄得稍微开心了一点,拿了张抽纸擦擦她的脸:“不哭了,小花猫一样,看着心疼。” 她眼睛都哭得肿肿的,嘴巴嘟起高的能挂酱油,脖子上被掐的地方已经有了淡淡的青,可以想象明天早上起来之后有多狼狈。 姜雾抽噎着,情绪还没完全下去,听起来有几分无理取闹:“我这个样子还漂亮吗?” 娇娇的小姑娘,从小到大最重视自己的形象,如今把最狼狈的一面暴露出来,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姜雾都觉得不好意思。 薄暝重新拿了创可贴把她的伤口贴上。 微微抬起她的下颌,心疼的看着脖子上的青紫:“雾雾怕是这几天都出不了门了。” 原本白皙的天鹅颈上如今青紫的痕迹明显,并且有越来越加深的趋势,走出去,会被误会家暴的吧。 “不出门就不出门。”她扒着他西装的手握的越紧,眼巴巴的望着他,“你会陪我的吧。” 薄暝叹了口气。 他陪,怕是这些痕迹一周都消不掉了。 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脸,他终究是狠不下心说什么拒绝的话,小猫一样摸了摸她的下巴:“好。” 两个人正腻腻歪歪着,谢随在监控室打来电话。 他盯着屏幕上的监控录像:“薄哥,薄安泽那小子翻窗户跑了。” 他从洗手间出来后就拐到了员工办公室,从员工办公室里跳窗逃走,轻门熟路的像排练过一样。 看着谢随发来的监控视频,薄暝眼中溢出了浓重的雾色。 监控画面可以拍到洗手间的一角,薄安泽早早的就躲进了男洗手间里,等姜雾从洗手间里出来后,他便紧跟上前,躲在了监控看不到的地方。 几秒钟后,一道身影飞扑过去,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 “咔嚓。” 手机的屏幕被大力捏碎。 画面自动暂停,几秒钟后,又重新跃动起一个名字,周延的电话追过来:“薄爷,飞机落地了,阿拉伯那边传过来消息,落地的是薄安泽的替身。” 薄安泽贪生怕死,因为生意场上的恶劣手段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暗地里找了不少身形容貌相像的替身加以训练。 这次去阿拉伯的,是他留在身边最久的一个,怕是害怕薄暝背地里下手又不想放弃这单生意,这才以此蒙混过关。 阿拉伯的人都是薄暝的心腹,哪有那么好骗。 薄暝捏着手机,声音冰冷:“知道了。” 说完便挂掉手机,倾身钻进了车内。 姜雾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随着她的动作掉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眼前不断倒退的景色:“我们去哪?” “回家。” 今天已经是后半夜,她又受了惊吓,有什么事把她带回别墅哄睡也不迟。 姜雾不知道他的打算,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等薄暝发现的时候她都已经趴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薄暝停下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隔绝了外面还微凉的夜风,这才把人抱上楼。 白皙的身体浸没在暖融融的温水中,姜雾舒服翻了个身,却依旧没有醒来。 薄暝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肆意暧昧的目光放荡的打量着她的天鹅颈,里面的侵占几乎要把她淹没。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薄暝才不会担心目光中浓重的占有欲吓到他。 “雾雾。” 平地一声惊雷,裹挟着湿气的凉风从窗外透过来,姜雾缩了缩身子,唇角呢喃出一个字音。 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薄暝把她一缕湿发别在耳后,声音轻不可闻:“雾雾在叫谁?” 姜雾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不太舒服,嘴巴嘟起,浴缸里的水又随着她的动作漾起一圈波纹。 “薄暝。” 她在叫薄暝。 薄暝勾了勾唇。 心真大。 也不怕他趁这种时候做点什么。 看了她一会儿,薄暝伸手把人洗干净抱到床上,换了身衣服,这才接起周延的电话。 “薄爷,出事了!” 彼时周延正站在灯火通明的薄家别墅前面。 潘柳月在睡梦中被人强行带下楼,一众仆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周延,眼睛倏地瞪大,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疯狂挣扎:“周延,薄暝敢这么嚣张,就不怕我告诉老爷子吗?” 周延面无表情,看着手机上已经被撤回的照片:“有什么事您还是和薄爷解释去吧。” 薄安泽发布在群里的那些照片,没有成百上千,也够他死十次八次的了! 男人踏着星辰而来,身上却是凛冽的杀气。 薄暝居高临下的如帝王一般俯视着众人,脚尖冷漠的抬起一旁管家的下巴:“薄安泽呢?” 女管家被吓得瑟瑟发抖,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小少爷……小少爷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潘柳月心里慌的一批,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尽量让自己维持住镇定的笑容:“薄暝,安泽不是听你的话去阿拉伯了吗,你现在来这里找什么。” “阿拉伯?” 薄暝一声轻嗤,惹得她心更慌:“你笑什么?” 薄暝直接丢过去一摞照片。 潘柳月捡起一张,忽然尖叫出声:“啊!” “这是什么?” 第28章 婚书呢 仅仅是一张照片,也能感觉的到里面浓重的血腥气息,鲜血淌了一地,画面中还有凌乱的断肢残骸。 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折磨成了半人半鬼的样子。 潘柳月认了出来,这是薄安泽派去阿拉伯的那个替身。 薄暝笑的血腥,弯下腰把那些照片一张张捡起来:“我再最后问一遍,薄安泽呢?” “安泽……安泽……” 潘柳月抖的几乎说不成话,眼睛一个劲的往那堆照片上瞟,咽着唾沫,把头狠狠一扭:“安泽去阿拉伯了。” 死不承认! 薄暝脸上危险至极的笑容陡然一凛。 “去查,找到薄安泽的踪迹,把它给我剁碎了……喂狗!” 最后两个字吐出,潘柳月身体重重的一抖。 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攀住他的裤脚:“薄暝,安泽是你侄子,你不能……” 在薄家,薄暝是绝对惹不起的人。 即便接触再少,潘柳月也知道,薄暝那些折磨人的手段。 从小到大,他简直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恶魔,六岁时把一个成年人的腿骨折断,十四岁瞒着全家人去打地下黑拳,最后鲜血淋漓的回来,成年后一声不吭的跑去了国外,带着周延两个人夺回了整整八条交易大街的控制权,即便到现在还牢牢的控制在他手里。 哪怕只是听听,也让人毛骨悚然。 薄安泽落到他手里绝对不可能有好下场! 薄暝拨开她的手,笑得残忍:“不如你去问问薄安泽,问问他做了什么!” 薄暝招招手,有人自动递上一部手机。 手机画面中是一张凌乱不堪的图片,暧昧的灯光,旖旎的气氛,床上纠缠的两个人,潘柳月赫然瞪大了眼。 “这是……这是……” 她张大的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熟悉的名字就在唇齿间,却死活不敢吐出来。 姜雾! 照片里的人是姜雾无疑,可她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旁边的男人看不清脸,却仍然能看出抵死纠缠的画面, 一瞬间,纷乱复杂的思绪从潘柳月脑海中闪过,一种可能性猛地使她惊愕的张大了嘴巴,逃避似的,几乎一瞬间就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不会是他! 姜雾和安泽还有婚约,这人竟然也下得去手! “怎么?不敢说了?” 薄暝接过周延递过来的匕首,冰凉的刀尖抵在潘柳月的小腿上:“我再最后问你一次,薄安泽呢?” 冰冷的刀尖像蛇一样在她腿肚上划过。 潘柳月神经绷紧,脸色惨白,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突然冲他大叫:“薄暝,你不是人,身为长辈竟然敢和未来的侄媳妇搞在一起……” 潘柳月额角的血管一突一突,似乎马上就要爆掉,再明显不过的认知让她此刻思维都受到了冲击。 薄暝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我就是看上她了,怎么样,够刺激吗?” 话音落,手下的匕首毫不留情的狠狠扎进了她的腿肚中。 “啊,薄暝,你变态!” 薄暝毫不犹豫的薅起了她的头发。 端庄优雅的贵夫人此刻全部失了形象,嘴唇不住的抖动,一张脸苍白如纸,拼命呼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闻讯赶来的薄望川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薄暝,你疯了?” 薄暝转头,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告诉我,薄安泽在哪?” 薄望川哪里知道薄安泽会闯下这么大的祸。 狠狠的摔了一个茶杯:“你先把你大嫂放下来!” 他知道薄暝犯起混来的时候谁也拦不住,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得不怒吼几声来保住自己的颜面。 薄暝狠狠的一刀又扎在她的肩胛骨上:“你以为,今天的事跟潘柳月没有半点关系?” 他眯了眯眼,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你不是睡在小三那吗?” 薄望川心头一梗。 咬着牙:“你先把你大嫂放开!” 潘柳月已经痛晕过去,薄暝抓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在抓着一个玩具。 薄暝低着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们往群里发这些照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雾雾。” 她今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现在还睡得那么乖,一点都不知道别人在背后的筹谋算计,就为了让她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 他的雾雾,那么乖,怎么能容许别人算计! “薄暝!” 薄望川已经彻底动了气,“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样做的后果?” “后果?”他缓慢的咀嚼了一遍这两个字,忽而抬头,林森森的目光像狼一样死死盯住他的脸,字字带着寒气,“婚书呢?” 薄暝带来的人把整个薄家翻了个底朝天。 书房里的古董被砸碎,重要合同文件被丢在地板上任由人踩踏,薄望川被五花大绑丢在走廊上,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像土匪一样在他们家里乱走乱窜。 “薄暝,你反了天了!” 不等薄暝说话,周延就找了一条毛巾塞住他的嘴,半蹲下身子,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拉近:“薄董,别怪我们爷,实在是薄安泽做的太过分。” 把 p过的照片发到两百多人的群里,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样的行为。 只要一想到那些恶心下流的言论在背后诋毁,周延都替小夫人觉得心寒,更遑论薄爷。 婚书很快被找到。 红红的一张被安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儒雅的毛笔字旁边有两张婴儿的照片。 小时候的姜雾格外的可爱,红红的嘴巴红红的脸,望着镜头眯着眼笑。 薄暝把姜雾那张一寸大的照片撕下来,然后拿起打火机。 “噗” 火苗燃起,点燃了火红的婚书。 薄望川在地上呜呜的挣扎,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婚书一点点化为灰烬。 薄暝皮鞋踩在那一滩灰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 “姜雾和薄安泽的婚约作废!” “今后若有人再欺负姜雾,让他先来问过我同不同意。” 薄暝放火烧了薄家的整片别墅。 蔓延的火海中,薄暝钻进车里,拍下视频给躺在列表中的薄安泽发送过去,然后看也不看,把手机丢到一边,驱车离开。 第29章 乖薄暝,摸摸腹肌 姜雾这一夜睡得很沉。 迷迷糊糊中感觉似乎有人躺在了身边,搂着她轻轻的拍。 清晨,姜雾费劲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黑暗。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微微动了动,男人就把她更紧的抱进怀里。 “雾雾。” 似带一声叹息的轻唤,姜雾终于停止了动作,抬头去看他的脸。 薄暝似乎睡着了,眼睛底下带着一层薄薄的青灰,眉心卷着淡淡的疲倦,呼吸轻浅,在她偶尔动作的时候才会有被打扰到的不耐。 姜雾右腿被他夹在小腿中间,一宿都被压麻了。 她轻吸了口气,小幅度的动作想把腿从他腿中抽出来,蠕动了一会儿,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呼吸越来越沉。 紧贴着她的耳廓,细细的轻喘: “雾雾,别动。” 这一声饱含情欲的色彩,姜雾顿时将就不敢动了。 脸色红了又红,被他像玩偶一样抱着又睡了半个小时,薄暝这才缓缓睁开眼。 墨色的眸子中罕见地带了抹流光,看见怀里的小人儿,眼中的宠惯一闪而过,慵懒的舒展了下腰身:“早安宝贝。” 姜雾被他这一抹笑容迷惑到了。 大清早的美男杀,哪个小美人能承受得住! 姜雾很没骨气的被这笑容麻酥了骨头,嗷的一声钻进他怀里,拉开他的睡衣上下其手:“乖薄暝,摸摸腹肌!” 薄暝的腰,杀人的刀! 薄爷平时装的人模狗样的,一副万年铁树开不了花的模样,只有和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姜雾才知道,这人私底下烟酒都来,下流的手段简直数不过来! 手不老实的贴在他的腹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划呀划,脸上的满足溢于言表,甚至一时间都忘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一贯的杀伤力。 “雾雾。”薄暝勾着她的下巴亲了一下,看着那娇俏的脸蛋,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一抹晦暗。 姜雾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趴在他怀里撒娇,毛茸茸的脑袋就埋在他胸前,看起来十分好rua。 薄暝一边摸她的脑袋,一边伸手将她的睡衣解了个干净。 被窝里面丝丝透着凉风,姜雾看着倾身下来的某人,神情不自觉的紧张。 “你干嘛……” 大清晨的,薄暝额角的头发柔顺的垂下,没有了人前的张狂不羁,反而多了几分年轻的活力。 像是韩剧中走出来的男主角,比男主角还要帅一些。 他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胳膊杵在她耳边,衔住她的耳垂:“当然是……履行夫妻义务。”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最后四个字说的含糊暧昧,热气吐在她耳边,让她心脏不由得一紧。 像是被牵住了线的风筝,心脏随着他的松放一紧一宽。 小拳头被包裹住,顺着他的力道举起,薄暝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领带,直接将人捆在了床头。 姜雾惊:“薄暝!” 这种完全被人控的感觉让她的心脏也跟着高高提起,紧张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又要玩! 薄暝抚摸着她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帮助她放松,看着深色床单上徐徐绽放的小人儿,笑容逐渐扩大:“当时买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条床单,很衬你的肤色。” 姜雾全身心都在被他束缚着的胳膊上,反应迟缓:“啊?” 床单?肤色? 许久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手脚都被压制住无法反抗,她小小的挣扎了一下,转头吭哧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她收着力气,只留下一个不浅不深的牙印。 手腕往上的部位,若要暴露出来,倒也明显。 薄暝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缓缓收紧,勾着笑:“原来夫人带着这样的小心思。” 姜雾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不自觉的吞咽:“什么?” 什么小心思,她怎么不知道? 薄暝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眉目舒缓:“标、记、领、地。” “用动物界的话说,就是狗撒尿!” 嗷! 这狗男人又戏弄她! 姜雾气死了! “我是狗你是什么,你就是狗男人,嗷嗷嗷哪有这么形容自己娇娇媳妇儿的,我要咬人了!” 拳打脚踢的发泄了一顿,姜雾根本没预料到这样做的后果,最后缠的自己没了力气,又被男人从头到尾占尽了便宜。 结束的时候,姜雾已经累的瘫倒在他怀里,手臂环在他肩上根本不想动了。 薄暝大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揉捏,缓解她事后的不适,即便结婚以后,姜雾对这种事的经验也少,往往都是被薄暝折腾的没得力气,最后还在他的半哄之下又延长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已经是姜雾体力的极限。 薄暝看着娇小的窝在怀里的女孩,眉目间越发宠溺。 放在几年之前,他怎么敢想他的小蝴蝶就这么娇娇的躺在他怀中, “乖宝。” 撩起她的一缕头发,薄暝亲昵的抵了抵她的额头,“累不累?” 累,当然累,要累死了。 姜雾浑身上下跟被拆了重组一样,暗暗揉了揉腰,却不小心察觉到了男人重整旗鼓要再来一次的架势。 姜雾:“……” 小姑娘立刻跳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手忙脚乱的拽起件衣服捂住重要部位,凶巴巴的瞪着他:“我告诉你,就算是结了婚,我也是有人权的哦!” 非要拉着她酱酱酿酿,她也是会报警的! 薄暝看着她认真的神色,还有衣服后面若隐若现的好身材,眸色一暗,忽然伸手把她拉下来。 姜雾懵。 薄暝没好气:“眼睛不想要了!” 别以为他没看到,她奶凶奶凶的瞪人的时候,眼睛还往它露在外面的腹肌上瞟。 小色鬼一个! 被当场抓包,姜雾没有半点羞愧神色,甚至还理直气壮。 光裸的身体趴在他怀中,指尖在他坚实的胸大肌上戳呀戳:“肿么能这样呢,你肿么可以因为我不给你睡,就剥夺我摸腹肌的权利,明明结婚的时候都说好了的!” 不给她摸腹肌,她要闹了! 第30章 我超爱你的 怀里的小姑娘明显被他惯的无法无天了! 气鼓鼓的双颊,还趁机在他胸膛上揩油,摸够了才把爪爪抽出来,忽然紧紧捧住薄暝的脸,嗷的一声凑上去,使劲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我超爱你的!” 薄暝:“……” 抬手摸摸小姑娘的额头,姜雾乖巧的蹭在他身上任由他摸,贴着他的耳朵,期待感满满道:“薄暝乖乖,你爱我吗?” 薄暝抿住唇,一副死不开口的模样。 姜雾等了两秒,没听到他说任何一个字,瞪大眼睛扑上去,蹂躏着他的耳朵:“爱不爱我?” 丰满的唇就这么气呼呼的贴在他脸前,薄暝忍不住抬头咬了一下,很快被姜雾挣开。 不说爱她还想亲她,她要闹了! 薄暝冷凝的眉角终于露出丝丝笑意。 看着小姑娘着急的模样,微微弯了弯唇:“这么着急?” 姜雾焦躁的心情简直要爆炸,满脑子都是:他不说爱她,他不说爱她…… 跟和尚念经一样,一遍遍的在她脑海中循环。 姜雾满脸的笑容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 气呼呼的背过身去,还把脑袋蒙起来,拿屁股对着他。 薄暝:“……” 怎么就这不经逗了! 小姑娘可爱的要命。 看着那条巨大的毛毛虫,薄暝拍了拍她的背:“雾雾。” 毛毛虫蠕动了一下,离得他更远了一点。 薄暝:“……” 长臂一张,将那条毛毛虫面包包裹在怀里,无奈:“你再动就要掉下去了。” 姜雾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丝丝幽怨:“你都不说爱我。” 可怜的雾雾这么快就要被抛弃了! 薄暝伸手把她从那团被子里剥出来。 姜雾露出小小的一个脑袋,瞥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 不看他! 渣男! 哼! 薄暝扳过他的身子,低头在她几乎能挂酱油的唇上亲了一下:“爱你!” 姜雾眼神微动。 不过一秒,又赌气的哼了一声。 她都超爱他了,他也只是回了简单的一句爱你。 姜.小心眼.雾气呼呼的扣字眼。 薄暝低笑了一声。 这一下引得某个小同学彻底炸了毛,跟个哆啦a梦一样一件一件掏出自己的衣服,委屈巴巴:“我要回、娘、家!”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大力摁在了身下。 入目之处皆是荷尔蒙膨胀的肌肉,他悬在她上方,姜雾几乎看不到天花板。 某人声音清晰可闻的咽了一口口水,随即鼻尖就被刮了一下。 薄暝眸中满满的宠溺,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如柔羽的吻:“爱雾雾。” “很爱很爱雾雾。” “雾雾是心肝宝贝。” 亲一下,说一次爱! 程度远超乎了她刚才的超爱。 姜雾眸光随着他一吻落下逐渐亮起。 最后一点反骨也消失了,软了身体任由他亲。 薄暝轻柔的亲吻越落越重,温温的爱抚也越来越变了味道,姜雾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扣在他背上的手猛的抓紧,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猛然瞪大,柔润的双眸里满是震惊,落在唇边的颤音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 眼眶里已经抑制不住的憋出泪来,红红的眼角似乎在诉说着男人的粗鲁。 他骗他她骗她他骗她! 薄暝唇角带着薄薄的笑,看着她这模样,总觉得心里有股邪火越烧越旺,忍不住伸手盖住了她的双眸。 姜雾睫毛俏皮的在他掌心里眨呀眨,随着他的动作,还不时的发出一声难以自控的呓语。 太坏了他! 薄暝轻轻在她耳垂处印下一道浅浅的牙印,声音里是几乎要把人拖进地狱的沙哑:“雾雾,别这么看我。” 他受不住! 姜雾脑袋还懵懵的,像是落进了柔软的云朵,在男人轻柔的爱抚下颤了又颤,剩下的呜咽声被尽数堵在喉间,云收雨歇之时,她累的几乎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模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眼:“禽兽!” 呜呜,她被欺负惨了。 薄暝俯身在她已经有些红肿的唇上亲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能腻死人:“宝贝看起来有点惨。” 唔,是他下手太重了。 谁让他的宝贝过分甜美,让他想停都停不下来。 姜雾趴在枕头上,裸露出来的锁骨上还有狗啃似的星星点点,有气无力招招手,在薄暝把胳膊伸过来时,吭哧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次是下了狠力气,手背上顷刻溢出一些红血丝来,薄暝任由她咬着,另一只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一条药膏,姜雾一见到那个东西,立刻跟见了鬼一样,立刻松了口,抱着被子滚了两圈缩在床的一角不敢动弹。 小脸红了个通透,瞪大眼睛愤愤的盯着他的手:“你快把这个鬼东西拿走!” 她可没忘记,在某个深夜,薄暝到底是怎么借着上药的借口使劲折腾她的。 好惨! 薄暝挑了挑眉,看着床上女孩这过激的反应,不甚赞同:“雾雾。” 涂了药膏,能让红肿消得更快一些。 “呜呜……薄暝你不爱我了……不疼我了……呜呜……” 姜雾红着眼睛,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得薄暝心尖一酸,不得不举双手投降:“不涂了宝贝。” 自家养的小祖宗,还是惯着吧。 薄暝把药膏丢进垃圾桶,又过去把她抱到洗手间,强行摁到浴缸里洗了个澡,这才把洗到一半睡熟的人抱紧干净的床单上,给她掖了掖身上的毯子。 有下人来禀报,老爷子来了。 跟着老爷子一起来的还有薄望川和潘柳月。 显而易见,这两个人被一把火烧了别墅,是找老爷子来撑腰的。 薄暝慢条斯理的走下楼梯,步步带着矜贵,理了理袖口,漫不经心的看着老爷子旁边的两个人:“站起来。” 潘柳月手一抖,几乎是下意识的放下茶杯站立,还没说话,又听薄暝冷淡的道:“姜家没有你们坐的地方。” 第31章 暗恋多年梦想成真 老爷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吓得抖了抖身,稳住心神时还在忍不住的想,他这小儿子是越来越吓人了。 以前还能仗着辈分吓唬他,现在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了,老大一家子人非得拽着他来撑腰,这不是一起揪着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薄暝可不管这会儿老爷子在想些什么,似笑非笑的眼神从这三个人脸上瞥过,漫不经心的叫了一声:“爸。” 这一声“爸”似乎像索命的孽债,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溢出来,他佯装镇定地放下茶杯,左右看了看身边跟木头一样站着的两个人,清了清嗓子:“薄暝啊,听说昨天晚上你一把火把你大哥的别墅烧了,你大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他问的有些小心,那模样不像是薄暝做了什么事,反而是兴师问罪薄望川一家子怎么惹到了他。 潘柳月一听老爷子这语气,顿觉不好,立刻在旁边添油加醋:“还不是因为那个姜雾!” 她越说越气:“就因为姜雾那个晦气的女人,勾三搭四朝秦暮楚,勾引了安泽还不算,现在又爬上老三的床,老三再这么纵容下去,我看这个家迟早被她搞散!” 潘柳月这番话说的聪明,把脏水全泼给了姜雾不说,还给薄暝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丝毫不提薄安泽的半点过错。 “是吗?”冰冰凉凉这两个字自他们头顶砸下来,明明不带一丝质问的语气,却让薄望川和潘柳月生了一身冷汗。 薄暝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确定上面没传出任何动静以后,缓慢的勾了勾唇:“我就是纵容了,怎么着?” 他的小姑娘,若再不护着点,怕是要被这家人啃的骨头都不剩。 “你……”潘柳月气结,使劲的给自家老公使眼色,想让他帮忙说句话。 薄暝的态度实在太嚣张,老爷子一碗水端平,也不能拂了大儿子的面子,拐杖杵了杵地面:“你和那个姜雾,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小姑娘他远远的见过, 单看样貌倒不像是潘柳月口中朝三暮四之辈,更何况从这两口子口中吐出来的话,怕是也有七分的水分。 提到自家小姑娘,薄暝脸上带了一丝薄笑,散漫又冰冷的目光看了旁边两个搅屎棍一眼,语出惊人:“没怎么回事,只不过儿子暗恋多年梦想成真罢了。” 这一番话直接把三个人都生生镇住了。 老爷子胡子抖了又抖,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家儿子口中说出来的,暗恋多年?还梦想成真? 唬谁呢! 他这儿子看着像深情的人? 薄暝却丝毫不顾及这三个人的想法,缓慢的将茶杯中注满水,又抛出一颗炸弹:“用不了多久,怕是您就要抱孙子了。” 这下子,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都要盖不住了。 胡子笑的一抖一抖的,完全不顾旁边两个人难看至极的脸色:“好啊,好……” 孙子好,大孙子好! “爸!”潘柳月再也忍不住尖叫,“你怎么能这么偏心,老三烧了我们家的别墅,就为了给姜雾出口气,再说了,我们安泽做错什么了,平白无故的被扣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还是被亲小叔戴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在老爷子面前,新孙子的诱惑明显更大一些。 反正薄安泽都已经被养废了,他也不指望老大家的能有什么出息,倒是想想姜雾那小姑娘的样貌,两个优质基因,怕是要生出他的梦中情孙! 这样一想,老爷子乐的都合不拢嘴了。 “好好好,不就是一纸婚约嘛,废了就废了,到时候我亲自跟姜家谈,只要你跟人家小姑娘是你情我愿的,好好对待人家,姜家怎么也得卖个面子。” 三言两语,就把姜雾跟薄安泽撇清了关系。 薄望川两口子被这偏心的老爷子堵的说不出话来,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一场危机就被薄暝这么悄无声息的解决。 姜雾一觉睡到了傍晚。 被一阵一阵的手机提示音吵醒以后,烦躁的打开手机找到噪音的来源,从前的高中同学建了个群,要在群里组织同学聚会。 她不知道被谁拉进去了,一个叫温雪的女人艾特她:“姜雾,周末你一定要来啊。” 姜雾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好半天才点开这女人的头像看了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温雪是从前的副班长。 当年她是当时高中时的风云人物,家世好长得又漂亮,走在人群里都是最中央闪闪发光的核心体。 而她在班级里默不作声的当个背景墙,话都没说过几句,温雪怎么会突然艾特她。 温雪的出现让群里活跃起来。 温氏家族的大小姐,温柔大方的水生花,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所以这次同学聚会,群里的人几乎都报了名了。 姜雾想了想,默默的回复了个“好”。 当年在高中时她不起眼,这次聚会,也想默默的当个背景板。 聚会定在维恩酒店。 班长发布出这个通知时,姜雾正躺在薄暝腿上,他把剥了皮的葡萄一颗颗喂给她。 看到聊天记录里熟悉的地名,薄暝又多看了两眼聊天记录,塞了颗葡萄到她嘴里:“有聚会?” 姜雾被一颗葡萄酸的皱起眉,说话都有些不清楚:“高中时的同学聚会。” 当时的同学他都已经有些记不清了,班长在群里发布毕业照片,她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认出当年的人来。 维恩酒店。 薄暝想了想,轻描淡写的吐出一句:“那里的老板我认识,回头让他们给你打个折。” 姜雾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带来了什么后果。 很快到了周末,薄暝开着最新定制的豪车把人送到门口,看着她身上不起眼的裙子和不知道哪个地摊买来的九块九有点掉皮还抽了线的包包,坏坏地扬起唇:“这是谁呀,几千万的车上怎么坐了一个乡村土妞。” 姜雾震惊,很配合的演戏,跪在真皮座椅上使劲的晃着他的肩膀:“薄爷你怎么了,你失忆了吗,你被鬼附身了吗?难道你最最可爱的小娇妻换了身衣服你就认不出来了吗?” 第32章 宠到了骨子里 薄暝配合的在她脸上“啾”了一大口,把她脸上的软肉都揪了起来。 姜雾小脸皱成了苦瓜。 揉着自己被他亲红的一片,看了看自己脸上的妆容,确定自己刻意点的雀斑没被亲掉,这才放下了心。 薄暝看着她刻意扮丑的麻花辫,眉头皱了又皱:“宝贝,你确定要穿这样的衣服进去?” 倒不是觉得她这一身有多便宜,薄暝是怕她皮肤过敏。 之前有过这样的案例,薄安泽给她定制了一身大牌高定,结果姜雾只是碰了碰就全身性过敏,严重到差点休克。 后来他长记性了,所有衣服都是由专门的裁缝手工定制,上身之前一遍一遍的检测衣服质量过不过关,所有指标都合格了才敢运到锦园。 薄暝真是把她宠到了骨子里。 姜雾娇娇的依偎进他怀中,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波光潋滟的眼睛里是极致的诱惑,伸手捏住他的耳垂,在他怀里撒娇:“难道你的小娇妻换身衣服就不漂亮了吗?” 姜雾戏精的想,难道他爱的只是那身衣服,不是那最最漂亮皮囊里万里挑一的有趣灵魂吗? 薄暝看他的表情就大概猜到她又在胡思乱想了,勾着唇在他头上撸猫一样的撸了一把:“你不穿衣服时最漂亮。” 姜雾嘴巴张成了o字型! 啊啊啊,大白天的骚话张口就来,薄爷要骚断腿了! “薄暝!”姜雾瞪着眼睛,在触及他的目光时却又软了下去,猫儿一样在他怀里打滚,“难道你不觉得你的小娇妻是天下最最可爱的吗!” 薄暝失笑:“嗯,可爱到爆炸!” 薄暝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的同学聚会什么性质他又不是不知道,攀比家世,论身价高低,工资高的看不起工资低的,家里有钱的干不过家里有权的,拜高踩低,攀比之风盛行。 虽说小姑娘是抱着当背景板的心思去的,可若有人有心针对,她恐怕也要被欺负。 薄暝暗叹,自己简直是老公的身子操着当爹的心! “老公么么哒,爱你!”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姜雾理了理头发从限量版的迈凯伦上跳下去,怕人认出来,还特意用开了线的包包挡了下自己的脸。 与此同时,迈凯伦旁边停下了一辆艳红色的豪车。 温雪婷婷袅袅的从车上下来,理了理打理精致的大波浪,看到旁边限量版的迈凯伦时,眼前一亮。 薄暝车牌是用的极为嚣张的0001。 整个京都找不出第二家。 深色的车膜挡住了温雪的视线,她踩着小高跟哒哒哒的绕到前面,看了一下嚣张的车牌,又哒哒哒的绕回来,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张极为精致的男人的脸。 薄暝正低头给酒店的经理发着消息,听到副驾驶的敲窗声,将车窗降下了一条缝。 一双女人的眼睛透了出来。 温雪弯着腰,低领的裙口露出里面的曲线,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嗨!” 如此暧昧的声线,温雪的心思昭然若揭。 薄暝冷着一张脸,马上就要把车窗升上去。 温雪一看男人的动作,赶忙把手插进车窗里,阻止了车窗的上升。 疼痛让她的脸有瞬间的扭曲,却不想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在京都开得起限量版的迈凯伦,还用了这么嚣张的车牌号,绝对不是普通的权贵。 尤其是这男人还分外的合她心意。 脸上重新绽出一抹笑:“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刚才有个女孩从您车上下来,很像我多年未见的一位朋友。” 薄暝冷冰冰的放下手机:“你看错了。” 温雪趁机往他的副驾驶上看了一眼。 干净整洁,没有一点女人留下的东西。 或许真的是她看错了,姜家都快破产了,怎么可能和这样的极品的男人搭上关系。 还想再说什么,身后忽然又多了个人。 “温雪?” 温雪转头望过去。 男人西装革履,脸上一闪而过一抹惊喜:“我是唐继川,你不记得了?” 温雪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是班长啊。” 不过一句话的时间,温雪再去看车里的男人,却发现车窗已经关上了。 她心有不甘的摇头,却仍不忘了保持微笑,和唐继川有说有笑的进了酒店。 姜雾在走廊上遇到了和班长走在一起的温雪。 温雪一眼就认出了她的素色裙子,热情的上去打招呼:“姜雾!” 姜雾正在比对着手机上的信息找他们预定的包间。 猛然看到眼前精心打扮的女人,努力看了一会儿才认出来:“是温雪啊。” 她的反应实在有些迟钝,一心想在温雪面前表现的唐继川不由得皱了皱眉:“姜雾?” 相比于涂了二斤粉遮住了本来面孔的温雪,唐继川看起来好认的多,姜雾温吞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班长。” 温雪今天来,本来就是存了羞辱她的心思的。 高中毕业后才得知原本班里透明的小可怜竟然是姜家的公主,那个名动京城的惊城绝艳小玫瑰,某次聚会时有个富二代提起她时那一脸回味的表情她到现在还记得。 最近从父母口中听到了姜家落败的消息,她就迫不及待的组织了这次的同学聚会。 生怕姜雾不来,看到了她在群里的回答才放心。 如今看到真人这幅丢在人群中都找不出来的模样,温雪反而觉得更加亲热,亲亲密密的挽住她的手往五号包间走。 来自陌生人的触碰让姜雾有些不舒服。 她手臂上挎着的那条蛇皮包包冰凉的触感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有种挎着大蟒蛇的感觉。 另一边,酒店从不对外开放的vip包间里,经理点头哈腰的站在门口,亲自端上果盘侍奉着面前气场全开的男人。 薄暝正在沉着眸子打着电话。 周延站在港口处汇报:“薄爷,查到薄安泽的踪迹了。” 他迎着港口猎猎的风,看着远处的一套海景别墅:“薄安泽联系了今晚的船,企图逃跑。” 第33章 挡着你献殷勤了 挂断电话,薄暝看向了对面大屏幕中的监控。 经理看着几年都不驾临一次的大老板,满头的虚汗,生怕哪一点做的不满意当场就让他滚蛋。 薄暝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沉声开口:“我太太今天在这里参加同学聚会,照顾一下。” 他刻意咬紧了“我太太”三个字,言语间莫名透出了一股自豪。 经理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老板什么时候结婚了? 他怎么也没收到消息好送上个红包。 脑筋飞速的旋转,还没说话,就看到一道凉凉的目光投了过来。 脊背瞬间发麻,冷汗又出了一层,赶忙解释:“恭喜薄爷喜得佳人,太太看着就很漂亮。” 薄暝总算满意。 薄暝有事先走,经理守在包间里,看着监控画面中的两个人有些发愁。 想到薄暝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最漂亮的那个就是。” 他要把监控画面放大了看,最终指着满身名牌的温雪,一拍大腿:“就是她!” 薄氏集团的少奶奶,总不可能像她旁边的那个女人一样一身杂牌。 姜雾被带到了包厢,还特意被安排坐在了温雪旁边。 时隔多年,温雪依旧是受众人追捧的对象。 穿着朴素的姜雾坐在她旁边简直就像一只整容失败的丑小鸭,衬得温雪更加美艳动人。 “温雪,听说温家最近又收购了一家煤矿,你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家里有矿了!” 温雪在一旁淡淡的笑,既不否认也不反驳。 唐继川在旁边殷勤的给她倒水,手一歪,茶壶里的水倒在了姜雾的裙子上。 温雪立即往旁边移了移。 唐继川看着她裙子上的水迹,狠狠的皱了皱眉头,不但不道歉,反而还出言挖苦:“姜雾,你也太不识趣了吧,穿着破烂的裙子腿还贴的温雪那么近,知不知道她是过敏体质,不能碰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雾唇角扬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怎么了?挡着你献殷勤了?” 席间发出几声善意而嘲讽的哼笑,唐继川顿感脸上有些挂不住:“我看你是嫉妒温雪,姜雾,当初建群时根本没人想拉你进来,是温雪提了个醒才有人记起你,你现在格局小到竟然连温雪都容不下,怪不得家里破产。” 很显然,唐继川也是知道点什么的。 有点智商,但不多。 终于有人把她想说的话捅了出来,温雪脸上的笑容更加迷人,和蔼的牵住她的手:“对了姜雾,你家破产了,市中心的房子那么贵,一定住不起吧,” 她说着,似乎有些不忍:“今天的同学聚会……怎么来的?” 姜雾想想薄暝的迈凯轮,老老实实回答:“坐公交来的。” 席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姜雾也不生气,夹起旁边的一道炒海参丝尝了一口,嫌弃的皱皱眉头。 果然不比家里的大厨。 她的胃口都被薄暝养刁了,一般的菜色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温雪听得心情舒爽,却偏偏装出一副温柔的模样替她解围:“好啦,雾雾家境是不好,都是同学,也不能一直这样戳人伤疤。” 她拉起姜雾的手,一脸的同情:“雾雾,正好我们公司还缺个前台,包吃包住,每个月有五千的工资呢。” 她掩住眼里的轻视,五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去求求爸爸,他一定会答应的。” 五千块钱,可真多呢。 唐继川一脸不忍:“温雪,温家可是大企业,你看她这模样,反应还慢,怕是当不了前台这样的重任吧。” 其他趋炎附势的同学也一脸赞同,还不忘翻个白眼以便表达对姜雾的蔑视。 姜雾冷笑一声,算是看明白了,今晚的宴席恐怕是就是冲着她来的。 这个背景板也是当不安生了。 气氛有些僵持,恰在此时,有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 唐继川看着餐车上的名贵菜品,有些不解:“我们没点这些啊?” 服务生极为耐心的解释:“这几样菜品是我们小夫人赠予的,夫人特地嘱咐了,今晚五号包间的所有菜品一律三折,请各位慢慢享用。” 服务生鞠了个躬退出去,包间里又瞬间寂静起来,所有目光纷纷向温雪投过去。 温雪眼中的茫然被她很好的掩饰过去,半遮着脸,一脸娇羞:“他……他怎么没跟我说呢。” 这下便是变相的承认了。 维恩酒店是一家连锁的五星级酒店。 能被称为总裁的,财力远不止连锁的酒楼那么简单。 一群人开始恭喜温雪,温雪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众人的奉承,只有唐继川的表情有些尴尬,还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姜雾观察着一众人的表情,借口去洗手间退出了房间。 从阳台通完风出来以后,姜雾在走廊门口遇见了唐继川。 他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声音听起来怒气冲冲的:“怎么回事?你们给我的情报不是温雪还没有男朋友吗?” “我不管,你们必须给我退钱,少一分都不行!” 挂断电话,他身上的怒气还未消散,一转身就看到了半倚在门口的人。 姜雾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漂亮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诮。 唐继川原本就蒸腾的怒气看到她瞬间火大:“你笑什么?” 姜雾耸耸肩:“笑有人上赶着当舔狗还舔不上。” 早些年在高中时,唐继川就追在温雪屁股后面,力荐她当了副班长,奈何整个学生时期人家都没多看他一眼。 唐继川这个舔狗,实在是舔到家了。 “姜雾!”唐继川怒不可遏,似乎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她身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姜家的小姐吗,呸,家里破产了上赶着给人当情妇,还要不要脸,你这样的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骂完,抹了一把脸又回了包间,姜雾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重,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走到桌子前面倒了杯酒,来到唐继川跟前,“哗啦”。 满满一杯红酒把它浇成了一个落汤鸡。 第34章 安泽,过来 喧闹声顿时顿住。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唐继川被红酒刺得睁不开眼,温雪在一旁惊慌失措:“姜雾你……” 姜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怎么了?教一个畜生做人,碍着你装白莲花了?” 温雪被她怼的哑口无言。 场面已经一片混乱,很快引起了大堂经理的注意,进来的时候唐继川砸了个酒瓶子过来,在墙角炸开。 经理首先看了看站在一边安然无恙的温雪。 提着的心总算放下,赶忙走过去:“小夫人,这里局面太乱,您先跟我们走吧。” 他已经汇报了高层,首先是要保证小夫人的安全。 温雪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熟悉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温婉的点了点头。 发疯的唐继川被人从身后抱住。 一旁的同学也从中劝解:“算了班长,跟个女人置什么气。” 唐继川冷笑:“敢情不是酒泼在你脸上,这个女人就是犯贱欠收拾!” 一旁的同学都知道他现在在薄家下面的公司任职,也不敢真的得罪,被骂了也只能忍气吞声,还得帮着劝解。 场面前所未有的混乱。 温雪被请到一间干净敞亮的包间,经理让人上了水果和茶:“小夫人,总裁特地嘱托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证您的安全,您放心,包间的事我来解决。” 温雪做着美甲的手摩挲着杯壁,大概知道他们认错了人,却又享受着这种优待,心里暗暗觉得整个包间除了自己恐怕没人可以享受这种待遇,试探性的问:“你们总裁什么时候来?” 经理恭恭敬敬:“总裁临走的时候没说,您要是着急,可以给总裁打个电话。” 温雪脸上的表情一僵。 她哪里知道他们的总裁是谁。 忽然想起进门时开着迈凯伦的那个男人,只是一眼就让她忍不住的脸红心跳,一种猜测在心里慢慢膨胀,让她忍不住的抬高了下巴,高傲的感觉油然而生。 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你们先下去吧。” 经理留了个人在门口伺候,刚拐过弯,就碰见了急匆匆赶来的高层。 “尚总。” “小夫人呢。” “小夫人的包间发生了点摩擦,您放心,我已经把小夫人单独带出来了。” 经理恭恭敬敬的站在身后,又跟着他折回去,尚总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的一声“进”,推门进去,扫视了一圈后又猛的把门关上:“她是谁?” 经理被问懵了:“小夫人啊。” 尚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绿。 手里的文件狠狠的砸在他脸上:“你他妈认错人了你知不知道!” 他是见过姜雾的。 在高层的会议上,薄总那宠溺劲简直别提了,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要是让薄总知道人在自己地盘上出了什么事…… 尚总一瞬间汗如雨下:“走,赶紧带我去出事的那间包间。” 包间比经理出来时更加混乱。 昂贵的酒砸了一地,唐继川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如果不是有人拉着,他怕是要冲过去把人撕成两半。 “班长,班长算了,姜雾毕竟是姜家的小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姜雾再怎么落魄,手里的资源恐怕也不是他们能比的。 唐继川骂的更难听:“一个小小的姜雾就把你迷成这样了?一个破落户家的小姐也敢跟我堂堂薄氏集团的组长作对,你们要是有眼色就提前把队站好了,别到时候哭着来求我!” 被骂的人脸色很难看。 气氛正僵持着,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尚总环视一圈,首先注意到了骂骂咧咧的男人。 然后便是另一张熟面孔。 看到姜雾时,他心里一个激灵,赶忙走上去,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腰:“姜小姐,让您受惊了。” 同为薄氏集团的员工,唐继川没资格见到薄暝,却已经认出了眼前点头哈腰的男人。 “尚总?” 尚总一个眼神都没暼给他。 认出他是自家员工以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像是在上坟了。 知道薄总和小夫人是隐婚,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称呼小夫人的身份,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您没受伤吧。” 他的敬语让包间里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带着探寻意味的目光打量在姜雾身上,几个有眼色的人已经待在一旁准备看好戏了。 尚总算是唐继川顶头上司的上司。 他的态度直接关乎着唐继川的升迁去留,所以一看到对姜雾如此恭恭敬敬的态度,唐纪川霎时有些慌了神:“尚总。” “你闭嘴!” 尚总冷冷的一声怒喝,转头又对姜雾轻声细语:“您受惊了,我这就打电话给薄总,向他请罪。” 如今这件事算是闹大了,藏着掖着都不是什么好办法,尚总只想着在薄爷的怒火波及自身之前,先把身边的这几个蠢货给处理了! 愚不可及的东西! 很快,唐继川便看到姜雾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里面传来自家boss的声音:“雾雾。” “薄暝。” 唐继川眼前一黑。 她的声音温暖细腻,像柔滑的丝缎,柔柔的包裹着薄暝。 海风猎猎,他看着被自己逼停在码头上的人,勾起一抹嗜血危险的笑意:“你说。” “我聚会完了,你能来接我吗?” 深色的迈凯伦在码头上仿若一只潜伏的猎豹,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那雾雾恐怕还要等一会儿。” 姜雾微笑:“不急。” 电话挂断,仿佛给人宣判了死刑。 包间里的唐继川脸色灰败,码头上的薄安泽也同样如此。 他举着枪,腿上汩汩的鲜血滴进海里,脸色惨白:“薄暝,你一定要逼我到如此地步?” 薄暝手搭在方向盘上,似乎在给对面的侄儿计算着死亡时间。 “安泽,过来。” 散漫的声音让他身体禁不住一抖。 狠狠闭了闭眼睛,干涩的双眼让他的眼眶都微微发涩,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受控制:“你难道不想知道,姜雾跟我在一起时都做了什么,有没有拥抱,亲吻,我们两个订婚这么长时间,难道她真能干干净净的把自己送到你面前?” 第35章 心肝宝贝甜蜜饯 薄安泽,大概真的是活够了。 明知道什么不能提,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找死的行径连周延都觉得惋惜。 谁不知道小夫人现在是薄爷的心头肉,是他的心肝宝贝甜蜜饯。 拿他的心头肉说事,这不是典型的找死。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薄暝。 薄安泽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服,颤抖着声音:“你别过来……我和姜雾的婚姻还没解除……” 薄暝动了动腕骨,如同杀神降临:“我只相信,死人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订婚,不能结婚,更不能张口就来那些污蔑人的话。 “况且,我不介意雾雾曾经有过一个死了的未婚夫。” 一点都不介意。 银色的迈凯伦启动了发动机。 油门一踩,车身如猎豹一般窜了出去。 薄安泽瞳孔遽然紧缩,来不及丢掉手里的枪,转身投进了海里,翻滚了几个浪花,然后消失不见。 车子在距离海岸十公分的地方停下。 车身已经擦到了薄安泽的腿,仍被他逃了出去。 薄暝走下车,望着海面上翻滚的浪花,轻嗤一声。 周延上前:“薄爷。” 一招手,有几个黑衣人上来对着海面放了几声枪,始终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更不见有什么翻涌上来的血花。 薄暝扭了扭脖子,神情淡漠:“走了。” 丝毫不关心自己的侄儿还存不存活在这人世间。 返回的路程走到一半的时候,薄暝接到了尚总的请罪电话。 尚总哆哆嗦嗦的把事情的经过叙述完,然后就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动静了。 心脏被一根绳子拴起,高高的提起到喉咙眼上,每个字都说的很艰涩:“薄爷……” 薄暝冷笑:“挺好。” 在他的地盘,雾雾被他的员工给欺负了。 “你们他妈的是死的吗!” 怒火瞬间爆发,被波及的姜小池鱼瑟瑟发抖。 她听着手机里足以撼动天花板的动静,浑身鸡皮疙瘩瞬间起立。 薄暝生气了,生大气的那种。 他把油门踩到最底,脸色绝不是简单的愤怒可以形容,怪不得雾雾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觉得情绪不对劲,原来是受了委屈。 尚总只感觉头皮都炸了起来,知道今天的薄暝是顺毛逆毛都捋不成了,战战兢兢的把手机递过去:“小夫人。” 您给说句好话吧。 姜雾很快从尚总拼命挤眉弄眼的眼神中接收到了准确的信息。 信心十足的点了点头,如壮士扼腕一般接过电话凑到墙角:“薄暝。” 软糯糯的声音让男人紧绷的手臂一僵,窗外的风景飞速退散,薄暝墨色着眸光盯着前方,语气没有半点松快:“尚岐倒是会办事。” 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干脆推了她出来。 一群人眼巴巴的盯着她的背影。 姜雾被盯得有些尴尬,干脆躲到了角落里。 事情太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乱七八糟扯了一通,最后还是薄暝按捺不住性子:“薄太太,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姜雾柔润的眼睛里划过一抹狡黠:“你不生气了?” 在一起了许久,姜雾锻炼的最好的就是听声辨色的本领,薄暝什么时候生气,怒气到了何种程度,隔着电话她也能轻易的分辨出来。 刚才那句,至少听起来怒气没有那么盛了。 薄暝愣了两秒,这才发觉电话里这人怕是故意的。 “发那么大火,开车也不安全。” 姜雾语气里带着软软的撒娇,似乎是真的关心他:“好啦,我在酒店等你,你慢点开。” 手机再递回尚岐手中的时候,他终于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了。 贴到耳朵上,迎接他的又是一声阴阳:“尚岐,你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项目做的狗屁不通,倒是把所有心劲都用来猜测他的心思上了。 像是割裂的两个极端,发怒起来的时候让他感觉像犯了死罪,现在这不阴不阳的语气砸在他身上宛若凌迟。 死都死不痛快! “薄总。” 偏偏电话音量被放小了一些,姜雾还笑眯眯的站在他旁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满脸写着他家薄暝也不是那么吓人。 还是很好说话的。 尚岐有苦难言。 应付着电话里薄暝的阴阳,还要扬起笑容回应着姜雾的热脸。 整个人简直要裂开。 挂断电话,姜雾立刻围了上去,柔润的眼睛里闪着澄澈的光:“怎么样,他不生气了吧!” 尚岐满脸写着后悔。 他就不该打这通电话,更不该脑袋抽筋异想天开让小夫人帮他求情。 薄总所有的温柔只是对着小夫人的,刚才拿过电话来以后不带一个脏字的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憋了半天,他终于挤出两个字:“挺好。” 姜雾更开心。 她就说嘛,薄暝明明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根本就是外冷心善。 多可爱。 远在十几公里外的薄暝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他? 薄爷做的亏心事多了,从来没有后怕的时候。 鼻子又痒痒的,怕是有人在咒他。 紧跟而来的第二辆车里,周延已经顺利连上了酒店的监控。 偌大的包间里,已经有人见势不好想偷偷溜走。 周延截图打包一条龙服务,直接把视频发送到了薄暝的手机上。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鬼鬼祟祟的人,霎时冷笑: “想走?把人给我扣下!” …… 时间又过了十几分钟。 五号包间所在的整个楼层都被清场,每个包间的门前都占了西装革履的安保,温雪被人从vip包间里拽出来,重新丢回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温雪一声尖叫,跌在了一个男人旁边,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对姜雾毕恭毕敬的男人,顾不得的凌乱的头发,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就在刚刚,刚刚还有人客客气气的把她请进包间,这才不过半个小时,这群人就变了一副嘴脸。 不是说她的男友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吗? 他们怎么敢这么对她! 尚岐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厌恶的一挥手:“让开。” 若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被薄总骂了一顿。 现在她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凑上来。 第36章 老公帮你讨回来 温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眼睁睁的看着尚岐亲自弯腰给姜雾端茶倒水,旁边那个经理更是跟个孙子一样屁都不敢放。 有搞不清状况的人跑到她身边:“温雪,你男朋友不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吗,快给他打个电话放我们出去!” 温雪脸色不自然的惨白,捏紧了自己包里的手机,随便搪塞出一个借口:“他忙。” 显然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围在一起的一群人。 越来越多的人往她身边凑过来,七嘴八舌的争辩。 “温雪,在忙打个电话的时间总该有的吧,你看酒店里这群狗仗人势的人,连你这个当家少奶奶都不放在眼里了。” “是啊温雪,快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让他教训教训手底下这群人,反了天了!” 温雪站在原地紧紧抓着手包,一声不吭的模样让一些人渐渐起了疑心。 “温雪,你这么推三阻四的该不会酒店的少奶奶不是你吧?” “难不成你骗了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维恩酒店的总裁,连这群人也是你请来一起演戏的?” 一群人看她的目光从之前的艳羡到现在的怀疑,对于从来高高在上的温家小姐,这样的目光简直难以忍受。 “怎么可能!” 端庄持重的小姐架子让她从来忍受不了半点质疑,即便她不认识酒楼的老板,可也是京都温家的大小姐。 容不得别人看不起。 咬咬牙,她挥开旁边女孩的手,恶狠狠的瞪着质疑她的人:“你是在怀疑我?” 被她恐吓的女人吓了一大跳。 毕竟是温家的大小姐,即便混得再差劲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面对她的质问,眼神躲躲闪闪:“我……我……” “我什么?我不是这家的女主人,难道你是?” 被她吓唬的女人说不出话来。 温雪理理头发,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恶狠狠的瞪了一圈来聚会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唯一一个没有退缩的尚岐身上。 婷婷袅袅的走上前,放低自己的神态,语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轻柔细语:“我想你们大概是误会了,我是你们老板的女朋友,现在吵架了他不赌气不理我。” 温雪编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借口,捂着唇娇俏的笑:“我想用你的手机联系一下我男朋友可以吗?” 她已经把态度压得如此之低,更何况就凭姜雾那种身份也敢给酒店老板打电话,她到底是温家的独生女儿,尚岐怎么也得卖给她几分薄面。 温雪小算盘打得极好,一点都不担心会被拒绝。 谁想尚岐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带着满满的嫌弃与蔑视,直接拒绝,“就凭你,你也配!” 薄爷是什么身份,也是她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 更何况小夫人还在这,女人在这种事上都小心眼,万一被误会了,怕不只是被骂了,薄总得把他的脑袋揪下来! 说完还忍不住的又补了一刀:“我们正正经经的小夫人在这,你是哪块地里拔出来的野葱?” 温雪错愕的看着姜雾。 尚岐的声音不算小,人群里已经响起了零散的嘲笑声。 尤其是刚刚那个被她吓唬的女人,此刻笑得最凶。 窃窃私语的动静全部被她听在耳朵里,她不可置信的死死瞪着闲适的坐在藤椅上喝茶的女人:“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姜雾永远是被她踩在脚底下的那个女人。 甚至和她面对面站在一起,她都觉得是侮辱! “姜雾,这些人是你请来演戏的对不对?” 她不认识什么尚岐,也不认识这个酒店的经理,而他们口中的酒店老板到现在都没出来,唯一一种解释,就是是他们策划的。 策划了整场戏,专门来羞辱她一个人。 “你好歹毒的心思!” 温雪彻底撕破了伪装,扑上去就要划花她的脸。 经理在一旁眼明手快,站在姜雾前面直接把人挥开:“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在这撒野!”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推门而入。 温雪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开着迈凯伦,让她心心念念惦记的男人,瞳孔骤然紧缩。 “老公!” 姜雾开心的扑上去。 “啪!” 温雪似乎听到了一声响亮的耳光抽在自己脸上。 男人贵气十足,鼻梁高挺,性感的唇角挂着散漫的笑,一双深邃的眸中从始至终就注视着一个人,在姜雾扑过来的时候稳稳接住,唇角也不经意间勾了一下,带着一丝不羁和俊朗的气息。 温雪莫名觉得心跳都激烈了几分。 张张口,耳边听到了越来越嘲讽的笑声。 薄暝拉开她的手臂把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受伤了没有?” 姜雾扁扁嘴巴:“还好。” 还好? 薄暝挑挑眉,没受伤,那就是受委屈了。 “老公帮你讨回来。” 他顺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姜雾下意识的把下颌往回收,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动作旁若无人。 温雪咬咬牙,不甘心的上去打招呼:“你好,我是温……” “砰!” 没等她介绍完,温雪的脸被摁到了圆桌的菜碟子里。 残羹冷炙糊了一脸,毁掉了原本精致的妆容。 甚至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有一颗芹菜从她额头上掉下来。 温雪被砸懵了。 茫然的看着忽然出手将他摁到菜盘子里的男人,傻呆呆的露出一抹笑。 “咦~” 众人嫌弃的后退。 温雪这副模样实在是太难看了。 花了的妆容沾着恶心的菜汤,笑的时候咧开血盆大口,一秒从富家千金变成讨人厌的女鬼。 “温雪,你快去洗洗吧。” 有人好心提醒。 菜汁溅到了姜雾的裙子上,看着那劣质的裙子和实在看不过眼的掉皮包包,薄暝眉头皱了又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乖,先去换衣服。” 他实在不想看到这些东西在她身上多待一秒。 甚至有种冲动,当场把这些碍眼的东西给她扒下来。 姜雾似乎也察觉到了男人危险的念头,乖乖跟着服务生去顶楼换衣服。 人一走,温雪立刻凑上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可她真的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 这个男人……实在太诱人。 “薄总。”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望向薄暝的目光中满是贪婪:“认识一下,我是温雪。” 第37章 这难道是狗啃的? 周围的人满是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她。 温雪,温家的大小姐,已经饥渴到这种地步了吗? 宁愿花着一张脸也要勾引男人。 唐继川看着校园时期的女神像个舔狗一样对着男人贴上去,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也落下,双拳紧紧的攥起,似乎是愤怒到了极致。 “温雪!” 灰败的声音响起,唐继川咬紧了牙关:“你一定要……当着我的面这样?” 这种不清不楚的质问,温雪脸上忽然一阵燥热,热气都充上了脸,转过头去死死的盯着他:“唐继川,你用的什么身份来问我?我的朋友?还是我的男朋友?” 她似乎是不解气,劈头盖脸的对他一阵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高中的时候你就一个劲的往我身边凑,到现在了竟然还不甘心,温家的大小姐和一个普通的小职员,你是异想天开还是在做梦!” 温雪已经彻彻底底的撕破了脸。 脸上的表情因为激动有些狰狞,夹杂着菜汤更有些丑陋不堪,她抽了桌上的纸巾擦掉花了的妆容,一张精心雕刻的脸逐渐显露出整容的痕迹。 唐继川气的手都在抖:“你……” 他想不到,自己梦中的女神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羞辱他! 话未说完,周延推门而入:“薄总,小夫人换好衣服了。” 深褐色的大门从外面推开,一个娇俏的人影出现在门外。 一袭长裙包裹到脚踝,腰间的纽带束起盈盈不及一握的腰肢,明艳的小脸未施粉黛,所有妆容都被洗去,像一朵迎风招展的芙蓉,张扬明艳。 温雪看呆了,嘴角不住的抽搐,这是刚刚那个丑丫头? 相比于刚才宴席上刻意扮丑的青涩,这会儿的姜雾已经从青苹果长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大美人,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刚才那些嘲讽的,攻击别人样貌的话语不攻自破,那些恭维温雪的人被狠狠打脸。 一个是人工的机械美人,卸了妆以后还整容失败,另一个是出水芙蓉般的人间绝色,对比之下,高低立显。 看到薄暝,姜雾下意识地弯起唇角,张开双手扑过去:“抱抱。” 简直一刻都不要分开。 薄暝对小娇妻的自觉分外满意。 将她的一缕额发掖到耳后,亲密无间:“刚才谁欺负你了?” 明明面对她时还温柔细语,一抬头仿佛变了一个人,凌厉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在他们的脸颊上生生刮过,仿佛随时都要剜下一块肉来。 姜雾头扎进他怀里,伸手就指了唐继川。 “就是他,刚刚拿酒瓶要打我。” 要不是她躲的快,脑袋就要开花啦! 薄暝阴森森的目光看过去,尚岐首先把脑袋一缩。 手底下那些笨蛋认错了人,连带着他也一起受连累。 为了把自己摘干净,他赶忙上前:“薄总,唐继川是我们分公司的一个小组组长。” 算起来,还是在自个手底下干活的。 一个连名都叫不上来的小职员把总裁夫人打了。 这不扯淡了吗! 薄暝走到角落捡起那个碎了的啤酒瓶。 啤酒瓶的颈口处还算完整,薄暝握着瓶口那一端,漫不经心的走到唐继川面前:“哪只手打的?” “总裁……我……”唐继川不住的后退,涨红的脸上面露恐慌,“我,我不知道姜雾是您夫人。” 他对姜雾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时期,那个不爱说话也不出众的小女孩,完完全全的被温雪掩盖了光芒,谁知道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薄暝唇角勾起嗜血的笑意,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哪只手打的!” 唐继川面目骤然苍白。 周延挥挥手,立刻有两个安保从门外冲进来,强行的把他的两只手都摁到了餐桌上。 “薄总,薄总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招惹小夫人。” 没有人理会他。 薄暝掂了掂手里的啤酒瓶,转头:“雾雾,别看。” 脏了眼。 姜雾听话的把头转过去,看起来甚是乖巧。 薄暝心情看起来不错,完全没有被这里面的杂种败类影响到,看着青筋毕露的手背,手里的啤酒瓶尖端狠狠的扎上去。 “啊!” 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包间。 唐继川右手手背上被扎了个大洞,力道大的几乎将整个手心都对穿,森森的白骨隐隐可见,伤口里面还有碎裂的啤酒瓶渣。 人群瞬间躁动。 薄暝丢掉啤酒瓶,抽了张纸巾擦擦手,语气轻松:“把他给我吊在这一晚,门锁了,谁都不许离开。” 尚岐见怪不怪,让人把窗户上了锁,洗手间的门也一起锁住。 薄暝揽着姜雾一起离开。 走出酒店,姜雾摇摇头:“太没意思了。” 以后都不来了。 薄暝看她情绪不太高,在她侧脸上她了一下:“是不是比较来比较去,还是老公最好?” 他深沉的眸子里闪耀着微微的光,看起来有几分痞帅。 姜雾忽然就把怒火转向了他,漂亮的眼睛气呼呼的瞪着:“你也是半斤八两,说话不算话!” 还骗她! 薄暝身体一僵,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口大锅,有些冤枉:“老婆……” 姜雾解开了领口的一枚纽扣,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一枚红痕,亮出“罪证”:“你看,这难道是狗啃的?” 越说越气,这男人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走到哪招摇到哪,昨晚还骗了她一次又一次,生气…… 小猫儿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不让碰不让摸,薄暝连顺毛的机会都没有。 姜雾不让跟着她,薄暝也不敢上前招惹,只好在他身后两三米的地方走着,限量版的迈凯伦丢给周延,龟速行驶在两人后面。 周延看着这闹别扭也跟打情骂俏似的两个人,唇角抽搐。 酸的牙疼! 第38章 薄乖乖,薄宝宝 生气加吃醋的姜雾雾同学还是蛮难哄的。 薄暝对此深有体会。 经历了送花送钻石送衣服送包都进不去卧室门以后,薄暝耐心终于耗尽,趁着月黑风高,撬开了卧室新换好的密码门。 房间瞬时触发一级警报,姜雾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差点尖叫出来。 “嘘,雾雾别怕,是我。” 薄暝头疼的听着震天的动静,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毯子往她身上一裹,摄人心魄的目光直逼门外:“出去!” 赶来的佣人瑟瑟发抖,赶忙退出去,还顺手把门也一起关好。 “宝宝,老公想你。” 薄暝像只大狗狗一样埋在她怀里,长臂圈住她,一动不动。 姜雾看着自己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原本坚强的信念在火速崩塌。 其实,让他在主卧睡也不是不行。 侧卧虽然装修很好,通风很好,甚至连床也很舒服,可是……可是…… 姜雾雾在努力的给他找着借口。 “宝宝,没有你在身边,我孤枕难眠。” 姜雾脑袋边忽然亮起了一个大灯泡。 对了,就是这样。 没有贴心的抱抱,她晚上睡不着觉。 是会给心上人找借口的雾雾呀。 被晾了三个晚上的薄爷终于凭借一把开锁的技能抱得美人归。 一开始还安安分分的怕她生气,睡到半夜,某人气血上涌,跑到洗手间去冲冷水。 回来以后,身上冰凉的气息把姜雾刺激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薄暝。” 软软的小奶音叫的薄暝心都化了。 大概是外面天气过于燥热,他身上又冰冰凉凉的很清爽,姜雾睡了没一会儿又开始往他身上贴。 薄暝嗓音不能再压抑:“雾雾。” 怀里的人儿完全无所觉,睡得很香很熟,甚至还满足的咂摸了下嘴。 薄暝手刚碰到她的小肚子,被她毫不留情的打开:“困。” 薄暝:“……” 睁着眼睛到天明。 又回到了温暖熟悉的怀抱,姜雾这一觉睡得很香,大早上舒舒服服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睁的比铜铃还大的眼睛。 姜雾吓得差点心脏窒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住在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是真的咬,薄暝半点不留情,粉嫩的唇上留下一个深刻的牙印。 “嘶” 姜雾被他摁住手腕,唇齿间还残留着男人的气息,想要去摸摸自己的嘴巴都不能。 柔润的眸子闪着水亮的光,扁扁嘴巴有几分委屈:“老公。” 薄暝被她叫的又心软了一下。 可想起这一夜遭的罪,他又硬了心肠,凌厉的眸子里闪着狼光,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后槽牙咬紧:“雾雾。” 姜雾肝颤了一下:“什么?” 面前的男人似乎经历了很大的摧残,精致的眼睛下面挂了一圈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没睡好的样子,凶巴巴的似乎随时要扑上来啃她一口。 姜雾眨眨眼,她昨晚在很乖的睡觉。 应该……没惹他吧! 应该吧…… 薄暝但是看着小姑娘那紧张兮兮的样就知道她又没在弦上,咬着牙,牵着他手腕的手紧了又紧,紧绷到极致的声线在她耳边吐出几个字:“我有八块腹肌和人鱼线。” 姜雾不明所以:“嗯?” “腿也很长,每天在坚持锻炼。” 她被紧按在熟悉的怀抱里,紧的呼吸都有些不畅,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他,似乎透过他表面的咬牙切齿触碰到了里面的深意。 拐弯抹角的,他到底想说什么? 姜雾歪着脑袋看他。 薄暝终于忍不住低吼:“你到底是哪里对老子不满意?” 昨天半夜,就在半夜,她撩拨了又撩拨,惹着他去冲了三次凉水澡,每一次即将忍不住碰她的时候,她都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误的躲开。 如果不是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薄暝都要怀疑小姑娘是不是故意的! 姜雾同学简直不要太无辜。 莹润的眼睛眨了又眨,最终欢欢喜喜的攀上他的肩膀:“老公!” “我对你很满意呀!” 八块腹肌大长腿, 连穿的衣服都精准无误的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每次他在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她都暗搓搓的在后面意淫,要把他扒光光丢到大街上。 薄暝压着她,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是很认同。 “你就只会敷衍我!” 他似乎犯了起床气,又或者是压根一宿没睡带来的气恼,深邃的目光紧紧盯住她,看起来有些气鼓鼓的。 简直可爱到爆! 姜雾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薄暝,鼻子一热,似乎有股热流要从鼻子中冒出来,赶紧移开目光,顺势落到了他弧度完美的薄唇上。 薄暝这张脸从来是无可挑剔的。 站着不动时都有种浑然天成的矜贵,周身冰冷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偶尔做出一些细小的表情,才会发现这人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 就像现在,眉眼收敛,墨睫微眨,令人遐想的迤逦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薄暝似乎终于到了这一点,原本气恼的目光变了一变,牙齿在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不轻不重刚好印出一个浅浅的痕迹,随即唇角向下,勾起一个有些委屈的弧度:“骗子!” 可怜坏了。 姜雾瞬间心痛了一下。 薄暝这个模样,简直是在考验她为数不多的良心。 努力把两只手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薄暝顺势被她压在了身下,懒散的目光扫过去,又很快移开。 只不过唇角依然是向下的。 看起来似乎是不想搭理她。 姜雾深深的意识到了自己犯的严重错误。 毛毛虫一样披着毯子蠕动过去:“薄暝。” 薄暝揪过毯子的一角盖住脸:“生气!” 生气就生气吧,哪有说出来的。 姜雾把他脸上的毯子掀开一个小角,软软的唇“吧唧”一下落上去:“乖乖薄暝,小娇妻用吻唤醒你啦!” 薄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下,随后又懒懒的闭上,还翻了个身,把毯子全部卷到自己旁边。 一秒钟八个假动作,就为了扯掉她身上的毯子。 光溜溜的姜雾跪在床上,被某人算计了还没反应过来。 几秒钟后,姜雾顺势躺在他身边,八爪鱼一样的用手脚缠住他,猫一样他身上蹭了蹭:“薄暝?薄乖乖?薄宝宝?亲亲老公?” 薄暝随手一摸,就摸到了光裸的后背。 身后的女人还毫不知危险的冲他甜笑。 “薄暝,我知道错了,你理理我嘛!” 第39章 对你向来没有什么自制力 尽管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可这时候认错,铁定没错。 姜雾坚定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薄暝墨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 姜雾被看得心虚,手臂不自觉的松动,摸摸自己的脸:“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薄暝脸上挂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原来宝宝也会心虚,还会装乖。” 知道利用自己对她没有一点的抵抗力的心软,企图糊弄过关。 姜雾虚张声势,格外大声:“我告诉你,你不要污蔑人哦!” 什么装乖不装乖,心虚不心虚的,她完全不知道好吗! 姜雾嘟起嘴巴:“你再这样,我可就换个人喜欢了!” 这句话比任何词汇都有杀伤力。 话音刚落就被扯住了脸。 “嗷,松手松手,痛痛痛!”姜雾痛的泪花都要飙出来了。 薄暝揪着她脸上的软肉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果然安分没两秒,张口就是气他。 姜雾把自己的小脸从他的无情铁手中拯救出来,眼泪汪汪怨念的瞪着他:“你个大骗子!” 她的脸蛋要痛死了。 薄暝被她气得气血上涌。 一晚没睡的难受劲此刻全部消失了,脑海里唯一一个念头就是该怎么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小丫头。 再不管管该上房揭瓦了。 姜雾眼泪汪汪的揉着自己的脸蛋,时不时抬头去瞄一眼怒气冲冲的男人,忽然扑过去将他压倒在床上,下巴使劲的在他脖子上蹭呀蹭:“骗你的。” “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姜雾最喜欢薄暝了。” 她手勾着他的脖子,一脸欢喜的笑意,看得薄暝原本升腾起的怒意也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消失了。 她总有办法让他不太美妙的心情变的越来越好。 唔……这大概也算一种本事。 顺手搂住她的腰,散漫的眉宇间带了几分慵懒的得意,手勾着她的下巴往上亲,一遍又一遍的,直到她红润的唇上染上了水润的光泽。 越发诱人。 看着他,姜雾脑袋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坏主意,埋在他脖颈间的小脸上有些羞涩:“薄暝。” 男人说话的声音连动着胸腔都引起共鸣:“嗯?” 姜雾趴在他身上感受着震动,小脸期待的看着他:“雾雾超级喜欢你呀!” 薄暝掰起她的下巴,左右摇了摇,一副明显看穿了的状态:“又想说什么?” 被戳穿了。 姜雾手指指尖在他胸前滑呀滑:“那你能……”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后半句有些犹豫,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才戳了戳他的胸口,小心的吐出几个字:“正装下跪吗?” 她之前在网上刷到了一组图,矜贵的男人正装下跪,那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简直在她的危险区蹦哒。 肖想好久了。 说完这一个小要求,她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了毯子里。 下一秒,薄暝却把她从被窝中扒出来。 微红的脸颊露出,薄暝毫不犹豫的在上面撮了一口,把她脸颊上的肉肉拉长,撮出一个红红的印记。 姜雾:“嗷!” 对上薄暝满含笑意的眼睛,她不好意思的又要去装缩头乌龟。 太羞耻了! 薄暝却是一副笑意满满的模样:“原来宝贝喜欢这样的。” 笑容里的深意让她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 下一刻,薄暝连人带毯子把她一起抱起来,拉开衣帽间里满满一墙的西装,每一件都熨烫好整理好挂在衣架上:“宝贝喜欢哪一件?” 姜雾似乎有点赶不上他的进度,懵懵的望着他:“现在就要吗?” 她不要有心理准备的吗? 薄暝皱起眉头,他似乎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手指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那不如宝贝挑个时间。” 正装下跪,氛围感包括礼物都是要有的。 姜雾歪着脑袋想了想。 “不如……就趁今天。” 今天晚上,时间不早不晚,既有时间准备,满满的期待感也不会太长。 姜雾小算盘打得非常漂亮! 薄暝给佣人放了一天假,所有的东西都要他们自己准备。 姜雾从储物箱里翻出两根蜡烛,上面雕刻着漂亮的图案,她把蜡烛插在烛台上,摆上餐桌,左看右看总觉得差点什么。 薄暝换件衣服的时间,姜雾已经拿着大剪刀把花园里的玫瑰都剪了。 找了一个漂亮的花瓶,看到他,姜雾欢欢喜喜的抱着花瓶冲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看,是不是很漂亮!” 薄暝摸着下巴看着花园里被摧残的极品玫瑰,极难培养,每一个骨朵都有普通玫瑰花的两倍之大,每一片花瓣都价值连城。 他缓慢的点头:“嗯,是很漂亮。” 今天算是个特殊的日子,秦叔还是蛮疼她的,应该不至于为了几朵玫瑰找她拼命。 姜雾把花瓶放好,又跑去客厅亲自选桌布。 薄暝站在楼梯上看她跑来跑去的身影,一种复杂的念头逐渐升起。 小姑娘是需要宠爱的。 在一起这么多天,他对雾雾,是不是太亏欠了。 …… 傍晚,忙碌了一天的姜师傅被强硬的按进了深刻的迈巴赫。 懵逼的姜雾一脸懵逼,眨着眼睛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要去哪里?” 薄暝看着她刚刚睡醒有些懵的神色,狠狠心动。 他为了准备这些,下午的时候强硬的摁着没有午睡习惯的姜雾睡了半天觉。 结果这一觉就睡到了五点多,眼见时间就要错过了,他才不得已把她叫起来。 睡懵了的姜雾看起来比往常更可爱。 脸蛋粉扑扑的想让人咬一口,头发柔顺的搭配肩膀上,乖得要命。 薄暝喉结上下滑动,强迫自己移开眼,声音性感微哑:“宝贝不要这样看着我。” 容易出事。 他已经吃素三天了,这三天,因为宝贝生气,他连肉渣都没有捞到。 在这样目光的注视之下,他很容易把持不住。 他薄唇微微掀起:“宝贝,你知道的,我对你从来没有什么自制力。” 第40章 还要性感一点? 姜雾是那个例外,薄暝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约等于零。 姜雾依然懵懵懂懂,却也知道这时候的薄暝怕是不好惹。 绑着安全带的身体向门边靠近了一点点,再靠近一点点…… 薄暝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旁边的真皮座椅空出了大半的位置,姜雾瑟瑟发抖的挤在一小块角落里,恨不得冲破车门跳出去。 薄暝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指缓缓敲击,不急不徐的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原本昳丽的面孔看起来更加勾魂摄魄:“宝宝,记不记得这是哪里?” 姜雾注意力很快被他的话吸引过去。 转头看向窗外,景色匆匆闪过,她也从这中间捕捉到了一丝准确的信息。 脸慢慢的烧红,手指不自然的扣着真皮座椅。 这是京都唯一一座即将搬迁的城中村。 因为即将拆迁的缘故,宽阔的柏油马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再往里去看,就是一些弯弯曲曲的小巷。 几个月前,就是在这里,薄暝把她摁在车里做了回禽兽。 想想当时自己窘迫的困境,姜雾莫名其妙想起了当时车里暧昧的喘息。 薄暝的声音,莫名的诱人。 “当时也是在这辆车。”他翻来覆去把她吃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嗓子都哑了。 那时候,她还很怕他。 “你不许说了!”姜雾着急的去堵他的嘴,脸彻底红了个通透。 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被他一提醒,竟然全部一丝不落地想起来。 那晚的细节,甚至他手指掐在她腰上时候的力度,逐渐与记忆中每个混乱的夜晚重叠。 她还记得当时的薄暝很性感,比现在一本正经说着骚话的薄暝还要性感一点。 眼见她全部想起来了,薄暝勾了勾唇,这才停止了逗弄,专心开车。 车子开到了海边,正是日落的时候。 火红的太阳半淹进海平面,原本风平浪静的海滩竟然不知道在何时出现了一个时尚优雅的建筑物。 “哇!” 漂亮美腻的玻璃房子,像等比例放大的芭比梦幻屋,姜雾跑到屋子边,这才发现门竟然严丝合缝的关着。 “好可惜。” 看来房子是有主人了。 姜雾恋恋不舍得摸摸门把手,“滴”的一声,乳白色的门竟然缓缓打开。 薄暝从后面走来摸摸她的头发:“运气不错,这都能开。” 姜雾茫然的回头,看到男人,有几分犹豫:“这真不是你安排的吗?” “想什么呢你。”薄暝在她柔顺的发丝上按了按,手转动了一下门把手,果不其然也响起“滴”的一声。 “门坏了。” 薄暝心安理得的走进去,打量了一遍里面的摆设:“不知道房主会不会让我们赔。” 他的表情太过真实,姜雾将信将疑,心中的疑虑很快被漂亮的房子冲淡。 玻璃展柜里摆满了一墙的公主裙。 裙摆复杂华丽,甚至有的每一颗纽扣都是一颗颗闪亮的钻石,名贵的珍珠镶嵌在上面,仿佛不值钱的小石子一样随处可见。 这样的大手笔…… 姜雾犹犹豫豫的又转过头去,真的不是他吗? 薄暝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小姑娘的目光很亮,带了几分期待,看起来亮闪闪的,快要把人的心给萌化了。 他唇角淡淡的扬起:“怎么了宝贝?” “薄暝……”姜雾内心在挣扎,贝齿小小的咬着唇瓣,看起来有些许为难。 万一真的不是他,薄暝会不会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分。 想了想,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反倒是薄暝,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宝贝是在期待什么吗?”男人低头在他唇角轻啄了一下,“如果你喜欢,我倒是也可以给你布置一间一模一样的房子。” 真的不是他…… 姜雾心里小小的失落被掩盖住。 带她来看日落,也算是有心的。 如果要求更多,他会不会因为自己没做到愧疚…… 还是不要了。 一想到这,姜雾瞬间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想要了,“噔噔噔”跑出玻璃屋,临出门时还不忘了回头嘱托一句:“等我一下。” 她问薄暝要了车钥匙,跑到深色的迈巴赫旁边打开后备箱,一抬头看到男人竟然倚在门边,正好整以瑕的看着她。 他倒要看看,他的小宝贝又在玩什么花样。 姜雾半个身体都埋在硕大的后备箱里,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下一秒,一大束比她身体还宽的花从后备箱后面冒出一个个红红的尖尖。 花束遮住了她的整个脑袋,甚至抱起来都有些费力,姜雾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看不清楚前面的路,花又太重,头重脚轻的马上就要栽倒在路边。 好在一双大手及时的扶住了她。 姜雾急急忙忙的把花往他怀里塞,语气又娇又软:“送给你。” 为了这束花,她特意提前两个小时联系了花店,还千方百计的把遥控钥匙从他手中骗过来,遥控开门,这才有了机会让工作人员偷偷的把花放进后备箱里。 花才刚放进去,她就送出去了。 多么聪明的雾雾。 她仰着脑袋一副求夸奖的模样,像是得胜归来的小狗,气势昂扬的,如果有尾巴估计现在都能摇得起飞了。 薄暝顺势从那一大束花中抽出了一张粉色的卡片。 “送给我最最亲爱、最最帅气、最最最喜欢的老公薄暝。” “——by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娇妻姜雾雾。” 旁边还用彩笔涂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雾雾没有得到夸奖,急急忙忙的凑上去,把小脸蛋往花朵中央凑,努力吸引着他的注意力:“我也给你准备了花花!” 薄暝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收过花呢? 在有限的记忆里,薄暝始终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收到这样漂亮美丽且华而不实的东西, 他想不出怀里这些花束有什么用处,这样香气四溢却也娇贵的东西只能摆在家里高高的放起来,放在以前摆在花店的橱窗里,他是看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如今却奇妙的为怀里的小漂亮折服。 很奇怪的感觉,他甚至抱着花的动作都不敢用力,生怕折损了一片花瓣。 第41章 比礼物更诱人的薄暝 躲在暗处的谢随酸的牙疼。 点了一支烟,语气酸溜溜的:“妈的,老子为什么非要犯贱在这里看这俩人秀恩爱。” 一旁的周延有些沉默,眼皮抬了一下,一眼看穿:“您要是嫉妒您就直说。” 这一下像是踩到了猫脚,谢随差点跳起来:“妈的,老子嫉妒他?老子能嫉妒他这个和尚?老子睡过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能从这里排到法国,却没有一个真心实意送他花的。 甚至连一片花瓣都没有。 周延终于忍不住背刺他一句:“谢少爷,您要知道,数量不等于质量。” 神他妈数量不等于质量! 谢随刚点起的烟“啪”的一下掉在了沙滩上。 抖着手重新把烟点上,终于忍不住抬头瞪他:“妈的,你这嘴是越来越损了,都他妈跟谁学的!” 越说越觉得心里窝火。 谢随终于承认了他是在嫉妒。 啧啧啧,花花草草这么多,他怎么碰不见这么能让他掏心窝子的女人。 薄暝望着玫瑰花的眼神有些异样的温柔。 仿佛一触即碎般,眼里的波纹如水般漾开,姜雾比花朵大很多倍的脸蛋摆在他面前他都没有反应。 小娇宝不愿意了,甚至有些吃醋。 拉着他的衣襟晃了又晃,企图吸引某人的注意力:“你理理我嘛!” 这么一大束花都送出去了,她难道要沦落到跟一大束花争宠吗? 那也太掉价了! 姜雾小脸上满是不乐意,嘴巴撅的老高,马上就要挂酱油瓶了。 薄暝终于回过神来。 左边抱着玫瑰花,右边搂着小娇妻,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别乱动,包装纸要被你挤掉了。” 然后把左边的玫瑰花拿的更远了一点。 姜雾彻彻底底愣住了。 大大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圆,里面满是不可思议,低头看看花又抬头看看他,抬脚在他鞋面上狠狠踩了一下,被气跑了…… 姜雾气鼓鼓的钻进玻璃屋子,打死也没想到竟然因为一束玫瑰花失了宠。 更可恶的是这个“情敌”还是她亲手制造出来的,每一支花朵都是远程精挑细选才包装好送到他手上的。 气死了! 越想越气,姜雾偷摸的去看身后,不仅没见到那男人追上来,反而连最后一点影子也不见了。 日色终于落下。 天空被湛蓝色的星夜所取代,辽阔的海平面上,每一颗星星都亮的耀眼。 姜雾独自站在玻璃屋里,总觉得后背有些毛毛的,刚要转身,“砰”的一声,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她被吓了一跳,漫天的玫瑰花瓣从空降落,几百架无人机缓缓升空,星星点点的蓝色灯光割裂了湛蓝的夜色。 透明的玻璃屋子像个礼物盒一样散开,灯光像是枝蔓一样从脚底亮起,明亮却不刺眼,明明灭灭变幻着形状,随着四周墙壁的下落,脚下玻璃缓缓升高,正中心凭空升起一块四方的展柜,呈上一件精美的礼物盒 原本空旷的海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人,中间还夹杂着几张熟悉的面孔,薄暝自人群中走来,慢条丝理地提了提裤脚,单膝下跪。 “雾雾宝贝。” 人声吵闹,灯彩流转,姜雾却仿佛失聪了一般,耳边只听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下跪了下跪了下跪! 啊啊啊,好激动! 膝盖落入松软沙土里的那一刻,姜雾心脏狂跳,眼角也禁不住的濡湿,莫名的有了一种感觉。 这辈子圆满了。 鼻尖酸酸的,声音也有几分娇嫩的沙哑,浅浅的抱怨却带着几分撒娇的软意:“太狗了你!” 她问了他那么多次,都被他坚定的打消了疑虑,还怕他愧疚搭进去了那么大一束花,直到几乎怀疑不起来的这一刻,他突然从天而降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表演的太真,以至于几次下来都把她迷惑住了。 薄暝缓缓的勾起一抹笑:“宝贝太聪明了,这么聪明的小宝贝,不装的像一点,怎么给雾雾惊喜。” 他在夸她欸! 姜雾又骄傲的扬起了头颅。 心里那点沾沾自喜让她唇角忍不住上扬,眼睛弯成了一轮弯月,乖乖的站在玻璃房子中央,看起来又乖又甜。 薄暝暖暖的目光注视着她,有些贪恋此刻的温暖,这样的小宝他只在许多年前见过,温暖的好像一个小太阳。 贪图太阳的温暖,所以把她圈进在身边。 “雾雾。” 还在甜滋滋傻笑的姜雾被对面传来的声音唤醒。 薄暝忍着笑意:“你真的不打算让我起来吗?” 眼见姜雾的意识又神游到天边,他终于忍不住提醒。 对哦,他还在跪着。 姜雾勾起坏坏的笑容,坏心思顿起:“我说不起来,你可以一直跪着吗?” 就算是为了惩罚他刚刚的坏心眼。 谁让他骗她! 后面谢随嘴角简直咧到了耳朵边,嘿嘿嘿的赶过来凑热闹:“薄哥,你也有这一天。” 薄暝从来就是他们这群人中最耀眼的存在,从小到大只有他整蛊他们的份,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么丧眉搭眼的模样。 见薄暝如此吃瘪,谢随简直开心到飞起。 人群中就属他起哄声最大。 薄暝闭了闭眼睛,在开口时就带了淡淡诱哄的味道:“可是不让我起来,怎么给宝贝拆礼物呢。” 浅浅的声音随着夜风飘到她耳边,蛊惑着她的耳朵。 姜雾看着俯首的薄暝,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今晚的薄暝是精心准备的。 比起拆礼物,她好像更想拆……他。 比礼物更诱人的薄暝呀! 这种小心思怎么能让别人知道! 耳尖浅淡的红被某人准确的捕捉到,微哑的声音循循善诱:“宝贝想怎么样呢?” “今晚,任由宝贝处置好不好?” 姜雾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他总能知道怎么才能最准确的诱惑到她。 所有的弱点都被他轻易把控,姜雾后知后觉的想,好像被他拿捏到了呢。 搓了搓自己泛红的脸颊,姜雾声音小若蚊蝇:“那……起来吧。” 薄暝勾唇:“多谢夫人。” 姜雾又被他撩到了。 第42章 被他拆礼物 夫人,他叫的好顺口。 薄暝带着她一起去拆礼物。 银色的礼物盒被装扮成玫瑰花的形状,中央甚至还做了逼真的花蕊,薄暝带着她的手把最上面的丝带拆开,银色的花瓣自动打开。 一条波光粼粼的钻石项链。 周边的碎钻被设计成了波纹的形状,最中央的主钻有拇指大小,泛着淡淡的粉。 姜雾眼睛立刻就亮了。 爱不释手的拿起来,傲娇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是送给薄太太的吗?” 薄暝浅笑:“是送给乖雾雾的。” 姜雾任由他给她带上,眯着眼睛笑得一脸满足。 薄暝在背后揽住她的腰。 雾雾的礼物收到了,现在,该轮到他拆礼物了。 人群被遣散,薄暝带着她来到了海景别墅。 第一次来到这边,姜雾总觉得什么都新奇,摸摸这里碰碰那里,兴奋的一回头,忽然被那泛着幽幽狼光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 刚才人多的时候他还能忍住好端端的做个人,现在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某人本性暴露,直接把人抱起坐在了吧台上。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袒露,姜雾一瞬间又想起了众多该想不该想的画面。 漂亮的眸子警惕的瞪着他,手指搭在他胸前,隔开一段距离:“你想干嘛!” 她很凶的! 奈何这样的招数在薄暝面前完全不管用,顶多就是小猫咪挠了挠爪爪。 怪可爱的。 眼见男人凑得越来越近,姜雾着急,挺直身子吧唧一下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薄暝果然停下了动作。 姜雾整个人都紧张兮兮的,一手抓着他的纽扣,把他整齐的衬衣揉皱,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乐趣,自己一个人玩的很开心。 男人的目光愈发危险。 “宝贝。” 他轻轻含住她的耳垂,暧昧的吐息:“还有一件礼物没拆。” “嗯?”姜雾懵懵懂懂的看着他。 还有什么? 薄暝把那这个拆封的礼物盒拿了过来,从下面竟然又掏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这是什么?” 薄暝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打开看看。” 姜雾拆开塑封,发现了一件很眼熟的兔子发箍。 再下面是同款的制服。 耳朵瞬间爆红,他是怎么找到同款的? 这件衣服,明明是她拍摄时偷偷换了拍了照片的那一件。 现在那些羞羞的图片还躺在她的手机里。 薄暝亲手把她的发带解下来,拿起兔耳朵发箍给她戴上:“那么乖的小兔子,只看照片怎么能满足。” 所以,他要当面去观摩。 意识到他的心思,姜雾萌萌的眼睛羞得几乎不敢去看他。 心底不安分的念头乱窜,脑袋里都是乱糟糟的。 薄暝抵住她的额头,循循善诱:“宝宝,可以吗?” 姜雾心动了。 这套兔子服其实很漂亮,不会特别暴露,但又格外诱惑。 有种朦胧的性感。 想起那天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完全不同的风格,腰细腿长又美又飒的大美女。 呜呜,好馋! 姜雾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诱惑轻点了下头。 她发誓,之所以答应,绝对不是为了取悦薄暝。 纯纯是因为自己馋了! 偌大的别墅里安静异常。 薄暝点起了一支香薰蜡烛,看着烛光静静的燃烧,意味深长的望向对面的那扇门。 姜雾换好了衣服迟迟不敢出来。 呜,太欲了! 衣衫半掩,小兔子的耳朵衬得整个人都很乖,脸颊红红的,眼角自流露出一股媚态。 姜雾摸摸兔耳朵,悄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薄暝。”小小的声音在偌大的别墅里激不起半分波澜,声音还未落,忽然手臂被人牵住,门忽然大开,她被人一把拉出来,扑在了一个坚硬的怀抱中。 薄暝的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男人侧脸轮廓绝美,灯光勾勒出线条精致的下巴,姜雾抬头看了一眼,睫毛再次颤了颤,透露出里面的渴望,几秒钟后,却忽然垂下了眼睑。 薄暝手臂勾在她腰上,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她的眉心:“害羞了?” 姜雾目光慌乱的不知该往何处安放,只要稍稍一向上,就能看到他精致锁骨上的那一抹红,是昨晚上自己啃的。 到底是怎么啃的,她记不清了,只是隐隐半夜觉得有些饿,大概是当排骨啃了。 味道似乎还不错。 薄暝最终还是不舍得为难她,把人抱在怀里亲了又亲,还把她歪了的发箍戴正,气息沉沉:“小宝。” 小宝。 呜……好撩! 他好会! 姜雾呼吸也有些凌乱,一双大眼睛雾蒙蒙的,水光潋滟,半跪在他腿上,身体软的不成样子。 对他心理上的渴望远远超乎她的预期,就好像有人在他身上施了魔法一样,只要稍微离他远一点,姜雾就觉得难以忍受。 薄暝好像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勾着唇贴在她耳边浅笑:“素了三天,该吃肉了。” 姜雾脑袋懵懵的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该吃肉了? 他饿了吗? 直到腰上的暗扣被解开,她才彻底明白过来男人的吃肉到底是什么意思。 呼吸顿时浓重,唇上被他印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姜雾极小声的呜咽了一下,手指推着他的胸膛:“不要在这里。” 别墅太大了,单是客厅就有一百四十多平,就算再多的家具,也总有种空荡荡的不安全感。 她呼吸都带了颤音,小手委屈巴巴的勾着他,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水蒙蒙包了一汪委屈,却让某个男人感受到了什么叫挫败。 他总能心甘情愿的栽在她手上。 像是一层裹了蜜糖的毒药,步步诱惑他上瘾,他却甘之如饴。 手臂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薄暝有些遗憾,他其实还是蛮想在客厅里的。 别墅对她来说是陌生的环境。 应该会更刺激一些。 思量再三,薄暝还是选择尊重自家小娇妻的想法。 毕竟刚刚睡了三天书房,作的太过了容易出差错。 亲不到小兔子,太得不偿失。 第43章 没有雾雾的世界是在强撑罢了 姜雾自然不知道这男人心里危险的想法。 一路被亲吻着上楼,被放到床上时脑袋还晕乎乎的,身体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弹,她睁眼就看到了外面漂亮的惊人的夜空。 海风夹杂着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有了几分的清醒。 “薄暝。” 她从柔软的床垫上挣扎着坐起来,下一秒又立刻被扑倒,薄暝重新扑上去带着她一起纠缠,从额头一直亲吻到下巴,又突发奇想的,从酒柜开了瓶酒以唇渡给她。 姜雾向来是没什么酒量的,几口酒下肚脸色就有些微微的发红,看东西都晕晕乎乎的,水润的眼睛更添几分风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软软带着撒娇:“薄暝,你怎么有两个呀!” 两个薄暝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都要晕了。 带着酒香味的雾雾很甜。 薄暝呼吸一重,几乎所有的视线都被怀中的人儿掠夺了去。 太可爱了。 可爱的小兔子。 她揪着他的衣服傻乎乎的笑,软软的身子紧紧熨贴贴在他怀中,偶尔呼出的热气扫过他的脖颈,带起一片热浪。 薄暝眸光变得很危险,捏她脸颊的手指收着力度,但仍是忍不住把她粉白的小脸上捏出淡淡的红。 有点坏。 “你不要晃!” 男人的动作让她的头脑都有些晕晕的,姜雾掰开她的手,吐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酒香,掌心使劲挤着他的脸,忽而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好香,好软。” 好甜! 姜雾摇头晃脑的去调戏他,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为什么这么好看呢?” 这么好看的薄暝是她的了。 姜雾把他的一只胳膊抱在怀里死活不放开,大概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胆子越来越大,一只手去扯他的领带,扯了半天,领带都系成了死结也没落下来。 姜雾茫然的眨眨眼,有些不明白,放开了他的手贴近他的脖子出去看。 “咦?” 怎么解不开呢? 她越凑越近,额头在他的下巴上磕了一下都没有察觉,直到被摁住了乱动的手,这才安分了些,懵懵懂懂的抬着脑袋去看他。 薄暝盯着她没有说话。 一秒、两秒…… 姜小同学不高兴了。 “放开我。”她一边挣扎一边放狠话,奈何连声音都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连最轻微的震慑的作用都起不到。 小猫儿又伸爪了。 “雾雾。”薄暝轻笑一声,很耐心的哄,“你喝醉了,不要闹。” 喝醉了吗? 他在说什么?听不明白吖! 姜雾完全不理会他的恐吓,摇头晃脑的扑过去蹂躏他的衣服,打了死结的领带竟然也被她扯了下来,乱糟糟的揉成一团捆在他手上。 她还在努力的把那皱的跟咸菜一样的领带往他手上缠,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看到明明自己打了个结,却还是被他轻易挣脱的模样,瞬间不高兴了。 他作弊! 不跟他玩儿了! 气鼓鼓的转过身,脑袋垂下,披着毯子的样子好像一只生气的胖河豚。 “雾雾。” 薄暝领口大开,把那歪歪斜斜的发箍从她脑袋上摘下来,又端详了一会儿才把那套兔子服给她脱掉,换上一身还算正常的睡衣,去洗手间里拧了个湿毛巾,从里面出来以后,却发现原本乖乖坐在床上的人突然不见了。 心口忽然一紧。 卧室的门大开着,走廊里面没有小人儿的半点踪影,薄暝一路顺着楼梯找过去,看到姜雾正提着她的手提包躲在一楼客厅的一角,正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这是薄暝给的。” 她手里拿着刚才那条闪闪发光的项链,仔仔细细的把它装在精致的盒子里,手指又伸进去在包包里面掏呀掏,半天没拿到什么东西,人显而易见的焦急起来:“怎么会没有呢?” 说着,揪起包包的两个角,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部倒在地板上,包包顺势被甩出去,落到他脚下。 薄暝:“……” 一盒盖子没盖严的眼影盘掉在地上,整块地板上都是五颜六色的膏体,姜雾随手一抹,瞬间成了小花猫。 “雾雾。” 背对着他的女孩显然没注意到他到来,嘀嘀咕咕的在那一堆东西里扒拉着什么, 薄暝走过去蹲在她身边。 姜雾终于察觉到身旁多了一个人,呜呜的钻进他的怀里,滴答滴答的眼泪全部抹在他的肩膀上:“呜呜……薄暝……” 她哭的可伤心,花花绿绿的小脸蛋上带着天大的委屈,抽抽搭搭的环住他的肩膀,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薄暝仔细听才清楚,她说的是“找不到了”。 薄暝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放到沙发上,抽了张湿纸巾把她小花猫一样的脸擦干净,这才耐心的询问:“什么找不到了?” 这一下似乎提到了姜雾的伤心事,委屈的眼泪半掉不掉的包在眼眶,红红的眼角难过万分:“本子,笔记本。” 说着,一大滴眼泪又掉了下来。 薄暝的心不自觉的又跟着一起疼了一下。 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拿纸巾轻轻给她擦了擦脸:“很重要吗?” 姜雾盯了他半天才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嘴巴委屈的瘪起:“呜~” 薄暝心都酸了。 怎么能让这么乖的小可爱受委屈。 于是,大半夜的,刚刚布置了一场仪式的薄爷,不仅没有得到抱着美人酱酱酿酿的机会,还不得已带着一个醉鬼,连哄带骗的开着车往家里赶。 大概知道薄暝是在带她去找东西,上车以后姜雾整个人都很乖,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乖乖绑好安全带,然后乖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眸弯弯,捧着脸蛋像一朵小花。 柔软的花骨朵。 太乖了。 薄暝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在她薄薄的眼睑上亲了一下,姜雾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反应过来后唇角弧度更甚,乖笑着看着他,看起来尤为明艳动人。 大概是他目光存在感太过强烈,姜忽的扑过来,带着软香的手臂挂在他的肩膀上,语调甜软:“我好喜欢你呀!” 车身微微倾斜了一瞬,又很快稳住。 薄暝唇角上扬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眼里的宠溺几乎能把人融化掉。 果然,没有小雾雾的世界只不过是在强撑着罢了! 第44章 雾雾,你见过我是吗 睡梦中的姜雾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这么高的赞誉。 终究是酒意上头,她撑不住的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儿,等回了锦园,早就把拿本子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薄暝带着她上楼洗漱,换好睡衣重新把人塞进被窝里,看着人乖乖睡了,这才单独下了楼。 他在书房找到了姜雾口中的那个本子。 看起来很卡通的封面,有几分久远的年代感,翻开第一页,里面是歪歪扭扭的字体,第一句话: “那个人好丑。” 第二句:“打他的那个好帅啊!” 姜雾都不记得在小时候薄暝为她打过架的事了。 也是最近找到以前的日记本看到这段记录的故事才想起来。 虽然在打过架以后还一脚把她踹进了臭水沟里,让她回家以后挨了一顿骂,但现在想想,还是心存感激的。 毕竟薄暝那一脚让她整个小学都免于霸凌,找她要钱的小混混从此见到她得绕着走。 薄暝接着往下翻: “打人的那个哥哥好像特别不喜欢女生。” “他是不是有恐女症呀!” 薄暝:“……” “今天保姆阿姨做了烤榴莲,我去送给哥哥,他把我的榴莲打飞了,还说是屎,好生气!” 薄暝:“……” 他隐隐约约的记起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 当时京大附中还未搬迁,和京大附小只用一道铁栅栏隔起,他在操场打球,有个小姑娘拿着锡箔纸包好的榴莲从铁丝网里递给他,那黄中带黑还散发着异味的一坨,让他毫不犹豫的借着她的手用球打飞了出去。 那丑不拉几的小姑娘竟然是姜雾? 一想到少不经事对小姑娘态度这么恶劣,还把她送的榴莲打掉了,不免心虚。 继续往下翻,跟着她日记的记录,当年发生的事情在字里行间显露出来。 “跟三水吵架了,她竟然说同级的薄安泽最帅,笑死,薄暝哥哥对我可是有恩人滤镜的好吗?” 七拐八扭的“暝”字还划掉了,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在旁边写了一个正确的,上面还标注了拼音(bo ming)。 薄暝失笑。 然后上面关于他的记录便少了起来。 最后的一页纸上,歪歪扭扭的爬了七八个字:“薄暝哥哥要毕业了,我要去找他!!!” 她要把写好的情书交给他! 后面便是一片空白。 厚厚的本子还有大半未写完,主人便将它遗忘在了一旁。 薄暝把那本子珍重的拿好,再上楼时,小家伙还在被窝里面安睡。 她脸上的红润渐渐淡下,薄暝指腹在上面揉了揉,引来她不满的轻哼。 小家伙这一把着实把他感动坏了。 薄暝手下用了些力气,摆明了要把人闹醒,不出三分钟,姜雾迷蒙的眼睛果然睁开,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困”。 薄暝耐心的等她醒来,看着她呆萌的神情渐渐回神,虎口托住她的下巴,在她惊恐的眼神中亲了上去。 姜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懵了。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艰难的挤出几个字眼:“薄……暝……” 他眉眼的笑容看起来很愉悦的模样,手上的力气虽然不会弄痛她,但也完全让她挣脱不开,嘴巴被他咬着,逐渐被他掠夺了稀薄的空气,软软的瘫在他怀中:“……呜……” 嘴巴被咬肿了吧。 他的力气松了些。 姜雾掌心下意识的抵在他胸前,水光潋滟的眸子落在他脸上,望着他宠的要命的目光,一瞬间有几分的迷茫。 她是谁? 她在哪? 她要做什么? “雾雾。” 薄暝被她可爱的表情戳中,忽然扑过来像只大狗一样在她颈间蹭呀蹭,差点把姜雾给顶到床头。 姜雾心有余悸的抓住床单,惊悚地看着面前这个一反常态的男人:“薄暝。” 她放在他胸前的手改为贴在他脑门上,试了试上面的温度,觉不出什么来,浅浅的咬住被他吻红的嘴巴:“你没发烧吧?” 姜雾总有一句话破坏好气氛的能力。 而此刻的薄暝完全不在乎,满心满眼只有那个趴在书桌上嘟着嘴巴写日记的小可爱,他想把她叫醒问问,后面呢? 他毕业的时候没见到姜雾,也没收到那张她手写的情书。 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曾经也暗恋过他,薄暝膨胀的小心思里掺杂了些又酸又胀不知道是什么的滋味,好像白白错过了这么些年,错过了他家小朋友的成长。 他想见证他家小朋友从一个白白软软胖乎乎的小姑娘,抽条长成一个婷婷少女的模样。 只不过现在时间好像被一只手抽走,阴差阳错,虽然把人连盆带回了家,薄暝总觉得这里面有多多少少弥补不了的遗憾。 “雾雾,你之前见过我对不对?” 小姑娘神色犹豫了一下,原本盯着他脸的眼睛缓慢向下,脸上显而易见的心虚。 见过吗? 应该见过的,至少日记本上写了。 可她不记得了。 薄暝眸色又深,把人拉过来摁在床上亲:“雾雾,说实话。” 男人步步紧逼,姜雾左躲右躲躲不掉,眨巴了眨巴漂亮的眼睛,忽然仰头对着他的喉结亲了过去。 肉眼可见的,薄暝愣住,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气氛变得危险而暧昧起来。 两个人的姿势很危险。 姜雾被他困在床头,想躲也没地方躲,眼前是步步紧逼的男人,薄暝沙哑着嗓音,强大的气场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困在原地不能动弹。 火热的唇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薄暝磁性的声音带着胸腔微微震颤,大手包住她的手,眼睛里是几乎能把人吸进去的深色漩涡:“雾雾,所以,你骗了我是吗?” 骗他她不记得,哪怕在薄氏别墅的那一刻,她也没有认出来。 第45章 一个被他亲吻的权利 薄暝胸膛里像有团火在烧。 姜雾瑟瑟发抖的缩在一角,忍不住的牙颤:“没有。” 明明没有生气,她怎么感觉现在的薄暝好可怕! 在他目光注视之下,姜雾战战兢兢的吐露实情:“我小学的时候发了一场很大的高烧。” 她说的很缓很慢,每个字都吐露得很清楚:“医生说我记忆力受到了影响。” 日记本也是在这时候才找到的。 她都忘了她曾经喜欢过他。 眼泪在眼睛里一闪而过,溢出亮亮的水光,姜雾抱住他的脖子扑上去:“呜呜……我不记得了,我好害怕。”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他,在模模糊糊不甚分明的记忆里,只记得他把他踹下臭水沟里的故事。 所以再见到他的第一眼,她是恐惧的。 小姑娘一哭,薄暝就彻底没有办法了。 所有的震慑与气势瞬间化为乌有,抱着小姑娘耐心的哄:“是我错了。”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不该凶你。” “……呜……” 姜雾哭的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很伤心,柔弱无骨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将眼泪鼻涕一起抹到他的衣服上。 哭得稀里哗啦的姜雾雾实则心里慌的一批。 完蛋,记不住自己曾经追求自家老公的事了怎么办? 这种事情说起来实在狗血,却偏偏真真正正的发生了,还被当事人当场抓包质问,姜雾小脑袋琢磨不出什么好方法解释,只能委屈的躲在他怀里哭唧唧。 好不容易等到她的哭声小了一点,薄暝抽了张纸巾擦掉她花了的脸蛋,姜雾又在他手底下抽噎了一下,语气带着软软的没什么气势的控诉:“是真的不记得了,不是故意不喜欢你。” 望着她这副又怕又不敢说的模样,薄暝心又化成了一片,有些懊恼为什么大半夜把她揪起来惹得她哭了一场。 姜雾眼睛颤颤巍巍的投向他,又害怕似的很快缩回来:“没有骗你,日记本也是才找到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没想到被喝醉的自己说漏嘴了。 薄暝心跟着她的语气揉成了一团,亲亲她的眼角:“是我错了。” 明明娶到她已经是得了便宜了,偏偏还计较那些甚至都没有发生过的事。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薄暝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宝贝罚我吧。” 姜雾愣住了,罚……罚他? 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唉! 小姑娘眼睛里又有了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软软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相信:“你确定吗?” 薄暝点头,还附带又提出了个条件:“跪搓衣板跪榴莲跪遥控器不换台都可以,不许让我睡书房,不许分开睡,不许做影响夫妻感情的事。” 惩罚也带这么多条件的吗? 姜雾不知道别人家的小妻子都是怎么罚自家老公的,可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那些电视剧小说她也是看了不少,低头想了想,抓着他的衣服有些期待:“什么条件都可以吗,很过分的也可以吗?” 薄暝低笑:“当然。” 姜雾忽然一下把他扑倒,整个身体全部压在他身上,本来还苦趴趴的小脸蛋瞬时喜笑颜开,一扫刚才小可怜的模样,低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那可以每天向你索要一个早安吻吗?” 薄暝这作息时间向来很固定,早上六点半点准时起床,不定时的给她早安吻,那时候姜雾正好浅眠,导致姜雾每天早上将醒未醒的时候,都很期待很期待那甜甜的一吻。 可有时候起得早了,似乎怕打扰她一样,他都不亲她的。 小姑娘眼里闪着亮亮的光,趴在他胸口处慢悠悠的在他胸膛上画圈圈:“好不好嘛!” 她在要求一个权利。 一个被他亲吻的权利! 被她触摸到的那一块皮肤紧绷,甚至开始逐渐有了些灼烧感。 薄暝被撩的心里酥酥麻麻的,一种似酸似甜的幸福感荡漾开来,看着怀里越来越窝心的小姑娘,声音柔的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动静:“好。” “满足你。” 这样的小姑娘,谁不心动。 薄安泽到底错过了怎样一个小宝贝! 姜雾心脏被那带着磁性的尾音小小的勾了一下。 心脏扑通扑通一阵跳,像是神魂都被他勾了去,眼前男人刻意勾引的时候,仿佛一只摄人心魄的妖精,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掉进他的陷阱,字里行间生怕被他吸了去。 姜雾心里欢喜,小心翼翼的又进了一步,猫爪爪试探性的伸了出来:“那可以每天摸腹肌吗?” 说话间,不安分的小爪爪已经从他睡衣里探了进去。 下一秒,毫不留情的被人捉出来,提着一根手指,放到了睡衣的纽扣上。 姜雾小脸立刻哭丧起来,使劲薅着他的一粒纽扣,几乎快要把整件睡衣都给拽下来,凶巴巴的:“为森么!” 腹肌都不让她摸。 明明以前都说好了的! 臭男人! 薄暝闲适的枕着胳膊,目光寸寸的打量着面前的小脸:“这是另外的价钱。” 每天摸腹肌,那要付出的可就不一样了。 姜雾傻掉了,吭哧一口咬住他又软又硬的肌肉:“呜呜……骗子!” 大骗子! 大大大大大骗子! 姜雾还咬着他的肌肉不松开,薄暝也不觉得疼,伸手摸摸她鼓鼓的脸颊,还用指腹戳了戳。 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 姜雾这会儿一点儿都没了睡意,咬着他不松口,直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起来,薄暝长臂一伸捞到手里,眼神忽然变了变。 “雾雾。” 薄暝又戳了戳她的脸颊:“岳母来的电话。” 岳母? 哪来的岳母? 殷女士? 姜雾呼的一下坐起来,惊慌失措的一碰,手机“啪叽”一下掉到了床上。 “殷女士”三个字一蹦一跳的在屏幕上跳跃。 姜雾捧着手机,内心里相当炸裂。 怎么办怎么办? 她妈来电话了! 她还在薄暝床上的时候,她妈来电话了!!! 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瞬间就上头了! 第46章 载入族谱的正妻 “你快出去!” 姜雾头发都炸了起来,把人踹下去还顺手塞了个枕头,自己站在床上紧张兮兮的抱着手机,生怕她妈突发奇想想视频看看她女儿。 薄暝抱着枕头一脸幽怨的站在床边:“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手机跟催命一样的响着,刚刚还被他抱着你侬我侬的男人现在正一脸委屈的被她踹在了床下面,姜雾觉得自己此刻宛如一个劈了腿的渣女,被现任和小三双双抓奸。 结结巴巴的解释:“不是,宝贝儿,你绝对不是外面那个。” 要是也是她的心头宝,载入族谱的正妻。 就在两方僵持的空档,电话铃声响完,自动挂了。 挂了…… 姜雾如遭雷劈。 她挂了她妈的电话…… 她挂了她妈的电话…… 她呆滞的抬头,薄暝非常自觉的抱着小枕头去了书房。 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姜雾:“……” 趁着夜黑风高,她又把那条名为“殷女士”的未接电话重新拨了回去。 几秒钟后,电话里响起一道慵懒华贵的声音:“姜雾。” 姜雾颤颤巍巍:“妈。” “我跟你爸在回国的飞机上了,还有两个小时到家。” “要是碰到你出去鬼混,你就死定了!” 华丽大方的声线如炸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开。 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要回国了呢? 姜雾如遭雷击,抱着电话飞快的跑去了衣帽间,换下一身从家里带来的连衣裙,拖着自己的粉色行李箱,就要离家出走。 人还没出二楼的楼梯,就被薄暝从半路上拦住。 薄暝皱眉看着她手里的行李箱,还有她漂亮小脸蛋上慌慌张张的神色,不甚赞同:“大半夜的就要回去?” 姜雾惊慌的点头。 殷女士此次回国,肯定是知道了了点什么,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杀她个措手不及。 姜雾想起自家妈咪那脾气,过电一般打了个冷颤。 完蛋,她退婚结婚又隐婚的事情被老妈知道了,她肯定得举着三米长的大砍刀来砍她! 出乎意料的,薄暝的态度竟然相当平和。 接过她手里的小粉箱:“我送你。” 姜雾点点头,还不忘把她来时拿的助眠的大白鹅拽着脖子提回去。 车子停在姜家别墅门口。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灯光。 姜雾拖着小粉箱下了车,左手边还抱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大鹅,恋恋不舍:“我走了。” 薄暝:“嗯。” 她向前两步又退回来:“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时间还早。 早安吻提前也可以的。 薄暝意味深长的看了她身后的别墅一眼,深深的夜色中,似乎有双眼睛在窥探。 他收了目光,一脸淡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被……” 别被打了。 姜雾十分不理解他最后那个眼神。 带着点惋惜,带着点同情,还有几分惺惺相惜的认同感。 到最后薄暝也没再说出什么,姜雾拖着小粉箱进了别墅,输入密码开门,灯还没打开,就察觉到了一阵与众不同的有人存在的气息。 下一秒,别墅里瞬间灯光大亮。 殷明珠女士端坐在沙发上,“嗖”的一下,一本书直直的冲她飞过来。 姜雾惊了。 倒吸一口凉气,迈着小短腿蹭蹭蹭往旁边跑两步,躲开了那本杂志的攻击:“妈?” 她妈怎么在这? 不是说两个小时以后才回来吗? 殷女士穿了一身妥帖的旗袍,脚下踩着高跟鞋,正双手环胸冷冷的瞪着她:“我要不撒个谎,怎么能逮到你个小兔崽子!” 大半夜的不在家好好睡觉跑出去鬼混,心野了人也野了,仅这一点在殷女士那里就是死路一条。 “妈,哪有你这么玩儿的!” 姜雾把小粉箱丢到一边,一股脑的把那长脖子的大鹅也丢在沙发上,白浪费她大半夜跑了这么远。 “你还生气了!” 殷明珠女士穿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近,围着姜雾这个小雏鸡转了一圈,精致的妆容压迫感十足,挑起她的一缕头发丝,唇角邪扬起一丝笑意:“保养过了?” 一想到殷女士那堪比警犬的洞察力,姜雾浑身汗毛一下子炸了起来。 赶紧护住自己的头发,心虚的不行,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嗯”字。 姜母又绕到她前面,从上到下打量着她的装扮,姜雾被看着发毛,拽着她的手臂撒娇:“妈~” 姜母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根擀面杖。 带着面粉的擀面杖在手心里拍了拍,漂亮的凤眸危险地眯起,下一刻棍子就揍在了她肉最厚的屁股上:“姜雾,你还在这跟我装,你跟薄家的那个老三到底怎么回事?” 姜雾冷不防被擀面杖揍屁股,“嗷”的一声蹿到姜父后面,委屈唧唧:“爸!” 殷女士的美眸瞪过来,姜爸顿时虎躯一震。 尴尬的笑两声,看看明珠女士又看看她,十分识相的往右边挪了两小步,把姜雾整个人都暴露出来。 闺女,别怪你爹,你妈发起火来可是连我都打! 姜雾和姜母如出一辙的眸子使劲瞪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都护不住你闺女! 事到如今只能靠自己,姜雾呵呵笑两声,屁颠颠的跑过去挽住她的手臂,又是捶腿又是撒娇:“妈,我错了嘛!” 姜雾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在撒娇,还跑到厨房里用姜爸珍藏的老同兴茶饼泡了茶,这才把殷女士的怒气消了一半。 看着自家女儿的娇娇脸庞,殷明珠保养的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点郑重:“雾雾,你告诉妈,薄暝那孩子对你到底怎么样?” 薄暝在外面的名声他们也是知道一点的,可耳听不一定为实,她还是想听自家女儿亲口说。 姜雾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老妈精致的下巴:“妈,我五年级的时候好像喜欢他。” 姜母:“???” 姜爸:“???” 姜雾把尖尖的下巴戳在她名贵的旗袍上,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薄暝对她很好,简直是捧到手心怕化了的好。 可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关系太过复杂,薄暝注资,自己跟他结婚,可若是直白的对她爸妈讲,爸妈会不会有种卖女儿的愧疚。 更何况这场婚姻一开始本就是一场利益上的联姻。 她没法否认。 第47章 超大声的爱 眼见女儿娇嫩的脸上露出如此复杂的神色,姜父姜母交换了个眼神。 姜父罕见的替薄暝说了一句:“那孩子心地倒是不错。” 虽是在领了结婚证以后给他们打的视频电话,可到底也没有瞒着他们的打算,诚恳的替雾雾道歉,说对于自家女儿,是很久之前就可以承认的有迹可循的喜欢。 那样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弯下腰来跟他们解释,如果不是真的在乎,恐怕依着他拿出的那些钱,压根不用搭理他们。 这也是这些天来他们态度转变的原因。 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且给自家女儿适应的时间。 看着姜雾低下头把脑袋对准他们,姜母有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有些心不在焉,所以照他们两个这么说,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这两个人是彼此不知道的互相惦记? …… 当晚姜雾就被留在了姜家。 白天姜母找了佣人回来煮饭,姜雾懒懒的趴在沙发上,手机忽然蹦出一条消息:“雾雾。” 姜雾瞬间来了精神:“老公!” 薄暝正坐在改装好的商务宾利上,看到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欢快的两个字,眉梢微挑,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七点十分,起这么早? 昨晚来来回回折腾了那么久,她都没怎么睡过。 姜雾隔着屏幕敲敲打打:“老公你起床了吗,旁边有人吗?” 薄暝抬眸看了一眼前面正在开车的周延,旁若无人地打下两个字:“没人。” 下一秒又收到一条语音。 姜雾的声音是肉眼可察的欢快:“老公早上好吖,木嘛!” 超大声的爱! 薄暝把这一条语音外放,声音不大,但明显察觉到前面周延气息的僵硬。 周延听到那一句不该听的,如芒在背,总觉得后面的视线有杀死他的打算,舔舔干涩的嘴巴,从口袋里拿出两枚耳塞。 薄暝的视线这才收回去。 按住录音键,薄暝刻意调整了下气息:“宝宝。” 姜雾忽然感觉自己心动了那么一下。 就一下下。 男人带着磁性的声音酥酥麻麻的撩动着她的心弦,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于她的考验,空气里都莫名其妙洋溢着紧张感。 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个男人,为什么能那么撩啊! 薄暝拿捏好了她的情绪,薄唇噙着笑意,按下录音键:“宝宝今晚不回来了吗?” 姜雾扁了一下嘴巴:“薄大总裁要独守空房了。” 其实薄暝平日里要忙得多。 每天应接不暇的应酬,宴会甚至安排到了中午,加上最近新上的许多项目,他的每一分钟都恨不得掰开来用。 但因为有了雾雾,他愿意也乐意从忙碌的行程中挤出大半的时间给她。 薄暝相信,感情是需要培养的。 始终保持新鲜感才能让雾雾不觉得他烦,才能每时每刻比上一秒更爱他。 薄大总裁已经把男人的必修品德刻在骨子里了! 没等到薄暝的回复,姜雾有些耐不住性子:“你要好好吃饭,不许加班,不许趁着我不在虐待自己的胃。” 薄暝挑了挑眉,原本他今天确实是有加班计划的。 没想到被宝贝猜到了。 眸中缓缓漾出一抹笑意,看起来璀璨生动,明明是一头威风凛凛的战狼,此刻却是一副小心翼翼呵护着自家小朋友的模样。 “好。” 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雾大大的眼睛弯成了一条可爱的弧线。 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缓慢的打出一句:“那我先去吃饭了哦。” 薄暝回复了“嗯”,并把早上的早餐图传给了她。 那边发过来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便没了消息,薄暝想了想,踢了踢前面主驾驶的座位。 周延很快把耳塞摘下来:“薄爷。” 薄暝:“今晚的宴会,推了。” 周延想了想今天的日程,晚上的宴会也不是什么大事,点点头:“我去安排。” 一抬眸,薄暝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周延脑筋一转弯,瞬间想通了,恭恭敬敬的问:“是小夫人那边的原因吗?” 这句话终于问到了薄爷的心坎里。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个助理这么顺眼,合上手里的文件,右腿随意的翘起,声音里带着丝丝缕缕不太明显的骄傲:“她让我好好吃饭。” 周延:“……小夫人真是贴心。” 薄暝唇角笑意更深,下巴抬起,吩咐:“今晚给加班的高管们放一天假,让他们回去陪夫人好好吃饭。” 他着重咬重了最后四个字,在一句话的末尾里都显得尤为明显。 周延:“……” “好。” 秀吧秀吧秀吧! 周延觉得,自从薄爷结婚以后,自己距离最佳助理就差一句“夫人,少爷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 晚上,吃得小肚溜圆的姜雾被殷女士拉下来强制的遛食减肥。 围着别墅一连绕了三圈以后,腿都快溜断了的姜雾忽然开始怀念起薄暝养猪式的生活。 姜雾哭丧着脸:“妈,走不动啦,再多走一步晚上就该饿醒了!” 殷女士的巴掌准确无误的拍在她的后脑勺上,铁面无私的瞪着她:“瞅瞅你现在,再不减减肥要胖成个球了!” “哪有。”姜雾低头摸摸自己的小肚肚,嘟囔,“明明薄暝说这样可爱死了。” 嗯,床上说的。 殷女士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看着在家傻闺女这没什么心眼的模样,叹了口气,决定装作没听到。 等姜爸也一起下来以后,姜雾终于解脱,抱着手机偷偷溜到一边去摸鱼。 薄暝一天都没有什么动静。 姜雾有些担心,打开对话框精挑细选了个表情包:“接住,你的小可爱正向你飞来!” 一秒钟,两秒钟,对面依旧没有回答。 姜雾又找了个表情包点击发送:“我估摸这个点,你也该想我了.发呆发呆.。” 刚洗完澡出来的薄暝就听见手机不停的在响。 拿起手机一看,十几条信息挨个往外蹦。 最下面的是一张可可爱爱的自拍照,看光线明显是新拍的,甜甜的笑容配上萌萌的表情,甜的要化了。 姜雾在拿着手机自娱自乐,很快又发过来一条:这是谁家小宝贝呀这么漂亮! 第48章 法定配偶的权利 这么长时间没回信息,薄暝不知道是在干嘛! 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 姜雾端了一杯牛奶跑上楼,抬手看了一眼消息,居然有一条未读。 打开手机,薄暝只简简单单的发来了三个字:“我家的。” 姜雾突然就被撩到了。 心口暖融融的像被最合适的温水熨烫着,手机屏幕映照出她放大的笑容,姜雾丢下手机把自己埋到了软软的枕头中,缓解砰砰的心跳声。 薄暝擦着头发,把那张带着甜笑的照片保存下来,存进相册,又设上了专属密码。 姜雾总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被他拿捏了。 这个男人简直要比自己还要了解她,想了想,她跳下床从衣橱里翻出了一条性感的蕾丝睡衣,深v领,还带着一条精致的刺绣腰带,换上以后,精心琢磨了一个姿势,“咔”。 相机的光正好把白的发亮的肌肤和锁骨以下深深的沟壑照出来。 姜雾十分满意,打开对话框重新发送过去,配文:“好看吧。” 薄暝还未想象得到一张照片竟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目光定格在照片里小人儿的甜笑上,紧接着月光向下,呼吸突然一窒。 小丫头学坏了! 忽然就有点想他家宝贝了。 别墅里,满肚子坏包的小姑娘正抱着手机在床上嘎嘎的笑。 越想越觉得薄暝可爱,恨不得现在从电话里钻进去揉揉他的脸。 好可爱,好喜欢。 她还是忍不住跃跃欲动的伸出爪爪准备撩他,打开语音,柔软的声音好像要把人溺毙在里面:“薄暝,宝贝要你哄睡呀!” 等了几秒钟,薄暝的视频电话忽然追了过来。 姜雾吓了一跳,手指不小心碰到屏幕,手机掉在床单上,屏幕反扣在下面,里面传来男人浅浅的声音:“雾雾。” 原先还嚣张的小姑娘忽然就慌了。 把手机悄悄扒拉开一道缝,脸蛋几乎贴在了床单上:“老公。” 屏幕里是一片漆黑。 很快有一丝丝亮光亮起,薄暝从屏幕里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姜雾紧张的用手捂住镜头,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打电话来干嘛。” 或许是家里的环境太过熟悉,在这里和他通话,姜雾随时都有一种偷。情被抓的错觉。 仿佛殷明珠女士随时随地都要从外面冲进来抓奸一样。 神经绷得很紧。 电话里传来薄暝低低的笑声:“怕什么?不是要哄你睡觉吗?” 哄你睡觉。 姜雾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自己作天作地,却没想到最后作到自己头上来了,她没办法拒绝薄暝的声音,却又要时刻提防着殷女士的突袭。 越来越紧张了。 “雾雾,打开摄像头让我看看你。” 薄暝缓缓道:“想你了。” 这算是两个人在一起以来的第一次分别。 本就难熬,偏偏在昨天晚上,薄暝还得知了小姑娘从小就喜欢他的事实。 本来可以抓紧机会好好温存一番,可碍于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隔着屏幕解他的相思。 姜雾心肝又颤了一颤。 他真的想她了吗? 怎么办? 盖着摄像头的掌心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露出漂亮的脸蛋和柔润的眼睛。 薄暝并不在镜头前。 画面里是洁白的天花板,没看到真人,姜雾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些许,僵硬的身体也终于放松下来,脸颊贴在床单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还扮了个鬼脸缓解紧张的情绪,没过两秒,再去看手机时,竟然看到薄暝毫无防备的就这么出现在屏幕里。 姜雾呆住。 “你……” 他是不是已经看到她扮鬼脸了? 薄暝穿了一件黑色的睡袍,高大的身影被灯光勾勒出来,连周身都泛着浅浅的微光。 薄暝拳头抵在嘴唇上,低低的笑了一声,欲盖弥彰:“没有。” 撒谎! 他这个样子明明是看到了! 姜雾气鼓鼓的,看着男人裸露在外面的肌肉又觉得有几分眼馋,白白嫩嫩的小爪爪使劲揪了揪床单,语气软甜:“那你要怎么哄睡?” 闻言,薄暝已经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将睡衣的系带又松开了一点点。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空调遥控器,不经意间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站起来后看着手机里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又漫不经心的把睡袍严严实实的系好。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流畅自然。 眼前的美景忽然就消失了。 薄暝勾着唇,寡薄的笑容一闪而过,眼底还残留着深深的笑意:“雾雾,这样是哄好了吗?” 哄好了吗? 他哪里哄了? 姜雾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弄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以后,小脸彻彻底底红了个通透。 被他抓包了。 明明只是偷看,到底是哪里露了馅。 虽然气势上已经输了个彻彻底底,姜雾还是娇气的抬着下巴,强词夺理:“哪里哄了,你这明明是已经挖好了坑等着我往里跳!” 她竟然真的呆头呆脑的跳下去了。 薄暝眼中笑意加深,一点没有被戳穿的自觉:“那宝贝敢说自己没有一饱眼福吗?” 姜雾:“……” 他就是吃准了自己不敢否认才如此嚣张。 而且他的肉体是真的很!好!看! 小拳头捏紧,明艳的脸蛋上忽然绽出一抹笑,悄咪咪的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自己趴在床单上托着腮,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他。 薄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极度危险,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摸了一下:“宝贝是在诱惑我吗?” 姜雾在床上打了个滚,晃着脑袋意有所指:“你说呢?” 就只允许他诱惑她,不允许她在可以允许的范围内上一丁点小小的手段吗。 增加夫妻情趣而已。 “这是属于我法定配偶的权利。” 她调皮的冲他眨眨眼,“难道不可以吗?” 薄暝眉目间敛着些意味深长的笑意:“雾雾越来越聪明了。” 得到他的允许,姜雾越发得寸进尺:“就是诱惑你又怎么样,看得到吃不到又怎么样,有本事你过来呀!” 过来打我呀! 第49章 哄宝贝睡觉 薄暝轻轻呼了口气,眼中是她察觉不到的深意:“你说的。” 姜雾:“嗯?” “所以无论我接下来做什么事,雾雾都要负全部的责任。” 姜雾后知后觉的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紧张兮兮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薄暝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了衬衣,当着她的面把睡袍脱下来,把衬衣的纽扣一颗一颗系上,然后双手撑着床单,一副俯视的姿态看着她:“当然是……亲自去哄夫人睡觉。” 姜雾惊了。 他真的要过来? 说到做到,三分钟后,薄暝给她发了一张地下车库的照片:“夫人喜欢哪辆车。” 姜雾哪还有心思去挑喜欢的车,跑到阳台上面低头看看窗外,殷女士还在散步,旁边姜爸不知道低头跟她说了些什么,她笑了一下,无意识的目光向这边扫过来。 姜雾赶紧把窗帘拉上。 手机页面上又蹦出来一条新消息,是一张方向盘的图片,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下面还有薄这儿总裁发来的一条消息:“想早点见到宝贝,所以我自作主张挑了一辆。” 后面还跟了一句:“算作补偿,明天我让周延把这辆车子过户到你名下。” 姜雾:“……” 好家伙! 她直呼好家伙! 薄总办事都是这么豪横的吗? 姜雾“噔噔噔”的跑下楼,在看到往客厅走的殷女士时瞬间调转回来,从楼上拿下来没喝完的牛奶杯,三两口把剩下的那些也干掉,转头拿着带着奶渍的杯子进了厨房。 姜雾一边洗杯子,耳朵竖的高高的,看着殷女士锁了门,和姜爸低声说着话上了二楼。 姜雾小心肝被吓得一颤一颤的。 完蛋,薄暝要进不来了! 半个小时以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别墅门前。 车灯开着,一闪一闪的,像是在传递着什么讯息。 心口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揪起,紧接着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看着上面闪烁的两个字,备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改成了老公,接通以后,薄暝痞气且肆意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宝宝,老公来哄你睡觉了。” 听到他的声音,姜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真的到了! 高大的男人散漫的站在车前,腰身随意的靠在车上,手里握着手机,抬眸看一下那扇在心里描摹了已久的窗户,唇角不经意间勾出一丝笑容。 小小的身影映照在窗帘上,姜雾心怦怦直跳,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仿佛也能感受到他注视着她的目光。 心下一动,舔舔嘴唇,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薄暝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从窗户边上消失,邪气的勾起唇角,抬脚围着别墅绕了一圈,看到了一处低矮的墙头。 电话还在通着。 薄暝许久没有说话,她只能听到清浅的呼吸声,小心翼翼的录入指纹解锁,密码锁一阵灯光闪过,她悄咪咪的打开门,脚下不停的跑到院子里。 薄暝看着小猫咪鬼鬼祟祟的开门,围着院子转了一圈,然后……找不到他。 “薄暝,薄暝。” 姜雾站在有光亮的地方,凭借着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准备往更黑的地方去。 漂亮的眸子里面感染者几分焦急,忽然听到一阵带着低笑的声音:“宝贝,这里。” 姜雾愣了一下,一转头就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薄暝……唔!” 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她就被推到院子里的蔷薇花墙上,抬起下巴狠狠的亲吻。 薄暝的吻又急又凶,全然不似从前的温柔小意。 姜雾身体被他强势的压制,抬头被迫承受他汹涌的爱意。 一切来的急促又顺理成章。 姜雾几乎是被迫承受的状态,身体紧紧贴在蔷薇花墙上,薄暝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双手束到头上,另一只手掀开她的睡衣,掌心贴着她娇嫩的皮肤,狠狠一握,那惹人心猿意马的细腰就紧紧地贴覆在自己身上。 薄薄的布料急剧摩擦,姜雾被吻的一阵天旋地转,浓烈的呼吸间,她似乎能感觉到他胸膛里翻滚着的汹涌的爱意。 每一寸都在昭示着,他刻在骨子里最爱的那个人,叫姜雾。 “宝贝,睁眼。” 指腹在她眼角揉了揉,迷茫的眼睛睁开,湿漉漉的望着眼前的人,漆黑的眸子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如今却清晰的倒映着她的影子,那么清楚,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本就激荡的心底泛起阵阵的涟漪, “你……竟然真的来了。” 像是玩笑话的一句哄睡,没想到被男人听了进去,竟还当了真。 薄暝从眉心一路亲吻到她的唇角:“夫人的话,莫敢不从。” 夫人…… 姜雾心里一阵害羞,为他轻柔的吻带起浓烈的悸动,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掌心缓慢下落,贴在她耳边:“宝贝别动。” 说着,从她的肩膀处移开了一枝蔷薇花的芝麻,小心翼翼的护住她的后背,防止她娇嫩的皮肤被玫瑰花刺划伤。 姜雾呼吸带起微微的颤意,温热的气息从他肩头扫过,颤颤的睫毛湿漉漉的注视着他的眼。 薄暝勾起她的一缕头发,温柔的亲吻印在她眉心:“宝贝比蔷薇花还要漂亮。” 姜雾紧紧抓住他的衬衣,被他大手触碰过的地方带起一片的酥麻,思绪有些迷乱,殷红的唇瓣微微张开,贝齿轻轻咬住下唇。 要喘不过气了。 他好会。 姜雾迷迷糊糊的想,他是刻意学过吗,怎么每一分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明明很过分,却没有让她觉得冒犯。 薄暝在刻意缓解着她紧张的情绪,低头一下下亲吻着她的红唇,看着雾雾无意识的抬起下巴回应,心口处溢满满足。 太娇气的小姑娘。 呼吸都被掠夺,粉嫩的脸颊上漾出浅浅的绯红,盈盈的眸光无意间扫过楼上的窗户,下意识的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远了一点。 姜母房间的灯忽然打开,小身板随着灯光的亮起忽然抖了一下,抓住他纽扣的手也紧了几分。 “妈妈……好像看到了。” 窗前的人影一闪而过,即便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她也不确定这样大胆的行径有没有被看到。 在熟悉的环境里做这种事,好像有一点点……过分…… 第50章 当然是跟老公一起睡啦 姜雾从小到大价值观念已经把这件事划分在了很禁忌的事情里。 在自己家里,和已经领了证的丈夫……幽会…… 被吻得发晕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妈妈撞见。 “别……在这里……” 薄暝余光扫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殷女士似乎在忙碌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秘密。 他浅浅含住姜雾的耳垂,悠悠的笑意都比她还像在自己家里:“宝贝放轻松,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柔软的声音哄的姜雾骨头都酥了。 这一切都太过越矩,让她本能的察觉到了一股危险,可男人就像是朵美丽又危险的罂粟花,明明知道这一切是本不该发生的,却还是步步引诱她往他挖好的陷阱里跳,甚至让她在单单面对他时,都有一种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的想法。 让他……只属于她。 水润的眸光已经悄悄暴露了她的思绪,似乎是注意到她的情绪,薄暝放缓了声音,语调里透露着一丝愉悦:“雾雾,是你自己要哄睡的。” 姜雾小脸上泛着整片的红,身体柔软的贴在他身上,声音都带着娇气:“那也没让你这么……这么……” 她似乎有些词穷,好半天才在他胸口处捶了一下:“这么哄呀!” 小小的拳头力道不重,更惹人心痒。 姜雾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形容词准确,谁能想到仅仅只是因为她一句开玩笑似的话,他就大晚上还开车跑过来了,甚至那么大一个集团的总裁竟然做出爬墙头这种离谱的事情。 她似乎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一声娇嗔的抱怨,更像是情人之间的撒娇,像是猫儿伸出了小爪爪,不断试探着男人的底线。 薄暝捉住她的手指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无限纵容:“那宝贝想怎么样呢?” 怎么样? 能怎么样呢? 姜雾迷蒙的眼神对上他的,薄暝勾出了一抹宠溺的笑意,爱意满满的在她眉眼间又亲了一下:“哄睡的方式有很多种,或许宝贝可以幻想一下。” 她还是一副半是迷茫的模样,薄暝极富耐心的解释,声音低柔又轻缓:“雾都酒店的最高点,999朵红玫瑰,珍珠大厦彻夜亮灯,山顶与海边彻夜绽放着烟花,晚上枕着声音入睡,早上摸着腹肌醒来,偶尔还可以提更过分的要求,比如……” 男人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吐露出几个字眼。 姜雾的脸色瞬间爆红。 太羞耻了。 心脏像是被他扯上了一根线,每一下都随着他的要求而沦陷,只是幻想着那个场景,姜雾忍对不住捂紧了自己的鼻子。 会流鼻血的吧。 毕竟没有人会比他更诱惑她了。 双手环紧了他的腰身,姜雾不自觉的掉进了他精心设好的玫瑰陷阱,周身被爱满满包围。 姜雾彻底沦陷了,小拳头捏紧。 她要每天早晨都被他抱在怀里,还要摸着他的腹肌睡! 薄暝在她唇角上吻了一下,在小姑娘看不到的地方,全是阴谋得逞的笑意。 小姑娘,太单纯。 太容易骗了。 姜雾作为别墅里的“内鬼”,姜家最不值钱的女儿,很轻易就被不打算做人的薄大总裁三两句话俘获了去。 大半夜的,她悄悄打开了自家阳台上的窗户,薄大总裁徒手摸了上去。 温馨的房间随着他的到来陡然逼仄起来。 薄暝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像是一堵墙,打量着她闺房里的一点一滴,最后目光落在她床上的那只呆头鹅上。 “你是要跟它睡,还是跟我睡?” 姜雾雾似乎格外钟爱这只长脖子大鹅,不辞辛苦的吧它从姜家带到薄家,回来的时候还不忘把这只笨鹅也一起带回来。 薄暝对这只霸占了它位置的大鹅很有意见。 姜雾紧张的情绪因为他的到来更加紧绷了几分。 看看床上的鹅又看看他,似乎……鹅要比他更安全一些。 伸出的指头指了指床上白白的一团,声音都带着不确定:“鹅吧……” 虽然她已经胆大到大半夜的把人放进来,但不代表能够忽视眼前这人的存在。 况且鹅真的看起来比他要安全。 薄暝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衬衣的袖口。 费了那么大劲哄她把他放进来,结果小娇妻决定抱着鹅睡。 高大的身影忽然靠近,姜雾猝不及防的被人抱起来,漆黑的瞳孔里满满盛着眼前的男人,小脸满是震惊:“薄暝!” 她不敢喊得太大声,只能把剩余的力气发泄在他的衣服上,使劲扯了扯他的纽扣,微哑的嗓音有些气急败坏:“我说要跟鹅睡!” 薄暝半点不理会她的反抗。 把人丢在床上,姜雾身体在弹性极好的床垫上弹了弹,还未来得及往后退,就被男人抓住脚腕拖到了床边。 压迫性十足。 姜雾小心肝颤了颤,咽了咽口水,伸出一只手指抵在他的胸膛上,隔出一个安全距离。 薄暝抵住她的额头:“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哪有这样的! 眼前的薄暝凶的像头狼,如果不是他一遍又一遍的诱哄,姜雾几乎快要怀疑刚才的温柔是不是错觉! 薄暝已经开始倒计时:“三、二……” “当然是跟老公一起睡啦!” 墙头草.雾迅速转变了态度,抬手环住了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压在了床上,洁白的手指顺着他肌肉的线条一路往下,挑开了他衬衣最下面的一颗纽扣。 她整个人几乎是坐在他的腰上,薄暝抬手就能够到她床上的东西,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大手攥住大鹅的脖子把它丢在地板上。 姜雾嘴角抽了抽。 胳膊拄在他的胸膛上,与他隔着一小臂的距离,呼吸间都是他身上好闻的香气,她手指忍不住的在手感良好的肌肉上面画圈圈:“薄总,要不要这么小气。” 第51章 不会想知道对你的占有欲 圆润的指尖在他不软不硬的肌肉上戳啊戳,带着些揩油的调戏。 好软,好好摸。 下一秒,手指被人握住。 几乎是突然间发生的事情,薄暝翻身将人压在身下,菲薄的唇角扬起,勾勒出一个能把人溺毙的弧度。 “你不知道,我肖想你很久了。” 姜雾一愣。 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脸蛋上轻轻摩挲,眼里她的倒影清晰可见,低沉的声线紧绷,似乎在克制着什么,许久才平复了心情吐出一句:“宝贝,你不会想知道我对你的占有欲。” 她不会知道,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看着睡在怀里的小东西,会无数次的把玩着床头柜中被锁起的手铐,身体里疯狂的占有欲在那一刻达到极点,却又因为对她的爱而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 不能那样做,雾雾会不开心。 就算这样,他也不允许她身边出现分走她注意力的东西。 死的活的,凡是能跟他争宠的,都不行! 他要她心里,满满当当的只能塞下他一个人! 姜雾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惊住。 虽然不理解他口中“肖想了很久”是什么意思,但懵懵懂懂之下,恐怕也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薄暝捏着她后颈上的软肉,亲亲她的唇角:“怕吗?” 也就是在这时候,姜雾才得以窥见了他在她眼前刻意隐藏起来的本性。 疯批病娇,手段狠厉,这才是传闻中的薄暝。 姜雾扁起嘴巴,摇摇头:“不怕。” 似乎为了证明她话语里的可信性,她又重重的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喜欢你。” 喜欢这样的你。 喜欢每一面的你。 薄暝刚被挑起的跃跃欲动的暴虐因子被她轻而易举的化开。 眼中凝聚起来的兴奋逐渐消弥,化成碎光落在星河般的眼里,他像捋顺了毛的大狼狗,浑身上下只剩下臣服。 姜雾向下牵住他的手。 薄暝手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控制不住的发抖,怕吓到她,在她触碰的一瞬间就想缩回去,姜雾察觉到他的意图,倔强的追上去握住他的手,撑开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抓到了。” 小姑娘唇角微弯,眼里闪耀着暖暖的光,像偷到了腥的小狐狸:“警告你哦,不许放开。” 原本僵硬的手臂因为她的触碰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气。 薄暝垂眸看过去,姜雾比他小了一圈的掌心密不透风的和他紧紧相贴。 那一瞬间,薄暝的心脏好像被人用枪击中,麻酥酥的好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他从来不知道,仅仅一个交握,原来就有着这样的致命魔力,只需要抓住他的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 姜雾抬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带一丝暧昧的气息,仅仅是两片薄唇的相贴,带着淡淡的安抚气息。 从来风生水起的薄爷在她面前仿佛变成了小朋友。 姜雾慢慢上前抵住他的额头,伸手将他的唇角撑开一个笑容,又在他脸颊上偷亲了一下。 薄暝还没说话,她先被自己的动作逗乐了:“我们两个,好像两个恋爱脑凑在一起了。” 以彼此为基石生根发芽,爱意浇筑,根连根,枝连枝,自此生命相依,情之所起,爱之所系。 那一刻,连空气里都漂浮着粉红色的泡泡。 薄暝反手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揽进怀里。 他的人生,从得到她的那一刻起,自此圆满了。 ……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姜雾不知什么时候在他怀里睡熟了,被闹钟吵起来的时候,才惊觉这是在自己家里。 “薄暝,快起床,一会儿该被妈咪发现了。”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姜雾慢腾腾的睁开眼,才发现身边空落落的已经没有了薄暝的踪影。 伸手一摸,旁边的被子已经凉了,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最后一点睡意也在此刻消失殆尽,姜雾抱着被子坐起来,盯着旁边的枕头发了一会儿呆,被子上似乎还残余着他的温度,仿佛上一秒他还在自己身边贴心的给她盖被子。 姜雾无端就生出了点想哭的冲动,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眨眨眼睛把即将掉落的眼泪憋回去。 拿出手机:“薄暝。” “老公。” “好想你。” 薄暝今天早上有个很重要的早会,原定七点半的会议他姗姗来迟,刚坐下就听到手机一声震动。 姜雾三条消息,一条比一条戳人心窝子。 薄暝准确的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波动。 心念微动:“雾雾。” 姜雾:“戳戳。” 看着那可爱的小表情,薄暝弯了弯唇,抬手示意手下人继续,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手机屏幕上。 “公司旗下上新了一批新的珠宝首饰,开完早会带你去取。” 姜雾回了一个“乖乖等你”你的表情包:“不要,你好好工作,还要挣钱养我。” 似乎是为了让他安心,姜雾戳着盘子里的鸡蛋又补充了一句:“养我很费钱的!” 或许是太过专注于和他聊天,姜雾没察觉到姜母逐渐变黑的脸色。 她看着姜雾的筷子一下一下戳在圆滚滚的鸡蛋上面,蛋清裂开,露出里面的蛋黄,她一边看着手机,筷子尖尖还无意识的在上面戳呀戳。 蛋黄被她戳成了粉末。 殷女士在电视柜下找到了一条鸡毛掸子,放在手里试了试力度,然后“嗖”! 姜雾屁股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腾”的一下站起来,刚抓了油条的手下意识的往自己裤子上摸,还没碰到就又挨了殷女士一鸡毛掸子。 幽怨的眼神望向她:“妈~” 姜母丢了鸡毛掸子,抽了张湿纸巾擦擦手,用眼神威胁她把那被他糟蹋了的水煮蛋吃下去。 姜雾被蛋黄噎住,又喝了杯豆浆顺顺,最后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听到姜母云淡风轻的声音:“晚上叫小薄一起来吃个饭。” 小薄?哪个小薄? 薄安泽? 姜雾脑筋还没转过弯来,就看到姜母嫌弃的眼神。 “哦哦,薄暝!” 第52章 比想象中更喜欢一点 反应过来后姜雾又开始紧张。 见家长这种事,她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她决定请教老师。 姜雾把殷女士要请他来吃饭的消息告诉薄暝,抿抿嘴巴,小心翼翼的问:“你有见过岳母的经验吗?” 薄暝刚签完价值上亿的合同就看到这一条。 目光重点在那几个字上扫了一下,沉思了几秒,摸了摸下巴,打开手机。 姜雾坐在电脑面前修图,手机一声响动,就看到薄暝发来一个“记不记得我的身份证号码?” 姜雾:“?” 那边一串数字很快发过来,薄暝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查查看看。” 姜雾不明所以,点开那一串链接,按照上面的提示输入身份证号,点击查询以后,页面蹦出来几个大字。 “薄暝,配偶姜雾,无其他婚史。” 姜雾:“……” 她把页面截了个图给薄暝发送过去,那边薄暝好像早就有所预料一样,显示的倚在办公椅上:“所以宝贝,这是我对于你上述问题的回答。” 所以,没有其他岳母,更没有见过其他岳母的经验。 他只有姜雾一个妻子。 姜雾:“……” 注意力很快就被他的举动转移开,姜雾严肃脸,一字一句认真打字:“薄先生,你是在证明什么?” 她只是想问问他有没有见家长的经历而已,他竟然连婚史都奉献了出来。 姜雾不懂,且大为震惊。 薄暝缓缓收敛的笑意,抬起手机,低沉的声音流畅的输入:“或许我是想,给足宝贝想要的安全感。” 姜雾看着那传送过来的五秒钟的语音,手指点下播放键。 “或许我是想,给足宝贝想要的安全感。” 性能极好的手机将他的每一丝情绪都分毫不差的传递过来。 浅浅的尾音在房间里回荡,姜雾呼吸忽然顿住,甚至忘记了眨眼,着了魔一样将这道语音重复听了一遍又一遍。 薄暝许久都没有等到她的信息,手指敲击下两个字发送过去:“雾雾。” 消息还未传送过去,一条新的语音便发送了过来。 姜雾:“嘤!好喜欢!” “我去接你。” 她信誓旦旦的站起来,使劲攥了攥拳头。 尽管开头不是很美好,但既然领了证,又是第一次见家长,势必要得到挑剔的殷女士的认同! 姜雾穿好外套噌噌噌的下楼,转头就在楼下撞到了殷女士。 她迅速贴着墙面,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奈何姜母还是很快发现了她。 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整齐的衣服,姜母拢了拢身上的披肩:“一会儿我和你爸去公司还有点事,下午的时候保姆会来做饭,小薄如果来了,你先带他熟悉熟悉环境。” 心虚的姜雾狂点头。 姜母并没有停留多久,从房间里挑了一款包包开车出门,姜雾眼看着那辆宝蓝色的奔驰在门口停下,随即电话响了起来。 “雾雾,妈妈有份文件忘在书房了,在写字台左边的第二个抽屉,你帮妈妈拿一下。” 姜雾乖乖的跑去书房,按照她的指示打开了第二个抽屉,里面果然有一份蓝色文件夹夹着的文件。 刚把那文件夹拿起来,她又注意到了下面一个粉色的信封。 粉粉嫩嫩的风格和一本正经的文件格外不搭。 她留心看了一眼,刚站起身,脑袋里却忽然闪过几个字,身形蓦地僵住。 手指有些慌乱的重新拉开抽屉,找到那个粉色的信封,把信封的另一面反过来,上面歪歪扭扭的“薄暝收”。 姜雾抑制不住的心脏狂跳起来。 信封,信,情书。 日记本里的几行字像是镌刻一样忽然涌入脑海,她来不及多看上一眼,姜母已经打电话催促。 把文件夹交到姜母手里的那一刻,姜母抬头看了她一眼:“脸怎么那么红?” 姜雾用手扇了扇风:“大概是天气太热了,有些中暑。” 姜母看了看天上毒辣的太阳,把自己车里的一杯冰绿豆汤递给她:“出门也不知道打把伞,今天的气温有三十八度。” 姜雾如今的心思全在那封信上,没注意到姜母说了什么,等汽车开动以后才转身往回走。 脚步越走越急,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跑到房间里拆开那封信,露出里面有些泛黄的粉色卡纸和几张照片。 里面字迹不多,且每一个字都透着规整。 姜雾看着那略显稚嫩的字体,嘴巴抿得很紧。 几秒钟后,她火速收拾好了东西,打车直奔薄暝所在的公司。 …… 第一次见家长该准备什么东西? 薄暝看着百度上的回答,敲定了几样简单却不失心意的礼品,刚把名单发过去,周延就打了电话过来:“薄总,小夫人来了。” 周延的声音有些犹豫,不敢隐瞒:“小夫人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 红红的眼角分明是哭过了,语气也不对。 没等周延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姜雾没有一刻犹豫的扑进他怀里,大滴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热热烫烫的沾湿了他的衣襟。 薄暝心脏一紧,稳稳当当的把他接住:“雾雾。” 刚才跟他发消息时心情还很好。 这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姜雾扑到他怀里,炙热的泪水灼烧着他的心脏,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焦躁,薄暝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声音严肃:“雾雾,别哭。” 姜雾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哭腔,把那封已经有几分褶皱的信从口袋里拿出来:“我好笨,现在才发现,曾经有多么喜欢你。” 她想起来了,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那封没来得及送出的信,以及信里满满的少女情怀。 每一个字都昭示着,这个男人曾经在他心里占了多么重要的地位。 而这么些年,她竟然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心头又涌上一阵酸楚,姜雾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我以为我没那么喜欢你的。” “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比想象中的喜欢还要更多一点。” 第53章 会把她带坏 姜雾说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委屈、惋惜、愧疚,众多情绪杂揉在一起,堵得她的心头闷闷的,好像有什么发泄不出来,难过的要命。 看到那粉色的封皮,薄暝大概已经猜到了里面的内容。 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把小姑娘哄好,不能再任由她这么哭下去。 “宝贝听话,再哭下去头会痛。” 薄暝耐心的轻哄着,把那惹她哭的那封信从她手里接了过来,却也没去拆开,就这么轻轻的把她揽在怀里。 姜雾哭的有几分缺氧,嘴巴微微张开,小口呼吸着空气,抬头懵懵的看着他:“你不打开看一下吗。” 相比于她,薄暝倒是格外的淡定。 叹了口气,哄小宝宝一样在她背上拍了拍,语气无奈:“现在打开,你又要哭了。” 他可不认为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看着她继续哭下去。 每一滴眼泪都是对他的折磨,仿佛都在诉说着他这个老公有多么不称职。 姜雾扁扁嘴巴:“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甚至在别墅里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她都没有认出来。 薄暝是得多委屈。 越想越觉得愧疚,她难过的把头低下,整张脸都埋进他怀里。 “不晚。” 至少现在她在他怀里。 而且如果太早认识的话,薄暝觉得,那么单纯不染世俗的小姑娘,他可能没办法等那么久。 大概……会把她带坏。 姜雾抬头愣愣的盯着他。 万般心思终究是没法在她单纯的目光中说出口,薄暝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笑笑:“难道你想跟我一起早恋?” 姜雾脸颊一红。 她似乎没想到这一层。 况且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学生,字里行间都是对他朦朦胧胧的好感,却也不止是喜欢。 只不过如今被男人这么轻易的戳穿,她还是红着脸捶了他一下。 薄暝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格外爱看她这副娇羞的模样,粉嫩的脸颊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红雾,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周延在外面规规矩矩的敲了敲门:“薄爷,您要的东西到了。” 得到允许后他推门进来,眼睛规矩的一动不敢乱动,把那几样价格高的离谱的补品放下,眼观鼻鼻观心,愣是不敢往里面多看一眼。 姜雾乖乖巧巧的从薄暝身后探出头来和他打招呼:“周助理。” 甜软的语气让薄暝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捏了一把她脸上的软肉:“出去。” 周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打了个冷颤。 后背发凉,被眼前的目光刺的好像脑袋随时都要掉下来,摸摸脖子,悄无声息的退出去,到走廊时才终于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薄爷真是! 自从谈了恋爱,感觉全世界都是他的情敌,连带着看锦园里秦叔养的狗都带着敌意。 他又不会跟他抢小夫人! …… 见岳母是件大事。 薄暝鸽了下午的合作商,提着大包小包带着亲亲老婆往姜家赶,途中还买了点菜,就算这样,两个人到的时候时间也还早。 保姆阿姨还没到,姜雾肚子就饿了。 听着她肚子咕咕的响声,薄暝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要给宝贝做饭吗?” 他在国外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住的,简单的饭菜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少可以满足小姑娘的胃口。 姜雾犹豫:“这样好吗?” 他才第一次来…… 哪有让人下厨的道理。 “没什么不好。” 薄暝已经自动往厨房走去,别墅区点外卖也要很长时间,送来的时候她恐怕已经饿过了头。 小姑娘的胃口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薄暝挽挽袖口,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过来打下手。” 这是姜雾第一次见他做饭的模样。 本来以为娇生惯养的大少爷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薄暝烧菜的动作竟然意外的娴熟。 他拿起墙上挂着的围裙递给她:“帮我系上。” 薄暝是正对着她的。 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味传过来,柔软而又无孔不入的包围着她,似乎要将她的整个人都裹进怀里。 姜雾捏着手里薄薄的围裙,莫名多了几分紧张。 踮起脚尖,声音软软:“低头。” 薄暝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眼,眼里透露出几分愉悦,微微弯腰,任由她把围裙带子套到自己头上。 “还有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没了勇气,姜雾握着围裙的两根系带,不敢抬头看他,声音也低了不少:“你先转过去。” 背对着她,或许没有那么紧张。 薄暝浅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动声色的靠近,忽然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姜雾根本没有防备,被亲了个正着。 嘴巴微微张开,有些吃惊的望着他。 薄暝勾唇,露出隐隐的笑意:“昨晚好像忘了一件事。” 姜雾下意识的回答:“什么?” “有东西忘在了你的房间里。” 姜雾茫然的望着他。 薄暝倒是故意卖了个关子:“一会儿过去找找。” 姜雾屏住呼吸,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薄暝腰身是属于很有力量型的,肌肉结实但不夸张,弯腰的时候会露出人鱼线,每每姜雾看见了,都觉得性感到爆! 她屏住呼吸,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耳边是他强烈的心跳,每一下都在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不由自主的比上一秒更加紧张。 原本几秒就能完成的动作硬生生被她拖成了半分钟。 薄暝低头看着她圆圆的发旋,火热的吻落在她微凉的发丝上。 姜雾红着脸把围裙系好:“好了。” 薄暝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把刚刚放进冰箱里的菜拿出几样来,西兰花放进盆子里洗净,又拿了虾仁处理干净。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姜雾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说好了要过来打下手的,可现在这些全部是他一个人在做。 薄暝换了水果刀,把处理好的菠萝泡在盐水里,又拿了一块比较小的递到她嘴边:“张口。” 姜雾一下咬过来,柔软的唇触到了他的指腹。 第54章 忘记好多年 薄暝碰了一下很快缩回手去,食指和拇指轻搓了一下,唇角莫名其妙的扬起一个笑容,看起来有几分玩世不恭的肆意:“好吃吗?” 菠萝很酸,酸的她眉头都皱起来。 小脸皱巴成一团,说话都不清楚:“我好像被菠萝咬了一口。” 漂亮的眉毛都蹙成了一团,姜雾好不容易才把那块酸的要命的菠萝咽下去,却看到薄暝悠悠然的洗了一小碗车厘子,捡了一颗最大最红的在她眼前招摇了一遍,然后丢进嘴里,露出十分享受的模样。 看那样子就很甜。 姜雾眨了眨眼睛,“嗷”的一声扑过去,整个人都撞进他的怀里:“你故意的对不对!” 故意给她吃酸的,把甜甜的车厘子留给自己。 薄暝终于忍不住笑开,捏捏她的脸蛋:“酸不酸?” “舌头都要酸掉了。” 姜雾吐出嫩红的舌尖扇了扇,舌头上面刺刺疼痛的,越想越气,不解气的追着他打,刚把薄暝扑在沙发上做出一个掐脖子的假动作,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响动。 殷女士和姜爸齐刷刷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文件,一脸惊愕加诧异的盯着她。 姜雾还保持着掐在他脖子上的姿势,看到这副场景,整个人都僵住了。 姜母肃杀的眼神直直地瞪过去,大有气吞山河的气势:“姜雾!” 姜雾被吓到,急急忙忙的从他身上爬起来,手背到身后自动站到了墙角,一副已经练习了千百遍的模样,要多乖有多乖。 “妈!” 小小的一声叫的很没有气势,低着头,下巴触到了锁骨,甚至还有点心虚! 殷女士看看她,要看看在沙发上穿着围裙右手还拿着锅铲的薄暝,咬着牙,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你平常就是这么欺负小薄的?” 人家小薄第一次来家里,竟然还要拿着锅铲做饭,像什么样子! 姜雾百口莫辩,更紧张的往墙上贴了贴,手指绞紧:“没有。” 求救的目光看向薄暝,薄暝摸了摸鼻子:“伯母,我就是顺手而已。” 姜母杀气腾腾:“你别护着她,我自己养的女儿自己知道,这丫头简直被我惯的无法无天了,你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她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鸡毛掸子,姜雾头皮瞬间炸开,急急忙忙的就往薄暝身后躲,薄暝空着的手扶了她一把,这个空档还不忘转头解释:“伯母,真的只是顺手而已。” 姜雾躲在他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不停的狂点头,殷女士看着她更生气,鸡毛掸子指着她:“她还敢狡辩!” 顺手做饭就算了,她还敢顺手掐人家脖子:“小薄你别管,这丫头不揍一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姜雾瞳孔紧缩,眼睁睁的看着姜母在电视柜上面拿到鸡毛掸子,哭爹喊娘的在薄暝面前挨了一顿揍,里子面子都丢光了,这才惨唧唧的拖着刚刚被揍的屁股坐到餐桌前。 薄暝笑意盎然的看着她,姜雾凶凶萌萌的瞪了他一眼,就遭到殷女士的眼神追杀,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苦巴巴的控诉:“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她都成年好久了,早就过了小时候动不动就被擀面杖揍屁股的年纪,没想到结婚了,反倒在老公面前丢了大脸! 薄暝一定会嘲笑她的吧? 一定会的吧! 她悄悄抬起眼睛望过去,薄暝果然是一副唇角带笑的模样,在姜雾看来就是想笑又努力憋着。 更生气了! 殷女士当然没下狠手,看她可怜兮兮摸着自己屁股的样子,美眸一瞪,姜雾瞬间立正坐好,还不忘吹捧:“一点都不痛了欸!” 说着还讨好的拿筷子给她夹菜。 薄暝觉得有些新奇,他第一次看到皮的跟猴子一样的小丫头能如此乖乖的听话。 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浑身的刺都软和了。 面前碗里的菜堆成了山。 姜雾味同嚼蜡嚼着干巴巴的西兰花,忽然想起了什么:“妈,书房里的那封信我拿走了。” 话一出口,就看到姜母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想她口中的那封信到底是什么,半天后才琢磨到了点影子:“哦,那封啊,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放在书房里面七八年了,前些天才收拾出来,抱着万一有用的想法,姜母才没给她丢掉。 提到这个,姜雾忽然想起了信封封面上的内容,有些紧张起来:“妈,那封信的内容你看过吗?” 她紧张兮兮的看着他,想起里面可以社死的稚嫩言论,姜雾就尴尬的要抠出一栋别墅。 姜母乐了:“什么看过没看过,那你那放心还是我陪你写的呢!” 姜雾手机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一脸震惊! 殷女士陪她写的,她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 姜母还在自顾自的说,似乎想到了姜雾丢人但足以让她开心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当年你要死要活的缠着我非要写情书,结果第二天淋了雨高烧烧到肺炎,情书也没送出去,出院以后就没再提这件事,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两个弯弯绕绕的竟然还能凑在一起。 也实在不容易。 这也是为什么姜母对他们结婚没有反应过激的原因。 自家女儿老早就惦记上了,如今也算是心想事成,作为老母亲,殷明珠有种黄鼠狼把鸡偷到了,自家猪终于把白菜拱了的喜悦。 “小薄,吃菜。” 她越看这女婿越觉得满意。 薄暝的家世和条件在京都都是数一数二的,唯一让他们不放心的就是这孩子在外面的名声,如今看薄暝行事作风张弛有度,跟传闻里的凶神恶煞更是判若两人,更是越发满意。 她能够看出来薄暝对于自家女儿的纵容,甚至连吃饭的时候眼神都是紧紧追随在她身上的,仔细想来还真有几分新婚小夫妻的甜蜜。 倒是姜雾,在她说完那句话后神情有些难过,像是失落一般,低着头喃喃自语:“都好久了。” 从小学到现在,她一忘就忘了好多年。 第55章 慢慢的调戏 嫩白的小脸上有几分焦躁,抓着筷子的手紧紧泛着白,姜雾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别扭感,明明人就在身边,却远的像是隔了山海,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愈发强烈,她忍不住用眼角偷偷的去瞟薄暝的手腕。 薄暝的手指向来很好看,骨节修长,连弯曲的弧度都极为完美,无论是吃中餐还是吃西餐,拿着叉子或者筷子,都称得上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体验。 她曾经偷偷练习过他吃饭的仪态,却发现无论怎样模仿都是东施效颦,他与生俱来的贵气衬得别人好像小丑一般。 “小薄,雾雾这孩子从小娇惯,没受过什么大委屈,心地不坏,也没什么心眼,她要真给你气受,你就把她送回阿姨这来,阿姨替你收拾她!” 薄暝浅笑,却不同于商场谈判时阴险狡诈的敷衍,每个字都出于真心:“伯母放心,雾雾很乖,从来不会惹什么麻烦。” 姜雾还在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两个人的对话轻飘飘的从耳边滑过,没留下一丝痕迹。 她还在看他的手。 薄暝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目光,慢条斯理的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指尖,轻轻放下筷子,手指向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小指在他掌心里慢慢的调戏。 他的动作很细微,小到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尤其是薄暝淡笑的模样,根本让人想象不到还在做这么不正经的事情。 他还在和姜母说话,姜雾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似乎是为了惩罚她的不安分一样,修剪的圆润的指尖忽然在她掌心里挠了挠,力度不大,但足够让人心动。 “薄暝!” 姜雾比出一个无声的口型,她不是坐怀不乱之人,尤其是面前这个男人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还是合法的可以随时调戏的关系。 他竟然敢如此大胆! 薄暝没被她威胁到。 仿佛拿捏住了她的软肋,每一次撩拨之后便是漫长的安抚,姜雾被她招惹的心烦意乱,更怕在殷女士面前露出什么破绽,指尖轻轻用力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嘴巴轻轻撅起。 不开心了。 姜雾鼓着脸捏了一下他的小指指尖,力气不大,但足以让男人感受到她的情绪,薄暝的手指忽然撤了下去,没两秒钟又攀附上来,接着姜雾就感受到自己的无名指上被套上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意识到那圆环模样的东西是什么,姜雾整个人呆住,睫毛轻轻颤了颤,浑身像过了电一样,被圆环触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热,带着一股酥麻,由四肢百骇逐渐侵入心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暖融融的氛围感。 像是被套牢了一样。 薄暝脸上表情未变,甚至连语气都听不出第二分的变化:“伯母,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就多准备了点。” 这句话好像是在和姜母说的,姜雾却莫名其妙的听出了第二道语义。 送给她的礼物。 所以这一切,都是薄暝设计好的吗? 姜雾忽然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运转不过来。 他预料到了一切,甚至连那封信和她的反应都算计在了里面。 只为了给她戴上戒指的这一刻。 她忍不住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指环。 冰凉坚硬,甚至能触碰得到上面的纹路。 不可否认的,姜雾不仅不反感,甚至有点喜欢这样的套路。 姜母还在轻声说着什么,姜雾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恍恍惚惚的像一阵风从耳边刮过,她不自觉的就露出了一抹甜软的笑容。 “这孩子,叫了两声都听不见,傻笑什么。” 姜雾逐渐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放大的笑容,拿起公筷给每个人夹了菜,坐下来以后反手轻轻与他十指相扣。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页面自动亮起,备注显示薄暝乖乖。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的,内容被隐藏,看不到里面,姜雾心里忽然有些痒痒的。 抬头瞟了对面姜母一眼,漫不经心的伸手划开页面,手机自动跳转到对话框上。 薄暝乖乖:“不难过,雾雾永远是我最爱的小乖。” 姜雾视线微颤,连呼吸都微微僵滞住。 她的情绪波动很小,哪怕难过也只是自己偷偷的,不想被人发现。 可不知为何,在薄暝面前,她的情绪都被十倍的放大,哪怕只是一个细小的咬唇,他都能百分地理解她的不情愿。 以至于她甚至有些被他宠坏。 姜雾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对自己无底线的宠溺,却又甘愿沉沦在这能溺死人的温柔里。 甘愿沉沦。 一顿饭吃得很快,禁不住姜母的热情挽留,薄暝决定在别墅里留宿一宿。 还是同样的地点,只不过天色比昨天显得更早了一点,姜雾把人推在蔷薇花墙上,戴着戒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一遍,浅浅的笑容挂着与平常不同的妖娆明艳:“这个,是怎么回事?” 薄暝勾住她的腰身,“宝贝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姜雾脸上带着些凶凶的质问,萌萌的眼睛却看起来没几分威慑力,抬手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趴在他怀里的动作越来越习惯。 纯净的红钻是钻石里天花板的级别,每一个角度都闪耀着彩色的斑斓,指环素白细腻,唯有内圈镌刻着一行英文:very sincere。 十分真心。 姜雾越看越喜欢,傲娇的小表情简直要把开心刻在了脸上,如果有尾巴,那恐怕尾巴此刻会是疯狂摆动的状态。 薄暝低头亲亲她的眼睑,唇角微勾:“这么开心?” 姜雾一个劲的看着手上的戒指,完全把刚刚男人套路她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海口不对心的轻哼:“当然了,没有一个女孩收到戒指会摆出一副臭脸。” 说完还怕男人太过得意,抬起下巴补充了一句:“当然,不单单只是对你哦,别人送的也一样。” 薄暝笑容顿住,危险的眯起眼,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别人送的也一样?” 她还想有谁送? 姜雾有些心虚,却还是强撑起气势:“当然。” 想送她戒指的人很多很多好吗!狗男人着实该有些危机感! 他的小娇妻可是很抢手的! 第56章 把你绑起来怎么样 小姑娘心思简直要摆在明面上,一点都没有被他发现的自觉。 薄暝轻挑了下眉,后背浅浅的倚在花墙上,故意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宝贝这样没有一点为人妻的自觉,为夫恐怕要看紧点。” 姜雾被他话里的字言说的有些羞涩,心里却又有些抑制不住的跃跃欲试的小期待:“怎么看紧一点?” 薄暝沉思了两秒,胳膊缓缓扣住她的腰,抵住她的额头:“把你绑起来怎么样?” 绑在床头,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许见她。 每天哄她开心,珠宝首饰每一样都满足她,天上的星星都可以摘下来。 只要她不离开。 姜雾还不知道,短短的几秒钟,男人已经在心里把各种不可为外人说的手段都想了一遍。 她懵懵懂懂的眨眨眼,觉得薄暝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在想什么?” 姜雾伸手去触摸了一下他的眼睛。 薄暝勾起唇,眼中深不可测的情绪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烟消云散:“在想宝宝。” “很喜欢宝贝。” 薄暝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忽然转移了话题:“宝贝知道吗,在我刚刚接手薄家产业的时候,因为投资,每天大大小小要经历不下数十场的谈判。” “两家谈判的时候,会有人安排心理学专家在对面。” 任何一个微表情都有可能被对方猜到手中的底牌。 即便这样,薄暝都从来没输过。 那样的人都猜不透他的情绪,所以能被她发现的,该是多么浓烈的喜欢。 姜雾忽然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他在向他的宝贝宣扬他的爱。 脸颊慢慢红起来,她踮起脚尖去亲他,却在即将亲到的时候,被一道刻意的咳嗽声打断。 姜父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咳的肺管子都要出来,看到姜雾终于看过来,不自然的转过身,声音遥遥传来:“小薄,过来看看你睡的房间。” 姜父自作主张把原本放在姜雾闺房里的毯子和枕头搬到了旁边的另一间房间。 姜雾的房间是可爱风的,粉嫩却不显艳俗的床单,连上面的图案都是姜晋衡亲自挑的。 自家女儿粉粉嫩嫩的床上忽然多了个臭男人,姜晋衡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于是在自家佣人收拾好床铺以后,他又跑到自家闺女的闺房,把里面的的毯子和枕头抱了出来。 “小薄啊,看看,毯子和枕头都是新拆封的,还有什么需要你直接找佣人,雾雾晚上睡觉不安分,空调温度也开得低,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姜爸的意图简直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姜雾无语的盯着他,姜晋衡转头朝她挤眉弄眼,还露出一个十分得意的笑容。 像是小孩子家幼稚的炫耀。 姜雾:“……” 薄暝依旧是浅笑着,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在江晋衡快要出去的时候,忽然出声:“伯父。” 姜晋衡悠悠回头。 “知道您喜欢文玩字画,正好我手里有一副吴懑声的游园戏水图,今天刚派人送来,和伯母的野生参放在一起了。” 姜晋衡脸上的表情一僵。 吴懑声,那可是爸爸最喜欢的书画大家。 至于那副极为珍贵的游园戏水图,更是在几年前就被拍出了六点零八亿的天价。 果然,下一秒,刚才还女儿长女儿短的姜爸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速度快到甚至能看到他身后遗留的一阵尘土。 姜雾:“……” 她怎么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薄暝一个不落的笼络了全家,甚至连自己都被他一颗戒指收买了。 她总觉得以薄暝的智商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每一步都要把她套路进去 薄暝到底是怎么得到的消息说她爹喜欢吴懑声的字画的? 姜雾脑袋里的念头乱七八糟的,没注意到男人已经悄悄靠了上来。 薄暝把她抵在墙上,亲一下,又亲一下,越看越喜欢。 简直爱到了心坎里。 姜雾还有些呆呆的:“你怎么会有这幅画的?” 这幅画早就在几年之前被拍走了,买主没有透露半分信息,只说是个神秘人。 她心里有一个猜测的念头,却始终不敢说出来。 薄暝柔了眉眼,暖暖的盯着她:“你以为呢?” 她以为这幅画是被谁拍走的? 姜雾震惊:“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果然,她一步步走到现在都是在男人筹谋之内的。 薄暝缓缓开口:“除了吴懑声,还有颜元勋、韩禹德,曹嵩泉,只要是伯父喜欢的,我都有。” 岳父对他带着敌意没关系,薄总自然会用钱来收买他。 姜雾傻了。 心底隐隐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讷讷的开口:“在你回国之前,你还见过我吗?” 她一直以为,她对他是单向的喜欢。 可现在看来,情况不是那样。 她隐隐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事情的真相,却又踌躇着不敢上前。 怕会失望。 薄暝很快便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 揉捏了一下她软软的耳垂,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当然。” 爱上她的那一眼,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薄暝都觉得深刻到无法自拔,也解释得了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自己还会比当时更理所当然的爱她。 “如果你不是和薄安泽订婚,恐怕我还没有那么急切的从国外回来。” 薄暝唇角慢慢翘起,似乎想到了什么足以令他愉悦的事:“可如果我没有出国,也不会遇见你,如果没有出国,被安排订婚的应该不是薄安泽。” 这是一个死命题,所以他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让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她,并且逐渐沉沦到无可自拔。 可也正是因为在国外,薄安泽和雾雾被安排了亲事。 “现在想来,我还是幸运的。” 没有用惯用的强取豪夺,雾雾就已经回到了他的怀里,甚至让他幸福的觉得每一秒都活在梦里。 “雾雾,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要确认一次,你是不是还在我怀里。” 第57章 我喜欢偷偷的 姜雾心里酸涩的厉害。 哑哑的嗓音瞬间让男人有些心疼。 “万一……我是说万一……”姜雾很谨慎的做了个假设,紧张兮兮的盯着他,“万一我真的喜欢上了薄安泽怎么办?” 薄暝表情未变,虽然散漫,脸上却透露出异样的危险,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在她脸上啄了一口,语气温凉:“那就……杀了他!” 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在回国前的每一天,薄暝都在想若是小姑娘真的喜欢上了怎么办。 虽然薄安泽无才无德,甚至偶尔连投资的钱都要朝她借,可毕竟两人接触的时间在这里面。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薄暝每每想到这,便会在脑子里过滤出一百种把人弄残的手段,日思夜想半夜,得出来的最好结论,便是让这个在血缘关系上是自己侄子的人永远消失。 当然,在杀他之前,他会用一些小手段破坏薄安泽在雾雾心中的印象。 活人是永远不可能和死人争的,薄暝自然不会蠢到亲手留一个白月光在她心里面。 薄暝定了定神,安抚小姑娘的情绪:“我相信以雾雾的眼光,不会看上薄安泽这种草包。” 姜雾眨眼睛:“那么信任我吗?” “不只是信任你,也是信任我自己。” 毕竟有他在前提高了她喜欢的档次,若再看上薄安泽那种草包,怕是真的说不过去了。 姜雾不说话了。 她回头想了想,忽然发现,这一步步走的惊险又刺激。 不管是做错哪一个决定,甚至哪怕有些小小念头的转变,两个人可能都没有今天的结局。 她陡然想起了薄暝的那句话,不仅是他,就连自己也是幸运的。 你以为的一见钟情,其实是他的蓄谋已久。 姜雾心里酸酸甜甜,实在不知道此刻到底是什么感受。 薄暝见她半天未说话,表情有几分僵硬,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带了几分霸道的蛮横:“怕我了?” 他就知道不该和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该死的薄安泽,投了海还能挑拨他和雾雾的感情。 薄暝脑筋飞快的转动,已经开始想办法补救。 不能让小姑娘怕他,否则以后不给亲了怎么办。 得不偿失。 姜雾完全不知道男人心里的想法,还在满满的感动,屏住呼吸上前拥住他,踮脚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没有。” 她认真的注视着他的眼:“还有,你是不是该改口了。” 他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注意到了,在刚刚吃饭的时候,薄暝还在叫殷女士伯母。 薄暝愣住,完全没想到小姑娘的想法已经偏离了他的轨道。 不过既然没往那方面想,他自然不会提起。 伸手摸了摸她头上翘起来的几根头发丝,解释:“叫伯母,不会让他们有种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被陌生男人夺走的危机感。” 在这种细小的几乎注意不到的细节里,他都在为她考虑。 姜雾更心动了。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间隙,姜爸已经拿着那副游园戏水图喜滋滋的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俩还在门口站着,立刻虎了一张脸:“你俩怎么还不去睡觉?” 姜雾无奈:“我跟薄暝说些事情。” 姜爸警惕的打量着她,确认没有任何不妥当以后,把那幅游园戏水图揣在怀里:“快去睡觉,一会儿我让佣人把牛奶给你送上去。” 姜雾的小习惯,每天晚上必喝一杯牛奶助眠。 她点点头,恋恋不舍得看了薄暝一眼,在姜爸的注视下推门走了进去。 薄暝还站在门口,沉思了几秒:“爸,您也早点回去睡。” 姜晋衡脚下一顿,走过去又忍不住退了回来:“你叫我什么?” 薄暝沉默片刻:“雾雾说的,她说都领了证了,一家人,再叫伯父显得生疏。” “对了,我那边还有一副汉白玉做的棋子,触手生温,留在我那也没什么用,回头让人给您送过来。” 汉白玉的棋子? 姜父隐隐觉得自己被诓了,却还是喜滋滋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把手里的那幅图换了个手:“行了,你们都早点睡,我去书房再研究研究。” 他闲庭信步的奔着书房去了。 眼见两扇门都关上,一颗脑袋忽然从旁边探了过来:“老公!” 姜雾冲他招招手:“你要过来睡吗?” 她一直在观察着,等姜父走了才露出狐狸尾巴来。 她本来以为势在必得的事,接下来却遭到了某人的无情拒绝。 薄暝深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准备才吐出那一个“不”字。 这个结果显然在姜雾预料之外,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说着她又委屈的抹眼泪:“我就知道,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爱了。” 表演痕迹太过浓重,薄暝叹了口气,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别装!” “呜~” 姜雾擦掉不存在的眼泪,嗖的一下跳到他身上,笑容简直可以用光彩靓丽来形容:“真不去?” 头一次觉得小姑娘这么黏人。 若是在往常,薄暝一定会肆意把她压在床上,用尽她不喜欢的手段迫使她妥协。 可眼前这幅场景,姜雾雾分明是吃准了不会拿她怎么样,狡黠的笑容就差挂到明面上了。 姜雾几乎整个人都是挂在他身上的,长腿环住他的腰,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使劲在他脖颈间蹭,薄暝拍拍她的屁股:“下去。”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心爱的女人在怀中,很难不会有什么正常的反应。 姜雾使劲在他脸上“啾”了一大口,小腿在他腰间晃呀晃:“不,我喜欢偷偷的。” 好不容易逮到这样的机会,姜雾当然要可劲的折磨他。 薄暝抬了抬眉,算是看出来了,小姑娘今天是存了心的不让他好过。 握着她大腿的手忽然使劲,将人摁在自己的腰上,转头踢开房间的门,将人摁在了客房的墙上。 第58章 哄不好了 身体紧贴着冰凉的瓷砖,胸前是他热的能将人融化的躯干,一冰一火之间,姜雾寒毛瞬间立了起来。 语气有些艰涩,一墙之隔,刚才还嚣张的底气瞬间软了不少,连语调都都带了些投降的意味:“不是说……不去吗……” 他骗人! 薄暝没回答她,只是手贴着她的后背,将她的身体更紧的压向自己,直到她的身体几乎崩成了一条直线,才用和她一样的语气反问:“不是说喜欢偷偷的吗?” 姜雾目光漂移了一下。 原本确实是打算诓骗他过去的,可看到他的反应,姜雾这才起了逗弄的心思。 谁想到这一逗就把自己也逗进去了。 薄暝得寸进尺,故意调戏:“既然宝贝都提出来了,那当然要满足宝贝。” 姜雾咽了咽唾沫:“其实……不满足也可以的。” 昨晚上的行为已经太过出格,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她实在不敢想象。 小姑娘原本飘起来的小心思还没彻底膨胀就被他掐灭在怀里。 姜雾已经自动的往他怀里钻,妄图用一个亲亲来收买男人。 他嘴巴已经贴了上去,薄暝笑窝加深,下巴微微向后,躲开了这个吻。 姜雾彻彻底底的僵在他怀里。 他竟然躲开了!!! 她不敢置信,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亲上了! 他讨厌她的吻! 怀里的人儿虎着小脸,身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怨气,努力挣扎着与他拉开距离,连脸蛋也使劲的拧到一边,一副要与他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雾雾。” “别叫我,你都不喜欢我了。” 刚刚给她戴上的大钻戒都是骗人的! 薄暝低笑,却并没有松开她:“小宝跟我闹什么脾气。” 他的语调带了些示弱的意思,尾音又刻意的勾起,听起来华丽又低沉,很容易把人俘获在陷阱里。 姜雾就是那只很没出息的狐狸。 眼尾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把头扭过去,身体动不了,只能用表情表示脸上的抗拒。 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哄不好了。” 彻底哄不好了。 薄暝把人放在了床上,与柔软床单接触的一瞬间,姜雾紧急的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眼睛被人蒙住,紧接着听到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她不安的动了动身体:“薄暝。” “乖,闭上眼睛。” 得不到岳父大人的允许,他不能轻易踏进雾雾的闺房,可没说雾雾不能私自进入他房间来。 薄暝解开了衣服上的领带,代替掌心蒙住了她的眼睛。 姜雾瞬间不安起来。 领带的力道不是很紧,却也不能让她轻易解开,眼前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她紧张的咬住自己的唇瓣,隐约感觉到了一个越来越靠近的热源。 薄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乖,松开。” 姜雾不知怎的就听信了他的指挥。 唇舌被人封住,薄暝缓缓的在上面辗转,温柔轻缓却带着一丝强硬的掠夺,手腕被他举起到头顶,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绑在床头。 姜雾忽然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手臂被迫举高,衬得腰肢被迫抬起,薄暝的手把她的上衣从牛仔裤里扯出,热的发烫的掌心紧紧熨帖着她的后背。 “薄暝。”哑哑的嗓音传唤出一声轻不可闻的称呼。 姜雾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 若是在锦园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还好,可偏偏是在姜家的别墅,旁边才是她的房间。 丝丝禁忌意味弥漫上心头,她更加慌乱,只能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确认他的存在。 “宝贝别怕。” 薄暝察觉到了她紧张的情绪,却并不想就此放开。 边亲吻,他借着顶灯的灯光缓缓打量着怀里的宝贝。 姜雾半张脸都被领带蒙住,水润的粉唇格外娇嫩,或许是呼吸不畅的缘故,脸颊漫上一抹绯红,呼吸也比往日要重要喘。 衬衣的纽扣被她一颗颗解开,丝滑的布料在皮肤上摩擦,引起一阵颤栗,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有风从阳台上吹进来,在她细嫩的肌肤上引起一片颤栗。 薄暝的身形完美契合她的身材。 身上忽然一轻。 她听到一声“啪”的声响,原本领带边缘透着光的地方莫名一暗,连深不见底的墨色似乎都更漆黑了一些。 薄暝开了灯光更柔的床头灯。 借着柔和的灯光,他高大的身形立在床边,目光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床上的小人儿。 灯光映衬下的雾雾显得格外诱人。 手臂被他束缚住,凌乱的衣衫松松垮垮的遮不住眼前的一片,她似乎有些羞赧,脚尖努力勾着毯子想往自己身上盖。 薄暝抬手一勾,毯子就从她即将够到的脚边掉到了阳台边的落地窗上。 姜雾脸颊滚烫,一种全新的体验让她神经都紧紧绷住,小心翼翼的试探:“薄暝,灯关了吗?” 她不敢想象若是自己这副模样尽数暴露在薄暝面前,会是一副怎样不可控制的局面。 许久没听到男人的回答,姜雾的心被高高吊起,局促不安地唤了一声:“薄暝。” 一秒,两秒…… 没等到第三秒,薄暝就已经不忍心。 覆上她的身体:“我在。” 比起虚无缥缈的情话,他更喜欢肢体的纠缠。 遮住她身体的碍眼衬衣不翼而飞,牛仔裤被可怜的丢弃在地板上,没给她准备的机会,姜雾就已经盯着他的脸着发不出声音。 薄暝托着她的背,满意的欣赏着她脸上的红晕。 等了多久了? 每一次无比满足的拥有,换来的都是第二天她的起不来床。 然后被她用没什么力气的手脚拳打脚踢。 最严重的一次,薄爷已经准备了榴莲和搓衣板,差点跪上才终于哄着小公主消了气。 薄暝抱着怀里细腻温暖的肌肤,脑海里有一个念头越发强烈:嗯,果然是不长记性。 不过不要紧了,已经收不住了,要怪就怪小宝贝太诱人。 极乐的纠缠中,薄暝吻住她的红唇,将人抵在床头与床单的夹角之间。 姜雾被他逼的没了退路,使劲的咬住他的肩以作抗议。 唇角模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眼:“坏死了!” 薄暝叹息一声,小家伙太娇气。 他吻着她的耳朵,不由得分了个神。 话说,明天是不是该跪方便面? 第59章 知道怎么哄了 姜雾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体力被耗费到极限,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被逼的什么话都说了出来,薄暝却还是不放过她,又顾忌着这不是在锦园,每每出口的尖叫都被她化作愤懑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肩。 她头一次如此彻底的见识到了男人的坏,一遍遍的逼迫着她说那些让人羞得要死的话语,直到她最后脑子都不清醒,终于彻底的在他身上晕了过去。 薄暝看着彻底没了意识的小人儿,软软的一团蜷缩在毛毯里,手腕上被绑着的地方露出了殷红的血丝,他轻手轻脚给她解开,把那束缚了已久的双手放下来。 “宝宝。” 轻得像一声叹息的呼唤,毛毯里的人儿没有任何反应,额角洇湿的头发散落在脸上,他抬手给她掖到耳后,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薄暝带她去洗漱,给她换好新的睡衣,这才把人带去了对面的房间。 望着干干爽爽躺在床上熟睡的姜雾,薄暝亲了亲她的眉角,语气柔软的不可思议:“宝贝晚安。” …… 第二天姜雾睡到了日上三竿。 窗外有隐隐约约的嬉笑声, 大概是被他“虐待”习惯了,姜雾竟然不觉的身上奇奇怪怪的感觉难以忍受,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暗自感叹着又是美好的一天,推开窗户欣赏外面的景色,下一秒,小脸立刻拉成了驴脸。 姜家别墅面前有一片小花园,此刻向日葵和芍药盛放,薄暝站在花海中间,戴着一顶帽子,就在昨晚他们亲昵暧昧的蔷薇花墙边,有个女人悄悄从背后靠近,距离还有不到三米的时候飞快加速,看样子像是要从背后抱住他的肩。 大早上美好的心情瞬间被破坏,姜雾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好在薄暝反应迅速,稍稍一躲开,那女人就扑了个狗吃屎。 薄暝冷眸看着被她压折的花枝,语气冰冰冷冷:“起来!” 女孩的脸上有几分难堪,很快又挂上天真烂漫的笑容作掩饰:“薄总扶我。” 薄暝抬眼就看到那扇熟悉的窗户面前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带着小花的窗帘被拉上,隐约可见窗帘后面小人儿幽怨的怒气。 咬紧牙关,语气冰冷的像是六月飞雪:“你想死?” “不扶就不扶嘛。” 苏芙然拍拍屁股坐起来,又压折了几颗芍药花枝,毫不在意的把扎到自己的花枝连棵拔起来丢到一边,瞥了一眼二楼的窗口:“姜雾姐好像看见了,你猜她会不会生气?” 姜雾那个软包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就算生气又能拿她怎么样,薄暝身边有那么多人觊觎,肥水怎么能流到外人田里,还不如归了她让姜雾多少留点颜面。 薄暝目光落在那些被她糟蹋了的花枝上,唇角诡异的扬起一个笑容,迤逦艳丽:“挺好。” 苏芙然心跳忽然加速了一下。 痴迷的看着薄暝那张完美如神刻的脸,心念一动,狠狠的抓起了一朵芍药,试探性的开口:“姐夫……”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痛恨这个称呼。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无可跨越的鸿沟,苏芙然清楚的知道,即便以后自己费了再大的力气将他们拆开,自己得到的,也不过是个小三上位的骂名。 不过,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能得到这样的极品,背点骂名又怎么了? 那是她该得的! 薄暝把那几颗花捡起来,顺着小道出了花圃,临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对了……” 苏芙然的目光顿时充满期待。 薄暝摸了一下手腕上那款买衣服送的男士手镯,邪气的笑容无比艳丽:“忘了告诉你,你这做作的样子,看起来真让人倒足了胃口!” 原本天真烂漫的脸骤然阴沉。 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二楼的窗户,苏芙然一张脸愈发的森然扭曲。 姜雾! 你等着! 姜雾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刷牙,越刷越气,看着昨晚自己精心选好的相框里面两个人的大头照,吐掉口中的牙膏沫,拿牙刷的尖端使劲在他脸上戳戳戳。 “笑笑笑,笑那么灿烂!” 一边戳着还不解气,打开卡扣把两个人的照片从相框里拿出来,刚想一撕两半,看着那张笑容堪称完美的照片,又突然觉得不忍心。 她从书架上找了张贴纸把薄暝的脸糊上,只留下自己可可爱爱的脸蛋。 “你在干什么?” 头顶传来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分,姜雾迅速把相框藏到身后,掩饰住脸上的几分紧张:“没什么。” 薄暝戴了一顶鸭舌帽,软软的发丝被帽子压平,原本冷淡的脸上多了几分少年气息,此刻正歪着头试图看她手里的东西。 姜雾突然就被这场景萌到了。 伸手压在他的帽檐上,脱口而出:“还挺显年轻。” 薄暝脸黑了。 一物降一物,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回到家小姑娘却总有拐弯抹角把他气死的本事! 姜雾偷偷摸摸的用手指把那相框推到枕头下面,吹彩虹屁:“嘿嘿,薄暝,你戴这帽子真的很好看!” 见惯了他的西装衬衣,乍一见他这副打扮,瞬间让姜雾有种回到了少年时代的感觉。 有点心动…… 薄暝一点儿都没有错过小丫头眼中的惊艳。 忽然就知道怎么哄了。 外面的太阳很大,薄暝在花圃中站了半个小时,身上就沾染了几分暑气,看他去了洗手间,姜雾赶忙将那个糊了猪头的照片藏好,一转头,忽然撞见了大片软软弹弹的肌肉中。 薄暝上半身是裸着的。 姜雾有些猝不及防,看到了线条流畅的背部肌肉,他背对着她在她的粉色行李箱里翻找着什么,没一会儿就从里面找出一件男士的短t。 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薄暝忽然转过身,姜雾的视线顿时被一大片宽肩窄臀八块腹肌人鱼陷一样不少的肌肉覆盖。 她立刻捂住鼻子,抬眼眨巴着眼睛看他:“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不看不知道,她粉色小行李箱的一半空间竟然已经被他的衣物占据,甚至收纳网里还有颜色不同花纹样式不一样的领带。 薄暝把她从床上捞起来,似乎是不适应,又从里面找出一件墨黑色衬衣,穿上衬衣,故意没系扣子:“帮我扣扣子。” 第60章 够大够离谱 他下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件灰色的运动裤。 姜雾立刻在心里“卧槽”了一句。 够大! 够离谱! 姜雾在心里搜寻了一遍都没能说出什么骚话,眼睛半天没从重点部位移开,好不容易挣扎着挪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红的痕迹。 似乎是被什么刮到了一样。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重新攻击她。 小脸顿时拉了老长,还记恨着刚才的事,姜雾把头一扭,语气酸溜溜的,有些赌气:“让苏芙然帮你啊,她一定超级乐意!” 薄暝墨眸一沉:“雾雾!”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姜雾心里别别扭扭的,怎么都觉得不痛快,被他一吼,顿时又觉得有几分委屈,眼睛一酸,委屈的眼泪就充盈了泪眶。 她身体还那么痛,一下楼就看到有女人跟花蝴蝶一样围着他转,还送他花,她记得薄暝很喜欢花的,之前个体送给他的那一大束都被他做成了永生花,放在客厅里最显眼的位置。 一想到属于自己小妻子的事情被别人做了,就忍不住的醋意往上翻。 别别扭扭的看着还撑着脸的男人,她毫不掩饰自己的介意:“我吃醋了。” “都怪你!” 怎么能让小娇妻吃醋! 她泪眼朦胧的样子瞬间让薄暝软了心肠。 小拳头捶在他的肩膀上,软绵绵的却轻易化解了男人所有的怒气,满腔的情绪只剩下无奈,大手把她的拳头包在掌心:“雾雾。” 姜雾还在生气,动作有些抗拒,却被他不容置疑的拉进怀里,炙热的眸子紧紧锁在她嫩白又气鼓鼓的脸蛋上:“雾雾,你要明白一件事。” 姜雾终于舍得抬头正眼看他。 漂亮的眸子带着水洗似的盈盈的光,通透茭白,嘴巴微微嘟起,连声音都娇气的不行:“不想听你解释。” 生气! 生大气! 薄暝喉结动了动,终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隐隐觉得自己和小娇妻的关系有了潜移默化的转变。 从一开始强取豪夺的强迫爱,到现在每分每秒对于他离开自己视线的难以忍受, 薄暝觉得自己被恋爱了! 不仅如此,面对小娇妻各种各样的突发问题时,他还见了鬼一样的自我攻略自己。 这就算了,可怕的是他还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中不可自拔。 声音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手指捏捏她的指骨:“我是你的。” 姜雾目光颤了又颤,几秒钟的松动以后又重新抿起嘴巴。 薄暝耐心的语调带了几分别样的心思:“薄暝的所有权在姜雾手上,不管遇见不长眼的绿茶,还是想方设法往你老公身上贴的白莲花,你都该拿出正宫娘娘的气势来,打结婚证拍她们脸上!” 姜雾呆了一下。 还可以这样做吗? 拿结婚证,打在那个女人脸上。 想想就觉得很爽唉! 小家伙性子软,从来不会主动挑事,可这样也会被一些别有心思的人利用。 薄暝低头看着她空荡荡的手指:“钻戒呢?” 姜雾犹豫了一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盒子。 薄暝亲自给她戴上,认真教导:“送你戒指不只是让你戴着玩儿的,看到有乱七八糟的人往你老公身上贴的时候,用戒指划花她的脸。” 姜雾竟然还真的比划了一下,手上硕大的戒指闪闪发光,不自然的软了语气,甚至还虚心的请教:“这样吗?” “姿势不对。” 薄暝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身,手臂将她的手撑起:“这样,手指曲一点,身体别靠得太近,打不过的时候还可以跑。”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伸手掰过她的身子:“作为薄太太,你在京都这片地上,别说打人,就是把人弄死,老公也能给你兜底。” 姜雾小心脏颤了一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他好像不是在说笑,目光微敛低沉,墨色的瞳仁里藏着深不见底的认真。 怕吓到她了,薄暝最终还是松缓了语气,指尖穿过她黝黑冰凉的发丝:“别被欺负了。” 他不能时时刻刻看紧她,只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教她保护自己。 我爱你,但你是自由的。 “雾雾,其实我刚才很怕。” 姜雾此刻几乎已经完全被他俘获了,努力稳住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怕什么?” 薄暝环住她:“怕你不理我。” 若真是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闹别扭 错过了那么多年,余下的时间该认认真真的在一起。 姜雾喉头哽住,眼睛还红彤彤的,扁扁嘴巴,娇嫩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看在你身材很好的份上,原谅你了。” 薄暝从善如流,捏了捏她的鼻尖:“嗯,老公知错了。” 就算是为了他的宝贝,以后不会再让乱七八糟的女人靠近他了。 午饭是在别墅里吃的。 姜雾收拾好下去以后苏芙然已经不在了,姜雾对这个远房亲戚向来没什么好感,虽说两人在同一个学校长大,可苏芙然跟脑子有泡一样处处跟她比较,吃穿要比成绩要比,连上课时被老师提问的次数都要比,姜雾从来都是避其锋芒,没想到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薄暝身上。 这不能忍。 她看着桌子上的奶油蛋糕,本来想借题发挥把这蛋糕拍她脸上的,结果没等他下来苏芙然就走了。 姜雾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有些遗憾。 怎么就不能让她发挥一把呢! 薄暝很忙,抽出时间陪了她半天,下午又要去公司签合同。 两个人在交叉路口分开,姜雾赶去杂志社修图,从电脑前抬起头来时,天色已经完全大黑了。 她心里惊了一下,赶忙去拿手机。 上面果然有七八个未接电话,通通都是薄暝打来的。 还没来得及回拨回去,又突然来了一个陌生号码。 姜雾下意识的伸手划开,就听见里面喧闹的动静: “通了通了,你们输了,给钱给钱!” 第61章 守男德的薄乖乖 “一艘大游轮,不许反悔!” “小嫂子,你怎么就接了呢,谢随这狗东西都赢麻了!” 电话很快被别人拿过去,换成一道熟悉的声音,薄暝的声音不是往日的清冷低沉,反倒含着淡淡的幽怨:“老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似乎是有人在捏着鼻子阴阳怪气。 下一刻,谢随被打了。 得意忘形,被几个人联手按在沙发上捶。 吵闹声影响了两个人的通话,薄暝皱了皱眉,丝毫不理会身后的鬼哭狼嚎,带着手机找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委委屈屈的又唤了一声:“老婆。” 姜雾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喝酒了?” “一点点。” 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打算,薄暝又把话题转了回去:“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姜雾无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笔,喝了酒后的薄暝,声音好像越来越欲了。 “我……我不小心把手机静音了。”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的,一下午手机都没有一点声音,除了几条不重要的广告推送,还错过了他的电话。 薄暝不说话了。 沉默的几秒钟,姜雾已经把所有道歉的方式都想了个遍。 “薄暝。” “没关系,是我打的不是时候,不怪雾雾。” 姜雾:“……” 刚才软乎乎的心肠瞬间被抻直,梆硬! 男人果然不能太惯着了! 瞧他都茶成什么样了! 姜雾头疼的揉了揉脑袋,也不是不能哄,就是不能让他这么得瑟! “老婆。” 大概许久都没听到她的回应,薄暝声音更可怜的又叫了一声,隔着电话,她似乎看到了他眼巴巴摇着大尾巴给她打电话的模样。 看了看时间,姜雾拿起自己的外套:“你在哪,我去接你。” 老婆要来接她? 一时间薄暝不存在的尾巴得瑟的翘上了天,很快报了个地址,转头就把一群人从包厢里面踢了出来。 老婆来接他,不让这群狗东西看见怎么行! 往日里都是薄暝开车来接她,这乍一对换了角色,姜雾显得还不太适应。 她本想打车先把人接回来,思索再三,还是先去了趟锦园,挑了地下车库里一辆低调且他不常开的布加迪慢悠悠的开了出去。 一路上,薄暝的消息就没停过。 语音一条接着一条,像是条黏黏糊糊的小狗。 “老婆你慢点开!” “我给你定了珍珠奶茶,要加冰吗?” “好幸福,嘿嘿!” 姜雾:“……” 她捏紧方向盘,听着手机里外放着动静,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原来喝了酒的薄暝,是这么……碎嘴子…… 姜雾有驾照,但是对路况不太熟悉,半个小时的车程她整整开了四十五分钟才到。 看着眼前低调奢华的大门,姜雾把车丢给泊车小弟,往前两步又退了回来:“一号厅在哪?” 刚推开一号厅的门,姜雾就被阵阵激浪的音乐声吵的头都疼起来。 里面简直像是一个大型的蹦迪现场,五彩的灯光四射,白衣黑裤的服务生穿梭在人群中,她抬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站的是当红的某实力派歌手,旁边还有一个小t形台,几个最近才爆火的流量小生身着某家大牌名品,正在以走秀的方式供底下的人挑选。 杂乱吵闹的人群中,姜雾一眼看到了坐在最角落边,几乎被灯光照不到的人。 薄暝半靠在卡座上,眉眼低垂着,看起来有点乖。 看到她来,原本不太开心的唇角缓慢上扬起一个弧度,眼里肉眼可见的多了几分光彩,绯红的薄唇看起来有几分潋滟,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 姜雾呼吸停顿了一下,远远的就注意到他,目光瞬间就移不开了。 她抬脚还没过去,就看到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端着一杯酒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帅哥,一个人吗?” 女人穿着紧身短裤,胸前更是波澜壮阔,身体紧紧挨着薄暝,凑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上去。 浓烈刺鼻的香水味让薄暝脸瞬间黑了下来。 谢随端着一杯酒,缩在角落嘿嘿的看热闹。 他们原本订的是包间,为了让姜雾在人群中第一眼察觉到他才搬了出来,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被她看到这么一幕。 几乎在她碰到他的一瞬间,薄暝立刻就站了起来,脚下步伐有几分凌乱,在姜雾看来就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薄暝就急不可奈的冲她走过来,只不过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路过谢随的时候,薄暝狠狠的踢了他一脚,眼中酒意瞬间消失,威胁的目光让谢随都有些胆寒。 谢随:“……” 他宛如一条在路边的狗,莫名其妙就被踢了一脚,还差点被人创飞! “哎帅哥!” 女人还想追过来,被谢随一脚拦在卡座边:“小姐,人家老婆都找来了,你再跟我去不合适了吧。” “老婆?” 女人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气,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有病吧,来这种地方玩带什么老婆!” 谢随呲牙咧嘴的差点蹦起来。 妈的,果然是母老虎,惹不得! 穿过重重的人群,薄暝脚下不稳的来到了姜雾面前。 重重的熊抱将她一把搂在怀里,薄暝带着酒意的双眼深情的注视着怀里的人,微哑的放音无处不透露着性感:“老婆。” 姜雾挣扎着从他怀中露出一只眼,抬头就看到他即将咧到耳朵根的笑容,墨瞳表面覆了一层水光,格外醉人。 姜雾心跳都乱了几分, “老婆”两个字是薄暝轻易不喊出来的称呼,由此可见,他还真是醉得不轻。 似乎是怕她误会,薄暝急急忙忙的解释:“她自己扑上来的,我没碰她。” “你要是嫌弃,我回去洗澡。”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张湿纸巾正在一个劲的擦,手都擦红了也不知道停下来。 在一片灯红酒绿奇形怪状要多少有多少的服装中,一身正装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简直不要太迷人。 嗯,确定了,是很守男德的薄乖乖。 第62章 醉酒还是醉椰奶 姜雾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声音柔软:“看到了。” 薄暝擦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没等他开口,姜雾就轻轻踮起脚尖靠近了他,绯红的唇在他薄唇上轻碰了一下,眉眼弯起来:“宣誓一下主权。” 明明没有几分力度的一个亲吻,却让他全身都没了力气,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儿,似乎连掩饰都记不起来。 沦陷了,怎么办? 卡座后面还有在等着看好戏的人群。 看到这一幕,纷纷酸的唇角下移:“哟哟哟!” 几个人都是一个院里长大的发小,兄弟面前没什么可避讳的。 谁不知道薄暝之前为了送个礼物搞出那么大个阵仗,又是烟花又是海滩,连玻璃屋都是两个小时内从出场地空运来的,结果呢,自己先被攻略,被小嫂子的一束两百多块钱的鲜花俘获。 那不值钱的模样如烙印一般深深的印刻在几个人心里! 四五双眼睛酸溜溜的盯着门口,谢随打发完刚才那个女人,跟着钻到人群中间,刚刚还在为狠赚了他们一笔呲着大牙嘎嘎乐,下一秒就听到人群中起哄带点戏谑的声音:“亲了亲了,我赢了!” 有人一脸遗憾的拿出支票,在上面画了无数个零,签好自己的姓名,不太甘心的递了出去。 也有连输了两场的,一晚上血赔,牙根都咬碎了才把自己刚到的限量版跑车抵了出去。 谢随趁机收账,厚厚的一沓纸票到手,还带了两把车钥匙,看着最后那人一脸心疼的模样,锃亮的皮鞋踢踢他的小腿:“小六该你了!” 谢随一副收债的恶霸模样,抖着腿要多得瑟有多得瑟,那人心里滴着血,刚打完电话把游轮开到谢家的码头上,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清丽婉转的声音:“是在拿我打赌吗?” 谢随嘴里叼着的烟“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僵硬的回头,正好看到姜雾唇角含笑的脸蛋,明明没什么威慑力,却让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块场地都噤了声。 谢随声音艰涩,噎了好几噎才把一句完整的话吐出来:“小嫂子,您怎么过来了?” 姜雾淡定的指了指桌子上乱七八糟的酒水之间放着绿色包装:“来拿奶茶。” 谢随更牙疼了。 搁酒吧里点外卖,酒保把奶茶送来的时候都怀疑人生了。 卡座这边因为姜雾一句话一下子热闹了。 赔了钱的一脸看好戏,赚的最多的谢随目光来回在两个人之间游移了几圈,十分识相的把手里的支票尽数奉上:“哪能拿你打赌啊,这不是看小嫂子跟薄哥甜蜜恩爱,兄弟几个商量着凑钱买个大游轮当你们的新婚礼物。” 他挤眉弄眼的看着薄暝:“薄哥,兄弟几个该凑的钱也凑了,这还差点儿,您看这个窟窿要不您给补上?” 旁边薄暝一言未发,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后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还差多少?” 谢随拿手指比了个三。 “好。” 一眨眼间几千万又轻飘飘的花了出去,薄暝没有一丝心疼,紧紧贴着姜雾的身体,低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亲:“回头我让周延挑好了送来给你选。” 两个人的状态无比亲密。 姜雾手搭在他的腰上,用了一点力气让薄暝靠在她肩上,不好意思的解释:“他喝醉了。” 几双眼睛纷纷移过去,看着环着她的腰还要把头放在她肩上的薄暝,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怪异。 喝醉了? 醉可乐还是醉椰奶? 几个人虽然坑蒙拐骗把许久都没见了的人从公司里坑了出来,可酒水上桌的时候,人家愣是一口没动,问酒保拿了椰奶来装模作样。 问就是夫人不允许。 典型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看姜雾的眼神都带着套路,哼哼哈哈的把话题应付过去,借着时间还早的理由硬是把两个人留了下来。 刚被坑了大几千万的谢随一脸幸灾乐祸。 装!装!接着装! 他倒要看看薄大总裁怎么继续装下去! 有人招手叫了服务生过来,点了几瓶上万的好酒,转头眼巴巴的望着姜雾:“小嫂子,要喝点什么?” 姜雾弯了弯唇:“我喝奶茶就好。” 薄暝在旁边已经自觉的把那绿色的奶茶包装拆开,吸管插进去,在姜雾手伸过来前递到她嘴边。 姜雾弯唇一笑,借着他的手吸了一口奶茶,甜甜的香气瞬间溢满整个口腔。 一群人眼睛追随着两个人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啧啧啧! 不值钱! 谢随舌尖顶了顶腮:“操!” 这两个人是专门来秀恩爱的吧。 姜雾刚收了一辆大游轮,心情显然很不错,任由薄暝把她圈在怀里,占有欲满满的环住她的腰。 酒保送了酒上来,崭新的杯子里面注入透明的液体,轮到薄暝的时候,姜雾用手盖住了杯子:“麻烦拿杯温水过来。” 环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似乎察觉到薄暝小小的抗议,姜雾软了语调:“你喝醉了,回家给你煮醒酒汤。” 薄暝抵在她肩头:“嗯。” 呼出的热气暖融融的贴在她颈间。 谢随拿起桌上的杯子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越看越觉得不顺眼,不怕死的丢出一句:“小嫂子,你看薄哥思路清晰的像个喝醉了的样吗?” 半滴酒都没沾,身上却满身的酒气,这个心机包也就能把单纯的小嫂子蒙骗过去。 他们可都是火眼金睛! 真面目被揭穿,薄暝却是满脸的悠然,白白的山竹果肉递到她嘴边:“张口。” 姜雾想要自己拿,薄暝却把手撤了回来:“别弄脏了你的手。” 姜雾脸颊有点发红,一口咬下去,甜甜的果香气在味蕾处炸开,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们在家也这样。” “只是习惯了。” 一点都没有怀疑。 软软的语调带着巨大的杀伤力。 谢随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 杀疯了! 薄哥到底从哪找的这么一个小宝贝。 赢麻了的薄暝笑容简直称得上是肆意。 双腿交叠,故意又往姜雾身边坐了坐,亲昵的贴在她肩上,张扬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一众人。 宝贝儿,真给我争面子! 第63章 太爱了,忍不住想要炫耀 一直到散场,薄暝身上的酒气都没有半分消散的意思。 京都的十点向来是最繁华的时候,广场上人群还未散去,姜雾系好安全带,深呼吸一口气紧张的握住方向盘,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 薄暝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中忽然溢出一抹淡笑:“这么紧张?” 这会儿天空下了点小雨,马路上车流量暴增,来的时候姜雾还提心吊胆的,这会儿车一多,她紧张的几乎注意不到身边人满满戏谑的声音。 当然是因为车好多…… 姜雾刚想张口,话刚到嘴边却又转了个弯:“因为旁边有最重要的人啊!” 出口的话成了撩拨。 原本是无心的,在男人听来却又多了一重意思。 车子还没启动,薄暝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她,忽然倾身吻上去。 浅浅的一个触碰,薄暝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撅起嘴巴浅浅的抱怨:“安全带那么紧你也能过来。” 薄暝半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顿时生出了些旖旎的心思。 眼睛漫不经心的扫过她的脸蛋:“也只有你的紧能绑得住我。” 姜雾被黄懵了! 突如其来的骚,差点闪了她的腰。 犹豫的片刻,她在思考是认认真真的警告他不要大白天的讲这种骚话,还是假装听不懂来维持自己单纯天真小姑娘的形象。 然而男人下一句话就打灭了她的幻想,华丽矜贵的声音响起,薄暝声线里都自带一股不正经: “别装听不懂,我知道你能听懂!” 姜雾:“……” 看来今天他这个贱是非犯不可了!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喝醉酒了吗?” 张口闭口还能调戏她。 薄暝手指抵着额头闭了闭眼:“嗯,现在还头疼。” 姜雾:“……” 她信了他才有鬼! 然而接下来薄暝的表现却真的是一副喝醉了酒的样子。 脸颊红红的,不是很舒服的闭着眼睛,偶尔遇见堵车抬头看一眼的时候,还会流露出想吐的感觉。 姜雾实在忍不住,在旁边调侃了一句:“你这副模样,好像怀孕了。” 薄暝:“……” “嗯,你的。” 姜雾再次被雷住。 薄暝半闭着眼睛,拇指揉着太阳穴,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忽然喊了停车。 车子开的本就不快,很轻易便在路边停住,薄暝解开安全扣下了车,进了旁边的一家花店。 没一会儿便捧着一束粉色玫瑰出来。 打开车门递进主驾驶,看着脸蛋被玫瑰衬得更加娇艳的女孩,薄暝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补今天早上的早安吻。” 薄暝这么做也是有迹可循的。 每天一个早安吻的事不知道怎么被圈里的人知道了,今天喝酒的时候谢随还在问他,每天一个吻,天长日久会不会觉得束缚。 当时薄暝是怎么说的呢,每天一个吻,只会让他觉得更加爱她。 于他而言,亲吻不会是束缚,更像是爱她的宣告。 通过一种仪式,让她知道,自己的爱是肉眼可以寻到的。 谢随问完以后,薄暝还郑重其事的嘱咐了一句:“女孩子是需要安全感的。” 尤其是他们身处的这种环境,不能说随时随地被觊觎着,常常被人惦记也不奇怪。 身为丈夫,他必须要给到心爱的小姑娘满满的安全感。 谢随被酸掉了牙。 思绪拉回来,看着车里抱着花花爱不释手的小姑娘,薄暝心里暖融融的,伸手压了一下她脑袋上炸起的头发:“收好了,孩他妈!” 姜雾因为他一句“孩他妈”乱了心思。 好不容易把车开回了家,她又手忙脚乱的忙着煮醒酒汤。 夜深佣人都回旁边的小楼睡觉了,姜雾一边上网查着攻略,一边往锅里放生姜片。 辛辣的味道涌出,姜雾又跟着网上的攻略放了醋和白糖,皱着眉头煮了一大锅,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碗出来:“尝尝。” 薄暝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弄些什么,看到她,主动放下了手机,先把人揽进怀中,还盯着那一碗褐色的汤药一样的东西:“宝宝是要撑死我吗?” 姜雾盯着那一碗,好像确实多了点。 薄暝倒是没说二话,拿起碗喝的第一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宝贝往里面放了什么?” 姜雾一颗一颗掰着手指:“葱、姜、蒜、白糖、醋,对了,我还放了点桂花蜜提味。” 薄暝:“……” 还好,都是能吃的,至少药不死人。 胃里像是吞了什么毒药一样不住的翻涌,薄暝没敢再喝下第二口,姜雾歪着头不解的问他:“很难喝吗?” “……好喝。” 小姑娘第一次下厨,哪怕把解酒药熬成了粥,也不能打击她。 姜雾更开心了,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不断的震动,拿起来一看,朋友圈竟然有十几条评论。 她半年前发的一条朋友圈被翻了出来,谢随在下面回复她:“小嫂子,薄哥发朋友圈了,你快去看一下。” 姜雾点开那个红点点刷新,薄乖乖的朋友圈留在了第一位。 图片是她在车里捧着花的照片,配文:“早上的早安吻,补上,夫人见谅。” 他拍照的角度很唯美,姜雾抱着花,正把整张小脸都埋进花朵中,看起来开心又浪漫。 薄暝把人圈在怀中,伸头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低头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确定没有不高兴后,才小心翼翼的放下了醒酒汤。 “你……” 姜雾还没说话,薄暝就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我错了。” 姜雾:“???” 她有些懵,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错哪了?” “夫人说要隐婚,我却大张旗鼓的发了朋友圈。” “实在是太爱夫人了, 才忍不住想要炫耀。” 他微博上有许多编辑好但没能发出去的文案。 包括刚领证的那天,也有回国之后第一次重逢,他编辑好但没有发出去的图片。 薄暝看书都十分深情的桃花眼凝望着她,茶里茶气:“我想,一个朋友圈而已,大概夫人不会介意吧。” 第64章 薄总,看看老婆 姜雾眼睛眨了眨,忽然一反常态的搂住他:“薄爷。” 薄暝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感觉降临,总觉得姜雾笑眯眯的眼神带着些坏。 “薄乖乖,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表演天赋。” 姜雾半跪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他的“犯罪证据”:“严格来说,这算不算一种变相的道德绑架。” 薄暝脸上的笑容沉了。 认真的打量着她的面孔,看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拿起手机:“我把朋友圈删了。” 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姜雾隐约的勾了勾唇,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他点了个赞。 配文:“遇到一个喜欢到不想撒手的人。” 薄暝还没点到删除,就看到里面多了条评论,上面还多了一个红心。 再看评论,忽而心跳加速。 姜雾笑眯眯的撤回了点赞的手,歪着头捧住脸:“我接受亲亲老公的道德绑架……不对,是接受老公的示爱。” 说着,姜雾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你发我一张结婚证的图片。” 结婚证的图他还是有的,不过她要来干嘛? 薄暝抿着唇发送过去,看她保存起来,把自己的朋友圈背景图改成了两个人的结婚证。 红色的封皮,两本叠在一起,看起来就有特殊的纪念意义。 “这样可以放心了吗?” 见过家长了,结婚证也已经到手那么久了,姜雾一开始就没想着隐婚,这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薄暝露出的笑容有几分孩子气,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勾人,姜雾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几乎移不开,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原来你会这么开心。” 她似乎有些太忽略他的感受了。 喝了醒酒汤的薄暝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睡意。 姜雾从浴室出来,看到他还抱着手机,一脸认真严肃的盯着什么。 看到她,薄暝忽然抬起眼皮:“有家杂志约了我的专访。” 姜雾不插手他工作上的事情,擦着头发:“哦。” 薄暝继续追问:“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商业上的事情她不懂,但按照薄暝的身份专访也是些财经类的,姜雾并没放在心上:“你想答应就答应啊。” 薄暝脸上笑意加深:“夫人说的。” 姜雾总觉得今天晚上自从那条朋友圈起他就有些怪怪的,但也没多想,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才发现被子已经空了许久。 打开手机,她的朋友圈再次被轰炸,谢随给她发了不下十余条的消息,语气里满满激动:“小嫂子,卧槽!” “快去看直播,金融界娱乐圈都炸了!” 十几条消息中间还夹杂着一条链接,姜雾一头雾水的点进去,是一个直播页面。 薄暝西装革履的坐在直播间,一丝不苟的样子完全没有半分宿醉的样子。 这是一个着名财经新闻的直播访谈,很多采访都是业内投资商的财富风向标。 主持人相当专业,问了许多专业类的财经问题,姜雾越听越觉得,整个直播间的画风有点诡异。 主持人:“听说最近薄总开放了大笔资金投入到新型的制造业,请问是否针对中小型的分公司有转型的打算。” 薄暝面对着镜头:“不是,是因为旗下制造业公司有我岳父的一部分,而我夫人持股比例最大。” 姜雾:“……” “我投资,她赚钱,赚钱我太太就会开心一点。”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快要僵掉。 很明显,这样诡异的画风已经持续很久了。 主持人:“下一个问题是由我们观众提来的,最近网络销售的模式风生水起,薄氏旗下企业涉猎众多,但并没有看到主要产业有网络销售模式的打算,请问薄总对此怎么看待呢?” 薄氏旗下大大小小有十几家娱乐公司,火的不火的艺人也有数以千记,最近评分出来的顶流小花,四位之中薄氏要占三位。 以先天的条件来看,如今的网络销售模式薄氏简直不要太占优势。 可就算网络上吵得如火如荼,薄暝依然稳坐泰山,半点没有直播带货的打算。 听到这个问题,薄暝沉默了几秒,就在主持人以为他会好好回答,他忽然抬眼盯着镜头,语出惊人:“我太太会吃醋。” 主持人:“……” 他依然端正了神态,半点没有说笑的意思:“薄氏的网销模式一直是分公司的高层在运行,我本人并没有过多的掺手这些事情,一是薄氏高层对于分公司的管理有高度的自主权,二是我与年轻女性接触太多,我太太会不高兴。” “她是个小醋包,吃起醋来很难哄。” 弹幕以每分钟百条的速度在飞速刷新。 “哈哈,笑疯了,薄爷真是半句不离老婆。” “想不到业界标杆的薄总竟然是个恋爱脑。” “哈哈哈,薄总是来秀恩爱的吧!” “他真的超爱!” 身经百战的主持人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尴尬的笑了笑,打圆场:“看来薄总与夫人很恩爱。” 薄暝点头,一脸严肃:“嗯,很恩爱。” 谁都分不开的那种。 “她昨天晚上还在我朋友圈评论了。” 镜头给到他的手机,薄暝单单把姜雾发的那一条展示出来,备注是“小甜宝”。 小甜宝:“遇到一个喜欢到不想撒手的人。” 弹幕简直疯魔:“哈哈哈,神他妈小甜宝。” “这他妈要有多甜!” “薄总,看看老婆!” 手机前面的姜雾隐形社死,羞愤的拿毯子盖住头。 直播已经接近尾声,主持人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 从业生涯十年来,她觉得这次直播是她遇见的最大的一个挑战。 堪称是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直播最后,主持人微笑的看着薄暝:“我们的访谈即将结束,薄总,您身为金融界的领军人,对我们现在正在观看节目的投资商朋友还有什么忠告吗?” 她特意咬重了“领军人”和“投资商”几个字,试图在节目的结尾把某人的形象挽救回来。 尽管如此,她也猜到了面前这位大咖恐怕说不出什么好话。 第65章 顶级小甜宝 果不其然,薄暝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这个时间,她该醒了。” 薄暝正对着镜头,露出了上节目以来第一个笑容:“雾雾,早安。” 姜雾一脸惊悚的关掉了直播。 沉淀了几秒,平复好自己如过山车一般的心情,她打开了微博。 “薄暝夫人” “薄氏财团少奶奶” “薄总的神秘吻痕” 毫不意外的,刚打开就看到这三个词条稳稳占据热搜的前三。 热搜的第三条,评论最多的是一个直播间的放大图。 尽管薄暝已经遮得严严实实,自带显微镜的网友还是从他衬衫领口处扒出了一道疑似吻痕的神秘红痕。 春风抚花草:“夫人666啊!” 丝丝甜甜:“如何让自己的女人在大众面前保持神秘,薄总做到了!” 肉夹馍不吃肉:“啧啧啧,小甜宝!” 主子的铲屎官:“神级好男人!” 再往下翻,一篇文章引起了她的注意。 已经有大v开始爆料,说扒到了薄氏财团神秘少奶奶的身份,并且放出了一个模糊的图片,背景是一个酒店门前,看背影确实与薄暝有八分相像,至于那个女人,网友根据身高体型穿衣风格还有衣服的品牌罗列出了几位当红的女星。 嗅探能力堪比私家侦探。 很快就有网友根据罗列的女星在文章下面分别艾特了她们,姜雾退出来,看到一个词条排名正在以每分钟一个位次的排名飞速上升。 “舒宁雅回应” 舒宁雅,正是刚才词条中那个被粉丝扒出来,认为百分之几九十的可能是薄夫人的人。 热度太高,姜雾没翻几下就翻到了,看到文案的内容,翘起的唇角渐渐落下来。 舒宁雅:“很高兴大家对我的关注,最近在山里拍戏没来得及回应,薄总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谢谢大家的关心,会好好珍惜的。” 这回答,简直像没回答一样。 评论下面受到误导的粉丝粉丝评论瞬间转了风向标。 “呜呜,姐姐好飒,跟薄总真是郎才女貌。” “什么,姐姐已经结婚了吗?” “是真的,听工作人员讲姐姐在深山拍戏,还遇到薄总去探班。” “虽然我是姐姐的唯粉,但姐姐真和薄总在一起我还是可以接受的,呜呜姐姐一定要幸福!” 也有黑粉在下面跟舒宁雅的真爱粉患者对喷:“人家薄总都说了老丈人做制造业,没记错的话舒宁雅家里是做餐饮的吧。” 微博吵成了一锅粥,另一边,薄暝刚下完直播,走到后台,周延就以满级战备的姿态吩咐运营部的人做好准备,打算与无孔不入的营销号战斗。 万万不能让小夫人被人扒出来! 姜雾的信息早在直播前就被隐藏,网上能够搜到的所有词条,哪怕一些关联信息都被通通删掉,现在周延要做的,就是把那些破坏薄爷夫妻感情、侮辱谩骂小夫人的人翻出来,让他们体会体会网暴的风险。 软件实时接收到数据,运营部的人几乎每分都在更新名单,周延在几万人的水军群里把名单发送过去,水军立刻开始行动,找到名单上的账号分头进行网暴,拿钱办事,势必要让他们尝尝互联网非法外之地的滋味! 舒宁雅的回复被人顶上去,薄暝一眼就看到了那模棱两可的的文案,眉头越皱越紧,登上私人号,就评论了一个字:“蹭?” 一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的评论瞬间被粉丝大军所覆盖。 甚至有不理智的粉丝在下面辱骂:“你谁呀,真就看不得别人好呗?” “上面的你醒醒,这位才是你家姐姐回应的正主!” 一石掀起千帆浪,薄暝的那条评论还没被顶到最上面,舒宁雅就已经自动删除了微博。 几分钟后,又有一条新的微博推送过来,词条更新: “舒宁雅再度发微博以证清白” 舒宁雅v:“宝宝们不要误会,之前曾经接过薄氏的化妆品代言,与薄总有过几面之缘,今日听闻薄总公布喜讯,心情激动,言辞上失了方寸,请薄总和夫人万勿介意,希望日后还能够有合作的机会。” 网友只是喜欢网暴,并不是傻子。 舒宁雅大大小小也算个一线女星,实在没有人想到她会使出这样的手段。 与她对家的女星抓住了这个机会,微博火速更新,文案只有两个字:“茶姐。” 这一举动瞬间惹火了舒宁雅的粉丝。 两家一线女星的粉丝互撕,中立的一拨人开始吃瓜看热闹。 姜雾洗漱完,总觉得心里刺刺的不舒服,抹好护肤品以后用拿起手机解锁,手机页面还停留在舒宁雅第一条微博上,她手不小心碰了一下,再一刷新,那条微博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舒宁雅的道歉信。 接下来,薄氏官微发出的一道律师函把那些造谣的反对的声音通通送上法庭,包括刚刚造谣的舒宁雅。 周延手里拿着 ipad,看着低头摆弄手机的人,一本正经的汇报:“薄爷,您说的那些都已经发律师函了,已经通知法务部收集证据做准备,其中一部分博主在收到律师函的五分钟之内已经发微博道歉。” 薄暝点头,拿着手机吩咐家里的佣人准备一道姜汁小米粥,今天早上他听着姜雾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昨天晚上吹了风感冒了,姜汁的味道不能太浓,否则她会不喜欢。 周延看着实时更新的数据,忽然沉默了一下:“薄爷。” 许久没听到他的第二句,薄暝抬了抬眼皮:“说。” “还有一位也发了微博,可能有点难搞。” 薄暝沉着眸子看过去。 周延喉头紧了紧:“苏家的小姐,苏芙然。” 难搞的不是苏芙然,是苏芙然的身份。 小夫人的远房妹妹,竟然也对薄爷起了觊觎的心思。 小夫人或许会……介意。 旁边的人转头望过来,漆黑的眸子反射出冷冷的光,唇齿间吐出的两个字格外冰冷:“难搞?” 周延头皮发麻:“……我明白了。” 以薄爷对小夫人的看重程度,难搞,那就都别搞了! 有人让小夫人不开心,就让他们都不开心! 第66章 治治脑子 苏芙然的微博第一时间被封号。 她尝试着用手机注册小号,却被提示手机号已被占用。 后台收到无数条骂她的私信,每一条都在嘲讽她的异想天开,影后舒宁雅都被薄总亲自下神台实锤说蹭,她一个五线小演员也想蹭热度。 简直在做梦。 苏芙然气疯了。 手边的化妆品被她打砸一空,旁边的小助理不幸遭了殃,瑟瑟发抖的被她揪住衣领,苏芙然脸部表情扭曲,整容过度的脸僵硬的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问你,我比她差在哪?我比那个小贱人差在哪里?” 她不漂亮吗?不招人喜欢吗? 明明家世样貌一样不比姜雾差,凭什么薄暝对她就那样一副态度,就好像她是地里的泥,永远攀不上姜雾那朵高高在上的云彩。 小助理被吓得瑟瑟发抖,生怕下一秒就被他用手编的玻璃碎片划花了脸:“苏……苏小姐,您是最好的,无论是演技还是相貌,都比那群人高出一大截。” 苏芙然从来不允许别人说她的一点不是。 哪怕她稍有不如意就对着身边的人又打又骂,助理都换了好几茬,也苛刻到不允许身边人,哪怕是粉丝说一点自己的坏话。 苏芙然抓住小粉丝的手露出了青筋,郑重的把人往后一推:“滚出去!” 小助理连滚带爬的跑了。 门后面,苏芙然看着自己被封禁的号,还有上面一条条恶毒的谩骂诅咒,狠狠的闭了闭眼。 不过是发了一条微博而已,竟然就成了众矢之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 那些诅咒她谩骂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薄暝参加完访谈,始终没敢给姜雾去一个电话。 说不心虚都是假的,昨天晚上询问她意见的时候,小姑娘还没意识到他的套路,如今直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姜小雾肯定是知道了。 到现在都下午了还一个电话都没有,谁知道小姑娘活饭的心思是不是又生气了。 薄暝越想越觉得不放心,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有很大的可能性。 “周延,查查小夫人现在在哪。” 高层会议上,薄暝盯着手机出了神,散会以后就立刻吩咐了周延让他去查小姑娘的行踪。 不关注一点,还是不放心。 周延很快传来反馈,姜雾今天有一节很重要的专业课,刚跟着教授去做了实地调研,现在应该才刚刚返回学校。 薄暝看了下时间,现在去接她放学还来得及。 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薄暝声音冰冷的像个无情的提词机器:“今天晚上的聚会都推了,推不了的你替我去。” 周延默默的把即将出口的话咽在了嘴里,一脸苦逼像出了总裁办公室。 他就知道,两个人谈恋爱,受伤的一定会是自己。 事办的不好发配非洲,事办的好再接再厉。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露出周延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薄总。” 薄暝冰冰冷冷的眸子望过去。 “我也想谈恋爱!” 周延脸上带着风雨吹不动的坚定。 在国外的时候跟着薄爷风风雨雨,现在天天看着薄爷跟小夫人甜甜蜜蜜,他天天像个柠檬精,还像个地里的猹一样在吃瓜的田里跑来跑去。 他也要恋爱! 薄暝表情未变,回复了三个字:“那你去。” 他有媳妇儿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他有本事也自己找去! 周延原本斗志昂扬的神情顿时萎靡了,像个战败的大公鸡横在门口:“哪里去找小夫人这样乖巧漂亮还懂事的!” 这句话不由得让薄暝多看了他一眼。 彩虹屁吹到了心坎里,一句话里的三四个形容词深得薄总的心意。 像姜小雾这样乖巧又漂亮又甜的不行的心肝宝贝确实没有第二家。 大笔一挥:“去财务支两个月的工资,作为你的精神补偿。” 毕竟每天看他和雾雾这样恩恩爱爱对他的精神上也有一定刺激。 两个月的工资让他去治治脑子。 不算过分。 三句话的时间让薄暝为我花了近百万,薄总和周延都很开心。 周延开开心心去准备车,薄暝特地换了一件休闲服,确定从外表上看起来跟自己的小娇妻的年龄不会有太大差距后,这才整理衣冠驾车驶去了学校。 姜雾的最后一节课还没上完,薄暝把车停在教学楼外,拿着平板处理文件,时不时的抬头向前看一眼,就看到有不少女生聚集在教学楼门前,对着他的车指指点点。 眉头皱了皱,薄暝把仅剩一点通风的车窗升了上去,打开换气系统,周围的目光总算消失。 二十分钟后,陆续有人从教学楼里涌出来。 前厅里出现了一个怀里抱着花,穿着衬衣戴着眼镜的男孩,正在向里面张望着什么,看到有人从二楼下来,一把抓住旁边的女孩:“见到姜雾没有?” 听到熟悉的名字,薄暝瞬间眯起了眼。 车窗再次降下,他手里不再拿着文件,专心致志的盯着前厅男孩的动作,漫不经心的视线从头发丝到脚底把他打量了个遍,浓重的眸子里并没有出现一点轻视。 男孩陆陆续续的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他紧抿着纯拿起手机,看样子似乎是在发什么消息。 几秒钟后,男孩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男人身长玉立,站在人群中央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明显多了起来,男孩手里捧着花,衣着打扮全方面被他碾压,就连个子都比他矮了一头,看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的楼梯,悄悄往旁边移了移。 薄暝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口,抬脚跟上去。 男孩:“……”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每次挪动步子,就会有一阵人潮涌出,旁边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直跟在他后面半米远的地方。 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男孩试探性的问:“你也是来找人的?” 薄暝眼睛眨都未眨:“嗯。” 他上上下下把薄暝打量了一遍:“看这个样子,你也是来找女朋友的?” 薄暝:“……嗯。” 第67章 亲我 薄暝一身的高奢名品,冰冷的脸看起来就不好接近。 何之哲试探性的和他搭讪了几句,发现这男人并没有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冷,这才稍稍放下了点心思,胆子也大起来。 看着他两手空空,不由得出言教育起来:“你是来找女朋友的吧,我告诉你,追女生你得有诚意,你看着花,虽然是路边摘的,不值什么钱,但好歹是份心意,她看见一定会很开心。” 薄暝看着他手里那一束半蔫不蔫的花,随意的用塑料纸装着,花束上面的绳子都能看出是手工绑的,处处透着廉价,薄暝确信他这花是从路边摘的了。 品相就是扔在大马路上都没人要的那种。 薄暝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有道理。” 雾雾辛苦一天,是需要给她一个惊喜。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很快又把手机合上。 自己的想法被人赞同,何之哲越发觉得眼前这人不过徒有其表,一副好为人师的状态,笑容越发灿烂:“不是哥们,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大学生吧,京大的女生很难追的。” 薄暝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脸,脸上的笑容莫名让他脊背有些发凉:“难追你还追。” “我不一样,她马上就要成我的女朋友了。” 薄暝:“……哦?” 何之哲继续说:“我女朋友吧,她可不一般,京都制造业的姜家你知道吧,姜家的千金,有的是钱的那种。” 薄暝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衣服,百八十块的 t恤衫,同样品牌的休闲裤,一双鞋子稍微好点,价格在三百到五百左右。 薄暝眸子中染上深思:“姜家的小姐,正经八百的京城名媛。” 他毫不介意的把他从上打量到下:“那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看上你?” “我对她好啊。”何之哲一脸的理所当然,“再说了姜家不是快破产了吗,她虽说以前是个千金小姐,可破产了跟我们也没多大区别,她一个女孩子,就算出了大学靠正正经经的工作能挣几个钱,说不定我还比她强一点,到时候万一我俩真成了,弄不好我还得替她家还债。” 他把手里的花换到另一边:“今天我就跟她正式表白,昨晚我就跟家里人通了电话了,他们对这个城里儿媳妇不太满意,我好说歹说才说动他们,过两天把我在乡下的爷爷奶奶也接过来,让他们好好享享福。” 灵光一闪,似乎是又抓住了什么新的门路:“她家不是有个大别墅吗,空着也是空着,一家人住在一起还热闹,姜雾是个好女孩,她一定会妥善的把两位老人照顾好,我爸妈供我上学不容易,她得知道感恩。” 薄暝:“6” 眼前这人沾沾自喜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压根没看见薄暝脸上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他动了动手腕,重重的一掌拍在何之哲的肩膀上,压的他半边身子都沉了下去,薄暝斜斜的挑起一抹笑容,毫不客气:“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你不如直接告诉她,我不想努力了,以后这辈子就靠你养。” “软饭别硬吃,容易崩到牙。” 即便何之哲再迟钝,如今也能感受到他话音里的不友善。 脸慢慢涨红,羞愤的指着他:“你什么意思!” 薄暝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气息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和善:“什么意思?巧了,你追求的女神和我的妻子,是同一个人,你说我什么意思?” 妻子? 何之哲愣住。 姜雾结婚了? 怎么可能! “不是哥们,你逗我吧。” “你这一身水货长眼的都能看出来,手上那块表正品好几百万吧,光这身衣服正品价格也好几十万,从头到脚没一件货真价实的,姜雾能看得上你看不上我?” 他现在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卖假货的,那块表他只在网页的宣传页面上见过,那么大个标题占了版面的三分之二,后面七八个零数都数不过来。 这男人能买得起? 薄暝彻底没了耐心和他再继续耗下去。 眼看时间差不多,抬脚就往二楼的方向走。 何之哲紧赶慢赶着追上去,薄暝人高马大的,他恨不得两步才能赶上他一步的步幅,猴子一样穿过人群窜上二楼,远远的看到女孩从大教室里出来,拼命挥着手臂:“姜雾,姜雾!” 姜雾正在包包里面翻找着什么,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头就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 一个个满脸痘痘,个子还不算高的男孩拼命在人群中蹦着,眼睛发亮的向她打着招呼。 姜雾:“???” 这谁? 没来得及多看第二眼,腰身就被人拥住。 薄暝不太满意的凑在她耳边:“你再这样继续看下去,我就挖了他的眼珠子。” 姜雾:“……” 两个人还没下楼梯,何之哲就抱着从路边摘的花从人群中挤出来,因为逆着人流行走,你推我拉的,他从人群里面钻出来的时候,本就已经有些发蔫的花彻底七零八落了。 何之哲把手一举:“送给你。” 姜雾实在不忍心伸手接过,怕自己稍微一动着花都散了架,更何况这人自己一丁点都不认识,更没理由接人家的花。 薄暝脸上的笑容淡下去,冷飕飕的盯着面前的人,往楼下看了一眼,很快就有个男人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从楼梯口钻了上来。 那束玫瑰实在大的太夸张,由一个虎背熊腰的成年男人抱着,从前面看去几乎只能看到一个移动的花束。 “小夫人。” 薄暝抬手摇了摇她的下巴,把他的目光从那一大束玫瑰上吸引过来:“好看吗?” 姜雾点头,虽然意外但也掩饰不住的惊喜,小脑袋使劲的点啊点:“好看!” 超级好看! “老公送的就是好看!” 姜雾雾脑袋里的那根弦时时刻刻警惕着,察觉到气氛的紧张就狂拍彩虹屁,脑袋点的如同捣蒜。 无奈薄暝好像并没有被她这副样子迷惑,眼眸沉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送的。” 姜雾不明所以,同时又有点心虚。 这不年不节的,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薄暝为什么要送她花。 旁边的猴子还在一个劲的蹦哒,来送花的保镖将他拦在了几米开外,薄暝深吸一口气,看着小娇妻蠢萌蠢萌的脸,指腹抚上她的唇,语气低沉而又危险:“亲我!” 第68章 薄总,好酸 旁边的猴子蹦哒的更欢了:“姜雾,姜雾,我才是你男朋友,你个变态放开她!” 趁她分神的空档,薄暝低头在她薄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厉声道:“放开。” 突然失了阻拦的力道,何之哲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看着自己手里焉巴巴的一捧花,你给我看看她怀中开的正旺的红玫瑰,一双眼睛都气红了:“姜雾,你背叛我!” 姜雾:“???” 没等她说话,何之哲已经亮出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昨天晚上还跟我你侬我侬的,今天就把小三都带来了,我对你那点不好了!” 姜雾也来了脾气,叉着腰:“你说谁小三?” 薄乖乖明明是正房大太太好吗,他往这一杵,鸡鸭鱼肉都得退避三舍。 自己心肝上的,怎么能容得了别人这么诋毁。 薄暝显然对她的维护很是受用,不过再怎么受用也忍不了眼前这蠢货对小娇妻阴阳怪气暧昧的态度,抽过他手中的手机,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几页,又把手机丢回去:“这不是雾雾。” 薄暝冷色的眸子盯着他:“蠢也要有个限度,现在看来,你不仅蠢,还眼瞎。” 薄暝丝毫没给人留面子,拉着她的手就走。 何之哲还想追过去,身边忽然出现了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保镖轻轻推了他一下,何之哲的小身板就差点贴到了墙上,为首的男人鼻孔朝天,满脸横肉看起来就凶神恶煞:“就你想软饭硬吃?” 何之哲慌了:“你们你要干什么?” “嘿,你不是会算吗,算算今天能不能挨一顿结结实实的揍!” 等教学楼里人都走空了,一声惨叫突破云霄。 薄暝显然有点不太高兴。 第一次来他学校就让他碰到这种事情,姜雾也有些不好意思,时不时的转头看他一眼,犹豫了半天,手揪了揪他的衣服:“你今天这一身穿的很漂亮呀!” 薄暝鲜少穿这么休闲的服饰。 黑色的冲锋衣,下面是条十分减龄的灰色运动裤,一双昂贵的运动鞋踏在脚下,明明已经接近三十的男人却硬是穿出了一身的少年感。 此刻脸上摆满不爽,自从上车以来正眼都没看她。 姜雾委屈巴巴:“薄暝。” 大概是小姑娘的声音太过委屈,薄暝终于舍得丢给了她一个眼神。 姜雾瞬间开心,偷偷摸摸的抱住他的一只胳膊,眼睛闪闪亮亮的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望着这样一双眼睛,薄暝真的很难生起气来。 火红的玫瑰花束被它放在后座,薄暝瞥了一眼:“打开看看。” 姜雾不明所以。 好不容易在那一大束玫瑰花里找到了一个精巧的链子,细细的一根挂在花枝上,不仔细看真的很难被发现。 姜雾把那条项链缠绕在手上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容有些调皮:“你送的?” 薄暝稳住心思开车,尽量不让自己乱想:“嗯,我送的。” 玫瑰花也好,项链也罢,送给她的,都要大的! 姜雾手腕上挂着那条细细的链子,吊坠上的宝石一闪一闪的,她盯着那条项链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老公。” “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大学生而已,刚才保镖也打电话来说明了,有人用她之前遗失了的游戏账号打游戏,被同校的何之哲发现了,这才起了歪心思骗钱骗东西。 保镖还把那骗人钱财的东西揪了出来,是常年混迹网吧里的一个抠脚大汉,胡子拉碴,差点没把何之哲恶心死。 姜雾在心里偷偷的笑,小的甚至不能让她挂在心上的一件事情,竟然也会引得这男人这个飞来横醋。 女孩俯下身,鼻尖贴近他的侧脸,浅浅的呼吸打在那处,使劲嗅了嗅:“薄总,好酸。” 她只顾得闻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没察觉到男人站在方向盘的手青筋鼓起,连突起的喉结也不明显的滚动了一下。 明明是用的一样的沐浴露,姜雾身上却别有一股甜香,靠近的时候味道会更浓重一些,对于向来对她没什么抵抗力的薄总来说,这股甜香,简直就是对他某种情绪的催化剂。 偏偏某人还毫无所觉。 姜雾不老实乖乖坐在副驾驶上,倾着身子又靠近了他一点,小爪爪不安分得在他手臂上爬呀爬,拿着那条项链在他眼前晃了晃:“薄总,都说老男人更懂小女生的小心思,从前我还不信,原来真是这样。” 车子忽然一个急刹。 就算被安全带缚着,姜雾还是差一点点就撞到前面的中控台上。 还在发懵的状态时,薄暝就已经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直接隔着操作台把人捞过来按在自己腿上,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姜雾还被刚才的操作撞的有些懵,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薄暝笑的极度危险,淡淡勾起的唇角有一种迷惑人心的魔力,看似无害,实则下一秒就能发火把人抛到河里。 大手绕着她耳边的一缕头发,似笑非笑的在食指上绕了一圈:“宝贝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明明是他要她说的,可脸上的表情仿佛只要她再多说一个字,薄暝就能亲自下场把她丢进水里。 姜雾紧张兮兮的看了一眼车子旁边湍急的水流,忽的一下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老公,有什么事好好说嘛,干嘛这样吓你的小娇妻!” 他要吓坏她了。 小姑娘脸上讨好的笑容简直不能再明显。 姜雾心里慌的一批,不知道哪句话惹到这个大魔头了,仔细的吧刚才的内容在脑海里又回想了一遍,脑袋上突然闪过一个闪闪亮亮的大灯泡。 就是这样了! 第69章 老男人 “嘿嘿,老公!” 姜雾向来是会冲他撒娇的,躲避了最尖锐的那个问题,生动的小脸靠过来,虚虚的扶住他的肩膀,很主动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是小姑娘知道自己理亏时惯来的表现。 薄暝墨眸紧紧盯着她的脸,眼角浅浅垂下,轻睨着她:“老男人?” 要命! 姜雾干巴巴的笑,强行解释:“这是说明你在我心里分量重。” “呵!” 淡淡的一个字成功证明了刚才某人的讨巧卖乖全部成了无用功。 姜雾额头上冒出虚汗,目光悄悄的游移:“呃……” 忽然感觉有点危险怎么办? 她还穿着裙子,膝盖跪在薄暝的大腿上,眼见有些走光,她努力的穿过短裙的裙摆想盖住自己过分暴露的大腿。 偏偏薄暝就是不让她如愿。 手臂用力微微向上面一提,她努力整理的裙子便又被揪了上去。 姜雾:“……” 这男人真的小心眼。 薄暝微笑着:“再编个理由解释解释我听听,嗯?” 姜雾:“呃……其实真就是在夸你,就是夸的不明显罢了。” 夸他心思细腻,不然怎么会知道如何精准的拐骗她这个天真乖巧又单纯的小女孩,再说了,薄暝确实比她要大一些,虽然老是夸张了点,但总之他只要相信她是在夸他就对了。 姜雾噼里啪啦的解释了一大通,满眼都是真诚,说完还眨巴着眼睛使劲的盯着他,试图让他相信自己的说辞。 薄暝眸光紧紧的摄住她,里面的声线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除了对自家的小娇妻,薄暝向来是没那么容易说话的。 偏偏姜雾正好相反,平时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警惕的像个兔子,反而在面对他时最大胆,时不时走肾不走心的调戏,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能直戳他心窝子。 如今这通乱七八糟的解释也算说得过去,薄暝撤回手拢了拢自己的衣服:“真的?” “我发誓,比珍珠还真!” 姜雾高高的举起手,眼睛又看了一眼外面的河:“好啦老公,我发誓天底下我最最最爱你,所以老公,我们可以走了吗?” 姜雾还跪在他腿上。 说完这些话,小腿试探性的往下撤,还没离开他一厘米,就又被紧紧扣住了腰肢。 薄暝神情多了几分倦懒,笑容绮丽散漫,京都的天黑的更早,路边的灯光亮起,只需一眼便浅浅勾勒出一个足以让她惊艳的身影。 薄暝虚虚地环住她,一点都没有就此离开的打算。 “多次试探,不怕被我缠上吗?” 姜雾绷着的心忽然“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 他看出来了。 看出了自己或明或暗的试探,每一次都想从他这里得到他亲口证明的安全感。 只有听到他说爱, 姜雾才会把原本已经袒露的心思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连带着他的爱一起,一起藏于心间。 姜雾的喜欢,从来都是不显山不漏水的,那些明明白白被他知道的,宣之于口的,只是冰山一角的一点点。 “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德性,恐怕又被你骗了。”薄暝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姜雾秘而不宣的心事被戳穿,眼底藏着些惊悚,不敢去看他的脸,只敢小心翼翼的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瞄一眼。 姜雾萌萌的神情不知道怎么就戳中了他的心窝,看在她确实很爱的份上,薄暝终于打算放过她。 只是没有很恶劣的抵着她亲了一会儿,就把她放回了副驾驶。 嗯,真的没有很恶劣,只不过差点把她亲哭了而已。 金融专访事件在网络上发酵了几天,薄暝一跃成为了网友评出的最想嫁的男人之一。 姜雾的身份始终被保护的很好,安安心心的逛街、上课、修图,偶尔会被近来心情都不错的薄暝带到床上教坏,除了每天腰酸背痛起不来床,日子好像也不错。 一个周后,姜雾接到了杂志社的通知,要做一个顶流明星的专访,姜雾冒着小雨过去,车子刚停下,伞还没撑起来,就被两三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彬彬有礼的请停在了杂志社外。 听说是为了女星的安全,防止被狗仔偷拍。 “姜雾姐,你看他们,以为跟在明星身边自己也是明星了,看那个助理和经纪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保镖有礼却强势,她和几个模特被拦在杂志社门外,雨势越来越大,被拦住的人群已经有了骚动,姜雾看着被泥点子沾湿的裙角,无奈的往上提了提。 “不就是做个专访嘛,至于把那么多人都拦在这里!” 人群中的抱怨声越来越大,已经有沉不住气的模特和保镖小声吵起来,姜雾无奈的打电话要杂志社里派人出来沟通,电话还没打通,眼前就落下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舒宁雅脸上架着一副夸张的墨镜,身边还带了摄影师跟拍,姣好的面容从这边扫视了一番,冲摄影师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婷婷袅袅的走到她面前,摘下墨镜冲她伸出一只手:“海。” 沸腾的人群骤然安静下来。 姜雾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脸上的笑容完美的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微微点头和她握了握手:“舒小姐。” “姜老师,合作愉快。” 大概是顾忌着狗仔,舒宁雅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进了杂志社以后,拦人的保镖也自动散开。 姜雾刚放下伞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鼻子有些痒痒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姜雾直觉不好,跟杂志社的另一位摄影师借了一包感冒灵颗粒,刚倒上热水冲泡好,就被办公室里的领导叫了进去。 办公室里加上舒宁雅和她的经纪人一共三个人。 领导笑的十分和蔼可亲:“姜老师,舒小姐希望这次的专访由您来担任主摄。” 姜雾的脸色实在有点差劲。 大概是刚刚吹了风的缘故,此刻浑身上下都凉飕飕的,看着舒宁雅的眼神都有几分模糊。 沙发上,舒宁雅肆意舒展着身躯,把办公室坐成了在家里的感觉,听着他们的谈话,整个人好像置身事外一样,悠闲的拿着一串珠子在把玩。 “姜雾。”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舒宁雅丢了那串珠子,如蛇一般的目光锐利的投过来。 第70章 要命的焦灼感 姜雾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哆嗦。 她的语气有些奇怪,咬紧了“姜雾”两个字,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一探究竟。 经纪人陪着笑脸:“姜老师,我们家宁宁有些任性,之前就听说了姜老师的大名,这次应下专访,也是奔着姜老师来的,想必姜老师不会介意吧。” 姜雾实在没法说出“不介意”这三个字。 先不说临时更换摄影师得不得罪人,就放在专业角度看,拍片现场临时更换摄影师也是一种极度不专业的行为。 “舒小姐,这不合适。” 淡淡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澄澈的目光盯着坐在办公椅后面的领导:“郑总,如果临时更换摄影师导致成片效果不好,那这个责任该由谁来承担。” 杂志版面几乎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就差舒宁雅的独家专访,杂志社为这次的发行造了很大的势,若这时候临时更换了摄影师,出了问题杂志延期的后果谁能承担。 大概因为她的语气太过强势,经纪人一时哑然,看看郑总又看看舒宁雅,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 姜雾觉得鼻子堵堵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看见几个人都不太好的脸色,最终还是松了一些语气:“我可以帮舒小姐做一些后期的工作,舒小姐,这样您同意吗?” 这算是退了一大步,也给郑总留了些面子,经纪人上前和郑总讨论了一番,最终松了口:“就这样吧,宁雅,你也要好好配合姜老师的工作。” 舒宁雅懒懒的躺在沙发里,轻轻的点了下头,算是同意。 事情暂时这样敲定,姜雾出了办公室,一口气把感冒灵颗粒喝完,旁边的小模特看她脸色有些差,关心的看着她:“姜老师,你还好吧。” 姜雾小脸蜡黄蜡黄的,看着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状态。 姜雾摇摇头,带着苦涩的药水喝下去,终于恢复了点,手机在这时传来消息,薄暝:“好点没?” 姜雾:“还好。” 昨天晚上就有点不太对劲,像是感冒的前兆,今早上又在冷风里冻了半个小时,这会儿她几乎可以确定要病一场了。 薄暝没再说什么,姜雾收了手机开始工作。 开始的拍摄还算正常,姜雾时不时的跟摄影师讨论一下选片,中间休息的时候,她觉得有些困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原本应该忙碌的舒宁雅这会儿靠在走廊里的瓷砖上,指尖还夹着一支女士香烟。 没了在人前的意气风发,她现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颓废茫然。 她脸上还带着妆,丝毫没有顾忌会不会被人看到,就这么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远远的盯着她。 姜雾擦干净手上的水,纸巾丢进垃圾桶,无意间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眼。 舒宁雅动作一僵,捏着香烟的手在垃圾桶上使劲捻了捻:“姜雾。” 她第一次用全称的称呼她的名字,像滑溜溜吐着信子的蛇,姜雾感受到一抹前所未有的怪异,客气道:“舒老师,您应该去拍片了。” 舒宁雅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一句话也没说,目光空洞的几乎解释不出任何语义,似乎在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沉默了几秒,姜雾礼貌的点点头,和她擦肩而过,手腕忽然被人握住,舒宁雅大拇指在她腕骨上摩擦了两下:“真软。” 姜雾:“???” 浑身的汗毛忽然立起,有种阴森森的见了鬼的感觉,舒宁雅在她手腕上握了一下便即刻放开,又恢复了刚才肆意张扬的模样:“那条微博你看到了吧。” 姜雾有点拿捏不准她是什么心思,犹豫的片刻舒宁雅已经猜了出来,葱白的手指在自己面前挥了挥,似乎要赶走那呛人的烟味:“后来的那条致歉信,不是我发的。” 这算是什么?挑衅吗? 姜雾实在忍不下去,刚要发火,舒宁雅忽然低头在她脸上啵了一下,展开一个孩子气的笑颜:“雾雾。” 姜雾:“???” 离了大谱! 姜雾呆愣在原地,脑袋里所有的念头好像被清空了一样,傻乎乎的捂着自己被亲过的脸,内心居然还有点不可思议。 还挺软。 走廊的尽头,某人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手指蓦地收紧,手机的屏幕被生生捏碎。 姜雾后知后觉才看见拎着一兜药的薄暝。 莫名其妙有种被抓包了的心虚感:“老公……” 薄暝狠狠闭了闭眼。 薄安泽他可以不介意,学校里的追求者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连女人都要来跟他抢! 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住自己即将烧到头的怒火,用最轻柔的语气呼唤姜雾:“雾雾,过来。” 姜雾战战兢兢,知道这时候两头都不会太好惹,小步的朝着薄暝的方向挪,几步之后,像被触到了什么开关,飞也似地扑进他怀里:“薄暝。” 这要命的焦灼感! 舒宁雅看起来完全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打算。 轻轻一撩头发,转身进了摄影室。 姜雾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看他的脸色,薄暝似有所察觉,把她的一张小脸都摁进了自己怀里。 转头看着在楼梯口不敢出来的周延,咬紧牙关比出了个口型: “去查。” 一进了薄暝怀里,姜雾就有些撒不开。 贪恋着他怀里的温度,原本强撑的精神头也渐渐消失,抽抽鼻子,嗓音掩饰不住的沙哑:“我好像感冒了。” 一上午脑袋都晕晕的,选片时都是强撑着的,如今一松懈下来,她只感觉全身连骨头缝里都是酸痛的。 薄暝的心思立刻被怀中的人勾了去,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这么管用吗? 只是吹了阵风。 姜雾全身心都倒在了他怀里,眼皮沉重的睁不开,浅浅的阖着,脑袋里有大把的疑问,最终化成了一句:“带我回家。” 第71章 小惊喜 烧迷糊了的姜雾有些格外的憨。 高烧接近四十度,偏偏还不睡觉,睁着眼睛看着薄暝一口一口的给她喂药,苦苦的药汁到了嘴里也不吐出来,直到半碗药都喝完了,才后知后觉的吐出一个字:“苦。” 薄暝塞了一颗葡萄到她嘴里:“核吐出来。” 姜雾嚼吧嚼吧,使劲的一咽:“没了,嘿嘿。” 薄暝:“……” 傻里傻气的小娇妻倒是怪可爱的。 姜雾感觉自己像个大火炉,四处散发着热气,脑袋也像是罩了一层塑料袋,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偶尔还盯着薄暝嘿嘿的笑,那傻里傻气的模样完全称得上是一个变态。 姜雾的感冒不严重,只是高烧一直没有退下来,私人医生来给她开了几粒退烧药,又抓了几味草药让她混合着吃。 薄暝去上了个洗手间的功夫,出来的时候卧室的床上已经空了。 毯子掉到地下一半,床上的人不知所踪。 脸色一变,薄暝差点去窗口查看的时候,楼下传来一声尖叫:“小夫人。” 薄暝大步冲下楼,就看到厨房里,姜雾一脸无辜的穿着睡衣站在最中央,脸上手上都沾了面粉,正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身旁的佣人正在收拾瓷盆的残片,姜雾看到他,抬脚就要跑过来,薄暝目光一沉:“雾雾,别动。” 她脚下是无数个细小的瓷器碎片,稍不注意就能扎个鲜血淋漓。 好像被训了一样,姜雾顿时乖乖站着一点都不敢动了。 薄暝越过碎片站过去,直接把人打横抱起,看着她光裸的脚丫:“雾雾。” 姜雾烧红的脸颊迷迷糊糊的望着他,眸子里含着澄澈的水光。 要多乖有多乖。 看她这副模样,薄暝也不忍心苛责,把人抱回床上,拿着湿毛巾擦干净手和脸:“要喝水吗?” 姜雾点点头,薄暝拿着可爱的吸管杯插好温水来喂她。 吸管杯上印着可可爱爱的草莓熊图案,姜雾一边喝着水,一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他,等喝完了小半杯,才绵软着嗓子说了两个字:“错了。” 小兔一样湿漉漉的眸子带着几分小心,几副药下去,姜雾的烧多少退了一点,尽管头还是很晕,但总不至于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软绵绵的小手没什么力气的抓着他的小指,薄暝心下微动,手反握回去:“醒了?” 姜雾有点清醒,但还没完全醒,对于他的话要反应几秒才能反应得过来,脸颊热热的,小声嘟囔:“困。” 她的体温还没完全降下来。 把人塞进毯子里,薄暝没敢开空调,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温毛巾,伸手解开她睡衣的纽扣,温热的毛巾贴上她的锁骨,相比喻皮肤温度还低一些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凉。” 薄暝已经把她的睡衣完全脱了下来,身上因为刚才的药出了一身腻腻的汗,被毛巾擦擦倒是舒服的很,薄暝不停的换水,用了四五条毛巾才把她的身体全部擦完。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很晚了。 薄暝重新换了一身睡衣躺在毯子中,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她。 姜雾身上的温度依旧很高,额头上贴着一片退烧贴,感受到背后的温度,转过身来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生病的姜雾乖顺的厉害。 即便一声不吭也能让人感受到她的温顺,姜雾因为药力的作用上下眼皮打架,环抱住他的腰:“薄暝,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纪念日。” 她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只不过没想到中途就出了意外,发了烧,搞到现在他还得照顾她。 薄暝拍着她手背的手停顿了一下:“嗯。” 姜雾继续说:“我买了蛋糕,放在冰箱里,刚刚去厨房拿,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打坏餐具不是故意的,是为了找蛋糕,还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刚刚她烧的厉害,脑海里还存着意识提醒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做,而且还不能让薄暝看见。 她去了,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薄暝,你不要生气。”姜雾越说声音越低,好像终于抵挡不住突如其来的困意,渐渐的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深更半夜,姜雾在他怀里出了一身的汗,烧终于退了下去。 薄暝一直都没睡的安稳,每隔半个小时就试一试她额头上的温度,她身上的睡衣不断的被汗浸湿,薄暝半夜又给她擦拭了两三次身体,到最后干脆扒了她的衣服光裸着睡,一直试到她退烧,心绪终于安稳了些。 下半夜姜雾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着,鼻子还不太通气,手一直放在他身上没离开过,等感觉到她终于没有抱得那么紧,薄暝悄悄掀开毯子下了楼。 客厅里有几盏微弱的灯光在开着,温和不刺眼,薄暝到厨房打开冰箱,并没有看到她口中蛋糕的半分踪影。 皱了皱眉,紧接着看向厨房里的垃圾桶。 姜雾将一个蛋糕看得那么重,他怎么能够惹她更伤心。 …… 上午八点。 姜雾一觉睡到大天亮,终于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旁边杯子里的水还温着,她喝了一口,终于觉得针扎一般的嗓子好了一些,换了衣服缓缓下楼,这才看见,原本应该在上班的薄暝这会儿竟然坐在楼下,餐桌上还摆了一个大蛋糕。 姜雾:“……” 心跳忽然加速,或许是下楼的声音惊扰了他,薄暝忽然抬头望过来:“宝贝,你昨晚买的蛋糕,我给你找到了。” 姜雾死死盯着那个蛋糕,看样子似乎是要把它洞穿。 薄暝就这么含笑注视着她。 姜雾觉得自己路都不会走了,下楼梯的动作也有些僵硬,借着喝水的借口把那蛋糕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实连每一处的细节都对得上以后,彻底死心:“这蛋糕……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薄暝不加掩饰:“垃圾桶。” 姜雾:“……” “佣人看到这么丑的造型,以为坏掉了,所以就给扔了。” 薄暝淡淡的目光注视着她,丝毫没有觉得什么怪异:“我记得你昨天晚上说这个蛋糕很重要,所以就又给捡回来了。” 姜雾:“……” 第72章 一点也不浪漫 这个蛋糕,她确实是想送出去来着。 造型丑是因为她亲手做的,过程不熟悉,但用料绝对是最好的。 薄暝拿起蛋糕叉,沿着蛋糕的中心处切下一道,姜雾紧张的盯着他的手部动作,确定他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后算是松了一口气。 薄暝一点都没放过她脸上的表现,轻松的放下叉子:“你很紧张?” 姜雾:“没……” 眼看薄暝又要拿起叉子切第二刀,她急急忙忙地靠过去:“我来吧。” 一边切着,姜雾有些不安:“大早上吃这么油腻,不太好吧。” 薄暝唇角含着薄笑:“夫人的心意,即便是早上也不能浪费。” 姜雾:“……” 其实是可以浪费的。 蛋糕放了一夜都已经有些化了,边边角角的奶油已经不复昨日的新鲜,姜雾真怕他会吃坏肚子。 奈何薄暝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铁了心要把这块蛋糕吃到肚子里。 又下去一刀,小刀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薄暝的眼眸瞬间抬起来。 姜雾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利落了:“我……我还是把这个蛋糕丢掉吧。” 她把蛋糕的底盘端起来,还没等动作,就被薄暝握住了手腕。 他的表情是之前从来没见过的严肃,直接伸手穿过奶油和松软的蛋糕胚,准确的握住底部一枚硬硬的圆环:“薄太太,你要把我的戒指带去哪?” 姜雾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怎么知道? 指环上沾满了狼狈的奶油,薄暝手指上更多,薄暝去厨房把手洗干净,拿着那枚戒指到她面前:“雾雾,这么急着要把它端走,是不打算送给我了吗?” 姜雾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意识有些恍惚。 指环简约素朴,上面有小小的暗纹,但不难看出和她手上的那一枚是一对。 事到临头,姜雾却有些怂了。 “没……” “没?” 是没准备送给他?还是送出去了又反悔了。 无论哪一种,薄暝都觉得眼前这小女人该教训教训。 姜雾紧张的都要把纸质的托盘抠出一个洞来。 低下头,小声的回应:“是准备送给你的。” 可绝不是她想象的这样送出去:“一点也不美好,一点也不浪漫。” 她能想到的,最差也是要两个人一起吃个浪漫的烛光晚餐,在气氛最好的时候把戒指送出去,能够让他记一辈子的那种氛围,这才是送礼物打开的正确方式。 可是现在,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早晨,一个化了的奶油蛋糕,还有一个大病初愈脸色差的跟鬼一样的人,再加上离谱的送戒指方式,姜雾绝望的想,恐怕这一天他一辈子都要忘不掉了。 小姑娘脸上的神色几乎是要快哭出来。 薄暝叹了口气,看着她氤氲着水光的眼睛,把戒指递到她手里:“不如我装不知道,你再送一次。” 他这样一说,姜雾更想哭了,一眨巴眼睛眼泪就要落下来:“太差劲了。” 明明是很好的一件事,偏偏被她搞得一团糟。 小姑娘心情糟到了极点。 薄暝摸摸她的额头,骨节分明的手伸过去:“给我戴上。” 姜雾一边吊着金豆豆一边把戒指套到他手上。 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薄暝唇角勾起,眼中都透着分明的愉悦:“宝宝真会挑。” 一被他夸,姜雾垂下去的头颅又高高扬了起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语气依旧很骄傲:“那是,我是半夜趁你睡觉的时候偷偷量过的。” 她脸上上扬起一抹小骄傲,看着那戴在他手上显得格外漂亮的戒指:“看吧看吧,我的眼光很好吧。” 戒指是她请教了师傅亲手设计的,为了配合自己手上这枚戒指的主题,画费了好几张草稿纸才得到这一张满意的图案。 “不过宝贝,我有一个问题。” 姜雾思路被他带跑,完全忘记了刚才最尴尬的事情:“什么?” “这几天晚上,我们都在……嗯,所以宝贝,你是在那种时候量的吗。” 姜雾脸色爆红。 “你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这几天他们两个确实是不节制了一点,而且为了准确掌握他手指的尺寸,她确实是…… 不过她绝对不是故意的,毕竟按照薄暝的警惕性来讲,要趁他睡着的时候量个尺寸也实属难上加难,她只好另辟蹊径。 都怪他! 薄暝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戳中了小姑娘的小心思。 点点头,一脸意味深长:“原来在那种时候你也会分神。” 还是他不够努力。 下次再把新的都尝试一遍,看她还有没有心思去想别的有的没的。 虽然过程出了点差错,但好歹戒指还是送出去了,姜雾十指紧扣拍了一张照片,重新发送一张朋友圈,几分钟就被满屏的点赞刷屏。 底下的评论是一水的祝福,薄暝挑了几个看着好的发过去了数额巨大的红包,谢随在底下叩头谢恩,并且试图联合姜雾再骗一次他的钱。 两个人在对话框里大声密谋着,姜雾嘎嘎傻乐,手机忽然被从天而降的大手抽走。 薄暝看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眼尾轻轻牵起,认真的在对话框里打出三个字:“你想死?”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加起来有一米多长。 大部分都是谢随找她告状,让她来管管他。 薄暝越翻越往前,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谢随:“小嫂子,你被薄哥上身了?” 姜雾悄摸摸的抬头看了一眼,落到最后三个字上,像是被雷劈了一道。 这么明显的明示,谢随这个二百五竟然都看不出来。 要死了要死了! 女孩子最不能看的聊天记录被人家把握在手里,姜雾紧张的不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谢随说你……你最近的收购其他企业的方式很危险。” 姜雾不太懂商场上的事,但也知道薄暝能不靠薄家的资源走到今天,明里暗里的手段也不会太干净。 更何况薄暝的行事作风摆在那,再怎么收敛性情,也是京都说一不二的活阎王。 第73章 只是在乎你 薄暝低咒一声:“他不该告诉你这些。” 他最近的手段是激进了一些,一连吞并了好几家大型的企业,对于手底下的人也是恩威并施,虽然武力镇压少不了,但钱到底也给到了位。 小天使不应该接触这些,他怕雾雾知道了他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会厌烦。 “雾雾,别不喜欢我。” 薄暝从不自诩为什么善类,也就是在她面前,情愿收敛了邪佞的性子,把她护在羽翼中间。 他宁愿她不知道,也不愿意见到她知晓真相以后眼中的惊恐厌烦。 薄暝的脸色已经有几分难看。 其实谢随也没说什么,只是聊天记录里提了一嘴,没想到还是被姜雾发现了,还被她拐弯抹角的套出了不少话。 薄暝不知是谢随太蠢,还是小姑娘太精明,明明在面对他时就一副呆萌萌的傻样,套话的时候倒是鬼精鬼精的。 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姜雾主动靠近他贴贴,带着戒指的手也和他交握住,指尾的戒指相互纠缠,声音轻的仿若尘烟:“薄暝,我只是在乎你。” 薄暝缓缓拥住她。 他的心思到底难猜,可眼中这会儿也有了几分波动,情绪溢出,声音里带了一股别扭:“嗯。”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就是……想再确认一遍。 小姑娘心里还是有他的。 姜雾埋在他怀中,握着他衣服的手微微抓紧:“其实,我是担心你。” 她干涉不了他的工作,但他的人身安全不得不重视起来。 姜雾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严重,抓着他开始询问他身边的安保状态。 薄暝的人身安全打在国外起就由周延负责,回国以后也是他亲手布置,别墅周边有流动的岗哨,凡是出现在薄暝身边不明身份的人都会在半小时之内排查清楚,几乎每一处细节都落实到了位。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姜雾依然顶着一张严肃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算以她丈夫的身份,姜雾也要杜绝这个万一的一切苗头。 薄暝失笑,捏捏她的鼻子:“听你的,薄太太。” 得到夫人的允许,薄暝再没了顾忌,开始大张旗鼓的对京都的商业环境进行整顿,收拾了几个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以后,在去矿山视察的路上,薄暝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还是遭到了伏击。 他手底下的安保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将伏击的人彻底包圆,以暴力手段胁迫他们吐出了幕后主使。 薄暝手里拎着枪,看着树林里摆着的几把新式榴弹枪,捂着血淋淋的手臂,狞笑着一脚踩上了唯一活口重弹的伤口。 那人生生疼死了过去。 周延把还在发热的枪管卸了保险:“薄爷,那几个老家伙怎么处理?” 这次敢在矿山埋伏人,下次就敢派杀手到别墅里。 薄暝撕开胳膊上已经破烂的布条:“灭口。” 杀鸡儆猴,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长长记性,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就要做好进坟的准备。 姜雾得到薄暝受伤的消息以后整个人都呆住了,站在学校的大太阳地里忽然觉得荒凉,嘴巴都不受自己控制,狠狠的掐了一把胳膊以后才能吐出完整的词汇:“薄暝……他怎么样了?” 周延看着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人:“放心吧,薄总他很好。” 被流弹中伤,胳膊和腿都蹭破了点皮,唯一严重的伤口在腰上,一道十几厘米的长长的疤痕,还被薄暝提着枪勒令医生一定治好。 一点疤痕都不许留。 就因为小夫人最喜欢他的腰。 姜雾毫无血色的嘴巴终于恢复了点,语气忽然变得很卑微:“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她知道薄暝一向不愿意把他的弱处展示给自己,可若是在这时候她都不能陪在他身边,恐怕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我……我不会捣乱,就是想去看看他。” 姜雾有些语无伦次,脸上一片湿凉,拿手一摸,才发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一脸。 周延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犹豫了几番,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薄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凉飕飕的盯着他。 “拿来。” 认命的把手机交上,薄暝看着屏幕页面上的备注,贴到耳边:“雾雾。” 刚才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变得有气无力,周延眼皮一跳,悄悄的抬起了眼。 姜雾心都被勾了起来:“薄暝。” 说完这两个字,眼泪忽然不受控制的就往下流。 她强忍住自己的哭腔,使劲甩了甩头。 不能让他在这种时候替她担心。 薄暝垂着眼,面无表情但声音听起来就是虚弱,好像随时都要挂掉一样:“没事,别担心,就是有点疼。” 姜雾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薄暝的疼痛敏感性并不高,很多小伤口都是一笑了之,该是伤的多么严重才能让说出疼这个字来。 “我……我马上过去。”姜雾擦了擦眼角的泪,“你一定要等我。” 姜雾翘了一节课,连假都没来得及请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医院。 按照薄暝给的地址上了七楼,整个楼层一片静悄悄的,每个门口处都站着两个保镖,有好几个都是熟悉的面孔。 周延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看到她时都觉得有些意外:“您……您怎么来的。” 这距离挂了电话也就二十分钟,更何况现在还是下班高峰期。 姜雾来不及和他解释:“薄暝呢。” 周延一脸认真严肃:“小夫人,您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旦见了面,薄爷或许没她想的伤的那么严重。 姜雾此刻心急如焚,又一听到周延这样的话,再看他现在脸上黑黢黢的,一副死了亲戚一样的表情,心顿时凉了半截。 周延见她又误会了,急忙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 姜雾的脸色已经惨白,原先有了血色的唇此刻也褪回到了原来的淡红:“我要去见他。” 哪怕是最后一刻,她也要守在他身边。 第73章 薄茶茶 越解释越乱,周延干脆闭了嘴,让她自己进去去看。 病房里面静悄悄的。 姜雾脚步放慢, 红着眼睛穿过走廊,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人。 薄暝的情况看起来很糟。 原本极具压迫性的一张脸现在看起来毫无血色,皮肤白的渗人,似乎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合着的眼皮悄悄的睁开。 “雾宝。” 听到熟悉的称呼,姜雾鼻尖一酸:“薄暝。” 他的状况看起来真的很糟。 头发蓬松凌乱,不太服帖的遮住额头,眼角还有一个小伤口,用一张小小的创可贴贴住,身上盖着薄毯,露在外面的手臂还有一些没有清洗过的血迹。 薄暝悄无痕迹的把袖子拉长,遮住上面更深的伤口。 好像有点吓到她了。 姜雾不知道他的伤口在哪,也不敢乱碰,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薄暝开了口,沙哑的嗓音透着十分的柔弱感:“雾雾,有点痛。” 当然痛,他又不是铁打的。 薄暝伸出手,费劲的向她张开,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能抱抱我吗?” 姜雾眸子里水光涌动,看他努力撑着笑容的样子,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拥抱。 “当然。” 在他需要的时候,她永远会给他一个拥抱。 暖香袭来,薄暝贪恋着她的温度,深深的嗅上一口,温和淡雅的香味顿时溢满鼻尖,她的身体很软,像柔软的果冻,每次把她抱在怀里,薄暝都不敢用力,生怕把她揉碎。 奈何这温香软玉在怀的福利还没享受多久,他就感受到了怀里人儿小小的挣扎。 姜雾尽量不去触碰他的身体,哑着嗓子:“你身上还有伤。” 薄暝沉默了片刻,看着自己裹着绷带的手臂,轻轻松开了她。 装得过头了,连媳妇儿都不能抱太久。 不舍得眸子扫过她的脸,顺势在她的脸上揉了一把,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悲悯:“我如果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姜雾刚止住的泪又要涌出来,使劲的吸吸鼻子,红彤彤的眼圈却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完全没意识到男人眼底的笑:“不许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本来以为见到他会好一些,可真正看到了他这副模样,姜雾本就悬着的心此刻更提了起来,看他点了点自己的唇瓣,自动凑上去亲了一下。 薄暝失血过度的脸盛开出一个摄人心魄的笑颜,暖暖的注视着她。 姜雾仍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在他旁边一刻不离的看着他,薄暝实在看不过去她这副模样,主动露出自己的手臂:“看,就伤到了这一点。” 一道长长的伤口横贯半个小臂。即便被纱布包着也透出了隐隐的血丝,薄暝看她几乎又要快哭出来的样,柔着声音轻哄:“不会留疤的。” “留疤了你再不喜欢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开玩笑! 姜雾没太有照顾人的经验,做的营养汤都是保姆送来的,她一口一口的拿勺子喂他,薄暝眼睛几乎眨眼不眨的盯着她的脸。 姜雾咬住唇:“是不是太烫了?” 薄暝勾着笑:“是太甜了。” 甜? 怎么会甜? 姜雾不信邪的尝了一口,刚咽下去,就看到病床上原本蔫巴巴的人忽然起身,直起身子在她唇角偷亲了一下。 薄暝一脸心满意足:“是很甜。” 姜雾瞪大眼:“薄暝!” 他身上还有伤,怎么可以这么胡闹! 姜雾直接在自己面前摆了一个叉号:“在你伤口完全养好之前,不许碰到我一点点。” 薄暝身上已经换上了病号服,背后竖着一个枕头,听她这样讲,眼睛一眨,神情立刻变得无辜又卖乖。 姜雾实在抵挡不了这样的薄暝。 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别开眼:“别看我,看我也没用!” 若是没用,她就不会是这副态度了。 薄暝心知肚明,也不戳穿,怕这会儿还算听话的小猫咪炸毛,拍了拍自己的床:“上来睡。” 姜雾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可以!” 他是不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眼看小姑娘真要生气,薄暝适时的态度软了几分:“好了,不逗你。” 薄暝舍不得她睡沙发,最后又让人搬来了一张床,两个人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各睡一边。 大概是白天的经历太过惊心动魄,姜雾入睡得很快,临睡之前还强撑着意识嘱咐了一句:“你要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叫我哦。” 薄暝怎么可能舍得叫她。 眼看她进入梦乡,等了半个小时,这才掀起身上的薄毯,缓缓起身。 一身疯狂的病号服在他的衬托之下穿出了平面模特的效果。 周延早已在外面等候,看到他,毕恭毕敬的汇报:“薄爷,人抓来了。” 几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子跪在病房的另一间,看着踏月而来的男人,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薄暝唇角勾着散漫凉薄的笑容,微微抬眼便挑露出势在必得的杀意,微微卷起的袖口露出里面洁白的纱布,手下搬了张椅子让他坐下,门再次推开,那唯一的活口被人五花大绑塞住口舌丢进来。 “各位?还有什么好说的?” 薄暝动动指骨,微垂的眼睑丝毫没阻拦住里面凛冽的杀气,似乎是在给几个老头子机会,但熟悉他的周延知道,这恐怕是留给他们活在世上最后一句陈述句。 几个人被摘下口里的毛巾,为首的老头苍白的脸上已经呈现出土色:“薄爷,都是他们挑拨,这次刺杀完全不是出自我本意,不信您问他们,这次连杀手都是他们出钱找的。” 三言两语,老头便将同伙卖了出去。 周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平常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死到临头,也不能保留住最后那一点点体面。 “修身养性的时间长了,结果你们他妈一个个真以为我是个怂货了!” 薄暝站起身,把好的那只手一拳头砸在茶几上,钢化玻璃的茶几顿时四分五裂。 “去停尸间,别让他们脏了医院的地盘。” 老头哆嗦的已经不成样子:“薄爷,薄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给一次机会?” 唇角邪邪地挑起:“去下面找阎王要去吧!” 第75章 好像真的离不开了 薄暝向来见不得自己的媳妇儿哭。 可今天这一桩事,惹的姜雾掉了多少眼泪。 一想到这,薄暝就控制不住浑身的躁郁。 几个人被堵住嘴拖下去,薄暝回到房间,却看到原本在床上熟睡的人不安分的挥动着胳膊,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些什么。 声音有些杂乱,好像背负着沉沉的心事, 微闭的眼角中还掺了些许的泪痕。 薄暝看得心中不由得一疼:“雾雾。” 上前握着她乱动的双臂,凑近了才听到她在喊自己的名字。 似乎是做了噩梦,眼珠不安分的转动着,一副马上就要醒来的征兆。 “雾雾。” 薄暝在她额头上亲亲,安抚着:“没事了。” 就这样抱了她五分钟,姜雾才逐渐安静下来。 薄暝回到自己的病床上,一时间又没有了睡意,睁眼看着朝那边的小姑娘,她的脸上似乎还带着泪痕,像真的被吓怕了,睡得并不那么安稳。 薄暝闭上眼睛,枕着疼痛入睡,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察觉到身边有一道人影。 一个暖暖的小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然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有椅子挪动的声音,那只完好的手被握住,手边贴上一个圆圆的脑袋。 他感觉到有道目光注视了他很久,然后便没了动静,姜雾趴在他的床边,乖乖睡去。 黑暗中,男人的墨眸缓缓睁开。 看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没什么力气,却好像密密麻麻的蛛网,密不透风的将他包裹起来。 有点暖,又有点灼烧的热烈。 薄暝把另一只受了伤的手臂枕到额头上,黑暗中默默夹杂着微亮的光芒。 他的雾雾,好像真的离不开了。 …… 第二天一早,姜雾是在床上醒来的。 病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她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身边床上的人,却看到旁边的毯子已经掀开,目光所及的范围内并没有察觉到薄暝的半点身影,反而是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心下立刻一紧,姜雾想都没想就跳下床冲进了洗手间里,肉眼是一片光滑的背肌,薄暝脱了上衣,正在调试水的温度。 姜雾好巧不巧脚下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他的背上。 高挺的鼻子被磕的生疼,泪花都飙了出来,好在薄暝及时扶住了她,才没酿成人死加社死的人间惨剧。 姜雾眼睛被泪花冲击的睁不开,手下意识的抱在他的腰上,薄暝勾唇看着她一脸迷糊的样:“雾雾这么一大早就投怀送抱?” 薄暝抿着的薄唇带着潋滟的水光,又夺人心魄,姜雾看着有些移不开眼。 不过是一宿的时间,他就已经没了昨天病得马上要挂掉的样子,唇角含笑调戏着她,巨大的反差让姜雾一时之间都没缓过神来。 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才发现此刻抱着的薄暝是完完全全裸着的。 姜雾:“……” 眼前大片大片的肌肉实在让人看的害羞,姜雾别别扭扭的吐出一句“你干嘛”,率先倒打一耙。 薄暝缓缓低眸,看着他抱在自己腰上就没撒开过的手,也不解释,抬手勾起她的下巴,轻轻摇了摇:“小色狼。” 大早上被人摸了,薄爷表示心情很愉快。 被发现了…… 干嘛揭穿人家! 姜雾脸一红,急急忙忙的就要放开搭在他腰上的手,手离开他腰部还没到两厘米,又被人握着手摁回原地。 “怕什么,继续摸。” 薄暝不正经的目光望着她,慢悠悠的调戏:“你名正言顺领了证的老公,你不摸谁摸?” 姜雾恨不的把头插进地板里当一只鸵鸟。 可身旁这男人明显不允许她这么干,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她的头发,即便身上有伤,也不妨碍把怀中的娇人儿推到墙上。 姜雾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瓷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自上而下落下的吻吻住了眉心。 “担心我,嗯?” 薄暝环着她盈盈不及一握的腰肢,细的简直能够一手掐断。 昨天晚上姜雾在他床头趴了半宿,直到她睡熟了,薄暝才把人抱起来送到床上。 医院的单人床实在有些窄,他怕她睡不舒服,所以一直缩在一边不敢动,直到凌晨怕她醒了的时候才下来。 这一切,小姑娘自然不知道。 洗手间的瓷砖上有水气氤氲出来的凝珠,姜雾紧贴在上面,薄薄的一层衣服已经被打湿,她有些紧张的想转移话题:“衣服……湿了。” 薄暝大手忍住不去捏她的细腰,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没关系,待会儿会有人送新的来。” 姜雾紧张的不行,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他上身除了纱布根本没有一丝衣物,有伤口的地方姜雾也不敢去碰他,手紧张的没处去放,躲避着他的亲吻,嗓音哑哑:“你……你不许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话说到一半,声音更小了:“也不许去想……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姜雾对于自己有非常清醒的认知。 薄暝的手段太高,哪怕只是想想她也招架不住,所以只能细声细气的警告,哪怕没有半分威胁,薄暝也低低的说了声:“好。” 宠着自己的小娇妻。 薄暝闻言终于放心了些许,薄暝紧盯着她的神色,忽然发觉,自家这小姑娘实在是太好骗了。 他板着脸色,捏住她的下巴:“可是……我话还没有说完。” 姜雾愣了:“……啊?” 哪里还没有说完? 薄暝端详着她的小脸蛋,越发觉得疼到了心坎里,捏捏她的耳垂:“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可是雾宝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姜雾有些紧张,她实在不知道这男人能提出什么让她难为情的要求来,可确实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薄暝看她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又低声拐骗:“不用担心,只要宝贝想,就一定能够做到。” 第76章 小宝不喜欢我了吗 姜雾被他说动了,揪着他的衣服:“那……你说说看。” 她语气里依旧带着谨慎。 大概是太了解自家老公的本性,知道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所以雾雾还是留了后手的。 只要他提的要求太过分,那就不答应。 多聪明的雾雾! 姜雾正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小聪明,哪想下一秒男人就爆出一个惊雷:“帮我洗澡。” 姜雾以为自己听错了。 像兔子一样伸手挠挠耳朵,不可置信的又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薄暝把怀里的人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皱着眉头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帮我洗澡。” 身上黏黏腻腻的,昨天晚上因为伤口处理的急就没去洗澡,又是大夏天,已经忍了一宿的他实在是忍不下去。 姜雾看着他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伤口,斩钉截铁地摇头拒绝:“不可以。” 他的纱布一看就是才刚刚换上的,打湿了肯定又要重新换。 频繁的换药,对伤口不好。 薄暝握着她的肩膀:“你帮我洗,或者是我自己洗,选一个。” 怎么还强迫上了呢! 姜雾眉头打成一个死结,试图说服他:“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都是要洗,自己喜欢她洗有什么区别? 小姑娘这次竟然变聪明了一些。 薄暝挽唇:“区别就是,你洗能让我的心情更好一些,心情一好,说不定伤口也能好得快一些。” 姜雾:“……”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 不过他自己洗不方便倒是真的,万一把水弄到了伤口上面,免不了又是一阵折腾。 姜雾伸手挽了挽袖子,揪起旁边一块新的毛巾:“所以,可以开始了吗?” 饶是姜雾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原先拿来给他擦身体的毛巾这会儿抖开捂住了眼睛,姜雾红着脸:“谁让你脱裤子的?” 见惯了大世面薄爷此刻一脸单纯,笑容和善的像是一个卖女孩的小火柴,学着她的语气:“洗澡难道不是要先脱衣服的吗?” 更何况他又没有完全脱掉,只是把碍眼的病号服丢在了一边。 再说了,他家小姑娘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怎么能被这点场景吓唬住。 姜雾好不容易做完心理建设睁开眼睛,紧张兮兮的快速给他擦拭身体,期间被他调戏的脸红了好几次,洗完了澡,像是打了一场仗,只想躺在床上不起来。 或许是之前他调戏的太过头了,吃饭的时候姜雾都有些沉默,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粒,只拿圆圆的发旋对着他。 薄暝一直用余光打量着她的脸,小脸蛋绯红俏生生的,一颦一笑都透着生动,奈何现在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她,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自己。 薄暝刚想说什么,周延敲门:“薄爷。” “进。” 周延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冲她打招呼:“小夫人。” 姜雾接过那套礼盒,礼貌的冲他点点头,周延看着她红润的脸,关心的问:“小夫人是发烧了吗?脸怎么那么红?” 周延是下意识的问的这一句。 他见识过病了的薄爷折腾人的威力,某次在国外的时候伤口感染彻夜发烧,灌药灌不进去,连打针的针头都被他薅掉,睁着烧红的双眼一定要去国外的某所学校。 可惜他们当时还在被人追杀,那所学校又不是属于他们的地盘,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送进去,薄爷神经兮兮的看了一眼教学楼才听了话安心的乖乖打针。 所以他现在毫不怀疑小夫人被他折腾病的可能性。 姜雾还被刚才的画面刺激的回不过神来,听到这话赶紧摇摇脑袋:“没有,天太热了,我再把空调开低一点。” 周延摸摸后脑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夫妻两个,都莫名其妙的。 虽然周延想不通恋爱中的人为什么都跟脑子有泡一样,但还是十分敬业的把手里的请柬奉上:“薄爷,雪山行送了请柬过来,下周正好是老爷子的生日了,我想着是不是要为小夫人准备一些礼物。” 雪山行是京都最着名的拍卖行,请柬能送到他们手上来的,拍的肯定不是普通的物品。 薄暝想了想还是把请柬接了下来,放到姜雾手上:“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他说的是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而不是有没有老爷子喜欢的东西。 姜雾很小声的应了一声,翻看了请柬上面一些物品的价格,突然意识到,她没有钱…… 这是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她默默的又把请柬往前推了推:“还是不要了吧。” 里面的一个清代茶碗都够她喝一壶的。 想想自己天天熬夜修图挣的窝囊费,姜雾摸了摸扁扁的口袋,茭白的小脸顿时拉了下来,连带着看薄暝目光都没了刚才的友善。 资本家,哼! 被莫名仇视的薄暝难得的有些冤枉。 挥挥手让周延出去,沉了沉嗓子,夹子音:“小宝是不喜欢我了吗?” 姜雾抬头。 薄暝已经放下了碗筷,甚至碗里的米饭都一口没动,委委屈屈的望着她,原本带着纱布就有几分可怜的模样时刻更是委屈上了天。 姜雾心不由自主的抽抽了两下。 薄暝的长相绝对是一大杀器。 平日里什么都不做都能够不动声色的勾魂摄魄,刻意装模作样起来的时候,哪怕知道他是装的,姜雾也不自觉的想要哄哄他。 真是……栽到他手里了。 姜雾哼哼了两声:“没有。” “没有吗?”薄暝低着眉头思索,:可是刚刚小宝洗澡的时候都不愿意亲近我了。 哪里是不愿意亲近他,明明是…… 姜雾烧红了脸蛋,嗷嗷生气:“你不许说了!”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挑起她的愧疚心。 她不会上他的当的! 姜雾三两口把饭扒完,看他碗里没动几口的饭菜:“你还吃不吃了?” 薄暝心思全然在如何逗弄小姑娘身上,刚说出一个“不”字,姜雾就已经把他的碗也拉过去,把里面的饭菜都吃完了。 薄暝:“……” 第77章 笨蛋老婆,更爱了 姜雾边吃边恨恨地想,报复他,把他的饭菜都吃光光! 薄暝挑着眉,小姑娘最近饭量好像大了。 一个人都能吃下两个人的分量了。 “好了!” 姜雾火速收拾好空盘子,拎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瞪了他一眼:“食不言寝不语,我告诉你,再在吃饭的时候讲这些七七八八的话,那你以后的饭就都不要吃了。” 饿他一顿,算是警告好了。 让他脑子里全部都是一些黄色废料,大白天的也敢白日宣淫。 薄暝看着她的背影,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雾雾这是在给他立威吗? 软萌软萌又凶凶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薄暝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露出深深的笑意。 结婚这么久,小丫头才知道妻威要扬起来了? 这么迟钝…… 笨蛋老婆! 更爱了! …… 雪山行门口,一辆豪车缓缓停下。 片刻后,一双笔挺的腿踩在潮湿的水泥地面上,男人撑了把伞,绕到旁边把闹别扭的小姑娘接出来,顺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吗,至于气这么长时间?” 姜雾红润的眼睛瞪着他,小脸上的潮红还未消散,修长的天鹅颈上隐隐可见可疑的红痕,她使劲把衣领往上提了提,才遮住那红红的一片。 “不理你了!” 娇娇嫩嫩的声音没什么气势,上一秒还发誓要不理他了,下一秒又关心的看着他的腿,生怕他腿上包裹的纱布被溅起的雨水打湿:“你……能走吗?” 他这伤还没养几天,在锦园的时候也不安分,姜雾凶巴巴的吼了他好几次他都当耳旁风,今天更是一定要陪着她来拍卖行,她撒娇磨人的劲都拿出来了也没阻挡他坚定的步伐。 外面下着蒙蒙的细雨,薄暝将她护在怀里,黑色的大伞隔绝了外面潮湿的雨汽,听着小姑娘口不对心的关心,轻笑:“你是在怀疑你老公的能力吗?” 他摸了摸下巴:“晚上倒可以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恢复的怎么样了。” 这狗男人,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姜雾被他拥着进了大厅,拍卖行里早有人在那等着,恭恭敬敬的把他们引到二楼的包间,并送来了全部拍卖品的册子。 薄暝看着缩在沙发上跟谢随联机打游戏的人,眯了眯眼,随便一翻,就看到了他想要的那件物品。 一件顶级的粉钻项链。 也是这次拍卖压轴的物件。 薄暝摸摸自己手上的钻戒:“雾雾。” 姜雾看着手机屏幕上死翘翘的npc,忧愁的撇了撇嘴,听到后面薄暝再叫她,很欢快的应了一声:“来啦。” 然后便钻到了他怀里。 薄暝把人抱了个满怀,刚想低头亲亲她,就看到她把手机举到了自己面前。 “死了?” 姜雾点点头,薄暝直接把她手机上绑上自己的副卡,装备升到了满级。 姜雾眼睛都亮了,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大口:“谢谢老公么么哒!” 小册子的页面还停留在那条粉钻项链上,姜雾刚松开手就被上面闪闪夺目的钻石吸引:“这是什么?” 负责人适时的在旁边介绍:“夫人,这是我们今晚的拍卖品,主钻净重69.7ct,无论是重量还是净度在粉钻中间是极为难得的,所以价格也昂贵了一些,底价九千万起拍。” 九千万。 姜雾小心脏抽抽了一下,薄暝食指揉揉她的脸:“喜欢吗?” 姜雾“喜欢”两个字愣是不敢说出口。 九千万啊九千万,她得从元谋人开始打工修图吧! 原先还张牙舞爪的小娇妻被九千万吓得瞬间萎靡了,小手无意识的揪上他的袖口,问的小心翼翼:“你要买给我吗?” 薄暝的身价早已不是千万可以计量的了,仅是锦园一间庄园,价值也有七八个九千万了。 所以随手撒点钱给她买个钻石,一点儿也不奇怪。 果然,薄暝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好像路边买棵白菜一样简单。 这颗钻石本来就和她手上的钻戒是同款,拍下来送给她,也同样有纪念意义。 姜雾眨巴眨巴眼睛,一头扎进他怀中,假惺惺的哭唧唧:“老公,和你比起来,你的小娇妻简直像个穷光蛋!” 她嘴巴不高兴的嘟起,小脸在他大腿上滚了一圈,把头发弄乱了,才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 “我好穷!” 薄暝被她逗笑了,小猫一样挠挠她的下巴:“没关系,小穷光蛋有个有钱的老公。” 所以钻石可以随便买,钞票可以随便花。 姜雾傻掉了。 这是在夸她吗? 还是在骂她? 她迷迷糊糊的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看到薄暝起身,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裤腿,脱口而出:“你去哪?” 薄暝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周延挑了几样瓷器,准备回头送给老爷子,我去看看,乖乖在这等着。” 姜雾扁扁嘴巴,从他们这个角度能够看到外面展厅里来来往往的身影,里面不缺衣影缤纷的女人,她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掏了掏,拉着他的胳膊压低他的身体:“贴个标签。” 领子上被贴上了一道小小的白色贴纸,似乎是专门定做的,上面印上了“雾雾的”三个字,深色的衣服上贴上了浅白色的贴纸,若有人靠近了,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上面的字样。 薄暝垂眸,看着她如蝶翼一般轻轻颤动的眼睛,重复了一遍:“雾雾的。” “对,雾雾专属的,薄先生,你愿意吗?” 姜雾靠的他很近。身上的馨香几乎无孔不入的钻进他的鼻尖,无处不在的占据着他的嗅觉,薄暝墨眸紧紧盯着她的脸,环着他腰的手微微收紧,哪怕只是松懈一分一秒,都觉得自己要溺死在她的温柔乡里。 姜雾心不受控制的怦怦跳着,有几分紧张,低头亲在她薄薄的眼睑上,感受着她皮肤上的温凉:“当然。” “薄太太,我乐意至极。” 第78章 雾雾那么甜 在撒娇讨好耍赖皮的事情上,姜雾雾同学简直是无师自通的。 手指在那标签上摸了摸,心底有些雀跃的小欢喜:“薄暝是雾雾专属的了。” 一个不太值钱的标签,好像就确定了某人的归属权,她小心翼翼的掩盖住心里的雀跃,萌萌的大眼睛望着他,姜雾踮起脚尖:“好想亲一下呀!” 薄暝扶在她腰上的手收紧,眸光变深,看着几米远的地方低着头候在一边的负责人,手臂忽然使力让她整个人都坐到了自己的小臂上。 姜雾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一声惊呼堵在口中,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喉结,性感的上下滚动,低哑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雾雾主动,那老公可以不当人了。” 有人在也没什么,只不过是看她能不能承受得住罢了。 这男人,果真不能乱撩。 眼见男人的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姜雾惊惶的去堵住他的嘴巴:“回家……等回家……” 薄暝唇角牵起一抹笑意:“回家?回家等雾雾主动吗?” 主动? 主动什么? 反应过来的姜雾简直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可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男人脸上都是要把这计划做实了的打算,任由姜雾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尝试说个不字。 胡乱的点点头:“嗯嗯,随你啦。” 反正现在只要能把人赶走就好。 小姑娘的心思简直要写在脸上,薄暝也不戳穿她,把人放下来,还不忘威胁:“雾雾,如果食言,我可要把玻璃房子重新搬回来了。” 玻璃房子。 他第一次送她时的礼物。 姜雾想到夜深人静时男人提出的某些要求,脸顿时烧红。 海边,露天,明明是再正经不过的字眼,被男人串联起来,就变了一股味道。 一股不正经的味道。 姜雾愤愤又傲娇的盯着他,憋了好半天才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心里疯狂吐槽,都算是半个残疾人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雾雾。”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瞬间立正站好,甜笑着看着男人:“怎么啦老公?” 样子要多乖有多乖。 薄暝把一张黑卡在她眼前晃了晃,随后塞到她手里:“待会儿看到什么喜欢的,自己买。” 雪山行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拍卖行,一楼二楼对外开放,至于再上面的楼层,就不是一般人能见得了的了。 薄暝不打算带她去。 包间的门悄悄关上,周延先带着薄暝去了旁边的一个隐蔽的房间,门打开,几个穿着便装的医生在里面候着。 薄暝脱下外套,连带着衬衣也一起从裤子里揪了出来:“五分钟。” 严阵以待的医护显然已经熟悉了这样的流程,有条不紊的揭开他的纱布,消毒换药一气呵成。 薄暝始终闭着眼睛,疼痛感仿佛不存在一样,连睫毛都未眨一下。 周延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出声:“薄爷,您何必这样躲着小夫人。” 连换个药都不能在她面前,哪怕在家养伤的时候换药也是趁她看不见的时候,医生护士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一样,悄悄摸摸的进门悄悄摸摸的出去。 周延看着他腰上狰狞的伤口,明明薄爷受伤那天小夫人比谁都着急,这种时候哪怕在旁边递个纱布也是安心的吧。 胳膊上的纱布已经绑好,薄暝放下袖子遮住伤口,沉声道:“她不是我的附属品。” 偶尔的示弱能增加夫妻情趣,薄暝也喜欢看小姑娘时不时的为他流露出来的一点焦急,可若是每天重复的给他换药,枯燥无味的反复去做一件事,薄暝怕小姑娘会产生厌烦感。 主动的爱和被迫的爱,完全是不一样的两回事。 薄暝轻轻抬了抬眼皮,意味深长:“等你有了女朋友就懂了。” 周延:“……” 他就不该多嘴! 抓住机会又让薄爷秀了一把! 薄暝手指轻点着真皮沙发扶手,缓缓勾起唇:“要我帮你组织相亲宴吗,当初在国外有好几个女孩私下里找我,都是冲着你来的,当时没打算放你走,现在看来似乎把你的终身大事耽误了。” 见他半天未吭声,薄暝又提了一句:“怎么样,需要我帮你找个女朋友吗?” 周延僵硬的扯扯唇角:“多谢薄总关心,我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薄暝舒适地靠在沙发里,整个人被灯光勾勒的好像画里的人一样,眉目英挺,唇角淡淡的弧度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可就是这样一个高贵如神邸的男人,愣是不怎么干人事。 薄暝半闭着眼睛,思考着周延的话。 放在另一个角度来讲,周延的话也不无道理。 小蝴蝶可以放开翅膀在他划定的范围里飞,但条件是必须时时刻刻不离开他的视线。 他会喜欢她很久,按照薄暝强取豪夺的观念,姜雾也必须要拿同等价值的喜欢来交换。 喜欢换喜欢,没有任何问题。 为了保持她的喜欢,他必须时时刻刻保持他对雾雾的吸引力。 “是她把我养贪心了。” 她得负责到底。 “喜欢一个人,是不允许她半分半秒离开自己的视线的。” 从前或许远远的看一眼就好,可现在,万一被他曾经拥在怀里的温暖小太阳舍弃,他恐怕都控制不住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囚禁,把锦园变成美妙又华丽的牢笼,拿条链子把她绑在床上,一条牵住她的脚腕,一条牢牢的锁在床头,让她永远不能离开自己, 他不想这么对她,如果不曾拥有过光明,或许还有克制。 可如今,他做不到了。 薄暝举起自己的手,逆着光看着指根上的戒指:“可惜了,雾雾那么甜。” 尝了一口,就永远舍不得放开了。 第79章 霸气点,拿钱砸死她 跟着负责人在一楼瞎逛的姜雾雾压根不知道自己又在被囚禁的边缘走了一圈。 拍卖厅里所有展示的东西都是可以买卖的,姜雾跟逛大街一样在大厅里绕了一圈,手里捏着薄暝给的黑卡,愣是没买下一样东西。 爱购物是女孩的天性,可姜雾大概是穷怕了,摸着手里的黑卡,看着展示品价签上的一串零,尴尬的冲着负责人笑:“不买可以吗?” “当然可以。”负责人淡笑着宽慰,“您要是没有看上眼的,待会儿拍卖开始的时候还有许多珍品。” 两个人正低声交谈着,旁边忽然插进来一道高傲又跋扈的的女声:“什么看不上?怕不是没钱买。” 苏芙然从阴影中走出,身后的两个保镖每人手里都拿着两个盒子,苏芙然开着高傲的美颜打量着眼前的人,似乎是认识雪山行的负责人,刚一转头就换了一副嘴脸: “宋总,我有个提议,雪山行每次开拍之前放进来的人是不是也要先做一下调研,不是什么穷光蛋都能随随便便踏进来的,怕不是被客人知道了,觉得拉低了档次。” 苏芙然穿着昂贵的高定礼裙,虽然没看她,但字字句句都在针对着她。 姜雾能出现在这里是让她没想到的,她一直跟在她身后,面前的负责人虽然对她恭恭敬敬的,可围着大厅绕了一圈,她都没能买下一样东西。 苏芙然不由得怀疑起了传闻中薄暝对她的宠溺是不是空穴来风。 又或者根本就是外界的误解,毕竟他那样的男人,需要个好拿捏又不惹事的女人挡住外面熙熙攘攘的流言。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再加上她此刻穿着不知名品牌的衣服,更让苏芙然觉得她在薄暝面前失了宠。 她就说,薄暝那么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凭姜雾的本事怎么可能拿捏得住,失宠是迟早的事情。 姜雾看着涂着烈焰红唇嘴巴却格外刻薄的女人:“苏大小姐,张口骂人之前,不如先把你那镶着金边的眼屎擦擦?” 清朝早已消失了八百年了,怎么还有人用裹脚布裹小脑? 张口阶级闭口档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清朝的僵尸公主。 苏芙然脸色一僵,下意识的用旁边的镜子去照自己的脸。 看着镜子里画着完美眼线的眼睛,她才发觉又上了这贱人的当。 平复下心口的怒意,苏芙然并没有跟她正面对上,看着一旁的宋徽,捂着嘴巴娇笑:“宋哥,能把雪山行发展到这么大,想必您也是有几分颜色的,谁有钱谁没钱兜里能掏出来几个子恐怕逃不过您的法眼,作为妹妹,我劝您一句,别在没必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哪怕说破大天来,她也掏不出几个钱。” 宋徽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只剩下悲悯。 这女人……简直愚不可及。 姜家的小姐,薄爷的夫人,哪怕分文不收,他也愿意上赶着把东西送到人家面前。 光这双重的身份带来的无形利益,根本不是几十几百万可以衡量的。 这女人竟然愚蠢到拿钱说事,除了鼠目寸光,他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词来形容她了。 二楼暗处的围栏边,一双眼睛把当前的场景尽收眼底。 薄暝已经换完了药,黑眸注视着楼下戏剧性的一幕,拿出手机,在对话框上敲下几个字:“雾雾。” 手机振动了一下,姜雾拿起来一看,一连三条记录让她顿时虎躯一震, 薄暝:“半个小时了,为什么没有刷卡记录?” “你一样东西都没买?” “给你的卡是等留着下崽吗?” 嘴巴又毒又恶劣,姜雾紧看着这几行字,都觉得头皮发麻。 一股带着质问的语气扑面而来。 她敲击着键盘:“没……” “没什么?雾雾,你觉得我的女人需要因为钱受委屈?” “你是老子的人,霸气点,拿钱砸死她!” 小姑娘性子总是软和的,可正因为如此,总是不知不觉的就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欺负。 薄暝下达了最后通牒:“今晚不把卡里的钱花出去,我就扣光你的零用钱!” 零用钱? 那可是她最后的底线。 一瞬间,姜雾完全忘记了刚开始薄暝坑蒙拐骗佑他结婚时做出的绝对不扣她零用钱的诺言,姜雾瞬间支楞了起来,连看苏芙然的目光都带着腾腾的杀气。 诱惑加威胁,一瞬间把姜雾的斗志全部激发了起来。 苏芙然仍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高傲的抬着下巴,轻飘飘的拍着自己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姜雾,薄暝多赏了你两眼,你就真的蠢到以为是被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了?少做梦了,你这样的货色,连最低贱的情妇都能踩上两脚。” 姜雾本就明艳的脸因为她生动的表情瞬间显得更为明媚:“你还真是癞蛤蟆装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当年你和你父亲摇着尾巴情愿在我家做狗也要求我爸替你们还债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嚣张。” 一言出,苏芙然的气势顿时消下去了一半。 苏家是姜父不入五服的亲戚,十岁之前,姜雾压根没听过苏芙然的名字。 苏芙然来的时候她还小,一身破烂的衣裳堪堪遮住身体,跟大人一起跪在她家门口, 姜雾也不懂得大人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只记得有个和父亲年龄差不多的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在她家门前跪了三天,求着父亲给她们濒临破产的公司注资。 当时这笔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们行业的红利时期已经过去了,江河日下,最后一笔风投资金打了水漂,不仅没有把公司从破产中挽救过来,还欠下了一屁股债,投钱进去基本上是有去无回。 她不懂事,却因为可怜苏芙然在那么大冷天里冻着,求着父亲给他们注了资。 最后呢,苏父凭着这笔资金翻了身,然后,在姜家落魄的时候反咬他们一口,让本就摇摇欲坠的企业再次雪上加霜。 如今看他们又东山再起了,舔着脸来求和,把所有的黑锅都甩在了别人身上,他们去的那天,正好是薄暝第一次跟她回家见爸妈。 还真是……一家子都是白眼狼呢。 姜雾缓缓勾起唇,眼里多了几分不自觉的戾气:“苏芙然,你趾高气扬拿着坑蒙拐骗得来的钱炫耀的样子,真的很蠢。” 第80章 小娇妻的彩虹屁 苏芙然被气的手都忍不住抖动。 多少年了,自己在父亲的教育下事事要压她一头,自己模仿着她的穿衣打扮,行为举止,努力要把自己变成真正千金大小姐的样子,可是呢,这么多年来总觉得活在她的阴影之下,那股从小培养的气质是自己怎么模仿也学不来的。 当年高中时期的论坛上,甚至还有人嘲讽自己东施效颦,是个土暴发户! 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刚做好的指甲死死的掐进手心,忽然抬脚追上去:“姜雾,只知道打嘴炮算什么本事,你敢跟我比一比吗?” 又比? 姜雾挑眉,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从小跟她比到大,哪怕自己成绩只比她高零点五分,她都能三天晚上睡不着觉。 可今天,她不打算惯着她的臭毛病了,冷冷的目光射过去:“比什么?” “钱!” 苏芙然狠狠的攥紧拳头:“今晚的拍卖品,谁拍的多,谁拍的价值高谁就是胜者,输的人,要跪着给胜利的人跪着舔鞋!” 她今天晚上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她爸刚投资了一块地皮,正当风光的时候,现如今抢着给她家里人送礼的有的是,那些私下里联系她给他送红包送卡的更是数不胜数,她今天能到这里来,根本不缺钱! 旁边的宋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苏小姐,脑子有病就去治。” 薄爷的夫人会缺钱? 刚刚薄爷在那张黑卡的时候那宠溺劲他可都看到了,还有周延让他另外准备包厢换药时的语气,种种迹象表明,眼前这位和薄爷根本就不是圈里常见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那种关系。 从刚才的语气就可以听出,薄爷对眼前这位,根本就是极致的宠溺以及绝对的护短。 苏芙然不要命了敢招惹她? 他忍不住在一旁警告:“苏小姐,雪山行不是你闹事的地方,你若再对小夫人这样无礼,我马上找保镖把你赶出去!” 苏芙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能来雪山行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若被行长带人亲自赶了出去,不仅里子面子都要丢光,恐怕也会上了所有排的上号的会所的黑名单。 可反之,如果能在这种场所露一把脸,出一口恶气,从此姜雾走在她眼前,哪怕提起她的名字,都要矮三分。 所以,她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苏芙然撩了撩头发,故意把裙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大半的胸脯,原本刻毒的表情像变脸一样瞬间娇羞起来:“宋哥,我也是为了你好才给你提个醒,再说了我和雾雾从小认识,只不过是姐妹之间的一个赌约,哪怕赌输了,我又怎么真的会让她去舔鞋。” 在雪山行混的哪个不是人精。 宋徽看着她如川剧变脸一般的本事,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几眼。 苏芙然看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眼前一亮,腻腻歪歪的就要凑上去,刚贴近他的身体,就被一股大力挥开:“苏小姐,自重。” 就算她能放下身段能屈能伸,可在薄暝这样绝对的实力面前,能舔下脸卖弄风骚的技巧只不过是让她死得更快一些罢了。 他就冷眼看着她怎么作死! 姜雾脸上挂着冷淡的笑,不知不觉的似乎就沾染了薄暝的几分气息:“苏小姐能当着别人的面使出这些伎俩,还真是没辜负了你父母的悉心教导。” 宋徽的年龄至少比她大了十五岁,搁在古代是可以当她爹的年纪,她竟然也使的出这种下作的勾引方式。 她刻意咬重了最后四个字,果然看到苏芙然白了一张脸。 苏芙然咬牙切齿:“姜雾,别在这跟我说风凉话,你又能风光到哪去,一个打着结婚的名头被包养的情妇,你……” “啪” 重重的一巴掌,苏芙然半张脸都被挥的歪了过去,没等她反应过来,姜雾伸手提着她的领口把她整个人都拉得一个踉跄。 苏芙然顿时有些慌乱,看着她明艳的脸逐渐逼近,皮肤细腻的简直找不出一点瑕疵,是她羡慕却不管怎么保养都达不到同等状态的肌肤。 气势落下来,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压了一头。 姜雾吐出的字眼冰冰冷冷,每一刀都重重的刺在她的心上,几乎是毫无疑问的,紧迫的目光盯死在她的脸:“你喜欢薄暝?” 素净的脸上挂上了温熙的笑意,明明笑容未动,却莫名其妙的让人感觉到了一丝杀意,一字一句都极有分量,握着她领口的手逐渐收紧: “你看上他的名还是看上他的利,又或者是想利用他去做哪些事情?无论是哪一样,苏芙然,扪心自问,你配吗?” 一个背弃旧主的人,甚至在主子落魄的时候能够回头狠狠踩上一脚,这样的人,哪个敢用? 苏芙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想反驳,却发现她说的每一条都是对的。 “你自己寡义廉耻,还真当薄暝跟你是一样?” “我爱薄暝,薄暝爱我,我们是受法律关系保护的夫妻,容得了你这个跳蚤在这里上蹿下跳。” 姜雾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觊觎薄暝。 仿佛有人踩着她的底线摩擦,就像画好了全妆出门约会却发现在网络上卿卿我我互称老婆老公的网恋对象是个邋里邋遢的抠脚大汉一样,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格外的难以忍受。 苏芙然满脸的愤愤不甘:“薄暝他……” “啪!”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姜雾傲娇的吹吹手,抬手又吓唬了她一下:“你还敢提。” 她当时提心吊胆跟薄暝结婚的时候还担心以后会不会一条胳膊一条腿的回来,这女人一上来就异想天开的想上位,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两个人的动作都落到了二楼某个男人的眼中。 薄暝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家小可爱教训觊觎自己的情敌,摸摸下巴,原来小姑娘的占有欲这么强! 自己的名字在情敌口中都是不能提起的存在呢! 心情莫名的舒爽,连带着刚刚小姑娘宁愿受欺负也不刷他卡时的不爽都烟消云散,摸着下巴纹身后的周延:“我有她口中说的那么好吗?” 在小娇妻的形容下,他简直就是个温润如玉,风度翩翩,温柔澄澈的五好青年。 周延:“……” 飘了飘了! 他大概是忘记了在国外时变态的行径,自己一人一枪弄死了半条街的对家的小畜生,由此被那些下破了胆的白人起了个称呼: father of satan 嗯,撒旦的爹! 恶魔见了都得下跪磕头。 周延内心疯狂吐槽,表面上仍是恭敬,面无表情的拍着马屁:“是的薄总,您最近的风评在暗网上是好了很多。” 回国之后的薄爷确实改变了不少。 小夫人就像是顶级的驯兽师,表面云淡风轻,甚至看不到什么手段,却愣是把嚣张变态的薄爷驯的通了人性。 周延适时地把 ipad递过去,里面已经登上了暗网的网址。 搜索 father of satan 的词条,近百页的英文词条没有一处好话。 薄暝笑容瞬时下落,平板递回去:“你这个月的奖金,扣了。” 第81章 小宝,扶稳了 吓唬完苏芙然,姜雾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冲他点点头:“宋行长,您费心了,开门迎客,就算是拍卖行,也没有把人赶出去的道理,事情是我惹出来的,剩下的,不如也交给我来处理。” 大大方方的沉稳让宋徽瞬间好感倍增,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您是说……” “麻烦在拍卖场给我安排个位置。” 苏芙然不是要堵吗,那她也让她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碾碎她的自尊,似乎要比单纯的摧毁一个人有意思的多。 她今天,一定要苏芙然给她跪下磕头叫爸爸! 姜雾和苏芙然被安排到了隔着一条过道的位置上。 拍卖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举牌。 刚开始的拍卖品只是些小打小闹的预热,直到一个极品的花瓶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清代的花瓶,起拍价一千五百万,每次举牌加五十万。 苏芙然瞪了她一眼,势在必得的举起手中的牌子:“一千七百万。” 两百万的增幅也没能吓退一众人,七八次举牌后,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两千万。 竞争的人慢慢少了起来,周围人皆用一副怪异的目光盯着她俩,苏芙然一直在举牌,增幅慢慢从两百万减到了规定的五十万,三千万后,几百个人的台下只剩了她们两个在竞争这只花瓶。 这不是顶级的藏品,价格翻了一倍已经到了这只花瓶价格的极致,再往上升,显然就不值了。 在拍卖师再一次烘托气氛后,苏芙然又一次举牌:“三千一百万。” 她的心情随着价格的起落跌宕起伏,每次举牌,完全就是冲着抬高价格去的。 姜雾抬手,素白的牌子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台上的屏幕适时的切换着举牌号码和对应价格,拍卖师右手拿着小锤,中英文随时切换,以不急不缓的声音控制着整场的节奏:“三千一百五十万,有人要加到三千两百万吗?” 苏芙然一咬牙,再次举牌。 气氛再次被点燃,苏芙然再次报了一个价格后恶狠狠的盯着她,存了心和她杠上了。 听到拍卖师的报价后,姜雾这次却没动手中的牌子。 对着她比了个口型:“送你了。” “三千两百万最后一次,好,恭喜这位女士。” 小锤落下,拍卖师进度极快的开始介绍下一件藏品。 苏芙然看着屏幕上已经固定的价格,整个人愣住。 “你不跟了?” 姜雾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你不是等着我下跪舔你的鞋吗。” 在一件远超乎它本身价值的藏品上纠结没有任何意义,姜雾伸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拍卖继续。 接下来,几乎姜雾每看到一件藏品,苏芙然都会跟她抢夺,除了几件价值实在高的离谱的藏品被其他人拍了,剩下的几乎都被苏芙然收入了囊中。 姜雾粗粗算了一下,她已经快撒出去小一个亿了。 宋徽在一边小心提醒:“小夫人,还剩最后两件藏品了。” 姜雾转头,苏芙然已经用一副势在必得的目光高傲地打量着她:“姜雾,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省得一会儿闹得太难看。” 姜雾翻着手里的册子,并未理会她的挑衅,转头跟宋行长聊了几句,在拍卖开始的时候稳稳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牌子:“一个亿。” 倒数第二件藏品是一件元代的瓷器。 博物馆馆藏系列,天蓝釉刻梅花长颈瓶。 起拍价八千万。 姜雾淡淡的落下手中的牌子:“苏小姐,你跟吗?” 苏芙然脸色极为难看。 旁边的保镖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两个人似乎发生了争执,保镖走到一旁去打电话,没一会儿又拿着手机过来,苏芙然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愤然挂掉了电话。 听到她略带挑衅的询问,咬咬牙举起手中的牌子:“跟!” 大概是这件瓷器太过珍贵,原本负责接线工作人员也忙碌了起来。 不断有人打进电话报出新的价格,甚至连二楼包厢那些不太方便露面的人都频繁的有人出来报出价格。 竞价一路飙升到了两个亿。 苏芙然那边的争执好像越来越大,保镖似乎在试图阻止着什么,却被她凶狠的眼神吓退回去,她的气息越来越急躁,频繁的举牌加价,都被她默不作声的抵挡回去。 周延站在二楼看着此次的局面,按照薄暝的吩咐,编辑好一条短信,统一发送。 小夫人看中的东西,你们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 几秒钟之后,在场竞价最激烈的几个人纷纷低头去看手机,抬头后皆是一副讳莫如深的目光,不再举牌,只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场内的每一个女人。 急躁的苏芙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情况的异常。 价格接近三个亿的时候,她忽然痛哭出声,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流,楚楚可怜的哀求她:“姐姐,这是我打算送给爸爸的生日礼物,你真的要跟我抢吗?” 与此同时,她身边的保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越过她身边的时候似乎没有站稳,猛的一下撞到了姜雾的手臂。 牌子一歪,差点掉到地上。 背后伸出的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她的号码牌。 薄暝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戴着一顶鸭舌帽,极寒的目光打量着刚刚从她身边越过的保镖,弯着腰贴在她耳边,暧昧吐息,勾得人心头发痒:“小宝,扶稳了,干掉她!” 第82章 哪里是好惹的 一众聚精会神的客户中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间多了个面貌不凡的男人。 薄暝回头望了一眼,周延立刻点头从天而降的私人保镖把刚才撞姜雾的那个男人团团围住,几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保镖自动围成了一堵人墙,几乎是把男人挤着往外走。 原本身形高大的保镖在他们几个的映衬之下像个小鸡仔一样。 周延凑上去,眼睛盯着前方和他勾肩搭背:“不长眼啊兄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去撞我们小夫人。” 那小夫人娇娇弱弱的是他一个大男人能撞着吗,万一撞坏了谁知道薄爷会不会发疯。 放在道上都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的人被一个小保镖撞了,周延幸灾乐祸的笑:“兄弟,你和你主子都有福了。” 没过一会儿,一声声惨叫从顶楼传来,宋徽看着里面专心拍卖的人,面无表情的吩咐手下去关好门窗。 …… 拍卖厅里,薄暝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左手捏着她的右手在掌心里把玩,时不时抬起手和她的手掌作一下对比,漫不经心的斜睨了隔着一条过道的苏芙然一眼,眼里眸光越来越寒。 竞拍的价格已经接近三亿,苏芙然举牌的速度越来越慢,看得出来每次加价对她来说都十分吃力。 姜雾观察着苏芙然的表情,听着拍卖师报出她的号码,趁着拍卖师说话的间隙,扭头问了薄暝一句:“三个亿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败家?” 薄暝懒散的把目光移到她脸上,灯光勾勒出的线条让她脸上的肉肉看起来柔软又好捏,他忍不住上手揪了一下:“洒洒水而已,专心点,我的散财童子。” 散财童子姜雾雾不情不愿地嘟起了嘴巴,瞬间变身委屈包,垮着一张脸愤恨的举牌:“再加一千万!” 赌气的举动瞬间把薄暝逗笑了。 一阵阵促狭的笑声透露着男人的愉悦,慵懒的挑起眼尾,整个人的周身都环绕着肆意:“胳膊累不累?” 姜雾立刻皱起眉头:“有点酸。” 抱怨的声音听在他耳中都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薄暝接过了她手中的牌子,气定神闲的说出一个数字:“五个亿。” 一道突然穿插进来的男声惊扰了众人的视线。 一开口便是这么大的口气,也不怕闪着腰。 然而当众人终于看清楚那人的脸时,平日里几乎见不着几面的几个重要人物忽然惊喜交加地站了起来:“薄总。” 薄暝毫不在意周围投来的目光,沉稳有力的大手给姜雾揉着肩膀:“还酸吗?” 姜雾被他高大的身影遮蔽了大半,半个身体几乎都是靠在他的怀里,扁扁嘴巴:“还好。” 她坐在角落里,带着小小炫耀的目光一闪而过,落在薄暝眼里简直可爱极了。 嗯,亲亲老婆果然是无死角的漂亮。 一口气加了近两个亿,苏芙然在椅子上呆愣片刻,手死死掐着号码牌,僵直的背始终保持着一个弧度,看着隔着两米距离在她眼前如此亲昵的两个人,眼中一点一点漫出红血丝。 锤声落,结局已定。 一个元代瓷器拍卖出了雪山行从来没有过的天价,刷新了整个京都交易拍卖的记录。 苏芙然之前买到的那一堆东西加起来都没有这件瓷器的价格高。 不仅如此,价格还翻了几倍。 姜雾看着大屏幕上展示的瓷器的图片,忽然觉得相比于自己几千万几千万的加价,薄暝直接一锤定音的做法似乎更高一筹。 五个亿的天价,别说在京都,就算在全世界也是屈指可数的。 今天以后,这件瓷器将会登上拍卖场天价纪录,覆上一层与众不同的神秘色彩,口口相传,哪怕以后再拿出来卖,价格也会只高不低。 姜雾扭头看他:“我发现,你就是一只摇着尾巴的黑心大狐狸!” 这里面的招数都让他玩明白了,智商简直甩她八条街。 薄暝黑眸中卷起笑意,无视周围精彩的目光:“拍卖嘛,都是价高者得,既然如此,那不如便拍个最高的价钱。” 哪怕宝贝本身不值这个价,可经此一番,不值也值了。 五个亿,据他所知,国内拍卖行暂时还没有瓷器能拍得上这个价钱。 薄暝揽住她的腰:“雾宝,还有件事没有完成。” 两个人眼神一交汇,姜雾福至心灵,缓缓的勾动艳红的薄唇:“苏小姐,你是自己跪,还是要我让人帮你跪?” 苏芙然一张脸顿时像纸一样的惨白:“姜雾姐,我刚刚……刚刚都是在开玩笑的。” 她环顾四周,没人敢替她说话。 薄暝跟一个冷面阎王一样杵在那里,谁敢求情,倒霉的就是下一家。 “我跟你很熟吗?需要跟你开玩笑?” 姜雾声音温温柔柔的,没什么攻击力,可愣是让人不敢轻视:“苏小姐怕是千金小姐的逍遥日子过惯了,早就忘了当初跪在我家门口摇尾乞怜的时候。” 姜雾站直身体,灯光在她身上打出绝美的剪影,衬的整个人都高贵冷艳,是足以让人一眼惊艳的侧影。 身旁,有个高大的男人始终站在她身边,以保护的姿态微微倾斜的注视着她,从她讲话开始,是现实中没离开过她的脸,仿佛满心满眼只容得下眼前这个人。 在座的有许多人都是认识她的,生意场上沉沉浮浮,听说姜家败落,又听姜总携夫人远赴英国寻找投资,消息虚虚实实,最近能听到的,就是原本接近败落的企业突然被注入了大笔资金,几乎到了哪里有坑就用钱填哪里的地步。 原本接近烂尾的项目在大笔资金的回拢之下迅速焕发了生机,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挣回了从前十几年都没有挣到的钱。 现在看到姜雾身边站着的男人,心里就有数了。 从前的姜家惹不起,现在的姜家,狗从门前走惹到了都得挨两鞭子! 薄暝哪里是好惹的。 第83章 那就让他们等 人群里有人欢喜有人愁,那些在江家落魄的时候明里暗里踩上一脚的,此刻如芒在背,坐都坐不安稳,看薄暝的眼神如同在看阎王,而那些与姜家没有交集的,则是盘算者后面要不要攀个关系,亦或是靠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看热闹。 各种各样八卦的眼神投向姜雾,薄暝看起来就凶神恶煞,各种变态的事迹更是危言耸听,也不知道姜家这个看起来娇娇嫩嫩的小姑娘能不能压得住他。 薄暝笑得残忍,凉薄的声音冷冽又狂妄,在苏芙然惊恐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忘了?那就再重现一遍,看看十几年前的苏长远,是怎么舍了老脸跪在姜家门口求投资的。” 十几年前的事,他竟然也会知道。 苏芙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 原先还抱有期待的眼神迅速幻灭,看着眼前这个比传闻中还要恶劣的男人,隐隐约约的体会到了他的手段。 “姜雾姐。”苏芙然“砰”的一声跪下,惨白的脸色泄露了她此刻的不安,“我错了,求求你别牵连到我的家人,我爸……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她为了和姜雾争个输赢,本来就不顾母亲的反对卖了公司的一部分还在盈利的项目,若是再因为薄暝被打压,她爸真的会打死她的。 姜雾脸上扬起盈盈的笑意,似乎是要大发善心去扶她,可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又蓦地收回手,语气发凉:“可惜了,这又与我何干?” 成年人了,总该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求情不成,苏芙然看她的眼神一瞬间转为愤恨。 不管不顾的冲着她大叫起来:“姜雾,有钱了不起?有钱难道就可以肆意的欺辱别人,你这样,格局是不是太小了?” 叫嚣的模样,完全忘记了到底是谁挑起的事端。 “我欺负你了吗?” 姜雾语气有些疑惑,回头看着薄暝,又重复的问了一句:“我欺负她了吗?” 薄暝将一缕发丝绕在自己的手指上,闲适又自然,指腹在她微红的耳朵尖上揉了揉:“小宝那么乖,都是别人欺负你的份,从来不会欺负别人。” 有老公亲证了欸! 就是,她那么乖怎么可能欺负别人! 姜雾眼睛闪闪发光,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一转头,又即刻变了一副脸,笑容消失,丝丝冷光不达眼底,仿若变了一个人:“换句话说,我就是欺负你了,你又能怎么样?” 她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仍然不服输的女人,一字一句咬的极重:“有本事,你就让我跪在这求你。” 苏芙然彻底愣住。 她不相信一个女人可以如此虚伪,天真与恶毒的神色都可以切换自如,上一秒还以为她会拯救你,下一秒就可以不顾你的感受把你推入地狱。 而薄暝,竟然视若无睹的照样宠。 “姜雾,你个贱人!” 随着她的叫骂声落下,薄暝冰冷的目光直直的看过来。 那眼神,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苏芙然彻彻底底僵住了身体,薄暝伸手揽住姜雾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一勾,阴沉的脸上笑容璀璨:“送你一个礼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屏幕里的影像迅速切换,一阵混乱的场景过后,画面定格在了一栋极为熟悉的别墅之中。 十几个黑衣人冲进苏家,绑了剩下的三口人,周延戴上手套,提起苏长远身上的绳子,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苏长远到底也是近六十的人了,哪里经得住这么一拳,当即就呕出一口血来。 苏母在一旁惊声尖叫,拼命护着她十八岁的弟弟,周延面对着镜头扯了扯唇角:“苏小姐,您大可再继续骂,看你父亲的身体到底能承受得住多少拳头。” 赤裸裸的威胁。 苏芙然眼中已经尽是慌乱,眼睁睁的看着一家人被拖走,上了一辆银色的面包车,然后被拖下来,一脚踹在膝弯上,直挺挺的跪在了姜家别墅门口。 拍卖厅里,她跪在姜雾面前,几十公里外的地方,一家人齐齐整整的被绑在姜宅面前淋雨。 薄暝冷着眼,胳膊占有性的环住姜雾的腰,隔绝了一切或深或浅暧昧打量的目光,强势的昭示着怀中女孩的所有权:“怎么样?这个教训够深刻吗?” 拍卖厅里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吸引了薄暝的注意力,下一秒就被拉出去当活靶子。 冷眸扫过眼前各怀鬼胎的一众人,扬唇笑的放肆:“姜家是我罩着的,你们背地里那些阴谋诡计的算计,最好收一收。” “以后见着姜家人,记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姜总。” “否则,若有人惹了我的小公主,我会亲手,一个一个的把他玩死!” 一场拍卖会差点以惨烈的局面收场。 结束的时候听说有人在路边脚软摔倒了好几个,有心脏不好的被他一吓唬,血压升高,当场叫了救护车。 窗外雨簌簌落下,纯黑的库里南停在码头边的港口处,薄暝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抵在方向盘上,腰部折成一个难以想象的弧度,压着她在车上亲吻。 姜雾呼吸不畅,胸口剧烈的起伏,薄暝薄唇划过她颈间的肌肤,微微抬起重重落下,似乎是要把那块皮肉吸吮出血丝来,唇舌烫的吓人,姜雾被迫仰起脖子,承受他汹涌的亲吻。 “薄暝,薄暝。” 逼近口中的称呼颤了又颤,眼角被迫溢出泪花,薄暝单手解开她后背上的暗扣,轻易的把没有肩带的一片粉白色丢在了副驾驶。 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肩上,热烫的掌心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今天的薄暝,好像有些格外的热情。 姜雾艰难的睁开眼,外面的雨声好像小了一些,海面上一亮乳白色的游轮轮廓隐隐浮现,她推了推薄暝的胸膛,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薄暝,他们都来了……” 她甚至已经看到了游轮上的灯红酒绿,只要他们往这里望…… 不行,不应该,也不能在这里。 薄暝眼尾添上了一抹红,看着她惊心动魄又觉得迤逦,唇舌落在她的锁骨上:“那就让他们等。” 第84章 我亲爱的小娇妻 越来越小的雨丝并没有阻挡游轮里热火朝天的热情。 谢随衬衣解开了两粒纽扣,衬衣松松的挽起到小臂,随着将近爆炸的音乐声大声的调戏上酒上菜的小服务生。 邮轮已经接近靠岸,他冒着雨站在游轮的甲板上,手刚碰到口袋里的手机,就听到一阵强烈的刺耳的手机铃声:“喂,薄哥。” 那边声音静静的,好像被人刻意堵上了听筒,谢随奇怪的看了一眼显示屏,又把耳朵贴在上面:“薄哥。” 这次终于有了声音,薄暝凉薄的声线听不出一丝怪异:“邮轮不要靠岸。” 谢随莫名其妙:“不靠岸怎么接你和小嫂子啊!” 那边再次没了声息,薄暝看着怀里脸色通红,指甲狠狠的插进他肌肉里的姜雾,红润的眼睛正跟兔子一样瞪着她。 急促的呼吸未平,混合了外面的雨汽,萌萌的大眼睛更显潮湿柔润。 再次拿起手机:“等半小时,雨停。” 狂风卷起巨浪,无数的浪花击打着码头边的礁石,随着风又转了方向,噼里啪啦落在车身的引擎盖上。 姜雾身体一抖,脸蛋肉眼可见的变红,张嘴狠狠咬住他的肌肉,掐着他皮肤的手也松了劲,整个脸蛋都埋进他怀里。 羞死了! 都怪他! 窸窸窣窣的声音让谢随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挑挑眉:“得嘞,听您老吩咐。” 手机挂断,谢随回头招呼着邮轮师傅:“哥,掉个头,咱们再转一圈。” 码头上的两人眼睁睁的看着原本靠近岸边的游轮调转了方向,向着海面驶去。 姜雾的脸还埋在他的胸前不肯出来。 薄暝俯下身子,把身上被她扯坏的衬衣脱下来丢在一边,似乎是没了顾忌,食指勾着她的下巴,在肉最多的地方摩挲了几下,滚烫的唇重重的落下,在这狭窄的空间内,一遍一遍逼迫着她用哑哑的声音说爱他。 他的雾雾,真的很乖。 黑色的车身在码头上没人敢靠近。 周延手里拎着两袋衣服,背对着码头,等雨停了,这才带着衣服上前,眼睛盯着地面,从车窗里把衣服递进去。 姜雾要被气死了。 身上红红的吻痕可以用衣服遮住,可她这哑了的嗓子怎么办? 总不能别人跟她打招呼她不开口说话吧。 薄暝倒是神清气爽,完全没有了刚刚下狠手死命折腾她的模样,西装一穿又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形象。 系好最后一粒扣子回头看看宝贝,她衣服穿的七零八落,肩膀以及胸前绽放的红红点点完全没遮住,小脸鼓鼓的杵着腮生闷气,巨大的裙摆一半在座位一半在车下,旁边还有刚才太激烈的时候撕扯下来的衣服。 黑色的皮质座椅上,零星的东西格外可以。 薄暝认命的把那乱七八糟的衣服捡起来放进袋子里,又拿毛巾用矿泉水打湿,给她哭红的小脸蛋降降温。 绯红的小脸被纯白的毛巾摩擦,姜雾缩着身子往后躲了躲,露出那一小块洇湿的座椅,声音小小的也不敢抬头看他:“你把这里也擦一擦。” 她的嗓子仍是哑的,车窗降下一道浅浅的缝隙通风,中和了不少车里的味道。 薄暝本就是理亏的,正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去哄她,现在看到小可爱竟然愿意主动跟他说话,无论让他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两个人下车的时候车里已经收拾好了,周延特地准备了一双平底鞋,姜雾左脚落到地面的时候脚下仍然是不受控制的一软。 一双大手及时的稳扶住她。 薄暝关切的目光投过来,姜雾脸上一热,眼神躲避,犟着嘴巴:“我能走。” 姜雾腰酸的厉害,膝盖似乎还有一种被人握着的错觉,看到远处的游轮远远驶来,靠岸后爬梯缓缓落下,刚抬脚,就倒吸一口气。 要命的酸,腿部的肌肉拉扯着腰肢,每一步都让她的神情越发不自然。 逞能。 薄暝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稳步上了爬梯,谢随站在一边嘿嘿地笑,暧昧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薄哥,他们说要出来接,我都没让他们来,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现在带小嫂子去休息,还是直接去宴会厅。” 这艘游轮上的房间有三百多间。 姜雾搂着他的脖子沿着走廊过去,打开了最尽头的一扇门,里面豪华的装饰顿时让她目瞪口呆。 一种金钱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束浓郁的金色郁金香,浅白色的窗帘随风摆动,打开窗户,能俯瞰到最美的海上风景。 薄暝轻轻把她放在床上,额头抵着额头:“欢迎来到你的王国,我亲爱的小娇妻。” 邮轮的所有权是直接落到她名下的,在一开始购买时薄暝就出了比谢随他们凑的钱还要多几倍的投资打造了这座重型豪华游轮。 这一切,只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姜雾的表情自从登船开始就是如梦似幻的。 她看着房间里的布置,偌大的四人间简直布置成了一个少女风,浅白色的窗帘,还是波西米亚风格,桌子上摆着的小饰物,没有一处不透露着精致。 “要洗澡吗?” 刚才在车里的空间实在是施展不开,两个人都流了不少汗,现在身上还黏糊糊的不舒服。 姜雾轻轻点了一下头,薄暝便抱着她去了浴室,谢随实在细心,甚至连浴缸里的水都让人提前放好了,恒温的浴缸保持着最舒适的温度,粉蓝色的泡澡浴盐球简直是小姑娘最喜欢的颜色。 薄暝把人剥光了放进去,顺便勾起一滩泡沫在她脸颊和额头上点了点,站在浴缸边端详着:“可爱。” 姜雾羞涩的半个身子都埋进了水里,粉蓝色浴盐球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把它潜在水下面的身体牢牢的保护住。 姜雾实在忍无可忍,软糯糯的声音都带着娇气:“你快去洗。” 被小娇妻嫌弃了。 薄暝脱掉外套,伸手去花洒下面调整水温,浴室是一直连通者衣帽间的,在门口的地方有个柜子,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干脆关了花洒过去打开柜门。 门一开,里面琳琅满目的服装就暴露出来。 薄暝挑挑眉,很好。 姜雾见他站在衣柜面前许久未动,不由得也好奇:“里面有衣服吗?” “一些常服而已。”薄爷面部改色的合上柜门,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宝贝洗完赶紧去休息,晚上还有宴会。” 第85章 很软很好摸 在崭新的游轮上面开party果然是一件非常爽快的事。 谢随为了热闹,给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发了邀请函,白天时个人还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到了傍晚,这群习惯于昼伏夜出的生物开始热闹起来。 “砰”的一声,啤酒四散,酒花凉凉的落在她的锁骨上,谢随四处喷着香槟像个兴奋的大母猴,跳到桌子上,一边“嗷嗷”尖叫:“小嫂子,帅!” 姜雾跟着在后面:“嗷嗷嗷嗷嗷!” 睡了接近四个小时,姜雾的精神早已恢复过来,嗓子也好了很多,跟着谢随的后面一起发疯,薄暝被她无情的赶到一边,理由是这里面有很多人认识他,却不认识自己,薄暝跟在她身边会玩不了那么开心。 想跟老婆贴贴却被无情丢弃在一边嫌弃的薄爷:“……” 他不知道从哪揪出来一只长脖子鸭公仔,一摁开关:“家人们谁懂啊……” 姜雾:“……” 超级嫌弃.jpg 姜雾敷衍的送上一个亲亲,谢随一招呼,她立刻开开心心的追了上去。 薄暝:“……”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谢随后背发凉,可看着姜雾闪闪发光的眼神,又觉得这时候把她送回去实在不忍心,心一横,干脆带她三拐两转躲开了薄暝的视线。 谢随是人来疯的角色,但到底也不是不沉稳的人,把人交给他薄暝还是放心的,有人端着一个酒杯送来攀附关系,薄暝收回目光,一个酸了又酸的念头却再次翻涌起。 小乖说的没错,跟着他确实不如跟着谢随玩的开心。 抢他老婆,薄暝垂下眼角,还是想刀了他。 邮轮很大,大到用来办宴会的宴客厅都有三四间,除了顶层每一层还有小的宴会厅,五光十色的灯光下,谢随跳到最中央的圆形台上,开了一瓶最大的可乐,加上一整排的曼妥思,“嗖”的一下,液体腾空而起,人群瞬间沸腾。 谢随站在圆台上掀起衣服,低腰牛仔裤瞬间露出坚实的腹肌,他和薄暝一样常年锻炼,腰部没有一丝赘肉,湿透的衣服下摆紧紧贴在牛仔裤往上,随着他的一举一动露出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姜雾跟着人群:“嗷嗷嗷嗷嗷!” 谢随听着人群中间传出来的格外清澈的女声,头皮发麻,跳下圆台:“小嫂子。” 姜雾还挤在人群中间充当气氛组,一手拿着荧光棒,突然发觉身边多了一个人:“咦?” 谢随苦哈哈的:“小嫂子,低调点,薄哥你的肌肉难道不比我的好看?” 薄暝骨架比他大,先天就占了优势,更何况之前打拳击的时候谢随就见到过,薄暝可是有八块腹肌的。 八块腹肌!他拼了命的锻炼也只有六块! 姜雾想了想,傻乎乎的摸摸后脑勺:“他的肌肉很好看,很软,也很好摸。” 可这人就是个小气鬼,用美色哄骗她结了婚,结果摸个腹肌都要抠抠搜搜的,还要她拿东西来。 想到薄暝那些说不出口的条件,姜雾狠狠握拳,简直离谱! 狗男人! 两个人鬼鬼祟祟说话的模样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谢随对眼前那个过分漂亮的女孩,趁着姜雾去吃东西,有人凑到了谢随的耳边,目光还望着不远处狗狗祟祟的姜雾,挤眉弄眼:“谢少,新交的女朋友?” 谢随脸皮一僵,想起薄暝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哪里敢承认:“您这眼神今天可有点不好使,那是我小嫂子。” 嘻嘻哈哈的一番话,既警告了男人,又打消了他那些龌龊的念头。 这些富二代,什么事不敢做,表面上光鲜亮丽的,私底下玩的要多花有多花,这么多年来他也就见过薄哥一个另类,守身如玉的跟个和尚似的,他差点都要以为他这辈子就打光棍了。 凉凉的目光暗含警告,那人思索了一番,转移话题可以缓和了气氛,又聊了几句,这才遗憾的看了一眼姜雾离开。 “雾雾。” 暖暖的一道声音,把正在偷吃小蛋糕的姜雾吓了一跳,飞快擦掉嘴巴上的蛋糕渣,欲盖弥彰的直起身子:“我没吃多少。” 纯洁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一脸真诚的强调:“真没吃多少,不会耽误吃晚饭的。” 薄暝伸手擦掉了她嘴巴上残留的芋泥,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垃圾桶,姜雾飞快的站过去遮住,还抬脚把垃圾桶往桌子下面踢了踢。 薄暝看着她的小动作,倒也没揭穿,向前走了一步:“转过去。” 姜雾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听话:“干嘛?” 薄暝右手多了一支木簪,伸手把她的长发都挽上去,簪子松松的斜簪进她的头发,薄暝随手折了一只百合花一起别在她的发髻上。 本来俏皮的人儿经他这一打扮瞬间变得温婉端庄。 姜雾通过窗户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好看吗?” “好看。” 薄暝叼了一支烟在嘴里咬着,确定没有点燃,冷冽的目光冲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一一扫过去,胳膊搂住她的腰用力把她往这边一拉,姜雾瞬间站不稳冲他那边倒去。 薄暝就这么看着小姑娘头扎在他怀里,小声抱怨:“你干嘛。” 薄暝长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轻不重:“玩够了吗?” 还在台下给谢随欢呼,别以为他没看见。 姜雾轻轻撅起嘴巴:“这才不到半个小时。” 抬头正好看见他的烟,手臂向后从盘子里摸了一只酸味的棒棒糖,把他嘴里的烟取下来,棒棒糖举倒他嘴边:“喏,吃糖,不许吸烟。” 第86章 暗搓搓的醋 棒棒糖酸酸的,吃起来一点都不腻。 薄暝因为那些人偷看而变得不太美妙的心情一瞬间被哄好。 嘴巴里含着一根与他形象不太相符的棒棒糖,语调格外的柔软:“楼下有动物表演,要去看吗?” 姜雾的目光一瞬间就变得雪亮起来:“看看看!” 于是,跟谢随玩了没半个小时的姜雾再次被拐走。 谢随看这两个人的背影,还有薄暝时不时转过头来瞪他一眼的威胁眼神,略感无语。 真的栓q。 动物表演门口提供了些面具,还有一些毛茸茸的玩具,姜雾自己挑了一只粉白的兔耳朵,刚给自己带上又看到了竹筐里的一只圆润的熊耳。 拉拉他的袖子,戴着可爱的兔耳朵卖萌:“薄乖乖。” 她知道,薄暝还是很吃她这一套的。 再说了现在那些富二代都在楼上忙着聚会,谁又会看到他戴着熊耳朵的画面。 薄暝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行。” 旁边有她一只蠢蠢的毛茸茸就好了,熊耳朵这种玩具,他一岁的时候就不玩了。 “薄暝,老公~~” 婉转的词调转了十八道弯,姜雾真的想象不出他戴着熊耳朵的画面:“一定又可爱又萌,帅到爆了。” 薄暝依旧还是那副坚持的语气,臭着一张脸:“不戴。” 吹彩虹屁也不管用,姜雾有些泄气,遗憾的看了一眼,刚准备走,又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活泼又不怕死的声音:“嘿,这熊耳朵挺可爱啊!” 大手随便一捞就把那熊耳朵紧紧的攥在手心,谢随回去换了一身衣服,此刻才刚刚追上来。 圆滚滚的熊耳朵在他掌心里左右摆弄,还试探性的想撩起头发往耳朵上戴:“小嫂子你帮我弄弄,这夹子难弄的要死,都勾到我头发了。” 谢随弯腰把脑袋杵到她前面,还没等姜雾动手,就有一只手粗暴的把他脑袋上的熊耳朵薅下来,嘴巴刻薄的蹦出一个字:“蠢。” 谢随:“……” “不是薄哥,我没招你啊?” 薄暝凉凉的目光扫过去,懒得解释,灸了一下姜雾的兔子耳朵:“走了,笨兔子。” 姜雾:“……” 她也没招他啊! 两个大冤种一前一后的走在薄暝身后,姜雾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渐渐觉得不对。 欸?他不是讨厌熊耳朵吗,怎么没把熊耳朵还给人家? 最下面的船舱剧院里果然没多少人。 有几个妈妈抱着小朋友在看节目,看到棕熊出来,兴奋的拍手。 棕熊很听话,跟着驯兽师做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右手前爪爪上好像有些残疾,总是不能跟其他三只爪爪同频移动。 驯兽师挥舞着手里的彩旗,接到指令,棕熊瞬间两只脚站了起来,冲着姜雾的方向挥手打招呼。 姜雾两只手贴在耳朵上,把粉白的兔耳朵揪成长耳兔,冲着底下的大熊招了招耳朵:“哈基米哈基米。” 谢随捂住脸:“小嫂子,这玩意是棕熊,不能哈基米,会死的!” 什么都哈基米只会害了她! 姜雾波光流转的眸子里旋转出漂亮的光波,看着那头毛发漂亮的棕熊,棕熊抖了抖身上雪亮的毛发,直起身子冲她挥了一下手。 姜雾顿时两眼放光:“它好像很聪明,你真的不考虑带他回家吗?” 谢随摸摸耳朵:“不考虑。” 这些马戏团的动物都是从猎人的陷阱中解救出来,没了野外生存的本领,跟着马戏团表演还能混口饭。 谢随看在那个站起来能有他两个高的棕熊,一点儿都不打算考虑。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对话,落在某人眼里,一层酸意覆上心头,“咔吧、咔吧”嚼完口中的棒棒糖:“雾雾。” 姜雾回头,就看到那熊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戴在了头上,似笑非笑的低头,手臂还横贯在她的腰上,鼻尖若有若无的抵着她的鼻尖,语气幽幽:“好看吗?” 姜雾一整个愣住。 刚才她那么哄他都不肯戴给她看,现在……这是转了性? 不过真的好可爱,萌萌的兔耳朵和冷漠的男人,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薄暝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我把熊耳朵戴给夫人看,当然要换取夫人给我的一些好处。” 听到这,谢随心里的大钟瞬间把他敲醒。 看看明明一脸正直却满肚子坏水的薄暝,来看看天真且萌萌哒单纯望着他的姜雾,知道剩下的话不是自己该听的了,悄摸摸的往旁边移了两步。 啧,腹黑的薄哥。 小嫂子太可怜了,被骗到手了还要继续坑,马上就要掉在薄哥挖的坑里出不来了。 姜雾盯着他那张明亮迤逦的脸,心跳忽然有些加速:“什么好处?” 薄暝这次没再藏着掖着,温热的气息轻轻刮着她的侧脸:“一个吻。” 姜雾抬头:“一个吻?” 这个条件来的简直太轻而易举,让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薄暝脸上的笑容几乎有迷乱人心的功效,只要他想,盯着你的时候,几乎几秒钟就能被他诱惑到,像是诱惑夏娃的苹果,即便克制,还是忍不住伸手去品尝。 姜雾忽然……很想尝一尝。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姜雾雾瞬间被蛊惑,抬手捏捏他头上戴着的熊耳朵:“好呀。” 被薄妖精迷了头脑的姜雾完全没有发现一个事实。 能被薄妖精刻意当做要求提出的一个吻,绝对不会简简单单,随意就让她过了的任务。 至少,也是要把她扭带到坑里,翻来覆去吃干抹净的程度。 第87章 腰窝吻 “薄暝,真的要穿吗?” 游轮最豪华的套房里,姜雾可可爱爱的从浴室里露出一个脑袋,手里拿到的衣服若隐若现,还有一些闪闪发光的不明物体。 薄暝换了一身墨黑色的睡袍,唇角勾着盎然的笑意:“你说呢?” 他指指桌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小熊耳朵和兔耳朵,一副已经抓住了她犯罪证据的模样。 姜雾缩回脑袋,开始研究他给的衣服。 不是那种特别暴露的款式,甚至看着每一个地方都很正常。 浅米色的蕾丝很好的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就连脖子上都有一道漂亮的蕾丝颈环,唯一暴露的地方,就是没有一丝布料遮挡的后背。 姜雾换好衣服,羞涩的站在镜子前,微微转身,蝴蝶骨若隐若现,在暖色的灯光下披着一层浅浅细腻的光。 明明每一寸都合适,穿在身上,却好像有些欲盖弥彰的诱惑。 不得不说,某人真的超级有眼光。 很会选。 薄暝在外面敲门:“雾雾,可以了吗?” 姜雾羞羞的捂住脸:“好了。” 门被推开,男人的目光闪过片刻的惊艳,唇角隐隐划过玩味的笑容,他的雾雾,每一次都能给他惊喜。 姜雾对身上这身衣服明显还不能很适应,揪揪上面银色的流苏:“好看吗?” 薄暝已经来到她面前,毫不吝啬的赞美:“雾雾是最漂亮的女孩。” 衣服上面刻意镶嵌的流苏,柔软又闪亮,不会伤到她,但在前后摆动的时候,会发挥大作用。 前面是不染一丝灰尘的镜子,薄暝从背后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就这么单纯的抱着,身体的契合程度每一分都超乎他的想象。 “雾雾。” 薄唇漫不经心的贴在她的耳廓旁边,撩动气息让她耳尖都微微发红,姜雾舔了舔嘴:“这件衣服,好奇怪。” 姜雾光裸的后背紧贴着他的前胸,摩擦着他睡衣上的布料,甚至能听到前面流苏沙沙的声音。 薄暝环住他腰的手缓缓上移,顺着布料的线条一路摸到她的下巴,拇指摁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抬起,然后低头,印上。 “宝贝不需要去想那么多。” 两片薄唇紧紧相贴,薄暝轻轻衔住她的下唇,有些放肆的在上面吻咬。 她几乎处于完全被他束缚的状态。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反剪住,被他握着手腕贴在腰间弧度最深的地方,后面就是他灼热的腹肌。 “宝贝闭眼。” 姜雾眼中闪过片刻的迷茫,在他的指挥下轻轻闭住眼睛,然而,在眼睛合上以后,那片让她留恋的薄唇竟然没有一丝犹豫的,也离开了。 就这样……结束了? 这就是他宁愿要戴小熊耳朵也要求得的那个吻? 实属有些潦草了。 在他离开的时候姜雾还有些犯傻。 嘴巴微微张着,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那片刻的迷茫和失落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薄暝忽然心情极好。 “雾雾。” 他最爱缠绵的叫着她的名字,温柔的呢喃仿佛情人间最亲密的呼唤,偶尔勾起的尾音总能撩拨的她心颤。 刚刚被深吻过的唇还有些惹人心神荡漾的水光,姜雾轻轻的抿了一下,似乎有话但说不出口,小脸蛋上裹着几分委屈,歪着头看起来又很乖,薄暝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怎么样的定力,才能禁得住小宝贝这样的诱惑。 姜雾可怜巴巴:“不亲了吗?” 明明她才刚刚感受到爱意,停止的那么……猝不及防…… 薄暝沉住气息,语调温柔:“宝贝想吗?” 姜雾有一点点僵住。 想吗? 很想。 她很喜欢他这样的亲亲,每分每秒都让她觉得他很爱她,可是……真的要说出来吗?他会不会笑她? 姜雾内心挣扎的厉害,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眼角划过像狐狸一样狡黠的目光,满满都带上阴谋诡计,一副马上就要把单纯的小兔子骗进陷阱的狐狸样。 薄暝包裹住她的拳头,换了一个让她更加舒服的位置,见她还在沉默,叹了口气:“看来宝贝是不想了。” 姜雾一下子就被诓骗了。 急急的踮起脚尖:“你……你……” 她实在羞涩,声音到最后也越来越小,小脸贴住他的睡衣,声音不仔细根本听不到:“你再亲一下。” 小兔子上当了。 薄暝又把人抱进了怀里。 对面的镜子折射出两人此刻的模样,姜雾脸颊红红的,眸中盛满羞涩,娇小的身体倚靠在男人胸前,高大的身躯几乎能把她整个的包裹住。 薄暝从镜子里注视着她:“所以宝贝,准备好了吗?” 姜雾心脏忽然跳了一下,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吻落在了后颈上。 热热烫烫的吻落在她后颈最中央的地方。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偶尔亲吻的时候,薄暝会把食指贴在上面轻轻摩挲。 他说,那是他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姜雾有一阵的迷茫,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她脚下甚至能感知到漂浮不定的海浪,只有后颈上那滚烫的热源才是真实的。 “薄暝。”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迷茫的吐露出声:“好烫。” 薄暝的体温向来比她高,每回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都有一种将要融化的感觉。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他亲吻的地方漾开,如同波纹一样一阵一阵的荡漾到她心尖尖上,她紧攥的拳头松开,直接在他掌心挠了挠,下一秒就被再次包裹住,十指深深的探进她每根手指的缝隙,紧紧相扣。 薄暝从后面吻住她的耳朵,气息暧昧:“宝贝,这才是刚开始。” 还不是他以熊耳朵的代价求来的那个吻。 姜雾心脏一紧,好像有点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刻,蝴蝶骨的地方被人压着往前倾,薄暝握着他的手抵在她腹部的地方,薄暝湿热的吻飞快下落,最后轻轻落在了她脊骨往下,凹陷最深的地方。 紧紧攥着的手忽然颤抖起来,本来安分的心脏急剧跳动,她余光甚至不敢去看镜子里面一眼。 薄暝……怎么想到的? 腰窝吻。 这种最纠缠暧昧,又难以启齿,好像宿命一般的爱意难缠,让她连灵魂都是颤抖的。 眼眶一瞬间变得酸涩,似乎有什么雾气蒙花了她的眼,她鼓足勇气从镜子里望过去,薄暝几乎以虔诚的姿态在亲吻她的腰。 我是你最虔诚的信徒,亦是你最忠实的爱人。 哪怕灵魂永坠生死不详,滚烫的爱意依然难平我翻滚着热浪的心脏。 雾雾,我很爱你。 第88章 小奶狗 play 第二天起床,游轮已经驶进了深海区。 甲板上,静谧的海风吹得人很舒服,姜雾舒展着双臂,摆出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姿势,迎着海浪肆意舒展,回头露出一个弯弯的笑颜:“老公,你要来抱我吗?” 薄暝正坐在透明的水晶茶几旁边处理文件。 修长的腿交叠着,文件夹夹着的纸张放在膝盖上,他手里拿着的黑色钢笔格外亮眼,冷白的手指夹着黑色的钢笔,简直是整个人身上最吸睛的存在。 听到她的话,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昨晚还没有抱够吗?” 一句话把姜雾的记忆拉回到了昨天晚上混乱的夜里,脸蛋瞬间红润了起来。 薄暝是最会撩拨人的。 像个妖精一样,每次她受不住了,他就会勾着她更努力一点,贴在他耳边说还有最后一次就好了。 可是呢,大骗子! 多少个最后一次,她最后掰着手指都数不过来了,只记得最后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天都亮了。 水光潋滟的眸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薄暝心安理得的接受,唇角挂着淡淡的宠溺,精致的眉眼望向他的时候总是带着温柔的。 对着这样恋爱脑又可可爱爱的薄妖精,姜雾怎么可能生得起气来。 于是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了他怀中,勾着他的下巴调戏:“这是谁家的大宝贝儿呀,长得这么帅!” 薄暝合上文件配合她演戏,紧皱的眉头看起来很是逼真:“小姐自重,名花已经有主了。” 他把她不安分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摘下来,想放下又觉得这抹软嫩实在舍不得,干脆握在手心里捏了捏:“嗯,不接受松土。” “原来薄总是这么一个贞洁大美男!” 姜雾摆摆手:“算了算了,不喜欢强迫y,还是找个愿意y的小奶狗比较真实。” 她完全沉入了戏里,演得很逼真,嫌弃的也很真。 一句话让男人狠皱了眉头,拉着她的胳膊把她重新带回到怀里:“找谁?” “呀?”姜雾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这么霸道呢?自己不让碰还不允许我去找别人了,天下美男千千万,总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小奶狗也很香。 姜雾被他压迫惯了,总想体会一把被人叫姐姐的感觉。 歪脖子树? 薄总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垂着眼斜睨她,软了语气:“不过既然是你对我有所图,倒贴二十允许你亲一下。” 他一脸严肃:“顶多二十,不能再加了。” 二十块,她总不能再嫌弃。 谁料怀里的人瞪圆了眼睛:“二十?这么便宜,算了不亲了。” 便宜的姜雾雾被便宜的二十块钱伤到了。 打算一中午都不理他。 游轮很快在邻国的一个码头靠岸,几个人下去准备找地方休息休息,薄暝牵着小乖乖的手,进了一个靠山的码头别墅。 初来乍到的姜雾觉得这一切都很新奇。 小脑袋左顾右盼,竟然看到靠山的地方还有一处温泉,山那边依稀可见高耸林立的建筑。 “游轮在码头上停泊两天,这两天可以随意去想去的地方。” 谢随冲她挤眉弄眼:“小嫂子,可不要被吃光光哦。” 回应他的是薄暝瞬间飞出去的冷眼。 要他提醒? 小兔子本来就笨,万一真记到心上了,当真了怎么办? 他拿什么赔? 谢随这个大电灯泡灰溜溜的被踹走,两个人走进别墅,没等薄暝张口,姜雾就已经提前预知了他的想法:“不泡温泉。” 很危险的! 小兔子很容易就被大灰狼吃光光! 薄暝摸摸鼻子,知道小娇妻因为谢随的一句话恐怕不那么轻易上当了,很快转移了话题:“宝贝之前见过舒宁雅吗?” 那个当众在走廊里亲她的女人,周延只查到了在国外的时候她曾和宝贝在一起上过学,其他的,履历简直不要太干净。 姜雾茫然了片刻,好半天才想起舒宁雅是谁。 摇摇头:“没有。” 没有。 薄暝点点头,算是知道了,虽然苏宁雅现在被他的人严密监控着,但是,还得查! 姜雾的脑袋成不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更讨厌薄暝沾染一切关于女人的信息,于是薄暝只问了两句,就自动屏蔽了这个话题。 姜雾换了一身衣服,浅粉色的长裙,上面是个通透的一字肩衬衣,整个人通透明媚的像画里出来的一样,牵着他的手从别墅出来,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这座依港而建城市的全貌。 跟码头港口的忙碌不同,里面像是油画一样的风格。 每家每户窗户边上几乎都摆了一盆小花,当是鲜花盛放的季节,远远望去,整个城市几乎都淹没在了花海中。 薄暝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四个球的冰淇淋:“想吃吗?” 姜雾看着那五彩斑斓的颜色,高兴的点点头,在她满怀期待去拿的时候,薄暝忽然移开手臂,提条件:“叫声好听的。” 怎么还带提条件的? 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手臂在胸前摆出一个叉号,姜雾振振有词:“除了哥哥的美色,我不接受任何诱惑。” 好像叫了,又好像没叫。 有点敷衍,但仔细听听好像又是在夸他。 从来都是在商场上算计别人的薄总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掉进了小娇妻挖的坑里,看着她蹦跳着把自己手中的甜筒夺走:“不是不受诱惑吗?” 一只甜筒就把人骗走了。 姜雾理直气壮的把蛋卷壳握在手里,俏生生地一声轻哼:“不露点小马脚出来,怎么能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这句话,见了鬼一样的哄得他舒舒服服。 四肢百骸都露着洋洋洒洒的笑意,薄暝亲了一下她的唇角,冰淇淋的余味带着绽放的甜,好像她甜得腻人的笑容,时时刻刻都像个小太阳一样暖化在他心里。 姜雾举着甜筒吃了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虎起一张脸:“这个甜筒有二十块吗?” 会不会比她还贵! 这狗男人竟然想用二十块换她一个吻。 想想就生气! 第89章 一秒哄好 随口一句配合她演戏的梗,算是过不掉了! 但自己的小娇妻,还是得哄着。 薄暝人高马大,姜雾在他身边就被衬得很娇小,她许久没出国,对一切都很有兴趣的样子,左瞧瞧右看看,薄暝刻意放慢脚步照顾着她的步伐,看到有个卖花的小摊子后,目光停留在了上面一束弗洛伊德玫瑰上。 抱着花的小姑娘,一定是人群之中最瞩目的存在。 薄暝跟摊贩交谈了几句,抽出钱包拿出兑换的美金递过去,拿出花束中最漂亮的一束,刚转头,就看到刚刚还在看人家画油画的小姑娘被一个眉眼精致的男孩子搭讪。 “雾雾。” 男孩一看年龄就不大,打着问路的旗号叽里咕噜的说着些什么,姜雾一知半解,仅靠几个词汇听出他在问路,可具体问的什么地方,她就听不明白了。 看到他,求救的目光望过去,可怜巴巴的:“老公。” 薄暝脸色并不算很好,三两句把人打发了,临走之前,男孩又冲着姜雾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他语速很快,好像怕被打一样,说完冲她送上一个飞吻,抬脚就走。 姜雾还云里雾里:“他在说什么?” 怎么她一句都听不懂。 薄暝脸色骤然漆黑。 男孩的话翻译过来过于直白,每一个字都是在对着姜雾说的。 “你很漂亮,如果没有身边这个男人,我将会追求你。” “另外,你身边这个男人好像比你大了一些,很可怕的样子,希望你不是被强迫的。” “大了一些”“强迫的”,每一个字眼都精准的踩在薄爷的雷点上。 望着她希冀的眸子,薄暝扯了扯唇角,面无表情:“他在说你丑。” 姜雾:“???” 你礼貌咩? “外国人审美差异,觉得你丑也是正常的。”薄暝胡编乱造,一点都不怕伤害她幼小的心灵。 男孩走远了,又在桥对面停下,挥舞着双臂大吼:“a poor girl” 可怜的女孩。 这句姜雾听懂了,回过头追问:“他为什么说我可怜?” 薄暝脸色发青:“可能是觉得你丑到他了。” 姜雾:“???” 他叽叽咕咕说了那么一大串就为了骂她丑? 他才丑,他丑到家了! 她明明是宇宙无敌第一漂亮! 薄暝刚买的弗洛伊德玫瑰还抓在手里,气氛刚刚被打断,小姑娘还气鼓鼓的不行,这时候送出去并不是什么好时机。 薄暝唇角下沉,幽幽怨怨的看着她,忽然唤了她一声:“雾雾。” 姜雾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他,看到刚刚还跟他贴在一起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了她两米远,手里握着一束花,整个人看着孤零零的,眼神复杂,吐出的一口气好像带了无数的怨念:“算了。” 整个人就差把“反正你不爱我”写在脸上了。 姜雾:“……” 怎么了,又怎么了? 这作精又要做什么? 薄爷委屈,但他就是不说,而且还要把委屈摆在脸上,让人心生愧疚。 姜雾看到他这副表情就觉得心虚,紧走两步追上去:“薄暝?” 前面身高腿长的男人还是没等她,脚步还特意快了几分。 姜雾提起裙子快走,努力加紧脚步跟在他身后,语气还小心翼翼的:“薄乖乖?” 不理。 很明显,这次就算把他叫上了天他也不带搭理人的了。 薄暝直视着前方,眼神坚定的像是要扛着炸药包去炸碉堡,余光还要注意着迈着小碎步在后面追着的姜雾,在她马上就要追不上的时候,潜移默化的慢下几分,让她始终能跟在自己身后。 一个相貌惹眼的男人捧着一束花走在大街上,身后还追着一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看着就像是一对小情侣在闹别扭,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眼看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姜雾干脆停下脚步:“薄暝,我走不动了,腰疼。” 她拿捏准了他会停下,所以一早就站在原地不再上前。 果然,薄暝听到这句话后住下了脚步,别别扭扭的回头,看到她似乎真的很累很难受的模样,神情立刻一紧,抬脚就向她的方向走。 刚靠近一点点,姜雾立刻扑上去,撒娇的在他身上蹭啊蹭:“不生气了吧。” 薄暝板着一张脸,神色仍然黑漆漆的,手却下意识的抱紧了她的腰,反应几秒后,又把花塞到她怀里,手也松开,还把她推开了一点点。 生气。 看着他双手环臂扭着涟漪在栏杆上的动作,姜雾愣了愣,像是有什么火花飞快闪过,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这个意思了。 刚刚他过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牵他的手,所以委屈了。 “薄暝,你是吃醋我没牵你吗?”姜雾语调软软的,重新牵着他的手不轻不重的在掌心里挠了一下。 真的是这样吗? 好矫情又好可爱! 薄暝飞快的向她那边望了一眼,又快速的收回视线,那一眼的委屈简直要溢出来了。 反正你又不牵我,那就永远不要牵了! 哟哟哟~~ 姜雾开心的像是爆开了爆米花,越看薄暝越觉得稀罕,小狗一样围着他转圈圈:“薄暝,不生气嘛~~” 语调转了几转,终于看到男人的目光松懈下来,任由她握住自己的小指,微微用力往外抽了抽,又立刻被抓住。 姜雾立正保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不应该因为别人忽略了薄宝贝的感受。” “回家我就去写检讨,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薄乖乖也是要哄的。 虽然很容易一秒哄好,但态度还是要有的! 薄暝垂着眼睑看她,注视了她几秒,忽然抬手在她头顶上揉了揉。 姜雾一时间忽然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兮兮的盯着他。 薄暝墨色的眸子盯着她,半晌才轻轻掀了掀唇角,吐出一个字:“乖。” 他好像,越来越能在她面前放肆的要求她的喜欢了。 第90章 送你下去见他 游轮靠岸两天,他就陪了她两天。 摒弃一切工作,甚至连在船上的合同都不看了,每日里带着她招摇过市,甚至路过旅游区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 姜雾还蛮好奇的:“你不用工作吗?” 薄暝神秘一笑,并不作答复。 直到两天后在游轮上看到了灰头土脸的周延。 看到薄暝,简直像看到了救星,两眼放光:“薄总。” 姜雾目瞪口呆,看到从他身上簌簌落下的文件,周延一个滑铲差点给他跪下,眼泪汪汪:“您可回来了。”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一样想念过薄暝。 董事会那群老狐狸,个个精的跟狐狸一样,趁着薄爷不在就给他挖坑,他一份合同看了一宿都没找出坑来,发给薄爷的律师天团三秒钟就给他指出了一堆陷阱,还拿白眼翻他。 周延这三天受了三年都没受过的委屈。 有些钱,真不是谁都能赚的! “薄爷。” 周延简直要痛哭流涕:“新南矿厂的艾总发来合作合同,英国分公司那边的下半年年度计划要您审批,阿拉伯那边计划投入的石油项目资金要您近期签批发过去。” 矿石和石油,从来都是最赚钱的。 这些他不能做主啊薄总! 周延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忽然抬头,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姜雾:“小夫人。” 姜雾无师自通:“我……我出去逛逛。” 她如果再不知死活的缠着薄暝,周延这模样真的要暴走了! 游轮上的人已经少了一半,有不少是通过码头中转到别的地方去的,原本亮堂的大厅里布置着夜景,谢随端着酒杯,身后跟了三四个前来攀关系的人。 服务生在大厅中间穿梭着,把每一个空了的盘子撤下来,换上新的餐点,谢随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眼睛朦胧的盯着前方,瞥到一个人影,忽然坐直了身体。 “谢少。”旁边的人看出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谢少,怎么了?” 谢随沉眸,随即眉眼勾出一丝笑意:“没事,这两天过得有点虚,看到个漂亮的小姑娘就觉得是我以前的小情人。” 他两三句话把那人的疑问打发过去,人群中间又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船上两天停泊两天,谢随生生的把游轮旅行过成了放荡的夜生活,可除了船上的那位,谁敢当着他的面把这话说出来。 谢随缓慢的表情暗含沉思,举杯和人群碰了碰:“邮轮在码头停了两天,别放了些不该放的人上来。” 他歪头冲自己身旁的保镖嘱咐了几句:“去,跟周延汇报,一起把刚刚那人给我找出来。” 周延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堵在游轮上临时办公室门口,如一座门神一样在那里站着,谁都别想去打搅薄暝办公。 听着手底下人的汇报,刚毅的脸部轮廓显出一抹盎然的兴味。 死了半年多的人又重新活过来了? 薄家老大和潘柳月哭天抹泪的在那找,小半年了都不见踪迹,这倒巧,游轮一靠岸,他就先自动靠上来了。 周延推门进去把这事汇报给薄暝,他大侄儿死而复生,还出现在了给小夫人买的游轮上。 美死第一件事不是回到薄家找老爷子庇佑,反而专门的找他们在的地方钻,其中必有缘由。 薄暝转动着手里的钢笔:“让人挑一块好点的墓园,立个坟,造个碑,放出风去,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 周延有点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如数照做,退下去以后,自己腰里别了手枪,带着人换上私装,挨个房间搜捕。 一直到游轮靠岸,船舱里都没再传来任何动静。 谢随找了个机会单独凑到他身边:“薄哥,我是不是看错了?” 那个背影很像薄安泽,可那一瘸一拐的样子,后面想起来,还真不确定。 薄暝目光幽深地望着前面的背影,小丫头没心没肺的正在逗码头上正在卖的小鹦鹉,鹦鹉也不知道是被谁教的,满嘴的脏话,羽毛倒是漂亮,骂起人来的时候丝毫不留口德。 小姑娘被它气的不行,一本正经的叉着腰教育。 薄暝露出一抹暖暖的笑容:“活着又怎么样?” 小姑娘现在是他的了,哪怕有一点点的不确定,薄暝也不会容忍他有半分回来的可能。 谢随刚要开口,眼尖的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来了。” 潘柳月急匆匆的下车,薄望川紧跟在身后,两个人皆是张望着看着游轮,等看清楚码头旁边站着的薄暝,两个人的神色都不太自然。 潘柳月狠了狠心,壮着胆子向前质问:“薄暝,你是不是做的太绝了!” 薄安泽失踪那么久,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潘柳月几乎可以断定,薄安泽的失踪跟眼前这人脱不了关系! 眼下,人还没回来,他竟然又在西山墓园给人立了坟! 潘柳月越说越激动,整个人简直就要扑上去,被周延拦在旁边,赤红着双目:“薄暝,我是你嫂子,难道你就不给我应有的一丁点尊重?” 薄暝缓缓勾唇:“这么想他,那我送你下去见他怎么样?” “什么?” 潘柳月整个人狠狠怔住。 详情他当时毫不犹豫放火火烧薄家别墅的样子,知道他的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他是真的会心狠手辣到送自己去见他的! “薄暝!”薄望川勉强收拾起自己做大哥的威严,狠狠瞪了一眼说话都抓不到正题的潘柳月,“我问你,听说有人在船上见到了安泽是吗?” 他们耗尽人力物力寻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见到他的半分踪迹,如今失踪了小半年的人有消息了,让他们这些当爹当妈的怎么能不着急! “薄暝,就算当大哥的求你,大哥就这一个儿子,要真见到了安泽,求你放他一条生路,我保证他一辈子都不会再去冒犯你。” 面前的男人像一个真正爱惜孩子的父亲,鬓边的斑白衬的他老了不少,说话间目光还不住的投向他身后的游轮。 薄暝低低的说了句什么,吐字有些模糊,他没听见,只得再次靠了上去:“你说什么?” “芳心别院那个三岁的男孩,大哥,我看你是一点儿都不记得。” 薄望川瞳孔瞬间紧缩。 第91章 露馅了笨蛋 他怎么知道? 明明藏的那么严实! 薄望川双手颤抖,眼睛逼红:“别去动他。” 薄暝笑得更玩味了。 一个养在别处的私生子,看起来比薄安泽还要受宠。 “就是不知道,大嫂知不知道这件事。” 又当头浇了一把火,薄望川看了远处的潘柳月一眼:“你大嫂……她一个女人家什么都不懂,有做的过分的地方,你多包容。” 生怕他不愿意一样,薄望川牙一咬:“东湖旁边那块地是我刚拿来的,放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你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带你去办手续。” 这条件一出,连谢随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东湖旁边的那块地,可算是他现在手里最值钱的东西。 竟然就这么送出来了。 这私生子如今才三岁,也算是有了上亿的身价。 啧,何必呢。 姜雾远远的看着他走过来,赶忙迎过去:“没事吧。” “有事。” 薄暝环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前走:“你老公受委屈了,回去好好哄哄。” 夜色四合,寂静的别墅里,窗帘被风吹的鼓起,薄暝站在阳台边,时不时看一眼身后熟睡的人,手机屏幕亮起时,姜雾翻了个身,没摸到他,很自然的抱着他的枕头往自己怀里捞了捞。 手机那头传来周延的声音:“薄爷,游轮翻遍了,没找到薄安泽的半点踪迹。” 现在就连周延都怀疑,谢随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私人游轮没有监控,错过了最佳时机,再要找一个人简直难如登天。 薄暝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沉默几秒:“那就不找了。” 不找了? 周延越来越难猜透这男人的心思,声势浩大大张旗鼓找人的是他,如今闹的人尽皆知,现在就要偃旗息鼓。 薄暝草草把打火机丢在桌上:“嗯,收队,回去睡觉。” 动静闹那么大,难道只是为了给薄安泽一个警告? 周延摇摇头,依令行事。 回来的这几天姜雾也没闲着,把当时在游轮旅行时拍的照片洗出来参加了学校的某个奖项,没过几天就接到了通知,进了复赛。 决赛的时候还要提交另一组照片,姜雾这两天走遍大街小巷,终于在学校周边一家巷子口的馄饨摊上拍到了满意的图。 光与影的效果被她处理的很好,烟火缭绕的馄饨摊,脸上刻满皱纹的大叔,颇有些老京城里的烟火气。 把这张照片提交以后,姜雾很快接到了决赛的通知。 决赛的实体信封还是薄暝带回来的,她填地址的时候写了薄氏财团的名字,前台小妹一看到收信人是姜,立刻马不停蹄的送到了总裁办公室。 信封是两个人一起拆的,上面进入决赛圈的通知赫然入目,薄暝看着那张没有做旧却依旧显得古老的照片,还有信封里决赛的通知,低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我家宝贝很有才。” 进入决赛的除了她只有两个人,她和同系的另一个女生,还有另一个音乐系的学姐。 姜雾虚心摆手:“哪有,还没有获奖好不好。” 薄暝笑:“可我相信宝贝的实力。” 他一本正经的夸赞:“你获得的那些奖状和奖杯现在都在书房里,等这张证书到手了,可以单独建一面墙,把这次获奖的证书摆在最中间,以后家里来人了,先领他到书房看看,看看宝贝是多么棒。” 一系列的彩虹屁让姜雾有些飘飘然,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可是这个奖项不是很重要欸。” 与学校合作的合作商举办的一场比赛,听说得了奖会有保送的机会,姜雾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投了过去,没想过会进决赛的。 薄暝一脸认真:“但这是宝贝和我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获奖,意义不一样的。” “大约等于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孩子。” 能这么比较吗? 姜雾还有些不解,但被他越哄越上头,虽然嘴巴上还在谦虚,但已经能想象到打满暖色灯光的墙上摆满自己证书的样子,不由得对这次的奖项也有了一些期待。 下楼的时候,薄暝竟然已经让人准备好韭菜了。 虽然平常别墅里的晚餐规格也很高,但能明显看出今天的还要丰盛一些。 薄暝贴在她耳边:“想帮宝贝提前庆祝。” 姜雾盯着桌子上刻意备好的白色桌布,还有上面的粉色玫瑰,明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沦陷。 张张嘴巴:“你早就准备好的?” “嗯,在信封送到办公室的那一刻就让人着手安排了。” 那么确定吗? 姜雾心里甜蜜,转头环住他的肩膀:“谢谢老公。” 不是这么谢的。 薄暝隐忍的叹了口气,咬着她的耳尖:“我等你获奖之后,亲自来和我道谢。” 到时候,就绝不是这样嘴上说说而已了。 不属于她身上的热度让姜雾的心脏骤然发紧,犹犹豫豫的看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主动一次,也没什么的吧。 —— 决赛那天,姜雾早早就出了门。 没有刻意的打扮,只穿了一条随性的长裙,出门的时候还是薄暝去送她,车子在京大对面停住,姜雾手去开车门,开了一下,没打开,开第二下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带笑的脸。 那笑容带着浅浅的不正经,姜雾只是被盯着就有些脸红,扁扁嘴巴:“笑什么?” “我在想,宝贝还记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一句话把姜雾拉回了收到通知的那天,鲜花美酒气氛很浪漫,晚餐吃的很开心,当然代价就是当晚也被花样百出的折腾得很惨。 姜雾故意装傻:“什么登西?不记得了呢。” 薄暝只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伸手捏住她的耳垂,宠溺的一笑:“露馅了笨蛋。” 第92章 薄总在翻您qq空间 “哪里露了?有吗有吗?” 姜雾装模作样的左右看了看,忽然发现什么一样扑到他面前:“原来我的大宝贝在这里!” 她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啄一下,再啄一下。 薄暝被她亲的心都要化了。 送她下去的时候都是恋恋不舍的,远远送她进了学校,这才驱车离开。 学校特批的摄影组里除了有一个和她同情绝爱的女生,还有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像老师的人,原本坐在桌子旁边玩手机,看到她来,热情的打招呼:“是姜同学吧。” 姜雾礼貌的点点头:“我叫姜雾。” “我是咱们这次摄影大赛的投资方,之前就见过你的照片,恭喜恭喜。” 姜雾说不出哪里有些怪,转头看向旁边另一桌的女孩,女孩表情很冷淡,似乎还有些敌对,一副不怎么欢迎的表情,但到底还是报出了姓名:“许盼夏。” 姜雾摸了摸鼻子,很快就被那个男人带出了教室的门。 许盼夏走在前面,姜雾跟在后面,走了半程,前面冷淡的女孩忽然开口:“知道要带咱们去哪吗?” 听到她的疑问,姜雾脚下也是一顿,没看到决赛的场景布置,倒是看见自己两个人离学校越来越远。 路边停了一辆车,那贼眉鼠眼的陈总招呼着她们上去,许盼夏拦住姜雾的脚步,身子微微侧倾,将人半挡在后面:“去哪?” “决赛的场地啊,评分标准不是我说了算,有专门的专家来审核的。”陈总看着他们两个嘿嘿的笑,“你们的学姐都已经到了。” 见他们两个一脸防备的样子,他干脆拿起手机给他们发送了一个地址:“喏,不信我,你们打车自己去。” 地址是城中区的一个会展中心,旁边还有一家知名的餐饮酒店。 姜雾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没等她说话,许盼夏就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探出半个脑袋来看着她:“走啊。” 两个人算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对于女孩的不友善姜雾倒也能理解,刚钻进车里,就看到她亮出了自己的好友码,不动声色的举到她面前。 这下姜雾是真的搞不懂了,扫描以后加上去,看到这么高冷的女孩微信名居然叫“小波斯”,头像还是一只可可爱爱雪白的波斯猫。 前面的陈总在絮絮叨叨讲着一些他总结出来的人情社会的经验,后面两个女孩举着手机在偷偷摸摸的聊天。 许盼夏:“这个摄影展肯定有阴谋。” 姜雾好奇:“那为什么还要上他的车?举爪爪卖萌.jpg” 许盼夏:“你的表情包真的好丑。” 姜雾嘿嘿的笑,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拐到别的地方去,手一滑,一个超丑的表情包发送给了最上面置顶的那个人。 薄暝:“?” “宝贝。” 姜雾:“举爪爪。” “发错人了捏!” 薄暝盯着那个表情包,一个巨丑的猫猫头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下面配文:“我今天就要糟蹋了你。” 薄暝:“……” 那她原先是要发给谁? 糟蹋了谁? 周延敲门进来,就看到薄总正在一脸认真的研究着手机,那具有探究精神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研究什么红头文件。 周延边上前,一边在心里跟自己打了个赌。 如果薄总看的不是关于小夫人的,那他就自戳双目,顺便把自己绑起来丢海里。 如果是关于小夫人的,那他就给小夫人打个小报告,把人哄高兴了,顺便让她帮自己求个情放个假。 周延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 “薄爷,你要的计划表。” 趁着说话的空,他悄咪咪的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果不其然,某人正开了会员翻看小夫人的qq朋友圈,考古以前的蛛丝马迹。 周延:“……” 这是朋友圈翻不到踪迹,都一路追到 qq空间里来了。 他内心吐槽,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冷酷肃杀的双眸。 薄暝悠悠放下手机,平淡的语气吐出让人震惊的词:“你是要自己戳瞎,还是我帮你戳瞎?” 跟了他这么多年,看来最近是放养的厉害了,连聊天记录都敢偷看。 周延挺尴尬,试图狡辩:“没……” 没? “要我把室内监控调出来给你看?” 周延头皮一紧:“我看您看得这么认真,得替小夫人防范着点。” 薄暝终于抬眸正经的看了他一眼。 周延也挺直了腰杆:“万一是哪个狐狸精动了歪心思,我好早点儿的向小夫人报告。” 不得不说,周延是懂得哄人的。 提起姜雾,薄暝的气就消了一半,这一说自己是向着她的,薄暝的气几乎就全消了。 转念一想,又不对:“你很关心她?” 这是一个致命问题。 周延心里一紧,思索着回答:“毕竟是薄爷最关心的人。” 醋缸也不是这么玩儿的! 周延总觉得自从薄总结婚以后,自己这助理的分寸是越来越难掌握,好像时时刻刻都要被送去阿拉伯挖石油,一个不小心被人骗了,还要被送去地下黑市那里拍卖。 多惨! 薄暝敲着桌子,笑得云淡风轻:“去,围着大厦跑十圈。” 十圈? 要跑一中午吧? 他一个总裁特助,要绕着大厦跟猴一样被人围观着跑十圈。 还要不要面子了! 周延苦哈哈的推门出去,转头就跟姜雾告状:“小夫人,你是不是惹到薄总了?” 姜雾:“?” 周延很认真:“我刚刚看到,薄总在考古你以前的qq空间,还开了会员。” 姜雾:“???” 离了大谱! 她怎么不知道薄暝还有她的qq号。 手忙脚乱的把某企鹅软件下下来,登上自己的号,想了好几遍才想起自己之前的密码,打开自己的空间,顿时有种想跳车的冲动。 空间动态最后的一条是截止到她大学以前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 她发了一条精神分裂的说说,配图是一只狂奔的老母鸡。 “考完了,解放了,谁还能管得了我,谁还能管得住我!” 第93章 薄暝,你好呀 姜雾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是在某个地方看到了这张图片,十分贴合自己当时的状态,就……随手挪用了。 谁能想到十几岁发的一张图还能让二十几岁的自己社死! 姜雾一头扎进自己的掌心,捂住脸,不忍直视那些越翻越神经的内容,憋屈了一会儿,突然抬头,不是,神经病啊他,几年前的旧账还要拿出来翻,而且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qq号的? 姜雾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红绿灯正在堵车,她飞速把自己的好友列表翻了一遍,大多数都备注了姓名,只有少量几个来源不明的号码,姜雾看着头像,专门翻现在还开了会员的,没过多久就让她瞄准了一个目标。 点开头像盯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发送过去一条消息:“薄暝?” 紧接着是紧张的等待,几秒钟后,对面终于发过来一个字:“嗯。” 真的是他。 这狗男人! 坏透了。 她刚才查看了一下,两个人的好友已经有六年。 也就是说,薄暝从六年之前就在关注他了。 但两个人的对话框里没有聊天记录,除了最开始的好友申请,甚至连一句对话都没有。 心念一动,她有一瞬间的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想法,犹豫了片刻,发过去一行字:“薄暝,你好呀,我是姜雾。” 姜雾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这个对话发送过去以后,两个人并没有错过那些时间,而是从一开始的初识,一步步走在一起的。 姜雾心里甜滋滋的,莫名的就觉得高兴,手指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一句话还没打完,就看到原先黑白色的头像换成了一张再简单不过的风景图。 姜雾:“你的头像是怎么回事?” 这一句话过去后薄暝就有些沉默了,隔了将近半分钟,才又重新回复过来:“嗯,为了配合你改的。” 他原先的头像是一个黑白色的浓妆少年,跟本人的风格极剧不搭。 当时她发的这些言论,让他以为她喜欢杀马特中二少年。 所以,就改了。 “初始头像不是这样的。”薄暝试图为自己挽回一些形象。 他像个小偷一样偷窥着她生活的一点一滴,关注着她的每一条动态,把她的动态都翻遍了以后,才花了整一夜的时间找到了这样一个网图。 以为她会喜欢。 姜雾:“嘎嘎嘎。” “薄总,这算是你的黑历史吗?” 这样的头像,他竟然一用就用了五六年。 越来越觉得薄暝可爱。 某人沉默了一下,把她的空间内容截了个图,发过去威胁:“现在我手里也有你的黑历史了。” 笑声戛然止住。 姜雾呆呆的看着刚刚发送过来的截图,上面是比那只狂奔的老母鸡还要社死的内容。 薄暝发了一个拍脑袋的图:“以后乖乖听话,不然就把薄太太的这些黑历史全部公布出去。” 肿么能这样呢? 难道她不是他最爱的小宝贝了吗? 谁还没有一个中二少年社死的时候。 姜雾不信邪的点开他的头像,里面空空荡荡的一片,甚至连一张图片都没有。 薄暝:“薄太太,你是不是在翻我的动态空间?” 姜雾:“……” 他好潮,他还知道开黄钻抹去记录。 大概是太长时间埋在手机里,车子已经行驶到了会展中心,陈总解开安全带让她们下车,姜雾简单跟薄暝说了一下后就提着包包往外走,走过斑马线,越过一条小路,往左走是本地有名的酒店,右边是会展中心。 陈总无视了向右转的那条路,直接带着她们往酒店走。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在酒店大堂里停下脚步。 许盼夏望着旁边的会展中心:“陈总,走错了吧,会展中心在旁边呢。” 穿着蓝色西服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说什么呢,大夏天的能让评委老师在会展中心大厅里等着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先吃完了饭下午点评。” 这拖拖拉拉的里面肯定有阴谋,而且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到学校里面的老师,许盼夏留了个心眼,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才跟着他进去。 五号包间里面烟酒环绕。 一打开门,呛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个肥头大的人围坐在一起,几乎每个人手里都夹了一支烟,看到陈总,嘻嘻哈哈的站起来:“呦,这不陈总吗,等了您半个多小时可算来了,呵,还带了两个妹子。” 姜雾打眼一看,七八个人中间有一个女孩在那坐着,一张脸强挤出笑容,听着旁边男人的指挥过来给陈总倒酒。 许盼夏拉着她后退了一步,皱紧眉头:“陈总,我们是来参加决赛的,这不合适吧。” 人群中乱七八糟的声音停顿了两秒,紧接着又有人拿着带他们来的人打趣:“陈总,不应该呀,这带过来了都没调教好?两个没出学校的小丫头就把你给治住了?” 言语里带着淡淡的嘲讽,陈总一张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 转过头就冲她们吼:“你们两个,跟你们说了一路了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骂完,又把她们拽到门边,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们,这里坐着的全部都是你们学校新建大楼的投资方,不是想拿奖吗,不是想保送吗,把他们伺候好了,就算拿不了奖,钱来的也跟自来水一样轻松。” 许盼夏实在忍不住:“你十几公里的路把我们接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做鸡?” 许盼夏是个心直口快的,一个“鸡”字把陈总说青了脸,连姜雾都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说话呢,你们不做有的是人想做!” 陈总大手一挥,露出旁边餐桌上,正在被人起着哄喝交杯酒的学姐:“你可想好了,这几个人对你们的奖都是有决定性意见的,走可以,奖别想拿了,那保送直升的名额就留给她一个人。” 陈总还想威逼利诱,被一个喝的半醉的人提着酒壶挥开,一眼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姜雾:“这小妞长得够带劲!” 第94章 一条裤子都不剩 眼看就要被那人的毛手触碰到,姜雾脸青了一半。 许盼夏挡在她前面,抬手把那人的爪子打到一边,酒壶应声而落,吵闹的包间瞬间寂静。 那人的脸很不好看,死死盯着许盼夏,眼里的阴霾似乎要把两个人掐死在这。 “陈总,你带的好人!” 两个人明显不像那个正在喝交杯酒的学姐一样温顺,过于刺头的动作让她们很快被包间里的人盯上。 陈总明显也恼了:“带你们来是让你们哄人的,还给我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把包里的钞票摔到她们身上,一张脸气的发紫,很明显要杀她们的锐气找回面子。 姜雾抿了抿唇,从许盼夏身后站出来,比她矮了一头的身体将人护在身后,亮出手上的钻戒:“陈总,我结婚了。” 看着男人愣住的眼神,姜雾不卑不亢的说出后半句:“薄暝是我丈夫。” 在京都,但凡有点脸面的,不可能不知道薄暝。 更何况这些人中也是有涉足房地产业的,薄暝手底下的地皮几乎占据了京都房地产的半壁江山。 刚才那个提着酒壶闹得最凶的人明显有了怀疑。 片刻后又嗤笑一声:“就你?” 许盼夏又想上前,被姜雾死死拉住,信不信不要紧,最重要的,她们需要有一个离开的时间。 她从包里掏出学生证:“我可以把证件压在你这,您尽管去查,可如果现在动了我和我的朋友,以薄暝的性子,怕是这里的人到时候都得一块一块的运出去。” 连具完整的尸骨都没有。 她话说的凌厉,一副把人了解透彻了的样子,几个人动作明显慢了许多,转桌上的学生证转到刚才那人旁边,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里面的照片青春活泼,黑色的油墨妥妥的印着“姜雾”两个字。 姜雾,姜…… 心里还有不确定,抬头看眼前的淡淡扬着下巴的女孩,男人挥了挥手。 姜雾立刻拉着许盼夏出了房间。 只剩下包间里的人面面相觑,没了喝酒的念头,有人清了清嗓子:“陈总,人是你带来的,和我们可不相关啊。” 识点儿趣的人都知道,任何东西只要沾上“薄暝”两个字,那就变了味道。 别说是他的老婆,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妹妹,只要他看得过眼的,该护犊子还是护犊子。 万一那小姑娘说的是真的…… 几个人绑在一起都不够他一个人玩的。 陈总过去把桌子上那个烫手山芋一样的学生证拿起来,勉强挤着笑容:“糊弄鬼呢,一个连校门都没出的大学生能认识薄爷,别逗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们还是在安慰自己,桌子上再次恢复了欢声笑语,只不过和刚才不一样的是笑声里多了些复杂,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推杯换盏之间笑意不达眼底。 “薄暝”两个字就像在他们头上悬了一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铡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怎么可能安生。 酒场很快就散了,几个人醉醺醺的走出门外,还没上车,就被几个纹着花臂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人堵在了巷子口。 三四个人站在巷子口堵住了去路,凶神恶煞的瞪过来,陈总被吓得瞬间酒醒,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后撤,没走几步,来时的路也被人堵住。 几个人挤在一起,陈总结结巴巴的看着几个胳膊比他脖子都粗的人:“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 为首的人嘴巴里叼着烟,吸了一大口吐出一个烟圈,冲他招招手:“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还问我要干什么?” 几个人顿时一惊,冷汗簌簌的下落,不该拿的东西? 几个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刚刚姜雾放下的学生证。 难道真的…… “少废话,赶紧把我们家小夫人的学生证拿出来,耽误了我们小夫人上学你赔得起啊?” 那男人明显已经没了什么耐性,挥挥碗大的拳头,直接伸手跟拎小鸡仔一样的把陈总提了起来:“学生证呢?” “我拿,我马上拿。” 他摸遍了全身的口袋,才终于在西装裤里找出了一本薄薄的蓝色证件,不知是吓得还是实在害怕,交去的时候,手一抖,学生证“啪”一下掉在地上。 陈总整个僵住。 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几乎要哭出来,颤颤巍巍的去看眼前的男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他妈故意找茬是吧!” 飞来的拳头直接重重的砸在他的脸上,男人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到一边,捡起地上的学生证,弹了弹上面的灰:“愣着干嘛,你他妈今天要能竖着走出去我他妈跟你姓!” 几个人提着拳头怒气冲冲的走上去,没一会儿,小巷里就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 …… 时隔两个小时,学生证被重新送回到了姜雾手上。 她坐在薄暝的怀里,拿着那深蓝色的学生证左右看了看,有点遗憾又有点可惜:“可惜这次的奖项是被人暗箱操作的,不然说不定还真能拿一个名次。” 薄暝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那就重新审,重新评。” 要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 这种事对他来说不过是随口吩咐的一件小事,而且事情的重点并不在这上面,薄暝捏着她的下巴把那委屈的小脸转过来,低头在上面亲了一口:“还记得你之前答应的事吗?” 答应过的事…… 姜雾把头扭过去,耍赖皮:“不记得了,你也不许记。” 很熟悉的赖皮劲儿,薄暝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漫不经心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塑封的文件:“上面还有你的签名。” 姜雾睁大眼睛,看着最下面那歪歪扭扭的字,虽然丑了点,但还能看出是她的字体。 再看上面的内容,姜雾主打一个不承认:“我什么时候签的,一定是被你骗了。” 一定是被骗了。 姜雾敢肯定,要真承认了,薄暝肯定会拿着这份文件扒的她一条裤子都不剩。 第95章 狗见了都摇头 见她一副誓死不承认的模样,薄暝撸猫一样撸了撸她的头发:“打算狡辩?” 姜雾点点头又疯狂摇头,拿起他手里保存的相当好的文件夹,一脸不赞同:“你看你这是给人签的吗,真是狗见了都摇头。” 谁家正经的老公会诓骗自己媳妇儿签这种合同啊! 姜雾又认认真真的看向合约的第一条:“每天早晚必须互道晚安早安,并附加早晚安吻,违者罚吻十个。” 这条看起来还算正常。 第二条:“生气吵架不许过夜,不许不理人,不许无故玩消失,不许冷战冷暴力,如有违者,哄好以后罚doi一次括号地点任选。” 姜雾把手里的合约晃的哗哗作响,跪在他腿上嚷嚷:“薄总,你的耐心就只有一条!” 第二条就暴露本性了! 再往下的每一条都附带着某种不正经小软件的色彩。 薄暝把人重新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知道后面的签字代表什么吗?” 姜雾小拳头紧紧抓住:“代表认真了你x尽人亡,话说肾亏真的不会掉头发吗?” 见他的爪爪马上就要荼毒自己的头发,薄暝捏着她的腕骨把她的毛手揪下来:“代表你同意了,同意合约上的每条内容以及它的附加条件。” 姜雾愤怒:“明明是你诓骗我才签的!” 就是那天晚上,他明明知道自己喝不了多少酒,还骗她喝下一大杯,然后就晕头转向了,被坑骗着cosy小猫娘,耳朵都被他撸掉了,还被拐着签不平等的合约,最后被吃干抹净,第二天差点起不来床。 愤怒的握爪爪:“你个骗子!” 薄暝挥了挥手里的合约,现场运用:“生气吵架不许过夜,不许不理人,不许冷暴力。” 薄爷不缺钱,主打的就是一个骗感情。 姜雾“嗷”的一声扑进他怀里,吭哧吭哧咬他的肌肉,薄暝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任由她咬,还好心提醒:“不要咬到脖子,待会儿还得上镜。” 反骨雾雾听到这里咬得更欢了。 没一会儿就把他的脖子往下的地方咬出了一道道红红的牙印,连吸带吮,一两天之内根本消不掉的那种。 姜雾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下他只能穿高领衣服了。 “薄总,大夏天的穿衬衣会不会很热啊!” 她晃晃自己的小脑袋,鬼精鬼精的,脸上生动活泼的表情恨不得让人去咬上一口。 雾雾咬得很小心,衬衣领着不到的地方他一口没动,遮到的地方惨绝人寰,等他一丝不苟的扣上衬衫的扣子,又是一股禁欲风。 “不会。” 薄暝闲适的解开了自己的领带丢到一边,甚至可以把自己锁骨往下的一颗扣子也解开,大咧咧的往外走。 姜雾愣住,急忙下地追过去:“你去干嘛?” 薄暝站在原地,坏坏的勾唇:“采访啊,不是约好了今天下午的财经新闻。” 他看了一下手表:“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鉴于上次采访时的惨痛经历以及火爆收视率,财经新闻的编导痛定思痛,平息了一切乱七八糟的言论,向薄暝的助理预约了第二期。 编导原话:“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秀恩爱,以及财经新闻再次翻火爆红的机会。” 毕竟上次那风格迥异的采访过后财经新闻的收视率一路高升,无数网友在新闻的微博大号下面要求再次请薄暝来“科普”。 胳膊扭不过大腿,编导又向助理约了好几次才约到档期,鉴于薄暝的工作实在太忙,唯一的一点空闲时间还满满的塞给了自家小娇妻,所以这次采访直接定到了薄氏财团的会议室里。 好巧不巧,就是今天。 姜雾一下子急了,上去抱着他的腰:“不许这样去!” 打扮的跟花蝴蝶一样,要骚断腿了! 薄暝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小家伙,挑挑眉,指着自己脖子上她的“罪证”:“这不是你啃的?” “是,但你也不可以这样去!” 姜雾气得嗷嗷叫:“大庭广众之下像什么样子!” 薄暝摸摸脖子上的那些印记:“这是老婆爱我的证明。” 两个人拌嘴吵架,谁也吵不过谁,最后薄暝直接提着她的领子把她提到了会议室里临时组建的录播厅。 主持人看到这两个的造型时都傻掉了。 薄暝脖子上斑斑点点,像是被狗啃了一样,手里提着的女孩整张脸都气鼓鼓的,明明是清透明媚的长相,却配合上她这副表情,让人不自觉的就想揣在怀里揉两把。 可爱…… 薄暝看着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盯着他怀里的小可爱看,脸上顿时不爽,把人丢到一边:“在这坐着,不许离开。” 姜雾把脸一扭,不走就不走! 薄暝坐到会议室的沙发上时工作人员才反应过来,化妆师看着手里的刷子和粉扑,多余的问了一句:“薄总,您还要化妆吗?” 其实单靠着薄暝这长相就能秒杀一片,常年健身的原因让他现实中和镜头上根本没什么两样,皮肤也完美的在高清镜头下都找不出任何瑕疵,化妆根本就是多余。 她手里的粉底液和遮瑕,是用来遮他脖子上这些星星点点的。 姜雾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乖乖托着腮,不忍直视的看了一眼,乖乖讨巧:“姐姐还是给我化吧,他从来不用任何化妆品的。” 化妆师立刻高兴地抱着箱子走过去:“小姐姐这五官实在是太惊艳了,有没有尝试过御姐风的妆容?” 两个大可爱讨论起化妆心得来简直是灵感迸发,化妆师拿着大刷子和超大号的粉扑给她改妆,眼线拉长,小嘴巴画出水亮亮的嘟嘟唇,两个人正讨论着哪个品牌的假睫毛更好用,完完全全把这次采访的主角忽略在了一边。 主持人还是上次采访的那个,眼见薄暝脸色越来越黑,尴尬的笑一笑:“薄总,不如我们先来对一下流程。” 薄暝“嗯”了一声,很快她就发现,对不对流程什么的,根本都不!重!要! 第96章 我有乖乖听话,薄太太 一身反骨的薄总拍摄的时候根本不会按流程走! 常年上位者的气势让他习惯性的掌握节奏,一个半小时的采访时间几乎都是精华的提问,主持人看着眼前这人时不时往旁边盯一眼的架势,就已经提前预料到今天的采访不会那么顺利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开,导播从旁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正式直播前准备的花絮可以作为微博大号上面后台的剪辑。 弹幕打开的一瞬间,直播间顿时挤满了人。 许多粉丝上来就是卧槽:“这是薄总?” 画面里的人长腿舒展,手里拿着里流程单十分闲适自然,一条浅色的西裤衬得双腿笔直,得体的剪裁把这男人身上冷漠禁欲的气息衬的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卧槽这大长腿,让我来测试一下这个腿能盘我的腰几圈。” “笑死了,长这样也敢发出来,就不怕我原地度大旋转,单膝跪地手捧鲜花嘴叼玫瑰直接求婚吗!” “来来来,塞我嘴里!” 因为提前有了预告,哪怕是在工作日,直播间此刻也几乎是人满为患,各种调戏的弹幕此起彼伏,主持人心惊胆颤的刷着直播间,抬头看看对面一脸冷漠的人,也不知道这次的薄总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薄暝并不关注这些,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在化妆师的笔下一点点变得更加妩媚漂亮,随手放下了手中的流程单,别有深意的看向一旁。 “卧槽他在看什么?” “放大镜女孩已截图,通过瞳孔的反射看出来薄总对面有个女孩。” 再一联想到他上次直播时说的薄夫人,弹幕瞬间爆炸。 导播已经跟摄影师打过招呼,绝对不能暴露薄总藏得好好的人,所以无论网友怎么苦心孤诣的发弹幕让他转转镜头,镜头都坚定不移的只播放有薄暝的那一点点空间。 薄暝的衣领还大咧咧的敞开着,锁骨上鲜红的吻痕一看就很鲜艳,姜雾在一旁看到了,比划着让他系好扣子,薄暝不紧不慢的看了一眼,抬手将自己的领口缓缓扣住:“我有乖乖听话,薄太太。” 姜雾直接呆住。 这又茶又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薄太太也在,她真的在!” “可恶,让他秀到了!” 网友的好奇心达到顶峰,甚至有人通过薄暝瞳孔的反射,会议室的玻璃窗来找人,工作人员的各种私人号也无限幸免被爆,都在偷偷的问薄太太到底是什么人。 姜雾娇羞的想逃,又舍不得漂亮的化妆师小姐姐,小姐姐在旁边小声跟她说:“没事啦,来之前薄总都让人跟我们偷偷嘱咐过了,除了他绝对不能拍别人的。” 小姑娘被保护的超级好。 来之前就连一直好奇的化妆师小姐姐也没想到,薄氏财团的太太会是这么可爱漂漂亮亮的小只。 连她都忍不住想rua,难怪薄总要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见。 直播开始前,姜雾小声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你好好回答问题。” 万一再像上次那样,她真的会当场社死。 薄暝点了点头,旁若无人的对话让直播前的观众简直好奇的要死,直到直播正式开始,弹幕里还在恳求摄影师把镜头稍微往旁边移一移。 他们真的很好奇薄太太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直播正式开始以后,主持人开始提问问题,一些关于财经类的报道她都听不懂,默默的开了静音刷直播间,才发现上面的弹幕几乎都是关于她的。 薄暝一面回答问题,一面分心关注着坐在小板凳上的女孩。 姜雾正好从直播间里抬起头,两个人眸光对视上,姜雾漂亮的唇形扯了一个很大的笑容,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 很萌很乖。 “啊啊啊,薄总那宠溺的一笑是怎么回事?” “我的摸鱼搭子你磕到了吗!” 直播间里每个人简直都是在拿着放大镜观看,一丝一毫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见主持人和摄影师都向她这边看过来,姜雾有点窘迫,搬着小板凳往更远处移了移,马上就要出会议室的时候,受到了男人眼神上的威胁。 不许走。 姜雾又乖乖把小板凳搬了回来。 这次直播倒是没再出什么幺蛾子,薄暝意外的配合,主持人提着问题都觉得有些不适应,时不时抬头看看他的脸,生怕这位爷一时兴起再给自己整个大的,到时候救场都来不及。 中间段插播广告休息的时候,姜雾跑到总裁办给他拿来了专用的杯子,里面还泡了柠檬,放了糖块,看到导播都敢大声说话了,这才小声把杯子举到他面前:“喝水。” 薄暝眼睛微微眯起:“怎么这么乖?” 之前跟他吵架还要左脚踏右脚上天一样,这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姜雾甜甜的笑,一点都不生气:“你辛苦了。” 薄暝又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柠檬水,点点自己的嘴巴:“亲一下。” 两个人的相处简直能腻得死人。 姜雾摇脑袋,看着若有若无往这边瞟的视线:“不要。” 她没有那么厚脸皮,更何况这些人看似都在忙自己的事,其实都在偷偷的看。 尤其是那个八卦的导播,一边看还一边嘿嘿地笑,一脸cp粉头子的猥琐表情。 她简直怀疑这次拍摄是不是他争取来磕cp的。 薄暝回头看了一眼,主持人表示广告插播时间还有五分钟,他思索了两秒,直接牵着她出了门。 姜雾跟在后面萌萌哒的问:“要去你的办公室吗?” 他的办公室和录播厅是在同一层的,不过一个在最西边一个在最东边,来来回回跑也很麻烦。 最重要的,是时间不够。 “不去了,来这边。” 薄暝带着她推开一扇门,直接倒了同一楼层的楼梯间。 楼梯间的光线会暗一些,姜雾被他抵在门上,一只手还被牵着,还未说话,就被急促落下的吻碰到了唇间。 “好乖。” 第97章 大大,大醋桶 姜雾一点一点亲吻着她的眉心,一路往下,最后落在软的像果冻一样的唇上。 姜雾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倾,铁门发出吱嘎的声响,在本就敏感的情绪中如同劈了一道雷,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她不由自主的伸手环住他的腰。 薄暝对她下意识寻求关怀的动作很是满意。 姜雾从他身前探出脑袋,乖乖软软的问:“还亲吗?” 时间好像不够了。 “或许我可以向夫人请求一个回家再亲的机会。” 小姑娘太软,软的他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每次她这样睁着单纯无辜的眼睛诱惑他的时候,薄暝都想把人吃干抹净。 有些不舍得放手。 姜雾摇摇头,拒绝他的请求:“不行。” 没有回家再亲的机会。 况且嘴巴上说是亲亲,到时候事情一不小心就不可控了。 姜雾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只要这个男人耍些手段,她一定受不了这个男人的诱惑。 咦,一不小心就被坑了。 薄暝的目光看起来有些遗憾:“好可惜。” “骗不到宝贝了。” 他的声线低低的,听起来像在故意诱惑,听得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个小动作很快就被男人捕捉到,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将小姑娘狠狠的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揪了揪她脸蛋上的肉肉,把肉肉拽出去一厘米长,姜雾疼的泪都出来了,拳头砸在他身上,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一样:“放手!” 话音一落,就听到后面的开门声,薄暝眼疾手快的把人摁进自己怀里,大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 姜雾心跳加速,一动都不敢动。 冰冷的眸光向后望去,薄暝看着一个电视台的助理举着手机,被两扇门夹着,正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 “出去。” 怀里的小姑娘被他护的严严实实的,除了头发丝根本看不到一点痕迹,小助理也没想到这楼梯间里竟然有人,手忙脚乱的关了手机直播,只不过刚才的对话还是被人听了去。 直播间里再次疯狂起来: “wow,这让人浮想联翩的体型差。” “阿弥陀佛,佛祖恩赐一个。” “我好像听到了总裁夫人的声音,好娇,好软,斯哈斯哈!” 小助理那边的直播突然下线,所有粉丝就开始到官方号下面来刷。 导播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不断更新的弹幕,左顾右盼:“发生什么事了?” 小助理哭丧着一张脸进来,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我好像……拍到了小夫人。” 导播脸上几乎能看到皲裂的裂痕,黑的发沉的脸色眼看着就要把火苗都喷出来。 主持人在一旁提醒:“现在距离节目开播还有一分钟。” 几个人心里都悬着没底,在拍摄之前周助理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保护好总裁夫人的隐私,谁知道还是出了差错。 别的人还好,顾及着观众和自己的脸面哪怕再不悦也会把节目拍下去,可偏偏是薄暝,京都谁不知道这位爷在改邪归正之前就是个混不吝的,什么事不敢做,拍摄到一半甩脸子不干这种事在人家看来就是个屁! 也就是最近,娶了小夫人后才消停了不少,尽管如此,导播的心也是高高的悬着,紧紧盯着门口,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可以道歉的机会。 拍摄前三十秒,门终于开了。 薄暝一个人进来,脸上并未露出什么多余的神情,理理衣服:“开始吧。” 接下来的拍摄异常顺利,导播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生怕这位爷哪会儿再一个不高兴不拍了,直到主持人说完最后的结束语,这才明白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根本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借那个小助理的福,姜雾很荣幸的再次上了一次热搜,她那句“放手”被重新降噪剪辑,活跃在了各种短视频的配音上。 姜雾看着乱七八糟的剪辑眼睛弯成了一条线,直到被人抽走了手机,薄暝听着那医生娇的不能再娇的“放手”,黑眸沉沉,整张脸都埋在了她的小腹上,有几分委屈:“我的。” 我的? 姜雾反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看着埋在自己肚子上的那只委屈的大狗狗,手下忍不住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乖。” 好可爱,好好rua。 姜雾有一瞬间莫名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薄暝会跟吸猫一样拉着她暴风吸入,这样的薄甜甜实在是乖的没边了好吗。 薄暝攥了攥拳头:“我要让网络部把他们这些账号都黑了!” 那娇娇的一声,连自己都没有太多机会听到的,就这么被曝光了。 姜雾:“……老公别闹。” 都是一些大v号,都封了会出大事的。 薄暝:“不管。” 就要封。 姜雾使劲捶了捶床才克制住自己使劲rua他的冲动,细声细气的耐心哄:“薄暝,我们要讲道理对不对。” 动不动封人号是非常错误的! 那是人家的心血。 他不可以变成不讲道理的霸道总裁。 薄暝看起来依旧不怎么开心,耷拉着唇角眼睛里都没有光了,一脸幽怨的从她身上起来,抱着个抱枕坐在一边,一副等着人哄的模样。 姜雾叹气,醋桶! 薄暝实在是高兴不起来,拿起茶几上的葡萄喂了她一颗:“我明天要出差。” 姜雾一愣。 “一个周。” 两个人自从结婚以后,分开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这么长。 姜雾目光闪了一下:“哦。” 眼里的光渐渐消失,嘴巴里的葡萄也变得酸起来。 吃饭的时候都有些沉默,薄暝看着她一连吃了三口米饭,叹了口气,把一块嫩嫩的鱼肉挑了刺,放到她碗里。 姜雾似乎这时才回过神来,食不知味的戳戳碗里的米饭:“危险吗?” 她知道他要天南海北的到处跑,甚至在之前国外的某些生意,都是要携枪进行的。 “放心宝贝,这次旅程很安全。” 薄暝给她一个相当肯定的回答,直视着她的眼睛:“而且就只有我跟周延两个人去,不会有女人。” 提前交代,才是好老公的典范。 第98章 想你 薄暝的行李都是提前收拾好的,四季的衣物每一个都有一个箱子,之前每次出差回来的衣物交给保姆,干洗好之后重新归类放回行李箱,下一次用的时候直接提着走。 洗完澡以后姜雾鬼鬼祟祟的就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卧室衣帽间里来回走,最后一次进去的时候被某人抓个正着,薄暝看着行李箱里露出来的小小的衣服一角,心知肚明也不戳穿她:“还不睡?” 姜雾干巴巴的看着他:“睡不着……” 一想到明天他就要离开一个周,她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 平常在她眼前晃的时候她觉得可有可无,真的要分开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别扭。 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开一样, 别别扭扭的总是不舒服。 薄暝老神在在的,一副完全没有异常的模样,还安慰她:“总要适应的。” 姜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以后要经常出差吗? 还是说自己太黏着他了,所以这次出差就是他拥有独立空间的时候了,这会儿这副模样只是为了瞒着她,其实早就烦她了,等真到了机场,就像一只放了飞的鸟儿一样撒着欢的离开她。 越远越好。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姜雾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讷讷的张了张嘴巴,努力掩盖住自己失落的模样。 “那你早点睡吧。” 臭薄暝,他还真是那么想的! 姜雾闷闷的上了床,靠在床的一个边边,半闭着眼睛听着身后的动静,听到那边窸窸窣窣的上了床,然后是毯子摩擦在床单上的声音,等灯也关了,薄暝还是没来抱她。 姜雾委屈的慢慢红了眼眶。 以前他都会来抱她的。 爱与不爱都藏在细节里。 眼泪还没掉下来,腰上就被一条横贯的手臂搂住,薄暝在她滑嫩的侧脸上吻了吻:“哭什么?” 姜雾扁扁嘴巴,转头自动钻进他怀里:“没哭。” 声音都变了,笨蛋! “就是没哭。”姜雾还在犟,别别扭扭的把自己整个都塞进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为什么不抱我。” 这是结婚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上床以后薄暝没有主动来抱她。 薄暝借着外面的灯光看着她的脸,叹了一口气:“怕今天晚上抱了,明早走的时候会更舍不得。” 姜雾鼻子又酸了。 “以前他不觉得家里有个人等是多么值得挂念的事,可是宝贝,我现在才知道有喜欢的人在家里,根本就是温柔乡,舍不得出去。” 薄暝不是多么感性的人,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单枪匹马来到千里之外的国度,甚至半年一年都不和家里人联系,那时候他也没有感受到多么孤独和挂念。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家里有个糯叽叽的小宝贝,柔柔软软的包裹着他,简直是每一分每一秒钟都难舍难分。 七天,属实有点太长了。 姜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的,早晨起床的时候床上已经空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下面还压着一张龙飞凤舞的字条。 “宝贝早安,” 后面跟着一个逗号,似乎是没写完一样,但又仅剩了这四个字。 姜雾盯着纸条看了好大一会儿,脑袋还懵懵的,好大一会儿才把那杯牛奶喝完,也没洗漱就拿出电脑,稀里糊涂的开始修图。 不是加急单,也不是催着要的,但她心里空落落的,莫名其妙的就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飞往伦敦的飞机要飞十三个小时,姜雾无数次的拿起手机,看着空空如也的界面,最终忍不住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还没到吖。” 过了五分钟,她忍不住又拿起手机,拍下自己的午餐,发送:“我有乖乖好好吃饭。” 半个小时后:“你今天的早安吻还欠着呢。” 她就这样保持着每隔半小时的频率给他发送一条消息,到晚上的时候,已经累计二十多条了。 姜雾恹恹的趴在枕头上,另一只手还勾着他的枕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页面,反反复复敲打上两个字:“想你。” 她甚至怀疑薄暝是不是给她下蛊了。 茶不思饭不想的,只为了等他一条消息。 就在姜雾等得快睡着了的时候,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响。 薄暝终于发了一条消息:“宝贝,我到了。” 薄暝在看到那二十几条消息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心情,酸涩微甜皆有,尤其是在看到那一条想你,突如其来的情绪几乎让他想要立刻乘飞机再回去。 宝贝想他了。 周延在前面提着行李,负责安保的人员早已就位,只有正主,还磨磨蹭蹭的走在后面回消息。 国内时间已经到了夜里十一点多,正好是姜雾的睡眠时间,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还在努力的给他回消息,手不小心碰到了一大串表情包。 薄暝看到那五颜六色奇奇怪怪的丑表情:“宝贝困了?” 发消息的声音把她从睡梦中惊醒,姜雾迷迷糊糊的发过去一条语音:“唔,不困。” 声音里浓重的睡意透过无线信号都带着催眠的作用。 薄暝没再回消息,怕打扰到她,又打电话问了保姆她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得到回复以后,沉思了几秒,打电话给自己常去的花店定了一束花。 从今天开始往后六天,每天一束,花朵都不带重样,并且每一束都放了一张之前薄暝预留在花店里的小卡片。 薄暝之前是做过这样的准备的,卡片写好了放在常去的那间花店里,为的就是气氛烘托的恰到好处的时候,给小姑娘一个小惊喜。 周延把行李交给来接机的秘书,打开随身携带的行程记录卡开始汇报每天的行程,话说到一半,就看到自家老板一脸专注的盯着手机,那模样好像在审什么几个亿的合同。 周延:“……” 加重声音叫了一声:“薄爷。” 薄暝摩挲着下巴,完全没听到的模样,一心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明天周二,送洋桔梗应该不会太突兀吧。” 周延:“……” 他就知道。 第99章 小姑娘的哄人大计 第二天果然有花送上门。 姜雾看着那淡绿色的洋桔梗,在炎热的夏天里透出点点清爽,姜雾拿出里面的小卡片,拍了张照给薄暝发送过去,示意自己收到了。 卡片上只有一句话: “我贫瘠荒野上最后的玫瑰。” 他的小玫瑰。 薄暝在英国待了两天,又转战去了芝加哥。 一开始姜雾还频繁的给他发消息,两天之后仿佛遇到了一个大断层,某人开始销声匿迹。 满是金发碧眼的高层会议上,坐在首位上的人频繁的出神,每隔五分钟就要盯一眼手机,并且目光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似乎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周延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给薄暝打掩护,实在看不过眼了,悄悄摸出自己的手机…… 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声,薄暝几乎是立刻就来了精神,毫不避讳的低头一看,锐利的目光顷刻射向右手边的周延。 周延咳了一声,悄悄提醒:“薄总,底下的这群外国佬脸都青了。” 薄暝面不改色地关掉手机,看似没什么异样,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英俊的脸上隐隐透着黑气。 薄暝在国外的行程被压缩的很紧,会议之后便要去底下的工厂视察,一大群人轰轰烈烈的进了公司,没一会儿,周延就找不到人了。 看着一脸懵逼的分公司副总,周延讪讪的擦了擦汗,用英文交谈了几句,然后自己脱离人群开始找人。 几分钟后,他在消防出口逮到了正在发消息的薄暝。 “薄总,研发部申请的新项目还在等您过目。” 说这话的时候周延觉得分外的蛋,疼。 总觉得自己像是古代皇帝身边的总管大太监,不仅要操心着皇帝的起居事宜,还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提醒薄总不要沉浸在温柔乡,以免过度劳累,从此皇帝不早朝。 不过看这个势头,薄爷明显有越来越向昏君发展的潜力。 越来越昏! 薄暝看着还停留在昨晚的聊天记录,冷冰冰的“嗯”了一声,把手机收进口袋,大步朝着研发部的方向去。 越走,那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越来越冷。 国外还是晚上九点钟。 姜雾穿着小裙子,偷偷摸摸的站在许盼夏身后,有些怂:“真的要去吗?” 许盼夏横了她一眼,从包里掏出香水,喷了两下掩去两个人身上烧烤料的味道:“来都来了,你打算在门口站着?” 姜雾脚步犹豫的往前挪,一边挪一边还在找借口:“可是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这种场所,就算是被同学撞见了也只会假装不认识。” 毕竟谁会没眼色到在酒吧看男模的时候跑上来认亲戚。 许盼夏心里也有些发虚,挺直着腰,凶凶的瞪她:“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 姜雾心一横,反正薄暝不在国内,自己悄悄摸摸的看完了帅哥,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又有谁会知道。 漂亮的眼睛里闪着亮闪闪的光,里面暗藏着小小的期待,甚至还有种偷偷摸摸做坏事的兴奋感。 许盼夏挽着她的胳膊进去,手里拿着张卡片,进门的时候先找到门口的服务生盖了章,把卡片放进包包里收好,这才名正言顺的进了大厅。 刚踏进中央大厅的门,耳朵瞬间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覆盖。 姜雾懵了一瞬,然后装作很熟的样子找了个卡座坐下,等服务生来的时候,看着菜单上花花绿绿的种类,避开了那些看起来就很头疼的酒类:“我要一杯柠檬汁。” 许盼夏也点了一杯相同的,四处望了一番,悄悄靠近她耳边:“好多人呐。” 许多人手里还拿着和她们相同的小卡片,一看就是奔着男模来的。 一间新开业的酒吧,拿了男模的t台秀为噱头,一连来三天会被请到内场观看模特表演。 “听说这次请来的模特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大大大大帅哥。” 许盼夏兴奋的摩拳擦掌,端起面前的柠檬汁喝了一口:“雾雾,还有两天呢。” 姜雾没来过这种场所,就算之前在游轮上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过火,两个人在酒吧里待了一个半小时,姜雾开着车龟速把许盼夏带回了宿舍,回到家才猛然想起今天没有给薄暝发消息。 打开手机,一大群广告推送里她终于找到了还算有用的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雾雾。” 时间显示来自半个小时之前。 姜雾眼皮跳了一下,莫名有种被抓包了的心虚。 打开手机,犹犹豫豫的发过去一个字:“在。” 薄暝:“呵~” 姜雾心跳的更快了,挣扎了半天还是换上睡衣,站在洗手间前对着镜子来了张自拍,,看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合适,干脆扯开了领口,一手扶着自己的腰,抬起大腿,悄悄揪起蕾丝睡裙的边边,“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角度完美,不用修图,姜雾很满意。 照片发送过去,姜雾摁住语音键,捏着嗓子找了找感觉,才矫揉造作的发过去一条语音:“老公~~” 两个字语气转了十八道弯,回放的时候姜雾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楼热了一杯牛奶回到卧室,就看到薄暝传过来的消息:“做什么亏心事了?” 姜雾脚步顿住,薄暝实在是太太太了解她了。 他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个监控。 姜雾死鸭子嘴硬:“没有。” 薄暝:“呵~” 这阴阳怪气的一个字仿佛在姜雾脑海里自动有了回音,心虚更甚,转移话题:“看我漂不漂亮!” 姜雾发给他的那张照片属实有些擦边。 黑色的蕾丝睡衣和白的发光的小姑娘,尤其是在镜子面前,灯光的反光也映射不出小姑娘格外漂亮的容颜,唯有那细腻的肌肤,白的找不出一丝瑕疵,纯的不行反而带了别样的诱惑力。 薄暝把那张照片保存起来,打算回国以后让她亲自穿给他看,看着小姑娘发过来的问题,回复的格外不留情:“宝贝没做亏心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 第100章 是不是很甜 讨厌! 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 难道不做亏心事的时候雾雾就不是一个甜妹了吗? 姜某人很不服气,九宫格怼脸自拍发过去,图也不修了,气呼呼的打字:“看,你的小妻子是不是很甜!” 他要敢否认,她立马订机票飞过去刀了他! 不夸自己小妻子的丈夫没有存在的意义。 姜雾摇头晃脑的趴在枕头上等他回复,期间还不忘对着他的枕头比出一个威胁的手势:“你不夸我,我就把你的枕头塞马桶里。” 远在芝加哥看到这条消息的薄暝:“……” “原来小甜宝威胁起人来的时候也这么乖。” 姜雾被肉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晃晃脑袋:“算了,原谅你了。” 很熟悉的赖皮劲儿,薄暝眼里挂着淡淡的笑意说了晚安,想起自己行李箱里被塞了满满的照片,还有他偶尔会多系一次的领带,算不上多么喜欢,或许只是好搭配,却被他仔仔细细的记在了心里。 他的雾雾,的确很细心,很甜。 薄暝出差的这几天,姜雾跟撒了欢的兔子一样开启了放飞自我的状态,刚开始的前两天还可怜巴巴的冲他撒娇,委屈想他,到了后面几天,除了每天固定的里时间晒照片简直想不起他这个人来。 周六的晚上,一连发七八条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应的薄总怨气冲天,耐心逐渐被耗尽,对话框里最后三个字几乎可以听出磨牙的声音:“你在哪!” 姜雾:“咦?” “猫猫祟祟.jpg” 表情包发过去以后,薄暝直接打了视频。 姜雾的背景是不知道哪里的洗手间,身后是白色的瓷砖和镜子,隐隐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音乐声,薄暝立刻黑了脸:“你在哪?” 姜雾搓搓脸,试图掩饰:“就学校啊。” 薄暝:“……” 这么吵闹的音乐声,他信了才有鬼。 姜雾着急:“真的,我真的在学校。” 话音刚落,一个醉的七零八落的醉鬼突然闯进来,对着镜子开始胡言乱语。 姜雾:“……” 薄暝咬牙:“你等着!” 还敢骗他! 说完就挂了电话。 姜雾莫名其妙,推开洗手间的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教室的门,里面的音乐声正好关上。 班长在最后一首歌后面打了个勾:“拉拉队就定这首歌怎么样,节奏感强,长短也合适。” 社团里的人纷纷点头,姜雾的心思还在刚才的电话上面,眼看着意见表发到她手上,定了定神,把手机收起来,开始填这次会议的评价表。 首都机场,薄暝黑着一张脸提着行李,看着周延发来的酒吧地址,脸上又刷了一层黑漆。 好,很好,趁他不在小丫头能耐了,连酒吧都敢去了。 亏他还拼命压缩行程提前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倒是她先提前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 一排豪华的车队在京都主干道上行驶,周延眼底下还挂着黑眼圈,不时回头看看后排的人,薄暝闭着眼睛,脸色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此刻的薄爷绝对不能惹。 二十分钟以后,周延屏住呼吸:“薄爷,到了。” 酒吧门前此刻车满为患,有保安在指挥着让出一条通路,薄暝的车队嚣张的排成一排,黑色的皮鞋落下,踩到了地上的一张宣传单页。 上面硕大加黑还带点暧昧的字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捡起来,“男模表演”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手指收紧,一张质量颇好的广告纸瞬间揉皱。 周延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默默替姜雾哀悼,小夫人你说你来这种地方不是作死了吗,薄爷的腹肌难道不好看吗,偷偷摸摸在家里摸几把腹肌难道不比来这种地方看这种蛋白粉喝出来的肌肉强。 薄暝捏着那张传单,漆黑的眸子翻涌着惊涛骇浪,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手指捏紧,把那张揉成纸团的传单丢掉,准备带人进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逮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走。” 随着一声令下,统一服装的保镖在前面开路,高调的声势直接惊动了这里的老板,在人来之前,周延直接派去了人沟通,保镖很痛快的撂下话,只找人,不砸场子,人找到了就走,临走之前还拍给老板一张照片,以后只要这个女孩来,通通不许接待。 保镖很快到了内场。 这里的灯光比外面更显得暧昧,大白天的硬是营造出了一种灯火迷离纸醉金迷的暧昧感。 t台上的男模正使劲擦边,薄暝看着手机上周延调查到的精确到座位号的坐标,抬脚毫不犹豫的冲着一个角落走去。 许盼夏眼睛闪闪发亮的盯着前方衣服脱到一半的男模,根本没发现周围此刻的异常,很快头顶笼罩下一片阴影,一道令人胆寒的声音传来:“姜雾呢?” 许盼夏对上那张如同阎王一样的脸,嘴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在……在学校。” 这人她认识,姜雾雾的老公。 好吓人。 薄暝居高临下,又重复了一句她的话,语气阴森森的:“学校?” 许盼夏眨眨眼就,忽然福至心灵:“是……雾雾说,她是有老公的人了,即便老公不在,也要给他充足的安全感,所以有些地方干脆就不要来了。” 就算是上次来的时候,两个人也都是安安分分的,最多看看帅哥饱饱眼福,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说完,她又脑抽的问了一句:“姜雾老公,你现在感觉安全吗?” 身后跟着的周延一阵头皮发麻。 他明明根据卡片上的信息查到小夫人就在这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薄爷会劈了他的吧。 许盼夏看看他又看看薄暝,颤颤巍巍的抽出两张硬卡纸:“是这个吗?” 当时是雾雾跟她一起来的,可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就换了人了,为了不浪费这张卡纸,她干脆从校园墙上找了一个喜欢看帅哥的搭子一起过来。 听着她的解释,周延两眼一黑。 恰在这时,姜雾的一通电话进来,终于想明白的姜雾雾扁着嘴巴:“薄暝,你是不是到酒吧捉我去了?” 第101章 爱过吗? 薄暝咳了一声:“没有。” “骗人。”姜雾怒气冲冲,“你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薄暝听着她气呼呼的声音,甚至还有手机背景里传来嘈杂的音乐,沉默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在哪?” 姜雾:“……机场。” 狗男人,亏她接到电话觉得不对劲就提前查了他的航班号,还拿了鲜花去接机想给他个惊喜,结果人都走完了也没见到他的半个影子。 再联想到他刚刚的那通电话,才明白过来这狗男人提前回来是跑去酒吧捉奸了。 姜雾愤愤的挂掉电话,把鲜花丢进垃圾桶,还不满意的揪掉了几片叶子,然后转身出了机场。 姜雾没开车来,丢掉花以后也没在机场门口打车,顺着小路一步一步往来时的方向走,等走到一片郊外一片荒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迷失了方向。 心里一惊,拿出手机,刚摁开屏幕就因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她这才记起,自己接到那通电话后就跟舍长请假从学校离开了,为了接机,她甚至忘了给手机充电。 大大的太阳散发出白花花刺眼的光芒,姜雾后知后觉才觉出了热,从包里拿出太阳伞撑开,原地找了一片阴凉地坐下,揪着地上的杂草:“臭薄暝!” 同一时间,首都机场,薄暝又一遍的按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几秒钟之后,机械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薄暝目光冰冷的挂掉电话,视线落在对面电脑的监控画面上,周延一帧一帧的仔细看了,从高峰期的人流量中找出姜雾的身影:“薄总,小夫人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首都机场的监控只能看到姜雾离开机场时的画面,最多能看到她离开时的方向。 周延看着他阴郁的目光:“我马上去查。” 薄暝插在口袋里的手渐渐收紧,盯着监控画面中她把一束郁金香丢进垃圾桶里的场景,手指缓缓攥紧。 雾雾很乖,就算是闹别扭也从来不会轻易的把手机关机。 这样异常的情况,是第一次。 …… 姜雾在树底下休息了一会儿,瓶子里最后一口矿泉水也被她喝干,气温越来越高,姜雾咬咬牙,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裤脚往来的方向走。 长长的小路似乎没有尽头,姜雾怨气重的跟鬼一样:“臭薄暝,笨薄暝。” 越到最后,骂人的力气越来越小,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小路,姜雾委屈的扁扁嘴:“薄暝,你到底发没发现你的小媳妇儿不见了啊!” 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姜雾汗毛瞬间立起,迟疑了两秒向着来时的方向一路狂奔,伞也不要了,拿出吃奶的力气飞也似的往那边跑,直到撞上了一道坚实的身躯,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姜雾顾不得形象手忙脚乱的往他身上爬:“有蛇。” 薄暝也没想到刚一见面小媳妇儿就这么热情,托着她的屁股往腰以上的部位移了移:“这么主动,想我了?” 姜雾:“呜呜有蛇。” 薄暝心满意足:“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把人带到了开来的商务宾利上,薄暝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倒在毛巾上,姜雾抱着常温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这才有了喘气的机会。 她看着旁边的男人,几天未见男人似乎又多了一些细小的变化,一张脸的轮廓格外不羁,看似散漫的动作散发的侵略性似乎随时都要将人掠夺了去。 姜雾扁扁嘴巴,不开心的往旁边移了移,试图拉开距离,下一秒,整个人连带怀里的矿泉水都被拉到他那边。 四目相对,姜雾眨眨眼睛,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三厘米的唇,咽了下口水:“你干什么?” 她明明还在生气! 薄暝把那白毛巾在她脸上擦了擦,看着她被晒得红扑扑的脸:“我想你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甚至没有多余的情话,让她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戾气。 漂亮的狐狸眼斜睨了他一眼,姜雾哼哼着吐出两个字:“不信。” 她倒宁愿相信他这么急匆匆的赶来是为了到酒吧捉奸。 薄暝扣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捏在手里把玩,语气低低,几乎都要听不见:“要证明吗?” 他确实很想她,不过现在看来,宝贝似乎不信。 在他身边被荼毒久了,姜雾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口中的证明是什么意思。 看看还在轻微晃动的车厢,一股羞恼直接涌上头:“不。” 她不要在这里,而且一会儿还要经过闹市区,仅仅是有这个念头就让她忍不住的烧红了脸。 人那么多,不可以! 薄暝语气幽怨,直接意有所图的从她锁骨上划过:“可你不信。” 姜雾想从他身上下来,动了动身子又被男人重新摁回去,薄暝虎口掐着她的下巴,强制的把她的头扭过来,在喋喋不休的唇上亲了一下,意犹未尽擦了擦唇角,做完这一切,又像条乖顺的巨型犬一样靠在她肩头:“想你。” 姜雾:“……” 家人们谁懂啊,谁家老公出差回来是这样式的! 姜雾扒开他的手,摇头:“你离我远一点。” 天气本来就热,两个人再贴在一起汗都要浸透了,即便车里有空调那燥热劲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这男人还没颜色的使劲贴过来要贴贴。 薄暝呼吸一沉。 两个人从见面开始,除了刚开始的投怀送抱,她几乎是一直在拒绝。 拒绝他的表白,拒绝他的亲吻,现在连最基本的牵手拥抱都要拒绝。 暗沉沉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等车子停在锦园,姜雾即将下车的时候,被人一把拉住。 薄暝墨眸将她的每一点反应都尽收眼底,薄唇轻启:“爱过吗?” 第102章 帮我脱 姜雾:“???” 什么鬼东西? 她现在只想赶紧下去洗个凉水澡。 奈何某人异常的坚持,拉着她的衣袖,一副不说实话就不让走的模样:“你还爱我吗?” 姜雾僵着脸:“不爱了,没爱过。” 下一秒就被男人腾空抱起,薄大总裁一张脸是从来没有过的漆黑,隐隐还有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敢再重复一遍?” 姜雾:“不爱……唔唔……” 嘴巴瞬间被人堵住,薄暝从地下车库把人抱上直行的电梯,踹开卧室的门,反手锁住,下一秒就把人压进了浴室,扒衣服开花洒一气呵成。 姜雾被兜头的冷水浇了一脸,看到薄暝没脱的衬衫都湿了,白色的衬衣沾了水以后有些透明,贴在身上完全暴露出性感的肌肉线条。 薄暝一手撑在她耳边,看着光溜溜的小姑娘,把她的手腕举起,一只手将她固定在墙上,低头咬住她的唇。 姜雾呛了一声,不由自主的抬高身体,柔软的细腰被他紧紧箍住,极度的契合。 “还敢说吗?” 小丫头真的胆大包天,您知道他的容忍度在哪里,偏偏还不知死活的来挑衅。 沾湿的布料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薄暝薄唇稍稍移开一点:“帮我脱。” 姜雾脸色赤红一片,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 和薄暝在一起之后,她的某些认知简直是无底线的刷新,才知道除了传统的亲亲抱抱以外还有各式各样的酱酱酿酿。 本来纯白的小兔子硬是给他染成了白皮黑心的芝麻汤圆儿。 姜雾抖着手解开一颗纽扣,声音干巴巴的有些发涩:“好……好了。” 薄暝咬住她的耳朵:“宝贝,你在糊弄我?” 姜雾避开他的视线:“……没有。” 衔住她耳朵的唇齿重重的咬了一下,惹得她浑身一个激灵,浅浅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男人咬着字眼:“不信。” 姜雾:“……” 这小心眼的狗东西,还在记仇。 薄暝的伎俩,真心调戏起人来的时候她是遭不住的。 姜雾推开了一点点他的身体,含糊的语气都带着颤音:“你不累吗?” 几个国家连轴转,还压缩了行程,她几乎都能想象得出他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薄暝缓缓向下厮磨,声音暧昧的在她耳边打转:“累,但老婆都不爱我了,我得好好表现。” 最撩人的语气说着最让人无语的话。 姜雾:你大可不必这么努力。 薄暝低头,脸颊紧贴着她的脸蛋蹭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从碰到的地方漾开,姜雾脸颊一瞬间像是煮熟了的鸡蛋。 “你……” 刚吐出一个字,她又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赶紧改口:“我陪你去休息吧。” 他眼底还挂着淡淡的青灰,一看就没休息好的模样,姜雾光溜溜的被他抱在怀里,羞耻的不行,赶忙找借口想要薄暝把她从这地方带出去。 薄暝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可是,他就是不顺着她的心意来。 老婆已经五天没打他了。 薄暝亲亲抱抱摸摸,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最后把姜雾逼急了眼,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差点跳起来揍人,他这才贱嗖嗖心满意足的把人洗干净抱回了卧室。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姜雾累的不行,偏偏身旁还有个人紧紧的抱着她,头靠在她的脖子边睡得很香,姜雾伸手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一两秒钟,薄暝就跟开了导航一样自动往她这边靠拢,手还从她的睡衣里面穿过往她身上最软的地方放。 姜雾:“……” 磨了磨牙:“薄暝?” 这么精准的定位,她根本不相信他是真的能睡着了! 身边的人对她的呼唤无动于衷,呼吸均匀的根本不像被打扰了一样,姜雾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盯着他的脸看。 薄暝是属于乍看很惊艳,仔细一看更惊艳的长相。 平常看起来嚣张,板起脸来的时候能吓死人,独独在针对她的时候,收敛了浑身的锋芒。 姜雾不是不识趣的人,所以…… “啵” 红红的唇印上他的嘴角,波光潋滟的眸子里带着一股计谋得逞的嚣张,姜雾盯着他的脸,手指忍不住动了一下,点点他的鼻子。 像小狗一样。 身边的人似乎毫无所觉,依旧睡得很沉,长臂箍在她腰上,只要察觉到她有离开的迹象,就会把人大力抱进自己怀里。 出差了小一个周,回来抱着亲亲老婆睡觉才是正经事。 察觉到身边稳妥的呼吸声,薄暝缓缓勾起了唇角,将人往怀里勾了勾,这才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薄暝这次出差带回了不少麻烦的合同。 周延站得板板正正的在一旁汇报:“薄总,南非钻石矿那边项目出了点问题,一会儿信悦集团的负责人会亲自来跟您谈合作。” 话音刚落,秘书敲了敲门:“薄总,信悦的人来了。”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秘书闪开,后面跟了一个女孩的身影。 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女孩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分外熟悉的脸:“薄总,好久不见。” 舒宁雅。 薄暝脸色不善,一看见她,就想起那天他在走廊里亲自家老婆脸的事。 想不到信悦派来的人竟然是她。 舒宁雅勾勾唇:“别带这么大的敌意薄总,我是来谈合作的。” 她随手翻了翻书,摘下帽子以后露出齐肩的短发:“雾雾最近怎么样?” 薄暝笑意不达眼底:“我是该叫你舒宁雅,还是叫你舒皓?” 舒宁雅眼皮一跳:“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她还以为能再藏一段时间呢。 “别以为在国外你护了她一次,就可以在这里肆意妄为。” 舒宁雅是最近才回国的,一回国就踏进了娱乐圈,背后更有人在保她,资本的运作让她连拍了好几部火剧,一跃成为今年的视后。 在这之前,谁能知道她曾经是国外打黑工的小可怜,为了自保甚至女扮男装,改名舒皓。 舒宁雅眼神微微一变,很快被她掩饰过去,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架势:“薄总,信悦集团在你手里就如同一只蚂蚁,你稍微动动手指,就能碾死它。” 她幽深的目光看着他手里的合同:“所以薄总,要不要合作一把。” “搞死信悦,整个南非都是你的。” 第102章 宝宝降临 学校马上就要放暑假,姜雾正在一心一意的准备期末的备考。 她把一些比较复杂的题目整理成册,给薄暝拍过去:“老公,这道题你会算吗?” 等了十分钟,没等来薄暝的回复,姜雾咬着笔头,想给自己的同学发条消息,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一条爆炸的热搜。 [金像奖影后舒宁雅疑似恋情曝光] “狗仔能不能靠谱点,这么糊的图也敢放出来。” “这是前几天直播秀恩爱的薄氏集团总裁吧,同进同出酒店,啧啧。” 姜雾心里一沉,打开那张图,里面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下面已经有舒宁雅的粉丝扒出来,这家酒店正好和舒宁雅的行程对得上。 至于她旁边的那个男人,一身得体的西装,手腕上还戴着他常戴的那块名表。 下面已经有粉丝带着放大镜扒图,他替舒宁雅拿衣服的手上似乎还带了一枚男款戒指。 “婚内出轨,辜负真心吞针万根。” “薄暝的夫人也够了可怜的,前几天被拉出来给舒宁雅的黑料挡枪,这才过了多久又爆出出轨的新闻,舒宁雅才是真爱吧。” 下面评论褒贬不一,姜雾定定的看着那张图,手指无意识的收紧,全部视线都落在了右下角那枚戒指上。 是她送出去的。 上次也是,舒宁雅微博评论,最后被骂到道歉,还有当时拍片见面,舒宁雅解释,道歉信不是她发的。 无数的念头混在一起,姜雾手指碰到手机,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小夫人。” 姜雾愣了一瞬,看着上面的屏幕显示:“薄暝呢?” “薄爷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传达。” 薄暝好像没有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别人的习惯。 姜雾垂了垂眼眸:“没事了。” 她胃里有些恶心,看着试卷上的字都似乎是飘的,强撑着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出门的时候遇到两个女孩拿着炸鸡,油腻的味道飘出来,又跑到洗手间里吐了出来。 周延守在会议室门口,对面站着的是邻国某位高官的秘书。 两位各自拿着自己老板的手机,这位高官警惕的紧,怕被人窃听,甚至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连信号都全面屏蔽。 将近一个小时以后,两个人总算出来。 周延隐隐觉得有点不安,第一时间向前汇报:“薄爷,刚刚小夫人打电话过来,听到您开会,就又把电话挂了。” 周延知道薄爷对小夫人的重视程度,所以一个字都不敢隐瞒。 薄暝看着那短短十五秒钟的通话记录,一刻没有犹豫,重新拨过去, “嘟嘟” 一阵嘈杂的忙音过后,对面忽然传来巨大的碰撞声。 薄暝脸色猛的一变:“雾雾。” 姜雾脸色差的要命,心惊胆战的看着后面:“追尾了。” 后面那辆车主人好像没有下车的打算,油门一倒,闯过红灯向南驶去。 车子旁边渐渐围绕了许多人,都在旁边议论纷纷,姜雾有点被吓到了,一眨眼泪珠就往下掉:“我没事。” 薄暝几乎被整个攥紧,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雾雾别怕,先下车,去路边,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救护车马上过去。” 姜雾哆哆嗦嗦的解开安全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秒钟以后薄暝又听到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卡住了。” 她的一条腿被卡在了座椅和中控台之间,不敢轻易挪动,生怕一不小心就再造成二次伤害。 薄暝的眼睛一瞬间冒出红血丝,单手操纵着车辆驶出公司,一边开车一边安抚,性能良好的跑车几乎像扎了翅膀一样飞速行驶在主干道,无视了一切红绿灯,薄暝竟然在救护车到来之前赶到了出事的地点。 救援队已经拿着工具在救人,车门被卸下来随意的丢到路边,姜雾在车里还动弹不了,看到他的一瞬间,强忍的眼泪顷刻间滑下来。 她好怕。 救护车很快赶到,姜雾被抱到了车里,姜雾紧紧的攥住他的手,不停的重复:“我没事。” 她看到了男人通红的眼,所以必须强迫自己在此刻冷静下来。 到医院的时候院长已经安排了最好的专家会诊,姜雾躺在移动病床上,在被推进检查室之前握住了他的手。 薄暝以为她在害怕,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宝贝别怕,只是一个检查。” 姜雾摇摇脑袋,牵着他的大手一路落到了自己的小腹上,犹豫了片刻才终于开口:“薄暝,我好像怀孕了。” 万一检查对宝宝有伤害。 “怀孕”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薄大总裁脑子里劈开,惊的他面目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来回应。 姜雾还在皱着眉头说着:“这几天闻到油烟味就恶心,大姨妈也推迟了几天。”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她怀孕了,可脑海里就有一种直觉。 莫名的坚信,他们的宝宝来了。 旁边的医生皱着眉头:“怀孕了确实有些检查不能做。” 不仅如此,有些药物也要慎用。 姜雾已经安心下来,刚才腿因为长时间弯曲有些麻痹,薄暝又太紧张,自己这才躺到了一动手术床上。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冷静下来后,她看到薄暝的手竟然在轻轻的抖动。 握着他的手似乎没什么力气,姜雾轻轻一抽,像触动了什么开关,立刻被他大力的握住。 “先去做检查。” 似乎用尽了力气才吐出这几个字,薄暝陪着她进了检查室,得到医生的允许后看着她被推入巨大的仪器,五分钟后,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显示屏面前的灰色图案:“恭喜薄先生,宝宝大约有四个周了。” 真的有了。 姜雾忽然觉得鼻尖发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就要掉下来:“薄暝,我们有宝宝了。” 第103章 委委屈屈的大总裁 泰山崩于面前都不改色的薄暝忽然僵直在原地。 这个宝宝是不在他们计划之中的。 每次都有做措施,却还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姜雾看着他这模样,笑容渐渐落下,咬着嘴巴问的有些许小心:“你不喜欢吗?” 她以为,这个宝宝到来他会很开心。 原本耀眼的笑容现在几乎快要哭出来,薄暝握紧了她的手,有些心疼,语气又意外的认真:“很惊喜。” 似乎是怕她听不清楚一样,薄暝一字一句,重复的格外认真:“我们了宝宝,我很惊喜。” 这个宝宝是在他们计划外的,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宝贝,他需要认真的调整许多东西。 “刚才吓到宝贝了。” 薄暝大手贴在她的腹部,很认真的问她:“会踢你吗?” 向来都是智商高的能把别人捏在手心里玩儿的薄暝似乎被强行降了智。 掌心触在她的腹部,那里还扁平的一片,根本想象不到此刻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他一脸的认真严肃:“宝宝不许折腾妈妈,不然出来以后打屁股。” 姜雾愣了一秒,哭笑不得。 四个周,顶多算是一粒小小的胚芽,别说踢她,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多么强烈。 薄暝威胁完,又皱着眉头抬起脸:“会不会吓到他?” “薄暝。”姜雾认认真真的叫了他的名字,唇角微微扬起,冲他眨了一下眼,“你现在这个样子……” “可爱死了。” 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一切还是需要交给医生,医生开了一系列的全身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以后,才批准出了院。 一路上,薄暝简直把她当成了玻璃娃娃。 喝水要温的,进车里之前要全面的除甲醛,就连锦园那条走了八百遍的石子路,薄暝都必须要抱的。 姜雾缩在他怀里小心翼翼的给他提意见:“薄暝,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薄暝板着脸,像是在训斥小朋友:“医生说前三个月一定要注意,容易滑胎。” 说到“滑胎”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显而易见的皱起了眉头,明显的不喜欢。 姜雾悄悄扬起唇,被他发现,训斥:“笑什么?” 笑容迅速落下,姜雾被他放到沙发上:“我觉得你不爱我了。” 此刻一心一意都在自己小娇妻身上的薄爷突然警醒:“胡说。” 哪里有不爱,明明特别爱。 一天比一天更加喜欢,到现在简直是无法容忍她离开自己视线的地步。 姜雾微微扬着下巴,眼里透出一抹满足,给他出了一个世纪大难题:“那你更爱宝宝还是更爱我。” 这样的问题根本难不倒薄爷。 薄暝从善如流:“宝宝不是跟你一样用来疼的吗?” 这波回答,姜雾给满分! 薄暝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又补充了一句:“更爱你一点,宝宝会不会吃醋。” 姜雾摸摸扁扁的肚子,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里面竟然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低声说:“那我只好更爱宝贝一点。” 某人瞬间不乐意了,英俊的脸上挂满不爽:“知道什么叫爱屋及乌吗?” “你爱我,所以才会爱她,同理,有我才会有他。” “雾雾,你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他出生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帮助的小包子,很明显,更有利用价值的在这。” 薄暝挺直了腰杆,那么大一个集团的总裁因为比一个小豆芽菜更有利用价值而沾沾自喜。 姜雾:“……” 拍拍自己的肚子:“宝宝,妈妈以后就靠你了。” 有了宝宝的喜悦一时冲昏了薄大总裁的头脑,等反应过来后,才问出了惦念已久的问题。 握着亲亲老婆的手,薄暝语气加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救援队把姜雾带出来的那一刻,薄暝无意间看到了车载导航的规划路线,雾雾是打算去自家专业的妇科医院的。 就算是老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怀了孕,那去医院里的检查,也该是自己陪着去的。 然而雾雾不仅没有告诉他,甚至到马上推进检查室的前一刻,才犹犹豫豫的告诉自己似乎怀了孕。 在薄暝看来,这件问题的严重性无异于老婆跟他离了心。 姜雾笑容僵住,脑海里飞快闪过微博片段上的某些画面,盖在他手背上的手松了松,目光躲闪了一下:“我……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这个理由,放在往常似乎也说得过去。 可现在,薄暝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复杂的眼神落在她的发顶,见她一副不愿意再说话的模样,心脏狠狠疼了一下。 老婆…… 姜雾怀着孕,薄暝有天大的委屈也不敢和她闹腾,到了晚上,他去浴室洗了澡,回来的时候姜雾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薄暝蹑手蹑脚的上了床,小心翼翼的把老婆勾进怀里,刚亲了亲嫩嫩的脸,就被姜雾一个翻身打到了脸。 “啪” 不轻不重的一声响,薄暝整个人直接僵住,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姜雾翻了个身,娇娇的身子离他越来越远。 薄暝不死心,老婆不过来他自己过去,身体刚一靠近,姜雾似有所觉,嘟囔着推了他一把:“远一点,热。” 薄暝:“……” 老婆果然不亲他了? 英俊的脸上挂满了怨念,高大的身影憋憋屈屈的蜷缩在一边,薄暝盯着她看了半宿,最后实在忍受不了下床,脚刚一落到地面,姜雾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老公……渴……” 薄暝:“……” …… 第二天一早,姜雾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身边某人瞪着铜铃一般大的眼睛,眼下挂着淡淡的青灰,看起来像是一宿没睡的样子。 早上刚起床,姜雾脑袋还转不过弯来,懵懵的看着他:“你怎么还没有去上班?” 今天好像是周三哦。 薄暝气了一晚上,刚睁眼就听到这句话,心瞬间凉了一半,有气不敢撒,穿好衣服洗漱完,看到半坐在床上还在发呆的女孩,过去狠狠的亲了一口:“老子就是欠你的!” 三两步走到卧室门口,想要把门摔上表达自己的怨气,又怕吓到她,握着门把手的手青筋毕露,关门的动作却很缓慢,薄暝从门缝中露出半张脸:“给你和孩子去挣奶粉钱。” 第105章 她乖得很 姜雾呆愣愣的看着关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忽然弯唇笑出声来。 好傻。 薄暝上午处理完了事务,下午被谢随叫去喝酒,看着抽屉里那张b超单,薄爷冷漠的回了两个字:“不去。” 跟他们喝酒还不如回家陪老婆来的舒服。 谢随:“哥,薄哥,知道你日理万机,咱这都多久没聚了,你就当安抚一下失恋的弟弟成不?” 失恋了? 薄暝想了想:“行。” 谢随一年失恋八百回,他应下来当然不是为了去看他出洋相。 赶到会所的时候,谢随正靠在一个男人肩头哭哭啼啼,拿着话筒正在唱悲伤情歌。 薄暝上去就把音响关了。 谢随拿着没了声的话筒:“哥。” 薄暝没应声,拿着遥控器把包间里的节目换成了少儿频道,四个颜色不一样的天线宝宝顶着一张毛茸茸的皮在那里晃来晃去。 谢随:“……” 这么降智的智障节目他薄哥一岁的时候就不看了吧。 偏偏现在这个近三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谢随好奇的陪着看了一会儿,很快眼角都垮了下来,凑到他身边往他旁边挤了挤:“哥,你是我亲哥,我失恋了你别这么折磨我成不成?” 薄暝斜了他一眼:“你失恋了关我屁事,老子马上有女儿高兴的很。” 终于逮到机会炫耀了,薄暝轻轻松松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嚣张的抬着下巴看着众人。 谢随:“……” 女儿? 小团子? “小嫂子有情况了?” 薄暝终于有机会把随身携带的b超单摆在桌上,一大群人围过来,盯着那黑乎乎的影像看:“哥,小嫂子真有了?” 谢随还是不信,把b超单拿起来对着光看,想想当时在游轮上时姜雾跟着他那活蹦乱跳的样,再联想到大肚翩翩的孕妇,实在不能把这两个看似差着十万八千里的音容笑貌结合到一起来。 “嗯。”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薄暝眉眼都温柔起来,b超单上明明看不到什么,他却仿佛看到了一个像姜雾的小婴儿,肉乎乎的张着自己粉红色的嘴巴,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谢随搓着手蠢蠢欲动,眼睛在那张b超单上打转:“哥,我给咱闺女包个大红包,要是生了女儿,能认我当个干爹吗?” 到时候把粉糯糯的奶团子带回家里玩,老太太肯定被转移了注意力,有孩子玩儿还催什么婚。 一听到有人打自家小朋友的主意,薄暝上扬的唇角瞬间落了下来:“你怎么不说把我老婆一起拐到你家去。” 谢随嘿嘿的笑:“这不是怕你不乐意吗?” “啪”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 他还真想过。 从昨天直到有了宝宝开始,薄总对姜雾的称呼已经从小姑娘变成了自家老婆,占有欲强的已经把小姑娘的所有权完全纳入到了自己所属的范围里,如今听到有人惦记自己的老婆孩子,薄暝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想都不能想。” 自己还没稀罕够,怎么能拱手送到别人家去。 看了看时间,这会儿雾雾该午睡起床了,薄暝先安排人做了滋补的养品,然后打开对话框给她发消息:“宝贝起床了吗?” 等了一秒,两秒,一分,五分,十分。 十五分钟过去,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薄暝又看了看右上角的时间,两点十七。 小姑娘的作息很规律,两点必定起床,这时候应该在书房里修图,不会看不到消息。 谢随拿了瓶酒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瞥了一眼:“小嫂子还没回消息呢。” 说完就遭到某人的眼神追杀。 谢随心脏一缩,酒被吓得差点倒到外面,还没说话,就看到薄暝烦躁的拿起外套:“回去了。” 别啊,这才来了没半个小时,酒还没喝两口呢。 正想着,他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闪烁了两下,谢随眼疾手快的拿起:“小嫂子来消息了。” 手里沉甸甸的手机立刻被人夺取,薄暝看着那条消息,眉眼间露出一抹罕见的温柔笑意。 姜雾:“刚刚去了趟洗手间,没有看到。” 下一句:“有在乖乖给我和宝宝挣奶粉钱吗?” 薄暝:“当然有。” “我让人给你做了补品,记得一会儿下去吃。” 回复完这两句,薄暝重新坐下来,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抿了一口评价:“不错。” 谢随看着那杯花花绿绿没什么度数堪称饮料的鸡尾酒,又瞧了一眼自己开的二十多万的极品拉菲,骂了一句:“草!” 喝了一杯酒,谢随丢了一粒樱桃用嘴巴接住,忽然想起什么事:“对了薄哥,你昨天下午跟舒宁雅闹上的热搜小嫂子没吃醋啊。” 昨天下午的阵仗闹得那么大,今天薄哥就跟没事人一样来酒局了,虽然这张b超单足以证明两个人感情够稳定,可女人感性是天生的,尤其是怀了孕的女人,激素水平不稳定,看到自家老公跟别的女孩闹上绯闻谁会不吃醋啊。 薄暝随口答:“没有,她乖得很。” 说着,脸上挂上一抹不悦,舒宁雅简直是狗胆包天,在自己拒绝了他的要求以后,竟然还复刻了一样的替身亲自制造绯闻。 病得不轻! 谢随“嘶”了一声:“不对啊薄哥,小嫂子看到了怎么不跟你闹呢,这边还怀着孕你那边闹绯闻不是抱着炸弹踩地雷吗,小嫂子没跟你闹这也不正常啊。” 不是他危言耸听,孕妇焦虑不安是常事,风平浪静的时候都得小心着她的情绪,这新闻闹得这么大,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传到小嫂子耳朵里,要是大吵大闹他还觉得正常,偏偏还这样安静,他甚至怀疑小嫂子是不是被刺激的很了,有产前抑郁的可能。 薄暝听着他的分析,黑了一张脸。 “产前抑郁?” 第106章 薄爷的危机感 “不然就是不爱你。” “滚!”薄暝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雾雾不爱他,还是世界上有鬼来的更真实一点。 谢随一拍大腿:“那肯定就是第一种可能了。” 产前抑郁。 薄暝沉了眸子,上网搜了搜产前抑郁的症状,第一条: “对身边的事提不起兴趣,注意力下降。” 薄暝想想某个女孩昨晚的表现,自己在她眼前晃了七八遍,她似乎都完全没有注意。 第二条,焦虑内疚,缺乏安全感,喜欢一个人独处。 薄暝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昨晚她把自己推开一个人待着的场景。 “薄哥,这产前抑郁可不能小觑,弄不好了对母体和胎儿都有伤害。” 谢随搜了一大堆案例,最近的就是一个产妇因为经济压力抱着孩子要跳楼的,一边看一边骂: “这男的可真不是个东西,老婆辛辛苦苦在家怀着孕他一个人出去潇洒打牌,坐月子的钱都输光了,还有脸回来找老婆要钱,你说这种男的配活在世上吗。” 新闻报道出来的东西或许有夸大其词的可能,但真相往往比报道出来的更险恶。 薄暝看着剩余的症状,尽管有些觉得对不上,可前面几条,几乎是条条必中。 她昨天的状态的确有些不太对劲。 这下酒也不喝了,薄暝连外套都没拿:“走了。” 他要回家去看看他的小娇妻。 只有把人放在眼前才算安心。 …… 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姜雾总觉得身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会儿量量自己的体温,测出偏高一点的结果后去百度看病。 “孕妇体温高,可能是由于体内激素改变产生的正常生理现象,也可能是因为受凉感冒引起的病理现象……” 读到这里姜雾就念不下去了,换了个浏览器又查了一遍还是一样的结果,放弃的丢掉手机,拿掌心摸摸自己的额头,试不出什么结果,干脆又拿起鼠标画图。 薄暝来到别墅时病人正好要把炖好的汤送上去,薄暝自己伸手接过来,刚要上去,又想到了什么,退回来问佣人:“我身上有味道吗?” 尽管去的是无烟会所,但几个人都喝了酒,薄暝怕身上的味道会熏到她,一路上都没关车窗,还趁着开车的时间咨询了专业的大夫。 佣人使劲嗅了嗅:“好像有点酒味。” 薄暝顿了一下,先去了卧室,用十分钟的时间洗了个战斗澡,出来的时候汤的温度刚刚好。 “雾雾。” 推门进去,就看到了苦巴巴的一张脸坐在椅子上的小可爱。 姜雾看到他显然有些意外,很快被脸上的喜悦遮盖住:“老公你回来了。” 薄暝心下一沉,想到了产前抑郁的第三条,喜怒不定,前一秒还在发脾气,后一秒就瞬间高兴。 又中了。 薄暝心里担心,脸上却一点都没显出来:“在公司里待不住,干脆就回来了。” 他喂了一口糖到她嘴边:“好喝吗?” 姜雾乖巧的点头,甜甜的红糖小圆子加了一点点木瓜,吃起来甜而不腻,薄暝一口一口喂她,很快就吃了小半碗,还剩一点的时候,薄暝把碗撤了回去:“不能再吃了。” 晚上该吃不下了。 姜雾擦了擦嘴巴,把修好的图保存好,糯糯的靠在他颈边:“困了。” 嗜睡,没有精神。 薄暝心里越来越沉,轻声慢语的哄着她:“宝宝才刚刚午睡完,出去走走好不好?” 怕她拒绝,薄暝手又贴在小腹上:“医生说过,孕早期可以适当的运动。” 姜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被他牵着手去了后面的私人园林。 秦叔养的哈士奇正在草地上撒欢儿,两只前爪抬起,正霍霍着一株腊梅,可怜的腊梅花都没开,就先被扒去了一层皮。 “肉汤丸儿!” 秦叔一声暴喝,肉汤丸儿瞬间竖起了两只耳朵,爪子在腊梅上划了最后一下,摇着尾巴冲着姜雾直直的扑了过来。 “站住!” 秦叔提着喷壶骂了它一句,肉汤丸儿瞬间在姜雾眼前来了个急刹,舌头吐的老长,围着两个人撒欢儿的转圈。 “汤丸子。” 姜雾顿下来摸着它的两只耳朵,掌心把他的耳朵堵住,又忽然一下放开。 汤丸子最喜欢这么陪他玩,舌头一吐又要来舔她,下一秒就被薄暝摁住了狗头:“不许亲。” 汤丸儿:“汪!” 狗脸上似乎扬起了迷惑,智慧的眼神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没一会儿,又伏下身子和姜雾撒娇,嘤嘤的像一个八十斤的宝宝。 薄暝冷笑:“别以为撒娇就能放过你。” 明明什么都听得懂,却天天装出一副傻狗的模样,一身反骨。 天天往他老婆身上贴! 姜雾一点都不介意,晃着它的大脑袋摸摸毛茸茸的狗头:“汤丸子好像又胖了。” 哈士奇长得跟个哈士猪一样,脖子上秦叔给他套的项圈换了一次又一次,她记得刚刚来庄园的时候汤丸子明明是一朵娇娇弱弱的小娇花。 一眨眼都这么胖了。 薄暝皱着眉头看着亲亲老婆跟一条傻狗互动,心里醋的不行,提着他的胳膊把人拉起来,姜雾手背碰到他的腹肌:“干嘛~” 薄暝心里憋着一股气:“你碰它都不碰我。” 自己只是单纯的想亲亲抱抱都被她挥开,还嫌热…… 薄暝对昨晚她的抵触耿耿于怀,憋屈了一天终于找到了和亲亲老婆诉苦的机会,抱着她的腰怎么也不放开,一条条控诉着她的罪行: “你不让我亲,连抱都不让抱,下一步是不是牵手都不行了。” 姜雾:“嗯?” 有吗? “没那么严重。” “有!”薄暝振振有词,虎口卡着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脸,又有些委屈,“刚认识的时候你都没对我这么冷淡过。” 被老婆冷落了。 薄爷很有危机感。 自己年龄比她大一些,她学校里那些小鲜肉各顶各的出类拔萃,除了肚子里这颗小胚芽,薄暝忽然发觉自己在她面前没有任何优势。 姜雾默默的把下巴靠在他的手上,从远处看过去就像一只慵懒的大猫猫,犹豫片刻:“嗯,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那你昨天的绯闻是怎么回事?” 终于问出来了,姜雾心里一松,一阵畅快。 第107章 就是吃醋 薄暝的目光“锃”的一下亮起来。 看着她难为情的表情和躲避的眼神,强行降智了两天的智商终于上线,她这副表情不像是产后抑郁,也不像是抛弃他之前的关怀,更像是……吃醋。 就是吃醋! “雾雾。”薄暝嗓音柔得能化出蜜来,一手把着她的腰防止她逃跑,另一只手掐起她的下巴,“告诉我,你是不是醋了?” 他就说,他怎么可能这么没有魅力。 这还没到七年之痒,她就到了连碰都不想碰的地步。 如果是吃醋,这确实说得过去。 姜雾身子僵了一下,使劲的推他,语气含糊不清:“没有,你快放开。” “你就是醋了。”薄暝抱着她,还不忘小心翼翼的护住她的肚子,解释,“那都是舒宁雅搞的鬼,我也就在公司跟她见了一面。” 根本没有乱七八糟的酒店同进同出这种状况。 姜雾眼睛看着一边的草地,手臂在自己和它中间撑出一段距离,耳朵尖都是红的:“那他手上还戴着和你一样的戒指。” 那枚戒指是她亲手设计的,刚开始的设计图丑的要命,连续一个周晚上改了又改,为了七八张设计图才有最终的成品。 为了偷偷摸摸量薄暝手指的尺寸,她只敢等他睡熟了以后才偷偷摸摸的爬起来,好几次差点被他抓包。 这些印象深刻的事,怎么可以被别人替代。 薄暝心里别提有多畅快,看着小姑娘躲闪的眼神,还有她肢体上轻微的抗拒,原本这些被视作不爱他的证据顿时成了爱的证明,定了定神,认真回答:“这都是舒宁雅自己弄出来的。” 自从他戴上这枚戒指,除了晚上睡觉,白天几乎就没有离开过手,尤其是在公司和见其他女人的时候。 恨不得把他有老婆的事昭告天下。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被别人拿了去。 温热的手掌扶在她的腰上,腰肢细的简直可以一把掐过来,薄暝怀念扶在她腰上时细腻的触感,叹了口气:“记得舒皓吗?” 名字有些熟悉,姜雾仔细的想了想,试探的回答:“我的邻居?” 她刚去国外留学的时候,对门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平常深居简出,偶尔在楼下遇见的时候他也是刚打完工回来。 之后有一次,她被陌生的白人跟踪,是舒皓救了她,打了掩护才让她蒙混过去。 薄暝点点头:“舒皓就是舒宁雅。” 姜雾彻底愣住了。 想到当时那个永远穿着油腻腻衣服,戴着鸭舌帽的男孩,还有如今这个光鲜亮丽,随便一打扮就可以称得上是美艳绝伦的影后,怎么也不能把这两个人搭上边。 “舒宁雅是信悦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确切的说,她才是信悦的嫡长女。 当年舒宁雅的母亲生完她以后身体受损,一拖几年没有身孕,这让重男轻女的舒家老太太大为不悦,一面跑到自己儿子旁边说坏话,一面又找了自己满意的女孩往他身边塞,舒董事长果然禁不住诱惑出了轨。 而且没多久,就有一个女孩有了身孕。 事情败露以后,苏老太太又逼着两个人离婚,最后在舒董事长的暗箱操作下,舒宁雅的母亲净身出户,还被老太太连夜让人把她和舒宁雅一起丢到了国外。 “舒宁雅没有国外的绿卡,母亲被丢到国外以后又一病不起,她只好一边打工,一边照料舒夫人的起居。” 然而女孩的身份在国外总会有诸多不便,在意识到这一点以后,舒宁雅干脆剪了短发,买了男装,连伪造的证件上都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男孩。 姜雾听着喉咙有些发干,似乎想象不到如今的社会还能发生这种事:“那后来呢?” 舒皓又怎么成了舒宁雅,又怎么在几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国内光鲜亮丽的影后。 “因为后来舒董事长一场车祸,器官移植的时候发现养了许多年的儿子是那个女孩和前男友的孩子。” 就是这么戏剧性,被当做眼珠子疼了那么多年的男孩是不知名的野种,自己亲生女儿反而被丢在国外受苦受罪。 一场车祸让舒董事长彻底没了再生育的可能性,眼看偌大的集团无人继承,才想起了那个十余年未见的女儿。 “可惜了,十几年在外几乎等同于流浪的生活没把舒宁雅打磨的越来越圆润,反而造就了一把锋芒不外露的利刃。” 薄暝点点她的嘴巴:“看着吧,信悦集团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如今中虚内空,仅剩一个看起来还算华丽的皮囊,现有的流动资金都被舒宁雅转移到了另一个账户上,现在启动的项目资金跟不上,马上就要烂尾。 还有那些藏起来的账目,若真有心,即便帐做的再平也能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姓舒的能把一个七八人的小公司发展到如此地步,若说手上没点黑幕,恐怕谁都不信。 舒宁雅的目的,就是要让整个舒家都为她母亲陪葬。 姜雾像是听了一场大戏,薄暝毫无隐瞒的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她,看着她有些恍惚的神色,男人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安抚:“吓着了?” 姜雾摇摇脑袋:“还好。” 她只不过没想到,那个救了她,还与她对门住了一年的邻居会有这么一段过往。 拉着他的衣服,姜雾漂亮的眼睛看着他:“那舒宁雅和你炒绯闻,也是为了舒家的财产吗?” 薄暝点点头:“最近舒家老爷子有所察觉,舒宁雅需要一个让老爷子信得过的靠山。” 有钱有权的,他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姜雾急急忙忙的抓住他:“那你答应她了吗” 薄暝看着自家老婆关心他的模样就觉得舒心,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没有。” 有了老婆的人要洁身自好,即便是假的也不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姜雾声音小了几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吃醋了。” 说不定还能让薄暝把热搜晚撤下去一点。 也算是帮她一点小忙。 没有实质关系的新闻,她不介意的。 薄暝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咬着牙:“你可真大方。” 第108章 薄总和薄卑微 薄总被气跑了。 留下一人一狗相互对视,汤圆子歪着脑袋,智慧的大眼睛看着她:“汪!” 姜雾蹲下:“我好像把他惹生气了。” 从昨天开始别别扭扭的气氛直到现在,好不容易刚刚把话说通了,自己又把他惹生气了。 “是不是好笨呢。” 姜雾嘟着嘴巴,玩弄着汤丸子的两只耳朵,汤丸子也很配合的蹲坐在草坪上,吐着大舌头哈哈的看着她。 被老婆气跑的薄大总裁正在庄园的二楼隔着窗户观察她。 看着她和汤丸子甜甜蜜蜜的互动,一股醋意加恼怒喷涌而出。 笨蛋,他跑了也不知道来追,看不到了也不知道发个短信哄哄他。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老婆。 薄暝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对话框,又盯着下面的人看了一会儿, 冷哼一声,把手机收起来。 笨! 别扭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薄暝在书房里处理文件,佣人敲门进来,犹犹豫豫的不说话:“先生。” 薄暝眉心卷起一抹褶皱:“说。” 语气重了一些,佣人被吓了一跳,飞快的道:“夫人在厨房,说是要亲自准备晚饭。” 别墅里的每个人都是被薄暝亲自嘱托过,关于一切家务绝对不能让小夫人插手的。 谁都知道小夫人娇贵,自从进别墅后先生连冷水都没让她碰过,更别提怀孕以后下厨这种事了。 果然,下一秒,薄暝呵斥:“谁让她下厨的?” 佣人有些紧张:“小夫人说惹您生气了,要亲自下厨请您原谅。” 如果不是小夫人亲自请求谁敢让她进厨房啊,这还不到十五分钟,厨房都快被炸了! 薄暝也没了继续看文件的心思,合上文件走出书房,一下楼就看到了厨房里那抹娇小的身影。 姜雾正皱着眉头跟一团又红又黄的面糊糊战斗。 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结果比例总是不协调,现在面粉都加了一小盆了还没成型。 佣人齐刷刷的站在门口没一个敢说话,姜雾想张口跟她们请教也不好意思,只好把人支出去,自己一个人拿着手机查攻略。 网络上教做菜的攻略一个比一个花里胡哨,姜雾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拿起一个闻了闻,脑袋上就差露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到底是生抽还是老抽,还是味极鲜或者是酱油? 薄暝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实在不忍直视,过去握着她的手走到水龙头下面冲干净,把人带出厨房,这才安抚:“乖,咱不做了,老公还没有到你不下厨咱就吃不上饭的地步。” 姜雾小脸皱成了一团包子,指甲上面还有刚才没蹭掉的一点面粉,还不甘心的往厨房里面看了一眼:“可是我明明是按照攻略来的。” 薄暝深吸一口气,指着那盆看不出原来模样的不明物体:“里面放了什么?” 姜雾心虚的低下头:“火龙果酱,桂花蜜。” 薄暝:“做馒头为什么要放这些东西?” 姜雾一脸认真:“我想做不同口味的小馒头。” 而且那一盆面粉明明是分开的,可是加了果酱和桂花蜜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混在一起了。 薄暝看着这个做错了事还理直气壮的厨房杀手,抬脚进去从厨房里面揪了一小块面团,回来塞进她手里:“一边玩去。” 姜雾:“……” 讨厌! 明明马上就好了的。 攻略里说不管做成什么样放进冰箱里都能成型。 而且哪怕做坏了也能喂汤圆子嘛,他那么胖又不挑食…… 姜雾的美食梦还没开始就被秒杀,气鼓鼓的走到一边去看电视,节目单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少儿频道上。 里面大耳朵图图穿着红色的t恤衫,晃着圆圆的脑袋正说着糊涂语录: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执着哦。” “执着,就是……拉着一个人的手不放开的意思。” 姜雾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上想忽然通了电灯泡,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穿上防滑拖鞋起来走到薄暝那边,眼睛盯着他的手,在他垂手的空档忽然一下牵住。 薄暝低头看了一眼,似乎习以为常,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去整理花瓶里的花。 姜雾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走到哪跟到哪,哪怕在他忙的时候也要握住他的小指尖尖,从楼下到楼上,回到卧室,薄暝终于恢复了本性,一把把人抱住,在她嘴巴上狠亲了一口:“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黏人? 姜雾任由他抱着:“宝宝说他喜欢跟爸爸待在一起。” 薄暝多看了她一眼:“说实话。” 这个小胚芽不闹腾人就是好的了,还喜欢跟爸爸待在一起。 他倒宁愿相信是老婆自己想他了。 姜雾睁大眼睛:“你怎么能不信宝宝!” “老婆的嘴,骗人的鬼。”薄暝在她鼻尖捏了一下,“从哪学的?” 姜雾实话实说:“动画片。” 意料之中。 薄暝把自己的小指递给她任由她牵着,姜雾显而易见的开心起来,直到晚饭之前都没放开。 在家休息了一天,隔天姜雾还要去参加学校的期末考试。 临考试的前一天晚上,薄暝加班把所有可能考到的重点全部整理了一遍,姜雾在一旁神神叨叨的看书,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薄暝,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普济寺拜一拜?” 薄暝:“……” 他家宝贝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姜雾一张小脸看起来格外的皱巴,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还有无数个定理公式,惨惨的叫了一声,把头埋进桌子里,课本盖在脑袋上:“真的不会。” 她当初就不应该一时头脑发热从国外留学回来还去京大就读,每学期的彻夜不眠都是当初自己做的孽。 薄暝把那十几页的文档打印出来,过去摸摸她的头:“那我们不学了,去睡觉好不好?” 她肚子里还有宝宝,这两天薄暝在恶补孕期生产知识,每当看到有孕妇因为很小的细节疏忽就送了命的时候,他就有种不想让她生了的冲动。 薄总很担心,薄总不敢说,薄总怕老婆生气,再一脚给他踹下床。 自从姜雾怀了孕以后,薄总就变成了薄卑微。 第109章 薄总的小心机 姜雾困的眼皮都睁不开,还是抱着他整理的重点回了卧室,书没看上两三页,薄暝再从浴室回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窝在床上睡着了。 嫩白的小脸贴着薄薄的a四纸,在枕头上压出了褶皱,双膝屈起身体还侧躺着,眉头微微皱着,一副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 薄暝皱了皱眉,把小姑娘平放,姜雾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似乎并没有睡熟,软软的嗓音唤着他:“薄暝。” 薄暝弯了弯唇:“嗯。” “明天考不过怎么办啊!” 可怜巴巴的扁扁嘴巴,姜雾挣扎着最后一丝还算清明的意识,努力去够床头上放起来的 a四纸,手刚触到a四纸边边的时候,最终抵挡不住困顿的意识沉沉睡了过去。 薄暝看着她纠结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里的宠溺似乎要把人淹没:“笨蛋雾雾。” 不知是不是因为挂念着事,肚子里的宝宝也开始不安分,半夜的时候薄暝被姜雾推醒,她脸色有些差:“薄暝,我想吐。” 薄暝第一反应是不是晚上吃的菜不新鲜,直到姜雾奔向厕所马桶的时候,紧跟在她身后的薄暝才反应过来是孕吐。 姜雾干呕了大半天也没吐出什么来,小脸蜡白看起来憔悴的很,薄暝拿了水来给她漱了口,怕耽误她明天的考试,也不好在这时候给她找医生,小心翼翼的护着她上了床,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哄睡。 姜雾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蹭蹭小脸闭上眼睛,完全没看见男人眼里怜惜的光。 薄暝关了灯,借着月光射过来的光线,看着怀里人儿皎白的侧脸。 等姜雾再次睡沉以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低的恍若一阵风。 “不许闹妈妈。” “再调皮给你记下来打屁股。” “你老子说到做到。” 不知道是不是薄暝的威胁起了作用,接下来的时间姜雾居然没再折腾,直到早上闻到厨房里油腻的气息时,才又吐了一次。 薄暝眼底带着青黑,明显没怎么睡好觉,看着厨房里的佣人慌忙的把带着腥味的食物收起来,自己舀了一碗小米粥把她带到了一边。 姜雾眼里紧紧盯着那几页的重点,看样子恨不得钻进书里去,薄暝一勺一勺的投喂,每隔两口就把一碟小菜加进去里面一点:“张嘴。” 姜雾顺从的张开嘴巴,眼睛还停留在a四纸上,嚼了几下,忽然觉出了不对劲:“这是什么?” “藕丁莴苣。” 里面还加了一点点鸡蛋,他怕姜雾看到白水煮蛋也会吐,所以让佣人去了蛋黄把蛋白剁碎了加进小菜里面,浇上酱汁,就算天仙来了也尝不出里面的鸡蛋味。 薄暝喂完小半碗,一点儿都不嫌弃的把媳妇儿剩下全部喝完,一面带着她一层薄薄的外套往外走,一面商量着:“先送你去学校,对了,你的考场号是多少。” 姜雾报了一串数字,忽然反应过来:“你要送我去?” 薄暝脚下一顿:“不然呢?” 就算在她怀孕以后薄总整理了厚厚的一大本孕期攻略,可真正当他亲眼看到自家小娇娇孕吐以后,他还是不放心把她交给任何人。 姜雾点点头,又追问了一句:“是要把我送到教室门口吗?” 她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让某人连心尖儿里都在发酸,都有了孩子了,她还是不想把自己暴露在众人面前。 回想到一开始自己为了结婚承诺她隐婚的事情,薄暝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巴掌,如今小娇妻被他养得越来越娇,身边多了不少豺狼虎豹觊觎,如果不是怀孕了,只能宠着不能惹她生气,薄暝真的想把她关到小黑屋里天天只跟能自己在一起。 奈何这种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薄暝永远的看了她一眼,语气拉长,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是孩子他爸不配。” 姜雾:“……” 这狗男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阴阳怪气了。 薄暝开着车,姜雾坐在副驾驶上,还在对着a四纸上的重点念念有词,薄暝斜看了她几眼,看着自己连夜整理出来的那张纸,悠悠的吐出一句:“宝贝,你就不怕我给你整理的这张纸一个重点都沾不到?” 姜雾愣了两秒,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试探的问了一句:“会吗?” 薄暝唇角勾情隐约的笑意:“毕竟我不是你们专业的老师,划重点也只能凭自己的感觉来。” 姜雾小脸上多了几分愕然,手上的重点也不看了,委屈兮兮:“不可以的吧,我那么相信你。” 薄暝握着方向盘稳看着前面:“大不了明年再补考。” “不可以!” 姜雾愤怒的握爪:“我绝对不允许挂科这种事情出现在我的履历上。” 说完这句,气势一塌,摸了摸自己依旧扁平的肚皮:“宝宝,你看你爸爸,就忍心看妈咪这么挂科。” 薄暝瞧了一眼,在一边说风凉话:“你妈咪都忍心把爸爸藏起来不让见人了。” 姜雾:“……” 很明显,这小心眼的狗男人还在记仇! 姜雾气得一路上都没理他,临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薄暝点点自己的嘴巴:“早安吻。” 姜雾都要被他气死了,还早安吻,可看着男人眼底的青灰又她忍不住心疼,撅起嘴巴敷衍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临下车时还不忘威胁:“如果一个知识点都没有那你就死定了。” 薄暝脸上挂上淡淡的笑容,目睹她进了学校,随手解开安全带:“今天的早会,鸽了。” 很快姜雾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美女倒霉,从心疼男人开始。 拿着笔走进考场,听到预备铃打响的那一刻,她还轻轻拍了拍小腹安慰了一下:“宝宝一定要争气,千万不要拖妈妈后腿。” 安抚完,刚一抬头,就看到换了一身装扮的男人在她的注视下走进了教室,堂而皇之的坐到了她右边的位置。 姜雾:“???” 第110章 姜小秘书 薄暝穿了一件短袖,下面是条灰色的运动裤,还有同款的运动鞋,身后还背了一个浅色双肩包,乍一看,还真有点大学生的样子。 姜雾睁大眼睛看他从书包里掏出笔,然后拿出一个黑色的水杯,里面是红色的绿豆汤,一言不发的放到她面前,手指在他桌上扣了扣:“忽然想到,大学的时候和你做同桌也不错。” 姜雾人都傻了,万万没想到薄暝竟然还会有这一招。 刚想说什么,就看到监考老师拿着考卷过来,向大伙展示了试题的密封性以后,开始分发试卷。 薄暝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看到监考老师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分发给他一张试卷,继续往后面走。 姜雾大体浏览了一下考试题目,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越往下做的时候,就发觉这题目运用到的知识点越来越熟悉。 看向一边,薄暝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 薄暝桌子上也有试卷,仿佛是怕打扰到她,在她正经开始写题以后薄暝就没再说话,拿出随着试卷一起发下来的草稿纸,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没一会儿,纸上就出现了一个大略的图形。 铃声响起,第一门课考试结束。 姜雾马不停蹄的把他拉到另一边,在靠近走廊没人的地方很霸气的一手撑在他身后的瓷砖上:“你怎么会来?” 薄暝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和这边副校长打了个招呼,说我孩子他妈在这边考试,他就给安排了个座位。” “怎么样老婆,惊喜吗?” 惊喜你个大头鬼! 姜雾看到监考老师和他打招呼的时候都快吓死了,莫名有了一种被班主任重点关照的感觉,可看着男人这模样,姜雾瞬间又抛出一副笑颜,踮起脚尖狠狠的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高兴死了!” 小狐狸。 薄暝鸽了两场会议,才陪老婆考完一天的试,最后一场的时候,薄暝没去考,先把车开到了教学楼下,才悠悠然的上了楼在教室门外等老婆,顺便还买了一束花。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学生们都显得很兴奋,姜雾也有一种马上要放暑假了的期待感,看到门口守着的薄暝,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觉得我肯定不会挂科。” 说不定还会拿高分! 薄暝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小娇妻的亲昵,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很漂亮的链子,挂在小娇妻的脖子上。 姜雾脖子上一凉,看着这条漂漂亮亮的项链:“这是什么?” “在你们学校逛了一圈,看见校门口有摆摊的,不值什么钱。” 校门口有摆摊的吗?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条项链倒是设计的别致,姜雾很喜欢,摸了又摸,还特意把吊坠从衣服里拿出来。 薄暝看着她欢喜的样子,眼睛看着前方,不枉那天他喝酒的时候把这条项链从谢随那里骗了过来。 当时一眼就看中它的设计,料定了小姑娘一定会喜欢,所以就靠着打牌出老千把东西从那边骗了过来。 可怜的谢随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当受骗。 薄暝带姜雾去外面吃了晚饭,特地叮嘱大厨把饭菜做得清淡一点,姜雾快快乐乐喝着海鲜粥的时候,薄暝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薄氏现在有个岗位正在招实习生,你要不要过来?”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实则暴露了薄爷满满的心机。 面试的岗位是薄爷的秘书,这个他没说。 秘书的岗位一点都不缺人,他差一点点把周延派去非洲才空出来的一个岗,这个他也没说。 薄暝把一个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薄氏的面试很严格,不过工资待遇也不错,你暑假有两个月,每个月可以给你开一万八,周末双休,请假不扣工资,加班有加班费,做的活也很轻松,要来吗?” 姜雾吃掉那个虾仁,听着他开出的一系列丰厚的条件,想了想,狐疑地看他:“不是陪酒陪睡的那种吧。” 虽然不相信薄暝会把自己派去那种岗,可架不住薄大狐狸自己忍不住呀! 况且一万八的工资,别说是实习生,就算是普通员工也是很高的规格了。 薄暝用一个肉丸子堵住她的嘴:“你觉得你老公像是那种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 姜雾嚼了嚼,觉得很香,于是又吃了一个,等一连吃了两个小肉丸一个虾仁,才有机会和他说话,眨着大眼睛送出一个媚眼:“我怎么可能不相信老公呢,我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呀,一万八的工资,万一有人要我去陪酒呢。” 说完,她又用筷子戳了一颗千张包举到他嘴边:“老公尝一下。” 小姑娘还是有眼色的。 薄暝摸了摸她的肚子,故意卖了个关子:“招聘启事已经发出去了,来报名的已经统计了几百个人,你先从这几百个人中杀出来再说。” 看这样子,是一点后门都不给走了。 姜雾气呼呼的把千张包自己咬掉一半,里面浓郁的鸡肉汤汁流出来,她又忍不住把剩下的一半也吃掉。 美其名曰宝宝喜欢。 薄暝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汤,眸子里精光一闪:“面试在七月十号,宝贝考完试就可以准备起来了。” 姜雾应了一声,又夹起一块鲜嫩的黑鳕鱼在汤汁里蘸了蘸,幸福的夹进嘴里,嗯,果然还是外面的饭菜最香了。 …… 姜雾考完试以后在家躺尸了两天才想起要面试的这件事。 她本来想在暑假做一个洗手做汤羹的贤妻良母,可是每回进厨房都被赶出来,薄暝见了就会就给她一个面团,让她一边玩儿去吧。 贤妻良母的梦想破灭,姜雾觉得无聊,开始准备面试,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她毕竟不是专业的,跟那些专业出身而且还有职业经历的面试者根本不能比,薄暝每回见到她那摆烂的模样,就忍不住赏她一个脑瓜崩,出息! 连续一个周看到她这样以后,薄暝再次从公司回来,手里就拿了一沓厚厚的文件。 姜雾当时就两眼放光了! 第111章 宝宝很棒 殷勤的跑过去:“老公辛苦了!” 然后拿拖鞋,帮忙挂外套,顺便把他手中的文件接了过来。 薄暝假装看不见,刚解下领带,一扭头就看到文件到手的小姑娘一溜烟就跑了。 一点儿都没顾及他这个刚刚下班的人。 薄暝:“……”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把那沓文件从她手里抢过来? 姜雾抱着那沓文件兴冲冲的去了书房,半个小时后从里面出来就蔫吧了。 往沙发上一坐,大字型敞开手臂摆烂。 她连准备的简历都不符合公司的规定。 姜雾委屈巴巴的跟薄暝诉苦:“原来面试要准备公司对应的模板的。” 薄暝挑挑眉:“你不知道吗?” 简历姜雾真的很用心在做了,素白的封面选用了最漂亮的一张照片,是她大夏天冒着中暑的风险穿着职业装拍的,还特地精修了一遍,自我介绍那一栏她把国外国内获得的几样重要奖项都列上了,学历在一众求职者中间也算有竞争力,唯有职业履历,在中间一衬托就显得一般。 “肯定没戏了。” 姜雾重新往沙发上一躺,毁灭吧! 薄暝:“……” 这怎么行! 大晚上的,薄暝不在书房处理文件,端着电脑给老婆改起了简历。 姜雾在他旁边穿着睡衣,狗腿的给他按肩捶腿,薄暝一声咳嗽,姜雾立刻把水奉上:“老公是不是渴了,要不要吃点夜宵?” 薄暝堵住她的唇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嗯,待会儿洗干净给我当夜宵。” 姜雾:“……” 狗男人! 除了要准备必要的简历,薄暝还把公司是要准备的其他资料也一起做了出来。 看着小姑娘倒在自己肩头睡着,薄暝把她歪倒在一边的脑袋扶正,把做好的文件保存好选择了打印。 看着打印机缓缓的往外吐纸,薄暝又看了看歪倒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 进公司的第一天他就没想到,有一天会亲手往自家公司去投简历。 姜雾迷迷糊糊的被抱进卧室,半睁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咂咂嘴:“夜宵好了?” 她还记得夜宵的事。 薄暝看着怀中柔软的身躯,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先攒着,等以后再一起收拾你。” 医生说她现在胎儿还不稳定,不能做乱七八糟的剧烈运动。 等三个月,三个月以后就好了。 薄暝攥了攥拳头,再忍忍。 姜雾第二天就把电子版投进了指定的邮箱,投完以后还不忘拍照发给薄暝:“我好了。” 薄暝的公用邮箱里适时显示接到了一条邮件。 打开以后,不出所料,是昨晚他整理好的。 我发我自己。 薄暝低头在对话框里夸了一句:“嗯,宝宝很棒。” 即便简历是他改的,后门是他开的,雾雾也是最棒的乖宝宝。 姜雾发了个戳一戳的表情包:“那面试会通过吗?” 薄暝铁面无情,转手把文件发给了人事部门的邮箱:“先通过简历筛查再说。” 人事部门接到薄暝发的文件时全体瑟瑟发抖。 副部长汇报给部长,部长再汇报给部门经理,经理打开邮箱一看,嚯,这简历改的,大刀阔斧,很有大boss的风格。 再看上面的照片,小姑娘长得是真漂亮。 还没大学毕业吧。 姜雾以往来公司的时候都很低调,公司的人除了周延都没几个认识她,总经理直觉不对,关了电脑上顶楼秘书室开始暗搓搓的打探情况。 周延正拿着一摞文件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几颗脑袋聚在一起,鬼鬼祟祟的讨论着什么,咳了一声,就从三四个脑袋里认出一个最大最秃的那个。 这不人事部的巫总吗。 巫寒山正向一群女秘书打听着消息,女秘书消息灵通,偏偏跟他卖关子:“知道咱薄总的秘书为什么都是些已婚带娃的吗?” “家里有个凶巴巴有娇气的小姑娘看着,谁还敢在外面玩花的!” “前两天周特助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让薄总抓着小尾巴了,差点派去非洲,秘书室集体求情才留下来的。” 周延:“……” 礼貌吗你们? 还不是你们一个个都拖家带口的,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秘书室又没有多余的名额,建设非洲光荣又伟大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他身上。 非洲的太阳此刻正是最毒辣的时候,两个月,他恐怕要跟酱油一样晒出美味晒出鲜,回来的时候就剩两颗大白牙了! 周延就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他们议论,没一会儿巫寒山就看到旁边多了一只男士的大脚,对上周延阴森的脸时莫名一个哆嗦,退了两步:“周助理。” “巫总,大早上不去办公在这干嘛呢?” 周延一副唠家常的口吻,巫寒山左右看了看,把他拉到楼梯间,特务接头一样怂口袋里掏出一张彩色打印的纸:“周特助,您给看看,这是薄总亲自投的简历,是不是薄总的亲戚啊!” 巫寒山压根就没往薄总夫人那边想。 这小姑娘漂亮的,看着就是个甜妹,薄总天天板着一张脸,再甜的甜妹不得给他冻住了! 肯定是薄总亲戚之类的,像堂妹表妹,二舅妈家的侄女之类远方亲戚。 但再远房也不能怠慢了,巫寒山有些拿不准,特地来打探消息。 周延摸摸下巴,看着简历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这个啊……” 巫寒山急了一头汗:“您就说吧,明天就要招聘了,这分寸拿捏不准我也该滚蛋了。” 他是刚刚从分公司提拔上来的,坐这位置还没有半年,谁想到顶头的大boss会明目张胆的给他发这种邮件。 周延拿着文件,两只手来回换,没一会儿把巫寒山看急眼了:“周延,周特助,我欠你一顿酒成不成?” “巫总,这个人不是一顿酒能解决的事儿啊!” 周延拍拍他的肩膀:“连我都差点被派去非洲了,你说这个分量怎么样?” 巫寒山若有所思,双手抱拳行了个江湖礼:“多谢了!” 第112章 那都是总裁为你放的水 面试那天姜雾起了个大早。 一件浅蓝色的西装裙,米色的衬衣上衫,在镜子面前照了照,就看到背后多了个人。 薄暝从身后环抱住她,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狠狠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又把衬衣往下揪了揪,露出肩头烙下一个吻。 衬衣上提,正好遮住那个红红的吻痕。 薄暝看着镜子中自从怀了孕越来越娇嫩的小人儿,下巴搁在她肩头:“要跟我一起吗?”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把你放在路边,不跟你一起进去。” 姜雾思索了几秒,点点头,正好面试完可以搭他的电梯一起去顶楼,就算面试不过也可以找他玩。 姜雾低头看着他的手,再抬头看看自己,有些郁闷:“我好像被你养娇了。” 以前就算大夏天也可以带着遮阳伞一连走上几千米路去学校边上吃麻辣串,现在出门就有车车,每日三餐连厨房都不用她进,姜雾越发觉得自己在被薄暝照着小废物的方向养。 是不是把她养废了再一脚踹开就不用给钱了。 姜雾嘟嘟嘴巴,有些不乐意:“被你养废了怎么办?” 薄暝摸摸她的脑袋:“养废了更好,到时候你连钱都不认识,就只能关进小黑屋里每天等我回家。” 薄暝脸上是满意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已经肖想很久了。 姜雾打了个哆嗦,一阵恶寒,这男人怎么这么恶趣味! 还小黑屋,直接把她脚上套个链子和汤圆子关在一起算了! 薄暝果然依约把她在十字路口放下来,姜雾撑开遮阳伞,看到他车还没走,先冲他摆了摆手:“老公再见。” 薄暝都要被她的笑容迷化了。 “人事科在十五楼,面试的地方是十五楼的办公室。” 他又塞给她一张卡:“总裁专属的工作卡,里面有内置芯片,无论上哪都可以用工作卡打开。” 姜雾宝贝一样把它放到包包的内层里,还不忘多问一句:“员工餐可以吃吗?” 薄暝摸了摸她的脸:“可以,不过家里阿姨给你准备了营养餐,要吃来找我,不许在外面乱吃东西。” 姜雾看向大厦旁边奶茶店的目光可惜的收了回来。 薄暝又看了一眼,语气放松:“等你面试过了,特许你可以喝半杯奶茶。” 姜雾马上就被半杯奶茶哄好了,看着车子远去,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宝宝还在她肚子里,怎么事事都要听他吩咐了! 一脸郁闷的走进人事科,刚下十五楼的电梯,就看到前台穿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脸上笑意盈盈:“姜小姐是吗,请这边来。” 姜雾被引进一个很大的会议室,里面坐了十几个来面试的大学生,每个人都打扮的很精致,看起来十分珍惜这次的工作机会。 有漂亮的小姐姐给每个人上了一杯绿茶,轮到她的时候,小姐姐看了一眼正好用完的杯子:“不好意思姜小姐,绿茶正好用完了,给您上杯温水可以吗。” 服务态度简直比餐厅里的侍应生还要好。 姜雾是来面试的,当然没有什么意见,礼貌的点点头,获得了十几个人当中唯一的一杯温水。 十分钟后,被叫到名字的大学生一个个走进去面试,出来的时候个个面色凝重,姜雾排在中间的位置,看着一个个走进去又走出来的人,不由自主的也紧张起来。 她的工作经历不算多,回国以后即便进了杂志社,也是以股东的身份,平日里来去自由,在顾客有要求的时候修修图就好。 现在这样正正经经的面试,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下一位,姜雾。” 听到自己的名字,姜雾把包包放在桌子上,带着简历去敲门,听到一声“进”,推开门就看到对面的桌子上坐了四个人。 墙角一个大大的摄像头对准他们。 周延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看着墙角的大摄像头,蔑视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您要是不放心您自己来啊,让他来算怎么回事! 怕小夫人进不了面试还特地亲自操刀改简介,那痕迹留的是个长眼的人就能看出来,缺德催的还把自己共用的邮箱留给小夫人,面试的资料过审一遍才发给人事科,那人事科的都快吓尿裤子了好吗。 周延狠狠的内心戏,面上还是正正经经的:“姜小姐请坐。” 另外两个不知情的面试官掀开简历时虎躯一震。 互相对视一眼,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巫寒山和周延。 薄暝的风格很独特,这一点在他开会的时候就能体现出来,经他过手的文件,该留的地方被着重强化,不该留的地方每一项都无情的删掉。 手里的这份简历也是同样的风格。 强化个人特长与色彩,那些没用的废话一句没留,广阔的信息被浓缩成一张纸,每一项都专攻集团的短处,公司缺哪儿,姜雾就会哪儿。 果然只有老板才懂得公司的缺陷。 周延:呵呵。 手里捏着那份简历,装成不认识的样子:“姜小姐,看您的简历似乎在影片剪辑以及照片精修方面有独到的见解。” 姜雾脸红了红,在这个人人都可以拍片,拿美图秀秀就可以修图的年代,这似乎已经算不上是一项特长了。 她定了定心思:“是,之前我曾在莫格利艺术学院进修,作品也曾经拿过国内外多项奖项。” 来之前薄暝就教导过她了,挑重点说,挑好的说,公司注重的是专能型人才,说的太多太杂乱反而会让人觉得没有重点。 周延装模作样的点点头:“请问姜小姐,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公司呢?” 这一点姜雾连模板都背过了,温柔的声音说的很流畅:“来之前我就对贵公司很感兴趣,而贵公司在行业中是龙头企业,公司规模很大,知名度很高……” 周延一脸微笑的听着她冠冕堂皇的作答,内心里呵呵连成一片。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次面试只是你们小夫妻俩y的一环。 看到京都周边那片海了吗了吗小夫人,那都是总裁为你放的水! 第113章 薄爷宠妻 同一时间的总裁办公室里,薄暝正开着电脑看着监控录下来的画面,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既可以听得清周延的声音又可以看得到小娇妻的脸。 姜雾似乎有些拘谨,回答了两个问题后神情显而易见的放松了许多,薄暝隔着屏幕弹了弹姜雾的脸,拿起手机给周延发消息:“差不多得了,你看都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周延:“……” 周延咳了一声,问两边其他的面试官:“几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旁边那个面试官翻了翻她的简历,刚要开口,被周延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脚。 “嘶~” 周延保持着微笑,移开脚:“看来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了,姜小姐,今天的面试暂时到这里,面试结果三天内出来,您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眼见姜雾出去,周延合上文件夹,斜睨了一眼旁边没眼色的面试官:“我去送送。” 巫寒山:“……” 幸亏他没说话。 看来这里面的道道不是一般的多! 周延在走廊门口追到了她,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小夫人。” 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没吓着小少爷吧。” 姜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那么矫气。” 姜雾收起手里没用的上的简历:“对了周延,薄氏岗位的安排是根据简历意向岗位调整吗?” 这次招聘薄氏只给了几个大类的方向,并没有给出专门的岗位安排,姜雾早上时还想着问薄暝,结果一上车就忘了。 周延诧异:“薄总没跟您说吗?” 姜雾有些不好意思:“他让我先通过了面试再说。” 周延:“……” 薄总这波操作是真刷新他的认知。 跟小夫人还不说实话,这怕是等着小夫人撒娇讨好从他嘴里套话呢。 两个人正说着话,电梯响了一下,没一会就从上面下来呼啦啦一大群人。 薄暝走在正前面,眼睛向她这边斜了斜:“周延。” 周延无语的上前:“薄总。” 小夫人没来之前,薄总十年八年的不来一次人事科。 哎嗨,小夫人一来,不仅他来了,连一大群高管都带着下来了。 薄暝看都没看自己的小娇妻一眼:“今天的招聘怎么样了?” 周延回答的特别认真:“除了一些国内毕业的高材生,还有一些国外留学回来双学位的海归人才,如果单从学历来讲的话,国内高校除非特别突出的专业,否则没什么竞争力。” 没什么竞争力…… 姜雾心凉了一大半。 她金融专业学的有多渣,薄暝是再清楚不过的。 连考试的重点都是他给画的…… 小脸蛋上的表情全部落在了薄暝眼里,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去顶楼等我。” 也不知道是跟谁说的。 姜雾受了打击,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拿着他的工作卡刷了总裁专用电梯,垂着脑袋进了总裁办。 深色的桌子上不合时宜的准备了花花绿绿的小蛋糕。 姜雾:“呜~” 小蛋糕上纯白淡奶油被抹平,姜雾用叉子画上一张哭脸,又用上面装饰的水果在上面画上眼泪,玩了没一会儿,薄暝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姜雾向那边看了一眼,又愤愤的吃掉一口小蛋糕:“薄暝。” 薄暝绕到她后面,伸手在她下巴上挠了挠,又在她嘴角处亲了一下:“好吃吗?” 姜雾嘴巴上还沾着点点的奶油,一脸怨念:“热。” 孕妇体温偏高,又是这样的天气,姜雾稍微动一动就觉得满身的汗,衬衣的扣子解开两个,淡蓝的长裙也提起了一点点,头歪倒在他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闭着眼睛。 薄暝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件粉蓝色的女士睡衣:“去换下来。” 职业装总归没有家居服舒服,姜雾诧异他竟然连这一层都想到了,就见他要从一边的保温饭盒里拿出了今天早上煲好的鸡汤。 三分钟之后,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孩悠哉悠哉的在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晃来晃去。 姜雾自我调节的很好,面试过不了就过不了了,反正她还是被薄暝养着,偶尔修修图打打工,赚的钱也够自己日常的花销了。 这样一想,她又开心起来,摆弄着面前的吃的,心情好了还会举着勺子喂上薄暝一口:“好吃吗?” 薄暝多看了她两眼:“宝贝不担心面试结果吗?” 姜雾晃了晃脑袋:“反正你又不给我开后门,这一万八大不了我就不挣了。” 薄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低头一看她的聊天记录,班级群里正在有同学宣扬着同城兼职。 姜雾指着一条信息:“看,这家待遇就很好,剪辑短视频,最重要的是还有帅哥看。” 这是一家小型网络公司,开出的待遇也不是很丰厚,在京都这座城市来说甚至是少的可怜,可下面一片接龙的就证明了这工作有多么抢手。 再仔细一看,接龙的不是冲着工作去的,而是冲着拍短视频的男模特去的。 薄暝当即黑了脸。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把手机从她手中抽出来,又把自己的丢给她:“要打游戏用这个。” 姜雾用自己的指纹解开了他的手机锁,小脸垮了下来,他的手机是典型的商务机,一点娱乐软件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对她开放,哪怕相册也是随手点一下就能进得去的。 姜雾把软件翻了个遍,学着网上的办法查岗,打开微信聊天记录,搜索宝贝、晚安、爱你、喜欢几个字,搜索出来的词条,只有置顶的“宝贝”一个对话框。 无聊! 姜雾说着无聊,嘴角却悄悄的勾起,冲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又打开了支付宝的消费记录。 里面有几笔数额比较大的消费,姜雾不怎么感兴趣,聊天记录里也是干干净净,根本不怕查。 薄暝处理了一会儿文件,抬头就看到姜雾一脸认真的盯着手机,不时手还在上面滑动一下,看样子像是在很认真的研究着什么。 养过小孩的都知道,小孩不怕闹,最怕他安静。 姜雾现在就处于这种安静的甚至有点诡异的状态。 薄暝立刻来了兴趣。 第114章 第一次秀恩爱,不太熟练 高大的身影覆盖下来时,姜雾还在偷摸的笑,等察觉到身边的人影,她的笑容整个都僵住。 “呃……” 薄暝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内容,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只是你的赚钱工具?” 姜雾偷拍他的照片发了一个朋友圈,附上标题:“我和宝宝的赚钱工具。” 姜雾眨了眨眼睛,忽然抱住他:“当然不是了。” “你还是宝宝的爸爸,我最爱的老公呀!” 敷衍! 薄暝拿起手机看了看,下面已经有不少人点赞,还有零零碎碎的几个评论,谢随给他发来私信消息:“小嫂子,就说你是不是在宣誓主权。” 姜雾:“是。” 聊天记录在五分钟以前,虽说是以他的口吻发的,可朋友圈万年一条直线的薄大总裁突然发了一条动态,没人敢不给他面子点赞。 拿过手机去的几秒钟,又显示了几条消息,薄暝手贴在她的肚子上,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刻意剪切了一下保证不露出她的一丁点个人信息,这才又编辑了一条文案: “第一次秀恩爱,不太熟练。” 第二张发的是一张b超单被薄暝随身携带,回家的时候揣兜里,上班的时候再带过来,依旧是高冷淡漠的语气:“多了一只小兔子。” 姜雾牙都要被酸掉了。 原来薄暝认真秀起恩爱起来的时候也这么……这么…… 姜雾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听说谢随的母亲正在拿薄暝的案例催婚,朋友圈一发,这会儿谢随肯定恨他恨的牙痒痒了。 安逸的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里睡了一会儿,临下班的时候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巫寒山站在门口:“总裁。” 然后就看到了黑色沙发里粉粉嫩嫩的一团。 姜雾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身子一滑差点掉下去。 薄暝眉头打了个大疙瘩,过去用腿挡在沙发外侧:“急什么?” 姜雾下意识的抱住他的大腿,一时还未完全清醒,努力了好几遍还是没法把眼睛睁开,额头贴着他的西裤蹭了蹭:“困。” 孕妇嗜睡是常有的事。 这几天明显感觉她休息的时间多了,偶尔夜间的时候还睡得不安稳,孕吐多发生在早晨和傍晚,尤其是早晨的时候完全见不得一点油腻的东西。 这些很细节的东西在薄暝的小本本上记了下来。 沙发很宽很大,薄暝一点都不担心她会从上面掉下来,此刻抱着她腿撒娇的样子看着格外的可人心,薄暝没理会外面的人,先把人打横抱起来,放进了里面的休息室,这才出来接待了站在门口的巫寒山。 巫寒山看着被他抱进去的人手都抖了。 怪不得周助理说小姑娘分量很重,岂止是重,简直要占他们薄氏的半壁江山了。 巫寒山擦擦额头上的汗:“薄总,筛选下来的实习名单到了。” 薄暝没让他走,一页一页的把那文件掀开了,翻到最后的时候,终于找到姜雾的简历。 小坏包笑得很灿烂,薄暝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声:“就这些吧。” 等人走了,把简历上那张蓝底的照片撕下来,夹进了自己的钱包中。 巫寒山退出去的时候鼻尖的汗都冒出来了。 看到周延简直像看到了自己的亲爹,肥硕的身躯冲过去:“周特助,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啊。” 周延看到他这模样就知道他猜到了,多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在里面呢。” 巫寒山点点头,刚才他是亲眼所见,谁敢在总裁办公室穿着睡衣晃来晃去啊,而且看总裁把人抱走时的那宠溺劲,真的是恨不得要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 “不过总裁夫人长得真是漂亮。” 属于一眼见了就让人忘不掉的类型,哪怕在人群中间也是最瞩目的一朵娇花,鹤立鸡群的那种。 周延点点头,向他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巫寒山立刻明了:“知道。” 小夫人不想暴露,总裁也得顺着她的意。 …… 姜雾在办公室里睡了一下午,临到下班的时候才感觉有人在她身边晃来晃去。 姜雾皱了皱眉头,将醒未醒,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伸手捉了一下,没捉到,下一秒薄暝就已经亲自将手送到了她的手心中。 姜雾满足的笑起来,打了个呵欠,看着在眼前晃动的领带,一把揪住把人拉向自己:“老公。” 刚睡醒的小漂亮娇娇嫩嫩,软的跟一个刚煮出来的汤圆一样,薄暝止不住的心动,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高大的身躯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覆盖住,占有欲极强的不想让人看到她的一分一毫。 姜雾一边躲避着她的亲吻,嗓音还有些微哑:“天黑了。” 大厦所处的位置很高,此刻已经有楼层亮起了灯,从她这边看过去,能隐隐看到映射在窗子上跃动的光。 一觉睡到黄昏,醒来的时候没人总是会感觉到孤独。 姜雾眨眼看着玻璃上的光波,身边的人抱紧她,把脸贴在她胸前:“宝宝。” 姜雾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肩膀:“压到我了。” 薄暝手臂松了些许力气,垂眸看着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小姑娘的宠。 她在宠他。 不仅是给予自己表现出来的回馈,而是在认真的宠他。 薄暝摸摸她的脸颊,肉肉的触感让他掌心都带着滑腻,一句问句很自然的脱口而出:“雾雾,你爱我吗?” 姜雾歪着脑袋看他。 她的姿势有些僵硬,别扭着身子很不舒服,薄暝大手贴在她的蝴蝶骨中间,帮着他把上半身抬起来,黑眸紧盯着她的眼,闪烁着几分执拗:“爱我吗?” 似乎一定想要得到一个回答,每一次的重复都比上一遍的认真,姜雾想了想,很确定的点头:“爱。” 没有人会比她更爱他。 从来不可否认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哪怕他一脚把自己踢到了臭水沟里,自己也是对他动了别样的心思。 见色起意也好,忠于灵魂也罢,看上了就是看上了。 不会矫情的去否认。 第115章 她也叫她宝贝 薄暝终于笑开。 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神情,有点吃饱喝足后的餍足。 “对了宝贝,刚才我拿你的手机,看到你初中同学发来的婚礼邀请。” 薄暝把手机递过去,打开以后还是停留在qq聊天的页面,姜雾接过手机一看,脑海中立刻就浮起了一张带着酒窝的笑脸。 颜齐心,当年自己的发小兼闺蜜,两个人关系好到是当时她去给薄暝送烤榴莲,她在后面望风的主。 当年烤榴莲被当做屎打飞,她还被颜齐心安慰了好久。 只不过她高中时候举家搬到了外省,联系渐渐少了许多,等大学毕业她去了国外,通讯不方便就彻底没了联系。 算下来,两个人都有五六年没见面了。 颜齐心的邀请很诚恳,还是通过qq发过来的:“宝贝雾雾……” “除了qq我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 “我要结婚了,新郎是当时我们的发小,想不到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还能在一起。” “婚期定在七月二十号,你如果能看到,我希望你来。” 下面是酒店的地址,就在邻市不远的地方,是一座很豪华的酒店。 姜雾记得颜齐心家里当时也是做生意的,不过这么多年没联系,到底发展到了什么样她也说不清楚。 姜雾回复了个好字,又把自己新的联系方式发给她,抬头时还有些感叹:“一眨眼都那么多年了。” 两个人都结婚了,自己最深刻的记忆还停留在小学两个人一起买贴纸。 薄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看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打算,手不经意的往她那边移了移,姜雾疑惑的歪头:“有事?” 薄暝板着一张脸,看起来有些不开心:“没事。” “哦。” 姜雾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脸色,还在固执的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薄暝心里酸溜溜的:“她也叫你宝贝。” 姜雾一愣,忽然笑开:“这种醋你都吃?” 温润的眸子里藏了点点潋滟的水光,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得惹人心软,薄暝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我陪你去。” 既然要去,那就要准备好礼物。 车子在商场门前停下,薄暝抬手把她扶下来,姜雾看着人来人往的大人小朋友,还有旁边灯火通明的店铺,指着旁边一间:“奶茶可以喝吗,要冰的。” 薄暝还没答应,她就已经把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 那家店门前有不少晚上出来散步的小情侣,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杯奶茶,看起来有点恩爱。 薄暝不喜欢吃这些甜不拉叽的东西,可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还是过去排队。 姜雾在她后面慢悠悠的跟着,晚风吹起长发,衬的整个人都有几分温暖。 薄暝在人群里都是鹤立鸡群的主,往那一站,十九块九包邮的t恤衫也能穿的跟平面模特似的,只不过薄大总裁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臭,看着上面花花绿绿的名字,转头问她:“喝什么?” “芋泥冰淇淋奶茶,里面放麻薯和脆啵啵,三分甜。” 薄暝报出那一串长长的要求,冷酷的脸色搭配上这听起来就可爱的字眼,莫名有几分软萌。 姜雾在旁边举了个手指:“要两份。” 薄暝付了钱,没一会儿就得到了两份超大杯奶茶,还有店员赠送的小礼品。 一个上面绘着草莓的头绳。 姜雾插上吸管,举到他面前:“第一口给付钱的工具人。” 薄暝勉强尝了一口,还好,不算太腻,旁边有一道亮光闪过,两个人同时望过去,又是一道“咔嚓”的快门声响起。 旁边的一个长发小姑娘看起来很兴奋,看到他们望过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小步走过来:“嗨,小姐姐!” 她不好意思的解释:“我是隔壁大学的学生,只是觉得这个场景很唯美,就一时手快拍了下来,你要是介意的话我现在就把它删掉。” 姜雾一时间也来了兴趣,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讨论的兴致勃勃,姜雾向她说了什么,两个人加了微信,女生向他们两个摆了摆手,转身进了人群中。 姜雾咬着奶茶吸管,进了商场直奔自助打印照片的地方。 前面还排了两三个人,姜雾把奶茶塞到他手里,扫码关注公众号,机器自动开始打印。 这种是最廉价的打印机器,清晰程度不是很好,一次也只能打印两张,不过姜雾还是满意了,从取货口把那两张照片取出来,像宝似的捧到他面前:“是不是很好看?” 虽然照片不太清晰,但也能看出来光与影的效果处理的很好,最惹人注目的就是她脸上耀眼的笑容,薄暝吸着奶茶,脸上带着嫌弃,可眼角细小的弧度暴露了满满的宠溺。 很漂亮的一张照片。 薄暝看着另一张,两个人同时看向镜头的场景,姜雾脸上有惊愕,笑容还未完全放下,看起来古古怪怪可可爱爱,点点头: “是不错,水平可以进网络宣传部的那种。” 薄暝又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奶茶,看不出喜好:“你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姜雾点头:“她把照片传给我的。” 薄暝从后面摸了摸她的头发:“那就辛苦薄太太联系一下刚刚那个女生,以后毕业愿不愿意去薄氏网宣科报到了。” 姜雾眼睛亮了一下,顺便给自己争取福利:“我也会拍照,而且拍的很好看,薄总你不考虑一下我吗?” 今天的面试她还是蛮有期待感的,万一成了呢。 薄暝笑着温柔,说出的话却丝毫不留情面:“那要看薄太太今天的面试情况了。” 姜雾:“……” 狗男人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她留。 姜雾气呼呼的猛吸了一大口奶茶,甜蜜蜜的香气顿时溢满整个口腔,另一只空着的手主动牵起他的,算了,看在他这么积极主动给她买奶茶的份上,就原谅他了。 第116章 换一种爱你的方式 珠宝首饰在二楼,还有一些名贵的高奢大牌布置满了整个楼层的每一个角落,姜雾挑了一件精巧的钻石手链,转头又看见了一件粉糯糯的丝绸手捧花。 有点好看唉。 服务生看她喜欢,从柜台里取出那件手捧花:“姜小姐,这是我们最新系列的配货,您可以先看一下。” 高端品牌的最新系列,即便是配货也价格不菲。 姜雾盯着那个手捧花看了一会儿,实在喜欢,眼巴巴的看着薄暝。 薄暝最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喜欢就买。” 她的雾雾还是很好养的。 只要把衣食住行供足了,她平均每天的消费不会超过五十块钱。 哪怕养秦叔的汤圆子都不止这些。 薄暝也曾暗戳戳的提醒她要花钱,不知道雾雾听没听得出他的暗喻,一边点头,一边去优惠券群里抢三五块钱的小东西。 现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东西,薄暝看起来比她还要开心。 柜员把手捧花打包好,连带着那条精致的钻石手链一起递给她,姜雾又在商场里面转了一圈,选了一个精致的包包当作打包盒,把手链放进去,还觉得空空的,又去专柜买了一款女士淡香型香水,和一套龙凤香薰套装。 看着包包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姜雾还有些担心:“会不会太少了。” 她不太了解送别人礼物要送什么,尤其是新婚燕尔这种人生大事,只能跟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样样买。 薄暝帮忙提着包包:“差不多了。” 再多等他们办婚礼的时候别人反而不好回礼。 薄暝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趁着肚子还没显怀,先把婚礼办了,到时候昭告天下,八个月后再多一个小baby,雾雾完完全全就是属于他的了。 这辈子也躲不掉了。 姜雾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算盘已经把她算计进去了,还在开开心心的挑着东西,只等七月二十号去参加婚礼。 回去的路上外面的路灯已经暗了下来,姜雾腿上抱着那个包包,一遍一遍的去看盒子里的捧花和龙凤香薰,歪头看了看薄暝,欲言又止:“薄暝。” 薄大总裁很淡定:“嗯。” 姜雾心里抓心挠肝的痒痒,看看自己的肚子,又一脸忧愁的看着薄暝,最后还是把即将到口的话憋了回去。 算了,办婚礼的事总不能她一个大肚子孕妇提出来吧。 可是等显怀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姜雾扁了扁嘴巴,又摸了一下那对龙凤香薰的外壳,恋恋不舍的把包包盖子合上:“没事。” 都已经有结婚证了,而且肚子里揣的实打实的是她的大宝贝,婚礼什么的,以后补办也好吧。 薄暝看着她不太开心的脸,唇角细微的勾起。 笨蛋! …… 回家后的第三天,姜雾接到了面试通过的通知。 至于岗位,她又在那加重的字体上扫了两眼,猛的把手机拍在了书房的桌子上。 薄暝听见动静推门进来,裸着的上半身上还戴着水迹,明显是刚洗完澡就冲进来了:“怎么了宝贝?” 姜雾把目光从他那致命的腰上移开,尽量心平气和:“我面试过了。” 薄暝扬起坏坏的笑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微微一抬手,人鱼线暴露,腹肌紧绷,透露着致命的性张力:“宝贝很棒。” 姜雾鼻子一热,赶忙抬手捂住,推开椅子后退了一点点,对上薄暝戏谑的笑容,才发觉自己一连串的动作都透露着心虚。 没理会他的彩虹屁,几个字几乎是从牙根里磨出来:“薄总,你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报的是宣传科,现在给我发来的岗位却是秘书吗?” 或许是因为刚刚才被他诱惑,此刻理直气壮的声音也没了刚刚威武张扬的气势。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这狗男人在后面搞的鬼! 薄暝面不改色:“宣传科有任务指标,十天有半个月都在出差谈项目,日夜颠倒,你刚刚怀孕,身体受不了。” 说完,还又安抚了一句:“宝宝重要。” 非要把人安排在眼皮底下他才放心。 这理由听着冠冕堂皇,姜雾知道,这肯定又是提前就给他挖好坑等着她跳了。 磨了磨牙:“薄暝!” 这狗东西,之前还诓骗她,说什么面试审核压根不经他的手,结果呢,通知都送到她手里来了,这男人还在跟她装。 姜雾气的不行,胸口都一起一伏的,薄暝看着有点揪心,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眼前:“别气。” 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是他。 姜雾抿了一口,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偏偏是秘书的职位?” 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每天大眼瞪小眼难道他就开心了吗? 距离产生美,两个人天天腻在一起会视觉疲劳的! 姜雾有一万个借口,薄暝只需八个字就把她打发了回去:“高层决定,服从安排。” 姜雾:“……” 看吧,还没入职,就已经在用上司的口吻命令她了。 姜雾气鼓鼓的,薄暝这次纯粹是把她骗了去的。 一开始去应聘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薄暝把水杯放到书桌上,测量了一下距离,直接把人打横抱起,鼻尖抵住她的鼻尖:“明天陪我去上班。” 一想到以后的两个月里每天都有小娇妻陪着,薄暝连心情都豁然开朗起来,把人抱进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单上,整个人抵了上去:“宝贝。” 姜雾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不等她移开,一只大手已经贴在了她手背上,以不轻不重的力道安抚着里面的宝贝:“可以吗?” 姜雾脸一红:“不可以。”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又轻轻软软的解释:“医生说了,前三个月都不可以。” 薄暝把她的手抬上去,习惯性的压在枕头上:“不是这个。” 不是? 是自己想歪了! 姜雾盯着他漆黑的眼睛,一朵红云从脸颊烧到了耳朵根,羞愤的要死。 薄暝欣赏着她的神色,可以把床头的灯调的暗了一些,暖暖的灯光打在脸上,衬得整个人都柔软可爱的不行,薄暝在她脸颊上碰了碰:“我是说,换一种爱你的方式。” 第117章 不准摸 姜雾顿时觉得刚才的娇羞是喂了汤圆子。 小拳头握起捶了他一下,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行!” 换一种方式,以她对他本性的了解,怕是今天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不知道他从哪学的乱七八糟的,每一回她在他面前退步的时候,薄暝都能开发出新姿势,把她哄得懵懵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哭哭唧唧的做到天明。 以前某人留给她的印象太深刻,所以这次姜雾说什么都不愿意了。 连滚带爬的逃脱他的桎梏,来到床的另一边,拿毛毯捂住自己的胸口,严肃的摇了摇头:“不。” 她承认男人已经做人很久了,偶尔有不当人的想法也是可以谅解。 警惕的瞪着他,一双眼睛里满满的提防,薄暝叹了口气:“宝贝过来。” 姜雾身体一僵,疯狂的摇了摇脑袋,下一秒就被男人以猎豹一般的速度扑在床上。 姜雾脑袋枕在枕头上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薄暝护住她的腰腹,悬在她上空,笑得恶劣:“宝贝还是被我捉到手了。” 姜雾:“!!!” 薄暝一开始只是想单纯的亲亲她,压根没往擦枪走火那方面想,可是亲着亲着,气氛就不对了。 姜雾抓住他的睡衣领口,轻轻张着嘴巴呼吸,薄暝贴的她极近,在她粉嫩的嘴巴上啵了一下,又转头去亲她的耳垂。 姜雾心脏跳的很厉害,睁着眼睛看他,胸口微微起伏,薄暝顿了顿,伸手蒙住她的眼睛。 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薄暝伸手解开她的一粒纽扣,又热又烫的吻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吻到她天鹅颈的时候刻意停顿了几秒,微哑的嗓音似乎是要把她灼烧起来:“雾雾。” 姜雾抗拒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滞住了,长长的睫毛在他手心里眨了眨,好半天才组成一句琐碎的话:“宝宝……” 不稳的气息已经将她出卖的彻彻底底,薄暝低头看着她的小腹,那里依旧扁平,却神奇的孕育出了一个生命。 看着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越来越挣扎,几次想松开又被逐渐握紧,有意克制着的心绪在不经意的小动作之下完完全全暴露,薄暝解开了她的第二颗纽扣,同时放开了蒙住她眼睛的手。 乍一看见灯光,姜雾还不太适应,下意识的眯了眯眼,低头去看自己的睡衣,已经完完全全挡不住什么了。 偏偏男人看着还一副很严肃的神情,深黑色的睡衣穿的一丝不苟,明明做了那么多动作,却不见丝毫凌乱。 姜雾盯着他露出的那一小截胸膛看了看,漂亮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个人叮嘱谁都没有动作,没一会儿,姜雾忽然伸手,扯开他的衣服摸了进去。 腰间的系带也因为她的动作松散了一些。 姜雾手指一路往下,顺着腹肌线划过他的胸膛,最后贴在他小腹之上,右侧的腰上。 薄暝的腹肌在她的触摸之下显而易见的紧绷起来,姜雾摸着摸着只觉得触感更好,食指贴着他的腹肌线向中间划去,薄暝直了直身子,还引来她不满的轻哼:“你压低一点。” 腹肌都不好摸了。 薄暝墨眸中透露着隐忍,偏偏还不舍得把她的手移开,盯着她的脸认真的问她:“都多久了?” 只有两个人能听得懂的对话。 姜雾想了想,认真的回答:“记不住了。” 是真的记不住了,她自己觉得没有多少时间,可看薄暝这模样,像是禁欲了千八百年似的。 一边说着,姜雾手还在往他腹肌上摸,一点也不在乎是不是更能挑起男人的邪火,打定主意今天不能被他拿捏,至少摸个够本。 小姑娘变聪明了。 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宝宝,相比以前的拘谨,今晚简直可以算是为所欲为。 薄暝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的腹肌摸起来手感更好,满腔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被强势压下,比起自己,小姑娘的感受似乎更重要一些。 姜雾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放肆的解开他的衣服认真大胆的调戏,摸摸左边右摸摸右边,手指在他胸大肌上戳呀戳,一不小心戳到一个凸起的物体,瞬间像是触电了一样缩回手。 薄暝侧躺在一边,抓住她的手:“不摸了?” 姜雾摇摇头,把手从他掌心里挣出来,又重新贴上去。 以前摸他的腹肌都是有附带条件的,比如说乱七八糟的花样,或者是不可思议的时长。 现在好了,姜雾好像是找到了某把钥匙,靠着自己肚中的宝宝任意嚣张,薄暝再也不能抓着她酱酱酿酿了。 姜雾摸了一会儿就有些困顿,眼皮不住的往下耷拉,手马上也要离开他的腹肌,薄暝看了看,起身走出卧室,不一会儿从书房里面拿来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姜雾朦朦胧胧的看到他的动作,还有些迷茫,看到他在本子上记了日期,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闹钟,认认真真的在本子上写下“四十七分钟”,然后画了两条相隔五厘米左右的线,线中间画上了七八个手掌,分别散布在左腰右腰,胸和小腹上。 姜雾登时来了精神,爬过去懵懵懂懂的问:“你在干什么?” 薄暝拿着印泥,在她的大拇指上按了一下,然后在本子的右下角按上她的大拇指手印,吐出一句:“收集犯罪证据。” 然后拿着手机,把他的手按照自己的腰上,“咔嚓”拍了一张照。 姜雾:“……” 薄暝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本子锁进保险箱,看着倚在书房门口一脸不可置信的人,又补充了一句:“等秋后再算账。” 姜雾:“!!!” 这狗男人还要不要人活了! 想起自己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又对比一下镜子里此刻颓废的自己,姜雾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叫商人的本性。 怪不得他刚才那么乖的让自己摸,简直是无利不起早。 姜雾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薄暝,你无耻!” 一开始不说,偏偏她摸完了都要睡觉了他才收集证据,今天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第118章 论如何偷吃小蛋糕 姜雾的怨气快要冲天了,撅着嘴巴看到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机,薄暝明显也注意到了,当着她的面把密码改掉,幼稚的冲她炫耀似的晃了晃:“等照片洗出来再改回来。” 姜雾:“……” 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还能再狗一点吗?” 薄暝想了想,竟然很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薄太太要是有这种要求,为夫也是可以做到的。” 姜雾突然就被气到了。 一扭头噌噌噌的回了卧室,然后“咔嚓”一声把门一锁,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把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度,姜雾从衣帽间里偷偷拿出了藏了好久的零食,拆开一包薯片“卡滋”。 爽! 薄暝走到门口,推了推门没推开,又使劲转动了一下把手,才确定自己是被锁到外面来了。 敲了敲门:“雾雾,开门。” 姜雾头也不抬,又从硕大的零食箱里搜罗了一袋奶酪棒和一盒子夹心酥,拆开奶酪棒的包装:“你要是敢进来,这一个月都别想进卧室了!” 让他管着她,连零食都不让吃,明明骗他结婚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姜雾恨恨的撕开芋泥饼的包装,狠狠的咬上一大口,脸上顿时露出满足的神情。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借口,怎么可以轻易让他进来。 薄暝根本不怕撬不开这道锁,但老婆的威胁还是挺管用的! 尤其是一个月睡侧卧这种事。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她休息的时候了,认真嘱咐:“不要把空调温度开那么低,晚上容易感冒。” 姜雾点着头,拿起遥控器直接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 反骨仔。 薄暝跟个管家婆一样在外面唠叨:“要喝牛奶吗?我现在下去给你热。” 姜雾拆开酸奶的封口,嘴巴简直要忙不过来:“不要了。” 薄暝还在外面唠叨了几句,姜雾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敷衍的应付两句,等门口终于没了那人的身影,世界终于安静了。 姜雾私藏的零食马上见了底,突然就想吃奶油蛋糕。 孕妇的胃口很刁钻,说是想吃什么那是一定要吃到的。 不然她会睡不着。 顾忌着侧卧的那个管家婆,姜雾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为她做营养餐的李婶发消息:“李婶李婶,薄暝被我赶去侧卧了,我想吃奶油蛋糕!” 自己现在去买是根本不可能的,姜雾敢肯定,只要她一开门,侧卧里睡着的那个大耗子肯定窜进来! 所以只能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姜雾现下已经把仅有的心眼用到吃上来了。 李婶很快回复过来,语气也是偷偷摸摸的:“奶油蛋糕倒是可以现做,可是少奶奶,要怎么瞒着先生送上去呀!” 进主卧是必须要经过侧卧的,而且还要路过书房。 薄暝很多时候都在书房待到很晚,具体的收工时间都是根据文件的多少来定的。 姜雾看了一眼时间,也不确定他这时候在做什么,可一想到奶油蛋糕,又觉得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起来简直是浪费了,回复李婶:“你先做,要大的,做完我再想办法送上来。” 一楼和二楼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只要薄暝不进厨房,几乎是不知道厨房里在做什么的。 李婶偷偷摸摸刷了门禁卡进去,没一会儿就给她拍过来一张松软的面包胚,是照着大的来的,看样子是有八寸那么大。 姜雾看着那张图片,馋的几乎要流口水:“李婶李婶,可以一半做成奶油芋泥,一半做成冰淇淋的吗?” 李婶做蛋糕的手艺很好,以前在蛋糕房培训过的,可惜这么好的手艺被薄暝捉过来给她做营养餐,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婶不知道从哪搜罗了一张八拼的蛋糕图片,图片下面还带着某app的水印:“少奶奶,我给你做这样的吧。” 姜雾眼睛“锃”的一下就亮了。 八拼蛋糕的样式简直不要太丰富,有他喜欢的榛子费列罗口味,还有抹茶千层,甚至连生椰拿铁都做上了。 姜雾摸摸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流口水,看着那花样嘴上还在客气:“不会太麻烦吗?” 看这蛋糕的花样,有蓝莓有黄桃还有奥利奥,看起来不像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得起来的。 李婶的消息几乎是在下一秒就送达过来:“我把上面的裱花去掉,只放水果和饼干碎,不会很久的。” 说做就做,得到应允后李婶就在厨房里忙活开来,姜雾把所有的零食都放了回去,还把包装袋放到垃圾桶里藏好,为了掩人耳目上面还盖了一层卫生纸。 看着上面薄薄的一层,姜雾不放心的又跑到洗手间里去扯了两层洗脸巾盖在上面。 话说,薄暝应该不会变态到去翻垃圾桶吧。 姜雾心惊胆颤的等了半个小时,李婶终于发来消息:“少奶奶,好了。” 八拼的蛋糕简直和图片上长得一模一样。 重温了一些细微之处没那么精致,外相看起来竟然比图片上的更好吃。 蛋糕做好,两个人又犯了愁:“少奶奶,这么大的蛋糕怎么送上去啊!” 姜雾想了又想,跑到阳台上看了看楼层的高度,然后又开始为难李婶:“李婶,你有办法找根绳子吗?” 姜雾想到的办法就是从阳台上放下绳子把那蛋糕吊上来。 门肯定是不能开的,薄暝指不定就在哪里蹲守着。 别墅里上哪找绳子啊! 李婶在一楼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名堂,发给姜雾,姜雾心里一急,先冲进了衣帽间。 从衣帽间里找出一件自己穿过两次就再也不喜欢的衣服,把上面的细纱裁成一条一条的,拼接好就成了一条简易的绳子。 李婶端着蛋糕,小心翼翼的绕到了别墅一边,姜雾把绳子放下去,李婶把蛋糕的包装盒稳稳的系在了上面。 姜雾小心翼翼的往上拉,中间还怕碰到什么不小心把蛋糕摔坏,每一步都拉得很艰难,马上就要到阳台的时候,别墅周围忽然响起了警报声。 刺目的灯光照过来,姜雾远远看到了一大群往这边赶的保镖。 第119章 突然就心虚了 姜雾见事不好,飞快的把蛋糕提上来,又冲李婶挥了挥手,让她赶紧躲起来,李婶坚定的冲她点点头,然后就一头扎进了保镖中间。 姜雾:“……” 警报声惊动了正在书房处理文件薄暝。 拿着备用钥匙打开门,就看到姜雾一副犯了错的场景,阳台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天蓝色包装的蛋糕,阳台再往下,李婶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中间,一老一小双双垂着头,看起来像是犯了错误的样子。 薄暝:“……” 看到蛋糕,还有地上明目张胆的“作案工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保镖把李婶带上来,李婶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姜雾面前一站:“先生,你别怪少奶奶,是我硬要做蛋糕给她吃的。” 薄暝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挥挥手让保镖下去,两根手指夹起那条由纱裙制成的绳子,呵呵两声,目光紧盯着那被李婶挡的几乎快看不见的人:“绳子也是你强迫她丢下去的?” 姜雾:“……” 好像忽然被背刺了一下。 把李婶母鸡护崽式的手臂压下去,糯糯的没了气势:“是我要吃的,你别怪李婶。” 本来一切都天衣无缝,谁知道会被保镖发现,还触发了警报。 她本来以为别墅旁边没有人的,谁知道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保镖! 姜雾留恋的看了一眼书房桌子上的蛋糕,好像有点要化了。 姜雾停留在包装盒上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留恋中还带着可惜,一副只能看着解解馋的状态。 小嘴一撅,一副闷闷不乐的态度,原本挺直的肩膀也塌了下来,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眼巴巴的盯着那个蛋糕。 李婶还跟即将英勇就义的士兵一样挺直的站着,试图给姜雾辩解:“我都咨询过医生了,孕妇适量吃点甜品是可以的。” 先生虽然对少奶奶呵护到极致,但天天管她管的那么严,让同为吃货的李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女孩子不爱吃零食那还算叫女孩吗! 老人年龄大了,一张嘴就开始忍不住的唠叨,姜雾一见有人护着她,浑身的气势顿时不一样了,塌下去的腰杆也挺直了起来,在一边小声的帮腔:“就是就是!” 她以为在家的时候吃甜品要背着人,结果结婚了有点吃的还要被老公挡着。 这日子没法过啦! 薄暝一句话也没说,手一放,两个女人立马住了嘴。 “李婶。” 不冷不热的语气让李婶顿时脸皮一紧,穿着围裙的身子站得笔直,薄暝唇角轻轻勾了勾,站起来往外面走去,身后两个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上去,没一会儿,就看到薄暝进了卧室,四处扫了扫,目光停留在灰色的垃圾桶上。 姜雾皮立刻一紧,伸手挡在她前面,紧张兮兮的盯着他:“干嘛。” 薄暝弯腰绕过她的手臂,把那上面盖着的卫生纸和洗脸巾全部拿起来,露出来里面零食袋的包装。 李婶:“……” 姜雾:“……” 突然就心虚了。 薄暝笑得格外柔情蜜意:“乖,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姜雾头皮发麻,现在是想辩解的余地都没有了,一样样的证据都摆在她面前,根本不容她质疑。 李婶也是无话可说,薄暝摆摆手让她先出去,没一会儿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薄暝把那个冰淇淋蛋糕拿过来,放在阳台上:“吃吧。” 空调的凉爽扑面而来,姜雾忽然就不敢了。 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找回余地:“还是不了吧,今天吃的够多了。” 薄暝抬头一看,姜雾立刻扑过去把空调的温度调高,然后又乖乖回来乖巧的站在他面前。 薄暝亲自把蛋糕的包装拆开,拿了个小碟子把里面看起来最好吃的一块夹出来:“尝尝。” 姜雾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乖乖站好:“不吃了。” 薄暝是真的想让她吃上两口。 毕竟能为了口吃的把家里的警报都触发了,可以见得她是真的很想吃。 薄暝想了想,觉得大概是自己的表述问题,把小蛋糕又分成了两块,用叉子夹起其中的一点点:“只允许吃半块,吃完了刷牙睡觉。” 这下姜雾的态度就有些犹豫了,盯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咬住叉子,把上面的蛋糕咬下来,咀嚼的时候都在看着他的脸,确定没什么异常才敢咽下去。 蛋糕吃了小半块她就已经饱了。 看着薄暝把剩下的都打包好,下去放进冰箱,姜雾一路跟着,还不忘把卧室里的垃圾一起提下去,防止他再旧事重提。 薄暝牵着她的手上了二楼,把她送到卧室门前,亲亲她的额头,又伸手摸了摸她的丸子头和头顶上的发箍:“晚安。” 然后就往侧卧走。 姜雾一下子愣住了,看着他的背影走到侧卧门前,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不进来睡?” 薄暝已经打开了侧卧的门:“说好了我今天睡侧卧的。” 姜雾犹豫了:“可是……” “可是不能因为宝宝犯了错误我就拿捏住你的把柄要挟对吗。” 今天的薄暝看着格外的善解人意,甚至连借口都让他想好了,完美的甚至姜雾都找不到一点点理由反驳。 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姜雾犹豫的推开门,一只脚踏进去,又把上半身探出来:“你真的不进来吗?” 其实……可以的。 姜雾没敢把后半句说出来,看到薄暝微笑:“你好好休息。” 这下姜雾彻底睡不着了。 在床上躺着时也是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薄暝刚才客气又疏离的表情,想想上一次两个人分房,还是刚来薄家的时候,薄暝被她要离婚的想法气跑了。 这一次,他到底是生没生气? 第120章 没良心的小丫头 半夜两点多,实在睡不着的姜雾从书房里拿了备用钥匙,期间还是图解保险箱的密码,试图把他晚上才刚放进去的本本偷出来。 以失败告终以后,她终于拿了钥匙来到了侧卧的门前。 手握在把手上,轻轻往下压,结果……门开了。 床上的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人的闯入。 清明的眸中没有半点困顿的意思,眼见一个黑影逼近,缓缓阖上了眼。 姜雾不知从哪摸了一个小板凳在他旁边蹲着,双手托腮看着床上的人,也不敢去打扰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薄暝的手机就放在另一边的床头,姜雾想了想,站起来跪到床上,动作轻微越过他,想要去拿床另一边的手机。 薄暝似有所觉,在她即将要够到的时候忽然翻了个身。 姜雾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屏住呼吸,连动作都停住了,腰腹尽量往上提,生怕自己有一丝一毫挨到他。 所幸薄暝只是翻了个身就再没有了动静,姜雾顺利的拿到手机,跑到床尾按亮了屏幕。 指纹锁解不开,密码试了几遍也显示错误。 姜雾扁了扁嘴巴,依样把手机放回原处,又趴在床头看着睡得很香甜的人,小声嘀咕:“都怪你!” 干嘛不跟她一起睡。 食指在他胳膊上小心的戳了戳,薄暝没有半分反应,姜雾哼了一声,站起身走到门口,又看看床上的人,还是道了一声别:“晚安啦。” 房门关上,原本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薄暝一只胳膊枕在头顶,微微弯了弯唇:“晚安。” 一直到第二天时姜雾还是别别扭扭的,薄暝倒是没有任何异常的起床上班,临走之前还来到卧室给了她一个早安吻,姜雾吃掉那半个蛋糕,一边吃一边不时的拿起手机看看,李婶看到了,顺嘴提了一句:“少奶奶,在等消息吗?” 这句话仿佛一语戳中了姜雾的心思,她放下刚拿起的手机,眼神下落咬了一口蛋糕:“没有。” 薄暝一整天都没什么动静,姜雾刷了他的朋友圈,除了之前自己发的那两条,依旧是空空如也,等到了下午,她实在有些忍不住,悄悄给周延发了条消息:“周延哥,薄暝在开会吗?” 周大怨种的手机此刻正在总裁办公桌上,每一条消息都一字不落的展现在薄暝面前。 等了一中午,他就知道小丫头绝对沉不住气。 周延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站着,看着薄暝拿起他的手机,在页面上敲打了几下,端详几秒后,点击了发送。 姜雾那边果然看到了回复:“总裁今天晚上有酒会,可能回去的晚一点。” 姜雾:“哦。” 她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不是高兴也谈不上失落,总之就是怪怪的。 薄暝回复完消息后就把手机还给了周延,顺便问他:“晚上有酒会吗?” 周延愣了一下,自从薄爷结婚以后,别说是酒会,就是普通的聚餐他都以家里老婆管的严的借口推掉了。 小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冠上了悍妇的称号。 可怜的小夫人。 周延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手上还一点都没忘了继续忙活着,既然薄总这样问,那肯定有他的道理,该找的还得找。 周延翻了翻记录,找出一个邀请薄暝见面最勤的一个开发商:“万登地产今晚有一个聚会,邀请您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推掉,薄爷就主动问了。 薄暝点点头,看了一下时间,小姑娘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干嘛呢。 给他发个消息有这么难吗,还拐弯抹角的去跟周延打听。 薄暝不乐意了,看着电脑上万登发来的邀请函,想了想:“去给万登董事长备一份礼物。” …… 夜晚,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杯壁叮咚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薄暝游走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间,不时停下来和一些前来搭话的人聊上几句。 万登的老总满面红光,人群之中最开心的当属是他,薄暝这近一年来都没有出席过任何晚宴,头一次就来了他的晚宴,当真是莫大的颜面。 中央钢琴跳跃出悠扬的音符,薄暝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除了几条推送广告,仍旧是静静的一片。 薄暝指腹摩擦了一下手机屏幕,溢出一抹柔中带宠溺的笑声:“没良心的小丫头。” 说来参加晚宴,她就真的一句话都不问了,这地方乱的很,笨蛋也不知道催他回家。 薄暝靠在窗台上出神,目光无意识地打量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万登老总站在一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望到了宴会厅中央,那个穿着白裙子弹钢琴的女孩。 看看他又看看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 周延脱离了灯火通明的酒店大楼,在酒店前面的花园里抽烟。 他手里夹着烟,边吸边滑动着手机屏幕,抖动烟灰的空档,手不小心碰到了下午和姜雾的聊天记录。 一共就有两条,还是薄爷披着他的皮和小夫人聊的。 “总裁今天晚上有酒会,可能回去的晚一点。” 小夫人:“哦。”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等香烟燃到了尾,周延被烫到了,才猛的反应过来。 草,不是,薄爷不至于这么幼稚吧? 这不是赤裸裸的试探是什么? 周延越看那两条对话越觉得无语,想了想,还是给姜雾打去了一通电话:“小夫人,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 薄暝今晚多喝了几杯,临走的时候都已经有些微醺了。 万登老板前来相送,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一边献着殷勤把钥匙从周延手里拿过来,丢给了泊车小弟,让他去地下车库把薄暝的车开上来。 一大群人在门口散去,薄暝的那辆银白色宾利商务在一边停着,周延跟在薄暝身后,万登老总还在恭维着说好话,几个人止步在台阶之前,周延四下里望了望,顿时眼前一亮:“薄总,小夫人来了。” 马路的另一边,姜雾穿着无袖的束腰长裙站在斑马线的尽头,见他看过来,使劲冲他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甜的能把人化开,等红灯变绿,她小心翼翼的提着裙子,跟随着人群来到了这边。 “薄暝。” 第121章 我家夫人 娇娇的一道声音,顿时化解了某人一天的怨气。 丢下万登的老总,薄暝过去就把人抱在了怀里,大手占有性地搂住她的腰,姜雾低着头和他说着什么,两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很亲密。 万登老总看着这一幕,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急忙询问旁边的周延:“这位是……” “我家夫人。” 旁边的秘书差点脚一滑从台阶上滚下来,两个人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你追我赶的向着银白色的商务车跑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薄暝拉开后座的门,就看到了一个白衣飘飘的裙角。 刚才正在大厅里弹钢琴的女孩坐在车里面。 薄暝心里咯噔一下,再去看身边的人,姜雾的眼睛登时就红了。 里面的小姑娘原本满心欢喜的等着人来,一脸的紧张期待,可等真正门被拉开的时候,外面不止薄暝一个人。 万登老总急赤白脸的跑过来,见到这一幕也不敢出声了,唯唯诺诺的站在旁边,脸上硬是挤出一抹笑容:“薄总,夫人好。” 这下算是闯了大祸了。 薄暝一张脸由红变青:“万总,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车子是全程锁着的,宴会的时候周延还去里面待了一会儿,不可能是在那时候把人放上去的。 也就是刚才,万云山让人拿了他的钥匙,这才被钻了空子。 薄暝的语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咬牙切齿,一副马上就要把人活剐了的节奏,万云山也知道今天这祸惹的大了,急出了一头汗:“我就……就是看您在宴会上时多看了她两眼,以为您喜欢……就……就……” 剩下的话结结巴巴的再也说不出来了,在一边红了眼眶的姜雾突然出声:“喜欢吗?” 薄暝攥着她手的大手一紧,知道今天这事如果不解释清楚,恐怕雾雾就会误会他以前没少做这种不地道的事了。 “宝贝儿,我跟你发誓,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绝对没有喜欢过除你以外的任何一个雌性。” 薄暝人设崩了一地,看着姜雾还在朝里面看,咬紧牙关:“滚出去!” 字字句句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万云山带着秘书和那小姑娘连滚带爬的走了,周延站在远处也犹豫着不敢上前,姜雾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忽然来了一句:“那小姑娘挺漂亮的。” 又清纯又媚,皮肤也白的发光,身上的那套衣服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薄暝头皮一紧,认真回答:“我根本没看到她长得什么样。” 万云山说他多看了几眼什么都是假的,他甚至连她弹的钢琴声都没听到。 最后一点酒意也醒了,薄暝从来没觉得会有一天像今天这样如此紧张,生怕一个女孩误会他。 周延看着这边的情形,忍不住上来帮腔了两句:“小夫人,您要是因为这些个下三滥的手段就误会了薄总,那可真就冤枉他了,天知道薄总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过得比和尚还和尚。” 想了想,又觉得这话不对:“当然回国就是奔着您来的,更不可能出去乱搞了。” 姜雾愣了一下,什么叫回国就是奔着她来的。 狐疑的眼神冲着两个人身上扫过去,周延自知失言,默默的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薄暝却是一反常态:“没错,我就是奔着你来的,一切都是圈套,老子就等着你这个小狐狸往下跳呢。” 姜雾被突如其来的反差惊呆了。 胳膊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挣开他的掌控,却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薄暝,男人黑色的眼睛一瞬间漫上红血丝,大力握住了她的胳膊:“不许走!” 眼下这情况,周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默默的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丢给姜雾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自己退到了一边。 薄暝滚烫的大手贴在她的小腹上,语气带着有些不受控制的薄怒:“都有了宝宝了,就算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你要敢走,我就敢拿绳子把你捆起来,让你一辈子出不了锦园别墅。” 姜雾被他捏的有些痛了,眉头都皱起来,是胳膊被他握住动弹不得,脚下狠狠的抬脚踩了她一下:“你又抽什么风!” 薄暝发疯被打断,神志恢复了些许清明,赤红的眼中掺杂了一丝迷茫,力道也松了一些,要立刻变身委屈巴巴的大狼狗:“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今天这事让一向自控能力极强的薄爷有了可怕的危机感,总觉得哪怕有了孩子在拴着,姜雾知晓了全部情况,也总能够随时就抽身离开。 之前暗恋的是他,现在离不开的也是他。 薄暝此刻的不安全感达到顶峰,手臂甚至不受控制的有些发颤,一想到自己的小妻子又不要他的那种可能,他暴虐的心情就无论怎么挡也挡不住。 姜雾叹了一口气:“是,你再继续这样发疯,我就真不要你了。” 不过就是车里被塞了个女孩子,她又不是傻的,就算那时候怒气上头气急了,这会儿想想也该明白过来了。 阿谀奉承的人不少,想要往他身边塞女人搭关系的更是如过江之鲫,她要是一个一个的吃醋,那早晚不得把自己塞进醋坛子里淹死了。 薄暝始终把人控制在自己臂弯之内,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老婆就跑了,眼睛紧张兮兮的打量着她,认真的观察着她的每一分神情,连呼吸声都带着几分小心。 姜雾摸摸肚子:“宝宝说他饿了。” 薄暝眼睛还是紧盯着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知直到姜雾开口提醒,他才把人小心的扶到了副驾驶。 坐在驾驶座上时薄暝还有些担心,手握着方向盘,皱着眉头看向后座,本应该空无一物的真皮座椅上多了一只小小圆圆的口红,大概率是那女孩遗留下来的,车里还若有若的残留着某种不知名的廉价香水味。 这车不能要了! 薄暝攥紧方向盘,把车开到了离这里不远的一家酒馆,下车的时候刻意把一包纸巾丢在了后座,然后接着拿纸的名头把那只口红藏了起来,下车就丢到了下水道。 姜雾在门口站着,打量着里面的灯火,即便接近深夜也满满的烟火气,她拿手机的背面照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打开后车门找着什么。 薄暝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刻意稳了稳身形:“在找什么?” 姜雾看着空空如也的座位,有些疑惑:“咦,我的阿玛尼唇釉呢?” 薄暝:“……” 第122章 一不小心就一见钟情了 姜雾找了半天没找到,有些泄气,薄暝心里有鬼,自然不敢多说,搂住她的腰肢关紧车门:“回去给你买,买一箱。” 姜雾扁扁嘴巴,本来还想涂个口红提提气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要了。 这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小酒馆,后厨完全透明化,里面的厨师和服务生都在忙碌着,两个人携手进去,就好像是最普通的夫妻,薄暝仰头看着菜单,然后问她:“吃辣还是吃咸?” 姜雾的口味几乎是每一顿都在变化,从前吃辣偶尔会冒一两颗痘痘,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肚子里小baby的原因,皮肤越来越好,都白的透光了。 想了想:“都好。” 这两个字是最难琢磨的。 薄暝看着上面的菜单,爆出一大串的家常菜:“酸汤肥牛、糖醋里脊、咸蛋黄焗南瓜、手抓羊排和毛血旺,甜品来一份蓝莓山药。” 酸甜辣咸都聚齐了,倒也不怕她挑食。 两个人找了个清静的包间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吃饭,姜雾看他把羊排最鲜嫩的肉剔到她碗里,默默的扒碗吃饭,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藏在心里不得不问的那句话:“周延……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回国就是奔着她来的,带着一份吃饭,姜雾饭都觉得不香了。 薄暝眼睛都未眨,依旧在忙着手里的动作,把绿油油的青菜放进她碗里:“记得你在高中时候在香山路救过的一个人吗?” 姜雾眨眨眼睛,似乎并没有这段记忆,慢慢的低头看着盘子里白色的山药,上面蓝中透红的蓝莓似乎一下子激起了她的回忆:“是你!” “可是你那时候不是已经出国了吗?” 出国是假,暗里夺地盘才是真。 他一开始出国的时候就没打算老老实实奔着读书去的,从地下拳击场赎回了周延,靠着两个人一支枪在地下场所里厮杀。 在国外别人的地盘上,两个人击毙了最大帮派的首领以后像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后来为了躲避风头,干脆回了国,结果没想到当时的仇家也追了上来。 他那时没有设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满身是血的逃到了香山路的一个巷子里,最后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他记得后来是被人戳醒的。 小姑娘拿着一个硬的跟石头一样的法棍,戳着他的嘴硬核投喂。 他当时失血都失迷糊了,隐隐约约只看到了某人的大眼睛,还有柔柔软软的声音,然后就……一见钟情了。 当时的事姜雾已经有些不记得了,自己讨厌上补习班逃课出去玩,天晚了怕挨打不敢回家,背着书包跟个流浪小狗一样四处游荡,结果就在巷子里看到了一个昏迷的人。 她还记得当时包里的那根法棍是她怕自己饿所以早上的时候从家里厨房顺出来的,中午的时候泡着矿泉水啃了两口都没啃动,碰到薄暝,正好丢给他,投喂完了以后还跪在地上祈求上天让她妈不要知道自己逃学了的事,知道了也不要揍她。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把薄暝给救了。 姜雾一瞬间就喜滋滋起来:“所以你是当时就喜欢我了吗。” 想不到看起来长得很花的薄总还会玩这么专情的手段。 薄暝眸色淡淡的看着她,小姑娘辫子都要翘上天了,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意味莫明的添了一句:“当时你还小。” 姜雾不服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也小。” 她说的是当时在初中篮球场的时候,天天去看他打篮球,给他送榴莲结果还被打飞了。 这个心结是过不掉了。 薄暝笑了笑:“那不一样。” 那时候的姜雾真就是个小丫头,白白嫩嫩跟个大白馒头似的,眨着眼睛一副稚嫩的要命的模样,他若那时候真的起了心思,恐怕真的称得上她以前骂的那句变态了。 十八岁就不一样了,虽然小了点,但好歹成年了,五官完全长开,完全就是一只漂亮靓丽的小蝴蝶,一下就扑到他心里去了。 薄暝见惯了血腥黑暗,乍一见到那样纯净的笑容,一不小心就想据为己有了。 姜雾:“哼!” 不开心。 薄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耐心解释:“薄氏是老爷子一手建立起来的,而我最大的基地,在国外。” “知道为什么吗?” 姜雾摇摇头。 他你期待着莫名的柔情:“因为你当时跑出去读书了。” 国外允许持枪且持枪自由,这个笨蛋为了剩下那几个钱,租的房子就在最混乱的那条街旁边。 深夜里她熟睡的时候,往往会有子弹从房间边上飞过。 后来那条街被他提着枪收拾的整整齐齐,街上混事的混混齐刷刷的成了美食店铺的老板,一个个被关在后厨强行学习颠大勺。 姜雾眼睛越来越亮,听着他的叙述,似乎又回到了当年一般,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原来丝丝缕缕都与他有关。 “刚开始做出来的东西真的很难吃。”姜雾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眼睛弯起,“真的很难吃。” 国外的食品更偏重甜口,有时糖放的比盐还多,盐水鸡硬生生变成了糖水鸡,吃完了智齿都发炎了。 后来才好一点,那些膀大腰圆满胳膊上都印着纹身的老板见到她还会主动打招呼,去的多了还会送她一碟小菜,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最简单的糖拌西红柿。 提起那段时光,姜雾到现在都依然觉得很幸福。 原来在国外的每一秒都是有他陪着的。 第123章 爸比不缺钱 姜雾拉拉他的袖子,眼中漾出星星点点的眸光,眉眼弯起的时候仿佛有星河盛在了里面:“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薄暝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又意犹未尽似的捏了一下,实话实说:“怕你太得意。” 毕竟爱情这种事,谁先喜欢谁输,本来姜雾雾就已经占尽了优势了,若是再把这一段过往如数交代给她,那不得上天了。 姜雾已经开始得意了,脸上的神采压都压不住:“难为你现在还记得,还筹谋这么多年把我娶到手了。” 薄暝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你才是我的大宝贝。” 大宝贝都在这里,别的什么也不奢求了。 姜雾看起来格外的开心,最后一点因为别人往他车里塞女人的不悦也被抹平掉了,快快乐乐的吃完了夜宵,又跑到周围的商场里去买衣服。 她向来是不缺衣服的,衣柜里每三个月都有人自动换新,有些衣服她还没有见过就已经被清理掉了。 可明天就要去薄氏上班,虽然是走的后门应聘的秘书的职位,可这也算她的第一次正式上班,姜雾脸上的开心还是显而易见的。 走到服装店门口,等姜雾每一样都选好了,薄暝刷了卡付完钱以后,才泼了她一盆冷水:“秘书室是有专门统一的服装的。” 姜雾愣住,手里的衣服袋子在此刻看起来多余极了,懵懵的问:“你为什么刚才不告诉我?” 薄暝把黑卡收起来,拍小狗一样拍拍她的脑袋:“告诉你还怎么给你花钱。” 衣服买就买了,总有场合能穿得着的,更何况买衣服在薄暝看来不仅仅是金钱交易,而是她身心的一种愉悦,甚至对肚子里还是小豆芽的宝宝也有一种潜移默化的胎教作用。 爸比不缺钱,你出来以后要帮着妈妈给爸爸花钱。 周延第二天早上便将秘书要穿的衣服送了过来。 姜雾换上那深色的西装,一水儿的长衣长裤,虽然有春夏秋冬四季款,可在夏天里还是闷热。 姜雾站在大大的镜子面前,薄暝从背后环抱住她,长长的头发用一个珍珠发夹夹住,看惯了她散着头发的样子,如今换了职场打扮,轻易的便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怀了孕的腰肢还是细细的,看不出与平常的大学生有什么不同,薄暝在她侧脸落下一个吻:“准备好了吗,我的小秘书。” 姜雾还不太适应这个称谓,小秘书这三个字,听着就有些邪门歪道的不正经。 转过身去抱着他的腰,挑起他的下巴调戏:“薄总,你该不会对你的小秘书有什么特殊要求吧,我可是去正正经经上班的,不接受职场潜规则。” 薄暝一脸严肃:“瞎说,我是那种的外面乱来的人嘛!” 外面乱来不可以,但如果进了他的办公室,那就另当别论了。 姜雾点点头,潋滟的眸子看起来异常单纯,虽说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着实可疑,但毕竟是夫妻,还是要有一些信任感存在的。 姜小雾决定相信他一次! 依旧是薄暝开车载她过去,在公司的前一个路口停下,姜雾撑了把伞,向他挥挥手,沿着人行道向公司走去。 秘书室里都穿了统一的工装,周延带她熟悉完环境后,正好在走廊撞见了要去开会的薄暝。 他身后跟了各个部门的高层主管,目光轻飘飘的从她身上划过,两个人好像不认识一样擦肩而过。 姜雾有自己的小办公位,刚坐下,手机就来了消息:“穿这身热不热?” 姜雾悄悄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一粒纽扣,看着空调的温度:“还好。” 照顾他怕热还是孕妇的体质,家里的空调都是调的低了一些。 如今人多了,总不能按照她一个人的意愿来。 她回复过去后薄暝便再没了什么动静,周延的消息适时的发过来:“小夫人,薄总特意在您来之前把公司里认识您的人都调去别处了,秘书也换了一批,您大可放心就好。” 姜雾以前来的时候是见过他身边的人的,如今除了周延却没有一个熟面孔,看来真是如他所说,把认识她的人都调去别处了。 秘书室里的人忙忙碌碌,姜雾跟他们的交往也仅限于寒暄,半个小时之后,周延一本正经的过来:“姜秘书,跟我来一下,顺便把你桌子上那份文件拿过来。” 姜雾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蓝白色的文件夹。 她对这个文件夹没什么印象,可周延吩咐,姜雾也不敢不做,拿着文件夹跟他过去,眼看着就走到了总裁办公室,薄暝才放松了神色:“小夫人,薄总让您先进去吹空调。”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姜雾傻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他是这样说的?” 这狗男人诓骗他进公司的时候百般阻挠片她不肯开后门,结果呢,她入职这才半个小时吧,特权都开到秘书室来了! 薄暝麻木着脸特地意重复了一遍:“薄总亲自吩咐的,让我把空调温度提前调低了一点,薄总还没开完会,在这之前谁都不准进他的办公室。” 姜雾犹豫了片刻:“这不好吧。” 她才第一天上班,况且又不是来享受的,她还拿着一万八的工资呢。 上班摸鱼真的好吗? 周延唇角抽了抽,看着这特别会玩的两口子,补充: “薄总还说了,西装穿一天会有些累,他在休息室的换衣间里准备了家居服,让您没事的时候就去他办公室里溜达一圈,衣帽间下面的橱子里还准备了零食,薄总说了孕妇要补充体力,千万不能饿着,你要是怕自己吃独食不好意思,可以把最下面的大箱子一起拎回去跟秘书室的人分享……” 周延跟背稿子一样一连吐出七八个“薄总说了”,啰啰嗦嗦的像个没掉牙的老太太,更夸张的是说到一半忘词了,还特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条,默默的背了一遍他又收起来跟她重复薄暝的要求。 姜雾:“……” 大可不必。 她是孕妇,又不是熊猫。 第124章 两个大孝子 薄暝还在开会。 看到周延进来,凌厉慑人的目光冲他逼过去,似乎下一秒就要拿他开刀。 周延一脸无语,低头给薄暝发了条消息:“小夫人说,她是来上班的,要对得起一万八的工资,不肯进您的办公室。” “小夫人还说,空调高一点就高一点,她作为秘书没理由不经同意就去总裁的办公室,让您没什么重要事情不要找她,她要安心工作。” 周延越发消息越觉得牙酸,感觉这两个人是在秀恩爱,自己像是路边的狗正好好走着就被人踢了一脚,他生气,但他找不到证据。 “另外,小夫人说,衣帽间里的零食她拿走了,要去拿零食拉拢关系。” 薄暝:“……” 小狐狸挺能耐! 精的跟个猴一样,知道拿他的东西去做好事充大头。 薄暝没再多说什么,只不过到中午的时候,从食堂里订了两份午饭,在剩下几位秘书都收拾东西回家奶孩子以后,直接把还在跃跃欲试想要跟周延一起去食堂吃员工餐的某人提到了总裁办。 “吃饭。” 桌子上摆着两份午饭,看起来跟家里阿姨做的一模一样,而且跟她的营养餐补是吻合的。 营养餐大多口味淡一些,水煮肉片算是这里面唯一的辣菜,姜雾把香菜挑出来,辣椒干挑出来,肉片放进汤里面裹上辣辣的汤汁,讨好似的摆到他面前:“老公吃菜。” 鲜香浓郁的肉片盖在米饭上,薄暝挑了挑眉,一中午没见到她的郁闷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给她剥了个虾仁,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提起:“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商量商量办婚礼的事。” 姜雾吃的正香的小羊排“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 抬眼去看男人的神色,似乎不是在开玩笑,有些犹豫:“你认真的吗?” 小姑娘试探性的语调让她紧皱了眉头,看她还想去咬自己口中的虾仁,直接撤回来丢到自己嘴里,擦干净手掰正小姑娘的下巴,让她面对面看着他:“是你不配,还是我不配,还是我见不得人,你吃干抹净了就不想给个名分?” 姜雾:“……” 这不应该是她的台词吗? 眼前的男人不仅夺了她的词,还一副堂而皇之质问的语气,掰着她的下巴紧紧盯住她的眼:“说话!” 姜雾想了想:“配,都配。” 可是,怎么突然把这件事提上议程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薄暝看看她扁扁的肚子,别扭的转过头:“因为小姑娘大着肚子穿婚纱,总不如现在更漂亮的。” 况且她现在处在京都风口浪尖的位置,虽说有了那一纸证件,但没有举办过婚礼,怎么也少了一道程序,生了孩子怕是会落人口舌。 他怎么忍心让小姑娘遭受那样的非议。 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小姑娘该是堂堂正正嫁给他的。 他要给她这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 薄暝饭也不吃了,从办公桌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硕大的项目册:“场地我大概看了一下,国内国外的都有,你喜欢西式的还是中式的,或者是中西结合的,现在好像中西结合的更受欢迎。” 姜雾听着他在那里絮絮叨叨,指着价目册上面的图片,价目册是硬壳的卡纸,边角处有一些磨损的痕迹,不难看出,应该反反复复的被人看了很多遍。 姜雾看着他认真的抠着婚礼每一丝细节的样子,心忽然就软了一下。 她对自己的婚礼是没有具体印象的。 没有做过伴娘,甚至连真实的婚礼都没有参加过几次。 所以听着薄暝如今在这里描绘不久之后的场景,心里忽然多了一丝雀跃的期待。 两个人开始一言一语的讨论着婚礼的细节,说到哪里的气候最适宜坐月子的时候,姜雾猛然刹住车:“怀孕的事,你告诉老爷子了吗?” 薄暝沉默了。 想到那个做梦都想抱孙子的老头,缓缓的把手里的饭放下:“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姜雾松了口气:“那老爷子大概也……” “唯独忘记告诉老爷子了。” 姜雾:“……” 真是个大孝子。 薄暝反问:“你告诉岳父岳母了吗?” 姜雾突然沉默。 两个大孝子两两相望,然后各自拿着手机躲到一边打电话。 姜雾劈头盖脸的被殷明珠女士骂了一顿,只敢唯唯诺诺的在角落里哼哼唧唧,相比之下薄暝就霸气多了,语气简直可以用的上是通知来形容,冷静的告诉电话那头的老爷子:“你有孙子了。” 姜雾苦巴巴的蹲在角落,拿眼神一个劲的谋杀对面高大的身影,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姜雾,你听清楚了吗?” 姜雾瞬间被吓得回神:“听清楚了,妈,妈,你别那么大声。” “呵,老娘能不知道你的德性,正经跟你说你都记不住,不骂你一顿让你长长记性你就把老娘的话当耳旁风!” 姜雾:“……” 薄暝打完了电话凑过来偷听,姜雾不乐意的把他的脸推到一边,薄暝又没脸没皮的凑过来,听着岳母大人在电话里骂她。 姜雾捂着脸转到一边,愤愤的瞪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好啦妈,我知道了。” 薄暝接过电话:“放心吧妈,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殷女士偌大的声音突然止住:“薄暝啊。” 两个人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殷女士的语气明显比在面对她的时候轻柔许多,姜雾愤愤不平的瞪了他一眼,报复似的把小羊排全部吃光光,薄暝挂断电话的时候,最后一块肉还叼在她嘴里。 见他看过来,姜雾小脾气上来了,扯下骨头狠狠的把头一扭:“哼!” 凭什么,她亲妈对着她大呼小叫,轮到薄暝的时候就和风细雨。 姜雾拿过手机找出和殷女士的对话框:“我不是你亲女儿了,我要跟你断绝关系。” 殷女士:“滚!” 姜雾:“嘤嘤嘤。” 第125章 嫁妆 姜雾挨了老母亲一顿骂,终于安分了,认认真真的吃完了桌子上的菜,又被薄暝拉着去休息。 两个人在私密的休息室里刚刚睡着,楼下前台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薄家老爷子和殷女士在前台撞了个面对面,老爷子很豪爽:“亲家。” 殷女士一看他带来的补品就明白了:“这俩死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告诉我们。” 老爷子笑眯眯的:“都是薄暝那混小子的错,回头我就抽他。” 前台是认识薄老爷子的,连拦都没拦就带了他们上去,苦逼的周延听说了消息,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赶紧跑到了总台办公室敲了敲门:“薄总,老爷子和您丈母娘过来了。” 这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别再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人撞见了。 那多尴尬。 姜雾被拉起来时还是一副懵懵的状态,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薄暝整理衣服,还顺带着把她的衣领也提了一下:“爸和妈来看你了。” 姜雾傻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呆萌的翘起头,头顶上还有一缕呆毛直直的挺着,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潦草。 “哦。”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老爷子在外面清了清嗓子:“薄暝。” 姜雾被他牵着出去,看到外面的两个人时吃了一惊:“爸,妈?” 刚才手机里暴躁的吼声还让她记忆犹新,这才不过半个小时,两个人竟然都结队来了。 老爷子身后还带了一串的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大箱子保健品。 殷女士也不例外,满满于后备箱的海参人参让下面的保安帮忙搬上来,穿着高定化着精致的妆,背着价值七位数的爱马仕包包,姜雾仔细看了看,那包包好像有些眼熟,好像是薄暝第一次去她家里时送给殷女士的见面礼。 殷明珠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几个月了?” 姜雾想了想:“一个月多一点吧。” “一个月零十六天。”旁边的薄暝报出一个很准确的数字,“产检过两次,后天还预约了一次全面的检查。” 比起姜雾的粗略估计,孩子他爸就显得细心多了。 姜雾在一边暗暗掐他的手心,瞪眼睛:“你是不是故意的?” 薄暝笑得极其温柔,还有一点不同于往日的茶茶:“我们两个有一个细心一点就好了,宝宝很健康。” 姜雾:“……” 她就非得犯这个贱! 这男人给点阳光就蹬鼻子上脸了! 她掐他手心的动作被人发现,殷女士凌厉的眸子追杀过去:“你平常在家也是这么欺负小薄的?” 姜雾被吓得一个哆嗦,肩膀适时的被一只大手握住,薄暝贱兮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有,雾雾很乖,从来不会无理取闹,就算把我赶去睡侧卧,那也是我惹她生气了。” 姜雾:“!!!” 眼看自家亲妈靠不住,姜雾求救的眼神瞥向一旁的老爷子:“爸,你看他~” 谁能经得住小姑娘这么撒娇。 老爷子当即一拐杖挥过去,不偏不倚戳到薄暝的屁股上:“你个大男人怎么娘们儿唧唧的,让自家媳妇儿欺负欺负怎么了,我年轻的时候不是也没少被你妈欺负吗,你现在不照样比你妈活的壮实多了!” 姜雾:“……” 她竟一时分不清老爷子这是在替谁说话。 两位家长来是准备商量婚礼事宜的。 薄暝再一次拿出了他的大画册,解释了一番,几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唯独姜雾盖一旁站着插不上话,最后老爷子一拍大腿:“本来家不是有个帝国庄园吗,一直空着没人住,我看就把婚礼地点定在那儿好了。” 帝国庄园这个地方姜雾倒是听说过,在外面一直是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存在,唯有薄暝知道内情,老爷子之所以不在那儿住,是因为那边交通实在不方便。 谁家吧自家别墅建在一座岛上啊! 进出还得乘快艇,光坐船的时间都到家了。 不过那儿风景确实好,一座庄园就占了小岛三分之一的面积,别说是举办一个婚礼,就算是容纳几千人同时蹦迪也不成问题。 老爷子当即找来帝国庄园的照片,还有当时修建时的3d设计图,两位家长看起来对这个地点颇为满意,薄暝看着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低头捏了捏她的手心:“雾雾,你说呢?” “对,地点得由新娘来定,雾雾,别怕,喜欢哪儿告诉爸,实在不行,家里面的直升飞机还闲着,到时候我让老同学派个开战斗机的机长过来,咱们一处一处的实地考察。” 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姜雾,越看越觉得喜欢。 再一想到薄安泽之前在外面找的那些女人,个个都跟妖精似的,没有一点正经人家姑娘的模样,叹了一声气,顿时觉得有些晦气。 婚礼这种事情,新娘才是主题。 奈何姜雾现在怀了孕,一举一动都得慎重着点,如非必要,老爷子是不愿意让她坐飞机的。 明珠女士合上相册,冲她使了个眼色:“快,都在听你的意见呢。” 婚礼的事情纷复繁杂,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理得清的,姜雾商量着容后再定,下午就被殷女士带去了珠宝专柜。 在柜台里巡视了一圈,殷女士抬手就指了一个看起来足有三四斤沉的黄金项链。 珐琅工艺的两只凤凰衔接着中间一个金灿灿的黄金锁,金锁下面还垂坠着一抹长长的流苏,姜雾敢肯定,这个大金链子戴出去肯定会被抢。 “妈,这个东西挂在身上会压死人的吧。” 姜雾借着柜员小姐姐的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凤凰大的简直有些夸张。 明珠女士显然很满意,一边让人把这项链带去称重,一边又指了一个凤冠:“你懂什么,这是在给你备嫁妆。”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黄金拿出来是可以当真金白银使的。 而且自古中国人的婚礼,从来少不了金银珠宝,也可以讨个好彩头。 “对了,当时你外婆留给的我一对玉手镯,到时候也给你添在嫁妆里面。” 姜雾心里惊了一下,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要。” 那对玉手镯是什么分量她再清楚不过,之前姜氏接近破产,她妈妈都没舍得把这对玉手镯拿出来。 姜母淡淡笑了笑没说话,让人把凤冠也打包,又走向钻石柜台。 两个人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商场里消费了两千多万。 薄暝派了保镖来接,一诺把他们送回了姜家。 姜爸看着那一堆东西心知肚明,拿来了厚厚的一摞文件:“给闺女添上。” 第126章 掉钱眼里的姜小雾 那是一摞房产证加地皮合同。 姜雾大概翻了翻,总共有十多样,她有些吃惊:“爸,原来咱家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吗?” 就这简简单单的几样市中心的房产证,都够她下半辈子躺平靠收租就能滋润的活着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家住房破产后过得很拮据来着,自己的工资都存起来了,专花薄暝的。 殷明珠女士数合同的手顿了一下。 抬眼瞅了她一眼:“闺女,有空让你爸带你去银行,好好数数咱家账户上到底几个零。” 当时家里面临破产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把所有的钱都压在了一个项目上,项目回报大可前期投入进去的资金也大,拿不出那么多流动资金才导致项目进行不下去,可后来薄暝直接拿钱砸,还有什么坑填不平的。 从国外回来以后,他们几乎是可以躺着数钱的状态。 现在单是股票的市值就已经翻了好几番了。 姜雾还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突然变成了超级加倍富二代的状态,认真的问殷女士:“妈,那我现在吃冰淇淋可以多加两个圈了吗?” 她还没遇到薄暝的时候,在学校里馋了吃冰淇淋都是吃蜜雪冰城一块五的。 殷女士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去认认真真的打量自己的女儿,突然发现,跟自己这朵富贵花相比,眼前这个比她年轻二十多岁,长得跟他有五分相像的女儿看起来格外寒酸。 鼻尖顿时都皱起来,殷女士十分嫌弃:“你从哪淘腾出来的这几年前的旧货?” 姜雾是直接从公司里回来的,为了贴合大学生这个身份,她穿了一身淘宝上淘来的不到两百块的衣服,挎了一个几十块钱的巨能装托特包,殷女士看到她的眼神都满脸嫌弃。 把那十几份合同锁进保险箱里,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当场把她的外套扒了下来,又把那个几十块的托特包丢进垃圾桶,带他去了楼上自己单独的衣帽间,柜门一打开,十几个被亚克力盒子罩住的包包顿时出现在眼前。 “挑一个。” 被盒子罩起来的都是六位数往上的,旁边没有套防尘布的是五到十万的,至于最下层犄角旮旯里面放着吃灰的,是几年前的旧款加上殷女士背了一次就不喜欢的。 姜雾眼神发亮,搓搓手爪爪:“妈,哪个最保值?” 她还在盘算着哪个最值钱,殷女士直接拎出最里面的那一个,随便丢给她:“喏,就这个了。” 然后把柜门关上。 姜雾使劲摇着头,死活不乐意:“我还没挑呢,这个丑不拉叽的我才不要这个。” 这死孩子! 殷女士气的心窝疼:“这个最贵最保值。” 最贵的? 姜雾态度一瞬间就不一样了,爪爪摸着包身:“这个最好看,我就要这个。” 殷明珠:“……” 这孩子掉钱眼里了。 姜雾很喜欢她妈妈送给她的这个包包,因为殷女士一拆都没拆,还把里面藏着的价签一起送了过来。 “两百八十多万,我妈妈是不是对我很好。” 某人打着电话和老公炫耀,薄暝一个人在书房里,看着屏幕中隐约闪过的包包挑了挑眉。 其实姜雾有更贵的,她一直很嫌弃颜色土丢在角落里的就是这一款里的限量版。 至于为什么那么对待它,纯粹是因为薄暝没告诉过她价钱。 薄暝坏心眼的把当初给她买东西的采购单一起发过去,姜雾原本还躺在床上打滚,一看到发过来的电子发票,眼都瞪圆了。 一张发票上面有七八个类目,一个类目下面最少的也有十几样东西,越翻越觉得心惊胆颤,然后看到里面那个被她剪掉当绳子吊蛋糕上来的那一款纱裙,顿时觉得心都在滴血。 “快,去翻翻衣帽间的垃圾桶,看能不能找到那裙子的尸体。” 十三万啊十三万,就被她这么亲手剪掉了。 姜雾都快哭了,擦擦眼角心疼的泪花,认认真真的和薄暝商量:“不然这样吧,你把每个月养我的钱都提前一个月打给我,让我自己支配,不管剩下多少都给我好了。” 姜雾已经算计好了,饭总不是他一个人吃的,衣柜里买来还没穿的衣服足够她穿个三四年了,护肤品的开销也是大头,反正她皮肤那么好,精简精简留一罐面霜算了,还有衣柜里那些包包,留五六个不同场合常用的,剩下的不喜欢的挂到二手网站还能换点钱,殷明珠女士给她的这个也挂上好了。 反正不好看! 眼前的爱马仕在她眼中直接幻化成了一堆闪着金光的钱钱,姜雾晃着脑袋从床头柜里掏出了一个粉色带蝴蝶结的计算器,噼里啪啦的在那里算着自己的小金库。 薄暝现在看她就好像是明明开着蟹堡皇,却一毛不拔的那只大螃蟹蟹老板,扶正手机:“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姜雾摁得越发欢快,看着计算器上越积越多的数字,整个人简直算得上是精神焕发:“你放心吧,我算账很快的,从小到大家里的压岁钱都是我管的,保证不会亏一毛钱。” 夫妻两个的事怎么能叫算计呢。 “万一哪一天你和我爸妈一样差点破产了,我肯定会拿出我的小金库来救你的。” 她信誓旦旦的保证,还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你放心,到时候我绝对不会把钱藏起来跟你一起吃苦的。” 薄暝:“……” 岳母说的果然没错,小丫头自打家里破产给了她危机感开始,她就掉钱眼里了。 第127章 养她那么费钱吗 嘴上说着嫌弃,薄暝还是找到每月的报表,直接给她做成文档发了过去。 姜雾打开,是近一年来的各种支出。 前几个月的趋势还算平稳,从第四个月的时候,各种支出直接翻了一倍。 姜雾看着最下面汇总的数额,连忙冲着薄暝嗷嗷叫:“四月,四月为什么支出那么多,还有后面几个月,简直一个月比一个月更费钱!” 薄暝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哦,那是因为你来了。” 姜雾:“……” 突然无话可说。 小心翼翼的问:“养我这么费钱吗?” 她明明那么好养的,吃的喂饱就可以,穿着也不挑,购物欲望一般般,现在已经进阶到连妆都懒得化了。 明明那么好养的,为什么这么费钱? 姜雾死活想不通。 薄暝倒是不在乎这些,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生活开销这些根本不能省,吃穿用度都喜欢给她最好的,娇娇的养着她,最好把她养得细皮嫩肉的,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对了,爸把直升机的驾驶员都借调来了,问我们有没有时间去看看帝国庄园。” 就算定好了那里,婚礼的场地是要布置的,薄暝打算买一辆小型游轮供给婚礼公司那边使用,而且已经批好了预算,不够再加。 姜雾想了想:“周末吧。” 明天去上班,后天去产检,她天天这么请假秘书室里的人会对她有意见吧。 姜雾忧愁的托着腮,脑袋一歪靠在床上,突然觉得结婚好麻烦:“算了算了,先这样定吧。” 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姜雾才知道昨天下午薄暝发的通知是以公办的名义把她派走了。 秘书室的人各有各的工作,倒不太关心她的私人行程,姜雾算是实习生,一些重要的工作也不会让她插手,姜雾下楼把每个人的快递拿了上来,嘴甜的放到每个人的工位上,最后得到了一杯甜味十足的奶茶。 小姐姐一边把奶茶递给她,一边发给她了一份文件:“姜姜,麻烦帮我把这个打出来,一会儿宋氏的人要来谈合作。” 姜雾站在走廊的打印机前,看到楼梯上前呼后拥下来了个大美妞,白色的西装披在肩上,精致的发型和艳红的唇,看谁都是一副拒人于十万八千里的模样。 听说是宋氏集团的千金。 姜雾下意识的站到了打印机旁边,看着大美妞从她面前经过,把打印好的合同全部拿出来,进了秘书室装订成册。 没一会儿,周延又推门进来,板着一张脸:“姜雾,准备两杯咖啡送到总裁办。” 姜雾对薄暝的喜好了解的很清楚,意式加奶不加糖,照着这个标准做了两杯,敲敲门进去:“宋小姐,您的咖啡。” 姜雾一副公式化的标准,头都没敢抬,所以也就没看到自始至终都落在她头顶的目光。 听说雾雾在走廊里撞见宋见纯了。 她为什么连头都没抬,是误会了什么? 薄暝脑海里各种念头风起云涌,嘴上却是一点都没耽搁,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收益分成薄氏抽成四个点,同意的话,宋小姐在上面签字,薄氏的打款明天到账。” 面对如此大的数额,宋见纯和她的智囊团明显有些犹豫,宋见纯抬手压住合同:“薄总,四个点的抽成是不是太多了?” 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项目,一下子被人抽去四个点,宋见纯显然有些不太能接受。 薄暝瞥了一眼旁边乖乖站着的姜雾,看了一眼她脚下穿的平底鞋,还算满意:“宋小姐,你应该清楚,宋氏的这个项目,除了薄氏没人能接手这么大的盘。” 小姑娘昨晚没熬夜吧,黑眼圈怎么这么重,一定是不在他身边没睡好。 薄暝惦记着自家媳妇,从上到下把她全部打量了一遍,恨不得把昨天晚上没看到的全部补过来。 薄暝的语气不容抗拒,气势是压倒性的,姜雾顿时星星眼。 帅! 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薄暝说的很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宋见纯犹豫了半天还是签下了合同,一式双份的合同,每个人留了一份,临走之前,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许不甘。 姜雾在这种地方不宜久留,想悄悄跟着宋见纯的团队一起溜出去,听到背后一声清咳:“姜秘书。” 识趣的乖乖停住,等人都走了,歪头可爱的看着他:“月底了,是要把下个月的生活费给我了吗?” 薄暝一点都不理会她的撒娇,把人拽到怀里:“昨晚熬到了几点?” 姜雾环住他的脖子:“孕妇怎么可以熬夜呢,当然是跟你挂了电话就去睡觉了,不信你问他。” 姜雾挺起自己的肚子,一脸得意又嚣张。 薄暝:“他说你熬到了凌晨一点。” “瞎说,明明只有十二点多一点点。” 姜雾晃了晃腿:“我保证今天跟你乖乖睡觉。” 她皮肤白,所以休息不好的时候眼底挂着的黑眼圈一眼就能看出来,刚开始来到锦园的时候,姜雾还是一个作息混乱的当代大学生,被薄暝连着几夜纠正了了过来,结果一直到现在,姜雾到那个时间就困,熬夜了第二天早上就会没精神。 薄暝指指后面的休息室:“去睡一会儿。” 姜雾摇摇头,端过那杯没动的咖啡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忽然想起了肚子里的小baby,又感冒吐到了垃圾桶里,拿了凉白开漱了漱口:“能去休息室里拿点小零食吗?” 她又饿了。 薄暝直接从一旁的柜子里提出了一个保温餐盒,掀开盖子,里面鲜香浓郁的鸡汤顿时冒出香味来。 姜雾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一边喝一边摸自己腰上的肉:“好像胖了一点。” 薄暝捏捏她的脸:“不会,抱起来手感刚刚好。” 姜雾早饭吃的不多,中午的时候会跟薄暝一起吃午饭,下午四点多还有一顿加餐,一直到正式的晚餐,所以每顿饭薄暝会严格控制她的食量,可以营养师保证她的营养摄入。 薄暝真的是细心到了极致。 第128章 婚礼前夕,紧张吗? 产检移到了周末,在这之前,两个人先乘飞机去帝国庄园的岛上看了看。 别墅没人住,但一直有佣人在定期打扫,收拾出来也不用费太多的力气,庄园后面有一大块的花田,中间围着一块碧绿青翠的草地,正好可以用做婚礼的场地,姜雾一眼就看上了。 “好巧哦。” 她这几天在网上搜罗各式各样的婚礼,有点倾向于户外婚礼和森系游园会的结合体,现在一看这个场地,简直是她的梦中情地。 薄暝握着她的手,看着这个季节开的正茂盛的洋桔梗:“巧吗?” 姜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转头:“你……” 若不是他让人在几年前就把这里打造成专门布置婚礼的场地,怎么会让她一见就如此倾心。 他曾经在她国外出租屋的阳台上放了一株破败的花,是他在国外养了几年都没有开一个花骨朵的,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偷摸放到了他出租屋的窗台上,结果第二年七月,就开出了一朵丑的要命的花。 后来佣人询问在别墅周围种些什么时,他立刻就想到了。 姜雾有些感动:“这些都是你布置的?” 薄暝看着淡绿如云的花朵:“只不过是梧高凤必至,花香蝶自来而已。” 就如同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完美的伴侣,不过是为了引诱这只小狐狸上钩。 姜雾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原本定的还要看其他地方,可是来到这里,她就再也不想到别处了。 婚礼的事姜雾不必太操劳,一切交由专业的公司打理,做请柬的时候姜雾倒是费了些心思,思来想去的,还是薄暝给她出了个主意。 传统的中式请柬,上面别了一朵小小的纸质洋桔梗,翻开里面,除了月老的红绳,还有一张小小的彩票,和一枚印着两个人结婚证件和结婚誓言的勋章。 姜雾拿着那一枚小小的彩票,很疑惑:“哪有请柬里面放彩票的?” 她一边说一边刮开了一个,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中奖五百二十一元。 姜雾:“???” 薄暝拿起箱子里面的其中一枚:“五二一是面值最小的,依次递增,五千两百一,五万两千一,五十二万一,最高的是五百二十一万。” 姜雾震惊:“人家结婚是收礼的,到我们这里还得倒贴钱?” 五百多万的在哪里?她要全部收起来,一个都不许送出去! 薄暝抬手就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老婆,你得学会放长线钓大鱼。” 彩票里面有五百多万,分给的全部是谢随这样有实力还必须得随礼的大冤种,发出去五百二十一万,回礼若不翻个倍,薄暝就打算举行婚礼的时候在水上给他们备上一桌,单独拿个网圈起来,底下喂上鳄鱼,谁掉下去谁死。 姜雾:“……” 论黑心还得是资本家。 请柬的事就这样定好了,姜雾难得清静了一段时间,烈日炎炎,她在锦园里消暑,脚底下踩着汤圆子柔软的皮毛,把一个大西瓜挖去了芯,掏上两个洞给它做了一顶瓜皮帽。 姜雾把汤圆子叫起来,西瓜皮扣在它的脑袋上,又伸手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掏出来,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可乐,手托着汤圆子的狗嘴,两个人合了个影给薄暝发过去。 薄暝正在下面的工厂视察,本来周末抱不到老婆就满腹怨气,偏偏这时候老婆还拿自己和一张狗的合照来刺激他。 姜雾托着汤圆子的下巴,一人一狗凑在一起,模样简直比跟他还要亲密。 薄暝低下头:“打扮的人模狗样,我看汤圆子的脖子上还缺了一条项链,回头我让人送过去。” 说着,薄暝就找出了一张图片发给了周延。 没一会儿,珠宝商就上门把项链送了过来。 钻石镶嵌的蓝宝石,偌大一颗坠在胸前,和汤圆子中山的一撮黑毛相得益彰。 姜雾:“???” 把蓝宝石从汤圆子脖子上取下来,拍了张照发给他:“没收了。” 然后跑到厨房,用肉骨头穿了一串项链给它。 汤圆子明显更喜欢姜雾的那个,吐着舌头舔来舔去,开心的把头上的瓜皮帽都甩掉了,没一会儿就把项链咬断,躲到一边去啃大骨头了。 姜雾:“嘿嘿。” 怀了孕的姜雾越来越有向“傻”化更新的状态。 婚礼的事完全不用她操心,嫁妆彩礼完全由薄暝和明珠女士商议,场地完全交给婚礼公司,她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做她的新娘子就好。 婚礼定在了十月初七。 不会很热也不会太凉的季节,婚礼前一天,薄暝陪同她去医院又做了一次产检,宝宝已经两个多月了,看起来一切很健康,薄暝摸摸她的肚子,开车把人送回了姜家别墅。 婚礼的前一天,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可鉴于姜雾的特殊情况,薄暝不仅安排她去做了一次产检,还配备了急救医生全程跟随。 夜晚,姜雾躺在打扮的红彤彤的房间里,给薄暝发语音:“紧张吗?” 第129章 而你,终是我的永恒 原本清静的锦园此刻乱七八糟的,谢随作为头牌伴郎,对着伴郎服左挑右拣,最后被周妍一脚踹去了更衣室,这才换了一套差不多的服装出来。 下半夜还要出发去姜家别墅接人,佣人忙忙碌碌的,都在准备结婚的东西,细节到每一束花的摆设,反倒是薄暝,这个准新郎倒是清闲了下来。 揉揉眉心,看着兵荒马乱的门外一群人:“还好。” 就是太闹腾。 眼见时间还早,薄暝耐心的叮嘱:“你先去休息,跟司仪都定好了,六点准时到你家。” 姜雾心里暖暖的:“那我如果明天表现的很棒会不会有什么奖励呀!” 薄暝像是早就料到了,镜头一转,姜雾看到了锁在玻璃书柜里的一个巨大的红包。 看起来有一米多长,有她大半个身子那么高,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姜雾眼睛立刻就亮了:“快打开我看看。” 要是里面装的是钱她就发了。 薄暝故意把镜头调转了回来:“这是给薄太太的。” 姜雾犹豫了片刻,小猫一样叫了他一声:“老公。” 叫老公也没用。 尽管薄暝心里酥酥麻麻,可看着小姑娘的神情仍旧是忍住了:“明天,明天给你一个惊喜。” 姜雾不知道明天的惊喜会是怎么样的,可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休息,明天就真的起不了床了。 姜雾睡了没一会儿,就被化妆师叫起来化妆,她睁开眼睛一看,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化妆师恭恭敬敬:“薄太太,该换衣服了。” 化妆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等姜雾迷迷糊糊的被自家老妈的巴掌拍醒,外面的动静顿时喧闹起来。 是薄暝来接她了。 六个伴娘一起堵在门口,姜雾被推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里,旁边还有两个伴娘陪着她,她心里痒痒的听着外面吵闹的动静按捺不住,提着婚纱悄悄跑到阳台去看他。 她仅仅是露了一个脑袋,下面的人情顿时沸腾了。 谢随嗷一声叫:“薄哥,小嫂子在楼上!”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过来,吓得姜雾猛地缩了下脖子,或个人窗边亮起,一双光影折射成的纯白色天使之翼在她身边展开。 摄影师恰到好处的将这一幕录了下来。 谢随在下面挥舞着手捧花:“小嫂子,这是我们给你的惊喜,超棒吧!” 七八个摄影师跟在人群之后,将每一刻值得纪念的场景都拍摄下来,姜雾好奇心爆棚,又把脑袋伸出去了一点点,结果就看到薄暝身后的伴郎打了什么手势,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红包被他们推过来,姜雾这才认出了是昨晚薄暝展示给她的那一个。 姜雾把手放在嘴边展示成扩音器的状态:“里面有什么?” 伴郎团坏坏的笑:“小嫂子,下来,下来开门我们就告诉你呀!” 伴郎团显然被屋里的伴娘为难坏了,开始打她这个新娘的馊主意,姜雾被房间里的两个伴娘连哄带骗的哄进去,窗帘拉上,只露出淡淡的剪影。 薄暝轻笑:“看来来软的是接不到媳妇儿了。” 大手一挥,谢随顿时带人钻去了后窗户,强行打开窗以后,大摇大摆的进了姜家别墅,走到一楼六个伴娘面前,非常绅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每个都有掌心厚,一边掏红包谢随还一边念叨:“各位亲爱的小姐姐,我们薄哥这是第一次结婚,不懂规矩,给的多了少了还望小姐见谅。” 谢随就像个哆啦a梦一样,不停的从口袋里掏出各式各样各种厚度的红包,自己的翻完了还不忘去抢别人的,红包递到最后一个小姐姐手上的时候,他突然一抽手,凶神恶煞: “颜齐心,他丫的别以为你换了一身皮我就认不出你,你不是都准备结婚了吗怎么还来当伴娘?” 颜齐心心安理得的抽走他手里最大最厚的红包,一脸理直气壮:“要结婚怎么了,又没领证又没办婚礼,怎么就不能给雾雾当伴娘了。” 谢随看着还被关在门外的薄暝,嘿嘿一笑:“所以颜大小姐,能给我们的新郎开门了吗?” 薄暝正大光明的走进了别墅,身后一大群人还拖着那个重重的红包。 姜雾拖着长长的裙摆坐在床上,看着一大群人呼啦啦的进来,眼睛放光的盯住了薄暝……身后的红包。 薄暝:“……” 媳妇儿你看看我(?﹏?) 。 我今天打扮得这么帅都不如一个红包有吸引力。 薄爷不开心,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单膝下跪,把象征忠诚的戒指戴到了姜雾的手上。 一切流程都是安排好的,那个大大的红包到姜雾出门前都没来得及拆开,姜雾好奇的要死,拖着宽大的裙摆占据了车子后面大部分的座位,不时的回头看看那辆拉着大红包的车:“薄暝,你到底在里面装了什么!” 薄暝为了把这红包运来运去,甚至给它专门安排了一辆车。 薄暝笑了笑,回复了两个字:“你猜。” 姜雾:“……” 不理他了! 车子直达帝国庄园,薄暝带她换乘了游艇,直到中午时分,流程才正式开始。 莫奈花园一般的现场布置,姜雾从外场森系庄园的场景缓缓步入心中的花园,整个人仿佛处在梦中一般,直到手被交付到一个宽大的掌心中,才有了一些不真实的落地感。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司仪的声音缓缓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唇落在额头上的同时,数百位宾客同时翻转胸前的勋章,一束束光从勋章中散出,身后的帷幕落下,露出那个被展开的红包, 里面是一个几近透明的屏幕,当所有灯光到位后,透明的屏幕缓缓折射出一张光影的照片。 姜雾认出来了,这是她外国外出租房的时候, 连绵的雨季难得有一丝晴朗的时光,她趴在窗台上遥望着天边的云彩,在照片的右下角,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凝视着她。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却在看你。 薄暝吻着她的额头:“ surprise,我的女孩。” 他终于给了她梦想中最盛大的婚礼。 当年只差一点的完美错过,如今筹谋已久的久别重逢。 雾雾,我的缪斯,世界如苍狗,生命终凋零,极目不见故土,而你,终是我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