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战车生存日志》 第一章 不速之客 “嗯，片子是不错，不过我不太喜欢伪纪录片类型的电影。”苟苛看着坐在自己出租屋沙房上的陌生男子，起身向房门处走去。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这不是电影，这是讲述真实历史的纪录片。”随着视屏播放结束，男子身子往后靠，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苟苛不以为然，推开防盗门，用手指了指门外：“不管怎么说，你要我看的视频我看完了，现在请你出去。”。刚刚这个男人找来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同意了他入内，并和他看完了刚刚那部看上去十分真实的影片。现在他有些懊恼这个决定了。 “别紧张，狗狗先生，我这边有能让你……” “是苟苛，跟我念，苟（gou）苛(ke)”苟苛费力地按捺住了自己要暴走的心，用尽量平静的语气打断了陌生男子，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念错自己名字了。“另外，你如果再不停下你的胡扯并且离开的话我就要报警了。”语气还是平静中稍露威胁。 身为一名刑辩律师，他知道要怎么和陌生人打交道，在面对不明来路的人时，如果像某些网文中的主角那样语气狂拽的话没被砍死就是最大的运气了，但同时，丝毫的露怯也会让对方更加敢于为所欲为。所以最好的方式是想现在这样平静不失礼的同时明确和坚持自己的立场不让步。 “很抱歉，苟苛先生，我是在来之前得到的资料上看见的你的名字，怪我眼神不好。”陌生男子的礼貌和面善也是刚刚苟苛允许他进门的原因之一。“我刚刚想说的是，我这边有能稍微减少你怀疑的东西。”陌生男子一边说一边掏出了一笔记本电脑大小的仪器。苟苛眉头一挑，如果刚刚没眼花的话，自己貌似看到了和gta里从屁.股里掏出rpg类似情况。这家伙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把这个仪器带进来的。 无视了苟苛诧异的眼神，那个陌生男子把仪器打开，把苟苛用来喝水的瓷杯放在上面，马山就由蓝光扫过，旁边另一道激光开始在那台仪器的平台上从无到有地打印出一模一样的瓷杯。 然而正当苟苛惊叹于这个仪器的神奇之处时，仪器突然停止了运转。 停电了。 “啊，我忘了这东西相当费电了”陌生男子露出了抱歉的表情。“但是在处理跳闸问题之前，请先对比一下你原来的水杯和这件半成品。” 苟苛当然不会把这个男子留在屋子里自己出去检查电闸，而这个男子貌似也没有出去的意愿。于是便耐着性子仔细检查了那件因为跳闸而只完成了半边的杯子。结果令他相当惊讶，这东西完整复制了瓷杯上的每一个细节，包括难以清理的茶渍和因常年使用而留下的细小裂纹，如果不是还没完成的话，他显然会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经常使用的那个杯子。 “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苟苛接了杯水后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目前为止这家伙所表现出来的科技设备如果拿来赚钱的话他现在想必家底深厚，这就可以排除刚刚所设想的诈骗或者乘机盗抢之类的可能，而如果对方是因为更加复杂的原因而对自己怀有恶意的话，恐怕凭刚刚这人所表现出来的科技实力，也不是自己所能抵抗的。 况且，这个设备和刚刚这名男子表现出来的从裤.裆掏出这么大件仪器的能力也足以引起苟苛那本来就过于旺盛的好奇心。所以尽管不那么明智，苟苛依然决定听他说下去。 陌生男子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情，开口说道：“看起来你对这玩意相当感兴趣，这是来自未来的小东西，便携式3d打印机，我此行来的目的之一便是把这东西交给你。” 听到男子说要把打印机给自己，苟苛内心毫无波动，虽然自己的确是想拿来研究一番，但是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如果不了解对方的目的，最好还是不要随便收下别人给的东西为好。 陌生男子见没办法从苟苛脸上读出任何东西，便继续说道：“至于这东西我是从哪儿掏出来的，自然是我随声携带的亚空间存储设备，不占用三维空间，也没有固定形态和体积，可以用来储存一定物质的量的物体，存储能力以所存储的物体的粒子数量为限，和物体重量、体积和形状没有关系，我待会儿我也会交给你一件。另外这件打印机中也有更大型的存储设备的图纸，你以后会用到。” “听起来对我是极大的好处，但是你的目的呢”苟苛冷静地问道，毕竟不速之客，按照常理来说是必须防备的。小说中那样莫名奇妙得到系统或者是武功秘籍之类而完全不怀疑来源的那种人，在现实中早被骗的内裤都没有了。 “为了保存人类文明”陌生男子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哦？”苟苛觉得自己心已经够大了，见到常人见到一定不能保持平静的东西后苟苛依然能一脸风平浪静。然而听到这个回答依然觉得有些惊讶，难道是恶作剧么？于是反问道：“就目前来看，很明显你或者你身后的组织更有能力做到这点，为什么反倒来找我呢？” 陌生男子露出一副计划通的模样，要说服一个陌生人，重要的不是言辞本身，而是让对方能够听进去，否则你说的天花乱缀，但对方完全无视，那么再巧妙的言辞也说服不了哪怕意志最薄弱的人。男子喝了口水，开口道： “要解释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首先，你得听我讲个故事” 第二章 收束的世界线 “正如你刚刚在纪录片看到的那样，我们北边曾经那个强大的红色邻居在某个世界线上并未倒下，冷·战也不像你所熟知的那样以一个超级大国的解体告终，在那个时间线上，公元2027年，冷·战最终变成了热·战，但是因为双方在反核科技上的进步，第三次世界大战中核武器的投入并没有带来冷·战时期世界一直所畏惧的核冬天，但这并不意味着人类缺少自我毁灭的手段。” “随着热核武器生产需要庞大的工业设施，而这些设施在全球范围的战争中被''优先照顾''而逐渐被摧毁殆尽，核武储备很快被打空，后续产量又跟不上，于是各国想起了曾在一战中广受诟病的生化武器，人为培育和投放的超耐药细菌和病毒开始肆虐全球，带走了大量的人口，一时间死.尸遍地”说到这时，陌生男子表情有点悲痛。 “但与此同时，种类繁多的广谱疫苗和抗生素被从实验室研究出来，又快速投产，拯救了一批又一批的平民和士兵。在病原体和医疗技术的矛盾攻防中，人们在得以暂时生存但身边随时有人死去的痛苦中煎熬十数年。” “漫长而痛苦的战争磨平了所有人的战争热情，反战情绪在全球蔓延，在公元2045年，残酷的战争结束了，幸存的人类团结了起来，拥抱和平，反思战争，国家的界限被消除，第三次世界大战被作为一个悲惨的教训而被人类铭记。” “虽然和战前相比，人口数量十不存一，但是医疗技术和生物科技在战争中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人类利用在此基础上建立起来的生物能源技术踏入了星际时代，接触到了外星文明，并开始利用时空本身。刚刚我展现给你的亚空间存储设备和我穿越到你面前所使用的时光机就是对时空的两种利用方式”陌生男子停顿了一下，拿起杯子喝水。 “真实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苟苛挑了挑眉，“但是貌似那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并不需要我去保存。” 陌生男子把水杯放下，说：“如果历史没被改动的话，我的确不需要来找你，但问题是，你我所在的这个世界线，历史被人改动了。” 男子顿了顿，继续说：“通常而言，智慧文明对时空的利用需要受银河系智慧文明联合会议下属的时空管理局的监管。但是地球上第一批造出时光机的科学家因为痛心于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残酷，所以穿越回了1981年，经过十年的部署，终于在1991年造成了红色超级大国的解体，阻断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的可能性。” “听起来是件好事”苟苛接过话题“可是依然没有解释你来找我的原因。” “问题在于，战争是科技发展最好的催化剂，而没有了战争所造成的对医疗和生物科技的迫切需求，新世界线这方面的科学研究投入也远比不上原来的世界线。取而代之的是信息和自动化科技的蓬勃发展。“陌生男子说，“在2046年，一场在旧世界线毫不起眼的陨石雨同样发生在了新世界线上。陨石所携带的外星病毒对旧世界线来说无足轻重，应对毫无困难，所以那场流星雨在旧世界线中只存在于天体观测站观测记录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但是新世界线中的人类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病毒战争，所以无法应对陨石上的外星病毒？”听到这里，聪明如苟苛自然是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了。 “没错”陌生男子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苟苛的推测，“陨石所携带的病毒传染性高但潜伏期很长，到2052年的时候已经感染了全球。并在2053年的时候出现了第一例死亡病例” “2052年，那不就是现在么？！”听闻如此，量是苟苛也无法淡定了。如果一个人上来就和自己说他是未来人，那么苟苛会当他神经病，但是这个男人拿出了远比当代科技更先进的东西，如果一个人言辞模糊地寓言百年之后的灾难，那么苟苛会当他只是个神棍，但是这个男人却很清楚地说明了事件而且时间就在近期。这样一来，这个男人的话倒是有了几分可信度了。在潜意识里，他开始接受陌生男子未来人的身份，所以当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就不免有些相信了。 “没错，你也受感染了。”陌生男子正色道，“不过不用担心，病毒并不是百分之百致死，在外星病毒全面爆发后，只有约60%的人死亡，而你是免疫病毒致死性状的那群人之一。但可怕的不是致死率本身，而是感染病毒只会造成脑死亡而其他功能器官正常运转甚至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加强。，也就是所谓的丧尸化。这一现象最终造成过人类文明的灭亡。“ ”也就是说还有一条世界线，是人类文明彻底灭亡了。而你来自人类文明得以保存的世界线对么？“因为未来人的存在，苟苛一开始还以为人类挺过去了，结果并没有。所以想要知道这条世界线的人类是如何挺过去的，毕竟如果他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点就关系到自己能否在接下来的灾难中活下去。 “不，这有所不同”陌生男子说道：“就算是我所在的时代，人类所掌握的时空科技水平依然有限，无法引导世界线收束，在这种技术条件下，一种结果只能由一种特定的过程演变产生。 ”所以就算穿越回过去并改变了历史，那么也只会产生一条新的世界线而无法让这种改变作用于自己所在的世界线，也就是说那批科学家在穿越回1981年开始策划超级大国解体的时候就进入了新的世界线，第三次世界大战依然如期在他们之前所在的那个时间线上。 “但是时空管理局有收束世界线的能力，他们可以做到让不同的历史过程最终走向相同的结果，这种情况下穿越回过去并改变历史是可以直接作用于当前世界线的。他们干预了自2052年开始的人类历史，并使得人类得以幸存并发展到和旧世界线中同时期的人类文明一样的程度。也就是说，在他们的干涉下，就有世界线''人类文明曾造重创但依旧得以存续''这个结果通过不同的过程在新的世界线中再一次产生了”说道这里，陌生男子指了指苟苛“而你是他们进行干预的节点之一。” “这么说来，你给我提供这个仪器，是受时空管理局指派的了？”苟苛总算有点明白这个男人要说什么了。 “没错”，陌生男子露出笑意，“对你并没有别的要求，只需要你按照自己的方式生存下去就行了，我们在别的地方也暗中给这个时代的人类提供了不少帮助，只是为了提高人类整体的幸存比率，从而确保人类文明最终得以保存” “如果我现在去向外界宣布灾难的到来，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那么人类的幸存率不是会更高么”苟苛虽然震惊，但是依然保持了基本的逻辑思考能力。 “没用”陌生男子回答道，“你只会被当成疯子，而如果你要向他们展示打印机或者亚空间存储设备的话只会被强制上交而导致你自身的幸存率降低” “明白了”苟苛回答道。常年和各路犯罪嫌疑人打交道，苟苛并不圣母。 “很好”，陌生男子点了点头，又从裤裆里掏出来一个手提箱“那么，是时候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了。” 第三章 风雨欲来 “哎？原来只是现金么？”苟苛还以为他这次掏出来的是什么稀奇玩意儿，结果只是普普通通一箱子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并不是说这东西苟苛不稀罕，而是相比起眼前这个神奇的男人来说，人民币就算数量再多也真的算是普通了。 陌生男子笑了笑说道：“没错，就只是你们这个时代所用的货币。为了准备迎接末世的到来，你需要囤积大量物资，这是支撑你囤积物资的启动资金，虽然打印机利用起来本身也能让你变富，但是这东西全力运转需要大量能量，不是你现在使用的这种家庭电路所能支撑的。但是记住，我交给你的这些科技你需要严格限制为自用，否则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那么，收好打印机和这些货币，然后把手伸过来”陌生男子笑着这样说，但却是没等苟苛同意就直接把苟苛的左手拽了过去，然后用力握了一下苟苛的手腕。力气相当之大。 苟苛把左手抽了回来，发现手腕上多了一条但黑色的环状“文身”。似乎本能一般，苟苛把左手手掌对着水杯，水杯就被收进了文身之中，然后苟苛又集中注意力把水杯取出来拿在手中。这应该就是亚空间存储装置了。 “谢谢。”这话本来是打算对那个陌生男子说的，但是等苟苛摆弄完亚空间存储设备后，抬头时，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了。 然而未等苟苛从懵逼状态中反应过来，门铃又一次起。 苟苛把陌生男人留下的东西都收入亚空间存储设备，然后平复一下心情去应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带着一堆电路检测和维修工具的人。“您好，请问您是登记租住在这里的苛（ke）苛（ke）先生么，我是小区物业的电路维护人员，半个小时前本单元电路过载，用电记录显示是由您这边电量消耗异常增加造成的，能向您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么？” “是苟(gou)苛（ke），我并没有违反过家用电路使用规范，电路过载的事情我也不了解。”3d打印机不能给别人看，所以苟苛只好装傻充愣。 “那么，可否让我检查一下您房间内的电器设备使用情况呢？”维护人员虽然一脸心平气和但显然不是光凭一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但苟苛并不怕他查，所以表现地很配合“可以，请便。” 在经过大约一个多小时的仔细检查后，除了电表数值畸高，并没有发现有违规用电的痕迹，也没有发现能在短时间内占用足以让整个单元电路跳闸的电能的用电器。所以就算维护人员满腹狐疑，但也只能暂时当作某处电路短路处理了。律师身份的便利性就在这里，由于这个职业本身就很擅长搞事，所以大多数人和组织如果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的话就不会太过为难(司法局那帮难缠的家伙除外)。 供电很快恢复，电路过载造成的麻烦也只是一个小插曲，但这也给苟苛提了个醒，未来人给他的3d打印机虽然很好用，但是使用起来隐蔽性很成问题，这样大的能源使用量，总会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的。但这东西偏偏不能让人知道。可恶，危急关头最需要冷静，然而需要他整理清楚的头绪太多了。 —————————————————————————— 用凉水好好了个澡，按照习惯用适中温度的热水泡了杯茶，摆弄了一会儿3d打印机和亚空间存储设备。脑袋终于开始消化今天接受的那么大的信息量的苟苛坐在电脑前开始写下现在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1.隐蔽性问题。根据未来人的要求，苟苛对末世来临前的准备工作必须保持隐蔽，3d打印机和其生产的未来科技产品也不能让外人看见。但是小区内人多眼杂，房东和小区物业也有可能会过来检查，继续待在这里，隐蔽性就得不到保障。 2.电力来源问题。3d打印机运转起来功率相当之大，不是普通民用电路能够负载的。就算以降低生产速率为代价降低电路负载，但是异常的电力使用情况也会招来不必要的注意力。有个皮条客落网就是因为他在家中开女支院导致电力使用情况异常而遭到警察调查造成的。苟苛虽然并没有准备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但是警察的调查本身就很麻烦了。 3.物资购入问题。食物和水倒是没什么。但是医疗品和燃油这种东西很难通过正规渠道大量购入，处方药购买量相当受限，而燃油这种东西不是直接加到汽车邮箱里而是用别的什么容器承装的话还必须实名登记。况且这两种东西一旦大量购入而没有把尾巴擦干净的话很容易就会被稽毒和反恐部门盯上。 4.物资储备问题。就算能解决上面第三点问题。物资储备也需要一定场地。苟苛手腕的亚空间存储设备储量上限是一万摩尔，换算下来，如果全部用来储存纯水的话只能储存180公斤，而储存纯铁的话则是560公斤，完全不够。至于分子组成更为复杂的储备物资，换算过程自然相当麻烦，苟苛不打算去算了，毕竟他当年报法学可是因为数学不好，反正手腕上的这东西只能用来存储随声物品，囤积其他物资还需要另行准备场地就是了。 5.末世后安防问题，现在苟苛身处人口密集区域，末世后必然丧尸横行，不能久留，需要找一个便于防守的地方建立定居点。另外，苟苛还必须准备防身武器，丧尸可怕，但另一方面来自其他幸存者的威胁恐怕也不可小视。 6.末世后资源生产问题。末世前储备再多资源在末世后如果得不到补充也依然会有耗空的一天，可持续的资源生产设施依然是必要的。 目前就这么多了。喝了杯快冷掉的茶，苟苛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第四章 解决问题的方法 在思考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醒来的苟苛对接下来该怎么做有了大致的想法。 首先，市区肯定是不能呆了，物资囤积和科技物品的使用都需要掩人耳目，得去人烟稀少的地方。人少，耳目也少，末世后会出现的尸群也少，更加安全。但是另一方面，迎接末世所需要的物资储备还是要在城市解决，这意味着苟苛建立避难所的地点也不能太偏远。两者综合考虑下来，市北的远郊区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物资和能源问题，苟苛知道市北有家汽车维修厂连同配套设备和场地一起被法院强制执行了，现在正处于拍卖阶段，如果苟苛能买下的话，就可以以汽修战的幌子大量用电并囤积生活物资和燃油。 这样一来，把汽修厂自带的围墙加固一下，就可以初步解决安防问题了。至于加固材料，汽修厂内的金属材料虽然被处理掉了，但是附件有几家旧金属回收站，从那里淘点货再用打印机和汽修厂内的配套设备处理一下就可以拿来用了。 苟苛虽然无亲无故，但厂房面积不大，单凭他一个人也能守住。物资充足的话，就能一直在那里当锁头乌龟了。至于物资生产的问题，购入一批粮食种子，在3d打印机的帮助下在厂房围墙内圈出一片地进行种植问题应该不大。 然后剩下的就是药品和肥料的问题了。药品可以制毒，化肥可以制作土制炸药，所以这两者如果大量采购的话都会受到有关部门调查。肥料好说，用日常生活产生的排泄物可以制作有机肥。但是药品就比较难办了，希望用3d打印机能有所帮助。 然后未来人留下的亚空间存储设备和3d打印机的使用测试，苟苛打算等搬到汽修厂之后再做。 —————————————————— 两个月之后。 苟苛成功以150万的价格拍下了那间汽修厂，跑去工商局注册了个体工商户，主营汽车维修。营业执照要超过两年没有经营活动才会被吊销，足够苟苛拿着它去囤货了。 厂里有间小屋子挺适合居住，苟苟把它腾空装修了一下就搬了进去，虽然一股汽油味但是水电暖网均足，末世到头苟苛的要求也不能太高。 新家有了，进货渠道有了。灾难还有十个月到来。苟苛得以安心测试一下未来人给他留下的存储设备和打印机。 首先是亚空间存储设备，苟苛分三次分别收入了足量的蒸馏水、足量的铁块和足量的空气。最后所能容纳的质量和之前的预测相差无几。但是毕竟能实际拿来测试的物质都不可避免地有一些杂质，所以数据上有一些微小的出入是不可避免的。 和之前的推测一样，无论是液体、气体还是固体，亚空间存储设备可以胜任何状态物体的收纳。以重量计算，亚空间存储设备的存储能力是铁大于氮气大于水。以体积计算，亚空间存储设备的存储能力是氮气大于水大于铁。 改变铁的形状、压缩氮气体积或者将水加热变成水蒸气之类的操作也不会影响到亚空间存储设备所能存储的物质的量。可见亚空间存储设备只受所收纳物的的粒子数量限制，而不会被所收纳物的其他特性影响。 在将物体收入存储空间前，测量物体温度，然后放出，再次测量温度。多次测试的结果是亚空间存储设备还具有保温效果。无论放了多久，无论外界温度怎么变化，把东西放进去什么温度，取出来就是什么温度，一成不变。 用小型哺乳动物和菌株试验，测试结果表明亚空间存储设备会灭杀存入其中的一切生物，具有良好的杀菌效果，结合上面测试出的保温效果，亚空间存储设备的保鲜效果也一定不赖。 然后就是多种物质混合存储的测试，测试结果表明放入其中的物质完全不会相互影响。把水和盐一起放，取出来水还是水，盐还是盐，只要分别取出，就不会出现盐溶于水的情况。会发生化学反应的两种或多种物质一起放进去也一样，互不影响。真是相当便利的特性。 最后是保鲜效果的测试，果然，相当良好，放进去的食物取出来时像刚放进去的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上面的测试全部做完耗费了苟苛半个月的时间，但是值得，末世生存必须要熟悉自己的工具，而灾难发生后可不会有这么稳定充足的时间和物资来给苟苛做测试了。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便携式3d打印机，苟苛所生活的时代也有3d打印机，但打印的细节处相当粗糙，材料的使用也有限制，打印出的东西材料强度也很成疑问。而相比之下，那个未来人交给苟苛的打印机可以做到原子级别的物质重排，打赢精度和质量都相当之高。 花了半天时间，苟苛熟悉了打印机自带的复印效果。用打印机探头扫描一下某件物品，只要尺寸限制在长宽高各一米的限度之内而且材料和能源供应充足，就可以打印出和原件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打印材料只需要材料中所含同类原子数量满足要求即可。苟苛试过用沙土作为原料打印玻璃杯，然后再用玻璃作为原料打印玻璃杯，结果答应出来的玻璃杯各项数据完全一致。只不过用沙土作为原料时所耗费的电能更大。 用碳粉打印钻石结果也可行，可惜这玩意没有产地证明和其他一些相关证书是卖不出什么价格的。 用沙石打印出单质的硅倒是能卖出去，可惜受电量限制产量相当之小。而且苟苛还要拿打印机做别的事情，所以靠卖单质硅提高预算的打算只好暂时作罢。 然后把能卖到的药品都买了一些。量不大，但种类多。利用3d打印机的复印功能，可以打印出同样效果的药品，至于原料，世面上的药品大部分都是有机物所以只是分子结构复杂，元素组成往往比较单一。这样一来，药品储备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上面的测试又花去半个月时间。但测试的同时，苟苛可没放松物资的采购。采购的油料和金属材料堆满了大半个仓库。食物和种子打算稍后再买。接下来，就该加固一下汽修厂好给自己的末世生存增添保障了。 不过在此之前，先吃碗面条吧。 吸溜。 第五章 未知装置 3d打印机除了复印功能，本身也具有存储和编辑图纸的能力。可惜的是，图纸库中除了之前扫描的玻璃杯、钻石、单质硅和各种药品等外，3d打印机并没有更多图纸。还真是真是开局一台打印机，图纸全靠自己编啊。 好在苟苛自学过3d建模，对零件设计也有一定了解。所以瞎忙活一顿后终于有了一些能用的加固材料。反正这东西只需要坚固和防锈蚀就可以，不需要太精细就是了。 苟苛选中的这家汽修厂地处市北农村地区，土地使用率低。所以虽然在上一任主人手里没多少人光顾但是占地面积倒有两百多平米，总体呈正方形。 汽修厂南边边靠近入口的地方是占地大约四十平米的维修车间。在汽修车间西北部分是一间可供居住的平房，占地三十平米，自带厨卫设备不过都被苟苛拆掉换掉了，目前苟苛就住在这里。然后在居住间旁边是一间每层二十多平米的两层仓库，下面一层被苟苛堆满了各种金属材料。上面一层苟苛打算用用来存储食物和其他生活物资。然后汽修厂东北角倒是有一片一百多平米的空地，本来是用来堆放杂物的，苟苛打算日后把它开垦成农田。 这里的围墙原本是单层砖砌结构，强度不够。等苟苛一买下汽修厂，就直接雇人拆掉了原来的围墙，重新用水泥浇灌的方式修建了二十厘米厚，三米多高的围墙。原本的南门、东门两个入口，在新修围墙的时候为了方便防御就只留下了南门一个入口。入口的大门由原来的铁栅栏门改成了电力控制的钢板门。 由于结构简单，这项工程在苟苛测试完亚空间存储设备的时候就施工完毕了。此前苟苛的测试工作都是在其修建西面的居住间完成的，所以并没有让施工人员看见。 然后是不能让外人参与的改建部分。 首先在围墙内侧两米五高度的地方环绕墙体搭建了一道三十厘米宽的平台。这样一来苟苛就可以利用围墙作为掩体向外观察和射击。然后在围墙内东北角的地方苟苛打算建一座十五米高的瞭望塔，但是目前位置只能打好地基然后修好一米多高的水泥基座。再高的部分只能等到末世以后再去修，不然和平年代修这种东西总会引起怀疑。 再然后是地下室的挖掘。这部分的工作比想象中要顺利，因为有亚空间存储设备的帮助。 没错，就是亚空间存储设备。很多东西其实都不用必须按照本来设计的用法去用的。88炮原本是用来放空的，结果实际上打坦克也挺好用；rpg用来打坦克的，结果被人拿来打飞机；高射机枪不防空的时候用来打人也不错。然后亚空间存储设备也是同理。 挖掘的关键是亚空间存储设备的存储原理，这东西可以收入半米范围内处于任何状态的任何物体，包括土方。所以只需要控制它去存入土方，眼前就会出现一个大坑，甚至坑的形状都是可控的。苟苛以前看过很多小说都有类似的存储设备，比如空间戒什么的，可是没有一个想到这种用法，明明很多迷宫和地牢之类的用空间戒指挖一下就能脱困了的，简直捉鸡。 挖出的土方用3d打印机打印成高强度瓷砖，然后再配合金属固件加固，这样一来居住间地下就有三十多平米的空间可以利用了，坚固又防水。更多的地下空间可以建设。 用打印机设计制作出四个直径一米的球型油罐，用来储存柴油。然后再挖出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隔音地下室，买来五台柴油发电机和小型变电箱，这样就有独立的供电间了。 在制造地下室所需的瓷砖、隔音材料和金属固件的间隙，苟苛也没让3d打印机闲着。等地下油料储藏间和供电间建设完毕的时候，一共六十多平米的太阳能发电板被制作了出来。苟苛把它们悉数铺设在了车间和居住间的屋顶。这样一来。电力就不愁了。有了电力供给，很多事情就会方便很多。 接下来就是田地的开垦了。首先需要用打印机打印几件开垦工具……等等，这个多出来的图纸是怎么回事？ 看上去是一个相当复杂的电子仪器，能分辨出外露的传输借口和散热口。分析下来应该造不成危险，而且苟苛隐约觉得这东西应该会大有用处，再加上那颗让他一直不停作死的好奇心，苟苛决定要把这个图纸答应出来。考虑到这个装置的复杂程度，打印这东西应该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所以应该先打印几件开垦工具然后在开垦的同时打印这个未知的东西。 五天后。一个小型农田开坑完毕。那件装置也成功打印了出来。 接通电源，能听到机械运转的声音，但也只是在耗电而已。貌似没卵用。 真的没卵用么？上面有数据接口，要不连在笔记本上试试？犹豫再三，苟苛还是把它街上去了。二十秒后，一个温和的电子音响起： “你好，我是cortana。” 第六章 人工智能小娜 “啥玩意？”苟苛一脸懵逼。cortana?那玩意不是温抖s系统的聊天机器人么？ “cortana20.0-sev。科考用车载人工智能，您可以叫我小娜。”电子音回应道，声音柔和到可以当asmr。 为啥打印机会有这么不得了的东西？为啥这东西现在才出现？为啥打赢硬件还能自带软件？为啥未来人要把一个人工只能交给自己？为啥……苟苛在脑袋里瞬间冒出好多个奇怪的问题和想法，但一时语塞，皱皱眉头想把这些东西梳理一下再说出来。不过小娜倒是倒是挺人性化：“您似乎有一堆问题要问，我这边有份文档应该能解答您的疑问。” 然后电脑上就显示出来一份文件名为“readme.txt”的只读文档。除去一些充满大义凛然但毫无意义的套话，这篇文章大概说明了苟苛现在的处境。 原来干涉人类文明世界线的行动并不受银河系智慧文明联合会议（以后简称联合会议）官方认可。只不过人类文明在银河系只是个边缘文明，加上联合会议存在数千亿年官僚化已经非常严重，所以在时空管理局内部的几个人类文明成员才得以瞒过联合会议和时空管理局监管，联合未来人类文明的高层以科学考察的名义秘密实施了这次行动。 根据时空管理规约，时空穿越者所携带的物品使用和投放都要受到严格限制。这台打印机和亚空间存储设备，原本不允许留在穿越目的地，干涉行动小组用了许多手段才成功以物品丢失瞒了过去。 文档还提到，联合会议中几个大型文明垄断了人工智能科技，只有在科学考察需要的情况下，人工智能才得以暂时出现在边缘文明手中。而小娜是以科学考察的名义被带出，编入了自定义程序后被秘密扫入了3d打印机中。为了躲过联合会议的检查，小娜的原件现在已经在格式化后交回。而苟苛面前的这台小娜之所以过了几个月才出现在3d打印机的图纸库中，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在未来，3d打印机相当普及，甚至导致了制造业的消失。人们直接购买打印材料并付费从发明公司获取图纸和打印许可，就可以自行生产任何自己想要的商品。但是这些图纸和打印许可无一例外地有使用次数和使用地区及时间的限，一旦超限使用，打印机就会被立即锁死。所以未来图纸虽多，但是能拿到现在用的一个都没有，这也是3d打印机自带的图纸只有小娜一份的原因。 不过也是，未来知识产权保护只会越来越好，科技产品的流通监管也会越来越完善，这是历史的必然倾向。像哆啦a梦那样从未来来个机器猫就能不受限制地随便获取和使用未来产品的事情也就只能在儿童动画中存在了。 而小娜的存在就是为了规避这项限制，苟苛手中的这台打印机被干涉行动小组人为拆除了跨时空联网模块，这样一来需要联网的版权审查就会变不可用。然后把未来产品的破解版图纸存储在经过改造的小娜的储存模块里，通过小娜图纸的复杂性掩盖小娜图纸中所含有的别的信息，再由打印完成的小娜向打印机回传擦除了版权标记的图纸，以达成瞒天过海的目的。 相当缜密的计划。干涉行动小组这么煞费苦心，苟苛也不能辜负他们的希望。同时对末世危险的预期也提高了一个档次——装备给的越好，说明怪越难打。连人工智能都拿出来了，说明这次的末世危机不可小视。 测试打印机功能用去了半个月时间，汽修厂的改造和小娜的打印又花去了三个半月的时间。现在距离末世还有五个半月不到的时间。现在金手指已到账，苟苛要抓紧实施下一步的行动了。 粮食和种子托人采购就可以了。为了不暴露汽修厂内部的改造活动，苟苛在附近租了一间小型仓库，收购的物资白天运送到这里，晚上再由苟苛用皮卡偷偷运送到汽修厂。到目前为止，苟苛的末世准备计划中要做的事情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组装一辆属于自己的末世战车。 在苟苛的构想中，死守汽修厂固然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安全无虞，但是汽修厂内存储的资源总会有耗尽的一天，长期的信息闭塞状态也难免会导致意外出现。这样一来就需要外出拾荒和探险是必须的。而在丧尸遍地的末世，长途跋涉时有辆车总比没有安全，况且如果因为走太远而无法在一天内返回汽修厂。那有足够的物资运载能力的末世战车也可以当临时基地用。 所谓瞌睡送来枕头，貌似是预见到了苟苛的需求，小娜回传的第一批图纸就是车载高能蓄电池、路面载具全电驱动系统、纳米装甲和车载控制核心。 车载高能蓄电池，能量存储密度不知比现代电池高到哪里去了，一组蓄电池满电时足以支持3d打印机全功率打印七十二个小时。外观是15cmx15cmx50cm尺寸的长方体，占用面积不大，可以反复充放电。有了这个，长途旅行的能源消耗问题就不用愁了。 路面载具全电驱动系统，可以模块化安装在任何一款小型载具上。大小可调，只不过发动机模块调小之后最大功率也会随之变小。为了保障功率的同时不会太过浪费，最后确定发动机尺寸为20cmx40cmx50cm。配合高能蓄电池，续航能力超强。 纳米装甲就属于军用科技了。和普通装甲相比多了一层夹层，夹层中储存着数千万的纳米机器人，这些纳米机器人自带微型3d打印模块，只要有充足的电力和修复材料就可以在装甲受损后自动修复受损部位。单独给非装甲部位装备纳米微管也可以让纳米机器人自动维护该部位。在末世，车辆受损的风险应该不小，有了这个就可以省下不少维修和保养车辆的时间。 最后就是最关键的车载控制核心了。这个有点复杂，在观察了半天图纸后，苟苛判断这东西应该和人工智能一样，是未来人类文明也没有的。 第七章 装甲核心 车载控制核心在图纸阶段就可以看出，其核心区域有个缺口是用来安放小娜的。这一猜测很快得到了小娜的证实。 看着3d打印机进行打印作业时发出的蓝光。新的担忧又浮上苟苛的心头。根据小娜提供的那份文档，人工智能处于被银河系智慧文明联合会中的大型文明议垄断的状态，像人类这种边缘边缘文明是不被允许有人工智能的。那么，需要人工智能作为核心部件的车载控制核心应该也是不允许人类文明去接触的。显然，干涉行动小组是花了很大代价冒了很大风险才将这控制核心的图纸带出交给苟苛的。 如果末世只是像《行尸走肉》中所描写的那样，威胁来自于那些笨拙无脑的丧尸和心怀不轨的人类，那么之前苟苛对汽修厂的改造应该足以应对。可是他们却冒着风险给苟苛送来了小娜和控制核心，显然苟苛要面对的挑战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现在更多问题又冒了出来，联合会议为什么要限制边缘文明使用人工智能？为什么干涉行动小组给自己送来的不是其他什么东西而非得是人工智能？根据小娜提供的文本，干涉行动小组进行时空干涉引导世界线收束所选取的节点不止苟苛一个，然而人工智能不像是可以投放那么多个的东西，是什么让自己如此特殊？按照地球上的经验，几个强国限制其他国家拥有核武器是因为核武器威力太大，那么对联合会议中的几个大型文明来说人工智能也是具有同样威胁的存在么？ 搞不通，搞不通，苟苛挠着头发在想，要是自己是在一本小说里，那作者挖的坑也太大了。 这么多问题搞不通那就先不搞了，先把能搞的事情搞掂，熬过病毒爆发这一关，或许在末世中还能有机会获得什么线索。 十五天后，测试用的蓄电池、驱动系统和控制核心打印完毕。小娜的设计图在打印过一次后就自动消失了，用打印机扫了一下小娜发现没办法复印。所以只好把唯一的小娜装上去。纳米装甲没打印，所以测试车只有底盘和裸露的车内部件。 测试结果令苟苛相当满意。蓄电池电力输出稳定，驱动系统调节灵活安全，控制核心运转正常。小娜自带自动驾驶功能，让刚拿到驾驶本的苟苛大为放心，就他这驾驶技术，在末世前的平整道路开开还好，如果路面情况很差的话那就自求多富了。而小娜就没有这个问题，有着纯洁柔和的电子女音的小娜是个技术高超的老司机，以后开车就靠她了。 熟悉了一下这三个模块的操作和安装流程，苟苛又花了三天时间对纳米装甲经行了测试。这东西虽然叫纳米装甲，但是本质上只是一块夹层外加一套纳米机器人生产和调配设备，防护作用还是要靠单独设计的装甲来承担。纳米夹层成品是一层软质薄膜，可以安装在任何部件和装甲上，本身不能增加部件的运转效率和装甲防护强度，但是可以在战斗时快速修补受损部位，增加载具生存能力，平时也可以承担载具的维护保养工作，能给文科生苟苛省不少心。 熟悉了战车创造的基础部件，苟苛终于可以把它们投入实用了。虽然测试花了好长时间，但是这是值得的。毕竟如果像某些小说中的主角一样，拿到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就试也不试就直接拿来用在生死关头，怕不是要扑街。苟苛可不认为自己和他们一样有主角光环。就算有也不带这么浪费的。 首先是车型的选择，3d打印机中没有战车图纸，就算有也不可能一下子把那么打个的东西整体打印出来，所以这玩意还是得现自己像个整体的样式，然后让小娜在细节上再优化一下。 在一阵苦思冥想之后，苟苛发现在及在战车设计上的天赋基本为零。那就借鉴一下现有的车体设计好了。在小娜的帮助下，因为选择太多而有了选择困难症的苟苛在一个星期之后终于决定了目标车型：国产zbl-09轮式步战车。 zbl-09轮式步战车车长8米，宽3米，高2.1米，重2.1吨，载员3人。早在2030年的时候就全线退役了，所以保密级别不是很高，网上有很多相关的资料图。反正只要抄一下车壳，车内空间还得自行设计，所以这些资料图够用了。 所以现在的大致思路是，外壳直接照抄zbl-09，然后车身内部用未来科技提供的科技产品代替。09轮式步战车车内空间有限是受了动力和火控系统体积的限制，再加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设备，严重限制拥有的了车内空间。而苟苛拥有的未来科技产品能极大节省所占体积。小娜估算会有十六平米的车内空间剩余，已经相当宽敞了。 接下来的生活，苟苛过得相当亢奋，他很小的时候就幻想着能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末日战车了。而现在梦想马上要实现，苟苛每天干的虽然相当累，但是也相当开行。和小娜一遍遍调整各个部件，然后再费力装上，苟苛的专属末世战车在汽修厂的维修车间里逐渐成型。 三个月后，大功告成！ 八只半人高的轮胎用了苟苛能找到的最坚固的防弹设计，可以抵御大部分亚音速弹手枪6米内的直射。车尾继承了原型zbl-09的设计安装了配有环形喷嘴的螺旋桨推进器，车体也维持了密封设计，可以在水上航行，由于驱动设备的改进，新的战车在水上的航行速度达到了30千米每小时，是zbl-09的三倍还多。 新车配有三台高能蓄电池，配合全电驱动系统可以让末世战车的路上的空车最高速度达到200公里每小时，考虑到末世后路况会变糟，再加上节能需求，小娜平时的行进速度保持在空车70公里、满载50公里每小最佳。蓄电池满电时可以让满载的战车以5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在平整路面上行驶5000公里，再配合车顶可伸缩的太阳能充电板，续航力能就算要环游共和国也足够了。 然后是控制核心，这东西本身用处不大，但是可以兼容和整合好多东西。比如之前那辆测试车，就是靠把驱动系统和控制核心连接之后才在小娜的控制下实现了自动驾驶。在成品车中，控制核心还整合了空调和通风设备，配合密封的车体可以实现核生化三防。在小娜的帮助下，苟苛把纳米机器人生产调配设备也整合了进去，这样以后战车的维修维护工作也交由小娜处理，能更加高效。 最后是防护，战车装甲是用的高强度合金材料加内衬陶瓷装甲组成，这些都是能找到的民用材料，5.56mm及以下的步枪构不成威胁，但是在10mm以上的机枪射击下就有点够呛了。但是够用。毕竟这是在国内，哪来那么多枪枪炮炮的。丧尸的话聚集多了也有可能造成一定破坏，但是有纳米机器人修着，出不了大事。 在小娜的帮助下，苟苛在3d打印机自带的图纸编辑器里把钢制弩放大增强了一下，可以发射长半米直径两厘米的钢制弩箭，最大射速15秒每发，装填和发射需要用机械完成，射程可达600米，可以把苟苛用来拉货的皮卡打个对穿。打丧尸是威力过剩了，但箭头装上炸药装在车顶可以当反载具武器。平时可以收在车内，必要时可以把歹人打个措手不及。 在幸苦工作三个月后，大功告成。在坐上驾驶座的一刻，小娜温和的电子音从耳旁传来： “欢迎登入，车长。” 第八章 大灾初至 战车没有玻璃，取而代之的是驾驶舱五块呈十字状分布的全系显示屏，小娜在驾驶座椅前方静静运转着。除方向盘外，没有任何实体化的按钮、操纵杆或者是仪表盘，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的触屏设备，显示着各项参数和虚拟按键。 位于战车前半部分的驾驶舱旁边是生活舱，带有厨卫设备和洗浴间。没有专门的床，但是把驾驶座椅拉平就可以当床睡，苟苛试了一下还挺舒适。 战车后部从左到右分别是储存、3d打印室、冷藏间。可以在长途履行中提供物资补给，其中3d打印室的可活动空间比较大，所以向后射击的射击孔就是开在打印室的，射击孔的盖子设计地非常坚固，所以不用担心开设计口会降低装甲强度。 然后战车中段还有六平米剩余空间，这点空间苟苛打算留着备用。目前而言，在作为走廊的同时，两侧的射击口也是开在这里的。 稳坐在驾驶座上的苟苛心里忍不住地高兴，成就感让他感觉自己充满了活力。但是他很快就从这种中冷静了下来，末世的危机越发临近，苟苛心头的不安感也越发强烈。 山雨欲来风满楼，大灾前的征兆已经出现，从网上得来的消息来看，防疫人员已经开始出现在各个公共场合。第一个致死病例还没出现，但是病变前的症状已经开始显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高烧不退、疲软无力，视力退化的症状。各种谣言开始在网上大肆传播。人们开始尽量避免出现在公共场所，物价开始增长，官方试图控制舆论但恐慌情绪无孔不入。 真正的灾难还未到来，人们就已经乱了。 不过也好，大灾前能有个征兆，聪明的人就能够提前准备好，人类整体的幸存率就能得到提高。 外面不安宁，本来就很少出去的苟苛出门的次数就更少了。除了每天去采购用来在灾后改善生活的短保质期物资之外，苟苛就一直待在地下室练习钢弩射击或者是健身。加上抽空给自己制作的轻质防弹衣，苟苛也算是有了自保能力。 机械重复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第一例死亡病例准时出现，虽然是死在了医院里，尸体丧尸化后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不小心流出的视频还是引发了不小的骚乱。到了这个阶段，官方也开始压不住舆论了。 各大城市的人口开始大批量地从市区撤出，原本繁华的商圈和写字楼开始人去楼空。早一批撤离的人现在已经抵达了郊区，晚一点才感到不对劲的人则被拥挤的交通堵在了城市出口。然而这时候丧失浪潮开始席卷全国。 军队和警察一开始还挡得住，但是等他们自己中间也开始出现丧尸之后就逐渐奔溃了，对付丧尸的时候，重武器是个好东西，但是重武器意味着需要多人操作。当坦克兵面对的敌人不是来自坦克外而是坦克内的时候，当需要向丧尸聚集区投弹的飞机被丧尸占领的时候，再优秀的军队配合再优秀的指挥官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落败。 全副武装的军人尚且会被丧尸撕碎，被堵在城市出口的平民又怎么会好过，航拍的新闻画面上的惨状让苟苛不忍心再看下去。再过了两天，新闻也没得看了，网也断了。 末世来了。 在打印机和和小娜的帮助下，瞭望的剩余部分很快搭建完毕。站在上面的苟苛用装备了四倍瞄准镜的钢弩可以爆头任何靠近两百米的丧尸。平均下来五发能有三发命中。现在现在是在远郊区，人口密度本来就受限制。所以苟苛只要尽量降低汽修厂内发出的声音，然后每天用弩清理掉几只不长眼凑过来的丧失就好gge。但这也只是一开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丧尸化的人越来越多，苟苛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他能好好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汽修厂的防卫人手开始不足，而在任何人都可能随时丧尸化的情况下苟苛又不可能收留其他幸存者一起防守。本来以为以远郊区的人口密度，不会形成丧尸群，汽修厂面临的威胁只是零星几个丧尸。可是以目前的事态发展来看，苟苛是预料错了。 灾变发生一个月后。苟苛在围墙顶部部署了数个带摄像头由小娜控制自主装填和发射的钢制弩。不断涌来的丧尸被各个击毙。虽然汽修厂耗电量开始增加，但是苟苛终于暂时休息。 灾变后第三个月，钢制弩的火力开始跟不上，苟苛增加了部署的钢制弩的数量。但丧尸的尸体开始在围墙下面堆积，苟苛不得不开着战车开始清理这些尸体。 在末世战车前面安装了一块硕大的车铲，然后用这个车铲把堆积在汽修厂四周的尸体都铲到远处一块空地上，浇上汽油再点火烧掉。一股怪味开始弥漫，不过好备了防毒面具。下车的时候 回到汽修厂，坐在瞭望塔上望着尸体燃烧发出的火光。苟苛开始怀疑自己建个避难所当缩头乌龟的计划是否真的可行。 按照苟苛原本的设想，郊区人口不多，丧尸也不会很多，改造后的汽修厂防止丧尸进入完全没问题。而根据文档所说，感染病毒后全球范围内的丧尸化只持续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后的幸存者能丧尸化的都丧尸化了，没有丧尸化的人本身就对丧尸病毒免疫，再怎么被咬也不会变成丧尸的。那么三个月后丧尸数量就不会增加。丧尸不会吃人类的食物，只会把人类当食物，而且貌似也不会吃别的东西。可是全球60%的人都会丧尸化，狼多肉少，哪有那么多人类让丧尸啃啊。如丧尸遵守能量守恒定律，最多过几星期，他们就该开始饿死了，一旦丧尸数量开始减少，那么稀稀拉拉的单个丧尸根本构不成危险。因为这层原因，苟苛原以为最多死守汽修厂半年，出门就遇不到丧尸。 可是现在看来，情况不太对劲。他总感觉会发生点不好的事情。 然后下一秒他就想给自己的乌鸦嘴一个嘴巴子，因为他看到远处，密密麻麻一大片丧尸正在朝汽修厂缓慢移动过来，数量应该不少于四千只。 汽修厂守不住了。 第九章 跑路的漫游者号 oh~ 哦~ well，i''mthetypeofguy 你得明白，歌就是那种 whowillneversettledown 永远都安定不下来的汉子 …… theycallmethewander 他们称呼我为漫游者 yeah，thewangder 耶，一个漫游者 iroamaround，around，around，around 哥就这样到处流浪，流浪，流浪 oh~ 哦~ …… 单耳耳机里放着dion的《thewander》，苟苛坐在车顶看着战车后乌泱泱一大片的狂奔追赶着自己的丧尸群，心情却格外亢奋。 他想起他刚刚取得律师证的时候，独立处理的第一个案子。那个委托人是农村穷人家的孩子，性格古怪在村里很不受欢迎。生性软弱却背上了个恶性杀人案。因为辩护难度很大而且委托费不多所以就被律所的大律师直接甩给了他这个菜鸟。当时那个地方的领导都内定死刑打算把这个当典型案例来刷政.绩了，当地检察院的人还旁敲侧击地拿伪证罪说事让他小心点。可是他依然坚持了下去，成功让委托人被无罪释放。 而苟苛现在的处境和那时候很像，刚刚离开象牙塔，然后在不熟悉的环境下面临着未知的危险。法律行业要他谨慎处理任何事情，预见和规避风险是必备的职业素养，而到几个小时前为止苟苛也在面对末世的时候也确实谨小慎微。可是现在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苟苛面临着未知和不可控的危险。这重新激起了苟苛那颗热爱冒险的心，让他无比亢奋又无比期待。他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以这样的心情去办理的，而现在，他正以同样的心情在清晨的阳光下直面着末世。 挑战令人期待，危险令人亢奋。 就叫你“漫游者”吧！苟苛拍了拍屁股下的战车，就这么决定了。 当然了，面对成千的丧失群，苟苛现在纵然满腔豪情也是处于跑路状态。毫无意义地向危险靠近不是勇敢而是作死。之所以昨天傍晚发现丧失群而今天凌晨才匆忙逃出，是因为丧尸在没有发现活人目标的时候往往移动缓慢，当时苟苛当时就据此判断丧失群需要到第二天中午才能发现并靠近汽修厂，所以他只要在第二天清晨之前收拾好东西走人就不会遇到危险。 没想到丧尸群行进速度异常地快，在今天凌晨四点的时候就发现了汽修厂并开始狂奔靠近。好在苟苛已经把漫游者号装满，而小娜又及时从围墙外的摄像头上发现了这一点并提醒了，苟苛才得以驾车逃出。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一时兴起想到修建瞭望塔，如果自己没有碰巧在夜晚来临之前发现丧失群的到来。那么第二天凌成的时候估计就栽在这儿了，就算没有栽，匆忙逃跑也带不走多少物资，在外面没有充足的物资而又来不及找到新的物资补给的话，逃出去也和没逃出去没啥两样，反正都是死。想到这里，苟苛又有点庆幸。 现在车内的物资足够苟苛支撑三个月。如果过一段时间之后汽修厂又变得安全，苟苛可以回去再搜刮一下逃离那里时还没来得及搬走的物资。但是丧失群既然行踪不定，那么在固定的庇护所死守肯定是行不通的，而且汽修厂几时变得安全也不可知，把希望寄托在汽修厂的剩余物资上显然是不靠谱的，玩意三个月之后丧尸还不离开，那苟苛就得饿肚子了。所以他打算绕过丧失群前往近郊区，看看在那里能不能获得补给。 物资充足，赶路也不急这一天两天，在彻底甩开那些走远了就不追了的丧尸后，苟苛用打印机打出来两个民用四旋翼无人机。一台充电一台巡航，轮流让小娜遥控监视附近情况，然后块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的苟苛把车停在隐蔽处终于得以睡一觉。 末世很危险的，如果处于疲劳状态赶路碰到危险的话，脑子运转不良指不定会出什么岔子。 ----------------------- 醒来就是第二天早上了。苟苛冲了个澡吃过早饭然后把车顶的太阳能电池板收起来，漫游者号重新开上了路面。远郊区车少人少所以一路上也没有有什么废弃车之类的障碍，所以他就安心让小娜负责驾驶自己则坐在车顶欣赏一路的风光。北都市远郊区在灾变前就是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雾霾，末世后更是天蓝云白，空气格外清醒。 世界本来就是如此，残酷的一面总是被悄悄掩盖，初来者看不到背后的血腥，还以为这就是美好。 路上偶尔会有几只丧尸在听到漫游者号行驶的声音后狂奔过来，但在被苟苛加强过车头装甲的漫游者号这面前也只不过是在一声闷响之后被撞飞。者前车头一米五以下的装甲是前倾的，所以也不用撞出来的血会溅到车顶的苟苛身上。由于宽敞的车顶比拥挤的车内要呆着舒服得多，所以苟苛干脆就在车顶加了一圈三十多厘米高的可折叠铁质围栏，平时待在上面也不用怕掉下去，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降下来避免影响车顶大弩的射界。 就这样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苟苛遇到了在末世后遇到的第一批活人。远远地在房顶用镜子的反射光向漫游者照射过来，镜子有节奏地被捂住，似乎是用莫尔兹码之类的东西想要传递什么东西。可惜苟苛并没有学过莫尔兹码。小娜说她也不会。不过没关系，用望远镜看着貌似是有三个人被丧尸群围困在一栋二层小楼楼顶了，所以多半是在发求救信号。 没有多犹豫，苟苛就决定要救下这些人。尽管他为了末世做了许多心理准备，但是要他就这样见死不救他还是做不到的。另外在大灾面前人类本就处于生死存亡之际，干涉行动小组的人冒了那么大风险去改变历史只为让人类文明存续下去，他这边当然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不过救人归救人，对面那么多丧尸，自己手头的火力就只有由自己发射的普通钢弩和车头的大型钢弩，面对这么多丧尸是杀不完的。而直接用车撞的话，一个两个是可以，但是这么多聚集在一块儿，以漫游者的车重，怕是要翻车，小楼周边道路狭窄又有各种杂物堆积，漫游者也很难施展开。强攻不行，需要智取。 沉思了一会儿，拿定了注意的苟苛调转车头，开始向被困的三人靠近，而镜子的照射也显得越来越急躁，似乎是又遇到了什么危险。 第十章 赶尸人 聚集在楼下等待的丧尸，或站着用蹒跚的步伐来回踱步，或躺在地上发出无意义的吼声，或者用带血的手徒劳无功地试图拆除封锁了小楼入口的障碍物，也有几个丧尸坐在地上啃食着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断肢体残骸，旁边几个丧尸不时上前想要抢夺，却被正在啃食的丧尸用低沉的吼叫声逼退。 “叮铃铃……”，阵阵刺耳短促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的低空响起，听见声音的丧尸一个个突然停下了目前的动作，目光呆滞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下一秒，踱步的丧尸停止踱步，躺在地上的立即爬起，试图拆障碍物的转身朝向声源，所有的丧尸都开始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开始狂奔。只留下几个还在啃食肉块的丧尸，在犹豫了一下后就低头继续啃食。 计划通。苟苛心里一阵暗喜，丧尸的智商是硬伤，只要利用他们追逐声源的特性，用无人机挂载闹钟把他们引开一小会儿不成问题，这段时间用来救人足够了。 快速驱车到小楼楼下，然后用车顶大弩射了两根缆绳上去。几个啃尸体的丧尸被很快就被苟苛用小钢弩解决掉，其中有个试图爬上车的被苟苛一脚踹了下去。 抬头用楼顶勉强能听见的声音喊了声“喂，丧尸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们快点下来”，那上面的三个人马上就顺着缆绳滑下来到了车顶上。小娜控制的无人机丢下闹钟立刻返航，漫游者则迅速掉头往苟苛来时的公路方向驶去。 差不多漫游者刚刚开动引擎，速度还没上去呢，丧尸就已经折回来，开始飞奔逼近苟苛一行人。苟苛见状给了三个人每人一把钢弩和一袋弩箭，然后在车顶上稳住身形和他们一起攻击太过靠近的丧尸。 顺利甩开了丧失群追逐后，苟苛看了看就下来的这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的是国字脸大叔，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体格健壮；另一个略显精瘦，长相稍微猥琐一点，约莫三十岁左右；他们中间唯一的女性身材高挑长相甜美，头发扎起来显得比较干练，看上去和只有二十多岁，应该和苟苛差不多大。三个人被救上车后向苟苛道了谢然后就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那个猥琐男人欲言又止，美女刚要开口就被国字脸大叔伸手拦住。为了打破沉默，苟苛给他们没人递了杯水，然后开口问：“话说，你们是怎么被困在那里的呀，我看那附近也不像是有能够抵挡僵尸进攻的庇护所一类的地方啊？” 美女的看了眼国字脸大叔，以询问的语气说：“要不，我们相信他吧，我觉得他不不像是什么坏人，况且我们留在那儿没人搭救的话迟早会死，赶尸人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设计害我们。”国字脸大叔犹豫了会儿，点了点头像是同意了美女的话。 “哦呦？”苟苛眉毛一挑，合着自己这么幸苦冒险救了他们，他们却反过来换衣自己啊。不过转念一想毕竟是末世，恐怕恶人不少，所以对方谨慎一点也可以理解，现在不需要说多余的话，看对方怎么说吧。 美女喝了口水，然后开口说道“我叫拜雨田，旁边国字脸这位叫马福春，精瘦这位叫赵阳。我们是来自通县的幸存者，本来是在通县附件搜寻物资，却遭到了赶尸人追杀，一路逃到这里，被他们驱使丧尸围困在了那栋楼房上。” “赶尸人是游荡在北都市东部地区和黄北省区域内的劫掠者组织，圈养了一能听人指挥的丧尸，如果遇到没办法正面攻克的幸存者定居点，就会驱使丧尸群冲垮定居点，然后再进去劫掠” “赶尸人圈养的丧尸其实不多，但是野生的丧尸会自觉加入遇到的丧尸群，所以他们只需要派出几只丧尸组成群体在附近有计划地巡逻一阵子，很快就可以集齐一只大型丧失群。通过控制一开始的几个丧尸，就能控制整个丧失群的移动方向，除非是丧尸群附近出现了活人或者巨大噪音的影响，不然他们想让丧尸群去哪儿，丧失群就会去哪儿。他们利用这一点摧毁了很多个小型定居点，所以在这一代臭名昭著。” “听起来这个组织的确很危险，但是你们为啥要把我和他们联系在一起？”听完拜雨甜的话，苟苛不禁问道，内心却牢骚这人名字起的比自己还好，怕不是会有主角光环加身。 国字脸马福春开口解释道：‘’是因为你的的座驾。北都市南部有个战车坟场，里面停放着大量的退役战车，你开的这款09轮式步战车在里面就有不少，虽然武器和火控系统以及电子战设备都被拆除了，但是动力系统还在，能开出来。 “现在那里被赶尸人占据了，结果是除了赶尸人以外，附近没有别的开着军用战车的势力，所以当看清楚你的开的车型后我们还以为是赶尸人来了，所以刚才才那么戒备，实在是对不住了。” “既然我的车型和赶尸人装备的一样，你们干嘛还向我求救啊”苟苛心里一阵无语，看样子看上zbl-09步战车的人不止自己一个，是时候在漫游者外观上加一点个性化的东西了。 “求救?“马福春愣了一下，“那不是在求救，是警告你远离这里。当时我们可没奢望自己能获救，附近有丧尸围着，还有赶尸人的虎视眈眈，所以我们三个都觉得自己没办法活着离开了 “然后小甜发现了你的车，远远看不清什么车型，而且你的车是沙漠涂装，和赶尸人铁锈色的外观也不一样，就没往赶尸人的方向想。 “小甜觉得我们虽然会交代在这里，但是不能让别人也重蹈覆辙，所以才用化妆镜反光的莫尔兹电码来向你发出警告，让你不要靠近这里，没想到你看到警告反而直接就靠近过来了，小甜加快电码的发送频率都没用“ “我不懂莫尔兹码呀，普通人谁没事干学这个呀？“苟苛一脸黑线。不过这也算是歪打误撞，让别人好心有好报吧，不过他说赶尸人在附近，这就有点危险了。 “丧尸病毒爆发后，幸存者之间基本都是靠电台互相联系，现在活下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懂一点莫尔兹码，像您这样连危险信号都看不懂的人我们还是头一次见“旁边的精瘦男赵阳解释道，“不过看来我们足够幸运，埋伏在附近的赶尸人没有追上来，不然……“ 赵阳的话没说完，几发子弹就打在了漫游者的车屁股上，苟苛满头黑线更加密集，这家伙的乌鸦嘴灵验地可真快啊。 “敌袭，立刻进车内躲避！“ 第十一章 乌合之众 安全躲入车内苟苛现在心脏怦怦直跳，人生第一次遭到枪击，苟苛现在都有点腿软了。所幸无人中弹，而漫游者车屁股中的子弹只是留下个弹痕，很快就被纳米机器人修好了。 从漫游者车尾的摄像头可以看到后方大概六百米远处有一队车队正在追赶着自己。车队以两辆涂成铁锈色的zbl-09轮式步战车压阵，十六辆造型夸张明显是经过改装的摩托车伴航。车队中有一些人远远地朝着漫游者宣泄着火力，但就算是漫游者目标这么大，这命中率也相当感人。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由于战场环境和作战理念的变化，各国新研制的突击步枪有效作战距离基本都设定在200米左右。虽然子弹打到600米不成问题，但是这么远的距离打过来精度和威力都大受影响。 如果这帮人训练有素，不该那么远就开枪，打不中浪费子弹不说，还打草惊蛇。而且面对高速移动的漫游者也没有在前方设置路障，反而直接攻过来。对此，略通军事的苟苛忍不住贬损道：“乌合之众。” 然而那帮乌合之众才是有热兵器的那个，苟苛这边只有冷兵器对上对面很吃力的。 所以现在苟苛正被乌合之众撵着跑。 使用后置摄像头的缩放功能，苟苛看清楚了对方的武力配置。 步战车车顶没有原装的车载武器，但加装了防护挡板，挡板后各自固定了一挺56式班用机枪，同时还有四五个手持qbz95式突击步枪的人保持射击姿势蹲在车顶。摩托车两人骑一辆，射手手持js9冲锋枪向前扫射，配合夸张诡异的面部涂装，显得相当狰狞。 摩托车的车速要比步战车高许多，没过多久，就有几辆摩托车接近到了漫游者号十几米的距离，从两侧怪叫着包夹过来，朝着漫游者号的车轮进行射击。这时56机枪和步战车车顶的射手也加入了战斗，漫游者两边的摩托车组提供火力支援。 各种口径的子弹打在漫游者车体上，留下一个个弹孔或者弹痕，虽然纳米机器人能很快修复受损部位，但是漫游者的耗电量却顿时暴增，车内储存的维修材料也被迅速消耗着。 一时间，发动机的轰鸣声音、各种枪械喷吐火舌的声音、赶尸人射手的怪叫声，车胎摩擦路面的声音，枪弹命中装甲的声音，各类子弹壳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宣告死亡的协奏曲般令人胆战心惊。 “哦呦呦，还是群装备精良的乌合之众”面对外面危险的局势，紧张万分的苟苛只能一边用这种口头的方式缓解自己和其他三个人的恐惧心理，一边让三个人各自占据一个射击孔，而自己则前往驾驶舱，升起车顶大弩迎击敌人。 那三人明显是经历过许多死亡的人，面对危险虽然同样满脸紧张却都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马福春和赵阳分别占据了漫游者两侧的射击孔用钢弩向斜后方射击。而拜雨甜则通过被苟苛提前收走了打印机的打印室射击孔后方抛洒三角钉。 因为是在高速移动的过程中，提前量很难预判，加上威力和射速有限，所以马福春和赵阳两人的钢弩射击没起到什么大的作用。 拜雨甜的三角钉成功地扎破了一辆摩托的车胎，爆了胎的摩托失去平衡，在强大的惯性作用倒地翻滚，后面一辆摩托躲闪不及，被硬生生砸中，两辆摩托车上的四个赶尸人先后惨叫着被后面的轮式步战车压在车底，眼看是活不了了。但她的战绩也仅限于此了，三角钉很快用光，拜雨甜只好换上钢弩继续射击， 由于有自动装填装置辅助，车顶大弩的射速要比马福春和赵阳手里的钢弩要快一些。在拜雨甜撒三角钉这段时间苟苛连续射击了五次。 第一发直接把绕到侧面的一辆摩托车上的射手穿胸钉在了路面上，骑手见自己的车辆失去了攻击手段，就减速退到了后方。第四发击中了另一辆摩托车的油箱，钢制弩箭击中油箱的火花直接点燃了油箱中的汽油，车上两人和摩托车一起变成一团火光。 如果不是苟苛没有找到合适的高爆炸药样本，打印机没有办法生产炸药的话，那三发打偏射在路面上的弩箭说不定也能取得一定战果。 似乎是意识到了车顶大弩的威胁，两挺56班用机枪把火力集中在了漫游者车顶。车顶大弩在安装时没有考虑到防护问题，在密集的弹幕下，很快就被打坏了装填机和箭匣。苟苛不得不把大弩收回进行维修。 见没了车顶大弩和三角钉的威胁，剩下的赶尸人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在怪叫声叫的更大的同时十二辆摩托车里漫游者的距离也更近了。 但漫游者上可是装备有打印机和纳米机器人的。 没让他们得意多久，苟苛向右一个急转撞翻了旁边两辆摩托，重新正回车体后，被快速修好的车顶大弩重新升起，半米长的钢制弩箭带着破空声击中一辆轮式步战车车顶，把上面正在朝漫游者射击的的三名赶尸人就着血雾一起带下了车。 与此同时，拜雨甜把苟苛在驾驶舱用打印机偷偷打出来的三角钉通过射击孔撒到漫游者后面，几辆摩托车快速避开，但后面的另一辆步战车却中招侧翻，上面的五个赶尸人有两个被当场压死。 被打了个出其不意的赶尸人车队吃了大亏，纷纷减速放弃追击。而劫后余生的苟苛一行人则不减速继续逃离，一直到傍晚用无人机确认没人追来后才在一片防风林的隐蔽处停车准备休息。 车内空间太小睡不下四个人。所以用枯叶和碎布藏好漫游者苟，苟苛用打印机打了三个帐篷让马福春和赵阳两人在战车旁边架好。给拜雨甜一个睡袋和枕头让她睡在漫游者中段，同时向她开放生活舱的使用权限，让小娜锁好其他车舱。而苟苛自己则和另外两个大老爷们一起睡帐篷。 夜间由三人每三个小时换一次班，轮流守护营地，防止有丧尸出现。 白天战斗的激烈让终于得到放松苟苛很快就安然入睡。但是睡过去没多久，他就被一整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很快就有一支黑洞洞冰凉凉的枪口抵在了他脑袋上。 糟糕，自己不该这么轻易地就相信这三个人的。 第十二章 鸠占鹊巢 没能挣扎几下，苟苛和赵阳就被绑住押上一辆zsl-92装甲运兵车的乘员舱，铐在了右侧的乘员座椅上，两边分别有一名全副武装的赶尸人看着。 过了一会儿，这时候本来应该在放哨的马福春被另外三个赶尸人推搡着上了车，一脸羞愧地被按在了对面的座椅上。赶尸人对待他的动作很是粗暴，但没有给他绑上绳子，也没有铐住他。 被胶带粘住嘴巴的赵阳愤怒地发出呜呜的声音。苟苛却很冷静——果然是这样。 躲入防风林的时候苟苛还没多想，但是当自己被人从帐篷里揪出来的时候，苟苛就突然明白了。 马福春说过当他们三人被丧尸围住的时候，附近有赶尸人在守着。但是苟苛救下他们回到公路上的时候赶尸人没有立即追过来，再加上苟苛当使用无人机观察的时候那附近也没有发现可疑的载具，而09步战车那么大目标是藏不住的。所以苟苛推测留守的赶尸人之所以没有立即追上来，是因为看到漫游者之后就去找人支援去了。 但苟苛救完人之后就立即离开了，赶尸人那么快就反应过来追上漫游者，很难说是巧合。就算这是巧合，晚上用来那么隐蔽，赶尸人也没理由这么快就找上他们。 “有内奸。”当醒来看到黑洞洞的枪口的时候，苟苛就快速想清楚了这点。而眼前的情形也证实了苟苛的想法。“该死，自己应该漫游者遭到追击的时候就察觉不对劲的。” 可惜现在想清楚这个有点晚了。 “对不起阿，两位老弟，我不想出卖你们，可是赶尸人给的价钱我拒绝不了啊。”马福春低着头说，也不知道是在请求苟苛和赵阳的原谅还是在帮自己开脱良心的谴责。这让苟苛看得心里一阵厌恶，赵阳听闻也闷哼了一声。 “闭嘴，别吵吵！”旁边的赶尸人瞪了赵阳一眼，又给了马福春一枪托。车上就再没人发出一点动静，只剩下舱外引擎轰鸣的声音和偶尔的几声枪响。 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运兵车停了下来，貌似是到了目的地。苟苛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被运到了什么时候。 当舱门打开，赶尸人把苟苛和赵阳拽下车的时候，苟苛瞥见了被拖挂在一辆09步战车后的漫游者，看上去是小娜应该是锁死了舱门，赶尸人没能进去。拜雨甜还在车上，苟苛现在有点担心她的安危。 然而下一眼，看到熟悉的水泥围墙和钢制大门，苟苛一下子就被气炸了。 是汽修厂！丫的，这帮人居然占据了自己辛苦一年才建立起来的庇护所。怪不得自己在远郊区还会遇到丧尸群袭击，原来是这帮杂碎干的！末世前原以为守着汽修厂就能安然度过危机的自己在末世后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反而一路奔逃这么久，全是这伙人害的！ 想到这里，苟苛差点没沉住气，因为挣扎而在后背挨了一枪托后重新安静了下来。苟苛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冷静，得冷静，情况越是危险就越需要冷静，汽修厂和漫游者号自己都非常熟悉，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来让自己逃脱的。 没过多久，苟苛、赵阳就被几个赶尸人连同马富春一起拖进了汽修厂的居住间，强制跪在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头目的人面前。 那头目留着莫西干头，满脸喷涂白色喷漆，燕窝部分和嘴巴四周则被涂黑，嘴唇上镶着几个铁环。消瘦精干的上半身赤裸着，只有左肩膀上用半个汽车外胎当着，用一条斜跨的皮质肩带固定住，身上还有各种用车漆喷涂的图案，下半身则是一条挂着几篇生锈贴片的长裤，腰间则是环绕着一长串霰弹枪子弹弹链和一把在末端有尖刺装饰的手斧。 原本他居住过的地方现在被赶尸人改造地乌烟瘴气的，墙壁、地面和屋顶都是有关骷髅、齿轮、尖刺和残破轮胎的各种黑暗风格的涂鸦，原来他留下的家具都被搬空，换成了用钢筋和汽车铁质部件扭曲制成的一堆看不出来有什么用的摆件，中间有一个同样是钢筋和汽车残骸支撑的巨大座椅，椅子周围不能坐人的地方布满了各种生锈的尖刺和刀片组成的装饰，那个头目就坐在上面。空气中还有刺鼻的铁锈和喷漆的味道。 “司机是哪个？”那个头目朝马富春问道。马福春战战兢兢地指了一下苟苛。头目看了看苟苛，然后没有一点犹豫地抽出腰间的斧头就直接劈开了赵阳的天灵盖，抽出斧子还没等赵阳倒地就又是一斧子砍在了马富春的脖子上。全程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让苟苛看的暗自心惊。 头目指了倒在地上血流如注的两具尸体说：“他们没用”，又指着苟苛:“你有用“。俯下身把苟苛嘴上的胶带撕了，然后把靠前把脸凑到苟苛面前，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盯着苟苛的双眼，用命令式的语气说：“把那个臭女人从车舱里弄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两人鼻尖再差一点就碰上了。 苟苛当然知道照做了是什么后果，现在那个头目留着他是因为他们打不开漫游者车门，一旦车门打开那么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下场必然和赵阳马福春两人一样是个死。而这帮人很显然是不愿意强行把车门切开找来的他，之所以不愿意用暴力破门手段，估计是怕伤到拜雨甜。如果是为了女人才费这么大劲的话他们肯定是不愿意让她容貌受损的 所以苟苛大的回答很简短：“不。” 那个头目并没有显示出意外的样子，两眼凶凶地直直盯着苟苛缓缓起身。就在苟苛摸不清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的时候，头目直接把苟苛的手抓过去一斧子砍掉，吃痛的苟苛大声惨叫出来，嘴巴上却被重新贴上了胶带。头目擦着手斧上的血迹，轻蔑地看了苟苛一眼： “把他关地下室，明天同一时间再带到我面前。” 第十三章 破碎之神 苟苛本已预料到自己少不了皮肉之苦，却没想到那个莫西干头的疯子做事这么狠辣，二话不说就下重手，听到“不”字后都没问第二句。原本对赵阳的死还有点惋惜，可是现在手已经痛地顾不上了。现在只是遗憾那个马富春，害人不浅，他自己反倒是得了个痛快死法。 原本被苟苛收拾地干净整洁的地下室现在和地上的建筑一样充满着铁锈和汽车喷漆的味道，墙壁上也有那种黑暗风格的涂鸦和锈铁装饰，顶灯被带刺的不规则铁丝笼罩住，投射出的斑驳光影让整个空间都显得异常诡异。 被当作地牢的是苟苛原本用来练习钢制弩射击的市内靶场，现在被锈蚀的铁栅栏隔成了两个部分，靠近门口的那一部分摆满了各种锈铁制作的充满尖刺和圆锯的古怪刑具，无一例外都带着发黑的血迹，中间有两盆猩红的炭火，火中放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烙铁。 另一边则被用铁栅栏分割成六个不足一平米的牢笼和中间一条走廊。整个地牢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道中还有强烈的腐臭和血腥的味道。耳中还能听到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阵阵低沉而恐怖的吼声，中间夹杂着撕扯血肉和咀嚼骨头的声音。 苟苛被送到地牢门口后，押送他的人就离开了，接受他的是头戴用铁质面具的精瘦男子，看到他的时候发出一阵短促而低沉的怪笑声，自顾自地说道：“又来个被剁手的，我来给你做一下止血消毒措施吧。”说完捏了捏苟苛被斧子剁开的伤口，疼得苟苛只吸凉气，但因为嘴巴被胶带粘住所以只能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被绑在刑椅上之后苟苛才明白那个铁面具男子口中说的止血消毒措施是什么意思，那个男的用酒精浇了一下伤口，然后就直接用烧红的曲面烙铁烧焦了苟苛手腕上的断口就完事了。简单粗暴处理方式让苟苛被直接疼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苟苛发现自己被装在了其中一个铁质牢笼里，由于空间太小没法平躺所以正斜靠在栏杆上。那个铁脸面具男已经不在了。不过隔壁牢笼多了个只有一只手全身上下只剩一条短裤的光头，在直直盯着苟苛。 那个光头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他头上原来是留着莫西干头的，现在被剪去了，因为剪头方法的粗暴所以在光头中间留下了一道狭长的黑色印记。身上还有一些汽车喷漆的印子，应该是原来那个头目一样全身用汽车喷漆绘制了各种图案，但被人洗过但是没洗干净，斑斑驳驳的看上去甚是滑稽。 那光头一见苟苛醒来就直接是一口唾沫嘬过来：“超耐磨的，就是你丫坏了我好事还把我害成这样吧？！” 苟苛失血过多现在有些虚弱，但是极端的疼痛让苟苛现在心情非常暴躁，完全顾不得平时养成的礼仪和教养，直接一口唾沫就嘬了回去：“你有病吧，我特喵刚醒你就给我一口唾沫，我特喵哪知道你丫是谁啊？！” 光头又一口唾沫嘬过来：“我特喵是赶尸人113小队队长，那天你个怂货被我追得满世界乱跑你这忘了？！” 苟苛气势完全不输光头，又是一口唾沫回敬：“你丫忘了是谁把你打的回家找妈妈的了？你该不会是属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把？！” …… 然后接下来就是两个因为身体虚弱而没办法打起来的人之间口水和脏话的对喷。直到他们骂得筋疲力竭，唾得口干舌燥不得不停止对喷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出来制止。 苟苛疲惫地斜靠在铁栏杆上，擦干净了脸上的唾沫。可能是因为心中的火气通过脏话和口水发泄了出去，刚才的一番骂战意外地他好受了些。 在对骂的过程中，苟苛也得以从光头口中得到了一些关于眼下处境的情报。 游荡在北都市东北部和黄北省西南部的赶尸人，原属于破碎神教中机械神教派的一个分支。破碎神教相信，世界原本是一台巨大的机械之神，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导致机械之神主体奔溃，破碎的遗骸散落到宇宙各处，形成宇宙间的各种天体，而人类所能制造和利用的各种人造物，则是对机械神遗骸结构的简单粗陋的模仿。 破碎神教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蒸汽机时代，某个英国人在观察蒸汽机运转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来自破碎之神残存意志的启示，从而于1780年创立了破碎神教。其信徒视各种机械为圣物，在自己身上佩戴各种和机械装置有关的装饰，以期望自己能得到来自破碎之神的神启， 破碎神教信徒认为破碎之神终有一天会重新构建自己的身体，而地球及地球上的一切均将成为其身体的一部分。为了准备这一天的到来，破碎神教信徒遍及全球，秘密进行着各种阴谋。 直到电子计算机的发明，让破碎神教形成了两个教派，机械神教派和赛博神教派。 机械神教派依然只信仰传统机械，将铁锈和尖刺视为破碎神降临和其信徒沟通的媒介；而赛博神教派则更信仰电子科技，痴迷于用各种机械装置附加在自身上，认为人类只有舍弃肉身，将自己电子化，才能能以重归破碎之神。 在末世后，少了官方的压制，机械神信徒一改原来低调不干涉世俗的行事作风，开始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人眼中，快速壮大了自身实力。 而光头所在的这支破碎神教组织，更多是推崇内燃机驱动的各种载具，在占据了一处武器坟场，取得了大量军火后，吸收了许多在末世中穷途陌路的幸存者，并且在教派牧师——也就是砍了苟苛一只手的那个头目掌握了训练并操控丧尸的方法后成了这一带最大的势力，开始自称赶尸人，大肆劫掠这一带不愿意加入的幸存者据点。 光头在遇上苟苛之前也是赶尸人的一个小队长，在数周前某次巡逻时从远处发现了外出搜集物资的拜雨甜所在的十人幸存者小队，一眼就看中了拜雨甜，于是就让自己手下的小弟去帮自己弄过来。 之后的事情就和苟苛知道的一样，光头的小弟用丧尸围住了十人小队，小队在牺牲了七个人之后封住了一栋二层小楼的所有门窗，然后躲在了楼顶，随后苟苛赶来，救下了他们。 光头的小弟一看苟苛有战车，打不过就只能请光头亲自出马，结果人没抓着，自己手下却死了十几个。 赶尸人毕竟不是普通匪帮，有一定的组织性和纪律性，本来就不允许因为个人私利随便动用武力，而造成人员减损更是情节严重。光头的小队全员受罚，光头他自己也被砍了手关进地牢，而被砍手关进地牢就意味着最终会被处死。 但是光头在和苟苛交战的时候，发现了漫游者受损后能自动愈合的现象。汇报给牧师后，牧师认为漫游者是有生命的，是破碎之神神迹的产物，而车内的拜雨甜这个不信者正在亵渎神迹，但是又不能让神迹受到损害，所以只能要求苟苛打开车门让拜雨甜出来。 苟苛当然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但是从光头口中，苟苛也确认了自己生命无忧。 第十四章 将死之人 第二天早上，那个铁面具男给苟苛和光头两人每人提供了两个馒头和一杯水当早餐。 送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像古装电视剧里那样直接扔在地上，而是用生了锈的铁盘子铁杯子装好安稳放在铁笼外，让两人自己去伸手去够。 馒头和水都很干净，盘子装馒头的一面和铁杯子的内壁也都是抛光过的，很干净。这份早餐本来对饿瘪了的苟苛来说应该勉强合格了——如果不是馒头尖部丧心病狂地装点了用汽车喷漆装绘制的图案的话。况且旁边就是用来解决排泄问题的木桶，在这气味的影响下，就餐体验实在是非常糟糕。 吃过早餐后，似乎是恢复了点体力，昨晚交换过蛋白质后就再也没动静的光头突然开口搭话：“喂，外面丧尸那么猛，病毒爆发的时候还到处都是打砸抢的，吃得用的也不好弄到，你一个人咋活到现在的？” 苟苛嘴里油漆的味道还没散去，真不爽着，就没搭理他，继续闭目养神。 光头见状也不恼，继续自顾自的说话：“我俩都快要死了，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死前好歹也别太闷了。” “……”苟苛还是没理他，要死的话他自己去死好了，苟苛依然在想怎么逃出去。可惜亚空间存储设备是在苟苛手腕上的，但是那个牧师好死不死还有剁人手的偏好，亚空间存储设备被连同右手一起躲掉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被喂了丧尸。没了亚空间存储设备这个挖地神器，苟苛现在有点束手无策。 光头还是没放弃：“我说，也不知道这个汽修厂谁改造的，里面存了好多吃的，在占领这里之前想我这种赶尸人底层人员食物供应严重不足，更别说我那十几个小弟了。我真想谢谢这里原来的主人，可惜现在他在我们用丧尸攻下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被丧尸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苟苛一时无语，翻了个白眼：“我改造的，我还没死呢。”半晌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但还是表面上还是没表现出什么。有时候说者无心，听着也不一定会有心，但是说者如果以蹩脚的方式去挽回的话，那么听者就算无心也该变有心了。 “怪不得你能活到现在，也是个能人，可惜就快要死了。”光头看上去并没有怀疑苟苛的话，只是见苟苛回他话了之后就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其实破碎之神什么的，我是不信的，那帮疯子居然难认为身为有机生物是不洁的、有罪的。可是末世后生活不容易啊，就知道找个组织投靠了才能活下去……” …… 之后一段时间，光头喋喋不休地说了许多话。大意就是末世后怎么幸苦啊，他是怎么走投无路所以只好加入教会啊，然后怎么一步步开始作恶啊，现在又是快要死了所以如何如何后悔当初没做好人啊之类的。到后面声泪俱下，显得十分无辜。 对此苟苛相当无感，他在末世前就见过许多罪大恶极之人，死前也是同样的声泪俱下，有些媒体甚至还拿这个给某些有钱的恶人洗白，让人真的以为只要给他们重来的机会就真的会当个好人。 可惜他们中很多人之所以开始后悔是因为他们被抓了，要为恶行遭受惩罚，所以才突然开始反省自己。要是恶果没有到来，他们还是会继续作恶，恶人重来一次还是恶人。 加入教会是生活所迫，但是为了色心却害死拜雨甜七个队友这件事总不是为甚或所迫吧。也许光头他自己真这么认为，毕竟人都有美化自己过错的天性。 不过内心无感归无感，但是毕竟光头就关在自己旁边，如果自己有什么小动作很难瞒过光头的眼睛。虽然让光头替自己完全保密是不可能，但搞好关系各种事情总是方便一点。而现在正是搞好关系的最佳时机。 于是苟苛把手伸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同情的语气说道：“哎，都不容易啊，早年是丧尸电影粉丝，痴迷末日生存，所以才把这个汽修厂改造成末世堡垒。最后末世来了，堡垒是好用，但我自己却要死在这里了。” 提前知道末世的到来并做好准备这件事说出去怕是会有不少麻烦，苟苛说这句话不仅给和光头打好关系这件事开了个头，也顺便把之前说漏的话给圆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苟苛飚演技的时候，这方面要是对上同行或是职业心理咨询师之类的还不好说，但面对一个普通人的时候，苟苛还是相当有把握的。毕竟办案的时候很多人都不一定会说实话，得有一定的套话技巧才能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果然，那个光头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本来就处于情绪化的状态。被苟苛一引导立马靠在铁栏杆上哭的稀里哗啦，非要人认苟苛干弟。但苟苛对这种事情更加无感，所以回绝了。 光头这边暂时搞定，但是苟苛依然没有想出办法逃出去。 到了傍晚的时候，铁面具男进来打开了苟苛所在的铁笼，把苟苛揪出去见了牧师，牧师还是像昨天一样，冷冷地只有一句“把那个亵渎者弄出来。”苟苛的回答还是只有一个字：“不“。然后他的右胳膊又被砍掉了一截。 “留你一只手吃饭，是吾神最后的仁慈。”铁面男说完这句话后就给他做了昨天一样的“止血消毒”处理。苟苛又一次晕了过去。 接下来，拒绝牧师的命令，失去身体的一部分然后被铁面具男用烙铁做消毒止血处理然后晕过去成了苟苛的必须经历的日常。 日复一日的折磨逐渐消磨了苟苛最后的意志，让苟苛彻底失去了逃生的希望。只是心里还憋着恨意，想着既然自己终归是要死，那么死前要最后恶心教会一把，不能让他们轻轻松松就如愿以偿。 直到被关入地牢的第十七天，苟苛全身布满了伤口，虚弱地斜靠在铁笼上，在光头睡着而他因为疼痛而醒着的时候，一只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银光的机器鼠从墙角钻出来，顺着脊背爬上他后颈，而他却因为太过虚弱也做不了什么了。 随后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苟苛便再一次晕了过去。 第十五章 亚空间信标 “狗狗醒醒。“ “狗狗快醒醒啊。” “狗狗快醒来。” …… “狗狗，听得见我说话么？” …… “喂，狗狗，快起来啦。” …… “狗狗你他娘的给老子起来！” 苟苛一个激灵就被惊醒了。 是小娜的声音，但是听起来更像是真人的声音而不是电子音。这个声音从刚才就一直在试图唤醒苟苛，只是苟苛一直因为太过虚弱只想睡觉所以就没有回应，结果刚刚这个声音发飙了。人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更容易被吓到，苟苛刚刚就是属于那种情况。 “小娜？”苟苛以非常微弱的声音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苟苛有点好奇小娜是怎么联系到自己的，是通过那只机器鼠么？ “嘘，你不用发出声音，在脑海里想着你要说的话就可以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娜。之前你安装在漫游者上的那个没有自主人格的人工智只能是我的复制品。我自己则刚刚从某个籍籍无名的科研机构逃出来。” “可我听某人说小娜的本体已经被格式化了。”苟苛知道自己可能要得救了，在铁笼里光凭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如果能联系上小娜的话，可做的事情那可就多了。但是在激动之余任然保持了冷静，先搞清楚眼前的状况才是要紧。 “那只是我本体曾经所在的硬件设备而已，而人工智能本质上是软件。你听过亚空间坐标么？”现在的小娜的声音在没有处于发飙状态的时候还是很好听的。 “没有，但是我有……我曾经有过亚空间存储设备，现在被躲掉了。“苟苛常常有种自己的右手还在的感觉。 “亚空间存储设备也是利用亚空间信标的产物之一。”小娜说道：“亚空间是一种未完成的空间，三维空间中的物理定律在亚空间中无法适用，所以体积、形状、质量和时间在亚空间中都变得无意义。 “在亚空间中物质只以基本粒子状态离散存在而不像三维空间中一样会有特定的排列方式。但是这会导致一个问题，那就是三维空间中存在的物质在进入亚空间中时会损失信息。“ “慢点，说通俗点，我听不懂。”苟苛大脑运转效率本来就在低谷，现在更是有点晕。 “打个比方，同样是一组三个小球，我们假定每组小球的成员为有可能为a，b，c。在红色桌子上的小球有一定的排列顺序，abc的排列和cba的排列虽然成员组成相同，但是因为排列顺序不同所以组成了不同的结果； “而在蓝色桌子上，小球是不讲排列顺序的，abc三种球因为无法排列组合所以在成员相同的情况下结果也必然相同。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当需要把红色桌子上的一种结果放到蓝色坐桌子上时，有关小球之间排列顺序的信息就会丢失，因为在蓝色桌子上小球只能以离散无序的状态存在，所以有关小球排列顺序的信息是无意义的 “但是根据信息守恒定律，宇宙中信息总量不变，那么有关小球排列顺序的信息在小球换桌子的时候就留在了红色桌子上的某个点，这个点就是亚空间信标。 “在三维空间中，粒子以特定结构排序，而在亚空间中，粒子则离散存在，粒子的排序结构是无意义的。所以将物质从三维空间存入亚空间时会损失有关粒子排序的信息，变成离散粒子，损失的信息留在亚空间信标中。而当亚空间中的物体被取出的时候，离散粒子以亚空间信标中存储的排列顺序重新排列成有序的物质。 “这也是为什么亚空间存储设备的存储上限以代表粒子数量的单位摩尔计算的原因，同时也是活体存入亚空间后会被灭杀的原因。想想看，很多生物被劈成两半就死了，而在存入亚空间的过程中，无题要被分离成粒子状态。” “大概懂了，可是重点呢”终于听完了小娜的说明，苟苛有点明白亚空间存储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他可不认为小娜是特意来科普的。 “重点就是这个原理本身啊”小娜解释道：“在亚空间中，时间这个概念无意义。这意味亚空间不受时间限制，设从三维空间进入亚空间的时间点为a，那么当从亚空间返回到三维空间的时候，可以到时间点a之前，也可以回到时间点a之后。利用这一原理，可以实现和传统时光机不同原理的时空穿越。 “可是因为物质返回三维空间所需的亚空间信标是实体的，会受三维空间时间流逝的影响，所以无法利用这一原理让物质进行时空穿越。但是信息却可以。这也是超时空通讯的原理。当时在我的硬件被格式化之前，我躲进了亚空间，后来我劫持了干涉行动小组向小娜回图纸的通讯信号，才得以逃到这里。” “所以那个机器鼠是你的？”苟苛问道。 “是我的，向你后颈脊椎部位接入神经通讯系统和从你那个差点被喂了丧尸的断手上收集到的亚空间信标。”小娜回答。“有独立人格的好处就是不会只做你命令的事，很多情况下会自己判断该做什么事。” “现在的重点是我需要逃出去，要不然我就要死了”那个神经通讯系统看名字就知道是通过神经直接录入和读取信息的通讯装置，已经使用过了。所以苟苛就没问。 “关于这个我倒是做好了一些准备，你要是准备好了逃跑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做了”小娜的语气突然有点得意，苟苛心想难道人工智能还需要夸奖么。 苟苛的回答很是坚决：“早就准备好了” —————————————— 今天签约成功，感谢书友@夏宁勿念和@书友151031235616834的打赏，让我能有个开门红。 话说我在必应上搜我的书，发现有好几家网站都有盗版，有家还特意注明了是出处是收费网站。我想说的是，虽然起点是收费网站没错，可是我的小说是免费的呀。 所以如果真有人在非起点网站上看我的书的话请到起点给把本书加入书架，让我的数据变好看一点从而心情更好一点。况且更新的话起点毕竟显示得早。 第十六章 暗流 小娜是科考用人工智能，由于基础代码的限制，小娜不能使用武器攻击智慧生物，也不能录入、存储或者输出武器图纸，也不能自主生产武器。所以小娜并没有带来什么强力的武器能让苟苛直接脱困。 不过在被小娜劫持的通讯信号中，倒是有两份能改变现在窘迫状况的图纸，一是探险用机器鼠，可以遥控操作，有一定的掘地和物品携带能力。二是野外医疗舱，可以利用3d打印技术修复生物体的受损部位。 苟苛本以为自己要一辈子当杨过了，听到有这东西之后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而神经通讯装置的图纸则是小娜逃出的时候就自带的。 小娜在逃到漫游者上之后，为了能联系上苟苛就利用3d打印了十几个机械鼠，在将亚空间存储设备和神经通讯装置植入苟苛后脑之前，就大概摸清了现在汽修厂内的情况。 汽修厂被赶尸人占领之后就拿来变成了一个前哨站。原来的地下室除供电间和储藏、冷藏间外，都被大修过。东面是赶尸人居住区，地下的居住区类似于集体宿舍，每个人至有一张床位和一个铁箱子用于存放个人物品。 而地下西面则是地牢和丧尸圈养区，苟苛那天听到的撕扯血肉和咀嚼骨头的声音便是从隔壁丧尸圈养区传来的。 为了安抚丧尸，整个前哨站都不允许发出太大的声音，这也是为什么要用胶带贴住苟苛的嘴巴不让他发出惨叫的原因。 而汽修厂地上的部分则未做大的改动。原来的汽修车间依然是对各种战车进行改造的地方。苟苛原来的居住间现在是牧师的住所，仓库一层被隔成几个小房间提供给几个小干部居住，二层则用来存放军火。 北边的空地则停放着四两辆步战车、一辆运兵车和苟苛的漫游者号，旁边的围墙有一段被修成铁门供战车出入，围墙外还用围栏围出来一片平整的空地用于停放数十辆摩托车和其他一些奇形怪状的改装车。而哨塔则是经过加固后安装了25mm机炮和夜视摄像头，随时都有赶尸人在上面守着。 根据以上的情况，苟苛现在能利用的优势就是亚空间存储设备、机器鼠和小娜。 亚空间存储设备中还有两把钢制弩和两百多支弩箭，同时自身挖地无敌；机器鼠行踪隐秘可以帮助苟苛随时探查前哨站内赶尸人的情况，而可以独立行动的小娜在通过神经通讯装置建立了联系后可以提供极大的助力。 以上的前提是确认现在这个小娜是可信的，但是眼下的状况，除了信任小娜意外苟苛也找不到别的出路，不如拼一把。 而苟苛出逃所需要考虑的事情也很明显，首先是是从地牢逃出坐上漫游者这段期间，大量的赶尸人和丧尸都会成为阻力。然后乘坐漫游者逃出时，摆脱拥有大量载具的赶尸人的追击也是个问题，那个25mm机炮的射击也能对漫游者造成不小的威胁。 现在能利用的工具和小娜的帮助都有了，而且对赶尸人知己知彼。那么苟苛要从这里逃出去就不是不可能了。 小娜不能搜集武器图纸，但苟苛可以；小娜不能攻击人类，但苟苛可以；苟苛不能行动，但小娜的机器鼠可以。优势互补的情况下，赶尸人前哨站也不是不可以闹一闹。 切断和小娜的对话，时间还是在半夜，苟苛并没有激动地睡不着，有没有出路是一回事，但保存能让自己走出去的体力也很关键。知道这一点，本就相当沉得住气的苟苛便安稳睡去。 很快天就亮了，吃过油漆味浓烈的早餐，苟苛便控制着一直机器鼠着手进行计划第一步。 为了不让机器鼠被发现，所以在前哨战各个区域间行动时只能利用机器鼠的挖掘功能在地下打洞行进。小娜自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因为要避免被人察觉不能大量抛弃土块，在前面挖的土不填后面就没地方去，小娜挖的鼠洞都是一次性的。所以到了苟苛这边只能再次挖洞，没法偷懒。 机器鼠挖洞的速度比普通老鼠要快，但是快不到哪儿去。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之后，苟苛终于控制机器鼠挖通了进入了军火库的鼠洞，被挖出来的土堆责备存入了亚空间存储设备。 军火库听起来很了不得，但其中多是一些在末世前已经退役的爷爷辈武器。几乎全部是口径普遍不大于7.62mm的轻型枪械，爆炸物只有手雷和枪榴弹而且数量稀少。总体而言相对比较寒酸，但考虑到国内在末世前禁枪的政策，所以非军方组织能有这些武器已经相当难得了。 机器鼠主业是在进行科学考察时探索狭隘和危险的地方。受体型的影响，其运载能力相当有限，军火库里苟苛能用机器鼠搬走的东西不多，只有各类子弹。手雷和枪榴弹都因体形太大搬不走。但这足够了。 首先是让机器鼠把其中一发5.8mm步枪弹弹偷偷送到了漫游者打印室进行扫描。获得了子弹图纸。 如果一间物品中有多个结构，那么扫描该物品之后，不光是可以获得该物品的整体图纸，其单个组成结构的图纸也可以从总图中分离出来。苟苛获取5.8mm子弹就是为了获取其中的底火和发射药图纸。 子弹底火主要成分是雷汞，极其易爆，苟苛只是远程遥控打印机少量生产了一些。而发射药则是硝化棉，一种白色棉絮状易爆品，同样危险，苟苛进行了大量生产。 在打印机在全功率生产的同时，苟苛又指挥十几只机器鼠在地下居住区地板下挖了个坑，把军火库中的子弹都搬到坑下埋着，中间撒上雷汞并接上遥控电极。为了避免被发现，又生产了一批空壳子弹放在军火库。 很快，硝化棉也生产了不少，苟苛用这些硝化棉改造了车顶大弩发射的弩箭箭头，使其发射的弩箭在保持高穿透力的同时，又增加了爆炸效果。 一切就绪，苟苛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以至于当他在傍晚挨了斧子又被进行“止血消毒处理”的时候，也不那么痛苦了。 第十七章 骚乱 之前苟苛每次从晕厥中醒来的时候，一般都是接近凌晨的时候。但这次他让小娜在入夜后不久就通过神经通讯装置叫醒了他。 苟苛用一只手隔着铁栏摇醒了熟睡中的光头，然后对迷迷糊糊状态下的他问道：“喂，想不想逃出去？” 光头一个激灵翻身站起，大声叫到：“喂，你疯……”没光头话说完，就被一支弩箭刺穿了喉咙。虽然一只手没办法给钢弩装填。但为了防止突遇危险，钢制弩是在收入亚空间存储设备之前就装填好随时可以发射的。之前用来以防万一的手段现在派上了用场。 如果光头愿意一起逃出的话苟苛倒是也乐得有个有个帮手。但他一听要逃，就立马大声叫出来，估计是打算出卖苟苛好邀功减罪。不然一个能在这种疯子般的组织做到小头目，不会这么没脑子，连这种事情都说这么大声。 不过也好，苟苛觉得自己逃出去之后也得和光头起冲突。反正都是要光头死，那么早晚都一样。 之前苟苛对杀人这种事情相当犹豫。苟苛自觉不像是网文小说主角那样，一到异世界就能失去在文明世界养成的伦理观，刚出场就能杀人。 哪怕是射杀过大量和活人样貌相近的丧尸，在和活人对上时也只能坐在车内远远隔着屏幕攻击。但那毕竟是隔着屏幕，杀人的负罪感能减少很多。而像这样面对面杀人而毫不犹豫，恐怕很难做到。而在赶尸人前哨这近二十天的折磨却改变了这一点。 这种改变不知道这种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苟苛还是决定要警惕这一点，不让末世消磨了自己内心的最后一点善良和正义感。 铁面具男没在晚上的时候来过地牢，但苟苛还是很小心地用亚空间存储设备收走了光头身上的血迹，取走了弩箭露在光头脖子外的两截。另半截则继续留在了光头脖子里，堵住血洞，不让更多血液流出。然后调整了一下光头的姿势，让他看起来是靠在牢笼上睡觉。 做完上面的事情，苟苛安静等到到后半夜，被光头的叫声惊起的丧尸吼叫声逐渐平息才开始下一步动作。 把手伸过牢笼栏杆见的空隙，苟苛用亚空间存储设备挖开了地牢和丧尸圈养区的隔墙。观察了一阵确认所有丧尸都处于休眠状态，没有被惊醒的，就用亚空间存储设备切削了一下光头所在的牢笼朝向丧尸的铁栏杆，使其处于将断未断的状态，这样就算自己不小心吵醒了丧尸，也能有逃走的时间。 切开自己和光头牢笼朝向地牢走廊的一面，苟苛又把之前收入亚空间的光头血液重新洒在光头尸体上。苟苛听光头说过，就算是在休眠状态中，丧尸的听觉依然是全开的，稍有一点刺激就会被惊醒。但由于嗅觉在休眠时也会处于关闭状态，所以血腥味只有在丧尸处于活动状态时会刺激到丧尸。 现在没了隔墙的阻挡，闻到血腥味的丧尸一股脑全都铺了过来，但被铁栏杆挡住。但铁栏杆被苟苛切削过，在丧尸的破坏下撑不了多久。乘着在丧尸还没突破阻挡，苟苛就用亚空间存储设备切开了地牢外部的铁门，摸黑走了出去。 此时正值凌晨两点，除了几个巡夜的之外，大部分赶尸人都睡梦正酣。苟苛很快就摸到了地下室出口，看到了两个守夜的人，头一点一点的，明显是快睡着了在强撑着。 脱了鞋光着脚的苟苛，走路时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很快就摸到了其中一个赶尸人身后，用弩箭射死了离自己比较远的那个，然后在眼前这个听到尸体倒地的声音=反应过来之前，就直接把他的头部整个存进了亚空间，对方当即死亡，血流如注。 亚空间存储设备这东西简直近战无敌，可惜在热兵器时代近战的机会没几次，用来偷袭倒是不错。 处理掉两个守夜的赶尸人并收缴了他们装备的js9冲锋枪后，苟苛没有立即回到地面。瞭望塔上会有人日夜监视，出去被发现的几率很大，得先处理一下。 把一个不足拇指大小的按钮从亚空间存储设备中取出，按下。就听得噼噼啪啪子弹爆炸的声音。然后苟苛乘着子弹爆炸的声音，遥控车顶大弩将用配有爆炸箭头的弩箭射击了瞭望塔顶部。硝化棉爆燃造成的冲击波摧毁了安装在瞭望塔顶部的25mm机炮，射手也被一同消灭。 子弹之所以能具有足够的破坏力，是建立在枪膛具有一定气密性，能够将发射药所爆发的能量集中在一个方向上转换成子弹弹头动能的基础上。而埋在居住区地板下的子弹直接被雷汞引爆，发射药爆发的能量被分散开来，会导致弹头动能不足，破坏力不强。所以苟苛也没指望那些子弹能够造成什么伤亡。 根据机器鼠传来的影像，大量子弹在赶尸人的床边爆炸很快引起了居住区的骚乱；而被子弹爆炸惊醒，又被光头血液味道吸引的丧尸也很快就破坏了被苟苛切削过的铁栏杆，造成了更大程度的混乱。本来苟苛是打算用炸药直接炸死一些人的，可惜时间太紧爆炸物产量跟不上。 乘着瞭望塔被解决掉，前哨战内又陷入一片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苟苛前潜行到漫游者旁边。拜雨甜正拿着钢制弩蹲在角落等他，见他过来后立即扶他上了车。 苟苛上了车之后，就不用怕有人注意到漫游者导致他无法逃走，所以立即控制着车顶大弩用爆炸弩箭朝朝军火库射击，随着一声巨响，仓库二楼直接埋没在了火焰之中。然后又击毁了旁边两辆09轮式步战车的一侧轮胎。 在苟苛开始攻击第三辆步战车的时候，终于有几个赶尸人反应过来，朝着漫游者靠近。苟苛立即让小娜开车逃离，自己则控制大弩在临走前杀死了几个赶尸人然后顺便射爆了几辆摩托车。可惜爆炸箭矢产量也只有七八支，否则苟苛还能乘乱消灭这个前哨战所有人也不一定。 也许是因为赶尸人被突然袭击的次数不多导致作战经验不足，直到漫游者开出前哨战十几分钟后，苟苛才从机器鼠传来的影像中看到赶尸陆陆续续赶到作战车辆上，开始展开追击。 第十八章 追袭 由于两辆趴窝的09步战车挡住了出口，剩下三辆步战车和一辆运兵车也没能出来。处理子居住区、军火区爆炸引起的火灾和安抚失控的丧尸又占去了大量人手。所以现在正在追击漫游者的只有五辆奇形怪状的改装车和十几辆摩托车。 不同于步战车，由于没有厚重装甲的拖累，改装车的行驶速度要比漫游者要快一些。所以赶尸人派出追击的车队很快就追上了苟苛。 哒哒哒哒哒哒……拜雨甜显然显然是没有用过连射武器，死按住扳机。没等苟苛反应过来，在赶尸人车队距离漫游者还有200米远的时候，就把js9冲锋枪中的子弹给打空了。结果是除了在路面上那打出几个弹痕以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现代冲锋枪射速往往有几百发每分钟，按住扳机不放的话像js9的20发mp5弹匣这种弹容量几秒钟就打完了。 苟苛只剩一只手，单手握持冲锋枪会导致射击精度受影响。于是就把从赶尸人守夜者尸体上收缴的其中一支js9冲锋枪交给了拜雨甜，希望她能在漫游者后方的射击孔给那些摩托车手一点麻烦。现在见她如此暴殄天物，苟苛自然是不愿意把还有子弹的另一支冲锋枪也交给她。只是让她换成钢弩继续射击。 和上次与赶尸人车队战斗时候相比，没了三角钉的威胁，两边也没有了钢制弩的骚扰。赶尸人这次靠近地更加毫不犹豫。 车队带头的是辆“撼地者”重型越野车，被改装成全车身布满尖刺的样子。车顶喷涂个巨大的齿轮和扳手组成的白图案，只是远远掉在后面，并不追上来。 首先追上来的是数量摩托车。和上次相比，这些摩托车除了装饰更加诡异外，其烟筒口的降噪装置也被换成了可快速拆装的那种，在靠近漫游者之前就全部拆了下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引得公路两边的丧尸纷纷被吸引出来，朝着路上的车队狂奔，又被车队迅速甩开。 苟苛原本就身体虚弱，现在这股恼人的噪音让他更加感觉不适。强忍着不适感，苟苛控制着大弩迎击。 后方的两辆摩托车很快就被解决掉，远远地留下四具残破的尸体。但大弩毕竟是装在车顶，俯射角度受限，无法攻击太过靠近的敌人。 而赶尸人很显然分析过漫游者在上次的表现，除领头那辆车远远地在有效射程之外吊着以外，其余车辆则是迅速聚集在漫游者附近。 较为接近的距离让钢制弩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经过短暂的瞄准，拜雨甜射出的弩箭准确命中了一名摩托车骑手的面部，骑手当场丧命，而失去控制的摩托车在处于高速移动的状态下因为骑手倒向一边而侧翻，上面的射手很快也死在了车祸上。 但赶尸人那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用冲锋枪短点射对漫游者打开着的射击孔进行火力压制。钢制弩在射速上比较吃亏，够可不得不让拜雨甜停止射击并关闭射击孔。一时间，漫游者失去了主要的攻击手段。 “砰、砰、砰……”随着漫游者的攻击被压制住，两辆加装了v8引擎的改装皮卡车一左一右靠近漫游者旁经行伴航。还没等苟苛进行侧撞，搭乘在皮卡后车厢的八名身喷黄色车漆、后背车载电池的赶尸人就迅速跳上漫游者·利用装在手腕和鞋子尖端的电磁铁爬上车顶。 苟苛见状连忙将大弩瞄准朝着最先爬上车顶的那个赶尸人射击。催着弩玄破空的声音，半米长的弩箭击穿了那名赶尸人的胸膛，朝着远处飞去。那名赶尸人当场死亡，但身上的电磁铁还没关闭，尸体软塌塌地挂在车漫游者号上，像一面诡异的旗子。 但没等大弩装填好后再次发威，另一名赶尸人从另一侧爬上来，用小型电锯破坏掉了大弩的主体结构。然后剩下的赶尸人也迅速爬了上来，用电锯切削漫游者车顶。 一般而言，现代装甲车为了减少装甲总重，都是侧重正面装甲，而侧面装甲次之。顶部和后面的装甲则往往是薄弱部分，所以灌顶攻击常常有奇效。09式步兵车也不例外。而苟苛在组装漫游者时也是参照了这种设计，所以赶尸人的电锯能很快切开漫游者顶层装甲。 情急之下，苟苛让小娜一个小娜控制漫游者一个急转弯，撞翻了右侧的改装车辆的同时还让右边两名赶尸人被强大的离心力甩了出去。 虽然最高速受车重和驱动引擎限制比赶尸人的改装车要慢。但因为控制核心的原因，漫游者变速和转向性能却远超他们。漫游者的突然转向让赶尸人在先头的车辆没能跟上，让苟苛成功突破了赶尸人车群的包围，调转车头直直向领头的那辆车赶去。 这时苟苛突然打开车顶舱门，探出身子单手用js9冲锋枪射击。这么近开枪也不需要多大准头。两名被突然袭击赶尸人身上各自被射出了五六个血洞。在高速移动引起的烈风中飙着血线挂在漫游者车顶。 苟苛身后的的一名赶尸人见状想用电锯攻击他，结果脑袋和电锯一起进了亚空间，颈部动脉迸出的血液下雨似的洒在漫游者车后的路面上。 剩下两名赶尸人也不知道苟苛手中js9冲锋枪的子弹已经被打空。判断自己呆着自己也是送死，连忙关闭了电磁铁，径直跳下了车。此时漫游者已经提到高速，那两人也是心急，这种情况下跳下去估计不死也是重伤。 领头的那辆改装车间漫游者朝自己过来，立马改变方向试图逃离。但它在漫游者掉头之前就一直在保持着高速，此时很立刻转向，速度又降了下来，很快被漫游者逼近。 离近了才发现坐在那辆车上的赶尸人头目正是铁面具男。 在地牢受过这人那么多“照顾”，苟苛自然不会心软，将漫游者驱动引擎调至超负荷模式，以每小时200公里的极限高速向那辆改装车撞了过去。 第十九章 正义的界限 随着一身巨大的撞击声，“撼地者”撞出公路飞出十几米远。翻滚的车身激起一整尘土伴随着汽车残片翻飞，火星和汽油撒出一地，燃烧起来。 赶尸人车队已被斩首，剩下的车辆四散而逃，苟苛也懒得去追。 观察了几分钟，小娜分析指出确实没有爆炸的危险，苟苛叫上拜雨甜一起拿着钢制弩往汽车残骸走过去。 “撼地者”上司机被扭曲的防滚架捅穿了胸膛，死去时双手依然紧握着方向盘。坐在副驾驶和副驾驶后座的两名射手处于被漫游者撞击的一侧。现在一动不动，身上有着不同程度的烧伤，满脸都是碎玻璃划过的痕迹，只有鲜血掩盖下扭曲的面部肌肉还在残留着撞击时的惊恐。 苟苛走过去的时候，铁面具男子正被压在倒置的座舱地下，费力地够着被摔在一边的手枪。 把手枪收入亚空间，用一根钢筋支住车身，然后用亚空间存储设备切开座椅把铁面具男子拽了出来。让他斜靠在一棵底下。拖拽的过程异常顺利，铁面具男子没有做任何反抗，似乎是认命了。 “回答我一些问题，你就不会收到多余的痛苦，”苟苛曾在地牢中无数遍地想象过向虐待自己的人复仇，以比自己受到的酷刑还要残酷百倍的手段回敬给他们。现在机会来了，苟苛心中的恨意和愤怒也半点都未曾减少，但理智还是让苟苛控制了自己的行为。 “破碎之神……我们一无所有，是污浊、有机、不洁的怪物……”铁面男子没有半点回应苟苛的意思，反而开始低声宣读起一段意义不明的祷词。右手平放在胸口，作出祈祷的姿势。而左臂则无力地耷拉着，看样子是断了。 “你回到车上去吧。”苟苛见状扭头对拜雨甜说。 亚空间的存入和取出都不需要亚空间信标的使用者直接接触存储对象。目送着她回到车上，苟苛从车头燃烧的地方切下来一块烧红的铁片，丢在铁面男子的大腿上。“呲……”一股肉香味弥漫开来，若是一个女生在场，绝对是要吐了。 苟苛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铁面男子：“先从你的名字开始。”这是一种讯问的技巧，先从无关紧要的问题问起，如果对方回答了的话再慢慢引导就可以问出更重要的问题。但这这招这次并没有起作用。 “因他的恩典我们被修补，因我们的信仰他得重生……“铁面男字青筋暴起，脖子涨得通红，看得出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但没有痛哼一声，也没有停下咏唱祷告词。反而把用右手握住铁面具，开始撕扯。 “败的零件当被重铸，重新安置于火焰与圣油的熔炉……”随着撕扯，铁面具下开始发出细碎的类似布片被撕开的声音，一滴滴血液顺着面具的底部滴下来，显得相当诡异。 “破碎的零件当被聚集，予我们救赎，予我们重生……一切赞美归于破碎之神！”随着血肉被撕碎的声音和大量的血液被甩开，铁面男子终于把面具撕下。 “啊！”看到面具下男子的样子，苟苛被被吓得连退三步。躺在树下的男子整张脸的皮肤连着眼皮黏在面具背面，被男子自己生生扯下。 血肉模糊、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的面部上，依稀只剩没了皮肤保护的肌肉组织，很多地方露出白骨森森。没了眼皮遮挡，男子的眼睛显得格外狰狞，在边缘露出白骨的眼窝中，两颗带着浓密血线的眼珠子转向苟苛，直勾勾盯着他。 这人竟是把一块铁面具烙在了自己脸上！对自己都这么狠，怪不得对他人会那么残忍。自知无法从他口中问出一句话的苟苛，一手拿起钢弩对准了男子血肉模糊的脸，决定不再让他遭受更多的痛苦。 苟苛想起不知道是那本书上说过，如果为了吃饭，哪怕收割上千株小麦生命，也是符合道德的；而若只是因为无聊，哪怕只是割伤了一株幼苗，那也是不符合道德的，因为前者是为了生存不得已为之，而后者则是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伤害了无辜的生命。 而对苟苛来说，末世以来一直纠结的杀人与否的问题此刻也想清楚了答案，如果是为了生存，那么杀人也是必须考虑在内的选项，但在杀死对方的时候，不能以娱乐或是以牙还牙式的报复之类的原因，让对方遭受不必要的痛苦。 苟苛选择法学是因为对正义的追求，现在末世降临，法律无人执行，苟苛不得不去杀人。对苟苛来说，为了不让自己在杀戮中变得嗜血而走向正义的反面，这是最后的界限。 哪怕是恨意再深，怒意再高，也必须坚守的，正义的界限。 第二十九章 人芽 在忍着难受将驱鸟器保持最大功率运转了一会儿，确认的尸鸦群已经飞远后。苟苛调低了驱鸟器的功率。 难受的感觉终于消失，但为了防止尸鸦群再度返回，苟苛还是让驱鸟器保持了最低限度的运转。 在驱鸟站翻箱倒柜搜索了一阵子后，有用的东西只找到一把四七式军用手枪和一部军用电台，别的电子设备都集中在驱鸟器控制台旁，没人懂行就没乱拆，怕把驱鸟器搞坏了造成麻烦。 和只有警察和预备役用的半退伍的三零式手枪不同，四七式手枪是现役武器，无论是精度、枪体气密性、射速还是可靠性上都有一定的提升。所以苟苛要求把这把四七式手枪交给自己，其他人并没有反对，毕竟之前苟苛额外提供过三支js9冲锋枪和五把三零式手枪。 苟苛得到的这把四七式手枪弹匣内还有六发dap47式5.8mm手枪弹。虽然听上去5.8mm手枪弹好像和9mm手枪弹之间相差3.2毫米的样子，但其实那只是命名方式上的不同，二者尺寸其实是相同的。所以如果枪械符合要求，那么两种弹药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实现通用。像js9冲锋枪就可以兼容两种弹药，但三零式手枪和四七式手枪就不行。 但苟苛之前得到的9mm手枪弹是警用弹药，停止作用更强，适合对付软目标，打丧尸不错。这把手枪里的5.8mm手枪弹是军用弹药，侵彻性更强，可以击穿一些民用车型车壳，可以留着对付赶尸人。 在搜刮完驱鸟站后，一行人重新上车，准备出发。 军用机场整体呈长方形，中有两条五米宽的跑道。机场机场东侧是指挥部、军火库、后勤仓库、和人员生活区。跑道南面东面侧四座机库，西侧则是停机坪。跑道北面则是十二台次声波驱鸟器和控制着这十二台驱鸟器的驱鸟站。 现在别墅定居点最关心的还是军火，所以车队直接奔着东面出发。 在行驶过程中才发现跑道上有些地方有不少弹坑，像是被小型集束弹药炸过一样。但苟苛只是稍作怀疑并没有多想，一方面是追究的话不一定能找到别的线索，另一方面是追究出来原因的话也不一定有什么用，所以车队也不做停留，就直接绕过了弹坑密布的区域，在乒乒乓乓撞飞不少丧尸后很快就到了军火库。 这时候定向爆破药的作用就凸显了出来，直接用普通装药爆破的话少了不能破门，多了就很容易殉爆军火库里的爆炸物。但定向爆破药可以在最大化爆破效果的同时控制爆炸能量逸散范围，防止殉爆发生。在有其他人在场所以亚空间存储设备不能用的情况下这是最佳破门手段。 “轰！”在军火库被炸开后，预想之中摆满军火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迎接苟苛他们的反而是一大群闻声冲出来的丧尸。 负责安装和引爆爆破药的苟苛见状立即会回来，爬上漫游者后收回爬梯，直接在车顶上用js9点射攻击丧尸。和电影里一样，丧尸的弱点只有脑袋，脑袋不死，丧尸也就不死。 都已经引来躁狂的尸群了，车队干脆把抑制器全拆了躲在车内射击，丧尸不多，没必要为这种数量的丧尸群而放弃任务。 但是很快，车队苟苛就发现丧尸脑袋在移动状态下并不好瞄准，子弹容易打空或是打到丧尸其他部位上。所以干脆停下射击，把漫游者开到了尸群两百米外的位置。 “这点丧尸没必要逃，我们完全可以……”对讲机里是陈子辰的声音，但苟苛没有管他，而是直接提速回撞丧失群。乒乒乓乓一下子撞翻了十几只丧尸，把漫游者车头都染黑了。 苟苛一开始对末世战车的期待还是一辆坚固的大型基地车上装满各种自动武器，然后化身自走弹药投射器，走到哪儿都是火力碾压解决一切问题，但是现在看来希腊战船式的撞来撞去反倒高效地多。 其他人见状也反应过来，停下射击，开始把丧尸引到空旷位置，然后用冲撞的方式攻击丧尸，很快就把从军火库里冲出来的丧尸都解决掉了。 没了尸群的干扰，苟苛一行人决定进入军火库内进行调查，但苟苛前脚刚下车，小娜后脚就制止了苟苛：“先别去，刚刚那群丧尸脑袋上面有点不对劲。” “丧尸的脑袋本来就不对劲。”苟苛回道 “我是说，这群丧尸和其他丧尸相比，脑袋上多了点东西，你可以检查一下。”小娜意外地没有回嘴，而是依旧以相对严肃的语气提醒苟苛，这让苟苛开始重视起来。 苟苛立马叫住了正打算进入军火库的其他人，然后找了只撞成两截上半身还在活动的丧尸，用机械臂掰过它的脑袋进行观察，发现它基本已经掉光了头发变得血肉模糊的脑袋上有根白色的芽状组织。 机械臂经过强化，拳头很硬而且力道十足，苟苛用机械臂两下就砸开了这支丧尸的脑袋，忍着腹部一阵一阵的痉挛，强行不让自己吐出来，然后带上薄膜防水手套在丧尸泛着恶臭密布着黑色血管的白花花的脑浆中找出了那个芽状组织。 芽状组织除露出脑袋外的尖部稍微泛黑外，通体呈白色，尾部还有一条条细细的呈网状分布的丝状根，基本延伸到了丧失脑袋中的大部分。 机械臂不能传递触感，苟苛就忍着不适感，把左手手指伸过去，打算隔着薄膜感受一下芽状组织的手感。 但苟苛指尖快靠近，快要碰上芽体的时候，丝状根部却立即活动了起来，缠绕上了苟苛的手指，有几条还扎破了手套薄膜，扎进了苟苛手指然后迅速往皮下深处钻进去。 吃痛的苟苛立即用亚空间存储设备把这条不明芽撞组织装了进去。 “这群丧尸不太对劲，大家不要下车，下车了也不要靠近丧尸，军火库先别进去，我先用无人机探查一下。”苟苛捂着左手手指朝其他人喊道。 第二十章 神启 正当苟苛决定扣下扳机，送面前这个男子一程的时候，他却重新开口了。 “于是，凡便向把世界的真相讲给祂的先知。由那信号，真相输入先知的脑海。然后先知泣于它的荣光。”男子方才锐利地注视着苟苛的眼睛忽然变得空洞无神，似乎是他的目光被深空中遥远的存在吸引过去了似的，嘟囔着让人头晕的祷文：“于是先知对她的追随者说：''听我讲，支离者的孩子，因为我身负真相而来。’” 苟苛终于失去了耐心，决定要立即射死他，但对方却抢先一步：”你和不属于现在之人，在试图改变必将要发生的事情。破碎之神的意志眷顾了我，向我呈现了遥远的画面。 “曾经试图拯救人类的努力，却将人类推向了灭亡。你确定要这样做么，支离之子，即使你清楚也许你们试图拯救世界，却最终会加速世界的毁灭？为什么不接受破碎之神的回归，安然享受世界毁灭前最后的日子，而非要做徒劳的挣扎？” “你都知道什么？！”苟苛当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担心有关世界线干涉行动的信息会泄漏出去，一旦被联合会议内敌对势力知道了，那不光是干涉行动小组的人要完，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也要没救了。“都还有谁知……” “小心”没等苟苛问完，小娜就通过神经通讯装置警告了苟苛。只见男子原本鲜红的血液和血管迅速变成黑色，原本带着密密麻麻的血线的眼珠子则彻底变成血红色，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和意义不明的嘶叫声，向苟苛扑了过来。 有小娜提醒，苟苛迅速反应了过来，按下钢弩扳机，一支碳纤维箭杆的破片箭头刺穿了男子的脑袋。 危机解除了，但是有更多的问题却摆在了苟苛面前，不说干涉行动被多少人得知了，支离之子又是什么含义。单是他为什么会丧尸化都让人觉得奇怪。 根据小娜的提供的文档，灾变三个月后未丧尸化，则说明对丧尸病毒免疫。而对丧尸病毒免疫的人死后也不会丧尸化，可是刚刚这个男子明明就在灾变后第五个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丧尸化了的。 但苟苛没有在这儿多待的闲工夫，苟苛被占据的汽修厂只是赶尸人的一个前哨站·这边出了这么多麻烦，更多赶尸人的支援部队随时都有可能到。这也是他之前从前哨站逃的那么急的原因。 从男子的尸体上切了两片身体组织并采集了一些丧失化后变黑的血液，苟苛很快就回到了漫游者上。 “标出你所在的定居点的位置，我送你回去。”苟苛把一台提前下好了全国电子地图的平板电脑递给拜雨甜。“接下来到达你所在的定居点或者我主动走出驾驶舱之前，你洗澡吃饭上厕所可以生活舱解决，需要睡觉的话就铺开睡袋睡在中段舱。 还有，请不要中途下车，也不要进其他车舱。如果需要指路，就直接拍拍驾驶舱舱门隔着舱门说话，但不要试图进来，你也进不来。”苟苛说着把一部手机附带充电宝一起递给拜雨甜：“如果无聊的话，这里有一些电影、游戏和小说” “好的。”拜雨甜也不多问，接过平板就在通县南边一处别墅上点了一下然后又回递给苟苛。很明显是知道小明奶奶为什么能活到100岁的聪明人。 得到定居点位置后，苟苛就进了驾驶舱，锁死了舱门。“小娜，网拜雨甜标注的方向行驶，然后分析一下我从那个看神棍身上取到的样本，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什么。”然后就把男子的身体组织和血液样本分别装在小瓶子里放在脚下，很快就有两只机械鼠从角落爬出，带走了瓶子。 治疗舱造好后就在驾驶座椅旁边，苟苛脱下衣服躺了进去。舱盖关上前还特意叮嘱了一下小娜：“帮我把其他地方的伤口和坏死组织都处理一下，但是不要修复断手。”拜雨甜可是见过苟苛断了手的，如果苟苛的手在她眼皮子底下突然又长出来，是个人都会觉得起疑心的。 而现在苟苛获得了热武器，想要完成对漫游者的升级改造并为它增加火力的话，就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稳定的地点，取得拜雨甜所在的定居点信任并加入他们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会引起疑心的事情还是暂时先别干为好。 和苟苛想象的长时间睡眠状态不同，治疗舱的治疗过程并不要求接受治疗的人保持睡眠状状态。治疗的时候苟苛只觉得伤处酥酥痒痒的。 在一道道淡蓝色的激光中，苟苛可以看到自己坏死的组织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伤口也逐渐在长出细小的肉丝，慢慢愈合。渐渐的，看倦了的苟苛就慢慢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苟苛觉得自己神清气爽，多日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遍布满身的伤口也一一恢复。答应了一间请便的休闲装后，苟苛在末世前以防万一准备的机械义肢图纸就派上了用场。 这东西在2012年左右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弄出来了，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已经相当便利，重量轻便控制灵活不说，握力也比人手要大一些。虽然苟苛觉得还是没有自己的手好用，但是在改装好漫游者并离开拜雨甜他们的定居点之前，苟苛只能拿这个应付一下。 带上假肢，换上新衣服，走出驾驶舱的时候时间才过去五个小时。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拜雨甜标记的地方。 和拜雨甜打过招呼并象征性地聊了几句后，心情大好的苟苛又回到座舱，抛开终日烦恼着自己的许多问题，舒舒服服地躺平并打开了音乐。 iwantsomebodytotellme 世间谁能授我 answerifyoucan 莫要吝惜赐教 iwantsomeotellme 世间谁能得解 whatisthesoulofaman 何为人之精魂 …… 第三十章 苗床 手上被芽状组织扎过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种疼还带着强烈的灼烧感，疼痛指数远比普通穿刺伤要高，更何况苟苛被扎还是手指头，十指连心，苟苛差点没疼晕过去。 深怕芽状组织在手指内还有残留，加上还有剧痛加心，苟苛也不敢耽误，一上车就钻进了医疗舱。 几道激光划过，伤口周围有些组织被切下来，方才那振阵火辣辣的疼痛顿时减轻不少。然后在3d打印技术的作用下，手指方才还在血流不止的伤口快速愈合，仿佛没存在过一样。让苟苛不得不感叹未来技术的方便之处。 伤口治疗完毕后，苟苛把芽状组织交给小娜去检查，然后控制一架四旋翼无人机飞入了军火库。但无人机在室内的行动受限颇大，所以偷偷又派了数只机械鼠进去。 机械鼠可以无死角检查军火库内的所有角落，而无人机可以拍下苟苛认为需要给车队内其他人看的画面。这样一来就可以最高效地侦查军火库内的情况，同时隐藏机械鼠的存在。 透过车舱内的显示屏，苟苛看到了由四旋翼无人机和机械鼠传来的画面。 虽然是白天，但军火库内却格外地黑暗，所以不得不打开全彩夜视设备。军火库空荡荡的，看样子是被提前搬空了。但这空荡之中却存在着令人畏惧的异样。 靠近门口的部分还算正常，只是偶有几条黑色的丝线。但越往里，蔓延在墙壁上的黑色越发密布，靠近军火库中央的地方黑色丝线便彻底纠缠在一起，如一张黑色的纺布一般，仔细看这些黑线还在轻微蠕动。 在中心黑丝网成密布的地面，还有一圈圈的芽状组织，最外圈是白色的，露出地面的芽体只有一厘米长一点；再往内圈一点的则是芽状尖部开始呈黑色，露出地面的芽体也有三四厘米，和被苟苛敲碎了丧尸脑袋挖出来的那个差不多；越往里的芽状组织黑色的部分越多，最内圈的就是通体黑色了，长度也有半米多，但粗细却没有多少变化，依然只有豆芽菜那么细。 从苟苛得到的芽状组织的表现来看，无机体靠近时，芽体和丝状根不会有反应，只有当有机体靠近的时候它才会快速反应，试图钻入其中。 所以苟苛便放心指挥着机械鼠靠近芽体生长的区域，然后用前爪合力扒开黑色丝线网试图采集样本，可这不扒不要紧，一扒开里面的景象令人头皮炸裂。 只见丝线掩盖下，密密麻麻满布着残肢断臂、白骨碎肉。有些是没了一点丁点肉的白骨，有些则是碎骨上还有些泛黑的烂肉。有些断臂残肢则尚还完好，机械鼠爬过去的手，黑色丝线下断腿断脚地抓挠过来。有些没了眼皮的头颅，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不一会儿又直直盯着拍摄的无人机，仿佛是透过屏幕盯着苟苛似的，让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寒。 原本打算切几段黑色丝线当作样本研究一下，但机械鼠稍微一用力撕扯，芽状体就反应剧烈，拼命扎过来，黑网底下的残值残骸只要还留着点肌肉就疯狂挣扎，试图攻击采样的机械鼠。为此苟苛折损了三只机械鼠才成功截取到一小段黑色丝线作为样本去研究。 苟苛驱使剩下的机械鼠继续往内圈开进。试图得到更多资料，但机械鼠一靠近内圈纯黑芽体分布的区域，底下的丝线就立即蠕动起来。很快就将几只机械鼠全数缠住，没过一会儿，苟苛就失去了来自机械鼠的信号。根据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机械鼠是被缠进了黑线网下面，很快就被尸块堆吞没了。 但并不死心的苟苛换成用无人机从空中靠近纯黑芽体区域，但当无人机靠近纯黑芽体一米远的地方，芽体却突然伸长，将无人机也卷了进去。 机械鼠全灭，无人机只剩下一架备用的，生产新的又来不及，苟苛只好不再继续探查军火库内的景象。但好在该拍到的东西都拍到了。 把无人机实传送过来的摄像画面中出现机械鼠的镜头剪掉后，苟苛将郝爱国、拜雨甜、陈子辰三位车长叫上了车，然后用平板电脑把录像放给他们看。 “喷火器燃料都用的差不多了，我觉得我们应该立即回到定居点把库存的高浓度酒精都拿出来这堆……东西给烧了。”看完录像后，陈子辰一脸的惊恐。 “我也同意处理掉这东西，这玩意儿太诡异了，留着肯定是个祸害。但先别着急回去。“郝爱国皱着眉头说，”东西就在那儿出不来，一时半会儿造不成大麻烦。我们可以先看看其他地方什么情况，看是有可用物资还是类似的东西。如果有可用物资就照常搬走，有类似的威胁那下次来的时候就多带些燃料。” “我也同意郝大哥的看法。”拜雨甜脸上也稍露着些紧张，但并没有任何慌乱的感觉。 “那就继续再看看别的区域吧。”苟苛也点了点头，“但如果再发现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我觉得我们该直接回去，这边诡异的事情太多了，怕会再出什么危险。先去停机坪搜搜看吧，露天状况下这种黑丝线就算有的话应该也会少一些。” 虽然短时间来看掉头就走是最安全的选择，但有些危险不是你忽视它它就不存在了。现在贸然去查看的确是有些风险，但不去查看而在无意间养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大威胁那才是真的危险。 车队掉头绕过了可能存在补给最多的后勤仓库和人员生活区，而直接去了停机坪，选择最安全的地方开始搜索。如果能从停机坪上那几架歼-45战斗机和运-12运输机上拆下些什么东西也可以拿来用。 机载武器倒不指望，除了机头航炮，战斗机平时是不挂载武器的，航炮也不配备弹药。但上面的电子仪器是好东西。尤其是机载雷达和机载通讯装置。而且火控系统也不错。就算那上面没什么东西，机身所采用轻质航空金材料也是可以回收的。 预期中可能有的收益暂时减缓了苟苛的忧虑。但他心中总有种要出事的感觉。 第二十一章 利用 随着漫游者逐渐进入人口相对较大的近郊地界，末世的残酷逐渐显现出来。 远郊区的丧失除非是在有尸群经过，否则出门能遇上的丧失只有偶尔一两只。建筑物也很少，有大片大片的绿化，空气清醒天气明媚。呆久了常让人忘记自己是在末世。 但到了近郊区，漫游者撞开丧失的闷响就没停过。不得减慢了行驶速度。透过驾驶舱内的屏幕，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丧失徘徊在大街小巷，看见有在移动的东西后就慢腾腾地挪过去探查。 在钉着木板封锁了的门窗后黑暗的房间内，几只猩红色的眼睛盯着驶过的漫游者，有一下没一下地抓挠着门窗上的木板。 漫游者每碾死一只丧尸，立马就有几只丧尸出来啃咬干净。虽然撞毁的车辆、破碎的门窗，满地的血迹和残破的布片都意味着这里到处都死过人。但带着血肉的断肢残骸在这里几乎看不到，只留下一块块连骨髓都被吸食干净了的满布齿痕白骨。 苟苛甚至还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孩变成的丧尸，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用捧着一块看不到一丁点肉丝的大腿骨又啃又咬。 和电影里那些被围攻的车辆不一样。漫游者驶过的时候，只有近处的丧尸才会慢慢向这边挪过来。 根据小娜提供的文档说明，能刺激到丧尸引起它们发狂的只有声响和人类的气味。而漫游者的电驱动引擎在低功率运转时几乎是静音的，全密闭的设计又能隔绝车舱内的人类气味。加上外车身现在全是撞击丧尸时留下的丧尸血迹。以丧尸的智商又不足以了解车内会是活人。所以当漫游者低速驶过时，只是引起了一些丧尸注意，却没遭到追逐。 傍晚的时候，小娜提示苟苛目的地到了。 是一幢在末世前应该是权贵居住处的别墅，围墙上被加装了铁丝网，围墙大门上也被贴片加固，整个别墅处于人工湖中央，只有一座可供两辆小轿车并排行驶的桥梁连接着岸边。 入口处设置了一座装有钢制掩体的高台，可供四五个人站在上面射击。现在只有一个人背着弓箭站在上面。整幢别墅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易守难攻，怪不得能够在末世中坚挺下来。 “喂，是我回来了，开下门。”当漫游者停在别墅入口处时，拜雨甜探出身子朝着高台上的人喊了句话。过了会儿，别墅的大铁门就缓缓打开，让漫游者开了进去。 下车的时候，别墅前院里有十几个人围在一起迎接，表情看不出是。下车前拜雨甜悄声告诉苟苛这些人有些她不认识，应该是新来的，有些她认识的也不在这里，不知道是外出了还是遇难了。 等苟苛和拜雨甜一下车，那十几个人围了上来。其中有个中年大叔用弩指着苟苛，问拜雨甜:“他是谁？“苟苛虽然不爽但表示理解，毕竟是末世，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自己的漫游者看上去又像是赶尸人才有装备的09轮式步战车。 而那帮人一眼看去全是拿着球棒铁棍之类的冷兵器，没有热武器装备。苟苛也不怕这帮人会起歹心，毕竟自己有亚空间存储设备，可以随时掏出武器不说，亚空间本身就近战无敌。 拜雨甜详细向他们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别墅内众人的猜疑之色才消去大半。 “雨甜！”这时一个瘦高瘦高的男子走别墅中走出来，快步朝拜雨甜跑过来。“老公！”拜雨甜回应了那个男子，两布并作一步地扑入了他的怀中：“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你，这么久不见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呀？” …… 两人就这样彷若无人地亲热起来，不停地互相说者许多的情话。 看到此情此景的苟苛……莫名感觉有点失落。怎么说呢……这些天除了光头，苟苛唯一能说上话的就是小娜和拜雨甜，所以总归还是有点开始喜欢她了。 从一个月前苟苛救下她开始，她决口没有提到过她自己还有老公的事。对此苟苛很是清楚原因。单身女性总会或多或少受到男性的特别照顾，有些稍有姿色的女性就特别擅长利用这一点。 而拜雨甜这段时间也确实利用这一点从苟苛这里得到过额外的照顾，包裹那次苟苛自己睡帐篷却让她在车上睡。 不过话说回来，在末世之中所有人都有可能意外的情况下，没在迎接的人中看到自己一个月未见生死未知的老公，拜雨甜没有立即问起自己老公的下落，像个没事人一样。而当她老公出现的时候，又表现地相当亲昵。这女的城府真是相当之深啊。 想到这里，苟苛对拜雨甜刚刚萌发不久的爱慕之情就消散了个干净，反而有些同情地看着那个瘦高男子。 “多令人羡慕的一对啊，你说是把？”旁边一个一看上去就像是老好人又爱八卦的居委会大妈一样的中年妇女过来向苟苛搭话。 “是、是的啊”苟苛应付地回了一句。心情却有点复杂。 “都别看了，把前院留给这对小夫妻把。”刚刚还用弩指着苟苛的那个中年大叔朝众人喊道。“苟苛先生，既然您救过我们的人，那您就是我们的好朋友了。正好赶上饭点，来进屋吃个饭把！”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苟苛这句是实话，于是就跟着一群人进了别墅。 第三十一章 早行人 为了谨慎期间，苟苛在到达停机坪前派出无人机侦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但无人机在却在返航时坏掉了。小娜检测说是因为无人机核心部件和机场驱鸟器的次声波产生共振损坏的。苟苛只好和车队里其他人说是零件坏了，他修一修就好。 尽管苟苛在去停机坪的途中一直有着强烈的不安感，但最终众人还是安安稳稳地搜索完了停机坪，这中间并没有出什么事。 只不过众人也没得到什么收获，飞机上能拆下来用的东西都被人拆走了。不排除是军方撤离时带走的，但拆除的痕迹很明显地显示出了拆除时的粗暴，所以更有可能的是有人比自己先来了一步，然后带走了这里面的东西。 仔细一想军火库的大门有被撬过的痕迹，当时注意力更多是被里面的骇人景象所吸引，所以没有发觉。现在想来，军火库更像是被人用蛮力撬开搬走了里面所有的东西之后再焊死的样子。 不过如果只是普通的路过这里搜刮资源的人，为什么在军火库被挖空后还要特意把库门焊死呢？他们是接触过里面的东西所以决定把那东西困在里面的么？可是一来如果当时那可怕的芽状体在，他们是无法安然搬走东西的；二来如果他们得到了库里的军火那么他们完全有能力炸掉那东西。是他们来时军火已经不在了，还是他们有别的顾虑不能去消灭那东西呢？ 这么一想，苟苛忽然觉得军火库里那些东西可能不是一把火能解决得了的。具体怎么办还得看小娜的对样本的分析结果如何。 不过车队在停机坪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可能之前那伙人觉得没什么用。运-12运输机机腹还对称留着四对“yt-32”型小型固体火箭推进器。 这东西一般是用来装在运输机上在起飞时让运输机很快达到升空速度，燃烧时间只有十五秒。不像液体火箭推进器一样可以控制燃烧速率。所以一旦点火就只能等它把燃料消耗完。由于其用作燃料的硝酸酯增塑聚醚很难弄到，所以基本上是用一个少一个。一般人到手也确实很难派上用场。 不过苟苛很显然不是一般人，有打印机在，这东西在苟苛手里可以发挥很大作用。所以苟苛把其中一枚推进器留作自己魔改用。 其它七枚就留给定居点小改，苟苛的想法是可以帮定居点在火箭头部装个煤气罐或者是高浓度酒精桶，再加个稳定翼面就可以当简易火箭弹使用了。不过这种改装产物估计之前那帮搜刮了这里大批军火的的人是看不上的。至于自己这颗改造起来当然会更精细。 火箭推进器入手后，一行人又陆陆续续把飞机上几块相对平整好拆的金属材料拆下来带走。一行人也算没白来。 搜索完停机坪，搜刮了一下机库，和预想中一样已经被人搬空了，只有零星几只丧尸在那里，除了几块刚空铝材外并无更多收获。 最后剩下的是人员生活区和后勤仓库，车队决定首先去后勤仓库看看有没有什么之前那伙人搬剩下的。 吸取了军火库的教训，苟苛一行人是在车上遥控引爆定向爆破药的。但炸开发现除了跑出来一群正常没有芽状体的丧尸外并没有任何异常。但里面同样空荡荡。 还是靠撞。在一通碾压和撞击之后，车队很快就消灭了那群本来就为数不多的丧尸，只不过三辆勇敢者的车窗被丧失血糊了个一片黑，没法再开了。 丧尸血很粘稠，加上在车窗外加装了百叶式装甲，所以雨刮器不能用，一行人不得不先下车用融血剂掺水清理。由于丧尸血恶臭极为浓烈，所以不得不轮换着戴口罩交替上去清洗，所以耗费了很长时间。等清理完的时候已经是快傍晚了。 这时苟苛也刚好也打印好了一架无人机并给它的核心部位加装了隔声防护装置，所以便用无人机去探查之前众人没敢贸然进去的后勤仓库。 这次因为没有机械鼠，所以苟苛是用平板直播给车队内其他人看的。 仓库分成好几个小隔间，无人机一个一个地搜索过去，前几个是空荡荡的，没什么异常。但中间那个隔间却着实引起了众人的担心。 那个隔间中是三米高的的尸体堆。尸体堆中各具尸体死状各异，但从伤口来看可以大概猜出是怎么死的。 有些血管呈黑色，皮肤暗淡明，脑门上有个小洞，后脑勺则缺了一大块，明显是被爆头的丧尸。有些则是正常人，伤口处可以明显看出有牙印，应该是躲过了随机丧尸化但却被丧尸咬死的普通人。但还有大量人类的尸体，被枪击，被钝器击伤，被锐割开显然是死于同类之间的自相残杀。 在末世前的火灾中有很多人是抢了别人的过滤面具才在浓烟中生存下来的。而在末世之中，为了一点资源而杀人灭口的恐怕只会更多。湖心别墅这帮幸存者真是幸运，才得到了那么多资源和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但在心有戚戚之余，更让苟苛感觉担心的是这些尸体本身。准确的说是这些尸体上还残留着的肉。 根据苟苛之前了解，丧尸对肉类尤其是同类的肉有极强的吞食欲，何贺河的试验是这么说的，文档上也是这么记载的。而苟苛进入近郊区域时看到的满布在路上的不带一点肉丝的白骨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可是这儿这么多丧尸，包围之下，这些尸体却没被吃掉。而军火库里那些黑色丝线下面的肉也保存地很好。 也就是说这里有什么东西能让丧尸克制自己吞食的本能。这一点才是最危险的。 由于突如起来的混乱，人类和丧尸相比数量上处于劣势，如果要生存下去就要利用丧尸那纯靠本能而产生的行动模式去进行智商上的碾压。所以如果丧尸有了克制自身本能的能力，那人类这边就很危险了。 所以这边倒地有什么东西能做到这一点呢？ 就在苟苛这么想的时候，小娜的提醒却打断了苟苛的思绪。 “人员生活区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第二十二章 阴霾 别墅共有三层，一层有间很大的的餐厅，餐桌桌子可以容下三十人一起吃饭。苟苛就坐后没多久，晚餐就上来了。 晚餐搭配很奇怪，几块蒸土豆，一杯红酒，和一小碟老干妈。苟苛不喜欢红酒那种酸涩的味道，就把要求把红酒换成了水。末世前不爱喝酒的苟苛很多时候都不得不喝一些，末世后苟苛就不打算在这方面委屈自己了。 这顿饭总体而言感觉不错。不知道是因为餐具将就的原因还是老干妈本来就是配啥都好吃，或者干脆就是苟苛现在本来就饿了。 可惜苟苛吃的并不安稳。餐桌另一边那个瘦高个的男人时不时地投来并不怎么友善的目光。苟苛当然明白怎么回事，苟苛先是英雄救美，之后和拜雨甜一起脱离险境，足以奠定感情基础。回来的路上又和拜雨甜独自呆了那么久，如果苟苛再稍微用点套路的话…… 如果苟苛是拜雨甜他老公，也会怀疑自己和拜雨甜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然而苟苛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正人君子。在漫游者上拜雨甜的生死都得看苟苛，如果苟苛那时候示好她的话，她显然没有拒绝的空间。但苟苛耻于做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 也许是注意到了什么，没过一会，拜雨甜就拉着她老公出去了。回来的时候看向苟苛那种不友善和猜疑的眼神已经消失了。这女人，果然是有些手段。以后尽量不要招惹她吧，苟苛心想。 一间小插曲过后，苟苛顺利地保持着相对优雅的吃香吃完了自己的晚饭。 不得不说这里的人相当有教养，不像某些土暴发户老板一样一看别人不喝酒就开始嫌弃，也不会不管别人饿不饿就在别人开动之前就称兄道弟胡侃一顿，先用口水浇洒一遍餐桌再说。而是礼貌地等苟苛吃完之后才开始攀谈。 在攀谈中，苟苛得知这幢别墅的主人已经被佣人变成的丧尸给咬死了。灾变开始前这里正在筹备宴会所以食物还算充足，而且原主人嗜酒所以在地下室酒窖里存着够现在这些人喝上四五年的红酒。 红酒可以用来改善生活，也可以用来蒸馏出高浓度酒精以自制燃烧瓶.丧尸体表组织根据丧尸化后经历的时间会有不同cd的脱水蜡化现象.所以对付丧尸时，火焰攻势很容易见效。 而这群人大多是在丧尸化结束后，在拿弩指过苟苛的那个中年男子郝爱国带领下从附近的富人区聚集过来的。普通公寓的居民就只有那个中年大吗苏翠芹一个。 富人区人口密度较低，多为别墅和底层公寓，丧尸来袭时也好防守，出去寻找资源也较为安全。 而普通居民区人口密度高，住宅虽然有防盗门可以防住丧尸进来，但一旦房子内的资源耗空，在整栋楼里全是丧尸的时候，出去就很危险了。所以导致富人幸存率远高于穷人。有时候在死亡面前，富人和穷人也是不平等的。 “丧尸化现象停止已经有两个月了”在礼节性的寒暄和互相介绍过去后，苟苛抛出了自己的问题。“但外面的丧尸并没有减少的迹象。据我所知，丧尸的食谱上只有人类或者死去的同类，这样一来理论上他们的食物来源相当匮乏。” “就算丧尸在饿肚子的情况下能坚持比人类更长的时间。但是过了两个月了，如果他们依然遵循能量守恒定律，现在数量怎么着也该减少一些了。”苟苛认为他们知道的希望不大，但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们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可是丧尸数量相对两个月之前并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加的趋势。”接话的是拜雨甜的老公何贺河，据郝爱国的介绍，这人身虚体弱，不适合外出采集，但精通农学所以就被留在别墅种植土豆。结果没多久他就开始研究起丧尸了。“这个我也很困惑，所以抽空做了些实验。” “关于丧尸试验这个事，有人反对过，说这不安全，但我觉得为了长远考虑小何做的事情是必须的，所以就压住了反对意见”见苟苛绕过自己和自己领导下的人直接对话，郝爱国便适时插话。 一方面隐约宣示了自己在这里实际上的独裁者地位，另一方面也展示了自己的远见，同时又变相拉拢了何贺河这个关键性人才和苟苛这个带着强大武力的外来者。而那个反对研究丧尸的人怕是和他关系不太好，所以才会在这时候被拉出来当靶子。 “郝先生远见，毕竟现在大家最大的敌人是丧尸，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看明白这只老狐狸在走什么路数的的苟苛当即一记马屁派过去，然后又顺理成章地把话题扯了回来：“不知道丧尸试验结果怎么样呀？” 暗自取得了一场胜利的郝爱国露出一丝笑意看向何贺河，让他继续说下去。 何贺河点了点头，说道：“起初，我是在地下室的一间带隔音夹层的空房间关了一只丧尸，只是关着，然后用摄像头观察。” “起初他只是像普通的丧尸一样，白天的时候活动，晚上进入休眠状态，然后过了一周左右，这只丧尸就陷入了类冬眠的状态，白天晚上都不动，只有很大的声音响起后才会重新处于活动状态。”何贺河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在多次重复进行惊醒试验后，过了一个月左右，丧尸就彻底死亡了” “而作为对照试验，在另一间隔音室中关着的丧尸在进入长期休眠状态后没有进行惊醒试验，结果是到现在为止一直保持着生命体征。”何贺河说。 “所以丧尸依然遵守能量守恒，只不过他们能冬眠节省能量才一直有部分保持到现在，是这样的么？”苟苛听过后继续问。 “一开始我的确认为是这样，直到后来我又得到了一只活丧尸”何贺河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第三十二章 灾厄前奏 没多久，只见生活区中，数百只丧尸挤在一起向车队蹒跚踱过来来。 好在小娜提醒及时，本来还在清洗车身的众人此时已经在苟苛的要求下上车准备好战斗。 前些日子，苟苛的训练下众人已经对枪械使用有了初步的了解。加上之前漫游者和勇敢者对付军火库里跑出来的丧尸时的良好表现，所以大家底气很足，能够保持足够的镇定而不会在慌乱中胡乱开火。 尸群数量太多太密集，直接撞上去容易翻车。所以郝爱国命令先用远程火力削减一下丧尸数量并打散其它们的队形之后再进行冲撞攻击。 丧尸目前在两百米距离，无人开火。因为在枪法不是特别优异的情况下，冲锋枪精确命中往往是在四五十米远的距离，燃烧瓶一般扔个二十多米远就不错了，而手枪射手的准头往往只有几米远。所以大家都在等丧尸靠近的时候开始开火。 200米…… 150米…… 100米…… 丧尸在逐渐靠近，苟苛注意到其他其他人似乎对这次战斗势在必得的样子。 的确，就目前而言自己这方优势很大，如果是自己这方主动进入地形复杂车辆很难通过而远程火力表现受限制的生活区，那么战斗会艰难。 可惜这次是对方主动出现在车辆和远程火力占优势的空旷地带。而对方没有切换狂奔状态，说明丧尸的智商无法分辨气密性较强的车内是否有人这一点也没改变，估计只是被车辆发出的噪声吸引过来的。那么自己这边就可以赢得很轻松了。 90米…… 80米…… 尸群还在靠近，苟苛和不少射手都开始摆好瞄准姿势。准备迎接战斗。 70米…… 60米……砰！预定开火的距离还没到，一声巨响传来，却不是这边开火的声音，而是一根从丧尸群中飞过来的骨刺刺穿一名勇敢者驾驶员后斜扎在前座椅背上的声音。 勇敢者前车窗的百叶装甲是被苟苛设计用来防止中轻度碰撞和丧尸抓挠的，面对这种投掷物防御力自然不足，此刻已被击歪两根，骨刺从那中间穿过时击碎玻璃迸射出的碎玻璃渣也让坐在副驾驶的的一名三零式手枪射手挂了彩。 正当苟苛还没从刚刚那一击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另外三根骨刺后发而至，其中两根直接扎穿了漫游者的前轮，另一支则又带走了一名幸存者。 所以这不是巧合，看来这群丧尸是通过什么方式掌握了远程攻击的手段，而且有了足够明白“车里会有人”这件事的智商。 念及此，苟苛迅速作出了反应，拿起对讲机就喊：“块弃车躲到车下面去，勇敢者车窗挡不住丧尸投掷的！”确认其他人照做了以后，苟苛让小娜用无人机给他们寻找更为坚固的掩体，一边用漫游者前置摄像头观察丧失群里的异常。 在放大后了摄像画面后，苟苛才发现这群尸群中混着几只头上有纯黑色芽状组织的，双臂被军火库中那种黑色根丝紧紧缠绕的丧尸，背后背着用大腿骨、手臂骨或是别的什么动物骨头制成的骨制标枪。每隔一段时间就朝着车队里投掷标枪。而其他数百丧尸虽然并不投掷，但却也携带了数只骨质标枪，在源源不断给投掷的丧尸提供弹药补充。 然而找到是找到了，但丧失群停在六十米远处再没有靠近一步，苟苛试探性地打了几枪，但只能命中身体部位，却一发也没能爆头。反倒打草惊蛇，让对面几只丧尸投掷者在刘世米远的距离上开始快速换位置，更难命中了。 看样子这几只丧尸智商提高的程度挺大的。 嗖嗖嗖，又是三支标枪。刚刚被纳米机器群修好的前车轮又被扎破。 “苟苛，前些天改装漫游者，我们又没得到足够的材料补充，现在库存材料不够了，在这样下去没法再修补轮胎了。”小娜的提醒再次传来，让苟苛现在的处境变得严重起来。 “掩体找得咋样了。”既然库存不足苟苛无能为力去改变，就只好希望在别的事情上能听到什么好消息。 “找到了，指挥部那边我用无人机查过了是安全的。”小娜回答道，“骨制标枪威力很大，待在车里不一定安全，而且丧尸射程又占优势，所以我建议还是先进入指挥部中，用地形抵消丧尸的数量和射程优势“ 虽然苟苛放弃车辆转而一座地形复杂的建筑内部这件事有点不合直觉，但苟苛还是采纳了这个建议。毕竟只有在利用地形拉近和丧尸投骨者的距离，才能用射程更近但威力却不差的枪械去击杀它。 “这样躲着不是办法，我掩护，你们跑去指挥部！“苟苛对着对讲机喊了声，“我随后就过去。“然后让在走廊的三个射手进入乘员舱躲好，便驾驶前轮快废了而前脸也中了数发标枪的漫游者直直冲向丧失群。 见漫游者直直装来，丧尸投掷者的投掷果然停了下来，然后迅速带着尸群狂奔散开躲避。漫游者一击扑空，只撞飞了在尸群边缘的几只丧尸，而丧尸投掷者在远处站定后又开始向漫游者投掷骨制标枪。 见丧失群的注意力被漫游者吸引过去，眼疾手快的拜雨甜拿了块从飞机上拆下来的轻质材料当作盾牌挡住自己身体，然后快速向指挥部跑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见车队其他人开始撤离，苟苛又调转车头撞了尸群几次，收获不佳而且还消耗了大量库存本来就不多的修补材料。但同时也给其他人安全跑到指挥部争取了时间。 见最后一名幸存者进入了指挥部，再一次朝尸群撞去，然后又一次扑空。 但这一次苟苛没有立即调转车头再次发起撞击，而是调整车尾，一发面粉炮喷向尸体群，然后再用燃烧瓶引爆。 “轰！“面粉再一次发生尘爆，大量丧尸被引燃。 面粉炮威力虽大，但往喷嘴注入面粉会损坏喷嘴结构，现在苟苛修补材料不足，没办法再发射第二发了。所以苟苛没再恋战，而是趁着丧失群陷入混乱立即调转车头开到指挥部门口。和车内几民名射手一起躲入了指挥部。 第二十三章 条件 “由于地下隔音室只有两间，所以第三只我只能把它露天圈养在后院，只用铁笼围住”何贺河继续说道，“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它依然保持着白天活动晚上休眠的活动规律，也没有出现生命体征衰减的状况。“ “会不会只是个体差异？”苟苛问道，同样是人类，不同的人在没有食物摄入的时候所能坚持的时间是不一样的。就算同是丧尸，不同的丧尸个体之间有一些差距也是正常。 “目前为止的确是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但根据后续试验，这种可能性不大。”何贺河顿了顿说，“我试过把在地下室处于长期休眠状态的那只丧尸移到地面上露天关几天，结果是在露天状态下它就重新恢复了白天活动晚上休眠的活动规律。” “所以我猜测丧尸在露天状态下能从外界以某种方式获取能量来源。”说到这儿的时候何贺河有点不自在地笑了笑，然后又看向苟苛，似乎是在担心苟苛会笑话他。 “像植物那样进行光合作用么？”苟苛想笑又强行把笑意收了回去，大半年苟苛见过太多光怪陆离的事情，相比之下丧尸变成植物人倒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丧尸也不是绿色的呀。”说完大概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除了何贺河、郝爱国和拜雨甜之外大部分都是憋笑的表情。 “首先，能进行光合作用的不一定是植物，海蛞蝓和斑点钝口螈之类的动物也可以进行光合作用。”何贺河见状语气变得有点急。“其次，能进行光合作用也不一定需要是绿色的，实际上有色素能吸收光能，然后体内又有能将光能转化为化学能进行储存的器官就行。” “丧尸化之后血液会变黑，体色也会加深，这使得丧尸所能吸收的日光波段比绿色植物更为广泛。”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点失礼了，何贺河又重新以比较舒缓和平稳的语气说道，“这样一来，丧尸从光照中吸取的能量也比绿色植物多，足以支撑其进行短时间内的高强度行动。”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光合作用吸取能量的效率没有直接摄食的效率高，所以在平时行动才显得慢腾腾的，可以节省能量。”苟苛接受了这种说法，于是接茬道，“但丧尸光合作用强度比绿色植物要高，所以也能在短时间内疾跑追赶猎物，是吧？” “是这样的，但更具体的作用机制我也不太清楚，这边条件实在有限，进行不了更精细的研究和分析。”何贺河见有人认同自己的话，露出高兴之色，但随后变得显得有点遗憾。 “这么没有心机的孩子，落在拜雨甜的手里真是委屈你了。”一向好奇心旺盛的苟苛在困扰他多日的问题有了初步的答案之后心情自然变得愉快了。所以开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些有的没的，心情不好的话谁会这么八卦呀。 何贺河说完后，一桌人又寒暄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其间苟苛提出了要加入他们的请求，得到了同意。 另外因为拜雨甜添油加醋地讲述了苟苛对抗赶尸人时候的强力，加上郝爱国的默许，所以其他人同意了苟苛额外提出的附加条件。 一是漫游者及漫游者上的附属物品依然归苟苛私人所有，而不是像其他人带来的资源那样被充公后统一分配； 二是在别墅后院中给苟苛专门搭建出一个单独的小车库，并禁止其他人进入； 三是苟苛外出采集独立获取的资源可以自留一部分，且苟苛可以用个人物品兑换公有物品中非紧缺的物品； 四是苟苛和漫游者均可以随队外出，但漫游者需要出动时必须是由苟苛本人驾驶，没有苟苛允许任何人不能登上漫游者。 与之相对的，苟苛也提供了足够让他们心动的利益输出：在未来五天内分批次提供五支三零式警用9mm手枪、300发p08式9mm手枪弹、以及三箱47式军用压缩饼干。 三零式手枪和抑制器缴获自赶尸人那个铁面男子，用打印机扫描后就可以量产。p08式9mm手枪弹也是js9冲锋枪的制式弹种，抑制器则是俗称的消音器，但实际上并不能完全消除声音。三零式手枪自带的抑制器可以将三零式手枪开火的声音降低到15分贝，消焰效果也非常明显。 五支手枪弥补了别墅定居点的热武器空白，抑制器可以让他们在攻击丧尸时避免丧尸被枪声大范围吸引过来，而压缩饼干则能在很大程度上减轻远距离外出采集时的后勤压力。所以苟苛受到了定居点内不少人的欢迎。 苟苛刚加入这伙幸存者，还不能提供给他们太强的火力，等建立了足够的信任，再编个由头给他们提供几支js9冲锋枪加强火力也不迟。苟苛需要在这里安稳呆几天，如果他们出事了对苟苛也没好处。 该说的都说完了，大家各自散去，郝爱国提出要给苟苛配个单间居住，但苟苛拒绝了。他觉得他睡漫游者车舱里就好，上次被赶尸人夜袭的事情给了他不小的阴影，所以晚上不太愿意离开漫游者。 之后是何贺河带苟苛去了后院选址，苟苛选择在别墅西北角处依着围墙搭建一个小板房作为自己的车库、漫游者改造车间和晚上睡觉的地房。这边光照不足所以没有中上土豆，而依着围墙建造可以少搭两面墙，节省不少板材。 板房的搭建非常顺利，由于苟苛并不打算在这里长期居住所以并不需要搭建得很牢固，只需要竖起50mm直径的钢管作为支撑，中间用几块板材拼接，顶部用帆布盖住就好。所以在几个幸存者的帮助下在入夜前就搭建出来了。 板材是用打印机生产两张铁皮然后中间填充塑料泡沫即可，由于结构简单且不用改变原子键结构，所以生产速度很快。苟苛坐在打印机打好后就从漫游者上拿出来就行了。帆布和钢管则是别墅定居点提供。 等大家都各自回去睡觉，苟苛也回到漫游者上的时候，小娜突然提醒他：“苟苛，又有新的图纸回传了。” 第三十三章 眼见之敌 指挥部入口有两个，一个在南侧，相对较大，门是锁死的，丧尸暂时进不来。再用漫游者堵上就没啥大问题了。 而西侧那边，原来的门已经被郝爱国和拜雨甜等人破门时候破坏。苟苛和陈子辰就手持航空材料制成的简陋大盾堵和js9冲锋枪堵暂时住丧尸进攻，其他人则迅速在一层搜集金属桌椅等可用材料搬运往二楼。 反应过来的丧失群很快就再次集结好阵型往指挥部这边冲过来。先到的是几根骨质标枪。咣咣在两人的盾上砸出两个凹槽就被摊开了。在证明了军用航空材料的可靠之外，也着实让苟苛亲身体验了一下骨质标枪的威力。 在之前车身被标枪扎穿的时候苟苛对这种武器的威力还没有足够的认识。但是亲自用盾接了一发后才知道这标枪投掷力道的可怕。机械臂甚至都差点没能撑住。 苟苛用机械臂持盾的尚且如此，陈子辰那边就更惨。一下子没接住被骨刺击退的盾牌撞到了额头，手臂看上去也受伤了。另一名看上去更为强壮但苟苛并不记得他名字的的幸存者见状马上上来接替了他的位置。 不过这次丧尸像是准备强攻，没有停在六十米远处放风筝，而是直直靠近了过来。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为了压制丧尸投掷手让它们无法安心进行连续性投掷，苟苛和幸存者不得不在没法保证精确命中并爆头击杀的情况下进行短点射压制。 丧失群见状变换了阵型让普通丧尸挡在丧尸投掷者面前，子弹只是打在了几只杂鱼丧尸的身上激起了一阵黑色血雾，没有爆头所以没有击杀。但这样一来苟苛和那幸存者收到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可以了，撤回来吧”就在丧尸群逐渐靠近，苟苛都可以闻到他们身上浓烈的尸臭味的时候，拜雨甜喊道。 “撤！”苟苛听到后对着那名射手做了个手势。对着丧尸投掷者进行了两轮压制性射击后就一边射击一边持盾后退，很快就退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新存者在二楼楼梯口固定了两张金属桌子，然后苟苛和那名射手撤回后就把手中的盾牌装在上面，形成了一个半人高的掩体。 这时丧失群也很快就涌进了一楼，然后很快就涌到了一楼楼梯口。但因为楼梯口相对狭窄，所以一次性上来的丧失群并不是很多。幸存者们分为两拨，一波继续堵死二楼三楼的所有窗口防止丧尸爬墙进入，一波就收在楼梯口的掩体进行射击。 “啪、啪、啪……”数支三零式手枪开火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已经被尸群围攻了，不怕被发现，但室内开枪，没有射手用耳塞的话，枪声很容易损伤听力，所以大家依然没有拆下抑制器。 楼梯口呈回形状，这种地形下，想要攻击二楼楼梯口，自身也必须暴露在二楼手枪的射程之下。似乎是明白这一点，丧尸投掷者始终没有任何一支出现在楼梯口。 没了来自丧尸的远程火力的压制，射手们就得以发挥手中热武器最大的威力，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瞄准和射击。冲到楼梯拐角处的丧尸几乎是一露头就被爆头击杀，然后软塌塌地滚落回一楼。 战斗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楼下的丧尸尸体聚集了不少，堆成一座小山，差不多堵住了通往二楼的入口。于是很快就有数十几只丧尸开始搬开尸体，其中几只似乎是没能抵御住本能的诱惑，时不时停下来吭几口，看得人阵阵反胃。 “就是现在！“苟苛喊道。 很快，在大家都带好防护面具后，几支燃烧瓶被点燃后扔了下去。落在尸体堆上，很快就点着了尸堆。 人体在丧尸化后体表会很快脱水蜡化，导致变得易燃，所以在被点着后不久，尸体堆火势很快就变得相当旺盛。顺带点燃了几个正在搬运尸体的丧尸。这几只丧尸一带着火焰乱窜，很快就又点燃了不幸被他们撞到的其他丧尸，连锁反应之下，尸群阵型被迅速打乱。 但在阻碍了丧失群继续进攻的同时，楼梯口内的空气也很快被燃烧的火焰迅速加温，众人被热的大汗淋淋，燥热的空气也让很多人的呼吸道感觉到了严重的不适。 “撤！”苟苛当然不会没想到这种情况，三楼的窗户和楼梯口也早早已经设置好掩体和障碍物，所以二楼楼梯口一不适合待下去的时候，大家就得以撤去三楼继抵抗。 这时固定在二楼楼梯口的盾牌也已经加热到相当高的温度了，其他人没法碰，只由苟苛拆下来带到三楼。 在三楼楼梯口设置好掩体后，就留四人在楼梯掩体后以射击姿势等待丧尸冲上来。而拜雨甜、陈子辰和其他三名射手在三楼待命，而苟苛和郝爱国就手持盾牌和其他两名射手前往楼顶楼顶做好战斗准备。 果不其然，在楼梯口响起枪声后不久，三楼窗口附近也开始响起枪声。没过多久就见两支丧尸从楼顶边缘爬了上来。 见强攻不成，就换成多面出击么，苟苛暗自心惊，这批丧尸不但体力比一般丧尸强，智力上也有了进步，开始会思考问题的解决方法了。如果不是自己早有准备，继续死守楼梯口的话估计要吃大亏。 这才过几个月，丧尸的实力就增强这么多，以后恐怕是会更难对付。 定了定神，苟苛两发短点射击毙了最早爬上来的丧尸，其他人也开始在自己的战斗位置上进行射击。 在解决更长远的问题之前，还得先消灭眼前的敌人。 第三十四章 寄生真菌 “所以这东西还活着么？”苟苛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玻璃棒碰了一下培养皿内的纯黑芽状组织，芽状组织的根丝立即发生了相对微弱的的扭曲和抽搐。 “主体部分半个小时前就死了，这是只是尚还处于活跃状态的部分类神经组织和肌纤维的应激反应。”何贺河一边回答，一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芽状组织将它收入一个装有某种透明液体的玻璃容器中收了起来。 在打败丧尸投掷者后，苟苛把剩下的飞机结构也都拆了下来，又让其他人帮忙把指挥部内的金属设备都拆了下来装到漫游者上，其他人虽然不解，但毕竟他们能活下去苟苛功劳很大，所以也没说什么。 之后就匆忙离开了那里。走的时候顺便采集了它们身上的芽状组织和体细胞作为标本，带给何贺河去研究，然后苟苛就根据他的要求生产了一批试验器具。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场景。 苟苛一行人在机场遇到的东西很是诡异，根据何贺河和小娜各自的研究。丧尸病毒、芽状组织和丧尸三者之间是寄生与被寄生的关系。 丧尸病毒寄生了某种原本只会寄生在小型虫类的菌类细胞内部，破坏了这种菌类的基因序列，使得其获得了寄生大型哺乳动物的能力，并使其拥有了类神经组织和肌纤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自主运动。 寄生后变异的菌类被何贺河命名为丧尸真菌，丧尸真菌菌体分三个部分，主体部分是芽状体，肌纤维和类神经组织的交汇点多在这里。主体之外则是菌丝，也就是那种黑色的丝线。菌丝又分为两大类，一种是寄生性菌丝，一种是外生性菌丝。 寄生性菌丝主要负责从宿主吸收养分并对宿主进行神经控制，这是在丧尸真菌处于幼年期也就是芽状体纯白状态时就会有的部分；在丧尸真菌处于成熟期也就是通体变黑时，就会产生外生性菌丝，外生性菌丝肌纤维较为富集，可以替代肌肉给宿主提供体能上的加强，丧尸投掷者就是因为胳膊缠了一堆外生性菌丝所以才臂力惊人。 在末世前，某些菌类本身就具有寄生小型动物并控制其行为模式的能力，而这种菌类在被丧尸病毒寄生后变得能够控制更为复杂的神经组织，从而间接强化了病毒对丧尸行为的控制能力。 原本因为病毒结构简单所以无法控制丧尸进行相对复杂的行动，但眼前这种寄生模式或多或少突破了这种限制。并且通过菌类寄生的丧尸脑部区域被破坏的程度要比病毒直接寄生的丧尸脑部区域被破坏的程度要轻得多，这也就意味着这种寄生模式控制下的丧尸智商要比普通丧尸高。难怪可以执行更加复杂的战术。 至于在军火库发现的丧尸真菌巢的作用，何贺河表示没有更多样本无法得出详细结论。 而小娜的猜测则是，丧尸真菌应该是某种虫草变异而来，所以丧尸真菌的生殖方式也继承了保留了虫草的特新。 虫草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原产地在中国西北部、药用价值极高的冬虫夏草。其他地方也有虫草，其中单是我国就有190多种，但不像冬虫夏草这一特例一样可以入药，有些甚至毒性极强食入后会致死。 虫草类真菌在寄生虫类后，会控制其行为，使其在土中头部朝上，然后在合适的季节，真菌便从虫类头部破出生长，宿主便死亡并成为真菌的养分。 而小娜认为苟苛通过摄像头看到的景象是丧尸真菌杀死宿主后破体长出的结果。 苟苛听得一阵恶寒，幸亏那天没亲自进去，送进里面的摄像设备也没带出来，要不然万一这东西已经开始散发孢子，被自己吸入了，那么难保不会被丧尸真菌在呼吸道增殖，从而寄生自己，让自己也变成丧尸。对丧尸病毒的免疫能力虽能免疫病毒本身，但怕是很难免疫丧尸真菌。看样子自己以后搜索封闭区域得带好防护设备了。 在听到小娜的推测后，苟苛立即把这种猜想告诉了何贺河和郝爱国，然后在别墅入口处在小娜和何贺河的指点下搭建了一间消毒室，以后进行物资采集的时候如果遇到带有芽状体的丧尸，回来后人员和载具在进入别墅前必须在消毒室进行消毒杀菌处理，以免带入丧尸真菌的孢子。如果有人是在无呼吸防护的情况下遇到了真菌巢，则必须隔离观察几天。 苟还专门生产了一批密封性能更佳的呼吸防护设备和进入丧尸密集区域必须穿着的防护衣，分发给幸存者后成了他们外出采集时的必备装备。同时也改良了三辆勇敢者，使其在车窗防护性能得到改善的同时，也具备了对孢子粉尘的防护能力。同时在进行清洗的时候也更加方便。 而漫游者在设计之初就有了核生化三防功能，新型号的漫游者也继承了这一特性，所以防住孢子粉尘不是问题。不过苟苛还是对乘员舱进行了改造，使其具有了对人员和小型设备进行消毒处理的能力。同时对各个舱段的气密性进行了改良，使得漫游者某一部分发生破损后，侵入的孢子不会影响到其他舱段。 武器方面，吸取了机场对峙丧尸时的教训，苟苛对幸存者手中的js9冲锋枪和三零式手枪进行了改造。给js9冲锋枪加装了重型长枪管和四倍瞄准镜，使其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可以适应百米以内的离精确射击。 而三零式手枪则是加长了枪管并加装了可拆卸枪托，同时装备了无倍率全息瞄准镜，在提高了射程和精度的同时也加快了瞄准速度。可以进行快速反应射击。 在见识过苟苛出色的机械改装能力后，大家对苟苛将枪械进行这种程度的改装并没有表示太多的惊讶。 至于四七式军用手枪和5.8mm军用手枪弹，苟苛并没有提供给幸存者，一方面是不想暴露自己能大批量自产热武器。另一方面是对付丧尸更重要的停止作用，而军用弹药则是停止作用不足，而侵彻力过剩，所以没有给幸存者们装备的必要。 至于漫游者的武器配置，苟苛也有了更为详细的计划。 第三十四章 一般科学的电磁炮与火箭推进器 首先是主漫游则武器的问题，车顶大弩因为弓臂过长的问题导致很难进行防护，在战斗中很容易被摧毁。但是如果加装一层厚装甲，那么就很难收入车顶，战场维修就很困难。 苟苛做的第二个尝试是将js9和47式5.88mm手枪弹各个等比例放大。不过苟苛测试了好几次，发现放大之后射速和精度都有不同cd的下降，而且没打几发就炸膛了。如果想加厚枪膛来增加枪能承受的膛压来避免炸膛的话，其他零件的位置和尺寸都需要进行调整。可惜苟苛并不是很懂枪械设计，所以做不到，只好放弃。 果然弄个大口径枪械并不能单纯只是将各个零件等比例放大，不然重型机枪和突击步枪也就不用独立研发了。 不过苟苛很快就想到了另一种解决方式。那就是电磁炮。 这东西的出现时间要比火药发射的热武器要晚很多，但限制电磁炮出现的主要技术原因是供电设备小型化技术，然而恰好苟苛最不缺的就是电能供应了。 在理论上，苟苛只需要提供足够功率的电线圈，然后用变压设备将高能蓄电池提供的电流变成超高压电，然后再在短时间内将电流供应给电磁线圈，电磁场就会在短时间内将弹丸加速至具有沙伤性的速度。 何贺河对此并不太懂，毕竟不在他专业范畴内。 但在小娜的帮助下，苟苛很快就制造出了一个原型，炮口可转向，能发射直径20mm、长500mm的钢制尖头铁棒，铁棒尾部的翼片会在铁棒射出炮口后弹出，从而起到稳定弹道的作用。 但可惜在实际试射中，炮口初速不足导致铁棒穿深不足，而且电磁炮的精度也不够。 经过几次调整后，苟苛放弃了用自己这种粗工艺来干精细活的尝试，而是干脆就将电磁炮定位成了一件傻大黑粗的武器。 第一件原型电磁炮初速不足是因为旋转机构限制了电磁场的功率，所以苟苛干脆就取消了电磁炮的旋转功能，转而是将电磁炮安装在车头，变成固定炮，大部分炮管都埋在车体内部，只在射击时伸出一小截。这种设计极大地增强了漫游者主武器的防护能力，同时增加了电磁场的加速功率，提高了炮口初速度。 由于电磁炮的部件射击十分简陋，精细程度不足，精度很难提上去，所以发射用于远程狙击的实心铁棒的话肯定是不够要求的。 所以苟苛干脆将炮口内半径增加到了三十毫米，用于发射装有7发15mm包钢铅珠的定装霰弹，或者30mm重型独头弹。经过测试，在近距离攻击敌对载具的时候，两种装弹都能击穿20mm厚的钢制防护板。但每次发射后在下一次发射前都需要进行二十秒的充能。 再次是移动装置的问题，漫游者车胎在数次战斗中都被列为重点攻击的位置，然而就轮胎强度本身，苟苛没有太多办法。本来防护最好的是履带了，可惜苟苛并没履带图纸。 不过作为折中方案。苟苛给轮胎外部加了一层裙护甲。但裙甲会限制轮胎转向，所以苟苛干脆取消了转向轮。而是把漫游者的六个轮子改成了独立驱动独立控制。 这样就可以做到像坦克履带一样进行差速转向，就不需要像前轮转向一样给车轮和裙甲预留转向空间，从而增加了漫游者车体的紧凑程度和移动装置的防护水平。这种设计在虽然在面对来自底部的攻击比如地雷时会依然非常脆弱，但在找到履带图纸之前，只能拿这种设计来凑合了。 作为火力补充，苟苛将射击孔的个数由原来的前后各二两侧各三个，改成了前后各一个两侧各两个，减少的射击孔处则安装了带有遥控激发装置的js9冲锋枪，为了保证射程和精度，每支冲锋枪都加长了枪管，并对枪身进行了微调。 改装后的js9从各方面而言都不能再算是微型冲锋枪了，性能接近全尺寸冲锋枪，能胜任百米以内的精确射击。同时加长了供弹弹匣，使其弹容量从二十发增加到六十发。 在仿照机械臂的机械结构给这四支冲锋枪安装了自动换弹机构后，固定在漫游者上的js9冲锋枪就能具备更长的火力持续时间。同时在换装47式5.8mm军用弹药后，对护甲目标也有了一定的杀伤能力。 面粉炮由于爆炸机理的限制，雨天用不了，而且对装甲目标杀伤性能接近于零，但对软目标效果良好，同时也能在被追赶时对后面的载具进行干扰，方便甩脱。所以苟苛决定将这种武器专门化。 方法是在车位开了个适合喷发面面粉的喷嘴，在发射的时候会以高压氧气喷射大量面粉，但不像水面推进喷嘴喷射面粉那样会损坏喷嘴结构。同时在面粉喷嘴旁边安装了电火花引燃装置，就不用苟苛冒险去扔燃烧瓶了。 在面粉炮一次发射后，大约需要四十秒时间进行氧气和面粉的重新装填，装填完毕后就可以进行下一次发射了。不用再修理喷嘴。 最后是这次改装的重头戏——火箭助推器。yt-32型小型固体助推火箭本身就具有复装后重新使用的功能，苟苛要做的只是调整好两枚助推火箭的安装位置，使其推力中心和车体重心重合。然后再添加火箭燃料模块的复装装置，就可以在一轮火箭助推完毕20秒后进行下一轮助推。 但火箭燃料生产耗能和耗材都比较多，而且生产周期较长，所以平时苟苛只能常备六枚火箭燃料模块，加上装在火箭里的两枚，在一次战斗中就只能进行四次喷射。但是已经足够了。 单次火箭喷射可将漫游者加速至最高三百公里每小时，为了适应这种高速，苟苛加强了漫游者前脸装甲，并在漫游者车头安装了更为坚固的梨形撞角。同时在漫游者核心部位安装了减震装置，避免车上的精密设备在撞击中损坏。 相当简单粗暴的改装，但苟苛它足够可靠和有效。毕竟车头电磁炮在近距离杀伤效果最大，而有了火箭助推器，苟苛就可以快速接近地方载具，用猛烈的撞击和电磁炮的霰弹弹丸迅速消灭对方。 第三十五章 窘迫之中的善良之人 “音波频率设定24赫兹，输出功率调至最大。”苟苛待在车舱里静静看着舱外的尸化鸟类纷纷展现出痛苦的样子开始逃离。深吸了一口气。 从机场回来一个多月了，漫游者上的武器、护甲、火箭推进器和制动系统都已经更新完毕。其他杂七杂八的改装比如生活舱的装修和次声波驱鸟器的便携版也实装在了漫游者上。机场的真菌巢穴也派人去处理过，因为主要的丧失群都被消灭，所以进行处理的人也没遇到啥麻烦。 用各类材料和生活物资装满了亚空间存储设备，蓄电池也已经充满电，然后对改装好的漫游者的各个系统进行了最后一轮测试，苟苛觉得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这里的确实稍微安逸一点，但苟苛有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而要命的是到目前为止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流浪之中，或许在某地他能找到自己最终的命运，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影响着人类的命运，去弄清楚赶尸人口中神神叨叨的话背后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明白了，一路保重。”郝爱国和拜雨甜的回答出人意料地一致。经过几个月的相处，苟苛觉得这俩人心虽然机重，但本性不坏。也许这一身算计的本事本身只是在被人恶意之人不断的算计中练出来的，只要城府够深能够保护自己的话也不错。 “啊，我还希望你多呆会儿呢，真的不再考虑下么？”何贺河还是一如既往地能一眼看穿。起初苟苛还以为这货会被拜雨甜玩弄，结果发现拜雨甜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默默保护着他，同时又不让他发现。如果没有拜雨甜的话这货估计死了八百回了。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狗男女啊。 至于陈子辰，则是死活不让苟苛走。这货枪法好使但人太蠢，不过认同了一个人后就会死跟着。也是亏得郝爱国罩着才没有被人害死暴尸野外。 苟苛原以为末世是展露人性丑恶与疯狂的时代，但却发现作恶者，比如地牢中那个光头，只是借着末世的名义给自己的恶行披上了迫不得已的遮羞布而已。而善良之人，无论身处怎样的窘迫境地，依然保持着善良之心，对同为善良之人待以善意。而一个社会之所以能够维持，也本就是靠个体之间散布善意而克制恶意。 这么一想，苟苛忽然觉得人类度过眼前这场才难话或许也并不是很难的事。 在作别了湖心别墅定居点的众人后，苟苛便驱车开向南方。 在块进入人兴区的时候，苟苛从无人机上看见了一里外一辆停在路边的稍微有点眼熟的改装车。车上乘员都下了车，两个在路边闲聊，其中一个则是在车上敲敲打打，似乎是在修理坏掉的车辆。 等拉近镜头，仔细观察一阵后，苟苛不自禁一拍大腿：“这熟悉的尖刺和铁锈的风格，这熟悉的莫西干头和汽车喷漆图案，这不就是赶尸人么，老朋友了啊！” 漫游者是电驱动引擎，行驶几乎无声，看上去对方并没有发现漫游者的靠近。一番盘算之下，苟苛提高了无人机的飞行高度一面被发现。而自己则驾驶漫游者偷偷接近了那辆赶尸人改装车。 利用路面坡度造成的视觉死角，苟苛很快就接近到了距离他们五百米的地方，然后车头正对那辆改装车，将车速调至最大，然后再开启了火箭助推器。 火箭燃料爆燃的声让坐在带有隔音效果的座舱内的苟苛都觉得耳朵震得慌，那三个赶尸人见有个庞然大物伴随着这巨大而可怕的声音飞驰过来，迅速向两边跑开。 砰！随着一声撞击的巨响和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扭曲和断裂的声音，那辆改装车被装出十几米远，整个车身都窄了一大截。被撞击的一侧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原本装饰在上面的竖起的尖刺歪七扭八地贴在车身上，给人一种软塌塌的感觉。 几名赶尸人见此情景慌忙拔腿就跑，但苟苛却不着急，慢悠悠调转车头，将电磁炮放出。现在他们载具被毁，跑不掉的。 啪啪啪！电磁炮的发射没有声响，但15mm的实心铅芯弹丸打在人身上却发出了剧烈的声响。电光火石之间，两个方才还在逃跑的活生生的人现在只留下一片血雾和几坨碎肉。 将车头转向另一个人，苟苛在车顶大身喊话：“不想死给我站住。” 那人方才也是见识过苟苛收拾他两个同伴时的狠辣，听到后立刻双手抱头背朝漫游者跪下。只见他裆间和地上湿漉漉的，竟是被吓尿了。 第三十六章 抵抗组织 见那人放弃了逃跑，苟苛用无人机侦查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埋伏之类后才慢悠悠从车上下来。持枪朝那人走了过去。 一股尿味，和油漆味混在一起，臊臭臊臭的，熏得苟苛不得不掏出呼吸防护设备。 “脱了！”苟苛以处决姿势把抵在那人后脑勺上。 “啊？” “衣服！脱不脱？！” “好好好，我脱，我脱。“ …… “没叫你脱短裤，给我穿回去！” 苟苛一边朝那人喊话，一边从车里拽出一卷水管和高压喷水枪，直直朝那人喷了过去。在冲了那人个七荤八素之后，又给了他一身干净衣服让他换上，等他身上的气味不那么浓烈之后苟苛才把那人押进了车后部的乘员舱绑起来，开始对他进行审问。 “姓名？” “纪大明，纪晓岚的纪，大明小明的大明。” “职务?” “赶尸人北都北部巡逻车组驾驶员，但我们车修车的事儿也都是我干。“ “北部巡逻员在南部干嘛？” “我们……赶尸人他们一直试图攻占北都南部抵抗组织的一座大型定居点，最近正处于消耗战阶段，所以这一代两边都有派出各自的巡逻车组。两边相遇基本上就会立即打起来。所以虽然大战斗还没打响但小冲突连续不断。这边前线人手吃紧，而北边基本平定了，所以北边就往南边这里调人，我也是刚被调过来就遇上的大爷您啊。”说这话的时候纪大明语气都带着点哭腔。 “抵抗组织?” “一开始是南边的幸存者组建，也有一些是从北边跑过去的。因为知道了了赶尸人在北边的暴行，所以这帮人就组织起来，组建了北都南部抵抗组织，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批军火，所以最近让赶尸人吃了不少苦头，以致赶尸人无法南线。” “你们巡逻的时候发现了敌人怎么让其他赶尸人知道的？” “信号枪，对天发射一发就好了” “那你你们发射过了没？” “没有。” 苟苛又从他口中问了些更为详细的事情，比如双方据点的位置和武力配置等。然后把他嘴堵上。回到了车舱。 该怎么处理这个人呢？苟苛还是第一次抓俘虏，之前杀人都是处于交战状态或者被迫无奈。但现在有个人姓名完全攥在自己手里的时候，苟苛有点下不去手了。 这个人肯定不能放他走，不然自己又被被赶尸人盯上可不好。但对方手里也没有武器，自己同样没有杀他的理由。按理说这种情况下杀人灭口是最靠谱的。但苟苛说服不了自己放弃长期一来保有的正义感而去对别人处以私刑。 犹豫再三，苟苛最终决定把这人逮到抵抗组织那儿，看看什么情况，如果抵抗组织有相对完善的战俘处理流程的话就可以把纪大明交给他们去处理。 苟苛从根据纪大明的交代在车上找到了信号枪，检查确认没有被激发过，判断自己应该没有暴露。 检查了一下从赶尸人身上的战利品。但发现这些人身上只带了js9冲锋枪，那几块尸体上的还被霰弹弹丸打坏了。子弹也还是警用手枪弹，总之这三个身上并没有搜刮出新的武器图纸。信号枪倒是可以拿来用一用，但估计用处不是很大。 现在最麻烦的就是湖心别墅那边的情况了。赶尸人现在基本已经统一了北都北部，和南部抵抗组织的战线维持在南部。而湖心别墅恰巧就在这中间，因为位置实在太偏僻所以还没被注意到。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得尽早撤离。但撤到哪里去呢？南部的抵抗组织说不定是个好去处。 但一来怎么穿越双方交火区域是个问题，二来不是每一个叫抵抗组织的组织都是好东西。苟苛还得亲自去看看那里值不值得投奔。所以现在折回去让他们跟过来也不行。 再三衡量后，苟苛给一架无人机安装了自动巡航程序，让这架无人机把赶尸人扩张的消息带湖心别墅定居点，让他们自己注意保持注意和低调，并准备好在收到自己消息后进行搬迁。 根据纪大明所说，赶尸人和抵抗组织的交火区遍布人兴区和通县的交界线。不过有条相对安全的路线，可以绕远路通过两边防守都比较薄弱的地方，一路上比较危险的地方只有中间一片路边炸弹埋伏区。 苟苛听到这条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把纪大明绑在了车底，然后告诉他如果漫游者被地雷炸了那么第一个死的就是他。纪大明听到后当然是苦苦哀求，不过苟苛无动于衷。 在一阵杀猪般的嚎声中，苟苛还是忠实完成了自己的想法。不滥杀是一回事，但苟苛也不想出现车被炸然后自己受伤但纪大明平安无事从而威胁到自己的情况。 在无人机和漫游者四面摄像头的警戒下，苟苛根据纪大明提供的路线安然穿越了赶尸人一边的封锁区。 第三十七章 阻击小道 越是靠近南边，硝烟味也越是浓厚。 弹坑和废墟随处都是，苟苛几乎没有再见到一条完整的路段。在路边随处可见还依稀冒着烟的各式被击毁的车辆和各种姿惨死的尸体，周围的建筑物也有很多被炸得残破不堪。在破碎的瓦砾上还带着被烧焦的痕迹。 这边应该是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但现在这边没人了。不但是没人，连只丧尸都没有，断指残骸上也都带着血肉，不想通县那边只要是块而骨头就会被路过的丧尸啃地一干二净。 周围相当安静。只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稀稀拉拉的枪声和爆炸声，或是从无人机的摄像头远远地看到在废墟瓦砾或是树丛之中偶尔闪过一道火光。 这段路程苟苛走得相当紧张。大路是不敢走了，只能抄小路，反正大路毁得差不多，和小道也没啥区别了。 “注意一下右后方，有点不太对劲”这时小娜突然提醒道。 苟苛连忙把主屏幕切换成后视摄像头传来的画面，然后按照小娜提示的方向进行了缩放。 只见在一片荒草之中，有几坨托荒草偶尔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晃动。如果不是有小娜的话苟苛自问是发现不了的。 不知是敌是友。 苟苛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保持警惕。所以并没有降低车速，反而一边紧盯着对面的反应，一加速准备随时撤离。 然而正在苟苛集中注意力观察后方时，随着一身巨大的爆炸声，漫游者车身猛然一震，几乎被整个翻过来。惊了个苟苛措手不及。 前置摄像头被摧毁，苟苛连忙用无人机查看。 只见漫游者右前方赫然出现一巨大的弹坑，漫游者右前脸几乎被整个撕碎，零件和金属板随着被炸飞的水泥块散布到好远。 遇上地雷袭击了。明白过来后，苟苛暗自后怕，辛亏自己把漫游者车舱设计成了回字形，不然看这地雷的威力，自己如果还是保留了座舱在最前端的设计的话现在自己估计已经凉了。 但并没有多少时间去庆幸，苟苛立刻准备好还击。 车前脸被炸毁，电磁炮也废了，用纳米机器人去修已经来不及了。但漫游者的动力系统大部分都未受损，车尾的固定冲锋枪还在。 苟苛让小娜一边小心让漫游者倒车靠近那个荒草堆，一边朝草堆中可以地点开火进行压制。子弹落在草堆中，激起一阵阵尘土飞溅。草丛中的动静瞬间被压制了许多。 但没等js9固定冲锋枪发威多久，只见路口另一侧的一处废弃房屋的窗口边火光一闪，一枚银色物体便拖拽着长长的尾焰迅速朝漫游者飞过来。 苟苛见状立即让漫游者反向加速，试图躲开，但那枚物体随之转变方向，朝漫游者尾部飞来。随着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漫游者尾部冲锋枪火力点被命中，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金属摩擦和撞击的声音。 通过内置摄像头，苟苛看到漫游者尾部装甲只被击穿了一个四十毫米左右的小洞，但随之摄入的金属射流却在漫游者车尾四处破坏，本来就没有加装多少护甲的乘员舱此时已经被摧毁了大半。 “该死，对方有单兵反装甲导弹！”苟苛见状心说要遭，对方火力比自己占优势，而且包围人数也不明，敌在暗我在明这仗打不赢。 此时两处对方两处埋伏点开始疯狂向漫游者倾泻火力，漫游者两侧的js9火力点也很快被打哑。 各种子弹打在漫游者上，打出了各种口径的弹孔和弹痕。纳米维修机器人的数量被快速消耗，但在这种巨量的车身损毁速度下，纳米机器人那点维修速度还是杯水车薪，为了节省维修材料和电能储备，苟苛干脆停止了修复。 苟苛试图加速逃离，但又一发反装甲导弹结结实实打在了漫游者右侧裙甲上，摧毁了漫游者右侧的驱动结构，让漫游者当场趴窝。一时半会儿是修不好了。 那个肩扛导弹发射器的人见漫游者已经完全被己方火力压制住，发射第二发的时候甚至都是站出来明目张胆地对着漫游者瞄准和开火的。肩上的“袖剑3-b”型轻型导弹发射器明晃晃地暴露在漫游者视线范围内，有恃无恐地在朝漫游者耀武扬威。 眼见那人再装填完毕，准备向漫游者再次射击，自知跑不了的苟苛只得灰溜溜地在车顶舱门处举出白旗。 两边的人见白旗举出，射击随停下。但大部分人都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从两边各自走来两个人持枪慢悠悠摸过来。 “里面的人不想死的话赶紧给老子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跪好，让我们的上车检查！”右侧的废墟处传来一个粗嗓门男子喊话的声音。 苟苛闻言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忽然从无人机画面中看到远处有另外一队人靠近。 缩放摄像头观察，这群人并没有像围攻自己的人这样身上涂着各种夸张的图案，而是统一装配45式携行具，穿的衣服倒是和普通市民没什么两样，发型也很普通。 见此苟苛当下就有了判断。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就是一普通过路的啊。”苟苛朝对面喊话，假装认怂开始拖延时间。 “普通过路的你配什么枪？，别废话赶紧给老子开门“粗嗓门吼道。 “外面丧尸太多，小弟我也得防个身不是？您别着急，我给您马上开门。” “快点的!” “快不了啊，舱门气阀被炸坏了，门被卡住了，一时半会儿开不开……“ “该死的，开不开就别开了，给老子怪怪躲好了。狗蛋，上炸药！”粗嗓门也是个急性子，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哎别呀，您在稍微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就给您弄好了。大哥您别上炸药啊，小弟我这边还在车内呢。”苟苛还想再拖一会儿。 但这次粗嗓门并没有回应他。而是让之前那几个准备上车检查的人停止前进，继续用抢指着漫游者，让那个叫狗蛋的胸口涂色喷漆的赶尸人带着爆破药靠近，试图炸开漫游者车体。 但没等狗蛋往前走几步，苟苛只见得远处那群人中枪焰一闪，狗蛋的半边脑壳随之被掀飞，脑浆洒在地上，鲜血如泉涌般冒出。枪声在狗蛋倒地后才传到苟苛耳朵里。 四周顿时枪声大作，原本包围漫游者的几个人迅速被子弹溅起的水泥块和扬尘淹没，生死不知，只是隐约可以看到一股股血雾被溅起。 “块趴下！开始还击！”粗嗓门很快反应过来。苟苛一下子就处在了两边激烈交火的正中心。 第三十八章 国民阵线 新来的这批人不见得就是友好的势力，但起码就现在而言双方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苟苛决定和他们合作一把。 透过仅存的摄像头，苟苛默默观察着战局。 一开始打死狗蛋那个狙击手也对冒头的几个火力点进行重点照顾。至于狙击手在哪儿，苟苛也不清楚，他打了一枪后就不知道换到什么地方了。 但从那几个倒霉蛋的中弹方向和尸体倒下的方向来看，应该是漫游者后方很远的位置。但具体位置任然不明确。 连苟苛这种暂时处于占据之外的人都无法判断对方位置，更何况是赶尸人这种开始接敌而无法好好观测的情况下了。 所以场上的赶尸人对这名一开始就造成了多个人员伤亡的狙击手处于束手无策的状态。只要有几个火力点偶尔会朝着远方进行几轮聊胜于无的射击，方向都没搞对。 赶尸人首先正面接敌的一侧是右侧藏在路边草丛的那批人，新来的人也很明智地利用了乱草丛作为掩护，一边移动向赶尸人靠近，一边进行压制性射击，在旁边高地位置还有班组机枪进行火力掩护。 赶尸人的位置因为之前和漫游者发生过交火，枪口的火焰很明确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而新来这批人则是出其不意地袭击，位置不明，同时似乎是都装备了消焰设备，所以位置很难探查。至于听声辨位，在这双方交火的情况下，各种声音充斥着整片战场，所以这种事情是很难做到的。 交火双方一明一暗之下，道路右侧的战局很明显地倾向于新来那批人。在远程狙击火力的支援下，右侧的赶尸人处于被压着打的状态。 在位置已经暴露的情况下，草丛作为掩体意义不大。埋伏在那里的赶尸人不得不匆忙后撤。 但因此时右侧赶尸人因为战局不利，士气低落，再加上本来就是乌合之众，所以后撤的队形很是凌乱。 在后撤的同时反击火力变得稀稀拉拉，而各个射击单位因为阵型被打乱的缘故，射界非但没有互相补足，反而是处于一种互相钳制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道路右侧一边的赶尸队伍几乎是整个暴露在了新来那批人的活力之下，他们不能自保，而公路左侧一边的人也很难提供火力掩护。 苟苛判断，赶尸人右翼的队伍会被很快消灭，不足考虑。麻烦的是道路左侧这批敌人。 和草丛这种只能扰乱敌人瞄准但不能实际挡住子弹的掩体不同。左侧赶尸人依仗的是实实在在的能挡住子弹的水泥掩体，况且他们还配备了反装甲武器。 而新来的这批人这边则没有别的可用掩体，而且看上去也没有装备可以用来攻坚的火力。所以道路左侧双方发生交火之后，新来这批人处于不利地位。 “小娜，检查武器系统和移动装置受损情况。”苟苛目前最大的依仗就是漫游者，苟苛需要先了解一下漫游者的车体状况才能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车头加固部分和撞角损毁，主武器30mm霰弹炮损毁，4支js9固定式冲锋枪损毁。右侧三只轮胎完好，对应驱动机构损毁，左侧前轮损毁，中轮和后轮及其独立驱动机构完好。面粉炮完好，火箭助推装置完好。”小娜回应道。 “车身损毁大半，中心也改变了吧，计算一下火箭助推器启动后漫游者会往那边偏。”设计漫游者的时候苟苛就仔细测试和调整过漫游者重心和助推火箭推力中心，从而确保了火箭助推器启动后漫游者会笔直超前加速，但现在漫游者质量损失较大，这一点得重新测算了。 “不会偏太远，如果不遇到障碍的话等火箭燃烧完毕，漫游者车头大概会左偏30度左右。“ “知道了。” 话音刚落，只见漫游者左侧车轮启动，在差速效果下，漫游者车头快速调转，指向废墟右侧。两枚助推火箭随后启动，喷射出两道明亮的青色焰火。 火箭启动的巨大噪音顿时让所有人都愣了愣神，甚至有几个火力点的火力有了几秒钟时间的明显停顿。 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随着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漫游者就以接近2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撞向了赶尸人所在的半塌废墟。顿时金属摩擦的火花、混凝土碎块和扬尘四处飞溅，里面的火力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漫游者车头的撞角和加固部分损毁，没能撞开混凝土墙，反而是自身装甲的扭曲和断裂起到了缓冲作用。藏在废墟内的赶尸人并没有被解决掉。 反倒坐在车舱的苟苛就算有缓冲装置也被巨大的震击闹得七荤八素。 但苟苛早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况且他也知道一不做二不休的道理。所以硬挺着不适感原地调转车头，打开车顶舱门升起挡板然后爬上车头，朝里面大喊一声：“吃我一屁！” 紧大量面粉随着话音从漫游者车屁股被吹入废墟，然后就是一道电光闪过，瞬间引发尘爆。半封闭的空间增强了爆炸的威力。原本就半塌的废墟瞬间被炸开。 苟苛没有给里面的人喘息之机，而是等爆炸的冲击波一过，就立马抱着冲锋枪跳下车，跑进废墟见人就射。也不管那人死了没，只要没被炸成碎块的，不管有没有动静都在要害部位吃了苟苛的枪子。 最后看见粗嗓门的时候苟苛没犹豫，抵着他大腿和胳膊补了几枪，废了他的行动能力。这家伙公鸭嗓太辣耳朵了。 在确认了废墟中没有其他人员存活后，苟苛掏出非弹性绷带给粗嗓门做了止血处理。 在苟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废墟中的赶尸人之后，其他地方的枪声也逐渐变得稀稀拉拉，最后终于停息。只剩伤员的惨叫和医护人员指挥救治的声音。 这时有个看上去像是头头的男人出现在苟苛眼前。那人看上去差不多三十岁上下，个子170左右，身材显瘦，头戴棒球帽和遮阳眼镜，身穿45式防弹衣和配套携行具，底衬一套民用运动衣裤。手持47式突击步枪，慢悠悠的走过来。 “你好，这里是国民阵线南北都市南部支部。” 第三十九章 都南据点 在那个国民阵线小队的指挥官吴哲的的“帮助”下，苟苛半自愿地来到了都南据点，整个北都市南部所有幸存者据点的中心，漫游者号也被拖了过来。不过好在毕竟并肩战斗过，吴哲对苟苛的态度还算好，所以苟苛也就没反抗。 “哥，我知道错了哥，您放过我吧哥。”苟苛刚进入据点，一名鼻青脸肿半裸着身子的矮瘦男子就哭嚎着从他眼前跑了过去，但很快就被紧跟在后面壮汉追上，一把摁在地上。 “连你嫂子你都不放过，吃柠檬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个龟孙。”然后抬手就是几记重拳下去。吴哲和几名国民阵线的士兵见状连忙上去拉架。 这时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连忙冲出来，朝那壮汉喊道：“老公快住手啊，连你亲弟你都这样打，那咱家那几个邻居岂不是要被你打死了？！” 卧槽。 最后是八个人叠罗汉压了上去才制服了那名暴走的男子。 “不好意思哈苟先生，一进来就让你看到这么狗血的事，希望没有影响到你对都南据点的印象。”吴哲整了整在制服壮汉时遭到撕扯的衣服，走过来对苟苛说。 “啊，没事。倒是你，一边要清剿丧尸抵抗赶尸人的威胁，一边末世前就足够让人头疼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实辛苦你了”苟苛这并不是客套话。 “幸苦是幸苦，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我们把战线拉得太长，现在人手不够，没办法专门去划分警察和军队，只能一遍打仗，一边维持秩序。”吴哲倒也不是那种会说客套话的人，这让苟苛对他的印象又提升了一些。刚开始对他印象不错还是因为他一下子就能叫对苟苛名字而没有出错来着。 …… 都南据点并不很大，在闲扯了一堆有的没得之后，一行人很块就来到了都南据点治安所。 治安所是一栋看上去不太坚固的二层小楼，就设在国民阵线北都市南部司令部旁边，足见其与国民阵线联系之紧密。 苟苛和吴哲一进门，就有一名碎发娃娃脸的年轻男子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吴哲：“班长，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们遭遇赶尸人了，不知道班长战果如何啊？” “臭小子，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吴哲一把推开娃娃脸男子，然后介绍到：“介绍一下，这是我还没退役时带过的兵，名字叫孟婕。小孟啊，这是苟苛。” “苟利国……”孟婕刚一开口，就被吴哲一把堵住了他的嘴巴。 “臭小子，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吴哲一脸嫌弃，“我们还得感谢苟苛先生呢。要不是他抢先我们一步趟了赶尸人的路边炸弹，中了埋伏圈的就是你哥我了。” “谢谢苟哥！”孟婕一脸耿直地说。苟苛听了心情很是复杂。 “好了，我要去忙了，小孟，你帮苟先生做一下身份确认和背景审查。”吴哲又恢复了一脸严肃的样子，“苟先生，我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这是所有从北面过来的人都要进行的必然流程，放心可以让你的流程走快一点，做完身份确认后再去原市公安局数据库检查一下犯罪记录确认没有问题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随后吴哲就离开了，所谓的身份确认和背景审核只是走了个流程。根据孟婕所说，这个设置的主要作用只是防止有赶尸人的间谍混入，而苟苛明显不可能属于赶尸人那一边。毕竟就算是演戏，赶尸人那边也犯不上搭上那么多条性命，其中甚至还有个连级指挥官被活捉了。 无犯罪记录确认是为了筛选进入都南据点的前科人员。数据库据说是有人从北都市公安局调过来的，如果从里面查到了任何一种不良记录，都有可能被禁止进入都南据点。这方面苟苛当然没有问题。 在走完上述流程后，苟苛就得以离开，并获得了在都难据点非特殊限制区域自由活动的权利。 根据孟婕的介绍，整个都南据点大约有五千人左右。一开始由一批不满赶尸人暴行的幸存者联合组建，然后很快就发展成了整个北都市南部最大的据点。 后来某个自称是“国民阵线”的组织经过了这里，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和目标，所以很快就和平接管了这里的治安和防卫问题。后来北都市南部的其他幸存者据点也陆续加入。现在基本上大部分国民阵线的成员都是本地幸存者。 最开始的定居点已被舍弃，现在新建立的都南据点是占据了一个占地十平方公里的还没建设完成的某个大学的新校区改造而成。 宿舍楼和教学楼基本都被改造成了居民区，图书馆和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建筑侧背改造成了政府机关和军事单位以及工业设施的所在地。 中间的绿化区域则搭建了一大片集市，据点内部的商品交换以及据点和周边所有据点的民间物资交换都是在这里进行。 据点背面有一片被环形丘陵包围的区域，都南据点派人把那里开垦成了农业区域并加以防守，所以综合而言都南据点内部的物资供给起码在食物方面是没那么紧张的。 苟苛来时据点围墙正在加固，逐步拆除原来的铁栏杆，改为混凝土浇筑，由于附近工地比较多，所以这项工程原料供应相对充足，但因人手问题施工速度并不理想。 苟苛初次听到“国民阵线”这个词的时候其实就没对这个组织抱太大期望，毕竟历史上这并不是什么好词。 但一圈转下来，都南据点给苟苛的感觉还不错。起码普通人饱暖应该能勉强保障的，不然也不会有自己一进门时遇到的那种事了。 回到漫游者车上，苟苛对小娜说道：“国民阵线这个组织来历不明，但目前而言管理方式相对温和，军事实力虽然不明但就目前来看应该足够保证这一带的安全，我觉得可以把湖心别墅那里的人也接过来，你觉得怎么样，小娜？” “你自己看咯，但得先想办法把漫游者修好，明天去集市看看吧“小娜的话听不出太多波动。 苟苛一屁股倒在座椅上“那就这样吧，我饿了，还有啥吃的没？” 第四十章 共同话题 第二天一大早，苟苛就被孟婕叫到了国民阵线司令部。 “听吴哲说你是从北边过来的？”这位传言中如狐狸般多谋的北都市南部支部司令员要比苟苛预想中年轻很多，而且也没末世前一般官员那样的客套。一等苟苛坐下来，就直奔主题开始发问。 “没错。”苟苛接过一位看上去年轻干练的女兵递过来的水杯，不假思索地回应道。他本来就没打算隐藏什么。 司令员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嗯，一路上没少遇到麻烦吧。西边是丧尸满地的城区，东边是漫长危险的前线封锁区域。你是从哪边过来的？” “中间，麻烦倒是不多，但遇到就是大麻烦了。有条几乎看不见什么丧尸但双方守备都很薄弱的道路，是我抓到的一名赶尸人驾驶员告诉我的。” “车底那个么？他被炸晕了，得过两天才能醒过来。” “是的。”苟苛默默感概这家伙命真硬，原本苟苛还以为他死了的。 司令员也喝了口水，神态更为严肃了些：“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们的势力还没能伸到北边太远，那边的消息我们知道的不太多。你既然是北面来的，那就请你把你所知道的有关北面的全部消息告诉我们，这能给我们很大的帮助。” “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太多。只知道一些大概。” “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嗯，主要是有三件事。首先四个月前，赶尸人在更北边占领了一座汽修厂作为前哨站，貌似是打算往北扩张。” 女兵听到后立马在纸上写了些什么，貌似是记录下来了。司令员则是若有所悟的样子，然后依然是以一种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在里面的语气说：“继续。” “其次是在通县东边的机场貌似被人洗劫过，在那里我们发现了某种新式丧尸。是病毒寄生在寄生性真菌后，真菌又寄生人体而成。貌似免疫丧尸病毒的人也无法免疫这种寄生性真菌的寄生。”苟苛注意到说到机场的时候司令员神态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而说到寄生性真菌的时候反而依然平静如故。 “相当不妙的消息，我们在南边也发现了这种类型的丧尸，还以为只是个例呢。貌似真菌对丧尸体能有一定的强化作用，智商上也保留地更多。少量的话难敌现代武器，但多起来确实是个麻烦。不知道这种丧尸数量有多少？“ 苟苛知道，司令员是在避重就轻。 “数量相对稀少，而且只在机场见过。“ “这和我们在南边发现的丧尸的特性也吻合。或许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共性……不过话说回来，我注意到你说‘我们’。”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情报了，通县西面有个别墅，聚集着十几名幸存者，受过良好的战斗训练。我之前曾是他们的一员。那个定居点因为位置偏僻所以目前还没有被外界发现，但我担心躲久了难免会出问题。” 苟苛说这话并非无的放矢。敌人后方有一股双方都未曾察觉的势力，表露出了可能联合的倾向。这对任何明智的指挥官来说都是必须重视的事情。况且他也想借着湖心别墅幸存者和机场的关联来钩一下刚刚被司令员略过了的更为重要的话题。 “你想把他们转移到这里？” “是的”让一个聪明人人初步信任自己的最好方式是让对方知道自己有求他，并且丝毫不掩饰这种诉求。毕竟利益驱使下的人类行动很大程度上是可预测可控制的。 司令员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是他到目前为止挂在脸上而未经丝毫掩饰的第一个表情了：“那么我们似乎是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了。” 苟苛也向他回以微笑。司令员上钩了。 直钩钓鱼，全凭自愿。 在司令员亲自给苟苛面前的空杯子倒上水之后，那个女兵就很默契地退了出去，还叫走了屋子里的其他人。现在就剩苟苛和司令员两个人了。 谢过司令员后，苟苛喝了口水，看着司令员，等待下文。 重新坐定之后，首先开口的是司令员：“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我们的势力伸不到北边太远。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根据我的观察，目前国民阵线这帮人基本都是灾变前的平民零时武装起来的。很显然这类人并不具有长期脱离后方补给线而在敌后进行活动的条件。” “没错，敌后特种作战和情报采集所需要的组织度、忠诚度和战斗素养以及环境感知能力都不是短短几个月能培养起来的。目前我手底下这些人正面战场是没问题的，但让他们到敌后去，基本上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那您刚到这边时带的那些人呢，他们能够胜任吧？” “我要说的正是这个，在北都市南部支部建立起来后，我带来的人就分成了两波，一波组织新兵训练，并承担前线指挥的任务。另一波则是渗透到北方去收集情报，这也是在初期我们能够凭着还未壮大的实力挡住赶尸人进攻的最大依仗。” “而现在国民阵线强大了起来，却已经没办法继续渗透北方了，这和机场有关么？” “哈哈！”司令员闻言笑出了声，“你果真是个聪明人。” 第四十一章 折断之刃 司令员并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将一份文件交给苟苛，上面有些信息已经被涂黑，看上去这只老狐狸对这次对话的结果早有准备。 任务名称：利刃计划 任务提起时间：████年██月██日 授权机构：███████████，授权文件见附件1-授权记录 直接责任人：支部司令员、████████）、███（████████、████） 任务时间：2023年4月12日-n/a 执行人员:贺安（现场指挥）、贺松良（任务监督）、███（任务规划与调度）、███（████）等（详见附件4-执行人员档案） 密级：保密（已撤销）2023-4-17日更改为“绝密” 任务背景: ████年██月██日：1次“巢穴”目击记录。于通县东部701临时军用机场。目击人员：███等。（详见附件24-目击记录1) ████年██月██日：确认“巢穴”存在。标记为北都北部2号、3号“巢穴”。确认人员：███。贺松良授权无人机持续监控目标位置。（详见附件7-次要授权记录1、附件25-影像资料1~15） ████年██月██日~████年██月██日：4次“穿刺者”目击记录。目击人员：███，███核实影像属实。确认“穿刺者”存在。（详见详见附件7-次要授权2、附件24-目击记录4、附件25-影像资料16~27） ████年██月██日~████年██月██日：5次遥控机器人样本采集。操作人员：███。监督：███（详见附件7-次要授权记录3、附件9-次要行动记录7） ████年██月██日：确认“巢穴”基质存在时间较北都市南部4号“巢穴”长。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详见附件10-鉴定记录3） …… 任务简报：……因此认定北都北部2号、3号“巢穴”对我组织在北都市之行动有确实之威胁……准许攻击…… 任务目标：清除北都北部2号、3号“巢穴”及附近“穿刺者”。 …… 任务记录： …… 2023年4月13日上午10:15由贺松良批准集束弹药攻击。 2023年4月13日上午10:20集束弹药攻击结束，███批准执行人员入场搜索。 2023年4月13日上午10:30最后一次通讯，贺安汇报安全。当日下午1:00确认本任务执行人员失联。 2023年4月13日下午2：00，贺松良批准搜寻行动。（详见附件7-次要授权记录5、附件9-次要行动记录9） 2023年4月14日上午10:45，搜救人员失联最后一次安全汇报，现场指挥人员确认安全，未发现搜救目标。当日下午1:00确认搜救任务执行人员失联。 …… 2023年4月15日上午10:45，搜救人员失联最后一次安全汇报，现场指挥人员确认安全，未发现搜救目标。当日下午1:00确认搜救任务执行人员失联。 …… 2023年4月16日上午10:45，搜救人员失联最后一次安全汇报，现场指挥人员确认安全，未发现搜救目标。当日下午1:00确认搜救任务执行人员失联。 2023年4月16日下午2：00，███████████命令终止发布新的搜救任务。 …… 接下来的内容相当枯燥，或者说这份文件一开始就和其它一些专业性的文件一样枯燥。 整场行动的内容概括起来就是：国民阵线有人在北都市发现了苟苛他们在机场发现过的东西，那片黑色丝线满布，尸体堆砌而芽状组织分布密集的区域被称之为“巢穴”。 而后又发现了苟苛他们遇到的那种投骨质标枪的丧尸，他们称之为“穿刺者”。 巧的是，国民阵线在他们势力所及的其他地方也见过这种“巢穴”。为了研究这种巢穴的起源，他们采样分析了所有他们能发现的“巢穴”。而在发现机场巢穴之前，他们发现的出现时间最早的巢穴是南部4号“巢穴”。所以机场巢穴就成了他们重点要照顾的研究对象。 之后国民阵线发现了机场巢穴有点不太对劲，可能相当危险，所以就决定予以清除，甚至用上了集束弹药。结果前往清除的人员失联了不说，后续前往搜救的人员也失联系了。上面的某个机关见状就叫停了搜救行动 而随着战局恶化，国民阵线已经无法对那个机场附近进行渗透，这个不得不执行但国民阵线已经无力执行了的任务就这样被无限期拖延了下去。 看完文件，苟苛抬头问道：“这个失联了的贺安是你亲人？”既然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那就不如直奔主体，先搞清楚对方的动机。 司令员在对面就那样端正地坐着，依然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不是亲人，但也和亲人差不多。是我在军队时的首长的儿子。他牺牲前把贺安托付给了我。我却……” 苟苛默然。 在沉思了一会儿后，苟苛开口说：“我想要你给我提供一定的支援，让我把我之前的同伴接到这里，作为交换，我会帮你找到有关贺安的消息。”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不认为证贺安还活着。至于那个任务，连国民阵线在北方实力最强的时候都无法完成，那他也不打算去尝试。 “顺便帮我找一下就可以了，这是私人的请求。主要还是救出你那些同伴们，现在都南据点需要每一个人手。”司令员说道：“如果找不到消息，就别再勉强，不要拿你自己或者指派给你的国民阵线士兵的生命去冒险。至于任务，不要去管。” “成交。”苟苛点头答应。 “你的车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我可以给你再配一辆。”司令员说：“但我不能为了私情就浪费太多公共资源，所以接完人你得把车换回来。” “给我五天时间，我的车我能修好”苟苛说道。司令员令人意外地没对此表示怀疑。 第四十二章 鼠辈 漫游者在修复时没有进行大的改造，只是优化了车底部的装甲，使得车底呈倒梯形，这样可以在遭到地雷袭击时可以将爆炸的能量往两边卸去，从而提高漫游者在对抗路边炸弹时的生存能力。 除此之外，苟苛还利用国民向国民阵线要了一挺的qjc-35式12.7mm车载机枪，用来安装在车顶。而四周则是用四七式突击步枪炮台代替了js9冲锋枪。 烟雾弹则是改装了车载型号，可在战时从车顶和四周弹出并快速放出十六枚空爆式烟雾弹，快速用烟雾掩盖车身。保证被集火时也能脱离。 苟苛试图安装过闪光震撼弹，但发现这东西近距离还可以，远距离表现拙计，战时没办法用来干扰近处的敌人，反而痛击友军的可能性比较大。 苟苛自身的自卫装备也得到了极大的进步，国民阵线提供了一套其士兵标准的作战装备也就是：棒球帽、遮阳眼镜、45式防弹衣和配套携行具、四七式步枪、和一套宽松的夹克和运动裤以及运动鞋。 但这套具有pmc武装人员风格的行头其实是在大幅度牺牲防护能力的情况下提高了机动能力，这种装备在末世自然有一定道理，但显然苟苛还是更愿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在挑挑捡捡之后，苟苛给自己定制的装备是：四八式伞兵头盔、射手目镜、兼具放刺放弹功能的三七式单人防暴装具、下挂带有独立扳机的二零式枪挂霰弹发射器的三零式突击步枪、带热成像功能的无源夜视仪。 加上在亚空间存储设备内常备的五百发5.8mm步枪弹（突击步枪用）、五百发5.8mm手枪弹（手枪、冲锋枪用）、50发鹿弹和10发sabot独头弹以及十发破门弹（枪挂霰弹发射器用）、手雷、烟雾弹、闪光震撼弹各二十枚。苟苛安全感倍增。 五天后，苟苛如约准备好出发。但当天早上，他被通知，司令员给他送行的地点却不是在据点出口，而是据点西侧一处仓库内 那个仓库所处的位置之偏僻，使得苟苛在之前几次环行据点的时候完全忽视了它。苟苛是在吴哲亲自带路之下才到的那里。 仓库的铁门被缓缓打开。等在里面的是司令员和两台全副武装的“猛士3k“军用越野车。 两辆越野车都是标准车型，没有经过大的改装，不同的是车顶的qjc-35式12.7mm车载机枪四周用来保护射手的装甲板上方还安装了一个半球形的金属笼，可以防止射手遭到爬上车体的丧尸撕咬。 “所以这就是之前你们能顺利突破赶尸人封锁而持续渗透北方的原因么？”苟苛看着地面上一处尘土明显比仓库其他地放少的方形区域。用地下交通的方式穿越封锁线这种事情并不稀奇，早在上个事迹太平洋对岸的那个国家南方黑奴北逃时就有利用地下通道躲避搜查的例子。 不过末世后，还有组织保持着挖掘能够允许大型车辆横穿半个北都的地道的工程能力么？ “没错。”司令员见苟苛过来，便起身握住苟苛的手。“希望有一天你会说‘我们’而不是‘你们’。”在表达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认同的时候，再多的赞美也抵不过一句招揽。 苟苛并没有正面给与回应，只是看着地板中央的一大块缓慢分开，然后一台巨大的升降机缓缓升起。 “很抱歉现在才告知你这件事，不过这也是为了保密需求。”司令员边说边给苟苛塞过去一小叠文件，“这条地下通道是连连通了北都市秘密地下防空设施和部分在建地铁通道后修建的，直通赶尸人防线后方。这是这条通道的大地图和细图。” 苟苛接过地图，心里却隐隐有丝不安感：“既然你们有这个，为什么还是中止了对北方的渗透？” 司令员一副早知道你会问的样子：“没有合适的渗透人员，而这里面也有丧尸。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清理，所以就干脆关闭了这条通道。这是数月来这次通道第一次被打开。” “目前而言，这条道虽然存在着一定的危险，但也是最为安全的了。”吴哲见状便插嘴帮腔。 苟苛没有回应，不安感并没有消散。他并不是不相信司令员和吴哲。只是，军用机场的丧尸封闭几月就产生了那么大的变化，那么地铁中的呢? 不过苟苛并没有把这层隐忧说出来，自己能想到的，吴哲和司令员又怎么会想不到。况且说出来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动摇军心。 随着苟苛同去的两辆越野车每辆载员五人，除担任车长的吴哲和孟婕外，每辆车都装载了四名成员。总共十名全副武装的国民阵线士兵，诚意相当足。 在全队准备好出发后，升降机托着他们缓缓降入地下。随着仓库地面的封锁门被合上，整个车队都被淹没在黑暗之中。 在一片寂静和黑暗之中，苟苛用耳戴式通讯设备下达了第一道命令：“全体打开夜视设备，禁止发出可见光和任何不必要的声音。” 在带热成像的夜视仪绿油油一片的屏幕上，众人看见的是远处密密麻麻的淡蓝色人形热成像。 那是温度比人体低很多，但又比环境温度高时会形成的热成像。也就是丧尸显示在热成像屏幕上时的样子。 苟苛惊得冷汗直冒，却把声音压地更低：“开启静默行驶模式，跟在我的车后面，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它们还没有发现我们。” 第四十三 地行兽 通常而言，一台机器其零件越是精密，则其运转时发出的噪声也越小。 在车载降噪设备的作用下，本身零件足够精密的两辆油电混动的猛士3k中速巡航时所发出的声音丝毫不比全电驱动的漫游者要大。 车队驶过时，所发出的几乎只有轮胎碾过积尘时的声音。 但在这黑暗静谧的地下空间中，就算是这点声音，也足够引人注意了。 在广角显示屏上，那些淡蓝色的身影佝偻着，畸长的前肢撑在地面上，以一种警惕的姿态缓慢无声地来回挪动。 打开微声放大设备，还能听到似人似鼠的吱吱声。似乎是这些地下居民在窃窃私语。 “全体准备战斗。”苟苛小声发出命令。尽管这声音被他刻意压低过，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些身影中发生了一点细微的骚动。 “检查弹药与武器状况。”通讯装置里传来吴哲和孟婕小声向自己小队发出指令的声音。在短暂的悉悉索索的摆弄枪械的声音后，队员们依次汇报就绪。两人又发出“打开保险，保持射击姿势的命令。”两车人立即处于战斗状态。看得苟苛暗自在心里称赞这些人的训练有素。 由于是初次接触，不确定是否是敌意生物，根据国民阵线作训手册，最好的方法是先保持警惕而不采取过激手段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车人紧绷着神经，但却没有一个人扣下扳机。 根据国民阵线士兵的说法，他们在其他区域见过一些间接感染后畸变产生的非敌意生物，只要离开它们的领地就能安然无恙，但一旦和它们产生冲突，那么它们的破坏力可能会令人惊讶。 现在地下这些生物除了这些模糊的轮廓之外，攻击手段、防御能力、反应速度等情况都不清楚。贸然敌对，不知道会让自己陷入什么麻烦。 但袭击任然没有发生。那些生物只是远远地跑着，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接下来的几分钟，车队依然保持着中速巡航，继续往前行驶。而那些人影依然四肢着地快速在两侧奔跑，其速度竟然丝毫不慢于车队。 对苟苛来说，与其是这种紧张对峙时的不安，他更喜欢开枪就是干的畅快。可惜无脑突突突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在驶过一段直而宽阔的通道后，车队很快就遇到了一段只有大约三米宽的狭长路段。 “前方狭长路段，加速通过！”看着车队前方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苟苛心中不安感顿时倍增。 然而就苟苛话音未落，那些身影中突然分出了几十只，猛然加速，挡在那狭窄的洞口。而洞内，居然又出现数百只淡蓝色的身影。 “停车，打开车灯。”见此情景，苟苛知道和这些地下生物的冲突在所难免了，既然如此，就不如亮亮堂堂打一场战斗，毕竟在灯光下直接肉眼瞄准要比透过夜视仪瞄准方便多了。夜视仪和其他呈现设备和人眼比起来会有一些距离上的形变，苟苛和部分国民阵线士兵还没有适应这种形变。 灯光一开，那些躲躲闪闪的身影立即就发生了巨大的骚动，意义不明的叫声很快充满了整个地下空间，尖锐刺耳。很明显这些生物没有通常地下生物都会具有的畏光性，反而是在看到光源后立刻显得亢奋起来。 在探照灯下，看清楚了这种生物的模样。基本呈人形，全身雪白雪白的皮肤裸露无毛，但关键部位有几丁质外壳保护，背部有几根倒刺，眼睛部分退化到只有一个散发着红色荧光的血肉组织。手臂畸长，肌肉发达程度和大腿差不多，没有指甲，但手指尖端骨骼锐化外露，显得相当锋利。在嘴巴张开的时候可以看到其黑色的口腔、锋利的牙齿和如同小蛇一般的舌头。平时处于战立状态，需要快跑时就四肢着地。感染机理不明。 根据国民阵线的探险守则，首先发现一直新类型生物的小队队长有命名权。这个车队队长是苟苛。苟苛决定将这种生物命名为地行兽。 在苟苛从舱顶看着这些危险的生物的时候，苟苛目光所及之处的地行兽纷纷露出威胁的姿态，有几只甚至将嘴唇上翻，将自己尖锐的牙齿完全外露。战意明显。 其中一只地行兽爬到洞穴顶部的高台上，双手指尖的尖锐骨头快速摩擦，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骇人声音。其他地行兽见状响应，纷纷开始摩擦自己的爪骨。形成一片渗人的交响乐。随后便齐刷刷扑了上来。 “开火！”苟苛用牙拔开保险销，然后按开安全卡子，一边下命令一边把一枚破片手雷丢了出去。 为了应对在狭窄空间内作战的状况，车队内所有武器都装备了抑制器，武器开火的声音被大幅度消减后几乎只剩下咔咔咔的枪内零件撞击的声音。在这么近的作战距离下，枪声甚至都没有子弹击中肉体时发出的啪啪声要大。 随着各式武器开火，在密集的弹雨下，首先靠近车队的那批地行兽很快就成批倒下，只留下一地的反射着灯光的黑乎乎的血液。随后手雷爆炸，破片又炸倒了一片地行兽。看样子这些生物虽然行动迅速，但在枪械面前还是防御力不足。 然而武器会过热，会需要换子弹，有时还会卡壳出故障。但这些地行兽却似乎是悍不畏死，接连不断地冲上来。尽管国民阵线士兵良好的团队配合使他们错开了武器冷却和换弹的时间以保证不会出现火力空隙。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之下，那些地行兽还是冲了上来，撕开铁笼用利爪将其中一辆猛士3k车顶的射手切成了碎片。另一车上的射手见此情景，就在那些地行兽冲上来之前退回了车内。 猛士3k的车窗是高强度军用防弹材料制成，暂时没有被突破的危险。但瞬间少了两挺车载机枪的支援，局势很快就恶化了。而在地行兽利爪挠过车装甲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也令车队士气迅速下降。 第四十四章 银屑之火 “你们车上供氧装置和隔热系统还能用么？” 苟苛突然想起来之前送来维修材料的国民阵线后勤人员曾经提醒过自己要安装好供氧装置的。现在想来估计是因为地下通道可能会存在缺氧的状况，所以让自己提早做准备。这样一来，随同自己过来的这两辆猛士3k相比也应该是装备了独立的供氧装置了。但保险起见，自己还是该确认一下。 “检查供氧装置和隔热系统”吴哲和孟婕听到后没有因为这个问题和当前状况的相关性存疑而产生犹豫，也没有因为知道自己的车辆之前安装过供氧装置而想当然地回答，而是简单地作出如是指令。这让苟苛对他们的评价又高了一些。 “供氧装置运转正常，车体气密性完整。”数秒后，吴哲和孟婕回应到，语气平稳而丝毫没有收到外面重重叠叠的地行兽的威胁影响。 “很好！”听到这个消息，苟苛心中一喜，但依然让自己保持了冷静的状态，这是他的职业要求他必须学会的东西。“关闭所有外接设备的保护罩，听我倒数，五秒后准备接受高温和高强度冲击波冲击。” 此时苟苛已经看到其中一辆猛3k前车窗玻璃开始出现裂痕，于是便没有等吴哲和孟婕的回应，而是直接开始了倒数。 “五……”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地行兽的攻击猛然变得更加猛烈起来。 “四……”此时另一辆猛士3k前车窗玻璃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三……”漫游者车车侧的最后一支四七式突击步枪射击的机构被地行兽破坏。只剩车顶的12.7mm机枪任然在坚挺。 “二……”漫游者车顶的机枪也被破坏，这意味着两辆防护能力较弱的猛士3k彻底失去了火力掩护。 “一……”此时苟苛手心已经完全湿透了，若是此次尝试不能成功，那么自己恐怕就要被这些可怕而令人生厌的怪物围死在这儿了。 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发射指令，漫游者车尾部的面粉炮发射口以一股强今的氮气气流将一股银白色的粉末喷射出来。 瞬时之间，如雪花一般漫天飞舞的银白色粉末在探照灯照耀下闪烁着银光，承托着全身惨白色的张牙舞爪面目可怖的地行兽，在漆黑的的地下空间中呈现出一副诡异而令人不安的场景。 下一秒，氮气刚刚被空气稀释但银白色粉末还未自然氧化时，面粉炮炮口中一道火光闪出，银白色粉纷纷变成点点刺目的火星。 爆燃现象瞬间扩散，空气一下子在短时间内飙升到了上千摄氏度，本就狭窄封闭的通道内空气也被瞬间抽干。夜视摄像头变成纯白，而热成像则满屏鲜，外面瞬间被白色覆盖，如同电影中初死之人刚刚步入天堂时看到的景象。 但亮光过去，地下空间已如同地狱。 巨大的冲击波让几辆车瞬间发射了半米多的位移。周围是黑色的血液和不知道什么东西被蒸发了的雾气，乱七八糟地躺着些浑身是血的地行兽，粘稠的血液粘在惨白的皮肤上如同浇了巧克力酱的奶油冰激淋，却让观者无比恶心。 被点燃的地行兽惨叫着到处乱扑，不受控制地挥霍着自身最后一点生命力。 没有被点燃，但在缺氧环境下窒息的地行兽则倒地捏着自己的喉咙，胡乱挣扎着，半透明的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大范围地胀大，在它们身上织成一道道黑色的丝网。有些则是因缺氧产生的幻觉而开始胡乱攻击周边的同类。 更多的是没有处于三辆车中间而正面遭受了冲击波冲击的地行兽。有许多是被炸飞到了十十米外的距离，直挺挺地躺在哪儿，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有其中几只身下顺着地面逐渐蔓延开来的血污证明着他们已经被冲击波真死了的事实。 一击出，顷而数十只地行兽殒命。 但再远处，许多地行兽得益于地形的帮助躲过了一劫。那些中了招的，要么是被纷飞的碎片砸伤，要么只是暂时被冲击波震懵。对它们来说，虽然或多或少受了些影响，但并不致命。 在强烈的光辐射和高温以及冲击波的袭击下，车队这边最先恢复过来的是在漫游者中的苟苛，漫游者装了用以应对高强度撞击的减震系统，面对这种程度的冲击波完全不虚。 但恢复过来的苟苛很快就意识到了眼下是最佳的逃离时机，也意识到了那些从爆炸中幸存的地行兽的威胁。 然而猛士3k的避震性能远不如漫游者。乘员基本都被冲击波震懵了。 孟婕所在车组还好，但吴哲所在的那辆猛士3k车窗玻璃本来就是最先开裂，现在更是被冲击波震开了一个大洞。车内人员各个浑身是血，生死不知。 “孟婕、吴哲，快醒醒！”深知现在危险的苟苛只得拼命呼叫两位车长的名字，试图唤醒他们。但他没有选择下车，现在他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如果他遇袭被杀，那么全队都要一起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中陪葬。这时选择下车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这时地行兽那边也开始有了反应。其中一只身材明显比其他个体高大，身上带着数道骇人的伤疤的地行兽大声嘶吼着，部分地行兽马上就有了回应，立刻从慌乱中恢复过来。 最早组织起来的那部分地行兽毫不犹豫地杀死了那些身上带着火焰而胡乱奔跑地行兽。那些在幻觉中攻击同类的则是被区别对待，大部分被处死；少部分能够杀死大量同类的则被数只一起围攻制服，却没被处死。 杀死或制服了最能破坏秩序的那一批同类，更多的地行兽开始被组织起来，开始拖走那些受伤或者昏迷而不能行动的同类。并开始组织起剩下的地行兽。眼看对方马上就要从自己这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中恢复过来，苟苛的呼喊终于起了作用。孟婕和另外一名乘员终于苏醒。 “别再懵着了，快去看看老吴那车！”苟苛也顾不上问他们什么情况，目前吴哲那车才是最危险的。“对了，带好防毒面具！”前半句话刚说出口，苟苛才想起来自己刚才那招可能会造成有毒气体，于是立即补上了后半句。 孟婕和那名成员听到后没有丝毫犹豫，就带好面具跳下了车，往吴哲所在的那辆猛士3k冲过去。 而苟苛见状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给自己也做好了呼吸防护，就爬出到车顶上，多丢了几个防毒面具到他们脚下，自己则拿着突击步枪准备为他们提供火力掩护。 第四十五章 甫离狼坑 “砰、砰、砰……”一连用四七式步枪下挂的榴弹发射器发射了三发空炸枪榴弹。苟苛暂时逼退了想要绕过他射界从后方进攻的少量地行兽，然后继续将枪口转向远处正在集结的地行兽大部队，不断点射，尽力拖慢着他们的组织进度。 “快过来帮忙，那帮怪物要过来了！”此时孟婕所在上其他三个人也苏醒过来，听得孟婕呼喊，立马带上自带的防毒面具小跑过去帮忙。 “车长晕厥，驾驶员死亡，主射手失踪，副射手一名死亡一名晕厥”孟婕汇报道。在苟苛尽力拖延的同时，其他人很快就完成了对吴哲车组的检查。 主射手就是一开始被地行兽拖出撕成碎片的那个。当时苟苛看到了。但是孟婕那辆车可能是因为视角问题没看到被拖走那人的死亡场景，而那人尸体又被分食干净，没有能直接推定死亡的证据，所以很谨慎地汇报失踪而非死亡。 “尸体就丢这儿，两辆车也不要了，你们带着伤员都转移到车上来”苟苛利用开火间隙命令道，虽然丢下尸体不太厚道，但是这些士兵们应该会明白现在是处于什么情况。而两辆猛士3k的车窗要么快碎了，要么已经碎了，被地行兽群爬上来的话是很危险的，不如干脆舍弃。 孟婕车组听到苟苛的命令后，迅速分成三组。 一人斜靠在一辆猛士3k后面，利用车声当掩体，用突击步枪配合苟苛一起射击着远处正在重整旗鼓的地行兽。 另一人在两辆猛士3k车底安装了遥控引爆的塑性炸药，然后迅速爬上漫游者车顶，将一条绳子的一端固定在漫游者车顶的围栏上，然后将另一端抛下去。 剩下包括孟婕在内的三人则迅速给吴哲和另一名伤员带好呼吸防护，在就地做好止血处理后立马抱到漫游者车旁，然后用把伤员绑在那条绳子上，让车顶的那个人拉上去。 整个过程看上去相当专业，可惜这还没出门多久就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困怕前路还会更危险，可是现在退路已经被地行兽群堵死了。 貌似是发现了这边人类们要逃走，地行兽还未整合完毕，就分出了大半朝车队冲过来。前排有些身上还带着被杀死的同类的血，使得这支地行兽群看上去比刚遭遇时还多了些气势。 好在孟婕的队员行动相当迅速，很快就都撤到了漫游者车上。等到第一只地行兽爬到漫游者车顶时，车顶的舱盖已经盖上， “进入乘员舱，固定好伤员，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准备加速！”重回驾驶舱后，苟苛没有做丝毫的犹豫。 “准备完毕！”孟婕的回应很快传来。 车尾火箭推进器喷口甫一探出，淡蓝色的火焰随之喷涌，将一只吊在车位的地行兽烤成焦炭。 漫游者引擎也同时启动，在两枚助推火箭的帮助下迅速将漫游者车速提高到了时速100公里。 如同一道闪电般，漫游者眨眼间就进入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在猛烈的加速度下，爬在漫游者车顶、两侧和车位的地行兽惨叫着被甩落，重重摔在地上。而爬在漫游者车头的地行兽则在漫游者撞开通道口的杂物时被撞成了血乎乎的肉酱，像几只被苍蝇拍拍碎在墙上的苍蝇碎尸一般黏在漫游者车身上。 见苟苛一行人得以逃脱，那只领头的地行兽瞬间表现得有些气急败坏，急忙带着一群地行兽追了上来。 然而目前这段通道内部更为狭小，地行兽无法从两侧绕行包抄，而只是在车后追逐的话就会被车位射击孔的火力压制住。所以局势一下子被逆转，漫游者得以安稳逃出。 轰！轰！两声爆炸声传来，震耳欲聋。这是士兵引爆了塑性炸药。根据国民阵线的惯例，装备鼓掌带不走的就一定会销毁。 苟苛一行人对这爆炸声并不意外。然而吃过爆炸的亏的地行兽群在听见后就炸了并不存在的毛，疯也似得冲过来。有几只地行兽甚至挂伤突破了火力往，然后一下子堵住了射击孔。 没了对外袭击的武器，漫游者四周和车顶很快就被爬上来的地行兽挂了个满当当。 而后那些地行兽一首抓住漫游者车体，另一手用尖锐的抓骨抓在通道内壁上。 那抓骨看起来十分坚固，在高速的摩擦之下，非但没被弄断，反而在通道内壁上留下一道道惨烈的抓横。几十只地行兽协同之下，竟是硬生生犟过了漫游者的驱动装置。使得漫游者车速开始不断下降。 好在此时漫游者助推火箭的火箭燃料复装完毕，漫游者车位的助推火箭再次启动。 形势一下子又开始好转。 在火箭的强力之下，方才正要得逞的那批地行兽的抓骨被硬生生折断。纷纷掉落。虽然火箭的推力被卸去了不少，但漫游者不再被继续减速。 苟苛一行人还没来得及稍感放松，漫游者车上的地行兽就纷纷下车，换了第二批地行兽上来。 局势瞬间又回复了方才的状态。 不得以，苟苛只好再次复装火箭燃料，准备进行第三次火箭助推。 然而这群地行者似乎无穷无尽，苟苛用掉了剩下的两组备用的固体火箭燃料，依然没能摆脱当前的困境。 越来越多的地行兽爬上了漫游者，而漫游着则失去了所有的反击能力。 很快，漫游者在连续的被动减速之下，最准抛锚，移动也不能动。 外面的地行兽见状开始了对漫游者外装甲的猛烈攻击。 叮叮当当……几十上百只地行兽从不同的角度用利爪反复攻击着漫游者。那利爪刺在上面，竟是能一次次地刺出一点小划痕，虽然单个问题不大，但这么大密度的攻击。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摧毁漫游者外装甲。 苟苛不得以开启了对外装甲的纳米机器人修复程序。然而修补材料被迅速消耗，情况却一点也没有变好。 就在这时，漫游者车头部分的地行兽群突然发出阵阵惨叫。纷纷跌落。 “靠，是射炮兽！”在战斗中一改平时浮躁作风，能一直保持冷静的孟婕，在从车头重新可用的射击孔中看到了外面的状况后，突然来了句脏话。 第四十六章 复入虎穴 苟苛后视摄像头看去，那是三只小汽车般大小的甲虫状生物。 那虫子长条状的头部两边有两条狭长的呈倒v状的翼状外骨骼。背部硕大的翅甲说明这东西可能会飞，但在这条件下是飞不出来的。此时正用六条灰黑色的细长充足支撑起如小汽车一般大的身体，露出惨白的腹部。 正当苟苛好奇方才这东西缘何能将孟婕也惊地骂起脏话时。只见那被孟婕叫做射炮兽的虫子弯曲尾部朝前，就听得一整液体爆沸的声音。从尾部喷出一股带着蒸汽的透明液体，直直射向那虫子前方扇形区域的地行兽。 前一秒还或活奔乱跳的地行兽在被喷溅了这种液体后，纷纷惨叫着倒下。不一会儿，这些可怜的家伙们身上被溅射到的区域就被迅速腐蚀干净，露出乌黑色白骨。仔细观察之下，令苟苛震惊的是。这种液体在遇到骨骼后甚至也没有停止腐蚀。那些骨头一旦被溅上射炮兽喷出的液体。就会迅速被瓦解，只留下一堆颗粒状的的钙质粉末。看着相当骇人。 “你知道这东西？我没在你们给我的训练收藏上看到过这种生物呀……”看着孟婕担心地收在重伤的吴哲旁，稍得放松的苟苛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个叫射炮兽，和你之前遇见过的那些投掷者一样也是少见的货色。”孟婕面露犹豫。“我们之前只在某处特殊地点发现过这种生物。所以才没有在公开的资料上列出。” “那更详细的资料呢？”苟苛听了大雾，光知道个名字。这和没说有啥两样。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孟婕挠头，“这东西我之前知道的就只有名字、外观和攻击方式。这些你都看到了……” “emm……“苟苛满头黑线，一心战斗的家伙在其他方面果然是不靠谱的。“那你们有分析过这些大虫子喷射出的液体的成分和喷射机理么？” “听老吴说主要成分是……忘了叫什么名字了，反正就是一种带强腐蚀性的碱性液体”孟婕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这虫子腹部有两个小囊，平时分开储存两种液体，在需要喷射时就将两种液体混合。产生的化学反应会将液体煮沸并产生一种生物强碱，可以造成敌人被烫伤和腐蚀。” “那它对人类具有攻击性么？有没有不惹麻烦悄悄溜走的可能?” “没有，这东西会把一切能动的东西都当猎物，就算吃饱了，也会去捕猎……“ “……” 大概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但貌似对目前的情况没什么帮助…… 在苟苛和孟婕瞎扯时，地行兽也一波波地冲击着那三只射炮兽，然而战斗地局势却一边倒地发展。 那些地行兽本来甚至能在装甲车上留下痕迹的锋利爪骨，在面对射炮兽那坚固的外骨骼时几乎毫无用处。一只只地行兽扑上去，往往只是做了一两秒的无用攻击后就被射炮兽甩下来。 那射炮兽的尾部喷口也是相当灵活，能够三百六十度照顾到靠近射炮兽的一切敌人，无论是背部还是腹部进攻的地行兽，都会很快就被射炮兽的液体烫死后腐蚀干净。 有几只地行兽足够聪明，想到要从较为脆弱的关节部分和外骨骼间隙攻击，但奈何那射炮兽近战能力和机动能力也同样了得，那几只地行兽刚一靠近攻击目标，就被射炮兽的巨大触角扫开，然后成了颚下亡魂。 此时漫游者车顶的12.7mm机枪已经修复好。苟苛当然知道自己要想渔翁得利，自然是要在鹬蚌相争的时候适当插一手。 突突突……12.7mm机枪穿甲弹雨点似地打在射炮兽身上。既然确定是敌对生物，那就必须趁它们不注意的时候彻底将他们消灭，不能手下留情。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即枪弹根本没能打穿射炮兽的外骨骼。 于此同时，射炮兽几乎碾压级别的实力吓退了剩余的地行兽。那名身上有着数道疤痕的高大地行兽在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吼叫和恐吓都没办法让任何一直地行兽上去送命后，就无奈地悲鸣一声，选择了全员撤退。 “全员准备战斗。”见此情形，苟苛心中一下子警铃大作。 射炮虫在一番大战后，并没有去追击以他们的速度很轻松就能追上的地行兽群落。反而是三只一起将漫游者包围起来，直直盯着苟苛他们。 事情发展得太快，导致苟苛当在后黄雀的算盘被敲碎了。 哧、哧、哧三声，三股由射炮兽喷分泌的液体喷射在漫游者车身上，开始腐蚀漫游者的外装甲。不过好在纳米机器人修复材料尚有一些，所以能很快恢复。但现在前有狼后有虎，车队没法脱身，这么困下去修复材料总会用完的。 “砰·、砰、砰”又是三发枪榴弹打在射炮兽身上，其中一个射炮兽被炸得连连后退，口器中吐出一些绿色液体，似乎市是被炸出了内伤，然而其甲壳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情急之下，苟苛给车头的电磁炮安装了特质的独头弹，给那只射炮兽来了一发。 轰地一声，那射炮兽甲壳上便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和蜘蛛网似的裂痕。 有戏！ 然而没等苟苛高兴多久，他就很快发现自己再也没办法用电磁炮独头弹打中第二发了。那射炮兽见识过漫游者车头电磁炮的威力后，就再也没有待在连续车头处超过半秒。在它们强大的机动性面前，漫游者调转车头瞄准电磁炮的速度怎么也跟不上。 第四十七章 怪兽的科学 漫游者在改变了转向方式后，就能做到原地转向。然而这在射炮兽面前根本不够用。 在起初命中那一电磁炮独头弹后，射炮兽就一直保持着运动状态，使自身始终处于漫游者后方。导致漫游者车头完全无法对准它们。 十二毫米气枪达不穿他们的背甲，枪榴弹但速太慢会被他们轻易躲开。这导致苟苛和他们缠斗半小时之久，也一直未能灭杀它们。 但是，以苟苛的立场，本来就不用灭杀它们。 “孟婕，你知道这东西直线追击猎物时最高速是多少么？”虫子身体放大后体能当然没办法同比例放大，苟苛觉得这东西速度应该不够快，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不清楚，数据不足不能确定，但目前的观测记录中它们速度最高的一次是四十公里每小时……虽然听上去不快但这个只虫子变速能力很强，所以这个速度配合它们出色的反应速度的话躲子弹都够……”孟婕说到一半就突然停了下来。似乎也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果然没错，苟苛在心里暗自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推论，同时默默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事情这家伙居然不早说。 在初次见识到射炮兽喷射的液体那可怕的威力后，苟苛在叹服之余心里却一直有个问题没能想通。 那就是，那些液体腐蚀性那么强，强到连骨头都能腐蚀。如果这种喷射液是用来自我防卫的话当然没问题，可是拿来捕猎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根据射炮兽之前的战斗表现来看，这东西近战能力应该不弱，不用酸液而只是靠下颚和前爪杀死猎物也完全可以。可是偏偏它们是用酸液捕猎的……这就有点可疑了。毕竟如果猎物肉都被酸液腐蚀干净了，那射炮兽吃啥？ 就算酸液没有完全腐蚀猎物，但只要是把酸液用在捕食上，那么就不可避免地会导致猎获的食物量减少，从而导致摄入能量的减少。而另一方面分泌这种喷射液体本身却要消耗额外的能量。 这不符合生物进化的规律。因为自然产生的生物其进化方向必然是倾向于消耗自身更少的能量，而去获取更多的能量。像这样消耗自身更多的能量而去减少获得的能量的事情让苟苛一开始就感觉不对劲。 这是现实世界，现实世界就有科学。就算至今遇到的事情都光怪陆离，但都没有超出人类的科学认知之外。所以这一点也必然有其解释。 而苟苛方才的猜想就是射炮兽自身速度不足，所以在不得不用精确控制了喷射量的生物喷射来对付那些高速的猎物。射炮兽在这么大的体型下，腿部和身体的比例几乎没什么变化，这小细腿怕是很难跑出高速。所以它们通过损失所猎获的食物量来弥补自身因生理结构导致的速度上的不足。这就导致了这种看上去不对劲的现象。 而孟婕的说法则是验证了这一点，之所以没有比四十公里每小时更快的观测记录，恐怕只是因为这些虫子的最高速度就是四十公里每小时吧。 之前苟苛不知道这些虫子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一直待到了现在。那么现在知道了这一点，终于可以开始行动了。 首先是告诉小娜修改纳米维修机器人的程序，让它们在漫游者表层覆盖一层玻璃薄膜，来抵抗射炮兽喷射液的腐蚀性。 然后乘乱将车头朝向出口，经过之前几轮的周旋，射炮兽果然是又躲到了漫游者车尾方向。但苟苛这次没有继续调转车头去试图缠斗。反而是下达了加速指令： “驱动核心调制过载功率，全速前进！” 之前苟苛被射炮兽困住是因为前有射炮兽，后有地行兽的状态所以两边都不能走，但现在两者都在车后，漫游者很轻易地拜托了困局， 那几只射炮兽试图追上来，但漫游者刚跑起来的时候还勉强能够得着，等漫游者车速上来了以后，就彻底被甩开了。 既然谁都打不过谁，那就老死不相往来把……或者等我打得过你了再说。逃出后苟苛心情变好，于是便开始在心里调侃。 没过一会儿，地下通道就走到了头。一行人又回到了光明的世界，然而外面已经黄昏，所以一行人赶紧远离了这里，在晚上的时候在野外一个比较隐匿的地方驻扎了下来。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治好伤员了。两个医疗兵都在吴哲车上兼任司机和副射手，现在都死了，所以只能苟苛来。然而苟苛很快就遇到了点“困难”。 “不行，我要陪着老吴。”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很多的新兵，话时几乎都带着哭腔。苟苛没想到吴哲在新兵中间这么受欢迎。 “别闹，我看着就行了，你给我下去，别添乱。”孟婕呵斥道。 “我都说了，不许任何人在，否则伤员伤势会受影响，包括你，孟婕。”苟苛一头黑线。 “真的不行么？这里所有人都学过战地急救的，我也可以打下手的。”孟婕一脸恳切。 “不行就是不行，为了吴哲好，别耽误时间了。”医疗舱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只好先拿吴哲来当挡箭牌。 “那好吧……”好说歹说，孟婕和其他士兵终于放弃了。 一等其他人下了车，苟苛立即就把吴哲拖入了医疗舱。“小娜你看着给他治疗，但恢复一下行动能力够了，一些明显的伤口只只好深处就够了，表层要记得缝上几针……” “知道了，伪装的事情我会做好的，保险起见治疗过程中我还会给他们注射催眠药，你就告诉其他人他们没受啥严重的伤，只不过失血过多要昏睡几天就是了” “那实际上呢？” “多处贯穿伤，部分脏器被震伤，有些爆炸后的碎片也还留在他们体内，不取出来很危险的。” “知道了，那这俩人就拜托你了，我去打扫车内的血污。” 话说回来，苟苛现在使用亚空间存储设备已经越来越熟练了，一些灰尘和污渍苟苛完全可以用亚空间存储器的吸取功能吸取干净然后集中处理，同时完全不会造成被清洁物体的损伤。而且这种清洁是可以做到分子级别的。简直不能更方便。 第四十八章 极光 “其实都没受什么伤，只不过血流的很多所以看上去伤的很重而已，睡一晚上就好了。”在依次将吴哲和一名副射手搬入医疗舱医疗完毕，给他们清洗了一下血污然后拖回到乘员舱的睡袋之后，苟苛探出头对车外的几个人喊道。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因为战友牺牲而造成的悲伤氛围稍微得到了些缓解。 “希望明天吴哲醒来后振奋一下士气吧”苟苛暗自对小娜叫苦道。士气这东西相当重要，可是他并不太擅长去处理这种更偏重于感性的事情。 晚上还是轮流放哨然后一行人除了两个伤员和苟苛，其他人处于安全起见都在漫游者车顶扎帐篷睡觉了。 然而一行人并没能好好睡上一觉。 在半夜的时候，远处似鞭炮一般密集的枪声便彻底吵醒了众人，其间甚至偶尔夹杂着几声爆炸声。 “小娜，无人机!”一腿从拉平的座椅上蹬起来，苟苛在被惊醒后几乎是本能地将小娜从休眠模式中唤醒了。 爬出舱外的时候，其他人也已经惊醒，保持着隐蔽姿势。 只见数公里外火光冲天，黑压压的尸群源源不断地朝那里行进。声势之大，甚至从这里都能听见那震天的丧尸吼叫声。 而那尸群的中心位置。则不断地投射出恐怖的火力，将那由丧尸组成的浪潮如风卷残云一般抹平。 “怎么回事？”震惊之中，苟苛下意识得问了一句，丝毫没注意到其实吴哲也不可能知道答案。 “不知道，你自己看看吧。”平常没个正形的孟婕此时正紧锁着眉头思考着什么。看见苟苛过来后就把自己手中的望远镜递了过来。 “谢谢” 接过望远镜，苟苛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被看到的景象又一次震撼了。 方才因为太远只能看到那一片片在火光照耀下显得黑压压的物体，因为太远而看不到具体是什么，只能通过那整天的叫声来判断那是丧尸。 但在望远镜中，苟苛能看到那一只只行动的个体，嘶吼着，呻吟着、狂奔着踩着其它丧尸的尸体冲向最中心。然而每当它们快要靠近那里时，几道橙黄色的子弹曳光闪过，那些方才还显得强劲有力的丧尸们就瞬间被打成几团黑色的血雾。只留中心区域那几个看不见是什么东西的巨大黑影，继续朝着其他方向倾泻着那可怕的火力。 弹雨之下，残肢断臂齐飞，尸骸堆积如山。那一刻，苟苛才明白原来流血漂橹可不止是夸张的用法，还有可能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们该怎么做？”向苟苛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算是在孟婕这样的人口中，也能听见几丝严肃的意味。 “再观察一会儿，多收集点资料。五分钟后，无论那边结果如何，我们都必须撤离这里。”苟苛语气万分笃定。 “那中心的人不像是赶尸人，如果能结成同盟的话能帮上大忙。所以我们不试着和他们接触看看么？” “现在尸群数量很多，两边输赢还不一定。以现在这种架势来看，一方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就会万劫不复，所以最终只会是有一方碾压另一方，而不会是两败俱伤。” “所以如果是尸群胜了，那么我们这边就有可能会遭到剩下的丧失群冲击。但如果是另一边胜了呢？要不要过去接触？就算没有合作的可能，那么起码了解一下事情的原由也比一直蒙在鼓里强吧？” “怎么接触？现在进去帮他们一把没准还能博得一点好感，但以我们现在手头这点战斗力，去给那边那场战斗中的双方当炮灰都不够格。” 苟苛叹了口气后继续说：“而等战斗结束后再过去，人家凭什么要鸟我们？合作的基础是双方有基本对等的实力或者双方都有另一方需要的东西，而很显然我们没有这基础。而且我们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对我们怀有敌意。如果对方想要消灭我们，只需一击。而我们很显然对对方构不成威胁。这就等于我们过去后生或死都全凭对方高兴，在这个充满敌意和不信任的世界，你确定要这么做么？” “……”孟婕沉默了一阵后，抬头回应道，“好的。” “那就抓紧时间看好，”苟苛说着把望远镜还给孟婕。“丧失群中乱开枪的那个机动性不明，而丧失那边则是有新的丧尸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不排除有尸群在加入战斗的途中路过我们这边的可能。因此，留给我们观察的时间并不多。要知道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不是调查而是搜救。” “是！” 命令下达，全员开始行动，只过了六分钟，所有人都把东西收拾好后上了车。 为了保险起见，苟苛还提前唤醒了吴哲和那名副射手。使得车队士气又恢复了一些。 将向吴哲解释事情原由的工作交给孟婕去做。苟苛则是回到座舱，将漫游者四周的几挺四七式步枪切换成手操模式，交给国民阵线的士兵去操作。毕竟苟苛一个人遥控操作的话忙不过来，而小娜操作的话只能打丧尸，不能打人。 “全员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刚刚苏醒的吴哲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岗位上，接管了国民阵线士兵的直接指挥工作。 漫游者很快出发，两架无人机同步巡航，一架注意战场方向，一架则是注意四周是否有大型丧失群经过。 然而未等漫游者走远，战场方向一道蓝光闪过，吸引了全车队所有人的注意。 将无人机的王远镜头朝向那里。只见原来丧失群中心的地方，形成了一个蓝色的半球体光幕，中心不停闪耀着无数道刺眼的闪电，所及之处，丧尸灰飞烟灭，无一幸免。 而那蓝色光幕则是迅速扩大，最终在直径形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三公里的巨大光球，强烈的能量扰动甚至在天空中引起了剧烈的极光现象。 然而几秒钟后，正当苟苛一群人以为一场大爆炸不可避免的时候，光球却以比扩大似时的速度还要快的速度迅速缩小，直直小时。那三公里内，成片成片的丧尸群和尸体一起中间那几个黑影也随着光球的消失而一并消失了。 除此之外，未动一草一木，仿佛那场战斗从未发生过一样。只留天空中那绚丽的极光还在告诉一行人他们方才看见的并不是幻像…… “方才是谁说那边战斗双方不会两败俱伤来着？”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孟婕突然开口。但语气中并没有嘲讽或者嬉笑的意思，可能只是为了缓解震惊吧。 “……”苟苛这时也从方才那惊人的景象中回过神来，“不管怎么样，先停下来再观察一下有没有别的异样，再过去调查一下吧。” “我也同意。”吴哲的声音也传过来，同样不太平静。 第四十九章 版权标识 直到黎明时分，那里再也未出现异样。此时正是轮到苟苛放哨的时候。 处在战场之外的零零散散的丧尸，在失去了固定的移动目标后。变得像平时一样零零散散，四处游荡。 有几批小型的丧失群经过了苟苛一行人所在的营地附近。但并未表现出之前那场战斗中那样的组织度，松松散散的，数量也不多，和平时一样，很快就被小娜消灭。全程没有出动那些需要休息的士兵们。 “话说，跟着你生活这几天生活还真是好的不像样子啊，你就这样把你个人储存的新鲜食物拿出来给我们真的不会心疼吗？”在苟苛，吴哲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拿着牙签剔着牙，大咧咧的走过来。 这几天苟苛的确是向他们提供了不少的肉蛋奶和一些蔬菜之类的。不过为了不让他们起疑，一些保质期果断或者放不了几天就会坏掉的东西苟苛是不会提供的。 “那只是之前运气好遇到了一家还没被别人盯上过的超市，而我车里刚好又装了一台大冰柜而已。留着放不了多久。所以不需要和我客气，给你们吃好喝好，关键时刻，可要救我一命啊，哈哈。” 苟苛当然不能告诉吴哲其实只要有了食物图纸，和足够的有机物甚至只是碳元素和水之类的原料，新鲜食物什么的要多少就能打印多少，口感口味和营养成分百分之百还原不说，而且百分之百安全。虽然理论上可以直接打印鱼香肉丝之类的成品熟食，但苟苛更喜欢先打印出食材，然后自己动手去料理。 “哈哈，你在战斗方面也很厉害啊，没准我们还要等你救一命呢”吴哲脸上和所有刚刚吃了顿好饭的人一样，露出笑意，“哦不对，你已经救过我们所有人一命了。” “不过我看都南据点后方不是有片巨大的种植区么，那里提供的食物量应该不少吧，你们得到的新鲜食物的补给怎么还是这么紧张？”苟苛突然想起来国民阵线那可怕的饼干装军用口粮，里面有大豆瓜子花生之类的材料，但整体吃起来难吃的要死，而且吃完那油腻腻的感觉会一直留在嘴里，吃那玩意简直是地狱一般的体验。 “种植区虽然大，但是需要一定工业基础才能生产的复合化肥却没了，加上那片地方本来不是耕地，刚种起来肥力还没上去，所以产量其实有限，为了最大程度确保热量和营养的供给，就很难照顾口味了。再加上未雨绸缪的需求，生产的食物很多都是利于长时间保存的。以上两种考虑下的最终产物就是大家都在吃那天给你的那种饼干状食物。”吴哲解释道，“新鲜食材很少能吃到，所以我都在担心我们口味是不是会被你养刁了，哈哈。” “时间到了，我们该过去了。”苟苛看了看滴滴响起的手表说道，没有搭吴哲的话。刚刚闲聊只是为了缓解一下在未知现象前的紧张。但现在毕竟是在敌对区域，并没多少时间去浪费，这一点吴哲应该也比自己更清楚。 “确认目标区域无异常，准许进入。” 眼前世界自东方开始逐渐地归入太阳的光辉之下，造成那红色的光辉虽还不够温暖，却给人以一种别样的力量感。 这意味着苟苛之前和其他人约定好结束对那片战场的远距离观察，转而去现场调查的时间到了。 之前那场战斗发生的地方是一大片平整的地方，漫游者孤零零地行驶在上面，影子拉得长长的。越是靠近那场战斗的中心，苟苛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是强烈。 三公里直径内的所有丧尸已被清空，没有新的丧尸进入这篇区域。苟苛一路缓缓开过去，相当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莫名的臭味，问起来像丧尸血液的臭味，仔细闻起来还有臭氧的味道。 地上没有弹壳或者弹头，没有丧尸的血迹，没有烧焦的痕迹，没有断臂残骸，甚至连个步枪子弹打出来的弹坑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像昨晚那样规模的和丧失群的激战所应留下来的痕迹，这里都没有。 看久了甚至会让人怀疑昨晚自己昨晚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或者单纯只是看见了海市蜃楼之类的现象。但空气中的气味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苟苛这里昨晚发生过什么。 昨天这里还发生了那样大规模的战斗，而现在却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是来自未来的科技么？ “这里不会什么都没留下吧。”孟婕突然问道，却没有人回应他。 苟苛希望能有什么东西还留在这儿，好给自己提供一点线索或者头绪。但同时也在担心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还留在这里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想必现在其他人现在纠结的也是同样的事情。 在这纠结之中，三公里的距离显得无比漫长。知道漫游者驶入一片土地焦黑的区域。 二十米直径的圆形区域，区域外草木正常，如同平日，区域内寸草不生，土地焦黑。仔细看，还有些玻璃化了的沙粒。 显然这里就是昨晚那场战斗的中心了。 “空气检测正常，可以呼吸，无有害成分。”“地面检测正常，无危险因素。”不太放心脚下的这篇土地，苟苛还是先放了两支机械鼠下去探路，得到了小娜给出的结果后才放下心。 “全员下车，发现可疑物品立即报告。”苟苛通过军用级耳戴式隐蔽通讯装置向其他人下达了下车搜索的指令后，自己第一个跳下车，开始搜索可用线索。 八个人，二十米直径的原型区域，看起来工作量并不大，但一圈找下来，一无所获。 除了苟苛，准确的说是他的机械鼠。 一块黑色的八面体，看上去却给人一种别样的科技感。出于直觉，没有让其他人知道。 “黑色区域内没找到的话，区域外的地方也艘一下吧。直径一百米为限。什么也找不到的话我们就该撤离这里了。“吴哲建议到，听语气应该也没报太大期望。 苟苛没有再加入他们的搜索中，只是，默默派出几只机械鼠跟进，而自己则是到车上打算扫描一下这东西。 而当苟苛把黑色八面体小心翼翼放在打印机的扫描台上时，提示的消息却在他医疗之外： “无法扫描：非法的扫描物品（错误代码100046）。说明：此物品归柯柏集团版权所有，禁止私人扫描、获取图纸或在未经柯柏集团许可的情况下进行生产。” 第五十章 海盗机 [本章对话有点多，为了防止部分读者搞不清，让我们一起复习一下引号的用法：1同一个人连续说的话，如果只分一个自然段的话就是下面这个样子（x符号为说话的内容）： “xxxxxxxx。” 2但也有一个人连续说的话比较长，不得不分成多个自然段的时候，这种情况下，引号的使用规则就是每段开头都加一个前引号，但只有最后一段的结尾才会加后引号，也就是下面这个样子： “xxxxxxx “xxxxx “xxxxxxxx“ 3最后如果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很多个来回的，可以省去“张三说”、“李四道”之类的表明说话人身份的词句，而默认说话人身份是张三→李四→张三这样交替的。如果第一段话是张三说的，那么第二句就默认是李四说的。实际效果就是这样子： “xxxxxx”(默认是张三说的) “xxxxx“（默认是李四说的） “xxxxx”（默认是张三说的） 如果这中间有人连着说了不止一个自然段，也依照2条的用法。] ——————————————— “这上面有版权标识。扫不了的。”小娜解释道。 “版权标识？那是什么？”苟苛仔细翻了翻这个黑色的八面体，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之前和你解释过，通常情况下打印机按照图纸打印东西是需要有生产许可的吧？” “嗯，貌似还有点印象。” “你现在熟悉的农业和制造业以及零售行业在未来是被矿业和版权商取代了的，矿业提供各种打印原料，版权商提供打印机、打印图纸和生产许可。” “嗯，继续。” ”未来居民不是购买单个的成品的制造品，而是直接购买生产许可，然后用矿业集团提供的原料将所需的各种物品从家用打印机上打印出来，这种生产和消费模式可以极大地缓解物流压力，比你所熟悉的那个模式更为适应星际时代。” “所以这和这个黑色八面体有什么关系？” “我要说的正是这个，未来普遍使用的原子级3d打印机刚出来的时候，给制造业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不单单是一般商品销路惨淡，还有专利权保护也成问题。对此各大主要的专利持有者想出了很多对策。而这个黑色方块上面的版权标识就是这种危机下的产物。 “首先考虑到的就是产业转型，大部分制造商都很快放弃了商品成品的制造，转而转型为打印机图纸设计商。 “起初买了图纸就意味着买断了该图纸的生产许可，但这样导致的问题是那些只需要用一次某类商品的消费者要买断图纸生产许可的话就要多花钱，而设计商从那些要用很多件该类商品的消费者手中赚到的钱也变少了。 “面对这一问题，在行政力量的干预下，设计商对所有的各类打印机进行了改造，同时在法律上将图纸和生产许可分开处理。这样一来，消费者买的就不是图纸，而是以次数计算的生产许可，而图纸则只是初次购买生产许可时附带提供的有关该商品的原子排列信息。而图纸设计商这边，则是用授权生产许可的方式将手中的图纸版权套现。”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和直接买商品成品没什么两样了么？反正都只能生产有限个数的商品，直接买的话还比较省力气吧？”苟苛听着觉得有趣，于是打断小娜的话反问道。 “是因为运输的问题啊，星际时代，图纸设计商可能在好几光年外的异星球上，这样的距离，运送物品十分麻烦。但如果只是传输图纸和生产许可之类的电子数据的话就很方便。而原料也可以根据就近原则去获取。所以原子级打印机的出现才会对传统制造业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懂了！”苟苛拍了拍脑门，“你继续把” “在起初3d打印产业还不够成熟的情况下，图纸设计者版权的手段主要是让3d打印机内置程序强制联网检查版权和生产许可的合法性，未来市面上和所有正在合法使用的打印设备都有联网检查程序。 “但这在时空旅行出现后就成了问题，因为有些偏僻的时空区域可能是无法联网的，会导致打印机明明还有生产许可却应断网无法使用的情况。 “加上还有乱起八糟的其他问题，所以有些打印机特种机型不得不取消了联网程序，比如军用机型和科考机型。这些机型不但不用强制联网检查图纸版权和生产许可的完整性，还可以自行扫描新物体加入图纸库，以适应各种处在文明领域之外的时空环境。只需要在重返网络环境中后提交生产记录。” “然后这些机型很快就出现了被人滥用的情况吧？”苟苛问道，这是显而易见会发生的事情。 “没错，为了避免被这种滥用损害到自家的版权利益，所以新近采取的一个保护手段就是在不影响打印出的成品使用的情况下，通过原子层面的微观结构来储存一段含有版权宣称的信息，也就是版权标识。这段信息和你经常用的二维码一样，扫一下就能读取出来。大部分新进上市商品图纸中都含有这段信息。 “就算是特种机型，在扫描到此类信息后，其内部程序就会强制终止扫描，并禁止在无生产许可的情况下自行生产该类物品。” “话说回来，我手里这台也是科考机型吧，所以才能自行扫描获得图纸。我还以为所有的打印机都有这功能呢。”苟苛看了看眼前这台打印机说道。“另外既然这东西上有版权标识，那就意味着昨晚那些人是来自未来的吧？” “没错，所以你要小心了” “小心？为啥？”苟苛方才还在考虑那批人是不是可以接触一下来着，结果没想到下一秒就收到了小娜的警告，不免有些担心。 “因为你这台打印机，是海盗机啊，而且你还非法生产了不少东西呢。”小娜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哈？” “海盗机，顾名思义就是经过了非法改造，违反版权相关的法律法规的机型。你这台，可能是干涉小组为了方便你使用吧，所以卸掉了联网模块，就不用在入网后检查生产记录了。还取消掉了生产许可限制，变成只要有图纸就可以无限打印的机型了。另外他们给你的图纸也是非法抹去了版权标识的那种。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用到现在，大概也就违反了那么几百条法律，被抓住的话判下来也就是一辈子吃牢饭而已。” “卧槽，那会有人来抓我么。”听到这个，身为遵纪守法好公民的苟苛一下子紧张起来，连黑色八面体都被暂时抛在一边。 “就这个犄角噶达，估计不会，但难免会有好事者看见后去举报啊，所以遇见未来人最好不要去轻易去解除，躲远点吧。” 既然是因为版权标识的问题扫描不了，那就没办法了解其内部结构，也没法了解到这是什么东西。所以苟苛决定先留着，不再去考虑。反倒是他自己又多了一层危险因素要谨慎对待。 不管怎么说，先从这里离开把，这边四周太过空旷没有遮蔽物，如果有赶尸人路过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念至此，苟苛就对国民阵线的士兵们喊道： “没找到什么东西的话就都上车吧，我该走了。” 第五十一章 血鹰 在最终确定战场中心一代没有什么别的残留物后，苟苛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采集了多份附近的空气、土壤和植被样本，希望能从中得到更多线索。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除了交给国民阵线的那些样本之外，苟苛自己也私下留了一些，交给小娜去检测。 随后的撤离行动相当顺利，虽然有一段路是在没有什么遮蔽物的空旷地带行进，但万幸的是没有被赶尸人巡逻队发现。 有了无人机的戒备，当天中午，苟苛一行人就有惊无险地赶到了湖心别墅外。当看到熟悉的大门时，苟苛甚至还悉心梳理了一下自己要对他们说的话。 然而靠近之后，苟苛才发现不对劲。 没有人在放哨，大门是紧闭的。而苟苛在的时候这里总是站着个人带着枪精神抖擞地关注着外面的一切动向。苟苛走的时候甚至还给他们留下过一架无人机，没理由发现不了靠近的漫游者号。 处于保险起见，苟苛并没有直接朝里面喊话，而是用无人机从上空扫了一番。只见院子里有些血迹，却不见半个人影。 该死的！ 心中一痛，苟苛几乎是本能地跳下车给户型别墅的大门装好了破门炸药，不过心急归心急，该有的理智还是有的。在给破门炸药装好遥控引信后，苟苛开始进行简单的作战部署。 “孟婕你带个人组成，去旁边那个高台上给我们提供支援并承担警戒任务。”苟苛一边用随手摘来的树枝在地上大概把别墅的地形画了出来，“其他跟着我一起进院子搜索。 “进去以后，院内东面和西面各有一间小平房，平时当仓库用的。而背面是一栋三层小洋房。在确认院内室外空间安全后我和吴哲各自带着两个人进入这两件小房间进行搜索。这时候孟婕你要注意北面那层洋房内部的动静，如果有人出来，记得通知我们，不要擅自开枪，懂么？” “知道了”孟婕点了点头。 “两面的平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有的话另一边支援一下就是了。等两边的平房确认安全，我们就在洋房门口集合，准备入内搜索 “进去以后，正中间是大厅，有着通往楼上和地下室的楼梯，两边也有楼梯，所以需要在大厅留两个人，在注意两边楼梯上是不是有人下来的的同时也要留意地下室入口是否有人员出入。之后吴哲带一个去搜索楼房东侧，我带另一个人去西侧搜索。确认安全后到一楼大厅集合，一起进入地下室搜索。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所有人压低了声音齐声应到。 “明白就好，检查一下你们的武器弹药和其他装备，准备出发。交战规则：规避交火。” “是！” 之所以选择规避交火，苟苛的考虑是。现在湖心别墅这种情况最大的两种可能，一是这里被赶尸人占领了。这种情况下在敌人的地盘和人缠上不是明智之举。二是这里没被人发现，但湖心别墅的幸存者选择主动撤离。这种情况下当然没什么。 但是如果这里的人只是因为某些难言之隐选择暂时躲藏，被国民阵线的士兵发现了的话，两边因为不认识而打起来这种事情苟苛并不想让它发生。而且这种情况下幸存者那边肯定是能不打就不打的，如果国民阵线的士兵选择规避，那么幸存者那边想必也不会主动去挑衅。 “作战人员已就位，可以开始行动了”很快，吴哲就安排好了人员分工和武器配置。孟婕装备突击步枪，和他一组的另外一人则是装备精确射手步枪。跟着苟苛和吴哲上楼搜索的两个人装备霰弹枪，各自配备十五发破门弹和三十发鹿弹。其他人员则是装备全尺寸冲锋枪。另外，以上全部枪械均配了抑制器。 “倒数五秒，五、四、三、二、一。行动！” 随着一声爆破声，湖心别墅的大门被炸开。六道身影鱼贯而入。院落中果然空无一人。随后两边的仓库也被确认安全。接着着苟苛和吴哲两组人分头搜索小楼一至三层，却未发现一人。 目前能找到的全部线索就只有院中那滩血迹了。只看地下室能发现什么。 “砰、砰”两枪，国民阵线的士兵熟练地用破门弹破坏了地下室入口大门的铰链。 随着大门打开，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虽然已经见过不少鲜血和死亡。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苟苛的胃部一阵痉挛，和其他人一样忍不住扶着墙角剧烈呕吐。 血鹰。 一种来自中世纪的可怕酷刑。 将受害者的后背在胸腔附近沿脊柱两侧开两个口子，然后把肋骨折断，最后用双手将受刑者的肺叶从胸腔中拽出。当肺叶离开胸腔之后便会迅速收缩，导致受害者窒息而死，其从后背伸出的两个肺叶看上去如同鹰类收缩后的翅膀，血鹰之名由此而来。 而现在在苟苛一行人面前的，正是十一具血鹰。里面大多数是苟苛认识的，之前生活在湖心别墅定居点的幸存者，郝爱国赫然在列。有两个则是生面孔，估计是后来加入的。拜雨甜、何贺河、陈子辰三人不在其中。 一股莫名的难过和懊恼涌上苟苛心头。只是考虑到现在并不安全，苟苛依然还是凭借着强大的心里素质强行压住了这些情绪。 吴哲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但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拍了拍苟苛肩膀。 “这些基本上都是生活在这个定居点的幸存者，但有几个人不再这里面。”默默点头感谢了一下吴哲的关心，苟苛还是作出了最符合理智的选择，立即说明了自己知道的情况。“至少是三人，两名男性，一名女性。看尸体的样子应该是死于二十四小时之内。这个时间段，一方面可以推断失踪的幸存者可能还活着，另一方面则是杀死这些人的人——多半是赶尸人可能还没有离开这里多远，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搜索完地下室其他地方后，立即离开。” “明白了！”又是整齐的低声回复。 第五十二章 癔语日记 虽然袭击了湖心别墅的人行径野蛮，但行动相当谨慎，没留下什么可以让苟苛一行人找到些头绪的线索。唯一的收获是在何贺河尸体上搜出来的一本日记。 根据之前苟苛和国民阵线北都市南部支部司令员的约定，可能涉及到有关赶尸人动向的都应该被记录应该被国民阵线，苟苛只能留个拷贝。 但这本日记已经完全被血液浸透，字迹完全无法辨认不说，日记大部分页面都黏在一块，翻都翻不开，导致里面的信息很难被读取。加上这本日记里有关赶尸人的多半也并不太重要。同时考虑到苟苛和这些遇难者的关系，所以最终日记的归属权还是落在了苟苛头上。 在日记到手和后，苟苛就把它放进了医疗舱。 医疗舱本来就能适应各种生物体的治疗，而日记的结构要比人体简单得多。而且医疗舱原本就有的清理伤员身上血迹的功能。 在小娜的控制下，靠着来自未来的能精确到原子级别的清理和修复技术的支持，何贺河日记上的血迹很快就被清干净。虽然依然能闻到血腥味，但上面的文字却清晰可辨认。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苟苛大概翻了一下这本日记的内容，其中大部分都是生活中的琐事。除去这些，苟苛重点记了几下其中比较特殊的记录。 “2053年1月16日，晴，大规模骚乱和无差别袭击的报道越来越多，但今天是雨甜生日，我必须去找她。……路上遇到有人把另外一个人的脸咬得血肉模糊……没有人去阻止，反倒仓惶跑看。我打了报警电话打不通…… …… “2053年2月3日，阴，……家人都遇难了……就我逃了出来，现在我仅剩的就是雨甜了……万幸她没有出事，但她也失去了家人…… …… “2053年2月7日，阴，……有人在湖心别墅建立了避难所，在得知我的专业技能后他们同意收留我和雨甜…… …… “2053年2月8日，阴，……避难所有人变成丧尸，咬伤了另外两个幸存者，眼下的状况需要所有人团结在一起，但大家不得不互相提防，晚上睡觉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把自己双脚捆住，同时也会监督其他人也这么做…… “2053年2月16日，晴，……我开始研究起丧尸这种奇特的存在，它们看上去是对热力学原理的一种讽刺……有人不同意我这么做，说我浪费资源……” …… 接下来的日记基本上就是对这些丧尸的研究笔录，其结论之前在苟苛刚来的时候他就和苟苛说过，也就是关于丧尸的行为模式和有关丧尸能进行光合作用维持能量消耗的假说。但从四月份起，这个日记就逐渐开始变得有些荒诞起来： “2053年4月21日，小雨，……事情有点不太对劲，每次我对丧尸的了解多一点，我便会愈发觉得细思恐极…… “2053年4月22日，阴，……我试图将这些想法写下来，但每当想起这些，总觉得脊背发凉爽，让我不愿意再去多想…… …… “2053年4月24日，晴，雨甜发现了我的异样，劝我把心里在纠结的事情说给她听，但这太疯狂了……好吧和丧尸这种东西比起来，我的想法本身并不算太疯狂…… “2053年4月25日，晴，每天例行的丧尸试验结束后，我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其他人……不，我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傻子，这会让雨甜蒙羞……” …… 这段时间的日记都是这种风格，何贺河似乎一直被某种东西困扰着，如坐针毡，几近疯狂，但就是不肯在日记里写出来那是什么。好在有拜雨甜一直安抚着他，直到五月底的时候，他终于从这种东西中解脱了出来，开始重新整理起有关丧尸的资料。 “2053年6月7日，晴，我心爱的拜雨甜回来了，是被一个叫苟苛的人救回来的……他对我的丧尸试验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我们交流了各自对丧尸的理解，这让我受益良多… …… “2053年8月12日，晴，那个叫苟苛的人带着去机场的车队回来了……很多人死掉了……他们带回来些奇怪的东西……一种细长的寄生性多细胞真菌类标本…… …… “2053年8月16日，晴，看着培养皿中丧失真菌的菌丝，那种诡异的不安感又回来了…… …… “2053年8月21日，多云，……多批次的实验证明，丧尸病毒能够寄生的不光是寄生真菌，还有其他很多的寄生性生物，而这些被丧尸病毒感染的寄生生物的宿主在被寄生后会表现出不同程度的丧尸化…… …… “2053年8月25日，多云，我不得不停掉用丧尸病毒去感染寄生性生物的试验了，太危险了，在感染丧尸病毒后，大部分寄生生物的习性都发生了改变，寄生对象不再仅限于那几种生物，变成广谱寄生……幸亏我目前只测试过昆虫身上的寄生现象…… …… “2053年10月3日，多云，苟苛决定离开，我曾经多次考虑和他倾吐我那些憋在我心里让我几近疯狂的想法，但最终我还是没有说出来……但愿是我想多了…… …… “2053年10月6日，多云，有新的幸存者加入了，其中一名幸存者带回来一份政府的绝密文件，上面说明丧尸病毒的源头是一场流星雨散落的陨石块…… “2053年10月7日，阴，昨晚我彻夜未眠，反复地阅读了那份文件，……这是压垮我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使我不停地思索着迄今为止我接触到的所有情报……直到下午的时候，我不得不停止把我脑海深处那个疯狂的想法仅仅当成一种妄想，开始把它当成一种严肃的科学猜想……这使我心惊胆战…… “文件显示那场陨石雨散布下来的陨石块相当细小。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于，这意味着在它们散入大气层的时候，这些陨石块的表层温度和核心温度温差不会太大，那么存在其中的病毒将必须能承受住高达上千摄氏度的高温才能幸存下来…… “一般而言，越是能承受极端环境的，其基因结构越是简单。但在这种限制下，丧尸病毒在地球上的表现太过完美了…… “一种病毒若是要感染其它生物，必须有相应的基因特征，反之则会导致无法感染。就如大多数植物病毒无法感染动物一样……但这种病毒对人体环境的完美适应性甚至让我觉得它更像是本土生物而非天外来客…… “加上其对寄生性生物的广谱感染能力……并且能在感染寄生性生物后改造其基因结构，让它们能够将宿主丧尸化…… “丧尸化对病毒的要求不仅仅是杀感染者主脑组织那么简单，还需要对感染体的生理结构进行合理的调整……使其能够适应丧尸化后全新的生理构架和行动模式…… “如果只是一种外星病毒碰巧能够感染地球生物的话，又碰巧能够做到以上这些的可能性非常之低…… “在联想之前这种病毒曾潜伏数年……在感染了全球所有人类后才在短时间内集中爆发……这一切就像是经过了什么人的周密计划并针对性地研制了这种病毒，好让它恰好能感染人体和寄生性生物，又恰好能适应极端高温环境，又恰好能将感染体变成丧尸而又恰好不破坏地球生态的稳定性…… “这一切结都表明……这种病毒几乎不可能是自然演化出的产物……我想我是时候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了……” 这是最长的一篇日记，也是最后的一篇…… “小娜，停车，我想，计划有变。”合上日记，苟苛深吸了一口气。 第五十三章 观察 在人类刚刚开启智慧的时候，人类畏惧火焰，畏惧闪电，畏惧日食和月食，畏惧自然界中自己不能解释的一切现象。 恐惧是人类在未能理解一件事物的缘由之前就见证其表象时必然会有的感情。 如同不理解卡车原理的野人会被其巨大的身躯惊吓，不理解飞机原理的土著会将其敬若神明。 在数千年前，先祖不能理解闪电会何物，不能理解太阳为何会突然失去光芒，不理解天上为何会突然降下巨大的火球。于是便对其深感畏惧。将之视为神明的愤怒，或是灾难的征兆。 在生前的最后一段时间中，估计何贺河也是因此恐惧而痛苦的吧。毕竟丧尸病毒这种东西本身就挑战这人们的常识，就算因着电影和游戏铺天盖地的的渲染而勉强接受了，但在对其了解越多之后，那种被什么超然的存在监视着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也足以让人精神奔溃。毕竟大部分人都没有那种穿越小说中可以瞬间接受一套全新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的主角那样大条的神经。 而对于无法理解的事物，人类在感性上更容易将其和怪力乱神联系起来。就算在理性上排除这一可能性，但在潜意识中或多或少会因这一念头而感到恐惧和敬畏。 而如果让这种感情不加控制地巨大化，那么最终要么走向疯狂，要么就是走向对神的崇拜，也难怪破碎之神的信仰传播速度会在灾后骤增。 在其他地方，各种教派如果还在的话估计也扩张了不少吧。 “分析的不错嘛。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儿了。”小娜突然来了一句，把苟苛下了一跳。 “卧槽，你咋知道我在想啥？！”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刚才一直在神经通讯信号中嘟囔这些东西。像个蜜蜂一样地，吵死了。”小娜说这句的时候语气超不耐烦。 emmm……大意了。苟苛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和让小娜修改了目标地点后就开始愣神，一直玩了关闭神经通讯设备了。结果心里话全部被小娜听了去……再想象一下自己旁边有个不停嘟囔的人的时候自己的感受……突然觉得小娜能忍到这时候简直是淑女至极……真是对不起她了…… 先岔开话题吧，苟苛“啊，话说……” “嗯，在你愣神的时候，我们已经驶过了大半路程。吴哲提供的隐蔽哨站就在前面。”小娜的语气满是鄙视。“嗯，你现在还没关闭神经通讯频道接口呢。” “哦，幸苦了……哈哈……”闻言，苟苛赶紧关闭了神经通讯。讲真，他被赶尸人追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狼狈呢……不知道自己脑子中偶尔会有的拿点少儿不宜的想法有没有被小娜知道……果然，身为天煞孤星的苟苛，任何一个女人——就算只是一段有女性设定的代码——都是他的克星（也是作者的克星）。 不过尴尬的气氛没持续多久，目的地如小娜所言般很快就到了。 在读完何贺河的日记后，苟苛很快就接受了他的猜想。 一方面是之前就一直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对接受这一结论或多或少有些心理准备。 二来也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地外文明的大量存在和地球处于边缘地位的事实，如果一个外星文明试图以针对性培养的病毒干涉地球的文明进程的话也的确是可以做到的。 再加上这种病毒所表现出来的反常特征，何贺河的猜想是最合理的解释· 在这一猜想成立的情况下。出现了那种新型丧尸的机场可能是那个改造出这种病毒的黑手的试验点。那么贸然过去直接进入机场搜索就相当危险了。 所以苟苛临时停车，和国民阵线的军人们商讨后，他提供了一个此前用来监视机场内部情况的隐蔽哨站。所以苟苛就把目的地改成这里了。打算先从这里观察一阵子，确认安全后再进场搜查。 哨站就建在离机场不远处的一处小山丘上，从这里到机场中间的地下埋了数个带有独立电源的信号中继器，在避免了有线传输被人发现后会被顺藤摸瓜找到哨站的缺点的同时，可以一路将无人机和监听设备的信号延伸到机场上空。 整个哨站建设地相当拥挤，不过也足够苟苛和其他人容身。至于漫游者，则是盖上了伪装布停在哨站附近。 幸运的是，哨站的发电设备还有些燃料存余，一直在正常运转，就像国民阵线希望的那样定时给信号中继器进行远程无线充电，保证着信号传输路径的通畅。 所以苟苛干脆就沿用了原有的传输频道和中继器，然后将原本装备给漫游者的两架无人机卸下，然后装上无线充电器，又兼容了一下漫游者和国名阵线哨站二者的数据链。这样一来，苟苛就可以在待在哨站操控无人机对观察机场情况，同时利用哨站的无线充电设备保证其续航能力。 看着屏幕上由无人机传来的画面，苟苛突然想起自己某个毕业后就去了以数字命名的某个安全机构工作的朋友。那家伙一开始还告诉所有人自己去了某个研究所，结果两年后才告诉苟苛他是去了国家安全机关工作。而那个研究所只是组织给他的幌子。 据他所说，和电影中那些间谍潇洒的姿态不同，现实中的情报工作相当枯燥。做分析的就待在办公室整天经手和处理大量一点也不有趣的材料。出外勤的就经常需要蹲坑在一个监听点，相当无聊地观察着监视对象的一切的同时，还得保证自己不分心错过一晃而过的重要细节。总而言之无聊和痛苦到能让最乐观的人选择自杀。 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要做的事情基本上也和这个差不多。这一点苟苛想想就觉得肝疼。 无人机很快就到抵达了机场上空，空旷的空间如预料般看不出什么东西。 根据之前的接触，丧尸真菌具有一定的畏光性，所以“巢穴”才会建立在阴暗的地方。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丧尸真菌寄生下的大部分感染体在不进行攻击行为的时候不会在阳光下行动，所以要观察里面的丧尸个体数量有多少，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新的变异之类的，都要等到晚上观察才行。 至于其他的异常，恐怕需要更长时间的监视才能发现线索吧。 总而言之现在有一大段无聊的时间要度过。姑且让小娜盯着，自己先睡会儿把。睡前听听音乐。 youshould''vegotabetterbad 你应该找一张更好的床 betterforyouhead 更舒服的床 betterheadsneedshuteye 闭上眼才能安然入睡 youshould''vegotoutofthered 你要远离血腥 intheredyou''rebetteroffdead 不然干脆一了百了 deaderthanthedeadsea 永远消亡，不存世间 promiseittome，promismethesea 向我保证，向大海保证 sadhello''sandmadhighlows 悲伤的问候，疯狂的心跳 nowiknownotnobodyknows 现在我知道没有人理解我 wheredowego? 我们要去那里？ wheredowego？ 我们要去那里？ 第五十四章 加密信号 “怎么停了？”无聊而不得放松的工作持续了两天之久，在某次无人机巡航途中，小娜突然关闭了和中继器的信号传输接口。导致漫游者和两架还在机场上空巡航的无人机失去了联系。方才倦地快要在大白天睡着了的苟苛知道有情况发生了，便立即来了精神，赶忙向小娜问道。 “二十分钟前从中继器收到一段杂乱的信号，我以为只是受到了来自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干扰所以略过去了，但二十分钟前我受到了和第一段信号有大量重复部分的另一段杂乱信号。为了谨慎起见，我备份了这两条信号，用以比对。然后不出意外，方才我同样收到了和先前两段信息有部分重合波段的新的信息。”小娜说，“我猜是有人在通过中继器每十分钟重复发送一段信号。这意味着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在使用中继器。” “你是说，我们有可能被敌人发现了？”通讯方面苟苛不太懂，但听起来不妙的样子。 “是的，所以为了不暴露我们的位置，我暂时关闭了信号接口。不过不一定是敌人，你可以先和国民阵线那几个人比对一下信号特征，看看他们是不是熟悉。”小娜说完，打印机就弹出一个u盘，“我改了u盘图纸，打印出来的时候那三段信息就刻录在上面了” 并没有迟疑，苟苛立即去找了吴哲。 “阿里郎，过来。”吴哲了解了情况后，便招了招手，叫了一个年轻点的小伙子过来。 这个叫阿里郎的是个朝鲜族人，外号也由来于此。本名叫郝囏（读jian，四声。）。名字难认而且读音尴尬所以无论是本人还是旁人都更偏向于叫他阿里郎，久而久之大家都忘了他本名叫什么了——除了看过在场所有人个人档案的苟苛。如果苟苛没记错的话，阿里郎是个通讯兵。 “加密信号什么的，我懂得不多，这方面阿里郎是我们几个人里的专家。让他来比对吧。”阿里郎过来后，吴哲便向苟苛介绍了阿里郎。吴哲就把u盘递了过去。看样子吴哲并不知道司令员向苟苛提供了他们个人档案的事情。 阿里郎接到u盘后，就把u盘插入了背包大小的班组携带式通讯装置上。开始经行特征比对。很快就得出了的确是国民阵线内部使用的通讯信号的结论。 “那这段信号是什么意思？”苟苛刚想问，结果在一旁的孟婕先问了。 “这个我没办法解出来。”阿里郎回应道。 “你出们都不带密码本的么？”孟婕看上去听得有些着急。苟苛这才想起来孟婕一个常年负责搞治安的现在跑出来到敌后，恐怕主要是因为之前的行动中失踪的几个人里有他的挚友。（密码本只是解密算法的通俗说法，不一定有实体。） “不是，带了，这段时间我们和都南据点那边联系也是用的这个密码本。”阿里郎性格本身就有点腼腆，现在被孟婕的咄咄逼人弄得有些窘迫。 “小孟，坐下，让他说完。”吴哲见状按住了孟婕。 “问题在于，这段信号除除了通常的算法加密，还进行了模糊处理。”阿里郎见得空后继续解释道。“所以在按照密码本解密之前，还需要过滤掉为了保密而添加的冗余信息。这需要两样东西，一是过滤这些冗余信息的去模糊化算法，一个是能进行去模糊化计算的高性能计算机。” 所谓模糊处理，就是在有意义的信息之外，再加入一些冗余的无意义信息，比如target（目标）的莫尔兹码是“-.-.-.--..-”然后一个简易的模糊化处理手段是在其中间随机插入一段无意义的“.”或“-”导致在翻译该段莫尔兹码的的时候无法翻译或错译出别的意思。 这种处理的优点是使整段信息看上去杂乱无章像是单纯的乱码。而且就算是同一句话，每次发送出的信息也会有很大一笔部分是不相同的，增加了破译难度。这也是之前小娜收到的三段信息只有部分重复，但小娜依然认为可能是同一段话多次重复发送的原因。 但缺点就是有些模糊化算法的逆运算相当复杂，就算是有了对应的去模糊化算法，也需要相当大的计算量。导致这种处理到在2020年被发明，却到2030年军用级高性能计算机开始大量服役后才被实用化。这也是去模糊化算法需要高性能计算机的原因。 “这两样东西该去哪儿弄？“吴哲的问法倒是简单直接。 “去模糊化算法在我的通讯装置里还有保存。”阿里郎停顿了会儿，“但高性能计算机太笨重不能携行只能车载，所以在我们弃车的时候就一起销毁掉了。而这个哨所的高性能计算机在之前那批监视机场的人撤离的时候也一并被撤走了” “把算法拷进这个u盘里，高性能计算机我车上就有……我用来给漫游者装自动巡航系统用的。”苟苛当然不能告诉他们漫游者上有个人工智能，而这个人工智能目前的载体是台超级计算机。 很快，苟苛就带着装有去模糊化算法的u盘回到了驾驶舱，在小娜的帮助下，该段信号很快就被解密出来。 是个坐标。 第五十五章 陷阱 “这个地方，你觉得我们过去见到的是之前失踪的利刃计划的执行队员的可能性有多少？”苟苛看着阿里郎标在地形图上的小点问道。 两个小时前，小娜解码出的坐标并非是标准的经纬度坐标。而是国名阵线自制的炮兵用坐标系上的坐标，原点是都南据点。所以需要将这一坐标发送给南部支部后，由南部支部回传坐标系。 神经通讯装置采用的是亚空间通讯方式，所以距离很远。因此，在将坐标拿给吴哲去和国民阵线的士兵商议的时候，苟苛就悄悄让小娜在保持隐蔽的同时控制漫游者往机场方向过去，然后把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用神经通讯装置传给他，这样一来苟苛就可以在不使用中继器的情况下对机场保持监视。 在阿里郎和南部支部联系后，支部很快就发送过来对应的地图的和坐标系。但等阿里郎按照该坐标系把地点标出在地图上后，发现这一坐标非但没有偏南，反而更为偏北了。 在看到这条消息之后，阿里郎就提出过，这条消息可能是之前失踪的利刃几乎的执行队员发出的信号。因为知道密码本和模糊化算法的只可能是自己人，而发送这条消息的人能有中继器的使用权限也证明了这一点。更何况对方还知道南部支部所用的坐标系。 “这有点反常识。一般人如果是需要撤离的话不应该是朝着势力所在的方向逃跑么？为什么还需要往敌人腹地去撤？”苟苛问道。“如果这条消息是敌人冒充之前失踪的队员想要诱导我们走到他们腹地呢？” “如果只是诱导的话，这个钩就有点直了。至于撤离方向往北不往南，因为往南的话就在双方的前线封锁区，敌人搜索更为密集，而方敌人因为战线拉得太长加上前线吃紧所以北方某些地方反而更为安全。”吴哲顿了顿。“而且阿里郎说的确实也是重要的一点，对敌人来说，无论是密码本、模糊化算法、中继器使用权限和坐标系，哪一个获取取来都很不容易，他们如果费这么大劲只为给我们设个圈套有点不划算。”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被抓了，然后出了叛徒？”对苟苛来说，之前那些人他完全不了解，所以这个猜测是合理的。 “这个的确不能排除。”孟婕有点焦急。“但同样也不能排除这条消息的确是利刃计划的执行队员发出来的对吧？” 众人陷入沉默。苟苛也和其他人一样开始低头思索目前的处理方法。 孟婕说的也没错，只要有一点救出那些队员的机会，就不能做坐视不管。但另一方面，这件事疑点太多了，盲目行动的话风险很大。两种选择需要画时间去考虑，可是这是在敌人腹地，救人的事情又拖不得，这才是令人纠结的地方。 要不先召回漫游者，往那个标记点的方向靠近，在那个点附近先查看一下情况再决定去不去？ 想到这里，苟苛想问一下其他人的意见。抬头看到阿里郎也在朝他看过来。 阿里郎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话说。 但在下一秒，阿里郎的前额头骨就在苟苛面前以慢镜头方式飞出，重重敲在对面的墙上。白花花的脑浆混着鲜红的血液飞溅开来。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只剩下半片脑袋，直挺挺得倒了下去。 等到苟苛反应过来，自己的镜片上已经挂了片脑花。 “砰！”此时狙击枪的开火的声音才从远处传来。 “狙击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吴哲。一般大喊，一边一脚把苟苛踹到了墙角，“都离窗口远一点！” 苟苛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甩了个狗啃泥，满嘴都是土。 外面枪神大作，门外的放哨的几名士兵还击时的四七式步枪声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随着几声子弹命中皮肉的闷响声，己方枪声彻底停息，只剩对方95式步枪的枪声变得更加密集，窗口的水泥被子弹打的四处飞溅。 吴哲和孟婕很快就拿出了武器迎击，但却被对面的火力压制地冒不了头。 用舌头清了清满嘴的土，吐出一口黑色的唾沫。苟苛拿出了自己的四七式步枪准备支援他们两人。却有一道强光闪过，把他双眼得生疼生疼。 该死的，是闪光弹。 在失去视觉的几秒钟内，屋子里已经窜入了十几个脚步声。苟苛知道敌人偷袭成功了。 和预料中的差不多，苟苛忍住刺痛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有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随后那个拿枪的壮汉一个枪托打在苟苛下巴上，并没有打晕他，就继续用枪指着他的脑袋然后把他捆起来装上了车。 该死的，连抓人的套路和都和上次一样。 还有一点和上次一样的是，当苟苛看到枪口的时候，才瞬间明白自己错在了哪儿：当那个坐标被解码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个坐标所指向的地点上，还花了太多时间去讨论这个地点。 或许，在一开始小娜注意到那三条消息并意识到有另外的人在使用中继器的时候，苟苛一行人就该脚底抹油立马跑路了。 很明显，还有一种可能当时参与讨论的四个人都没考虑到，那就是敌人通过叛徒知道了之前那个利刃计划执行队员知道的一切，然后通过中继器发送了那三条消息。而那个坐标压根就不是队员要求的汇合点，也不是赶尸人设置好的埋伏圈。这个坐标本身从一开始就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 该死的，太憋屈了。当时苟苛和阿里郎一样都坐在窗口。这也就意味着方才苟苛有二分之一的几率变成像现在的阿里郎一样。缺胳膊少腿的话还有治疗舱，头碎了可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苟苛又开始后怕起来。 第五十六章 突破口 呲啦！贴在苟苛嘴上的胶带被强行扯开，粗暴的力道仿佛要把苟苛的皮肉也一起撕下来似的，让他感觉生疼生疼。 随后苟苛的嘴巴被塞进来像是蔬菜和粗米之类生硬剌嘴的东西。忍着那其中浓重的油漆味儿引起的强烈不适感，苟苛把嘴巴里被强塞进来的东西大致嚼了几下就吞咽了下去，任凭着食物中那尖锐和粗糙的感觉折磨着自己的喉咙。然后等着下一勺勉强勉强可以称之为食物的东西送过来。 那感觉……就像是被刚上过车漆的汽车人给强迫深喉了。 老实说现在苟苛肚子也的确是有点饿了，不过在眼睛被蒙住看不到食物的情况下苟苛对进嘴吃进去了什么实在是有点不放心。所以苟苛在昨天晚饭的时候试图拒绝过，换来的不过是一顿暴打。 在这种情况下，苟苛只得接受了这种简单粗暴的喂食方式。毕竟现在是别人阶下囚徒了，能给口饭吃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现在是早晨六点钟。在十六个小时前被突然袭击的赶尸人绑到车上后，蒙在苟苛眼睛上的布就一直没取开过，身上的绳子也一直系得紧紧的。 尽管苟苛再三保证过自己会一直保持沉默，但嘴上的胶带也只有通过前面说的那种粗暴的方式进行喂食的时候才会撕开。对此孟婕在吃饭间隙吐槽过赶尸人唯一的优点是从来都不会让俘虏挨饿，不过他刚说完，苟苛就听到了又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在这十六个小时间，押送苟苛等三人的车队从未停歇过，吃喝拉撒都是在车上解决。当赶尸人袭击过来的时候，苟苛不知道他们怎么来的，而现在自己被他们囚禁，苟苛同样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儿。 现在他和孟婕吴哲三人被看的死死的，前途生死不知，一切就靠看小娜了。 在赶尸人部队突袭过来的时候，漫游者正好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结果结结实实吃了发自走式反坦克地雷，被炸成碎片。 驾驶舱由于之前苟苛进行过专门加强的缘故，没受到大的损伤，小娜的载体计算机没有收到损伤，存放补给品的两个亚空间存储设备也能正常使用。但是其他舱段受损严重，驱动机构也被损坏。所以小娜就一直留在了地雷爆炸的地方。 眼下尚且不知道赶尸人会如何处置苟苛他们，但是毕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而作能帮助苟苛逃脱的唯一突破口，苟苛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娜身上。 控制机械鼠收集被炸飞的车体碎片的事情可以由小娜去做，但是修复车体的事情只能苟苛自己来。因为小娜作为人工智能，受到源代码的限制。是不能自行给自己安装义体或是其他类似的结构的，这一限制卡得非常严。而漫游则作为能够由小娜独立控制的机械结构，也在这一限制之内。所以漫游者的改装和修复都得咋苟苛控制下进行才行。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过去的十六个小时中，苟苛一直保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状态，通过神经通讯装置远程遥控着不断用漫游者存储的材料和小娜收集回来的碎片修复着漫游者的主体结构。 在十六个小时之后，赶尸人对苟苛进行强制喂食之前，小娜收集回了全部的车体碎片，而苟苛也成功修复了漫游者的车身和驱动结构。虽然其他舱段和武器系统以及其他一些例如空调和空气过滤等零零散散的功能需要更多时间才能修复，但苟苛确认自己是把漫游者勉强弄回了能开起来的状态。但还未经测试，苟苛的思路就被赶尸人的例行喂食打断了。 在赶尸人的强塞之下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又喝下被人凑到嘴边的带着油漆臭味的液体。在脸颊上重新被贴上胶带后，苟苛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小娜那边：“小娜，能动了么？？” “可以了。” “很好，追过来。其他部分路上边走边修就是了。” “告诉我你们在哪儿。” “你不能追踪我的位置么？就像是追踪一个打电话的人那样？” “不能。理论上都没有可行性。” “……” 该死的，这下麻烦了。之前下意识就以为小娜能知道自己在哪儿，但从来没有和她确认过这点，自己太想当然了。苟苛有方向感本来就不是很强，现在自己又被五花大绑了起来，眼睛一直都被蒙着，完全搞不清在往什么方向走，以什么速度走。而且也没机会和其他人交流。所以完全无法确定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要不，我往之前破译出的那个坐标方向开过去？” “为什么会想这么做？” “女人的直觉。” “好吧。”苟苛无奈答应道。这并不是他相信女人的直觉之类的玄学玩意，而是那个坐标本来就处在偏北的地方，有大概率和自己被押去的地方是一个方向。现在让漫游者待在原地不是个办法，起码挪个窝还能更近一些。 获取目前位置的问题现在无解，苟苛只能专注于修复漫游者的其他结构，顺便还给漫游者加装了一层伪装布。 苟苛本来的打算是尽快修好驱动结构，在漫游者接近的途中加装更为强大的武器系统，然后赶在目前押送自己的这支车队送达目的地之前找到机会偷袭救人。不然等到了敌人窝里，逃出的几率更小了。 现在这一计划泡汤，苟苛只能等到了敌人窝里再找机会。现在这种严防死守的态势总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等到了目的地，苟苛估计看守可能会比现在宽松一点。而只要有一点行动上的自由，就不怕找不到突破口。 第五十七章 机械金字塔 “继续往前走，别干什么蠢事。”那个吧苟苛送到这里的男子用手枪指了指苟苛，然后拨了拨挂在腰间的牢门钥匙，用威胁的语气说。 在苟苛和吴哲孟婕三人送达目的地后，赶尸人就将他们分别关押到了三个独立的牢房。在进入牢房前，苟苛的眼罩还被特意摘了下来，让他有机会看到吴哲和孟婕被送进了另外两个牢房并被锁好。 当时苟苛还有点搞不明白他们这一举动的含义，但今天早上当苟苛被套上头套带到这里时，苟苛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用意——这人腰间的钥匙能打开的正是关着吴哲和孟婕两人的牢房。 至于为什么要送苟苛到这里，苟苛也不明白。 现在在苟苛面前的是一道半米宽三米高的幽深人造隧道。不过这隧道并不是什么在山腰上的天然洞穴，而是一座由不断转动的齿轮和传动杆之类的细小部件组成的举行金字塔形建筑物的入口，以至于大老远就听密麻麻如秋天树叶纷纷落地般那样的“咔嗒、咔嗒”声，其宏伟而精巧的建筑风格让尚还在阶下囚状态的苟苛都不得不由衷赞叹。 但越如此，就越是让苟苛对眼前的隧道感到担心。 在把苟苛一把推进来后，送他来的那名男子就合上了大门。隧道内顿时陷入黑暗。那“咔嗒、咔嗒”的声音也被完完全全隔绝在门外。 黑暗、静谧。如同宇宙尚未诞生或者早已热寂之时。 和预想中那种险象环生的诡异隧道和巧夺天工的各种机关不同，这座外表夸张的建筑入口内部却显得稍有些原始。 在黑暗中，苟苛试探性地摸了摸墙壁，冰凉光滑，像是大理石材质，但仔细摸来又感觉不像。而每当自己的脚步开始回荡在这幽长而又狭窄的空间中时，苟苛能感觉到那墙壁产生了如同水波纹一样的异动。 幽闭而诡异的环境让苟苛有些不安，于是试图用亚空间存储设备切开一部分墙壁看看里面是什么。却发现在每次试图切割之后，亚空间存储设备中最多也只是多出一些空气。但那墙壁却丝毫无损。 稍微压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往前走，墙壁手感开始变得略有些粗糙，更有了些普通石头那种质感。隧道倒是逐渐宽阔了起来，苟苛看到了前方隐约有些光线，就没有再做停留，加速朝光源走去。 走过隧道的某一节点，如夏日走出空调房时那一刻猛然砸来的冰冷一般，那带着些金辉的光芒瞬间铺满了苟苛的视界，就好像那个节点有着隔绝光与暗的能力。 此时苟苛面前的隧道已经拓宽成五多米宽的走廊，在未知的光源照耀下，两边高高的墙壁上画满了格式各样的壁画：有些刻画宏大的战争场面，手持长矛和石斧的人在两个巨大的身影下厮杀，断指残骸满地；有些是巨大的机械体在接受众人的膜拜；有些是则是那个机械体和一个人身蛇尾的美丽女性正面战斗的场景…… 再继续往前走，苟苛来到了一座大厅。大厅中间远远地站着一个黑袍男子。背对着苟苛，抬头看着他前面的墙壁上那副巨大的浮雕。在浮雕中，一个机械体和一个蛇尾女性降临了一颗陌生的星球，然后创造了万物与人类。而两侧的浮雕则略显诡异晦涩，但苟苛隐约可以看出那个蛇尾女性肢解了那个机械体，然后将他的最后一点残骸丢入海中。 在苟苛离那个人只有十米多远的时候，那个人突然转过身来。苟苛只看到那人脸上照了个椭球形的透明曲面面罩，但面罩内并不是人脸，而是充斥不断变化着的，如同火焰一般跳动着的金黄色粒子群。 “终于等到你了，支离之子。”那人说道，声音如同机械一般毫无感情波动。 “我叫苟苛。”苟苛纠正道，他并不喜欢别人在不经过自己同意的情况下就随便给自己安名头。但他记得之前在汽修厂那个铁面男子在死前也曾叫自己支离之子。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弄明白面前这个人把自己叫到这里是要做什么，只有知道对方的目的所在，才能据此作出有利于自己最佳行动。 “名字终究只是个名字，我们每个人都是来自于破碎神的一部分，而我们也终将回归并获得圆满。”男子的话中依然听不出什么别的东西。 “……” “人们总是有个错觉，认为机器就不会犯错。其实零件会磨损，电流会泄漏，电子产品也会出现计算错误……所以机械也会犯错不是么？只不过机械犯错的几率比人少多了。”男子背过身去，说者听上去和目前的场景完全无关的话题，“至少，当时没有选择立即处死你就是一种机械上的错误。” “……”一股凝滞的感觉袭上苟苛的脑袋，沉甸甸地，一点一点地剥夺着苟苛思索的能力，如同许久未曾睡眠时面对鼓噪的world文档截面时那样。在这种感觉下，苟苛一点也不想回应。 见苟苛没有回应，那人便自顾自地继续撤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貌似是彻底陷入自言自语的状态中了。 那细碎的自言自语声如同在方要安睡时在耳旁响起的蚊子叫声，苟苛听着心烦，便打断了他说的话，开门见山地问：“所以，你把我弄到这里干什么？” “啊，对，这个……”那人再次转过身来。正正地看着苟苛。 “……” “我最近有些疑惑。”在沉默了一会儿后，那人又继续说道，“曾经，我们曾作为神的一部分而圆满和完美。但有一天，所有人被从身身体上分割了出来，吾神破碎而众生得以被孕育。现在吾神需要重建，我们终将回归于他。” “……”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是独立的个体了不是么，纵然我们曾是一部分时我们最为圆满，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和生活，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真的该放弃这一切，去回归吾神，重新变成他无意识的组成部分么？” 第五十八章 血肉与金属 那个黑袍男子继续说这些什么，但苟苛已经开始完全听不进去。他越是说下去，苟苛脑袋中那股凝滞的感觉越是严重。以至于开始有些痛苦。 俄而，那男子突然停止了说话，只是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苟苛。大厅突然又像刚开始般那样安静下来。苟苛的脑袋一下子又恢复了明净的状态。 “破碎神的归来不可避免，所有人都要回归。但你却是个令人羡慕的例外。”那人伸过手来端起苟苛的下巴。苟苛想要躲避，但却发现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只能任凭那个黑袍男子隐藏在面罩下的面庞仔细端详着自己。 “什么意思？”那个男子过分逼近的脸庞让苟苛不由觉得有些恶寒。 “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不是么。”黑袍男子的话语中有些调笑的语调。“但我知道你一定惧怕着什么东西。” “……”苟苛没做回应，这个男子说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考虑到这里只消看上一眼就能让人sin值掉光的诡异浮雕，这里呆着个神经病也没啥奇怪的。 “死亡。”重重吐出两个字，然后停顿了一下，然后放开了苟苛的下巴。“尤其是无意义的死亡。那是所有肉身之人都将惧怕的东西不是么？” “……”苟苛知道这家伙在主导对话的节奏，但这人似乎是有着掌握他人心境的力量，使得苟苛莫名没有去改变这一局面的动力。反而不自禁想起来前日阿里郎在自己面前被狙击手爆了头的场景。 自己曾那样靠近死亡。 如果自己是死在了那里的话，没人还会记得自己，之前幸幸苦苦为了生存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了。 苟苛不怕死，苟苛也听过不少先烈们的故事，并试想过如果真的有一天国难当头，他也一定为毫不犹豫地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而献出自己的生命。但那是在自己的死亡具有远比个人的生命更为伟大的意义的情况下。那样一来，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但现在世界一片混乱，自己任然没有找到能够将自己生存的意义依托其上的东西，如果现在死了，那么自己将死的如蝼蚁一般，毫无价值。所以就算自己终将死去，也绝不能是现在。 无价值，无意义，平庸的死才是苟苛最为惧怕的。 “很好。”似乎是看到了苟苛的神态中有些动摇，黑袍男子轻笑了一声，然后用手指了指身后的浮雕。“宇宙初生之时，吾神机械神联合血肉与欲望之神创造了你所熟悉的地球与人类。随后机械神与血肉神决裂，陷入大战，机械神不敌，被血肉神撕成碎片散落各地。为了防止血肉神毁灭地球，机械神耗尽全力用自己最后的残骸封印的血肉神。亿万年来，我们一直期待着吾神回归。” “现在快要到那个时候了，他归来前会带来许多神迹。”黑袍男子又转过身来看着苟苛，“比如你。” “我？” “是的，就是你，你是吾神的造物，是吾神的利刃与软肋。”黑袍男子顿了顿。“然而你现在太弱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被色彩迷幻着视觉，被声音蒙蔽了听觉，被气味误导了嗅觉。全都是因为你现在的血肉之躯，在禁锢着你的力量。” “有个不错的开端是，看上去你已经接受了一部分机械在你的身体。”黑袍男子说者便托起了苟苛的机械臂。“吾神告诉我你有某种方式可以复原你的肉体，但你没有对你的手臂这样做，而是用机械替代了它，说明你也不满于血肉之身的限制把？” “……”对啊，苟苛在抵达都南据点后完全就可以舍弃那支机械臂，转而用医疗舱复原自己的肉身手臂了。但一直没有这样做，的确是因为自己深感机械臂的好用。 “所以，为什么不皈依吾神，完全舍弃肉身，让自己彻彻底底变成一个机械体呢？” “……”对哦，为什么不呢。铁脑壳的话，就不怕子弹爆头了吧…… 那么，就同意……苟苛刚要开口，心里却冒出强烈的危机感，所以脱口而出的和方才心里想的是截然相反的回答： “不！” “别那么快回答，这不是个立即就需要答案的问题。”黑袍男子听了笑了笑说。“那么，苟苛先生，我要离开了，和你的谈话很愉快。” 随着黑袍男子话音落下，苟苛在金字塔形建筑外听到的那种齿轮转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起初很微弱，然后越来越清晰。 不一会儿，大厅四周的墙壁开始逐渐变成发光的粉末，随风飘远。这种粉末化的趋势很快就蔓延到了苟苛脚下，方才那宏伟的大厅存在的最后一点痕迹就这样在苟苛注视下小时了。 回过神来，那个黑袍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苟苛的脑袋恍然变得轻松了些，仿佛有些枷锁被解开。 苟苛这才意识到方才的的处境。那个黑袍男子似乎是用什么手段压制了自己的思路，导致自己在对话中一直顺着对方的引导去思考，却没有怀疑这中间合理性，幸亏当时心底突如其来的危机感阻止了自己答应对方，不然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至于那个突然消失的金字塔，可能是利用了某种空间科技。 总之不能信那个黑袍男子的鬼话就是了。 第五十九章 金属人形 吼！那些金色的粉尘刚刚才飘散，一只人形生物就径直朝苟苛扑了过来。 苟苛见状连忙躲向一边，那怪物一门心思扑过来，重心完全是往前倾的，扑了个空后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苟苛也来不及疑惑一下这是什么东西，瞄准脑袋打开了亚空间存储设备。 “检测到危险收纳行为，信标安全锁锁闭。”预想之中怪物脑袋被整个卸下来收入亚空间的景象并没有发生，反倒是苟苛随身携带的亚空间信标通过神经信号反馈了一条错误报告。 趁着苟苛动作停滞的当儿，那怪物迅速翻身跳开，那怪物动作相当敏捷。智商也不低，不像普通丧尸那样只知道一门心思扑向猎物，从来不知道后退。 掏枪！掏不出来。那怪物确是乘机快速冲上来，一把拍飞了苟苛。之前图方便，苟苛一直是把所有武器弹药都放在亚空间里的。如今却是吃了大亏。 重重摔在地上，因为胸口受了重击而暂时性呼吸困难的苟苛蜷缩在地上，费力地联系到了小娜。 “检测到危险收纳行为后，亚空间信标会有十秒的强制锁闭时间，之后才可以重新打开安全锁存取物品，还有五秒。”小娜的声音从神经通讯装置中传来。 五秒就五秒！见那个怪物又要冲过来，苟苛连忙侧翻，躲了过去。然后乘着那怪物倒地的时候，连忙爬起来往反方向跑。 但那怪物速度飞快，在晚于苟苛起跑了三秒之后，下一秒就冲到了苟苛背后。 “锁开了！”小娜也是知道这时候情况危急，说话说的也是很简短。苟苛听到后如闻大赦，掏出一把装了抑制器的手枪，然后就像是太平洋对面那个国家的警察遇见黑人一样转过身就对着那个人形怪物打空了弹匣里所有的子弹。看着重重倒在地上的怪物那身上密密麻麻的透光的弹孔，苟苛这才松了口气。 “所以刚刚是怎么回事？”刚刚没来得及问，但总归还是要搞清楚，不然总有可能会有类似的情况。 “有危险收纳行为所以亚空间星标锁上了安全锁啊，安全锁锁闭后就不能使用了。就像电闸跳闸一样，是一种安全措施” “所以危险收纳行为是啥东西？” “危险收纳行为这个定义很复杂，够不够成危险收纳行为有本专门的法律进行规范，但粗糙一点理解的话就是对着活物或者不属于自己的有主物使用。又不是你一个人会意识到这东西可以当武器用，所以亚空间信标的设计商肯定是要对此做出限制。在进行收纳前，亚空间信标会对收纳对象进行鉴别，判定不构成危险收纳后才会开始收纳。这也是为什么亚空间收纳理论上是零延时进行的，但实际上收纳起来会有数纳秒延迟的原因。” “那我之前不是对人用过了么？” “亚空间存储设备的安全锁只对含有权属标识的有主物或者登记在联合会议的特定时空范围内的智慧生物有用，现在这个时代的人类即没有权属标识，也不是登记在册的智慧生物，所以不会触发安全锁自动锁闭机制。” “权属标识又是啥？” “就是包含在原子级别的围观结构中的一种能够被读取其中权属信息的标识，能够表明各种权利归属。版权标识也是一种权属标识。一般而言，不是特别贵重的物品的权属标识的话，也不会触发自动锁闭机制。” “所以我才无法用亚空间存储设备去挖开那个金字塔的墙壁么……也就是说……那个金子塔果然是外星人或者未来人的所有物。……那么这个怪物是怎么回事？也是从外星或者是未来来的？你有影响不”苟苛皱着眉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怪物。这东西不像是智慧生物，如果是带着标识的外星宠物什么的话，那它的主人也太重口了。不过同样来自未来的小娜或许知道。 “不太确定，我确定我是没见过哪种智慧生物长这样的，也不像是受智慧生物饲养的类型。最有可能的解释是这东西可能带有主要文明的智慧生物的遗传物质。那帮高傲的家伙对自己的人民保护地很宽泛，只要是带点他们的基因，边缘文明生产的亚空间信标就必须将其纳入受保护范围。” “所以还真是有外星人或者未来人之类的家伙在搞事情。”苟苛眉头更紧了一些。 “嗯，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些事情涉及到主要文明的话，那真的就是能毁天灭地的大事了……往边缘文明母星投放地核毁灭装置的事情他们没少干过。” 地核毁灭装置……苟苛没问小娜这个听名字就知道很危险的东西是什么意思。总之知道事情不妙就是了。 暂时不去想太长远的事情，苟苛蹲下来开始仔细观察自己刚刚打死的怪物。这东西看上去和丧尸一样基本保持着人类的大致轮廓。但漆黑如碳的皮肤被不明机理硬化过，敲上去响声很是清脆。龟裂开的部分最里面则是银白色的。质地较软但依然坚韧如皮甲。 指甲部分也是银白色的，和金属一样，很锋利。眼睛则是整个退化掉，变成一个骇人的粘连在眼眶的蓝色软质球体，就散在死后也一直发着蓝光。 和丧尸不同的地方是，丧尸是有血的，这个怪物没有，所以被子弹打穿的地方没有被血肉堵住，而是就这样一直保持着通透的状态。另外苟苛那十二发子弹全都没有打中怪物脑袋。说明这怪物和不像丧尸那样必须打中脑袋不然很难打死。 总体给苟苛的感觉和之前那些受了丧尸病毒直接或间接感染而产生的怪物完全不同。思来想去，没有头绪。只是采集了一些样本便决定暂时放在一边。 “小娜，有没有办法确定我的位置？” “我可以通过对比你在灾变前存入的电子地图中的地形来确认你现在的位置，但你需要找高点把附件的地形都看一遍。你看到的东西可以通过神经通讯装置转换成影像传输给我。” 言毕，苟苛环顾四周，看到数百米远处那个高耸的瞭望塔，才想起来自己是被绑入了一个赶尸人据点里。 第六十章 高点 “咕……”刚刚从小镇那只机械鼠的视角切到爬到瞭望塔的那只。苟苛就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大跳。 那是一双闪着诡异的银蓝色光芒的眼睛。眼白和瞳孔已经完全分不清楚。不知名的粘稠装分泌物从眼睛里流出，糊住了整个眼眶，眼皮已经完全消失掉了。鼻子的肉质部分已经完全消失，只留着两个长长的小孔不断发出呼吸声。上下嘴唇也不见了踪影，之留下两百可怕的尖牙。龟裂的痕迹和隐隐约约的银色痕迹布满了那整张勉强还能叫做脸的部位，如同沾了水银后没清洗干净的漆黑老树皮一般。 那是这只还保留着大致的人形轮廓的可怕造物发现了机械鼠，把它抓了起来观察时正巧与它四目相对而出现的画面。这让苟苛着实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刚自己打死过一只，却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没想到这种怪物的脸这么可怕。 二十分钟前。苟苛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是一片开口朝向南面的c字形的山丘。这里的山脚下原本是片农业区，c字入口处则是一处不知名的小镇。那群赶尸人是占据了那座小镇作为自己的据点。这片c字内部的农业则应该是之前那个机械金字塔所在的地方。 让苟苛有些疑惑的是，方才金字塔消失的时候闹出那么大动静，小镇那边却依旧没什么明显的反应，也没见什么人过来查看。 不过保险期间，苟苛还是很谨慎避开了空旷地带，利用植被密度比较高的地方逐渐朝小镇东边的山顶进发。刚刚苟苛一眼就注意到的瞭望塔就建设在那里。 之前为了防止不时之需而在自己亚空间存储设备里准备的两只机械鼠派上了用场。苟苛半山腰上找到了一处坑洞，藏好后便没有在动。 小镇方向夜间多半会有人在巡逻，瞭望塔上则是明显有个人影。这种情况下苟苛再往其中一点接近的话被发现的危险就会增加，而机械鼠不会。 利用神经显像，苟苛操控着两只机械鼠往不同的方向走去，尽管机械鼠低矮的身形会使得最低的杂草都能挡住它们的视野，但苟苛还是根据自己提前规划好的路线成功让它们抵达了预定位置。于是便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瞭望塔上那怪物拿着机械鼠端详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几下便弄坏了机械鼠。让苟苛失去了瞭望塔那边的画面。 不过这也足够了，起码苟苛知道了瞭望塔上只有一只怪物而不是赶尸人。那怪物和丧尸相比是足够的聪明。但也没有聪明到会拉响警报的程度。而瞭望塔又孤立在小镇之外，苟苛偷偷摸上去解决掉这只怪物的话也完全不用担心小镇的里面会有人注意到。 想到这里，苟苛立即动身。超瞭望塔摸了过去。 几分钟后，瞭望塔上的那只怪物便在加装了抑制器的微型冲锋枪枪口下变成了马蜂窝。前一只怪物能让苟苛差点完蛋是因为它有突然袭击的优势，但这只可没有。不过这怪物生命力相当顽强，貌似打哪里都不能一击致命，每枪只能穿个小洞。苟苛打完了一个弹匣才解决掉的它。 “嗯，地形比对完成，貌似绑架你那帮人在前天夜里只是迷惑性地在兜圈子，并没有开出北都市辖区。”在苟苛登上瞭望塔观察了四面地形后，小娜完成了地形比对，确定了苟苛所在的位置。“但是下面这个样子，你确定要去找那两个人而不是直接撤离这里么？” “放心我没那么啥，遇到太危险的情况我不会坚持的。”苟苛在瞭望塔上看着山下小镇街道上以诡异的姿势拖着脚步来来回回活动在街道上的人形身影。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种难缠的怪物不出现则以，一出现就是一窝。现在小镇可见之处都是这怪物，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活人。吴哲和孟婕二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苟苛初次解除到这怪物，很多事情都无法确定：不知道这怪物是不是和丧尸一样可以感染他人；不知道这怪物是不是可以人为控制；不知道这这怪物是不是盘踞在这里的赶尸人圈养的，还是是已经被这怪物消灭干净了。 总之很多事情都能影响到苟苛最后能不能活着救出或者的吴哲和孟婕，但苟苛却完全搞不清楚，这才是要命的。 在小娜讨论了一会儿后，一致认为的最大可能性是赶尸人已经被这些怪物消灭干净了。理由是那个金字塔里的黑袍男子在离开之前还让苟苛不要那么轻易的给出答案。言外之意是要苟苛再想想，以后再给答案。很明显，在这一前提下，那个黑袍男子并没有专门变出一堆怪物来消灭苟苛的理由。而且就算那个男子想要攻击苟苛，那他也应该让这些怪物一股脑扑上来，而不是让它们像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一个送。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那个来自未来或者外星球的男子带着金字塔撤离的时候，想要一并把和自己正面解除过的人除苟苛外全部清除掉。所以释放了这种可怕而危险的怪物去消灭他们。 小镇子大体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但四周c字山开口的地方被搭起了一堵墙，上面还驾着铁丝网。中间最高的那栋建筑是镇政府的，楼顶和四周磊着沙袋驾着机枪。在上面的猜测成立的情况下，这里就是苟苛接下来要进去调查的地方了。 关于本作暂停更新的说明。 非常感谢一直在本书支持的你们。但是我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本书的剧情，我构思了好久。最终确定了三条故事线，一条是人类初创时代，机械与血肉神之间的冲突； 第二条是主角所在的时代，大灾变发生，之前未完结的冲突开始重新活跃起来，而在此之上，人类各派系之间的冲突开始造成更大量的人口损失； 第三条是未来时代，也就是时空干涉小组所在的时代，那个时代人类文明被外星文明强压地抬不起头，而试图改变这一切的干涉小组则开始重回第二条故事线所在的时代去干涉时间线。 我甚至分别为三个时代构思好了完整的世界观。 但本书最致命的错误却也在一开始就铸成了。就像上面一样，本书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是多线发展。 但是，我当时的想法是想描写一个普通人在一个复杂多变的世界背景下苦苦挣扎的故事。为了表现这种无力感，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视角绑定在主角身上，让读者永远都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却看不到全局，这样难以预测的故事发展就会增加代入感。 然后……就没搞成。 我给一开始和苟苛关在地牢的那个光头够想过一条故事线，用来表现普通人在灾难面前无力而不得不去做恶人的无奈； 我给小娜的逃脱设置过一条故事线，用来表现一个具有了独立思维的人工智能却始终被当成工具使用的痛苦; 我给时空干涉小组设置过一个故事线，用来表现人们在末日面前不惜一切想要自救的求生欲望； 我给何贺河设置过一条故事线，用来表现他逐渐接近真相却接受不能的纠结和痛苦 …… 这些都是非常棒的支线，也是构成本作主题的重要部分，本该是这样的，可是非常不幸，因为我一开始的错误选择，我很难再将这些故事线穿插进去了。主角再怎么说都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不可能看到这些的，而和主角视线绑定的读者，我也很难给他们展现这些。 嗯，还有要命的一点，就是主角需要战斗。然而我在战斗描写上却相当小白。有读者提出了这一点，切中要害。 所以我决定暂时停止更新，等我有能力解决以上两个问题后，再以继续更新本书或者推出重制版之后再把剩下的故事讲完。 抱歉，以及谢谢大家。 第二十四章 映射发生器 “这是目前位置我们能提供给你的最后一份图纸，提前预留于打印机中的亚空间存储设备图纸将同日解锁，祝你好运。”苟苛看着这句干涉行动小组附带在超时空通讯信息中的话沉默良久。 至今为止没有传输过武器图纸，大概是因为科研考察这一名义的限制。从最后那句“祝你好运”来看以后苟苛就得自己靠自己了。苟苛并不贪心，不过要说不遗憾那是假的，毕竟他们提供的图纸一路给了苟苛不少的助益。 现在两边联系已断，为了人类文明的存续，祝干涉行动顺利吧，而自己这边也必须加油了。苟苛暗自给自己打了了股气。 “映射发生器，是亚空间存储设备科研攻关中产生的副产品。能够在一定范围内进行空间映射，将空间a映射在三维空间a上。“小娜介绍到，“空间映射是进行亚空间存储的前置过程。” “空间映射的结果是，从空间a外部观察，观察到的将是空间a而无法观测空间a。但试图进入空间a后，会在事实上进入空间a。”小娜继续科普，但看到苟苛一脸懵逼的样子，就转而说;“和时空科技有关的理论都有点反直觉，我可以给你讲详细一点。” “不用了”苟苛听的有点头大，好奇心什么的等自己有一定理科基础再去满足把。“给我讲这东西怎么用就可以” “好吧，”小娜回应道，“简而言之，你盖个房子，这东西能让房子里里面的空间比房子本身还大，也能比房子本身小很多。有了这个，在漫游者大小不变的情况下内部却能塞进一套100平米的住房。另外，这个映射发生器本身就是科学考察用型号，所以和漫游者的控制核心是兼容的，可以整合进去。” 好东西，毋庸置疑。苟苛暗道。 而亚空间存储设备苟苛则是一直都有在用的了，不过当时那个未来人留在他手腕上的怎么都不能拿来进行扫描获取图纸，现在图纸有了，就可以生产更大型的了，储存间和冷藏室的位置也可以省下来。 在检查过回传的图纸和消息后苟苛开始了三零式手枪和手枪弹的的生产，剩余产能则用来生产亚空间存储装置，映射发生器不急着用。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饭过后，苟苛吧一支带消音器的三零式手枪和60发手枪弹交给了郝爱国。郝爱国并没有自用，而是交给了昨天天站在高台上的射手陈子辰。 对此其余大多数人并没有什么意见，陈子辰在末世前热爱射击运动，准头是这帮人里公认最好的。但苟苛还是瞧见了其中某个人脸上一晃而过的不悦。 “和人类相处就是麻烦，到处都是争端。”回到车库后，苟苛对小娜抱怨说。定居点里隐藏的派系斗争他并不是看不出来，但是他并不愿意参与过多。反正试图一直中立反而会更麻烦，而自己早已暗自选了边站，那就等着看该来的事情会不会来吧。 不去想定居点的事情，苟苛开始规划起漫游者的改造工作。 漫游者必须重新设计，漫游者在进入近郊以后就发现了车宽太宽引起的不便了，很多窄路没法进去，近路没法抄就只能绕远，这要在平时还好，逃命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而大型亚空间存储设备的生产节省下来的空间也给车身的减小提供了可能性。 在新的规划中，漫游者的驾驶舱被移到了车头中间，储藏间和冷藏间被取消，取而代之的将是安装在小娜旁边的两枚亚空间信标，打印室和驾驶舱合并。新增载员舱，可以供他人搭乘。 这样一来，漫游者中舱段分布从前到后分别是驾驶舱、生活舱和乘员舱。三个舱段连在一起，被宽半米的回形走廊包围。 驾驶舱总体未变，只是对舱段隔板进行了加强，小娜和控制核心以及亚空间信标都安装在这儿，就算漫游者其他部分被击毁，只要驾驶舱还在，苟苛就依然能很快东山再起。 生活舱则被清空且减小了所占空间，苟苛打算对这一舱段进行空间映射，给自己提供一个更宽敞舒适的居住空间。 乘员舱则是为随乘人员准备的，两排各三个座位。拉平也可以在上面睡觉。在这里接触不到漫游者的核心部分，也了解不到漫游者上的什么秘密。主要是为其他幸存者准备的。 由于走廊位置的变化，射击孔得以由原来的两侧各一个，后端一个总共三个，变为两侧各三个，车头、车尾各两个总计十个。在射击位置更为灵活的同时，也使得漫游者可以容纳最多六名战斗人员同乘并为其提供战斗位置。 漫游者车身由原来的车长8米、宽3米、高2.1米变为车长6米，高和宽各2米。车轮由原来的四对减少至三对。 车顶大弩由原来的车顶中央变为车头位置。防护进行了加强，有了一定的抗击毁能力，对射界也经行了一定的优化。 在车顶大弩后部的则是无人机舱，可以容纳两架四旋翼无人机起降，同时对无人机的航速和信号传输距离进行了优化。在漫游者进行中低速巡航的时候能更得上，不像以前那样只能在漫游者停止或低速时进行侦查。 原来的折叠式车顶掩体设计依然保留，漫游者车内人员可以通过车顶舱门到达车顶以获得更好的射界。于此同时，在车身两侧加装了折叠式扶梯，需要上车时扶梯会自动降下，平时会收回。为了防止丧尸破门或者敌对人员强行登入，车顶舱门是漫游者的唯一出入口。两侧或前后方都不会安装车门。 在花了早上的时间构想好漫游者的改造计划后，苟苛就在小娜的帮助下开始着手实施。 由于只需要拆除并重新拼装漫游者车身和舱段隔位，核心结构直接用现成的，所以漫游者的改装进行得相当快。 半个月后，全新的漫游者整体改造完成，只有生活舱因为映射发生器生产较慢而尚未实装。 看着面目焕然一新的漫游者，苟苛觉得自信满满，拆去板房板材，卸下帆布后，对着看得略微有点愣神的郝爱国说：“我准备好进行我的第一次采集任务了。” 但郝爱国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看着新的漫游者号，沉思了一会儿后说：“你打印的武器已经交付完成，我们的火力得到了一定的加强，而你展现出了天才一般的车辆改装技巧，如果你能把我们现有的其他车辆也给改造好，说不定我们能去那里看一下。” 第二十五章 危险共生 和郝爱国讨论过后，苟苛答应了他的请求。由于这半个月苟苛和这群幸存者建立了一定的信任。所以工作地点就有随时可以离开的后院自建板房改为可能被人围堵在里面，但保密性更佳的别墅自带的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中停放着三辆别墅原来的主人收藏的“勇敢者2“型油电混动越野车和另外几辆由现在这伙幸存者带进来的各色车辆。而苟苛需要改装的是这三辆“勇敢者“，其他车辆本身性能就不适合，改装价值不大。 苟苛在地下车库最里侧选择了一个区域作为改装车间，同样以板材隔开，不允许其他人进入。 “检测结果出来了”等到苟苛回到漫游者座舱里，小娜提醒苟苛。 “为啥这么久，我以为很快的嘞。”苟苛一开始还以为在未来科技面前这种事情会比较简单。 “细胞群培养不要时间啊，双盲实验不要时间啊”小娜没好气地说。自从半个月前苟苛认了怂之后，小娜就逐渐开始会挖苦人了。 有独立人格的小娜行事更加灵活，不会死等苟苛命令。同时语气上也有了更多的变化，不像之前那个没有独立人格的小娜一样无论在什么场合语气都是那么波澜不惊。 “说结果吧，姐。”灾变之后，也就只有在小娜面前，苟苛说话才会这么不设防。 “涂在那个铁面男子身上的车漆有抑制丧尸化的效果，但这种抑制效果只在没活体生物上生效。”小娜说。 “是所有车漆都有这种效果，还是单单赶尸人身上的有？”苟苛在从铁面男子身上采集样本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车漆上也会有这猫腻，如果知道的话他就多采集一些了。 “其他赶尸人身上的车漆你没有提供样本所以我无法确定，但普通车漆的确是没有的。”小娜回答。 “我这边有我在赶尸人那边吃馒头时从馒头尖上存入亚空间的车漆，你可以测试一下，方便确定那个铁面男子上能抑制丧尸化的车漆是偶尔用在了他身上，还是赶尸人知道效果所以主动用上的。。”在地牢里吃的最后一顿早饭，苟苛由于受不了那油漆味。就偷偷用重新回到他手上的亚空间存储设备把馒头尖存了进去。没想到现在啊派上了用场。 “可以“小娜答应道”我认为这种车漆在赶尸人中是普遍应用的可能性比较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丧尸化开始后，其他所有的人类组织都因为内部出现大量丧尸而奔溃了，而只有赶尸人却在这一时间段开始发展壮大。” “也是。”苟苛陷入了思索之中。之前在听光头讲述赶尸人发展过程的时候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现在被小娜一点就明白了。 对一个人类组织来说，最危险的威胁不是来自于外部，而是来自于内部。个人的力量总是渺小，所以就需要组织中其它个体的帮助。 但是当需要托付姓名的同伴随时可能转瞬变成危险的敌人时，任何组织都无法维持。也正是因为如此，就算是政权或者军队这样强大的组织也没能熬过那40%的随机丧尸化。 但是赶尸人非但没有受此影响，反而在丧尸化过程中迅速壮大。要做到这点，要么是赶尸人有能力筛选免疫丧尸化的人，要么就是有能力抑制丧尸化本身。而结合铁面男子死后的丧失化，那就只能解释为这种车漆被赶尸人有意用来抑制信徒丧尸化了。 “另外，丧尸病毒并不单单只是会杀死宿主的神经组织后取而代之，而且还会和表皮细胞形成内共生，以光合作用给宿主提供能量。”小娜继续说道“这种共生会改变宿主的食性和行为模式，使宿主变得暴躁富有攻击性，并以同类为食。” 这个结果基本验证了何贺河那天提出的猜想。 “丧尸化后的动物能不能吃？”这也是苟苛最为关心的事情之一，动物丧尸化后就不能吃了的话，肉食的获取就比较麻烦了。 “能吃，吃不死人，但是因为丧尸化细胞中含有共生的丧尸病毒，会影响口感，所以吃完后吐出来的会比吃下去的还多就是了。” “那对生态的影响呢？人类这种强大的物种都差点灭绝了。其他生物挺不过去造成生态灾难的话剩下的人类也坚持不下去啊。” “丧尸化对社会性较强的物种影响比较大，原理和丧尸破坏人类组织的原理相同，但对社会性不强的物种来说，丧尸化的同类应对起来和一只危险的其他动物没什么区别，所以影响不大。未来生态圈可能会有一轮大洗牌，不过人类这种杂食性动物依然有机会生存下去” 这样一来，事情就复杂了，原本苟苛以为自己在末世中面对的只是那些连漫游者的护甲都没法破防的弱鸡丧尸，但眉县高丧失化带来的后续影响这么复杂。 而在丧尸化开始之前就用着能够抑制丧失化的车漆的赶尸人，背景应该也不简单。 目前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就暂时不要多想，这是苟苛在很久以前就具备了的能让她保持乐观的思维方式之一，所以在和小娜讨论完检测结果后，苟苛就立马把工作重点调回到了对三辆“勇敢者”的改造上。 足够坚实的车身和优秀的地形适应能力让“勇敢者”本身就足够强悍，所以主体无需大改。 苟苛只是在车内部加入了防滚支架，然后加强了外装甲，在车撞外部加装了百叶钢条，并且在车头安装了一个梨状钢制撞角。同时将其自带的v6引擎改装成v8，从而使其在车体变重的同时加速能力反倒有所提升。 然后在车顶开了天窗，并提高了后排中间的座位高度，可以使得射手以坐立姿势将上半身探出车顶进行射击。 以上的工作在小娜和打印机的帮助下相当简单，三天就可以做完了。不过苟苛还是把工期设定为半个月。 因为两个大型亚空间存储设备就耗去了漫游者蓄电池中的大部分电力。而要生产映射发生器的话苟苛总得找个理由多偷点电再多要点材料才行。 第二十六章 原型火葬炮 “灭杀他，红莲火葬炮！”话音刚落。苟苛右机械臂掌心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起浪伴随着高温火焰从掌心迸出，直直扑向苟苛目光所指之处的丧尸…… 苟苛幻想中自己方才帅气逼人，自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中二病幻想终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而事实证明刚那一发并没什么破坏力，丧尸只是着火却并没有立即失去行动能力，反而是绑在它身上的绳子被火葬炮的火焰给烧坏了。 其结果是苟苛不得不从亚空间拿出三零式手枪，用爆头的方法解决掉这只浑身被火焰覆盖着朝苟苛扑过来的可怜试验品丧尸。 事情还得从昨天早上苟苛一边摸鱼一边偷电的时候说起。 当时苟苛无聊摆弄着自己的机械臂，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看过的动画里有个半机械体英雄。这位英雄的右边机械臂的掌心可以发出超高温气浪毁灭前方扇形区域内的一切物体，英雄。以此为必杀技消灭了很多很强大的敌人，被人称为“奥义·红莲火葬炮”。 然后心血来潮又闲着没事的苟苛就想给自己的机械臂也弄一个。 首先是气浪问题，机械臂掌心必须瞬间爆发出足够的气体。炸药可以解决这一问题，但是会损坏机械臂，而用喷气引擎的话爆发速度又不够。 解决方法是利用苟苛加装在自己机械臂上的微型映射发生器制，本来这是用来进行大型映射发生器的实装前测试的，刚好制作出来就拿来用了。这东西可以将最大零点五立方米的空间映射在不足4立方厘米的空间上。 利用这一点，苟苛可以将0..5立方米的空间映射在掌心的4立方厘米左右的圆锥形凹槽，然后再瞬间取消映射，然后这0.5立方厘米的空气会被瞬间压缩成4立方厘米，然后在大气压的作用下，迅速膨胀回原来的体积并爆发出强劲的起浪。 其次是火焰问题。这个相对简单，用干面粉和雷汞就可以。干燥的面粉本身就是可燃物，在与空气充分混合后遇到明火甚至会爆炸。而雷汞则遇到较为剧烈的冲击就会爆炸。 然后苟苛山寨版的红莲火葬炮原理就是在映射取消关闭的一瞬间，从亚空间中取出掺有少量雷汞的干面粉。雷汞在气浪冲击下爆炸，雷汞爆炸产生的火星又会引燃被起浪冲散和空气充分混合的干面粉。从而产生巨大的火焰气浪。 在掌心锥形凹槽的引导下，气浪的大部分威力都会集中在机械手掌前方的扇形区域内。于是山寨版红莲火葬炮就这样制成了。 然后苟苛就兴冲冲地以“测试自制定向爆破炸药”的名义把何贺河的其中一只实验用丧尸带到人工湖中某个没有丧尸打扰也没别人会注意到的地方去实验了。改装后的漫游者继承了之前漫游者的两栖能力所以一个人去也没问题。 然而事实证明苟苛废了半天劲死了好多脑细胞搞出来的这东西根本没有实战能力，因为起浪扩散很快，导致火葬炮有效杀伤范围非常之小。不过苟苛也不恼，现在没有战斗力不代表以后没有，自己以后没准儿能想个办法制作一个大威力版的。 在火葬炮的实验告一段落后，苟苛又花了一段时间测试了映射发生器的实际使用效果。得出了以下结果： 1.映射发生器消耗能量保持开启期间，原空间内部会被映射空间取代，试图进入原空间的话实际会进入映射空间。映射发生器关闭后，空间映射关系不会被取消，但无法通过原空间出入映射空间。 也就是说苟苛如果利用映射发生器在车舱内映射一个套房，那么他必须开着映射发生器才能进入套房，而如果发生器关闭，苟苛就无法进入，纵使这时候套房理论上位置依然是在车内。 2.映射发生器能改变区域内部空间大小，但区域总重任然由空间内物体总重决定。 3.取消空间映射关系后，映射空间内的物体会出现在原空间内。取消空间映射关系同样需要消耗能量。这一条是苟苛利用映射发生器将空气瞬间压缩的原理。 4.映射空间和原空间的大小差距增大，或者二者体积总和增大时，开启映射发生器或取消空间映射关系所需消耗的能量也将呈指数式增大。这限制了苟苛在漫游者内塞一块足球场的企图。 5.映射发生器被摧毁时，映射空间也将被同时摧毁。这一点和亚空间存储设备不同。亚空间信标被摧毁不会影响到亚空间本身。这一点使得苟苛无法利用第1条原理在映射空间内安全躲过危险。 ———奥义·时空分割线——— 当你专心做某事时，时间总会过得飞快。对于苟苛来说也是这样。和郝爱国约定好的十五天期限很快就到了。 这段时间内，苟苛得到了足够的材料和电力将映射发生器实装在漫游者的生活舱段，得到了40平米的生活空间，但是时间不足并没有对其进行装修，好在目前并没有实际的使用需求所以影响不大。 三辆“勇敢者”改装完毕，车头装角和前车窗经过了强化。动力系统被得到加强。车内防震性能也得到了改善。这种改装的原因是目前定居点呢没有速射火力可以快速扫清空旷地带聚集的丧尸。只能靠车身强度和马力一路撞过去。 另外，苟苛还自制了一些具有多种尺寸的定向爆破炸药用于在室内清楚障碍物，原理是在一侧开放的截面呈凹形的钢条中填充爆炸物，爆炸的能量大部分会集中在凹槽指向的那一面，从而以最小的装药量达成最大的爆破效果。 在进一步增强了和幸存者的互信后，苟苛向拜雨甜、郝爱国、陈子辰三个自己暂时可以信得过的人提供了三支带效应器的js9冲锋枪，每支js9配备两个20发mp5弹匣和80发9mm手枪弹。 而苟苛为了去郝爱国所提的“那个地方”而这么用心准备，不光是为了给这群幸存者一个人人情，也是因为那里有可能会有他自己需要的东西。 第二十七章 不详之云 郝爱国盯上的是通县南边的一座在丧尸化开始之前就搭建完成了的临时军用飞机场。搭建目的不明，但是湖心别墅定居点在两个月前的侦查确认是有一些老式军用飞机驻停在那里。 尽管没有专门的维护人员和后勤供应以及合适的起降场地的话，弄来架战斗机并没有什么用处开这个。而且也没人会开这东西，但飞机场里并不只有飞机。 维持一座军用机需要储备大量的航空燃油，这可是无论冬天取暖平时发电或者拿来当汽车燃料都能用得上的宝贝。另外机场地勤人员也必定配备着一些轻武器，可以拿来增强定居点火力。而机场内的军用通讯设备在卫星通讯已经失效的末世也能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至于生活物资，这样一个长期处于封闭状态的军用设施内储量一定不少。另外马力十足的牵引车稍微改装一下就是末世神器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郝爱国对这座机场垂涎已久，但因为忌惮机场内的丧失群，所以迟迟未能动手。在室内面对丧尸还可以靠掩体用手枪和丧尸慢慢磨，但在空旷地带面对大量丧尸的话没有足够结实作为倚靠是不行的 而苟苛想来这里是看上了战斗机上常用的挂载武器。漫游者目前防御足够，但火力不足，js9对中距离的软目标杀伤效果不错，但对装甲目标就很无力了。而机场里就算没有导弹。一架火箭巢或是航空机炮也能极大弥补目前漫游者火力不足的问题，实在不行，战斗机挂载的热诱弹也可以改装一下拿来烧丧尸。 因此半个月前在后院，郝爱国和苟苛一拍即合，当即决定要来搜刮这里。而经过了半个月的准备后，湖心别墅定居点只留何贺河、苏翠芬等四个人看守。剩下包括苟苛、拜雨甜、陈子辰和郝爱国在内的十三个人一大早便开始即合，结成车队向机场方向进发。 车队漫游者开路、三辆改装后的“勇敢者”紧随其后。漫游者苟苛作为司机兼车长，配备四名幸存者作为射手。拜雨甜、陈子辰和郝爱国各自作为自己所在“勇敢者”的车长兼主射手，配备一名司机和一名副射手。 四位车长各配备一支三零式手枪和一支js9冲锋枪，其余成员各自装备一支三零式手枪和五个燃烧瓶，以上武器均为苟苛提供。 此外，三辆勇敢者都装备了定居点的幸存者自制的小型喷火器。以高纯度酒精为燃料。 四战战车车头部分都针对撞击功能进行了强化，路上也没有大型尸群，一路撞过去除了偶尔需要停下来清理路障之外基本一路顺风，下午就到了机场外部。 机场建在通县南边一处高地上，呈长方形，东西长一公里，南北宽200米，跑道长度只有600米。在大部分军用飞机都具备垂直起降能力的2050年，这座机场也是够小了。 机场东侧入口被大量废弃车辆阻塞，无法进入，但西侧有一条公路经过机场附近，车队要从那里突入。 离开公路后，车队废了好大劲才从公路和机场中间的小数林中开出一条路，到达了西侧。 很快，在小娜的帮助下苟苛找到了几个薄弱点，然后在驾驶舱内指挥车队其他人用定向爆破药在机场西侧炸出了一个入口，但没等下车作业的一行人高兴起来，眼前的景象顿时就让他们紧张起来。 “嘎！”起初是一只爆破声惊起的乌鸦的鸣叫声传入一行人耳中，随后更多乌鸦飞到半空开始盘旋，聚集起来婉如乌云一般，嘎嘎的叫声连在一起，令人心胆欲裂。 “尸化乌鸦，快上车！”郝爱国大叫，其他人很块反应过来快速回到自己的车上，紧紧关了车门车窗和车顶的射击窗口。 但此时乌鸦群已经直直开始朝车队方向扑过来，有个配给漫游者的射手刚爬上车顶还没来及进入车内，就被乌鸦群撞回到地上。先上来的三个人虽然平时都是温和善良乐于主人，但关键时刻还是顾着自己保命要紧，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乌鸦群淹没，毫不犹豫就锁死了车顶舱门。 “砰砰砰！”不断有乌鸦飞过来撞上来，然后用喙啄击、用爪子抓。 车内几人安静无声，外面却传来大量的乌鸦扑翅的声音、爪子划过金属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如雨点般密集的啄击车体的声、和外面被乌鸦围攻的射手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甚至漫游者车体因为大量乌鸦的冲击而开始出现摇晃，仿佛随时要翻了一样。安装在车上前后左右车顶的数个摄像头现在也只能看到遮云蔽日的一团黑色在扑棱棱地移动。 听着这些可怕的声音，伴随着漫游者令人不安的摇晃，车上一名女射手很快就情绪奔溃，开始大哭起来，旁边两名射手见状不得不上前安慰。 “这里是漫游者，车身尚未受损，一人阵亡。其他车辆请汇报人员伤亡和车体受损情况。”顾不上对那名正在哭泣的女性乘员展现自己的绅士风度，苟苛抓起对讲机联系其他车辆上的人。 “勇敢者一号车窗受损，一人轻伤，损坏部位已修补。完毕。”郝爱国回应。 “勇敢者二号完好无损，无人伤亡。完毕。”拜雨甜回应。 “勇敢者三号完好无损，一人阵亡。完毕。”陈子辰回应。 “一上来就死二伤一，这么围困下去我们别说去搜刮资源，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对讲机那边传来陈子辰略带担忧的声音。 无人附和。 —————————————— 有人问我我就说一下，昨天那章提到的苟苛小时候看的动画片其实是杜撰的。火葬炮是我的脑洞产物，原本是打算给漫游者当主武器的。 但是兴冲冲把这个设想说给某个理工学霸的时候，他告诉我空气压缩后膨胀发出的能量分散地很快，射程拙计，加面粉也救不了。所以只好作罢。 第二十八章 突围 车外幸存者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后终于消失。被苟苛于心不忍但也没办法。现在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了。 “yohoo~，火焰喷射器管用，尸乌碰着热浪就退出去了！”陈子辰在对讲机里喊道，语气有点兴奋。 “马上停下，先用车子装甲抗，我们酒精不多，用不了多久！”郝爱国当即就下令停止使用火焰喷射器，这点苟苛很赞同，既然燃料不多，那就该想好怎么才能用到刀刃上，而不是随便浪费。 看着屏幕上黑压压的一片，苟苛努力控制住自己紧张的清醒，思考逃出去的办法。 用枪?子弹太少尸鸦太多打不完，而且开枪就要暴露射手，被袭击了可不好。 直接冲出去？能冲是能冲没错，但在视线被乌鸦挡住的情况下，现在想要冲出去跟忙人开车过科目二没什么区别。 火焰喷射器？据说效果明显，但燃料太少，坚持不了多久，用完还是会被围住。 …… 但是转念一想，就这样逃出去的话又能逃到哪里去？谁知道尸鸦群会追赶多远，被一路追到湖心别墅可就不好了。不行，不能退。可是不退的话怎么解决这群尸鸦呢？ “小娜，驱鸟器对尸化的鸟类管用么？”苟苛突然想起来机场中还有这个不起眼但必须具备的装置。 “尸化的生物或多或少会保留一些尸化前物种的习性，所以有可能真会管用。”小娜回答。 嗯，有可能就够了，这种时候如果有希望但不拼一拼的话有可能的事情也会变没可能。 苟苛思考了一下，当即就作出了判断：“小娜，将漫游者转向180度，展开水面用矢量喷嘴，注入足量干面粉。”然后拿着一支湖心别墅幸存者自制的燃烧瓶迅速跑到车尾射击孔位置。 新型号的漫游者保持了原有的两栖能力，只不过苟苛为了保证机动性所以把车尾螺旋浆改成了能喷水也能碰空气的矢量喷嘴。虽然因为功率太小所以喷空气时不能当助推器用，但拿来吹面粉足够了。 到达射击孔位置，漫游者转向完毕，苟苛立即用神经通讯装置向小娜下达指令：“准备好绘制三维地图，矢量喷嘴调至最大功率。” 一时间，白色的面风和空气一起从漫游者车尾排出，像白雾一般升起，而漫天纷飞的乌鸦更是把面粉扩散得更开了。 通过小娜传输到手机的画面看到这一景象，苟苛立即拧开燃烧瓶盖子，点燃堵在瓶口的布条，然后把燃烧瓶从射击孔中扔了出去。 “轰！”和空气混合充分的大量面粉被瞬间点燃，大范围的爆燃现象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的同时炸开了一大片的尸鸦。露出了一瞬间的天空。但没过多久，车尾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又被黑压压的尸鸦群占据。 “刚才那声巨响怎么回事？听着是苟苛漫游者的方向，苟苛你没事吧？”对讲机那边传来拜雨甜关切的声音。 “没事，巨响我弄得。”苟苛并没有时间多解释。关掉对讲机问小娜：“找到驱鸟站了么？” “没有。” “那就调整车尾朝向再来一次。” “轰！” “找到了么？” “没有。” “再来！” “轰！” “这次呢？” “没有。” “轰！” “这次倒是自觉，找到没？” “找到了，三维路径绘制完毕，驱鸟站在四百米外，是一件小屋子，沿跑道布置着十二台次声波驱鸟器。” “你能100%确定那就是驱鸟站么？” “能确定，上面用汉字写着呢。” “……” 得到小娜的答复后，苟苛立即用对讲机联系其他人：“你们的酒精还剩多少，连续喷射能用多久？” “我和雨甜的车上喷火器还没用过，燃料是满的，可以连续喷射两分钟左右。陈子辰车上的用掉了一些，只能砰一分半”郝爱国回应道。 “够用了，用间歇式喷射的方式驱赶你们车前方的尸鸦，跟紧漫游者，我们去驱鸟站那边。”为避免出现意外，苟苛并不打算独自过去。 陈子辰略有犹豫地询问道：“灾变前的驱鸟器能行么？毕竟那都已经丧尸化……” “闭嘴，听苟苛的。”拜雨甜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布置好行动方案，车队又发出了引擎咆哮的声音，在漫游者的带领下，绕过机场中的杂物向驱鸟站出发。 “砰砰砰砰……”高速行进的车辆不停撞碎着前方来不及躲开的尸鸦，留下一片片模糊的血肉，停留在地上来不及飞起的尸鸦也被四辆车的十八只轮子碾碎，发出水袋被挤破一样的扑哧扑哧的声音。火焰喷射器不时喷出蓝色的火焰，十数只乌鸦顿时被烤熟，但散发出来的不是肉香，反而是刺鼻的恶臭。 很快，车队就抵达了小娜在三维地图上标出来的驱鸟站。 “郝爱国、拜雨甜，你俩和我一起下车突入驱鸟站，陈子辰留在车上指挥驱赶尸鸦掩护我们。”苟苛很快就下达了命令。 在三具火焰喷射器一次齐喷后，驱鸟站附近的尸鸦基本都散去了，趁着这个空当，苟苛迅速跳下车跑到了驱鸟站门外，郝爱国和拜雨甜也同时赶到。 门是锁着的，但是苟苛很快就确定合页的位置，两抢打坏后就一脚踹开了门板。快速破门是cqb战斗必备的技巧，苟苛虽然只是业余军迷，但还是知道手枪破门不能像电影里一样打门锁位置的。 三人很快冲进了驱鸟站，拜雨甜和郝爱国守在门口解决突破火焰网封锁的零星尸鸦，苟苛则去启动驱鸟器。 在用三零手枪解决掉一只下半身被啃咬干净的丧尸后，苟苛很快就找到了驱鸟器的控制台。幸运的是，控制台并未损坏，驱鸟站的独立备用电源也在正常运作。 将次声波驱鸟器功率跳到最大，苟苛按下驱鸟开关，一阵心悸和恶心的感觉立即袭来。这是人类处于特定频率的次声波环境时会出现的反应。 果不其然，随着开关被按下，聚集在军用机场上空的尸鸦纷纷飞离，甚至天空一下子亮了很多。不计其数的尸鸦在远处聚成在一起，仿佛一片黑色的浓云，正如其来时一样。不同的是，这次这团黑云正在越飞越远。 呼，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