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恭请剑祖,大斩诸天》 第1章 孙子兵法十三篇,可悟天地十三剑。 黄昏。 残阳如血。 乌鸦盘旋,绕于孤村,发出一声声瘆人的鸦鸣。 破碎的门窗木屑散落一地,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一阵风过,让人作呕。 满目疮痍的村庄内,两道人影背着行囊,从那满是尸首的村道上走了出来。 沐浴在夕阳下,影子拖的很长,背影苍茫。 “听说了吗?隔壁的叶家村被官府剿了,老少皆无,没有一个活口?” “哎,世态炎凉,这般世道,没什么稀奇的。” “我怎么听说跑了四个小的,官府还下了海捕文书,正在到处追捕呢?” “连孩子都不放过,这叶家村犯了多大的罪啊。” “官要民死,还需要理由...........” 五年后。 九州北氓。 初春。 莺飞草长。 一个小小的村集市上,零散的分布着稀疏的菜摊。 来往的行人,少的可怜。 一个少年郎,身着儒生服,腰系三尺剑,手捧一本发黄的书籍,牵着一头大黑牛,牛背上还挂着一个布袋,正走在那碎石的小道上。 “哟,叶家老大,又给你家大黑牛买萝卜呢?” 少年眉宇清秀,眼眸深邃,嘴角带着笑意。 “对啊,大黑喜欢吃萝卜。” “今天的肉很新鲜,要不要来一点,我给你便宜点。” 少年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随后不失礼貌的笑道。 “下次,下次。” 说完便牵着牛,朝集市的另一头走去。 那卖肉的王大娘,嘴角嘀咕。 “真搞不懂,家里那么多张嘴,还给牛买萝卜。” 他一旁卖菜的老汉接话。 “我听人说这叶家老大可是斩妖师,挣了不少钱,你看他家老三,养的那叫一个圆润。” “圆润啥,前天我还瞅见那孩子在吃草呢,这在挣钱也经不住养了四个孩子,真是苦了这叶家老大了。” 虽然隔着50米开外,但是两人的对话依旧清晰的落入了少年的耳中,他的嘴角不由挂着一苦笑。 少年名叫叶亭暮,叶子的叶,常记溪亭日暮的亭与暮。 听着如同他的长相一般儒雅。 他一手牵着大黑牛,一手捧着一本书,口中继续轻念。 “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 这是一本孙子兵法,一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书籍。 也是他五年前穿越时,唯一带过来的东西。 也多亏了这本书,他才能在这片陌生的世界中活了下来。 不多时,他手中泛黄的书籍上,突然散发出了一道金光,这金光浮现,刹那间,便没入了叶亭暮的眉心之处。 他只感觉脑海中嗡的一声~顿时周身能量涌动。 一道系统提示音随之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以累计熟读孙子兵法作战篇千日,熟练度已满,成功领悟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叶亭暮合上手中书本,眉宇微舒。 “总算成了。” 他兴奋之余,连忙点开了系统面板,属性映入眼帘。 宿主:叶亭暮 年龄:21岁。 当前境界:开元境一重。 剩余寿命:未知。 战力:系统建议,最多可越两级战斗。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开启,当前参悟值0天,剩余参悟值:1000天。 第四篇:【形篇】,待激活。 ................................. 今日朗诵:100遍,剩余有效朗诵0。 叶亭暮看在眼中,心中狂喜,果然,领悟这作战篇,不仅在习一剑招,自己的境界也从淬体境一重,直接跳越突破至开元境。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与别人家小说里的主角一样,也觉醒的系统。 叫读书系统。 也是偶然间打开孙子兵法时激活的。 目前为止五年来,自己领悟了其中的两篇。 他觉得还行,自己只要每日晨起之时,研读孙子兵法对应篇幅一百遍就算打卡成功。 至于这系统还有没有别的功能他却不知道。 因为他发现,他的读书系统和别人的不一样,它不会说话,纯纯的哑巴,和书呆子一般。 至今为止总共也就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恭喜你,获得读书系统,已绑定,详情请看面板。】 第二句:【恭喜宿主,已累计熟读孙子兵法记战篇500日,熟练度以满,成功领悟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三句:【恭喜宿主,已累计熟读孙子兵法作战篇1000日,熟练度以满,成功领悟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然后就没了。 虽然感觉没有其它系统那般逆天,但是他还是挺满足的。 就读读书,境界嗖嗖的涨,舒服的压批。 他现在的所在的世界叫长河界。 这方世界与蓝星不同,长河界妖魔纵横,神佛漫天,人可习武,亦可修仙。 疆域之大,九天十地,传闻无边无际。 而他所在的地方便是被称为下四域中的东海域 这长河界,有大道十三境,刚好这孙子兵法就有十三篇,读完直接登顶巅峰。 十三境中,又分天之四境,凡之九境。 叶亭暮当前的境界便是凡之二境中的,开元境。 虽然不能算强,但是在这九州帝国,也算 是入了武道的门了,混个温饱问题不大。 而且他参悟的剑法,可是天地十三剑,就如剑气如风,猛的一批,剑出犹如紫电破空,一个字,快。 至于这断空就不知道了,找机会试试再说,想来第二剑应该不会比第一剑弱就是了。 想着他将孙子兵法放入怀中。 挺好的,有了这断空一剑,下次出门斩妖,便更加稳妥了。 “走了大黑,回家了。” 第2章 叶家四个崽。 一缕炊烟映入眼帘,叶亭暮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农家小院。 这是他的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四间有些破旧的茅草屋,院门口还种了两棵树,一棵是桃树,另一棵也是桃树。 此时正值桃花开,满院桃花落,清风拂过,便是一阵沁人的芬芳。 行至门外,院内便传出了一道稚嫩的孩童声。 “哦哈~妖兽,看我剑气如风,哈~” 叶亭暮不禁摇头,嘴角带着慵懒的笑意,推门而入。 吱呀一声~ 舞剑的小女孩被开门声吸引。 “大哥,你回来啦。” 说着便朝叶亭暮跑了过来。 小女孩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编织的两个辫子粗且长。 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手里还拿着一把小木剑。 皮肤白皙细腻,可爱的紧,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千金。 叶亭暮抬眼看着院子里新晾的被褥,眉头簇起,在小女孩的脑门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咚~” “哎哟,哥,痛。”小女孩皱着可爱的小鼻子,满脸的委屈。 “叶惊鸿,你告诉我,这个月都第几次了?” 叶惊鸿一手叉腰,得意的说道:“二哥刚帮我数过了,17次,比上个月少了两次了是不是超级厉害。” 叶亭暮翻着眼白,“这个月还有10天,你确定之后都不尿了?” 叶惊鸿歪着脑袋,小小的脸蛋鼓起,像一只可爱的土拨鼠。 “我会努力的。” 说完她挥舞着手中的小剑,道:“而且我马上就六岁了,六岁的小孩就不尿床了。” 叶亭暮扶着额头。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有吗?我不记得了,再说了,去年我才四岁,四岁的小孩笑话不作数的。” 说完对着他比了个鬼脸。 “略略略,开溜.....” 看着她那小小的背影,叶亭暮无奈摇头,叹息一声。 记得去年她跟自己说,三岁的小孩说话不做数。 不出意外,明年她该说五岁的小孩说话不算数了。 他将老牛牵到偏房,将布袋取下,倒出了些许萝卜,大黑牛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随后一个少年来到了他的身后。 少年身材挺拔,帅气的紧,虽然初春的早上微寒,他却依旧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背心,露出了那满是肌肉的双臂,如同行走的荷尔蒙。 他叫叶风禾,今年十五岁,但是身高却接近两米,比叶亭暮还要高半个头。 “大哥。” “咋了,老二?” “你还有钱吗?缸里没米了。” “额,又吃完了?” 他记得前几天不是刚买了一车吗,按理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风禾认真的说道:“你知道的,清风实在是太能吃了。” 叶亭暮扶额,这老三的饭量确实一言难尽。 “我知道了。”说话间他看着远方。 不当家不知油米贵,养娃我是真的累,看来该干活了。 他对着身后的风禾说道:“你先去收拾行李吧,吃完饭就出发。” “好。”说完风禾便转身离开。 叶亭暮拍了拍大黑牛,也朝着厨房而去。 厨房里一道小小身影,脚踩板凳,正在炒菜。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一双眼睛笑意盈盈。 叶亭暮看着她那小脸蛋上被弄得如同小花猫一般,连忙走了过去。 “我来吧。” 小女孩放下锅铲,拉住了叶亭暮的手掌,小小的手指舞动,写下了两个字。 “不用。” 她抬起头,递给了叶亭暮一个甜甜的微笑。 随后继续舞动着如同她一般高的大勺子,继续翻炒了起来。 她叫叶观棋,名字是叶亭暮给她起的,因为观棋不语,所以她叫观棋。 观棋很懂事,六岁的年纪不仅会做饭,还会洗衣服,而且从不捣蛋,乖巧听话,懂事的让人心疼。 这时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肉球,进门就朝着饭桌而去,伸手就要往那菜盘子里怼,嘴里还说道:“我尝尝盐够不够。” 叶亭暮眼疾手快,一把便揪住了他的脖子。 “清风,你够了。” 眼前的清风肉嘟嘟的脸上,拖着一条长长的鼻涕。 叶亭暮无奈的从腰间掏出一块发黄的手帕,嫌弃的在他鼻尖上擦了擦。 “跟你说多少遍了,鼻涕要擦,别老吸,不埋汰吗?” 叶清风吃吃傻笑,笑的憨态可掬。 “知道了,大哥。”说话间,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那桌上的菜盘子,还不忘了舔了舔嘴角。 这就是叶家的老三了,卖肉的口中那个吃草的男孩,胖的肥头大耳,8岁的年纪,却拥有18岁的体重。 长的就是一个,圆润。 看着他这般样子,叶亭暮又好气,又好笑。 想着自己真是有够奇葩的。 别人穿越,都是世家子弟,宗门天骄,不是家财万贯,皇权在握,就是背景深厚,宗门传人。 到了自己这,直接成了奶爸,而且养的娃一个比一个奇葩,这叫什么事。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四年前自己刚穿越过来,就经历了一场屠村惨案,那家伙血腥的一批啊。 这四个孩子就是那个村子里的幸存者。 初遇四人。 最大的风禾才有十岁。 他的身后护着三个孩子。 那会的风禾见到叶亭暮,把他当成了官府的人。 直接抄起地上的木棍,就把他揍了一顿。 不仅如此,还把他绑了起来。 当时的叶亭暮都蒙了,这尼玛是十岁的小孩能干出来的事。 要知道自己穿越过来那会,可是个大人啊。 愣是被只有自己半个头高的风禾给暴揍了,现在想想,有够丢人的。 他也不知道为何那个村庄会被屠杀。 咱也不敢问,也不敢管不是。 当时的自己本来想一走了之的,毕竟自己刚穿越,连哪是哪都不知道,哪有能力带着这四个娃啊。 那会的惊鸿和观棋还是襁褓中的婴儿,还在吃奶呢。 清风也才刚会走路。 不过后来还是心软了,作为一个21世纪的蓝星大夏人,一名正义青年,不管不顾,他的良心有些过不去。 于是自己便带着他们四处流浪,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官府通缉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几人四处躲藏,在这乱世之中找寻活路。 索性也还好,自己获得了系统,否则在这种世道,怕是早就饿死了。 他拍了清风后脑勺一把掌。 “去,叫惊鸿洗手,准备开饭。” 听到开饭二字,清风眼中一亮。 “好咧。”说完就小跑了出去。 ps:看好多人看的有些懵,给大家标注一下。 有五兄妹。 老大:叶亭暮·主角。 老二:叶风禾·取自风禾尽起,意思是天命之人,力气超级大。 老三:叶清风·胖子,能吃。 老四:观棋·女孩,她不会说话,所以叫观棋。 老五:惊鸿·女孩,大帝之资,哈哈。 就这五个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对五星读者的真诚与陪伴。 五星以外视而不见,合格的作者除了码字挣钱,一切都是浮云。 记住你是在看书,哪怕写的是坨屎,它也是书。 所以答应我,看书咱们就是文化人了。 素质评论,嘿嘿! 我相信我的读者都是有素质的,哪怕是骂人,也不能带脏话哦。 这真的只是一本小说,不是文学作品,可以带脑子看,但是不要太多。 第3章 全家远行。 饭熟,开搞。 今日伙食,三菜一汤,无肉。 四人端坐饭桌旁,无人动筷。 叶亭暮落坐,看着饭菜,眉梢微蹙。 清风小声说道:“哥,我们都好久没吃肉了哦,啥时候搞点肉啊,你看我这两天都瘦了。” 惊鸿连忙附和。 “对,再搞点小酒,就美滋滋了。” 叶亭暮听在耳中,眉头直跳,抄起筷子,速度极快,在两人头上各来了一下。 “哎呦~” “哎呀~” 他瞪着清风。 “你啥样心里没点数吗,都胖成球了,你还瘦。” 清风揉着脑袋,弱弱的说道:“本来我胖的很均匀,这几天确实瘦了一点了嘛。” 当~ 叶亭暮再出一筷,速度依旧很快,掠出一道残影。 “你告诉我,你除了头发是瘦的,还有哪里瘦。” 清风连忙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叶亭暮又看向一旁的惊鸿。 “还有你,才几岁,就想着喝酒,早上尿床还没收拾你呢。” 叶惊鸿鼓着腮帮子,也同样低下了高傲的小头。 这一幕惹的一旁的观棋笑意盈盈。 叶亭暮没好气的道:“你俩就不能学学观棋,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两人低着头,一脸的委屈巴巴。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道:“好了,开饭。” 随着他的下令,四人纷纷动筷。 清风则是弯下腰,从桌底下拿出了一个大铁盆,放到了桌上。 其余几人见状,瞳孔紧缩,以极快的速度,夹起碟中菜。 就连一向乖巧听话的观棋,也端起了一个盘子,往碗里倒。 一时间,整个厨房充斥着盘子与筷子的撞击声。 看着这一幕,清风脸色骤变。 “给我留点啊。” 风卷残云。 不到半分钟,叶亭暮率先起身,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老规矩,谁慢谁洗碗。” 风禾紧随其后。 “我也饱了。” 观棋也放下了碗筷,笑着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惊鸿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超大版的牙签在剃着牙。 只余清风一人,呆呆的坐在桌前。 此时的菜盘空空如野,只有那汤盘之上还剩着几根菜叶。 仔细一数,足有三根。 清风看着手里的铁盆,瞬间就不香了。 他默默的放下铁盆。 拿起桌上的盘子舔了舔,随后又跑过去将饭桶抱了过来,把那汤盘上的三片菜叶,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饭桶上。 直接用饭勺吃了起来。 叶家每顿五斤米,清风独占四斤半。 他边吃边嘟囔。 “呜呜,下次不能用盆了,太碍事。” 他在后悔,不该拿盆的,错失了先机,本来平时还能搞点汤,今天换个盆,只能舔盘子了。 不过这却丝毫不影响他吃的津津有味。 这孩子虽然能吃,但是有一点好,就是不挑食。 几人用过早饭,便开始收拾起了行礼。 叶亭暮来到了牛棚旁, 一边往里倒着青草,一便说道: “老黑,多吃点,今日要远行。” “牟~” “哎,没办法,清风太能吃了,得挣钱啊。” “哞哞~” “你这话说的,清风在不挑食,他也不吃草啊。” “哞哞~” 闻言,他扭头 看去,正看到清风正朝自己而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嫩草,此时正往嘴里噻,嚼的津津有味。 “额。当我没说。” “哞~” 不一会清风便来到了他的身侧。 憨憨的说道:“哥,这草真甜。” 叶亭暮满头黑线,扭过身去,单膝跪地,双手扶着他的手臂。 语重心长的说道:“老三啊,你吃草,你有考虑过大黑的感受吗?” 他歪着脑袋,若有所思,过了片刻道。 “哥,你放心,这草我是自己拔的,没吃大黑的,我怎么可能跟牛抢吃的呢,你说是吧。” 叶亭暮直接麻了,他沉着眉,站了起来。 这孩子没救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二哥让我来跟你说呢。” “行,那出发。” 说着他就要离开,随后又折返了回来,一把扯掉了清风嘴里的草。 恶狠狠的说道: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吃草,以后就别吃饭了。” 看着叶亭暮的背影,清风愣了片刻。 胖乎乎的脸上,那双小眼睛狠狠的瞪了大黑牛一眼。 “小气,吃根草都告我状。” 大黑牛一脸懵逼,这特么跟我有啥关系。 “哞哞~” 这时叶亭暮慵懒的身音传入清风耳中。 “把大黑牵过来。” “知道了,哥。” 正午。 烈日当空。 一条大道蜿蜒曲折,消失在了密林的尽头。 大道上,几道身影走向远方。 叶亭暮一马当先,穿着书生大白袍,腰间悬挂三尺剑。 手握孙子兵法。 正不慌不忙的在前方带路,口中还哼着小曲。 他的身侧,风禾一身劲装,腰间挂着五尺大刀。 背上背着高高的行囊,足有3米之高。 其重少说数百斤,不过此刻的他,却看不出半分疲累,依旧神态自若。 老二天生神力,可肩扛千斤大鼎,每次出门,行李都是他负责背。 而两人的后面,清风牵着大黑牛,低着头,埋头赶路,显然情绪不高。 大黑牛的背上,观棋,惊鸿坐在上面,打量着四周景色,不时啼笑,惊鸿更是伸手去抓那过往的蝴蝶。 这些年来,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远行了。 而此行的目的,便是斩妖。 九州帝国,北氓地界与大荒接壤,时有妖兽横行。 霍乱城市村庄。 于是便会有修行者,出手斩杀妖兽,相对的也会获得一些报酬。 这些妖兽一般大多也就是人类修行者一境,二境的实力。 自从他突破了淬体境,习得剑气如风后,便是靠着斩杀妖兽获取报酬,勉强的将几人拉扯大,更是在这偏远的山村购置了如今的房产,生活也倒算还过得去。 总比以前带着几人流浪的强,那时候的自己是啥都干过,坑蒙拐骗,偷和抢。 可以说为了活着,为了养活这四个崽崽,除了没杀人,他也算是坏事做尽了。 他们在这乱世之中,相依为命,活了下来,大黑从那会便跟着他们了,这么多年来,也算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了,当年最困难的时候,自己也没想过卖大黑。 实在是因为这大黑通人性,清风,观棋,和惊鸿也都是在它背上长大的。 走在路上,看着手里的孙子兵法,他的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仿佛一切早已注定。 想当初自己迷恋狂飙,才买了这本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看孙子兵法,品启强人生。 那会的自己正准备去卖鱼呢 ,没成想被那卖鱼的车给撞飞了,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也多亏了有这玩意,才觉醒了系统,要不然自己可能早就已经死在了这乱世之中了吧 。 “哥,你看,我抓到了一只蝴蝶耶。” 第4章 叶家二少,才华横溢。 【叮!恭喜读者,弟弟归位,再看四章,月入百万。】 走在林间小道,曲径通幽。 两侧叶如阴,满山花争艳。 五人坐在小溪畔,小憩。 叶亭暮一本正经的说道:“行万里路,不如读书百卷,修行十载,不如看书千日,你们看,大哥之所以这么厉害,那都是看书看出来的。” “书中有颜如玉,书中还有黄金屋,所以想要出人头地,发家致富,一定要好好读书,知不知道?” 四人席地而坐,一个个将身体挺的笔直,纷纷点头。 清风更是边点头边说:“懂,懂,懂。” 然而眼睛却时刻盯着叶亭暮身侧的干粮袋,嘴角还挂着一抹晶莹剔透。 叶亭暮没好气的用手中书本打在他额头之上。 呵斥道:“懂,懂,懂,一说你就懂,一问三不知,一天天就知道吃。” 清风捂着头,委屈巴巴的说道: “哥,我饿了。” 看着他那憨态可掬的脸,叶亭暮无语之至,无奈摇头。 “行吧,开饭。” 得到他许可,三个孩童欣喜若狂。 风禾取过布袋,正准备开始分干粮。 清风直接自告奋勇, “二哥,这种脏活让我来。” 风禾看向叶亭暮,眼神询问。 叶亭暮则白了清风一眼。 “老三,你能数明白吗?” 清风起身,拍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 “哥,你放心,我这肚子里都是墨水。” 惊鸿鄙夷道:“切~我看都是大便吧。” “惊鸿,怎么跟三哥说话呢。” “略略略~” 叶亭暮,眉宇微蹙。 “小妹,不准说脏话。” “奥,知道了大哥。” 惹的一旁的观棋啼啼傻笑。 “让他分吧,我倒要看看这几个月吃的饭有没有一点点长到了脑子上。”叶亭暮说道,并示意风禾把袋子递给清风。 清风兴奋的接过布袋,还不忘了用袖口擦拭了嘴边一下。 “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于是在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下,他的分粮时刻正事开始。 “我一个。” “大哥一个。” “我一个,二哥一个” “我一个,观棋一个。” “我一个,惊鸿一个。” 不一会他的身前便有了四个,而其它三人却只有一个。 叶亭暮看他数的那般认真,实在不忍打断,不过还是说道: “老三,你确定你分的对。” 清风抬起头,一脸严肃的说道:“没错啊,我都是平分的,你看大哥,你一个,我一个,二哥一个,我一个,观棋一个,我一个,惊鸿一个,我一个,是不是一人一个,公平公正。” 惊鸿歪着小脑袋,一脸认真的在思索,感觉哪里不对,又感觉哪里都对。 “好像三哥,分的确实没错。” 叶亭暮嘴角微微抽动,手扶额头。 完了,这惊鸿智商也掉线了。 不过这清风今天咋好像变激灵了,这不免让他的心里有些许的欣慰。 很快,清风便分完了。 这一袋子饼总共有25块,他一人独占13块。 其余一人分到了三块。 观棋和惊鸿还好,年级还小,这么巴掌大的饼,她们俩确实也吃不了多少。 风禾就不乐意了,他看了清风一眼,伸手便夺过了两块。 清风刚想反抗,却被他一个眼神给镇住了。 他只好向叶亭暮告状。 “大哥,二哥抢我饼,你管不管。” 叶亭暮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心中却在滴血。 妈的,一顿饭,25个饼,一天三顿,都是钱啊。 见大哥不搭理自己,清风也只能无奈的撇了撇嘴,将一腔怒气宣泄在了大饼身上。 三两下间,十一块大饼,一扫而空,他意犹未尽的允吸着自己的手指。 眼神却盯着惊鸿的大饼,满脸贪婪。 惊鸿见此,也是连忙将大饼护在了怀中,警惕的看着她这个吃货三哥。 观棋很懂事,她将一块大饼递到了清风眼前,并未言语,却笑意盈盈。 看着大饼,清风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吐沫。 脸上神色变化,他将观棋的手轻轻推了回去。 “三哥吃饱了,观棋多吃点啊,看你瘦的。” 说完直接跑到了河边,大口的喝了起来。 叶亭暮看在眼中,面露欣慰之色。 还行,虽然贪吃,却也懂得疼爱自己的妹妹,总算是没白养。 等众人吃完,叶亭暮也不着急上路,而是继续说道:“言归正传,刚说到读书,我前几日布下的任务,让你们一人写一首诗,都写好了吗?” 惊鸿闻言鼓着腮帮子,低着头,小手在哪里不停地互戳。 “惊鸿,你又没写。” “哥,我还小。” “你......回头收拾你。”说完他转头看向其他三人。 “你们呢,写了没?” 三人几乎同时点头。 叶亭暮的内心稍微欣慰了一些。 “瞅瞅,好好跟哥哥哥姐姐们学学。” “哦。” “哦你个大头鬼,老二来吧,展示。” 风禾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吓了叶亭暮一跳。 “你干嘛?” “念诗。” “那你念吧。” 风禾身体挺的笔直,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然后清了清嗓子。 “有天吾看到条狗,” “那狗居然对吾吼,” “吾拿大刀砍那狗,” “一刀狗亡吾吃肉。” “呜呼哀哉,刀好快,肉好香” 嘶~~ 四周一片寂静,三人纷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风禾扭头看向叶亭暮,“哥,念完了。” 叶亭暮干咳一声, “不错,有进步,至少会用吾了,对仗工整,继续努力。” 风禾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好的,哥。” 叶亭暮示意他坐下,对老二要求不能太高,确实比之前进步了不少。 慢慢来,他看向清风。 “下一个,老三,你来。” 清风也站了起来,自信满满。 “哥,前几日你教过我一首咏鹅,我受益匪浅,苦心钻研,自创咏调一首送给大哥。” 叶亭暮一听来了兴致,不错,还记得咏鹅,看来确实下了一番功夫,难不成这老三真开窍了。 他的心中居然对他有了些许期待。 “开始吧。” “那小弟献丑了。” 清风学着风禾清了清嗓子,一手负于身后,肚子挺起,四十五度仰头望苍穹。 不错有点东西,神态这方面拿捏的很到位,有进步,叶亭暮不禁在心中夸赞。 其余三人看着他这般样子,也不由肃然起敬。 “咏调。” “着名诗人叶清风着。” “giao,giao,giao,白鸟齐鸣叫。” “要问什么giao,一giao我哩giaogiao.” 第5章 路遇劫匪,风禾出手。 叶亭暮脸上肌肉抖动,手握成拳状,细听可闻咔咔声。 其余三人一脸迷茫,看着叶亭暮,想笑,却又不敢笑,憋得小脸通红。 清风回过神,兴奋的问道:“怎么样,牛逼不?” 叶亭暮银牙紧咬,咯咯作响。 这该死的期待感,我为什么能对他抱有希望呢,怪我太天真。 心中默念,“我不气,我不气,他还小,别跟他一般见识。” 清风见叶亭暮脸色难看的紧,很识趣的坐了下来。 小声嘟囔,“我觉得挺好的啊,大哥这是咋了。” 叶惊鸿扯了扯他的衣角。 “嘘~” 观棋起身,小手拉过叶亭暮的手掌。 指尖舞动,在上面写下了三个字。 “别生气。” 叶亭暮看着她,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好,哥听你的,不生气。” 观棋闻言,一双眼睛眯成月牙,从她腰间的花布小包取出了一张纸,递到了叶亭暮手中。 “你写的诗?” 观棋乖巧的点头。 “好,那哥看看。” 说完他便打开了纸张,两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落日沉溺于橘色的海,晚风沦陷于赤城的爱,” “少年自当仗剑于天涯,揽漫天星海于我胸怀。” 叶亭暮念完,眉眼带笑,举着纸张, “看看,观棋这才叫诗,你们仨学着点,少让我操点心。” 几人迷茫的点头,手中轻鼓掌。 叶亭暮摸了摸观棋的头,笑道:“我家观棋就是聪明,未来九州第一才女,非你莫属。” 观棋歪着小脑袋,一脸笑意盈盈。 “好了,出发。” 说罢便起身而去,手中依旧捧着观棋的诗,面色陶醉沉溺。 “妙啊妙啊,我咋就写不出来呢,有才华,这点随我。” 风禾将观棋与惊鸿抱到大黑牛的背上,背起行囊,连忙追了上来。 吃饱喝足的清风一改先前颓废,挺着肚子,迈大步,一脸盎然。 口中哼着小调。 “你背着包,我牵着牛,走过了千山,去挣钱,我要买肉,还要喝酒,这样的人生美滋滋。” 听得叶亭暮无语至极,自己刚教他们的白龙马,又被这小子魔改了。 入夜。 皓月当空。 月光下的大道寂静中带着几分诡异。 不远处一抹红烛闪烁。 “大哥,前面好像有座庙。”风禾指着前方道。 叶亭暮自然也是瞅见了,道:“今晚就在那歇息一晚吧。” 叶清风闻言,脚下生风,拽着大黑就往前跑。 “太好了,马上就可以干饭了。” “哞哞~” “你慢点。”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庙前。 庙堂斑驳,四周院墙塌了半边,腐朽的院门上,一块牌匾倒挂,看样子荒废了有些时日了。 几人踏入院中,院里青石板上长着苔藓。 庙内闪动着灯火,想来已有人比他们先到,在此露宿。 这北氓之地,时常有路过的游人商贾,也不乏一些不怕死的,入大荒寻那奇珍异草之人。 大荒虽然凶兽横行,深处更有着兽王坐镇,可是天材地宝也是遍地开花,传说遍地黄金,寻上一株,可食一年。 不过就怕有命去,无命回,不过身处乱世,总有那么一些不怕死的。 叶亭暮并没有在意,直接推门而入。 大门发出一阵吱丫声。 篝火闪动,应入眼帘的是三五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此刻正围在篝火旁,大口的喝着酒。 而他们的身侧,还绑着一个姑娘,那姑娘见有人闯了进来,连忙蠕动身躯,发出呜呜的声响。 气氛有些许尴尬。 叶亭暮的第一反应便是,这群人是绑匪。 绑匪=亡命之徒=危险。 几个大汉也是愣在原地,看着门前的叶亭暮,心中想到,这北氓地界,荒郊野岭,居然能遇到一个儒雅书生。 难得。 叶亭暮回过神,尴尬的笑道:“那个诸位,我就是路过的,规矩我懂,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慢慢喝,我先撤了。” 说着他就往外退去,还不忘了合上木门。 开玩笑,自己拖家带口的,可不愿惹这麻烦事。 出门在外,搞钱至上,见义勇为不能够。 多一事不如少一日。 “哥,怎么不进去。” 叶亭暮拍拍胸脯,“里面有坏人,咱们换个地方。” “干嘛不干他们。” 叶亭暮没好气的白了惊鸿一眼,屁大的小孩,一天就知道干干干…… 风禾一言不发,转身跟上了叶亭暮。 这时屋内的三五壮汉也回过神来。 “老大,好像是几个小娃娃。” 那领头的壮汉抄起刀,站了起来,“他们见到了这女娃娃,不能留,免得多深事端,出了岔子不好跟上面交代。” 一个相对慈目的大汉说道:“我看就是几个孩子,要不算了吧。” “废物,走漏了风声,你我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行,听老大的。” 说着几人便抄起家伙,正要往外走来。 叶亭暮停下脚步,耳朵上下晃动。 突破了开元境后,自己的听力也随之提升,可以说方圆50米内,可辨虫鸣 ,屋内几人的对话,自然也落入了他的耳中,不由的皱起了眉梢。 看来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同样听到这一切的还有他一旁的风禾。 风禾默默的取下背上的行囊,重重的放到地上。 叶亭暮看了他一眼,对着他点了点头,叮嘱道:“别弄出人命,弟弟妹妹们还在呢。” 叶亭暮看了,对方的五人,除了那领头的那人是淬体境,其余几人都是还没有入武道的门槛,也就是寻常的武夫,风禾弄他们应该没问题。 “好。” 说完风禾便转过身去。 来到门前便是凌空一脚。 砰的一声~ 带着煞风,庙门瞬间被踹飞了出去。 那刚准备杀出来的几人,躲闪不及,直接被飞出的木门顺势给拍翻在地。 “哎呦~” 风禾淡然的走了进去,随后里面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打斗声。 乒乒乓乓。 刀刃的撞击声,拳头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声,伴着撞击声混成一片。 不时有一声声惨叫传了出来。 叶亭暮捂着眼睛,砸着舌头。 “节哀啊。” 清风和惊鸿三人一脸的欣喜,一个个伸着小脑袋,往里看去。 眼角满是兴奋之色。 过了三分钟。 一切变得安静了下来。 风禾走到了庙门前,拍了拍手,酷酷的说道:“哥,搞定了。” 叶清风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二哥,你真猛。” 惊鸿也从大黑牛的背上蹦了下来,手持一柄小木剑,气势汹汹的就朝里面而去。 “二哥,我帮你整死他们。” 叶亭暮直接在她后脑勺上来了一下。 “小女娃娃,一天天整死谁。” 叶惊鸿抱着小脑袋,委屈的说道:“呜呜呜,大哥,痛,” 第6章 被绑架的东方磬竹 叶亭暮走进庙内。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刀锋断裂碎了一地。 五个大汉鼻青脸肿,被捆在一个倒掉的石像旁边。 此时已然晕厥了过去。 看这样子就差点没给整死了。 惊鸿和清风小跑了过去,盯着几人一个劲的猛瞅。 丝毫不惧那浑身鲜血,眼中只有好奇。 观棋则乖巧的收拾起了散落的篝火。 风禾也开始从包裹中拿出了锅碗瓢盆,准备制作晚餐。 叶亭暮找到一块空地,收拾了起来,开始铺床。 出门在外,分工一直很明确。 观棋负责炒菜,风禾打助攻。 叶亭暮铺床。 惊鸿负责看, 至于清风就比较厉害了,除了负责吃,一般情况下还要负责刷锅洗碗。 几人仿佛没事人一般,自顾自的忙碌,丝毫不在意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更是直接无视了一旁蜷缩在地的姑娘。 东方磬竹看着眼前的几人,眼中满是惊愕。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那刚出手的少年,身上明明没有能量的波动,却徒手干翻了五人,其中还有一人是淬体境八重的实力。 特别是刚刚风禾徒手碎钢刀那一幕,更是吓了她一跳。 还有那两小孩,要是换成常人家的小娃娃,见到这般血腥的一幕,怕是早被吓哭了。 可是这俩孩子,居然丝毫不怕,盯着一个劲猛瞅不说,居然还用脚在那里踹。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也就五六岁的年纪,居然拿着比她还要高的大锅铲,在那里炒菜。 而最年长的那个书生,铺完床居然就躺在那里看。 这般样子,属实不像好人,更感觉像是一个虐待儿童的人贩子。 她蜷缩在角落不敢发声,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几人,虽然看着面目和善,却比这群劫匪还要险恶。 凶残。 过了片刻,那绑匪中领头的首领醒了过来,他刚睁眼,便看到了叶惊鸿那张可爱的笑脸。 叶惊鸿看他醒了过来,歪着小脑袋,从背后掏出了一根木棍。 咚的一声~ 那头领的绑匪满脸错愕,双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惊鸿则嘴角挂着一抹邪魅,一脸得意。 这一幕同样落入了东方磬竹眼中,不由在心中想到。 “呜呜呜,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呜呜,父亲,爷爷,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啊。” 很快,在观棋的一番操作下,庙内飘香四溢。 一道简单的土豆,马铃薯,洋芋的大乱炖正式完工,虽然材料简单,皆是蔬菜。 但是在观棋的手中,却是色香味样样俱全, 扑鼻之香,不禁让人流下了口水。 惊鸿和清风也是连忙跑了过来,围在一旁。 清风摸了摸嘴角的那抹晶莹。 惊鸿则小声询问道:“姐姐,好香啊。” 观棋笑笑,不言语。 咕噜噜~ 叶亭暮瞪了清风一眼。 清风一脸无辜。 “不是我。” 咕噜噜~ 咕噜噜~ 四人同时看向他。 清风站了起来,晃着自己的小肚子。 “真不是我。” 正在这时,声音再次响起。 叶家五人寻声看去,正巧看到了被绑在地上的东方磬竹。 东方磬竹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面色通红,心中暗骂该死的肚子。 她已经一天未进食了,而且,这菜真的好香有木有。 啊啊啊,我在想些什么,东方磬竹,你清醒点,你可是东方家的大小姐,怎么可以这样。 叶惊鸿指着东方磬竹道:“哥,这里有个女人。” “我不瞎。” “真的是女人耶,她还有胸呢。”叶惊鸿再次惊呼,眼睛还盯着东方磬竹隆起的部位一个劲的猛瞅。 “我说我知道。” “我们把她扛回家吧。” 四人同时看向了她,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不过叶亭暮可以确定,她没憋什么好屁。 “让她嫁给大哥,给大哥生崽,怎么样。” 果不其然,叶亭暮满脸黑线。 清风几人则纷纷点头。 叶清风:“我看靠谱。” 叶风禾道:“行。” 叶亭暮胸前翻涌,行你妹啊行,老子答应了吗? 这几个孩子一天天在想些什么,特别惊鸿,你才五岁啊。 叶惊鸿,见几人支持她的提议,顿时更加来了兴致,正准备在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叶亭暮直接打断。 “闭嘴。” 他恶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 道:“清风帮她解开吧。” 东方磬竹此刻大脑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生宝宝,当压寨夫人的那一幕。 不禁哭诉,这是刚出狼窝,又入了虎穴啊。 清风闻言哦了一声,便朝着东方磬竹走了过去。 东方磬竹满脸恐慌,开始拼命的挣扎。 “呜呜呜” 清风见她乱动,也是毫不客气的在她那翘臀上了来了一下。 “啪~” “别动。” 东方磬竹只感觉臀部一颤,双颊瞬间绯红,一直红到耳根。 在清风解开她的一瞬间,直接扯下口中毛巾,轻声淬道。 “流氓,你别过来。” 清风看她这般样子,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道:“有病。” 东方磬竹满目通红,心中羞怒不已。 你摸了我屁股,还说我有病,小小年纪,就是个登徒浪子。 叶亭暮打量着眼前的东风磬竹,婀娜的身段,性感迷人,双峰呼之欲出,配上浅色的青衫,更显得匀称。 一张脸蛋虽然有些污垢,但是观其五官,也算匀称,满头青丝凌乱洒落。 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要是娶来当媳妇,好像也确实不错。 不过随即他便打消了这个想法,自己现在养了四长嘴,要是在娶个女孩,岂不是又多了一张嘴,看她这样子,肯定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了。 还是算了,等挣钱了再说。 没有钱粮何以享风花。 他召回了清风。 然后又对着女孩说道:“姑娘,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快回家去吧。” 东方磬竹一脸错乱,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问道:“你,要放了我。” 叶亭暮嘴角微杨,双眼微眯,漏出一抹笑容,让人一看,便如沐浴三月春风。 “当然,快走吧。” 说完毫不在意的开始招呼起了几人,准备开饭。 东方磬竹愣神了片刻,刚那一瞬间,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子,有点帅。 不过随即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这肯定是欲擒故纵。 以她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分析,此人就算不是坏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谁家好人大半夜的带着四个娃在这荒山野岭溜达,谁家好人养出的娃,一个个这么凶残。 自己要赶紧溜才行,想着她便低着头匆匆朝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还未踏出前脚,一阵咕噜声却不合时宜的在次响了起来。 咕噜噜~咕噜噜~。 五人同时抬头看向她。 她也下意识的嗅了嗅鼻子,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那锅中的美食。 喉咙处微微蠕动。 看到这一幕,叶亭暮不禁觉得好笑,说道:“要不要,一起吃点?” 第7章 蹭饭的东方磬竹 东方磬竹纠结了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那我就随便吃点吧。”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只是想吃顿饱饭罢了。 都饿了一天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 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她是这么想的。 叶亭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只是随便客套一番,这姑娘还真坐了下来。 而且先前她看自己的眼神,满是戒备,这如今,为了一顿饭,敌意全无,要不要这般现实。 他在心中小声嘀咕,你还真是随便啊。 不过口中还是说道:“清风,给这个姑娘拿个碗。” 清风很不情愿的将自己的碗递了过去,眼中浮现深深的敌意。 他是不希望对方吃自家的饭的,多一个人,他就要少吃一点。 将碗递过去时,不忘了威胁道。 “只准吃一碗。” 东方磬竹接过那有她半个脑袋大的碗,愣了一下。 这碗未免太大了些。 她嘟囔道:“吃不了一碗,半碗就行。” 清风再次用小眼睛狠狠的刮了她一眼。 “最好如此,哼。” 这倒是整的东方磬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也懒得管,吃饱饭要紧。 她自顾自的添好了饭,又夹了一些菜,打了些许汤汁,抱着那大碗就往门口走去。 完全不在意五人的目光。 她蹲坐到门旁,闻了一下。 “好香啊。”然后抬头。 “你们别看着我啊,快吃啊。” 叶亭暮嘴角微微扯动,还真是不客气。 不过他却并没有说什么,拿起了筷子。 “开动。” 一声令下。 清风顺势抄过饭桶,抱在怀中。 碗没了,我用桶吃合情合理吧。 场中筷影交错,噼里啪啦,宛若一场大战。 风卷残云,不一会那土豆便以见底。 东方磬竹,一口饭还没咽下,就愣住了。 她瞳孔微缩,瞪着场中。 一脸的迷茫。 这~~~ 不一会,叶亭暮一如既往率先放下碗筷。 “我吃完了,老规矩,谁慢谁洗碗。” 风禾:“我也饱了。” 惊鸿:“我也吃完了。” 接着,观棋了也放下碗筷,至此场中只剩清风不慌不忙的端起了铁锅,将仅剩不多的汤汁往饭桶里倒。 吃好的四人不约而同 的看向门口抱碗的东方磬竹,眼神耐人寻味。 东方磬竹看了看自己碗中的饭,又看了看正在用勺子大口往嘴里塞着饭的小胖子。 耳边回荡起了叶亭暮的那句话,神色猛然一变。 哪还顾得上大家闺秀的模样,细嚼慢咽。 直接抱起碗开始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不忘了用余光警惕的看看清风。 看着她那腮帮子塞的如同那土拨鼠一般,眼角还泛着泪花,想来是噎的。 叶亭暮一本正经的看着观棋和惊鸿,教导道:“观棋,惊鸿,你们要记住,女孩子吃饭一定要细嚼慢咽,否则就是这样,看到没,一不小心,直接噎死,就完求了。” 观棋眯着眼睛,乖巧的点头。 惊鸿剔着她那还未换的门牙,道:“可是哥,我不想洗碗啊。” 听着几人的对话,东方磬竹入口的饭差点没喷出来。 就你们也好意思说别人吃饭快吗?那你们那算什么? 一口炫。 无语。 她平时可不是这样的,还不是为了不洗碗。 她努力的咀嚼,还别说......这菜还真香,不知道是不是太饿的缘故。 平凡的土豆,吃着居然比平时的山珍还要美味几分。 一顿寻常的粗茶淡饭,却增进了她与几人的距离。 也对几人的看法有了些许改观。 她很快便吃完了碗里的饭,将碗放了回去。 临了起身还不完了对叶清风说了一句。 “你洗碗。” 叶清风看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干饭,对于洗碗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虽然大哥一直强调,洗碗这个活是公平公正公开的,不过每次都是他吃的最慢。 实在是饭量太大了,没办法,而且舔盘不要太爽,他也乐在其中。 东方磬竹看着他这般,也是不由在心中吐露二字。 饭桶。 然后她便朝庙门走去,吃饱了,还是要跑的。 她可不想呆在这里。 不过刚出门就后悔了。 外面一片昏暗,虽然月光皎洁,但是眼前的密林依旧渗人的紧。 微风拂过,春日的晚风,微寒。 凌乱的发丝舞动,掠过脸颊,微痒。 不时还有鸟叫虫鸣声响,伴着一些她从未听过的兽吼,心里很慌。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折返了回去。 还是住一晚吧,这几人虽然怪,但应该不是坏人。 毕竟人家请自己吃饭呢,坏人哪有请自己吃饭的。 她当即在心中,得出了新的结论,这群人,很怪,但是不坏。 看着折返回来的东方磬竹,叶亭暮墨眉微挑,并未言语。 看女孩的穿着容貌,肯定不是这穷乡僻壤里的人,想来是那大城市来的 ,而且还被人绑架了,这样人的肯定多少有些背景,或者羁绊。 他的本意是不太愿意招惹,免得摊上麻烦。 东方磬竹走到角落,双手抱膝而坐。 偷偷的打量着五人。 院外大黑牛仰望天幕,一双牛眸深邃,泛着霞光。 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庙宇内,篝火旁,五名绑匪相继醒来, 看着眼前的叶家兄妹,大气都不敢出。 特别是风禾,一个眼神看去,几人便是一阵胆寒。 叶亭暮舞弄着手中的长剑,坐在几人的身前。 那剑身在篝火中,透着寒光。 那领头的开口,语气有些慌张。 “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叶亭暮蹙着眉梢。 “哎,本来我不想惹事的,你们非要动手,这也不能怪我对不对。” “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们兄弟几人一条生路。” 叶亭暮叹息一声,有些惆怅的说道:“放了你们也不是不行,原本我也没想出手,不过,你们刚刚吓到我弟弟妹妹了,这事就不好弄了。” 那领头的头领,心里五味成杂,就你那弟弟妹妹,能被自己吓到。 这不是闹呢嘛,到底谁吓谁啊? 他吞了吞唾沫,满脸堆笑。 “大哥,那你说,这事咋处理。” 叶亭暮站起身来,晃了晃手中的剑锋。 叹息道:“哎,你们也是知道的,这小孩子被吓到了,就容易做噩梦,做噩梦就容易产生阴影,导致吃不好,睡不着,那么身体就会不好,就容易生病.............” 叶亭暮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足足说了三分钟,才停了下来。 听的东方磬竹一脸迷茫, 五名匪徒也同样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他说这些的意义在哪里。 叶亭暮说完歇了一会,对着几人挤了挤眼睛,道:“所以,你们懂我意思吧?” 面对他的询问,无人茫然摇头,他们确实没听明白。 叶亭暮有些失落,心中想到,就这智商,还学人家绑架呢,也不怕自己把自己给绑了。 “大哥,能不能说详细点。” 他轻咳一声。 “简单来说,就是赔钱。” 嘶~ 现场一片安静,五人愣住了。 那首领更是呆若木鸡。 东方磬竹也无语至极,感情你说了那么一大堆,就是为了钱。 首领有些迷茫了,头一次见人把抢钱说的这般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简直是我辈匪徒楷模。 心想这是遇到同行了? 他回过神来,当即答应。 “没问题,大哥,只要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的钱都给你。” 第8章 剑名断空,摧枯拉朽。 叶亭暮看着手中的银两,足足有上百两,不禁感叹,这几人看着其貌不扬,没成想身怀巨款。 心想这绑匪的行情不错啊,比他们这猎妖强多了。 要知道自己斩杀一头一阶的妖兽,也就有个20两的赏金,二阶也才50两。 心中有了丝丝悸动,要不自己也干这绑匪的买卖好了。 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角落的东方磬竹。 此时东方磬竹同样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后者双颊微红,视线躲闪。 前者连忙摇头。 不行,这种事情不能做,自己现在毕竟拖家带口的,会对小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当即否定了这样的想法。 “大哥,你看,能放过我们了吗?” “当然,风禾放人。” “不能放。”东方磬竹嗖的站了起来,气鼓鼓的说道:“他们是匪徒,你应该把他们交给官府。” 五个劫匪面色一垮。 焦急的看向叶亭暮,深怕他会反悔。 叶亭暮却不以为然,掂了掂手中的银两。 “我说能放就能放。” 东方磬竹指着他,骄喝道:“你这是助纣为虐。” 叶亭暮有些不耐烦,瞪了他一眼。 目光如矩,一刻间仿佛换了一个人般。 吓的东方磬竹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心里有些颤动。 “我怎么做,不用你教,别忘了你的命都是我救的。” 他的声音不大,传入东方磬竹的耳中,却冰冷的刺骨。 叶亭暮说完之后,面容一变,又换上了一张笑脸,道:“风禾,放人。” “好。” 东方磬竹看在眼中,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敢说话。 叶亭暮那一瞬间的眼神,冷的吓人,仿佛能杀人一般。 五名劫匪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过了片刻叶亭暮将手中的银两交给老二。 “明天打道回府。” 风禾问道:“不去了吗?”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有钱了,还去干嘛,花完再说。” 对他来说,钱够花就行,花完了在赚。 一百两,够吃小半年了,不急。 “欧耶,不用走路了,哈哈。”清风听到明天就可以回家,高兴的蹦了起来。 只有惊鸿鼓着脸蛋有些不开心。 叶亭暮打了个哈欠,“我去上个厕所。”说着就朝外边走去。 夜幕下。 密林深处。 五道人影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 “大哥,就这么算了吗?” “那不然还想怎么样,那家伙那么猛,头比刀都硬,就是可惜了那女子,煮熟的鸭子飞了,那可是十万白银啊。” 领头之人坐起身来,眼中透着凶光。 “回去告诉大当家,派出高手截杀,他们跑不远的,我黑风谷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这时密林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发出了嗖嗖嗖的声响。 几人连忙起身,警惕四周。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这时一道身影从树上落了下来,站在前方空地之上。 几人一惊,面露恐慌。 “你是何人?” 只见那黑影将长剑握于身前,缓缓拔出。 剑锋在月光下,闪动着森森白芒。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此剑,断空。” 长剑出窍,白芒一闪。 蹭的一声,出窍之声犹如蛟龙低鸣。 空气炸裂,砰的一声~ 一道剑气凭空而起,破空而去。 所过之处,土石崩裂,树木皆碎。 五人还未反应过来,只接被那滔天剑气搅得粉碎,化作一淌血水。 轰隆隆。 黑影之前三百米, 砂石土屑漫天。 树林被削成平地,寸草皆灭。 摧枯拉朽。 黑影淡然收剑,不错,看来这一剑乃是群攻技能,比剑气如风要好使一些。 若是那北氓的九境强者见此一幕,肯定会惊呼这一剑之威。 黑影转身再次没入黑夜。 此人便是叶亭暮。 作为一个穿越者,又在这乱世活了五年。 早就摒弃了所谓的善良与圣母心。 又岂会真放几人离开, 以他心思之缜密,自然知晓,这些人背后肯定还有人,若是放走,定然后患无穷。 他只是不想让弟弟妹妹看到血腥的一幕罢了。 他一生所求,只愿护他们周全,可以快乐成长。 至于世俗险恶,他持剑可挡。 这也是为何他会带着他们远离喧嚣,居住在这深山之中。 为的便是守住她们心中那片纯真。 当然还有穷! 等他再回到破庙时,风禾却持刀站在门口,看样子等了有些时辰了。 “站在这里干嘛?进去。” “哥。” “怎么了?” “下次能带上我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看着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风禾,叶亭暮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头。 “行,下次带着你,走吧,进去了。” 风禾嘴角浮现笑意。 “好。” 刚进庙门惊鸿便扑了上来。 “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额,便秘了呗。” “略略略~,快给我们讲故事了啦。”她吐着小舌头,拉着叶亭暮的手就往被窝里走。 “好,今天要听什么。” 坐在简易铺垫的地铺上,清风,观棋,惊鸿三人乖巧的坐在他的身侧。 清风道:“我想听孙悟空大闹天宫,偷蟠桃,戏仙女。” 叶惊鸿道:“不要,我要听鲁智深倒拔垂杨柳。” 风禾吸了吸鼻子,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奥特曼大战哥斯拉。” 清风和叶惊鸿看向他异口同声的说道:“幼稚。” 整的叶亭暮哭笑不得,他摸了摸一旁傻笑的观棋。 “观棋,你想听什么?” 观棋伸出小手,在他手掌上写下两个字。 “都行。” “好,那今天就讲小红帽暴打大黑狼。” “好啊好啊。” 叶亭暮清了清嗓子。 故事开始。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 叶亭暮讲的很认真,声色聚绘。 声音温柔,满是宠溺,眼中有光,灿若星河。 几人也听得格外认真,特别是清风,观棋,和惊鸿,本就是孩童,一双小眼珠咕噜噜的转动着,不时还发出惊呼,配合着叶亭暮。 东方磬竹也忍不住的往他们这边靠了靠。 看向叶亭暮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说呢,这样的故事,她从未听过。 此刻的她只知道,故事很好听,这个少年不坏。 好像她们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糟糕,甚至还有些羡慕起了清风几人,有这么一个哥哥, 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哥哥,该多好。 长的帅,笑的甜,声音也好好听,妥妥的大暖男。 很快,呼噜声便响了起来。 清风和惊鸿已经趴在他的腿上,甜甜睡去了。 叶亭暮摸着两人的小脑袋,满脸的宠溺,赶了一天的路,确实给两小家伙累坏了。 观棋眯着眼睛,睡意朦胧。 叶亭暮将她揽入怀中,小声说道:“观棋乖,该睡觉了。” 观棋眯着小眼睛,从她的小花包中掏出了一个药丸,放到了他的手心。 小小的手指在他的手心写下了两个字。 “吃药。” 然后抬头看着他,一双眼睛笑意盈盈。 叶亭暮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哥一会就吃。” 观棋闻言,这才闭上了双目,甜甜睡去。 叶亭暮看着手里的止泻药丸,嘴角微扬。 观棋虽然不语,但是她的眼睛会说话。 第9章 万两白银顾保镖 叶亭暮将三娃抱起,轻轻放好,盖上了被子。 三娃呢喃,痴痴梦呓。 清风更是口啃胳膊,唇齿蠕动。 叶亭暮不由浅笑,这坏毛病,都八岁了还没改掉。 此时的风禾,依靠门框,环抱长刀也睡了过去。 叶亭暮蹑手蹑脚,扯过一条毯子,为他轻轻盖上。 现在的风禾长大了,每次远行,都能独挡一面了,自己也少了一些操心。 虽然这孩子尚未修行,但是却天赋异禀,其真实实力,哪怕是他,也摸不透。 只知道他打开元境之下,犹如砍瓜切菜。 长河大陆凡之九境分别是: 一境:淬体境, 二境:开元境, 三境:气动境。 四境:离合境, 五境:真元境, 六境:神游境。 七境:超凡境 八境:入圣境 九境:圣境,又称地仙。 每个境界又分九重。 传闻修炼至九境便可通天,举世无敌,而十境之上则为仙,便可飞升。 这北氓州占地三千里,统御十二城,九境强者,听闻只有两人。 一乃当代北氓王,另一人便是北氓第一世家老祖,东方朔。 叶亭暮于篝火旁坐下,往里舔着柴火。 虽然已是春初,但是山林的夜间,寒气还是有些重,还需大火,不然感了风寒就不好了。 东方磬竹走了过了,在他身旁落座。 小声说道:“你刚去杀人了?” 叶亭暮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她。 东方磬竹指了指他的布靴。 他低头看去,上面确实沾着血迹。 不禁感慨,这丫头心思还挺细腻。 “那又如何。” “我觉得你是好人” 叶亭暮白了她一眼,他生平最讨厌别人说自己是好人,想前世他最爱的女孩也对他这么说过。 “我谢谢你啊。” 东方磬竹眯着眼睛,笑道:“不客气。” 叶亭暮脸色一垮,好赖话听不明白吗? 见叶亭暮不说话,她继续问道:“你很缺钱?” “钱这玩意,谁不缺。” \\\"你送我回家,我给你钱。\\\" 叶亭暮侧目。 “给多少?” “这个数!”说着比出了两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叶亭暮撇撇嘴,自己虽然缺钱,可是这也太少了,而且看你这样子,应该惹的事不小,风险太大,自己拖家带口的,不划算。 区区两百两,不足以打动他。 当即准备拒绝。 不过这会,东方磬竹却说道:“你要是觉得两千两太少,我可以再加一千两,三千两如何,只要将我送进北氓城,钱便是你的?” 叶亭暮脱口的话连忙收回。 倒吸一口冷气。 嘶~ 这小丫头片子,看着不咋地,出手便是三千两,如此阔绰吗? 他心动了,三千两啊,那足足可以让他们活十年的费用。 这是一笔巨款啊。 此去北氓城,路遥千里,一个来回,需要两月有余,两月挣十年的伙食费,怎么算都划算。 他试探的问道:“当真?” 东方磬竹昂着小脑袋,道:“当然。” “你有那么多钱吗?” 对此他表示很怀疑,三千两,哪怕一般的中产家庭,也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东方磬竹见此,当即便展示了实力。 “我叫东方磬竹,日出东方的东方,东方家的大小姐,你觉得我缺三千两吗?” 叶亭暮顿时来了兴致,他摸着下巴,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女。 东方家? 东方家的大小姐怎么会被几个毛贼绑架呢,这不合理啊,按理说,东方世家高手无数。 若真是大小姐,出门不得带几个六境高手,牵条狗怎么着也得三境初期吧。 不对,说不通,没道理。 “我不信,到时候你拿不出钱,我找谁说理去。” 东方磬竹咬了咬红唇,伸手便开始解衣扣。 叶亭暮虎躯一震, “这小妞难不成要色诱我。”心脏居然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 不行,我可是正人君子。 然而下一秒,他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只见东方磬竹从怀中掏出一块贴身玉佩,递了过来。 “我用这个抵押,若是我给不了你钱,那此物便归你。” 叶亭暮接过玉佩。 此玉温润而泽,摸在手中冰冰凉凉,上面还带着少女的几分清香。 上品,确实是个好东西。 他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还是算了。” “为什么?” “太危险。” 若她真是这北氓第一世家的大小姐,那这其中的水,怕不是他目前的实力能游的。 若是他一人也就罢了,可是他还有娃娃要养,凡事还是求稳要好一些。 三千两很多,但是他依旧不愿冒险。 “五千两。” 叶亭暮摇头。 “六千两。” 叶亭暮继续摇头。 “一万两,不能再多了。” 嘶~ 他的内心再次动摇,万两白银,就算在那北氓城也够活半辈子了。 不管了,富贵险中求,干一票,吃一辈子。 重赏之下,必有莽夫。 他咬着牙,将玉佩放入怀中。 “成交。” 东方磬竹嘴角微扬。 果然父亲说的没错,有钱能使鬼推磨,还以为你多清高呢,哼哼,最后还不是拜倒在了自己的金钱攻势之下。 “你叫什么名字?” “叶亭暮。” “哪个叶?” “叶子的叶,常记溪亭日暮的亭与暮。” 东方磬竹歪着脑袋,小声嘟囔。 “还挺好听。” 随后又问道:“那他们呢?” “老二,风禾,老三清风,老四观棋,老五惊鸿。” “叶风禾,......叶惊鸿,我发现你们家人的名字都好好听哦,都很有诗意。” 叶亭暮不由的挑起眉梢,语气中有几分得意。 “那是。” “你们的父母肯定很有文化吧。” “都是我起的。” “你这么有才?” “咳咳,还好,没啥爱好,喜读史书千卷。” 东方磬笃来了兴致。 “真的,那你可知我名字之由来。” “初心如磬,奋辑笃行,我想你的家人希望你能脚踏实地,不忘初心,对吗?” 东方磬竹看着眼前的少年郎,愣住了。 叶亭暮起身,打了个哈欠, “睡觉吧。”说着将一床被褥扔到她的身侧。 东方磬竹将被褥隆入怀中,低头浅闻其香。 眼眶迷离,心中如有小鹿乱窜。 满脑子都是那一抹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他真的好暖好帅,还这般有才。 试问情窦初开之少女,又有几人不沉迷。 第10章 叶家镖局遇袭击。 北氓州。 九州帝国九大部州之一。 位于帝国最北部。 其疆域接壤东海域最大的妖兽聚集地,大荒。 建有十二雄城。 而最为繁华的便是北氓城,也是北氓州之首府。 距离叶亭暮住所,一千三百里,途径广袤荒野。 晨鸣破晓,郦鸟轻啼。 叶亭暮依靠在大黑牛旁。 翻阅孙子兵法,谋略篇。 口中轻念。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过了一会,屋内陆续传来唏嘘声。 几人也先后走出了破庙。 叶惊鸿格外兴奋,因为昨夜她没有尿床。 叶清风同样很开心,因为不用赶很远的路了。 等几人洗漱结束,叶亭暮也合上了手中书。 “都过来,开个会。” 几人连忙跑了过来,聚集在他的身侧。 “怎么了哥?” 叶亭暮看着几人,说道:“计划有变,我们不回家了。” 叶清风挎着脸,“为啥啊,不是已经有钱了吗?” 叶亭暮在他圆滚滚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道:“瞅你那出息,哥接了个大活,这一票干完了,直接衣食无忧。” 四人面面相觑。 都在想是啥大活。 “啥大活?” 叶亭暮指着远方。 “护送那姑娘,北上北氓城,赏金一万两,怎么样,刺不刺激。” 四人一惊。 一万两这个概念太大了, 大到他们不敢想。 惊鸿低头掰着手指, “一,二,三...........十。” 她扭头道: “三哥,把你手指借我用用,我的不够用了。” 清风很配合的伸出十指。 “十一,十二..........” 这一幕看得叶亭暮哭笑不得。 “别数了惊鸿,你只要知道,那是很多很多钱就行。” 惊鸿眼中冒着小星星。 “哇,那是不是以后每天都能吃大鱼大肉了啊。” 清风搓着小手,傻笑道:“这个好,这个好。” 叶亭暮摆了摆手,道:“瞅你们这出息,去收拾行李吧。” “好嘞。” 风禾神色有些纠结,弱弱问道:“哥,靠谱不。” 对于北氓城,他的心中有些阴影。 “老二,你还不相信我。” “我信。” “那快去打包。” “好。” 叶亭暮看着几人背影,暗暗咋舌,“呲呲,发了。” 很快一群人便收拾结束。 东方磬竹也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 “哈~早啊。” 五人一字排开,异口同声。 “老板早。” 这一幕属实吓了东方磬竹一跳。 整个人感觉瞬间就精神了,她盯着几人,什么情况。 “你们这是......” 叶亭暮上前一步,对她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 “东方小姐,叶家护镖大队集合完毕,我们将竭诚为了服务,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看着叶亭暮这般,东方磬竹着实有些不习惯。 这怎么才过了一夜,这跟变了一个人一般。 她结巴的说道:“现在就走????” “好嘞,雇主有令,现在开拔。” 几人跺脚,行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yes s。” “哞~~” 东方磬竹被这一幕,又吓了一激灵,一脸迷茫。 很快一行人便朝着北氓城而去。 东方磬竹在懵逼中,被迫的上路,走了一段距离,方才想起自己尚未洗漱。 阵型依旧不变。 叶亭暮甩着手。 叶风禾扛着包。 清风牵着牛, 牛上坐着观棋与惊鸿。 唯一的不同,便是多了一个东方磬竹。 东方磬竹盯着身前的风禾,那仰头才能看到顶的高高行囊,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 力气真大。 就这般走了一个时辰,娇生惯养的东方磬竹便累的气喘吁吁,单手插腰。 她来到了叶亭暮身侧。 “那个,那个..........” “怎么了,东方小姐。” 东方指着大黑牛,大口的喘着粗气。 正要开口,却被叶亭暮打断。 “东方小姐,你放心,我这牛不是普通的牛,受过专业的训练,绝对不会影响此次送你回家。” 东方磬竹摆了摆手。 “不是,我是说.......\\\" \\\"我懂,观棋和惊鸿也没问题,我训练过她们。\\\" “不是,我............” “我懂了,你是觉得太枯燥对吧?” 东方磬竹一口气没吸上来,差点直接被叶亭暮给抬走了。 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这时,叶亭暮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老三,上才艺。” “好。”只见清风清清嗓子。 随后便唱起了歌谣。 “大黑牛,头朝北,驮着我的两个好妹妹,要送东方小姐去北氓,一趟能挣一万两,什么山珍海味,什么玉露琼浆,统统都在眼前,梦想就要实现~~~~~” 清风的歌声嘹亮,惊起林中一滩春燕。 东方磬竹疯了,彻底暴走。 “啊啊啊啊啊~” 清风歌声戛然而止,几人也纷纷停了下来。 “怎么了,东方小姐。” 东方磬竹气鼓鼓的瞪着叶亭暮。 “让我把话说完,别打断我。” “你说。” 东方磬竹指着大黑牛, “我累了,我要骑牛。” 闻言,大黑牛哞了一声~ 表示拒绝。 叶亭暮也挑了挑眉。 “抱歉,这牛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能骑。” “那她们为什么能骑?” “因为她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啊,所以可以骑,这叫专业对口。” 东方眼中怒气更甚了几分,她压根听不懂这叶亭暮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 不过她感觉对方,像是在戏弄自己。 直接耍起了大小姐的脾气,蹲在了地上。 “我不管,不让我骑我就不走了。” 哼,看你怎么办。 叶亭暮,眉头微挑。 “东方小姐,如果你这么做得的话,属于违约,我们叶家镖局有权利单方面解除合同,终止雇佣关系,当然,作为对于你违约行为的惩罚,我有权没收你的定金,不与退还。” 东方磬竹鼓着腮帮子,抬头看着他。 她完全听不懂叶亭暮在说些什么,什么是合同? “什么意思?” 看着对方一脸迷茫,叶亭暮吸了吸鼻子,取出玉佩掂了掂。 “简单的说,你要是这样,我们就不送你了,这个玉佩我也不还你了,这下懂了吧?” “你......” “所以,走还是不走。”叶亭暮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玩味。 “哼,你给我等着。”说完她站起身来,气冲冲的朝前方走去。 一双玉拳紧捏,心中骂道。 “可恶,可恶,可恶,该死的叶亭暮。” 突然叶亭暮神色一紧,暗道不好。 叶风禾也反应了过来。 嗖的一声~ 箭鸣破空之音。 叶亭暮 双眸如炬,脚下生风,瞬间闪到东方磬竹身侧,一把将她拽入怀中。 东方磬竹一愣,见叶亭暮居然抱住自己,刚想破口大骂。 却见一只利箭从她眼前划过,透着寒芒。 直接吓的失了神。 当得一声,那利箭径直刺入身后巨石三分,可见其力度之大,足以致命。 叶亭暮爆喝一声。 “风禾。” 风禾问令而动,迅速将清风三人护在身后。 叶亭暮抬眼,眼前密林处,再有五箭袭来。 他将东风磬竹推开,腰间长剑出窍。 白芒一闪,一道剑气随之挥出。 利箭在空中应声而断。 “哈哈哈,好俊的剑法。”一道声音从那密林之中传了出来。 叶亭暮剑锋低垂。 爆喝一声,其声如钟鸣,远远飘传。 “阁下何人,可敢现身一见。” 第11章 风禾刀动,瞬杀十余人。 眼前密林沙沙作响,不一会,便有十余道黑影窜了出来。 挡住了前方大道。 来人皆着黑袍,手持长刀,一个个凶神恶煞,胸前皆有黑字刺绣。 领头之人更是满脸络腮胡,肩扛七尺阔刀,看着威风的紧。 叶亭暮眉宇微簇,看其穿着,来人应该便是黑风谷之人了,与先前五人相同。 观其灵力波动,领头之人更是开元境六重的修为,其余十余人皆是淬体之境。 不过消息是如何走漏的,他却不知,一次性出动这么多修行者,瞧这架势,确实是大手笔,和自己想的没错,这丫头的这趟水,不好游。 那领头的络腮胡咧着大嘴,渗人的紧,笑道:“在下黑风谷,七尺狂刀,傲虎,我看你小子身手不错,交出那女娃娃,你跟我混,如何。” 叶亭暮不禁摇头。 “就你,不配。” 那傲虎见他这般,也不怒,反而笑道:“哈哈哈,果然狂傲,对老子胃口。” “不过今日却由不得你。” 叶亭暮玩味的打量着几人,懒懒的说道:“是吗?”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一阵狂风掠过,吹动着他额前的几许散发。 一道黑影随之杀出。 风禾动了。 只见他形如鬼魅,刹那间便杀到了众人身前。 腰间大刀拔出,手中重刀劈下。 刀动,风起。 傲虎瞳孔紧缩,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把肩头的大刀勉强一架。 “锵”的一声,大刀应声而断,一颗脑袋飞起,滚落一旁。 只留一具无头尸体别扭的紧握一截断刀,脖颈之处汩汩冒着鲜血。 摧枯拉朽。 风禾正面一刀,力道足有数千斤重,区区开元境也敢正面硬接,死的不冤。 无头尸体喷洒着血雾,场面极其惊悚。 清风连忙捂住观棋和惊鸿的眼睛,自己也双目紧闭。 大哥说过,他们打架的时候不能看,不然没饭吃。 叶亭暮依旧面不改色,冷眸看着场中。 傲虎被瞬杀,那一群手下,一个个都傻了。 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而风禾却并未停下,只见他腰身一扭,借着腰力,长刀再次横扫而去。 兵刃应声而断,再斩三人。 刀光交错,寒芒掠空。 短短几息,这些匪徒尚未来得及逃跑,十余人尽灭倒于血泊之中。 风禾持刃而立,刀尖鲜血滴落。 寂静可闻针落,天地之间,只余东方磬竹的干呕之声。 她从小养尊处优,深居闺阁,何曾见过这般血腥场面,胃中瞬间翻江蹈海。 叶亭暮走到风禾身侧,递上了一块发黄的手帕。 “擦一擦,别吓着弟弟妹妹。” 风禾点了点头,接过手帕,擦拭起了胳膊上沾染的血迹。 口中说道:“哥,可能有些麻烦。” 叶亭暮点了点头。 “我知道。” 说完叶亭暮俯首在几名土匪的残肢断臂上搜刮了翻。 染血的钱也是钱啊,岂有不要之理。 不过他的眼底始终带着一抹凝重, 黑风谷之名,他自然也是听过的,是这邺城附近有名的匪窝。 经常劫掠村庄和过往的商贩。 作恶无数,令人闻风丧胆。 其魁首听闻乃是四境强者。 传闻此人,喜食人肉,尤其是刚出生的婴儿。 盘踞此地已有好多个年头了,不知为何,却一直未被剿灭。 叶亭暮心想,看来这白银万两,也没那么好挣啊。 叶亭暮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回身看着被吓坏的东方磬竹,问道: “没事吧。” 东方磬竹,看着眼前的大男孩,痴痴摇着头。 “喝口水,缓缓,习惯就好。” “嗯。” 他来到清风三人面前,从腰间取出三截布条,缠绕在三人双目之上。 不忘了开口叮嘱。 “我不让你们取下,不准取,知道不。” 三人乖巧的点头,虽然不知道为啥,不过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问了也白问,叶亭暮不会告诉他们不说,搞不好还要被打上一下。 他将三人放到了大黑牛上。 “走吧,大黑。” “哞~” 叶风禾也擦拭完毕,将发黄的手帕递还给了他。 自顾自的背起了行囊。 “哥,你那手帕都用了快五年了吧。” “是啊,五年了。”叶亭暮看着手帕,淡淡回道。 “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 “不用,还能用,走吧,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抓紧些,去前面的小镇对付一口。” “好。” 此时的东方磬竹依旧坐在地上,尚未起身。 叶亭暮眉宇有些不悦。 “怎么还不起来?” 东方磬竹仰着头,委屈的说道:“腿软,起不来。” 叶亭暮无语,至于吗? 看来这丫头应该也是第一看到死人吧。 “那怎么办,难不成要我背你?” 东方磬竹长长的睫毛上下晃动,眼中满是祈求,伴着泪花,人见尤怜。 她皓唇轻启,声音柔弱。 “可以吗?” 叶亭暮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哪见过这阵式,当即虎躯一震。 沉声说道:“得加钱。” 于是在东方磬竹开出了再加200两白银的筹码后。 叶亭暮将她背到了背上。 正午的太阳,燥热。 少女的体味,芬芳。 被风吹动的发丝,轻轻略过脸颊,微痒。 叶亭暮低沉着眉,在心中吐槽道,好重。 东方磬竹双手搂着叶亭暮的脖颈,有些局促不安,双颊泛起的绯红,如那初开的桃花。 心中小鹿乱撞,砰砰砰~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她将头轻轻靠在了叶亭暮的肩头,闭上了眼,居然有些窃喜。 这200两花的好值。 “哎,你可别睡着了啊,我最多在背你500米。” “哦~” 叶亭暮不禁吸了吸鼻子,要不是为了娃,要不是为了钱,狗都不干这活。 哎,生活所迫啊。 火狐镇。 北氓一座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小镇。 相比于整个北氓,它的存在微不足道。 不过却是这附近唯一的城镇。 来往商人皆会再此补给,住宿。 小小的火狐镇,小到只有一条碎石铺砌的街道。 又短又窄。 两侧的房屋皆是木头建造。 看着有些破旧,但是修修补补,如今依旧还在。 小小的街道,此时也挤满了来往的人群。 叶亭暮几人此时正走在街上。 清风三人四处乱窜,不时惊呼。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好几月都没见过这般场面了,自然是新奇的紧。 “牛肉面了哎,正宗的兰州拉面,只要五文一碗。” 清风指着面摊,肉嘟嘟的脸上口水横流。 “哥,我想吃拉面。” 第12章 黑风谷杀出百骑,清风吃面舔盘。 黑风谷。 阴风呼啸。 一个儒生闯进谷中。 守门壮汉纷纷拔刀。 “什么人?” 儒生化作白影。 “啪啪啪~” 其音清脆悦耳。 几人应声倒地。 儒生淡然走入眼前庭院,气定神闲。 一阵风过。 大殿之门大开,儒生踏步入内。 “魁首好大的雅兴啊。”声音阴柔,透着几分寒。 首座之上,一个侏儒,长得奇丑无比,一把推开了身前的美娇娘。 化作残影,瞬移至儒生身前,单膝跪地,道:“傲龙见过大人。” “事情办的如何了?” “启禀大人,办妥了。” 啪~ “啊~” 白光掠影。 儒生一巴掌重重扇在了傲龙脸颊,力道之大,竟然直接将四境的傲龙扇飞了数米。 砰~地的一声, 重重摔在地上。 那首位的女娇娘吓的瘫软在地,慌乱的躲到了桌下。 傲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大人,你这是为何?” 儒生袖袍一甩,朝着大殿首座而去。 “我的探子来报,看到东方磬竹出现在了火狐镇,你作何解释。” 傲龙神色有些许慌张。 “不可能,我已经派人去接引了。” “呵呵,你那废物弟弟怕是已经死了。” 傲龙脑海嗡的一声,眼中刹那失神。 儒生来到首位,坐到卧榻之上,一把扯过桌下的美娇娘。 “傲龙,若不是碍于某些原因,我们不能亲自动手,会需要你这个废物,若是这事出了差池,你这黑风谷,我看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傲龙闻言,浑身一颤。 “属下知道,我这就亲自出马,保证不耽误主上的大事。” 儒生将那美娇娘搂入怀中,一把握住双峰,那女子被吓得瑟瑟发抖,只能任其摆布。 “最好如此。” 傲龙抬眼看了儒生一眼,眼中一抹戾气一闪而过。 “卑职这就去办。” 儒生挥了挥手。 傲龙退出殿外,还不忘了将大门合上。 儒生抚摸着美娇娘的脸颊,笑得阴柔。 “没想到这蛮荒之地,居然有你这么一个美娘子,真是便宜了这废物了,乖,给书生降降火。” 美娇娘又怎么敢反抗,只得蹲坐了下去。 傲龙走出屋外,轻淬一声。 “呸~狗东西。”随即召集手下。 “喘气的都起来,该干活了。” 片刻后,上百人骑马,涌出黑风谷,浩浩荡荡朝火狐镇方向而去。 “驾。” 火狐镇。 面摊前。 六人找了一张空桌落座。 一个小二肩搭毛巾小跑过来。 “几位客官要吃什么?小店招牌兰州拉面,刀削面,味美价廉,分量管够。” 清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拍打着桌子。 兴奋的说道:“先来五碗兰州拉面,大份。” 东方磬竹看着他,邹了邹可爱的小鼻子。 “小弟弟,咱们有六个人,应该要六份才对。” 清风蓦然的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这五碗是我自己吃的。” “额~~~” 叶亭暮轻笑, “先来10碗吧,两份小碗,其余大碗。” 那小二神色异样的看了一眼清风。 随后说道:“好嘞,诸位稍等。” 很快,面便端了上来。 清风一人揽过五碗, “哥我开动了。” “吃吧。” 其余几人也纷纷动筷。 东方磬竹不知是不是受了昨夜的影响,一把炒过筷子,卷起拉面便往嘴里大口送。 一口吃下,差点没给舌头烫冒泡。 她张着嘴,抬头准备找水,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直接愣在当场。 只见眼前五人,除了清风外,居然都在不慌不忙的吃着拉面。 一次只挑起数根,讲究的在唇前吹一吹,方才放入口中。 特别是叶亭暮,居然在细嚼慢咽。 他们每个人都在细嚼慢咽?斯文的可怕。 这怎么可能,她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寻常人看着在正常不过的一幕,居然发生在几人身上,这与昨夜的风卷残云简直云泥之别。 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忍不住的询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了,咋啦。” “你们为什么突然吃这么慢?” 惊鸿用汤勺小口的喝了一口面汤,歪着小脑袋道:“又不用洗碗,吃那么快干嘛。” 嘶~ 东方磬竹又是一懵,感觉脑海中犹如被晴天霹雳劈中了一般。 感情你们吃那么快,只是单纯的为了不洗碗吗? 很快,众人还未吃完,清风的五碗就已经见底了。 他抬起头看着叶亭暮,询问道:“哥,我还想吃。” 叶亭暮虽然心中无语,但还是同意了,毕竟现在有钱了,不差那点。 见叶亭暮点头,清风眉梢挂喜。 “老板,再来五碗。” 叶亭暮吃着口中面,看着那薄薄的肉片。 不禁在心中吐槽。 “果然,拉州拉面的牛,卖一辈子,也只是受了轻伤。” 很快一群人便吃饱了。 清风的身前堆了高高的碗碟。 “走吧。” 几人纷纷起身。 清风却并没有走,他看着几人碗中还有些许汤汁,犹豫了一下。 随后挨个端了过来。 饶是吃了十碗,此刻的他依旧开始喝起了汤。 真不知道他那肚子是怎么长的,八岁便这么能吃。 喝完以后,他挨个的舔了舔盘子。 满意的砸了砸嘴。 吃饭怎么可以不舔盘呢? 在他的世界中,不舔盘的饭吃着是没有灵魂的。 对此叶亭暮也懒得管,花自向阳花自开,人若向暖清风来。 取名清风便是愿他活得洒脱。 他爱舔就让他舔呗,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的不想浪费粮食罢了。 “老二,去买点胡萝卜,给大黑补补。” “好。” 镇尾的绿茵下。 六人席地而坐。 日常饭后活动,叶家独有的读书时光。 几人正襟危坐,东方磬竹也被迫加入。 大黑牛悠闲的啃着胡萝卜。 叶亭暮一手放于身前,一手舞动着戒尺。 摇头晃脑,一副大家风范。 其余几人也有样学样,朗诵之时也跟着晃着脑袋。 “关关雎鸠。” ‘关关雎鸠。’ “窈窕淑女。” “窈窕淑女。” 东方磬竹一边跟着念,也一边晃着脑袋,一双眼睛眯成月牙。 她觉得这样很好玩,很有意思,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看着她这般叶亭暮也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不错,这孩子适应能力很强。 “清风。” “到。” “你来解释一下,什么是窈窕淑女?” 第13章 听闻火云莽,四阶赏金两千两。 过了火狐镇,往北,再走三日,便能途径此行的第一座大城。 北氓十二城之一的,邺城。 经过几日的相处,东方磬竹此时已经与叶家几人打成了一片,尤其与惊鸿最为投缘。 不过二人谈论的内容,却让叶亭暮心中有些许 担忧。 毕竟惊鸿还小,她怕被这东方磬竹给带坏了。 因为临近邺城,此时的大道上,除了叶亭暮一行人外,也不时能遇到过往的商贩,旅人。 不过无一例外的便是,这些人见到他们,都会驻足观望,低声议论。 对此叶亭暮表现的格外淡定。 实在是他们的队伍太过于吸引人的眼球了。 比如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行囊的风禾。 胖的跟球一样的清风。 可爱的如同仙童般的观棋与惊鸿。 还有身段婀娜,长相妖艳的东方磬竹。 当然还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才华横溢,酷的惊天动地的我了。 “听说了吗?前面的柳树镇出现了一只大妖。” “你听谁说的?” “我老乡刚从那边回来,说那大妖凶残至极,都屠了好几个村了,死了很多人,邺城府都发告示了,广告邺城,号召猎妖师前往除妖。” “那大妖什么境界。” “说是四阶妖兽,火云蟒。” “嘶,四阶,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可不是,不过重赏赐之下必有莽夫,好多猎妖的都往那边赶呢。” “赏金多少?” “告示上不是写了,活捉此妖,赏金白银3000两,击杀此妖,白银2000两。” “这么高?” 这番对话,自然落入了叶亭暮的耳中。 听到四阶的时候,他本来已经没了兴趣了,但是听到这赏金之时,又不由眼前一亮。 2000两啊,而且还顺路。 他确实心动了。 虽然四阶妖兽,实力比肩四境离合境强者,但是自己的断空那也是相当牛皮啊。 以他开元境一重的实力,此剑一出,剑气前行三百米,万物皆灭,可以说是摧枯拉朽。 他觉得斩四阶问题不大。 而且到时候参与之人也不少,自己完全可以抢人头。 这种事自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有经验。 风禾虽然没有修为,但是也同样听到了那几人的对话。 他看着自己的大哥,一眼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哥,搞吗?” 叶亭暮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反正也顺路,先去看看,毕竟出来一次不容易,能多挣点,就多挣点。 “搞。” 风禾点了点头,眼中也流露出了几分兴奋之色。 “好。” 他至今为止一直无法定位自己的真正实力,上次出门,他们斩杀了一头三阶大妖。 自己与那大妖对线,平分秋色。 如今过了小半年,他每日挥刀三千下,感觉自身实力又提升了不少。 正想试试锋芒,这四境火云莽无疑是最为合适的试刀石。 他的想法又岂能逃过叶亭暮的眼睛呢。 他这个二弟,不仅天生神力,而且刻苦的紧,完全自学成才。 五年来,风雨不歇,雷打不动,每日挥刀斩空,未歇一天。 无愧自己给他取名风禾。 取自风禾尽起。 他曾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努力? 他认真回道,我会一如既往的挥刀,只为变强,直到成为世界第一,那样就不会有人在敢伤害你们, 这是他当时的回答。 他挥的不是刀,是守护。 叶亭暮至今也无法忘记他当时的那双眼睛,执着,坚定,纯粹干净。 全村被屠,无疑在他那十岁的心灵中,留下了深深的创伤。 让他在本该玩闹的年纪,肩负起了不属于那个年纪该有的重量。 风禾不喜笑,便是这个原因。 这么多年来,叶亭暮也是心疼的紧,但是却也无能为力。 他能做的,也只有护他周全,默默的在他身侧,伴他成长。 说来好笑, 这两年来,反倒是长大的风禾一直在护着自己,有事都是他冲在最前面。 看来,风禾确实长大了。 柳树镇。 因其盛产柳条,又有柳树成林而得名。 故取名:柳树镇。 与东方磬竹打过招呼,叶亭暮一行人便改道来到了柳树镇。 此时黄昏。 日落泛流霞,很美。 路旁两侧,柳树抽出新枝。 燕子低空飞行,成双成对。 往日熙然的小镇入口,此刻却一片空荡。 四周偶尔有人路过,却也是身怀修为的修行者。 想来都是来此地除妖的猎妖师,境界多是淬体,开元。 行至入口。 数名官差在此处把手。 见到叶亭暮几人到来。 一名官差将其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 叶亭暮微挑眉。 “路过。” 官差听闻,又看了看叶亭暮身后的几个孩童,提醒道:“绕路吧,此地最近有妖兽出没,你这拖家带口的,别佘在了里面。” 见对方好言提醒,叶亭暮心里也是倍感舒服。 至少对方阻拦,是出于好意不是。 “那个大哥,其实我也是猎妖师,路过听闻此处有妖兽作乱,想着顺路,为除妖出一份力。” 几名官差好奇的打量着叶亭暮,另外几人更是眼中浮现嘲讽之意。 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副儒雅书生模样,虽然腰间挂剑,但是怎么看也不像能提剑斩妖的存在。 更何况,他身后的那几个孩童,还是乳稚未干。, 那女子看着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不禁觉得好笑,反倒是他身侧的大汉,看着勇猛,不过除妖靠的可不是空有蛮力就行。 “你知道这次的妖兽是什么吗?四阶火云莽,别读了几本书就头脑发热,命只有一条,回吧。” 旁边的几人也是纷纷大笑,附和道:“快回家吧,一个书生,妄想除妖。” “估计是读书读傻了。” “书生不都是这样吗,你看他还带着娃呢。” 面对几人的讥讽,叶亭暮也到不气,淡定异常,反倒是风禾有些不悦了,手掌轻抚长刀,眼中戾气四散。 那领头的官差对身后几人爆喝道:“都吃饱的没事干是吧,少说两句。” 他现在还不知道,也就是他这一句爆喝,在不久后,换了自己一条命。 叶亭暮从腰间掏出一块牌子,递了过去。 “多谢大哥关心,不过你放心,除妖,我是专业的。” 第14章 清风顶级理解,修真等于科学。 看着手中的牌子,领头的官差愣住了。 口中轻念:“玄字牌。”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叶亭暮,眼珠瞪的溜圆。 九州斩妖师,有四个评级。 依次排名:天,地,玄,黄。 而叶亭暮给他便是玄字牌。 这意味着,他眼前的文弱书生,曾经最少斩杀过三阶妖兽。 能斩杀三阶妖兽,其实力最低肯定也是凡之三境中的气动境强者。 可别小看这三境强者,在这偏僻的邺城也算是一流的高手了。 其余几人也同样凑了来过来,当看到玄字牌后,也是一改先前的藐视。 看向叶亭暮的目光中,也多了几丝敬畏。 那领头官差毕恭毕敬的,双手将牌字还给了叶亭暮。 “原来是玄字级猎妖师大人,恕我等眼拙,冒昧之处,还请大人莫怪。” 叶亭暮收回玄字牌,嘴角微扬,轻笑道:“无妨,你也是好心,你看我能进去了吗?” “自然可以,快给大人让路。” “好,好,好。” 他身侧的几个小弟连忙挪开了路障,一个个神色诚惶诚恐,低头躬躯立在一旁,深怕眼前的叶亭暮会因之前的嘲讽记恨自己。 看到官差的反应落差如此之大,东方磬竹看向叶亭暮的眼神中,好奇之色更重了几分。 她先前一直以为,这叶家五人,最强的乃是风禾。 因为先前的两场打斗,都是风禾出手,其勇猛与果断历历在目。 不过今日的叶亭暮居然掏出了玄字牌,饶是如她这般涉世未深的千金大小姐,也不由高看了几分。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只知圣贤,手无缚鸡之力。 高谈阔论,天马行空。 如今看来,眼前的叶亭暮倒是个例外,21岁的气动境强者,资质虽不能说顶尖,却也是上乘。 “多谢。” “大人多加小心,有事可来此地唤我等。”那官差对他行了一礼,道。 叶亭暮点了点头,对眼前这官差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随后便带着风禾等人进了柳树镇。 此时虽然夕阳迟暮,但天色也算尚早。 不过这柳树镇两侧的房屋却是紧闭。 街道上也是凌乱的很。 一阵风吹过。 发出呼呼声响。 吹动着地上的破瓶烂罐,发出乒乓之声。 那屋檐上的风铃,更是奏着诡异。 渗人的紧。 清风下意识的缩缩脖子,面容有些惊恐。 “大哥,这地方会不会有鬼。” 此话一出,大黑身上的惊鸿与观棋也不由的将小手握在了一起,警惕的看着四周。 明显是有些害怕了。 毕竟都是五六岁的孩童,自然还是怕这些所谓的鬼怪的。 惊鸿强装镇定,瞪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姐姐别怕,惊鸿会保护你的,我会武术,哄哄哈嘿。” 一边说着还一边挥舞着小拳头。 这一幕看的旁边的几人哭笑不得。 “别瞎说,要相信科学,这个世界上没有鬼,让你读书,你就知道摸鱼。” 东方磬竹虽然不是小孩,但是看着这般场景也是有些害怕。 她来到叶亭暮身侧,小声询问道:“什么是科学?” 其余几人也投来了同样的目光,眼中满是期待。 他们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所说的科学是什么? 叶亭暮愣了一下,忘了自己穿越了,反正赶路也是无聊,那就给你们普及一下好了。 全当解闷,在他看来,鬼怪仙佛,这片世界定然会有,可是那又如何,我又不信仰这些。 既然不信,也就不怕咯,嘿嘿。 他懒懒的开口说道:“科学,是文明的永恒,普适,唯一性,以真实的数据对一定条件下的物质变化规律的总结............” 叶亭暮滔滔不绝,讲的津津有味。 几人的神色也从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疑惑,转而惊讶,终止于迷茫。 就连那大黑牛的眼中,也满是诧异之色。 叶亭暮走在前边继续说,几人跟在后边继续听。 完美的诠释了一个词语。 对牛弹琴。 他足足说了有十多分钟,话音方止。 他回身看着几人,问道:“所以,现在你们懂了吧?” 几人面面相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下意识的点头,随后又疯狂的摇头。 见几人这般,他不由簇起眉梢。 “所以你们懂,还是不懂?” 清风比着手指回道:“我好像懂了一点,就这么一点点。” “你们呢?” “不懂。” “哞~”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连观棋都没听明白,应该是自己说的太复杂了。 于是便耐心的解释道:“说简单点,就是科学可以让普通人,也就是凡人,也能上天,入地,下海,还能造雨,呼风,能让凡人变得无所不能,这就是科学,而掌握这些知识的人,叫科学家。” 他这么一说,几人瞬间茅塞顿开,纷纷点头。 “原来如此。” 惊鸿举着小手。 “哥,我也懂了。” 叶亭暮嘴角微扬,欣慰的点头,惊鸿懂了,那么其他人自然就没问题了。 语言是门艺术,而我在这方面拿捏的死死的,三两句话,就能让几人走进了科学这门极其复杂的学科。 叶清风也若有所思,小声说道:“原来韩跑跑是个科学家。” “你说什么?”叶亭暮有些迷茫,啥时候出了一个叫韩跑跑的科学家了,他怎么没听说过。 清风一脸认真的说道:“哥,你不是跟我讲过一个故事吗,凡人修仙传,你还记得不?” 叶亭暮无语,我跟你说科学,你跟我扯小说干毛。 “然后呢?” “按大哥你说的,掌握科学凡人可以上天入地,可以呼风唤雨,对吗?” “所以呢?” “那这科学不就是修仙吗?韩跑跑是凡人修仙,所以他就是科学家呗。” 嘶~ 顶级理解。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就连那大黑都叫唤了一声,表示赞同。 叶亭暮蒙了,感情自己说了半天,说了个寂寞。 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清风说的确实没毛病,就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科学等于修真。 他暗自神伤,一脸的生无可恋。 转过身去,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继续赶路。” “怎么了哥?” “我没事。” 几人看着他这般样子,面面相觑。 惊鸿不嫌事大,昂着小脑袋,双手抱于胸前,牛哄哄的说道。 “哼哼,三哥,你完了,你把大哥惹生气了。” “关我啥事,我可什么也没干啊?”清风面容扭曲,满脸的委屈。 叶亭暮暗暗捶胸,要怪只能怪自己,跟尼玛修真的谈科学。 相信你妹的科学。 东方磬竹此刻有些摸不着头脑,邹着鼻子,迷糊的问道:“所以,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 清风警惕的看着四周,道:“我觉得有,你觉得呢?” 第15章 和尚信上苍,小僧吃肉。 柳树镇往南十里。 官道之上。 暮色下。 一群黑衣人纵马驰骋,身后尘土飞扬。 “驾。” 傲龙一马当先,眼中满是杀意,就在一天前,他找到了自己弟弟傲虎的尸体,看着自己的弟弟身首异处,他痛心疾首,势必要为弟报仇。 循着踪迹,他带着三百匪众,日夜疾驰。 突然前方大道之上,出现一道黑影。 他连忙拽紧缰绳。 “吁~~” 他身侧的下属,暴喝一声。 “黑风谷过道,前方何人,不想死的话,速速让开。” 眼前的黑影,头戴斗笠,身着束装,双手环抱长剑,两条发带迎风舞动。 口衔一节枯枝。 在这夜幕下,无不透露着一种神秘。 这是一个标准的剑客。 只见他右手抬起。 “嗖~” 破空声起。 傲龙不敢大意,连忙运转周身灵力,伸手接住了飞来的纸片。 “砰~” 感受着手臂的酥麻,傲龙暗暗心惊。 以纸驭力,能有如此之力度,此人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他顾得手臂的疼痛,连忙打开纸条。 上面写着七个大字。 “目标已入柳树镇。” 等他再抬起头,眼前已是一片空荡。 场中三百匪徒低声惊呼。 胯下战马嘶鸣。 来无影,去无风,此人实力,已入神游,六境剑客。 傲龙暗暗吞了吞口水。 想必这便是上边派下来的。 此地有如此高手,却让自己出手,他实在无法理解,但是上面的意思,他不敢多问。 “去柳树镇,驾~” “驾~” 柳树镇。 叶亭暮几人找了一间斑驳的木屋,破门而入。 打算休息一晚在做打算。 毕竟带着孩子,走夜路,不明智。 在者,也到饭点了。 此地虽然是个大镇,但是因妖蛇作乱,早就人去楼空。 几人开始忙碌的收拾了起来,东方磬竹也加入观棋的煮饭小组。 经过几日的相处,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已经完全的融入他们的生活。 对于脏累丝毫不惧,这要是让那常人看到。 堂堂北氓东方世家的大小姐,居然在烧火,估计能惊掉大牙。 叶亭暮对此也有些吃惊。 这大小姐好像和自己潜意识中的大小姐不一样。 不娇蛮,也不作作,和她相处也不会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舒服。 简单的说便是,此女虽高贵,也平易近人,虽貌美,也食人间烟火。 过了片刻。 屋内灯火通明,飘香四溢。 与那零落的犬吠不同,小小的破屋内其乐融融,一片欢腾。 清风:“好香啊,我尝尝盐够不够。” 东方磬竹道:“别动,把手拿开。” 清风道:“拿开就拿开,有什么了不起,哼。” 惊鸿道:“活该。” 观棋轻笑:“咯咯咯。” 这时,叶亭暮敏锐的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不由眉梢微簇。 风禾起身,腰间长刀出窍。 闪着森森白光。 “施主,别动手,小僧没有恶意。” 他的刀锋一寸之下,一个小和尚举手求饶。 小和尚身形与叶亭暮相近,看面容应该比他小上一些,估摸着十七八岁。 头顶十个戒疤格外醒目。 穿着一声淡黄色的僧袍,胸前挂着一串念珠,长布裹足,面容却清秀的紧,看着更像一个粉面小生,眼角居然还有一颗朱砂痣。 叶亭暮看对方面善,身上也无杀气,便示意风禾收起那长刀。 风禾收刀。 小和尚长舒一口气。 “阿弥陀佛。”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着眼前的小和尚,神色各异。 倒是惊鸿眼前一亮,觉得这小和尚长的煞是好看,像一个姐姐一般。 小和尚双手合十。 “诸位施主,小僧与宗门走散,孤身一人,可否与诸位一起,再此住一宿。” “好啊。”惊鸿当即表态,笑面如花。 叶亭暮瞪了她一眼。 她瞬间就怂了,撇了撇嘴。 叶亭暮则悻悻的吸了吸鼻子,出门在外,日行一善,虽然他不信佛,但是也不想赶人家走。 “你要是不介意,住一晚也无妨。” “多谢施主,施主大善,定会受上苍福泽。” 叶亭暮懒懒道:“你不是和尚吗?为何不求佛,却信这苍天。” 小和尚笑笑,并不言语。 而是走进屋内,找了一块空地坐了下来。 还不忘了朝几人笑笑,点头示意。 惊鸿双手托腮,歪着脑袋,认真的打量着小和尚,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很快饭就做好了。 几人迅速围坐在一起。 唯独只余那小和尚在一旁打坐。 叶亭暮也坐了下来。 看着那小和尚探头望着热气腾腾的锅,不时嗅嗅,喉结之处更是频频蠕动。 他犹豫片刻道:“和尚,不是我小气,不喊你吃饭,实在是今日的锅里炖了肉,所以,你懂的。” 小和尚闻言一喜,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小僧吃肉。” “啊~” 一群人看向他,大眼瞪小眼。 啥时候这和尚也吃肉了。 气氛安静的诡异,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叶亭暮足足愣了数秒,方才回过神来。 看着那小和尚满眼的祈求之色。 他的内心动摇了。 “那一起吃点?” “既然施主如此盛情,那小僧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他便走了过来。 “施主往旁边挪挪,给小僧腾个地。” 得,又一个蹭饭的。 叶亭暮翻着眼白,在心中道,我特么哪里表现出了盛情二字,你提出来,我改。 旁边几人也面面相觑,东方磬竹更是抱着有她半个头大的碗,好奇的看着这和尚,她确实也没见过吃肉的和尚。 “施主,能给个碗否?” 叶亭暮干咳一声,“清风。” 清风将碗紧紧抱在怀中,满不情愿。 \\\"哥,这是我新买的。\\\" “听话,你一会用桶。” 清风满脸的委屈化作怨恨,聚焦于双目之中, 极不情愿的将碗递给了小和尚。 带着几分稚气,咬牙道:“我讨厌佛祖。” 【佛祖:关我屁事。】 小和尚接过大碗,满脸笑意。 “多谢。” 惊鸿连忙举起饭勺。 “小和尚,我给你盛饭。” 小和尚连忙起身,接过饭勺,道:“不用,小僧自己来就好。” 只见他说完,便毫不客气的走到了饭桶旁,自顾自的盛起了饭。 第16章 顶级操作,小僧法号十戒。 只见他一勺一勺的往碗里盛,然后用力的压实,再盛,再压,再盛,压不动就往上堆。 足足堆出了离碗口约三十公分,才停了下来。 六人目瞪口呆。 清风更是犹如解锁了新大陆一般。 原来还可以这么操作,这么多年来,自己居然没发现。 叶亭暮咂舌,十八勺,整整十八勺,原本四勺能装满的碗,他装了十八勺。 他满脑里无数个十八飘过。 “诸位施主为何这般看着小僧,都吃啊。” 几人回过神来,暗暗吞着口水,这小和尚看着人畜无害,却在短短几分钟内,颠覆了他们对和尚的认知。 “吃吧。” 叶亭暮开口,声音有些低落。 随后众人纷纷动筷。 速度极快。 如往常一般,风卷残云,劈啪作响,就如战场铁马,万军冲杀一般。 很快那锅中菜就已见底。 东方磬竹早就在几日中练了出来。 叶家干饭小妙招,先把菜放碗中,再吃。 这样不仅能吃到菜,吃的也快。 这还是惊鸿偷偷传授给她的。 她学了以后,觉得非常有用。 并特意叮嘱不能告诉三哥。 清风刚抄过饭桶,锅里便只剩汤了。 这下轮到这小和尚懵逼了。 只见他的筷子停在空中,还未落下。 叶亭暮便已率先放下了碗筷。 “我饱了。” 接着是风禾,惊鸿,观棋。 最后是东方磬竹。 小和尚麻了,心神一震。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几人不简单,都是高手。 此时的清风不慌不忙的端起了锅。 小和尚下意识的去接。 不过清风却完全无视他,将汤汁尽数倒入饭桶之中。 临了还不忘了将头伸了进去,舔了舔锅底。 然后抱起饭桶便开始吃了起来。 小和尚的嘴角微微抽动。 高手,全是高手,自己可是空灵寺第一干饭王。 寺中弟子数万,他十年来未逢敌手,没成想今日下山,却遇到了这么多高人。 他那所谓的干饭心得,在他们面前,自愧不如。 正在他感慨的时候,东方磬竹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声对他说道:“给你提个醒,规矩是谁最后吃完,谁洗碗。” 小和尚虎躯一震,随后快速的开使吃起了大米饭。 叶亭暮看在眼中,笑道,得,这下不用担心破戒了。 几人吃饱喝足,围坐于篝火旁。 叶亭暮好奇的询问道:“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阿弥陀佛,出家人没有名字,只有法号。” 就你还出家人,他在心中想到。 “那你的法号是什么?” “小僧法号,十戒。” “名字不错,不过你刚说你能吃肉,我倒是有些好奇。”他继续问道。 其余几人也同样将目光投向了他。 小和尚平静的说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行大善便可,偶尔吃点肉,无妨。” 听他这般说,叶亭暮不由啧舌。 “那你这头顶的戒疤又有和意义呢?” 小和尚笑笑,直接反问。 “施主可知,小僧法号为何叫十戒?” “因为你头顶有十个戒疤?” “施主不仅善,而且慧,难得。” 切~这特么用屁股都能猜出来。 “不过和尚,我记得佛门只有九戒,也知道这一般的和尚头顶皆是九道戒疤,你这为什么与他人不同,比别人多了一道?” \\\"看来施主对我佛门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眉宇微挑,尽显得意之色。 那是,我谁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哼哼。 “那施主可知,我佛门九戒是哪九戒否?” 叶亭暮沉思。 “我知道的不全。” 小和尚道:“佛门九戒,戒杀,戒盗,戒淫,戒谎,戒酒,戒贪。” “不歌舞及旁听,不坐高广大床,不非时食。” “这便是我佛门九戒。” 说道此处,只见他沉吟一声。 “而我不同,我为自己加了一戒,印于头顶,故小僧有十戒疤,法号十戒。” 叶亭暮来了兴致。 “哦,敢问这第十戒为何?” 小和尚目光如矩,郑重的说道:“戒掉佛门九戒。”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人纷纷望向小和尚,眼中神色各有千秋。 门外的大黑牛,听到这般话语,那万古无波澜的牛眸中也多了一抹震惊。 顶级操作。 叶亭暮只想说,牛批。 人才。 东方磬竹暗暗的吞了吞口水。 “乖乖,这样的和尚千载难逢啊。” “你,牛。” “我师傅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呢,你师父不管你?” 小和尚苦着脸。 “怎么不管,这不直接给小僧扔出来了,说是不斩一头五境妖兽,不准回去。” “嘶,你师父居然让你杀生,真的假的。” 看来这小和尚的师傅也不是啥好人,不然怎么可能教出这般奇葩的弟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其师,必有其徒。 小和尚摇了摇头, “这不叫杀生,此乃行善,诛一妖救万民,福泽苍生,乃是大功德,说杀太俗,从专业的角度来说,应该说超度准确一些。” 呲呲,果然这和尚说话,就是一套一套的,不过也还算懂的变通,看来这片世界的佛,还有点用。 不像蓝星上的佛,只渡有元人。 劝恶人放下屠刀,劝善者甘当猪狗。 苦海无涯回头便是彼岸,拜佛十载却未见一缕佛光。 时间流逝,悄然夜深。 观棋几人已经甜甜睡去。 叶亭暮眉眼直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风禾询问。 “怎么了哥?” “没事,总感觉心里有些发慌。” “施主莫慌,一切恐慌皆来源于焦虑,小僧可为你颂一遍安心经,平复你的思绪。” 叶亭暮轻咳一声,调侃道: “大可不必,十戒大师,你还是给自己念吧。” 眼前的小和尚奇怪的很,他怕对方直接给自己抬走了,还是算了。 真搞不懂,就他这般,也敢来此猎杀五阶妖兽。 虽然此子年纪轻轻,便以是三境气动境强者。 但是打五阶妖兽,无疑是厕所里打灯笼,除了找屎还是找屎。 你能跟哥比吗? 哥虽然境界低,但是哥有外挂啊。 也不知道他的师傅是怎么想的,18岁的气动境强者,在这九州怕是也算的上少有的天才了吧。 就不怕佘在了这里。 第17章 我有预感,这牛不简单。 夜深人静。 月泛红霞。 叶亭暮走出屋内。 看着这般异象,不禁皱眉,血月当空,这莫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忽而。 一道浑厚却透着几许沧桑的声音响起。 “别去北氓了,这滩浑水你滩不动。” 叶亭暮眉头紧蹙,下意识的 手握剑柄。 他四下张望,却无一人,是谁在说话? 难道幻听了,不可能。 “这呢。” 他扭过头去,正看到躺在地上的大黑牛,看着自己,嘴角蠕动,还在啃着萝卜。 叶亭暮错愕,满脸惊讶。 “大黑,是你在说话。” “不然还有谁?” 嘶~一口冷气倒吸入肺,虽然他一直觉得这大黑不简单,但是也就以为它顶多通人性,没想到居然能开口说话。 他围着大黑看了又看。 大黑淡定自若,继续吃着萝卜。 “别看了,你都被人盯上了。” “额,谁?我怎么不知道。”他回道。 “对方很强,你察觉不到。” 叶亭暮锁着眉,东方磬竹的身份摆在那里,被人盯上,不足为奇,他奇怪的是,自己没发现,为什么大黑却发现了。 只有一种可能,眼前的大黑牛是隐世的高手,说不定是一头兽帝,或者兽圣也不好说,乖乖,那可是比肩圣人的存在啊。 想到这,他眼中泛着光芒。 “大黑,你是不是高手。” 大黑牛愣了一下,然后回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说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头兽圣,或者兽神,比肩神明,一直潜伏在你身边,低调做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山河破碎,天崩地裂,万物沉浮。” “你还在想,有我罩着你,你就可横行霸道,纵横九州,无人能敌了。”他的声音浑厚,带着几分慵懒。 落入叶亭暮的耳中,却听的激动,更加的兴奋了。 他一拍手。 “没错,全中,看来我猜对了,你果然是隐世的高牛。” 大黑牛白了他一眼。 “我当初遇到你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额~” “别想了,我要有那么厉害,能被你骑,天天吃草,啃萝卜。” 叶亭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好像也对。 不过也不对,普通的牛,怎么可能会说话。 “不对,大黑,你不敞亮,你肯定是高手,不然你怎么可能会说话。” 要知道,大荒妖兽分级为。 一阶,二阶,三阶,四阶,五阶。 五阶之上为妖王,妖帝,妖圣,妖神。 同样分为九级,实力与人族凡之九境相对应。 而妖兽若要口吐人言,就必须突破至妖王。 实力比肩神游境强者。 才能做到开口说话。 眼前的大黑牛,哪怕不是妖帝,最次也应该是妖王。 想到自己居然养了一头妖王,不禁心中一喜。 还行,在这邺城,能有几个六境强者,咱就不要说六境,怕是五境都没几个。 自己有这么一头牛,可以说整个邺城横着走。 双手插兜,没有对手。 他并没有继续追问,像这种高手都是喜欢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他懂。 他笑道:“没事,大黑,你就算是头废物牛,我也会对你好的,我决定,从明天开始给你加餐,玉米,南瓜什么的,都给你安排上。” 大黑牛看着他,一脸懵逼,这么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它一眼便看透了他心中所想。 不过并没打算拆穿,谁跟好吃的过不去。 叶亭暮也是满脸的得意,心中想着,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自己对它好一点,关键时刻,它不得老老实实的出手。 想着不禁笑出了声来。 果然小说里的牛都不简单,这本【剑仙开局养四娃,举世无敌。】的小说里的大黑牛,怎么可能是普通牛呢? 他摸着下巴,看来自己才是这气运之子,不仅自带外挂,还有高牛蛰伏身边,嘿嘿。 大黑牛看着他这般意淫,无语至极。 “我刚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这个姑娘不简单,她带来的麻烦,你搞不定的。” 叶亭暮丝毫不在意,我有你这么一只妖王在身边,我会怕。 这一万两,看来是手拿把掐了。 再说了,来了来了,黑风寨的人也杀了,该得罪的都得罪了,空手而回,谁能甘心。 “无妨,风浪越大,鱼越贵。” 夜幕下,一群匪徒,涌入柳树镇。 守关的官差,远远见到这一幕,吓得直接跑路。 “有匪徒,快跑。” 然而人岂能跑得过强弩,方才片刻,就有三人被利箭射杀。 只有那领头官差幸免于难,继续朝前狂奔。 熟睡中的叶亭暮被一阵马蹄声吵醒。 耳边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救命啊,来人救我。” 同样被惊醒的还有风禾,十戒,东方磬竹。 风禾手握刀柄,神色警惕。 东方磬竹也是捏着被角,面露担忧。 反倒是十戒小和尚,轻捻佛珠,淡定的很。 屋外,四周房屋漆黑。 大街上,此时数百悍匪,腰跨骏马,堵满了街头。 无数火把高举,点亮夜幕。 战马嘶鸣。 那官差躺在地上,满脸恐慌,不停的后退。 他的大腿跟处被一枝利箭洞穿,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裤袍。 傲龙等人嘴角挂着玩味,他身侧的一人,更是直接翻身下马,拖着大刀,一步步朝那官差走来。 “呸,狗日的,挺能跑啊。” “你们别过来,我可是城府官兵,杀我是重罪,要砍头的。”他恐慌的说道,语气急促。 一群贼匪闻言,纷纷狂笑。 “哈哈哈,官兵。” “哎呦,要砍头吗,我们好怕怕哦。” 那拖刀的匪徒更是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我们黑风谷会怕死。” 黑风谷~~ 听到这三个字,官差眼中先是一惊,随后淡然无色,心想完了,看来今天必死无疑了。 他在心中懊悔,就不该来此地执守。 “去死吧。” 大刀在血月之下闪着森森白光。 高举于头顶。 官差瞪着眼睛,已无力挣扎,心如死灰。 大刀落下。 一声门窗的破碎声传来,随之一柄长剑破空。 “锵.....”地一声。 那落下的大刀被震开。 持刀的匪徒也往后退了数步。 长剑插入地面,剑身颤动,剑鸣清脆。 傲龙神色一紧,盯着长剑飞出的屋内。 “什么人,敢管我黑风谷的闲事,好大的胆?” “黑风谷也得讲理不是,怎么可以随便杀人呢。” 第18章 我出一剑,枭匪三百,全灭 叶亭暮的话音淡淡传了出来,落入众匪耳中。 听到黑风谷三字,震惊的可不止官差。 自然还有东方磬竹,毕竟之前便是黑风寨的人绑了她,还在沿路发动了袭杀。 她明显有些慌乱,将身子塞进了被子中,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看着叶亭暮。 他是她唯一的依仗。 叶亭暮倒也不是那管闲事之人,若是换做平时,绝对会假装不知道继续睡觉。 可是现在不同,一来,门外的官差自己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二来嘛,便是对方是黑风谷的,那便是冲自己而来的呗,那岂能放过,顺便救下那官差,一举两得。 所以才出的手。 他看向东方磬竹,安慰道:\\\"别怕,有我呢。\\\" 随后便朝门外走去,临了又看了小和尚一眼。 “十戒大师,劳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弟弟妹妹,可否。” 十戒眯着眼,笑道:“叶施主放心,小僧既然食你之米,愿意相助。” 叶亭暮冲他点了点头,便推门而出。风禾也紧随其后。 屋外。 傲龙盯着屋内,只听见房门吱呀一声。 两个少年郎,便走了出来。 他不由一愣,眼前二人,看着面容稚嫩,一个书生,区区二境开元,一个少年则无灵力波动。 就这般哪来的勇气,敢管黑风谷的闲事。 那官差在看清了来人是叶亭暮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大人,救我。” 叶亭暮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么多人,也是吓了一跳。 “我去,这么多,这丫的不会倾巢出动了吧,嘶,真狠,不过也好,一并解决了,之后也省事了。” 他看着那官差,回道:“没事,别慌,剿匪我是专业的。” 剿匪? “哪来的无知小儿,狂妄。” “谁在那说话?” “老子。” 叶亭暮看清了开口的傲龙,眉宇之间皆是复杂之色。 矮子? 看其身上散发的气势,妥妥的四境强者。 听闻黑风谷只有一四境强者,那便是血手人屠傲龙。 是黑风谷的魁首,也就是老大。 莫非这小矮子就是傲龙。 呲呲呲,看来传闻有误,说好的凶神恶煞呢?就这,一个侏儒症患者。 见叶亭暮这般打量自己,傲龙怒了。 “小子,我傲龙从不杀无名之辈,但是你今日敢管黑风谷的闲事,我也留不得你,报上你的名字,死后我给你立快碑。” 叶亭暮轻切一声,果然这些有些许实力之人,都喜欢装13。 他淡淡开口。 “你谁啊,别趴着,站起来说话。” 没有嘲讽,却字字嘲讽,配上他那轻蔑的嗓音,侮辱暴击上万。 身后众匪唏嘘,竟然这般嘲讽,这小子死定了,要知道,这傲龙生平最恨的便是别人说他矮,哪怕是他们这些人,与他说话,都要弯腰低头,否则都免不了一顿毒打。 傲龙面色一僵,眼中怒火中烧。 “你该死。” 话音落,人动。 人家虽然矮,但是实力可跟身高没关系。 只见他一跃而起,握着比他还高的钢刀,扑杀而来。 刀身伴着锋芒,隐隐有真气涌动,带着煞风。 叶亭暮面不改色,不躲不闪。 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风禾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单手大刀横架。 “锵”地一声,火花四溅。 一股气流荡开,舞动着叶亭暮的发带。 风禾咬着牙,感受着手臂传来的酥麻,心中说道,好强。 那傲龙同样一脸震惊,愣愣的看着风禾。 此子明明没有修为,却能接下自己一刀,怪哉。 两人同时用力,各退几步,互相对视。 傲龙道:“好大的力气。” 叶亭暮嘴角微扬,看来四境强者,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厉害吗,风禾都能挡下,那我的断空定能斩他。 想到这,心中的担忧淡然全无,他饶有兴致的说道:“你说会不会是阁下的力气太小的缘故,毕竟你那么小。” 言语间还用眼神俯视着他,满是嘲讽之意。 嚣张,太嚣张了,这是此刻傲龙的想法。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将叶亭暮碎尸万段。 他咬着钢牙,但是风禾却让他有些忌惮,他没有动手,毕竟能混到他这个位置,他又岂是一般之辈,所以这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他依旧在审视着叶亭暮身侧的风禾。 叶亭暮轻切一声,回身扶起了那倒地的官差。 “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大人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叶亭暮漏出一抹微笑,如那旭日春风。 他捡起地上长剑,舞动了几下。 “哎,矮子,你马上也要死了,我跟你说个事?想不想听。” “呵呵,小子,我有三百手下,我觉得死的会是你。” 他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土鸡瓦狗,我一剑可诛。” “狂妄,兄弟们,一起上。” 叶亭暮无奈叹息一声。 “既然你不想听,也罢,那我就不说了。” 看着冲杀而来的三百匪徒,他的神色骤变,眼角泛起一抹血雾。 “黄泉路上头个好胎,下辈子别再做匪徒。” 说完长剑斩下,剑招发动。 “此剑,断空,送尔往生。” “蹭~” 剑气凭空起,风止剑难平。 滔天剑意,席卷天地。 身前大道,寸寸崩裂。 傲龙瞳孔紧缩,大喊一声。 “不好。” 他身后三百骑,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滔天剑意笼罩,瞬间湮灭。 轰隆隆~ 爆炸之声响起,惊起了那歇下的雨燕。 身前三百米,两侧房屋也受到了波及,瞬间被那剑气扯了个粉碎。 一个小道士狼狈的跳出木屋,口中骂骂咧咧。 “这尼玛什么鬼,看个热闹差点给道爷整死。” 屋内的小和尚听到这般动静,也不由的皱起了眉。 烟尘滚滚,足足过了半分钟,方才消散。 风禾道:“哥,你的剑法,又变强了。” 那官差早就被这一幕惊掉了下巴,一言不发,嘴巴张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鹅蛋。 叶亭暮看着身前,被削平的地砖和两侧散落的房屋,嘴角微微抽动。 “尼玛,用力过猛。” 他扭头问一旁的官差。 “大哥,像这种情况,应该不会让我赔吧,毕竟我是为了剿匪。” 那官差一脸茫然,连被射穿的腿都感觉不到疼了。 你一剑灭了黑风谷。 现在居然担心赔钱,你咋想的啊大哥。 他疯狂的摇头。 叶亭暮见此,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不赔钱就行。” 那官差直接麻了,默默低下了头。 第19章 剑气如风硬撼神游,大黑暗中出手。 尘埃落定。 柳树镇的大道上腥风扑鼻。 四周凌乱血迹残肢,与今日的血月遥相呼应,别有一番韵味。 那满目疮痍中,一道小小的身影慢慢爬了起来。 浑身浴血,衣服破碎,此时正用长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叶亭暮一愣,这都没死,是个狠人。 不愧是离合境强者,真肉。 风禾拖着刀,就要朝那人走去。 叶亭暮却伸手拦住了他。 “先别杀,我有话问他。” 他不相信,一个小小的黑风谷,敢绑架北氓第一世家,东方家的大小姐,鬼估计都不信,不用想了,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他来到傲龙身前,看着他那小小的身躯上,一道道伤口纵横交错,一个词形容,触目惊心。 不由啧舌,这土匪是狠哈,伤成这样还能站起来。 判定对方对自己没有威胁,他蹲了下来。 “我可以放了你,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一个答案换你一条命,很划算吧。” 此时傲龙看向他的眼神中,只有恐惧和绝望。 “你说。” “谁指使你追杀东方磬竹的?” 傲龙一惊,他怎么知道的?随后坦然,明白了过来。 虚弱的说道:“我弟弟傲虎也是你杀的。” “不是,”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是我弟弟杀的。”他没打算隐瞒,本来刚就准备说来着,这不是他们不听吗。 傲龙沉默了,那满是血痂的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可笑,之前还想着报仇,现在看来,呵呵。 太强了,一剑荡了自己的黑风谷。 “所以,你打不打算说呢?” 傲龙咬着银牙,不说,现在就死了,说了可能还有一线生机,自己躲起来便是。 自己这般为他们卖命,最后还不是沦为棋子,有这般高手存在,却未告知,这明摆着就是让自己送的,而且还害死了这么多兄弟。 不知不觉间,他将对叶亭暮的怨恨转移到了自己背后之人身上。 他猛然抬起头。 “我说。” “哥,小心。” 风禾的声音传来。 一柄散发着寒芒的飞镖从他眼角划过。 洞穿了傲龙的脖颈。 鲜血喷涌撒了他一脸,傲龙瞪着一双眼睛,瞳孔涣散,倒了下去。 叶亭暮长剑出窍。 天地十三剑,第一剑,剑气如风。 剑起如风,快如闪电。 人随剑动,剑势杀出。 叶亭暮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在出现时,已经在百米开外了。 砰~ 锵的一声。 风卷残云,溅起一摊火花。 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如同热武爆炸一般。 叶亭暮盯着眼前之人,目露凶光。 此人居然单手硬接自己的剑气如风,依旧面不改色,好强。 “你是谁?” 那人并不言语,手中长剑一甩。 一股能量弹射,直接将他掀飞了出去。 不好~ 黑衣人又是凌空一脚,直接在半空之中,踹在了他的腹部。 “啊~” 叶亭暮只感觉腹部剧痛袭来,随后便被踹飞了出去。 风禾持刀,以极快的速度杀来,在叶亭暮即将落地的瞬间,接住了他。 惯性力直接将二人向后推去。 风禾长刀插入地面,方才止住了身形。 “哥,你没事吧。” 叶亭暮嘴角挂着一抹血迹,一把推开了风禾。 那黑衣人长剑如风,继续杀来。 凛凛剑锋只逼眉心。 太快了,此人境界怕是以入神游,最次怕也是五境真元。 角落中,大黑牛牛眸一闪,紫气浮动,一闪而过。 那黑衣人脑海中突然嗡嗡作响。 双目刹那失神,也就是这一刹那,叶亭暮侧身,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剑。 那黑衣人回过神来,周身灵气肆虐。 灵力倒灌丹田,那面纱下,嘴角已然溢出了鲜血。 他看了叶亭暮一眼,直接没入了黑夜中,极其狼狈。 风禾提刀追击, 却被叶亭暮一把拽住。“你打不过他。” 风禾不甘的握紧长刀。 扶着叶亭暮。 “伤的重不重。” “不碍事。” 他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皱。 他不知道此人为何突然停手,难不成是大黑出手,随后他便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因为大黑一直没有动。 那是为何。 他在心中分析了起来。 此人肯定是幕后黑手的人,但是应该也是个马前卒,不然以此人的实力,直接出手,哪用那么麻烦。 这事情肯定远远没那么简单,背后牵扯自己不敢想象,他的心中不禁开始动摇。 按着般事态发展,他怕这一万白银,自己有命挣,没命花。 虽然自己不弱,开了挂,可是挂还在下载中啊,第三剑也要1000日之后才能顿悟。 凭目前的实力,接这般大活,还是冒险了些。 他在心中开始纠结,犹豫。 回想起了大黑的话。 看来这浑水滩不得啊。 可是不送的话,几天下来也有了些感情,真不管不顾,他也做不到。 好难,送太危险,不送,心里过意不去。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那官差拖着伤腿颤颤微微从他身前走过。 他突然眼前一亮,怎么把这给忘了。 他当即决定,斩完蛇妖,自己便将东方磬竹送入邺城,以她的身份,邺城官员肯定会派出高手送她回去啊。 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笑意浓浓,“就这么办。” 风禾看着他。 疑惑道:“哥,什么这么办?” “没事,扶我回去。” 那官差也识趣的扶住了他。 叶亭暮却看了他一眼。 “你别跟着我啊,快去 摇人啊。” 官差看着他,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 “好的大人,我这就去。” 叶亭暮掏出发黄的手帕,擦干了脸上的血迹。 方才走了进去。 几人走后,这四周的街道上,突然冒出了数道人影,看着眼前的一幕暗暗咋舌,这些人都是前来此地猎杀妖蛇的。 刚刚那一幕自然也落入了他们眼中,如此一剑,他们自问自己做不到。 一剑削敌三百,重创四境强者。 什么时候邺城境地出了这等人物。 刚刚断空一剑,发出的巨大声响,也惊醒了熟睡中的三娃。 看着两个哥哥走了进来。 三人不约而同挣脱了东方磬竹的怀抱,跑了过来。 “大哥,二哥,你们没事吧。” 叶亭暮摸了摸三人的小脑瓜,满脸宠溺,笑道: “没事。” 惊鸿道:“刚刚轰的一声,是怎么回事啊。” “刚刚有人在外边装逼呢,一颗流星砸了下来,砸了个稀碎,还好我和你二哥跑的快。” 清风眼珠转动。 “装b会被陨石砸吗?” “那可不,大哥能骗你们。” 第20章 幕后黑手,儒生与东方修的阴谋。 看着叶亭暮这般哄小孩,那小和尚也是不由摇头,刚那一幕他可是看在眼中的。 眼前的少年郎,不简单。 东方磬竹也被逗的轻笑了一声,不过看着叶亭暮面容有几分憔悴,却不由暗暗自责。 回想自己被绑架这一切,自己至今犹不知所以。 自十岁激活灵根,得知自己经脉堵塞无法修行以来,自家老祖与父亲便不让她远行。 甚至连那北氓城都不让出。 她自幼便没了母亲,父亲后来又当了家主,事务繁忙,便很少能陪伴于她左右。 而她却因自幼受老祖偏爱,便被那族中同辈排斥。 自幼便是一个人,没有人愿意和她玩耍。 她虽然是东方家最尊贵的大小姐,可是她却很孤独。 而自己的小叔,却在最近一年闯进了她的世界,不仅经常陪她吃饭,偶尔也与她读诗作画。 也正是因为自幼缺少陪伴。 她很自然的便依赖上了这个小叔,且对他很是信任。 甚至无视父亲的警告。 与他这小叔偷偷来到了邺城。 那小叔告诉她,别怕,他是真元境强者,在这江湖天下无敌。 她不懂修行,亦不懂境界,觉得小叔不会骗自己。 而且她真的很想出去,很想很想。 她就像是那笼中的金丝雀,向往着那蔚蓝的天。 可是自到达邺城,却就变了,他那自认无敌的小叔,被人一下就打趴下了,而她也被绑架了。 原本她以为这群山匪很厉害。 可是自从看到风禾一人将他们全部打趴后。 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何自己的小叔会败在这样的一群毛贼手中。 这一定不可能。 她脑海中回想起了父亲的话。 也许这一切没那么简单。 她虽然涉世未深,但是自小便聪慧过人,要说这里边的事,和自己小叔没有关系,她打死也不信。 可是她却想不明白,那个平日里对自己爱护有加的小叔,为何会对自己下手。 难道这一年来的疼爱都是假象。 所以她不敢回邺城,这方才许下了重金,让叶亭暮送自己回北氓城。 人生第一次遭遇如此变故,心里自然是害怕的紧,对人总是会有防备之心。 除了自己的老祖与父亲,她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当然,眼前的叶亭暮除外,两人虽然方才认识了数日,但是叶亭暮总是能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那句“不怕,有我呢,”依旧在耳边萦绕,她的小心脏不禁砰砰砰的跳动。 他真的很不一样。 发生如此变故,一群人自然也没有心思再入睡了。 叶亭暮索性决定,即刻离开此地。 闹出这么大动静,一会官府便会来人。 将此地破坏成这般样子,他也不愿留下,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是为了剿匪,但是这匪可是黑风谷的匪。 坊间传言,这黑风谷上面有人,这所谓的上面,可不就是邺城当官的呗。 要不然怎么会为非作歹这么多年,却一直未被剿灭。 对此,叶亭暮深信不疑。 黑社会的背后,当然有保护伞了,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铁律,更何况这乱世之中。 若是对方难为自己那可如何是好。 他自然是不怕,就怕麻烦。 几人收拾好行李,便要离去。 “和尚,你要一起不。” 十戒起身。 “小僧愿与诸位施主同行。” 几人先后走出屋内,看到那满地的狼藉,暗暗咂舌。 特别是东方磬竹,这真的是人力所为。 三个小毛孩,更是瞪着大眼珠。 清风惊呼。 “乖乖,这陨石砸的这么猛呢?” “那当然,天上掉下来的东西,能不厉害吗?”惊鸿撅着小嘴,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了,别看了,走了。” “奥.....大哥,你以后可不能装13哦,不然也会被砸呢。” “我怎么可能会装逼呢,别瞎说。” “嗯嗯。” 几人走后不久。 数百穿甲执刃的甲士便出现在了狼藉之上。 领头之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黑色玄甲威风凛凛,他看着这般场景不由皱起了眉梢。 “人呢?” “报告将军,刚查看了,没有发现,应该已经走了。” 小将眉梢一锁。 他叫来了那官差,质问道:“你确定,这真乃一人所为?” “回将军,千真万确,当时我就在现场,看的真切,那玄字级猎妖师,就挥了一剑,三百匪徒尽灭,这街道也变成了这般样子。” 领头的小将,眼中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如此一剑,挥剑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当以剑气便能做到这般,其实力怕以是五境真元,或者更甚。 不过他搞不明白,这黑风谷的傲龙也不傻,为何敢在这邺城境地招惹这般存在。 “你可知谎报军情,是要砍头的。” “卑职不敢,我说的句句属实。” “最好如此。”他拉动缰绳,胯下骏马嘶鸣一声,“一队随我来,其余人留下善后。” 说完便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去。 “驾~” 与此同时,邺城城主府。 儒生正在与东方修,深夜下棋对弈。 烛火晃动间,两人不时落子棋盘之中。 “李大人,事情进展如何?”东方修落了一子,锁着眉梢,问道。 身前的儒生取出一白子落入盘中。 嘴角带笑。 “九公子放心,几个小毛孩子,翻不起什么风浪,我已经派人去办了,很快就能办妥。” “切记啊,这邺城府的人最好不要动。” “这个自然,这些事都是匪徒在做,就算将来你家老祖取回大小姐身上神识,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全是土匪所为,自然与我等无关。” 东方修把弄着黑棋,眉宇之间满是愁容。 “哎,如此最好,不过那匪徒都是亡命之徒,不会伤及磬竹的性命吧。”他有些担忧,若是东方磬竹不幸受了损伤,那自己再怎么推脱,怕是也要承受来自自家老祖的怒火。 “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再说,我有暗子尾随,不会有差池。” 东方修闻言,眉宇间方才舒展了些许。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儒生一喜,一甩袖袍。 “你看,正说着呢,消息就来了。” 过了片刻,脚步声止住,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外,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大人,我回来了。” “进来吧。” 那人推门而入。 若是叶亭暮再此,定能认出此人, 这便是出手击杀傲龙,将自己打伤的黑衣剑客。 东方修与那儒生同时看向他,眼中透着期许。 此人名叫月明风,邺城第一剑客,人称剑呆子,十岁习剑,至今四十多载春秋,境界更是神游之境。 实力在整个邺城,可入前五。 “事情办的如何?” 月明风作辑。 “启禀大人,任务失败了。” 儒生一愣,眼中带着骇然。 “什么?” 东方修也不淡定了,舒展的眉梢再次拧在一起。 “那书生出了一剑,黑风谷三百人被全灭,傲龙重伤。” 嘶~儒生倒吸一口凉气。 他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一剑斩三百,在重创一四阶强者,这不可能是一个开元境的书生的能做到的。 “你确定那一剑,是那书生所斩?” 面对儒生的询问,月明风郑重的回道:“那小子确实只出了一剑,不过那剑招古怪,威力比之五境巅峰一剑怕是还要强上些许。” 儒生掌握成拳,起身来回踱步。 东方修起身,问道:“那傲龙呢?”他只担心傲龙有没有将这一切都说了出去。 东方修同样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第21章 大道三千,皆可成仙,柳树镇的由来 “两位大人放心,那傲龙尚未口,便被我斩了。” 此言一出,东方修有些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谁让你出手的?” 他语气犀利,目露凶光。 月明风斗笠之下,一双剑眸泛着寒芒,他虽然屈躬于人下,但是也有着一名强者该有的傲气。 若非东方修乃儒生贵客,这般吼他,他早已出剑斩之。 然而东方修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真是废物,李大人,给我个解释吧。” 月明风不言语,却拳头紧握,发出咔咔声响。 那儒生相对淡定的多,他问道:“风,东方小姐是否看到了你?” 月明风等了片刻,方才答道:‘没有,我只是与那小子过了一招,而后便走了,而且,下属还蒙了面纱,断然认不出来。’ 显然他并没有说实话,隐瞒了自己受伤的事情。 一来是实在是他也未曾看到出手之人究竟是谁。 二来便是因为东方修对自己那般羞辱,若是告知自己受了伤,怕是对方还有话说。 “你确定东方磬竹没有看到你的身影。” “确定。” 儒生长舒了一口气,“没有看到就好,”随后又拍了拍月明风肩肩膀,道:“这事不能怪你,傲龙那废物,白养了他这么久。” 月明风轻点额头。 东方大手一挥,愤愤的看了一眼月明风。 儒生沉思片刻对着月明风摆了摆手。 “你且下去吧,这件事你先不 管了,我自会找人替你。” 听到对方这般说,月明风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还是点头应下。 “卑职告退。”临走之时,他不忘了看了一眼东方修。 东方修只感觉自己仿佛被野兽盯住一般,下意识的打个寒颤。 待月明风走远,东方修沉声说道:“此人既然暴露了,那就不能留。” 儒生点头。 “九公子放心,我自会安排。” 这东方磬竹乃东方家掌上明珠,深得东方家老祖的喜爱。 在她觉醒灵根失败那年,东方朔曾用大神通,分出一抹神识,注入到了东方磬竹体内,并昭告整个北氓。 为的便是让世人知道,东方磬竹哪怕没有修为,也不可碰。 只要东方朔想,便能抽回那抹神识,所有东方磬竹见过的东西和记忆,便会呈现在东方朔的脑海中。 若是东方磬竹不幸被害,那抹神识同样也会自动回归本体。 所以他们才会借绑匪之手绑架东方磬竹。 如此一来,东方朔就算查下来,也不会查到他们的头上。 再者他们也只是要让东方磬竹暂时无法回北氓,并不打算伤及性命,自然是损失越小越好。 到时候事情办妥,那几个小喽啰,斩了便是。 如此便可一干二净。 九境强者之威,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起的。 只要东方磬竹无事,东方家拿不出确凿的证据,那么就算是东方朔怀疑,凭借他们上面的后台,东方朔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现在的月明风既然出了手,不管东方磬竹有没有看到,都不能留,必须让他消失。 虽然儒生不舍,毕竟月明风是自己的手下第一杀手,又是自己的弟子,实力又摆在那里。 杀了太过可惜。 可是为了计划的周全,不出差池,或者说是为了保自己的命,月明风今日都必须得死。 事关重大,由不得他心慈手软。 然而此时的月明风却浑然不知,而是回到住所开始疗伤。 另一边。 叶亭暮一行人也来到了一块诺大的空地中。 此时的空地内,篝火通明。 聚集了不少斩妖之人,按篝火的分布来看,少说也得数百人。 看来此次四阶火云蟒的传闻非虚,这么大的阵仗。 叶亭暮笑道:“找到大部队了,我们也在这歇下吧,天亮了再去斩那蛇妖。” 其余几人连忙表示没有意见,当然有意见也没用,叶家从来都是叶亭暮的一言堂。 小和尚凑了过来。 “叶施主,你此行也是为那蛇妖而来。” “自然,你不也是吗?” 小和尚笑笑,道:“是也不是?” 叶亭暮来了兴致,“哦.....此话怎讲,莫非还有什么内幕。” 他记得这小和尚说过,他师父让他下山,斩的可是五阶妖兽,而这火云蟒不过才是四阶罢了。 “坐下来,小僧与你细说一下这柳树镇不为人知的故事。”说着他便坐了下来,还拍了拍一旁的空地。 “和尚都喜欢卖关子吗?”他同样坐了下来,“那我倒是要好好听听,是什么样的大秘密。” 小和尚笑笑。 “你可知这柳树镇因何得名?” “因为柳树多呗。”叶亭暮耸耸了肩,不已为然的说道。 “非也非也,”小和尚摇头,眼眸变得深邃了起来。 “这柳树镇之所以叫柳树镇,是因为在千年之前此地出过一只大妖,此妖便是柳树成精。 后来此妖被六大宗门出手斩杀在此,这柳妖死后,神魂不愿散去,也不愿去那轮回,便化作了万千柳树,所以此地才被叫做柳树镇。” 叶亭暮来了兴致,还有这等说法。 其余几人也围了过来,特别是清风几人,平时就喜欢听个故事,这会更加来了兴致,困意全无。 “柳树也能成精?” 面对清风的提问,小和尚笑笑。 “自然,这方世界万物皆可修行,大道三千,上至碧海,苍穹,五行九属,下至小草,鱼虫,淼淼尘埃都可成道,只要道成,不仅可成精,亦可成仙,这远古的神话中,东海界便出过一尊仙,乃是蒲公英所化,听闻飞升仙界之后,更是成了一代仙王。” 小和尚说的头头是道,眼中满是向往。 几人也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惜异之色。 这年头蒲公英都能成仙了,果然玄幻。 不愧是修真的高武世界啊。 “其实世间万物,皆受上苍福泽,若真开了慧根,修炼起来比我们人类还要迅猛通畅的多,特别是这植物,本身寿命就长,也不会如同人一般受到七情六欲的影响,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我们人族也是这个世界上成仙最难的修道者,逆天改命,要成仙,斗的是苍天,不过说来好笑,这万物却羡慕人,无论是妖,还是魔,都会在六境之时化作人形。” 第22章 临近黑水潭,近观一剑峡 叶亭暮听完,若有所思。 也许人类的七情六欲,那般爱恨情仇,便是妖想要的吧。 得不到的再骚动…… 大黑牛躺在一旁,眼中满是不屑之色。 “所以呢,和尚,你说的这柳树妖和这次火云蟒有何关系。” “自然有关系,我师傅说,东方血煞冲天,紫芒入侵,故此才派我们出来,一是历练,二便是顺便调查此事,如今看来,此地藏风,定然是邪教之人在此处布下了阵,这火云蟒便很可能是他们弄的噱头。”他的语气压低了几分,小声说道。 邪教? 叶亭暮有些懵,他从未听说过这些,啥血煞之阵,他感觉眼前的小和尚说的让他有些谜。。 “小和尚,按你这么说,这是有人在做局咯。” 小和尚念珠轻捻。 “没错,我走访此地多日,发现此地周遭数十村庄,已成了无人村,我怀疑,是有邪教之人,在此地布置血祭大阵,欲要复活这柳树大妖,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目前还没有证实。” “想多了吧。”叶亭暮簇了簇鼻尖,继续道: “兴许是妖兽食人,何况是四阶火云蟒,周遭的村落想必都是被此蛇吃了罢了。”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他们潜意识中觉得还是叶亭暮说得有些道理,毕竟什么复活啊,什么的,很难让人信服。 他们没听说过,他们可不像叶亭暮这般穿越了,什么离谱的事都能信上几分。 对他们来说,这是传说。 特别是叶家几兄妹,只要是叶亭暮说的,那便是真理。 “叶施主这么想,小僧也没办法,你我且往下看,一窥究竟。” “行,我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邪教,还能复活死去的东西,这技能好啊,得学学。”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若是能学会,那以后岂不是不用担心家人死了。 起死回生,这样的能力得多吃香啊。 小和尚听他这般说,不禁无语的很。 “血月当空,三百年未现,东海州要有大事发生,乱世将开啊,阿弥陀佛。” 看着小和尚这般神神叨叨,惊鸿瞪着小眼睛,问道:“大哥,他在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神神叨叨的,我跟你们说啊,这和尚和道士啊,你们要少招惹,这脑子里都有问题。” “为啥啊?” “但凡他这样的之人,都很怪,他们的思想与常人不同,知道吧,满脑子不是佛祖,就是天道。” “哦哦哦......” 小和尚苦着脸,一脸无奈,你要不要说这么大声,我还在呢, 什么叫我这样的人都很怪,我虽然是和尚,但是我也不信佛啊。 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 破晓晨光洒下。 周围猎妖师纷纷动了起来。 叶亭暮等人也不例外。 昨夜他找人问了一下,他们说发现了这火云蟒很可能潜伏在黑水潭之中。 此地离黑水潭仅有数十里,半日便可到达。 此行目的便是挣钱,现在既然已经决定不亲自护送东方磬竹前往北氓城了,那这一万白银自己也就挣不到了。 总得找地方找补不是,所以这火云莽他势在必得。 而且昨夜断空一剑,能重创傲龙,这也意味着,足以斩杀这火云莽。 心中信心不禁大增。 两千两,我要定了。 走在前往黑水潭的路上,四周之人纷纷投来惜异的目光,毕竟带娃出来斩妖,还带了三个,他们没有见过。 自然新奇的紧。 “这书生牛批啊,斩四阶妖,还敢带孩子。” “关键还带了三个,哈哈” “你看他们队伍里,境界最高的那个书生,才开元境一重的修为,我估计是第一次出门斩妖,不知其中深浅。” 而几人身侧,有一个大汉却不由笑道:“呵呵,别小看了此人,你们惹不起。” “何出此言?” “昨夜柳树镇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听说了,传闻有人一剑枭首了黑风谷三百匪众,黑风谷团灭,血手人屠惨死街头。” “我感觉言过其实了,传闻信一半就好。” 那大汉不以为然,看着叶亭暮队伍的方向,眼中满是忌惮。 “我亲眼看到,那一剑,便是这书生所为,所以你们还觉得他是来搞笑的吗?” “什么........” “此言当真。” 这一消息迅速在这数百人的队伍中扩散开来。 人潮不时的打量着他们,口中低声议论,眼中多是忌惮。 更是与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叶亭暮有些无语,这些人都怎么了。 他看向一旁的东方磬竹,问道:“我脸上没东西吧?” 东方磬竹一脸迷茫,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啊。” “那奇怪了,这些人看我作甚。”他挠了挠头,疑惑的说道。 “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长的太帅了。” 听到惊鸿这般说,叶亭暮虎躯一震,下意识的挺了挺腰杆。 这一幕看得东方磬竹掩面轻笑。 叶亭暮眼神迷离,轻叹一声。 “长的帅也是种烦恼啊。” “自恋狂。” “难道不是吗?” “对,你长的帅。” “就是,我大哥最帅,九州第一帅。”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知道吗,惊鸿,总是说实话。” “噗呲~” 一群人有说有笑,赶路反倒不是那么累了。 小和尚在队伍中,也是不时的被几人逗乐,他不禁在心中感慨。 还是这红尘好啊,不像空灵寺,一群人就知道诵经,论道,礼佛。 每天就是吃馒头,咸菜,大白菜。 枯燥的很。 很快一行人便临近了黑水潭。 只见队伍中有一人,指着前方喊道了。 “快看,前面就是一剑峡了,穿过峡谷就是黑水潭了。” 叶亭暮抬头看去,只见前方,数座大山拔地而起,延绵不绝。 远远看去,就像两条巨龙一直向天边延伸。 而在群山之间,有一条峡谷向内延伸。 叶亭暮不由蹙眉,这黑水潭居然在山脉之中吗? 小和尚说道:“此地便是当年六宗强者击杀柳树妖的地方,叶施主你看,这四周的柳树是不是更浓郁了一些。” 叶亭暮摸着下吧,确实,越接近此地,柳树越发密集。 眼前的山川中更是,哪怕远远看去,亦是满山杨柳。 他不禁歪着头看着小和尚。 难不成这和尚说的还真是真的,这柳树镇之前还真有一只大妖。 小和尚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你看这一剑峡,传闻当年乃青山剑宗,青莲老祖少年时在与柳妖战斗中,一剑斩出的,因此也被叫做一剑峡。” 抬眼看去,此峡谷确实生的奇怪,两侧高峰成群,这峡谷却就这般出现在此,且两侧平整异常,确实像是被人一剑削出来的一般。 不过如此一剑,惊为天人。 如此看来,这小和尚,可能还真没有乱说。 不过那什么邪教复活柳树妖他却保持怀疑,不全信。 毕竟死而复生,这可是有违天道的, 你说转世我信,可是这人死如灯灭,饶是神也逃不过这轮回啊。 若是真能死而复生,那岂不是一人得道,全家长生了。 难免有些荒唐。 总不能人人都能如自己这般,又是穿越,又是系统的。 虽然人人都说,这方世界有仙人,但是那也只是传言,谁知道呢,反正自己没见过。 那些书籍之中记载,上一个飞升仙界的人,都是三千年前了。 他甚至怀疑这些都是人瞎说的。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自己好好读书,破开十境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自己给他们飞一个看看。 第23章 剑气如风,一剑斩蛇妖。 临近峡谷,一阵风扑面而来。 刺骨的寒。 饶是叶亭暮都心生余悸,这正午烈日当空,这风怎么如此古怪。 场中之人皆被这一阵寒风,吓的纷纷驻足。 “这风有古怪,看来那天师所卦没错,此地确实已成阴煞之地。”小和尚一改往日笑脸,看着峡谷入口,郑重的说道。 叶亭暮自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种寒,与冬日之寒不同,冬日之寒乃灼肌肤,而此风之寒,寒意却源于丹田。 几个小家伙也是卷着衣袖,将小手缩了进去。 “嘶~” 就在此时,一声嘶鸣声自峡谷入口传出。 紧接着,可见谷内树木疯狂晃动。 紧接着,那峡谷入口,便跑出了一道人影。 此人手持桃木剑,身着黑白八卦袍,头戴道士帽,腰系两仪盘。 神色慌乱,看着狼狈的紧。 “蛇在这呢,兄弟们一起上啊,整死它。”他边往这边跑,一边高声呼喊。 人潮见此,纷纷紧张了起来。 蛇?还能是什么蛇,可不就火云蟒。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开元境,面对四阶未知的蛇妖自然是有些紧张。 虽然他们皆是来此除妖,但是大多人不过是抱着长长见识,捡捡漏的心态。 真要硬刚,他们也不敢,所以没有一会,这几百号人,瞬间跑了一半,都往密林而去,躲了起来。 “哥,我们要跑吗?” “先看看。” 叶亭暮将三娃护在身后,看着峡谷之中。 此时的峡谷入口,烟尘四起,煞风狂舞。 忽而。 滚滚烈焰铺天盖地,自峡谷之中袭来。 所过之处,万物皆焚。 那道士见此,手中掐诀,一张符录自腰间飞出。 化作一道阵法,将其笼罩在内,也是这刹那间,那烈焰,便吞没了他。 热气扑鼻,烈火炎炎。 叶亭暮不由心惊,好强的术法。 自己之前几年,斩妖不下百只,其中大多都是一阶,二阶,那些妖兽也就是皮糙肉厚,肉身强悍一些,攻击基本依靠兽本身的蛮力。 像这般会释放技能的妖兽,却也是第一次见,果然不愧是四阶妖兽。 这时,人潮之后,三道倩丽的身影凌空飞度。 三人杀出,其中一女子骄喝一声。 “我唤水神,浪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自她胸前突然涌出一水柱。 水柱化蛟龙,冲上天幕,随后咆哮一声。 随之化作奔腾大浪,席卷前方。 所过之处,烈焰湮灭。 那道士见此,收起法阵,拍着胸膛。 “差点把道爷烤了,可恶的蛇妖。” 那大水褪去。 峡谷之内,一条火红色的巨大蟒蛇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此蛇之大犹如一座山丘,其长少说数百米。 火红色鳞甲布满全身。 它禽着高高的头颅,一双竖眼审视众人。 那三名女子见此没有犹豫,直接动手。 术法发动杀向巨蛇。 三人实力皆是三境气动境的修为,善驭水。 小和尚呢喃道:“没想到,幽水宗也来了。” 他所说的幽水宗也是六大宗之一。 九州地界,有六大宗门。 依次是: 空灵寺,天道院,青山剑宗,幽水宗,缥缈宗,听潮阁。 六宗高手无数,统御九州半数修士,可左右王朝更替。 此时眼前的三名女子,便是幽水宗的弟子,看着年纪与小和尚差不多。 清风几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个小眼珠瞪的溜圆。 不时惊呼。 惊鸿道:“哇,这蛇好大啊。” 清风点头,居然还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 “够吃一年。” 东方磬竹不由扶额。 这都什么跟什么,真不知道叶家的小孩是怎么长大的,看到这般妖兽不怕不说,居然还想着吃。 几个孩童自小便同叶亭暮四处斩妖,见到的妖兽也不少了,虽然没有这火云蟒体型大,但是也都大差不差。 所以并不会感到害怕,更何况,在他们的眼里,自己的大哥,二哥那么猛,有啥好怕。 “哥,你快去干死它,我们晚上吃烧烤?” 看着惊鸿满脸的兴奋,叶亭暮不由摇头。 而旁边那些还未离开的猎妖师,见几个小孩,如此语出惊人,差点没被惊掉下巴。 只能说这家人还真是彪悍,这么小就这般勇猛。 风禾早就已经放下了行李,手握长刀,问道:“哥,搞吗?” “不急,在等等,让他们先耗一会。” 这斩妖可是有技巧的,就跟游戏打boss一样,最后一刀谁砍的就算谁的。 可别小看了他腰间的玄字牌,只要是妖兽被自己所杀, 那玄字牌便会自动记录下来。 但时候方可换取赏金。 身前的诺大的战场,巨蟒嘶鸣。 不时有人加入其中。 数十人开始围攻。 刀刃,剑光,技能呼啸。 打的那巨蛇惨叫连连。 “看道爷我的大威天龙,哈。” 叶亭暮伸了个懒腰,看向一旁的小和尚道:“你不去吗?” “不去。” “为啥?” “我师傅说了,让我斩的是五阶。” 切~ 不过看这个状况,怕是要不了多久,这蛇也就要挂了。 毕竟这么多人围攻,此蛇抗不了多久。 旁边一些淬体,开元的强者看着战场中,不时议论。 “这四阶妖兽这么不禁打吗?居然被压成这样。” “你不是说废话吗,你看那场中都有谁,缥缈宗,幽水宗............,这可是六大宗的弟子啊。” “六宗不是不问世事吗,怎么还有弟子来此除妖。”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觉得纳闷呢。” 叶亭暮看那火云莽已经差不多要凉了,手掌按住剑柄。 “阁中帝子今犹在,槛外长江空自流,剑法,剑气如风。” 抢人头,他可是专业的,这火云莽的赏金,我叶亭暮收下了。 “都给我加把劲,这蛇妖要扛不住了。” 那小道士更是兴奋的紧,直接掐诀,五张爆炸符纸扔出,胸有成竹。 然而下一秒,战场中的数十人,只感觉一阵狂风呼啸。 嗖的一声。 爆炸声起。 那火云莽巨大的身躯,突然一分为二。 一道剑气猛然爆发,身后树木拦腰而断。 第24章 贼喊捉贼,龙蛟在现。 众人震惊,看着如此一幕。 那小道士更是满脸懵逼。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像有个人过去了,太快没看清。” 火云蟒巨大的尸体轰然倒地。 叶亭暮也悄悄的溜到了人群中。 然后高声喊道。 “是谁抢的人头。” 其余之人见此也纷纷附和。 但是场中之人却都是一脸懵逼,最终也没找出是谁斩杀的。 六大宗的弟子还好,他们不是很缺俗世的钱,斩妖就是为了纯粹的斩妖。 但是猎妖人就不一样了,他们靠的可是这个养家糊口,如今一群人辛苦打了半天,居然被人抢了,而且还不知道是谁,此行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东方磬竹泯娇唇,对一旁的惊鸿说道:“你大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 “我大哥说了,这叫坐收渔翁之利。” 小和尚也不由摇头,没想到这叶亭暮还有这般一面。 特别是他那贼喊捉贼,彻底的洗干净了自己的嫌疑,没有人会怀疑他。 实在是那一剑太快了。 那道士看着叶亭暮离去的背影,有些迷惑, “刚刚打的时候好像没见到他啊,奇怪。” 叶亭暮摸着玄字斩妖牌,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搞定,2000白银,到手,可以打道回府了。 清风见他回来,直接小跑迎了过去。 “哥,那蛇肉不搞一点吗?” 叶亭暮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咚~ “哎呦,打我干嘛?” 叶亭暮没好气的道:“就知道吃,等领了赏金,你想吃啥没有。” 自己抢了人头,总要给人家留点汤不是,不然多不讲究,再说了2000两也够了。 那蛇的妖丹,妖肉,妖骨什么的就留给他们吧。 “好吧........”清风情绪有些低落,毕竟这妖兽的肉是真的好吃,可比一般的肉香多了。 风禾情绪同样有些低落,本想着借这四阶火云蟒的手试试自己的有多强的,可是却被自己大哥拦住了。 “好了,以后还有机会的,别着急。”叶亭暮安慰道,他自然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是四阶妖兽,风禾虽然强,但是一身蛮力,到时候这妖兽放个技能,伤到他怎么办。 所以才没有让他参与刚刚的乱战。 正在叶亭暮打算下令离开之时。 小和尚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来了。” 叶亭暮一脸懵逼,什么来了。 他顺着小和尚目光的方向看去。 突然感觉地面在剧烈的抖动, 然后那火云莽的尸体旁,地面猛然被破开。 土屑巨石乱飞。 烟尘四起。 一头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血盆大口咬下,场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些正在分割火云莽尸体的猎妖师们还没反应过来。 那庞然大物再次发动攻击,一尾巴甩出,十余人如那断线的纸鸢被打飞了出去。 重重的摔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口吐鲜血。 “蛟.........” 叶亭暮下意识的吞了吞唾沫,眼前的庞然大物比之火云莽居然还要大上一倍,而且它的头顶鳞甲之上,居然长着一对龙角。 蛇生角为蛟,蛟生四肢为龙。 眼前的这头巨物显然便是蛟。 而且还是五阶火云蛟。 只见那火云蛟扬天嘶鸣一声,其音悲泣,犹如儿童啼哭之音。 随后,他的口中突然喷射出焚天之炎。 “不好,快跑,是五阶妖兽。” 四周之人纷纷逃离,就连那六宗弟子也不敢多留。 五阶与四阶虽然只是一阶之差,但是对于妖兽来说实力确是成几何倍数增长的。 那道士面对焚天之炎,依旧是召唤符箓抵挡。 可是这火云蛟喷射出的烈焰却与火云莽的不同,其威力比前者强了数倍。 仅仅一个照面,他便被焚烧殆尽,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哀嚎,就嗝屁了。 那三名幽水宗的女弟子,更是直接被火云蛟一口吞入腹中。 叶亭暮不由咂舌了,可惜了,多好的姑娘,身消玉陨了。 场中一片混乱,慌乱声此起彼伏。 就连那躲在密林中观望的猎妖师也在快速远遁。 风禾神色亢奋,拔刀就要冲杀。 叶亭暮按住了他的刀柄,问道:“你想干嘛?” “猎妖。” “加油,二哥,干死他,你就是屠龙勇士。”一旁的惊鸿奶声奶气的说道,还舞动着自己一双肉嘟嘟的拳头。 “蛟龙的肉应该比蛇肉更香的吧。” 叶亭暮无语至极,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 “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这可是五阶妖兽,懂,赶紧撤了。” 开玩笑啊,这冲上去,谁猎谁都不好说。 惊鸿撇撇嘴,一脸不服气的说道:“哥,你变了,你不是无敌的吗?” 在她的世界里,大哥就是无敌的,肩可扛天,什么都不怕,所以她自然也不怕。 “你不懂,哥这叫知进退。” 东方磬竹捂住了惊鸿的小嘴。 “你别说了,我们快跑吧,太可怕了。” 清风抱着一双小手。 “呵...........女人,你在怕什么。” “别捣乱,快去牵牛。” “哦.......” 风禾虽然不想走,但是大哥的话他不能不听,还是背起了行囊。 这时,小和尚却动了,他慢慢的朝那混乱的屠杀战场走去。 “哎,和尚,你干嘛去?” “斩妖。”小和尚头也不回,淡淡的吐出了二字。 得,又一个不怕死的。 看着小和尚离去的背影,惊鸿眼冒金星,一双小手托着脸蛋。 “哇......他真的好帅。” 叶亭暮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你一个还在尿床的小屁孩懂什么帅不帅的。” 惊鸿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 “可是,他真的好勇哦?” “这不叫勇,这叫愣,以后长大了不许和这种人谈恋爱知道吗?” “好吧。” 观棋在一旁笑意盈盈,拉住了惊鸿的小手,就往后边而去。 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叶亭暮无奈叹息,要是惊鸿也和观棋一般乖巧就好了。 他回身看了一眼小和尚。 此时的小和尚已经加入了那场乱战之中。 在它看来,这些人怕是都得死,开玩笑,五阶妖兽,还是头成了蛟的蛇,哪是这些三境二境之人能打过的。 第25章 系统刨饵料,逼我斩大妖。 就在叶亭暮准备带着几人逃离这是非之地时。 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系统音。 【检测到宿主周围有史书残卷碎片,本系统已为你标注了所在位置,史书残片用途也已下发至你的系统面板之中,宿主可自行查看。】 史书残片?什么鬼。 等等,这系统居然主动说话了,什么情况。 他连忙呼唤起了脑海中的系统。 “你好。” “在吗?” 没反应,他点开了自己的独有的系统面板,属性信息依旧。 只不过在面板最下边,闪动着一行小字。 【具体详情请点击此处查看。】 他惊讶之余也随之点开。 这面板,怎么看着跟特么电脑的桌面一样样的。 随着他的点开。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地图,地图上还有着一个红点不停的在移动。 他连忙查看,发现这地图,赫然是自己目前所处的地方。 而那个移动的红点是? 他调整方向,抬眼望去。 眼前是那头火红色蛟。 火云蛟往哪边动,自己面板上的红点也会跟着往哪里动。 叶亭暮吞咽着口水,眼睛瞪的溜圆。 跟我闹呢?这残片不会是在这五阶火云蛟的肚子里吧???? 那还拿个屁。 他看着眼前的火云蛟,在战场中,张着血盆大口,走到哪,哪里就有人死。 四周更是火海一片,猛的压批。 他连忙摇头,算了算了,活着不好吗。 这时他的余光瞟到了关于史书残片的介绍。 史书残片介绍:上古天书碎裂,化成十五残片流落世间,分布在长河界三天四域。 集齐残片可重组天书,掌控天道,系统吞噬天书碎片,可自动领悟兵法一篇,无需领悟值满。 嘶~按这里面所写,那岂不是只要自己拿到这残片,就不用等三年了,立马可以突破至气动境。 这相当于一块残片,顶自己读书三年。 好像很划算啊,自己没有理由拒绝啊。 他心动了。 特别之前与那剑客交锋之时,自己显得那般无力。 在这方世界啥都不好使,唯有实力才是王道。 “哥,你怎么还不走。”看着愣神驻足在原地的叶亭暮,风禾折返回来,问道。 叶亭暮这才回过神来, “啊.....刚在想事情,走吧。” 他连忙追上前面几人,脑海中却一直在纠结,不时回身看向火云莽。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打把,又怕打不过。 不打吧,就感觉这肉都送嘴里,自己却不敢吃。 陷入了左右两难的艰难抉择。 他不时看看身后,咬了咬牙。 赌一把,单车变摩托,我只出一剑,不行我就撤。 在心中做出了抉择,他对着风禾说道:“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我去办点事。” 惊鸿:“哥,你要去干嘛啊?” 叶亭暮扭头看向那片如同火海一般的战场。 说出了十戒小和尚说的那两个字。 “斩妖。” “欧耶,我哥最猛了。” “好啊好啊,哥,记得这次一定要削一块肉回来,我听说蛟龙肉大补。” 观棋与清风和惊鸿的兴奋不同,她的小脸上满是担忧,拉住了叶亭暮宽大的手掌。 在上面写下了四个字。 “危险,别去。” 看着摇头的观棋,叶亭暮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安慰道:“放心,哥只出一剑,打不过就撤。” “哥,还是我陪你一起吧。”风禾郑重的说道。 “你留下来保护弟弟妹妹,我去去就回。” 风禾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东方磬竹想说些什么,不过话道嘴边却又憋了回去。 最终只说出了四个字。 “注意安全。” 叶亭暮嘴角微扬,对着几人笑道:“放心,斩妖,我是专业的。” 说完他便大步朝那战场而去。 风禾也带着其余几人,来到了一个小土坡后。 几人伸着脑袋,目视着叶亭暮的背影。 惊鸿拍了拍一旁东方磬竹的肩膀,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哥帅不。” 东方磬竹回道:“帅呢。” “那要不要嫁给我哥,给他生宝宝,我看你人还行,要是别人,我可不干哦。” 惊鸿这翻言语,落入东方磬竹耳中,不由双颊绯红。 娇羞的说道:“小孩子不要乱说,生什么孩子。” 惊鸿歪着小脑袋。 “你脸红什么,女人不生小孩叫什么女人。” 【ps:不生小孩的,叫女孩,生小孩的叫女人,不过大家都是女神哦,或者美女,嘿嘿!】 清风抠着鼻孔,淡淡的附和。 “就是,小妹说的对。” 风禾无语,只要大哥不在,这两小家伙,就会彻底放飞自我,语出惊人,有时候说出的话,饶是他已经15岁了都会觉得害臊。 叶亭暮接近战场之中,手握剑柄,开始助跑。 “来吧,看我绝世剑仙,如何斩你这妖。” 此时的战场中,幸存者十不存一。 上百人,如今被这火云蛟屠杀的只剩十多人了。 小和尚全身金光闪动,随手一挥,就是一个烫金般的拳头,轰杀向眼前的火云蛟。 “孽畜,今日小僧便在此超度你。”说完他扯下念珠,猛然甩出。 “九世佛珠,束缚苍生。” 念珠绽放金色光芒,瞬间化作一条金色长龙,飞向火云蟒,将其缠绕住。 随后猛然勒紧。 那火云蛟的鳞片生生被勒成了碎片,脱落了下来。 丝丝鲜血流出,那念珠也变成了血红色。 火云蟒仰天长啸一声。 身体迅速膨胀。 巨大的身躯疯狂蠕动。 砰.....地一声。 那念珠断裂开来。 小和尚惨遭反噬,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火云蛟张着血盆大口,利齿闪动着血色光芒,朝着小和尚便杀了过来。 “让开,都让开,我要放大招了。” 小和尚闻声,扭头看去。 正巧看到叶亭暮朝这边冲来,腰间长剑已经出鞘三寸。 他心里一咯噔,回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一幕,连忙朝旁边遁去。 他知道,叶亭暮要出剑了。 “此剑,断空,去。” 蹭~的一声,长剑完全出鞘。 一道剑气自叶亭暮身前而起,猛然爆发。 “嗷~” 剑气前行,摧枯拉朽,伴着龙吟之声。 轰隆隆~ 猛烈的剑气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火云蛟的身上。 惨烈的嘶鸣声刺人耳膜。 看着滚滚浓烟,叶亭暮心头一喜。 “看来能成。” 他没在犹豫,再次发动天地十三剑中的第一剑,剑气如风。 剑出如风,人随剑动。 白芒一闪,剑意在起。 火云蛟浑身鳞甲被扯碎大半,如今见叶亭暮在次杀来。 它勉强用头抵挡。 轰~ 又是一道爆炸声,叶亭暮淡然落地。 火云蛟额头上的龙角脱落,一剑斩断龙角。 火云蛟慌了,自己的龙角可是身体上最硬的部位。 如今居然被眼前的人类斩断。 它扭头便朝山谷而去。 叶亭暮见此,到手的鸭子还想飞走,没门。 “孽畜,哪里走,在接我一剑。” 幸存的几人面面相觑,呆呆的看着这个只有二境修为的叶亭暮追着那五阶妖兽火云蛟在跑。 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好强。” “天纵之才啊。” “如此一剑,此人难不成是青云剑宗的天骄。” 身侧一个穿着青衫的剑客说道:“不是,我从没见过此人。” 第26章 黑水潭沉尸百万,红色的柳树你见过吗 “有种你别跑啊。”叶亭暮提着长剑,奋起直追。 火云蛟一双巨大的竖眼中,满是惊恐,此时正朝着峡谷远遁。 其身形之大,占据了一剑峡半个入口。 巨大的身躯蠕动,地上便会留下一道巨大的沟壑。 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群幸存者倒吸一口冷气,惊呼声此起彼伏。 一个开元境的书生提剑,追着一头五阶凶兽跑,说出去,你敢信? 小和尚喉结蠕动,眼睛瞪的溜圆。 “叶施主好生生猛,不用法宝都能这般。”他愣了片刻,也同样追了上去。 “叶施主,我来助你。” 远处惊鸿几人神色亢奋。 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大哥这般勇猛,那叫一个得意,纷纷高呼。 “那是我哥,是我哥。” 清风舔着嘴角,肥嘟嘟的肚子抖了抖。 扭头询问一旁的风禾,“二哥,你觉得这蛟的肉配上什么煮出来好吃。” 风禾看都没看他,回道:“我不知道,问观棋。” 观棋闻言默默的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三个字。 “没做过。” 东方磬竹歪着脑袋,手指轻点唇。 “我吃过,和灵鸡一起炖,俗称龙凤汤,味道还行。” 听东方磬竹这么说,清风口水直接流了一地。 然而,几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梢上,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在盯着他们。 大黑牛往那边瞟了一眼,眼中神色异动。 一剑峡内,叶亭暮依旧提剑在追。 越往里走,光线越发昏暗。 两侧是悬崖峭壁,前方是巨蛟掀起的尘埃乱叶。 整个峡谷充斥着巨蛇的嘶鸣。 刚刚叶亭暮的断空一剑,斩的这蛟受了不小的伤,鲜血流了一地。 越往里追,叶亭暮心里越慌的紧。 这里面阴寒的很,寒气直击丹田。 身在其中,仿佛坠入了冰窟。 特别是这四周的树叶上,赫然可见其霜。 这不免让人心生警惕。 初春的正午,哪里来的霜降。 他顾不得多想,得赶紧斩了这蛟在说。 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想着,他再次发动了断空一剑。 剑气前行,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四周土石崩裂。 剑气前行300米,斩在火云蛟身上。 顿时掀起一阵血雾。 火云蛟嘶鸣一声,口中喷吐滔天烈焰。 “我去。” 叶亭暮连忙刹车。 那烈焰从他眼前掠过,灼了他额前几缕秀发。 他拍了拍胸脯,“好险,好险。” 等那烈焰消散,火云蛟以经没了踪影。 只留下地面上一道宽大的血迹。 此蛇已受了重伤,跑不远的。 他提剑再次追去,身后的小和尚也追了上来。 两人并排,一起向谷内狂奔。 叶亭暮瞅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 “小僧助你斩妖啊。” 叶亭暮翻着眼白,我堂堂剑仙用你帮,无语,肯定是想抢人头,毕竟这小子下山的任务便是斩一头五阶妖兽,而眼前的火云蛟刚好合适。 想着他的脚下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行至山前,前方漏出白昼,出口已至。 映入眼帘的是耀眼的白光。 群山之下,一个诺大的湖泽浮现眼前。 四周柳树成林,密密麻麻环绕整个湖泽,但是叶亭暮却眉头紧锁,看呆了。 “红色的柳树,这怎么可能。” 小和尚同样邹着眉头。 前方不见巨蛇踪影,却见潭中荡着水纹,想来是入了池中。 临近湖面,一阵风过,腥风铺面,叶亭暮胃中瞬间翻江倒海,长剑插入地面开始干呕。 小和尚的面容同样扭曲在一起。 他双目紧闭,手捧念珠。 “我佛慈悲,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眼前哪里是什么黑水潭,明明就是化尸池。 河水猩红不说,那上面飘满了尸体,一个个变得浮肿,有婴儿,有妇孺........密密麻麻飘满了整个湖面。 饶是叶亭暮见到这一幕,也顶不住。 虽然当初自己见过屠村惨案,但是与眼前的黑水潭相比,那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黑水潭之大,直径少说4000米,如今浮满了尸首,那河水更是泛着血黄,里面尽是毒虫密布。 叶亭暮干呕结束,眼角泛着泪花。 “造孽啊。” 小和尚闭目说道:“果然,此地有人在血祭,这件事要赶紧告知官府才可。” 叶亭暮却没有心思,他的系统面板地图上红点显示的位置,便是在此谭之下。 如今这般,他也没有办法。 让他下去,打死都不可能。 这般太过渗人。 不过这火云蛟为何会生活在这种地方,奇怪。 这么多尸体,又是从哪里来的,从尸体的外观判断,只见刀伤,却没有利爪齿痕,这事明显是人为。 看着这周遭的血色红柳,看来小和尚所说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当真有人在此血祭。 不过这场面规模,未免太过骇人。 小和尚来到他的身侧,道:“叶施主,我们走吧,此事不是你我能解决的。” 叶亭暮锁着眉,点了点头。 “好。” 确实如小和尚所说,这里面怕是藏着什么惊天秘密,若真是那邪教所为,对方肯定有高手在此,留下来,就是个死。 虽然心有不甘,到手的残片不翼而飞,但是那又能如何,活着才是一切。 两人转身便朝谷外走去。 这时一道邪魅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来都来了,就别走了呗,留下来,陪姐姐说说话。” 声音妖媚酥柔,却透着杀气。 叶亭暮二人警惕的看向四周。 果然有人。 他长剑出鞘,立于身侧。 “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可敢现身一见。” “哎呦,小弟弟还挺凶呢,姐姐这就出来。” 话音刚落,二人眼前峡谷出口处,一道红色的人影出现 在了俩人眼前。 来人着一袭红色短袍,漏出了洁白的大腿。 香肩下锁骨浅漏,一对双峰呼之欲出,她每走一步,那玩意便跟着抖一下。 面若粉黛,高缠发簪,性感的大红唇上挂着一抹浅笑,媚眼一眨,便是一道秋波。 叶亭暮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面对这般狐媚之女,也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喉结蠕动,吐出二字。 “真浪。” “那是什么意思?”那小和尚擦了擦鼻子,不知何时脸上鼻尖处多了一道血痕。 叶亭暮扭头看着他,满脸的鄙夷, “我去,你一个出家人,不是吧。” 小和尚扬起头,解释道: “叶施主,你可别瞎说,我就是这几天吃的有点补,上火了。” 叶亭暮很很的刮了他一眼,你特么昨天吃的大白米饭,你管那叫补过头了? 第27章 大战红衣女,这谷中还有人。 看着两人这般痴呆的模样,特别是那小和尚鼻尖的猩红。 女子掩面娇笑。 “呦,你这小和尚还挺可爱呢,怎么样,要不要闻闻姐姐身上的味道,很香呢。”她的声音酥柔,带着几分挑逗。 修长的指尖更是从胸前轻轻滑过。 叶亭暮亭的面颊微红,自己一个穿越者都特么扛不住。 不过直觉告诉他,一般这样的人,在任何地方都是反派,危险系数极高。 小和尚吞了吞口水,连忙正经了起来。 指着女子道:“妖女,莫要胡言乱语,小僧乃正经的出家人。” 话虽然说得义正言辞,但是那双眼睛却不老实。 叶亭暮看不下去了,直接一巴掌呼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小声说道: “十戒,我知道你不是啥好和尚,但是现在不是意淫的时候,这女子有问题,一起上,先跑出去在说。” 小和尚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之色,什么叫我不是好和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了,自己多看两眼怎么了,你懂那种活了十八年,身边全是秃驴的感觉吗? 你不懂。 不过他还是点头道:“好,一起上。” 女子嘴角浅笑,“别挣扎了,你们逃不出姐姐的手掌心的。” “是吗,那接我一剑。” 叶亭暮猛然拔剑,长剑出鞘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了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红衣女子玩味的脸颊上浮现一抹诧异。 “好快。” 下一秒,叶亭暮便出现在了她身前方寸之地,长剑落下。 煞风四起。 红衣女子不慌不忙,玉手婉转。 伞立身前。 砰~的一声。 激起一阵烟尘。 红衣女子嘴角微扬,笑道:“弟弟是很快呢,但是人家还是喜欢持久的呢。” 叶亭暮心中暗淬一声,啥破路,这尼玛也能开车。 他没有停留,剑锋一转,断空一剑直接劈出。 “这一剑,断空。” 蹭~ 女子神态自若,足间轻点,一跃而起,擦着叶亭暮 的鼻尖从他头顶掠了过去。 叶亭暮呆愣在原地,口中吐出二字。 “黑色。” 断空之剑前行,前方土石崩裂,却打了个空。 小和尚也顺势杀来,手中金光大作,拳头猛然挥下。 不过那女子轻松便躲了过去, 执伞站在一旁,掩面笑道:“呵呵呵呵,打不到呢。” 叶亭暮墨眉拧了拧,居然是神游境强者。 她的速度,自己根本跟不上,攻击在猛,也打不到对面。 小和山也是眉梢紧锁。 他看了叶亭暮一眼,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叶施主,你受伤了?” “没有。” “这里........”他指了指叶亭暮的鼻息之处。 叶亭暮伸手一摸,一片猩红。 略微有些尴尬,总不能说自己也上火吧。 他顿了一下,轻咳一声。 “咳咳,这人好强的内力,居然无形中震伤了我。”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小和尚点了点头。 “我懂,其实刚刚我也是被她内力所伤。” 两人心照不宣,不在谈论此事。 那红衣女子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眼中满是得意,看来自己的魅力还真是大呢,这两小家伙都流鼻血了呢。 不过就是太小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上面也说了,凡是入了此谷的人都要留下来,准进不准出。 “好了,不跟你们闹了,姐姐要认真了。” 她那狐媚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化,变得充满了杀气。 她手中伞也在变化,最后居然变成了三尺长剑。 叶亭暮看在眼中,不由感叹,这伞是好东西。 小和尚低声问道:“叶施主,我们今天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叶亭暮看了他一眼, “放心,死不了,我有大招。” “当真?” “自然。” 只见那红衣女子持剑杀来,细长剑锋,寒芒毕露。 叶亭看着冲过来的女子,目光如炬。 就是现在。 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一把白色粉末,直接扬起。 白灰散落,飘散入女子眼中。 她的身形一顿,“什么东西。” 叶亭暮大喊一声。 “跑。” 两人迅速跑路。 小和尚问道:“叶施主,你刚撒的是什么?” “石灰。” 出门在外,岂能只单靠剑招,基本的手段还是要有些的,就比如这扬石灰,就非常的好用。 小和尚一愣,看着他那张畜无害的书生脸,没想到居然会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无法理解。 红衣女子痛苦的大叫,她感觉她的双眼此刻仿佛被烈火焚烧,刺痛不已。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她闭着双眼再次杀来。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 “我尼玛,都看不见了还追。” 他不知道的是,神游境强者哪怕看不见,但是凭借着敏锐的听力,和感知力。 依旧能知道他们在哪里。 而且杀死二人,依旧轻而易举。 “小心。” 剑影交错,两人勉强应对。 叶亭暮不由咂舌,不愧是神游境,哪怕闭着眼睛,自己也打不过。 女子凌厉一脚踹出。 叶亭暮直接被踹飞了数十米。 摔在地上,感觉全身散架。 那女子耳朵一动,提剑再次扑杀而来。 小和尚连忙出现,手中念珠抛出。 迅速扩大,泛起金光,便朝红衣女子而去。 红衣女子剑锋一挑。 便是一道血红剑气,“噌....”地一声,念珠断成三截,洒落一地。 小和尚也被那荡起的剑气冲击波,击中,摔在了叶亭暮身侧。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叶亭暮连忙起身。 提剑便准备在出一剑。 “你都瞎了,我看你往哪里躲。” 就在这时,他的剑尚未拔出,突然六张黄色符纸,从一旁的密林中飞出。 行至叶亭暮身前,骤然爆裂开来。 叶亭暮一惊,这里居然还有人。 然后一只手便拽住了他。 “快走。” 红衣女子身在火海之中,连忙运转灵力,抵御烈焰。 等一切消散,四周却安静的出奇。 她舞动长剑乱砍。 “啊啊啊,该死的书生,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可以确定的是几人还未出谷,但是藏在哪里,她不知道。 而且就在刚才,她察觉到了第三个人的存在。 她将长剑插入地面,运转周身灵气。 眼中冒着白烟,石灰被她用内力从眼角逼了出来。 她重新睁开双眼,眼眸猩红若血,看着身前,提剑便追了上去。 “你们又能跑到哪里呢。” 第28章 死而复生的李笱,世界上有鬼。 叶亭暮迷迷糊糊,就被身前的人拽到了这昏暗的洞中,身后还跟着小和尚。 此处阴暗潮湿,好像是一个地下溶洞。 四周一片漆黑,不时可闻水滴石声。 三人靠在石壁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黑灯瞎火中。 小和尚率先开口。 “多谢施主出手相救。” 另一人说道:“客气,六宗本就是一家,自然要同舟共济,看你们陷入险境,道爷岂有不救之理。” “哦,施主师出何门。” “家师天道院,李长寿。” “原来是李天师的弟子,小僧来自空灵寺,法号十戒,师傅法号无心。” “嘶~居然是无心大师的徒弟,那你肯定天资非凡啊,居然入了无心大师的眼,幸会幸会。” “哪有哪有,李天师的弟子想必也不凡,敢问施主名讳。” “道爷李笱。” 听着二人互相吹捧,叶亭暮无语的很,感情这年头不拼爹了,改拼师傅了。 他从腰间掏出了自制的火折子。 火焰窜动,如黑夜中的星光,点亮了此地。 两人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烛火。 借着微弱的的烛火,叶亭暮开始打量起四周,果然和自己的猜的大差不差,这是个地下溶洞,而且洞口还一直向下延伸,不过看这溶洞的地面,却是有些人为的影子,应该是有人在此开采过,或者居住过吧。 忽然一张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前。 李苟咧着嘴角,笑意盈盈。 叶亭暮猛然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李笱,只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一直凉到脊背。 下一秒,他手中的剑鞘便狠狠的朝李笱的脑门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 李笱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尼玛~”然后便晕了过去。 小和尚一脸懵逼,看看地上的李笱,又看看叶亭暮。 “这是为啥..................” 他不能理解,为何叶亭暮会对救了自己的人出手。 叶亭暮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还用剑鞘在李笱的身上戳了戳。 他喉结蠕动,扭头看向小和尚,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小和尚一脸懵逼,我问你为什么要打人家,你跟我扯鬼? 什么鬼。 小和尚茫然的摇头。 “不知道。” 叶亭暮举着烛火,认真的看着他。 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真有鬼,他就是。” 说着还不忘用剑鞘指着地上的李笱。 小和尚愣愣的看向了地上的李笱,在看清他的面容后,也吓了一跳,往后挪了挪。 口中惊呼。 “怎么是他。” 这李笱可不就是那个被火云莽追出了一剑峡的那道士吗? 他清楚的看到这道士被那火云蛟的烈焰烧成了灰了。 如今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难道真是鬼? 叶亭暮看着他,道:“你也看到他死了对不对。” 小和尚下意识的点头,随后抬头。 “怎么办?”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鬼给救了。 面对小和尚的询问,叶亭暮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我是学剑的,你不是佛门弟子吗,你把他超度了吧,毕竟人家救了我们,你说是吧?” 小和尚瞪着眼睛,就这般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愣着干嘛,快超度啊?” 小和尚无语,谁特么告诉你佛门弟子就会超度亡魂的,这玩意别说自己不会,怕是整个空灵寺都没人会吧。 他苦着脸,回道:“小僧不会。” 叶亭暮愣了一下,瞪着他。 “你不是吧,这都不会。” “你不懂,小僧也是第一次遇到鬼。” “那怎么办,要不直接整死。” “不好吧,人家毕竟救了我们,而且我们佛门弟子,不随意杀生。” “切,就你这还佛门弟子,说出来也不怕就辱没师门,我猜你没少被你师傅揍吧。” 小和尚不好意的摸了摸头。 “还好吧,习惯了,要不我们走..........” 叶亭暮翻着眼白,走,往哪里走,那女子肯定还在外边,现在出去,就是个死。 要走也只能等晚上,天黑风高,才好跑路。 “先绑了吧。” “行。” 叶亭暮总感觉这一天过得太玄幻了。 凌晨的时候,黑风谷来袭,自己把对方都杀了,却冒出了个黑衣剑客,把自己揍了一顿。 后来,斩了蛇妖,紧跟死人一般的系统居然说话了。 然后自己追着那蛟蛇跑进了这里,却看到了满潭沉尸,然后又遇到了这红衣女子,特么的也贼猛,压根打不过。 这下好了,被一只鬼救了,想想都渗人。 话说现在六境神游境的强者都这么不值钱了吗,走哪都能遇到。 这邺城破大点地方,啥时候冒出这么多高手了,以前也没听说过啊。 就在今日之前,五年里,自己在这邺城境内遇到过境界最高的,也就三境气动境强者罢了。 难不成这一切真是因为东方磬竹而起。 看来大黑牛说的真没错,这滩浑水自己是真滩不动。 要是这黑水潭沉尸也与东方磬竹有关,那这事情就太大了。 两人一翻操作,将李笱捆的结结实实,扔在一边。 然后又一屁股做了下来。 “等天黑再走。” “好。” 两人相对无言,叶亭暮伸手从腰间掏出了一块饼,一分为二,递给了小和尚。 “和尚,之前听你说过什么血祭大阵,外边水潭是血祭大阵吗?” 小和尚锁着眉。 “没错,只是我没想到,这次的血祭秘术,规模居然如此庞大。” “这玩意管用吗?还真能复活那柳妖不成。”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我师傅和我说过,血神教有一秘术,血祭大阵,可以让人死而复生,至于能否复活妖,以前没有听过先列,我也不清楚。” 叶亭暮锁着眉,血神教,这名字听着确实挺血腥。 “血神教很厉害吗?” 小和尚咬了一口饼,淡淡开口。 “九州第一邪教,当年六宗联合出手,都没有能剿灭他们,你说呢?” 确实如他所说,若要单论战力,血神教可以说是九州第一宗门也不为过,反正六大宗若是要和他单挑的话,绝对会被碾压。 哪怕合六宗之力,血神教也能勉强一战。 “那确实挺有实力的。” 第29章 血祭的阴谋,李笱的替身术。 小和尚一边吃饼,一边继续说道:“我们要想办法跑出去,把这件事告知邺城官府,在这般下去,若是真让这邪教复活了这柳树妖,那北氓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官府? 听到这二字,叶亭暮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刚穿越时候的场景。 当时的叶家村便是被北氓城的府兵围剿的。 后来自己也有打听过,屠村的檄文上,给予的定论是忤逆,也就是造反,犯上作乱。 自己问过风禾,这叶家村有没有人在当朝为官,或者有没有沙场当将的。 风禾告诉自己,都没有。 那时的自己就迷茫了,既然都没有,那这一个百户孤村,一群村民,拿什么造反,又怎么可能造反。 这不是莫须有的罪名吗? 后来,为了逃避追捕,便带着几人离开了北氓城地界。 不过除了自己和风禾,其他三个崽崽却并不知道此事。 其实这次之所以会答应东方磬竹前往北氓,他自己也有些私心,便是顺便查一查当年叶家村的事情。 总得知道事情的原由不是,再者说,将来自己强大了,想给几个弟弟妹妹家人报仇了,也要知道敌人是谁不是。 他对小和尚说道:“你确定邺城当官的不知道此事?” “叶施主,何出此言?”小和尚抬眼,看着他。 叶亭暮沉着眼眸,分析了起来。 “你想啊,这外边的黑水潭,少说沉尸数十万,如此大规模的人口基数,怕是十个柳树镇加起来都不够吧。” 听叶亭暮如此说,小和尚低头沉思了起来。 “嗯,小僧来时曾问过,这柳树镇总人口也不过数万之数。” 叶亭暮耸耸肩。 “所以啊,这黑水潭中的尸体,少说屠戮了十个柳树镇,才够,如此大规模的人口消失,官府能不知道?” 小和尚猛然抬头。 “叶施主的意思是...........此事与邺城的衙门也有些关系。”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肯定是,这邺城官府肯定有人参与了此事,而且此人的级别还不低。”他淡淡回道。 俗话说山高皇帝远,县令能当王。 这事要是和官府没关系,他打死都不信。 对外宣称柳树镇有火云蟒,但是呢,好家伙,居然还有火云蛟。 还有人放出小道消息,说这火云蟒在这黑水潭中。 怎么想都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 他可不信,若是官府真管此事,会没有发现这地方,会不知道这邺城少了这么多人。 这水潭中的尸体不说是达到邺城人口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总是有的吧。 若是真如自己所想,那这除妖感觉都是有人布下的圈套,让他们这些人往里跳。 瞬间觉得自己抢来的火云蟒人头就不香了。 若是真如自己所想,那家伙,还换个屁,估计要被杀人灭口。 自己一天之内可是遇到了两名神游境强者了。 鬼知道这邺城还有多少像这样的高手。 “如此说来,那只能回北氓城搬救兵了,就是不知道这样还来不来得及。”小和尚咬了咬牙,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此去北氓,已他的速度,最快也要六七日。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 “干嘛不回宗门般救兵,你们空灵寺不是六大宗门之一吗,那家伙肯定有九境大佬坐镇吧,一招下去,全灭。” 小和尚笑笑。 \\\"叶施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诚心逗我玩呢。\\\" 叶亭暮愣了一下,自己说的没毛病啊,难不成,这六大宗门之一的空灵寺,连个九境强者都没有,不能够吧,毕竟小小的北氓城都还有两呢。 “嘶..........这话从何说起。” “我六大宗,离的最近的缥缈宗都距离北氓数千里远,而我空灵寺更是身处皇城,回到宗门都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 叶亭暮眼珠转动。 “我去,这么远的吗?” “那是自然。” “那我还真不知道。”他撇撇嘴,然后看向小和尚。 “不对啊,那你跑这么远作甚,你们那边没妖兽吗?” 小和尚摇头。 “九州皇城又怎么可能有妖兽,九州中也就这北氓州地接大荒,有妖兽横行,我们空灵寺弟子,若是除妖,便需要跨越数千里来到这北氓地界。” “而且小僧是听闻了师傅所说,此地恐有邪教作乱,这方才跋涉了数千里,来到此地。” 叶亭暮不以为然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说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什么六大宗门呢。”然后他又继续问道:“那这血神教呢,他们地盘在哪里。” 小和尚将口中的大饼咽下,然后看着叶亭暮。 “叶施主,饼还有没有,再给小僧来一块。” 叶亭暮翻着眼白。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小和尚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不知道,以前在摩云谷,后来在大战中,摩云谷被夷为平地,他们去哪里了,就没人知道了。” “好吧。” “饼呢........” “没了。” “无语。” 这时一旁的李笱也醒了过来,他迷糊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绑五花大绑,一阵懵逼。 “你们.........\\\" 咚~的一声。 李笱不可思议的盯着小和尚,然后再次晕了过去。 小和尚手里拿着一个椭圆形的石块,看着叶亭暮问道:“他刚刚是不是要说什么?” 叶亭暮耸耸肩。 “鬼知道。” 过了半个多时辰,李笱再次醒来。 “你们特么打我干嘛?道爷救你了,你们有没有搞错。” 叶亭暮拿着剑鞘的手停在空中。 好像确实,哪怕人家是鬼,毕竟救了自己,这么打确实不合适。 “那个,兄弟,我跟你说,咱们死了,就老实去投胎,人世间没啥好留恋的,你放心,等我出去以后肯定给你立个衣冠冢。” 李笱愣愣的看着他,如同看傻子一般, 什么投胎,什么衣冠冢? “你在说什么,快放开道爷。” “我们都看到你已经被那火云蛟烧死了,你可能还不能接受,但是这确实是事实。”叶亭暮认真的对他说道。 一旁的小和尚连忙点头。 “对,小僧也看到了,一根毛跟没留下。” 这下李笱悟了,好家伙,感情你们是以为道爷挂了。 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知不知道,道家有一门术法,叫替身术,你们看到的那是我的替身?” “啊~~~” “啊,什么,快给道爷解开啊。” 第30章 地下洞穴,斩杀邺城官差。 将李笱解开,叶亭暮一巴掌便拍在了他的背上,“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对吧。” 小和尚满脸鄙夷,说有鬼的是你,没鬼的也是你,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刚才还多谢你,出手相救,你这替身术挺好用啊,能不能也教教我。” 他眼角带笑,对着李笱说道。 这替身术怎么看都有点像漩涡名人的分身术一般,不仅长的一样,就连实力也大差不差。 他看着李笱便是气动境四重的实力,当时他那道分身也差不多。 李笱瞅了他一眼,心中想到,别看眼前的这小子才开元境,但是他斩那红衣女的一剑,自己却看得真切,实力不一般,而且昨晚看热闹,自己差点也被他干了,于是打起了小心思。 “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帮道爷我办件事,我就教你。” 叶亭暮瞬间就没了兴趣。 “那算了。” 他想学这替身术,不过是用来在关键时刻保命罢了。 如今你让我去送命,门都没有。 你就看他鬼鬼祟祟的摸到了这里,这事就简单不了。 李笱见他拒绝的这般决绝,愣住了。 “我还没说啥事呢?” 叶亭暮连忙打断。 “别说了,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是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而不是利益,你懂吗?所以我是不会答应的。” 李笱看着他,呆若木鸡。 我尼玛什么鬼,道爷跟你有屁的友谊,这才刚认识多久啊,还有你们打我的事还没算呢。 他啧了咂舌,小声骂道。 “有病。” 这时,洞穴下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回荡,沉闷有力。 三人瞬间变得警惕了起来。 叶亭暮连忙灭掉火烛。 “嘘....有人来了。” 四周瞬间变得漆黑无比,除了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水滴石声,就只剩下三人的心跳声了。 又过了片刻,除了脚步声,隐约又传来了对话声。 “这黑灯瞎火的让我们在这里面瞎逛什么。” “别废话了,上面说了,让仔细排查每个角落,今天有三个斩妖师跑了进来。” “找到了,咱俩也打不过啊,这不是送死呢吗?” “照做就是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昏暗的地下洞穴也亮起了一抹微黄。 叶亭暮手掌握于剑柄之上,目测着距离。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此地有人烟。 “嗝...”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小和尚,一脸的懵逼。 你在干吗?关键时候打嗝。 小和尚捂着嘴巴,眼中满是歉意。 这道声响自然也吸引了来人的注意。 只见他们举着火把,腰间长刀纷纷出鞘。 “什么人?” 叶亭暮与李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动手。” 两人同时动了,瞬间弹射而出,数十米的距离,只需刹那便至。 噌~ 两道剑光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森森白芒。 那二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轰然倒地,鲜血洒了一地。 火把也顺势掉落地面。 叶亭暮与李笱二人同时收剑,出奇的默契。 看着倒地失去动静的二人,叶亭暮淡淡说道:“都整死了?” 李笱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 “为啥不留活口。” “我以为你会留?所以.......” “可惜了,不然还能问问。” “那你呢,为啥不留手。” 叶亭暮俯下身捡起了地上的火把,回道:“我和你想的一样。” 这时小和尚也走了过来,看着地上两具死的透透的尸体,问道:“为啥不留活口.......” 二人撇了他一眼,没有回他。 “阿弥陀佛.......看来叶施主,你猜对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三人都沉默了,因为这尸体的着装,居然是官府的官兵。 那这件事便与官府逃脱不了关系。 而官府却让他们来此斩蛇妖,这其中不知道又藏着什么阴谋。 叶亭暮的心算是凉透了,这家伙,自己那斩妖牌中的火云蟒人头,到底还能不能换钱都是未知。 看着身前的洞穴,叶亭暮提议。 “要不下去看看。” 李笱点头。 “行。” 这洞穴一直向下延伸,越往里走越发狭窄。 有的地方还需要侧身弯腰方可进入。 随着继续深入,叶亭暮发现,自己离那系统面板中的红点越发的近了些。 看来此洞穴一直延伸到水底下的地下暗河? 火云蛟在水里应该不能呼吸吧,毕竟是火属性的蛟蛇,难不成它的巢穴就在下面,有可能? 想着不禁心里精神了些,若是能斩了这蛟,此行也不亏。 突然走在前面的李笱停了下来。 “嘘~” 叶亭暮连忙止住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有人,而且不少。 李笱扭头小声问道:“还要往下走吗?” 叶亭暮没有回答,单凭他这么一听,里面的人少说十余人,看来是要到洞底了。 小和尚道:“来都来了,小僧觉得可以下去看看,若是能破灭了血神教的阴谋,也算大功德一件。” 叶亭暮无语,血神教的阴谋是我们几个能搞定的吗? 但是他也想下去,因为火云蛟离自己已经很近了。 “叶兄,你怎么看?” 两人同时看向他,好像在等待着他拍板。 叶亭暮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道:“怕个屁,走,一会遇到人,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全杀了。” “不留活口了?” “留个屁。”他可不在乎所谓的真相,他只想干死那火云蛟,拿到史书残片,然后火速逃离这是非之地。 “行,听你的。” 叶亭暮吹灭手中火把。 “走。” 三人蹑手蹑脚继续向下走去。 慢慢的不远处便出现了一抹亮光。 一个偌大的地下洞穴浮现眼帘。 洞穴中闪动着蔚蓝的光芒,赫然是那石壁上的蓝色晶石散发出来的。 照的这昏暗的洞穴,有些许明亮。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 可见十多个穿甲挂刀的官兵正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 叶亭暮神识一扫,还好这些官兵大多是淬体境一重,没有什么威胁。 他看向身后两人。 “谁去...........” 小和尚疯狂的晃着脑袋。 “小僧不行,佛门戒杀。” 叶亭暮懒得理他,戒也是你,不戒也是你。 他转头看向李笱。 “你去。” “为啥?” 叶亭暮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因为你比较帅,这个理由可以吗?” 李笱虎躯一震,深吸了一口气。 “你要这么说,”他顿了一下。 “那必须我去,看道爷怎么整死他们。” 第31章 血池猩红,柳树妖的妖丹是石头。 只见那小道士整理了一下额角的鬓发,拔出了腰间木剑。 随后猛然杀出。 目测二十米的距离,只是一瞬之间。 手中桃木剑泛起黄光,一剑削出,瞬杀两人。 虽是木剑,在他手中,锋芒却也和铁剑无异。 叶亭暮不由感叹,摸着下巴,说道:“好快的身法,不过比我差一点。” 小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口中念着佛号,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场中,眨都不眨一下,仔细看,还有些兴奋的神色。 李笱回身,再斩一人。 那人倒地,血溅长空。 周围官差纷纷回过神来。 “什么人?” “杀了他。” 腰间长剑纷纷出鞘。 瞬间杀向李笱,李笱不慌不忙,桃木剑回挑。 黄芒一闪,又是一人身死。 这道家打架确实狠,招招致命。 饶是对方人数众多,却也拿李笱丝毫没办法。 不时有人倒下。 这也没办法,境界摆在那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只是浮云。 就如自己当初一剑枭首三百匪徒一般。 那领头之人,见情况不妙,从腰间掏出一个号角。 叶亭暮看的真切,这小子是要摇人啊。 他手握青锋,弯腰,拔剑。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噌....地一声,他身形一晃,再出现时,已在五十步开外。 白芒掠空。 叶亭暮淡定收剑。 那领头的官差头颅掉落,手中号角也一分为二。 无头尸身喷洒着血雾,缓缓倒下。 猝。 另一边的战场,李狗也将其余人全部斩杀。 偌大的洞穴中,横七竖八,躺满了十余道尸首,场面骇人。 李笱擦拭着桃木剑上的血迹,悠悠说道:“这么多官差,看来这邺城,问题不小啊。” 叶亭暮眉宇微挑,一边看着地图上,火云蛟的位置,一边毫不在意的说道:‘天高皇帝远,不足为奇,我估摸着这邺城的官怕是想造反。’ 小和尚轻笑。 “小小邺城,走不出北氓州,造反不可能,九州之大,此地犹如皓月比萤火,应该是受了血神教的诱导,才犯下了这等罪恶。” 叶亭暮同样轻笑。 “有何不可能,汉高祖造反时,只不过是区区亭长,朱元璋也不过是乞丐出生,开局一个碗,照样当了皇帝,你可以说他做不到,但是不能说没可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李笱与小和尚同时看向叶亭暮,属实是被他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震惊到了。 不由肃然起敬。 “叶兄,你说的汉高祖和朱元璋是何境界,我等怎么从未听闻。” 叶亭暮白了两人一眼,这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跟他们也说不清楚,只好随便应付。 “总之你们记住这两人,很牛逼就行。”说着他指着溶洞正北方继续道:“走这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便跟了上去。 顺着地图指示,三人继续朝深处而去。 越往里走,此地越发渗人,不时吹过的风,冷的刺骨。 叶亭暮不由簇起眉梢,这地下洞穴,哪里来的风,奇怪的很。 而且那石壁上淡蓝的晶石也慢慢的变成了血红色。 再走数米,眼前已经没路了。 然而地图上显示,这火云蛟,就在自己的脚下。 叶亭暮来到断崖旁,向下看去,眼前的景象,吓了自己一跳。 “我滴乖乖,还真是血祭啊。” 李笱与小和尚闻言,也连忙跑了过来,向下看去,二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 只见眼前的断崖下,是一个巨大的水池。 而池子中装的却是猩红的人血。 血池的中央有着一个石台,石台上,一个碧绿色的石头悬浮其上,周身却萦绕着血光。 好像在吸收着池中的鲜血。 那碧玉的石头宛如凳子般大小,仔细看去,赫然能发现, 那上面居然抽出了一缕枝条。 那血池中还有东西在蠕动,不时漏出赤红的鳞甲。 叶亭暮一眼便看出了此物便是火云蛟。 李笱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那碧绿色的石头。 他认真的说道:“是妖丹,没想到传说中的柳树妖的妖丹是真的。” 叶亭暮瞥了他一眼, “扯呢,哪有妖丹长这样的。” 自己猎杀的妖兽不说一百,九十九肯定是有的,也没见多哪个妖兽的妖丹长的跟个石头一般。 “李师兄说的没错,确实是柳树的妖丹,传闻此妖原本只是一棵百年的锤死老柳,屹立于一口枯井旁,后来天降陨石,砸进了这柳树的躯干之内,然后这柳树第二天便神奇的抽出新枝。” “后来越长越大,大到远远看去,就像一片柳树林,在后来,它便成了精了,而且在100年内就成就了兽帝果位,实力比肩八阶大能,传闻它便是将那颗陨石作为了自己的妖丹。”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叹道:“这么玄乎。” 李笱接过话语。 “不仅如此,此妖还有一个能力,控兽。” “什么意思?” “它能利用此妖丹控制境界比它低的所有凶兽,当年为了诛杀它,六宗折损了不少弟子,原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它的妖丹还真是一个石头。” 叶亭暮陷入沉思,能控兽,血祭,复活,血神教,邺城府兵。 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但却也能连在一起。 他熟读孙子兵法,心思本就要比常人缜密一些。 他大胆的猜测,这一切应该是由血神教挑头,邺城的某人配合,利用血祭大阵复活此妖,而复活此妖的目的,便是它那特殊的控兽能力。 众所周知,邺城离大荒最近,只要得到了控妖的能力,那么这大荒外围数百万低阶兽将被控制,到时候先灭北氓,再率百万妖兽,倾覆九州,大有可为。 果然是好大的一盘棋啊。 看来对外宣称此地有火云莽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吸引这邺城所有的斩妖师,汇聚此地,然后全部坑杀。 这样一来可以解决潜在的威胁,也能转移世人的注意。 用一个小小的柳树镇,去掩饰十几个柳树镇被屠的信息。 不可谓不高。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么黑风寨绑架东方磬竹幕后主使肯定也与此事有关。 要知道,东方磬竹的背后可是北氓第一世家。 掌握了北氓最精锐的铁骑,老祖更是九境强者。 只要能控制东方家,或者得到东方家的帮助,那这一切将水道渠成。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兴许是用来牵制也不一定。 若是如此,那东方磬竹在东方家地位定然不低。 第32章 斩云蛟,破血阵,李笱请神坑队友。 想到这,他心中不禁一阵后怕,自己原本打算将东方磬竹送进邺城,这般看来,这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这丫头肯定知道一些事,回去得问问。 奶奶的,为了一万两白银,居然把自己卷进了这么一场风波中,想想就后悔,这人还真是不能贪财。 天降横财,必有祸端。 千算万算,到头来还是栽了进来,现在想全身而退,怕是别人也不让了,毕竟自己斩了那匪的事情都传出去了。 现如今还摸到了这里。 斩了官。 奶奶的,这下邺城怕是也待不下去了。 他暗自捶胸,不行要赶紧杀了这火云蛟,赶紧出去,不然,弟弟妹妹他们说不定都会有危险。 \\\"叶施主,李师兄,我们必须毁掉此阵,否则北氓将倾。\\\"小和尚神色肃穆的对着二人说道。 李笱闻言点头。 他们二人本就是六宗弟子,自小接受的教导便是除魔卫道,以肩负苍生为己任。 特别是李笱,道宗历来便有,乱世背剑之说。 面对这般事情,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而且二人也知道,若是真让血神教复活了这柳树妖,后果不堪设想。 叶亭暮对所谓的苍生并不怜悯,两世为人,皆如苦海,不过这火云蛟他是要斩的。 于是他问道:“怎么弄?” 小和尚锁着眉,“叶施主,你能否搞定那火云蛟。” 叶亭暮揉了揉鼻尖。 “打没问题,不过这血池,不好弄............” 火云蛟身处此血池中,确实棘手,一个正常人,面对这如此浓郁鲜血浇筑的血池,肯定是有些发怵的。 李笱闻言,不慌不忙从腰间取出六张符纸。 “二位莫怕,道爷我有御空符,拿着,一人两张。” 叶亭暮没有犹豫接过这黄色符纸,感叹道:“这玩意都有,你们道家还真底蕴深厚啊。” “那是。”李笱双手环抱于胸前,满脸的得意之色。 小和尚道:“叶施主,现在没问题了吧。” 叶亭暮连忙应下。 “没问题,今日我必斩它。” “好,一会小僧会用锁妖莲锁住此妖丹,李师兄,你是李天师的传人,想必这道门的请神术一定是学了的吧,烦请你唤雷霆,诛灭此阵。” 锁妖莲,这玩意一听就挺厉害,叶亭暮在心中想到。 李笱则惊呼一声。 “无心大师,居然把这等宝贝都给你了,能给我看看不。” 小和尚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一会自然能看,就是不知道李师兄你有没有问题。” 李笱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道:“没问题,我的请神术,嘎嘎猛,就是..............” “好,既然如此,那便动手吧。”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叶亭暮也将符纸贴握于手中,意念一动,符纸化作金光没入双腿之上。 随后叶亭暮一步跨出,直接御空。 “乖乖真能飞。”他兴奋之余,眼眸死死的盯着那血池中蠕动的火云蛟,“那就来吧。” 说完整个人持青锋而去,凛冽剑光闪着锋芒。 小和尚同样御空。 大手一拍,腰间一朵青莲浮现,绽放五色佛光。 看着两人的背影,李笱咽了咽口水,呢喃道:“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是会,就是有些不稳定啊。” 然而此时的叶亭暮,剑锋已动。 他于半空之中,挥出一剑。 剑出龙吟,刹那前行,锋芒一闪。 便是一道剑光击落在火云蛟的身上。 火云蛟于血池嘶鸣一声。 猛然禽起高高的头颅。 血池翻涌,火云蛟张着血盆大口,便朝叶亭暮杀来。 “声音大了不起吗?看我剑法,断空。” 一剑出,百米剑气化作龙卷风。 席卷前方。 轰隆隆~ “嘶~” 火云蛟身前绽放血雾。 它嘶鸣一声,巨大的身躯猛地窜出血池,竟然朝远去遁去。 叶亭暮嘴角微扬,“想跑,剑法,剑气如风,起。” “蹭~” “吼。” 小和尚见火云蛟离开血池,眼中如炬。 跃于妖丹之上,青莲并蒂,瞬间绽放。 五色金光如同锁链一般,涌向那妖丹。 妖丹百米之外,一道血红色的法阵浮现。 “砰.....”地一声。 阵法大开,诡异符文涌现。 “无用之阵,看小僧如何锁你。”只见他手指掐诀,速度极快。 随后猛然合上。 “给我锁。” 那青莲之光更甚,犹如利箭青锋一般刺破阵法,直接锁住了那妖丹。 妖丹被锁,剧烈晃动,居然隐隐从中传出兽鸣之音。 “李师兄,就是现在,唤雷。” 李笱神色纠结,咬了咬牙,“不管了,拼了。” 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一张黑色符纸,随后扔入高空。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道宗1389代弟子李笱,焚符请神,拜请诸神。” 随着他话音起,黑色符纸猛然燃烧,化作一缕黑烟直冲苍穹。 李笱大袖一挥。 “雷来.....” 下一秒,整个地下洞穴,一股威压袭来,叶亭暮也不由浑身一震,扭头看了一眼李笱,暗暗咂舌,不愧是请神术,这种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然后便继续与身前火云蛟厮杀起来。 这时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声音响起。 “吾应法纸降临,赐汝神之一击,狂风。” “呼呼~~” 随着这话音落下,整个地下洞穴,猛然刮起一道狂风。 风势之大,竟然将那百丈火云蛟都刮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岩壁之上。 整个洞穴之中,剧烈的震动。 叶亭暮也被狂风卷起,重重的砸在一颗钟乳石上。 砰~ “啊......我尼玛........” 小和尚同样被这风掀飞了出去。 口中骂骂咧咧。 叶亭暮一手抱着石头,一手将长剑插入地面之上,在狂风中大骂:“李笱,你是真的狗啊。” “失误,失误,再来。” 李笱有些尴尬,再次从腰间取出一张黑色法纸。 口中念念有词。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道宗1389代弟子李笱,焚符请神,拜请诸神,降雷。” “赐雨,浪起。” 哗啦啦~ 洞穴顶处,一朵黑云笼罩。 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虽是雨,其势如浪。 奔腾落下,其锋如箭。 叶亭暮眼眸一沉,连忙躲到一石块下。 “卧槽尼玛,你特么是卧底吗...........” 第33章 请神唤雷霆,获得史书残片。 他无语至极,这哪里是破阵,这是要整死自己啊。 小和尚欲哭无泪,刚被狂风拍飞,摔了个半残,如今又被这大浪拍打。 整的遍体鳞伤。 “李师兄给条活路吧。” 李笱对二人的话充耳不闻,而是再次掏出了一张法纸,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担忧。 “最后一张了,道祖保佑啊。” 说着再次将符纸,扔入半空。 随后他口中振振有词。 那黑符自焚。 化作一缕黑烟。 “赐予,雷霆。” 李笱一拍大腿。 “成了。” 他兴奋的手舞足蹈,对着二人喊道:“成了,成了,我请到雷了。” 滚滚雷鸣声起。 闪电涌动。 洞穴之中,凭空起惊雷。 紫电肆虐,如那蛟龙掠空。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 李笱手指血池,暴喝一声。 “玄雷听令,给我破阵。” 轰隆隆~ 数千道紫电猛然汇聚,形成一巨大雷柱,涌向血池。 发出巨大声响。 叶亭暮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被你整死。” 此时的火云蛟也被折腾的不轻,晃着巨大的脑袋迷迷糊糊。 叶亭暮见状,又岂会放过这等机会。 直接拔出地上长剑,再次杀去。 “这一剑,送尔往生。” 剑出,风过无痕。 猛然爆发,剑气出百米。 一道白芒一闪。 火云蛟七寸之处,猛然爆裂,鲜血涌出。 它仰头嘶鸣一声,身体蠕动,随后轰然倒地。 烟尘滚滚,叶亭暮一跃而起,提剑而立,于火云蛟头颅之上,双手握剑,猛然刺下。 “嘶~” 剑锋寸寸没入,火云蛟低鸣,然后便失去了动静,那双巨大的泛着红光的蛇眸,也随之淡然无色。 叶亭暮嘴角微扬,长舒一口气。 “搞定。” 与此同时,邺城某处,一少女猛然睁眼,口中涌出一口鲜血,面色煞白,瞬间便毫无血色。 一旁的儒生见此,连忙焦急的问道:“欣儿,你怎么了?” 那少女望着远方,虚弱的说道:“我与小火断了气息,它被人杀了,血祭大阵怕是出事了。” 儒生猛然一惊。 连忙转身而去,高声喊道:“让城防都尉速来见我。” 叫欣儿的女子平复气息,也起身虚弱的朝外边走去,她从腰间掏出一只短笛,曲风优雅,婉转悠长。 随之一道黑影掠过,一声鹰啼刺破长空。 地下洞穴之中。 李笱与小和尚二人合力,以雷霆之力破开了此阵。 阵破,血池翻涌,倒灌高空。 小和尚收起锁妖莲,从腰间在取出一法宝,法宝绽放金光。 “收。” 将那妖丹收入其中。 李笱看在眼中,暗暗咂舌。 “这年头,和尚都这么富了吗,乾坤袋都有。” 而另一边,叶亭暮也正在肢解火云蛟,伸手在其巨大的腹中,找着什么。 两人来到其侧,好奇的看着他在哪里翻腾。 “叶兄,你在干嘛?” “嘘,别说话。” 两人噤声,就这般看着他。 过了片刻,叶亭暮双眼一亮。 “找到了。”他猛然用力,一块浴血的玉简便被他从巨蛇腹中掏了出来。 叶亭暮用衣角将其擦干净,盯着手中玉简,嘴角漏出笑意。 “好家伙,为了你,差点把命都给丢人。” 两人好奇的围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叶亭暮手中玉简。 虽然说看着普通,质地也犹如碧玉,通透圆润,握在手中,却坚硬如陨铁。 “这东西,不简单啊。” “嗯嗯,小僧看也是个宝贝。” 叶亭暮警惕的看了二人一眼。 连忙将玉简收入怀中,道:“这是我的。” 两人见他这般,尴尬的笑笑。 “叶施主放心,小僧不与你争。” “对,道爷也对这玩意也没兴趣。” 叶亭暮撇了李笱一眼。 “我说你刚刚几个意思,对我们有意见,想整死我们?” 李笱自然知道叶亭暮所指。 “出了点小失误,无伤大雅。” 两人同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叫小失误。 特别是小和尚伤的最重,不过所幸还好,最终还是破了此阵,阻止了一场大灾。 叶亭暮却在心中想到,以后要离这李笱远一点,太危险,他坑起来,连队友都杀。 “我们赶紧走吧,此处阵法被破,估计很快就有人来了。” “行,撤。” 正在几人准备离开之时,不远处果然出现了一群人的身影。 仔细数来足有上百人。 “在那里,拿下他们。”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心中想到,来的还真特么快。 他看了一下,领头那人境界居然是五境:真元境强者。 小和尚神色一紧,道:“打吗?” “我先撤了.............” 看着已经跑出了十米之远的李笱,叶亭暮暗淬一声。 随后道:“我们也撤。” 五境强者可不好弄,虽然自己搞死了五阶火云蛟,但是那是先前自己偷袭,让其受了重伤,方才这般容易。 而且自己现在的灵力耗费的七七八八,不宜战斗,等融合了此竹简,自己在下载一挂,在打,更加稳妥一些。 小和尚闻言,也没迟疑,跟着便开始跑路。 身后那五境强者看着倒地的火云蛟尸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给我追,不能放跑了他们。” 他们走后不久,那红衣女子也悄然来到了血池身侧。 看着空空如野的石台,眼中满是怒色。 “你们跑不了的。” 这诺大的地下洞穴,错综复杂。 在李笱的带领下,三人跑的慌不择路。 如那无头的苍蝇一般,很快便迷失了方向。 “卧槽,你特么不认路,带着我们瞎跑什么?” “额,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重要的是,道爷我又救了你们一次。”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 “我谢谢你啊。” 此时几人虽然摆脱了敌人的追捕,却也迷失了方向。 这洞穴这么大,鬼知道路在何方。 就在这时,小和尚一脚踩空,摔了一跤,滚落之时,那手掌触碰石壁。 面前的石墙突然咔咔作响。 随后在众人眼中,砰......地一声,猛然打开。 “我去,还有机关?” 李笱扶起倒地的小和尚。 三人就这么盯着里边一个劲的猛瞅。 李笱提意。 “怎么说,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 叶亭暮表示赞成,以自己前世观影千部,读小说数十本的经验,这种地方,但凡有机关,大概率会藏着宝贝。 最次怎么着也有些财宝什么的。 想着不由眼冒金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点了点头。 “反正也没路,进去瞅瞅。” 二人点头附和。 三人达成一致,走了进去,随着他们的进入,那石门猛然落下。 吓了三人一跳。 “我去,这就给堵住了......” “小僧有种不祥的预感?” “道爷也是.........” “你两可以闭嘴了。” “哦.......” 第34章 融合玉简,突破三境在悟一剑。 密道之中,曲折婉转,好似迷宫。 四周晶石虽然依旧泛着微光,但是比之外边却淡了些许。 反正后路已被封死,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虽然现在也是黑的。 三人小心翼翼,往前走了数百米。 忽闻阵阵水声。 叶亭暮眉宇一喜,水声等于地下河,等于出口。 看来有戏。 想着脚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身后两人也同样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在走数百米,昏暗的小道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一阵清香扑鼻,让人心旷神怡。 自从入了这地下洞穴,充斥口鼻的便是血色的腥气,如今居然可闻花香。 稀奇的紧。 水流之声潺潺。 巨大的洞穴中,一潭清水空悠。 前方一道银色的瀑布自洞顶倾泻而下,犹如银河落地,溅起的水花,居然泛着霞光。 池边草如阴,花如画。 三人下意识的吞咽口水,不禁惊叹。 谁能想到如此血腥之地,居然别有洞天。 “这才是洞天福地啊。”小道士感叹之声响起。 叶亭暮却无心赏景。 本以为是地下河,却不曾想这水声居然是高悬瀑布所发出来的。 而且此地虽大,但是四周却满是峭壁。 虽然明亮犹如白昼,但是顶上却无路,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白色水晶映照罢了。 也不知进入此地多久了,想来外边天色快黑了吧,弟弟妹妹他们不知道有没有事。 有大黑在应该是没事的吧。 虽然上次与黑衣人搏斗,大黑未曾出手。 但是叶亭暮还是认为,大黑不简单,毕竟能开口说话不是,若是四娃有危险,它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这时小和尚指着不远处道:“那里有个人。” 叶亭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 果然看到了一个人。 此人此刻被钉在了石壁之上,上身赤裸,头发披散,浑身浴血。 肩部琵琶骨更是被两道锁链穿过,看着渗人的紧。 小道士倒吸一口冷气。 “嘶,这也太狠了些。” “去看看。” 三人说着便朝那人走去。 临近之时,那人散落的头发下眼眸猛然睁开。 那眼神犹如野兽一般,吓了三人一跳。 那人在看清叶亭暮面容以后,眼中不由浮现了一抹诧异,不过一闪而过,三人并未察觉。 叶亭暮看着此人,直接得出定论。 此人是个狠人,虽然现在全身修为被那穿肩锁链封住,但是肯定不简单。 而且还被钉在此处,肯定也是与血神教有不共戴天之仇。 或许可以救下,然后一起冲出去。 嗯嗯,不错,就这么办。 他摸着下巴,对身侧二人说道,“你们等我片刻,我办些事情。” 说着他便盘膝而坐,取出怀中玉简,当务之急,自然是要融合这史书残片。 在悟 一剑,更加稳妥。 如今已然卷入纷争,怕是避无可避。 那只能正面刚了。 他闭目养神,神识沟通系统。 道:“在吗?” 过了片刻没反应。 我去,不会这么坑吧。 虽然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但也难免会郁闷。 这个哑巴,不说话,又不告诉我怎么用,我拿了干嘛,无语。 他再次尝试沟通。 过了片刻....... 耳边总算有了动静。 【叮!在。】 额......还好,没死。 他连忙问道:“这史书残片怎么用?” 【已将使用流程下发至系统面板中,请宿主自行查看。】 然后便没了动静了。 无语,还真是惜字如金。 他连忙点开系统查看。 几行小字跃然纸上。 他看着手掌,纠结片刻,猛地拔出长剑,一剑掠过手掌。 蹭~的一声。 手心鲜血溢出。 他赶忙将玉简握在掌中。 这一幕看得旁边二人一脸懵逼。 自残。 够狠。 随着玉简握于掌中,那滴落的鲜血居然奇迹般的回流,然后没入玉简。 玉简噬血,散发阵阵红芒。 小和尚瞪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眸。 吸血?莫非此物乃邪祟之物。 随着鲜血持续没入,玉简突然消散,彻底消失在几人眼中。 叶亭暮心神一震。 耳边系统音响起。 【恭喜宿主,融合史书残片·1,成功激活孙子兵法谋攻篇,领悟天地十三剑·其三·紫电。】 叶亭暮一愣,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惊雷这通天修为................ 不禁无语。 随着系统音的响起,他的周生灵气涌动,成功破境。 小和尚和李笱又是一愣,随后面面相觑。 “卧槽,突破了。” 小和尚低沉眉,好奇的打量着叶亭暮。 “好像是。” 李笱瞪着眼再次问道:“气动境一重?” “对,没错,已经气动境了。”小和尚再次认真的回答。 这般操作属实是打破了两人对于修行的认知? 一个开元境一重,直接突破到了气动境一重,什么鬼? 不都是一重,然后二重,一直到九重才能突破的吗? 怎么他直接跳过了这个过程,莫非自己和他修的不是同一种能量。 这也不能怪他们惊讶,谁让咱有挂呢? 这么说吧,你们修的是武术,而我这才叫修仙。 那被钉在石壁上的男子,感受到叶亭暮周身能量的变化,也猛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叶亭暮可没时间在乎其他几人的眼光,连忙点开了系统面板。 属性随之映入眼帘。 宿主:叶亭暮 年龄:21岁。 当前境界:气动境一重。 剩余寿命:非意外或者战斗死亡,还可活:90年。 战力:系统建议,最多越两级半战斗。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 (1)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三·紫电。 第四篇:【形篇】,已开启,当前参悟值6天,剩余参悟值:994天。 第五篇:【势篇】,待激活。 已收录古籍:(2)诗经(1\/15). ................................. 今日朗诵:100遍,剩余有效朗诵0。 第35章 阴差阳错救了月明风,疾风一剑。 看着这系统面板,叶亭暮有些懵逼。 这系统面板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寿命那一栏赫然显现了出来。 早就听闻,突破至气动境,凡人可增寿20年,如今看来,实锤了,那么传闻突破九境,可活千载,看来也是真的。 现在的自己还能活90年,自己有读书系统加持,突破至九境也不过只需要20年不到的光景。 只要不出现意外,那么千秋万代,直接达成了千秋。 想着心里挺美的,不错,靠谱。 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则是那系统收录古籍中居然出现了第二栏,而且还是诗经。 这么看来,所谓的天书残片,便是诗经的残片,而这长河界的天书,是儒家第一书,诗经。 这不由让人匪夷所思。 难道长河界与蓝星大夏的历史有某种关联。 奇怪,奇怪。 这上面显示,碎片总共十五片,应该是只要自己集齐了这所有的碎片,便能激活古籍诗经,到时候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获得什么不得了的能力。 心中居然隐隐有些期待,虽然猜到了这个过程应该很难,但是还是让人忍不住的躁动。 先不想那么多了,当务之急还是尽快从这洞穴之中出去,摆脱这大麻烦的要紧。 不然想再多都没有用。 他睁开双眼,随后起身。 吓了一旁小和尚和李笱一跳。 “你俩干嘛呢?” 李笱喉结蠕动,弱弱的问道:“叶兄,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魔功?” 叶亭暮一脸懵逼,都什么跟什么? “你想表达什么?” 李笱一脸郑重的问道:“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为啥你能直接从开元境一重,嗖的一下,就突破到了气动境一重,道爷行走江湖小三年了,从未见过。” 小和尚也连连点头。 “小僧也好奇。” 叶亭暮不禁觉得好笑,感情就这事啊。 他叹息一声,摆出一个非常深沉的姿态。 “天赋异禀,这个词你们知道吧?” “知道。” “我可能就是这样的人吧,苦恼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无语的很,好像真的有被他装到了。 这该死的优越感。 叶亭暮笑笑,提着长剑便朝那墙壁上的男子走去。 两人也是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干嘛。 叶亭暮来到他的身前,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由啧舌。 乖乖,这血神教下手是真狠啊。 骨头都给人干出来了。 他吞了吞唾沫,道:“我放了你,你跟我们一起,杀出去,如何?” 他直接明了,表明自己的意图。 不想弯弯绕绕。 那人愣了一下,回道:“素不相识,为何救我?” 叶亭暮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我想你被锁在此处,乃血神教所为吧,既然如此你肯定和他们有仇?而我也和他们有仇,所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可以合作,你懂我意思吧?” 那男子眼中平静无波澜,点了点头,轻吐二字。 “可以。” “爽快。”叶亭暮一笑。 手中剑锋一挥,剑气前行。 锁住男子修为的锁链便被他一剑斩断。 随着锁链的断裂。 男子眼中汇聚精光,周身能量涌动。 他爆喝一声。 ‘啊.......’ 那身上钉住他四肢的钢钉猛然拔射而出。 他整个人也换了气质。 看着眼前落地的男子。 小和尚和李笱同时惊呼。 “神游境强者。” 叶亭暮也同样心惊,没想到这人居然是神游境。 不过随之而来的也是担忧,神游境都能被锁住,那此事这背后之人,实力不小啊,看来那红衣女不过也是棋子罢了。 和那黑衣剑客一般。 果然,这水是越来越浑了,这浪也越来越大了。 那人扯下腰间布条,撕碎,包裹住了穿肩之伤。 看了叶亭暮一眼。 “多谢。” “不必客气,敢问前辈名讳。” 男子散发下的双眸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月明风。” 叶亭暮一愣,表示没听过。 小和尚和李笱有些警惕的看着他身侧的月明风,神游境强者,他们可不敢大意。 叶亭暮却丝毫不慌。 “我带你们出去,随我来。”月明风沉声说道。 便在前面带路,几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月明风此时的心里五味杂陈。 说来也可笑,自己毕生效忠之人居然要杀自己,而自己曾经要杀的人如今却救了自己。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别人手里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什么兄弟情,师徒情谊,狗屁。 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士为知己者死。 曾经的自己天真的以为,那人是自己的伯乐,自己将会追随他一生,做他那手中最锋利的剑。 可是如今看来,自己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 他可以接受战死,但是绝不会接受罔死。 自己出手是为了他,到头来,他却要杀自己。 伯乐吗?呵呵。 既然我躲过了此劫,那么死的就是你。 想着他的眼中弥漫杀气。 就这般带着几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此地,那挡路的石门,他只是脚,便将其踹飞。 巨石碎裂,四人先后走了出来。 巨大的声响也吸引那四处追捕三人的官差。 不一会他们便闻声而至。 月明风看着眼前,眼神犹如死神。 他冷冷的说道:“可否借剑一用。” 感受着他身上的杀气如此之重,叶亭暮没有犹豫,双手奉上长剑。 月明风接过长剑,“蹭.....”地一声,长剑出鞘,单手握住。 看着前方冲来的一群官兵,他闭上双眸,口中轻吐二字。:“疾风。”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冲了出去。 空气传出一阵破空之声。 地面更是掀起一阵尘土。 只见残影掠过。 剑芒森森。 那月明风便出现在一群官差身后。 与此同时那数十官兵,也纷纷倒地。 甚至没有一个人发出一句声音。 叶亭暮震惊。 “好快。” 剑过无痕,剑剑封喉。 真正的快剑,人死不见血。 月明风便是这样的强者。 小和尚和李笱暗暗吞咽,不由竖起大拇指。 “牛逼。” 几人震惊之余,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月明风将长剑递到的眼前。 “还你.............” 他接过长剑,那青锋之上,同样未见一丝血迹。 “前辈,你这剑法叫什么,好强。” 月明风淡淡说道:“疾风剑意。” 说完淡然向前走去。 看着赤裸上身,满头散发的月明风的背影,叶亭暮愣住了这一刹那,他想起了一个人。 亚索。 耳边也随之回荡起了一句台词。 【吾之荣耀,离别已久。】 第36章 红衣女与月明风的故事? 过了片刻,月明风便带着几人来到了血池旁。 他看了看满地狼藉,和那地上的火云蛟尸体,愣了一下。 眼中满是惊讶。 他扭头看向三人。 问道:“你们干的?” 叶亭暮点了点头。 月明风淡淡吐出四字。 “后生可畏。” 本来想着亲自了结此事,作为对那人的报复。 没曾想被眼前的三个小家伙捷足先登了。 看来这三个小家伙,没一个简单的货色。 叶亭暮自己心中有数,那一夜在柳树镇二人曾对过一招。 其展现出来的实力确实足以斩杀五阶初期的火云蛟。 如今在那洞天之中,自己看他又破一境,想来又要更强了些。 小小年纪,能到如此。 月明风自问,自己年少时不如他。 既然血祭大阵已破,那便没有什么必要再待在此地了。 他带着几人走出了地下洞穴。 刚出洞门。 眼前映入眼帘的便是数十官差。 那名追着他们跑的五境领头官差赫然也在其中。 见到几人时,那人先是一愣,随后面容惊恐。 “月明风大人,你怎么............” 周围的官兵看着月明风也同样恐慌不已。 他们是知道月明风的。 邺城第一剑客的名头何其响亮。 在他们内部,月明风的实力,一直都排在前三之列。 而且此人每次执行任务,杀人只出一剑。 固有: 夜黑风高杀人夜,疾风一剑月明风的传闻。 月明风只是这般看着他们,一群人便已战意全无,瑟瑟发抖。 “不想死,滚。” 简单的一句话,却犹如洪钟,远远飘传,落入一群人耳中,好似阎王的催命符。 一群官差吓的浑身发抖,扔掉兵刃慌乱跑路。 那领头的官差神色犹豫,一时两难,纠结片刻同样选择离开。 但是月明风却动了,只见他大手一招,那落在地上的长剑便握于手中,一剑斩出。 便是一道煞风,斩在了那领头官差身上,瞬间将其击飞数米。 他口吐鲜血。 “为什么?” 月明风冷着眼眸。 “他们可以滚,你不行...........” 他又怎么可能放了他呢,自己被锁之时,他是那般侮辱自己, “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说完他猛然爆发,化作残影,一剑出。 长剑穿吼而过,带起一抹血雾。 实在是太快了,饶是五境一重的实力,在他的面前,甚至都没有出刀的机会。 当初的叶亭暮真应该庆幸,若非大黑出手,他也躲不过那一剑毙命的命运。 那领头的官差脖颈口鼻鲜血涌出,瞪着一双眼眸不甘的死去。 看着月明风跟没事人一般擦拭着手掌上的鲜血。 三人不由暗暗吞了吞唾沫。 太特么狠了,五境强者说杀就杀,一瞬之间,简单的如同捏死一只小鸡一般。 而且他真的是杀人不眨眼。 那眼皮自始至终都没眨过一下。 叶亭暮暗暗咂舌,在心中想到。 果然是个狠人,这样的人居然被血神教给干了,想不通。 那只能证明这邺城中,血神教有人比他还要狠。 而且这群人好像很怕他,那此人应该很有名。 李笱小声说道:‘这人有点东西啊。’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 “用你说。” 心中却想到,跟着他,闯出去应该稳了。 就算遇到那个红衣女,他应该也能和对方打个五五开,到时候自己在补补刀,妥妥的。 果然想啥来啥。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 一道倩丽的红色身影从前方而来。 手中剑锋在夕阳下闪着白芒。 剑势极寒。 只逼月明风而来。 叶亭暮心头一震,是红衣女。 开口提醒道:“小心。” 月明风速度极快,拔出那刚被自己杀死之人脖颈之中的长剑,于身前一架。 “锵”的一声。 剑刃相撞,火星四溅。 对撞激起的能量波,席卷四周。 尘土飞扬。 煞风吹动,扬起了月明风的长发。 一张俊朗中透着几分苍白的面容浮现众人眼前。 叶亭暮不由叹道,这颜值,跟我有一拼。 二人剑锋相持,就这般互相对视。 红衣女嘴角带着几分狐媚。 “风哥哥,没想到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这般猛呢,人家真的好喜欢呢?” 说着她那诱人的红唇轻舔,另一只手掌更是拂过自己的双峰。 看的三人喉结滚了滚。 “妈的,真骚,居然乱了道爷这万古无波澜的道心。” “阿弥陀佛,非礼勿视。” 然而那月明风却毫无反应,神色依旧淡漠,盯着眼前的女子,目光不躲不闪。 “红拂,你我同门一场,没想到,你居然会对我出手。” 红拂收回手中剑,缓缓向后退去。 身姿婀娜,眼中满是幽怨。 “人家也不想呢,可是大人的意思,人家又能怎么办,风哥哥,要怪只能怪我们的命不好罢了。” 月明风剑锋低垂,清秀的眉宇拧在一起,满目忧伤。 “我不想杀你,你走吧。” 无情剑客,血腥的杀手,今日居然遇到仇人,选择留剑? 这样的月明风,红拂第一次见。 她愣住了,那双凤眼中满是诧异。 这样的眼神交流完全落入了三人眼中。 三人此刻大眼瞪小眼,低声私语。 “这眼神不对?” 叶亭暮点头。 “嗯嗯,肯定有故事。” 小和尚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有情人总是刀兵相见。” “你猜的十之八九是对的。”叶亭暮摸着下巴回道。 以他多年来看侠客剧的经验,这二人绝对有一腿。 心中不由有些羡慕起了月明风。 就那大长腿,能玩一年吧估计。 随后他猛烈的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呢,我可是纯情大男孩啊。 红拂女看着月明风,一改往日的娇柔狐媚,认真的说道:“明风,你能带我走吗,我们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回来?” 月明风看着渐落的夕阳,泛着微黄。 染的云层娇羞。 他淡淡的说道:“我还有未了的事,而且你一只都知道的,我不喜欢女人。” 后面吃瓜的三人一个踉跄,差点全部跌倒在地,一个个眼珠瞪的溜圆。 叶亭暮更是在心中狠狠骂道:“我操,老子纸巾的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明明以为这是一部煽情的爱情剧,特么原来是搞笑剧。 那一句我不喜欢女人,实在给自己整破防了。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女人在你面前,你说这样的话? 合适吗? 红拂眼中先是浮现怒意,然后是失落,最后是释然。 她轻笑一声,其音狐媚。 她再次换上了那副勾人心魄的狐媚面容。 红舌舔剑锋。 “风哥哥,既然你如此无情,那这次,奴家可不会在留你的小命了哦。” 第37章 我出一剑,剑斩红拂,潇洒离去。 “你打不过我。”月明风淡淡说道。 若非是自己先前受了内伤,又对她没有防备,自己不可能落得这般模样。 “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她的画风一转,目露凶光,持剑而来。 月明风剑锋一挑,持剑而挡。 两人瞬间战至一起。 横挑腾挪间,周身能量涌动。 红拂剑招凌厉,招招直奔要害。 月明风淡定自若,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持剑,轻松化解对方的杀招。 虽然同为六境强者,但是看得出来,二人实力差距很大。 饶是如今,月明风身上带着伤,却依旧能轻松化解对方的进攻。 二人的战斗落入叶亭暮眼中。 他看的出来,这月明风并没有动用全力。 他的剑招中没有杀气,显然他是真的不想杀眼前的女子。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二人,自幼年,便相识,被大人收养,传授其剑法。 说来两人也算青梅竹马。 面对一起长大的玩伴,曾经的战友,月明风,始终无法提起杀意。 哪怕红拂之前那般对自己,但是他依旧不恨她。 因为他知道,她不过和自己一般,被人当做棋子罢了。 都是苦命人,命不由己,甘愿供人驱使的可怜人。 人世间的一片浮萍,除了逐浪随波飘荡,又怎么能跃出池塘呢。 他的眉头皱起,口中轻声说道。 “太慢了...........” “还是太慢。” 红拂女轻咬红唇,再次持剑杀来。 “你还手啊。” “锵~” 剑影交错,便是一阵火花。 二人对攻数十招,红拂女一个闪身拉开距离。 “收手吧红拂,我会斩了他。” 红拂女面露苦笑。 “呵呵,你能打得过他吗?” 月明风低眉,沉声道:“我会尽力,若是不能斩他,也能拖住他,够你跑出邺城了。” “出了邺城,我又能去哪?” “世界那么大,去何处都行。” 红拂仰头看向苍穹,“天大地大,纵使九天十域,万里山海,却也无我容身之所,这也许就是我们这种人的宿命。”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拖的那般漫长。 昏黄的流云渐行渐远,那女子的眼角悄然滑下了一滴泪。 “你知道吗?明风,他让我杀了你,但是我做不到.............” 看着红拂嘴角那抹无奈的笑。 月明月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愿杀你。” 红拂又道:“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所以你我今日只能活一个,你明白吗?” “明白!” “那你还在等什么!”只听她突然骄喝一声,声音中有愤怒,不甘,埋怨,痛恨,后悔。 她手中长剑化作红伞,再次发动攻击。 看着二人这般,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你说这二人不打吧,两人确实在打。 你要说两人在打吧,废话未免多了一些,特别月明风,一直在防守。 这般下去,鬼知道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 李笱扶着额。 “哎,看的道爷脑壳疼。” 叶亭暮却没有抱怨,也没有吐槽,眼中反而更凝重了一些。 听二人对话,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 这月明风很可能便是他们的人,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才遭到了灭口。 也许是知道了什么秘密,又或许是月明风背叛了。 江湖儿女之情,无外乎好坏,感情,总是值得被尊重。 喜欢这件事无论如何,它本身就应该是美好的。 他的手掌搭在剑柄之上。 既然你不愿意亲自动手,那我便帮你。 小和尚看着叶亭暮这般神态,连忙问道:“叶施主,你这是要干嘛?” “天要黑了,我想替他出一剑。” 李笱也回过身来,两人就这般愣愣的看着他。 三境气动境,面对六境神游,你出一剑又能如何?能破防吗? “我看大可不必,因为没有用。”李笱摊着手,劝解道。 叶亭暮却不在意。 “有没有用,一试便知。” “三尺锋芒映苍天,行如电,动如光,闪子决,剑名:惊雷。” 随着他的话音活下,叶亭暮腰间长剑瞬间拔出。 手中紫电游动,好似蛟蛇。 剑出。 人动。 风驰。 走电。 刹那间叶亭暮全身裹挟着万千雷霆猛然杀出。 身后破空声起。 身前一晃,白芒掠空,惊雷落地。 “砰....”.地一声。 正在与月明风战斗中的红拂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这雷霆万钧一剑,击中。 “啊......” 月明风心头一惊,这一剑,好快,比自己还要快。 小和尚和李笱呆愣在原地,眼中满是崇拜。 “真特么帅。” “不知道小僧现在开始练剑还来得及不。” 红拂女看着小腹上的猩红,眼中满是惊骇,她跪倒在地,扭头看向叶亭暮,红唇之上,更红了几分。 “怎么可能?” 叶亭暮淡然收剑,没有回答。 不过心中却不由震惊,这一剑比断空和剑气如风强的太多了。 不过就是耗费巨大,一剑出,感觉浑身灵力都被消耗的七七八八。 但是这威力确实不言而喻。 已气动境一重,跨越三阶,重伤神游,足见此剑之威。 虽然有偷袭的嫌疑。 红拂女瘫坐在地上,汩汩鲜血自腹部流淌,湿红了腿。 月明风眉宇微簇,并没有生叶亭暮的气,只不过有些伤感。 微风拂过,月明风的眼角微湿,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看着天幕。 “今夜的风沙好大。” 随后便从红拂身侧,若无其事的跨了过去。 向谷外而去。 叶亭暮也提剑同样跟了上去。 月明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你不斩她?是因为我吗?” 叶亭暮轻笑。 “我说了出一剑,那便只出一剑。” 晚风浮动着他的衣妜,猎猎作响。 月明风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身后的小和尚和李笱看着二人的背影,一脸懵逼。 又看看地上的红拂,就更蒙了。 “怎么办?” “小僧不知。” “要不要.........”说着李笱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小和尚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出家人戒杀,你是知道的。” 李笱吞咽着口水,道:“你们不杀,那我也不杀。” 然后便扔下小和尚,追那叶亭暮两人而去。 路过那红拂身侧,不忘了瞅了一眼那凸起的部位,感叹道:“这血真大,不对是真红。” 小和尚也连忙跟了上去。 红拂女躺在血泊中,看着四人的背影,迷茫............他们为什么不杀自己,她想不通。 突然那小和尚又折返了回来。 红拂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释然。 “呵呵.............本就该如此才对。” 小和尚来到她的身前。 红拂女闭上了双眼。 她不怕死,甚至有些期待,这样,她便可以结束这自己讨厌且糟糕的一生。 小和尚从腰间取出一个药瓶,蹲坐了下来,拉起了红拂女的手,将药瓶放入她掌心之中。 “女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世间总有一束光,将你照亮,且只属于你,哪怕你曾是万恶的罂粟,花开,自有香,沁人心。” 说完小和尚起身,转身而去。 红拂看着手中的金疮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抬头,看向那小和尚的背影,眼中是说不出的忧伤。 微风拂过,那猩红的空气依旧刺鼻,不过她早已习惯。 她的发丝舞动,随风飘扬 她将金疮药放于脸颊,轻轻摩擦,双眼缓缓闭上。 叶亭暮扭头问道:“搞定了没?” 李笱一脸懵逼,不知他所指。 “搞什么?” 他不禁无语,这两傻逼不会没出手击杀此女吧。 他小声在其耳边说道,生怕月明风听到。“那女的处理了没?” 李笱耸耸肩。 “不知道,你问小和尚。” 叶亭暮有些不悦,狠狠的刮了他一眼。 特么的自己不出手那是为了和月明风装一波13,毕竟剑客,那便是说道做到。 说出一剑就是一剑。 他觉得就这两货,在特么怎么傻都会杀掉对方吧。 第一:红拂是血神教的,小和尚他两是六大宗的,正邪不两立,那家伙是世仇,见面分生死。 第二:红拂出手打过他两,还与血祭大阵有关,两人一个和尚,普渡众生,一个道士,救济天下,没有理由不杀她。 而且他看了,他那一剑只击对方丹田,红拂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了。 他放慢脚步,等着小和尚走到他的身侧。 “那女的,搞定了没?” 他的声音很小,说话间还不时看向前方的月明风。 这一行为落入小和尚眼中,却变成了另一番解读。 他以为叶亭暮所指,是自己有没有救那女的 ,毕竟当时的叶亭暮没有动手杀对方,而如今叶亭暮又看着月明风和自己说这个。 可能是知道了月明风和那女的有一腿,所以想偷偷救下。 想着他对叶亭暮咧嘴一笑。 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小僧懂,已经处理了。” 当然他说的处理便是给了对方金创药,对方不会死了。 而落入叶亭暮耳中,那就是已经噶掉了的意思。 他拍了拍小和尚的肩膀,欣慰的说道:“还是你靠谱,不像有些道士,猪脑子。” 李笱一脸无语,关我屁事。 小和尚笑笑,“哪里哪里,举手之劳。” 行至一剑峡,叶亭暮心头一喜,终于可以出去了。 这都半天了,弟弟妹妹估计都担心坏了。 想起弟弟妹妹他突然愣了一下。 然后喊道:\\\"坏了!\\\" ‘怎么了,叶施主?’ 他撇着嘴。 “忘了割快蛟肉了。”自己答应过,清风的,光顾着逃命,把这事给忘了。 小和尚淡定的说道:“无妨,小僧割了几斤,放在了乾坤袋中。” 叶亭暮眉毛一扬。 “还得是你啊,十戒。” 李笱则迷茫问道:“你不是出家人吗?” “所以呢?”小和尚反问。 李笱道:“所以你怎么可以吃肉。” 小和尚耸了耸肩,嘴角浮现玩味的笑意。 “出家人为何不能吃肉。” 李笱虎躯一震,比出了一个大拇指道:“你牛逼。” 第38章 数千兵甲挡道,赵子虎贼喊捉贼。 一剑峡。 依旧遗留着火云蛟的痕迹。 本就日落,两侧高山相倾。 此刻越发昏暗。 行至中央。 叶亭暮耳朵动了一下。 手掌握住剑柄。 他的神色变得肃穆,这里有人。 察觉到这一切的还有月明风,他同样低沉着眉,向前而去,显然并不打算避让。 李笱却对此毫无察觉,依旧若无其事的走在峡谷之内。 突然,远处寒芒一闪。 叶亭暮一把拽过李笱。 “小心。” 随着他的话音声起,峡谷两侧,数百箭矢破空而来。 “嗖嗖嗖.......” 叶亭暮腰间青锋拔射而出,一剑荡空。 小和尚见此,心头一震,连忙释放佛门之术,金刚罩。 咚....地一声。 他的身上赫然多了一口金色的透明大钟,绽放着佛光。 月明风手中长剑同样挥舞,斩断来袭箭矢。 李笱暗骂,‘草。’随后五张符纸浮现,化作金光直逼那利箭出现的两侧悬崖。 “敢埋伏道爷,我炸死你们,给我爆。” 轰隆隆..... 五张黄符爆开。 烈焰起,瞬化火海。 四周传来叫喊声,一道道人影全身着火,从那一剑峡两侧的柳树林中纷纷坠落。 等火焰散去。 一道道人影落下,手持钢刀,身着甲胄,不多时便堵住了峡谷出口。 “拿下他们。” “杀。” 看着冲杀而来的官兵,叶亭暮一步上前,道:“我来.....” 他右手长剑挥出,剑法断空发动。 剑出,掀起滔天剑意。 一剑过飞沙走石。 数百官兵,如同当日匪众一般。 全部被那肆虐的剑意撕成粉碎。 烟尘滚滚而起。 鲜血满地,一息全灭。 叶亭暮低沉眉,轻呵一声。 “冲出去。” 三人闻言动了。 趁着断空一剑余威未散,纷纷冲出一剑峡。 四人速度极快,很快便临近峡谷入口。 此时峡谷出口处森芒寒寒。 数千甲士严阵以待。 叶亭暮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连巡防营都调动了,看来这邺城果然出了问题。 小和尚问道:“怎么办?” “杀出去。” 除此别无他法,看来这邺城在难容身了。 月明风一马当先,手中剑锋泛着寒芒。 瞬间便消失在了几人眼中,在出现时已至那数千甲士身前。 剑芒一挑,白炼当空。 数十人瞬间被虐杀。 忽而,天幕之上,一杆长枪落下,月明风侧步避开。 “砰......”地一声。 长枪荡起灰尘。 叶亭暮心中暗道不好,有高手。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就有一将军也落了下来。 他着金虎甲,头戴金羽冠,剑眉星目,霸气的紧。 三人也在月明风身侧停下脚步,看着眼前刀兵林立的战阵,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看着般样子,不好弄。 这领头的将军,实力看着也是六境神游。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居然惊动了如此多的官兵。 这场中峡谷外,乍一看,少说数量也有数千。 那将军握住地面上的长枪,于胸前一挥。 枪尖指向四人。 “邺城巡防营赵子虎奉命缉拿血神教余孽,尔等妖人,还不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三人大眼瞪小眼,什么鬼? 啥时候自己成了血神教的人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叶亭暮只能说,这招贼喊捉贼,玩的高深莫测。 李笱可不干了,自己堂堂天道院弟子,道门正统传人,你居然敢说我是妖人。 他指着那赵子虎,怒喝道:“道爷警告你,我乃天道院弟子,你在特么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 小和尚倒是显得相对比较淡定。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乃正派人士,来此也是为了血神教而来,血神教在此血祭,屠杀邺城百姓,小僧几人刚从那池中来,还望将军明察秋毫,莫冤枉了我等。” 赵子虎轻笑。 “呵..........本将军没空听你们狡辩,给我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叶亭暮嘴角挂着一抹苦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跟他解释得通就见鬼了。 此事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幕后之人就是这邺城的当官的,不然怎么可能又是府兵,又是巡防营的。 身后甲士闻令,整齐划一开始向前推进。 这些官兵可与之前的不同,他们的队伍更加整洁,也更加严明,气势也非常的强。 而且装备异常精良。 月明风的身声响起。 “我对付赵子虎,其他人交给你们三人。” 说完,他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便出现在了赵子虎身前。 赵子虎面不改色,长枪一挥。 “锵”地一声。 兵刃对击,发出悦耳之音。 赵子虎嘴角挂着一抹玩味, “月明风,你莫非以为你如今打得过我。” “呵呵....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无知。” 说着他的长枪舞动,一道枪意自枪尖而起,呼啸而出, 犹如龙啸沧海。 “嗷~” 月明风长剑同样挥出一剑,煞风化锁链,涌向那道龙枪。 场面一片混乱,飞沙走石。 二人实力皆是六阶神游。 区别只在于,一人使枪,一人使剑。 赵子虎攻势大开大和,异常勇猛。 可谓人如其名,手持长枪犹如猛虎下山。 月明风本就受了重伤,如今面对邺城第一虎将,打的稍微有点落在下风。 多是使用巧劲在进行抵挡。 不过对于他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剑客,只需要等待,找寻机会,只出一剑便可让敌人毙命。 在两人对攻之时,叶亭暮三人也动了。 面对数千甲士,虽然心有忌惮,但是又能如何,路只此一条。 要么死,要么战。 我相信一个正常人,没有人会选择前者,叶亭暮也是如此。 “我要上了。” 他说完化作残影,涌入人潮。 剑气如风发动。 剑起如风,一剑斩出,那寒铁盾甲瞬间被斩成两段,数人毙命。 小道士手中掐诀,从腰间掏出一张金色符纸。 眼中满是不舍,“妈的,拼了,道爷下血本了。” 面对数千训练有素质的甲士,哪怕作为气动境的武者他也不敢大意。 金色符纸化作金光,没入李笱体内,李笱气势徒然变化。 “道爷我今日要大开杀戒了。” 第39章 月暮下一战,斩甲数千。 只见李笱身上金光散发,周身更是萦绕着五行之力。 此乃道家少有的金符。 道家有符:黄,白,黑,金,红。 俗称五色符。 黄符驭物,白符驭人,黑符请神,而这金符便是第四符,也在黑符之上。 可强化单体之力,达到极致。 就如现在的李笱所用的一般。 他所用金符为力,符起,力量可瞬间增幅三倍。 实乃单挑群架必备之利器。 这样的符箓篆刻非常难,只有道家的八境符箓师方可刻画,至于传说中的红色符纸,那只有圣境巅峰,也就是九境大能才能做出来,更为稀有。 只见李笱就这般冲进战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随手一挥,便是数人被他直接拍飞。 单脚那么一踢,惨叫声此起彼伏。 入千之人阵,犹如入无人之境,横冲直撞。 叶亭暮看在眼中,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心中暗道。 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猛了。 不过却也顾不得多想,手中剑锋连续挥砍。 小和尚见状本不愿动手的,毕竟这些官兵大多都是淬体之境。 与他气动境相对比,犹如凡夫。 可是他不动手,巡防营的甲士却不打算放过他。 持刃执戟对他发动冲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一边念着佛号,一边发动拳法。 十戒所修拳法,乃大日如来拳,在佛门中此拳最为刚猛。 拳出如烈日灼烧,拳影如烫金。 一拳挥出,便会有数人被其砸翻。 虽然我方只有三人,对方有数千。 但是三人竟然打的几千人节节败退。 倒并不是双方的实力悬殊过于天差地别。 而是三人太过邪乎,虽然只是三境修为,但是真实战力却已然都超过了四阶。 叶亭暮自然不用说,五境火云蛟在他手中,都毫无抵抗之力,更不要说这些炮灰了。 一剑断空,寸寸崩裂。 一剑紫电,电光肆虐。 杀得一群甲士纷纷后退,不愿靠近。 当然也就只此两剑。 他心中却在吐槽,若非灵气不够,断空数剑便可全虐,如今却是要省着些灵力,打完之后就只能劈砍了。 而李笱在金符加持之下,力大无穷,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小和尚倒是还算正常,但是奈何这和尚法宝太多,层出不穷。 都说和尚穷,但是眼前的和尚却富的流油。 什么九世念珠,乾坤袋,锁妖盘,孽仙绳,随便拿出来一样,都是一件上品灵器。 数千士兵,被打的苦不堪言,竟然在节节败退。 战场一片混乱。 厮杀声,怒吼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伴着那金戈碰撞之声,乱成一片。 此时的太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天边的一轮皓月。 月光下,金戈铁马,杀声四起。 月明风与赵子虎的战斗还在继续。 两人此刻都已然杀红了眼,身上各有损伤。 赵子虎的头盔都被月明风一剑披落了,头发散在身后。 “月明风,你真是让我意外,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和我打成这样。” 月明风手中长剑锋芒猎猎。 “还有更意外的,你想不想知道。” “呵.........我倒是想知道 ,你还有什么底牌。” “底牌吗?没有,不过一样能斩你。” “狂妄。” 另一边的战场上。 随着叶亭暮用最后的力气再次斩出断空一剑。 一切恢复了平静。 安静的夜幕下,三道人影浴血而立,脚下尸体堆砌,平铺满地。 鲜血将泥土变成了泥泞。 随处可见的刀锋,碎甲散落四周。 叶亭暮的能量耗尽,已经达到了极限。 长剑插入身前地面,单膝跪了下去。 一头清秀儒雅的秀发,此时早已在战斗中洒落下来。 那白色儒生服也失去了原有的样子,变成了猩红的血衫。 其余二人状态也差不多,都已然力竭。 李笱躺在尸堆中,桃木剑掉落一旁,看着天上的明月,嘴角咧出一抹笑意。 “累死道爷了,今日发生的这事,回去够我吹一年的牛了。” 小和尚同样面色煞白,他缓缓盘膝而坐,恢复着自身元气。 叶亭暮沉着眉,咬着牙。 颤颤微微的站了起来。 果然官兵与士兵还是有着本质差距的,这些甲士的战斗力,比之之前在地下洞穴下遇到的府兵,强太多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些人居然宁死不退。 看来北氓之兵传言绝非传言,临阵脱逃,诛三族。 要不是依仗断空一剑的群体杀伤能力,怕是今日真有可能佘在这里。 三人斩敌数千,确实也算是奇迹了。 不过代价便是都受了不轻的伤。 特别是叶亭暮,这一日出剑,几乎等于往日一年之总和还要多。 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现在握剑的右手都在颤抖。 他将长剑插入剑鞘,挂于腰间,看了一眼远处还在互相攻伐的月明风和赵子虎一眼。 便朝着前方而去。 他不能再逗留了,此地聚集了这么多官兵,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有没有事。 现在夜色迟暮,他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方才安心。 虽然有风禾和大黑在,可是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对方随随便便就能派出这么多人,而且一天之内更是出动了两大六境强者。 保不准这身后还有高手蛰伏。 之前大黑说过,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所以自己的鲁莽行为很可能导致弟弟妹妹受制于人。 还是冲动了些,本想着出一剑斩那蛟,没想到却误入了一剑峡,发生了那么多事。 看着叶亭暮离开,小和尚也连忙起身,拖着虚弱之躯追了上去,他自然知道叶亭暮要去干嘛。 他是要去寻他那弟弟妹妹。 李笱看着二人离开,也坐起了身来,对着二人的背影喊道:“不等他了?” 他说的他自然是月明风。 小和尚虚弱的回道:“你要觉得,他们的战斗你留下能左右,那你便留下吧。” 李笱撇了一眼那月光下不时发生的爆炸,还有那一道道撞击的光幕。 捡起桃木剑,也追了上来。 “等等道爷。” 在叶亭暮的带领下,几人很快便来到了叶亭暮与风禾他们分开的地方,此时的土丘旁空空如野。 叶亭暮神色一紧,心中更是闷的紧。 莫非真的出事了。 小和尚见他这般,连忙安慰道:“叶施主,你先别着急,也许他们见官兵来此,所以先走了。” 叶亭暮并未说话,大脑在飞速运转。 此时的李笱捡起了草丛中一个掉落的小布包。 放在手中打量,口中不由说道:“这小布包还挺精致。” 第40章 叶家兄妹失踪,三人欲平邺城。 叶亭暮见李笱手中小包,瞳孔紧缩,一把便拽了过来。 眼神更是如要吃人一般。 吓的李笱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满脸迷茫的看向一旁的小和尚,低声询问。 “叶兄这是咋了?” 小和尚不言语,而是平静的看着叶亭暮。 叶亭暮捧着小花包,眼眸瞬间猩红一片。 这是观棋的包,此包乃观棋亲自缝制,包面之上还绣着五道人影与一头黑牛。 当初叶亭暮还在包上写下二字,观棋。 此包观棋从不离身,如今居然被丢弃在此,他们绝对不可能是自行离开的。 他的脑海中只有嗡嗡轰鸣,他知道,肯定出事了。 他将此包放入怀中,看着邺城的方向。 一旁的李笱和小和尚看着如今的叶亭暮感觉格外陌生,仿佛他与之前相比瞬间变了一个人一般。 身上不再有一丝丝儒雅书生的气息,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意。 眼中更是充满了戾气。 叶亭暮拳头紧握,咬着牙。 \\\"邺城,若是我弟弟妹妹有任何损伤,我定屠了邺城。\\\"这是他此刻的心里想法。 小和尚连忙开口安慰。 “叶施主,此地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也许只是在离开时不小心落下了。” 叶亭暮不以为然,若是风禾,惊鸿,清风三人,确实有可能如小和尚所说,有不小心的落下的可能。 可是观棋却不会,自小观棋不语,却聪慧心细,每次出门,包中常备各类药品,她绝无可能会忘记自己的小包。 他想着扯下衣角一节破布,将满头散发裹住。 “你们走吧,我有事情要做。” “你打算干吗?” 叶亭暮看着远方,口中轻吐四字。 “平了邺城。” 嘶............ 两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没想到,叶亭暮居然会说出这般霸气的话语。 平了邺城,短短四字,需要多大的魄力。 而且看叶亭暮如今这般样子,并非在开玩笑。 邺城虽然地接大荒,可是好歹也是北氓十二城之一,虽不说其中肯定有高手坐镇。 就当常备军队,恐怕也不下数万。 一个三阶气动境的武者妄想平邺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李笱看来,叶亭暮就是在送死。 “叶兄,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亭暮转头看了他一眼。 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如果有,哪怕对方是苍天,我也会斩了这天幕,他们动我弟弟妹妹就是不行,不死不休。” 说完他便朝着邺城而去。 他这一世,有了牵绊,他说过要守护他们的,一直都会。 无论对方是谁,只要伤害他们,要么自己死,要么他们死。 小和尚摇了摇头。 跟了上去。 “小僧曾食你一饭之恩,你又助小僧破阵,我便与你走一遭邺城。” 叶亭暮低沉眉,并没有拒绝,只时说道:“谢谢。” 李笱轻淬,两个傻逼,这般去不是送死吗? 不过脚步却也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三人相识不过一日光景,却也经历几次险境。 也算是有了共患难的交情了。 道家自来重义,李笱更甚。 他极不情愿的从腰间掏出三颗元气丹,口中嘀咕。 “真尼玛服了,这一次出来,道爷家底都给掏空了。” 他追上二人,伸出手掌上的丹药道:“把这个吃了,一人一颗。” 叶亭暮愣愣的看着他,有些不解。 “看什么看,不恢复元气,你拿什么平邺城。” 他自然认出了李笱手中之丹,乃是一品元气丹。 此丹虽为一品,但是价格极其高昂,而且若非有关系,基本购买不到。 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故此极其珍贵。 但是效果却极佳,五境之下,只要吃下一颗,便可快速回复灵力值。 他很诧异,眼前的李笱,居然舍得将这等珍贵的丹药拿出来给自己吃。 二人本就非亲非故,他这么做是为何? 小和尚竖起大拇指,赞扬道:“李师兄,果然大气。” 李笱鼻孔朝天,道:“道爷为人主打的就是一个仗义,别墨迹了,快吃了,我们一起平了这邺城,我倒是要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居然这般心狠手辣,杀了这么多平民,再此布下这等天怒人寰的邪阵。” 叶亭暮接过丹药,眼中神色复杂,这等善意,让他心中有些局促不安。 他看着二人,心中感激之情不以言表。 “你们的心我记下了。”说完他便一口吞下此丹。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涌入丹田。 周身能量四散,四肢乏力感竟然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力量充斥全身。 三人发白的唇角再次恢复了血色。 叶亭暮不由暗叹,这元气丹虽然昂贵稀有,但是这效果却是实打实的。 以后若是有机会,条件允许,也要买上一些备下,以备今后不时之需。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寻到观棋等人才是重中之重。 随着能量的恢复,三人继续赶路,气动境强者的实力展现。 脚下行如疾风。 四周树影蹉跎,月光下,三道人影疾驰在大道上。 影子不时掠过,身后枯叶舞动。 身后的景越来,越远! 离邺城也越来,越近! 而他们的头顶,天穹中,一只巨大的苍鹰却虎视眈眈,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监视于一双鹰眼之中。 邺城,城主府。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做在那城主椅上。 此人正是邺城之主:上官云。 他的身侧,儒生负手而立。 东方修则在来回踱步,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而在他们前方,一个病态的少女紧闭双眸,正在打坐。 上官云悠悠开口。 “九公子,你别在晃悠了,看的我头疼。” 东风修皱着眉。 “云城主,我也不想,可是此事该如何是好,老祖派出的人估计马上就到了,如今却出了这等差池。” 上官云扶着额。 “哎,世事难料啊,谁又会知道,半路杀出了这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呢。” 一旁的儒生开口。 “城主,此事乃属下办事不利,没及时察觉到六宗弟子出现在了柳树镇。” 上官云摆了摆手。 “此事也不能怪你,只是我忘了告诉你罢了,六宗弟子云游至此,乃是上面有意为之,只要都杀了便可,要的便是这个由头,只是没想到,来到弟子居然能破开那阵罢了。” 第41章 剑斩苍鹰。 东方修见事到如今,二人还在这般云淡风轻,心中怨气不打一处来。 中午书信已至,东方家主支已派人前往邺城,接东方磬竹回北氓城。 因为几日前当今三皇子到了北氓,要商谈与东方家和亲事宜。 此事自己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未敲定罢了。 东方磬竹自幼受老祖疼爱,此事还需她自己选择,若是她愿意,那么此事可成,若是不愿意,也将随她所愿。 所以才会这般着急,接她回去见上对方一面,尽快了了此事。 如今东方磬竹卷入旋涡,下落不明,到时候自己交不出人,那么事情败露,自己难辞其咎,定要受家规处罚。 按照计划,若是血祭之事没被破坏,再以东方磬竹作为要挟,本该大事可成。 自己届时出手,营救出东方磬竹,那么一切顺理成章,作为参与者,他未来便可接手东方家主之位。 如今却出了这般幺蛾子,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反倒这二人,还这般淡定。 让他极为愤怒,犹如被人耍了一般。 “我说云城主,李大人,你们为何这般淡定,难道就不着急吗?” 那儒生看着他,开口道:“九公子,着急又有什么用呢,事情既然发生了,解决了便是?” “那你告诉,现在要怎么解决。” 儒生舒展眉宇,道:“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包围了整个黑水潭,六宗弟子也已全部被击杀,至于那破坏阵法的三人,想来也插翅难飞,到时候把这一些浑水往几人身上一推,在找几个替罪羊,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 “呵...”东方修苦笑一声,继续道:“说的轻巧,那我侄女这事又该如何?” 儒生悠悠踱步走下台来。 “东方小姐此时已经被我抓起来了,与她随行之人也一并被我控制了,届时我会安排由你亲自出手,将其援救不就好了,一切都是血神教所为,与我邺城,与你九公子有何关系呢?” 东方修瞪着一双眼眸,他没想到几人居然已经控制住了东方磬竹,感情只有自己不知道,还在这瞎担心。 “当真?” “自然,不过到时候公子可要受点苦,挂点彩,如此才更让人信服,你觉得呢?” 东方修咬了咬牙。 “行,如此最好。” 上官云哈哈大笑。 \\\"九公子莫慌,一切事情自然会有主上摆平,我们只要擦好屁股就行。\\\"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东方磬竹却是依旧不能回北氓,不然这一切做了便没有意义。 所以眼前的东方修,呵呵! 想着他的眼角不经意间浮现了一抹杀意,不过却是转瞬即逝。 东方修并未察觉。 就在几人交谈时,面前闭目的少女慢慢睁开双眼。 她有些虚弱的说道:“我看到了那三个少年,朝邺城而来,他们带走了柳树妖的妖丹。” 声音很弱,还有些病态。 传入几人耳中,却让几人神色骤变。 儒生满脸惊恐。 “欣儿,你在说什么?他们怎么可能跑出来。” 上官云同样看向欣儿的少女,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那黑水潭有红拂,赵子虎二人镇守,三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跑出来,这万万不可能。 难不成这黑水潭内除了一剑峡还有别的出口,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欣儿抬头看着几人,小声说道;“我看到了月明风,他在与赵将军战斗,看到了那三个孩少年,正朝邺城来.............” 月明风。 上官云手掌拍下。 “啪”地一声。 “李儒,你说,怎么回事,月明风不是已经处理干净了吗?” 儒生沉着眉,拳头紧紧捏在一起。 “肯定是红拂,这个废物手下留情了。” “哼,你太让我失望了。”上官云大袖一挥,愤怒的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柳树妖的妖丹不能丢,这几个人必须死。” 儒生惶恐的行礼。 “城主放心,我这就亲自出手,斩杀此子。” 说完他直起身体,对着欣儿说道:“欣儿,随我来。” 欣儿的少女,点头,缓缓的站了起来,跟着儒生走了出去。 上官云捏着拳头,眼中满是怒气,怎么样都好,这妖丹绝对不能丢,否则一切都将白费,他也活不了。 东方修看着突生的变故,口中讥讽道:“云城主,这就是你的得力手下们干的好事?” 上官云猛然瞪了他一眼。 东方修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住一般,默默的低下头了,不敢去看那上官云的眼睛。 与此同时,前往邺城的大道上,叶亭暮带着两人突然没入了身侧的密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只苍鹰见三人消失。连忙俯冲而下。 就在它下降到一定距离的时候。 突然一串念珠从眼前的林子里飞了出来,泛着金光,刹那间锁住此鹰的双翅。 苍鹰被锁,发出一声鹰啼,周身能量涌动,欲要破开锁住自己的念珠。 而与此同时,那密林中,一道人影,钻出密林,一跃踏空。 腰间长剑出窍。 白芒一闪。 苍鹰根本没时间避让。 剑光斩在苍鹰庞大的身躯上,羽毛洒落了满天。 “戾.........” 叶亭暮没有迟疑,御空于半空中再出一剑。 “尝尝这一剑,紫电。” 兹拉....... 以他持剑之手为基点,四周顿时爆发出上百道紫电。 叶亭暮剑出,紫电汇聚,犹如蛟龙啸海。 剑起,电落。 叶亭暮消失在高空,四周雷霆肆虐,爆炸声响起。 烟尘滚滚之中,那巨鹰的惨叫声不时响起。 叶亭暮淡然收剑,那苍鹰也在这时,向地面重重砸下。 它的一只翅膀,已然被叶亭暮一剑削下。 这苍鹰自一剑峡起,便一直跟着他们三人,叶亭暮早就察觉到不对劲。 方才有刚刚的那一幕。 此鹰身形巨大。 翅展怕已然超过了50米。 乃是实打实的四阶飞行系妖兽。 这样的妖兽出现在此,而一路上又未对他们发动攻击。 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想来应该与黑水潭中的火云蛟的操控者为同一人。 这长河界有一类人,他们半人半妖,天生通灵,可控妖兽。 这样的人叫控妖师。 控妖师极其稀少,传闻这样的人,乃是人类与妖兽结合所生。 长大后便能通灵,以神识控制妖兽。 这邺城的血神教中,肯定有一名控妖师,而且此人实力还不弱,否则不可能可操控五阶妖兽。 当然这些他是不知道的,都是小和尚告诉自己的。 虽然很玄幻,但是对于这片世界来说,却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第42章 水云岭,碧眼女孩挡去路。 苍鹰被斩一翅,坠入林中。 拼命的挣扎,鹰血洒了满地,林羽漫天。 失去了翅膀的雄鹰,犹如鸡鸭一般,空有其巨大的躯体,但是却也挣脱不了那念珠的束缚。 只听鹰鸣彻天响。 李笱猛然杀出,手中黄符一甩。 “今日我就烤了你这鹰。” 黄符爆炸,烈火焚天。 顿时起滔天烈焰,将那巨大的苍鹰包裹。 “哼哼,区区四阶妖兽也不过如此。” 正在他得意洋洋之际,小和尚的声音响起。 “李师兄,快躲开。” 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他话音刚落,那烈焰之中,煞风大作。 一道风刃斩断烈焰而来。 直逼李笱。 李笱心里一咯噔。 “我去。” 一手掐诀,一手往腰间一探,一道防御阵符包裹全身。 风刃碰撞其身,李笱直接被掀飞了数十米远。 好在及时释放防御符纸,方才保住了小命。 “哎呦,我的腰..........” 苍鹰一声鹰啼,那火焰四散。 小和尚的念珠也砰然断裂。 叶亭暮看着被灼烧的焦黑的苍鹰,双目如炬,放出金光。 “孽畜,受死。” “剑气如风。” 剑动。 人影一晃。 风过。 白芒掠空。 苍鹰叫声戛然而止。 叶亭暮落地,长剑归鞘。 苍鹰那巨大的身躯也轰然倒下,掀起一阵尘埃。 李笱狼狈的起身走了过来。 对着叶亭暮比出一个大拇指。 “还是叶兄靠谱。” 叶亭暮没做停留,顾不得取什么妖丹。 对着二人说道:“走。” 两人同时点头。 三人继续朝邺城狂奔。 与此同时,邺城城外,那叫欣儿的少女心神一颤,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原本苍白的小脸蛋上,更加的苍白的几分。 他一旁的儒生察觉到异样,连忙询问。 “欣儿,你怎么了?” 少女低着头,虚弱的说道:“小鹰被人杀了。” 儒生眉梢簇起。 “走。” “嗯嗯。”少女点了点头。 儒生此时对于叶亭暮几人更加好奇了。 情报中说,三人实力只不过是气动境,却先后斩杀了五阶火云蛟,四阶苍鹰王,更是灭甲三千。 看来几人的天赋绝对不一般,越境杀敌,身上必定怀着重宝。 他舔了舔嘴唇,命我要,宝我也要夺。 深夜零时。 叶亭暮三人已经连续狂奔了三个时辰了。 只要翻过前方的水云岭,就能到达邺城。 水云岭的竹林小道上。 刮着小风。 竹影晃动发出咔咔的声响。 不时还有未知的兽鸣响起。 渗人的紧。 三人走在其中,也不由眉梢皱起。 怎么说,这里的气氛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叶亭暮的心中也有不祥的预感。 不多时,前方大道,几人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此人蹲坐在大路中间,身披貂绒,手中拿着一节竖笛。 叶亭暮几人见此连忙停下脚步。 李笱更是盯着眼前的女孩,小声说道:“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姑娘,不会是鬼吧?” “别胡说,问问便知。”叶亭暮回道。 他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女子面容憔悴,双目紧闭,一件貂衣笼罩全身,扎着一个丸子头。 “姑娘,这大半夜你为何再此?” 面对叶亭暮问寻,女孩头也不抬的回道:“在这里是因为要杀人。” “杀谁?” “一杀和尚,二杀道士,三杀书生。” 叶亭暮皱起了眉,若如女子所说,那她杀的不就是自己吗? 有人在此拦截,他到是并不感到意外。 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之前的苍鹰一直在监视几人的行动,想来幕后的控兽师自然能猜到,几人前往的方向便是邺城。 而若入邺城,最近的路便是水云岭。 所以在此拦截,合情合理。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对方居然会派出了一个女孩,而且还是一个身上毫无修为波动,且病恹恹的女孩。 这确实让他无法理解了。 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然,李笱和小和尚二人同样有这样的想法。 李笱走上前来,语气有些调侃的说道:“我倒是很好奇,这位姑娘,你拿什么杀我们?” 女孩慢慢睁开双眼。 “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办法的。” 叶亭暮看着女子的眼睛愣了一下,碧绿色的瞳孔? 这样的眼睛,他在这片世界没有见过,难不成这片世界也有老外,不禁多看了两眼,觉得很稀奇。 小和尚却锁着眉,郑重的说道:“不可大意,此人是控妖师。” 叶亭暮一惊,扭头问道:“何以见得?” “你看他身上没有修为波动,却敢再此拦截我们,肯定是有所以依仗,而且小僧听说,凡是控妖师,都会拥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瞳孔颜色越深,其实力越强,能控制妖兽的品阶也就越高,而且听说控妖师需要采自身精血喂养妖兽,所以多为病态,体弱,你看她,脸上毫无血色,定然是控妖师没跑了。”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少女。 全中,看来小和尚的猜测十之八九是对的。 “小心点,这附近恐怕还藏着妖兽。” “嗯嗯。” 三人警惕起来。 叶亭暮手握剑柄。 自己没那么多时间耽误了,必须要尽快解决才行。 “既然如此,那姑娘你就怨不得我对你拔剑了。” 第43章 儒生现身,又是一六境神游。 说着,叶亭暮长剑出鞘,锋芒毕露。 “噌.....”地一声。 伴随着空气的炸裂声。 叶亭暮犹如流星一般激射而出。 砰......。 当......。 吼......。 女子身前烟尘四起,电光火石间,一声兽吼袭来。 叶亭暮瞳孔紧缩。 眉头更是皱在了一起,眼前突然多了一头十米多高的巨兽。 兽从何处来,不知。 但是他知道,此兽速度极快。 兽通体紫色,四足踏电,张着血盆大口,龇嘴獠牙。 体型之重足有数十吨。 那健硕的巨爪拍下,便是一道雷霆。 叶亭暮持剑格挡,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推飞数米。 小和尚惊呼一声。 “五阶紫电豹。” 叶亭暮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又是一只妖兽,而且还是五阶,且看其身上散发的气势,比之当初的火云蛟还要强上几分。 看来小和尚所言没错,眼前的少女,确实是这片大陆上极为稀有的控兽师。 三人盯着身前巨大的紫电豹面面相觑。 手中法宝纷纷显现。 紫电豹就这般看着三人,目露凶光。 地上的女孩站了起来,摸着紫电豹的毛发,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道:“去吧,小电,为小火,小鹰报仇,撕碎他们。” “吼~” 紫电豹闻言咆哮一声,周身电芒一闪便朝三人杀来。 速度极快,却伴有电掣,所过之处,竹林瞬间被劈的粉碎。 小和尚与李笱一惊,纷纷开启防御模式。 金钟罩,防御符纸瞬发。 叶亭暮手握长剑,眼神犀利,一步踏出,剑随风动。 区区五阶妖兽,他不惧。 “比速度吗?闪字决,电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长剑与人而行,最强一击,天地十三剑其三·紫电发动。 剑出,雷霆起,无数紫色蛟蛇吐出信子,伴着叶亭暮化作残影,杀了出去。 砰~ 轰隆隆~ 两股雷霆相撞。 电光肆虐整片水云岭。 四周电流充斥,爆炸声此起彼伏。 “吼~” “去死........” “剑法·断空。” 叶亭暮在出一剑。 剑气前行,身前三百米化作齑粉。 竹林瞬间被削平,地面之上土石崩裂。 那紫电豹身处剑阵,身上不时冒出血雾,口中不停哀嚎。 小女孩一惊,没想到眼前的少年郎这般勇猛。 虽然她在控制苍鹰之时,见到了此人使用剑招,邪乎的狠。 但是亲自近距离感受,那般震撼更是让她心神一颤。 紫电豹被逼退,化作残影闪到一旁。 然而叶亭暮却根本没有停留。 他再次拔剑,天地十三剑第一剑·剑气如风。 整个人也在一瞬之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以至紫电豹身前三寸之地。 剑气如空气炸裂。 白芒闪过。 那紫电豹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巨大的身躯,居然直接被剑气带起的煞风拍飞了出去。 “吼~” 紫电豹,摔落女子一旁。 他的身上一条猩红的伤痕自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颚。 此时正汩汩留着鲜血。 叶亭暮剑出三式,五阶妖兽重伤。 他剑锋低垂,站在风中,四周是一片狼藉,风过,血色的衣袍猎猎。 紫电豹重伤,女子苍白的脸蛋更显苍白。 她囔囔说道:“好厉害的剑法。” 叶亭暮冷着眼眸。 “你不该阻我,可惜了...........” 他说话间,人却动了。 他要斩了此女。 自然也要斩了此兽。 然而就在此时,那竹林之巅却有一道剑气袭来。 叶亭暮察觉,身形一顿,连忙刹车。 那剑气斩落于他身前。 伴着龙吟之音,居然直接在地面之上斩出一条数米深的沟壑。 三人见这一道剑气,第一反应,便是好强。 然后不约而同抬头看向剑刃发出的方向。 只见那竹稍之上,一个男子持剑而立。 男子一身儒生服,嘴角挂着一抹邪魅,手中长剑锋芒毕露。 在那月光下,显得那般诡异。 就这般看着三人。 叶亭暮,低沉眉。 又是一个六境强者。 入邺城地界不过两日,自己却先后遇到了五名神游境强者,和一名控兽师。 先是神秘黑衣剑客,又是红拂,月明风,赵子虎,如今又来了一个儒生。 在之前的五年里,自己出门斩妖也有数十次,遇到最强的不过也就是气动境。 如今卷入这纷争之中,神游境却犹如不要钱一般,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而且看此人气势,比之之前遇到的几人都要强。 实力至少在神游境五重之上。 他能斩五阶妖兽,但是却不一定能战六境神游。 他咬着牙,脑海中在快速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小和尚和李笱此时也如叶亭暮一般麻木了。 接二连三的出现神游境强者,他们也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惊讶。 有的只是淡然。 小和尚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人,不好弄。” 李笱则凑到二人中间,小声说道:“我还有一张金符,可御风千里,我带你们跑,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这李笱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叶亭暮咬牙,道:“你们走吧,我必须要去邺城。” “你会死的?” “死又何妨,我的弟弟妹妹不能有事,他们是我的命。”他看着天幕,释然的说道。 五年里,四娃几乎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如今日这么久。 虽然自己是他们的大哥,但是他早已将几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特别是惊鸿和观棋二人,那都是自己四处借奶偷粮,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还有清风和风禾............. 人说长兄如父,他们虽然叫他哥哥,但是他却也是父亲。 只不过自己这个父亲当的有些不太合格罢了。 他们可以说是自己的一切。 前世的自己,孤儿一个,无亲无故,谈过几次恋爱,却也被无情抛弃。 这一世,他有了他们,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这种温暖是他们给与他的,也是他给与他们的。 这种感觉让人陶醉,迷恋,深陷其中。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如果失去了将会比死可怕。 也有那么一些东西,值得用命去换。 所欲有甚于生者。 那儒雅书生从高空缓缓落地,恐怖的威压感充斥三人周身。 他就这般阴柔的看着三人,笑得意气风发。 但是三人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 他的眼中带着狰狞,开口道:“还真是让人意外啊,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战力,难得难得?” 第44章 背水一战第三剑,紫电。 三人也同样看着他,并未言语。 那女子小声说道:“大人,欣儿办事不利。” 儒生摇头,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后转身看向三人,将长剑负于身后,伸出手掌,道:“交出来吧?” “什么?”叶亭暮冷冷回道。 他猜测,此人应该就是幕后之人,看这控兽师见到他这般恭敬,应该没跑了。 “呵.....”儒生轻笑,“明知故问,你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难道不知道吗?” 小和尚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儒生的眼中,只见他的嘴角扬出一抹弧度,眼神看向小和尚。 “原来在你这。” 说完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就朝小和尚冲来。 叶亭暮侧步,长剑出鞘。 “锵”地一声。 他便挡在了小和尚身前。 儒生眼中带着玩味,手中用力,一剑荡出。 “不自量力。” 一股能量自剑锋而出。 叶亭暮瞬间被击飞出去。 “好强。” 小和尚运转能量,一拳轰出。 “砰......”一声。 烫金大拳落下,却对儒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儒生袖袍一挥,卷起大浪千重。 小和尚也顺势被拍飞出去。 李笱手中木剑握于手中,趁着空档便朝他捅了过来。 儒生回眸,又是一剑。 还在冲锋的李笱同样被拍飞出去。 三人零散摔落地面。 口中皆溢出鲜血。 “神游境六重........” 太强了,叶亭暮此刻在心中不由感叹,自己曾一剑重伤了红拂女,但是在此人面前,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难道就是六境一重,和六重之间的差距吗? 看着倒地的三人,儒生满脸的不屑。 只见他大手一招,一股能量便裹挟住了小和尚。 小和尚挣扎无果,被他控制住飘至儒生身前。 儒生好奇的打量着他。 “不愧是空灵寺的高徒,这身上法宝还真是不少呢,让人意外。” “妖人,你想干嘛?”小和尚瞪着他,恶狠狠的说道。 “不想干嘛,杀人夺宝。” 只见他说话间,手掌一翻。 小和尚身上的法宝便被他取到胸前。 他袖袍一挥,直接将小和尚拍飞出去。 毫无还手之力,这是此人给他们带来的感觉。 叶亭暮没有犹豫,拖着被震的生疼的躯体。 发动了剑气如风。 剑起,化作疾风。 从那儒生身前掠过,一把便将那乾坤袋拽入手中。 儒生一愣,小声嘟囔。 “还挺快。” 叶亭暮稳住身形,一手拿着乾坤袋,一手持剑。 “你不是想要这个吗?” “恩,是有如何?” 叶亭暮看着身后受伤的李笱和小和尚,道:“放了他们,我给你,否则?” 说话间他将长剑搭与乾坤袋上。 继续说道:“我毁了它?” 儒生看着他,嘴角挂着玩味,好像根本不在乎一般。 “哦......你是在威胁我?” “不,我再跟你做交易。” “哈哈哈.......”儒生扬天狂笑,随后邪魅的说道:“如果我不接受呢?” 叶亭暮沉着眉同样在嘴角挂着一抹邪魅。 “我想这柳树妖的妖丹,对你们血神教来说肯定很重要吧。” “确实很重要。”儒生坦然回道,“不过那又如何,你以你能毁掉他吗?” “为何不能?” “柳树妖丹乃天外陨石而成,莫不要说是你了,当初六宗强者,不乏九境圣者,若是能毁掉,还能留到今日。” 面对叶亭暮的行为,儒生不禁觉得好笑,看来眼前的少年,虽然剑法天赋极高,但是这常识却不怎么样。 真如他的穿着一般,书呆子一个。 叶亭暮一惊,还有这事,这人莫不是在诓骗我。 也就是在这时,那重伤的小和尚爬起身来,虚弱的说道:“他说的没错,此妖丹,来自三天之上,非仙人不可毁。” 叶亭暮扭头看向他,眼中满是诧异。 心里更是五味成杂,感情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看着叶亭暮的表情如同吃屎一般,儒生眼中笑意更浓了。 “说吧,你们三个谁先死?” 李笱咬牙,默默掏出一张金色符纸。 递给了二人一个眼神。 叶亭暮面部肌肉微微抖动。 “拼了。” 他将乾坤袋抛向小和尚,手中剑气发动。 “我拦住他,带着此物走,记得给我报仇。” 三人一起走肯定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能拼一把。 倾全力于一剑,在做打算。 他不可能丢下弟弟妹妹们不管,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扯李笱和小和尚陪自己送命。 两世为人,接近30载,虽然还没有活够,但是却也知足了,再说了,自己也不一定会死。 “第三剑,紫电。” 儒生神色一变,道:“那就你先死吧?” 李笱见叶亭暮杀出,银牙一咬,手指掐诀,金色符纸没入全身。 “风起。” 瞬间化作残影,一把拽过小和尚。 “走。” 他知道,他们留下也是个死,如今只能跑出去,搬救兵。 眼前之人的实力可比红拂强太多了,不是他们能面对的。 “小僧不能丢下叶施主。” “你难道想让他白死吗?”李笱之声,近乎咆哮,面容之上也变得扭曲了起来。 儒生看着李笱脚下生风,心头一惊,这是要在自己眼皮之下溜走啊。 “想跑,哪里走?”说着便要朝两人而去。 叶亭暮岂能如他所愿。 “你的对手是我。” 雷霆大作,紫电化蛟龙。 瞬间扑向儒生。 儒生咬牙,“该死。” 轰隆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水云岭烟尘四起,紫电肆虐,地面被劈出一道道焦黑。 看着身后那片尘埃。 小和尚拳头紧握。 “叶施主放心,小僧定会为你报仇。” 此刻的小和尚已然动了杀心,佛祖不在,有的只是满腔愤怒。 李笱不敢停留,继续向前狂奔。 因为他们的身后,那个少女已经乘坐紫电豹追了上来。 虽然此豹之前被叶亭暮重伤,但是速度却依旧很快。 李笱咬着牙,从腰间甩出五张瞬爆符。 一连五声爆炸响起。 身后瞬间化作火海,火焰蔓延,竹林瞬间被点燃。 烈焰中,紫电豹周身泛着电光,一跃而出。 那欣儿的少女看着身前不远处的二人,小声嘀咕。 “我不会让你们跑掉的,大人要你们死,你们就不应该跑的。” 第45章 月明风现身,战儒生。 当一切消散,丝丝紫电还在空气之中游荡,偶尔发出呲呲声响。 叶亭暮单膝跪地,青锋插入地面五寸,那头上包裹住头发的破布早已没了踪影。 一头长发洒落脸庞。 他的手掌因驭电,有些焦黑。 他的身前,一道黑影挡住了月光,将他笼罩其中。 “呵.......”他轻笑一声,有着无奈,包裹着些许心酸和遗憾。 他伸手从腰间掏出了那发黄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嘴角。 “动手吧。” 儒生低垂剑锋,看着身前的少年郎,右臂抬起。 那抹剑锋在月光下,闪着冰寒,映照着他脸上那道溢血的伤痕。 “你很不错,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剑道天才,可惜,你命不好,纠缠了不该纠缠的因果,就如我当初一般。” 他看着身前的叶亭暮淡淡说道,语气很平,很淡,但是依旧能从中听出一些悔意与遗憾。 儒生神色复杂,身前的少年郎让他陷入了回忆,让他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三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一壶酒,一柄剑,喜读诗书三千卷。 少年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他满腹经纶,一腔青云志,欲与天公试比高,提笔挂剑考取功名。 何其风光。 他壮怀激烈,发誓倾此生之力,照拂万民,重建九州秩序。 可是当他真当了官,一切都变了,一切与他想象的都是那般不同。 官场的无奈,屈辱,与不公彻底的压垮了他心中的傲气。 他惹上了因果,就如叶亭暮此时一般,从一开始的对抗,到妥协,再到加入。 他彻底的沦陷其中。 然后他居然爱上了这种感觉,这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言一行,足以左右他人之生死。 这种感觉,犹如神明,一切尽在手中。 叶亭暮抬起头,此刻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再释放任何剑招了。 他眼中带着几分不屑,若是我与你同境,你便是蝼蚁。 “你在等什么?不敢吗?” “呵呵.....口舌之快,你且安息吧,我答应你,为你立碑。”说完,他的剑锋落下。 叶亭暮不甘的闭上双眼。 忽而,一阵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紧接着,在那剑光落下之时,一道声音响起。 “疾风.......” 随后一道人影瞬间出现在二人中间。 “锵.....”地一声。 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就这般站在了叶亭暮的身前。 “李儒,你的对手,是我。” 叶亭暮心头一震,居然是月明风。 儒生看着他,眼中浮现怒意。 二人互相对视,周身能量涌动,四周卷起煞风。 轰~的一声。 一道冲击波自二人中间爆开,二人各自退了数十步。 叶亭暮也顺势被气流掀飞。 身上在添几道血痕。 月明风一把将他拽住,二人方才止住身形。 儒生长剑横指,看着月明风,怒喝道:“逆徒,你敢对为师拔剑?” 师傅? 叶亭暮愣愣的看着月明风,他居然是此人徒弟。 怪不得眼前的这人这么强。 能调教出月明风这样的强者,又岂会弱呢。 月明风同样抬起剑锋,看向儒生。 “从你打算杀掉我的时候,我们师徒之间的情义,早已一刀两段。” “哈哈,没想到你居然斩了赵子虎,不错,不愧是我徒弟。” “我说了,你已经不在是我师傅了。” 儒生嘴角微扬。 “如果没有我,能有现在的你吗?你觉得你能打过我,别忘了,你的剑是谁教的。” 月明风并没有理他,而是扭头对一旁的叶亭暮说出了三个字:“小寒峰。” “什么?”叶亭暮满脸诧异的回道。 “赵子虎临死前告诉我的,你的弟弟妹妹们在小寒峰。” 叶亭暮咬着牙,道:“谢谢,不过...........”他言语间看向了李儒。 “走吧,这里交给我。”说完他抬头看向李儒,眼中满是杀气。 “大恩不言谢,保重。” 叶亭暮对他拱手行了一礼,然后捂着伤口,拖着青锋剑,向着小寒峰而去。 “我让你走了吗?” 李儒见叶亭暮离开,手中剑猛然杀出,一道剑气直奔叶亭暮身后。 叶亭暮却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 因为他知道,有月明风在,此剑,他会挡下。 如他所料,月明风果然出现在了剑气之前,同样挥出一剑。 剑气对撞,儒生怒不可遏,“逆徒,今日我便亲自废了你。” “这么多年,我为你出生入死,早就两不相欠了,今日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两人同时动手。 “不自量力。” 剑影交错,疾风四起。 二人皆修行疾风剑意,巅峰一战,毫无保留。 两人都使出了全力。 整片竹海不时倒下。 两道滔天龙卷风肆虐,对撞。 惊的那天幕都暗淡了几分。 叶亭暮拖着重伤之躯,举步维艰。 身后则是不时发出的爆炸声,充斥着耳膜。 他现在不知道,月明风为什么会救自己,也许是因为愧疚吧,或者是报恩? 从那儒生叫他徒儿的时候,叶亭暮便知道了,当日柳树镇,出手击杀傲龙的黑衣剑客便是月明风。 虽然在之前他与赵子虎的交战中,自己隐隐就有了几分怀疑。 他的剑招太熟悉,如今这二人又是这般关系。 看来自己猜的是对的。 也许是自己的真诚打动了他,所以他回头是岸了。 鬼知道。 叶亭暮嘴角挂着一抹苦笑,这世间万事万物,谁能说得清,道得明白呢,上一秒的敌人,下一秒的战友。 说出去,谁不觉得好笑。 他并不恨月明风,当初他出手抹杀自己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就和红拂说的一样,他们这样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左右不了。 确实很可怜。 “希望你能活下来吧,哎......” 他叹息一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小寒峰吗? 你们不要怕,等着我,大哥很快就能到了................ 第46章 红拂现身救和尚。 水云岭往南50里。 小和尚身上的袈裟凌乱,身侧念珠撒了满地。 李笱同样一身重伤,握着一截断掉的桃木剑。 两人互相搀扶,身体颤颤巍巍,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们二人的身前,欣儿抚摸着一旁的紫电豹,眼神冷漠的盯着二人。 那渗白的脸蛋在月光下,看着越发凉薄。 小和尚沉着眉。 虚弱的说道:“李师兄,你还能请神吗?” 李笱翻了翻白眼。 “请个屁,道爷现在一张符纸都没了,亏死了。”的的声音很小,却有着几分坦然。 “呵呵,那你这身体不会也是替身吧。” “呵........要真是就好了,咳咳咳...........话说你这出门在外就带了这么几件破上品灵器,靠不靠谱啊,就没带几件什么佛门神器啥的。” “小僧倒是想带那降龙棍来着,这不是师傅不让吗?还被揍了一顿。” “哈哈哈.....和我一样,我偷我师傅的唤仙符,被发现了,给我一顿胖揍啊.........” “哎~”二人看着天幕上那一轮皓月掩繁星。 “他们知道我们死了,应该会难过的吧。” “呵.......不知道,管他的,让他小气.....” 看着二人自顾自的聊天,欣儿歪着脑袋。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都要死了,还笑得出来。 不应该是恐惧吗? 也许二人的心态她永远不会懂吧。 她自幼便与兽同行,经历的都是生与死,若非遇到李儒,她现在估计还是一个生活在大荒里的兽孩子。 她喜欢人类的世界,他们的东西好好吃,衣服也很漂亮,虽然每天放血都会很痛,但是她觉得,值得。 她轻轻的拍了拍身侧的紫电豹。 “去吧,送他们上路。” 紫电豹发出一声低鸣,兽吼声声。 随后缓缓向二人靠近。 一口獠牙,在黑夜中闪着森森白芒。 若是远远看去,在他的面前,李笱与小和尚,显得那般渺小。 他们尽力了,眼前的可是五阶妖兽啊。 他们二人只不过是三境气动境罢了。 但是江湖就是这样,哪怕是天纵之才也会夭折,就如现在的二人这般。 雏鹰还未翱翔,啪一下,就给摔死。 李笱看着慢慢靠近的紫电豹,手中紧握半截桃木剑。 “可惜了,叶兄白死了,早知道还不如与他并肩作战,好好陪那儒生打他一架。” “阿弥陀佛。”小和尚紧闭双目,颂着佛号。 手段用尽,唯有等死,挣扎徒劳,已无意义。 风过。 清香扑鼻。 一道倩丽的身影手持红伞而来。 俏丽的红唇轻泯。 芊芊玉手一挥。 手中伞化作流光,飞向紫电豹。 紫电豹一双兽眸紧缩,呜咽一声,便被这般轻而易举的拍飞了出去。 巨大身躯落地, 发出砰地一声。 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小和尚感受到这徒生的变故,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愣了片刻。 那病娇少女欣儿,盯着眼前的红衣少女,诧异的问道:“红拂姐姐,你这是为何?” 来人正是红拂,此刻的她腰间缠着绷带,气息还有几许凌乱。 她往那里一站。 三人一脸迷茫。 欣儿不明白为什么红拂会出手救下二人,她们不才是一伙的吗? 小和尚和李笱也是一脸懵逼,也搞不懂眼前的红拂为何这般做,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红拂对他们没有敌意,或者说是杀意。 而且方才还打伤了那紫电豹。 红拂接过回旋的红伞,扛在香肩之上,秀眸看了一眼重伤的和尚,有些伤感的对着欣儿说道:“欣儿,放了他们吧?” “为什么,大人说了要杀了他们,还要取回妖丹。” 红拂泯着红唇。 “他救过我,我不想你伤他,可是我也不想伤你。” 在黑水潭,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死,但是没有,他们居然放了她,而且眼前的小和尚还给了自己一瓶金疮药。 说实话,她真的很感动。 从没有人对她这般好过。 那李儒是收养了她,可是自从十岁起她便成了他的玩物,后来成了他杀人的工具,自幼对于李儒的恐惧,让她不敢反抗,任由摆渡,每次受伤,也只能蜷缩在角落了独自舔噬伤口,慢慢自愈。 她恨李儒,但是却又不敢反抗,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只知道对于李儒的恐惧是源自于心底的。 她以为她会死,可是并没有。 小和尚的那句话,一直回荡耳边,萦绕心头。 总有那么一束光会落下,将我照亮,它照亮我,也只属于我。 “阿弥陀佛,红拂施主能回头,小僧很是欣慰。”小和尚嘴角带笑,笑面如春风。 落入红拂眼中,居然感觉耳畔有些微热。 她躲闪着小和尚的目光,道:“多谢小师傅的金疮药,不然红拂可能已经是人世间的一捧红土了。” “世间万物皆有因,你能回头,小僧不白救你。” 李笱看着这一幕,眼睛瞪的老大。 暗暗的吞咽口水。 对着小和尚比出一个大拇指。 “你...........这招实在是高,佩服佩服。” 小和尚一脸迷茫,“李师兄你在说什么?” “装,继续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肯定有故事,而且.......... 当时他们都走了,就小和尚留下了,鬼知道他对眼前的红衣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能让一个半天前还对着几人喊打喊杀的刺客,血神教的妖人,如今就改邪归正,不仅救了自己,如今还要与血神教的人刀兵相向。 能没点故事? 欣儿眼中神色复杂,她看着红拂,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样,大人会生气的。” 红拂女坦然的回道:“我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什么好怕的。” 欣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双碧玉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她轻声呼唤紫电豹。 紫电豹颤颤微微的站了起来,来到她的身侧,低声鸣叫。 欣儿看着满是伤痕的紫电豹,语气低沉忧伤。 “小紫,你可能会死,会害怕吗?” “吼~” “那就好。” 红拂见她这般,开口道:“欣儿,我不想杀你,你走吧。” 欣儿歪着头,一双眼眸满是坚定和决绝。 “大人说过的,他们要死,要不然...”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能我死了。” ......................... 第47章 尘埃落定,大黑出手。 小寒峰。 位于邺城北郊。 天穹之上有皓月。 密林之中有兽鸣。 一块空地上,数十黑衣人正围坐在篝火旁。 他们旁边,横七八竖的躺着五道人影。 被五花大绑,一个个都晕了过去。 而在不远处还趴着一只大黑牛,此刻正时刻盯着一群黑衣人,口中上下蠕动,好像在嚼着什么一般。 “妈的,这小子真猛,搞死了那么多兄弟。” “哎,还好有李大人的迷药,不然我们可能真干不过他。” “可不是。”其中一人看了地上的风禾一眼。 “这小子怪的很,明明没有修为,能头碎钢刀?要不是大人特意交代过不能弄伤他们,我真想宰了他。” “我警告你,你可不能乱来.........” 那黑衣人轻切一声。 “我又不傻,你急啥,不过这牛有点怪,都跟了一路了。” “管他作甚,一头还未开灵智的牛罢了。” “也是..........” 正在几人议论之时。 夜幕中先后走出了两道身影。 人影刚现身,便吸引了站岗的黑衣人的注意,他看清来人连忙单膝跪地。 “参见城主。” 其余的黑影人也纷纷第一时间围了过来,而后单膝跪地。 “我等参见城主。” 来人正是上官云和东方修。 东方修第一时间就朝躺在地上的东方磬竹而去。 他俯身确认了东方磬竹并无大碍,神色方才稍微舒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若是东方磬竹有所损伤,那东方家肯定会追查到底,就算没查出什么,也定然会问责于他。 毕竟人是自己带着出来的,自己却又没能保护好她。 上官云看着身前众人,手掌轻抬。 “起来吧,都辛苦了,事情办得不错,回去本城主重重有赏。” 一群黑衣人闻言,一个个欣喜若狂。 “多谢城主,多谢城主,为城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上官云手抚胡须,一双眼睛微眯。 笑得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此事,还需诸位保密啊。” “城主放心,我等发誓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及此事。”一群人也是纷纷表明忠心。 上官云却摇了摇头。 “光有忠心是不够的,所以...............”说着他的嘴角漏出杀气。 一群人见他这般心里一咯噔,纷纷后退。 面露惊恐。 这时,他们身后的东方修阴沉着脸,突然说道:“所以,就麻烦诸位死一死了。”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东方修手中长剑猛然杀出,一个黑衣人躲闪不及,直接被刺穿心脏。 “你...........” 而后不甘的死去。 其余人见状,自然是反应了过来,这是要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他们惊恐的后退,前有上官云,后有东方修。 “兄弟们,杀出去。”领头之人大吼一声。 一群人持刀便朝东方修杀去。 东方修虽然看着柔弱,但是也是五境强者,眼前的一群黑衣人,实力最强的领头者也不过是四境的实力。 东方修自然不惧,提剑便朝他们杀去。 他们的计划便是由这些人假伴匪徒,绑架东方磬竹,在由东方修出手营救。 但时候老祖查下来,哪怕自己有保护不当之罪,但是同样也有救人之功,届时在加点苦肉计,老祖便不会在责罚他了。 月光下,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不时有鲜血涌出,如皎洁月色一般洒在地面之上。 很快,十多个黑衣人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领头之人,躺在上官云脚下,拉扯着他的裤摆,眼中满是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 东方修也在此时一剑斩下,他昂起的头颅滚落一旁,彻底死去。 上官云看着这一幕,神色如常,毫无波动。 淡淡说道:“因为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保守秘密。” 东方修扔掉手中满是鲜血的剑锋,用洁白的手帕擦拭着手掌。 笑得癫狂,得意。 \\\"哈哈哈哈,还是云城主考虑的周到。\\\" 上官云看了他一眼,道:“现在还差最后一步。” 东方修自然知道他所指,捡起了黑衣人刚掉落的一柄长刀,递到了上官云手上。 \\\"云城主,拿着。\\\" 上官云接过长刀,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东方修将白色的手帕折叠,放入口中,紧紧咬住。 指着自己的右肩甲骨道:“来,云城主,动手吧,我准备好了。” 这便是苦肉计,营造自己为了救东方磬竹受了重伤的假象,这样看着便会更加真实。 虽然东方修怕痛,但是这也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最佳办法。 上官云低着眉,笑道:“可能会很痛,你要忍住啊,九公子。” “没事,来吧,男子汉大丈夫,要成大事,这点痛算什么。” “哈哈哈,好,那我动手了。”上官云大笑一声。 手中长刀挥出。 噗呲一声。 光芒没入,洞穿全身。 鲜血瞬间喷涌。 “额.....”东方修瞪着一双眼眸,眼角满是青筋。 他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上官云,又看了看贯穿了他心脏的长刀。 “你.........为什么.....”说着一口鲜血便随之吐了出来。 染红了他的衣领。 上官云咧着嘴,面容狰狞,冷冷的说道:“你不觉得,如果你死了,这一切会更加合理吗?我也可以把所有的因果全推给血神教,而我拼死救出了东方磬竹,哈哈哈...” 东方修不甘的问道:“是主上...的意思...?” “你没必要知道。”说话间,他猛然抽出长刀。 鲜血溅起,从东方修胸口喷出。 他往后退了两步,轰然倒下。 瞪着一双眼眸,彻底死去。 上官云一把抹掉溅在他脸上的鲜血,轻蔑的说道:“就你这样的废物,也想当东方家的家主,你也配。” 说完还朝他吐了口唾沫,然后缓缓的朝着地上的几人走去。 眼中满是阴狠。 “现在该轮到你们几个小家伙了。” “我劝你,不要动这四个孩子,否则,你会死在这里..........”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充斥着上官云的耳膜。 “谁,谁在哪里说话?”上官云神色紧张,眼中满是惊恐。 直觉告诉他,这道声音的主人很强。 “这里.....” 第48章 邺城终章 人生三大幸。 上官云顺着声音回过头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瞳孔紧缩。 而后一股洪荒气息弥漫。 他的额头手心溢出冷汗,那握刀的手更是在微微晃动。 他的喉结蠕动,失神说道:“这怎么可能?”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月光下一个魁梧的黑影正朝他慢慢悠悠的走来,嘴角还在蠕动着。 这黑影赫然是大黑牛,但却是直立行走的大黑牛。 他的周身伴着一圈血红色光晕,那么轻描淡写的向前迈出一步,上官云的心神都会跟着颤抖一下。 上官云知道,眼前的大黑牛不是一般的牛,他的实力绝对在兽圣之上。 因为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有给到自己的威压,整个北氓他只在两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大黑来到他的身前,俯身看着他,一对牛角漆黑,在月光下却泛着森芒。 “人类的后生,这个面子能不能给我。” 上官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能,能,不知前辈在此,上官云有眼无珠。” 大黑牛见他这般,仰着头颅不屑的说道:“告诉你背后的人,你们自己的纷争怎么样都行,叶家的这几个小家伙老夫保了,若是出点什么意外差池,整个北氓也就没必要存在了,懂!” 大黑牛的声音是那般随意而慵懒,却又不容置疑。 就这般传入上官云耳中,六境巅峰的他匍匐在地。 浑身颤抖。 “前辈放心,我定会转达,定会转达。” “滚吧,老夫戒杀多年,别逼我犯戒。” “是是是,晚辈这就滚,这就滚。” 说着他连滚带爬的就要离开。 大黑你却叫住了他。 “等等.............” 他止住身形,缓缓回身,眼中满是惊恐。 “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大黑牛无语的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走,到时候你主人问你,你怎么答。” “敢....敢问前辈名讳。” “老夫.....牛霸天!” 短短五个字响起。 上官云如遭雷击。 脑海中嗡嗡作响。 牛霸天,北荒之主,上古四大兽神之一。 传闻三千年前,与天战,重伤仙人一臂。 被称为大荒四域最强者。 何为兽神,九境九重之巅峰,便是兽神。 也被称为半步仙人。 眼前这头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大黑牛,居然是一头妖神,这说出去谁敢信。 传闻其与仙人一战,牛霸天陨落东荒荒野。 没想到,如今居然出现在了九州与北荒交界处的邺城。 “前辈放心,我等定不会再动叶家兄妹了。” 大黑牛满意点头。 “恩,不错,上道,今日之事,除了你主子,不可有第四人知道,否则后果,你懂的。” “晚辈知道。” “滚吧。”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密林中。 脚下却丝毫不敢停留只奔柳树镇方向而去。 他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当务之急,必须阻止李儒击杀叶亭暮,不然十个北氓都不够那牛霸天灭的。 那可是兽神啊,曾经与仙人一战还活着的存在。 他的恐怖,比之东方阙大太多了。 大黑牛慢悠悠的躺到了叶家兄妹几人身旁。 “哎,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希望这样不会让你沾染上我的因果。” 它一直不愿出手,便是担心叶亭暮染上自身的因果。 他身上的因果,可不是普通的凡人能承担的。 片刻后。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血红衣袍的书生从密林中钻了出来。 他的手上还提着三尺青锋。 大黑牛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是哪来的野人。 随后在看清之后,不由摇头。 在心中嘀咕。 “呲呲,这给人干的挺惨啊。” 叶亭暮散发下的一双眼眸血丝满布。 当他看到一地尸体后,他蒙了。 直接跪倒了在地,嘴唇微微抖动。 “还是来晚了吗?” 此刻的他犹如被人推下了无尽的深渊一般,脑海中暗无天日。 大黑见他这般脆弱,不耐烦的说道:“他们没事,别担心。” 听到大黑的声音,他从深渊中翻然醒了过来。 连忙爬起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看着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几人,他的胸口隐隐作痛。 “就是被迷晕了,过几个小时就能醒了。” 听到大黑牛这般说,叶亭暮紧绷的心玹有了些许放松。 他对着大黑牛说道:“多谢。” “不用谢我,我可没出手。” “那是............” 大黑牛连忙打断。 “也别问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叶亭暮沉着眉,既然大黑牛不愿说,那他便不问,只要弟弟妹妹没事就好。 他知道,此事多少与大黑有些关系。 他蹲坐下去,连忙将几人身上的绳子割断。 看着几人睡的深沉,他下意识的捏了捏惊鸿的小鼻子。 笑出了声来。 \\u0027呵呵。\\u0027 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几分溺爱。 人生三大幸事,久别重逢,失而复得,虚惊一场。 此时全部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他用手掌擦了擦眼角,那里有些许的湿润。 本就猩红的双眸,此刻更红了几分。 他将几人小心翼翼扶起,靠在树桩旁。 又将风禾和东方磬竹放到了大黑牛身上。 将清风背在背上。 一手一个抱起惊鸿和观棋,看了一眼满地狼藉。 对着大黑说道:“大黑,我们走。” 大黑很配合的叫唤了一声。 跟了上去。 而在水云岭,乱叶枯枝中,同样有一道身影从那泥土中钻了出来。 他的身下,一个儒生此时已然失去了气息。 男子踉跄的站起身来,身上一道道伤痕纵横交错,看着渗人的紧。 一只手臂更是被齐肩斩断。 他看着儒生的尸体,口中囔囔自语,话音很轻,风一吹,便散了。 他拄着一节竹杆,朝远去而去,背影尽是沧桑。 在另一边,前往北氓城的大道上,三道身影持续高速狂奔。 “必须得尽快赶回北氓城上报此事。” 一旁的小道士连忙点头。 “恩,希望叶兄无恙。” 第49章 相逢总是喜悦,离开邺城去北氓。 小寒峰山涧一小溪畔。 叶亭暮正在用它那发黄的手帕,给几娃擦拭着脸蛋。 他擦的很细腻,眼中满是柔情。 与半日前的那个叶亭暮简直判若两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杀气。 有的只是眉宇间的温和,和嘴角的暖笑。 此时的他面色有些煞白,但是却换了一副干净的模样。 身上的书生袍虽然破了些许,却异常的洁白,凌乱的散发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头干净的束发高悬。 腰间依旧挂着三尺青锋。 他早已梳洗干净,不想几人醒来见到他的那副狼狈的模样。 很快风禾四人便被他擦拭干净,只剩下东方磬竹了。 他看着这张恬静的面容,无奈的摇头,轻叹一声。 若是未曾在破庙相遇,那这一切应该不会发生。 他的生活将继续平淡,一年远行数次,可换四季平安。 不过这一切已然远去,不再复返。 也许这就是命吧,万事万物皆有因果。 如今抱怨已然无用。 出了这般事情,这邺城是没办法再待下去了。 自己在黑水潭斩甲数千。 又惹上了血神教这摊子事。 看来也只能远行入那北氓城了,她不是东方家的大小姐吗? 只要将它安全送达,以她的身份,东方家肯定不会放任此事不管,到时候这儒生也好,还是那邺城中的邪教也好,肯定会受到来自东方家的报复。 现在自己实力低微,找那些人报仇,显然太过不理智。 但是报仇嘛,并非需要蛮力,有时候也要借力,只要结果是那个结果便可。 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东方磬竹的脸颊。 忽而,东方磬竹的眼皮动了一下,随后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郎,嘴角微微扬起,甜甜笑道:“你回来啦。” 叶亭暮收回擦拭的手。 “醒了。” “嗯嗯。”随后她察觉不对劲,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大男孩。 他在给我擦脸吗? 然后双颊瞬间绯红。 看着她这般样子,叶亭暮一脸迷茫,这孩子咋了,怎么突然脸这么红了。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放到了她的额头,感受着她的体温。 “没发烧啊,你哪里不舒服吗?” 东方磬竹见她这般,心中心跳加快,连忙避开目光。 “没.....没不舒服。” 叶亭暮邹了邹鼻尖。 “行吧,你们........” 东方磬竹此刻心跳加速,不自在的很,连忙起身转移话题。 她看着四周,疑惑的问道:“这是哪里啊,我们怎么在这里?” 她明明记得,她们不是在一剑峡外等叶亭暮吗,怎么跑这里了。 叶亭暮看着她,问道:“你不记得了?” 东方磬竹捣鼓着小脑袋,道:“我记得我们在等你,然后突然有一股味道传来, 好香,然后就睡着了。” 叶亭暮听她说完,低沉着眉,这么看来,几人是被迷晕的,怪不得在现场没看到打斗的痕迹,不过风禾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看她这样子,确实是不知道,还是等风禾醒来在问吧。 过来片刻,几个娃娃先后醒来。 几人揉着小眼睛,同样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四周。 不过并没有惊讶太久,而是朝着叶亭暮扑了过来。 “大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大哥想死我了,你终于回来了。” 观棋也在一旁拉着他的手掌,一脸笑意盈盈。 叶亭暮看着一张张笑脸,伸手挨个抚摸他们的小脑袋。 “有点事耽搁了一些时间。” 惊鸿小手叉腰。 “大哥,你知不知错?” 叶亭暮有些迷糊,反问道:“什么错?” 叶惊鸿牛哄哄的说道:“你去了那么久,害我们那么担心,你还不认错。” “就是,大哥,以后你不能在扔下我们了,不仗义。”清风也学着惊鸿的模样,一本正经的用教育的口吻对他说道。 一旁的小观棋,点头,眼中表示赞同。 看着三娃,这般站在自己的面前。 叶亭暮鼻尖微酸,认真的点头。 “好,大哥答应你们,以后不会再把你们扔下了。”说着他从怀中掏出观棋的小包,轻轻的为她背上。 观棋吧唧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看着他一脸痴笑。 叶亭暮漏出欣慰的笑容,道:\\\"去玩吧。\\\" 三娃点头,开心的朝河边的草地跑去,嬉戏打闹。 东方磬竹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侧,好奇的盯着他的眼睛。 “看我干嘛?” “你居然哭了。” 叶亭暮眨了眨眼睛,白了她一眼。 “瞎说,这是刚去河边溅起的河水。” 随后直接走开了。 东方磬竹轻切一声,明明就是哭了还不承认。 真丢人,这么大男人还哭。 不过眼神却始终没有从他的身上挪开。 过了片刻,风禾也醒了过来。 第一眼便看到了一直守在一旁的叶亭暮。 他失神喊道:“哥,不好了,惊鸿他们被人抓走了.......” 叶亭暮男按住了他的肩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随后指着不远处在玩闹的三娃。“你看他们不是好好的吗。” 风禾神色微舒。 愣了片刻。 “哥,对不起,我...........” 叶亭暮看向他,道:“这不怪你,这不都好好的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禾眉头再次皱起,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事情的经过是,风禾去取水,回来就看不到了几人,他来连忙起身去寻找。 然后便遇到了黑衣人,他杀了其中几人,可是自己也被什么东西迷晕了过去。 再然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叶亭暮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次安慰。 “哥,那些人到底是谁?” 叶亭暮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不想告诉风禾,他怕这愣小子,一冲动,在做出什么事情。 “那火云蛟杀了吗?” 叶亭暮耸耸肩,表示没有。 “这件事不要让弟弟妹妹们知道,就说他们睡着了,我们没叫醒他们就行。” 风禾点头。 “知道了。” 他自然知道大哥的用心,他不希望三娃知道这所谓的乱世,一直如此。。 他起身叫回几人,再次出发。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邺城地界才行。 于是一行人便再次上路。 队形不变,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不同的是风禾身上的行礼不在了,刀也丢了。 对于几个小毛孩的询问,东西怎么没了,叶亭暮也只是对三娃谎称自己忘拿了。 也还好,小孩子还小,没那么多想法,并没有继续追问。 路上惊鸿和观棋依旧在打闹,清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哼着小调。 走在前面的叶亭暮,突然倒下。 “砰~” “哥......” “你怎么了大哥!” “大哥......” “叶亭暮!” 第50章 锦州城遇同行,你的名字不好使。 呱呱呱............. 三日后。 锦州城府衙前。 六道人影牵着一头老牛,就这么愣愣的站在那里。 六人看着有些狼狈,肚中不时传出咕噜噜的声响。 叶亭暮摸着下巴。 “你确定提你名好使?” 东方磬竹郑重的点头。 “应该问题不大,再等等吧。” 叶亭暮眼中有些犹豫,对于官府,他是真怕了,可以说一点点信任都没有。 “万一他们不认识你呢,不稳妥,要不还是把玉佩当了,比较保险。” 东方磬竹气呼呼的说道:“你敢,不许。” 二人身侧,四人大眼瞪小眼,眼中满是无奈。 清风撇着嘴。 “我说哥,咱们都站了半个时辰了,到底啥时候开饭啊。” “对啊,都要饿扁了。” “哞~” 清风一拍大黑的脑门。 “你叫唤啥,你一个吃草的,又没饿着。” 大黑牛瞥了他一眼,牛眼中满是不屑。 由于叶亭暮在水云岭一战中,不小心把仅有的银两弄丢了,然后带的干粮和行李也同样被风禾弄丢了。 当然还有他那斩妖牌。 所以,一行人已经吃了三天的野菜了,此时路过锦城,叶亭暮便提议,要将东方磬竹压在他这里的玉佩给当了,获取盘缠。 东方磬竹却死活不同意,说这是她娘留给她的,叶亭暮要是敢当,就死给他看,一万两也别想要了。 对此叶亭暮表示很无奈,虽然她知道东方磬竹不一定敢死。 但是如果当掉了,好像确实不太好。 可是总不能再继续吃野菜吧。 瞅给清风饿的,都跟大黑抢吃的了。 于是东方磬竹便提议,到这锦州府城。 报上了自己的名讳。 东方家大小姐,东方磬竹。 不过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依旧没有动静。 锦州城并非北氓十二城之一,只能算是个小城,要是在蓝星,充其量就是个小县。 隶属于北氓十二城中的,上云城。 此地人口并不多,眼前的府衙看着也有些破旧,唯一的两个当差的门卫,看着都快五十了。 东方磬竹见半天没动静,咬着红唇问道:“大叔,你在帮我进去问问,我们真的很急?” 那当差的瞅了她一眼,用一口纯正的方言回道。 “小姑娘长得不错,可惜眼睛不好使,可怜呐。” 东方磬竹听他这般,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怎么说话呢,谁眼睛不好使啊。” 那官差再次撇了她一眼。 “你眼睛好使,你叫我大叔?我明明才43,你就叫我大叔,你不是在侮辱我,就是眼神有问题。” 东方磬竹一愣,随后看向几人。 “他什么意思?” 叶亭暮也是不由无语。 “没啥意思,他说你没眼力劲。” “哼..”东方磬竹暗暗跺脚,“一会让你们县令收拾你。” 烈日炎炎,晒得几人昏昏欲睡。 此时真可谓是又饿又累。 不用想了,几人肯定是被鸽了。 几人的消息此时也刚送达那县令的耳中。 “大人,刚你在睡午觉,我就没叫醒你,门口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丫头说自己是东方家的大小姐,你看?” “哦....东方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来了我们锦州,这不是胡闹吗?给我抓起来。”苍老的声音响起。 “大人,这不妥吧,万一...........” “哪有什么万一,东方家只有一位小姐,常年居住于北氓城,怎么可能来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再说了,你没听人说,三皇子前几日都到了北氓城了,正是为了东方小姐而来,这种时候,东方小姐怎么可能到这地界,猪脑子。” “还是大人英明,消息灵通,要不怎么说你是大人呢。” “哈哈哈.....这不是上面有些关系吗?没办法,你去把他们抓起来,我过几日要去趟北氓参加大会,到时候我把这事往上一报,那又是大功一件。” “高....实在是高,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 待那师爷走后。 那县令也从那帷帐后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红色县令袍,头戴五花帽,胡须花白,面容清瘦,嫣然已是一个七旬有余的老头。 这要是放到现在,早就退休了。 他摸着胡须,嘴角带笑:“哎....这世到乱了,阿猫阿狗的跳出了,你说你冒充谁不好,非要冒充东方大小姐。” 对于这样的事,他早就司空见惯了。 这锦州地处荒凉,多乞丐,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冒出这啊那啊的,来他这骗吃骗喝。 不是廷尉公子,就是大夫家的小姐。 他这一个小小县令,也不敢得罪,甭管真假,多少都会给点,打发了就好。 万一有真的,那自己这也算卖了人情。 若是没有,也无所谓,几两碎银罢了。 反正钱财嘛,用之于民,在从民哪里取回来就好了。 不过今日的几人敢冒充东方磬竹,那确实是撞枪口上了。 自己还是收到了些消息的, 这也难怪,门外的两个官差对此见怪不怪了,而且态度,极其蛮横。 .............. 府衙外,一个二楞小子朝着府衙门口而来。 行至门口,看到东方磬竹几人,他连忙小跑了过来。 男子身着白色蟒袍,脚踩白鞋,头系白色发带,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如同打了发蜡一般。 唯一的一点就是长的太黑,黑到如炭一般,和这身行头怎么看,怎么不搭。 “哎呦,高手啊,头一次见带着孩子的,用的是哪家大人的名讳啊?” 六人一脸懵逼,面面相觑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叶亭暮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同行?” 那少年拍了他肩膀一巴掌。 “瞅你那样,还保密呢,都是自己人。”说着还对几人挤了挤眼睛。 然后朝着那府衙大门而去,边走还边说道。 “看我表演,今天我要来个大的。” “额.......”叶亭暮哑然,看着东方磬竹。 “你朋友?” 东方磬竹一脸茫然的说道:“不认识。” “切,搞笑的吧。” 只见那少年在几人的注视下来到了府衙门前。 双手背于身后,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表情。 道:“咳咳,去,通报你们县令,就说九州三皇子,途径锦州,偶然落难,手头有点紧,现在需要500两的资金,等本皇子回道北氓,必定重重有赏。” 第51章 东方磬竹怒发冲冠,提刀砍人。 此言一出,那两名守门的大叔一愣。 好家伙,这皇族有这么黑的吗? 两人小声嘀咕:“现在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刚来了个东方家的大小姐,如今又冒出了个皇子。” “管他的,去通报就是了,这事不归我俩管。” 自称自己是三皇子的黑小子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但是听得不是很清楚。 隐约间就听到了东方家的大小姐几个字眼。 只见他那双眼睛咕噜一转。 “咳咳....”他轻咳一声,牛哄哄的说道:“没错,本皇子此行就是为了娶那东方家的大小姐,东方磬竹而来,快去通报,否则耽误大事,你们都别干了。” “行,等着吧,这就给你去通报。” 此人的话音自然也落入了一旁看热闹的几人耳中。 那人说他是皇子时,几人本就有些诧异了,有这么黑的贵族吗? 当时的叶亭暮还脑补了那九州皇宫中的后宫,既然有黑人,那白人,什么什么的应该都有吧。 正纳闷当今皇帝居然还好这口时。 这小子居然说他要娶东方磬竹。 直接给几人整懵逼了。 清风几个小家伙瞪着一双小眼珠,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会看看那黑娃,一会又看看东方磬竹,不时摇头,像那招财猫一般。 叶亭暮同样倒吸一口冷气。 嘶~~~ 东方磬竹满目通红,鼻息之处好像冒出热气。 拳头紧握,气的浑身发抖,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惊鸿小声在清风耳边说道:‘怪不得磬竹姐不做我嫂子,原来她喜欢这一款,呲呲。’ 风禾摸着下巴,沉思。 “我也没想到,太意外了。” 清风却不以为然,抱着小手,用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开口。 “呵....果然,女人都喜欢大的。” 惊鸿来了兴趣。 “什么大的?” 清风挑眉。 “大哥不是说过吗,那........呜呜呜。” 叶亭暮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额头冷汗直流。 心中骂道,靠,自己啥时候跟他说过这个了,自己怎么不记得了。 观棋她们还小,可不能乱说啊。 清风挣脱了叶亭暮的手掌。 “哥,你干嘛?” 叶亭暮恶狠狠的刮了他一眼。 “你要敢乱说,我打烂你屁股。” 清风肉嘟嘟的身躯一颤,捂着屁股,连忙闭上了嘴巴。 心里却在嘀咕,自己没说错啊,大哥确实说过,女生都喜欢大叔,因为大叔温柔体贴。 这眼前的黑炭看着年纪就是很大啊,有毛病吗? \\\"哥,为什么不能说?\\\" “就是。” “都给我闭嘴。”东方磬竹怒喝一声。 几人瞬间噤声,看向她。 只见她一把夺过叶亭暮腰间长剑,噌地一下就拔了出来..... 提着剑便恶狠狠的朝那黑炭而去。 此时的黑炭还怡然自得的在哪里嘚瑟。 突然感觉眼前寒芒一闪。 下意识的便往后退了一步。 “我尼玛........” “我让你躲,登徒浪子,我杀了你。”东方磬竹再次挥剑。 那黑小子,慌乱躲避。 “姑娘,无冤无仇你这是干嘛?” “我让你乱说,啊啊啊啊.........你站住。” “哎,不是,都是同行,不至于啊..........” 看着眼前的黑小子被东方磬竹追的狼狈不堪。 几人却看得津津有味。 风禾道:“哥,要不要去帮忙?” “不用,夫妻之间,打情骂俏很正常。” “可是.....我看磬竹姐不像在开玩笑。” 叶亭暮摸着下巴。 “这你就不懂了,下手越狠,爱的越深沉,打的越重,感情越深。” 四娃若有所思的点头。 “哦............” 叶亭暮咂舌,没想到这小妞还挺凶。 他自然看出来了这眼前的少年是冒充的了,不然东方磬竹不可能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猜测,这东方磬竹的未婚夫,可能便是三皇子了。 对此他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东方家的老祖可是九境圣人,皇族拉拢情理之中。 反正这黑炭身上并无修为,东方磬竹手持武器,不可能有危险。 索性不如让她出出气,这样事情也能闹大,那所谓的县令也会露面,这都等这么久了,总不能一直等下去不是。 两人的打斗,很快吸引了路过的人群围观。 不一会,整个大道上便挤满了人群。 “这都是谁和谁啊,怎么敢在府衙门口动刀的?” “呲呲,这女子看着生的柔弱,没想到这般勇武。” “我刚听他们说,这女子是东方家的大小姐,这男子是当今三皇子。” “无语,这不扯淡呢嘛?” “可不是,现在的人是彻底疯了,冒充谁不好,你冒充这么大的人物,谁信啊。” “我懂了,肯定是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 “有道理。” 人群的议论声悉数落入叶亭暮的耳中。 经过信息集中处理,叶亭暮大概也明白了些什么? 怪不得这县令和府兵在几人说出东方磬竹的名字时,一副毫不在意,司空见惯的表情。 感情如这小黑子一般的事,经常发生啊。 呲呲........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 不禁捶胸顿足。 府衙内,那师爷正带着几名捕快朝外走来。 “不好了师爷,门口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师爷听着门外的叫喊声,有些迷茫,继续问道:“慢慢说,别着急,谁打起了。” 那官差喘了一口,语气平缓再次说道: “东方大小姐和三皇子,他们打起来了,估计要出人命啊。” “啊.....” 那师爷一脸懵逼,怎么又冒出了个三皇子。 他想起了刚刚县令与自己说的话,三皇子和东方家的大小姐要联姻。 此时又同时出现,还真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也许是游玩至此。 “快,跟我来。” 他慌慌张张的向外跑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虽然县令是说过,直接抓起来。 这不这会,又冒出了一个三皇子吗? 当他跑出门外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愣住了,随后眼角浮现怒气。 只见被那少女追着的黑人少年,正在四处逃窜。 而此人他认得。 “你不要告诉我,那黑小子就是三皇子。” “是啊,他自己说的。” 师爷袖袍一甩。 “哼.........”随后指着二人道:“放肆,府衙门口,持械斗殴,来人,给我统统拿下。” 第52章 比起名字,还是刀好使? 六名捕快闻令直接拔刀。 冲向二人,顷刻间就将还在追逐的二人团团围住。 那黑小子瘫坐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他指着东方磬竹道:“快把她抓起来,她意图刺杀本皇子,罪不可恕。” 东方磬竹此刻的脸蛋跑的通红,眉宇之间更是挂着丝丝香汗。 “你血口喷人,无耻下流,卑鄙无耻,我是东方家大小姐,东方磬竹,我命令你们把他拿下,打入死牢。” 那师爷见二人这般,轻笑一声。 手中折扇一挥,道: “你看清了我是谁,还在这装。” 那黑小子看清那师爷之后,神色一变,慌张的不行。 “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晚了,都给我抓起来。” 说话间,其中一捕快便要朝东方磬竹而去。 叶亭暮暴喝一声。 “我看谁敢。” 其声如晨钟,灌入内力,震的周围之人耳膜发鸣。 几个捕快看向他,眼中挂着惊恐之色,一时竟然被吓的不敢动手。 “你是何人?”师爷折扇一折,指向他。 “呵.....我是何人不重要,可是你们敢对东方小姐动手,都不想活了?” 他的声音轻蔑,却带着几分寒,饶是几个捕快也有些吃不准了,纷纷看向师爷。 师爷愣了一下,随后道:“妖言惑众,把他也给我拿下。” 叶亭暮眼神一瞪,几人下意识的后退。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的叶亭暮,不简单。 师爷见无人动,紧握手中扇,怒气冲冲的道:“都愣着干嘛,是不是不想干了,给我上啊!” 几人咬牙。 “兄弟们,上。” 说着六人便朝他冲来。 刀锋森森,吓得围观人群,纷纷后退。 叶亭暮却丝毫不惧,依旧站在原地。 忽而。 风起。 忽而。 风落。 伴着几声惨叫与撞击之声。 六人同时倒飞出去。 “哎呦..........” 散落的刀锋落了一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 周围之人目瞪口呆。 一个个愣在原地,天地之间唯余那六名捕快的惨叫声。 没有人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叶亭暮的身前现在多了一个少年郎。 师爷下意识的吞咽着唾沫。 眼神有些痴呆。 “你......” 那黑小子见此,脚底抹油,就要逃走。 风禾一脚踩住掉落的刀锋。 刀受力而起,落于手中。 大手一挥,刀猛然飞出。 嗖的一声。 擦着黑小子的脸颊飞过,插入地面,发出“当..”的一声。 黑小子嘴角抽搐,看着落下的几丝断发,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显然被这一刀吓的不轻。 那师爷也被这一幕再次吓了一跳,出口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而那两个守门的老汉,躲到了那石狮子后,探着个脑袋,大气的都不敢出。 四周安静的出奇。 像锦州这般小城,很少会有高手,若是偶尔路过一个开元境强者,那都是一等一的了。 但是风禾的实力显然不一般,饶是这些人中,并没有修为,依旧能看出来。 实在是太快了。 清风和惊鸿纷纷呼喊。 “二哥,牛皮。” “帅气。” 叶亭暮走上前去,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哎,跟你们好好说你们不听,这也不能怪我不是。 他来到东方磬竹身前,取过她手中长剑,随后剑锋一挥,一道剑气掠空。 轰的一声。 那门前的石狮子,化作两半。 那两躲在后面的老汉,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同时倒地,直接原地装死。 叶亭暮剑锋回鞘。 看着那师爷说道:“现在,你信了吧。” “信...信....信....” 一连是三个信字,无不透露出他此刻对叶亭暮的恐惧。 “那还不带我们进去,哦.....对了,先准备饭菜。” 师爷蠕动喉结,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结巴的说道: “这就去,几位大人里边请,里边请。” 叶亭暮回眸,道:“看来还是我的剑好使。” “哼...”东方磬竹此时在气头上,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朝里面而去,路过那师爷旁,还不忘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把那登徒浪子给我抓起来。” “小的这就安排。” 叶亭暮笑笑对着几人招手。 “愣着干嘛,开饭了。” 清风一舔嘴角。 “来了。”牵着大黑牛便朝里面而去。 惊鸿拉着观棋的手也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太好啦,可以吃好吃的咯。” 几人走后,一群百姓这才散去,一个个神色骇然。 “看来这丫头还真是大人物啊。” \\\"那是,你看那两个护卫,都是高手,这下这县令要惨咯。\\\" “死了最好,这黑心县令也没干啥好事。”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小命不要了。” 走进县衙中。 叶亭暮四下打量,别看这县衙门口破烂,这里面却豪华的很。 青石地砖铺路。 就连这脚下的地板都是用上等的楠木铺砌。 四周房梁更是雕龙刻凤,摆件琳琅满目。 无不透露着奢华二字。 与外边的破败简直判若两地。 不由咂舌,这区区县衙,修得这般阔气。 惊鸿不时惊呼,感慨声声。 对于她来说,可没见过这般奢华的房间。 清风却毫不在意,往桌上一坐,搓着小手。 他一向如此,视荣华富贵,金银财宝如粪土,只有美食才能入他之眼。 叶亭暮咂舌。 “乖乖,当县令就是好,你瞅瞅这生活水准。” 此刻的东方磬竹,气消了些,见几人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禁好笑道:“这算什么,我家丫鬟住的房间都比这好呢?” 惊鸿闻言直接跑了过来,小眼睛眨巴眨巴。 “磬竹姐姐,真的吗?” 东方磬竹满脸得意,傲然说道:“当然啦。” “哇..那你家还缺丫鬟不?” 清风见惊鸿这般,不屑的说道:“哼,没出息。” 东方磬竹眼睛一转,笑道:“我家不仅丫鬟住的好,就连那仆人吃的也好,每顿最少六个荤。”说道这她顿了一下,然后提高了几分音调,继续道:“我说的是大荤,比如什么烤全羊,烤乳猪,烧鹅,牛腿什么的............” 清风浑身一震,眼冒金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抓着东方磬竹的衣角,认真的说道:“你家还缺不缺仆人,吃不吃的无所谓,主要当仆人一只都是我的梦想。” 这一幕不由惹得几人啼笑连连。。 叶亭暮也捂着额头。 “哎,丢人啊。” 第53章 男霸女昌,一出戏码我旁观。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房间中。 师爷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 七旬县太爷放下手中金条,那消瘦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悦。 “慌慌张张的作甚啊?” 师爷三步并两步,来到县太爷身侧,侧耳轻语。 那县太爷的神色也从开始的不悦,到凝重,最后变成震惊。 “真的?” “千真万确啊大人,小人看的真真的,那两个护卫最少是气动境,不对是离合境强者。” 县太爷站起身来,摸着下巴神色凝重,来回踱步数次。 “走,带我过去........” “好的,大人。” 此时的叶亭暮兄妹几人,已经开始用餐了,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几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饭量直逼清风。 实在是这几天饿坏了。 叶亭暮都感觉自己满嘴的野菜味。 清风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道:“唔唔,这县令人不错哈,这么多好吃的。” 叶亭暮一阵无语,不过眼神却是有意无意看向窗外。 此时的窗外,县太爷看着这狼吞虎咽的几人,一脸迷茫。 “你确定,这真的是东方家的大小姐?” 师爷点头,随后摇头,然后又点头。 心里却想着,你问我,我问谁,本来刚刚自己的确挺确定的,但是这会看着几人这般吃相,他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 “到底是还是不是?” 师爷苦着脸道:“大人,甭管是不是,咱也得罪不起啊,人家毕竟是高手。” 那县令摸着自己的八字胡,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还是赶紧打发走了要紧。 “行,进去吧。” 两人的对话,自然也是落入了叶亭暮的耳中的,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看起来这县令,挺胆小。 过了一会,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随后县令和师爷便走了进来。 人未踏进门槛,声音却先传了过来。 “不知东方大小姐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小姐恕罪啊。” 看着一脸堆笑的老县令。 东方磬竹簇了簇眉梢。 “哼,锦州的县令,好大的架子,害本小姐等了那么久。” “是下官的错,下官的错,实在是公务繁忙啊。” “算了,不怪你了。”说完继续吃起桌上的肉。 与几人相处时间久了,她这吃相也随之变了。 确实看不像大家闺秀的样子。 县太爷继续道:“不知东方小姐,这次来,所谓何事啊,有什么下官能为你做的吗?” “唔.....这样吧,你给我准备一辆马车,在准备1000两白银,在准备几件干净的衣服.....” “额....”县令一愣,开口一千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见县令不说话,东方磬竹看了他一眼。 “放心,不白借,等我回去了,让家里人给你送过来,还有让我父亲给你升官。” 她说这些的时候很随意,轻描淡写。 听的县令一愣愣的,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一千两属实是有点多,真要给他还有些舍不得的。 一时面露难色,愣在哪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亭暮开口说道:“还愣着干嘛,没听到我家小姐的意思吗?还不快去准备。” 他的话音中注入了内力,落入那县令的耳中,额头瞬间冒汗。 县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少年不简单。 “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等等。” “大人你吩咐。” “我那牛也饿了,搞点玉米喂一下,还有那大黑炭,打一顿就放了吧,别闹出人命。” 县太爷一愣,什么牛,什么黑炭。 他旁边的师爷连忙接话。 “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说完便拉着县令往外走去了。 东方磬竹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错呢,有点大人物的气场。” 叶亭暮挑眉。 “那当然。” 过了片刻,叶亭暮率先吃完。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大黑。” 说着就往外走去。 临近门时,听到了一阵鸣鼓之音。 他倒是没太在意,而是朝着大黑牛而去。 过了片刻,那衙堂之门大开。 威武声起。 叶亭暮有些好奇,这般场景,前世他只在电视中见过。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朝着那衙堂而去。 守门的二人见他,连忙鞠躬。 “大人,你来啦。” 叶亭暮探头往里看去,问道:“这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热闹。” \\\"有人鸣冤鼓,县令正在办案呢。\\\" “哦,有意思,我也去瞅瞅。” “大人里边请。” 此时的衙堂之外,围满了吃瓜群众。 叶亭暮拨开人群, “来让一让,让一让。”也加入了其中。 此时的堂中,县令正襟危坐于高堂之上。 上悬:明镜高悬,四个烫金大字。 师爷拂案,纸卷平铺。 一手握笔,一手挥扇子。 两侧十余捕快,手持杀威棒,一个个挺的笔直。 你还别说,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而在堂中,一男一女立在中央。 女者跪地,一袭素衫铺地,满头青丝散落,头系白色孝带。 男者手持铁扇,穿着一身劲装,束发悬于头顶,腰间配着七彩玲珑玉,一看便是贵家公子。 二人状态也截然不同。 可见女子时而掩面,隐闻低泣之声。 男子则是一副有事无恐,傲然之色,看不出丝毫忌惮,反倒是还有几分怡然自得的意思。 这一幕不由让叶亭暮脑补,应该是一出男霸女昌的戏码,也不由来了兴致。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对一旁的老者八卦道。 那老者道:“公子不是本地人?” “何以见得。” 老者轻笑道:“若是本地人怎么可能不认得这李家的公子。” “哦...此人很有名?” “锦州首富李齐李员外的长子李珲,人如其名,浑的很,也是我们锦州城的一害,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这次估计又是看上了这姑娘,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咯。” 叶亭暮听完,更加来了兴致,这前世看古装剧,这样的桥段,基本是都有的。 “官府不管吗?” “年轻人,你不知道,在这锦州,谁有钱,这县令就帮谁,看着吧,这姑娘完了。” 这时一旁的一个大婶也插话了。 “就是,上次那周家的姑娘,被李珲看上了,便去提亲,周家不同意,那姑娘的父母直接被李珲的人给活活打死了,就连她弟弟也被扔进了水井,最后还不是啥事没有,那周家姑娘年纪轻轻被糟蹋了不说,最后想不开还投河自尽了,好好的一大家子,一口子都没留,你说这不是造孽吗?” 叶亭暮暗暗心惊,果然乱世人命如草芥,这人看着人模狗样,却是个实打实的人渣啊。 也就在这时,那县太爷手中的惊堂木落下。 “啪...”地一声。 “开堂!” “威武..........” 第54章 县霸bb,反手一巴掌。 随着惊堂木的拍下,莫名有一股肃穆的气氛感。 “堂下女子,姓甚,名谁,状告何人,所谓何事。” 这时县令略显苍老无力的声音响起,倒是与刚刚肃穆的气氛格格不入。 面对县令的四道问题。 那跪地女子行了一拜礼。 “小女花知鹿,状告李珲,目无法度,强抢民女,杀我父母,请大人为我做主,替民女伸冤。” 女子话音落下,周围一片议论声起。 叶亭暮也不由抽了抽嘴角,这人还是真有够混蛋的。 “肃静,李珲,我且问你,可有此事。” 李珲铁扇一关,淡然说道:“回禀大人,杀人之事有,不过却是这刁民的父母,欲要谋财害命,抢我钱粮,我方才出手的,乱战中不小心杀死了对方。” 看此人神态自若,周围又是一阵骚动。 能把杀人说的这般风轻云淡,这本身就是问题。 但是那县令却满意的点头,就在刚才,他早已收了李珲的银两,至于再此开堂,不过也是走个过场罢了。 县令摸着胡须,厉声道:“如此说来,李珲也是正当防卫,理应无罪,倒是你,花知鹿,你这般诬陷他人,你可知罪?”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我去,这么明目张胆毫无掩饰的吗? 不由啧舌,不过却并不想管这闲事,也就看个热闹,这世间那么多不公,他管得过来吗? 再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身上背的人命可不少啊,自然不愿多生事端。 只是看着心中有些许不爽罢了。 “哎,果然如此啊...........” “可怜了这花姑娘了。”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花姑娘,听着有点像骂人的感觉。 花知鹿抬起头。 “大人,诬蔑的是我还是他,你心里不清楚吗?小女一家历来遵守规矩,本分做人,怎么会做出这等事,在者,在这锦城,谁敢抢他的钱财,大人你不调查,就罔下定论,对得起你头顶的那块匾吗?” 花知鹿一番话,听到县令脸色难看。 却听得周围围观人群,群情激愤。 “就是,说的有道理。” “对............” 县令见此惊堂木拍案。 “啪。” “都肃静。” 那李珲更是指着众人道:“都吵吵什么,是不是不想活了。” 面对他的威胁,一群人也只能噤声,毕竟谁也得罪不起这李珲不是。 李珲又指着地上的花知鹿道:“你说我杀你父母,你有证据吗,有人证吗?” 那县令闻言,也是连忙接话。 “对,你有人证吗?” 花知鹿摇头,语气略带哭腔。 “回禀大人,我家三口,父母皆被杀,除了我,未曾有人看见,不过我发誓,如若我所言有一句虚假,甘遭雷劈。” “哈哈哈哈。”李珲大笑,声音有些刺耳。 “那我也发誓,若是我如你所说,我也遭雷劈好了,若是这发誓有用还要玩法干嘛。” 他说完回身对着堂上县令鞠了一躬。 “大人,他没有证据,但是我有,我有人证,他们都可坐证,我刚说的绝对属实。” 说话间,他的手指指向了一旁的六七个家丁。 “对,我们可以坐证。” “我家公子无罪,是那刁民要害我公子性命。” 几个家丁纷纷起哄。 李珲嘴角带笑,满是得意。 “大人,你可听清楚了。” 县令满意的点头,还不忘了冲李珲使了个眼色。 然后咳嗽一声。 “既然证据确凿,花知鹿,你可知罪。” 花知璐抬起头,一双眼眸通红。 “大人,这些都是他的家丁,也同样参与了杀死我的父母,他们的话你也信。” “大胆,你莫非是说本官不会判案不成。” “民女不敢,民女无罪,李珲跋扈,烧杀抢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人现在出去,到这街上随便问问,看看小女有没有撒谎?” 女子声音柔弱,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李珲依旧带着笑意,丝毫不慌,转身看着人潮。 “你们有谁给她作证的,站出来?” 一群人纷纷不自觉的后退,有人则低下了头。 李珲摊着手,“你看,没人作证,所以你还是污蔑了我,大人,我请求,以污蔑罪,将她打入大牢,还我清白。” 清白......... “呵呵.....”花知鹿缓缓起身。 “大胆,你想干嘛?给我跪下。” 花知鹿忽而滇笑,身形有些微颤。 她看向县令。 “跪你?身为父母官,却不为民做主,你配得上你这身官袍吗?” “还有你,李珲,你丧尽天良迟早要下地狱的。” 骂完二人,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散落的发丝下,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自嘲。 清秀的脸庞上没有十七八岁的模样,有的是无尽的悲伤,眼中是绝望与无助。 “还有你们,还有你们,活该被欺负,活该被欺负。” 她接近癫狂的怒吼,在场之人却无一人敢与其对视,除了叶亭暮。 “大胆,辱骂本官也就罢了,还敢再此妖言惑众,来人给我拖下去,杖则一百。” “诺。” 此时的叶亭暮,瞪着一双眼眸,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愣住了。 就在几名捕快,要将手伸到花知鹿的身上时,叶亭暮动了。 他一个闪身来到了女子身前。 “我看谁敢动。” 几名捕快一愣,收回了手臂。 那县令和师爷,看到叶亭暮,也同时站了起来。 李珲见此,那嚣张跋扈的性格直接上来了,对着叶亭暮坡口大骂。 “你他吗谁啊,是不是........啊。” “啪~” 他话还没说完,叶亭暮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了上去。 他的力道何其之大。 李珲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两颗门牙也虽着他飞了出去。 砰.....地一声,重重摔到在地, “哎呦..........” “你敢打我。” 突如其来的一幕,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除了李珲的惨叫声。 整个府衙一个字,静! 死一般的安静。 居然有人在锦州把李珲打飞了,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花知鹿抬起头,同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她不知道叶亭暮,为什么要帮她。 叶亭暮一双眼眸深邃,语气温柔,好似春风。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第55章 今日出剑,只为报恩。 花织鹿愣愣的看着他,红润的眼中有了一抹异色。 却也是在茫然的摇头。 叶亭暮看着眼前怜弱的女孩,眼中一抹悸动闪过,他取出腰间那发黄的手帕,带着笑,道:“我给你变个魔术,可以把你这个手帕变没,信不信?” 话音入耳,花知鹿歪着脑袋看着那发黄的手帕,无神的眼中有了一抹神,往事一幕拂过脑海。 那是五年前的一个寒冬。 周遭的天下着薄雪,很寒。 可能是润历年,那年的雪下了很久。 北氓城郊外。 13岁的花知鹿捧着热乎乎的馒头,坐在客栈的门口,看着天幕上洒落的雪花,愣愣发神。 忽而一个穿着破烂,但是面容干净的乞丐从前方路过。 哪怕是寒冬,他依旧只穿着一件单衣。 花知鹿的目光被吸引,她从未见过像这般干净的乞丐。 她就这般呆呆的望着那乞丐,好奇的紧。 那乞丐也同样注意到了她,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小妹妹,一个人?” 花知鹿蹙着眉。 “对啊!” “哥哥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看着眼前帅气中透着几分儒雅的乞丐,她好奇的道:“什么魔术啊?” “我能把你手中的馒头,啪的一下便没,消失的无影无踪,你信不?” “哇....真的吗?” “真的,我从不骗小孩?” “哼,我可不是小孩,我都13岁了好吗?” “你就说你想不想看吧?” 花知鹿半信半疑的将馒头递了过去。 “呐,你变吧。” 那男孩接过她手中的馒头。 “你看好了,我要变了。” 花知鹿满脸的期待,双手捧着小脑瓜。 “看,有灰机........” 男孩的声音响起,花知鹿闻声看向他手指的方向。 疑惑的嘟囔道:“什么是灰机啊,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当她回过神来时,他面前的男孩已经跑出去了数米之远了。 “大骗子,你给我站住。” 那时的她还小,哪知道天高地厚,只知道被人骗了,很不爽,跟着那男孩的脚印一路追去。 只到行至一破庙,脚印消失。 她撸了撸袖子。 “哼,看我怎么收拾你,大骗子。” 还未进入,却听到婴儿之声啼啼。 她好奇的透过虚掩的木门朝里边看去。 那个男孩的身影落入眼帘。 只见男孩的四周还站着两个孩子,而男孩的手上却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 他们就这般围坐在那若隐若现的火堆旁。 “哥,你真厉害,搞到这么大的包子。” “那是,也不看你哥是谁,来一人一半,这个留着我熬碎了给妹妹们喝。” “好,谢谢哥。” 看着那男孩的笑脸,花知鹿心中微微绞痛,再也提不起恨意。 她转身就要走,走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 她推门而入。 随着门吱呀一声的大开。 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她。 寒风瑟瑟,那男孩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她气鼓鼓的走了过去,一把扯过男孩的大手。 将一块手帕放在他的手中。 “给你。” 说完她转身便走,临了还瞪了他一眼。 “大骗子。” 花知鹿离开以后,男孩打开了那手帕。 手帕里几两碎银闪着光芒。 而那个男孩,便是当时的叶亭暮。 叶亭暮追出屋外。 高声喊道:“算我借你的,以后我会还你的!” 花知鹿头也不回,消失在了茫茫雪海。 也是她的几两碎银,让叶亭暮带着弟弟妹妹们挺了过来。 花知鹿回过神来,唇齿蠕动。 语气有些颤微的说道:“大骗子。” 叶亭暮点头,带着一抹苦笑。 “对,那个大骗子。” 这么多年,自己从未忘记这个女孩,她曾是天使,出现只是一刹那,却照亮了他。 说来也可笑,自己当时居然忘了问女孩的名字,有的只是这一块手帕。 不过他始终清楚的记得,女孩眉心处,有一朵桃花。 而眼前的女孩,散发下的额间同样也有一朵桃花。 哪怕时隔五年,曾经的小女孩已经长得亭亭玉立,但是那桃花依旧。 花知鹿眼角浮现出一抹欣喜,那惨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润。 二人就这般对视,皆带着五味陈杂的苦笑。 花知鹿苦笑,是因为她没想到,在相见时,自己居然是这般的不堪。 叶亭暮苦笑,是因为他没想到,在相见时,那个天使般的女孩变得这般满目疮痍。 旁边的人群也从叶亭暮出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李珲的家丁忌惮的看着叶亭暮,扶起了地上的李珲。 县令和一众捕快,没有一人敢动,叶亭暮的实力,他们清楚,就算一起上,也不够塞牙缝的。 师爷试探的问道:“那个,大人,你认识这个姑娘?” 叶亭暮没有回答。 李珲咧着嘴,骂道:“上,给我灭了他。” “少爷,这..........” “看什么看,还想不想干了,上啊。” 几个家丁面面相觑,一步瞬移,一巴掌扇飞一个成年人,这样的人可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而且看这县令的反应,显然叶亭暮身份不简单。 他们可不傻,现在上,大概率会死。 不上的话,最多回去被家主责罚一顿。 肯定是保命要紧。 见无人听自己的话,李珲气急败坏,骂起了县令。 “你还在等什么,他在公堂之上,殴打我,你不管吗?还想不想要钱了。” 县令无奈摇头,不愿在看他。 叶亭暮伸手在花知鹿的脑袋上摸了一下。 “那日我说过,我会报答你的,我今天就给你个交代。” 花知鹿再次愣住。 叶亭暮回身,拔剑。 一气呵成。 剑起,风动。 紫电肆虐。 刺啦一声。 叶亭暮身形一晃。 白芒掠空。 轰的一声~~~ 府衙之侧烟尘四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撕心裂肺。 叶亭暮再次现身时,乃烟尘散尽之时。 周遭依旧还有紫电游荡。 地上却多了八具焦黑的尸体。 还有那剩一口气的李珲。 李珲通体漆黑,已完全换了模样,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口中涌出鲜血,身体扭曲挣扎。 没有人敢发声,甚至没有人敢去看叶亭暮。 几个官差被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蜷缩在角落。 他看着地上的李珲,冷冷的声音响起。 “既然你那么想被雷劈,那我便满足你...........” 随后他回眸,眼中是无尽的杀意,就这般看着眼前的县令。 那县令本就年事以高,如今看到叶亭暮这般果断,又这么看着自己,直接被吓的瘫软在地。 哎叹一声,“这下完了.......” 第56章 在出一剑,斩捕头。 花知鹿同样呆呆的看着他,眼中满是迷离之色,显然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那个曾经的乞丐,居然为了她挥出如此一剑。 五年前的他,连饭都吃不起,五年后的他居然这般强大。 叶亭暮走到她的面前,一改刚才的神色,将长剑递到她的手上。 语气温和的说道:“握住它。” 花知鹿呆愣的看着叶亭暮,就这般愣愣的握住了那长剑。 叶亭暮拉着她的玉手,将她带到那还未断气的李珲身前。 看着地上的李珲,那般渗人的模样,花知鹿眼中颤动,面容更是扭曲。 这一幕让她再次想起了,自己父母被活活打死的惨相。 “插进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叶亭暮温柔的声音传来耳中,她的心神一颤,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在叶亭暮看来,只有手刃仇人,那样才能宽慰自己的心灵,他不想眼前的女孩,在未来,都活在自责与绝望中。 她父母之死,因她而起,理应因她而终。 这便是因果。 花知鹿轻咬唇,那惨白的唇上,皓齿洁白。 “可以吗?” 叶亭暮认真的说道:“若是这个世界上所谓的王法,不能保护你,不能为你报仇,那我们就自己来。” 少年的话落入她的耳中,花知鹿陷入沉思。 是啊,若是王法不能护我,那我为何还要遵循王法。 “不可啊,大人使不得。”一旁一个老奴从人群中跑出,双膝跪地,不停的磕头。 “放了我家少爷吧,大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所有人的心,此刻都已然提到了嗓子眼上。 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花知鹿。 叶亭暮看着犹豫不决的她,轻声说道:“没事,一切有我。” 花知鹿眼神慢慢变的坚定。 “扑哧......”一声。 长剑没入。 那李珲一双眼眸就这般瞪着,彻底的失去了动静。 花知鹿神色变化,口中喃喃自语。 “父亲,母亲,女儿为你们报仇了,为你们报仇。” 她那惨白的脸上,浮现一抹苦笑,也许这一刻她依旧无法释怀父母的死,但是对自己的自责却不再那么重了。 因为她亲自报了仇,杀了眼前的畜生。 她松开手中的长剑,瘫软在地,彻底的晕厥了过去。 自父母惨死之后,她一直在强撑,此时已然到了极限。 一旁的老奴求饶声噶然而止,他看着自己家少爷死去,跌撞着朝府衙外而去。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你完了,你杀了我们少爷,你别想活着走出锦城。” 叶亭暮却不以为然,她将花知鹿从地上抱起,放到了门口的石台之上。 人群纷纷避让。 随后他又回身,拔出了三尺青锋。 而后看着府衙之内。 青锋前指。 “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那师爷被吓得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大人,不,英雄,不关我们事啊,是那县令收了他的好处,颠倒黑白。” 一群捕快同样求饶。 他们当差,为的不过是混口饭吃。 对于普通人来说,眼前的叶亭暮便是神一般的存在,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为了这县令,把命搭上,不可能。 那老县令从那案台之上,跌撞着走下来。 匍匐在地。 “大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我有钱,我都给你。” 叶亭暮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环视众人,最后看向了那明镜高悬。 “呵呵,可笑,今日我便做一善事,还锦城的百姓一个公道。” 他说完看了一眼那个师爷。 “带着他们赶紧滚。” “多谢大人饶命,多谢大人。” 说着带着十余捕快便跑了出来。 那县令本就年事已高,此刻已然被吓得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叶亭暮看着他。 “至于你,那便没必要留着了。” 他手中青锋横于胸前。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剑名:断空。 一剑出,煞风大作。 剑气前行,摧枯拉朽。 土石崩裂。 轰隆隆......... 那眼前偌大的府衙瞬间被削成平地。 一群围观者见此一幕,纷纷下跪。 眼中满是虔诚。 再他们眼中,叶亭暮这般便是仙人。 巨大的动静,同样也惊动了四周之人。 不一会便有上百官差跑了过来。 那领头的捕快,一脸迷茫,看着眼前,诧异的问道:“我去,楼呢。” 同时而来的还有风禾。 “哥,你没事吧。” 叶亭暮收剑,挂于腰间。 “没事,走吧。” 说着便抱起了花知鹿。 风禾疑惑的问道:“这是........” 叶亭暮淡然一笑。 “手帕女孩。” 风禾若有所思,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面容也从诧异恢复如常。 那师爷见赵四带人来了,连滚带爬的跑过去。 声音慌乱且急促的说道:“赵捕头,快拿下此人,他杀了县令。” 赵四闻言,一双浓密的眉头皱在一起。 杀县令,这等事情,莫不要说是在锦州,就是整个上云城三十六县他都未曾听闻。 他大手一挥。 “给我拿下。” 上百官兵闻言,纷纷拔刀。 风禾一个闪身来到叶亭暮身前。 怒目而视。 叶亭暮挑了挑眉。 “我不想杀你们,所以请你们也别挡我的道?” 赵四闻言,一双虎眸看向叶亭暮。 一眼便探查出了此人乃气动境强者,而他身侧的少年,看着孔武,却毫无修为。 “口出狂言,你敢杀当今朝廷命官,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今日有我赵四再此,你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的。” 叶亭暮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我杀的不是官,也不是人,只是顺手宰了几只畜生罢了,敢问这也算罪吗?” 此言一出,一群人面面相觑。 官差们更是震惊不已。 一个县令,被你说成了一头畜生。 不过仔细想来,他们这 县令确实还不如畜生。 赵四眼中聚着凶光。 爆喝一声。 “荒唐。” 叶亭暮将怀中女子交于风禾。 然后自顾自的说道:“看来今日,是非动手不可了。” “你一个区区气动境,哪里来的勇气在我离合境面前这般狂妄,都愣着干嘛,给我拿下。” 叶亭暮无奈摇头,叹息一声,他本不想杀此人,毕竟无冤无仇,这赵四也未参与残害花知鹿一家之事。 不过既然你这般蠢,那便怨不得我了。 他腰间青锋出窍。 白芒一闪。 剑气如风发动。 只见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那赵四暗道不好,腰间阔刀出鞘。 刀离鞘三寸。 一道风掠过。 赵虎不可思议的扭过头去。 此时的叶亭暮已然站在了他的身后方寸之地。 “离合境很强吗?怪只怪你太蠢,你见过气动境能一剑平一楼的吗?呵................” 第57章 杀完人,要钱要车要钱粮,怎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赵四手中长刀脱落。 人也随之倒了下去。 地面上,瞬间变得猩红。 一群官差如遭雷击一般,呆立在原地。 赵四,那可是锦州城第一强者。 一手阔刀,无人能敌,实力更是离合境四重。 而在眼前这书生的手上,却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那师爷慌乱的后退,而后连滚带爬的向外跑去。 口中大声高呼。 这般小人,叶亭暮又岂能放过他呢。 只见他长剑一挥。 一道剑气激射而去。 那师爷同样轰然倒地。 一个没有境界的凡人,叶亭暮杀起来,和杀一只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叶亭暮回身,看着一众官兵。 “你们还有问题吗?” 上百官差,面面相觑,纷纷扔掉手中长刀。 让出了一条道路。 “我需要一辆马车,一些钱财,你们有谁能安排。”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我这就去给大人安排。” “对对,我们这就去安排。” 叶亭暮嘴角微扬,带着春风般的笑意。 “那就多谢了。” 他笑的柔和,却看得一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书生,如今这般样子,谁能想到他刚刚连续杀了县令,师爷,和捕头。 现在他们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叶亭暮弯腰捡起了地上赵虎的阔刀 。 “这刀不错,我给你拿上。” 风禾面不改色道:“好。” “走吧。” 叶亭暮走后,一群跪地的百姓方才起身,一个个心有余悸般的擦着额角的冷汗。 “这书生好生勇猛。” “是啊,刚他还跟老汉我说话来着,我看他也不像这般杀伐果断之人啊,下了老汉一跳。” “甭管他是谁,这县令杀的痛快,还有这李珲,也算为我锦州除害了。” 害怕归害怕,但是叶亭暮的做法,却振奋人心,只能说,叶亭暮做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 所以对于叶亭暮,他们除了恐惧,更多的是那种发自心里的崇拜感。 与此同时。 锦州李家大院。 李齐正在池畔喂着鱼。 而他的身盼,围着四五少女,每一个都是花样年华,花枝招展。 不时将手中糕点水果送入他的口中。 他喂鱼,姑娘喂他。 惬意的很。 忽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接着一个老苟狼狈的跑来,口中失神高呼。 “老爷不好,出大事了。” 惬意的一幕被人打扰,李齐明显不悦。 他愤愤的放下手中鱼食。 “天还没塌,慌什么?” “老爷,少爷他........” 李齐见此,一甩衣袍,想来又是那个混小子给自己惹事了。 “怎么,这次又看上了哪家姑娘了?” 他这个儿子,没啥爱好,唯独好色,且好那种未出闺阁之女色。 为此,他可没少花钱打点,不过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也懒得管,任随他去。 “不是,老爷.......少爷被人杀了。” “什么!” 李齐瞳孔紧缩。 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老奴。 他半蹲下去,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 “老不死的,你再说一遍。” “少爷在县衙,被人杀了。” “啊啊啊啊,谁干的。” 他疯狂晃动着眼前的老仆,怒吼道。 “凶手在哪?告诉我。” 老仆本就受了惊吓,如今又被他这般摇晃,整个人迷迷糊糊。 “还在县衙。” 李齐一把将他推开。 “来人,让李三召集所有家丁,大门口集合。” 敢杀我李齐的儿子,我要平了府衙。 李齐之威,在锦城,可谓一手遮天。 百姓怕官,却更怕他。 叶亭暮将少女送回房中。 几个小家伙便围了上来。 惊鸿惊呼。 “哇,哥,厉害啊,喂个牛的功夫就抱回来一个大姑娘。” 其余几人也是一脸好奇。 叶亭暮并没有过多解释。 而是对着风禾嘱咐道:“一会拿了银两和马车,你们去城南等我,我去办点事。” 风禾一把拽住他。 “哥,我陪你一起。” 叶亭暮看了他一眼。 “你不能走了,你要留下来照顾弟弟妹妹,放心,很快。” 说完他扒开风禾的手,便朝外走去。 过了片刻,便有官差来告知几人,马车钱粮已备好。 风禾让清风去牵大黑,带着几人急匆匆的便离开了此地。 东方磬竹一脸迷茫,看看风禾,又看看他怀中那姑娘。 “风禾,你老实说,你们刚去干嘛了。” 风禾耸耸肩,道:“没干嘛,我哥把县令宰了。” “啊........”东方磬竹眼睛瞪的溜圆。 “走吧,按我哥说的做。” 东方磬竹此时心里万马奔腾。 叶亭暮说好的去喂个牛,把县令给喂没了吗? 她哭丧着脸,到不是怕叶亭暮惹的麻烦牵连自己,而是本打算洗个热水澡的计划泡汤了。 在她看来,叶亭暮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杀人,既然他杀了,那也是那人的错。 一个小县令而已,只要她东方家出手,分分钟就能摆平。 大黑牛被清风拽着就往衙门外走去。 那双牛眸中带着一抹无奈。 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要跟官干上啊。 记得初遇这叶家几兄妹,这几人便是到处被官府追捕。 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年。 这一次出来,前几天刚跟人家邺城干完,小命都差点没了。 今日又跟这锦州的干上了。 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的主。 算了,他爱干就让他干吧,自己也懒得管。 此时的叶亭暮则被一个小黑子带着朝那李家大院而去。 这小黑子正是刚在府衙门口说自己是三皇子的黑炭。 叫周辉,因为长的黑,又因为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大家都叫他周黑三。 “大哥,那李家可是有不少高手啊,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叶亭暮慢悠悠的走着。 “别废话,只管带好的你路。” “好好好。” 第58章 同阶一剑斩,李家的天这么薄? 李家大院。 家族演武场,数百家丁集合完毕。 领头的李三身形粗犷,赫然是气动境六重修为,在这个锦州也算是一等一高手了。 一老者匆匆跑到偏房。 隔窗喊道:“老爷,人都集合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而在屋中,李齐正在与一独臂男子交谈。 李齐的声音响起。 “前辈,一会那就劳烦你,为犬子主持公道了。” “非必要之时,我可为你出一剑。” 李齐闻言,连忙作揖。 “多谢前辈。”然后便退出了房间。 过了片刻独臂男子也跟着走了出来,虽然是独臂,但是看其身上的修为波动,乃是实打实的神游境强者。 几日前,李齐路过邺城,在官道之上遇到了重伤的此人。 作为一名开元境的低阶武者,李齐一眼便看出了此人不简单。 故此假以施出援手相救于他,为的就是今后可让其还恩。 修行之人,大多讲究因果,受之恩,便会报之恩。 李齐与他那儿子李珲可不同,他能有今日锦州之地位,心思之缜密异于常人。 虽然儿子身死,其心愤怒,但是冷静下来的他便开始分析了起来。 既然对方敢在县衙中斩杀自己的儿子,此人肯定不一般。 又闻那老奴所说,此人一剑可斩平一楼。 那实力不言而喻,理应在离合境左右才对。 而李家供养的高手,最强不过离合三重,气动境也就李三一人,贸然而去,恐生变故。 为了能确保万无一失,故此请此人出手,以保万无一失。 他的眼中禽着戾气,大袖一挥。 “不管你是谁,杀了我儿子,今日就别想走出这锦州。” 那老奴被他这般阴狠的语气吓了一哆嗦。 以他对李齐的了解,这般表情,那锦州今日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 “让李三带人,现在出发。” “是,老爷。” 李家门外,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忽而前者停下,指着前方偌大的宅院道:“大哥,你看,这便是李家大院了。” 叶亭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宏伟的大门。 四周石墙高筑,霸气的紧,当凭外观,比之府衙恢弘百倍,看其规模,一眼看不到围墙之边。 两个字形容。 大气。 也就是在此时,那三丈有于的金属大门缓缓打开。 而后,一群人手持刀枪剑戟便涌了出来。 人数之多,不一会便站满了街道。 叶亭暮蹙眉,眼中挂着一抹不屑,果然和自己猜测一般无二。 作为恶霸,又岂能不报这杀子之仇呢,如此短时间内集结这么多人,明显是要踏平府衙咯。 那领头的李三手中明晃晃的大刀闪着锐利的寒。 他看到了挡路的二人。 爆喝道:“李府办事,无关人等,速速避让。” 话音入耳,周黑三神色慌张,看着眼前的这般阵式,小腿微微抖动。 “大哥,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叶亭暮的手指在鼻尖上轻轻的揉了揉。 “你先走吧。” “那你呢?” “自然是为民除害了。”说这话时,他的嘴角挂着一抹邪魅。 周黑三看了,心中有些悸动,这白面书生,狠人一个啊。 他很识趣的向后跑去,命只此一条,这样的事他可不愿插足。 叶亭暮就这般站在那里,双手抱于胸前。 微风拂过,鬓角的发丝微微舞动,看着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感觉。 周黑三没有走远,而是在远处,探着黑脑袋远远张望。 李三见一个书生挡道,又感受到其身上的波动,也不由蹙起了眉。 此人看着生的柔弱,但是境界却与自己相仿。 而自己之前却未在锦州见过此人。 他晃着刀。 “我与你说话,你可听到?” 叶亭暮轻笑。 “呵......我听不懂犬吠。” 被人这般怼,李三面色一沉,冷冷的说道:“你找死?” 正欲要动手之时,那大门中,再次走出三人。 三人先后走出大门,数百家丁便让出了一条道路。 李齐来至人前。 道:“怎么回事?” 李三见来人,连忙抱拳行礼,说道:“老爷,有个不知死活的书生挡道。” 那老奴看到叶亭暮,自然是认了出来,他面色变得惨白,少年一剑御雷霆的一幕晃过脑海。 他指着叶亭暮,那六旬的枯手抖动,语气略显急促。 “老爷,就是他,就是他杀死了少爷.......” 一群人听闻,神色骤变。 李齐更是怒火中烧,眼中的愤怒红了眼。 他咬着牙,就这般死死的盯着那叶亭暮。 “居然还敢送上门来,找死。” 李三的眼珠一转,心想立功的机会来了。 连忙道:“老爷,我这就斩了此人,为少爷报仇。”在他看来,眼前的书生实力与自己一样,皆为气动境,但是生的羸弱,而且自己比他略高几重修为,自然是胜券在握。 说着他便转身,双手拖刀。 “小子,你且记着,杀你者,李三,在这锦州,李家便是天,你敢动李家,只能死。” 话落,整个人便朝叶亭暮冲杀而来。 临近之时,他双腿猛然用力,一跃五米之高。 刀锋森森,便朝叶亭暮劈砍而来。 看着那悬空的李三,叶亭暮嘴角微扬,手握剑柄。 只听“噌....\\\"地一声。 李三眼中,叶亭暮就这般消失了。 他的瞳孔猛然汇聚,人呢? 而后只感觉脖颈微凉。 人影一晃,白芒掠空。 风过..... 仅仅一刹那的瞬间。 李三落地,大刀依旧握于手中。 而叶亭暮也再次现身,已至李三身后。 叶亭暮长剑归鞘。 那李三的头颅就这般在一群人眼中,掉了下来。 滚落一旁。 只余一具无头尸体在哪里汩汩流淌着鲜血。 李齐眼中莫名惊恐之色一闪而过。 太快了,一息未至。 剑起,人亡。 同阶战斗,完全碾压之姿,此人不简单。 叶亭暮看着震惊的一群家丁与李齐,嘴角挂着邪魅,一双眼睛藐视。 “我看这锦州的天,也不过如此,想来不用费什么功夫,便能捅穿。” 李齐冷着眸,他有底牌,自然不惧。 冷冷的看着叶亭暮,道:“小子,你莫要太狂妄。” 叶亭暮看着他,眼中挑衅之色毫不掩饰。 “切....”轻切一声,而后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第59章 风月听海宗,在遇月明风。 李齐看向身侧的蒙面男子。 “小林,可有把握。” 那蒙面男子露出的眼中,燃着战意。 “愿意一试。” “此人古怪,且小心。” 蒙面男子微点头。 他是李家第一高手,林醒,也是风月听海宗的弟子。 实力四境离合,李家能如此嚣张,有他一份功劳。 这时李齐回身侧目,看到那依靠在门前的断臂男子,神色舒展些许。 一群家丁面面相觑,看着林醒。 李三之死,对他们的打击很大,心中已然犯怵,不过,有这林醒在,问题应该不大。 林醒走上前来。 拔出环抱于胸前的长剑。 那剑体晶莹,玄铁而铸,非凡品。 在阳光下闪着森森白芒。 林醒剑锋低垂,道:“我乃风月听海宗,李长老门下弟子,林醒,今日斩你。” 叶亭暮无语,微微摇头,都什么跟什么? 为何总是喜欢报自己的名字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死于话多。 他们这般报名字,总是能让他不自觉的想起,那魁拔中的人,打架之前也喜欢报名字。 他同样拔出了三尺青锋,舔了舔嘴角,道:“我对你不感兴趣,不过你那剑却不错,我要了。” 林醒眼中带着一丝鄙夷,一个气动境,也敢这般狂妄。 这要怪就怪李齐未曾告知于他,叶亭暮一剑平一楼之事。 哪怕刚刚叶亭暮瞬杀李三,在他看来不过是眼前的少年,出剑够快罢了。 而同为习剑者,他的剑,自然也是快的。 他道:“那就看你,有没有命取了。” 叶亭暮眼中爆射一抹精芒,长剑横甩,一股能量自脚下升起。 “我只出一剑,你若接下了,我取剑不取命,若是接不下,取命亦取剑。” “狂妄..........” 林醒发力,锋芒毕露,离合境实力爆发,朝着叶亭暮冲杀而去。 数十米的距离,只是一息,便已至身前数米。 叶亭暮剑式起。 口中说道:“这一剑,行如电,动如光,惊雷。” 剑起。 兹拉........ 雷霆附身,紫电犹如蛟龙肆虐。 四周土石崩裂。 叶亭暮剑柄之处,数百雷蛇萦绕。 他身形一晃。 御电而行。 林醒瞳孔紧缩,直接告诉自己,这一剑,他接不下。 他连忙止住身形,侧身一晃,便要脱离叶亭暮锁定的范围。 可是紫电乃快剑,动如光,可瞬至。 百米之内,无所遁形。 “给我死.” 砰.... 嗷.... 剑出,犹如龙啸,空气轰鸣声声。 林醒自知无法躲过,持剑挡于身前。 剑锋相撞。 先是“锵”地一声,火花四溅。 而后“轰”地一声,雷霆大作。 林醒猛然口吐鲜血,那手中利剑居然断裂。 长剑崩坏,雷霆裹挟,直接将他轰飞出去。 砰.......地一声。 刚好落在李齐身前。 李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林醒手中依旧紧握半截断剑。 口中尚余一口气。 不过却浑身冒着烟尘。 全身亦是焦黑之态。 叶亭暮四周依旧隐着雷霆,呲呲拉拉的作响。 他眉梢蹙起,挂着一丝不悦,可惜了,这剑一看便是一柄灵器,这下好了,被自己斩断了,呲呲.......这灵器这么脆弱的吗? 长河界兵刃有六等。 凡兵,人神兵,地神兵,天神兵,帝神兵,界兵。 而凡兵又被称为灵器,分上中下三等。 刚被自己斩断的,林醒手中剑便是下品灵器。 而他手中之剑,只不过是普通的精铁打造,连凡兵都称不上,他早就想换一柄剑了,只是这灵器价格高昂,他买不起罢了。 林醒被诛,一群家丁彻底慌了。 看向叶亭暮的眼中满是恐惧。 虽然手持刀枪,却也慌的压批。 叶亭暮就那般往前一步,他们便被吓得纷纷后退。 口中不时发出惊慌的声音。 李齐见自己所仰仗的两大高手先后被斩,除了忌惮,更多的是愤怒。 此刻的他恨不得,将眼前的叶亭暮碎尸万段。 “都在怕什么,废物。” 他回过身,对着那独臂男子坐一礼,恭敬的说道:“还请前辈出手,助我斩敌。” 一群家丁瞬间让出了一条大道。 叶亭暮也远远看去,当看到那人之时,先是一惊,眼中露着忌惮。 心中想到,六境神游........ 而后却眉宇微舒,嘴角挂着笑意,丝毫不慌。 但是那远处的周黑三就不一样了,本来激动亢奋的心,在看到那独臂男子瞬间就蔫了。 嘴里嘀咕道:“哎,也罢,你也算为我锦州做了件好事,我就勉为其难,一会替你收尸吧。” 那独臂男子从石阶之上走下,背上背着一柄长剑,一头长发散落身后,帅气且冷酷。 他就这般穿过人群,而后来到李齐身侧,叹息一声,又继续向前走去。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中,就这般走到的叶亭暮的身前三寸之地。 “没想到,你没死?” 叶亭暮嘴角微扬。 “我也没想到,你没死?” 二人简单的对话,落入李齐耳中,李齐神色骤变。 二人居然认识,而且两人相逢,能看出语气有几分喜悦。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断臂男子,可不就是月明风吗? 他看着那条断臂,心中有些触动。 若非为自己挡下那儒生,此臂不可能有失。 他歪着头,问道:“你与他们认识?” 月明风摇头,“不认识,不过有一饭之恩。” 叶亭暮神色有些复杂。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他不知道,眼前的月明风是否会为李齐求情。 若是求了,自己是否会放过。 可是放过李齐,那便会留下后患。 若是他一人还好,可是他有弟弟妹妹,且还小,若是李齐使用下三滥的手段,那便是无尽的祸患。 月明风轻笑。 “若是我替他求情,你会收手否。” 叶亭暮沉思片刻,摇头。 “不会。”随后顿了一下,又道:“不过看你的面子,我可留其家眷一命。”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平了李府的,现在这般,他愿意退步,留那妇孺一命。 自己本来就不是大恶之人。 月明风轻笑。 “可。”随后便站在了他的身旁,一言不发。 他本就是冷酷无情的杀手,虽说有恩自然是要报的,不过叶亭暮之恩于李齐而言,更大。 李齐救他,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就如曾经的儒生一般,叶亭暮能留手不斩此人之妻妾,也算是他对李齐之恩的回报了,他觉得合情合理。 ps:厚脸皮的作者求个五星好评,看到这的读者,执笔给打个评分呗,把评分开出来,咳咳,还差30多个。 撒花。 第60章 李齐之死,离开锦州。 突如其来的画风变化,让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李齐,慌乱不已。 一群家丁更是面面相觑,看着这一幕,感情他们以为的高手,是对面的啊。 这还怎么打,本来一个叶亭暮,就够他们怕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六境强者。 他们几百人也不够人塞牙缝的啊。 周黑三,更是一脸懵逼,眼睛瞪的溜圆,口中啧舌。 “大背景啊。” 此刻的他无比确认,眼前的叶亭暮绝对是有大背景的。 这样的人,只要抱住了他的大腿,衣食无忧啊。 他不再害怕,直接便跑了出来。 口中还大声嚷嚷。 “李齐老贼,你今日大势已去,还不快自裁谢罪,不然我老大出手,杀的你们李府鸡犬不留。”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周黑三。 月明风愣了一下。 叶亭暮也无语的看着他,道:“你不是走了吗?” “这话说的,我周黑三是那种人吗,我一直埋伏在暗处,时刻准备出手。”周黑三拍着自己的胸脯,正气凛然的说道。 说着还捡起了地上那李三掉落的长刀,好一阵挥舞。 看的叶亭暮无语至极。 “你还真够义气的。” “那是,我周黑三,主打的就是一个义字。” 李齐见大势已去,连忙对着月明风道。 “前辈,我李某可是救了你一命的,你这是为何,要对付李某不成?” 月明风冷冷道:“我可保你妻女无碍。” “你.....” 叶亭暮也没再犹豫,耽误的够久了,他慢慢向前。 “李齐是吧,你们父子二人,作恶锦州,今日我便为这锦州除害。” 他的声音很冷,听得李齐直冒冷汗。 不过却依旧豪横的说道:“书生,动我李齐,你也不看看我背后之人是谁,我妹妹可是风月听海宗的长老,你莫不是不想活了?” “风月听海宗很厉害吗?”他不解。 周黑三听到这个名字,却缩了缩脖子。 “你今日若是收手,可保命,否则,天涯海角,我妹妹不会放过你的?” 叶亭暮轻笑,什么玩意,莫不要说他没听过这宗门之名,就算是有,那就更不能放过你了。 杀子之仇,又岂能因今日我放了你而一笔勾销。 像这种恶人的话,能信就见鬼了。 他持青锋继续向前而去。 一群家丁,不停的后退。 李齐见叶亭暮不为所动,是真的慌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上啊?” 其中一人咬牙,扔掉了手中长刀。 “老爷,别怪我张二,我还有家人要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扔掉手中武器。 “老爷,保重。” 然后数百家丁一哄而散,四处逃散。 叶亭暮并没有追,一些小罗罗而已,跟着李齐为的不过是钱罢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只要斩了李齐便可。 李齐看着一地的刀锋,和身后那空空如野。 唯独剩一个老奴站在自己身侧。 李齐脸上挂着苦笑。 “没想到,最后就剩你这老东西没离我而去。” 他看着天空,忽而狂笑,这就是所谓的儿子坑爹吧。 “哈哈哈.....”他自知自己无处可逃,腰间短刀握于手中。 “书生,你且记着,我妹妹不会放过......” 话道此处戛然而止。 只听噗嗤一声。 李齐低头,一柄匕首自腰间没入了他的胸前。 鲜血溢出,李齐扭头,不可思议的看向那老奴。 “你.....” 老苟神色阴冷。 噗呲.... 再次拔刀捅入,。 一连十刀。 鲜血溅了他一脸。 李齐不甘的倒下,跪倒在地,身体抽搐,嘴角溢血。 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叶亭暮都给看蒙了。 我去,啥情况,这老头是卧底? 月明风和周黑三也同样一脸懵逼,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倒地的李齐虚弱的说道:“为什么....你?” 那老管家神色癫狂,苍老的脸上满是狰狞。 “李齐,你这个畜生,五年前你儿子糟蹋我小女之事你以为我不知,还将小女扔入了井中,要怪就怪你生了个畜生,哈哈哈,我今日总算是等到了机会了,你和你那畜生儿子一起下地狱吧。” 李齐抽搐着倒下,若非他的精力被叶亭暮所吸引,又怎么可能被这六旬老奴得逞。 叶亭暮喉结蠕动,咽了咽唾沫。 回身看着周黑三道:“小黑,你确定这李齐就一个儿子,对吧?” “确定。”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那老头一眼。 收回腰间长剑。 “行,那走吧。” “好。” 就在几人走出数步。 那老头磕头跪地。 “多谢恩人。” 叶亭暮无语,没有理会,心想这老头藏的够深的,在那县衙,还磕头求饶,让自己放了李珲。 后又在李珲死后恐吓自己。 现在想想看来都是这老小子有意而为之。 求饶是知道自己根本不会收手,恐吓是提醒他,别忘了李珲身后还有李齐。 他摇头,算了也是个苦命的人,李齐死了便可。 也算为花知鹿报仇了。 在三人走后,大街上,一个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看着倒地的李齐,他们神色变化,而后欣喜,高呼。 “李齐真的死了。” “苍天有眼,总算收了他了。” 一群人疯狂的踩踏着李齐的尸首,而后冲进了李府。 随后那李府便响起打砸的声音。 在几人快走出城门之时。 一股浓烟滚滚,涌向苍穹,那天被映得有些红。 叶亭暮看着那方向,自然是认出了是李府。 不由咂舌。 \\\"多行不义必自必,你看,都不用我出手,他自己就把自己作没了。\\\" 周黑三连忙附和,拍起了马屁。 “那是,大哥你只需略微出手,锦州的天就被你捅破了,看着吧,大哥你的名号不日就将传遍锦州,百姓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永世歌颂的。” 听着这般话语,叶亭暮不由挑眉。 “是吗?” “那当然,你斩了县令,斩了那李珲和李齐,锦州的天就亮了。” 叶亭暮听在耳中,莫名有了一些成就感。 好家伙,自己这帮恩人报个仇,还做了件大好事。 忽而,月明风的脚步停了下来。 叶亭暮疑惑之余也同样停下了脚步。 眼前便是城门口。 却没有守门的官差,而是一群百姓围在此处。 数量不下千余。 叶亭暮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而在此时,他的身后,四周也不停的有百姓围了过来。 有的手中拿着瓜果,有的拿着蔬菜,有的带着肉干。 他们齐齐的跪在地上,将手中的东西举起,眼中泛着泪花。 看着这一幕,叶亭暮懂了些什么........... “多谢英雄,为锦州除害,还我们公道。” “多谢英雄...........” 周黑三与月明风看着这一幕,大眼瞪小眼,一脸迷茫。 而叶亭暮的嘴角却不自然的挂上了一抹笑意。 虚名虽是无用,让人很是享受却不假。 第61章 雇了个六境神游当保镖。 虽不说万民相送,千人总是有的。 城门外,风禾等人已然等候多时。 叶亭暮抱拳,对着身后锦州之民道:“大家的盛情, 小生心领了诸位请回吧。” 一德高望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到人前。 “大人,为何不留下来,我等皆可为你作证,定不会让官府牵连于你。” “就是,我们都愿意作证。” 叶亭暮见这锦州之民如此热情,心中竟然有些小窃喜,不过还是说道:“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确实不能再留了,东西,诸位拿回去,后会有期。” 说完潇洒转身,对着风禾使了个眼色。 开什么玩笑,留下来? 不能够。 风禾心领神会驾驶马车而去。 清风也牵着大黑牛,一脸懵逼的跟了上去。 他在纳闷,我哥这是咋了,那么多好吃的,说不要就不要????? 东方磬竹也被这一幕整的有些懵逼,头一次见这般场面。 对一个杀人犯,还是连县令都敢杀的存在,他们不是应该畏惧害怕吗?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他们对于叶亭暮,除了感激和敬畏,更多的便是怕了。 不过李家与这县令沆瀣一气,荼毒锦州已久,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可没少被欺负,霸凌。 而如今眼前的书生,虽然杀伐果断,但是却也算是为他们间接地报了仇,终结了三人的性命, 往后他们再也不会再受三人残害,这对他们来说,乃大幸。 锦州之民,城门之下目送。 那背影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少年便当如此,世间黑白,一剑斩之。 叶亭暮匆匆赶路,虽然享受这般过程,但是对于这般拥护本能还是有些抗拒的。 他看着身后一直跟着的周黑三和月明风,眉梢微蹙。 “你们不必跟着我。” 周黑三嘿嘿笑道:“大哥,别啊,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这时那东方磬竹的脑袋从马车中探了出来。 一双灵动的双眸恶狠狠的盯着周黑三。 周黑三一怵,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叶亭暮见他这般,指着东方磬竹,不由调侃道:“你确定?” 小黑子吞咽着唾沫,神色纠结。 叶亭暮见他这般不由想笑。 “你呢,疾风剑客,你有何打算。” 月明风摇头,眼中是对未来的迷茫和未知。 以前的他是杀手,活着为了杀戮,如同机器人一般,接受指令,执行任务,周而复始。 后来他的目标是复仇,手刃李儒,如今已然实现。 他以失一臂的代价,斩了那李儒。 现如今他却真不知道以后该干嘛? 正如红拂当日在那黑水湖畔所说。 他们这样的人本就是人世间的一朵浮萍,离开了邺城饶是天大地大,好似也无他们的容身之地。 他抬头看着天穹,眼中满是寂寥。 “是啊,不杀人,我又能做什么呢?” 叶亭暮见他这么说。 道:“既然你不知道做什么,那我给你指一条路如何?” 月明风扭头看向他。 “何路?” “你我也算有缘,我救你一次,你亦救我一次,我这次远行乃去北氓城,你与我同行,护我等周全,到了地方,我给你赏金,如何?” 看着叶亭暮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月明风淡淡说道:“保镖?” “可以这么理解,总比你杀人强不是。” 月明风迟疑片刻,而后点头。 “可。” 听到北氓城三字,那周黑三眼前明显一亮。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便是走出这小城,看看外边的大世界,而北氓城便是他一直以来的心之所向。 “大哥,你看我,我也能当保镖,嘎嘎有力气,带上我吧。” 说着便开始展示自己的肌肉。 叶亭暮不由摇头,“你乐意跟着就跟着,不过我可不管饭。”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还有,别招惹那女孩,他可真的是东方家的大小姐。” 周黑三倒吸一口冷气,连连点头。 “清风,去做马车,大黑给小黑帮你牵。” “对,我来。” 周黑三非常的有眼力见,直接朝清风而去。 清风看了一眼周黑三,那幼年的嘴角划出了与叶亭暮三分像的姿态。 “大黑..........小黑,你以后有兄弟了.........” “哞.......”大黑牛眼中有些不屑,叫唤了一声,不过眼神却始终有意无意的看着月明风。 这马车很大,其宽三米,进深四米。 配备两匹高头大马。 估计这群捕快,是把那县衙最好的车都给拿出了。 叶亭暮跳上马车。 此时的车内,观棋和惊鸿已然睡着。 刚吃饱饭,恰逢午时,小孩子自然是困了的。 那花知鹿还在昏迷中,苍白的脸上依旧毫无血色。 东方磬竹凑了过来。 问道:“那个登徒浪子怎么回事?” 还不等叶亭暮回答. 清风却率先回答。 “哦,那肯定是大哥心疼我,给我找的小弟,还不错,以后就负责牵牛,还有割草吧。” 他翘着小腿,一脸的怡然自得。 叶亭暮不禁想笑,你还真会给人安排工作。 不过这提议好像确实也不错,毕竟如今除了大黑,这马车的马也得有人喂不是。 便默许了这个提议。 “哼,这样的人,喂大黑,他也配。” 叶亭暮打了哈欠。 “那我把他赶走,牛马你来喂?” “哎,我可是老板啊,你让我喂牛喂马?合适吗。” “随你便咯。” 东方磬竹撅着嘴,一脸的愤愤。 “懒得理你。” 随后他又道:“这姑娘,你准备如何处理啊?” 清风也来了兴致,同样问道:“对啊,哥,惊鸿说你打算娶人家做媳妇,是不是真的?” 叶亭暮不由翻了翻白眼,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他敲了清风脑袋一下。 “咚..........” “别跟惊鸿一样,净瞎说,这可是我们老叶家的救命恩人,要是没她,估计你们三个小家伙,早就饿死了。” 清风龇着嘴,捂着脑袋道:“真的假的?” “自然。” 东方磬竹也歪着小脑袋。 \\u0027看来有故事啊,讲讲呗。\\u0027 叶亭暮笑笑。 “我要睡会,老二,有事喊我。” “知道了,哥。” 东方磬竹努了努嘴,没在说话。 叶亭暮闭上双眼,陷入沉思,是啊,如今要如何安置这恩人,确实是个不小的难题,反正让她留在这锦州肯定是不行的。 还是等她醒来,在说吧。 这时的月明风踏风而起,落到了马车之顶。 伸手一招,一片落叶落于手中。 单手持叶,放于唇边。 一曲优柔起。 曲风悠扬婉转,万籁俱静。 清风仰望,眼中泛着星星。 叶亭暮的嘴角也浮现一抹弧度。 “还挺好听。” 第62章 危机再起,风月听雪宗也要来。 风月听海宗。 北氓三大宗门之一,坐落于上云城水泽川中。 宗门依山傍水而建。 宗内有三堂十二门。 这李萱便是十二门之一的长老。 此时的李萱得知自己哥哥与侄儿双双被杀,气的双峰微晃。 “林醒这个废物。”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一道女弟子之声响起来。 “李长老,宗主召见,有要事相商。” 过了片刻,那大门打开,一阵风过。 “砰......”地一声。 那女弟子直接被震飞了出去,嘴角还溢出鲜血。 李萱瞪了她一眼。 “下次再不敲门,要你命。” 那女弟子惶恐,连忙起身跪地。 “长老息怒,弟子再也不敢了。” “哼..”李萱冷哼一声,随后大袖一挥。 一张纸张便落入了那女弟子身前。 “你带上周蕊去趟锦州,查明此事,我要那人的人头。” 女子捡起地上的纸张,摊开于手中,而后道:“弟子这就去办。” 随后便匆匆离开。 李萱紧握秀拳,眼中满是毒辣之色。 “敢杀我至亲,我让你全家陪葬。” 话落人影消失,便朝主峰而去。 ................. 夜幕。 已是深夜。 皓月当空,繁星璀璨。 一行人走了一下午并未停歇。 叶亭暮也方才醒来。 也许今日消耗太大的原因,又或者是有了月明风加入的原因,让自己有些放松。 所以睡得格外的沉。 “我说风禾,要是我没醒,你打算饭也不吃的走到啥时候。” 风禾撇撇嘴。 “清风没喊累,我就没停。” 清风无语,瞪了这个二哥一眼,表示这个锅,我不接。 叶亭暮亦是无奈扶额。 “他坐车不走路,能累?” “额。” “好了就在这休息吧,该吃晚饭了。” 说完便跳下了车。 此时的周黑三累得气喘吁吁,得知终于要休息了,那叫一个激动。 这一下午就光他一个人用两条腿在走了,想着要骑这大黑牛,不过却被风禾一个眼神给扼杀了。 几个小家伙欢快的跳下了马车,开始借着月光打闹。 至于花知鹿依旧未醒。 叶亭暮指着河边一块空地,道:“就这里,生火,做饭。” 月光下,篝火旁,阵阵清香扑鼻。 时隔三日,几人再次拥有了锅。 那群捕快想的还算周到,不仅按风禾的要求给了锅,还带了一些肉食。 在观棋的一番操作下,飘香四溢。 清风,惊鸿,东方磬竹三人早早就围了过来。 月明风闻着香气,也从那马车顶上翻身而下,朝着那火堆旁靠了靠。 对于这新加入的断臂男子,惊鸿和清风眼中有些忌惮。 月明风虽然长得挺帅,但是那双眼眸冷的吓人,更何况那空荡荡的袖袍。 这是两人本能的畏惧。 叶亭暮看着一群人,眼中浮现一抹惆怅。 不由感叹,好家伙,这下又多了几张嘴。 仔细数来,加上还在躺着的花知鹿,吃席都够凑一桌了。 要说别人干仗,那是越打越少,到自己这是越打越多了,如今距离北氓刚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 按这个情况壮大下去,说不定到地方自己能拉出一个连也不一定。 也就在这时,马车内响起一阵咳嗽声。 叶亭暮回过神来,拉开了帘子。 “你醒了。” 花知鹿点头,而后透过车窗看向外边。 疑惑的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叶亭暮轻笑,道:“这里是前往上云城的路上,当时你昏迷了,我就把你带出来了。” 花知鹿看着天色,想来自己睡了很久。 “谢谢你,替我报仇,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叶亭暮连忙打断她。 “应该是我谢谢你,若非你当年的几两碎银,我和弟弟妹妹也许就挺不过那个寒冬了。” 花知鹿看着篝火旁的几个孩童,意味深长的道:“时间过得好快,她们都长这么大了吗?” 随后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 眼中满是愧疚。 “你杀了李珲,他父亲不会饶了你的..........你还带着孩子,我.....对不起。” “无妨,那李齐和县令,我一锅端了。” “啊........”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愣住的女孩,继续道:“你当年于我有恩,我今日为你父母报仇,全当还你恩情。” 花知鹿低头咬着唇。 杀了县令,李珲,李齐。 都是为了我吗?为了报恩? 可是当初自己不过是给了他一个馒头,几两碎银,却换来了如今这样的恩情,未免太大了些。 而且,因此惹上的麻烦定然不小,她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叶亭暮自然能猜透她此刻所想,道:“别想了,准备吃饭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在想也不迟。” 花知鹿轻轻点头。 随后与他走下了马车,朝篝火而去。 见二人走来,特别是花知鹿,几人扭头,就这般好奇的盯着她。 花知鹿也不好意思的将头低下了几分。 惊鸿碰了碰清风的胳膊。 “三哥,这个姐姐,好像比磬竹姐要好看一些呢?” “嗯嗯,确实。” 惊鸿继续小声说道: “那怎么办,你说大哥会不会见色起义,就不要磬竹姐了。” 风禾不合时宜的将头伸了过来。 “我觉得有可能,毕竟磬竹姐只是老板,这手帕女孩可是恩人。” 惊鸿撇撇嘴。 “那怎么办,磬竹姐要是生气了不让我当她丫鬟了咋办,我的大宫殿不就没了,呜呜。” “出息,等挣了钱,二哥给你申请,买一套大房子。” “真的吗?二哥,你真好。” 而清风听着二人的对话,却是满脸的不屑。 抱着一双小手,深沉的说道:“肤浅,小孩子才做选择,咱哥是大人了,两个都要不就行了。” 二人浑身一颤,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眼中恍然大悟。 “优秀啊。” 三人对话断断续续落入东方磬竹耳中。 她美目一横,脸蛋在火光中更显羞红。 “在瞎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清风不已为然,安慰道:“放心磬竹姐,只要你答应让我当你家仆人,我保证,让你做大。” “啊........叶清风,我杀了你.......” “大哥,救我。” 第63章 队伍壮大,叶家书香门第。 叶亭暮看着打闹的几人,不禁摇头,丢人啊。 然后讪讪的笑道:‘别介意,小孩子还小。’ 花知鹿摇头,那嘴角竟然挂着一抹看不出的浅笑。 “不会,挺好的。” 叶亭暮瞪了几人一眼。 “好了,别闹了,准备开饭了。” 清风连忙开溜,“我去拿碗。” 很快,在几人的准备下,热菜出锅。 虽然那大锅中就只炖了一个菜。 不过清风和周黑三的嘴角却挂着口水。 香气扑鼻,观棋的手艺一直很好。 月明风也不受控制的走了过来,他往那里一坐,惊鸿和东方磬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让出了一片空地。 月明风挑了挑眉,对此也没太在意,眼神始终盯着那冒着热气的大乱炖。 “哥,能吃了吗?”清风卷着袖子,郑重的问道。 今日可与往日不同,餐桌上,再次多出了三个对手。 在他眼中,这些人都将会瓜分到他的饭菜,万万不可大意。 “不急,今天不是加入了三位朋友吗,大家都互相介绍认识一下。” 说着他看向几个弟弟妹妹,道:“来,作为主人,你们几个谁先来?” 惊鸿嗖的举起小手。 “好,不错,惊鸿先来。”说到此处他冲惊鸿挤了挤眼睛,语气低了几分。 “按标准流程执行。” 惊鸿道:“好的,大哥。” 几人一愣,什么标准流程,饶是东方磬竹也有些懵。 只见惊鸿起身,小手放于腰侧三分之二的地方,对着大家行了一个半蹲礼。 而后开口说道:“大家好,我叫叶惊鸿,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惊鸿,今年五岁,家中排行老五,爱好唱歌,跳舞,会舞剑,梦想是一夜暴富。” 东方磬竹,花知鹿,还有月明风,周黑三,四人几乎同时看向她,就那般呆愣着,眼睛瞪的溜圆。 在他们的世界观中,从未见有人这般介绍过自己。 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好奇。 叶亭暮嘴角挂着欣慰,对惊鸿的表现非常满意。 俗话说的好,自我介绍是非常重要的,想当年在蓝星之上,找工作..... 额.....跑题了。 惊鸿再次行了一礼。 “很高兴认识大家。” 叶亭暮轻咳一声。 “好,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 看着叶家几兄妹在鼓掌,四人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拍起了小手,不过眼中依旧挂着疑惑和迷茫。 接下来到观棋,只见她掏出一张纸,在其上一顿书写。 然后起身,一双大眼睛眯成月牙。 纸上写着:大家好,我叫观棋,观棋不语的观棋,今年六岁,家里排行老四,爱好读书,写字,作诗,也会做饭,今晚的饭就是我做的,希望大家能喜欢。 “好。” 叶亭暮突然一喊,随后鼓掌。 其余几人也跟着做了起来,表现的也不在像之前那般不自然了。 接下来便是清风了。 叶亭暮也不由的坐直了些,对于清风,他还是很有自信的,深得自我介绍的精髓。 清风起身,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放于胸前。 起范........ 对就是这种感觉,叶亭暮眯着眼睛。 “咳咳...”他轻咳一声。 “我姓叶,名:清风,名字取自花自向阳花自开,人若向暖清风来。其寓意正如我这个人一般,一生活的洒脱,活的坦然,时刻向往美好未来。” “今年已历经寒暑八载,喜美食,喜音乐,懂音律,也是着名的诗人,曾自创...........” 清风滔滔不绝,说的慷慨激昂,听得四人一脸迷茫。 足足五分钟,方才结束。 话落,东方磬竹的手掌拍打。 “啪啪啪啪。” 其余几人也随着鼓掌。 叶亭暮很是满意,笑得灿烂,长脸,太长脸了。 随后便是风禾了。 风禾落座,掌声止住,叶亭暮含蓄一笑。 周黑三小声嘀咕,“乖乖,不是善诗书,就是懂音律,还会作曲,都是读书人啊。” 他的话音不大,却足以让叶亭暮听清了。 只见他虎躯一震,笑道:“我叶家本就是书香门第,见笑了,见笑了。” 月明风几人见他这般,大眼瞪小眼。 言语谦虚,脸上却是写满了得意?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好了,接下来到你们了,就由东方磬竹先来吧。” “额..”东方磬竹懵懂起身,显然还没有从几人的操作中反应过来。 此刻的大脑一片空白。 往日她介绍自己,便是很简单,我乃东方磬竹,东方家的大小姐。 就这般简单,可是如今听了叶家几人的介绍,若是自己还这般说,岂不是要社死。 看着她支支吾吾半天,叶亭暮叹息一声。 对他们要求不能太高,毕竟在教育孩子这方面自己拿捏的死死的,哪怕是东方第一世家与自己在这方面也是差距很大的。 总不能要求他们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般优秀不是。 “那个磬竹,你坐下,由我来为你们互相介绍好了。” 东方磬竹闻言,心头一喜,就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坐下,口中说道:“好的。” 于是叶亭暮便开始依次介绍起了几人,并把自己的才华展现的淋漓尽致。 比如介绍东方磬竹之时,便会带上一句诗词,彰显其韵味。 初心如磬,奋辑笃行。 介绍花知鹿时更是渲染了那曾经的过往,听到几个小家伙感动不已。 看向花知鹿的眼中也多了几分亲切。 他们之前可没少听大哥提起过五年前的那个大雪天。 而对于月明风的介绍,更是描绘了一段侠客史,饶是月明风这样的杀手,波澜不惊的心中,都不免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不禁想到,自己有这么厉害吗? 言外之意,莫过于对几人的稍加赞美。 事实证明,赞美他人,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轻切感。 就如现在,一群人便会偶尔欢笑,不自觉的融入了进来,彼此间也没了那么多猜测和忌惮。 在对于月明风的介绍结束之时。 周黑三往前坐了坐,一本正经的挺了挺胸膛,心中想到,总算到我了。 叶亭暮也随之扭头,二人四目相对。 前者眼中泛着希望之光。 后者愣了那么一下。 抬着的手放了下来。 道:“好了,吃饭。” “额.........” 周黑三愣在原地,就这般瞪着一双眼睛。 什么鬼,怎么到自己就没了。 他试图挣扎,不过叶亭暮却完全无视,自顾自的分着碗筷。 周黑三苦着脸,一脸委屈。 却惹的旁边几人啼笑连连。 实在不是叶亭暮有意而为之,实在是这小黑子,他也无能为力,总不能说,乌鸦与猪比黑,谁更黑不是。 ps:看来读者们还是心疼我啊,怕作者累着。 那这样吧,我今日依旧3更,比往日多更一章好了,会在12点前全部发出。 第64章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很快几人的饭都添好了。 清风下意识的便要去抱那饭桶。 叶亭暮连忙咳嗽。 “咳咳咳......” 清风疑惑的看向他。 叶亭暮朝几人使了个眼色。 嘴里做出了一个口型。 “书香门第。” 四人秒懂,纷纷点头,东方磬竹看到这一幕,也下意识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也对着叶亭暮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看得叶亭暮有些懵逼。 而后,东方磬竹一手端碗,一手持筷,一双眼睛盯着那热气腾腾的菜锅,蓄势待发。 “好了,开动。” 话音落下,只见东方磬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把抄起菜勺,双手并用,一番操作,那大碗瞬间塞满。 一群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无人动筷。 特别是花知鹿,月明风,哪里见过这阵仗,东方磬竹看着那般温文尔雅,如今反差居然如此之大。 周黑三还好,毕竟之前那府衙门口,他早已领教了此女的凶残。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东方磬竹也察觉到不对劲,骇然的看着一副斯文人模样的叶家五兄妹。 脑袋里嗡嗡的,什么鬼。 叶亭暮不是打暗号了吗? 速度要快,姿势要帅。 难道自己搞错了。 “你们,怎么不吃啊?” 惊鸿端着小碗,正经的说道:“磬竹姐,我们叶家的家教,吃饭要慢,你这样不礼貌。” 清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对,我哥说了,我们是书香门第。” 观棋和风禾也同时点头。 东方磬竹直接麻了。 你们要不要那么装,你们几个什么样,我不清楚吗? 与此同时,一旁的对话声同样传入了她的耳中。 花知鹿看着东方磬竹对着一旁的叶亭暮小声说道:“早就听人说,东方家爱民,历来节俭,我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是真的呢。” 叶亭暮皱着眉,认真点头。 “嗯嗯,好官啊,要是这九州之官都能向东方家学习,百姓之善,天下之幸。” “啊啊啊啊..........叶亭暮,你们坑我,我跟你拼了..........”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注意素质。” 林间山畔,皓月微光。 嬉闹的笑声,伴着一声声蛙鸣回荡在碧野长空之中。 月明风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这般人间烟火气,他从未感受过。 而这时他的身侧多了一道小小的人影,看了看他的碗中。 而后夹起了一片藕,放入了他的碗中。 还用木柴在地上写下了三个字。 “多吃菜。” 看着地上娟秀的字迹,眼前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月明风的剑眉挑了挑。 将那块藕放入口中。 道:“好吃。” 观棋的笑像月牙一般,就在他旁边这般坐下。 月明风吃着碗中的饭,视线却不自觉的看向那道小小的人影。 她好像不怕我。 而且她的笑容有些不一样,清澈的眼眸中,好似透出了一抹月光。 月是悲悯的神,月光能照亮深夜孤独的魂。 清风与周黑三争论着牛肉好吃还是猪肉好吃。 而惊鸿和东方磬竹却依旧在因为刚刚的事在争辩。 东方磬竹说:“你不够意思,说好的好姐妹,你们把我卖了。” 惊鸿说:“磬竹姐姐,你必须要当我大嫂,我一直都是支持你的。” “感情就这样吧,以后就不要在做好姐妹了。” \\\"你说是女儿红好喝,还是竹叶青好喝呢,我哥说有种酒叫茅台,说很贵,我说难道能比神仙醉还贵,不过我都没喝过,你喝过没啊,磬竹姐。\\\" 两人各说各的,话题天差地别,不过二人依旧争论的不可开交。 花知鹿小口的喝着碗中汤。 此刻的她感觉很安心,父母死后,她一直焦虑,紧张,迷茫。 也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深夜里独自一人对月诉衷肠。 现在却不一样了,虽然初相识,但是她却能感受到几人的善意。 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很舒服。 叶亭暮道:“小鹿,怎么样,我妹妹手艺还可以吧?” “嗯嗯,这个叫什么菜啊,之前从未见过。” 风禾凑了过来,道:“这叫麻辣烫,我哥研究的,可惜惊鸿不能吃辣,不然煮点辣椒,更好吃。” 吃过饭后,清风抱着碗盆便往河边去。 虽然大哥今晚没说,谁吃的慢谁洗碗。 不过碗筷向来都是他洗,早就习惯了,在本能的驱使下。 他还是洗了 起来,就是今天的碗稍微多了那么一点。 河边的夜色下,水中不多时倒映出一长发少女,一袭茭白的素衣与那天上的明月交相呼应。 清风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花知鹿俯下身子,在他旁边蹲坐。 “我帮你.......” “不用。” “没事,一起洗,会很快。” “好吧。” “你叫清风对吧,他们怎么不帮你啊。” 清风在水中刷着碗,风轻云淡的回道:“观棋和惊鸿太小,摸了水会感冒,大哥,二哥,太累,吃饱饭本就该休息的..........” 花知鹿听着他这般话语,眼中有些失神。 也许看着傻傻憨憨的清风,其实也有看不到那一面的温柔吧。 “你真懂事。” “咳咳,那必须的,老叶家可是书香门第。” 花知鹿嘴角微扬,秀美微舒,挂着一抹甜腻的笑。 清风歪着头。 “小鹿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花知鹿同样歪着脑袋。 “是吗?” “当然,我跟你说,小鹿姐,我会支持你的,我跟那东方磬竹说让她做大的,其实我是骗她的,这招叫那什么来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等到了北氓,佣金到手,我一点面子都不会给她 ,你信我。” 花知鹿听的有些蒙,不过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对于清风所言,还是有些懂的。 她的脸上有些绯红。 “好了,好好洗碗吧,小孩子,别想那么多。” ............. 夜深已至凌晨。 不知几许天明。 月明风望着天上明月,暗暗发神。 此时几人已然睡去,唯有周黑三还在喂着牛马之食。 叶亭暮不知何时,来到了月明风身侧。 坐了下去。 “这手臂,那儒生干的?” “恩。” “他呢?” “送他往生去了。” 叶亭暮轻笑。 “我还以为往生的会是你?” 月明风看向他。 “我也没想到,你能在上官云和东方修的手中活下来,还救出了他们?” 叶亭暮的笑意消散,神色变得的凝重了些,问道: “上官云?东方修?是谁?” 第65章 背后之人在北氓,疑似权利滔天。 月明风看着他,神色有些许困惑。 根据赵子虎所说,他们的计划中便是由上官云与东方修二人前往小寒峰,对叶家兄妹几人进行彻底抹杀,再制造营救东方磬竹的假象。 可是如今叶亭暮这般反应,又根本不知道这二人存在,不禁让他也觉得有些迷茫,难不成赵子虎骗了自己。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以他对赵子虎的了解,应该是不会的才对。 见明月风陷入沉思,叶亭暮低声道:“我赶到的时候,满地尸体,他们五人也被五花大绑了,不过你说的那二人,是何境界修为?” “上官云,六境神游巅峰,至于东风修,五境初期罢了。” 面对月明风的回答,叶亭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大黑牛,如此看来,只能是大黑暗中出的手了。 月明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大黑牛。 神色疑惑,难不成这牛不一般。 记得当初确实有人暗中出手,仅靠一抹神识就将自己重创。 不过相随一日,他却又丝毫察觉不到,这叶亭暮周围有高人的存在,心中思绪再次重了几分。 “东方修与东方磬竹是何关系,你能告诉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吗?” 月明风依旧看着那天上的明月。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到的好,对你没有好处。” 叶亭暮苦笑一声。 “呵......我现在已然身处旋涡之中,怕是想脱身也脱不了了吧,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月明风扭头看向他,确实如他所说,一切的计划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动,结果也换了走向。 因果自然也缠上了他。 “我知道一些,但是不多,我可以都告诉你。” 叶亭暮点头。 月下湖畔。 月明风娓娓道来,将他知道的一切告知了叶亭暮。 叶亭暮时而沉思,时而蹙眉。 月明风说完,便走了开来,找了一棵大树,闭目而躺。 只余叶亭暮一人,在月光之下独自思索。 若按月明风所说,此去北氓,怕是路途艰辛啊。 东方修设计参与绑架自己的侄女,这其中正如月明风所说,牵扯到了家族夺权风波。 而血祭大阵,却是和自己当初猜测一般无二,一为夺权,亦为造反。 不过此事却并非邺城一城所为。 月明风说了,这事情的背后还藏着其他人,那上官云也不过是一个小喽喽罢了。 真正的幕后黑手,在北氓城。 一城之主,不过只是区区马前卒,那这背后之人的权力,肯定不小。 可惜月明风对此却也一无所知。 此事越发诡异,其中风浪定然也是很大的。 现在看来,饶是将东方磬竹顺利送回北氓,这事估计也结束不了。 他摸着下巴,眉宇间尽是愁容。 若是可以,他宁愿不挣这笔钱。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没有遇到东方磬竹,自己也必然会去斩那火云莽,也一样会牵扯其中。 又好像觉得与东方磬竹没太大关系了。 算了不想了,现在想这些已然无用,既然不能退,亦不能避,那只能迎难而上了。 在大的风浪,亦有水手远航不是,还是先到了北氓在做打算,实在不行,便带着弟弟妹妹远走高飞。 离开北氓州,去别的地方。 再不行,就离开九州。 东海界这么大,总有安身立命之所。 对于东海域有多大,叶亭暮也不清楚,只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这么一个故事。 有一个牧羊人少年时赶着一百只羊从东海的一片大漠出发,只到暮年依旧尚未走出东海界。 想来很是辽阔就对了。 他回到马车畔。 风禾依靠着车睡着了,手中还抱着昨日从那捕头手里夺来的长刀。 掀开布帘。 三个小家伙和两个女孩也都甜甜睡去,入了梦乡。 他在风禾身侧坐下,将书生袍的外套脱下,轻轻为他盖上,而后紧了紧衣袖,闭上了眼。 可能是下午睡得久的缘故,辗转数次,直到夜深,方才睡了过去。 ................ 两日后。 邺城城主府。 月黑风高夜。 一道人影掠过高墙。 正在书桌旁的上官云神色一凛,手中杯盏破窗而出。 破窗声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杯盏与刀兵相砰之声。 当.... 而后,风起,房门猛然大开。 上官云踏空便来到了院中,手中之剑在黑色的夜幕中,浮动着寒芒。 他爆喝一声,其声飘传。 “何人胆敢夜闯我邺城城主府。” 那屋顶之上,一道倩丽的身影就那般站在那里,朦胧中,手中两柄长剑同样泛着异色的光。 “哎呦,上官城主,这大半夜的好大的火气啊。” 上官云抬眼看去,此音有些许熟悉,却看不清其面容,不由蹙眉。 “阁下何人?可敢报上姓名。” 那女子一跃而下,便来到了他身前数米之地,一双眼眸清波流畔,飘逸的发丝因刚落地,还在轻轻舞动。 娇艳红唇轻启。 道:“上官城主真是好大的忘性,这就把我忘了?” 如此近距离,上官云自然也看清了眼前的女子。 他心神一紧,质问道: “李萱,你怎么来了?” 但是手中剑锋却握得更紧了些。 “呵呵..”李萱轻笑,眼中的狐媚瞬间变得阴寒。 “自然是上面的意思,你办事不利,主上请你自裁。” 上官云慢慢后退,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已然有了些许心里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快。 “李萱,我上官云为主上赴汤蹈火,在这邺城一呆就是五十载,你以为我会信你所说?” “我的上官大城主,你放走东方磬竹不说,还丢了柳树妖兽丹,你觉得主上还会留着你吗?” “东方磬竹之事,我以摆平,东方家的人我也已然劝反了,此事原委我自已修书呈交于主上,你们这般,莫不是着急了些。” 上官云一边与其对峙,一边悄然以退至墙角之处。 “说什么都没用,你放走了六宗弟子,六宗之人以前往邺城,主上说了,此事必须终止于邺城,你必须死,就权当为主上千秋大业,做最后的贡献吧。” 上官云没在犹豫,趁着李萱说话的间隙,手掌往腰间一探,随后大手一挥。 数根钢针闪着锐利的寒光,只逼李萱。 “那就转告主上,我上官云今日起,不在为他效力。” 说话间双腿猛然用力,腾空而起。 李萱双手剑舞动,挡住了那飞刺而来的钢针。 嘴角挂着一抹邪魅。 “你能走到哪里呢...........” 第66章 上官云背锅被宰,行至上云城。 上官云刚凌空而起,暮色的黑夜里,一头好似野兽般的人影便冲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流星锤直逼面门,他整个人瞬间被震飞了出去。 “啊。” 院中刀光剑影交错,不时传出巨大的轰鸣声。 而城主府其它地方,却是死一般的安静。 暮色下随处可见的尸首布满了小道,石台。 渐渐的那院中的打斗声停止。 那上官云不甘的躺在地上,双目瞳孔涣散,身体已然失去了动静,四周鲜血更是流了满地。 他到死都不甘心,自己为了那人的大业,半生的光阴都蹉跎在了这苦寒之地,最终却成为了弃子。 一生算计与权谋,自己却同样身处局中。 本以为是执棋者,却不曾想到头来,也只是一个棋子。 李萱就这般冷冷的看着上官云,哀怨的说道:“哎,可惜了,就这么死了。” “萱儿,叹什么气呢,这不是挺好的吗?” 李萱秀眉微抬。 “你别乱摸行不行?” 那道人影嘴角挂着邪笑。 “怕甚,整个城主府,一个活着的都没了,没人会知道。” “讨厌死了。” “那你喜欢吗?” “哼,你可别忘了,我哥哥一家的事?” “哈哈哈,放心,我已经和上云城的人打招呼了,跑不了的。” 寂静的城主府,听不到犬吠鸡鸣,却传出声声娇喘。 次日清晨。 十余道人影,着各色服饰,来到了城主府,看着满地的狼藉,震惊不已。 “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还是来晚了。” “那两个小家伙呢?” “他们去了水云岭。” “走吧,去黑水潭。” “好。” 水云岭。 四道身影走在其中,好像在找寻着什么一般,四周是凌乱倒的满地都是的竹节,碎屑。 略显枯黄。 四周碎石乱布,翻起的新泥四溅,看得出来,此处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 那战场中的焦黑上,一颗颗小草,萌发新牙,在初春的日子,预示着新生。 小和尚翻开了泥土,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眉梢挂喜。 “李师兄,你来看,这是不是那儒生的尸首,看来叶施主没死?” 李笱匆匆跑了过来,看到那具尸体之时,也松了一口气。 “嗯嗯,确实是那儒生的尸体,那叶兄会去哪里了呢?” 小和尚起身,望着北氓的方向。 “应该去了北氓,我们现在出发,不出几日便能追上。” “走。” 说完四人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北氓城。 半月居中。 东方老祖从竹屋中走了出来,看着门外焦急的夫妇,沉声道:“传我族令,东方家五境之上,全部出动,就算把整个北氓翻过来,也要把磬竹找回来。” 男者行了一礼,语气有些急促的说道:“老祖,我这就去办。” 另一女子闻言,道:“老祖,对方这是宣战了,我们不能在坐以待毙了?” 东方阙摇头,轻叹一声。 “还不是时候,还是先找到磬竹再说,他们无非就是想坏了这庄婚事罢了,下去吧。” 两人神色复杂,不过还是道:“知道了老祖。” 东方阙看着其上苍穹,那双眼中满是忧愁之色。 口中囔囔自语。 “看来是时候要做出抉择了...........” 上云城郊外五十里。 叶亭暮一众人不紧不慢的走在官道上。 经过两日的跋涉,很快便能到那上云城了。 上云城与邺城的蛮荒不同。 刚入此地,便能赏花香四溢。 上云城,盛产桃,时逢三月。 桃花满山,香气扑鼻。 自有三月桃花开,满城人皆醉之美誉。 惊鸿捧着小脑袋,看着那漫山桃花,笑道:“哥哥,听说上云城的桃花酿可香了,你一定要请我喝哦。” 清风连忙附和。 “对对对,水泽之鱼,肉肥美而不腻,乃是一等一的美食,我也要吃那个,你上次答应我的龙蛟之肉就没吃成,这次可不能在骗我了?” 叶亭暮眯着双眼,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好,带你们吃。” 如今腰中有了银两,底气自然足了些。 那锦州的府兵,给的可是100两。 黄金。 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了。 这两小家伙都嚷嚷一路了。 “大哥,你真帅。” 周黑三牵着大黑,连忙插话。 “我听说这上云城,最豪华的酒楼是上云居,那家伙什么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特别桃花酿,乃是上云绝品,在九州之酿中,仅次于神仙醉,往年三月新酿,都会作为贡品,送于皇城,供皇室亲品。” 惊鸿和清风一听,立马来了兴致。 从那马车上跳了下来,围到了周黑三之侧。 “小黑,当真吗?” “仔细讲讲呗。” 周黑三一本正经,娓娓而谈。 而那车顶之上,月明风与观棋坐于其上。 一人吹曲,一人写诗。 月明风本就不喜言语,而观棋不语,几日下来,两人倒是还算和睦。 对于观棋,月明风也有不一样的感觉,他总是会有很耐心的与观棋交谈,而观棋的小本子上也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话语。 观棋说,她也想学剑法,问月明风能否教她。 月明风自然是应下了。 观棋又说,此事不可让大哥知晓。 月明风同样应下了。 于是这两日来,二人总会在叶亭暮睡着之时,悄悄习剑。 叶亭暮自然知道,只是不愿管罢了。 自己也有心想教导几人修行,可是奈何自己是开的挂,其实对于如何修行,如何吐纳间获取天地灵气。 他一窍不通。 有心无力。 至于风禾,那完全就是天赋异禀了。 这片大陆上,本就有一种人,天生神力。 且无需功法辅助,当凭血脉之力,成年之时便拥有比肩修行者的力量。 这样的人被人们称为神族。 相传他们的血脉之中富含神血。 当今的九州皇族,便是神族,姓:朝。 朝姓皇族,成年便是天生的四境离合强者。 稍加修炼突破六境神游轻而易举。 这便是来自血脉的加持,不过比之自己的系统,那神血还是要逊色一些的。 当今乱世,修行除了能增寿以外,那便是保命了。 虽然有自己护着,但是雏鸟总要飞翔,去展望蓝天。 总有一天也要独当一面。 既然人家月明风愿意教,那他当然是乐意让观棋学的。 至于惊鸿和清风,等在大些,或者等有机会再说吧。 第67章 桃花林遇袭击。 忽而一阵风起。 桃花散落,月明风神色一紧,单手将观棋护于怀中。 风禾同样止住缰绳。 骏马嘶鸣。 风禾踏车而起,刀锋毕露,砍向前方桃树。 咔嚓一声。 桃树斩落。 一道人影一晃。 叶亭暮孙子兵法放于怀中,青锋白芒一闪,剑气如风,猛然发动。 前行之中, 那飘落的人影于风中被斩落。 猩红四溅,染得几朵桃花更显猩红。 周黑三神色一震,连忙将两个小家伙护在自己身后,朝着马车而去。 “啊......” 地上女子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那在车内交谈的东方磬竹与花知鹿也下意识的探出了脑袋。 叶亭暮道:“缩回去。” 二人被吓一跳,连忙收回了脑袋。 月明风在观棋身侧轻语。 “不要看,回车里。” 观棋乖巧点头,被月明风放进了马车之中。 惊鸿与清风也同样小跑进了车内,那周黑三则牵着大黑牛,警惕的看着四周。 是杀气,叶亭暮皱着眉,这里有埋伏,除了这眼前的女子,这周围至少还有十余道气息,混杂在风中。 风禾与叶亭暮执刃警惕的看着四周。 反倒是月明风异常淡定,就这般站在马车顶上,神色如常。 过了片刻。 数道人影就这般凭空出现在了几人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仔细数来,足有十六七人。 而且身上的实力波动,皆在气动境之上。 来人皆为女子,身着白色衣袍,上绣半月图案,面容之上皆带着白纱遮面。 领头那女子露出的眼眸中,左眼角有一颗泪痣,手中执一柄细剑。 叶亭暮打量此女,境界已是五境真元境。 女子皓挽轻纱,就这般飘落 到了受伤的女子身旁,腰间玉指扔出了一颗丹药。 竟然就这般入了那女子口中。 “多谢周师姐。” 车内惊鸿和清风探着脑袋,透过狭小的缝隙看着外面。 惊呼道:“三哥,好多女人啊,都有胸?” 清风一本正紧。 “嗯嗯,好像比磬竹姐的要大一些,看来不简单。” 东方磬竹闻言,竟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随后感觉不对劲,在清风头上打了一下。 “你在胡说,我真揍你了。” 花知鹿却神色焦急,这般场景,她又怎么笑得起来,想着这应该是因自己而起,眼中满是担忧。 惊鸿见花知鹿神色慌乱,拔出了腰间小木剑,牛哄哄的说道:“小鹿姐姐莫怕,我保会护你们的,他们要是敢来,我剑气如风捅死她们。” “就是一群女人而已,成不了大气候。” 车外叶亭暮眉梢微挑,道:“不知诸位姑娘,这是何意?” 周蕊上下打量了一番叶亭暮,看着眼前的书生,神色有些异样,语气冰冷的问道:“锦州李家之事,可是你所为?” “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女子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很冷。 “风月听海宗,周蕊,俸十一长老之命,前来取杀李家父子之人的头颅。” 叶亭暮打量几人,心中想到,这风月听海宗,自己之前从未耳闻,如今看来,实力不俗,当这周围之人,便有两名离合,一名真元。 看来还真如那李齐所说,挺麻烦的。 而且这女子也说了,俸十一长老之命。 那这长老的实力应该还要在她之上,也是李齐背后的靠山。 他口中的妹妹。 见叶亭暮这般打量自己,周蕊眉宇间挂着几丝怒意。 “回答我,可是你所为?” 叶亭暮舞动青锋,毫不在意的说道:“李珲是我杀的,不过那李齐我可没动手,对了,我倒是一剑斩了一个小子,好像也是你们风月听海宗的,叫林什么来着?” “既然是你所为,那就怨不得我了,杀。” 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围十余人闻令,纷纷动手。 场中桃花四散,人影蹉跎。 月明风动了。 只见他背上长剑出窍。 一道疾风起,那欲要靠近马车的三名女子直接被震的倒飞出去。 “这车,你们动不得。” 周蕊神色一震。 “六境神游。” 怎么可能,情报中并未提及此人啊,难不成那老奴骗了自己。 事实证明,她们确实是被那老奴坑了。 对于月明风的存在,他只字未提。 正在她愣神之际,叶亭暮却动了。 长剑闪着锋芒就冲向了周蕊。 “老子打不过六境,还打不过你一个区区五境吗?” 砰的一声。 叶亭暮猛然爆发。 断空一斩,直接挥出。 滔天剑势搅碎桃花三千,前行。 周蕊眼中漏出惊恐。 气动境的书生,为何能挥出如此一剑。 她连忙招架,挡住了肆虐的剑气。 不过她身侧 的几人却没有她这般幸运,也没有她这般实力,直接被断空一剑搅了个粉碎。 风禾同样动刀,冲杀而去。 一刀斩下,三境气动境的一名女子,直接被他震退。 转手又是一刀。 阔刀森森。 裹挟煞风。 长发洒落,伴着半截身体倒下。 有月明风护着马车,叶家兄弟二人,根本没有后顾之忧。 疯狂冲杀。 “不好,撤退。” 周蕊见自己方一个来回,便有六人身亡,不敢大意,连忙喊道。 情报有误,她们显然吃了大亏。 眼前的二人还好,尚能对付。 不过那马车上的独臂剑客却不是她们所能面对的。 叶亭暮冷着眸。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他再次出剑,于烟尘滚滚之中,电芒四起。 雷霆刹那杀出。 雷电四溅,犹如蛟蛇,打碎了桃花。 周蕊见此一剑,如此滚滚之势,丝毫不敢大意。 只见她玉手一招。 一个同门弟子便被她拽至胸前。 兹拉...... 轰隆隆。 雷霆爆裂开来。 叶亭暮冷着眸,看着那周蕊身前被斩死的女子,心头一紧。 果然够狠,居然用同门的性命挡下自己的攻击。 煞风四作。 那周蕊面纱脱落。 漏出一张俏丽妩媚之容。 叶亭暮看了却心生厌恶。 蛇蝎之女,岂能留之。 在接我一剑。 剑气如风。 周蕊扔掉胸前同门尸体。 长剑横扫。 “锵”地一声。 二人硬撼一剑。 剑锋交叉之处,溅起一片花火。 月明风道:“可需相助。” “不必,你守好马车即可。”他冷眸盯着那女子的面容,道:“斩她我一人足矣。” 第68章 于花海中斩风月听海宗第三天骄。 周蕊秀眉微簇,右手于腰间一探。 粉末扬起。 叶亭暮书生袍一挥,散尽灰尘之时,已然杀出。 “分开跑。” 剩余十余身影慌乱逃窜。 说来可笑,精心布置的陷阱,在此截杀。 没过一刻,逃的却是她们。 这也倒是不能怪几人,只能怪几人中没人察觉那独臂剑客居然是六境神游。 毕竟低阶之人,是无法在对方未出手之时看透比自己境界高的人的真实实力的。 叶亭暮例外,他有系统,能一秒辨出对方几境几重,分毫不差。 百里桃花园。 花伴风飞舞。 人影过,身后便会激起一阵桃花零落。 剑芒森森,抬手便是一道风刃。 人太多,仅靠自己想要全部斩杀,可能性不大,那就只能擒贼先擒王。 月明风虽然实力强,但是却不能动,毕竟除了风禾和自己,其余之人尚无自保能力。 周蕊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叶亭暮咬着银牙。 感受到那月明风未追来,她一个跃身,轻盈而起。 从叶亭暮头顶掠过,随后踏空,手中剑锋直逼叶亭暮脖颈之处。 叶亭暮借力桃木枝条,一个回旋,避开。 剑斩狂风而起。 周蕊却丝毫不慌,剑于胸前,再出一剑。 “书生,你不该追我,去死吧。” 在她看来,叶亭暮饶是实力不俗,却追逐自己如此之远。 俗话说的好,穷寇莫追。 而他却犯了大忌,自己本就是真元五重修为,实力在叶亭暮之上。 手中若水剑更是中品灵器。 无论如何,眼前的叶亭暮不可能打得过自己。 叶亭暮见此人再次持剑杀来,丝毫不慌,嘴角甚至还扬起一抹弧度。 只见他同样往那腰间一探。 “还你。” 大手一挥间,石灰粉猛然洒出。 周蕊见此,连忙于空中收剑,止住身形。 她自然是没有认出叶亭暮撒的是什么? 还以为是和自己所撒一样,乃是剧毒。 哪敢触碰。 叶亭暮瞅准时机,手中电芒再次肆虐。 “就是现在。” 无数紫电自剑柄之处游动,四散。 所过之处挑花被绞的粉碎。 “三尺锋芒映苍天,行如电,动如光,剑名紫电。”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空气之中嘶鸣声声,好似洪荒猛兽鸣叫。 那白色粉末未落之际。 叶亭暮已然杀出。 剑出,快如电。 周蕊只见身前雷电肆虐。 而后叶亭暮已至身前。 “好快。” 此剑太快,她又被石灰粉遮住视线,毫无防备。 避无可避。 只能硬接。 不过这紫电之威,却不是她能硬接的。 饶是当初六境神游的红拂都差点命丧此剑之下。 又岂是他一个五境真元所能挡下。 “啊....” 轰隆隆........... 巨大的冲击波,吹光了身侧数十桃花。 游荡的电弧更是劈断了无数枝丫。 周蕊的娇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倒飞出去。 沿途生生撞断三棵桃树,才停了下来。 她只感觉丹田之中翻江蹈海,四肢更是被那雷霆电的酥麻。 停下来的她欲要抬头。 一柄锐利的锋芒却已至其眉心。 她紧闭牙关,鲜血从嘴角溢出。 就这般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书生,眼中满是不甘与恨意。 为什么,自己明明境界比他高,武器比他好,可是败的却是自己。 在风月听海宗,她周蕊是一宗天骄。 在数千弟子中,排名可入前三。 更是李萱最得意的弟子,将来必入神游的存在。 可是如今居然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书生手上。 叶亭暮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厉声质问道:“说说吧,让你来的人,和林家有什么关系,实力几境?” 周蕊咬着牙,虽然她败了,但是傲气却依然还在。 “你叫叶亭暮对吧,你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还有两个红颜知己.......” 叶亭暮听着她这般话语,眼中戾气浮过。 “是又如何?” 周蕊继续道:“杀了李齐父子,你不过只是得罪了我风月听海宗的一个长老,杀了我,你得罪的将是整个风月听海宗,你敢吗?” 赤裸裸的挑衅啊。 她在赌,叶亭暮不敢斩她,以风月听海宗的名头在赌。 风月听海宗,北氓三大宗之首。 内有三堂十二门。 三堂之首,实力皆是超凡七境强者,十二门之长老,境界无一列外,皆是六境神游巅峰。 至于宗主更是八境强者:入圣境。 在北氓高手榜中,稳居前十。 这样的人,这样的宗门叶亭暮得罪不起,也惹不起。 叶亭暮禽着眸,冷冷开口。 “你在挑战我的耐心吗?在在问你一遍,说是不说?” “呵呵......识趣的话,你便放了我,我可是风月听海宗第三天骄,杀了我,你和你弟弟妹妹都.............” “噗呲...”一声。 “额....” 周蕊话音噶然而止。 就这般愣愣的看着叶亭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后她看着胸前。 滚热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白裙。 她的眼中慢慢的变成了惊恐,而后深深的绝望感自心底油然而生,涌入双眸。 “你.........敢.........啊.........” “噌......”地一声,叶亭暮拔出青锋,甩了甩剑锋上的鲜血。 淡淡的说道:“我平生最厌恶之事,便是别人拿我弟弟妹妹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给你惯得。” 他就觉得很无语,这女孩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你来杀别人,杀不掉,别人还能放了呢,这是什么逻辑,他搞不明白。 那周蕊的面容随着鲜血的涌出慢慢的变成苍白之色,鼻息之处也彻底的失去了气息。 她只到死这一刻方才放下了自己的傲气。 叶亭暮俯身,先是捡起了那纤细的长剑,观棋不是在练剑吗? 这剑自己用,太过秀气,先留着,等日后送给她。 而后便开始在其上开始搜刮。 这女子刚不是说了,她是那什么宗门的第三天骄。 那按理来说,这般人,身上宝贝肯定不少。 果不其然,没一会她便从那怀中翻出一个储物袋。 神识一扫,嘴角挂起一抹浅笑。 “下品储物袋,好东西啊,果然是个富婆啊。” 看着猩红上的花白,他不由摇头,长这么一副好皮囊,偏偏蛇蝎心肠,呲呲,找个好人嫁了,相夫教子不好吗。 他拿起储物袋,便往回而去。 风起。 那桃花随风轻跑。 周蕊的身体也慢慢淹没于花海之中。 ps:持续水字数。 加更一章,原本的计划是一日两更的,因为作者双开,且数据不是很好,看的人不多,书架加的比列也不是很理想,不过读者感动我了,这本书居然没人骂作者,呜呜,就很感人。 这是我第二本书,第一本被骂的很惨,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也为了你们的认可,作者决定3更,老书以经50万字匆匆完结咯,以后相信也不会出现名字错频的情况了。 再次感谢大家的认可。 主打一个真诚。 第69章 你能在八境手中坚持几招。 回去的路上,叶亭暮不敢停留。 恐生变故。 途中遇风禾,明晃晃的大刀上,还染着鲜血。 风禾朝他走来,道:“哥,没事吧。” 叶亭暮摇头,仔细的端详了风禾一番,发现他并没有受伤,才道:‘走吧,先回去。’ “嗯嗯。” “那刀上的血,擦一下。” 回到马车旁,月明风依旧单手持剑站在车顶,微风拂动着他那空荡荡的袖袍,摇曳。 看到两人回来,车内几人也探出了脑袋,眼中担忧一扫而空,眉间挂着喜悦之色。 月明风道:“搞定了?”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 “跑了一些,不过大的却留下来了。” 月明风点头,将长剑归于背上。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叶亭暮点头。 招呼着便开始离开。 临走时还看了一眼地上零落的几具女尸。 此次共有17人对他们发动袭杀,算上风禾斩的三人,依旧跑了八人。 想来这些人肯定会回去报信,下次若是再来,怕就是那周蕊口中的十一长老了。 届时便怕没这次这般简单了。 他沉着眉,神色有些担忧。 必须要想办法摆脱才可,否则没完没了,麻烦的很。 周黑三被吓得有些心虚,牵着大黑面色沉重。 本来那脸蛋就够黑了,现在好像又更黑了几分。 那可是风月听海宗啊。 传闻高手无数,更有入圣境的强者。 恰逢此宗又坐落于上云城境内。 他们如今被对方盯上,怎么能让他不害怕。 他现在在纠结要不要跑路。 留下来谁知道是死是活。 当然叶亭暮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更不知道他的想法。 而是在一旁摆弄起了刚得到的储物袋。 东方磬竹不知何时探出了脑袋,打量着叶亭暮手中的储物袋,眼中闪动着光芒。 \\\"储物袋?\\\" 叶亭暮瞟了她一眼。 “怎么,你认识这玩意?” 东方磬竹昂着脑袋,眼中有些得意。 “我怎么不认识,我小时候爷爷给过我一个,可惜我天生经脉阻塞,无法修行,所以用不了。” 说道后面,看得出她那俏丽的脸蛋上,有些失落。 叶亭暮笑笑,是啊,堂堂东方世家又怎么可能连个储物袋都没有呢。 这东西虽然难得,价格也比较高昂,但是一般的修行者还是都有的。 当初那李笱和小和尚就都有,而且品阶比他手中的还要高级一些。 储物袋分三品。 低级,中级,高级。 低级储物袋,也就是他手上所拿的,可容纳十立方的东西,中级二十立方。 至于高级可容纳50立方。 叶亭暮也是第一用这玩意,一时竟然还不知道如何打开。 “你会打开不?” 几个小家伙也把头探了过来,好奇的盯着此物。 东方磬竹摇头。 “都跟你说了,我没有修为,自然不知道怎么用了?” 叶亭暮闻言,挠了挠头,眼中满是困惑。 小声嘀咕道:“奇怪了,怎么打不开呢?” 清风吸了吸鼻子,“哥,要不直接劈了吧。” 惊鸿连忙附和。 “对,一刀下去,两半,里面的东西不就都出来了。” 叶亭暮白了二人一眼。 这玩意劈了不就坏了,咋想的一天天。 “给我,我帮你弄。” 月明风的声音从车顶传来。 叶亭暮一拍脑门,对啊,怎么忘了还有月明风呢,他们不懂,作为神游境的月明风肯定知道啊。 叶亭暮看着探头探脑的几人,假装凶道:“看什么看,都缩回去?” 随后一跃上了车顶。 清风几人撇了撇嘴,乖乖缩了回去。 叶亭暮来到车顶,将手中储物袋递了过去。 只见那月明风将储物袋放于掌心。 而后其上真气涌出。 就那般过了片刻,他将储物袋扔了回来。 “好了。” 叶亭暮接过储物袋,诧异的看着他。 “这就没了。” “储物袋中存在原主人下的禁制,你自然无法打开,如今我已然抹去,你用意念便可取出其中物品。” 叶亭暮听了他所说。 看着那储物袋,随后神识发动。 脑海中就这般浮现出了那储物袋中的样子。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空间,空间的角落摆放着一些东西,有女人的衣物,还有那性感的内内。 靠。 他暗骂一声,直接发动神识,将那些东西取了出来,而后远远的扔了出去。 到不是他对这东西不感兴趣,只是对那周蕊厌恶的紧。 并非容貌之嫌,而是对对方为了活命居然拿自己人挡刀的行为,极为不耻。 最后他在角落里发现一个小盒子。 他取出盒子打开一看。 喉结下意识的蠕动。 “这是好东西啊。” 只见那木盒之中,放着三颗乳白色的丹药。 这丹药自己之前见过,和李笱给自己的一样。 元气丹。 他心里美滋滋。 敲了敲木匣,发现其下还有暗阁。 我倒是要看看,还有啥好东西。 他打开一看,夹层之中赫然躺着一本秘籍。 【风月剑法基础篇】 想来这便是风月听海宗的秘籍了,也是那女子所学之剑。 留着,之后研究研究。 自己目前除了天地十三剑其中三剑。 基本没有别的招式了,若是能习得此剑,也算多了一些保命的手段。 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嘛。 他将丹药和秘籍重新放入储物袋中,又将捡来的若水剑放了进去。 看着腰间的储物袋,眼中满是喜悦。 不错,有了这东西,以后出门,风禾就不用背行李了,而且还可以放些吃的。 挺好。 想着等路过上云城时,必须要把其塞满才行。 他回过神,看向一旁在发呆的月明风道:“疾风兄,你知道这风月剑海宗吗?” “自然是认得的。” “我刚杀的那娘们说,这风月剑海宗有八境强者,真的假的?”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 月明风点头。 “确有此事,八阶中期,北氓高手榜前十。” 叶亭暮陷入沉思,没想到还真是。 “怎么,怕了?” 叶亭暮翻了个眼白。 说不怕那是假的,八阶之人叫入圣境,那是可以御空飞行的存在。 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传闻那都是,剑出撼海,拳出崩山的存在。 “你能在八境手中坚持几招。” 月明风比出两个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叶亭暮惊呼。 “就两招?” 月明风认真道:“能活两秒。” “额。” 第70章 此经困局,唯有搬救兵。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这么夸张吗?” 月明风叹息一声。 “六境之下皆蝼蚁,六境之上,一境一重天。” 他躺了下来,枕着手臂,感受着这桃花的芬芳。 “我三十二岁,以剑道入神游,如今快五十了,依旧尚未破境。” “入神游不易,入超凡更甚,至于入圣,难如登天,多少人穷其一生而不可至,岂是我等能抗衡之。” 叶亭暮眉梢皱的更紧了些。 他试探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杀了这风月听海宗的弟子,还是排名第三天骄,那风月听海宗的宗主会出手不?” 月明风侧目看向他。 “那女子自己说的。” “嗯嗯。” “那估计没救了,不说出动堂主,最次也会出动长老。” “额,长老是何境界?” “风月听海宗12长老,实力最次的神游九重吧。”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我去,这么猛的吗? 问道:“那你能打过吗?” “以前这手臂还在之时,尚可一搏,现在不行。” 叶亭暮又是一咯噔,好家伙,你都打不过,那我还打个屁,他再次问道:“那加上我呢?有几成把握全身而退。” 月明风侧了个身,悠悠说道:“我自己的话有三成左右。” 三成,好像还行?叶亭暮在心中这般想道。 而后的一句话却又再次将他拉回了现实。 “加上你,不到一成。” “无语。” 感情加上自己还成了累赘了…… 这时那东方磬竹的脑袋伸了出来。 高声喊道:“亭暮,你不要怕,只要到了北氓城,我让我爷爷罩着你,就算是六大宗都不敢惹我爷爷,什么风月听海宗,一点都不虚。” 叶亭暮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有你什么事,你小心掉下去。” 东方磬竹“哦...”了一声,乖乖的把头缩了回去。 显然二人的对话,落入车内几人的耳中。 几人小声议论。 惊鸿道:“这啥宗的有那么厉害吗?大哥好像很慌耶。” 观棋则皱着一对小眉头,满是担忧。 花知鹿更是一脸愁容。 “都是因为我,不然也不会这样。” 清风连忙安慰道:“小鹿姐姐,你慌什么,有我们呢?” “就是,我剑气如风捅死他,哼哼。” 东方磬竹也连忙表态。 “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是我有背景啊,有靠山,我让我爷爷罩着你们。” 经过几日的相处,这东方磬竹早就与花知鹿打成了一片了。 这孩子虽然没什么优点,但是适应能力很强,这点叶亭暮深有体会。 惊鸿见东方磬竹这般说,鼓着小脸,认真的说道:“好姐妹,靠谱。” 几人的对话,又岂能逃过叶亭暮的耳朵。 那忧愁的面容上,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哎,就知道说大话,也没见你家里人来找你。 该如何是好啊! 突然他眼中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 惊呼一声。“等等,怎么没想到这呢?” 这一惊一乍的吓了月明风一跳,扭过头看向他。 “你怎么了?” 叶亭暮看向月明风。 “疾风兄,若是你全速,从此地到北氓城一个来回需要多久?” 月明风想了一下。 “此地距离北氓城还有1000多里,若是全速的话,最慢三日,快的话两日即可。” 叶亭暮一拍手。 \\\"太好了。\\\" 与其带着东方磬竹就这般慢吞吞的前往北氓,为何不让东方家的人来找她呢? 之前东方磬竹之所以让自己护送其入北氓城,便是忌惮那东方修。 如果若是把她的消息情况,告知其父母,不就可以了。 到时候自然会派出高手前来护送,那便不惧怕风月听海宗的追杀了。 之前在邺城遭遇儒生过后,他便考虑到了这样的策略。 只是之前没合适的人选罢了。 自己去,不可能,让风禾去,更不可能,这小子是路痴,沿着大路走,走丢的概率都接近百分之五十。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月明风可担此大任。 如此一来,只需要入上云城,静待三日。 困局可解,此局可破。 他当即决定,就这么办。 “疾风兄,那就辛苦你跑一趟,帮我送一封信,到那北氓东方家。” 月明风沉思了片刻,点头道: “行。” 几日相处,与这几兄妹也有了些感情,特别是观棋,虽然尚未有过正式的拜师,他却早已将其当做了自己的小徒弟。 其重要程度,在叶亭暮之上。 如今几人被风月听海宗盯上,他自然是有些担忧的。 而且据他所知,这风月听海宗,与上官云背后之人也有些牵连,如今叶亭暮又击杀了其门下弟子,他们出手的概率很大。 一但有长老或是堂主出手。 他们死亡的概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以他们这般缓慢前行,到达北氓城,至少还要在走一月方至。 如今求援,确实是唯一可破局之法。 月明风虽然答应,但是眼中依旧还有顾虑。 “此事不是不可为,而是东方家怕也不能全信,还是问问她,该把信交于何人。” 叶亭暮点头,确实,此事还需慎重,若是交给了第二个东方修,那就等于自投罗网了。 他翻身下了马车,将东方磬竹叫了出来。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叶亭暮道:“我需要你修书一封,让疾风大哥送去,让你家里来接我们,你觉得如何。” 东方磬竹一喜。 “好啊。” 她自幼聪慧,自然知道叶亭暮所指。 一路上先是柳树镇遇土匪,如今又惹上了北氓三大宗之首,单靠他和风禾,还有月明风三人,确实很难保证几人安全。 尤其刚才两人的对话,大多还是落入了她的耳中的。 “现在的问题是,东方家你最信任谁?谁一定不会害你。” 看着叶亭暮凝重的眼神,东方磬竹刹那恍惚, “都......可以信任吧。” 叶亭暮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你知不知道,你此次被绑架,乃东方修所为。” 听到叶亭暮这般说,东方磬竹笑脸消散,头低了下去。 这话若是别人说,她自然是不信的,可是叶亭暮说了,她便信。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听到时,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东方修,那是他的小叔。 血脉至亲。 且在这一年里,大多数时候都是他陪着自己的。 如今这般,自己被出卖,之前种种皆是泡影。 让她怎么能不难过呢。 她 咬着红唇,眼中隐隐现出泪花。 叶亭暮见此,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别难过了,正事要紧。” 她点了点头,而后抬头,看向叶亭暮。 语气有些哽咽的道:“我父亲,还有老祖,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人。” “好,那就给他们写封信。” “嗯嗯,我这就写。” “恩。” 第71章 生在云端之城,故曰上云城。 东方磬竹将手中书信交于月明风,又取出从叶亭暮那刚拿回来的玉佩,握于手中。 很是不舍的递了过去。 “此物不能丢,千万不能丢。” 月明风剑眉微挑。 “自然,放心。” 东方磬竹再次叮嘱道:“若是你到了府上,不见我父亲,你且去水云居,将此物取出,我家老祖自然认得。” “嗯嗯。” 月明风将手中书信与玉佩收好。 看了二人一眼。 “放心吧,三日后,上云居,若我未死,必能相见。” 剑者一诺,千斤之重。 叶亭暮点头。 “三日后见。” 月明风转身便要走,观棋小跑而来。 月明风顿了一下,那张冷淡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观棋行至身前,眼中有些担忧之色。 而后于小包之中,取出一张饼。 饼用白纸包裹,其上还画着一个笑脸。 她将饼放入月明风手中,在其手上写下四字。 “注意安全。” 随后指尖继续舞动。 “饿了,吃饼。” 月明风挺拔的身躯微顷,手掌在观棋小脑袋上轻轻抚摸。 “放心。” 而后便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氛有些许低沉。 叶亭暮来到观棋身侧,将她抱起。 “没事,过几天就能见了,我们走吧。” 观棋点头,小眼眯成月牙。 几人再次赶路,朝着那上云城而去。 为时尚早。 若是赶着点,日落之前,便可入城中了。 清风问道:“哥,疾风剑客,还回来不?” “自然。” 他叹息一声,“哎。” “怎么了,老三,今日如此多愁善感。” 清风侧躺于车窗之璧,手里扒拉着一株小草。 “就是觉得人要是不分离就好了。” 惊鸿歪着脑袋,凑着了过来。 “三哥,本来就没有分离啊,我从小不就一直跟你一起长大的吗?都在啊。” 清风翻着眼白。 “你还小,你懂什么?” “切,我都五岁了还小。” 他看着远处,那眼中挂着一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淡淡忧伤。 “我都有点想小和尚了。” 叶亭暮无语,你两人不过相处一日,还想上了。 不过这也难怪,虽然小和尚也就与几人相处了一日。 却是与清风相谈甚欢。 也许是二人都喜吃的缘故吧。 兴趣相投,聊的就多了,清风也从他那学了一些关于吃方面的知识。 自然感情也就深了。 惊鸿也捧着小脑瓜,一脸的惬意。 “是啊,那小和尚真的很好看,跟姐姐一样。” 东方磬竹投去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你才多大,就想这些可不好哦?” 清风又道:“磬竹姐,你回家了,也会离开我们吧。” 东方磬竹认真的思索,看向叶亭暮道:“我也不知道呢,要看你哥要不要留在北氓城咯。” 感受着气氛有些压抑,叶亭暮放下手中的秘籍,看着几人道:“春风得意马蹄急,不信人间有别离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啥意思?” “是啊,不懂。” 几人纷纷摇头,投来了期许的目光。 这时车外,风禾的声音响起。 “少年自当纵马高歌向自由,山高海阔任遨游,我辈少年凌云志,世间岂会有离愁。” 几人神色一震。 特别是叶亭暮,满脸的诧异。 “可以啊,老二,成长了啊。” 风禾,轻咳一声,道:“咳咳,书香门第,书香门第。” 叶亭暮满脸欣慰与得意不以言表,赞许道:“不错,继续努力,保持进步,你迟早也能像大哥一样,满腹经纶。” “好的大哥。” 这一幕也不由惹得几人啼笑连连,那由清风这小毛孩引发的多愁善感也一扫而空。 “大哥,其实,我最近也进步了?” 叶亭暮看着清风,眼中带着疑惑之色。 “当真?” “那是,我最近自创一首踏春之歌,我给你们展示一下。” 清风话音刚出,几人神色骤变。 “额,那个,我去车顶看会书,你们先聊。” “啊,惊鸿,你刚不是问我,我房间有多大吗?” “对啊,你快跟我讲讲磬竹姐。” 清风一脸迷茫。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 他扭头看向观棋。 观棋很淡定的用小小的手指堵住了耳朵。 只有花知鹿还在笑吟吟的看着清风。 清风努了努嘴。 “小鹿姐姐,我唱给你听。” “好啊。” 几日相处下来,花知鹿慢慢的从父母的伤痛中走了出来。 虽然尚未完全治愈,但是脸上也恢复了红润。 偶尔也挂着笑容。 不过夜深之时,也会长须短叹。 对此,叶亭暮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 失去亲人的伤痛,唯有自愈。 慢慢治愈,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好了。 他能做的,也就是尽量给予她温暖。 总会好起来就对了。 桃花盛开。 不时吹过徐徐微风。 花瓣零落飞舞。 美如惊鸿一闪。 不过却有一首歌声回荡,与这恬静的气氛,格格不入。 清风的歌,若是魔改的还能听,纯纯的原创,就像罂粟,虽不能直接要你的命,但是能折你的寿。 夕阳西下。 羞红的骄阳,照的那流云金黄。 配上天幕下的桃花海,这般景色,看之一眼,让人心旷神怡,欲罢不能。 此时的大道上人群三三两两。 有匆匆赶路的行人。 也有折花赏景的恋人。 有人高谈阔论,舒着一腔热血。 也有人低声私语,道着一纸柔情。 在那前方。 大道绵延向前,宛若没入云端。 叶亭暮抬眼望去。 一座城池耸立,映入眼帘。 “我们到了?” 几人纷纷探出车外,看着那前方的巨城,不时发出惊呼之声。 上云城与其他城池不一样。 它并非坐落在平原之地。 而是建造于群山之巅。 更像是西方的城堡。 远远看去,建筑层层叠叠,好不壮观。 看着那城侧流淌的金黄色浮云,叶亭暮不禁失声感叹。 “不愧是上云城,这名字可真没白叫。” 屹立云端之城,故曰上云也。 惊鸿欢呼雀跃,对着远方呐喊。 “桃花酿,我来啦...........” 第72章 戴罪之身,亦敢入上云之城。 夕阳迟暮。 几人已至上云城城门之前。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 城墙之下,五门大开。 此值春醒,游人众多。 四周人流络绎不绝。 而那城门口却甲士密布。 铁甲森森,正在盘查那过往行人。 看着格外森严。 风禾牵马,看向叶亭暮,眼中浮现担忧之色。 “哥,不对劲?” 叶亭暮嘴角微扬,安慰道:“无妨。” 如此一幕,意料之中。 上云三十六县之一的锦州县令被斩,作为城府中枢,怕是早已收到了消息。 盘查是避免不了的。 这几日也颇见城府之兵,纵马来回于两城之间。 想来几人的画像特征,也同样收录到了这上云城的通缉名单之中。 不过既然自己来了,那肯定是有所准备的,并非自投罗网。 风禾有些紧张,周黑三亦是额头冒出冷汗。 他不解为何叶亭暮会要执意进城,就不怕被人认了出来,当场被拿下,要知道,斩杀县令,那可是重罪。 叶亭暮神态自若,依旧带着几人缓慢的随着人潮,朝那城门而去。 临近门下,便可看到,那盘查官差手中皆持画像,对进出城门之人一一比对。 而那城门侧墙之上,也粘贴了同样的画像。 叶亭暮本就是气动境强者,哪怕距离足有数十米,但是那告示上的字眼,却依旧看的清清楚楚。 告示之上画有一人模样。 白色书生袍,束发于身后,腰间挂剑,神态温和。 别说,画的确实挺像。 其侧三个大字上已红墨圈起。 缉拿令。 下书:案犯白袍书生,于锦州府衙,剑斩县令,捕头,又于街头袭杀数人,公然挑衅官府之威,十恶不赦,上云城府衙门全境通缉。 与其同行者,一男一女,更携带三名尚未成年孩童。 凡提供情报者:赏银三千两,诛杀案犯者:赏银五千两。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没想到,自己这般值钱,赏银比那一头四阶凶兽还要高上些许。 也不知道,自己举报自己,算不算,不然拿个三千两,也倒是不错。 很快,便轮到了他们。 风禾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阔刀,就这般警惕的看着身前官差。 那官差见几人,招了招手。 “下一个。” 而后便疑惑的看了叶亭暮一眼,随即拿起手中画像比对。 再三确认。 眼中神色也慢慢从诧异,到疑惑,最后变成紧张。 只见他突然拔出腰间配刃。 对着周围府兵喊道:“白袍书生再此,给我围起来。” 一群官差闻言,哪里还顾得上盘查,纷纷亮出兵刃,围了过来,仅仅数秒,便将几人围的水泄不通。 周围过往人群,见刀刃,纷纷避让,四散开来,远远围观。 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咋了。” “那几人犯什么事了。” “不知道,看看再说。” 周黑三被这一幕,吓的缩在马车之侧,小腿抖如筛。 心中暗骂,我就知道,这不是明显的往人家刀口上撞吗? 风禾同样肃穆,不过却丝毫不惧,眼中泛起凶光,正欲要拔刀。 却被叶亭暮按住了手掌,挡了回去来。 车内几人也同样探出脑袋,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特别清风三个小家伙,本不知道大哥犯了啥事,此刻自然是困惑的紧。 叶亭暮嘴角带笑。 “诸位官爷,你们这是?” “少废话,现在怀疑你与锦州谋杀县令一案有关,快快束手就擒。” 叶亭暮轻咳一声,身上气势猛然爆发。 “叫你们管事的过来。” 他的话音注入内力,短短几字,却犹如钟鸣。 远远飘传之中,震的四周官兵耳膜微鸣。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城门方向传来。 “好强的内力,看来阁下还真是那无名书生无疑了。” 闻言,官兵们让出一条道路。 一个穿甲大汉,从后方走出。 此人长的健硕,目光如炬,一张方字脸不怒自威。 手抚腰间剑柄,一手执鞭。 脚步浑厚有力,每走一步,那身上铠甲也随着晃动,发出咔咔声响。 看到此人之时,叶亭暮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五境真元境七重的信息。 他打量此人数秒,而后道:“什么无名书生,我是书生不假,但我却有名。” 此人行至跟前,站定,一双虎眸审视着叶亭暮与风禾。 “气动境的武者,却斩了离合境的捕头,怪哉。” 叶亭暮眯着双眼,笑道:“我不仅能斩离合,真元亦能斩之。” “哈哈,够狂妄,”此人不怒,反笑,而后指着叶亭暮道:“本将军问你,你可知罪。” 四周之人听此翻对话,也反应了过来。 特别是在看清了叶亭暮的书生模样后,都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此人就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无名书生。” “什么无名书生?” “我去,这你都不知道,听闻几日前,此人在锦州斩了县令。” “不仅斩了县令,我听人说连县衙都给平了,还有那锦州李家,也一并被灭了门。” “剑斩县令,闻所未闻啊,此人看着柔弱,当真豪勇?不过犯了这事,还敢来这上云城,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我看他丝毫不慌,应该是有所仰仗,看看吧。” 人潮议论之声,充斥四周,围观人群也越来越多。 看着四周蜂拥人潮叶亭暮眼中喜形于色。 回道:“我何罪之有,锦州县令,勾结当地恶霸,荼毒百姓,导致民怨沸腾,我只是为百姓斩了几只畜生,为我九州帝国斩了几条蛀虫罢了。” 这名将军见他这般,嘴角浮现一抹不悦。 “巧舌雌黄,颠倒黑白,若真如此,也该由官府管,轮得到你,来人.....给我拿下。” 叶亭暮大袖一甩,抱拳于肩侧,喝道:“车内乃当今东方家大小姐,东方磬竹,我看你们谁敢动。” 东方家大小姐,东方磬竹四字一出。 那上前的官兵们明显顿了一下,纷纷看向一旁的将军。 那将军神色也有些许变化,挂着迟疑。 东方家在北氓其势之大,威震十二城。 叶亭暮继续说道:“我乃是俸了大小姐之命,斩的那县令,合情合理,何罪之有,到是你,要拿东方家的人,胆子不小啊?” 叶亭暮说完玩味的看着他。 将军神色异动,挂着一丝不悦,明明是自己在问责,怎么反倒被这小子问责了呢。 第73章 城主出门相迎,看我名字多好使。 周围议论更甚了。 纷纷交投接耳,低声讨论着。 那将军低沉眉,没了刚才的镇定,若真是东方家的人,那自己一个城门偏将确实得罪不起。 不过副城主曾下令,特意嘱咐,万不可放过此人,一时竟然有些两难。 他沉思片刻道:“妖言惑众,东方大小姐,身处北氓城中,又怎么会到了我们这上云城,你敢冒用世家之名,罪加一等,我现在就可以要你的命。” 这时东方磬竹从那马车中走了出来。 镇定自若的说道:“我便是东方磬竹,你若是拿了我,我看你这官,也别想做了,你这头,也别想要了。” 人潮目光纷纷看向东方磬竹。 一群官差也打起了退堂鼓,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且,这几人斩了县令,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上云城,明显是有底牌的,不然换谁谁敢啊。 叶亭暮嘴角微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这上云城可与锦州不同。 此时三月,来此游玩者人数之多,超乎想象。 此时在此亮明身份。 由不得你不信。 若是出了差池,这上云城可负不起责任。 他这般做,就是要告诉世人,东方磬竹来了上云城,若是出了事,你上云城背锅。 他就是在赌,而且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上云城不敢得罪东方家。 就是那偏远的邺城,都只敢在暗中出手陷害。 明面上,你上云城敢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们不敢。 特别这上云城的城主,自己早就打听过了,胆小怕事。 知道了东方磬竹的存在,只会好生照看。 容不得她有半点闪失。 如此一来,入了这上云城,不仅无祸,还有了保障。 三日后东方家的人到了。 你风月听海宗有 八境大佬又如何,还能跟人家九境圣人对刚不成,开玩笑。 可谓是一箭双雕。 自己这孙子兵法,那可不是白读的,人心谋略,制衡以左弊,自然胸有成竹。 咳咳,多少有些自恋了。 叶亭暮轻笑。 “将军,这人你还抓不?” 那将军看了东方磬竹一眼,咬着牙,低头道:“若真是东方家的大小姐,末将自然不敢。” “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去禀报,就说东方家大小姐途径上云城,要再此歇息几日。” 那将军犹豫片刻,道:“我这就去禀报。” 见那将军离开,东方磬竹冲叶亭暮眨了眨眼睛。 “我表现还可以吧。” “还行。” 风禾也松了一口气,比着大拇指,崇拜的说道:“大哥,你是真牛。” 叶亭暮得意的笑道:“低调,低调。” 随后就这般回到了车上。 “等着吧,马上就可以吃大餐了,而且还不用花钱。” 清风惊鸿欢呼。 “耶,太好了。” 东方磬竹抱着双臂,一脸盎然与得意。 “哼,看吧,我就说我的名字好使。” 叶亭暮白了她一眼,若不是自己斩了那县令,怕是也没这般好使。 反倒是斩了那县令,如此一来,就更加真实了。 毕竟哪有人随随便便斩了县令,还敢往上送的不是。 一群官兵纷纷收刀,就这般恭敬的围在马车四周。 在他们看来,这女子是东方磬竹的概率已然是八九不离十了。 周围百姓依旧还在议论。 “这东方家大小姐的名号,这般好使吗?斩了县令,还敢这般肆无忌惮。” 旁边一才子,手中折扇拍打。道: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当今北氓,明面上虽然是北氓王说了算,但其实是东方家与其共治理,东方老祖那可是先帝的老师,其本身就是我九州帝国屈指可数的圣人,更是位高权重,北氓铁骑至今仍由东方家的三爷统帅,政坛之上,更是有二爷在皇城,身居高位,饶是北氓王,见了东方家的老祖,都要礼让三分,而东方老祖喜爱东方小姐,在这北氓人尽皆知,别说斩了一个县令,就是斩了十个,那又如何,瞧着吧,用不了多久,这上云城主必定出门相迎。” “读书人,懂的就是多啊。” “就是,我听说那锦州的县令,确实也不是个玩意,宰了也好。”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 那城门之内,传来一阵动静。 叶亭暮挑眉看去。 “来了。” 而后看向东方磬竹,道:“一会可就看你表演了。” 东方磬竹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胸部,甜甜笑道:“放心。” 过了片刻,那城门处便有一行人走了出来。 “快看,是城主慕容博。” “还有副城主,周凤冥也来了。” “这家伙,东方家就是有面啊,一个大小姐,居然惊动了这上云城两个城主亲自出门相迎。” “可不是嘛?” 来人一胖一瘦。 胖着圆润,肥头大耳,却尽显贵气。 着红色大长袍,头戴金冠。 满脸笑意。 此人便是上云城之主,慕容博。 而他身侧的周凤冥,相比之下就显得有些瘦弱了。 穿着一身束装,面容有些阴冷,眼中更是冒着无名的寒气。 让人的感觉非常不好。 在上云城,慕容博主政,周凤冥掌兵。 只见那胖者小跑而来,脸上满是谄媚。 “哎呀,这是什么风,把磬竹大小姐吹到了我们这上云城啊,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看这误会弄的,都给我让开,这一个个看什么呢,怎么可以对磬竹小姐这般无礼呢。” 东方磬竹走下了车来,叶亭暮就这般站在她的身侧。 她对着那慕容博行半蹲礼。 “磬竹见过慕容城主,磬竹游历此地,惹了些是非,还望能在上云城驻留几日,等家里人来接应,叨扰之处,还请慕容城主莫怪。” 慕容博连忙抱拳回礼,神色惶恐的说道:“磬竹小姐这是要折煞了我啊,你家老祖于我有恩,哪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小姐来找我,那是看得起我慕容博。” 随后他神色一变,扭过头去,道:“孙偏将!” “属下在。” “还不快快给磬竹小姐赔罪。” 那刚还神气的将军,看了一眼一旁的周凤鸣。 而后单膝跪地。 道:“末将孙安,不知东方小姐尊驾,冲撞了您,还请小姐治罪。” 第74章 撤销通缉令,这副城主乃周蕊之父? 东方磬竹见此看向叶亭暮,眼神询问。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置这孙安啊。 对于叶亭暮的依赖感让她本能的看向了他。 那慕容博自然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幕 。 看向叶亭暮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一旁的副城主周凤冥同样也看向了他。 锐利的眼中,带着深邃。 好似一眼便能洞穿别人一般。 叶亭暮轻咳一声。 淡定的说道:“那个,没事,不知者无罪,也赖我们,未向上云城通报,就斩了那县令。” 东方磬竹闻言,点头。 “嗯嗯,不怪你了,起来吧。” “孙安谢磬竹小姐。”而后起身,往后退去,站到一旁。 慕容博闻言,那红光满面的脸上,再次挂上谄媚的笑容。 看着叶亭暮,问道:“小姐果然是宅心仁厚啊,不知这位是?” 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东方家的大小姐如此言听计从,简单的一句话,就饶了之前还对她拔刀的人。 在他看来,这书生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而且那孙安之前也说了,斩县令之人,便是这书生。 东方磬竹眼神闪躲,一双眼睛咕噜噜直转。 “他呀,他是我老师,对,是我的老师。” 看着她不太聪明的样子,叶亭暮也不由扶额。 自己这就成老师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感觉好像,还挺有面子的有没有,不禁下意识的端起了手,摆出一副为人师者的风范。 慕容博也是连忙恭维,道:“先生如此年轻,就能当小姐的老师,想来肯定是满腹经纶,才识渊博,失敬失敬。” 叶亭暮眉宇微舒,挂着一抹得意之色。 “城主过奖了,小生不敢担。” 没想到,这慕容博,嘴还挺甜。 “敢问先生,贵姓啊?” “鄙人姓叶。” “原来是叶先生,那您看我们这便进城如何,天气微寒,可别冻着你们,我已差人在上云居备下了酒宴,我们边吃边聊。” 听到上云居,清风和惊鸿眼中闪动着小星星。 满脸的期待。 叶亭暮轻咳一声。 “如此甚好,那劳烦城主大人,前方带路。” “叶先生客气了,你我以同辈想称即可,叫我慕容就行。” “哈哈。”叶亭暮轻笑,而后道:“不可,岂能失了礼数。” “哈哈哈,小姐,叶先生请。” “请。” 于是众人便朝城门而去。 路过城角,叶亭暮看着那张贴的告示。 提醒道:“你看,慕容城主,这通缉令?” 他可不想一直被人通缉。 五千两啊,指不定那个亡命之徒想不开,来搞自己可如何是好。 “啊,误会,误会。”说道此处,慕容博顿了一下。 “来人,把这告示撤了 。” 那孙安闻言,下意识的看向周凤冥,并没有动。 慕容博见此,怒道:“怎么,需要我在重复一遍吗?” 周凤冥开口了。 他的语气有些冷,带着几分威言。 “看我做甚,没听到城主发话了。” 孙安连忙点头。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办,来人,把告示都撕了。” 孙安前后的反差,落入慕容博眼中。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神色更是不悦,看了那周凤冥一眼。 周凤冥也不慌张,而是对着他和东方磬竹行了一礼。 “城主,东方小姐,我就不陪同了,军营还有些事要处理,还望莫怪。” 慕容博沉吟。 “既然事务繁忙,那你请自便吧。”随后神色一变,又挂着一脸笑意。 “小姐,叶先生,你们不会介意吧。” “自然不会,我们走吧。” “嗯嗯,走吧。” 叶亭暮看得出来,这二人肯定不对付。 明显能感觉到,这孙安更怕周凤冥。 看来这上云城,也不是这胖子说的算。 果然官场之上,都是权谋算计。 不过却与他无关,他也懒得想。 挑着眉继续朝着那云城而去。 有城主接引,那牌面就是大。 刚入夜幕的大道上,行人自觉避让两侧。 前有先锋开道。 后有护卫跟随。 其中四境之上不下十人。 暗处更是藏有六境神游暗中守护。 看来这上云城,是来对了,这等阵容,应该稳了。 你风月听海宗在牛逼,也不敢当着城主的面暗杀了吧。 想着嘴角的笑意更甚。 几人走后,那周凤冥拳头紧握,一双锐利的眼中,泛着寒芒。 显然他也没想到,这杀了李家父子之人,背后居然是东方磬竹。 险些被那徐莽所害。 “去,传令三十六县,把所有告示都撤了。” 孙安抱拳。 “是。” 随后匆匆离开。 四周人群也渐渐散去。 没了热闹可看,自然不愿留着。 不过这东方大小姐来了这上云城,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关于她的流言也在这上云城,飞速传播。 叶亭暮斩县令之事,也成了一桩美谈。 后来的说书人是这般说的:东方家的大小姐,途径锦州,为民伸冤,斩了无良县令与恶霸。 彰显世家之姿,还一方青天。 那黑夜中两道人影低头私语。 “我跟着大小姐,你速速回去禀报家主,派人到上云城接应。” “好。” 人群散尽之时,周凤冥的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袍人。 “周城主,徐堂主那边,怎么办?” “告诉他,此人动不了了,东方家的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那李长老那边怎么交代,她毕竟是小姐的老师?” 周凤冥沉着眉。 “他那哥哥干的事,死十次都不够,她要是识趣就当倒霉,要是不识趣,随她去,蕊儿如今已然真元五重,天赋绝伦,没她教导,自然也是有的人抢着要的。” “好,那我这就飞鹰传书。” 周凤冥点头。 “去吧。” 看着黑袍消失在夜幕中,他心有余悸的看向天穹。 此次差点酿成大错,要是真因为自己的一纸通缉,让那东方磬竹有所损伤,怕是他这小命不保。 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将付之东流。 上面怕是也保不了他。 他可不愿步那上官云的后尘。 只因为上面要给东方家一个交代。 一个六境巅峰,一城之主,说杀就杀了。 他匆匆回到住所,研磨执笔。 一封书信很快便出现在了手中。 而后便被一人带着前往了北氓。 周凤冥看着闪动的烛火,冷冷说道:“哼,慕容博,你这城主也怕是当不了几天了。” ps:持续水字数。 祝大家周末快乐。 接到读者反馈,说速度有点慢。 嗯……怎么说呢,确实。 不过作者没有一个情节是重复的,也没有一个情节在套娃重复。 虽然文笔不够,但是作者写的不是无脑爽文。 我的每个情节,都会扣着每个情节。 有出现的必要,当然这里不能剧透,不然就没有期待感了。 但是作者写的慢。不是为了水。 还有个读者说我后继无力了? 要是指战力,作者不承认。 这是一本带娃的书。 侧重主线也要侧重生活嘛。 女主不女主的大家也不要太过关注,为人父母之后,情之一字,排在亲之后, 水字结束,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第75章 上云居,叶亭暮把小黑当兄弟。 上云居,此城第一雅居。 不仅可勾栏听曲,亦可吟诗作赋。 其建造于山畔。 顶楼雅间。 日可俯瞰上云全境之景。 夜可抬望碧落星海皓月。 多少文人墨客,心向往之。 时逢三月,于其上,再酌一杯桃花酿。 那般滋味,饶是神仙临凡,亦要流连忘返。 一行人在城主的引领下,已然来到这上云居前。 慕容博走了一路,说了一路。 把这上云居说得神乎其神。 可把几个小家伙的心勾的热血沸腾。 清风更甚,那右袖不时摸着下巴,已然湿透。 “大小姐,叶先生,你看,这便是上云居了。” 慕容博指着前方高楼道。 叶亭暮抬头仰望。 高楼琼宇,心中惊叹。 能以纯木建出这等高楼,工艺精湛。 此楼有十三层,寓意长河界神话中,十三境者可摘星之意。 此时天边的太阳已经消失不见。 夜幕下的上云居,灯火通明。 门口张灯结彩。 不时可闻其内丝竹之音淼淼。 那入门两侧,更是站着两排迎宾侍女。 一个个身材婀娜,貌美如花。 再配上那劈叉露骨的裙袍,看的人不由心神振奋。 过往男子,无论老幼无不侧目。 行至门前。 慕容博比出一个请的姿势。 叶亭暮亦如是。 \\\"城主,请。\\\" 东方磬竹清澈的眸中眼花雀乱。 口中惊呼。 “哇,好漂亮啊,惊鸿快来。” 说着就带着几个小家伙率先跑了进去。 周黑三神情振奋,看着眼前巍巍高楼,眼中满是向往。 脖颈之处喉结平凡蠕动。 “公子,小人为你牵着。” 他将手上的牛绳递了过去,随后仰头向前而去。 一不小心,差点还栽了个跟头,他往前走几数步,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 对着那人嘱咐道:“那个,记得,它喜欢吃萝卜,你去买一点,切记。” “好的,小的明白了。” 进入楼中,大堂内更是流金璀璨。 一群人不时惊呼,四处张望,就如那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就连一向稳重的风禾,也跟着他们四下打量。 叶亭暮轻摇头,悠叹一声。 小孩子,还是该带出来长长世面的。 慕容博看着这一切,始终带着那万年不变的笑意。 “叶先生,觉得这上云居如何?” 叶亭暮蹙了蹙鼻尖,悻悻道:‘还行。’ “哈哈哈,和北氓城自然是没法比的,叶先生,你看我这在一楼安排一桌,且让小姐的仆从们在此处用餐,我们上顶楼赏月,你觉得可好?” 仆人? 叶亭暮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慕容博那可是老狐狸,自然是捕捉到了叶亭暮的神色变化。 “叶先生是觉得这么安排不妥?” 叶亭暮语调重了几分,看着几人,郑重的说道:“城主大人,这些都是我兄弟,妹妹,你觉得安排在一楼,和你的仆从一起用餐,合适吗?” “哈哈哈,瞧我这嘴,说错话了。” “走吧。” 二人对话,落入了周黑三的耳中,他的眼中流露着异色。 自己不过只是与几人相随几日,没想到在叶亭暮的心中,却这般认可自己。 他呆愣在原地,口中轻念。 “兄弟吗?” “小黑子,愣着干嘛,上楼吃大餐了啊。”清风远远的在楼梯口,冲着他喊道。 他抬头望去,几张笑脸是那般温暖,眼中朦胧。 周黑三,家中兄弟三人,拍名老三。 人常说,父母一般偏爱于老末。 可是到了他这,却反了过来。 自幼父母眼中就只有大哥和二哥。 他的家中,有些田地,也算小有盈余,大哥二哥,自幼便于私塾上学,唯独只有他,六岁便开始帮家中劳作。 吃饭也是同家中佃农同食。 小时候的他自然无法理解,长大后的他依旧不能理解。 难道就是因为天生黑色肌肤,自己便要遭受与大哥二哥不同的待遇,虽为血亲,却犹如天地,云泥之别。 这身肤色困惑一生,在那家中不受亲人待见,他无力忍受才离家出走。 游荡世间,其肤色之别再次遭人冷眼,没有人愿意雇佣他。 找不到工作的他也只能在那锦州四处招摇撞骗。 世俗的眼光是那般的毒辣,世人的歧视是那般伤人,犹如锋利的剑,时刻刺痛他的心脏。 直到遇到了叶亭暮。 虽然一开始,他说不管饭,他却每次也与他们同食。 虽然每天干着最脏最累的活,牵牛喂马。 但是他们却从未歧视过自己。 就连如今入了上云城,他们始终没有落下他。 与他们相处,自己完全感受不到被区别的对待。 他们的眼神,很真诚。 他很满足,喜欢这样的感觉,也能身处人流而自处。 无需一人孤独彷徨在街头巷尾。 这也是哪怕他们被风月听海宗盯上了,哪怕知道跟着他们很可能会死。 他还是选择留下来的原因。 人活着,总有一种生活状态,一但你得到了,便不会再想失去,哪怕会死,亦不舍。 他用袖袍擦了擦眼圈的微红,而后道:“等等我。” 清风问道:“小黑,刚发什么呆呢?” “没有啊。” “哼哼,老实说,是不是看人家姑娘看的。”清风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稚嫩的童音,说出这番话,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胡说,哪有。” “哼,还不承认,你瞅你看的,眼睛都看红眼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周黑三看了看身侧的清风,又看着那叶亭暮的背影。 一口白牙漏出,是那般醒目。 “你不懂。” 行至十二楼。 这慕容博安排的也算妥当。 定了这上云居最佳的雅间。 说是雅间,却比叶亭暮家里的院子还要大。 一群人跑向那观景台,眺望。 夜幕下的上云城烛火星星点点。 天空中一轮皓月皎洁。 不时有春风铺面,伴着花香。 惊鸿捧着脑袋。 “哥,咱家要是也有这样的高楼多好啊。” 风禾没好气道:“想啥呢,没睡醒啊。” “二哥,你一点也不懂浪漫。” 叶亭暮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浪漫能当饭吃吗?” “呜呜,不跟你们说了,我去和小鹿姐姐,磬竹姐姐玩去。” 叶亭暮赏着如此月色,心旷神怡,不由感慨:“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啊。” 观棋拉过他宽大的手掌。 再其写下。 “好诗。” 叶亭暮附身笑道:“你也写一首,如何?” 观棋点头,笑意盈盈。 天上的月是圆月,她眼中的月是弯月。 一群人时而嬉笑,时而打闹,赏着月色下的上云。 唯独一人对这美景毫无兴趣,那人便是清风了。 只见他坐在那餐桌前,眼中满是焦急。 “城主,菜好了没?” 慕容博擦了擦额间冷汗。回道:“快了快了。” “还要多久?” “马上就来。” “城主,菜好了没?” 慕容博心中抓狂,从牙缝中挤出二字。 “快了。” 这方才入雅间不过几分钟,眼前的小家伙问了他不下十次,菜好了没。 实在是无语至极。 可是这些人与东方磬竹关系却不一般,饶是小孩子,他也不敢得罪。 忽而清风抬头,道:“城主............” “快了。” “城主.........” “马上。” 第76章 饱餐一顿,风月听海宗后面还有人? 风卷残云,好似秋风扫落叶。 我说的不是风景。 而是眼前的餐桌前。 慕容博满头黑线,却依旧挂着尴尬的笑。 看着眼前的一幕,迟迟未下筷。 特别是东方磬竹那般模样,让他一度怀疑人生。 此乃山珍海味,平日里几人本就没有吃过。 饶是东方磬竹也许久未吃这般豪华的美食了。 又恰逢喝了几许桃花酿,酒精上头,几人恢复了往日的吃相。 花知鹿在一旁痴痴傻笑。 周黑三反倒是完美的融入了进去。 一旁候着的上云居侍女,更是一脸懵逼,她们可从未见过,有人在这上云居这般吃饭。 就如同打开了新世界一般。 叶亭暮缓缓呼吸,平复着情绪,我不气,我不气,他们只是没吃过这般美食而已,没事。 他扭头,对着慕容博咧出一抹笑容。 “他们平时不这样的。” 慕容博认真的点头。 \\\"理解,理解,大俗即大雅。\\\" 不过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真的是东方家的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多久没吃饭了呢。 叶亭暮看着慕容博如此不自在,试探的问道:“要不,城主大人,你先回去休息。” “不用不用,等吃完吧,我好带诸位回府中休息。” 东方磬竹一手拿着鸡腿,一手举着酒杯,口中塞得满满,支吾着说道:“不用,不用,慕容伯伯,你先回去吧,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 慕容博一脸困惑,住下了? 叶亭暮连忙解释。 “是这样的,慕容城主,我们与家人相约,在此等候,所以还是不叨扰你了。” 慕容博更迷茫了,你们丫的都在城门口闹出了那么大动静了,还怕叨扰我。 不过嘴上却说道:“不合适吧,这里也没有被褥啊,你看这要是大小姐不小心染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 “吾吾.......不会,我们打地铺就好,习惯了。” “额........”慕容博再次迷惑的看向叶亭暮,打地铺,北氓第一世家的大小姐居然打地铺。 满脑子问号飘过他的脑海。 “咳咳。”叶亭暮轻咳一声。 道:“大小姐的意思是不会,她身体很好,你看慕容城主天色不早了你就先回吧。” 慕容博嘴角只抽抽,指着门口。 “那我走........” 叶亭暮点头,表示好的。 他起身,而后看向东方磬竹。 “大小姐,那我真走了.........” 叶亭暮在次搭话。 “好的,慕容城主你慢走。” 于是慕容博就这般在迷糊与懵懂中,走了出去。 慕容博越想越不对劲。 什么玩意,自己花了钱,一口没吃,居然还被撵了出来? 这传出去那还不丢死个人。 还有,不对,他们还要在这住下。 想到这,他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绞痛。 这上云居顶楼雅间,一日费用,那可不是简单的数字啊。 饶是作为城主,他也消费不起几次。 一旁的随从见慕容博捶着胸口,神色难看。 连忙上前。 询问道:“城主,你没事吧。” 慕容博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虚弱的道:“你去,去叫赵富商来我府上一趟。” “让他来,所为何事?”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 “是是是。” 慕容博调整呼吸,嘴里嘀咕。 “赵兄啊,你可怪不得我啊,谁让我这城主没你有钱呢。” 随后摇头,朝城主府而去,又特意留下了两名神游境强者留守此处。 邺城之事,他隐有耳闻,而那锦州接壤的便是邺城。 东方磬竹一行人从那边而来,定然与那事有些关联。 所以这东方磬竹,可不能在这上云城出任何差池。 否则自己这城主之位就真要让周凤冥那老小子给夺去了。 想到周凤冥,他那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周凤冥,你想取代我,没那么容易。” 慕容博走后,叶亭暮也加入了乱战之中。 “哎,给我留个鸡腿啊。” “大哥,鹅掌,特意给你留的。” “还是惊鸿疼我,”他接过鹅掌,大口啃了起来,又看着花知鹿道:“小鹿,你也吃啊,别看啊。” “嗯嗯,知道了暮哥哥。” 叶亭暮吃的津津有味,脸上满是笑意。 “哎,这是真香啊。” 感叹声,吵闹声,嬉笑声,夹杂着筷子与盘子的撞击声,充斥着整个雅间。 楚依依从那门前路过,听到这般动静,蹙着秀眉。 “这里面是怎么了?” “回小姐,这里面是城主大人的贵客,正在用餐呢。” 楚依依眼中闪过一抹嫌弃之色。 “都是些什么人啊,吃个饭,这么大动静。” 那侍女回道:“说是东方家的大小姐,奴婢也不清楚。” 楚依依再次蹙着眉,困惑的向旁边走去。 东方家吗?看来家教也不怎么样,还是我们楚家要高雅一些。 次日。 一只苍鹰降落水泽之地。 李萱手持信封,神色肃穆的看着。 徐莽问道:“老周说了什么?” “你自己看。” 徐莽接过李萱书信。 同样皱起了眉梢。 “东方磬竹?” 李萱冷哼一声。 “哼,这个周凤冥,让我们不要在动这几人,还让我别报仇了,殊不知他的女儿也死在了他们手上了。” 徐莽将书信捏于手中,脸上挂着慎重之色。 “萱儿,宗主的意思,可是不能再动东方磬竹和他身旁的那几人了,此事怕是只能作罢了。” 早在昨日夜幕,参与袭杀叶亭暮的幸存者,已然回道了宗内,得知宗门第三天骄被人诛杀。 宗主盛怒,在上云城,杀他的人,便是打他的脸。 本欲要亲自出手。 却又从幸存者口中得知几人信息,特别当听到一行人中除了那书生,还有三个孩童,一男两女,还有一头牛,在其描述了其外貌以后,便打消了念头。 当即还告诫全宗,没有他的允许,所有人不准对几人在发动任何袭杀。 还特别警告了李萱,若是贸然行事,别怪他不念情分。 虽然当时不知道,宗主为何这般,但是今日书信中提到,东方磬竹,两人也就懂了。 看来这是上面的意思。 李萱眼中带着阴冷,道:“杀了我至亲,我岂能放过他们。” 随后她回过头,看着徐莽,带着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声说道:“徐哥哥,你可是说过会帮我的?” 第77章 系统再此开口,有残片。 徐莽面露难色,虽然他贵为堂主,在这风月听海宗,地位尊崇。 可是宗主的话他却也万万不敢违背。 李萱见他这般,连忙说道:“徐哥哥,你放心,这事我们只需暗中出手,把责任推给周凤冥不就行了?” 徐莽恍然大悟。 道:“你是说........” “没错,只要把周蕊死于这书生之手的事情告知周凤冥,然后再借他之手,除掉他们,此事便与你我无关,如此我大仇可报。”李萱阴沉的说道。 “高,实在是高,那就这么办,需要我怎么做。” 李萱招手,附耳在其侧轻声言语。 徐莽神色变化,眉飞色舞。 “好,我听你的。” 上云城。 上云居。 此时临近正午。 日照三竿。 一抹阳光散落。 叶亭暮昏昏沉沉醒了过来。 看向四周,满地狼藉已被收拾干净,几个小家伙七倒八歪躺在铺地的地铺上,依旧还在熟睡。 风禾同样倚靠在门旁,手中始终抱着长刀,脚边滚落酒坛。 昨晚太过放松,于是便来了一场宿醉。 现在他只感觉脑袋生疼的紧。 暗叹这桃花酿,还真是有够烈的。 这时花知鹿端了一杯茶,走了过来。 “暮哥哥,你醒了,喝杯茶醒醒酒吧。” 叶亭暮晃了晃脑袋,接过手中茶,喝了一口。 \\\"啊....好茶。\\\" “噗嗤.....”花知鹿见他这般,掩面轻笑。 “你怎么醒这么早?” 花知鹿指着窗外的大太阳,道:“都已日照三竿了,还早啊?” 叶亭暮看着那烈日当空,不由摇头,看着还真是喝多了。 时间流逝,如指缝滑落之水。 日升,日落。 灯亮,灯熄。 伴着皓月一次次升起,转眼两日已过。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两日以来几人,未踏出上云居半步。 对此几个小家伙表示意见很大。 说这上云城的赏花大会唯独三月有之,都想要去看看。 但是叶亭暮却不许,一切需等月明风来了才可。 如今身处上云城,虽有把握,对方不敢动东方磬竹。 可是叶家几人却没有保障。 几人入了上云城的消息相信已然落入了那风月听海宗耳中。 若是城中潜伏高手,自己走出去被人扼杀了如何是好。 他们几兄妹可没有东方磬竹那般的好祖宗。 所以,老实呆着便是上策。 只要和东方磬竹在一起就是安全的。 还有这上云居,背后之人肯定也有些实力,量那什么十一长老,也不敢再此处动手。 安心呆着便是。 且这四周可有不少慕容博安排 的高手护卫啊。 这一日如往常一般,叶亭暮坐饮酌茶,观棋在一旁抄写诗词。 叶亭暮不时点头,我家观棋这字,写的是越来越好了,横提竖捺,笔势如龙,已具大家风范之雏形。 对此他很是欣慰,对于观棋的培养,那必须是冲着倾天下之文采,容旷世之颜而去的。 忽而,一道声音响起。 让他愣了片刻。 好家伙,这系统又说话了。 【检测到宿主周围有史书残卷碎片,本系统已为你标注了所在位置,请宿主自行查看。】 他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冷气。 “又来..........” 他点开系统,查看位置。 那地图面板中,赫然有两个红点。 他在心中惊呼,我去,居然是两片? 他连忙查看方位。 离自己很近,就在这上云居内。 心中窃喜的同时,眉宇间同样挂着一抹纠结之色。 喜悦的是,一次两道残片,若是拿到手,直接吞噬,便可连升两境,直接步入五境真元。 21岁的真元境强者,就问这九州,能拿出几人。 担忧的便是若是自己去了,弟弟妹妹岂不就和上次一样没人照顾了。 他咬着牙。 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上次几人被绑架,那种绝望和自责,他这辈子都不愿在体会第二次。 要不还是算了?还是弟弟妹妹们要紧,等月明风带着东方家的人到了再说。 他关闭系统,可是心中却纠结不已。 沉思片刻,又想到,要不还是去看看,反正按红点位置来看,此物就在周围,上云居内。 只要不出此地,想来那便是安全的。 弟弟妹妹们在这里,也不会有危险。 他下定决心,去瞅一眼。 随后起身,将几人喊了过来。 “我去楼下一趟,你们几人不准乱跑,知道不,我回来之前,不准出这扇门?” “额,知道了大哥。”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收到。 叶亭暮看了一眼。 怎么少了一个? “小黑呢?” “他去喂大黑了。” 叶亭暮点头,“行,都好好呆着,不准乱跑,风禾,你盯着点。” “大哥,放心。” 叶亭暮一步三回头,走出了屋外。 清风撇了撇嘴。 “大哥最近这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惊鸿也附和道:“就是,自从上次睡着了,醒来以后,大哥都不让我乱跑了,一点自由都不给,愁呀愁。” 她那小脸鼓起,就像个小土拨鼠。 叶风禾并没有说话,只有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哥只是怕把几人再次弄丢了罢了。 花知鹿牵起二人的手。 “好啦,别瞎想了,暮哥哥就是担心你们的安全罢了,走吧,我们去那边玩去.........” 叶亭暮走出屋外,按着红点的位置而去。 与此同时,那顶楼处。 咚...咚....咚.... 先是一阵敲门声。 而后一个婢女的声音紧接着传进了屋内。 “小姐,老爷托人给你从京都稍的东西到了。” 正在沐浴的楚依依,悠然回道:“你进来吧,就放那桌上就行。” 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婢女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走了进来。 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上。 “小姐,给你放好了。” “你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好的小姐。” 叶亭暮此时依旧还在寻找,追随着红点移动,一层一层的往下找。 心里嘀咕道,这定位也不行啊,连几楼都没标注。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两个红点重合,不在移动。 “十二楼没有,去十一楼看看。” 他一路向下找,一直找到最底层,还巧遇了周黑三。 \\\"大哥,你在干嘛呢?\\\" 叶亭暮直接选择无视,看着头顶苍穹。 既然都不在,那只能是十三层了。 想着他便朝楼上跑去。 留下周黑三满脸问号,还是大写的。 不由挠头,这是咋了??? 第78章 上云居老板楚依依,你家木盒卖不卖。 上云居十二楼之上还有一楼,不过此楼却鲜见有人往来。 也不知这上面住的是谁,又或者说,这上边应该是超级豪华雅间。 十二楼之下,对应的位置,他已全部探查。 唯独只剩此处。 那这碎片应该就是在楼上了。 叶亭暮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心里有些发虚。 蹑手蹑脚的爬上楼去。 来到楼上,走到那门前。 他眉梢挂喜。 心中想道,就在里面。 刚靠近门口,便闻清香扑鼻。 此香绵长,煞是好闻。 正欲推门而入,手掌却又停了下来。 耳朵上下蠕动,居然听到水声与女子哼歌之声。 “有人?还是女的。” 莫非是闺房。 他神色阴晴不定,思索片刻。 毕竟现在自己是作客,再如几年前偷盗一般,就不太好了。 再者几年前,那也是无奈之举,如今的自己,确实犯不上。 他轻叩房门三下。 咚......咚.....咚...... 里面随之传出一道慵懒的女声。 “又怎么了?” 果然是女的。 叶亭暮沉声回道:“你好,姑娘,在下叶亭暮,乃是这上云居的住客,可否叨扰一下,找你有些事情。” 楚依依一双秀眉拧在一起。 住客?还是男的,上云居何来的住客。 居然还敢上这十三楼。 眼中不由浮现一抹怒色。 随后又想到,住客还能有谁,可不就是那上云城主慕容博带来的东方家一行人吗? 把那赏景的雅间当成住的地方,她也是头第一次见。 而且几人便是住在自己楼下,平日吵闹的很。 她早就有意见了,要不是慕容博特意叮嘱交代过,怕早早便将几人撵了出去了。 如今他们上楼找自己做甚。 “姑娘,你有在听吗?” 正在她思虑之时,那门外又想起了敲门声。 楚依依不悦的说道:“你且回吧,本小姐谢绝见客。” 她的言语之中,无不透露嫌弃二字。 叶亭暮闻言,吸了吸鼻子。 自己确实有些唐突,可是事关史书碎片,还是厚着脸皮再次说道:“我确实很急,有东西落你这了,麻烦开下门,我拿了就走。” 楚依依暗咬皓齿。 白枳的脸蛋在水气之中,浮现娇红。 她倒是要看看,这是东方家的何人,居然这般无理,毫无礼数。 她翩然起身,玉手一招,青衣罗裳便落入身上,将那酮体包裹,赤着脚丫,便朝那门口而去。 叶亭暮欲要继续敲门。 那门却“吱呀......”地一声打了开来。 他抬头看去,只见楚依依愤愤的盯着自己。 柳叶眉,杏核眼,杨柳细腰,满头青丝微湿,鬓云乱洒,酥胸半遮,双霞之上尤余桃红,皓齿唇红。 观之人间绝色,比之东方磬竹与花知鹿少了几分纯真,却舔了几丝狐媚。 眼中怒气却是那般明显。 叶亭暮喉结蠕动,作辑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姑娘了。” 楚若依看着眼前的白净书生,神色复杂,审视一番,心中困惑。 看着这书生文质彬彬,亦懂礼数,为何能做出如此莽撞之事。 本是欲要呵斥,却见他满面春风,笑得灿烂,那到口边的狠话也被她忍了回去。 古有云,伸手不打笑脸之人,尤甚这长相好看之人。 “你不知道这上云居十三楼,从不招待客人吗?” 叶亭暮尴尬笑笑,眼神却始终看向屋内,视线锁定那桌上的紫檀木盒,眼中泛着惜异。 “姑娘,真不好意思,我实在是丢了东西?你看,我能否进去,找上一找?” 楚依依自然是注意到了叶亭暮看向那紫檀木盒了,想来他所谓的丢的东西就是此物了。 可这是她父亲从京城给她带来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了。 还有,我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就站在这,这书生居然不看自己? 要知道,在这上云城,哪个男的见了自己,不侧目而视。 可是眼前的书生,见了自己这刚沐浴之姿,居然不为所动。 神色如常不说,还盯着其它地方看。 她那秀美微拧。 “小书生,你到底想干嘛?” “额,姑娘,那木匣,你卖不卖?” 楚依依双手环抱于胸前,来了兴致,果然是冲这木盒而来,笑道:“你要买?” 叶亭暮认真点头。 “对,多少钱。” 抢是不可能的,眼前的女子,实力不俗,境界神游一重,他可没把握,只能尝试询问,对方卖否。 天书碎片自己之前见过。 它于别人而言,也就是一块品质还算过得去的普通玉石罢了。 说不定眼前之人愿意卖呢? 虽然说能住在此处的人,又是神游境,自然是不差钱的。 但是除了钱,他还有别的,可以一试? 见对方这般,楚依依来了兴致。 心中的怒火慢慢消散,感觉这书生很是有趣。 一个气动境的武者,看到神游境,居然不慌。 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看到自己,居然不乱。 一个穷酸书生,居然问这上云居的老板卖东西否? 怎么能不有趣呢。 她眼中的厌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 “你觉得象我这样的人差钱吗?” 叶亭暮尴尬笑笑,意料之中。 “姑娘这等身份自然是不差钱,不过小生可以拿其他东西与你换?” 楚依依歪着脑袋,好奇的说道:“哦,你能有什么东西,满腹经纶,还是你腰间的铁剑?” 叶亭暮嘴角不由抽抽,还真是以貌取人啊。 他神识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匣子。 在她面前打开。 里面三颗丹药闪着乳白色的光晕。 既然要与这样的人做交易,那便不能吝啬。 而这元气丹,便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看着三颗丹药,楚若依神色有些复杂。 眼神重新审视着身前的书生。 居然有元气丹,还是三颗。 虽然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这玩意算不上稀奇。 但是她还是知道其中的价值的,谁会嫌好东西多呢。 只是她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书生会愿意以三颗元气丹的代价,换那匣子中的东西。 对她来说,若是换了,那自然是赚的,但是事出反常,由不得她不心生警惕。 “书生,你可知道,这匣中装的是何物?” 叶亭暮摇了摇头,说道:“不知。” “既然不知,你为何要换呢?你可知这元气丹的价值,可是不低哦。” “自然,若是我说我与这木匣有缘,又或者说,这木匣在召唤我,姑娘,你会信吗?” 楚依依纤细的手指在胳膊之上轻轻拍打,沉思数秒,而后往旁边退了一步。 让出了道路。 “进来吧。” 叶亭暮心中一喜,看来有戏,连忙作辑。 “多谢姑娘。”抬腿之时,却又问道:“用脱鞋吗?” 楚依依秀眉在次轻挑,脱鞋作甚,不过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不必。” 对他再次有了新的改观,没想到,还是挺有礼貌的,居然想到了进门脱鞋这等细节,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79章 玉璧到手,楚依依抓狂。 叶亭暮走进屋内,心中依旧有些拘谨,不过还是朝那木匣而去。 临近桌前,将自己的木匣放置一旁,而后便仔细端详起了这眼前的雕花檀木盒。 根据系统中的面板所提示,就是这木匣无疑了。 两片天书碎片,意味着可升两境,可悟两剑,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便可硬撼神游了。 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眼中泛着欣喜。 楚依依见他这般,不由觉得好笑。 不就是一个月明珠吗?何至于此。 难不成还真如他所说,此物与他有缘? “书生,你且稍候片刻,我换一下衣服,再谈交易之事,你觉得如何?” 燕燕之声入耳,叶亭暮也回过神来。 自己确实是有些失态,他轻咳一声。 郑重的说道:“行,那劳烦姑娘快点。” 楚依依神色中再次浮现一抹不悦,口中轻吐。 “很快。” 自己这闺房之中,你是第一个进来的异性,别人若是听闻,定然羡慕的要死。 怎么到了你这,还急着要走呢? 总感觉这书生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岂不知叶亭暮哪有心情想那些,眼中,心中,全是眼前的盒子,若非拖家带口的,怕是直接把它抱起,径直跑路了都。 不过这系统中关于天书残片的介绍,此物散落长河四域三天,如今在这东海域一偶的九州北氓,自己却接连遇到了三片。 属实是运气爆炸,比之前世买彩票中奖,还要幸运些。 楚依依说很快,确实当真很快。 不一会便走了出来。 叶亭暮抬眼望去。 只见一袭青衫乘风而来,足间轻点莲叶,纤腰轻盈如叶。 鬓发云妆,苏梅桃红,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书生,让你久等了。” 说话间便坐到了叶亭暮对面。 叶亭暮蹙眉,道:“无妨。” 而后将装有三枚元气丹的匣子,往她身前推了推。 “你看,姑娘,这三枚元气丹,换你这木匣,合适否?” 楚依依玉手抚脸,指尖拍打。 “你确定,三枚元气丹,就换这东西,没有它求?” 一挑剑眉,他回到:“自然。” 楚依依见他语气如此坚定,打开了那木匣。 一颗闪动着皎月之光的夜明珠,便出现在了二人眼中。 此珠偌大,实属难得,但是比之元气丹,价格却要低的很多。 稀奇玩物,又岂能与修行之物比价。 “看吧,还换吗?” 她对叶亭暮很敢兴趣,但是她也不想占人家便宜。 叶亭暮面色如常,双眸却死死的盯着盒中。 看的却不是夜明珠,而是那盒子两侧镶嵌的两块玉璧。 他抬头,与楚依依四目相对。 \\\"换。\\\" “额.....当真?” 叶亭暮一把揽过木匣。 “大丈夫立于人世,一言既出,四马难追,自然当真。” 楚依依脸颊之上,娇艳脸蛋微微抖动。 “那行吧。” 虽然此珠乃是托父亲从京都带过来的,却也无非为了装饰而已。 然心有不舍,但是自己却并不吃亏。 而且他对眼前的书生兴意正浓,很感兴趣。 她从未对一个男人这般感兴趣过。 叶亭暮取出夜明珠,抚摸着那两片玉璧,喜形于色。 一行信息也同时浮现在脑海。 【上古史书残片】 楚依依看着在哪里傻笑的叶亭暮,更加迷惑了,这书生怎么了? 随后便准备给他斟一杯茶水。 忽而叶亭暮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笑道:“姑娘,交易以成,我先走了,告辞。” 说完就朝门口而去。 视线却始终未离开那手中檀木盒。 楚依依就这般愣愣的看着她,眼睛瞪的溜圆。 提壶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时间仿佛静止。 他就这么走了,这是她此刻的内心活动。 忽而那踏出门框的叶亭暮又折返了回来。 她的嘴角微微倾起,哼,果然........ 而后却再次凌乱。 只见叶亭暮拿起那桌上的夜明珠,冲她笑道:“不好意思,忘拿了。” 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事了拂衣去,片叶不沾身。 楚依依回过神来,娇艳的面容阴晴不定。 而后抓狂。 “啊............” 拳头紧握,胸前起伏,不停晃动。 此时的叶亭暮已然抱着那木盒下到了十二楼。 推门而入之时,几人尚在玩耍。 风禾愣愣的看着,一脸痴笑的叶亭暮,眼中满是疑惑。 清风跑了过来,盯着叶亭暮手中的夜明珠。 “哥,哪里弄的,这么老大。” 叶亭暮直接递了过去,笑道: “拿去玩吧。” “额.....”清风接过月明珠。 观棋和惊鸿几人也围了过来。 东方磬竹打量着此珠。 口中说道:“沧海夜明珠?” 惊鸿昂着小头。 “磬竹姐姐,这玩意值钱吗?” 东方磬竹点头。 “还行吧,这么大个,少说万两白银是要的。” 嘶......... 几人倒吸冷气。 风禾也不淡定了,直接起身,将那夜明珠从清风手中夺了过来,一顿临摹,而后看向东方磬竹。 “当真.......一万两?” “差不多吧,你哥哪里弄的。” 几人纷纷伸出小手,抚摸着眼前的夜明珠。 一万白银,岂不是与护送东方磬竹的赏银一般。 这是要发啊。 周黑三也凑了过来。 “给我也摸摸。” 清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上,严肃的说道:“摸什么摸,摸黑了怎么办?” 周黑三瞪着眼睛,不乐意的说道:“我这不传染?” 风禾直接将其收起放入怀中,心中在想,大哥这也太大意了,居然把这玩意给清风他们玩,还好没摔坏了。 一万两啊,啧啧。 “谁都不准动,我收着。” 清风认真点头。 “好的二哥,你可要放好了,别弄丢了。” 风禾点头。 “二哥办事,你放心。” 惊鸿道:“二哥,咱们是不是发了?” 风禾严肃的点头。 “嗯嗯,发了。” 惊鸿又道:“那是不是不用送磬竹姐姐去北氓了?” 东方磬竹闻言,不乐意。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用。” 惊鸿理所当然的道:“因为我们老叶家有钱了啊!” 第80章 开启诗经篇,领悟第四剑。 其余几人连连点头,就连一向乖巧的观棋也跟着点头。 周黑三悠悠说道:“我听清风说,送你回家,你给一万两,如今这夜明珠也是值一万两,好像确实不用送了。” “你看,连小黑都看通透了。” 东方磬竹狠狠的瞪了周黑三一眼。 “谁说的是一万两的。” 几人扭头,难道不是? 东方磬竹接着道,语气颇有些严肃。 “是一万零二百两,好不好。” 清风神色一震。 “靠,大哥想黑钱。” 风禾一巴掌就呼了上去,打在了他那圆滚滚的脑门上。 “你敢骂大哥。” 清风一脸懵逼。 接着惊鸿一拳又打在了他肚子上。 “你敢说脏话。” 清风一脸懵逼,而后怒道:“啊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惊鸿掏出小木剑。 “来啊,看我惊雷一剑,哈...........” 周黑三咆哮。 “大爷的,清风,你咬我干嘛,又不是我打的你......” 一群人瞬间闹做一团,吵闹伴着嬉笑声回荡。 花知鹿则在一旁,啼啼傻笑。 楼上,楚依依竖着耳朵,听着楼下传来的吵闹嬉笑声,银牙暗咬。 “一群笨蛋,亏了那么多,还笑得出来。” 不过饶是赚钱了的她也同样笑不出来,盯着眼前那装着元气丹的木盒,心里那叫一个不得劲。 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脑海中满是那书生的模样。 “居然不看我,真是个书呆子,哼。” 此时的叶亭暮却对于一群人的打闹充耳不闻,而是来到了屏风之后落座。 将木匣中的玉牌双双扣了出来。 嘴角始终挂着得意的笑意。 “啧啧.....暴殄天物啊,这等宝贝,做装饰品,这姑娘有够笨的。” 果然胸大无脑这个词,是源于现实的,这楼上的姑娘便是活生生的代言人。 “来吧,让我感受巅峰吧。” 说话间他腰间青锋出鞘,从手掌之处划过。 痛起,鲜血慢慢溢出,他的眉头也跟着动了一下。 哪都好,就是这融合还要自残这一点,差评。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脑子有病呢。 他将两片玉牌同时握于手中。 随着玉牌握于手中,掌心之血没入玉简。 玉简嗜血,散发出一阵红芒。 随着红芒越来越甚,映得叶亭暮面容通红。 而后玉简慢慢消散,化作光束,没入叶亭暮手心之处。 一股暖流涌入丹田。 轰.....地的一声。 他的识海之中,嗡嗡作响。 叶亭暮心神一震,眉宇之间挂着诧异之色。 自己并非第一次融合玉简了,怎么感觉却截然不同。 身体的反馈也与上次天差地别,难不成是同时融合两块的缘故。 正在他诧异之时,耳边系统提示音,悠悠响起。 【恭喜宿主,融合史书残片·2,成功激活孙子兵法势篇,领悟天地十三剑·其四·剑斩长空。】 叶亭暮又是一愣怎么才激活了一招,不应该是两招的吗? 而后系统音再次响起,他的眉宇也稍微舒展,就说吗?按理本就是两招才对。 【恭喜宿主,你以累计集齐史书残片·3,收录古籍诗经进度条,五分之一,已自动激活诗经古籍,解锁一,获得技能:五神术·其一·驱四象之术,详情可参阅系统面板。】 啥玩意?五神术?驱四象之术? 等等,不是应该领悟两剑,突破两境才对吗,如今为何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同? 无数可能与幻想,在这一秒中内快速在他脑海之中闪过。 他也随之点开了系统。 系统高于一切,自然也会解释一切。 与其瞎猜,不如一窥究竟。 随着系统面板的打开,新的属性,映入眼帘。 宿主:叶亭暮 年龄:21岁。 当前境界:离合境一重。 剩余寿命:非意外或者战斗死亡,可活:90年。 战力:系统建议,最多越一境又零九重战斗。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 (1)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三·惊雷。 第四篇:【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四·剑斩长空。 第五篇:【势篇】:已开启,当前参悟值13天,剩余参悟值:987天,需要史书残片·2,剩余史书残片·1. 第六篇:【虚实篇】:待激活。 已收录古籍: (2)诗经(3\/15)。 收集进度条:1\/5. 自动激活:【五神术·其一驱四象之术。】,详情请点击此处查看........ ................................. 今日朗诵:100遍,剩余有效朗诵0。 看到面板,他便懂了,四境之前,融合天书碎片可直接参悟一篇,悟一剑,升一级。 而四境之上,若是依就依靠史书残片进行升级,则需要更多的史书残片。 比如目前四境晋升五境,便需要两片残片。 至于之后,也许一样,又或许需要的更多也不一定。 不过所幸还好,读书依旧是1000日,若是随着境界的提高,读书系统的朗诵时间也随着增多,那就不好了。 能接受,反正这史书残片也不可能天天遇到。 他感觉接二连三的,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遇到三片,已然是天降的大气运了。 至于这诗经,应该便是每集齐其中3片,便能自动领悟五神术之一,无需任何外加条件。 当然,这也意味着除了获取碎片,也没有任何其它能激活途径了。 既然被称为神术,那肯定不简单,他迫不及待的点开了详情查看。 他倒是看看,这所谓的五神术,比之自己的天地十三剑,孰强孰弱。 随着他的点击,技能详情也映入眼帘。 看着眼前的介绍,他的眼中先是震惊,后是狂喜。 而后面目狰狞,漏出了癫狂的笑。 “哈哈哈...........系统你想干嘛,要逼我上天吗?” 他不由啧舌,这下,自己真的可以算是修了仙了。 第81章 四象之术,城主府失火了。 何为驭四象之术? 天地有九属,分五行,四象。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 四象者:风·雨·雷·电。 五行有属,四象无形。 这驾驭四象之术,便是可凭空控制天地之间的四象之力。 凭借心法默念口诀,又辅以单手接结印。 便可:呼风,唤雨,御雷,起电。 大手一挥间,便可改这日月苍天。 应该是类似于当初李笱的请神术,只不过道门 的请神术,需要消耗黑符。 而他的,只要灵气充沛,便可无限发动。 只是不知道,这威力,范围几何。 不过当凭技能介绍来看,理应强于自己目前拥有的四道剑招。 虽说是一个技能,却能唤四道四次,也勉强算是四个技能了。 加上剑破长空,之后战斗在多五道杀招。 而且如今自己已然突破了离合境。 之前离合自己随便踩,真元一样虐。 这往后遇到神游也不虚了。 虽然系统建议最多越一境九重,言外之意,还是建议自己不要与六境神游抗衡。 但是我不准备接受它的建议。 叶亭暮觉得,现在的自己,打神游,应该问题不大,虽不敢说一定胜,但是全身而退,却胸有成竹的。 如此甚好,只有实力越强,才能把弟弟妹妹们保护的越好。 若有朝一日,自己突破九境,那这天下,便再无畏惧。 虽然说这个为时尚早,但是也就是在熬十五年的事。 总比别人百岁之龄还未破镜的好不是。 他收起心中的喜悦,扯过一块布条将手包扎好,听着屋内的吵闹声。 心情大好,看来换的也不亏,之后挣了钱,在买那元气丹好了。 之前听李笱说过,这元气丹一般在俗世是没得卖的。 若是有些关系,可以找炼丹师给你炼,出点材料就好了。 若是真要在市场上买,白银万两起步。 他现在可买不起。 .................... 上云城。 军中大帐。 周凤冥黑沉着脸,坐在那主位之上。 往日犀利的双眸如今有些涣散,整个人瞧着也没有了几日前的神采。 他的身侧站着一个黑袍人。 而在二人身前右侧。 李萱与徐莽正坐在那里。 李萱道:“周凤冥,你到底还要不要给你女儿报仇了?” 周凤鸣听他这般说,眼中戾气更重了几分,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几日前,他便收到了这二人的消息,自己的女儿周蕊被人杀了。 而且还是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云城郊的桃花林。 凶手便是叶亭暮,也就是那日东方磬竹身侧的白面书生。 他周凤冥就这么一个女儿。 本来自己的女儿天资聪颖,自己做这一切,全是为了她,在未来能为她提供坚实的后盾。 他的女儿也算争气。 十岁觉醒灵根。 乃是上品。 而后被风月听海宗看上,故而收入门下。 现如今方才二十六岁的年纪,便突破到了真元五重。 说是天之骄女也不为过。 可是如今,居然被人斩了。 一世心血与希望,付之东流。 他恨不得现在就砍了叶亭暮,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两日了,那叶亭暮一行人,居然未离开过那上云居半步。 导致他迟迟无法动手。 见周凤冥沉着脸,半晌不言语。 李萱再次开口。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再不动手,过几日,东方家的人来了,就更没机会了。” 周凤冥抬起头,就那般盯着她。 “我知道,他活不过今晚。” 李萱见他这般说,也是站起起来。 问道:“你有计划了?” “不过还需二位帮忙,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徐莽沉声问道:“要怎么帮?” 他阴狠的看着帐外,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帮我拖住那慕容博,在城主府烧一把火,其他的交给我。” 叶亭暮必须死,哪怕自己的脑袋会掉,他也要杀了叶亭暮。 李萱点头应下。 “没问题。”随后便拉起了徐莽向外走去。 “晚上在见。” 而后便消失在了大帐之中。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周凤冥的愤怒终于压不住了,猛然爆发。 他一拳打在桌上,那浑厚的木桌四分五裂。 “李萱,你这个毒妇,够狠?” 他自然是猜到了两人的目的,不就是要让他背锅吗? 那就看看,这个锅到底是谁背。 他恨李萱,如同恨叶亭暮一般。 叶亭暮杀了他女儿,而害死他女儿的间接凶手,却是李萱这个蛇蝎女子。 但是现在却并不是翻脸的时候,留着她还有大用。 自己的计划也不能少了她。 一旁的黑袍人说道:“大人,真的要动手吗?” 周凤冥自然知道他的担忧,那可是东方家的大小姐,动之必死。 还是在那楚家的上云居,哪一个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得罪得起的。 他沉着眉,再次阴狠的说道:“放心,有人替我们背这个锅,而且,我杀的只是那个叶亭暮,还有他那几个崽。” 黑袍男子没在劝解,他跟了周凤冥二十多年,他了解他。 “行,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完便朝着账外走去,一个瞬移,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凤冥再次说到:“叶亭暮,你今晚必死。” ............... 今日是十五。 月亮格外的圆。 虽然身处陌生的世界,但是这里的天,这里的日与月,好像与蓝星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人常说,明月寄相思。 阴晴圆缺,寓意悲欢离别。 叶亭暮浊酒对红烛,赏着天上月。 口中轻吐。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思绪飘远,不禁想起了蓝星之上的过往,心中感慨颇多。 若是那日我没被车撞,真卖了鱼,这生活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忽而远处的城中,一抹红格外耀眼,而且越演越烈。 在观景台上舞剑的惊鸿,指着远处。 “你们快来看,那里好像着火了。” 几人闻言,纷纷走了过去,远眺。 东方磬竹道:“好像还真是.........” 周黑三道:“那不是城主府吗?” 叶亭暮也从摇椅中站起,走了过去。 “我看看。” 放眼望去,那团烈焰比之刚才,又耀眼了几分。 真着火了。 这时街道之上,可看到一群官兵手持火把,蜂拥。 更有人敲着铜锣,高声呼唤。 “不好了,城主府有刺客欲要刺杀城主...........” 第82章 雅间遇袭。 本就喧闹的街道上,更加喧闹了起来。 战马的嘶鸣声,军队的脚步声,杂乱无章。 夜幕下的上云一片混乱,人心惶惶。 暮色下的上云城乱了。 城主府失火,慕容博遇刺。 岂能这般巧合。 叶亭暮锁着眉梢,看着那街道上的军队,火把窜动,心中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哪怕是放在现代,拥有网络的通讯,怕是也无法短时间内便能调动如此多的军队。 更何况是在这消息全靠吼的时代。 而且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城主府明明在南边,可大部分军队却朝着上云居而来。 此间种种怪异异常。 如何能让他不心生警惕。 上云居屋檐之侧。 两道人影看着远方着火的城主府,互相对视,而后点头,随后化作残影消失在了上云居中,朝那城主府而去。 叶亭暮感受着周围那两道熟悉的气息消失,心里一咯噔。 “不好,这是冲自己来的。” 调虎离山,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 假借城主府失火,城主被刺之名,将慕容博安排的高手全部引开。 那么目的不言而喻,杀自己,或者东方磬竹............. 显然后者可能性更大。 毕竟调动了军队。 若是杀自己,风月听海宗便不会这般做。 只会暗杀,军队怕是调不动。 能调动军队,只能说明这上云城中,和那邺城一般,有人要置东方磬竹于死地。 他在脑海中思索着,看来这背后之人,还真是权力滔天,九州十二城,居然有两城之人,皆听其调遣,如此那人该不会是北氓王本人吧? 那这上云城中,他的人又是谁呢? 首先排除,慕容博。 若是真是慕容博,几日前就不会邀请众人于城主府中歇息。 他不敢,除非他这城主不想当了。 那只能有一人了。 想着的他的脑海中浮现过一道消瘦的身影。 便是那日城门口见到的副城主,周凤冥。 他主掌上云城军政,可快速调动军队,为自己所用。 如此便能说得通了,一定是他。 他咬了咬牙,偏偏在这个时候,看来明月风的信息已然带到了,东方家也知晓了此事。 这幕后之人座不住了。 “风禾,去守住大门。” 风禾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那雅间门前。 就那般站在那里。 叶亭暮指着角落,又对剩下的几人说道:“你们去哪里,呆着,快。” 几人一愣,特别几个小家伙。 看着自己的大哥,突然变得这般严肃,那眼神中更是显现着焦急之色,纳闷的紧。 这是怎么了?城主府失火,自己的大哥干嘛这么紧张呢。 “别愣着,快。” 也就在这时,那黑夜的暮色中。 突然响起破空之音,随后,数十道寒芒,激射而来。 是箭矢......... 果然,叶亭暮来不及多想,腰间青锋出窍。 “噌......”地一声。 剑锋迎着那箭矢斩了上去。 剑刃与箭刃相撞。 溅起火星的同时,也发出了一阵杂乱的金属撞击声。 见如此一幕,周黑三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连忙推搡着几人便朝那角落而去。 袭来的箭,悉数被叶亭暮斩下。 不过他却没有放松。 此乃十二楼,能将箭矢射入,其释放之人,绝非凡人。 忽而风起。 一道烈焰便朝他激射而来。 叶亭暮腾挪,避开。 轰的一声。 烈焰落入屋内。 击碎了那玉石桌,星火四溅间,点燃了木板。 如此一幕,吓得东方磬竹与花知鹿失声尖叫。 而叶家的三个小家伙,却淡定异常。 虽然面露惊慌,但是却并未发出任何呼喊。 再三人眼中,只要自己的大哥,二哥在,那他们便不会有事。 叶亭暮眼中泛起戾气。 “鬼鬼祟祟,给老子死。” 一剑出。 剑气激荡。 断空一斩。 如此高空,释放断空一斩。 前行的剑气肆虐间,那阳台直接被绞成粉碎。 剑势,如狂风,滚滚而去。 黑幕的暗处。 一道人影被击中,发出一声惨叫,向下跌去。 叶亭暮收剑,但是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上云居下。 府兵涌动,好似已将整个上云居包围了一般。 而在这时,却有八股气息浮现。 叶亭暮心神一紧。 扭头看向门口,眼中爆射金光。 “风禾,让开。” 话音起,人影消散。 他身形一晃,剑气如风发动。 风过。 残影如鬼魅。 刹那间,他便出现在了风禾身前。 长剑掠空。 那木门也在此时破碎。 眼前一柄长枪,就这般从碎落的木门之后杀出。 锋利的抢尖闪着锐利的寒芒。 “锵...”地一声。 砰...... 枪尖与剑锋相碰。 两者能量炸裂开来。 巨大的撞击,形成气流,向四周荡开。 叶亭暮的束发,被那气流吹起,在身后狂舞。 叶亭暮双眸泛着寒芒。 死死的盯着身前的持枪而来的黑衣人。 六境神游一重,果然大手笔。 还尚未来得及反应。 又是一柄长剑,从那持枪黑衣人之后杀了出来。 剑式凛冽。 裹挟着一道煞风,那漏出的双目中,更是泛着血雾。 叶亭暮手中猛然用力,直接逼退持枪着,而后剑锋回挑。 与剑者相击。 又是“锵的一声。” 前者魏然不动。 后者招架,太过仓促,直接被震退数步。 风禾见此,一跃而起。 重刀落下。 轰的一声。 刀锋相撞。 轰鸣声起。 千金之力,竟然将那持枪者砍的单膝跪地。 叶亭暮稳住身形。 那夜幕的阳台之上,忽而数道残影就这般杀了过来。 而目标则是自己身侧数米的几人。 叶亭暮哪来得急思索。 手中电芒浮现。 电起。 犹如数百蛟蛇。 紫色的电弧,瞬间充斥整个雅间。 那紫电所过之处。 四周地板,墙壁,被击打的焦黑。 屋中摆件玉瓶,更是直接被绞了个粉碎。 看着冲杀而来的黑影,周黑三咬着牙,一双眼中除了惊慌,却还带着决绝。 猛然起身,就要以肉身相迎。 他很怕,可是他知道,若是自己不挡住他们,那么这几个小家伙会死。 那是叶亭暮的弟弟妹妹。 而我是他兄弟,所以他们也是我的弟弟妹妹。 那黑影见周黑三这般,眼中带着戏虐。 “一凡夫,也敢阻我剑锋。” 然而下一秒,他那戏虐的眼眸却皱在了一起。 而后不可思议的看着身前。 只见一道人影,犹如闪电一般,就这般出现在了周黑三身前三寸之地。 电芒四起间。 一道又似雷霆,又似剑意的攻击朝他袭来。 叶亭暮剑出之时,亦爆喝一声。 “给老子滚.........” 第83章 东方家千机堂援兵。 电光火石之间,那黑影被震退,连带的紫电同样击退他身后数人。 风禾与另外两人对攻数招,也被打飞了出来。 虽然他天生神力,可却也只有一身蛮力,对战六境强者,还是两人。 他也无招架之力。 风禾被震退,同样出现在了叶亭暮身侧。 那头顶的发丝,四散,披散落下。 兄弟二人,就这般站在那里。 一人持剑,一人持刀。 将六人护在身后。 周身空气之中烟尘未落,那游荡的电弧依旧在肆虐,于空气中发出兹拉之声。 而他们身前,不多时,出现了八道人影。 八人皆着黑衣,全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唯有那一双双嗜杀的冷眸裸露在外。 手中兵刃各异,刀枪剑戟,皆在火焰的映照下,闪着森森白芒。 叶亭暮神识在八人身上扫过。 三名神游境,五名真元境。 那接下惊雷一斩的,实力更是六境神游七重的修为。 比月明风还要高上一境。 叶亭暮审视着他们,几人同样审视着叶亭暮。 叶亭暮想到,果然大手笔,出动如此阵容,是真要置他们于死地啊。 那领头之人看着叶亭暮,握剑之手还在微微抖动。 他心中吃惊,眼前的书生不知何时已然突破至了离合境。 明显与情报中不符。 当然更让他吃惊的是,离合境的一剑,居然能逼退自己。 神游之下,皆为蝼蚁,而眼前的少年,在几息之间,却连续硬撼场中,三位神游强者。 剑出三式,逼退三人,毫发无伤,且不落下风。 当真是天赋绝伦。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今日他还是要死。 这是他们接到的任务。 斩叶家五口。 叶亭暮盯着几人,冷笑道:“你们敢动东方家的人,胆子不小啊?” 那领头的却丝毫不在意。 对着身侧七人说道:“别听他废话,上,速战速决。” 七人闻言点头,便要朝他杀来。 叶亭暮低沉眉,手中剑锋紧握,看来眼前之人不好对付,完全不跟你嘴炮,只是以杀人为目的。 看来是专业的杀手无疑了。 那如此,我只能拿你们试试剑招了。 正在他准备施展剑斩长空之时。 那黑幕中突然在次闪出一道人影。 叶亭暮眼中又是一惊,心中惊呼。 “又来一个神游境。”不禁暗骂,神游不要钱吗?这么多,杀我一个气动境的书生,要不要这么大动静。 那人影速度极快,一息便至叶亭暮身前,还未等叶亭暮拔剑斩出。 那人影却就这般站在了他的身前。 来人一袭青衣大长袍,身体挺的笔直。 背上背着宽大的剑鞘,那手中,更是握着一柄阔剑。 阔剑之锋前指,对着的却是身前的八个黑衣人。 冷酷的声音响起。 “东方家的大小姐,也是你们能碰的,我看今日,谁敢上前。” 他话如洪钟,震人耳膜。 居然就这般,镇住了眼前八人。 八人止步,面面相趣。 看着眼前之人。 眼中流露忌惮之色。 神游境八重。 叶亭暮一愣,好家伙,这感情是一伙的,难不成东方家援军以至,月明风回来了。 那岂不是都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身后六人探出脑袋,看着那持阔剑者的背影,眼中泛着好奇。 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太快。 自利箭出现,至此,不过才过去了一分钟而已。 六人本就还有些懵逼,如今这般更蒙了。 一个个眼睛瞪的溜圆。 当然这其中,除了周黑三。 刚刚的他以为自己真要死了,没想到,那一剑却被叶亭暮挡了下来。 劫后余生的他,如今大脑一片空白,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双臂摊开。 保持着将几人护在身后的姿态。 风禾小声询问。 “哥,什么情况。” 叶亭暮嘴角微扬,面容之上,挂着一抹笑意。 “看来援兵已至。” 领头的黑衣人,看着那阔剑少年,道:“阁下何人,为何阻我等?” 青衣男子手中用力,将那阔剑重重插入地面。 砰.....地一声。 剑锋直接没入地板之中。 力道之大,叶亭暮感觉这楼都在跟着晃动。 只见青衣男子猛然转身,双手一甩裤袍。 忽而对着几人方向单膝跪地,手中抱拳。 道:“东方家千机堂李木易护驾来迟,让小姐受了惶恐,还请小姐责罚。” 叶亭暮扭头看向东方磬竹,其余几人也同样看向东方磬竹。 惊鸿更是转动着一双小眼睛,手中还握着一把小木剑。 道:‘磬竹姐,他喊你呢.......’ 东方磬竹愣了数秒,千机堂,她知道,是隶属于老祖的东方家情报机构。 神秘的紧,绕是她也没怎么接触过。 他们出动,说明是老祖派来的,因为父亲说过,东方家的千机堂,只听命于老祖一人。 听到惊鸿的话语,她回过神来。 看了一眼叶亭暮,雪白的脖颈蠕动,支吾着说道:“那个....起来吧。” “谢大小姐。” 说完李木易便站了起来。 转过身去,拔出地上阔剑。 “你们今日冒犯我家小姐,那就把命留下来,权当赔罪吧。” 说话间,那阔剑舞起狂风,他周身气势猛然爆发,便冲了过去。 叶亭暮啧舌,够狠,二话不说就要干你,不愧是东方家,一个字:霸气。 八名黑衣人神色肃穆,显然对于李木易的出现,感到意外,这在计划之外。 不过那领头的看着冲杀而来的李木易依旧咬牙说道:“我拖住此人,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击杀叶家几兄妹?” 他们的话音很小,却落入了叶亭暮的耳中。 杀叶家几兄妹? 他的心里一咯噔,很是诧异,这感情是冲自己来的,难不成自己猜错了,不是这上云城之人所为,而是风月听海宗? 可是这也解释不通啊....... 那府兵的反应,就很怪异。 那如果是这样,这暗中应该最低还藏着一个六境神游九重的强者。 月明风说过,风月听海宗十二门长老中,境界最低,也是神游九重,而眼前最强者,不过是七重。 既然是杀自己,那么周蕊口中的十一长老肯定也来了。 此时,那领头的黑衣人已然和李木易战在了一起。 二人境界相差不大,实力相当,剑锋肆虐间,激荡起阵阵烟尘。 伴着剑刃碰撞的轰鸣声。 那李木易,异常勇猛,手中阔剑大开大合,煞是威风。 他的剑不快,却很刚猛。 而那烟尘中,七道人影先后杀出。 只逼叶亭暮。 叶亭暮嘴角微扬,再次准备拔剑,两名六境初期,如今的他还真没放在眼中。 忽而这时,又一道声音响起。 “敢在我上云居开杀戒,好大的胆子........” 此声乃女声,如燕燕鸢鸢,却又带着些许的怒。 而后那头顶的木板碎裂。 一道人影飘然而落,就这般挡在了七人之前。 轻纱之布舞动,似柔水之剑。 第84章 楚依依相助,上云居实力雄厚。 叶亭暮再次错愕,出窍三分的剑再次收回。 他的身前是一个女子,青衫袅袅。 此人叶亭暮认得,可不就是白天那楼上的少女吗? 听这口气,她是这里的老板咯。 如此上云居,老板居然是个女孩子,有趣。 也难怪,白日间,自己问她东西卖否,此女子会那般打量自己。 感情人家不差钱啊。 风禾再次问道:“哥,这又是啥情况?” 叶亭暮悻悻的揉了揉鼻尖。 “应该也是自己人。” 现在看来不需要自己出手了,也好,懒得打,高手都是看着别人打的。 几名黑衣人,又是一愣,怎么又冒出一人。 还越打越多了。 这才三分钟不到,对面先后跑出了两个六境神游强者。 如此下去,岂不是要跑出一个军团不成。 他们再次眼神交流。 “怎么办,又来一个.......” “拼了,你拖住他,我去宰了叶亭暮,然后便撤。” 持枪的黑衣人点了点头,没再犹豫,找上了楚依依。 楚依依秀眉轻挑。 “不自量力,在这上云居,你们还想在我面前杀人不成。” 忽而门外脚步声声。 不一会,便有七八人涌了进来。 他们皆着上云居服侍,手持明晃晃的大刀。 数人中,竟然有三人乃是六境神游。 叶亭暮彻底麻了。 乖乖,这上云居真不简单呐。 加上眼前的少女,四名神游境强者。 还好自己白天考虑的周全,没有硬抢,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楚依依大袖一挥。 “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是,小姐。” 八人神色一变。 明明是捕猎者,如今却成了被捕者。 那上云居八人,加入战场。 瞬间乱做一团。 刀光剑影交错。 不时泛起血雾。 木屑桌椅四处碰撞。 刀剑声,脚步声,呼喊声,技能轰鸣声,伴着一声声怒喝声。 充斥着这个不大不小的雅间。 那与李木易对战的,黑衣人的领头者,见如此,暗咬银牙。 不甘心的说道:“撤。” 李木易重剑斩下。 “走可以,把命留下。” 砰........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此起彼伏。 如今双方实力相当,我方且占据了上分,黑衣人们想全身而退,显然是不可能了。 叶亭暮看着眼前战场,对着东方磬竹说道:“磬竹,你瞅瞅,人家这才是大小姐啊,随随便便,一堆保镖。” 东方磬竹愤愤,胸口起伏,鼓着脸蛋,不服气的道:“要是在北氓,我牌面肯定比她大好不好。” 叶亭暮轻笑,也并没有与她争论。 虽然现在场中,我方占据了上风。 可是他心里清楚的很,这暗处肯定还有高手。 所以手掌从未离开过剑柄,时刻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那楚依依朝几人走来,白了叶亭暮一眼。 声音有些清冷。 “还不快带着她们离开。”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说话就说话,冲我翻白眼几个意思。 不过还是点头道:“好。” 此雅间确实不能久留,在这般打下去,怕是楼都要被这群人拆了。 留下来确实不安全。 于是他便开始招呼几人离开。 风禾将长刀重归腰间,一手抱起观棋,另一只手抄起清风,便朝门外而去。 叶亭暮看着一旁的惊鸿,嘴角抽了抽。 只见这小家伙,丝毫不好怕,看着战场中的刀光剑影,出奇的认真。 一双小眼睛瞪的老大,手中还不时比出剑招。 叶亭暮幽怨的叹了一口气。 你才五岁啊,怎么可以这样呢? 随后单手将其抱起。 惊鸿扭头看着她,小脸鼓起,像极了生气时的土拨鼠。 “哥你抱我干嘛?” “走了。” 惊鸿闻言,持木剑的小手,指着那烟尘滚滚的场中,牛哄哄的说道:“不干死他们吗?” 叶亭暮满头黑线,懒得理她。 一群人便朝着楼下而去。 楚依依也跟在身侧。 叶亭暮道:“方才,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楚依依头也不抬的回道:“你想多了,我可不是为了救你,只是受慕容伯伯相托罢了。”说道此处,她顿了一下,眼中浮现无名的寒。 继续道:“在者,敢在我上云居闹事杀人,我岂能放过。” 叶亭暮眉宇微挑。 没在言语,虽然哪怕她不出手,自己也不惧,不过毕竟人家还是出手了不是。 心中自然是感激的,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好。 若是自己上,先不说能不能打过,饶是有弟弟妹妹在身侧,总是有顾虑的。 如今也省了不少事,无需在耗费体内元气。 他很确定,这些人身后还有人,所以刚才他才没有出剑,他要保持状态,应对暗处之人。 他时刻警惕的感受着四周的能量波动,心中道:“我看你还能忍多久。” 此时的上云居外,街道往北一里之地。 周凤冥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四周甲士遍布。 他就这般愣愣的看着眼前那高耸入云的上云居。 说来奇怪,着火的是城主府,遇刺的是城主,可是这上云的城防府兵,甲士,却全围在了这上云居外。 那黑袍人来到了周凤冥身前,作辑道:“大人,二爷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叶亭暮几人正朝上云居一楼而来,估计马上便会走出这上云居。” 周凤冥嘴角挂着一丝阴狠,眼中却满是平静。 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冷冷说道:“来人,传令,刺杀城主之人,入了上云居,即刻起,上云居准进不准出,任何人,胆敢从上云居出来,全部就地诛杀。” “诺。” 周凤冥看着上云居,叶亭暮,你今日插翅难飞,谁也保不了你。 他对着一旁的孙安招了招手。 孙安毕恭毕敬的走了过来,一身玄甲威风的很。 行至周凤冥身前,他行礼鞠躬道:“大人。” 周凤冥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孙安沉默片刻,沉声道: “末将明白。” 周凤冥见他回答,满意的点头。 “放心,只要此事你办好了,你的家人,定然无碍。” “多谢大人,末将这便去为你取那书生人头。” 说完他转身。 腰间长剑出窍,看着眼前的上云居。 爆呵一声。 “城防三营何在。” 千人山呼。 “我等在.......” 其势气冲天。 而后孙安剑锋直指上云居。 “且随我诛杀刺客。” “杀.....杀.......杀........” 第85章 府兵包围上云居,准进不准出。 一千铁甲浩浩荡荡,在孙安的带领下,就这般朝那上云居杀去。 黑袍看着离开的兵甲,眼中中满是担忧之色。 他始终不知道,周凤冥这般做的意义到底在哪,兵困上云居。 而他又是这上云城掌兵之帅,定然逃脱不了干系的。 先不说那上云居中有东方磬竹,这般定然会得罪东方家,就是这楚家,怕是也得罪不起。 若是追责下来,岂不是自断其路吗? 他沉沉开口,语气中有不解,也有担忧。 “大人,这样真的没事吗?” 周凤冥看了他一眼,胜券在握。 回道:“放心,我已安排妥当,此事定然不会牵连到你我的。” 黑袍抬头,语气中透露的是坚定。 “我承蒙大人之恩,并非怕被大人牵连,哪怕大人现在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是............” 周凤冥又岂能不知黑袍所想,对于黑袍,自然也是信任的。 他一这一生,自入仕以来,便活在算计与权谋当中,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他的眼中一直也只有利益,任何事情也会权衡利弊。 若是非要在这浮世三千中,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非眼前的黑袍莫属了。 他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我已然计划周全。’ 说话间他抬眼看着一千甲士的背影。 继续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兵困上云居,乃孙安一人所为,他以公谋私,为报复叶亭暮当日城门之辱,故而借剿杀刺客之名,对叶亭暮实施报复。”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 “至于城主府失火也是慕容博与李萱二人为了掩人耳目,制造的混乱.......” 黑袍不解,如果这般又岂能说得通呢。 他陷入沉思。 而后道:“大人,这怕是说不通吧,慕容博会认吗?” 周凤冥看向他,嘴角那抹阴险冒着寒。 “死人,是不会有机会说话的,不仅慕容博,李萱也要死........” 话音很冷,极寒。 饶是黑袍都感觉背后发寒。 他不知道周凤冥的具体计划,但是隐约间已然猜到了些许。 上云居中,此时人心惶惶。 虽然城主府失火,本与这上云居无关。 可是十二楼雅间的打斗声,却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更甚如今整个上云居已然被府兵团团包围。 自然便引起了恐慌,除了少部分人还坐得住外。 一楼大厅之中,此时早就围满了人群。 熙熙冉冉的喧闹声充斥着整个上云居。 行至二楼的叶亭暮,看到如此混乱的一幕,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在他视线尽头,上门云门口之处,居然躺着数具尸首,其上布满羽翎,显然是被射杀的。 看到这一切的,自然还有楚依依了。 她同样皱起了那双秀眉。 此时一个侍女正朝她而来,行至身前慌乱的说道:“不好了小姐,外面被官兵包围了....” 她的语气急促,神色慌张的紧。 楚依依却显得淡定的多,只是冷冷的问道:“怎么回事?” “说是刺杀城主的刺客入了上云居,上云居所有人准进不准出,否则一律射杀。” 楚依依闻言,玉手一掌拍在雕拦杆之上。 砰..... 那实木护栏,直接被拍了个粉碎。 楚依依怒道:“反了天了,连上云居都敢围,召集所有打手,给我冲出去,我倒是要看看这上云城,谁敢跟我楚家作对。” 看着盛怒的楚依依,身后叶家几人不由吞咽着涂沫。 特别是几个小不点,更是对楚若依好奇的紧。 在他们心中,眼前的楚依依和东方磬竹,花知鹿一般好看。 可是为啥却这么厉害呢。 惊鸿更是啧舌。 “乖乖,好大的力气哦。” 那侍女闻令也是急忙起身离开。 不一会。 慌乱的上云居中,不停的有装着上云居服饰的打手涌出。 片刻间,便在一楼大厅中集合完毕,数量足有数百,其中大多都十淬体境一重之人。 楚依依目光环视众人。 下令道:“给我冲出去,谁敢挡你们,全部诛杀,任何后果,由我承担。” 她的话音落下,那大厅之中一个壮汉振臂高呼。 “兄弟们,大小姐发话了,都跟着我,干死他们,敢围我上云居,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几人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趣。 特别是叶亭暮,心中感慨,这上云居怎么有点像土匪窝啊,敢跟官府对着干。 特别眼前那群莽汉,那是真的莽啊,楚依依一句话,说干就干? 呲呲,这尼玛,真是有够豪爽的,看来这楚依依也有背景啊。 想来肯定有些手段,否则这么多人,能这么给她卖命。 楚依依见叶亭暮盯着自己看,眼中还不时浮现戏虐之色,有些不悦。 本来这事就是因你们而起,可是如今看你这样子,却一点都不打算帮忙了。 就这么看着吗?坐享其成? 顿时心里很不高兴。 “我说书生,你就准备这么看着?” 叶亭暮耸了耸肩,道:“不然呢?” “跟我一起冲出去啊!” 叶亭暮连连摇头。 “不不不,使不得。” 楚依依的秀眉簇的更紧了些。 “为何使不得,他们是冲谁而来的,不需要我明说吧?” 叶亭暮听她这般说,连忙摆出一副很懵懂的神色。 “我确实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住客,在者,那可是官府之人,杀官府的人,可是犯法的,我一个穷酸书生,可不敢。” 楚依依面颊被他这番话气的通红,玉拳紧握,举过头顶。 “你...........”愣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她真的从未见过这般的书生,你不知道? 骗鬼呢? 还有那句,杀官府的人可是犯法的,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在锦州干了什么吗? 你当初杀那锦州县令的时候就不犯法了。 无语至极,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脚。 “哼....随便你,我也不管你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说完她愤愤的离去,大步朝那门口而去,路过散落在地上的酒壶,还不忘了狠狠的踹了一脚。 心中嘀咕。 真该死,你个死书生,你去死吧......... 叶亭暮看着她这般,不由想笑,脾气还挺大。 清风探着脑袋,圆滚滚的脸上,还挂着一抹鼻涕。 “哥,这姐姐咋了,这么凶。” 叶亭暮摊着手。 “估摸来亲戚了吧........” 怀中的惊鸿道:“她亲戚和我们是一头的不.......”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轻吐二字:‘你猜。’ 风禾眼中泛着担忧之色,问道: “哥,我们要出去不?” 叶亭暮看着门外。 低沉眉。 “不急,在等等。” 第86章 孙安造反,兵踏上云居? 透过门,叶亭暮眺望。 此时的上云居门外大道200米外。 旌旗猎猎,一具具黑甲在火把的映照下,闪动着冰冷的寒芒。 刀兵林立,像极了当初的黑水潭外之景。 只不过那日是白昼,今朝是夜暮。 楚依依就这般大步向前,丝毫不惧,纤纤玉指放于胸前。 三百大汉,连忙让出一条道路。 楚依依行至人前,看着眼前铁甲森森,箭矢满挽于弓。 秀眉轻挑间,出言骄喝道:“你们可知这是何地,竟敢兵锋相向,都活腻歪了吗?” 面对她的骄喝,数千铁甲毫无反应,依旧这般,蓄势待发。 兵者,服从命令是第一天职,他们可与那锦州的府兵不同。 他们哪怕畏惧于你,也不会后退的,除非军令至。 九州之兵,未得军令,临阵脱逃者,诛三族血亲,这也是为何在那黑水潭外,三千铁甲宁死战,却也无一人逃跑的原因。 不过如今这方世道,普通之兵,面对楚依依这般神游境强者,哪怕千数,也不可撼其锋。 “城主有令,上云居任何人,不得出,否则就地射杀,还请楚小姐退回去。” 楚依依眼眸中更显怒气。 “哪个城主的令?” “无可奉告。” 城主之令? 周黑三弱弱的问道:“大哥,这慕容博是不是想害我们?” 叶亭暮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慕容博,他这么做,不是在找死呢嘛,肯定是别人?” 东方磬竹弱弱的问道:“那会是谁?” 叶亭暮继续摇头。 “我也 ……不能确定,再看看。”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整齐划一且沉闷的脚步声。 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五门偏将孙安,俸城主令,诛杀刺客,无关人等,速速避让。” 东方磬竹眼中一亮,举着手指,惊呼道:“我知道了,是这个孙安,那日你羞辱了他,他来报仇的。” 叶亭暮又好笑又无奈。 这是什么脑子啊? 孙安......他敢吗? 答案是肯定的,否则那日也不至于被吓的那般。 既然他来了,那背后之人只能是周凤冥了。 那日城门口种种无不透露出,孙安是效忠于周凤冥的,哪怕是慕容博下令,孙安都会下意识的看向周凤冥,这一点足以证明,他就是周凤冥的人。 如今出现在此,这一切的策划者是谁,不言而喻。 不过让叶亭暮不理解的是,这周凤冥可是掌兵的,他这么做,是不想活了吗? 怕是后面的人权利在大,也都保不了他吧。 怪哉,怪哉... 如果是周凤冥,那他们应该杀的是东方磬竹啊? 可是那楼上刚刚的八名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只杀我们几兄妹,又不敢动东方磬竹呢? 难不成两伙人不是一起的。 或者说?这周凤冥跟那什么十一长老有一腿。 想到这,他不禁摇头,不至于,若是真如此,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区区的富甲李齐,在明面上闹这么大动静。 肯定还有什么别的,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孙安带着一千甲士到来。 那围住上云居的官兵迅速让出了一条道路。 一千黑甲,便在孙安的带领下,朝上云居而来。 楚依依皱着眉,看向孙安。 “孙偏将,我命令你立马停下。” 孙安不为所动,咬着牙。 他没有选择,如今家人性命全部掌握在周凤冥手中,他只能按他所说的做。 他刀锋一挥,“冲锋,阻拦者,杀。” 千甲刀锋齐出。 闪着寒光,开始冲杀。 “杀啊..........” “保护小姐。” 三百大汉也猛然杀出。 楚依依眼中怒气更甚。 “孙安,你好大的胆子。” 孙安长刀出窍。 迎着楚依依便冲了过来, “楚小姐,孙某今日只能得罪了。” 双反人马瞬间战在一起。 刀光剑影交错,厮杀声声。 伴随着兵刃锐利的撞击声,那场中血雾四溅。 这上云居中还留下的人,哪里见过这场面,被吓的一个个全往那角落躲去。 更有甚者,直接向楼上蜂拥而去。 如此近距离的冲杀,双方时时刻刻都有人倒下。 那楚若依与孙安也战在了一起。 楚依依虽然是六境神游一重,但是看得出来,没有什么打架的经验。 反观那孙安就不同了,深得厮杀之精髓。 二人虽然境界有所差距,但是依旧打的有来有回,未分胜负。 叶亭暮和风禾捂着惊鸿三人的眼睛,不让他们看。 实在是眼前一幕太过血腥。 东方磬竹和花知鹿二人,本就没见过这般场面,面露惊恐之色。 双人双掌更是紧紧的握在一起。 反观周黑三但是淡定的多,这倒是让叶亭暮不由高看了两眼。 这家伙啥时候这么勇了。 厮杀持续,叶亭暮并不打算上前。 此刻的上云居如此混乱,背后之人还未现身,他不敢离开弟弟妹妹们? 忽而那周黑三向外跑去。 叶亭暮一愣连忙拽住了他。 “你疯了......不要命了。” 周黑三神色焦急的道:“我忘了,大黑还在外边呢?” 叶亭暮无语,道:“放心,你有事,大黑都不会有事的,老实呆着。” “哦.......” 看着他这般样子,叶亭暮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都啥时候了,还惦记着大黑,难不成还真如清风所说,这一人一牛还真成兄弟了。 事情总是瞬息万变。 在双方火拼数分钟后。 那大道上黑袍骑马而来。 对着那数千铁甲高声呼喊道:“孙安,慕容博勾结外人,意图伤害东方小姐,其罪当诛。” 黑袍的声音很大,大到哪怕外边充斥着厮杀声。 依旧清晰的落入了众人耳中。 那再厮杀中的甲士们纷纷停手,就这般看向孙安,一脸迷茫之色。 怎么回事? 他们是来绞杀刺客的,怎么成了造反谋害了。 孙安被楚依依震退,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 一双眼眸通红,借着微弱的火光,可见其脸颊之上,两行清泪缓缓流淌。 第87章 剑斩长空,十里之地。 此时:那黑袍再次开口。 “周副城主有令,对孙安及一干人等全部就地诛杀,放箭。” 全场哗然。 浴血的甲士们看向孙安。 \\\"孙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啊,我们不是遵的周副城主的令吗?” 他们很迷茫,明明让他们来的便是周副城主,怎么现在要杀他们的也是周副城主,那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 大道上的甲士们也同样迷茫,神色各异。 互相对视,手中箭矢却迟迟未有人射出。 这军中众所周知,孙安一直都是周副城主的心腹,如今这般,让他们心中震惊的同时,同样困惑不已。 黑袍见无人动手,怒斥道:“怎么,你们想要违抗军令不成?” 一群甲士眼神躲闪,拉弓之手却依旧未松开。 这时一个小将开口了。 “大人,是不是弄错了,孙偏将可........” 忽而一道寒芒一闪。 黑袍大袖一挥间,袖袍之下一柄匕首鲜血滴落。 那刚说话的小将,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脖颈之处鲜血涌出。 双手捂住脖颈,眼神中满是不甘。 砰...地一声轰然倒地。 一群甲士被镇住了。 这就死了? 黑袍冷哼一声。 “若有再违抗军令者,当如此人,给我放箭。” 见黑袍这般果决,说杀就杀....... 一群甲士哪还敢言语,手中箭矢纷纷射出。 嗖.....嗖....嗖...... 伴着箭鸣破空之声, 那箭羽铺天盖地,犹如大雨一般倾泻。 惨叫声此起彼伏。 楚依依秀眉紧蹙,手中霓裳舞动,连忙向屋内退去。 她不相信,慕容博会动东方磬竹,更不相信慕容博会对自己出手。 阴谋,她同样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看着身边一个个兄弟倒下,孙安掩面低泣。 “兄弟们,对不起,是我孙安对不住你们?” 任由那箭矢落下,他不躲不避。 一轮齐射之后,又是一轮齐射。 这次却是火箭,那门口瞬间燃起熊熊烈焰。 烈焰将昏暗的夜幕照亮。 映照着孙安的脸庞,此时的他头发洒落,跪倒在地,犹如失去了灵魂的傀儡。 他的四周是一片血泊,那一具具尸首上,是密密麻麻的利箭。 他的腹部同样一片猩红,一只利箭就这般洞穿了他的肩头。 忽而他猛然抬头,双眼死死的盯着远处观望的叶亭暮。 咬牙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而后他咆哮:“如果没有你,就不会这样,叶亭暮,我杀了你。” 话音落下,他猛然起身,双手持刀便朝叶亭暮扑杀而来。 叶亭暮手握剑柄,眼中满是寒芒。 现在的他大概知道了对方为什么这么做了。 也是时候出剑了。 那楚依依见此,喊道:“小心。” 说着便欲要拦截孙安。 不过此时,叶亭暮却突然爆喝一声。 “闪开。” 她连忙止住身形。 只见眼前书生,猛然拔剑。 心中默念,“一点寒光万丈芒,斩尽天下又何妨。” 随之爆呵。 “剑斩长空。” 只见叶亭暮话落,剑出。 落入眼中的,先是青锋一闪。 而后可听剑鸣。 “噌....” 声未至,剑以先出。 一道剑气席卷,发出兽鸣咆哮。 “嗷.....” 龙吟起。 剑气出。 巨大的剑气凭空爆射,化作倾天白芒。 所过之处,万物皆被斩做两半。 那孙安行至剑气前方。 一瞬之间。 轰....地一声。 “啊....” 他瞬间被斩碎。 没错就是被斩碎了。 然剑势未止,继续向前杀去。 那上云居墙壁,亦被斩碎。 剑气继续前行。 惯穿天地。 土石崩裂间,那大道被斩断。 前方布阵甲士,同样被一剑斩碎。 剑气前行,足足十里,所过之处,房屋,巨石,雕像,全部被斩断。 上云居微微抖动。 前方大道,更是滚滚烟尘。 当那剑气消散。 地面之上一条宽约三米的巨大沟壑,就这般一直延伸至十里开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火焰窜动之声,口水吞咽之声。 整个上云居,时间犹如禁止一般。 静的针落可闻。 无数目光,看着那地面上的沟壑,暗暗发神。 一剑斩十里之地,这是何等概念。 这一剑虽不是圣人斩出的,却颇有圣人之威。 楚依依更是目瞪口呆,那双凤眼瞪的溜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叶亭暮。 若非亲眼目睹,她不会相信,眼前的书生,居然能斩出了如此一剑。 她明明才是气动境啊,不对,等等,他什么时候突破的离合境。 早上相遇之时,他明明才是气动啊。 其他之人无不侧目,看向叶亭暮的眼中多了几分忌惮和恐惧。 叶亭暮就那般站在那里,淡然收剑。 周黑三吞咽着口水,比出了大拇指,眼中满是崇拜。 风禾道:“哥,你这剑法,好像又厉害了。” 叶亭暮挑眉,“还行。 他也没想到这剑破长空,这般凶猛。 剑出化龙,能斩十里之地,五境真元一触而亡。 真是无愧于剑斩长空之名,看来三颗元气丹换的不冤,这一剑的威力,怕是月明风都斩不出来吧。 他将惊鸿再次抱起,对着几人道:“走吧,我们去会会这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 几人本尚未从那一剑之中回过神来,如今叶亭暮又这般说,本来嗡嗡作响的大脑变得更乱了。 脸庞面色更显迷茫,完全是懵逼让懵逼他妈开门,懵逼道家了。 叶亭暮就在众人的注视中这般淡然的向外走去。 现在的他很确定,这幕后之人绝对有周凤冥。 先是火烧城主府,制造城主被袭的假象,从而调动全城之兵,让上云城进入一片混乱。 从而引开慕容博布下的高手。 而后在派出楼上的八名黑衣人袭杀自己。 不过这并不是最关键的一步。 最关键的是让孙安以城主之名,进上云居捉拿刺客,他在借救东方磬竹的名义杀人灭口。 制造孙安与慕容博勾结的假象。 在到如今火烧上云居,一环扣一环。 若是黑衣人杀了他们,那么便就将锅推给孙安。 若是黑衣人杀不了自己,也能拖住上云居的高手,而后孙安依旧出场,他则借着杀孙安以平息叛乱之名,火烧上云居。 如此一来,就算上面怪罪下来,那么他周凤冥也是为了救东方磬竹才误烧了上云居。 这一切计划,只要孙安死了,慕容博死了,就能天衣无缝。 如今孙安死了,想来那慕容博怕是也悬了。 接下的一步,不用想,那便是趁乱出全力斩杀自己了。 第88章 狐狸漏出了尾巴。 至于为何要杀自己,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周凤冥与当日自己在桃花林,斩杀的周蕊乃是至亲,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二人都姓周,且眉宇间很是相似,那日在城门口,自己见到周凤冥,便莫名的心生厌恶,想来便是因为如此,只是当时自己光顾着进城,忘了细看而已。 现如今,上云城这般混乱,上云居又着了火。 再出手击杀自己,无论怎么样他都能将一切责任推脱到这孙安,慕容博的身上。 又或者自己反抗,也能落个斩杀兵士之名。 这般也能光明正大的杀了自己。 只要东方磬竹不死。 他便不会被问责。 反而还能得个平乱的功劳。 对外便可说,周凤冥平乱,诛杀城主慕容博,与孙安,在乱战之中救下东方磬竹。 这等功劳,城主之位唾手可得。 不仅报了仇,杀了自己,还除掉了自己的死对头慕容博。 更是能抱上东方家这条大腿,位及城主。 可谓一箭四雕 如此心思之缜密,又能做到环环相扣,还能让孙安心甘情愿的去死,饶是叶亭暮对此也不由佩服,果然是老谋深算。 至于如何对外解释慕容博要杀东方磬竹,他不知道,不过想必以此人谋略,定然已有万全之策了。 感慨之余,他已然慢慢的向外走去。 可惜啊,你算来算去,自认为完美无阙的计划中,却一定算不到,我得到了两片玉简之事。 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满地狼藉,嘴角挂着邪魅。 “任你布局再完美,我只需一剑破之。” 本来忌惮这一切乃是风月听海宗所为,如今看来,这不过是周凤冥一人之计划罢了。 除非你周凤冥能派出七境超凡强者,否则今日想杀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可是七境超凡,又怎么会听你一个小小周凤冥副城主之令呢。 只要此事背后与邺城血神教无关,与风月天海宗无关,那自己便不惧怕。 沿着沟壑向前看去,那数千兵甲被一条沟壑一分为二。 黑袍沉着脸,显然他没想到,叶亭暮能挥出如此一剑。 叶亭暮将惊鸿放下,交到了风禾身侧。 道:“老二,看好弟弟妹妹。” 风禾点头,并未言语。 叶亭暮又从腰间,拿出三片布条。 对着三娃笑道:“带上。” 其声温柔,笑容和煦,与刚刚挥出那一剑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惊鸿三人乖巧的带上了布条。 遮住了双眼。 她们知道,每逢如此,自己 的大哥便是要大开杀戒了。 而叶亭暮说过,他杀人的时候,她们不许看。 看着如此怪异的一幕,楚依依眼中更加迷茫。 饶是黑袍也一脸沉思。 但是却并未下令放箭。 因为东方磬竹就在叶亭暮身旁。 周凤冥特意交代过,万不可伤东方磬竹分毫。 叶亭暮做完一切,摸了摸三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你们在这等大哥,我很快.....” 几人乖巧的点头。 东方磬竹,花知鹿,周黑三,三人也同时愣愣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们也不知道叶亭暮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 只有风禾知道,自己的大哥应该是生气了, 他看着自己的大哥,叮嘱道:“哥,小心。” 叶亭暮点头,而后回身。 腰间青锋出窍。 持于手中,在月光下,泛起三尺寒芒。 他的眼神突变,脸色阴沉好似修罗。 眸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他真的怒了,今日周凤冥必须死。 因为对方触碰了自己的底线,他想杀自己,也想杀自己弟弟妹妹。 那是他的一切,也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他不许任何人碰,哪怕只是惦记也不行。 你不是自认为自己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吗? 呵呵......那我就杀光你们,一个不留,谁若阻我,我便杀谁。 他青锋前指。 霸气的说道:“周凤冥,你不是想杀我吗?我就在这,有种放马过来。” 那躲在暗处的周凤冥,听见叶亭暮这般话语。 眼中浮现诧异,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但是心中依旧惊讶,没想到,自己的谋划居然被这小子看出了。 果然不简单。 不过这不重要,你终将要死。 成王败寇,对错是非,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说,也只有活着的人说了才算。 黑袍那被遮掩住的面容同样阴沉,听着四周甲士的切切私语,他扭头看向周凤冥。 那暗处的周凤冥冲他点了点头。 黑袍心领神会。 下令道:“此人妖言惑众,污蔑周副城主,定然是孙安的同伙,给我杀了他。” 随着黑袍的一声令下,数千甲士便朝叶亭暮冲杀而来。 叶亭暮剑锋一晃。 “不自量力。” 而后对着前方冲杀而来甲士。 猛然挥出一剑。 剑名断空。 剑出剑气化风。 风过万物皆灭。 滔天剑势席卷前方。 三百米范围之内,飞沙走石。 烟尘滚滚,犹如热武爆炸一般。 惨叫声此起彼伏。 众人一惊,如此一剑,恐怖如斯。 周凤冥沉着眉,看着眼前这一剑,感慨道:“难怪......蕊儿会死在了你的剑下。” 那前方剑气还未消散,叶亭暮整个人化作残影,就这般出现在了数千甲士之中。 长剑落下,白芒掠过,伴着的便是一片血雾。 对于兵,只能斩,妄图以剑威喝退绝无可能。 剑出,血溅,人亡。 便是这般简单。 饶是叶亭暮一人,在千军之中,却丝毫不弱。 剑势所过之处,人影应声而倒。 他犹如杀神,就这般在其中来回冲杀。 呼喊声,咆哮声,那甲士的嘶鸣声,伴着叶亭暮的剑声,混成一片。 楚依依吞咽着口水,就这般看着发呆。 这真的是那个早上敲响自己房门的温文尔雅的书生吗? 东方磬竹早就捂上了眼睛。 相处半月有余,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叶亭暮了。 可是今日她却发现,现在的叶亭暮是那般熟悉又陌生。 傻傻的她在心中以为,叶亭暮是为了自己才会这般。 那少女的心再次被拨动。 她很害怕,不敢看那鲜血四溅,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的缝隙,看那少年的背影。 以一人之力,战铁甲数千,这样的少年郎,谁人不喜。 叶亭暮在场中来回冲杀。 如今突破离合之境,他的实力也随之提升。 剑出之快,剑势之迅猛,比之数日前在黑水潭一战,要刚猛的多。 只见他那白色书生袍,不多时已然染成了血红色。 手中是锐利的剑,晃过便是血色的雾。 脚下是浴血的靴,踏过便是一趟泥泞。 大黑牛在远处看着这一切,不由晃动着他那大大的牛头。 “哎,又干起来了。” 他怀疑,这叶亭暮的命格和九州不和,这刚入上云,原本以为能消停几日了,没想到这小子,又跟官府的干起来了。 第89章 纵使万骑,我亦不惧。 周凤冥在那暗处,看着如今已然杀疯的叶亭暮。 他的神色不怒,不气。 惊讶之余,多的是几分欣喜。 嘴角挂着一抹阴沉的得意。 “哈哈......叶亭暮,今日你当着上云城官民的面,斩我云城甲士千余,我看你如何还能逃得了。” 眼前的一切依旧还在他的计划之中,意料之内。 他翻身上马,就这般朝着那上云居而去。 他身后,万数铁蹄,风声鹤唳。 战马嘶鸣,正朝此处而来,不多时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上云居外。 尸体遍布,血染石阶。 看着触目惊心。 尸堆之上,少年书生郎持剑而立。 身后的上云居,燃着滔天烈焰。 滚滚浓烟掩盖了那天穹的月色。 上云的天亦被这场大火,点的璀璨生辉。 他的身后,无数人就这般愣愣的看着。 自上云居起火,他们便跑了出来,在这阔驰的大道上,目睹了刚刚少年斩千甲的一幕。 他们无一例外,皆是这富家子弟,文人墨客。 而他们看向叶亭暮的眼中,是震惊,是恐惧.......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眼前的书生朗能做到这般。 剑锋所至,便是死亡。 那身浴血的书生袍,配上凛冽的青锋剑,此刻的叶亭暮犹如死神。 他的身前,黑袍就这般站着。 他的周围,依旧有千余铁甲,持刃而立。 对于叶亭暮,他们同样畏惧,却无人退,也无人敢退。 马蹄声声。 叶亭暮抬眼望去,一双眼眸泛着猩红。 视线所及之处,只见那周凤冥骑着黑鬃大马迎面而来。 而他的身后,万骑嘶鸣。 骑兵所过,便是一道烟尘。 骑兵之多,塞满了大道。 骑兵之势,好似能踏平天际。 哒哒哒...的马蹄声,混成一片。 让在场之人,无不提起了警惕之心。 “周副城主到。” 随着一声宣报。 黑袍之侧,数千甲士神色肃穆,于大道两侧列队相迎。 一手放于胸前。 山呼声起。 “恭迎副城主。” 周凤冥骑马行至人前,拉住缰绳。 那胯下战马嘶鸣一声,而后站定。 周凤冥于马上,一双深邃的眼眸审视着叶亭暮。 道:“叶亭暮,你好大的胆子?” 面对这一声质问,身后云城富甲墨客哗然。 叶亭暮抬眼看向他。 “周副城主,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周凤冥看着他,继续道:“叶亭暮,你不该斩我云城铁甲,既然斩了,那今日你就走不了了。” “是吗?我看未必,你敢斩我吗?”他的嘴角同样挂着一抹玩味。 “哈哈哈.....”周凤冥仰天长笑,其声癫狂。 而后又道:“我为何不敢?你且看看你脚下,你杀的是我云城的铁甲,已然犯了重罪,我执上云城军政,以九州之律诛杀你,谁能说什么?” 叶亭暮不以为然,自己早已知道,其心用意。 可是又能够如何,不杀,坐以待毙吗? 那样死的是自己。 杀了,罪的还是自己。 不得不说,这周凤冥为了杀自己,还真是算尽算绝。 “周凤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就是想为那周蕊报仇吗?来吧,我就站在这,看你能不能取。” 听到周蕊二字,周风冥那戏虐的眼中,徒添悲愤。 见此一幕,叶亭暮更加确信,自己所想定然无错。 此人果然是为了周蕊报仇而来。 周凤冥振臂。 “传令三军,叶亭暮于上云居前,斩我上云铁甲千余,目无法度,蓄意谋反,按律就地格杀,给我拿下。” 他大手一挥。 身后万骑同样振臂。 杀....... 杀........ 杀......... 杀声震天,振聋发聩。 那甲士们让开一条道路,以供骑兵冲锋。 铁甲森森,刀光晃晃。 战马嘶鸣。 朝着叶亭暮慢慢而来。 叶亭暮冷眸中更冷几分。 面对万骑,不惧。 我为生战,岂能畏惧。 忽而一道倩丽的人影从后方出现,一晃到了他的身前。 女子裙摆浮动,长发飘飘。 芊芊双臂张开,将他护在身后。 “周凤冥,你敢..........我可是东方家大小姐,你敢动他,我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周凤冥手做拳状,止住骑兵。 “东方小姐,你这是作甚,难不成你要,护这罪犯。” 东方磬竹喉咙蠕动,虽然害怕的紧,但是还是说道:“他是我的人,是我让他杀的,你要抓就抓。” 叶亭暮看着身前的少女,那裙摆的下的双腿,在微微地抖动,又听其声,亦是颤动,不由鼻尖一酸。 没曾想,我叶亭暮,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女子护在身后,真是讽刺。 对于东方磬竹现在所为,他有些震惊,也同样在他的意料之外。 北氓皆知,东方家大小姐,天生经脉尽废,手无缚鸡之力,又常年身居高阁。 没想到面对数万铁骑,居然还敢上前阻拦。 这要是换做常人,怕是早就被吓得不敢动了吧。 事实上,东方磬竹又岂能不怕呢。 一路上,叶亭暮护了她一路。 每一次,都会挡在她的身前,常对他说的话便是,“别怕.........有我呢。” 至今荏苒萦绕耳边。 她不懂什么律法,也不懂什么权谋,更不懂周凤冥为何要杀叶亭暮。 她只知道,若是那万骑冲锋,眼前的少年郎会死。 她爆发出了今生前所未有的勇气,走了出了。 她不想他死,也不愿他死,更不许任何人让他死。 周凤冥道:“东方小姐,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我只能得罪了。” “你敢,我让我老祖灭你十族。” 她的声音嘶哑,略带哭腔,却又近乎咆哮。 叶亭暮的手掌握住了她的玉臂,那浴血的手掌,在她那洁白的袖上,留下了一道掌印。 他看着东方磬竹,她的眼中碎碎圆圆,好似皓月星海,眼角的红,是那般醒目,颤抖的皓唇是那般怜人。 说实话,他有些感动了。 那个半月前还被十几具死尸吓的双腿发软,面色苍白,呕吐连连的女孩,那个被吓得连路都不敢走,还要自己背的女孩,如今居然站在这尸山血海中,手无寸铁的挡在了自己身前。 而她的对面是千万铁骑。 人非草木,他亦非圣贤,又岂能不触动。 他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只有对惊鸿和观棋曾漏出过得笑容。 温柔的说道:“既然害怕....干嘛逞能。 第90章 比人数,我也不少。 东方磬竹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看着眼前的少年郎,那如春风般的笑脸,短短几字入耳,确是那般温柔。 她轻咬唇,被他这般握着小臂,不知怎的,她的心中,好像不那么怕了。 “我...不要..你有事。” 六个字,她却花了数秒才说完。 语气从颤抖,到坚定,眼神从惊慌到到无惧。 只是短短几秒。 “呵呵...”叶亭暮轻笑,扭头看向万千铁骑,“区区铁甲千万,我叶亭暮何惧之有。” 而又回身看向她。 “你去后面,看我表演。” 东方磬竹摇头,依旧站在那里,不动。 周凤冥沉着眉,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哪怕得罪东方小姐,叶亭暮也必须死。 他看向黑袍,道:“既然东方小姐,执意阻拦,那我周某只能得罪了,黑袍,去把东方大小姐带回来,切记不可伤到她。” 黑袍闻言,双手抱拳。 “属下领命。” 而后一步踏出,朝东方磬竹和叶亭暮而来。 黑袍本就是神游境八重强者,也是周凤冥麾下,第一高手。 比之之前的黑衣人领头人,还要强上些许。 他有把握在不伤害东方磬竹的前提下,击杀叶亭暮。 如今叶亭暮已然按周凤冥计划之中,斩了千甲,现在出手击杀,为的是公,依的是法,并无大错。 忽而。 那燃着熊熊烈火的上云居顶楼。 一个黑影在迅速下降。 蹭..... 剑鸣之声破空。 一柄阔剑落地。 砰.... 就这般挡在了黑袍必经之路。 剑落一秒之后。 一道人影也随之落下。 又是“碰...”地一声。 震得叶亭暮的脚下微微晃动,更是掀起阵阵烟尘。 烟尘中,一道人影慢慢浮现,是那般笔直挺拔。 “东方家,千机堂·李木易在此,我看何人敢动我家小姐。” 伴着话音传出,身处烟尘中的李木易右手一扔。 一个人头顺着石阶滚落,只至黑袍脚下方才停下。 黑袍看着脚下的头颅,眉头紧皱。 他的余光看向周凤冥,传递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信息。 周凤冥同样低沉眉。 那头颅他亦看的真切。 那是老二的头颅,他手下第二猛将,六境神游七重。 如今却死了。 人群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这从天而降的神秘人。 眼中满是审视。 饶是叶亭暮也同样看向了他。 神游八重对战神游七重,自战斗发生至此,不过才过去了半个时辰,他却能毫发无伤的斩了对方。 足见眼前的李木易不简单。 要知道,月明风跟自己说过,他当日和那儒生,可是打了足足一夜,才分出的胜负。 剑落与人落的烟尘,渐渐散去。 那李木易向前跨了一步,单手拔出那插入地面的阔剑,而后剑锋只指周凤冥。 眼中满是杀气。 “我听到,就是你要拿我家小姐,我看你是活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话音中却满是不可置疑。 东方磬竹眼泛泪花,嘴角却带着笑。 “太好了,李木易,本小姐命令你,一定要保护好他。” “小姐放心,今日我在此,休想有一人过去。” 霸气,非常霸气。 叶亭暮松开东方磬竹的手,同样来到了李木易身侧,青锋低垂。 他对着李木易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周凤冥手中的缰绳捏紧了几分,冷声道:“你不会以为,仅你二人,能挡下我上云一万铁骑吧,可笑。” 这时风禾动了,他持阔刀,一闪而来。 如同风过,不多时就出现在了叶亭暮的另一侧。 明晃晃的大刀扛在肩头。 霸气的说道:“还有我,叶亭暮之弟,叶风禾。” 叶亭暮一愣看向他。 有些怒道:“老二,别捣乱。” 风禾小声说道:“放心哥,那个姐姐答应帮我照看弟弟妹妹,今日,我要和你一起战斗。” 叶亭暮扭头看向身后。 三个小家伙还有花知鹿被那楚依依护了起来。 注意到叶亭暮的目光看向自己,楚依依远远的对他点了点秀额。 他吸了吸鼻子,转头对风禾说道:“一会打起来,跟在我身后,听到没。” “嗯嗯。” 周凤冥冷着眸,阴冷的笑道:“呵呵呵....三个人....,你们还真是天真,那今日我周某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上云铁骑之威。” “等等........不是三个人,还有我们。” 音起,是那般熟悉。 叶亭暮眉梢挂喜。 抬眼看向高空。 只见四道人影,御风而来。 这是李笱的飞行符,而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李笱。 他们没事... 很快四人便在万众瞩目中落地。 同样来到了叶亭暮身侧。 来人两男两女。 一道士,一和尚,一萝莉,还有一成熟御姐。 此四人叶亭暮都认得,眼中挂着一抹吃惊。 对于李笱和小和尚在一起他倒是不惊讶。 不过看到这旁边的萝莉少女和这女子他整个人都麻了。 这不正是红拂与那碧眼的萝莉欣儿吗? 他们怎么在一起了..... 此刻的他感觉满脑子都是问号? 李笱哈哈一笑,刚见面便给了他胸口一拳。 “可以啊叶兄,没想到你还活着。” 小和尚也同样看着他,那双如少女般的双眸满是笑意。 “叶施主,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叶亭暮吞咽着口水,指着旁边两个女子,小声询问道:“这什么情况..........” 李笱咧着嘴,道:“你问十戒.....” 他又扭头看向小和尚。 小和尚双手和于胸前,笑道:“上苍有好生之德,红拂和欣儿女施主,已然被度化了。” 叶亭暮整个人都麻了,看着小和尚的双眼瞪的溜圆。 那叫欣儿的萝莉也就罢了,这红拂你不是跟我说已经杀了吗? 这起死回生了,你给人家的灵魂又从阴曹地府拽回来了? 李笱用手臂碰了碰叶亭暮的胳膊。 “叶兄,你没发现这二人不一样了吗?” 叶亭暮闻言再次审视着两个女子。 确实不一样了。 那欣儿的少女,面色好像不在像那一日一般苍白了,不知是不是身后烈火的原因,竟然能看到那瓷娃娃般的脸蛋上,浮现出红润之色。 与那日竹林中的病娇少女相比,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至于那红拂就更让他吃惊了。 一改往日妆容与穿着,着着一身素色的麻衣,将整个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就连那脖颈之处,都用围巾包裹了起来。 哪里还有当日的性感与风骚啊。 有的只是成熟与韵味。 而且她就这般的站在小和尚的身侧,明眸带笑,不发一语,显得那般贤惠与乖巧。 叶亭暮冲着小和尚比出一个大拇指。 感叹道:“十戒,你是真的牛。” 第91章 故人相逢,在战一场。 周凤冥看着突然冒出的四人,神色一凛。 不过在仔细端详四人之后,却并没有显得太过担忧。 本来御空而来,原以为是高手,可是看过之后。 方才发现四人中,除了那女子修为是六境神游一重外,另外几人不过是区区气动境罢了。 至于那萝莉少女,身上更是毫无修为波动。 “又来几个不怕死的,也罢,既然你们想陪他死,那周某就成全你们,给我冲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万骑冲锋。 几人也停止了寒暄。 相逢总是喜悦,自有道不完的话语,可是如今却不是寒暄的时候。 李笱神色一凛,从腰间掏出一张金色的纸符。 “来吧,叶兄,今日你我再并肩作战一次。” 小和尚亦双手合十,口中轻诵佛号。 “阿弥陀佛,小和尚我今日,便为兄弟,再开一次杀戒。” 二人眼中浮现杀意。 叶亭暮紧握手中剑锋。 “那今日我们便好好再杀上一场。” 昔日三人斩甲三千,豪气干云欲平邺城。 今日在此,于上云城长街之上,再战万甲。 铁骑猎猎,剑影寒光。 叶亭暮血红的眸中,寒芒乍现,青锋舞动,身形一晃,便冲杀上去。 一道剑芒起,人仰马翻。 血雾溅起之时,那剑锋所挑之处,战马与人同亡。 李笱金符于手中而焚,化作金光,涌入全身。 而后暴喝一声,“祖师赐速,助我诛贼。” 他大手一挥,一柄崭新的桃木剑浮现手中,同样冲杀而去。 李木易双眸猛然爆射金光。 一跃而起,阔剑落下。 轰的一声...... 便是十骑而亡。 风禾同样杀出,大刀就那般轻轻一挥。 人马竟成两半,洒落的血染了衣。 五指一张,抓住眼前之马,往地上一按。 砰..... 马猝,力之大,撼动千斤。 小和尚同样动了,拳出如烈日,灼如烫金之拳,好似能焚烧一切。 红拂于他身侧同样杀出,她本是杀手,剑锋招招致命。 行如流水间,瞬杀数骑。 那欣儿的少女,眼中依旧平淡如常。 只见她皓唇轻启。 “出来吧,小紫,猎杀。” “吼....” 一声兽鸣起。 远处夜幕中,一道黑影裹挟闪电而来。 兽之大比之战马百倍于,更裹挟紫电,随便一击,便是人仰马翻。 入万骑之中,犹如入无人之境。 惊呼声起。 “天呐,那女孩居然是控妖师。” “五阶妖兽,没想到在这上云城,能出现五阶控妖师,难得啊。” 七道人影就那般没入了万骑之中。 却势如江河,铺面而来,所过之处,身后便会留下一片尸首。 其勇,其猛,丝毫不弱。 竟然就这般以七人之力,硬是打得万千铁骑,未进一步。 周凤冥腾空而起。 不能再等了,耽误不起,必须速战速决。 东方家的李木易到了,怕是还将会有人来,到时候,一切都将化为虚影。 他看得出来,东方家的大小姐,怕是春心以动,定会死保叶亭暮。 “叶亭暮,你不该杀我女儿,今日我便让你陪葬。” 看着扑杀而来的周凤冥,叶亭暮嘴角微扬。 “你女儿死前也是这么说过,不过黄泉路上却有她无我,今日亦如此。” 他长剑涌现紫电雷霆。 萦绕之中,电芒化作雷蛇。 迎着周凤冥便斩了上去。 眼前的周凤冥不过是六境神游一重,与红拂实力相仿,他自然不惧。 破开离合之后,叶亭暮的剑招更加猛烈,其本身的灵力值也同样几何增长。 三境只之时,全身状态下,他只能挥出三剑惊雷。 如今四境,且灵力值充沛,挥出十于剑不成问题。 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叶亭暮,周凤冥眼中阴狠更甚,口中吐出二字。 “找死。” 周身能量爆发,聚集在手中长刀之上猛然麾下。 砰的一声...... 剑与刀相碰。 火星四溅中。 电芒发出呲呲声响。 而巨大的撞击声更是顿时掀起灰尘万丈。 四周铁骑瞬间被震飞出去。 感受着手臂之上传来的酥麻,周凤冥大惊。 怎么可能,四境离合硬抗六境神游全力一击。 而且还不落下风。 他的眼中浮现惊色。 叶亭暮冷着眉。 “就这,还想杀我,还是我送你去与你女儿团圆 好了。” 语气中尽是嘲讽与轻蔑。 他手中青锋再次出窍。 “这一剑,剑斩长空,接好了。” 忽而风起,犹如龙卷。 剑出龙吟。 蛟龙咆哮间,便是滔天一剑。 周凤冥瞳孔紧缩。 这一剑他见识过,能斩长空十里。 岂是他能硬抗的。 他的双眸慌乱,心中想到自己还是太过着急,为女报仇心切,却将自己代入险境。 看着那凭空而起的滔天剑势,他只能咬牙,选择硬抗。 也就是在这时,那黑袍人影一闪。 “大人小心。” 随后便出现在了周凤冥身侧。 一掌拍出将周凤冥震开数十米。 而他也在一瞬间被那犹如猛兽一击的滔天剑势完全吞没。 “傲...” 剑气化龙。 贯穿天地而行。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那身后数百铁骑被搅得粉碎。 “啊......” 嘶喊声,绝望之声此起彼伏。 小和尚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叶亭暮。 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哪里是士别三日,如隔三秋啊,这尼玛简直就是隔了十年还多。 当日被那儒生追着打的叶亭暮,如今居然可硬撼神游,更是能挥出如此斩空一剑。 李笱吞咽着口水,囔囔道:“叶兄肯定学了什么邪门功法。” 在他看来,叶亭暮定然是修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这才几日入了离合不说,实力居然还这般恐怖如斯。 原来的自己还觉得能和他过上几招,现如今,已然是天地之别。 小和尚亦如此,看向叶亭暮的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哎,我也想学剑,太帅了。” 红拂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一剑挥出之时,柔声说道:“我可以教你。” 看着双霞骄红的红拂,小和尚心神一震,目光闪躲。 “在说,在说。” 第92章 五神之术,我能唤神。 剑气前行,止。 轰鸣之声,停。 滚滚浓烟,散。 那沟壑中,黑袍单膝跪地,手中长剑插入地面。 他的黑袍被斩碎,露出了那遮掩的面容。 他抬起头,那张面容映入叶亭暮的眼中。 一个成语形容,触目惊心。 只见黑袍脸上,布满了被火烧过的痕迹,那右眼更是完全陷了进去。 只余左眼,眼皮外翻。 头顶更是只剩一半上长着几许枯发。 看着渗人的紧。 再配上如今被搅碎的衣袍,和撕裂的新伤,看着让人恐惧且恶心。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真是有够恶心的,怪不得穿的那么严实。 黑袍抬头,那扭曲的面容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你该死。” 叶亭暮,伸手招了招。 “再来。” 一剑挥出,万骑震慑,就这般止住了冲锋。 其余六人也是在第一时间来到了他的身侧。 那巨大的紫电豹虎视眈眈看着身前的铁骑。 周凤冥从地上狼狈爬起,看向叶亭暮的眼中,多了几分忌惮。 一切的变故,皆因眼前少年。 实力太强。 印证了叶亭暮的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你再如何运筹帷幄,阴险诡计,皆如齑粉,毫无意义。 李木易开口。 “要我帮忙吗?” 叶亭暮摇头。 “不必,区区神游八重,我还没放在眼里。” 黑袍冷笑。 “你还真狂。” 叶亭暮嘴角微扬,就那般将青锋指向于他,昂着头颅傲然说道:“没办法,爷有狂傲的本钱。” 李笱连忙竖起大拇指。 “霸气,不愧是我兄弟。” “找死。” 面对叶亭暮的挑衅与狂傲,黑袍怒了。 只见他周身猛然爆发,双脚发力,身后碎石飞扬。 整个人犹如利箭一般朝叶亭暮扑杀而来。 速度之快,如风。 其势之猛,破空。 叶亭暮同样提剑,猛然冲出。 “来吧,今日我欲斩神游。” 二者相遇。 “锵...” “当....” “轰....” 四溅的火花掩于剑锋。 人影交错,二人出剑很快。 转瞬以然过了数招。 叶亭暮之强,强于剑式之纲。 境界上始终是吃了亏,五招过,已然被逼退,落入下风。 风禾见此神色担忧,手中刀握的更紧了些。 叶亭暮被震退,那黑袍人影一晃,再次扑来。 冷声嘲讽。 “这就是你所谓的本钱吗?” 叶亭暮神色从容,面对身前锐利的锋,不躲不闪。 只见他单手结印,五指指尖飞速变化。 “那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吧。” 随着他的话音起。 手指也随之停止。 而后他的身前凭空显化一本泛着金光的古书。 书现。 叶亭暮周身,阵符萦绕。 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威压席卷四周。 感之让人心生畏惧。 李木易,惊呼,秩序之力。 那大黑牛在不远处,匍匐的牛头昂起,眼中同样是震惊之色。 “有点意思........” 黑袍同样感受到了这道气息,心中恐惧悠然而生,身形也慢了几分。 叶亭暮猛然看向他,嘴角微扬。 唇齿轻开。 “风来。” 声起。 眼前金书,光芒更甚。 一道金光突然自书中涌出。 没入天幕。 而后,在那高空之中,幻化做一道的巨大烫金符纸。 符纸之上浮现几个大字,却无人能看懂。 而此时,几乎一瞬之间,一道古老且浑厚的声音就这般响了起来。 好似来自沧海之上。 “风神听宣,赐尔狂风。” 所有人心神一震,这是神明的声音。 李笱同样瞪着眼眸。 这术法是如此的熟悉且陌生。 那道气息是神的气息。 和自己用黑符请的神无二,可是眼前的叶亭暮请的确是金符。 神语更是听宣。 岂能让他不震撼。 在道门,这般请神之术,只有入圣境的老道士们方才能做到。 那可是金符请神啊。 忽而狂风起。 自九天而落。 狂风化作漫天野兽,喷腾而下。 其势宛如灭世。 李笱瞪着眼眸,这般狂风确实是金符无疑了,不过就是范围比自己想象中的略小。 岂不知如今的叶亭暮不过区区离合境,自然无法召来大范围的狂风。 不过当凭此风。 却也足以重创神游。 周凤冥见此风,大喊。 “快躲开。” 黑袍抬头一口齿牙紧咬。 如此距离,他又如何能躲。 他止住身形,长剑蓄力。 既然不能躲,那便斩落。 他怒吼一声。 “啊...” 与此同时,那狂风也同样落下。 虽说是风,却势猛。 落下之际。 那地面瞬间被绞的稀碎。 更闻风声如兽鸣。 风之势猛烈。 瞬间吞没眼前。 那散落的尸首再次被风刮起,撕成碎块。 四周铁骑一惊,纷纷后退,那胯下战马更是不停的嘶鸣。 此风乃神赐,又岂是凡夫肉身可碰。 只怕一息便能将他们撕成粉末。 风中隐隐现出剑光,更是不时传出断断续续的惨叫声。 不过这声音却很小,因为风啸声太大。 叶亭暮喉结蠕动,暗暗吞咽涂沫。 眼中欣喜之中同样有着些许震惊之色。 他没想到,这五神术竟然这般凶猛。 比他想象中,强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还真是无愧这术中,有神字一名。 煞风足足持续了一分钟,风势方才止住。 那高空中的金色符纸方才消散。 一切归于平静,那被卷起的碎石,土屑,残肢,断臂,也纷纷散落。 眼前满目疮痍,风肆虐之地,犹如废墟。 而在那废墟之上,却有一道人影慢慢的爬了起来。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心中暗骂。 “我去,这都没死???” 只见那黑袍踉跄起身,那面目全非的脸上,如今更显惨状,血痂满布。 身上的衣服被绞的粉碎。 随处可见裸露的皮肤上,到处都是那风刃留下的伤口。 一道道触目惊心。 鲜血更是布满了全身,犹如血人。 他虚弱的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符请神,这样的人真如周大人所说,只是一个普通的穷酸书生吗? 在他心中答案至少是肯定的,不可能。 叶亭暮看着他,道:“我是要你命的人。” 说罢他大手一挥。 口中在次吐出二字。 “起电。” 趁你病,要你命,这一次,你拿什么挡我。 第93章 瞎子不瞎,超凡境。 一道金光再次浮现。 化作倾天之符。 又是一道声音,跨越万古星海而来。 “电母听宣,长空赐电。” 人群哗然。 无不震惊。 又是一道金符,这人得多富有,才能这般奢侈。 一瞬之间,连起两道金符。 周凤冥这下彻底慌了。 “快躲开。” 黑袍那泛白的眼中,满是迷茫。 电应声而落。 其势比之狂风还要猛烈。 电弧破空,所过之处便是一道沟壑。 紫芒耀眼如光,那黑袍周身百米,已然被雷霆淹没。 阵阵焦臭味伴着电鸣,充斥长空。 那黑袍尚未来得及起身,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三招,仅仅三招。 一剑风起化蛟龙。 二唤狂风舞天地。 三召紫电平空起。 三招出,黑袍毙。 叶亭暮就这般轻而易举的诛杀了六境神游八重的黑袍。 而他只是区区离合一重罢了。 以离合之力,斩神游,普天之下,莫说九州,就是放眼整个东海域,怕也是无人能做到这般。 可是眼前的书生却做到了。 凭空可唤风雷。 这不是人,他是神? 数千铁骑恐慌,不敢上前。 胯下战马噤声,低着头颅。 不敢发出一声嘶鸣。 他们是不怕死,可是面对叶亭暮,那是源于对神明的惧怕。 楚依依看着叶亭暮的背影,喃喃自语。 “他到底是什么人?” 当那雷电散去。 黑袍全身焦黑,就这般跪在那里。 身上冒着滚滚黑烟。 周凤冥瞳孔紧缩,愣愣的看着黑跑的尸体,那消瘦的脸庞上,面容不停颤抖。 叶亭暮青锋轻抬,周身阵符依在。 那金色大书仍然泛着金光。 “接下来,到你了.......” 周凤冥低着头,那身体开始颤抖,而后发出了笑声。 “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直到后来,近乎癫狂,犹如入魔一般。 他猛然抬头,那散落的发丝下,一双眼眸泛着血光,嘴角更是挂着渗人的惨笑。 “叶亭暮,没想到,你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很不错,真的很不错。” 叶亭暮看着那发疯的周凤冥,一头雾水,难不成这人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又或者说,这老小子疯了。 毕竟如此精妙的谋划,最终惨败了,一时难以接受确实也在情理之中。 正在他思索之时。 周凤冥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而后抱拳,看着叶亭暮身后。 “劳烦前辈出手,斩杀此子,至此以后,你与周家之间,所有恩情,一笔勾销。” 叶亭暮先是一愣,在想为何上一秒还在放狠话的周凤冥,下一秒,却跪了下来。 而后却是一惊,因为周凤冥跪的不是自己。 至于跪的谁,他不知道,不过想来能让他下跪之人,实力肯定不简单。 人们纷纷侧目,看向周凤冥跪拜的方向。 他们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周凤冥跪地相求。 叶亭暮亦如此。 只见那个方向上。 一个石柱旁。 依靠着一老者。 此人穿着破烂,头发花白尽显潦草。 一双眼眸紧闭,就这般依靠在石柱上,怀中还抱着一根拐杖。 瞎子? 或者乞丐? 这是人们看到他的第一反应。 他们不解,为何周凤冥会跪拜这样的人,莫非是因为叶亭暮斩了那黑袍,把这老小子弄疯了。 场中只有两道目光,眼中透着警惕。 一是那依旧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大黑牛。 二便是持剑而立的叶亭暮。 他见到此人之时,脸色骤变。 那眼前的信息让他震撼。 超凡境二重。 眼前犹如瞎子般的乞丐居然是超凡境强者。 而在这之前,自己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此人的存在。 他几乎探查了在场的所有人,唯独却漏了此人。 他握住青锋的手紧了几分,钢牙亦咬在了一起。 他有把握打神游,亦有手段可斩杀。 可是面对超凡,他却不知。 对于超凡七境强者的实力,也是未知。 只记得当初月明风说过,六境之上,一境一重天。 何为一境一重天。 简单的说便是,相差一境,实力犹如天与地,皓月与萤火之别。 其实力定然在神游数倍,乃是数十倍之上。 他亦不知道,这眼前的瞎子是否会出手,若是出手,自己是否能挡住。 一切都是未知,但是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打不过眼前的瞎子。 只见那瞎子在万众瞩目中,缓缓起身。 而后朝他们走来,手中提着那跟泛黄的拐杖。 他一步踏出,在出现时,已然在了几人身前。 速度极快,瞬息而至,犹如闪现一般。 李笱,小和尚等人,眉梢紧锁,看向瞎子老头的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太快了,也太强了,他们完全看不清,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几人身前的。 瞎子这般站在人前,双目始终紧闭。 他扭头看向周凤冥。 沉声说道:“周家小辈,今日老夫只能为你斩一人,你且说斩谁,我便替你斩谁。” 叶亭暮面部肌肉直抽抽,够狂。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叶亭暮。 李笱更是小声说道:“要闪不。”说话间已然从腰间掏出了一张身形符。 那萝莉欣儿哎叹一声。 “有用吗?上次你们连我都没跑过。” 李笱闻言,“额....”了一声,一脸尴尬。 确实无用。 超凡强者面前,岂是他们能跑得了的, 何为超凡,超跃凡人,步入修仙之境,若是换算成那修真等级,算是金丹之境。 可驭物,可瞬移,可控天地之灵气,而为几用。 饶是你叶亭暮能唤风,起电,在他面前依旧无用。 叶亭暮没有说话,李木易同样沉默,手中的阔剑就这般握着。 在超凡面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周凤冥从地上起身,指着叶亭暮。 “我要他的命。” 他只斩叶亭暮,至于其他人,无所谓。 不杀又能如何。 至于你叶亭暮的几个弟弟妹妹,呵呵,没了你叶亭暮,他们又能活多久? 瞎子老头,依旧闭着眼,满是泥垢的手一扶胡须。 开口说道:“可,我这便为你斩了他。” 叶亭暮弓腰,剑锋周身泛起雷霆。 骂道:“老东西,你看的见吗你,还想斩我,我先斩你。” 说完身影一晃。 “紫电。” 瞎子猛然睁眼,一双眼中泛着皎洁,嘴角更是带着玩味。 “瞎子不瞎,不过,你却是要死的。” 第94章 瞎子出剑,众人落败。 瞎子睁眼,猛然拔剑。 他手中那拐杖便是剑,剑只出鞘三分。 滔天剑意犹如猛兽,席卷。 砰..... 轰隆隆......一声巨响 那带着惊雷一剑的斩来的叶亭暮直接在前行之中,被轰飞了出去。 足足倒飞了数十米,方才止住身形。 停下的叶亭暮以长剑撑地,稳住了身形。 刚刚的剑势震得他全体生疼。 五脏六腑更是被这股冲击波震荡。 嘴角之上,鲜血随之溢出。 他咬着牙,看着那瞎子剑客,心中感慨,太强了,这就是超凡吗? 无力可抗衡。 难不成今日真要栽在此处。 而此时风禾却动了,见自己的大哥被打飞。 15岁的他,哪能忍住,双手握刀便砍了上去。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勇。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一息,他便已至那老头眼前。 大刀落下。 砰............的一声。 那老头手中萦绕着气流,居然就这般单手接住了风禾落下的刀锋。 风禾眼中阴冷之色更甚。 欲要起刀再斩。 不过任凭他如何用力,那刀锋却依旧紧紧被握在那老头手中。 风禾那剑眉皱的更紧了些,单论力气。 饶是大哥都要逊色于自己,可是在眼前的老者面前,他却无法撼动分毫。 他不懂修行,更不懂境界划分,他只懂,这老头力气比自己大。 那老者嘴角带笑,一双眼睛眯着,透出的一抹目光就这般审视着风禾。 笑道:“有意思,天生的离合境,少年,你可是姓朝。” 风禾咬牙,骂道:“老子姓叶。” 而后双手脱刀,重拳挥出。 砰的一声。 拳带煞风,轰向老头。 那老头神态自若。 大袖一挥间,便是一道狂风。 风禾整个人直接被他打飞出去。 风禾落地,滚落数圈方才起身。 叶亭暮心头一紧,身体却依旧动弹不得。 只能高呼。 \\u0027老二,没事吧。\\u0027 风禾起身,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道:“哥,我没事。” 叶亭暮见风禾神色如常,方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老头并没有用全力,否则风禾必受重创。 那老者扔掉手中夺过的长刀。 看着叶亭暮,笑道:“放心,老夫说了只斩你一人,那今日便就只会斩你一人。” 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又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风禾身上。 “不过,这九州帝国何时出了姓叶的神族,我怎不知。” 见老者打量风禾,且陷入沉思。 周凤冥催促道:“前辈,还请速斩此子。” 老者抬头,一双眼眸嫖了他一眼,虽然被打断思绪,心有不悦,不过还是向前走去,口中说道:“你兄弟二人,一人 身负神血,一人天纵之资,如此死了,可惜啊,不过老夫既然应下了,也只能折了你这天生的至尊之资了。” 叶亭暮笑笑,呵呵,果然,这些老家伙,话都很多。 他手中掐诀,如今只能驭风雷,殊死一搏了。 见老者慢悠悠的走来,李笱与小和尚对视一眼。 而后猛然杀出。 “老头,杀我兄弟,先过我这关。” “阿弥陀佛,还有我。” 随着两人的杀出,红拂也紧随之后。 那欣儿少女,轻轻拍打着紫电豹,道:“你也去吧。” 三人,一兽杀出。 老者摇头, “不自量力,萤火岂能争辉皓月。” 他身形一晃。 再次在原地消失。 在现时已至几人中央。 而后一掌拍出, 三人一兽直接被打飞。 打他们,无需出剑。 强的恐怖如斯。 三人一兽落地于叶亭暮身后,发出巨大声响,皆口吐鲜血。 已然失去了一战之力。 风禾再次出手。 老者道:“还来。” 而后依旧再次被击飞。 叶亭暮强忍剧痛,于半空之中,接住风禾。 长剑入地,在地上溅起火花,足足拖拽数米,方才停下。 风禾口中猛然喷涌鲜血。 叶亭暮焦急的查看风禾的伤势。 “老二,你没事吧。” 风禾浴血的脸旁是那般残白,挂着一抹无奈,眼中更是深深的愧疚:“咳咳....哥,对不起,我.....打不过他。” 此时的他已然受了重伤。 他每日挥刀,为的就是变强,让自己终有一天,可以挡在大哥身前。 这一路来,他以为他做到了,无论何时,他站在那里,他便能替大哥挡住敌人。 只道今日,他才发现,自己所仰仗的天生神力,居然这般脆弱。 面对危险,却这般无力。 始终无法挡在大哥的身前。 此刻的心中满是愧疚,他在想,若是我之前在努力一点,每日多挥一刀,两刀....或者1000刀,是不是就可以打败眼前的老头了。 这样大哥就不会被他打伤,他也不能杀了自己的大哥。 叶亭暮将风禾抱在怀中,认真的擦拭着他脸庞的血迹。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呢,你已经很强了,只不过那老家伙活的比你久一点罢了。” 风禾嘴角带着笑容,虚弱的说道:“哥,你已经....已经,很久没帮我擦过...脸了...” 话音到此处,风禾口中再次涌出鲜血,而后整个人便晕死了过去。 一凡夫肉体,硬接超凡境两招,饶是对方未用全力,也不是他能抗住的。 看着晕死过去的风禾,叶亭暮在为他擦拭鲜血的手在颤抖,眼中的猩红,变成了通红。 眼角已然微湿。 那句很久没给他擦脸了,让他破防了。 是啊,自己多久没有关注他的生活起居了。 家里四个弟弟妹妹,风禾是除了自己以外的老大。 历来干的都是最累的活,默默的帮衬着他。 他以为他长大了,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岂不知风禾长大的只是这具躯体,他依旧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若是放在蓝星,还未入高中呢? 他将那发黄的手帕铺在地上,又将风禾的头放了上去。 他看了,风禾虽然重伤,但是生命却并没有危险。 应该是这老头有意为之。 “老二,你先睡会,等我弄死这老头,就带你回去休息。” ps:今日五更,送给我可爱的读者们。 主打的就是一个盛情重意。 作者的老书还差4万多字就能吃完全勤完结了 过几天开始万更,卷死他们。 第95章 剑者一诺,重千斤。 瞎子老者出剑,再到出手,再到打飞众人,仅仅不过一分钟时间而已。 五人重伤,叶亭暮亦如此。 远处,周黑三搂着惊鸿三人,身体在抖动。 他无能为力,超凡者在这场中无人可撼动。 东方磬竹,花知鹿欲要上前,却被楚依依的手下拦住。 楚依依看着场中,同样也无能为力。 书生确实有趣,此地却也是上云居外,可是眼前的瞎子剑客,却不是她们能打的过的,上也无非送人头罢了。 既然瞎子说了,只斩叶亭暮一人,那她只能为叶亭暮,为慕容博护下其他人。 东方磬竹呼喊。 “李木易,拦住他,我命令你..........” 惊鸿三人,因蒙眼,并不知道场中情况,亦不知道自己二哥大哥受了伤。 只听东方磬竹在呼喊,神色变得有些紧张。 上一秒小黑还说,大哥无可匹敌,打的对面落花流水。 可是如今却听到东方磬竹在呼喊,语气略带哭腔...... 清风道:“小黑,我大哥二哥没事吧。” 周黑三蠕动唇角,颤抖的说道:“没...事......” 三人不言语,但是已然感到了,不对劲。 惊鸿的小手紧握木剑,仰头看着远方。 虽被蒙眼,却能从嘴角看出几分认真之色。 李木易持阔剑依旧那般站在原地。 虽然东方磬竹下令了,可是他却并没有动,眼中神色纠结。 上去打,换来的无非重伤而已,自己也将无法再护着东方磬竹了。 不打呢,小姐下令了,主上之令亦不可违。 一时陷入两难。 那老头手持拐杖,行至他的身前。 “怎么,少年,你也要挡老夫不成。” 李木易咬牙,道:“晚辈不敢。” “那且让开。” 李木易突然抱拳。 “晚辈斗胆请前辈收手。” 老者看着他,眼中依旧是平静。 “为何?” “前辈乃是超凡强者,何必与一个后辈较真呢,若是日后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在者,此子与我东方家颇有渊源,若是前辈执意要杀,可能............” 话道此处,止住,但是李木易的意思不言而喻。 以老欺幼,以强凌若,你不对,还有,你要是动了,会得罪东方家。 这是敲打,也是警告。 老者摸着花白的胡须。 看向李木易的目光中,爆射着寒芒。 “小子,你这是在威胁老夫.....” “晚辈不敢,晚辈只是在提醒前辈,为了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得罪东方家值不值........”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了周凤冥,在他看来,此人无论如何,都已然必死无疑,在他这,就是一个死人。 老者自然知道他所指,叹息一声。 “周家老头曾与我有恩,我曾答应过,会为他周家后辈出一次手,杀一次人,全当报恩,今日这周家小辈死不死已然与老夫无关,只是这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这该报的恩,也自然要报。” 九州之国,凡习剑者皆重恩,固有剑者一诺,千金之重的说法。 李木易也是习剑之人。 听到老者如此说,他便知道,劝不住了。 他猛然拔出地上阔剑。 剑锋前指,道:“那晚辈今日,便斗胆向前辈调教两招,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作为东方家的千机堂成员,东方家大小姐发号的施令,他自然是要听的。 哪怕明知不可为,亦要为知。 他曾立誓,此生以命效忠于东方家。 他是剑者,亦重承诺。 老者一双眼眸审视着眼前的阔剑青年,嘴角微扬。 “有意思,我可让你三招,来吧。” 同为剑者,虽不知李木易为何非要帮这小子,不过,这份气魄却也值得他尊重。 周凤冥看在眼中,焦急的很,见老者迟迟不动。 再次开口催促道:“前辈,你还在等什么,快快斩了他啊?” 老者闻言,眉梢一沉,而后就那般瞪了周凤冥一眼。 周凤冥顿感心神不宁,赶忙低头不在言语。 这老者并非自己的下属,只知父亲临死之前说过,若是遇不可抗力,可寻此人为他出手一次。 李木易也没管这些,而是道:“前辈得罪了。”说话间直接就冲了上去。 重剑之锋,落下,其势裹挟煞风,其力胜于风禾。 老者并未出剑。 而是侧步避开。 不忘了说道:“剑式刚猛,可惜速度太慢。” 李木易一剑扑了空, 斩在地上,而后回身,欲在出一剑。 “多谢前辈指点。” 阔剑生风,异常刚猛,虽然斩不到老者,却也激起千层浓烟。 就在二人对战之时。 叶亭暮已然拔出了地上的长剑。 此时那青锋的剑身有些崩裂。 他扭过头,看着身后十多米外的东方磬竹,略显苍白的脸庞上,依旧带着笑。 他大喊道:“磬竹,我也算护过你,也救过你,你若是念恩,劳烦你替我照顾他们。”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几分无奈,同样带着几分请求。 落入了东方磬竹的耳中,她拼命的点头,而后摇头。 点头代表的是自己答应了,摇头是不想他死。 她已然失声,再也叫喊不出来,就那般被人拽着。 花知鹿眼中清泪落下,唇齿抖动着。 三个小家伙,在听到了叶亭暮这翻话后,并没有哭喊,而是握紧了手中那小小的拳头。 惊鸿小声说道:“三哥,怎么办,大哥好像不要我们了。” 清风语气哽咽,有些嘶哑。 “不会,干死他们,大哥就不会离开了。” 其余二人点头,三人已然有了自己的决定。 说完,叶亭暮回身,眼中同样微酸。 他知道,也许真的挺不过去了,那可是超凡境啊。 现在的他很怕死,比之前世还要怕死。 自从遇到了几个小家伙以后,他做什么事都会深思熟虑。 容不得半点差池,至少他不能死,他也死不起,若是他死了,弟弟妹妹们该怎么办啊。 他计划一切,以为了然于胸,可是他却低估了超凡者的实力,太强了。 他沉着眉,一双眼中尽是寒芒。 “我命由我,不由天,即便会死,也要拼一把。” 此时的李木易已然与对方,打了三招。 老者拐杖中的长剑再次出锋。 “蹭.....”的一声。 剑光一闪。 “三招已过,你且接着。” 剑出,剑气爆射,如滚滚大浪之水。 席卷。 李木易,六境神游八重,就这般被那剑势吞没。 这便是超凡与神游的区别,一境一重天。 李木易落地,一口鲜血喷涌在了那阔剑之上,映出了他披散这头发的样子。 他抬眼,一道人影不多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血色的衣袍猎猎....伴着那头乱发在剑气掀起的风中舞动。 “老头,你的对手是我..........” 第96章 硬撼超凡,不是你死,就是已亡 老头握着那纤细的剑锋,手掌泛着枯黄。 “没想到,你还能站起来,不错。” 叶亭暮手中掐诀。 道:“不仅能站起来,我还能斩你。” “哈哈哈,当真是少年不知所谓,其心可斩苍天啊,那就来吧,让老夫再见识见识,你狂傲的资本。” 叶亭暮周身阵法大开,金色大书再次浮现。 金光乍现,此刻的他然若金色小人,熠熠生辉。 他一手持剑,一手掐诀。 双眸如矩,盯着身前。 “驭四象之术。” “以吾之名,诸神听宣。” “一呼风。” “二唤雨。” “三请雷。” “四起电。” “寂灭。” 随着他的话音响起。 金色古书之中,猛然爆射四道金光,没入苍穹。 而后四道金符凌空。 风神听宣·赐风。 雨神听宣·赐雨。 雷公听召·落雷。 电母应召·起电。 四道古老的声音响起。 充斥着整个上云城。 叶亭暮头顶天空,风云骤起。 电闪雷鸣间,好似洪荒猛兽在不甘的咆哮。 天幕之上一道道雷霆涌动,点亮了夜空。 狂风伴着大雨,好似从那九天银河落下。 老者皱着眉,抬头仰望天穹。 手中长剑萦绕天地之力。 “好一个呼风唤雨,请雷起电,今日老夫便领教领教。” 叶亭暮爆喝一声。 “杀。” 雷霆落下,炸裂。 风雨倾泻,风呼。 那漫天的雨,锋如刃,快如箭。 所落之处,万物皆灭。 伴着雷霆,狂风。 以老者为中心。 那周围数百米,犹如人间烈域。 只见电弧游荡,狂风肆虐,雨幕轰击大地。 叶亭暮收起手中书。 双眸寒芒乍现。 长剑斩出。 “一点寒光万丈芒,斩尽天下又何妨,斩字决。” 一道剑气凌空,如沧海蛟龙咆哮。 贯穿天地杀出。 “还不够,这还不够。” 他自言自语,手中剑锋低垂,紫电游动。 连续高强度的战斗,他感觉到周身能量已然接近枯竭,但是他知道,仅仅凭借这些,还是无法击杀老者。 他想活,只能火力覆盖。 倾尽全力,不是他死,便是己亡 他咬着牙,那浴血的嘴角抖动。 “紫电。” 轰的一声。 电弧伴着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现身时,已入了那风云涌动之中。 只见那雷霆之势,更甚。 而后是断空一斩,土石在次寸寸崩裂。 滚滚尘埃,冲天而起,仿佛欲要遮掩皓月。 身后的上云居,火势更甚。 所有人,此刻都已然秉住了呼吸。 死死的盯着,那团烟尘中的刀光剑影,电闪雷鸣。 楚依依拳头紧握。 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次次绽放出让人惊叹的天赋。 此刻她,竟然在心中祈祷,祈祷书生能赢。 其他人亦是如此。 自然除了周凤冥,只有他想让叶亭暮死。 他身后的骑兵,甲士们,已然被这一幕吓得不敢动弹。 同样盯着那场中。 所以人都在焦急中等待结果。 不知为何,他们觉得这一刻,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一场跨越三境的对决。 无论叶亭暮胜利与否,此战他的名字,定然传遍整个北氓。 如果他能活下来,那没有人怀疑,未来,叶亭暮三个字,注定响彻整个九州,乃至东海之巅。 大黑牛的嘴巴依旧在蠕动着,神态自若。 好似一点都不在乎叶亭暮的死活一般。 他好像在等,但是没人知道,他在等什么。 整个场中的肆虐持续了一分钟。 一道人影倒飞了出来。 直接落在了众人身前。 “砰....”地一声,激起一阵尘埃。 而后尘埃中,就这般站着一个少年。 他浑身浴血,那满头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整个面容。 身上的书生袍,已然完全破碎。 漏出了裸露的肌肤。 而他的后背,确是那般触目惊心。 他依旧手持长剑,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手掌,在从剑柄落入剑身,直到滴落在了地上。 他就这般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那团雷电依旧在翻涌的漩涡。 惊鸿,观棋,清风,不知何时,已然摘下了那遮住眼眸的布条。 三人看着身前的大哥,那浴血的后背。 她们眼圈红了,泪也随之落下。 肉嘟嘟的小脸蛋上,满是抽搐与扭曲。 那背上是一道道血痕,泛着血腥,而在那新添的血痕下,是已然愈合不知多久的疤痕。 有刀刃之伤,亦有野兽之伤....... 一道道伤疤,纵横交错,新伤伴着老伤,布满全身,看着触目惊心。 特别是那一道已然愈合的刀伤,自脖颈之处,一直没入脊背,仿佛要将他一斩为二一般。 楚依依,东方磬竹,花知鹿.....她们不约而同的捂着嘴巴,眼中的神色在闪动。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那个白衣书生郎,那个笑如春风的少年,衣着下是这般的狼藉。 叶亭暮喜穿书生袍,并非因为真的喜欢,而是因为书生袍很大,可以遮掩住他的全身。 饶是酷暑难耐,他依旧不会脱下那长袍。 记得少时,惊鸿还经常说,大哥就是厉害,一点都不怕热。 清风还时常抱怨,大哥老说我埋汰,就知道喊自己洗澡,他却从来不洗。 他们自记事起,也从未见过叶亭暮洗澡,或者,在他们面前换过衣服。 一直以来从未有过。 殊不知那都是叶亭暮有意为之,不愿让他们看到,知道这些的也只有风禾。 酷暑着厚衣,又岂能不热呢。 五年前的千里逃亡,一路被官府追杀,那时的叶亭暮16岁,一阶凡夫。 为护住几人,几度引开官兵,这些伤都是那时候留下的旧伤。 惊鸿的小手捏的咔咔作响。 清风低着头。 观棋不出声,却已然满脸泪花。 自己的大哥,受了那么多伤,为什么,他们却从来不知........ 他们只知道,有大哥在,他们便从不会害怕。 无论鬼怪,妖魔,我哥皆能干死。 幼年只知哥肩阔,其剑可撼万重山。 可是如今看来,他们的大哥和他们一样,也是凡人…… 这时,眼前的那片尘埃,也散了。 叶亭暮死死的盯着眼前。 他现在力竭了,若是那老头不死,他确实以无力在战。 人群的目光也从叶亭暮的身上挪开,看向了那散尽灰尘的战场。 哪里同样也有一道人影。 第97章 牛霸天出手,吃我一脚。 老头缓缓的走了出来,手中依旧握着那柄拐剑,身上的衣服本就破烂,如今更显破烂。 花白的发须四散,周生还有雷霆不时游过。 那枯瘦的脸颊上却带着一道剑痕,自耳畔一直延伸到下颚之处。 正滴落着鲜血。 周凤冥看到老者并无大碍,身上气势犹在,面容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狠。 他看得出来,此时的叶亭暮,灵气耗尽,饶是自己出手也能将其击杀。 所以叶亭暮必死无疑,女儿的大仇也将得报。 虽然过程曲折,不过只要结果是这个结果,那便足以让他高兴。 那老者摸了摸脸颊上的伤。 “真是让人惊讶啊,四境离合能做到这般,你是老夫见过最有潜质的天才,不对,是妖孽,不过,你却依旧要死。” 叶亭暮嘴角带着一抹自嘲。 还是不行吗? 已然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改变结局,归根结底,还是太弱。 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本过了今晚,东方家之人必至,届时便可前往北氓。 退可居北氓中,福泽东方家庇佑,进可带着弟弟妹妹们离开北氓,前往他乡,隐居生活。 却没想到,自己斩得了六境,却依旧斩不了超凡。 一境一重天吗? 果真无法跨越。 忽而三道娇小的人影,出现在他眼前。 叶亭暮心神一震,看着三个小小的背影,怒斥道:“谁让你们过来的,赶紧给我回去。” 来人正是清风,观棋,与惊鸿, 三人趁众人被刚刚的交战镇住,愣神之际。 脱离了周黑三的掌控,跑了过来。 惊鸿拿着她的小木剑,而清风和观棋却不知何时,捡到了两柄刀刃, 那刀比观棋还高,她却就这般颤颤巍巍的举着。 三人就这般站在他的身前,清风居中,两人居侧。 面对叶亭暮的呵斥,他们不为所动。 面对叶亭暮的话,他们第一次选择无视。 清风摇着头,傲然道:“大哥,放心,有我在,今天谁也过不来。” 那圆滚滚的身体伴着一柄大刀,此刻却显得那般伟岸。 老者嘴角挂着一丝阴狠,他不想再等了,已经耽误够久了,自他出手至此时为止,已经过去了半刻钟了。 虽不是他本意,但是叶亭暮确实已然激怒了他。 “几个小娃娃也想拦我。” 说话间他化做残影,瞬息而至。 周黑三猛然冲出,“不要。” 叶亭暮也尚未反应过来。 清风却已然持刀冲了上去。 口中骂道:“老不死的,小爷不怕你,来吧。” 忽而风起。 残影即将将手中剑锋斩落下之时。 一坨纯黑就这般闪了过来。 而后巨大的头颅那么一顶。 老者一愣,就这般被轻而易举的顶飞了起来。 而后那黑影后腿一瞪。 砰....地的一声。 伴着空气的炸裂。 那老者手中剑锋断了。 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 宛若化作流星一般,就这般飞了出去。 消失在人们眼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那老者己经落在了数百米外。 所过之处,墙,石,树,全部被撞裂。 清风甚至还未杀住车,便与黑影撞了个满怀。 “咚……” “啊……” 静!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犹如遭了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叶亭暮喉结蠕动,看着眼前的大黑,一双眼睛瞪的溜圆。 那黑影就是大黑牛,没有人能看清,它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也没有人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这牛不简单。 自然也有人反应了过来,此牛就是叶亭暮进城之时带的牛。 大黑鄙夷的看着周围震惊的人群,昂着头颅。 “哞.....”了一声。 毫不在意的走了开来,一副悠闲自得之姿态。 惊鸿瞪着眼睛,鼓着脸。 “乖乖,就这么给踢飞了.......” 大黑无奈的翻着一双牛眼。 它本不想出手的,因为他已然感知到,月明风已经快要到了。 估计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手,以后难免是麻烦了些。 可是自己在不出手,这几个小家伙就真要完蛋了。 “哎,让你别游,说了水浑,你非要说自己水性好,这下好了,没老子牛霸天,淹不死你个小兔崽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包括那周凤冥,同样痴愣的看着那大黑牛的背影。 而那几百米外,老者躺在地上,嘴角的血不停涌出,胡须都被染红了。 四肢更是无法动弹分毫。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这牛到底是谁,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一踢,就能把他这个超凡境踢的只剩下了一口气。 叶亭暮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来自己还是格局小了,原本以为大黑是兽王,也就和一般的神游境强者一般无二。 现在看来,最低也得是兽帝,不对,兽皇才对。 不过想到这,不禁在心里暗骂,你特么这么厉害,你早不出手,非得等老子被打的动不了才来。 几个意思,想看自己被虐。 这时众人反应过来,惊鸿和观棋直接扑到了叶亭暮的怀中。 “哥.....呜呜。” 叶亭暮嘴角挂着一抹柔情。 “好了,别哭了,这不没事了吗?” 此时的清风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刚冲锋的时候,撞到大黑,可给他摔得不轻。 此时起身,看到,那老者躺在几百米外,一脸懵逼。 挠着头道:“我这么厉害吗?一下子,给他干那么老远。” 说着神色一变,二话不说,就提刀朝那老头跑去。 “老小子,敢打我哥,整不死你。” 叶亭暮见此,心里一咯噔。 这个虎孩子。 “你给我回来.......” 清风根本不理会,继续冲锋。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清风就这般跑到了那老头的身前。 老头看着眼前的小胖子,却无法动弹。 而后清风就这般,手起刀落。 “啊.....” “我杀了你。” “我让你打我哥,我让你打。” 刀锋一下一下的斩落,那老者眼中满是绝望和悲泣。 自己一个堂堂超凡境,居然被一个凡人砍了,还是一个小孩。 鲜血四溅,清风疯狂的劈砍,好似有无尽的怒气,都宣泄在了刀中。 叶亭暮此时的身体灵气耗尽,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瞪了周黑三一眼。 “快,快去把老三给我薅回来。” 第98章 东方青虎至,周凤冥之死。 周黑三这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朝清风跑去。 然后将其一把抱住。 眼前那地上的老者早已血肉模糊,彻底死去,一代超凡落幕,结局如他的模样一般凄惨。 “放开我,别拦着我....我整死他......” 被周黑三抱着的清风疯狂的挣扎,呜咽的大喊,那肥嘟嘟的脸蛋上满是泪水,双眼更是通红。 那里装的是恨。 他好似有无尽的力量。 本来就长的胖,这如今饶是周黑三这样的成年人,竟然都有些抱不住这个八岁的孩童。 “清风,可以了,可以了...已经死了。” 叶亭暮远远的看着,并没有言语,依旧在安抚着怀中的惊鸿和观棋。 周凤冥回过神来,咬着牙。 暗骂这老者是废物,连头牛都打不过。 他回身看着身后的甲士们,道:‘都愣着干嘛,给我上,杀光他们?’ 甲士们面面相趣,却无一人动。 超凡境都死了,他们,确实怕了。 而且刚刚的战斗,对于他们来说,宛若神明厮杀一般。 内心依旧还在震撼中。 周凤冥见此,再次怒吼。 满脸的狰狞之色。 “都愣着干嘛,这是军令,难道你们想被诛三族吗?” “我看该诛三族的是你吧,周副城主。”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身后的十里长街响起。 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叶亭暮同样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大汉,着黑色束装,上锈虎纹,虎背熊躯,一头干净的短发格外醒目。 他的双眼泛着凶光,犹如猛兽一般,看一眼,便能让人心生胆怯之色。 周凤冥看向此人,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上云城军事?” 只见此人手掌往腰间一探,而后一块金色令牌握于手中,在月光下闪着金色余晖。 “周凤冥,你可认得此物?” 周凤冥一双眼睛微眯,在看清此符之时,面色骤变。 语气结巴的说道:“金虎符,你是..........” “没错,我乃东方青虎,这事我管得还是管不得。” 东方青虎四字一出。 所有甲士慌乱。 连忙立正,行九州军礼。 “拜见上将军。” 东方青虎,乃是东方家的三爷,当今东方阙第三子。 实力不详,却是北氓大军最高统帅。 手握兵甲数十万。 在这北氓地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想到今日居然亲临上云城。 周凤冥同样行礼。 “末将周凤冥,拜见上将军。” 东方青虎就这般越过人群走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满地狼藉,眉梢紧皱。 行至周凤冥身前,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那月明风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叶亭暮身侧。 他看着叶亭暮如今这般惨状,那道剑眉挑了挑。 “我来晚了。” 叶亭暮咧着嘴,抬头看向他。 “不晚,刚好。” 月明风一拍腰间,取出一颗丹药,很不情愿的递到了叶亭暮身前,眼神中略带不舍。 “我只有一颗......” 叶亭暮也没客气,直接接过,而后吃下。 “以后还你。” 他现在需要恢复元气,因为,他要亲自斩了周凤冥。 这一切皆是此人引发,无论是瞎子老头,还是那黑衣人,更甚是这依旧燃烧着烈焰的上云居。 以及如今还躺在地上的风禾,小和尚,李笱.......等等,都是因他而起。 他需要恢复能量,而后,一剑诛了他。 月明风自然知道他所想,淡淡的说道。 “我可以帮你。” 叶亭暮摇头,将怀中的两个小家伙交给了他。 眼中露着凶光,“我自己来.......” 亲手杀掉,如此方才解气。 东方磬竹朝着东方青虎小跑过去。 口中呜咽道:“呜呜,三爷爷........” 东方青虎见到向自己跑来的是东方磬竹,神态一改往常。 眉梢挂着喜悦与宠溺。 “哎呦,怎么了,小磬竹,谁欺负你了,跟三爷爷说,我扒了他的皮。” 东方磬竹抹着眼泪,梨花带雨,指着周凤冥道:“就是他,他要杀我.......” 周凤冥闻言,并未显得太过慌张,连忙道:“将军,绝无此事,我只是要诛杀此子而已。” 东方青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叶亭暮,审视数秒后。 道:“为何?” “此人,乃是叶亭暮,几日前在锦州城斩了县令不说,今日又在上云居前,斩我上云甲士数千,按律当杀。” 他语气不卑不亢,说得振振有词。 斩杀甲士,确实是重罪,特别东方青虎掌兵,对此尤为痛恨。 东方磬竹道:“三爷爷,你别听他瞎说,明明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他就是要害我........” 东方青虎闻言,看向周凤冥。 语气不怒自威。 “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在场甲士皆可为我作证。” “你胡说,要不是你要害我,他怎么会杀这些甲士。” 周凤冥再次解释。 “末将怎么敢对大小姐不利呢,是孙安伙同慕容博,欲要刺杀小姐,我才带人前来缉拿,便看到这叶亭暮发疯一般,屠杀上云甲士,故而末将才要拿下此人,至始至终,未动东方小姐一根毫毛,还请将军明察。” “你胡说,慕容伯伯为啥要杀我.......” 周凤冥抬头,道:“因为你们杀了李齐,而李齐有个妹妹,叫李萱,这个李萱就是慕容博的情妇,这一切末将都有证据,而且李萱和慕容博已经伏诛。” 东方青虎眉梢邹的更紧了些,一城之主,居然死了,这乃大事,而且今夜上云兵变,传出去,那他作为统军之帅,面子肯定过不去。 正在他思索之时。 忽而感觉一道风起。 随后一道黑影从他眼前就这般一闪而过。 黑影拂过之处,还伴着紫色雷霆。 “周凤冥,多说无益,你今日必死。” 随着叶亭暮的声音响起,紫电已经斩在了周凤冥身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周凤冥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者,他也没想到,叶亭暮敢当着东方青虎的面杀自己。 碰........的一声。 饶是东方青虎也被吓了一跳。 叶亭暮浑身浴血,剑锋之处,洞穿了那周凤冥的心脏。 周凤冥瞪着眼睛。 “你........” 叶亭暮轻笑,带着一抹玩味。 “周副城主,活着的人说的话,才叫实话,而死人只能说鬼话,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说完他拔出长剑,鲜血也随之溅起。 周凤冥踉跄向后退了数步。 手指依旧指着叶亭暮。 “你敢杀副城主.........” “我只是杀了一条狂吠的狗而已。” 周凤冥猛然跪倒在地,头颅更是抵住乱石,口中不时涌出鲜血。 他不甘心,就这般死了,可是心脏被雷霆之力撕碎,又岂能活。 他挣扎着,慢慢死去,瞳孔慢慢涣散。 女儿是父亲没用,没能替你报仇..... 什么谋略,那只是自己给自己的安慰罢了。 他兴许想过活,亦知道会死。 得罪东方家能有几个人有好下场的,做那些所谓的谋划,也只是让自己的手下们趋之如骛,甘愿卖命罢了。 杀女之仇,若是不报,他枉为人父。 第99章 尘埃落定。 叶亭暮收回长剑,心中想到,惊雷一剑,用来偷袭,确实好用。 否则要斩这周凤冥,确实还是要费上些力气。 东方青虎虎躯一震。 突然拳动,在叶亭暮回身的瞬间,硕大的拳头带着煞风就打了上去。 叶亭暮纹丝不动,就这般看着他。 东方青虎的拳头也停在了他身前一寸之地。 拳风舞动着叶亭暮的发丝。 东方磬竹赶忙阻拦。 东方青虎顿了一下,收拳。 拳化掌,拍打了他的肩膀一下,忽而笑道: “年轻人,你很不错。” 叶亭暮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酸楚。 “多谢前辈夸奖。” 杀伐果断,又能以离合斩神游,这样的人才,东方青虎,自然感兴趣的紧。 东方罄竹此时方才松了一口气。 她真怕自己的这个三爷爷,失手杀了叶亭暮。 远处的大黑牛,那眼中的担忧也随之散去。 叹息一声。 哎,太难了,“他”这遇到你,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你这般下去,不知还要惹多少麻烦啊。 叶亭暮对着东方青虎道:“前辈,我可以走了吗?” “哈哈哈,自然,下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叶亭暮点头,而后朝着那风禾而去, 东方罄竹道:“等等我。”随后与自己的三爷爷挥手告别,小跑追了上去。 如今尘埃落定,当务之急,便是带几人疗伤。 月明风自然也帮起了忙,当他看到地上红拂几人,一双剑眸同样满是迷惑。 他看向叶亭暮。 叶亭暮同样也看向了他。 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叶亭暮临走之时,对着楚依依行了一礼。 沉声说道:“姑娘,你我本素不相识,今日多谢出手相助,此后若是有机会,我再报答姑娘。” 楚依依同样对他行了一礼。 “先生言重了,我只是受人之托罢了,并非因你而出手。” 叶亭暮再次行了一礼,无论如何,对方确实护过小妹几人。 但是当下,却要先为受伤的几人疗伤,而且,惊鸿,观棋,清风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还是抓紧离开此地的好。 便未与其过多寒暄。 叶亭暮几人走后,楚依依看着那身后的上云居被熊熊烈火慢慢吞没,嘴角挂着一丝自嘲。 无奈的晃了晃脑袋。 若是慕容博真如周凤冥所说,已死,那她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呢? 上云居没了不说,就连人情怕是也没卖出去。 她喃喃自语,“也许这便是天意,我也是时候回京都了。” 此时的东方青虎在众人走后,对着万数甲士,大袖一挥,沉声说到。 “周凤冥意图造反,夺城主之位,罪不可赦,军中自偏将之上,参与此事者全部斩首,周家诛三族............” ......... 与此同时,在那城主府中。 遍布尸体。 慕容博亦躺在地上,胸口的血泊中,流出的血还冒着热气。 肥胖的脸上,面容扭曲。 李萱一把推开徐莽,低垂的剑锋,滴落着鲜血。 “徐莽,你这是干嘛,你怎么把他杀了?” 按周凤鸣的计划,说好的,二人只负责拖住慕容博以及其周围的护卫。 可是徐莽到了此地却是大开杀戒。 作为风月听雪宗,风字堂的堂主。 徐莽的实力在宗门排名第三。 已是超凡四境的实力。 对付这慕容博四周数名神游境强者,本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轻松全部虐杀。 可是杀了上云城城主。 在李萱看来太过过火了,杀上官云那是上面的意思。 她们只管做就是了,若真出了事也有人担着。 但是杀这慕容博,性质就变了。 徐莽豪不在意,甚至面对李萱的问责,眼中还闪过了一丝戾气。 “杀了便杀了,这么大反应作甚。” 李萱愤愤的说道:“若是让人知道,你说该如何是好?” 徐莽耸了耸肩,玩味的看着眼前的李萱。 “知道了,那就说是你杀的不就好了。” 李萱闻言,神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 徐莽眼中泛起两道寒芒,随之一掌拍出。 “啊····” 李萱直接被那凌力的掌风拍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随之喷出。 李萱稳住身形,单膝跪地。 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染红了那隆起的雪白。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徐莽,那个昨夜还与她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男人。 现在居然会对她出手。 “你......为什么?” 徐莽冷笑,一步步走到她的身前,而后宽大的手掌,捏住了李萱的下巴。 “啧啧......你个小浪蹄子,我确实也舍不得杀了呢。”话到此处,他手中猛然用力,神色再度变化,眉宇间带着几丝狞笑,恶狠狠的说道:“不过,你这样的贱命,换那周凤冥每年的30万两白银,却是划算的狠。” 李萱挣扎着,说道:“徐莽,难道我李萱还不值那三十万两白银吗?” “我徐莽喜色,却更爱财,有钱了,你这样货色的,我要多少没有,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去死吧,你死了,这一切才合乎情理,没人能查到我的头上。” 说着他猛然用力,大手就这般死死捏住了李萱的脖子。 “呃.....放.....” 李萱面部通红,眼球凸起,柔弱的拳头,使劲的拍打着徐莽的手臂。 徐莽却笑的更加得意,手中越发用力。 “哈哈......哈哈哈。”他忽而狂笑,眼中满是狰狞之色。 “溅货,我让你给我带绿帽子,去死吧。” 李萱扑腾的双腿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彻底死去。 她这一生靠着男人上位,为了变强,为了权利,她和不同的男人上床, 最后却死在了男人的手上。 还是那个往日对她最为言听计从的男人手上。 徐莽松开手,看着死透的李萱,淡然离去。 他能做到如今堂主的位置,又岂会如李萱所想一般,沉迷于她的美色无法自拔? 可笑。 自己不过是逢场做戏吧了。 比起色,他更爱财。 而且周凤冥的计划若是成功,真坐了这城主,他得到的利益更大。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权与钱吗? 不过他一定万万没想到,此时的周凤冥已然被叶亭幕斩杀了。 第100章 前往北氓,一切皆已落幕。 一切正如叶亭暮所说,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说话,而死人说的话,只能是鬼话,又岂会有人信呢?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只有胜者,方才有资格书写史书。 周凤冥的计划中同样如此。 一切在东方青虎到来之后,彻底结束。 那上云居的火烧了整整一夜。 城主府的火也同样烧了一夜。 上云城一日巨变,似沧海桑田。 东方青虎大笔一挥,上云城甲士十万,参与此次事件的自偏将以上,全部被斩。 周府更是全部被屠,牵连三族被斩。 那五门菜市口,滚滚人头,流淌的鲜血,比这三月的桃花还要鲜红。 周凤冥自认为一切天衣无缝。 可是奈何他低估了叶亭暮的实力,更是没想到,叶亭暮身边居然藏着一头能一脚踹死超凡境强者的牛。 也印证了叶亭暮所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谋划与阴谋皆如废纸。 后来听说,在那城郊之地,发现了慕容博与风月亭海宗李萱的尸体。 而出手之人不祥。 却无人知。 只知道在那城主府的废墟中,居然奇迹般的找到了一沓李萱与慕容博私通的书信。 滚滚烈焰几乎焚尽了那里的一切,却唯独留下这几张宣纸。 其中的真实性不言而喻。 想来此事也不过是周凤冥的谋划罢了。 至于周凤冥为何敢去杀这风花雪月宗十二门之一的长老,没有人知道。 而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作为北氓第一宗的风月听海宗,其长老死了,宗中三日来居然无人过问。 更无人前往上云替其收尸。 事件的原委,叶亭暮也不愿再去纠结。 他只需要知道,欲要谋害兄妹几人的人,都已经死了就可以。 此事也将告一段落。 上云城,两城之主先后于一夜中死亡,上云居同城主府更是被大火焚烧成了灰烬。 此事亦是轰动北氓十二城。 在上云城休息两日后,几人身上的伤势皆已痊愈。 此战虽然惨烈,好在都只受了些轻伤。 除了叶亭暮几人其实次日就已经无碍了。 那瞎子剑客说话也倒算话,说斩叶亭暮一人,那便只打算杀他一人。 叶亭暮在此战中,连斩两名六境神游之事却在那些游人墨客中传的沸沸扬扬。 一离合境的书生斩了两名神游境的高手,这般事,说出去,那就是说书人往日开的玩笑。 而今时今日,在这上云城,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对于叶亭暮,东方青虎也是万分感谢,还说那东方磬竹答应的一万两白银,太少。 如此功劳,起码十万起步。 这对于叶亭暮来说也倒算是意外之喜。 谁会嫌钱多呢。 叶亭暮也看得出来,这老小子有点拉拢的意思。 不过这也正常,像自己这样的天才,被世家拉拢看中,太平常不过了。 毕竟这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大时代。 不过还是感慨,东方家确实大手笔。 那东方青虎的境界可是超凡境八重。 让他来接东方磬竹,可见其东方家对于东方磬竹的重视程度。 若要说,在此次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非楚依依莫属了。 你要说慕容博也死了,可是人家毕竟跟周凤冥明争暗斗了半辈子,死的也不算冤。 要怪只怪自己技不如人,谋略不够。 楚依依却就不一样了,平白无故,上云居没了。 手底下的人也死伤惨重。 楚家还平白无故折损了一名六境神游的强者。 叶亭暮对她来说,就是灾星,让她受了无妄之灾。 对此她非常的郁闷,她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占了他的小便宜,如此才 染上了因果,故而遭了这样的劫难。 不过好在东方青虎答应,会给与楚家一些补偿的。 毕竟此次事件并非普通的江湖恩怨,牵扯到了这北氓的军政,自然还是要安抚的,楚家毕竟也是名门望族不是。 几个小家伙经历了这番事件,到现在依旧还未彻底缓过神来。 清风这几日,半夜经常于噩梦中惊醒。 对此叶亭暮也能理解,他才八岁,却杀了人。 心里肯定会有些阴影的。 不过白天的他便会一改往常,四处炫耀他的战绩,还说,他才是老叶家最强的。 因为他大哥,二哥打不过的超凡境强者,被他给整死了。 这么说来,好像也确实也是那么回事。 几日里,小黑对于大黑牛那可谓是尽心尽力,各种新鲜的蔬菜,最低洗三遍才给大黑牛吃。 又是按摩,又是给他捶背。 不知道的,看到他对一头牛如此上心,还以为他脑子有病呢。 不过他这么做显然是有目的,那就是要拜师?只是大黑牛却并不打算搭理他。 始终坚持一个原则。 那便是,对于他送的吃的,照单全收,对于他的话,充耳不闻。 你说你的,我吃我的。 转眼三日以过,一行人便要出发前往北氓了。 本来打算将花知鹿安置于上云。 这里也算是她的故乡。 到时候在给她寄些许银两,足以让她一生衣食无忧。 毕竟跟着自己,不太现实,她只是一介弱女子。 若是在因自己沾染的因果牵扯,自己于心不安,不宁。 他与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不同。 弟弟妹妹们离不开他,他亦离不开他们。 不过花知鹿却说想回北氓,她的老家便是在北氓。 叶亭暮思虑良久,也没反对。 若是在北氓也能让东方罄竹扶照一二。 于是他也便欣然答应了。 东方青虎说,他需要留下继续处理一些事物。 于是就让一群人先行而去。 叶亭暮猜测,应该是要秋后算账了,估计倒霉的不止风月听海宗。 还有那邺城怕也跑不了。 不过这确实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自己这伤不能白受不是。 这场送东方磬竹的风波也就此告一段落。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有人得,亦有人失。 这江湖的是是非非,无非爱恨情仇四字而已。 至于之后如何,那便不关他叶亭暮的事了,且随它去就好了。 风过虽留痕,然千里不可寻。 上云城门外。 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向北氓城。 叶亭暮坐在其中一辆马车中,怡然自得。 这东方家的牌面就是不一样。 车队配备马车十余。 一人一辆。 豪气的狠。 更配有车夫,亦配有侍女随从。 铁甲三千开道。 神游强者加上李木易,足有五人。 时刻护在周围。 当然月明风不算,红拂自然也不算。 说来也好笑,曾经的李儒手下三大高手,邺城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三人组,当初居然全部背叛了李儒,而今又聚在了一起。 若是那李儒泉下有知,想来定会大骂一声吧。 就算活了过来,怕也会是会被气的原地当场去世。 毕竟养了三个反骨仔,谁人不气。 不过这也是他活该,造孽太多。 一个月明风,对你忠心耿耿,你非要整死人家。 一个红拂,就不说了,本就是被他当成泄欲的玩物,也是可怜之人。 一个欣儿,还是个半大小孩,却让她日日以血侍兽,天天放血,差点没给人弄死。 背叛他,合情合理。 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叶亭暮心中那叫一个安逸。 心想,还是格局小了,想当初,以为就能拉一个连出来,现如今这规模,妥妥的加强团。 不过此次前往北氓除了躲避这无妄之灾,和领取赏金之外,他却还有些事情要做。 那便是借助东方家的力量,查一查当年叶家村的事情,虽然时隔多年,可是弟弟妹妹们父母的仇不可不报。 就算现在报不了,总也要知道真相不是。 他可不相信,那区区百户之村,连个修行者都没有,敢造反? 其中定然有隐情。 其他几个小家伙还好,风禾那时已然记事,心中心结自然需要解开。 而且那老者虽然被清风砍死了,不过他却对风禾说了一句话,叶亭暮听的真切。 你可是姓朝? 也许那场灾祸,真与这二弟有关也不一定。 说不定这小子还真姓朝,是这九州皇帝的私生子,或者是某个皇子的后代…… 自幼因某些原因被养在了北氓的山野。 毕竟这样的桥段,电影里可不少。 而为了灭杀他,防止他争夺皇位,所以就屠村灭种。 这么说好像确实挺合理的。 非常的有可能。 想着他便翻开了孙子兵法,背诵了起来。 今日百遍,尚未读完,还需努力啊。 要想守住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必须足够强大。 虽然如今危机解除。 可是人活百载,又岂知这往后之事,虽不惹事,但是总是要有应对危机的实力的。 不过好在有大黑牛在,问题不大,那家伙一脚踢死个超凡。 打个入圣境的强者,估摸着也不会有啥大问题。 对于大黑为何非要在关键时刻才出手,他倒是也没问。 人家既然愿意当一头牛,自然肯定有他的理由和想法。 他一只未出手,肯定也有它的考量。 自己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过既然是高手,还是要对人家好一点的,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吃青草,再让惊鸿观棋骑了。 为此他特意指派,周黑三,为大黑御用级仆从,负责照顾大黑牛一切的生活起居。 周黑三对此,乐此不疲,非常高兴。 这不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特意给大黑打造了一辆专属马车。 配备四匹骏马相拉。 可谓是给足了大黑牛面子。 一头牛能混到这份上,也没谁了。 这也引得过往行人,好奇的紧。 马拉牛,头一次见。 忽而马车布帘外探出一个小脑瓜。 “大哥,忙不。” “有事说,没事退下,读书呢.............” ps:送人至此结束,至北氓不会再有威机了。 继续开剧情咯。 哈哈…… 第101章 北氓十大高手之一风山客 风月听海宗内。 主峰之中,当今北氓十大高手之一的风山客,坐在主位之上,沉眉怒目。 而他的身前大堂之中,站着三人。 两男一女。 徐莽赫然也在其中,且神色惶恐。 他身侧的二人,同样毕恭毕敬的站着,不过仔细看却能发现,二人脸上皆挂着几丝戏谑,不时的用余光,打量着身侧的徐莽。 整个大厅安静的出奇,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威压,让徐莽站立不安,额头手心,浸出了丝丝汗水。 风月听海宗。 一宗三堂十二门。 其中,三堂便是:风字堂,月字堂,海字堂。 这徐莽便是风字堂,堂主。 此时,沉默多时的风山客终于开口了,他的眼中满是凶狠,语气更是让人听之而寒。 “徐堂主,你好大的胆子啊!” 徐莽闻言,那九尺大汉之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语气惶恐不安。 “宗主,属下该死,我都是受了那贱人李萱的挑唆,才犯下了如此大错,还望宗主看在这么多年,我鞍前马后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 司徒风冷哼一声。 “挑唆?你们之间的破事,真当本座不知。” 徐莽闻言,宽大的手掌疯狂扇打着自己脸颊。 “啪...啪....啪.....” “都是我的错,我精虫上脑,利欲熏心..........” 旁边二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戏谑之色,更重,甚至还发出了鄙夷之声。 风山客闭目,道:“行了。” 而后在道:“念你跟随本座多年,也有些苦劳,此事我暂时不予追究。” “多谢宗主,多谢宗主,徐莽今后一定为宗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而此时的风山客却画风一转。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这堂主就让出来吧。” 徐莽闻言脸色一沉,而后咬牙,半晌之后道:“属下全凭宗主安排。” 风山客这方才舒缓些许眉梢,站起身来,双手背于身后。 踱步道:“你们三人,且去一趟北氓,替主上办些事情。” 三人闻言一愣。 莫非是要硬来。 其中的女子作揖道:“宗主,莫非是要动手了.......” “不该问的别问,你们去便是了,有些事情还轮不到你们知晓。” 女子闻言,不再说话。 而另一人却说道:“宗主,那东方青虎这边,该如何交代。” 风山客大袖一挥,眼中满是戾气。 “哼.......东方家还真以为自己是这北氓的天,区区一个东方青虎晾他也不敢硬来,且先不用理他,我突破在即,用不了多久,在这北氓,别说东方家,就是那北氓王,本座也不惧。” 三人闻言,心中一震。 连忙道:“宗主无敌,威震万年。” “都下去吧。” 三人转身离开,徐莽却面露凶光,北氓吗? 叶亭暮,我徐莽今生若是不宰了你,我就不信徐。 本来一切谋划如此妥当。 却冒出了个叶亭暮打乱了这一切。 害他如今,人,财,权,皆空。 他又岂能不气。 与此同时,那北氓城。 北氓王府之中。 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 “启禀王上,东方磬竹小姐已经在回北氓的路上了,预计几日后便可入北氓城。” 那帘帐之内,北氓王神色一悦。 “好。” 其测更有一俊朗少年,生的儒雅唯美,激动的站了起来。 手中折扇不停拍打于掌心。 “太好了,总算是不免我等了这些时日。” 北氓王的声音自次响起。 “你下去吧。” 那下人闻言,连忙在行一礼,而后匆匆离去。 在到那下人走后,北氓王再次说道:“羽儿,此次事关重大,你可切记一定要给东方磬竹留下个好印象,虽然你是末子,可是你那大哥,可不好对付,若是你能娶了东方磬竹,以东方朔朝堂中的地位与其圣人名号,量他们也不敢再动手脚了,如此,方才不罔我为你谋划多年。” 俊朗少年鞠躬,作辑。 “外公放心,孙儿定然不会辜负你和母后的厚望,不日我便出城相迎,且孙儿闻东方磬竹喜有才华之人,恰逢北氓诗会,孙儿早已准备妥当,定能一俘佳人芳华。” 那帘帐之后的北氓王满意的点头。 “恩恩,不错,看来你确实是有心了,如此便好,你且下去吧,不用陪老夫了......” “外公你且休息,孙儿告退。” 说着他便走了出去,看着远方天幕,少年嘴角微扬,一脸的志得意满。 区区一个小姑娘,本皇子弹指间,便可轻松拿捏,哈哈哈........ 而另一边的叶亭暮等人正在匆匆赶路,朝北氓城而来。 出了上云城,行至百里,此地人烟比之邺城要多的多。 路途之中,每隔百里之地,官道之上,便可逢客栈,供来往行人,商贾留宿。 但是也不用再风餐露宿了。 此时天色渐晚,赤日西垂。 李木易骑马来至东方磬竹车外。 此时车内莺莺燕燕,东方磬竹,花知鹿,观棋,惊鸿几人正在打闹,玩着叶亭暮亲自传授几人的小游戏,走迷宫。 惊鸿道:“啊哈哈.....火箭,我要向前10步。” 东方磬竹道:“呜呜,不要嘛,为啥我又踩到了陷阱......” 花知鹿道:“观棋好棒啊,你现在是第一了呢..........” 虽是一人一车,不过几个女孩在这路上却整日黏在一起。 而他们的车顶,坐着的是月明风。 用他的话说,还是车顶凉快些。 至于这么多车,他为何非要坐在此车车顶,却无人知,叶亭暮只知道。 观棋在哪辆车内,他便坐在哪辆车顶之上。 李木易轻轻的敲了敲马车之上的木块。 道:“大小姐,前面就是客栈了,你看我们今晚在此休息如何?” 过了片刻,东方磬竹的小脑袋从那车窗中探了出来,其上脸颊鼻尖额头贴满了长长的纸条。 看着可爱的紧。 她的视线看向前方马车道:“你问叶亭暮去,他说了算?” 李木易愣了一下,而后道:“好的。”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只是不甘心的他,还是要走一下流程。 他很困惑,不知这叶亭暮给自家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自己家小姐对他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就连这一路上任何琐事,吃饭也好,住店休息也好,都是由叶亭暮一人决断。 这不免让他对这书生,多了些警惕。 也在心中多了几丝不满。 他骑马离开,来到了领头的马车前。 “叶先生,小姐让我问你,今晚是否要在前方客栈住下?” 叶亭暮懒懒的说道:“确实不早了,那就住下吧。” “行,那我这就去安排,瞬便备下膳食。” “行,你看着安排。” 忽而这时,那后方马车里,一个圆滚滚的脑袋伸了而来,喊道:“开饭了吗?吃什么?” 李木易无语,无视他而去。 “哎,大个子,你怎么不理人呢,我问你吃啥............” 第102章 清风vs十戒。 夜幕下的客栈中,灯火通明。 客栈周围,满布甲士。 刀枪林立。 客栈内。 一楼大厅,巨大的餐桌前,一行人正准备用餐。 客栈的老板是个半徐老娘,今夜的她笑得比往日灿烂。 今朝住店的客,那可是大户,虽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公子,但是就当当这牌面,那十多辆大马车,就看的出来,绝不简单。 而且人家养的那宠物可是一头大黑牛,那家伙有专人伺候不说,还有专车呢。 这样的主,只要招待好了,那她这一日可挣往日一年的银两。 又岂能不高兴。 此时的李笱,手持桃木剑,站在凳子之上,神色肃穆的看着众人。 沉声说道:“准备好了吗?” 他的身侧,一左一右,小和尚和清风撸着袖子,互相对视,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战力高昂。 仿佛有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让人触之感其灼。 四周之人皆噤声,神色肃穆的看着二人。 在李笱询问之后,二人点头,同时看向桌面。 小和尚轻笑。 “清风,我是不会因为你小,就让着你的。” 清风冷哼,语气中满是轻蔑。 “我春秋酷暑八载,未逢敌手,我需要你让。”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来吧,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真实的实力。” 李笱见二人准备就绪。 手中桃木剑猛然斩下。 “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两人动了。 小和尚双手齐出,两个馒头便握于手中。 左右摆头,疯狂啃咬。 眼中满是得意。 清风却不以为然,淡定异常。 只见他那肉嘟嘟的小手抓起一个馒头,就那般一口,塞了进去。 唇齿紧接着疯狂咀嚼。 一旁的众人则在同一时间疯狂的高呼。 “加油.....加油.....” “小和尚,加油啊,干死我三哥?” “十阶大师,努力,努力。” “清风,加速,一次塞两个。” “老三行不行,要被超越了。” 两人疯狂的咀嚼,眼前那码的如同小山般高的馒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耳边的几人也迅速的组成了啦啦队,进行对抗。 红拂,惊鸿的支持者是小和尚,当然还有那欣儿。 不过看她那般模样,却不是很情愿,如同被迫营业的一般,挥动着一双小手,小声 的喊着加油,一直重复。 而清风的支持者,明显士气更甚,人数也要更多。 有观棋,东方磬竹,花知鹿,风禾,还有周黑三。 你别看观棋不说话,花知鹿在傻笑,但是当当东方磬竹和周黑三二人的火力,却足以覆盖全场。 这一幕也是看得李木易一干东方家的高手,不禁摇头。 对于大小姐这般模样,他们早已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直到如今的见怪不怪了。 小和尚疯狂的输出,眼中自信满满。 开玩笑,为了这场比试,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势必要将干饭王的称号牢牢握于手中。 他打败了空灵寺弟子三千,又岂能允许自己败给一个八岁小孩。 清风亦如是,他一顿饭吃四斤半大米,一吃就是数年,岂会在这吃上落败他人。 用他的话讲,就是,天下吃道有十分,他一人可独占九斗九。 场中战况异常惨烈。 李笱更是嘶声揭底的在进行实实讲解。 “父老乡亲,老少爷么们,现在正在举行的是北氓第一届吃货大赛,第五场小比赛,今日的比赛内容,是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吃完30个馒头,即为胜者。” “我左手边的参赛选手,是来自我们空灵寺的十戒大师,自称空灵寺第一干饭王,十八年来,干便空灵寺,未逢敌手,更是在前四场比赛中的炫面条小比中,获得了第一名,今日的十戒大师,转态非常好,已经吃了15个了,占时领先,看的出来,他非常有信心夺得本场小组赛的冠军。” “至于我右手边的小将,更不得了,便是来自邺城叶家的叶清风了,他在自我介绍中说过,他虽然出生在书香门第,但是对于干饭丝毫不含糊。” “我们可以看到如今的清风虽然才八岁,但是体重却已经超过18岁的成年人,据知情人士透露,清风选手,日常在家中干饭,起步4斤半大米,实力也是非常的雄厚,目前总比分以3:1遥遥领先,” “不过今日却状态不佳,有些落后了...........等等,我看了什么,清风选手加速了,他选择一次吃两个?天呐,他那嘴巴是怎么做到的,不愧是老牌选手......厚积薄发。” 二人吃的越来越凶,那馒头的碎屑散了一地。 口中被塞得满满当当。 叶亭暮看着两人这般样子,不由发憷,特别是那小和尚,眼角都被噎的泛起了泪花。 他不由摇头,你说比什么不好,跟清风比饭量,呲呲,这不是纯纯找虐吗? 他看着把一个馒头接一个馒头塞入口中的清风,眼中神色恍惚。 小时候 的清风本不这样,饭量也和正常小孩无异,除了没事喜欢嚼树叶,啃草根并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四岁那年,不知怎的,饭量开始暴涨。 随之体型也随着饭量几何增长。 体型增之一分,饭量增之一碗。 直到后来,每顿足足需要四斤半的大米,方才能吃饱。 妥妥的炫饭机器。 对此,叶亭暮真的是头疼不已。 按理来说,自己堂堂玄子牌猎妖师,那挣到的钱养个五口之家本没有什么大问题,甚至能吃的好,还能有结余。 可是奈何清风一人顶常人十个。 饶是每年斩妖四次,到了年底还是两手空空。 前世的时候,还经常说,吃能吃多少,只要努力工作,还能把人吃穷。 不过现在的清风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自己,吃确实能把人吃穷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二人的比赛也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小和尚身前还有三个,不过此刻的他却已然达到了极限。 清风吃的虽然慢一点,但是丝毫感觉不到压力,甚至还在加速。 两边的啦啦队,此时喊的更凶了些。 一个个比比赛的选手还要激动。 随着清风最后一个馒头下肚。 他也被李笱拽到了凳子上。 “结束了,我们的小将清风选手不负众望,耗时半刻钟,完成了挑战,打破了记录。” “我宣布,本次吃馒头大赛,清风大神获胜。” 小和尚闻言,那口中的馒头吐了出来,一个后仰躺在了地上,生无可恋的看着穹顶。 拳头紧握,捶打着地面。 “不.....我不甘心。” 他,空灵寺干饭王,一个靠吃饭,吃跑队友的人,如今居然败给了一个小孩。 而且是完败。 一群人嬉嬉闹闹,玩的不亦乐乎。 叶亭暮也是笑得眼角泛着泪花。 真是服了这群人了,清风几人也就算了,本就还小。 这周黑三,李笱,小和尚.....等等几人,都18了,还是这般幼稚。 饶是月明风这样实际上活了50多岁的人了,每次对这样的事情,也是感兴趣的紧。 乐此不疲的盯着看,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那平日冷酷的面容上,也总会挂着一抹浅笑。 第103章 大黑的故事。 月明星稀,皓月长空。 那明月上浮着一抹云,就好似那娇羞的姑娘掩着半面纱。 此时众人早已睡去。 连日赶路,舟车劳顿。 若是计划无误,不出意外,一日后,便可进入北氓城的地界,再行半日即可入城。 这一路走了快一月有余了,虽然险象迭生,却也算是有惊无险。 总算是就要到了那北氓城了。 只要进入北氓城的地界,那也就是东方家的地盘了,想来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了。 悬着的心也算落了下来,几日来空暇时间,演练了那风月听海宗的剑诀,感觉还行,也学了那么一招半式的。 哄睡了几个小家伙的叶亭暮却兴致大起,居然毫无睡意。 于是恍惚间,赏着月色,便来到了大黑牛旁。 此时的大黑牛也尚未睡去。 那嘴巴依旧在蠕动。 常言牛有四个胃,会将食物放于胃中,夜间它会给它反回来,继续咀嚼, 倒是也生的神奇,没想到大黑牛虽然很厉害,但是也是这般。 大黑牛这般看着他,并未言语。 叶亭暮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在一旁坐下。 以前无事,自己便喜欢与大黑诉苦,特别犹甚这夜幕时分。 不过自从得知大黑会说话,不简单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在看到其一脚踹死了超凡境后,自己那心中更是有了些说不出的隔阂。 感觉再不能与其当初一般畅所欲言了。 不过他知道,这大黑肯定有故事。 说起大黑,也到奇怪,五年前带着几人逃离北氓,路上便偶遇到了它。 而后这大黑不知怎地,就跟着他们走了。 那时的自己还以为这牛有灵性,与自己有缘,索性就带上了。 这一带就是五年啊............ 现在看来,这大黑跟着自己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可是为的是什么呢? 他却不知。 问吧,也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看着天上月,不言不语。 大黑看着他,牛眸中泛着平静。 一人一牛,就这般坐着。 人赏月,牛看人。 “想问就问吧,磨磨唧唧干嘛呢?” 这时,大黑的声音响了起来。 叶亭暮回头看向他,瞪着一双眼珠,假装疑惑道:“问什么?” 大黑不屑的撇了他一眼。 “装.......继续装。” 闻言,他尴尬的挠了挠头,果然瞒不过人家,人家那不是牛,是兽圣级别的强者,人类境界中八境往上翻的存在,又岂会看不透他的小心思呢。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为啥是头牛?” 大黑牛瞪着眼睛,这叫什么问题,什么叫我为什么是头牛?我怎么就不能是头牛了。 不过还是答道:“老子本来就是头牛.........” “额....”叶亭暮哑然,好像自己问的确实不妥。 “我的意思是,你那么牛,干嘛当头牛?” “废话,不当牛,老子能那么牛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妖兽不是兽王境就能化成人形了吗,你干嘛还是这模样?” 大黑牛瞟了他一眼。 “当人有什么好的,不如做牛。”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确实,当人确实很累,一生奔波为一日三餐, 又有七情六欲,不是烦,就是忧的。 他没有回话,一人一牛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 叶亭暮沉声道:“你为什么会跟着我?” 大黑牛咧着嘴。 “终于忍不住了?” 叶亭暮啧舌。 “你若是我不愿说,就不说。” 大黑牛仰头看着天穹,眼中泛着一抹涟漪。 “你若是想听,告诉你也无妨,不过故事有点长。” 叶亭暮一听,眉梢一挑。 手往那腰间一探。 一坛桃花酿就这般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他在大黑的面前晃了晃。 “你有故事,我有酒,刚好,看是你的故事长,还会我的酒更香。” 大黑牛轻笑一声。 “还挺押韵。” 叶亭暮指着自己的书生袍道:“那当然,我可是文化人。”说着他将那桃花酿的木塞拔出,递了过去。 “要不要来一口。” 大黑摇了摇巨大的牛头。 “不喝,我戒酒。” 一挑剑眉,还戒酒,十戒都不戒,你一个牛戒什么酒。 他举坛一扬,琼浆入喉。 “啊....如此美酒,你不喝,我独享。” 大黑的耳朵动了一下。 “也罢,那我就长话短说,你且听着。” 叶亭暮挪了挪屁股,侧耳倾听。 “愿闻其详。” 大黑牛随之沉吟道:“从前,这长河界有个老道士,一生纵横四域三天,其意可通天,一念可入岁月长河,朝于北海驾舟,暮于南天渎月,只手便可摘星,天纵之姿,万古风流,其心皓月,半步仙尊之境,人称道祖。” 叶亭暮眼珠转动,问道:“半步仙尊,是何境?” “凡之九境者称为圣人,亦被称为地仙,十境为玄仙,十一境者为天仙,十二境者为仙王 ,十三境者为仙帝,而这十四境,便是仙尊之境。” 说道后面,他的话音加重了几分。 叶亭暮却听的迷茫,自古史料之中,最高记载无外乎天之四境,这何时又冒出了个十四境,不由感到震撼,但是像大黑这般的存在定然不会骗自己。 不过还是忍不住的问道:“这仙尊之境当真存在?” 大黑沉声道:“不知,未有人见过,当初的道祖也为突破,只是听闻十四境者可开天。” 可开天,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叶亭暮同样仰望星海,脑海中不自觉的脑补了那开天地的画面,当是这么一想,便可感识海发出轰鸣之音。 他在饮一口酒。 大黑继续说道:“后来道祖遭遇劫难,陨落,连带着他的坐骑也陨落了,不过那坐骑却转世了,万古岁月后,遇到了那道祖的转世之人...” 说道此处,便没了下文。 过了许久,叶亭暮扭头看向它,问道:“没了?” 大黑点头,道:“说了长话短说。” 叶亭暮无语,吐槽道:“那还真是有够短的。” 大黑一双牛眸侧目,好奇的打量着他的某处,道:“你指的是哪方面?” 叶亭暮顿时虎躯一震。 流氓牛?开车牛? “所以,那道祖的坐骑是你?” “对。” “那我明白了,你跟着我们,是因为我们中有那道祖的转世之人。” “也对。” 叶亭暮再次虎躯一震,道祖转世大能,这可牛逼大了。 “所以那人是谁?” “你猜?” “靠.....那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你猜。” 一人一牛就这般交谈,只至酒坛见底,只到月亮落下,黑眼圈浮现。 大黑牛,始终未曾透露谁是道祖转世,他到底又是和境界。 不过二人却又恢复了往日无话不谈的转态。 好像一切并没有因为大黑很厉害而改变,它还是那个喜欢吃萝卜,驮着几个小家伙的大黑牛,而叶亭暮依旧是那个文静的书生。 第104章 九州防御最强之城.北氓城。 两日后.......... 呖.... 一声鹰啼刺破长空,苍鹰振翅没入云端。 翻越了一座山丘。 是一片碧野千里。 微风徐徐,初日的青草晃动,伴着庄稼新生的禾苗同舞。 风是那般和煦。 光是那般温柔。 东方磬竹跳下马车,向前跑去。 而后踮着脚尖,指着远方,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看,那就是北氓城,我们到了........” 几个小家伙也连忙跑下了马车。 来到了她的身侧,一双双眼中满是喜色,口中惊呼。 “哇哦.......好大的城哦。” 叶亭暮同样抬望眼。 脚下是一片碧绿的大草原,而在那天际线上,一座雄城魏然耸立天边。 其势之大,欲封天。 高高的城墙延绵,直至没入视之不可及之处。 而城墙之后,可见高楼琼宇耸立,此起彼伏。 世人有云。 北氓十二城,此城夺其冠, 九州九雄城,此城最为坚。 固北氓城,又被称为九州帝国最强防御之城。 其墙体之高,墙体之厚,可谓冠绝古今,饶是比京都还要坚固高大的多。 这也不奇怪,北氓城地接大荒,此城建造于此,抵御的是大荒的兽潮。 自然是要比正常的城墙,要厚实一些。 据书中记载,早在数千年前,大荒每隔百年,便会爆发一次兽潮。 虽然不知真假,但是能在此处建这般宏伟之城,想来,那书中所说,也八九不离十了,看来却有兽潮乱九州之说。 叶亭暮虽然五年前便是从北氓城逃到的邺城,可说实在的,自己也并没有见过这北氓城。 风禾几人自然也如他一般。 看到目的地,大家的神色都格外喜悦,这意味着旅途即将结束,他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唯有花知鹿,看着这眼前的北氓,唇齿轻启。 “父亲,母亲,我回到北氓了,你们看到了吗?” 她的眼中,挂着异色,面色有些许伤感。 叶亭暮自然明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二人相识本就在这北氓外的一客栈,花知鹿也曾说过,幼时她是长在这北氓城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方才举家去了那锦州。 也许是睹物思人吧,看到昔日的故乡,自然也就想起了昔日的父母。 慢慢来吧,慢慢总会好的,他在心里说道。 随后又对着几人喊道:“走了别看了,进城刚好吃午饭。” 清风嗖的一下,就跑回了马车上,催促道:“走走走,开足马力,全速冲锋.......” 惊鸿则眨着小眼睛,看着东方磬竹。 “磬竹姐姐,你说过要请我喝神仙酿的,不会骗人吧。” 东方磬竹咬了咬银牙,神色有些复杂。 而后道:“没问题,我知道我父亲藏了一坛,我去给他偷了......” 惊鸿笑的更欢快了。 “不愧是好姐妹,靠谱。” 东方磬竹牵起她的小手,得意的笑道:“那当然,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嗯呐。” 说着两人蹦蹦跳跳的就回到了车上。 那欣儿的少女看着这一幕,小声说道:“无聊。” 观棋则歪头看着她,笑意盈盈。 马车顶上。 月明风和红拂就这般站在那里。 “你真要与这小和尚回九州?” “为何不能。” “随你吧。” 小小的插曲并未持续多久,一行人继续朝着那远方的巨城而去。 此时的北氓城下。 三皇子朝羽,与东方磬竹之父东方远正在烈日下等待着。 东方远。 东方青天之子,排行老大,东方家现任家主。 也是东方磬竹的父亲。 人常说母凭子贵。 而他却是父凭女贵。 他实力一般,长相一般,谋略一般,能在九个兄弟中,当上这东方家的家主,全靠东方家老祖对于东方磬竹的喜爱。 说来也怪,东方家一脉,小辈众多,要说姿色,天赋,学识,在东方磬竹之上的比比皆是, 不过这东方家的老祖却偏爱东方磬竹。 完全就是那种无理由的溺爱。 哪怕十岁之年,激活灵根,东方磬竹经脉堵塞,犹如废人,但东方老祖对于她的喜爱却不减反增。 更是以怕东方磬竹被欺负为由,让东方远当了这个家主之位。 对此东方远表示很懵。 对他这个女儿更是喜爱有加。 不过他也独此一个女儿。 此时正值正午,哪怕是春天,但是就这般站在这城下,还是有些热的。 朝羽不时擦着额头的汗水,长时间的爆嗮,让他的双颊有些红。 东方远见对方这般,连忙说道:“三皇子,要不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等小女回来,我定带着她登门,亲自拜访。” 朝羽恭敬的回道:“多谢远伯伯关心,没事,在等等,磬竹回来了,我自然是要接的。” 东方远见他这么说,又道:“你看三皇子,太阳这般大,要不还是到我这伞下乘会凉吧。” 朝羽连忙摆手,再次拒绝。 “不用。”而后又提高了几分音调,振奋的说道:“我辈少年,岂会怕热,区区酷日,不足为惧,不足为滤。” 他的心中却在想到,开玩笑,让我走,不可能,让我躲伞下,更不可能,他就是要以这般面对东方磬竹。 让他知道自己多温柔,多痴情,多么.......如此,在她少女心中种下一颗悸动的种子,计划就是这般完美。 今日的他束发金冠头上戴,一声淡金色长袍加身,帅的紧,显然是特意收拾打扮了的。 在这外貌上可下了不小的功夫,为的就是一博红颜笑。 东方远摇了摇头,看着他这般模样,不禁啧舌。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像你这般,怕是没戏。 不过却也不好明说,只能假装不知道。 对于这次和亲,他也并没有什么想法。 若是女儿同意,那便随她去,要是不同意,也随她去。 眼前 的朝羽,虽然看着一表人才,长的俊朗异常,又是当今的小皇子。 可是他东方远却不是很满意。 他还是希望东方磬竹能留在自己身边。 也就在他遐想之际,那朝羽身旁的护卫却指着远方喊道:“殿下,你看,来了,东方磬竹小姐的车队。” 朝羽赶忙抬眼望去,眼中泛起激动之色。 “哪呢........” 第105章 三皇子·朝羽 行至北氓城下,车队止步。 铁甲列阵。 叶亭暮透过车窗向外看去。 只见那城门楼下。 侍女随从足足列了四列纵队。 少说不下百人。 四周兵甲着红色鲜装,一个个看着霸气的紧。 他们此时于正门之前列阵。 过往进出北氓之民,皆绕行偏门而入。 北氓城开三门,而他们停下的位置,正是正门之前。 迎人而独占一门,不允人入。 可想而知,东方家在这北氓的地位是多么的高。 寻常人,哪有这排场。 而在那婢女随从前端,两个穿着华丽的男子却要显得格外引人瞩目的些。 两人一中年,一少年。 中年者面色和睦,留着八字胡,腰系大金带,虽年老,看其着装却志未衰。 而那青年却是风神俊美,往那里一站,四周路过女子,可有不少为其侧目。 不过就是看他那神色有些许怪异。 如此一幕,自然也引来不少人驻足而观。 “这谁家车队啊,这么霸气。” “你是外乡人吧,就这排场,还能是谁,东方家的大小姐呗,你看那人男子便是东方家的家主,东方远。” “哦哦,那旁边那少年郎呢,看着帅气的紧,定然不凡吧。” “这可是当今九州朝的三皇子,未来的圣上,此次前来这北氓,便是要与这东方家的大小姐定亲的。” 此时旁边一人说道:“你说这事我也听过,说是这三皇子特意来北氓,不过前段时间东方大小姐远游了,这三皇子还真是有够执着的,一等就是一个月,如今居然还亲自出来迎接,呲呲.........” “哎,我不是听说这东方家的大小姐是个不能修行的废人吗?这三皇子好歹也是神族血统,娶这么一个女子作甚。” “肤浅,你不看人家背后站着的是谁,九州三十六圣之一的东方朔,更是五朝重臣,当今圣上的父亲那都是他老人教导出来的,你说人家图什么?” “你这么说确实。” 伴随着人群的议论声,东方磬竹跳下马车,就这般蹦蹦跳跳的朝着东方远跑了过去。 东方远自然欣喜的紧,自从邺城传来消息,自己九弟东方修遇害,东方磬竹失踪,他便没一日不担心过,早就心乱如麻。 如今见到自己的爱女这般活蹦乱跳的向自己跑来,恍如梦境一般,那眼角甚至还挂上了一抹微红。 不过看着东方磬竹这般不雅的姿态,而三皇子又在其侧,他还是神色一变,一秒板起了脸。 “竹儿,这般样子,成何体统。” 东方磬竹一秒变脸。 好像确实,最近跟着叶亭暮几兄妹,早就野惯了。 早就忘了为何诗书礼仪,何为步态神韵。 如今这四周有如此多人,自然不可失态。 她连忙端起身子,一双小手放于胸前,就这般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而后对着东方远行了一半蹲礼。 “竹儿见过父亲,让父亲久等了。” 说着还不忘了吐吐舌头,那样子很是俏皮。 看得一旁的朝羽心神荡漾。 东方远轻咳一声。 “你这个臭丫头,可让为父没少操心。” 东方磬竹一步上前,玉手拉起东方远的手臂,上下晃动。 “父亲,竹儿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东方远吹胡子瞪眼,骂道:“还有下次。”不过那面颊之上却依旧透着掩盖不住的笑意。 此时的朝羽大袖一挥,端庄有礼的来到东方磬竹身侧。 “朝羽,见过磬竹小姐。” 东方磬竹闻言,侧目,一双水灵的大眼睛,上下扫视。 蹙着一双秀美,又看向东方远。 “父亲,这位是..........” 她知道朝姓乃皇姓,自然回想起当日周黑三装扮皇子那一幕。 当时的周黑三说,三皇子前来提亲,原本以为是那小黑子,瞎说的。 现在看来好像并非捕风捉影。 虽然之前也听老祖提及过皇室联姻之事,但是却也未见过其人。 不过却听别人口中提起过这三皇子,说是其才识渊博,天资聪颖,更是帅气的很。 自己本就喜诗书风雅,当日老祖说的时候,自己并不排斥,反倒是还有些期待,想看一看这三皇子是何样的人。 今日一见,确实如传言中一般,很帅,风度偏偏,眉宇正气,更是带着一抹不失含蓄的浅笑。 但是落入她的眼中,不知怎地,却心生厌恶。 东方远见此也是赶忙介绍。 “来竹儿,为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当今九州的三皇子,朝羽,今日三皇子可是在这午门下等了你一上午啊。” 东方磬竹依旧蹙着眉,不语。 朝羽轻笑,嘴角微扬,道:“哎,不碍事,羽早就听闻磬竹小姐风姿绰约,今日得见,果然是颜可倾天,虽然等了一上午,却能一睹佳人方泽,自然是值得的。” 这番话若是落入别家女孩的耳中,肯定是欢喜的紧,毕竟这酷热的天,这般俊美的少年,又是三皇子,能在这等自己这么久,谁人不喜。 不过东方磬竹就不一样了,她只感觉此刻的心中,对眼前的三皇子厌恶之心又甚了几分。 总感觉他这番言论如此虚伪,作作。 不过还是礼貌的回道:“三皇子说笑了,磬竹谢过三皇子的厚爱。” 朝羽一挥折扇,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态。 “磬竹小姐,且让我随你进城,我已在天雅居备下了酒席,为你接风,不知可否赏脸?” 还想请我吃饭? 我才不要。 东方磬竹在心中想到,随后眼珠一转,转移话题。 拉起东方远的手道:“父亲,你随我来,我给你介绍几人我的朋友。” 说着便拽着东方远朝车队方向而去。 “你慢点.........” 见对方无视自己,朝羽面容有些尴尬,随后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有点意思。” 而他身侧的一老奴却面带些许阴狠。 “殿下,她这未免也太失礼数了” “碍,无妨。”说着他整理了下鬓角碎发,“这样的女孩,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走,我们也去见见东方小姐的朋友。” 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东方磬竹对自己一个皇子这般无礼。 此人是男是女,定然是要见上一见的。 第106章 上云书生之名。 东方磬竹拽着东方远,来到车队之前。 而后对着车内喊道。 “叶亭暮,你快出来,这是我父亲。” 而后她又看到了探着脑袋的惊鸿。 招了招手。 “惊鸿,你们也来。” 几个小家伙本就趴在车内,透过那帘子看了半天了,此时听东方磬竹在喊,便一股脑的跑了出来。 唯独清风,未站稳,是滚下来的。 “哎呦,惊鸿,你推我干嘛?” 惊鸿比了个鬼脸,“略略略.....”而后便乖巧的站定。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见这世家的家主,该有的仪态还是要有的,毕竟自己也是老叶家的家主不是。 他悠然下了马车。 朝羽等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他的身上。 周围围观者亦是,他们也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东方磬竹这大小姐,直接把当今三皇子,晾在了原地。 只见他们目光之中,一个秀气书生,就这般走下了马车。 书生跨剑,一袭儒生袍尽显风姿,虽看着柔弱,但是眉宇间却又有一有一种说不出的刚劲。 步伐沉稳,且面容上那抹浅笑,如春风,可拨少女心玹。 “哇.......这书生也,太帅了吧。” “好喜欢书生郎,仗剑提笔都很狂。” “宗之潇洒美少年,提笔挂剑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你们不至于吧.....” 他的出现瞬间引起了围观少女们的一阵喧闹,那眼中桃花现,婉转间秋波暗送。 这世间少女,唯独钟情三者。 一喜面容俊美者。 二喜满腹经纶者。 三喜仗剑执剑客。 眼前的叶亭暮,便给了他们这般感觉。 而且是三者俱全。 朝羽眉头簇起,眼中闪现怒意。 些许是吃醋了,又或许是嫉妒了,他看着叶亭暮,拳头握紧了三分。 叶亭暮行至东方远前,微微一笑,如又起一阵风。 耳畔再次响起,惊呼之声。 他躬身作辑。 “晚辈叶亭暮,见过前辈。” 叶亭暮三字一出。 那围观者中,有数人神色一变,惊呼中带着惊讶。 指着叶亭暮道:“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上云城的书生。” 提及叶亭暮也许大家还未反应过来,不过这上云书生之名,这几日却早已在北氓传的沸沸扬扬。 关于叶亭暮那一夜的骁勇,早就于几日前,随着那回北氓的游人,传偏了整个北氓城。 在文人墨客的笔墨点缀之下,关于他的传闻比之神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是这般说的。 白衣书生郎,丈剑斩八荒。 一剑破长空,欲断十里廊。 上云居前战万甲,呼风唤电斩神游。 三尺青锋腰间挂,任你超凡又何妨。 他一人战千甲,越境斩神游。 更是呼风唤雨御雷霆,硬撼超凡。 这般战绩放眼整个北氓,同辈之人,谁与争锋。 那些围观者们纷纷惊呼,议论之声越来越大。 那些花季少女,眼中神色从喜欢,到爱慕,绯霞之上满是崇拜与向往。 自然这些叶亭暮是不知道的,不禁纳闷,这些人是怎么了,为何看自己的眼神这般狂热。 三皇子本就银牙暗咬,在听到叶亭暮便是那上云书生时眼中怒气更甚了,他也听到了些小道消息,自然是了解的。 东方远审视叶亭暮,眼中带着笑意,嘴角那抹弧度更是彰显出了他的满意。 关于叶亭暮的消息,数日前他那三伯早就差人送到了他的手上。 那信中可是特意叮嘱一定要照顾好此人,切勿让他离开,必须留下。 他那三伯东方青虎一生狂傲,放眼整个东方家除了那老祖,他谁都看不上。 更不要说是外人了。 如今为了一个名不经传的书生居然差人特意给自己书信一封,信中又那般强调。 可见他对这书生极其重视。 也足以证明,这眼前的书生绝对不一般。 如今自己亲眼看了,更是满意。 东方远也放下了自己的身份,笑着对叶亭暮回了一礼。 “哈哈哈......原来你就是叶先生啊,久仰大名。” 叶亭暮一愣,眼神狐疑看了东方磬竹一眼。 “前辈认得我?” “哈哈.....”东方远一挽胡须。 理所当然的说道:“上云书生之名,当今北氓城中谁人不知啊。” “额....有这么出名吗?”被对方这么一说,叶亭暮顿时感道有些不好意思。 身后几个小家伙见堂堂东方家主,对自己的大哥这般恭敬,那叫一个得意。 惊鸿仰着小脑袋道:“瞅瞅,不愧是我们老叶家的家主,就是帅。” 清风则双手环臂。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大哥。” 看着两人这般鼻孔朝天的模样,花知鹿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眼前的叶亭暮与东方远依旧在职业互捧。 东方磬竹却不想等了,催促道: “好了,父亲,你就不要夸他了,你看我们都饿了,我想吃云姨做的水煮鱼。” “哈哈哈,好好好,我回去就让你云姨给你做,那叶先生,我们这就走.........” 听到吃,清风也是神色一震,嘴角一咧,随后舌尖一舔。 几人这般交谈,那是完完全全把一旁的朝羽当成了空气。 朝羽俊朗的面容上,更黑了几分。 见自己的主子被这般忽视,犹如羞辱。 那一旁的老奴才看不下去了,便要出言呵斥。 不过话还未出口,却就被三皇子拦了下来。 随后朝羽向前走来。 行至几人身侧。 轻咳一声。 “我看就还是不要劳烦远伯伯了,不如就大家一起,于天雅居一叙如何。” 他说话间,目光却看着叶亭暮,那双眼中更是带着藐视与挑衅。 叶亭暮被他这般看,有些不舒服,剑眉一挑。 “这位是........” 东方磬竹附耳道:“三皇子,说叫什么朝羽。” 叶亭暮一愣,小声惊呼。 “你未婚夫?...啊...干嘛!” 东方磬竹在他腰间一拧,愤愤的说道:“我让你瞎说。” “难道不是吗.......” 两人就这般小声言语,肢体打闹。 落入朝羽眼中,是那般亲密,让人不由遐想,眼中怒火中烧。 那握着折扇的手青筋暴露。 反倒是东方远,看着这一幕很是欣慰,眼角挂着慈祥。 “不错,有点郎才女冒的意思。” 声音虽小却也落入了朝羽耳中。 “远伯伯,你在说什么?” 东方远回过神来,知道这般却时会显得三皇子太过尴尬,连忙呵斥。 “竹儿,不可对叶先生无礼。”说话间还不停的冲着她使眼色,瞥向一旁的朝羽。 第107章 风禾出刀,吓退皇族?? 东方磬竹自然注意到了一旁朝羽的神色难看,也是连忙收手。 东方远见气氛有些许压抑,便说道:“叶先生,这位是我九州帝国当今三皇子。” 叶亭暮挑眉。 “幸会。” 他并未行礼,因为这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这般怒视自己几个意思。 你我无冤无仇,初次相见,你却用这种眼神看我,若非你是皇族,我又有所顾忌,真想把他那眼珠子给扣下来,让他看个够。 他这般举动,无异于再次挑衅到了目前怒火中烧的朝羽。 他积压的愤怒也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他出言呵斥。 “你好大的胆子啊。” 一句怒喝声音很大。 引的众人侧目,没人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 叶亭暮平复呼吸。 看向了同样看着自己的朝羽。 语气略带几分慵懒。 “你这话.....我听不懂?” 朝羽紧握拳,就这般瞪着他,是啊,自己堂堂三皇子为何与他争执呢。 难道是因为嫉妒。 可是理应嫉妒的不应该是他吗。 一旁的老奴见自己殿下被气的浑身颤抖,连忙出面。 “一个介书生好大的胆子,见皇族为何不跪,赶紧给我跪下。” 叶亭暮侧目看着这老太监,眼中泛起凶狠。 什么时候,我轮得到你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教训了。 “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他.....呵呵呵。” 这话要是放在现在说自然无碍,可是放在这皇权便是天的年代,却是大忌讳。 此言一出,身侧众人一愣,饶是东方远也皱起了眉。 莽撞啊。 朝羽道:“在这九州,我朝姓便是天,今日你跪与不跪?” 叶亭暮轻吐二字。 “不跪。” 他还就不信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日,还能有不跪就死的说法。 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我不要面子吗? 还有自己的弟弟妹妹,自幼他便教导他们,人之一字顶天立地,我们也要这般。 “你找死......刘公公,替我告诉他,什么是皇威。” 随着朝羽的话音落下,那老太监身上气势猛然爆发。 “老奴领命。” 叶亭暮自然一开始便知道了这老太监是六境神游,不过这境界,现在在他面前,却不够用。 “哎,三皇子,别伤了和气。” 东方远连忙劝解。 东方磬竹同样沉着眉,一副紧张的姿态。 围观人群也纷纷指指点点。 “快看,打起来.......” “这三皇子好霸道,那书生也没干嘛啊?” “不是说这三皇子博学多识,性格温和吗?如今这般看,也太跋扈了吧。”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吗?” 那老奴走上前来。 “书生,你今日若是跪下,给我家殿下道歉,此事可看在东方家主的面子上,一笔勾消。” 叶亭暮手握剑柄。 “若是不跪呢?” “若是不跪........”说道此处,老者伸出手指指向他,眼中泛起凶光。而后道:“那就............” 只是他那话音未落。 那马车之中,却窜出一道人影。 那人影犹如风一般就这般出现在了叶亭暮身前方寸之地。 手中大刀握于手中,在那烈日下闪着寒芒。 他的刀锋就这般架在那老太监的头上,眼角的杀气是那般明显。 “你在指我哥一下,我现在就剁了你。” 全场哑然,静若寒蝉。 没有人能想到,居然有人敢拔刀对着皇族。 东方远同样被吓了一愣,额间溢出冷汗。 心中想到,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怎么特么比叶亭暮还要愣。 这下算了闹大了,你若是见皇族不跪,最多便是失礼,罪不至死。 可是你对皇族拔刀,那罪名就大了,若是对方想置你于死地。 便能找千万种理由,给你定一个罪名,这个罪名可以是谋反,也可以是弑君。 无论哪一个,诛九族都不为过。 叶亭暮也是不由摇头,自己这个二弟哪里都好,就是太冲动,无论何时何地,何人,只要对方威胁到自己的亲人,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拔刀。 这也许也是受了自己的影响吧。 不过他这般也无错。 他连忙拉住了他。 他很确信,若是对方在指一下,他是真的会砍啊。 那老奴见刀临头顶,本就一惊,正当他张口欲要呵斥之时。 双眸却看到了眼前风禾的面容。 他出口之话止住。 更可见他的瞳孔紧缩,眼神变得极度惶恐。 这样的眼神叶亭暮见过不止一次,人在畏惧之时,在临近死亡之时,便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老太监身后的朝羽同样愣住,一双眼眸瞪的老大。 但是那面容上有的却不是风禾对他拔刀的怒,而是惊与怕。 也就在叶亭暮诧异之余,那老太监突然噗通一声,就这般跪了下去。 痴傻的说道:“陛下......” “陛下。”叶亭暮挑眉,什么情况。 风禾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心中想到这就怂了。 那也不至于被吓跪下吧,自己这么猛了? 见到这一幕,众人再次凌乱。 一个毫无修为的少年,把一个神游境的人给吓跪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那东方远此刻更迷茫了。 朝羽额间冷汗划过脸颊,很久方才回过神来。 而后踢了踢脚下的老奴才,小声骂道:“你在胡说什么,慌慌张张,成和体统,走了。” 说完竟然就这般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远去。 那老奴也是连忙起身,向他跑去,不时回身看向风禾,眼中尽是惧色。 朝羽沉着眉,神色依旧还尚未舒缓,太像了,实在太了,刚那少年,与自己父皇,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如同一个磨具中刻出来一般。 确实吓了他一跳。 那老奴跟在他的身侧。 小声说道:“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朝羽咬着牙,并未言语。 刚刚的他便想起了一些事,不过还要找自己外公验证才行,所以才匆匆离开,他的脑海中楚然浮现虎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个想法让他恐惧,让他不敢停留,更不敢与几人在次发生争执,特别是那持刀的少年。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自言自语。 脚下的速度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第108章 九州帝国末子继位。 这下倒是给叶亭暮给整不会了。 他扭头看向东方远。 “这就走了......” 东方远也很迷茫,摇了摇头。 那东方磬竹也学着他那父亲,摇起了头。 叶亭暮拧了拧眉,放开了抓住风禾的手。 “那咱们也走吧。” 东方远回过神来。 “行,走,回府。” 于是一行人便各自回到了车内。 “欧耶,马上干饭去了。” 风禾晃了晃手中的刀,一脸困惑,小声嘀咕。 “难道我变强了,有可能.......” “二哥,快上车啊,不然饭就凉了。” “哦,来了。” 惊鸿叉着腰。 “三哥,你怎么就知道吃?” 几个小孩嬉嬉闹闹,随着马车的启程,入了那身前的高城。 那刚刚的一切,那剑拔弩张的一幕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只有东方远和叶亭暮依旧沉着眉。 东方远在想,那三皇子为何看到风禾之后,那般反常。 风禾对他拔刀,他不仅没有怪罪,反而还选择了匆匆离开,且离开的的时候,明显气息不稳,有些慌乱。 这里面肯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一幕。 陛下二字他是听到了的。 难不成此人长得像当今圣上。 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虽然他是东方家的家主,但是京都他是没有去过的。 对接京都的事宜,都是他二叔在做。 他没有多想,所幸还好,如今也就没了危机,若是那三皇子真不依不饶,一群人打起来,自己到底是要帮哪边确实是个难题。 帮叶亭暮吧,自己毕竟是九州的臣子,那不成了造反了吗? 帮三皇子吧,那自己那三伯还不得撕了自己,他可是特意交代过的。 还有自己那儿女看人家那眼神也不对啊。 看那两人站在一块,他总有一种自己家白菜被人拱了的感觉,不知道为何。 不过那书生确实也不错,长相丰神俊朗,也懂礼数,最主要的是,虽是一介布衣,却也无畏强权。 那句只跪天地,父母,着实让自己惊到了。 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婿好像也不错,人家天赋也高不是,未来成就绝对非凡,想到这他不禁笑出声来。 “老爷啥事这么开心。”车外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没事,那个饭菜备好了吗?” “已经让下人提前准备了。” “恩,让他们多做点。” “知道,我跟他们都说了,我看这小姐好像都瘦了,定然是受了不少磨难。” “哎,总之安然回来就好。” 叶亭暮同样坐在车中,此时已然入了城,四周喧闹的街道,人影重重。 几个小家伙的惊呼声,呼喊声不时在耳边响起。 可是此时的他却无心赏景。 刚刚那太监和三皇子的反应让他莫名的担忧。 他们是在见到风禾后才那般慌张的,而且当时那老太监说了两个字,虽然很小声,语气也很慌乱,但是自己却是听的真切。 “陛下。” 这陛下所指还能是谁,那定然是九州的皇上。 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风禾的长相酷似当今陛下。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会长得像。 三种可能。 第一:双胞胎。 这个直接pass,风禾还没那三皇子大呢。 第二:父子,按遗传学来说,子女长得向父母,不足为奇。 第三:那便是纯粹的巧合了,虽说这世间千人千面。 但是总有那么一些巧合。 不过他却更偏向于第二种可能。 原因无他,风禾身负神血,而这九州,神血一族只有朝家。 不过若风禾当真是当今九州皇帝的至亲,那为何他会出现在那贫苦的叶家村呢。 若是这样的结果,那便能解释得通。 为何叶家村五年前会被一夜灭门。 他沉着眸,不行,事关风禾,自己一定要调查清楚才可,不过看这东方远应该不知道,得找人问问,找谁呢。 这时他抬眼,恰巧看到了骑马的李木易在自己车旁。 于是喊道:“哎.....李大侠。” “叶先生,有什么事?” “问你个事。” “你说。” 叶亭暮往车边凑了凑。 “你可知当今这九州皇帝,有几个儿子?” 李木易看了他一眼,有些困惑。 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不过他还是回道:“自然知道,大皇子朝箫,二皇子朝风,三皇子朝羽,也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人。” “就没了..........有没有私生子什么的。” 李木易簇眉,当街罔议当今圣上,这书生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过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倒是不奇怪。 “不知道。” “额,行吧。”叶亭暮顿了下一,而后眼珠一转,转而问道:‘那你可知,当今三个皇子中,谁是太子?’ 这么问的原因很简单,若风禾真是当今皇帝的至亲,那能杀风禾者,大概率是当今的太子。 利益最大,争权夺利杀至亲,基本都是这皇室才能干出来的事。 李木易在次蹙眉。 忍不住的问道:“先生,你当真是书生?” 听他这般说,叶亭暮一愣,指着自己的书生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不明显吗?” “若你真是书生,定然读过些书,那岂能不知我九州帝国从建立以来从不立太子。” 不立太子,这倒是稀奇。 “那皇位谁继承?”他再次询问到。 虽说修真的时代,人之寿命皆长,圣人更可活千载。 不过哪怕你朝家身负神血,境界突破起来容易,活得久,但是人难免会没个意外不是。 若是皇帝驾崩了,没太子,岂不乱。 “九州帝国历来长子从军,次子从政,末子承天恩,继皇位,三皇子最小,自然是三皇子继承了。” 末子继位,这倒是有趣。 叶亭暮听完,摸着下巴。 继续沉思,那三皇子确实长于风禾。 如此说来,三皇子嫌疑最大,是最可能当初屠杀叶家村幕后之人。 而且今日见他那般反应,如此慌乱想来来心狠虚,心虚代表心里有鬼。 想着他的拳头握紧了几分。 不行,要赶紧弄清楚。 若真如自己所想,那三皇子看到了风禾,定然会有动作吧。 看来这北氓城也不安全,不宜久留啊。 不过为今之计,还是弄清楚在说。 忽而马车停下。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哥,李笱他们说要走了.........” ps:持续水文ing 答应大家的五更奉上。 作者开卷,已万更之速冲刺45万字境界,而后开书测。 哈哈,如果没有断手,五更不减,欢迎监督。 最近收到了大家的很多礼物,再此特别感谢。 作者也会奋笔疾书,将幻想写下,与诸君同赏。 记住,我就是那个【爆更】的男人,啊哈哈…… 第109章 悲欢离合·离 人影匆匆的大街上。 叶亭暮看着身前几人,问道:“这就要走了,是不是太急了些?” 东方磬竹也连忙接过话语。 “对呀,舟车劳顿,在我家住下几日,再回九州也不迟啊。” 李笱摇头,脸上挂着一丝酸楚。 “我也不想走啊,可是家师催得紧,我与十戒要赶忙将那妖丹送回去。” 本来计划中,两人早就该回宗门了,只不过执意要回邺城找叶亭暮罢了。 两人当时对于叶亭暮能生是不抱希望的。 回去无非为他报仇,收尸,立座孤坟罢了。 只是没想到,叶亭暮居然活了下来,这无疑是意外之喜。 而且这几日在路上,也耽误了些时日,再不回去,怕是就要挨责罚了。 这本就是他们的计划,到达北氓之日,便是与他们分别之时,只是几人之前没有说罢了。 这方才让叶亭暮觉得有些仓促。 见此,叶亭暮也没再说挽留的话语。 人各有志,自要做自己该做的事。 有相逢自然有别离,除了自己家人,没有谁和谁能一直在一起。 他看着小和尚,与李笱,三人寒暄起来。 相识不过月余,却一起经历了两次生死。 哪怕危急关头,这二人也未曾抛弃过自己,其感情不言而喻。 若是非要在这片大陆上找几个自己的朋友,此二人当之无愧,排在第一顺位。 小和尚哭丧着脸,看的出来,他是不愿走的,他也想尝一尝东方磬竹口中的神仙酿,此酒虽然产于九州城,而他却也未曾品过。 一是太贵,二是寺中清规。 九州六大宗。 这天道院,空灵寺,听潮阁三宗便坐落于九城城中。 月明风,红拂,还有欣儿,此刻正坐在马车顶上,看着身下,正在告别的众人。 月明风道:“红拂,此去九州,你可想好了。” 红拂轻笑,脸上挂着一抹笑容,不过这笑却与之前的笑略有不同,没有狐媚,有的是豁然开朗。 “师兄,我想我已经知道了自己该干什么,该做什么,所以你无需劝我。” 她说话间,视线却始终未曾离开过那小和尚。 月明风轻叹一声,看着红拂,和尚与风流之女,又岂会有结局呢,这个故事注定会是悲剧。 二人一起长大,对于红拂的过往,他再清楚不过,原来的她活得是那般凄惨,可怜,让人闻之可悲。 如今儒生已死,她理应解脱,开始新的生活,不过她如今选的路,却不由让他有些担忧,好似这只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 又或者说,这便是红拂的宿命。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很重要,人活着总要做点什么,或者说,总要有所目标,那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他担心的同时,心中竟然生出了丝丝羡慕。 看着那天际,心中想到,我又该做什么呢,他不知道,他很迷茫,如今答应叶亭暮的事,送人以至,那么以后自己又该如何。 想着他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了那背着小手的观棋。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那为兄便不劝你了,助你早日得偿所愿。\\\" 红拂轻点头,一双凤眼满是笑意。 “我也是,也希望你能和我一样,找到活着的新意义。” 月明风是以前唯一个,没有看不起她的人,或者说是不嫌弃她的人,所以她对于月明风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对于感情她很迷离,分不清楚,曾经以为那是爱,不过现在的自己懂了,那不过只是作为唯一的同伴的依赖罢了。 欣儿的少女歪着脑袋,一双眼睛打量着二人,她虽然已然18岁了,可是却终日与兽为伍,对于他们所说,她好奇,却不解。 月明风见她这般模样,同样问道:“欣儿,你呢,有何打算。” 欣儿愣了一下,眼中神色变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随后说道:“红拂姐,我可以跟着你吗?” 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过她的梦想却也很简单,只要能生活在人类的世界中,那她便知足了。 “好.........” 车前,叶亭暮依次抱了抱两人。 “好了,祝福的话语,我便不说了,一路顺风。” 李笱与小和尚郑重的点头,对着他同样行了一礼。 “叶施主,后会有期。” 李笱咧着嘴,道:“叶兄,若是哪日到了九州城,记得到天道院寻我,提我李笱的名字好使。” “一定。” 而后小和尚却又走到了清风面前。 “小僧要走了。” 清风抱着小手,牛哄哄的说道:“我知道,大男人婆婆妈妈的,”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而后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虽然语气很硬,不过眼神却始终在闪躲小和尚的目光。 不愿直视。 二人有相同的爱好,日日相谈甚欢,对于小和尚的离开,最不舍的便是清风。 小和尚见他这般样子,嘴角挂着一抹苦笑。 “你我来个约定,如何。” “什么约定?” “你我相约,十年之后,在比一次。” 清风眼中泛起一抹欣喜,不过却还是假装深沉的道:“比就比,吃这块,我会怕吗!哼哼。” 小和尚笑笑,伸出手指,“那拉钩,下一次,我一定赢。” “切,就你,还想赢我.....”话语虽然很冲,但是他却依旧伸出了手。 二人就这般以小孩子拉钩的方式,奠定十年之约。 相约十年之后,在九州,来一场,吃道之间的巅峰对决。 一行人告别挥手。 渐行渐远。 相逢总是喜悦,但是喜悦却只是离别的开始。 人总是这样,在不同的地方停留,领略不同的风景,遇到不同的面孔,发生不同的故事。 我们都是彼此的过客,或匆匆如岁月,或悠悠如湖水。 始终只是一个浪子,从起点,到尽头,也许快乐,又或许孤独。 也不过只是四个字。 悲欢离合。 而今日的主题,便是·离! 叶亭暮轻叹,而后回身道:“走吧...” 其余几人点头。 纷纷回道了马车之上。 他囔囔自语,希望有缘在见吧。 也许自己会去九州,又或许,此生就在这北氓定居,如在邺城一般。 他的梦想一直都很简单,就是看着四个孩子长大成人。 虽然他们叫他大哥,可是自己却早已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 扮演的角色,理应是父亲,他对几人的爱,自然也是父爱。 只不过自己这个父亲好像当的不怎么合格。 不过他还是会尽自己的努力,去做好这个角色。 在未来,自己可以无憾的对几人说。 “初为人父,虽有不足,但是我还是把你们养大了。” 很快车队便驶到一座宅院之前。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东方家,不禁感慨。 昔日李家大院,自己就以为够大了,今日一见东方家的大院,方知自己格局小了。 他只能说,实在是无愧北氓第一世家之名。 东方远哈哈笑道:“叶先生,诸位,到家了,且随我进去。” 几个小家伙瞪着大眼睛,不时惊呼,跟着东方磬竹便朝大门而去。 叶亭暮几人亦如是。 雕栏阁宇,古色古香,东方家的院中,居然有条河,就这般毫无违和感的穿流而过。 走在其中,好似烟雨江南三月。 饶是叶亭暮也是不由时时侧目,驻足,观之。 第110章 叶家村北屠的真相。 北氓王府。 “外公,我看的真切,此人长的和我父皇一模一样,除了面容有几分青涩,就如同从一个模具中刻出来的一般。”朝羽对着身前的中年男子说道,面容依旧挂着几分紧张,语气也稍显急促。 他身前的中年男子,一身正气,身着赤色蟒袍,若是仔细数,可见其蟒上赫然是五爪。 这般服饰在九州帝国,方有异姓王可穿着。 而此人便是当今北氓王,司徒峰。 九州三十六圣人之一,更是曾经先帝伴读好友,生死兄弟。 其为九州立下过赫赫战功。 也是当今皇帝的老丈人,三皇子便是他女儿与当今天子所生。 听到这番话语,他面色如常,便无任何波动。 反倒是语重心长的对朝羽道:“羽儿,外公和你说过,遇事不可乱,你如今看到一个和陛下相似之人,就这般慌张,日后如何继承皇位,统御九州。” 他的声音很轻,却蕴含着某种秩序之力,能引动人的心神共鸣。 这便是圣人之威。 朝羽自知自己确实失态了。 道:“外公,是羽儿惶恐了。”话到此处,他顿了一下。 而后又道:“不过外公,我偶尔听闻,当年在我之后,父皇曾产下过一子的谣言,不知..........” 司徒峰打断了朝羽的话语。 “你自知是谣言,何必还要拿出来说事。” “羽儿知道了。”朝羽低头沉眉。 不再言语,不过心中却迷惑的紧。 这京都一直传闻,当今皇帝曾诞下了四子。 不过却都是在私底下议论。明面上却谁也不敢言语。 “好了,过几日就是诗词大会了,你且下去准备吧,莫要忘了,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至于其他的,外公自然会安排,你不用管。” 朝羽欲言又止,他还是想问清楚,最终选择沉默。 司徒锋是何人,三十六圣之一,自然是能看出他的心思。 “无需纠结,这世间万事万物,非常理能夺之,即便是,外公也能让他变成不是。” 朝羽闻言,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而后朝外退去。 既然外公都这么说了,他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他的脑海中不经意的浮现今日城门外的那一幕,眼中怒气浮现,他暗咬银牙。 “等着吧,就算外公不动你们,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可恶。” 在朝羽走后,那司徒锋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方天幕暗暗发神。 口中轻叹,“罪过啊。” 往事一幕浮上心头。 九州帝国,传闻乃上古古神所建。 朝氏一族被选中,成为天之一族。 更蒙神族庇佑,赐予神之血脉,以此来维持九州帝国皇室一脉千年不衰。 九州神族与东海其他神族不同。 他们的天赋更加强大,血脉之力,也更加浓郁。 凡朝氏皇族,天生离合之境不说,若是在配上独有的功法,只需数十年,便可入那八境入圣境。 然受神赐,却也有所代价。 那代价便是九州皇室虽然富有神血,其寿却不可过三百载,一生长生无望,不可成仙。 并且皇室宗族血脉继承只能传承给三个后代。 这也如同神明的诅咒一般,一直伴随着他们的血脉,共生于基因之中。 更为诡异的事,凡是朝氏一脉,所生后代,皆为男子,千万年来一直如此。 且一生亦只能生出三子。 所以朝姓者无女儿。 只有男儿。 朝氏老祖更是拟定了皇族继承族规。 长子从戎,次子从政,末子承皇位。 不过饶是如此,皇子之间为夺皇权,定然也会刀兵相见。 当今圣上的父亲,也就是他的生死兄弟,便是长子继位,因为次子,末子皆死于其手上。 故此皇族人丁衰落,虽每人可生三子,可是这三子能活下来的,往往只有一人。 这便是人对于权力的渴望,激发出的血腥。 手足相残在这九州皇朝,百年必有一次。 而当今的圣上却是一个意外。 十五年前,他居然与狐族一女子,生出了第四子。 那四皇子降世之日,整个皇城都震动了。 这般事情在历史上,从未有过。 而伴随着第四子的出生,也在九州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有人说,此子乃天助,神赐,乃是神明的福泽,天降的恩赐,定能保佑九州,天下太平。 也有人说,此子乃诅咒,乃神明允许之外的存在,若是他的存在被那神明知道,定然不会再庇护九州,九州将会倾覆与他之手。 众说纷纭,两个极端的派系开始了明争暗斗。 于是在某个深夜,那第四子,消失在了那诺大的皇宫。 其第四子的母亲,得知此事,大闹皇宫。 她生了皇子,却并没有母凭子贵,反到是被人指责,说她乃是厄运的带来者。 所有的矛头指向了她。 四皇子的母亲因不堪屈辱,离开了皇城,在这漫漫东海界找寻起了自己的孩子。 至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只知道有人看到,她离开的那天,天道院的院长也跟了出去。 次日,在那百里之外,几座大山没了,一片狼藉,而天道院院长也宣布了闭关。 至于那个皇子去了 哪里,知道的人不多。 他是其中一个,那便是当今皇帝为了让自己皇权稳固,平息朝局,偷偷让人将其带到了这北氓中。 他也是在后来方才知道。 他知道的第一时间,便是派人将那个村庄给全部屠杀了。 原因无他,他只有一个女儿,而他女儿的孩子正是三皇子。 也是末子,这第四子的存在,定然会威胁到自己外孙的皇位。 不过当年办这事的人却告诉自己,叶家村鸡犬不留。 为何如今又是这般呢,不是已经死了吗?若真如羽儿所说,那般相似,说是巧合未免太牵强了。 “来人。” 不一会他的身后便出现了一个青年。 “王上有何吩咐。” 司徒峰沉着眉道:“你去一趟临县,查一下当年叶家村之事,是否有疏漏,若是有,那县令便没有必要留着了。” “属下这就去办。”说完便就这般凭空消失在了此间。 第111章 登·半月居 半月居。 位于北氓城唯一的一座山峰,氓山之上。 此山如刀削石刻一般,笔直的挺立在此处。 其上松柏却浓密异常,就那般坚韧的长在了这石壁之上。 远看,一条银色的瀑布自峰顶飞流而下,好似银河落地。 近观,一条长长的石阶,宛如登天之梯一般没入云端,直至顶峰。 一群人在东方家用过餐食之后。 东方远特意嘱咐东方磬竹,去一趟半月居,老祖对她甚至挂念,特意交代,其回来以后,定要去见他一面。 吃完饭后,几人闲来无事。 又听东方磬竹说,这半月居是北氓城第一景。 乃是东方朔之住址,寻常人等若是想看,却也没那个机会。 便问几人有没有兴趣去赏上一赏。 清风听闻要登高爬梯,当场拒绝。 打着饱嗝说道:“我不去,你们要去自己去吧,我就呆这里,哪也不想去。” 观棋和惊鸿也表示不想去,在他们眼中山有何好看的,自己邺城的家,不就是四面环山吗? 这么说确实也是,生在山中,对于山早就看腻了。 而且周日奔波,早已劳累,歇息一下总是好的。 周黑三倒是表现的非常有兴趣。 他的梦想本就是游历世间,赏遍天下之景。 不过今时今日却又多了一个梦想,那就是拜大黑为师,登临天下。 他犹豫再三。 “我还是不去了,我师傅还要我照顾呢,别人照顾我也不放心啊。” 叶亭暮哑然。 “你叫牛师傅,牛答应了吗?” 周黑三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讪讪的说道:“还没...”不过随后话锋一转,眼中满是坚定。 继续道:“不过,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一定能打动它的。” 叶亭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年轻人,我看好你,好好干。” 清风也有样学样,爬上了凳子。 “年轻人,我也看好你,好好干。” 这般模样不由惹得周围几人啼笑连连。 最终在一番商讨之后。 便决定了,清风,观棋,惊鸿,周黑三,花知鹿几人留下。 而风禾,叶亭暮和月明风则陪同东方磬竹去一趟半月居。 叶亭暮之所以去,倒不是完全为了赏那风景。 只不过听东方磬竹说,他那老祖可是圣人啊,九境的存在。 整个九州帝国三十六狠人之一,他自然是想去见上一见,长长见识。 自己斩过神游,伤过超凡,而在二者之上,便只有入圣境和圣人境了。 自然好奇的紧,虽然知道自己离圣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但是提前见识一下,心里有个数也是好的,这样也能让自己读起书来更有干劲不是。 当然和他有一样想法的还有月明风。 至于风禾为什么要跟着,可能便是不放心叶亭暮,自己这个大哥了。 不过就算他不想去,叶亭暮依旧会带上他,有些事,他想核实一翻。 在二人看来,如今在东方家,几个小家伙肯定是不会有事的。 而且大黑也在不是,那大黑可是一个顶两,实力未知。 只知道一脚可灭超凡。 不过叶亭暮听了他讲的故事,却觉得大黑是兽神的概率很大。 你想啊,曾经在传说的三天之上,给人家道祖当坐骑,那起步不得是十一境的存在吗? 虽说现在坠落凡尘,可是毕竟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他觉得兽神之境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这也是为何,他在北氓城门口,敢和那三皇子硬刚的理由。 因为咱有底气不是。 这就叫有靠山的好处。 在他眼中,现在的大黑牛,就是叶家几人的靠山。 虽然不知道谁是那个道祖转世。 但是我们可是你家道祖的兄妹啊,你大黑牛不可能不管不是。 商定结束四人便朝那氓山而去。 行至山脚,仰头望之,此山之高,着实惊人,此山之险,说是冠绝天下,怕也是名副其实。 东方磬竹指着长长的石阶道:“走吧,爬上去,就能到半月居了。”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一双眼中满是怀疑。 “你确定,你自己能爬上去?” 不是他看不起东方磬竹,实在是这山峰有够高的。 这东方磬竹,当初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的。 如今登这般高山,他可不太相信她能做到。 东方磬竹听出叶亭暮语气中的置疑。 当即不乐意了,气鼓鼓的说道:“我怎么不行,哼....瞧好吧。” 她虽然走路不行,干活不行,但是对于爬山她却是有些心得的。 自十岁之后,每月老祖都要见她一次,那她就得爬山一次。 东方家的同辈兄妹们,对于东方磬竹每月可见老祖一次,那是又羡慕,又嫉妒。 岂不知于东方磬竹而言,她反倒是觉得不见也挺好的。 每次爬山皆如要了她小命一般。 她自然也明白老祖用意。 一来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不受人欺辱。 谁让自己生在了东方家,却是个不能修行的小废物呢。 二来便是为了锻炼东方磬竹的身体了。 虽然爬山比不了修行,但是强生健体还是可以的。 也倒是有用,自那之后,东方磬竹就不曾感过风寒。 说完,东方磬竹便提着裙摆,率先爬了上去。 叶亭暮摇了摇头,他只希望一会东方磬竹不让人背就好。 “走吧,我们也去。” 风禾,月明风点头。 随后三人也登上石阶。 四人就这般慢悠悠的爬着。 不时歇息。 当然歇息的并非三人。 月明风和叶亭暮本就拥有修行,而风禾又天生的神力,爬这点楼梯来说,对三人来说,简直就是轻松拿捏。 不过这东方磬竹就不一样,每爬一段距离,便会留下来休息。 此刻的她更是累的小脸透红,汗水更是浸湿了她脖颈上的衣裳。 她一屁股坐在石阶山,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不行.....了,歇会,歇会。” 叶亭暮脸上抽了抽,挑眉说道:“你刚不是挺厉害吗?” 东方磬竹扭过头去,不在搭理他。 风禾也不合时宜的说道:“天都要黑了.....” “哼....”东方磬竹起身,鼓着一张笑脸,奶凶奶凶的道:“让开,好狗不挡路。” “切.....火气还挺大。” “要你管。” “行,我不管,怎么样,要不要我背你?” “你能这么好?” “两千两,就可以......” “我不要和你说话了,啊啊啊啊.......” 第112章 北氓二圣·东方朔 正午登山,却于日暮方至。 眼前石阶尽头。 一道木门屹立。 上书三字。 半月居。 左右各书两行字体,对仗工整。 半月离居犹怅望,可堪垂白各天涯。 风禾看着眼前木门,诧异的问道:“你家老祖怎么也没个守卫。” 叶亭暮无语。 “人家都圣人了,需要守卫?” “额.....” 东方磬竹小憩片刻,整理了一下鬓角被吹乱的发丝。 “走吧,我们进去吧。” “嗯...” 几人点头,便这般走了进去。 泽之水映柳映竹,山之侧竹楼小筑。 伴流水潺潺之声。 上有郦鸟轻唱,下有鱼戏渊水。 远处小屋,渺渺炊烟,在这日暮时分,安静祥和。 叶亭暮啧舌。 “这才是修仙之人,该住的地方啊。” 东方磬竹轻笑一声。 “噗呲....”催促道:“好啦,快走吧。” 行至数步,便至小楼阁之前。 里面也随之传出一道慈祥且温和的声音。 “竹儿来了....”声音悠扬婉转,透着不凡。 东方磬竹于门前止步,道:“老祖,磬竹来看你了。” “还带了客,都进来吧。” “谢老祖。”她说完回身,“走吧,我们进去。” 门被推开,发出吱丫一声。 透过门朝里看去。 一个老者就那般坐在屋中。 老者鹤发童颜,目光炯炯,五彩轻纱披落于身。 他轻抚胡须,满面慈祥,手掌茶而砌。 叶亭暮暗叹,不愧是圣人,当这气场,便具仙风道骨之姿态。 东方磬竹飘然走了进去。 叶亭暮却显得有几分拘谨,毕竟初次接触圣人,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在这东海域,圣者被称为地仙,站在世界之巅,每一个圣者,那可都是拥有大神通的,大袖一挥,可改日月青天,虽不知真假,但是确实也是不凡就对了。 “老祖,让你久等啦。”东方磬竹开口,甜甜笑道。 “你个小丫头,不知谁人允了你,让你去了那邺城的。” 东方磬竹眼珠直转,而后来到老者身侧坐下,双手更是在那老着的肩上捏了起来。 撒娇道:“我跟我父亲说过的,小叔说邺城有九转通经草,我便去了.......” 老者轻笑,也倒是不怒,眼中满是慈祥。 “哎,下次可万不能这般了,若是有,老祖自然会为你寻。” 东方磬竹甜甜一笑。 “知道了,磬竹下次不会了。” 而后她看向身前。 “老祖你看,这几位是我朋友,若非有他们护送,磬竹怕就真见不到你了。” 东方朔抬眼,看向三人,目光触及风禾,眼中挂着一抹异色,不过转瞬即逝,饶是叶亭暮也没有察觉到。 叶亭暮也是连忙作辑。 “晚辈叶亭暮,见过东方老祖。” 见风禾没动静,还不忘扯了扯他的衣角。 风禾方才学着他行了一礼。 东方朔哈哈一笑,大手一抬。 “既是竹儿的恩人,那便不必多礼,来,老夫刚泡的新茶,且来一品。” 叶亭暮没有拒绝,而是道:“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此茶清香,方入山门时自己就已经闻到。 这般茶一定不是凡品,既然人家叫喝,那不喝是傻子。 在者这么一个大圣人的面前,不用表现的太刻意,人家自然能看穿,还是真实一点的好。 见叶亭暮这般爽朗的便做了下来。 东方也是愣了一下,见到自己一个圣人在你眼前,你居然不怕吗? 这小书生有点意思。 “竹儿,替老祖给客人斟茶。” “好的,老祖。” 清泉入杯,更显飘香,凑鼻闻之,让人沉醉,好似身处于万亩茶山之上。 见叶亭暮神色如此陶醉,东方朔道:“小友请。” “那晚辈斗胆,便品上一品。”说着他被托起茶杯,放于鼻息之处浅闻。 而后轻呼风。 遂一饮而尽。 此茶入喉,顿感舒适,叶亭暮也漏出了惬意之色。 东风朔依旧眯眼看着他。 问道:“小友觉得此茶如何。” 叶亭暮轻轻放下杯盏。 认真道:“闻之沁人心脾,品之味如甘霖,而后回味无穷,齿颊留香。” 听叶亭暮说完,东方朔眉宇之间笑意更甚。 笑谈道:“看来小友,也深谙茶道啊。” 叶亭暮眉宇微舒,谦卑道:“前辈说笑了,我也就是小有涉猎。” 心中却是得意不已,开玩笑,自己这可是做了功课的,自古如他这般身居山野的高人,喜爱无非几点。 一,茶,二,酒,三,棋,四,技。 若是想让对方留下好印象,自然要投其所好。 自己不仅会整成语,就连诗词都备好了。 这时东方磬竹在东方朔耳畔说道:“老祖,他叫叶亭暮,可厉害,出生书香门第,你别看他是个书生,剑法也是超绝,不知你可听闻上云书生之名啊?” 东方磬竹一顿吹捧,甚至拉出了反问句,言语间还不时朝叶亭暮眨了眨眼睛。 看的叶亭暮一脸无语。 东方朔倒是来了兴趣。 “上云书生,那老夫还真未听闻。” 东方磬竹一听,顿时来了劲,对着东方朔再次吹嘘起了叶亭暮的赫赫过往。 听的老者眉戴弯弯,胡须飘飘。 “那果真是厉害啊。” 叶亭暮擦着额间汗水,略带尴尬的说道:“前辈见笑了,没那么夸张。” 心里却暗淬,让你夸我,没让你往死里夸啊。 东方朔扶着胡须。 道:“小友剑法如此超绝,不知师承哪位剑圣,老夫说不定还认得。”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悻悻道:“晚辈不才,并无师长,乃自学罢了,上不得台面,方才磬竹所言,有点言过其实了。” “哦....”东方朔眼中带着一抹狐疑之色。 自创剑招,这可是神游境后方可领悟的能力,眼前的离合境少年书生,居然也能自创,看来确实不一般。 “自创剑招,小友天资恐欲盖世啊。” “闹着玩呢,前辈你还真当真啊。” 他可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了,难不成自己要告诉他,哥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开挂了吗。 不能够,就算自己说了,怕是东方朔也不会信的。 东方朔再次大笑,而后看向风禾,问道:“不知这位小兄弟是?” 第113章 月明风之惑 叶亭暮见东方朔主动提及风禾,心头一喜,看来风禾容貌确实与当今陛下相似了,否则为何东方朔不问月明风,单单询问风禾。 而且自三人坐下起。 虽是自己与他在攀谈,可是的眼前老者的余光总是会有意无意的看向风禾。 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虽然自己不会读心术,但是能感觉出来,东方朔看自己和月明风的眼神明显与风禾的不同。 那里面夹杂着诧异,迷茫和求知。 风禾压根没注意到,东方朔在询问自己,还是端着手中茶,在那里自顾自的摆弄着。 时而闻闻,时而品之,一双剑眉拧在一起。 心中想道。 有那么好喝吗?自己怎么不觉得。 莫非大哥在忽悠眼前的老头。 不禁在心中纳闷的紧。 见风禾不搭理自己,这东方朔略显尴尬,面容更是有一些僵硬。 叶亭暮无奈,自己这二弟这般也不是第一次了,对于除自己之外的声音,他总是能自动屏蔽一般。 基本很少搭理别人。 他连忙说道:“前辈,这是我二弟,叶风禾。”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而后语气加重了几分,继续说道:“叶家村的叶。” 老者神色微微恍惚,沉默了那么一秒左右,随后又面色如常,摸着胡须,上下审视着风禾。 “嗯,不错,天生的皇者姿态啊。” 他说此话的时候,皇者二字语气明显加重。 似笑非笑的看着叶亭暮。 果然.....叶亭暮心想,按这东方朔的反应来看,显然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自己刚刚有意提及叶家村,他的神色明显恍惚了,哪怕只是一秒,可是叶亭暮心思是何等缜密,又岂能逃过自己的眼睛。 而且方才老者说此话之时,皇者二字,那般加重语气,明显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见叶亭暮蹙着眉,东方朔道:“小友,喝茶。” “嗯嗯....好。”他恍惚中拿起茶杯,饮了一口。 就这般闲坐数分钟,东方朔与叶亭暮一直聊一些关于茶方面的话题。 对于风禾之事,二者却悄然无息的闭口不提。 此时的月明风作辑,对着东方朔恭敬的说道:“早就听闻前辈成圣之道便是剑道,一手雷霆剑法更是威震九州,人赐外号,雷剑仙,今日有幸相见,乃晚辈之大幸,晚辈此生修的亦是剑,今日心有困惑,斗胆请前辈解惑?” 东方朔看向他那空荡荡的右臂,那是剑者握剑之手,失了此臂,剑道之路,怕是不好走。 “你等于竹儿有恩,老夫自当报答,你且说说你心中之惑,老夫自然知无不言。” 月明风手抚断臂,神色有些惆怅。 “晚辈近日失了右臂,如今只可用左臂挥剑,可是实力却大不如前,不知前辈可知,左手执剑者将来可否入圣。” 叶亭暮眉宇轻挑,看来这月明风,虽老已,却不坠其志,虽生残,却志坚。 都这般了,还想着成圣,志气属实不小,不过这成圣又岂会那么简单。 否则九州帝国人口十亿,疆域辽阔,又怎么至今才有36圣呢。 东方朔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先饮了一口茶。 方才道:“有人一念通天,悟道成了圣,有人挥拳百万,亦成了圣,成圣之路虽只有一条,办法却有千万中,以武入圣者多,但是以棋,曲,阵....者入圣者也不在少数。” 月明风听的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被他记了下来。 “天下万物,道法三千,能成圣者虽少,但是却也是五花八门,各有所长,所以是否能成圣,与你用哪只手握剑,用哪只手挥剑,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只要将三千道中,属于你的道修炼至极致,那你便可成圣,至于若是想要飞升,成那天上的仙,就要能以一道镇万道方可。” 听完东方朔一袭话,月明风猛然起身。 那动静吓了叶亭暮一跳。 只见月明风对着东方朔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懂了。” 是啊,自己为何要纠结用哪只手挥剑呢。 我的目标是成圣,既是要成圣,那便要参悟最巅峰之剑法,介时意念一动,可召万剑而来。 自己不过少了一只手罢了,这与我能不能成圣有何关系。 有人双手健在一生碌碌无为,有人天生残疾,却也能登高堂庙宇。 成功,取决的并非自己的一具躯壳,而是自己的道心是否足够坚定。 此时的他豁然开朗。 若是说这辈子自己可曾有过目标。 他确实有过,那便是变强,成圣,如今这样的感觉更强烈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告辞,朝外而去。 东方朔眯着眼睛,摸着他那长长的胡须,一脸深邃。 叶亭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疾风,你去哪?” 月明风头也不回,酷酷的声音传来。 “练剑。” 叶亭暮刮了刮鼻子,还真是有够着急的,一分钟都不愿等吗? 不过他却注意到,月明风的眼神好像在那一刻变了,变得不再那般迷茫了。 对于东方朔的一番话语,叶亭暮本人也是感慨颇多。 就是对自己好像没用,他注定可成圣。 不过风禾和东方磬竹二人却听的云里雾里。 一脸懵懂。 他们本就不会修行,听不懂自然也不奇怪。 此时东方朔突然说道:“竹儿,你也出去一下,老祖与这小友,有几句话要说?” 东方磬竹闻言,蹙着眉梢。 好奇的问道:“我不能听吗?” “不能。” “哦...”说完她起身,看着叶亭暮欲言又止,眼中满是疑惑,自己老祖为何单独找他谈话,莫非是看上他了,想招他做女婿? 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此处,她的心里居然有一丝丝窃喜,脸上更是泛起了红霞。 叶亭暮用胳膊碰碰了一旁的风禾。 “老二,你也出去等我。” “为啥?”风禾抬头,看向他,迷茫的问道。 “让你去就去。” 风禾看了一眼身前的东方朔,而后起身离开。 待到二人退出屋内,行至数十米开外。 叶亭暮便率先开口。 “不知前辈单独留晚下辈,是有什么事情吗?” 东方朔笑笑,眼中带着玩味之色。 不仅不作答,反而反问道: “不是你应该有话要问我吗?” ps:持续水字数ing。 今日依旧五更,希望大家能喜欢。 看到评论有人问,有没有同类型的书,作者不也不知道。 确实没看到过类似题材的,带娃的。 不过应该是有的,大家可以搜搜看。 也谢谢大家的喜欢。 明日此时在见。 对了,我的更新时间是每日0.01分,准时五更。 第114章 半月居相谈。 面对东方朔的反问,叶亭暮有些无语,果然,在这些动不动就活了数百岁月的圣人面前,还是不要动小心思的好。 人家一眼便可洞穿你心中所想。 他起身取过茶壶,为东方朔重新续上杯中茶。 而后坐下,捋了捋那书生服的大袖袍。 “前辈,你乃圣人,又曾身居高位,想来一定是见过当今陛下的,晚辈也不兜圈子了,今日来此,一为瞻仰前辈之风姿,二为我那二弟而来。” 东方朔举杯于唇前轻抿,面色如常的回道:“小友要问什么便问吧,老夫定然坦然相告,权当道谢。” 叶亭暮闻言,眼眸深处浮现一抹凝重之色。 “敢问前辈,我二弟风禾是否长得与当今圣上相似,或者说一模一样?” 话音入耳,那东方朔举杯之手停在胡须之下,满是祥和的面容上,挂着一抹狐疑。 一阶书生,竟然这般与自己谈论当今圣上,这不知是无知,还是无畏。 “不知小友为何如此问?” 叶亭暮也没有隐瞒,而是将今日城门之事说与了东方朔。 “今日入城之时,晚辈与那三皇子发生了些冲突,当时我这二弟暴躁了些,拔刀而向那三皇子,让人诧异的是,那三皇子不仅不怒,反而面色惶恐,就这般离开了,他那旁边有个老奴却被吓得失声,喊出了...陛下二字。” 听到此处,东方朔放下了手中杯,右手抚摸着胡须,一双眼眸格外深邃。 “如此说来,那应该是有几分相似了。” 这话倒是听得叶亭暮有些发蒙,像与不像,难道你不知? 你可是九州三十六圣,更是先帝之师,岂会没见过当今圣上呢? 这不合情理。 再者,若是你未见过那当今圣上,刚见风禾的反应,又怎么会那般不同寻常呢? 他神色疑惑,蹙眉而道:“前辈说这话,晚辈反倒是有些听不懂了。” 东方朔余光扫了他一眼,又岂会不知他所想,只见他叹息一声,语气中有几分无奈的说道:“小友有所不知,算来,老夫已有三十五载未离开过这半月居了,至于当今陛下,老夫也只是在其年幼之时见过两次。” “啊.......”他几乎本能的喊了出来,眼中更是骇然。 三十五年....... 东方朔对他这般反应,倒是不以为然。 而是继续说道:“不过你这弟弟风禾,确实非平常之人,而是神族后裔,天生福泽,得以神赐之血脉。” 叶亭暮沉眉,口中轻吐二字。 “神族?” 又是神族,当日那瞎子剑客也是这般说的。 对于神族他所知甚少,只知道这东海界有神族,其身来力大无穷,肉身堪比凶兽幼崽。 自己弟弟风禾,自幼便是这般。 却也无法确定,其便是真的神族,现在东方朔,这般说了,那他想来,风禾定然是神族无疑了。 东方朔见叶亭暮沉思,为其斟茶一盏,苍老之音悠悠说道:“万物有灵,曾于此间天地孕育八大神族,他们承天运而生,天生便具备修为,你那二弟,虽未修行,却神元浑厚,天生四境离合,自然是神族无疑了。” 叶亭暮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连忙追问。 “那敢问前辈,我弟弟可是这九州朝姓神族。” 东方朔并没有回答,而是比出了个请的姿势。 “小友喝茶,凉了就变味了。” 叶亭暮心里抓狂。 自己哪还有心思喝茶,不过还是强装镇定,舒缓眉梢。 过了片刻,那东方朔方才说道:“是否是朝氏神族,理应问你,而非问老夫,他不是你养大的吗?你岂能不知。” 叶亭暮冷着眸,语气带着几分戾气。 “前辈,实不相瞒,我初遇他之时,我那二弟满村被屠,侥幸活了下来,更是被官府以谋逆之罪通缉,所以晚辈才这般想知道真相。” 看着叶亭暮紧握的拳头,东方朔继续问道:“不知是被何处的官兵通缉呢?” 他抬头与其对视,重重说道:“北氓......” 东方朔闻言,神色再次变化,而后在叶亭暮的注视中起身。 虽是一老苟,那身形却挺的笔直,他踱步于窗口,看向窗外。 “如此说来,你所猜测,怕八九不离十了,你这二弟,兴许真是当今陛下的第四子。” 他猛然起身,道:“当真?” 眼前的东方朔,贵为圣人,自然不会说些毫无根据的话语,他说是,那便是,但是他依旧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老夫虽然许久未踏出此地,但是这天底下的大事还是听闻了些许,十五年前,当今陛下,诞下第四子,轰动朝野,闹得沸沸扬扬,我看你那弟弟,虽然长得粗犷,看着像已然成年了,实际也不过十五岁的年级,倒是也能对上。” 叶亭暮来至其侧,不解的问道:“诞下第四子,有何可震动的?” 在他看来,生个皇子而已,有何可震动的,难不成这第四子伴天地异象而生? 东方朔轻笑,道:“若是寻常人家,生四子自然没什么稀奇的,可是朝氏生出四子,那便是天下奇闻,其震撼程度,不亚于天现异象。” “前辈,这话从何说起?” “小友你是读书人,莫非连这等常识都未曾知晓吗?” 又是这样的话,和白日间自己问李木易一般,自己是读书人,就该知道这皇家的事吗? 自己自来到这方世界,五年,一直深居山野,平日间都是与那山野农户相交,偶尔出门猎妖,也不过是和那妖兽打交道罢了。 “前辈,晚辈读的是圣贤书,对这皇家之事,之前确是不感兴趣,若非事关二弟,也不会这般上心。” 东方朔闻言,扭头看向了他,眼中带着几丝悸动之色。 众所周知,世上书生,寒窗苦读,为的无非是功名利绿,它日金榜题名。 那自然是要知朝堂之事,尤甚这皇家之事。 可是这眼前的少年郎,好像确实不知。 读书不为功名,倒是少见,不由让他再次高看了几分。 “也罢,那我便与你说说这朝氏皇族之事,也为你解了这疑惑。” 叶亭暮行礼作辑:“那就多谢前辈了。” ps:啊哈哈…… 忘了设置定时这一章算3月23号发的。 第115章 四皇子之事。 东方朔重坐于茶桌之畔。 将那皇族秘辛娓娓道来。 九州皇族,一生只可生三子,且三子皆富神血。 而当今陛下,却意外与那狐妖族的女子诞下第四子。 且那第四子,经皇室宗庙查验,亦是神族血脉。 此等事情一出,九州哗然,流言四起。 有人猜测,乃是此狐族少女与其他皇族私通产下的私生子。 也有人说,这是天神赐福,破开了诅咒,赐下的。 众说纷纭。 叶亭暮听完,心中豁然开朗,若是真如这般所言,那不难解释,为何风禾贵为皇子,却被养在了那穷乡僻壤之中了。 想来正如东方朔所说,这当今圣上,怕是也身不由己。 毕竟九州政权错综复杂,上有皇族神庙,下有九州十王。 更有朝堂之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此事。 迫于无奈将风禾送出,也情有可原。 不过他不能理解的是,叶家村被屠五年,那皇帝却无动于衷,这又是何心理。 若是他管了这事,那东方朔作为北氓二圣之一,又是第一世家,岂能不知。 但是刚刚二人交谈中,叶亭暮明明提及了此事,可是东方阙的表现却是全然不知的样子。 他说,他也只是听说,那四皇子被带离了京都,至于去了哪里,他亦不知。 毕竟那时的他早就身居半月居中,不曾外出。 不过东方朔却给他引荐了一人,那便是前廷尉副将林序,他曾在数年前伴君左右,也是于十五年前辞官回的北氓,他一定能辨出风禾外貌是否如当今圣上一般。 叶亭暮其实很纳闷,你堂堂东方家,就没人见过当今圣上吗? 不过却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中嘀咕了几句。 二人谈论许久,暮色已深。 叶亭暮起身对着东方朔行了一礼。 “今日多谢前辈解惑,时间不早了,晚辈就不打扰前辈休息了。” 自己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再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今只要找到林序,确认风禾的外貌,若是真的相仿,那风禾只能是这四皇子了。 原因无他。 同样的年龄,相同的外貌,同样的血脉。 还有那被屠戮的叶家村。 他不相信这世间能有这么多巧合。 至于这屠杀叶家村幕后之人是谁? 他不知道,不过心中已然有了一些猜测。 风禾死,谁的利益最大? 三皇子。 在者白日间从对方的表现来看,明显心虚的紧。 肯定是心中有愧,否则断然不会那般。 东方朔见叶亭暮要走,道:“小友,不急,老夫有东西要送于你。” 送东西?还有这般好事。 还没等他回话。 只见东方朔大手一招。 口中轻道:“剑来。” 忽而屋外寒潭之中,传出一阵剑鸣。 而后一柄长剑破开湖泽而出。 溅起的水花宛若瀑布,吓了正在湖畔闲谈的风禾和东方磬竹一跳。 嗖......的一声。 剑破窗而来,悬停于叶亭暮身前。 东方朔轻抚胡须,眯着双眼,笑道:“小友觉得此剑如何?” 叶亭暮下意识的吞咽着唾沫,喉结平凡蠕动,一双眼中尽显贪婪之色。 他的眼前是一柄黑色长剑。 剑柄剑刃通体漆黑,似墨,浑然天成。 却又透着寒光。 其上隐隐有雷霆电芒时时闪过。 散发出的气息,更是那般吸引人。 叶亭暮知道,此剑绝非凡品。 他不假思索的回道:“好剑。” 东方朔大笑:“哈哈.....此剑剑锋五尺,乃长剑,剑身已雷灵石所铸,其刃可崩石,锋利异常,且霸道,品阶地神兵下品,名曰化雷。” 居然是地神兵,自己这一生,也就见过凡兵中品,也就是灵器中品,那便是月明风手中的疾风剑。 那家伙可给他羡慕坏了。 而眼前的居然是地神兵,这般品阶的武器,在那天之三域多不多他不知道。 但是在这东海域,却绝对算得上,上品了,可以说是神器的存在也不为过。 他呆愣的看向东方朔,语气有些不自信的说道:“这个........给我?” “此剑乃是我年少之时所用,放在这寒潭之下,已有百年了,今日我便赠与你,还望小友不要嫌弃。” 嫌弃?你在说什么.......... 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这化雷? 不过一向沉稳的他还是假惺惺的说道:“前辈,这无功不受禄,这礼送于晚辈未免太贵重了些。” 嘴上虽是这般说,但是身体却诚实的很,双眼死死盯着这漆黑长剑不说,那手也是局促不安的想立马握上去。 东方朔见他这般,不由轻笑。 “你与磬竹非亲非故,却不远千里护送,此乃大恩,亦是缘分,比起你所经历的,送你这把剑,按理还是轻了些。” 叶亭暮连忙接话。 “不轻,不轻,够了,够了,那晚辈就谢过前辈了。” 他没在拒绝,说着就伸手握住了剑柄。 开玩笑,推脱一次是礼貌,推脱两次就是矫情。 万一人家真就不送了,自己上哪里哭去,他可不傻。 化雷入手,一股气息涌向全身,蓬勃的雷霆之力,更是让叶亭暮惊叹不已。 这才是剑啊,他的目光嫌弃的撇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青锋。 跟人家比,这玩意简直就是破铜烂铁。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一把好的兵刃,便是成功的一半。 看着一脸欣喜的叶亭暮,东方朔满意的轻点头,脸上更是挂满了得意。 而后道:“不知小友可还喜欢。” 叶亭暮此时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清了清嗓子。 “那个,多谢前辈,晚辈很喜欢。” “哈哈哈.....喜欢就好,天色已暮,老夫这山上寒的很,就不留小友了,至于道谢之话,老夫也不说了,磬竹乃是老夫最疼爱的晚辈,这一路上,你辛苦了。” 叶亭暮嘴角微扬,喜形于色。 “前辈严重了,不辛苦,这都是晚辈该做的。” 开玩笑,这可是地神兵啊。 而后他连忙收起此剑,挂于腰间。 这般一挂,刀鞘底部已然触及地面。 倒不是叶亭暮生的矮小,而是此剑很长,正如东方朔所言,此乃长剑。 他对着东方朔在行一礼。 恭敬的说道:“前辈,那晚辈就不叨扰你了,你且休息,日后有空,晚辈在登门拜访。” 东方朔抚须笑道:“好,老夫这随时欢迎小友。” 说着叶亭暮就匆匆退了出去,那般样子好像怕东方朔反悔,不送于他剑了一般。 对于接受这么重的厚礼,他还是心有惶恐的,毕竟自己送东方磬竹为的可不是情怀和怜悯,而是为了钱。 东方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漏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如此妖孽,世间罕见,也许你能改变这宿命也不一定。” 他并非善人,增出此剑,自然有他的目的。 那便是他看重了叶亭暮的天赋。 而这天赋,于他东方家的未来有用。 第116章 我爷爷走了,不是死了? 叶亭暮走出屋外,拽着风禾的袖口就往山门而去。 “老二,走了。” 风禾一脸迷茫,道:“哥,这么急?” 啥时候自己的大哥,也这般风风火火了,莫非是惹了那亭中的老头。 东方磬竹看着二人掠过她径直离开。 先是一愣。 而后对着竹屋内喊道:“老祖,磬竹今日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便追逐身前的二人去了。 提着裙摆小跑之时,口中不忘呼喊道:“你们等等我啊。” 几人匆匆走出了那半月居的山门,叶亭暮这方才放慢了脚步。 手掌轻轻抚摸着腰间长剑,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风禾和东方磬竹眼中。 二人在寒潭之畔,见此剑凌空。 自然也知此剑不凡。 风禾道:“哥,这剑那老头送你的?” 叶亭暮嘚瑟道:“嗯嗯,还行吧。” 东方磬凑了过来,撇了撇嘴。 语气带着几分醋意。 “我老祖很少这么大方,居然送你剑,呲呲。” 叶亭暮不以为然,感慨一声。 “哎,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优秀呢?” “脸呢......” 三人向山下走去。 下山自然是比上山要轻松的多,没一会三人便已然来到山下。 月明风并未等他们,想来是早就离开了。 此时已然是深夜了。 头顶的星河璀璨。 那弯弯月牙高悬。 叶亭暮翻身上马,对着二人说道:“走吧,该回去吃晚饭了。” 二人点头,同样上马。 三人便朝着东方家大院,慢慢而去。 月色下,叶亭暮询问道:“磬竹,你家老祖为何呆在那山上啊,他平日都不下来的吗?” 东方磬竹手执缰绳,悠悠回道:“不知道,自打我记事起,老祖便没有下过山了,听我父亲说,老祖都在那山上呆了三十五年了,一次没下来过。” 风禾闻言,挑着剑眉,疑惑说道:“三十多年?他不会觉得憋得慌吗?” 东方磬竹白了他一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想知道呢。” 叶亭暮没在接话,他本是好奇,为何东方朔子那山上一呆便是三十五载,就打算问问,如今看来,东方磬竹好像也不知。 不过这些圣人嘛,活了那么多岁月,性情自然是都有些怪,多喜隐居,不为世人知。 当别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又突然冒出来,打你个措手不及。 虽然奇怪,倒是也不是不能理解。 也许这老前辈有自己的想法,又或许人家有不得已的苦衷。 三人继续赶路,没在言语。 叶亭暮的目光却始终有意无意的看向风禾。 回想今日所听闻的一切,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老二,若你真是皇子,你且放心,哥十三年后,突破九境,定然为你夺回皇位。 属于你的谁也抢不了。 “对了,磬竹,你们家就没有人见过当今陛下吗?” 东方磬竹歪着小脑瓜认真思索。 而后道:“有啊,我爷爷就见过。” “那你爷爷呢,白日怎没有见过。”叶亭暮继续询问。 虽然这东方朔给了自己那林序的地址,可是毕竟事关风禾,又牵扯皇族。 若是真问了此人,难免不会走漏风声。 若事情真如自己所想,那麻烦可不小。 本来白日间,三皇子已然见到了风禾,定然心中有了警惕。 如今自己再去打听,反倒会让对方坐实了猜测。 对他们动手也不一定。 毕竟那可是三皇子,虽然此地不是京都,但是派出一些高手,弄死他们,对他来说也不难。 但是东方家就不一样了,毕竟自己于他们有恩,而且看得出来,无论是在上云遇到的东方青虎也好,还是东方远,亦或者半月居中的东方老祖东方朔,对自己其实都是颇为欣赏的。 特别东方朔此间赠剑,拉拢之意在明显不过了。 所以断然不会害他们是肯定的。 若是问他们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就在完美不过了。 事实上,他如此匆匆离开。 便是不放心几个弟弟妹妹。 虽然身处东方家,还有大黑守护,自然无惧。 但是凡是总不可能万无一失。 若是对方动了杀念,抱着哪怕杀错,也绝不放过的心里。 那三皇子很可能便会对他们动手。 当然这一切都还是猜测。 还需要调查清楚,知道其中原委方才可以确定。 提到爷爷,叶亭暮能看出来,东方磬竹的神色明显变得有些低沉。 眼角上更是溢出了一抹忧伤。 叶亭暮见此一幕,心想,该不会是死了吧...... 而这时,东方磬竹却开口了。 “我爷爷在我十岁那年就走了.........” 她的语气依旧很低沉,还带着说不出的悲伤和凄凉。 叶亭暮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过那风禾却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是死了吗?” 叶亭暮毫不客气,隔着两马之间给他头上来了一个脑瓜蹦。 “瞎说啥呢,那叫仙逝,或者是圆寂,什么死不死的。” 风禾挠着头,双目翻起眼白。 “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叶亭暮又好气,又无奈,自己这个二弟的情商是真的绝了。 哪怕有自己一半也好啊。 但是也找不到话反驳他,确实是一个意思。 “哎,你啊......” 看着兄弟二人这般,东方磬竹“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来。 叶亭暮,风禾二人不约而同扭头看向了她。 眼中皆有异色。 叶亭暮更是在心中吐槽道,这孩子怎么回事,多大的心啊,自己的爷爷死了这种话题,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那你刚刚要不要摆出一副心痛欲绝的表情啊。 东方磬竹何等聪慧,自然是看出了这兄弟二人的疑惑。 “我说我爷爷走了,又没说我爷爷死了。” 两人一愣,同时啊了一声。 叶亭暮轻切。 “切......我还以为我说错话了呢,不过你那样子很难让人不误解好吗?” 东方磬竹轻抿唇,看着天上繁星,那俏丽的脸蛋上又了刚才的愁容。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爷爷还有没有活着,只知道他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每日都会为我爷爷祈祷,祈祷他平安无事,安然归来.........” ............... 第117章 名字很霸气,东方青天。 “为了你?”叶亭暮诧异的问道,莫非与她这天生经脉堵塞有关,“他可是为你寻药去了?” 东方磬竹看向他,眼中闪动着骇然。 “人太聪明了不好?” “为何?” 她认真的道:“过慧易夭这个词你有听过吗?” “额.....。”叶亭暮无语,脸颊抽了抽,“我是该说你夸我呢,还是咒我呢?” 东方磬竹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笑容,笑嘻嘻的道:“自然是夸你咯,不过你突然问我家有没有人见过当今陛下,是有什么事吗?” 听她这么说,风禾也好奇的紧,将头凑了过来。 叶亭暮面色如常,将早已想好的说辞道了出来。 “没啥,就是好奇,这所谓的天子,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也是两只眼睛,两只耳朵。” 说着他的嘴角微微倾起,递给二人一个灿烂的笑容。 “信你,有鬼。” 叶亭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话说你三爷爷叫东方青虎,你爷爷不会叫东方青龙吧?” “东方青龙,是我大爷爷好吗?” “额,那你爷爷呢?叫啥。”好奇心被勾了上来,本又无事,自然忍不住询问。 东方磬竹深吸一口,沉声道:“我爷爷的名字很霸气。” “多霸气,能比龙虎还霸气?”叶亭暮不以为然的回道。 东方磬竹突然勒住了手中缰绳,停了下来。 伴着胯下骏马,马蹄踏地之声,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叫东方青天。” 嘶......... 风禾和叶亭暮二人,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名字......让人一听就很牛的感觉有没有,东方青天。 呲呲。 叶亭暮不由啧舌。 “果然好霸......” 东方磬竹昂着小脑袋,一脸得意,驱动着胯下骏马前行之时,不忘了说道:“哼....那是,而且我爷爷超级厉害,我相信他一定也能从万兽山活着回来的?” “万兽山,在哪?” “不是吧,你一个东海人,你连万兽山你都不知道?”东方磬竹惊讶,张着一张小嘴巴,惊呼道。 那可是万兽山啊,居然有人不知道。 叶亭暮歪着头。 “不知道很奇怪吗?” 风禾沉声道:“不奇怪,因为我也不知道。” “切.....”东方磬竹惊讶之余,略微带着几丝鄙夷的得意。 原来也有你叶亭暮不知道的东西呀。 而后便摆起了架子,道:“还说你们老叶家书香门第呢,我看也就那样,那本小姐就跟你们好好说说吧。” 叶亭暮也倒是没反驳她,虽然她轻蔑了自己,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他本人还是很感兴趣的。 一来能解这路上的烦闷,二来也能了解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 “万兽山,位于我们九州帝国和霜天帝国交界处,往里可直达东荒,也是这东海域最为神秘的地方,因其内有万兽而取名万兽山,相传此山之中,有神明曾经陨落,更是有着一座仙墓,而此地也因被神血滋养,故而生长出了很多奇珍异草。” “听闻万兽山百年可开一次,届时超凡之下皆可入,每次开启都是我们的东海盛世,多少宗门天骄趋之若鹜,争相进入,寻那仙王福泽,不过至今却无人找寻到,多找到的是一些奇珍异草。” 听着东方磬竹说了那么多,叶亭暮疑惑的紧。 “真的假的,百年开一次,那么巧,刚好你得知了经脉堵塞,这万兽山就开了,那这么说,你面子还挺大。” 东方磬竹努了努嘴,愤愤开口。 “我又没说万兽山是十年前开的,而且我爷爷都已经是入圣境的高手了,就算开了那也进不去,好吧。” 叶亭暮无语,直接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都说了进不去,你还说出来作甚,你确定你爷爷是入了那万兽山了? 他略带玩味的说道:“那你爷爷面子挺大的,别人进不去,他老人家却进去了。” 东方磬竹抓狂。 “啊......你这个人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 叶亭暮看她这般不由蹙了蹙鼻尖。 “你说,你说.....” “哼,这万兽山除了主动开启,入圣境之上的强者也可强行闯入,只不过至今为止,强行闯入者没人出来过罢了,听说东海有位圣人几百年前为了寻宝就进去了,至今还没有出来呢..............” 叶亭暮摸着下吧,原来如此。 不过却也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 这方世界发生什么都不离奇。 特别这次远行,自己所经历了这么多事。 也见识到之前自己从未见识过的。 什么血色柳树,什么血祭大阵,陨石化成的妖丹,还有一个超凡境的顶尖高手,居然装瞎子在特么街边乞讨。 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就连自己养了五年的大黑,那家伙都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 不过在他看来,东方磬竹这爷爷,东方青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毕竟按照她所说,圣人都出不来,你一个入圣境的就更别想了。 不过能让一个入圣境的强者心甘情愿去冒这么大风险,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喜爱?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白天的东方家很大,住着很多人,其中不乏和东方磬竹一辈的人。 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吧。 在者,别人绑架谁不好,非要绑架你,你也没修为。 真要是那北氓有人想造反,那绑架你有什么用?还能靠你控制一个世家不成? 他觉得越想越想不通。 无论是东方磬竹被绑也好,那黑水潭的血祭也好。 都有很多漏洞,反正目前已叶亭暮所掌握的情报。 尚无法做到将这一切都串联起来。 想想就感觉脑子疼,这可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了。 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风禾的身世,还有那当年叶家村惨案。 还有安顿好花知鹿...... 至于以后怎么办,其实他有了一些想法,在这北氓周边,找一个闲雅之地,带着弟弟妹妹们先躲起来。 待到剑法大成方才出山。 他认为这才是最佳方案。 三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便已经回到了东方大院。 此时晚饭时间以过,而三人却还饿着肚子。 东方磬竹刚入家们便吩咐了下人去做些吃的来。 而后便蹦蹦跳跳的朝招待叶亭暮几人的小院跑去了。 第118章 讲个故事? 刚回到屋内,几个小家伙便朝着自己奔跑而来。 叶亭暮一手一个,抚摸着惊鸿和观棋的小脑袋,柔声问道:“吃饭了没?” 惊鸿道:“早就吃了。” 观棋也眯着一双月牙,连连点头。 ............. 过了片刻。 便有侍女端送着做好的夜宵走了过来。 那躺在卧榻之上的清风闻着饭香一跃而起,此刻身形之灵敏丝毫不亚于叶亭暮。 匆匆便朝那餐桌而来。 周黑三无趣的说道:“清风,你不是刚吃吗?” 清风瞪了他一眼。 “多吃一顿又有什么关系,我肚子又不是抗不住。” 周黑三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几人再次用过晚饭。 东方磬竹便带着花知鹿去了他的闺房之中。 周黑三也走了出去,说是去喂大黑去了。 至于月明风,仍然在那院中挥剑。 发出噌..噌...噌....的剑鸣。 叶亭暮透过窗户,对其喊道:“疾风。” “何事。” 月明风头也不回,冷冷说道。 “你能换个地方练不,我们要睡觉了。” “可。”而后身轻如燕,一跃出了大院。 叶亭暮这方才关好门窗,打着哈欠朝几个小家伙的屋中而去。 此时的几人,早已躺下,眼中泛着期待。 期待着今日的大哥,又会给他们讲什么样的故事。 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叶亭暮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后道:“今天咱们换种风格,给你们讲一个玄武门之变。” 清风来了兴致,昂着他那圆滚滚的脑袋,疑惑的问道:“大哥,这故事主要说的是个啥?” 也怪不得他这么疑惑,实在是这个故事的名字,听着太过正经了些。 自然其余几人也是这般觉得。 关于玄武,他们只听过玄武和白虎之间不得不说的秘密。 却再也没听到过其它的了。 叶亭暮清清了清桑子。 “话说,在上古的大夏,有这么一个朝代,叫大唐,而这大唐的皇帝呢,有三个儿子..............” 叶亭暮讲的格外认真。 讲到那兄弟相残之时,更是会用余光下意识的看向风禾。 而风禾的面部却始终没有呈现出多余的表情。 也许是故事太过无趣,就如同这本书一般,那几小家伙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只剩粗重的呼吸声在房中伴着他的声音回荡。 风禾渐渐的有些愣神,看着叶亭暮的神色中,总算有了几分诧异。 不过却并非故事本身给他带来的变化,而是今日自己这大哥反常的行为,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往日大哥见观棋几人入睡,便不会再继续讲了,今日这是怎么了,听他这语气好像还更加兴奋了些。 这么一想,他瞬间觉得困意全无。 而叶亭暮,在看到自己弟弟的表情变化之后,心中更加来了劲。 将那故事中,兄弟几人厮杀的过程讲的更加的细致,更甚到后来还加上了旁白。 足足讲了半个时辰,叶亭暮方才说完。 此时的风禾依旧瞪着一双大眼睛。 在确认叶亭暮终于讲完之时。 他打了哈欠。 “哥,你讲完了。” 叶亭暮点头,道:“嗯,讲完了。” “那我睡了,”说着便要睡觉。 叶亭暮岂能如他所愿,开口道:“老二,先别睡。” “怎么了,哥?”风禾狐疑的看向他。 叶亭暮连忙问道:“刚刚大哥讲的故事你觉得如何?” 风禾眼珠转动,思考了片刻的功夫,而后道:“还行,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听奥特曼大战哥斯拉。” 叶亭暮闻言嘴角只抽抽,这尼玛的也能扯到奥特曼上。 “那我问你,如果你是李世民你会怎么做?” 风禾闻言,一脸懵逼。 脱口而出。 “李世民......这人谁啊?” 他这般反应,落入叶亭暮眼中,只感觉心脏在绞痛。 感情自己讲了那么久,这小子连故事的主角都没记住。 可是明明刚刚的他却听到那般认真。 他轻抚胸口,算了,自己这个二弟的脑回路,本就不能以常理踱之。 本想借此故事,借此询问一下风禾,若是知晓自己被血亲坑杀,是否会如李世民一般拔刀斩手足。 现在看来自己是白说了。 也怪自己,跟风禾弯弯绕绕本就自找没趣。 风禾自小便如他那手中的刀一般,不折不弯,喜欢直来直去。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在兜圈子了,起身来到风禾身侧坐下来。 “老二,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父亲是九州的皇帝,然后你有三个哥哥,他们为了抢原本属于你的皇位,要杀你,你会怎么做?” 风禾沉着眉,他总感觉今日的大哥自从与那老者谈论之后,就变得怪怪的,讲那般奇怪的故事也就罢了,如今却又问自己这般奇怪的话。 心中莫名的有些许担忧,自己的大哥这是怎么了。 不过还是回道:“大哥,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大哥吗?” 叶亭暮无语。 “我是说,如果,假如..............” 风禾见大哥神色那般认真,思索片刻。 “哥,我不太清楚所谓的皇位是什么,但是如果是你和弟弟妹妹们想要,我会直接给你们,不会与你们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同样很认真。 也很真诚。 叶亭暮看得出来,他没有在开玩笑。 不过还是叹息了一声,看来他始终还是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 不过他也并不打算继续问了。 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累了一天了,快歇息吧。” 风禾点了点头。 不忘了询问道:“哥,你没事吧?” 叶亭暮剑眉一挑。 “我能有什么事。” 说着便朝屋外走去。 他现在还不想睡。 看今日风禾的反应,也许就算这事情真查了出来,风禾对那皇位也不感兴趣吧。 至于他如何选择,到头来,估计还是会征询自己的意见。 他来到院子中,看着高挂天璧之上的明月,叹息一声。 “皇位吗?” 这东西又岂能不让人向往,执掌天下于手中,一生荣华,举手投足便可左右他人生死。 有人告诉你,我不想当皇帝,因为太危险。 那是放屁。 不想当皇帝的都是傻子。 至少叶亭暮是这么觉得的。 如果自己的弟弟确实是当今陛下的末子,那么这皇位便是他的,他若不抢,那我这个大哥便替他去抢。 当然一切还是要确认才可。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地址。 看来明日,要先去会一会这林序再说了,至于花知鹿安顿一事,先往后推一天吧,也不急在这么一时半会。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神色一变。 “靠.........忘了和她要赏金了。” 第119章 花式要债。 次日清晨。 叶亭暮起了个大早,于屋檐之上晨读。 说实在的,每日读百遍,属实枯燥,而且三年方可升一级,比起他人日夜修炼,虽然轻松了不少,也快上了不少,但是总还是少了一些期待感。 他人修行,不知何时破境。 而自己反倒是不一样,那破镜之日已定,剩下的便是数着日子度过了。 他现在需要办三件事。 第一件:搞清楚风禾的身世,虽然自己已然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但还是要确认一下的好。 第二件:安顿好花知鹿。 对于花知鹿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一个心结,他到了这个世界,所经历的都是杀戮,冷漠,血腥。 而花知鹿不仅给了他钱,让他带着弟弟妹妹活了下来,也是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让感他受到善意和温暖的人。 于他而言,意义深刻,这也是为何他一直留着那手帕的原因,也许是想让自己记住,这个世界上不仅有恶,也有善。 至于第三件事,那便是拿钱跑路。 无论风禾身世如何,他要做的也是找一个山头潜心修行个几年,而后下山,举世无敌。 哈哈.... 他是这么想的,以前远行猎杀妖兽,那是迫于无奈。 总归不是一个人,有家人要养活不是。 否则谁愿意上班。 可是如今就不一样了,东方青虎可是答应过自己的,给10万赏金。 嘿嘿,足够他和弟弟妹妹们吃个大几十年了。 至于东方家赠剑之恩,自当在自己突破九境之时,下山报答。 至于为何非要现在调查风禾身世,他也是有所考量的。 成年旧事,拖的越久,藏得就越深,查起来便越发麻烦。 如今方才过了五年,若是能查,此时是最容易得到证实的时候。 面对东方家的拉拢,叶亭暮本身是抗拒的。 一个世家大小姐被绑,还牵扯到自己的家人,官府之人,其中深浅,目前的他不愿插足,总不能每次都依靠大黑出手不是。 邺城之事,也是大黑出手救下了众人,在到上云,亦如是。 若非有大黑,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大黑所说,他跟着的是谁,无非三人。 首先排除观棋和惊鸿。 总不能转世之后连性别都变了吧。 其次在排除自己。 自己虽然是男的,但是人家可是说了的,跟着的不是自己。 那便只剩清风和风禾了。 其实比起清风,他更倾向于风禾。 毕竟东方朔可说了。 朝氏皇族因被神明限制,故而一生,只可生三子。 而风禾却是三子之外,并还富有神族血脉。 更像是道祖转世重生,自带血脉之力,就连那神的诅咒,在他身上都却毫无作用。 这般解释好像更合情合理些。 不过这也只是自己的猜测,至于事实真相除了大黑,又有谁知道呢。 对此他不是很在意,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收养的一个孩子中,有人是道祖。 那家伙将来必定是一方大佬。 而自己自然就成为了所谓的大佬他哥。 想着他的嘴角微微倾起,朗诵之声不禁大了几分。 哎,此刻的他是真的羡慕惊鸿和观棋,完全不用努力了,因为他们三个哥哥中居然藏着两个大佬。 一个星河道祖,还有一个便是本人了,未来天下第一的大剑仙。 嘿嘿。 若是风禾还真是四皇子,那家伙,直接荣华富贵一生。 忽而这时,脚下的屋内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清风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大哥,惊鸿又又又尿床了。” 叶亭暮无语,见怪不怪。 “老二,给观棋换了。” “哦,知道了大哥。” 正在院中挥刀的风禾应声,将手中大刀“当...”的一声插入地面。 而后往屋内而去。 过了片刻,东方磬竹便带着花知鹿小跑了进来。 叶亭暮见此,眉梢一喜,而后翻身而下,飘然落地,一头发丝舞动。 好似谪仙三分之姿。 他看着东方磬竹,满目深情,而后说道:“磬竹,问你个问题,五万加五万等于多少?” 东方磬竹和花知鹿双双一愣。 有些迷惑,特别是东方磬竹,更是一头雾水。 “十万啊。” 叶亭暮接话,眼中泛着激动之色。 语气加重的回道:“对,就是十...万。” 东方磬竹此时更加迷茫了,挠了挠头,拉着花知鹿略过他往屋内而去。 而不忘了小声与一旁的花知鹿说道:“他这是怎么了?” 花知鹿回头看着叶亭暮,茫然摇头, “我不知道啊。” 她也感觉,方才的叶亭暮有些奇怪。 见二人无视自己而去,叶亭暮满脸的尴尬。 心中吐槽,是我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很快一行人洗漱完毕。 早餐已然备下。 要说这东方家那确实是豪横。 虽民间传闻,东方家爱民,虽是第一世家,却勤俭节约。 但是在叶亭暮看来,这传闻就是纯粹的谣言。 还勤俭节约呢。 你见过吃个早餐配备了20侍女上菜的节约吗? 你见过吃个早餐都特么有30个品类的勤俭吗? 反正叶亭暮是没见过。 自打入了东方家,给他的感觉无不透露出二字,奢侈。 此时几人已然动筷。 叶亭暮剥着手里的鸡蛋,余光则时刻看向东方磬竹。 他频繁咳嗽,试图引起几人的注意。 “咳咳。” “咳咳咳........” 几人抬头诧异的看向他,东方磬竹亦如是。 还问道:“你到底怎么了,生病了?” 叶亭暮放下鸡蛋,将五个手指捏在一起。 在她的面前左右晃动,问道:“你们看我这手头有些怎么样?” 几个小家狐疑的看向他,风禾则站起身来,伸着头打量了好大一会。 而后重新坐了下来。 认真的说道:“哥,你这指甲,确实该修剪了。” 叶亭暮一个踉跄,差点没从凳子上栽倒在地。 我尼玛.......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几人的正常用餐。 看着埋头干饭的众人,叶亭暮心里那叫一个气。 奶奶的若非接受了这东方朔的化雷剑,自己肯定就开口要了。 可是如今不一样,自己毕竟拿了人家老祖的东西,而且价值远远在十万白银以上。 此时在直接了当的开口要钱,岂不是会显得自己格局太小。 若是他人知道,定然会说,地神兵都送你了,你还盯着那区区十万白银。 哎……,得想办法。 ps:水文ing. 想了想还是发了五章。 理论上说其实是更新了六章的。 因为114忘定时了,呜呜。 但是无所谓,我的读者我宠,就更六章怎么了,不就是多字码,哼。 码子去了,哈哈 第120章 带您去偷桃花酿可好。 他看着一旁的清风,吃的那般认真,径直打断了他。 \\\"清风,别吃了,我考考你前几日教你的古诗,看你是否还记得?\\\" 清风停下手中的动作,嘴里却依旧塞的满满当当。 支吾着说道:“唔.....哥..你要考我什么?” “咳咳,望庐山瀑布,你还会背否。” 清风一脸迷茫,大早上吃饭,大哥说这个作甚。 不过心中却暗暗庆幸,还好这首自己会。 于是便在埋头的干饭的众人面前,展示了起来。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望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背完,他自信满满,看向叶亭暮。 但是看到的却不是他想象中那张欣慰的笑脸。 只见叶亭暮阴沉着面容。 沉声道:“背错了。” 观棋抬头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三哥没背错啊,为什么大哥会这般说。 惊鸿则一脸淡然,这样的事反正与她无关,她除了对看别人干架感兴趣外,什么诗书礼乐,却一点兴趣都没有。 叶亭暮继续说道:“是飞流直下十万尺,知道吧,十万。” 说到那十万二字,他总是会提高几个分贝 。 一群人再次迷惑。 哪怕是观棋都一头雾水,什么时候变成十万尺了? 清风同样一脸懵逼,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他扭头在周黑三旁边,小声嘀咕。 “我哥这是咋啦......病了。” 风禾一个巴掌直接呼了过来。 “瞎说啥。” 清风不乐意了撸起袖子。 恶狠狠的看着风禾。 “大哥凶我,二哥你打我,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叶亭暮始终将目光注视在东方磬竹身上,见她那双眼睛,一会看看叶亭暮,一会又看看叶清风,还不忘往口中送着汤汁。 好像对叶亭暮的提示丝毫不在意。 不知道是装蒙不想给,还是压根没反应过来。 在叶亭暮看来,后者的概率好像更大一点。 本就心情不好,看到清风把腿搭在椅子上,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不服,你别吃啊。” 被叶亭暮这般一瞪,清风瞬间蔫了。 撇了撇嘴。 “干嘛不吃,谁跟吃饭过不去啊。” 说着就埋头吃了起来。 叶亭暮叹息一声,直接朝着屋外而去。 不忘了喊道:“老二,快点吃,一会我们出去一趟。” “哦,知道了哥。” 待到叶亭暮走后。 几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惊鸿道:“我哥今天早上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花知鹿小口喝着汤。 “可能是心情不好吧。” 清风使劲嚼着口中的食物,眼睛却愤愤的瞪着惊鸿。 那眼神好像要把惊鸿给吃掉一般。 惊鸿被他这么看着,不悦的说道:“三哥,你干嘛这么看我?” “哼....”清风冷哼一声,道:“除了你尿床,大哥还能因为啥生气,每次都是我给你背锅,你还在哪里笑。” 惊鸿不干了,这个锅她表示不背。 一双小手啪的拍在桌上,义正言辞的用她那稚嫩的童音说道:“你们是了解情况的,我尿床的概率等同于每天喝水吃饭,大哥要是能因为这事生气,恐怕早就被我气死了好吗?所有这锅,我不背。” 听他这般说,风禾和观棋连连点头,眼中是深深的认同。 他们认为惊鸿说的有道理。 周黑三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那是因为啥?” 东方磬竹咧着嘴,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心中想到,一群笨蛋。 “嘿嘿,我知道。” 她自然知道叶亭暮的意思。 先是让自己算算术,又给自己看他手头紧,而后让清风背古诗。 不都是在提醒自己,十万两该付了。 她天资聪慧,又岂会连这都猜不出来。 只不过是自己假装不知道罢了。 倒不是她不想给,而是她知道,一但给了,叶亭暮他们很可能会走。 她有预感,这个书生虽然遇事不慌不乱,但是绝非那种爱出风头之人,而且行事稳健,拿了钱,大概率会离开东方家的。 出于私心能拖一天就算一天,刚好自己的老祖赠了他一柄剑,以他的性格,既然收了,那这十万两也好,一万两也好,短时间内,对方不好与她明说的。 她看着依旧在讨论且一脸懵逼的众人,嘴角挂着浅笑。 她喜欢这种感觉,热热闹闹的感觉。 东方磬竹,自幼无母。 少时且有爷爷陪伴其成长。 在到后来,爷爷远行之后,自己的父亲又当了东方家的家主,事务繁忙。 而她因独享老祖宠爱,却也遭到同宗族的兄弟姐妹们排斥。 所以自十岁以后,虽然享尽奢华,却始终孤独一人。 而东方修,自己的小叔,便是几年前突然便会偶尔来看她,陪她吃早餐啊,与她同游北氓。 所以她对于东方修很是信任。 故此才有了这邺城之行。 其实一开始去的并非北氓,而是上云城。 要去赏那上云初春的第一束桃花,只是后来小叔改道去了邺城。 她从未出过远门,去哪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出去便可。 于是也没有反对。 对于此事,他的父亲与老祖也是事后才知晓的。 想着她自幼尚未出过远门,也并没有阻止,便放任随她在外呆了几天,没成想,却出而来这样的事情。 她双手托腮,看着眼前一张张面容,眼睛眯成了那天上弯弯的月。 其实好像被绑架也不会那么糟糕啊,因为我遇到了你们。 若是剧本重来,我依旧会选择同样的轨迹,让一切重演。 虽然这一个月,吃的不是很好,睡的不是很好。 但是她却很开心。 也解锁了很多技能。 比如烧火啊,切菜啊.....等等。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物质远远比不上陪伴。 人就是这样,当你拥有物质之时,便会渴望精神上的满足,会把情看的比钱更重些。 反之同理。 看着正在吃着糕点的惊鸿。 东方磬竹笑道:“惊鸿,一会我带你们去干件大事,怎么样?” 几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大事? 惊鸿见她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忍不住问道:“磬竹姐姐,什么大事啊?” 东方磬竹嘴角挂着一抹皎洁,玉手于空中一抓。 “偷我父亲的神仙酿。” 听到神仙酿,惊鸿眼中泛起金色的小星星。 口中惊呼。 “为什么我感觉好刺激.................” 清风沉声,肉嘟嘟的脸蛋抖了抖。 “我也是。” 第121章 东方老祖的决定,战队风禾 半月居。 寒潭畔。 东方朔正在喂着鱼食,锦鲤不时跃空,溅起水波般的涟漪。 而东方远则恭敬的站在一旁。 “远儿,事情查的如何了?” 见自己老祖终于开口询问了,东方远也是连忙毕恭毕敬的答道:“回爷爷,三伯早上刚来的书信,关于邺城的事,那上官云死了,线索自然也就断了。” “而且知情的人几乎都死了,不过与小姐同行的那个独臂男子却是有参与了此事,据他所说,只知道上官云背后还有人,具体是谁,他也不知,孙儿看他应该没有撒谎。” 东方朔依旧面不改色,沉默了片刻,道:“修儿的事,料理了吧。” “回爷爷,九弟那边我已经料理妥当,就是想询问一下爷爷,要不要发丧。” 东方朔沉声说道:“我看不必了,他一直窥伺你的家主之位,此事他脱不了干系,念他乃族中后代,允他入祖地吧,不过,却不可立碑。” 东方远连忙应下,没再说话。 他自然知道此事肯定与他这九弟有关,只是人都死了,再去追责,确实已然没了意义。 过了片刻,东方朔又问道:‘磬竹被绑架这事,你说说你的看法?’ 东方远蹙着眉,沉吟道:“爷爷,孙儿觉得,对方这么做,应该并不打算伤及竹儿的性命,而是另有图谋?” “哦.......什么图谋,你且说与爷爷听听。” 东方远作辑道:“适逢三皇子来谈结亲事宜,磬竹却刚好被九第带离了北氓,而后又遭绑架,孙儿以为,这幕后之人,是不愿我东方家与这三皇子搭上关系,所以那独臂男子所言,我觉得不妥,这幕后之人定然不在北氓,而在............” 话音到此处,戛然而止,他却看向了苍穹。 东方朔自然是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其实他也有这样的怀疑。 在北氓,敢动东方家只有北氓王。 不过北氓王那可是三皇子的外公,这三皇子与自家结亲,更多的是想与东方家结盟。 从而获得自己的支持。 北氓一直以来,便是东方家与北氓王共治,只要得到了东方家的支持,那么三皇子的背后就是一整个北氓。 北氓铁骑冠绝九州,那别人再想动他三皇子,也要掂量掂量。 所以,这人定然不是北氓王。 那么此人只能来自京都。 而与三皇子有利益冲突者,那便是大皇子与二皇子了。 二皇子天生痴傻,断然做不到这般。 不过这大皇子却不简单啊。 天道院首徒,听潮阁阁主外孙,如此背景,确实头疼。 “哎......随他去吧,以后你多注意些便是,风月听海宗那边又是何情况?” “回老祖,听闻风山客正在闭关,冲击圣人之境,整个宗人傲气的很,三伯让我问您,要不要趁现在,平了它。” 东方朔闻言摇了摇头,再次叹息一声。 如今自己因 某些原因,而不能下山,平了风月听海宗,没自己怕是不行。 “让老三回来吧,北氓可能要出些事情了。” “好的爷爷,孙儿这便修书一封,送于三伯,对了爷爷,二伯前几日来信了,信中提及,陛下旧伤复发,病情更加严重,怕是续不了几年命了,二伯问这次我们东方家该如何站队。” 东方朔放下手中鱼饵料,来到石凳之上,翩然坐下。 “你是家主,你觉得,该当如何?” 东方远连忙上前为东方朔斟茶一杯。 而后退到一旁,神色肃穆的说道:“孙儿以为,大皇子胜算大,不过回报相对少一些,毕竟一直支持他的,除了两大宗,还有钦天鉴,满朝文武也有大半站了队,若是支持大皇子,索性还不如直接两不相帮,隔岸观火即可。” “若是三皇子的话,风险是有的,我们东方家虽然不弱,可是比起六大宗,总归还是逊色很多,不过若是赢了,那东方家在九州亦可立足,家里兴许能得个异性王也不好说,就是三皇子的支持者未免还是少了些,除了北氓王,怕也只皇室神庙里的几个老家伙。” “权衡利弊,孙儿觉得,还是两不想帮的好,这样我东方家在北氓依旧能立足。” 东方朔听完连连点头。 满脸笑意,“不错,你这几年有些进步,看事情很通透,”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接着画风一转,他禽着一双锐利的双眼继续道:“不过老夫却觉得还有更好的抉择。” “不知爷爷所指.........” “四皇子,朝翼。” 东方远一惊,坊间传闻四皇子以死,又何来的支持,他不知道老祖所指。 自然是困惑的紧。 “老祖,四皇子不是...........”话道此处,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昨日城门口那一幕,瞬间恍然大悟。 “老祖,莫非那叶风禾就是四皇子。” 东方朔笑笑,一双眼眸深邃。 “老夫看了一下,单论血脉已然八九不离十了,而且林序也是十五年前来的北氓,他当时便带着一个孩童,寄养在了叶家村........” 东方远愣神,许久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个拔刀对皇子的少年居然是十五年前离奇失踪的四皇子。 这怎么能不让他惊讶,而且如今这四皇子还住在自己家中,他那哥哥更是救了自己的女儿。 不过这站队四皇子,他却不知道胜算几何? 想来消失这么多年,又无背景,怕是还不如三皇子。 “老祖,就算他真是四皇子,会不会冒险了些........他的背后可是什么人都没有啊。” 先不说真假,他的背后还能有谁支持,虽然九州帝国一直说末子继位,可是哪次不是兄弟相残,活下来的登基成皇,死的掩埋于尘土。 东方朔见自己这个孙儿这般,扬天长笑,花白的胡须随风舞动。 “远儿啊,你莫忘了这四皇子的母亲是何人,狐妖一族的公主,当今禁卫军统领的救命恩人,还有那摘星楼的许平安,这可就是两尊圣人了,若是在加上老夫,你觉得胜算几何?” 东方远沉默,而后道:“可居两成。” “那若是在加上皇族神庙呢?” 东方远恍然大悟,对啊,皇族神庙的那些老家伙,向来只支持末子,以前他们支持三皇子,乃是因为他是末子,可是如今,四皇子出现,末子便是四皇子。 如此说来,反到是这三皇子,彻底没有了竞争的能力。 而四皇子风禾的胜算可以............ 东方远神色肃穆,认真道:“孙儿以为,胜算可达四成,大有可为。” “哈哈哈..........没错,爷爷就怕这北氓王想不开,在动歪心思啊。” 第122章 硬闯林府。 用过早餐,叮嘱几人不要乱跑以后,叶亭暮便带着风禾匆匆出了门。 朝林序住址而去。 一路上,叶亭暮情绪依旧有些低落。 哎,不行还是要直接说,事关金钱,扭扭捏捏,只会错失先机。 对,他紧紧了拳头,东方家家大业大,没道理不给自己金钱的。 自己矜持个屁啊,那剑可是那老头自己非要送的,又不是自己要,两码事。 正在他思虑的同时,二人穿过大半个城,也来到了林府门前。 看着眼前的偌大的宅院,叶亭暮不由啧舌。 一个皇宫侍卫,退休后还能住这么豪的院子,不简单啊。 “风禾,去敲门。” 风禾闻言,大步朝门而去。 而后。 “砰....” “砰....” “砰....” 三声巨响随之传来。 力道之大,那门前的灯笼,都被震掉了一个。 叶亭暮满头黑线,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让你敲门,没让你往死锤啊。 不过伴随着这般响声,那宅中也随之传来一阵动静。 而后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啊,林府的大门都敢砸。” 伴随着骂声,那大门“吱呀”一声,随之打开。 一个尖嘴猴腮,穿着青色粗衫的男子也随之出现在门后,而那院中,正不时有和他同样穿着的男子朝大门跑来,手中拿着棍棒。 一个个神色肃穆。 这般也倒是不奇怪,就风禾那敲法,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他是来找事的。 不一会,六七家丁便堵住了大门,领头那瘦子更是用眼神打量着眼前的风禾,在发现其没有修为波动之时,直接骂道:“臭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也不看看这是谁家门,都敢砸。” 唾沫四溅中,有那么一滴洒在风禾脸上,风禾神色一凛。 用手擦了擦,而后一双眼眸泛着凶光,就这般看向此人,手掌更是欲要拔刀。 那尖嘴猴腮者被这么看了一眼,身为三境气动境的他,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心底涌了出来。 怯懦的往后退了退,躲闪着风禾那双眼神。 叶亭暮见此,三步并两步,朝那风禾而去。 他知道,自己这二弟,一但上头,那家伙,这几个人怕是要横尸当场。 开玩笑,几个气动境,开元境的杂鱼,也想跟风禾刚,闹呢。 不过这普通护院家丁都是这般修行者,洽洽也说明了,这林序,不简单。 他按住风禾拔刀的手。 对着几个家丁笑道:“不好意思,舍弟敲门,力气大了些,还望诸位见谅。” 那人打量着叶亭暮,他是气动境,自然是看不出叶亭暮乃离合境强者。 只知道这书生的柔弱,好似手无缚鸡之力。 就连那腰间的长剑,剑鞘已然拖地都不知,想来也就是挂着,装装样子罢了。 “又是哪来的穷酸书生,说吧,你们想干嘛?” 叶亭暮面部肌肉抽了抽,心中想到,等老子收到了钱,一定要去买一件华丽的儒生袍,省的天天被人以貌相取。 穷酸书生?我看着很穷吗? 不经意间眼神瞥到那腰间的补丁,好像确实看着很穷。 不过老子有地神兵,你瞎吗,看不到? 他连忙说道:“我找林序有些事,还麻烦诸位通报一下。” “呸......”那尖嘴猴赛者问言对着叶亭暮轻淬了一口吐沫,口中骂道:“我家老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还想见我家老爷,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身后的几人也是连忙附和。 “对,赶紧走吧,你是那根葱,还见我家老爷,” “笑死了,现在的书生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哈哈哈,要不然 怎么会说读书的都是呆子呢,读书读傻了呗。” 叶亭暮脸色极其难看,耳边充斥的谩骂与嘲讽无疑让他更加恼火。 风禾此时的眼中早就泛起了杀气。 看着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叶亭暮神色一变,眼中寒光乍现。 而后松开了握住风禾的手,对他小声说道:“别整死就行。” 风禾重重点头。 一步步朝那门内而去。 风禾虽然没有修为,但是每走一步,那脚落下发出的声音却格外的沉重,在配上此时他那双冷眸。 几名家丁也被他这般散发的气势给镇住了。 不过话既然说出去了,又岂会有收回来的道理。 在者,他们人数多于对方,更是拥有武力的修行者,还能输给这小子不成。 那领头的喉结蠕动,咬牙道:“我看你是找死。” 说完便抡着手中杖棍朝风禾而来。 一棍甩下,伴着的是他作为气动境武者的全力一击。 舞动间,可闻破空。 风禾不躲不闪。 猛然拔刀。 蹭~ 阔刀出窍。 向上一扬。 白芒一闪。 掀起的风舞动着他额前的几许秀发。 “擦....”的一声。 那杖棍在他额头三寸之地,被一斩为二。 那家丁瞳孔猛缩。 面部神色阴晴变化,心中惊叹,好快的刀。 他说的快并非刀刃之锋,而是出刀之快,犹如风过。 尚未等他 反应,风禾顺势一脚拽出。 砰.....的一声。 “哇....啊......” 感受着腹部传来的巨大撞击力,此时的那家丁只感觉五脏六腑岁裂开了来。 肋骨处更是发出了“咔咔”声,显然已然断裂,一口鲜血随之从脖颈之处翻涌而出。 他整个人也被这一脚的巨大冲击力,直接踹飞了出去。 整个人好似离玄的利箭。 倒飞,而后落地。 “咣当.....” 他落地身下的大石钢也随之破碎开来。 岗中之水散了他全身,冲刷着他口中的猩红。 他躺在地上,悲泣惨叫。 一切发生的太快。 两人动手不到一息。 风禾出刀,出腿。 而后结束。 一个毫无修为波动之人,仅仅凭借肉身之力,就将气动境的强者打的完全丧失战斗能力。 他们面面相趣,一时竟然有些发蒙不知该如何是好。 手中握兵刃的手满是紧张,可看到在不停的抖动。 风禾昂着头,冷冷的看着他们。 “你们,一起上。” 第123章 化雷出鞘,且听雷鸣。 面对风禾的挑衅,几人心中有惧,神色慌乱。 风禾往前一步,几人便往后一步。 就这般对峙数秒钟后,不知是何人喊了一句。 “兄弟们,一起上,我还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小屁孩。” 一群人闻言,没再犹豫,群起而攻风禾。 棍棒刀光扑面而来。 风禾面无表情,只是小声的说了一句来的好。 叶亭暮无奈的摇头,哎,何必呢...... 随着双方开打,风禾挥刀,刀过之处发出“锵锵声响”,而后断裂。 风禾出拳,拳出便是一声闷哼,而后便是重物落地的轰鸣声。 惨叫声,刀剑的碰撞声,地面的轰鸣声,伴随着风声,充斥在这林府宅院的前院之中。 不多时,风禾收刀,拍了拍手,而后回身对着叶亭暮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哥,都搞定了。” 他的身侧,七八个大汉,就这般躺在地上,不时呻吟。 一个个那满是碎石土屑的衣服上,还沾染着些许鲜血。 叶亭暮点了点头,道:“干的不错。” 风禾则有些不满意,听着他们的呻吟声,他属实烦的很,若非大哥叮嘱,他早就把几人噶了。 而且那样会更快更方便。 看着这院中的满地狼藉,叶亭暮不由啧舌。 大多数人死于嘲讽,没事你好好通报不就好了,你看这事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上门砸场子呢。 这前院的动静,自然吸引了林府的注意。 不一会便可听到内院中,传来数道急促的脚步声。 嗒.....塔....踏..... 很快便有数十人,就这般冒了出来,看到地上倒地的家丁,一个个神色肃穆,持刀对着叶亭暮,风禾二人,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闻言,两侧家丁让出一条道路。 一个凶神恶煞,肩宽体阔,着着黑色束装的男子便这般走了出来。 此人乃是林府管家,林三,人称三爷。 看着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家丁,又看到院中的狼藉。 他怒目而视,脸上的横肉更显狰狞。 语气更是充斥着暴躁之气。 “你们干的?” 风禾哪能忍,手握刀柄。 昂头回视道:“是我干的,怎样?” 这般样子,好像再说,怎么,你不服来打我撒。 那林三见风禾这般嚣张与自己对视,而且眼中还露出挑衅之意。 怒意更甚。 “哪来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拿你见官。” 说着周身气势猛然爆发,真元境修为一展无余。 叶亭暮本欲要组织。 可是这二人显然不想给他机会。 这林三也是个暴脾气,说打便打,大手一挥,直接夺过一旁一个家丁手中的长刀。 爆射而来。 一双虎眸泛着金光。 刀势拖曳,卷起煞风。 脚下所过之处,发出沙沙之声。 风禾也不慌。 弯膝,躬腰。 左手扶刀鞘,右手猛拔刀。 一双眼中同样战意高昂。 蹭....的一声。 长刀出窍。 那林三手中刀同样落下。 “锵....” “砰...” “轰....” 二人手中刀刃相撞。 在阳光的森森白芒中,溅起烟火。 猛烈的撞击爆发轰鸣之音的同时。 也荡起一圈乱流。 二人头顶发丝疯狂舞动,发出猎猎风声。 风禾脚下石板应声而碎,下沉三寸方止。 林三沉眸,怒火中烧的眼中,同样浮现震惊之色。 眼前的少年没有修为,且拔刀之时用的乃蛮力。 可是即便如此,却依旧能接下自己真元五重修为的一刀,绝非一般之人。 震惊之余,神色之上也挂上了一抹凝重。 “好小子,你居然能接下我一刀。” 风禾抬眼,并没有与他废话。 风禾平日本就不喜欢说话,打架之时更不喜言语。 他猛然用力,抽刀,横斩。 林三面色一凝,好快。 一步后退,刀锋婉转。 刀刃再次相撞。 刺耳的撞击声再次响起。 两人对攻,刀落,刀起。 火花四溅。 看的周围之人目瞪口呆。 以力而战真元,闻所未闻。 看向风禾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敬意。 不过看得出来,风禾隐隐有些落入下风了。 若是单论力气,也许他能与眼前的林三一战,若是生死搏杀,索性他依旧还是少了一些杀技与手段。 而且人家毕竟是五境真元五重。 他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叶亭暮不由在心中摇头。 自己的二弟,哪都好,就是这性格太过刚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过刚而易折。 他便是这样的人。 说好听点,这叫勇,说难听点,这叫莽。 他没在迟疑,岂能看自己弟弟被人揍呢。 有他在没意外。 刚好化雷入手,还未曾用过。 今日我便拿你试试剑。 他瞅准风禾被震退的一瞬间。 腰间化雷猛然出窍。 天地十三剑,第一剑剑气如风发动。 剑出之时,便可感雷霆肆虐,更是闻雷鸣声声。 技能发动的瞬间。 他身形一晃。 黑色的剑体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寒芒。 而后风起,电动,雷鸣。 快如风,却带着电。 刹那间便杀到了林三身前。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林三一惊。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暗道不好。 可是想避却绝无肯能。 他将长刀横于胸前。 对于叶亭暮,他早就探查过了,离合之境。 他不信自己还接不下这离合一剑,他惊的只是,叶亭暮的这一剑为何能引动雷霆。 前行中的叶亭暮看到如此一幕,嘴角微扬。 想硬接吗? 我这可是地器啊,你能接得下来? 风起,尚未散去,那激起的尘埃还尚未绽放。 可是叶亭暮的长剑已然至。 “锵...”的一声。 没有想象中的火星四溅。 有的只是应声而断的刀,刺破长空的电。 还有叶亭暮眼中的寒,和林三脸上的惧。 林三看着自己的长刀折断,不可置信。 然刀断,剑却为止。 长剑荡起的剑气掠过。 林三衣甲被搅碎。 整个人也被这一剑带起的风掀飞了出去。 开玩笑,当初的叶亭暮,在气动境之时,便能在那桃花林中,以青锋斩周蕊。 林三境界本就与此女相仿,而且现在的叶亭暮更是四境离合,他拿什么挡。 第124章 我现在也是有名之人 林三连退八步,途中撞退三人。 方才止住身形,他脸上的横肉,被那道风吹起的抖动依旧未停。 握着半截长刀的手也同样在颤动着。 感受着手臂上的酥麻,他的胸前一条血痕自腰间蔓延脖颈,正溢出了鲜血。 他心有余悸,若是刚刚的剑锋再往一寸,他便是一具尸体。 四周之人噤声,没有人言语。 整个院中恢复了平静。 他们死死的盯着身前的两个少年,有的只是恐慌和敬畏。 风禾还欲上前,却被叶亭暮挡了下来。 他手中化雷归窍。 入窍之音,然若游龙低鸣。 而后叶亭暮作揖,柔和的说道:“得罪了。” 林三见他这般,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平复气息,沉声问道:“你究竟来我林府到底所为何事。” “在下只是想拜访一下林序他老人家,绝无恶意。” “呵.....”林三冷笑,用那断刀指向院中,反问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拜访?”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同样反问道:“方才阁下家中几个奴才言语羞辱我兄弟二人,难道这也是你们林家的待客之道?” 林三沉眸,大概猜到了些许。 不过这毕竟是自家府宅,还是冷声说道:“我家下人纵使无礼,也轮不到阁下教训吧,你这般大打出手,不知道的,还以为阁下存心与我林府过不去。” 见对方还在狡辩,叶亭暮也懒得与他争辩,毫无意义。 “若是我找事,你还能活,若是我刚长剑往前一寸,你怕已然到了阴曹地府了,多说无益,快去禀报你们家老爷吧,否则我不介意,在出一剑,就是这一剑我还能不能如刚才一般收住,我就不敢保证了。” 他的声音有些懒散随意,可是落入众人耳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寒。 林三咬牙,颊上血肉纵横。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叶亭暮双手抱于胸前,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朗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叶亭暮,叶子的叶,常记溪亭日暮的亭与暮。” 此话一出,一群人神色明显一变。 林三亦如是。 他的身后一群家丁更是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是那个上云书生叶亭暮吗。 “怎么会是他......” “我想起来了,昨日听人说,此人入了城,还在城门口剑指三皇子。” “对,三皇子当时还扭头就走了。” “怎么办,我们老爷怎么惹到他了。” 上云书生之名,本就在几日前,传遍北氓城,昨日于城门之外,又三皇子拔剑对峙之事,自然也传开了,毕竟当时围观的人可不少。 如今这样的人居然来到了林府。 林三银牙暗咬,低下了头,恭敬的对着叶亭暮作辑道:“刚是在下鲁莽,冲撞了叶先生,林三给你赔罪了。” 开玩笑,眼前之人,那可是敢对皇子拔刀的存在,更可怕的是,他拔了刀,那皇子居然不敢拿他怎么样。 哪怕上云城的传闻是假的,但是昨日午门拔刀,那是多少人看着的,绝对假不了。 而且就当刚刚此人挥出的一剑,能斩神游他绝不怀疑。 所以可以确定,关于他的传闻绝非空穴来风。 这样的人不是他林三能惹的起的。 也不是现在的林府能招惹的。 叶亭暮见对方这般反应,心中自然是有些小窃喜的。 何为功名利禄。 这便是四者中的名。 你拔刀,别人也拔刀。 可是提我名,人家鞠躬道歉。 这般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他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都是误会。” 他本就不是为了杀人而来,更不是嗜杀之人。 这些人本就是家丁,守府本就是他们分内之事。 所以理论上来说,除了嘴贱之外,并无错。 总不能因为人家说自己一句不好听的话,自己都要杀掉不是。 而且方才林三对风禾出手,也并未下死手。 叶亭暮还是能看出来的,对手留了几成力道的。 想来是怕惹出了命案麻烦,不吉利什么的,毕竟这可是在自家宅中。 不过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他确实未动杀心,自己也没必要杀人家不是。 再说了找人家家主还有事呢,这要是开了杀戒,还问个屁啊。 林三接话。 “谢叶先生,你里边请,先到大厅用茶,我这就去通报家主前来见你。” 叶亭暮剑眉一挑,道:“行,带路。” 两侧家丁纷纷退让,眼中满是尊重之色。 风禾收刀,也小跑跟了上来,心中得意的紧。 感叹道:“哎,还是我哥有面子。”更是幻想着哪天自己也能如同自己大哥一般,这般有面子。 在林三的引领下,二人被带到了大堂之中。 林三一改之前的蛮横,那满是横肉的脸上居然挂着一抹让人很难察觉的笑容。 就是那被斩烂的衣服下,坦胸露乳,看着极为不雅。 “叶先生,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叶亭暮翩然坐下,手指敲打着桌面,眯眼道:“那就有劳了。” “你客气了。”说完他便匆匆离去。 过了片刻便有侍女奉上茶来。 神色慌张,竟然不敢直视叶亭暮,而且出门之时还差点栽倒在地。 叶亭暮看着这一幕,不禁无语,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风禾端起杯子,就欲要喝,心许是打了一架的原因,他的额颊之上确实挂着丝丝汗珠。 想来是渴了。 不过叶亭暮却叫住了他。 “老二,你干嘛?” 风禾抬头,狐疑的道:“喝茶啊。”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 “谁给你的茶你都敢喝,就不怕下毒。” 风禾一听,吓了一跳。 面色一变,直接将手中杯子扔掉。 “当...” 而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长刀出窍,大步往门口而去。 叶亭暮被这突兀的一幕也吓了一跳。 骇然的看着他,眼珠瞪的溜圆。 “卧槽,你干嘛去?” 他回过头,恶狠狠的说道:“敢下毒,砍死他们。” 这一幕也吓的门口的两个侍女跪倒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细听可闻哭泣之音。 叶亭暮听他这般说,面部只抽抽。 心中吐槽,我有说过下毒了吗?我不是说的万一吗? 你听人说话,为何要断章取意。 他无奈的咆哮。 “你给我回来。” 风禾无语,一脸懵逼。 “为啥。” \\\"让你回来你就回来,哪那么多话。\\\" “哦!” “老二,你知道什么叫假如吗?” “知道,就是比如的意思。” “嗯嗯,我跟你说的意思就是,假如这里面有毒,不是一定有毒,你知道吗?” “不知道。” 叶亭暮见此,无语至极。 感觉心口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端起那茶杯正欲要喝一口,压压自己这无名的火气。 却被风禾一口叫停。 “哥。” “你又要干嘛?” “假如这茶里有毒,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喝了............” 叶亭暮愣愣的看着他,此时只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而后仰望苍穹,哎,我不该和风禾较真的,是我的错。 第125章 林家密冢。 叶亭暮看向门外,笑道。 “姑娘,请问这茶有毒吗?” 那侍女早就被风禾刚刚拔刀那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心中惶恐,身体更是在不停的抖动。 此时整个人匍匐在地,哪能听到他的话语,只在那里支吾着哭泣。 也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却响了起来。 “叶先生说笑了,我林府岂会给贵客奉上有毒的茶水呢,更何况叶先生可是东方家上宾,我们也不敢不是。” 此声有些嘹亮,清丽。 叶亭暮抬眼望去。 只见不多时,那门口便出现了一青年。 光洁白枳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浅明的色泽。 墨眉,高鼻,无不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穿着一袭白色书生袍,与叶亭暮同款,不过人家那料子却是上品。 叶亭暮不由纳闷,此人又是谁。 那青年对着两个丫鬟说道:“下去吧。” 二人见自家少爷来了,心中惶恐顿时少了几分。 听到少爷让她们走,更是如释重负一般。 “多谢少爷。” 而后匆匆离去。 青年莞尔一笑,踏步入了堂中。 道:“这乃是上好的毛尖,叶先生不喝岂不可惜。” 叶亭暮闻言,拿起杯盏饮了一口。 主人家让喝,岂有不喝之理,再者也如他所说,他们也不敢,也没那个必要。 风禾则始终警惕的盯着眼前的青年,手掌更是时刻握着刀柄。 他总是这样,只要是陌生人出现,他都以敌人待之。 叶亭暮品茶杯落,也同样笑道:“确实是好茶。” 青年嘴角微扬,对着叶亭暮和风禾作辑道:“在下林安,见过二位公子。” 叶亭暮起身也回了一礼。 道:“在下叶亭暮。” “无需介绍,叶先生请坐,你的大名,林某还是听过些许的。” 林安边说,边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看来自己确实挺有名气的。 “不知二位,今日到我林府所为何事,但说无妨。” 叶亭暮也没在兜圈子,直接说道:“听说令尊以前在皇宫当过差,我有一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令尊,别无它意,不知令尊可否在家,容我见上一见。” 林安听叶亭暮这般说,神色微微变化,虽然依旧挂着浅笑,但是眼中却浮现了一抹忧虑之色。 “实不相瞒,家父昨日正午便匆匆离开,一夜未归,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叶亭暮沉眉,这么巧吗?我昨日入城,你父亲昨日便不见了。 莫非是谢绝见客。 又或者是因为其它之事。 那林安继续说道:“不过二位公子有何事,尽管问我便可,林某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问你? 叶亭暮不禁摸着下巴。 “敢问林公子,你可曾见过当今圣上?” 林安眯着眼,摇头。 “林安自幼长于北氓,未曾......” 叶亭暮叹息一声,看林安这般样子并不像在撒谎骗自己,还是等他父亲回来再说吧。 他起身道:“今日叨扰了,等令尊回来,我们在来拜访吧。” 说着就带着风禾往外而去。 既然人不在,那先回去,安顿花知鹿也是正事。 怎么找个人问问就这么难呢? 难道真是天高皇帝远,知道皇帝容貌的人居然这般少。 不过这也并不稀奇,皇帝又没来过北氓,而北氓离帝都足足4000里。 这年代车马很慢,这北氓怕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连京都都没去过,更不要说见皇上了。 “叶兄,留步。” 叶亭暮回身,有些困惑的说道:“林公子还有事?” 林安四下看看,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 “你们随我来,有些事情,这里不方便说。” 看他这般神神秘密的样子,叶亭暮有些迷糊,难不成这人知道什么? 这倒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出于好奇,以及对真相的渴望。 他还是跟了上去。 林安神神秘秘的带着二人进入了一间侧卧。 说是侧卧,却是书房。 这房间四周满是大字,诗词,更有一些山水,花鸟之画。 满屋子都是书香味,扑鼻而来。 叶亭暮不由啧舌,这尼玛才叫书香门第啊。 他惊叹中忍不住问道:“看来林公子在文学上的造诣不俗啊。” 林安有些不解,问道:“何为文学?”他这样的人生活在古代,对于文学这个词自然是陌生的。 叶亭暮解释道:“就是诗词书画四字的造诣。” 林安这回是听懂了。 他轻笑道:“略有涉猎,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叶亭暮也到没在与他纠结这方面的话题。 论诗词,他老叶家,观棋一人,可镇压千古文坛。 当然这全靠自己教的好,嘿嘿。 只见他在脑补的时间里,那林安走到了书架旁。 转动了其中的一本书。 而后那身后的墙壁便传来了咔咔之声。 又是密室? 在三人的注视下,那墙壁慢慢转动,漏出了里面的真容。 漆黑的空间里,根本看不清其中模样。 林安道:“我们进去说。” 风禾神色略显紧张,看向林安的目光之中,警惕之色更甚。 叶亭暮挑着眉,跟了进去,风禾抓住了他的手臂,摇头道:“哥...........” 叶亭暮自然知道他所担忧,安慰道:“没事,走吧。” 三人入了此门,林安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一火折。 随着火焰的窜动,照亮了此地。 那身后之门也应声关闭。 这是一条漆黑的密道,一直向下延伸。 林安温和的声音响起。 “二位莫慌,这是我林家的密冢,且随我来。” 叶亭暮虽然跟了上去,但是眉梢却锁的更紧了些。 他与这林安初次相见,对方却带他来这般隐秘的地方。 显然不是巧合,定然是有意为之。 那么只一种可能,这林安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者风禾的存在,早就认识了他们二人。 如此看来,这林安定然知道风禾的身世,且与风禾有着某种关系。 东方朔曾告知过自己,林序也是十五年前到的北氓,而那四皇子也是15年前消失在的京都。 风禾刚好十五岁............. 这般只有一种解释。 风禾确实是皇子,而这林序很可能便是当初从皇宫将风禾带出来的人。 ps:今日依旧会五更。 不过今日开始,作者会分五个时间段发。 看看这样番茄会不会给量。 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哈。 会在九点之前全部发完。 喜欢的读者朋友们,可以在每日八点以后连看五章。 谢谢大家的支持。 放心在书册之前,万更不断, 卷就完了。 第126章 密室相谈,风禾四皇子坐实。 往下走了数十台阶,三人来到了一个偌大的空间。 林安点燃油灯。 璀璨通明中,此地掩藏于黑暗中的模样浮现在了叶亭暮眼前。 这乃是一个石室,约莫有三十平方左右的样子。 四周墙体之上摆放着些书架,却不曾有书。 至于中央,放着几个蒲团,还有一张木质大桌。 而在石壁前端,则摆放着一具威风凛凛的甲胄。 想来此甲便是那林序在皇城任职时所穿的战甲了。 在叶亭暮遐想之时,林安吹灭手中火折。 而后就这般自顾自的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之上。 叶亭暮也同样坐了下去。 他现在好奇的紧,这眼前的林安,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搞得这般神秘。 林安面容有些低沉,与在那屋外完全不同。 沉声说道:“抱歉,叶先生,外边人杂,有些事不方便与你细说,只能委屈你入这阴暗之地了。” 叶亭暮挑眉,这林安果然知道内情? 道:“无妨,我倒是觉得此地挺好。” 林安轻笑,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语气却略带几分无奈。 “那林某便不卖关子了,不知叶兄此次前来,是否是为了当今圣上曾生皇族第四子之事?” 他话语一出,风禾是懵的,因为此事叶亭暮并未告知于他。 叶亭暮则是心神一紧。 二人第一次见面,他居然知道自己的目的,莫非............. 想到这他不由暗叹,看来东方朔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不然岂会这般巧合,他给自己一个地址,然后这人居然就知道他的意图。 见叶亭暮面容阴晴不定。 林安笑笑继续道:“叶先生不必惊讶,先生姓叶,且昨日城门之事,在下就在场中,只是叶先生不曾注意到罢了,结合令弟今年年岁,还有昨日三皇子的反应,在者我知晓家父一些事情,而二位今日登门拜访我父,林某自然能推断出来,不足为奇。” 叶亭暮微点头。 心中对林安不禁高看了几分,此人绝不是普通世家公子,当当这心思之缜密,非比寻常。 “林公子聪慧过人,难得,既然你知我来意,又约我来此,想来我的猜测,已然是对的了。” “我非叶先生,自然不知叶先生所想,不过有些事,虽然家父不在,但是林某却可以代为转达,告知叶先生也无妨。” 叶亭暮扭头看向风禾。 轻声道:“二弟,你去外边守着。” 风禾先是一愣,随后点头。 他本来就听不懂自己这大哥与这青年说的是什么? 在者自己的大哥让他去守着,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于是便朝着方才入口之处而去。 待风禾走后。 空荡的地下空间只剩风禾远去的脚步声在回荡。 叶亭暮也不想在与对方打哑谜了,直接步入主题,问道:“敢问林公子,我二弟,风禾是否便是当今九州皇帝的第四子?” 林安道:“是不是,林安不知,不过,十五年前,我确实记得我父亲从那九州回来了,怀中还抱着一婴儿,那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弟弟,见过那婴儿一眼,当时我虽年幼,却清晰的记得,那婴儿脚底,有一个胎记,乃是一柄刀的模样。” 叶亭暮神色一震,大脑此刻犹如轰鸣。 嗡嗡作响。 风禾右脚之上,却有一胎记,而且也是刀。 当年自己见到这胎记之时,还与风禾说,他这胎记可不得了,一看就是刀神大能转世,将来必成大器。 也是因为这事,风禾才从千般兵刃中选了这刀,然后一直挥舞道现在。 林安何等聪慧,见叶亭暮如此反应,已然猜到了个大概,看来刚那少年,便是自己父亲当年抱回来的孩子。 叶亭暮思索片刻,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那孩子去了哪里了吗?” 林安摇头。 “不知。”而后又道:“不过五年前,我却听到父亲与一人在书房交谈,隐约间听到了三个字。” 叶亭暮紧蹙眉梢。 “哪三个字?” 林安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叶亭暮的双眸,一字一句的道:“叶...家...村。” 此话一出,叶亭暮释然。 如此看来,一切已然了然,风禾便是第四子,而这林序便是带风禾离开皇宫的人。 按林安所说,五年前他父亲与人提及叶家村,而叶家村也正好是五年前被人屠尽的。 这其中定然是有关联的。 他沉默许久,方才问道:“敢问林安公子,当时与令尊相谈者,是何人?” 他想确认,这屠杀叶家村的是否是当今的三皇子。 林安摇头。 “未曾看清此人容貌。” 听对方这么说,叶亭暮有些失望,不过却并未表现出来。 既然知道了风禾的身世,那自己的心中便有个底了。 至于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想来不难查。 就如自己当时所想。 涉及皇室争权,无非就那么几个人罢了。 他对着林安致了一书生礼。 “多谢林公子,愿意相告于在下此事,不盛感激。” 林安回了他一礼。 借着烛火可看到其面容上有着一丝忧郁与阴狠。 他低声说道:“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告诉叶先生此事,也有林某自己的私心。” 看着这般,叶亭暮倒是不由纳闷。 “林公子何出此言?” 面对叶亭暮的问寻,林安轻叹一口气,其声忧伤至极。 他伸手于怀中掏出了一盏造型精致小巧的灯盏。 放于桌上。 “叶先生才学识广,不知可认得此物?” 叶亭暮一脸懵懂,视线在此物身上扫过。 他自然是认不得的,不过看这东西,应该不是凡物,莫非也与风禾之事有关。 他茫然摇头。 “不怕你见笑,我确实认不得。” 林安眼中一抹诧异,一闪而过。 修行之人,很少有人不认识此物,这叶亭暮居然认不得,倒是不免有些意外,不过看他那般反应却不像在撒谎,他好像确实是认不得。 于是说道:“此物名为命盏。” “命盏...?” “对,修行至真元之境,可将一缕真元置于此盏之中,此盏便可永久明亮,人不死,灯不灭,这盏便是我父亲的命盏。” 叶亭暮一惊,看着这盏中漆黑一片。 “莫非令尊.........” 林安点头,那面容之上的忧郁在此刻变得有些痛苦扭曲。 “是的,昨夜这命盏熄灭了,我父亲已经死了。” 第127章 扑朔迷离,皇家之事几人休 叶亭暮那双浓眉此刻蹙的更紧了些。 自己昨日进城,这林序昨夜就死了。 世间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还是眼前的林安欺骗了自己。 可是看他这般模样却也不像啊。 此刻的他感觉思绪有些混乱。 不过还是安慰道:“林公子节哀。” 林安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自嘲。 “我父亲死,这不奇怪,在我看来是早晚的事,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一个小小的偏将,饶是深得皇上信任,可是沾染了这皇家纷争,夺权之战。 死是早晚了,只是恰逢昨日叶亭暮等人入了北氓,风禾露面。 所以对方提前杀人灭口罢了。 若是叶亭暮他们不来,兴许还能多活些时日,不过终究却是也要死。 他现在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也会如同他父亲一般被灭口。 或者事情败露,被那圣上九诛全诛。 今日哪怕叶亭暮不来找自己,他也会去找他,就是这般简单。 如今他想活只有一条路,告知叶亭暮真相,让他与其斗,他方才有机会活下来。 叶亭暮自然懂他所说,他那父亲参与了这样的事,确实迟早是个死。 若是风禾的存在,那叶家村之事,让那九州皇帝知道,他还是个死,甚至九族不保。 在他看来,当今陛下,定然是不愿杀风禾的,应该只是迫于某些无奈,方才将其送到了这北氓之地,更是下放到了叶家村那更为偏僻的地方。 为的就是保护风禾,不过他没想到,这林序却背叛了他。 所以才导致叶家村被屠。 如今林家健在,那只能说明,那皇帝老儿,怕是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能把这事做的这般隐秘,那这背后之人,在北氓可是安插了不小的势力。 眼前的林序多少肯定是了解一些的。 他便问道:“林公子,你一定知道,是谁干的吧。”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林安没有隐瞒。 “知道,不过却无能为力,这个仇靠林某一介书生,报不了。” 叶亭暮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 咚....... 咚..... 之声回荡在这昏暗的空间里。 “公子既然知道这么多事,当年临县叶家村被屠一事,想来你肯定也知道的吧。” 林安点头,并没有隐瞒。 “知道。” “那若是我猜的没错,杀你父亲者与屠杀叶家村的人是同一人,对吗?你父亲当年将四皇子的事透露了,而现如今风禾出现,对方,杀人灭口?” 这是唯一的解释。 也是唯一的可能。 林安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无奈。 “叶先生方才所说,正是林某所想。” 叶亭暮轻叹,起身踱步。 “恕我直言,你父亲如你所说,死的不冤,若非他,叶家村100户600多口人,便不会死?” 若非叶亭暮来自现代,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懂一些是非曲折。 知道父之罪,罪不在子,怕是他已然拔剑诛之了。 归根结底,这五年颠沛,便是因为他的父亲而起。 林安起身,恭敬的鞠了一躬。 “林某自知家父有罪,叶先生如今不杀我,便已然是大善了,不过.......”说道此处,他停了下来。 仰头看向叶亭暮。 “纵使我父千般不是,为人子,这杀父之仇,却不可不报。” 叶亭暮神色凝重,眼中却闪着异色。 若说在得知一切之后,他对于林序是恨的,但是对于这林安却是敬佩的。 其一他愿意相告自己真相,虽然其中夹杂着私心。 其二,孝之一字,本就不分善恶。 而且此人心思极为缜密,完全已然是拿捏了自己。 料定自己不会杀他不说,还知道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他对付不了对方,可是自己却有机会能? 所以才会有了如今一幕。 不过叶亭暮只想说,你好像有些太看得起我了,就是现在的自己知道了这背后之人,占时怕是也不敢动啊。 那小小上云副城主都能招来超凡强者,这皇室之人,八境入圣应该是基础操作吧。 叶亭暮再次坐了下来。 抬头望着他。 “那说说吧,这北氓藏着的人是谁?” 无所谓,既然你愿意说,那我便听,反正自己迟早有一天,能横推当世。 到时候后也能知道剑锋指向何人,不必在费力调查。 林安神色肃穆。 “北氓王,司徒锋。” “额....”这下叶亭暮有些麻了。 倒是不是因为其他。 而是他一直猜测,这北氓王是绑架东方磬竹,和那黑水潭血祭的幕后之人。 毕竟邺城可是举城兵变啊,谁有那么大能力能做这样的事,说是那邺城城主一人所为,鬼都不带信的。 而且还绑架东方磬竹。 这人在北氓怕是没几个吧。 那血祭之事,无非就是想控制大荒兽潮。 控制兽潮干嘛,造反呗。 那这北氓谁会想着造反。 那可不就是北氓王司徒锋了呗。 这么想,人之常情。 所以对于屠杀叶家村之人,叶亭暮首先就把北氓王排除了。 人家都想着造反的事,杀你一个四皇子干嘛,不是应该让你活着,然后去抢那皇位,九州越乱岂不是越好。 可是如今林安所言却让他有些懵逼了。 这代表自己之前自作聪明,推断的一切,全都是没用的。 一切推翻。 他诧异的问道:“为何是这北氓王,司徒锋?” 林安跪坐下来,双手置于桌上,激动的说道:“因为当今北氓王乃是三皇子的外公,而四皇子的出现,威胁到了他的外孙的皇位,若是换做叶先生,你杀不杀?” 嘶...... 叶亭暮倒吸一口冷气。 乖乖,这尼玛北氓王居然是三皇子的外公,这倒是真让他有些意外了。 那之前的事就与这北氓王无关了吗? 也不好说。 不过既然如此,叶家村一事,一定与他有关。 他眼中泛着几丝阴狠。 嘴角却又挂着几分无奈。 那可是圣人啊。 又是这北氓的王,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不过这一切也能解释通了。 那便是三皇子昨日见到了风禾,告知了北氓王,所以北氓王杀人灭口了林序。 那么相对来说,他们目前也被人盯上了。 而眼前的林安怕自己死,也同样想为父亲报仇,所以把这一切告知了自己。 可是你让我如何做啊? 打吗? 闹呢...... 跑吗? 人家圣人,跑得过吗? 他扶额,嘴角挂着无奈的苦笑,叹息道:“哎.........难搞啊。” 第128章 林安投靠,并非死局。 叶亭暮叹息,林安却突然跪地,双膝往后挪了几步,而后匍匐。 “叶先生上云一战,林某早有耳闻,昨日更是于半月居与东方老祖相谈,想来家父之事便是东方老祖告知叶先生的,林某斗胆请求叶先生庇佑。” 叶亭暮见他这般,眉梢挂怒,厉声道:“你跟踪我?” 林安道:“是的,不过林安无意冒犯。”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林安,算了,跟踪就跟踪吧,想来那北氓王应该也派人跟踪自己了吧,怪不得这小子这般谨慎,相约密室相谈。 既然连他都知道跟踪自己,那北氓王又岂是傻子呢。 这样一来,好像自己确实是陷入险地了,怕是想离开这北氓,人家也不让了,想到这他不由心生烦躁。 “林安,你既然知道上云之事,想必也知道,我连那超凡境都打不过,更不要说是北氓王这尊圣人了,如今我自身难保,拿什么庇护你。” 他说的是实话,而且知道真相以后,他对于林公子的称呼也变成了林安。 林安挺直身躯,道:“叶先生所言确实,不过,只要叶先生,不出北氓城,那北氓王便不敢动手。” 叶亭暮嘴角微微扬起,挂着一抹苦笑。 “当初他敢屠村,如今为何就不敢在这北氓杀我了。” “今时不同往日,因为叶先生与东方家的渊源,而且,若是我所想没错,东方老祖已然知道了令弟就是四皇子的身份,但是东方老祖却让你寻家父,无疑透露了他要保你,或者说是保四皇子的决心,那北氓王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叶亭暮倒是来了兴致,歪头问道:“哦...何以见得,这东方老祖要保我。” 林安轻笑,目光却注视着叶亭暮腰间长剑。 “叶先生腰间之剑,可是化雷。” 叶亭暮骇然,这林安无修为,却认得化雷? “没错,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 “叶先生有所不知,化雷乃东方家祖传之剑,也叫守护之剑,如今那东方老祖将此剑送于你,便是告诉北氓王,你被他选中了,且代表东方家站队了。” 叶亭暮下意识 的看向手中的化雷,此剑确实不俗,可是也不见得就这般吧。 站队? 站什么队? 在他的潜意识中更愿意相信这是东方老祖想要招揽他吧了。 毕竟自己名声在外,天赋绝伦。 林安见叶亭暮如此迷惑,连忙道:“叶先生如今对九州形势不知,自然是不解的,不过林某却对这天下之事,了然于胸,当今陛下身体衰弱,怕是没几年可活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的夺权之争,愈演愈烈。” “此次三皇子前往北氓与东方磬竹结亲,不过就是想得到东方家的支持,如此他便可完全控住一州之地,而且背后再添一圣人。” 叶亭暮摸着下巴,眼中满是思索之色。 “然后呢?” “所以,现在的北氓王,断然不会得罪东方家,更不会与东方家起冲突,要知道,这天下第一铁骑,可就掌握在东方青虎手中,只要叶先生不离开北氓,林某保证,叶先生断然无碍。” 他说的铿锵有力,头头是道。 叶亭暮虽然对这九州局势尚不了解。 不过以他的聪慧,自然还是能整理出一些信息的。 简单的说,就是,现在的皇帝快死了。 他的皇子要夺权了。 而这理应由三皇子继承的皇位,却被大皇子盯上了,想来这大皇子的势力还不小。 至少司徒峰搞不定,需要东方家的支持才稳妥。 如今风禾出现了,东方老祖赠剑,无论出于何种理由,这北氓王都不会在明面上动叶亭暮几人了。 否则就是打东方家的脸,那么无论风禾死不死,东方家都不会跟他合作了。 他也就断了退路,最后还是一样会被大皇子吞掉。 就是这个意思。 叶亭暮不由看向林安,这人虽没有修为,但是绝对是个好军师。 自昨日见到几人,再到父亲死亡,在到如今见到自己。 他便成功的将他从自己这里摘了出来不说,还能推断出这么多的事情。 如今更是为自己找到了退路。 他知道以北氓王的性格,自己父亲死了,自己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便安排了眼前这一切。 让叶亭暮见识到他的学识。 或者是说,告诉叶亭暮,我于你有用。 叶亭暮确实也如他所愿,对他产生了兴趣。 确实有用。 且双方都有共同的敌人,不过太聪明的人,却不好驾驭,稍不留神,就会翻车的道理,叶亭暮还是懂的。 还需敲打。 只见叶亭暮站起身来。 怒目而视,语气冰冷。 “林安,我可以带着你,但是并不是因为我需要你,只是想给你一次机会,赎你父亲的罪,不过.......”说道此处,他长剑出窍。 蹭..... 白芒一闪。 “砰...”地一声,眼前木桌四分五裂。 那墙壁之上更是被这轻而易举的一剑霍开了一个缺口。 他的眼中透着锐利的寒,继续道:“若是我发现,你有朝一日,心有异心,当如此桌。” 林安浑身一震,眼中错愕。 这一剑之威几乎擦着他的额间而过。 此刻的他冷汗直流。 连忙匍匐。 “林安定然不会让叶先生失望,定倾毕生之所学,辅佐四皇子登临天位。” 叶亭暮见他这般,自知目的已然达到,于是收剑于腰中。 “起来吧。” “谢叶先生。” 叶亭暮拍了拍他的肩膀。 嘱咐道:“林安,此事还是先不要告知我那二弟,知道吗?” 林安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而后恭敬的说道:“叶先生放心,我懂。” 叶亭暮满意的点头,与聪明人说话,确实是省事的多。 “走吧,耽误的够久了,其他之事,空了在聊。” 说着便朝外走去。 当一切真相浮出水面之后,有的便不再是困惑,而是担忧。 进而便需要去解决当下的困局。 而这一切确实也需要一个像林安这样的人,毕竟九州之事,自己并不了解。 而现在的局面,却不是他叶亭暮想退便能退的。 皇家争权,退一步,没有海阔,更不会有天空,有的只是地狱,深渊。 多疑的性格刻在他们骨子里,除了你死,他们不会放心。 如今自己有大黑,若是真如林安所说,东方朔可用,倒是也确实能保占时无忧,不过自己这二弟身上的海浪,怕是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 看来还要去一趟半月居才行。 他不由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苦笑,原本以为自己淌的是东方家的水,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需要拉东方家下水了。 不过事关二弟,自己退无可退。 只是遗憾,这事来得太早了些。 难道这便是命中注定,一切都好似安排好了一般。 算了想他作甚,早知当初......早知当初...... 哪有那么多早知道,世间路有千条万条,唯独没有回头路。 有那时间想别的,还是想想今后该如何应对的好。 第129章 化雷在出,虐杀神游。 行至密道出口,风禾早已等候多时。 站起身来。 “哥,说完了?” 叶亭暮看着自己的二弟,点头的同时,手掌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心酸还是心疼,叶亭暮分不清楚。 他本是皇子,理应享尽荣华,居高楼,食玉露。 一生荣华。 他本是九州末子,理应于当立之年,承皇位,御万民。 君临天下。 可是现如今,却因为某些人的一己之私。 自幼于深山住茅屋,食辟谷。 感人间风寒疾苦。 这也就算了,他只是一个孩子,能有何错,却要受这杀身之祸。 俊朗的少年脸上,依旧挂着刚毅,可是手上却也满是老茧。 刀削的面容里,十五岁他,却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与沧桑。 这一切不是他想的,而是,生活所迫。 这五年里,叶亭暮最清楚,风禾虽然不言语,平日看着也无烦忧。 可是那满村被屠之景,却折磨困扰了他整整五年。 时而梦呓,他又岂能不知。 他现在之所以不愿意告诉他真相,无非两点。 第一,还不是时候,他不确定风禾是否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如果知道了,那他的心中是不是将要再次背负起新的仇恨。 第二,叶家村一事,本就是他的心结,若是知道这一切皆因他所起,他一定会以为 ,那全村600条人命,皆是他所害,那样对他来说,太过残酷,他才15岁啊。 不到万不得已,叶亭暮不愿告诉他这一切,直到自己有能力,把他失去的这些夺回来的那天为止。 饶是有万般孽障,我这当大哥的替你担着。 “风禾,这些年,你受苦了。” 他语气有些低沉,但是嘴角却依旧挂着一分份浅笑。 风禾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突然间说这么煽情的话。 他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的道:“哥,干嘛突然说这个。”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没事,就是想说,以后咱们有钱了,天天吃好吃的。” 风禾闻言,哈哈一笑。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老三肯定很开心。” 叶亭暮重重点头。 “走吧,回去了,他们不是说去偷东方远的神仙醉了,回去晚了,别被他们喝完了,我可是也馋的很。” 风禾认真道:“放心吧哥,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一定会给你留的。” “是吗?” “当然。” “要不我说,你们四个,还是你靠谱。” 风禾昂着小头,一脸得意。 能让他高兴的事不多,叶亭暮的夸奖算一个。 在林安的带领下,三人出了密室。 刚出密室之时,叶亭暮眉头一沉。 眼中寒芒乍现。 而后右掌拔剑。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说话间。 剑出。 雷鸣咆哮。 手中雷霆惯穿剑锋紫电。 无数紫电瞬间浮现,汇聚,四散。 叶亭暮也在刹那,拔射而起。 裹挟雷霆。 一剑斩向屋顶。 滋啦声声...... 紫电犹如蛟龙一般。 轰.....地一声。 那屋顶直接被破开。 木屑残瓦落了一地。 发出乒乒砰砰的声响。 而亭暮在现身时。 已然出现在了房屋之上。 他的身前,则有一黑衣人持剑而挡。 叶亭暮暗咬牙,眼前的黑衣人,实力乃六境神游三重。 想来这便是林安口中,北氓王安排跟踪自己的人。 不过派这么一个货色,跟踪自己,岂不是送人头吗? 他手中蓄力。 雷霆未散之时,在出一剑。 此剑为第一剑,剑出可控风。 风动人动,快如惊芒。 那黑衣人反应也异常迅速。 在叶亭暮出第二剑之时,也同样出了一剑。 他对于叶亭暮的战力,并不惊讶,情报中有提到过叶亭暮的战力,曾斩杀过神游八重。 不过他收到的任务并非斩杀此子,而是监视。 并不打算恋战。 二人于空中再次对拼一剑。 “锵....”地一声。 伴随着剑刃相撞。 一阵轰鸣随之传来。 而后,二人脚下房屋轰然倒塌。 叶亭暮剑锋一挑,长锋化雷伴电而起。 黑色剑身横斩。 曾的一声....... 血洒长空。 那黑人竟然被斩下一臂。 此剑剑身之长,长于其它剑三分一。 也就是这三分之一,导致那黑人躲闪不及、 原本的他以为,凭借自身神游之境的护体真气可挡下此剑。 可是他却没想到,此剑乃化雷,地器。 岂是他能挡下的。 伴着手臂被斩断。 黑衣人眼角溢出猩红。 他愤怒之余却选择了后退。 他自知不是这叶亭暮的对手,留下来只能是死。 他荡出一剑,回身,踏着半空之中尚未落地的一根房梁。 一跃而起。 便要准备离开。 叶亭暮侧身躲过剑锋荡起的气流。 冷着眸。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一切发生的太快。 二人互相出了三剑,却仅仅不到一息而已。 而脚下的房屋却已然倒塌。 风禾此时也拽着林安跑出屋外。 看着那空中,正要逃离的黑衣人。 他眼中爆射金光。 手中肌肉膨胀。 长刀猛然掷出。 嗖....的一声。 阔刀如利箭离玄,只逼那人后背。 “给老子下来。” 黑衣人感受到一阵风起,而后回头,便看到那凌冽着寒芒的大刀,冲杀而至。 无奈之下,只能回身格挡。 砰.... 黑衣男子瞳孔微缩。 风禾力道太大。 他在空中,又无法借力。 再加上又失了一臂。 饶是六境神游,却依旧被风禾一刀,给打了下来。 重重摔落在地。 风禾见此,脚下生风,猛然冲出,速度之快一闪而过。 于空中接住长刀。 双手握之,猛然斩下。 砰..... “锵.....” 一阵烟尘四起,顿时笼罩二人。 而后黑衣人拔射而出,口中怒道:“找死。” 然而此时的叶亭暮已然杀至,我看今日找死的是你吧。 他剑锋蓄力,在出惊雷一剑。 剑起化作滔天雷霆。 爆射而起。 四周土石惧碎,那地面之上,更是留下道道黑痕。 他整个人影也伴随着雷光消散,猛然前行。 噌..... 砰.... 在出现时,叶亭暮已然在那人身后数米之地。 雷霆也顺势穿胸而过。 “啊.....” ps:水文ing 一,二,三,四,五。 祝诸位阅读至此者。 有一个愉快 周末。 落款:三字十六画。 第130章 黑衣人之死 黑衣人跃起,离地不过数米。 却再次被叶亭暮惊雷一剑,斩落。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跌落在地。 他浑身撕裂般的疼痛,那雷霆更是贯穿了他的五脏。 再加右臂被斩失血过多,已然无力再战。 此刻的他心中惊恐。 并不是因为死。 而是这眼前持剑少年给他的压迫感。 为什么他才离合境一重,自己一个神游却在他手中,连逃跑的机会的都没有。 他自问,作为一名杀手,他自与其对战至此,没有任何大意,始终全神贯注。 他的败,是败于实力上的差距与悬殊。 对这个结果,他服。 却也惊。 此时的风禾面露凶光,提刀破开烟尘而来。 阔刀在阳光下闪着锐利的寒,刹那落下。 叶亭暮却连忙喊道:“留活口。” 登.... 风禾闻言止刀。 刀刃停留于黑衣人面部之上,而刀气却已然斩裂了他的面罩。 露出了那真实的模样。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长相也倒是方正,此时的面部被雷霆劈打后,显得有些焦黑。 面颊上更是溢出了鲜血。 他就这般看着风禾,哪怕长刀当头而立。 眼睛却始终未曾眨过一下。 叶亭暮此时舞动手中化雷,心中有些欣喜。 如今的自己,在拥有化雷的加持下,斩神游,如探囊取物,甚至无需发动四象之术。 就能轻松拿捏。 以后这神游境,自己便再也不惧。 我看谁来敢说神游之下皆蝼蚁。 在他这超凡之下,皆尸体。 果然,一柄好的武器,能提升自己至少三成的实力。 遐想间,他已然来到了黑衣人身前。 看着地上那依旧一副凶相,且周身不时还溅起电流的黑衣人。 叶亭暮冷冷问道:“想活命,就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面对叶亭暮的威胁,黑衣人却显得毫不在意。 只是虚弱的说道:“要杀就杀,哪那么多话。” 叶亭暮挑眉,不怕死? 算你狠。 不过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开口。 他冷哼一声。 “风禾,绑起来。” “好。” 风禾正准备要收刀绑人,但是那黑衣却猛然起身。 叶亭暮长剑顺势挥出。 临死反扑,切不可伤了风禾。 却没成想,那黑衣人居然不闪不躲,,径直朝自己的化雷而来。 噗呲一声。 化雷应声没入。 穿胸而过后,那漆黑的剑锋之上,已沾满了鲜血。 而那黑衣人,也气绝而亡。 叶亭暮不言语,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拔出了化雷,擦拭些许,方才归窍,眉梢却锁的更紧了些。 说死就死,这样的人太狠,而他背后的人肯定更狠。 定然不好对付,自然是笑不出来的。 此时的四周,林家府丁方才赶到。 “少爷,你没事吧。” 面对林三的询问,林安抚胸摆手。 “我无碍。” 林三看着地上的黑衣人,也同样眉头紧锁。 家里进了人,他居然没有察觉。 那只能说明此人修为在自己之上。 而从他听到动静,到现在为止,不超过两分钟。 可是眼前之人,却被斩了。 那杀人的叶亭暮却毫发无损。 这般实力,让他震惊之余,同样心有余悸。 还好在那院中,此人未动杀心,不然躺在地上的可以是黑衣人,也可以多个自己。 看了一眼血泊中的黑衣人,叶亭暮抬头看向林安。 问道:“林安,哪里有水?” 林安虽然谋略过人,却也未见过这般场面,此时依旧尚未缓过神来。 双腿不受控制的发抖不说,脸色也是难看的紧。 见叶亭暮这般问自己,一时居然没有回过神来。 反倒是一旁的林三连忙说道:“我这就喊人打来。” “来人,快去打盆水来.........” 叶亭暮见林安这般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他剑眉一挑,走到他的面前,嘴角微扬。 “怎么,这就怕了?” 林安此时方才舒缓些许。 茫然的看着叶亭暮,是啊,自己这就怕了吗? 若是选择了这条路,怕是这样的场面,不过是家常便饭一般吧,甚至更加血腥。 稍不留神,也许死的便是自己。 他沉声道:“是林某失态了。” 叶亭暮笑笑,人总有第一次不是,自己第一次杀人时,其实也很紧张。 不过对于死人与血腥,他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风禾也是如此。 五年前叶家村那一幕比这血腥多了。 他看了一眼那因刚刚的战斗,化为废墟大房子。 道:“这个.....你应该不会让我赔吧。” 林安自然知道叶亭暮这是在调侃自己呢。 不知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不过总是让他的情绪平复了些。 “叶先生,说笑了,身外之物而已。” “那你还真看得开。” 林安盯着这诺大宅外。 自己选择了与叶亭暮同行,辅佐四皇子,那这宅院只能舍弃了,自己也将不在像以前一般。 可以于窗前听雨,亭中赏花,桌前执笔,月下听风了。 林安笑笑,“我已经决定,将这宅院卖掉,以后就不住了。” 叶亭暮挑眉,心中有些骇然。 看来这林安是真打算破斧沉舟,跟自己一条道走到黑了。 不由问道:“你舍得吗?” 林安环视四顾,面色阴晴变化。 舍得吗? 自然是不舍的。 虽是身外之物,但是自己的父亲却也是因为这身外之物而亡。 十五年前,他的父亲林序从皇宫之中回道了北氓。 虽是因那皇帝而起,为他办差,可是对方却如同忘了他一般。 而他的母亲,却又不幸染了恶疾,自己的父亲为了医治母亲,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 然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哪怕他的父亲花光所以的积蓄,甚至欠下高额外债,却依旧没能救活他的母亲。 自此之后,他的父亲就如同完全变了一个人。 变得不再如同当初一般正直了,变得更加爱财。 直到五年前,他听到了那件事后,他的父亲便带着他搬到了这诺大宅院中。 他林家也在一瞬间,摇身一变,变成了大户人家。 锦衣玉食,钱财无数。 不用想了,这一切一定是源自于北氓王,而作为交换,那便是藏在他心中十年的秘密,四皇子的下落。 所以他不恨自己的父亲将自己卷入了这场纷争。 他的父亲没错,他只恨北氓王,恨那当今圣上。 可是他一阶书生,又能如何。 他要跟你叶亭暮,辅佐他,辅佐四皇子,然后利用他们搅得这个国家风云色变。 让那北氓王也好,当今陛下也好,都死在四皇子进阶的脚下。 这便是他最想做的。 他仰头,看向叶亭暮,眼中是前从所未有的坚定。 “为了大业,自然舍得。” 叶亭暮被他这么一看,神色有些恍惚。 这个青年,怕不是能轻易掌控的,心中竟然生出丝丝忌惮。 第131章 朋友借点钱可好? 北氓城 北氓王府小湖畔。 司徒风正在亭下垂钓。 不过他那鱼钩上却无饵。 此时一个身着黑色长衫,头戴师爷帽,身材略显消瘦,面容却透着几分尖酸刻薄的老头正朝他而来。 此人是北氓的第三号人物。 人送外号:铁面判官吴阎王。 他是北氓王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也是当今北氓城的副城主。 若是论官职,此人的地位在东方青虎之上。 日常北氓,事无巨细,皆由他来处理。 此人铁面无私,手腕强硬。 在处理事务之时,往往大笔一挥,手下办事不利之人,便会人头落地。 且从不与人私下相交。 故而得了这么一个绰号。 你可别看他生的瘦弱,看着更是苍老无力。 人家可是这北氓前十的高手。 八境入圣境八重的存在。 一只判官笔,可唤炎唤砂。 笔墨一出,便能凭空起惊砂,放炎啸。 在北氓官场之上,他的名号,谈之人人色变。 他不多时便以来到了北氓王身侧。 “参见王上。” 虽然瘦弱,可是其音却浑厚的紧。 北氓王依旧闭目,不过却回道:“老吴来了,事情都办得如何了。” “回禀王上,林序我已经处理,不过........” 北氓王面容微微抽动,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不过如何?” 吴阎王再行一礼,沉沉开口。 “派去跟踪叶家几兄妹的人,却是死了,那书生似乎知道了有些事,应该是那林家小辈说的。” 北氓王摇头。 “老吴,你不该犯这样的错误,你理解我意思吧。” “下官知道,我这就派人去斩草除根。”说到此处,他停了一下,而后道:“不过这书生和四皇子,王上打算如何,需要......” 北氓王摆了摆手。 “派个超凡的盯着吧,先不动他,我听闻我那老师送了这小子一把剑,叫化雷,若是在这城中动手,他老人家,定然会怪罪我的。” 吴阎王闻言,眉梢锁的更紧了些。 不解的道:“王上,属下不明白,若是留着他,岂不是威胁到三皇子继承皇位吗?” “非也非也,如今林序已死,谁能证明他的身份,岂能是他说自己是皇子便是皇子的?” “在者,就算他真的是,那他又能怎么样,还能翻出天不成,先不管,至少他在北氓城一日,便一日不动他,若是他出了城,那就怨不得我了。” “属下知道了,那我这就去办。”说完吴阎王匆匆退下。 而北氓王司徒峰也睁开了双眼。 看着平静的湖面,眉宇间多是愁容。 不禁在心中叹息,五年前的事,没想到留到了现在。 派去调查的人今日凌晨便已回来了,当时那叶家村确实走脱了四个小的。 那办事之人,怕自己怪罪,便一直隐瞒。 如今看来,这孩子还真是四皇子无疑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现在只希望几个小家伙能识趣点,最好假装不知道,那样便能相安无事。 让他担心的还是东方家。 会不会因为此事,而影响到了自己的外孙与东方磬竹之间的联姻。 至于这四皇子和那书生,若是脑子正常,定然不会在短时间内作死吧。 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看来依旧还是要找人敲打一下此人才行。 上云书生吗?他小声嘀咕,嘴角挂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那吴阎王出了城主府后,却径直回道了住所。 奋笔疾书后。 一只信鸽携带着一份机密飞行了九州方向。 他的嘴角同样挂着一丝邪魅。 三皇子,四皇子。 这北氓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时的叶亭暮也回到了东方家的宅院中,如今看来,自己确实不能开口与东方磬竹提钱的事。 万一人家一生气给自己撵出去了,就不好了。 正如林安所说,此时相对于他和风禾而言,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东方家。 背靠大树乘凉,狐假虎威张狂。 这样的道理他叶亭暮还是懂的。 他可不在乎别人说自己什么? 如今只要能保命就行。 不过这件事也告诉了自己一个道理,不能贪财。 至于为什么?只有他懂。 自然,其实他身侧的林安也是懂的,他的父亲不也一样因为钱财招惹了杀生之祸。 不过叶亭暮却并不打算妥协。 若是不知道此事也就罢了,他带着风禾和其余三个崽崽,就这般平淡的活下去。 可是如今自己知道了,岂能让自己弟弟受这般委屈。 属于他的,那就是他的,别人不给,自己抢也要给他抢回来。 多大点事,只要能稳住十五年,或者十二年也行。 自己就可天下无敌。 但时候别说你北氓王。 就是皇帝他都揍,还有那些曾经鼓捣是非,逼走二弟的人,统统打包。 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不过却不是眼下要做的事,眼下要自保。 他思索着,看来自己不仅要去找一趟东方朔,还要在套套大黑的话。 问问他,能不能干过那北氓王才行。 要是能? 哼哼,就这北氓,乱不乱,老子叶亭暮说了算。 还想派人暗杀我,切。 此时的林安在遣散了家丁之后,也是委托林三将家产变卖。 而后就直接随着叶亭暮回了这东方家。 叶亭暮并没有反对。 他们之间的事,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传到北氓王的耳中。 人家岂能让他活。 现在在北氓,若是非要找一个还能辨认出风和皇子身份的人,可能是他,也只能有他。 回道小院中,院中却格外安静,除了周黑三在那给大黑搓背外。 竟然见不到其他人。 叶亭暮挑眉问道。 “小黑子,她们人呢?” 周黑三小跑过来,说道:“虚....小声点,偷酒去了。” “额......这么久还没偷回来。” 周黑三擦了擦脸颊的汗水。 “谁知道呢?” “行吧,你忙你的吧。” 说着径直朝屋中而去。 林安自然也匆匆跟了上来,只不过路过大黑牛旁时,忍不住的侧目而视,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不由纳闷,这东方家的别院里怎么还有牛呢? 风禾见他这般盯着大黑看,提醒道:“你可千万不要惹大黑。” “大黑是谁?” “诺...就是它,它可是一脚踢死了一个瞎子,所以,切记。” 面对风禾的提醒,林安此刻更蒙了些。 一头牛踢死一个瞎子,不足为奇吧。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风禾口中的瞎子不瞎,还是超凡境。 这时走在前面的叶亭暮突然停了下来。 两人一愣。 叶亭暮回身,看向林安,郑重的问道:“林兄,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林安再次一愣,不知道叶亭暮这是要说什么。 “林某不敢。”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办。”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认真的说道:“能借我点钱不?” “啊............” 第132章 带你们去消费。 林安此时此刻是有些懵的,他没想到,叶亭暮让他办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借钱。 怎么说呢?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都说了跟你混了,需要开口跟我借我?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以命令的口吻直接让我给钱不就好了。 他低眉思索,诧异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叶亭暮见他半晌不说话,便再次问道:“跟你说话呢。借不借,给个痛快话?” 林安回过神来,喉结蠕动。 “额....叶先生说笑了,这个自然是能借的,不对是叶先生需要多少,林某直接给你就行。” 叶亭暮墨眉一挑,没想到这林安人还是不错的吗? 反正他觉得能给自己借钱的,在他这都是好人,能处? 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既然借,那需要多借点,至少能保证花知鹿此生无忧。 你赐福我一次,我报以一生锦食,如此方才对得起当年那份恩情。 如今 风禾身份已明朗,断不可再带着花知鹿,之前在上云,那是没有选择,只能带着,如今在北氓就不一样了。 而且之前二人早已说好,将她安置在北氓。 他觉得,怎么着也需要万两白银方可。 看着林安也不像那没钱的人,毕竟宅子都卖了。 “一万两,能行不?” 林安一愣,一万两虽然他能拿出来,但是也不是小数目。 不过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没问题,不过我身上没那么多,我差林三送过来。” 叶亭暮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靠谱。” 而后转身笑嘻嘻的走进了屋内,口中还哼着小曲。 林安又是一愣,兄弟? 开始的林公子,到后来的林安,到现在的好兄弟?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无奈的摇头,心中感慨,这叶亭暮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风禾有些疑惑,追逐叶亭暮而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干嘛借那么多钱。 好奇的紧。 在其身侧小声询问道:“哥....你不会是在讹人家吧?” 叶亭暮愣愣的看了他一眼。 “你哥我是那样的人吗?正紧借钱好吧?” “那你借那么多干嘛?花得完吗?”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二弟,心中感慨不已。 你可是皇子啊,一万多吗?那不是毛毛雨吗? 不过还是耐心的解释道:“这钱是用来安置你小鹿姐的?总不能一直带着人家不是。” 风禾瞪着一双虎眸。 “你要送小鹿姐走吗?” “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 “没有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风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认真道:“我就是想说,其实我们有钱.....” 叶亭暮撇撇嘴,我能不知道吗? 可是人家不是还没给自己结账吗? “风禾啊,你要记住,没拿到手里的钱都不算钱,你看我斩的火云莽,不就没换到钱吗?” 风禾虽然平日里不爱思考。 但是叶亭暮都这么说了,他还是懂的。 “哥,我知道,可是我和你说的不一样,我说的是别的钱,到手了的。” 叶亭暮眼珠只转,有些迷茫。 不解的问道:“我们哪里还有钱,我怎么不知道?” 风禾道:“哥,你还记得你在上云居给了清风一个夜明珠不?” 叶亭暮点头,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自己当时光顾着看那玉璧了,就把那珠子给清风玩去了。 只见风禾深吸一口,道:“磬竹姐说,那玩意能卖一万两白银。” 说着风禾低头伸手,便往腰间探去。 而叶亭暮却丝毫没注意到他这一行为,而是眼睛的瞪的溜圆。 满脑子都是一万白银。 他猛然拍大腿,口中惊呼,“坏了。” 而后嗖的一下便冲出了屋中,想来是去寻清风去了。 等风禾在抬头时,已然看不到了他的身影了。 他一脸茫然,捧着手里的夜明珠,愣愣发神,小声嘀咕。 “人呢....” 而后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神色一震。 “坏了,老三要出事。”接着也匆匆冲了出去,速度极快。 两人先后冲出屋内,且速度极快,就像一阵风一般。 看的那门口的林安一脸懵逼。 眼中满是狐疑之色。 “这兄弟二人,为何这般风风火火。” 他现在有些后悔,就这般不稳重的二人,真能抢夺皇位? 在他看来概率为零,难道自己分析错了。 不过如今既然上了船,在想上岸就由不得他了。 林安摇头,也朝屋外而去。 既然叶亭暮要钱,那自己还是去取一趟的好。 还是不等林三送来了。 毕竟这是人家交代自己办的第一件事。 那自己就要办的漂亮,如此方才能在这其中拥有话语权,他们才有可能听自己的。 只有叶亭暮听他的,他才能为其谋划。 等叶亭暮几人再次走进小院的时候,已然是半刻钟后了。 此时的叶亭暮一马当先,手里捧着夜明珠,嘴角的那抹弧度高高扬起。 眼中更是灿烂。 不过跟在他后面的清风就显得没那么高兴了,一只手捂着屁股不说,走路还一瘸一拐的,眼中满是幽怨之色。 显然应该是又被叶亭暮收拾了。 不过动手的是叶亭暮,他瞪的人却是风禾。 风禾一脸无奈,撇了一眼清风。 “老三,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打的你。” 清风的目光不躲不闪。 昂着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瞪大哥,我不敢。” “靠.....” 身后的观棋,花知鹿,惊鸿三人则是低声偷笑。 眼神始终盯着那清风扭捏的步伐。 大黑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头。 心中叹息,造孽啊。 突然叶亭暮猛然回身。 清风下意识的往后蹦了一步。 兴许是扯道了屁股上的伤,肉嘟嘟的小脸蛋上,面容扭曲,疼的龇牙咧嘴。 几人也纷纷停下脚步,看着叶亭暮。 叶亭暮见清风这般,也是有些自责,他以为清风把这玩意弄丢了,然后把锅甩给老二,所以就揍了他一下,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以前可没少干,只不过自己这次好像确实是搞错了。 属实是冤枉了他。 不过在教育孩子这方面,他有经验,就算打错了,也要假装自己是对的,这就是威信。 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 “咳咳,走,哥带你们出去逛逛。” “去干吗啊哥?” 叶亭暮大手一挥,嘴角一扬。 \\\"我带你们去消费。\\\" 第133章 出门炸街。 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志得意满。 叶亭暮自然是一马当先的。 风禾在其侧,双手环抱于胸前。 惊鸿端其右,小手背于身后。 迈大步,昂小头,论气势,叶亭暮只想说,吾家惊鸿有大帝之姿。 饶是圣人,也走不出这般六亲不认的步伐。 观棋和花知鹿则手牵着手。 周黑三和清风在最后方牵着牛。 出门炸街,第一要素,保证安全,大黑必须带。 一行人走在街上,时时引得周围街上之人侧目,驻足,小声议论。 原因无非几点。 男子很帅,风禾加叶亭暮,要刚有刚,要柔有柔。 男子很丑,周黑三加清风,黑如墨,胖如球。 女子很美,花知鹿独拔头筹,一朵桃花眉心摇曳,万种风情,尽在心头。 小孩很甜,观棋双眼,似皓月,如星海,独揽千秋。 小孩很狂,惊鸿嘴叼牙签,腰挂木剑,一双小眼睛,怒气冲冲。 自然还有大黑牛。 就是几人穿着略显拉胯。 走在这车水马龙的北氓城,与周围人穿着的锦绣罗衫相比显得有些寒碜。 叶亭暮眯着双眼,看着路人那震惊,迷茫,惊讶,诧异,骇然的目光。 还有那一声声窃窃私语,低声议论,满脸得意。 哎,这就是我老叶家的气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 任你尘世间风沙再大,天再黑,也无法遮挡我们叶家这耀眼的光辉。 我们永远都是人群中最亮的星。 这时惊鸿问道:“大哥,我们不带磬竹姐,她会不会生气啊、” 叶亭暮双眼一翻。 “她生什么气,这北氓她怕是早就逛腻了,再说了今日我带你们消费,她一个大小姐跟着凑啥热闹。” “哦哦...好吧。” 二人说完,叶亭暮嘴角再次倾起,看着眼前出现的店铺,笑道:“我们到了?” 风禾狐疑。 “哥,不是要消费吗?来典当行干嘛?” 叶亭暮翻着眼白。 “没钱怎么消费,不得把东西卖了?” “哦.....” 说着叶亭暮就带着几人朝典当行走去。 那迎客的伙计见一群人朝自家店门口走来。 眼中浮现一抹轻蔑之色。 做这一行的,与钱打交道。 一般看人都很犀利。 而且久而久之,人也很势力。 就是你有钱,你是我爹,你没钱,你就是我儿这样的态度。 那伙计见叶亭暮几人径直朝自己家店走来,一双眼睛审视,在几人身上扫过。 很快心中就得出了定论。 粗布麻衣加补丁,别看一个个看着清秀,长相也不磕碜。 但是全身上下却没有值钱的东西。 在他的心中等级划分,资产能力仅仅比乞丐高上那么一丢丢。 若是非说什么值钱,除了那头牛,就是这书生腰间的剑了,不过像这样的家庭,想来那剑也不是什么好剑。 此时的化雷在剑鞘之中,而这伙计又是一平常之人。 这般看自然是看出化雷的品质的。 对于什么样的人,他给予什么样的态度。 而眼前的几人,在他心中划定等级之后,他那眼中轻蔑之色更重,嘴角也带着几分嘲讽。 他挡到了叶亭暮面前。 而后尖酸刻薄之音响起。 “碍....,书生,瞧清楚了,我们这是典当行,不是牲畜交易市场,你走错地了。” 叶亭暮眉宇轻挑,丝丝不悦挂于眉间。 几个意思,看不起我呗。 他的面色一沉,冷冷说道:\\\"我有说我卖牛了吗?\\\" “切....”那伙计再次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扫过他的身体,继续嘲讽道:“就算不卖牛,这也不是你能来的地,瞧好了,这是万宝典当,北氓城最大的典当行,我们只收精品,不收垃圾,你要是想当你这破衣裳,小爷给你指个道,你往前走,哪里有个小当铺,兴许人家能收。” 他语气中无不彰显其优越感,发出的笑声, 是那般刺耳。 此刻哪怕是花知鹿等人的面容也变得难看至极。 风禾更是怒火中烧。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这人就这般嘲讽。 而且对自己的大哥极其不尊重。 他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叶亭暮的面容此刻更阴沉了些。 这世道就是这样,以貌取人。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般嘴脸。 那伙计见几人不说话,又看到风禾那般瞪自己,顿时就不悦了。 再次嘲讽道:“怎么,小爷说的话,不够清楚吗?赶紧......” 他的话音还未出口。 只感觉耳边响起一阵风声。 而后一道黑影便朝他的脸上呼来。 啪.... 砰..... 风起,风禾一个大巴掌结结实实的轮在了此人的脸上。 那人就这般被他拍飞了出去。 足足飞出五米之远,方才坠落在地。 发出砰的一声。 风禾的力气何其大。 普通人接这一巴掌。 压根受不了,虽然不能致死。 但是也足够让他吃些苦头了。 只见那人就这般滚落在地。 脸庞之上还有一个血色的大手印。 口鼻耳眼之处,皆溢出了鲜血。 那门牙更是被拍飞了数颗。 此刻的他只感觉脑袋嗡嗡的,双眼中是深深的恐惧。 但是却动弹不得,口中却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风禾轻淬。 “我呸.....让你叫唤。” 惊鸿昂着小脑袋,嘚瑟的说道:“二哥,干得漂亮。” 而后撸起袖子,就朝那人而去。 拔出腰间小木剑,就朝那人的屁股上桶去。 “我让你装。” 伴随着她手中小木剑的落下,又是一声哀嚎响了起来。 叶亭暮无语,直接对着惊鸿喊道:“惊鸿,赶紧给我回来。” 惊鸿哦了一声,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大哥的话,她还是要听的,她愤愤的拔出小木剑,在那人屁股上又踢了一脚,方才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这般打斗的动静和那伙计的嘶喊声,也吸引了四周的注意。 瞬间大街上就围满了不少的人。 那典当行内更是瞬间冲出了七八大汉。 叶亭暮挑眉,看来今天这事,不好弄了。 不过他却并没有觉得风禾有什么错。 嘴贱者,理应该打。 第134章 北氓第一阔少。 随着典当行的大汉跑出,将叶家几兄妹团团围住。 周围之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发生什么事了?” “诺,这不这几人把万宝行的人给打了吗?” “嘶......万宝行的人都敢打,这人什么来头?” \\\"看这穿着,应该是寻常人家的吧。\\\" “肯定是这万宝行的伙计羞辱人家,所以被打了。” “是啊,是啊,我刚看到了,那哥哥好帅,一巴掌就给人家打飞了呢.....” \\\"帅有啥用,得罪了万宝行,还不是一样要吃苦头,瞧着吧。\\\" 而旁边有一秀才书生,在看清叶亭暮面容之后,眼睛瞪的老大。 再三确认,他揉了揉双眼,折扇一开。 傲然说道:“完了.....” “什么完了?” “万宝行完了?” 叶亭暮蹙着眉梢,见一群人将几人包围,心中不悦更甚,甚至眼角溢出了杀气。 这段时间,自己本就杀伐过甚。 如今被人围着,还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心中戾气不停的涌出。 风禾早就已经握着刀柄了,只要对方敢动,他便敢拔刀。 这时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大胖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人生得圆润,如清风一般,更像是清风的加大版。 身穿大花金色袍。 留着一头短发。 那脖颈之上,则挂满了金链子,十根十指上同样戴满了金戒指。 从头到尾,无不透露出四个字。 “我很有钱。” 不过看面容也就20出头。 虽然长得肥胖,但是步伐还算矫健。 “快看,是北氓第一阔少。” “呲呲.....此人可是眦眦必报啊,这几人怕是惨了。” 那胖子走了出来,第一句话便是。 “来,谁告诉本少爷,怎么回事?” 那被风禾打飞的奴才,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指着眼前的几人含糊其词的说道:“少爷,就是他们,无缘无故的打我,你看给我打的,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由于门牙被打飞,所以此刻说话有些漏风。 那胖少爷闻言,眼中莫名聚出怒火。 敢在万宝行前打自己的人,那不就是打他万家的脸呢吗? 这要是传出去,他万家还怎么混。 只见他气势汹汹,脸上的肥肉抖动。 “谁啊,不想活了,我老万家的人都敢打?”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他身侧的一群大汉,更是跃跃欲试。 毕竟自家少爷怒了,只要表现好,那么今天就能得到赏钱。 毕竟对面的几人除了那打飞了那人的男子外,其他的不是小孩,就是柔弱书生。 他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拿下。 叶亭暮却不以为然,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 就这般盯着那眼前的大胖子。 周围围观之人,纷纷后退了数步。 深怕一会打起来,被误伤了。 叶亭暮淡淡说道:“黑....那个胖子,我劝你不要冲动,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能收得住手。” 此时的胖少爷也看清了叶亭暮的面容。 还下意识的挤了挤眼睛。 而后瞪的溜圆。 那原本怒气冲冲的脸色瞬间平复,就这般呆愣着,哪怕叶亭暮骂了他,他好似充耳不闻。 不过他身侧的一个大汉,在听到叶亭暮骂自己少爷胖子的时候,却撸起了袖子。 他知道,自己的少爷生平最讨厌的便是人家叫他胖子。 此时正是表现的好时候。 “敢叫我们少爷胖子,反了天了,少爷放心,小的这就把他的嘴割下来给你赔罪。” 说着就要动手。 风禾见此,也正准备拔刀。 也就是在此时,那胖少爷猛然回过神来,而后对着眼前的那壮汉直接一脚就踹了上去。 那大汉一个没站稳直接被自家的少爷给踹到在地。 来了一个“五体投地”,摔了个满怀。 “哎哟......” 然那胖少爷却并没有收手,而是提着裤袍再次踹了上去。 一脚一脚猛踩此人。 口中还骂道:“你要整死谁,你让谁道歉呢。”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之人无不哑然。 饶是叶亭暮也是一脸懵逼,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那围观者们瞪着眼睛,就这般看着那胖少爷在打自己的小弟,一个个此刻犹如遭了雷击一般。 一脸迷茫与不解。 怎么自己人还打起来了? 莫非这万家大少爷眼神不好使? 那群手下们手握棍棒,面面相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个万宝典当行外,安静的出奇。 只有那胖子的怒骂声,大汉的惨叫声,还有脚踹在人背上的啪啪啪声。 就这般足足踹了一分钟,那胖少爷才停了下来。 想来是累的,此刻已然满头大汗,肥胖的面颊更是绯红。 他抖着一双袖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风禾拔刀的手就这般僵硬在空中。 那出窍了三村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了白芒。 他下意识的吞咽涂沫,问道:“哥,这是什么情况。” 叶亭暮茫然摇头。 “我也不知道,在看看。” 叶亭暮表示自己也很猛。 他想过很多结局,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这胖子虽然刚刚没有动用灵力,不过这体格却相当粗犷。 被他这般踹,那地上的大汉早就晕死了过去。 只见那小胖子调整好呼吸,然后扬起头,居然满脸笑意的看着叶亭暮,更是一脸虔诚。 这样的笑容,看的叶亭暮心里发慌。 总感觉有些渗人。 让人心头一震。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那胖子竟然直接朝他跑来。 风禾以为对方要搞偷袭,从愣神之中回过了神来。 直接拔刀。 就朝此人斩去。 刀动,风起。 叶亭暮本想阻止,却已然来不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禾要将此人一刀斩死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居然发生了。 风禾居然斩空了。 风禾收刀,眼睛瞪的如同牛眼一般。 叶亭暮亦如是。 所有人都瞪着一双大眼珠。 现场在次陷入安静。 这一次却是死一帮 的静。 有的人更是秉住了呼吸。 不是风和斩空了,而是眼前的小胖子,居然跪下了。 只见那小胖子行至一半,噗通一声,直接跪下。 带着惯性,还往前滑了一米。 直到叶亭暮身前数尺方才停下。 他顺势猛然朝拜。 接着一道嘹亮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在下万金,给你老人家磕一个,求你老收我为徒。” ps:今日份五章已够 持续努力码字中。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 第135章 你是了解我的 叶亭暮麻了,面部直抽抽。 心中两个大字。 【卧槽】 这什么情况。 其他之人亦如是。 特别那些围观的北氓人潮,此刻简直是心神共振。 万金是谁? 北氓出了名的小霸王,仗着家里有钱,虽然不能说是作恶多端,但是绝对是横行霸道的主。 那家伙什么时候跟别人服过软。 听说这小子,在家连他老爸都不服的主。 如今居然给眼前的穷酸书生跪下了。 他们震惊的同时,那目光也从万金的身上,移到了叶亭暮的身上。 他们此刻只想知道,眼前的书生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这万金当场下跪,拜师。 也就在这时,人潮中不知何人喊了一句。 “我知道,他是上云书生......” 伴随着此话一出。 人们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小孩,黑牛,书生郎,腰间挂剑。 这可不就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上云书生吗? 人潮瞬间喧闹,惊呼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我去,我居然见到了我偶像。” “人不可貌相啊,这居然是上云书生,我真不敢想象?” “怎么不敢想了,试问当今北氓除了这上云书生,谁还有这般风采......” \\\"太牛批了,昨日吓退三皇子,今日当以风姿便折服第一阔少,这是何等的气度啊。\\\" 人们不再纠结于万金为何下跪之事。 而只是在观摩上云书生之容貌,好日后闲谈,多一点谈资,让他人羡煞。 那万家的伙计们此刻也反应了过来,怪不得自家少爷直接下跪呢。 感情这是上云书生啊。 而他们刚刚居然还想要打人家,现在想想就心有余悸。 那可是传说中,斩神游如喝水,一剑荡甲三千的存在。 就他们,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们纷纷扔掉手中刀刃,棍棒,下意识的退了退,一个个将头埋的老底。 心中暗暗庆幸,还好刚动手的不是自己。 更是同情起了那被风禾打飞之人。 被风禾打飞的那人,此刻也愣愣的发神,在得知叶亭暮的身份后,只感觉脑海在嗡嗡轰鸣。 他知道完了,这下自己是真的完了。 只见他双眼一翻,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怕是自此之后,他这辈子都不敢在以貌取人了。 惊鸿和清风更是小声嘀咕了起来。 “咱哥就是厉害哈,直接给吓跪了。” 清风一手摸着屁股,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嘚瑟道:“那是,我们老叶家,现在在这北氓,也算是能排的上号的人物了,他敢惹我哥吗?老子超凡都能干死,就他们,要是不跪,我不是轻松拿捏。” 叶亭暮喉结蠕动,无语至极。 回过神来的他,看着地上的胖子问道;“我说你这是干嘛?” 万金挺直身体,那金链子发出嚓嚓之声。 他面容带笑,一脸认真的道:“拜师啊。” 叶亭暮双眼一翻,无语道:“你认识我吗?就拜我为师?”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那万金猛然起身。 而后右手抬起,比出剑招之势,顺势舞动,朗声而道: “白衣书生郎,丈剑斩八荒。” “一剑破长空,欲断十里廊。” “上云居前战万甲,呼风唤电虐神游。” “三尺青锋腰间挂,任你超凡又何妨。” “超凡之下,吾无敌,超凡之上,一换一。” “要问世间谁最狂,便是叶家书生郎。” “要问剑道谁为峰,上云血衫白衣郎。” 万金说的慷慨激昂,声色俱茂,那肥胖的躯体却异常灵活,比出了不同的姿势。 描述的不可谓不夸张。 不过却听的周围之人,群情激分,一个个眼中流露崇拜向往的神色,激动的紧。 惊呼声伴着他那高亢的声线,此起彼伏,充斥整个长街。 叶亭暮听得满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说神游之下我无敌,我姑且认了,可是这超凡之上一换一了,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他可不认? 要是这会真有超凡的非要找自己切磋,不是成心让我找虐呢吗? 叶亭暮连忙打断了他的吹嘘。 “停....停....停....”一连是三个停字,无不透露他再也不想听下去了。 而后他接着说道:“可以了,别再说了,差不多得了。” 万金也是非常配合,连忙收住。 小跑来到他身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好的师傅,徒儿领命。” 叶亭暮眉头只跳。 “我什么时候说过收你为徒弟了?” 但是面对叶亭暮的反问,这万金却全当没有听到。 而是道:“师傅,我懂?” 说着还冲他眨了眨眼睛,那比清风还肥的脸上更是疯狂抖动。 不过挂着的不是怒,而是谄媚的微笑。 叶亭暮此时更懵逼了,答非所问? 什么叫你懂? 他歪着头,就这般诧异的看着这小胖子。 万金清了清嗓子,附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师傅的你的意思,你就是不喜欢太招摇,放心徒儿明白。”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继续道:“像你这样的高手,都比较低调,看我的,我一定办的明明白白。” 说完再次冲叶亭暮挤了挤眼睛。 这倒是给叶亭暮直接整不会了。 你丫的明白什么啊,明白,再说了我啥时候说过自己要低调了????? 这胖子明显有病啊,交流全靠特么他自行脑补啊。 只见那万金在叶亭暮的注视下,走到了人潮前。 骂骂咧咧道:“都散了,看什么看,没见过风度翩翩,意气风发,竣郎优秀,帅的惊天动地的书生吗?是不是都没见过,赶紧走。” 围观人群哑然,有这么夸的吗? 不过却也没有停留,这万金名声在外,他们可不敢招惹。 虽然还想留下来瞻仰书生风姿,但是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口中还不时小声议论。 叶亭暮听在耳中,虽然知道这话多少有些虚了,不过心踪却莫名的有些欣慰。 那万金驱散人潮后,小跑过来,得意的邀功道:“师傅,你觉得徒儿这是办得如何?”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你,很不错,我看好你。”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胖子不那么讨厌了。 因为这俗世只有这胖子了解他,他承认,胖子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那个风度翩翩,意气风发,竣郎优秀,帅的惊天动地的书生。 哈哈哈........ 而那胖子此刻也是兴奋异常,见叶亭暮如此夸赞自己,心中那叫一个得意。 第136章 师傅的家人,都是我的长辈。 此刻的观棋,惊鸿........乃至风禾,都觉得,这胖子有病。 而且还是大病。 唯独叶亭暮看向他的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万金转身指着地上那两个晕厥的下人道:“你们把他俩扛走,我以后不想再见到它们,敢对我师傅大不敬,这不是打我万金的脸呢吗?”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他连忙道:“那个,胖子,不至于。” 这就要杀了吗? 怎么比自己还特么残忍,难道是自己太善良了。 万金则大手一挥。 “师傅你用劝我了,我是不会给他们机会的,必须开除。” 叶亭暮又是一愣,而后呼出了一口气,面容微微舒展。 感情是自己理解发生了偏执,人家没说杀,只是开除啊。 “行吧,随你。” 他一挑剑眉,悠悠说道。 万金则继续谄媚的说道:“师傅,不知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啊?”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这般热情,他确实有些不太适应。 “其实也没啥事,就是想当个东西,换点钱。” 万金则一拍胸脯,豪爽的说道:“师傅,这话说的,还当啥,实不相瞒,你徒弟我啥都缺,就是不缺钱,要多少你说个数,一万够不够,不够就十万........” 说着就朝腰间探去,一叠银票握于手中,叶亭暮目光一扫。 神色一震。 这万金手中银票,面值最小的居然都是一千两,最大的估计是万两了。 这么一叠,少说10万两是有的。 而且此刻这胖子,还把那银票递到了自己面前。 瞧这阵式可不像开玩笑,他是真给啊。 惊鸿几人瞪着小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万金手中的银票。 “我去,真有钱啊。” “可不是,土大款。” 万金见叶亭暮愣着发神,疑惑的道:“师傅,你是嫌少吗?” 叶亭暮面容上的肌肉,此刻只抽抽。 这叫什么话? 少吗? 一点都不少好吧。 他盯着面前的万金看了有看,心中居然有一点点小悸动。 自己要是真收了这人当徒弟,好像也不是不行。 毕竟初次见面,出手就是10万两呼你脸上,换谁,谁不迷糊。 不过理智却告诉他,这钱不能收。 第一,无功不受禄,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第二,贪小便宜吃大亏,这贪大便宜,那就是吃死亏了。 自己和这胖子初次见面,对方出手就这般贵重,难保没有什么企图。 他是真的怕了。 特别这次因为贪图东方磬竹那一万赏金,差点让老叶家团灭的教训,依旧历历在目。 虽然有些不舍得,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现在的叶亭暮便是这样的心理。 特别现如今风禾身份暴露,早上刚被神游跟踪。 保不齐眼前的小胖子就是那北氓王派来坑自己的。 凡事都有可能,小心至上。 他将万金的手推了回去。 笑道:“还是算了,这怎么好意思。” 万金则毫不在意的再次将手塞了过来。 “这有啥的,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叶亭暮无语,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呢。 再次拒绝道:“一码归一码,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大丈夫生于人世,岂能接他人之财,收回去,你莫要在说了。” 万金闻言,心神一震,面容之上更是挂着一抹凝重之色。 他收起银票,往后退了两步,朝着叶亭暮,深深鞠了一躬。 “听师傅一席话,胜过万金活了十九年,是弟子唐突了,没想到,师傅的不仅修为了得,心性境界也这般高生,徒儿只能仰望其背。” 叶亭暮擦了擦鬓角的冷汗。 这孩子真的是个脑补天才啊。 而身后的惊鸿几人却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清风道:“大哥这是怎么了,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惊鸿道:“不知道,不过那些钱应该可以买很多好吃的了。” 风禾抱着手,酷酷的接话。 “别说好吃的,能买一栋楼。” 惊鸿闻言,一只小手拽着心窝窝,“怎么办,感觉心好痛,就感觉亏了几十个亿,呜呜呜...” 叶亭暮也不知为何,虽然是自己拒绝的,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小失落。 哎,曾经有十万两白银就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知道失去了我才追悔莫及........。 如果可以重来,我绝对会接过他,将它握于手心,放于怀中,管它什么阴谋诡计,让它去死吧。 不过显然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幽叹一声,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还是办正事要紧。 他取出了怀中的夜明珠,放于手上。 “那个,你叫万金对吧。” 万金直起身子,连忙道:“是的师傅。” “你帮我看看,这个能当多少钱?” 万金连忙接过,仔细观摩起来,神色几乎毫无变化,并没有因为叶亭暮掏出这般宝贝,有刹那的失神。 叶亭暮不由蹙眉,难道这东西不值钱,风禾几人被那东方磬竹忽悠了? 其实只不过是这样的物件对于万金来说,太过平常了。 万家在北氓只是不涉政罢了,但是单论资产,怕是北氓王府都没他家富。 说是富可敌国,也毫不为过。 万金打量片刻,便对着叶亭暮比出一个请的姿势。 “师傅,来,我们进去边喝茶边聊如何。” 叶亭暮也倒是没有矫情。 而是点头道:“可以.....这些都是我弟弟妹妹,也要一起进去。” “那是自然,师傅的家人,那都是我的长辈不是。” 听到这话,叶亭暮再次无语,这是什么逻辑,自己的家人都是长辈,闻所未闻呢。 不过却懒得理他,这孩子的脑洞貌似比惊鸿和清风的都要大一些。 说好听点叫呆,说难听点,叫沙雕..... 一群便进了眼前的万宝典当行。 周黑三牵着牛紧跟其后,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一个下人见此,弱弱的说道:“这位公子,这牛就不要就去了吧。” 毕竟是自己少爷都尊重的人,他们可不敢惹。 不过也不能让一只牛进去不是。 周黑三昂着头,对着那万金说道:“这牛也是我们的家人。” 万金闻言,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那下人的脑门上。 义正言辞的道:“什么牛,这时我长辈,你给我道歉。” 那吓人被一巴掌拍的迷迷糊糊,满是惶恐的对着大黑连连道歉。 “对不起,牛,不对,对不起牛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叶亭暮翻了个白眼。 这胖子是真够实诚啊。 不过大黑这样子进人家这做生意的地方,确实多少有点不合适。 便喊道:“小黑,你跟大黑在外边等我们 ,不用进来。” 小黑闻言,连忙说道:“好的,老大。” 然后撇了一眼那下人,一脸神气的朝旁边走去。 心里那叫一个美。 有面,太有面了。 自从跟了叶亭暮之后,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来自别人的尊重。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不禁感慨道:“这个大哥跟的不亏啊。” 大黑牛则满脸鄙夷,嫌弃的看了周黑三一眼。 万金则回身,连忙追那叶亭暮去了。 “师傅,等等我......” 第137章 方向操作,逆向抬价? 万宝典当行无愧于北氓城第一典当行。 除了一楼的典当大厅。 而后还专门有供贵客休息交易的专属雅间。 里面设施一应俱全。 装饰的也古色古香。 叶亭暮自然是贵客,而且还是贵客中的超级vip。 没办法,谁让他有面子呢。 在万金的带领下,叶亭暮几人自然被带到了二楼。 “各位,随便坐,随便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叶亭暮也倒是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惊鸿几个小家伙则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不一会便有几个侍女走了进来,为几人斟茶倒水, 还奉上了精致糕点。 对此清风表现的非常随意,直接往盘子前一坐,便吃了起来,口中还不忘了说道:“这么点够谁吃的,能不能再搞一点啊,姐姐。” 那侍女也是莞尔一笑。 “好的,小公子,奴婢这就给你去拿。” 对此叶亭暮并没有管。 他喜欢吃就让他吃吧。 自己今天本来就冤枉了他,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再者,这也不用自己花钱,不吃白不吃。 他四下打量,不禁感慨,看来这胖子家里确实是有些实力的。 就这装修,这规模,滋滋,豪气。 比那东方家还要阔气几分。 瞅瞅这 大金链子,小金戒指的。 无不彰显贵气二字。 就是要告诉你,我....很....有....钱。 万金一脸憨笑。 “怎么样师父,我这地方可还行。” 叶亭暮端着身子,心中有丝丝酸苦,却依旧说道:“还行吧,一般般。” “哈哈哈....师傅能看上眼就行。” 叶亭暮禽首,提杯抿了一口,心中暗骂,活得好不如生的好,瞅瞅人家这家大业大的,自己呢,穿越也不给安排个富家子弟,偏偏给自己扔山沟沟里。 自己这要奋斗多久才能达到这般高度啊。 算了还是别想了,那都是下辈子的事了。 “那个,胖子,我这东西值多少钱?” 万金笑笑。 “师傅稍等片刻,我已经让人去请鉴定师去了。” 他知道叶亭暮不愿占自己便宜,而且刚那翻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里,所以自然要表现的专业一些。 专业鉴定,在给价格,自己师傅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叶亭暮轻点头。 不过这胖子一口一个师傅,听着属实有些别扭。 于是道:“那个胖子,跟你说个事?” “师傅,您说?” “别叫我师傅。” “好的,师傅,我听你的。” 额...... 叶亭暮努了努嘴,小声嘀咕道:“算了当我没说。” 过了片刻,一个清瘦老头走了进来。 此人着长袍,面容有些苍老,看得出已然上了年岁,不过他有着一双锐利的眼。 想来就是万金口中的鉴定师了。 老者来到人前,作辑道:“老朽见过少爷,见过各位公子,小姐。” “老李,你来的正好,给我师傅鉴定一下,这宝贝值多少钱?” 万金起身指着桌上的夜明珠对那老者说道。 话语间宝贝二字说的特别的重,而且他还在不停的朝那老者使眼色。 老者也是有些懵,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自己配合他宰客吗? 可是也不像啊,毕竟少爷刚刚门口豪掷十万金欲要送给眼前的人,他可是听人说了。 索性没在管了,也许少爷就是眼睛不舒服罢了。 自己老老实实鉴定便可。 想着他来到了那夜明珠前。 很专业的取出一块白纱将夜明珠放于手掌之处。 而后仔细端详起来。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 老者将夜明珠轻轻放于桌上。 叶亭暮见此,迫切的问道:“怎么样,老先生?” 老者收起手帕,对着叶亭暮在行一礼道:“经过老夫坚定,此物乃是沧海夜明珠,而且这么大个头的实属少有,乃是上品。” 叶亭暮无语,这重要吗? 不重要,好吧。 他再次说道:“说重点。” 老者轻笑,面容和询,而后伸出一个手指。 \\\"可当白银一万两。\\\" 叶亭暮听到这,眉梢一挑,没想到东方磬竹还真蒙对了。 自己当初换此物不过就是想取那史书碎片罢了。 但是确实没注意这玩意。 更不知道这东西这么值钱。 不就是珍珠吗? 没想到还真这么值钱,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也亏了风禾在发现后就第一时间保存了起来。 否则估计会被惊鸿和清风这两货拿去当球踢。 叶亭暮点了着头,对于这个价格,他本是很满意的,正准备表态。 一旁的万金却突然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更是一巴掌。 “啪....”的拍在桌子之上。 这一幕顿时吓了几人一跳。 饶是叶亭暮也愣住了。 这孩子干嘛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 万金起身之后,指着眼前老者,那眼眸泛着怒意。 便这般责骂起了眼前之人。 “老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老者见自己少爷暴怒,自然知道这样将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瞬间被吓的心神一震,诚惶诚恐。 面容更是扭曲。 难不成自己给多了。 “少爷,是老奴的错。” 万金深吸一口气,平复一口气。 一字一句道:“在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一次,这宝贝到底值多少签?” 老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紧张的回道:“老夫刚看错了,这月明珠也不算稀奇,只值八......八千两。” 很明显,他完全没有明白万金的意思。 以为是自己报价太高了,所以他才会生气。 万金手中杯盏脱手而出。 嗖的一下,径直砸到了老者头上。 先是“咚....”一声。 而后杯盏落地,发出一阵清脆的瓷片碎裂声。 老者捂着被砸得生疼的脑袋,顺势跪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整的几人愣。 此刻正一个个呆呆的看向那个惊慌的老先生。 叶亭暮同样也很无语,怎么还越来越少了呢? 而万金却恶狠狠的说道:“老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玩意可不止这么一点,本少爷最后在给你个机会,你且在好好说一次。” 说话间他已然来到了那跪地老者身侧。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跟他说,这值十万?” 老者扬起头,满脸的错愕,原来是嫌给价少啊,呜呜,这一行不都要压价吗,不然怎么挣钱。 他尴尬的说道; “少爷,这事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怕是不妥吧。” 第138章 这个面子,我给了。 万金闻言,怒目而瞪。 话语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吗?我老爹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你还想不想干了。” 那老者闻言,没再说话,神色低沉,而后点头。 他就是一个打工的没必要跟家主的长子对着干。 再说了这是少爷的意思,就算家主怪罪下来,也跟自己没有关系。 他连忙起身,再次走到了夜明珠前。 一双犀利的老眼一看。 而后发出。 “呀......呀....呀......,老夫眼拙啊,这不是普通的沧海月明珠,这是夜明珠中的王者九天夜明珠。” 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一群人一愣一愣的。 惊鸿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是更值钱的意思吗?” 老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万金。 而后义正言辞的道:“没错,这个更值钱,起码....10万两。” “嘶.....” 十万两这话一出。 惊鸿,清风同时倒吸冷气。 风禾几人也是神色一震。 “乖乖,十万两,那得是多少钱啊,三哥。” “别的我不知道,但是三哥敢保证我们老叶家以后一定每天都可以吃肉了。” 风禾用手臂碰了碰叶亭暮的肩膀。 “哥.....咱这下是真发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叶亭暮却满脸尴尬。 刚万金与那人的对话,虽然很小,可是自己毕竟是离合境,那是听的清清楚楚。 见过密谋压价的,他确实没见过抬价的。 这番操作属实给他整的不会了。 他只知道这胖子,很坑爹。 但是人不错,能处。 人家是真给自己送钱啊。 万金闻老者所说,一脸得意,笑面如花。 “不错,老李,你这眼光绝了,有水平。” 他哈哈一笑,而后来到叶亭暮身侧,毕恭毕敬的坐下。 谄媚的说道:“你看,师傅,我这专家都是专业的,十万两,就这个价能不能行?” 叶亭暮眼珠一转。 算了既然人家这么有心,那自己不如遂了他的愿。 而且看这胖子与自己交谈的言谈,行为动作,和所展示出的微表情。 确实不像在骗自己,也不像在给自己挖坑。 那是真的崇拜自己。 真心实意的想跟自己发生点羁绊啊。 自己何必古板呢。 索性成人之美,了却了他的心愿。 最主要的是.......... 十万真不是小数目啊。 如今风禾身份明朗,若是在这方乱世安然处之。 钱,权,拳,缺一不可。 他清了清嗓子,严肃的道:“行吧,就按你说的来。” 说完之后不忘了补充一句。 “胖子,你这人不错,我看好你。” 见到叶亭暮眼中,口中,对自己如此赞许。 那万金那叫一个得意。 心头一喜,大手一挥。 道;“老李,去给我师傅取10万白银和当票。” “好的,少爷,老朽这就去。” 说着这老头便匆匆往门外而去。 出门之时不忘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口中小声嘀咕。 “败家子啊,万家的家产迟早被你败光。” 老者走后。 几个小家伙兴奋的不行,特别是惊鸿,一双小腿在椅子上来回摆动,双手托腮,一脸向往。 虽然她不知道十万两到底是多少,反正是很多的意思就是对了。 但是他知道,二哥答应她的建个大房子的梦想,应该可以实现了。 清风也是如此,他也不知道这钱有多少,正如他所说,只要每天有肉吃,他便满足了。 相对于二人,观棋和风禾却淡定的多。 观棋本就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所以自然没有表现的太过欣喜,面容也如往日一样笑意盈盈,自然不是因为有钱了才笑,他平日里其实也是笑的。 风禾却在愣神,一脸严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叶亭暮也不知道。 叶亭暮与一旁的万金闲聊了起来。 “那个胖子,说真的,你为啥想拜我为师。” 万金闻言,一脸肃穆。 “实不相瞒师傅,我自幼便有一个梦想。” 叶亭暮来了兴致。 “说说你的梦想?” 万金沉吟而道,眼中认真异常。 “纵马高歌,仗剑天涯。” 叶亭暮有些尬,诧异的问道:“这就没了?” “没了。”他摊着手,继续道:“所以我听到了师傅的故事以后那叫一个激动,一人一剑,从邺城一路杀道北氓,一千三百里路云和月,二十岁的少年惩恶扬善,为民斩贪官,斩匪徒,更是为公道,战上云万骑千甲,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是我万金最想成为的人。” 说到这,他那激动的神色突然低沉,手掌握拳敲打胸膛,而后面容扭曲,显得痛苦不甘。 叶亭暮一愣,这是要干嘛,开始煽情吗? 果不其然,万金继续说道:“都怪我,不知道师傅昨日进城,不然,我们不可能到如今才相会啊,师傅!” 叶亭暮此刻只感觉脊背发凉,嘴角更是不停的抽抽。 我尼玛,这是在强行煽情啊。 这么假的话,你说这么深情,合适吗? 他这番动静自然也引来了几人的目光。 一个个面面相趣,不明所以。 再次在心中嘀咕道,这胖子真有病。 很快便有人将银票送了进来。 叶亭暮接过手中银票。 整整十张,面额皆是一万。 叶亭暮舔着嘴角。 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他将银票递到风禾手中,郑重的道:“老二,收好。” 风禾点头,同样郑重的回道: “哥,我办事,你放心。” 此时的万金见交易达成,自己的目的达到,比叶家几兄妹还要高兴。 这般要是被他那老父亲看到,估计能气个半死。 你丫亏了九万白银,你跟着人家乐个屁呢。 不过万金可不管这些。 反而还在 几人面前说道:“师傅,择日不如撞日,时间也不早了,我请大家吃饭,在这北氓最好的酒楼摆一桌,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 看着他这般豪爽。 叶亭暮神色一震,没有犹豫。 “这个面子,我给了。” 虽然自己占了人家便宜,不过,在占一次又怎么样。 不用花钱吃的饭,那才香。 以后我也可以骄傲的和别人说。 我,叶亭暮,靠脸吃饭,而且吃的还很好,哈哈哈哈.... . 第139章 天雅居干饭去。 听到吃,最兴奋的莫过于清风了,他几乎本能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率先冲了出去。 口里喊着:“走走走,吃饭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惹的叶亭暮不由摇头。 哎, 吃货的世界他不懂。 行至门外,周黑三见众人,便牵牛朝几人而来。 那样子好不神气。 就这般,在万金的带领下,一行人朝着这北氓第一饭店天雅居而去。 路上,清风用小手在那裤兜之中,捣鼓半天。 而后掏出一块糕点,递到了身侧牵牛的周黑三手中。 “小黑,拿着,三哥特意给你带的。” 周黑三也倒是没客气,接过糕点,便直接咬了一口。 而后一脸惊喜。 “唔.......这饼干,绝了。” 清风见他这般,一脸嫌弃的说道:“这是糕点,懂吗?什么饼干,没见识。”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自顾自的啃了起来。 连吃带拿,这方才是清风的风格。 此时却路过一家丝绸店,里面衣服琳琅满目挂了货架。 叶亭暮双眼一亮。 便径直走了进去。 “师傅,干嘛去?” 叶亭暮悠悠答道:‘买衣服。’ 因自己这身行头,自己可没少被人看不起,还在一天之内先后惹了两次麻烦。 先是清晨,林府家丁一事。 又是方才,那伙计当街一事。 虽然说这样的事,叶亭暮不惧,不怕。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有钱了,几件衣服,他还是买的起的,而且他早就有了些想法。 那便是统一着装。 于是便走了进去。 其他几人也跟了进去,眼中皆是兴奋之色。 对于他们来说,穿新衣本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唯独清风有些许郁闷。 衣着身外之物换便换了,可是如今却耽误了他吃饭的时间,自然是不乐意的。 约摸过了半晌。 那丝绸之店中。 先后走出了八人。 八人清一色的黑色束装。 大小不一。 此刻的叶亭暮一马当先。 已然换了发型。 只见他束发高悬,一身黑色劲装完美贴合,将他挺拔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眉宇轻挑,唇口微扬。 没了那书生的儒雅气,反倒是多了几丝江湖侠客的少年味。 英俊潇洒,帅气非凡。 腰间的化雷,此刻也背到了背上。 腰间却同样挂着一个乾坤袋。 风禾几人亦如是。 清一色的同款发型。 饶是观棋和惊鸿,也一改往日扎的辫子,将头发高高竖起。 清一色的黑色服装,上锈有金色叶字。 不过却看着有些违和,应该是刚秀上去的。 花知鹿与周黑三也同样穿着了一样的黑色束装。 秀发束起的花知鹿,宛若从那柔和的少女变成了飒爽英姿的女侠。 额间那朵桃花更泛红霞。 反观周黑三却就不那般自然了。 虽不能说不英武,做确实是太黑了些,若是他不笑,只见双眼眼白,若是笑了,也不过是多了一口洁白。 那万金也不客气,完全融入了进来,也给自己整了一套。 就是看着有些嘞的慌,不过那一脖子的金链子,倒是显得更加醒目了些。 叶亭暮背着手,高昂头颅,视线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过。 满意的点头。 “不错,有那种感觉了。” 若是再配上一副墨镜,那家伙,妥妥的黑社会,没跑了。 他大手一挥。 朗声道:“出发。” 一行便这般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换完行头的几人,跟在叶亭暮身后昂首挺胸。 阔步高昂,眼中满是对这方世界的鄙夷与不屑。 气势瞬间拿捏。 四周之人纷纷侧目,而后驻足,观之,论之。 不时发出惊呼,眼中更是惊艳。 走在这长街之中。 回头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一,留给瞎子。 万金在其测,双手扶与腰前。 不时高喊。 “叶家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那般话语不可谓不霸气。 惊鸿更是握着自己的小木剑,气势凶凶,一双大眼睛,逮谁都想瞪一眼。 倒是花知鹿与观棋显得有些尴尬,一直在讪讪浅笑。 叶亭暮对万金与观棋这般行为,并没有出言喝止。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穿亲子装的感觉。 更喜欢,别人羡慕的眼神。 哎,凡人们,膜拜吧............ 大黑见一行人这般,也不由的昂起了牛头。 一双牛眸中,满是傲然之色。 心中感慨。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过这样的感觉了,下意识间,居然觉得有些兴奋。 “哎,想当年,老子双蹄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打的北荒万兽不敢还手。” ................. “那人不是万家的大少爷吗?” “可不是,他身边这些人是谁啊,一个个看着好拽的样子。” “不知道,不认识,别瞎打听,惹不起。” “就是,你看那女娃子,才多大啊,那眼神这么凶。” “呲呲,我家那娃和她差不多大,不过还在尿床呢,你瞅人家这娃,这么小就混江湖了。” “那没办法,你看人家那大哥多狠,背着那么老长的剑.......” “他旁边那个也不简单啊,那刀比我脸门还宽......” 叶亭暮听在耳中,嘴角微扬。 “愚昧的凡人,哈哈.....” 此刻的他,好似又找回了年少时的乐趣。 至少现在的他脑海中没有在想那些烦心的事。 人生总是这样,有压力吗? 自然是有的,那该如何呢。 自然是要适当的放松。 而最好的放松方式,便是和自己最在乎的人,一起去坐开心的事。 就比如现在的几人,就是在炸街。 若是放在现代,他们这般定然能圈粉无数。 而后开个直播带个货啥的,嘿嘿。 但是在古代嘛,也就是能让大家羡慕羡慕,而后在他们心中留下震撼的种子。 很快在叶亭暮的带领下,一群人便已然到达了天雅居前。 何为天雅居。 其雅可媲美那天上的仙,便是世人对它的最高赞许。 与那上云居不同。 上云居,主打的是赏那上云的景。 而天雅居,主打的便是,吃,喝,玩,乐。 可食美食,饮琼浆,听礼乐,赏惊鸿之舞姿。 其雅字便是此地的主题,怎么高雅怎么来。 当然这其中费用,自然不是寻常人能负担得起的。 若是换自己花钱,饶是现在有银十万,叶亭暮也不一定舍得。 奈何今日,有人请客,那便不需要自己操心。 ps:好像分开一起发没啥区别,无非催更多了一些,哈哈。 那索性还不如一起发呢。 我就一起发好咯。 冲刺四十万书册。 1:弟弟妹妹因果大,我被迫开挂。 2:崽崽还在尿床,带她仗剑天涯。 3:且听剑鸣声声。 4............... 5:.................. 现在想出了三个书名,大家觉得如何,还要想两个。 有没有好的建议。 我准备10天后就开测了。 第140章 朝羽也来了天雅居。 看着眼前巍巍高楼。 大气蓬勃。 天雅居三字更是笔走龙蛇。 气势非凡。 万金道:“师傅,我们进去吧。” 叶亭暮挺了挺身子,微点头。 高端场所,自然是要庄重些的。 随着几人向前数步。 一个穿着墨色旗袍,素发高簪的侍女便小跑而来。 此女面容干净素雅,并未如风月场所般浓妆艳抹。 且眉宇间轻点朱砂。 这雅之一字,已然具备三分神韵。 她对着几人轻莞而笑,行了一礼。 “公子,请问几位。” 万金闻言,一步上前,扯着他大大的嗓门,就喊道:“你瞎啊,不会自己数?” 这一声暴喝,属实给几人惊了一跳。 叶亭暮更是不由自主的掏了掏耳朵。 心里暗骂,这么蛮横的吗? 那女子自然也被他这般吓到,花枝乱颤。 他本就着黑装,又留着一头寸发。 一脸肥肉只要微怒,便是狰狞之色。 那女子再次小声问询,不过却始终低头。 “敢...问几位,有....预订吗?” 万金眼角浮现一抹诧异。 “不是,你把头抬起来。” “奴婢不敢。” 看着对方模样,叶亭暮不由摇头。 出言呵斥道:“胖子,蛮横了。” 万金闻言,连忙点头。 “是是,师傅,是我粗鲁了些,可是她明显不给我面子,显得你的徒弟脸不好使是的。” 叶亭暮不由直抽抽,看来这胖子不是啥好人啊。 也就在这时,一个男子跑了过来。 边跑就边笑道:“哎呀,这不是万大少爷吗?快里边请,里边请。” 万金端了断身子。 有些不悦的说道:“你家这人什么意思,不给我万金面子,还问我有没有预订,咋地,看不起我。” “万公子说笑,这是新来的,没见过万公子,冲撞了你,我在这给你赔礼了。” 万金却不依不饶, “哼,赔礼?主要是影响道我师傅的心情了,知道吗?” 叶亭暮看在眼中,再次无奈,不知道这胖子是往日也这般跋扈,还是今日想在自己面前彰显自己的实力,有意为之。 不过看他那般心不怒而面怒的样子,应该是后者居大一点。 那人看了一眼叶亭暮,审视一番后,连忙道:“是.是是,是我们管理的问题,你看要不今天这顿,小人做主,给你免单,全当赔罪。” 万金可是这的常客,更是他们的大雇主,他们可得罪不起。 万金听对方这么说,心想面子够了。 只要能在自己师傅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就行。 至于钱不钱,免不免单的无所谓。 他也不是那差钱之人。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叶亭暮的反应,而后朗声道:“本少爷需要你免单,好了前面带路,我要最大的雅间。” “好嘞,你老里边请。” 万金闻言,也没有先走,而是对着叶亭暮恭敬的说道:“师傅,请。” 叶亭暮清了清嗓子。 “行,走吧。” 他大步向前,而万金紧随其后。 他小声说道:“没想到,你面子还挺大。” 万金一脸得意。 “那是,实不相瞒师傅,我万金在这北氓,就是好面,道上的谁不给我三分面子。” 叶亭暮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这货不会是第二个李珲吧。 若是,他可不愿与这般人为伍。 在看看。 入了天雅居。 一楼入口之处。 便可见两侧假山石交相对应。 其侧有流水,水中有锦鲤。 插花四溢芬芳。 丝竹琴瑟入耳。 远望台前,亦有罗裳舞女,演绎芳华。 而那二楼便可见人对坐而食。 有三两对饮,亦有一人独品茶香。 不过皆多为男性,少有女娃。 几人的出现自然也吸引了在坐之人的目光。 毕竟这身打扮,想不显眼都不行。 更何况这几人身侧,还跟着一个北氓的风云人物,第一阔少万金。 按理来说,本是这叶亭暮的名气要大上一些的, 毕竟上云书生之名如今谁人不知,无论是大雅之堂,还是那街边茶馆,这几日来,他都是人们重点谈论的话题。 不过叶亭暮入城不过两日。 又少有走动,他人也只知其名,却不认其人。 叶亭暮几人并未在一楼,二楼停留,而是径直入了那顶楼去了。 在这天雅居,越往上,那消费也就越高,其本身的地位自然也就越高。 如今的几人跟着万金,那便是此地最大的vip。 自然不会再这底层楼宇用餐。 几人走后,那人群三三两两边开始低声议论。 “刚那万公子身侧之人是谁啊,我看他那般恭敬。” “何止是恭敬,你没听到那背剑少年居然叫他胖子吗?” 其测一书生来了兴致,他本不是北氓人,一些事情自然不知,便问道:“叫胖子,有何稀奇的.......” “兄台初到北氓,你有所不知,这万家少爷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人家叫他胖子。” “对,我记得年前那会,北氓府衙大人的公子,喊了他一句胖子,这万家大少爷愣是给人揍了一顿,差点没给人打死。” “嘶.....府衙大人的儿子都敢打?不怕被抓吗?” “你看你,格局小了不是,人家是北氓的首富,当论钱,东方家都不够看,而且北氓铁骑一半的军费,都是老万家出的,打个衙内,算个屁。” “那他旁边的小子不简单啊!” 这时隔壁桌的一人听下来去了,连忙插话。 小声说道:“不是吧,你们没认出旁边那少年吗?” “谁啊?” “上云书生啊。” “我去,就是那个昨日入城,剑指三皇子,说出了跪天跪地,跪父母,在无人配他跪的那人?” “这书生是真猛啊,这才入城不到一日,喝退那皇子不说,这把北氓第一恶少都给降服了,牛啊。” 而在一楼楼下,刚入了天雅居的三皇子朝羽,却将这后半部分的话语听的真切。 他手中折扇紧握,银牙暗咬。 面容阴沉难看的紧。 他旁边那老奴才见自己家皇子如此,也没客气,直接走到那议论之人旁。 一巴掌便打了上去。 力道极大。 只听一声清脆。 “啪的一声。” 而后那人便倒飞了出去,足足三米方才落地。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人潮禁声。 更有一人直接拍案而起。 “你这老东西,怎么打人呢?” 老者一瞪。 眼中是无尽的杀气。 那人身侧一人连忙将他拽入座位。 小声说道:“这是三皇子的人。” 那人闻言惶恐,赶忙低头。 老奴淡淡开口。 “皇家之事,你们也敢嚼舌跟,都活腻歪了吗?” 他这一声警告,吓得不少人连忙跪地,匍匐。 那被扇飞出去之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皇子啊,他们可不敢惹。 朝羽走上了楼梯。 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众人。 悠悠说道:“走吧,别耽误了吃饭。” 老奴闻言,再次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 而后来到朝羽身侧。 然后便也同样往楼上去了。 朝羽此刻虽然强装镇定,实则心中已然怒火中烧。 一个小小的书生,我迟早要了你的命。 第141章 你人不错? 而此时的叶亭暮等人对这般事情却全然不知。 已然到了这天字级的雅间了。 天雅居共五层。 一楼迎客大厅。 二人则是普通用餐地。 三楼:有人字级雅间18间。 四楼:地字级雅间6间。 五楼便是天字级雅间。 且独此一间。 能在此地用餐之人,整个北氓屈指可数。 除了要有钱,还要有些地位。 这万金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想来是下了血本的。 很快众人落座。 作为天地级雅间,其排场可不是盖的。 当几人刚落座。 上等的好茶便已然奉上。 四周更是点起了上等檀香,让人心旷神怡。 那帘帐之后,更有琴瑟和鸣,奏起了一曲优柔。 其音犹如此间四月的风。 听之让人被感舒畅。 在这样的地方吃饭。 饶是不饿,估计也能炫上两碗。 对这般安排。 几个小家伙显得很是兴奋。 清风更是不禁对这那万金说道:“我发现你这人不错,能处?” 而后又吃起了那糕点,与餐前水果。 周黑三也是如此。 他俩可不懂风雅,只知道,这点心很酥,水果很甜。 反观观棋就淡定的多了。 她一双小手托腮,一双眼睛微眯,跟着那旋律,不时轻摆头。 叶亭暮啧舌。 “胖子,这地方吃一顿,大概多少钱。” 万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哎,不贵,不喝酒一千两也就够了。” 风禾轻敲桌面,沉思道:“那确实不贵,我记得在上云居那会,伙计说,一天5000两呢。” 叶亭暮也觉得还好。 虽然一千两很多,但是对于这样的地方来说,确实一般。 那万金接着道:“不过我一般要喝些酒,每次也就一万两左右吧,也不算贵。” 风禾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一双虎眸。 “啥,一万两.......” 叶亭暮嘴角也不由抽了抽。 拉着风禾便坐了下来。 而后尴尬的说道:“确实....不贵哈,也就一万......” 嘴上虽然是这般说,但是心中却已然在滴血了。 奶奶的,有人吃一顿饭一万两,有人拖家带口,卖命送人也是一万两,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风禾依旧还在震惊当中。 要说当初在上云居一日5000,那毕竟吃四顿啊。 可是这里才吃一顿,就得一万。 他不能理解。 再说了,那上云居可是十二楼啊,这不才五楼吗? 没人家高,凭什么比人家贵。 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在他看来,不值。 万金尴尬的笑笑。 叶亭暮eme了片刻,忍不住问道:“胖子,你喝的那是啥酒,这么贵?” 他很好奇,什么样的酒,能喝出八千两的差价。 万金吸了吸鼻子。 轻描淡写的说道:“神仙酿呗。” 叶亭暮骇然,小声呢喃。 “那就不奇怪了,确实不贵。” 他虽然没喝过,但是其价值他还是知道的。 早上几人不就是去偷酒了吗? 不过据它了解,东方磬竹带着他们把东方远的宅子都翻了过来。 依旧没有找到。 能让一家之主藏那么紧的酒,能让第一世家小姐去偷的酒。 它能便宜吗? 如此也体现出了,这万家虽然不是世家,但是经济实力,却远远超过了东方家。 其实叶亭暮不知道的是,万家的生意遍布九州。 只是万家的祖地在这北氓罢了。 听到这神仙酿,叶亭暮等人倒是还算淡定。 惊鸿那小丫头却坐不住了。 只见她眼中泛起金色的光晕。 不知何时已然凑到了万金身侧。 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双眼睛满是高傲,奶凶奶凶的道:“哎.....那谁.....本姑娘想喝这神仙酿,能安排不?” 万金一愣,这师傅的妹妹,看着也就五岁不到吧,居然敢喝酒。 不禁在心中感慨,不愧是我师傅的妹妹,这气质.....彪悍,虽然还小,但是未来定然前途无量啊。 要知道,自己五岁那会,还在玩泥巴呢。 而自己与人家的差距,就是缺了叶亭暮这么一个哥哥。 想到这,他更坚定了一定要拜叶亭暮为师的决心。 虽然对方现在还没有答应,但是自己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他神色肃穆,认真点头。 “太能了。” 惊鸿闻言,内心一喜,小眼睛上更是有一抹得意一闪而过。 随后又一脸严肃。 伸出两个手指,想了想,又伸出了一个。 “我要喝三坛。” 万金一愣,三坛,倒不是他心疼钱,只不过这家伙能喝完吗?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态度。 他同样伸出手,张开五指。 “我给你五坛。” 惊鸿小脸蛋上,挂起一抹震惊之色,而后是欣喜。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万金。 “之前我对你有误解,以为你不是好人?看来我错了,你是好人。” 这翻话语听得万金一愣一愣的,不过还是摸着头呵呵傻笑。 惊鸿继续道:“你不错,我决定,替大哥收了你这个徒弟了。” 万金一喜, “当真?” 惊鸿小手叉腰,傲然道:“自然,以后叫我惊鸿姐。” “太好了,惊鸿姐,谢谢你。” “哈哈哈......客气客气。” 叶亭暮扶额,满头黑线。 真受不了这小惊鸿。 哎,啥时候才能长大啊。 人都说父母多偏向于小的。 其实并不是因为对最小的小孩爱的更多。 而是往往最小的小孩,最不让人省心罢了。 就比如惊鸿。 不过他也没出言反对。 要是有这么有钱的徒弟好像也不错。 不过人品这方面需要考察一下。 他之前到底有没有做过大恶之事。 晚上回去问问那林安便知。 而这时清风却也凑了过来。 “实不相瞒,靠我小妹一人不稳妥?” 万金又是一愣,凝重的问道:“那如何才稳妥。” 清风抱着双手,闭目而道:“若是你能请我吃十顿....不对是二十顿饭,我愿意相助。” 万金又是一喜,眼角浮现一抹皎洁。 “别说了,只要你大哥收我,以后你的饭我都包了。” 清风猛然睁眼,深吸一口,瞪眼看着他。 “有肉吗?” “那必须的。” “好,你这忙我帮了,饭不饭的无所谓,主要我看你人还行,与我有缘,能处..........” 风禾见此,下意识的看向了万金。 万金也同样看向了他,眼中是期待之色。 二人就这般对视了数秒。 风禾唇齿轻启。 ‘其实......’ 万金没等他说完,便急促的说道:“我什么都答应。” “我想要一把刀。” “没问题。” “我要好的。” “我给你两把.......” 风禾点头。 “你人不错。” 第142章 冲突在起,雅间之争。 叶亭暮愣愣的看向风禾,自己这二弟好像也被几个小家伙给传染了。 忽而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三皇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里边已经有人了,你看我给你安排了地字级雅间,我带你去.....” “地字级?你在开玩笑吗?三皇子何等身份,你不知道,殿下到这天雅居吃饭,那是给你们天雅居面子,别不知好歹。” 那管事的主管连连称是。 “那是,三皇子能来,是我们天雅居的福分,实在是今日不赶巧,你看这事弄的,只能委屈皇子殿下了,你看今日皇子想吃啥,本店全免,全当赔罪。” 此时的主管心中那是一个万马奔腾。 好巧不巧,两位大主都来了。 这三皇子非要这天字雅间,可是这天字雅间里的人,那都是他们这天雅居的大客户,谁他也得罪不起啊。 更何况这里面的还是万金,那可是他们的超级vip。 说难听点,若是把你三皇子得罪了,你不来也就不来了,反正他过几个月也就走了。 可是万金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本地的财主,天雅居的固定摇钱树啊。 哪个月不来消费个七次八次的。 索性他再次使出了他的免单绝技。 想以此来平息此事。 不过显然这三皇子并不打算买账。 他可是皇子,自那京城而来。 岂有屈居他人之下之理。 本来这两日烦心的事就比较多。 昨日在城门之下,自己仓皇而逃,现在传的沸沸扬扬。 都说自己怕了。 今日本打算去东方家拜访,见一见那东方磬竹,又吃了闭门羹。 刚楼下又被人那般议论。 本就怒火中烧。 此时却又遇到了这般事情。 他的情绪积压,正好缺个发泄的地方。 又怎么会可能善罢甘休。 他将那温柔儒雅之虚名抛之脑后。 冷声说道:“今日,本皇子还就要在这天字雅间吃这个饭,我倒是要看看,在这北氓,谁敢和我朝羽争,王公公,走......” “老奴遵命。” 闻言那老奴回身喝道:“你可听到我家殿下的话了?” 那主管面色一苦,连忙道:“三皇子,真使不得啊,真有人.......” 他话刚说道一半,那老奴却直接动起了手来。 一巴掌便呼了上去。 六境神游的一巴掌岂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接的下来的。 直见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便已然有牙齿飞落。 而后撞向雅间之门。 砰....地一声。 木门破碎。 那管事的主管飞落在大堂之中,硬是将那茶几生生砸碎。 “哎呦.....” 这般动静一出。 那屏风之后的奏乐声噶然而止。 紧接着便是一阵尖叫声响起,而后急促的脚步声回荡,数道倩丽的女子慌乱的跑了出来。 叶亭暮手中杯盏举在空中停住。 面容一沉,死死的盯着那门外。 风禾亦是起身,将几个护在身后。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免让一众人措手不及。 惊愕在当场。 惊鸿惦着小脚眺望,那地上的主管此刻正在呻吟,面容之上满挂鲜血。 万金见有人敢闯自己的包间,那好胜心一下子就提上来了。 他本就是这北氓出了名的纨绔。 又岂能忍。 只见他猛然掷杯。 杯落发出轻脆之声。 而后他起身。 大步朝门口而去。 口中骂道:“你大爷,哪个王八蛋,敢在这天雅居闹事,打扰老子的雅兴,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看不想活的是你吧。”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万金面前破开的门外,涌进来几人。 一个个手抱长剑,眼神淡漠。 仿佛随时都要杀人一般。 而这几人却只是护卫。 声音的正主过了片刻方才走了进来。 说此话之人正是朝羽。 今日的他身着白衣,手握折扇,不时击打手掌,一条白色发带飘然垂落胸前。 面容之上,却满是阴狠之色。 而他的旁边依旧跟着那老奴才。 叶亭暮神色一凛,真是冤家路窄,这都能碰上。 他的眼中同样浮现一抹杀意。 现在的他在潜意识中便认定了,当年屠杀叶家村之人,便是眼前的三皇子,自然是恨不得宰了他。 不过理智却告诉自己,万不可这么做。 没有任何理由,杀皇族,后果可想而知。 他手中用力,那杯盏瞬间被捏匾。 风禾在看清两人之后,却面露不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被自己昨日喝退的两个懦夫罢了。 管你什么皇子不皇子的。 万金闻言本就停下了脚步。 此时在看清身前之人时,更是面容一僵。 他虽然跋扈,家里也有钱。 但是终究不过是一个商人世家出身罢了。 自然不敢在嚣张了。 自古以来,便有商不与官斗。 权大于财的说法。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也算圆润,那本是愤怒的面容一晃,便换上了一脸假笑。 连忙赔笑道:“原来是三皇子,误会,误会......” 朝羽冷哼一声。 “误会.....呵,王公公,无故辱骂皇子该当何罪。” “回殿下,轻则掌嘴,重则廷杖三百。” 朝羽闻言,禽着一双冷眸。 阴冷的说道:“你可听请了?” 万金面色一沉。 咬着牙,胖乎乎的身体微微抖动。 而后作辑屈躬,连忙道歉。 虽心不甘但是却说道:“是在下失礼了,还望皇子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但是朝羽却不依不饶。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本皇子的意思,你是自己来,还是我找人帮你。” 若是换做平时,万金赔个礼兴许还就能过去了,他朝羽贵为皇子,也不是那般不讲理之人。 可是今日却不同。 因为他已然看清了身后的叶亭暮几人。 心中的怨恨自然又加重了几分。 虽然外公有言语,让自己暂时不要动这叶家几人。 可是却没说不能敲打。 那自己便借着这个机会。 好好的敲打敲打这个书生。 他要让叶亭暮知道,惹了皇族,那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冷冷的话音入口,伴着的除了寒,那便是羞辱。 万金一双小眼睛闪烁。 他堂堂万家大少爷,何时被人这般屈辱过。 手中拳头不禁握紧了几分。 你是皇子没错,可是今日错不在我啊。 凭什么让自己受这无端怒火。 但是他却又深知,和比自己强大的人讲道理,毫无意义。 他没得选。 他咬牙道:“我自己来,不知道,我要打几个,殿下才会满意?” 第143章 斩老奴一臂。 朝羽闻言,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向叶亭暮,嘴角带着一丝丝挑衅。 而后又继续看向万金,眼中戾气四散。 “几下.....打到我满意为止。” 万金浑身一震,这明显是有意为难。 他咬着牙,猛然抬头。 与朝羽对视。 “三皇子,就算你是皇子,也不能像你这般咄咄逼人吧?” 话语虽然很硬,但是语气却满是不自信。 更是带着几分颤音。 “怎么,那我帮你。” 朝羽嘴角微扬,再次冷声道。 万金在心中,小声暗淬。 “算你狠。” “快点吧,还愣着干嘛?我们殿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而这时那太监则一脸阴柔的出声警告。 把所谓的小人得志演绎的淋漓尽致。 叶亭暮将一切看入眼中,自知对方这明摆着是冲自己来的。 这万金不过是替自己挡了这把刀罢了。 而且这万金相对于来说,对自己还算不错。 虽然初相识,可是又送钱,又送衣服。 如今还请自己来这般地方吃饭。 以他性格做不到不管不顾。 若是没有关系之人,也就算了,自己全当没看见。 可是如今的万金却不同。 这种感觉自然是谈不上感情的,只不过是有些交集。 再者对方既然是冲自己来的,那便不能怂。 否则对方会以为自己好欺负。 日后怕是会变本加厉。 既然风禾身份已被自己知晓。 与这所谓的三皇子闹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早一些,晚一些,没区别。 不如就现在。 在这天雅居,告诉他,也告诉北氓王。 我叶家不是好惹的。 这皇位,我们想要便抢,不想要也跟你没关系。 此刻的万金心中是又恨又怕,正在他准备自己掌嘴之时。 叶亭暮的声音却传入了他的耳中,听之如天籁,让他如释重负的同时,却也感动不已。 “胖子,你给我回来。” 他的手掌顺势停在半空,而后扭头看向叶亭暮,眼中已然泛起一抹微红。 “师傅.....我....” 而叶亭暮的话音却并没有结束,继续冷声说道:“今日,我在这,便不会有人能动你,任你皇子也好,天子也好,总是要讲理的。” 他的声音很寒,却又透着让人不容置疑的感觉。 朝羽见叶亭暮开口,抬眼看向他。 眼中的戾气好似猩红的雾,弥漫眼眶。 嚣张的说道:“若是今日,本皇子偏偏就不讲这个理呢?” 叶亭暮闻言,右手一抬,于背上拔剑。 化雷出窍。 伴着紫电雷霆。 白芒森森。 叶亭暮将长剑拔出,猛然插入眼前长桌。 “砰”地一声。 那化雷五尺剑身剧烈颤动。 发出悦耳剑鸣。 叶亭暮也柔声,道:“那便战。” 自古道理强者说了算。 你不与我讲道理,那便是你认为你强。 可是今日我便要告诉你,我比你强。 此言一出。 四周寂静无声。 饶是那此刻还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主管,也被叶亭暮拔剑这一幕吓的连忙闭嘴。 那朝羽身侧护卫更是警惕的看着叶亭暮,手中长剑呼之欲出。 万金吞咽着涂沫,喉结频繁蠕动。 心中惊呼。 “太帅了,我师傅太帅了,这是为了我拔剑吗?” 他的眼中满是崇拜和感激之情。 朝羽面容抽动,神色更是阴狠的紧。 他旁边那长得像自己父皇的少年,昨日便对自己拔刀。 今日的叶亭暮,居然再次对自己拔剑。 完全是没把自己放在眼中。 此刻的他气的浑身发抖,拳头更是捏的咔咔作响,就这般死死的盯着叶亭暮。 叶亭暮同样也盯着他,目光不闪不躲。 “你找死。” 叶亭暮眉宇微挑。 “你敢杀我吗?” 而方才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楼下的注意。 此时那走廊之上,正有一群看热闹不怕死的家伙拼命的伸长着脑袋,眺望。 “我去拔剑了,这是要干起来了..........” “嘶,谁这么猛啊,敢跟那那皇子叫板,” “好像是那万家的少爷,恶少万金.” \\\"扯呢,那明明是上云书生好吗?\\\" “我去,那就不奇怪了。” “真特么牛皮,昨日才进城,就跟三皇子干了两次了。” “我觉得未必打的起来.......人家毕竟是皇子,他上云书生再牛,敢打皇子吗?” “话可别说太满,你没听说他在锦州斩县令,在上云更是当着虎帅的面把那副城主都给干死了。” “瞎操什么心,敢不敢打先不说,人家那皇子那可是皇室血统,神族懂吗?能不能打过都是两说。” “你这么说也对......” 此时那人群中,一人在得知正在对着干的是叶亭暮和三皇子后。 连忙匆匆离开,朝那北氓府衙而去。 面对叶亭暮的挑衅,朝羽神色阴晴变化。 而后坦然道。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是不会动你,也不会动你这弟弟,不过这胖子,老子想杀便杀。” 他说道此处神色再次变得阴狠至极。 “王公公,给我宰了他。” “老奴领命。” 说吧那太监身上气势猛然爆发。 万金心里一咯噔。 他不过是区区开元境二重,面对神游,那便是蝼蚁。 根本不可能挡下。 他瞳孔紧缩,看着正朝自己扑来的太监。 仓惶后退。 口中呼喊道:“师傅,救我....” 叶亭暮眼中爆射寒芒。 饱喝一声。 “狗奴才你敢!” 而后一步踏空。 化雷顺势握于手中。 天地十三剑第一剑。 剑气如风发动。 剑出之时,他整个人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天字级雅间,凭空便掀起了一阵狂风。 吹动着场中之人的发丝摇曳。 那青衫幔帐更是开始翩翩起舞。 那老太监神色一凛。 手中长长的指甲,泛着寒芒就要落下之时。 那叶亭暮却便就这般突然掠过万金来到了他的身前。 而后长剑一挑。 倾天白芒掠空。 蹭的一声. 剑鸣伴着风声。 同样也响起了一声喊叫声。 只见化雷剑锋上浮之处,溅起一摊血雾。 而后一截枯黄手掌也顺势飞出。 那太监嘶吼一声,眼中满是惊恐。 握着那断掉的手腕,连连后退。 第144章 走可以,留下一只手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乎瞬息之间。 万金错愕当场。 朝羽同样瞪着一双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叶亭暮。 那黑色 剑锋闪着锐利的寒,他的心中却浮现出一抹莫名的慌乱。 他皇族血脉,如今虽然20岁,但是其修为已然是五境真元,但是因为有神族血统加持。 六境神游也不是他的对手。 理应来说,他不应该惧怕身前的叶亭暮。 但是他此刻却是怕了。 他虽然很强,但是却也未曾经历过杀伐。 一身武力,平日里无非用来比武消遣罢了。 哪像叶亭暮。 一生蹉跎,杀伐无数。 剑出自带的煞气,阴沉至极,正常人在这气场中,难免不会惊慌。 此时朝羽身侧一众护卫回过神来。 叶亭暮剑锋未收之际。 六人猛拔刀。 刀出窍。 五人身上气势猛然爆发。 刀光森森就朝叶亭暮扑砍而来。 “保护殿下。” 此时的那老者嘶鸣一声,断掌之痛,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眼中更是通红如血。 “给我杀了他。” 朝羽连忙后退。 此刻的他尚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而且自己的外公再三叮嘱,不可动叶家几人。 他自然谨记于心,只是他没想到,眼前的书生,为了这个胖子,居然真敢拔剑。 他好像不怕自己。 他不明白,我是皇子,未来的皇帝,身后还有二尊圣人支持,北氓王还是我外公。 你一个穷酸书生,为何敢对我拔剑,凭什么? 他不解,此刻思绪乱如团麻。 万金还在发呆。 一双眼睛瞪的溜圆。 他没想到,叶亭暮会出手救他,更没想道,叶亭暮居然这般果断,直接斩下了对方一臂。 只能说一个字。 狠! 看着呆愣的万金,叶亭暮顺势一掌拍出。 “离远点,别碍事。” 而后挑锋。 化雷五尺寒锋横架头顶。 双手握之。 那六人几乎同时杀来。 六人刀锋落下。 “锵.....锵....锵.....”之声轰鸣。 六人猛然用力。 巨大的力道冲击。 叶亭暮脚下木板寸寸裂开。 而后砰....地一声。 轰...... 彻底破碎。 几人也顺势落入天雅居四楼之地。 虽然刀锋临头。 叶亭暮却丝毫不惧。 眼中甚至还挂着几分挑衅。 既然要打,那就往死打,打到让你害怕,不敢招惹,只要我不动你三皇子本人,你这些娄喽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拿我如何? 经过与林安的交谈,叶亭暮自然也是知道了三皇子背后势力的顾虑。 可以肯定,在这北氓城,他们不敢动自己, 那我岂能惯着你呢。 他落地的瞬间,抽剑,剑锋低垂。 雷霆肆虐。 口中爆喝:“三尺锋芒映苍穹,行如电,动如光。” \\\"感受雷霆的愤怒吧。\\\" 紫电游龙,刹那激射。 伴着剑锋。 无数紫电爆射开来。 兹拉声声。 而后雷鸣大作。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天雅居中。 楼体震动。 天雅居中想看热闹的人看到如此动静。 疯狂向外逃窜,现场乱做一团。 而叶亭暮身前,爆炸的冲击波伴着木屑卷起千层浪。 瞬间烟尘四起,雷电肆虐。 六名护卫,也被这一剑逼退。 口中暗道不好。 眼中浮现骇然之色。 然叶亭暮剑势未止。 破开烟尘而出。 黑色束装,伴着墨色剑锋猛然杀出。 风月剑诀婉转间。 瞬息而至。 “你们能往哪里退。” 看着扑杀而来的叶亭暮。 其中一护卫神色一震。 眼满是惊慌之色。 赶忙抵挡。 然他剑剑招还未发出,叶亭暮剑锋已经落下了。 白芒掠过。 又是一道血雾。 伴着一声惨叫。 又是一只手臂飞出。 叶亭暮的目的很明确。 既然要打那就打,但是却不闹出人命。 只斩你等握剑的手。 对面虽然是六人。 可是不过也只是区区真元罢了。 正如万金所说。 超凡之下,我无敌。 斩断此人手臂之时。 叶亭暮落地。 砰...的一声。 而后猛然抬头。 眼中寒芒乍现。 再次弹射而起。 化雷雷鸣大作。 朝着另外一人,便杀了过去。 “救我......” 曾.....的一声。 又是一剑。 伴着的再次是一片血雾。 叶亭暮的剑法太钢,剑势迅猛且速度极快。 而化雷之锋太利几人根本挡不住。 “不好,他那剑有问题,快带皇子走。” 先后一息不到,先后两人被断臂。 他们此刻慌乱了。 也知道了叶亭暮手中黑色长剑,绝非凡品。 叶亭暮禽着眸。 嘴角微扬。 “想走.......留下一只手来。” 朝羽在六楼,透过缝隙,将这一切看得真切。 看着如此残忍暴虐的叶亭暮,他心中的恐惧更甚了几分。 面色极其难看。 拳头紧握,想上,却又不敢。 贵为皇子,此刻的他确实没把握,能打过眼前的少年。 若是自己也被他斩了一臂。 那可如何是好。 他可不傻,不会天真的以为,眼前的书生会对他留手。 若是他真怕自己,那便不会出手。 他既然出手定然是不怕自己。 看来此子身后定然也是有所依仗的。 而那楼下,伴着激烈的打斗声。 门窗,木板碎裂之声。 再次传出数道嘶嚎。 那老太监,见六人手臂如同自己一般被斩断。 眼中戾气更甚。 不过他却清楚,他打不过叶亭暮,上去也只能送死。 他将目光锁定向那远处躲在桌椅之下的几个小孩子。 面容扭曲。 “既然杀不了你,那就杀你的崽。” 他猛然杀出,拖曳着还在滴落鲜血的手臂。 冲杀而去。 朝羽见此,心头一惊。 这死太监居然贸然行动。 他知道,这等行为无疑会激怒叶亭暮的。 就是一个无亲无故的胖子,他都敢为他断你等手臂。 你若是动他亲人,怕是今日,他连我都要宰。 不过一切却已然来不及了。 那太监已然杀出。 叶亭暮耳朵上下晃动。 没在迟疑。 四象之术猛然发动。 手中结印。 金色天书浮现。 而后一道金符没入六楼之上。 顿时金光大作,将诺大的天字雅间,照的璀璨生辉。 前行中的老太监见此一幕,颜色骤变。 “金色请神符。” 第145章 风禾斩奴才。 叶亭暮一步跃空,朝六楼而去。 口中说道:“电来,束缚。” 一道古老的声音随之响起。 “电母听宣,为主起电。” 音落。 金色符纸消散。 而后那老太监身侧四周。 电弧随之破空。 只是一瞬,便化作滔天电芒。 电光犹如锁链将其团团围住。 恐怖的威压,瞬间将前行中的老太监应声拍落。 轰隆隆....... 金色请神符,所带来的电, 岂是这老太监能抗住的。 只见此时的他跪倒在地。 电芒肆虐他的周身。 他的瞳孔猛缩。 发出渗人的嘶鸣。 他现在已然被这神明的电完全锁住,而那叶亭暮却已然提剑杀来,若是无人阻他,此刻他必死。 “殿下,救我。” 朝羽先是一惊。 天道院的请神符,莫非此子是天道院的,怪不得不怕自己。 难道自己猜错了,那少年不是自己的四弟,而这书生反倒是自己那大哥的人。 而后他回过神来。 看着冲杀的叶亭暮,他动了。 他不允许叶亭暮在自己的面前,杀自己的人,特别是王公公。 对他忠心耿耿,更是陪伴了他一整个童年。 他浑身血脉燃烧。 口中喝道:“神力。” 而后一拳挥出。 拳出,可闻破空之声。 且带起一阵狂风。 叶亭暮神色一紧。 直觉告诉自己,这一拳非比寻常。 他于半空回身。 将化雷挡于身前。 朝羽的拳头也随之落下。 拳剑相撞。 又是一声轰鸣。 那巨大的气浪,吹得叶亭暮面部生疼。 那朝羽的拳头,好似有万斤之力。 地器化雷的剑身居然出现了一抹弯曲的弧度。 “好大的力气,不愧是和风禾一样的神族。” 他在心中感慨。 而那朝羽却咬牙沉眉。 怒吼道:“给我退。” 咆哮间,他那铁拳之上,一股莫名的神力爆发。 砰.....地一声。 叶亭暮被逼退。 倒飞出去。 足足十多米,方才止住身形。 手中化雷剧烈颤动。 叶亭暮的手臂此刻更是被震的生疼。 他冷着眸,看向朝羽的眼中,多了几丝警惕之色。 自从在上云居突破四境之后,他便没在把真元放在眼里过。 可是如今的朝羽,虽然是真元修为,但是却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就是皇族吗? 一力降十会,果然不俗。 朝羽同样收拳,冷眸看着他。 心中却有几分得意。 看来这上云书生也不过如此。 不过就在这时。 那远处突然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起。 而后便闻长刀出窍。 曾...的一声、 人影一晃而过。 拖曳的长刀,在前行之中。 抹出一道血色。 那紫电束缚之地。 一颗头颅,整齐划一的被削了下来。 头颅落地。 在地板上滚落。 咚...咚...之声。 那老太监死了。 死前依旧瞪着一双眼珠子。 而他的身体也猛然倒地。 在电弧的刺激下,甚至还在扭曲。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众人一愣。 气氛瞬间安静。 整个天字雅间,除了厚重的呼吸声,便只剩下空气中游荡的电鸣声了。 看着汩汩冒出鲜血的躯体。 周黑三下意识的遮挡住了几个小家伙的视线。 万金更是趴在桌子下一脸骇然。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师傅就够狠了。 可是这风禾居然比自己的师傅还很。 看到那老太监被雷霆束缚。 没有任何犹豫,便杀了出去。 而且动作干紧利落。 刀起,刀落。 人头落地。 朝羽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酷似父皇的少年。 又看看那倒地的王公公。 面容阴晴变化。 叶亭暮也心理一咯噔。 但是很快便回过神来。 风禾出刀,他并不意外。 要怪只能怪这老头不该打几个小家伙的主意。 本来今日之争,他不愿闹出人命。 只是你三皇子不是要敲打我吗? 那我也敲打敲打你。 可是如今闹出了人命。 怕是不好收场了。 而且看朝羽这般样子,这老太监于他而言。 定然有些感情的。 面对众人的骇人和惊讶。 风禾却毫不在意。 自顾自的甩着刀锋上沾染的鲜血。 朝羽眼中怒火中烧,手指指向风禾。 牙缝之间挤出数字。 “你....真的该死。” 风禾傲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屑。 “在指一下,把你手给跺了。” 朝羽闻言,怒气直冲丹田。 眼角的血雾更甚。 他猛然扑向风禾。 “啊.....狂妄,神力,震山。” 叶亭暮暗道不好。 这一拳不是风禾能接下来的。 他脚下用力,猛然弹射而出。 剑出如风,人影随行。 风禾已然持刀,猛然挥出。 “来啊,谁怕谁。” 三人对角冲锋。 脚下木板咔咔作响。 带起的风摇曳着四周之地。 就在三人即将战在一起之时。 一道人影突然落地。 挡在三人中间。 周身萦绕金色光罩。 而后三人居然就这般被束缚住了。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 一股无形的威压,居然将他定在了原地。 那内心深处更是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恐惧。 他抬眼,看着眼前之人。 诺大的字眼浮动。 口中呢喃。 \\\"入圣境,三重。\\\" 只见此人,缓缓睁眼。 而后口中轻吐话语。 “够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 他话音入耳。 叶亭暮可感耳膜轰鸣。 这就是入圣境吗? 好强。 若是说超凡,他叶亭暮还能在人家面前出剑。 那么在此人面前。 他确定,自己怕是连出手都没有机会。 虽然见过了东方朔这尊圣人。 可是却也只是见了。 如今的入圣境强者,却就在自己的眼前。 那散发出的威压,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过索性还好,此人是来劝架的,并没有杀气。 只见那人大手一挥。 金色光幕随之扩散。 三人被同时被逼退七八步。 随着金光消散。 那股压制得自己喘不过气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叶亭暮稳住身形。 抬眼看向此人。 此时光幕散开,此人的模样也显现在了自己眼前。 这是一个半徐中年男子。 着着青衫,头发披肩洒落。 胸口之处,轻纱开合,漏出健壮的胸肌。 身材挺拔,比之自己要高上些许。 此刻的他背着双手。 面容却和询异常。 带着一抹浅笑。 他看着神色肃穆的几人,作辑道:“二位,给鄙人个面子,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不然我这天雅居,就要被两位给拆了。” ps:大家的评论都有看。 哈哈哈。 应要求多更一章吧,省的大家卡着难受,但是这章依旧会卡一些。 谢谢大哥们的催更礼物,哈哈。 第146章 府衙总捕头东方行 天雅居外,大黑牛一脸淡然的看着天穹。 巨大的牛头晃动。 在心中叹息道:“得,这两货又跟人干起来了,道祖啊道祖,你是不是上辈子负的女人太多了,这一世让你遇到这两货,造孽啊,怎么感觉他两的因果比我俩还大啊。” 天雅居内。 朝羽大袖一挥,怒目而视。 “本皇子的老奴被杀,岂能就这般算了?” 这男子也不气,语气平淡的说道:“殿下若是愿意打,那便出去打,这天雅居内今日是打不得了。” 他的声音柔和,沧桑中带着几分清丽,听着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叶亭暮见此化雷归窍。 风禾亦是一样。 他自然是好奇的,这天雅居的老板,居然是入圣境强者。 不简单啊。 这时万金跑了出来。 来到了叶亭暮身侧。 小声询问道:“师傅,你没事吧。” 叶亭暮摇头。 不忘了询问道:“这人是谁,你认识吗?” 万金点头。 “认识,天雅居周老板,实力不详,只听说很厉害,我也是第一次见他出手。” 叶亭暮点头,嗯了一声。 确实很厉害。 朝羽拳头紧握,他自然是不怕眼前的周老板的。 但是自家老奴死了,这事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这时他身后几个护卫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侧。 一个个面色惨白,且皆只有一臂。 “殿下.....” .“殿下....” 朝羽冷冷的扫视了他们一眼。 “一群废物。” 那六人闻言,也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那周老板,见双方都不说话,再次说道:“不如这样,今日之事全当周某买单了,二位另寻它处再打如何?” 朝羽闻言,自然也没再为难人家老板。 而是挑眉看向叶亭暮也风禾。 阴狠的说道: “可敢到街上一战?不死不休。” 风禾悻悻道:“有何不敢?” 叶亭暮却打断了风禾的话语。 慵懒的说道:“三殿下贵为皇子,我可不敢,若是你出了什么差池,我岂不是要掉脑袋。” 凡是皆有度,任何人也有底线。 他的底线是弟弟妹妹们。 那北氓王的底线便是眼前的朝羽。 你杀一千个太监,他北氓王都不带动你的,可是你要是失手杀了这朝羽,那就不一样了,破罐子破摔。 圣人之威不可力敌啊。 东方老祖虽然欣赏自己,可是让他为自己与圣人对战。 怕是不可能吧。 他的作用只能是用于牵制。 朝羽冷哼。 “呵.....还有你叶亭暮不敢坐的事吗?当着我的面斩我仆从,你这是在打我的脸。” 叶亭暮连忙道:“你是皇子,也要讲理,是你们先动手打的我徒弟,我方才出手了,再说了......”说话间他看向地上的无头尸体,继续道:“我弟弟也是失手,才斩了这狗东西的不是?” “你说谁是狗东西?” 也就在这时。 楼下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北氓府衙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叶亭暮挑眉。 官府的来了? 不一会。 一个穿着捕头黑衣的少年郎便走了上来。 他的身侧还跟着一众捕快。 此少年郎,看着年纪不大,眉宇间却英气逼人。 腰间更是挎着一柄大刀。 看着比风禾的还要大上几分。 他步伐沉稳,走到人前。 环视一周。 目光注意到地上的无头尸首。 眉宇一沉。 而后一双锐利的眼眸审视在场之人。 最后看向三皇子。 显然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对着朝羽作辑。 “殿下,敢问发生了什么事?” 朝羽嘴角带着一丝阴狠。 道:“你来的正好,速速将这二人拿下,他们杀了本皇子的家奴,更是斩伤了本皇子的护卫。” 那少年闻言,蹙眉起身。 看向叶亭暮几人。 沉声问道:“可有此事?” 不等叶亭暮作答,万金率先开口。 “大人明察,是对方先动的手?” 少年瞪了万金一眼,语气有些冷峻。 “万少爷,我没问你?” 万金努了努嘴,没有言语。 叶亭暮也挑眉,淡定的说道:“对,这确实是我兄弟二人所为,不过...我只是正当防卫,请问这也有错吗?”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 面容也淡定异常。 少年闻言思索片刻。 他已然猜到了大概,不过这人毕竟是三皇子。 “既然杀了人,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你都要跟我走一趟,来人,给我拿下。” 朝羽怒目中浮现一抹皎洁。 略带几分玩味的看向叶亭暮。 那样子好像在说。 跟我斗,你也配..... 也就是在这时。 却有一道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我看谁敢?” 声音浑厚,犹如钟鸣。 而后两侧捕快止步让出一条道路。 一个大汉便这般走了过来。 那方才的少年连忙拜见。 “总捕头。” 那大汉闻言冲他点了点头。 叶亭暮小声在万金耳边问道:“这人又是谁?” 万金侧耳回道:“北氓府衙总捕头,东方行,东方家二爷。” 叶亭暮闻言,眉梢挂喜。 看来来人,是友非敌。 朝羽自然也是认得东方行的。 他冷声说道:“总捕头,你今日难不成要保这几人。” 东方行不卑不亢,对着朝羽行了一礼。 “殿下严重了,只是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可不好妄下定论。” “哼.....”朝羽指着那地上的太监尸体。 “人就死在那里,而且他已经承认,是他所为,怎么,还需要怎么定论?” “殿下说的自然是,不过这书生方才不是说了,是殿下的人先动的手,我九州律法中有言,若是遭遇危险,人人皆可提刀自卫,所以这少年若是真是自卫,也并无大错。” 朝羽咬牙,法?对方跟自己提法。 在九州,我朝氏便是法的制定者。 不过眼前的东方行,毕竟是东方磬竹的二伯,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断然不会傻到呵斥对方。 “那他袭击皇族,总能定罪了不是。” 东方行闻言看向叶亭暮。 “敢问叶先生,可有此事?” 叶亭暮自然是直接否认。 “没有。” 东方行回身,看向朝羽。 “你看殿下,这........” 朝羽深吸一口气。 看来外公说的不错。 东方家是要保这叶亭暮了。 他禽着眸。 “若是今日本皇子让你抓了他,你会抓吗?” 东方行面露难色。 “殿下,抓自然是要抓的,毕竟当街持械斗殴,已然违反了我北氓律法,不过,还要劳烦殿下也随我们走一趟。” 东方行知道,此事只能按律法来,与朝羽对刚,不明智。 “你要抓我?” “下官不敢,只是需要殿下配合,核实一下此人罪行。” 第147章 街头斗殴之罪? 朝羽眼中有怒,却也还算冷静。 只见他思索片刻,点头道:“可。” 今日之事,确实是因他而起。 但是这结局,却在他意料之外。 之前关于叶亭暮的传闻,他只信三分。 可是如今看来,那上云书生之传言,确实没有虚假。 造就如此局面,有两点。 其一:他低估了叶亭暮的实力。 其二:低估了对方的勇气。 而今事情已出,这四周围观者比之昨日城门口,怕是只多不少。 如今他也算看出来了,因为自己一时之怒,非但没有震慑到叶亭暮不说,反倒是让对方立了威。 若是此事就这般不了了之。 自己的名声不必多说。 本来昨日自己便仓皇逃了。 如今若是在吃了这哑巴亏,怕是名声将一落千丈。 不仅被被他人嘲笑,皇家的颜面也将一扫而空。 那样自己的大哥派系之人,定然会以此发难。 若是自己非要以皇族身份强制缉拿这叶亭暮。 那么自己的名声怕是依旧不会好听。 至少如今东方行在场。 东方磬竹本就与几人是朋友。 无理无据而拿下几人。 换来的无非是东方磬竹的厌恶。 此刻的他骑虎难下。 他沉眸之时,余光却扫向了叶亭暮。 他不知道,这样的局面是叶亭暮有意为之,还是机缘巧合造就的。 若是后者还好,也就当自己倒霉,若是前者。 那眼前的书生未免太过可怕。 看似是自己主导的一切,其实却是在不间意间钻入了他人的为自己设下的口袋。 作为三皇子,他自幼便饱读诗书,更对谋略之术颇有涉猎。 如今在这北氓,却载了跟头。 一切的源头,皆因怒,还有自己的傲。 以为自己堂堂三皇子,到了这北氓,还要谁能斗得过自己,早就将在京都的沉着与冷静抛之了脑后。 他平复情绪,眼中的怒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的一抹深邃。 面容也舒缓了开来。 好像那老奴的死与之前的打斗不曾发生一般。 他招过一个护卫,再其耳边言语几句。 那护卫便匆匆离去。 他回身对着东方行作辑道:“总捕头,我愿意协助你调查,走吧。” 叶亭暮见此,此刻的眉梢蹙的更紧了一些。 他倒不是因为要被这官府带走而紧张。 反正事情闹成这般样子,又是在这北氓最繁华的地界。 哪怕是闹不出人命,今日必然也是要见官的。 让他担忧的却是眼前朝羽的反应。 好似与之前换了一个人一般。 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今日之事,便就是让这朝羽下不来台,狠狠给他个教训。 最好激怒他,让他发疯。 可是如今对方居然这般淡定。 丝毫没有在这众人面前表现出张扬与跋扈。 这倒是不免让他高看了几分。 看着眼前的朝羽也并非那种完全没脑子的人。 这样看来怕是不好对付。 饶是如此,他的皇位依旧不稳,那他的对头大皇子,怕是更不简单。 不过即便如此,也无妨,今日之事,他还有底牌。 东方行也不由诧异。 对于朝羽愿意协助自己,他确实是有些没想到。 不过也没再纠结。 反正大哥让他保住叶亭暮即可。 先带回去再说。 他看着现场的狼藉,内心还是不由有些震撼。 一个离合境,一个没有修为。 居然将三皇子带来的人打成这般。 一死六残。 确实是个人才。 他对着叶亭暮说道:“叶先生,你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亭暮耸了耸肩,淡然道:“没有,我和我弟弟也愿意接受询问,不过此事与其他人无光,他们可以走了吧。”、 东方行点头。 “那是自然。” 他对着东方行行了一礼。 “那还有劳您,找人,替我把他们送回府内。” “这个叶先生放心。” 听闻自己大哥这般说,几人跑了过来,神色紧张的盯着叶亭暮。 “哥,我陪你去.....” “对,还有我......” 叶亭暮抚摸这几人的小脑瓜。 “你们就别跟着去添乱了,小鹿,小黑,带他们回去,我和风禾不回来之前,不准离开东方家。” 周黑三咬牙点头。 花知鹿亦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惊鸿昂着脑袋,一脸傲娇的说道: “我不回去,我就要跟大哥一起。” 不过却被清风一把拽住了小手。 “大哥放心,我替你和二哥看着妹妹们。” 叶亭暮对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也许自己早上不该打他的。 哎.... 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观棋拉着他的胳膊,一脸担忧。 叶亭暮安慰道:“放心,大哥办事你还不放心,自然是无事的,乖.......” 安慰了几人数句。 他招来了万金。 此刻的万金早就对叶亭暮佩服的五体投地。 特别刚刚的一幕,在他心中,自然是认为这一切叶亭暮都是为了他。 心中更加感动, 此刻的他恨不得替叶亭暮背这个锅。 “师傅,有什么事?” 叶亭暮在他耳畔轻声道:“两件事。” “你说,我一定完成。”他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第一件事,这打坏的东西,你先替我赔了。” “没问题。” “第二件事,去找一个林安的,告诉他我出事了。” 万金一愣,小声惊呼。 “林安,可是城南林府的林安?” “怎么你认识?” 万金郑重点头。 “北氓第一才子,谁人不知。” 叶亭暮歪头,有些震惊,这林安这么大来头啊。 北氓第一才子,好家伙。 这么说来,自己好像还赚了不成。 不过现在不重要。 他对着万金,确认道:“能办好不。” “没问题。”万金拍着自己的胸脯。 交代好一切以后。 叶亭暮看了风禾一眼,而后阔步向外走去。 “走吧。” 那小将闻言,大手一挥。 “给我拿下。” 东方行却连忙阻拦。 “不必了了,他们不会跑的。” 叶亭暮路过朝羽面前,二人目光交错。 眼中皆有让对方看不透的想法。 朝羽冷哼一声。 就算这一切是你设计的,那么最后,吃亏的还将是你。 没有别的,只因你我二人,身份之悬殊。 东方恭敬的说道:“殿下,请吧。” 朝羽接过一名捕快递过来的折扇。 点了点头。 “可。” 带到众人走后,万金也匆匆从那后门而去。 那先前阻止几人的周老板,却依旧面带春风,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不过此时的目光却锁定在了那花知鹿的身上。 他嘴角微扬,轻笑道:“周某找了十八载,今日总算上寻道了。” 不多时,那帘帐后走出一妖艳女子。 周老板对她说道:“你且去飞书一封,就说圣女周某已然寻到。” \\\"是,长老。\\\" 带女人走后。 男子叹息道:“桃花掩眉,娇娇艳艳,就是可惜了我这上好的檀木家具,哎.........” 第148章 谁才是猎物,犹未可知。 此时的北氓城府衙门。 鼓鸣冲天。 震耳欲聋。 那府衙门外更是人潮涌动。 “听说了吗?三皇子跟上云书生干起来了?” “大惊小怪,昨天我就知道了好吗?” “不是,是今天在天雅居干的,听说都死人了?” “我去,真的假的,谁死了。” “说是上云书生,斩了那三皇子的太监,断了六人手臂,那家伙,天雅居差点被他给拆了。” “尼玛,真是猛啊!” “你俩愣着干嘛,走啊,去看热闹去。” “走走走,听说北氓府衙,开庭审判了,这等好戏,此生怕就这一次,错过了,抱憾终身啊。” 说着三人便匆匆顺着人潮向北氓府衙而去。 一个是一个月前来的当今三皇子,北氓外孙,神族血脉,当今的皇室末子,未来的皇上。 一个是名声鹊起,崭露锋芒,传闻如神话中人物的书生郎。 如今这北氓谈资中的两大风云人物。 今日居然打起来了。 而且,还惊动了北氓府衙宣判。 这样的事,既让人震惊,又让人稀奇。 这二位都是啥身份啊。 一个皇权在握,权势滔天, 一个杀伐果断,斩过城主。 这样的人,今日居然需要官府来断是非。 这让人怎么能不惊讶。 又让人怎么不好奇。 府衙内。 当今总管府衙一应事务的府尹张留此刻如那热锅上的蚂蚁。 来回在堂中踱步。 虽是春季,又在屋檐之下,可是他的额头之上,那汗珠却不时落下。 他手中的手帕不时掠过,已然湿透。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他一边踱步,一边小声抱怨。 而一旁的师爷却出言道:“大人你可不能乱啊,这马上就要开始了。” 张留黑着脸,近乎咆哮道:“你让本府如何淡定,一个是皇子,一个是东方家要保的人,本府到底该听谁的,我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他看着桌上,那东方远方才给他修的书信。 那心里叫一个难受纠结。 本来这般案子,直接便可判,判他叶亭暮一个死刑又能如何。 那可是三皇子啊,更是北氓王的外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摆明了就是抱大腿邀功的机会。 可是东方远的书信中却也很明确,无论如何,这叶家的人不能有闪失。 虽然这北氓的王是这司徒峰。 可是众所周知,北氓的财与兵,那可是大半都握在东方家的手里。 这两股势力,那可都是有圣人的存在。 圣人一怒,百万浮尸,他是哪头都得罪不起。 “大人,你着急也没用,既然两边都得罪不起,那咱就秉公断案,今日围观者,下官刚看了一下,非常之多,只要大人按法办事,北氓那么多百姓看着,两大圣人也不好说什么的。” 张留瞪了眼前的师爷一眼,说的倒是轻巧。 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如今也只能这般了。 “走吧,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本官不干了就是,犯不着丢脑袋。” 说着他便朝那朝堂而去,不忘了整理下衣服,又擦了擦鬓角的汗水。 而此时关于此事的经过,也同时放在了当今北氓两大圣人的面前。 东方朔禽着眸,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有意思,看来你和老夫小看了这小家伙了。” 东方远不明所以。 “爷爷,你这话,孙儿听不懂。” 东方朔并没解释。 而是说道:“你让你小姨去一趟京都,让她去找摘星宫的许平安,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东方远连忙道:“好的,爷爷,那今日这事,该怎么办,你要不要与那司徒峰说一下?” 东方朔手抚胡须,一脸慈祥的笑意。 “不必,还不是时候,我们且看这小家伙表演吧,有点意思,看来这四皇子的胜率你要往上加一成了,至少今日之后,在这北氓,哪怕没老夫护着,北氓王也不敢拿他如何了,哈哈哈哈...” 说着东方朔便悠然拂袖而去。 唯独留下东方远呆愣在原地。 他不明白,明明惹了这般麻烦。 怎么到了老祖这,他们的胜率还往上加呢? 他簇眉沉思。 心中满是困惑。 “不行,我要去看看,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想着他便匆匆朝山下而去。 一身修为爆发,速度极快。 而此时的北氓王府中。 北氓王看着那跪在面前的断臂护卫。 眼中莫名的浮现怒意。 “羽儿啊,羽儿,你今日这般,让外公错失先机啊。” 他幽叹一声。 而后道:“来人,让吴副城主去一趟,务必把此事压下来。” “诺。” 当街行凶,怒怼当今皇子。 如今惹来官府插手。 满城围观。 看来这人已然知道了那少年的身世。 想来那孩子定然也是那四皇子了。 那么如今他们会怎么做呢? 为了活命,只能摊牌。 他不得不佩服,谋划这一切的人,胆子是真的大啊。 这一招便是绝地逢生,置之死地而后生。 又或者说是鱼死网破。 最坏的结局也是两败俱伤。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能让对方受伤,已然是大胜了。 “这才一日,便造就这般局面,莫非是东方那老家伙干的?” 他的目光注视着那半月居的方向。 此时的叶亭暮与风禾,已经被带到了府衙之中。 风禾有些紧张,问道:“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叶亭暮拍了拍他的肩膀。 嘴角微扬。 “没错,你做的很好。” 风禾自然没错,若是保护自己的亲人都算错的话,那错的就是这个世界。 他只是冲动了一些罢了。 不过这也无妨。 一切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吧,哥!” “自然,有哥在,没人能动你,放心。” 他自信满满,安慰着风禾。 熟读孙子兵法的他,岂止只是背诵那般简单。 其中谋攻篇,自己可没白读。 天下之事。 争的便是输赢。 若是实力够强,直接灭之,无惧。 若是实力不够,对方太强,那能如何? 硬拼吗? 破釜沉舟死的还是自己。 那还能如何? 很简单,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一切,去与对方抗衡。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造势,借势。 今日的他便是借势。 这一招是林安说与他的,如此可保他们在北氓无忧。 不过只是没想到的是,早上刚知道的办法,这中午自己便使了出来。 实在是早了一些,可是却也刚好。 这朝羽自己送上门的,他也只能顺势而为。 他抬眼看向远去的朝羽,嘴角微扬。 心中道:“高级猎人,往往都是如猎物一般出现的,今日看谁能笑道最后。” 第149章 开堂审案断是非? 很快叶亭暮二人便被带到了堂中。 东方行作辑道:“叶先生,你和令弟的佩剑就由我代为保管吧。” 叶亭暮点头,将化雷从背上取下,递了过去。 东方行在看到此剑之时,神色明显刹那恍惚。 不过也就是一瞬之间,便已然恢复了正常神色。 风禾也一样将长刀从腰间取下。 东方行接过剑与刀后,小声说道:“叶先生不必太过担心,如实回答便可。” 叶亭暮点头,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而后便坦然的朝大堂之中走去。 朝羽折扇一挥,也同样走了进去,不过迎接他却是一把太师之椅,且位居大堂之侧。 与主审官同坐。 贵为皇子,自然不可能以犯人相待。 而叶亭暮二人,则不同,只能站在堂中。 此时四周人声鼎沸,多是窃窃私语之声。 连在一起却犹如山风呼啸。 海浪惊涛。 “我去,果然是那书生。” “今日换了装扮,我却有些认不出了,更像是那少年侠客,尽显英姿。” “对啊,确实好帅,传言非虚呢。”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今日的他还能否走出这大堂。” “为何不能,人家可是东方家的座上宾。” “皇权之大尔等不知。” “呵呵,皇权自然是大的,但是只针对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东方家有圣人坐镇,九州三十六圣,哪一个不是地位尊崇,饶是当今天子,见了也要以礼相待,三皇子毕竟尚未继位,而且又要与东方家联姻,未必不会卖这个面子。” “多说无益,且看结局便知分晓。” “对,等着看好戏吧。” 此时的张留也从大堂后方走了出来。 他看着这大堂之外,人山人海,心中也是惶恐至极。 他在此地,判案已然有十载,何曾见过如今这般场面啊。 一个案子,还是一个街头行凶斗殴案,却引来了如此大的轰动。 这不由让他心中更加慎重了起来。 他再次深呼吸,平复情绪,而后小跑到了朝羽身前。 “下官北氓州府尹张留,拜见三皇子殿下。” 朝羽闻言,目不测视。 沉声道:“不必多礼,张大人开始吧,审完本皇子还有别的事情。” “好的殿下,下官这就开始。” 说着他便掠过朝羽,走到了大堂主位之中。 朝羽却自始至终,都低沉着眉。 若是在那外人看来。 此刻的他端坐其上,而叶亭暮二人却站立于其下。 理应是他胜券在握。 可是他的心中却总感觉不对劲。 这样的不对劲是叶亭暮带给他的。 太过沉稳。 眼前堂中的叶亭暮自始至终,神色如常,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他嘴角带笑。 这一切都太过反常。 他这般表现,无非两点,一是傻,都要大难临头了,还傻傻不自知。 第二便是他不怕,为何不怕,那定然是有所依仗。 在朝羽看来,叶亭暮并非那种傻子,只能是第二者。 但是他的依仗又是什么呢? 难不成还想着东方家敢强保你不成。 他觉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若是在那天雅居,东方家强保他还能说得过去。 毕竟看到之人少,也能压得下去,虽然难免会有些流言蜚语,不过过个几天也就好了。 可是如今却是在这公堂之上。 先不说从此刻开始,一切的审理都将登记在册。 更主要的是当着九州这么多百姓的面,他东方家能这么做吗? 想来若是不傻,东方老祖就不会这么做吧。 可是这叶亭暮到底是依仗什么呢? 除非......... 他将视线移向风禾。 眼中的低沉更重了几分。 此时的张留整理了一下宽大的官袍。 而后坐下。 手拿惊堂木。 “啪的拍下。” 口中喊道:“升堂。” “威武......” 叶亭暮看着那高堂之上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不由想笑。 这般场景像极了那日的锦州,只不过那时的自己是围观者,看的是个热闹。 而如今自己却成了当事人。 “台下之人,姓甚,名谁,所犯何事。” 张留的声音响起。 模板如出一辙。 他作辑,道:“在下叶亭暮,此乃我弟弟叶风禾,今日来此,并无犯事,只是有这歹徒欲要害我,我与我弟弟正当防卫,失手杀了对方罢了。” 朝羽闻言,不等张留说话,便冷笑一声。 “你的意思,本皇子是歹徒了?” 叶亭暮悻悻吸了吸鼻子。 “这可是你自己说道,我可不敢。” 张留见此,也是连忙质问。 “那你所说的是谁?” “一条别人养的狗罢了。” 朝羽面容更阴沉了一些。 “就算是一条狗,那也是本皇子养的狗,轮得到你管吗?” 张留也是顺着朝羽的话就往下说。 “对,殿下说的有道理。” 叶亭暮对于这府尹 的态度,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 而是义正言辞的答道: “敢问大人,若是你家也养了条狗,出去乱咬人,你说这狗该不该死。” 面对叶亭暮的反正,张留暗骂,特么的让你回答问题。 你跟我扯这样的话题作甚。 这不是纯纯拉我下水吗? 不行,稳住。 “大胆。”而后他看向三皇子,作辑道:“敢问皇子,可否能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朝羽闻言,折扇一开。 “事情的经过便是他斩了本皇子护卫六人之手,他斩了本皇子家的老奴,而且二人,还曾对本皇子出手。” 他的语气低沉,却字字有力。 张留有些发愣,事实真如这般的话,那这堂中的二人也未免太过于大胆了些吧。 可是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判了啊,还有东方家在一旁看着的。 他清咳一声,看向叶亭暮二人,质问道: “可有此事。” 叶亭暮直言不讳。 “却有此事。” 他这一番回答引得堂中发出一阵唏嘘声。 这就承认了。 东方行也不由皱起一双浓眉。 不过此时叶亭暮缺继续说道:“不过都是他们先动的手,这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查。” “哦......” 同样的又是一阵唏嘘声。 张留闻言,看向三皇子,讪讪说道:“敢问殿下可有此事啊?” 朝羽同样没有隐瞒。 点头道:“他说的没错,是我的人先出的手。” 又是一阵哗然之声。 张留更是一脸迷茫。 这二人未免也太过诚实了些。 如此说来,叶亭暮确实无罪,按律他可以自卫。 “不过,哪怕是本皇子的人出手了,作为皇子亲随也罪不至死,而且,你们明知道本皇子的身份,却敢对本皇子动刀兵。”说道此处,他眼中凶猛之色欲盖拟彰,扭头看向张留。 继续道:“敢问张府尹,对皇族动刀兵,该如何定罪?” 张留额间冷汗直流。 答道:“回殿下,按律法,当斩。” 第150章 林安之辩。 按律当斩? 此话一出,大堂外围观民众发出一阵喧闹。 人群小声议论,低头私语。 张留所说没错,按律理应当斩,不过昨日城门口,这叶亭暮二人便已然拔刀。 可是结果却是三皇子仓皇离开。 而今日却又是为何,闹到这般局面,难不成仅仅是因为死了一个奴才吗? 没有人知道。 东方行此刻的神色有些许焦急。 却也无能为力,抓人的事归他管不假,可是这审人那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也只能看在眼中,急在心里,目光不时远眺,心想自己的大哥怎么还不来。 朝羽嘴角微扬,浮现一抹阴冷。 他淡然道:‘既然是死罪,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二人今日对本皇子不敬出了手不说,此刻还藐视公堂,居然见官不跪,呵......张留张大人,该怎么做,不用本皇子教你吧。’ 张留吞咽着唾沫,下意识的看向东方行,面容之上满是无奈之色。 如今如三皇子所说。 叶亭暮与风禾袭击皇子事实,证据确凿,而且他本人已经承认了,那自己就算在怕你东方家,也掰不回来了啊。 毕竟今日在场这么多人 。 那人潮也在小声嘀咕。 “上云书生不知是猛还是傻,怎么都承认了。” “对啊,袭击皇族,哪怕你占理,也是个死罪啊。” “你们看,上云书生丝毫不慌,嘴角带笑,定然还有后手,看着吧,这事不会那么简单的。” “能有什么后手,东方家除了东方行,也没人来了啊。” “别说了,看着就行。”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宛若无事人一般。 看向朝羽的目光中,更是带着几分玩味。 朝羽得意之时,心中亦是有些担忧。 不过还是催促道:“张大人,你在等什么呢?” 张留闻言,咬牙 。 而后手握惊堂木。 “啪....”地一声。 “都给我肃静。” 他一声暴喝,百姓们纷纷停下了议论。 看向堂中。 张留并没有直接宣判。 而是看向叶亭暮与风禾二人。 质问道:“叶亭暮,风禾,既然你们承认了袭击皇族之事,那以是戴罪之身,在这公堂之上,岂能这般,还不快跪下。” 他说到后边,明显音量提高了几分。 “张大人,就怕他敢跪,你没那个命受。” 一道声音突兀的从堂外传了进来。 声音字正腔圆,清脆悠扬。 叶亭暮听着却是那般熟悉。 他眉梢一挑,面露喜色。 张留,朝羽......堂中之人纷纷向外看去。 而那人群中。 便可见一个胖子带着一个秀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让一下,都让你一下,别挡路。” 人潮在看清二人之后,也是纷纷后退,让出了一条道路。 来人正是万金,与林安。 一个北氓第一阔少,一个北氓第一才子。 此时的万金满头大汗,双霞绯红,对着叶亭暮遥遥招手。 “师傅,我来了。” 林安却显得淡定的多,面色如常。 对着叶亭暮微微点头禽首。 叶亭暮也会心一笑。 张留见此二人,神色阴晴变化。 而后道:“堂下何人,再此喧哗。” 林安袖袍一甩,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 对着堂中作辑道:“再下林安,见过府尹,各位大人。” 林安之名,张留作为当地府尹,自然是知晓的。 北氓第一才子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此人琴棋书画,可谓是样样精通,诗词造诣也堪北氓之最。 早已名声在外。 朝羽也禽着眸,锐利双眼,审视着眼前的秀才。 他因诗会之事,曾经了解过林安此人。 不过今日他出现在此,而且很明显与叶亭暮是一伙的,到是不免让他有些意外。 “林公子,不知你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本官判得不对,他二人见本官不该跪?” 林安轻笑,面对张留的询问,在次行礼。 “若是按律,大人自然是判得对的,犯人在这大堂之中,自然也是要跪。” “哦....既然如此,那林公子刚所说,又是何意,本官贵为北氓府尹,难不成还受不起他们的跪拜不成?” 张留继续追问。 林安不慌不忙。 “大人莫及,小人的话还没说完。” “那你说吧,我倒是看看这北氓第一才子,今日有何高见。” 林安挺了挺胸膛,看向朝羽问道:“小人在来的路上,也对此时有了些了解,敢问三皇子殿下,今日之事,可是你那老奴先对这小兄弟的出的手?” 朝羽点头,语气有些不耐烦。 “本皇子刚已经说了,确实是我那老奴先动的手,不过今日给他二人定的罪并非老奴之死,而是这二人,意图谋杀本皇子,乃是袭击皇族之罪名,你提此事已无意义。” “好的,多谢殿下坦然相告。” 他对着朝羽在鞠一躬。 而后再次挺直身体。 对着张留说道:“既然是那老奴先动的手,那大人这案子,就判错了,这二位既没有犯街头斗殴之罪,也没有犯谋杀皇族之罪,还请张大人明察。” 此话一出。 全场骇然。 张留更是一脸懵逼。 为啥? 因为他没有听懂这林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都说了今日对这二人定的罪,无光那老奴之死,怎么又被他扯回来了。 完全就是在强词夺理。 张留面容带着不悦。 “林安,你这是在强词夺理,本府与三殿下刚已经说了,此二人的罪行,无光那老奴死与不死,而是他们对当今皇族,三皇子殿下出手,你既然熟读书籍,自然理应知道,凡九州之民,对当今皇子出手那便是死罪,你可懂,而且,那老奴贵为皇族家奴,也不是他能斩之的,难不成你以为三皇子会害这几人不成?” 林安猛然拍扇。 看向张留,语气变得肃穆。 “没错,张大人说了,袭杀皇族者,当诛?对与不对。” 张留下意识的点头。 “自然是对的,本官不是才刚说。” 朝羽见此,眉梢一紧,他已然知道了这林安想说什么了? 然林安却继续道:“刚三殿下说了,是那老奴欲要对这个少年出手,所以,那老奴便已是犯了死罪?” 第151章 风禾出拳,可撼地。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何为死罪。 当街斗殴,世人皆知,罪不至死。 除非闹出人命。 可是老者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反而自己死了。 再者今日之事,议的并不是老奴。 而是袭击皇族之事。 哪怕就是以那老奴之事来定罪。 罪的依旧是叶亭暮等人,只是那样显得太过繁琐罢了。 张留并不言语。 他感觉这林安是为了拖时间,等东方家的人到来。 他自然也是得罪不起东方家的,索性不如就如他之愿。 拖上一拖,也算变相卖个人情给对方。 他看向朝羽。 装懵道:“三殿下,你看这事........” 他欲言又止,其意却是那般明显。 朝羽冷冷的看了一眼这府尹心中暗骂,还真是个老狐狸。 而后他敲打着桌面,冷声对林安说道:“林安是吗?既然你非要拿我那家奴说事,那我便好好给给缕缕,不然世人说我三皇子拿权压人,不讲道理。” “那老奴是本皇子的下属,他动手是本皇子授意的,理由便是这几人对本皇子无礼。” “我且问你,对皇族无礼,本皇子让人出手教训可曾有错?” “那老奴手中无兵刃,而且是在叶亭暮斩了众多护卫手臂之时,方才对这少年出的手,错在他吗?” “叶亭暮明知老奴乃我家奴,却不分青红皂白,拔剑就斩,是不是已然冒犯了本皇子,是不是当杀?” “以上种种,他叶亭暮是不是当斩,无论你今日说的如何天花乱坠,事实便是事实,他依旧是死罪,你可知?” 三皇子滔滔不绝,一连四问。 语气铿锵有力,且逻辑清晰,让人一听便懂。 此时饶是门外百姓也明白了朝羽的意思。 叶亭暮无论如何都是死罪,至于这风禾也是死罪。 无论是以老奴之死,还是任何说辞,都无法改变叶亭暮与风禾二人对皇族出剑的事实。 朝羽一番话后,在所有人看来,叶亭暮之罪,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任你再如何狡辩,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你千不该万不该,便是不该对皇子拔剑,更不该剑锋指向三皇子。 周围议论声再次响起。 东方行此刻也锁紧了眉梢。 他看向林安的目光中,带着几丝不解与困惑。 心中想到,你真是来帮他的,怎么感觉反倒是在给叶亭暮挖坑啊,让他往里跳。 不过对于叶亭暮他就更加不解了。 只要他拒不承认对朝羽动手不就行了,咬死我打的只是那老奴,这样方才还有转机。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二人的操作了。 但是偏偏这二人到现在,依旧神色淡定,丝毫不慌。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万金此刻的汗珠再次落下。 他也蒙了,他知只道情况不对,好像确实不占理。 他的师傅确实是为了他主动拔的剑。 此刻他心中焦急,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饶是风禾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小声问道:“哥,我怎么感觉,他和我们不是一头的啊?” 叶亭暮依旧嘴角带笑。 安慰道:“不急,不急。” 此时的林安嘴角同样浮现一抹皎洁。 他等的便是朝羽亲自说,老奴动手乃是他授意的这句话。 他朗声道:“三殿下,你刚说了,那老奴是有了你的授意才动的手,对否?” 朝羽一愣,他不知道为何这林安道现在了,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虽然诧异,但是还是回道:“没错。” 林安道:“好,既然如此,那叶亭暮兄弟二人,还是无罪。” 张留此刻也听不下去了。 “林安啊,你当这府衙公堂是什么地方,如今这般,你还说他们无罪?” 林安在次行了一礼。 “大人莫急,林安既然这么说,自然不是强词夺理。” 说完他走到风禾身侧。 道:“二公子,可否请你出一拳?” 风禾有些迷茫,下意识的看向叶亭暮。 叶亭暮眯着双眼,点头道:“按他说的做。” 风禾得到叶亭暮的授意,扭头看向林安。 “行。” 然这番操作,却引起了周围之人的好奇心。 一个个诧异非常。 为何要出一拳呢? 没有人知道。 那张留同样一脸诧异。 不过朝羽的脸色却并没有刚才那般好看了。 他隐隐的已经猜到了对方想干什么? 昨日城门口的遐想,再次浮上心头。 难不成此人真是那谣言中的第四子? 只有这种可能,否则....... 此刻的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叶亭暮的眼中,满是忌惮。 甚至还有一丝丝畏惧。 细思极恐为何意。 越想越不对劲。 这一切难不成真是个套。 而自己却非要往里钻。 正在他遐想之时。 风禾已然被林安带到了大堂中央。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 林安对风禾说道:“一会请二公子,对着这地面打上一拳,需要全力而为,可有问题。” 风禾悻悻道:“没问题。”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大哥说了,让他暗林安说的来,那他照做就是了。 张留此刻有些坐不住了,在次诧异的问道:“林安,你这是又要做何?” 林安轻笑。 “大人一看便知。”说完他往后退了十余步。 冲着风禾点了点头。 风禾见此。 眼中神色一变。 爆射出的寒芒一闪而过。 而后右手握拳。 右臂上肌肉涌动,青筋毕露。 他怒吼一声。 重拳挥下。 砸向地面。 拳动、 风起。 空气之中响起破空之声。 拳落。 先是“砰....”的一声。 而后荡空之音在次响起。 “轰隆隆....” 那拳头砸下之地。 青石地板直接被砸碎。 四分五裂,更有碎石贱起。 飞向周围。 烟尘起。 伴着巨大的声响。 那穹顶之上的木梁都跟着抖动了起来。 一拳撼地。 这是何等威力。 最主要的是,此拳乃是蛮力而为,并没有调动真气。 这才是最让人惊讶的地方。 如此一幕。 惊得周围之人无不禁声。 整个府衙大堂内外。 无数的目光汇聚于风禾身上。 他们瞪着双眸,如被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更有不少人,频繁的吞咽着口水,喉结蠕动。 寂静的大堂针落可闻。 人们的脸色神色各异。 唯有叶亭暮,风禾,林安三人,依旧面色如常。 叶亭暮的嘴角此刻扬的更高些。 而那万金,此刻看向风禾的眼中,崇拜之色更甚。 心中想到,不愧是我师傅的弟弟,猛的在意料之外。 第152章 叶家老二皇族血脉 整个寂静足足持续半分钟之久。 风禾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感受着别人异样的目光,他眼中浮现迷茫之色。 而后走到叶亭暮身侧,诧异的问道:‘哥,他们这是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叶亭暮拍了拍他的胳膊。 “没事,就是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被你吓到了。” 他虽然说得风轻云淡,但是看向那地面的狼藉之时,也是不由暗暗心惊。 这风禾力气好像又大了些。 只见风和方才出拳之处,愣是被他砸出了一个小坑。 那厚重的石板碎裂不说。 四周大堂之上,更是出现了数道裂痕。 这样的一拳,单是这力道,怕是真元境全力一击也做不到。 朝羽冷着眸。 他本没有与风禾对战过。 自然不知道他能有这般力气。 若是知道。 那今日之事,绝对便会在那天雅居内了结,断然闹不到公堂之上。 他拳头紧握,咔咔作响。 眼眸冷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知道自己中了套了。 今日怕是不用再想自己能定这二人的罪了。 怕是自己还要惹一身麻烦。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突然出现的风禾,也许能毁掉他的一切。 别人如果看不懂风禾的那一拳,他作为朝氏子孙,又岂能看不懂, 在不动用真元的情况下,这样的力气,在整个九州只有他们朝氏男儿能做到。 绝无其他, 他此刻只能在心中祈祷,此人仅仅只是朝氏之人,而并非那谣言中的四皇子。 可是这样的祈祷却显得那般没有说服力,甚至说服不了自己。 因为风禾和自己的父皇实在太像了,太像了。 他有些后悔,也许今日自己真不该冲动。 其实若是他知道内情,那么在看到林安之时,他便已然懂了。 张留回过神来,并没有去责怪风禾粗鲁的行为。 作为离合境的他,自然看出了刚那一拳的不同寻常。 而此时林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他笑着说道:“张大人,我听闻你也是修行者,那么小人斗胆问张大人,刚刚少年的那一拳,可曾动用真元。” 语气之中尽是胜券在握,志得意满之色。 张留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朝羽,而后沉声道:“不曾。” “那小人在问大人,在我九州,能在十五岁的年纪,在不动用真元的情况下,挥出如此一拳的人,有谁....人做得道?” 张留没有回答,不过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只是他尚未回神罢了。 自然心中也是有些惶恐的。 刚刚的自己居然要让人跪下,那可是皇族啊。 若是跪了自己,那自己这乌纱帽能不能保住不说。 小命怕是也不保了。 如今想来,还真是恐怖如斯。 可是你既然是皇族为何不说呢。 在者你又为何姓叶? 而东方行却振奋的说道:“只有当今皇室,朝氏一族可做到,哪怕东海八大神族,能有如此力者,也只有我九州皇室,朝姓者可。” 东方行此话一出。 现场哗然。 那喧闹之声,更是如那呼啸的海浪一般,充斥此地。 “我的天哪,那叶家老二居然是皇族。” “那上云书生是他哥,会会也是皇族。” “怪不得人家这么猛呢,又是斩县令,又是战万甲的,感情背景强大啊。” “呲呲,我说怎么敢跟三皇子对着来,感情人家身份也不低啊。” “当今皇族的孩子,怎么三皇子会不知道呢?” “谁知道,说不定是遗落在外的皇子也说不定?” “看来有好戏看了。” 张留见现场混乱,惊堂木连拍三下。 “啪.....” “啪......” “啪.......” “安静,保持安静。” 随着人群声潮落下。 林安莞尔一笑。 道:“既然我眼前的是少年乃是皇族,那么敢问张大人,那老奴对皇族出手,可是犯了死罪?” 张留余光看向朝羽。 此时的朝羽面容铁青,浑身更是被气得微微颤动。 他叹息一声,答道:“若是如此,自然。” “那.....老奴该不该死?” 张留点头。 “该死。” 闻言林安抬头看向三皇子朝羽问道:“那么小人问三皇子,你方才所说,那老奴是你授意才动手的,如此对宗室血脉之人出手,三皇子觉得,你做的妥吗?” 朝羽闻言,神色再次阴沉。 所有人同样一震。 感情林安之前所说的那些听不懂的逻辑,是在这里等着朝羽呢。 他原本可以一上来,便抛出了风禾的身份。 可是他却没有,因为即便如此,风禾和叶亭暮还是对三皇子出手了。 朝羽依旧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他却没有,反倒是让朝羽自己说出了,那是他授意的。 那么便就不一样了。 而是你三皇子蓄意而为,对付皇室宗族。 而叶亭暮与风禾只是被迫还击。 朝羽没有言语,指缝紧握间,居然渗出了丝丝鲜血。 他此刻的脑海有些混乱。 如今确实是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现在的他骑虎难下,若是这般算了。 名誉扫地不说,怕是自己的大哥也会拿这事,找自己的麻烦。 宗族那边若是知道了自己对皇室之人出手,定然也会责备于他。 若是闹下去,只能咬死风禾的身份是假的。 可是万一继续下去,深挖出风禾真是四皇子,那他这末子继位的名头就没了。 无论如何,好像吃亏的都是自己。 反倒是如今这么一闹。 自己怕是在想在明面上对付几人都不行了。 更别说打击报复了。 他现在只能等外公的人到了。 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的叶亭暮太可怕。 他现在很确定,这一切都是叶亭暮的套。 自打自己进了天雅居,动手开始,就已然入了他的算计中。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始至终,叶亭暮都如此淡定, 又为何他会在那天雅居为了一个胖出剑。 他不是愚昧,而是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若是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那关于风禾身份的真实性,他便不会再去怀疑。 对方自然能证明,不然不会跟你闹到这一步。 而林安却并不打算收手。 而是道:“请殿下回答,妥与不妥?” 第153章 吴阎王。 风禾此刻那叫一脸懵逼。 自己啥时候成了皇族了? 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撇了撇嘴,心想这肯定是大哥和这姓林的合伙框别人的吧。 不过无所谓,他看着效果还行。 对方明显被框住了、 关于他天生神力之事。 他只信大哥说的。 他是刀神转世。 所以才会如此。 而且他的脚掌心处确实有一把刀的印记。 这无疑让他对此深信不疑。 什么皇族,神族的? 还能有我刀神转世牛逼不成。 在他心中答案至少是肯定的,没有。 面对林安的咄咄逼人。 朝羽面容难看的紧。 张留连忙说道:“我看此事尚有存疑,不如先做休堂......” 不过他的话音尚未说完,却被林安直接打断了。 大声质问道:“张大人,你是在怀疑叶风禾的皇族身份咯。” 张留低眉。 “自然没有.....” 林安冷笑。 “既然如此,那张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啊,如今见皇族不拜也就算了,你还敢居高堂端坐,让皇族站着?” 张留闻言,只感觉脑海嗡的一声。 吓的额间冷汗直冒。 慌乱中站了起来。 面容惶恐。 叶亭暮见此,对林安的欣赏之色,更重了几分。 不错,他做的比自己想象中要好一些。 不仅让朝羽闭嘴。 就连这府尹也一并敲打。 现在无论是朝羽进也好退也罢。 他的目的已然达成。 退,那便是朝羽承认了风禾的身份。 皇族。 既然我是皇族。 那今日之事,风禾与自己便无罪。 至于风和具体是那个皇子,你自己知道,只不过别人不知道罢了。 进的话,就破罐子破摔,直接摊牌,我就是四皇子。 不过,叶亭暮料定对方断然不会如此。 若是风禾四皇子的身份摆在明面上。 那掀起的浪潮怕是会如15年前一般。 那天子自然也会坐不住的。 定然会插手。 怕就是连那大皇子都会火上浇油,让朝羽与风禾斗个两败惧伤,而他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所以他觉得,对方定然会选择退。 哪怕三皇子不选,北氓王应该都会帮他选的吧。 这林安这招不可谓不狠。 虽然皇室历来厮杀。 不过那都是在暗处,明面上为了江山稳固,断然不会那般做的。 这也是他对林安的考验,看他是不是只会纸上谈兵。 本来自己也可以做,但是他就是想看看林安能做到哪一步。 显然,这个结果他还算满意。 此人确实可用。 也就在此时。 一道嘹亮的通报声了起来。 “吴副城主到。” 人群纷纷低头窃窃私语。 “吴阎王来了。” 而后就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 叶亭暮顺着人潮望去。 只见一个消瘦老头迈着稳健的步伐,朝大堂中走来。 那所过之处,行人皆低头,不敢直视此人面容。 叶亭暮看着此人,那尖酸刻薄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说不出的阴冷。 入圣境强者。 叶亭暮本能的对此人心生戒备之色。 眼前的老头虽然看着年迈,但是实力却在那天雅居周老板之上。 两侧官差纷纷行礼。 “拜见副城主。” 就连那张留也小跑下来,连忙拜见。 神色惶恐中,却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之感。 既然副城主来了,那今日这案子便不用他在审了。 说实话,刚刚林安那方话。 确实是吓到了自己。 朝羽见来人是吴阎王,眉梢微舒。 脸色也同样好看了些许。 吴阎王目不侧视,就这般无视众人走了进来。 路过叶亭暮身侧的时候,停了一下。 而后冷眸一瞪,带着几分迟疑与惊骇。 别人见自己无不低头行礼, 却只有眼前的少年朗,感这般直视自己。 在他看来,确实是有些胆量。 叶亭暮与其对视,也是强装镇定。 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慌的。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老头非常危险。 其危险系数,高于自己之前遇到过的所有人。 但是他却并没有将视线从此人身上移开。 打架也许我会输。 比眼神,谁怕谁啊! 吴阎王冷哼一声,背着手来到朝羽面前。 “见过殿下。” 朝羽也是连忙起身,恭敬的说道:“吴老不必多礼,你可算来了?” 吴阎王挺直身躯,安慰道。 “殿下放心,此事我会处理。” 朝羽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 “如此,甚好。” 刚刚的他,确实被叶亭暮和那林安逼到绝境。 心神更是混乱。 如今吴阎王来了,自然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林安眼中浮现一抹担忧。吴阎王之名他是了解的,那是不讲理的主。 叶亭暮却不慌不乱。 今日别说是这副城主,就是北氓王来了又能如何。 如今自己借了皇族的势! 又在这北氓府衙造了势! 不日此事便可传便北氓。 家喻户晓。 是关皇族血脉,京都知道只是时间问题。 除非你能把在场之人的嘴全部堵住? 可是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说人太多了。 林安可是与自己说过,如今九州皇族因历来夺权分波,人丁凋零。 断不会放任皇室血脉在这北氓无人问津。 所以皇族必然会来人。 那在皇族之人到达之前,风禾便不能死在北氓, 不然就是你北氓王也不好使。 若是换做平时也许还会有意外。 可是如今确是大皇子与三皇子在夺权。 试问如果皇室血脉死在北氓, 大皇子背后之人能看着。 定然会发难。 自己熟读兵法,前世这类的电视剧可没少看。 夺权之战,便是互相制衡。 往往像他们这样的人,顾虑会很多。 反倒是他这样的,没那么多顾虑。 哪怕是破罐子破摔,两败俱伤,赚的依旧是自己。 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 这就是人性。 而这场博弈,叶亭暮有信心胜。 至于今日借机斩那些护卫手臂。 是警告。 告诉对方,别惹我,惹急了,自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正在他遐想之时。 那吴阎王做到了主位之上。 而后大手一挥,朗声而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闲杂人等,都且退下吧。” 第154章 你说九州朝氏便是天,我言民为天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寒。 却又有一种,让人不敢去反驳的冷。 他这般话语太过突兀,再次掀起了一阵小骚乱,却是没有之前那么大声了。 可能是这吴阎王在场的原因,大家都很害怕。 不过却并没有人动,依旧呆愣在原地。 毕竟这样的结果,让人诧异且不解。 到了这个份上了,说结束便结束吗? 特别在那些围观者眼中,这样的结果,匪夷所思。 风禾的身份尚未明朗,难道这吴阎王是认了吗? 三皇子也怂了? 那这风禾到底是什么身份? 还有叶亭暮,入城不过两日,不知用了何手段,收服了万金不说,好似连这林安,也被他所折服。 这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真的只是如传言中所说。 他只是那邺城走出的穷酸书生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答案,有的只是猜测与幻想。 他们想知道这一切。 可是明显眼前吴副城主,被人们称为活阎王的人,却想把此事就这般了结。 见无人动。 吴阎王眉宇间挂着一丝不悦,再次开口,声音更寒。 “怎么,张大人没听到我说的话?” 张留回过神来,感受着吴阎王那冰冷的眼神正在看着自己。 心中恐惧由然而生,他是清楚对方的为人的,也知道若不按他说的做的后果。 那便是死,死的不能再死。 他连忙对着一干捕快喊道:“没听到副城主的话吗?让他们都散了,都散了.......” 一群捕快甲士闻言,纷纷动了起来,就欲要驱离四周围观者。 叶亭暮眉梢一挑,眼中同样挂着一抹凝重。 他没想到,此人做事,竟然这般干净利落。 一句废话都不带跟你说的。 就打算把这件事平了。 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毕竟自己在那吃个饭,却被眼前的三皇子强行闯入。 发生冲突之后,自己又如同犯人一样,被带到了此地审问。 他高声喊道:“等一等!” 话音起,捕快停手。 所有人的目光移向叶亭暮。 吴阎王亦如是。 “怎么,你难不成还有话要说?” 叶亭暮向堂中走了几步。 而后道:“吴副城主,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人潮小声惊呼。 “我去,不愧是上云书生,敢这般跟阎王说话。” “虚...小点声。” “不知者,无畏!” 他们有些佩服叶亭暮的勇气。 但是也同样期待了起来。 他们想看看,这个上云书生,到底会如何做,怎么做。 或者他还想干嘛! 若说吴阎王刚刚的面色本就难看。 此刻更是如那勾魂的阎王一般。 冷的让人发寒。 “呵....那你想怎么样?” 叶亭暮闻言,先是耸了耸肩。 而后伸手指向朝羽。 道:“让他道歉。” 众人再次哑然。 他居然让皇子道歉了。 这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饶是朝羽此时嘴角都不自觉的挂起了一抹嘲笑。 让自己道歉,和你,你怕是还没睡醒。 朝羽是谁,当今陛下末子,未来的皇帝,跟你一个书生道歉。 开玩笑。 吴阎王再次冷哼一声。 “叶亭暮,案件经过,我已然知晓,确实是那老奴出的手,然而人已然死了,你就敢说自己无错,你有何德何能,有何依据,敢让三殿下与你道歉?” 气氛陷入冰点,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安更是下意识的擦了擦手掌的汗水,眼中满是困惑。 目的已然达到,散了便就散了,叶亭暮也并没有吃亏。 为何突然搞出这么一出? 面对吴阎王的斥责。 叶亭暮丝毫不慌。 淡定的说道:“他自然不用与我道歉,但是.....”他话道此处,停了下来,而后指向万金,语气加重继续开口。 “他需要跟他道歉。” 阎王禽着眸,在万金身上扫过。 “就他,你让当今三殿下跟一个溅商之子道歉,是你没睡醒,还是本官没睡醒?” 万金惶恐,怎么又把自己扯上了。 这尼玛? 不过对于吴副城主那句溅商之子,却记恨的紧。 朝羽更是猛然起身。 “笑话,我堂堂皇子跟他道歉,莫不要说本皇子没对他做什么?就算是做了,他也配本皇子给他道歉。” 叶亭暮不以为然,继续数道:“我等好好的在吃饭,殿下突然闯进来,还让那老奴欲打他,三皇子,你觉得你没错?” “错了又如何,我乃是当今三皇子,这天下都是我朝家的,你让我跟他道歉,不可能.......” 叶亭暮突然爆喝打断了他的话语。 “皇子又何如,皇子就能为所欲为了。” “若无民缴其税,若无甲士护其国,当靠你朝家能做到这般。”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庶民又何妨,商贾之子又如何,若是没有这些人,九州的江山在大又如何?” “兵从何处取财而养,诸位在坐之人,又从何处领薪俸,食五谷,饮琼浆。” “无民则无国,无国则无君,为君者,理应爱民如子,顺应民心,方成大统,民为子,亦为天,方才有天子,三皇子,我听说你可是未来的皇上,你有何理由看不起这九州之民。” 他言语犀利,字字诛心。 此种话语,在这方乱世,自他之前,从未有人提及,也未有人敢提及。 而今日的他,却道出了这在场中人的心声。 这翻言论,更是深得四周百姓的之意。 是啊,若是没有我们,谁产粮,谁出丁。 自古历来,贱民贱命,深入骨髓。 他们从未被人尊重过,始终只是执权者眼中的蝼蚁。 微不足道的存在。 可是如今的叶亭暮却给与了他们前所未有的评价。 原来他们才是一个帝国的天,最重要的存在。 他的眼中再此刻闪动着异样的光泽。 看向叶亭暮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敬佩与认可。 更是在不自觉间,挺直了那早被权贵们压弯了的脊梁。 林安囔囔自语,虽平视眼前的书生郎,其心却仰望。 短短几句,却蕴含治国之大道。 往圣皆以武御民,让其怕,让其惧。 让其趋之若鹜,甘当蝼蚁。 而叶亭暮口中的御民之术,却是让其心有所归,民之所向。 以德而服人,万民一心。 若是当今天下,真有这样的国家,那一定是空前强大的。 至少林安不敢想,也未曾见过。 哪怕往世之书,往上翻个三万载,也怕寻不到。 第155章 虽是虚名,却也醉人。 东方行,张留等人同样心神振奋。 这等言论入耳,方如醍醐灌顶。 让人震惊的同时,也心生惧怕。 震惊的是,叶亭暮一个书生,居然有如此大才,惧怕的是,这样的人,如此智慧与谋略,让人害怕。 饶是吴闫王也沉默了。 看向叶亭暮的眼中,是欣赏,更带着几分,再见故人,知己难得的神色。 他没想到,眼前的少年郎,居然和自己有同样的见解与看法。 年少时的他从天道院下山,入朝为官,便是为了一腔大志,饶是至今,依旧如此。 他虽然狠毒,手段更是毒辣。 可是针对的只是官,并非民。 对于民,他始终持敬畏之心。 对这天下万物始终秉持初心。 只是此方世道,圣人翻云覆雨,他心有余,力不足。 皇族血脉,世代承袭。 权力交替。 寒门无贵子,万民为刍狗。 他虽恨,却无力。 朝羽神色慌乱,看向吴阎王,见对方不语沉思。 他慌乱的开口,语气急促,且不自信。 “简直荒谬,信口雌黄,妖言惑众,你这是在挑衅皇威,这是死罪..........” 叶亭暮嘴角微扬,看来这三皇子不过如此,这般就慌了。 呵呵,怪不得你大哥,要抢你皇位呢。 他耸了耸肩。 “所以呢,三皇子是要治我的罪,还是要道歉?” 此时的人潮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道歉。” 而后一声,两声,三声..........万声。 山呼声起,气势冲寰宇。 不甘与委屈,愤怒与咆哮混成此刻的呐喊声。 充斥整个北氓。 这一刻,北氓府衙上空的天,变了。 这便是民愤。 朝羽从未见过的民愤。 他慌乱,害怕,莫名的恐惧。 这样的恐惧让他心惊,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般。 他看着叶亭暮,咬着牙,手掌鲜血滴落。 始终未发一言。 而后他跑了,是的他跑了。 那一声声民怨,道歉,充斥在他的脑海。 如轰鸣的炸雷,震荡着他全身每一个神经。 看着仓皇逃窜的朝羽,叶亭暮笑了,笑得得意且自豪。 “跟我斗,小样,感受噩梦的侵扰,颤抖吧,愚蠢的凡人,哈哈哈。” 这样的笑容,落入张留眼中,是那般危险。 吴阎王同样起身。 没有说话,也没有斥责。 更没有任何命令。 而是同样的如那朝羽一般离开。 留下一道背影。 不同的是,朝羽走时很慌。 而他吴阎王,却依旧很稳。 随着两人的离去,张留是彻底蒙了。 不过既然状告者,朝羽走了,那这案子也没必要审了。 而朝羽的走,与预示着,叶亭暮赢了。 那道歉的山呼声变了。 变成了喜悦的笑声,尖叫声。 气势更大了些。 张留匆匆忙忙走到大堂中,拿过惊堂木,轻轻拍下。 而后说道:“本官宣布,今日一案裁决如下,叶家兄弟二人无罪释放。” 不过这话语却只有他能听到。 因为外边的声音太大。 他大手一挥,召来师爷,而是提着官袍大褂。 从后门走了。 离开之时,还不忘了长舒一口气。 那大堂中他是一刻也不愿意呆了。 如芒刺背啊。 “快,去给我泡壶参茶,压压惊。” 大厅中,东方行恭敬的将长剑与阔刀还与叶亭暮和风禾。 眼中多是敬佩。 叶亭暮接过化雷,置于腰间。 心中自然也是有些小窃喜的。 不过他知道,这只是一场小风小雨而已。 接下来还会有更大的风暴。 他还需谋划。 对于敌人,他还需了解。 风禾一脸傲然,手抱长刀。 心中感慨。 我哥就是我哥,牛批。 有面。 谁来都不好使。 哈哈哈..... 此时的万金那叫一个敢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他没有想到,相识一日的叶亭暮,居然这般在乎他。 本来在天雅居,叶亭暮出手相救他就感动的不行了。 如今在这大堂之上,叶亭暮却再次为了他硬刚三皇子,和那吴阎王。 为的只是让对方与自己道歉。 他虽是阔少,可是在这二人的面前,自己就是个屁。 可是叶亭暮却为了他这般做。 他怎么能不感动。 别人尊重他,谄媚他,只是为了他的钱。 可是叶亭暮不是,他知道。 这是真对他好。 他今日也是真有面子。 此刻的他已然对叶亭暮五体投地。 哪怕现在的叶亭暮让他去死,他都不含糊。 “呜呜......师傅,我......” 他哽咽这说道。 胖乎乎的脸上,涕泪交错。 叶亭暮那叫一个嫌弃。 一个八尺大汉,你整这出。 丢人啊。 他朝外走去。 那山呼的人潮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他们眼中是狂热,口中是激昂。 上云书生,济世为民。 他的名字更是被人一遍遍呼喊。 饶是那些官差,此刻也对他毕恭毕敬。 点头哈腰。 这样的主他们惹不起。 说来也奇怪。 这些人的目光好像被叶亭暮吸引了。 完全忘了风禾是皇族这件事。 叶亭暮走在人潮中,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浅笑,如往日一般。 不时朝四周人潮挥手致意。 心中怡然自得。 这感觉是真的爽啊。 被人崇拜,追逐。 看来确实不错。 万金走在叶亭暮身侧,时刻警惕。 口中不时喊道:“都让一让, 让一让,后面的别挤.......” 好似那现在的经纪人一般,尽心敬业。 林安同样跟在身后,不过他的嘴角却挂着一抹自嘲。 他这个北氓第一才子,索引以为傲的经天纬地之学识,在叶亭暮面前,怕是不值一提。 原本自己以为今日自己立了一件大功。 救这兄弟二人于水火之中。 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叶亭暮考验自己罢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表现他是否满意否。 哎.... 行至门外,一群人方才摆脱了人潮。 耳边也总算恢复了清净。 万金道:“师傅你今天是真的牛,真真是服了。” 叶亭暮道:“基本操作,基本操作。” \\\"师傅,天雅居,我做东,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叶亭暮撇撇嘴,还天雅居呢,不长记性。 风禾则插话道:“不都被砸了吗?” “额...”万金回过神来,一高兴,把这事忘了。 “那去我家,怎么样。” 叶亭暮摆了摆手。 “去东方家吧,你要是有心,带几瓶神仙酿,如何?” 小惊鸿可是馋这口很久了。 万金一拍胸脯。 “没问题,管够。” “那走吧.......” 今日之事也能告一段落了,只是这以后,怕是不能走夜路了。 不过今日闹这么大,那北氓王应该会投鼠忌器吧。 管他的,区区圣人而已。 我既然要替风禾夺这皇位。 那这天下圣者,皆不过我手中棋子。 纵使神明在现,我亦要胜他半子。 不过现在,先干饭,属实是饿了.... “风禾,回去麻辣烫。” “好的,哥。” ps:水文ing 作者发誓。 真心没卡章。 每章字数:2000-2300百子左右。 一个高潮,矛盾解决,需要好多章的。 所以真不存在卡章,就是刚好碰巧了。 作者没细纲,写到哪里算哪里。 字数差不多,开新章,哈哈。 第156章 酒醉千秋。 夜幕的星海下。 北氓城闪动烛火。 东方家偏院。 喧闹之声鼎沸。 这是胜利的喜悦。 一群人围绕桌前。 热气腾腾的雾,翻云覆雨。 万金咧着嘴,不知是烫还是辣。 “吾吾....这菜也太好吃了吧。” 林安也不由的放下了端着的身子,加入了混战中。 用他的话说,此物很独特,越吃越香。 清风道:“这叫麻辣烫,我哥发明的。” “天呐,师傅你也太有才了,就这手艺要不我们在北氓开家店好了,就卖这东西,保证大赚。” “一边去,我大哥那是干大事的人,能跟你干这个?” 叶亭暮闻言,眼珠转动,好像胖子这个提议也不错。 若是开个餐馆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是后话了。 想着扭头间,他便对上了东方磬竹的目光。 而后一愣。 只见东方磬竹气鼓鼓的看着自己,一双眼中,不知是怨还是恨,反正挺凶狠就对了。 而且他还在使劲的咀嚼着口中食物。 “你看我干嘛?” “你管我。” “行.....你横行了吧。” 他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对白日间,出门没有带她,有了些意见了。 不过为这事生气,确实有够小气的。 他悻悻的吸了吸鼻子,而后自顾自的大口吃起碗中食。 这一天属实给他饿坏了。 就早上吃了个早餐。 然后便折腾到天黑了。 此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万金听闻动静,啪的一下放下筷子。 挺着大肚子道:“瞧,定然是酒到了。” 惊鸿嗖的一声,本能的跑了出去。 “哇卡卡卡.....总算是等到了,我要喝个够,谁都别拦着我。” 随着神仙醉登场。 那沁人的醇香,弥漫院中。 月明风不知何时也从那屋顶落了下来。 叶亭暮看着他,诧异的问道:“今日不练剑了。” 月明风淡淡道:“饿了。” 酒解千般愁,亦醉一千秋。 一群人边吃边喝,好不惬意。 更是热闹非凡。 小小的屋中,皆是欢声笑语, 满是人间烟火。 叶亭暮举觞而饮。 不禁感慨。 醉酒当歌,人生几何。 管他的权谋利斗,先让他它见鬼去吧。 今日之事已然去,明日之日多烦忧。 那院门外。 东方远与他二弟东方行顺着酒香而来。 东方行道:“大哥,真香啊?” 东方远道:“是啊,神仙酿,绝对是神仙酿。” 东方行道:“那咱们进去.......” 东方远迟疑,眼中有些悸动,斟酌许久。 “小辈们的聚会,我们就别去了,省的讨人嫌弃。” “额.....那我们去你那喝,你不是也有一瓶.....” “我告诉你老二,你可别打我神仙酿的主意。” “切.....小气......” 与东方家的喧闹不同,北氓王府却显得安静且诡异。 此时的北氓王雅苑,气氛更是压抑且低沉。 司徒峰端坐其上。 闭目,不言,不语。 却能看到,面容之上,已然有了几分怒气。 朝羽立于堂中。 始终低着头,眼中有些恍惚。 想来今日之事,对他打击,属实不小。 自叶亭暮入城,两日,他却已然在其手上吃了两次亏了。 而且还是大亏。 每一日都是在万众瞩目下吃的瘪。 不过此时的他却不敢抱怨,因为他看得出来,他的外公是真的生气了。 而在朝羽对面,站着的便是副城主,吴阎王。 他到是显得淡定的多,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就这般过了许久。 司徒峰道:“今日这事,老吴你怎么看?” 吴阎王端着身体,回道:“根据下官判断,今日之事,怕是那叶亭暮有意而为,三殿下,只是不小心着了那书生的道。” 朝羽闻言,咬着唇。 “外公,我..........” 司徒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说。 而后感慨,语气带着寒。 “看来这书生郎不简单啊,我还未敲打他,他反倒是敲打我了,真是不知死活。” 朝羽又道:“外公,要不我派人直接把他们杀了,留着也是个祸患。” 司徒峰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外孙的话,而是看向吴阎王。 沉声道:“老吴,你觉得该当如何?” 吴阎王看了一眼朝羽,而后对着司徒峰作辑。 “王上,下官觉得殿下说的并无不妥,确实该杀,且一本万利。”话到此处,他顿了一下,语气加重了几分,继续道:“但是却不是现在,更不能再这北氓城中?” 朝羽拳头紧握,仰头看向吴阎王。 “吴老,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还要放他们离开在杀不成?” 吴阎王笑笑。 “殿下且听我说完,今日之事闹道这个份上,想必那大皇子安插在北氓的探子,不日便可将这消息送回京都,若是此时那四皇子死在了北氓,你觉得大皇子会如何做?” 面对吴阎王的反问。 朝羽陷入沉思,不言语。 若真是如此,先不管风禾的身份真假与否。 自己那个大哥身后的那些人绝对会借此发难。 哪怕是假的,都能给你说成真的。 在者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由头。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在朝堂之上,发动进攻。 吴阎王见朝羽不说话,继续道:“所以王上,殿下,这人不能杀,不仅不能杀,还要保他们活,别人也不能杀,否则这个锅,只能三殿下背。” 司徒峰闻言,轻点头。 “老吴说的在理,今日之事,闹得满城皆知,若是真死了,这个锅,只能我们来背了。” 虽然不甘,但是这便是事实。 朝羽咬牙,质问道: “若是他们不走呢,就呆在这北氓,我们要保他们一辈子吗?” 吴阎王又道:“殿下莫急,他们呆不了多久的,这人若真是四皇子,自然会有人来接引回京城,到时候,那路上便可动手。” “若他不是四皇子,那对我们也没威胁,便随他去。” 朝羽听他这般一说,自然是明白了。 不过他却依旧咽不下这口恶气。 而那吴阎王则继续道:“王上,殿下,别忘了,他若是四皇子,想他死的可不止我们,倒不如......” 说着他的嘴角漏出了阴狠邪魅的笑容。 司徒峰满意的点头。 “老吴啊,老吴,你和本王,想到一块去了,辛苦你找人跑一趟,将四皇子出现 的消息,散布到九州全境。” “那我就先下去了。” “去吧。” 说完,吴阎王便匆匆离去。 第157章 北氓王的选择。 吴阎王走后。 大厅之中,只余朝羽与司徒峰二人。 朝羽欲言又止,始终未发一言。 但是他却不解,为何自己的外公要这么做。 本来他的势力就比较积弱。 若是四皇子的消息散播。 而风禾确实又是四皇子,那么面对他的将是深渊。 他将不再是末子。 且皇室宗族很可能便会倒戈。 众所周知,皇室神庙,历来都是秉持末子继位,他不再是末子,那么对方便很可能不再支持他,而去支持这凭空出现的风禾。 他的身后,将失去五尊圣人,和诸位入圣境者的支持。 这样一来,除了自己的外公,和他母亲的母宗幽水宗,他再也没有别的能力调动任何武力。 到时候别说他的大哥,怕是他连风禾都斗不过。 这无疑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难道自己的外公要放弃自己了。 司徒峰见他这般,又岂能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朝羽抬头,眼中是迷茫与不解。 “外公,羽儿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这般做?” 司徒峰眼中挂着些许失望。 “羽儿,外公的话你不听,外公不怪你,可是你若是连这都看不透,你拿什么跟你大哥斗,一个叶亭暮都懂制衡权谋之道,将你弄的这般狼狈,你身在这个位置,居然连这都没有看透吗?” 朝羽不解,外公为何这般说,不过,他斗不过叶亭暮确实是真。 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就真的败了,只是自己太过冲动罢了。 而且叶亭暮他再聪明,又能如何,实力摆在那里,随便派出个超凡,便能将其轻松击杀。 任你谋略通天,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外公,还请为羽儿解惑。” 司徒峰站了起来。 踱步来到他的身前。 “羽儿,凡事要看的长远一些,你只看到当下,却看不到长远,我且问你,若是那风禾确实是四皇子,最不想让他出现在京都的人是谁?” 朝羽没有任何质疑,脱口而出。 “我。” 司徒峰摇头,语气自然带着几分失落。 “不,若是你父皇身体健壮,那也许确实是你,你那大哥看你与他争便可,可是你父皇的身体你知道的,怕是没个几年了,所以最想让他死的是你大哥,只有他死了,你在死了,那他才能继位,你可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现在要做的便是什么都不要做,想不明白,就好好想,下去吧。” 朝羽咬牙。 “知道了外公。” 司徒峰再次开口,这次的语气中带着责备和警告。 “记住,没有我的授意,你断然不可在与叶亭暮二人发出冲突。” 朝羽迟疑片刻,方才点头,而后退了出去,消失在了夜幕中。 他不甘心,自己今日被羞辱,家奴被斩,贵为皇子,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 可是外公的话,他却不得不听。 北氓王,是他最大的依仗。 司徒峰看着窗外月,眼中满是惆怅。 前有邺城血祭一事,又有东方磬竹被绑一事,无一不透露出,对方坐不住了。 要拿他这个北氓王开刀。 如今又闹出了个风禾。 东方家结亲之事,怕是已然没有太大的希望了。 他与朝羽不同,这九州的局势他看着要清楚的多。 风禾若真是四皇子。 那么摘星楼定然会卷入夺权风波,还有那统帅禁军的大统领,也亦如是。 若是那狐妖一族在卷入,朝羽怕是连这风禾都斗不过,更不要说他那大哥了。 若是没有今日这事,尚且还有可能寄希望于这风禾不争,不抢。 可是今日之事一出,叶亭暮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他便是告诉你,我要争,而且我还不怕你。 如此一来,之前所有的布局乱了。 他若是与叶亭暮斗,那么大皇子将坐收渔翁之利。 无论他输也好赢也罢。 朝羽也将失去争夺皇位的机会。 如今局面,可谓是陷入进退两难。 若是想赢,只能兵行险招。 让这四皇子与大皇子去斗。 只有双方两败俱伤,他方才有机会。 而这么做的关键便是这叶亭暮等人不能死在北氓。 要死也只能死在前往京都的路上,或者死在京都。 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一切推给大皇子,那么他也将能利用风禾背后的力量,一起去对付对方。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当年逼走风禾的人,在得知风禾归来之后他们会如何呢? 这些人中,可是有一大部分,至今任然在观望,对于三皇子,大皇子,都没有战队。 可是风禾的出现,他们就不得不站队,不然风禾若是座上皇坐,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自己也同样可以借机,与其合作。 不过这一切还需慢慢谋划,不可急于一时。 乱吧,越乱越好。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也只能破斧沉舟了。 不过这叶亭暮这般操作,却让他有些惊骇。 此人身后,莫非藏着什么高人。 这方才入城两日,却将自己逼到了这般被动的局面。 最可气的便是如那吴阎王所说,他今日这么一闹。 自己还确实是不敢动他和风禾了。 “也许我该找机会,会一会这小家伙。” 而此时。 离开北氓王府的吴阎王也回到了府中。 此时他的身侧,同样站着三个人。 而这其中一人,便是风月听海宗的前堂主。 徐莽。 至于其他二人,则同样是风月听海宗的堂主。 吴阎王背对着三人,道:“三位堂主,有件事还要你们去办一下。” “大人,何事?” 吴阎王冷冷道:“杀上云书生,和那叫风禾的少年。” 徐莽闻言,神色一震。 杀叶亭暮,如他所愿。 不过旁边的女子却道::“大人宗主不是曾说过,叶家几人,动不得吗?” 吴阎王回身。 嘴角挂着一抹邪魅。 “若是之前,自然是不能杀的,可是现在,却可以。” 之前不杀,无非一点。 据上官云的消息称,那叶亭暮身侧有一个高人。 牛霸天。 曾经的东荒万兽之主。 他们自然不愿与这样的存在结仇。 而且计划既然已经失败,那便在没必要,有所损失。 可是如今不同,风禾是四皇子。 必须死。 而且要死在这北氓。 这虽然不是上面的意思。 但是他相信,上面知道了也一定会这般做的。 徐莽道:“大人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 吴阎王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到时候我计划好了,自然会告知三位。” “我等悉听差遣。” 第158章 血祭之事,幕后之人。 九州帝国分九州。 而这京都便是建立在逐鹿州腹地。 城池亦取其名,曰逐鹿城。 此逐鹿,却非彼逐鹿。 此地非平原。 而是山川纵横,湖泽交汇。 有仙之峰,有龙之渊。 物竞天择,华光圣宝。 九州六宗。 便有三宗建于此地。 一为天道院,有天师九人,亦为九圣,冠绝当代,力压群芳。 当之无愧,九州第一宗之名。 二为听潮阁,虽不及天道院之强势,已然也有圣人三尊,且执掌天下杀伐,门中弟子皆为杀手,对整个九州发生之事,了如指掌。 至于这三者,便是十戒宗门,空灵寺。 空灵寺,阐师众多,却从不与人争雄,修的是心,拜的是佛祖。 传闻有六大佛陀皆是圣,可是却只是传闻,并无人知其真假。 此时的天道院主峰之上。 当代天道院院长,王长生正在亭下端坐。 他身着黑白八卦道袍,胡须雪白与风同舞,闭目养神,犹如仙者。 不知是在悟道,还是在韵神。 只知他身侧数米之地,蚊虫皆不可入。 王长生,天道院九大天师之首。 九州有圣三十六,他王长生一人居其锋,其实力,乃是绝冠之巅。 人称半步老神仙。 境界九境圣人九重巅峰。 当今大皇子,便是他的弟子。 他也是北氓王司徒峰最忌惮的存在。 世人皆尊,他为天下第一,不过他却与人说,在九州,他只敢居其二,至于他之上是谁,无人知,他也未曾说。 有人说他谦虚,全当玩笑话。 就在此时。 一道长虹,自万里长空拔射而来。 落入亭前。 王长生缓缓睁眼,淡淡说道:“齐兄来了。” 来人乃是一中年男子。 生的眉清目秀,一身正气。 体态宽阔,神韵有神。 着一身黑衣,秀有白纹大浪。 此人便是听潮阁阁主,齐千秋。 也是当今九州三十六圣之一。 作为一宗之主,其实力也不遑多让。 而且彼时尚且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他慢步来到亭前,行了一礼。 “见过老天师。” 王长生哈哈一笑,道袍一甩。 “齐兄请坐,老道已然等候多时。” 齐千秋也并不客气,而是径直坐下,口中说道:“有些事耽搁了一下,老天师见谅。” “碍......无妨。” “不知老天师,今日唤我来,所为何事?” 王长生手扶胡须,双眼微眯。 “自然是为了萧儿之事。” 他口中的萧儿,便是当今的大皇子,朝萧。 闻言齐千秋神色沉重了些许。 “老天师请说。” “哈哈哈.....不知北氓之事你可有听闻。” 齐千秋锁眉。 “听说过一些,不过近些时日一直在闭关,知道的不多,我这不刚出关,便直奔老天师这而来了。” “无妨,老道说与你听。” 齐千秋作辑道:“那便有劳了。” 他确实是知道的不多,出关之时只是听闻那三皇子朝羽去了北氓。 他大概猜到了,理应是去与东方家联姻之事。 那东方老祖的小孙女,今年刚满十八,确实也到了出阁的年纪。 不过此间细节。 他确实还尚未来得及询问。 不过想来就算今日老天师不说,阁中自然也会有相关的情报备份的。 王长生依旧笑笑。 “北氓之事无非两件,一见是好事,一见是坏事,不知齐兄想先听哪件。” “老天师,不必卖关子了,这坏事莫非是东方家与三皇子已然定了婚约,结盟了?” “非也,非也,而且这二者怕是也不会再缔约了吧。” “哦,那齐某这算是猜到了一见好事了。” 齐千秋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王长生摇头。 “这哪算是什么好事,都在本道意料之中罢了。” 齐千秋挑眉。 回道:“也是。” 在他看来,只要这东方朔不傻,便不会与司徒峰缔结盟约。 二人虽然有些师徒之名,但是也只是司徒峰那般说的。 当年先帝与其东方朔学艺,司徒峰作为伴读书童,也曾偷学过一些。 不过这司徒峰也算天赋出众,就这般却也成就了圣人果位。 更是为先帝扫清阻碍,登上了帝位,而后成为了九州十王中,唯一的异姓王。 如今更是当今陛下的老丈人。 也算是白手起家,位及八荒了,值得他人敬畏。 不过他齐千秋的女儿却也是一样嫁给了当今圣上,同样诞下了一子。 便是当今的大皇子。 所以他与这北氓王,注定要有一场争斗。 这不是源于他们之间的,而是源于下一代的血脉之间。 他悠悠道:“老天师,你就不要卖关子了,直说吧。” “哈哈.....”王长生扬天一笑,而后道:‘那就先说说这坏事吧,血祭一事被一个书生破了,计化预算是失败了。’ 齐千秋闻言锁眉。 “一个书生,这又是何方神圣,有何背景?” 他不解,血祭一事,他已然筹备了数年。 为的便是以柳树妖丹控制万兽,横扫北氓。 在以此事嫁祸北氓王造反,如此便能名正言顺的铲除对方,哪怕是陛下,乃至朝氏宗族,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造反这名声往他头上一放,由不得你不死。 可是如今居然被人破了,那办事之人,又是干什么吃的。 王长生继续道:‘书生来自哪里,老道不知,不过这书生后面确实有一尊神,老道不敢动,所以这事便也就这能这般作罢了。’ 齐千秋此时更加迷茫,还有你不敢动之人。 “老天师说的那尊神,指的是何人?” 王长生神色复杂,回道:“说是那东荒曾经的王。” 齐千秋从样锁眉。 “莫非是......那只牛。” “没错,正是。” “这怎么可能,传闻不是已经陨落了吗?会不会是有人故弄玄虚。” 三千年前的事情谁说的清。 他也只是在史书中看到过。 东荒曾有兽神,名曰·牛天霸。 不知为何,引得那天上的仙,下届诛杀。 而后于天幕之上,与仙战。 断仙一臂,而亡。 难道史书有假,并未死。 王长生叹道:“想来下面的人不会空穴来风,所以此事只能作罢,若是真的,你我断然惹不起这样的存在,还有一事,这底下的人自作主张,绑架了东方磬竹,这事倒是有些麻烦,不过这一切都已然被老道推给了血神教,自然与我等无光,不过东方朔那老狐狸,定然不会信,应该能猜到是我们操控的。” 齐千秋平复情绪,淡淡道: “那这确实是个坏消息。” 第159章 九州皇帝的态度。 得知这其中事件之后,特别知道绑架东方磬竹之事后。 齐千秋的眉梢,明显皱的更紧了些。 想瞒过圣人,几乎不可能。 那东方朔甚至都不用思考,就能猜到那事不是北氓王所为,那便只剩他们了。 所幸还好,手下的人虽然蠢,但是不傻,东方磬竹并没有受伤。 也无妨。 至于这对付北氓王之事........ 他问道:“不知道老天师,可是已然有了对付这北氓王的新办法了?” “碍...齐兄莫及,且听老道说一说 这好消息。” “老天师请。” 王长生端了端身子,道:‘这好消息便是四皇子还活着,而且就在北氓。’ “什么?”齐千秋如今却是再也不淡定了,猛然起身。 早就得到消息,四皇子不是已然被北氓王灭口了吗? 如今怎么又冒出来了。 齐千秋自知有些失态,赶忙平复情绪。 口中喃喃自语。 “怪不得,怪不得......” “你在说什么呢,齐兄,什么怪不得?” 他沉声道:“方才我来此地之时,见那许平安匆匆往城外而去,如今看来定然是去北氓了。” “哦....这许小子,动作确实够快的。” 齐千秋长舒一口气。 没再言语。 王长生继续说道:“而且暗子说了,那四皇子好像知道了北氓王当年屠杀叶家村之的事情,你说这是不是个好消息?” “如此,确实是好消息,这北氓王,便不需要我们对付了,不过,这四皇子之后,老天师如何做?” 王长生仰望天穹,而后沉声道:“北氓事,北氓了,这四皇子和三皇子就一起死在北氓吧。” 齐千秋何等人,自然知道王长生所指。 他低声道:“我听潮阁可出一圣。” 王长生道:“天道院亦可出一圣,而且风山客即日便可突破,三圣齐出,哪怕是许平安到了,也改变不了结局。” 齐千秋锁眉。 “就怕东方朔那老家伙出手。” “大可不必,他不敢下山的,若是他下了山,老夫会出手,哈哈哈,走吧陪老道喝一杯,提前庆祝胜利吧。” “如此最好。” 此刻的王长生志得意满,按他的计划,他的人只需出手击杀四皇子。 只要四皇子,死在北氓,那么一切便可推脱道北氓王的身上。 可是他却不知,情报中的书生,叶家一行人却就是四皇子。 显然对于此事,北氓的人只字未提。 这一切的一切,风禾都是关键。 无论是于大皇子,还是三皇子而言。 风禾都必须要死。 只是怎么死。 北氓王要风禾死在北氓城外。 而这天道院的老家伙,却要让他死在北氓城内。 在这之前,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的派系争斗,一直都是摆在明面之下的暗处进行。 并未真刀真枪的打过。 他们这些大人物,做什么都好,需要一个由头。 让它听起来名正言顺。 如此才不会落人口实。 因此才有了邺城血祭一事。 为的便是栽赃嫁祸北氓王。 找一个出手的理由。 可是如今计划虽然失败了。 却又冒出了个四皇子。 这倒是让两方人马找到了明面上可以动手的理由。 他们无需在乎对方怎么想。 他们要做的便是给那些在观望的人看。 此时的帝都皇宫。 禁军统领着金甲从皇宫匆匆走了出来。 对着侍卫朗声道:“集合第一禁卫营,随我即刻出发前往北氓。” “诺!” 男子看着远方,目光如矩。 “小姐放心,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一定会护住你的儿子。” 这一日。 九州朝野震荡。 关于四皇子再次现身之事,迅速在朝野传开。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更是有人恐惧。 朝氏神庙中。 一个少年匆匆跑了进来。 对着高堂之上的五个老者行礼说道:“五位神老,消息已核实,确实是四皇子朝翼现身北氓,而且陛下今日召见了禁军大统领,此时以带万骑出了城,直奔北氓而去了。” 闻言,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那咱们这圣上的意思,是想把朝翼接回来了。” 接着又是一道声音,同样在大殿之中回荡。 “十五年前他本就不愿送走此子,如今这档口,咱们这皇上,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的。” “那我们该当如何?要不要插手。” “老三,你想如何?难不成还真想杀了此子,那可是我皇族血脉,哪怕是第四子,他的骨子里依旧流的是朝氏一族的鲜血。” “二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都别吵了,我且问你,那天道院的王长生可有什么动作?” 台下之人闻言,道:“回禀大神老,今日听潮阁阁主出关去了一趟天道院,到现在二人依旧未曾离开。” “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有什么新的情况,随时与我等汇报。” “诺......” 待那人走后,五个老头中的一人开口说道:“大哥,这王长生肯定不会不管的,要不我去一趟北氓。” “老二,你切莫心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至于王长生,确实是个问题,他若动了,你能打过他吗?” “打不过也得打,我神庙一直秉持末子继位,可是就是因为有他王长生这样的人,一直煽动手足相残,导致我朝氏一族,血脉衰弱,如今举族血脉不过500人,其中尚能生育者不过数十人,这般下去,等我们都死了,哪来的后继之人。” “且看着吧,此事我们先不管,这朝翼是陛下送走的,那就让他接回来,若是回不来,那只能说是这孩子造化不够.” “可是大哥......” “此事切莫在说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九州的天在这一日,不知未何,竟暗了几许。 当今圣上病卧于榻上,眼中满是低垂的愁。 他轻声哀叹。 又是一场宿命的轮回,夺权风波又要在他儿子之间上演了。 30年前,他继位,便是踏着他三弟的尸体。 如今自己的大儿子,也要像他一样了。 至于朝翼,父皇欠你的。 便亲手还于你,也算对得起你的母亲了。 第160章 破局之道。 北氓城。 日暮时分。 叶亭暮再次来到了半月居下。 只是与数日前不同的是,今日只有他一人独行。 他要再见一次东方朔,有些事他想当面确认一下方才比较好。 这两日来,相对过的还算平静。 并没有再发生其他的事情。 平日里,依旧是晨起读书,夜幕而眠。 偶尔与林安闲谈。 了解当今九州,关于这第三皇子与大皇子背后之人的一些事情。 得知之后,他本人还是比较震惊的。 一场皇族之间的夺权。 九州三十六圣,竟然有近半参与其中。 而那大皇子身后之人更是恐怖如斯。 天道院首徒,当今天道院院长最得意的弟子。 更是号称九州帝国1000千一出的绝世天才。 不仅身负神血,更是精通道门秘法。 这样的人本身就是一个buff. 最主要的是,人家同样有个好妈妈。 而且那背景比三皇子的老妈还要狠。 听潮阁阁主之女。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家背后站着的是两大宗门。 怪不得朝羽那般迫切想与东方家联姻,这换谁不慌。 不过也多亏了大皇子势大,他和风禾如今才得以保存。 不然,怕是早就被北氓王那老小子给整死了吧。 今日他来,就是要拉东方朔下水。 而且他已然有些把握。 东方家之前的种种行为,无不透露出,对自己的兴趣。 如果说东方远与东方青虎只是单纯的看上了他的天赋。 那么东方朔绝对是知道风禾的身份的。 他赠自己家族祖传之剑。 而且那日又与自己谈及皇家之事。 定然是有意为之。 所有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独自登山其实很快。 在离合之境的加持下。 仅仅只用了一个时辰,他便已然登顶此锋之巅。 踏着夕阳余晖。 他缓缓朝那亭阁而去。 此时的亭阁上依旧飘着一抹炊烟。 叶亭暮来至门外。 隔着竹门作辑行礼。 “晚辈叶亭暮,今日特来看望前辈。” 过了些许时间。 竹屋之内,东方朔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友可算来了,进来吧。” 叶亭暮眉梢一挑。 看来这东方朔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来啊,已然拿捏了自己。 他推门而入。 正见东方朔端坐蒲团之上。 他的面前却还摆着一旁残棋。 见叶亭暮推门而来。 东方朔也是笑意满怀于须。 “小友自己坐,老夫就不招待你了。” 叶亭暮恭敬的说道:“前辈客气了。” 而后他便走到了棋盘之前,同样坐下。 此时的东方朔观摩棋盘,手中黑子迟迟未曾落下。 这乃是一盘残棋,棋阵围阙,执黑子者已然入了绝境,被白子团团围住,不需多时,便会满盘结输。 叶亭暮不由摸着下吧,思索起来。 到了这方世界,闲暇无事,他也倒是爱看一些棋谱,偶尔也破一破残局。 眼前的棋局不由勾起了他的兴致。 他此刻正如这盘中黑子,被那白棋团团围住,虽然不会立马落败,但是满盘结输的局势,只是时间问题。 四周危机涌动,稍有不慎,那便是连落一字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叶亭暮这般样子。 东方朔笑笑。 “小友这样子,莫非也懂这围棋之道。” 叶亭暮讪讪笑道:“略懂一二,不过在前辈面前,定然是拿不出手的。” “小又谦虚了,不知,此棋你觉得可否能解?” 面对东方朔的询问,叶亭暮并没有作答,而是沉思数秒,反问道:‘那前辈觉得能解吗?’ 二人说的是棋,但是却不是这棋盘中的棋。 东方朔笑道:“这棋黑子本来还有些缓解的余地,可是你看这一手落下,已然入了绝境,无招可破,任你在谨慎,尚也只可坚持些许,但是败局以定啊。” 他说完,一双深邃的眼眸看向叶亭暮,话语间的寓意不言而欲。 就是说,你现在的处境就如这棋盘之上的黑子。 无论如何,怕是都要死的。 呆在北氓也好,离开北氓也罢,一样有人会想尽一切办法,置你于死地之中。 叶亭暮自然也知他所指。 想来前两日,北氓府衙之事,这东方朔已然知晓。 而刚所言便是在告诉他,你若是没有那日那一手,兴许还有得活,可是这一手一出,怕是已无退路。 叶亭暮挑眉,同样笑道:“依晚辈看,这棋还有转机。” 东方朔神色闪动,来了兴致。 “哦......小友可破此局。” “愿意一试。” “哈哈哈......小友说的是这盘中局,还是..........” 叶亭暮仰头,直视东方朔双眼。 郑重的道:\\\"皆可破。\\\" 东方朔先是一愣,而后沉思,最后眼中挂起期待。 若是说你这现实之局可破,老夫倒是还觉得有可能。 需要的只是破斧沉舟的勇气。 只是这棋一但下了,便没有退的余地了。 而赌的是命。 不过这眼前棋盘中局,在他看来却已然无解。 叶亭暮如何破,他倒是不由好奇。 “那小友且破一破这盘中棋局。” 叶亭暮也倒是没客气。 说道:“那晚辈就得罪了?” “来......” 只见叶亭暮说完,直接张开手,那手中却没有棋子。 东方阙此刻神色诧异,始终盯着眼前棋盘。 也就在这时,叶亭暮嘴角微扬,而后大手落下。 就那么轻轻一挥。 整个棋盘之上,黑白棋局瞬间混乱。 更有半数棋子被他拍离局中。 东方朔眉宇间瞬间挂起一抹不悦。 “小友这是干嘛?” 叶亭暮也并没惊慌,而是沉声说道:“回前辈,这便是晚辈的破局之法?” 东方朔的眉梢更紧了些。 这哪里是破局,这明明就是毁棋,难不成你所谓的破局之道就是耍赖。 这好像也确实是能破,可是能破的也只是这棋中局,而且这般手段,东方朔实在是不敢苟同。 “小友这不是破局,这是要耍赖皮啊。” “前辈所言差已,这便是晚辈的破局之道,毁局。” 东方朔一愣,下意识的问道:“毁局?” 叶亭暮点头。 “对,若是明知以败,那索性谁也别想赢,将他推翻重来。” “嘶............小友这想法确实是惊到老夫了。” 第161章 天下为棋,圣人为子。 不说别的,单论叶亭暮这份气魄,东方朔便自叹不如。 不过他能做出这般举动好像也并不奇怪。 一个少年,斩县令,斩兵甲。 入城不跪皇子,更是在那天雅居斩了那么多人的手臂。 公开于府衙中,挑衅三皇子,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事实也正如东方朔所想。 事关自己的弟弟妹妹,叶亭暮无所畏惧。 也许是那五年前的一路逃亡,让他变得对于生死有些麻木,又或许是这些年为了养家活命,常常猎杀妖兽,对于危险早已司空见惯。 本能的他确实不容易被某些事物吓到。 而且他始终秉持一点。 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从来不会去主动招惹任何是是非非,也从不会无缘无故的恃强凌弱。 但是若是别人无缘无故的惹上我,那么不好意思,那便不是你死,还是你死。 就像如今风禾的事。 若是不知那也就算了。 可是知道了,他并不会想办法去躲避,而是如何去进攻。 虽然老话说的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正常的人的选择,一定是委屈求全,稳重求生,遇到那朝羽别说打起来了,怕是远远的就要逃离。 可是叶亭暮不是。 他只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狭路相逢勇者胜。 而且他相信,任何博弈,主动权永远掌握在进攻者的手里。 两人相对无语。 东方朔问道:“这棋局撒了尚可重来,不过这棋盘之外的对局没了就没了,小友又打算如何推翻?” 叶亭暮并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了那茶桌前,倒了两杯热茶。 而后回到原地坐下,将一杯递予了东方朔。 “前辈,喝口茶润润嗓子。” 东方朔也倒是没客气,径直接了过来,不过心中却想到,这孩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叶亭暮品茶一口,而后赞道:“前辈这茶,晚辈可是想了几日了。” “哈哈.....小友若是喜欢,一会带一点回去。” “那怎么好意,就先谢过前辈了。” 东方朔轻笑,而后不由摇头,还真不好意思呢。 不过自己剑都送了这点茶,确实也不算什么。 叶亭暮也是这么想的,剑都拿了,在拿点茶喝怎么了。 再说,自己欠他的越多,到时候这老小子,出手的概率就越大。 怎么说呢。 就比如你欠银行几十亿,那家伙你感冒都恨不得给你拉icu病房住个两天。 嘿嘿,就是这个道理。 东方朔泯了一口茶,道:“小友方才的话,还未作答呢?” 叶亭暮亦放下手中杯盏,而后仰头道:“前辈,这棋外之局,自然是不能推翻的,不过这不才开始下吗?而且我方落一字,已然小胜一手,” 他说此话时,言语中满是自信,嘴角更是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东方朔一愣。 在外人看来,你依然是入了死局。 为何在你这却才说刚开始。 “小友有些事,莫非你还不知?”他困惑的问道。 叶亭暮回道:“该知道的,已然知道,前辈所指,晚辈也知道,不过这所谓的困局,那只是之前我未入局,如今我既然入了局中,那这一切便可破。” “后生可畏。” 东方朔听完,只回了四个字。 这个少年,不止很勇敢,而且还很狂。 但是这个少年却让他很是欣赏。 人不轻狂妄少年。 “那老夫,就拭目以待,看这天下之棋局,小友能掌几分。” “前辈说笑,实不相瞒,晚辈今日来便是有事相求?” “哦....何事,说与老夫听听。” 叶亭暮大手一扫,将二人中间的棋盘一扫而空。 而后指着空空如野的棋盘道:“前辈请看,如今棋局以布,己方棋子几许,我已然了解了些许,不过我却不知,自己有何棋可用,所以斗胆问前辈,我可执掌之棋子,有几许。” 东方朔闻言,神色肃穆,语气也沉重了几分。 他看向叶亭暮。 “若是这天下为棋盘,圣人为棋子,小友,敢执否?” 叶亭暮一挑剑眉。 “有何不敢。” 东方朔闻言,枯黄的指尖执其一黑棋,而后落于棋盘之中。 道:“那老夫,可为你添上一子。”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愿意做这棋盘上的一子。 随是皇室之争。 但是到了最后,决定胜负的关键还是圣人之间的对决。 圣人之下,蝼蚁萤火。 这并非虚言。 圣者被称为陆地神仙,其武力值,一人可灭半城,轻而易举。 叶亭暮心头一喜。 不过面容却依旧淡定。 世间定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所以东方朔若是甘愿为棋子,那必然需要自己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显然不会太小。 “敢问前辈,有何条件?” 东方朔挽须而笑。 “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 说着他站起身来。 走到窗边。 此时的夕阳西垂,好似淡金色的鹅黄。 窗外寒潭波光粼粼,闪动着异样的光泽。 那最后一抹余晖撒在东方朔的脸上。 让那白发苍苍染上一抹黄。 \\\"我的要求对你来说应该不难,那便是在我死后,庇护东方家的子孙一千年,小友敢答应否。\\\" 叶亭暮有些迷糊,庇佑一千年。 这老小子就这么确定我能成圣。 要知道,只有成圣者年岁方可长达千载之上。 不过千年属实是长了点。 他没有立即回答。 东方朔回身,道:“想必你早以知道,那大皇子的身后有一人,叫王长生,对吧。” 叶亭暮点头。 “知道,号称九州第一人,凡尘的老神仙。” 东方朔继续说道:“对,人们都说他是天下第一,不过他却始终在说,他只是天下第二,你知道为何吗?” 叶亭暮茫然摇头,他不明白,东方朔为何会突然说这个。 “还请前辈告知。” “因为这九州天下第一,乃是老夫。” “啊.....”叶亭暮失声喊道。 他知道这东方朔很厉害,可是这天下第一,未免有点太不真实了。 “前辈,此话当真不是开玩笑。” 虽然九州有三十六圣,可是圣人也分重不是。 九境一重,叫圣人,九境九重天,也叫圣人。 但是前者怕是三个加起来,都干不过后者一人。 那王长生号称半步老神仙,那比他还厉害,不就是神仙了吗? 可是眼前的东方朔,却不像啊。 第162章 凡尘无仙。 可是你都这么强了,先不说你什么时候死,到时候老子都飞升了,怎么庇护。 再者你天下第一,怎么会死呢? 不过如果你能斩了王长生,也倒不是不行。 东方朔大笑,而后意味深长的道:“小友可知,老夫为何从不下山?” 见东方朔这般问自己,叶亭暮连忙从思虑中回过神来。 而后茫然摇头。 “晚辈不知?” 对于这事,他自然是好奇的,否则之前也不会问东方磬竹了。 “不知小友可闻,九境之上可成仙。” 叶亭暮点头。 “自然,不过晚辈翻阅古籍,记载中却模糊不清,成仙更是3000年来未有,不知前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东方阙重新落座,而后叹息一声。 “你也许不解,为何老夫会将希望压在你的身上,老夫看中的便是你未来的潜质,故此才送了你这腰间的化雷。” 叶亭暮没有言语,而是在东方阙面前坐了下来,仔细聆听。 “其实我命不久矣,之所以不下山,那是因为,若是老夫踏出此山,三日内雷劫必至。” 叶亭暮眉宇狂跳,雷劫? 而东方朔却继续道:“我习的本就是雷霆剑诀,对于雷霆感触更深,三十五年前,老夫参悟雷神第十剑,便感天道之威,而那股威压却不是我能承受的,顾才到了这氓山,其实你看到 的整座氓山,便是一道阵法,乃是避劫大阵。” 叶亭暮沉着眉,就这般仔细听着。 眼中满是困惑。 既然有雷劫,为何不渡。 而选择躲起来呢。 东方朔观其容,也是猜到了他所想。 只见他叹息一声。 “哎......说来剑者本不该惧,老夫执剑数百载,一生桀骜,可谓平步青云,无人能敌,东方家方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可是这一路上,老夫亦树敌太多。” “所以老夫怕,抛不开这凡事俗念,若是渡劫,老夫必死,东方家无人护,故此才迟迟不敢渡劫。” 说到此处,东方朔话音止住。 眼中满是寂寥之色。 不知是在叹息自己顾虑太多,还是太叹息,东方家后继无人。 叶亭暮认真的道:“前辈,其实晚辈能理解你所想。”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人一到拥有了亲情,那便会有了顾虑。 会变得焦虑,害怕,懦弱。 不过这也说明了东方朔所言非虚,他确实是这九州天下第一。 只是让他不明白的事,为何东方朔却说他必定会死。 按理来说,渡劫,有死便有生。 要么化成飞灰,入那轮回,要么成仙,临九天之上。 怎么到了东方朔这就是必死之局呢。 “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为何前辈一定断定自己会失败呢?” 东方朔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小友可知为何东海3000年,未出仙?” 叶亭暮摇头。 “不知?” 东方朔道:“3000年前,成仙固然很难,但是圣人也时有飞升者,而3000年前却发生了一件事,从那以后东海之域,凡者在无神仙!” 叶亭暮摸着下巴,莫非是天道崩坏什么的。 不过他还是问道:“不知前辈所指何事?” 东方朔起杯,喝一口清泉,润了润嗓子,想来是说累了。 喝完他放下手中杯盏继续道: “三千年前,这东方东荒出了一兽神,名曰牛霸天,自称乃三天道祖之坐骑,三千年前,它渡劫,却引来了那天上的仙,不知为何那天上的仙居然下凡斩他。” “于是便发生了一场,震惊东海界的大战,牛霸天以圣人之境斩仙一臂,更是引动雷劫为自己所用,险些劈了苍天,不过最终却是陨落了,自那之后,上届的天,为了惩罚这凡间,不知用了何手段,让这方世界的天劫在无法落下,即便是落下了,那也不是天道的雷,而是那仙雷,天道的雷渡之可成仙,而这仙雷,却是要人命,要圣人的命。” “从那之后,凡是圣人引劫,必亡,3000年来一直如此,小友莫要看这九州有圣36,其实和我一样躲起来的老家伙不在少数。” 此时的叶亭暮那还有心情亭东方朔朔那些,脑海中之感觉翁嗡作响。 牛霸天,东荒兽神,三千年前斩过仙。 最主要的是,他说他是道祖的坐骑。 我尼玛...... 想到这他嘴角直抽抽。 这家伙,不会是大黑吧。 呲呲....若真是大黑,那这牛岂不是牛逼大了。 不对,等等,东方朔说他陨落了... 他连忙打断东方朔的话语。 “前辈,你说的这牛霸天,真的死了?” 东方朔虽然不解,不过来回道:“那只是传闻,与仙战,自然是死了,不过也有人说,他还活着,只不过是没人看到过罢了。” 叶亭暮瞪着眼眸,满是期待。 “那牛可是黑牛?” “好像是。” 嘶.....叶亭暮倒吸一口冷气。 估计这牛霸天便是大黑没跑了。 东荒之王,牛霸天,一代兽神可屠仙。 雷劫劈苍天,自此凡间在无仙。 这样的存在居然跟着自己五年。 乖乖,这下怕是牛逼大了。 若是大黑真是那牛霸天,在加上东方朔这号称当今九州第一人的雷剑仙。 他感觉他现在就能平趟皇宫,把那皇帝从皇位上薅下来,然后让风禾坐上去。 想着他的嘴角不经意浮现一抹弧度。 眼中也从震惊迷惑与不解,变得有几分期待向往与皎洁。 东方朔见他这般,属实是有些看不大懂,莫非这孩子傻了。 他轻咳一声。 “咳咳.” 叶亭暮方才从自己的意淫中回过神来。 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端了端身子,道:“前辈,你继续,你继续。” 东方朔无语。 老子一个圣人跟你说话,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哎......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口中还是说道:“虽然老夫设了这大阵,可以屏蔽气息,让那天上天无法察觉,自然也就无法降下天雷,不过却也斩了东方家的气运,小友应该知道磬竹自幼经脉堵塞,无法修行之事。” 叶亭暮没有隐瞒,点头道:“是的,磬竹与我说过。”4 “那你可知,东方小小辈数百,为何我唯独偏爱竹儿呢?” 叶亭暮眉梢一锁,莫非这东方磬竹无法修炼还与这老头子不渡劫劫有关。 不知为何,他居然本能的想去探寻真相,更是对事关东方磬竹之事格外感兴趣的紧。 “晚辈愿闻其详。” 第163章 债我替你还,你的命给我。 东方朔的眼中突然就这般浮现了一抹忧伤。 也许这样的表情,在他看来,本不该出现在圣人的脸上。 所以叶亭暮感觉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东方朔说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虽然老夫在这氓山布下的阵法能阻绝天道,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我自身的气息却越发强烈。” “此阵已然有些压制不住了。” “而在十八年前,竹儿却诞生了,而且她还是天生的九天玄雷体,这样的体质亿万中无一。” “也算是天佑我东方家,九天玄雷体,可避天下之雷,当时老夫为了保自己的命,便强行在其激活灵根之时,将自己的一抹天道气运灌入了磬竹体内。” “只有这样,我方才不会惹来仙雷,继续活在这人世间,可是代价便是,磬竹体质被我那一抹天道气运完全锁住,故而无法激活灵根,成了一废人。” “所以我才会这般偏爱磬竹。” 叶亭暮听在耳中,内心再次震惊。 夺取造化吗?他没有想到,真没想到。 不知为何,心中一股怒气悠然而生。 那放在棋盘上的手,莫名涌动真气,撕扯棋盘,随之破碎。 砰的一声.... 棋盘四分五裂,那溅起的棋子,散了满地。 东方朔自然是被他这般反常的行为惊了一跳。 眼中神色也从忧伤与自责,变成了诧异与不解。 叶亭暮也同样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何,但是却是没控制住。 他平复着思绪,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抱歉,前辈......我!” 东方朔见他这般,并没有怒。 他看得出来,叶亭暮是为了自己那重孙女感到不公。 是啊,确实不公平。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叶亭暮也不能怎么样,但是他敢当着自己一个圣人的面,将情绪释放出来,已然是够了。 想来磬竹在他心中,也定然不一般吧。 至少并非过客。 他淡淡的回道:‘小友是不是觉得老夫这般做法很无耻,夺子孙之造化为自己续命。。’ “这是前辈的家事,我只是一个外人,不过如前辈所说,若是站在磬竹朋友的角度去看,总是觉得有些不公平。” 他确实无从过问人家的家事,可是他同样会在心中为东方磬竹感到不公。 但是那又能如何,归根结底,自己只是外人,而且今日他是来求人的。 不过此刻他确实不想求了。 他说话间缓缓起身。 面容也变得有些扭曲。 一开始自己送东方磬竹确实是为了钱。 可是相处快有两月,他与东方磬竹之间,早已不再是 金钱的关系了。 在他看来是朋友,或者朋友再往上一些。 那个手无寸铁,便敢挡在千军之前的倩丽背影,他永远不会忘记。 除了自己的家人,在这方世界,她......东方磬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个。 愿意为他,不惧死的女孩。 东方磬竹很活泼,也很乐观。 可是他叶亭暮又岂能不知,那只不过是表象。 在这一切下,掩藏的是一个自卑,自责的弱小心灵。 她在提到修行之时,总会不自觉的在眼中挂着一抹愁容。 就如东方磬竹所说。 若果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不能修行就不能修行了,可是我是东方磬竹啊,东方家的大小姐。 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包含了多少的心酸无奈。 而她又经历了多少的恶言恶语。 是啊,她是东方家的大小姐,她怎么可以是废物呢? 她是废物那便是罪。 注定了流言蜚语,将常伴耳畔。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居然是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且最让她敬重的老祖东方朔。 若是她知道了,不知会如何去想。 当然这始终与自己无光。 “前辈这般做,想必也只能维持百年吧,磬竹失去血脉之力,百年之后必死,届时东方家失去的将是前辈和一个未来的天才,这笔账,也许前辈并没有算对。” “我有些不舒服,便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他起身,对着东方朔作辑,拜别。 这样的东方朔,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该去信任。 或者说,此刻的他与东方的理念产生了些分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 在他看来,东方朔活了那了久,以他的人脉,为何不选择自己牺牲,而给东方磬竹找一个强大的师傅呢。 想来这般体质,没人会拒绝吧。 这样不仅可以保住东方家,在未来,东方磬竹定然能成长起来。 但时候,东方家岂不是又可延续千年。 在者北氓第一世家,东方家难道真的只有你这么一个依仗吗? 就没了别的了。 他不信,一族兴衰系于一人是没错。 可是北氓第一世家应该不仅只靠一个圣人吧, 重要的是,你不能下山,便不能帮我。 东方朔嘴角挂着一抹自嘲。 是心酸,是无奈。 见叶亭暮这般,他先是震惊。 又听叶亭暮这般说,他又是骇然。 而后神色如常。 叶亭暮说得没错,如此一来,也只能维持百年不衰,届时东方磬竹老去,他的雷劫也会降下。 他大手一挥。 那竹门砰的一声关闭。 挡住了即将跨出屋门的叶亭暮。 东方朔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小友说的没错,但是只要我死了,磬竹就能再次重启灵根,事情既然做了,老夫后悔也没有用,我能做得,便是让自己死的更值得,所以,小友,我方才所说的,你愿意答应否?” 叶亭暮愣了一下,还可恢复吗? 他陷入沉思。 而转过身认真道: “前辈若是愿意舍命,未来我亦可舍命护东方家,为前辈了未了的债。” 这般言语,不可谓不惊人。 这是何等霸气的言语啊。 要知道,东方朔可是圣人啊。 东方朔就这般愣神片刻,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过了些许,他道:“可,老夫的命,供小友驱使。” 叶亭暮闻言,转过身来。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东方朔说了,磬竹可恢复,前提是他要死去。 不过这却是以后的话了。 他刚刚却实是没控制住情绪,哪怕他知道这么做不对。 不过磬竹的事很重要。 自己弟弟的事也很重要。 可是要是连眼前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一切免谈。 叶亭暮重新落坐。 不过神色态度却是变了些许。 恭敬与谦卑淡了些许。 面容之上的一抹凝重却多了些。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场交易。 他看中的是东方朔的能力,而东方朔看中的是他的潜力。 与感情无光。 他淡淡说道:“说说吧,如今除了前辈,我还有几子可用?” 东方朔神色悸动。 眼前的书生好大的气场。 之前那句圣人为子,天下为棋盘此刻在他身上一览无余。 方才过了多久,已然两极反转。 他成了主动者,而自己却甘愿当了他的下属。 自己可是圣人啊。 不过他却并没有太过在乎这一切。 他本就是在赌。 眼前的叶亭暮,越优秀,越让他震惊,那么他的胜率就越大。 他盘膝而坐。 手指轻舞。 一股能量波随之扩散。 而后那被叶亭暮拍碎的棋盘,居然就这般神奇的复原了。 叶亭暮心头一惊。 这是什么能力,时光倒流吗? 恐怖如斯。 这圣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而自己刚刚居然说出了要人家 的命的话语。 就这,自己配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配不配不知道,他没那个实力倒是真的。 而东方阙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 只是在那棋盘之上,先后落了三个黑子,而后指着棋盘道:“小友,请看,若是圣者为子,那这九州三十六子中,目前可用,除了老夫之外,还有两子。” 叶亭暮眉梢一挑,从对圣人之力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疑惑的问道:“不知是哪两子?” 他很困惑,除了东方朔还有那不为人知的大黑,还能有谁? 而如东方朔所说,自己还能调动两尊圣人,这倒是让他心中泛起了期待。 ps:轻点喷,理念不同,主角没大家那么冷静。 第164章 有十圣可用 东方朔倒是也不卖关子。 直接道:“一子摘星,许平安,圣人六重,人言星宿圣,九曲银河荡人间,十岁参天命,二十岁悟星海,四十五岁入圣,乃是普天之下,最年轻的圣者。” “二子禁军统领,楚歌,圣人三重境,其枪之意可碎山川,世人称枪圣,统禁军十万,皆从号。” “以上二人便是小友可用之人,而且,若是老夫猜的没错,这摘星之子,不日便可到北氓。” 叶亭暮诧异,虽然之前未曾听闻这二人之名,不过光是听东方朔这么一说,已知道这二人定然不凡。 先不说其圣人修为。 当是这二人,一人掌禁军十万,一人乃摘星楼之主,便已然手握大权。 如此大有可为。 这样自己就有三尊圣人,若是加上大黑,四尊。 按林安所说,三皇子身后有圣七尊,自己已然和对方相差不大了。 或者说完全无惧,因为他背后七圣之中,可是有五尊来自皇族一脉,未必会对风禾下手。 他们支持三皇子朝羽,无非他是末子。 可是如今,风禾现身,那么他便是末子。 这般看来,这三皇子好像倒是可以提前被淘汰了? 不过人家为何要帮自己,自己如何用,他却是不解。 “你就那么确定,他们能为我所用,会帮我?” 东方朔轻笑,而后摇头。 “他们自然是不会帮你,但是他们会帮四皇子,甚至可以为他去死。” “为何?” “因为四皇子,也有个好母亲,他的母亲与这二人有恩,天大的恩。” 叶亭暮闻言,深吸一口气。 如此说来,那就不奇怪了。 至于什么恩,便不是他该去操心的。 只要对方能为自己所用。 那便可。 他点头道:“如此看来,大有所为。” 东方朔却摇头。 “就这三子,不够,小友若是真要助四皇子夺取皇位,就要面对大皇子,大皇子身后的圣人,可是足足有十三尊,入圣超凡无数,九州有十王,七王听其召。” “那依你看,我该如何?” 东方朔手扶胡须间,又有五子落地。 “此乃皇族神庙,五圣,你可争取,如此便有八子。” 说话间他真气涌动。 而后再次落下两子。 “若是能在去狐族请出二圣,便可有圣者十,如此方才稳妥。” 叶亭暮手抚鄂下,陷入沉思。 皇族五圣,这东方朔倒是和自己想到一起了。 必须争取,他也有了些想法,想来还是有些把握。 至于这突然冒出的狐妖一族,他却不解? “狐妖一族,该如何做?” 东方朔同抚须。 “东海有狐族,名曰涂氏,位于北海千丘之地,那是四皇子生母的故乡,若是小友能去一趟,以千丘一脉的秉性,定然会出手。” “那按你这般说,我稳居十圣,又有你这天下第一,岂不是轻而易举可夺皇位。” 十个,在加大黑,十一圣。 相差二者,何惧之有? 东方朔道:‘老夫早有言语,若无小友,四皇子胜算四成,有了小友,可至五成,而如今老夫断言,其胜可到六成。’ 叶亭暮倒是来了兴致,这老者这是在夸自己呢,他倒是想听听,对其的称乎也从新变成了前辈。 “前辈这么说,我倒是不懂了,为何有我可入五成,如今又变成了六成?” “哈哈....事在人为,谋定胜天,小友才学,可比先贤,有你为四皇子谋划,当然算无遗策。” 他确实给与了叶亭暮很高的评价。 比肩先贤。 无论是今日二人相谈,叶亭暮表现出来的沉稳,和反应能力,都是超出了他的想象的。 在者两日前,他不就亲自谋划了一场好戏,让那三皇子吃了哑巴亏不说,还把自己逼到了绝境吗? 一个离合境,愣是让高手如云的北氓王府,不敢动他分毫。 这便足以说明此子不凡。 其实只是他不知还有大黑的存在。 若是他知道大黑便是那曾经的东荒之王,怕是胜率可到八成。 “前辈缪赞了。”虽然叶亭暮心里清楚,可是被人赞赏总归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特别是眼前的东方朔,还不是一般的人。 自然是有些欣喜的,只见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继续说道:“如今局势已然稳固,我若是在这北氓,应该并无危险,依前辈看,我如何才能将如今之局面,如此维持十年之久?” 他这么问并非没有道理。 无论是东方朔口中的千丘二圣也好,还有那皇族五圣也罢。 目前来说都是纸上谈兵,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且不说这期间是否会出现意外。 就算是如他所愿了,那同样也还有四成未知, 他也不能百分之百的就能胜过那大皇子。 可是若是能维持十年以上,自己在悟4剑,其境可入圣,断然可斩圣人。 届时天下,我一剑可平。 圣人亦是那插标卖首之徒,方才百分之百的稳妥。 他做事虽然莽,但是稳字却也看得很重。 东方朔诧异。 “小友为何这般问?” 叶亭暮挺了挺身体,霸气说道:“实不相瞒,若是给我十二年,我定可横扫天下。” 东方朔神色一震。 这般话语,不知是自信还是自大。 十二年后,你不过也才33岁,如此年岁,何以敢言横扫天下? 不过看叶亭暮却并不像在开玩笑。 而且彼时的他斩神游如屠猪狗,确实也不无可能。 不过....... “小友若是两日前没有在明面上爆出四皇子的身份,也许还能在这北氓拖上几年,如今那般做了,怕是不行,北氓对你来说已经不安全了,虽然有我坐镇,可是你知道的,老夫只可下山一次,也只可出手一次。” 叶亭暮诧异。 他不明所以的问道:“前辈为何这般说,我这般做了,不是应该更安全吗?只要我不出北氓城,他北氓王能耐我何?他敢动我吗?他若是动我就不怕.......”说道此处,他话音噶然而止。 方才醒悟过来。 对啊,北氓王有多怕他死在北氓城,那大皇子就有多想他死在北氓城。 如此说来,好像自己确实走错了这一步。 醒悟过来的他陷入沉思。 眼中神色阴晴变化。 第165章 遇袭击。 看着陷入沉思的叶亭暮,东方朔分析道:“往来大皇子三皇子之争,在于暗,如今四皇子的出现,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契机。” “若是你留在北氓,大皇子会出手,离开北氓,三皇子背后之人会出手,所以你接下来要面对的,则是如何在这样的局势下,安全离开北氓,在跨越千里,到达那九州,如此,危机方才可解除,小友和四皇子,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叶亭暮听完,点头,东方朔这么说了,他自然是明白了。 如此看来,那邺城血祭之事,怕是与大皇子脱不了干系了。 东方磬竹被绑一事,莫非也与这争斗有关。 一切看似是因送东方磬竹而引发的纷争,其本质却是皇室之间的夺权风波。 而自己无论如何选择,也必将牵扯其中。 这般想来,送东方磬竹算是机缘巧合下的上上签了。 因为搭上了东方朔这条线。 看来自己不日便将要离开北氓了。 若是留在北氓,大皇子的势力要比谁那皇子大的多。 离开北氓,暂时却只用面对两位圣人。 无论如何选择,好似都有风险。 但是若是陷入绝境,东方朔定然会出手。 所以成功到达九州京都,问题应该不大。 难的在于,如何在不动用东方朔,便可入九州京都,至于东方朔,要留着对付将来的王长生。 月明星稀,转眼已是深夜。 二人这一谈便是数个小时。 九州之态势,叶亭暮也从这东方朔口中,再次得知些许。 哪些棋子可用,哪些棋子不可用都已了然于胸。 东方朔以命相搏,换的便是东方家千年平安。 至于千年之后,重新恢复体质的东方磬竹定然能在这段时间内成圣。 那东方家哪怕没了他东方朔,依旧可以屹立不衰。 这老头虽然可恨。 不过对家族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聊至后半夜。 一切明朗的叶亭暮握着东方朔给予自己的一缕真元。 “小友且拿着此物,若是需要老夫动手之时,可破开此盏,九州全境,老夫一日可至。” 叶亭暮郑重的点头。 东方朔又道:“切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自不敢忘。” “行吧,那今日便就到此,小友且回啊,不日许平安估计就能到北氓了,小友早做规划才可。” 话至此,叶亭暮与东方朔道别,而后踏出此门,径直离开。 他回身望着这半月居。 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到这半月居了。 在与这东方老祖相见,怕已然是生死别离之时。 在他看来,东方朔虽然对东方磬竹心中有愧。 但是也算情有可原。 这方乱世就是这样。 你辉煌之时,比人把你捧的多高。 那你落魄之时,别人就会把你踩的多惨。 正如东方朔所说。 若是上苍有德,他早生三千年,那定然会成仙而去,庇佑家族,福泽万世。 可是如今却也无可奈何。 至于那牛霸天是否是大黑牛,其实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只是好奇,为何大黑未成仙,却与仙战。 不过这也倒是能解释,为何他甘愿做牛,跟着自己了。 也许他并非是低调。 而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吧。 苍天吗? 也许这与道祖有关吧。 不过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大黑能否出手,如今成了他能否在不动用东方朔而安全到达京都的关键。 这次博弈拼的不在是自己的实力,亦不是智谋了。 而是武力值的高低。 圣者的对决。 天下为局,圣人为子吗? 呵呵,那便来吧,我为家人,无惧。 他踩着月的光,下了半月居的山。 半月居的竹稍上。 东方朔看着远方。 眼中满是深邃,与那遥空之月对望。 “小友,希望你我早日在相见,如此,我也能了自己的心愿。” 对他来说,活着并非他所愿,因为对他来说,这是痛苦的。 死了方才解脱。 特别是在每次看到东方磬竹之时,他更是会深深的自责。 夺他人之造化气运,为自己续命,那人还是自己的重孙女。 这对一个圣人来说是可耻的,特别是持剑者。 下到山脚之时,叶亭暮翻身上马。 策马狂奔。 两侧树影婆娑。 面颊遇深夜狂风。 发丝舞动间,伴着骏马凛冽的鬃毛。 不停舞动。 风声伴着四周虫鸣之声,充斥耳膜。 他的面容上却满是愁容。 眼中迸发出的,是时时刻刻的忧愁。 已经入了风浪中。 那便是一波接着一波。 又怎么能奢求,一浪过后,便在无浪呢。 要知道,这天尚未晴朗,风雨岂能归于平静。 ................ 忽而远方。 一道人影立在大道中央。 漆黑的夜色下,着着黑色的衣装。 魁梧的体型,肩头扛着一个加大版的狼牙棒。 叶亭暮面容一沉,连忙勒紧缰绳。 “吁......” 胯下骏马止步,发出一声嘶鸣。 叶亭暮躬身审视眼前之人。 在心中嘀咕“超凡境四重。” 也就在此时,那人猛然抬头看向他。 借着微弱的月光,并看不清出他的模样。 只能看到对方嘴角的邪魅,与眼中的寒芒。 叶亭暮眉梢紧锁。 此人是敌非友。 东方朔说的没错,看来那大皇子坐不住了。 自己还是大意了。 超凡境非他能敌,如今之际便是往回跑,方有活路。 入半月居,定人不敢动手。 他没有忧虑,拉动缰绳便欲要回身。 而这时却有一道女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上云的书生,这是要去哪里啊!” 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与阴冷,就这般入了叶亭暮的耳中。 而叶亭暮也同时感受到了两股陌生的威压。 他仰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树梢之上。 一道倩丽的声音就这般站在那树梢之上。 微风摇曳着那黑色的长袍与黑色的发。 显得格外神秘。 然叶亭暮却愁容更甚。 “超凡境三重,又是一个超凡境。” 他冷着眸,低沉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此拦路,寓意何为?” “哈哈哈........自然是要你的命。” 叶亭暮手中握缰绳的手更紧了几分。 侧目看向林中。 只见又是一男子从密林中走了出来,双手还环抱着一柄长剑。 距离很近,叶亭暮看得真切。 不由在心中说道:“又来一个。” 第166章 一人战三超凡者。 叶亭暮一手勒紧缰绳,一手却已然握住了化雷剑柄。 他环视四周,已然无路。 若是今日想活,唯有以命相搏。 “要我命?我一个区区离合境的后辈,居然出动三位超凡,还真是有够面子的。” “呵呵呵....”那树梢上的女子发出银玲般的笑声。 而后便从那树梢之顶飘然落下。 “有点意思,这上云书生果然不凡,居然能窥探出我等境界。” “过奖,不知三位到底是何人,好让我死个明白。” 女子在月光下,面容个显得更加皎洁,只见她嘴角微扬,挂着一抹玩味。 笑道:“你已然是死人了,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糊涂一点岂不是更好?” 叶亭暮轻笑。 虽然心中很慌,却丝毫不露怯色。 “既然都要死了,为何不做个明白的鬼呢,若是我猜的不错,你们是那大皇子手下吧,不然无冤无仇,为何要取我命?” 这时身后的大汉,手持蓝牙棒一步步走来。 口中阴狠的说道:“叶亭暮,今日我便让你死个明白,我乃风月听海宗风字堂堂主,徐莽,黄泉路上,记得提我名字。” “碍......老徐,说话还是要严谨一点,是前堂主,前堂主。” 另一男子突然开口。 话音入耳,那女子掩面娇笑。 “小书生,说来他的堂主之位没了,可还是你害的呢?” 叶亭暮在听到风月听海宗之时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自己曾被此宗截杀。 当日上云一事也是因此而起。 可是那李齐的妹妹,李萱不是已经死了吗? 如今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看来这大皇子确实不简单,这北氓第一宗,都是听从他的号令的。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月明风说过,风月听海宗超凡之上只有四人。 除了那入圣境巅峰的宗主风山客,便是这风,月,海,三堂堂主了。 眼前三人,一个超凡六重,一个超凡四重,还有一个超凡三重。 不用想了定然就是那三堂堂主。 而且这三人每一个都比当日的瞎子剑客强。 想在三人手下活。 几乎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他不禁银牙暗咬。 心想往后再也不走夜路了。 这夜黑风高,杀人夜还真不是乱说的。 特么的自己前日方才爆出了风禾的身份,今日人就杀到了。 定然是这北氓城中,有大皇子的亲信。 该如何是好? 此刻的他心中是有些纠结的,是否该动用东方朔保命,还是如何。 而这时那自称是徐莽的大汉紧握狼牙棒。 大声喝道: “你两闭嘴,今日这小子的人头,我徐莽收下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手中狼牙棒便脱手而出。 直崩叶亭暮而来。 巨大的破空声起。 裹挟着超凡境的威压。 速度极快。 叶亭暮咬牙,没有犹豫。 手中化雷出窍。 遇强者,兵行险招。 出其不意。 先重创一人,再说。 他没有留手。 化雷出窍之时,惊雷一剑直接斩出。 电芒肆虐而起,点亮此方黑夜。 他也化作一道残影杀向徐莽。 狼牙棒落地。 轰的一声...... 骏马被那冲击波绞成粉碎。 而叶亭暮也带着倾天电芒肆虐而来。 徐莽一双虎眸一震,怒气浮现。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大手一挥。 脚下猛然用力。 而后全身泛起金光。 一股能量波随之震荡。 脚下土地愣是被他震得生生裂开。 土石飞扬。 兹拉....... 电芒拂过。 万数雷霆,游荡其剑锋之上。 却破不开眼前徐莽的金色光幕。 徐莽嘴角咧出一抹渗人的弧度。 “剑是好剑,就是你太弱了,这剑我便收下了。” 叶亭暮冷哼。 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又岂能不知。 不过..... “想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留下我。” 说罢,他手中电芒未散之时,却又起了一阵风。 风起,剑动。 叶亭暮身形犹如疾风。 掠过徐莽。 哀风低鸣间。 叶亭暮已然出现在了徐莽身后。 徐莽大手一招狼牙棒飞回手中。 而后棒指叶亭暮,嚣张的说道:“你的剑确实很快,却是斩不了超凡,还是束手就擒,乖乖自裁吧。” 叶亭暮不以为然。 哥本来就没打算与你们死拼。 “是吗?那试试这一剑之威,能当几何。” 他猛然挥出一剑。 剑鸣:剑斩长空。 可斩十里。 其威曾伤瞎子。 徐莽不屑,区区神游,又能挥出如何一剑呢。 他手持狼牙棒,一跃而起,扑杀而来。 眼中肆虐着残忍。 叶亭暮禽眉。 就是现在。 他长剑破空斩出。 蹭.....的一声。 剑出化长龙。 游龙啸九天。 白光一闪。 剑气纵横前行。 徐莽虎躯一震,感受着这滔天剑意。 心神刹那恍惚。 丝毫不敢大意。 连忙防御。 砰......的一声。 荡起的剑气瞬淹没了他整个身形。 那不远处的二人,见如此一剑,暗暗吃惊的同时,也是连忙向两侧避开。 这一剑,虽然不能要他们的命。 但是这一剑之威,却不由让他们心生悸动之意。 叶亭暮见此在出一剑。 剑名断空。 剑出之时再次发出一阵轰鸣。 那长空一剑尚未斩出十里之时。 这断空一剑,已然搅碎三百米之地。 他的身前,如今树木,砂石,土屑。 伴着剑气狂风。 好似遮掩天幕。 叶亭暮收剑。 就是现在。 他心中说道。 而后转身,撒腿就跑。 逃跑之时,他单手掐诀。 口中轻念口诀。 而后金书凭空出现。 “起风,助我。” 随着他话音落下。 一道金符映空。 风神听宣。 凭空起风三十米。 裹挟着叶亭暮向前。 已风助速,这是叶亭暮几日来研究出来的四象之术新的用法。 风助而起,他的速度猛然爆发,化作了一道残影。 女子大喊一声。 “不好,他要跑,快追。” 另一男子闻言,化作残影,破开那依旧在肆虐的剑气而去。 口中骂道:“徐莽你真是个废物。” 两人连忙追去。 而此时的徐莽也破开烟尘走了出来。 他手拖狼牙棒。 发丝混乱。 面颊之上满是灰尘。 看着极其狼狈。 他冷冷的看着前方。 脚下猛然发力。 瞬间弹射而出,犹如火箭一般。 “叶亭暮,你今日必死。” 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乎瞬息之间。 叶亭暮连出四剑。 为的不是杀敌,而是逃命。 此时的他驱风而行。 可是超凡之速,岂是他能及的。 只是刹那间那女子便已然率先追了上来。 叶亭暮沉眸。 在出一符。 “雨来。” 而后金色符纸没入长空。 熠熠生辉的金光一闪而过。 犹如黑夜中璀璨一时的花火。 瞬间消散。 而后便有一道古老的声音响起。 “应召唤而来,落雨。” 第167章 必死境地。 北氓府衙。 今日当守者,司徒行。 本来无事,与侧右闲谈而簇。 却闻城南之地,传来巨大声响。 他猛然起身,问道:“城南之地发生何事了,如此大的动静。” 过了片刻,一个捕快匆匆跑了进来。 “启禀总捕头,半月居下数十里地,见白芒掠空,好似有人出剑。” 司徒行神色一凛。 夺刀而出。 “都随我来。” “诺........” 那道剑气便是叶亭暮发出。 此剑自习得之日,叶亭暮只出过三次。 因其威力太大,断然不敢释放。 剑行十里之地,是何概念众所周知。 难免前行之中,不会伤及无辜。 所以,若是非必要之时,叶亭暮不会出这一剑。 此时的叶亭暮起金符唤雨。 那大雨凭空而落。 在月光下闪着锐利的寒芒。 极快,极锋,极密。 发出嗖嗖嗖之声。 犹如漫天利箭。 所落之处。 发出阵阵轰鸣。 更是尘烟四起。 追来的风月听海宗二人,神色一惊。 这小子居然起金符。 而且观头顶这雨还不俗。 自然不敢大意。 腰间长剑出鞘,便是一剑荡空。 剑气出时,幻化做一道剑气风刃。 生生斩开了那倾天而下的雨幕。 叶亭暮见此咬牙。 在起一道金符。 那女子秀美微簇。 口中轻淬。 “还来。” “师妹小心,此子玄乎,怕是与道家有关。” “管他作甚,速战速决,这动静怕是已然惊动了府兵。” 二人相视,而后周身气势猛然爆发。 超凡者有一技能,那便是瞬移。 当初的瞎子剑客,曾施展过。 意念一动。 便可隔空遁。 只是一刹那。 叶亭暮金符尚未使出。 那女子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前。 嘴角的那抹邪魅映入眼帘,叶亭暮下意识的一咯噔。 “太快了,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都不知道。” 那女子大袖一挥。 长剑掠空。 直逼叶亭暮脖颈之处。 叶亭暮来不及多想,赶忙止住起符之手。 腰间化雷猛然拔出。 噌..... 化雷在出。 雷霆起。 两者相击。 锵.....地一声。 轰隆隆..... 巨大的冲击波摇曳发丝。 叶亭暮整个人犹如离玄的箭。 就这般笔直的倒飞出去。 他全身被震的生疼。 那凛冽的剑气,更是在他的脸颊之上,掠起数道血痕。 太强了。 果然在超凡境手中,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而在他尚未落地之际。 另一个男子却就这般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于半空之中,直接凌空一脚。 叶亭暮虽已然察觉,却也避无可避。 就这般硬生生用身体硬抗了下来。 “啊.....” 他闷哼一声。 鲜血随之翻涌而出。 血溅长空。 而后轰然落地。 碰...... 烟尘滚滚。 他足足陷入地面半米。 全身骨骼此刻犹如全部断裂。 五脏六腑更是有一股能量在撕扯。 震的生疼。 他在心中暗骂。 “操。” 他强忍剧痛,以化雷撑起残躯。 在他猛然抬头的瞬间。 那远处却有一道人影凌空而起。 手中巨大的狼牙棒遮掩月色。 爆射而来。 “叶亭暮,今日神也救不了你。” 此人正是徐莽。 叶亭暮想动,却又动弹不疼。 面对三大超凡强者围攻。 他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之前取巧,虽然跑出数里之地。 可是转瞬却已然被追上。 如今的自己还是太弱。 这般生死之时,他已然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饶是此次远行,他便以经历了两次必死之局。 第一次邺城竹林,有月明风相救。 第二次上云居外,大黑出手。 不过这一次,怕是却无人能救他了。 大黑等人全部在东方家中。 又怎么可能现身。 现在的他有些后悔,实在是自己托大了。 若是方才捏碎那东方朔赠与自己的真元,想来还是能来得及。 自己尚且不用死。 可是如今却已然没了机会。 就算现在捏碎。 东方朔怕是也来不及了。 可是就算捏碎了,之后呢?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弱。 他咬着牙,鲜血自发丝之上,滑落脸颊。 那狼牙棒却已然近在咫尺。 若是落下。 他这一生,便就这般结束了。 此时的他想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对眼前之人的恨。 而是失去了自己,弟弟妹妹们能否活下去。 面对三皇子也好,大皇子也罢。 能否活下来。 其实他何尝与东方朔不是一样的人呢? 也就在这时。 突然,一道烈焰从天而降。 化作滔天天幕。 竟就这般生生挡住了那徐莽。 叶亭暮一惊。 这是何人出手。 而且这股气息。 是.....入圣境。 “化龙。” 一道苍老且冷漠的声音响起。 那方才阻隔天地的顷天之炎,猛烈窜动。 而后居然幻化成了一条巨龙。 火红色的巨龙,其上烈焰更甚。 照亮了一方天地。 而后猛然杀出。 徐莽见此,连忙将狼牙棒横当。 眼中却已然满是惊恐之色。 “傲......” 火龙咆哮。 烈焰焚天。 瞬间洞察。 “啊.....” 徐莽面目狰狞。 全身燃起烈焰。 疯狂嘶吼,真气更是疯狂乱窜。 只是这般过了片刻,乃不到一息。 那徐莽便被那烈焰烧成了灰烬。 没错就是灰烬。 当烈焰散去,火龙也随之消散。 而那地上就只剩一根被烧的通红的狼牙棒,再无其它。 叶亭暮看着这一切,暗暗的吞咽口水。 一招虐杀。 超凡如蝼蚁,这便是入圣境之威吗? 其余二人见这般突如其来的一幕。 哪还有刚刚的狂傲也嚣张。 有的只是迷茫与恐惧。 徐莽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 可是如今居然就这般被不知何处而来的火焰,一秒虐杀。 还未见出手之人尊荣。 己方队友便已然化作了飞灰。 他们岂能不惧。 如此之人,又岂是他们能敌。 那女子没有半分犹豫。 低声说道:“撤。” 男子闻言。 身形一晃。 便已然消失在原地。 也就是在此时。 那方才喊化龙之声,在起。 “还想走,惊砂起,葬尽天下。” 音落。 叶亭暮只感地面微微震动,而后,不知何处来的狂沙。 自地底之下涌出。 化作倾天之柱。 猛然拔射。 而后四散。 生生笼罩这方天幕。 夜色直接被其遮掩。 第168章 出手者吴阎王。 随着狂沙肆虐。 一男一女的身形于虚空之中显现。 瞬间被狂沙笼罩束缚。 手中兵刃随之脱落。 惊慌之中,面色更显狰狞。 这便是六境之上一境一重天的差距。 弱者在强者面前,无所遁形。 莫要说是战斗了,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叶亭暮吃惊之余,不禁想起,当日在那马车顶。 与月明风的交谈。 当时的他便说了,他在入圣之境手中,能活两秒。 当时的叶亭暮觉得,这属实是夸张了些。 现在看来,所言非虚啊。 狂沙依旧在肆虐,伴着呼呼风声。 叶亭暮的双眼也不由被沙砾侵袭。 泛起泪花。 这可真不是哭,实在是这风沙太大。 也就在这时。 夜幕下,走出了一人。 来人手持一支三尺重笔。 笔尖拖曳地面,留下一道印痕。 叶亭暮见到此人,眉梢蹙得更紧了一些。 吴阎王,怎么会是他? 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那时从朝堂之上走后,林安曾与自己说过,这吴阎王便是北氓王的手下。 他若是看到出手,在情理之中。 北氓王是想他死,但是和之前所说一般。 他不能死在北氓城中,不然即便不是他干的,他也说不清楚。 如此一来倒是也说得过去。 吴阎王来到他的身侧,一双冷眸在他身上扫过。 而后又看向半空之中,被狂沙束缚住的二人。 他手中判官笔舞动。 于空中显化光痕。 口中轻喝。 “沙爆。” 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响起。 那漫天岩杀沙化作利箭,锋矛。 杀向那便束缚住的二人。 嗖嗖.....之声。 回荡这方天地。 无数沙矛洞穿二人胸膛。 “啊......” “啊.....” 惨叫声响起,那黄沙也随之变成了血色。 当一切结束。 黄沙落下。 二人身体也如那断线的纸鸢落入地面。 此时的那女子早已气绝身亡。 全身被捅得如马蜂窝一般。 面容之上早已面目全非。 看着极其凄惨。 而那男子却尚于一口气。 不过也却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他蠕动着身躯,用头支撑地面让自己跪坐而起。 满是鲜血的脸庞之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叶亭暮只知道他看向那执笔之人。 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虚弱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他的语气中,有震惊,不解,不甘。 他不能理解,为何眼前的消瘦老头,会对他们出手。 他们不才是一伙的吗? 而且,今日暗杀叶亭暮之事,也是由他策划。 可是如今他却杀了出来。 将三人虐杀。 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北氓世人皆知,他吴阎王乃北氓王之心腹。 可是他们却知道,他只是大皇子早年间安插在这北氓王身边的一颗暗子罢了。 邺城之事,便是他所策划。 斩上官云也是他下的令。 他不甘心,堂堂海字堂堂主,超凡六重修为。 今日却佘在了自己人手中。 然吴阎王却并没有与他废话,也不打算给他机会。 右手一扬。 笔势如龙。 幻化出一道金光。 光起刹那前行。 直逼男子。 而后洞穿脖颈而去。 拖曳出一道血雾。 那男子也不甘的倒地。 随着男子死去。 一切恢复了平静。 四周满是狼藉。 皎皎月色下。 唯余浑身浴血的叶亭暮与那吴阎王屹立场中。 叶亭暮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摇摇晃晃的从那被自己砸出的坑中,爬了上来。 借着五尺化雷黑锋支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身前那消瘦苍老,却又将腰挺得笔直的吴阎王。 浴血的面容上满是凝重之色。 他沉声说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吴阎王闻言,回身。 锐利的眼再次从他身上扫过。 而后道:“还能动吗?” 叶亭暮点头。 “可以。” 吴阎王闻言点头。 而后一拍腰间,手中判官笔没入那乾坤袋中,消失不见。 他背着双手悠然离开。 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那跟我来吧。” 看着吴阎王的背影,叶亭暮咬牙沉思,还是跟了上去。 只是此刻重伤,身体犹如散架。 刚走出一步。 猛烈的疼痛感再次袭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失血的缘故。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双眼一翻,整个人笔直倒地,直接晕了过去。 那手中化雷落地,发出清脆之声。 走在前方的吴阎王止步。 而后摇头回身。 行至倒地的叶亭暮身侧。 他的手掌中,丝丝真气涌入叶亭暮躯体之中。 随着真气的 没入,叶亭暮身上的伤痕居然就这般奇迹般的复原了。 这便是入圣境者的大神通。 其真气已然窥探道一丝天道之力。 可以真元复原伤口。 其实超凡者亦可做到,只是他们只能控制几身。 而入圣境者,却能作用于他人身上。 曾经的瞎子剑客便复原过自己的脸上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 吴阎王右手指尖一抬。 叶亭暮的身体悬空,随着老者没入了那黑夜中,消失不见。 等二人走后不久。 东方行带着一群捕快方才赶到。 看着满地狼藉。 东方行眉梢紧锁。 这般战场,绝非普通人所为。 出手者乃大能。 “总捕头,这边发现了两具尸体?” 东方行闻言,翻身下马。 朝那尸首而去。 看着地上两具尸体,一男一女。 那身上的伤痕。 他便已然猜到,出手者,乃是那位冷面无私的副城主,吴阎王。 可是他为何出手呢? 他的手掌在那人尸体来回翻找。 而后找到一块令牌。 他放在手中一看。 口中呢喃。 “风月听海宗,海字堂堂主柳信。” 他不解,为何风月听海宗之人会出现在北氓。 而且还是堂主。 主要的是,居然被吴阎王杀了、 他起身对着周围之人发令。 “封锁此地,任何人未得允许,禁止进入。” “诺。” 而此时。 远在上云城的水泽之地。 风月听海宗中。 新进的风字堂堂主猛然睁眼。 他的身前,有三盏命盏不知何时已然悄然熄灭。 “死了...............” 他起身,朝堂外而去。 化作长虹,直奔主峰。 三盏命盏,皆是本宗三大超凡者。 如今居然一同熄灭。 这等大事,要快快告知宗主方可。 第169章 斯室简陋,惟吾德馨。 青灯烛影。 叶亭暮再次醒来之时,已然出现在了一间装饰略显简陋的房中。 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烛火摇曳。 且可闻飞蛾振翅之声。 他感觉背部有些硌得慌。 连忙起身。 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痛感全无。 若是没看到那袖口处的血痂,他甚至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不过如今看来自己是没事了。 那救自己的只能是那吴阎王了? 不过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为了司徒峰。 若是没听到那男子死前说的话,他也许会信这样的猜测。 可是如今,他却不信。 他看得出来,这吴阎王定然与那风月听海宗三堂堂主有关。 不然对方不会说出那般话语。 在见到他之时,也不会表现出那般怪异的表情。 所以这吴阎王肯定有问题。 他思索诧异之余,也暗暗心惊。 这一次确实是太险了、 自己也有些托大了。 他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现在的他只恨自己修为太低。 虽然有系统。 可是系统限制却很明显。 除了能悟出剑道。 平时也无太大作用。 归根结底还是需要靠自己。 自己虽然习得风月剑诀。 可是这般剑诀。 却无法越级作战。 如今的自己,连超凡境都打不过,更不要提入圣,圣人了。 不过如此,确实也没办法。 他在系统的帮助下,其实提升的已经很快了。 论战力,在这方世界已经算是妖孽的存在了。 只不过奈何风禾的因果太大。 这刚入江湖,自己所要面对的便是圣人级别的强者。 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抓紧出北氓城方可。 大皇子身后势力太过强大。 随随便便便就是北氓三宗之首,一口气出动三堂堂主。 多大的手笔。 风月听海宗吗?迟早把这个宗门一剑削了。 他晃了晃脑袋,懒得在去想这些。 东方朔不是说了,过几日,援兵可至。 介时也就有回旋的余地了。 然后回到那所谓的皇城,苟个十年八载的, 到是后在出山横推当世一切敌。 哎,就是怕别人不能如我之愿啊。 俗话说的好。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起身打量起了四周之地。 这房间很大。 却异常简素。 打扫的却是干净整洁。 一张发黄的书桌。 一张看着修补过数次的木椅子。 还有他刚刚躺着的破旧木床上。 也只放着一条素色的被褥和一块凉席。 至于其它便在也没有了。 油灯更是极其昏暗。 也许是近来几日住习惯了东方家的豪宅。 也看习惯了琳琅满目的摆件。 如今见到这般,不免觉得有些简陋。 就如同自己邺城老家一般,一个字穷。 而就在此时。 那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随后房间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随着木门打开,一束月光洒落。 伴着一道人影,一直延伸至床头之处。 那人影的主人也随之走了进来。 叶亭暮见到来人,眉梢微簇。 此人正是吴阎王。 虽然对他有所怀疑和猜忌。 索性二人却无深仇大怨。 而且,对方毕竟还救了自己。 他连忙作辑,恭敬的说道:“在下叶亭暮,多谢吴副城主救命之恩。” 吴阎王合上木门,拎着手中的茶壶,自顾自的坐到了桌前。 头也不抬的说道:“上云书生,来,喝茶。” 他的声音很浑厚,一直如此,与他这般身形,实在是让人很难联想道一起。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而后朝桌旁走去。 他四下张望,却无凳子,自然也就没办法坐了。 索性不如直接站着。 那吴阎王就这般用那碗给他倒了一碗粗茶。 推到了他面前。 “坐,喝。” 叶亭暮面部抽了抽,有些尴尬道:“吴副城主,这也没个凳子,我如何坐?” 吴阎王同样给自己倒了一碗,而后余光看向屋子角落。 道:“哪里有个木墩子,你且去搬过来即可。” 叶亭暮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借着昏暗的烛火,找到了那角落里的木头墩子。 虽然是木头墩子,又放在角落,但是却依旧很干净。 叶亭暮将它搬了过来,而后与吴阎王对坐。 他的目光却依旧在这房中扫过。 他很疑惑,此地是哪里。 你若是说,这是一处荒废的地界,未免太干净了些。 若是说这里便是这眼前吴副城主的家,他是打死都不信。 堂堂城主,能住这般简陋。 不能够吧。 这货不仅是副城主。 而且还是入圣境强者,实力在北氓排在前十之列。 入圣境八重,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昏迷前那一幕,他至今可是依旧记忆犹新。 一只判官笔,凭空起惊砂,炎亦可化龙。 那般威力,让人震撼。 超凡瞬死。 自己的四象之术,虽具其形,但是威力却比这老头的差十万八千里。 他的神色阴晴变化。 确实也是渴了。 便端起那茶喝了一口。 茶无香,入口苦涩至极。 他喝完那眉梢更紧了一些。 这茶叶,一般,甚至乃是下品种的残次。 这堂堂副城主,为何喝这般茶。 他越发迷茫,对眼前的吴阎王更加好奇。 他放下手中碗。 问道:“吴城主,这里是何地方?” 吴阎王正襟危坐,腰杆挺得异常笔直,眼中是深邃。 面容是刻板,但是却有带着几丝凉薄。 他淡淡回道:“我的家,副城主府。”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动。 叶亭暮却是不淡定了,眼中满是怀疑。 吴阎王理应也看出了他的疑惑,但是并没有解答。 叶亭暮此刻在心中却想到,难不成眼前的吴阎王,还真是一个清官。 这若真是他的住所,那可就不是清贫这般简单了。 他不由想起了一句话。 斯室简陋,惟吾德馨。 不过心中却依旧抱着怀疑态度。 人与人之间,第一印象很重要。 眼前的吴阎王,与他初次相见便是在那府衙之上。 他大手一挥,霸气间,便将他与三皇子之事压了下来。 作为嚣张跋扈的三皇子一派的人,他对他的印象,本能的便是不好的。 特别是他的面容,尖酸刻薄。 让人看之生畏,亦看之生勿。 第170章 吴阎王直言,愿助风禾登皇位 二人无语,安静如那窗外的月,桌前的烛。 叶亭暮再次开口。 “吴城主今日之恩,不言谢,若非您出手,我怕已然命丧黄泉了。” 他开口谢道,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理由,他确实是救了自己,当谢。 吴阎王却不以为然。 回道:“你不必谢我,他们便是我派去的。” 叶亭暮闻言剑眉一挑,心生警惕。 眼中却是骇然之色。 他能猜到他与那几人相识,却猜不到居然是他派去的。 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却就这般坦然承认了。 那为何他又要出手救自己呢。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你让人杀我?你却杀了你的人。 你救了我,却又告知我,这就是你干的。 要说这里有阴谋,他想不出来。 若是要博取自己的好感,那便不会这般真爽。 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何。 他想不明白,看着眼前的吴阎王,他只感觉自己的cpu完全不够用。 难道这些高手都这般怪癖吗? 他询问道:“既然是你派去的,前辈为何又要救我?” 吴阎王看着他,眼神不闪不躲。 道:“救你,是我不愿你死,杀人,是他们该死,至于为何派他们去....”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而后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在笑。 而后继续道:“那是为了做给北氓王看的。” 叶亭暮闻言,再次沉思,手掌取过那碗茶,再次饮下。 他还是不明白。 这........ 你派他们去,那他们是谁的人? 大皇子的人,他们听你的,所以你是大皇子的人。 可是你却说他们该死,且先不去管他们为何该死。 那你做给司徒锋看是为何? 你可是司徒峰的人? 那么只可能,你并非他的人,只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 如此说来..... 他眼中神色一凛。 不由想起了邺城之事。 他很可能便是主谋。 月明风一直在说,上官云后面的人在北氓。 这几日他也在思索。 这北氓之人还有谁能有那么大的势力,能去操控这一切。 当时的他在排除了司徒峰之后,自然也就排除了眼前的吴阎王。 北氓手握重权者,除了这二人,便是东方青虎了。 抛开这三人,自己无确实猜不到,大皇子安插在北氓的眼线。 如今吴阎王这么说。 那他便是那个人? 可是问题来了,既然他是大皇子的人,他为何又说不想让他死呢? 他放下茶碗,眼中并没有怨恨。 而是低沉着嗓子问道:“你是大皇子的人?” “理论上说,是的!” 果然...... “那你为何救我?” 吴阎王闭目,胸口起伏。 而后在睁开,肃穆的说道: “因为我想帮你,助四皇子,登皇位?” 叶亭暮倒吸冷气。 助我? 大皇子的人要助我? 他不解,想不通。 现在天下,怕是人人皆知,大皇子胜算最大,占据上风。 而风禾就不用多说了。 在他看来,眼前的吴阎王没有任何理由,会选择投靠自己。 他隐藏的这么深,取得了北氓王的信任,实际上却是大皇子的人。 这样的人说是双面间谍也不为过了。 如今居然说要助自己。 他诧异之余,更多的是戒备。 满满阴谋的味道。 这人实力不简单,心术亦不简单。 “吴副城主说笑了,我叶亭暮虽然涉世未深,可是这般话语,岂不是哄小孩呢?” 吴阎王亦冷笑一声。 “叶公子,觉得我在开玩笑,你觉得我有必要开玩笑吗?” 他盯着叶亭暮,目光始终未曾挪开。 “叶先生,我吴某从不开玩笑,也不喜欢别人跟我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若非我想助四皇子,今日我便会斩了你,为何我救你,若是你觉得我这么做是想倒戈三皇子,那我便不会派人去截杀你。” 说道此处,他轻敲桌面。 咚咚之声伴着他低沉浑厚的嗓音回荡在此小小的屋中。 “叶先生是聪明人,自然不用我在多说什么了吧,你自然是懂的?” 叶亭暮低眉,面容阴沉。 确实如他所说。 若是他帮大皇子,今日他已死。 若是他帮的是三皇子,那便没有今日之事。 而如今他这么做,对二者而言,毫无意义。 虽说可以做给三皇子看。 但是若是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 他忍不住再次问道:“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辅助四皇子?” 吴阎王有些枯黄的手指向了他。 口中吐出三字。 “因为你......” 叶亭暮诧异,失神道:“因为我?” “没错,因为你。” “莫非你认识我,还是?我不明白。”叶亭暮茫然摇头。 脑海之中是大大的问号。 难道自己这具躯体救过他? 不可能,他是穿越的,并非重生。 是那种直接搜的一下就出现在了这片世界。 他说的是连人带灵魂一起出现的。 脑海之中没有任何记忆。 区别只在于,他神奇般的变年轻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带着那孙子兵法过来。 所以他很确定。 他于这方世界而言,就是五年前突然出现的。 而在五年之前不会有任何关于自己的痕迹。 所以他说这翻话,让自己极为不解。 而他若是这般做,只有一种可能,他看好风禾。 觉得风禾能赢。 可是这般,未免太过盲目自信了些。 对于他来说风险还是太大。 又或者,这老小子想三头通吃。 就是无论最后谁赢,他都能获利。 没错,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吴阎王见他这般,也是直接回道:“你不用诧异,我此生做事,历来看的便是利字,谁与我有利我便帮谁,我为大皇子在北氓王这卧底已有十四年,一直以来,为的便是在他登基以后,我可做这北氓的王。” 话到此处噶然而止。 他的一双眼中好似带着无尽的渴望。 继续道:“而我,最想做的也是北氓的王。” 看他这般样子确实不像撒谎。 有的人好色,有的人喜财,有的人贪权。 而他显然是后者。 可是贪权之人,家中如此简陋,到是让人匪夷所思。 “那你是觉得,我可以许你北氓王之位了?” 吴阎王叹息。 “若是能许,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我亦会助你。” 第171章 我为天下之民 看着吴阎王凉薄的脸上那双眼中的坚毅。 叶亭暮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样的眼神不是一个贪恋权色的人能拥有的。 这样的眼神,只有心有梦想,且为了那个梦想异常坚定之人,方才会有的眼神。 若是说梦想太虚渺,说是信仰,也许会更加合适些。 “为何?” 叶亭暮已经不知道自己问了对方多少为何了,可是依旧忍不住的想去问。 吴阎王起身,踱步而到窗前。 背影清冷,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寂寥。 \\\"我吴平,一生所求,只有四字。\\\" 叶亭暮挺直了胸膛。 “敢问哪四字?” “国.....泰....民...安。” 短短四字,他却说了数秒,每一个字都很重。 “我喜权,并为此不择手段,卧底,暗杀,离间.......你所能想到的,官场之上,所有的手段我都用过,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能当这北氓之王。” 说着他的拳头紧握,叶亭暮可听咔咔之声。 “介时,我吴平定要让这北氓人人可食肉,人人可居宅,再无颠沛流离,路有饿死,冻死之骨。” 叶亭暮心神一震,好大的志气。 这样的志气,怕是比之自己登九天还要大些。 在这样的世界,若是要做到这般,其难度,不言而喻。 实力为尊,弱肉强食,可修行的世界,还是冷兵器的时代,人想活下去,比野兽丛林觅食繁衍,还要难。 而眼前的吴平,看着嫣然已是六旬老苟,居然有如此大志。 实在是看不出来。 而也就在此时,吴阎王回身,看向叶亭暮。 “所以我想要权,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愿意做大皇子的鹰犬,若是无权,我便不能实现我的梦想,不过我愿意帮四皇子,却不是为了权。” “而是为了你那日的一番话。” 叶亭暮不由回想,那日府衙自己确实是说了一些话。 吴阎王继续道:“无民则无国,无国则无君,为君者,理应爱民如子,顺应民心,方成大统,民为子,亦为天,这是你那时所说,四皇子事事听从于你,定然受你之教诲,若是四皇子成大统,那这天下,九州之民甚幸,所以我帮四皇子,并非为权,而为这天下之民。” 他的一番话,略显慷慨。 叶亭暮眉心直跳,那日自己随口一说,没成想却在这吴阎王心中留下如此高的赞许。 他甚至为了这几句话,直接倒戈。 属实让人意外且不解。 不过叶亭暮却懂了一些。 对眼前的吴阎王也有了些新的看法。 他胸有大志,却无从施展,看不得这番乱世悲凉,却又无权。 所以他求权,为的是治世。 若欲要治世,权自然是要的。 不过....... “若是你真如你所说般爱民,那为何邺城会有满池浮尸数十万,你如今说这个,我如何信你?难到位了你的权利之路,牺牲数十万人,你也觉得值得吗?” 他是大皇子的人,那邺城之事便是他让人那般做的。 你真爱民,何至于放下这等罪行。 听叶亭暮提及邺城血祭一事。 吴阎王那凉薄的脸上浮现怒色。 眼中的光此刻更是寒的吓人。 就仿佛戳住了他的痛处一般。 他咬牙道:“此事我并不知晓,待我知晓之时,已经晚了,我要的是牲畜而祭,没想到那上官云,为了省下那买牲畜的钱,居然屠杀平民,属实该死。” 他闭目深呼吸,缓解着自己的情绪。 “若非此事,我也许也不与你今日想见,大皇子的支持者们戾气太重,视民如草芥,若是大皇子登基,一切都无法去改变,历史直会重演,就算我真当了这北氓的王,那又能如何,最多也只能让北氓好一些。”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四皇子出现,若是我让他当了皇帝,那么我救的不在是北氓,而是整个九州。” 叶亭暮一直在仔细聆听。 不时摸摸下巴。 如此说,也倒是算说得过去。 而且,看他的样子并不像骗人。 当当是这家中的简陋,足以说明。 眼前的吴阎王,于大多是人来说,他的心中装着的是大善。 一个入圣境的强者主动跑过来找你说,我要跟你入伙。 对于目前缺少人手的叶亭暮还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毕竟吴阎王可是两头通吃的主。 他若是真愿意相助。 那对自己和风禾来说,定然是很大的助力。 至少,自今日之后,这双方有何阴谋,自己都能提前知晓。 不仅能通过他掌握对方动态,运筹帷幄。 更是能知道对手的全部底牌和情报。 他确实是心动了。 不过理智却告诉他,眼前的吴阎王很可怕。 无论是从实力,还是谋略,都无法约束于他。 若是真用了他,那只能是将一切寄托于他的忠诚了。 虽然说,皇权之争,无异于与虎同谋。 帝王用人之道,自然不能只用忠臣。 亦要能驾驭小人。 因为忠者往往太过迂腐,刻板,这样的人呢,做任何事情,都会顾虑太多。 虽然值得钦佩,却难成大事。 时运不济者,更是落得个惨淡的下场。 可是这小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太大的底线,办起事来,往往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他目前接触的万金与林安,便有些类似于这样的人。 万金还好,他毕竟对自己心有仰慕,哪怕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至于林安,他跟着自己,有自己的目的。 只是现在自己想要的结果和他想要的能保持同步,他才不会生异心。 至于未来,他完全有能力去解决这个隐患。 可是眼前的吴阎王就不一样了。 他无法控制。 自然是要有所考量。 吴阎王见叶亭暮久久不回话,自然知道叶亭暮心中所想。 他只是笑笑。 “你无需顾虑,今日救你,又将你带到此处,我只要告诉你,我会帮你们,至于怎么做,那是我的事,你只要知道,我会助你和四皇子回到九州便可。” 我只是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敌人? 但是我却不需要你告诉我如何做,我也不会要求你如何做。 这话好像确实没毛病。 叶亭暮沉声。 \\\"你真的不需要什么吗?\\\" 吴阎王再次倒了一碗茶给自己。 “我说了,我为的是天下之民,若是你能给便给,不能给那便不给,我若是要了,我这样的人,你怕是也不敢信,对吧。” 叶亭暮点头,他确实是道出了自己的顾虑。 “给我也来一碗。” 第172章 不牛能叫牛吗? 此茶虽然糙,可是能解渴啊。 而且苦尽甘来,味无穷。 “你说,你为何最后才出手,我差点就没了?” “自然是想看看你的实力。” 叶亭暮撇撇嘴,“让你失望了?” “还行,21岁之年,能在超凡之下,对上两招不死,已是大才。” 叶亭暮叹息一声,盯着眼前烛火。 “可惜啊,弱便是弱啊......” 吴阎王道:“若是再给你个几年,我相信定然会不同吧。”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没言语。 自己的实力提升是固定的。 没有天资这么一说。 风禾十岁,便觉醒了神血,哪怕没有功法没有修行,可是单凭肉身可斩离合。 可是自己穿越过来那会已然是16岁了,根本就没有觉醒出任何灵根。 所以理论上说,他是一个没有灵根的人。 而像他这样没有灵根的人,若是没有系统,怕是一生习武,也就能到个开元境这个样子。 “若是能有十二载,我应该可以横扫天下。” 说完他转移话题。 “你这堂堂副城主,住这般简陋,是给他人看,还是为了警醒自己?” “你觉得呢?”吴阎王反问。 叶亭暮笑笑。 “连个凳子都没有,想来吴副城主这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吧,那就不存在给人看了。” 吴阎王同样笑笑不语,只是他的笑容,若是平常人看了定然会觉得有些渗的慌。 叶亭暮说的没错。 “你算是第一个。” “哦,那我还真是荣幸啊。” 吴阎王,人如其名。 这北氓之中,上至高官,下至平民,谁人不惧。 平日间,哪怕是非必要的事务汇报,那些官员都是能不见便不见。 私下更是不敢与其交往。 皆对其避而远之。 “这天穹之下,尚有食野草果腹者,更有卖身尽孝者,有无人养而弃之荒野者,吾心为民,何敢享富贵。” 叶亭暮不语。 而是站起身来。 “不早了,弟弟妹妹还在等我,我便先走了。” 吴阎王轻点头。 叶亭暮行至门外,而后站定。 “若是吴城主可助我,我不敢许王,却可让你的抱负不在拘泥于胸中,而是可一展身手。” 吴阎王嘴角扬起,面容划出一抹弧度。 “若是如此,最好,吴平自当鼎力相助,若是有事,我飞书于你。” “多谢!”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而后向东方家大院而去。 吴阎王同样起身,轻轻合上木门。 其实他愿意帮叶亭暮,还有一点,他没有说。 那便是上官云口中的牛霸天。 那可是曾经东荒的兽王啊。 有这样的存在,叶亭暮胜的概率很大。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觉得,叶亭暮既然能说出那翻话,那么受他影响的风禾,定然会比大皇子,三皇子好上一些。 倒戈四皇子,并非他一时兴起。 也是权衡利弊。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此时的夜色已深。 想来几个小家伙已然睡着了吧。 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 自己再次躲过一劫。 这次三人虽然是吴阎王派出来的。 却也是那大皇子的意思。 他们定然还会出手,置自己于死地。 以后这大晚上的切不可在出东方家宅院了。 东方朔不是说过吗? 那摘星楼的许平安,不日将至。 但时候在做打算。 至于吴阎王..... 他不知道。 像他这般,为了大公大义而活的人,这个世界上,无论哪个时代总会有。 虽然他不认同,但是他还是佩服这样的人的。 他们往往为了自己的信仰,能不顾一切,抛弃所有,甚至连亲情都可抛弃。 他叶亭暮却不一样,他可以高喊爱国爱民之口号。 但是他更多的还是在乎家人,亲人和朋友。 有些自私吧。 但是他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不知不觉,他已然回道了东方家。 入了那宅院之中。 “回来了。” 叶亭暮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月明风正坐在屋檐之上,单手握着长剑。 叶亭暮点头。 “恩。” “那我便去练剑了。”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行。” 说着月明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那屋顶之上。 叶亭暮不由摇头。 自从上次,他见了东方朔以后,这月明风便不分日夜的练剑。 不眠不休。 除了吃饭基本看不到他,不过偶尔若是叶亭暮出门,他便会出现,代替叶亭暮守卫着此地。 多是坐在这房顶之上。 叶亭暮轻轻推开房门。 看到几个崽崽早已睡去。 那周黑三还一个禁的扯着呼噜。 他闭门而出。 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随后他来到了大黑的身侧。 大黑牛似乎听到了动静。 一双牛眼睁开,撇了他一眼。 而后不屑的说道:“被人揍了?” 叶亭暮冲他翻了个白眼。 “这你也知道?” \\\"我还不了解你。\\\" 叶亭暮没有立即回话,而后直接坐了下来。 虽然吴阎王用真气给自己疗了伤。 不过此时这肌肉还是有些酸痛感。 “哎呦.....这夜色,美啊。” “切.....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打扰我睡觉,赶紧问。” 叶亭暮努了努嘴。 我有那么明显吗? \\u0027\\\"其实也没啥事,就是今天去见东方家那老头了,他跟我讲了个故事,我有些好奇,想问问你?\\\" 大黑的牛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叶亭暮清了清嗓子。 “你知道东荒吧?” “屁话,谁不知道!” “那东方朔说,东荒曾经有头牛,你猜怎么着,他说这牛老牛了,3000年前,引雷劫,尚未渡劫斩了仙,你说这不是吹牛逼呢吗?我想什么牛能那么牛啊?” 大黑白了他一眼。 这尼玛不是在说自己呢吗? 他轻刻一声。 “咳咳....那他不牛,能叫牛吗?” “额.....好像也是。”他眼中一转。 “我在想,那牛在牛,也不可能有你牛啊,你可是道祖的坐骑转世,你说是吧。” “还行吧。”大黑牛淡定回道,语气中却已然有了几分自豪感。 “你还是谦虚了,我听说那家伙虽然斩了仙人一臂,但是却被干死了,这事你知道吧?” 大黑牛不屑的冷哼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你直接问我,我是不是那牛不就行了吗?绕那么大弯子干嘛?” 第173章 平凡的早晨 “哈哈,要不说你能踹死超凡境,而我却不能。” 叶亭暮连连讪笑。 大黑牛眼中尽是不屑和无语。 而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猜啊?” “草,你又来......” “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睡觉。” “再问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干死圣人?” “你猜......” 叶亭暮白眼一翻,腾的一下起身,“猜你大爷,老子睡觉去。” 上次二人交谈,也是这般,叶亭暮问啥,大黑永远三个字。 “你猜啊!” 我要是能猜到,我问你干屁。 看着叶亭暮离去的背影,大黑嘴角微微扬起。 那牛头之上,居然带着一抹奸笑。 “小样,老子要是告诉了你,你指不定怎么使唤我呢。” 跟了对方五年,他还是了解叶亭暮的。 这小子很懂人情世故。 更懂一个道理,背靠大树好乘凉。 若是他知道自己身份,他敢保证,这货明天就敢去那北氓王府宣战。 这样的事可不是第一次了。 知道自己会说话,这小子就敢把弟弟妹妹放下去斩蛇。 知道自己能踹死超凡,他进城连特么皇子都敢怼。 如今可不比那邺城了,他确实是东荒曾经的王不假,也在渡劫当日斩过仙。 可那是从前。 那一次自己受的伤也不轻,虽然三千年下来,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但是比之巅峰时刻,还是有些差距的。 这要是与这九州的一些圣人后期者对打起来,必然要爆发血脉之力才可。 如此一来,他的气息也会被这方天地的神行者洞察。 届时就算那天道不降下雷击。 那神行者也会找上门来,现在的他,可不是那几个家伙的对手。 他倒是无所谓,就是道祖的转世之身切不可暴露。 否则便就是死。 当年道祖就是被三天诸帝联手诛杀。 险些神魂不保。 若非他拼死保下一缕残魂,又何来的转世重生。 若是被发现了,三天之上的大能们定然会将这道祖转世扼杀在摇篮之中,而且是完全扼杀。 他只希望,叶亭暮不要将希望压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恐吓一下对方还是可以的。 毕竟自己的大名在外。 若是全盛时期,莫说区区九州三十六圣,就是在翻一翻,他一套牛魔霸天拳,亦能横扫。 此时的叶亭暮则骂骂咧咧的回到了房中。 他知道大黑百分之八十就是那牛霸天了。 可是看他那样子,却好像并不打算出手啊,是因为什么呢,他不知道。 哎,白养了你五年,关键时刻不靠谱啊。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怀中。 想到,实在不行,我只能先用你了。 自己不能死在北氓。 若是迫不得已,只能动用东方朔了。 他不是天下第一吗? 就是用了,自己将失去一张最大的底牌。 我晃了晃脑袋,先不管了。 睡觉。 走一步看一步,车道山前必有路。 .................. 次日清晨。 小院如往日一般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早餐时间,依旧很丰盛。 菜系都是万金让人一大早送过来的。 惊鸿吃着点心,一脸笑意盈盈。 “我这大师侄不错,安排的还行。” 清风道:“吾吾.....我觉得相当可以。” 东方磬竹同样吃着糕点,而后喝着汤,但是眼神却始终不时的看向叶亭暮。 她早就听惊鸿说了,叶亭暮的夜明珠卖了十万白银。 这老叶家腾的一下,摇身一变,资产上万。 如今还收了万金做徒弟。 钱肯定是不缺了。 那家伙比自己都富。 所以她有些担心,担心叶亭暮他们离开东方家。 “那个,叶亭暮。”她骄喝一声。 叶亭暮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她咬了咬红唇,一脸认真的道:“我不是答应过给你赏金吗?我一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看她这般表情,还以为要说什么大事呢。 他摆了摆手。 “不着急,不着急,以后再说。” 说完他自顾自的喝起了粥。 倒不是他慷慨,而是现在的自己确实不缺钱。 而且,人家老祖如今也算是以命想托。 自己在收人家钱,那成什么了,不合适。 不过这话落入东方磬竹耳中却就变了味了。 她秀美挑了挑。 在心中嘀咕。 “好啊,果然是有钱了,现在我的钱你都看不上了,这是要跟自己断绝关系啊。” 而且自己还听说,他让万金帮忙安顿花知鹿。 自己明明有说过,就让小鹿住东方家,他这是什么意思。 想着他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愤愤的看着叶亭暮。 叶亭暮倒是也没在意。 而是好奇的看着一旁发呆的花知鹿。 “小鹿,你怎么了?” 花知鹿被他的声音吸引,回过神来。 眼神有些恍惚,而后急促的说道:“我这就是收拾......” 叶亭暮诧异,咀嚼馒头的嘴巴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她。 “还没吃完呢?” “啊......那我一会在,收拾,我去上个厕所。” 说着便匆匆逃离。 步伐混乱的紧,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他不由纳闷,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很是反常。 “风禾,你小鹿姐怎么回事?” 风禾道:“不知道,昨天和胖子回来就这样了,昨天削水果差点把手给削没了,还好清风注意到了。” 叶亭暮咬着筷子。 眉梢皱起。 难不成是万金欺负她了? 不可能,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 那是怎么了呢? 难道她知道我们要走了? 这倒是有可能。 哎,算了,一会安慰一下她吧。 他现在也只能希望花知鹿能理解自己了。 带着她确实太危险。 如今卷入皇族纷争。 这危险系数,可比送东方磬竹高太多了。 若不是弟弟妹妹们放不下,他都想给他们安顿下来,自己带着风禾一人去那九州京都就行。 第174章 再遇碎片 叶亭暮端起观棋盛的粥,小口喝着。 忽而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系统声。 【检测到宿主周围有史书残卷碎片,本系统已为你标注所在位置,请宿主自行查看。】 声音响的太过突兀,叶亭暮入口的粥一口喷了出来。 而在对面瞪着他的东方磬竹却遭了殃。 只见她停下咀嚼的唇不可思议的看向叶亭暮。 喷我....... 一群人也下意识的看向二人,目光来回扫过。 清风很识趣的往旁边靠了靠。 磬竹姐的眼神不对,这是要杀人啊? 然而叶亭暮却丝毫没有注意看这一切。 突如其来的系统音,先是让他为之一震。 而后只剩欣喜。 十五残片,北氓居其四。 还全让自己遇上了,上苍待我叶亭暮不薄啊。 他连忙点开系统面板。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色的标点,正向自己靠近。 叶亭暮放下手中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而后向外走去。 见他这般样子,东方磬竹眼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她同样起身,而后怒吼道:“啊.........叶亭暮,我要杀了你。” 惊鸿连忙道;“磬竹姐,别激动.....” 不过对于她的怒吼,叶亭暮却充耳不闻,他现在,脑中心中只有碎片。 哪里顾得上听你东方磬竹的抱怨。 见叶亭暮这般,周黑三端着碗,诧异的问道:“老大这是咋了,怎么感觉魔障了。” 风禾茫然摇头。 “不知道。” “走,跟上去看看。” “行.....” 此时的叶亭暮踏出门外,就看到那红点依旧在朝自己靠近,不禁纳闷的紧,眉梢更是锁在一起。 “行至院门。” 砰... “唉哟....” 他与入门的万金撞了个满怀。 万金那肚子好似有弹性,叶亭暮本就没注意,居然被相撞的作用力给弹的坐倒在地。 万金见自己把自己师傅撞倒了神色骤变。 那叫一个诚惶诚恐。 连忙上前,扶起叶亭暮。 “师傅,你没事吧?” 然叶亭暮却并没有理他。 而是看着系统标注的天书碎片,近在咫尺的距离。 蒙了。 此时的红点也不动了。 他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的万金。 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这玩意,在这胖子身上。 万金被叶亭暮这么一看,诧异之余,居然有些害怕,也不知道为啥。 也许是叶亭暮眼神看向他时,总感觉像是捕食的野兽看猎物一般。 叶亭暮舔了舔嘴唇,嘴角微微扬起。 一脸贱兮兮的笑容。 万金见此,虎躯一震, 一步跳开。 双手抱住胸口。 “师傅,你要干嘛?” 叶亭暮搓着双手,慢慢朝他靠近。 而后便在那万金身上翻找起来。 “师傅,我痒,哈哈哈哈.....真痒,别挠了..” “别动,站好。” 刚到门口的风禾和周黑三看到这一幕,直接呆住。 原地愣在当场。 就这般愣愣的看着眼前院门口中的二人。 东方磬竹此时也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她的衣角处,还拖着一个崽崽惊鸿。 “磬竹姐,淡定啊,你干不过.......” 话说道一半,便停住了,她同样愣愣的看向院门。 东方磬竹亦如是。 眼前的二人,实在是行为太过诡异。 只见叶亭暮将万金扑到在地,一双大手,在其上疯狂游走。 不时还扒开万金的衣物。 而反观后者,那万金在地上,不停挣扎。 口中却传出嬉笑之声。 听之让人遐想,看之让人不忍直视。 惊鸿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小声嘟囔道:“他们这是在干嘛?怎么感觉像是在.........” “打情骂俏,对,就是打情骂俏。”周黑三接话,瞬间感觉碗里的饭不香了。 风禾倒吸一口冷气。 “不至于吧?” 惊鸿又道:“我哥居然喜欢男的。” 月明风不知何时从几人身侧掠过。 不忘了来了一句。 “还是胖的。” 东方磬竹见这一幕,眼中先是不可思议,满脸迷茫。 而后听闻几人议论之声,那眼眶中的怒,又甚了几分。 柔弱的小拳头,更是紧紧的捏在了一起。 脸蛋通红。 很显然,俩人这般反常的行为,被几人误解了。 不知是姿势太过不雅,还是几人思想不够纯洁。 事实便是事实,他们眼中满是吃瓜群众该有的身采。 叶亭暮找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 他摸着下巴,盯着被自己按在地上的万金沉思。 “奇怪,系统标注不会有错啊,难道.......” 他突然看向了万金的肚子。 “打开看看。” 想着他便拔出了腰间化雷。 万金此刻方才停止了笑声,眼眶里满是眼泪打转。 如今看到叶亭暮拿着化雷就要给自己开膛破肚,直接被吓尿。 惶恐中带着几分哭腔。 “师傅,别啊,你这下去,我小命就没了。” 叶亭暮被他这么一说,回过了神来。 好像是啊。 这给人家肚子破开了,还能活。 一时竟然忘了。 实在是现在的自己对于实力的渴望太过强烈。 他现在所面临的危机,敌人,都太强了,所以他真的是太渴望变强了。 若是得到这碎片,自己可升一境,可在悟一剑。 虽然饶是如此,也许依旧无法媲美圣人,不过......聊胜于无。 万一自己这次悟出惊天一剑,能诛圣呢?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幻想一下,总是好的。 他注意到此时的姿态有些不雅,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万金如释重负,他还真怕叶亭暮给他的肚子上来上一剑。 “师傅,你在找什么啊?” 叶亭暮也没纠结,直接说道:“你身上有没有玉牌,大概这么大,有些像是竹简,摸着冰冰凉凉的,上面还有奇怪的文字图案。” 万金闻言挠了挠头。 而后从腰间掏出了一串钥匙。 “师傅,你看是不是这个?” 叶亭暮瞳孔猛然收缩。 死死的盯着那钥匙上挂着的挂件。 就是这个没错,太熟悉了。 他猛然一把将其夺过。 握于手心,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真是人在家中坐,运从天上来啊。 他舔了舔嘴唇,而后抬头,询问道:“你在哪里弄得,还有没有了?” 万金摇头。 “这是我给小鹿姐买的花店店铺的钥匙。” 第175章 突破真元 叶亭暮点了点头。 提到小鹿,他确实是有事要问这胖子。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融合碎片,以免夜长梦多。 他将玉简扯下,又将钥匙还与了万金。 “你待着别走,我一会有事找你。” 说完便转身朝屋内而去。 万金接过钥匙后,下意识的隆隆了自己的衣服,眼中有些悸动。 好似还带着几分幽怨。 叶亭暮径直朝屋中而去。 刚在围观的几人本就一头雾水,遐想非非,在听到叶亭暮对那万金说,等我,别走。 更是让他们心神一震。 见叶亭暮朝他们走来,便下意识的让出大门。 叶亭暮紧握手中玉简,嘴角带着一抹痴笑。 压根没注意到几人表情上的诧异之色。 而是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路过东方磬竹身侧,东方磬竹小声轻淬。 “恶心。” 叶亭暮闻言一愣。 却又恰巧碰到清风抹着嘴巴走了出来。 那鼻尖还挂着一抹鼻涕。 他瞪了他一眼。 “清风,跟你说多少次了,鼻子要擦,别老吸,你看,你磬竹姐都嫌弃你恶心了,真是的一点都不长记性。” 说着他摇头晃脑,掠过几人,便就这么走了。 留下一群人错愕在原地。 清风大袖一挥,摸了摸鼻子。 恶狠狠的瞪了东方磬竹一眼,然后愤愤的离开了。 东方磬竹此刻只想把无语两个字刻在自己脑门之上。 心中无比抓狂,娇娇玉拳紧握,十八岁的胸膛微微起伏。 银牙暗咬。 惊鸿看情况不对,脚底抹油。 “开溜........” 风禾和周黑三自然也识趣,转身就走。 只留东方磬竹在原地。 此时的万金走了过来。 看着东方磬竹疑惑的问道:“师娘,你这是怎么了?” 他在私下,便是这般叫她的,因为惊鸿姐说了,自己的大哥是要娶东方磬竹的。 这事她说了算。 而东方磬竹对于这样的称呼,虽然有些娇羞,也会斥责万金。 可是万金是何许人也,对于女人,他太了解了。 东方磬竹这样的典型就是欲拒还迎。 所以便就一直这般叫了,几天下来,也就习惯了。 此时的东方磬竹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的万金。 银牙咬的更紧了些。 忽而,她一脚踢出。 砰的一声。 命中万金裆部。 万金瞳孔猛然缩紧,脸色瞬便,面容扭曲间,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裆部,而后便跪了下去。 发出了猪叫声。 “啊.....” 东方磬竹长舒一口气。 小声说道:“舒服多了。” 然后傲娇的离开,还不完了冷哼一声。 “活该。” 万金眼角清泪留下,生无可恋的看着地面。 我这是造了什么虐。 今天的黄历不准啊,说好我有大气运的,呜呜。 这一幕落入大黑眼中,他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在心中小声嘟囔。 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这胖子.........呲呲.....命是挺好的,就是遇人不淑,怕是要早折啊。 此时的叶亭暮已然回到房间之中。 他取出玉简,眼中满是喜色。 “玉简啊玉简啊,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自上次吞噬天书碎片,又过了快一个月了。 如今在遇此物。 不可谓天助。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读书系统的原因,导致这散落在三天四域的天书碎片,齐聚北氓城。 这要是在遇到两块就好了。 不过一块也不错,自己上次突破,刚好有一块还卡在进阶之中。 自己一直觉得自己修炼速度够快了。 毕竟拥有系统,三年入一境,而且近其还屡屡得了这碎片,连续破开两阶。 可是若是与那些东海天骄比,他这速度还是要慢上一些的。 就比如说朝羽,才二十岁,但是已经是真元境了。 比自己小,进阶就比自己高。 更不要说其他八大神族了,他们在血脉之力的加持下,其天赋和修炼的速度,不比自己差。 九州八大神族,皆有圣人无数,祖上更是有仙人福泽庇佑。 除了朝氏。 因其血脉的诅咒,寿命太短,故此才有五圣。 当是一个神族血脉,就这般强大,更不要说那些记载中的神级体质的拥有者了,只怕是比这还要快上一些。 不过自己只要吞噬这玉简,也能追上这天赋最强的第一梯队了。 当然他的优势在于厚积薄发。 只要破开神游,别人也许十年不能破镜,他却依旧只需要三年。 更不要说突破超凡,入圣,成圣之境了。 修行之事,越往后,越难修行。 可是他却是一样的难度。 这才是这系统的恐怖之处。 而且孙子兵法十三篇,足以让他登顶记载之中,最高之境,仙帝之境。 他拔出化雷。 黑色的剑锋闪动着锐利的寒。 他的手掌从剑锋之上划过。 鲜血随之涌出。 化雷之锋上自带的电流,击的他的手掌有些酥麻。 不过却不影响他激动的心。 他将玉简握于手中。 鲜血如之前一般,慢慢没入玉简。 然后那玉简便散发出阵阵光泽。 最后消散,化作一道光束,自掌心没入,涌向全身。 随着能量的窜动,一股舒适感游荡全身。 一股暖流涌入丹田。 轰.....地的一声。 他的识海之中,嗡嗡作响。 他那丹田之处的内丹,居然在快速膨胀。 身体之中,隐隐感觉有天地之力,在与自己共鸣。 此时耳边系统提示音,悠悠响起。 【恭喜宿主,融合史书残片·1,成功激活孙子兵法虚实篇,领悟天地十三剑·其五·一剑开天。】 嘶....叶亭暮倒吸一口冷气。 这剑招的名字,未免太过霸气了些。 比之剑斩长空十里。 这一次的可是长剑开天。 那这效果到底如何呢? 是可以一剑把天斩开的意思吗? 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事,这剑招,定然不俗。 先不管,找机会试试便知。 还是先看看属性面板,是否有些变化吧。 想着他便点开了系统面板,新的属性也他同样映入眼帘。 第176章 破开真元 随着系统面板的打开,新的属性,映入眼帘。 宿主:叶亭暮 年龄:21岁。 当前境界:真元境一重。 剩余寿命:非意外或者战斗死亡,可活:150年。 战力:系统建议,可战超凡。。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 (1)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三·惊雷。 第四篇:【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四·剑斩长 空。 第五篇:【势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五·一剑开天。 第六篇:【虚实篇】:已开启,当前参悟值13天,剩余参悟值:962天,需要史书残片·2,剩余史书残片·0 第七篇:【军争篇】:待激活。 已收录古籍: (2)诗经(4\/15)。 收集进度条:1\/5. 自动激活:【五神术·其一驱四象之术。】,详情请点击此处查看........ ................................. 今日朗诵:100遍,剩余有效朗诵0。 叶亭暮摸着下吧,可战超凡四字,格外醒目。 这意味着,自己新领悟的一剑开天,其威可斩超凡。 那自己以后遇到超凡,便可不惧。 而且突破真元之后,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变得更加膨薄。 已具备真元。 这便是真元境。 且真元者,可增寿,所言非虚。 自真元之后,每次破开一大镜,便可增寿一次,只至圣者,可活千载。 不过听说圣者一重,延寿百年,也就是说,若是能达到巅峰圣者九重便可活2000年。 这已然算是长寿了吧。 不过比起那些妖族却还是寿命太短。 但是只要破开九境入十境,便可与天同寿。 自然如今说这个,为时过早。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而后向外走去。 两月时间,连破三境,自开元而至真元。 这般速度,怕是当世少有。 在叶亭暮破镜之时。 大黑的牛眸中,闪动一抹异色。 嘀咕道:“这小子,又特么破镜了,邪门?” 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也并没有惊讶。 前世在那三天之上,他可是见过有人一日入神游的, 不足为奇。 而且他知道,叶亭暮身上定然有大机缘。 不然不会这般迅猛。 这可是三天之下,灵气稀薄不说,大道亦是有损。 凡间自然不可比那三天之上。 若是非要比,那只能说,三天之上,随便拿出一个普通的孩子,其天赋都能冠压东海。 更何况,3000年前一战,那些大帝仙王,得知了自己转世重生,又探查到道祖的一丝气息。 直接斩断凡间四域飞升通道。 更是派出神行者游走世间。 为的就是防止道祖转世之身,破开九天,再临三天之上。 或许这孩子未来真可诛天,那时候道祖也可回归三天也不一定。 可能道祖选择在这一世轮回,也是看到了你的存在吧。 叶亭暮昂首阔步走了出来。 月明风瞟了他一眼。 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又突破了?” 叶亭暮甩了甩袖袍。 嘚瑟到:“哎,闲着也是闲着,就破了一下,没想到,成了,你说这事弄的。” 看得出来,他心情大好。 月明风嘴角只抽抽,见过嘚瑟的,属实没见过这般嘚瑟的。 不过人家确实也是有这嘚瑟的资本。 初遇时,叶亭暮不过开元之境。 再遇之时,在那黑水潭下,他便看到了叶亭暮越过九重而破大境。 那时的他便困惑不已。 如今叶亭暮又接二连三的破开大境。 摇身一变,成了真元境的高手。 这般变态,他确实是没见过。 不过他也并没有再询问,而是起身朝外走去。 各有各的机缘,问那个作甚。 自己现在也有目标。 那便是成圣。 剑者坚毅执着。 既然认定的事,那便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就如那剑般,宁折不弯。 “我去练剑了。” “哎,别走啊..............” 不过月明风却并未停留,一步踏空,跃上了屋顶。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让我在嘚瑟一会会死啊。 再说了,我这可不是嘚瑟,我这是喜悦的分享好不。 他找到了万金。 此时的万金坐在椅子之上,面容发紫,手掌还捂着裆部。 叶亭暮见此,诧异的问道:“你这是咋了?” 万金一脸委屈,“我不小心摔的。” 告师娘的状,不能够。 叶亭暮自然看出了这小子在撒谎。 不过也并没有拆穿,而是坐到了他的旁边。 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我让你办的事,你办得如何了?” 万金闻言,拍了拍胸脯,不过好像是力道太大,又扯到了不该扯到的地方,再次龇牙咧嘴。 “师傅放心,我都办妥了,我买了北氓城最繁华的街道上的一个店铺,一楼可卖花,二后可住人,完美,而且就在我万宝典当行旁边,有事随时都能照应。” 叶亭暮点了点头。 这胖子虽然油嘴滑舌,看着更是不靠谱的很。 不过这办事效率还行,考虑的还算周全。 “这事办得不错。” “那必须的,师傅交代的事,那定然是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叶亭暮轻笑,油嘴滑舌。 不过想起了早上花知鹿反常的举动,他便询问道:“昨日你们出门,可曾发生了什么事?” 万金茫然摇头。 “没有啊!” “那奇怪了,怎么小鹿回来以后老是发呆。”叶亭暮沉眉,低声嘀咕。 万金闻言,眼珠一转,好像想到了什么。 “师傅,若是说奇怪的事,那奇怪的人算不算?” “哦....”叶亭暮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疑惑。 “什么其怪的人,你且与我说说?” 万金端了断端身子道:“昨天我去交钱的时候,就让小鹿姐在外面等我了,我在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白发男子在与小鹿姐交谈......” 听到这叶亭暮眉梢邹的更紧了一些。 “白发男子,有没有对她做了什么?” “没有,我看那白发男子对小鹿姐挺尊重的,临走时,还对着小鹿姐鞠躬作辑,后来我问小鹿姐,小鹿姐说那是以前他父亲的朋友,然后就没了,我们就回来了,不过一路上小鹿姐便不就怎么说话了。” 第177章 约谈花知鹿 叶亭暮轻敲桌面。 发出咚...咚....咚...之声。 白发男子? 以前小鹿一家便是这北氓之人,说是他父亲的朋友也倒是说得过去。 “你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没?” 万金深吸一口气,沉声回道:“白发,白衣,白扇,白鞋,白皮肤,一个白,两个字帅。” 叶亭暮无语,翻了个白眼。 “难道比我还帅?” “师傅想听真话还是实话?” “实话。” “没有。” 叶亭暮嘴角微扬。 “那真话呢?” 万金认真道:“真....没有。” 叶亭暮满意的点头。 “胖子,我发现你这人,是懂语言艺术的。” “嘿嘿....师傅教导的好。” 男人对于帅这个词,可是很在乎的。 叶亭暮双眼微眯,一拍乾坤袋。 一本秘籍浮现手中。 而后放到桌面上。 “你不是想学剑吗?这本剑诀,为师送你了。” 万金见此,连忙接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完全将弟弟受的伤抛之脑后。 激动的说道:“风月剑法......师父,这真的给我?” 叶亭暮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好好干,这都是基本操作,以后为师给你整本青山宗的青莲剑诀,那比这厉害多了,你先打好基础。” 万金神色一震。 这波饼画的不可谓不大。 青莲剑诀,被称为九州第一剑诀,那家伙可不是普通人想学就能学的。 就是如今眼前的风月剑诀,那也是风月听海宗核心弟子方才可学习。 概不外传。 这叶亭暮说送就送了。 他自然是感动的。 “师傅你放心,我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亭暮轻咳一声。 “行吧,去练吧。” 说完便朝屋外而去。 心中却想到,一本剑诀,何至于此。 不过确实应该找一本刀法,让风禾练练。 他听林安说,朝氏有关于神族专用修行功法。 若是去了那九州也倒是刚好,风禾也有所学。 至于其他三娃,尚未到觉醒灵根的年级,不宜拔苗助长。 带到满十岁之年在说吧。 忽而此时。 惊鸿观棋几人朝自己跑来。 身后还跟着气鼓鼓的东方磬竹。 叶亭暮眉宇一挑。 这丫头砸了,谁惹她生气了,这般看着我作甚。 惊鸿来至叶亭暮身前站定,而后昂着小脑袋。 道:‘哥,你明天带我们出去呗?’ 叶亭暮附身道:“出去干嘛?” “磬竹姐说,明日是北氓一年一度的诗词大会,可热闹了。”说道此处,她将观棋往前推了推,郑重其词的道:“主要是姐姐想去?” 叶亭暮歪头,诗词大会,有点意思。 他看着一双眼睛眯如月牙的小观棋半蹲了下来。 “是吗?观棋,你想去看看。” 观棋点头,面容之意不言而喻。 她在叶亭暮的陶冶下,最喜诗词。 往常叶亭暮也常与她提及,盛世大唐之间,才子文人墨客,皆喜于诗词。 对月浊酒,填词作赋,好不风雅。 往往此时,小丫头的眼中便冒出惜异的光。 她若是想去,那便去。 反正过段时间,便要离开北氓了,如此也好,不过.... 他看向东方磬竹。 询问。 “这诗词之会,是白日举行,还是夜幕。” 东方磬竹气鼓鼓的道:“你家诗会大白天啊,自然是黄昏开始,深夜止。” 靠,叶亭暮有些无语,吃枪药了。 “谁家好人,大晚上不回家的。” 东方磬竹簇了簇鼻尖。 “往年皆是白日,今年恰逢十五,可看月圆,就是晚上了。” 晚上吗?叶亭暮有些许迟疑,晚上他确实是有些犯怵的,毕竟前日刚遭遇了埋伏。 不过既然是诗词之会,那想来前往的都是一些世家公子王孙。 理应不敢动手吧。 在者东方磬竹也在场。 估计北氓城府也会重兵戒备。 理应无事,自己小心些应该问题不大,到时候在带上大黑。 应该就稳妥了。 观棋自幼懂事,很少有想做的事情,既然她开了这个口,那自己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是要让她如愿的。 那就去吧。 他摸了摸观棋的小脑瓜。 道:“行,那明日大哥陪你去。” 观棋乖巧点头。 惊鸿则小声欢呼。 “欧耶,可以看帅哥了哦,嘿嘿。” 说着她便拽起观棋的手跑开了。 东方磬竹也紧随其后,路过他身侧时,却用余光再次瞪了他一眼。 叶亭暮属实不明所以,挠了挠头。 “这孩子怎么了,难道来那啥了,有可能,毕竟不小了,都十八了。” 算了,想那作甚。 正事要紧,他要找花知鹿聊聊。 他行至小院,今日的花知鹿并未与她人玩耍。 而是坐在亭中,手中折花。 远看花瓣飘洒。 近看眉间,花四溢。 花知鹿不知在想什么,完全没注意,此时的叶亭暮已然来到了她的身侧。 看着一脸忧愁的花知鹿,叶亭暮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鹿.....小鹿......” 花知鹿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有些急促的道:“暮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叶亭暮看着这小丫头如此反常的一幕,眉宇间挂着一抹愁容。 他坐到了那石椅之上。 “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没在想什么。” 言语间她低下了头,脚尖轻点地面。 叶亭暮拍了拍一旁的石凳。 “你坐下来,我跟你说点事。” “哦......” 见她坐下,叶亭暮也是直接了当的问道:“昨日你和胖子不是去看店铺了吗,可还满意。” “嗯嗯,满意的。” “那我怎么看你有些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听到叶亭暮这么问自己,花知鹿眉心桃花下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她别过头,不敢看叶亭暮的眼神。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就好。” 花知鹿撵下一朵花瓣。 低头小声询问。 “暮哥哥,我能问你个事吗?” 叶亭暮看向她,道:“你问?” 花知鹿犹豫片刻,猛然抬头,而后眼中满是认真。 “你们是不是要离开北氓了?” 对于这样的事,叶亭暮并不打算隐瞒,再者花知鹿虽然平时不喜说话,但是人家自然也不傻。 能看出来。 他直言不讳,点头道:“嗯嗯,可能没几天就要走了?” 第178章 惊鸿居然是个天才。 叶亭暮看着远方,眼中有几许寂寥。 他的声音也有些低沉。 若是可以安静的待着,谁又愿意去流浪呢。 花知鹿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叶亭暮的侧脸。 很安静,也很温和,虽带着愁容,却也有一抹淡淡的浅笑。 她欲言又止,皓唇轻启。 “所以,不能带着我吗?” 叶亭暮扭头,与她四目相对。 花知鹿的眼中带着几分哀求,又有几许失落。 “还是因为我太没用,是个麻烦?” 她的语气很轻,很低,要让人仔细听,方才可听清。 叶亭暮眉宇一挑。 “你是怎么想的?” 花知鹿长长的睫毛低垂,咬着唇。 “你知道吗?我父母死后,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我将是一个人,再也没有亲人了,直到遇到了你们,和你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也很快乐,我想啊,你们就是我的亲人,可是你要扔下我,那我又会是一个人了吧。”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面容也越来越沉。 透过那眼前的碎发看去,可见她的眼眶已然红了些许。 听着这般话语,叶亭暮不由刹那失神。 他自然是知道花知鹿所指的。 自己也不曾将她当做外人,只是,他于自己有恩。 并且让她留下也是为她好。 哪怕这样的好,不是她想要的。 见叶亭暮不说话。 花知鹿再次说道:“所以,暮哥哥,我始终还是不能和观棋,惊鸿一样对吗?她们可以做你的妹妹,亲人,而我不能?我们只是朋友对吗?” 此刻的她双眼死死的盯着叶亭暮的面容。 她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女孩,那眉心的桃红,眼眶的晶莹。 他从腰间取出了一块手帕。 手帕发黄,还破了些许。 “小鹿,这不一样,而且,我从没有把你当做外人,你也是我的妹妹,和观棋,惊鸿一样,只是你知道吗?这一次很危险,我不能让你们受伤,观棋和惊鸿还小,离不开我,可是你不同,你长大了,我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 说着他举起手帕。 “就像这手帕,我从未丢弃,你,我也不会,等我有一天,扫平了这天下,没有人再能威胁到我之时,哥回来接你,可好?” 花知鹿看着那发黄的手帕。 道:“他们很厉害吗?” “谁?” “你的敌人。” “很厉害,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比他们更厉害。”他坚定的说道,眼中满是笑意与自信。 他能力有限,并不能护住所有的人。 在锦州可以护住,如今却护不住。 皇室之争,圣人为子,胜负未知,输了便是死。 胜可活? 可是却远远没有想的那么容易。 花知鹿不在说话。 叶亭暮也不在说话。 二人就这般安静的对坐。 花知鹿知道,叶亭暮肯定是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事实这一路上,他都是在做危险的事情。 无论是在锦州,他替自己斩县令,还是上云的桃花林,上云居外,亦或是天雅居。 他一直都在做危险的事情。 而他的敌人也越来越强大。 她懂,她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一次能帮上忙。 反倒是成了他的累赘与顾虑。 就连观棋,惊鸿都敢持刀挡在他的面前,而自己却不敢。 因为她真的害怕,那种害怕不是她能控制住的。 自幼有父母呵护的她,从未经历过人间疾苦,亦没有经历过他们所经历的。 所以她真的很怕,很怕.......... 她率先打破宁静,眼中带着笑意。 “暮哥哥,我知道了,那我在北氓等你,我相信,你一定能赢。” 叶亭暮会心一笑。 “好。” 自己一定会赢,也必须要赢,他叶亭暮输不起。 “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观棋她们玩了。”说着花知鹿站了起来。 她擦了擦微红的眼角,对着他摆了摆手,而后离开。 那朵桃花在这春日的阳光下,开的格外灿烂。 她蹦跳着消失在了叶亭暮的视线之中。 叶亭暮看着手中手帕,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而后一拍腰间,将其放入了储物袋中。 “哎.....十八岁了,也还是个小孩子啊,说哭便哭,说笑便就笑了。” 他亦起身,伸了个懒腰。 昨晚回来太晚,属实没睡好,去补个午觉吧。 花知鹿离开之后,却并没有去找惊鸿几人。 而后径直出了东方家的门。 朝着一个小巷子而去。 她的眼神坚定,嘴角也始终带着一抹笑意。 因为她有亲人了,或者说,她有哥哥了。 她握着拳头, “暮哥哥,我会帮你的,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我的亲人了。” 她虽然不知道风禾四皇子的身份,但是她知道,与叶亭暮闹矛盾的是朝羽,而林安说了,朝羽的外公是北氓王。 所以那个敌人便是北氓王。 那么北氓王应该死,这样叶亭暮就不会在有危险了。 她自然是杀不了对方的,那可是圣人啊。 可是他却可以。 此刻的她仿佛在心中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而这个决定也将改变她平淡的一生。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 屋外如往日般异常喧嚣。 惊鸿插着腰,很不服气的道:“林安,我听说你是这北氓第一才子,学识渊博。” “五小姐说笑了,那都是世人的妙赞罢了。” 万金道:“这个我可以作证,惊鸿姐,他确实是第一才子,而且林安十岁就会心算,算的又快又准,那时候的夫子,就说他是小神童了。” 惊鸿不屑的看了万金一眼。 “算数快就是神童了,那我算数也很快好吧,那岂不是我也是神童了。” “真的假的?” 小惊鸿昂着小脑袋,嘚瑟道:“不信你试试,加减乘除随便来。” 林安也来了兴致。 “既然五小姐有雅兴,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便考一考五小姐如何?” 惊鸿闻言,蹦上了椅子。 “来吧,放马过来,一决生死,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天下第一快。” 其他之人顿时朝二人围了过来。 眼中满是期许。 饶是叶亭暮也来了兴趣,依靠在了门框之上,抱着双手目视几人。 他倒是确实想看看,惊鸿怎么个快法。 林安手中折扇一扬,翩翩才子,悠悠开口。 “请听题,请问二百五的四十倍等于多少?” 他话音落,惊鸿话音起。 “一万。” 林安一愣,其他之人纷纷倒吸冷气,清风更是一脸诧异。 这么快的吗? 他小声询问一旁的东方磬竹。 “磬竹姐,对吗?” 东方磬竹歪着脑袋,一脸沉思。 手指更是不停的动着。 “等我在算算。” 她很纳闷,自己都还没算出了呢,为啥惊鸿可以那么快。 难道惊鸿真的是个天才。 其他之人亦如是。 林安愣神之间道:‘五小姐真是算术天才啊,这么快便算出了正确答案。’ 风禾不解,他本也倒是不知道惊鸿算的对与不对,就是觉得这丫头就是瞎喊的,可是没想林安居然说,她算对了,这就让人感到诧异了。 当然叶亭暮也很诧异,惊愕的看着惊鸿。 难道这孩子的天赋是算数吗? 果然不简单啊。 潜在的算数天才,自己居然没发现,不行,以后一定要重点培养才可。 惊鸿一脸傲娇,得意洋洋。 “再来.......” 林安闻言,思虑了片刻。 既然如此,那自己便在出个难的。 “请听第二题,取16倍,等于几?” 清风沉眸,他知道这题很难,因为数字很长。 随着林安的话音落下,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惊鸿。 他们很想知道,惊鸿是否能算出如此复杂的题目。 叶亭暮亦如是,不过他眼中更多的是期待。 只见惊鸿镇定自若,几乎在瞬间便说出了答案。 “一万。” “哎哟....我曹。” 叶亭暮在心中暗骂,一个没站稳差点栽倒在地。 他无奈扶额,果然,惊鸿还是那个惊鸿,没有任何意外。 其余几人面面相趣,这答案不用想了,肯定是错的。 风禾扶额:“我就知道.......” 林安小声道:“那个五小姐,算的不对吧。” 惊鸿摊着手道:“对不对有关系吗?你就说我算的快不快吧。” 众人哑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家算的确实快,而且人家之前确实也没说算的准,就只说了快。 叶亭暮仰天悲呼。 \\\"造孽啊........这该死的期待感。\\\" 第179章 亭心小筑。 北氓之城,地处偏僻,接壤大荒。 但是这城中之人,却也喜风雅。 那风雅居便是代表。 而适逢四月,北氓城皆会举办一次诗词曲赋之盛事。 届时北氓城中,秀才书生,大家千金,公子,皆会聚集于此。 令时有人提一物。 才子们即兴赋诗一首。 诗词最佳者胜。 然每次大会,却也并非只有北氓一城之才子相聚。 相邻几州也会有学子前来。 这些人多是一州才子之天骄。 学识渊博之辈比比皆是。 然这出题者与举办者,却大有来头。 乃是九州第一书院。 逐鹿学宫。 此书院,自称其学子读书。 乃是继往圣之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九州之朝,文臣宰相,大多皆出于此。 其院长更是以读书入的圣。 人言,读书六十载,无人问,一朝顿悟却入了圣。 也算是九州神话中的人物了。 传闻这老小子,都活了1600多年了。 他为人不喜争斗,无人知道他的实力几何。 不过却人人皆知,九州三十六圣,他是活的最久的。 “哎,听说了吗?这次逐鹿学宫来人了?” “大惊小怪,不是每年都有人来吗?” “这次不一样,这次来的可是小诗仙。” “嘶...就是那个以诗入了超凡的小诗仙。” “对对对,就是他。” “呲呲,那今年我们可是有眼福了,可一见小诗仙之风采了。” “可不是,早听人说,单论诗词造诣,哪怕是书圣他老人家都说,自己不如他这个小徒弟啊。” “走吧,咱们也抓点紧。” 忽而这时移动的人流中,不知何人惊呼一声。 “快看,上云书生来了。” “哪呢?” “哇,真的是上云书生啊,好帅。” 随着人潮的骚动。 数量马车之上走下一群人。 叶亭暮就在其中。 今日的叶亭暮一袭白衣立天地,两袖清风抚长锋。 儒雅中却满是英雄气。 不可谓不帅气。 他身侧之人,同样皆着白色书生袍,头戴白冠 而那胸前依旧秀着一个大大的叶字。 饶是连东方磬竹,林安也穿着着同款服饰。 这是万金连夜让人定做的。 用他的话说便是,这牌面之事,不可马虎。 既然是诗词大会,那必须整书生服饰。 你还别说这般一穿,确实是多了几丝文人气。 饶是风禾这般,看着都儒雅了不少。 不过嘛,有些人终究还是不太适合的。 这般一穿,往那人群中一站,比那叶亭暮都要醒目。 周围之人掩面偷笑。 “你看那人,穿的好白,人好黑啊,好吓人。” “是啊,主要他还牵着头黑牛,那黑牛怎么不批快白布哦。” “那胖子,我也受不了,啥造型啊?” “小声点,那可是万家少爷。” “哪家少爷也不带这样的啊,你说他脖子上那金项链不重吗?” “重不重我不知道,土是真的土。” “你看,那不是林安林公子吗?” “我知道,这还用你说,看来他还真成了上云书生的小弟了。” 他们的出现,无疑成为了此地最亮眼的景。 人潮纷纷将目光聚焦在几人身上。 不为其它,只为那上云的书生就在其中。 而他的旁边,一为东方磬竹,北氓第一大小姐。 二为林安,北氓第一才子。 三为万金,北氓第一阔少。 四为风禾,疑似当今四皇子。 如此牌面,自然是受那万众瞩目的。 不过好在,能来此地之人,要么有学识,要么是世家。 但是也还算淡定。 虽然议论之声不止,却也不会向在那街边一般有人欢呼高喊。 毕竟现在的叶亭暮,在这北氓城,声望是真的高。 李木易来到东方磬竹身侧。 “大小姐,我们现在进去吗?” 东方磬竹下意识的看向叶亭暮。 叶亭暮点头。 “走吧,进去。” 这般场面不足为奇。 对他来说小场面,谁让自己出名呢。 随着他们往前走去。 在场之人禁就这般自觉的避让,为其让出了一条道路。 叶亭暮也是不时点头,抱以微笑。 行至数步。 便可见一山门。 门书四字。 “亭心小筑。” 叶亭暮道:“这名字起的还挺别致。” 万金插话。 “师傅,这亭心小筑也算我北氓城一景,你进去就知道了,整个楼阁凭空建立于水面之上,四周杨柳依依,若是夏天来,那满池荷花,鸳鸯戏水,别提多美。” 叶亭暮歪着脑袋。 “这么说,我来得还不是时候咯。” 东方磬竹凑了过来。 \\\"别听他瞎说啦,我们现在进去,可赏夕阳,亦是很美的好吗?还有那月色当空,湖心映月,波光粼粼也很有韵味呢。\\\" 周黑三有些迫不及待,牵着大黑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走呗,进去瞅瞅。\\\" 叶亭暮也来了兴趣。 果真这般美吗? 还有这建于湖面之上的亭阁楼宇,他确实是想见识见识的。 忽而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北氓王到。” “三皇子到。” 人群侧目。 一阵整齐划一的甲士之音响起。 叶亭暮也同样止住脚步回身看去。 只见那大道尽头, 铁骑开道。 一顶镶金大娇,由十八人而抬,缓缓而来。 其气势不可谓不足。 叶亭暮挑眉。 这北氓王就是不一般啊。 就这娇子,这排场,呲呲呲....... 两侧行人慌乱避让。 饶是叶亭暮也被万金拽着来到了一旁。 “拽我干嘛?” “见王驾,行人避,你不知道吗?师傅。” “额.....”叶亭暮挠了挠头,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对方是圣人,虽然吃准了对方,不敢在这北氓城搞死自己。 但是他也确实也不敢上杆子找死不是。 那家伙毕竟是圣人,而且还是北氓的王。 惊鸿昂着小脑袋,踮脚眺望,她很好奇,什么人啊,比自己大哥还有面子,自己一定要瞅上一瞅。 很快那娇子便来到这小筑门前。 “落。” 娇子落地。 朝羽率先掀开帘帐走了下来。 也许是注意到了人群中的叶亭暮,他的眼眸瞬间变得很寒。 两日之前,公堂之上的屈辱,至今可是依旧历历在目,他又怎么能忘。 不过他很快便将视线落在了叶亭暮身侧的东方磬竹身上。 那阴冷的面容也随之挂上一抹微笑。 他下了娇子,转身,毕恭毕敬的站到一旁。 一个侍女也连忙掀开了帘子。 一个男子便就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了出来。 第180章 九天玉露。 只见一男子高冠金鞋,身披赤色蟒袍。 腰间玉带闪动光泽。 如此一观,颇有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之感。 他踱步而下,面带和煦笑容。 却依旧掩盖不住其圣人之锋。 四周之人见此人,纷纷作揖行礼,躬腰。 “我等见过王上。” 北氓王袖手一抬。 “诸位才子,无需多礼。” “谢王上。” 随后在众人瞩目之下,北氓王便朝那亭阁小筑大门而去。 朝羽居其侧。 北氓王司徒峰行至叶亭暮等人身侧。 忽而止步。 他的一双眼眸审视着叶亭暮。 嘴角却微微倾起。 被人这般看,而且还是圣人,叶亭暮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慌乱的。 “你就是那上云书生,叶亭暮?” 叶亭暮一愣。 没想到这北氓王会在此地与自己接话。 不过还是回道:“正是在下。” 北氓王点头。 “生的倒是俊朗,不错。” “王上谬赞了。” 而后他却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风禾。 风禾也倒是不躲不避,同样看着他。 北氓王眼中一抹异色一闪而过。 而后便离开了。 他身侧的朝羽则狠狠的刮了他一眼。 那眼神感觉要把他撕碎一般。 待到北氓王走后,众人纷纷方才松了一口气。 圣人之威压,哪怕只是往你身前那么一站。 只要对你有敌意,那便能让你心神发慌。 叶亭暮也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他倒是有些意外,一个圣人,还是北氓的王,居然还参加这样的活动吗? 万金拍着胸膛。 “妈呀,吓死人了。” 惊鸿昂着小脑袋,困惑道:“至于吗?我不觉得很可怕啊。” 叶亭暮瞥了他一眼。 就你这小家伙,天底下怕就没有你能怕的东西。 “走吧,我们也进去。” 既然来都来了,怕他干嘛? 在者说了,北氓王越是在此,自己越是安全,嘿嘿。 说着他便带着几人,也朝内而去。 此时的花知鹿,咬着红唇,眼中浮现一抹异色。 是些许的阴冷,与决绝。 不过这一切,却并未被叶亭暮发现异常。 几人走后,四周议论之声,在起。 “这朝羽来了,不会又和上云书生干起来了吧。” “应该不会,那三皇子身侧的可是北氓王,上云书生在猛,能跟他叫板。” “瞎操什么心,今日可是诗词大会,岂是用武之地,他二人若是要争,也只能以诗分高下,” “你这么说,确实,不过你觉得 谁会胜。” 那人折扇一挥。 “若是比团队,有林安的叶亭暮无疑是要胜上一筹的,若是这二人对拼的话,犹未可知,犹未可知,上云书生有才否,我不知.....” “嗯嗯,说的有几分道理,那我们现在且进去,一窥究竟。” 跃过此门,在走数步,便可到一条大道。 而大道之前,一个巨大的湖泊凭空而现。 叶亭暮举目远眺。 此湖比之黑水潭还要大。 而且湖面之上,可 看鸳鸯戏水,白鹤成群。 波光粼粼,璀璨生辉。 那湖中荷花虽未绽放,但是其叶亦遮掩了半边湖泽。 而那湖心之处。 可见数条长廊延伸,交错。 其上满挂红灯笼。 链接之处建有一二层小楼,如那空中楼阁。 亭下前方,有一个木板搭建而成的巨大广场。 此时四周才子佳人络绎不绝,纷纷朝那而去。 看了一下时间,确实也只有一个时辰便开始了。 叶亭暮也没做停留,牵着观棋的小手便走了过去。 叶亭暮面容带笑,不禁感慨,如此看来,确实有些意思。 这地方确实不错。 很是应景。 ...................... 几人身份也算尊贵,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很快便有侍女送上的糕点茶水。 这湖中甲板很大。 能一次容纳上万人。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入内。 须是秀才,书生,或者是王公小姐,方可。 叶亭暮自然都不是。 可是耐不住这东方磬竹的脸够大不是。 带着几人进入还是轻而易举的。 叶亭暮问道:“这么多人,怎么比啊,谁写的好,又如何算?” 万金笑笑,耐心的解释起来。 “师傅,往年都是那逐鹿书院的使者会出题,而后大家即兴赋诗,你别看人来得的多,大多数和我一样,虽然每年都来,但是啥都不懂,平仄不通,所以到时候真正写出诗词的不会有几人的。” “额.....你不比,你每年都来。” 万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讪笑道:“这不是可以看美女吗?你看着这一个个长得多水灵,小黑看的多高兴?” 叶亭暮也下意识的看去,只见周黑三一脸痴迷,不时发出嘿嘿嘿的傻笑声。 惹得周围之人不禁摇头。 万金继续道:“一会会有人先开始,然后要是你觉得比此人写的好,那便起身朗读自己的诗词,以此类推。” 叶亭暮点头。 他有些懂了。 就是谁行谁上呗。 不过像这种情况,你别看人多,但是大多数都是凑热闹的。 真正有才华的就那么几个人。 只要这几人念出了自己诗词,想必其他人也就是鼓鼓掌啊什么的。 这倒是也不用担心,比个半天比不出来。 “那这冠军可有什么奖励。” “有啊,魁首可得九天玉露一瓶。” “这九天玉露又是何物?” 东方磬竹插话。 “这可是好东西啊,用了可固容颜,更能去疤痕,反正这是每个少女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对了。” “额......那这东西应该很值钱。” 叶亭暮悻悻道,凡是涉及女性可固容颜之物,价格想来不菲。 虽说这方世界可修行,依靠自身修为,亦可使容颜永驻。 可是毕竟能修行者是少数。 其能达到神游境者更少。 这对于多数女子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万金则说道:“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关键是有钱也买不到,此物乃是逐鹿学院专属,听说一年就产二十瓶,想买也买不到,倒是林兄却是有一瓶。” 叶亭暮扭头看向林安。 “你怎么会有?” 林安讪讪笑道:“林安不才,去年拿了这魁首,呵呵呵。” “你可以啊,有点东西啊。” 第181章 风禾心动。 此时的亭阁小筑之上。 二楼席位。 逐鹿书院使者,小诗仙·李昌翎手握折扇,看着台下万数才子佳人,面容带着浅笑。 而他的身侧,则站着一女孩,扎着双马尾,面容白枳,看着有些古灵精怪。 约摸十五岁的年纪,不过发育的却是娇好。 她同样盯着台下,不时皱一皱那可爱的小鼻子。 忽而她眼前一亮。 指着叶亭暮等人的方向。 “小师叔,你看,那里居然有人带小孩来哦,好有趣。” 李昌翎闻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看清是叶亭暮之后,他的嘴角微微倾起,笑道:“那便是上云书生。” “是吗?就是那个最近北氓很出名的上云书生吗?” 李昌翎折扇一挥,道:“正是。” “那我要去会会他们,听说她弟弟可是皇族血脉呢?”说着女孩便蹦蹦跳跳的朝楼下而去。 李昌翎道:“烟烟,切记不可无礼。\\\" \\\"知道啦......\\\" 待女孩走后。 那北氓王带着朝羽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李昌翎身后。 “李先生,好久不见啊。” 朝羽的声音率先响起。 李昌翎回过神,将看向叶亭暮几人的视线收回,而后转身。 对着身前的二人,各自行了一礼。 “见过王上,见过三皇子。” 司徒峰笑道:“哎.....李先生无需多礼。” 李昌翎起身道:“没想到,王上此次居然亲临,实在是令人意外啊。” 司徒峰踱步到其侧,道:“李先生都来了,那本王自然是要来参加的,何况本王这外孙,今日不是也在。” “那是,那是,李某早就听闻,三皇子学识渊博,想来今日定可夺魁首之位。” 面对李昌翎的恭维,那朝羽脸上不自觉的挂起了几分得意之色。 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而且势在必得。 虽说自己的外公说,与东方家联姻,已然没有太大的可能。 可是他依旧想试一试,最主要的是,近几日自己先后在这叶亭暮手上吃了瘪。 自己的名声在北氓可谓一落千丈。 如此机会,自然是不愿放过。 若是今日夺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面子自然是能找回一些的。 “李先生说笑了,不过本殿下定当全力而为。” 李昌翎眯着眼。 “那李某就提前恭喜,殿下夺榜首了。” “哈哈哈....承先生吉言。” 也就在这时,那方才的少女,也下到了楼下,正朝着叶亭暮几人的方向而去。 司徒峰禽着眸。 “这位女娃娃,可是柳老的曾孙女?” 李昌翎同样看去。 “回王上,正是柳老曾孙女,柳烟烟。。” “呵呵....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 二人口中的柳老,便是逐鹿书院的院长,文圣·柳白。 风禾仰头。 只见一袭白衣乘风而来,足间轻点莲叶,脚下轻盈如叶,宛若惊鸿。 不多时便来到了众人眼前,这女子眉眼弯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双大眼睛灵气逼人,虽然瞳孔的颜色略浅,但是眼眸却很亮,灿若星辰。 风禾愣愣发神,不言不语。 叶亭暮也同样不由好奇,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那少女轻笑,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上云书生对吧?” 叶亭暮点头。 “你是?” 他好像并不认识这孩子,可是这孩子好像是认识自己。 “我是柳烟烟,来自逐鹿书院,很高兴认识你。” “额.....” 叶亭暮有些无语。 不过来是问道:“姑娘,找我有事?” “没事啊,就是想认识一下,上云书生啊,你可是很出名哦。” 他悻悻的吸了吸鼻子,没在言语。 只是略显尴尬的笑笑 而此时的少女又将视线转移道了风禾身上。 此时的风禾正在发呆。 一双眼眸从未从少女身上挪开。 少女簇了簇鼻尖。 芊芊玉手指向风禾。 “少年,你流鼻血了?” 风禾猛然回神,下意识的擦了擦鼻尖。 而后眼神闪躲。 竟然低下了头。 叶亭暮诧异的看向自己的二弟。 那刚毅的脸颊上居然泛起了红晕。 卧槽,不是吧....... 自己的二弟自己了解,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 别说是女孩了,就是见了女人都是没有反应的主。 今日见到这女孩,居然脸红了。 他在心中暗道,这风禾不会是心动了吧。 还真有可能。 其他几人自然也是好奇的打量着风禾。 与人对视,风禾从未低头。 更莫不要说是脸红了。 惊鸿小手叉腰。 “二哥,你脸红什么?” 风禾瞪了他一眼。 “别瞎说,不然揍你.....” “怎么又白了......” 这一幕也是逗得柳烟烟啼啼直笑,她俯身摸了摸惊鸿的脑袋。 “小妹妹,你好可爱啊!” 惊鸿不干了,一步跳开,拔出腰间小木剑。 “女人,你在说什么,谁是小妹妹,叫惊鸿姐,你才可爱呢,你全家可爱,我惊鸿姐只有霸气可言。” 柳烟烟闻言,歪着脑袋,笑声更大了些,眼睛眯成月牙状。 那身后长长的双马尾,也随着笑声来回摆动。 “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啊?” 惊鸿自然是不搭理她的,还准备怼人家。 不过却被风禾一把拽住了。 他骂道:“没礼貌。”而后对着女孩结巴的说道:“她叫惊鸿,是我妹妹........” 叶亭暮吞咽口水。 心想完了,风禾真沦陷了,这说话都结巴了。 东方磬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风禾有情况啊。” 叶亭暮白了她一眼, “用你说。” 万金道:“我看着还行,师傅,你可能要有弟妹了。” “滚一边去。” 只见在众人的注视下, 柳烟烟来到风禾身侧。 “我可以坐这里吗?” 风禾挠了挠了头。 “嗯嗯....可以。” 随后柳烟烟捋了捋裙摆,便坐了下来。 她仰头看向风禾,一双眼中满是好奇。 “我叫柳烟烟,柳树的柳,烟火的烟,你叫什么啊!” 风禾同样坐了下来,依就挠着头发,语气有些慌乱的道:“我叫叶风禾,树叶的叶,风禾尽起的风禾。” “那你的名字真好听呢。” “你....你的也好听。” 柳烟烟看着眼前的害羞大男孩,笑意更浓了些。 “谢谢夸奖,我听说你是皇族哦,为什么姓叶啊........” 风禾道:“因为我哥姓叶........”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风禾那般样子,惊得几人一愣一愣的。 那个生死看淡不服见干,谁敢逼逼,拔刀就砍的风禾,今日这是怎么了、 惊鸿一拍脑门。 “完了,二哥病了。” 清风则一脸得意洋洋。 “哈哈,那以后这叶家,我就是老二了。” 叶亭暮打了他屁股一下。 “滚一边去。” “哦.........” 第182章 诸君请展风姿。 兴许是二人年纪相仿,又或者是情投意合。 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和十五六岁的姑娘,相谈甚欢。 姑娘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皓齿明眸,眼中有光。 少年的脸庞挂着一抹青涩,器宇轩昂,眼只看姑娘。 叶亭暮禽着眸,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心中不禁感叹,我家风禾还真是长大了,春心荡漾,怕是已有心仪的姑娘。 脑海中不禁脑补,若是他娶妻,自己是不是要端坐高堂。 长兄如父不是。 不知何时。 暮色残阳。 夕阳余晖照的此地金黄。 世人云,最美不过夕阳。 任何景色,只要染上黄,便能让人流连忘返。 当然除了美,夕阳也会忧伤。 北氓王司徒峰,高坐其堂。 身侧还有吴闫王,他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叶亭暮的身上。 而在那远处。 有一树。 树上坐着一个白发男子。 男子折扇,一身雪白。 面容阴柔,好似没有血色。 他的目光,同样也是聚集在叶亭暮几人的方向。 花知鹿不时远眺。 神色有些彷徨,手放于袖口中,好似握着什么东西。 叶亭暮看了一下,这地方可真是有不少的人。 过了片刻。 只见小诗仙走到二楼台前。 负手而立。 温文尔雅浅笑。 他往那里一站。 台下姑娘便犯了痴狂。 “哇......是小诗仙耶,真的好帅有木有。” “呜呜....我也好喜欢。” “你不是喜欢上云的书生吗?” “要你管,老娘都喜欢不可以啊。” “呲呲.....花痴。” 此时的柳烟烟端了端身子,指着台上,对风禾笑道:“你看,那便是我的小师叔了,很帅吧.......” “嗯嗯,和我哥差不过。”风禾认真的回答。 叶亭暮听闻,下意识的挺直了些,风禾这话,说的虽然保守了些,但是也还中听,严谨的来说,我肯定是要比这货帅一些的,咳咳。 此时的小诗仙也开口了。 只见他作辑,朗声而道:“诸位北氓的才子,佳人,在下李昌翎,也是这逐鹿书院的学子,今日便由我,为大家出题。” “那么在此,我也宣布,此次诗会正式开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三两而谈,交流学识者也纷纷坐下。 禁声不语,看台前。 往年诗会。 只要开始,那便会直接出题。 也算干净利落。 而后在时间内,大家作诗即可。 期间茶酒果点不断。 自然也会有舞乐可赏。 “今日之题,本是风月,不过李某不才,观今日此情此景,斗胆改上一改。” “众所周知,何为诗?” “那便是绘其景,描其意,平仄舒其情,对仗展胸怀,所以今日之题,不如就以此地之境,诸位随意发挥,可写风花雪月,亦可书雄才伟略,大家觉得如何?” “好......” 台下自然是一片叫好声的。 饶是朝羽此刻也是自信满满。 林安也不由的直了直身子。 他本就擅长这一项,自然是不愿相让的。 叶亭暮笑笑。 “看你这样子,很有信心啊?” “还行....” 叶亭暮摸了摸一旁观棋的脑袋。 “不过今日,有我家观棋在,那你估计是没希望了。” 林安诧异。 “那林某倒是真有些期待了,看看四小姐的学识如何。” 叶亭暮看着观棋,道:“观棋,有没有信心?” 观棋点头,眼睛眯成月牙。 其意不言而喻。 她有信心。 “哈哈.....大哥相信你。” 此时那台上的小诗仙继续说道:“那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还是老规矩,今日其诗最佳前三者,可入我逐鹿书院直接学习,至于魁首,可获得九天玉露一瓶。” \\\"下面,我们有请佳人奏上一曲,曲闭诸君奉词。\\\" 说完他对着台下在鞠一躬。 而后他便悄然离开。 随着众人的欢呼声。 数名舞女来到台前。 更有抚琴吹箫者同行。 那女子们半掩朱砂,指尖轻拨玹,萧者闭目,手指也同样开始舞动。 乐起,悠扬婉转之音,入耳。 舞动,亭亭玉立之姿,入眼。 一众才子也开始摩拳擦掌,一展才识。 有人提笔而动。 有人蹙眉而思。 有人看景发呆。 有人看色起色。 各有千秋。 林安异提笔而书纸上。 观棋歪着脑袋,想了片刻也写了起来。 叶亭暮却毫无反应,他虽然是书生,但是他却并不想写。 在者自己无需写,若是想,脑海中的盛唐诗篇,随便搬出两首,便足以压垮整个九州诗坛。 嘿嘿。 今日主要是让小观棋来。 不过他却纳闷,那小诗仙所说,前三者可入这逐鹿书院。 于是问道:“胖子,这入书院是怎么回事?” “师傅你不知道,九州九城其实每一年都会举办一次诗会,而这发起者便是书院,为得就是择诗词之大才,入那书院修行。” “哦,这写诗能看出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每年都是这样。”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扭头对一旁正在写诗的林安说道:“林安,你去年不是魁首吗?怎么没去那书院。” 林安笑笑,停下了笔。 “往年北氓太平,我并没有过离开的想法,在者读书在哪里,林某都可以读,没必要背井离乡。” 叶亭暮点了点头,林安说的对也不对。 读书自然是别人教要好上一些。 不过这只针对大多数人,像林安这样的,心有大志,胸富大才之人,确实没必要。 书就在哪,我自己既然能看懂,何必大废周章让你教我呢?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过他却纳闷,既然你不愿意去,那你每次都来干嘛,难就就是因为........ “那你还写啥,难不成是为了那什么玉露?” 林安也倒是没有隐瞒。 直接点头道:“正是。” “行,那你快写吧。 说完他般回过了头来。 碰巧看到东方磬竹在咬着笔尖,面容苦涩,提笔却无从下手。 这般模样,叶亭暮看在眼中,却莫名有些想笑。 这孩子好像是不太会写。 亏你天天跟我说,你多么多有学识,就这。 他凑了过去,问道:“用我帮你写不?” 东方磬竹扭头,诧异的问道:“可以吗?” \\u0027自然可以,不过要给钱。\\u0027 “行,只要你能让我得前三名,多少钱我都给你?” 东方磬竹激动的说道。 叶亭暮有些纳闷。 “你莫非也想去这书院。” 东方磬竹眼珠转动。 “对啊,难道不可以吗?” 第183章 林安之殇。 她想去九州,因为叶亭暮几人要去九州。 这也是她无意间听到林安与叶亭暮交谈时知道的。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 但是大概还是猜到了些许。 那便是和风禾的事情有关。 毕竟那日府衙之事动静可不小,她又怎么能不知呢。 所以她也想去九州。 先不管父亲和老祖是否会同意。 傲娇的她既然要去,总也是要一个理由不是,总不能说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吧。 为什么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十八岁的她只知道,和叶亭暮在一起就是会很心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所以若是能以去书院读书为名去的话,那就不会太尴尬了吧。 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她虽然喜诗书,可是也只是喜欢罢了。 要是写,却也写不出来。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怕是写出来了,怕是也进不了这前三甲吧。 所以她歪头看着叶亭暮。 他要是帮自己写,那一定可以。 世人只知上云的书生会用剑,可是她却知道,叶亭暮也很有才华呢。 叶亭暮看着东方磬竹,挑了挑眉。 或许帮她也未尝不可。 自己可是答应过他家老祖的,会护东方家后代千年,那可不就是要护这东方磬竹呗。 一样的道理。 再者,若是去了那九州,也能见到她,好像确实也不错。 他取过东方磬竹手中之笔。 而后道:“记得明天把钱给我。” 东方磬竹歪着脑袋,笑意盈盈。 “嗯呐,但是要赢才行,不然我可不认。” 叶亭暮挑眉。 “赢,不是有手就行。” 随后他看了一眼日落晚霞,一只孤雁南飞。 又伴一池春色,很快便有了主意。 就是你了。 此诗若是说不能夺冠,至少三甲必进。 他奋笔疾书,潦草之字跃然纸上。 很快便以写完。 他落笔,一脸傲然道:“搞定。” 东方磬竹见他这般迅速,眼中满是怀疑。 毕竟连北氓第一才子,林安此时都尚未落笔。 而叶亭暮,却已然写完。 自然是有些发虚 的。 她弱弱的问道:“能行吗?” 叶亭暮翻了翻眼白。 “把吗去掉。” 万金也凑了过来,一脸谄媚。 “师傅你也帮我写一篇呗,我也想拿个名次。” 虽然他不知道叶亭暮写的好不好,因为他不识字。 但是他相信叶亭暮,他说能行,那就是一定能行。 叶亭暮无语。 “你自己不会写?” “我不识字。” “靠......一边去。” 堂堂大阔少,你丫的不识字。 而且你还跟我说你和林安是同学。 你这上学都上哪里去了,无语。 很快曲闭。 也预示着时间以到。 众人纷纷落笔。 李昌翎下意识的看向司徒峰。 司徒峰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李昌翎对着他作了一辑,而后说道:“诸位,时间已到,不知诸位谁先来?” 他的话音落下,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 这种事情自然是没有人愿意第一个上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于那些本就不怎么自信者来说, 此事上,先不说自己写的好与不好,若是被人比下去了,那确实是挺丢人的。 所以并没有人愿意先上。 他们更希望是如同林安这样的人先来。 哪怕对方锁定冠军,至少还有两个名额可以争取不是。 此时的林安起身, 行了一礼。 “在下林安,作了一首,愿与诸君同赏。” 他话语间还是很自信的,想来,对自己的诗词充满了信心。 叶亭暮也来了兴致,他倒是要看看这第一才子水准几何。 他既然是才子,那他的水准理应是北氓最高了吧。 “是林安......” “上来就是他,我看我这也不用拿出来丢人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林安不是第一个,就有你什么事是的。” “没有就没有呗,我本来也是来学习的,写不过来,还不能听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兄台此言,和我想法一样啊。” “你我知己之情啊。” 此时的高台上,数道目光也聚集在了林安的身上。 特别是朝羽,他禽着双眸。 在他看来,此次诗会,对他威胁最大的便是眼前这林安了。 所以对于魁首最有力竞争者写的诗,他自然也是期待的。 李昌翎想来也是听过林安之名的。 他看向林安比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林公子,请。” 司徒峰自然也审视着林安。 如今的局面与这人有些关系。 他本是该死的,不然叶亭就算是怀疑,也无法确定风禾就是四皇子的这件事。 那自然也就不会造就如今的局面。 所以这人,在他眼中,理应该死,如他那父亲一般。 林安行至人前,对着众人在行一礼。 而后起身,手中折扇指向远方。 那里有一轮未落的夕阳。 他念道。 “夕阳消失的地方,有一抹橘黄色的忧伤。” “日暮随春日晚风渐起。” “月亮错落成了星光。” “我把残月囚禁在长廊。” “锁住影子无端的仓皇。” “这潭装满思绪的湖里,” “掠过熙攘后的凄凉。” “你说荒芜吧。” “偏偏又开出了满池海棠。” 诗起,众人眼中是期待与欣喜。 诗落,众人眼中是惆怅与彷徨。 虽然未见明月升起。 但是却以然让人心中升起皓月微光。 这诗很美,也很凄凉。 也许是父亲之死,家庭变故。 方才让他写出了这般唯美凄凉之词。 这诗不可谓不美。 他林安亦无愧北氓第一才子之名。 林安念完,思绪却还沉浸在诗中。 他眼角的那抹愁,引人遐想。 李昌翎轻拍折扇,回味着此诗的余韵。 而后道:“好诗,好诗,橘色的日,错落的星光,还有这满池海棠.....林公子,不愧是北氓第一才子,在下佩服,佩服。” 林安回过神来,对着那李昌翎作辑道:“在小诗仙前,林安才疏学浅,献丑了。” “哈哈哈.....林安公子不仅才学了得,这秉性更是谦虚,诸位觉得此诗如何。” “好......” “写的好......” 周围赞许之声此起彼伏,伴着雷鸣的掌声。 林安不停抱拳,而后坐了回来。 几人对他竖出大拇指。 “可以啊,安子...” “恩,不错有点东西,不愧是跟我混的。” 林安始终带笑,不言不语。 第184章 风禾展才华。 “下一位,谁来。” 李昌翎笑道。 但是台下却无人敢上。 毕竟这林安起的调太高。 众人还未从那诗词中回过神来。 自然是没人起身了。 风禾看着一旁的柳烟烟。 只见小姑娘双手捧腮盯着林安,眼中满是星光。 小声说道:‘会写诗的人,真的很有魅力呢?’ 风禾闻言,迷茫的问道:“你喜欢会写诗的人吗?” 柳烟烟歪头看向他,一脸天真灿烂之色。 “当然,你不觉得会写诗的男人都很温柔吗?而且还很浪漫。” 风禾下意识的点头,脑海依旧在回荡着柳烟烟的话语。 而且,她的笑容真的很甜。 他咬了咬牙。 视线看向手中攥紧的纸。 其实我也会写诗,只是你不知道。 突然他神色一变,眼中泛着坚定。 而后猛然起身。 “我来。” 他的声音很大。 大到直接掩盖了在场之中所有的喧闹声。 他这般突兀的反应,自然也吸引了场中众人的目光。 李昌翎同样一愣,他自然是认出了风禾了。 如此容貌,酷似当今陛下,还能是谁,只能是最近九州皆知的四皇子了。 不过他还是装懵般的问道: “这位小兄弟是........” “叶风禾。” 现场再次引发一场小骚乱。 就连北氓王和朝羽也神色凝重的看向了他。 叶亭暮却满脸骇然。 他小声道:“老二,别冲动,淡定......” 不过风禾却好似听不到一般。 因为他只听到了柳烟烟的鼓励。 只见柳烟烟握着拳头,给他打气。 “你也会写诗啊,真没想到,你要加油哦.....” 风禾见此,更是信心大增。 完全无视叶家兄妹几人的劝解,点头道:“嗯嗯,我会的。” 李昌翎道:“那请风禾小兄弟,于台前朗诵出你的作品吧。” 风禾没有任何犹豫阔步向前而去。 他本就天不怕,地不怕,区区这般场面,他又怎么会怕呢。 这一幕确实是叶亭暮没有想到的。 看着走上台去的风禾,还有在哪里给风禾加油打气的柳烟烟。 他无奈扶额。 “这下算是废了。” 在他看来,只要风禾的诗词一出。 估计人家小姑娘就不在搭理他了吧。 万金与林安不解的看着叶亭暮,小声询问。 “我师傅这是怎么了,有那么夸张吗?” 惊鸿撇撇嘴。 “拭目以待吧,人生总是需要些刺激感的。” 清风则抱着双手,牛轰轰的说道:‘夸张?呵呵......你们也太低估我二哥的实力了,那叫惊世骇俗。’ 对于风禾的诗,叶家几兄妹是了解的。 那家伙,确实是.....一言难尽啊。 与几人不同的是。 那柳烟烟却表现的格外兴奋,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四周人潮也纷纷开始议论。 “这不是上云书生的弟弟吗?” “这是那皇族?” “皇族?” “我怎么听人说,他是四皇子啊?” “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掉脑袋。” “哎,你们说他写的怎么样?” “这么有气势,我觉得问题不大,你看他多自信。” “确实,这般淡定自若,绝非普通人,你看他至始至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就想想知道,他那刀怎么可以那么阔?” 伴随着众人的议论声。 风禾蹭蹭蹭便走到了台前。 而后站定。 器宇轩昂的藐视着眼前的众人。 霸气十足。 无畏皇族之风范。 李昌翎见此,也不由欣慰的点头。 在心中感慨道:“不愧是皇族之人,这份气场属实够强,就是不知道诗写的如何,想来他这般又自信,自然不会太差。” 他朗声道:“公子,开始吧。” 风禾点头道:“好。” 随后他有样学样的对着人潮抱拳。 而后清了清嗓子。 如当初清风一般,风禾此刻也是四十五度仰望天穹。 “看那太阳落下真黄。” “今日的风吹的好大。” “这湖里的水很干净。” “这里的人实在很多。” “吾遇到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真的很好看。” 念完他猛然收起手中的宣纸。 而后看向李昌翎。 此时的湖心小筑雅雀无声。 就连那河里的鸳鸯也禽着头看向风禾。 没有人说话。 静! 死一般的安静! 一众才子张着大大的嘴巴,一个个呆愣在原地。 就连那北氓王都麻了。 他一个圣人,此刻好像也如同被那天雷劈中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叶亭暮将头埋得很低,心中吐槽。 “丢人啊,这次丢人是真的丢大了。” 对这样的结果,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清风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我就说吧,我二哥的实力,是不会出意外的。” 其余几人分分点头赞同。 此刻的他们,对于风禾的实力已然有了了解。 属实是四个字形容。 惊世骇俗。 李昌翎面容只抽抽,如果风禾这也叫诗,那他只能说,他不了解诗。 可是让他不解的是,你写成这样,为何要这般自信。 然而对于风禾的认知而言。 所谓的诗词,就是四句或者六句组成,只要每一句和每一句的字数相同即可。 这是他大哥告诉他的。 所以他深信不疑。 而且他也觉得自己写的好。 至于为什么? 那是因为林安写的,连字数都对不上,你们都说好。 那我这都对上的,一定比他写的还要好。 这也是他为何那般自信的原因。 可是此刻的他却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为何大家都不说话,一个个傻傻的看着我干嘛? 难道是自己写的太好了,惊到了他们了。 他心想,应该是的,只有这种可能。 见李昌翎盯着自己不言不语。 风禾提醒道:“那个,我念完了。” 李昌翎回过神来,他尴尬的说道: “啊....好的,风禾公子可以回去了。” 人家可是皇子,他也不敢出言嘲讽啊,哪怕你写的在差我也不能说不是。 而且就冲人家这勇气,以后绝对是成大事的人啊。 风禾挠了挠头,纳闷不已。 这人是不是忘了说,写的好了? 明明林安上的时候他说了啊,奇怪? 不过他还是在众人迷茫与错愕的目光中走了回去。 与别人的惊讶诧异震惊无语不同。 那柳烟烟却是一脸笑意。 风禾刚回来,她便欢呼雀跃的说道:“你诗里的女孩,写的是我吗?” 风禾不好意的挠了挠了头。 “对。” “写的真好。” “嘿嘿....也还好啦。” “我觉得很好,加油。” 风禾挺直了腰板,重重的点头。 “嗯嗯,我会的。” 这番话语落入众人耳中。 那 眼神比之之前更加迷茫。 一脸的不可置信。 叶亭暮更是疯狂吞咽着口水,瞪着双眸,看着那有说有笑的二人。 心中惊错。 “特么的......这也行。” 第185章 你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众人许久方才从风禾这番操作中回过神来。 饶是司徒峰也被这番操作震惊到了。 只见他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了叶亭暮。 这书生谋略过人,为何会把一个好端端的皇子教成这般。 不过风禾的行为却掀起了一波展示热潮。 大家纷纷起身朗诵。 比之往年可是热闹了不少。 原因无他,就连风禾这样的都敢起来读。 在场之人还有谁不敢的。 一个个跃跃欲试。 热闹非凡。 朝羽则满头黑线,因为他一直没有机会。 整个场面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直到那太阳彻底落山。 夕阳不见。 华灯初上,方才少了些许。 不过气氛确实可以。 此时的湖心之处灯火通明。 与那天上的月,遥相呼应。 朝羽总算也是走上了场中。 目前所念诗词中。 除了林安之词,尚佳,其余之人则是一般。 饶是此时的李昌翎脸色也有些没落。 在他看来,这一次的北氓诗会,虽然大家的情绪很高涨,气氛也异常热闹。 可是却没有什么好苗子。 就一个林安,还是去年拒绝了入学院的才子。 相当于今年基本挂零了。 这朝羽写的应该还行,可是人家是皇子,就算是写的不行又能如何,只要他想,那书院之门便可为他开。 朝羽走到台前,轻咳嗓音。 台下之人也算识趣,纷纷噤声。 毕竟是皇子,又是这北氓王的外甥。 他们可不敢得罪。 又不是人人皆是叶亭暮。 见到朝羽,叶亭暮几人的脸上挂着一抹异色。 叶亭暮更是不屑的轻淬一声。 狗东西。 迟早整死你。 这是他的心里话。 毕竟要是没这货在天雅居找事。 自己也就不会在那一晚遭暗杀。 “今日本皇子作了一手诗,但是此诗却并非为这大赛所作,我要将她送给一个人。” 他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目光更是看向了东方磬竹。 四周之人纷纷议论,也同样顺着朝羽的目光看去。 他们用脚都能想得出来,这定然是送给东方磬竹的。 见 大家都在看自己,东方磬竹感觉浑身不自在。 特别是朝羽的笑容,让她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朝羽继续道:“磬竹小姐,你且听着,此诗便是送于你的。” 东方磬竹见对方直接喊自己的名字,眼中嫌弃之色更甚。 “我不要......” 她几乎本能的脱口而出。 四周哑然。 朝羽的面色也同样一僵。 一时有些尴尬。 李昌翎见此,也是连忙开口解围。 “三殿下,你且念吧,我们大家都等急了。” 看着那东方磬竹气鼓鼓的眼神。 朝羽略显尴尬的再次轻咳一声,心想,应该是小姑娘害羞罢了。 毕竟十八岁的姑娘,自己这般直接,人家害羞,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他相信只要自己诗词一出,定能让她对自己痴迷。 他朗声道: “我想带你去远方。” “去漠北吹风,一壶烈酒,策马扬鞭。” “听风摇驼铃翠响,看无边日落倪黄。” “一把黄沙荡漾指尖,春风携你我过千山。” “等夜色长空布满星辰,月光洒落万仞山。” “在等一场塞北的落雪,同淋即可白头。” “我想与风缠绵,是风也不止是风。” 他念完,眼中带着一抹柔情,有些假,但是好在灯火烛恍,到是也看不大清。 叶亭暮啧舌。 这货确实有点东西啊。 东方磬竹却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身侧之人,恭维之音不绝于耳。 纷纷拍起了马屁。 饶是李昌翎也微眯点头。 笑着称赞。 司徒峰自然也是笑的。 有一说一。 写的确实还行。 风禾却不以为然,他小声嘟囔。 “写的真屎?” 柳烟烟诧异,问道:“为什么啊?” “爱就是爱,喜欢人家姑娘,便就去喜欢,非要去远方,难道不去就不行吗?还与风缠绵,冻到了怎么办,若是我的姑娘,我定然不会让她淋雪,吹风。” 他说的很认真,眼神也很真诚。 柳烟烟刹那失神,皓色的瞳孔中,好像有了一个人。 可是她才十六。 但是十六也可以有喜欢啊。 眼前的男孩真的很特别。 她轻笑回应。 “我也觉得写的不好,嘻嘻。” 叶亭暮不禁摇头,看来这二人确实是挺合适的啊。 这都是什么脑洞。 居然也能一拍即合。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有趣且还能这般契合的两个灵魂,能相遇,实属难得,偏偏二人还有一副好皮囊,说是天赐也无妨。 十六,好像确实也不小了。 在古代,十四便可出阁了,哈哈。 不过作为大哥,有必要敲打一下他,不能早恋。 但是可以暗恋,等十八在说,嘿嘿。 他其实对这小丫头,也喜欢 的紧。 做自己弟妹,也还行。 面对众人的起哄,东方磬竹无名怒火中烧。 若非有花知鹿拉着她,怕是早就冲上去了。 朝羽自信满满,看向东方磬竹。 “磬竹,这诗你可还喜欢。” 东方磬竹起身,冷冷的说道:“不喜欢,还没人家叶亭暮写的好呢,是吧叶亭暮。” 叶亭暮挪了挪屁股。 那样子好像再说,别看我,跟我没关系。 东方磬竹见他这般,暗暗的跺脚。 朝羽却冷笑道:“诗可不是穿件书生袍,就能写出来的,磬竹小姐,可莫要被某些人 的外表蒙骗了。” 叶亭暮闻言吸了吸鼻子。 北氓王在,他可不想跟这小子发生冲突。 在者,惩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 有种单挑啊,一剑斩不死你,算我输。 不过他不在意,可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就比如东方磬竹。 她自然是不干的。 “谁说他不会写诗了,这就是他写的,他不仅会写,而且写的比你还好。” 说着她扬起手中的宣纸。 对于她的说辞,其实很难有说服力。 因为那风禾的表现实在他太震撼。 既然是兄弟,就算写的不错,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哦.....那我到是要看看,上云书生之文采,能有多惊艳。” 他的眼中,语气之中,满是挑衅之意。 叶亭暮则不以为然道:‘写的确实不好,不过比某些人确实是强上一些。’ 见叶亭暮这般回答,那李昌翎来了兴致。 只见他起身。 来到朝羽之侧。 对着东方磬竹道:“东方小姐,不知可否借在下一阅?” 东方磬竹傲然道:“当然可以。” 说完她看向朝羽,眼中带着几分挑衅。 她讨厌这个家伙,没有理由。 就像他喜欢吃番茄,却不喜吃西红柿。 蛋炒西红柿我不喜欢,番茄炒西红柿我也不喜欢。 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没有道理。 ps:水文ing。 差300字满40万,水一下。 然后开书测了。 这本书角色开的有点多啊。 得整死几个,哈哈。 原本打算100万完结。 现在写下来,写不完了。 也没水文啊。 这风禾的主线都40多万了。 还在北氓呢。 我要换地图了。 还是不够300字,接着水。 作者玻璃心,最近都不想看评论。 怕被喷,哈哈。 还是东方朔那一章。 有些问题。 其实很简单。 主角的视角,你东方朔用东方罄竹挡雷劫,导致小姑娘成废人。 无法修行。 纵然是对的选择,可是东方罄竹百年之后还是得死。 到时候你东方家还不是一样没了你东方朔, 顺带还没了个天才。 他是这么想的。 东方朔也是想在最快的时间,找个未来。 所以打才愿意说把命给主角。 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主角也知道是交易。 我觉得挺好的啊, 主角至少发怒后占据了主动权。 拿捏了东方朔。 嘿嘿,好了够三百字了。 助我书测起飞,起飞。 哈哈哈…… 第186章 家师李白,来自三天之上。 只见李昌翎大袖一招。 东方磬竹手中宣纸凭空 而起。 如纸鸢一般飘然落入李昌翎手中。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 这丫头今天这是咋啦,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再者言语,你这般说了,这可就不是你写的了。 李昌翎摊开宣纸,几行字体入眼。 他的神色阴晴变化。 眉梢更是不时蹙起。 朝羽冷哼。 眼中满是不屑。 至于其他人,此刻倒是有些期待了。 忽而李昌翎开口了。 他的语气有几分急促,情绪也有些高昂。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一句话,现场骇然。 眼中神色各异。 短短两句,其意境不言而喻。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 “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嘶........” 林安下意识的看向叶亭暮,双眸中是震惊,也是震撼。 朝羽的面容慢慢僵住,他看向了李昌翎手中的白纸。 这真的是他写的吗? “关山南越,谁悲失路之人。” “萍水相逢,皆是他乡之客。” 游子们颔首,听的格外认真。 更有甚者,小声嘀咕,口中轻颂。 然李昌翎依旧在继续,而且他的语调越发高昂。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吴阎王手中的拳握紧了些,眼中的深邃变得更加坚毅。 他仰头看向苍穹,苍穹同样也在看着他。 然却不止。 整个亭心小筑,没有喧哗之声。 “纵一苇之所然,凌万倾之茫然。。” “寄浮游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 念道此处,司徒峰也不淡定了,那圣人沉稳的脸庞之上,挂着一抹震惊。 这是何等的气魄,雄心啊。 朝羽此刻也被惊到了。 不过骄傲的他却依旧昂着自己那高傲的头颅。 仿佛如此,他便没有输。 东方磬竹则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的得意。 虽然她不会写诗。 但是她却懂诗。 这样的词,这般情怀,世间少有。 李昌翎念完,神色激动。 “好诗,好诗,此诗可称仙,一赋可压我九州诗坛千载啊!” 他看向叶亭暮。 隔空作辑道:“敢问叶先生,师从何人,竟然能写出如此雄才之作品?” 叶亭暮无奈翻了翻白眼。 这诗可是【滕王阁序】加【前赤壁赋】的缝合品。 能不好吗? 一个王勃,一个苏轼,闹呢? 不过既然装逼,那就索性装到底。 而且看朝羽那脸色,如同吃屎一般,真的不要太爽啊。 他起身,面带和煦之笑意。 同样回了一礼。 “家师李白,见笑了。” 嘿嘿..... 众人哑然。 诧异非凡。 “李白.........” “好像没听过?” “我也是,史书中未曾有过记载.............” “莫非是隐世高人。” “他的弟子都能写出如此旷世之作,想来这李白定然不俗。” “那是那是........” 李昌翎困惑的问道:“不知尊师李白,是哪国人士,在下怎么从未耳闻?” 叶亭暮端了端身体,心中想到,你能听说过就见鬼了。 他看向苍穹,故作深沉道:“家师来自三天之上,周游星海,我也是年幼之人,被其点拨过而已,你们未曾听闻也是正常,不过家诗有个名号,世人称诗仙李白。” 三天之上?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再次震惊。 三天之上,那可不就是传说中的仙界吗? 难不成眼前的少年,被那仙人指点过。 就连北氓王看向叶亭暮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作为圣人,他自然是知道的。 这方世界有仙界的行走者,他们行走在下四域的凡尘,监察天下。 莫非这小子师从神行者。 若是真是如此,那他怕是也惹不起。 现在想来,此子剑法怪异,非常人之力可为。 能以离合斩神游,轻而易举。 这般诡异,确实不无可能。 叶亭暮扯着嘴角,一脸自得。 内心却在偷笑。 朝羽很识趣的便回到了北氓王身侧坐下。 他知道,自己与叶亭暮之诗词相比。 犹如萤火仰望繁星。 不在一个水平。 真是可恶,这小子好像到哪里都要压自己一头。 莫非他便是专门出现来克自己的。 想着他阴沉的脸上,银牙咬的咯咯作响。 不过他却并没有说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自己此刻抬杠。 只会被人耻笑,自己输不起。 李昌翎若有所思。 而后道:“那叶先生此诗可否送于在下。”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看向了东方磬竹,眼中满是温柔。 “此诗我已然送给磬竹了,她若是愿意送,那便送?” 李昌翎闻言看向东方磬竹。 “东方小姐........您看?” 此时的东方磬竹只感觉自己很有面子。 她眯着双眼,带着浅笑。 “可以,送你吧。” 而后蹦蹦跳跳的坐回到了叶亭暮的身侧。 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当然万金等人,也很高兴。 “你哥哥真厉害。”柳烟烟小声夸赞。 风禾自豪的回道:“那当然,那可是我哥。” 李昌翎收起宣纸,环视众人,淡淡数道:‘想来大家都念完而来,那我便宣布今日诗会之结果,获得前三甲者.......................’ “等等.......” 叶亭暮起身,打断了他的话语。 李昌翎再次看向他。 “叶先生,还有什么要说吗?” 叶亭暮指着观棋。 “我妹妹写的,还没念呢?” 额....李昌翎哑然。 看向观棋的眼中是怀疑和诧异。 朝羽也不由冷哼。 一个六岁孩童,就算是会写诗,又如何,在此地岂能拿得出手。 其余之人,也同样低声议论起来。 窃窃私语。 李昌翎道:‘其实叶先生,若是令妹之诗,不能入三甲,不念也没事?’ 他劝解道,因为他很怕,观棋是第二个风禾。 叶亭暮有些不悦。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寒 “我妹妹的诗,可入前三甲,至少比某些人,强的不要太多。” 他说话间,目光是看向了朝羽的。 除了寒,嘲讽之意也是不言而欲。 第187章 观棋一诗,镇北氓。 既然叶亭暮都这般说了,李昌翎自然是没再阻拦了。 他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叶亭暮摸了摸观棋的脑袋,道:“去吧。” 观棋认真的点头。 而后叶亭暮看向清风。 “老三,你去帮妹妹念,气势拿出来。” 清风起身,眼中满是自信。 念诗那是他的强项啊。 “哥,放心,拿捏他们。” \\\"哈哈.....不错,不错。\\\" 于是乎,清风便牵起了小观棋的手,走到了人潮前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两人身上。 眼中好奇疑惑之色更甚。 为什么是两个人一起上呢? 还有这么小的小孩来参加诗会,本来就很少见。 而且还写诗上台朗诵,那简直就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在其他地方他们不知道有没有过,不过在这北氓之城,确实是第一次。 观棋也算是开了先河了。 被这么多人看着,观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应该是紧张。 她生性由于不会说话的原因,本来就比较内向。 如今更是。 只见她手拿宣纸,挎着小包,将头埋的很低。 清风却是与她不同,昂首挺胸,一双小眼睛,藐视全场。 在他眼中,这些人都是垃圾,自然是傲气的很。 叶亭暮见这般,心里嘀咕。 老三是道祖也不是没有可能,至少这孩子的气势确实比正常小孩要强的多。 清风见观棋低着头。 用他胖乎乎的小手掌,学着大哥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 安慰道:“别怕,有三哥呢!” 观棋仰头,看向清风,而后点了点头。 面对众人的置疑和议论声。 清风不以为然。 他取过观棋手中宣纸。 而后摊开。 傲然说道:“鄙人叶清风,今日便为大家颂上一首,由我妹妹叶观棋亲自写的诗,大家保持安静。” 别看他人小,气势却很足。 周围之人,自然不知道观棋是哑巴。 只是觉得,应该是小姑娘害羞,毕竟实在是太小了,看着也就才6岁的样子。 这里这么多人,害怕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叫清风的却倒是淡定的多。 人潮纷纷噤声。 一是好奇,这小孩能写出什么样的诗,定然要好好听上一听。 二是,人家的哥哥是谁,一个上云书生,一个疑似当今四皇子,在场之人,谁惹的起。 清风见大家都不说话了。 方才摆出一个非常深沉的姿态。 而后朗诵声起。 “诗名:【风与月】” “叶观棋着!” “天上月,人间月,负笈求学肩上月,登高凭栏眼中月,竹篮打水碎又圆。” “山间风,水边风,御剑远游脚下风,圣贤书斋翻书风,风吹浮萍有相逢。” 朗诵结束,清风猛然收起宣纸。 现场却是安静的很。 要是说,叶亭暮所写,乃是大气蓬勃,满腔胸怀。 那么观棋所写,便是人间风月,踏马江湖,年少风流。 她词中之意,让人垂涎向往。 没有人说话,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样的诗,不可能是这样的六岁小孩能写出来的。 叶亭暮禽着眉,满脸得意。 他写的好,那是抄袭,可是观棋可是实打实的真才实学,而且她今年可才六岁。 若是未来,定然一人可压文坛,绝非虚言。 在他看来,今日之比,观棋可夺其冠。 人群哑然,饶是朝羽也愣住了。 他的面容有些难看,没有等来嘲讽的机会,等来的却是打脸。 啪啪啪打脸。 自己居然不如一个六岁孩童。 他不相信,这样的诗词,乃是观棋所写。 李昌翎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他居然一跃而下,来到观棋清风身前。 “这真是你写的吗?” 他问的是观棋。 观棋仰头,歪着脑袋。 而后点头。 李昌翎再问:“你多大了。” 观棋犹豫片刻,取出腰间笔在其宣纸之上写下一个数字。 “6” 李昌翎见此一幕,神色一震。 他震惊眼前的女孩才六岁。 但是更震惊的是眼前的女孩不会说话。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在场之人的眼中。 他们诧异之余,自然也猜到了。 眼前的小姑娘不是怕,而是不会说话。 所以才需要那小胖子,帮他念。 但是却没有人嘲笑她,他们的眼中自然也没有嘲讽的眼神。 有的只是惊骇。 一个六岁,且不会言语的孩子,居然能写出,如此优美的诗篇。 特别一些少女,此时更是眼眸含春,小声嘀咕。 “她真的好可爱啊,也好有才.......就是。” 李昌翎此时蹲坐了下来,与观棋平齐,认真道:“你的诗写的很好,比你哥哥写的还要好。” 观棋原本紧张的神色一变,被人赞许,自然是值得高兴的。 所以观棋也很高兴。 她的眼睛眯成月牙,比那天上的月还要皎洁。 在那纸上写下二字。 \\u0027谢谢!\\u0027 清风则抱着小手一脸的牛逼哄哄。 “那是当然,我们观棋可是我们老叶家的文化课代表,你以为呢?” 李昌翎温和的面容上同样挂起了笑容。 虽然他听不懂,文化课代表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却也能大概猜到,应该就是,学术造诣最高的意思吧。 他伸手便要去摸观棋的小脑瓜,观棋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脑袋,可不是谁都能摸的。 李昌翎有些尴尬。 倒是不远处的月明风,那张冷峻的脸上,挂起了一抹笑意。 因为,观棋的脑袋,他可以摸。 李昌翎道:“你愿意与我回京都,到我们书院学习吗?” 观棋闻言,眼中先是一喜,而后却看向了叶亭暮。 叶亭暮对她笑笑,那意思便是你自己决定就行。 反正计划之中,也是要回九州的,观棋若是想去,那便去呗。 清风却不干了。 “哎,小白脸.....你是不是打算收我妹妹当徒弟,我可警告你,你可不配哈。” 李昌翎一脸尴尬,自己好歹也是被世人称为小诗仙的存在,这小胖子居然说我不配。 不禁无语的很,不过仔细说来,自己 好像确实不配。 人家六岁能写出这般诗词,他确实自叹不如。 他起身,轻咳嗽。 “这小兄弟说的确实不错,我李某才疏学浅,确实不配教导观棋小姐,不过....” 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而后语气提高了几分。 “今日我就替家师做主,收你为我师傅的小弟子,你可愿意。” ps:诗会之诗非作者所写,当然除了风禾的,哈哈。 毕竟风禾写的那也能叫诗? 嘿嘿。 第188章 长剑之锋指向圣人。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 李昌翎的师傅是谁,当代文圣。 一生活了千年,却也只收了四名弟子。 而且每一位都是封侯拜相的存在,就这李昌翎便是最小的弟子,可是人家实力也是超凡境啊。 并且人家这地位,就是司徒峰这个北氓王见了,都是客客气气的。 “我天呐..这丫头运气也太好了吧。” “嘶....实名羡慕。” 叶亭暮有些懵逼,他诧异的问道:“这小子师傅很厉害?” 林安沉声道:“当代文圣,柳白,逐鹿书院院长,桃李满天下,在九州,地位之高,连皇室见了都要行鞠躬之礼。”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这不就所谓的文坛大家吗? 他觉得可以。 如今如此纷乱。 风禾之事,定然会在日后掀起风波。 若是观棋真拜师文圣,那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庇护。 哪怕风禾与他败了,观棋也不会受到伤害。 李昌翎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可愿意?” 观棋自然是不懂的,她连拜师都不懂。 她迷茫中,咬了咬嘴唇,而后在宣纸之上写下六个字。 “我要问我大哥。” 叶亭暮正准备开口,替观棋同意之时。 一道刺耳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而那声音的主人,便是坐在司徒峰身侧的朝羽。 “李先生,你替文圣他老人家收一个哑巴徒弟,你确定他老人家会同意?” 哑巴...... 这两个字他咬的很重。 观棋不语,但是却也能听到。 她低着头,咬牙。 是啊,她是哑巴。 也只是一个哑巴。 所有人也被这一句话给整懵了。 哪有人能这般说话的。 就是连李昌翎的面容也黑沉了些许。 也就是在这时。 人群中,一道电流肆虐。 一柄锐利的黑色长锋。 破空而起。 刹那前行。 裹挟着紫电就这般杀向了朝羽。 朝羽神色一紧。 北氓王司徒峰亦如是。 他猛然掷杯。 杯子与长锋相撞。 锵的一声。 爆发一阵轰鸣。 如此一幕,让场中之人为之一震。 在司徒峰面前居然有人敢拔剑。 这岂能让人不惊讶。 此刻的司徒峰脸色很阴沉。 那吴阎王也是心里一咯噔。 他也没想到,居然这么突然。 叶亭暮居然敢拔剑。 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随着黑色的化雷被击落。 一切也并非就这般结束了。 因为有一个人影同样动了。 只见风禾一步踏出。 三两步间跃上高台。 腰间长刀猛然拔出。 在烛火之中,闪着森森寒芒。 就这般径直朝朝羽冲杀而去。 他眼中满是凶狠之色,更是怒吼道:“老子撕烂你的嘴。” 同时杀出的还有一独臂男子。 他的剑锋更寒。 朝羽明显一愣。 那吴阎王也同样低沉着眉,他注意到了司徒峰面容上的杀意。 率先一步,瞬移至身前。 而后大手一挥。 一股气流翻涌,席卷。 “大胆。” 碰的一声。 风禾与月明风被这气流波震退,重新落入台下。 此时的现场死一般安静。 整个湖面上,连蛙鸣之声都在此时止住。 没有人能想到,这叶家几人,说打就打。 先不要说那是三皇子,坐在他旁边的,那可是圣人啊。 而且还是北氓的王。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敢这般。 叶亭暮沉着脸,冷着眸。 周身弥漫杀气。 他真元境的修为爆发,那化雷蹭的一声回到了他的手中。 在场之人,无人敢说话。 他们知道,圣人定然是要怒了。 朝羽尚未回神。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句嘲讽,居然让对方直接拔刀。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嘲讽观棋。 那可是观棋啊。 叶家最懂事的孩子。 更是他们的软肋。 她是哑巴怎了,那也轮不到你这般说。 更何况,如今的观棋才六岁。 北氓王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瞬间笼罩此地。 在场之人,心中的恐惧悠然而生。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王面前动刀兵,是想死吗?” 此声虽不大,却震的人耳膜发鸣,脑海中更是嗡嗡作响。 吴阎王此刻心中也是有些焦急的,在他看来叶亭暮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些。 你这般对王出手,哪怕北氓王确实不愿风禾死,但是你叶亭暮却是犯了死罪。 你是可以先死的。 此时的观棋和清风早就跑了回来。 观棋更是拉着叶亭暮的衣袖,眼中泛起了泪花。 李昌翎也同样面容扭曲。 圣人之威,他也抵挡不住。 叶亭暮却不以为然。 他抬头,只视那高台之上。 “我看该死的是你那外孙。” 他怒了,触及底线,没有人能有好脾气。 特别是叶亭暮这样杀伐很重者。 此时的他手掌中,已然握住了那东方朔的真元。 他不介意,今日便再此诛了你司徒峰,废了你朝羽。 人群再次惶恐,纷纷低头,有的甚至匍匐在地。 在他们看来,叶亭暮这是在作死。 敢与圣人这般说话,你真的是不要命了啊。 “呵......大胆,莫非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叶亭暮执剑而立,剑执高台。 “今日朝羽必须给我妹妹跪地道歉,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大黑牛在河畔盘,自然也是知道这一切,不过他却并没吐槽。 也并没有觉得叶亭暮做的有何不妥。 朝羽确实不该辱观棋,饶是他也确实是生气了。 他也不介意出手,哪怕会被发现。 朝羽面容同样很冷。 他怒骂道:“我堂堂皇子,你让我向一个低贱的哑巴道歉,你是在做梦的吧,在者,他本来就是哑巴啊,怎么了,还不然人说了?” 司徒峰并没有阻止,或者呵斥三皇子的意思。 在他看来,叶亭暮确实是有些太狂了。 不过他这番话却再次激怒了叶亭暮。 他猛然爆发。 天地十三剑第一剑,剑气如风发动。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如风一般掠过。 “老子杀了你。” 剑起风动。 司徒峰猛然拍掌。 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 一股气流波拍向叶亭暮。 直接于虚空中将他拍落。 而后司徒峰大手一挥。 凭空便锁住了叶亭暮。 而那余威,同样将风禾和月明风压的跪倒在地。 “疲浮何敢撼树。” 第189章 花知鹿的身份。 圣人之怒,堪比神明,饶是周围之人,亦是胆战心惊。 朝羽却嘴角带着阴狠与得意,跟我斗,你叶亭暮也配。 此时的花知鹿,皓唇轻咬,见叶亭暮被北氓王控制住。 她没再犹豫,猛然撕碎手中一块血红的纸条。 那远处树梢上的白发者,阴柔的面容上,嘴角微扬。 就是现在。 他的身形,就那般一闪而逝。 本欲要出手的大黑,见此一幕,又躺了下来,诧异的看着那消失的背影。 有点意思,看来无需老子出手了。 此时的叶亭暮被司徒峰的圣人之力控制。 动弹不得,方才落地,更是将身体震的生疼。 果然圣人便是圣人。 不可力敌。 饶是突破到真元境的自己,依旧不可撼动。 司徒峰噙着眸,眼中是怒。 叶亭暮今日如此挑衅自己,他确实不能忍。 他确实不敢让风禾死在这城中,但是你叶亭暮,死了也就死了。 正在叶亭暮准备捏碎手中真元之时。 忽然感觉那湖面上刮来了一阵阴冷的风。 此风极寒。 触之可让人心生胆寒之意。 而与此风同来的。 还有一股恐怖的威压。 空间好似波动,先似水波荡漾,随后四周气流剧烈震动。 吴阎王等人暗道不好,赶忙调动灵力抵御这股阴风。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就这般凭空显现在半空之中。 气场之强,让那司徒峰都为之色变。 待那狂风止住,那人影也显现了出来。 这是一个手持折扇,一身纯白,满头银发飘洒,面容阴柔俊美的男子。 不知何人惊呼。 “圣人?” 男子带笑,折扇一挥。 口中轻吐。 “北氓的王,好大的火气,对一个后辈,竟然也能下得了手。”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之时。 折扇挥出的瞬间,也伴随着一道煞气席卷只逼司徒峰。 同为圣人,司徒峰又岂敢大意。 他五指虚抓,随后青光一闪,一道能量汇聚手中, 而后一震,手掌摊开。 “去。” 青色能量团幻化成一柄大剑。 大剑闪寒芒,刹那前行。 随后与那道猩红煞风于半空之中相撞。 轰隆隆........ 爆炸声起。 荡起的气流席卷四周。 吹动得白发男子的长发猎猎作响,伴着衣决飘飘。 整个湖心小筑在剧烈震动。 叶亭暮也在此时挣脱司徒峰的束缚,落向地面。 他沉眸。 圣人之间的交锋,哪怕是轻轻那般一挥,便能有如此之威吗? 还真是恐怖如斯。 四周之人早就被吓蒙了。 两尊圣人,这也就是双方没有完全发力。 否则怕是此刻他们已然沉潭了。 “怎么说,要....跑吗?” “我腿好像不听使唤了,呜呜。” “老子也是……” 司徒峰端坐王尊,眼睛微眯,泛着寒。 “阁下是这小子什么人,为何救这小子?” 白发男子阴冷笑道:“我与这书生并不相识,只是见不得你欺负人罢了?” “呵……九州三十六圣,本王没见过你?” 白发男子道:“天下之大,又岂只有九州一偶,堂堂北氓王,这眼界也未免太宅了些?怪不得会与一个后辈争锋。” 北氓王冷笑。 “阁下今日是要与本王为敌了?” 白发男子不以为然。 “这个在下说了不算。” 北氓王诧异,不解对方是何用意,难道真的是看不惯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作为圣人,哪个不是一路杀伐,对于这样的事,司空见惯。 不可能会出手干预的。 而且,眼前之人,虽然生的清秀,说话也算柔和,嘴角还时刻带笑。 但是他能感觉出来,此人杀戮之重,胜过自己。 未等司徒峰作答。 那白发男子却飘散落地。 而后潮人潮而去。 路过叶亭暮身侧,他还不忘了递过去了一个微笑。 而后便径直来到花知鹿几人身前。 林安,万金几人下意识的挡在几人身前。 眼中是忌惮,也是慌乱。 喉结蠕动间,可见身体在不停的抖动。 这可是圣人啊,谁能不怕。 周黑三更是问到:“你.....想干嘛?” 他的语气倒是挺硬的,就是那腿却在疯狂扇风。 看得出来,其实他的内心慌的一批。 那白发男子止步,而后收扇。 一手撩起裤摆,随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清风几人一愣,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惊鸿更是小声嘀咕。 “这就给我跪下了?” 岂不知人家跪的可不是她,而是此时正咬着红唇的花知鹿。 此的白发男子的身音也响了起来。 “血神教右护法,白发仙参见圣女。” 此话一出,全场骇然。 血神教? 那可是九州曾经的第一邪教。 曾经可是以一宗之力,硬撼六大宗的存在。 不过传闻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 如今怎么又出现在了这北氓之中。 叶亭暮此刻的脸上也满是震惊之色。 他倒不是震惊血神教的出现,也不是震惊眼前自称白发仙的男子。 他是震惊,为何这白发仙跪的人是花知鹿。 他此刻只感觉脑海在嗡嗡作响。 “圣女……小鹿居然是圣女,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事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当然被震惊到的,不止他一人。 还有那北氓王司徒峰。 白发仙,血神教曾经的十圣之一。 更是最为强大的右护法,人称白发血魔。 为人凶狠,嗜血,传言曾经一人屠了一座城。 并且实力早已是圣人八重修为,如今过去数百年,实力肯定更上了一层楼。 而自己也不过才是圣人四重。 若真是要打,他定然是打不过。 不过圣女吗…… 他顺着白发仙跪拜的方向看去。 花知鹿的模样映入眼帘。 那眉心的桃花格外显眼。 自己方才居然没注意到。 传闻血神教乃是由一桃花妖建立。 此女被血神教尊称圣女。 只不过在当年与六大宗一战之中。 不幸陨落。 但是人言此桃花妖不死不灭,虽然未成仙。 但是亦可入那轮回转世。 看来眼前的这女子,便是那桃花妖的转世之人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 花知鹿轻轻说道:“起来吧。” “谢圣女。” 第190章 替圣女诛王。 白发仙起身,而后恭敬的说道:“不知圣女,可是愿意与我回去了。” 自数百年前,血神教与六宗血战,其圣女桃花妖陨落之后。 其门中更是陨落诸圣,其中一圣者,在死前,曾指着九州的北方道,圣女将诞生于北方。 自那之后,宗门之人便一直在寻找。 而前几日,收到消息,圣女现身了。 其实辨别圣女很简单。 圣女转世,其眉心会有一朵桃花,花开十瓣。 所以,花知鹿便是圣女无疑。 故此才有了如今这一幕。 花知鹿闻言,目光看向叶亭暮,眼中神色闪动。 她也是前几日方才得知了自己这圣女的身份。 本能的她是抗拒的。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血神教,但是听这名字便不像是什么好宗门。 不过眼前的白发仙却对她说,若是她成为了圣女,那她便不再惧怕任何人。 哪怕是九州诸圣,她亦无需害怕。 所以她犹豫了,她知道叶亭暮目前的险境。 她问白发仙,若是我成为了圣女,你会听我的对吧。 白发仙自然是点头了的。 所以她愿意当这圣女。 她咬着唇。 “我可以跟你回去,不过...........”她抬头看向高台之上,而后玉手轻抬,指向那北氓王。 “你帮我杀了他.......可以吗?” 她的声音娇柔,说到杀字之时,更是感觉唇齿在发抖。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突如其来的小姑娘,居然是血神教的圣女,本就让他们吃惊了。 可是如今这姑娘,居然要杀北氓王。 这无疑再次让他们震惊。 白发仙羽扇一开。 “周明何在。” 言出,那人潮里再次走出一人。 此人叶亭暮认识。 正是当日劝架的上云居老板。 “周明见过圣女,右护法。” “好生照看圣女,我替圣女诛王。” 他的语气很轻,好似在他眼中,斩杀司徒峰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司徒锋看向吴阎王。 “老吴,你护着殿下。” “属下领命。” 而后他猛然爆发滔天气势。 “白发仙,你好大的口气。” 白发仙缓缓飘至空中。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司徒锋,北氓的王,今日你的圣人之路,便到此为止吧,要怪只怪,你不该惹我家圣女不高兴。” “呵.......谁死还不一定呢,动手吧。” “得罪了。” 说完白发现化作残影冲向司徒峰。 司徒峰也同样杀向了他。 圣人之间的战斗,比拼的并非是刀之快,剑之锋。 而比的是体内浑厚的真元。 举手投足间,便可随意撼动天地。 “来苍穹一战。” “甚合我意。” 两道长虹拔射而起。 没入苍穹。 随后剧烈的爆照声响起。 那激荡的气流,吹尽月下的浮云。 那头顶星海好像更明亮了几分。 这便是圣人的战争。 随着二人的升空。 来自二人的威压慢慢消散。 回过神来的人潮哪里还能淡定落座。 纷纷开始逃离。 叶亭暮看了风禾一眼。 “风禾你回来,护着弟弟妹妹到大黑哪里去。” “那你呢?” “我去废了那小子。” 说完他便朝朝羽 冲杀而去。 如今北氓王被控制。 如此天赐良机,索性不如将这朝羽控制于手中。 一来结方才之气。 二来,以他的命要挟司徒峰,哪怕是这白发仙败了。 他也要用这朝羽的命拖到东方朔口中许平安的到来。 不然这一架,若是司徒峰赢了,那自己必定要动用东方朔了。 他看得出来,这司徒峰,对自己已经动了杀心了。 朝羽见叶亭暮冲来,不由想笑。 虽然外公此时抽不开身,但是你叶亭暮能打过吗? 就算你能打过,那这吴阎王你总是打不过了吧。 而且随着此地爆发圣人交锋。 北氓王府中的高手已然往此处快速集结。 甲士们同样逆着人潮杀了过来。 此时的李木易道:“大小姐,我们也先离开吧。” 东方磬竹点了点头。 而后也随着惊鸿等人朝那黑牛所在的地方而去。 好好的一场诗会,却因为朝羽的一句哑巴掀起了圣人之间的决战,这局面不可谓不可怕。 朝羽冷着眸,道;“吴老,我命令你,斩了他。” 然而吴阎王却没有任何反应,毕竟此时的吴阎王早就已经倒戈了。 就算是他没有倒戈向叶亭暮,他也不会出手。 因为跟着大皇子,三皇子,确实死了最好。 不过吴阎王却传音道:“你要干嘛?” 他虽然不会帮三皇子,但是他也怕,叶亭暮这愣小子头脑发热,把朝羽给弄死了,这样一来,可就不再是三方牵制了。 那样,你叶亭暮和风禾,迟早也要被弄死。 叶亭暮自然不傻,现在的他知道,朝羽就算在可恶,依旧不能杀。 刚才出剑,也是因为头脑发热。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涉及家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若是被人危及他家人的性命,他更是会直接丧失理性和思考力。 不过方才却也清醒了过来。 所以自然不会杀了朝羽。 “放心,我只是要教训他而已。” “不可,这事交给我,你快带四皇子走,我感受到了,这城中有几股收悉的气息,应该是大皇子的人到了。” 叶亭暮闻言止步。 眼中挂着深层。 思索片刻,还是停了下来。 他选择了相信吴阎王。 而后恶狠狠的看了朝羽一眼。 便朝风禾几人而去。 此时的场面极其混乱。 在叶亭暮退后,那虚空中,也先后出现了数名超凡者,这些都是北氓王的心腹。 朝羽见吴阎王没有对叶亭暮出手,怒骂道:“老吴,你干嘛,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吴阎王作辑。 “三殿下,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属下先带你离开此地要紧。” 说着他对身侧几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便带着他三皇子离开了此地。 此时的东方行自然也带人赶到了这里。 看着天穹的黑夜中,两道人影在互相攻阀。 好似将那天幕都要撕开了,不由暗暗吃惊。 “快,让所有人,速速离开此地。” 半月居中,东方朔遥望窗外,同样看着天幕中的战场。 “圣人之战?这快就打起来吗?看这招式应该不是许平安,也不是楚歌,那会是谁呢?” 第191章 北氓第三十九圣,风山客 天空之中,圣人的战争还在持续。 刀光剑影交错。 北氓的天好似变了颜色。 北氓的民众们,纷纷走上街头。 抬头仰望着那天穹之上的异色。 眼中不知是恐惧还是怕,有人恐慌,也有人虔诚跪拜。 毕竟对于普通的民众来说,圣人便是神明。 叶亭暮也追上了几人。 此时的花知鹿正被那周老板护着。 她看向叶亭暮,欲言又止,眼中神色复杂。 叶亭暮道:“回去再说......” “嗯。” 亭心小筑,如今一片混乱。 脚步声,呼唤声,以及甲士们维护秩序的高呼声,连成一片。 人们疯狂的向外涌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而此时,大黑的声音却在叶亭暮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快走,这里还有圣人。” 叶亭暮一惊,这是大黑的传音。 “几个?” “除了天上那两,还有四个......” “四个?” 果然,吴阎王没有骗自己。 他在心中暗骂,手心却时刻攥着东方朔的那抹真元,随时准备捏碎。 他可不敢托大了。 上去超凡面前,自己尚且无能为力。 这次定然是不敢再大意了。 而且圣人之威自己方才感受过。 不是他能抵挡的。 只需一念之间,便可让自己身消道殒。 “走,马上回东方宅院。” 忽而这时,那前方的长街中,刮来了一阵狂风。 风势之大,甚至能将人吹翻在地。 叶亭暮神色一震,此风诡异,乃人为。 果然,片刻之后,那黑夜中走出了一道人影。 来人神着白色束装,头发盘起。 看面容是个中年。 唇下留胡三寸,一双眼眸淡漠,泛着凶狠。 叶亭暮抬眼望去,眼眸低垂。 神色更是漏出些许慌张。 “圣人境一重。” 他知道,此人是敌非友。 此时不知何时东方行已然带人赶了过来。 “磬竹,你没事吧?” 叶亭暮止步,警惕的看着眼前男子。 那男子也缓缓开口。 “你们谁是叶亭暮........” 东方行闻言,长刀直指,下令道:“前方何人挡道,给我拿下。” “诺.....” 数十捕快,没有犹豫,拔刀便冲杀而去。 叶亭暮欲要阻止,不过已然晚了些许。 只见一群人冲了上去。 那男子面容之上,挂着一丝不屑。 “不自量力。” 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就那么在虚空中一点。 一股煞风凭空而起。 风势如剑势。 剑势所过之处。 被会爆发一阵血雾。 数十捕头,居然就这般被那风刃分解。 甚至连惨叫之声都尚未来得及发出,就化成了一趟血水。 四分五裂的尸首洒满长街。 让人看之作呕。 然而那风所化的剑势却尚未停止。 继续向前。 那沿途乱窜的民众们也同样被绞杀成粉碎。 叶亭暮丝毫不敢大意。 化雷出窍。 手中蓄意,长剑笔直插入地面。 雷霆之势,起。 化作屏障。 试图挡住那剑势。 然圣人之剑势又岂是他能挡住的。 几乎之时一触之间。 凛冽的剑势便已然撕破了他的雷霆。 巨大的冲击波席卷。 叶亭暮暗咬牙。 而此时的东方行从侧面杀出,阔刀生风。 一刀斩下。 超凡境全力一击落下。 砰......地一声。 轰隆隆... 巨大声响掀起一阵烟尘。 爆炸波直接将东方行掀飞出去。 叶亭暮的脸颊之上也留下了一道血痕。 “不自量力。” 叶亭暮咬牙, ‘你到底是何人?’ 那男子眉宇轻挑。 霸气的说道:“本座风月听海宗·宗主·风山客,北氓第三十九圣。” 嘶....... 风山客,在这北氓自然是名气很大的。 风月听海宗,一宗之主。 曾经的北氓十大高手之一。 可是如今居然突破了,成为了圣人。 位列九州地三十九圣。 “呵.......风山客,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北氓城滥杀无辜,你不就不怕本将军,平了你们风月听海宗吗?” 突兀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众人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问音起之处,铁甲森森。 寒光凛冽。 数万铁蹄驾马而来。 “是北氓铁蹄。” 林安小声说道。 叶亭暮抬眼,看到那夜幕下,东方青虎身桌乌金铠甲就这般驾马而来。 一群甲士们迅速行动。 将几人团团护住。 东方青虎肩扛青龙偃月刀,更是来到了最前方。 “行儿,你且带着竹儿和叶先生们先走,这里便交给三叔吧。” 东方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好的,三叔。” 叶亭暮没有矫情,而是对着东方青虎作辑行礼。 “前辈小心。” 这样的战争不是他可以参与的。 若是遇超凡自己尚可用开天一剑,一博。 不过这圣人,却非他能挡。 “走吧......” 几人点头。 那周老板也紧随其后。 风山客歪着脑袋。眼中满是不屑。 数万铁骑在他眼前,犹如插标卖首,豪无威胁。 “东方青虎,如今本座已然是圣人之境了,你莫非觉得,你能挡下我?” 东方青虎肩头大刀猛然落地。 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呵.....我看你方才突破不久,不过是区区伪圣,本将军何惧之有。” 风山客周身气势猛然爆发。 “废话少说,今日叶亭暮与那风禾必须死,谁阻本座,本座便杀谁。” 东方青虎虎眸中同样泛起凶光。 他拖曳长刀,踏马而起。 手中青龙偃月刀,迸发滔天之势。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 正如东方青虎所说,眼前的风山客刚突破圣人之境,根基尚未稳定。 并非真正的圣人。 同样是北氓前十的高手。 此刻的风山客虽然实力要高于东方青虎,但是想要短时间内斩他,却绝无可能。 二人交战。 那四周之地,四分五裂。 眼前大道更是被拦腰斩断。 这般实力之间的战斗虽不能说毁天灭地。 但是足以让山川崩坏了。 看着那滚滚烟尘之中,互相杀伐的两道人影。 那藏在暗处的风月听海宗众人也动了。 只见大长老大手一招。 “走,按计划行事,去杀那叶家几人。” 这一行人,有十二人。 乃是风月听海宗,十二门门主,境界皆是神游境巅峰。 不过以他们这样的实力,去斩叶亭暮,结局却可想而知。 第192章 六圣临北氓 叶亭暮带着众人走在城中大道。 不知是不是天上圣人交战的动静太大。 本该喧闹的夜晚集市,此刻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家家户户已然熄灯,大门紧闭安静的出奇。 此时的叶亭暮虽然带着众人脱离了危险,但是眉梢依旧皱的很紧。 大黑说过,除了白发仙,与北氓王。 还有四道圣人的气息。 那么除了方才的风山客,嫣然还有三人尚未现身。 他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自然是担忧的。 这场面,确实是让他有些没有想到。 九州圣人屈指可数。 可是今日北氓却现身六人,若是加上那半月居上的东方朔。 整整七尊圣。 这是何等概念。 难道真的就为了杀一个风禾,如此兴师动众。 他咬牙对东方行道:“去半月居。” 东方行思索片刻,点头答应。 他家老祖为什么不能下山,他自然是知道的。 如今现身三圣,确实只有半月居是安全的。 至少,无人敢触半月居里的东方朔。 而此时的北氓城外。 两道人影凌空而立。 就这般互相对视。 挡路者一袭黑色夜行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冒着寒光的眸。 手上握着一截五寸血色匕首。 而在他的面前,则是一俊朗的男子。 男子衣袂飘飘,长发高悬。 长得唯美。 好似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美男子。 一身星河服在这月光下,闪着星星点点,更显神秘非凡。 他便是摘星楼的许平安,当世最年轻的圣者。 “阁下尾随了在下一路,到底欲意何为?” 黑衣人冷哼一声。 “许大宫主,明知故问。” 许平安面带愁容。 “敢问阁下是天道院的哪位天师,还是听潮阁的哪位宿老?” “许宫主又何必问,在下自然是不会说的?” “九州圣人,就这么几个,你只要出手,本宫主自然也能知道?” 黑衣人突然狂笑。 “哈哈哈.....知道了又能如何,既然来了自然是不怕宫主知道的。” 许平安面色一沉,手掌一翻,一颗璀璨如星河的水晶球,就这般出现在手中。 “阁下,你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逼我呢。” 那黑衣人见此,身体微微弯曲。 手中血色匕首上萦绕紫色之气。 “在下的任务,只是要拖住宫主即可,至于能否胜,那却不重要。” “那便不与你废话了。” 许平安话音突变。 眼中杀意悠然而生。 手中的水晶球突然爆射出如白昼般的炽热星光。 那黑衣人也没在犹豫,猛然杀出。 二者瞬间交战。 又是两尊圣人,在那城外打了起来。 此时的东方朔立于半月居中。 仿佛将一切尽收眼底。 如今看到城外突然传来的巨大动静。 眉梢皱的更紧了一些。 “许平安这小子也和人打起来,却还有一道天道院的气息,这北氓今日凭空冒出了五圣,好大的手笔啊。” 而此时在叶亭暮等人身后。 除了尾随着的风月听海宗十二门门主。 还有四道长虹,自城拔射而来。 这四人中,一人为圣,一者入圣,二者超凡。 皆是自那京都而来。 此时的吴阎王已将朝羽送回了北氓王府。 而后便要匆匆离去。 朝羽见此,问道:“吴老你去哪里......” 吴阎王道:“三殿下,今日叶亭暮等人不能死,老夫前去护他们。” 朝羽闻言,沉眉怒目。 “呵.....老吴,你搞清楚,如今的叶亭暮勾结血神教,暗算我外公,你居然还要救他,本皇子命令你不准去。” 吴阎王并没有理会他,依旧朝门外而去。 朝羽怒道:“吴阎王,你是不是想造反?” 吴阎王止步,回身。 “三殿下,你知道今日对王上出手者是谁吗?” “本皇子自然知道,血神教的余孽。” “没错,而且是白发仙,血神教的右护法,曾经血神教的第三高手。” 朝羽冷哼,这与我让你不去救那叶亭暮有何关系。 “那又如何,我外公定然能诛杀此人。” 吴阎王闻言,又气又好笑。 这朝羽确实是有些小聪明,但是实在算不上什么有谋略之人。 他输了,也是活该,若非有北氓王这个外公怕是已经不知到死了多杀次了。 “那殿下可知,曾经六宗与血神教一战,此人重伤过老天师,王长生。” 此言一出,朝羽骇然,王长生众所周知,在大众的眼中,他便就是那天下第一人。 能重伤他的人,实力定人不俗。 那自己的外公岂不是? 见朝羽脸色难看的紧,吴阎王冷笑。 “所以殿下还是祈祷,王上无事吧,不然,怕是殿下就走不出这北氓城了。” 说完他便匆匆而去,嘴角还挂着一抹邪魅。 在他看来,若是那白发仙,真要杀北氓王,怕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今日北氓王陨落。 那么可想而知,朝羽身后将失去北氓的支持。 让他活着,只有一点,利用。 至于叶亭暮让不让你活,那他却也控制不了。 只要北氓王一死,那么你朝羽便会彻底失去竞争皇位的资格。 而若是大皇子要当皇上,抛开痴傻的二皇子不说。 你朝羽必须死,否则便是名不正,言不顺。 那如果你想活,可以,让四皇子当皇帝,他也许可以让你活,只要你有用。 虽然说朝羽一事无成,可是他的母亲的师傅,却是一尊实打实的圣人,而且在幽水宗中有一定的话语权。 他吴阎王既然要助四皇子,自然是要将一切都策划的妥当,将一切可利用的发挥道极致。 朝羽一屁股坐倒在地,面色恐慌。 他紧握拳头,看向了穹顶。 心中祈祷。 “外公你可不能死啊。” 他知道吴阎王所指,若是外公死了,那这一切都......没了。 此时的长街上。 叶亭暮等人还在朝半月居而去。 而大黑的声音在次响起。 不过却只有叶亭暮能听到。 “来了......” 叶亭暮诧异的问道:“什么来了。” 大黑答非所问:“那个圣人,我帮你弄死,其他的你们自己搞定。” 叶亭暮沉眸。 “除了圣人,还有多少人。” “挺多的,不过你们应该能搞定,我只能出一次手,不然会有些麻烦。” “行。” 第193章 大黑出手,一套带走圣人。 二人对话落下之时。 便已然有数道人影自空中落下。 挡住前方之去路。 来者四人。 为首者气势滔天。 皆着黑衣服侍。 面戴黑纱。 果然...... 叶亭暮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 几人的境界一览无余。 圣人境二重。 入圣境四重。 余下二人皆是超凡之境。 东方行,李木易出刀,拔剑。 “来者何人,敢阻东方家车驾。” 那蒙面黑衣人冷哼,周身气势爆发。 圣人之威笼罩四周。 空气之中,荡起阵阵威压。 空间好似在此刻扭曲。 他指着风禾。 “留下此人,其余之人皆可走。” 一行人面面相觑。 马车内几个小家伙更是探出了小脑袋。 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四人。 马车之内,周老板感受到这股威压,对着花知鹿说道:‘圣女,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离开。’ 花知鹿咬着皓齿,她不明白,为何白发仙已经对那北氓王出手了。 可是却又接二连三的冒出如此多的人,要阻叶亭暮的去路。 “我不走,我要等他们安全了,才和你们走?” 惊鸿小眼珠一转,道:“大叔,你在慌什么,他们才四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呢。” 周老板闻言,无语至极。 你一个小孩子懂个屁。 这是人多人少的事情吗? 东方行和李木易犹豫了。 毕竟对方是圣人。 他们一个神游,一个超凡,不够人家分分钟捏死的。 为了眼前的风禾搭上命,而且这里面还有东方磬竹,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 在者,就算是他们愿意。 也无用,杯水车薪。 叶亭暮挡在风禾身前。 化雷闪着黑色的锋芒。 “动我弟弟,先过我这关。” 那黑衣人好奇的打量起了叶亭暮。 不由笑道:“有意思,真元境的小家伙,想挡我,真是.............” 他话道此处噶然而止。 因为一道黑影此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叶亭暮也是一愣。 方才只感觉一阵风过。 而后大黑不知何时已然窜了出去。 他来到那黑衣人身前。 就这般站直着身体。 巨大的牛蹄挥出。 砰.....地一声。 那圣人就这般被他一拳打飞了出去。 足足倒飞数十米,方才重重落地。 随着黑衣人被打飞,那方才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一群人愣住了。 那另外三名黑衣人,此刻更是一个个呆若木鸡般愣在原地。 叶亭暮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拳干飞圣人。 我尼玛的,这大黑难不成真是那牛霸天。 月光下,大黑牛身体挺的笔直。 他的影子笼罩着身前三人。 他不屑的说道:“麻烦让一下。” 三人闻言,居然就这般听话的向两侧挪开。 能说话的牛他们没见过,能直立行走的牛,他们更没见过。 这尼玛能一拳轰飞圣人的牛,他们更没见过。 此刻在场之人,一个个只感觉从头皮麻到脚底板。 万金几人瞪着大眼珠。 只有周黑三表现的却格外兴奋。 他们多少都知道,大黑不简单,毕竟当初一脚踹死了个超凡。 但是他们真没想到,这家伙连圣人也是一脚搞定。 这......... 那在暗处的十二名风月听海宗的长老,此刻也麻了。 躲在房梁之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的存在。 只见大黑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向那被他打飞的黑衣人走去。 那牛臀扭动间,一条尾巴也随之摆动,远远看去,不可谓不妖娆。 他就这般来到了那黑衣圣人身前,而后俯视。 被打飞的黑衣圣人,本就是一脸懵逼。 他方才都尚未看到是谁出的手。 只知道一个黑影朝自己飘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自己就被干飞了。 他踉跄的爬起身来,晃了晃还有些迷糊的脑袋。 突然却又感觉一道黑影将其遮住。 他迷惑间抬起头。 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心里更是一咯噔。 下意识的爆出一句粗口。 “我操.....” 只见大黑牛咧着嘴巴,满脸的玩味之色。 然后迎接他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牛蹄直呼脑门。 碰..... 轰隆隆。 大地仿佛都在震动。 那黑衣人直接被捶翻在地。 “我尼玛....老子可是天师。” 砰..... “啊......” 又是一拳。 随后便见那大黑牛四蹄并用,疯狂捶打。 每出一拳。 地面就跟着抖一下。 每出一拳便抖一下。 巨大的轰鸣伴着那圣人的嘶吼,回荡在这不宽不宅的长街。 其余的三个黑衣人,早就被吓蒙了,此刻都忘了跑路了。 那可是圣人啊,这牛打圣人,甚至都无需动用真元。 全靠肉身之力。 叶亭暮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心中感叹。 我尼玛,我要是知道你特么这么牛,我还担心个屁,又是谋划这个,又是谋划那个的。 就这实力,还怕阴谋诡计,皇城直接平推。 什么千丘二圣,皇族五圣,他们爱帮忙不帮忙,我有你大黑一牛足矣。 以肉身之力,打的圣人二重毫无还手之力。 这足以可见他本身到底有多恐怖,若是动用妖力。 可想而知。 能有多可怕。 清风吸了吸鼻子,同样不可思议的看着大黑。 然后对着身侧几人小声说道:“原来我哥没骗我,这还真有牛魔王?” 惊鸿点头。 “真帅。” 当然对于几个小家伙来说,觉得大黑厉害,并非他能揍那圣人。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圣人是什么玩意。 他们觉得大黑厉害,只是此刻大黑给他们的视觉冲击太过震撼。 简单粗博,一套带走。 风禾道:“哥,牛这么牛,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叶亭暮一番白眼。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大黑方才收手,只见他拍了拍一双牛蹄。 淡然起身。 牛气哄哄的走了回来。 路过那三个黑衣人身侧时。 他再次口吐人言。 道:“能不能给我个面子,现在马上滚?” 他那般一瞪。 三人下意识的后退。 更有一人,直接瘫软在地。 “能,能,能,我们这就走.......” 一句话,喝退入圣境强者。 三个人极其狼狈的向城外而去。 心中万马崩腾。 他们这是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自然不愿多留。 圣人都被锤死了。 他们留下来不也是个死。 去他吗的任务,保命要紧。 第194章 打不过就加入。 众人尚未回过神来,那三道人影已然消失在了眼前。 而那屋顶上的风月听海宗十二长老。 魂都被吓没了。 正在暗暗庆幸,出手的不是自己。 庆幸的同时,却又为那理应和他们一伙的圣人默哀。 太惨了。 只见那长街上。 愣是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大黑牛重新四蹄落地。 昂着巨大的牛头,眼中满是傲然之色。 那样子要多嘚瑟就有多嘚瑟。 还哞哞叫唤了两声。 但是却没人觉得他在装13。 毕竟人家是真有那个实力啊。 叶亭暮暗暗吞咽唾沫的同时对他比出了大拇指。 牛批的牛,就是此牛本牛。 一切反转。 圣人拦路被干飞。 这样的结果,别说大皇子背后的人没想到,就连叶亭暮也没想到。 过了片刻,那被大黑砸出的深坑中,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突然伸了出来。 而后,废墟之上,爬出了一个人影。 哪怕在月色下,依旧能看到此人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浑身浴血,披头散发。 胸膛之处更是恐怖的如同塌陷一般。 那面容就更不用说了,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了。 看到一个圣人这般惨样。 一群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这都没死?” “命是真大!” “师父,怎么搞?” 叶亭暮嘴角咧出一抹弧度。 “怎么搞?趁他病,要他命,老子今日要屠圣。” 说着他二话不说化雷出窍,便冲了过去。 那圣人刚站起身来。 突然感觉腰间一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柄散发黑芒的长剑就这般刺破了他的胸膛。 他瞪着一双被揍的浮肿的眼睛,看向眼前。 那是一张挂着邪魅,却又有些清秀的笑脸。 而这人便是叶亭暮。 他可是圣人啊,若非被那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大黑牛打破丹田,寻常人,岂能伤他。 他不甘的抬起手指,指向叶亭暮。 “我可是天师,你敢........” 他话道此处再次止住。 只听当.....的一声。 一柄长刀同样斩在他的肩头。 而出手者正是风禾。 他扭头看向风禾。 风禾也看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 “我你.......” “啊.....” 又一柄长刀斩在他的头上。 正中他的脑门。 鲜血随之再次喷涌。 叶亭暮也不由下意识的看向出手之人。 万金不失礼貌的笑笑。 “嘿嘿.....师傅,我也想试试砍圣人是怎么个滋味。” 叶亭暮无语,自己这徒弟,还真是。 反观那圣人一脸生无可恋。 可是他却也无奈何。 丹田内丹被生生震碎,他已然失去了一生修为。 任你曾经是圣人,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废人。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会死在三个名不经传的小孩子手里。 这对他来说,是耻辱。 “我.可是天师..” 然而三人却完全没有在意。 长剑拔出,刺入,在拔出。 伴随着每一次的拖曳。 血洒了满地。 这圣人也不甘心的再次瘫软在地。 不过此刻的三人却并未停手。 不知道是不是怕不稳妥,还是怕圣人装死。 此刻依旧在鞭尸。 大黑牛看着这一幕,不由摇头。 在心里嘀咕,这可不能怪老夫啊,老夫可没杀生。 而此时的惊鸿不知何时跳下了马车。 只见她撸着袖子,手持小木剑,大步向前而去,眼中还泛着凶光。 “噢哈哈...我也要屠圣,让我捅一下。” 不过下一秒,他便被周黑三一把给抱了起来 。 “小黑子,放开我,我要屠圣。” 周黑三满头黑线。 “你就别闹了,放你过去,大哥一会该骂我了。” 其余之人纷纷摇头。 特别是东方行,周老板还有周围的一些捕快们,本就第一次见到惊鸿这般。 自然是很无语的。 果然这叶家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别人家四岁的小孩,还在玩泥巴,他叶家的都在想屠圣了。 还有人家养这牛,那是真的牛,怪不得叶亭暮在北氓城这么牛? 又是揍三皇子,又是怼北氓王的。 这要是换了自己有这么一头牛,估计比他还要狂。 三人足足捅了一分钟。 方才停了下来。 看着地上,那犹如马蜂窝般的尸体。 风禾蹙眉道:“应该死透了吧。” 万金回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死了。” 叶亭暮化雷归窍,大手一挥。 “撤。” 可怜的天道院九大天师之一,纵横三千里,远赴北氓城。 刚到被牛揍了三分钟,又被人捅了一分钟,宣布凉凉,彻底告别这方世界。 东方行警惕的看着大黑问道:“那个,叶先生,咱们还去半月居不?” 叶亭暮也同样看了大黑一眼。 而后道:“不去了,回家。” 都把圣人干死了。 还去毛的半月居。 此时就算那风山客来了,大黑一样能揍,怕个屁。 不过就是不知道,东方青虎如何了。 想来就算打不过,应该也能跑的吧。 他比较在乎的还是那北氓王与白发仙的对决。 还有他们为何叫小鹿圣女。 他抖了抖衣服上的血迹,上了马车。 摸摸了观棋的脑袋。 这小家伙,满脸的自责。 她觉得这一切是因为她而起。 是她要去这诗会的,也是因为她不会说话,被那人喊自己哑巴,大哥和二哥方才动手的。 不然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叶亭暮早就说过,观棋虽然不语,但是她的眼睛会说话。 她那般看自己一眼,叶亭暮便就意会到了她所想。 “别难过,这事不怪你,迟早也要打起来,再说现在不是依旧好好的吗?我们都还在一起。” 观棋眼中泛着泪花并没点头。 也没有摇头。 随着叶亭暮一行人的离开。 那躲在屋檐之上的十二门个长老也探出了头来。 其中一人看着那满地狼藉问道:“大长老,我们还追吗?” 那被人叫做大长老的瞪了他一眼, 郑重其次的道:“以后都别叫我大长老。” “为何?” 其余几人不解。 大长老深吸一口,认真的说道:“我不干了,从今日起,我与风月听海宗断绝一切关系。” 在他看来,那牛太猛了,那叶亭暮几人更不用说而来,手段残忍至极。 堂堂圣人,分分钟被整死。 他留在风月听海宗,迟早也要和对方干上。 他可不想死。 其余几人神色一震。 看着那圣人面目全非的尸首。 脸上神色阴晴变化。 “那我也不干了。” “算我一个.....” “靠.....你们都不干了,那我也不干了。” 其中一人道:“那以后我们去哪?” 面对询问,那大长老再次深吸一口去。 看着叶亭暮消失的方向道:“我要投奔四皇子,跟那个书生混,你们去不去?” 几人犹豫片刻,一人率先表态。 “打不过就加入,我同意。” “没毛病...................” 于是乎,风月听海宗至此,三堂之主战死,十二门主叛变,风山客两日不到,成了光杆司令。 北氓第一宗,至此失去辉煌,成为了后世一大佳话。 第195章 风山客与东方青虎。 待一群人离开以后。 吴阎王方才匆匆赶到。 看着那地上的狼藉,先是一惊,而后眉梢舒缓。 他在心中嘀咕,果然,上官云说的没错。 那牛还真是牛霸天无疑了。 那叶亭暮与四皇子便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今日之事,令人意外。 诸圣来临,王长生居然未告知自己。 难道是对自己心生怀疑了? 他不知道,但是定然是对他有所防备了。 这么多年在北氓,他做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除了东方磬竹绑架一事,乃是他自作主张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按他们的要求去办的。 理应不该怀疑自己才对。 不过也无妨,他也留了后手,关于上官云上报的牛天霸一事,他自始至终只字未提。 他抬头看向远方。 亭心小筑的方向。 两道能量波还在肆虐。 这白发仙出手太过突兀,打破了现有的计划。 既然如此,那只能拼了,以此一战最大限度的消灭大皇子的有生力量。 他不确定,北氓王是否会死,那样的战争不是他能左右的。 但是他知道,若是北氓王一死。 大皇子身后王长生怕是不会再顾忌,将会对四皇子进行全力击杀。 到时候怕是到了九州都不安全。 就是不知道,这白发仙是否能为叶亭暮所用。 他没有犹豫,化作长虹,拔射而起。 目标直逼风山客与东方青虎交战的地方。 此时的亭小筑外,大到三百米。 尸横遍野。 甲胄伴着血雾散落一地。 凌落战场中央,不时有披甲的战马窜出,嘶鸣着向四周逃离。 风山客虽然是准圣。 实力不及圣人,但是比之入圣境自然是要强的。 如今距离战斗爆发已然过去半个多时辰。 东方青虎已然完全落入了下风。 依靠着万骑冲锋,方才拖到现在。 风山客一剑挥出,皎洁的剑锋肆虐。 荡起的煞风伴着寒雪,袭卷。 东方青虎躲闪不及,直能选择硬接。 能量想撞。 再次掀起一阵轰鸣。 东方磬虎也如那弹射而起的火箭。 倒飞出去。 足足数十米,方才落地。 他将手中青龙偃月刀插入地面。 拖曳出一道沟壑。 方才稳住身形。 他抬头,一双虎眸凝视战场中那团血雾。 神色异常沉重。 万骑精锐,一战全灭,其中不乏数位超凡境的偏将。 然依旧不敌风山客,现在的他多少有些后悔。 他就应该在几日前,便挥兵踏平了那水泽之地。 彼时此子尚未突破,定能斩他。 风山客从那血雾中走了出来,手中剑锋低垂。 泛着寒芒。 他冷笑道:“东方青虎,今时不同往日,你已不再是我的对手了。” 东方青虎虎眸如矩,站直了身体,丝丝鲜血自额间,胸前,溢出,染红了铁的甲胄。 他看向风山客,淡淡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便突破了。” “哈哈哈哈......”风山客大笑,而后剑锋前指。 继续道:“没办法,这就是命,本座注定成圣。” “呵.....圣,不过你今日却要斩皇族,胆子还真是不了啊。” “那又如何,本座上面自有人保,多说无益,你且让开,本座不想杀东方家的人。” 东方青虎大手扶过鄂下。 “怎么,你怕了?” 风山客冷眸低垂。 “怕.....本座为何要怕。” 东方磬虎闻言,一震大刀。 “当....” “那今日只要本将军不倒,此地,你休想过去。” 风山客闻言啧舌,心中暗道,这东方青虎还真是忠勇啊。 但是他却也不敢杀。 至于为何? 东方朔还活着呢。 虽然上面说过,不用惧怕东方朔,此人出不了氓山半月居。 至于原因,上面却未说。 不过他风山客不敢杀人家的第二子,万一真惹怒了他老人家,怕是非踏雷斩了自己不可。 他的仇人不是东方家,而是叶亭暮与风禾。 斩我三堂堂主,何其狂妄。 他若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便就不会在乎吴阎王的警告,直接出手,在上云将几人全部扼杀。 “没用的,现在的叶家兄妹几人,怕是已然死了,这次来的圣人,可不止本座,哈哈哈.......” “与他说那么多废话作甚,赶紧把他杀了。” 忽而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二人下意识的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吴阎王,禽着眸,冷着脸,就这般从夜幕中走了出来。 那佝偻的身形,在月光下,更显凉薄。 只见他淡然的走到了风山客身侧,对他作辑。 “恭贺宗主破开桎浩,位列九州第三十九圣。” 对于突如其来的吴阎王,二人明显一愣。 风山客的眼中带着几丝不屑。 曾经自己的上司,如今在他眼中不过尔尔。 不过自己三堂堂主之死,却也与他有些关系,他需要一个解释。 不过却不是现在。 “吴副城主,你怎么来了。” 吴阎王笑笑。 冷声说道:“自然是来助你,斩杀这东方青虎。” 东方青虎同样沉眉,眼中诧异之色更甚。 这二人如今怎么搞到一起了。 莫非....... 善兵者善谋, 几乎一瞬之间。 他便已然反应了过来,眼前的吴阎王是大皇子一伙的。 他冷哼一声。 “吴阎王,你藏得够深啊,真是没想到。” “大将军,你不知道事,还有很多,不过你也没有必要知道了,风宗主你还在等什么,杀了他。” 风山客闻言,余光撇了他一眼。 “本座收到的任务,是斩四皇子,可不是斩这东方家的人,你若是想杀,那你自己杀便可。” 显然现在的他,不愿在听吴阎王的话了。 如今入了圣人序列。 自己只要稍加巩固,过个几年,彻底掌握天地之序,自己的地位自然是要高于你一个副城主的。 他这样的反应,自然在吴阎王的意料之内。 作为曾经的合作者,或者说名义上的下属,他对风山客还是了解的。 “行,既然风宗主这么说,那就由在下来。” 说着他一怕腰间,判官笔浮现手中。 风山客收剑,环抱于胸前。 \\\"请吧........吴副城主。\\\" 第196章 风山客陨落。 吴阎王冷笑,苍老的面容之上阴狠锋芒毕露。 他的能量汇聚于手中笔尖。 “东方青虎.....受死吧。” 说着他的能量猛然爆发。 噗呲.....一声。 一道血雾溅起。 东方青虎愣住了。 风山客更是满脸震惊。 感受着腹部的疼痛,他低头看去。 只见一只萦绕着淡淡光泽的笔,破开了自己的胸。 而那笔尖处的白,此刻已然变成猩红色。 他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吴阎王。 “你.....” 吴阎王嘴角依旧噙着笑。 声音很冷。 “风宗主,看来你这第三十九圣,也就到今日为止了。” 风山客咬牙,一掌震出。 吴闫王被迫后退。 大笔一挥,鲜血随之在半空划出一道血雾。 风山客仓皇后退,一手捂住胸口。 滚滚鲜血涌出。 在没有任何的防备下,如此近距离,入圣境的一击,他又岂能扛下。 再者说,严格意义下,他也并非圣人,只是一个半圣罢了。 他怒吼咆哮,手中剑锋再次出鞘。 剑出滔天剑势席卷,风雪同行,便杀向了吴阎王。 “你真的该死........” 吴阎王大笔一挥。 一只火龙凭空而现,挡住了杀来的风山客。 他对着东方青虎暴喝一声。 “大将军,你还在等什么?” 东方青虎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战斗的二人, 他来不及多想,脚下用力,猛然弹射而起。 大刀在月光下闪动白光。 一刀斩下。 犹如滔天海浪拍下。 风山客持剑格挡。 砰.....的一声。 烟尘四起。 剑与刀相交之处,溅起一阵花火。 吴阎王笔尖再次蠕动。 数千狂沙显于其后,化作其矛。 他以笔为锋,猛然杀出。 数千沙矛如影随行。 “风山客,今日你必死。” 风山客冷眸沉眉,眼中已然具备三分忌惮之色。 如今自己被偷袭,重伤,面对眼前二人,可都是北氓的十大高手之一。 又岂能力敌。 交手方才数招。 他便已然落入下风。 被二人合力轰飞出去。 此时的他早已失去了方才的风采,犹如折断的剑般。 发丝洒落。 那白色的衣袍已然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在月光下,开的灿烂。 随着他调动真元,他胸前的血喷涌的更多。 此刻的他需要恢复这伤口,方才有转机。 可是东方青虎和吴阎王又岂会如他所愿。 几乎在他退后刹那已然杀来。 刀光剑影交错。 更伴着狂沙炎火呼啸。 风山客连连败退。 此刻他只能在心中祈求。 祈求援兵相助。 不过他不知道的却是,那所谓的援兵早已逃之夭夭。 就连他带来的小弟们,此刻已然反水。 此刻的风山客,距离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二人越攻越猛。 招式越发凌厉。 只见吴阎王瞅准时机,一步踏空。 于半空之中,单手结印。 手中大笔疯狂转动,发出嗡嗡之鸣。 他口中轻喝。 “惊砂,合葬。” 话音落。 无数狂沙猛然汇聚。 竟然生生将重伤的风山客牢牢锁住。 风山客心头一紧,慌乱中拼命的挣扎。 却无济于事。 他知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作为一宗之主,堂堂的北氓十大高手。 今日却要死了。 他很怕,他怕死。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 而后发出了祈求之声。 “吴城主,放了我,我以后都听你的,就和之前一样。” 吴阎王冷笑,并不言语。 而东方青虎却已然持刀杀来。 锋利阔刃闪着寒芒,拖曳着煞风。 其速快若闪电。 风山客绝望悲戚。 “不........” 白芒一闪。 东方青虎落地,发出轰的一声。 那刀锋之上,鲜血慢慢滴落。 而他背后的风山客,头颅也在此时,噶然而断。 滚落地面。 至死眼眸依旧瞪的老大。 那是不甘,也是绝望....... 东方青虎收刀,冷声道:“去下面和我的兄弟们说吧。” 吴阎王也收起了神通。 风山客的残躯,掉落地面,汩汩鲜血喷涌,染红了这脚下的土地。 至此,风山客陨落。 北氓第三十九圣,猝。 虽不是真圣,但是半圣亦是圣。 风山客也成了九州帝国,活的时间最短的圣人。 而那风月听海宗中,最大的烛火熄灭。 峰顶之处,钟鸣四作。 悠远绵长的钟声足足响了四下方止。 随是深夜,但是风月听海宗,三堂十二门的弟子,此刻却全部醒来,驻足看向峰顶。 此钟轻易不响,响便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而响四次,乃是丧钟。 能引此钟,自动报丧,那死者只能是宗主。 风山客。 他们迷茫了。 有人不解,有人疑惑,有人惊恐。 “宗主没了......” 而与此同时。 在那南城之外,三道黑影匆匆跑出了北氓城。 三人面容虽然被黑布遮掩。 但是那漏出的双眸中,借着月光可以看到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们真的怕了,那牛太可怕了。 与其说是怕,更可以说是恐惧,对于未知的恐惧。 忽而一道人影出现在他们身后,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他们的前方。 三人见来人,一愣。 神色更加慌乱了。 其中一人语气急促的问道; “李长老,你怎么没死.......” 那人头也不回,骂道:“死个屁,老子可是天师。” 不过却在心中嘀咕,还好自己行事稳健,派出去的是血傀儡分身。 具备自身七成之力。 不然今日自己怕就真要折在这北氓城了。 不由暗暗庆幸。 心中也在怒骂。 “狗日的王长生,有这么一头牛在,你特么让老夫来送死,安的什么心。” 此人若是李笱在,一定能认出来,这便是他的师傅。 行事异常稳健,就如今日一般。 谁能想到那居然只是他的一个分身。 就连一路相随的三人都未曾察觉,还真以为他死了。 忽而这时,四人前方,烟尘滚滚,雷鸣星光呼啸。 四人止步。 其中一人道:“是听潮阁的大人和许平安。” 那天师道:“我知道,这用你说?” “长老,怎么办,要帮忙吗?” 那天师想都没想,“帮个屁,不稳妥,撤,走这边......” 说着便变换了方向,朝另一边而去。 刚虽然死的是傀儡,不过那可是血傀儡,是以自身精血豢养的,如今死了,自然是对他有些反噬的。 当务之急,还是逃离北氓的稳妥。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准则。 留下来帮忙是不可能的。 他只想回家。 第197章 圣人陨,天穹泣 苍穹之上,白发仙翩翩而立,他的身侧,数道卷轴摊开,不时往外散发着黑色的气息。 而在他的对面,北氓王却显得格外狼狈。 头顶金冠不知何时掉落不说,那蟒袍也被撕扯碎了些许。 白发仙阴柔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浅笑,手中的铁扇舞动着额前的发。 “北氓的王,为何在这北氓,亦无人助你。” 司徒峰冷哼一声。 他确实不是眼前白发仙的对手。 同为圣人,可是实力也分高低。 眼前的白发仙,圣人八重之上。 那是顶尖的存在,而自己只是圣人四重天的修为。 不过他却不甘心。 确实如对方所言,为何在这北氓,却无人助我。 “真没想到,本王纵横九州,最后居然要死在你这魔教妖人手中。” “非也非也,何为正,何为魔,不过是你们正派的说辞罢了,你我皆修行的天地之法,三千大道,同生一片天穹之下,何以说你是正道,而我修的就是魔道?” 司徒峰捂着胸口,那里的鲜血在不停的涌出。 圣人的血洒落,周遭的气流也随着慢慢沸腾。 荡起波纹。 “你们魔教嗜杀,世人皆知,何须我言。” 白发仙轻笑。 “阁下杀的人,难道会比我少吗?” 自诩名门正派,手里的杀戮又岂会少。 特别是眼前的司徒峰。 年少时,为佐王登基,坑杀兵甲无数。 手里早已沾满了鲜血。 作为圣者,且一生杀伐。 司徒峰自然是不畏死的。 他只是担心,他死以后,他这外孙怕是也活不了了。 不知出于何种理由,他威胁道:“多说无益,今日你若杀了本王,你血神教必将承受九州的怒火,别忘了,我可是王,九州的王族。” “哈哈哈哈.......”白发仙仰天长笑,笑声却阴柔异常。 “那就让我看看九州帝国有多大的能耐吧,数百年前,他们杀不了我,今日也更不可能。” 说完,他化作残影冲杀而起。 朝着司徒峰杀去。 四周卷轴疯狂涌动。 无数的血色化作洪荒巨兽。 裹挟着一道道煞风袭杀。 司徒峰轻叹一声。 同样杀出。 他知道自己不敌,但是却也不会坐以待毙。 全力而战,至于胜负,交给天意。 白发仙不在留手。 举手投足间,天穹变色。 杀招四起。 巨大的轰鸣声回荡在北氓城的上空。 血色的雾弥漫着整个天幕。 生生将那月色掩住。 ................. 此时的叶亭暮等人,也方才回道了东方家。 忽而那耳边的轰鸣声不在响了。 叶亭暮等人抬头看去。 只见那月色重新浮现。 高悬苍穹。 可是却不在是皎洁,而是一抹血色。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紧接着阵阵雷鸣破空。 充斥着整个北氓。 哗啦啦..... 一场大雨突兀的落下。 就好像是突然洒落的一般。 叶亭暮簇眉,这是雨,却也不是雨。 伴随着腥味扑鼻,这雨却显得有些猩红。 他诧异不已,晴空起惊雷,天下血雨,这............. 此时的东方行,小声说道:“天泣,圣人陨落,有圣人入轮回了。” 一群人神色一震,躲在屋檐之下,看着血雨汇聚成溪。 叶亭暮不解。 他看向大黑。 “莫非是我们刚杀的那人?” 大黑摇头。 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啥呢,你们杀那人,只是一道替身罢了。” “啊......替身。” 这不由让他想起了李笱。 靠,白兴奋了,还说自己屠了圣,感情就是一道替身。 大黑牛翻了翻白眼,莫非对方是一道分身,自己能在不动用任何灵气真元的情况下把人揍成那般吗? 无语。 他再次说道:“应该是北氓王死了........” 叶亭暮心中再次一紧。 而后视线看向了花知鹿,最后又落在了他身侧的那周老板身上。 也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沐浴血雨而来。 飘然落下,来到了众人身前。 来人一手持白伞,一手舞白扇。 正是方才在诗会中,对北氓王出手的白发仙。 落地后的他来到花知鹿身前,身体微微倾起,用极其恭敬的语气说道:“圣女,属下已然斩了那北氓的王。” 他的话音一出。 东方行,李木易,万金,林安......等人无一列外,纷纷倒吸冷气。 周围之人更是下意识的戒备。 能斩北氓王的人,现在入了东方家,他们自然是害怕的。 北氓二圣,如今只余一圣。 叶亭暮的神色变得更加警惕。 圣人啊,说斩便就斩了。 大黑尚且说得过去,人家好歹曾经是兽王。 再说了对方也不过是一道分身。 可是这眼前的白发男子却是这般夸张。 两个时辰不到,斩北氓王,而他本人却看着毫发无伤。 好一个血神教啊........ 不过............... 花知鹿闻言,轻轻点了点额头。 然后扭头看向叶亭暮,此时的叶亭暮也同样看着她。 二人四目相对,花知鹿回身,对着身前的白发仙道: “我可以过了今晚,在与你走吗?” 白发仙再次微顷身体,道:“自然,那我今夜便守在此处,你看可行否。” “恩......” 一阵风过。 好似吹散了那头顶的雨幕。 血雨止住。 雷电消散。 月色也慢慢变成了原本该有的样子。 重新变得皎洁。 清风不知何时来到花知鹿身侧。 仰头问道:“小鹿姐,你要走了?” 花知鹿笑笑。 “一会在说。” 气氛很安静,也很诡异。 也许这一夜经历的太过复杂,此刻依旧在刺激着他们的心神。 饶是叶亭暮依旧尚未彻底缓过神来。 圣人......圣人之死。 而且不止一个。 这一夜,太过震撼。 叶亭暮深呼吸,对着一旁的万金道:“胖子.....” “师傅你说。” “能不能在搞几坛神仙醉,有些想喝了。” 万金咬牙。 “我这就去拿。” 叶亭暮点头。 “疾风,你陪他去一趟。” 月明风看了一眼观棋,而后点了点头。 “好..............” 第198章 古今多少事,皆付笑谈中。 北氓王府。 一个下人慌乱的跑了进来。 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大喊大叫声。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朝羽闻言,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慌慌张张的,到底怎么了?” 那原本就慌乱的下人被朝羽这般一瞪,直接吓的跪倒在地,身体匍匐。 带着哭腔,慌乱的说道:“王上....王上.....” 朝羽面容一沉,面容之上的肉在不停抖动,他有不好的预感。 可是却也是他最不愿接受的事实。 “我外公怎么了.......” “王上的长明灯......灭了。” 短短一句话,落入朝羽的耳中。 朝羽只感觉脑海嗡嗡作响。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朝羽面容扭曲,身体更是在不停的颤动。 四周之人,此刻皆噤声。 长明灯即圣人之命盏。 灯灭意味着什么,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北氓王死了。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震惊的。 朝羽瞪着那下人。 “你胡说的对吧,告诉我,你胡说的对不对?” 那下人此刻哪还敢抬头看朝羽,依旧匍匐在地。 结巴的说道:“是真的殿下,王上他......他去了。” 朝羽仰头,怒吼一声, 眼中满是血丝,眼球凸起,犹如外翻。 “叶亭暮.......我杀了你。” 而后一口气没接上来,朝羽怒火攻心。 直接晕倒了过去。 轰然倒地的瞬间,四周护卫,家奴,赶忙围了过来。 “殿下......” “快传郎中。” 也就在此时,吴阎王也从外走了回来。 听到北氓王死,朝羽晕倒,也是不由锁紧了眉梢。 如今这一步棋已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北氓王一死,明日定然朝野震动。 失去北氓王的朝羽,将彻底的失去竞争皇位的资格。 更可怕的是,如此一来,大皇子之人便不会在有顾忌。 必然将全力斩杀四皇子。 让他们无法回到那皇城。 当当今日便已然出动三尊圣人。 那下一次必将出动更强的阵容。 他无奈摇头。 谁能想到,那叶亭暮身侧的女孩,居然是血神教的圣女呢。 而且她还替叶亭暮斩了北氓王。 就是不知在这之后,是否还愿意相助。 他看着倒在地昏迷的朝羽,走了过去。 而后驱动真元之力,为其平复心脉。 现在你还不能死。 半月居上。 东方朔负手而立。 圣者陨落,在这九州已有300年未曾发生了。 可惜了这北氓王。 与大皇子等人斗了那么多年。 到头来却死在了叶亭暮的局中。 血神教吗?意外之喜呢。 “爷爷,我们该怎么做?” 东方远询问道。 目前的那白发仙正在东方府宅之中。 而且事关血神教,他也不敢拿主意。 更何况现在,北氓王还死在了对方的手中。 东方朔摇头道:“是友非敌,你且不用理会,用不了几日他们便会离开了。” 东方远道:“可是..............” “哎,不必再说........你且回去吧,一会许平安会来,你且替我好生招待吧。” 东方远作辑。 “知道了爷爷,那远儿就先走了。” 东方朔飘然落下,朝那竹屋而去。 “古今多少事,皆付笑谈中。” 看到北氓王陨落,他知道,自己怕是也快了。 不由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东方远则朝着山下而去。 这一次,未免闹得太大了些。 一日北氓惊现六圣。 还有二弟口中,那叶亭暮一直带着的大黑牛。 口吐人言不说,还虐杀了一圣。 虽说是已然查清出了,那是一道天师的分身。 可是哪怕是分身,也不是常人能说力敌的。 这牛的实力怕已然不是普通的圣人了。 他很意外,叶亭暮的身侧居然潜伏着这么多高人。 可是一个是妖族,一个却是邪教,让他不免有些担心。 他不知道,和这些存在合作,会不会葬送了东方家的一切。 故此才会如此担忧,第一时间便来禀报东方朔。 可是自己的爷爷好像意思很明确,无条件的支持叶亭暮。 他对此觉得,还是草率了些。 可是他不知道,东方朔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今东方朔靠着东方磬竹的特殊体质,锁住自身的一缕气息。 虽然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和变故。 可是东方磬竹体质被锁,意味着她只能活100年。 百年之后,不仅她死,连带着东方朔也会死。 到时候东方家没了庇护不说,就连未来的天才也会随之陨落。 这般损失,东方朔承受不起。 所以他只能兵行险招,陪叶亭暮堵上一把。 不过如今看来,却是胜算越来越大了些。 但是风险也一样。 若是败了,东方家怕是也要就此覆灭。 而此时的九州城中。 圣人大殿供奉的三十六盏灯中,有一盏熄灭了。 一个寺人正在将其取了下来。 此灯之后,书写着:北氓王·司徒风。 九州历年入圣,列为九州顺位31。 一代王者就此落幕。 血洒北氓城。 天道院中,王长生看着天边星宿。 眼神惆怅。 按理来说,司徒峰死了,他自然是开心的。 司徒峰,北氓之王,若非有东方家制衡。 北氓铁蹄无人可挡。 如今陨落,那么他便再也无法为朝羽出谋划策,更不要说为他权衡利弊,制衡四方。 他的徒弟,朝萧,自然也失去了一个有力的竞争者。 “司徒峰啊,司徒峰,你不该让你女儿嫁给当今陛下,更不该让你女儿诞下一子,这都是命啊。” 对于这个结果,意料之内。 之所以出动三圣,对付的不是东方朔。 而正是这司徒峰和许平安。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去的三人居然将司徒峰也斩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如此一来,北氓一事,一切尘埃落地。 看来,是时候试探一下这二皇子,是真疯还是假疯了。 此刻的大皇子一派系,已然开始了庆祝。 因为在他们看来,既然北氓王死了,那么便是他们派去的人完成了任务。 圣人都陨落了,那两个小崽崽,三,四皇子,怕是也活着走不出这北氓城了。 第199章 你们不会嫌弃我吧 东方家。 小院中。 万金带着一堆侍女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还拎着一个个食盒。 “师傅,我回来了。” 叶亭暮点了点头。 今日是十五,月亮真的好圆。 可是在这屋中,却也看不到那月。 灯火通明的房间内。 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挂着些愁容。 没有往日的嬉笑声,有的只是厚重的呼吸声。 屋顶,白发仙翩然而坐,他的身侧则是周老板。 他们二人此刻正在盯着大黑看。 大黑也同样在盯着二人看。 白发仙小声询问。 “你说的......是真的?” “嗯嗯,回右护法,千真万确。” “他用蹄子踢死了一个圣人?” “是的,虽然只是一道分身,可是也确实具备圣人二重之威。” 白发仙没再言语,而是继续端详着大黑,没有人知道,他此到底在想什么。 大黑同样也在审视着眼前的白发仙,他知道这货有点实力。 至少现在的自己,哪怕动用本源之力,怕是也干不死对方。 不过好在对方目前来说并非敌人。 他就是怕叶亭暮头脑发热,不让人家带走这花知鹿,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比眼神,自己能怕。 你的眼睛能有我的大,你喜欢看,那我们便比一比,谁比较强。 此时的屋中。 食物已然上桌。 伴着开坛的酒香,饶是白发仙都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虽然圣人之境已可辟谷,可是这美食,圣者亦不可抗拒啊。 叶亭暮看着一群人,纷纷低沉着头,不言不语。 他眉梢蹙了蹙。 “都愣着干嘛?吃饭了啊。” 虽然他这般说了,可是依旧还是没有动静。 叶亭暮诧异的看向清风。 “老三,干饭了?” 他很诧异,今日的清风这是怎么了,吃饭都不积极了,难不成真的吓坏了??? 还有惊鸿,神仙醉都安排上了,她却不为所动。 让他的内心有些许的担忧。 若是说清风被吓坏了,他尚且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这惊鸿,就太不应该了。 那可是拿着小木剑,就敢捅圣人的主。 九天十地,就没有她怕的东西。 她会怕?他不信。 只见清风看了看花知鹿,咬了咬唇。 破天荒的说出了一句。 “没胃口。” 若是常人说出这般话,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可是他是清风啊,他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 他从来没有所过。 哪怕是连一句吃不下了,叶亭暮也从未听他说过。 今日这还没吃,他居然就说自己没胃口,怎么能让人不诧异。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他并非被吓坏了。 只是因为花知鹿要走了吧。 其他人也是。 朝夕相处接近两月。 几乎形影不相离。 早就有了感情。 就如昨日花知鹿与自己所说。 她把他们当成了亲人。 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未遇花知鹿时,清风一人洗碗。 遇到了花知鹿,清风便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而且,他的小鹿姐姐还会给他特意留些菜品。 虽说如今的叶家也不瞅吃喝了,可是发生了的事情,又岂能忘得掉呢。 还有,观棋,惊鸿.........东方磬竹,等等等。 东方磬竹同样很难过,叶亭暮要走,花知鹿也要走。 到时候自己又会是一个人,也只是一个人。 看着气氛这般低沉,万金也始终不敢言语。 叶亭暮不由摇头。 哎.......世间万物,又岂能说得清楚呢。 “你们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说着他便坐了下来,将一块牛肉塞入口中。 “胖子,给为师倒酒。” 万金闻言,便小跑过来。 风禾也同样坐了下来。 既然大哥让吃,哪怕没有胃口,他也是会吃的。 叶亭暮一口肉,一碗酒,就这般吃着。 此刻他的心情同样是复杂的。 他不了解血神教,只听人说过那是邪教。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替小鹿做这个决定。 若是要留下她,那自己便要带着她,虽然现在有大黑,也知道了大黑的实力。 想来也能护住她。 不过这样,对她来说最好的结果,也只能跟着自己平凡的过完这一生。 若是让她走,那她将会成为圣女,地位高崇,有圣人护卫,自然是没有危险的,而且 亦会很精彩。 不过......自此之后,正魔殊途,怕是再难有相见之日。 他不懂何为正道,何为魔道,他只知道对错。 他倾向于后者。 所以从头到尾,哪怕是小鹿的身份显现,到现在,已然过去了数个时辰。 他依旧只字未提。 数碗酒下肚。 叶亭暮放下手中碗。 语气温和的说道:“小鹿......你想好了吗?” 清风几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花知鹿身上。 花知鹿也缓缓的抬起头,嘴角挂着浅笑,眼眶却是微红。 “我想好啦。” 清风接话,眼里满是担忧。 “可是......那毕竟是血神教,十戒说过,他们........” 他从未如此正经的说过话,这次是第一次。 花知鹿伸出玉手,在清风的脑袋上摸了摸。 “我知道,可是只有这样我才能帮到你们,而且那白发仙说了,只要我当了圣女,整个血神教都是我说的算哦,以后谁在欺负你们,小鹿姐姐帮你揍他们。” 她眼睛眯成月牙,拳头还在空中挥了挥。 清风仰头,认真道:“可是我可以保护你的小鹿姐,你是知道的,我干死过超凡这事的。” 惊鸿也拉住了她的手臂。 舞动着手里的小木剑。 “还有我,今天要不是小黑子拉着我,我都能屠圣呢,还有大哥,二哥,都很厉害啊,吊打血神教。” 房梁上的二人,听到惊鸿这般话语,一个没坐稳差点栽了个跟头。 满脸黑线。 花知鹿笑笑。 “我知道,你们可厉害了,可是小鹿姐也想变强。”说道此处她的视线看向叶亭暮,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你们应该不会嫌弃我的吧,哪怕我成为邪教的圣女。\\\" “当然不会。” “就是,我都不懂什么是邪教。” 其余之人则不言语,只是笑笑。 正邪对他们来说,并非是两个真的对立个体。 叶亭暮自然也是如此。 他开口了。 “不会,你就是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依旧是你。” 花知鹿闻言,重重的点头。 然后拉着清风与惊鸿。 “走吧,我们也吃饭,这可是最后一次吃饭了,下一次可能要很久了,你们不会不愿意陪我吃吧。” “怎么会,我这就吃......” 随着花知鹿的落座。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人总是会分别的,若是知道分别后的故人,一定会过的更好,那便是值得庆幸的。 第200章 黑与白。 夜已深,酒已昏。 兴许是心情有些沉重,大家都喝的挺多。 此时早已睡去。 唯余叶亭暮依旧在独酌。 按理来说,北氓王死了,自己本该高兴的。 他此刻却是高兴不起来了。 他救了花知鹿。 如今却因为自己,又将其牵扯了进来。 这场皇权之争,他最不愿意的便是牵扯花知鹿。 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让他感到到善意的人。 谁都好,他就是不想牵扯她。 故此才会想着将她安定在北氓。 可是如今,却又成了这样子。 他看着屋顶,口中呢喃。 “血神教吗?” 他踱步而至屋外。 此时的大黑已然躺在地上,闭着一双牛眸。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那屋檐之上,白发仙浑身洁白,正侧躺赏着天上的月。 他似乎是发现了叶亭暮,嘴角微微倾起。 “少年,聊聊.......” 叶亭暮抬眼看去。 而后低头。 “好。” 对于此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斩了北氓王,理应是敬重的。 可是 此人给他的感觉,却是阴邪至极。 且杀气极重。 功法。 宗门本不应该分善恶。 可是眼前的男子,却让他感觉到无名的邪气。 一跃上了房顶。 来到白发仙身侧坐下。 将手中神仙醉递了过去。 “前辈,你喝吗?” 白发仙一舔白唇。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便接过酒坛,痛饮一口。 而后哈着气。 “好辣.........” 那样子属实有些与他的圣人身份不符。 叶亭暮嘴角也不由微微扬起。 好奇的问道:“前辈可是圣人,还怕辣。” “圣人亦是人,为何就不能怕辣呢。” 叶亭暮点了点头,是啊,圣人也是人啊。 东方朔不也一样,有怕失去的东西。 估计那北氓王也是吧。 “今日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白发仙晃着手中的酒坛,意味深长道:“你无需谢我,我斩了北氓王,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好事,而且我斩他,也并非因为你。” 叶亭暮微微挑眉。 确实如他所说,北氓王死了,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开心的可不是他,是那远在京都的大皇子一派吧。 不过却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下一步,自己可以争取皇室宗庙五圣的支持了。 彼时有北氓王在其中牵制,还有些麻烦。 如今大皇子名不正,言不顺,怎么着他们也只能支持自己了吧。 至于朝羽,已然是死人了,无需自己在去操心。 “谢还是要谢的,无论前辈出于何种理由出手,也无论结果的好坏。” 白发仙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之色。 “没想到,你还挺看的开。” 叶亭暮犹豫片刻,问道:“前辈,晚辈可否问你个事?” “说?” “血神教,是正是邪!” 他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了当的问道。 白发仙禽着眸,一双眼中满是深邃,他将手中酒坛递还给了叶亭暮。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要好,至于正与邪,无非就是,是与非,错与对,黑与白罢了。” 他双手抱于头顶,再次躺了下来。 头顶是漫天星河伴皓月。 “光明与黑暗,善良与邪恶,你可曾想过,于黑夜而言,光明便是错的,因为他的出现,会湮灭黑暗。” “所以世间之事,角度不同,看法不同,得到的结果自然也是不同的,看同一件事情,用不同的眼光去看,看到的也将是不同的东西。” “只要是自己决得对的那便是对,于我而言,血神教就是正道,而于大多数人而言,它便是邪道。” 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世人如何决断,我从不在乎,我只要我觉得,所以你无需担心,圣女在血神教,所有人于她来说,即是光明。” 叶亭暮饮酒一殇,嘴角带着一抹深沉。 白发仙所书,无非是于不同的人而言,黑暗与光明的定义皆不相同罢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只知道,任何人如果胆敢伤害,他所在乎和珍视的人,那么等待他们的将会是自己的愤怒与报复。 “小鹿可以和你们走,不过我有个条件?” 白发仙缓缓睁眼,嘴角带着玩味。 “少年,你确定要跟圣人讲条件?” “怎么,前辈方才不是说,圣人也是人吗?为何不能讲。” “哈哈哈....”白发仙大笑一声。 他觉得眼前的少年很有趣。 胆子很大,是啊,在那亭心小筑敢拔剑砍圣人的主,跟自己讲个条件,又有何好稀奇的。 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不过.................. “我为和要与你谈条件,与我走的又不是你,而且,我若要走,你能挡住我吗?” 他起身,一双眼眸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叶亭暮也同样看向他,眼中泛着坚定。 “若是我不让她去,她便不会去,你信否?” 白发仙没有言语。 他信叶亭暮所说。 花知鹿答应与自己回血神教何尝又不是因为眼前的少年呢。 “你应该知道,她是因为你才答应回血神教的,若是为她好,你便不该阻止她,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回血神教,她必然能活,未来必将凌驾千万人之上,而跟着你,怕是连活下去都很难。” 叶亭暮面容之上,那双眸中满是自嘲之色。 他又岂能不知,这也是为何自己并没有阻止花知鹿离开的原因。 因为留下,他护不住。 “所以我才和你谈条件。” 白发仙折扇一开。 “说说,什么条件。” 叶亭暮看着天上月。 “告诉我血神教的地址。” 白发仙面容微微一僵。 血神教所在,乃是绝密。 自数百年前,与六宗一战。 教中损失惨重,故而远遁。 这么多年。 江湖之上,无人知晓其所在位置。 如今的少年居然问他这个。 “这怕是不行?换一个。” 叶亭暮扭头,看向他。 “若是你的妹妹被人带走了,你却连她去了哪都不知道,你觉得合适吗?” 白发仙沉眸。 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我已我弟弟妹妹起誓。” 白发仙摇头轻叹。 \\\"也罢,我信你......” 第201章 若是相思,诉与春风。 一夜无语,时间转瞬即逝。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可是众人却依旧还在熟睡。 兴许是喝多了,又或许是昨夜真的很累。 花知鹿起的很早,她看向还在熟睡的叶家兄妹几人,眼中满是不舍,恬静的桃花在眉心盛开。 与那眼中的微红,互相呼应。 清风喜欢踢被子,一直如此。 她轻轻的为他盖上。 睡梦中的清风,呢喃,小手不知何时捏住了她的衣角。 “小鹿姐,我不要你走..........” 此刻的花知鹿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好似破防一般,泪水夺眶而出。 清泪滴落,她轻轻的的拨开了清风的手掌。 为他隆了隆被子。 “你们好好长大,等我回来。” 她还是要走,一定也要走。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 或为了自己,也或者为了他们。 既然答应了,那便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既然要走,那索性不如不辞而别。 她不想让自己的泪,入他们的眼。 亦不想看他们的眼眶微红。 她翩然而起,向屋外而去。 眼中的微红,变得决绝。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她一步踏了出去。 而后轻轻合上。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也许在见你们时,你们已经长大了吧。 叶亭暮依靠在院中的枫树下。 双手抱于胸前。 他嘴角带着浅笑,看着慵懒而随意, 而那眼中的惆怅却又那般明显。 “醒啦。” 花知鹿闻言,袖口抹了抹眼眶,而后仰头,甜甜笑道:“恩,醒了。” 白发仙不知何时,已然落入院中。 叶亭暮道:“我送你。” 花知鹿没有拒绝,而是点头。 “好.....” 她将眼睛米成月牙,因为这样可以掩饰那里面的泪,哪里的不舍。 二人并肩而行。 走出小院,走过河畔,路很短,时间自然也就过的很快。 没有多时,就以到了东方家的门口。 空旷的大道上,看不到一个人影。 天上的月,不在了。 太阳也还未起床。 不过泛起的白,却以点亮了天地。 花知鹿停下脚步。 而后回身。 “就送到这里吧。” 叶亭暮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花知鹿,依旧带着笑。 他慢慢点头。 却也只说出了一个字。 “好。” 花知鹿往腰间一探。 一块叠的整齐的手帕捧于手心。 她歪着脑袋,视线看向了叶亭暮的脸。 “暮哥哥,这是我亲自秀的,送给你,那发黄的手帕,就扔了吧。” 叶亭暮接过手帕。 二人指尖相碰的瞬间。 一股悸动拂过花知鹿的心间。 “好,我一定会留着的。” “那我走了。” 叶亭暮重重点头。 却有道:“小鹿,若是想我们了,就把思念诉说春风,彼时待我沐春风,定然能听到你所说。” 花知鹿笑的更灿烂了,泪也潸然。 “恩恩,我会的。” 白发仙拂过叶亭暮的衣畔。 “好了,走吧,它时自有相见日,亦可道相思。” 叶亭暮嘴角浮现苦笑,他的声音很轻,却也很寒。 “若是有一天,我发现我妹妹受了委屈,那么血神教,将无一人活。” 白发仙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少年没有开玩笑,而且以他的资质,确实可以做到。 花知鹿挥手告别, \\\"暮哥哥,我走了,照顾好清风他们,你们都要好好的。\\\" 叶亭暮眯着眼,没有说话,而是摆了摆手。 白发仙一步踏空,席卷花知鹿,翩然跃入高空。 如那谪仙,乘风而行。 叶亭暮驻足原地,远眺。 深深的叹息声回荡长街。 花知鹿回身。 对着北氓城。 高喊。 “我.....花知鹿,叶亭暮的妹妹,血神教圣女,北氓王是我杀的,世人若是动我家人,我定然血洗,灭了世人。” 她的声音很大。 在白发仙真气的加持下,随风传遍了整个北氓。 凌晨破晓下,无数人仰头看向天幕。 叶亭暮,上云的书生。 有个弟弟是皇子。 他还有一个妹妹,是血神教圣女。 东方朔亦浅笑。 “大善者,妖皆助,你若是不能成事,世间无人可成。” 叶亭暮苦笑。 “傻孩子.......” 不知何时,清风已然来到了他的身侧。 小脸上满是扭曲。 “哥.......” 叶亭暮一早便已然察觉到了他。 他扭头道:“怎么了?” “怎么样才能不别离,让在乎的人都留下来。” 叶亭暮摸了摸他的头,看着天幕。 “变强,直到举世无敌。” 清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走吧,回去了。” “好。” 天幕上,两道人影随风行万里。 小院中,两道人影亦匆匆。 此时的众人已然醒来。 不知是早已醒了,还是被花知鹿的那句话叫醒了。 叶亭暮与清风携手走进了院中。 视线便汇聚了过来。 观棋,惊鸿小跑扑入了叶亭暮的怀中。 惊鸿小声问道:“哥,还能在见吗?” “当然。” 人生路漫漫,相遇,相离,本就是规律,就如这万物。 生,死。 花开,花谢。 缕发稍随风飘逸,一摸泪痕长亭送别。 愿一切安好吧。 东方磬竹不言不语。 她知道,下一个便是自己,他们会走,她也会和小鹿一样,一个人。 只是区别在于,他们送花知鹿离去。 而她送他们离去。 忽而一阵风起。 浮动的衣摆伴着众人的发丝舞动。 一道人影就这般出现在了风禾身前。 众人一愣。 太快了,没有人看清此人,是何时出现的。 大黑牛眸中闪过一丝悸动。 叶亭暮亦如是。 他将几人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身着清墨色长袍,上绘星辰明月。 亦有七星连珠。 一头秀发披落。 这般背影,格外挺拔高大。 圣人...... 又是一个圣人。 正在众人诧异之余。 尚未回神之际。 来人手拖裤摆。 翩然跪下。 对着风禾说道:“殿下,我总算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听到其音在颤抖。 那是激动,是兴奋,却又带着几分意外之喜,和期待许久。 众人一愣,完全蒙了。 风禾同样诧异,他看向自己的大哥,眼中满是迷茫。 叶亭暮却明白了过来,想来这便是许平安了。 他的嘴角微微倾起,援军总算是来了。 也该计划之后的事了。 第202章 前来投奔。 离别固然让人难过,不过路却还是要走下去的不是。 偏院中,晨起尚未来得及朗诵的叶亭暮。 便与许平安和风禾坐在了一起。 也是时候告诉风禾,关于他的身世了。 事到如今,没必要隐瞒了。 风禾显然有些懵逼,他一会看看自己的大哥,一会又看看身前的许平安。 许平安,三十六圣之一,圣人六重境,摘星宫宫主。 长的剑眉星目,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儒雅含蓄之美。 与其相处,很是让人舒服。 叶亭暮率先打破宁静。 “事到如今,老二,我也不瞒你了,其实你真的是皇族,而且还是皇子,当今陛下的四皇子,未来的皇帝。” 风禾嘴角抽了抽。 “哥,你别闹,你不是说我是刀神转世吗?” 许平安接话。 “殿下,他说道没错,你确实是当今陛下的第四子,名朝翼。” “当年因为某些事情,你自幼便被送出了皇宫,而后便再也没了音讯,我找了你十五年,今日总算是找到殿下了,许平安也不负小姐重托了。” 风禾没有言语。 而是蹙眉沉思。 对于这样的事,其实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 总是需要消化的不是。 风禾道:“所以,哥,叶家村是因为我才.......” 风禾虽然莽,也不爱思考,可是并不代表人家傻。 叶亭暮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事情发生了,谁也不想。” 风禾拳头紧握,咔咔作响。 他的眼中更是泛起了戾气。 “谁干的?” 叶亭暮直言不讳。 “北氓王,不过他已经死了。” 风禾暗暗咬牙。 而后起身,便朝外而去。 他信大哥说的话,一直都信。 既然大哥说自己是,那自己便是。 “老二,你去干嘛!” 风禾头也不回。 “我要去为叶家村六百条人命报仇。” 叶亭暮无语,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是风禾的心结。 可是如今北氓王以死,又能找谁报仇。 他拽住风禾的手。 “风禾,听我说,北氓王已经死了。” 风禾回身,嘴角咧出一抹弧度,这不是笑,而是渗人的阴狠。 “哥,北氓王一条命,够吗?” 话音入耳,叶亭暮神色一震。 是啊,北氓王一条命够吗? 显然是不够的。 叶家村可是六百多口啊。 风禾不傻,北氓王下的令,那去做这一切的人呢? 还有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为的不过是朝羽,而办事的人,定然在北氓府中。 他不知道是谁,但是可以都杀了。 叶亭暮看着风禾的眼神,那里面是自责,躁动,愤怒。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弟弟想做什么。 他松开了他的手。 认真道:“好,大哥陪你去。” 风禾重重点头。 “恩。” 说着兄弟二人,便朝着屋外而去。 刚打开房门,一群躲在门外偷听的万金众人,便涌了进来。 “哎呦......” 叶亭暮无奈摇头。 和风禾跨过人群而去。 月明风背着长剑。 “我陪你们。” 叶亭暮悻悻吸了吸鼻子。 “行。” 许平安也没有阻止。 而是跟了上去。 惊鸿几人本来也是要去的。 但是却被叶亭暮给呵斥住了。 大黑看着气势汹汹的叶家兄弟二人。 无奈摇头,“造孽啊,看来这北氓王府,今日是要倒大霉咯。” 北氓王死了,树倒猢狲散。 如今的叶亭暮知道自己能揍圣人,如今又来了个圣人。 以他那行事风格,不用说了,别说北氓王府的人了,今日怕是那三皇子他都能给他噶了。 世人只知道,风禾莽。 只有他知道,叶亭暮比风禾还莽。 也不看风禾是谁教的谁。 只不过叶亭暮的莽是有把握的莽,而风禾是纯纯的瞎莽。 随他去吧,自己昨夜出手,想来应该能震慑住大皇子身后的人了吧。 此时的东方家大道外。 十二道人影聚集在一起。 他们都是风月听海宗的十二门长老。 几人昨夜便想投奔叶亭暮了,不过却还是犹豫了。 后来收到消息,自己宗主噶了,那家伙震惊之余,也为自己未来开始担忧了。 特别今日凌晨,那花知鹿的一番话再次坚定了他们的想法。 “老大,人家能要我们不?” “我看悬,人家弟弟妹妹不是皇子,就是圣女的,而且圣人嗖嗖往里进,应该看不上我们吧?”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自信点,把应该去掉?”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 听得那领头的满头黑线,啥时候神游境后期这么不值钱了。 还怕别人看不上了, 不过说实话,他心里也是有些发虚的。 不过还是道:“都别瞎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人家不也才真元,我们好歹神游巅峰,对不对?” “老大,不是我说,你没听人说,上云书生,宰神游跟杀小鸡是的,神游,你觉得他.......” 话音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别说了,来了.” 只见他们视线所及的地方,三道人影此刻正朝他们而来。 而为首的便是上云书生,叶亭暮。 叶亭暮同样也是看到了他们。 不禁簇起了眉梢。 原因无他,这些人身上,穿的都是风月听海宗的衣服。 实力清一色的神游巅峰。 让他困惑的是,这尼玛大白天,这几个小旮旯米不会是想强攻东方家,杀自己吧。 这多少是有些自信了。 或者说是傻。 月明风同样冷着眸。 “风月听海宗十二堂长老,如何做?” 他自然也是认出了对方。 叶亭暮虽然诧异不已,但是也懒得想,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战。 砍了便是。 他腰间化雷猛然出窍。 蹭....的一声,锐利的黑芒浮现。 “都宰了。” 风禾和月明风闻言,也分分拔出了剑与刀。 而后三人开始冲锋。 对面的十二人一愣,明显感觉情况不对。 “老大,这怎么回事.......” “我曹,这是要动手啊。” 一群人慌乱不已,这还没说话呢,对方拔刀就要砍啊。 而且为首的叶亭暮此刻手中电芒肆虐。 眼看就要杀上来了。 那领头的大长老那还顾得了那么多,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高声喊道:“原风月听海宗,十二门大长老·杨三,前来投奔上云书生。” 突如起来一幕,让叶亭暮措手不及。 一个没刹住,差点栽倒在地。 “卧槽....什么鬼。” 三人停止冲锋,一脸迷茫。 而剩余的十一人,此时也清一色跪地。 纷纷高呼,要来投奔。 第203章 前去平北氓王府。 风禾有些迷茫,本来满是怒气的眼中,此刻满是诧异之色。 “哥,你朋友?” 叶亭暮无语,面部直抽抽。 朋友个屁。 此刻的他也是懵逼中的状态。 强行收住的惊雷一剑,依旧有电光在萦绕。 在空气中发出滋滋声响。 许平安远远的看着这一幕,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嘴角挂着一抹玩味。 “你这是..........”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杨三抬起头。 “叶先生,不叶大人,我们都是风月听海宗的十二门长老,奉命前来击杀你,不过我们几人准备弃暗投明,还望你能收留,我等定为你和四皇子,孝犬马之劳,死不足惜。” 看着满脸虔诚的杨三,叶亭暮倒吸一口冷气。 自己魅力这么大了吗? 这都主动上门来投奔我了? 前有林安,后有万金,再后来,来了个吴阎王。 如今又来了个风月听海宗十二门长老。 这尼玛...... 他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收起手中的化雷。 这家伙,若非几人给他跪下,那方才惊雷一剑斩出,以自己如今真元境的修为,后果可想而知。 定然是要整死几人的。 不过他总感觉这一切有些不真实,其中怕是有诈。 “那个,你们投奔我,就不怕你们宗主杀了你们?” 他很不解,虽说昨日遇到的风山客是刚入的圣人 之境,与真正的圣人相比,定然是有些差距的。 可是那毕竟也是准圣人啊。 这些家伙,倒戈,就不怕被对方整死。 故此才纳闷。 “额.....叶老大有所不知,风山客昨夜已死。” “是的,我们宗主死了,被吴阎王和东方青虎一起砍死了。” “老四,什么宗主,说话严谨一点,是前宗主,再说了,与叶老大作对,死不是应该的吗?” 叶亭暮一惊。 “风山客死了......真的。” 杨三道:“真的,千真万确。” 嘶........叶亭暮倒吸一口冷气。 眼中神色悸动。 对于这个结果他很意外。 风山客在不济人家也是半步圣人。 居然被两个入圣境的给杀了。 不用想了,定然是这吴阎王用了什么手段。 想到这他越发觉得这吴阎王,自己驾驭不了。 连圣人都被他算计死了。 那自己这指不定哪天也被算计了。 他思索片刻,对着十二人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十二人齐声高呼。 “谢叶老大。” 月明风好奇的问道:“你真打算收了他们。” 叶亭暮并没有直接回答。 如今的自己确实需要人手。 这来来去去就一个林安,万金,还有月明风。 一个没有修为,一个有等于没有,身边能拿得出手的就你一个月明风了。 而且对于月明风,他也是把对方当做朋友。 有时候有事,说难听点都没个跑腿的,确实是有些寒碜。 如今要入九州京都。 先不说此行路程数千里。 当是到了逐鹿城诸多事宜还尚需谋划。 确实需要一些人,去办事。 而眼前的十二人,虽然是风月听海宗的,不过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与自己倒是也谈不上有什么仇。 但是人家的境界确实是实打实的,神游境。 那家伙,朝羽作为三皇子,身边的护卫,除了那被风禾斩的老太监。 其他人也不过是真元罢了。 要是自己能带一堆神游境的护卫好像确实不错。 他甚至在想,若是自己能打造一只由神游境组成的小队,那家伙,肯定很牛批就对了。 十二神游,顶的上北氓铁骑数千精锐。 这可不是盖的。 \\u0027\\\"你们想跟我也不是不行,不过.........\\\"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视线在十二人身上一一扫过。 十二人眼中,同样漏出惜异之色。 满脸的期待与兴奋。 只要叶亭暮能收他们,那他们的未来一片光明啊。 至少现在的他们便是这般认为的,并且深信不疑。 “不过什么,叶老大,你说?” “对,我们兄弟十二人,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叶亭暮摸着下巴,似笑非笑道:“我们要去拆了北氓王府,你们既然想跟我混,那今日便由你们打头阵,全当投名状。” 十二人听闻此话,明显神色有了些许的变化。 拆北氓王府? 不愧是你上云书生。 虽然北氓王如今陨落了了,不过要知道,那可是九州封的王啊,还有人家家中,自然还有高手。 超凡者对外人来说,少,稀有,可是在那诺大的北氓王府,却一定是稀松平常的存在。 所以他们犹豫了。 心里确实是多少有些犯怵。 叶亭暮歪着头,嘴角带着浅笑。 “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敢吗?若是不敢,就让开,我叶亭暮不与懦夫为伍。” 杨三闻言,一咬牙。 “叶老大,没问题,今日由我兄弟十二人打头阵,拆了北氓王府。” 见领头的都发话了,其余的几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纷纷表示赞同。 杨三腰间兵刃拔出。 “兄弟们,走...为叶老大平了北氓王府。” “对,平了北氓王府。” ................... 叶亭暮见此一幕,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不错,虽然是临阵倒戈的货色,不过勇气可嘉。 “那便走吧。” 于是乎,叶亭暮在多神游十二人。 一行十五人,浩浩荡荡挺进北氓府。 而此时的北氓王府之中。 气氛压抑低沉。 不少妇人掩面偷泣。 整个北氓王府。 更是到处挂满了白色的帘帐。 此时的朝羽,在吴阎王的救助下,已经醒了过来。 他跪在堂中,满脸的绝望与沮丧。 而在他两侧,则站着数十人。 皆是北氓王豢养的打手,还有一些,是沾些血脉的远亲。 此刻他们都与朝羽一样,在祭拜着司徒峰。 不过那眼前的大棺木中,却没有尸首。 只有一盏命盏被放在了里面。 显然那尸首,已然被白发仙,轰成了渣渣了。 此时,一个神游境的强者来到朝羽耳畔侧耳说了几句话。 朝羽神色同样骤变,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东西。 还真是狂妄啊,真当我朝羽是软柿子吗? 他起身,喊道: “叶亭暮,今日本皇子让你有来无回,来人,抄家伙,跟我来。” ps:【昨天不舒服,所以三更,今日五更。】 第204章 一剑可逼退超凡二人。 随着朝羽带着数十人赶至前院。 北氓王府的大门传来一阵轰鸣之声。 轰隆隆..... 伴着声响,便是木门碎裂。 而后数道人影落入院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朝羽眉间一怒, “好大的胆子,敢破北氓王府的门,给我杀了。” 身后一众人高手闻言,腰间长刀,利剑此刻纷纷出鞘。 瞬间冲杀而至。 这些人中,大多乃是离合,真元强者,也有一部分神游境。 “杀......” 随着北氓王府的打手杀出。 十二门长老,也同样扑杀上去。 双方战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 场面一片混乱。 刀声,剑鸣,风啸。 伴着呼喊,嘶吼,呐喊声连成一片。 而此时的城中大帐。 一个哨兵匆匆忙忙跑入了东方青虎的帅帐之中。 “将军,不好了,上云书生带人去北氓王府和人打起来了。” 东方青虎猛然起身,不知是不是扯到了昨夜的伤口,面容竟然有些扭曲。 “什么?快,带人去拦下来。” “诺。” 他暗暗拍打桌面,心中不由吐槽,这叶亭暮还真是走到哪里霍霍道哪里。 霍霍了上云城不说,这入北氓不到一个月。 三皇子他揍了,北氓王也因他而死。 这家伙,刚以为一切尘埃落定。 一大早又惹了这么一出。 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然说北氓王一死。 其手底下,入圣境的强者几乎全部在一夜之间,远遁它乡,避难去了。 可是人家超凡的还有啊,而且不止一人。 你这叶亭暮不是上赶着去找死呢吗? 想着他一咬牙,不行,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才行。 无论是叶亭暮也好,风禾也罢,还是这朝羽,皆不能再出差池了。 北氓此刻已经够乱了。 不能在乱了。 而此时的北氓王府中。 十二人已然冲进了大院之中。 四周满是尸体,四处纵横。 十二人一字排开,眼中满是戾气。 就这般盯着朝羽,却是再也不敢上前分毫。 因为朝羽身侧的二人,乃是超凡强者,非十二人所能敌。 而此时,叶亭暮带着风禾和月明风也走了进来。 跨过满地尸堆走了过来。 杨三连忙带人,让出一条道路。 叶亭暮行至人前,嘴角微微倾起,淡定且自若。 果然有人开道,确实舒服的多。 省的自己浪费灵力。 风禾更是行至人前,站在叶亭暮身侧之地。 朝羽禽着眸,拳头紧握间,可见青筋暴露。 “叶亭暮,今日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 叶亭暮笑笑并不言语。 风禾接话。 “今日我来,是为了叶家村600条人命讨个说法?” 提到叶家村,朝羽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那暗处却走出了一人。 “王上如今都已经死了,四殿下是觉得还不够吗?”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 只见一老者拄着拐杖慢慢悠悠的来到了朝羽之侧。 朝羽见此人,神色舒缓,恭敬的说道:“总管,你怎么来了?” 来人看了朝羽一眼,慈眉善目的递过了一个微笑。 “有些事情,殿下不知道,也搞不定,还是由老奴来。” 叶亭暮却不由眉梢一紧。 “超凡九重之境。” 对方人潮中。 此刻加上老者,有超凡三人,不愧是北氓王府。 哪怕没有北氓王,这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就是不知这暗处是否藏着入圣境的高手。 不过既然许平安跟过来了,那便没有什么好怕的。 风禾看着老奴,说道:“一条命,换600条,是你,你换吗?” 朝羽怒指风禾。 “自然不换,我外公的命,溅民百万也不值,今日把你们的命也留下,还有那几个小的,都给我死。” 叶亭暮挑眉。 问道: “朝羽,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现在你的状况?” “呵呵,上云书生,是你搞不清楚状况吧,私自持械闯王府,本皇子今日哪怕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叶亭暮摊开双手。 “我就在这,至于能不能杀,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朝羽怒气更甚。 不过却被那老努拦了下来。 他知道,若是真杀了风禾与叶亭暮,那么朝羽同样命不久矣。 就先不说早上那女子放下的豪言。 就是今早收到的消息,许平安以入城,那禁卫军大统领楚歌也在来的路上,估计不日便可到北氓。 如今的朝羽确实已经斗不过人家了。 “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事交给我处理。” “总管,今日他们必须死。” “殿下,你听我说,你难道想让王上的心血付之东流吗?” 提及北氓王,朝羽冷静了些许。 他又何尝不知道,他已经斗不过叶亭暮了,可是那是他的外公啊,若是此仇不报,枉为人。 他抬眼看向叶亭暮,语气中满是决绝。 “今日....哪怕朝羽死在此地,哪怕万劫不负,我亦要为我外公报仇,我意已决,无需劝我,司徒巡,司徒游何在。” 他身侧的超凡境二人闻言,作辑。 “我等在。” 朝羽手指指向叶亭暮。 “诛杀二人,祭奠我外公在天之灵。” “为王上,虽死不惧。” 话音落,二人猛然杀出。 月明风持剑而来。 “退后。” 那老奴幽怨叹息,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随他去吧。 哎..... 叶亭暮将风禾护在身后。 化雷出窍。 眼中寒芒乍现。 “来的好。” 今日他要在此,斩超凡。 他猛然挥出断空一剑。 此一剑起。 并非断空三百米。 而是斩了六百米。 突破真元之后,他的剑招,无论是攻击,还是距离,都有所提升。 那系统上也标注了。 此时的他可战超凡。 这意味着,他亦可斩超凡。 剑鸣声声,煞风四做。 土石飞扬间,四周楼宇同样被这一剑搅得粉碎。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更是一剑逼退超凡二人。 叶亭暮沉眸,霸气的说道:“这三个超凡,交给我,其他人交给你们,保护好风禾。” 说完不等众人作答。 他已然在出一剑。 剑起如风。 风破烟尘而去。 司徒巡,司徒游二人,方才退后稳定身形。 却又见那肆虐的剑气中,叶亭暮扑杀而来。 “受死吧.....” 第205章 一剑惊天下,一剑荡八荒。 二人神色一紧,互相对视。 超凡境修为一展无余。 叶亭暮却丝毫不弱。 剑锋婉转之间,金符现。 于空中徒增风势。 狂风一吹数百米。 哀风呼啸,好似野兽嘶鸣。 亦伴有走电游荡其身。 剑势之纲。 居然硬撼二人不说,气势上还略胜一筹。 朝羽远观而心惊。 这才几日,叶亭暮怎么好似换了一个人。 其实力比之当日天雅居,更是上了一层楼。 这般成长速度,还真是妖孽。 还是那时天雅居中,对方故意隐藏的实力?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然打不过眼前的叶亭暮了,但是他的目光却对上了风禾。 既然斩不了上云书生,那就斩我这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眼神阴冷,嘶吼一声, “都是因为你,你就不该活着,我杀了你。” 说完整个人猛然爆发,冲杀而去。 直奔风禾,拳出,而空破。 巨大的力道,凭空扯裂空气。 风禾阔刀猛然拔出,双手握之,脚下用力。 那地面掀起一阵尘土。 刀起,亦有劈山之势。 宿命的对决,兄弟反目。 这便是皇族。 朝羽恨,若非风禾出现,一切都不会如现在这般,自己的外公,就不会死。 风禾恨,若非有朝羽的存在,司徒峰便不会去屠了叶家村百户六百口人命。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时常在梦中浮现脑海。 那般惨状如今想起,依旧是那般清晰。 没有人知道,他这五年来承受了多少。 他五年来,唯有二愿。 一愿持刀守护家人平安。 二愿出刀为逝者报仇雪恨。 如今北氓王死,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北氓王的家人,也该为其陪葬。 这就是皇族之血,刻在骨子里的。 你若触我逆鳞,我定让你九族连坐。 至于朝羽,那又如何,哥哥吗? 呵呵.....他风禾只有一个哥哥,那便是叶亭暮。 碰.... 轰...... 拳头与刀相撞。 巨大的轰鸣声起。 荡起气流数十米,风禾明显后退了半步。 他还小,且尚未修行,皇族功法,不敌朝羽也在意料之中。 远处的许平安,时刻盯着战场中的风禾。 只要稍有危险,他便会出手。 这也是为何叶亭暮能放心将他放下,独战超凡的原因。 对比与二人,其他几人,完全就是在屠杀。 北氓王府中神游本就没有几人,自然是战不过风月听海宗十二长老的。 不时有人倒在血泊之中。 整个北氓王府乱做一团,不时有侍女,随从,寺人,家丁,从后门,前院跑出。 这一日,北氓王死了。 这一日,北氓王府彻底乱了。 大道上,不少人远远看着,听着北氓王府不时传出的巨大声响。 一个个神色肃穆。 “这上云书生,还真是让人意外啊,居然硬闯王府。” “北氓王陨落,北氓王府看来也保不住了。” “哎....谁能想到,一代圣人,北氓的王,就这么死了。” “只能说,这上云的书生,太猛了。” “是啊,谁能想到呢......” 而此时,其内的战况却越发激烈。 此时的超凡二人身上已然挂彩。 身体上多处满布鲜血。 那司徒巡的面颊之上,更是有一条数寸长的剑伤,自额间延伸至下颚。 面颊外翻,看着极其渗人。 若非那老者加入,三人联手,怕是此时这兄弟二人,早已被斩在化雷之下。 随着老者的加入。 叶亭暮虽然能勉强应付。 但是依然落入了下风。 那老总管的声音响起。 “以真元战超凡,阁下天赋比之神族还要强,可惜了,今日我家殿下不想活了,那老夫也只能隧了他们的愿,斩了你。” 叶亭暮被其逼退,却嘴角微顷,那眼中没有任何惊慌。 有的只是胜券在握。 “既然你那般忠心,那今日我便送你去见你的王。” 说着他猛地一下,将手中化雷插入地面。 而后右手指成剑势。 见此一幕,三人诧异,眼中浮现一抹骇然。 “我有一剑,你且接着。” “一剑惊天下,一剑荡八荒。” “剑名:一剑开天,送尔往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一股真元汇聚叶亭暮指尖之处。 而后化作倾天白芒拔射而起。 白芒映空,其光比之金符还要耀眼。 此乃天地十三剑第五剑。 剑名开天,开天却无需用剑。 忽而一声钟鸣从北氓的天幕上响起。 古老且深沉。 其音荡便北氓。 好似破开万古岁月而来。 众人止住。 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正在往此地而来的东方青虎和吴阎王。 也停了下来,仰头看向天幕之上。 北氓城在此刻,万人仰头视苍天。 就在此时,钟鸣之声未散之际。 苍穹之上,云层之中,一道道金光刺破云霞。 一道巨大的光柱猛然降临,而目标便是北氓王府。 三名超凡瞬间被金光笼罩。 为首的老者面露惊慌。 他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恐惧,仿佛遇到天敌一般,拼命的挣扎。 其余二人,反应更加激烈。 可是无论如何,他们却无法动弹分毫。 而那九天之上,云层被破开,一柄如山岳般大的大剑悬于九天,猛然落下。 剑未落之际。 强大的气流已然率先抵达。 三人几乎在一刹那之间,便被拍翻在地。 他们恐惧绝望,此刻已然看到了死神在向他们招手。 老奴嘶吼。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随后金色巨剑彻底落下。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整个北氓王府更是在剧烈的晃动,犹如发生了地震一般,大地在剧烈晃动。 气流疯狂肆虐。 楼阁亭宇寸寸断裂。 那距离近者,更是被那肆虐的剑气,直接席卷。 拍飞出去。 许平安暗道不好,一步踏出,一股圣人之力,包裹住了风禾。 朝羽不甘,看着那肆虐的场中。 他知道,他在北氓最后的仰仗也没了。 如此一剑,犹如天罚,岂是凡人能敌。 “不要......啊。” 然而剑落下了,便就落下了。 一剑惊天下,一剑荡八荒?还真是开天一剑啊。 叶亭暮不由感叹。 身在剑气中央的他,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也未尝感觉到任何不适。 有的只是狂风舞发。 和眼中的惊讶。 他知道此剑招很强,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般强。 此刻的他早已察觉不到,方才那三人的气息。 这意味这仅仅一个照面,那三人便以归西了。 一剑诛超凡三人,而且还有一人乃是超凡大圆满。 此剑之威可想而知。 如此一剑,怕是入圣者也要受轻伤的吧。 虽然耗费挺大,真元境界下的自己,哪怕全盛状态,怕是也斩不出四剑。 不过剑如此恐怖如斯,但是也算是意外之喜。 第206章 该当如何? 东方朔遥望苍穹,看着北氓王府的方向。 如此开天一剑。 他的心中有的却是震撼。 剑气可化形,此形可开天。 如此一剑,是何人所为。 莫非真是那叶亭暮斩出? 徐平安此刻亦是愣愣发神。 他在此地,看的真切,此剑乃是这书生斩出。 却是未曾出剑。 “他是如何做到的,”他护着风禾小声呢喃。 东方青虎暗道不好,化作残影,继续疾驰北氓王府。 北氓城的民众们,此刻只感觉,心神在颤抖。 此剑之威,虽不及圣人,可是单单这视觉冲击,和有这般动静,怕是圣人亦不可为。 金色的巨剑,凭空而降,毁天灭地。 犹如上苍降下的神罚一般。 人潮凌乱四周。 当那金色光剑散尽。 烟尘止住。 肆虐的风势却久久尚未平息。 整个北氓王,以叶亭暮为中心。 一里之地,此刻已然完全沦为一片废墟。 建筑物被绞的粉碎,掩埋于尘土之下。 而那巨剑落下的地方、 此刻却只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司徒巡也好,司徒游也罢,乃至那老奴,已然消失不见。 唯余一道人影,持剑而立。 风舞动着他的长发。 寂寥的背影,满是神秘。 此刻的叶亭暮宛若神明一般。 屹立天地之间。 四周方才被冲击波掀飞的众人们,此刻纷纷爬起身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暗暗心惊的同时,喉结之处疯狂蠕动。 他们诧异,惊骇。 叶亭暮确实很强,强的超出他们的认知。 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他能这般强。 强到一剑可开天。 杨三囔囔自语。 “还好,我的选择是对的.....” 在他看来,真元境的叶亭暮便能斩出当前一剑,那么未来的他必将站在东海之巅。 朝羽面容扭曲,他不能接受这一切。 原本殊死一搏,只为外公报仇。 可是大仇未报,却再次折损三名心腹。 至此,他在北氓以无人可用。 他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为何眼前的叶亭暮,能挥出如此一剑。 他低沉着头,眼眸中是血雾,却也闪动着恐惧,他怕了,真的怕了。 外公死了,北氓王府毁了,一切都没了。 他毕生所追求的皇位,也将没了。 “叶亭暮,你真的该死..........” 叶亭暮嘴角微扬,眼中却是带着 戾气。 “接下来,轮到你了。” 说完他化雷横挑,爆射而出,目标只逼朝羽。 朝羽此刻万念惧灰,哪还有心思抵抗。 一身神血仿佛也在此刻,停止了燃烧。 看着那阳光下黑色的锋,他的面容好似癫狂。 “来吧,杀了我,然后接受皇室的怒火......” 忽而这时一道黑影激射而来。 口中高喊。 “不可.....” 而后来人大笔一挥,叶亭暮于半空之中,径直被逼退。 退了数步方才止住身形。 来人正是吴阎王。 他看着四周狼藉,暗暗心惊,显然叶亭暮超出了他的想象。 几日前尚被超凡追着打,险些丢了性命,没想到这才过了两日。 他以能斩超凡。 他看了一眼,此刻瘫坐在地的朝羽,而后看向叶亭暮道:“这三皇子,现在还杀不得?” 叶亭暮不言语,而是依旧冷冷的盯着朝羽。 也就在吴阎王话音落下之际,东方青虎也紧随其后。 他同样沉眸,看着一切。 开口道:“叶先生,今日之事,是不是有些过了?” 他的语气很沉,还带着几分责备。 毕竟如此光明正大闯王府。 还杀了这么多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叶亭暮却不以为然,既然自己敢来,又敢这么做,自然就是不怕的。 朝羽此刻慢慢起身,那扭曲的面容之上,此刻依旧满是方才掀起的尘土。 “哈哈哈......叶亭暮你还是杀不了我。”他开始嘲讽,而后看向吴阎王。 “吴副城主,你还在等什么,还不速速拿下此人。” 吴阎王并没有动。 而是依旧淡漠的站在原地。 朝羽在道:“怎么,你们身为九州之臣,不执九州法度吗?袭击王府是何罪名,还用本皇子与你们说吗?” 他的语气带着怒,却又有几分祈求之意。 说来可笑,一直秉持朝氏就是法,就是天的他,今日却是要讲九州之法。 叶亭暮也不由扯了扯嘴角。 这朝羽之前还算冷静,今日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遭受的打击太大,傻了。 而这时,不远处的许平安却带着风禾,慢慢的走了过来。 口中还说道:“三殿下,此人并有没犯法,只是执法而已。” 朝羽一惊,方才一直没注意,怎么突然冒出了一尊圣人。 而且这人他还认识,是摘星宫的宫主,也是父皇的心腹。 看来父皇还是知道了,那么这朝羽真的是自己的四弟没跑了。 \\\"许平安,你怎么来了......\\\" 与朝羽的震惊迷茫不同。 吴阎王和东方青虎好像早就知道许平安会出现一般,连忙行礼。 “见过许宫主。” “二位无需多礼。” 他同样回了一礼,而后走到朝羽面前。 微微禽首。 “见过三殿下。” 虽然对方如今是板上鱼肉,可是毕竟是皇室血脉,又是皇子,该有的礼数不能废。 朝羽却是拧着眉。 “我问你,你怎么来了?” 面度质问,许平安明显是有些不悦的。 不过他还是朗声而道:‘俸皇命,远赴北氓,迎回四皇子朝翼。’ 四周北氓王的家丁也好,婢女也好,还是刚投奔一叶亭暮的十二人也好,此刻都漏出了惜异的神色。 纷纷在心中感叹,看来传闻确实没错。 风禾果然是四皇子。 朝羽闻言,嘴角带着一抹自嘲,他看向风禾。 “呵呵.....没想到,你还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风禾轻淬。 “我呸,谁特么是你弟弟,老子只有一个哥哥。” 朝羽却满不在乎,而是连连摇头。 “不不不.....”说着他抬头看向许平安,一手指着叶亭暮。 “许平安,你来自京都,你告诉他们,今日叶亭暮闯王府,杀了这么多人,该当如何?” 第207章 拔舌,朝羽变哑巴。 “该当如何?”叶亭暮冷笑,一步步朝朝羽而来。 而后厉声道:“北氓王·司徒风,于五年前,寓意谋杀当今四皇子,你告诉我,又该当如何?” 谋杀皇子? 朝羽面对质问,嘴角露出渗人的 笑。 “哈哈哈,叶亭暮,你信口雌黄,你说是便是吗?可以证据。” 叶亭暮轻笑,看向吴闫王。 “告诉他,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吴阎王作辑,对着许平安道:“确实有,本官调查许久,北氓王曾指使手下之人,在五年前,暗杀过四皇子,朝翼。” 闻言,许平安秀眉挑了挑,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是亲耳听到,还是有些愤怒的。 朝羽不可思议的看着吴阎王,愣愣道:“吴阎王,你.....你背叛我外公?” “殿下,我乃九州之臣,只是实话实说,何来的背叛一说。” 对于这样的结果,在场之人,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毕竟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许平安冷声道:“吴副城主,按九州律法,暗杀皇子,该当何罪。” 吴阎王作辑。 “九族当诛。” 虽说历年来,皇子之间皆会相互杀伐,但是放在明面上的,罪名还是很重的。 只不过历来成王败寇,输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如今却是你朝羽输了,那这事便就可以拿出来说了。 而且你北氓王也犯了重罪。 许平安大手一挥。 “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北氓王·司徒峰,蓄意谋杀当今皇子,更是无端屠戮百姓,滥用职权,应当削去王位,斩其首,然人已死,便不再追究,北氓王家眷,即刻起全部收押,待我回京禀明圣上,在做定夺。” “至于三殿下,本就不是北氓王府之人,虽受牵连,但是其乃皇族,还是早日送回皇城,由皇族神庙定夺吧。” 朝羽咬牙。 “许平安,你不过是一摘星宫宫主,你有权利做这个决定吗?” 许平安闻言,手掌往腰间一探。 一道金色的令牌便浮现手中。 上刻四字。 “监察天下。” “三殿下,可认得此物?” 朝羽眼中神色恍惚。 九州监察令,见令如见当今陛下,拥有此令者,可使皇权,他自然认得。 他没想到,父皇居然把此令给了许平安。 看来自己的父皇,是真的要让自己这个四弟当皇帝了。 不过......就算如此,我朝羽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不在说话,而是冷冷的看着风禾,一言不发。 见朝羽无言。 许平安道:“大将军,你在还在等什么,拿人吧。” 东方青虎闻言抱拳。 “诺。” 许平安深吸一口气。 平缓的说道:‘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此,你看四殿下,可还满意?’ 风禾不言语,而是看向了叶亭暮,他的气确实也出的差不多了。 如今北氓王府以毁,叶家村的大仇得报。 他心底的那块石头,也算是落了下来。 虽然还有个朝羽未解决,他有些不甘心,可是他也知道,朝羽此时怕是也动不得。 他虽然莽,但是也不傻。 要杀这货,也只能悄悄的来。 至少今日是肯定不行的。 叶亭暮沉眉,他自然也不会杀朝羽,不过,有些话既然说过了,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慢慢朝朝羽走去。 吴阎王板着脸。 道:“不要冲动,他现在还不能死?” 叶亭暮扭头,递上了一个和询的笑容。 “放心,我知道,我就跟他说两句话。” 见叶亭暮这般说,吴阎王方才舒缓眉梢,让了开来。 此刻的朝羽,依旧昂着头,一副皇族才有的姿态。 傲慢! 哪怕如今外公死了,外公一家即将被满门抄斩,甚至诛九族,他依旧没有崩溃。 生性凉薄的道理他懂。 他眼中怒气自然是无法遮掩的,不过他还是嘲讽道:‘怎么,看不惯我,又杀不掉我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 叶亭暮用手指擦了擦鼻尖。 “你好像很喜欢说废话?” “是有........” 正在朝羽准备出言,再次嘲讽之时。 叶亭暮动了。 那朝羽的话音也戛然而止。 旁边一群人,更是愣在了原地。 只见在朝羽张口的瞬间。 叶亭暮的手掌猛然伸出。 一把便拽住了朝羽的舌头。 而另一只手,则掐住了他的脖子。 朝羽瞳孔猛然涣散。 眼中是震惊,是恐惧。 他知道叶亭暮想干嘛? 他拼命的挣扎,却依旧摆脱不了叶亭暮的控制。 嘴里还支支吾吾的喊着,放开我之类的话语。 叶亭暮冷着眸,嘴角的阴狠更甚。 “你不是喜欢口嗨吗?我让你嗨,你说妹妹是哑巴,我今天也让你变成哑巴。” 旁边之人连忙准备阻止。 “不可.....” 可是却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叶亭暮猛然用力。 手中肌肉紧绷,眼角青筋暴露。 “给我断。”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天际。 伴着血雾,叶亭暮的手里多了一条血红的舌。 朝羽面容之上,眼球凸起。 满口鲜血猛然涌出。 他到现在都没想到,叶亭暮敢拔自己的舌头。 他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哑巴,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一句哑巴,让自己失去了一切,也成为哑巴。 拔舌之痛,不言而喻。 只是刹那,朝羽便已然失去了动静。 彻底痛晕了过去。 吴阎王没有犹豫,瞬间便封住了朝羽的血脉。 以防止失血过多而亡。 其余之人看着叶亭暮眼中是深深的忌惮。 饶是东方青虎的眉,此刻也促得更紧了些。 昨日拔剑就要斩北氓王,今日可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皇子的舌头给拔了。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少年。 他确实看不透。 但是他知道,这样的人惹不得。 许平安同样沉眉。 却并没有出言说什么。 自家殿下,毕竟是人家养大的。 而且他看得出来,朝羽被拔舌,自家殿下,脸上满是笑容。 定然是事出有因的。 他摇了摇头,也罢,事到如今,北氓王死了,只要朝羽还有一口气就行。 叶亭暮嫌弃的扔掉了手中的舌头。 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冷冷说道:“若非你有个好父亲,今日就不是拔你舌头这般简单了。” 他大袖一挥。 “撤。” 风禾小跑而来。 “哥,你真帅。” 叶亭暮昂着头,满是得意。 \\\"让他嘴贱,呵.......\\\" 见叶亭暮走后,十二长老这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小跑的追了上去。 心中却都在感叹。 狠人啊,这尼玛才是狠人,以前的风山客,跟人家比,简直是不要太弱啊。 看来这老大算是跟对了。 “老大,等等我们!” 第208章 北氓事了。 至此北氓一事彻底终结。 北氓王簇,享年136岁。 入圣30载而亡。 经过叶亭暮与许平安沟通。 这北氓军务依旧由东方家执掌。 而吴阎王则临时掌管整个北氓。 许平安也将那一夜与圣人交战的事说与了叶亭暮听。 其实在他得知这一切的局势皆出自叶亭暮之手谋划时,对于叶亭暮是高看了几眼的。 眼前的书生郎,不仅天赋出众,谋略亦是超群。 早在昨日,他便去拜访了一趟东方朔。 对于叶亭暮的评价,东方朔也是给予了很高的赞赏。 如今他携天子之令,前往这北氓,又恰逢北氓王卒。 自当借此机会,彻底肃清北氓,北氓王残存势力。 将整个北境握于手中。 以此作为四皇子最为坚强的后盾。 当然这些便不需要叶亭暮操心了,东方青虎,和吴阎王自然会去搞定的。 当今九州,北氓王一死,局势定然动荡。 伴随着风禾回归,京都无疑将要再次掀起惊涛。 如今三皇子被叶亭暮拔舌,却尚余一命。 已于今日午时遣返京都。 对于北氓王暗杀风禾一事,也派人快马送往京城。 按许平安的计划,此行京都,定然还会遇到麻烦,故此,还尚需谋划一番。 待到楚歌至,再做打算。 楚歌此刻带来了一万禁军精锐,其实力,皆在离合之上。 而他本身也是圣人,有他护送,自然是要安全一些的。 相信北氓王之死的消息,不日便能传回京都。 届时,那大皇子身后之人必然会有动作,想来路遇袭击应该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如今大黑出手,那对方定然会有所忌惮。 能不能打起来,在叶亭暮看来,犹未可知。 不过总算是可以过几天安静的日子了。 虽然下一波风浪注定依旧很大。 可是现在他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至于风禾,对于皇子的身份,倒是不怎么感兴趣。 叶亭暮问他,这个皇帝你想不想做, 他只是笑笑,哥让我坐,我便坐。 看得出来,他对这皇权压根不感兴趣。 可是身为皇族第四子,名誉上的继承人,岂是他不想,想放弃就能放弃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此刻的他们亦如是。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若是放弃,留给他们的只要死路一条。 逆流而上,去抢上一抢,在叶亭暮看来,方才有一线生机。 不过还好,有北境加持,又有四圣。 输赢各半。 可别忘了,禁军十万,可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论顶级圣人,我有东方朔,还有大黑,叶亭暮自然也不惧。 只是数量少了一些。 不过若是能得到神庙皇族五老的支持,那便无惧。 听闻大皇子,天赋绝伦,不知比自己,几何。 至于风月听海宗,在这场争端中,却是最惨的。 宗主刚入圣数日,死了,三堂堂主死了。 十二门主,如今成了叶亭暮的小跟班。 不过带着他们却也无大用。 叶亭暮便安排几人回去收编整个风月听海宗。 而后交于林安调遣。 至于林安,心有异心,亦无勇武,不过这谋略却是极佳。 可用。 叶亭暮打算派他带着风月听海宗部分人先入皇城。 去做一些布局。 林安到是也没有意见,毕竟杀父之仇以报,他确实也要为将来的仕途打算。 万金表示自己实力不行,智力不行,财力却是可以。 愿意倾尽万贯家财,助风禾坐上皇位。 在任何时候,钱都是万能的。 没有人会嫌弃钱多。 重赏之下不缺莽夫。 只要钱到位,不愁找不到卖命的。 用许平安这尊圣人的话来说,便是钱多好办事。 北氓自此唯独只有东方朔一圣人。 叶亭暮躺在屋顶,看着那渐渐西沉的落日。 一张手帕摊开,放在眼前。 那是一副画,画中有六道人影,还牵着一头牛。 不知道小鹿到了地方没。 心中感慨,若是就这么结束了该多好。 不过也多亏了小鹿,若非有她,那北氓王还真死不了。 观棋这口气自己怕是也出不了。 他将那朝羽的舌头拔了,方才解气了不少。 敢辱观棋,他便该死。 不过这小丫头,这两日却不怎么高兴。 整天丧着个小脸,不知道是因为被那朝羽说了,还是因为别的。 反正挺不开心的。 叶亭暮也是愁的不行。 当然整天愁眉苦脸的可不止观棋。 还有两人也如是。 一为:清风,原因无他,花知鹿走了,对于花知鹿,清风是有感情的,那夜月光下,河畔洗碗相谈.....至今,哎..... 当初十戒走时他都没这么伤心,兴许是未辞而别的缘故吧。 至于这第二人,则是东方磬竹了,在得知大家过几日就要离开北氓前往九州,她是最不开心的一个。 整天跟惊鸿清风说,你们不是要当我家丫鬟和家丁的吗? 什么什么的。 不过清风却没有搭理他,本来心情就不好,哪有心情跟她扯这些。 至于惊鸿,那便不用说了,她说现在老叶家不缺钱了,死也不给别人打工。 对此东方磬竹很郁闷,每天的眼神都很幽怨。 叶亭暮都担心,这样下去,这孩子会不会提前进入更年期。 她其实也想去,不过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和老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而且她也知道,她这么一个小废物,跟着她们,只会拖累叶亭暮。 可是她还是想去,还是想和他们在一起。 虽然有点自私,但是哪怕拖累她们他确实也不想一个人留在北氓。 想就是想,管那么多干嘛? 对此,叶亭暮并没有明确表过态。 两个多月了,每天都朝夕相处,他和叶家兄妹几人,早就习惯了东方磬竹的存在。 若是真留下她,那应该会失去很多乐趣吧。 毕竟东方磬竹虽然十八岁了,可是依旧跟个孩子一样,整天跟观棋,惊鸿几个小家伙,吵吵闹闹的。 叶亭暮的意思是,她若是想去,那便带着她吧。 原因无它,若是动用东方朔,东方朔三日必死。 把东方磬竹留下,他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 既然答应了人家要护着她,自然是和弟弟妹妹们一样,带在身边才是最放心的。 不过他尊重东方家的决定。 忽而这时,小黑对他喊道:“老大,观棋让我问你,晚上吃啥?” ps:北氓争端写完了。 写了100章,20万字,哈哈 节奏还是慢了些。 加油吧。 第209章 九天玉露 夕阳未落,余晖却是金黄。 小院中,架起了一口大锅。 今日晚餐,火锅。 热气腾腾的烟,翻云吐雾,伴着篝火的烟,缓缓没入高空。 一群人早已围坐在了一起。 叶亭暮也从屋顶之上一跃而下,走了过来。 问道:“啥肉,这么香?” 万金道:‘上好的公牛肉。’ 叶亭暮倒吸口冷气。 瞟了一眼大黑,怒斥道:“你们吃牛肉,考虑过大黑的感受没。” 大黑无奈晃了晃牛头,哞哞叫唤了两声。 一群人有些尴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好像确实不太合适,毕竟大黑可不是普通的牛啊。 周黑三当即表态,只见他愤愤起身。 “哼....我是不会吃的,我周黑三发誓,从即日起,不再吃牛肉。” 叶亭暮见他这般说,自然知道这小子是说给大黑听的,他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一把夺过周黑三手中的碗。 “不吃给我。” 然后便往那锅中一挑,一块牛肉跃于筷上。 而后放入口中,香辣鲜滑的口感涌入味蕾。 叶亭暮啧舌。 “呜呜.....真香。” 其余之人见状,也没再留手了纷纷开始吃了起来。 那家伙一个比一个陶醉。 还别说人言涮羊肉好吃,这涮牛肉也不赖。 看着狼吞虎咽的众人,周黑三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肚子更是传出咕咕唧唧的声响。 他下意识就要往那锅里探。 却被万金拦了下来。 “你干嘛?” “我就看看,看看这熟了没?” “你不是不吃吗?” “切,不吃就不吃,走了.......” 这一幕也是惹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随着美食的下肚。 几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大家的脸上再次挂上了甜腻的笑容。 气氛也变得热闹起来。 没有什么烦恼是吃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如果不行,那就在吃一顿。 至少叶亭暮是这么想的。 就在一群人吃的正欢之时。 门口却传来一道欢快的声音。 “哇....好香啊,你们在吃什么呢?”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两道人影一高一矮正走进院门。 女者乃是柳烟烟,双马尾伴着步伐,上下摇摆。 那男者自然便是李昌翎了。 柳烟烟倒是很不客气。 进了院门便直奔众人而来,直至风禾身侧方才止步。 而后背着小手,惦着脚尖,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锅中。 “真的好香,少年,你们在吃什么呢?” 风禾见来人是柳烟烟,神色略显兴奋,眼中仿佛有了光,他结巴的道:“这....叫..叫火锅。” 柳烟烟歪着脑袋,一双眼珠转动,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火锅....没听过哦,不过好香,我可以吃吗?” “当然,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碗。”说着风禾就匆匆离去。 “你等我。” 看着他这般样子,叶亭暮不禁好笑。 哎....一点都不随我,不够沉稳。 柳烟烟自然也是笑意盈盈,这少年憨憨的,有些可爱。 倒是惊鸿嗤之以鼻,她本能的觉得,这女孩不是好人,每次二哥见了她,都是这般怪怪的,就像完全换了个人。 而这时,李昌翎也走到了人前。 对着众人作辑, “诸位,不请而来,叨扰之处,还望见谅。” 东方磬竹起身回礼。 此地虽然是叶亭暮的院子,不过却也是东方家。 按礼数,她自然是要起身相迎的。 “李先生哪里的话。”随后她踢了踢万金的椅子。 “快给李先生让个座。” 万金闻言哦一声。 “好的,师娘。” .................... 李昌翎落座后,叶亭暮也同他笑了笑。 “不知李先生今日来,所谓何事?” 李昌翎挥舞折扇,不失礼貌的回道:“自然是为了观棋小姐一事。”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观棋。 观棋也抬头,对着他甜甜一笑。 这一幕倒是惹的月明风有些不高兴了,眉宇间挂起了丝丝不悦。 \\\"哦....\\\"叶亭暮也放下了筷子,提及观棋,那夜确实是还有些事情未了。 当日这李昌翎要待师收徒,自己本是欣喜的,毕竟对方可是圣人啊。 只是那日出了些差池,后来不是打起来了吗,便匆匆离去。 这几日事情确实也比较多,早把这茬给忘了。 他饶有兴致的道:“李先生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日的奖品先生还没给呢吧,不知那日魁首是何人啊?” 他并没有提及收徒之事,这样的事得对方提,这样才会拥有主动权。 不过提及这奖品确是合适。 毕竟在任何人看来,这奖品不是他叶亭暮的,便是他妹妹叶观棋的。 听到奖品二字,观棋的眼中也充满了期待。 就这帮看着李昌翎,大眼睛一眨不眨。 李昌翎哈哈一笑。 文雅而含蓄,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放于手心。 “叶先生请看,我这不是特意送来了,那日诗会,叶先生的诗与观棋小姐之诗可谓冠压古今,人间少有,若是非要分个输赢,在下还真是为难...........不过。” 话到此处,他看向观棋,继续道:“在下觉得,理应把榜首之位给观棋小姐,原因无它,这般年纪尚不识字者比比皆是,可是观棋小姐却以能做如此华丽之诗篇,自然是世间少有。” “虽说这人间风月诗篇,自然无外乎年岁,不过我却还是想把此奖品给与观棋小姐,不知叶先生意下如何?” 叶亭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自然是同意的,观棋之诗本就强于我。” 说着他对观棋招了招手。 观棋见此,放下手中碗碟,小跑而来。 一脸天真灿烂。 行至叶亭暮身侧,她的笑意更浓了些。 叶亭暮摸着观棋的小脑瓜。 “快,谢谢这位大叔叔。” 观棋闻言,比出了个谢谢的手势。 李昌翎有些尴尬,自己看着这般年轻,为何就成叔叔了,再说自己可是有意为师傅收徒,那理应也是平辈论之。 不过他却也没有纠结。 而是将手中九天玉露递到了观棋手上。 观棋接过九天玉露,满脸的欣喜,捧在手心小心翼翼。 叶亭暮拍了拍她的小脑瓜。 “去吧,回去吃饭。” 观棋眼睛如月,点了点头。 而后蹦蹦跳跳的走了回去。 东方磬竹道:“我家观棋真厉害,六岁成了北氓第一才女呢,就是林安不在,不然羞死他,嘻嘻。” 惊鸿则凑到了观棋大腿之上。 “姐姐,给我看看呗。” 观棋摇了摇头。 笑着将九天玉露放于小包之中。 显然她是担心,被惊鸿给打坏了。 “呜呜.....姐姐,你不爱惊鸿了。” 风禾此时取碗回来,看到这一幕。 诧异的问道:“谁不爱你了?” 惊鸿昂着小脑袋。 “哼,要你管。” “却....谁管你了。”说着他便将手中崭新的碗递到了柳烟烟手中,而后挠了挠头,傻笑道: “刚洗过了。” 柳烟烟也同样回了她一个恬静的笑容。 脸颊上的酒窝,格外迷人。 “谢谢!” 第210章 你舍不得我吗? 聚餐继续三两而谈,嬉闹非凡。 叶亭暮与李昌翎也攀谈了起来,李昌翎所来,为的便是观棋入逐鹿书院一事。 索性也要去九州,叶亭暮在询问了观棋的意见后,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观棋自幼喜诗书。 虽然才学造诣已然不俗。 不过确实也需要人教不是。 总不能让她整日如月明风般劈剑,挥剑。 这逐鹿书院者,大多以诗书礼乐入修行之路。 他觉得挺适合观棋的。 并且,那可是文圣啊。 最主要的还是给观棋找个靠山。 俗话说的好,背靠大树好乘凉。 他叶亭暮这一路来,能活到现在,可不就靠抱大腿不是。 嘿嘿。 对此,月明风好像有些郁闷,早早便离场而去。 夜深人静之时,一切散尽。 风禾依依不舍,送别柳烟烟。 众人便回到屋中,准备歇息。 也曾与李昌翎等人相约,九州再见。 他们明日就要启程,回书院。 不过叶亭暮等人却要等楚歌。 回到屋中,观棋从小包中掏出了九天玉露。 而后拉过叶亭暮的手掌。 写下。 “哥哥,躺下,我给你上药。” 叶亭暮先是一愣,上什么药? 而是恍然大悟。 记得万金,磬竹说过,这九天玉露可以去疤痕。 莫非....... 他看向观棋的眼中,带着一抹温柔,四溢微红了眼。 观棋从不要求自己带她去做什么。 而这次主动要求去诗会。 原本以为,这是她的喜欢,没曾想..... 他用手掌,轻轻摩擦着她的小脑袋。 “你去诗会,就是为了这个吗?” 观棋点了点头。 而后继续在他手中写下。 “对啊,有了这个,哥哥身上的伤就能好了。” 她写完,仰头,眯着双眼,满是笑意挂小脸。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胸口微微起伏。 他仰头,眨了眨眼。 而后道:“好,那你给哥哥吧,我自己擦。” 他身上的伤他知道。 错综复杂。 看着触目惊心,他怕吓到观棋,也更不想让她在看到。 观棋咬着唇,思索片刻。 再次写下。 “一定要擦。” 而后便将九天玉露放于了叶亭暮手中。 叶亭暮重重的点头。 “哥哥一会就擦。” 很快,哄睡了众崽崽。 叶亭暮起身,来到小院中坐下。 手里依旧握着那九天玉露,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在这月下,显得那般皎洁无暇。 他晃了晃脑袋,并没有舍得用,而是将其收在了储物袋中。 这时一道脑袋从院门中伸了出来,鬼鬼祟祟的。 叶亭暮自然早早就察觉到了。 “出来吧,大半夜的不睡觉,瞎跑什么?” 那人影闻言,走了出来,还不忘了比出一个鬼脸。 “切,你不也还没睡。” 来人正是东方磬竹。 她慢慢悠悠背着小手,来到石桌旁,而后坐下。 拄着下巴。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手指轻轻敲打着石桌。 规律而优雅,好似弹奏了一曲优柔。 “说吧,找我有事?” 东方磬竹依旧拄着下巴。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切.....我还不了解你,你说不说,不说我可睡觉去了。” 东方磬竹闻言,双手放于石桌上,手指不停摆弄。 “也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无聊。” “哦.....东方家的大小姐,也有烦恼。” “生而为人,谁没有烦恼啊!” “呵呵......来,姑娘,说说你的烦恼,我为你解惑。” “你行吗?”东方磬竹歪着头,嘴角带着明月。 叶亭暮轻咳一声,腰杆挺直了些。 严肃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噗呲...”东方磬竹掩面,笑道:“就你还老师呢?我看你就会忽悠......”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是谁说我是你师傅来的。” “那是在上云城,不那么说不行好吗?” “那我不管,我就是老师,才学渊博那种。” “哎.....”东方磬竹叹息一声,明眸看向天上月。 一抹忧愁挂在了十八岁的脸庞上。 叶亭暮看着那张侧脸。 “怎么,是因为我要走了,舍不得?” 东方磬竹闻言,有些诧异,小脸之上挂着一抹惊慌。 “呸呸呸......谁舍不得你了?” 叶亭暮见他这般样子,倒是来了兴致。 调侃道:“那你郁闷什么呢?” “我......我只是舍不得惊鸿他们好不好,才跟你没关系呢!” “哦.....好吧,我姑且就信你一次好了。” “本来就是好不好。” “撒谎的人长长鼻子。” 东方磬竹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尖。 她曾听叶亭暮讲过一个童话,叫匹诺曹。 撒谎的小孩长长鼻子。 她撒谎了,也没撒谎。 她确实舍不得惊鸿,观棋,清风.............. 但是她也舍不得叶亭暮。 她低着头。 有些惆怅。 “我和我父亲和老祖说了.........” “说了什么?” “去京都!” “那他们怎么说?” 东方磬竹仰头看着他。 “他们不让我去,说怕我拖你后腿?是这样的吗?” 叶亭暮剑眉一挑,笑道:“那他们说的没错,确实。” 东方磬竹闻言,眼中的期待瞬间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所以,你也嫌弃我是吗?”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哭腔。 叶亭暮无语,不至于吧。 叶亭暮眼珠一转。 “这样吧,我问你个问题,若是你答上来了,我就带着你,如何?” \\u0027真的吗?\\u0027 “把吗去了。” 东方磬竹坐直了些。 “那你问吧。” 叶亭暮歪着脑袋。 “用西瓜和石头砸头,那个疼?” 东方磬竹心里一喜。 这问题好简单啊。 她看向叶亭暮,眼中带着一抹娇羞,看来他也舍不得我呢。 她小声道:“石头呗。” 叶亭暮见她这般样子,本就想笑。 如今听了答案,直接笑道:“不对?” 东方磬竹狐疑。 怎么可能不对? “那是西瓜?” 叶亭暮依旧摇头。 “还是不对。” 东方磬竹不干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气鼓鼓的说道:“啊....你耍我,我跟你拼了。” 叶亭暮同样起身。 嘴角带着笑,伸出了手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打了一下。 咚...... 东方磬竹捂着脑袋,眼中是委屈。 “你干嘛打我,头疼....” 叶亭暮笑笑。 “哈哈....对了,就是头疼。” 东方磬竹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 “这不算......” “为什么。” “就算不算,我不管.......” 大黑见这一幕,不由感叹,年轻真好啊。 第211章 禁军统领楚歌 两日后的清晨。 叶亭暮如往日一般,在屋檐之上晨读,孙子兵法。 风禾还是一如既往的,收刀,出刀,挥刀。 伴着阔刀破空之声,还有他的哼哧声,回荡在这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中。 忽而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仔细听还能听到,夹杂着甲片碰撞的声音。 叶亭暮和风禾警惕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之处。 只见片刻之后。 一群甲士便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而东方远赫然也在人群之侧。 “大统领,就是这里了。” 甲士闻言,纷纷朝内而来。 一个个身着玄铁甲,头戴铁盔,其上羽翎冲天。 腰间大刀横跨,那厚重的甲胄,每走一步,便会发出一阵声响。 而那领头者更甚。 他除了和其他人着同样的着装以外,他的背上还有一块红色的披风。 与他这身铁甲搭配的相得益彰。 目测身高接近两米,生的膀大腰圆。 一张刀削的脸上,不怒自威,那双眼眸上的眉毛,更是浓密异常。 他们在叶亭暮和风禾的注视下,径直走进了院中,直到风禾身前方才停下。 那领头的人见到风禾之时,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接着便是喜悦。 他审视风禾数秒。 而后一手放于左胸,猛然单膝跪下。 低头禽首。 朗声而道:“末将皇城禁卫军大统领·楚歌,参见朝翼殿下。” 而他身后之人也同样整齐划一的单膝下跪。 山呼道:“我等参见朝翼殿下。” 他们虽然只有数十人,可是嗓门却很大。 这么一声呐喊。 回荡在整个东方府宅。 熟睡的大黑离的最近,率先被吵醒。 他哞哞的叫唤了两声,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此时的屋内几个小家伙也同样被惊醒,好奇的伸出了脑袋,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 惊鸿道:“他们给二哥,跪下了,二哥不愧是猛男?” 清风道:“你懂个屁,没听大哥说,咱二哥是皇子。” 风禾一脸懵逼,迷茫的看向叶亭暮。 这对方说跪就跪,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叶亭暮此时自然是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的。 这便是东方朔口中所说,自己可用的第二子。 禁军统领,楚歌。 如今看到这阵式,他只能说靠谱。 这场中加上楚歌,一共接近小四十人。 清一色真元境,乖乖,这场面比当初那朝羽还要大。 而且这领头的楚歌可是实打实的圣人境三重的修为,虽然比许平安是差了点。 可是耐不住人家有军权啊不是。 他翩然落地。 来到风禾身侧。 说道:“让他们起来吧。” “噢噢......那个我哥让你们起来吧。” “谢殿下。” 整齐划一的语调,整齐划一的动作,无不彰显,霸气二字。 起身后的楚歌,视线聚焦在叶亭暮的身上上下扫过。 “殿下,这位是?” 面度对方的询问,风禾不假思索的回道:“这是我大哥。” 楚歌之前便收到了消息,四殿下,有一个哥哥,也是养大他的人,叫叶亭暮。 他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恭敬。 “你就是叶亭暮,叶先生吧。” 叶亭暮作辑, “楚统领抬举了,我哪里是什么先生,一阶书生罢了。” 楚歌抱拳。 “承蒙有你光照,殿下才能安然无恙,叶先生辛苦了,请受楚歌一拜。” 说着他便要弯腰。 叶亭暮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肩膀。 笑道:‘大统领,使不得,我一个小辈当不起。’ “你当得起,你救了殿下,就是我楚歌的恩人,我必须给你磕一个。” 叶亭暮闻言,面部只抽抽,我尼玛的....... 哪有上杆子给人家磕头的。 在者你一个圣人给我磕头,我特么也受不起啊。 他连忙拖住他。 “别,大统领,真的别,风禾是我弟弟,我保护他合情合理,你这给我磕头算什么事,在者之后我弟弟还要仰仗大统领呢。” 楚歌闻言也没在纠结,当即表态。 “叶先生放心,殿下的母亲于我有恩,我楚歌定当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从即日起,我这条命,就是殿下的。” “我等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亭暮神色肃穆。 看来这楚歌还真是性情中人。 东方朔没有骗自己,这许平安与楚歌,自己可以放心的用。 “就别客套了,你看这你们操劳一路,要不还是让你的部下下去休息吧,我们歇息一日,在出发。” 楚天抱拳。 “叶先生,我等都是修行中人,自然不累,还是即刻出发吧,以免夜长梦多。” 叶亭暮扯了扯嘴角。 “现在就走......会不会太急了些。” 看来这货不仅是性情中人,他也是一个急性子啊。 这刚到都不带歇息的,就要出发。 这时许平安也从偏院走了出来。 “叶先生说的对,确实是急了些。” 楚歌见许平安,连忙三步并两步,小跑了过来。 就准备给对方一个拥抱。 不过许平安却提前预判,一步踏开,让楚歌扑了个空。 “哈哈哈.....许老弟,你这是?” “殿下在呢,楚兄注意点场合。” “好,依你。” 风禾依旧有些懵懂。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听自己大哥的,大哥让他干嘛,他便干嘛。 这时许平安道:‘楚兄,让你的手下,下去休息吃饭吧,别叨扰了殿下。’ 楚歌道:‘行.....不过我们什么时候走。’ 许平安笑笑。 “不急,不急,咱们日落出发吧。” 叶亭暮无语,我尼玛,这叫不急,大晚上的..... 他弱弱的问道:“咱们明日在走不行吗?” 许平安笑笑。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 楚歌大手一挥。 “你们都下去吧,让弟兄们去吃个饭,随时待命。” “诺.....” 待众甲士走后。 几人入了屋中商谈。 最终确定了夜晚行军。 许平安说,他在夜晚可借助星光提升实力,哪怕是王长生至,他也能挡上一会。 对方定然是有动作的。 所以选择夜晚行军,白日便就找地方休息。 此去京都3000里。 若是急行军,4.5日也就到了。 可是如今带着叶亭暮等人,带着马车,最快也要一个月。 许平安知道,若是扔下几个孩子,风禾和叶亭暮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所以选择夜晚行军,白日休息、 叶亭暮并没有反对。 而是命令小黑去收拾行李。 万金在得知以后,也是小跑回了家中,也收拾行李去了。 第212章 再见了,北氓。 黄昏。 北氓的天也暗了些。 没了白日的艳阳高照,也没有夜幕的夜明星稀。 有的只是那天边愁黄。 撒了满地的伤。 这是一个最适合离别的时刻。 因为它能渲染伤感,那抹金黄也能把人眼中的不舍掩藏。 此时的北氓城门口,人影错落。 只因为一条消息,传遍了北氓。 今日,上云的书生要走了。 那个曾经公堂之上,言民为天,民为一国之根基的侠义书生,今日要去九州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北氓的民,自发的到了城门口,驻足观望。 都想送他一程,他们也只能送他一程。 叶亭暮看着四周民众,在与他们挥手告别,眼中神色各异。 他突然有些明白,吴阎王的梦想了。 这方世界,高武的世界,没有公平可言。 所谓的法,也不过用来禁锢这些普通人的枷锁罢了。 那只是强者为了方便管理弱者而制定的规则。 而大多数人认可的理,却被强者肆意践踏。 民根本没有选择,他们只能在这方世界蜷缩,小心翼翼的活着,不敢有任何差池,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他突然明白了一句话。 世界上,只有一种罪恶,那便是弱小, 也只有一种正义,那便是强大。 也许自己可以试着去改变些什么? 虽然不能做到如同吴阎王一样,为此穷极一生。 但是他可以告诉风禾,你要用像吴阎王这样的人,那么一切就会被改变吧。 尽力而为吧。 若是能够改变,也许也挺好。 行至北氓城外。 可见一万黑甲迎风而立。 旌旗猎猎,铁甲森森。 东方磬竹等人送至城门口。 叶亭暮道:“就送到这吧。” 是啊,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东方磬竹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眼眶早就已经红了。 她舍不得他们。 观棋和惊鸿拉着她的手,安慰道:‘磬竹姐姐,你放心,我们还会回来的。’ 东方磬竹将二人环抱于怀中,3000里啊。 真的会回来吗?又或者回来之时,以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10年,或者100年,她不知道..... 可是老祖和父亲说的对,她现在只能给叶亭暮拖后腿,她什么都做不了。 若是想帮他,那留下来,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叶亭暮走到了吴阎王身前。 嘴角带着和询的笑容。 “若是我成功了,我定让风禾许你宰相之位,到时九州之民,任你福泽。” 吴阎王同样笑笑。 “放心去吧,会成功的,北氓将是你们的后盾。” 东方青虎也在一旁说道:“放心,若是有不测,且修书一封,北氓百万铁蹄,五日可至逐鹿城下。” 叶亭暮重重点头,抱拳道:“那北氓便就仰仗二位了。” 二人同样抱拳回礼。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叶亭暮回身,至东方磬竹身侧。 他道:“怎么,这么大人,还哭鼻子呢?” 东方磬竹摸了摸眼眶,傲娇道:“才没有。” 叶亭暮笑笑,回身,与她四目相对。 而后伸出右手,指尖在其眉心一点。 眼如月,笑如风。 “放心,我答应过你老祖,护你一千年,等我回来。” 东方磬竹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叶亭暮会突然说这个,对于叶亭暮与东方朔的约定她自然也是一概不知。 只是此刻温柔之音入耳。 她的内心一颤,那双霞之上,一抹红悄然浮现。 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的就这般乖巧的点头。 “好。” 叶亭暮起身。 “走了。” 他大袖一挥。 众人依依不舍,上了那马车。 而后透出车窗,挥手告别。 惊鸿大声高呼。 “磬竹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你的,我们是永远永远的好姐妹。” 东方磬竹踮脚挥手。 目送相思。 东方行看在眼中,不禁摇头。 叹息一声。 叶亭暮翻身上马。 一袭白衫,迎风潇洒。 风禾亦如是。 楚天勒紧缰绳。 “出发。” 叶亭暮回身,看了一眼北氓。 眼中神色复杂且纠结, 有不舍,也有惆怅。 这座城,他呆的不久,却是有很多回忆。 白衣青衫,长剑怒马。 少年心有山海万里。 骑骥马踏飞燕之跃。 鸿鹄追风赶月之志。 不惧千岩万壑与天争。 披荆斩棘战世俗。 泛滥的桀骜不驯肆意生长。 弥漫的嚣张跋扈放荡不羁。 少年本该自持凌云笔。 用褒贬不一定此,做不被定义的魂。 ..................... 在万人的视线中。 叶亭暮的队伍缓缓淹没于夕阳之下,渐行渐远。 无数人依旧还跳眺望。 东方磬竹亦如是。 她垫着脚,只至那白衣少年郎消失在她目之不可及之处。 她掂起脚尖,想在多看一眼,可是却依旧不够。 她提着裙摆,匆匆跑上了城墙。 余晖的金黄,洒在了她精致的脸上。 一抹泪悄然滑落。 忽而刮起了一阵风。 让她感觉很凉。 什么是离别? 这就是离别。 没有古道长亭,杨柳依依。 没有送君千里,别情萋萋。 没有执手相看,两处惜惜。 只有平铺直叙残阳嗜酒。 醉了晚霞,风无语凝噎。 只有那晚秋梁燕辞旧堂。 杏杏余音,残笛声声泣。 这只是一个平常的黄昏,也就在这个平凡的黄昏,有些人,明朝就再也看不到了。 两行清泪,风一吹就散了。 那抹相思,却是能与山海同存。 写零落絮花心事重。 那堪冷落,问月归不归。 东方磬竹张开手掌,握住了夕阳。 口中呢喃。 “我向神明许愿,愿你平安,诛邪必退,百事无忌,顺风顺水。” 此时的叶亭暮亦回身看着那天边越来越小的北氓城。 同样说道:“等我回来。” 他不喜离别。 他也不愿别离。 只要自己够强,一切皆可改变。 惊鸿探出脑袋。 “哥哥,我们还会回来的对吗?” 叶亭暮认真的点头。 \\\"会的。\\\" “嗯嗯,那我就放心了,我怕我不在,没人跟磬竹姐姐玩,她那些妹妹们可讨厌了,都不跟她玩呢.................” 叶亭暮不语。 “再见了,北氓。” ps:今日四更。 因为北氓篇章彻底结束了。 刚好四章结束。 我就不发新文了,明日在更六章,补上好了。 谢谢支持! 第213章 十二圣密谋。 日出而休,日暮而行。 追星赶月,一行便是半月。 距离司徒峰陨落,已然过去整整十五天了。 圣陨的消息,也传遍了九州。 自然关于四皇子回京的消息,也弥漫在大街小巷。 有人说,四皇子此次回来是为了复仇的。 也有人说他是回来继承皇位的。 众说纷纭,就如同他当初诞生时一般。 天道院议事大厅。 当今九大天师齐聚一堂。 而在其侧,亦有三名圣者。 皆是听潮阁三大宿老。 王长生居高位,此刻一言不发。 十二圣齐聚一堂,为的不是别的事,正是因为四皇子回京之事。 距离上次任务失败,已然过去半个月。 虽然两圣都回来了,但是都有不小的损伤。 如今休养半月,依旧未曾恢复。 至于在北氓的势力,经此一战,亦土崩瓦解。 齐千秋率先打破宁静。 “诸位天师,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啊,再不动手,那小子入了皇城,可就不好弄了。” 李长寿闻言,回道:“拿什么主意,你们爱去去,我李某是不去,那可是牛霸天,搞笑,斩过仙,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听闻李长寿的话语,其余之人纷纷点头,窃窃私语。 牛霸天的存在,确实足以让他们忌惮,作为曾经东荒的王,牛霸天强的可不止是实力。 还有他的背后可是东荒。 东荒之大他们不知,却知道,东荒乃大荒之首,兽神数量怕是不下百。 若是这牛霸天怒了,回到东荒,带着一堆小弟,那家伙,踏平九州都是分分钟的事。 “对啊,牛霸天确实不好惹,不过那血神教怎么也和这小子有关系,若是血神教复出,突然杀来也是个大麻烦。” “可不是,皇族神庙那五个老家伙,还天天盯着我们呢,万一加入了,你告诉我怎么弄。” 听着众人说着丧气的话。 作为听潮阁阁主的齐千秋却不悦了。 “诸位,还未打就怕了吗,你们可是圣人,要不要这么胆小。” “哎.....齐阁主,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吧,凭什么让我们为你外孙去拼命啊。” “就是,活着他不好吗?” 李千秋冷哼。 “朝萧是我外孙不假,可是别忘了,他也是你们天道院的首徒,更不要忘了,那狐妖公主是怎么死的?” “靠.....你是在威胁我天道院吗?” 一群人七嘴八舌,互不相让。 当时四皇子的母亲出了皇城以后,确实是天道院出手击杀的。 而且出动三个在场的三大天师。 方才将其击杀。 如今朝翼回来了,若是得知真相。 等他真当上了皇帝,怕是天道院也要跟着遭殃。 王长生见一群人摩拳擦掌,谁也不服谁,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争斗也越来越激烈。 不禁失望的摇头。 而后出言制止。 “都别吵了。” 王长生话音起,其他之人也识趣的不在言语。 纷纷坐回了原位。 不过眼神却依旧在怒目而视。 “大敌当前,自己人反到吵起来了,诸位都是圣人,这般心浮气躁的吗?” 他的声音很平,却不失威严。 作为当今九州第一人,自然能镇住众人的。 “老天师,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总不能放任朝羽就这般入皇城吧?” 王长生郑重的道:“打肯定是要打的,如今司徒峰陨落,朝羽也解决了,就剩这四皇子了,所以他必须死。” 李长寿摇头。 “掌门,话说明白了,我可以出手,但是不能让我打牛霸天,你让我打许平安也好,楚歌也罢,哪怕是让我去看住那五个老家伙,都行。” 他确实有阴影了,牛霸天那一夜在北氓城,揍自己分身时,那家伙,可是没有调动任何妖力啊。 就是平a都给他揍成那样,跟他打,纯纯的上杆子找死的料。 其他人也在小声嘀咕,表示也不愿意与牛霸天对打。 “那要是老李都不敢和牛霸天打,那我估计也不行.....” 看着一群人又开始推辞。 王长生道:“诸位莫慌,我已然有了对付牛霸天的方法。” 齐千秋坐不住了。 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老天师,是何方法?说来听听。” 王长生手扶胡须,意味深长的道:“在水云涧布诛魔大阵,诛杀牛霸天。” 听闻诛魔大阵,一群天师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诛魔大阵,乃是天道院第一大阵,阵出可斩世界任何魔物,妖物。 更可唤天龙地虎。 当年血神教的桃花仙,号称,普天之下第一妖,便是死在了此阵之中。 阵起,别说是圣,就是你是妖仙,魔仙亦可诛。 不过这代价却也是极大。 需要以圣人本源为引,而且一人还不够。 需要六人,方可阵成。 而且阵一但被破,布阵的圣人将会损耗真元,境界更是会直接从圣人境界退步至入圣境。 他们接受不了失败,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若是失败了,他们境界跌落, 将持续一年。 到了圣人这一步。 哪个平日间没几个仇人。 万一跌落了,却得不到庇佑,很可能被人斩了。 要知道,这个过程可是整整需要一年方才可恢复啊。 谁敢去赌? 其中一人,咬牙说道:“这代价未太大了些,还请掌门三思而后行。” 其余人也纷纷表态。 “我等请掌门三思。” 王长生环视众人。 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目前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可以斩那牛霸天,老夫知道这付出的代价也许会很大,但是老夫有绝对的把握。” 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诸位要想清楚,方才齐阁主说的也并非虚言。” “若是四皇子和牛霸天入了京都, 只会更加麻烦。” “所以此事明知不可为,我等也要去做。” “这场架,迟早都要打,事关宗门兴衰,由不得我们去选。” 在场的都是圣人,自然是懂得王长生所说的。 若是四皇子进了京都,取得了五老的帮助。 那时候情况便就是另外一种情况。 还有千秋涂氏。 他们很可能会死在新皇帝的刀下。 而且对方现如今,不仅有牛霸天。 他的背后可是还站着一整个北氓全境。 如此看来,若不想坐以待毙,那么只能选择放手一搏了。 第214章 皇族的态度。 皇族神庙。 五圣同样也在商讨。 “大哥,我们该如何?” 为首的大族老,起身踱步。 他们方才收到消息,听潮阁,天道院,十二圣正在天道院进行密谋,诛杀风禾一事。 一次出动十二圣,想来风禾定然凶多吉少。 此时,若是他们依旧选择袖手旁观。 那么一切都将隧了那王长生的愿,大皇子将成正统。 虽然如此,大皇子亦不会对神庙发难。 不过,却是要皇权侧落,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他蹙眉沉思。 “不能再忍了,该重新选择站队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 “支持四皇子,朝翼高坐皇位,你们准备一下,只要天道院的人动了,那我等也动。” 二族老本就是个暴脾气,只见他猛然拍桌。 哈哈笑道:“好.....太好了,早就看天道院不爽了,那就打。” 整个皇城暗流涌动。 一个黑影匆匆跑进了二皇子府中。 二皇子:朝风。 人如其名,是个疯子。 也是个傻子。 空有一身蛮力,却也如风禾一般未曾修行过。 每日疯疯癫癫。 其癫狂已然传遍九州。 9岁那年曾在祭祖大典中。 当着众宗族和大臣的面对着神庙尿尿。 吐唾沫。 故而被认定为疯了。 为保皇家颜面,曾极力隐藏此事。 九州之中知道的不多,也只是偶有耳闻,却未彻底坐实其疯癫之名。 因为自那之后,他便被下了禁足令。 从未踏出过,二皇子府。 如同被幽禁一般。 想要以此来保全皇家的颜面。 毕竟谁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生了个傻子不是。 不过是不是真傻,却是不知。 只见此时的他蹲坐在屋子中。 一头秀发散落,遮住了他的面容。 手里却是拿着个拨浪鼓,不停的摆动。 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伴着他痴痴的傻笑声,回荡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中。 “嘿嘿.....哈哈...好玩.....略略略..好玩。” 四周还站着几个宫女,嘴角带着笑意,眼中却是有几丝轻蔑之色,无法掩藏。 哪怕此时依旧站的毕恭毕敬,可是依旧那般刺眼。 忽而门外传来一阵稀疏的脚步声。 不一会,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看着已然中年,高簪云鬓,面容却是白枳,五官也算端正。 不过看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她方入门,寒眸那般一扫。 四周婢女纷纷低头,不敢直视,更有甚者,身体都在发抖。 “见过云姨。” 此时那坐在地上的朝风,也站起身来,甩着宽大的袖袍,蹦蹦跳跳的就朝她跑了过来。 “哈哈哈哈,小姨....陪风儿玩。” 女子见到二皇子,嘴角挂着一抹慈祥,她对身侧众婢女说道:“都下去吧。” “诺.....” 一群婢女闻言,纷纷退了出去。 云姨,也是二皇子的小姨,二皇子生母的的亲妹妹。 二皇子自幼丧母,故此便是她一直在照顾。 对于自己这个侄子,她自然是呵护的紧。 而且本身的实力,也是入圣之境。 待众人走远之后。 那原本疯癫的二皇子,神色猛然一变。 他手中拨浪鼓不在响了。 整个人也没在傻笑了。 而是转身坐到了桌前。 沉重的声音也随之传了出来。 “小姨,王长生坐不住了,已经开始找人试探我了。” 女子闻言,秀眉拧在一起。 “北氓王死了,方才收到消息,你弟弟朝羽也死了,下一个便会是四皇子,试探你也在意料之中。” 二皇子手握成拳,手中拨浪鼓碰....的一声,直接碎裂。 四溅的碎片溅了满地。 他的散发下,一双眼眸有些通红。 “可恶的王长生,斩我皇室血脉,真是该死.....” 云姨开口道:“小风,趁现在,我们也走吧,回青山剑宗,有你师祖在,没人能动得了你。” 二皇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苦笑。 “小姨,走不了的,而且我也不会走。” “那你打算如何?” 他猛然抬头,看着远方。 “保下我那四弟。” 说着他从袖口之处掏出一份书信。 “这是给青莲老祖的信,幼时他看我可怜,曾答应过我会帮我一次,你且拿着送于青莲老祖,介时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云姨接过信封,欲言又止。 青莲老祖乃是剑者。 剑者重诺,一诺千金。 他答应的事,自然会去做,不过,这样的机会理应留着保命才是。 他沉思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小风,你确定要动用这样的机会吗?” 二皇子点头,其寓意不言而喻。 “莫非你也想争这皇位?” 二皇子并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的说道:“云姨,有些事你不懂,不过这皇位谁座都可以,唯独他朝萧不可以,他不配。” 说道此处,他一口银牙暗咬。 好似回忆起某一幕般。 眼中满是血丝。 他可以让朝氏任何人当这个皇帝,但是唯独这个自己所谓的大哥不行。 幼年时的他,曾不小心在宫殿之中,听到了王长生的一些话语。 从那以后,他便就能确定,王长生一定会杀了他, 一定会。 而且不止他,还有自己的三弟。 那是虽然他才9岁,但是依然聪慧过人。 自然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们。 一个听潮阁,一个天道院。 六大宗,大皇子独占其二。 他拿什么斗。 故此他才想到了装傻。 装疯。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蛰伏。 本来一开始,他的猜测还尚未完全坐实。 直到四弟的出生,他才知道,一切都如他所想。 而王长生他们也开始动手了。 逼走了四皇子,斩了其母。 那么接下来便是老三,和自己。 想到这他不由在心中暗骂,自己的三弟,烂泥糊不上墙。 死了也活该。 至于这个四弟。 应该有些东西。 从自己听到的一些情报来看,他身边有高人相助。 所以他要保下自己四弟。 不然这九州万年基业,便要葬送在他们这一代的手中。 ........... 风云涌动,大浪在起可倾天。 第215章 应对之策。 此时的叶亭暮一行人,已然行至荆州之地。 过了荆州之地,便就是逐鹿地界了。 而在这荆州与逐鹿的交接处有一延绵的山脉。 将两州之地断开。 一边是荆州广袤的平原,一望无际。 一边是逐鹿纵横 的山川 ,延绵不绝。 而交汇之处,便叫水云涧。 也称天下第一峡。 传闻此地有龙潜于渊。 不过却也只是传闻,未曾有人真见过龙。 目测以现有的行进速度。 不出两日,便可入此地。 而此时的车队,忽然停了下来。 几个小家伙早已在车中睡去。 叶亭暮也是昏昏沉沉。 见车驾停下,他猛然惊醒。 撩开车窗,问道:“胖子,怎么回事?” 万金小跑过来。 “师父,出事了?” 叶亭暮神色一紧。 莫非遇到袭击了。 不对,这四周并未察觉有陌生且强大的能量波动。 “什么事?” “你还是下来自己看吧。” 叶亭暮匆匆下了马车。 在万金的带领下,行至车队前端。 见到眼前一幕,也不由蹙起了眉梢。 只见眼前的大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尸首。 此时早已腐烂。 晚风这般一吹,恶臭味直扑鼻息。 闻之让人作呕。 而在那尸首堆旁。 一亮破碎的马车格外醒目。 叶亭暮挑了挑眉。 这车若是自己没记错,乃是那日送朝羽出城的车架。 楚歌此时已然走到了那马车便,他掀开车帘。 而后看向众人,神色格外肃穆。 “是三皇子,朝羽。” 叶亭暮心神一紧。 没想到朝羽居然死了。 这倒是不免让他有些意外。 如今已然被废的朝羽,居然死了。 看来对方坐不住了。 已经开始动手了。 既然朝羽死了,那接下来,怕就要轮到风禾了。 许平安同样锁着眉。 楚歌走了回来,问道:“怎么办?” 许平安回道:“让人收敛,运回京都吧,毕竟是皇子,岂能曝尸荒野,有损皇家威仪。” 叶亭暮并没有反对。 没想到自己留了他一条命,他却又被人取走了。 如此还不如我直接杀了好了。 果然,只要失去仰仗,对方根本不可能让你活下去。 就比如有人会说,不去九州不就好了。 不当这皇帝不就好了,命总是重要的不是。 可是你不争,人家却也不会让你活。 反正横竖都是要置你于死地的。 只有死人才能让人安心。 那还不如博上一博。 在者言语。 未必就争不过。 只是前方之路。 有些凶险。 经历了此小插曲,一群人继续上路。 夜幕 中一只信鸽缓缓降落在叶亭暮的车顶之上。 月明风单手一抓。 信鸽入手。 “林安来信。” 叶亭暮闻言,翻身入了车顶之上。 打开信鸽携带的纸条,一看。 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小心,水云涧设伏,王长生亲至。】 字体入眼,叶亭暮手握成拳。 纸团被握于手中。 果然..... 居然连王长生都动了。 这是要提前决战了吗? 看来林安这步棋,自己并没有白布。 至少收到了消息。 如此可以提前做好应对。 他看着北氓方向。 东方朔,是时候出场了。 不过代价却也很惨烈。 看来这水云涧,要陨落圣者了。 他思索片刻。 找到了楚歌与许平安。 将此事告知了对方。 面对这样的结果,二人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许平安平静的说道:‘摘星楼也传来了消息,也如你所说一般,看来是真的。’ 楚歌道;‘那怎么办?能打得过吗?’ 许平安看向了叶亭暮。 他自然是知道,当当凭借他与楚歌,怕是连一个王长生都打不过。 更不要说人家这次来的还有听潮的齐千秋了。 上次北氓尚且出动三圣。 这一次,怕是要出动最少是上次的两倍基数吧。 所以,他的答案是肯定的,打不过。 但是叶亭暮却不一样,他知道,叶亭暮有底牌。 叶亭暮沉声道:“可还有别的路去那九州?” 许平安摇头。 “只此一条。” 叶亭暮的眉梢皱得更紧了一些。 楚歌看着二人,心里却是有些急躁。 “你两倒是出个注意啊,这事怎么弄?实在不行,咱们躲起来,等个一两年在偷偷溜回去。” 许平安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道宗有一门推演之术,你能躲到哪里去,而且,这一架迟早要打,避不了的。” 叶亭暮也知道,这一架迟早是要打的。 不过若是能晚一些打。 胜算自然是会大上一些的。 毕竟目前的自己境界尚低。 可斩超凡,也可尝试战入圣。 但是圣人就算了。 想战圣人,他最少也需要超凡之力。 或者是这入圣之境。 可是显然,一切的问题根源,在与时间。 他们没有时间。 别人也不可能给他们时间。 他抬头看向二人,眼中爆射着一抹寒。 “既然他们要打,那就打。” 二人一愣。 “你有把握......” 叶亭暮耸了耸肩。 “赌一把,二位可敢。” 许平安点头。 “我的命,是小姐救的,我无惧任何人,任何代价,只要我在,便不允许任何人在伤害殿下。” “我楚歌也没问题,这一万禁军与我共生死。” 叶亭暮点了点头。 \\\"好,那便在水云涧与他们一决雌雄。\\\" “你有几分把握?” 叶亭暮将方才揉的皱巴巴的纸条放于桌上。 “二位请看,林安说,皇族五圣那边可能会出手,这样一来,加上二位,我们便有九圣,未尝不可一博。” 楚歌迷茫,挠了挠头,数了片刻。 “不是七圣吗?何来的九圣。” 叶亭暮笑笑,嘴角微微顷起。 “东方朔.....” “那也才八圣啊。” 关于大黑的事,许平安知道些许,但是这楚天却全然不知。 叶亭暮道:“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说有那便是有,而且他还是我们的王牌。” 许平安点头,表示认同。 不过那眼中还是挂着一抹担忧。 “就是不知道,皇族五圣,会动否?” 叶亭暮摸着下巴。 “派人疾驰九州,将朝羽之死,告诉这五人,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来。” 朝羽一死,二皇子痴傻。 只剩风禾,他们没有选择。 若是大皇子继位。 他们这么多年的针对,大皇子定然报复。 他们不傻的。 “还有,那朝羽背后不是还有一圣,飞哥传书林安,让他想办法,把朝羽之死推给大皇子。” 许平安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好....这确实也是大皇子的人所为,无需推诿。” 他此刻对于叶亭暮欣赏之色更甚了几分。 遇到这般事情,得知诸圣截杀,换做正常人,怕是早被吓蒙了。 可是叶亭暮依旧能保持自身沉稳。 而且还在短时间内做出了应对计划。 难得。 岂不知,这样的结果,叶亭暮心中已然推演了无数遍了。 一切在意料之中,也在应对之内。 只是结果,却是未知。 第216章 你会帮我的吧。 日出。 金色余晖洒下。 河畔的草地上,一群人正在歇息。 此时入夏。 天气有些燥热。 但是清晨却是格外舒爽。 小河旁的草很绿,两侧的树亦是枝繁叶茂。 观棋在与惊鸿,追逐着蜻蜓,不时发出悦耳的嬉笑声。 清风和万金则在树下不时高喊。 指挥着树上的周黑三。 “小黑,你爬快点啊。” “就是,不给我三哥面子吗?磨磨唧唧。” 很明显,这两货发现了一窝鸟蛋,但是没本事爬树,因为胖。 于是便指挥起了周黑三。 禾风和月明风站在河中。 二人卷着裤腿。 一人举刀,一人持剑。 盯着水中。 月明风道:“准备好了吗?” 风禾冷哼,带着不屑。 “放马过来。” 月明风的嘴角同样扯出一抹弧度。 口中发号施令。 “开始。”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水面之上水花四溅。 轰....轰.....之声此起彼伏。 伴着那爆炸的浪花。 一条条泛着花白的大鱼就这般飘浮在了河面之上。 更有甚者,直接被掀飞到了河滩里。 这知道的是他们在比赛打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炸鱼呢。 叶亭暮一手牵着大黑一手捧着孙子兵马。 口中轻颂,慢慢悠悠。 大黑则低着头,鲜嫩多汁的青草不停入口,它吃的怡然自得。 要说对于牛来说,在好吃的美食,也比不上这河边的水草来的香。 忽而这时,叶亭暮已然朗诵百遍。 他收起手中书本,放于腰间储物袋中。 深吸了一口气,倍感舒畅。 舒服啊.....他听着四周嬉闹之声。 若是能一直如此该多好。 可惜啊,自己想安逸,人家也不让。 等帮助风禾夺了皇位。 自己一定要找快风水宝地,好好享几年清福去。 嘿嘿。 想着他笑嘻嘻的看向大黑。 满脸的谄媚。 大黑见此,瞟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抹狐疑,不过却依旧在低头吃着草。 “嘿嘿,大黑哥,别吃了,聊点正事?” “呲呲....你能有什么正事。” “认真的,你知道的,没两日我们就要到水云涧了。” 大黑不屑。 “然后呢,那又怎么样?”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 “别装了,我们昨晚的话,你又不是没听到。” 大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想到。 果然就不能让你小子知道老子的实力,不然你天天就知道想着怎么使唤我。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天天嚷嚷着什么天下为棋盘,圣人为棋子吗?自己搞定不就行了。” 叶亭暮嘴角抽了抽。 这大黑怎么还有情绪了,自己好像也没惹你吧。 他再次开口。 “你就说这忙你帮不帮吧。” 大黑也停下吃草。 自顾自的躺下,一双牛眸看向河面。 高傲的说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我求的也不是人啊,你不是牛吗?” “犟嘴,那我不帮。” 叶亭暮闻言,嘴角挂着一丝邪魅。 “你要是不帮,估计我叶家这次要团灭,这道祖转世,呲呲............” 大黑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你小子拿这个说事。”说完他蠕动着下巴,继续道:“就一次。” “好嘞,多谢大黑哥,我就说,我叶家还是你最靠谱。” 大黑牛又好气,又好笑。 确实如叶亭暮所说,他能不帮吗? 不帮叶家团灭。 那道祖能活吗? 显然不能,道祖尚且年幼。 不过他唯一担心的是,神行者的察觉。 但时候还是麻烦。 但是不帮也是麻烦,对方哪怕是杀了叶亭暮与叶风禾,还是会斩草除根的自己也一样要出手。 横竖都要打,索性也别顾虑那么多了。 就打呗。 打赢了就打赢了。 要真打输了......自己带着几人远遁,大不了回东荒,多大点事啊。 在说了,自己与叶家兄妹几人,确实也是有了些感情。 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它都是不允许的。 叶亭暮见大黑答应的这么爽快。 而且还这么淡定,心想这事有戏, 大黑肯定是有把握的。 如此一来,到是让他信心大增。 看来这风禾的皇位,稳了,嘿嘿。 不过他还是试探的问道:‘有一说一,你能打过几个圣人?’ 大黑思索片刻。 脱口而出。 “七八个不成问题。” 嘶.....叶亭暮倒吸一口冷气。 “真的假的?” “喝.....圣人算个屁,老子前世连仙帝都捶过。” 大黑牛,昂着头,牛逼轰轰的说道。 “不是我吹,也就是老子几千年前受了点伤,不然就你们这东海,我能从南打到北,在从北打南。” 叶亭暮虽然知道,大黑多少有些吹牛的成分。 不过人家是牛,吹牛就吹牛呗。 反正他确实是有些东西的。 如此一来就稳妥许多了。 现在唯一的不确定因素,便是皇族五圣。 若是他们能出手。 那这一次,他就请诸位圣人升天。 东方朔是必死之子。 如何让这一子死的最有价值。 那便是最大限度的坑杀对方圣人。 当然他肯定是帮不上忙的。 也只能看看。 到时候东方朔必然会对上王长生。 自己看能不能给这个老小子,偷偷来上那么一下。 毕竟自己的一剑开天,还是很猛的。 他觉得杀是杀不死圣人,但是唬一下对方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毕竟那家伙,那剑是真的大。 遮天蔽日的落下啊。 所以胜负的关键便是大黑。 只要大黑牛率先整死两个,对方定然会望风而逃。 毕竟圣人,他们比谁都怕死。 他拍了拍大黑的腱子肉。 “行,我信你,一切就靠你了。” 大黑递给他一个眼神。 那样子好像再说,瞧好吧。 叶亭暮会心一笑,没在言语。 我老叶家是真的强大。 我开挂的,将来必成仙的存在。 风禾皇子,未来的九州帝王。 还有一个不知具体是谁的道祖。 还有一头牛,嘿嘿,东荒第一霸气。 至于观棋,不用说了,大家都懂。 惊鸿呢,这孩子他打小就看好,未来必成大气的主。 唯一就是这清风......呲呲,一眼难尽。 不过无所谓,他可以躺赢。 哦对了,我还有个妹妹,血神教圣女。 第217章 圣人之争。 这一日。 北氓半月居。 东方磬竹泪眼婆娑。 她的身前是一道苍老的背影。 花白的头发随风而舞。 今日的东方朔,穿上北氓铁骑的铠甲。 将他的身形体现的淋漓尽致。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披甲挂阵,老将出征。 东方朔年少时纵横沙场。 老来最后一战,他亦披上了年少时的战甲。 彼时披甲,为国而战。 老来披甲,是要为东方家搏一个明天。 未来如何,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自己该去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竹儿,记住老祖的话,三日之后,方可下山。” 东方磬竹身体在微微颤动,两行清泪自通红的眼中落下。 划过脸颊,顺着颚下滴落。 滴滴答答。 “老祖,我不要你走,我也不想成为天才.......” 知道一切的东方磬竹,并不恨自己的爷爷。 比起东方家的安全,与家族的未来。 她宁愿一辈子做一个废人。 哪怕不能修炼,哪怕会垂垂老矣,受一世耻笑。 东方朔始终未曾回头。 “竹儿,老祖欠你的,老祖还给你,你切莫怪老祖啊.....有些事,老祖身不由己。” 东方磬竹咬着唇,拼命的摇头。 身后的发丝也随之舞动。 “竹儿不怪老祖,竹儿不怪,也不会怪。” 对于东方朔这样的圣人来说,生死离别,并非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但是对于东方磬竹来说,这无疑很痛。 她才十八。 而东方朔已然千岁了。 他没有回声,始终没有。 他知道此一去,便就是永远。 可是那又如何。 他为家族而战,虽死无惧。 若是一去不返,那便一去不返。 “老祖走了,东方家的未来,靠你了,” 说完他一步他出,化作一道长虹。 只冲天幕。 感受着周身凌冽的风,拍打着铁甲,发出悦耳的声。 东方朔不由感慨,三十五年了,整整三十五年。 今日也该有个了解了。 他看着远方,也看着天穹。 他说的了解是和自己,也是和这苍天。 东方磬竹大喊,歇斯底里。 “不要啊.................” 她跪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离开。 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因果宿命,每个人 的命运仿佛天生便注定了。 而今日东方朔的离开,预示北氓之地,在无圣者。 .................... 远在九州的逐鹿城外往北600里之地。 五道着血红鲜装的老者,拖曳着风,正朝那水云涧而去。 路过一山川水泽。 那泽水中,平静的湖面上。 突然激射出数道水柱。 水柱只冲天幕。 呼啸着好似那遨游九天的巨龙。 冲杀向那空中的五人。 五人乃是皇族神庙五族老。 只见其中一人见此。 枯黄的大手往虚空中一抓。 而后一拳挥出。 “震。” 拳出而震。 数道汹涌的水龙便就这般被生生扯碎。 空气之中,轰鸣声声。 那天幕下的树林中,数万鸟儿受惊,疯狂涌出。 扑腾着翅膀,逃命去了。 五人神色一紧,眉梢之上,怒气不言而欲。 为首的大族老爆喝一声。 “何人敢阻我朝氏神族之锋。” 在九州,他朝氏便是天。 而在自己的天下,居然有人敢挡他们。 那虚空之中,慢慢的走出了一个人影。 他的嘴角带着浅笑。 “俸老天师命,五老今日不得出逐鹿地界。” 五人自然也是看清了来人。 二族老本就是个暴脾气。 见对方敢这么与自己说话。 怒怼道:“张合,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老夫,现在就弄死你。” 张合笑笑,嘴角带着一抹苦涩。 “二族老莫气,张合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好一个身不由己,王长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如今敢对皇族神庙下手了。” “大哥,跟他费什么话,直接将他斩了便是。” 张合耸了耸肩。 “我天道院可从没有想过对神庙五老不敬,就是劝诸位回去,既然大局已定,老位族老又何必纠结呢,谁当皇帝又能如何,只要是朝氏血脉不就行了。” 三族老阴冷的面容上挂上了一抹阴柔。 “是不是我朝氏皇族血脉,这得问王长生吧?” “话可不敢乱说啊,三族老,小心你们朝氏的神明降下雷罚劈你。” 大族老大袖一挥。 眼中寒芒毕露。 “张合,我念你乃九州之圣,不愿杀你,你若是识相,速速退去,否则可怪不得老夫了。” “恕难从命,在下的任务便是在此,阻挡五族老一日便可。” “呵呵....大哥,与他废话作甚,且看我如何将他轰成肉末。” 说着,二族老身形猛然弹射而出。 巨大的拳头好似燃烧着熊熊烈焰。 “子不语怪力乱神,力来。” “凭你一人还想拦住我等,不自量力。” 烫金般的铁拳挥出。 如那灼灼烈日。 猛烈的气流只击张合。 面对滔天般的巨拳。 张合神色如常,不慌不忙。 九州皇室五圣,虽然境界皆不过是圣人二重之下。 但是奈何人家有神族血脉加持。 那怕是境界比同境圣人低个几重,照样可凭借一身蛮力,将对方压制。 如今皇族五圣齐出。 他张合岂能是莽夫。 真的一个人而来呢。 自然是留有后手的。 而且早已准备就绪。 张合子在天道院九大天师中,虽实力只排名第五。 但是他最擅长的乃是阵法。 其阵法的造诣,仅次于王长生。 只见他单手接印。 腰间瞬间激射而出数张金符。 口中念道:“恭请道门·四方大阵。”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他的身上猛然爆射出一阵光幕。 而后天穹之上。 一道金色光柱猛然落下。 与此同时,其余四个方位也传来四道空间波动。 三道人影瞬移显现。 其修为皆是圣者。 三人同样结印。 那上苍之上,再次落下三道光柱。 而此时二族老的拳头也砸在了张合身前。 “轰隆隆......” 伴着滚滚烈焰。 一道巨大的冲击波荡开云层。 而张合却毫发无损。 伤害悉数被抵挡了下来。 他的嘴角微微倾起,得意之色不言而喻。 而后大手一翻。 一个八卦盘激射入了那空中。 大族老看在眼中暗道不好。 “不好,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布下大阵。” 第218章 四方大阵困五老。 四人闻令而动,随同大族老,周身猛然爆发滔天气势,就要冲向四周。 欲要阻止四人。 不过....... 只见张合嘴角微微倾起,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晚了。” 说罢,他的眼中爆射金光,朗朗破空之声回荡。 且有四道。 \\\"我列阵在北,主杀。\\\" ‘列阵在南,掌罚。’ “位列东方,驭轮回。” “位列西方,证天罡。” “恭请道祖,降四方大阵。” “开!” 随着一道道声音响起。 四人周身光柱更甚。 爆发开来,向四周扩散。 直至彻底连接。 封闭在一起。 何为四方大阵,以四人为引,列阵四方。 阵起,阵中之人不可出。 且非神力不可破。 大族老暗道不好,阵成了,哪怕是皇族之力可撼山,可是如是想破开,却也不够。 他看着穹顶。 “从上面冲出去,快。” 四人闻言,收拳,自然不敢大意。 化作长虹拔射而起。 然一切却为时已晚。 只见头顶八卦盘疯狂转动。 天幕也彻底闭合。 整个大阵流光四射。 阵符弥漫长空。 更有四圣虚影显化固守阵中。 整个天幕被阻隔。 五人也被困在了阵中。 阵起固若金汤。 大族老爆喝,怒吼之声,回荡。 他的周身神血燃烧。 拳出,虚影好似滔天之掌。 轰的一声打在了阵璧之上。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大阵的阵璧上荡起一圈涟漪。 那能毁天灭地的一拳,就如同打在水中,打在棉花上一般。 力道被卸。 于大阵而言,毫无作用。 其余四人亦是不甘心。 疯狂攻击四周阵璧。 轰鸣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哪怕遥在数百里外的逐鹿城,京都之中, 都可听爆炸之声。 张合禽着冷眸,笑道:“五族老,别费劲了,你们破不开的。” 此乃四方大阵,更是出动四名天师所布。 五人想破开,简直天方夜谈。 此阵只可从外而破。 身在其中,想破开,绝无可能。 大族老眼中凶光更甚。 “好一个天道院,好一个四方大阵,我等若是能出去,你天道院,别想在九州立足。” \\u0027哈哈哈....大族老,别天真了,强者为尊,实力便是一切,你们说了不算,你们也没那个本事。\\u0027 大族老不再言语,他不否认对方所说。 强者为尊。 他朝氏皇族就是如此。 若非有神血加持,又岂能统御九州万载。 可恶的是那该死的诅咒。 寿有尽头。 所以饶是朝氏皇族,天赋乃是神族之血。 奈何命短,最高不过圣人二重之境,便会陨落。 “大哥,快想办法啊。” “能有什么办法,四方大阵,我们破不开。”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等着吗?” “别说了二哥,大哥说的没错,四方大阵,不可破,只能等。” 大族老冷着眸。 四方大阵虽然破不开,却也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 时间到了,阵自然就破了。 与其白费力气,不如静等时间结束。 不过如此一来,怕是四皇子等人就等不到他们的支援了。 “该死的王长生,我与他势不两立。” “哎.....希望朝翼能活下来,坚持到我们的支援吧。” 二族老此时也冷静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 “坚持?拿什么坚持,就靠许平安和楚歌那两小家伙吗?别逗了了。” 其余之人闻言,并没有出言反驳。 确实如他所说,拿什么坚持。 对方对付他们五人甚至都才出动而来了四名天师。 那天道院可是有天师九人啊。 在加听潮阁,整整十二圣。 除了留守的二圣,此刻共动用了10圣。 除去此地的四人,尚有六圣前去截杀。 而且,这六圣中,还有一人乃是王长生。 他可是号称九州第一圣的存在。 就算是许平安加楚天,怕是也打不过人家一人。 大族老仰头看着天穹。 难道天要亡我朝氏吗?他紧咬牙关,无论如何,朝萧不能坐皇,哪怕是痴傻的朝风当这皇,他朝萧也不能当。 远在天道院中。 一俊朗的美男子正在抚琴,躺露着胸膛。 琴音婉转,他那面如冠玉的脸庞上,淡定平和。 看着衣冠楚楚,相貌堂堂。 忽而这时,一道倩丽的身影,婀娜来到他的身侧。 柔声说道:“殿下,该练剑了。” 男子止住挑动的琴铉。 “师傅他们都走了吗?” “是的,殿下,天师让你好生修炼,其他之事,不用你操心呢......” 男子便是朝萧。 九州第一天骄。 精通剑道,阵法,拳法,道法.....更是身负神血。 号称九州一千年一出的绝世天才。 同辈眼中的高山,他人仰望的存在。 也可以被说成是别人家的孩子。 人家不仅天赋出众,而且身份也斐然。 朝氏皇族大皇子,天道院首徒,听潮阁少阁主。 如此之人,说是天选之子,也不为过。 他看着远方,道:“那里是打起来了吗?” “女婢不知。” 朝萧抚琴,起身。 翩翩衣妜舞动。 青丝洒落。 他转身朝着屋中而去。 “练剑去吧。” “诺.....” 朝萧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瞅。 他自然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九州城,一日之中,圣人的气息少了15道。 加上前几日走了的许平安与楚歌。 共17圣。 这些人去干吗去了,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的眼神中满是寂寥,为了一个皇位,九州三十六圣。 牵扯其中者,足足有二十三人。 其中司徒峰还陨落了。 自己那弟弟也死了。 值得吗? 他觉得不值。 他对皇权本无兴致。 只想逍遥一生。 可是他的母亲,师傅,外公,却非要让他当这九州的皇。 他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失望。 当就当呗。 只是这样,让他觉得不值。 他慢步朝屋中而去。 口中呢喃。 “这次又要陨落几圣呢?” 朝风此刻也爬上了屋顶。 他依旧批头散发,遥望远方。 但是口中却是高呼。 “鸟......黑色的大鸟.....” 他身下的院中,一群侍女在高喊。 “殿下,危险,你快下来.....” 他却不为所动。 因为他在看那远方天幕上闪动金光的大阵。 一定要赢啊! ps:答应大家的六更。 泼水节了,作者明天要出去嗨皮一天,嘿嘿。 有没有老乡!!! 明天更多少不知道,希望能五更吧,写不出来就三更,嘿嘿。 第219章 入水云涧。 水云涧外。 叶亭暮将观棋几人藏了起来。 并叮嘱周黑三,月明风几人,无论一会发生什么。 都不让清风几人进去,特别是惊鸿。 他怕这小丫头听到打架就往里跑。 楚歌更是挑选了旗下一入圣境的副统领,负责守护几人。 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和风禾。 一个入圣境足矣。 对方的圣人定然不会分兵的。 毕竟对方已然知道了大黑的存在。 还敢在此次设伏。 肯定也不会大意。 在他看来,对方出动的圣者不会低于十人。 目前的局势是这样的。 根据林安最新传回来的飞书中。 神族五老愿意出手相助。 那么自己这边,加上许平安,与楚歌,还有大黑,就已经是八圣了。 还有东方朔,9圣对十二圣。 哪怕对方倾巢出动。 也不是没有胜算。 毕竟大黑说了,他能打好几个。 对此,叶亭暮还是信的。 不过他却不知大黑的担忧。 他一旦出手,行走在东海的神行者定然会察觉他的存在。 他需要在最快的时间解决掉众人。 否则等待他的便是神,真正的神。 现在的大黑状态尚未完全恢复,搞不定那神。 饶是三千年前,全盛状态下的自己,尚且不能赢,落得这般下场。 如今又岂能打赢。 不过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如叶亭暮所说。 你不打别人,耐不住别人要打你啊。 总不能不还手吧。 作为一头牛,他自然也是有些牛脾气的。 既然要打,那就往死里打。 一次给他们打服。 说实话,大黑还是有些生气的。 自己都报了自己的名号了,对方还敢来,明显是不给它这曾经的东方之主面子。 看来自己低调了3000千年,这世人都忘了,自己有多猛了。 一切准备妥当。 风禾与叶亭暮带着万骑来到水云涧前。 只见前方草原的尽头。 数座山脉延绵不绝。 向那蜿蜒的巨龙般延伸。 将此地一分为二。 而在山脉交错之处。 则有一个巨大的山谷向内延伸。 许平安下意识看向叶亭暮。 叶亭暮则下意识的看向了大黑。 大黑则一脸淡然的看着谷中。 “还要等等吗?” 叶亭暮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又算了算时间。 自己捏碎东方朔的真元以过去快一日了, 按此地到北氓的距离。 东方朔到此也就一日即可。 时间差不多了。 他沉着眉,言语有些沉。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东方朔曾与自己说过。 他出了北氓活不过三日。 天雷必降。 时间对于他来说就是生命。 东方朔对于叶亭暮来说也至关重要。 叶亭暮需要东方朔去对付王长生。 也只有东方朔可以。 半步老神仙的名号。 那可不是瞎吹的。 定然是有些实力的。 他勒紧缰绳。 “走,去会一会这个大皇子背后的人,有多大的能耐。” 随着他的进入,一群人也没在犹豫,纷纷走进了水云涧。 叶亭暮一马当先。 深吸一口气。 面容之上,再次挂上了笑容。 楚歌看着他这般样子好奇的问道:‘叶先生,你不怕吗?’ 叶亭暮回了他一个温暖而不失含蓄的微笑。 “怕有用吗?” “哈哈.....好像没有。” “那怕他作甚,该来的总会来,再说了,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风禾也策马而来。 道:‘就是,有我哥在,没意外,干就完了,什么圣人,统统干翻。’ 叶亭暮闻言,眉宇只跳,他叮嘱道:“老二,一会要是真打起来了,你可不能瞎跑,要跟紧我。” “哦....知道了哥,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叶亭暮不由啧舌。 感觉风禾这几日有些飘了啊。 兴许是许平安给他带来了皇族修炼功法的缘故。 现在的他方才修炼一月不到,愣是连续破开四境,到达了离合境三重的修为。 这速度,可比自己开挂还要快上一些。 不过许平安说,这不足为奇。 说是这皇室神族,本就是天生的离合境。 风禾这般资质,若是早个几年接触,说不定都突破真元了。 这倒是让叶亭暮有些看不起那死去的朝羽了。 比风禾大了4.5岁,境界却才是真元。 看来哪怕是同为神族,这天赋还是有强有弱的。 现在的风禾,那家伙,将朝氏一族的拳法愣是融汇贯通到了自己的刀法之中。 刀出,似拳。 可拖曳出烈焰。 还是很酷的。 就是飘得有些找不到北了。 这次面对的敌人,可是圣人啊。 倒时候,在场之中,除了大黑,许平安,楚歌之外。 全是炮灰。 包括自己在内。 他得敲打敲打这小子。 就在叶亭暮一行人入了水云涧之时。 山谷之中的某个峰顶。 一个圣人境三重天的天师猛然睁眼。 “来了.......” “四皇子也在吗?” 那天师点头。 “在,我看到了,那书生也在,还有牛霸天。” 一旁的齐千秋嘴角微微顷起,挂着一丝得意与玩味。 “看来这胆子还挺大啊,不是说已经收到消息了,还敢往里进。” 李长寿躺在地上,慢悠悠的说道:“他们不进能怎么样,这架怎么着都要打,许平安又不傻。” 王长生却簇了簇眉,对方收到消息,还敢进来,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些自信的。 原本以为,故意走漏风声。 这对方定然会派出圣人前来,牵制他们。 而让人悄悄的送四皇子绕道。 那样一来,他们哪怕不能斩了圣人,也只需要拖住,届时藏在暗处的便可出手。 失去了圣人庇佑,杀朝羽,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可是对方居然没有分开,这倒是让他有些郁闷了。 不过也正如李长寿所言,没什么好奇怪的。 许平安自然是知道天道院的推演之术的。 若是放下四皇子,他只会更危险。 “诸位准备布阵吧。” 说着五人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不知何处的虚空之中,再次走出一道人影。 他来到王长生身前,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王施主,你莫要忘了答应老衲的事。” 王长生笑笑,双手合十,回了一礼。 “大师放心,老夫说到做到,此事之后,空灵寺主持之位,我王某定当顶力相助。” “如此,甚好。” 说完,这和尚也消失在了原地。 王长生一甩袖袍。 看着水云涧入口方向。 眼中满是胜券在握 的姿态。 “牛霸天啊牛霸天,你一定想不到,我道门还有诛魔这等大阵吧。” 第220章 见过东荒的王。 “呼.......呼.......” 酷热的寒暑。 水云涧的山谷,莫名的刮起了一阵风。 风不寒,拂过脸颊,微痒。 却有一股无名的寒,自腰间袭来。 万骑入谷,铁马金戈声声震,可是这谷中却是奇怪的很。 竟然无一只惊鸟飞出。 更听不到任何虫鸣之声。 这可是盛夏啊。 “小心点,不对劲。” 许平安轻声说道。 忽而此时,队伍的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战马嘶鸣。 楚歌一声令下。 “列阵。” “吼.....” 万骑蓄势待发。 叶亭暮也不由下意识的勒紧了缰绳。 只见前方大道,峡谷之中。 必经之路上,一个人影,依靠在巨石峭壁旁。 此人双手环抱剑。 头戴黑帽,着黑色束装,神秘的很。 众人神色一紧。 “何人阻道。” 面对甲士质问。 那人不言不语。 只是抬头。 而后眼中寒芒乍现。 猛然间拔剑,朝着那领头的小统领便杀了过来。 剑芒森森。 叶亭暮禽着眸,区区超凡也敢冲阵? 楚歌见此。 不知何时,手中已然多一杆银龙长枪。 他猛然掷出。 枪出如龙。 咆哮一声。 长枪如风般迅猛。 一闪而过。 “啊.....” 噗呲.... 砰.... 超凡者径直被洞穿胸膛。 更是随着长枪被钉在了两侧峭壁之上。 汩汩鲜血顺着山口溢出。 染红了长枪上的白翎。 那超凡拦路剑客,一命呜呼。 手中却依旧紧握剑锋。 圣者对超凡。 犹如长者对婴儿。 就是这般简单。 一枪毙命。 不过,这未免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些。 许平安睁开双眸。 看着四周山谷,高声喊道. \\\"既然都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难道诸圣喜欢做那下水道的老鼠吗?\\\" “哈哈哈哈........不愧是许宫主。” “阿弥陀福,善哉善哉。” “无量天尊,没想到被许宫主察觉了。” “...............” 数道声音响起。 而随着声音的响起。 四周方位之上,也先后出现六道人影。 来人中,有三人着的天师袍。 还有两人穿的是绣有海浪波纹的束装。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其中竟然有一个披着袈裟的和尚。 不过唯一的相同,就是六人清一色的圣人。 叶亭暮视线在六人身上一一扫过。 圣人四重,圣人六重,圣人五重,圣人四重,圣人五重,还有最后的大汉,赫然是圣人八重的修为。 而且这其中的一个天师,他曾经还捅过。 虽然那时只是一道分身。 只是不知道,当前的此人,是不是也是一道分身。 楚歌大手一招,长枪入手。 “好大阵仗啊,六圣其出,连听潮阁的齐阁主都来了。” 齐千秋,淡然的悬浮在半空之中。 脸上满是笑意。 “为了自己的外孙,没办法,只能亲自跑一趟。” 许平安低沉着眉。 “诸位可曾想好了,你们可是在截杀未来九州的皇。” “哈哈哈.....许平安,别自欺欺人了,自古成王败寇,你说他是九州的皇,他便是九州的皇吗?九州的皇只能是我外孙,大皇子朝萧。” 楚歌本就是个急性子,听对方在哪里说一大推,本就烦人的很,直接道:“老许,与他们废话作甚,要打便打........” 而此时的齐千秋却把目光落在了叶亭暮几人的方向。 看到了风禾那张面容,诧异非凡。 小声嘀咕。 “还真是像啊?” 而后他却最终将视线聚集在了大黑的身上。 审视着大黑,齐千秋的眼中浮现忌惮的神色。 他于空中作辑。 “晚辈齐千秋,见过东荒的王。” 李长寿有些发虚,不敢去看大黑牛。 明显是上次,被揍的有些阴影了。 许平安与楚歌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大黑牛。 东荒的王..... 他们虽然有听人提及,大黑曾屠手干翻了一个圣人的分身。 知道他不是一般的牛? 但是这东荒的王....却深深的触动着二人的识海。 东荒只出现过一个王,那便是牛霸天。 3000年前斩了仙。 这岂能让二人不惊讶。 不过二人在惊骇的同时,心中也多了一分欣喜。 不由看了看叶亭暮。 怪不得这小子这般淡定自若。 感情身边藏着这么一头高手牛啊。 不过对方既然知道了牛霸天在此,怎么还敢来呢? 这倒是让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想来王长生也好,齐千秋也罢,这二人并非莽夫。 定然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所以这其中,定然有阴谋。 而且王长生自此依旧还未露面。 大黑牛知道是时候出场了。 只见他在众人的注视一下,缓缓的站了起来。 而后傲然的看向高空之中的六道人影。 眼中是不屑,嘴角是玩味。 他直立于天地之间,看着是那般宏伟和霸气。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见它这般了。 可是如今再次见到,叶亭暮还是有些触动的。 他下意识的吞咽着涂沫。 而那四周的甲士们明显有些慌乱。 一头这样的牛,谁见了谁不慌。 只听大黑牛口开合。 朗朗之声,破空而起。 好似洪钟,远远飘传。 “人类的后生,既然知道本王再此,为何还敢来。” 它的声音很大,震的人耳膜发鸣,更是配上它如今这般模样。 不可谓没有威慑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没想到曾经东荒的王,牛霸天还活着,这真是让和尚我震撼啊。” 叶亭暮眉头锁的更紧了些,这怎么还有个秃驴呢? 情报中九大天师,三大宿老中,可没有说有和尚。 难道大皇子身后还藏着援兵。 而且他发现,这场中好像并没有发现王长生。 那家伙可是圣人九重的存在。 定然还藏在暗处。 齐千秋在行一礼。 道:“我等自然是不愿与前辈相抗衡的,不过今日而来,我们只要一个人,还望前辈能够应允。” 大黑双蹄叉腰,牛哄哄的道:“哦.....说说,你想要谁?” 齐千秋右手抬起,直指风禾。 “我要他...........” 第221章 不给我面子,那就打 牛霸天闻言,瞥了风禾一眼。 而后道:“这个不行,老子拒绝。” 嘶....... 也许是这样的回答在意料之中,齐千秋等人神色并没有太多变化。 而是说道:“这么说来,前辈是一定要管这事了?” 大黑掏了掏耳朵。 “这么说罢,人类的后生们,给我老牛个面子,今天这事,就这样算了,你们都散了,能不能行?” 咳咳.... 叶亭暮直接没忍住咳嗽了出来。 他不知道大黑是自信,还是天真。 人家既然来了,还摆出了这般阵容。 能给你面子? 说走就走。 其他之人也同样面面相觑。 满脸的无语。 饶是风禾都不由扶额。 大黑瞪了叶亭暮一眼。 “你什么意思......” 叶亭暮尴尬的笑笑。 “那个没事,喝西北风,呛到了。” “严肃点,谈判呢!” “额....知道,知道。” 看着牛霸天还有心情与叶亭暮调侃。 那六尊圣人不禁摇头,有些尴尬。 感情人家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啊。 齐千秋叹息一声。 “哎.....前辈这个面子我等怕是给不了,今日这个孩子,必须死。” 大黑闻言,嘴角微扬,一双牛蹄捏的咔咔作响。 “既然不给我面子....那就.....” 他话音尚未落下。 只见他脚下猛然发力。 砰...地一声。 那地面瞬间出现一个大坑。 巨大的冲击力。 让大地微微抖动。 叶亭暮一个没抓紧,直接从战马之上,掉了下来。 而大黑却犹如一个弹射而起的火箭一般。 嗖的一声。 直冲齐千秋而去。 而后于半空挥出一拳。 拳出,风起。 又是砰的一声...... 齐千秋躲闪不及。 硬是接下了这一拳。 他的瞳孔紧缩,眼中是骇然,也是怒。 他没想到,这牛霸天说动手便动手。 自然是没来得及防守。 一拳轰出。 齐千秋整个人如流星一般,笔直的掉落山崖之上。 砰....又是一声巨响。 烟尘滚滚之中。 伴着碎石土屑。 齐千秋整个人也镶进了石壁之上。 突如起来的一幕,让众人大吃一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谁能想到,堂堂东荒的王,居然搞偷袭。 大黑牛却不以为然。 只见他淡然落地,而后昂着硕大的牛头,嘴角的那抹邪魅是那般醒目。 得意之色不易言表。 “既然不给我牛霸天面子,那就打,看谁的拳头硬。” 叶亭暮狼狈的爬了起来。 看着大黑,眼中是震惊,也有崇拜。 牛逼..... 就是这样,不服就干。 而且大黑一拳轰飞圣人八重。 这实力,今日这一战,定然是稳了。 嘿嘿。 截杀... 现在谁截杀谁都不一定的。 剩余五圣此时面面相趣。 他们知道牛霸天很强。 可是却没想到这么强。 齐千秋狼狈的从那石壁中爬了出来。 他的面容之上,早已没了方才的谦卑与淡定。 取而代之的是怒与恨。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被人这般打过了。 今日却被人一拳给干飞了。 准确的说是被牛给干飞了,怎么能不气。 “好一东荒 的王,我今日算是长见识了。”的语气低沉,话语如同同牙缝中挤出的一般。 而后他抬头看向空中一天师。 “王天师,你还在等什么,起阵诛魔。” 那天师闻言,忌惮的双眸了看了牛霸天一眼。 而后咬牙点头。 他一拍腰间。 一个巴掌大的小旗子就这般凭空浮现于手中。 而后他大手一番。 阵旗迅速膨胀。 转瞬之间,便已然化作了一杆滔天大旗。 他猛然一挥。 阵旗笔直升空。 那天师也在此刻爆喝一声。 “诸位,助我开阵。” 见此一幕,叶亭暮等人心神一紧,果然是有备而来。 许平安和楚歌见此一幕,神色一紧。 “不好,是诛魔阵,快阻止他们。” 说罢,二人破空而起。 圣人之威。 一展无余。 “斩阵旗.......” 不过六人又岂能如他二人所愿呢。 只见那天师手中甩出两张金色符纸。 “召唤诸神,拦截二人。” “风啸。” “炎龙。” 狂风呼啸伴着滔天烈焰。 直接笼罩了整个天幕。 凛冽的风,将倾天的炎,烧的更加猛烈。 饶是圣人也无法破开。 许平安与楚歌被那荡起的气浪击退, 重回地面。 “来不及了,阵要成了。” 此时这般动静一出。 四周一片混乱。 战马嘶鸣,四处乱窜。 头顶烈焰焚天。 此地气温正在快速升高。 叶亭暮只感觉此时燥热难耐。 满头大汗潸然而下。 他知道这样下去,怕是不用对方的大阵起,这一万铁骑就要被烤糊了。 他单手掐诀。 一本古书浮现。 而后金符升空。 一连三道。 “赐雨。” “雨神听宣,落雨。” 伴随着叶亭暮金符请神。 大雨忽而落下。 燥热的空气中,升腾起阵阵白雾。 正在布阵的三位天师一惊。 看向叶亭暮的目光中满是诧异之色。 这小子居然能请金符。 莫非也是我道门中人。 特别是李长寿,他不由想起了自己那个弟子的话。 他曾遇到过一个少年,能凭空起金符。 可唤,雨,风,雷,电。 莫非就是眼前的少年。 可是自己的徒弟明明说过,此人与他们一起诛杀的蛇妖,夺回的兽丹,更是阻止了血祭之事。 怎么今日却牵扯到了这皇权之争中了。 他不由抬头,看向远处高山。 其实他早就怀疑,那血祭一事,乃是王长生监守自盗。 又特意让六宗弟子前往,为的就是栽赃嫁祸那已经死去了的北氓王。 如今提这事确实也没有意义。 不过自己的徒弟险些生死,这让他不免对王长生有些怨恨。 “老李,你在想什么呢,快结阵啊。” 从恍惚中回多神来,李长寿一咬牙。 身上阵符阵阵。 不管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跟着王长生一条路走到黑了。 别无他法。 由于叶亭暮请神降雨。 整个峡谷中,温度也随之下降。 叶亭暮拉着风禾朝楚歌大黑牛靠了了过来。 看着神色紧张的许平安,叶亭暮询问。 “许先生,这阵很厉害吗?” 许平安沉眸。 “此阵乃是诛魔大阵,是天道院第一大阵,我只听闻他们用过一次,还是在数百年前,剿灭血神教之时用的。” 第222章 大黑有话要说? “然后呢?” “一阵坑杀血神教六圣,其中还包括血神教第一强者桃花妖。” 叶亭暮下意识的看向牛霸天,“大黑,拿个主意啊你倒是?” 大黑依旧神态自若。 “慌什么,不就是一座阵法吗?” 叶亭暮眉梢一挑。 “你能打得过?” 大黑摇头,理所当然的说道:“自然是打不过,这阵法能唤出道门的守护灵,天龙与地虎。” 叶亭暮垮着脸。 “那怎么办,今天不会噶在这里了吧?” 大黑继续道:“打不过,但是不代表破不开。” “前辈能破此阵?” 大黑牛的嘴角上扬,咧出一抹弧度。 “道门的阵法就没有老子破不了的。”说着他看向叶亭暮。 “别忘了,我是谁.....” 叶亭暮恍然大悟。 对啊,道门...的老祖是谁,不就是道祖吗? 大黑是谁,曾经道祖的坐骑。 道门的阵法岂有它破不开的。 “靠谱。” 许平安对于大黑这番说辞,半信半疑。 那楚歌却没有那么细的心思。 连忙催促道:“那前辈还在等什么,速速破阵啊。” 大黑白了楚歌一眼。 “不急,等阵成了再破。” 说到这,他直接坐了下来。 对着叶亭暮招手。 “你过来,我跟你谈谈心。” 叶亭暮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 头上是狂风,烈焰。 四周是阵璧。 眼看对方的大阵将成,你还有心思谈心呢。 不过他还是走了过去。 “说吧。” 大黑看了看旁边的风禾,许平安,楚歌一眼。 道:“你们回避一下。” 三人虽然面容上满是狐疑,却也并未言语。 而是朝着一旁走去。 见众人走后。 大黑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接下说的话,你要仔细听......” 叶亭暮头一次见大黑这般认真,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不过还是点头道:“好....” 大黑指着天上的大阵道:“我一会会破开此阵,阵破开的瞬间,这六人的境界会跌落入圣境。” 嘶.......叶亭暮听闻,倒吸一口冷气。 面容神色阴晴变化,半信半疑的看着大黑。 圣人秒跌入圣之境吗? 真的假的。 大黑却没在意,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 连忙继续说道:“我因为某些原因,不可杀生,否则天降雷罚,现在的我扛不住,但是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轰碎他们的内丹,你到时候记得补刀。”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叶亭暮并没问。 大黑身上本来就有太多的秘密,这些事情自己无需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但是他信大黑,它这么说,定然是有什么自己不能理解的原因。 说着大黑从怀中掏出了一本拳法。 “这个你替我给那个小黑子,他天天嚷嚷着拜师,老子都要烦死了。” 叶亭暮眼中泛起一抹诧异。 “你干嘛不自己给他?” 他有不好的预感,大黑这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 大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要是能给,用得着找你说?” 叶亭暮沉默了,他紧紧的攥着方才从大黑手中接过的功法。 “大黑,破阵的代价,不会是你要死吧?”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沉。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会恨自己。 动用东方朔,让他为这一战而死。 他叶亭暮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这是一场交易。 东方朔给他想要的,他也同样给东方朔想要的。 对他来说,谁也不欠谁。 再说,死对于东方朔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而且东方朔的态度很明显,只要你叶亭暮在未来护住我东方家千年,他一心求死。 可是大黑却不一样,这是他的家人。 他与大黑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的交换。 他出手帮自己,那是情分,他们之间的感情与东方朔不同。 而且他早已在潜意识中,把大黑当成了家人了,虽然他不否认,他一只想抱大黑的大腿。 可是如果这个代价是失去大黑。 他宁愿不抱。 他叶亭暮做不到,为了另一个亲人的命,而去牺牲另一个亲人的命。 大黑见他这般,作为兽神的他又岂能不知道他所想。 “呸呸呸.....晦气,你咒谁死呢?” “呵呵....你别骗我了,若是破阵的代价是你的命,那这阵便先由我来破。” 他的眼中满是坚定,很是认真。 大黑一翻眼白。 “想啥呢,我不会死,有些事跟你说不清楚。” 大黑的声音慢慢变得低沉。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不属于这里的人,他们来自三天之上,东海的人把他们称作神,他们叫自己神行者。” “我一但动用本源之力,神行者必然会察觉我的存在。” “所以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时间到,我必须立马远遁,你能理解吧?” 叶亭暮茫然摇头。 脑海中满是问号? 神行者?神明? 他确实不懂。 大黑摆了摆手道:‘一时半会跟你也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一会老子破完阵就要跑就是了,不跑就要被人嘎。’ “额....那你还回来吗?” “废话,肯定啊!” “多久?” 大黑看向苍穹。 它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快的话几天,慢的话几年也不一定,等我甩掉那神行者,我就回来,不然会暴露道祖的存在。”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你这么厉害,打不过对方?” 大黑咬牙。 “若非他能唤来雷罚,我能怕他。” 说着他站起身来。 道:“时间不多了,准备破阵,记住我说的话,补刀,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之后的事,就要靠你自己了。” 叶亭暮同样起身,“能告诉我,道祖的转世到底是谁吗?” 大黑叹息一声。 眼中神色异动。 “不是我不愿告诉你,只是道祖的因果你承受不起,不知道也罢。” 叶亭暮耸了耸肩。 \\\"你觉得,我现在的因果小吗?\\\" 21一岁的年纪,卷入圣人的纷争,自己因果未必比别人小好吧。 再说了,无论道祖的转世是谁,那都是他的弟弟妹妹,他又岂能不管呢。 任你因果在大又如何。 大黑也不由笑笑。 确实啊,他的因果怕是比道祖小不了多少。 而且冥冥之中,这叶家兄妹几人的气运以经产生了某种交集。 “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清风便是道祖的转世。” 叶亭暮点了点头。 “行,知道了。” “嘶....你好像不惊讶?” “早就猜到了。” “行吧。” “大黑,我在问你个事?” “你说?” 叶亭暮晃着手中的秘籍。 “这小黑才照顾你多久,你愿意教他,我和弟弟妹妹可是陪了你五年啊,你就没想过表示表示,传我们个一招办式的,这可不仗义啊。” 大黑闻言,哈哈哈一笑。 “哈哈哈.....说实话,确实想过,不过后来我发现,教你们,我不配。”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第223章 诛魔大阵,弹指可破。 此时水云涧。 王长生淡定自若,负手立在山巅。 在他看来,今日你牛霸天再如何,也破不开这诛魔大阵。 一切已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六道光柱直冲天际,而后汇聚涌入那面惊天的阵旗之中。 “恭请道宗神兽,天龙地虎现身,为我等荡平邪魔。” 一道声音响起。 六圣拔射而起。 与光同行。 周身圣人之力扩散。 灵气更是源源不断涌入那阵旗之上。 风旗猎猎,迎风狂舞。 更是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阵旗之上,金色纹路若隐若现。 若是仔细看,赫然是一龙一虎的模样。 栩栩如生,好似随时都能冲破束缚而出。 齐千秋眼中的阴狠更甚。 “牛霸天啊,牛霸天,哪怕你是曾经东荒的王,今日也要埋尸在我九州的川泽之中。” 许平安,楚歌神色一震, “来了,阵成了。” “傲.....” “吼....” 虎啸龙吟之声传遍九天十地。 整个阵中,万骑战马嘶鸣。 齐齐跪倒在地。 恐怖的威压席卷。 气氛变得低沉,压抑。 仿佛让人喘不过气来。 远处,水云涧外。 清风抬头看着远方的金光四溢。 小声嘀咕。 “这感觉,怎么那么熟悉......” 牛霸天与叶亭暮对视一眼。 “准备好了吗?” 叶亭暮腰间化雷出窍。 “来吧.....” 牛霸天猛然抬头。 “道宗阵法,也想禁锢老子,今日便让你们看看,如何破之。” 齐千秋阴狠的声音响起。 “哈哈....那就请东荒的王,破阵吧。” 话音落。 那阵旗之中,龙虎图腾猛然涌出。 只是一瞬之间,便幻化做了两头滔天巨兽。 兽之大遮天蔽日。 兽之凶,可吞天地。 其势滔天。 龙虎相持于天幕。 而后咆哮。 其声震人心碎。 其势气更是凭空席卷滔天煞风。 那风如刃,所过之处,树木,石块化作齑粉。 大黑猛然发力,扬天而鸣。 “哞...........” 而后浑身真元运转。 只见他以肉眼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身体在快速膨胀,变大。 一丈,两丈......十丈...百丈。 直道足足与四周山川齐高方才停止。 其形如山岳。 笼罩整个山谷。 四周之人,哪里见过这场面。 若是说那天上的龙虎虚影就已经够大够恐怖了。 现如今的大黑则更大。 三头巨兽就这般凭空出现在水云涧中。 哪怕相隔数百里,依旧有人能够看到这般骇人的场景。 一个小山村中, 小孩指着远方。 “快看,巨人。” “天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传说中没有骗人,水云涧真的有兽神.....” 而在东海域,云天一偶。 一个少女猛然睁眼。 “出现了......” 她话音落下之时,整个已然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巨大的兽鸣充斥着在场之人的耳膜。 叶亭暮亦如是。 乖乖,这就是大黑的真实实力吗? 如今他这般体型,怕是一脚落下,便能平了一座山川吧。 “天龙,地虎,听令,杀!” “傲.....” “吼.....” 牛霸天浑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天龙,地虎你们不认不得我了吗,以前老子可没少揍你们,如今你们一抹残魂,也想与老子争雄,可笑。” 说话间。 他巨大的牛蹄挥出。 不过却并不是冲那二兽虚影而去。 而是直奔阵旗。 碰.... 轰隆隆...... 巨大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在大黑轰杀在阵旗之上的同时。 一龙一虎也同样攻击在了大黑身上。 风啸,雷鸣。 拳动,风起。 肆虐着这场中。 六圣此刻的心中,微微有些慌乱。 特别是那主阵的天师。 他能感受到,阵旗之上的波动。 牛霸天的气息,好似能与这阵旗共鸣。 此刻隐隐有些不受控制了。 他紧咬牙,暗道不好。 也就在此时,那阵旗之上,白光萦绕,金色光辉居然没入了大黑的手臂之中。 大黑忍着被攻击的剧痛,眼中满是血雾。 “哈哈哈.....给老子破。”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 阵旗猛然收缩。 竟然寸寸变小。 而后便被大黑握于了手中。 这阵旗本就是那三天之上陨落。 其本身具备道祖一丝气息,故此方才能召唤出龙虎虚影。 而牛霸天曾是道祖的坐骑,与此物自然是有某种联系的。 所以此阵对于它来说。 只要想破,只需动用本源,便能轻松化解。 要怪只怪这王长生,没有想都,牛霸天居然是那道之祖的坐骑。 不过他想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曾经的大黑可是三天之上的存在。 岂是他王长生所能窥探。 在者。 道祖陨落那会,他还没出生呢。 王长生猛然起身,眼中满是惊恐。 “怎么可能....破开了.....” 随着阵旗入手。 那龙虎虚影发出一声声渗人的惨叫。 巨大的虚影身躯不停的扭曲。 而后慢慢消散。 整个大阵也在一瞬之间,轰然碎裂。 一圈能量波好像核弹爆炸掀起的蘑菇云,向四周扩散。 一荡千里。 浮云尽散。 呼啸的狂风更是吹断了周遭山川上的树木。 六圣几乎同一时间,真气外涌。 纷纷口吐鲜血。 修为更是在急剧倒退。 六人神色惊恐。 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依旧屹立天地之间的大黑。 号称神明不可破的诛魔大阵。 居然被大黑给破了。 能坑杀血神教的大阵,今日居然困不住那曾经东荒的王。 是啊,他是东荒的王,他们又岂能控制得住。 六圣没有犹豫,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他们知道,等待他们将会是什么? 李长寿大手一翻。 两道黑符便被他贴到脚下。 他骂骂咧咧。 “老子就知道,又被你王长生给坑了,以后老子在听你的,我就是狗.....” 说话间脚下生风,急速遁去。 其余五人亦是如此。 不过事到如今,又岂能放过他们呢。 叶亭暮爆喝一声。 “二位,还在等什么,速速诛杀,能杀一个是一个。” 许平安与楚歌闻言,没有犹豫,踏空而起。 化作长虹,几乎一瞬之间便就冲了出去。 第224章 诛圣 诛圣。 阵破,而圣人修为倒退入圣之境。 许平安与楚歌几乎第一时间,冲杀而去。 李长寿咬牙,手中金符涌现。 三道金符加身,境界强行抬升。 “王长生,你还在等什么,再不出手,我们就要都死在这了.......” 许平安眼中寒芒乍现,手中水晶球散发光芒,直冲天际。 而后大手一挥。 “星宿之阵,起,缚苍龙。” 话音落下。 斗转星移。 大阵再起。 许平安之阵,乃星宿大阵。 阵起,方圆数里之地皆被笼罩。 六圣仓皇逃窜之中。 却受阻而不可前。 此时随着诛魔大阵被大黑破开。 他们遭到反噬,境界清一色的跌落至圣人之境。 面对许平安布下的圣人大阵,自然是破不开的。 楚歌见此,满脸兴奋之色。 他枪出如龙,口中高喊。 “一个都别想跑。” 说话间,长枪如影随形,刹那激射,就朝齐千秋奔杀而去。 齐千秋见此,眼中猩红若血,“竖子尔敢。” 只见他双手结印,一道蓝光激射。 而后一条蛟龙凭空显现。 蛟龙啸沧海。 猛然杀出。 二者相撞。 长枪如芒。 砰....... 轰..... 顿时激起千层浪。 齐千秋不愧为听潮阁阁主。 饶是如今境界跌落,依旧可硬扛楚歌枪式。 而此时的大黑也将阵旗收于囊中。 那暴躁的气流也在同一时间平息。 它滔天般的巨手往虚空中一探,带着几分玩味的开口说道:“既然出手了,那就都死了算了。” 他就这般一探。 听潮阁第三宿老躲闪不及。 竟然直接被其一把握住。 此圣满脸惊恐,其声绝望。 “阁主....救我.....” 但是一切却已为时已晚。 此刻的齐千秋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自阵破至此,不过一息之间。 许平安在起大阵。 他们哪能反应过来,饶是圣人也不行。 大黑手中猛然用力。 只听此圣骨骼咔咔作响。 他更是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大黑见此,猛然将其掷向地面。 “小叶子,给你个屠圣的机会。” 叶亭暮面色凝重。 没有任何犹豫。 腰间化雷出窍。 伴着紫电游动。 整个人的身形一闪而过。 而后只见电破长空。 兹拉一声。 长剑穿胸而过。 这听潮阁三大宿老之一,直接血洒长空。 坠落地面之时,已然面容扭曲。 鲜血更是不停溢出。 叶亭暮剑眉一挑。 “靠....这都没死。” “那就在来一剑。” 说着他没有犹豫,天地十三剑,剑气如风,再次发动。 “大胆,在老夫面前,也敢诛圣。” 彼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而后便是一恐怖的威压袭卷。 只见天幕之上,一道金光就这般一闪。 而后刹那激射。 嗖.....的一声。 空气炸裂。 而后金光如那金色的小剑,远远看去,只有巴掌那般大小。 然在接触到星宿大阵的一瞬间。 却传来了一阵响彻天地的轰鸣。 星宿大阵亦凭空而碎。 而后王长生就这般一闪出现在了长空之中。 他大袖一挥。 又是两道金光涌出。 化作那洪荒猛兽,咆哮怒吼。 只冲许平安与楚歌。 二人见来人是王长生。 眉梢一沉,纷纷面露凝重之色。 仓皇应对间,运转周身能量进行抵挡。 然王长生不愧是被世人称为地仙的存在。。 就这般轻描淡写间。 直接逼退了二圣。 其余五圣见王长生现身,又见拦住去路的阵法被击溃,纷纷大喜。 王长生的动作却依旧未止。 只见他指尖轻舞,一道符文化作符纸。 他那平静的眼眸锁定叶亭暮。 “区区真元,也敢言屠圣,狂妄。” “给我镇杀。” 话音落,那符文散尽。 却又凭空化作一道倾天白芒,刹那间朝叶亭暮杀来。 叶亭暮心神一紧。 眉宇之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这道符若是击中自己,他必死。 不过下一秒,大黑却是动了。 只见的它如山岳般的体形猛然收缩。 仅仅刹那间,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手握方才夺取的阵旗,往长空之上,那般一荡。 砰.... 砰.... 砰..... 三道破空之声连响。 那道倾天的白芒随之湮灭。 大黑落地,对着许平安与楚歌说道:“我时间不多,你们拦住王长生,我诛六圣。” 二人闻言点头。 没有任何犹豫,瞬间激射而起。 一人持枪,一人 手拖星辰。 朝着那半空中的老者杀去。 “老天师,得罪了。” 王长生胡须飘飘,对着其余五人道:“走.....” 五圣闻言,自然不敢停留。 如今许平安和楚歌找上王长生,哪怕是王长生在强,面对二圣,若是想赢,依旧需要些时间。 而那如今的场中可是还有一尊大神。 牛天霸。 岂是现在跌落入圣境的他们能敌。 牛霸天看了叶亭暮一眼。 “我还有半分钟,不要留手,用你最强剑招,诛圣。” 叶亭暮点头。 “好。” 他将化雷插入身侧之地。 剑指于胸前,随时准备发动一剑开天。 如今局势。 王长生被困住。 那么在大黑眼中,这境界倒退的六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虽然大黑说了,他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但是作为圣者,那怕是一秒,也能做很多事情。 大黑选择避开王长生,便就是要以最短的时间,对对方造成最大的杀伤。 现在的他若是想斩王长生,怕是没那么简单,至少半分钟内肯定做不到 索性不如留着他让东方朔对付。 反正许天说了,东方朔一但出动,便会在三天之内,引来雷击。 也是必死。 不如让他斩王长生。 自己斩这六圣。 如此一来,哪怕是他接下来需要长时间逃亡。 那么叶亭暮等人没了自己的庇护,也能活下去。 所以,眼前的六圣,必须死,一个不留。 大黑双腿瞪地。 整个牛刹那杀出。 “都给我留下。” 他的速度极快。 第一时间便是对上了齐千秋。 风禾不知何时也来到叶亭暮身侧。 大刀在阳光下闪着白芒。 但是手掌却在微微抖动。 看得出来,风禾紧张了。 不过这却也正常。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来了7圣,还有那三道惊天巨兽。 换谁,怕是也很难平静吧。 至少此时他们身侧的万骑已然全部陷入混乱。 吵闹声,奔跑声,风声混成一片。 更伴着不时还在倒塌的山川巨石的坠落轰鸣声。 叶亭暮柔声道:“老二,别怕,有我呢。” 风禾抬头,四目对视。 “嗯嗯。” 第225章 连斩四圣,大黑跑路。 大黑速度极快,几乎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正在逃窜的齐千秋面前。 它的嘴角咧出一抹弧度。 “嘿嘿,你实力最强,拿你先开刀。” 说着它一拳挥出。 破空之音起。 裹挟的煞风四散。 拳还未至,那风却吹得齐千秋的面容扭曲至极。 砰的一声。 一拳正中面门。 齐千秋的内心是恐惧的。 跌落入圣境的他,能挡住楚歌,却挡不住眼前牛霸天的一拳。 “你.......” 然而大黑却丝毫没有给他口嗨的机会。 只见它双蹄如影。 瞬出数拳,拳拳到肉。 闷响声四起。 一套直接将其打废。 如此也不奇怪。 毕竟当初他打圣人境的分身也是一套。 如今打个跌落圣人境的家伙。 简直不要太轻松。 大黑抓住齐千秋的脑袋,猛然掷出。 他可没时间耽误。 而后身形一闪,奔着另一人而去。 其余四人见这一幕,早就被吓的魂飞魄散了。 他们知道,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在本能的求生欲驱使下,他们并没有束手就擒。 “分开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四人心领神会,朝着四个方向激射远遁。 大黑嘴角微扬,目光如寒霜。 他盯着那秃驴的方向道:“好好的和尚你不当,非要学人家搞事情,第二个就是你了。” 说完它便再次冲了出去。 而后下一秒,那老秃驴便被一拳轰飞,一口鲜血洒向长空。 场面之血腥,不忍直视。 而此时的叶亭暮也没有闲着。 只见那齐千秋笔直落地。 轰的一声..... 地面震动的同时。 也被他砸出了一个大坑。 叶亭暮剑招发动。 “一剑惊天下,一剑荡八荒。” “诛!” 齐千秋刚从土坑中狼狈起身。 却瞬间被一道金光笼罩。 他恍惚中抬头看去。 只见苍穹之上一柄金色的巨剑凭空落下。 他的双眸涣散。 小声呢喃:“天要亡我听潮阁吗?” 此次截杀,听潮阁三大宿老出动二者。 与他同行的那人此刻就躺在不远处,虽然尚且还有一口气,不过离死也不远了。 而眼前的滔天一剑,他却也无法抵挡。 迎接他的将是死亡。 金剑煞时落下。 滚滚烟尘吞没了齐千秋。 叶亭暮眉梢挂喜。 对着风禾喊道:“老二,准备摸尸体,值钱的都给我扒了。” 开玩笑,圣人的储物袋中,那宝贝不言而喻。 感受到齐千秋气息的消散。 王长生勃然大怒。 在半空之中咆哮一声。 “竖子,你敢诛我好友,今日你必将死于此地。” 叶亭暮闻言,耳膜之处隐隐还有回音游荡。 他仰头看向高空之中依旧还在与楚歌,许平安交战的王长生。 高声喊道:“诛圣者叶亭暮,今日我送诸位升天。” “狂妄......” 叶亭暮轻淬一声。 算算时间东方朔也快到了,到时候,你王长生,也得给我死。 也就在此时。 又一道人影朝他飞来。 叶亭暮自然是没有任何犹豫。 再出开天一剑。 又是一圣陨落。 半分钟,30秒。 叶亭暮连出三剑。 斩了听潮阁阁主,一秃驴,一天师。 六圣至此,只余二圣还在逃跑。 大黑却没在追击,它知道,来不及了。 它回道叶亭暮身边。 看着四周被轰出的三个大坑。 也是暗暗咋舌。 这小子,够狠。 这给人家圣人轰的渣都不剩了。 它看向叶亭暮,沉重的说道:“他要来了,我得走了,替我护住道祖,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叶亭暮点头。 “保重。” 大黑会心一笑,看了一眼一旁的风禾。 “未来的皇,我看好你。” 说完他拔射而起,消失在了此地。 随着牛霸天的离开。 剩余的两大天师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李长寿,他头也不回的朝着北方而去。 他并没有回九州,在他看来,回去怕是也是个死。 如今自己只不过是入圣境的修为,必须找地方躲起来才行。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这牛霸天突然走了。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了下来。 不用死了。 叶亭暮和风禾目送着大黑离开的方向。 眼中有些 惆怅。 风禾不解,为何大黑要走。 不是他们占了上风吗? 架打赢了,为什么还要分开。 叶亭暮却是惆怅异常。 大黑走了,意味着自己将失去仰仗。 或者说,保命的底牌。 但是他知道,大黑一定有不得不走的原因。 它也有它的使命。 守护道祖,直至重登九天。 它出手应该也是为了清风吧。 不不不.....它也是为了自己和风禾。 他在心中暗暗说道:“放心,清风我一定会护住,哪怕你不会来我也会护住的。” 他没在犹豫,拔出地上的化雷。 一步步朝那地面上还在呻吟的圣者而去。 行至身前。 他手中化雷悬空。 那圣者就这般看着他,眼中的祈求之色是那般明显。 他想说话,却是说不出来。 只有鲜血伴着不知是什么的内脏涌出。 叶亭暮非圣人,岂会怜悯于他。 若是自己输了,那等待自己的也将是眼前他这般下场。 他化雷落下。 彻底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至此,四圣陨落。 他俯下身,扯下此人腰间储物袋。 而风禾也从三个坑中走了回来。 怀中捧了一大堆东西。 “哥,都捡了,那老头没死透,我补了一刀。” 叶亭暮点了点头。 示意他干的漂亮。 他拔出化雷。 看着天幕。 如今算是大局以定了吧。 对方出动七圣。 陨落四圣,跑了两圣。 就剩一个号称天下第一的王长生了。 不过我却还有三圣。 你不可能赢。 此时的王长生却不这么认为。 原本以为是必输之局。 毕竟诛魔大阵被破,他们再也无法击杀牛霸天。 输是定局, 可是如今的牛霸天却跑了。 这无疑坐实了他的想法。 果然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以前他偶听人提过,这方世界有神行者。 他们的存在,被人们认为是监察这方天下。 可是作为圣人去看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神行者是3000年千才出现的,在那之前,根本没有。 那时候的仙路没有断。 凡人还可升天。 而那时发生了一件事。 牛霸天斩仙人一臂。 显然牛霸天的离开,不可能是因为忌惮自己,那么它为什么要跑。 只能是躲避神行者。 想到这他的眼神变得阴狠。 \\\"我还没有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们都要死,九州帝国注定要易主。\\\" 第226章 丧钟响,天泣。 远在京都的圣人殿堂。 所供奉的长明盏一连灭了四盏。 那守灯人惶恐的向外跑去。 “大事不好了,圣陨,圣陨,九州四圣而亡。” 圣人殿的钟也在此刻敲响。 ‘咚......’ “咚......” “咚......” “咚.......” 四声钟鸣响彻整个皇城。 其音婉转,犹如哭泣一般。 人们驻足,仰望圣人殿的方向。 圣人殿有两口钟。 人们称他们为喜钟和丧钟。 喜钟响,九州添圣,燃起长明灯一盏。 丧钟响,九州圣陨,长明灯熄灭一盏。 而此时的钟声,便就是丧钟。 一连四声。 预示着九州四圣而亡。 这在历史上,只有数百年前的六宗与血神教的大战中,才这般响过。 当时响了五声。 哪怕历代皇权交替,也未曾出现过丧钟连响的情况。 而这一次,一个月内,钟响五声。 九州三十六圣,只余三十一。 人们迷茫,彷徨。 议论之声,充斥大街小巷。 “四声,我听错了吗?” “怎么可能,四钟连响,莫非是边境开战了。” “上苍未曾福泽九州,三十六圣陨落其五......” “前段时间,听闻四皇子要回京,如今丧钟连响,怕是打起来了......” “哪怕是皇室争权,五圣陨落,未免代价太大了些。” “小声点,皇家之事,不敢妄议。” 听潮阁中。 悲戚之音传出。 三大宿老亡其二。 唯独留下来守护的齐千秋的叔叔,齐明扬天悲呼。 “天亡我听潮阁啊......” 天道院上。 朝萧听着钟鸣,手中长剑依旧在舞动。 小声呢喃。 “看来,外公和师傅他们得手了。” 在他看来,他的师傅不可能输。 这死的圣人,只能是对方的。 那许平安和楚歌定然以完了。 二皇子王府。 朝风坐在地上,把弄着布偶。 心中却在嘀咕,四声......为何是四声。 他不理解。 难道真的输了吗? 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能看好,朝翼,四皇子他会胜吧。 毕竟对方太过强大。 两大宗门,十二圣。 九州三分之一的圣人。 饶是皇室都只能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初出茅庐的朝翼,又岂能斗得过人家的。 哎................... 皇宫中,当今皇帝起身。 看着宏伟大殿之外的天幕。 道:‘去,看看是谁的圣盏灭了。’ “诺.....” 他的视线收缩,看向了天道院的方向。 “老天师啊,老天师,你怎么敢的,杀我两子,真当朕只是一个摆设不成。” 他原本不想过多的干预这场纷争。 因为他的心中一直都是要把皇位留给自己的第四子的。 这是对那个女人的亏欠。 索性让他们斗吧。 自己身上有伤,落个清净,不如修养。 让二人去斗。 等时机成熟,他在接回第四子,来个措手不及。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第四子居然凭空的自己冒了出来。 听人说,他长得和自己很像。 也听人说,他派出去的人背叛了他。 这是他想不到的。 为了保密,这么多年来,他甚至都未曾与此人联系。 更不敢与他们有任何交集。 就是防着那王长生,省的被其推演之术,窥探出其中玄机。 没想到,千防万防,千算万算,依旧敌不过这宿命。 他虽然为皇,可是实力不过也才区区入圣之境。 这般纷争,有心无力。 他也只能寄希望于皇族神庙,许平安与楚歌。 可是如今丧钟四响,让他心中有些担忧,莫名的烦躁。 “千万不要有事啊,未来九州的皇。” 而在逐鹿城外。 五族老面容也同样阴沉。 虽然离的远,可是圣人的听力又岂是儿戏。 那般钟鸣,可谓听得清清楚楚。 大族老嘴角带着一抹自嘲。 在他看来,一切都结束了。 虽然眼前的大阵,无需多时便会破开。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些。 朝翼他们始终坚持不到他们的支援。 “还是晚了。” “大哥,莫要自责,兴许还有转机。” 张合的面容上此时挂满了得意。 他哈哈笑道:“各位族老,大局已定,何必纠结,不如在下开了这大阵,你们且回神庙罢了。” 二族老闻言,冷哼。 “张合,你莫要高兴的太早。” \\\"啊哈哈哈......莫非二族老还真以为能有奇迹发生不成?\\\" 二族老闻言,怒指张合。 “你........” “老二,不必与他争论。” ................. 远在冀州交接处的水云涧。 此时的天幕上,三道人影依旧在血战。 呼啸的术法充斥着半边天幕。 金色的符,凛冽的枪,耀眼的星光。 伴着爆炸声,轰鸣声,响彻着九天。 而在他们之上。 却是雷霆滚滚,电闪雷鸣。 忽而狂风大作,一荡千里。 四周的山川破碎,好似一片狼藉。 倾盆的血雨落下,打湿了众人的衣裳。 一群黑甲士们,将风禾与叶亭暮团团护住。 任由那血雨浸湿铁甲。 圣陨,天泣。 四圣的陨落,雷电之声好像比之那北氓王死时还要大一些。 这血雨也同样腥臭的多,大的多。 原本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如今却是乌云压顶。 遮天蔽日。 光不可破、 气氛压抑,更是诡异。 叶亭暮却淡然自若。 因为,他们赢了,虽然还在打,但是此战胜局以定。 大皇子十三圣,今日必陨五圣。 他将只有八圣,在抛开那逃跑的,却境界跌落至入圣境的二圣。 自今日之后,他只有六圣。 而自己,哪怕失去了大黑,也失去了东方朔,却还有两圣。 只要得到皇族五圣的支持。 他有七圣。 虽不说一定能立即铲除对方。 但是。 却也不会在面临必死之境地。 可谓以此一战,绝地逢生,他要的是时间。 只要能僵持下去。 那一切都可改变。 哪怕皇族五圣,不支持自己。 失去王长生,齐千秋的听潮阁与天道院,定然在短时间内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今日,王长生,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死。 而在他看来,对方无援兵,未出动的六圣定然是在牵制着那皇族五老。 否则不可能到现在还不出现。 他胜券在握。 在水云涧外,清风,观棋等人正再避雨。 听着那远方天幕上,不时传来的爆炸声。 感受着地面上不时抖动的震动感。 看着如今落下的血雨。 一个个面色凝重,满是担忧。 观棋双手合十紧握。 好像在祈祷着什么。 月明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安慰道:“会没事的。” 第227章 东方朔至。 大黑走后。 血雨落下不过数分钟。 王长生,楚歌,许平安还在战斗。 突然一股不属于这片世界的气息出现。 三人惊骇中纷纷停手。 更是仿佛有一股秩序之力。 自天幕之上凭空涌出。 三人神色一晃。 面容一沉。 身上蓬勃的能量突然散开。 而后笔直落地。 地面之上,战马疯狂嘶鸣,不受控制的朝四周涌去。 叶亭暮等人也同样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若是圣人之威能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那眼前这股陌生的气息,则让你完全动弹不得。 仿佛此刻的身体已然不属于你自己的。 哪怕是想尝试动一动手指,却是也做不到。 叶亭暮沉眉。 他知道,这就是大黑口中的神行者。 十境仙人之境。 他小声嘀咕。 “好恐怖的威压,怪不得大黑要跑。” 他咬着牙,身体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单膝跪地。 三圣落地,亦如是。 痴愣的看着天幕。 面容之上,惊慌之色由心底而生。 哪怕是王长生,此刻也暗暗吞咽,额头之上,汗水丝丝冒出。 下一秒。 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半空之中。 来人一头发及腰,全身萦绕着白色的雾。 看着神秘且让人心生畏惧。 她这般一出现。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 一切止住。 那崩塌的山不在坠落了。 那崩腾的战马也停留在了上一秒的样子。 诺大的水云涧,静的如同绝境的死地一般。 饶是众人的呼吸也在此刻止住。 叶亭暮亦如是。 甚至连他脸颊之上溢出的汗水,此刻也停止了坠落的姿态。 就这般挂在哪里。 这就是十境的实力吗? 当当领域之威就可让一切静止。 包括时间,太强了。 那女子扭头,那如同琥珀般的双眸上,一道寒芒直击叶亭暮。 叶亭暮浑身一颤。 如同识海被人洞穿一般。 在此人面前,自己无所遁形。 该死,太强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想捏紧拳头,却发现自己始终动弹不得。 所有人,低头,不敢直视。 哪怕是王长生,此刻也是低头咬牙,大气都不敢出。 那女子看了叶亭暮一眼,并没有做什么。 而是收回了目光,人影再次一闪。 她便消失了。 不过消失之前,叶亭暮却看得真切。 此女最后看向的方向,便是大黑逃离的方向。 果然是冲大黑来的。 在女子走后,那恐怖的威压,方才消散。 那可怕的压制感消失,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切发生的太快。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若非此刻额头的汗水。 甚至叶亭暮都以为在做梦。 那女子不曾来过。 四周的山体继续奔塌。 乱石继续落下。 那嘶鸣的战马继续朝着谷外跑去。 一切好似没发生过一般。 但是却又发生的那般真实。 许平安那双如星河般璀璨的双眸中,有的依旧是恍惚。 和.....尚未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的迷茫。 “人间真的有神......” 王长生同样被震惊到了,但是他却是醒悟的最快的人。 他境界最高,也曾接触到这方面层次的东西。 自然不像其它人这般,措不及防。 他起身一身天师道袍重新激射出金光。 他的目标也锁定在了风禾身上。 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征兆。 王长生手中一道金光激射,朝风禾杀来。 楚天暗道不好,连忙高呼。 “快躲开。” 许平安也从方才的愣神中回过神来。 不过一切发生的太快, 如今他们在想阻止,已然是来不及了。 叶亭暮全身恢复知觉。 第一时间便是拔剑。 化雷出窍三分,剑气如风发动。 朝着那道金色的光便扑了上去。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挡,风禾必死。 所以他没有选择。 王长生冷冷笑道:‘速度很快,不过你挡得住吗?’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距离却也不远。 叶亭暮自然听的真切。 有些东西,挡不住也要挡。 纵是一死,亦无妨。 怎么样都可以,我的弟弟妹妹,谁也不能动。 风禾声色一紧,看着叶亭暮神色慌张。 那可是圣人的一击,自己的大哥怎么可能挡得住。 可是如今却是为时已晚。 他甚至尚未喊出一句让开的话语。 那金色的光束便已然杀至叶亭暮身前。 裹挟的能量之大,叶亭暮知道,自己怕是一触即死。 就在二者即将相撞之际。 那天际线却是有一道紫色极光一闪,激射而来。 蹭.....嗷..... 那是一柄剑,裹挟着紫色雷霆的剑。 剑破空之声好似龙吟。 笔直的冲向叶亭暮身前。 在最后一刻,此剑竟然生生将那剑色光束。 一斩为二。 然后消散。 长剑之锋落地。 轰鸣声声。 叶亭暮也本能的被这股能量波给逼退。 他拍打着面容之上的泥土碎屑。 心中却是一喜。 他看向天幕。 援兵以至。 王长生诧异,一挑白眉。 双眼死死的盯着那落地的剑。 这股雷霆之力,他太熟悉了。 而这当世能凭一剑,便能斩断自己神通之人。 九州,只有一个。 他抬头,深邃的眼眸看向天际线上。 “东方朔?” 也就是在此时,一道苍老且沉稳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 “王长生,阔别三十五年,未曾相见,你可还记得我这个老友?” 王长生闻言,嘴角竟然在此时挂上了一抹苦涩。 “剑荡八荒的雷霆剑仙,贫道岂能忘。” “哈哈哈......我也很想念你呢,老朋友。” 东方朔连续瞬移。 说话间已然来到了 叶亭暮等人身前。 一身黑甲威风凛凛,在阳光下闪烁着深邃的黑。 花白的头发舞动,就这般屹立在众人身前。 许平安和楚歌不约而同的对着东方朔行礼。 叶亭暮也如是。 他抱拳作辑。 “我还以为,前辈不来了呢。” 东方朔笑笑。 “小友有召,自然是要来的,不过看这样子,我却是来晚了一些。” 他早早便感应到了,四圣陨落。 如今看到此地这般惨状。 不由摇头。 “还真是,不惜一切啊。” 王长生此刻的眉梢皱得更紧了一会。 他知道东方家要支持朝翼四皇子。 可是他确实没想到,东方朔会下山。 他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他王长生自然清楚。 “东方老友,没想到,你如今居然不惜丢命,也要来保这个孩子,真是让我意外啊!” 第228章 雷霆剑仙vs老天师 东方朔闻言,爽朗一笑。 “哈哈哈.......”而后眯眼看向王长生。 “你又何尝不是为了朝萧,不惜丢命呢?” 王长生对着这个曾经的老友,笑笑不语。 是啊,自己何尝又不是为了朝萧不惜搭上性命呢。 不过今时今日的局面,他却是未曾想到。 他是世人眼中的老神仙,算无遗漏。 如今居然栽了个大跟头。 众圣陨落,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眼前的风禾不死。 他的大业受阻。 “我们不一样,你为的是你的家族苟活,而我王长生为的是天下霸业,四海一统。” 他的语气激昂,足以算作豪言壮语。 叶亭暮听闻,不禁觉得想笑。 一个皇权的争夺,无数人因此丧命。 他不知道的且不说。 就是叶家村的600口,还有那满潭的沉尸。 这些都是无辜牺牲在这场风波中的存在。 而如今的王长生,却豪言天下霸业,四海一统,岂不可笑。 东海之界,大小国度不下数百。 豪言一统,岂不是可笑。 “多说无益,今日既然老夫下了山,那你也陪我一起去吧,黄泉路上,你我也算有个伴。” 东方朔说完,大手一招。 雷霆之剑入手中。 全身黑甲荡起雷霆。 他的心里清楚,若是叶亭暮要助风禾成皇图霸业。 那么眼前的王长生便是最大的拦路石。 而他的作用,便是铲掉这块拦路石。 否则他的存在将毫无意义,他也没有资格让叶亭暮守护东方家千载光阴。 王长生身上的气势也猛然激射。 巅峰圣人九重之境一览无余。 手里不多时也出现了一个洁白的浮尘。 “既然如此,那今日我们便为各自的所想战上一场,看看当今九州,谁为峰。” “可。” 王长生浮尘一挥,比出一个请的姿势。 而后道:“你年长于我,请出剑。” 两人的对话语气很平淡,不急不躁。 却是声声如钟鸣。 震的众人耳膜发鸣。 更是让叶亭暮感觉脑海中嗡嗡作响。 不禁产生眩晕的感觉。 东方朔对身后众人说道:“你等退出谷外。” 许平安和楚歌道:“前辈,我们帮你......” 东方朔摇头。 “无需多言,斩他我一人足矣。” 这就是属于剑者的傲气。 他可以斩眼前的王长生,却也不愿以多打少。 而且他有把握。 雷霆剑仙之名岂是而戏。 他悟出雷霆十剑,曾经横扫八荒。 无人能敌。 如今老矣,自然也是无人能敌。 叶亭暮抱拳作辑。 “前辈小心。” 而后大手一挥。 “我们退.......” 风禾没有言语,紧随其后,跟着叶亭暮往后退去。 许平安与楚歌对视一眼,也率领着剩下的甲士匆匆后退。 待众人退至一定的距离。 东方朔出剑了。 他长剑横于胸前,指尖轻弹剑身,响起一阵悦耳的剑鸣。 他的手掌之中,雷霆汇聚。 “这一剑,乃是老夫成名之剑,剑名:玄雷九斩,你可准备好了。” 王长生手中涌现风势,手中浮尘旋转立于胸前。 “若是接不下,便算你赢。” “好,接剑!” 话落,叶亭暮回身远眺。 只见以东方朔为中心,少说有数万雷霆激射。 他整个也携雷而动。 所过之处,山石碎裂。 其势遮天蔽日。 叶亭暮暗暗咋舌。 这样的剑法,才是雷系剑法啊。 自己的惊雷虽具其形,却未有其态。 这般一对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望着那雷霆劈山碎地而起。 王长生眼中同样爆射出一抹金光。 猛然咬牙。 “来的好。” “吾以天道之名,请御守本心,固若金汤。” 轰的一声。 王长生身侧三百米,凭空显现一道虚影。 此虚影与其长相一般无二,只是其高却宛若山岳。 “防。” 话音落下,浮尘冲天而起。 在其虚影之上快速蠕动书写, 而后一个大大的御字凭空显化。 随之散落,化作金色的光幕,好似为虚影镀上了一层铠甲。 彼时东方朔,已然杀至。 剑出雷龙啸。 撕裂天地。 轰击在那虚影之上。 一连九斩。 九声爆炸波,席卷,疯狂涌动。 山川震动。 楚歌暗暗握紧拳头,眼中满是狂热。 这才是圣人该有的攻击。 而他虽然为圣,攻势也以刚猛着称。 可是比之东方朔,他还差的太远。 雷霆之力,最为刚猛。 半老老苟,能斩出如此一剑,堪称天人。 剑落。 东方朔悬空而立。 剑锋低垂。 紫电尚在。 那烟尘滚滚散尽。 他的对面。 虚影之下,王长生毫发无损,魏然耸立。 他的嘴角微微倾起,那花白的胡须随着风舞动。 “不愧是雷霆剑仙,不过若是只能这般,却是不够。” “哈哈哈....不急,老夫有十剑,这一剑只是最弱的。” 叶亭暮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十剑? 最弱的一剑,居然有如此之威能。 可怕..... 王长生抬眼。 一把握住浮尘。 “那接下来,就请老友接我一招。” 说话间,他浮尘甩动,单手掐诀。 一道秘术发动。 “大浪淘沙,三千里,九龙同游。” 只见那虚影之中。 凭空起浪。 浪高千尺。 欲要封天。 而后浪散,化作九条巨龙。 龙之长,数百丈。 九龙禽首,藐视苍穹。 其形挡住头顶的日。 它们张牙舞爪,龙须飘飘。 随着王长生手中浮尘落下。 九龙齐鸣龙啸苍野。 猛然杀出。 直奔东方朔。 东方朔不躲不闪。 单手握剑,一手扶须。 双眼微眯,毫无惧色。 只见他剑锋微挑。 凌冽寒芒,伴着惊天雷电。 “有趣,老夫这一剑,可斩千龙,区区九龙何惧有之。” 话落人动。 雷霆肆虐间。 九龙先后,寸寸断裂。 化作大浪,消散长空。 剑者无守,一往无前。 攻即为守,守即为攻。 水龙破。 东方朔第三剑出。 无数雷霆随着他落下。 其势比之刚才还要强上几分。 近看,只见电芒花火。 远看是那千雷落地。 九州最强的两尊圣人。 在那峡谷之中,打的有来有回。 好似不荡平此地,势不收手。 叶亭暮等人此时已然退至谷外。 可是依旧有那游荡的电芒从他们身侧划过。 所过之处,一切消散。 地面之上,满是漆黑。 他现在明白了,为何大黑不选择出全力击杀王长生。 想来他也是没有把握能快速击杀对方吧。 毕竟如今东方朔这般攻势。 王长生依旧能魏然不动,可见其实力之强。 确实无愧地仙之名。 第229章 沧海神族 二人的战斗从白天打到黑夜,又至凌晨。 整个水云涧的峡谷,被削成了平地。 那数百山川已然消失不见。 泥土被翻了一层又一层。 那号称有龙的湖泽,如今更是被这一场大战给填平了。 而战斗却依旧未止。 滚滚天雷,持续了一天一夜,从未散去。 此起彼伏的爆裂声依旧持续。 呼啸的风不时从里面刮出。 扬起的尘土铺了一层又一层。 此时的清风,观棋,惊鸿等人已然和叶亭暮众人汇合了。 一夜未眠。 众人脸上已然挂上了丝丝疲倦之色。 但是那每一声爆炸依旧能触动他们的心神共鸣。 清风吸着鼻子。 一副痴呆的模样。 他总感觉,那里面的一道道虚影,阵法,是那般熟悉。 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观棋和惊鸿依靠在叶亭暮的怀中。 观棋满脸担忧。 而惊鸿则不时打着哈欠。 但是眼睛却始终瞪的溜圆。 她最爱看打架了。 像这般宏伟的战斗场面,更是她的最爱。 所以她虽然很困,可是却又很精神。 小小的脸蛋上,神色阴晴转换,很是矛盾。 与别人不同,她没有担忧,自然也没有惧意。 若是没有大哥拦着,她都想再靠近些。 风禾躺在地上,好似这一切与他无关。 输也好,赢也罢。 他本就不是很懂。 他只知道,只要自己的大哥,弟弟妹妹们无事便可。 至于大黑的离开,他多少有些郁闷。 也许是习惯了吧。 那种习惯,就如亲人一般。 亲人走了,自然是不舍的。 月明风依旧在闭目养神。 万金却是好似睡着了,却是又睡得不够深沉。 不时点着头,那样子有些憨傻。 而叶亭暮却是锁着眉梢。 这一架打的太久了。 他不停的掐算着时间。 若是在分不出胜负。 明日东方朔口中的雷劫就要落下。 到时候,怕是自己再也没办法奈何王长生了。 如今大黑已然离去。 就如它自己所说。 他也不知道要逃多久。 还有那突然出现的女子,他到现在依旧心有余悸。 很可怕....... 所以东方朔这步棋不能出问题,一定要赢才行。 而在那远处的山川中,同样有两道人影,蛰伏在夜幕之下。 他们的目光也始终的注视着战场之中。 那荡起的风同样席卷到二人所在之地。 不过煞风行至身前百米,便就悄然消散了。 他们的四周也未见一抹土屑。 战斗依旧持续。 这一夜,方圆千里的山野住户,一夜未眠,更有甚者举家搬迁。 再他们的眼中,大山的那头,有神明在决斗。 定然是那天上的神,下界来斩那地上的妖了。 黎明破晓。 天空渐渐明亮。 那山野之中,轰鸣声也慢慢止住。 不知为何,太阳久久未曾升起,气氛压抑且低沉。 忽而天空下一起了一场雨。 夏天的雨很大,很急。 刹那间便倾泻了天幕。 在那水云涧中,那被削平的山川之上。 两道人影就这般违和的出现在了上边。 与周围的焦黑,寸草不生,格格不入。 东方朔的面容有些白,长时间的战斗,耗费的真元可想可知。 不过他的腰却依旧挺的笔直。 他手中的长剑,依旧低垂。 雨幕滴落在上面,溅起一道道水花,发出悦耳的声响,好似在弹奏着一曲莫名的曲子。 而在东方朔的对面。 王长生此时跪倒在地,原本整洁的头发披撒。 被雨打湿后更显凌乱。 他的身上,道袍上或多或少,有着一道道裂痕。 那是被剑气所斩。 他的双眼看着大地。 好似已经没有了力气。 更没了往日的神仙气。 若是有人看到,自然能辨出。 他王长生以败。 九州第一圣,乃是东方朔。 东方朔淡淡的声音响起。 “你败了......先走一步,老夫随后就到。” 他不想在等了,结束这一切吧。 因为他能感应道,属于他的天劫就要落下了。 然而此时的王长生却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方朔簇了簇眉,有些诧异。 神色更是带着几许狐疑。 只见王长生的身体抖动,而后慢慢起身。 \\\"老朋友,谁告诉的你,我败了,呵呵呵.....\\\"他猛然抬头,那乱发下的眼眸中突然泛着着一抹绿色的光。 他的声音骤变,话语从牙缝之中挤出。 继续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双碧绿色的双眸映入东方朔眼中。 东方朔神色一紧,语气变得急促。 “怎么可能,你的眼睛........” 王长生撩开头顶的发,那绿色的眸更加清晰的展现在东方朔的眼前。 “哈哈.....没想到吧,老朋友,是不是很震惊!” 东方朔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剑锋。 碧绿色的双眸! 在东海,只有一种人,眼睛是碧绿色的。 那便是八大神族中的,沧海一族,也是沧海帝国的皇族。 沧海帝国与九州帝国接壤。 乃是世仇。 其国虽然国土面积不大,但是却有沧海神族镇守,其实力不容小觑。 万年历史中,两国多有交锋。 各有胜负。 “你到底是谁?” “世人都叫我王长生,不过我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沧海一笙,没想到把,我竟然是神族,哈哈哈。” 东方朔此刻的面容更沉了些。 “你到底为何会出现在我九州帝国?” 面对东方朔的质问。 王长生活动活动了筋骨。 他的身体咔咔作响。 先前的伤在快速愈合。 原本虚弱的真元,再次爆发出强烈的波动。 “我寓意何为,自然是取这九州之地入我沧海。” “你藏得真够深的,认识你这么久,老夫竟然没有察觉到你身上的神族血脉。” 王长生冷笑。 “六百年了,整整六百年,我未曾动用过一次我的血脉之力,我谋划至今,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可是你非要阻我。” 说道此处他停顿了一下。 仰头看向东方朔,面容之上已然开始扭曲。 “这最后一步谁也阻止不了我,你也不行,今日所有人都要死,包括你。” 第230章 寂灭八荒。 东海八大神族,九州朝氏,沧海氏,北玄南宫氏........。 每一个神族都有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和天赋。 朝氏善力,可以怪力乱神。 而沧海氏善水,传闻乃是上古篱龙之后。 十岁觉醒,便可控天地之水。 其眼睛为碧绿色,极其容易辨认,眼前的王长生,便是沧海神族后裔。 他的血脉之力若是动用,便可控山川湖泽,九天之水,进行发动攻击。 入了圣者更可幻化成篱龙。 翻江倒海。 实力极其强悍。 且寿无尽时,可随境界的提升而增寿,不同于朝氏皇族。 只见王长生双手张开,缓缓升入高空。 四周倾盆雨幕在其周围疯狂涌动。 他的一头苍白长发,不知何时变成了如大海般的蔚蓝。 “今日我化篱龙,诛杀雷霆剑仙,天要收你,我先天一步斩你,算是我送给老友的礼物。” 东方朔并没有再询问,虽然心中不解,但是他知道,王长生能隐忍如此之久,所图定然不是明显上的东西。 其目的定然是要倾覆九州。 他一生戎马,跟随五代帝王,打下九州浩浩山河,岂能容他人染指。 若是说方才斩王长生,为的是东方家的延续。 那么如今。 他斩王长生,为的则是家国大业。 他手中长剑发出雷鸣之音。 眼中爆射寒芒。 “老夫本不想出这一剑,可是今日却由不得我,魂飞魄散也莫要怪我。” 他一生习剑,悟道雷霆。 自创十剑,也就是这第十剑,让他引来天上的雷劫。 故此,他的第十剑,此生未曾在世人眼前斩出过。 但是今日却由不得他了。 王长生四周的水流越发猛烈。 而后,他的身形融入水中,猛然激射。 化作了一条长约百丈的苍龙。 龙起,他巨大的龙头俯视东方朔。 “嗷......” 一声龙啸触动着水云涧外众人的心神。 许平安眼中刹那错乱,看着那峡谷之中,凭空显化的巨龙,眉宇低沉。 “沧海神族,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九州腹地。” 他的语气中有不解,也有震惊。 楚天也同样惊呼道:“莫非这王长生勾结了沧海皇室。” 许平安低头沉思。 这也并非不无可能。 可是九州内政,皇室争夺,动用它国势力,未免太过了些。 而且王长生可是天道院院长,九州第一圣,这样的道理他岂能不知。 叶亭暮诧异,他确实听说过东海大陆,有八大神族。 但是具体是谁他却不知。 不过眼前的巨龙却同样映入了他的双眼之中。 他也知道,这龙怕是不好弄。 东方朔能否赢,犹未可知,而且东方朔时间也快到了。 他问道:“许宫主,这沧海神族为何能化龙?” 许平安回道:“叶先生有所不知,沧海神族是东海八大神族之一,更是沧海帝国的皇室,统领沧海帝国已有数万年之久,其追溯祖上,比我九州还要早上一些。” “沧海一族,传闻是那上古篱龙之后,精通驭水之术,成圣者,更可化作蛟龙,能化龙者,其实力会短时间内几何弧度提高,攻击力极其强悍。” “沧海一族与我九州乃是世仇,如今居然会帮大皇子,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不过眼前的化龙者,实力定然不凡,你看这蛟龙不仅生出了龙角,更是生出了四爪,顶级化龙强者,东方老前辈,怕是凶多吉少啊。” 在他看来,东方朔一人,战王长生,尚且打了一夜 ,如今在加一头篱龙。 那结果可想而知。 二打一,绝非对手。 叶亭暮听完,眉宇也不禁更低沉了些。 而许平安与楚歌却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老前辈不能输,许兄我们前去会会这沧海一脉。” “好!” 许平安点头答应,而后看向了叶亭暮和风禾。 “你们小心,我们去了。” 叶亭暮作辑道:“二位,辛苦了,王长生必须要死。” 二人点头,没在犹豫,对视一眼,便化作了长虹,朝那峡谷而去。 此时的水云涧内。 二人的决战也开始了。 只见东方朔,猛然拔射而起。 他的脚下,顿时出现一个百米大坑。 行至高空,无数雷霆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射开来。 电龙肆虐。 整个天幕布满倾天雷芒。 行至一半的许平安与楚歌于半空之中止住身形,不敢上前一步。 因为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们忌惮。 那雷霆之密集,竟然让圣人都感到恐慌,和本能的畏惧。 长空之上,雷霆之势越发猛烈,竟然生生劈开了头顶上那密布的乌云。 此刻天幕之上,雨水哑然止住,居然在逆流而上苍穹。 如此一幕,让那化龙的王长生都感到了一丝丝忌惮。 东方朔长剑于胸前,电芒伴着寒芒激射。 照耀的此地白如那烈日照地。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一剑,乃我最强一剑,此剑也只为你而出,你且看好,我如何屠龙。” “狂妄。” 王长生怒吼一声。 而后猛然杀出。 “九天的水,受我之召唤,落下吧,惊涛骇浪。” 他话音落下。 篱龙四周,突然出现无数的黑色漩涡。 那漩涡之中,凭空涌出无数水柱。 水柱相连,竟然在那碧野长空,凭空掀起滔天大浪。 大浪滚滚,好似他口中那天河的水,随时能灭了这世间一般。 王长生所化蛟龙,裹挟着这大浪,崩腾而来,直奔东方朔。 浪之势,好似无数洪荒巨兽,咆哮,崩腾,争先恐后。 东方朔丝毫不惧,眼中爆射紫芒。 长剑随之也动了。 “这一剑,剑鸣:寂灭八荒。” 剑出,天地颤抖。 剑起,地动山摇。 无数雷霆暴烈,寸寸撕裂长空。 这一刻,东方朔宛若神。 他的剑能让时间静止。 更能让空间碎裂。 他化作一个黑洞,带着万钧雷霆。 猛然杀出。 倾天的雷,好似那阻洪的堤。 崩腾的浪,好似一泻千里的洪水。 在众人一双双震撼且麻木的眼神注视下。 那两道能量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一声巨大的声响,响彻九天。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此声似乎惊动了那天上的仙。 苍穹也响起了一声的低鸣。 第231章 惊天一剑斩苍龙。 而在爆炸的中心。 可见一道雷霆剑光生生撕裂了那大浪。 水至柔,雷霆至刚。 二者的相撞。 乃是刚与柔之间的巅峰对决。 王长生瞳孔猛缩。 “怎么可能,你居然领悟如此一剑。” 这一剑,在他看来,有神之一斩之威。 东方朔同样怒喝道:“能逼我出此一剑,除了天上的仙,你王长生应该是这凡间第一人。” 二人虽在对话。 但是剑势却未止。 万千雷霆激射。 斩在了王长生的鳞甲之上。 电光伴着火花。 他的鳞甲寸寸断裂。 鲜血随之溢出四溅。 “给我断。” “啊.......不........” 远在暗处的两位陌生的圣者,见此一幕。 眼中满是惊骇。 这样的眼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眼眸之中了。 那青衣者看着那倾天万钧一剑,暗暗发神,喃喃自语。 “如此一剑,我不如你........” 另一人则握紧拳头,同样说道:“没想到九重篱龙,竟然有人力可屠,” 而此时,二者相撞,掀起的气浪。 则如那大漠上的龙卷风,疯狂向外席卷。 风势之大,比之剑势丝毫不弱。 沿途之地,所过之处,皆被碾碎。 一棵棵参天大树,更是被拔地而起。 哪怕是数吨重的巨石。 同样也被吹动,顺着风而滚动。 看着那滚滚尘烟。 裹挟着巨石,土屑,断木从水云涧中铺天盖地而来。 叶亭暮眉宇只挑。 爆喝一声。 “快到我身后。” 几个小家伙,哪里见过这般场面。 如此一幕好似天灾降世。 他们没有犹豫,迅速来到了叶亭暮的身后。 叶亭暮单手掐诀。 四象之术发动。 一本金色古书,浮现胸前。 他指尖舞动,金书之中一道金符激射。 叶亭暮道:“风神听召,起风。” 话音落下,金色符纸悬空消散。 一道古老的声音随之响起。 “风声听宣,赐主风障。” 音起之时。 一道狂风自叶亭暮脚下拔射而起,化作一道风墙,屹立天地之间。 将叶家一行人全部包裹在内。 以风御风。 风可逃,可攻,亦可守。 四周万骑同样调动真元,摆开阵型。 “布阵,御风。” 也就在下一秒。 呼啸的狂风已然袭来。 呼呼......呼呼.....的风声。 好似那地狱中咆哮的恶犬。 让人听之胆寒。 更是伴着巨石,碎木。 砸在了叶亭暮的风墙上,四周旁。 “啊.......” 砰...... 轰...... 砰....... “救命啊.....” 呼啸的风声,伴着巨石碎木的撞击声。 还有一声声惨叫声连成一片。 充斥着叶亭暮等人的耳膜。 几个小家伙此刻的面色有些发白,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大哥的衣角。 叶亭暮扭头看着安慰道:“别怕,有大哥在呢.......” 清风观棋.......乖巧点头。 而惊鸿却丝毫不惧,反倒是更加精神了一些。 口中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 兴许是风太了,听不清。 又或许是小丫头太兴奋了,说话破了音。 也就在此时,楚歌与许平安也退而来回来。 在万骑之前。 二人圣人之力发动。 形成一道屏障。 阻隔了此风。 此风一吹,千里不散。 其范围之大,不亚于一场天灾。 可见二人方才那一击,是何等威能。 不仅撼了天,震了地。 还起风千里,飞沙走石。 天幕上,此时的众人被黄沙遮掩了视线。 根本看不到屠龙的那一幕。 只见王长生所化篱龙,被东方朔一斩为二。 轰然破散。 王长生此刻被打回了原型。 而且此刻的他比之之前更加狼狈。 他浑身浴血。 一柄长剑洞穿了他的丹田,搅碎了他的金丹。 他碧玉色的眼眸中,此刻居然溢出了血。 “呵......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 东方朔同样冷冷的回道:“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能忍。” 王长生仰头,看着眼前的东方朔。 满是鲜血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能死在这一剑下,我认了,不过我还没有输,你也没有赢。” 东方朔不由摇头,到死你还要辨个输赢吗? 这又有何意义。 “输也好,赢也罢,此事始终与你我没有关系了。” 王长生不以为然,语气变得阴沉了几分。 “沧海一族,会为我复仇,九州也会倾覆,那几个小家伙都会死,你的东方家,没有人能保住。” 东方朔并不想与其在做无意义的谈论。 他缓缓拔出了刺破王长生胸膛的剑。 随着长剑的拔出。 王长的面容越发扭曲。 鲜血更是大口大口的从口鼻之处往外涌出。 “去吧,我随后就来。” 王长生从高空笔直坠落。 他瞪着一双眼眸,伸手想要去抓那头顶的苍天。 他的眼中是不甘,是绝望,也是迷茫。 他要死了,曾经的老天师。 别人说他,强到能通晓阴阳,也有人说他天下第一。 可是今日,他确实真的要死了。 他的内丹碎裂,已然是废人了。 就算不死,那与死也没有区别了。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酸苦,却又看着有几分自嘲之色。 原本以为一切胜券在握。 一切也能如自己所愿。 霸业将成。 可是却败了,败的如此惨烈。 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赢,但是输却只此一次。 他本可以逃,等东方朔被那天雷劈死,他在出现,届时九州,他便是真正的无敌。 可是身为强者那该死的自尊心,却不允许他逃。 他选择战,与东方朔一决雌雄。 在权术之上,他可以用阴谋诡计。 可是在对决上,他却想赢的堂堂正正。 纠结吗? 矛盾吗? 那是自然,可是他便是他,他无法改变。 原本以为动用神族血脉之力。 他一定能赢。 可是没想到,东方朔居然挥出了那一剑。 斩龙一剑。 “我只是输给了你,可是这场争斗,我却还没有输.......我也一定不会输。” 高空之中,东方朔看着王长生落地。 他知道他已然无活着的可能了。 他捂住胸口,哪里的胸甲早已破碎。 正溢着鲜血。 他仰头看着天幕,他知道。 雷劫就要落下了。 他叹息一声。 而后朝着水云涧外而去。 “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是生是死又有何妨,一切皆是虚妄,我只要结果,是那个结果便可。” 第232章 老天师·意难平。 天幕下的水云涧已然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模样。 那数条如巨龙般蜿蜒的山脉被拦腰斩断。 地面之上,更可见沟壑纵横。 场面之狼藉,触目惊心。 在东方朔走后。 一道人影从虚空中显现。 就这般出现在了此地。 出现在了王长生的身前。 王长生此刻虽然奄奄一息。 命不久矣。 可是作为曾经的圣人,他死也要死的体面。 此刻的他坐在了地上。 那黑白的道袍已然被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像是新婚的红妆,也像入土时穿的葬衣。 男子来到他的身前,单膝半蹲,坐在了他的身前。 幽幽开口,其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舍,也有几分惋惜。 “叔父,你辛苦了....” 王长生苍白的面上,带着一抹苦笑。 “为我族大业,岂敢言苦,只怪老夫无能,败在这雷霆剑仙手下。” 他的声音很小,犹如蝇鸣,更是虚弱的紧。 来人叹息一声,郑重的道:“你老人家做的已经很好了,且安心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吧。” 王长生点头。 再次开口。 “笑,切记切记,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萧儿当上九州的皇,沧海的崛起无人可挡,我的夙愿,也是你爷爷的夙愿,必须在你这代沧海血脉上,得以实现。” 身前的男子眼中挂着郑重的神色。 他重重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却还是问道:“萧,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王长生颤颤巍巍的抬起了那满是鲜血满布的枯黄手掌。 那上面有着一封书信。 “时机成熟了,把这个给他,他自然便就知道了......” 来人将信件从王长生手中接过,放于了怀中。 这东西很重要,他藏着一个只有他,王长生,还有朝萧之母方才知道的大秘密。 王长生仰头,看着那头顶的天。 而后又低头,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 “笑儿,带我回家吧,叔父想家了。” 说道此处,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方到止住,他又继续说道:“把我的骨灰,撒到沧海之上,生不能见沧海帝国雄霸东海,死我要守沧海千秋万代。” 说完,他整个人的瞳孔猛然骤起,而后轰然涣散。 至死他依旧看着沧海的方向。 王长生死了。 那男子低头,对着那风说道:“好!” 背井离乡六百载,终究成了一捧黄土。 愿未成,人先亡。 意难平。 .................... 此时的水云涧外,那肆虐的风沙止住。 叶亭暮拍打着面颊之上,被荡起的尘土。 “呸呸呸.....” 他回身问道:“都没事吧,大家。” 众人点头回应。 他的视线也在,惊鸿,观棋,清风,风禾.......周黑三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在确认众人皆无大碍时,也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没事就好。 而后他看向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只见黄沙掩埋了大道。 此时不时还有甲士们从土屑下钻出。 更有一些受了伤。 整个战阵也被冲乱了。 许平安和楚歌此时的目光正看着那水云涧的方向。 面容之上满是担忧。 他们想知道,到底赢了没有。 叶亭暮自然也是这般。 也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慢慢的从那空中,朝他们而来。 叶亭暮揉了揉眼睛,远眺。 在看清来人的模样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一般。 是东方朔,看来赢了。 悬着的心,也该放一放了。 许平安与楚歌亦如是。 尤其时楚歌,为人本来就比较爽朗。 如今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来。 一把揽过了许平安的肩膀。 爽朗的笑道:“老弟,赢了,我们赢了,哈哈哈。” 东方朔翩然落地于众人眼前。 他那黑白相间的长发,还在风中微微摇曳。 那略显消瘦,如今看着更是惨白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 那破碎的铠甲,被崩坏了数处。 更是可见血迹布满浑身。 叶亭暮见此一幕,内心微微触动。 本来是挺高兴的,可是如今看到东方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朝着东方朔走去。 东方朔也就这般看着他。 来至东方朔身前,叶亭暮止步。 二人四目相对。 皆露出了笑容。 东方朔的笑,是豁达与坦然。 叶亭暮的笑,是酸苦与无奈。 “小友,老夫幸不辱命,已诛了王长生。” 他说此话之时,依旧在笑,看向叶亭暮的眼中,却满是慈祥与谦卑。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看着眼前的老者,这般模样。 内心莫名的有些疼。 不知道是单纯的心疼,见不得这事态的颜良。 还是因为良心受到了谴责。 因为眼前的一切,是他造就的。 东方朔的命,也是他要的。 他不知道对与不对。 但是他知道,自己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自己的弱,无可奈何只能依靠他人。 大黑也好,东方朔也罢。 曾经的自己对眼前的老者生出过一丝丝厌恶。 更是恶言相向。 可是如今的自己却是有些惭愧。 一个为了家族愿意去死的人,他能有什么错呢? 他只是和自己一样,无可奈何。 面对无可奈何的事,人没有选择。 就如同今日,他要牺牲掉东方朔一般。 曾经的东方朔选择牺牲了东方磬竹。 此刻的他懂了他那种感觉。 他知道,东方朔一定很自责吧,也会很内疚。 就如同现在的自己一般。 他开始觉得眼前的东方朔是值得敬重的,也是值得他尊敬的。 东方朔看着眼前的叶亭暮,半响未曾言语。 笑道:“小友为何不说话,莫非是嫌老夫的动作慢了些?” 面对东方朔的询问,叶亭暮依旧没有言语。 他一挽书生服前的裤袍。 而后在众人眼前就这般跪了下去。 众人惊骇。 尤其是风禾等人。 因为自己的大哥曾说过,人活一世,生在天地之间。 就该顶天立地。 其膝除了父母,天地不跪,万物不跪。 可是如今的他居然跪下了。 他们诧异,为何自己的大哥要给一个老头跪下了。 岂不知叶亭暮这一跪,跪的是愧,也是恩。 更是无尽的歉意。 东方朔的神色中也挂上了一抹凝重之色。 “小友,你这是作何,快快请起。” 第233章 天劫在落东海。 叶亭暮抬头,脸上的酸楚,在此刻被郑重取而代之。 他缓缓开口。 “我叶亭暮,上不跪苍天,下不跪大地,今日我跪前辈,若非有你,今日我兄妹几人,怕是难逃此劫。” “这一跪,跪前辈救命之恩。” 而后他缓缓俯下身子。 继续道:“这一拜,拜前辈舍身相救,之前我有言辞不悦耳之处,还望前辈莫怪。” 四周之人不知所以,纷纷噤声。 他们不知道东方朔会死,也不知道二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如今见叶亭暮这般,又岂能不困惑呢。 东方朔摸着花白的胡须,虽然狼狈,却依旧是那仙风道骨之姿。 他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而后俯首看向叶亭暮。 “小友这一跪一拜,老夫受下了,你起来吧。” 叶亭暮自然也没有再矫情,而是缓缓起身。 东方朔忽而一甩袖袍。 又忽而对着叶亭暮也行了一礼。 “前辈,你这是......” 东方朔起身,对着叶亭暮郑重地说道:“这一拜,望小友莫忘你我之间的约定。” “自不敢忘。” 东方朔仰头看向天幕,眼中挂着一许寂寥。 “没有时间了,一切就仰仗小友了,我也该走了.......” 叶亭暮并没有言语。 这不是他能去阻止的,也不是他所能去改变的。 天道的雷罚,圣人不可触,现在的叶亭暮又能如何。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 那天穹之上,原本被荡开的云层悄然汇聚。 而后越发阴沉,直到遮天蔽日。 随后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威压,猛然落下。 弥漫天地之间。 风云骤起,整个天幕重新被昏暗遮掩。 轰隆隆..... 轰隆隆.... 一声声雷鸣,仿佛在耳边炸裂开一般。 抬眼望去,可见那云层之中。 有无数的紫电蛟龙疯狂翻涌。 阵阵威压落下,好似洪荒猛兽一般席卷在场之人的内心。 叶亭暮的脑海中本能的冒出了两字。 雷劫。 这一定是雷劫。 他能感觉,那雷霆若是落下,定将山河惧碎。 任何身处其中的万物,定将会被其湮灭。 世人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 偷取天地之力,必遭反噬。 凡若是想成那天上的仙,便要应劫而生。 眼前的雷劫便是这天道的愤怒。 记得东方朔曾与自己说过。 三千年前,大黑一战之后,凡尘在无圣升天。 因为他们所面临的不仅仅是属于他们的雷击。 而有那三天之上的雷罚。 凡渡劫者,皆会灭。 如今这东海的圣人,为活命,只能强行压制修为,不在精进,怕的就是引来这天上的劫难。 可是东方朔却不一样,他只是悟出了那一剑,雷劫便就来了。 他转身,仰望天际。 那滚滚的雷霆,在他的眼眶之中折现。 “诸位,来世若是有缘自相逢,老夫要去应我之劫了。” 说完不等众人言语。 他一步踏空,朝着那天幕而去。 他的目光中是坦然,也是解脱。 “总算是要结束了。” 他小声呢喃,嘴角挂着一抹自嘲。 当前的雷劫,只要落下,那么他必死。 如今真元消耗殆尽。 全身多处受伤,扛下雷击,绝无可能。 那怕是全盛状态下,他亦不可能接下这雷劫。 三十五年,这雷劫等他等了三十五年,也晚到了三十五年。 而他又何尝不是躲了三十五。 既然结局早已注定,他也终将要陨落。 那么何必躲藏呢? 索性不如迎着雷霆而上。 死它一个轰轰烈烈,血散长空。 他回望叶亭暮。 “小友莫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他再次叮嘱,深怕叶亭暮会忘记一般。 可见他对东方家多么的在乎。 可是他却再也不能继续守护,这自己所珍视的东西了。 叶亭暮重重点头。 小声在心中说道:“一定!” 不多时,东方朔的手中,已然握起了斩了王长生的那把剑。 同样的,他的身上也绽放起了雷霆。 不同的是,他的雷霆,比之天穹上的雷霆。 竟是显得那般弱小。 如同一个襁褓的婴儿一般。 不过此时的东方朔却丝毫不惧。 他长剑指着天。 “来吧,今日老夫与天战,我出一剑,欲诛天!” 他的声音很洪亮。 传入众人耳中是那般震奋人心。 “大哥,那到底是什么?” “东方前辈的雷劫!” “他能打的过吗?” 叶亭暮没有在回答? 打得过吗? 谁知道呢,他只知道,那是天。 天便是天。 不过他的手掌却在此刻握成了拳。 诛天吗?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足够强。 显然眼前的东方朔,很强,但是还不够。 远处的男子方才收敛起了王长生的尸体。 而后回身便看到了这般一幕。 他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摇了摇头。 “叔父能死在此人的剑下,不冤,不过.....可惜了,终究还是要陨落!” 此时的天穹之上。 三天的神仙台中。 当值的两个小将,看着天幕之下的雷霆。 嘴角带着玩味。 “快有1000年没有人敢引雷劫了吧?” “嗯嗯,准确的说是1236年了。” “降雷罚吧,直接湮灭。” “好。” 轰隆隆.... 雷声阵阵。 在众人的注视下。 东方朔的头顶。 无数紫电蛟龙汇聚。 形成一道雷霆光柱。 猛然落下。 就好似那洪荒的上古巨兽,咆哮着,张牙舞爪而来。 只是一息之间。 东方朔的身形便被瞬间淹没。 白光愈演愈烈。 雷鸣越响越甚。 没有人知道,身在其中,将会面临怎么样的痛。 他们只知道,此刻的他们,被那耀眼的雷柱激射的睁不开了眼。 大地在剧烈的晃动。 轰鸣声此起彼伏。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那雷柱便就这般散了。 头顶的乌云也散了。 阳光重新洒下。 照耀着这片大地。 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来时轰轰烈烈,走时悄无声息。 若非地上的深坑,根本找不到雷劫曾经降下的痕迹。 碧野长空千里,此时的天空是那般蔚蓝。 没有一丝杂质。 而在那天幕下,一阵风吹过,伴着落叶纷飞。 废墟之上,一柄断剑就这般插在了泥土之中。 在烈日下闪耀着白芒。 叶亭暮叹息一声,眼中的愁是那般失落。 他愣愣的看着那柄断剑,此刻却已然察觉不到任何东方朔的气息。 他知道一切结束了。 短短一分钟,只是一分钟..... 他看着那天,小声嘀咕。 “前辈,一路走好,你放心,我们的约定,晚辈此生不忘,东方家,我叶亭暮必以命相护。” ps:好久没水文了。 圣人之战结束了。 但是却依旧不是最后一战。 九州京都也要到了。 三个大boss跑了一个,死了两。 感觉还是写的不够好。 继续努力,下一战,便是叶亭暮诛圣,战神的一战了。 希望作者能在70万字,把属于风禾的因果了了。 嘿嘿。 看到这里了,大家都是朋友了。 主打50万字的陪伴了。 敢不敢用五星呼我脸。 哈哈哈哈............. 第234章 东方磬竹一日入神游。 九州皇城。 两道丧钟再次从圣人大殿中传出,好似比之前还要沉重些。 那看守长明灯的守灯人,此刻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眼中是迷茫,面容略带恐惧的癫狂。 “这不可能.....绝对可能。” 而那供奉长明的灯台上,第二,第三盏灯彻底的熄灭。 时隔一日,再丧两圣。 九州一月之间,七圣连陨。 这在九州万年历史上,从未有过。 而如今灭掉的,还是东方朔,和王长生的灯。 号称九州最强的两个男人。 逐鹿书院中。 柳白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望着那远方的天幕。 “看来这些老家伙,就剩我一个了。” 他哀怨叹息了一声,没有再看书,而是起身,朝着门外而去。 天道院的主峰之上。 镇龙宗一连九响。 忽而一人高呼。 “天道院地98代弟子·王风,恭送老天师,升天!” 山门四处,无数弟子着道袍,听到此钟鸣,纷纷单膝跪地。 震龙钟九响,掌门归西。 王长生陨落。 朝萧手中长剑脱落。 面容之上阴晴变化。 昨日接到消息,外公齐千秋陨落,天道院两大天师同陨。 今日镇龙钟在响。 自己的师傅也驾鹤西去了。 这般消息深深的充斥着他的脑海。 他的师父可是九州第一人啊。 怎么可能会死。 怎么可能? “啊........” 他扬天咆哮。 怒血攻心。 险些晕倒过去。 他单膝跪地,看着逐鹿城外。 “我的好弟弟,你是如何做到的,你怎么敢的,斩我外公,在斩我恩师,你......实在该死!” 二皇子府中。 朝风巅狂的痴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长生死了,死的好啊.......” 皇宫之中。 当今大皇子的生母,亦是九州皇后,瘫软在凤塌之上。 口中一直在重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而那在外的天道院五大天师,识海中,也在同一时刻自动推演到了王长生陨落的消息。 纷纷神色一紧。 面容之上满是不可思议。 正在与皇室五人纠缠的张合四人,在第一时间便脱离了战场。 “回天道院.......” 王长生死了,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事实。 难道水云涧一战他们输了吗? 若非如此,掌门怎么会死。 看着四人匆匆离去。 五族老面面相趣。 “他们这是怎么了,这般慌慌张张。” 大族老沉眉,虽然心有困惑,却是也猜不出来。 他开口说道:“先不管它,全速前往水云涧。” 远在北氓。 半月居。 东方磬竹依旧坐在山门前。 望着那北氓的天。 那个方向,是叶亭暮离开的方向,也是老祖离开的方向。 此时的她面容有些憔悴。 更是带着几分低沉。 若是叶亭暮见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这哪里还是那个活泼可爱的东方磬竹啊。 那原本恬静的小脸蛋上,更多的是一丝丝冷漠。 她的眼眶很红。 却是没有流泪。 兴许是泪已然流干。 她的身后站着三个人影,东方远,东方青虎,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 三人的面容上挂着同款的担忧和愁容。 眼神中更是满是心疼。 “三天了,竹儿不能在这般跪下去了,会出事的?” “姑姑,我又岂能不知,可是劝不动啊。” 东方青虎同样蹙着眉。 “三天都没吃东西了,怕是要扛不住了.......” 东方朔走了三日,东方磬竹便在此地坐了三日。 至始至终,未曾动过一下。 她滴水未进,也未曾说过一句话。 起先她还在哭泣,后来索性也不哭了,就这般呆愣的看着远方的天。 就在三人唉声叹气,对此事毫无办法之时。 一道金光突兀般的从东方磬竹的眉心之处涌出。 而后将其包裹住。 三人神色一紧,面容变化。 “怎么回事.......” 只见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 东方磬竹被这道光彻底包裹。 慢慢漂浮至半空之中。 而后一圈圈涟漪荡开。 再然后,东方磬竹周身,竟然就这般的凭空显现出了一道道紫电。 虽然是电,却是异常温和。 浮动着她的发丝,裙摆。 翩然舞空。 她身上的气势,也在快速的变化。 浑厚的能量波在其那瘦弱的娇躯疯狂涌动。 淬体·开元·气动·离合·真元,直至停留在了神游。 东方远三人此刻犹如被雷劈中一般,呆愣在原地。 面容之上的惊讶之色,如同呆若的木鸡。 眼神中却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东方青虎喉结蠕动。 “神游境。” 东方远的眼眶瞬间红了。 没错,他的女儿,那个被世人称作废物的女儿,现在赫然是神游了。 这样的结果,让他震惊,同样的也是欣喜。 她今日起,可以修炼了。 他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眼中的惊讶慢慢被兴奋与狂热吞噬。 取而代之是一脸的欣慰与激动。 “太好了,我的竹儿.....再也不是废物了。” 旁边的少妇更是掩面擦拭着眼角的泪。 也就在此时,东方磬竹落地了。 她那身上的金色光幕,慢慢消散。 游荡如水波般的电流也停止了游动。 她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好似凭空起了一阵风。 她额前的发被吹散,赫然可见,一道紫色的印记浮现在了她的眉心之上。 此印记如同花知鹿的一般。 却又不一样,花知鹿的是桃花,而她的是紫色的闪电。 然而,哪里原本是什么都没有的。 此刻她的眼眸中,一道道紫色的电芒闪过,看着格外深邃。 给人的感觉也格外的寒。 她慢慢的朝三人走来。 那面容之上,看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东方远看着自己的女儿,那般熟悉,却又是那般陌生。 他开口问道:“竹儿,你没事吧?” 东方磬竹依旧毫无波澜,那璀璨的眸中平静且毫无波澜。 “父亲,三爷爷,小奶奶,老祖.....死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也很冷,没有任何波动。 三人不言不语。 东方朔离开这里时,他们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所以此刻三人除了面容有些扭曲,并没有过激的反应。 “父亲知道!” 东方磬竹在道:“明天开始,教我修炼吧。” “好......” 说完,东方磬竹率先走下了山,自始至终,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 是那般的陌生。 这一日。 北氓城的人知道了两件事。 东方老祖陨。 东方磬竹一日入神游。 第235章 天海候·沧海笑。 水云涧的入口前。 原本是山川纵横。 如今却是一马平川。 风禾的肩上,扛着一块硕大的石碑。 石碑高十米,宽三米。 足有数吨之重。 不过风禾的面容之上,却依旧惬意轻松。 只是挂着一抹沉重。 他每走一步,脚下大地便会出现一个深约十多厘米的脚印。 他来至叶亭暮身侧。 猛然用力。 石碑落下,插入地面。 发出砰地一声。 地面上的石块也跟着抖动了一下。 “哥,可以吗?” 叶亭暮点头。 对着身侧几人说道:“都退后。” 他拔出腰间化雷。 剑势如笔。 与石碑相碰。 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耀眼的星火在阳光下不时于剑锋之尖浮现,而后消散。 片刻之后。 石碑之上竖行大字跃然眼前。 其势笔走龙蛇。 更是蕴含剑道之意。 左侧:雷霆剑仙·东方朔之墓。 右侧:青山埋忠骨,碧血染长空。 其下:九州三十六圣,顺位第二。 以剑入圣,天下无敌,享年:1321载。 他将化雷归窍。 叫来叶家众人。 对着眼前的石碑深深的鞠了一躬。 墓中葬的不是人,是一柄断剑。 叶亭暮小声道:“前辈,你且在这好好休息,终有一日,我会来此,当着你的面,以化雷斩了这苍天。” 几个小家伙不言不语,就这般看着眼前的新坟。 观棋不知何时采了一朵花,插在了那石碑前的地上。 一双小眼睛中,满是复杂之色。 气氛有些压抑。 哪怕盛夏的风,在呼呼的吹。 依旧吹不散众人的愁和忧。 许平安见众人许久不言不语。 率先打破宁静。 “叶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叶亭暮点头。 牵起观棋和惊鸿的手。 “嗯嗯,走吧....” 众人重新整队,朝着水云涧的废墟而去。 一切好似结束了,又尚未结束。 大黑走了,不知何时回来。 东方朔走了,却永远不会在回来了。 此一战,对方陨落五圣,废掉两圣。 却依旧有还有圣人六尊。 若是说赢了却依旧未赢。 只能说占时不会再有危险了。 如今的自己能信得过的也就只剩许平安和楚歌了。 可是这二人毕竟太年轻了些,比之老牌的圣人,还是有些差距的。 不过,失去齐千秋和王长生,想必大皇子派系,短时间内不会在有动作了吧。 经此一战。 与听潮阁,和天道院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只能生死相对,绝无和解的可能。 他看着大黑离开的方向,暗暗神伤。 希望这宁静可以持续一段时间吧。 让自己有时间去提升实力。 下次若是在战,他也能挡住别人身前。 除了运筹帷幄,也能一剑破之。 就这般往前走了数分钟。 许平安止住车队。 叶亭暮眉宇一皱,抬眼望去。 只见那废墟之上的一个巨石上。 站着一个人影。 男子着一身墨绿色的衣袍。 头发很长拖曳在身后。 面容柔和,更有几分像女子。 长得丰神韵美,往哪里一站,一股高贵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人一看便知道其身份不简单。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此人有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眸。 远远看去,好似那璀璨的翡翠。 格外引人注目。 叶亭暮审视着眼前的男子,面容之上满是警惕之色。 心中更是惊呼,不会又来吧。 眼前的男子不仅看着不凡。 其实力也同样不凡。 乃是圣人九重的修为。 其境界与陨落的王长生,东方朔一般无二。 而且看得出来此人来着不善。 楚歌长枪握于手中。 看着眼前的男子,冷冷问道:“阁下沧海一族何人,为何在此拦路?” 面对楚歌的质问。 男子不失礼貌的笑笑。 “沧海帝国,沧海笑,见过诸位。”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趣。 饶是叶亭暮也陷入了沉思。 不过视线却从未从此人身上挪开。 之前听许平安说过。 八大神族中沧海氏拥有碧绿色的眼睛,特 别好认出来。 很显然,眼前的人没有撒谎。 他确实是沧海一族血脉无疑了。 与叶亭暮的迷惑不同。 楚歌与许平安却是神色一紧。 众甲士们,也出奇的紧张了起来。 这倒是不免让叶亭暮有些发神。 楚歌更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沧海笑,沧海帝国皇室。 当今的沧海皇帝之子。 更是沧海帝国第三强者。 其实力圣者巅峰。 人称天海侯。 这样的人出现在此地。 定然是来着不善。 许平安低沉眉。 “堂堂沧海帝国的天海侯,怎么有空跑我九州帝国来了?” 沧海笑,笑笑。 碧绿的眸中却满是杀气。 “跑这么远,自然是要来杀诸位了。” 楚歌长枪前指。 “天海侯,好大的口气,截杀我九州皇室,莫不是想我九州的铁蹄,踏平你沧海的城。” “呵呵.....”沧海笑依旧轻笑。 “踏平沧海?现在的九州有那个实力吗?” 许平安冷声道:“我劝你莫要乱来,否则,两国将会因你掀起战端,你沧海的民也将因你而涂炭。” 他是在警告对方,也是在威胁。 不过沧海笑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既然来了,岂能会在乎这个。 在者说,只要风禾一死。 嘲萧继位,届时别说打沧海了。 九州也要落到他们沧海之手。 叶亭暮手掌已然握住了腰间的化雷。 一口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他很无语,也很无奈。 在心中暗骂? 该死,这大皇子身后到底有多少人。 为何连其他帝国的圣人都卷入了其中。 先有篱龙显化,如今又来一个。 而自己却全然不知。 各种情报也未曾有过显示。 这大皇子到底与沧海神族有什么样的关系。 居然出动圣人,跨国境袭杀。 沧海笑袖袍一挥。 “既然本候来了,又岂会被你三言两语喝退,今日你们就都死在此地吧。” 说着他的的身后,出现数十个黑色漩涡。 那漩涡之中,凭空冒出无数的水柱。 “沧海一笑,大浪淘沙。” 看着那突如其来的海浪,倾天而起。 众人神色一紧。 叶亭暮更是暗道不好。 一出手就是大招,此人比之王长生,丝毫不弱。 楚歌与许平安也出现在了风禾身前。 “保护殿下。” 第236章 请莲老祖莲华四虐。 沧海笑嘴角微扬,笑得灿烂,得意,且怡然自得。 “螳臂当车,徒劳无果,且接着。” 话落,浪滚滚而来。 如那奔腾的兽潮。 狂风怒嚎。 “剑法·一莲枯度。” “破。” 不知是何处传来的声音。 就这般凭空响了起来。 而后一道剑气自九天斩下。 剑出,化作一朵莲。 莲开百丈。 刹那激射。 倾天之浪,竟然就被那莲华斩散。 众人一愣。 饶是叶亭暮也不由四下张望。 找寻着出剑之人。 浪尽莲落。 沧海笑不再笑了,他的面容之上挂着一抹凝重。 而此时,那方才的声音再次响起。 “剑法·万莲并蒂。” 一莲开,万莲开。 此剑一出。 凭空显化数万青莲。 莲花绽放,片片花瓣化作剑。 剑气破空。 拔射...... 十万莲花瓣,便就是十万道剑气。 “去.....” 沧海笑眉宇一沉。 面对铺天盖地,此刻正朝自己袭杀而来的十万长剑。 他丝毫不敢大意。 当即咬破中指。 “秘法·沧海横流。” 仅仅一息之间。 水柱拔射,冲天而起。 化作一道水墙,挡在了沧海笑的身前。 剑如约而至。 轰鸣声此起彼伏。 地面开始剧烈摇晃。 许平安手中水晶球散发光芒。 瞬间笼罩众人。 抵御着那爆炸波席卷出的气流。 叶亭暮啧舌,他敢肯定,这暗处还藏着一尊圣,此圣实力,亦是巅峰。 否则不可能,当凭两招,就压制住了沧海笑。 而且,这剑招奇特。 与自己的一剑开天一般。 未曾见剑,而是以气化莲花。 莲花化长剑。 当十万莲花散尽时。 沧海笑身前的水柱也同样消散。 他的身形比之刚才所在的位置。 足足退后了数米。 可见这一剑之威,何其强。 叶亭暮不由问道:“谁出的手,这么强?” 许平安郑重的说道:“一莲枯坐,万莲并蒂.......青莲剑法十三式,这是青山剑宗的剑诀。” 他到此处,他的话音顿了一下,继续道:“而能施展出如此威力,化莲十万者,当今世上只有一人,青山剑宗的青莲老祖,李太白。” 青莲老祖? 李太白。 嘶......。 叶亭暮倒吸一口冷气。 这名字,这剑招,好家伙,这货不会也是穿越者吧,起这么个名字。 而且他曾听十戒提过,那柳树妖就是年少时的青莲老祖所斩。 那一剑峡便是此人的手笔。 不过如今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还出手相助呢?这倒是不由让他诧异非凡。 再说了,这名字,李太白,服了。 不知道李白他老人家知不知道啊。 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时候。 接二连三的圣人出现在这水云涧中,仿佛如同不要钱一般。 早就让他头皮发麻了。 他看向许平安。 “这青莲老祖,和我们是一伙的?” 尚且未等许平安作答,楚歌却抢先一步。 “应该不是,青山剑宗不问世事,宗门宗旨乃是为天下苍生执剑,从不过问皇家之事,而这青莲老祖更甚,一心修剑,不问凡尘,如今出手,怕只是巧合?或者看不惯对方。” 叶亭暮闻言,翻了翻眼白。 无语,巧合? 打死他都不信。 天地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沧海笑来了,沧海笑出手,他也出手。 二人甚至都未曾照面。 这青莲老祖此刻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呢,能是巧合。 在者眼前的这沧海笑对此,好像也是全然不知,方才应对的才那般仓皇。 此时的沧海笑仰头看着天幕。 “既然来了,为何却不现身呢?” “吾与你无需相见,沧海的圣,速速褪去,否则吾可不再留手了。” 沧海笑面容之上挂着一丝怒意。 “世人言,青莲老祖,为人狂傲,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狂.....自然有狂的资本,吾手中的剑便是资本。” 沧海笑咬牙。 没想到,对方居然出动了青莲老祖,对此,他是又气又惊讶。 虽然他不是九州的圣人,但是他也知道,能请动这尊神的人,怕是没几个。 他不甘心了看了风禾一眼。 既然青莲老祖在这,他便不可能杀得了风禾。 他紧握拳。 “本候斗胆,问一问,为何保他。” 他说话间,目光是看向风禾的。 “你话有些多了,沧海的圣,三息之内,若是不退,长剑必至。” 霸气.....叶亭暮此刻只想说,这暗处的青莲老祖不仅逼格高,这说话也是相当霸气。 感觉他比大黑还要狂。 沧海笑此时的面容满是阴沉。 他没在言语。 也不愿在逗留。 若是真动手,对方三圣,他自然讨不到好。 与其如此,何必白费力气。 至于风禾的命,只能在等等。 易主九州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恶狠狠的看了叶亭暮等人一眼。 “今日算你们走运,你们的头,便先寄存在你们的脑袋上,等本候来日在取。” 说完整个人一晃,消失在了原地,遁入虚空而去。 叶亭暮愤愤在心中骂道。 “装个屁的装,等老子成了圣,第一件事,就是平了你们沧海一脉,祖坟都给你挖了,我让你装。” 不过看到沧海笑褪去。 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 还好,总算是有惊无险。 许平安对着长空鞠躬作辑。 “今日多谢,青莲老祖出手相助,此等大恩,日后自当报答。” 他不知道青莲老祖具体在哪,但是他知道对方一定还在。 而且也能听到他所说。 过了片刻,那道声音也传来了回应。 “无需谢我,我只是履行诺言,替他人出手罢了,你若是要谢,也当谢别人。” 许平安不解,他人?这个他到底是谁。 谁还会助我等呢。 莫非是圣上。 有可能。 回去一问便知 。 叶亭暮此时也走上前来,对着长空拜了一拜。 “无论前辈出于何种理由,出手相助,晚辈再此,再次谢过,它日定当报答,这个人情,我叶亭暮认下了。” 他的话音回荡在山谷之间。 却迟迟未曾在得到回应。 叶亭暮诧异。 “难道走了?” 忽而这时,却有一朵莲花在他身前绽放开来。 其上还有着一块铁质的牌子。 雕刻的很是精致。 “你若想学剑,可凭此令,到青山剑宗寻我。” 说完身音落下。 那莲花也随之消散。 叶亭暮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此令牌放入了手中。 感受到对方气息的消失。 许平安淡淡说道:“人走了.....” 不过叶亭暮却并没有听到,而是在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令牌。 那青莲老祖的话语也在心中回荡。 这老小子,莫非是想收我为徒? 若是如此,好像也不是不行。 实在是刚才的剑招,太特么帅了。 若是自己学会,呲呲。 顿时感觉天地十三剑不香了。 第237章 了大黑之事。 远处,水云涧峡谷出口之处。 数万铁骑正埋伏在出口的地方。 一个小将匆匆跑了过来。 “王,收到消息,老天师陨落了,我们还要按计划执行吗?” 那男子捏着拳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心。 “撤,回青州。” “诺.........”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众人赶路的决心。 经此一役。 楚天歌率领的众骑兵,折损四分之一。 战损也尚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原本以为,连诛对方五圣。 已然是胜券在握。 哪怕没有大黑,和东方朔了。 对方暂时应该不敢有动作了。 可是没想到,居然牵扯到了沧海神族。 这倒是不由让叶亭暮有些烦闷。 更多是担忧。 因为这其中原委他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物,往往是可怕的。 沧海神族的加入,意味着这场争斗,再也不是皇室夺权那般简单了。 这其中定然还牵扯某些阴谋。 这暗涌的波涛,并非如表面上这般平静。 对付如此多的圣人陨落。 对叶亭暮来说,自然是好的,但是对九州来说,却并非好事。 圣人的数量,是评断一个国家强盛的最主要因素。 毕竟一圣可挡兵甲百万,绝非虚言。 特别如同王长生,东方朔,青莲老祖,天海侯这样的顶级圣人。 可以说当世无敌,也不为过。 九州先后陨落了七尊圣,对国力定然有影响的。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此时的逐鹿城人心惶惶。 特别是大皇子派系之人,更是一个个坐立不安。 焦头烂额。 对于四皇子回京,他们将无力在去阻止。 现在的他们虽然没有彻底的输,但是想赢也却并没有之前那般简单了。 对于这个四皇子,京都的民是期待的,也是好奇的。 出现不过数月,却先后将三皇子,大皇子重创。 这样的存在,自然是让人好奇的紧。 皇族五老,在收到天道院老天师陨落的消息。 早也回到神庙之中。 此时的大族老摸着胡须。 一脸的笑意。 其余四人,心情也是上佳。 “启禀五位老祖,四皇子的队伍,预计明日午时就到逐鹿城了。” 二族老起身,仰天长笑。 “好啊,我都有点等不及看看这个我朝氏的后生了。” 大族老的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对着那来人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诺.....” “大哥,我们要不要出门迎接。” 大族老端坐,声音悠悠响起。 “自然是要的,老二,你明日代表神庙去接一下这四殿下吧。” “没问题,我倒是要看看,这天道院,和听潮阁,强弩之末,可还敢掀起风浪。” “哎,切不可大意.......” ............. 一连数日,索性在也没有在发生过什么事。 出了水云涧,便就是逐鹿州的地界了。 逐鹿虽是这山川河流纵横。 地形复杂。 可是毕竟是九州的州府所在,也算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了。 那大道修的是又宽又笔直。 连走数日,临近逐鹿城。 四周行人,商贾越发的多。 就连官道上,都不时可见路旁的小集市。 一个个热闹非凡。 而且自水云涧一战后。 他们也选择了白天赶路。 夜晚休息。 到不是这逐鹿的夜路不好走了。 而是没有必要了。 经过几人的分析,和逐鹿城中传来的情报。 对方短时间没不会在对自己发动袭击了。 所以,此去一路,皆是平安。 这倒是也让叶亭暮彻底松了一口气。 又是日暮时分。 众人于译官之中休息。 叶亭暮招来了周黑三。 这小子,最近心情有些低沉。 更是随时丧着一张脸。 看得出来,大黑的走对他打击很大。 虽然自己在三强调。 大黑还会回来的,但是他好像也并没有开心多少。 周黑三来到叶亭暮身侧。 此时的叶亭暮正在看着远处的夕阳西沉。 流云金光,一抹霞也同样照在了他的面容之上。 显得格外宁静。 “来了.” 周黑三点头,道:“老大,你找我什么事?” 叶亭暮回身,对着他脑袋就来了一下。 “怎么说话的,大哥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周黑三闻言,挠着头。 “当然不是,” 看着他这般模样,叶亭暮有些无语。 他掠过周黑三,坐到了长桌之上。 而后敲了敲桌子。 道:“你坐过来.....” “哦....”周黑三哦了一声,便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在自己大哥面前,他总是这般谦卑,对叶亭暮的话也言听计从。 兴许是叶亭暮给与了他从未有过的尊重,所以,叶亭暮对他来说,同样也不一样。 \\\"小黑啊,我看你最近这状态很不好啊?说说吧,怎么一回事啊。\\\" 周黑三撇了撇嘴,没有隐瞒。 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大哥,我心里苦啊,大黑还没收我做徒弟呢,就走了,呜呜呜......” 叶亭暮见他这般,剑眉一挑,瞥了他一眼,骂道:“没出息,我不是说了,大黑还是会回来的吗?” “我知道,可是....可是.....” 周黑三瘪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屁来。 有的只是那黑色面容上的酸苦和失落。 对此叶亭暮还是能理解的。 小黑自从在上云城得知大黑是高手后。 便就尽心尽力的照顾起了大黑。 那家伙,可以说是当年做马也不为过。 为的就是拜师,学个一招两式的。 这活他一干,就干了差不多三个月。 如今大黑走了,他啥也没落下。 更主要的是,他这段时间,浑浑噩噩,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嘛,还能干嘛。 总不能自己也要像万金一般吃了睡,睡了吃吧。 他想做个有用的人,或者说,他想做一个于叶亭暮能有帮助的人。 但是现在的他还能干嘛呢? 没有灵根,修炼吗? 怎么修? 智慧也不行,做谋士,也不行。 说以现在的他除了对于大黑的离开,有些失落和难过。 更多的还有迷茫,对于未来的迷茫。 他的未来,到底该如何。 叶亭暮知道,也是时候完成大黑的嘱托了。 第238章 狂霸牛魔拳。 他一拍储物袋,一本书籍浮现手中。 “别可是了,诺,看看这个是什么.......”说还间,他已然将此书扔到了周黑三面前。 周黑三面带狐疑之色。 取过了书籍。 诧异的问道:“大哥.....这是什么?” 叶亭暮一翻眼白,没好气的道:“你不会自己看?” 周黑三一愣,抬头,目光对视。 理所当然的回道:“我不识字!” 叶亭暮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心里暗骂,我曹,又一个,自己身边,怎么放着两个文盲。 奶奶的。 说了要读书,你说读书无用。 这下好了,心心念念的东西就放在你面前。 结果呢? 它认识你,你不认识他,傻眼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他却又摇起了头 。 他听小黑说过,他小时候,家里人不让它上学,所以不识字,也在情理之中。 人家和胖子不同,胖子那是不愿意学,小黑这是没条件。 他取过书本。 而后放于身前,指着书面上的几个大字道:“来,跟我一起念。” “狂...” 周黑三狐疑之色更甚。 大哥好好的,给我本书作甚,莫非是想要我识字。 这家伙,不是要自己老命呢吗? 想到此处,他的脸色变得更黑了几分。 下意识的蠕动着喉结。 叶亭暮见他发呆,一个脑瓜崩便送了上去。 \\\"发什么呆,让你跟着我念。\\\" 周黑三疼龇牙咧嘴,一脸的委屈。 不过却是疯狂的点头。 “我念...我念。” “狂...” “霸.....” “牛......” “.......” “.......” 书封五字,叶亭暮带着周黑三一一念完。 而后他道:“连起来,怎么读?” 周黑三若有所思,小声嘀咕。 而后眼中泛起喜色,恍然大悟。 激动且结巴的说道:“狂霸牛魔拳。” 叶亭暮似笑非笑,晃着手中书本。 “没错,知道谁给你的吗?” 周黑三此刻的视线始终聚焦在叶亭暮手中的书本之上。 “是.....我师傅,大黑牛。” 啪..... 叶亭暮手中书本再次轰在周黑三面门上。 “大黑牛是你叫的吗?那是你师傅,他叫牛霸天。” “对对对.....大哥你说的都对,给我吧,给我......” 看着一脸痴狂,喜色如疯癫的周黑三,叶亭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而后歪着脑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给你,你认识字吗你?” 周黑三郑重的道:“不认识,但是我可以学。” “切....”再次白了他一眼,叶亭暮翻天了拳铺第一页。 “也罢,你过来,我念与你听,你且好生记着。”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无不透露此刻周黑三内心的激动之情。 这拳谱第一页写着。 世间之人,皆可习,无需灵根。 老子叫,牛霸天,于百岁之年,自创炼体拳谱一本,取名狂霸牛魔拳。 此拳精要:拳未出之时,气势要狂。 出拳之时,姿势要霸气。 收拳之时,一定要表现的很牛逼。 此便是狂霸牛魔拳。 后世记住,凡习老子拳法者,一定要狂,要拽,要牛批。 你可以打不过别人,但是不能怂,拳出就要一往无前,永不退缩。 拳出撼山,震地,轰碎苍天....... .................. 叶亭暮读完,只感觉面容直抽抽。 眉宇之间,更是在狂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 果然不愧是大黑的手笔。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大黑的文化水平也不高。(就跟作者一样,编不出来,又不是作者的问题,我不管,就是牛霸天不行。) 反观周黑三却是满脸痴狂。 “不愧是我师傅啊,这拳法,果然牛批........” 叶亭暮不由摇头。 行,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不过这话虽然糙了些,但是这拳法还是实打实的。 而且拳者,等于勇者,近身肉搏,勇者无畏。 就是这修炼的方式有些独特。 叶亭暮大概看了一下,类似于苦行僧的体休了。 这种强度,怕不是普通人能坚持的下来的。 虽然对灵根没有要求,但是对于体魄的要求可不低。 活脱脱的一本现实版的炼体术。 后面更是配了一些插图,叶亭暮大概的告诉了他修炼方法。 便将拳谱递了过去。 “记住了吧。” 周黑三毕恭毕敬的接过拳谱,而后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他稍微大力一些,这书就会坏掉一般。 “记住了,记住了,谢谢大哥。” 叶亭暮摇头,“希望你不要辜负大黑的期望,莫要半途而废。” 周黑三当即表态。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师傅的期望,无论在苦,在累,我绝不放弃。” 叶亭暮欣慰的点头。 “好,去吧。” 他就是要周黑三的这股劲。 只有有这股劲的人,此拳方才可练成。 周黑三点头,而后便走了出去。 他看着穹顶,手中拳头紧握。 “我一定能练成。” 他一个穷小子,或者说是一个被世人所唾弃的存在。 如今却有这样的机会,又岂能会放弃。 人生总是这样,若是遇到了贵人,一切都将会改变,哪怕自己的童年,少年,乃是青年有多苦,依旧能被改变。 而于周黑三而言。 叶亭暮便就是他的贵人。 大黑也是。 既然你们看得起我,那我周黑三定然不会让你们失望。 我势必练成此拳,有朝一日,替你扫清所有阻碍。 周黑三离去,叶亭暮也躺了下来。 对于这拳法,叶亭暮倒是有几分兴趣。 毕竟人人可学。 而且大黑也没说过,自己不能看。 不过自己练的是剑,无暇他顾。 他的想法与别人不同。 前世的小说中,那些主角,哪个不是全能型选手。 什么刀,抢,棍。棒,阵法,炼丹。 都能登峰造极,信手捏来。 可是叶亭暮知道,那只是小说。 现实中,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把一件事做好就可以了。 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除了自己运气好一点,有一个系统以外,自己的天赋可没人家小说里的主角那般逆天。 ps:我说如果,如果我三更你们会骂我不。 我些卷不动了,哈哈 第239章 大道三千独修剑道。 他始终相信。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 那便是修行者的一缕生机机会。 修仙,修的是勇气,是智慧,修的是一往无前的力量。 正如世人所言,这世间本无道,走的人多了便成了道。 大道三千,便有三千道。 每一条道都有属于它的真理。 在他看来,真正的道不是万道合一,而是一道化万道。 曾经有人说过,我怕的并不是对方修炼了百种功夫,而是怕那人将一种功夫修炼到登峰至极,这便是真正的道。 所以,在叶亭暮看来,与其修炼百种,不如只炼一种。 将剑道修行至巅峰之境,亦或者破开巅峰之境。 那么自己也终将能傲视天下。 一往无前,不畏生死,领悟生死剑意,硬撼苍天。 这便是他心中的道,他想去修的剑道。 他也相信,有系统的辅助,他终将会成功。 所以对于这拳法,他是不感兴趣的。 他只习剑法便可。 也就在他思索之时。 万金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笑嘻嘻的道:“师傅,开饭了。”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点头应道:“好,我们走吧。” 大大的饭桌上,如今冷清了些许。 除了叶家几人,也只有万金一人了。 月明风神出鬼没,基本不与他们同食。 二圣已然辟谷,无需吃这凡世间的食物。 而周黑三今日也没在。 “小黑呢?” 清风扒拉着碗,支吾道:“捧着一本书发呆呢,怎么喊都不搭理我。”说到这他眼珠一转,问道:“大哥,你说小黑是不是中邪了。”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 “别瞎说,吃你的饭吧。” “哦哦....好。” 昔日的饭桌嬉闹非凡。 如今的饭桌略显冷清。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的叶家也才五人,但是吃饭也是很热闹的。 如今却是都不怎么言语了。 而且大家也不抢吃的了。 自从遇到了万金,吃自然是不用担心了。 只要你能吃下,要多少便就有多少。 叶亭暮看这老三,最近可是又胖了不少。 这样下去可不好。 还有小惊鸿。 每天吃饭啥也不管,先来一碗佳酿。 小小年纪,却痴迷酒,也不是什么好习惯。 偏偏这孩子对酒精的抵抗力非常强。 酒量比自己还要好。 真不知道,她那个胃是怎么长的。 这不,现在又开始倒上了。 叶亭暮眼疾手快。 一筷子打在了她的头上。 咚....地一声,清脆悦耳。 “哎呦.....”惊鸿捂着小脑袋,抬头看向她,一脸的委屈巴巴。 “大哥,干嘛又打我?” 叶亭暮轻喝,语气带着责怪。 “说多少次了,吃饭不准喝酒,长大了变成酒鬼,还怎么嫁人。” 惊鸿撇着小嘴。 任你脾气在大,在叶亭暮面前,她也只能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乖乖呆着。 捧起饭碗。 “知道了.....不过我才不要嫁人咧。” 风禾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不嫁人,你想干嘛?” “我就不嫁,要你管.....” “切.....就你这,不嫁人,吃啥。” 惊鸿面色一变,嘻嘻笑道:“嘻嘻,二哥养呗,你可是皇子呢。” 风禾无语,一番白眼,将一块瘦肉放到了惊鸿的碗里,道:“服了你了,快吃饭。” “嗯呐.....二哥最好了,不像大哥,就知道凶我。” 说道后边,语气越来越小,明显是气势有些发虚了。 清风瞪了他一眼。 “大哥打你,那是你不省心好吧。” 惊鸿闻言不干了。 牛哄哄的说道:‘三哥,你要这么说,我可生气了,我还小好不好!’ 清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下个月你就六岁了,还小?” “呀....六岁怎么了,你好意思说我,大哥可是说过的,你六岁的时候,把人家泻药当果汁喝,差点嗝屁了,你是不是忘了,你告诉我,我俩谁不让大哥省心了。” 清风明显心虚,面容一红。 “胡说,我没有.......” “哼哼....还不承认,你还吃毒草......还生吞蝌蚪。” “啊啊啊.....死惊鸿,你在瞎说,我告你诽谤,你下次在尿床,别想让我在给你摇人了。” “不摇我下次尿你被子上............” 看着二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叶亭暮也只能无奈叹息。 哎,吵就吵呗,闹就闹吧。 都还是孩子呢。 观棋则在一旁,笑得格外的甜。 有一说一,还是观棋最让他省心。 小时候不哭不闹。 在大一点,也是乖巧听话。 就是不会说话,却一直困扰着叶亭暮。 这方世界这般神奇。 如今的自己看到了圣人能呼风唤雨。 看到了神明可禁锢时间。 他相信,这世界上,一定有能让人开口说话的药。 一定有,到时候,他也会亲自为观棋寻回来。 用餐结束。 叶亭暮如往日一般走出了房中,消食。 依旧举头忘明月。 低头.....却总感觉少些什么。 是大黑,大黑走了。 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啊。 希望能早点回来吧。 他相信,大黑定然会没事的。 他有那个能力逃离追捕。 找了个干净的石块,他便做了下来。 看着天上的月,发呆。 清风是道祖,可是道祖为何陨落呢? 作为道祖坐骑的大黑,转世之身,为何又会被神追杀。 还有3000年前的一战之后。 那三天之上为何断了凡间的仙路。 他不理解。 关于二弟风禾之事,尚且还未结束。 清风背后却好像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而那秘密来自三天之上。 若是真如此,是不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他不知道。 不过现在想这些,却是还远了些。 哎......愁人啊。 他下意识的掏出了几日前,青莲老祖送于自己的令牌。 脑海中涌现除了那日莲开化剑的一幕。 “要是能学一学这青山剑宗十三剑,好像也不错。” 他在想,若是能顺利一些,自己兴许还真的可以抽时间去一趟青山剑宗,习此剑法。 毕竟自己的剑招也就那么几剑。 来来去去的,还是少了些。 而且多习剑法自然也是好的,说不定将来,自己也能领悟自己的剑道呢,嘿嘿。 第240章 只手可遮天。 不知何时风禾悄然来到了叶亭暮的身侧。 而后坐了下来。 叶亭暮依旧望着天上的月。 风禾也同样望着天上的月。 眉宇之间有些愁。 眼神中却满是迷茫。 “哥....许平安刚说,明天,就能到逐鹿了。” 叶亭暮回道:‘我知道.....’ 风禾沉默,哀怨的叹息一声。 风禾很少叹气。 叶亭暮见他这般,嘴角微微扬起。 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道:“叹什么气呢,到了逐鹿,不就可以看到柳家的丫头了。” 闻言风禾那愁容之上,耳畔微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想她了啊!” 叶亭暮翻了个白眼,自己也没说你想她啊,你在心虚些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风禾。 “呦......我家风禾居然脸红了。” “哥,你别嘲笑我了。” 风禾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何处捡来的木棍,扒拉着地面。 “好啦,不笑话你了,跟大哥说说,你在担心什么?” 这一路来,越接近逐鹿城,风禾脸上的愁便多一分。 这些他这个当大哥的,可是一直看在眼中的。 而且这一路上,确实也发生了很多。 他早就想找风禾聊聊了。 关于他是皇子这件事,其实兄弟二人也未曾好好沟通过。 一切的谋划,都是叶亭暮一直在做的。 这眼看就要到逐鹿了。 这事也确实该和风禾聊聊了。 索性就趁现在这个机会。 好好聊聊。 对于风禾来说,他是不善于把自己的想法用文字的方式表达出来的。 就如同他喜欢柳烟烟,但是在人家面前,他除了会脸红,害羞,啥也不会。 有时候叶亭暮看着都急死。 风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视线看向远方,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是家的方向。 “其实也什么,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问道:“听我说,风禾,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却又不得不去做,就比如,我们要去逐鹿,也是没办法的选择。” 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 语气加重了几分。 “不过,我是你大哥,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若是这个皇位,你不想坐,那咱就不坐,我们不勉强。” 开始的一切,只是为了活命。 因一缕贪念入了局中,却无法脱身。 可是在未来,自己注定变强。 届时若是风禾真不愿意坐这个皇,那他也能护住他。 他想知道风禾的内心想法。 他不在乎天下苍生如何如何。 他不过知是一个人,也只有一双手。 任他再有本事,也护不住天下苍生。 更没有那种如同吴阎王一般的雄心大志。 他最在乎的不过是,自己的家人,朋友,可以平平安安。 更希望弟弟妹妹能够快快乐乐的成长。 若是做皇,会让风禾感觉到痛苦。 他宁愿他快乐。 风禾转头看向他,眼中的迷惑更甚。 “我也不知道,我想做这个皇,这样东方老前辈就不会白死,大哥的苦心也不会白费,我也能护住清风和妹妹们了,可是我又怕自己做不好,我只会挥刀,别的我什么都不懂?” 看着风禾这傻憨憨的样子。 叶亭暮一把揽过了他的肩膀。 “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做不好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风禾笑笑:“因为我感觉,我这般渺小,而九州那么大,我........” 叶亭暮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二弟在想什么。 他打断了他的话语。 指着那天上,问道:“老二,你觉得是这天大,还是九州大?” 风禾诧异,大哥为什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他不假思索 的回道:“当然是这天大了。” 叶亭暮闻言。 伸出手掌。 “来,把手抬起来。” 风禾此时更加疑惑。 诧异的抬起了右手。 “像我一样。” 风禾五指张开。 同叶亭暮一般将其放在眼前。 “现在告诉我,你还能看到那天吗?” 风禾摇头,手掌遮住双眼,自然是看不到这天了。 “那你告诉我,是天大,还是你的手大?” 风禾有些蒙了。 他知道,大哥的问题定然不会那么简单。 大自然还是天大的,一手可遮天,但是也无法与天相比。 可是他知道,若是那般回答,定然是错的。 他摸着下巴沉思。 而有摇头。 \\\"我答不上来。\\\" 叶亭暮笑笑。 “一叶可樟木,只手可遮天,天不大,手也不大,你的眼界才是最大的。” “眼可容纳四海,目之所及皆可囊括,闭上双眸,更可感宇宙之浩瀚,天地之无垠。” “九州大不过天,这天大不过你的眼,所以你何须担心,只要眼界够大,区区九州囊括于怀,你又有何忧。” “天大地大,不如你大,知道吗?” 风禾愣住了。 一叶可障目,只手可遮天。 这是何等的豪言壮语。 是啊,正如自己的大哥所言,若要执掌天地,那自己便是最大的。 这天地在我眼中,只不过是一偶。 我想看之,睁眼即可,若是不想看之,闭眼,它便能消失在自己眼中。 而在他的心中,那片世界,他想让它有多大,它便有多大。 即让九州入我眼,我驭九州于胸怀。 他重重的点头。 “哥,我懂了....” 叶亭暮漏出了欣慰的笑容。 “若是当皇,那就做个好皇,福泽天下,受万名敬仰,这是你的帝国,一切都是你的,也可以不是你的,所以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说道此处他看着风禾的双眼,认真道:‘不过无论如何,大哥都会在。’ 风禾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那般动静属实给叶亭暮吓了一跳。 “好,哥,这皇位,我坐了,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叶亭暮没有言语。 不过现在这皇位是否真的属于风禾,还需要从长计议。 毕竟大皇子还在,人家还没死。 更何况,风禾的父亲当今陛下不是也还活着吗? 一切尚需谋划。 而彼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哥....该讲故事了。” 叶亭暮扭头看去,正见小惊鸿朝二人跑来。 到了他的身侧,便直接扑到了他的背上。 叶亭暮宠溺回头。 “好....我们回去。” “嗯呐,你背我。” “行.....准备起飞咯。” “咯咯咯....冲啊......” 第241章 妄测大皇子身世。 哄睡众娃后。 叶亭暮也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正准备熄灯睡觉之时。 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叶先生,睡了吗?” 叶亭暮道:“还没,许宫主有事?” 他话音落下,房门吱呀一声,便打了开来。 随后许平安面带笑意,便朝里面走了进来。 “有些事,想与叶先生聊聊。” 叶亭暮连忙起身。 “许宫主坐。” 许平安倒是也没客气。 坐到了桌前。 叶亭暮为其斟茶一盏。 也同样落座。 “不知许宫主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许平安也直奔主题。 “明日就要到逐鹿城了,虽说目前大皇子那边暂时没有动作,可是争斗却尚未休止,有些事,想说与叶先生,也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叶亭暮闻言,放下了手中茶壶。 确实如他所说,争斗未止,且扑朔迷离。 天海侯也好,篱龙也罢,其中牵扯尚未明了。 他比出一个请的姿势。 “许宫主,但说无妨。” “不知叶先生可还曾记得,水云涧一战的那条篱龙。” 叶亭暮低沉眉。 他自然是记得的,当时入了那峡谷,却未见篱龙尸首,也未见王长生尸首,反倒是遇到了天海侯。 但是东方朔却什么都未曾告知。 不知道他是忘记了,还是不愿说。 当时的他也没有询问。 所以对于此事,他也是思虑许久,始终不敢妄下断言。 “自然记得,实不相瞒,我最近也在为此事困惑。” 许平安的面容变得凝重了几分。 “我本不想告知先生的,怕的是先生过于担忧,那篱龙不是别人所化,而是老天师.......” 叶亭暮剑眉一挑。 难道还真让自己猜中了。 篱龙一族出手,是因为这王长生本就是沧海神族。 而当时对战中,也未曾出现第三人。 如此也倒是说得过去,那战场中,确实没有第三人出手留下的痕迹。 他轻轻点头。 “有些意外.....” 许平安却轻笑。 “我看叶先生,却并不意外,想必是早已猜到了吧。” 叶亭暮不否认。 “确实猜到了一些,不过却不敢确定,今日许宫主这么一说,我倒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许平安继续道:“沧海一族与朝氏可谓是世仇,我派人打探许久,收集到了一些信息。” “老天师600年前入的九州,300年前,成为天道院掌门,而后于23年前,大皇子刚出世之时,便收了他为首席弟子。” “他这一生,在九州也只收了这么一个徒弟,作为沧海神族,他辅佐大皇子登皇位,确实令人费解,若是说大皇子是废物,那还可说他想让继位者当个祸国的晕君,” 话道此处,他顿了一下,语气又低了几分。 “可是...大皇子人尽皆知,乃是千年一大才,许某实在是想不通这其中原委。” 叶亭暮晃动着手中的杯盏,一双眼眸中满是深邃。 同样陷入了思虑之中。 如此做派,两种可能。 其一王长生背叛了沧海皇族。 不过这基本可以排除。 若非如此。 那天海候也不会现身。 其二,王长生与大皇子的关系,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的脑海中此时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 能让沧海一族,为他登皇位出力,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王长生是沧海一族的吗? 在他看来,这远远不够,那可是一国之力。 且天海侯那日的态度很明显。 九州的皇,只能大皇子朝萧坐。 他能这般帮助大皇子,能为何呢? 他看向许平安,问道:“许宫主,皇室自古以来,只能生出三位皇族血脉,此事你自然是知道的,对吧。” 许平安虽然不知叶亭暮为何突然会问这个。 但是他还点头道:“这个自然,世人皆知!” 叶亭暮继续道:“既然如此,就没有人怀疑过,当今圣上为何能生出四子吗?有没有可能这四子中........有只狸猫。” 许平安面容凝重了几分,他自然知道叶亭暮所指。 “叶先生,皇家之事,断不敢言,四殿下诞生之时,宗族曾验血,四子皆富神血,无一列外。” 叶亭暮敲打着桌面,咚...咚....之声回荡。 “那如果.....那大皇子也是神族之子呢?但是是别的神族,能测出来否?” 许平安有些坐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大皇子也许是.......” 叶亭暮点了点头。 “不无可能,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 许平安的胸口微微起伏。 若真如叶亭暮所说,那当年的测试确实不能说明什么? 可是这九州皇城,又为何会有其他神族的出现呢。 而且皇子出生,那人是里三层外三层,掉包是不可能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借腹生子。 可是如此未免也太过荒谬了一些。 还有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此事不敢妄测,东海八神族,除了朝氏,其余七族,相貌皆有所长,或发色不同,瞳孔之色不同,或着其它。” “当今四为皇子,相貌皆无异常....所以,这个想法可能无法成立。” 叶亭暮却不以为然。 若是王长生他想,区区发色也好,瞳色也好自然是有他的办法去遮掩的。 “宫主,在篱龙未现之前,你可能看得出王长生是沧海神族。” 许平安轻摇头。 “莫要说看,哪怕是我的星宿推演之术也探查不出来。” “实不相瞒,叶先生,我确实也有过和你一般的想法,这朝萧乃是....老天师的血脉,几日来我也尝试推演大皇子生世,可是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应该是有人给他下了禁制。” 许平安说出了叶亭暮所想。 确实很难让人不怀疑。 敌对国的皇族之人,竟然尽心尽力的教导出了一个绝世天才。 王长生至于那么傻吗? 更是费劲全力,要为大皇子谋取皇位。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他师傅。 有可能? 但是叶亭暮却看着不像。 况且沧海一族这次为了伏杀风禾,可是连天海候,号称沧海帝国第三人的沧海笑都给出动了。 第242章 极北无春风。 二人相谈直至深夜。 许平安方才离去。 叶亭暮看着那眼前的烛火。 面容挂着一抹凝重。 正如二人所说,大皇子的身世,只能从当今皇后上 下手。 他相信,若是王长生的身份曝光,那大皇子的身份自然是有人要怀疑的。 不过皇室的颜面也将扫地。 作为皇帝,他自然是宁愿相信自己诞下第四子是奇迹,也不愿相信自己头顶青青草原一片绿。 虽说这是修仙的世界,可是也不好使啊,对于是否是亲生的谁能说得清楚。 又没有办法做dna 鉴定。 终究还是落后了些。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风禾定然是皇帝的亲儿子就对了。 长得那般像。 不过那大皇子,却也同样身负神力。 可是沧海一族却不善力啊。 鬼知道。 他现在只是在纳闷。 关于王长生是沧海神族。 当日为何东方朔未曾告诉自己。 兴许是忘了。 应该不至于。 那只能是和许平安所说的一样了。 二人亦敌亦友,惺惺相惜。 以东方朔的阅历,他自然能知道,哪怕他不说,许平安看到了篱龙,也能从那战场中推演出同样的结果。 他说不说,他们也能知道。 区别只在于。 叶亭暮等人自己知道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说了又是另一回事。 人已死,又何须他再去嚼舌根呢。 作为九州的天师,王长生虽是沧海一族。 可是不否认,他曾经也为九州出过力,奉献过。 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谋取信任也好,心有私念也罢。 他做了便就是做了。 对方明知他终将死在雷劫之中。 却不选择躲,而是愿意与他最后一战。 那便就是值得他去尊重的。 而且二人相识数百年。 哪怕是敌人,也有惺惺相惜之心吧。 算了懒得管。 沧海神族也好,大皇子也好。 无所谓了。 入了皇城,自己低调点。 只要风禾那便宜父皇别死太快,给他几年时间。 一切将大不一样。 而且上次融合天书碎片之时。 自己拓下了一份。 虽然说系统介绍中曾有言。 此书碎片散布在三天四地。 总共十五快。 如今自己一人得其四。 按概率学来说。 东海应该是没有了。 但是叶亭暮还是让万金去给自己留意了, 他家的生意遍布九州。 更是与他国之间,也有些商贸往来。 若是能寻到也算意外之喜。 毕竟他认为。 此系统既然诞生了。 又能收录天书。 那么说不定,这系统并非什么读书系统。 而是用来收集天书的。 至于这天书,为何是诗经,他也不知道。 当务之急还是好好读书吧。 顺便在练些剑法。 现在的他可是越来越不能输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所肩负的不在是叶家五人的性命。 还有那东方家数千宗族,也成为了他所要去守护的对象。 剑者重诺, 东方朔是,李木易是,还有那瞎子剑客..... 再这样的世界,叶亭暮也慢慢的变成了那样的人。 也重承诺。 他没在遐想,而是躺倒在床上准备睡去。 次日清晨。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前往逐鹿。 只是与往日不同的事,今日日落之前。 可至京都。 浩浩荡荡的大军,围着众人车架,朝大道远方而去。 沿途所过,便是一阵尘土飞扬。 饶是盛夏,四周树木枝繁叶茂。 也阻隔不了这漫天的灰尘。 三个崽崽有些兴奋。 因为到了京都,他们就不用在赶路了。 也不用每天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 而且,万金说了。 京都很繁华。 好吃的,好玩的,好喝的应有尽有...... 物华天宝,鼎盛之城。 还说作为皇子的风禾,定然能拥有一个大大的宅院。 听到这惊鸿的小眼睛就泛起了金光。 她喜欢大房子,还想要一个超大的房间。 叶亭暮依靠车窗,看着外边。 车马旁,周黑三肩扛一根原木,正在与马车同行。 此时虽是清晨。 可是他那黝黑的脸庞上已然布满了大汗,呼吸之声粗重,比之马蹄声,不遑多让。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笑道:“小黑,实在不行,就算了吧,何必呢?” 周黑三头也不抬。 “不....我可以坚持,老大你不是说过吗?有志者,事竟成。” “行,那你加油,我看好你,你就是未来东海的拳王泰森。” “泰....泰森是谁....” “这你不用管,只管练就行了,只要练不死,你就往死里练,哈哈哈....” 看着干劲满满,依旧朝气蓬勃的周黑三,叶亭暮啧舌,满意点头。 “不错,孺子可教,将来必成大器,哈哈。” 与此同时远在沧海帝国,沧海楼上。 当今沧海帝国第三强者,天海候沧海笑,将一捧白灰,洒向长空。 口中念道:‘叔父,你且去吧,长眠于此,你活着为了沧海累了半生,死了,侄儿自当携举国之力,替你守护你的家人。’ 阔别六百年。 当年的沧海一笙,后来变成了王长生。 他再次回到了故土。 八尺男儿去,一抹红尘归。 天师已仙逝,再无王长生。 他的身形一晃,朝着九州的方向激射而去。 就如那远去的流星一般。 .................. 云天帝国。 东海八大帝国之一。 实力在其九州之上。 由白氏神之一族所统御。 此时云天地帝国,极北冰川之下。 一个红衣女子端坐蒲团。 只见她的身上,连续闪动起了三道金光。 整个人的气势也突然激射。 忽而她起身,一双眼眸睁开。 那眉心的桃花更加灿烂。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柄剑。 剑若流云,秀气非凡。 她一剑挥出。 居然在这冰雪之下,荡起了片片鲜花。 那道不大不小的剑刃,更是带着一阵芬芳。 若是说天下人的剑,皆凛冽,满是杀伐之气。 那么眼前的少女的剑,却充满了生机。 与其他剑客相比,截然不同。 白发仙拍动了着手掌。 掌声回荡在这空空如野的地下空间。 “不愧是圣女,这才一个月,就已然掌握了百花剑法,更是突破到了气动境,上天福泽,眷恋血神教,有圣女在,本教复兴之日不远了。” 花知鹿的神色些许失落,低下了头。 “哪有.....还是有些慢了呢。” 她伸手,哪怕是在这地下,依旧很寒。 她抬头,头顶是厚厚的冰层,折射着霞光。 她轻声呢喃。 “这里的春天会有春风吗?” 第243章 无聊说说风水,我是一个大忽悠。 远方的天际线上。 七座惊天山峰耸立云端。 其势冲天,大气蓬勃。 山之巅不可见,已被云所遮掩。 七峰之侧,一条大河蜿蜒,将七峰隔开。 南岸三峰,北岸四峰。 大河蜿蜒之处,更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泽。 湖之大,好似那大海一般。 盛夏的风吹过。 那湖泊之上便能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而在湖泽与峰之侧。 一座雄城赫然浮现眼前。 那延绵不绝的建筑群,自七峰山腰一直蔓延到山脚。 而后继续向外扩散。 无边无际。 见此一幕,叶亭暮惊叹之余,也不由暗暗啧舌。 这就是逐鹿城吗? 也是九州的京都。 这看着哪像是一个国家的首府之地。 在他看来,反倒更像是那神话中的修仙宗门。 远远看去。 七峰云雾缥缈,不时可闻钟鸣。 更可见一只只白鹭盘旋其上,落入水中。 此间天地,恢弘之余,唯余仙气。 “呲呲....九州建都于此,想不强盛都不行啊。” 楚天哈哈一笑,爽朗而道:“哈哈....叶老弟何出此言。” 叶亭暮指着眼前之景,道:“如此风水宝地,蕴含之气运,岂能不雄霸一方。” 虽然说得是玄学。 可是这方世界,可不就是玄学吗? 所以,他也信风水。 “没想到叶先生还懂风水。” 叶亭暮轻笑。 “懂一些,略有涉猎。” 许平安道:“我只懂星宿之术,可观天幕繁星,推演大道,这风水听闻也和这有些关系,可否赐教,说上一说,这逐鹿城的风水,好在何处?” 楚歌连忙附和。 “是啊,讲讲呗,我也好奇的紧。” 其余几个孩童,同样朝他聚了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叶亭暮嘴角抽了抽。 老子就是这么随便一说,你们还真当真了。 我懂个屁的风水啊。 不过就是看此地景色好罢了。 反正在他的理解里,风景优美之地,皆是风水上佳之所。 不过话既然出了口,以他的个性,自然是不会承认自己不知道的,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呢吗? 他眼珠一转,轻咳一声。 故作深沉。 硬着头皮道:“你们且看,此地,能看到何物?” 惊鸿歪着脑袋:“逐鹿城!” “逐鹿城里有什么?” “人。” “房子。” “好吃的。” “好玩的...” “........” 叶亭暮无语,一翻眼白。 “我问你们最显眼的。” 风禾不假思索。 指着七坐山峰道:“大山!” 叶亭暮满意的点头。 “对,是山!” 一群人面面相趣。 他们不知道叶亭暮为何要这般问。 眼中满是困惑。 特别是许平安和楚歌,更是一脸迷茫。 对于迷茫的众人,叶亭暮却是毫不理会。 继续说道:“那山下的河里有什么?” 惊鸿再次抢答。 “有鱼。” “鱼在哪里游?” 惊鸿在道:“河里。” 靠.....叶亭暮在心里暗骂。 “那河里有什么?” 惊鸿理所当然的回道:“鱼啊!” 我尼玛...死循环了。 叶亭暮的面容直抽抽。 其余之人此刻更蒙了。 让你说风水,你们怎么还玩上绕口令了。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那鱼生活在哪里?” 说完他瞪了惊鸿一眼,道:“你闭嘴,清风你来回答?” 清风一愣,迷茫的指着自己。 叶亭暮点头。 “对,就是你,你告诉我鱼生活在哪里?” 清风抹着下巴,开始沉思。 他知道,这问题肯定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不然惊鸿不可能答不对。 既然大哥点名让老叶家最有才华和智慧的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 这其中定然有着某种深意。 他在心中想到,我不能让大哥失望。 他时而远眺,看看远处的山川,时而低头看着脚下的大地。 忽而又抬头仰望苍穹。 那眼中满是别人看不透的深邃。 周围的人此时更加迷惑了。 盯着清风,一个个神色变得紧张。 只有叶亭暮满头黑线。 你在干什么? 是我问的不够明显吗? 这样的问题,你需要摆出这副姿态吗? 他的心里有些抓狂。 终于,清风在思索了整整一分钟后。 开口了。 只见他看向叶亭暮,眼中满是凝重的神色。 “鱼生于天地之间,游与湖河溪流之内,故鱼游于天地。” 其余之人听完,纷纷点头。 一脸认同。 万金道:“有道理,高,在下佩服。” 叶亭暮的眉宇紧紧簇在而来一起。 他一巴掌便呼在了万金头上。 “有道理个屁。” 他气急败坏,近乎咆哮的喊道:“水啊,水,懂了没,鱼生活在水里。” 众人又是一愣,眼中满是骇然。 好像对,又好像哪里不对。 更有甚者发出了唏嘘之声。 清风满脸尴尬。 “哥,你这可不能怪我啊,我的智商你是知道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一点营养含量都没有,我怎么可能答得上来。” 众人闻言,总感觉怪怪的。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像在说自己傻啊。 反正怎么听怎么都不像是在夸自己的好话。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小小插曲而已。 无伤大雅。 “来继续,都记住了,有水对不对?” 叶家几人连忙点头。 周黑三和万金也同样跟着点头,并说道:“记住了。” 只有两个圣人依旧一脸懵逼。 说实话,若是刚才的问题是他们二人作答。 他们也答不上来。 谁能想到,你叶亭暮能问这么简单的问题不是。 事情的复杂往往便是思想的复杂。 叶亭暮才不会管这些,而是继续说道:“来把手像我一样抬起来。” 几人有样学样,将手举在胸前,而后张开。 叶亭暮闭目而道:“告诉我,你们感受到了什么?” “是风......” 叶亭暮欣慰一笑。 这次总算是没有在说错了。 他郑重其次,眼中爆射的是深邃,而后开口道: “所以,有风,有水,对吧。” “恩恩恩....” 几人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叶亭暮在道:“何为风水,有风,有水,便是风水,都懂了吗!” 万金眼中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原来这就是风水啊。” 惊鸿同样一脸兴奋,小手叉腰,牛哄哄的说道: “哇咔咔....我居然也懂了。” 风禾看向清风,他还是有些懵逼。 于是他问同样懵逼的清风。 “老三,你呢...听懂了没?” 清风不假思索,咬牙道: “惊鸿都懂了,我肯定也懂了啊。” 说实话,他听的云里雾里。 压根没搞懂啥意思。 但是惊鸿都懂了,他不允许自己不懂。 所以他懂了。 风禾一挑剑眉,傲娇的道:“那我也懂了!” 叶亭暮的视线看向周黑三。 “小黑.......” “懂.....我太懂了......风水吗,简单!” 叶亭暮满意的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孺子可教,既然懂了,就走吧,进城。” 轻松拿捏,作为穿越者不会忽悠,那还是穿越者吗,哈哈哈。 他大手一挥,带着几人便朝马车而去。 唯独留下许平安和楚歌愣在原地。 楚歌此刻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看着叶亭暮的背影,迷茫的问道:“许兄,你听懂了吗?” 许平安深吸一口气,手舞折扇,感慨道:“大道至简啊。” 说着便弃楚歌而去。 楚歌摸了摸自己脑壳,神色恍惚,眼中愁容更甚。 他小声嘀咕。 “看来我妈说的没错,我真是个傻孩子,哎.............” 第244章 逐鹿城外人声鼎沸。 逐鹿城外。 今日人潮堪比盛世,鼎沸之声,喧闹冲天。 因为关于今日四皇子回京的消息,早就于几日前传开了。 而且还有一条更劲爆的消息。 那便是说。 有个书生斩了圣。 而那个书生便是养大了四皇子的人。 关于他的各种猜测,谣言传遍了整个逐鹿城。 其夸张程度,比之上云书生之名还要恐怖。 他现在也有了一个新的绰号。 叫书剑仙。 为何叫这名字。 能屠圣者,可不就是仙吗? 自然,这般名号属实有些言过其实了。 但是奈不住这里的人,就是喜欢在强大,且神秘之人后,加一个仙字。 就是不知他们见到本人之后,会不会失落。 那就不得而知。 关于他的来历和身世更是出现千种版本。 自然都是他们自行脑补的。 不过这其中有两个版本,支持者最多,也最为疯狂。 第一种。 说 这书生,是九州神明的化身,理由就是风禾这个第四子乃是神明恩赐,天赐之子,为了庇佑九州而来,所以书生是为守护他才下的凡间。 还有另一种说法便是。 他是恶魔的化身,这么说也是基于风禾,因为这个版本的支持者,他们觉得风禾就是个祸端。 也是诅咒之子。 故此才来了一个恶魔守护他。 两波支持者可谓是两极分化,彼此之间,此刻依旧还在打着嘴仗。 无一例外,整个九州,已然将叶亭暮和风禾死死绑定在了一起。 而风禾之所以能胜。 诛杀天师,和诸圣。 自然也被他们推到了叶亭暮身上。 因为他们不知道,东方朔斩的王长生这件事。 更不知道大黑的存在。 他们所知道的模棱两可。 所以方才造就了如今这般遐想,谣言漫天飞的情况。 人潮翘首以盼。 望着远处。 都在等待这四皇子,还有那传说中书生的到来。 有人欣喜,有人期待。 自然也有人眼中寒气四射。 大皇子派系之人,定然是恨的,他们是最不想风禾出现在九州的存在。 至于人潮里面,那听潮阁与天道院的弟子。 更是一个个怒目而视远方。 因为叶亭暮等人杀的可是自家的圣人。 岂能不怒呢。 更甚者可以说是恨。 “哎....你看天道院和听潮阁今个可来了不少人啊!” “可不是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在这给他们老祖报仇呢?” “切.....闹呢,我可听说这次截杀四皇子,可是出动了十圣啊,最后呢,听说就回来了四个?就这拿什么跟人家斗。” “也是,谁能想到这四皇子背后的人能耐这么大呢,连老天师都陨落了。” “也不知道皇室怎么想的,都不管管吗?这般斗下去,圣人全没了,谁来庇佑帝国啊!” “你可别天真了,圣人之间的战斗,能管得了....” “都小声点,皇家之事,知道也要装不知道,都不想活了.....” 人潮三三两两议论。 窃窃私语者不在少数。 而在大道前方。 有精兵布防。 立于两旁,警戒四周之人,皆不可越过半步。 而在中央,哪里聚集着寥寥数人。 有皇帝派来的宦官,代表圣驾相迎。 也有一些地方的官员,之前受过风禾之母恩惠。 故此来相迎。 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那一尊圣人。 当今神庙二族老。 他代表的便是朝氏宗亲。 比起四周人海的鼎盛。 场中寥寥几人,倒是显得冷清的多了。 虽然这一战四皇子是胜利了。 可是大皇子的根基在京城已经盘踞多年。 也不是说四皇子回来了,就想推翻便能推翻的。 今日城门相迎便能看出端倪。 很多人是没有来的。 有的在观望,有得则是躲在暗处,在等着看笑话。 不过让大皇子派系之人没想到的事。 今日居然来了这么多百姓,这倒是在意料之外。 那老公公对着一旁的二族老不时的点头哈腰。 “没想到二族老您竟然亲自来了,陛下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二祖老摸着他那络腮胡。 霸气的回道:“朝翼乃是我朝氏子孙,流浪在外十五年,今日回来,老夫自然是要来的,而且,我代表的也是皇室的颜面。” “是是是......二族老说的在理。” 二族老面容淡定自若,饶是四周这般人潮,依旧无动于衷。 就这般站在那里,足以镇住一切。 他的出现,预示着这皇族神庙选择站队风禾。 那些暗处想要下手的人,且掂量掂量。 自然那些迟迟未曾站队者。 也该认清当今局势了。 此时的人潮中,便有一人,乃是户部尚书。 从一品。 他对着一旁 的管家说道:“你且去让夫人备下厚礼。” 那管家不解,问道: “大人,你这是.....” “登四皇子新府,送礼。” 管家眼中有些诧异。 但是依旧还是点头应下了。 自家的大人从未在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站队。 今日这是怎么了,想到要给还未谋面的四皇子送礼了。 他只是一个管家,目光自然短浅。 岂能看到这其中奥妙之处。 当今情况显而易见。 皇室表明立场 单论圣人,四皇子朝翼的支持者,足足七人。 而大皇子不过只剩八人。 其中二人下落不明,相当于只有六圣。 而且王长生一死,大皇子背后势力如今一旁散沙。 现在四皇子这还多了一个书生。 虽然对于其传言他并不全信。 但是他相信对方一定有些实力的。 否则,怎么可能活到如今。 在者:为臣者,忠于君,忠于国,忠于民。 论忠君,当今陛下派出许平安和楚歌,已然明确的告诉了你。 我要传位四皇子。 至于国,很显然,祖训摆在那里,末子承皇位。 没什么好说的。 之前自己不敢站队,只不过是三皇子那会和人家大皇子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可是如今却不一样了,可以做出选择了。 估计如同他这般想的也不止一人。 而此时,地平线上。 忽而旌旗猎猎。 落入众人眼。 接着,沉闷的马蹄声声也随之传入在场之人耳中。 黑色的铠甲透着寒光,连成一片,看着霸气非凡。 有人指着远方,高呼。 “来了....是四皇子的车队。” 第245章 二族老皇城相迎。 巍巍高城耸立眼前,虽墙不及北氓之高,之厚。 但是城开九门。 阔驰大道。 九州龙旗猎猎,布满高台。 远看感其威,近观振人心。 看着城门之势,叶亭暮不由挑眉。 “这人还真是有够多的,老二,看来你如今名声大噪啊!” 风禾笑笑不言不语。 叶亭暮则下意识的端了端身子。 于马背上将腰杆挺的笔直。 “胖子,打起精神,别给我丢人。” “好的,师父。” 随着离城池越发的近。 甲士止步。 让出一条道路。 几人高头阔马,朝前而去。 风禾面容现身之时。 四周惊呼喧闹声起。 “我的天呐!这还是真像啊......” “这哪里是像,简直就是第二个陛下,一模一样......” “看他腰间的阔刀,呲呲.....不愧是皇族血脉,英武非凡。” “他旁边那个少年郎就是书生了吧。” “应该是,腰跨长锋,生的儒雅,眉宇之间满是英雄气,真帅。” “如此书生,谁人不爱.....定然不是什么恶魔之子,哼。” 此时守卫在此的甲士们,见风禾已入大道。 纷纷立正,握拳于胸。 齐声山呼。 “恭迎四殿下回京。” 其声浑厚。 盖过了在场的人潮议论声。 许平安与楚歌翻身下马。 叶亭暮等人亦如是。 二人行至二族老身前鞠躬行礼。 “见过二族老。” 二族老对着二人摆了摆手。 一脸笑意,目光却始终聚集在风禾身上。 他对着风禾招手。 “哈哈哈.....你就是朝翼吧,你且过来,让老夫好生看看!” 风禾闻言,一脸狐疑,心中想到,你谁啊,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吗? 风禾做事本就是简单,很多时候,他是不愿意去思考的。 只见他手掌拖刀,傲然说道:“要看你不会自己过来吗?” 众人闻言一愣。 四周甲士更是倒吸冷气。 纷纷低头,不敢去看二族老此刻的神态。 心中却在惊叹, 这尼玛.....不愧是皇族血脉。 叶亭暮的嘴角抽了抽。 搞什么啊,人家可是你的祖宗啊,你这么怼人家,合适吗? 而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他讪讪的笑笑。 “不好意思啊,风禾初来乍到,不懂逐鹿的规矩!”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二族老定然会因为刚才被冲撞而生气时。 他却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非常好,有脾气,我喜欢....我朝氏男儿,就该如此。” 说着他便朝风禾靠了过来。 这倒是让在场之人,再次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二族老的脾气大,那在这九州是出了名的,如今被自家小辈怼了,不仅不气。 反而还真如对方所说,朝对方主动走了过去。 而且看他的面容,对风禾的满意与欣赏,喜于言表。 试问当今朝氏一脉,除了大族老,谁还赶敢跟他这般说话。 试问朝氏小辈,何时能让他如此欣赏过。 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围观者震惊的同时也新奇的紧。 然是那公公此刻也都为风禾捏了一把汗。 自家这个小殿下,还真的少年无畏啊。 刚刚风禾那翻话一出,他真怕这个二族老暴脾气上来,当众呵斥风禾,那场面不用想了。 二族老来至风禾身前站定。 如野兽般的双眸再次仔细审视着风禾。 而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长得很壮实....恩,境界也还行,朝翼,你很不错,让我很意外。” 风禾仰头,与其对视。 认真的说道:“我叫风禾,叶风禾,风禾尽起的风禾,不叫朝翼。” 风禾再次语出惊人。 二族老的面容之上,明显挂上了一抹尴尬之色。 不过他依旧尚未生气。 “也罢,你刚回来,此事日后再说,只要是流着我皇室的血,那便可......” 说完他将视线转移到了叶亭暮身上。 “你就是那书生......” 叶亭暮彬彬有礼,对着眼前的族老行了一礼。 “晚辈叶亭暮,见过二族老。” 他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语气也很恭敬。 开玩笑,以后在这皇城,他和风禾可是还要仰仗人家神庙这棵大树的。 自然是要礼貌一些的。 他可不能和风禾一般莽撞。 毕竟自己可没有皇室血脉。 “哈哈,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你这般一个书生能斩超凡,更是将圣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叶亭暮听闻对方这般说,有些尴尬。 他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那都是谣言,谣言........” 二族老嘴角挂着一抹邪魅。 “谣言.....”他玩味的说道:“谣言中你可是仙人,屠了圣,不知道,这真假.....” 叶亭暮一翻眼白,关于谣言之事,前日林安书信中,曾与自己提到过。 什么书剑仙,恶魔之子,神的使者......等等,他也略有耳闻。 对此他只想说,不信谣,不传谣。 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就如同上云之事,在北氓流传一般。 绯闻总是严重脱离事实的。 他哭丧着脸。 带着几分无奈的笑道:“谣言止于智者,二族老这般英武不凡之人,自然也是睿智非常,拥有大智慧,这般话语,听听就好,全当乐子。” 见叶亭暮如此谦卑,二族老摸了摸胡须。 眼中满是欣赏的神色。 他张开手掌,在叶亭暮的身上拍了拍。 虽然是那般轻轻一拍, 但是叶亭暮却感觉被他那巨大的力道,拍的全身如散架一般。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却不得不咬牙坚持。 保持着原本该有的姿态。 “你也很不错.....哈哈哈,行,老夫就先走了,改日在聊。” 说完他大袖一挥,扬天一笑,淡然离去。 无视场中所有人。 待二族老走后。 叶亭暮的面容一黑,咳嗽声起。 “咳咳咳...” “你怎么了师傅?” “没事,就是受了点内伤。” 许平安与楚歌,见此一幕,不由摇头。 风禾此刻也活动着筋骨。 口中吐槽道:“哥,这货力气好大,差点给我拍散架了。” 那老太监刚要上前,就听闻自家小殿下,居然叫族老这货,脚下一紧,差点没当场摔到。 其余之人无不禁声,面面相趣。 许平安与楚歌,见此一幕,再次摇头。 还真是兄弟啊....这性格简直一摸一样。 不是亲兄弟,却甚似亲兄弟。 叶亭暮挑眉。 没有言语。 心中却想到。 说来就来,说走就周,这二族老,有点意思。 第246章 逐鹿七峰。 四周人潮议论之声更加鼎沸,尤其在二族老走后。 不时可传出尖叫之声,亦伴着骂声。 那些天道院的弟子,还有听潮阁之人,眼中是猩红的。 若非此时,禁军林立。 怕是都想出来,给几人一刀了。 对于他们来说,王长生也好,齐千秋也罢,那都是他们的信仰。 如今二人死去。 信仰崩塌,对他们的打击,是残酷的,也是致命的。 饶是如今,叶亭暮等人身侧,除了万数禁军,还有两圣陪同。 那些人中也有不少,在此刻也控制不住的准备冲出来。 不过却都被同行的伙伴给拦住了。 现在上,就是找死。 而且还会给宗门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天道院再也不是曾经的天道院了。 水云涧一战,天道院已然被从神坛之上拉了下来。 曾经的九圣九天师,可以说是冠绝九州, 现如今呢,却也是物是人非。 人潮中,有一道人影,混杂在天道院的队伍之中。 他的眼中,面容之上却没有任何的怒色。 有的只是欣喜。 他便是李笱。 自从收到消息,风禾就是四皇子,他一直都在担忧,叶亭暮等人能否活下来。 如今安然到了九州,自然是欣喜的。 不过此刻的他却并没有冲出去与其相聚。 毕竟现在的风禾也好,叶亭暮也罢,都是天道院的头号大敌。 作为天道院的弟子,若是相认了,定然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特别那些同门,估计会将他当做叛徒唾弃吧。 此时的那老公公也来到了风禾几人身前。 “老奴见过小殿下。” 风禾蹙眉。 “你是......” “老奴乃是陛下的贴身寺人,奉陛下旨意,前来迎接小殿下入城,而且陛下也赏赐了小殿下府宅,一切准备妥当,老奴现在就领小殿下前去。” 风禾的目光看向叶亭暮,眼神询问。 他自然是听自己大哥的。 什么皇帝不皇帝的他可不听。 哪怕这个皇帝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好使。 叶亭暮没有犹豫,当即答应。 此时这四周鱼龙混杂。 他也能感受到,这里面可有不少目光里,满是杀气。 不宜久留。 他翻身上马,沉声道: “进城吧.....” 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逐鹿的城。 蜂拥的人潮也慢慢散去。 正午的太阳凌空。 热的非凡。 盛夏酷暑。 逐鹿的街头,可谓是车水马龙,也是热闹非凡。 走在其中,可听街头叫卖之声。 亦可看街头卖艺之表演。 两侧商铺林立。 四周小吃叫卖,看的人眼化缭乱。 清风舔着嘴唇,几次三番都想下车而去。 不过却被叶亭暮无情的瞪了回去。 只能乖乖坐在马车之上。 过过眼隐。 用它的话说,吃不到,看总行了吧。 观棋惊鸿同样不时看着四周喧闹,嬉笑非凡。 “姐姐,这里的人,比北氓还多哦。” 观棋眼如月牙,笑着点头。 而万金则与叶亭暮策马而行,为他讲解着这逐鹿的一些事情。 “师傅,你看到那七座山峰了吗?” “嗯嗯....说说,这都是谁的山头。” “额...”万金有些无语,这怎们能叫山头呢。 不过还是说道:“南岸三峰乃皇家所有,你看中间最大的就是皇宫了,陛下和后宫嫔妃就住在此峰之上,大家也管此峰叫天子峰。” 嘶.....叶亭暮算是长见识。 头一次见,将这皇宫建在大山之上。 这成什么了? 避暑山庄.... 呲呲,不敢苟同,但是能在这山上住,那家伙,定然也是舒服的狠。 而且这么大一座山,皇帝自己一个人的,这得养了多少妃子啊。 实名羡慕。 万金继续道:“天子峰旁边那座,是神庙所在地,方才见到的二族老,就住在此锋之上,住的都是宗族供奉族老,也叫祖峰。” “南岸最后一峰,圣人峰,上面建有一座大殿,名曰圣人殿,若是师傅将来成了圣,那里面就会有一盏属于你的长明灯。” 叶亭暮摸着下巴。 成圣对我来说不是必然的吗? 但是前提是,自己别中途被人噶了。 他指着北岸四峰其中的一座道:“那就是天道院吗?” 叶亭暮之前也倒是没见到过,只是此峰上的建筑,一眼就看得出来,乃是道家所建。 很好猜。 “对....那是天道院,也叫天道峰,他左侧的是空灵寺,又侧的是逐鹿书院。” 听着万金的介绍。 叶亭暮也大概知道了一些。 这逐鹿七峰,感情都有主了。 南岸的是皇族的,北岸的是宗门书院的。 他指着最后一峰。 “那就是听潮阁了吧。” 万金摇头。 “不是....听潮阁在湖泽之畔,大河之地。” “哦...”这倒是让叶亭暮有些纳闷了,这听潮阁六宗之一,感情在逐鹿,连座山都没混到。 他饶有兴致的问道:“那那座峰属于哪个势力?” 万金道:“那上面没人,此峰无主,故曰无名峰。” “无名峰吗,可惜了,多好的一座山,我都想上去隐居了,嘿嘿。” 说话间他看向一旁的风禾,道:“老二,等你当了皇帝,把那座山送给我,我也去搞个宗门去。” 风禾看着那山峰,认真的点头。 “好,七座都给大哥,搞七个宗门。”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 捧腹笑道:“那倒是大可不必,哈哈哈.....” 很快穿过大半个城,一行人来到了天子峰脚下。 身份越尊贵的皇室血脉,住的离天子峰越近些。 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正好在天子峰脚下。 他们的眼前,不多时也出现了一座大宅院。 此宅院虽没有东方家那么大,但是也足够豪华了。 红檀木雕刻的大门是那般霸气。 门前还有两只石雕的狮子。 栩栩如生。 墙高三丈。 极其豪华。 而此时的宅院门口。 数百婢女,家丁排成数排,毕恭毕敬的站着。 等待着他们的主人。 在叶亭暮等人到后。 他们齐刷刷的朝风禾跪下。 “拜见四殿下。” 与此同时,那老太监此刻也从车架中走了出,小跑来到风禾身侧,恭敬的说道:“殿下,到了,以后这里就是小殿下的宫殿了。” 第247章 小黑荣升总管。 惊鸿观棋清风三人,几乎第一时间就跑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大宫殿,眼中满是小星星。 “大哥,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叶亭暮嘴角微微倾起,宠溺的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欧耶....” ................. 舟车劳顿,并未寒暄,众人径直朝里而去。 楚歌与许平安相继离去,他们也要去复命了。 而且一走月余,事情定然堆积了不少,也尚需二人处理。 留下数千甲士戒备守卫。 便匆匆离去。 那老奴也同样离去。 临走时还叮嘱。 明日早朝,让风禾前往朝堂。 陛下要见他。 还说了,让叶亭暮陪同。 宅中早已备下了膳食。 众人用过餐食之后,一个个东倒西歪,就这般睡着了。 兴许是连日的奔波,太累了。 叶亭暮倒是还好。 绕着这大宅子走了一圈。 你还别说,真有够大的。 这下也算是富人家了。 而且皇帝还赏赐了很多东西。 除了钱财,还有一些稀罕玩意。 不过叶亭暮对此却是不太感兴趣。 与此同时,新宅的门口之处,不多时已然围了不少人。 这些人手上皆戴着精致的礼盒。 想来是来送礼的。 此时一个下人匆匆的跑了进来。 来到了叶亭暮身侧。 “叶先生,门外来了好多人,说是要来拜见小殿下的。” 叶亭暮一挑剑眉,这才入城不到三个时辰,就有人门拜访了吗? 呲呲... 看来大家还是能看清局势的吗? 对此,他并没有感到特别意外。 毕竟今日城门口,二族老亲自迎接不说,也表明了神庙的立场。 如今这般一算,四皇子的胜算,自然是隐隐压过彼时如日中天的大皇子了。 所以这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现如今的风禾,在京城的势力还很单薄。 除了摘星楼。 还有禁军,其他的皆是空白。 六部之人如今献殷勤,是最合适的时机。 也是投资回报最大的时候。 用他们的话说,如今算是雪中送炭。 叶亭暮眼珠一转。 这种事情,自己就不需要亲自出马了。 他叫来的周黑三。 道:“小黑,考验的你的时候道了,门口的人,你去处理一下,不要得罪对方,但是也不能让他们进来,能搞定不?” 周黑三见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当即表态。 “老大,你放心,妥妥的。” 说完他火急火燎的就朝大门的方向而去。 叶亭暮见他这般自信满满,不忘了叮嘱道:“注意态度哈....” “放心,我懂!” 他不由摇头,这小黑才练了一天拳,这气势就拿捏了? 牛批。 他现在可不愿与这些人打交道,能在他们入城,就给他们送礼的人,在他看来,皆不稳重。 而且这其中谁知道,有没有对方的奸细。 来打探消息的。 还是等明日之后再说吧。 此事尚需谋划。 何人可用,何人不可用,他不想去操心。 这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那个人便是林安。 此子心思缜密,深谙人性之道。 自然是要用的。 并且他先自己来到了这京都。 对京都中的事情,官场之上的一些关系,定然比自己要掌握的多一些。 大约过半个小时。 周黑三便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面容之上满是志得意满。 而他的身后,则跟着数十家丁。 一个个手上全部抱满了东西。 叶亭暮见此一幕,诧异的问道:“小黑....这是.......” 周黑三兴奋的说道:“礼物啊!” 叶亭暮无语,一番白眼。 “我不是让你把人弄走吗?” “没错啊,我搞定了啊,人都走了.....” 闻言,他诧异的指着那些大盒小盒的礼物,道:“那这些是.....” 周黑三理所当然的说道:“礼物留下,人走,怎么样,大哥,这事我办的还行吧。” 看着一脸邀功模样的周黑三,叶亭暮倒吸一口冷气。 够狠......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重的说道:“小黑子....你很不错,孺子可教。” 被叶亭暮这般夸张,周黑三嘿嘿傻笑,那样子好不满足。 叶亭暮却在心中感叹,这孩子,学坏了啊。 跟那大黑一样,不主动,不拒绝。 好处我拿,事我就是不给你办。 这样的人做个 管家好像确实还不错。 “小黑,以后这府里的事就由你管理,你觉得如何?” 没错,他要委以小黑重任。 毕竟当下,他可以信任的人不多。 周黑三算一个。 虽然万金也忠诚。 不过就他那样,还是算了。 此刻都睡得如同猪一般了。 周黑三神色恍惚。 可能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管理这大宅子,意味着以后四皇子府的所有事物他都将有权决断。 而且这数百丫鬟,家丁,都将任他驱使。 “老大...真的吗?” 叶亭暮反问道:“我有骗过你吗?” 周黑三低下头,好像在思索什么一般。 而后抬头,语气依旧有几分不自信。 “我....可以吗?” 叶亭暮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把吗子去掉,不过先说好,修炼的事你也补不能耽误,知道吗?” 周黑三重重点头。 “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叶亭暮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了个哈欠。 “不行了,我太困了,我也去睡会,吃晚饭了喊我。” 说完他便就离开了。 周黑三荣升管家。 四周婢女下人也纷纷向他道贺。 周黑三面容之上,满是笑意,对着周围众人不停道谢。 而后在一声声管家中慢慢沉沦。 这样的感觉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若是说之前,他跟叶亭暮在一起,别人尊重他。 那么如今拥有权力的他,别人对他的尊重,也将变成敬重了。 没想到啊,我周黑三能有今天,哈哈哈... 想到这他不禁笑出了声来。 看的一旁的侍女们痴笑连连。 而此时的天道院上。 朝萧正看着山下的那座城。 他的神色如常,并没有看出丝毫的怒,也没有看出丝毫的忧伤。 心如止水,哪怕是师傅的死,外公的死,并没有让他变得暴躁不安,他也没有被那仇恨所影响。 依旧是那般理智,翩翩少年郎。 \\\"姐姐,替我准备朝服,我明日要去参加早朝。\\\" 一旁的女子微微禽首。 “好的殿下!” 他已经很久没上朝了。 不过明日,他要去看一看自己这个弟弟。 他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做到今天这一步。 外公死了,师傅死了。 并不是因为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他不恨做这一切的人,因为他知道,没有对错,有的只是立场的不同罢了。 不过既然人死了,那么他们的毕生所愿那就由自己去替他们完成。 他会做这九州的皇,为的是自己,也不是自己。 他想让那自己的师傅和外公泉下有知,得以安息。 事事非他所愿,但是他亦要去做,哪怕如此,终将违背本心。 第248章 起早上朝。 次日清晨。 天未放亮。 熟睡中的叶亭暮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 “谁啊.....” “叶先生,该起床了,今日你和小殿下要去参加早朝。” 叶亭暮无语。 看着那窗外的漆黑一片,麻了。 谁家正常人起这么早啊。 这早朝再早,也不用这般早吧。 不过还是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一会就来。” “叶先生,奴婢给你带了衣服,你且开门,我们伺候你更衣。” 更衣? 有点意思。 这才是富人该有的待遇啊。 他起床打开了门。 而后一众侍女便对他行礼。 “叶先生早。” “你们早...你们早。” 来人足有六人。 有人提着灯笼。 有人拖着水盆。 还有人端着衣服鞋子玉带。 用叶亭暮的话来讲,这就叫专业。 只见她们分工明确。 在叶亭暮的诧异中,很快便点亮了烛火。 然后便是开始伺候他洗漱。 当这一切结束之后。 那婢女更是直接上手就要扒他的衣服。 这还得了? 叶亭暮几乎本能的退后。 “你干嘛?” 那婢女轻笑。 “当然是要给叶先生更衣拉。” 叶亭暮面容直抽抽。 虽然他向往三攻六院,妻妾成群的生活,也不否认自己有些悸动。 毕竟眼前的婢女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上好的年纪,上好的身段,上好的脸蛋。 但是那也只是本能的一种欣赏和欲望。 对于这样的行为,他还是抗拒的。 他轻声咳嗽一声。 对着一众侍女说道:“那个你们都出去吧,我没有让人帮忙换衣服的习惯,自己来便可。” 那侍女见叶亭暮这般说了,自然是没在言语的。 而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向外褪去。 临走之时,还轻声掩面而笑。 显然对于羞涩的叶亭暮,让她感觉到很有趣。 但是他可是被殿下叫做大哥的男人,她们的笑中自然也没有嘲笑的意思。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中的燥热。 此时的他感觉瞬间清醒。 小声吐槽到:“乖乖,这尼玛谁受得了。”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在古代,那些王公贵族的公子哥们大多不愿努力,而选择了吃喝玩乐。 这尼玛身在这样的家庭。 谁顶的住。 就他还是个穿越者,虽然血气方刚,但是却也能顶住。 让人换衣服,不能够,男女授受不亲,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修养。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他也换上了新的衣服。 这是一身锦绣鱼文袍,乃是官服。 穿在身上,感觉不是很舒服。 肩膀和腰部的位置很硬,但是能将整个的身体给端的笔直。 这官袍的袖口极大,能将手藏进去。 腰间则是一条玉带。 玉带之上刻有九字。 这预示着,他这身官袍应该是九品小官的服侍。 他倒是不在乎这个,自己也没打算当官不是。 不过若是要当,自己也不可能当这个九品 小官。 很快他便就来到了院中。 此时的风禾也从屋中走了出来。 还不时打着哈欠。 实在是太早了。 如今哪怕二人一切准备就绪。 那天边也才刚泛起了鱼肚白。 他叮嘱月明风和周黑三看好三个小家伙。 别让他们乱跑出去。 便带着风禾朝门外而去。 坐上了马车。 车架不急不慢的徐驰在大道之上,朝皇宫而去。 路上不时可见如他们一般的朝臣也在驾车同行。 叶亭暮看着这一幕,不由啧舌。 这在九州当官好像也不容易啊。 起的比鸡都还早。 像这样的早朝,平均三天便要有一次。 风禾在车上,昏昏沉沉的打起了瞌睡。 叶亭暮到是清醒的很。 今日朝会,皇上点名二人参加。 虽不知道是何用意。 但是想来定然不会如同自己想象中难么简单。 哪怕皇帝不会为难自己,但是那朝臣可就不知道了。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如十五年前一样拿风禾是第四子的事说事。 可别忘了,当年风禾被送走,可不就是这些臣子在哪里作妖吗?? 如今风禾回来了,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朝堂之上发难。 不过所幸在九州皇中之内。 叶亭暮还就不信了。 他们还敢动手不成? 在他看来,对方最多也就敢惩一惩口舌之快罢了。 但是他叶亭暮也丝毫不惧, 今日第一次上朝。 不仅仅是要风禾露个脸那么简单。 自己也要立个未威。 让这九州的官都知道。 四皇子朝翼回来了。 至于回来干嘛的? 当然是继承皇位了。 识相的都给我老实点。 有脾气给我憋着,有意见也不准提。 就是这么霸气,嘿嘿。 顺带在敲打敲打那大皇子派系的人。 当然若是能看到那大皇子,也是最好不过了,俗话说的好。 知己知彼。 方能百战不怠。 ....................... 山的半中央,有一个诺达的广场。 皆用上等的青石堆砌而成。 而在大广场前端。 九道楼梯向上延伸。 足有数百米,其上有一大殿。 殿高十丈,异常恢弘。 这里便就是那上早朝的地方了。 也叫金銮殿。 此时的广场中。 禁卫军甲士林立。 更是守住了广场的入口之处。 凡到此处车架纷纷停下。 从此处开始,便需要步行了。 只见三三两两的官员们从马车之上走下来。 而后互相行礼,打起了招呼。 “见过王大人。” “见过李大人。” “请.....” “您先请。” 彼此互相寒暄,而后朝内而去。 经过前方入口,亦要被禁军检查。 身上是否有带刀兵之类的。 这里当然除了文官,亦有武将。 文官穿袍,武将着甲。 一个个威风凛凛。 “各位大人,早啊。” 四五名原本在低声谈论的文官,见到来人,神色惶恐。 连忙回礼。 “丞相大人早。” 来人正是九州当今的丞相:张儒凌。 师承逐鹿书院柳白,更是柳白的亲传弟子,顺位第三。 虽是文官宰相,但是此人武学造诣也不低,乃是超凡之境。 这在武将中倒是不算出众。 但是在文官中,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张儒凌为人低调随和,虽是丞相,却也无丞相的架子,能与底下的官员们打成一片。 而且有勇有谋,不容小觑。 九州事务,皆由他操持。 算是帝国的大管家了。 只见他与众人寒暄结束之后,便就淡然离开,朝着大殿而去了。 面容之上满是笑意。 看着分外温和。 ps:继续卷,五更不停。 冲刺人生第一本100万小说。 预计5月底:100万字。 第249章 入皇宫。 “听说今日四皇子也要上朝,不知真假。” “四皇子是否来,老夫不知,不过大皇子我方才是看到了。” “什么?大皇子,你说大皇子上朝了。” “ 说起来这大皇子有几年没上朝了吧。” “岂止啊,去年皇室家宴乃是下官操办的,大皇子都未曾出席,说是在潜心修炼那道家秘术.....” “如此说来,那今日,确实是有好戏看了。” “随他去,反正与老夫没有关系,让他们都去好了,我乐的看个热闹。” “哎呦....李大人,你这胆子不小啊,敢看皇室的热闹?” “下官失言,下官失言.......” 忽而此时。 一辆车驾停下。 众人视线也随之看了过去。 此车架八马齐拉,车顶雕金冠。 纯铁而铸,上雕百种猛兽图案,又唤作八马百兽车。 八马之车。 在这九州只有两种人能拥有。 当代皇帝至亲血脉。 二于国有大功,封侯拜王之人。 而这马车看着却是陌生的很。 众人之前在这九州,未曾见过。 其上是何人,一猜便知。 “看,四皇子车驾。” 随着马车停下。 风禾和叶亭暮也先后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大道前方,那诺达的广场,和其上前方的金銮殿。 叶亭暮不由感叹。 “哦豁.....老二,你这家业还挺大的。” 风禾憨憨笑道:“大哥要是喜欢,等我当了皇帝,就把这送给你?” 这般对话听得那一旁的家丁浑身一颤。 虽然风禾是名誉上的继承者确实不错。 可是当今圣上还健在,岂能随便说这般话语。 还有这可是金銮殿啊,皇权的象征,又怎么能说出这种送人的话语。 不过风禾和叶亭暮二人却并不在意。 特别是叶亭暮。 还调侃道:“我可记住了,你别耍赖哈,到时候心疼舍不得我可不干。” 风禾呵呵傻笑。 “不会,我的就是大哥。” 一旁的家丁连忙惶恐开口。 “殿下,叶先生,快别说了,这般话语,若是让别人听到,可不得了。” 风禾狐疑的看着这下人,有些无语,自己也没说什么啊? 难道说话都不让说了。 叶亭暮倒是能理解,这种权谋之地,可不比山野村夫。 话确实是不能乱说。 一切尚需谨言慎行。 “行....走吧,先进去。” 二人行至入口。 那守卫此地的小将对着二人行了一礼。 “参见四殿下,见过叶先生。” 叶亭暮有些诧异,他从未见过眼前的小将。 为何他能认出自己,难道自己这么出名了。 “你认得我?” “回叶先生的话,我是楚大统领麾下的,自然是认得叶先生的。” 叶亭暮点头,面容微微舒展,这就不奇怪了。 原来是楚歌的手下。 “原来是自己人啊,你们这是要搜身吗?需要我们配合不?” 都是自己人,那该配合还是要配合的。 “下官不敢,只是这金銮殿不允许佩戴刀刃....殿下和叶先生这.....” 他说话间,视线看向二人腰间的长剑和阔刀。 叶亭暮自然懂了,他没有犹豫,直接取下了腰间化雷。 而后递了上去。 认真的嘱咐道:“别给我弄丢了,很贵。” 小将恭敬的双手接过叶亭暮手中长剑。 “请叶先生放心。” 风禾和自己大哥一样,也同样取下了腰间的刀。 递了过去。 同样叮嘱道:“我的也不便宜。” 这可是万金送给他的新刀。 乃是上品灵器。 价值至少百万白银起步。 要不还得说,他这徒弟是个土豪呢嘛! 送百万的刀,跟玩一样。 二人与小将拜别,朝内而去。 今日的风禾穿的是一身银白色长袍。 头顶束发高簪。 虽然才十五岁。 可是却是英气逼人。 帅气非凡。 反正叶亭暮走在他旁边也就比他肩膀高上那么一些。 二人步伐沉稳有力。 未做停留,径直朝那金銮殿而去。 叶亭暮始终嘴角带笑,不时冲人点头示意。 虽然不认识,但是这重要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很随和,也很善良。 可不是那所的恶魔之子。 至于风禾却从始至终板着一张脸。 看着异常凶狠。 四周官员见二人走来,也是开始低声议论。 “像....太像了。” “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这四皇子虽然才十五岁,尚未到及冠之年,但是却英武不凡啊,已然具有帝王之姿,大有可为。” “他身侧就是那书生?看着也绝非凡者。” “嗯嗯,确实,一身浩然气,满眸圣贤风,他们能活着道这九州,看来乃是命中注定啊,书剑仙之名,倒也并非毫无依据,至少这气势是有的。” 二人来到金銮殿前,便看到了昨日引领他们的那公公。 那公公看到二人,也是连忙小跑了过来。 “哎呦...老奴可算把二位盼来了,且随我来。” 说着就带着二人要朝一旁的偏殿而去。 叶亭暮指着大殿。 “我们不进去吗?” 老奴闻言,自然知道眼前的两位主,不知道九州朝堂的一些规矩。 于是便解释道:“殿下,叶公子,你们有所不知,这未曾授予官职之人,非召不可入大殿,四殿下刚回来,还未有个准确的说法,所以需要等陛下宣诏方可入内。” 叶亭暮挑眉,还有这种规矩和说法吗? 自己就算了。 风禾可是皇子,也要等吗。 他吸了吸鼻子,眉宇间挂着丝丝不悦。 “行吧....我们等一会。” 既然在人家的地盘上,就按人家的规矩办,无需难为眼前的老公公。 当然即便是他难为了也没用。 规矩便就是规矩。 他无法无法打破。 也没那个必要。 此时的金銮殿中。 文臣武将上百,各自屹立两侧。 此时一个俊美的少年郎,穿着和风禾一样的服饰,正站在那第二高台之侧。 显得那般突兀。 与下方群臣相对比,画风有些格格不入。 而此时那帘帐之后,也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嗓音。 “皇上驾到,跪。” 一众大臣纷纷下跪,武将也同样单膝跪地,一手握拳于胸,行军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着山呼声起。 叶亭暮眉宇一挑,道:“看来已经开始了。” 第250章 九州之皇·朝天阙。 只见众臣跪地。 文官双膝而跪,五体而拜。 武将则单膝跪地,一手放于胸前,纷纷低头致敬。 朝萧亦如是。 九州长子从军,作为大皇子他便是军队的代表。 与此同时,那金帐之后,先是传来一阵咳嗽声。 而后方才走出一人。 来人身形高大,却又有些瘦弱。 龙袍加身,看着有些许宽大。 那刀削的脸庞上,双唇有些发白。 一双锐利的眼中,瞳孔有些涣散。 一看就是一副病恹恹的状态。 空有八尺之躯,却是看着瘦弱无力。 若是风禾和叶亭暮见到此人,一定会愣住。 因为此人的面容除了憔悴一些,成熟一些,简直和风禾一模一样。 就连二人的身高都是那般相似。 不难感叹世间之事,见过双胞胎一样,这儿子长得和父亲一个样的,少有。 此人便是当今的陛下。 九州皇帝:朝天阙。 入圣境九重,曾经的皇族的一代天骄。 二十五岁,踩着自己二弟和三弟的尸体,登上了皇位的男人。 虽说朝氏一脉,天赋绝伦。 但是像他这般,二十五岁就入了入圣境者,却也是没有的。 哪怕其子朝箫,被称为1000年一大才,如今23岁,不过也才超凡境之巅。 他比之他,丝毫不弱,只是在别的方面,他的大儿子,却要强于他一些。 二十五岁登记基,三十五岁便达到了入圣之境九重修为,距离圣者一步之遥。 这般速度,放在东海,依旧可以冠绝当代。 那时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骑马瘾斜桥,满楼红袖招。 拳出可荡世,天地任逍遥。 那时的他心比天高,欲要拔刀,于祖地斩断朝氏一脉的诅咒。 那个其寿不过三百载的诅咒。 可是他终究还是高看了自己。 不仅魔刀不出,诅咒依旧,他反遭魔刀反噬,险些陨落。 不过自此之后,他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终日受到那魔刀中的魔气侵袭,让他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如今更是每日靠服用灵丹续命。 他平时很少参加早朝,国事基本由丞相:张儒凌一手操持。 对于之前三皇子,和大皇子之见的明争暗斗,他是懒得管的,也没有精力去管。 他缓步来至殿中,于龙椅之上落座。 而后轻声咳嗽。 随之龙袍袖口一抬。 “都起来吧。” “谢陛下。” 待众臣起身,他的话音再次响起。 虽然听之有些虚弱,中气不足,但是龙威犹在。 依旧能让人心生畏惧。 “原本是明日才早朝的,朕之所以提前,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 他自始至终,目光一直看着殿中,未曾看朝萧一眼。 朝萧对此,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酸楚。 对于这般情况,他早已经习惯了。 自己的父皇自幼就是这般,对于三子,谁都一样。 只是名誉上的父亲,却从未有过关心。 目光更是不会在三兄弟身上停留。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在朝萧看来,他只不过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君王罢了。 他们之间,只是君臣,没有父子。 张儒凌上前一步,躬身拜见。 “陛下可是为了四皇子回京之事。” 朝天阙再次开口。 “没错,朕的第四子朝翼,回京了,十五年前,这第四子可是掀起了好一阵风浪啊,在坐的某些人,可是没少逼我啊,如今既然回来了,不知你们可还有什么异议,要是有,就现在说出来。” 众人禁声,面面相趣。 没有人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 现在的四皇子,他们得罪不起。 “怎么都不说话.......” 张儒凌在道:“回陛下,皇子回京,我们做臣子的是高兴的,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陛下也莫要为此事烦恼,伤了龙体,得不偿失。” 其余众臣,见丞相这般说了,也是连忙附和。 “丞相说的对,我等无异议。” 见众臣如此,朝天阙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语气带着几分冷淡。 “朝萧,你呢...有何想法。” 朝萧闻言明显一愣,因为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询问自己的意见,让他很是诧异。 不过那抹诧异只是在眼眶中一闪而过。 他很快便做出了回应。 “回父皇,萧儿能多一个弟弟,自然是萧儿之幸,哪会有什么想法。” 话虽然说的漂亮,但是这话却是说与鬼听,鬼怕是都不会信。 且不说风禾的出现,会抢了你所垂涎的皇位。 就是近日来你师傅之死,外公之死。 皆与风禾有关。 怕是早已怀恨在心了吧。 不过不得不说,朝萧这份稳重却是让一些人刮目相看。 明知今日之朝政,乃是迎回你弟弟,亦是你的仇人。 你既然能来,还能做到这般沉稳,实属难得。 也足见其心智非常人所能及。 “既然如此,那便宣朝翼上殿吧。”说道此处停住。 过了一秒,他又补充道:“还有那叫叶亭暮的书生,也一并上来吧。” “诺!” “陛下有旨,宣......四皇子·朝翼,平民·叶亭暮上殿面圣。” 此时的风禾和叶亭暮还在偏殿中小憩。 不时喝着这皇家之茶,满脸惬意。 叶亭暮执杯一饮而尽。 “好茶啊。” 风禾却不以为然,脸上挂着嫌弃。 “苦....” “你不懂,先苦后甜,那种爽,才是茶最吸引人的地方。” “那干嘛不一开始就喝甜的,一直甜一直爽不好吗?” 叶亭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忘了白了他一眼。 “那行,你以后喝茶,放糖就行了,但是有一点,别说你认识我,大哥丢不起那个人。” “额....”风禾一愣,道:“大哥,我现在可是皇子,马上就是皇帝了,你居然嫌弃我。” 一旁的太监直接被风禾这话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知道,是他说话口无遮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咒圣上死呢。 “殿下,话可不敢乱说啊!” 风禾瞪了他一眼,傲娇的说道: “要你管。” 老奴见自己好心提醒,反被呵斥,选择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叶亭暮也只是笑笑,风禾这性格,改不了了,他没有恶意,只是不太会说话罢了。 也就在此时。 那道宣召之声也传入了他们耳中。 叶亭暮嘴角微扬,放下杯盏。 “走,去看看这皇宫里面长啥样。” 叶亭暮起身便就朝外边走去。 却发现风禾依旧坐在那里,一点动的征兆都没有。 他不由纳闷。 催促道:“发什么呆?走了。” 风禾抬头,一脸茫然。 “又没叫我名字啊......” 叶亭暮嘴角抽了抽了,而后轻叹一声,无奈至极。 感情风禾还没反应过来,朝翼也是他的名字啊。 第251章 见皇不跪只拜。 见皇不跪。 恢弘的大殿内。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张儒凌如此,朝萧亦如此。 龙座上的朝天阙,也不由的将那虚弱的身子,挺直了些。 他的眼中,有着几许期许,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 此刻的他心情是期待的,同样带着一些复杂。 而此时,那大殿之外,两道沉重的脚步声也传了进来。 兴许是这大殿中太过安静,所以那脚步声便就感觉特别的响。 就这样过了片刻。 在众人的注视中。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跨过大殿的门槛,走进了大殿中。 来人一高一矮。 矮者在前,身体挺的笔直。 一身青釉色的官袍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格外挺拔。 他的头发簪起,梳的的异常柔顺。 俊俏的五官,带着儒雅,带着正气,也同样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而他的身后,是着了一袭银白色的风禾。 刀削般的面容。 如墨般的眉,犀利的眼眸,高挺的鼻。 与叶亭暮的温和不同。 此时的风禾却是满脸傲气。 与其对视,一股无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兴许是他长大实在是太像陛下了,所以才会如此。 又或许,身为皇子的他,气场本身就是这般强。 无一例外的是,二人的面容之上,没有心惊,也没有胆颤。 显得那般沉稳。 完全不像第一次上朝的样子。 看着随意的如同回家一般。 这倒是不由让一众大臣暗暗心惊。 更有甚者发出唏嘘之声。 这两人果然不简单。 怪不得连老天师都栽在了他们的手里。 此时的朝萧,那清秀的眉宇上,不经意间挂上一抹凝重。 不过他视线却并非看向风禾。 而是看向了风禾身前的叶亭暮。 情报中显示,一切谋划,皆出自此人之手。 而且此人出现,从邺城到九州,这一路都是杀过来的。 邺城屠甲三千,锦州斩县令,上云斩超凡,北氓屠圣。 原本以为书生之名乃是传闻。 如今一看,所言非虚。 他确实没想到,对方还真是个书生,而且还是个文雅的书生。 就现在这般看他,清秀的面容,温和的笑意,能杀人? 实在是看不出来。 像这个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你拿捏不准,对方到底有何底牌。 而且能隐匿杀气者。 其本身定然也是属于沉着理智型的。 什么样的对手最可怕,答案是;理性的对手。 如今的叶亭暮兴许便就是这样的人。 至于自己的弟弟,他方才看了一眼,便知道不足为虑。 定然是个愣头青就对了。 看到风禾的瞬间,朝天阙的嘴角,也多了一丝酸苦的笑容。 心中不由感慨,真是年轻的自己啊。 二人行至大殿中央。 而后站定。 看着金銮之上,那端坐的天子。 面容皆发生了些许变化。 叶亭暮眉宇一挑,别说,还真像, 怪不得在北氓城外,那老太监,见风禾直接被吓的下跪了。 这二人岂止是神似,在叶亭暮看来,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龙椅上的人,气色差了一些罢了。 风禾自然也是诧异的,因为对方长得和自己实在是太像了。 愣是盯着一个劲的猛瞅。 不时蹙眉皱鼻不说,还伴着惊叹纳闷之声。 二人就这般看着那朝天阙。 目光不偏不倚,始终直视。 那样子,丝毫没有一点要下跪拜见的意思。 他们这般行径,自然也落入了众朝臣的眼中。 他们的面容神色各异,有惊的,有怕的,有怒的,自然也有带着玩味的。 见皇不跪不说,还敢这般直视,简直无法无天啊。 见二人这般无礼。 那武将之中,一个将军上前一步。 对着二人呵斥道:“大胆,岂能直视陛下,还不快快跪拜圣上。” 风禾闻言,神色明显不悦,额头褶皱浮现,他看向那五旬的老将,手指前指,就要准备开怼。 他可才不管你什么皇帝不皇帝,大殿不大殿的。 好叶亭暮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眼神示意,阻止了他。 风禾虽然不甘,却也老实的听了大哥的话。 不过心里却嘀咕道,等我当了皇帝,第一个收拾你。 叶亭暮自知他与风禾确实失礼。 不过却并非有意为之,实在是太像了,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拉着风禾,一甩那宽大的袖袍。 而后双掌前后交叉。 弯腰九十度行礼。 “叶亭暮拜见皇上。” 风禾有样学样,也微微弯腰。 喊道:“叶风禾拜见皇上。” 就这般一拜一言,而后二人就再次站直了身体。 不过这次却没有在往朝天阙那里看了。 众臣子又是一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没有万岁,也没有跪拜。 这就结束了。 虽说四皇子从小不在宫中长大,传闻中二人也是来自山野。 礼数这方面有所欠缺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凡九州之民,皆应该知道一个道理,那便是见到皇帝都要下跪。 这时千古不变的规矩。 这样的道理和事情,莫非这二人不知。 这打死他们都不信。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这二人故意不跪的。 这是在赤裸裸的挑衅陛下吗? 还是在这金銮殿中,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他们想干嘛......... 胆大包天,无法无天,这是此刻众人对于二人的评价。 那朝萧的嘴角上,不知何时咧出了一抹弧度。 他抿着嘴唇,眼角满是玩味。 在心里嘀咕道:“还真是有趣....” 他倒是真想看看,这二人这是要作甚。 那方才呵斥二人的将领见此一幕。 更是被气的面红耳赤,犹如容光焕发。 他指着叶亭暮,再次呵斥。 “大胆刁民,殿下不跪也就算了,本就是皇室之人,可免跪拜之礼,你一届平民,见皇不跪,藐视皇威是想死吗?” 此人乃是大皇子派系之人。 此时自己支持的皇子就在殿中,他自然是要抓住机会,表演一番的。 虽然他不敢对四皇子做什么,但是,眼前的叶亭暮在他看来不过就是区区真元境的普通书生罢了。 根本没有传闻中那般悬乎。 故此才有了这般一幕。 而且他表现的也不要太真实,直接被气的浑身发抖。 只是这是演的还是真的,在场的明眼人自然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在外人看来,好像他却并非在帮助大皇子,而是在维护皇家威严。 朝萧浅笑,既然自己的下属愿意去试一试这叶亭暮,他又何乐而不为 的 。 且看好戏便可。 叶亭暮面容有些僵硬。 嘴角也不由的抽了抽。 按理确实该跪。 不过自己傲气惯了,自然没有下跪的想法。 还有风禾就在自己旁边。 自己天天对几人灌输的思想便是天地不跪。 如今若是妥协下跪了,那风禾该如何看。 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 但是他却依旧死撑着,没有跪下。 自己一定要做好表率。 而且他知道,皇帝应该不会因为这事责罚于他的吧。 自己可是替他养了五年的皇子的。 他没有说话,不言不语。 不过一旁的风禾却是不干了。 他本来就对此人不爽。 如今对方指着自己的大哥怒斥, 他岂能忍。 只见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撸起了袖子。 “老东西,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受死。。” 第252章 皇帝护犊子 风禾的速度很快。 以掌为刀。 猛然劈出。 身形一闪,刹那激射。 虽无刀锋,却有刀势。 肆虐的风起。 而后砰....的一声。 一声闷响,回荡在这偌大的朝堂。 那将领面容惊慌,连退数步。 虽然此人乃是超凡之境。 可是面对如此措不及的一击,饶是他也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如今的风禾已然是四境离合。 在习得皇家功法之后。 实力大增。 其力更甚。 那将领的面容之上,满是骇然。 然而风禾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眼中的怒气四散,好似沸腾的血雾。 他再次激射。 口中不忘暴喝。 “我让你指......” 叶亭暮见此,哪里能放任不管。 他几乎本能的在瞬间冲到风禾身侧,而后一把将其抱住。 只是风禾力气太大。 二人顺势向前摔倒。 又是一声闷响。 风禾与叶亭暮双双倒地。 此时的叶亭暮依旧双手死死抱着风禾。 他清秀的脸蛋上,是生无可恋。 我的祖宗啊,这可是皇宫啊,还是金銮殿,你在这揍人,你怎么想的啊。 “老二,别冲动,淡定..淡定...” 他急促的声音响起,安抚着此刻的风禾。 静! 死一般的安静! 诺达的宫殿此刻,除了风禾的骂声,叶亭暮的安抚声,就只剩下众人厚重的呼吸声了。 他们一个个愣在原地,眼睛瞪的溜圆。 更有甚着不时揉着自己的眼,想以此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好似遭了雷击一般的,众人就这般看着地上的风禾和叶亭暮。 谁能想到,在这金銮殿上,居然有人敢动手,更是如同那街头的小流氓打架斗殴一般,还带着污言秽语。 此时的朝萧喉结之处,明显蠕动了数下。 那面容是的假笑更是早已僵住。 原本的他以为他的这个弟弟,是个莽夫,没想到,对方能如此之莽。 二话不说便要砍人,这般魄力.....这般勇气,他这个做大皇子的,自叹不如。 皇帝旁的那老公公,此时已经被吓得低下了头,这般场景,皇帝必怒。 皇帝一怒,那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 风禾此刻也不在挣扎了,被叶亭暮扶了起来,却依旧愤愤的看着那将军。 “你....给我等着,迟早收拾你。” 叶亭暮心中宛若滴血的痛,不过脸上却依旧挂着讪讪的笑。 对着众人不时抱拳,解释道: “不好意思啊,诸位,不好意思,他脾气有些大。” 此时那方才为难二人的将军吃了鳖,面色如同猪肝色一般,难看的紧。 大庭广众之下,他一个四品武将竟然被皇子爆揍。 这在历史上,怕是从未有过,说出去简直骇人听闻。 他的视线看向朝萧,而后又落在了那龙椅之上的朝天阙上。 最后看像风禾二人,开始诉苦。 “叶亭暮你目无王法,藐视天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此地动手,简直罪不可恕,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叶亭暮自知,今日这麻烦怕是小不了了。。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风禾就是这样的性格,呜呜..... 那皇位上朝天阙,原本的神色是恍惚骇然的,毕竟他同样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儿子,脾气这般暴躁。 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而且此刻那虚弱的面容上,压根看不到任何生气的痕迹。 反倒是从那闪动的眼中,和上扬的嘴角可以看出,他居然有几分欣慰和高兴的神色。 他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威严,但是却并不是责怪风禾,而是将一双犀利的眼眸,锁定在了那将军身上。 “李将军,你这般指着朕的皇子训斥,又该当何罪呢?” 声音不大,却让人听的胆颤心惊。 众人一愣,饶是叶亭暮也有些蒙了,这是要护犊子吗? 那李将军闻言,更是面容骤变,他抬头,看向朝萧,朝萧则有意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样子好像在说,你看我作甚,又不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见此,李将军咬牙,“陛下,臣绝对没有斥责四殿下的意思,只是在告诉他规矩,还请陛下明察。” “规矩!”朝天阙的声音依旧很冷,“朕的皇子,哪怕无礼,自当由礼部之人,筛选师者解惑,亦或者由内廷司来管,你一个区区四品武将,这事怎么轮得到你来管,既然你说到规矩,我九州朝堂的规矩,你又可曾知道,简直大胆。” 护犊子,赤裸裸的护犊子。 此时莫不要说叶亭暮是这般想的。 周围一众文武大臣,此刻全都反应过来了。 皇上的意思很清楚。 我的儿子,纵使做的不对,无礼也好,野蛮也罢,那他也是皇子,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更轮到你在这阴阳怪气,趾高气昂。 事实上,朝天阙对风禾这般行为虽然不认同,但是却欣赏的紧。 十五岁,见皇不惧,更是说动手就动手。 这般勇气,未来必成大器。 小小年纪更已具皇威,不愧是自己的儿子。 比自己强多了。 皇族自当如此。 没点脾气还怎么当未来的皇。 而且风禾动手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旁边的书生郎。 如此重情重义的皇子,他又岂能不喜欢。 此时的李将军,闻言浑身一颤,面容惊慌。 连忙说道:“陛下,末将没有别的意思,末将知错了。” 面对求饶,那朝天阙却不为所动。 而是说道:“来人啊,将李将军带下去,好生休养,以后这早朝,就不用来了。” 噗通一声,李将军直接跪倒在地。 “不要啊陛下,微臣知错了.....” 张儒凌自然知道陛下的意思,他作为宰相也自当顺从陛下的意思。 “待甲不跪都忘了,成何体统,速速带下去。” “丞相,不要........” “大殿下,大殿下,救我........我冤枉啊!” 不过他依旧还是被人拖了出去,方才的武将威严全无,显得是那般没有风度与气节。 他最后的最后,始终都在看着朝萧,眼中满是祈求。 他是为了朝萧出这个头。 却是把自己作成了那出头的鸟。 而朝天阙今日就是要杀鸡敬候。 告诉世人,我朝天阙就是喜欢老四。 谁也别给我动。 朝萧无奈摇头,对他来说,今日本不是来争输赢的。 这将军自作主张,也算是自讨苦吃了。 而且区区一个棋子,也不足以让他,在此时去触动龙的逆鳞。 第253章 许你见皇不跪。 场中大多数人是懵逼的。 包括叶亭暮本人也是懵逼的。 这风禾动手,二人不跪,没被责罚,反倒是那被打的人遭了殃。 这波操作不可谓不秀啊。 这就是皇的权利吗?想怎么样都行。 他此刻只想说,这皇帝,能处。 虽然对于抛弃风禾,十五年来不管不问,自己对他多少有些看法。 如今这番操作下来,不得不让他对此人的看法有了些改观。 看向他的眼神中,不知为何,莫名的多了几分敬意。 看着那将军被拖走,风禾眼中的怒,变成了得意的笑。 他本就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今的嘴角高高扬起,得意之色,布满那刀削的脸庞。 他更是在叶亭暮耳畔说道:“大哥,这皇帝人不错,好像跟我们是一伙的。” 嘶....叶亭暮倒吸冷气,无奈写满全脸,你要不要再大声一点。 虽然他说的确实没错,不过,你这.... 还有“这皇帝”,用词不是很准确啊。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 可是这大殿中,如今这般安静。 他的话自然是清晰的落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 大臣们无一例外在次惊骇布满眼,比之之前风禾动手时,还要夸张。 语出惊人,这个词,便是形容此刻的风禾的。 张儒凌不由摇头,嘴角带着苦笑。 其余之人面面相觑,却也没有言语。 那可是你父皇啊,什么叫这皇帝? 还有这一伙的,未免形容的太过粗鄙了一些。 饶是此时的朝天阙,那面容上也不由抽了抽。 心中不由怀疑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有些傻呢? 叶亭暮自然知道情况不对劲,这方才平静下来的现场气氛,又被这小子一句话,给点起来了。 他拉着他的手臂。 小声说道:‘你别说话了.’ 风禾不解,瞪着一双虎眸。 “为啥,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他不是我们这一头的。” “闭嘴!” “哦.....” 看二人如今还有心情在那里自顾自的聊天。 一众大臣无语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愤不满。 再他们的眼里,这二人简直不要太嚣张。 这可是金銮殿啊,真当他们是摆设啊,这么肆无忌惮,还聊起了天。 此刻的朝天阙轻咳两声。 略微缓解着尴尬且压抑的气氛。 而后他淡淡开口。 “你就是叶亭暮!” 叶亭暮闻言,连忙端了端身子。 对着那朝天阙回话。 “回陛下,正是。” 朝天阙闻言,点了点头。 “不错,一表人才,早先听闻你曾言,此生只跪父母,天地不跪,万物不跪,神明不跪,可有此事........” 叶亭暮神色一凛,剑眉微簇。 心中在想,这皇帝是对自己方才没下跪不满啊。 他顿了一下,还是老实的回道:“回陛下,草民确实说过此话。” 朝萧此刻那嘴角的玩味更甚,盯着叶亭暮始终未曾挪开目光。 比起风禾这个弟弟。 他对叶亭暮更感兴趣。 四周之人,也是小声议论。 只跪父母,不跪天地,不跪万物。 “哦...不知你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朕很是好奇。” 叶亭暮禽首,面容抽了抽。 这让自己怎么说呢。 总不能跟你说,我说这话,是为了装逼吧。 他咬牙,硬着头皮道:“回皇上,草民认为,生而为人,只有脚踩大地,头顶苍天,方可前行,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跪这天地,我命由我不由天,至于神明,我未曾见,为何要跪。” “不过草民也并非不跪万物,我亦有四跪。” 这番话若是放在现在,听着并无感觉。 可是这是在这方世界。 神鬼漫天之地。 上苍之上有仙,四海之内有神。 人们心中的信仰,若不是这苍天,便就是那神明。 更是相信,命由天定。 因果往复。 此时的叶亭暮,这番话语入耳。 不由让在场的众人心神共鸣。 特别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是何等的霸气与气魄。 生而为人,逆天修行,斗的便是这头顶的苍天。 妖魔亦如是。 可是却无人能说出这般话语,因为这天,他们斗不过,也不敢去斗。 众人神色阴晴变化,看向叶亭暮的眼神中,竟然多了几丝钦佩之色。 此时的朝萧更是锁着眉,小声的嘀咕着那句,脚踩地,头顶天而行。 是啊,人有四肢。 一岁之年,便可踩踏这方大地,头顶那青天,直立行走。 既然站起来了,为何还要去跪这天地。 天大地大,任我横行。 朝天阙此时直起了身子,眼中有些震撼。 他再次开口询问,语气中有些期待。 “是哪四跪,你且说来听听,朕想知道!” 其余之人同样将目光再次聚集在他的身上。 叶亭暮仰头,眉宇舒展开来,面容带着凝重。 他郑重开口。 “一跪父母养育之恩,二跪师长再造之恩,三跪于我有恩之,四跪德高望重之辈。” 话音落下,众人不言不语。 面色也同样变得凝重了些。 眼中皆是认同。 “好!很好!好一个四跪。”朝天阙开口,语气中满是欣赏与满意。 “自今日起,在这九州,朕准你叶亭暮见人不跪,哪怕是朕,你愿跪便跪,不愿跪,便不跪。” 众人唏嘘,饶是朝萧此刻面容之上,也挂起了一抹凝重。 如此特权,比肩王。 也许叶亭暮不知道这意味这什么,但是在场众人,却都明白。 这是王才有的特权,见皇不跪,还非朝氏一族。 在整个九州历史上也只出现过数人。 且没有一个还在人世间的。 最近的一个便北氓王司徒峰。 可见这是怎么样的恩赐。 风禾此刻的眼中满是激动,那高傲的头颅,抬得更是高了几分。 心中想着,我哥不愧是我哥,走到哪里都是那么拉风。 随便几句话,就将这些人,全给搞定了。 九州的皇帝怎么了,还不是照样被我哥拿捏。 对于这样的结果,叶亭暮多少有些感觉不真实。 他没想到,这皇帝这般好说话。 不过自己也不能装过头了。 既然人家给自己面子。 那他也要给人家面子不是。 如此特权,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的。 见皇不跪,意味着他与王同级。 他一挽官袍,而后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这般跪了下去。 他身体挺的笔直,语气浑厚,朗声而道:“草民,叶亭暮,谢皇恩。” 第254章 风禾童言无忌。 众人又是一愣。 方才还趾高气昂,豪言壮语,言不跪者,如今居然跪下了。 这眼前的叶亭暮,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更看不懂。 怎么说呢,有一亿点没有节操。 朝天阙那发白的面容上,同样浮现一抹狐疑之色。 他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龙椅的动作也在此时停了一下。 \\\"叶亭暮,你为何又跪了下来?\\\" 面对询问,叶亭暮仰头,朗朗之声破空而起。 “因为陛下在方才我所说的四者之内。” 一言出,众人悟。 高,实在是太高了。 叶亭暮这番拍马屁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我先跟你装,我就是不跪。 而后又跪了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 不言而喻。 四者之内。 陛下既不是他父母,也不是他师长,更没有于他有恩。 那还能是什么呢? 德高望重,受人敬仰之辈。 而且他不跪天,不跪地,却跪了皇帝。 就是告诉你, 你皇帝比天高,比地厚。 虽然没有一句赞赏的话语。 却已然是最高的赞赏。 如此之人,果真可怕。 张儒凌深吸一口气,这少年的心智了不得啊。 朝萧也不由愣神,眼前的叶亭暮,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比自己强。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四者之内,你且起来吧。” 朝天阙爽朗一笑,其满意之态,涌于面容之上。 那原本菜色的脸庞,此刻双颊间浮现出了一抹血色。 张道林眼珠一转,接话。 “叶先生所言极是,陛下德高望重,恩威天下,百姓安居,国泰民安,其贤可比苍天,亦胜苍天。” 其余之人,山呼。 “陛下贤名。” 叶亭暮缓缓起身,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他跪皇帝,确实不否认有拍马屁的嫌疑,更重要的是有两点, 其一不想留下把柄。 如今自己可没有大黑在身边了,万事可不能在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了。 而且当当在北氓城自己就差点吃了大亏。 如今这九州的水可比北氓的还要深,自然不敢大意。 在坐的有一说一,有哪个是省油的灯,特别此时第二台阶之上。 那个始终带着笑的少年,自始至终一只盯着自己看。 而且面容更是冷静沉着。 他自然猜到了此人便是大皇子了。 因为自己, 他外公,老师双双陨落。 如今看到风禾和他,对方还能般淡定,可比朝羽,定然是难对付多了。 所以他不能落人口实,比如见皇帝不跪,骄蛮放纵之类的名声。 还有一点便是,风禾乃他所生,他毕竟是风禾之父,再其次,此次北氓之事,也确实多亏了他派出了许平安和楚歌。 更何况方才他那翻操作,实在是深得他心啊。 所以跪了就跪了,又不会少快肉。 而且人还给了自己赏赐不是。 风禾却瞪着眼珠,有些迷茫。 不过他却看得出来,上面那半死不活的小老头,挺满意的,笑得那么开心。 他弱弱的问道:“哥,我用跪吗?” “待会在说。” “哦哦哦...” 他现在倒是不抗拒跪那朝天阙了,因为大哥都跪了,他也能跪。 是兄弟,就要共进退。 待众人声落,朝天阙却依旧笑得灿烂。 他再次赞赏了叶亭暮一番。 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风禾身上。 他对着风禾招了招手。 “朝翼,你且上前来......” 九州之国,金銮殿上,有两层台。 第一层,摆的是龙椅, 乃 是皇帝之位。 第二台,居于中。 能在此位置站立者,要么是宗族宿老,要么是当今皇子,要么便是王。 显然,以风禾的身份,自然是要在这第二台上的。 待朝天阙话音落下,足足数秒。 风禾依旧未动。 反倒是狐疑的看着四周,正在纳闷。 都看我作甚。 叶亭暮无语,戳了戳了他。 “老二,别愣着,叫你呢。” 很明显,他依旧没反应过来。 之前便说过,风禾对于除了叶亭暮的话之外。 是可以选择性屏蔽的,兴许现在,他便是屏蔽了眼前朝天阙的话。 朝天阙哭笑的不得,他真的怀疑,这孩子不会是真的傻了吧。 无论从刚开,动手打人也好,还是如今这般反应也罢。 他的身上总是有一种憨憨的特性。 听到自己大哥这么说。 风禾指着自己,对着皇位上的朝天阙,诧异的问道:“那个,你刚叫我?”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唏嘘声。 你.... 那可是陛下啊,还是你的父皇,你直接称呼你,合适吗? 朝天阙嘴角在次挂上酸楚,面容更是阴晴变化,带着几分无奈的开口说道:“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面对朝天阙的反问。 风禾却挑了挑那眸上的墨眉。 面容也变得凝重了些。 他开口,语气带着不悦。 “我的名字,叫叶风禾,风禾尽起的风禾,不叫什么朝翼,懂?” “嘶......” 众人再次被震惊。 若是说方才的风禾只是无礼。 那么现在的风禾,简直就是放肆。 此时大殿外,那老公公神色惶恐,不时擦着额间的冷汗。 嘴里嘀咕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是真要往死里作啊!” 叶亭暮满头黑线,低沉着眉。 一个大脑瓜崩就敲了上去。 “老二,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父皇,更是当今陛下,不得无礼。” 靠..... 众人翻着白眼。 当众打皇子,疯了。 现在的他们好像能理解了,为何风禾这般,也不看是谁带大的,跟着这叶亭暮,能有好。 而叶亭暮却完全没有在意众人那奇异的目光。 而是讪笑着说道:“陛下,风禾也是刚知道真相,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而且他还小,忘陛下不要往心里去。” 朝天阙此时却是在也笑不出来了。 这番话若是在私下里说,也倒是无妨,可是在这大庭广众,众臣面前,确实是丢人啊。 皇家颜面何在。 此时的他倒是真的后悔了。 为什么不选择私下与其先见一面呢。 哎.....可是这又能如何,他也不能真把风禾怎么样。 这是他欠他的,也是他欠他母亲的,心中同样有愧。 他的面容有些酸苦,淡淡说道:“也罢,叶先生说的对?翼儿才十五.....确实还小,童言无忌。” 这番话却是听得众臣子一愣一愣的。 十五岁还小,童言无忌。 这话估计陛下您自己都不信吧。 但是他们却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看得出来,这陛下对四皇子很是包容。 包容便是等于宠爱。 朝萧的面容上不知为何,不受控制的浮现了一抹醋意。 胸腔之处更是多了一道无名的火。 为何,他这般无礼,你还是不愿呵斥他吗? 他的余光看向高台上的朝天阙,手中的拳头却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 这一幕自然是落入到了叶亭暮的眼中。 对方盯着他看,他又何尝不是呢。 第255章 四目相对,父子重逢? 风禾无语,自己都十五了还小。 不过被叶亭暮那般一瞪和一打,他也只好老老实实的憋着不言不语。 叶亭暮再次郑重的叮嘱道:“快上去,记得别乱说话。” 风禾下意识的点头,而后极不情愿的向殿上走去。 他走到石阶之前时,就已然停下。 朝天阙见此,再次开口,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再近一些。” 风禾闻言,扭头看向叶亭暮。 叶亭暮则眼神示意,让他按皇上说的做。 见此,风禾也没再犹豫,既然大哥说了,那他照做便是。 于是他一步跨三阶的向着朝天阙而去。 速度极快。 气势也很强。 只听到大殿中,回荡着他沉闷的脚步声。 不一会他便走到了第二台阶之上,与朝萧平齐。 不过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在众人诧异且震惊的目光中,继续向前。 蹭蹭蹭,不一会直接来到了朝天阙的龙椅之前。 两侧侍卫,见此,吓了一跳。 手中刀柄出鞘。 那身侧的公公更是第一时间,跑了过来。 口中高呼。 “保护陛下......” 实在不能怪人家那么大反应,只能怪风禾真的很像是要刺杀人家皇上一般。 朝天阙看着近在咫尺的风禾,虽然同样也很迷惑,但是还是挥手呵斥道:“都别动,退下。” 禁军闻言,收刀。 后退。 叶亭暮也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张的面容也微微舒缓开来。 当然那些昨日曾给四皇子送礼,打算巴结四皇子的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张儒凌更是冷汗直流,好家伙,刚刚那一幕,属实也给他吓得不轻。 此时的朝天阙认真的打量着风禾的面容。 对他来说,眼前的风禾,是那般熟悉,却又是那般的陌生。 风禾则瞪着眼珠,道:“够近了吗?” 朝天阙被他的话语从沉思中醒悟。 点头说道:“够了。” 此刻的他,哪还有皇帝的威严,有的只是对眼前风禾的宠爱,那面容之上,更是满脸慈祥。 此刻的他不是统御天下的皇,嫣然是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朝萧的面容越发难看,胸口更是微微起伏。 他的父皇,原来并非绝情,也有父爱,只是那父爱不属于他罢了。 他慢慢恢复平静,嘴角挂着一抹自嘲。 他早先听自己母亲说过。 自己的父皇这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不是她们。 不是她,也不是二皇子的生母,更不是三皇子的生母。 娶她们只不过是为了皇位,利益的交换。 事实上对于朝天阙来说,也确实是如此。 无论是朝萧的母亲也好,朝羽的母亲也罢,无非就是当年为了登基。 为了这个皇位,与他们的交易罢了。 这也仅仅只是交易。 而交易的条件,便是三人可为他诞生一子, 所以哪怕三人为他生了子,他依旧那般淡漠。 没有所谓的恩宠,也没有爱。 而属于他的爱,只有一人,那便是眼前风禾的母亲。 那个曾经千丘一族的小公主。 涂鸢鸢。 那是他被魔刀反噬的次年,为了压制体内魔气,他遍寻天下名医。 更是找遍天下川泽,只为寻一药而救命。 也是在那时候,他遇到了风禾的母亲。 二人情投意合,相约海枯石烂。 对他来说,世间女子千万,他只钟爱风禾之母。 后来他便取了她。 而在后来,便有了风禾。 那时候的风禾出生,对他来说是惊,也是喜。 这是他们之间爱情的结晶。 也是祸源的根起。 但是在风禾的身上,他却也看到了未来。 属于朝氏的未来。 因为风禾的脚掌之上有一把刀的印记。 他知道,风禾就是朝氏在等的那个人。 等了数万年的人。 可以改变朝氏命运的人。 他做不到的,他的儿子风禾一定能做到。 可惜,他即是父亲,也是君王。 虽然明面上,他是九州的皇。 天下皆从号召,万人之上。 可是高武的世界,所谓的皇权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大。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圣人。 圣者面前,哪怕皇权有时候也不得不退让。 备受牵制,不得不妥协。 更何况那时的他已然被魔刀之气腐蚀,无力去改变。 为了让他能成长,也为了能让他能活下去,远离皇族纷争。 他找柳白卜了一挂。 然后按挂中所说,将风禾送到了北氓。 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世人只知柳白以书入圣,却不知他的占卜之术亦是九州之最。 只是可惜,风禾的母亲死了,可是那又能如何,他改变不了什么。 他不能与王长生撕破脸。 他要活着,直到风禾归来,他要为他趟平大道。 皇位只能是风禾,也一定要是风禾。 任他的长子朝萧如何优秀,也改变不了他要让风禾继承自己皇位的决心。 他看着风禾,风禾也看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没有言语。 近在咫尺,甚至可感对方呼吸。 四周之人禁声,也不敢言语。 就这般过了数十秒。 朝天阙方才开口。 “长大了.....也很壮实,不愧是我朝天阙之子。” 风禾有些懵,总感觉这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他刹那恍惚,因为这样的眼神,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那就是自己的大哥,叶亭暮。 突然之间,他对眼前的朝天阙,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好似亲近了些许。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不讨厌对方了。 朝天阙的手握住了风禾的胳膊,捏了两下,而后又拍了拍。 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自责,也带着几分庆幸。 “安全回来就好,这十五年,父皇不在你身边,苦了你了,说吧,想要什么,父皇都能给你。” 风禾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叶亭暮,那张温和的笑脸同样落入了他到的眼底。 他苦吗? 很苦。 练剑很苦,斩妖很苦。 可是他也不苦。 他也没有想要的,他觉得只要大哥,清风,和妹妹们能和他在一起,就可以了。 如果非要问他最想要的,那就是大黑能回来。 可是他知道这不是眼前的男人能办到的。 他虽然愣,但是他不傻。 他回过头,对着朝天阙认真的说道:“我不苦,因为我有大哥,还有弟弟妹妹,虽然,我没有父亲和母亲。” 他的声音很大,充斥着整个大殿。 然他的话音却未止,继续道:‘不过我大哥他.....很苦,真的很苦,所以,你能给我大哥想要的吗?’ 第256章 风禾说:我哥很苦。 他话音很低沉,带着几分心疼,也带着几分苛求。 若是说叶家谁最苦。 那便是他的大哥了。 如他一般大的时候,就带着兄妹四人,千里逃亡。 那可是1000里啊。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雪天,风是那么冷。 也忘不了那个春天的野菜,是那么的香。 更忘不了那个夏天的野果,是那么的甜。 还有那个秋天满山红叶里,吃饱饭后是那么的困。 他忘不了,自己大哥每次带吃的回来时,那嘴角的伤,和破衣上多出的布条。 他有一次好奇,偷偷跟上去看过。 他的大哥为了给他们的找吃的。 偷? 强? 骗? 隔三差五便会遭一次毒打。 可是大哥回来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 有吃的,也都是紧着几人吃。 他总是说自己不饿。 却是在半夜起床喝水。 他的肚子也总是在响。 他问过他,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他的肚子和别人的不一样,他的肚子懂音乐。 可是他却看到过自己的大哥吃树叶。 那树叶后来他吃过,真的很苦。 朝天阙看着风禾此时眼眶的微红,竟然感觉心神微微触动了一下。 他很难想像,一个语出惊人,谁也不服,一个方才还趾高气昂,一脸傲娇的风禾,此刻的眼中,居然红了。 这又怎么能不让他这个当父亲的惊讶呢。 当然也很心疼。 也许是心有灵犀吧,此刻的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早先也看到了关于叶亭暮的信息。 21岁,除了风禾,还养了三个孩子,最大的8岁,最小的五岁。 他忽然能理解了,为何方那将军只是指了叶亭暮一下,风禾就要动手的原因。 这孩子,重情义啊。 他微微一笑,语气满是柔和。 “说说,你的大哥想要什么?” 风禾回身,再次看向叶亭暮。 他眼眶的微红落入了叶亭暮的眼中,但是叶亭暮却并没有如他一般。 虽然此时不知为何,他的鼻尖也有些微酸,但是他却带着几分欣慰的笑。 他知道,风禾真的长大了,也懂事。 此时风禾的声音也在大殿中响起。 “我哥想要一座山......” 这是之前聊天时,叶亭暮主动提及的,让风禾当了皇帝,把那山给他。 自己的大哥没有想要的东西。 他一直想要的都是他和弟弟妹妹们能平安。 至于外物,他从没有听自己大哥说过。 这是第一次,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大哥想要那座山。 朝天阙一愣,诧异的问道:“哪座山......” 风禾直言不讳,道:“逐鹿城北岸的无名山。” 此言一出,朝天阙的面容僵住了,嘴角更是在抽动。 整个大殿中先是宁静,而后却传出了轻笑声。 虽然每个人都笑的很小声,但是连在一起,变成了哄笑一堂。 再他们看来,风禾的这个想法是很可笑的,先不说那山陛下愿不愿意送。 就算是送你了,你又能怎么样。 也只能在山下看罢了。 朝萧此时也忍不住咧着嘴。 而后说道:“我的好弟弟,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风禾不悦,自己明明很认真,哪里可笑了。 当然殿中的叶亭暮也很懵逼。 虽然对风禾开口要山他同样也是震惊的,但是对于众臣的反应他同样感到诧异。 难道这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然为何他们会这般嘲笑风禾呢。 毕竟之前风禾打人也好,语出惊人也罢,这些人出了惊讶和震惊,可是一点动静都不敢有啊。 风禾瞪了嘲萧一眼。 傲气的说道:“你谁啊?” 嘲萧一手放于胸前,秀气面容上挂着浅笑。 “我是朝萧,九州大皇子,也是你的大哥。” 风禾上下打量着此人,眼中厌恶之色不以言表。 啧舌说道:“我只有一个大哥,他叫叶亭暮,你嘲萧,也配,以后别瞎说,不然揍你。” 朝萧面容一僵,都是什么鬼。 他愣在哪里,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个暴脾气啊。 朝天阙见此也是连忙压手示意。 这时,众人方才止住了笑声。 不过那面颊上的笑意却是依旧带着几分嘲讽。 朝天阙看着风禾认真的问道:“你知道那山,是什么山吗?” 风禾被嘲笑,本就不是很高兴了,如今朝天阙又这般问自己。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你别管它是什么山,你就说,你愿不愿意给吧。” 朝天阙面容上挂着一抹酸楚,自己这个儿子,火气还真是不小啊。 “不是父皇不愿意给你,只是...........” 他话音尚未说完。 风禾却径直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他大手一挥,霸气的说道:“不愿给拉倒,等我当了皇帝我自己给,说吧,什么时候让我当皇帝。” 旁边那公公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我尼玛,要死啊,哪有这么问的。 台下众人唏嘘的同时,也只是大眼瞪小眼,也许是今日他们已然习惯了。 所以什么样的话,从风禾口中说出来,都不奇怪。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的。 这知道的,是这孩子傻,无心之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要逼皇帝退位呢。 哪有这种儿子。 闻所未闻。 今天他们算是长见识了。 此时的朝天阙面容阴晴变化,瞪着眼睛,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是真敢说啊。 尚不等朝天阙呵斥。 嘲萧却是先了一步。 “朝翼,休要胡言,你这是大逆不道,对自己的父皇说这般话语,你是在诅咒父皇吗?” 他本来是理智的,可是风禾这般无礼,却是让他也不得不发怒了。 方才你怼我也就罢了。 尚且能忍,如今你说的这是何话。 难不成你现在就想做这皇帝吗?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风禾见朝萧指着自己吼。 顿时不干了。 他撸起了袖子,恶狠狠的对着朝萧骂道:“我早就忍你很久了,你叫唤什么,让我回来,不就是继承皇位的吗,怎么,你不服,我早就听说你想抢我皇位,这事看来是真的咯?” 叶亭暮眉宇直跳,担忧的同时,却又不由欣喜。 乖乖,风禾什么时候,逻辑这么清晰了。 此时的朝萧不知为何,好像是被风禾说到了痛点一般。 身体竟然有些发抖。 “你.....胡说八道,简直荒谬,目无尊长,若非在这金銮殿中,我今日定要替父皇好好教训教训你。。” “不服现在出去干一架啊...谁怕谁啊,我除了我哥,谁都不怕。” 第257章 朝萧隐忍。 此时的二人,俨然如同街头斗殴的流氓一般。 互不相让。 前者大皇子朝萧,平时异常稳重,饶是外公之死,他依旧能淡定自若。 可是如今却实也被眼前的风禾气的浑身发抖。 在他的意识里,他的这个弟弟就是野蛮的代表。 明明父皇这般迁就你,你却还是得寸进尺,说出那番话语来。 在他看来,风禾就不止是野蛮和无知那般简单了,而是不忠不孝之人。 风禾自然是也没惯着对方。 他自幼在山中长大。 后又与叶亭暮四处流浪。 在他的眼中,一直都是除了叶亭暮其他都是屁。 而且对方方才还笑话了他,他大哥就是想要一座山不可以吗? 管你什么皇子。 什么皇帝? 跟他没有关系,特别是眼前的大皇子,口口声声在这大殿之上,说他是自己的大哥。 可是呢,据他所知道的,之前的水云涧之战,便是因此人而起。 大黑远遁,东方朔升天。 他本就对此人,讨厌的很。 如今对方还在这趾高气昂,他又岂能忍。 也就是没带刀,要是带着刀,此刻怕是已然砍上去了。 一众朝臣此时哪里还敢调侃。 甚至都不敢去看那龙椅上的朝天阙。 当着皇帝的面这般吵,还是皇子,这说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之人耻笑。 叶亭暮也知道情况不妙。 虽然之前在外与风禾说过,作为皇子,让他不要怂,勇敢一点。 可是也没让你瞎勇啊。 虽然说也不能被大皇子压着,但是你也不能跟你这便宜的父皇说这般话语啊。 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否则以风禾的尿性,再骂两句就该动手。 他猛然发力。 虽未有剑,可是却也如拔剑一般,以身为剑,化作残影。 如风般掠过。 众人只感金銮殿中起了一道风。 而后叶亭暮就出现在了风禾的身前。 再然后,他便拽着风禾在惶恐的众人眼中,朝台阶之下走去。 “不好意思,他乱说的,乱说了。” 风禾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哥你别拦着我,我整死他。” 叶亭暮无语,一翻眼白,又气又无奈。 “整死谁,一天天,怎么跟惊鸿学坏了。” “我.....” “我什么我,老实点。” “额......行吧。” 叶亭暮三言两语,刚才还暴跳如雷,如同一头发疯一般的公牛一样的风禾,瞬间老实。 只是眼神却始终,盯着朝萧。 还对着对方比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挑衅之意,肆无忌惮。 此时的朝天阙也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在像之前与风禾对话时那般柔和。 而是重新变得充满了威压。 “身为皇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争吵,成何体统,皇家颜面何在,这金銮殿岂是你们骂街耍珲之地。” 天子怒了。 一群大臣们纷纷低头。 不敢触动龙威。 饶是叶亭暮此时也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威压自那朝天阙身上源源不断的袭来。 让他感觉分外沉重。 这就是来自天子的气场,果然狂暴。 朝萧自知自己失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平缓情绪。 重新挂上了正常的面容,不过眉宇间,和眼中却同样还有怒气在游荡。 他对着朝天阙行了一礼。 “父皇,儿臣失态了,不过........” 话语未完,却被朝天阙打断,噶然止住。 而后朝天阙的声音响起。 “好了,不必再说了,你弟弟刚回京,自然有些习惯还未曾改过来,说话也有些许不妥之处。” 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语气加重了几分,继续道:“但是他却没有恶意,都是朕的儿子,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朝萧无奈,自己这父亲偏心还真是有够明显的。 明明无礼者是风禾,先骂人者也是风禾。 可能到了他老人家这,自己倒是有错的了。 他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 本来对这九州的皇不感兴趣的他,继续做下去,也只是为了完成外公,和师傅的生前遗愿。 而如今他却变了,也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当这个皇。 没有别的原因。 若是这风禾当了皇,他怕只能背井离乡了。 还有自己的父皇这般偏心,实在是让他心中生恨。 明明他才是最优秀的。 他缓缓低头沉眉。 对着朝天阙所在的方向行礼。 “儿臣谨遵皇命。” 一切因朝天阙的一句话止住。 风禾与叶亭暮依旧站在殿中。 “好了,叶亭暮,那山朕现在给不了你,不过你护了翼儿五年,劳苦功高,朕自当赏你,你且说说你可还有想要的。” 叶亭暮闻言,也对着朝天阙拜了一拜。 “陛下言重了,照顾风禾本就是我该做的,无需陛下赏赐。” 朝天阙欣慰一笑,对于叶亭暮的谦卑,他还是很喜欢的,若是风禾能有他一半沉稳,他也就知足了。 “朕说了要赏,自然是要赏的,既然你没有想要的那.....”话到此处,朝天阙的视线看向了张儒凌。 而后继续道:“张爱卿,你觉得该如何赏赐?” 张儒凌闻言,一步上前,拱手行礼,道:“陛下,叶先生绝非普通之名,想必金银财宝这等凡俗之物,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微臣听闻,叶先生在北氓诗会,可是作出了千古诗句,臣不才,有幸从小师弟哪里看过,倍感震撼。” “叶先生乃是大才,而且,听闻叶先生在北氓,虽没有官职,却深受百姓拥戴,一番言论也甚是爱民,令我等羞愧。” “哦....还有这事?” 这番夸赞,倒是让叶亭暮整个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有那么厉害吗?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不过刚才这人说,从小师弟哪里看过自己的诗,那他的小师弟,应该就是李昌翎了。 张儒凌继续道:“回陛下,这些都可以考证,微臣以为像叶先生这般胸怀大志,心系百姓,又有如此大才的之人,不该被埋没,故臣以为,应该许以要职,让叶先生一展学识。”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这是要让自己当官啊。 我尼玛,一想到那么早起上朝,他就不愿意当这官。 而且自己弟弟都是皇子了,我当个屁的官。 想都别想。 “陛下,我这还年轻,还是想多读几年书,多学习学习。” 朝天阙丝毫不语理会,选择无视。 “依丞相之意,许何官职为好?” “回陛下,眼下城南府衙,缺个断案的少卿一职,从三品,我觉得叶先生定然能胜任。” 朝天朔微微点头。 “司城四少卿之职,确实合适,众爱卿可有异议。” 丞相和陛下都发话了,其他人哪还敢有话说。 哪怕此刻对于叶亭暮能官拜少卿他们心中多少是有些意见的。 却也无人敢说出来。 “我等无异议。” “那就这么定了,来人......备诏书。” 叶亭暮眉宇直跳,什么就定了,自己还没答应呢。 我去什么三品少卿? 自己不想当官啊。 还有,这大皇子的人呢,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一下的吗? 第258章 天字侯 风禾面容之上满是兴奋与得意之色。 因为自己的大哥被封了官。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三品少卿之职大不大。 不过他却听到了张儒凌说了。 城南断案一职。 断案二字,他听的格外真切。 那定然是坐在那高堂上的大官。 在他的认知里,能断案的可不就是大官嘛。 他笑嘻嘻的对着自己的大哥说道:“大哥,可以啊你。”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嘴角那抹酸楚却格外显眼, 心中不由吐槽道,可以个屁啊可以。” 自己缺这个官吗? 或者说这个官,他当了能有什么意义。 他缺钱吗? 他的徒弟万金富可敌国,随便出手都是白银十万。 还有,此次水云涧一战虽然惨烈。 但是有一说一,他可是摸了四个圣人的尸体啊, 那四圣的储物袋中,财宝之数,说出来吓你们一跳。 毫不炫耀的说,现在的他,单是元气丹都有数百颗,高阶丹药也不少, 什么中品灵器也有一堆。 更是从那天师身上搞了一堆符纸。 当初李苟所用的黑符,他有100张,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红符都上千了。 他压根不缺钱。 缺权吗? 显然也不缺,老子二弟可是皇子啊,更是未来九州的皇,我需要当官吗,搞笑, 风禾的后台可是当今皇上,更是有圣人追随。 自己一不缺权,二不缺财,为何要当官,当官的意义又在哪里。 他现在缺的是实力,强大到足以撕碎所有阴谋和敌人的实力。 自己有那时间,练练剑,带带娃他不香吗? 干嘛要当这官。 一想到以后要上班打卡,他那脸上的笑容就如同吃了苦瓜一般难受 眼看那太监就要掏出召书,但是场中却无一人站出来阻止,叶亭暮坐不住了。 他连忙对着皇位上的朝天阙开口,语气略显急促, “陛下,万万不可啊,我这资历尚且,难当此大任啊,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朝天阙闻言,大袖一挥, “我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作为皇,他自然知道叶亭暮的小心思。 又岂会如他所愿呢。 对于今日之事,他也好,张儒凌也罢。 二人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关于叶亭暮回京后的安排,其实早就已经定下了。 这不,召书先前便拟好了,只需宣读即可。 在他看来,叶亭暮不仅救了风禾。 更是难得的大才。 这样的人,岂能任由他成为糟白。 定然是要用的。 未来更是要让他辅佐风禾,承帝业之重任。 在这之前,需要的便是磨炼。 既然是磨炼,官职给大了不好,给小了自然也不好。 思来想去,这四城少卿一职,却是最佳, 统御南城,决断一切。 更统领府兵捕快数万,乃是文官中少有的实权之官。 如此他也能放开手脚。 叶亭暮撇了撇嘴。 他又岂能猜不透这朝天阙的用意。 这二人今日一唱一喝的,就是在给自己下套。 看来想推脱是不可能咯。 那还能怎么办,除了接受,还能怎么样。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家皇帝的脸吧。 哎…… 随着朝天阙话音落下。 那老公公也从后方拿出一道圣旨。 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叶亭暮一路护送四皇子朝翼,安然回道京城,有安定社稷之功。 朕又闻其有大才,心怀天下,如此之才自当用于安邦定国。 故特此予三品少卿之职,统御南城之事务,并特加封叶亭暮为侯,封号:书剑,许见皇不跪之特权,即日生效,望其日后,为我九州帝国,建功立业,钦此。 随着圣者宣读完毕。 在场之人无不哗然。 心中更是犹如掀起乐滔天骇浪。 众大臣面面相趣。 却无人敢言语。 但眼底的震惊与诧异却是藏不住的。 朝萧亦如是,他拳头下意识的握紧。 直接封候。 还是天字候? 在他看来,太过草率,也太过荒谬。 九州之官职。 九品至一品依次递增。 而在一品之上。 先候,后王。 这侯便是凌驾于所有文官武将之上的存在。 虽然说侯不如王。 侯也比王封的多,但是也多不到哪里去。 哪一个不是于国有大功之人。 而这候也分三等。 一等:二字侯天侯。 二等:三字侯地侯。 三等:四字侯人侯 如今的叶亭暮,不过是送回了四皇子,就封了候。 还是这顶级天字候 岂不荒谬。 其实此刻这般想的可不止他一人。 在场之人,谁不眼红。 有人眼中有恨,有人眼中有怨。 自然也有人心生羡慕。 二十一岁的天字侯,在九州的历史上可是从未出现过啊。 可是如今,就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站在他们的眼前。 而且这个人既不是朝氏血脉,也不是将相之后,就是一普通的书生。 他不仅是侯,还有文官实权。 更是有王才有的特权。 可以说,此刻的叶亭暮已然是九州中,王之下第一人。 地位之高,数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这让他们这些人岂能甘心,又怎么可能不眼红。 不过今日的皇上态度很明确。 风禾也好,叶亭暮也好。 他死保,谁动谁死。 如今王长生陨落,他的腰杆自然也硬了。 所以饶是朝萧,此刻也只能闭口不言。 叶亭暮同样一脸迷茫。 侯? 怎么突然就封了侯了。 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此时的朝天阙轻咳一声,嘴角带着笑。 “怎么,还不接旨?” 叶亭暮自知诏书以下,无力回天。 虽心有不愿,但还是行礼,一拜,接旨道 “臣接旨,谢皇恩。” 他没有跪,因为他有这特权,此时下跪并没有意义,这特权自然要用。 “哈哈哈.....”朝天阙爽朗一笑。 而后朗声而道:“诸位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见过我九州的新侯。” 众臣子闻言,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等见过书剑侯。” 看着除了风禾,朝萧,和那龙椅上的朝天阙三人以外。 其余之人皆朝他跪拜。 叶亭暮剑眉一挑。 顿感虎躯一震。 这家伙,牛啊。 此刻的他一秒变脸,感觉这官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主要是有面子啊。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拱手回礼。 “多谢诸位。” 至此尘埃落地。 书剑仙入九州,一日成了书剑候。 这消息不久之后若是传出去。 定然能在逐鹿城掀起一场大风波。 21一岁的天侯,那是何等的尊荣。 封侯之后,叶亭暮手握诏书。 而后站到了一旁,且居首位。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早朝时间。 这个过程对于风禾和叶亭暮来说,是痛苦的。 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 方才结束。 随着朝天阙大袖一挥,宣布退朝。 他也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他那面容之上,却看不到任何笑意。 有的只是满脸的酸楚。 一想到之后,像这样的早朝时有发生。 饶是封了侯的他也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穹顶,无奈悲戚。 “老天爷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都特么穿越了,你还让我上班,啊...............” ps:这一章底稿被软件吞了,我临时补写的,因为后面都写到哪里去了,这补出来的可能质量不太行,大家见谅。 难受啊! 第259章 可掌小弟八万,未来南城老大。 待皇帝走后。 众臣依旧未动。 按礼,此地有皇子,理应皇室血脉先行。 朝萧此刻早已平复了先前的情绪。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情绪的掌控远超出常人。 他淡定自若走下二层高台。 来至叶亭暮身侧。 面容之上,带着一抹笑意,完全无视一旁怒目而瞪的风禾。 对着叶亭暮拱了拱手。 “恭喜书剑侯,成为我九州天侯。” 叶亭暮剑眉一挑,不卑不亢,回了同样的礼。 “多谢殿下。” “如此年岁,位及天字侯爵,书剑侯前途不可限量啊,未来必将成为我九州帝国的镇国基石。” 叶亭暮看着此刻笑意盈眶的朝萧,内心微微悸动。 若说笑里可藏刀,那么眼前的朝萧藏的刀,定然是又锋又快的。 这样的人是可怕的,因为他不仅藏了刀,更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给你来上一刀。 他同样报之以微笑。 “叶某不敢担,我闻殿下,乃九州千年之大才,九州有殿下,无需他人在做这振国基石” “哈哈...”嘲萧爽朗一笑。 “世人缪誉,无畏之虚名,今日就到这了,有空在与书剑侯再聚,告辞。” “告辞!” 拜别之后,朝萧阔步朝外而去。 风禾探着头,疑惑的问道:“哥,这人怎么怪怪的,我看他笑,感觉渗的慌啊!” 叶亭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货可不是啥好人啊!” 风禾摆出同款姿态,也摸着下巴,点着头。 对大哥的话,很是认同。 此时众人也是纷纷上前祝贺。 “恭贺书剑侯.....” “见过四殿下.....” 当然也有一些人不敢苟同二人,悄然离去。 叶亭暮也与一众自己叫不上名字之人,寒暄了起来。 不就是演吗?这个他擅长,你夸我我也夸你。 嘿嘿。 官场互捧,拿捏的死死的。 此时的门外,大臣们三三两两,互相议论着方才的事。 “今天老夫算是长见识了。” “是啊,这四皇子语出惊人,我吓的冷汗直流啊。” “实不相瞒,下官这惊厥的毛病都差点犯了。” “那书剑候也不得了啊,我看着比四皇子狠多了,你看四皇子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在他面前,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可不是.......瞅给大皇子气的。” “这老天师一死,陛下也没有顾虑了,看来是要硬保四殿下登龙位了。” \\u0027三殿下之死,应该便是老天师所为,陛下如今对大皇子的态度,很不好啊。\\u0027 “确实,今日之事,若是换做他人,怕是已然被责罚了,今日这没有责罚,没有训斥,反倒还有封赏算怎么回事。” “无需多言,我等只要记住,这书剑侯也好,四皇子也罢,以后避而远之,不可招惹,弄不好,就是杀身之祸。” 其余人纷纷点头示意,表示着自己深深的认同。 毕竟有李将军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 那可是血的教训。 四皇子是真敢拔刀就砍啊。 连王长生都栽了,谁敢惹。 人家皇子流落在外,回道皇城,那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这哥两可好,一个早朝,直接让众臣畏惧。 那简直是不要太嚣张。 连皇帝都敢怼。 此时的叶亭暮与风也正准备回府。 毕竟这眼看都要到正午了,饿是真饿了。 刚走出殿外。 张儒凌便迎面走了上来。 面容之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还未至二人身前,笑声却率先传了过来。 他对着二人拱手,道:“张儒凌见过小殿下,见过天侯。” 叶亭暮眉宇一沉,他可是记得清楚,就是这货和那皇帝一唱一和,坑的自己,让他坐了这个什么鬼的少卿之职位。 “张丞相,你这是.......” 张儒凌轻捻山羊胡。 “天候,今日老夫为你举荐的职位,办的可还行?” 叶亭暮无语,难不成这货守在这里,是要和自己请功的。 他一番眼白,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谢谢你哦。” “哈哈哈.....天侯无需言谢,你看可否同行,关于少卿一职的事物,我们路上聊聊。” 叶亭暮倒是没有拒绝。 毕竟人家是宰相,而且还是李昌翎的师兄,自己和李昌翎多少有些交情。 “行...走吧!” “请...” 对方虽是丞相,但是实话实说,自己还是侯爷呢。 一路上寒暄至皇宫出口。 那先前的小将,恭敬的将化雷递还给了叶亭暮。 并说道:“恭喜叶先生,荣获天侯爵位。” 叶亭暮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小将。 笑道:“你消息还挺灵通?” “哪有,只是方才听说了。” “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禁卫军五品带刀侍卫,雷川。” 叶亭暮一挑眉,道:“行,我记住你,走了。” 说完便径直与张儒凌和风禾离开了。 那雷川面容带着喜色。 “恭送殿下,侯爷,丞相......” 说是同行,还真就是同行。 这张儒凌径直上了他们 的车架。 好在这车八马百兽车,乃是大车,也倒是能坐得下。 三人对坐马车之中。 马车行驶,朝府中而去。 叶亭暮与张儒凌也聊了起来。 “天侯,有所不知,少卿一职虽只是三品,平日也就断断案,但是乃是实权,逐鹿城纵横,人口足足五千万,乃是大城,城中分为:东.西,南,北,四城,每城设有府衙,而南城统辖面积最大,人口最多,南城府,有三十六堂,府兵数量足有三万,捕快近五万,这些都归你直属管理。” 叶亭暮听着前半段,就感觉头大。 5000万大城,那当当南城,怕就有1000多万。 这么多人?呲呲。 三十六堂是何意。 就是每天都有三十六个分衙要审案。 这特么得多少民事纠纷啊。 不过听到后半段,才不由的带起了一抹笑意。 府兵+捕快,八万小弟,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自己以后不就是这南城的老大了。 嘿嘿。 四少卿之一,又是天候,好像确实不错。 九州自古王权不在朝而在野,侯权掌虚不掌实。 叶亭暮也算列外了。 第一个拥有实权的侯爷。 而且还是一个21岁的异姓侯。 “那还行,就是这上早朝麻烦了些。” 张儒凌闻言笑笑。 “天侯多虑了,你乃是天侯,非召可不上朝,再说了,陛下很少早朝的,平日间都是老夫主持,你若是不想来,那便不来,老夫替你担着。” 看着对方一副牛哄哄的样子,叶亭暮不由摇头,这货这是在跟自己炫耀呢? 不过也还行,只要不上朝就好。 自己平日读书,最早不过天明而起。 这上早朝,月未落下,便起,谁受得了。 第260章 蹭饭的丞相。 相谈许久,叶亭暮突然问道:“张丞相,在下有一事不解,可否一问?” 张儒凌道:“小天侯,但说无反,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亭暮撩开车窗帘帐,看向北方,指着北岸一山问道:“不知这无名峰,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何今日风禾在朝堂之上提及,我看大家都在笑?” 他确实纳闷,今日风禾说要无名山时,众人的表情不是惊讶,也不是震惊。 而是都带着玩味的笑意。 那皇帝的反应也出奇的奇怪。 他总感觉,这无名峰定然有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风禾也来了兴趣。 将头凑了过来,瞪着的一双眼中,满是期待的神色。 张儒凌笑笑,手掌依旧捻着他那山羊胡须。 “殿下和侯爷刚入逐鹿,不知道也正常。” 说着他看向风禾。 “殿下也莫要怪陛下不允,实在是那无名峰若是给了殿下你,殿下也是住不上去。” 这番话落入风禾与叶亭暮耳中,二人诧异非凡。 什么叫住不上去,莫非上面有野兽,不能够吧。 “丞相这话,我有些听不懂了。” 张儒凌也不卖关子,直言不讳。 “这无名峰,又名魔峰,此峰极其邪门,天侯请看,此峰周围五里之地,皆无房屋,更无居民,那偌大的峰上更是未见一只鸟飞出,小天侯可知为何?” 听他这么一说,叶亭暮再次的端详了片刻, 好像确实如他所说。 之前自己确实没有注意到。 纵观其余六峰皆是满山建筑。 更有白鹭横空。 唯独这无名峰,确是什么都没有,领空之上,那青鸟好像都在绕道而行。 不过这魔峰一字,他倒是有些好奇。 本就感兴趣,如今好奇心更甚。 不等叶亭暮作答,风禾却抢了先,对着张儒凌说道:“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知道了还问你?” 这一句也属实是张儒凌整的有些尴尬。 不过这样的话从这个四皇子口中说出,却不足为奇。 他只是愣了片刻,便神色如常,继续开口。 “刚我说了,此峰极其邪门,不知为何,普通之人入了这方圆五里之地,便会感胸闷异常,若是继续往上,更会感万斤之力压住身躯。” “而且越接近峰顶,那重力便就越大。” “哪怕是像我这般超凡之境,最多也只能登到三分之二。” “此峰之巅,亦是圣人,也不可入。” 嘶.....二人闻言,倒吸冷气。 叶亭暮更是面露惊骇之色,这般邪门。 那只能说明此地有不知名的磁场。 莫非此峰之上,藏着什么至宝,有着那曾经的大能在此峰上布下过的大阵。 没等他开口,那张儒凌的神色却变得异常肃穆,而后看向风禾,郑重的道:“不过朝氏血脉,神游之境便可入峰顶,所以这上面有什么只有皇族之人才知道,我偶有听闻,说是上面封印着朝氏一族的一柄神兵,真假我却不知,只知道,陛下当年就是在一次登山以后,回来便就受了重伤。” 叶亭暮挑眉,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这上面估计是藏着朝氏一族的传承呢。 类似于自己之前在蓝星看小说时看到的试炼什么的。 想必那皇帝就是试炼失败了吧。 风禾眼珠不停打转,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叶亭暮却继续问道:“还有吗?” 张儒凌摇头。 “我就知道这么多,至于其他,若是殿下和天侯想知道,倒是可以问问陛下,事关皇族密辛,我知道的确实不多,也不敢打听不是。” 叶亭暮对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我看张丞相知道的可不少啊......” “哈哈哈....天侯说笑了,我所知道的,逐鹿之人大多都知道,不足为奇。” 叶亭暮也倒是没在问,这事虽然确实玄乎。 却也不是现在的他该去探究的。 事关皇族,风禾迟早也会知道。 届时自己自然也会知晓。 相对无言,很快车架便停了下来。 三人先后依次下车。 见张儒凌迟迟没有离开,叶亭暮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丞相,要不吃了饭在走?” 张儒凌闻言,面色一震,而后义正言辞的说道:“这多不好意思。” 然而下一秒,却画风突变,“既然天侯邀请,盛情难却,那我就不矫情了,走吧。” 说完不等风禾和叶亭暮表态,径直朝大门而去。 留下二人面面相趣。 凌乱在风中。 这尼玛什么鬼?第二个东方磬竹吗? 叶亭暮有些发蒙,他看着风禾,不确定的问道:“刚刚我很热情吗?’ 风禾迷之摇头。 “没有。” “那他这是........” “蹭饭的!” 叶亭暮嘴角抽了抽。 算了,自己现在家大业大的,还在乎被别人赠顿饭吗? 不能够。 不过这九州的宰相,还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他没在纠结,对着风禾说道:“走吧,我们也回去。” \\\"好!\\\" 于是三人便朝内而去。 刚入府中。 便可听到孩童稚嫩之声。 “开天一剑,受死。” “啊.....好强的剑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哇哈哈哈.....我乃叶亭暮之妹,叶惊鸿,天下第一圣,看招..........” 叶亭暮无语至极,这听声音,定然是惊鸿又拉着周黑三在玩那剑仙的游戏了。 见几人的到来。 惊鸿和周黑三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见叶亭暮,惊鸿一喜,将小木剑放回腰间,一脸兴奋的朝他小跑而来。 叶亭暮也顺势半蹲了下去。 临近之时,惊鸿如往常一般,一个飞身跳跃,扑向叶亭暮。 叶亭暮顺势将她接住,而后高举过头顶。 “哎呦,怎么,是不是想大哥了。” “咯咯咯...是啊,大哥你们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他将惊鸿放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不该问的别问,吃过饭了没?” 惊鸿点头,“吃过了。” 而后小手叉腰,牛哄哄的道:“哥,我跟你说,我今天可没在尿床了。” 看着一副邀功模样的小惊鸿,叶亭暮的嘴角挂着一抹和询的笑意。 赞许道:‘不错,有进步。’ 小孩子吗?总是需要鼓励和表扬的不是。 听到叶亭暮的夸赞,惊鸿那小脸蛋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了几分。 风禾却吸了吸鼻子,调侃道:“怎么,昨晚没做梦和人打架了。” 惊鸿对着他比了个鬼脸。 “不要你管。” 惊鸿鸟床是有规律的。 但凡她在梦中打架,必尿。 这是她每次尿床之后,叶亭暮总结出来的。 她说在打架呢,没空起床尿尿,所以就尿床上。 打架是正事。 虽然那只是梦。 不过她也只能在梦里打。 毕竟现在的她还太小只。 第261章 惊鸿作妖,丞相等于小弟。 此时的观棋和清风听到动静也同样跑了出来。 他们自幼便与叶亭暮形影不离,哪怕每次分别只是半日。 相逢之时,喜悦皆会挂在小脸之上。 这是习惯,也是依赖。 看着叶家五人这般寒暄。 一旁的张儒凌笑得儒雅,笑的温和,眼中更是流露出羡慕之色。 最后他将视线聚集在观棋身上。 柔和的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叶观棋,叶小才女了吧。” 观棋见了生人,有些拘谨,下意识的便躲到了叶亭暮的身后,探着脑袋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张儒凌。 惊鸿却是不怕生。 她端详着张道林,昂着小脑袋。 道:‘你是谁啊?’ “哈哈哈...我叫张儒凌。” 惊鸿闻言,背着小手在张儒凌身边走了一圈,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时变化着神色。 这般模样倒是让张儒凌这个超凡境的宰相,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心中诧异,这小姑娘,这是要干嘛。 为何这般打量自己。 而且她的眼中,为何会有嫌弃的神色。 惊鸿走完一圈,对着众人幽怨的哀叹一声。 就是配上她这般模样,看上去不免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叶亭暮此刻只感觉眼皮直跳。 他有预感,小惊鸿要作妖了。 只见惊鸿哀叹完之后。 对着叶亭暮说道:“哥,你这新收的小弟,不怎么样,太瘦了,而且年纪太大,你怎么想的,还不如小黑壮实呢。” 额...... 一群人无语。 叶亭暮心中更是无奈至极。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奶奶的。 真不知道她那小脑瓜子是咋长的。 张儒凌更是一脸懵逼? 小弟? 自己堂堂宰相,怎么就成人家小弟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此时的清风却又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确实有点草率了,这么大年纪,知道的是给大哥你当小弟,给你办事,不知道还以为你要给他养老呢,慎重啊!” 惊鸿摊着小手道:“你看,三哥都看明白了。” 叶亭暮右手抬起,己拔剑之速,在二人头顶之上,快速掠过。 随后响起两声悦耳清脆之声。 “咚......” “咚...” 伴随声落。 惊鸿,清风发出一声惨叫,而后抱着头,面容扭曲。 叶亭暮没好气的训斥道:“一天天想什么呢?胡言乱语,在乱说,打你们屁股。” 惊鸿哭丧着脸。 “呜呜呜....难到不是吗,哪有收小弟收年纪大的啊,他怎么和我玩啊。” 在她看来,只要跟大哥回家的,都是大哥小弟。 周黑三也好,月明风也吧,还是万金,林安亦如是。 所以眼前的陌生小老头,可不就是大哥小弟吗? 叶亭暮是真心佩服这小家伙的脑回路。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张儒凌还在呢。 不能失态。 他语气柔和,肃穆的说道:“这是丞相,不是我收的小弟,记住了没?” 惊鸿和清风虽然一脸不信的样子,但还是点头说道:“记住了。” 观棋则在叶亭暮身后笑意盈盈。 叶亭暮对着张儒凌道:“张丞相,让你见笑了,孩子还小,不懂事,瞎说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张儒闻言这才从懵逼中回过神来。 他打量着惊鸿和清风,心中感慨。 不愧是叶亭暮带出的小孩啊。 一个个都这般让人捉摸不透。 风禾也好,还是眼前的清风和惊鸿也罢。 说实话,饶是他这个丞相都被惊到了。 这一家子都是人才啊。 他讪讪的笑道,不失礼貌。 “哈哈哈....天侯说笑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令弟令妹神采飞扬,风姿卓越,年级虽小,但是气势非凡,未来必成大器。” 叶亭暮闻言倒是也不谦虚,是关弟弟妹妹,那都是他的骄傲。 “那是,我这弟弟妹妹打小就激灵,还有观棋,其才学,不是我吹,怕是丞相都不如她。” 说着她便将观棋推到了人前。 说得眉飞色舞。 观棋对着张儒凌点头示意,始终带着笑意。 张儒凌的视线也注视着观棋。 回道:“这个自然,早就听我那小师弟说了观棋小姐之名,仰慕已久啊,一首风与月,饶是家师都赞许有加,更是直言,此诗乃当世描风舒月之最,” 他说道此处,他轻咳一声。 朗声念道:“天上月,人间月,负笈求学肩上月,登高凭栏眼中月,竹篮打水碎又圆。” “山间风,水边风,御剑远游脚下风,圣贤书斋翻书风,风吹浮萍有相逢。” “这是何等的大才,何等的意境啊!” 张儒凌神色激动,眼中更是带着狂热。 叶亭暮也算搞明白了,这货今天不是来蹭饭的。 这是冲观棋来的啊。 观棋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轻轻拨弄着手指。 叶亭暮倒是也不谦虚。 “还行,这诗虽然好,但是不是最好的,我家观棋的实力,远不止此,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张儒凌在道:“实不相瞒,今日张某前来,便是想一睹观棋小姐之风采,瞬便完成家师嘱托。” 叶亭暮挑眉,嘴角微扬。 明知顾问道:“哦.....是何嘱托。” “带观棋小姐入逐鹿书院,我师傅,当今文圣,欲在收一徒,不知天侯,意下如何。” 观棋听闻,昂着小脑袋,仰视自己的大哥。 眼中带着期许。 她想去。 叶亭暮自然知道观棋所想。 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而后对着张儒凌道:“说了这么久,都饿了,此事我们边吃边聊,如何?” 张儒凌自知刚才有些失态,回道:“如此甚好。” “请....” 于是几人便朝堂中而去。 观棋始终牵着自己大哥那宽大的手掌。 带几人走后, 惊鸿和清风却依旧留在原地。 目光分外凝重的注视着张儒凌的背影。 小小 的眉梢簇起。 带着和叶亭暮同款的愁容。 惊鸿道:“这老头要打姐姐的注意。” 清风道:“看出来了。” 惊鸿又道:“大哥说他是丞相,很厉害吗?” 清风摇头。 “不知道,没吃过!” 惊鸿仰头望着他那三哥。 “三哥?” “说!” “陪我玩。” 清风虎躯一震。 “我突然觉得我又饿了,我要去吃饭了。” 惊鸿不干了,愤愤说道:“我们不是刚吃吗?” 清风理所当然的回道:“在吃一顿,又能怎样。” 第262章 前往逐鹿书院。 用过膳食,张儒凌直奔主题。 自半月前,自己的小师弟李昌翎从北氓回来以后。 便将观棋之事说与了众人听。 他的师父文圣柳白自然也在其中。 对于观棋文圣和众师兄弟们,都好奇的紧。 对于观棋的诗,更是赞赏有加。 柳白直言,六岁之童,能作此诗,其才十万年不遇。 更是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收观棋为自己的第八位徒弟。 当时的李昌翎也告知了文圣,叶亭暮和观棋的意愿。 这不,昨日刚入的京,今日就给他这下了命令,让他务必请观棋上书院。 自己要见上一见。 “天侯,方才我们说的观棋小姐的事,你怎么看?” 叶亭暮禽着眸,饮了一口饭后的茶。 观棋则乖巧的 坐在凳子上,歪着小脑袋,小腿不时拍打,看着自己的大哥。 见她这般样子,叶亭暮的嘴角总是会不经意间勾出一抹弧度。 看叶亭暮许久不曾回话。 张儒凌催促道:\\\"小天侯,你倒是说句话啊,是有什么顾虑吗?\\\" 叶亭暮回过神,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这个事情我觉得可以,只要观棋愿意,我没意见。’ 张儒凌闻言,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手掌一拍,神色欣喜。 “那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逐鹿书院。” 叶亭暮本就被他突兀的动静吓了一跳,如今却又听对方说这话,顿时有些发懵。 他的喉结之处就这般蠕动了一下,对着张儒凌道:“不用这么着急吧....” 张儒凌却不以为然。 看着外边的天道:“今日尚且,且无事,岂不刚好。” 叶亭暮无语,你丫的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确定现在就去?” “自然!” 叶亭暮无语,虽然张儒凌是着急了些。 不过却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夜长梦多,自己家的小观棋那是何等的优秀,若是错过了,就是你文圣也得哭。 虽说这好事不怕晚。 不过不是也说了,赶早不赶晚不是。 过几天他就要到那南城府上任了。 到时候事情确实挺多的。 现在把观棋这事了了,也好。 他站起身来。 “行,那就今天。” 说完他对着外边的风禾喊道:‘老二,去叫清风和惊鸿过来,我们去趟逐鹿书院。’ “好的哥。”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门口。 此时的大道上,马车已经准备就绪。 留下周黑三看家,叶家六人先后登车。 这时,那月明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也坐了上来。 叶亭暮一愣。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月明风指了指马车顶。 “无语,你知道我们去哪吗?就上车。” 月明风神色如常,只是淡淡回道:“不重要。” 切....叶亭暮撇了撇嘴。 “好了,出发。” “诺..” “驾!” 逐鹿书院。 九州第一书院。 由柳白一手建立。 当年的柳白喜读书,却不过也只是一平平无奇的书生。 后得当时的陛下赏实。 许他官职,入了藏经阁。 撰写大道文学,抄录整合往圣书籍。 这一抄就是三十年。 他也从一个三十岁而不得志的书生。 变成了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 突然有一日。 藏经阁猛然金光乍现。 而后圣人钟响,九州添圣。 当时的人们自然是诧异的。 见藏经阁惊现异象。 便朝藏经阁而去,要一探究竟。 可是谁曾想。 到了藏经阁,就见到了柳白走了出来。 那时的他虽然才六十,但是头发已然全白。 看着更是消瘦的紧。 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但是众人随后就发现了,眼前的书呆子,柳白成了圣。 顿时在九州之地掀起轩然大波。 读书读成了圣。 这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并且人家还悟出了千字决。 何为千字决,一千字,便是一千种术法。 类似于言出法随。 强悍无比。 自此之后,世人便不再叫他柳白了,他有了新的称谓。 文圣。 更是亲手建立下了逐鹿书院,他为了报答当年那那皇帝的恩情,1000年来一直为九州培养治政之人才。 如今算下来,他是活的最久的九州圣人。 1000多年。 一生收过七个徒弟。 大弟子和二弟子,已经寿终正寝了。 说是七个弟子,实际上也就只剩五个了。 他自己也算是个狠人,硬是把自己的弟子给熬死了。 叶亭暮当时初次听闻他的故事时。 他有怀疑过,这老小子是不是也觉醒了系统。 不然为啥读书三十年能成圣。 这不扯呢吗? 不过在这片大陆上,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毕竟自己曾在水云涧看见过神,神话中的神。 逐鹿书院,位于北岸第三峰。 行至山下,可见一条由石块铺砌的大道,螺旋向山顶延伸。 一圈又一圈。 马车可在其内行走。 逐鹿书院与其他的宗门不同。 他招生学生,并不是看其的修为天赋,而是文学造诣。 所以这书院中,读圣贤书的学子们,大多没有修为。 于是便就修了这条大道。 这样也不用大家费劲扒拉的爬山了。 坐着马车就能上去。 很快,叶亭暮一行人的车驾已然驶入了逐鹿书院中。 这逐鹿书院,虽然独自占据一峰。 其建筑物却只居于半山腰往上的地方。 看着很高,反正此时在山底下仰头看向山顶。 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那山腰上的流云。 四周郁郁葱葱。 马车疾驰。 那路边的树影不时掠过,伴着阳光斑驳。 叶亭暮看了看时间。 这已马车已经疾驰了半个时辰了。 怎么才到半山腰。 这登顶不得一个时辰。 好家伙,还好有这条路。 不然清风怕是只能被他们搁在半路了。 惊鸿,清风两个小家伙,在车内嘻嘻闹闹。 月明风在闭目养神。 风禾侧躺,看着车顶,不知道在思考着怎么样的人生。 观棋则坐在叶亭暮旁边,今日的她并未与惊鸿打闹。 而是就这般安静的坐着。 眼中有些期待,但是又有些紧张。 小手不时攥紧,而后又松开。 叶亭暮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小手。 嘴角依旧是那抹永远擦不掉的温柔。 观棋抬头,与其对视。 二人并未言语。 不过话语却已然在四目相对之中。 观棋也舒了一口,不在紧张,眼睛眯成月牙,小腿也开始前后晃动。 有大哥在,她就不怕。 .......... 第263章 横渠四句? 如叶亭暮所料,一个时辰后。 众人来到了逐鹿书院的山门。 自此之后,便需要步行。 几人先后下了马车。 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山门。 山门很高,亦很阔。 头顶有金色牌匾。 书有四字:逐鹿书院。 字体笔力苍劲,仰头望之,让人心神震撼。 不过最吸引叶亭暮的反倒是两侧石柱上篆刻的词。 只见左侧上书:【应为天地立心,亦为生民立命。】 而右侧呼应书:【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叶亭暮诧异,并倒不是因为这话语雕刻的比头顶四字还要好。 而是这话不是北宋大家张载的横渠四句吗? 怎么会出现在了这石碑之上。 他眉头拧在一起。 难不成是巧合。 不过这显然很难有说服力。 因为这样的借口,甚至不足以说服他自己。 自己穿越了,觉醒系统竟然是被一本孙子兵法给激活的。 虽然说是系统,但是这系统却与自己所听到过的千差万别。 更主要的一点,那诗经居然也能收录,而那诗经在这片世界居然被叫做天书。 如今眼前又出现了如此熟悉的词句。 岂能让他不遐想呢。 五神术唤四象,那神明听的是召。 风雨先不说,雷公电母是怎么回事呢? 和自己前世生活的世界里的神话故事中的同款人物。 细思极恐。 他越想越不对劲。 难不成这方世界和蓝星是平行世界,又或者这是上古的蓝星,还是后世的蓝星。 他不知道。 很懵逼。 但是他知道,这一切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是现在的自己太弱,站的太矮了。 所以无法看清其中玄机。 此时的张儒凌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他的身侧。 “小天候,你在看什么呢?” 叶亭暮晃了晃脑袋。 止住了思绪。 他指着那两侧诗句,问道:“张宰相,这门上的四句诗句出自何人手笔。” 张儒凌也同样抬眼,看着眼前巍巍书院高门。 感叹道:“此四句乃是院长亲自所提,用于告诫院中弟子,为何而读书。” 叶亭暮摸着下巴。 再次问道:“是文圣自己创作的吗?” 张儒凌闻言,摇头道:“不是,师傅说,此诗是他在顿悟之时,于虚空中看到的千篇大道中的一篇。” “顿悟,你是说这是他顿悟看到的?” “没错,师傅是这般说的,他说他当年成圣之前,意识恍惚,顿悟入了一方世界,看到了千篇绝唱,每一篇都是旷世之作品,但是老师说他读完之后,便就醒来了,醒来之后,就成了圣。” “不过他老人家说,最遗憾的是,他醒来以后,很多诗句却凭空消失在了他的脑海中。” “能记住的寥寥无几,为此老师一直苦恼,虽已成了圣,但是老师还是会每日研读,尝试再悟道一次,不过1000却从年来,却从未再次成功过。” 听完对方这般说,叶亭暮的眉蹙的比方才还要紧了些。 难不成这老头顿悟以后,意识去的是蓝星。 好家伙,这还真是有够巧合的。 不行,自己要问问才行,事关自己穿越之谜,他想要搞清楚。 也想知道,蓝星的古书也好,古诗也罢,到底为何与这方世界有关联。 张儒凌看到叶亭暮再次陷入沉思,不由纳闷。 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天侯,难不成,你在哪里见过此诗?” 叶亭暮扭头看向他,方才还凝重的神色瞬间变化。 自己总不能告诉他,见过吧。 如此一来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于是他笑道:“自然没见过,只是此诗读之如醍醐灌顶。令人震惊,为天下人而读书,今日得见逐鹿书院,果然不凡。” “哈哈哈......小天侯说笑了,请吧,家师怕是已然等候多时了。” 张儒凌并没有怀疑叶亭暮这番说辞,因为自己第一次见此诗句时。 其震撼程度与叶亭暮不遑多让。 他也是受了此诗 的影响,方才当了这九州的宰相。 叶亭暮点了点头,也同样对着张儒凌说道:“请....” ................. 入了逐鹿书院。 便感一股书香之气扑面而来。 只见前方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 山峦叠嶂,伴着楼阁相交。 竹林柳树映其间。 更是不时可见游子书生,捧书而行。 轻声而诵,摇头晃脑,指点江山。 那石阶向上延伸尽头之处。 可见一尊石像拔地而起,立于天地之间。 他簪发白衣冠,一手执笔指向远方,一手握书放于胸前。 仰头只面苍天。 胡须雕刻的同样清晰可见,全身成白色。 远远看去,栩栩如生。 仿佛真的是一个活人,在提笔写着这天下一般。 这般环境也好,气氛也罢,让叶亭暮深感震撼。 若是能在此地读书,还真是一件幸事啊。 三个小家伙,见此一幕,也是新奇的紧。 清风还算淡定。 惊鸿则拉着观棋跑来跑去。 见什么东西都想摸上一下,看上一眼。 口中还不时发出惊呼之声。 观棋也是眼中泛着惜异的目光,四下打量。 叶亭暮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地方。 兴许是惊鸿的笑喊声太大。 又或许是张儒凌的面子太大。 四周读书之学子,无论男女,纷纷驻足而观。 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有的近前打招呼。 “见过三师叔。” 有人则远远的弯腰示意。 张儒凌在朝是宰相,在这书院,却是别人口中的三师叔。 虽然他年纪也不是很大,但是耐不住人家是柳白的弟子啊,这辈分可不是一般的高。 直接排在这第二梯队。 他也不时的朝着四周人拱手示意。 嘴角带着笑,显得分外谦卑,也平易近人。 叶亭暮自知这样的地方,两个小家伙,跑来跑去不合适。 于是对着风禾说道:“老二,看着她两点,跟惊鸿说,别瞎跑,咱们老叶家可是书香门第,你懂的,不能让人看笑话。” 风禾神色一震,重重点头。 \\\"哥,我懂,书香门第。\\\" 于是过了一会,惊鸿就被他拎在了手里。 惊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耷拉着她那有些微尖的耳朵。 清风却不时鄙夷四周之人。 在他看来,这些人,若是论才华,定然不如自己。 论吃饭,他们就更不行了,瞧这一个个瘦的。 呲呲。 毕竟如叶亭暮所说,叶家是书香门第,学识渊博。 第264章 阔别三日,如隔三秋 不多时,在张儒凌的带领下。 众人穿过层层石阶。 来到了一座大殿前。 大殿由上下两层组成。 不过层高却比这四周的建筑要高上一倍有余。 乍一看,单单一层的层高,都已然接近五米。 看着格外的大气。 而此时,这大殿外,却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在翘首以盼。 当看到众人之时,更是远远挥手。 而后小跑而来。 风禾见此人之时,便面露狂喜之色。 见女子奔跑而来之时,更是痴呆般的发愣。 就好似看到了满山桃花,向他袭来一般。 他的嘴角竟然不自觉的咧出了一抹弧度,笑的痴呆。 叶亭暮同样嘴角噙着笑意。 看着风禾这般样子,心中不由感慨。 原来,喜欢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傻。 虽然风禾原本也不是很聪明,可是如今就更不聪明了。 竟然露出了这般痴呆的笑容。 而这样的笑容,和眼中的悸动,叶亭暮知道,这是柳烟烟的专属。 只见不多时,柳烟烟便来到了众人眼前。 今日的她着了一袭白衣罗裳。 长长的裙摆拖曳着青石板。 依旧是两条长长的马尾悬于身后,此刻还在微微晃动着。 虽然是十五岁的年纪,但是发育的却是较好。 胸前的起伏已然撑起了身上的裙。 那凹凸有致在她身上已具雏形。 精致的脸蛋上挂着少女独有的红晕,一双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浅色的瞳孔里装满了笑,灿若星河。 风禾已然完全呆住,视线就这般赤裸裸的盯着眼前的女孩。 再次相逢,他理解了一个大哥教过他的谚语。 阔别三日,如隔三秋。 原来可以改变时间流速的不止是那天上的仙。 还有心上的人。 这一个月来他就感觉时间很慢。 如今他更是感觉时间如静止了一般,万籁俱静。 本能的屏蔽了所有 的喧嚣。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眼前的女孩并没有率先与他搭话。 而是对着叶亭暮与张儒凌致礼。 “叶先生,三师叔,你们终于来了,老祖都等好久了。” 叶亭暮笑道:“烟烟姑娘,好久不见啊。” “是啊,好久不见,我们先进去吧。” “好。” 叶亭暮点头示意。 此时的柳烟烟也倾斜着娇躯,对着叶亭暮身后的风禾,挥了挥手。 “少年,好久不见呀。” 风禾闻言,回过神来,自己的世界被打断,他显得有些局促。 一改方才痴傻的模样。 摸着自己的头,缓解着尴尬,语气有些结巴的说道:“也没多久,就31天半而已了。” 几人狐疑的看着他,饶是此时张儒凌也是满脸大写的问号。 他看看风禾,又看看柳烟烟,这...有情况啊。 叶亭暮也同样惊骇。 没想到这孩子,还挺会啊。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 此刻唯有柳烟烟一人,未迷茫。 只见她将双手放于身后,歪着小脑袋,笑得格外灿烂,如那盛夏的田野。 惊鸿大眼珠不停转动,一会看看柳烟烟,一会看看自己奇奇怪怪的二哥, 鼓着腮帮子,如同那可爱的土拨鼠一般。 “哥你为什么记那么清楚。” 风禾一把将其扯到身后瞪了她一眼。 并没有说话。 此时的柳烟烟却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甜,满满的少女气息。 “少年记性很好的,不过...”说道此处,柳烟烟簇了簇可爱的小鼻子,格外认真的道:“你好像又上火了。” 风禾下意识的擦了擦鼻子,哪里确实有一抹猩红。 场面瞬间陷入尴尬。 只有柳烟烟在哪里咯咯咯的傻笑。 叶亭暮看着风禾深吸了一口气。 为其解围。 “早上吃的太补,这天气又热,上火很正常的,哈哈,走吧,我们进去。” 柳烟烟点头。 “好,你们随我来。” 说着便蹦蹦跳跳的率先而去。 叶亭暮则拍了拍风禾的肩膀。 没有说话,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惊鸿也有样学样,踮着小脚拍了拍风禾的大腿。 她够不着人家的肩膀,所以也只能拍到人家的大腿,而且已然是极限高度了。 而后也摆出了自己大哥同款的表情,同款的摇头。 风禾一愣愣的,但是自己确实是有些失态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见别人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此时清风也走了过来,他尝试着踮脚,就要拍自己二哥的肩膀。 不过他抬起的手掌尚未落下。 风禾便递过来一个眼神杀。 他瞬间就怂了,那停在半空无处安放的小手很自然的来了一个摸头杀。 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 看着叶家几兄妹。 张儒凌哭笑不得。 这还真是一个个比一个奇葩啊。 就这些孩子,叶亭暮能养大,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不过这叶亭暮好像也是个大忽悠。 上火? 呵呵....要是早上我没跟你们吃同样的饭,他自己还真信了。 可是早上吃的是啥。 全素食。 这也倒不是叶亭暮扣。 只是这新来的厨师早上采买时是按十个人头的数量来买的。 毕竟总共也就7人,已然是多留了空余了。 可是他没想到,清风一个顶人家的全部火力总和。 在者叶亭暮催的紧,说是太饿了。 于是除了一个鸡蛋,其余全是素。 在张儒凌看来,就这也能上火,那只能是喝水不上火了。 他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心中却是想到,这叶亭暮不简单啊。 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任谁也看不出来。 小小的插曲无伤大雅。 众人进入眼前大殿。 古色古香,映入眼帘的便是书。 纵横交错的书架几乎布满了整个一楼。 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 就是这般至简。 叶亭暮不由啧舌。 “乖乖,这得有多少本书啊。” 柳烟烟笑笑。 “不多,三万六千多本哦,这是我爷爷的书库。” 额.... 叶亭暮尴尬笑笑。 “还真不多哈。” 三万本,他只想说够狠。 无愧书圣之名。 惊鸿看着满屋书架,也不由感叹。 “呀呀呀.....大哥,这才是书香门第啊,我都闻到香味了。” 叶亭暮一番白眼,夸张了不是。 而柳烟烟笑道:“不是书香哦,是我烤了红薯,要吃吗,我给你拿.....” 她说话的同时,便转身朝烤红薯的地方看去。 话音却噶然而止。 一双眼睛更是瞪的溜圆。 只见她视线的方向,一个胖乎乎的背影正在扒拉着烤炉上的红薯。 很是熟练的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兴许是太烫了,还在不停的哈着气。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清风回过头,笑道:“哎,真香....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继续开吃。 柳烟烟满脸尬色。 心中更是困惑不已,他什么时候过去的,自己怎么没有发现。 不要说他了,就是张儒凌,超凡境的高手,他也没有发现清风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明明他记得,这小胖子是最后进门的才对。 这速度,呲呲。 叶亭暮扶着额头。 丢人啊,真是丢人啊。 惊鸿入山门,先来一波大呼小叫。 风禾紧接着,表演一个见色流血。 现如今,清风又来了这么一出。 整个叶家,也就剩观棋没有霍霍了。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好想哭。 第265章 风禾vs月明风。 众人围坐在火炉之畔。 柳烟烟为众人斟茶。 兴许是这山太高了,哪怕是盛夏,在这炭火之畔,却也不感其热。 “老祖说了,让观棋妹妹到了,就先上去,去吧观棋,你自己上去。” 为众人斟茶之后,柳烟烟甜甜的说道,伸手就握住了观棋的手掌。 观棋愣神间,拉过了柳依依的手,而后写下。 “能让大哥陪我一起吗?” 柳烟烟摇头。 “老祖说,你一个人上去就可以了。” 说着她微微弯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观棋。 “没事的,我老祖可和蔼了,不用怕。” 观棋闻言,低头咬唇,而后抬头,视线看向叶亭暮,眼中带着几许求助。 是的,她有些害怕。 叶亭暮摸了摸她的脑袋。 嘴角的笑如同浸了蜜般。 “没事,去吧,大哥在下面等你。”他的声音很温柔,也很轻。 落入观棋耳中,总是能让她那般安心。 她乖巧的点头,而后回身看着通向二楼的长廊。 向前走了数步,又回身,望着叶亭暮。 叶亭暮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向前。 观棋此刻也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 一步踏上了阁楼之阶。 而后咚...咚....咚...之声传来。 小小的背影向上而去,直到没入了二层,消失在众人眼中。 月明风挂着愁容,眉宇簇起。 冰冷的侧脸上,有一抹不是很明显的担忧。 惊鸿小口吃着方才从三哥口中夺下的红薯,大眼睛咕溜溜的转着。 “疾风大叔,我姐姐要是被人家收了当徒弟,你是不是会很难过?” 叶亭暮轻轻哈气,吹散着手中清茶上的雾气,视线也有意无意的看向了月明风。 他也很好奇,若是观棋当了文圣的徒弟,他月明风是如何想的。 在他看来,月明风对于观棋,应该是师傅对于徒弟的喜爱吧。 虽然他从未说过,也不是很会说话。 但是不可否认,人家确实是行动了。 每次只要观棋出门,他必然是会出现的。 总是默默的守护着,若非之前,他与自己说过,他不喜欢女人,他都怀疑这货是萝莉控了。 也正是因为他这句话,叶亭暮也才对他对观棋的好,没有担忧。 也许像月明风这样的剑道追求者,情与爱本就是累赘。 至于观棋于他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月明风那双剑眉微微抖了抖,目光不偏不椅,依旧看着那台阶的方向。 “只要观棋安好,于我而言,这天便是晴天。”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他同风禾一般,不善言辞。 区别却只在于,风禾是真的不擅长,而月明风却是不愿说。 也许做杀手那几年里,他学会了将自己隐藏。 少言少语,很低的存在感。 惊鸿若有所思,她有些听不大懂。 不过她好像也不在乎自己能否听懂。 而后仰头看着大哥,蠕动唇齿之时,支吾的问道:“大哥,要是姐姐在这里上学了,我怎么办,就没人抱着我睡觉了。” 这才是她最为担忧的。 因为这学院离府中的路很远啊,若是姐姐上学了,那岂不是就要住在这里了。 柳烟烟噗呲一笑,双手捧着下巴,看向惊鸿。 “不会啊,逐鹿书院无需留宿,若是观棋不习惯,每日放学回去就可,就是有些远,麻烦了一些。” 如此听闻,最喜的不是观棋,而是风禾。 只见他挺直了腰板,郑重的说道:“一点都不麻烦,大哥,以后妹妹我来接?” 他的眼中满是喜色,语气也异常浑厚。 就是不知道,他是真的接观棋呢,还是别有所图。 “不必,我接即可,以我之速,无需半个时辰。” 此时月明风淡淡的声音也同样响了起来。 风禾一愣,扭头看向月明风。 “不行,我接。”他的话音提高了几个分贝,眼球那般一瞪,自带威严,想必是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让月明风知难而退。 “还是我接,我速度比你快。” 显然月明风并不买账。 风禾不干了,语气变得激动。 “我来,我是他哥哥。” 月明风依旧淡定自若的回道:“我速度比你快。” “我有照顾妹妹的义务,你是外人。” “我来,我速度比你快。” .................. 柳烟烟和惊鸿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来回拂过,如同舞动的浣熊,左右摇摆。 张儒凌与叶亭暮则是满脸黑线。 唯有清风不为所动,依旧啃着红薯。 叶亭暮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两个平日不善言辞者,今日却能吵起架来,也属实是难得。 不过就是这吵架的方式,却是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前者风禾,只知道瞪眼,口中重复两句话,一句便是我是他哥哥,另一句就是你是外人。 而后者月明风,就更夸张了,始终面无表情,永远只有一句话,我比你快。 但是即便如此,这二人吵的好像还挺带劲。 愣是过去了数分钟,还是没有结束。 索性众人直接选择无视二人。 惊鸿与柳烟烟聊着她们女生之间的小秘密。 自上次北氓东方家小院一聚。 柳烟烟与惊鸿喝了几杯。 自此之后,对于柳烟烟的仇视,惊鸿选择了一键删除。 反倒是下载了好姐妹系统。 这不,如今就好的不要不要的了。 而张儒凌则与叶亭暮聊着一些九州之国事,治民之良策,修炼之见解。 总之无所不谈。 至于清风,此刻却是在发着呆,不时又打打哈欠。 红薯吃完了,可不就是无聊了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众人却毫无感觉。 兴许是这样放松的时刻对他们来说本就是少有吧。 与一楼的喧闹不同。 二楼却是异常安静。 此殿二楼,同样满是书籍。 若非要找一处不同,那便是二楼有一个大大的窗户。 窗户前放着一张大大的书桌,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在闭目养神。 观棋上了二楼,有些拘谨,她的小手捏着衣角,看着那老头的背影,不敢上前。 而此时一道沧桑中透着慈祥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孩子,过来,坐我这......” 第266章 因为喜欢,也因为不会说话。 观棋闻言,犹豫片刻,怀着忐忑的心情,缓步来到了老者身后。 此时的老者也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模样也映入了观棋的眼中。 若是世人,非要给仙风道骨一个准确的定义。 那么观棋会说,眼前的老者,便是这样的人。 白发,白须,白眉。 呼应着一身白袍。 双眸之侧,褶皱纵横。 眼中是慈祥,嘴角是和蔼。 他的周身好像散发着一道世人看不到的光,让人不禁心生敬意。 忍不住想去膜拜。 这便是书圣柳白。 九州第一大贤。 观棋紧张的情绪,也在此刻平息了些许。 因为眼前的老者,眼中的善,她能看到,所以她不怕。 柳白看着眼前的观棋,始终笑意满怀。 他指了指他正对面的蒲团。 笑着说道:“来,坐老夫对面。” 观棋莞尔行了一礼,而后低着头,踱着小碎步,来到了柳白对面。 乖巧的坐到了蒲团之上。 她的身前桌面之上,放着一支笔,宣纸平铺。 因为观棋不语,故特意备之。 柳白轻抚须,柔和的目光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小姑娘。 那双灵性的眼看着分外清澈,如那山谷的溪,一眼见底。 姑娘虽然六岁,可是身上所透着的灵性,却是让他很是欣赏。 就这般安静的对坐数十秒。 柳白率先提笔。 于纸张之上挥洒数字。 “你的诗,谁教的。” 出于对观棋的尊重,他选择以这般方式与眼前的姑娘相谈。 观棋明显一愣,眼中神色异样。 她与人交流,靠的便是字,可是别人却从未与她这般过。 这是第一次。 她倾了倾身子,小小的手掌,握住了大大的笔。 黑色的墨,染了宣白的纸。 一段话语也同样出现在了眼前的宣纸上。 “回老神仙,我大哥教的!” 在她看来,眼前的柳白,就是大哥经常讲的,故事里曾出现过的老神仙。 柳白看着这娟秀的字体,这般笔触之势,浑然天成,那平静无波澜的眼中,浮现了一抹惊色,这样的字迹饶是成年之大家,怕是亦不可书。 眼前的小女孩,才六岁,就能将书法写到这般,实在难得。 而且她那纤细的胳膊,能有如此力道,更是难得。 熟不知这般力道,乃是炒菜炒出来的。 不过看到老神仙几字,却又不由让他的笑意更浓了些。 他挽袖,再次起笔。 “你喜欢读书吗?” 观棋见此,同样写下。 “喜欢。” 柳白在书。 “为何喜欢?” 对于柳白来说,喜欢一件事情,或多或少总是需要一些理由的。 读书这件事也是一样的。 善于去做一件事情的人,未必会成功,因为他有的只是天赋。 喜欢去做一件事情,但是却并没有理由支撑,那兴许只是一时的兴趣,也许不久便会淡忘。 可是若是既善于,又喜欢,而且还有一个足以支撑下去的理由,或者由头,那么在他看来,此人此事便可成。 他亦可教。 他柳圣收徒有三点。 一:天赋出众者。 二:喜读诗书者。 三:心有追求者。 三点缺一不可。 世人芸芸,以亿为衡量单位。 具备一点者,千万记。 具备二点着,百万记。 三点皆备者,寥寥无几。 这也是为何他柳白千年,收徒不过十人的原因。 观棋歪着脑袋,陷入沉思。 喜欢就是喜欢,又能有什么理由呢。 若是非要找个理由,那便是........... 她起笔,字落。 书成。 七个大字,落入柳白眼中。 是那般刺眼,又是那般刺痛。 柳白的圣心微微触动。 “因为我不会说话。” 这是观棋的回答。 因为不会言语,她只能以书与世人交流。 也许对她来说,读书并不需要自己喜不喜欢。 而是如同正常之人开口说话一般,是必须要去学会的一件事情。 这样的理由很简单,也很朴实,比不上那为天下苍生的豪言壮语。 也没有那着书明志的般的壮怀激烈。 但是就是这般实在的理由,不知为何,却最能触动文圣的内心。 他很是满意,摸着胡须,眼中对于观棋的欣赏四溢,溢出眼眶。 他很确定,这样的徒弟,便是自己想要的。 不过观棋的笔却依旧未停,再次在宣纸之上写下。 “不过我也喜欢读书,没有理由,大哥说过,喜欢便是喜欢,无需理由,若是喜欢,就去做,至于结果,交给天意。” 白圣摸着白须,此刻双眼微眯,深邃的眼里有着观棋看不透的复杂。 只管去做,交给天意吗? 他低头,沉眉。 写下。 “若是结果不尽人意,你可否会失望。” 此时的观棋好像放开了些,再也没了刚才的拘谨。 她手指轻轻点着自己唇下之鄂。 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柳白安静的坐着,没有去打扰,眼中是期待,期待着眼前女孩的答案。 就这样过了许久。 观棋方才开始动笔。 她再次在纸上写下。 “也许会失望,可是若是不去做,难道就不会后悔了吗?遗憾本来就是人生组成的一部分,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哥曾说话一句话,我很喜欢,今日我便送于老神仙。” “尽管走下去,不必逗留着,去采鲜花来保存,因为一路上,花朵自会继续开放的。” 她写了很久,字体密密麻麻,布满了宣纸。 写完后的她,仰头,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的书圣柳白。 这就是她的答案。 柳白蹙着眉,视线死死地盯着最后的那段话。 他在观棋诧异的眼神中起身。 抖了抖白袍宽大的衣袖。 全然不顾的取过了观棋身前的宣纸。 重新平铺在自己身前。 他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抚摸白须。 苍老的身躯也微微的弯了些。 他的面容阴晴变化,时而拧眉,时而摇头。 口中轻声呢喃,那声音却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是啊,人生的路途很遥远,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因为害怕失望,害怕失败,害怕有遗憾,便选择停下,将会错过后面许多美丽的风景。 即是如此,为何不继续走下去呢,哪怕有遗憾,也终将能能被这一路上的值得所填满。 他抬头将视线重新聚集在了观棋身上。 那深邃的眸中,此刻带着几许狂热。 他知道,这个徒弟他一定要收,而且不仅要收,自己还将要倾尽毕生之力去培养她。 将一生所学倾囔相受。 他确定,这便是他一直以来,想要找的继承者。 他开口了,这次没有在选择写字。 因为他觉得,那样太慢了,现在他的心情不允许慢。 他诚恳的问道:“你愿意拜我为师,做我徒弟吗?” 第267章 给风禾画大饼,柳烟烟口中的安全感。 此时楼下。 风禾与月明风还在对线。 风禾道:“我是他哥!” 月明风道:“我速度快!” 整整半个时辰了,二人胜负依旧未分。 只不过风禾渐渐落入了下风。 原因无他,吼的太大,此刻嗓子已然破音。 反观月明风,语气平淡,故而略胜一筹。 但是风禾显然不愿投降,哪怕声音已然嘶哑,他却将眼珠瞪的更大了些,如大黑的牛眸一般,企图以此来弥补声音上的空缺。 叶亭暮满头黑线,实在是听不下去,于是出言训斥。 “你俩差不多得了,没完没了了还。” 叶亭暮开口,二人还是听的,特别是风禾,虽然不甘心,依旧老实的止住了话语。 他愤愤的瞪了月明风一眼。 而后蹲坐了下来,随后又看向自己的大哥。 “哥,你说句话,谁送?” 叶亭暮无奈摇头。 方才与张儒凌聊了许多。 关于风禾之后该做些什么,他已然有了些规划。 如今不比当初在邺城偏远的山村。 现在既然到了九州,风禾又是未来的皇。 而他们所面对的敌人,除了明面上能看到的,还有那暗流下看不到的。 鬼知道有多少。 他只知道,明面上,自己能够看到的,就足以让他头疼了。 至于那明面上看不到,就更不要说了。 所以一切还需努力啊。 他是这么想的,风禾自即日起,和以前一样,但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跟着自己跑了。 要学点东西,要么老老实实修炼,要么去学帝王之术,谋略之法。 他比较偏向于前者。 因为风禾这脑回路,说真的,他怕他把人家老师气死。 所以他希望风禾能安心修炼。 毕竟如今的他拥有了皇族的功法。 虽然说自己在未来必将举世无敌,也能罩着他,但是自身强大才是关键。 若是观棋能顺利拜入文圣名下,那观棋自己也占时无需操心了。 就剩清风和惊鸿了。 这两孩子也不能在这般玩下去了。 他打算让两人上私塾去。 方才与张儒凌也谈到了此事。 自己还有几天才需要上任,在这之前要给它落实了。 等自己上任之后,怕就没有现在这般清闲了。 自己既然答应了人家皇帝,接了这官职,那就好好干,不能落人以口实。 所以如果是观棋真拜师了,他倾向于月明风接送观棋。 除了让风禾潜心修行之外,还有一点,便是月明风说的没错。 他的速度快,疾风剑客,疾风剑客,那速度能慢吗? 他思绪良久,看着风禾,郑重开口。 “老二,若是观棋真拜师了,要在这书院学习,我看送人这事,还是疾风合适。” 月明风闻言,那张冷漠的脸,嘴角就这般一扬。 但是风禾却就不同了,直接跨了下来。 他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这般表情,说实话,叶亭暮还真的很少在风禾的脸上看到过。 “大哥,为啥,为什么不能是我?”他的语气有些低沉,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酸苦,那眼神却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一旁的柳烟烟。 叶亭暮深吸一口,这时候,就该画饼了。 他郑重的开口,眼中,脸上满是认真。 “老二,你知道你现在最应该干嘛吗?” 风禾迷茫摇头,他哪有心思想这个啊。 “不知道!” “你应该修炼知道吗,只有好好修炼,你才能成为绝世强者,只有这样你才能保护好弟弟妹妹。”说道此处,话音一顿。 语气提高三分。 “只有变强,你才能娶到心爱的姑娘,最重要的一点,姑娘才会爱你,懂吗?” 风禾似懂非懂,眼中有些迷茫。 “真的..吗?大哥。” “把吗子去掉,女人都喜欢强者,你不知道吗?不信你问烟烟。” 说着兄弟二人的目光转移到了柳烟烟的身上。 柳烟烟同样一脸懵,她不解的道:“为什么要问我?”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哦,你们说你们的,我只是想看个热闹啊。 再说了人家才十五岁,问我这个干吗? 叶亭暮目光扫视四周,理所当然道:“因为这里只有你一个女孩,自然只能问你了?” 柳烟烟一愣,好像确实是这样子的。 惊鸿却不干了,只见她站起身来,鼓着可爱的腮帮子,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大哥道。 “哥,你什么意思,难道人家不是女孩子吗?” 说着她还下意识的挺了挺平坦的小肚子。 好像想以此来证明着什么一般, 不过在众人看来却毫无变化可言。 叶亭暮瞪了她一眼,假装怒道:“哪凉快哪呆着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惊鸿被这般一瞪,心里是发虚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奈何不住,自己的大哥是她的克星啊。 虽然怂了,但是她还是牛哄哄的说道:“我就不走,这里就是很凉快,怎样?” 看着她这般傲娇的样子,那可爱的脸蛋,叶亭暮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小家伙啊,还真是。 “那行,你就在这呆着吧,但是不准插嘴。” “哦....那我给你个面子好了。” 这般一幕,那张儒凌也是不由低头而笑。 这叶家几人实在是太搞了。 一个个的。 不过不知为何,虽然几个小家伙各种作,但是张儒凌却有些羡慕叶亭暮了。 自己要是能有这么几个孩子该多好。 至少应该是很快乐的。 风禾却管不了那么多,而是不时看着柳烟烟,还不停的挠着头发,以此缓解自己的害羞。 “那个烟烟,我大哥说的是真的吗,女孩都喜欢强大的男生吗?”他的话语有些结巴,吞吞吐吐,甚至还有几分嘶哑,却是带着温柔,也带着认真。 但是更多的则是期待。 他很期待柳烟烟的答案,因为这对他来说,很重要,就如同叶亭暮对他说话的话一眼重要。 柳烟烟不明所以,却也欲哭无泪。 她还是个女孩子啊,怎么知道这样的问题。 她的视线同样看着风禾。 只不过与风禾不同的是,她的目光中没有闪躲,也没有羞涩。 有的只是落落大方。 她觉得如果喜欢一个人,哪怕他不强,哪怕他有点憨,有点害羞也没事啊。 只要是他就可以了。 他很想对风禾这般说。 不过此时的叶亭暮却在疯狂的朝她使着眼色。 聪明伶俐的她自然知道叶亭暮的意思。 于是在斟酌许久后,她点头说道:“嗯嗯,是的,喜欢强大的男生....因为....”她试图给自己找个理由,用于说服风禾,同样也说服自己。 不过却想了许久,浅色的瞳孔中,一双大眼睛,咕溜溜只转。 看着风禾期待的眼神,她突然灵光乍现,认真道:“因为有安全感,对就是安全感,这很重要。” 风禾闻言,同样郑重的点头,眼中认真的神色更甚。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成为强者。” 柳烟烟舞动着拳头,给他打着气。 “加油,少年。” 那认真的小脸蛋上,挂着一抹桃红,是那般迷人,醉了风禾。 叶亭暮瞪着双眼,深吸一口气。 这柳烟烟真会啊,风禾这下算是彻底沦陷了吧。 第268章 若是此时有声,定当轰鸣。 与此同时,那通往二楼的台阶上,也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众人抬眼望去。 只见观棋自上往下,向楼下走来。 看着有些仓促,两只小短腿不时加速。 白枳的脸蛋上挂着笑意。 那长长的辫子随着他每次迈步,不时晃动。 众人露出欣喜之色。 叶亭暮更是起身,正对着观棋。 不一会观棋便来至楼下。 而后小跑朝叶亭暮狂奔而来。 叶亭暮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抹温柔四溢在儒雅的脸庞之上。 温柔尽显。 月明风不经意间簇了簇鼻子,笑脸之上,同样却也挂着一丝醋意。 观棋来至叶亭暮身前站定,小手交叉背于身后,昂着小脑袋,一双眼睛眯成月牙。 那里面好似有一束光在抛洒。 看得出来小丫头很高兴。 叶亭暮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怎么样,快跟哥哥说说。”他开口询问,言语中满是宠溺。 观棋小脑袋连点三下。 意思不言而喻。 张儒凌仰天一笑。 “哈哈哈.....那观棋小姐以后就是我的小师妹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大家都很高兴,饶是叶亭暮也是如此。 既是文圣,定然是有些东西的。 作为文圣的弟子,哪怕未来他与风禾真的败了,那以柳白的影响力,定然可以护下,观棋。 若是观棋请求,那么清风和惊鸿也可一并护下。 这是他希望观棋拜师文圣最大的私心。 虽然这尊圣从不参与九州纷争。 可是人家毕竟是活的最久的圣人。 还是逐鹿书院的缔造者。 其书院之学生遍布九州朝野。 在九州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自然也无人会触碰他老人家。 “不愧是我妹妹,优秀。”叶亭暮连忙夸赞,得意之色笼罩全身。 此时的观棋拉过叶亭暮的手掌。 在其上些下。 “他让你上去,要和你聊聊。” 叶亭暮的眼中浮现一抹诧异,指着自己问道:“我吗?” 观棋理所当然的点头。 表示是的。 “好,大哥知道了。” 她在次抚摸着观棋的小脑袋。 “去玩吧。” 对方居然要找自己聊聊,这倒是让他多少有些诧异。 不过所幸并没有多想。 只是叮嘱众人,莫要乱跑,便朝楼上而去。 他确实也想看一看着被九州之民传的神乎其神的文圣到底长什么样。 也想问一问那逐鹿书院山门前的横渠四句的事情。 待他走后。 观棋来到月明风身侧坐下,笑嘻嘻的看着他。 月明风也一改往日的冷淡。 面带笑容,开口道:‘恭喜你。’ 观棋拉过他的手掌,写下。 “谢谢。” 月明风轻笑, 那握剑的手掌轻轻从观棋头顶拂过。 “以后你就有师傅了,好好学。” 观棋歪着脑袋,就这般愣愣的盯着他,过了片刻,在月明风的手上写到. \\\"我早就有师傅了。\\\" “所以我跟老神仙说,他只能做我的二师傅。” 月明风狐疑,观棋有师傅了,他怎么未曾听叶亭暮说过。 他诧异的问道:“你大师傅....莫非是你哥哥?” 在他看来,也许在观棋的心中,叶亭暮便是她的大师傅吧,不然没别人了啊。 观棋闻言,却连连摇头,甩动着小辫子,如同那夏季的芦苇一般随风晃动。。 月明风不解,也不是吗? “那是......” 斑驳的阳光穿透了纸糊的窗,照得观棋小脸金黄。 她如月牙般的眼,变得认真。 小小手掌抬起,而后指向了月明风。 月明风看着那手指的方向,正是自己的鼻尖。 他有些不确定的扭过头,身后是空空如野。 这个方向只有他自己一人。 他只感觉脑海翁的一声。 万籁俱静。 整个世界安静了,有的只是眼前那沐浴在斑驳中的小女孩。 她身后散发着淡淡光芒。 很暖。 他的心中一抹悸动涌现。 鼻尖的酸,险些让这个冷酷无情的剑客在此刻落泪。 他轻声说道:‘我吗?’ 观棋拉过他的手,小小的指尖触动着宽宽的手掌。 月明风的瞳孔也在此刻骤起。 若是此时有声,必将震耳欲聋。 五个字,仿佛如雷鸣,响彻云霄。 “是啊,大师傅。” 月明风笑了,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次他不在是面容上的笑,而是发出了声。 引得一旁惊鸿三人,诧异的很。 他的眼中变得更柔和了些。 眼前的女孩,总是那么不一样。 而自己,是她的大师傅。 哪怕是文圣,也只是她的二师父。 她想起了红拂与他说过的一段话。 那段话也是小和尚说与红拂的。 世间总有那么一束光,它只属于你,当它出现时,无论你是在黑暗的深渊,还是在没有光的地狱,它终将会将你照亮,也只照亮你。 它为你而来,因你而散发出世间最亮的光芒。 眼前小观棋,便就是他月明风的那束光。 他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因为他想做观棋的剑,若是不能将她 照亮,那便替她荡平黑暗。 世界上有两种幸运。 第一种,赐予了你亲人。 第二种,让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成为了你的亲人。 月明风没有第一种,但是他有第二种,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很幸运。 ....................... 此时的叶亭暮也上到了阁楼二层。 兴许是感应到了叶亭暮的到来。 文圣也站了起来。 笑脸相迎。 此时的叶亭暮也如同观棋一般,看清眼前之人。 感慨与观棋相似,只是不同的事,叶亭暮的视角中,还探查到了对方的境界。 九境九重。 巅峰圣者。 如同东方朔一般的巅峰之圣。 而且人家是靠读书读上来的。 此刻他更加怀疑了,眼前的老头,难道真的如同自己一般。 拥有系统。 此时的柳白隔空一拜,行了一文人之礼。 “老朽见过小天候。” 叶亭暮一挑眉,对方不愧是文圣,这早上刚发生的事,他便已经知晓了。 他对着柳白同样回了一礼。 恭敬的说道:“晚辈叶亭暮见过文圣。” 柳白起身,一挽花白。 轻声笑道:“文圣之名,乃是虚名,大可不必以此想称,小天侯只乎吾名便可!” 叶亭暮无语,这他确实不敢。 而是恭敬的道:“晚辈不敢,若是前辈不愿晚辈以文圣呼之,那晚辈叫你院长如何。” “哈哈....可。” 他指着方才观棋做过的蒲团,道:‘小天侯请坐。’ 叶亭暮再次拱手。 “那晚辈便就不客气了。” ps:每次写观棋,都会把自己写感动了,哎......老了。 第269章 诗词出处。 两人相对而坐。 他与这帮大人物交谈,总是习惯了端着身子。 一来是对对方的尊重,而二来便是让自己不漏窃,假装自己也很高深。 与东方朔相谈时如此,眼前的柳白亦如此。 他端起了方才柳白为他倒的茶。 浅闻,熟悉的感觉。 他一饮而尽,脑海中闪过了一道人影。 “这茶我喝过。” 柳白笑笑。 “这茶是别人送的。” “东方前辈。” “正是。” 叶亭暮一挑眉,果然。 他的神色带着几许失落,因为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柳白见此,下意识的摇头,自己的老友驾鹤西去,他同样心里不是滋味。 不过能到他这般年岁,也倒是没那么敏感了。 “小天侯,可是有一个好妹妹啊,老夫羡慕。” 从些许悲伤中回过神来。 叶亭暮耸了耸肩。 “院长此言差已,准确的说,我有三个好妹妹,”话到此处,他顿了一下,再次挑眉,得意说道:“当然我还有两个好弟弟。” “哈哈哈哈.....那小天侯还真是好福气啊。” “上天眷顾啊,将他们送到了我的身边。” 他看着穹顶感叹。 而后看向柳白,问道:“不知前辈叫我独自前来,所为何事?” 柳白依旧端坐,眯着慈祥的双眼。 “也没别的事,只是有一事,蹊跷的很,左思右想,也尚未想通,故此想问一问小天候,让小天候替老朽解惑。” “解惑?”叶亭暮诧异的回道,眼中满是不理解。 堂堂文圣,要我解惑,自己还真是有够大的面子的。 “正是。”柳白点头,神色肃穆了些,看样子是真没开玩笑。 叶亭暮直言不讳。 “其实晚辈也有一惑,想请教前辈,若是前辈不嫌弃,我们便互相说上一说,放心,晚辈若是知道,定然知无不言!” 柳白这么一听,到是来了兴致。 “哦,这倒是有趣,那你看是小天候先说,还是老朽先说?” 叶亭暮比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前辈既是德者,又是长者,理应由前辈先来?\\\" 柳白笑笑,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德高,辈高吗? 还挺谦逊。 “行,老朽就不矫情了。” “院长但说无妨。” 眼前的柳白始终端坐,挺得笔直。 虽然看着一头白发飘飘。 但是言语中气却是很足。 “吾有一弟子,名曰李昌翎,在北氓曾得小天候一诗。” 说道此处,他的眸中闪过一抹金光。 而后一张纸张自书架一偶突然飘起,而后慢慢朝二人之间的长桌飘了过来。 最后落定。 神奇般的自动摊开于桌面之上。 叶亭暮不由想到,以气御物,有点东西。 而眼前的纸张字迹,很是熟悉,出自自己之手。 柳白继续说道:“小天候请看,便是此诗?” 叶亭暮好奇,为何对方要拿出自己的诗来。 莫非.......... 他道:‘这字确实是我写的?’ 柳白闻言,继续问道:“那这词可是出自小友之手?” 叶亭暮闻言,不想隐瞒,当日是为了装逼,故此才说是自己的写的,为的就是让朝羽颜面尽丢。 而且自己确实也是有事要问对方,并且对方这么问,代表本身有怀疑了,他不想说假话。 直言不讳的道:“说来惭愧,院长,此诗并非我所写。” 柳白白眉一紧。 “难怪.......” “不知院长为何会这么问,莫非院长见过此诗。” 柳白的眉锁的更紧了些。 他并没有回答叶亭暮的问题,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故意而为。 反正叶亭暮只知道,此刻的柳白那苍老满是鸡皮的脸上,挂满了凝重和愁。 他不仅没有作答,反而问道:“小友能否告知老朽此诗出自谁的手,难道是你所说三天之上的李白吗?又或者小友是在哪里看到的。” 叶亭暮吞咽着唾沫。 眼前的柳白能问出这种问题,首先可以排除他是穿越者的身份了。 而且还可以肯定的是,柳白见过此诗。 不然他不会这般问。 “那也是晚辈编的,不过李白确有其人,曾赋诗仙之美誉,” “但是这李白是否是长河之人,晚辈却不知,这上面的诗也非李白所写,” “此诗也不是一首,而是由两首组成。” 柳白听完,神色慢慢变得激动。 “果然,我就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面容时而激动,时而欢喜,更带着几分看不见的癫狂。 “敢问院长,你这是怎么了,莫非你也见过这诗?” 他现在只剩好奇,对方到底是在那里看到的这些诗词。 这关乎着自己穿越的秘密。 而且他可以可肯定,眼前的柳白一定见过。 柳便目光汇聚,盯着他,郑重道:“实不相瞒,确实曾见到过,不过却记不大清了,但是,这一句,寄浮游于天地............我却是记得清清楚楚,丝毫不敢忘记。” 他说道此处,换了一口气。 继续道:“我一直以为,这一切只是自己的意想,顿悟后出现的幻觉,直到看到了小天候的诗时,我才知道,我那顿悟中的虚无,定然是一定存在的。” “不然世间为何有这么巧合,同样的诗词,你我都看到了。” 话道此处,叶亭暮也坐不住了。 乖乖这老小子还真看到过。而且是在顿悟中看到的。 这什么鬼,难道这老头还能沟通蓝星。 或者说此刻自己所在的地方和蓝星属于同一片星海。 这岂能让他不震惊。 而此时的柳白话音却依旧还未落下。 继续道:“小天候,你能否告知此诗你是在哪里见到的吗?”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这我要怎么跟你说呢,说自己穿越了吗,定然是不行的,眼前柳白怕是连穿越这个词的真正意义都不懂吧。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靠编了。 你说悟道,那我就说梦境呗。 他身体挺了挺,调整了刚才因为惊叹而变得厚重的呼吸声。 说道:“院长,这诗我也是在梦境中看到的,而且包括李白也还....其他等等人,也曾出现在了我的梦中,我记的不全,就挑了几本背了下来。” 第270章 我与书圣同惑无解。 虽然叶亭暮是瞎说的,但是对方却是认真的,也信了。 他的面容变得有些癫狂,带着几丝亢奋。 “小天候,实不相瞒,老夫也看到过,那片世界是存在的。” 叶亭暮见他这般,弱弱的问道:“敢问院长,你见到的那片世界可是一个球,一个蓝色的球。”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了用手比划着。 他只想确认一件事,柳白是不是魂穿了蓝星。 柳白听闻,眼中诧异再现。 球,他确实没见到过,不过眼前的叶亭暮也不像在骗他。 其中种种好似说不通,好似又有所牵连。 “没有小天候所谓的球,我隐约记得那是一座金色的大殿,非常恢弘,极其震撼,当时我走了进去,里面有很多很多书。” “是我之前都未曾见过的书。” “我把里面的书都读完了,等我在走出那大殿时,我便就醒了过来,而我也悟道成了圣,但是关于那顿悟中的事,我却记住的很少,很多记忆好似被什么人凭空抹去了一般。” 叶亭暮也同样震惊,这...... 二人陷入沉思,各有所想。 就这般不言不语。 在柳白看来,能抹去他记忆的应该是神,天上的神。 而他的识海顿悟去的地方便应该是三天之上。 叶亭暮梦到的应该也是三天之上。 所以在他看来,叶亭暮所言,那三天之上,也许真的有那么一个诗仙,叫李白。 他望着穹顶,嘴角呢喃。 可惜啊,现在仙人封了路,不然哪怕是拼死,,自己也要渡一渡那雷劫,一赏三天之景。 再阅那天书万卷。 “可惜啊,可惜....” 叶亭暮不时蹙眉,不时摸着下巴。 他所想的与对方不同,他想的是自己为何穿越,为何这蓝星上的词会出现在柳白的识海中。 他在想这些之间的联系。 最后他同样也看向了穹顶,也许答案,只能去那天上寻。 这下四域中,自己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饶是九州第一顺位,年纪最大的圣人都不知,怕是已然无人知晓了吧。 一老一少,就这般看着那屋顶。 视线则好似已然透过了那屋顶,越过了高空,看到了三天之上。 那三天之上,好似也同样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二人。 就这般过了许久。 柳白回过神来。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而后看向同样在沉思的叶亭暮说道:“看来你我梦境中的世界,皆是来自天上啊。”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知小天候方才说要问我之惑为何?” 叶亭暮同样低头,沉着眉。 嘴角挂着同款无奈的苦。 自己的惑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既然我解不了你之惑,你自然也结不了我之惑。 不过既然问了,拿自己说了也无妨。 “实不相瞒,方才入书院时,看到了那大门两侧雕刻的诗句,晚辈曾在梦境中看到过,所以我的惑与前辈之惑,乃是一样的。” 柳白文言,一扫阴霾,摸着胡须,扬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你我还真是有缘,既然惑乃同惑,又如何解。” 他袖袍一挥,在道:‘那索性便不解,随它去吧,来,小天候喝茶。’ 叶亭暮见此,也不由笑笑。 是啊,既然是同惑,那解个屁。 往事随风去,余生路且长。 自己现在安生立命的大事都还未做到呢。 去想那个,太远了。 还是活在当下,实在的一些。 二人又相谈许久,交流着那曾见过的词。 自然纠结与谈论的内容,已然不是这诗词从何而来。 而是这诗词精妙在何处。 作为穿越者的叶亭暮自然是要懂的比对方多的。 任你是文圣又如何。 自己九年义务教育也不是白学的。 虽然前世的学习成绩,自己这样的多少是有点漏网之鱼的意思。 可是懂的还是要比眼前的柳白要多一些。 深入交流 就比如,为何能写出这样的词,给予什么样的背景。 自己读书不行,电视可没少看。 东拼西凑的起来的东西,照样说的头头是道。 柳白听的格外入迷,不时表露出崇拜,震惊,骇然之神色。 叶亭暮这一吹起牛,车没刹住,愣是给对方讲了一遍华夏血泪史。 说道最后,在柳白的百般请求下。 叶亭暮答应了将自己所说梦中背下的诗告知对方。 于是乎文圣柳白执笔,叶亭暮朗诵声起。 一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诗集就此诞生。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朗诵声声,醉人醉仙。 柳白疾笔,挥墨如雨。 时间流逝,二人却依旧未停。 阁楼之下。 惊鸿清风打着瞌睡。 风禾与柳烟烟倒是聊的正欢。 张儒凌不知何时,已然离去。 观棋靠在月明风的身上已然睡去。 时间如指缝之水悄然滑过, 茶换了一盏又一盏。 那桌前的宣纸密密麻麻。 那窗外的晴空万里,一晃夕阳迟暮。 在一晃已然皓月当空。 盛夏的虫鸣声起。 叶亭暮站立窗前,望着远方天幕。 嘶哑之声响起。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话音就此止住。 叶亭暮平复情绪,今日吟诵诗词,不说千首,三百首定然是有的,他的内存也同样被掏空了。 虽然我大夏之诗词,千千万万,他所颂者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但是这三百首却也是精华。 绝对的巅峰。 每一首放在这个世界,都足以已一词,压文坛。 柳白停笔。 虽已然写了一天,他却没有一点愁容。 苍老的面容上,依旧满是神采飞扬。 他的眼中是狂热,语气是激昂 “妙啊,妙啊,这样的诗不是仙诗,又是何诗。” “小天候,继续...” 叶亭暮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他摸着嗓子,摆着手。 “不行了,容我喝可水。” 第271章 文圣苦苦哀求。 大殿二楼阁楼。 叶亭暮瘫坐在蒲团之上。 已然没了刚来时的风采,有的只是满脸的愁容和一身的疲惫。 他的旁边,堂堂文圣,九州顺位第一圣,逐鹿书院院长柳白,苍老的面容上却满脸堆笑。 手举茶杯,笑着讨好道:“小天候,一首,最后一首.....” 叶亭暮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方向。 嘴角酸楚更甚。 心中却骂道,我信你个鬼啊,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说好的一首,又一首。 没完没了。 自己都要疯了。 他有些后悔了,不该装这个逼。 这老头子是不把他榨干誓不罢休啊。 柳白见此,虽然有些尴尬,但是依旧换了个方向,继续笑道:“小天侯,真的,你信老朽,这次是真的最后一首了。” 这些诗词,每一篇都是那么熟悉,似曾相识。 他很确定,这些就是他1000多年前,那悟道的金殿中,自己所看到的,只是他记不起来罢了。 有些知道,但是大多数都不知道。 如今叶亭暮居然会背,无论他是如何知道的,从哪知道的,又或者他的话是真是假,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那逝去的诗词能不能再次被他抄录下来。 世人称他为文圣,但是他更愿意叫自己书痴。 诗,书,便是他的精神食粮。 由甚这好书,好诗。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柳白,满脸的幽怨,那心中的酸苦再也忍不住爆发了。 一天了,这特么天都黑了,自己嗓子都特么喊哑了。 水都喝了多少壶了。 肚子也饿了。 他还是没完没了。 最主要的是,真特么没有了啊。 已经被掏空了。 “院长,你过分了,这都多少首了,我真没了。” 柳白继续笑笑。 “小天候别生气,喝口茶,润润嗓子。” “你自己喝吧,我都喝吐了。” 柳白继续巴结。 “小天候,你看我都记着呢,也就519首。”他比出一个手指,郑重的道:“在来一首,就一首,我们凑个吉利数字,岂不美哉。” 叶亭暮闻言,眉宇间只抽抽。 什么叫就519首? 还吉利数字,你当这是谈恋爱呢,还520 。 他哭笑不得。 “真没骗你老人家,晚辈真没有了。” 柳白岂能甘心,继续磨起了嘴皮子。 这般样子,若是让世人看到,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被人们誉为书圣,九州无数文人墨客才子书生心中的信仰,此刻居然在对一个少年点头哈腰。 不时赔笑。 眼中更是满是祈求。 这说出去谁敢信。 就是当事人叶亭暮,若是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他也不信。 可是反差就是这般大。 方才正午还一身正气,满眸深邃。 仿佛有仙人光环加身的柳白。 现如今就是变成了一个无赖,对他死缠烂打。 若不是看在观棋的面子上,他扭头就走。 当然,除了观棋,他自然还是别有所图的。 也就是要给三娃找个退路。 他很 怕输。 所以才会念诗于他,就是想让他欠自己人情。 如此,自己在提要求,他好意思拒绝吗? 定然是不好意思的。 要说让他保风禾可能做不到,保清风几人,问题不大。 听着他叨叨叨,如那和尚念经般,叶亭暮索性也直接摊牌了。 他开口道,语气带着不耐烦。 “行了行了,你别在说了,在背一首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柳白闻言。 那苍老满是褶皱的面容一喜。 “你说,什么条件都可以?” 叶亭暮愤愤的翻着白眼。 “若是将来,我不在了,你替我护住我弟弟妹妹。” 柳白面露难色,皇家之事,他不愿管,皇权之争,他更不愿意去插手。 叶亭暮见他这般,自然知道他所想,于是便补充道:“你放心,晚辈不会让院长为难,前辈只需要护住,清风,观棋,惊鸿即可。” 柳白当即握住了他的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成交。” 三个孩童,他确实可以护住,且不难。 今日叶亭暮也算是慷慨的赠与了自己如此多的仙诗。 对于读书人来说。 赠书之恩,堪比赠食之恩。 自当心怀感激。 若真有那么一天,他全当报恩。 “行吧,你且记着。”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未说新词强说愁......” 一诗闭。 叶亭暮连忙道:“好了,到此为止。” 柳白落笔,摸着胡须,满脸笑意的盯着满桌宣纸。 “仙诗520 篇,老朽要将其整合着书一本,小天候觉得如何?” 叶亭暮一番白眼。 “你喜欢就好。” “哈哈哈,怪不得啊,怪不得令妹小小年纪就那般才学,原来是有小天候这么一个好哥哥,”话到此处,噶然而止,他望向叶亭暮,好像响起什么一般询问道:“对了,那风与月不会也是出自仙诗之中吧。” 叶亭暮摇头,斩钉截铁的回道:“那确实是观棋所写?” “难得,难得,观棋之才可遮天,想来是那三天上的大能转世啊!” 叶亭暮狐疑。 “当真?” “哈哈哈....老夫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切......那晚辈就先走了,前辈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柳白双眼眯成一条缝。 “今日且住下,明日老朽要昭告天下,开山收徒。”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看这窗外的黑夜。 确实不早了。 既来之则安之。 于是便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无需客套。” 他对着眼前的柳白行了一礼。 “那晚辈就先下去了。” \\\"好好好。\\\" 叶亭暮径直离开,朝楼下而去,想来,几个小家伙已然饿了吧,特别是清风。 他来至楼梯之侧,回身。 却看到那柳白围坐在宣纸之侧。 他不由摇头。 不愧是文圣,这般年纪,还能有如此激情,自愧不如。 他刚到一楼。 几个小家伙便朝他跑来。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也响了起来。 “烟烟,带贵客去用膳,安排歇息,再让你四师叔来一趟。” 柳烟烟惦着脚尖对着阁楼之上大声喊道:“知道了爷爷。” 而后看向众人。 “走吧,我带你么去吃饭。” 叶亭暮点了点头, “好。” 惊鸿问道:“哥哥,不回去了吗?” “不回了,在这住一晚,走吧。” 也就在这时,门口处一个黑影快速的窜了出去。 口中喊道:“我先走一步。” 干饭清风是认真的。 第272章 叶家五人霸气登场 一夜沉睡。 次日清晨。 金鸡破晓。 方才天明。 朗朗书声如那山岗的风,扑面而来。 袭扰尚在睡意中众人。 睁开朦胧的双眼。 向外远眺。 清晨的逐鹿书院,仙雾袅袅。 长廊石阶,随处可见。 莘莘学子,手捧圣贤书,朗声朝天颂之。 “呜呜呜....那么早就这么吵。” 惊鸿不知何时揉着睡眼惺忪的小眼睛,来到了叶亭暮身侧。 其余之人也先后起床。 叶亭暮看着清风和惊鸿意味深长的说道:“看到没,这就是读书气,以后观棋就要在这里上学了,你们两也不能就知道玩了,之后你们也要上学。” 清风抱着小手牛哄哄的说道:‘哥,我的水平你是知道的,还有学的必要吗?’说着一拍那肥嘟嘟的大肚子,傲然道:“满腹诗书,一肚子墨水。” 听到要读书,惊鸿也是瞬间清醒。 小手叉腰,摆出了与自己那三哥同款的姿态。 “大哥,我的水平你也是知道的,还有学的必要吗?” 说着也同样一拍小脑瓜。 牛哄哄的说道:“一脑子浆糊,油盐不进。” 叶亭暮看着二人这般样子,那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由摇头。 “哎......服了你俩了。”而后表情变得肃穆,严肃的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没得商量。” “哦....” 二人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风禾则虎躯一震,很识相的扭头就要走。 叶亭暮目不斜视,淡淡道:“老二,你去哪?” “哥,我这就没学的必要了吧,还是练练刀好了。” 叶亭暮闻言,额头显现川字纹。 想说什么,却又半天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无奈摆手。 “随你,你开心就好。” “嘿嘿,谢谢大哥。”风禾摸着头,嘿嘿傻笑。 老二确实没有读书的必要了,他那脑瓜子能自动屏蔽他人的话语,让他上课,定然是老师说自己的,他想自己的。 他愿意练刀那就让他练吧,在说了,自己昨天不是刚给他画了大饼不是。 至少经过这五年的努力,他已然识字。 能看懂字就行。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而后淡然离去。 几人诧异的看着大哥的背影。 风禾问道:“哥,你去干嘛?” “读书。” 晨读结束。 叶亭暮放下孙子兵法。 柳烟烟刚好就 走了进来。 带众人吃过早餐之后。 便朝山顶的广场而去。 今日便是要在此地举行收徒仪式。 柳白收徒,自然是要昭告天下的。 于书院之巅,敲响圣贤钟。 待拜师礼成。 逐鹿三千学子,对新弟子行大礼。 毕竟柳白的辈分摆在那里。 他的弟子辈分自然也是最高的。 在这逐鹿书院,看的可不是你的实力高低。 他们看中的是你肚子里有没有东西。 区分高低,也大多已辈分相论。 低辈分者,见高辈分者,理应主动行礼。 所以观棋今日只要拜师。 那日后在这逐鹿书院,哪怕她才六岁,其余之人见他,必须相拜。 想想自家妹妹才六岁,就能这般有面。 叶亭暮也是不由骄傲啊。 这样优秀的娃,自己养出来的,能不骄傲吗?嘿嘿。 此时的逐鹿书院广场上。 逐鹿学子齐聚一堂。 一个个身着书生装,仪表堂堂。 三两二聚,谈笑风生间,满是学识之气。 “听说,院长今天要收的徒,是北氓的小才女,才六岁,却能一诗镇北氓,不知真假。” “此事可信,一首风与月令人沉醉啊,听说叫叶观棋。” “诸位的消息还是不够灵通啊!” “哦....莫非兄台知道的更多,那不妨与我等说说。” 那人折扇一挥,傲然道:“叶观棋不仅是叶观棋,他有两个哥哥,一个乃是当今四皇子朝翼,另一个则是小天侯叶亭暮........” “就是那个传闻中的书剑仙,一日入逐鹿,便成而来九州史上最年轻的侯。” “什么书剑侯,我怎么不知道,九州何时出了这二字的新天侯了。” “我说你啊,每日就知道死读书,这事昨日便已然传开,逐鹿满城皆知,也就你这个书呆子不知道咯........” 也就在此时,人潮中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众人抬眼望去。 只见柳烟烟带着叶家五兄妹,越过人海而来。 五人一字排开。 同样的白色书生服饰。 同款的束发高悬。 看着不可谓不霸气。 特别叶亭暮与风禾。 本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又有较好的面容。 一人儒雅,满目春风。 一人刚猛,英气逼人。 四周不少女学生见此二人。 不由的发出了一阵嬉笑之声。 饶是读了圣贤书,眼中也不自觉的泛起了春波流畔,颊微红。 还有清风,一双小眼微眯。 仿佛这方世界,皆不足以入他眼。 观棋则显得有些紧张,小手不时的揉搓。 不过面容上那抹笑意却是格外的显眼。 至于惊鸿那便不必多说了。 五岁的年级,走出了君临天下的步伐。 谁若是看了她一眼,它必然是要瞪回去两眼的。 “那书生郎好帅啊,他就是小天侯吗?不愧是人中龙凤。” “我觉他那弟弟才是最帅的,你看他,真的长的好勇?” “嘶.....那小丫头,怎么那么凶,也不简单啊。” “那就是我们未来的小师姑吗?看着好可爱,我不行了,要沦陷了。” “这叶家五人,不简单呐,你看那胖子,那眼神,可不是一般人能拿捏的。” 听着周围人潮的议论声,还有那一道道炽热的目光。 叶亭暮的头此刻扬的更高了几分。 嘴角的那抹弧度看着也更长了些。 心中不由嘚瑟道:“哎....没办法,我老叶家这气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啊。” 说是万众瞩目也不为过吧。 曾经有人说过,人的一生会有三个高光时刻。 在那一刻,全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你的身上。 而我老叶家,每一刻都是高光。 北氓也好,这逐鹿也罢。 统统拿捏。 看来我叶家成为这九州第一世家,不远了。 嘿嘿。 第273章 观棋的三位师兄。 随着时间的流逝。 一个男子走到了叶亭暮等人面前。 对着几人一拜。 “滕乐见过殿下,侯爷!” 看着眼前的儒雅中年,叶亭暮蹙着眉,问道:‘这位是?’ 柳烟烟接过话语。 连忙介绍道:“这是我四师叔,也是我老祖的第四弟子。” 叶亭暮对着眼前之人回了一礼。 “原来是老院子之徒,失敬失敬。” “侯爷客气了。” 滕乐轻笑,而后视线转移到观棋之侧。 面容之上,自然浮现一抹溺爱,他认真的打量着自己这个未来的小师妹。 眼中的喜爱之色溢于言表。 自己的师傅一生收徒不过七人,却无一例外皆为男子。 对于他们来说。 早就想要有一个小师妹了。 更何况,眼前的小师妹长得这般文静,还如此可人。 更是让他喜爱不已。 他半蹲下来,与观棋平齐。 “你就是小观棋吧。” 观棋有些拘谨,始终抱着叶亭暮宽大的手掌。 他往叶亭暮身后藏了藏,歪着脑袋,也同样打量着眼前陌生的滕乐。 兴许是对方脸上的那抹笑,看着很温柔。 她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冲着滕乐乖巧的点头。 滕乐眯眼一笑。 自我介绍道:‘你不用怕,我叫滕乐,以后就是你四师兄了。’ 柳烟烟也来到观棋之侧,俯身轻摸观棋的小脑袋。 “观棋,四师傅可温柔了,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这逐鹿书书院,除了我老祖,他就是老大......” “烟烟,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怎么,你五师叔和六师叔就不温柔了吗?” 这声音在不远处突兀的响起。 而后两道纯白的身影,自半空而来,飘然落地。 来人皆是男子,但是二人生的却是俊美。 看这面容,与叶亭暮的年岁到是差不了多少。 不过这真实年龄应该是要高上一些的。 叶亭暮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扫过,面容之上浮现一抹诧异之色。 二人境界居然都是入圣之境。 若是在别的地方见到这般也倒是不足为奇。 可是这是逐鹿书院。 自他昨日入书院,至今日,除了那柳白,见到的境界最高者,也不过是超凡罢了。 就连方才过来的滕乐,也不过是神游六重之境。 所以这二人的出现,确实显得有些突兀。 二人轻摇折扇,缓步而来。 虽是男子,但是身形曼妙,比之女子不遑多让。 而且眼含秋水,面带春风。 看着让人格外的舒服。 更主要的是,这二人,乃是双胞胎的长的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便是,一人束发于顶。 一人长发撒于身后。 惊鸿,清风是头一次见双包胎,此刻好奇的如同天线宝宝一般。 盯着这二人好一顿猛瞅。 叶亭暮也不由倒吸冷气。 这家伙,可以啊。 双胞胎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么优质的双胞胎。 先不说二人的修为,乃是入圣境强者。 就是这二人能拜入文圣门下,可见其才学亦是当世之最。 这才是最难得的。 能文能武,又长得俊美,简直可以说,其优秀程度就比自己也就差了那么亿点点而已。 柳烟烟笑意盈盈小跑上前。 语气带着欣喜,带着兴奋。 “五师叔,六师叔,你们怎么回来了?” 面对询问。 二人中左侧男子开口,其声好似绵竹之音,煞是好听,满满的磁性,让人沉醉。 “听闻师傅收了个小师妹,我们自然是要回来的啊!” 右侧男子也同样开口。 “就是就是,紧赶慢赶可算是赶上了。” 说着他便眺望后方,笑道:“哪个是小师妹啊,我都等不及了.....” 观棋闻言,更是拘谨了一些。 整个人完全躲到了叶亭暮的身后。 观棋本就如此,对于陌生的人,她的戒备心理总是很强。 叶亭暮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不怕。” 此时的二人也掠过了柳烟烟,径直来到众人身前。 惊鸿歪着脑袋,这般距离看,看的更真切了些。 在她看来,这二人和那小和尚一眼,长得好看,像姐姐一样。 而且还一模一样。 二人对着众人行礼,面容始终带着笑意。 叶亭暮同样回了一礼。 随后二人又对着滕乐拱手。 “见过四师兄。” 滕乐爽朗一笑。 “你两回来的真是时候。” “多亏了四师兄提醒,不然,怕是就要错过了。” 三人寒暄之后。 柳烟烟小跑而来。 就准备要介绍两人的身份。 不过却被其中一男子拦了下来。 “烟烟,我们自己来。” 柳烟烟点头,没在说话。 只见这兄弟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会心一笑。 而后各自从腰间掏出一只玉笔。 玉笔长六尺,无锋亦未染墨。 忽而左侧之人笔动。 好似起了一阵风。 而后,半空之中,竟然冰花浮现。 随之雪落,让这四周的天,又凉快了些许。 只见那雪花落下。 冰花浮现。 玉笔狂舞间。 一行以冰雪凝聚而成的字浮现眼前。 【我叫南宫天】 另一人也同样笔动,同样的场景浮现。 五个大字跃于长空。 【我叫南宫衍】 看着眼前这般神器的一幕。 惊鸿眼中满是小星星,对于他来说,眼前的一幕是神奇的,也是好看的。 叶亭暮等人亦如是。 凭空唤风雪,且无需符纸,这般能力少有啊。 不愧是入圣境强者。 不过在震惊的同时,他也很诧异。 对方为何要这般做呢? 也就是在此时。 二人笔尖在动,且是齐书。 只见两道极光升空。 于头顶的长空之上融合。 怦然炸开。 如那烟花一般灿烂。 却又有一种别样的美。 雪花飘飘落下。 这盛夏的逐鹿书院,下起了一场雪。 而在那雪中。 一行大字入了观棋的眼。 【欢迎小师妹加入逐鹿书院。】 字体浮现,二人弯腰对着观棋的方向,深深的鞠躬。 且是皇家最高礼仪。 叶亭暮此时也才恍然大悟。 感情这兄弟二人,这是在欢迎自己的小师妹呢。 而且这般特殊的欢迎仪式,看得出来,定然是用了些心思的。 二人重新站直了身体,满怀笑意,对着观棋招手。 观棋此刻也不在拘谨了。 她虽然害羞,可是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热情。 对于自己这三位新师兄,她的印象是非常好的。 他们的笑,至少和哥哥的有一点相同,那就是真的很温柔。 她眯着如月般的眼,对着二人同样挥了挥手。 第274章 南宫天,南宫衍的礼物。 观棋虽然不语,但是的眼睛真的很漂亮,那透出的光就像那皎月。 哪怕是在烈日下,亦无法遮掩。 如今再配上那甜甜的笑。 好似在瞬间洞穿了南宫天,南宫衍的心房。 刹那将二人照亮。 有人说过,月亮是悲悯的神,它能安抚孤独的魂。 观棋眼中的月就是那天上的月。 只要她想,她的光,哪怕是在白日,也能照亮世人。 兄弟二人看着眼前的观棋,欢喜之情,好似盛夏的潮涨满了胸膛,溢到了那俊美的脸上。 只见南宫天一拍腰间。 一个精致的礼盒浮现手中。 那上面还透着片片冰花。 两人托举着礼盒。 来至观棋身前。 而后单膝跪下,双手奉上。 满是温柔的眼,平视观棋。 观棋诧异,有些受宠若惊。 局促的小手,在此刻无处安放。 南宫衍道:“小师妹,这是我和我哥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观棋再次凌乱,她仰头看着自己的大哥。 她不知道该不该收这礼物。 初次相见,便有礼,对于她来说也是第一次。 按理来说,她确实是不好意思收的。 可是他们真的好热情。 叶亭暮面容之上满是欣慰之色。 他同样蹲下,双手放在了观棋的双臂之上。 “收下吧,这是师兄们的心意。” 南宫天,南宫衍闻言,连忙点头附和。 “对,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他们的语气中有着几许期待,也带着些许忐忑。 期待的是希望自己的小师妹,收下他们的 礼物。 而忐忑是怕他们的小师妹不喜欢他们的礼物。 总之是复杂的。 观棋咬着唇,犹豫了片刻,她点了点头。 而后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过了一旁南宫衍的手。 南宫衍的手与大哥的不同,没那么宽大,也没那么粗糙。 但是手指却很长,皮肤也很滑。 接触的瞬间,南宫衍神色一震,眼中是诧异也是迷茫。 只见观棋小手轻舞,写下二字:“谢谢。” 随后松开。 眯着月牙,打开了眼前的礼盒。 此时的南宫衍还在发呆。 盯着自己的手一个劲的傻看。 至于南宫天,依旧在笑,可是眼中却多了一丝醋意。 随着礼盒的打开,惊鸿和清风也揍了过来。 礼盒里散发着湛蓝色的光芒。 将观棋的小脸照得更加白枳了些。 她的眼中笑意更甚。 如同一个小孩一般,迫不及待的取出了盒子中的东西。 盒子很大。 可是里面只放了一枝笔。 一只晶莹剔透,如同冰铸的笔。 笔长五尺,通体晶莹。 更是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叶亭暮眉宇一挑,直觉告诉他,这笔可不是一般的笔。 乃是一灵器,而且是上品。 这般礼物不可谓不贵重。 看出的出来观棋很喜欢。 柳烟烟惊呼一声。 “是极北玄冰笔。” 南宫天道:“这是玄冰之笔,可于长空书文字,小师妹有了这笔,以后想说什么的时候,直接写便是了。” 观棋闻言眼中泛起了光。 她舞动笔尖,冰花片片,长空起文。 “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南宫天笑的更加灿烂。 叶亭暮诧异,世间能有这样的笔,真的很神奇。 笔锋掠过之处,空气中的水蒸汽瞬间凝聚,而后化为字体。 虽然这不是这世界上最贵重的礼物,但是对于观棋来说,这一定是最好的礼物。 以后她想说什么,再也不用拿出她的小本本了。 叶亭暮很感动,他对着二人深深一拜。 风禾与清风也同样一拜。 惊鸿还小,也许不懂。 但是对于叶亭暮,风禾和清风来说。 他们知道,这笔的含义与意义。 这一拜,为的是妹妹,感谢他们对妹妹这毫无理由的宠爱。 “二位,有心了,叶亭暮在此谢过。” 南宫衍大手一挥。 “小天候客气了,观棋是我们的小师妹,我们自然是要宠的,你放心,以后这逐鹿书院,谁也不敢欺负小师妹。” 南宫天不干了,当即表态。 “你放屁,什么逐鹿书院,就是整个九州,整个东海都不行,好不好。” 南宫衍深吸一口气,眼中是认真,这次他没有在反驳这个只比他早出生了一分钟的哥哥。 而是说道:“还是你格局大啊。” 此时远处响起了一声钟鸣。 众人声落。 腾乐对着观棋招了招手。 “小师妹,过来,拜师要开始了。” 观棋扭头看向了叶亭暮。 叶亭暮摆了摆手。 眼角的笑是那般温柔。 得到叶亭暮的允许,观棋牵上了腾乐的手。 而南宫天率先一步,牵上了观棋的另一只手。 那慢了一步的南宫衍则愤愤的瞪了自己的大哥一眼。 就这样,在三位师兄的簇拥下,观棋走上了眼前的高台。 叶亭暮看着那一道道背影。 眼眶微微有些红。 但是面容之上,却只剩欣慰了。 怎么说呢。 让观棋在逐鹿书院学习,他很安心。 有这么细心的师兄们呵护。 观棋一定也会快乐的吧,至少也没人会欺负她的。 观棋需要治愈。 而治愈需要的便是爱。 他不介意观棋的爱多一点,在多一点。 无论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 当然了,现在的观棋还小,说爱情太远了。 不过一想到未来有一天,观棋也会嫁人,他就感觉鼻子更酸了一些。 不禁下意识的摸了摸眼泪。 惊鸿仰着头,不知何时小手握住了叶亭暮的手掌。 “哥,你怎么哭了。” “胡说,是这山顶的风太大了。” 惊鸿歪着脑袋,哦了一声。 而后小声的嘀咕。 “大哥,我是不是最不乖的啊!” 叶亭暮白了小家伙一眼。 “你说呢.....” 惊鸿倒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异常郑重的说道:“那我六岁以后,乖一点,好不好。” 叶亭暮看着她。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 很快,在观棋登台之后。 逐鹿书院的弟子们纷纷禁声。 不约而同的排列在高台之下。 一个个不在嬉皮笑脸。 而是表现的格外郑重。 也就在此时。 一道铜锣之音响彻九霄。 朗朗之声随之而起。 “院长收徒仪式,正式开始。” 第275章 九州文人,见观棋当拜 “迎......文圣!” 话音起。 三千儒生双秀如浪,整齐划一。 躬身拱手,低头拜见。 山呼声起。 “弟子恭迎院长。” 朗朗之声弥漫整个书院之峰。 自此,一道白芒好似流星。 拔射而来。 行至高空,慢慢飘落。 白色长袍猎猎风声响。 一头白发四溢飘洒。 柳白手抚长须落地,满目慈祥。 他右手轻抬。 便是一阵风。 细闻此风。 如有书香百味。 风过众人身轻,便被那风扶了起来。 “不必多礼。” 腾乐于观棋耳畔轻声叮嘱数句。 而后便带着南宫兄弟二人,走下台去。 此地唯留观棋一人,还在台中。 柳白一招手,轻声说道:“观棋,你且到 我近前来。” 观棋闻言,很是乖巧,慢慢朝他而去。 台下的叶亭暮踮脚翘首以望。 远处,月明风立于楼顶,同样远眺。 三千弟子注视,屏气凝视。 时隔多年,圣人再收一徒。 这等事情,于逐鹿书院而言,乃是大事。 更是盛世。 待观棋来至柳白身前。 柳白轻挽胡须。 右手一翻,一节戒尺浮现手中。 他看着观棋,淡淡说道:“叶观棋,你可愿拜我为师,此后与吾求学。” 观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眼中满是认真的样子。 “哈哈哈....好!”柳白爽朗一笑:“你且把右手伸出来。” 观棋虽然狐疑,但是依旧照做。 她的小手轻抬,而后从那袖袍之中裸露。 柳白见此,手中戒尺轻轻那般往上一敲。 未闻其声。 却见一道气流凭空荡开。 逐鹿山顶,起风了。 一道金光更是自观棋掌心之处浮现。 刹那激射。 入了苍穹。 金色光点,于高空之中四散。 化作耀眼金光。 众人仰头而视。 那金光浮现纹路,幻化出一行字体。 叶亭暮见此一幕,暗暗吞咽口水。 此乃大神通术啊。 这一日。 逐鹿四城之人,无不驻足,仰头观之。 看着那头顶的金灿之光。 “是逐鹿书院.....” “这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我听我父亲说过,金光现,这是文圣老人家要收徒了。” “没错,就是这光,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小姐,能被文圣看上......” 如此金光,逐鹿城1000年来只出现过七次。 每一次都是文圣收徒时所引发。 这次也不列外。 天子峰上。 朝天阙正在烤着太阳,见此一幕,也不由站起了身来。 他轻声说道:“怪哉,老院长居然又收一徒,平安,你可知是何人?” 许平安自然是听到了有些传闻。 而且他也知道是谁。 只见他轻笑来到朝天阙身侧。 “回陛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四殿下的妹妹,叶观棋......” “哦.....这张儒凌这么大的事居然没跟朕说。” 随后他的面容浮现笑意,摇了摇头,感叹道:“看来朕的这位天侯,能耐不小啊,养出孩子,既然被老院长看上了。” 许平安轻声言。 “陛下说的确实没错,我看叶家几人,皆为不凡。” “何出此言。” 许平安眉宇挂着一抹凝重。 “实不相瞒,陛下,我曾以星宿之挂,推算过几人的命格,结果却是一团黑雾,无法看透。” ................................. 与此同时。 文圣柳白的声音随之响起。 那金光也在此时幻化出了字体。 今日,我柳白在收一徒,名为叶观棋,位序列第八。 特此昭告天下文人,见吾徒观棋者,当拜。 话音落下,叶亭暮不知为何,感觉此刻特别的亢奋。 肾上腺素在不断飙升。 太燃了。 收个徒,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属实没想到。 头顶金灿灿的叶观棋三字,是那般显眼。 此刻整个逐鹿城,观棋之名已然无人不知为人不晓了。 还有那句,九州文人,见观棋者当拜。 这是何等概念。 他觉得,当文圣的徒弟,比特么他当侯爷都强。 而且强的不止一点半点。 他现在也总算明白了,为何当初的北氓王对李昌翎那般客气了。 这文圣之徒,在九州,地位斐然啊。 此时四周学子也纷纷拜见观棋。 “我等拜见小师姑。” 柳白满脸笑意,收起手中戒尺。 一人随之高呼。 “礼成。” 收徒结束,此刻起,观棋便是柳白亲传弟子。 地位在逐鹿书院也凌驾于三千弟子之上。 叶亭暮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 风禾,清风,惊鸿几人,也同样满脸激动。 他们真诚的为观棋感到高兴。 与此同时,整个逐鹿城炸了。 因为叶观棋之名,对于逐鹿城的人来说,他们多是没有听过的。 自然是一脸懵逼。 当然,这其中也有人知道。 当知道者将消息说出,整个逐鹿再次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什么,你说这叶观棋,是那书生的妹妹。” “我去,这一家子,一个是皇子,未来的皇,一个是当今第一天侯,如今又冒出了个文圣第八弟子,还是个女孩子,这叶家是要上天啊这。” “岂止如此,我听说这叶家还有一个女孩是血神教的圣女,北氓王就是她杀的?” “嘶.....乖乖,恐怖如斯。” “以后看到姓叶的,都特么躲着点,惹不起。。”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这孩纸我看到过,才六岁啊你敢信。” 柳圣收徒本来就足以让人们震惊了,可是这徒弟还是叶亭暮的妹妹,是叶亭暮的妹妹也就算了。 关键人家才六岁。 对他们来说,这样 的消息简直就是三重打击。 岂能让他们不震撼呢。 远在天道峰上。 当今大皇子朝萧,原本 在打坐。 看到如此一幕,也不由的停了下来。 他嘴角带着一抹玩味。 “这叶家有点意思,出了这般多贵人。” 虽然柳白收了叶观棋为徒。 但是作为对方竞争对手的他却丝毫没有在意。 因为他知道,柳白无论如何,都不会干预他与那个弟弟之间的争斗。 至于观棋,他本来就没想过要让叶亭暮一家全灭。 所以无伤大雅。 第276章 万金出任务? 夏日微风虽然很缓,但是燥热。 一辆八马百兽车自逐鹿书院山顶缓缓向天子峰的方向疾驰。 马蹄声声,伴着车轮声。 还有车外树木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来时是六人,走时只有四人。 车内叶亭暮久久未能平静。 自己的妹妹,观棋如今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地方。 逐鹿书院很好,这是他的直观感。 无论是那柳白也好,还是他的那些弟子,自己都见过了。 没有一个会让他心生厌恶。 而且他们对观棋也很好,无论是表现出来的,还是潜藏在他看不到的细节里。 他相信,观棋在这里一定会快乐的。 虽然今日是收徒第一日,但是观棋已然开始学习了。 所以就留了下来。 而月明风自然也就待在了上面,等到日暮,他们再回来。 本来住校的话会方便一些。 但是他知道观棋舍得不得他们。 他自然也舍不得观棋。 若是一日不见,自然会心乱如麻的。 风禾有些伤心,兴许是离开了柳烟烟,所以此刻郁闷的很。 惊鸿则很不习惯,老老实实的坐着。 不闹,不吵,不喊。 清风也如是。 三个小家伙,自小形影不离,没有一刻分开过。 想必是观棋不再有些不习惯吧。 叶亭暮还有很多事要做。 所以只能先回来了。 .............. 很快马车便回到了皇子府中。 刚入了府内,他便让周黑三召来了万金。 万金火急火燎,满头大汗的从外边跑了进来。 口中还说道:“师傅,这逐鹿真热啊,一点都没咱们北氓舒服。”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 “大白天的,你瞎跑啥。” 现在的万金多少是有些飘了,只见他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到了一碗茶,而后咕咚咕咚一口气便给喝了个精光。 他道:“师傅,你这话说的,大白天不瞎跑,难道还要我大晚上跑吗?” 叶亭暮闻言苦笑不得。 “别贫了,替我去办件事。” 万金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面容之上,激动之情不易言表。 吓了叶亭暮一大跳。 “我去,你干嘛.......” “师傅,你总算是想起来要用我了,说吧,什么事,是时候展示我万金真正的能力了!”他的语气急促,满是欣喜。 对于叶亭暮能给他任务,他是激动的,也是高兴的。 可以说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无论是周黑三也好,林安也罢,甚至那些风月听海宗投奔过来的小啰啰,都有事做 ,就他一个人,终日无所事事。 凭什么,明明他才是叶亭暮的头号狗腿子,不对,应该是头好小弟。 自己居然整天没事做,那和好吃懒做的猪有什么区别。 他要奋斗,要努力。 所以他很激动。 叶亭暮嘴角抽了抽,就你还能力。 你也就是有个钞能力罢了。 他咳嗽一声,故作姿态。 “这个事很重要,我只相信你。” 让人办事,第一步,先捧对方。 万金虎躯一震,全身肥肉抖了三抖,果然自己的师傅是了解自己能力的。 “师傅,你说,什么事我都能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叶亭暮嘴角微扬。 “你去给清风惊鸿,找一所私塾,一定要最好的,知道不,逐鹿最好,你要是干成了,青莲剑诀,师傅迟早给你弄来。” 这便是第二步,日常画饼。 万金最爱吃饼。 他眸中放出坚定的目光。 “师傅,这事交给我妥妥的。”他拍着胸膛,极其自信。 叶亭暮举起茶杯,泯了一口满意的点头,反正找学校不是什么难事,哪怕万金能力在不行,也不至于连这事都办不好不是。 “师傅,我现在就去找人画图纸去。” 叶亭暮闻言狐疑的看着他。 “你画图纸干甚?” 万金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要盖一间逐鹿城最大的学府,比逐鹿书院还要大,师傅你放心,最多两年就........” 他话还没说完。 叶亭暮一口老茶直接喷了出来。 洒了他一脸。 万金一脸懵逼,大手往大脸上拂过。 “师傅,你这是干嘛?” 叶亭暮放下杯子。 又气又好笑。 哪有你这样的人,让你找学校,你丫的要盖。 有钱也不用这么实在吧。 “我说,胖子,你咋想的,等你特么盖好了,黄花菜都凉了,我让你找懂吗?最好明天就能上学的。” 面对叶亭暮的呵斥,万金一脸委屈。 他挠着一头短发,满脸的委屈。 “我不是寻思,这逐鹿的学院都配不上师傅的弟弟妹妹吗?所以.............” 叶亭暮闻言,面容变化,这个理由,他接受。 我叶亭暮的弟弟妹妹,那必须高贵,必须配不上。 而且这胖子确实也有心啊。 不过盖学校,他是真干得出来,当然也只有他能干出来。 别人也没那么多钱不是。 他轻咳一声。 “刚刚为师声音大了些,没吓到你吧。” 见叶亭暮变脸这般快,万金只感觉脊背发凉。 他连忙摇头。 脸上的横肉伴着他那硕大的头疯狂甩动。 “你的心意为师领了,不过大可不必,就按我说的做吧 。” “好的师傅,那我这就去了......” “恩,去吧!” 出了门的万金径直朝大街而去。 只到夜深方才回来。 在他跑遍全城所有学院之后,最终得出了一个答案,最好的学府是:皇家学院。 恩....就跟他刚出门时,问了路旁那卖菜的老头,得出的结果是一样的。 不过他还是亲自跑了一遍。 他虽然有些愣,但是对于叶亭暮的话,却很用心。 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替师傅办事,自然要好好表现。 叶亭暮见他这这般细心,非常满意。 当即就交给了他一个长期任务。 负责一切清风和惊鸿上学的所有事宜。 万金欣然接受,还表示不负众望。 于是第二天。 清风和惊鸿便很不情愿的跟着万金去上学了。 九州的皇家学院,是九州最大的学府,我说的是小学最大的。 教导的学生皆是十三岁以下,六岁起步。 惊鸿虽然年纪是小了些,但是耐不住万金有钞能力不是。 所以也顺利入学了。 学院中的学员大多都是逐鹿城的上等阶级。 多为将军文臣之后,商贾之后。 叶亭暮将这接送的事情也全全交给了万金。 又从风月十二长老中抽出两人,负责路上的安全护送。 神游境巅峰的护卫,在这九州,也算得上高配了。 他又唤回了林安。 明日就要走马上任了。 他要带着林安去熟悉熟悉环境。 没错和你想的一样。 他就是要当甩手掌柜。 他相信以林安的能力,他能搞定的。 哈哈哈,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是。 第277章 两袖清风书剑侯。 次日清晨。 转眼到了九州已然过去了三天。 今日是诏书中,自己该上任的日子了。 叶亭暮起了个大早。 案几之上,放着两套官服。 一套深红色的乃是三品少卿服饰,一套纯黑色的则是二字天侯服饰。 那侍女问道:“侯爷,您看今日穿哪套。” 叶亭暮摸着下巴,视线在二者之间来回审视。 黑色的大气些,红色的喜庆些。 两套对比他倾向于前者,黑色,毕竟象征身份。 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这红色。 今日上任的乃是这少卿一职。 自然还是穿对应的官服要好一些。 再说,按林安所说。 现在这逐鹿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他叶家三兄妹的传说。 未来的皇,最年轻的侯,文圣唯一的女弟子。 不需要他再嘚瑟了。 已然是够出名的了。 这要是放在蓝星的现在,他们三兄妹,在逐鹿城,妥妥的顶流啊。 换好官袍后,叶亭暮走了出来。 一身红色官袍,头戴黑色乌纱帽的他,显得格外的威严。 那儒雅之气内敛。 眉宇间多了几分浩然气。 他将身体挺的笔直。 手放胸前。 摆出一副官该有的仪态。 他对着门外等候的众人说道:“怎么样,帅不。” 曾经的风月听海棠大长老,如今叶亭暮的小弟。 杨三,竖着大拇指,连忙夸赞。 “太霸气了,简直就是青天在世啊。” 其余九人也同样附和。 叶亭暮眉眼笑如花。 得意扬扬,赞美的话,他总是爱听的。 哪怕知道对方这是在拍马屁。 不过那又如何,只要自己一直牛逼下去。 别人就得一直拍下去。 到时候,假的自然也就成真的了。 林安笑笑。 恭维道:“侯爷确实有青天之风姿,生来就是当官的料子。” 叶亭暮一甩官袍,双手负于身后。 “走吧,去看看以后本侯办公的地方,这南城府到底是何样子。” “诺....” 一行人坐着马车,浩浩荡荡的朝南城府衙而去。 逐鹿四城府衙。 当属南城府衙建的最为霸气。 当然统辖人数也是四府之最。 今日的府衙门口。 聚集了不少的人。 原因无他,因为他们听说,今日新到任的南城少卿,乃是陛下新册封的书剑侯:叶亭暮。 也是人们口中的书剑仙,神的使者,地狱的恶魔。 关于他的传闻,充斥在逐鹿的大街小巷,茶摊饭馆。 人们只知其名,不只其人。 今日有此机会,自然要一领风采。 看一看这传说中的人物到底长什么样。 此时的门口,捕快府兵正在维持治安。 而三道人影也在焦急的等待着叶亭暮的到来。 这三人便是南城掌管,府兵,捕快,和三十六分衙门的人。 分别是刘掌兵,宋捕头,周通判。 可以说,他们是南城府衙的三巨头也不为过。 此刻三人正在议论。 宋捕头道:“咱们这少卿架子有点大啊,这么久还没来。” 周通判板着脸,小声训斥。 “宋捕头,祸从口出,本官劝你莫要乱嚼舌根子,咱们这位少卿大人,可是天侯,更是被陛下特许,见皇不跪,若是被他听到了,你这身官袍,怕是就没得穿了。” 宋捕头撇了撇嘴,面带苦涩。 “别人不了解我,你二位还不了解我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抱怨抱怨。” 一旁的刘掌兵冷哼一声。 “哼....抱怨,别带上本将军便可,这侯爷我可惹不起,当日朝堂上,二品的将军就因为指了这少卿大人一下,如今已然被革职了,落了个晚年凄惨的下场。” 宋捕头听完神色一凛,自知是自己说话口无遮拦了些。 而且方才刘掌兵所说的事,他也确实听到了一些。 连忙对着二人说道:“我知道错了,方才的话,你们千万别往外说啊......” 二人没有理会他,而是依旧看着前方。 忽而此时。 一队人马朝此处而来。 闻马蹄之声。 围观百姓哗然。 “快看,是少卿大人的车架。” “乖乖,这么多神游强者护卫,不愧是少卿大人。” “什么少卿大人,人家是侯爷,天字侯知道吗?” “对,还是当今四皇子的大哥,这地位,神游开道不足为奇。” 而此时的杨三也朗声而道:“少卿大人到。” 闻言,方才的三人也是连忙上前。 破开人群,来至马车之前。 此时的马车已然止步。 叶亭暮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下, 前方百米不到便是府衙了。 而这大道两旁却是挤满了人潮。 喧闹之声,鼎沸。 若非有那捕快和府兵拦着。 此刻怕是已然冲将上来了。 叶亭暮暗暗咋舌,乖乖,我就上个任搞这么大场面的吗? 看来我是真的很出名啊。 而那车外,也传来了三道声音。 “我等恭迎书剑侯。”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对面的林安问道:“我这衣服没乱吧。” 林安笑笑。 “没乱,你看侯爷,我们下去吧。” 叶亭暮点头,簇了簇鼻尖。 “行。”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微扬,挂着一抹自认为含蓄却又失威严的笑容。 而后走出了马车。 刚出马车迎接他的便是一阵阵呼喊声。 他挺直了腰杆。 开玩笑,第一天上任,形象一定要把持住。 让这南城的百姓都知道我叶亭暮,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温和待民,爱民如子。 他对着四周人潮不时挥手。 最后方才走下了马车。 四周议论声依旧不止。 多事赞赏叶亭暮帅气,亲和,正气之类的词汇。 叶亭暮本就是修行者,这般话语自然听的真切。 此刻的心里别提多美。 听着一声声赞赏,他的内心突然萌发出了做一个好官的想法。 这时候他也注意到了眼前的三人。 视线在他们身上那般扫过。 超凡七重,超凡三重,无修为。 “你们是?”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 三人连忙自我介绍了起来。 叶亭暮点了点,对着三人拱了拱手。 “那以后就仰仗三位,多多配合本侯的工作了。” 三人惶恐,连忙行拜礼。 “侯爷严重了,下官定当全力辅佐侯爷治理南城。” 叶亭暮欣慰点头,正准备进那眼前府衙之时。 一道人影突然冲破了眼前的官差阻拦,狼狈的来到了大道中央。 “青天大老爷,冤枉啊,求少卿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看着这般熟悉的一幕,叶亭暮剑眉一挑。 这尼玛拦路伸冤吗? 好家伙,不会吧。 自己第一天上任,就遇到了电影里的情节了? 第278章 拦路伸冤。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叶亭暮抬眼望去,眼前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苟。 发须花白,面容苍黄,衣着朴素又被洗的发黄,且多处补丁。 露出的手掌之处,沟壑纵横,满是老茧。 一看便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九州庄稼汉。 只见此人闯入路中。 而后匍匐跪地,浑身颤抖,高喊冤枉。 叶亭暮不由挑眉,额头纹落浮现。 对着一旁的三人询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那周通判见此神色一紧。 今日是侯爷上任的日子,却有人拦路伸冤,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呢吗? 而且眼前的老头他还认识。 他看出叶亭暮神色不悦。 对着叶亭暮拱手道:‘回侯爷,是下官治理不言,让这贱民饶了你的雅兴。’他满脸谄媚,笑的恶心。 说完他扭头对着一旁人高马大的宋捕头说道:“总捕头,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让人给他弄走?” 宋捕头神色纠结,但是还是照做了。 他对着身侧的捕快道:“快,拖下去。” 捕快闻令而动,其中两人便上前,拖拽起地上的老者。 老者惶恐惊怕之余,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叶亭暮的方向。 那里面是希望,是请求,是恳求。 “少卿大人,草民冤枉啊.......” 虽然老苟年岁已高,但是兴许是他常年种庄稼的缘故,力气却很大。 他愣是挣脱了两个捕快的束缚。 继续向前跑来。 口中高呼,为他做主之类的话语。 四周之人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是大多都是小声议论。 “这不是那老张头吗?” “可不是吗,我记得他都敲了好几次鸣冤鼓了,怎么今日还来,这可是少卿大人的上任之日啊,这般不是让少卿大人没脸吗?” “定然是被逼急了,不然也不会如此。” “他到底是得罪了谁啊,这般......” “我听说是南城四少.......” “嘶......那他还能活着,也算是奇迹了。” “你们说少卿大人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南城四少是谁你我又不是不清楚,少卿大人可是天侯,又和四皇子是绑定的关系,你觉得他会得罪人家吗?” “我看不一定,等着瞧吧,我们这位少卿大人的故事,有些你们是没听到过。” 这些话音断断续续落入叶亭暮的耳中,他大概也收集到了一些信息。 意思便是眼前的老苟确实有冤屈,而且已然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只是他所得罪的人,背景很大,所以只能喊冤。 而且别人都不管,所以才会在此拦路。 大概便是这么一个意思。 他不由摸着下巴。 虽然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既然当了官,那该管的自己自然要管。 再说了,他们说的没错,自己所作所为,代表的是风禾。 而想要得皇位,兴许靠的是圣人的数量。 但是若是要想长治久安。 靠的乃是民心。 他思前想后,觉得这事自己要管,为民伸冤,本就是他这少卿职责所在。 若是还能以此给百姓们留下个好映像,何乐而不为呢。 也就在他思考之时。 一旁的周通判见那老苟死命挣扎。 两个捕快一时竟然有些控制不住。 他便恶狠狠的在次下令。 “大胆刁民,负隅顽抗,给我打,打死了在拖走。” 那二人闻言,便直接动起了手来。 一旁的宋捕头却是神色变得阴沉了些许。 看得出来,他心有不甘,但是却也不敢言语。 也就在这时。 叶亭暮开口了。 只听他爆喝一声, “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很大,更是灌入了真气。 其声飘传,震人耳膜。 此声一出,捕快停手,百姓禁声。 一旁的周通判离的最近,本就没有修为,顿时被吓了一跳。 惶恐之情,涌于脸上。 叶亭暮低沉着眉,一步步向前走去。 杨三等人也是连忙跟了上去。 行至那老苟身前。 老苟低头。 鲜血却随着嘴角滴落。 他颤抖着身躯,说话的声音嘶哑异常。 满是绝望。 “大人,冤枉啊。” 叶亭暮一甩官袍,而后在众人诧异与惊骇的目光中,蹲下身来。 而后轻轻将地上的老人家扶了起来。 “老人家,有话起来在说。” 老苟惶恐。 四周之人哗然。 贵为天侯,更是四城少卿之一的叶亭暮,居然在这长街之上,万人眼前,亲自屈膝,扶起了一个地上的溅民。 这岂能让在场之人不惊讶。 因为这在他们的认知中,是不可能发生的。 如老苟这般拦路者,触犯侯威,若是换做他人,他必死。 愿意无它,在这个世道,没有实力,没有权利者,命如草芥。 没人会在乎你是否是真的冤屈。 他们只在乎,自己高兴不高兴。 此刻那被叶亭暮搀扶起来的老者,同样愣住了。 他一双满是褶皱的眼中,是不可置信。 也是震惊。 便就这般愣住,喉结蠕动中,嘴唇在颤抖。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老者,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和询的笑意。 他温和的说道:“老人家,有什么冤屈,你且说于本官,今日,我定还你个清白,如何?” 老人家闻言,那眼中的瞳孔缩在一起,而后泪水夺眶而出, 这是希望的泪水。 也是感动的泪水。 他终于在这一次看到了希望,也终于有官,愿意听他诉说冤屈了。 尽管这一切对他来说,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地。 不停叩拜。 “青天大老爷啊,您就是青天大老爷啊!” 叶亭暮看着如此一幕,内心是触动的。 如此一个老者,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的下等人,有勇气再此拦路。 对他来说乃是搏命。 更可以说是送死,能让一个老人家这般,他更愿意相信,他的冤屈很大,就如同当初的小鹿一般。 明知那县令与李家勾结,自己状告注定徒劳无果,且会死。 但是她还是去了。 因为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来说,这是唯一能寻求正义与公平的办法。 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们也会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去尝试。 哪怕只是一点点。 至少这样他们努力了,哪怕结局依旧是悲剧的。 虽然在这方乱世,自己也曾重度杀伐。 但是却也有一棵见不得他人疾苦之心。 更何况自己如今有权了。 若是放在以前,这样的事,他定然是看个热闹,哪怕心中有想法,却也不愿招惹。 可是如今有了权,有了财,有了势,也有了拳头。 他的内心却也在不间意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若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能去做,但是自己却选择不去做的事,对他来说,有些做不到。 更何况,如今的他是这南城少卿。 这本就是他该去做的事。 他来自蓝星,一个文明的国度。 他对于责任的理解要高于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 他对于责任的重视也要高于他们。 今日这事,他要管....... 第279章 革职周通判。 他没有再去看身前的老苟。 但是眉宇间却满是怒气。 眼中的神色也同样变化,宛若要杀人一般。 他的这般眼神,眼前方才动手的两个捕快,看的真切。 他们下意识的后退。 感觉自己此刻正被一头猛兽盯住一般。 叶亭暮盯着二人,冷声说道:“你们俩,归谁管?” 宋捕头闻言,连忙上前。 “回侯爷的话,南城捕快,皆由我统领。”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平复着自己的愤怒。 而后继续看向眼前的捕快。 他并没有呵斥。 而是问了两人一个问题。 “你们可知,你们每日所领取的奉银从何而来?” 叶亭暮突兀的提问,让在场之人愣住了。 四周的民众们此刻不由自主的看向叶亭暮。 他们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问。 他们好奇,好奇眼前的少卿大人,或者说是小天侯到底是要做什么。 两个捕快面面相觑。 却是始终低头,不敢言语。 在叶亭暮的注视中,又惊慌异常。 “回答我。” 一声冷喝。 二人身体一颤,当场跪下。 其中一人,连忙回道:“回侯爷,是....是户部银两所发?” 他的语气急促,带着深深的畏惧。 “那我再问你,户部之银从何而来?” 面对叶亭暮的第二问。 那二人也是连忙回道。 “乃是征收税款。” 这是常识,国库之银取之民,乃是税收。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叶亭暮的嘴角咧出一抹渗人的弧度。 他的目光环视四周。 视线在那些维持秩序的府兵,捕快身上掠过。 他沉声在道:“没错,尔等所领俸银来自户部,户部之银取之于民。” 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 而后指着地上的老苟。 “而这位老人家就是九州之民,是那千千万万民中的一个,你们当差,食的乃是民禄。” “你们身上的衣服,代表着什么,代表的是朝廷,它赋予了你们权利,而这个权利是用来干什么的?你们可知。” 面对叶亭暮的第三问。 众府兵捕快竟然不知为何,在此刻羞愧的低下了头。 就连宋捕快的拳头,在此刻也握紧了几分。 而反观那四周的民,他们的目光在此刻已然从开始的震惊,不解,在到如今的茫然....他们知道叶亭暮说的是什么?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叶亭暮今日为何要这般说。 他们只知道,此刻的叶亭暮在他们眼中,好似与其他的官不同,与其他的王侯也不同。 叶亭暮继续道:“给你权利,是让你们用这权利来守护我九州之民的,而不是让你们用这权利去欺民,辱民,害民的,何为民?无民无税,无兵,无丁,何来的国,他们是你们的衣食父母,而你们今日干了什么?殴打自己的衣食父母?” “殴打?拖拽?告诉我,你们可感觉羞愧?羞耻?” 他说道后面,声音犹如同牙缝中挤出一般。 其声却又笼罩了整个府衙之前。 不知为何。 四周之人已然被这番话语所触动。 那跪地的捕快二人,此刻更是将头低的更低了一些。 叶亭暮所说,并不是什么大道理。 就是这般的简单。 总结便是一句话,拿着百姓的钱,做欺负百姓的事。 这是耻辱,也是悲哀。 “把头抬起来,告诉我,你们羞愧否?” 二人失声。 “侯爷,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此时的人群中,大家的心里燃起了一道火,但是这道火却不是怒火。 他们的眼中此刻有了光。 在场之人,又有几人没被这官府的官差为难过,欺辱过。 保护费,吃饭不给钱......等等等,数不胜数。 叶亭暮的一番话,虽是训斥眼前的捕快。 但是却是说给四周的平民听的。 他对着众人拱手。 “诸位,我们是九州的差,就理应为百姓做事,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今日本侯就在这给你们立个规矩,以后凡我南城府衙之人若是在出现如此殴打百姓的人,本侯定当严惩。” “好.....” 人群中不知谁叫喊了一声好。 而后便是两声,三声。 最后变成了响彻天际的掌声。 一旁的宋捕头神色复杂,他看着身侧的叶亭暮,不言不语。 但是身体却下意识的挺直了几分。 “侯爷,这二人该如何处置。” 叶亭暮沉着眉,道:“你二人起来吧,今日之事,念你们乃是奉命行事,我不予追究。” 二人闻言,连忙拜谢。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宋捕头闻言暗暗心惊,这般大度,但是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他连忙对着尚在跪拜的二人道:“还不快滚。” 此时的周通判则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这打人的令是可是他下的。 此时叶亭暮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通判。” 听闻叶亭暮叫自己。 他连忙小跑过去。 而后恭敬的说道:“侯爷,有何吩咐。” 叶亭暮撇了他一眼,眼中的寒不言而寓,那杀人般的眼神,让本来就没有任何修为的周通判恐惧的紧。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周通判的汗水此刻更多了些。 他知道眼前的这尊神,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回侯爷,下官知错,下官愿接受侯爷责罚。”他并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选择服软。 叶亭暮眉头一挑。 “既然你愿罚,那你这通判就不用干了,我自会找人替你。” 众人一愣,现场更是有不少人倒吸冷气。 这堂堂一城通判,说革职就革职的吗? 哪怕是你是天侯怕是也没有资格直接罢免朝廷命官的权利吧。 在者说了,南城通判,可是四品官员啊。 周通判同样呆住了,出手的捕快你不责罚,我这堂堂通判,你直接摘我乌纱帽。 他接受不了。 他挺直了些腰杆,直面叶亭暮。 开口说道: “侯爷,这不合适吧?下官就算有错,也不至于此,你为了一个溅民,就要摘了我这个四品大员的乌纱帽吗?我可是大皇子的人?” 他就是要告诉叶亭暮,我是大皇子的人,就算你真要罢免我,也要掂量掂量。 这就是狗丈人势了。 他这不提大皇子还好,这一提大皇子,叶亭暮不禁觉得好笑。 早就知道你是大皇子的人了,他就是借此机会将其铲除。 现在的他和大皇子可是对头,岂能让一个眼线活在自己的视线中。 他语气再次变得冷了几分。 “好你个周通判,竟然敢威胁本侯,杨三?” “侯爷!” “给我把他扔出南城。” “是。” 周通判彻底慌了。 他真的没想到,就因为自己下的一个命令,叶亭暮就这般对他。 他连忙说道: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犯法的......” 不过显然杨三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拎在手中, 在一双双骇然的眼睛中,径直将他扔向了空中。 “啊.....不要啊.......” 第280章 南城四少? 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府衙门口,虽人山人海,却是噤若寒蝉。 府兵们 下意识的打着冷颤。 那方才动手的两个捕快,此刻更是险些被吓晕了过去。 百姓们呆呆的看着空中,那渐行渐远的黑点。 那一声惨叫此刻依旧回荡在高空。 只是也随之越来越远了,直到完全听不到。 叶亭暮的一双眼珠的瞪的老大,喉结下意识的蠕动。 他抬头看着天上,天空很蓝。 他回头看向杨三,杨三很狂。 一口白牙尽显,满是邀功姿态。 “我去,你干嘛?你怎么给他扔出去了?”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杨三耸了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不是老大你让我扔的吗?” 叶亭暮回忆着方才说的话。 “我是这么说的吗?”他看着一旁的宋捕头,困惑的问道。 宋捕头此刻只感觉头皮发麻。 一个堂堂四品官员,说扔就扔。 而且对方还是没有任何修为的文官。 等待他的结果只有一个,死。 没有任何悬念。 他先是摇头,而后点头。 张着嘴巴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生怕自己也说错话,落得个对方这般的下场。 众人面面相觑,都说这上云的书生狠,可是没想到对方能这么狠。 而且是又狠又狂。 此时竟然无一人敢再直视叶亭暮。 这时林安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 “侯爷确实说了,让杨三把那人扔出南城。”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语重心长的对着杨三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我说的扔,不是这种扔?” 杨三直言不讳,认真的点头。 “想过.......”而后话锋一转道:“不过这样会快上一些,侯爷你不是说过,办事就要在达成目的的基础上,讲究效率,我觉得这是最快的最有效率的方法。” 叶亭暮此刻竟然无言以对。 这个解释他可以接受。 他摇了摇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随他去吧。 自己可没杀人,死了也是他自己摔死的。 谁让他自己不会飞的。 他看着眼前的衙堂。 大手一挥。 “来人,带着老人家进来。” “今日本侯要亲自办理此案,为民伸冤。” 说完他大步向前,朝着府衙而去。 那老头连忙跪谢。 “谢青天大老爷......” 随着叶亭暮步入府衙之中。 四周顿时响起喧闹之声。 其声鼎沸,充斥整个南城。 “天呐,太特么狠了。” “我都吓尿了,说扔就扔啊。” “这天侯太牛批了,以后就是我偶像了。” “青天大老爷啊,看来以后南城有福气了。” “哈哈哈,我就说了,以我对侯爷的了解,这事结果犹未可知啊。” “那还等什么,走啊,去看少卿大人断案。” “走走走......” ....................... 此时的府衙之上。 叶亭暮端坐高堂。 林安恭敬的站在身侧。 他的头顶,明镜高悬四个大字分外显眼。 宋捕头,刘掌兵二人毕恭毕敬的站在大堂中。 大气都不敢出。 实在是方才那翻操作,完全震慑到了二人。 虽然他们是超凡境的修为。 可是传闻中,眼前的小天侯,可是屠过圣人的存在,谁敢惹啊。 还有人家背后是四皇子,人还有个妹妹,前几天刚拜入文圣膝下。 他们这完全不够看,在人家面前,就是苍蝇一般的存在。 两侧捕快林立。 堂中七旬老苟跪在地上。 门外百姓人山人海,此刻却是安静的很,尚未有人大声喧哗。 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百姓从南城四周蜂拥而来。 “张哥,你也是去看新来的少卿大人断案吗?” “可不是,我刚听人说,这小天侯把那个黑心的周通判都给扔出去,” “对,我也听说了。” “你两别聊了,在不快点,一会连位置都没有了.......” “对对对,快跑!” .............. 叶亭暮看着此情此景,是那般熟悉。 感慨颇深。 自己这 一生,上过三次公堂。 一次是围观者,一次是被告者。 这一次却是成了审判者,他手抚惊堂木,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神色。 三个月堂下跪,三个月高堂坐。 不愧是我啊,天命之子。 他看着台下老苟,惊堂木猛然拍下。 “啪....”的一声。 醒目惊叹。 而后朗声道:“升堂!” 堂下众人神色肃穆。 众捕快手持杀威棒,敲打地面。 高呼:“威武!” 一切止住,叶亭暮端了端身子,锐利的眼眸看着那老者。 “老人家,你有何冤屈,今日便在这堂中细细说来,一切由本侯给你做主。” 老苟闻言涕泪纵横,不时摸着眼角的泪水。 “回青天大老爷,草民叫艾大庆,家住逐鹿城外,世代以耕地为生,家里五口人,一个月前,我儿子和儿媳带着我孙女进城卖菜。” “不曾想遇到了南城四少......”说道此处,他抹了抹眼泪。 “老人家,你继续说....” “那四人禽兽不如啊,看上了我儿媳当街调戏不说,还将其掳走,我儿拼命反抗,却难敌四人,最终被打断了一条腿。” “孙女更是被那四个畜生活活打死,她才六岁啊。” “后来我儿子前来南城状告,却反被定了个扰乱公堂的罪名, 被收押在大牢之中,我那儿媳回来之后,想不开,投了井,我那老婆子知道了这事,急火攻心,也死了。” “我这好好的五口之家,现在就剩下我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还有我那个即将被斩首的儿子。” “青天大老爷,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叶亭暮听完眉宇只跳。 对于这般事,骇人听闻,六岁孩童,活活打死,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因为他也有孩子,他知道那种痛。 他的眼中莫非的溢出了怒火。 看着堂侧的宋捕头和刘掌兵道:“二位,可有此事?” 二人浑身一颤,丝毫不敢隐瞒, “回侯爷,下官听说过此事,不过这案子却是周通判亲自审理的。” “哦......你的意思是说,这老人家说的事实了。” 二人没有言语。 只是低着头。 对他们来说,眼前的侯爷得罪不起。 可是那南城四少他们同样也得罪不起。 第281章 还有我不敢惹的人? 叶亭暮一挑眉 “我问你们话呢?哑巴了!”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几分怒。 二人虽是超凡不错,但是此时面对叶亭暮给予的压迫感,还是慌了。 那刘掌兵更是被吓得跪倒在地。 “回侯爷,我只负责南城巡防啊,真不知道啊。” 叶亭暮啧舌,就这还掌兵呢? 这就下跪了,那你带出的来的兵岂不是一窝子怂货。 他将视线转移到那捕头身上。 “你呢,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人可是你们捕快负责抓捕的?” 他一句话直接将宋捕头的后路堵死了。 宋捕头咬牙,上前一步。 好似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 “回侯爷,确实有此事,不过这南城四少,侯爷怕是惹不起?” 叶亭暮来了兴致,一双眼睛微眯。 “我惹不起......” 宋捕头继续道:“是的大人,若是大人非要查,怕是整个南城都会乱的。” “啪....” 叶亭暮手中惊堂木再次猛然拍下。 这般声响,惊得众人浑身一颤。 叶亭暮之声再次响起。 “本侯是谁?王之下第一人,还有老子惹不起的人。” “回侯爷,他们中有.....有.......” 宋捕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亭暮不乐意了,挑眉道:“亏你还是个捕头,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回侯爷,这南城四少宗,有皇族血脉。” 叶亭暮摸着下巴, 怪不得提及南城四少,这众人的反应这般反常。 原来是涉及皇族血脉。 这就不奇怪了。 他眼珠转动。 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总是不能这般草草了结吧。 既然是你皇帝让我当的这官,那我就做这官该做的事。 若是真有事,不是还有皇帝给我担着呢嘛? 自己怕个屁。 我管你什么皇族。 今日这事还就得继续下去,自己也要对得起那句青天大老爷不事。 “皇族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去,把人给我抓回来,老子堂堂南城少卿,南城老子说了算?” “嘶......” 大堂之外,响起一阵唏嘘声。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般话语实在是太过震撼。 毕竟在这方世界,在九州国度,在人们的心中,自古便是皇权大于天。 何曾听过这番话语。 所以,叶亭暮的话让在场之人无不震撼。 对眼前的小侯爷,他们的眼中居然升起了一丝丝崇拜的神色。 宋捕头同样被震惊的愣在原地。 原本他是不愿说出四人的身份的。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就算说出来了,眼前的小天侯也是会知难而退的。 如此只能是让他下不来台。 对于叶亭暮,他个人是钦佩的,至少他把百姓当人看。 他这样的侯,或者是说少卿,他在南城干了这么久,从没有遇到过。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这般硬气,知道了还让他去拿人。 那可是朝氏血脉啊。 岂能是说拿就拿的。 在者叶亭暮那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确实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不知道眼前大堂中,这位小侯爷是狂妄还是无知。 见他久久未做应答。 叶亭暮再次开口。 此时的眉宇间,满是不悦的神色。 “本侯的说的话,你是没有听到吗?” 宋捕头回过神来。 连忙行礼。 “侯爷,确定要抓吗?” “我贵为侯,一言九鼎,岂有儿戏。” 闻言,宋捕头此刻仿佛做了一个决定,猛然抬头,眼中的神色变了,变得让叶亭暮都为之动容。 里面是认真,也是执着,更带着几分不畏死亡之色。 抓皇族,搞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可是今天的他豁出去了。 他早就看不惯四人在南城的行径了,只是自己区区一个总捕头,在别人眼中就是个屁。 没人会把他当回事。 可是眼前的天候却是不一样,他相信,他真的敢和对方斗。 而且赢面很大,要知道,无论是大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罢,哪个不是皇族血脉,更是贵为皇子。 他不一样的和对方斗吗?而且传言中,他还占据了上风。 他郑重的说道:“侯爷若是要抓,那下官便去抓,不过,若是对方反抗,该当如何?” 叶亭暮见他这般,嘴角微微扬起。 冷声笑道: “反抗?你且告诉他们,抓人者叶亭暮,若是反抗,我必率领南城所有府兵官差,踏平了他们的大门。” “下官得令。” 宋捕头抱拳,而后起身,手抚腰间长刀。 大手一挥。 “来人,随我缉拿犯人。” “诺.....” 说话间。 宋捕头便带着数百捕快,气势汹汹的涌出了南城府衙。 见叶亭暮真的敢拿人。 四周围观民众再次惊愕。 纷纷议论起来。 南城四少乃是何人。 他们这些南城之民自然是清楚的很。 而且在场之人中,可有不少人,都被这四人迫害过。 叶亭暮招来林安。 问道:“林安,这南城四少何人,你知道吗?” 林安蹙眉,道:“自然知道,所谓的南城四少,乃是四个公子哥,这领头之人便是当今武王的长子,朝平,也是这些人的主心骨,最为跋扈,” “还有镇北侯之子,朝千,还有另外两人我却不知其名,只知道他们的父亲皆在朝堂之上身居要职。” “四人横行霸道,可谓无恶不作,且经常辱人取乐,当街调戏妇女更是时有发生,不过奈何背景太大,这南城之前的历代少卿也只能假装看不到。” 叶亭暮微微点头。 一个王之子,一个天侯之子,还都是皇室血脉。 怪不得敢这么嚣张。 不过这逐鹿可是九州都城,在天子脚下,行如此之行径,实在是可恶啊。 正如宋捕头所想。 此时的叶亭暮确实丝毫不惧。 别说你只是一个王之子。 老子在北氓三皇子的舌头我都敢拔,还怕一个王的儿子吗? 搞笑,王来了都特么不好使。 今日这事,必须有个结果。 他要给这南城百姓一个公道。 同时也要告诉别人。 以后这南城老子叶亭暮说了算。 不就是南城四少吗? 拔的就是你这颗钉子。 还有他听许平安说过,这武王可是大皇子那一波的。 自然更是要狠狠搞一下了,来它一个敲山震虎。 他看向了那此时依旧跪倒在地上的刘掌兵。 淡淡说道:“你,去把这老人的儿子也给我带上来。” “属下遵命,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看着对方那般慌张 的样子,叶亭暮不由嫌弃。 而此时那老头又开始跪拜了。 “大人真的是青天大老爷啊........” 第282章 缉拿南城四少。 叶亭暮坐在高堂之上,享受着那一道道崇拜的目光,简直不要太爽啊。 特别是那不时响起的一声声青天大老爷。 他都感觉自己快要沦陷了。 他喝了口茶,不禁感慨。 哎....这就是虚名啊,都是虚名,哈哈哈. 但是却不是浮云,因为这种感觉很美。 而与此同时。 南城的第一青楼中。 四道人影东倒西歪的躺在雅间里。 周围酒壶散了一地。 四人衣衫褴褛,袒胸露乳。 好不惬意。 这四人便是南城四少,而这之中,穿白袍者便是武王之子,朝平,而那穿黑袍者就是镇北侯之子,朝千。 二人皆是朝氏皇族血脉。 年岁看着与叶亭暮相仿,皆是长相俊美者。 而另外两人,便就是南城二少中的,楚泽与萧平阳。 看这般样子,四人昨晚,又是夜宿青楼了。 而就在他们呼呼大睡之时。 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忽而雅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随之跑进来一小厮。 口中高喊着:“世子,不好了世子,快醒醒,快醒醒。” 四人迷糊中被吵醒,神情很是不乐。 那为首的朝平更是摇晃着起身,此时依旧是满身 的酒气。。 显然昨夜的酒此时尚未清醒。 他一脚踹倒了自己家的家丁。 披散着头发,指着他骂道:“狗奴才,打扰本世子的好梦,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家丁被踹倒在地,却连忙起身,而后跪地说道:“世子,大是不好了,你快跑吧?” 朝平闻言,一愣而后对着周围三人说道:“这奴才傻了,哈哈哈....让我跑.....” 其余三人也同样大笑,其笑声充斥整个青楼。 在他们看来,别人见了他们不跑就是好事了,哪里轮得到他们跑了。 “世子,真不开玩笑,宋捕头正带人来拿你呢?” 朝平一甩长袖。 傲慢的说道:“谁啊,谁敢拿我,我可是武王府世子,未来的武王,在这九州,谁能奈我何?啊.....能耐我何?” 其余三人连忙附和。 “那是,世子将来,地位仅次于陛下啊,哈哈哈.....谁那么不长眼,不是厕所里打灯笼。” “除了找死还是找死吗?” “哈哈哈........” 也就在这时,门外在次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就这般过了片刻。 眼前的木门被踹开。 破碎的木门声,吓了几人一跳。 而后只见宋捕头带着一干捕快就走了进来。 朝平看到如此一幕,也不由的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哟.....这不是那谁来着?我想想...宋捕头,对吧,你这是干嘛?大早上的带这么多人,闯我雅间.....”话道此处,他顿了一下。 而后手掌拍了拍宋捕头那阴沉的脸。 恶狠狠的说道:“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宋捕头见对方这般,明显尚未醒酒。 冷着眸说道:“来人,端冷水来,替世子殿下醒醒酒。” 既然今日自己已然带人抓捕,索性也是得罪了这四位爷了。 若是那位小侯爷真给他们判了,那也就罢了,若是没判成,估计等待自己的怕也不是什么好下场。 既然如此,自己倒是不如解解气,没必要在与这几人客气。 很快几个捕快便端着几盆水走了上来。 他没有迟疑,让人往四人头上就浇了上去。 被浇了冷水,几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朝平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看着眼前的宋捕头,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对着他点头哈腰的存在,今日居然敢这么放肆。 他的眼神中先是震惊,而后是困惑,最后是怒。 他堂堂武王府的世子,身上流着皇族的血脉。 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你特么的找死吗?” 话语从牙缝中挤出,他拳头紧握,说着便打算要动手。 但是显然,对方今日并不打算在如往常一般惯着他了。 只见他拳出,风动。 砰的一声。 宋捕头单手接住。 虽然朝平是神族血脉,境界也是五境真元,但是真要面对超凡,却是不够看。 他的拳头被接住,他再次愣住。 “你还敢还手?” 其余三人此刻同样震惊,他们没想到对方今日居然如此无礼。 更是敢还手。 这是在他们的认知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宋捕头冷哼一声。 手中猛然用力。 真气四散。 巨大的力道,将对方生生震退数步。 他冷声道:“俸南城少卿之命,前来带四位回府衙调查,跟我走吧。”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抓我?” “自然知道,不过本捕头奉命行事,还请世子殿下配合。” “配合,哈哈哈.......南城少卿,好大的狗胆,既然敢抓本世子,告诉我,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 宋捕头于空中抱拳,道:“少卿大人,乃是陛下钦定的书剑候,无需多言,世子殿下要是识趣还是跟我走吧,否则真打起来,就不好看了。” 听到书剑侯三字。 四人的神色明显不淡定了。 那书剑侯是何人,那可是四皇子口中的大哥,连圣人都敢宰的存在。 说是他下的令,那便不奇怪了。 朝平愣愣发神,小声嘟囔。 “怪不得,原来是他........” 其余三人就显得没他这般淡定了。 焦急的说道:“大哥,怎么办,那书剑侯可是杀人不眨眼啊。” “对,我听说三皇子的舌头就是他拔的。” “完了完了,怎么会是他啊.....” 朝平冷着眸,怒喝道:“都怕什么,我是皇族血脉,他还能杀了我不成,再说了我又没得罪他,他怎么可能杀我。” 说完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宋捕头。 “你回去告诉那叶亭暮,想抓我,让他亲自来,你不配。” 宋捕头也倒是不怒,而是略带玩味的笑道:‘世子可要想好了,书剑候可是说了,若是你拒捕,就带着人平了各位家中的府宅,书剑侯的传闻你们都听过,他做不做得出来,你们自己考虑。’ 确实如他所言,现在城中关于叶亭暮的传闻人尽皆知。 他干过那些事,如今都传疯了。 他是真干得出来。 毕竟当初在北氓时,他还是个平民,都敢平了北氓王府。 如今他在逐鹿,还是天侯,又有南城兵甲八万,这事他是真的干得出来。 他思虑片刻,咬牙道:“行,我跟你走,我今日倒要看看,这书剑侯敢把我如何。” 话虽然硬气,但是面容上的担忧却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 临走时,他对着一旁的小厮说道:“快去把此事告诉大皇子。” 如今他的父亲不在京中,所能仰仗的只有他父亲投靠的大皇子了。 想来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对方一定不会不管自己的。 第283章 嚣张的朝平。 此时的大堂之外。 人潮已然人山人海。 哪怕偌大的府衙广场,此刻已然挤的水泄不通。 而老者的儿子也被带到了堂中。 他的眼神涣散,披头散发。 面容之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看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他并不能站立。 因为他的另一条腿,也被一同打断了。 前因后果,叶亭暮已然了解。 一切的祸源皆是那被杨三扔出去的周通判,与那所谓的南城四少所为,而这其中又以武王世子最为张狂,小孩便是死在他的手上。 “天子脚下,居然行如此恶行,当真是无法无天,今日我倒是要看看这所谓的南城四少,是如何嘴脸。” 他愤愤说道。 四周却是一片叫好声。 更有不少人破开人群,来到了大堂之中。 “草民李三原也要状告四人,抢走我女儿,至今下落不明。” “还有我,南城四少吃饭不给钱,还派人砸了我的店铺,让我无家可归。” 只是转眼间,便足足有数十人,跪满了整个大堂。 兴许是他们在叶亭暮身上看到了正义与公平的希望。 他们不再惧怕,此时蜂拥上堂。 一桩桩,一件件血案,叶亭暮听到头皮发麻。 杀人放火,抢砸掳掠。 奸淫妇女,摔打儿童。 当街杀人..... 只有叶亭暮想不到的,就没有这四人,没有做过的。 饶是叶亭暮这般杀伐果决之人,如今听到,也不由心生悸动。 那些捕快们更是一个个低下了头。 他看向那在一旁抄录的师爷,沉声道:“都记下来没?” “回侯爷,都记下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堂中。 猛然站起身来,而后对着千万百姓,抱拳说道:“诸位百姓,父老乡亲,如此种种骇人听闻啊,此乃我南城府之责啊。” 他的语气低沉,面容更是带着歉意。 百姓们见他这般,纷纷禁声,就这般看着他。 叶亭暮在道:“诸位放心,今日再此,本官定当还大家一个公道,让逝者安息,让恶人血债血尝。” 他说话间拳头猛然麾下。 碰撞桌面。 发出砰的一声。 四周之人纷纷叫好。 林安则小声再其耳边说道:“侯爷三思,事关皇家血脉,还是要谨慎些。” 叶亭暮摆手。 “今日你不必再说了,我自有考量。” 林安欲言又止,不在说话。 他知道,他劝不动眼前的少年,他也不会听自己的。 他更看不懂叶亭暮所想。 ................. 时间流逝。 转眼过去了半个时辰。 此时的太阳已然升到高空。 天气很热。 本就人满为患的南城府衙,此时更热的非凡。 暴露在太阳下的人们,面颊之上已然满是汗水。 袖口不时在那脸庞上拂过。 便会在袖口留下一道印记。 但是此刻府衙的秩序却出奇的好。 没有人喧闹,也没有人大喊大叫。 大家依旧平心静气的等着。 这是他们给与叶亭暮特有的尊重。 忽而此时,府衙入口处传来一阵声音。 而后便有人喊道:“来了,人真的抓回来了.....” “让一让,让一让。” 人朝快速向两边挤去。 人们迅速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只见四道人影,在宋捕头的推搡下,来到了堂中。 四人衣衫褴褛。 披发披散。 看着有些狼狈。 那身上的衣服,此时也尚未干透。 他们极不情愿的来到堂中。 而后带着玩味 的看着四周的民众。 其余三人还算老实。 但是那朝平的嘴角却禽着笑,对着地上跪着的众人说道:“怎么,就是你们告的我吗?来抬起头,让我瞅瞅。” 嚣张,极度嚣张。 那方才老头的儿子,见到此人时,那眼中突然浮现莫名的怒意。 “畜生......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说着他猛然冲了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 哪怕腿断了,他依然靠手臂的力量在地上快速爬行。 四周的府兵根本来不及阻拦。 他已然爬到了朝平的近前。 只见朝平嘴角变得更加阴狠。 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然后一脚踢出,正中那老者儿子的头部。 发出了一声闷响。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其踢飞了出去。 朝平在不济,也是真元强者。 而这被踹飞的人,不过是一普通 民夫罢了。 虽然因常年干活,他的力气确实比常人要大上一些。 可是如今双腿尽断,他又能拿对方如何。 在者单论力气,九州谁能比得过朝氏一族。 此刻,那老者的儿子如同利箭一般,倒飞出去。 重重的摔在了一旁的大柱上。 力道之大,叶亭暮都感觉到这屋顶抖动了三下。 那人一口鲜血洒在堂中,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突如起来的一幕,让那跪地的状告者面露惶恐。 更有甚者被吓的瘫软在地。 门外百姓们更是眼中有怒,愤愤不平。 看向朝平的眼中满是恨,若是可以,他们现在就想杀了他。 可是他们知道,他们不能,也做不到。 本来以为要审判他,没想到他居然还这么嚣张。 那老头见此一幕,连忙朝自己的儿子跌跌撞撞的爬了过去。 口中悲戚的高呼。 “儿啊!” 而施暴者朝平的嘴角,此刻依然挂着一抹得意。 这一幕落入叶亭暮眼中,他真的怒了,他爆喝一声。 “大胆,竟然敢在本侯面前行凶,你是找死吗。” 叶亭暮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吓的众人一机灵。 那方才还在笑的朝平身后的三人,此刻在也不敢笑了。 只是默默的低下了头,那眼中却满是恐惧,不敢直视此时堂中叶亭暮的双眸。 朝平虽然同样心生畏惧,但是还是逞强说道:‘大人,你方才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 叶亭暮的目光冷冷的看向他。 “好一个他先动的手,你真是无法无天。” 这时一旁的捕快也查看完毕。 “少卿大人,还有一口气,并没有死。” 他松了一口气。 而后锐利如鹰眼般的目光锁定四人。 他的杀伐之气本来就重。 此刻这般不由让朝平再次心生惧意。 在这公堂之上,殴打他人,这朝平简直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着打的哪里是别人,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呢。 “朝平啊朝平,你今天真的是自己找死啊!” 第284章 剑斩王之子,血洒公堂。 面对叶亭暮的质问,兴许是此刻的人太多,为了面子。 朝平居然不卑不亢,丝毫不惧叶亭暮,选择硬刚。 开口说道:“本世子何罪之有,何来找死一说。” “好,既然你想知道你有何罪,那我便告诉你。” 他取过那方才师爷抄录的文书,扔到堂中。 “你自己看看,这些罪,够不够你死的。” 此刻的叶亭暮眼中很寒。 寒得让人畏惧。 除了朝平之外,另外三人早已经不敢言语了。 毕竟叶亭暮的大名他们是听过的。 他们虽然是这南城四少之一,可是平日里也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 其实胆子小的很。 而且眼前的叶亭暮其地位比他们父亲的地位还要高些。 哪怕是朝千,此刻也不敢言语,自己的父亲和人家不过是同级罢了。 也只有朝平,父亲乃是王,统领一州之兵,才有这般底气。 他认为叶亭暮最多也只敢责罚他,为了眼前这些贱民,断断不会杀他,在他看来犯不着。 不过此刻被叶亭暮这般一瞪,他却也有些发虚了。 他没有去捡那地上的文书。 而是狡辩道:“这都是污蔑,是这些贱民污蔑本世子的。” 叶亭暮嘴角噙着冷笑。 “呵......污蔑?你还未看怎么就知道是污蔑,青天白日,人证物证,本侯都能给你寻来,你确定你要抵赖吗?” 朝平语塞,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憋出了一句。 “我可是武王府世子,你想清楚了。” 叶亭暮不禁觉得好笑。 你是武王府世子又当如何,今日抓的就是你武王府的世子。 他重新落座,惊堂木猛然拍下。 “啪...”地一声。 四人再次被惊了一跳。 那其中胆子最小的楚泽此刻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冤枉啊......” 而叶亭暮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我且在问你们最后一次,可知罪。” 面对叶亭暮的咄咄逼人。 朝平的拳头紧握,那面容更是如同吃了屎一般难看。 他不甘的再次说道:“就算是又怎么样,叶亭暮你别忘了,你这身官服是谁给你穿的,是朝氏,九州的天下是朝氏的,我乃朝氏血脉你没有资格审判我。” 叶亭暮剑眉一挑。 有没有资格,那是自己说了算。 “俗话说红衣官袍,乃是百姓血染,本侯既然穿上了,就不怕脏了自己,更不怕染上血,今日本侯还就要为百姓,争一个公平公正,要一个公理,如此才对得起我头顶的这快匾。” 他顿了一下,眼中寒芒一闪。 “既然你已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杀人偿命没什么好说的,今日就算皇帝来了也不行。” 此话一出,此地一片寂静无声。 红衣官袍,乃是百姓血染。 为民争一个公平,公正,公理。 如此言论充斥着在场之民的内心。 那明镜高悬四字在此刻也变得越发显眼。 饶是林安也被这番言论下了一跳。 在北氓的时候,他就被叶亭暮的言论震惊过一次。 如今再次被震惊。 眼前的叶亭暮,虽然身居高位,可是在他的心中,好像从来没有看不起过普通人。 他一直秉持的理念,从来都是人人平等,没有谁能天生高人一等。 朝平此时的面容扭曲,神色阴晴变化,他恶狠狠的说道:“你.......好一个公平,你今日若是动了我,他们这些人都要死,一个都不可能活着,就连你..........” 忽而此时。 大殿之中,响起一阵龙吟。 而后只见叶亭暮凭空消失。 大堂之中,起了一阵风。 那风极快。 刹那前行,更是带着数条紫电。 白芒一闪。 血溅长空。 朝平恐吓的话语噶然而止。 而此时的叶亭暮已然出现在他身后的三寸之地。 那手中的化雷剑锋之上,雷电萦绕中,一滴猩红的血滴落堂中。 “本侯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 朝平捂着脖子,眼球凸起。 他支支吾吾,却 吐不出半个字,有的只是那鲜血染红了白袍。 而后轰然倒地。 大堂发出一声闷声。 朝平气绝而亡,彻底死去。 此时的人们眼中只有惊骇。 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林安同样呆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叶亭暮居然会亲自出手。 面对被震惊的众人,叶亭暮毫不在意。 剑锋指着此时已然被吓瘫的三人,淡淡说道:“你们,认罪否?” 三人浑身发抖,昨夜的酒在此刻全然消散。 看着那血泊中的朝平,他们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我认,我都认,什么我都认,别杀我...” “我也认........” “我.......也认。” 见三人承认了罪行。 叶亭暮长剑归鞘。 而后道:“既然你们已然认罪,来人,将这三人打入死牢,秋后处决。” 三人神色不垮,虽然不甘,却不敢说半个字,深怕叶亭暮一剑也将他们也给斩了。 那楚泽更是当场晕厥过去。 他们知道,他们完了。 这新来的少卿,是要拿他们开刀。 宋捕头久久方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下官遵命。” 他大手一挥。 “给我拖下去。” 此时的人潮依旧保持着安静。 那堂中跪地之人,低头匍匐,开始低声哭泣。 大仇得报,冤屈得平。 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今日却是实现了。 叶亭暮淡然朝高堂之上走去,面容平静,丝毫看不出刚刚杀了人。 而且杀的还是朝氏血脉。 他知道自己多少是有些冲动了。 可是自己一血气方刚的爷们,实在忍不了。 以前没实力,没势力,自己忍也就算了。 如今还忍,那就没意义了。 去他的武王,本来也是敌人,无所谓。 宰了就宰了。 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幕,他们不由自主的望着叶亭暮,望着那明镜高堂下的红衣官袍。 望着他那张正气方刚的脸庞。 他们想起了往日的冤屈,想起在这个世界上曾经遇到的不公。 曾经的他们也曾崩溃过,不甘过。 他们觉得,这个世界是不公的,官府是肮脏的。 可是如今,他们却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官。 这个官可以为了他们去斩王的儿子。 而他们只是那别人眼中的蝼蚁。 在他这里,他们感受到了尊重,感受到了公平。 他们生平第一次,在王侯眼中,感受到了自己原来是个人,而不是如那随便宰杀的畜生一般。 “书剑侯。”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口,很快汇聚在这里的所有的平民们,纷纷喊出。 “书剑侯!” “书剑侯!!” 声音越来越大,里面有老人,有孩童,有壮年,也有妇女。 他们一个个目光中慢慢漏出狂热,嘶吼之声渐渐滔天回荡。 这是............南城百姓对他的致敬。 第285章 朝萧的选择,公大于私! 此刻! 整个南城府,充斥着书剑侯三字。 嘹亮的山呼声,仿佛震碎了天上的浮云。 在逐鹿城的上空回荡。 宋捕头身在大堂之中,莫名的感到兴奋,和狂热。 其余的捕快亦如是。 叶亭暮啧舌,这种万人敬仰之感简直不要太爽。 他忽然有些理解史书中的那些忠诚之士。 为何宁死不屈。 他们争的可不就是这浮世虚名能流芳百世吗。 也许自己也可以做这样的人。 他对着众人压手。 其声立止。 “诸位百姓,自今日起,我南城之地,官民平等,再无贵贱之分,我将以九州法度,给大家一个公理。” “好.....” “青天在世啊,书剑侯就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啊。” 叶亭暮示意宋捕头,将那朝平的尸首收拾干净。 又让那些受害者一一离开。 兴许是还没过瘾。 他直接翻出了今日府衙要审理的案件。 打算再审它几件。 与此同时,关于武王世子被叶亭暮当堂处决之事,也如那清晨的大雾一般,迅速在逐鹿城蔓延。 听到此事,人们是骇然的。 一个天侯斩了未来的王,而且还是朝姓的血脉,这般事情,闻所未闻。 可是事实就是发生了。 他不仅斩了王之子,还给镇北侯之子,判了死刑。 南城少卿第一天到任,可谓经此一役,威名远扬。 那些官员们听之无不震撼。 再次在心中感慨道,这人惹不得啊。 很快这样的消息也传到了神庙,皇宫,天道院顶峰。 神庙五老面容肃穆。 虽说叶亭暮是四皇子的恩人,可是对方一口气,要处决两名朝氏血脉,对皇族来说,这样的损失是巨大的。 原本宗族善能生育者本来就不多,还需靠他们去传承血脉。 如今可好,直接被叶亭暮宰了俩。 对于此事。 五人各执一词。 三族老道:“这叶亭暮无法无天,宗族之人岂能随便斩的。” 四族老道:“就是,他还言天子王侯犯法与庶民同罪,简直荒谬,” 二族老道:“哪里荒谬了,我觉得斩的好,朝平,朝千罪有应得,仗着自己是神族血脉,不思进取也就罢了,整日为非作歹,岂能姑息,留着也祸害。” 五族老道:“我觉得二哥说的对,刚好借此事给后生们敲敲警钟,省的一个个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再过个几十年,我们几个老家伙不在了,还是要靠他们守这基业。” 四人言辞犀利,吵得异常激烈。 互不相让。 此时的大族老开口了,他淡淡说道:“不必在争了,此事就这般吧,你们方才应该听到了,那就是民心 啊,对错就让世人去评判吧,在者也刚好看看,失去了老天师的朝萧会如何,若是他动了,那就提前决战好了。” 见大族老开口。 其余之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没在说什么了。 而在皇宫中,同样收到消息的朝天阙拧着一双浓眉。 “这才第一天,就给朕捅了这么大个窟窿,张爱卿,你这举荐的位置,是不是不合适啊。” 张儒凌擦着额头的冷汗,他怎么知道这叶亭暮这么彪悍啊,上任第一天,就先拿皇族开刀。 不过转念想想却也像他的作风,毕竟这小子以前在北氓,听说也不把所谓的王放在眼中。 “陛下,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朝天阙无奈苦笑。 他对于斩皇族并没有太大的抵触,毕竟自己就是踏着皇族的血,坐上的这皇位。 皇族之间的厮杀,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只是一个外姓的官,敢在逐鹿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斩皇族,在九州到真的还是第一次。 “算了,既然斩了便斩了,该保还是要保,来人,传禁卫军统领楚歌来见我。” “诺!” 见皇上要召见楚歌,张儒凌好奇的问道:‘皇上,你这是.......’ 朝天阙撒了一把鱼食,毫不在意的说道:‘这武王前段时间可是私自调动了兵马,出现在了水云涧外,这笔帐,朕刚好跟他算上一算了。’ 张儒凌没在说话,想来那叶亭暮斩武王之子怕是也与此事有关。 毕竟以叶亭暮的能力,能知道此事也不足为奇。 当时武王听令于王长生,确实带重兵前往过水云涧。 非召不得带兵入逐鹿州地界,这是皇对王立的规矩。 显然武王破坏了这个规矩。 朝天阙此时发难,一是保叶亭暮,二便是要给大皇子这棵曾经的参天大树,修理修理枝叶了。 此时的天道院中。 朝萧依旧在练着剑法。 而他的身侧则一直站着一个人,此人乃是天道院曾经九大天师中的张合。 “殿下,这事得管,叶亭暮明显是在打你的脸,武王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他的儿子如今死了,若是不管,怕是会寒了七王的心。” 朝萧继续挥剑,过了片刻方止。 他将长剑收于腰间,接过了旁边侍女递过的手帕,擦拭着汗水。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叶亭暮看来并非一心只求权力之人啊。” 他感慨一声,语气依旧是那般平静。 而后他看向张合,嘴角带着笑意。 “张师伯,这件事叶亭暮没有做错,我们为何要管。” 张合一愣,对错吗? 他开口。 ‘殿下,这世间之事只有立场,何来对错,于我们而言,他杀了我们的人,便就是错的。’ 朝萧闻言,连忙摇头。 嘴角依旧挂着浅笑。 ‘不一样,若是别人死了,那就是立场问题,可是死的是朝平,他做的那些事,死一百次都不够,我们争的是皇位,但是于九州有益之事,为何要管,死了挺好,至于七王,呵呵....’ 他轻笑一声,眼中爆射着凶狠的目光。 “就算没有他们,这皇位我也能取。” “殿下,这....”张合欲要在说话, 却被朝萧直接打断。 “张师叔不必在说了,在这件事上,我不想与叶亭暮争个高低,我觉得他做的对,利于民之事,我不反对。”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唯独留下张合,在风中叹息。 在朝萧的世界观中,九州乃是他的家,既然叶亭暮是为这个家除了蛀虫。 他理应高兴。 也许他与他依旧是敌人。 可是此刻的他却也不由钦佩着叶亭暮。 因为他今日做了,他朝萧想做却又不敢去做的事。 “好一个红衣官袍百姓血染啊,好一句人人平等,有趣,若是真能做到如此,那将会开启一个怎么样的盛世啊!。” 他看着天幕,眼中浮现出了一抹莫名的忧伤。 他在想,这样的人为何是他的敌人,若是朋友,那该多好啊。 第286章 在审偷盗之案。 可能连叶亭暮也没想到,自己斩了个王的儿子,居然一点事没有。 反而还得到了死对头朝萧的认同。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若是知道了,不知又该作何感想呢。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他,依旧在大堂中当着他的青天大老爷,无论多棘手的案件,在他手中,瞬间变得简单异常。 那些犯罪者,只要这般被他一瞪。 当即就全招了。 生怕不是死刑的罪过,都要被判成死刑。 而那些污蔑者更是当庭撤诉,再也不敢如往常一样,仗着自己的势力,去颠倒黑白。 正如叶亭暮所说,他要给南城的人一个公理。 现在的他已然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威名也彻底的在南城传开。 看着又一桩案件被自己搞定,百姓再次高呼青天,书剑侯。 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一些。 手指不停的轻轻敲打着桌面。 心中想到,这断案也不难啊,而且还挺有趣。 他眯着眼,淡淡说道:“下一个。” 宋捕头闻言,大手一挥。 “带上来。” 过了片刻,两道人影便走上了大堂中。 来人一高一矮。 一中年,一小孩。 这倒是让叶亭暮不由的蹙起了眉梢。 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二人。 那中年者衣着还算华丽,看着乃是中产阶级。 长得嘛也就那样,一般般的大众脸谱。 至于那小孩,看着也就7,8岁的样子。 而且蓬头垢面,那皮肤不知道是本来就是枯黄色的,还是染了泥和灰尘,才成了这般样子。 身上穿着一件破的不能再破的麻衣。 看着格外瘦肉,明显营养不良。 不过那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哪怕是在面对叶亭暮的审视时,他依旧丝毫不慌,面色如常。 只是那腰却始终弯着,好似始终低人一等一般。 叶亭暮的目光在二人眼前那般扫过,而后开口问道:“谁是原告,谁是被告?” 闻言,那中年男子连忙跪地。 “回大人,民是原告。” “哦....”这倒是让他来了兴致,这孩子一看就是乞丐,这男子告这孩子,大概率应该是盗窃无疑了。 “你且细细说来,你为何人,状告何事,有何依据?” “回大人,草民周元,逐鹿人士,家住南城北大街,经营了一家首饰店,这人昨夜偷偷溜进了我的店里,偷了我的东西,我要告他盗窃之罪。” 叶亭暮始终摸着下吧,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他将目光转移向小男孩。 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低着头,回道:“我没有名字?” “为何无名?” “因为我是孤儿,所以没名,不过大家都叫我瘦猴子。” 他再次回道,却始终没有下跪,还是那般站着。 这一幕也倒是不由让个觉得好笑。 原告跪下了,被告却没跪。 那宋捕头说道:“小孩,跪下回话。” 那叫瘦猴子的小孩闻言,方才跪了下来。 不过却始终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溢出。 这倒是让叶亭暮有些奇怪了。 毕竟这场中,谁被自己看一眼有不害怕的。 这小屁孩看着也就7,8岁,和清风相仿,却丝毫不害怕自己。 于是他忍不住问道:“小孩,你好像不怕我?” 他点了点头。 “嗯嗯,不怕!” “为何不怕?” 小孩闻言,抬起头,一张满是泥淋的脸上,那眼中满是认真。 “因为大人是好人,是青天大老爷,所以我不怕。” 嘶.....这番回答,倒是让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饶是叶亭暮也恍惚了片刻、 因为我是好人,所以不怕我吗? 小孩子总是不会说谎的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 “他说你偷了东西,你承认否?” 小孩闻言,应该是自知有些羞愧,于是他再次低下了头。 “是的,我偷了。” 他取过桌上的状纸看来一眼。 “你为何偷珠宝,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小孩闻言,猛然抬头,眼中再次透着一股狠劲。 “我没有偷珠宝,我只偷了他店里的三个馒头,其他的我没偷。” 那一旁的男子闻言,连忙说道:“你胡说,你就是偷了,还想抵赖。” “我没有.....” 看着二人争吵,叶亭暮开口了。 “安静。” 二人被呵斥,连忙禁声。 他将手中状纸捏成一团。 目光带着寒芒,就这般看着那叫周元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只感觉此刻的自己被一头老虎盯住一般,不由的冒出冷汗。 兴许是心虚了,更是直接低下了头,整个人匍匐在地。 “我且问你,他到底偷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他人质疑的威严。 话音入耳,周元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连忙惶恐的说道:“大人,可能是我记错了,他确实没偷珠宝,只是偷了些吃的 ,大人饶命啊。” 叶亭暮一挑眉。 “以后这状子可不敢乱写啊!” “是是是,草民以后在也不敢了。”周元连忙求饶,惶恐惊慌不言以表。 叶亭暮却并不打算以此事为难他。 只是说道:“你起来吧。” “谢大人,谢大人。” 叶亭暮起身,双手背于身后,而后朝堂中走来。 众人的目光中是诧异的,也是疑惑的。 只见叶亭暮来至男孩身前站定。 而后道:“小孩,他指认你偷了吃的事,你可认?” 小男孩咬了咬唇,重重的点头。 “我认!” “那你为何偷东西?” 为何? 除了饿还能为何。 没有人知道,眼前的小天候,少卿大人,为何会问这般话语。 或者说他这么问,定然有某种他们不知道的含义。 小男孩此刻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他没有回答,或许是因为那样的答案难以启齿,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四周也同样是一切寂静。 大家都没有说话,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即是因为好奇,也是因为对叶亭暮的尊重。 见小男孩许久未作答。 叶亭暮再次问道:“那你告诉我,既然你偷了东西,你有没有做错,该不该受罚?” 又是一个看着这般简单的问题,再次从叶亭暮的口中说出,众人眼中的不解之意更甚了些许。 小男孩再次点头。 “我错了,我愿意受罚。” 叶亭暮闻言嘴角微微倾起,目光看向了大堂外的数万之众,开口问道:“诸位以为呢,他错了没,该不该受这个责罚?” 第287章 罪不在己,在天。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数万人此刻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 有错吗,自然是有的。 偷窃本身就是错的。 可是因为几个馒头是否又该受责罚呢。 在大多数人看来,是不该的。 他们明知道答案,却是没人愿意去回答。 就好比他们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去做,因为那是错的。 可是为了生活,却又不得不去做。 一样。 见众人不愿回答,叶亭暮并没有继续再询问什么。 而是俯下身去,在众人的诧异中,将那小男孩亲自扶了起来。 男孩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叶亭暮,眼中是骇然,也是不可思议。 但是同样的也带着几丝害怕。 他不明白叶亭暮要做什么。 未知的事总是会让人感到害怕。 他也一样,他始终还只是一个孩子。 叶亭暮对着眼前的男孩笑了笑。 手掌在他那满是污垢的头上拂过。 小男孩则下意识的避开。 叶亭暮却并没有怪他,而是抬头看向所有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 沉声开口。 “如果一个人,为了钱财去犯罪,那么这个人是有罪的。” “如果一个人,为了馒头去犯罪,那么有罪的是这个世道。” “若是活下去有罪,那罪不在己,而在天。” 轰...... 不知为何,此刻在场之人,耳边好似响起了一阵轰鸣。 小男孩仰着头,呆呆的看着那张侧脸。 “所以本侯认为,他固然有错,但是无罪,既然无罪,那便不该受到责罚。” 此刻的人们,愣住了。 也悟了。 是啊,如果一个人,因为活下去而有罪的话,那有罪的是这天,而不是这个人。 活着何罪之有。 为了一口吃的,又能有何罪。 眼前叶亭暮身侧的小孩,放着价值连城的珠宝不偷,而去偷那与珠宝相比毫不值钱的馒头。 他为的只是活下去罢了。 一旁的周元此刻只感觉分外的羞愧。 他低着头,率先开口。 “侯爷,我不告了,我撤诉。” 叶亭暮满意的点头。 “既然撤诉,那此案已了,无罪释放。” 场中再次爆发一阵轰鸣的掌声。 叶亭暮拍了拍小男孩。 “走吧,你自由了。” 小男孩懵懂,不知所以。 他突然跪了下去,对着叶亭暮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而后起身,慢慢朝外走去。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是他的眼眶却不自觉的红了。 他不知道为何,也许是在叶亭暮这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所谓的尊严。 但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这就是尊严。 叶亭暮对着刘掌兵招了招手。 “你过来。” 刘掌兵诚惶诚恐,毕恭毕敬的来到了叶亭暮身前。 “侯爷,有何吩咐。” “你跟着他,看看他住哪里。” 虽然不解,但是他却也不敢问,毕竟现在的他对眼前的叶亭暮,无论是出于武力,权利,还是德行,都已然佩服的五体投地。 “诺!” 叶亭暮继续道:‘还有,把你的人都派出去,统计一下,这城中这样的孩子,一共有多少,我需要你登记在册。’ “属下这就去办。” 吩咐完以后,叶亭暮看了看太阳的位置。 已是正午了。 “今日就到这里,退堂。” 说完便从堂中后门走了出去。 宋捕头等人也是连忙追了上去。 “退堂!” “恭送侯爷。” 待叶亭暮走后,现场爆发出一阵轰鸣之声。 大家纷纷开始对今日之事,议论了起来。 言语中皆是对叶亭暮的称赞,与敬仰。 更有的是狂热。 千古第一官。 青天书剑侯。 各样的称呼在这诺大的南城快速传播。 而回到府衙后院的叶亭暮却是累的够呛。 本来天气就炎热。 他还审理了一早上的案子。 不过让他意外的却是,这大皇子的人居然没人来找麻烦。 这就怪了。 我可是把你小弟的儿子都宰了,你连点反应都不给的吗? 这时宋捕头端着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 脸上满是笑意。 “侯爷,吃瓜。” 叶亭暮看了他一眼,而后夸赞道:‘老宋,你今天干的不错!’ 宋捕头自然是知道叶亭暮所指的。 他眉飞色舞的回道:“啥也别说了,侯爷,以后我宋老二的命就是你的了,你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实在是太爽了。” 叶亭暮眯着眼,他能看出来,这老宋与那圆滑的刘掌兵不同,是个直爽之人。 本身也没什么坏心思。 之前兴许助纣为虐过,但是人在官场之上,有些事,可由不得自己。 这他还是能理解的。 他也不打算怪罪对方。 再说了,现在自己确实需要用人。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好好跟着本侯干,亏待不了你的。” \\\"多谢侯爷。\\\" 林安则在一旁,哭笑不得。 这叶亭暮一阵一阵的,他是在是琢磨不透。 你说他莽吧,却是每次都能占上风,就比如今日,先弄死一个四品通判。 又搞死一个皇族血脉的王的世子。 还将三个身居高位的官员的儿子,打入死牢。 这般事,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要惹大麻烦了。 可是偏偏过去了几个时辰了,竟然没有一个人上门找他的麻烦。 实在令人不解。 还有在北氓.... 每次他莽了,吃亏的都是对手。 好像明明之中总有一股力量在帮着他一般。 你说他淡定吧,他却又那么莽撞。 你说他凶吧,他有时候又是那么的平易近人,跟谁都能称兄道弟的样子,一点架子都没有。 你说他随和吧,偏偏有时候发起火来,动不动就砍人。 哎.....总之他也看不透叶亭暮所想。 不过今日这番操作却也不得不让他佩服。 整个南城怕是已然将他当做了神一般的存在了。 而叶亭暮此刻虽然在吃着瓜。 心里却在计划着如何经营南城。 自己既然当了这个官,那就不能白当。 他要将四城中,最大,最繁华的南城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作为自己的有生力量。 至于方才那样的流浪小孩,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兴许是自己也曾带弟弟妹妹们流浪过。 知道那种日子有多苦,所以他想着自己能做点什么。 “对了,林安,你去找趟万金,让他来见我,我有事跟他说。” “好,我这就去。” 第288章 三道公示,整治南城。 既然下定决心,要整治这南城之地。 叶亭暮的思路自然也是明确的。 无非四字。 安居乐业。 所以,这首先便是解决犯罪率。 虽不能立马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市 但是最起码的欺行霸市啊,为非作歹啊,这些定然是要肃清的。 他叫来三十六堂府司。 一起敲打。 以前之事,既往不咎,以后之事,若是有人徇私舞弊。 无需上报朝廷,他叶亭暮定然一剑斩之。 这些人当差,为的就是混口饭吃,当然若是能过得好一些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如今的上司可是叶亭暮,南城二把手周通判,可是早上刚被人给扔出去的。 在找到时,已然死去。 还有武王之子,朝平,更是当堂被其一剑诛杀, 结果呢, 这一天已然过半,消息传得满城皆知,却无一人,来找叶亭暮的麻烦的,这样的主。 他们惹不起。 只能乖乖点头。 拍着胸脯保证,定然会按其所说的去严格执行。 给众人敲完警钟后。 叶亭暮又出了三道告示。 第一道:便是警告南城那些恶霸,若是不想步朝平等人后尘,自今日起便收敛起来,今日之前,既往不咎,今日之后,严惩不怠。 第二道:凡是南城之民,在三十六衙有冤屈不得平者,可直接到总府衙门上诉,定当明察秋毫,无论是民,是官,还是皇亲国戚,皆一律按照现有九州律法统一对待。 这第三道:是关于府衙自己的内部整顿,凡是有遇到官差辱民,欺民,害民者,一律处死。 并在三道告示下同样粘贴话语,但凡有人提供信息举报者,赏银百两。 三道告示的粘贴,顿时引起了整个南城的轩然大波。 百姓们议论纷纷,无不称赞。 “都说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这位少卿侯爷,这火烧的可是够凶的啊。” “可不是,这火怕是要将这南城烧个干净才罢休啊。” “无论如何,坚持拥护少卿大人,这样的好官,这世道上,哪里去寻。” “就是,总算是有人能把咱们老百姓当人看了,以后再也不怕被那些公子哥们欺负了。” “哎,那这给官差的保护费,应该也不用交了吧。” “还交个屁,你没看小天侯怎么说的了,凡有官差欺民,辱民,害民者,诛,举报还给赏金呢。” “哈哈哈......靠谱啊!” 忙完这一切,天色渐晚。 刘掌兵此刻也从外匆匆赶来。 看着有些狼狈,满头皆是汗水。 他来到叶亭暮身前。 道:“侯爷,你要的名单整理出来了,兄弟们把这南城所有的流浪儿童,统计了一下,总共有人,一个不差,全部登记在案。” 叶亭暮接过他手中厚厚的纸张,不由将眉梢簇紧了些。 “这么多?” 刘掌兵道:“这南城本就是商贸繁华之地,所以在此地乞食之人会多一些,而且这些人大多数是城外涌入的流民,所以是比想象中要多一些的。” 他放下了那厚厚的纸张,自己只是要个数据,无需去看, 没想到在这般繁华的逐鹿城,却有着这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果然,修真的世界,虽有圣者,可展神通。 但是却也有阴暗的一面。 表面看着繁华强大,其实这表面之下,普通民众活的可谓是水深火热。 这倒是也不难理解,毕竟在像他这样的武者眼中。 这些民,一剑便可诛数百。 自然是命溅的很。 他也能理解为何吴阎王想去改变这一切了。 不过这千万年遗留下来的问题,岂是说想改便能改的。 你需要民心所向,也需要有强大的实力。 撕碎独裁者的实力。 他踢醒了一旁早就在打瞌睡的胖子。 “别睡了,起来。” 胖子迷茫起身,擦了擦那嘴角的口水。 “怎么了,师傅。”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 “帮我干件事?” 一听有事干,万金瞬间来了兴致。 于是 叶亭暮便将自己想法告知了万金。 万金听完,眼珠一转,满脸的兴奋。 叶亭暮则再次确认的问道:“怎么样,这事能办好不?” 万金一拍胸膛,方才的睡意全无。 “师傅,这太能了,这事我擅长啊,能用钱解决的事,对我万金来说,都不是事。” 叶亭暮满意的点头。 而后一拍腰间。 他从圣人那里搜刮来的数十颗元气丹便出现在了手掌之中。 “呐,师傅也不能让你白干,这些拿去卖了。” 万金虎躯一震,当场不干了。 “师傅,你这不是打我脸呢吗?” 叶亭暮又好气又好笑。 虽然你是我徒弟不假,但是我也不能总是占你便宜不是。 他没好气的道:“你不收,就是打你师傅的脸!就权当我这师傅给你的见面礼了。” 二人互相交锋,最终万金无奈妥协收下了元气丹。 这一幕却看得一旁的宋捕头和刘掌兵一脸震撼。 心中不由感叹,乖乖!不愧是天侯啊,这一出手就是这么多元气丹。 就是超凡境的他们,这储物袋里,也就那么一两颗,而且不到必要的时候,压根舍不得用。 叶亭暮看他们这般样子,咳嗽了一声。 故作深沉的道:“你们跟着我好好干,本侯亏待不了你们,这玩意我多的是。” 二人闻言,当即表态, “侯爷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亭暮满意的点头。 “行了,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也朝府衙之外而去。 接下来的事,就让万金去办好了。 他就是打算建一个南城最大的孤儿院。 收养这些孤儿。 让他们有个住的地方,吃的地方。 等长大了,在成为国家之栋梁.....嘿嘿,这当然是说的有些远了。 只是自己带着弟弟妹妹们也挨过饿。 如今他也算有了些能力。 能帮就帮。 最主要的是,只要安置好了这些孩子。 相信南城区日后改善起来也会快些。 其实用后世治世的方法套用到这个世界。 治理起来是很方便的。 也能快速看出成效,只要有人去替自己执行便可。 毕竟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思想可没有在蓝星现在社会的人们那般复杂。 也没有那么多想法,只要让他们的生活比之前好,他们便会听你的。 还有就是给与他们尊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在弱者面前要谦卑,在强者面前就是要刚。 这么做便是让前者崇拜你,而让后者害怕你。 这才是智者处事之道。 第289章 一边为公,一边为私,给钱办事。 入夜。 哄睡众人的叶亭暮正在临摹剑招。 兴许是上学的原因,所以三个崽睡着的还是很早的。 忽然叶亭暮的门在此时被敲响。 他眉宇间,挂上了丝丝不悦。 “大晚上的,何事?” “回侯爷,门口来了个姑娘,说有要事要找侯爷。” 姑娘,叶亭暮有些诧异。 哪里来的姑娘找自己。 “她说了她是谁否?” \\\"是楚家的大小姐,楚依依。\\\" 上云居的老板? 他好像听对方说过,他的父亲在这京都当官。 没想到居然会找自己。 他连忙说道:“快请进来,对了再泡壶上等的茶。” “好的,我这就去办。” 说起楚依依,叶亭暮不由浮现起上云居那一幕。 当时确实多亏了她出手相助。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故人于己有恩,那便是贵客,自然马虎不得。 他来至堂中静待。 很快,那家丁便带着一道倩丽的人影朝堂中而来。 青铺砌的小道上,月光潺潺。 那女子如之前一般,依旧是柳叶眉,杏核眼,杨柳细腰。 只是今日的青丝却高盘于顶。 一袭淡金色长纱自香肩垂落。 看着比昔日多了几分贵气。 不过那记忆中皓齿纯红的脸蛋上,此时却带着几丝忧愁。 不过亦丝毫无法遮掩其容之倾城之色。 叶亭暮连忙拱手,带着浅笑。 “楚姑娘,好久不见。” 楚依依娇躯微倾,也同样回了一礼。 “臣女楚依依,见过侯爷。” 这般客气,叶亭暮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他微微舒展眉梢。 道:“楚姑娘无需客气,你我乃是故人,没曾想今日还能一见,快里边请。” 楚依依轻点头。 “那我就叨扰了。” 楚依依翩然于客桌前落座。 屋中烛火映照得她的脸蛋微红。 看着有一种分外的妖娆。 叶亭暮抬手示意。 “姑娘,请用茶!” 楚依依却始终拧着秀眉,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这倒让叶亭暮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楚依依也算他到了这逐鹿见的第一个故人了。 既然对方这大半夜的上门,他猜测定然是有事相求。 他抿了一口茶。 便直言不讳的说道:‘楚姑娘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昔日上云居外,我曾答应过你,你的恩,日后定当报答,今日只要我叶亭暮能坐到的,定不推辞。’ 楚依依诧异的看着叶亭暮,看来还是被对方猜到了吗? 她确实是来求叶亭暮的,可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哪怕此时叶亭暮已然直言不讳,表了态。 她依旧捏着小手,满脸的纠结。 那皓齿更是咬着红唇。 叶亭暮无语。 再道:“楚姑娘,你我也算患难一场,干嘛这么拘谨,这反倒是让我有些不自在了。” 楚依依闻言,面容之上挤出了一丝笑意。 “侯爷说笑了,如今您贵为天侯,臣女自然是要拘谨的些。” 初次见君之时,还只是一个穷酸书生,但是她便知此人定然不凡。 而且她看人,历来很准,如今在见之时,不过三月之别,那曾经的穷酸书生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九州的天候。 这谁又能想到呢。 叶亭暮的嘴角挂着一抹无奈,这个侯爷他也不想当好吧,。 不过还是道:“什么侯爷不侯爷的,虚名罢了,说吧,什么事?” 楚依依再次沉默许久,而后仰头,秀眸之中满是祈求之色。 “其实我来就是想求你,放过我弟弟。” “你弟弟?”叶亭暮狐疑,很快便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那南城四少,楚泽是你弟弟?”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楚依依重重的点头。 语气带着几许失落, “是的,我楚家管教不严,纵容他犯下如此过错,我自知他有罪,实在是没脸开口,也不想天候为难,可是.....”说道此处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哽咽。 而后继续道:“可是我楚家就这么一个男丁,为了家族延续,所以,我不得不得来求侯爷大人,看能否网开一面,留楚泽一命。” 是的,此刻的柳依依在祈求叶亭暮。 阔别三日,昔日高高在上的女老板。 如今他眼前的弱女子。 一切只因为自己成长的太快。 他的眸在此刻低沉了几分。 剑眉更是不时跳动。 南城四少的罪行,触目惊心,而且自己就是要拿四人震慑南城之人,若是放了岂不是让百姓寒心。 可是他同样答应过楚依依,在能力范围之内,定当报答那上云居一夜的恩情。 若是拒绝,岂不是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一边是大义为的是公。 一百年是私情,为的是自己曾许下过的承诺。 这一时竟然也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该不该杀呢? 在这之前,是该杀的,但是此刻他却纠结了。 在到底是报恩,还是秉公执法之见,艰难的做着选择。 迟迟未曾回话 不杀,自己打自己的脸。 杀了还是打自己脸。 奶奶的,怎么会这般巧合。 刚好姓楚,刚好是兄妹。 楚依依低头咬着红唇,微弱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这样你很为难,不过我还是想试试,我听说你要建一个收留流浪孩童的地方,若是你答应放了我弟弟,所有的资金楚家愿意一力承担。” 叶亭暮一挑眉梢。 “楚姑娘的消息,还挺灵通。” 楚若依仰头,四目相对间,再次问道:“可以吗?” 叶亭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过了半晌,在楚依依的期待中,他方才慢悠悠的开口。 “放了他也不是不行.....” 听到他这般说,楚依依落寞的眼中划过一抹希望。 此时的叶亭暮却话锋一转,继续开口道:“不过当当这样却是不够,毕竟令弟的所作所为,天怒人愤。” 楚依依此刻已然在叶亭暮口中得到了希望。 至于付出何种代价,那是他父亲的事。 她对于自己的弟弟一直都是不耻为伍的。 若非她的父亲百般相求,她绝不会来。 “侯爷觉得多少合适,尽管开个价。” 叶亭暮眯着眼,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 虽然放过此人,于自己之前所做,背道相驰。 但是凡事不能只看片面。 要看价值。 若是能以这么一条烂命去换来救助更多人的机会。 在叶亭暮的眼中,自认为是值得的。 但是他也不能便宜了这小子不是,还是要让其受到些惩戒。 “这样吧,需要多少我核算以后会让万金送你府了,不过我却还有个要求?” “侯爷你说?” “让你弟弟去我建的这个地方干活,干到建成为止,还有被你弟弟迫害过的家庭,以后就你楚府负责养了,你觉得如何?” 第290章 我非圣人,权衡利弊! 楚依依并没有拒绝,欣然接受,其只要能保下她弟弟,楚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连忙起身向叶亭暮道谢。 “多谢侯爷。” 叶亭暮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这只是一场交易,楚姑娘何须言谢。” 叶亭暮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看着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楚依依却知道,叶亭暮并不缺这点钱。 他的那个徒弟万金家境如何,她心里清楚,若是当当比拼财力。 怕是十个楚家都不够看。 他又岂能缺钱呢。 他能同意的更大原因是因为自己当初在上云居出手相助罢了。 剑者重诺,眼前的侯爷虽然之前是书生,可是他也是剑客不是。 二人再次寒暄数句。 然夜已深,叶亭暮便没有再留楚依依了。 二人告别,楚依依朝着府外而去。 叶亭暮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摇头。 自古最难还的便是这人情的债啊, 不过欠下的总是要还的不是。 他非圣人,并没有那么拘谨。 其实四人之中,只要那领头的朝平死了,他想要的效果也就达到了。 当然他杀朝平还有一点,便是林安曾探查道,这朝平之父,武王曾在水云涧出口之地设伏过。 虽然最后他跑了,可是他毕竟也去了。 这不是摆明了和自己喧战吗? 面对敌人,自然是要借题发挥,将事情闹大,然后名正言顺的鞭策对方。 这是他叶亭暮最喜欢的做的。 至于其他三人,随意了。 时间一天天流逝,转眼已然过去了数日。 南城也开始了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此时的南城大道上,再也看不到一个乞丐。 因为在南城的河畔空地上,正有一个建筑群在此处开工。 叶亭暮下发了告示。 凡南城之地乞讨人员,皆可到此地上工。 管吃管住。 干的好的,可以发工钱。 当然这些人中,难免有些偷奸耍滑的。 还有不愿意去的。 不过却都被叶亭暮通通治得服服帖贴。 凡不愿靠自己的努力去改变现状之人,叶亭暮就会让人给扔出南城。 永远不准在以乞丐的身份回来。 第一次是驱逐,第二次是断腿。 第三次,砍了。 在叶亭暮看来,穷者好吃懒做等同于犯罪。 这般操作下来,自然是看不到半个乞丐了。 对于那些年纪大了的,身体有缺陷的,或者年龄太小的,则一律免费吃住。 就是这么豪横。 用叶亭暮的话讲,就是有钱,随便造。 短短数日,此地年长者不算,便已然聚集了接近十万孩童。 除了南城的,其余三城的流浪孩童不知道从哪里收到的消息,也涌了过来。 建筑图纸也被迫修改数次,只能不断扩大。 对此叶亭暮却是来着不拒。 毕竟现在多了三个掏钱的财主。 除了楚家,还有镇北侯府也花钱买下了自家小王爷的命,还有那萧家。 叶亭暮没有拒绝,还是收取了非常高昂数目的金钱。 萧家以染布发的家。 叶亭暮更是额外要了萧家每年百分之60的的利润用于每年这收养院的开销。 对此萧家家主没有选择,为了保下自己的的血脉也只能向叶亭暮妥协。 至于朝千,叶亭暮也懂,真要做的太过了,他怕神庙的五老有意见。 也算是做个顺水的人情。 高武 的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他虽然是那么说了,可是现实他就是现实。 想要达到这样的目的,自己就需要足够的支持。 正如吴阎王所说,成功的道路上,不可能一蹴而就。 阳谋要用,阴谋也要用。 用君子,也要用小人。 当然这二人依旧要在这工地上干活。 接受另一种惩罚。 这不,三人不就在干着呢吗? 叶亭暮大概看了一下,这些孩子中,最小的不过3.4岁,最大的也才13岁。 他们年长一点的,便会帮着工人干活。 而且不要工钱。 因为万金对他们说了,这里是叶亭暮,书剑侯为他们打造的新家园。 他们虽然还小,但是知道家的含义。 那是他们做梦都想要拥有的东西。 这一日,南城府衙中,叶亭暮如往常一般,处理完了手中的事物,而后伸了个懒腰。 “林安啊,你过来一下。” 林安也放下了手中的笔。 \\\"怎么了侯爷。\\\" 叶亭暮看着屋外的太阳,道:“今日还早,你也别干了,我们去看看,万金那里进展的如何。” “嗯嗯,我这就去让人备车。” 看着林安离去的背影,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这林安哪里都好,就是书生气太重,到哪里都是毕恭毕敬的。 跟他在一起,叶亭暮总觉得生份的很,感觉不是很好。 叶亭暮与林安来到了这建筑之地。 前方是辽阔的湖面,不时拂过夏季的风,带着厚重的湿气。 这是万金特意挑选的。 用他的话说,此地风水极佳。 为何,因为有风又有水,自然是风水极佳。 对此叶亭暮很满意。 至少万金这小子学东西很快。 他才说了一遍,他便领悟到了这其中的真谛。 此时太阳依旧很大。 原本在偷懒的楚泽三人,看到叶亭暮的车架到来。 吓得连滚带爬,连忙搬起地上的砖就干了起来。 叶亭暮也看到了三人,不过却并没有认出来。 还与一旁的林安说道:‘这几个小伙子可以啊,干活很卖力,前途无量。’ 这也倒是不能怪叶亭暮。 实在是原本的三人细皮嫩肉的,也是个翩翩公子。 如今干了几天,被那烈日晒的乌黑。 身上也满是尘埃,灰头土脸的,哪里还有往日南城四少般的风采。 别说叶亭暮没认出来,怕是他们的父母来了,估计也够呛能认出。 待叶亭暮走后,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如是重负。 那楚泽的裤裆处,更是有水在往下滴落。 “楚泽,你怎么尿了。” “呜呜,你别说了,我看到他就害怕啊。” “我也怕,你看我的腿,还在抖呢。” 叶亭暮今日着的是黑色的天侯服饰。 看着格外挺拔,更是霸气侧漏。 束发高悬。 满满的侠客之风。 那背上的化雷,在阳光下透着黝黑的寒芒。 凛冽非凡。 人们见他到来,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给与他最高的礼节。 跪地相迎。 口中更是高呼,书剑侯名号。 叶亭暮也是始终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跟大家打起了招呼。 “都起来吧,无需多礼,无需多礼。” 这般满足感简直不要太爽啊。 此时的万金也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师傅,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进展如何。”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看着满脸嘚瑟的万金,叶亭暮也只是讪讪的笑笑。 他很想告诉他,就是因为让你负责,所以才不放心,过来看看的。 不过这孩子表现还不错,这几天是学校工地两头跑。 这不,看着都瘦了。 确实是用心了。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继续吧。” 而后又问道:“几点开饭。” 万金道:“快了。” “那今晚我就在这吃了。” “额,那我去让人多准备几个菜。” 叶亭暮却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他们吃什么我吃什么就行了。” 第291章 低头不是因为怕,而是自卑。 万金拗不过叶亭暮,自然也只能随了他这个师傅的愿。 虽然确实是管吃管住不假,可是毕竟这可是十万人。 吃的自然没有叶亭暮想象的好。 看着眼前一大锅一大锅的稀粥,还有大桶的咸菜,他并没有说什么。 而是蹙着眉。 万金有些自责。 “师父,这........” 叶亭暮并没有责怪于他的意思,他知道,其实万金能做到这般已然不错了。 两餐管饱,对于眼前的孩子们,已然是大恩德了。 叶亭暮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师傅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万金挠着头。 “师傅放心,我已经跟我爸说了,用不了多久,我让他们都能吃上白馒头。” 叶亭暮点头,眉宇微舒。 只说了四字,尽力而为。 他却也陷入了思考。 曾经的自己作为斩妖师,养四娃尚且费劲,如今这般多,确实要想些办法。 万金是有钱,可是万家家主也不是他不是,他的零花钱定然也是有限的,而三大家族的钱尚且还未到位。 不行他得去催一催。 还有这皇帝那里,兴许能搞一点。 很快,便到了开饭的时候了。 随着铜锣的敲响。 那一个个孩童们便朝着这边涌来。 迅速的排起了数十条长龙。 让叶亭暮欣慰的是,这些孩子们居然不争不抢,在有序的排队。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且年纪小的还特意被他们主动的安排到了最前方。 “一个一个来,别着急,都有......” 年纪小的是不需要干活的。 而万金的安排中,成年干活的和小孩也是分开用餐的。 就怕起冲突。 看着一个个孩童衣衫褴褛,那小脸蛋更是如小花猫一般。 他们一个个从自己眼前走过,叶亭暮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兴许是到了这方乱世快六年了。 他的心已然麻木了些许。 虽然看着心里确实不是滋味,但是也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始终带着笑意,看着一个个孩子。 并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情绪。 甚至还抢过了那厨师手中的勺子,帮起了忙。 这一幕不免看得林安和万金诧异非凡。 对眼前的叶亭暮仿佛又有了新的认知。 四周之人也不由议论。 “那不是书剑侯吗?他怎么在给我们打饭啊!” “不知道......” “不是说他凶神恶煞,能撕恶鬼吗?怎么看着不像。” “那都是瞎说的,我们能吃上饭,都是这位大人的功劳。” 这是一些年长的孩子,口中谈论的话题。 而那些年纪尚小的,却压根不懂,只知道瞪着一双童真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叶亭暮。 也许此刻在他们的眼中,叶亭暮就是一个和蔼的大哥哥罢了。 他的笑容总是能吸引他们的目光。 不远处。 三道身影同样看着叶亭暮。 他们是昔日的南城四少。 如今工地搬砖的工人。 他们虽然在这里干活,也要卖苦力。 可是吃食却是有家里人专门送过来。 他们不需要排队领吃的,自然他们也吃不下这里的东西。 “他到底在干什么?” “切...作秀呢,相让这些孩子对他感恩戴德。” 楚泽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他并没有与两人搭话,而是扣动着手指,始终盯着叶亭暮看。 他不认同二人说的话。 他们这样的公子哥,谁没有做过秀,可是叶亭暮的样子,却不是作秀的样子。 他能从他的眼中看出真诚与善良。 不过对于眼前的叶亭暮,他依旧很害怕,如同那梦魔一般挥之不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眼前的队伍,越来越短。 直到最后的,大家都领到了吃食。 一群孩子边吃着碗里的稀饭和咸菜。 一边依旧好奇的看着叶亭暮。 叶亭暮放下那大勺子,手插着腰。 这玩意还挺累,别看自己是修炼者,但是这腰该疼他还是得疼不是。 万金不知何时小跑了过来。 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他来到叶亭暮身前,满脸堆笑。 “师傅,饭来了。” 叶亭暮狐疑的看着他。 “饭?什么饭?” 万金将食盒放到桌上,而后打开。 精致的饭菜映入眼帘。 那肉的香味更是四溢散开。 充斥着味蕾。 叶亭暮也不由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众人的视线就这般呆呆的看着叶亭暮的方向。 那朝千吐槽到:“看,我就说作秀的吧,不还是和我们一样,开小灶。” 萧平阳同样扒拉着碗里的美食,支吾着说道:“人家是侯爷,天候,你还想让他也吃那猪食吗?” 是的在他的眼中,那一碗碗清粥配咸菜可不就是猪食吗? 而这些孩子在他们眼中,甚至还不如那猪罢了。 楚泽依旧没有说话,他握着手中的餐盒,并未打开。 不知为何,他的眼中居然有些小失落。 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 而此时的叶亭暮却将眉梢簇的更紧了一些。 他取出了那餐食,一块块鲜嫩多汁的肉,就这般展示在上万双人的眼睛中。 他看了一眼万金,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自己的徒弟糊涂啊。 战国时期的孟尝君都知道,好吃的东西要偷着吃,明面上还是要和大家吃的一样。 他今日要是当着这些孩子的面,吃了这饭。 那这些孩子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自己碗中的粥不在那么香了。 他们更会觉得,自己还是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一样。 他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而且他也做不到,在一堆孩童的眼前,吃这般食物。 这样的食物若是吃了,他会觉得恶心。 他说的是心里会恶心。 但是他也并没有责怪万金。 毕竟让他和林安吃这样的食物,确实是难为他们了。 他挑了挑剑眉。 将三份食物取出。 给二人一人分了一份。 自己则拿起了自己的那一份。 “快吃吧。” 万金呵呵傻笑,没有犹豫便端了起来。 而叶亭暮却并没有吃。 他环视四周,目光在那孩童们身上扫过。 那些孩童见他的目光到来,不知为何,迅速的埋下了头,小口的扒拉着碗里的稀饭。 叶亭暮的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他知道这些孩子惧怕的不是他的目光,而是他们心底的自卑。 是自卑促使此刻的他们本能的低下了头。 此时的他目光汇聚在一个人角落,哪里赫然汇聚着十来个五六岁的孩童。 而后,在众人诧异与疑惑的目光中,叶亭暮便朝着那些孩童走去。 第292章 与十万孩童同食清粥。 他行至孩子们的身前,而后站定。 几个孩童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伟岸少年。 兴许是叶亭暮笑的很温和,他们并没有感到害怕。 叶亭暮半蹲了下来,一手拿着食盒,一手对着几个孩童招了招手。 “来,过来哥哥这?” 孩子们面面相觑,半晌却也无一人敢上前。 四周之人无不侧目。 停下了手中吃饭的动作。 将视线转移到了叶亭暮的身上。 他们很好奇,这个给了他们吃住,还要给他们建房子的书剑侯到底想要做什么。 饶是万金与林安,此刻也是懵的,那拿起的筷子,悬在了空中。 叶亭暮眉宇微微挑挑了,嘴角带着一丝酸楚。 “你们很怕我吗?” 面对他的询问。 几个孩子下意识的摇头。 依旧只有肢体的动作,没有用本能的话语来回答他的问题。 叶亭暮轻笑出声。 他们就算是害怕也是正常的吧。 毕竟在他们幼小的岁月里,时光是苦的。 这样的苦会让他们本能的去警惕他人的善。 又或者说,这样的善,于他们的眼中不真实。 当一件事情,让你自己觉得它不够真实的时候,你就会怕,并且会尽可能的远离。 眼前的孩子们,此刻兴许便是这样的想法。 叶亭暮往前挪了挪。 看着一个个脸蛋如同小花猫 般的孩童。 他将碗里的肉一块一块的分到了孩子们的碗中。 这些孩子们是诧异的,他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大哥哥。 有的没在动,有得则在躲。 有的更是将碗藏在怀中,疯狂的摇头,表示拒绝。 “没事,来,一人一块。” 他安慰着孩子们,最终在众人的诧异中。 他将满满的一盒子肉,均匀的分给了十多个看着年纪最小的孩子。 孩子们的眼珠清澈,在叶亭暮与碗中的肉里来回巡视。 他们的脖颈之处不时蠕动。 频繁的吞咽着唾沫。 肉对他们的吸引力,可想而知,毫不夸张的说,兴许他们已经有几年没吃过肉了。 怕是早以忘了肉的味道。 不过此刻他们却又闻到了肉的味道。 那些没分到的,大一点的孩子们,翘首以盼的看着那碗里的肉,不时舔着嘴唇,仿佛只要看上一眼便就满足了。 可是即使如此,这些小小的孩子们,始终没有一个人动筷,依旧安静的呆着,捧着碗,握着筷子,好奇的看着叶亭暮。 “吃啊,看我干嘛,快吃。” 其中的一个孩子咬了咬唇,小声说道:‘那你吃什么?’ 没有尊称,也没有敬语。 他就是这般直白的问了。 别的孩童也同样的看着他,那眼中的神色也如方才说话的孩子一般。 我们吃了,那你吃什么呢? 这是一个好问题。 他们完全已然忘记了,这四周如此显眼 的大锅里此刻还有粥。 潜意识的认为, 像叶亭暮这样的人,不会吃这样的东西,也不应该吃这样的东西。 叶亭暮歪嘴一笑。 而后起身。 “我啊.....我喝粥呗。” 他话音一出,现场是安静的。 大家都很骇然,也很不解,就如同方才所说一般。 他为什么可以喝这样的粥呢? 他是大人啊,还是侯爷,而且他穿的那般华丽。 不过叶亭暮却丝毫没有在乎他们那一双双迷茫的小眼神。 而是径直的朝那一旁的粥而去。 很自然的给自己盛了一碗。 而后又加了些许咸菜。 转身对着那方才的孩童道:“看......我吃这个。” 说着便低头吃了一口。 唇齿蠕动间,漏出了满足的神色。 “呜呜....不错,这粥味道可以。” 他吃的很自然,没有任何嫌弃的神色。 甚至还和这里的孩子们吃的时候一样,面容上满是满足的神色。 这本该是在正常的一幕,发生在他的身上,对于这里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来说,是不正常的。 他们就这般愣愣的看着叶亭暮,一个个呆若木鸡。 仿佛那被雷击了的木桩。 此刻连那眼睛都一眨不眨。 “你们看我干嘛,都吃啊,不够还有呢。” 他说完便找了个地方蹲了下来。 哪里有半点侯爷的样子。 此时的人们也慢慢的回过神来。 同样的吃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们突然觉得碗里的粥比往日更香了些。 万金和林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脸的懵逼。 对于二人来说,他们相识叶亭暮之时,叶亭暮便没有在处于窘境之中了。 岂能知道,曾经的叶亭暮别说是这粥了,就是那发霉的馒头,他也能照吃不误。 千万别低估一个人在饿到极致时做出的反应。 那时候什么味道都是浮云。 深深的饥饿感早已霸占了你的味蕾。 你只要知道,那能吃,那就是香的。 万金犹豫片刻,他并没有吃手中食盒的美食。 而是和叶亭暮一般将那肉硬塞给了几个孩童。 自己也如师傅一般,盛了一碗粥于碗中。 不过他却始终蹙着眉,邹着脸。 看着那碗里的粥,他更是如同看着什么一般,眼中的复杂变得更深。 作为富甲子弟,他哪里吃过这样的食物。 但是此刻的他一咬牙,仿佛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还是炫了一口。 师傅能吃,我万金也能吃。 他的面容扭曲,但是依旧吞咽了下去。 吃下去以后的他,好像在此刻释然了。 他的神色恢复如常,带着笑意,蹲到叶亭暮的旁边。 傻笑道:“师傅,你还别说,这粥味道是真不错啊。” “哈哈哈.....那是,我跟你说,清粥配咸菜那可是早餐三霸之一。” 万金不解,狐疑道:“那其他两霸呢?” 叶亭暮看着天幕,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 语气低沉,淡淡说道:“还有豆浆配油条,鸡蛋灌煎饼......” 这样的食物,在这个世界是少有的,至少万金没听过,但是这些材料却都有,他眼珠转动,心里想着,之后一定要找人做一下,自己要尝一下。 二人继续喝着粥。 旁边的孩子们也同样的喝着粥。 林安笑笑不语,看着叶亭暮他轻叹一声。 也放下那满是肉菜的食盒,取过了碗,喝起了锅里的清粥。 他喝了一口,秀眉就拧了起来。 虽然不好喝,却是喝的安心。 见他这般样子,叶亭暮也是不由觉得好笑。 林安知道,叶亭暮这番做法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虽然这些孩子们没有说话,可是如今他们看向叶亭暮的眼神已经变了。 变得他有些说不上来。 那是发自心底,敬仰的感觉。 如同信徒敬仰神明。 第293章 你们有名字吗? 楚泽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莫名的发神。 经过几日来,和这里的孩子们相处,他有了别样的感觉。 以前的他是恶霸。 吃喝嫖赌,无所不为。 但是他却很少有自己的想法。 跟着他们,他们做什么,自己便做什么。 因为这样他会觉得自己有面子,别人会怕他,他也不会被欺负。 可是此次经历了生死,他对于这样的人生很是厌恶。 在那暗无天日的牢里,他忏悔过。 十八岁的少年,在那一刻,是那般痛恨自己的过往。 他告诉自己,自己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吧。 可是姐姐却将他捞了出来。 重见天日的他,只想二次为人。 他与朝千和萧平阳不一样,他不排斥在这里干活。 甚至他还有些喜欢。 至少在这里,他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罪恶感能得到些许宽慰。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自欺欺人吧。 他无法原谅自己,却又想祈求别人的谅解。 可笑且讽刺。 他将手中家里送来的精致美食,硬塞给了一旁的一个不认识的流浪汉工友。 “拿着,给你了......” 朝千和萧平阳一愣。 骇然的看着他。 “老四,你干嘛?” 楚泽没有去看他们,只是低声说道:“从今天起,不要子啊叫我老四了,我要做个人,我叫楚泽。” 说完,在二人震惊且不解的目视下,他三步并两步,朝着那口大锅而去。 如同万金一般,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他咬着牙,大口的喝了起来。 粥就是粥,除了浅浅的米香,没有任何其他的味道。 但是喝入腹中,他却感觉整个人如释重负。 他端着粥往回走,行至叶亭暮身前时,突然站定。 一双眼眸分外认真的看着叶亭暮。 搞得叶亭暮一愣一愣的。 他疑惑,这孩子看自己干嘛? 只见在他几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对着叶亭暮深深一拜。 而后匆匆离开。 万金小声吐槽。 “这货今天是咋了,疯了吗?” 叶亭暮狐疑的问道:“你认识他?” 万金扒拉了口一口粥。 而后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不就是楚家那小子楚泽吗?师傅你不认得了了,就是你把他扔工地的啊,你还别说,这货干活还是挺卖力的,比萧家和朝家那两货强多了?” “啊......”叶亭暮一口老粥差点没喷出来,他瞪着大大的眼,指着那方才离去的楚泽的背影,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确定这货是楚泽?” “对啊!” “曾经的南城四少?” “师傅,你怎么了......是啊,我还能骗你。” 叶亭暮喉结蠕动了一下,有些茫然。 好家伙,他还真是没认出来,这才几天啊,变成了这样。 “呲呲.....变化真大啊。” ...................... 用过餐食之后。 叶亭暮并没有离去。 此时夕阳迟暮。 落日的余晖照得西边的天空金黄。 余晖撒在那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显得那般祥和。 兴许是吃饱了,又或者是累了。 此时的孩子们,三三两两,互相依靠。 看着天,看着云,看着那已然不在刺眼的余晖。 发着呆。 只是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发呆,还是在思考着人生。 叶亭暮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那日大堂上的少年。 那孩子先前也在看着他。 注意到叶亭暮的目光看向自己时却又连忙闪躲。 叶亭暮见此一幕,主动的走了上去。 他来到孩童身侧。 问道: “你叫瘦猴子对吧?” 男孩惶恐的起身,连忙点头。 叶亭暮拍了拍他的肩膀。 几日不见,男孩的精气神比那日相见时足了些。 人吃饱了,才能有精气头不是。 不过衣裳却依旧褴褛,满头短发依旧邋遢。 “你还记得我吗?” 男孩再次点头。 “记得,你是青天书剑侯。” 叶亭暮嘴角禽着笑。 饶有兴致的问道:“谁叫你这么叫我的,为何要加青天二字?” 小男孩没有任何迟疑,摇头说道:“没有人教,是我自己听到的,大家都这么叫!” 这倒是让叶亭暮更加欣喜了。 现在自己都这么得民心了吗,在侯爵之前加青天二字。 他找了快石板坐了下来。 示意一旁的叫瘦猴子 的男孩也坐下。 随后他的目光在四周众孩童身上扫过。 嘴角始终禽着笑意。 他问道:“你们呢,都知道我是谁吗?” 在叶亭暮与他们共食粥后,这些孩子们并没有在像之前那般害怕他了。 面对他的询问,众孩童一同喊道: “知道,青天书剑侯。” 虽然声音参差不齐,前后不一,但是答案却都是一致的。 叶亭暮笑得更甜了些。 他晃动着手指,摇着头,语气温和的说道:“不不不,你们都答错了?” 众人狐疑。 一男孩问:“不是青天书剑侯,难道是书剑仙吗?” 叶亭继续摇头。 “也不是?” “是少卿大人吗?” “不对。” “神的使者。” “不对。” “............” “不对,都不对!” “那到底是什么?” 叶亭暮看着众人认真的说道:“你们刚说那些只是我的绰号,而我的名字,叫叶亭暮!” “人的绰号有很多,但是名字,只有一个。”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几分,对着众孩子问道:“你们有名字吗?” 众孩童沉默,年长者低头不语,年幼者满脸狐疑。 九州之人,不是人人皆有姓氏的。 如同他们这样的孤儿,自幼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哪里有什么名字,或许这一生都不会有,到死了也就只有一个绰号而已。 一个看着约摸五岁的孩子狐疑的问道:“名字是什么?” 叶亭暮笑笑,认真解释。 “名字,是一个人的象征,他可以用于区分谁是谁,也可以让别人知道你是谁,更可以登记在册,” “他是每个人独有的,由姓和名;两个部分组成。” “就比如我,我的名字是叶亭暮,这叶就是我的姓,而亭暮便是我的名。” “每个人的名字都是父母赐予的,不同的人,不同的名字都有着不用的含义与意义,寄托着某种希望与期望。” 说着他指向万金。 “就比如他,他叫万金,姓万名金,万金万金,万两黄金,就是代表给他取名之人,希望他长大以后很有钱的意思。” “还有林安,是希望平安的意思!” 万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憨憨的笑着。 一群孩子听的格外认真,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294章 赐名十万孩童。 叶亭暮很有耐心,说的很细致,不仅详细的解释了姓氏的由来。 更是为孩子们简单的陈述了名字的意义和含义。 通过举例的方式,孩子们虽然尚小,但是却也能听懂了一些。 “.......这就是名字了,都听懂了吗?” 孩童们若有所思,懵懂的眼神中,仿佛有了一抹光。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起身说道:‘我懂啦,我叫小花,所以我姓小,恩......我长大了会变成一朵花,对吗?’ 另一个六岁的男童则酸着一张小脸。 “我叫牛蛋,那我长大了岂不是要变成一个蛋吗?” 还有一个直接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不要啊,我不要变成大粪啊。” “哈哈,那我岂不是长大了能变成龙哦。” 听着一群孩子们七嘴八舌,叶亭暮的面容不禁抽了抽。 孩子终归是孩子,他们的理解能力是有限的。 当然他们的想法同时也是简单的。 有人嬉笑,因为他们的绰号挺好听的。 有人难过,因为他们的绰号不好听。 就是这么简单。 叶亭暮见此一幕,也是连忙开口。 “你们这不叫名字,这叫绰号,就和你们叫我书剑侯一样,知道吗?” 众孩童又是一愣。 是绰号吗? 一旁的那个叫瘦猴子的孩童,此刻开口了。 对叶亭暮说道:‘我们是孤儿,注定长大了是要成为最低贱的民的,而贱民本就不该有名字,也不会有名字。’ 他这番话一出,大多数的孩童选择了沉默的低下了头。 是啊,他们只是贱民,贱民又岂能会有所谓的名字呢,更莫不要说姓氏了。 看着众孩童们低下了头,叶亭暮却站了起来。 他扫视众人,朗声道:“谁说的贱民就不能有名字的?在者谁说过你们一定就是贱民呢?” 众人仰头看着他,面对叶亭暮的问题,在他们心中答案本来就是确定的。 叶亭暮继续说道:“你们看看自己,你们和我有什么区别吗?” 众人狐疑,面面相觑。 “我告诉你们,没有区别,都是两只手,两条腿,两只眼睛一张嘴。” “我们都是人,长得都是一个样,生而为人,谁不是吃五谷杂粮,又有谁天生便高人一等?” “即便是有,那于你们又有何干呢?” “若是命运不公,请别抱怨,去改变,用努力去改变它。”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孩子们的身上快速掠过。 “今天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可以有名字了,这是我赋予你们的权利,也是上天给你们的权利!” 有名字了吗? 他们呆呆的看着叶亭暮,眼中的震惊变成了迷茫,再变成了兴奋。 他们可以有名字了吗? 他们不懂,但是此刻却有一种莫名的开心涌上心头。 今天的叶亭暮前来,为的便是这件事情。 这些孩子都是流浪人口,若是要登记在册,就必须要有名字。 而他却知道,像他们这些孩子,哪里有名字啊。 哪怕是绰号都是重叠的。 所以他要告诉这些孩子,什么是名字,他也要让他们拥有名字。 “我们真的可以有名字吗?” “对,也可以有姓了吗?” “那是不是我们就不在是贱民了?” 叶亭暮郑重点头。 肃穆的说道:“是的,现在开始,你们便为自己想一个名字,然后明天我会让人过来登记。” “记住,你们不是贱民,你们是人,你们的命运不是别人的一句话就注定的,你们要将未来握在自己的手里。” “要么让自己拥有强大的拳头,用力量改变命运,要么好好读书,用知识改变命运。” “只要你们肯改变,我会帮你们,这里建成之后,我会找世界上最好的老师,来教导你们,你们可以习武,也可以读书,当然若是文武兼修,那最好了。” “所以,记住了,命运在自己的手里,若是不想一生碌碌无为,那就去努力,懂了吗?” 他的一番话落,听得孩子们激动异常。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话总是能听懂的。 而且叶亭暮说的话,他们信。 读书也好,习武也罢。 对于原本三餐不定,随时都可能饿死的他们只是遐想,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如今的叶亭暮却告诉他们,他们也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岂能不让他们激动。 “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和你一样厉害?” “是啊是啊.......” 叶亭暮看着那提问的孩子,眼中带着温柔。 很是认真的说道:“可以,只要你们努力读书,或者习武,倾尽全力,那么未来就能和我一样厉害,甚至比我还要厉害。” 这是画饼吗?是的。 这便是画饼。 但是也是事实,想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便去努力。 本来就在起跑线外,你若是不努力,那此生你甚至都无法走到别人的起点。 又怎么和生来便在终点的那些人比呢。 孩子们的眼中慢慢的有了光,稚嫩的面容上,此刻也有了对未来的期待。 在这之前,他们觉得活下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他们不知道道未来是什么。 他们迷茫,眼前是黑暗。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因为他们的心中燃起一团火。 因为叶亭暮在他们的心中埋下了一颗欲望的种子。 此刻众人的变化,自然也落入了叶亭暮的眼中。 他很欣慰,他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而且说实在的,他确实也是为他们好,至于能否去改变,那就要靠他们自己了。 他可以给每个人一个机会,至于能否把握住就由不得他了。 毕竟这些孩子不是惊鸿,清风,观棋,风禾。 他再次开口。 “好了,大家不要太激动,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给自己起一个名字,按我刚才说的,去给自己起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 孩子们小声议论。 声音连成了一片。 他们要起的是一个名字,属于自己的名字,同时也是一段人生,开启自己新未来的人生。 这是一个名字,也是一把钥匙。 那个瘦猴子抬头,咬着牙,眼中是茫然,他问道:“那我们想姓什么都可以吗?” 第295章 修仙界第一世家:叶家。 闻言,叶亭暮挑眉说道:“当然,想姓什么都可以?” 瘦猴子的眼中,不知为何闪过一抹精光,入了叶亭暮的眼中。 只见他仰头直视叶亭暮,说道:“那我姓叶,就叫叶凡!” “嘶.......” 此时仿佛有一股电流直击叶亭暮的识海。 他的一双瞳孔也骤然缩在了一起。 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艹.... 见叶亭暮这般反应。 瘦猴子不解的问道:‘不可以吗?’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他宽大的手掌拍在了瘦猴子的肩膀之上, 眼神更是分外认真。 “当然可以,我看好你,你未来可成帝。” 瘦猴子嘴角一歪,露出了一抹笑容。 而后回过身,高声喊道:“我有名字了,从今日起,我叫叶凡............” 四周之人纷纷悟了,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选择了叶姓。 “那我叫叶墓。” “我叫叶尘。” “我叫叶刀。” “我叫叶枫。” “那我就叫叶小花。” 一声声充斥着喜悦和希望的童声响起。 此起彼伏,回荡在这黄昏的日暮下。 是那般的让人莫名的感到亢奋。 叶亭暮嘴角抽动着,听着这些熟悉的 名字,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他仰头看着天,喃喃自语。 这一刻,他总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非常牛逼的事情,莫名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修真狠人世家,叶家难道真的要诞生在我的手上了吗? 万金此刻也不知为何,非常的亢奋。 他来到叶亭暮身侧,对着尚在沉思的叶亭暮说道。 “师傅,我也要改姓,我也姓叶,叫叶天,苍天的天。” 闻言,叶亭暮虎躯一震。 他恶狠狠的看了万金一眼,一巴掌便呼了上去。 “滚......你敢占我便宜。” 万金委屈巴巴,不明所以。 岂不知叶亭暮前世记忆中,自己的父亲便是叫叶天。 虽然他没见过,但是派出所的户籍信息上是这么写的。 于是乎,这一夜,南城的某地,多了一个十万人的家族。 待到第二日,南城府司的人过来登记的时候。 都懵逼了。 这里的孩子,全有了名不说,好家伙,全姓叶。 而此地,也被万金改成了叶家村。 这般消息传出。 再次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听说了吗,南城一夜间出了一个大家族,叶家。” “这事是个人都知道,那家伙论人数可以说是逐鹿最大的家族了。” “我听说这是我们的小天候干的?” “真狠啊,这是要收养十万个孩子吗?” “呲呲,谁知道呢,” “不是我说,这才几天啊,五个姓叶的都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如今出来了10万个,这么下去,过个几年,那这逐鹿都特么得是叶家的。” “我去,你这话可不敢乱说.....” “我觉得也不是不无可能。” 这样的消息自然也传入了当今陛下的耳中。 得知这消息时,皇帝哭笑不得。 他觉得这叶亭暮是收养孩子上瘾了。 以前养了四个,这下好了,直接养10万。 “我们这个小天候,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回陛下,书剑侯有一颗爱民的心,对我九州也算是幸事,臣这几日在这逐鹿,都看不到流浪的孩童了。” “已然被书剑侯收养了,百姓们的欢呼声很高。” 朝天阙听完许平安所言,不由摇头。 “10万啊,就怕把这我们这书剑侯的家底给吃空了,也罢,既是为了朕的民,那朕便帮他一把,来人传户部尚书来见我。” “诺!” 天道院主峰之上。 得知此消息的朝萧也不由苦笑。 对于这个对手,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 他很难理解,作为强者的叶亭暮,为何会去做这么一件事情。 在他看来,如论从哪个角度去看。 这样的一件事确实利国利民不假。 可是收益呢? 却是最小的。 一群孩子,又能给你在与我争夺帝位的路上带来多大的助力呢。 他不明白,但是此刻的他却是很钦佩叶亭暮。 对强者刚烈,对弱者谦卑。 哪怕是渺小如尘埃的流浪孩童,在这方乱世居然能入他的眼。 此乃大善啊。 道家的理念,便是救世济苍生。 显然他没有做到,叶亭暮却做到了。 他小声说道:“若是你真能一直如此,这帝位我给你又有何不可?” “呵呵........萧!你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一道突兀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 惊了朝萧一跳。 他的身侧本能的起了一道风阵。 目光也在此刻变得凝重。 他冷冷的盯着那声音传出的方向。 “何人,敢闯天道院?” 那昏暗的石室中,阴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无需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 “鬼鬼祟祟,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哈哈....见一见也无妨。\\\" 只听话音起。 话音落。 眼前的石室内刮起了一阵风。 朝萧的视线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朝萧心里不由惊呼。 “好快。” 而后下一秒,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了他身前三尺之地。 朝萧看着此人,眉梢拧的更紧了一些。 手掌更是已然握住了腰间的剑。 “沧海一族的皇室,你为何会出现在此?” 沧海笑禽着眸,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邪魅。 他轻声说道:“本侯来九州,乃是受已故的老天师所托,助你登皇位!” 朝萧眼中浮现一抹狐疑。 不过只是刹那便一闪而过。 九州之人皆之,朝氏与沧海乃是世仇。 两国之人,甚至都没有商贸上的往来。 而自己的师傅,乃是九州天师,也是曾经九州圣者的领军人物。 又怎么可能与沧海一族有关系呢。 出自于皇室对于沧海一族的仇视。 所以,他本能的反应便是,眼前之人,动机不纯。 更不可能去相信对方的话。 “可笑,我师傅怎么会与你一族有关系,阁下今日闯我天道院,胆子倒是不小?” 若非对方修为自己看不透,朝萧已然拔剑斩之了。 “哈哈哈哈......萧,有些事你不知道,不过我并非敌,乃是友,你不必紧张。” 第296章 朝萧血脉之谜。 “友??友彼时曾屠我东境一城,死伤百万记,我贵为皇室血脉,你说我与你是友,何等可笑,我朝萧,此生可与任何人为友,段不可能与你沧海一族为友!” 朝萧的话语很冷,也很决绝。 虽然他不是什么圣人,也会同至亲相残,可是身在如此乱世,有些事,却是身不由己。 饶是如此,他在大是大非前,他却也看得通透。 也有自己的底线。 与朝羽相争也好,与朝翼相争也罢。 这终究只是家事。 而眼前的沧海笑,论的便是国与国。 沧海笑不由摇头,轻笑出声, 在他看来,朝萧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却是那般可笑。 “萧,无分你我,我们乃同族,你的身上流着上古篱龙大人的血,与我一样,普天之下,沧海一族才是你的友,其余皆是你敌,你可知?”他的话音肃穆,带着几许癫狂。 入了朝萧的耳,却是那般可笑。 他此刻甚至怀疑,眼前的沧海笑,脑子有问题。 自己与他同血脉?可笑。 “哈哈哈哈......哗天下之大稽,阁下莫不要好好听听你说的是何话?” 沧海笑并没有在解释,因为他知道,这么多年为了不露馅,朝萧对于自己的身世一直都是不知道的。 所以如今这般说,他定然是不会信。 一个不认识的人突然冒出来,对你说这样的话,莫不要说是朝萧了,怕是换做任何人,都是接受不了的。 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封信跃于他的手中。 “此间种种,皆在信中,看完你便知道了。” 说话间他手中用力。 信封破空而去,犹如利刃斩空。 在前行中于空气中荡起一阵涟漪。 朝萧单手握之,于眼前数寸之地接住信封。 掀起的风撩动着此刻他的头发。 他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警惕与愤怒变成了如今的诧异与疑惑。 因为他看到了信封之上的四个字。 朝萧亲启。 这字体他又岂能不知,只是一眼便能认出,乃是出自他师父王长生之手。 他的眼中是骇然。 “你为何有我师傅的信?” 沧海笑一甩宽大的裤袍,而后怡然自得的坐到了蒲团之上。 轻笑笑道:“既然认得这是你师傅的字,那何不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朝萧握剑的手再次松了开来,那周身浮现的煞风屏障也在此刻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始终在沧海笑与手中信封之上来回徘徊。 方才眼前男子的话,再次浮现脑海。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样的想法让他害怕,更是不敢去面对。 他并没有拆开信封。 而是面露凝重之色。 沧海笑倒是也不着急,就这般安静的坐着。 过了半晌。 朝萧方才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眼眸很沉,语气也很低。 面容更是冷的可怕,如这石室深处的黑暗一般。 沧海笑答:‘沧海帝国天海候,沧海笑。’ 说到此处话音停住,沧海笑的嘴角往上扬了几分,语气带着些许温柔,“也是你的堂哥。” 朝萧的眉拧的更紧了些。 沧海笑他知道,沧海帝国第三高手,此人虽然名号乃是侯爵,可是其地位在沧海,乃王之上。 如今又听他说,是自己的表哥。 顿时感觉又一声炸雷,在他脑海响起。 他的面容阴晴变化,强撑着维持那此刻摇晃的躯体。 “这不可能,这太可笑了。” “是真是假,你打开一看便知。” 朝萧咬着牙,没有说话,但是拳头却攥得更紧了几分。 咔咔之声回荡在此间悟道房中。 朝天笑嘴角禽着笑意,玩味的说道:“怎么,堂堂的萧,竟然不敢看一封信吗?” 朝萧闻言,眼中杀气弥漫双瞳。 是的,天海候说道没错,他不敢看,此时的他确实不敢看这信中的内容。 无数种可能与猜想拂过他的脑海,可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的内心无法接受的。 不知为何。 他突然出拳。 口中怒喝。 “妖言惑众,神力·震。” 只见他的右拳猛然挥出。 破空声起。 他的拳头在此刻重若千钧。 破空而去,直逼眼前的沧海笑。 砰......地一声。 那烫金般的铁拳轰在了沧海笑的身前。 他的身前也凭空浮现出了一道水盾。 二者想撞。 发出一声闷响。 那万斤拳力如同打在了海绵上一般。 瞬间被卸力。 只在那水盾上荡起了一阵涟漪。 可见二者实力之悬殊。 沧海笑摇头。 “萧,何必呢,且不论你能否打过我,就算打过了,有些事实终究无法改变,你该是谁的种还是谁的种!” 朝萧后退数步,嘴角同样禽着阴狠的笑。 “我出拳,并不是要击败你,而是要告诉你,你的说辞是多么的荒谬,神力神通,非我族之人不可习,世人皆知,既然我能调动神力,那我便就是朝氏血脉,又岂会是沧海一族,可笑?” 沧海笑摇头。 “萧,你年纪还是尚小,时间之事又能知道多少呢?你可知当年你师傅,为何要剿灭血神教?” 三百年前,天师王长生不惜举六宗之全力,与血神教决战。 死伤无数。 但是根据记载,这一战为的是诛魔。 自古正邪不两立。 且当年的血神教作恶多端,故老天师带人诛之。 此事人尽皆知。 朝萧不知对方为何这般问。 不过还是说道:“邪魔外道,残害苍生,人人得而诛之,我师傅既然是天道院掌门,理应顺应天道,诛魔济世,何须理由?” 沧海笑起身。 而后自顾自的朝着门口之处而去。 在朝萧警惕的目光中,他的话音再次响起,依旧很轻,也很平淡。 “非也非也,你师傅当年剿灭血神教,为的不是天道,而是血神教中,有一门功法,换血秘术,可将人之血脉彻底更换。”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不过答案都在信中,你若是不信自己看便是了,本侯今日先走了,改日在来。” 他知道,这样的事情,定然是要给朝萧一些消化时间的,逼得太紧,物极必反。 一切当缓缓图之。 看着沧海笑消失的方向,朝萧并没有去追。 而是依旧呆愣在原地。 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封信,哪怕此刻已然被他揉成纸团,但是却依旧未丢。 第297章 身负两族神血,朝萧的抉择。 待沧海笑走后。 那门口之处,又出现了一道人影。 她头戴金丝,高鬓云发,身穿金缕衣。 身上的朱钗闪动着金光。 女子生的高挑,皮肤白皙。 精致的五官上,无不透着高贵。 但是此刻的眉宇间却挂着深深的愁。 那眼中更是满是心疼之色。 她慢步轻摇,不多时已然来到了朝萧身后。 唇齿轻起,呼唤了一声。 “萧儿......” 朝萧并没转过身来,始终低着头,手中的力道更是在此刻握的更紧了些。 “他.....说的,是真的吗?” 短短的一句话,好似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女子神色复杂,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 张开的口,又闭了上去。 也就在此时,朝萧猛然回头。 他那往日平静如水的双眸中,此刻却是通红。 那俊朗的面容更是扭曲在了一起。 “母后,回答我!” 女子被这般呼喊惊到,本能的浑身一颤。 眼前的朝萧,她的骨肉,此刻却变得那般陌生。 她的眼中居然浮现了害怕的神色。 她还是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朝萧点了点头。 一切的答案是那般明显。 得到答案的朝萧。 此刻宛若有一声轰鸣在脑海炸开。 他的大脑瞬间空白。 身体更是在此刻瘫软了下去。 他低着头,发丝发落。 身体在晃动,嘴角的自嘲之色是那般明显。 他囔囔自语。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无法去接受这个事实。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朝氏的男儿,可是如今现实却是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他此刻的心情是崩溃的,脑海是空白的。 对这个世界是惧怕的。 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皇后心痛的开口。 “萧儿...你别这样.......”说着就要靠近。 却被朝萧的一句话,给打断,迈出的脚,又停了下来。 “走......” 皇后愣在原地,口中轻唤。 “萧儿....” 朝萧仰头,近乎嘶声揭底的喊道:“我让你走啊,你没听到吗?” 皇后欲言又止,但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这样 的事,总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 待人走后,整个悟道室再次只剩他一人。 朝萧双手抱着头,时而哭泣,时而滇笑。 而那门外。 皇后与沧海笑却将一切听的真切。 皇后的眼中满是担忧,她弱弱的说道:‘萧儿他.....哎!’ 沧海笑却不以为然,依旧带着浅笑。 “皇后无需担忧,此事迟早也是要告知萧的,他只是需要些时间罢了。” 皇后闻言,哀怨一声,而后抬头,看向沧海笑。 “侯爷,你真的能帮萧儿赢吗?” 自从王长生和自己的父亲先后死亡,她的天仿佛塌了下来。 不过沧海笑的出现,却又让她看到了希望。 花季年华的她,为了报复自己的父亲,将她当做交易的物品。 她听信王长生的话,为他生下了朝萧。 这么多年来一直活的胆战心惊,她知道,只有自己的儿子做了皇,那么她才能安心,也才不用在担心哪天秘密败露,自己身首异处。 更不会牵连听潮阁满族之人。 原本她与王长生的约定,便是此生不将萧儿的身份告知于他,直到他坐上了皇为止。 可是如今一切都因为四皇子的出现而改变。 王长生陨落,此时的她们若是不借助外力,想登皇位,怕是很难很难。 而若是沧海一族出手,朝萧就不得不提前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知道,这样对于自己的儿子是残酷的。 可是她没有选择。 朝萧也没有。 沧海笑嘴角挂着邪魅。 \\\"当然能赢,如今九州还剩几圣可用,只要萧儿愿意,九州七王之兵可反,我沧海国百万大军驰援,又有沧海圣人四十,夺取九州,如探囊取物。\\\" “若是叔父早听我的,他何至于死。” “你如此说,我便放心了。” 沧海笑在道:‘只要萧想通了,与我理应外合,笑必将以一战肃清九州,为萧荡平阻碍。’ 皇后微微点头,而后看着远方。 自己的儿子能想通吗? 他应该会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吧,要想活下去,他和自一样,也没有选择的吧。 .................... 入夜。 朝萧最终还是打开了信封。 徒儿,你见此信之时,想必我已然不再人世了。 我乃王长生,九州的老天师。 但是我还有另一个名字,沧海一笙。 我是你的师傅,但是我也是你的父亲。 这样 的结果,对于你来说是残酷的。 可是这就是事实,事实本身就是残酷的。 你还有另一个名字,是我给你起的,名为:沧海篱。 篱龙的篱。 23年前,我以血神教秘法,为刚出生的你换了朝氏一族的血,又将你的沧海血脉封印于躯干之中。 所以你的身上流着的是两族之神血,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 但是你的根依旧是我沧海一族。 我虽然死了,但是沧海一族的大业,还要继续。 只有拿下九州,沧海一族才能西出称霸整片东海。 也许你会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六百年了,为了这个计划,我谋划了六百年。 我成了天道院掌门,我剿灭血神教。 一切都是为了将你创造出来。 而你,也将肩负起我沧海一族振兴的重任。 有些事你还不知道。 曾经的九州本就是我沧海一族的领土。 后来天降朝氏血脉,不仅斩了我一族的护族族兽篱龙。 更是将我沧海一族驱逐至东荒边缘。 此夺国之恨,不可不报。 ................................. 看着手中那邹巴巴的信纸之上,密密麻麻的字体。 朝萧的面容越来越复杂。 而看着那落款上,沧海一笙四个大字,他更是无法用言语来描绘此刻的心情。 谁能想到,受九州之人爱戴的老天师,竟然是敌国的皇族呢。 谁又能想到,当年自诩正义的血神教一战,也只是为了他的私念呢。 而世人却反倒是觉得,他王长生灭血神教,为的是九州之安定。 更可笑的事,自己居然是他国血脉,可笑,可悲啊....... 他仰头轰然倒下。 而后闭目。 一行血泪自他的眼角滑落。 滴落在地板之上。 “你要我如何做,如何去做.......” 第298章 惬意时光,忙里偷闲。 时间总是过得快。 转眼入了逐鹿城,已然半月有余。 一切慢慢进入正轨。 南城府衙的事,他就下了几条指令,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威慑力。 已然成了自己的一言堂。 林安能力也没有让他失望,他已然将大小事务全权交给了林安打理。 更是特意找了一趟张儒凌,给林安求了个官职。 顶替了那被摔死了的周通判。 据小道消息。 发现那货的尸体,是在南城的城郊之外。 可见杨三力度之大。 对于叶亭暮求官。 张儒凌欣然应允了。 对于叶亭暮在南城的那番操作,他只是叮嘱了几句,做事切勿莽撞。 还告知了他,若非陛下死保你,怕是此事没那么轻易能解决。 对此叶亭暮也表示很无奈。 是你们赶鸭子上架让我当的这个官。 罩着我不是应该的吗? 他生平最喜欢的便是抱大腿。 有大腿不抱,那是傻子。 不过他在南城的一番改革,却也震惊到了张儒凌等一干臣子。 短短半月,整个南城好似变了个样。 要说现在的南城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也不为过。 那些小偷,恶霸,现在都是绕着南城的街走。 那家伙在别的城区犯事最多也就是坐几个月牢。 要是愿意花点钱,更是直接屁事没有。 可是在这南城区可就不一样而来。 那家伙,上到官员,下到巡街捕快,那一个个可谓是油盐不进。 收买?不可能,找关系更不可能。 至于犯了事,死那都是轻松的。 各种酷刑,他们见都没见到过。 可以说,南城的府衙,简直就是惨无人道。 一点给小偷,骗子,恶霸的活路都没有。 欺凌百姓的,死罪。 什么千刀万剐,用湿纸一张一张往你脸上铺,活活让你憋死.....等等等。 还有那种在你身上倒上蜂蜜,把你绑在郊外密林中呆一晚,活活被蚊子咬死的。 反正就是死都让你死不痛快。 至于对付骗子的方法更狠。 你不是喜欢说话吗?他就让你说,不停的说,一刻不停.....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南城府衙干不出来的。 想想都犯怵。 所以这么一闹,南城是太平了。 其他三城自然就遭了央了。 对此叶亭暮却不已为然。 别的城区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南城无恙就行。 至于用什么手段,那还不是强者说了算。 他可是连皇室血脉都敢杀,其他人谁敢跟他对着来。 至于那叶家村的工程,也在稳步进行。 三大家族的资金到位之后,万金更是加大了力度。 投入了三倍人力物力。 那家伙,盖的飞快。 按叶亭暮在心底的估算。 估计用不了几个月,这基本的主建筑就能建成而来。 到时候叶家村也将正式成立。 对于叶家村,完全是个意外。 原本是为了方便管理,统计人口。 所以要让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一个名字。 可是没成想这事闹的,清一色的姓叶了。 这要是祖宗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 不知道该做和感想。 自己这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开支散叶了吧。 因为叶家村这事,他在坊间还多了一个新的绰号。 收养狂魔。 对此叶亭暮表示很无奈。 这人家说的好像也不错。 自己以前收养了四娃,组成了一个小家庭。 如今收养了十万,组成了一个叶家村。 十万啊,那家伙,说是一座小城都不为过了。 而且在叶家村的建筑地内,万金还打算修一所祠堂。 里面啥也不供。 就供叶亭暮。 这倒是让叶亭暮无语的不行。 哪里有人活着就要被供在祠堂的。 这不是在诅咒自己死吗? 不过所幸也懒得去管,他爱折腾就让他折腾吧。 他只图个清闲。 事实证明,他最近确实很清闲。 凌晨。 一声鸡鸣啼破长空。 天边渐渐的泛起了鱼肚白。 兴许是这段时间早起的缘故,今日的叶亭暮也如往常一般起的很早。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了窗前。 外面的天还有些昏暗。 不过院中却已然传来了动静。 率先出门的是周黑三。 只见他头顶绑着一条红色的发带。 在昏暗的凌晨,他那黝黑的面容衬托下,显得分外显眼。 上面还写着奋斗二字。 而他的脚踝之处,赫然绑着几个硬邦邦的铁块。 他哼着小曲,就这般从叶亭暮的窗前跑了出去。 自从得到了狂霸牛魔拳后,这是他每日早晨的必修课。 十几天了,一如既往。 叶亭暮感觉他确实壮实了不少。 在这般练下去,不用过久,妥妥的黑色版金刚芭比。 对于小黑的黑,他是很诧异的。 他的祖上和父母都没有黑人,他却是黑的。 这让叶亭暮有些不能理解。 这玩意,染色体变异,特么也不能串了人种不是。 所以他觉得,这小黑的黑,肯定有故事。 这事还得问他妈妈才能知道答案。 第二个起床的就是月明风了。 他和往常一样,来到了观棋几人的房门前。 而后就坐在了那一旁的石阶上,一言不发。 就这般静悄悄的坐着。 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没错,现在的月明风,在也不是那个高冷的疾风剑客了。 嘴角随时带着一抹标准的笑容。 叶亭暮第一次看到时,还觉得诧异,如今却是已经习惯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货笑起来,真特么有点帅啊。 过了片刻,他身后的房门如往常一般,在同一时间打开。 发出吱呀的一声。 而后一道小小的身影,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时的月明风便会来到女孩身前,转过身蹲坐下来。 观棋便会习惯性的趴到他的背上。 而后二人就这般朝逐鹿书院而去。 月明风送观棋上学,都是靠背的。 用他的话说,任何的工具,都不可能比他快。 而且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观棋对此也不排斥。 所以叶亭暮从来也不会去过问。 他知道,这样确实是快些的。 接着,他旁边的邻间内,风禾也走了出来。 大步来到院中。 摒弃凝神。 而后刀动拳出。 破空声声。 传遍整个府衙。 一般这时候也总会响起点别的声音。 就比如现在。 惊鸿愤怒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啊啊啊啊......二哥,你又来.......” 第299章 惊鸿一年级的大姐大。 过了半晌清风和惊鸿便从屋中了出来。 清风打着哈欠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惊鸿则耷拉着脑袋,小眼睛不时瞥着那院中在练功的风禾。 而后仰天长呼。 “啊啊啊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然后就没然后了,便被万金带着乖乖去上学去了。 叶亭暮洗漱完毕。 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也洒落了下来。 他捧着孙子兵法,开始研读。 惬意的时光啊,读完书,今天一定要好好休息一天。 他是这么想的。 于是乎,朗朗书声伴着风禾刀砍空气声相互交映,回荡在大大的宅院中。 “侯爷和小殿下,太努力了,起的比我们都早。” “是啊,好辛苦。” “要不说人家是侯爷,殿下,你是婢女呢吗?” ...................、 逐鹿城。 皇家学院。 九州最高端的私塾。 此时凌晨正是上学之时。 书院门前大道,马车络绎不绝。 不停有各家的公子少爷,从那车中走下,而后向着私塾内而去。 惊鸿,清风也在其中。 临近下车时,万金叮嘱。 “惊鸿姐,清风哥,你们消停点,别再惹事了,不然我真瞒不住了。” 清风,惊鸿不以为然,打着哈哈,便与他挥手告别。 万金则酸苦着脸,无奈摇头。 “走吧,去叶家村工地。” “好的,少爷。” 皇家学院有两个校区。 为少年校区,幼年校区。 而区分标准,便是按年龄进行划分。 8岁之下,幼年区。 8岁之上,少年区。 清风和惊鸿,在门口之处便已然分道扬镳。 惊鸿入了幼年区。 昂着小脑袋,迈大步就朝着一年级的大楼而去。 这里的学生,皆是6-7岁的孩童。 男女皆有,不过男童偏多一些。 来到门口,那守门的人员,类似于现在的保安。 远远便看到了惊鸿。 他嘴角浮现一抹凝重。 将惊鸿挡了下来。 “惊鸿....你过来?” 惊鸿白了他一眼,牛哄哄的说道:“没大没小,叫惊鸿姐。” 此话一出,也是引得这守门的保安一脸无语。 嘴角带着苦笑。 对他来说,眼前的惊鸿可是重点安全隐患啊。 必须得对她进行搜身。 不然鬼知道这小家伙会带什么进去。 记得刚来的第一天,她就拿了一柄小木剑,给人家同学的屁股给捅了。 第二天,小木剑被没收了,这家伙,不知道又从哪里带了一块板砖进去。 一板砖给人家七岁的孩子,脑袋开了瓢,一开就是四个啊。 第三天,擀面杖...... 第四天,辣椒水....... ........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不敢带的。 一个不到六岁的娃,插班上学没半个月。 一年级三个班,120多号人,近乎一半,惨遭毒手。 这家伙,名副其实的孩子王。 凶残至极。 一打三,一打四......各种作。 关键人家还都打赢了。 最主要的是,哪怕他这般作,他们也不敢得罪。 人家的后台是谁。 书剑侯,四皇子,那家伙。 “说,今天带没带凶器。” 惊鸿摊着手,可爱的小脸蛋上挂着一抹深沉。 傲娇的说道: “大叔,你在看不起谁,我惊鸿姐在一年级的地盘上,还需要带武器吗?我的实力你不了解吗?” 面对她的回答,那守门的大叔,也是满脸无奈。 看着她这般可爱的样子,更是哭笑不得。 “行吧,进去吧,今天可别在惹事了,我的奖金都要被扣光了。” 惊鸿闻言,大大的眼睛一翻眼白。 “出息,出来混要的是面子,奖金什么的都是浮云。” 说完也不等守门的大叔作答。 径直朝着教师而去。 此时的一年级三班教室。 一个看着比其他孩子要高上半个头的男孩,头上还缠着绷带, 此时的他突然大声 喊道。 “快快块,惊鸿姐来了,列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群孩子们纷纷站在一起。 组成了一个整齐排列的方队。 一个个格外认真,且安静乖巧。 这般样子要是被他们父母看到,定然会被吓一跳。 毕竟这些孩子,哪一个不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 骄纵惯了,何时能这般乖巧。 过了半晌,惊鸿背着小手,一脸蓦然。 而后便走进了教室。 众人见惊鸿进来。 连忙鞠躬。 “惊鸿姐,早上好!”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语气更是浑厚。 且异口同声,一看就是经过专业的训练的。 惊鸿眯着眼,咧着嘴,很是满是的点了点头。 而后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一群人就这般安静的站着,将身体挺的笔直。 一动不动,好似大气都不敢出。 特别那惊鸿目光所过之处,就有人面露惶恐。 惊鸿淡淡的说道:“都散了吧。” “谢惊鸿姐。” 惊鸿一脸的得意,慢步道桌前坐下。 而后将一双小脚嗒在椅子上。 一手拄着下巴,笑意盈盈。 不过她的笑,却让这三班的孩子们,莫名的发憷。 这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眼前的小惊鸿太狠了。 你永远不知道,她在什么时候,笑着就把你给揍了。 这个年级的孩子还小,打人什么的也就是用拳头,用手掌,扯头发...等等一些小儿科。 可是惊鸿那才是真的打架,从来不用拳头,用的是工具。 而且专打要害之处下手。 他们原本都以为自己的班里转来了一个可爱的小妹妹。 谁能想到,这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眼前的惊鸿就是个小恶魔。 就比如眼前这个头缠着绷带的孩子,他可是这三班原来的小霸王。 逮谁欺负谁。 可是现在呢,活生生在半个月内,被惊鸿连削八次,如今变成了惊鸿的头号小弟。 只见他满脸堆笑。 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包装盒。 “惊鸿姐,这是你最爱喝的竹叶青,你看,我现在给你倒上?” 惊鸿小小的手指敲打着脸蛋,笑嘻嘻的说道:“小李子,你很不错,有进步,倒上吧。” “好的惊鸿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惊鸿满意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周围的小朋友们,也朝惊鸿围了过来,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一个劲往惊鸿桌子上堆。 “惊鸿姐,这是小桃苏......” “小宋啊,你也很不错。” “惊鸿姐这是北玄的雪花膏,特意给你带的。” “吾吾.......你也很不错。” 第300章 惊鸿下战书,越级战斗。 只见不多时,惊鸿的书桌前,就已然放满了大堆小堆的零食。 惊鸿眯着眼,晃着腿,喝着小酒,咧着嘴。 这一幕,若是说出去怕是没人敢信。 她今年才六岁不到啊。 就已然过上了前呼后拥 的生活。 这长大了还得了。 忽而此时。 门外跑进来了一个小男孩。 眼眶微红。 此人是隔壁二班曾经的老大。 当然现在已然不是了。 只见他抹着眼泪,来到惊鸿身前。 委屈的说道:“惊鸿姐,我被人打了。” 惊鸿一听,小眼中放出精芒。 她站起身来,手中酒杯猛然落下。 发出一阵声响。 “谁干的,敢打我的人?” 那男孩继续抹泪。 带着哭腔说道:“三年级的光头,呜呜,他们要收保护费,我不给,他们就打我。” 惊鸿眼珠瞪的溜圆。 “你没提我名吗?” “呜呜呜....提了,就是提了才被打的,呜呜呜。” 惊鸿一口小银牙,咬的咔咔作响,她一跃蹦到了椅子上。 两只小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小李子.....” “怎么了惊鸿姐。” “笔墨伺候,我要下战书。”她气势汹汹的说道。 那头缠着绷带的小男孩却是没有动,反而面露苦涩。 那光头哥,他知道,是一个留级生,今年都十岁了。 长得人高马大,他们去就是送,找打呢。 虽然他不否认,眼前的惊鸿够狠,是他见过的狠人中最狠的女孩。 但是相差4-5岁,惊鸿也不可能打过人家啊。 “惊鸿姐,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出言劝阻,其余之人,也同样开口劝慰,眼中带着担忧,也带着害怕。 惊鸿却是恨铁不成刚的瞪了众人一眼。 “怎么,看不起我惊鸿姐吗?欺负我的人就是不行,这事不死不休。” 在惊鸿看来,现在的她都是一年级的老大了,欺负一年级的人,就是在打她的脸。 没有撤退可言。 哼哼。 ..................... 写好战书的惊鸿,匆匆走出了教师,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字。 路过门口的大叔旁边,更是横冲只撞。 “惊鸿,你又去干吗?” “下战书.....” 守门的大叔一脸懵逼,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管,他只负责这楼内的安全,至于楼外,跟他可没有关系。 半晌后,只见一个小女孩闯进了三年级的教学楼。 而后一脚踹开了三年级一班的大门。 “你们谁是光头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一众三年级的大孩子们一脸懵逼。 这是啥情况。 他们看着可爱的小惊鸿,满脑子问号。 也就在这此时,后排的位置,一个剃着光头的大孩子站了起来。 他就是孩子们口中的光头哥。 虽然才十岁,但是身高已然接近1.6米,而且长的健壮。 看着有惊鸿两个那么高,三个那么大。 但是面容依旧稚嫩了些。 他慢悠悠的来到了惊鸿身前,双手插兜。 墨眉挑了挑。 而后嘴角带着玩味的说道: “小妹妹,你找我?” 惊鸿昂着头,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看似凶狠,实则可爱。 “你就是三年级的老大吗?” 光头见眼前的惊鸿这般,顿时来了兴致。 他只觉得眼前的小女孩奶凶奶凶的还挺可爱。 他摸了摸他的光头,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动作,笑道: “没错,我就是三年级的老大,光头哥,小妹妹你是一年级的吧,你叫什么名字?” 惊鸿将手中所谓的战书直接扔了过去。 而后小手环抱胸前。 牛哄哄的说道:“我是一年的老大,叶惊鸿,我来就是告诉你,你欺负了我的小弟,这事没完,你要是男人,放学后,咱们小树林见。” 大放厥词,说的也许就是此刻的惊鸿了。 众大孩子们听的一脸懵逼。 眼中是诧异,也是骇然,他们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这个小小小的女孩,一脸迷茫。 光头更甚。 他一会看看惊鸿,一会看看地上的那张有些褶皱的纸。 语气带着几许不确定。 “这是战书吗?” 惊鸿傲然道:“没错,放学后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嘶..... 大孩子们纷纷倒吸冷气。 整个一班的教室,瞬间变得安静异常。 所有的目光聚集在惊鸿小小的身躯上。 就这般过了数秒。 随后迎接惊鸿的便是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哈哈哈0......笑死我了,这一年级的要挑战三年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挑战的对象还是光头哥,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真不行了,要岔气了 。” “哈哈....不过她真的好可爱啊,奶凶奶凶的。” 那被人叫做光头哥的大男孩此刻也在捧腹大笑。 在他看来眼前的惊鸿是那般可爱,却又那般讨人喜。 他伸手就打算去摸惊鸿的头。 却被惊鸿一个侧身躲了开来。 听着众人的嘲笑声。 惊鸿眼中的怒气更甚了几分。 那小小的拳头更是捏的咔咔作响。 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 爬上了书桌。 而后眼睛瞪的老大。 小脸也如土拨鼠一般,气的鼓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笑,都给我闭嘴。” 见她这般,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好好好,我们不笑了,不笑了。”但是他却依旧笑的欢快,眼角还泛起了泪花。 光头也同样如此,他朝惊鸿走去。 此时的角度,惊鸿勉强与他齐平。 他嘴角禽着玩味的笑。 他显然并不愿意和眼前的惊鸿打架。 因为在他看来,惊鸿就是来搞笑的。 而且他是真心觉得眼前的惊鸿可爱。 大大的眼睛,白枳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长长的辫子。 宛若一个瓷娃娃一般。 就连生气的样子都这般可爱。 “你叫惊鸿是吧,很好听的名字,你叫我一声哥,以后我罩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如何?” 惊鸿此刻实在是不愿在忍了。 原本打算去小树林私下解决。 可是对方明显不给她面子。 此时的她突然眯着眼,不在生气了。 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见她这般样子,光头的男孩更是神色一凛。 因为笑起来的惊鸿更可爱,他下意识的朝惊鸿靠了靠。 而就在此时。 惊鸿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铁棍。 她笑意盈盈,手中铁棍落下。 随后笑声中,便响起了 “咚......”地一声。 清脆悦耳。 ps:看到有人说我水文,写主角当官脱离主题。 只能回复剧情需要。 且就那么几章,我已经尽可能融入了一些道理进去,让大家看着不那么苍白无力了。 这里我需要主角去做一些事情,然后改变原本他的敌人的布局。 你们也知道,主角打不过圣人,他想要成长,可是敌人总不能傻到还要等他个几年吧。 又有人说了,干嘛不笱起来。 没办法笱,人家只要想找你,你躲哪里都没用。 所以不存在水文。 一个故事它所有的情节无非围绕两个点开展。 第一:服务主线剧情的推动。 第二:刻画人物性格。 当官的那段为的是推动主线剧情的改变。 你们总也不希望我直接来个转场,或者系统在开一次挂,强行升级吧。 那样写更简单,可是却没有意义。 所以希望大家能理解,谢谢! 第301章 叫家长。 一声闷响。 光头男孩只感觉脑海里嗡的一声。 一阵剧痛随之袭来。 他仰头看去,只见惊鸿背着一双小手,依旧笑意盈盈。 四周笑声止住。 光头男孩的手掌摸了摸头,而后放在眼前一看,手掌上已然是猩红。 他虽然是三年级的小霸王没错。 可是归根结底,却还是个孩子。 看见血迹,此刻的瞳孔猛缩,惊慌的神色布满脸颊。 他指着惊鸿,“你......” 然而此时的惊鸿却再次出手了。 只见她手中的铁棍一晃。 猛然落下,伴着的又是一声闷哼。 “咚......” “啊......” 男孩惨叫一声,双眼一翻,直接向后倒去。 惊鸿顺势拎着棍子一跃而下。 对着对方就是一阵疯狂的输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 伴随着的还有惊鸿的一声声怒骂。 “我让你装....” “我让你欺负小孩.......” “我让你当老大.........” “啊...救命啊,救救我!” 四周孩童们哪里见过这场面,一个个被吓得瑟瑟发抖。 更有甚者此时已然冲出了教室,口中高呼。 “杀人啦,小孩杀人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妹妹,居然如此凶残。 分分钟收拾了大了自己五岁的大孩子。 整个殴打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惊鸿方才起身。 她拍了拍小手。 而后说道:“以后看到惊鸿姐,给我绕着走。” 说完她抬头,目光在其余之人身上扫过。 “还有你们,记住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老大了,知道了吗?” 一众大孩子们此刻脸都吓绿了,哪里还敢反驳。 纷纷点头,神色惶恐。 见目的达成,惊鸿傲娇的哼了一声,朝着教室外慢悠悠的走去。 而光头男孩,曾经的小霸王。 此刻正一手捂头,一手捂着屁股。 在嚎啕大哭。 他空空如野的头上此刻满是鲜血。 屁股上也看着肿了些许。 不得不说,惊鸿下手虽然狠,但是还是知道轻重的。 除了一开始脑门上的两下以外。 其他的攻击都是落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此时的幼年区教导主任办公室。 一个人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口中高喊:“主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那教导主任,头也不抬,淡淡的回道。 “惊鸿那丫头,又打人了。” 教导主任不慌不忙,依旧翻着手中的书本。 “她不是每天都打人吗?有什么好慌的,她家里有钱,该怎么赔就怎么赔就是了。” 对于惊鸿打人,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以说完全免疫。 这家伙,没什么好奇怪的。 一天打一次都算少的了。 入学十三天,跟人打了三十架,全胜。 像这样的孩子,要是放在以前,早就被他给撵回家了。 可是惊鸿可是那位小天侯的妹妹,他可不敢开除人家。 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还小,爱打就让她打,反正每次她打完,那个胖子总会来给她善后的。 到时候一掷千金,轻松搞定。 作为教导主任,他每次多少也能分一杯羹。 在他看来,那胖子人不错。 会办事。 那前来的人,吞咽着口水。 继续说道:“不是啊,主任,这次她给院长家的公子给揍了。” 教导主任闻言,猛然惊坐起。 “什么?你逗我呢,院长的公子都上三年级了,而且我没记错的话,都十岁了,她能给人揍了。” “你不信自己去看吧,头都给打破了。” “造孽啊!” 与此同时。 皇家学院当代院长,钟阳夏,看着那被打得满头是血的儿子。 整个人麻了。 他愤怒的咆哮道:“谁.....到底上谁干的,去给我把他的家长给我叫来?” 一旁的人上前,准备解释,告知其家长的身份。 “院长,这人.......” 不过话方才说到一半,却就被那盛怒中的院长给打断了。 “不要在说了,不管是谁都不好使,给我把人叫来,我儿子不能白白被打。” 其余人欲言又止,选择乖乖闭嘴。 “好,那我这就去。” “要快。” 钟阳夏看着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眼中满是心疼,他还就不信了,是谁家的孩子这么虎,连自己的儿子都敢打。 他摸着眼前已然被包扎好的儿子的头,问答:“儿子,还疼吗?” 男孩委屈的哭到。 “父亲,疼死了,屁股也疼,那人用铁棍揍我,呜呜呜......我怕.....” “没事,有父亲给你做主。” ................... 半个时辰后,一辆八马百兽车停在了皇家学院门口。 看门的人员看到这一幕,也是连忙上前迎接。 开玩笑,这样的车在京城可没几辆。 拥有者那一个个都是大人物。 这时两道人影也先后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叶亭暮阴沉着脸。 他方才在家中休息。 正打算出门散散心,难得的休息日。 想着顺便去看看十戒,毕竟进城好几天了,却一直在忙,也没顾得上。 李笱就算了,去天道院,他怕他有命去,没命回来。 可是还没出发,就有人到他的家中。 说惊鸿跟人干架了,还给别人头打破了。 让他来一趟皇家学院。 其它的他不担心,他就怕惊鸿受了伤。 他与风禾完全无视一旁赔笑的人,径直的朝着那学院而去。 脚步急促,且气势汹汹。 那守门的人很识趣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实在是此时叶亭暮和风禾的眼神,如同要杀人一般。 他们就那么被人看一眼。 就感觉浑身打着冷颤。 一股冷风嗖嗖往外冒。 “我的天呐,吓死我了,这都是谁啊,这么凶。” “乖乖,这二位爷你都不认识?一个是当今四皇子,一个是大名顶顶的书剑侯。 “怪不得,这气场,太强了。” “早就听说他的妹妹在我们学院上学,看来这事是真的。” “我怎么感觉,来着不善啊。” “管他的,我们守好自己的门就行了。” “嗯恩,也对。” 此时的叶亭暮二人,背剑跨刀,在学院中无人敢阻。 可谓是横冲直撞。 径直朝着学院院长办公的地方而去。 而当事人惊鸿也被带到了院长办公的地方。 小家伙依旧昂着小脑袋,气势丝毫不弱。 她反正天不怕地不怕。 不服就干。 只是却是有些郁闷,因为她的铁棍方才又被收走了。 第302章 护短,风禾是认真的。 钟阳夏站在堂中,一手拿着戒尺,一手抚着胡须,就这般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惊鸿。 面容之上满是困惑与不解。 他指着惊鸿,扭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问道:‘你确定就是她打的你?’ 他那儿子重重点头,眼神却始终不敢看向惊鸿所在的位置。 对于他来说,眼前这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就是恶魔。 钟阳夏气的吹胡子瞪眼,但是这气却并非因为惊鸿,而是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 你特么10岁的男孩,被一个五岁的女孩给揍了。 不觉得丢人吗? 更气的是,自己居然还想着给他撑腰。 这 才是最丢人的。 他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但是身体却在微微抖动着。 惊鸿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道:“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是要找我算账吗?” 钟阳夏一脸迷茫,他看向惊鸿,这孩子这么小,为何这么凶呢。 他并没有发火,作为师者,他原本以为是高年级的欺负了自己的儿子。 谁能想到,这是被一个一年级的给打了。 对此,他对这个小姑娘此刻感兴趣的紧。 先不说她是怎么做到的,就当当现在这般态度,她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这让他感觉很不真实。 “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不怕我。” 惊鸿闻言撸了撸袖子,凶狠的说道:“别废话,要打就打,来吧,我准备好了。” 钟阳夏见惊鸿这般,是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堂堂一院之长,哪个孩子见了他不是大老远的就开始跑的,今日却被自己的学生下了战书? 他用戒尺指着眼前的惊鸿,还尚未开口。 门口便传来了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而后朗朗之声,也随之响起。 “四殿下,书剑侯到!!” 听闻此音,惊鸿秒怂,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要是让大哥知道她闯的祸,结果可想而知。 她对着眼前的钟阳夏骂道:“你不讲究,小孩子打架,你摇人是几个意思?” 钟阳夏此刻依旧是一脸迷茫,完全听不懂眼前的惊鸿说的是什么。 更是诧异为何四皇子,和这名声大噪的书剑侯会到书院里来。 就在众人将视线转移至门口时。 正巧看到了风禾走了进来。 手里的钢刀此刻已然出鞘。 指着钟阳夏便破口骂道:‘老东西,你敢打我妹妹?’ 显然风禾是误会了,他看到对方用戒尺指着惊鸿,而惊鸿却有在哪里骂骂咧咧。 先入为主,直接认定对方打了惊鸿。 这般还得了,这不是找死呢吗? 他二话不说,拔刀,出刀。 一气合成。 整个人犹如一阵风吹过。 身影一闪,便已然出现在钟阳夏身前。 而后刀锋落下。 直逼脑门,眼中更是满是杀气。 钟夏阳哪里见过这般场面。 直接被吓的一动不动。 那长刀落下,拖曳着狂风,吹散了他头上的发。 “殿下,万万不可,误会啊。” 一旁一个教师连忙反应过来,将钟院长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后。 钟校长乃是一文人。 毫无修为, 风禾这一刀若是落下。 那就是一刀两半的宿命。 毫无生还的可能。 风禾的刀擦着院长的身侧落下。 那肆虐的煞风竟然在对方脸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长刀落地砰的一声。 轰隆隆。 青石地板四分五裂。 整个房子仿佛都在跟着抖动。 溅起的碎石土屑更是伴着煞风四溅。 充斥着整个大堂。 那钟阳夏见此一幕,先是瞳孔紧缩,而后涣散,随之双眼一翻。 直接晕了过去。 他旁边的儿子也如他一般,被吓的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一手捂着屁股,咧着嘴。 就要往后跑去。 口中还喊道:“杀人...” “砰....” 不知是不是那头上的白布遮住了视线,还是这四溅的砂石风沙眯了眼。 他方才转身没走几步。 头上伤上加伤,直接撞到了一旁的柱子,笔直倒地。 风禾本是还要准备出刀的。 看对方晕了过去,那欲要挥出的刀也随之停了下来。 “我去,这就晕了....”他在心底嘀咕着。 而叶亭暮也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了惊鸿眼前。 他半蹲下身子,双手在惊鸿身上不停的翻动,一双满是担忧的眼睛更是仔细的审视着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让大哥看看......” 四周五六教师此刻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教学这么多年,见过护犊子的,但是实在是没见过这么护犊子的。 上来二话不说,不问是非黑白,提刀就砍。 惊鸿有些尴尬, “哥,我没事!” “真的?没骗我。” 惊鸿点头。 “真的.....你看,活蹦乱跳。”她挣脱了叶亭暮的控制。 而后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至此叶亭暮方才松了一口。 直接在他的脑门上来了一下。 “咚......”地一声。 惊鸿吃痛,捂着脑袋。 叶亭暮则一改方才的担忧,眼中带着严肃,面容更是浮现怒意。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而此时的风禾也来到了惊鸿身侧,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叶亭暮起身。 视线审视着众人,强大的气场全开。 他冷声说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兴许是当了半个月的官,如今他说话,也如同在审那犯人一般。 让人听之便会心生恐惧之意。 这时一个老师方才弱弱开口,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 听着眼前的老师的话语。 叶亭暮的神色也随之阴晴变化。 了解了事情前因后果后,更是不由倒吸冷气。 感情风禾这是冤枉人家了, 这下可坏了。 都怪自己护犊心切,都忘了问原因了。 他满脸的尴尬。 嘴角挤出一抹笑容。 “原来是误会啊,你看这事弄的......” 几名教师吞咽着口水。 心里心情极度复杂。 其实此时的叶亭暮心情也同样是复杂的。 当他听到惊鸿半个月不到就干了三十架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平均一天打架2.7次。 把一年级的学生揍了个遍。 今日更是拿着铁棍把三年级的学生给敲出了血。 这简直就是..... 他胸口起伏,深呼吸。 而后转身,对着惊鸿咆哮道:‘我让你来是读书的,不是让你来干架的知道吗?’ 惊鸿见大哥这般发火,自知事情不妙。 连忙躲到了风禾的身后。 而后探出半个脑袋,指着此时正躺在地上的院长之子,弱弱的说道:“我这是见义勇为,是他先欺负别人的,还收保护费呢!” 叶亭暮咬着牙。 话语从牙缝中挤出。 “你的意思是说,你也要跟他们收保护费吗?” 惊鸿骄傲的道:“那倒是没有,我打他们就是想让他们知道,谁是老大。” “老大你个头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第303章 听懂掌声!清风这个大忽悠。 事情水落石出,叶亭暮也只能连忙赔笑。 不过好在那钟校长也并非不讲理之人。 此事就此作罢。 叶亭暮也当即表态,定然会好好的教育惊鸿, 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流血事件。 不过心中也不由暗暗庆幸。 只要她没被欺负就好。 是非黑白哪能那么简单就说清楚呢。 不过有如此护犊子的两个哥哥。 怕是惊鸿之后更是没有老师敢管了吧。 那家伙,院长都说砍就砍。 更不要说他们这些老师了。 谁惹得起。 钟夏阳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早早就离开了, 那般样子极其狼狈。 更是狠狠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暗骂坑爹。 惹谁不好,非要惹姓叶的。 叶亭暮自知留下,也只是耽误人家老师上课。 带着风禾也就走了。 走在皇家学院的大道上,叶亭暮与领路的老师互相攀谈。 “老师,实不相瞒,我还有个弟弟也在这学校上学,不知能否带我们去见见?” 老师连忙接话。 ‘小侯爷这话说的,不知侯爷的弟弟在哪个班级,我这就带你去?’ 他面对的可是叶亭暮,丝毫不敢怠慢。 叶亭暮狐疑,自己还真不知道,清风在哪个班级,毕竟之前的这些事,都是万金一人在操办。 “班级不知道,不过他叫叶清风,老师可曾听过?” 那老师闻言,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怎么了老师?” 那老师连忙摆手,而后回身仰头看着叶亭暮,吞咽了一下唾沫,试探性的询问道:“侯爷,是长得有些胖的叶清风吗?” 叶亭暮揉了揉鼻尖,讪讪的笑道:“哈哈哈....老师说笑了,我弟弟确实长得有些壮实,说胖,不至于!” “额......” 看着眼前的老师神色变得异常。 叶亭暮也是不由纳闷。 “怎么了,老师,你认识我家清风?” 那老师脖颈之处疯狂蠕动。 心中却在想到,果然不愧是一家人啊。 叶清风,他太认识了。 少年校区第一大忽悠。 也是老师们头疼的重点对象。 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却在学院各种煽动学生们搞事情。 偏偏还却让你拿不到他的把柄。 对于他,一众老师可谓是头疼不已。 谁能想到,这一个叶惊鸿,一个叶清风,都是他叶亭暮的弟弟。 这尼玛..... 他此刻只想在心里骂娘。 但是却也只敢在心里吐槽罢了, 当着叶亭暮的面说,不能够,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他平复着思绪,嘴角挤出了一抹笑意。 对着叶亭暮说道:“认识,太认识,令弟在学校里可出名了,那个我这就带侯爷和殿下过去?” 叶亭暮歪着脑袋,眼珠不停转动。 那句可出名了,在配上这老师的这般表情,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过却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 总之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的看向风禾,风禾对着他耸了耸肩。 表示他也很懵逼。 就这样,二人在懵逼中,跟着那老师朝清风所在的班级而去。 此时恰巧是早晨的课间休息时间。 一群学生正围在广场之上。 远远的叶亭暮就看到一群,8-13岁的孩童们围在 一个石阶下方。 而在那石阶上,却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叶亭暮的眼中。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的眉宇直跳。 那家伙可不就是清风吗? 此时的清风,站在那石阶上,对着一众孩子们款款而谈,说得眉飞色舞。 叶亭暮的耳朵上下蠕动。 虽然距离够远,足足还有百米。 但是作为真元境的他却听的真切。 他只听到清风这般说了一句。 “听懂掌声!” 而后台下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那些孩子们的脸上更是涌现出了莫名的狂热。 叶亭暮猛然止住身形。 对着一旁的老师说道:“本侯突然想起还有要是要办,改日在来看吧。” 说完拽着风禾就往回走。 风禾则一脸懵逼。 “哥,清风不就在哪里吗?” 叶亭暮低沉着眉。 “别说话,快走!” 风禾一面迷惑,完全不知所以。 叶亭暮此刻的心却在流泪。 丢人啊,太丢人了。 方才清风所说他听的真切。 这尼玛就是个大忽悠啊。 他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弟弟是个大忽悠。 这说好听点叫忽悠,说难听点就是传销,连特么专业术语都整上了。 “看回去我怎么收拾你,”他在心底暗暗骂道。 看着突然折返的也叶亭暮,那领路的老师也是一脸懵逼。 “这就走了.......” 他不由摇头,赶忙小跑追了上去。 此时的清风也注意到了几人的背影。 不由的摸着下巴。 小声嘀咕道:“这背影,咋那么像俺哥呢,奇怪。” 不过一旁孩子的话语却又将他拉回了现实,没在去思考。 “清风老大,你在给个我们讲讲这个共享早餐的事情呗。” “对对对......” 清风轻咳一声。 搓着手指,一本正经的道:“讲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你们懂得,嗓子有点干。” .................. 深夜的四皇子府。 一声声惨叫回荡,将那月亮旁的流云吹散。 “你还跑,我让你忽悠。” “哥,我错了,真不敢了!” “我让你当老大.....” “呜呜呜,不当了,不当了,你是老大。” 而在一旁。 万金的横肉不时的跳动,眼珠却瞪的老大。 林安与周黑三也闻声而来,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问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侯爷生这么大气。” 万金撇了撇嘴。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一夜惨叫。 惹得四周之民,诧异非凡。 次日。 惊鸿和清风如往常一般上学。 路过那平日里负责管理学生纪律的老师身前时。 二人突然对着他鞠了一躬。 乖巧的说道:“先生,早上好。” 那老师一脸懵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嘶.....” “居然不是梦!” .............. 第304章 朝天阙的召见。 匆匆一日,三十个匆匆便是一月。 时光流逝,转眼已是深秋。 今夜乃是中秋佳节。 此时太阳尚未落山。 但是四皇子府,已然忙碌了起来。 叶亭暮在给惊鸿整理着裙摆。 口中不忘念叨。 “惊鸿,今晚你可得给我老实点,不准惹事知道吗?” 惊鸿扮着鬼脸。 “哥,我现在可是六岁的大孩子了,你放心好了。” 叶亭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而后拍了拍她的小脑瓜。 “最好如此。” 今日是中秋节,那皇帝下了诏命,让叶家五兄妹入皇宫去参加家宴。 所以今日的五人穿的格外隆重。 两个小家伙也穿上了往日不常穿的罗裙。 看着就如那落入凡尘的小公主。 很快,众人收拾完毕。 驾驶着马车朝天子峰而去。 秋日的晚风很凉爽,沐之让人心旷神怡。 一路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叶亭暮不由心生感慨。 自从离开邺城,至今都已经过去小半年了。 一路来5000多里路。 也算是危机重重。 当属在这逐鹿城过的最惬意。 没有遇到过危险,也没有打斗。 但是叶亭暮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现在就祈祷,祈祷这当今的陛下,多活两年。 只要他不死,现在的局势,大皇子和他们应该暂时打不起来。 毕竟失去了昔日的王长生,和齐千秋,朝萧自然不能在像之前对付三皇子朝羽那般肆无忌惮了。 而对于叶亭暮来说。 五老的态度太过中立。 始终未曾表态,到底支持谁。 也许之前他们不顾一切的去阻止朝萧登基。 更多的是因为王长生吧。 怕王长生将来权势太大,恐有祸国之乱。 而如今,王长生一死,他们的态度反倒是变得暧昧了些。 至于二皇子,叶亭暮未曾见过。 世人都在说,他是傻子。 可是叶亭暮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感觉这皇家的傻子就没有一个真傻的。 说不定他丫的就是个大boss也不一定。 刚好今日家宴,这二皇子应该也是会来的,自己到时候,瞧上一瞧,心里也就有个底了。 如今叶家村已然建成。 而他更是成了族长。 对于叶家村,叶亭暮很看好啊。 上个月觉醒的时候,愣是出了三个单属性灵根的天才。 这不当即就被六大宗给收了去了。 这将来都是栋梁啊。 他有预感,未来的叶家村,定然不同凡响。 一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组成了一个家族, 这话说出去,怕是都没人敢信。 但是在叶亭暮这却就是实现了。 成了现实。 马儿跑的很快。 车轮自然也转动的很快。 太阳还未落山,叶亭暮等人已然到了天子峰。 众人下车步行。 看着眼前的巍巍皇宫,在余晖下熠熠生辉。 如同被镀了一层金一般。 惊鸿和清风不时惊呼。 目光不时的看向四周,眼中满是好奇与震惊。 “哇......大哥,这里的房子好大,好漂亮啊。” 风禾双手环抱胸前。 得意 的问道:“喜欢吗?” 惊鸿眼中泛着小星星,满脸的惜异之色。 “喜欢。” “咳咳,等二哥当了皇帝,送你。” “真得吗?二哥!” “必须的。” 这时一个公公小跑朝几人而来。 行至身前,躬身行礼。 “奴才参见小殿下,侯爷,公子,小姐。” 叶亭暮冲着他点了点头。 “起来吧,公公无需多礼。” “侯爷,殿下,陛下让奴才来此地接你们,让二位到了后先去养心殿一叙,陛下有话对你们说。” 叶亭暮的墨眉微微沉了沉,单独召见,这时要说什么吗? 他回道:“那就劳烦公公前方带路。” 在领路公公的带领下。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大殿面前。 大殿临山而建,宏伟异常。 青石红瓦交相呼应。 别具一格之特色。 “侯爷,陛下说,只让你和殿下进去,至于公子和小姐,就交给老奴照料吧。” 叶亭暮没有拒绝,而是对着三人叮嘱道:‘都别瞎跑,这可不是家里,把那野性子给我收起来。’ 清风闻言一拍肚皮。 \\\"哥,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 叶亭暮翻了翻白眼。 “就是有你,我才不放心。” 此话一出,顿时惹得一旁的观棋与惊鸿嘻嘻蹄笑。 清风则一脸尴尬。 不敢反驳叶亭暮的他,瞪了两个妹妹一眼。 “笑什么笑,怎么,三哥说话不好使吗?” 他话音刚落,一个大脑瓜就打在了他的头上。 随之还响起了一道声音。 “不准凶弟弟妹妹。” 清风一脸委屈巴巴。 哭丧着脸道:“我没有.....” “行了行了去玩吧。” 说完他便带着风禾朝大殿中走去。 刚入大殿,叶亭暮就悟了一个成语。 金碧辉煌。 眼前的琳琅满目看的他眼花缭乱。 他不禁下意识的吞咽着唾沫,小声吐槽到:‘这尼玛的,”他用胳膊碰了碰风禾的腰,道:“老二,你老爸才是真正的大户啊,你瞅这装修,呲呲。’ 风禾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又如何,将来还不都是我的。” 叶亭暮看着他,对他比出了个大拇指。 对于风禾的话,他深表认同。 就是要有这种自信。 皇位就是我的,谁来也不好使。 皇帝的东西,那将来就是我的东西。 哈哈哈。 这时那金丝帘帐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来了就进来吧。” 闻言,叶亭暮便拽着风禾走了进去。 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朝天阙行了一礼。 “臣参见陛下,陛下圣躬安。” 风禾也有样学样,不过却没有说话,始终是满脸的不情愿。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到了朝天阙的眼中。 他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淡淡的开口。 “几日不见,还是这般傲气,且起来吧。” 他说的自然是风禾。 风禾轻切一声,丝毫没在意方才朝天阙说了什么。 对他来说,朝天阙一点都不够意思。 自己跟他要座山都舍不得给。 “谢陛下。” 叶亭暮起身。 就这般站着,没在言语。 也没问为何叫他们来。 朝天阙指着他身前的两个蒲团道:“不必端着了,我还不知道你俩吗?来...坐我旁边,朕有话对你们说!” 第305章 帝皇召见,要钱要粮。 叶亭暮倒是没有显得太过拘谨。 一来可能是因为自己本身的心气太高。 圣人我都不怵,岂能怵皇帝。 二来吗?他觉得朝天阙这人不错,虽然送走了风禾不管不顾。 但是他想,朝天阙定然也有自己的苦衷,就如同东方朔一般。 经历了东方朔陨落的事情,他看待一个人,也会更全面一些。 或者说,更加包容了。 人无完人,特别身居高位者,为了大局,有些事,哪怕自己不愿意,哪怕明知是错的,还是不得不去做。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他带着风禾,来至朝天阙身前。 而后拱手,再行一礼。 方才坐了下来。 朝天阙看着二人,面容之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咳咳...咳咳....” 咳嗽声声,叶亭暮的眉不自然的拧了拧,再见朝天阙,他已然少了几丝往日的威严。 看着更和蔼了些,不过这面容却也越发虚弱了些。 “陛下,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吧。” 朝天阙摆了摆手。 “都是陈年旧疾了,无伤大雅。” 风禾此刻的面容也不由的低沉了些,眼中一抹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叶亭暮好奇,朝天阙的伤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他只知超凡者便可掌握自身自愈能力。 入圣境者更是。 岂能有顽疾加身而不能治呢。 昔日大黑所受之伤,乃是天劫之伤,伴有仙人秩序之力所伤,故无法痊愈。 莫非眼前的朝天阙也是被那仙人所伤。 反正也是闲聊,他便问道:‘陛下,你这伤是怎么受的,就没办法治好吗?’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朝天阙的嘴角抿了抿。 而后说道:“哎....此事说来话长,一会在告诉你,怎么样,最近这南城少卿之职你感觉如何?” 他并没有回答叶亭暮的问题,反而是问起了叶亭暮的近况。 此时恰逢几名公公奉上了泡好的茶。 叶亭暮也倒是不客气,直接提杯抿了抿。 茶香入喉,他啧了咂舌,满脸惬意。 方才开口。 “也就那样,还行吧,不过压力还是有点大,有些麻烦不好弄!” 朝天阙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玩味。 “不好弄?我看你弄的挺好的,青天书剑侯之名可都传到了朕的耳朵里了。” 叶亭暮讪讪笑道:“那都是百姓们瞎传的做不得数!” “哈哈,往往百姓之言,才是肺腑之言,你无需谦虚,你的所作所为,朕大底都是知道的,斩王侯之子,改法度.....还建了一个村子,收养了逐鹿10万孩童。” “我听平安说,你还成了族长?” 叶亭暮吸了吸鼻子,这般事情本就人尽皆知,皇帝知道,也不奇怪。 不过既然他提了,那自己何不 ....... 他眼珠一转,而后嘴角随即带着一抹酸楚。 “哎.....陛下有所不知,臣正是为此事发愁,虽然说这叶家村有人口十万数,可是大多都是小孩,根本没有收入来源,但是每天吃的却是不少。” “不怕陛下笑话,我这家里的尿壶都拿去当了,苦啊!” 说着他不忘了用脚踢了踢风禾。 而后眼神示意。 继续道:“是吧,风禾?” 风禾心领神会,连忙重重点头。 “对,我大哥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这兄弟二人一唱一和,朝天阙不由觉得想笑。 这是在跟自己哭穷呢? 摆明着要跟朕要钱呗。 他又岂能看不透二人的小心思。 他轻咳一声,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 丝毫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叶亭暮见对方不为所动。 眉梢不由挑了挑。 继续道:‘再这样下去啊,估计就要张罗着把你赏给风禾的宅子给卖了。’ 一旁的太监听到这话,被吓的下意识的将身体再次伏低了几分。 皇子宅院乃是天子恩赐。 岂能说卖。 这小天侯还真是敢说。 朝天阙放下手中的茶。 没好气的道:“你就不要在朕这里哭穷了,你以为朕不知道,镇北侯府,楚,萧两家,可没少给你掏钱,还有那万家,其财力怕是比朕都要富有,你会没钱?” 叶亭暮有些尴尬,这皇帝知道的有点多啊! 他有些心虚的开口。 道: “呵呵.....陛下说笑了,我这不是.....你知道这些孩子原本可都是孤儿啊,更是我九州子民,臣这么做也是想让他们成为有用之财,将来未我九州效力,为陛下效力。” 对于这番说辞,朝天阙不否认,叶亭暮此举确实于国有功。 何为安居乐业。 何为国泰民安 。 老有所依,少有所养。 三餐可温,下雨有伞。 就是这般简单。 可是即便如此,在这方世界却是无人能做到。 哪怕是八大神国也不行。 甚至具备其一点者,都没有。 如今叶亭暮做到的便是少有所养。 不过却也只仅限于逐鹿城。 在九州九城中,依然无时无刻有人冻死,饿死。 数不胜数。 “朕早些时候,曾让户部给你拨过粮,莫非你没收到?” 叶亭暮狐疑。 “有这事?” “自然,你回去查查便可。” 叶亭暮却摆了摆手。 “算了不用查了,陛下说有那就是有,兴许是太少了 ,臣没记住。”他的语气阴阳怪气,所指意图非常明显。 朝天阙此时,只感觉无语至极。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也是讽刺呢。 意思就是,你堂堂皇帝,就给那么一点,你也好意思, 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提。 看着眼前的叶亭暮,他不由摇头。 轻叹一声,而后开口。 “也罢,你也算是为逐鹿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朕理应支持你,这样,自今日起,朕着户部每月拨银五万两,用于叶家村孩童的米食之钱。” 叶亭暮神色一震。 认真的道:“当真。” \\\"天子一言九鼎。\\\" 他连忙起身,对着朝天阙拜了一拜。 “臣替叶家村10万孤儿,谢过陛下,陛下万年。” 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凭了,坐吧。” “多谢陛下!” 五万白银虽然看着不多,可是一年就是六十万啊, 也不是笔小数目了。 毕竟是白给的。 如今房屋建成,其实吃确实也吃不了多少。 一个月一个人只需3两银便可吃饱。 也就是说需要30多万两。 皇帝一人承担六分之一,已经很不错了。 看着叶亭暮沾沾自喜的样子。 风禾也格外高兴。 大哥高兴,他便高兴。 朝天阙看着二人满脸笑意,心里也感觉莫名的舒坦。 他将视线转移看风禾身上,开口问道:“你呢,最近如何?” 第306章 朝氏非神族,乃魔族。 风禾闻言,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回道:‘一直在练刀。’ 朝天阙嘴角微微倾起,并没在说什么。 三人就这般安静了数秒。 叶亭暮率先打破了宁静。 “陛下,你叫我们来,不会就是拉家常吧?” “不可以吗?” “额,也不是......” 见叶亭暮这般,朝天阙的眉梢一低,自带威严。 对着四周太监公公摆了摆手。 “你们都下去,无召任何人不可进养心殿。” 一众奴才纷纷行礼,而后退出了此殿。 叶亭暮剑眉一挑,心中盘算,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这朝天阙特意召二人来,定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二人。 至于是何事,他大概猜到了一些。 要么关于皇族,要么关于皇位。 待众太监宫女皆退至门外。 朝天阙方才继续说道:“今日叫你们过来,确实是有些事情,要告知你们。” 见对方的表情变得这般严肃。 叶亭暮也不由下意识的端了端身体,让自己看起来肃穆了些。 “不知何事,陛下尽管吩咐。” 朝天阙的目光在风禾身上停留了片刻。 方才道:“老四,还记得你当初在金銮殿中,与朕要无名山之事吗?”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风禾就感觉气不打不一处来。 他将双手环抱于胸前。 冷哼了一声,“哼......自然记得。” 看得出来,对于此事风禾一直耿耿余淮。 自己的大哥从来就没有过想要的东西,好不容易有了,这老皇帝还不给,他自然是有些怨气的。 而叶亭暮此时却是不由将眉再低沉了几分,和他想的差不多,看来这无名峰,藏着皇家秘辛。 回想起当时张儒凌所说,他口中的刀,叶亭暮总感觉与风禾有关。 因为风禾的脚掌赫然也有一把刀的印记。 虽然这么想有些玄幻,可是这不就是玄幻的世界吗? 一切皆有可能。 朝天阙的嘴角挂着一抹酸苦。 “不是朕不愿给,而是不能给,自然给了你,现在的你也无用。” 说到此处,他的话音顿一下,视线也随之转移到了尚在沉思的叶亭暮身上。 “方才你不是问朕,朕这伤是怎么来的吗?便是与那无名峰有关。” 叶亭暮没有遮掩,直接将自己知道的率先说了出来。 “陛下,臣倒是听过些谣言,说是那无名峰又叫魔峰,顶上有一把神兵,陛下之伤莫非与那神兵有关?” 朝天阙笑笑。 “看来朕的书剑侯,消息很灵通啊。” 叶亭暮没有回话,而是静静的坐着。 朝天阙抬眼,看着无名峰的方向,那苍白的面容上,一双锐利的双眸泛着深邃。 仿佛一眼洞穿千里,将视线锁定到了那遥远的山峰之上。 他的语气带着几丝自嘲,也带着几分无奈。 “你猜的没错,朕的伤确实与那神兵有关,不过那却不是神兵,乃是魔兵!” “魔兵?” 饶是风禾,此刻好像也听的格外认真了几分。 朝天阙看着狐疑的二人,问道:“你们可知,朝氏一族,为何被人叫做神族?” 风禾道:“我哥说过,东海八大神族,朝氏居其一,乃是神明赐予的神血,故此成了神族,但是受神赐,却伴有神咒,获得力量的同时,也诅咒寿不过三百载。” 朝天阙闻言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世人确实都是这么说的...”他的视线看向了二人,而后瞳孔处突然闪过一丝黑雾。 “但是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朝氏一族并非神族,而是.....魔族。”他魔族二字语气分外的重。 落入二人耳中,却是那般刺耳。 风禾尚且还好,叶亭暮则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魔族? 闻所未闻,自己听说过神族,妖族,但是却未曾听人 说过,这片大陆上有魔族。 莫非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那为何魔族血脉的朝氏,却成了八大神族之一呢。 现在的他大脑里是蒙的。 他知道朝天阙定然是不会骗他们的。 但是他诧异的是,为何这样的事,他会与自己说。 你与风禾说,他尚能理解,毕竟风禾乃是朝氏血统。 可是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啊。 所以此刻他的眼中是震惊的,也是诧异的,更是狐疑的。 总之面容之上神色极其复杂。 然朝天阙的话音却继续响了起来。 他不在乎二人是何反应,他只是要把这事说出来罢了。 “世人皆言,我朝氏一族血脉乃是神赐,简直放屁,我们留着的乃是魔血,顾才能有如此之巨力,圣人云,子不语,怪力乱神,一力可破万法,若非其寿不长,这东海怕是早就尽归九州了。” “今日叫你们来,就是要告诉你们,朝氏从何而来,我们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浑厚,眼中也出现了莫名的自信。 叶亭暮听的眉宇只跳。 弱弱的问道:“陛下,你看,我要不要回避一下?毕竟是关皇族密辛,我一个外人......不好吧!” 朝天阙不由苦笑。 “就算你今日离开,他就能不告诉你了。” “额.....不能!” “那索性,不如你听着,老四的这里....你懂的。”他说话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不言而喻。 这倒是让叶亭暮有些尴尬了。 风禾则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叶亭暮连忙接话。 “既然如此,那就请陛下继续。” 朝天阙咳嗽了几声,再次开口。 “其实东海自古只有七神族,我们属于外来者。” 叶亭暮眼珠一转,问道:“陛下,我也算熟读史书了,未曾看到有过记载,这世间还有魔族。” 东方阙指着苍天之上。 “世间之大,岂止东海一偶,三天之上,便有魔族。” 叶亭暮下意识的看向穹顶。 “三天之上吗?又是三天之上。” 朝天阙大手一挥。 一块黑色的帖出现在了长桌之上。 而后他语气凝神,一道神识没入了嘿帖。 随之黑贴散发出黑色的光。 光又汇聚成了一团黑雾。 而在那黑雾中,一副画卷浮现眼帘。 叶亭暮不由心神共振,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而风禾同样瞪大了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 ps:周末加更一章,六更。 第307章 风禾前世·魔尊。 只见那黑色的雾中,不时闪过一卷卷画面。 有悬空的山。 横渡长空的舟。 还有滔天的兽。 一闪便看到了一剑荡长空,星辰碎。 凭空起大阵,山河荡。 更看到了魔,妖,仙....... 画面在一闪。 朝天阙剧烈咳嗽。 那黑雾也随之消散。 一切归于平静。 但是叶亭暮和风禾心中的震撼却依旧在持续。 至此尚未回神。 那一幕幕充斥着叶亭暮的脑海,那兽之大,犹如巨城。 特别是那一剑,斩星河万里。 何等的概念。 兴许是驱动此物,耗费真元巨大。 此时的朝天阙面容显得更加苍白。 他的咳嗽声,也越发剧烈。 “咳咳咳.....” 叶亭暮久久方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朝天阙,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中的震撼。 “陛下,此物乃是何物?” “此乃朝氏祖传之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叶亭暮又问:“方才的画面,便是那三天之上吗?” 朝天阙先是点头,而后摇头。 点头是因为,在他的认知的里,他也认为这便是三天之上才能出现的画面。 而摇头是因为,他也不确定,因为他没有去过。 “我也不知,不过想来如此画面,也只能存在于三天之上了。”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那一幕幕自此依旧无法挥散。 他很清楚,朝天阙为何要给风禾和自己看这个。 他仰头看着穹顶,一双眼眸微微眯起。 “所以,朝氏来自于三天之上。” 朝天阙点了点头,他知道,以叶亭暮的心智,一点便通。 他淡淡开口。 “据我所知,长河之界,四域三天。” “四域者:东海界,西弥界,北蛮界,南河界。” “三天者:仙界天,妖界天,魔界天。” “而我朝氏先族便是来自,魔界天。” 说道此处他的话音再次加重了几分。 “且若是祖地所记载无错,我朝氏先祖乃是魔界天曾经的魔尊血脉后裔。” 叶亭暮的识海中,此刻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知道三天必然存在,因为大黑便是来自三天之上,自己的三弟清风更是曾经三天之上顶级存在的道祖转世。 可是关于三天之上的事,大黑却从未与自己提及,哪怕他问,它也只是打哈哈,并未告知。 可是如今听朝天阙这般一说,那三天比想象中的怕是还要大的多。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朝氏一脉,除了是魔族血脉之外,居然还是魔尊之后。 这话要是换作他人你说,他断然是不信的。 可是朝天阙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他信。 他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了风禾。 朝天阙继续道:‘至于先祖魔尊为何陨落下届,却未记载,只知道我朝氏一族受了诅咒,而若想破开诅咒,便需要朝氏后人,拔出那把魔刀。’ 他说话间,视线始终是看着那大殿之外的。 只见他的眼中爆射出一抹精芒。 “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拔出此刀,可是未曾想反受那魔刀中魔气侵袭,险些堕入轮回。” “在迷糊中,我接触到了一些事情。” 他将视线重新落入风禾身上。 “此刀并非朝氏之人可拔,能拔出此刀者,需是魔尊转世,只有它的主人才能驾驭它。” “所以我朝氏一族,一直在等的便是我们先祖魔尊的转世之人,他将携带魔刀印记而来,最终拔出魔刀,斩断我族诅咒,让鲜红的血重归黑色,带领我族重回三天魔界天之上。” 他的语气越发急促,越发激动,神色中更是满是狂热。 风禾不明所以,只是好奇对方为何会突然这般看着自己。 而叶亭暮却是悟了,他呆呆的看着风禾,脑海在轰鸣。 难不成自己真的一语成谶。 风禾还真是大能转世。 只是并非刀神,而是魔尊。 “哥,你干嘛也这么看着我?” 叶亭暮打量着风禾,忽而突然抓住了风禾的脚。 在风禾骇然的目光和迷茫中,脱下了他的鞋。 那刀的印记赫然浮现眼前。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可是再次看到,却是让他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你看,风禾的脚.....刀!” 朝天阙并没有看,而是认真的道:“朕知道,自他出生时朕便就知道了,朕也知道了,朝氏等了一万多年的人,终于出现了。” 叶亭暮放下了风禾的脚。 举起了桌上的茶杯就往口里送。 不过方到喝时才发现杯中空空如野。 他又放下了杯盏。 额头的川字纹,是那般明显。 风禾穿起了鞋子,看着神神叨叨的大哥诧异的紧。 他在想,自己这大哥是咋了。 平日里那么稳重,今日居然当着别人的面脱自己的鞋。 什么魔尊不魔尊的他听不懂。 他只觉得,那魔尊转世跟他有屁关系。 他一直认定自己是刀神转世。 这也是叶亭暮说的。 而此时的叶亭暮,却依旧在沉思。 他分析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胎记,魔尊,朝氏一族,三天之上。 为何魔尊会陨落。 风禾真的就是那魔尊的转世吗? 还有清风,曾经的道祖,为何又会陨落。 这其中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不是有些关系,还是没有关系。 既然被人称为魔尊,那他的实力,定然是大黑口中,仙帝的存在了吧。 顶级的存在,干嘛出现在三天之下。 为何又会被诅咒,陷入轮回转世。 此时他在想,若是大黑在的话,自己兴许就能问问。 可是如今呢。 却无从知晓。 眼前的朝天阙知道的定然也不多。 不然他也没必要卖关子。 若是按朝天阙所说,风禾的使命是去拔那所谓的魔刀。 然后带着朝氏回归三天。 那他的对手或者说阻碍是那把刀吗?还是别的自己所不知道的? 既然你朝天阙拔刀差点把命给拔没了,那风禾去拔,是不是也会有危险。 “陛下,这事得缓缓!” 他自然是知道,朝天阙说这些的意图的, 就是告诉你风禾,那刀你必须去拔,那是你的使命。 朝天阙饮了一杯茶。 “此事自然是急不得,尚且现在翼儿不过真元之境,若要拔刀,需入超凡才可。” 第308章 护道人。 风禾一脸茫然,但是朝天阙口中的刀,却是出现了很多次。 他本能的屏蔽了所有。 却唯独将刀这一字,听的真切。 于是他看了看自己的大哥,又看了看朝天阙,问道:“你们说的那刀很厉害吗?” 叶亭暮无语,这是那刀厉害不厉害的事吗? 这可是关乎你的因果啊。 朝天阙闻言,嘴角同样噙着一抹浅笑。 他看着风禾,语重心长的道:“很厉害,说是天下第一刀也不为过,其品阶乃是传说中的帝神兵。” 嘶....叶亭暮倒吸冷气。 记得东方朔与自己说过。 天下神兵,凡兵,人兵,地神兵,天神兵,帝神兵,和传说中的界兵。 这自己的化雷在东海也算是顶级神兵了。 可是这刀居然是帝神兵。 这家伙可是记载中顶级的存在了。 他摸着下巴, “怪不得那无名山那么邪门,想必就是此刀导致的吧。” 朝天阙直言不讳。 “没错,帝神兵乃是顶级兵器,自带领域,朕想这魔刀的领域便是重力磁场,只要拔出此刀,那这无名峰的磁场也会随之消散。” 风禾一听,眼中爆射精芒。 他语气急促的问道:“当真?” 朝天阙点头。 “自然,所以你现在知道,朕为何不答应将无名峰赏赐给你了吧。” 风禾腾的一下站起来。 “跟你说个事?” 朝天阙狐疑。 “何事?” 风禾认真道:“虽然我不懂什么是帝神兵,但是那把刀应该很厉害对吧。” “自然!” “那我帮你拔下来,送给你,但是无名山,你要给我,能不能成?” “额....”朝天阙一时语塞,视线看向叶亭暮。 叶亭暮也不禁无语。 怎么心里就只有一座山呢,咱格局能不能大一点。 那可是帝神兵啊。 他耸了耸肩,对着朝天阙比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自己这个二弟脑回路,本来就不正常。 “怎么?舍不得?”见朝天阙半天不说话,风禾拧着眉,再次问道。 朝天阙此时只感觉自己哭笑不得。 自己这儿子是真的够够的了。 真不知道该说你傻呢,还是呆。 “行,你要是能拔出来,刀和山,都归你!” 风禾一听,虎躯一震,“当真?” “君无戏言。” 风禾喜上眉梢。 “你这人,不错。” 说着就要往大殿外而去。 叶亭暮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 “你干嘛去?” 他理所当然的回道:“拔刀啊!” 叶亭暮无语,他就知道是这样的 结果。 一个眼神便瞪了过去。 “你没听陛下说,要超凡才可拔,你现在到超凡了吗?” “额.....”风禾挠着头,目光看向朝天阙,弱弱的问道:“那个真元不能拔吗?” 朝天阙笑着摇头。 他已然无力吐槽了。 风禾见此,又重新落座在了叶亭暮身侧。 欲言又止,满脸苦闷。 随之还传出一声声幽怨的叹息。 叶亭暮无语至极。 “你慌什么,好好修炼,等你到了超凡,大哥陪你去拔。” 风禾仰头,“好,大哥放心,不出五年,我定能入超凡。” 朝天阙扶着额。 他不知道,自己将这事说出来,是不是很合适。 但是总是也要说的。 确实也是出于一部分私心。 他希望风禾能努力一些,尽快入超凡,前去拔刀。 他自知命不久矣。 时日无多,所以想在临死前,看到朝氏一族的诅咒被自己的儿子亲手斩断。 如此自己也能死而无憾了。 三人对坐,没在说话。 各怀心思。 朝天阙在思考朝氏一族的未来。 风禾则在想着拔刀的事情。 至于叶亭暮,他则是在思考着所谓的因果。 思考着自己弟弟妹妹的未来。 两个弟弟,一个确定了,乃是道祖转世。 一个疑似魔尊转世。 基本也大差不差了。 本来想着,这风禾的因果也就是皇子到头了。 如今看来,自己格局小了。 这时他不由想起了大黑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教你们,我不配?” 也许大黑真的知道些什么。 这么看来,风禾魔尊转世之身,十有八九了。 那么观棋和惊鸿不会也是......想到此处他不由摇了摇头。 还是别再来了,可能性也不太大了。 叶家五人,一个穿越者,一个道祖转世之身,一个是魔尊。 我尼玛的,这需要多大的概率才能聚集到一起啊。 现在看来,这叶家最吊的居然不是自己。 呲呲! 不过想想还好自己有天地十三剑,不然岂不是要被弟弟们完虐。 很快殿外的天彻底的暗了下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 众人移步仁德殿,参加家宴。 朝天阙让众人与其随行,向着山的另一边而去。 风禾带着惊鸿,观棋,清风,走在前边。 不时的看着四周之景色。 夜晚从天子峰眺望逐鹿 整个逐鹿灯火通明。 兴许是过节的原因。 今日的逐鹿比往日要亮上些许。 五颜六色的花灯充斥着整个逐鹿城。 竟让那苍天也染了色。 配上那皓月,别是一番风景。 走在长廊石阶。 叶亭暮与朝天阙并肩而行。 朝天阙看着叶家几人的背影,嘴角始终禽着欣慰的笑。 他很羡慕风禾,也替风禾感到高兴。 身为朝氏皇子,还能拥有如此纯正的兄弟姐妹之情,乃是他的大幸。 他对着一旁的叶亭暮说道:“书剑侯,你可知为何朕要将此事也一并告知你?” 叶亭暮的食指揉了揉鼻尖。 答道:“兴许是陛下觉得,我和风禾之间的关系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吧,而且,他听我的?” 他听我的? 这样的话,也只有叶亭暮敢说。 未来的皇,听他的话,对于朝天阙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朝天阙却是丝毫没有在意。 而是继续说道:“确实有这方面的因素不假,不过却不是最主要的。” 他这么一说,叶亭暮倒是来了兴趣。 好奇的问道:“莫非还有别的!” “当年送翼儿去北氓前,朕找柳院长为他卜了一挂,卦象显示,于北方魔族未来可遇贵人。” \\\"柳院长还会算卦?\\\" 朝天阙笑笑,而后脚步停了下来。 对着叶亭暮格外认真的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贵人便是你,而你也是风禾的护道人,魔尊的护道人。” 护道人吗? 叶亭暮仰头看着天穹。 莫非自己的出现并非巧合。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 见叶亭暮不说话,朝天阙扬天笑道:“好了,不说这个,走吧。” 叶亭暮也连忙跟了上去,不过眉梢却始终阴沉。 第309章 你是不是傻 仁德殿内,皇室血亲端坐两侧。 前方高台上,齐皇后坐于龙座之侧。 一边是嫔妃,一边是皇子。 今日的朝萧也赫然在其中。 这当中自然还有朝风,今日的他不再是披头散发,而是装扮的得体。 只是面容之上,却始终挂着痴笑。 说是家宴,这人自然是少了些的。 除了一些服侍的婢女太监,整个大殿中,也不过区区十余人。 而男性者,目前也只有二者。 朝氏一族,虽是神族。 却是受各种影响,人丁稀少。 纵使嫔妃众多,也只能生出三子。 而朝天阙的大哥二哥,又死在他的刀下,其家眷更是被发配至苦寒之地,人少也在情理之中。 正如朝天阙所说,若是朝氏一族其诅咒被打破,那么他们将会是东海最强的神族。 也不至于最强者也才区区圣人二重。 毕竟300年的寿命,与其他种族强者的寿命相当。 血脉上占据了优势,但是时间上却是吃了大亏的。 此时殿中,安静异常,都在静待朝天阙的到来。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通报响起。 朝天阙携带着叶家五兄妹走进了仁德殿。 众人闻声而起。 “拜!” “恭迎陛下,圣躬金安。” 朝天阙右手轻抬。 淡淡说道:“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都坐吧。” “谢陛下!” 朝天阙径直朝龙位而去。 叶亭暮也带着几人朝右侧空位走了过去。 行进之中,视线在堂中众人身上扫过。 一一审视。 自然,在场之人,也同样审视着叶家五人。 面容之上,神色各异。 叶家五人,其三,入逐鹿城半年风波不断。 这些妃子们自然是好奇的。 至于齐皇后,那眼中则带着深深的敌意。 叶亭暮却是不以为然,一阶女流,焉能惧之。 他更多的是看着朝萧,朝风。 今日的朝萧看着比上次相见,憔悴了不少。 精气神也没有那会在金銮殿中看到时精神了。 看着情绪低沉的很。 眼眶上的黑眼圈分外的重。 倒是不由让叶亭暮多看了几眼。 心里嘀咕,这朝萧莫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见叶亭暮望着自己,朝萧报之以微笑,嘴角微微倾起,对着他点了点头。 叶亭暮不明所以,也冲他点头回礼,而后便坐了下来。 惊鸿几人也在他身侧落座。 刚坐下来,清风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那眼前的糕点入口,吧唧之声渐渐回荡。 惊鸿也举起了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口闷下,眯着眼睛,笑意盈盈。 这陛下还未落座,这二人倒是先吃上了。 不免引来了众嫔妃们鄙夷的眼神。 对此叶亭暮倒是并没有出言喝止。 毕竟朝天阙方才说了,这是家宴。 不必拘谨。 在这酒也好,美食也好,本就是用来吃的不是。 此时的朝天阙方才落座,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笑笑,面容带着一抹温和。 “都别拘着,看这些小家伙都吃起来了,都吃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众人斟酒,共同敬了他一杯。 而后乐起。 一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宫女们,涌了进来。 开始舞动罗裳。 叶亭暮拄着下巴,欣赏着这曼妙之舞。 又食着这玉露琼浆,宛若有一种闲来无事,勾栏听曲的感觉。 要说皇室家宴,最是无趣。 无趣的人,无趣的事。 除了听曲,看舞,也就没别的了。 自己本也与这场中之人不熟悉。 搭不上话。 大家也是各自吃各自的。 兴许是皇帝在,也没人说话。 就是朝天阙问一句,底下被问的人就回答一句。 风禾始终在发呆,和叶亭暮一样。 只不过叶亭暮看着的是眼前的满屋娇娘。 他看着的是殿外皓月。 观棋离叶亭暮最近,很是乖巧。 眯着月牙,吃着点心。 惊鸿则一个人喝着闷酒,不时叹气。 至于清风,那便是极限输出了。 点心吃了一盘又一盘。 美食吃了一碗又一碗。 二人的这番举动总是能惹来四周之人的目光。 毕竟像这样的孩子,他们未曾见过。 自然是好奇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鄙视的、 最在风禾之侧。 便是朝风了,人们眼中的傻子。 自叶亭暮进来到如今,这孩子一直在傻笑。 不过叶亭暮却总是觉得奇怪。 因为朝风会有意无意的躲闪自己的眼神。 他感觉这货有点像装的。 不过为了活命装疯,也倒是说的得过去。 可是情报里说,这孩子9岁就开始疯了。 若是假的,叶亭暮只能说,这二皇子是个狠人。 9岁才多大点,就能装疯卖傻。 那其心智怕是还要比朝萧麻烦。 所以他倒是希望对方是真疯而不是假疯。 这样皇位之争也就是风禾和朝萧之间的事情。 总是简单明朗一些的。 无趣的家宴,时间总是过的很慢。 叶亭暮则是在思考着方才与朝天阙的对话。 满脑子都是那三天之上。 那所谓的因果。 清风兴许是吃饱了。 也没在吃了。 不过不知何时他却从腰间掏出了个袋子。 而后便开始打包了。 他觉得这皇宫的点心是真心不错。 搞一点回去。 自己的是吃完了,但是其他人的却不怎么动。 此时的他注意到了那憨笑的朝风,再冲自己笑。 迟疑了片刻,他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去。 来至朝风面前,他坐了下来。 朝风此刻一脸懵逼。 这胖子过来干嘛? 不过明面上却依旧在傻笑。 清风仔细的审视着朝风,好奇的戳了戳他的脸蛋。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一群侍女们面面相趣。 大气都不敢出。 这戳皇子的脸,哪怕是二皇子的也不行啊。 但是清风却完全没在意。 而是诧异的看着朝风,问道:“哎...兄弟,我怎么看着你有点傻啊!” 他的身音很大,几乎盖过了场中的声乐。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 那奏乐的人与跳舞的女娘也停了一下。 无数目光聚集,看着此时的清风。 叶亭暮眉宇直跳,乖乖,一个没注意,这货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朝风此刻的眼中刹那恍惚。 心里骂道,我尼玛的,你是不是傻,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我是傻子,你还需要问吗? 我特么是装傻,你特么是真傻啊。 不过这么多人看着,他却也只能呵呵呵傻笑。 口中说道:“胖弟弟,陪我玩.....陪我玩。” 清风这下算是明白了,这孩子是真傻啊。 他伸手摸了摸朝风的脑瓜,分外认真的道:“傻孩子.......你这个饼干不吃,我就拿走了。” 说着他袋子一甩,异常熟练的将那朝风盘子里的糕点倒入了手里的袋子中。 第310章 朝萧约谈。 这一幕看得现场众人禁声不语。 那跳舞的舞女们,也在此时,乱象频出。 众嫔妃们更是凝神屏气,不敢作声。 这般行为说是冒犯皇子也不为过,但是打包这民间才有的事,在这皇宫家宴上出现。 实在是太失礼数了。 那朝风此刻是真的忍不住了,傻笑声也戛然而止。 无语之情从心底涌出。 也就是他这一刹那中眼神里的那抹恍惚,被叶亭暮捕捉。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二皇子朝风,一定有问题。 不过此时的朝风却依旧在尽力维持着自己的演技。 手死死的抓着清风的袖口。 口里重复着陪我玩的话语。 不过比之刚才,却是少几分痴气。 也不知道清风是不是缺心眼。 还是故意装愣。 全然没有顾四周众人的目光。 而是自顾自的扒开了朝风的手,再次语出惊人。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玩,我哥说了,跟傻子玩,会传染,等你哪天不傻了我再陪你玩。” 此时的朝风心里只骂娘。 头一次听说,傻还能传染的。 叶亭暮也不由扶着额头,丢人啊。 原本想着得手的清风会回来的。 没成想这货掠过朝风之后,却将视线转移到了朝萧的桌上。 朝萧秒懂。 指着那糕点,道:“你喜欢吃这个?” 清风吸了吸鼻子,毫不掩饰的点头。 “你还吃不?” 朝萧闻言,轻笑。 “不吃了,你要的话,便给你!” 清风闻言,眼冒金星。 小跑过去,而后袋子再次一甩。 “我可不是贪吃,只是看你们都不吃,太浪费了,要节约粮食啊!”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他这不说还好,诗词一出,众人哑然。 朝萧的眼神中,闪现一抹悸动。 好一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小胖子,居然也有这般大学问,不由暗暗吃惊,看向清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一旁的朝风同样如此。 他原本以为这孩子傻,可是现在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叶亭暮实在是看不下去,太特么尴尬了。 他对着风禾说道:“老二,去 把他给我拎回来。” 风禾闻言,三步并两步来到清风的身侧。 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一把拎起了清风,就往自己的位置上拽。 清风此刻兴许是感受到了大哥的目光,心里有些发虚。 并没有反抗。 看着现场气氛,因方才清风的操作变得极度压抑。 叶亭暮讪讪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管教不严,让大家见笑了,那个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朝天阙却笑道:“书剑侯这弟弟,文采斐然啊,能出口成章,这般诗句,朕很意外啊。” “陛下谬赞。” “既然书剑侯的弟弟喜欢吃这糕点,来人!” “奴才在!” “明日差人,给翼儿府中送一批点心过去。” “诺!” 清风无理,未责罚,而赏。 这等殊荣,也怕是只有叶家了。 叶亭暮准备起身谢恩,毕竟人家是真的给自己面子啊。 可是没成想,他还未开口。 惊鸿倒是跳上了桌子上,牛哄哄的说道:“那这个酒,能不能也给我送一点,我很喜欢喝!” 她兴许是醉了,小小的脸蛋上满是通红。 “哈哈....准了!” 叶亭暮瞪了他一眼。 “给我下来。” “哦....” 这一幕也是不由惹得众人哄笑。 兴许是惊鸿长得太可爱,又是小姑娘。 或者是还太小。 大家对于她的无理倒是包容很强。 特别那些嫔妃中,不少人看向惊鸿眼中,自然浮现着温柔的目光。 这一幕,叶亭暮倒是并不觉得奇怪,像她们这样的,注定了此生无子无女。 孩子兴许便是他们心中的一个结吧。 看到如同观棋,惊鸿这般可爱的孩子,喜欢也在情理之中。 小小的插曲,并不影响家宴的继续。 反倒是大家没在像先前那么拘谨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一点一点变深了。 朝天阙也离席而去。 皇帝走了,众人自然也就没有在呆下去的必要了。 行至门外叶亭暮便揪着清风的耳朵。 “我来的是时候怎么跟你说的?” “哎.....哥,疼..疼......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还知道疼,我特么心也疼你知道吗?” “我下次注意!保证一定注意!” “还有下次。” 就在此时。 朝萧不知何时,来到了叶亭暮的身侧。 语气带着几分柔和,开口说道:“书剑侯就别怪他了,他还是个孩子。” 叶亭暮松开了清风的耳朵,好奇的看着眼前的朝萧。 风禾则握拳,眼中满是警惕的神色。 “大皇子,你这.....” 朝萧笑笑,道:“有没有时间?我们聊聊!” 叶亭暮有些蒙圈,这朝萧居然要找自己聊聊,什么鬼。 他总感觉今晚的朝萧怪怪的。 不仅没了初次相见时的神采,眉宇间那抹锐利好像也没了。 但是此刻他的眼中,却是带着真诚。 见叶亭暮半晌未作答。 朝萧继续道:“怎么,书剑侯不敢吗?” 叶亭暮闻言,眉宇挑了挑。 “殿下这话说的,还有我叶亭暮不敢坐的事吗?”他说完对着风禾嘱咐道:“先带弟弟妹妹们回去。” 风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叶亭暮的眼神示意中,选择了妥协。 待风禾等人走后。 叶亭暮道:“大殿下要说什么,直管说吧。” 他确实很好奇,朝萧能跟他聊什么? 若是之前,他定然是不会与他废话的。 可是今日的朝萧确实有些奇怪,他说不上来。 但是能感觉到。 而且二人虽然是敌人,可是对方却也没有坏道哪里去。 至少从未与自己恶言相向过。 朝萧抖了抖袖袍。 “前面有个亭子,可赏风月,你我边走边说,如何?” “行,请....” “请.....”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亭中。 先后落座后。 叶亭暮也是率先开口。 “殿下今日不会是要问我斩了武王之子的罪吧。” 除了这件是,他确实想不到,朝萧还能找自己干嘛。 嘲萧笑笑,看着山下的逐鹿城,感叹道:“书剑侯且看,多美的景色啊,何其繁华!” 第311章 朝萧所求。 叶亭暮也不由抬眼望去。 星河璀璨,不如人世繁华的烟火气来的让人舒心。 他的余光看向朝萧,朝萧的眼中那抹深邃,落入其眼,叶亭暮不由恍惚。 在他的潜意识中,他不该有这样的眼神。 他也不明白朝萧为何会带他来此。 更不明白,眼前的朝萧眼中为何会有这样的光。 这光他看到过。 在吴阎王的眼中看到过。 只是朝萧 比吴阎王的要淡上一些。 忽而朝萧抬手,指着大河之畔,南城的一处道:“那里就是叶家村吧?” 叶亭暮收回余光,点了点头。 “对。” “短短数月,已然灯火通明,让人惊叹啊!”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并没有回答。 而是同样看着叶家村的方向,心中想到,此刻那些孩子们应该也在看那天上的月吧。 深秋的晚风有些寒,朝萧紧了紧衣袖。 目光收了回来,看向眼前的叶亭暮。 长廊小亭,二人对坐。 月明星稀,人间璀璨。 “你很不错,九州遇你,乃九州之幸!” 叶亭暮同样收回目光,视线不躲不闪,看向朝萧:“殿下今晚这是特意来夸我呢?我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清楚的。” 朝萧闻言嘴角微扬,却带着一抹酸楚。 他想说些什么,却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从何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索性话到嘴边,便成了一抹笑,带着无奈与彷徨的笑。 叶亭暮轻轻敲着石桌。 眉宇拧了拧。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朝萧叹息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低沉。 “哪有什么话要说,只是无聊,想找个人聊聊罢了。” “堂堂皇子,九州千年一天骄,天道院首徒,听潮阁少阁主,也会无聊?” \\\"纵使身侧千万人,亦无人懂,更无一人可交心,岂能不无聊啊!\\\" 他起身踱步至亭阁之畔。 “浮世万千,吾求有三,一为日,二为月,三为盛世太平,可是我身侧之人,喜权,贪利,哪怕圣人亦如是,始终是说不上话的。” 叶亭暮沉眸,此刻对于朝萧,他莫名生出了一抹敬意。 哪怕是对手,可是就是这般不经意间滋生出来的。 哪怕两人是对手,但是不可否认,眼前的朝萧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坏。 哪怕是敌人,却也是令人尊敬的敌人。 这时朝萧继续道:“我很欣赏你,这是实话,我觉得若是非让我朝萧子在这方世道选一个人交朋友,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 叶亭暮冷笑一声。 “殿下莫要说笑了,你我之间注定做不了朋友。”他敲打桌面的食指停下,而后仰头看向朝萧的背影。 “殿下方才说,你的手下喜权,贪利,其实殿下何尝不是呢?” 朝萧自然知道叶亭暮所指。 九州皇权,自古末子承之,自己出来抢,在世人眼中可不就是贪利吗?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酸楚更甚。 “叶兄有所不知啊,身在皇族,有些事并不是我想去坐的,而是被人逼着不得不去做。” 叶亭暮没有反驳。 朝萧回身看着他,继续道:‘叶兄又何尝不是,被一步步逼到了现在呢。’ 叶亭暮轻笑一声。 嘴角也随之挂上了与朝萧同款的酸楚。 是啊,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一步步走到如今,又岂是他的本意。 若是可以选,他定然是会笱在深山,等他个10年八年的,到时候哪里还有那么多事。 可是自己没得选。 就如风禾,牵扯进来之后,便就由不得他了。 这皇位你争,有人要杀你,不争还是要杀你。 对于对手来说,他们根本不在乎你到底想不想争,他们只在乎你死不死。 眼前的朝萧也是。 没人在乎他想不想当皇帝。 他们只在乎,他怎么样才能听话。 “看来殿下和我都是苦命人啊,殿下今日与我说这些,不会是想劝降我,让我带着风禾离开吧。” 朝萧闻言哈哈一笑。 “叶兄说笑了,你觉得我有那么天真无知吗?” “那可不好说。”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此刻二人不知不觉间,距离也拉近了几分。 “像叶兄这样的大才,自然是不能埋没的,自当留在这逐鹿,且要居高位,非相国不可配,如此才能大展拳脚,福泽九州之民,才是大善。” 闻言叶亭暮无语,我当这相国,你放心吗? 在着说了,你愿意放弃皇位吗? 他直言不讳道,语气带着调侃,同样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殿下若是真这么想,那索性不如不争这皇位,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岂不美哉!” 朝萧闻言。 眼中闪过一抹悸动。 而后扬天长笑。 并未作答。 过了片刻才问道:“不知叶兄,此生有何愿?” 叶亭暮摸了下巴。 沉思片刻。 “浮世万千,吾独有一求一愿,便是家人平安。” “若是风禾得了这天下,叶先生当如何?” 面对第二问,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替风禾开万世太平。” 朝萧同样深吸一口气。 而后在叶亭暮诧异的目光中,一步步朝他走来。 只到近前三寸之 地方止。 此时的二人距离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之声。 更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朝萧的眼中满是决绝,那看着虚弱的脸上带着肃穆。 他拍了拍叶亭暮的肩膀。 郑重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叶亭暮此刻是发蒙的状态,完全莫不找头脑。 只是下意识的回复道:“自然!” 朝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松开了叶亭暮的肩膀。 两袖如清风般一荡,蓦然离去。 叶亭暮持续懵逼,这就没了。 叫自己过来,到底是要表达什么? 告诉自己好好干! 不能够吧。 他看着朝萧的背影,很想叫住他,却又不知道如何说。 也就在这时,那昏暗的夜幕里。 朝萧的声音响了起来。 “回去告诉我那四弟,这个皇位我不争了,哈哈哈......希望叶兄说到做到,让你口中的盛世如我所愿。” 话音入耳,叶亭暮只感觉心神一震。 他下意识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痛感袭来。 他高喊:“你在说一遍。” 但是却是在也没有得到回应。 朝萧走后,叶亭暮始终未动。 就这般愣着,足足过了一分钟,他方才回过神来。 一甩衣袖,切了一声。 在他看来,这朝萧就是逗他的,难道是相让自己放松警惕。 抢了这么多年的皇位,你连你三弟都杀了。 今日你说你不争了,鬼信。 其实就算是真的,叶亭暮也不会信。 就如对方一般,在这场皇权的争夺中。 对于叶亭暮,最好的答案是朝萧之死。 对于朝萧也是一样,他要的答案是风禾之死。 他没在停留,也朝天子峰下而去。 口中却是不时自言自语。 第312章 此生事,今夜了! 对于叶亭暮来说,这一夜的信息量是很大的。 朝萧的异常举动也好,风禾的另一重身份也罢。 无疑都在告诉他,所有的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所谓的神族变成了魔族。 而朝氏来自三天之上。 若是风禾真的是魔尊转世,那么未来又会如何,他不知道。 但是他可以肯定,也许未来自己所要面对的绝非东海一隅之纷争。 登临九天吗? 想起东方朔之死。 自己曾在其墓碑之前说过,定要斩了那苍天。 对于朝天阙所展示的画面,他的心中有向往,也有担忧。 三天之上的存在,让人忌惮,他不知道,届时的自己依靠天地十三剑,是否也能无敌天域。 他甩了甩脑袋。 心里嘀咕道:‘算了,先不想了还是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吧,这朝萧到底想干嘛呢,不行,得找人查一下。’ 而此时的另一边。 朝萧也朝着苍湖而去。 逐鹿七峰一湖。 此湖便是苍湖。 苍湖之大,宛若一个内海一般。 朝萧来到了苍湖之畔。 此时夜深,灯火渐灭。 而此地四周更是无人影。 他站在那里,月光洒下。 腰间的剑看着分外的晶莹。 他在等一个人。 欲要了解一些事。 对他来说,这几个月是痛苦的。 也是纠结的,每一天他都活在自己的梦魇中。 自己的身世被自己知晓,他难以接受。 他食九州之俸,最后却是他国血脉。 而他前半生最敬重的老师,是他的父亲,更是九州的敌人,说来是多么讽刺与可笑。 一切只是阴谋,而他也只是阴谋者的一枚棋子。 因为他的存在, 昔日的师傅也罢,今日的沧海笑也罢,可以轻而易举的利用它,覆灭九州。 是啊,若是自己如了他们的愿,举七王之力,又有两宗听召,外加沧海一族,倾覆九州,轻而易举。 何其简单。 可是这却非他所愿。 深秋的苍湖装满了忧愁。 杨柳依依已然落光了叶,唯留空荡荡的枝条在晃动。 遇到了一阵风,思绪涌上心头。 十五的月亮很圆,逐鹿的天空被彻底点亮。 他看见了七峰小心翼翼。 把愁云揉碎,扔进了苍湖。 如果此时的天空和湖泽还有第二中颜色。 那便是他眼中那抹藏不住的决绝和在不知不觉中泛起的猩红。 今夜事,当了。 此生事,当断。 他已然在这一刻,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不多时,他的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他并没有回头,始终看着眼前的沧海。 手中握剑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了几分。 沧海笑来到他的身侧,同样望着眼前的苍湖,他的话音如同此时的湖面一般平静,淡淡的吐出了三字。 “想好了?” 朝萧道:“想好了!” “你的答案?” 平静的朝萧,眼中激射一道精芒。 而后腰间的剑出窍了。 白芒掠过沧海笑的眼,那里有一抹不可置信的目光。 三尺剑锋,在月光下凛冽着寒芒。 朝萧的剑锋,顶住了苍海笑的胸膛。 时间静止。 此刻风好似也停了下来。 望着朝萧眼中的那抹戾气。 沧海笑,笑了。 “萧,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没错,这就是我的答案!” 沧海笑的眼中并没有任何慌张,有的只是慎重。 对于这样的结果,在他预料之中,但是也在意料之外。 即便如此,他依旧难以接受。 “你莫要忘了你身上流的是谁的血脉,你如今剑指的可是你的宗族。” 朝萧冷笑。 “剑指血亲,不是你们教我的吗?” 沧海笑并没有回话。 正如朝萧所说,剑指血亲,正是王长生教的他。 哪怕原本的他千般不愿。 “无论如何,那是你的父亲,父亲惨死,作为子,你不为他报仇也就罢了,连他的夙愿也不愿完成吗?” “收复故土是沧海一族要做的事情,你身上流着沧海一族的血,这也是你的使命,你难道不清楚吗?” 对面对方的质问,朝萧笑了,笑得癫狂,笑得刺耳。 “宿命.....呵呵呵!”他眼中的寒更甚。 “那是你们的宿命,不是我朝萧的宿命,既然你说他生了我,那今日,我便还给他。” 说话间他手中剑锋挥出。 凛冽的剑锋带出一片血雾。 在月光下显得那般凄美。 一条手臂也随之刨入长空。 沧海笑的瞳孔紧缩,神色骇然。 他没想到,朝萧居然会这般。 “你在干什么?”此刻的他兴许是也怒了,话语从牙缝之中挤出。 朝萧手中的剑锋低垂。 那鲜红色自青锋之上慢慢滑落,他的左臂已然齐肩而断。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壁白衣。 他的面容之上依旧带着阴寒的笑,只是看着却更加憔悴了几分。 也坦然了些许。 断臂之痛,他未曾哼出一声。 “俗话说,生而不养断指可还,我断一臂就当还了你沧海一族生我之恩。”话道此处,其声一转。 带着凛冽。 “不过,九州于我有未生而养之恩,今日我便以命相还!” 他朝萧此生食的是九州之食。 生在九州,长在九州。 无论如何,让他与九州为敌他做不到。 让他成为他国之棋子,他更做不到。 正如他与叶亭暮所说,一生所求无非三事。 一为日,二为月,三为盛世繁华。 日为朝,月为暮。 国泰民安万世太平。 他是罪恶的,他的出现,已然预示了别人的死亡。 他的身上流着三个人的血,一个是自己的,另外二人便是朝氏的。 虽然他不知道那两人是谁。 可是今日,他只想做朝氏的人。 他不是什么沧海篱,他是朝萧,九州的朝萧。 沧海笑的面容越发阴沉。 “你怎么敢的,你的这具身体是叔父用力600百年才创造出来的,你怎么敢的。” 他说话间,身上圣人的威压爆发。 整个空间仿佛被禁锢。 那苍湖的湖面上,更是凭空卷起了一阵波涛。 朝萧冷哼。 “我就是我,何须他人造,今日我便为国诛贼。” 他的脚下凭空起风,数百黑符环绕。 更有一座阵法徒然显现。 长剑青锋,刹那激射。 “来吧,沧海的圣,今日做个了断。” 第313章 朝萧陨,沧海篱生! 月光下的苍湖畔。 两道人影互相攻伐。 超凡对圣人。 本就天地悬殊,云泥之别。 犹如狮子搏兔,皓月萤火争辉。 凛冽的风折断了杨柳的枯枝,铺满整个湖面。 折断的剑锋插在了泥泞的土中。 朝萧的断臂上,鲜血再也未曾渗出一滴,兴许那沸腾的血液已然流干。 他的双目猩红,面容却是苍白,二者对比,显得更加明显。 扭曲的面容上,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然。 他单膝跪地,断掉的剑支撑着此刻他这副羸弱的身躯。 而在他的对面,沧海笑魏然不动。 他戏谑的看着朝萧,语气中满是嘲讽。 “萧,你以为你这样就会被九州的民记住吗?自以为自己是英雄,实则荒谬,你死了也不过是一捧黄土罢了。” 朝萧轻笑,声音虚弱至极。 他今日来此本就是要做个了解,与过去做个了解。 或者说,他来此只是求死。 赢? 至少这一次他没有想过。 他这一生,做了他人23载的棋子。 原本的他就从未为自己活过一次。 与朝羽斗也好,与朝翼斗也罢。 这些都不是他本身的意愿。 也许他在老天师和外公死后,确实动过那么一丝当皇的念头。 可是那也只是因为风禾的无知罢了。 在他看来,他的四弟稚子之心太重,若是他当了皇,索性还不如自己当。 顺便也可了自己师父和外公的遗愿。 可是,在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以后,他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当了皇,那这九州也将不再是九州。 若是自己继续与风禾斗,结果便是,九州倾覆。 他不在乎自己的血脉是谁,他只在乎自己是谁。 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他反倒是不再那么讨厌朝天阙了。 自己本就不是他的儿子,他为何又要宠爱自己呢。 呵呵...... 王长生吗? 或者说是沧海一笙,他是自己的父亲,也是师傅。 可是他教导自己为的不过是利用自己罢了。 被世人歌颂的老天师,细细数来,这一生为九州做的唯一好事就是剿灭血神教。 可是即便如此,他为的不过也只是自己的私心罢了。 还有自己的母后。 对于他来说,他宁愿做一个普通人。 普通的过完这一生。 可是他清楚,只要他不死,九州纷争便不会止。 只要他不死,哪怕他不愿去争这皇位。 那么那些曾经追随他的人也不会同意。 七王不会同意,两宗也不会同意。 朝堂之上那些支持他的大臣们也不会同意。 所以,只有他死了,风禾才能顺利继位。 虽然他不看好风禾。 可是那又如何,老二痴傻,老三被自己的支持者们杀了。 而他却是一直狸猫。 所以他没有选择,只有风禾了。 正如他所说,今日来此,断臂还生之恩。 而已命相搏,报的是九州养育之恩。 他仰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说道:“我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沧海笑先是沉默,而后突然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问心无愧,没想到啊,没想到,不过既然如此....”话到此处,他的眼中徒增一抹精芒。 “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说话间一柄由水幻化的长剑猛然激射。 砰.....地的一声。 如那璀璨的花火四散。 水剑洞穿朝萧的胸膛。 朝萧发出一声闷哼。 手中的断剑脱落。 他整个人也轰然向后倒去。 头顶的月依旧是那么圆。 他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眼中的迷茫也好,困惑也好。 恨也罢,爱也好,在此刻全部释然。 他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伸手企图将最后这一抹时光攥在手中。 贪恋人世吗? 他才23岁,还没有活够。 被誉为九州第一天才的他,未来璀璨,令人向往。 可是他却没有机会再去领略了。 这便是宿命,他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叶亭暮,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他在心底呢喃。 仿佛已然看到了那盛世繁华。 他的瞳孔慢慢涣散,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叶家村的方向。 而后彻底的闭上了双眸。 万籁俱静。 凌晨的逐鹿城,苍湖畔甚至听不到一声蝉鸣。 沧海笑摇了摇头,嘴角同样带着一丝酸苦。 他慢慢来到朝萧的身前,轻声说道: “萧,我很佩服你,可是有些事,却由不得你。” 他大手一挥。 朝萧的身体慢慢漂浮到半空。 随之大手一翻。 一条篱龙虚影浮现手中。 看着只有蚯蚓那般大小。 “去吧....” 小小的篱龙虚影在下一秒没入了朝萧的眉心。 朝萧整个人散发出了浅蓝色的光芒。 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那断掉的手臂在重新生长。 那苍白的脸也在月光下,重新染上了血色。 朝萧的气息也在此刻活了,也彻底变了。 与此同时,那黑暗中向先后走出了两道身影。 其身上散发的波动皆是圣人。 其中一人开口询问:“少阁主没事吧?” 沧海笑道:“无碍,最多六年,等篱龙之魂彻底融合,他将会失去先前所有的记忆,届时便是他一统九州之时。” 张合闻言,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我会宣布,大皇子闭关,希望这一切能快一些。” 沧海笑点头,而后带着朝萧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皇后寝宫中。 那盏原本熄灭了的命盏重新燃起,其势更甚。 只是那光芒却变得了湛蓝色。 摘星楼中,许平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深邃的眼眸看着天边的星宿。 “孤星陨落,却又重燃,这卦象....九州危已。” 逐鹿书院顶峰。 当代文圣柳白同样看着星空之上。 他的身前书桌之上,六枚铜钱洒落。 “窃国之卦,从何而来,怪哉,怪哉!” 这一夜,朝萧死了,世间却多了一个沧海篱。 四皇子的府中,安静异常。 烛火皆息。 几个崽崽早已睡去,只是不时梦呓。 周黑三与林安也同样睡去,只是他们的床边却放着没有吃完的点心。 叶亭暮同样睡了过去,梦中,他来到了一片陌生的世界。 三天之上。 ps: 完结:【风禾篇·王朝争霸。】 开启:【登天篇·举世无敌。】 今日七更,掏存稿了,篇幅结束,就不想卡大家了。 评论以后就可能不看了,若是不回莫怪,褒贬不一,很容易影响情绪。 书很长,不是一日之功能写完的,我需要一个良好的心态,按自己的节奏写下去。 继续努力,让第二卷更加精彩。 第1章 初夏·时光柔然,一晃两年。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两年后。 府中小院,叶亭暮躺在摇椅上小憩。 夏日的蝉鸣声声。 微风摇曳,惊了树上的鸟。 带起的那抹浮光,惊扰了午后的梦。 叶亭暮缓缓睁开双眼,手中的茶壶入口。 沁人芬芳。 他啧着舌,看着头顶的树影蹉跎。 忽而这时一道人影小跑进来。 “大哥,你还在睡呢,三哥下午就要激活灵根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叶亭暮歪头看去。 来人是小惊鸿。 现在的惊鸿已然7岁了,比以前高了些许。 长得越发的水灵。 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有那两条垂落到膝间上的双马尾,乌黑明亮。 精致如瓷娃娃的脸蛋上,一颦一笑可爱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就是这性格依旧如以前一般毛糙。 她小跑而来,笑意盈盈,拉着他的胳膊,就晃动了起来。 叶亭暮起身。 “走吧,让小黑备车。” “早就备好啦。”惊鸿 甜甜一笑,拽着叶亭暮就往外而去。 行至门外,一个金刚芭比就站在那里。 此人正是周黑三了。 现在的周黑三可不得了。 愣是从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练就了一身腱子肉。 力气更是大的压批。 当然他也不知道,他这属于什么境界。 但是想来打个开元问题不大。 毕竟那拳谱可是大黑给的不是。 此时的周黑三除了一身腱子肉,皮肤也没之前那么黑了。 如今变成了古铜色,在阳光下会发光的那种哦。 在叶亭暮的建议下,他还剃了个大光头。 不过说来也怪,他那头发自打两年前剃了以后,就再也没长出来过。 对此叶亭暮也是好奇的紧。 不过这般样子,看着确实是霸气的很。 “老大,咱们出发吧。” 叶亭暮的视线打量四周。 疑惑的问道:“老二呢,跑哪里去了?” 惊鸿轻笑。 “二哥早就走了!” “他这么着急干嘛?” “疾风哥说,今天烟烟姐姐会来,所以.....你懂的!” 叶亭暮恍然大悟。 “那这就不奇怪了。” 说起风禾和柳烟烟,二人也算情投意合。 如今算下来,二人也快满18岁了吧。 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他寻思着哪天问问两人的想法,让陛下赐婚,早点把事办了得了。 如今的风禾已然突破了神游。 甚至比他要高上那么一丢丢。 他的境界一直都是停留在一重的。 风禾如今是神游四重。 估摸着用不了两年,就能破开超凡。 都说那朝萧是九州千年来的天才。 可是在叶亭暮看来,风禾的天赋要远超过他。 如今单臂一晃风禾可出力十万斤。 就是如今突破超凡的月明风,也已然打不过风禾了。 对此,叶亭暮倒是并不是很惊讶。 因为他越来越确信,风禾便就是魔神转世,既然是魔神转世。 那力气大点,天赋高点不是合情合理吗? 说起朝萧,自那日一别,自己就再也没见到过了。 听李笱说,这小子闭关了,而且闭的是生死关。 说是要五年才能出来。 对此叶亭暮却不以为然。 不过这样也好,他闭关了,自己也就不用担心对方突然发难了。 最好闭个十年才好呢。 到时候自己刚好天下无敌。 嘿嘿。 对于那晚发生的事,他记忆很深刻,他倒是真的希望,朝萧真能如他所说一般。 这样也就免了一场无畏的争端。 很快马车徐徐向着皇家学院疾驰而去。 路上行人,见此马车,纷纷会驻足停下,而后行礼。 因为这是叶亭暮的马车。 而叶亭暮是书剑侯。 现在南城百姓眼中的神明。 如今的南城繁华异常。 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丝毫不夸张。 而叶家村如今越发壮大。 当时收养的大一点的孩子,如今已然开始了工作挣钱了。 也算帮了万金不少忙。 至于万金,险些就不信万了。 他以此来威胁其父亲,追加了每年300万两的零花钱。 所以现在的叶家村那是吃的好,住的好啊。 对于叶家村,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楚泽这小子。 当初自己为了能救助更多的人,留了三人一命。 如今他也算是痛定思痛。 负责着叶家村孩子们的餐食。 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在他的要求下,楚家对于叶家村的资金支持,也在逐年上增中。 占时叶亭暮还挑不出什么毛病。 也算无心之矢吧。 今天的逐鹿城皇家学院,人潮络绎不绝。 因为六宗今日将会在此招收弟子。 而招收的标准也很简单。 凡是十岁的孩童,激活的灵根达到要求,其灵根拥有者也有意愿,就可以了。 在东海界,人满十岁便会自动激活灵根。 灵根,是每个人天生便被上苍赐予的属性。 天地间有五行四象。 灵根也分九属。 分别为: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 人体内但凡拥有灵根者,皆不过这其中的九种属性。 而区分灵根强弱便是判别灵根所蕴含属性的数量和种类。 灵根强弱依次为:杂灵根,双属性灵根,单属性灵根,天灵根四种。 品质越高,其天赋越强。 杂灵根顾名思义,是最弱的,基本由三种属性或者三种属性以上混合而成,无所长,也无所短,可以修行,就是速度太慢,属于下品。 双属性灵根,就是其灵根只有两种属性组合而成的。 单灵根就是一种,也称极品灵根。 基本这样的灵根就能被六大宗门看上了。 由五行元素中任意一种组成。 至于天灵根,极其稀少。 他与双属性灵根一样,由;两种属性组成,但是这其中却包含一种四象属性,即风雨雷电。 而且条件苛刻,主导属性必须是先四象后五行。 或者是由两种四象组成, 这样的就比较难得了。 基本拥有如此灵根者,乃天赋绝伦之辈。 往往出现,皆会被六宗之人疯抢。 人言五行有属,四象无形,其实就是因为四象属性极其稀缺。 非天骄而不能有之。 东方朔就是天灵根。 雷与电双属性的天灵根。 当然叶亭暮也觉醒了灵根了。 那就是没有灵根。 所以,他要是没有系统,就没办法修炼。 只能练武术了。 所以那些炼气的功法,他压根用不了。 所以他还是很庆幸的,上帝为你关了一道门,又给你开了一道。 老子有挂,老子不怕。 哈哈哈...... 第2章 灵根测试 “书剑侯....到!” “迎!” “参见书剑侯!” 见书剑侯车驾。 众人拱手相迎。 百姓更是直接跪拜。 叶亭暮面带春风,笑容和煦。 腰挂长剑,身着黑色侯爷服走出了马车。 他对着众人长袖一拂。 “都起来吧,无需多礼。” 而后带着惊鸿径直朝内而去。 四周之人迅速让出一条阔驰大道。 原本拥堵的皇家书院,在叶亭暮这里,却是畅通无阻。 这便是他的地位。 虽不是王,但是比王更甚之。 四周之人待其走后,也无不议论。 “这书剑侯今个怎么也来了。” “你不知道吗?书剑侯有个弟弟,就在这皇家书院,今年刚好也是十岁之年。” “原来如此。” “怪不得呢,这两年见他一面可是难的很啊。” 而一旁的一个老者,正巧在院长之侧,于是便问道:“院长,这书剑侯的弟弟,想来定然不一般吧。” 院长笑笑,面容上满是尴尬的神色。 “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 行至校场之中。 六宗此次前来收徒之人,已然齐聚在此。 叶亭暮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他的地位崇高,坐在了首位看台之上。 今日虽然说是在皇家书院举行的,但是这里的孩子们可并非都是皇家书院的。 这几乎囊括了逐鹿城所有十岁孩童。 叶家村此次就有接近万人在此。 他们看到叶亭暮的到来,纷纷高呼。 “看是族长,族长来了......” “拜见族长。” 如此一幕也不由惹的六宗之人纷纷侧目。 “那少年便是书剑侯吗?” “没错,正是!” “以神游之境位列天侯,果然不凡啊!” “听说这书剑侯在这逐鹿,名气比王都要大,地位更是在皇之下,不知是真是假。” “各位有所不知,此言确实不假,就那四皇子,对我们这位小天侯可是言听计从。” “哼.....话别说太满,也就是我们少阁主这两年闭关了,不然有他什么事!” “就是,我天道院首徒岂是浪得虚名,要说九州才俊谁为峰,当属大皇子朝萧莫属。” “哈哈哈....二位说的也在理。” 此时 的叶亭暮很自然的来到了看台之上。 观棋远远的便冲着他招手。 而在她身侧的月明风,一身正气,势气非凡。 如今以入了超凡之境。 叶亭暮见到观棋自然是欣喜的。 观棋现在都8岁了,长得越发精巧。 若是说惊鸿是可爱的代表。 那观棋就如仙一般。 虽然还未满十岁,却是已然具备了三分仙气。 眼睛越发灵动。 依旧是笑意盈盈。 她本来就喜笑。 如今入了逐鹿书院后,更甚。 而且跟随文圣学了两年,如今可谓是满腹诗书气自华。 若是单论文学造诣,她那几个师兄如今已然自愧不如。 叶亭暮摸了摸观棋的脑袋。 四下看看,却未见风禾身影,于是问道:“你二哥呢?” 尚且不等观棋作答,月明风率先说道;“约会去了!” 叶亭暮顿感无语,一番眼白。 “这见了心上的姑娘,自己弟弟都不要了?” “他说无妨,就算清风是废物,他也养的起。” 叶亭暮闻言撇了撇嘴。 算了,长大了,让他飞去吧。 他坐了下来,看着台下。 惊鸿则拽着观棋的手臂。 “姐姐,我带你去逛逛,你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学院呢。” 观棋眼神询问。 叶亭暮欣然答应。 嘱咐道:“别乱跑就行。” “略略略....知道啦!” 他的视线在那些孩子们身上扫过。 最终锁定在了一个胖乎乎的人影身上。 此人便是清风无疑了。 还是和原来一样,胖的让人分不清,哪里是腰,哪里是腿。 此时的他在人群中是如此的鹤立鸡群。 四周更是围着不少人,不时的对他点头哈腰。 而他则背着双手,双眼微眯,已然一副领导的风采。 看得出来,这小子这两年,在这皇家书院混得不错。 若是说惊鸿征服别人,靠的是够狠,拳头更硬,走的是武力路线。 那么清风就完全是靠一张嘴了。 可谓将叶亭暮一生忽悠的本事完全继承了不说。 甚至隐隐的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味道。 很快一切便就开始了。 测试灵根其实很简单。 只要将手放在测灵石上就可。 然后在根据测灵石散发出的光芒,便可辨别其灵根的品类和属性。 至于这个光怎么看。 叶亭暮就不知道。 他没有研究过这个。 毕竟他也没灵根不是。 懒得弄这玩意,省的给自己添堵。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测试依旧在继续。 看那头顶太阳的位置。 已然过了一个时辰,依旧还没有轮到清风。 叶亭暮大概看了一下。 这灵根中,单属性灵根极其稀少。 至于天灵根,更是一个未曾见过。 虽说自己的身边都是修行者。 圣人也见过一大堆。 超凡更是多的不行。 可是这些人,其实都是从万万人中走出来的。 就比如现在。 到现在为止,测试了少说万人了,真正被六宗看上眼的不过区区10来人。 这样下去。 叶亭暮估计,这一宗估计连100人都招不够。 可以想象修行竞争之激烈。 当当拼天命这一步,就已然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 对于清风的灵根,叶亭暮是很期待的。 毕竟是道祖转世。 那起步不得天灵根吗? 妥妥的。 他现在纠结的是,该不该让清风入这六宗修行。 不去吧,自己也不会教啊。 去吧,除了逐鹿三宗,其它三宗离的太远,他肯定是舍不得的,自然也不放心。 自己可是答应过大黑要照顾好清风的。 可是若是想近一点,逐鹿三宗中。 天道院和听潮阁直接pass。 那可都是敌人啊。 能放心把自己弟弟交给他们吗? 肯定不能够啊。 倒是还有一个,那就是空灵寺了。 不过他死也不可能让清风出家的。 闹呢。 看看那十戒,当初就因为吃的多点,就被自己的师傅赶下山斩妖去了。 他问了李笱,那家伙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也不知道嘎了没。 这要是换做清风这家伙还得了,肯定不能够。 他心想实在不行,就请几个圣人教一下就好了。 第3章 清风干爆测灵石。 很快便轮到了清风。 只见他挺着大肚子,一脸傲然的走上了面前的测试台。 此时的风禾观棋,惊鸿,几人已然回来。 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注视着清风。 此刻的清风便是主角。 四周之人也开始议论起来。 “快看,那就是书剑侯的弟弟,叶清风。” “乖乖....长的是真好啊!” “要不说书剑侯家地位高呢,这生活水准,普通人家能养出来。” “也不知道天赋几何?” “我看肯定不一般,你看他那小眼神,鄙夷众生啊!” “那是,书剑侯家五兄妹,一个皇族血脉,一个真元斩圣的书剑侯,还有一个,文圣弟子,这个估计也不简单。” 清风的身侧,一堆小弟在为他加油呐喊。 “清风大哥加油,来个红光,闪瞎他们的眼。” 所谓的红光便就是传说中的天灵根才能散发出的光芒。 清风一脸傲然,“都淡定,淡定....” 他怡然自得,站在台中。 嘚瑟了半天,却不见他测试。 而是摸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测灵石发呆。 一旁的测试长老看不下去了。 连忙催促道:“小孩,你到底测不测?” 清风瞥了他一眼,牛哄哄的说道:‘你催什么催,没看我还没准备好呢吗?’ 面对他的回答,一旁的长老也是一脸无语。 这东西还需要准备吗? 灵根乃天定,天才就是天才,废材就是废材。 你准备又有何用。 足足过了半分钟。 清风方才走上前去。 而后伸出手掌,放到了测灵石上。 叶亭暮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眸格外认真,里面满是期待。 就如同自己的孩子高考,放榜时那般紧张。 清风到是显得淡定的多。 在他看来,天不天赋,大差不差。 他始终认为,自己是要靠脑子混天下的。 至于打架,那是大哥和二哥干的事。 随着他的手掌触碰测灵石。 那测灵石并未像想象中的一般散发出任何光芒。 哪怕是连最浅显的白光都未曾散发出。 白光散发,便是代表着无灵根,甚至连杂灵根都算不上的普通人。 看着那测灵石没有半点动静。 饶是清风也愣住了。 什么鬼,难道坏了。 他将头凑近一些, 忽而隐隐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而后一道裂痕出现在了测灵石上。 接着那声音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密。 裂痕也越发密集。 清风瞳孔紧缩。 暗道不好。 一句卧槽出口,就要跑。 可是还是晚了。 只见在万众瞩目之中。 那测灵石砰的一声。 爆炸了。 测灵石蕴含灵气,其爆炸顿时掀起了一道冲击波。 那冲击波在台上四散开来。 愣是将有160多斤的清风给掀飞了出去。 那一旁的长老躲闪不及。 也连带着退后了几步。 突如其来的一幕。 惊了在场众人一跳。 四周看台上的人,更是纷纷起身。 测灵石爆炸了。 这样的事,闻所未闻。 叶亭暮也被吓了一咯噔。 什么鬼? 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现场众人雅雀无声。 嘴巴却张的老大。 只有那方才呼啸的风声和清风的惨叫声在回荡。 叶亭暮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三步并两步的朝那场中而去。 这家伙,别给炸出个好歹来。 此时的清风骂骂咧咧的起身。 指着那一旁的长老骂道:“谋杀,你们这是谋杀,靠.....拿劣质产品坑老子。” 众人此时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测试石爆炸了,这可不是小事。 那一旁也同时在进行测灵的孩子们纷纷退后,跑下台去。 生怕下一个被崩飞的就是自己。 一群人不知所以。 饶是此时六大宗的代表也蒙了。 “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经历过。” “测灵石的灵气都很稳定,不可能爆炸的,一定是这孩子动了手脚。” “一个10岁的孩子,身上还无灵气波动,他能动什么手脚啊,是不是真如那孩子所说,这玩意是次品。” “你是不是蠢,测试石浑然天成,取自山川,何来的次品之说。” “也对........” 与此同时。 叶亭暮已然来到了清风身侧。 他仔细的打量着清风,语气略显焦急 “老三,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清风抹着鼻子,一脸的委屈。 “大哥,他们要害我啊,想炸死我....呜呜。” 叶亭暮满头黑线,炸死你不至于。 不过这测灵石,应该是有问题的。 不过看到老三身上除了有些擦伤并未大碍,他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那一旁的长老。 语气有些低沉。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长老被叶亭暮这般一瞪。 犹如被一只洪荒巨兽盯住一般,脊背之处丝丝直冒冷汗。 他喉结蠕动,一脸的委屈。 结巴的回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这时一道长虹拔射而来,落到了叶亭暮的身前。 对着他行了一礼。 “见过侯爷!” 此人方脸,身穿金色长袍,身高寻常,相貌一般,唯独眉毛极重,看起来很是显眼。 叶亭暮剑眉一挑。 入圣境强者。 而后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缥缈宗山主·吕扬,今日之事还请侯爷稍安勿燥,容我先看看如何。\\\" 叶亭暮闻言,眼角余光下意识的看向了那碎成渣渣的测灵石。 半晌之后吐出一字。 “可!” 那人闻言对着叶亭暮在失一礼,随后便开始探查起来。 四周先后也落下五道长虹,来到了碎掉的测试石畔。 六人神色各异,盯着现场,无一列外的簇紧了眉梢。 这时观棋几人也来到了叶亭暮身侧,对着清风好一阵翻找。 “三哥,你没受伤吧?” 清风大袖一甩,在两个妹妹面前一展男人风采。 “区区小伤,不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我会怕痛。” 叶亭暮闻言,一翻眼白,你既然不怕痛,你刚到是别叫那么大声啊。 害自己以为你受了多重的伤呢。 此时的逐鹿城外,一头黑牛正慢慢悠悠的朝逐鹿城而来,将头昂的老高,他的背上被趴着一只雪白的小东西,此时蜷缩在一起,压根认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忽而,黑牛眼中闪过一抹惊芒。 顿时牛躯一震,只见他口吐人言,说了一句。 “坏了.....” 而后脚下生风,消失在了原地。 阔驰大道上,一牛绝尘,溅了两侧青草一身的灰尘。 第4章 大黑传音。 此时的皇家学院校场上,六宗负责人研究半天,也始终没看出个因因所以。 有的只是懵逼,和持续懵逼。 此时的四周人潮议论声充斥着整个校场,吵闹非凡。 叶亭暮皱着眉,蓦然问道:“我说诸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几人阴沉着脸。 怎么回事,我们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那弟弟搞的鬼。 不过他们却也看不出证据和端倪,这样的话他们可不敢说。 毕竟叶亭暮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 别看他是神游,而他们都是入圣境。 但是他真要干你,你可没脾气。 圣人他都能干,谁敢惹。 吕扬走上前来。 对着叶亭暮拱手。 “侯爷,这事确实蹊跷,我等实在是看不出端倪,你看这事.....”他的话音止住,看着叶亭暮。 自然是希望叶亭暮不要追究。 众人的目光也同时落在了叶亭暮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小天侯会如何处理此事。 一旁的院长冷汗直流。 伤的可是叶亭暮的弟弟。 四皇子和书剑侯在九州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当初惊鸿打架,这两人可是二话不说,提刀执剑就打算平了学院的。 当时他可是看的真切。 风禾手握成拳,就欲要上前。 不过却被叶亭暮拦了下来。 他的眉宇低沉,视线在四周之地扫过。 而后深吸一口气。 “也罢,既然我弟弟也没有大碍,此事就这样啊,且换一块新的,继续吧。” 这里这么多孩子等和测试呢,他不想因为这事停了下来。 而且看得出来。 对方确实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吕扬松了一口气。 赶忙派人换上了新的测灵石。 其余五人也纷纷朝高台而去。 那天道院与听潮阁代表的眼中却是泛着凶狠。 因为在他们看来,明明是清风弄坏了那石头,叶亭暮却还摆出了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既往不咎的嘴脸。 这让本就与叶亭暮是对手的他们,心中愤恨不已。 虽没有说什么,但是所展示出来的表情却是不言而喻。 叶亭暮懒得管。 这天道院也好,听潮阁也罢,找个机会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不然他们不知道,谁特么才是老大。 很快新的测灵石便以摆放好了。 叶亭暮围着此石走了三圈。 摸着下巴,仔细端详。 而后还是不确定的问道:“确定没问题了?” “侯爷,确定。”一旁的小将连忙点头回话。 叶亭暮将信将疑,指着台下的一孩童道:“小孩,你先来。” 那小孩哦了一声,小跑了上去。 虽然眼中有忌惮,但是毕竟是天侯的话,他也不敢拒绝。 看得出来,在叶亭暮的眼中,自己的弟弟妹妹,高于一切。 随着那孩子的手掌放在了那测试石上,测试石随之发出一道紫色的光晕。 这代表的是单属性灵根。 且测灵石上还浮现了一个木字。 预示着此人乃是单属性的木灵根。 上品。 “太好了,我是单属性灵根,我可以修炼了。” 小孩的面容从一开始的忌惮和担忧,变成了如今的激动与欣喜。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说完便小跑下了台。 看一切如常。 叶亭暮拍了拍清风的肩膀。 “去吧....” 清风活动了活动了筋骨。 大大的肚子跟着抖了抖。 而后点头,朝着那测灵石而去。 他想这次,总不会再有问题了吧。 随着他的手掌再次放到测灵石上。 四周之人纷纷凝神静气。 目光锁定清风。 叶亭暮亦如是,这可能就是爆炸后遗症。 一切仿佛静止。 那测灵石依旧未散发出任何光芒。 叶亭暮见此,暗道不好,看来这测灵石爆炸和测灵石本身无光。 一定是清风的问题。 他可是道祖转世啊。 他知道,这丫的还得爆。 想着他便准备上前。 不过一切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清风瞳孔紧缩。 一句:“我尼玛....又来。” 而后便是轰的一声。 碎石四溅开来。 巨大的冲击力更是在此时刮起了一阵风。 清风如方才一般再次被掀飞。 叶亭暮眼疾手快,在半空之中接住了清风。 可是实在是太重了,在加上自己尚未准备就绪。 只得连带着被掀飞了出去。 重重落地。 “哎呦....我的腰啊。” 清风面容扭曲,同样在大叫。 现场自此陷入安静。 “怎么回事,又炸了....” “嘶....这一次是巧合,两次怕就是人的问题了。” \\\"会不会是清风哥太强了,把测灵石给干爆了。\\\" “有可能,清风哥不是说,他八岁的时候,一脚干死过超凡吗?” “原来我以为他是吹牛的,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 “妈的,必须真的好吗?” 风禾他们也是连忙跑了过来。 将二人扶起。 “大哥,没事吧。” 叶亭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捂着老腰,而后摆了摆手。 清风则哭丧着脸。 “大哥,我不测了,这石头跟我有仇啊,净特么炸我!” 叶亭暮没有言语,因为这确实是清风的问题。 可是为何如此,他确实不知道。 兴许还真如此刻那些孩子们口中所议论的一样,他的天赋太高,这测灵石非但测不出来,还给干爆了。 这样的可能性最大。 也就在此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是传音,自千米之外而来。 “快,带清风走,不能在测了。” 叶亭暮先是一喜,而后便是四下张望。 欣喜之色不言以表。 是大黑,大黑回来。 看来它没事。 他没在停留,对着几人说道:“走不测了,回家。” 说完便带着叶家几人匆匆而去。 风禾有些困惑。 “哥....这就完了,这仇不报了。” 叶亭暮无语至极,报仇,报个屁,人家不让你赔就算不错了。 他小声说道:“大黑回来了。” 四人闻言,方才阴霾一扫。 饶是清风此刻都忘了疼痛。 “真的吗?” 而此时的众人看着叶亭暮几人离去的背影,却凌乱在了风中。 说走就走....的吗? 那天道院的负责人骂骂咧咧。 “我就知道是他自己搞的鬼,岂有此理。” “这话还是莫要乱说的好。” “怕什么,他敢做,我还不敢说了,若非他自己搞的鬼,以他那性格,他能就这么罢休了。” 其余之人纷纷摇头,酸苦之色写满嘴角。 “继续吧!” 第5章 悲欢离合·合 待叶家五人走后。 皇家校场一切如旧。 十余个测试台不时闪动着各色的光。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 方才测灵石爆炸的事仿佛未曾发生一般。 一切如常,大家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情绪中。 唯有六宗代表郁闷不已。 测灵石乃是稀有物品,那都是宗门至宝般的存在,平日轻易都舍不得拿出来。 今日平白无故爆了两块。 换谁谁不心疼。 关键你还不能让人家赔,因为得罪不起。 在这个世界上,有钱不一定能为所欲为。 但是有拳有权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五人出了皇家学院。 朝着北侧而去。 大黑的声音便是从那里传来。 “慢点,惊鸿,别摔到了......” 清风咧着嘴,方才的疼痛感依旧尚在。 每跑一步,扯动着肌肉便会产生一道痛感。 他肥嘟嘟的面容扭曲。 不忘了喊道。 “等等我.....” 他们迫不及待,他们的脚步加快。 一切只因为,大黑回来了。 五年的生死相依。 两年的分别。 他们习惯了大黑的存在。 又习惯了大黑的不在。 一切只是因为习惯! 忽而转角处。 跑的最快的风禾率先停了下来。 接着便是惊鸿,观棋。 在到叶亭暮。 最后是清风。 五人一字排开。 依旧在喘着粗气。 叶亭暮的视线尽头,一头黑牛正慢悠悠的朝他们走来。 它禽着高高的牛头。 一对牛角冲天。 眼中依旧是那般的桀骜不驯。 他们看到了大黑。 却是一动不动,眼中的神色从一开始路上的期待与欣喜。 在到如今的慌乱与不确定。 明明就在眼前,却总是担心这一切是不真实的存在。 五人的嘴角微扬,眼眶微眯。 一阵风过。 猎猎的衣袍伴着头上的发疯狂舞动。 好似奏起了离殇。 若是思念有声,我相信定然能响彻云霄,跨越山海。 嗒.....嗒......嗒......的牛蹄声回荡在这夏日的长街。 大黑行至众人身前数米之处,停下。 它咧着嘴,深邃的牛眸中,映照的是五人的身影。 那里面夹杂着一抹温柔。 对于大黑来说,岁月长河,两世为兽,它活了万万载。 区区两年在它的意识中微不足道。 可是恰恰是这两年却是它觉得时间过得最慢的 两年。 不是因为被追杀,也不是因为四处躲藏,而是因为眼前...... 它并没开口。 只是对着五人叫了一声。 “哞.......” 其声低沉,却未曾有半分失落。 自古人妖不同路,若是同路了那便是天意。 熟悉的叫声入耳。 是那般的柔和,涤荡着心神。 五人的目中同时闪了一抹光。 那是喜悦。 也是确定。 叶亭暮的嘴角挂起了一抹酸楚,这样的叫声,多少个夜晚,自己曾在在梦中听到。 每次皆会醒来。 却是空空如野,一片漆黑。 如大黑一般的漆黑。 惊鸿,观棋率先跑了出去。 她们如一阵风一般,带着百花香。 扑到了大黑的身上。 抱住了它那粗壮的牛腿。 用小巧的头轻轻的摩擦着大黑的毛发。 尽管不太干净。 但是却也没有嫌弃。 观棋惊鸿闭着眼。 感受着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 “大黑,我好.......想你!” 短短六字入了大黑的耳。 它那万古无波澜的牛眸中也有了一丝波动。 而惊鸿的眼角,衔着一滴泪,在阳光下,散发着七色的光。 这就是喜悦的泪水吧。 大黑叫唤一声,用硕大的牛头蹭了蹭俩个小家伙。 与观棋惊鸿不同。 叶亭暮,风禾,清风三人却是双手环抱于胸前。 一副傲然的神色,看着大黑。 叶亭暮出言调侃道。 “你这也不行啊,跑了两年,呲呲.....” 风禾同样道:“就是.....我还以为你噶了呢。” 清风捂着屁股走到了大黑的近前。 他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开口说了一句。 “败家玩意,我给你买的牛绳怎么丢了,你知道那多贵吗?” 大黑牛白了他一眼。 没有理会。 相逢总是喜悦。 理应有诉不尽的相思才对。 可是相见之时,却半句话也说不出。 想念的话曾在心中演练了千千遍。 可是真到了登场时,却忘了词。 也许话语,都在眼中了吧。 只要一切安好,便是彼此所求。 叶亭暮道:“走吧,回家。” “哥哥,我要骑大黑....” 观棋也看向叶亭暮,玉指指了大黑。 表示自己也要骑。 大黑叫唤一声。 “哞.....” 风禾摇头浅笑。 “行,二哥抱你们上去。” 二人被风禾举上了牛背。 清风则抓着大黑腋下的一缕鬃毛。 “我跟你说,大黑,你知道回来证明你不笨,这时明智之举知道吧。” “现在咱叶家在这逐鹿,那得是这个。”他说话间对着大黑比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继续道:“这么跟你说吧,现在的逐鹿,这树上掉下来片树叶,它都得姓叶,你以后好好跟着三哥混,三哥的零花钱全给你买好吃的,咱还吃啥草啊,以后吃兰花,照贵的吃,吃萝卜咱只吃三分之一,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豪横。” “咱家现在的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能适应就适应,不能适应,你想办法适应,知道吗?” 这番话语也是惹得几人哭笑不得。 大黑更是一脸蓦然。 现在都这么飘了吗? 惊鸿毫不客气的回怼道:“三哥,你还有零花钱吗?不是都被大哥扣下了吗?” 清风不以为然。 “这话说的,我要是靠大哥那零花钱活着,那我还是我吗?不是三哥吹,只要三哥一句话,我那些小弟抢着给我送钱!” 叶亭暮瞪了他一眼。 直接上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丫的是不是收人保护费了。” \\u0027哎呀,疼疼疼......收保护费那只有惊鸿能干得出来,我不能够.......\\u0027 惊鸿道:“啊....叶清风,你诽谤我。” 风禾抱着手,一口白牙醒目。 观棋眯着眼,一双眼如月牙。 嬉嬉闹闹如当初在邺城一般。 叶亭暮于前背长剑。 叶风禾居侧跨阔刀。 叶清风牵着大黑牛。 大黑驼着观棋和惊鸿。 两个小家伙在牛背上嬉闹。 一切好似从没有改变。 路很长,却也很短。 是的,一切都没有变。 叶亭暮突然回身,问道:“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感觉少了个人。” 惊鸿歪着脑袋。 “没少啊.....” “是吗?奇怪!” 第6章 道祖陨落之谜。 盛夏的夜晚风不寒。 诺大的皇家学院人潮散尽。 盛世落幕。 空荡荡的大道上。 周黑三打了个盹,醒来看着头顶的星河,迷茫了。 “怎么还不出来啊.......” 而此时的叶家几人早已经在家中大摆宴席。 喝的酣畅淋漓。 大黑今日也破天荒的喝了酒,这倒是让叶亭暮有些意外了,不是说好的戒酒吗! 他摇晃着杯盏,墨眉拧在了一起。 惊鸿见他这般,忍不住问道:“大哥,你皱眉干嘛?” “我总感觉忘了什么,就是想不起了.....” “还能忘了什么呀,来....我敬你一杯。” 说着惊鸿一饮而尽,还不忘了啧了啧舌。 叶亭暮见这小家伙这般,也是无奈翻了翻白眼。 算了,她乐意喝就喝吧,毕竟这样的日子,确实让人高兴。 大黑的回来,让他的心中更加有了底气。 毕竟当初连宰四圣那一幕,叶亭暮是看得真切的。 实力不用说,绝对的高手。 碾压一切,哪怕是那天海侯沧海笑来了也不好使。 关于沧海一族,叶亭暮也探查了。 有圣40人。 其中30人皆是沧海一族。 可见实力之强。 比之九州更甚。 不像九州。 九州皇室短命。 其高手多为乡野。 不过所幸九州历代皇帝,对圣人也算礼遇有加。 故此才能在与沧海一族的争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了说不定人家还有啥底牌,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已是夜深。 众人宿醉,早已睡去。 唯有叶亭暮尚未喝多。 他洗了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了些许。 来到了院子中。 看着院子中,大黑趴在那里,他的嘴角不由扬起。 熟悉的感觉啊。 他已经好久没这么安心过了。 只要大黑趴在哪里,他就感觉一切都没有变。 他朝大黑走来。 而后在其侧坐下。 一人一牛,四目相对。 叶亭暮率先打破了宁静。 “我说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有些意外啊!” 大黑唇齿蠕动。 “亏我来的早,不然麻烦就大了。” 他知道大黑所指,肯定是关于清风今日测灵一事。 当时大黑出现传音中语气很急促。 所以大黑定然知道些什么? 于是他便问道:“今日清风干废了两块测灵石,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黑继续蠕动的那大大的腮帮子。 沉思片刻,而后牛眸中拂过一抹淡淡的愁。 “那是我给他种下了禁制。” “禁制?”叶亭暮不解。 “这是什么东西?” 大黑牛淡淡回道:“跟你说不明白,就是类似当初东方老头给东方磬竹种下了神识差不多,这也一样,用于封住清风的灵根和体质。” “额.....那岂不是清风就不能修炼了??” 他知道,大黑这么做应该是有他的原因 的。 但是如此一来清风岂不是和原来的磬竹一样,就只能当这小废物了。 大黑牛并不否认,直接点了点头。 叶亭暮的眉宇拧了拧,沉思片刻后,仰头问道:“为何?能说说不。” 关于清风的事大黑始终是不愿透露。 但是叶亭暮却是很想知道。 大黑看着他,依旧没有言语,好像压根就没有回答的意思。 叶亭暮嘴角带着一抹酸楚,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你总不能瞒我一辈子吧,我可是他的哥哥!” 大黑牛还是不说话,依旧静静的看着他。 如之前一样,只要是叶亭暮问寻清风前世的事,大黑总是会选择沉默。 叶亭暮见此无奈的摆了摆手。 “嘚......不说拉倒!” “你知道道祖为何会陨落吗?” 大黑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亭暮迷茫的摇头。 “不知道!” 大黑嘴角咧出一抹弧度。 “你猜猜看?” 猜?有意思! 叶亭暮来了兴致,他摸着下巴。 道:‘你曾说过,道祖曾经乃是半步仙尊之境,那能干死他的应该是仙尊境强者了,可是你说过,你没见过仙尊境的强者,所以道祖应该是被人阴了,对吧.......’ 大黑点头。 “嗯嗯,继续....” “既然是被人阴了,那这人估计还不是一个,得好几个吧,境界应该都是仙帝,势力很大,而且他们派人追杀你,就是不想让你回天上,你给清风下禁制,应该也与此事有关。” 叶亭暮一口气说完,将自己的猜测整合,全告诉了大黑。 大黑咧着嘴。 “可以啊,小叶子,你这有点脑子啊!”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牛哄哄的道:“呵呵.....你也不看哥干嘛的,读书人,开玩笑!” 大黑突然陷入沉默,而后仰头看向苍穹。 “也罢,今天我就跟你讲讲三天之上的一些事。” 叶亭暮闻言下意识的朝大黑靠了靠。 自从两年前,在朝天阙那里见到了那一幕幕画卷。 三天之上一直困扰着自己。 他的心中更是有一种莫名的向往。 而且经常能梦到自己去了三天之上。 兴许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大黑的话语再次响起,带着几丝肃穆。 “所谓三天,便是人,魔,妖所占据的三块大陆。” “自古以来,三族鼎立互不侵犯。” “人族有十大仙门,魔族有三十六魔窟,妖族有七十二妖山。” “三族皆有仙帝强者无数。” “可是在这些仙帝强者中,却有三人可谓独领风骚,站在了三族的巅峰,也是整个三天最强的存在。” 说道此处,大黑的视线看向了叶亭暮。 语气也在此时加重了几分。 “他们分别是:人族的道祖,一人力压十仙门,还有魔族的魔尊,还有妖族的妖祖大帝。” \\u0027三人都是清一色的狠人,可以说,纵横三天之上,举世无敌。\\u0027 “可是在两万年前,三天之外的界海传来了一个消息,苍穹殿重现世间,他们三人作为三族领袖,便结伴而行,入了界海,要一探究竟,在回来时,已然身负重伤。” 说道此处,大黑的眼眸中泛起了一抹戾气。 “也就在这时,十大仙门仙帝不知为何突然发难,将三人击落在界海。” “本就重伤的三人,面对数十仙帝围攻,勉强应付,不过后来界海之处却又来了一人,她已一己之力战三人,一战过后,三大强者就此陨落。” 第7章 万兽山·仙坟。 叶亭暮听到此处眉宇直跳。 好家伙道祖也就罢了,这里还出现了一个魔尊。 这不由让他想起了风禾。 朝天阙口中,朝氏一族,乃是魔族,风禾更是疑似魔尊转世之躯。 而且这朝氏一族的建国历史也刚好不到两万年。 世间有这般巧合。 大黑继续道:“当时妖祖,魔尊陨落,三天引发大战,十大仙门险些覆灭,最后还是界海之外一人破关而来,方才助十大仙门击退了魔,妖,二族,说来也是可笑,道祖为人族战了一生,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呵呵!” 听到此处,叶亭暮懂了。 清风的前世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十大仙门吗? 他仰头看着苍穹之上。 “所以,你给清风下禁制,是怕十大仙门察觉到他的存在吗?” 大黑点头。 “没错,道祖的灵根,超脱三阶之外,乃是九属全系灵根,其稀有程度在仙灵根之上,可谓万古无一,这样的灵根若是觉醒,定然会引来天地异动,那游荡四域的神行者定然会察觉到他的存在,出手击杀清风 ,因为他们怕,若是道祖重新登临三天,不需万年,整个十大仙门,将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大黑的这番话,无疑是涉及到了叶亭暮的知识盲区了。 仙灵根? 史书中记载,最高品阶不是天灵根吗? 还有九属全系灵根。 灵根含有三种以上属性不就是杂灵根了。 怎么还有九属全系一说。 他摸着下巴。 问道:“九属为何是最强,所谓的仙灵根又是何?” 大黑道:“天地有九属,五行四象,拥有其一者,便是单属灵根,其二者,上品,其三者,杂灵根。” “有的属性越多,灵根越杂乱,修炼越难,可是若是九属皆有,那便是另一种情况,天地之力可随意调动,这便是九属全系灵根,长河界历史岂止亿年,唯此全属灵根者,独有道祖一人。” “至于所谓的仙灵根,则超脱五行四象之外。” 叶亭暮神色一震。 “超脱五行四象之外,何物?” 大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黑暗与光明,拥有二者其一者,便是仙灵根。” 叶亭暮秒懂。 黑暗与光明,本就是世间最为神秘的东西。 能以二者作为灵根,那样的人,定然不凡。 叶亭暮继续问道:‘大黑,你口中所说的苍穹殿是不是有仙尊的存在,不然,为何三族顶尖强者都能被其重伤!’ 大黑摇头,他也不知道,苍穹殿是否真的有仙尊的存在。 他淡淡说道:‘传说中,在界海的另一头,有一片大陆,名曰永恒,而在永恒大陆与长河界的交界处,便是界海。’ “相传,界海之中,有两大神秘的组织,一个便是苍穹殿,另一个便是长河殿。” “两个大殿的存在,是为了守护长河界,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那片界海太大,无边无际,鬼知道呢,不过那界海上的人定然不简单,不然道祖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叶亭暮点了点头,平复着心中的震撼。 对于他来说,一个东海就够大了。 原本以为三天之上,便是世界的终点。 没想道,大黑的口中,三天的另一边,界海的尽头,还有一片大陆。 这无疑让他更加震撼。 若是按大黑所说,清风也好,风禾也罢。 他们都是因苍穹殿而陨落。 那十大仙门也是敌人。 虽然他不知道十大仙门,谁是谁? 但是当凭大黑那句,十大仙门,有仙帝数十,他便知道,这实力定然是强的不止一点半点的。 也许他未来需要面对的敌人,将会是空前的强大。 他柔声问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屏蔽清风的灵根吗?让他也可以修炼。” 他知道,若是按大黑所说,要将清风一直藏起来,那么他终身无法修炼。 百年后死了,就死了,转世之身,大黑又要上哪里寻呢。 就算寻到了,等待这一切的依旧将是下一个百年。 而自己就算破天而去,是否又能在百年内扫灭三天呢? 他不知道。 大黑扭头,一双牛眸看着他,格外的认真。 吐出了一个字。 “有!” 叶亭暮一喜。 “是何办法,说说?” “万兽山,仙坟。” 万兽山,叶亭暮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曾在北氓,磬竹便说过这万兽山,他的爷爷就是去了此地寻找能治疗她的办法去了。 这一去就是10年了,至今依旧了无音讯。 大黑却丝毫不在意叶亭暮的反应,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万兽山百年方开,超凡之下皆可入,我算了算时间,离上次开启已然过去了98年,还有两年,此山可开。’ 叶亭暮顿时喜上眉梢,两年,自己刚好超凡之下。 “告诉我,怎么做,此事我可做!” 大黑笑笑。 “跟你说这个,就是让你去做的,不过这其中凶险,我也要告诉你,你可能会丢命?” 叶亭暮丝毫不在意的说道:“超凡之下,老子早就无敌了,能有什么危险。” 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别说超凡之下,就是入圣境之下,他也丝毫不惧。 大黑却摇了摇硕大的牛头。 “这不一样,你要去的是仙坟,那里面诞生了入圣境的游魂存在,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叶亭暮闻言却是异常的郑重。 ‘清风是我弟弟,别说是入圣境,哪怕未来,要面对十大仙门,我也不会怕的,告诉我,我该如何做?’ 大黑牛看着他,牛眸中同样变得肃穆。 他知道,一切皆是注定。 叶亭暮的出现,道祖的转世。 早已然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安排推动着这一切。 眼前的叶亭暮便是转机,可以让道祖破开诸天仙门围堵,重临三天。 只有他叶亭暮可以做到。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道祖转世之前,那道灵身演化亿万次,方才推演出了一线生机。 那便是在此世出现,遇到眼前的叶亭暮。 其实不止道祖,风禾的前世魔尊同样也是。 明面上,是叶亭暮收养了二人,其实准确的说,是二人选择了叶亭暮。 只是叶亭暮不知道罢了。 而叶亭暮要做的,就是在冥冥之中,让二人安全的重回天界。 第8章 欲上三天,先取仙骨,掘仙坟! 大黑没再兜圈子,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掘仙坟,取仙骨,摄仙魂。” “然后呢?” 若是对常人来说,掘仙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可是叶亭暮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问对方,接下该如何做。 大黑在道:“你只要把仙骨仙魂带出,我便可依靠此物掩盖我与清风的气息,而后临三天之上,只要回道三天之上,清风前世散落的精魄便能重归躯体,届时在觉醒灵根,便无人可查。” 叶亭暮愣了一下,眼中的凝重更甚。 他倒不是因为要去做到事情而这般。 而是....... “你要带清风走?” 大黑点头。 “是的,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才能重回巅峰!” 叶亭暮没再说话,也没再去看大黑了,而是低着头。 不知从何处捡来了半截树枝,鼓捣着地面。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行,两年后,我入万兽山,掘仙坟,取仙骨。” 说完,他起身,慢慢朝屋内而去。 “早点睡吧,不早了!” 看着他的背影,大黑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叶亭暮在想什么。 取出仙骨之日,便是清风离开之时。 叶亭暮自然也知道。 他回到屋中,坐在床边。 眼神有些涣散,嘴角的酸楚更甚。 看来自己要亲手将他送走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若非万不得已,大黑定然不会让自己涉险,更不会告知自己那三天之上的事情,和清风的前世过往。 他曾见识过仙,那能让这下界的时间禁锢的存在。 那不是他所能去抵抗的。 三天之上,清风的敌人是十大仙门。 就算自己哪一日升天,却也无法带着清风。 因为在这之前,清风并不能修炼。 就算自己能带着,那十大仙门的数十仙帝,怕是也不是他所能对抗的。 让弟弟妹妹们卷入了这场皇族风波。 几度设险,是因为没得选。 可是如今有得选,那便不能在莽撞了。 他知道,大黑的计划可以让清风活下去,且变强。 那自己就没有道理去阻止和拒绝。 哪怕在舍不得。 他摇了摇了头,在心中安慰自己。 “不是还有两年呢吗?两年后在说吧。” 不过却也只是安慰自己罢了。 他依旧彻夜未眠。 而在叶亭暮走后。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那黑夜中走出,来到了大黑的身前,它的一双眼眸中,满是血红的光。 “想好了....真的要赌!” 大黑牛咧着嘴。 “赌....那是没把握的事情,我这不叫赌,叫胜券在握,懂!” “呵呵....你觉得凭借一个人类,真能取出那仙骨吗?那可是妖仙帝的坟,饶是你我深陷其中,怕是也出不来,就靠他,你别忘了哪里可是有妖族大能的分魂守护着的。” 大黑不为所动。 而是淡淡说道:“你我确实不行,但是他可以,我了解他,只要是这四个崽崽的事情,没有什么能让他迷失本心的,而且,有些事你不知道,你不懂!” 雪白的身影没在询问,也没在纠结,只是淡淡的说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次日清晨。 天未放亮。 周黑三骂骂咧咧的驾驶着马车回到了府中。 他在皇家学院呆了一夜,整整一夜。 后来忍不住跑进去一看,特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自己这妥妥的被几人忘记了。 说好的让我等着,不要乱跑呢? 哦.....我自己没跑,你们却先跑了。 这也不能怪叶亭暮几人,实在是遇到大黑太高兴了,所以才会把他给忘了。 他方才进门,正准备找叶亭暮要个说法。 确是看到了院子中,躺着的大黑牛。 他先是愣了一下,眼睛瞪的老大。 而后又神色如常,嘴里嘀咕。 \\\"这没睡好,都特么出现幻觉了,哎.....\\\" 不过走了几步却发现不对劲。 他又扭头看向大黑。 大黑也同样看着他。 大黑眼中满是诧异。 心里想到,这小叶子什么时候又收了这么一个小弟,长得挺壮啊。 周黑三的瞳孔慢慢放大。 而后使劲的揉了揉。 接着又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啪..... 清脆悦耳。 这一幕看得大黑一愣一愣。 嘴角不由抽了抽。 乖乖,这家伙还自残啊,真狠,自己都打,怪不得练得这么壮实。 下一秒,却看到那金刚芭比朝自己扑了过来。 顿时吓了它一跳。 “师傅啊.....真的是你啊!呜呜呜..” “我去,你是周黑三!” “是啊师傅,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想你想的好苦啊。” 大黑牛的眼中震惊之色慢慢平静。 院子中充斥着小黑的鬼谷狼嚎。 小黑见大黑,两眼泪汪汪。 惊鸿本来就有起床气。 被这番动静吵醒,骂骂咧咧的就跑了出来。 “大早上,嚎什么嚎啊,还让不让睡觉啦!” 但是周黑三却不为所动,继续抱着大黑,涕泪纵横。 叶亭暮,风禾,清风,观棋也先后醒来。 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时打着哈欠。 叶亭暮灵光乍现,突然说道:“我想起来昨天落什么了?” 风禾点了点头。 “嗯恩,把小黑给忘了!” 其余三人跟着点头。 清风耸了耸肩, “这重要吗?” 四人摇头。 “我上学去了。” “我练剑去了。” “那啥,我去读书....” 周黑三依旧在哭。 观棋则与月明风率先出了门。 紧接着风禾的刀声破空。 叶亭暮朗诵之声回荡。 惊鸿清风也随着万金离去。 整个院子中,刀声,哭声,朗诵声连成一片。 叶亭暮不由在心中感慨。 “真是一个安静祥和的早上啊!” 不知过了多久,周黑三的哭声止住。 众人也用过了早膳。 叶亭暮正准备去南城府衙转一圈。 刚要出门。 一道熟悉的人影就跑了进来。 来人穿着道袍。 头戴紫金冠。 一脸的慌张,饶是清晨却是满头大汗。 而且速度极快。 “让一让,让开,刹不住车了。” 叶亭暮眉宇一跳,本能的往一旁蹦开。 随后那人便径直的撞到了一旁的假山石上发出了一阵轰鸣。 “轰.....” 叶亭暮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就这动静,想想都疼。 “哎呦......疼死我了!” 看着跌坐在地的李笱,叶亭暮问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不怕被人看到,把你当成卧底了?” 李笱仓皇起身,忍着剧痛,咧着嘴! “出大事了.....” 第9章 十戒闯山门,为救红拂。 叶亭暮眉宇一沉。 李笱轻易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找自己的。 这货跟他那师傅一样,笱的压批。 他这般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急事的。 他连忙问道:“怎么了?” 李笱上气不接下气。 “十.....戒....回来了!” ................ 空灵寺。 六宗之一,礼佛重地。 此地可供九州之民,达官显贵们烧香礼佛。 却也是一个宗门。 曾有六大佛陀。 不过水云涧一战,死了一个,如今还有五人。 此时的空灵寺山门前。 十戒双膝跪地,手掌合十,虔心跪拜。 而他的身侧,萝莉女孩欣儿就这般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而在他们的身前。 一个女子躺在凉席之上。 面容发黑,双唇发紫。 气息微弱,看着已然时日无多。 仔细看可以发现,此人便是红拂。 空灵寺山门前,数十武僧手持棍棒,严阵以待。 “十戒,你且走吧,方丈说了,此女乃你心中的孽障,有她在,你便成不了佛,空灵寺不会救她的。” 十戒的眼中透着一抹焦急。 他知道,眼前的红拂时间不多了。 “小僧为世人斩妖无数,又是无心大师的首徒,难道连一碗净水都求不来吗?” “十戒师弟,我等也是奉方丈之命行事,你切莫为难我等。” 小和尚猛然瞪着双眼,那里面夹杂着一丝丝异色。 “我佛慈悲,本就应该济世救人,如今人就在佛前,佛是要装瞎看不到吗?” 他这番话一出,数十武僧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四周围观者也越来越多。 也在低声议论着此事。 “这是什么情况,那女子是谁?” “我听说这小和尚是无心大师的首徒,那女的好像是种了妖毒,只有空灵寺的净水可解。” “看那样子,怕是就要死了,这空灵寺为何不救,这女子可是为了斩妖才重的毒啊。” “不知道,听闻这和尚昨夜就跪在此了.......” 此时的红拂,气息越发微弱。 她缓缓的睁开双眼,用极其虚弱的话语说道:“小和尚师傅,带我回去吧.....” 她不想十戒因她而去求人,她也不想呆在这里。 十戒神色复杂。 他看着红拂,认真的道:“你是因为小僧才受的伤,小僧欠你一命,小僧不会看着你死的。” 红拂的嘴角微微扬起,发紫的唇轻轻蠕动。 “理应是我欠你一命才对,若不是你,现在的我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一次就当我还你了....咳咳咳咳。” 说完她便开始剧烈的咳嗽。 一口黑色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十戒见此,愁眉更甚。 他知道,此时毒以入了心肺,红拂撑不住一刻。 看着再次晕了过去的红拂。 十戒咬牙,抬头看着眼前的巍巍佛门。 缓缓起身。 “诸位师兄今日这人小僧一定要救,你们阻小僧,小僧也要救,佛祖来了,小僧也要救!所以烦请诸位让开。” 他的话语不在像之前那般,满是祈求之意。 此时倒是更像是在通知对方一般。 那领头的武僧手中木棍猛然落入地面。 发出了“砰......”地一声。 他看着十戒,一双眼眸变得低沉。 “十戒,难不成你今日还想要强闯不成?” 面对质问,十戒面不改色。 “若是不让,闯又如何?” “大胆,那且看看你今日有没有这个本事亵渎佛祖。” “呵呵....佛祖?佛祖见死不救也配称佛。” 他抱起地上晕过去的红拂。 而后一步步朝着眼前的佛门而去。 “让开,莫要阻拦小僧。” “好你个十戒,当真是动了色戒,既然如此,今日我等在此替无心大师好好教育教育你,让你知道,该如何敬畏佛祖。” 说完他大手一挥。 “布阵。”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数十武僧,快速移动。 一座大阵赫然形成。 此乃是罗汉阵。 阵起可固若金汤。 无人可破。 小和尚低沉着眉。 九世佛珠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前。 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 他将红拂从新放了下去。 二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话音落下,只见他整个人弹射出去。 身侧念珠如影随形。 他的拳头化作那烫金的巨大拳头。 裹挟着煞风之气,朝罗汉阵而去。 “区区大日如来拳,也敢忘言破阵,可笑。” “能不能破一试便知。” 说话间,他的拳头,也已然命中的了这罗汉阵的 核心之人。 砰的又是一声。 吓得在场的众人一跳。 “你敢亵渎佛,今日你就该受罚。” “可笑的佛,叫世人怜悯苍生,心存善念,如今人就在眼前,就在佛的眼皮底下,佛你却视而不见,这样的佛,小僧不信也罢。” 说话间十戒手中猛然用力。 烫金般的拳头二次爆发力量。 又起一阵轰鸣。 四周之人纷纷向后退去。 罗汉阵上,一道金色佛光冲天。 凝聚出一道滔天虚影。 弥漫整个山门。 虚影出。 一股能量随之荡开。 十戒身在其中,被迫向后退了数步。 “亵渎佛祖,今日哪怕无心大师,也保不了你。” 说话间。 四名武僧手持长棍杀出。 棍舞长空,带起一圈气流。 破空而来,只逼十戒眉心。 此时的欣儿动了,“我来助你。” 说话间便准备唤兽。 却被十戒拦下。 “替小僧看着红拂,这阵交给小僧。” 他的胸前,九世佛珠猛然变大。 快速旋转。 十戒眼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而后大手一挥。 “去.....” 佛珠猛然荡开。 化作九道佛光,刹那激射。 与前行中的四名武僧相撞,发出一声声轰鸣。 然一切并未结束。 只见十戒一抖僧袍。 一个巴掌大的痰盂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单手拈花。 口中轻颂佛号。 一道金光随之没入了其中。 他双目之中,在起一道金光。 刹那激射。 “给我收。 话音起。 手中法宝瞬间没入长空。 而后同样幻化出一尊佛像虚影。 那虚影佛掌落下。 砰的一声。 那罗汉虚影竟然被硬生生的拍了个稀碎。 “怎么可能 ,你居然能动用如此重宝。” 随着罗汉虚影破碎。 数十布阵武僧也同时被拍翻在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10章 无论对错是非,求圣水一盏! 十戒僧袍一抖。 两件法宝回到手中。 看着满地的狼藉,与被自己重伤的众人。 他双手合十,轻颂佛号。 即使是到了这一步,他心中依旧未曾忘记,自己是一个僧人。 虽然他一直对外扬言,自己不信佛,信的是上苍。 可是他却也尊重佛,至少到现在为止一直是这样的。 “诸位师兄,得罪了!” 说着他将红拂背到背上。 朝着佛门而去。 彼时一道金光却自天穹落下。 挡在了他的身前。 随之一道古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阿弥陀佛.....十戒,你今日对同门出手,可知罪!” 众人骇然。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那道金色佛光。 此乃佛陀之光,出手者乃是圣人修为的僧人。 那倒地的武僧们沐浴了此光之后,扭曲的面容恢复平静,方才受的伤也在慢慢恢复。 他们起身双手合十,朝着山门内的方向深深一拜。 表达着自己的敬意。 然身在其中的十戒,却感一阵威压弥漫四周,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的眉宇皱得更紧了些。 清秀的面容,在此刻已然挂满了汗水。 他咬牙回道:“小僧为救人,何罪之有。” “冥顽不灵,不知悔改,给我跪下!” 此声再起,已然包含无尽怒意。 恐怖的威压再次席卷。 好似万斤重力涌入十戒体内。 他也在同一时间,轰然跪下。 膝盖接触地面的瞬间。 发出一阵声响。 地面更是塌陷数寸。 十戒不甘,发出一声怒吼。 “啊......” “你且在此处跪着,只到想明白为止。” 众人面面相觑,见此一幕,纷纷心神振奋。 佛陀出手,这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十戒的双眸变得通红。 他仰头看着山顶,不甘的呐喊。 “弟子无错,又何须想,无错便是无错。” “冥顽不灵,我佛净水度化有缘之人,你背上女子是何人你心里清晰,杀戮过重,又是风流女子,饶是活佛在世,亦不可能渡她。” “我看你是被此人蒙蔽了心智,已然丧失了佛心。” 小和尚冷哼,话语从牙缝之中挤出。 “佛说众生平等,为何到了方丈这却又分三六九等了,呵呵....岂不可笑。” 那声音许久不在响起,好似陷入了沉思。 只见半晌之后,金光慢慢消散。 十戒也如释重负。 那道声音也随之再次响起。 “十戒,你本不该是我佛门中人,今日我便替你师傅做主,将你驱逐,以后空灵寺在无你的一块蒲团。” “你且好自为之吧,切莫忘了,佛只渡善缘,不渡孽缘。” “净水只救大善之人,断然不可能救大恶之人,你走吧,莫要再回来了。” 话音彻底落下, 那句佛只渡善缘,不渡孽缘却始终回荡在众人心头。 十戒苦笑。 嘴角的酸苦更甚。 也许他早已然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他却不甘心。 不过又能如何? 最后依旧无法改变。 是啊,红拂此生,杀孽太重了,多少无辜曾惨死其手。 岂是真的放下了屠刀,就真的能变善呢。 红拂缓缓的睁开双眼。 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师傅,放我下来吧。” 十戒没有拒绝,而是如她所愿将她重新放到了地上。 此时的叶亭暮与李笱二人,也越过人潮走了过来。 四周之人,认出了叶亭暮,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 躬身拜见。 “见过书剑侯!” “见过书剑侯!!” 叶亭暮并未理会,他的视线始终看着那十戒。 今时的十戒已然没了往时的洒脱。 他的面容之上满是冷漠的淡然。 眉宇之间带着丝丝厌世的神色。 笑容不见,有的只是悲伤蔓延。 他慢步走到他的身侧。 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再次相见,一切变得陌生了些许。 小和尚抬眼,与他对视。 那眼中的猩红落入了叶亭暮的眼中,不由让其心神一震。 方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方丈的话也同样落入了他的耳中。 事情的经过他也了然于胸。 若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这件事。 空灵寺并无错。 那方丈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 佛渡众生,却唯独不渡大恶之人。 这样的道理又岂会有错呢。 红拂昔年,曾杀人无数,妇孺儿童死于其手,不在万数。 如此之人,哪怕她只是奉命行事,就能无罪无过吗? 犯下的恶行总是需要去承担的,无论是谁都一样。 若是放下屠刀,便可成佛。 那样的佛难道会比嫉恶如仇的佛要强吗? 显然答案是确定的。 该不该救,值不值得救。 在大多数人的价值观里,答案都是一样的,不该。 若是善者无善报,恶者无恶报。 那这世人为何又要行好事,何不皆做那恶者不就好了。 这样的道理,叶亭暮相信,十戒不可能不懂。 只是他非旁观者,而是局中人罢了。 但是今日的他,也不想去论对错。 就如当初小和尚帮自己一般,也未曾问过对错,更未曾想过生与死。 他对着空灵寺的山门行了一礼。 朗声而道:“晚辈叶亭暮,今日斗胆再此,为我兄弟求一碗净水,无论是非,无论对错,不知佛愿赐否!”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叶亭暮。 空灵寺的圣水,予三种人。 一为:大善之人。 二为:德高望重之人。 三为:济世为民者。 在逐鹿,世人皆言,书剑侯为民之美誉。 其行可称善,其德更是不言而喻,收养孩童十万,说是济世之功也不为过。 在他们看来,叶亭暮三者皆备。 区区净水,若是不允他,还能允谁。 此时不仅众百姓不言不语。 饶是众武僧也沉默了。 一切重归安静。 与此同时,那山顶之处,一道金色长虹拔射而来。 只是片刻就已然来到了叶亭暮的身前。 来人着一袭袈裟,穿的与普通武僧无异。 但是面容之上,却眉眼花白。 一看便已然上了年纪。 他慈眉善目,周身更是满布佛光。 让人看之便心生膜拜之意。 此人便是当今空灵寺住持:悟德大师。 人称在世的慈眉佛。 因为他的面容,让人看之便能知道何为仁慈。 他对着叶亭暮行了一佛礼。 “阿弥陀佛,没想到叶小施主也来了。” 第11章 人间便是炼狱,死后只有天堂。 叶亭暮再施一礼,尽显谦卑。 “晚辈见过方丈。” 悟德方丈看了一眼地上的十戒和他怀中的红拂。 轻轻摇头,叹息一声,而后从右手僧袍之处取出一玉瓶。 沉声说道:“叶施主乃是大善大德之人,你求净水,老衲自当双手奉上。” 叶亭暮眉宇微挑,显然他没想到,对方这般好说话,说给就给。 小和尚的眼中涌现狂热。 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那玉瓶,这便是净水。 他的心中此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叶亭暮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过了净水。 “多谢方丈。” 叶亭暮道谢之后,没有犹豫,将净水递予了小和尚。 小和尚咬着牙,郑重的说道:\\\"谢谢!\\\" 说完便准备要将净水喂予红拂。 那悟德大师却再次开口。 “十戒,你且想好了,净水乃至纯至净之物,眼前的女施主若是服用了,别说活不了,怕是连灵魂都将被灼烧干净,再无来世。” 他并非不愿救眼前的女子,只是净水并非所有人都能用。 对于大恶之人,此水便是毒药。 可焚尽其魂。 十戒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他不解,望向悟德,眼中满是惊骇。 叶亭暮亦如是。 悟德继续说道:“净水乃是佛怜世人之物,世人只知它可救人,却不知它亦可诛魔。” “老衲曾推演过,眼前的女施主此生杀戮无辜之人少说数万,这般滔天罪行,服用圣水,便是个死,老衲言尽于此,该如何做,你自行抉择。” 说完他对着对亭暮在施佛礼。 而后便再次化作金色长虹,消失在了原地。 唯余此地寂静无声。 方丈的那句,杀人不下数万,却是深深的震惊着在场之人的内心。 饶是叶亭暮的内心也不由微微触动,不由想起了那满潭浮尸。 他看向小和尚。 十戒的眼中满是复杂。 此时的红拂却是醒了过来。 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她自知自己罪孽深重。 原本以为自己已然被救赎度化。 可是到头来渡她的终究不是佛,只是眼前的十戒罢了。 她原本以为,当那束光落下,将她的世界点亮时。 一切都已然消散。 罪恶也随之消失。 整个世界亮了,所以所有人都理应原谅了她,忘记了那个黑暗的自己。 熟不知谅解她的依旧只有十戒一人。 这便是宿命,他救赎了自己,而她终将要为他而死。 她不后悔,即便如此,也够了。 至少这两年里,她过的很快乐。 沐浴在光下的她,体会到了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十戒扭头,与她四目相对。 轻声说道:“对不起,小僧食言了......还是救不了你。” 红拂闻言,她的嘴角微微顷起。 带着一抹灿烂的笑。 这一抹笑,好似遮掩了她此刻面容上的所有憔悴。 她用尽力气,轻声说道:‘不要...说对不起!是我该谢谢你。’ 十戒没有回答,只是茫然的摇着头。 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心狠痛,呼吸急促。 红拂继续道:“谢谢你,让我看到了那束光,很暖,很亮,我很喜欢。” 说着她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伴着的便是乌黑的血迹从口鼻之处涌出。 十戒不知所措,手掌不停的擦拭着那黑色的血迹,全然不顾已然染黑了他黄色的僧袍。 “咳咳咳.....现在的我是不是很丑!” \\\"不会!\\\"他总是嘴笨,不知该说什么。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可是现在的他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红拂望着头顶的天,失神的眼眸中,带着一抹认真。 她问道:“小师傅,你说我死后,是不是会下地狱啊?” 她的眼中满是期待,虽然她知道,自己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毕竟她做了那么多错事,恶事。 可是她还是想听小和尚说,因为她只相信他。 她不信神明,只信眼前这个将她照亮的小师傅。 十戒闻言,他看着红拂,眼中同样满是认真。 他摇了摇头,重重的说道:“不会,你会上天堂。” 红拂的眼中浮现一抹骇人。 “为什么?” 十戒深吸一口气,而后视线鄙夷的看着这方天地。 “因为人间就是地狱,离开这里,去哪里都会是天堂。” 红拂瞬间愣住,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小和尚。 唇齿在微微抖动。 一行清泪也在此刻落下。 是那般的凄美。 幼年父母双亡。 四处流浪。 后遇李儒,受尽屈辱。 是杀人的工具,也是泄愤的工具。 这样的人间于她而言不是地狱又是什么? 若非遇到眼前的小和尚,这个世界对她来说远胜地狱。 叶亭暮此刻也愣住了。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 是啊,人间一趟,凡尘一生,每个人都要经历各种各样的磨炼。 有的 人活着生不如死。 有的人活着痛不欲生。 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占据了我们的一生。 这样的一生,死后又何来天堂地狱一说。 人间便是炼狱,也是地狱。 否则为何神仙犯了错,被贬的地方是人间,而不是其它的地方呢。 红拂在众人的眼中,奋力的抬起了手掌。 她轻轻的抚摸着小和尚。 而这一次的小和尚也没在躲。 “我要记住你的样子,下辈子,我也要做一道光,一道配得上你...的....光。” 话音到此,噶然止住。 红拂的手掌猛然脱落。 浅色的瞳孔也在此刻涣散。 彻底的失去了光泽。 她的呼吸停了。 可是眼睛却始终看着小和尚不曾闭上。 她死了,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死对她来说,死一直都不可怕。 因为这时一种解脱。 可是如今她却多了一缕牵挂。 多了一份不舍。 但是她却也知足了,因为眼前的小师傅一定会记住她的吧。 记住她的名字,记住她的样子。 能被人牵挂,对她来说,值了。 四周武僧纷纷低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李笱与叶亭暮相对无言,他们看着十戒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红拂死了,小和尚却表现的越发平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仰望着苍天。 眼中的猩红扩散。 恢复了原来的温柔与善良。 他的嘴角也在不多时禽起了一抹笑容。 他回头,直视空灵寺的山门,那三个大字是那般的显眼。 他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而后他最终看向了怀中的红拂。 他的眼中满是温柔。 他轻轻将她的眼眸合上。 而后看向了一旁红拂掉落的伞。 他大手一招。 伞入手中。 他单手将红拂抱起。 手中的伞猛然打开。 血红色的伞盖遮住了头顶的天,挡住了阳光。 他小声呢喃。 “我带你回家。” 四周的人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 没有人敢出声了。 只是静静的望着那撑伞的背影。 武僧们纷纷摇头叹息。 他们知道,和尚打伞,那将意味着什么........ 叶亭暮同样叹息一声,捡起了地上的净水。 对着李笱和欣儿说道:“走吧......” 第12章 少年们都长大了。 城郊的山坡上。 小和尚买了一块地。 那里立了一座坟。 里面埋了一个“恶人”,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命运的魔掌将她带入深渊,死前却让她被一束光点亮了。 也许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死后能有一座坟,便是最大的幸运了吧。 风徐徐吹过,盛夏的天燥热。 草儿却是越发的精神,在微风中摇曳,舞动着曼妙的身姿。 和尚打着伞就这般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任由僧袍猎猎。 依旧无动于衷,他的眼神分外平静,毫无波澜。 而他的身后叶亭暮与李笱,欣儿三人便远远的看着。 李笱轻叹一声。 “命运就是这样,总是喜欢捉弄人啊!” 叶亭暮挑了挑眉。 “善始善终,这样的结局对红拂来说,也还行。” 他说的没错,若是没有小和尚,兴许红拂的命运在两年前就已然终结了。 死在了黑水潭畔。 与那数万孤魂同葬,地为棺,天为墓。 留下一堆白骨,被世人遗忘。 他看着小和尚的背影,心中想到,他会这般,想来这两年应该发生过很多故事吧。 欣儿拧着一双秀眉,精致的脸蛋上再也不像之前那般,而是充满了血色。 甚至还挂着一丝少女该有的红晕。 她同样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和尚与墓碑。 眼中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不多时,一道人影自远处而来。 掠过叶亭暮等人径直而去。 直到掠过了小和尚。 他在碑前站定。 那断掉的秀袍在风中摇曳,舞动中发出,“沙沙沙”地声响。 他对着那墓碑微微弯腰。 而后便又挺直了胸膛。 来人便是月明风。 他与红拂年龄相仿。 二人年幼一起长大。 对于红拂,最了解的也许便是他月明风。 二人在李儒的手下,做了半辈子的杀手。 心早已然麻木了。 不过二人却依旧惺惺相惜。 就如红拂没有杀他,他也没有杀红拂一般。 他们都是可怜的人。 生来便是那黑暗中的爬虫。 永远活在黑夜里,和影子下。 不过曾几何时,二人却都找到了属于他们的那束光。 红拂的光是小和尚。 而他的光比红拂多一些。 除了观棋那一道最闪亮的,叶家几人都曾将他照亮。 他并没有为红拂感到难过,反倒是庆幸,她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这片世界。 为了自己的那道光死,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总是幸运的。 他轻声呢喃。 “希望我也能和你一样,死了她也能为我立一块碑。” 说完他便回身,视线在小和尚身上停留了数秒,而后便径直离开了。 他只是来看故人一样眼,也仅仅只是为了看故人一最后一眼。 因为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太阳也不在那般刺眼了。 小和尚收起了手中的伞。 缓缓转过了身。 而后慢慢走到了三人面前。 如两年前那般,对着三人笑笑。 “好久不见啊,李师兄,叶施主。” 看着如此反常的一幕,李笱和叶亭暮的神色都凝重了些许。 “十戒,你...没事吧?” 小和尚笑笑。 “当然有事......” 李笱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兄弟,想哭就哭吧,不丢人。” 小和尚闻言白了他一眼。 “为什么要哭,小僧只是被宗门赶了出来,没地方住了,不过听说现在叶施主过的不错,你不介意收留小僧一个闲人吧?” 叶亭暮有些摸不着头脑。 原本以为他会不堪打击,消沉些许时日。 可是如今却是这般反常。 不免让他一时愣住。 见叶亭暮不回话,小和尚再次调侃道:“怎么,叶施主也怕小僧把你吃穷?” 叶亭暮回过神来,随之耸了耸肩。 “我现在的地位你可以问李笱,能把我吃穷的人还没出生呢?” “那是.....现在老叶嘎嘎猛,整个逐鹿他说了算。” “碍.....笱,夸张了哈。” “你特么骂谁是狗呢?” “我说你可别瞎咬啊?” 小和尚笑笑。 “走吧,两年没聚了,晚上好好喝一场,要喝好的,神仙酿。” 叶亭暮当即表态, “没问题.....” 不过随即又问道:‘十戒....你确定没事?’ 小和尚摇了摇头,回身看着那孤零零的墓碑,语重心长的说道:‘对于她来说,离开未必不是一种解脱,小僧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对。’话到此处,他的眸低沉了些许,语气也凝重了几分,继续道:‘再说了,她应该也不希望我难过,对吧!’ 叶亭暮对着他比出了个大拇指。 悻悻道:“要不说你是大师呢。” 三人有说有笑,便朝着逐鹿城而去。 好似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已然烟消云散一般。 欣儿也连忙跟了上去。 她的人生是迷茫的,是没有目标的,以前跟着李儒,后来跟着红拂,现在她不知道该跟着谁。 但是眼下他却想跟着叶亭暮,她想看看那个小姑娘,叫惊鸿的小姑娘。 其实又岂能不难过呢。 可是少年啊,他长大了,就学会了把心事藏在了心底。 .................. 夜晚的四皇子府。 异常热闹。 众人把酒言欢。 喝的畅快淋漓。 今日的清风分外高兴,因为他的好朋友小和尚回来了。 二人见面,一个劲的猛聊。 清风挽着小和尚的肩膀,嘚瑟的说道:“哎....可惜啊,小和尚,你要是早回来一天,就能看到我在校场上的雄姿了。” “一点不带跟你吹,我的天赋连那测灵石都被震惊的当场爆炸,而且一炸就是两块。” “那家伙,几万人你知道吧,一个个被哥震惊的大气都不敢出,你想啊,连测灵石都测不出的灵根,那得多雕对不对?” 风禾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是挺雕的,就是雕差点给崩没了。” “二哥,你别瞎说。” 这一幕也是惹得小和尚扬天长笑。 惊鸿则瞪着小眼睛跟欣儿聊着天,格外的认真。 “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是学校的老大,好多小弟。” 欣儿也同样瞪着眼睛,认真的问道:“真的吗?” 惊鸿理所当然的回道:“当然,你明天跟我去学校,我让他们叫你欣姐。” 欣儿认真的点头,说了一句好,口里还不忘了撸了一块串。 周黑三围着大黑,拍着马屁。 观棋给月明风夹了一块肉。 刚认识的李笱在给万金推销着自己画的符纸。 叶亭暮则眯着眼,饮了一口酒。 而后望着天上的明月。 那星空上,此时好似浮现出了两道笑脸。 他小声嘀咕。 “就差你们两了,要是都能在一起,该多好啊!” 此时的万金却凑了过来,扰醒了叶亭暮的思绪。 他的手指举着一张黄符,问道 :“师傅,李笱说这玩意值一万两,真的假的。” 叶亭暮没好气的踢了李笱一脚。 “你丫的,忽悠我徒弟呢......”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送你了。” 第13章 出发前往万兽山。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四皇子朝翼,已入笈冠之年,身为皇子,自当为神族开枝散叶。】 【朕闻朝翼,柳烟烟二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乃是良缘天做,今下旨赐婚,柳氏受三品浩命夫人,赐册赐服,垂记章典,选良辰吉日,责令完婚。】 一道诏书自金銮殿中,响彻逐鹿。 预示着四皇子,已然成年。 可为朝氏开枝散叶。 而四皇子府中。 众人情绪却并不高涨。 因为叶亭暮即将远行。 时间匆匆,如今距离万兽山开启仅有数个月不到的时间。 万兽山远在东荒之地。 距离逐鹿足足6000多里, 算算日子也该出发了。 历来万兽山开启,时间本不固定,皆是秋季时分开启。 整个过程持续一个月。 届时百国千宗万族,年轻一代之天骄,皆可入内。 寻找机缘。 奇珍异草,稀有材料,皆可在其中寻得。 更有传闻此地有仙坟,若是寻到了,那里面的法器可都是来自三天之上啊。 兴许还能遇到仙法仙术也不一定。 因此但凡此山开。 这修炼的武者们可谓无不向往。 不过其中凶险,自然也可想而知。 俗话说的好,风险越大,利润越大。 风禾蹙着眉,丝毫没有因为刚被赐婚,而感到高兴。 反而愁眉苦脸。 “哥,让我陪你去吧。” 叶亭暮瞪了他一眼,佯装怒道:“胡闹,你刚赐了婚跟着瞎掺和什么,老实待着,过几个月我回来,挑个良辰吉日,就把你的婚事办了。” “可是.......” “好了,别可是,大男人,婆婆妈妈的!” 惊鸿观棋则一人抱着叶亭暮的一只手,眼眶中已然有泪花开始打转了。 “大哥,你就带上我们呗。” 叶亭暮无奈,嘴角带着酸楚,对于两个可爱的妹妹,他是凶不起来的。 只能摸着两人的小脑袋,安慰道:‘听话,哥这次就去几个月就回来了,你们好好在京都等着我。’ 她们自幼便与叶亭暮形影不离,从未分开。 无论是斩妖也好,一行三千里到了这逐鹿也好。 一直如此。 如今却要分离数月,想想她们就不舍。 可是不舍归不舍,事关清风,他不得不去做。 以前带着他们,是自己没得选,因为权衡利弊下,只有放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如今却不一样了, 京都有大黑,有许平安,楚歌,还有皇族五老,以及南城府司十万甲,高手数千。 足以能护住他们。 而且此行路途遥远,他也不舍得他们颠簸。 在者这一路上,谁知道有没有危险。 还有那万兽山也不是他们现在能面对的。 如今的风禾虽然快突破超凡之境了。 实力斐然。 可是叶亭暮还是不愿他涉险。 就在众人依依不舍的道别之时。 门外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侯爷,一切准备妥当,准备出发了。” 叶亭暮闻言挑了挑眉。 对着几人说道:“走吧,送大哥到门外。” 观棋惊鸿咬着唇,虽然很不情愿,却依旧点头。 此时的门外,小和尚与李笱早已然准备就绪。 就等着叶亭暮了。 虽然过了一年多了,可是如今的小和尚依旧是小和尚,未曾留发。 不过却是不在念佛号了。 曾经叶亭暮问过他,后悔因为红拂,被宗门驱逐吗? 他当时只回了叶亭暮四个字。 “小僧不悔。” 行至门外。 数千金甲林立,皆是开元之上的修为。 其中神游者不在少数。 更有超凡三人身在其中。 他们都是负责来护卫叶亭暮安全的。 不过在叶亭暮看来,确实显得多余。 自己如今已然突破到了神游。 在悟一剑,可谓超凡随便砍。 入圣者如今他也不放在眼中。 算算时间,再有几个月,他便可入超凡。 届时就算圣人又何妨,他将丝毫不惧。 当然他也不清楚是否还能打得起来了。 只知道这皇帝随时都要挂了,他强撑着,也就是想亲眼见证风禾斩断朝氏的诅咒。 而朝萧自那夜一别,便再也没见过。 其所属势力这几年也异常老实,没有任何举动。 对此叶亭暮的心中难免是担忧的。 因为他看不透对方想做什么。 看不透的,未知的事物,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他总感觉,这是暴风雨来时的前奏。 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更大的风浪。 不过这事,需要等回来了再说。 至少有大黑在,他不怕。 他对着大黑再次嘱咐道:“无论如何,他们不能有事。” 大黑自然欣然答应了,而且还表示有它在,没意外。 对此叶亭暮也只是笑笑。 大黑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若非有神行者的存在,它有所忌惮,否则就是整个东海,怕是没人能是它的对手。 他叮嘱了林安自己不再时,南城不能乱。 又叮嘱了万金叶家村那边让他好生照看。 当然也叮嘱了周黑三,月明风。 他的话总是很多,婆婆妈妈。 因为他同样也是第一次,将四个崽单独放下。 有点像现实中,自己要出去打工了,把几个孩子留给家里老人带的感觉。 哎...... 他的手掌摸着惊鸿和观棋的小脑瓜,眼中满是温柔。 “你们俩,要好好听二哥的话知道不?” 惊鸿抹着眼泪,带着哭腔。 “呜呜,大哥,你真的真的要快点回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 观棋则拉住他宽大的手掌。 在其上写下。 “千万小心!” 叶亭暮嘴角微微倾起。 笑着说道:“放心,你哥现在无敌,区区万兽山,我横推,到时候,给你们带礼物。” 惊鸿伸出小手,“那我们拉钩,骗人是小狗。” “好,拉钩.....” 安慰了二娃后,他拍了拍风禾的肩膀。 眼眸是那般深邃。 风禾重重的向他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他的视线四下张望,始终未曾发现清风的身影。 心里嘀咕道:“这孩子又去哪里了,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他朝着队伍走去。 而后翻身上马。 对着众人挥手。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也就在这时,一个肉球以极快的速度从府中冲了出来。 口里喊道:“等等我,等等我......” 第14章 世人熙熙冉冉皆未往。 只见清风大包小包,挂满了一身。 不过前行途中,却被风禾一把拽在了手里。 “二哥,你干嘛...放开我,我要和大哥一起去。” 风禾没有责备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大哥已经够累了,这次我们就别再给他添乱了。” 清风闻言,放弃了挣扎。 是啊....他就不要再给大哥添乱。 叶亭暮对着几人笑了笑,而后挥手。 再而后策马离开。 “出发!” 浩浩荡荡的骑兵方阵,朝城外而去。 风禾,清风,观棋,惊鸿.....远远的看着自己大哥的背影渐行渐远。 一抹雾在此刻朦胧了双眼。 他们互相依偎,始终未曾离去。 哪怕眼前的长街,早已空空如也。 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别。 ...................... 此时的天道院主峰之上。 张合走进了一间石室。 里面也随之出现了两道人影。 一人坐在地上,他的身上荡着涟漪。 好似有一阵风,萦绕在他的周身,他的发丝微微舞动着。 仔细看,可以看到一条蓝色的龙影正在其身上游荡。 此人便是朝萧,准确的说,现在的他更应该叫沧海篱。 而另一人便是沧海笑了。 “侯爷,叶亭暮出城了,要不要.....”张合说话间,用手比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沧海笑闻言摆了摆手。 “不必,让他去吧,万兽山好进可不好出,篱最多还有一年便能醒来,到时候,弄死他,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张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按他们的计划。 只要朝萧与篱龙之魂彻底融合,便会失去先前的所有记忆,成为新的沧海篱。 到那时候,他便会按沧海笑说的做。 只要他振臂一呼,七王开关,沧海帝国百万精兵,五日便可杀至逐鹿城下。 届时,他们里应外合,与沧海诛圣合力。 九州国土唾手可得。 区区叶亭暮确实不足为滤。 官道上。 叶亭暮率领众骑出了逐鹿城,直奔东边而去。 关于万兽山,其实六宗之人,乃至皇室子弟,前几日便就出发了。 叶亭暮若非有些事耽搁了,怕是早已出发了。 他们现在算是慢人一步。 不过却也无伤大雅。 算算时间,再怎么说也能来得及。 这个时候他就在想,要是能有一艘他在朝天阙哪里看到过的,三天之上可以翱翔的战舟,该多好。 嗖的一下就飞到了,省的费劲扒拉的赶路。 千骑在大道上,疾驰。 日出而行,日落而安。 沿途不时更换战马。 他们的身影,在九州的版图上穿梭,所过之处,便会留下一道印记,属于他们的印记。 时光成了落寞。 离逐鹿越来,越远。 离万兽山也越来,越近。 直到出了九州的地界。 进入了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的深秋,满目金黄。 层林尽染。 不时可听兽鸣蹄叫。 这里已然不属于任何一国了。 而是未知的东荒,妖兽的故乡。 兴许是对人类本能的仇视。 四周沿途路上,众人也遇到了不少妖兽。 最强者不过是五阶的妖兽。 被叶亭暮一剑,轻松给噶了。 五阶之上的兽,便开了灵智,不会傻到来惹他们。 越过一道山川。 李笱指着前方。 “过来那座山就到了目的地了。” 叶亭暮没好气的骂道:“你特么刚才也是这么说的,你丫的到底认不认识路。” 李笱尴尬的笑笑。 “这次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算了,在信你一次。” 万兽山。 其实并非一座山。 而是在山与山之间,形成的一片湖泽。 凡100年之期,湖中便会起雾,更有龙啸深渊。 这个时候,湖泽上便会出现一条通道,通往万兽山的通道。 此通道在平日里是看不到的。 入圣境强者,可凭借自身真元,强行劈开一条通道进入。 不过却都是有去无返。 所以万兽山更像是一片秘境。 因为某种秩序之力,它只允许超凡之下的人进入。 很快,众人便越过了山川。 一片湖泽也在此时映入眼帘。 湖泽之大,如海般辽阔。 四周被百座高峰环绕。 比之逐鹿的苍海还要大上几分。 此时的湖泽畔。 远远可见炊烟淼淼入长空。 伴着此时日落之境。 叶亭暮不由感慨。 真是有一种日照香炉生紫烟的感觉啊。 四周更是可见秘密麻麻的营地连成一片。 每次万兽山开启,百国千宗万族,参与者以百万计。 入了万兽山,你的敌人有兽,也有人。 这些国家之间接壤邻国者,平日里难免有些摩擦。 一般这个时候,入了万兽山,彼此之间都会开启杀伐模式。 借此机会抹杀他族后裔。 不过大家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就是这样的厮杀仅限于百兽山内。 而万兽山未开启时,大家会默认和平的关系。 互不杀伐。 他们下了山,走在此地。 四周人流络绎不绝,金戈铁马。 清一色全特么修行者。 叶亭暮的目光在此地人潮身上不时扫过。 属于他们的境界信息映入眼帘。 神游境在这里一屁股能做死一万个。 他不由挑了挑眉。 “人这么多的吗?” 李笱淡然道:‘这不算多,我估计还有没到的,记载中,百兽山开,当当入内的就100万起步,加上护卫人员,此地能聚集上千万人。’ 叶亭暮不由摇头。 “世人熙熙冉冉皆为利往,看来这万兽山的机缘挺大啊。” “那是自然,曾经有一个少年郎,说在这里面遇到了一座仙坟,偶然间得来了一卷残卷,后来就成了圣,打造了一个宗族。” 一旁的小和尚也说道:“这事小僧也曾听说过,还有一人资质平凡,不惑之年,也才气动境的修为,从这万兽山出来以后,也成了圣。”他指着这四周人潮。 继续道:“修行一途不宜,成圣需要一缕契机,这些人来此,为的就是找到那一缕契机。” 叶亭暮摸着下巴。 “怪不得呢。” 他能理解,毕竟作为穿越者,他接受信息还是很快的。 大黑说过,这里有一座仙坟。 何为仙,圣人之上。 来自三天。 这里所蕴含的宝藏,是原本不属于这片世界的。 神秘且强大。 在这样的世界,武力决定一切。 并非所有人都如同自己一般拥有系统。 他们的修行之路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难。 月明风曾经说过。 六境界之上,一境一重天。 这里指的是实力,但是也是难度。 修行越到后边就会越难。 成圣更是难上加难。 否则整个东海那么大,人口万万亿计算。 八大神国不算。 其小国如云鼎立。 加起来数百。 然圣者却也不过1000。 第15章 二族老的请求。 众人找到了九州帝国的营地。 便策马而去。 见来人是叶亭暮,九州之人也是纷纷向其致敬。 “见过天侯。” “拜见侯爷。” 这四年来,叶亭暮的名气已然早已传遍整个九州,大家对他的评价便是。 德高望重,宅心仁厚,还有为民请命的青天大人。 当然也还有各种不为人知的版本。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很出名就对了。 大家都很尊重他。 当然这里面也包含了怕他的。 毕竟在叶亭暮看来。 怕也是尊重的另外一种展现方式。 九州营地纵横数十里。 除了六宗之人,其他的小宗门也来了不少人。 还有王侯世家。 叶亭暮看到,朝千就在其中。 这时一个小将朝叶亭暮而来。 行至身前便单膝跪地。 “书剑侯,二族老令,让你到了先去见他。” 叶亭暮点了点头,手中的马鞭挥了挥。 “知道了,起来吧。” “诺!” 早早便听闻,九州此次的带队圣人,是当初自己入城时,见到的二族老。 他对着一旁的李笱和小和尚说道:“找个地方扎营,我去看看什么个情况。” “行!” 交代完一切后,叶亭暮对着眼前的小将道:“前方带路。” .................. 穿过拥挤的营地。 叶亭暮来到一座大帐前。 他翻身下马而入。 二族老见他到来,连忙起身,笑脸相迎。 “这不是我们的青天书剑侯吗?可算把你等来了。” 叶亭暮连忙拱手。 “晚辈叶亭暮,见过二族老。” 二族老摆了摆手。 “碍.....这里非九州,无需多礼。” 叶亭暮笑笑。 “该有的礼,自然是要有的。” “行.....你乐意随你。”说着他指着一旁的大帐首位的椅子道:“坐吧,来人看茶。” 叶亭暮审视了一番。 这大帐有够气派的,而后便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不知二族老这么急召我来所谓何事?” 二族老摸着自己的络腮胡。 扬天笑道:“在这万兽山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关于万兽山的事了。” “哦....二族老详细说说。” “其实就是老夫想求你件事,不知书剑侯能应允否?” 求我,堂堂圣人何须求我。 这不免也勾起他的兴致。 “二族老,何事不烦直说。” “哈哈哈......我这个人呢也不会绕什么弯子,那我便直说了。” 叶亭暮比出一手请的手势,意思不言而喻。 二族老道:“你也知道,这万兽山马上开了,其中凶险想必书剑侯也听说了吧。” 叶亭暮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听说了一些。” “所以,老夫想卖一下这张脸,求书剑侯在这万兽山中拂照我朝氏血脉。” 叶亭暮墨眉挑了挑。 “这不太合适吧,毕竟神族的实力可比我强啊!” 二族老摆手。 继续道:‘你无需谦虚,当今天下,超凡之下,哪怕是神族也不可能有人能接下书剑侯一剑。’ 说道此处他话音低沉了几分。 “往年入这万兽山,我朝氏血脉无疑都会折损过半,你也知道,朝氏一族,与七大神族不同,我族因受诅咒,族人数量日渐凋零,虽说其他神族血脉延续也比较难,可是跟我朝氏一族相比却好的多。” “这次来的朝氏血脉,共计137人,其中大半还未生育,所以损失不得啊,而且收到消息,其他神族密谋,欲要我朝氏绝种,我也是头疼的狠。” 叶亭暮的眉也随之低沉了一些。 这些事情,一路上李笱与自己说过一些。 朝氏神族不知为何,总被其他神族针对。 就比如100年前,100多朝氏血脉入了万兽山,却是只有23人最终活了出来。 这样的损失对于朝氏来说,确实是致命的。 本来人口就少不是。 “二族老,我有一事不解啊,为何其它神族要针对朝氏,是因为有仇吗?” 他的记忆中,好像与朝氏有血海深仇的也就沧海一族啊。 至于其它种族之间,他翻阅史书时也未曾看到过交战的痕迹。 故此才会如此纳闷。 闻言,二族老这暴脾气瞬间被点燃,一拳重重的敲打在了案几之上。 “碰......”地一声。 顿时吓了叶亭暮一打跳。 不由在心中吐槽到,这一惊一乍的是要干嘛? “告诉你也无妨,我朝氏与七神族的恩怨,要追溯到一万年以前。” “当时我朝氏先祖于东海立国,曾遭七族宿老围攻。” “以一人之力斩了七神族老祖,故此这么多年,他们才耿耿余淮,若非忌惮我族中至宝,怕是早就兵踏九州了。” “而且,我朝氏一族善力,在神力的加持下,可以说是同阶无敌也不为过,所以每次万兽山开,都会遭到七神族的联手屠杀。” 叶亭暮听完,眉宇直跳。 乖乖,朝氏一族的老祖这么猛的吗? 把人家七族老祖都砍了。 不过转念想想却也不奇怪。 毕竟人家是魔族,可不是神族。 只不过这个秘密只有历代帝皇才知道罢了。 来自三天之上的朝氏砍他们,不是跟砍瓜切菜一般简单吗? 降为打击。 不过就是这诅咒有些太狠。 完全限制了朝氏一族啊。 其寿不过三百。 让朝氏神族圣者这么少不说,还没有巅峰的存在。 确实是吃了大亏。 若非九州海纳百川,礼贤下士其他非朝氏一族之圣。 怕是早就被别人给覆灭了。 不过刚才这二族老口中的至宝,他倒是不由好奇的紧。 见叶亭暮不说话,二族老继续道:“所以这次,还望书剑侯出手,护下我朝氏的血脉啊。” 叶亭暮犹豫了,他此行的目的是仙坟,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照看你朝氏的血脉啊。 他有些纠结,道: “额.....二族老,我这能力也有限啊,倒时候人难么多,不一定照看得过来,我觉得,实在不行,咱就不进去不就好了?” 打不过,你别打不就是了,又没人逼着你打。 二族老闻言吹胡子瞪眼。 “不进去.....怎么行,那不是让别人以为我九州神族怂了吗?” 叶亭暮无语,感情是怕没面子吗? 不过他仔细想想,这二族老说的话虽然浅显了些,但是也并不无道理。 若是真的连这样的盛世都放弃参与的话。 咱先不说,别人得了机缘,你没机缘了。 就当当认怂这一点,就会让人看不起你。 人家就会觉得你不行。 觉得你不行,可不就是要揍你吗? 大国之间的博弈,总是这般微妙。 你不怂,且够狠,哪怕输了,别人也会有所忌惮不是。 第16章 大局观!! 叶亭暮撇了撇嘴,摆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而后眼珠一转。 道:“让我照看也不是不行,前提他们得听我的。”说到此处他耸了耸肩。 摊着手道;“你觉得他们会听我的吗?” 朝氏神族一个个,傲气的很。 而且这其中不乏七王之子嗣后代。 那家伙,跟自己可都是对手啊。 其中更是有不少恨他的,毕竟他可是当着数万人的面砍过朝氏血脉的人。 他不愿意护他们,最主要的就是这里面的很多人和自己都特么有仇啊。 虽然不是直接的,但是间接的也算啊。 他这点小心思,二族老岂能猜不透。 别看他大大咧咧的,但是毕竟也是活了200多岁的人了。 他道:“书剑侯,你就莫要推辞了,皇位之争,哪怕斗的再凶也是家事,可是这乃是大国与大国之间的博弈,你既然是书剑侯,又是四皇子的大哥,我想这个道理,你总是懂的。” 得....一句话直接给你堵死。 该死的大局观。 算了,自己目前尚且还需要仰仗神庙,总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 再者,虽然自己是一个外来人,对九州本机没有太多的感情。 但是自己在乎的人却都在九州。 他也能看的通透。 一荣俱荣,未来的九州风禾接管。 有生的 后备力量,自然是越强大越好。 他喝了一口刚沏好的茶,润了润嗓子。 而后道:“既然二族老都这么说了,那晚辈就不推辞了。” 话到此处,他将手中的杯盏放下,语气加重了几分。 继续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见叶亭暮答应,二族老的嘴角再次咧出了一抹弧度。 “什么条件,说说看!” “他们必须都听我的,不然这事,就算了。” 自己需要绝对的话语权。 此地这么多人,到时候进入万兽山,鬼知道是什么个样子。 所以自己的队伍里只能有一个老大,那就是自己。 其他人必须绝对服从。 二族长一拍手。 “这个没问题,来人....” 不一会,一个小将跑了进来,毕恭毕敬的道:“族老有何吩咐。” “去......把所有朝氏子弟全叫过来,要快。” “诺!” 二族老此刻心情大好。 “喝茶,哈哈..放心,他们不敢造次,就你书剑侯三字,往哪里一放,保准乖乖听话。” 面对对方的恭维,叶亭暮并没有说话。 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 他不否认二族老的话。 他也不是治不了这群小崽子。 他只是要二族老的一个态度。 让他亲口告诉这些人,自己说了算。 你要是不听话,随时拿剑捅你没商量。 嘿嘿..... 权当找一群打手了,瞬便送个人情。 一举两得,在他看来,这买卖,自己不亏。 无利不起早,没有好处我干个雕。 很快,一群朝氏血脉的皇族便挤满了整个大帐。 乍一看,上百人。 要说朝氏血脉,这血统是真的好。 一个个长得英武挺拔,偏偏卖相还都挺好。 此次出行,更是清一色着的是皇族的白衣束装。 头顶发带护额。 将身形衬托的更加挺拔。 看着着实是有牌面。 此时的朝千在看到了叶亭暮后,不由自主的往后稍了稍。 对于叶亭暮,他是真的怕。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却是无一人言语。 目光不时在叶亭暮身上扫过,大多是忌惮,却有少部分人眼中带着狂热。 人就是这样,无论你做了什么事都好,只要你能站在道德制高点。 就总有那么一部分人 会认可你,且对你极其狂热。 见人已到齐,二族老率先发话。 “都到齐了,老夫就说两句,万兽山没几天就开了,历年的教训摆在那里,你们应该都知道的,我朝氏一族被针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今年也不会例外。”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大殿中的众人神色变得异常肃穆,有的更是握紧了拳头。 在场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年龄最大者也在三十以下,而大部分则都是20左右的少年郎。 这个年纪的人最容易冲动,且性格直爽刚烈。 此刻脸上已然写满了愤愤不平。 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以前的万兽山之战。 可是其祖上往上数个几代,便会有人陨落再此。 被七大神族坑杀。 从小耳目共染。 如今自然是心中有恨的。 “二族老放心,我等一定不会给朝氏血脉丢人。” “对,不就是区区七大神族吗?跟他们拼了。” “就是,跟他们干........” 听着一声声慷慨激昂的怒吼声。 二族老的面容上漏出了欣慰之色。 “好,很好,我朝氏男儿就当如此。” 叶亭暮却是不由撇了撇嘴。 在心里嘀咕道:“好个屁,就这阵容,神游不过30人,其他大多真元,跟人家七神族干,是怕被人打起来太费劲,索性给对方扎堆吗?” 自古善力者,都特么是莽夫,跟风禾一个样。 就这二族老还挺带劲。 想都不用想,八大神族人数定人是要远超他们的。 二族老继续道:“这次我们九州不能在吃亏了,叫你们过来就是要宣布一件事,进入万兽山后,一切都要听书剑侯的。” 说着他的目光扫视众人,而后在道:“都表个态吧,有没有人有问题?” 话语落下。 四周议论声起。 他们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的看向叶亭暮,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神色各异。 也就过了数秒,刚好有人欲要说些什么。 不过那二族老却直接道:‘好,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书剑侯,你来讲两句。’ 一群人又是一愣。 不明所以。 我尼玛的谁说了没意见的。 可是人家可是二族老啊,他们也不敢触他老人家的逆鳞不是。 此时的叶亭暮依旧在喝着茶,怡然自得,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 听闻二族老让自己将两句,他放下杯盏,缓缓起身。 而后走到了众人身前,对着二族老拱了拱手。 随后转过身,将身体挺得笔直。 一双锐利的眼审视着众人。 道:“既然二族老让我随便说两句,那我就随便说两句。” 第17章 朝氏子孙的追随。 “让我罩着你们,我就一点要求,当我的小弟就要听我的话,我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有意见憋着,因为你提了,我也不采纳,好了,我说完了。” 他干净利落,说随便说两句就随便说两句。 说完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径直坐回了椅子上,悠然自得。 而一群朝氏族人的少年们却是麻了。 这就没了? 还有那句当小弟是什么鬼。 他们可是神族血脉啊,你叶亭暮再牛,你也不过是个外姓的天侯罢了。 二族老的面容也直抽抽。 他没想到叶亭暮能说的这般直白。 不过这脾气却对他的胃口。 他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却是忍不了了。 其中一人指着叶亭暮道:“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当我们老大?” “就是,庸俗之语,堂堂天侯竟然说出如此悲耻之语,这要是传出去了,人家怕是笑话我九州的侯,素质这般差。” “对....我们不服。” 见有人牵头,就在同一时间,有数十道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充斥着整个大帐。 叶亭暮的眉宇拧了拧。 眼中泛起一抹寒。 他就这般瞪了众人一眼。 众人的喊声就小了几分。 因为在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犹如被黑暗中的恶魔盯住了一般。 他霸气的说道:“喊什么喊,还不服气,你能打过我吗?” “打不过就把嘴闭上,还有你...说我凭什么,凭老子是天侯,九州王之下第一人,这个够不够?” 他的视线扫过,被看到的人都会下意识的打个寒颤。 “若是还不够,老子砍死过圣人,够了吧。” 众人哑然, 确实,人家是九州第一天侯,可见皇不跪,地位就摆在那里。 最主要的是,他说他砍死过圣人。 虽然之前一直有这样的传闻,却始终只是传闻。 叶亭暮自己却没有出面证实过,也没有人有肯定的说过。 所以对他们来说,这难免是夸大其词罢了。 不过他确实是一剑劈死了三个超凡却是假不了。 此时自然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方才的嚣张,没挺住三秒,便彻底的歇菜了。 二族老笑意盈盈的坐回了主位中,不时摸着他的络腮胡。 嘴角始终带着玩味的笑意。 在他看来,叶亭暮很不错,两三句话,便将一个个桀骜不驯的公子哥们怼的服服帖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征服崇尚武力的人,你只要比他强就行了。 朝氏一族便是如此。 这时,其中一个年级尚小的孩子,弱弱的问道;“那个...你真的砍死过圣人吗?” 听到有人这么问,众人的眼中除了忌惮和恐惧,此刻也多了一丝期待。 叶亭暮并没正面去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说道:“瞅你们这一个个的,就知道窝里横,你们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吗?七大神族的坑杀,你们以为自己很厉害,力大无穷?” “人家也是神族,能比你们差吗?还跟人家拼了,拿什么拼,一个打十个,你拼得过吗?” “这么跟你说吧,你们连莽夫都算不上,人家莽夫最少还有胜算,你们这说白了就是傻逼。” 一句傻逼,众人倒吸冷气。 叶亭暮却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吗?我这么跟你们说吧,按你们想的去干,等待你们的结果,就是朝氏你们这一代,没了,下一代呢?人更少,只到朝氏一族凋零。” 叶亭暮说道很直白,都是大白话。 他们自然是一听就懂。 事实上朝氏除了最开始辉煌的那段时间,整个宗族人数接近五万。 而后来便开始慢慢衰败。 虽然都说皇室子孙互相残杀争取皇位。 但是最多也就死两个罢了。 无非皇上的那一脉代代单传。 可是其他支脉却依旧还在。 他们衰败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七神族明里暗里的打压和压制。 而每次的万兽山争夺战,便是损失最大的。 这一代死了,自然导致下一代也少了。 久而久之,老的老,小的小。 人可不就是越来越少了吗? 这样的事,叶亭暮都能看透,更莫不要说眼前的朝氏血脉了。 他们沉默了。 虽然叶亭暮说的很难听,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不会因为话语不中听,就能改变。 更多时候他们只是不愿去面对罢了。 看到众人沉默。 叶亭暮的嘴角微微扬了扬。 眼中一抹得意之色也随之一闪而过。 他的目光看向方才问自己是否真的杀过圣人的少年,轻声问道:“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被叶亭暮这般看着,面容之上显得有些紧张。 只见他喉结之处疯狂蠕动,半天才说出话来。 “燕王之孙·朝辰。” 叶亭暮闻言,点了点头。 “朝辰,我现在告诉,我确实砍死过圣人,而且不止一个。” 嘶....此言一出,再次响起一阵唏嘘。 众人的眼中更是满是震惊。 不止一个是什么鬼。 此时的他们彻底麻了。 饶是二族老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心里嘀咕道,这尼玛吹牛吹过头了吧。 岂不知叶亭暮确实没有撒谎,他确实是间接的搞死了好几个人圣人, 但是对于这些少年来说,这样的消息无疑是爆炸的,那可是屠圣啊,怎么在叶亭暮这口中说出来,却这般轻描淡写,如同说自己杀过小鸡一般的轻松 叶亭暮见此,将头昂得更高了几分,眼中也带着一抹假装的深邃,霸气的说道:“这么跟你们说吧,超凡之下我无敌,所以你们跟着我就知足吧,只要听话,我不仅可以让你们安全的在七神族手中安全的活下来,而且.....” 他说到此处并没有在说了。 而是看着众人似笑非笑。 一群人瞪着眼珠,满是期待。 “而且什么.....” 看着这些少年们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叶亭暮语气加重,格外肃穆的开口道:“我还能带你们坑杀七神族,一个不留,所以,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坑杀七神族,眼前的叶亭暮真是好狂妄,这是此刻在场众人大部分的心声。 但是他们同样亢奋,一想到自己能给祖上报仇,让这多年的压抑在心里的憋屈瞬间爆发。 众人依旧保持着安静,整个大堂雅雀无声。 朝千突然举手,率先发话。 “我愿意跟着你。” 他是一个聪明人,他能分辨跟着谁最安全。 “算我....一个。” “只要是你带俺们截杀七神族,那俺朝超今日开始,任由你调遣。” “还有我,我要为祖上一雪前耻。” 第18章 山风扑面·谁给你画的闪电。 看着一群少年们群情激愤,眼中有光,叶亭暮知道,已然拿捏。 饼完画了,这时候适当的也要捧一下。 人心就是如此。 他压了压手,众人安静。 他继续开口。 “好,非常好!” “不愧是我九州皇族之男儿,在大是大非前,大家的心都是明亮的,我叶亭暮佩服。” 说着他便对众人抱拳致敬。 “诸位,无论之前我等因为何事相争,但是记住,那只是家事,君子和而不同,纵使我等在如何相争,但是此刻诸位要记住,我们是战友了,我们的敌人是七神族,是百国千宗。” “诸位都是君子,这般道理想必大家都懂,话就说到这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对着二族老拱了拱手。 “二族老,营地有些事情,我要去看一下,之后再聊。” 二族老满意的点头。 “书剑侯事,就先去忙吧。” 叶亭暮一甩裤袍,阔步向外走去。 嘴角得意之色,难掩其表,方才出了大帐之门便已然笑出了声来。 而大帐之中,一众皇族血脉此刻却依旧呆愣在原地。 他们看着叶亭暮离去的背影。 陷入沉思。 一句君子和而不同,道出了他们的心声。 此刻他们也明白了叶亭暮所说的道理。 就是关起门来,怎么打,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可是一但有外人要欺负我们,我们就应该团结起来,打对方。 家事与国事,天壤之别。 他们的拳头下意识的紧握。 在此刻,他们好似不再那么恨叶亭暮了。 眼中更是带着丝丝敬佩,与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们是朝氏的男儿,留着朝氏的血脉。 朝萧能看得懂的道理,他们也能看得懂。 朝萧曾在二者之间,选择用死去做出了选择。 今日的他们也在此刻放下了对叶亭暮的成见。 至少在这万兽山中,如叶亭暮所说一样,他们不是敌人,而是战友。 二族老此刻也是满脸的欣慰,对叶亭暮之才,喜爱之情更甚。 “好好看看,人家一个外姓侯,都能有如此觉悟,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且都散了。” 众人闻言回过神来。 对着二族老深深一拜。 “我等告退。” .......................... 此时的长湖畔。 一个少女蹲坐在地。 风微微拂过她额前的发丝,漏出了倾国倾城的容颜。 她手挽青丝,秀丽的眼眸间,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此时少女的身后,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眉宇间同样挂着忧愁。 他沉声开口。 “小姐....他来了。” 少女闻言,并未回头,依旧看着眼前的湖面,淡淡的回道:“谁来了。” “书剑侯.....叶亭暮。” 少女猛然起身,而后转头。 三千青丝随之在长空舞出一道惊鸿。 她那满是忧愁的俏丽面容上挂着一抹喜色。 眼中更是泛起了光。 “真的吗?他在哪里。” 李木易的墨眉随之挑了挑,而后指着一个方向,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道:“正在那里安营。” 少女闻言,提着裙摆掠过了他的身盼匆匆离去。 她的步伐急促,脚步却又很轻盈。 李木易的嘴角也随之挂起了一抹浅笑。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小姐笑了。 这会的叶亭暮正站在营地之中。 指挥着众人,搭建营房。 “李笱,你动作快点啊,都要天黑了。” “还有你.......老三,你到底会会搭帐篷啊。” 一群人不时撇嘴,却也不敢说什么。 也不知道叶亭暮抽了什么风,从那二族老的大帐中回来以后。 变得格外亢奋,一扫一路上的阴霾。 对着众人便是一番指点江山。 啥事都能说上两句,看着好不神气。 忽而此时。 正在干活的杨三,小和尚,李笱.....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盯着叶亭暮的方向愣愣发神。 见众人盯着自己看,叶亭暮也不由感到狐疑。 他下意识的摸了自己脸,在确认没东西以后,平视,对着众人说道:‘你们看什么呢,赶紧干活啊?’ 众人依旧不为所动。 叶亭暮刚想准备在说点什么。 李笱却是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 眼中满是惊讶的神色。 出于本能,叶亭暮也不由扭头看了一眼。 他好像看到了些什么。 而后却又回过了头。 面容之上的神色正在慢慢改变。 他再次回头,这一次,却并没在转回来。 只见不远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笑脸。 那是一个女孩,眉如翠羽,肌如白脂,腰如素束,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九州,迷东海。 他的喉结之处下意识的蠕动了一下。 眼中的蓦然变成了惊喜。 喜悦从心中涌出,四溢于俊朗的面容之上。 但是很快便被成熟掩藏。 他的唇轻启。 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 “磬竹.....” 不过却被风,一吹就散了。 东方磬竹歪着脑袋,眼睛眯成月牙,就这般看着眼前的叶亭暮,始终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对着他晃了晃,好像在说,好久不见。 万籁俱静的时间里,起了一阵风。 撩动了女孩垂落香肩的青丝。 而后沁人的芬芳扑面而来。 也拨动了此刻二人的心玹。 叶亭暮转过身,而后耸了耸肩,对着眼前的女孩歪嘴一笑。 漏出了一口洁白的牙。 他慢慢朝着东方磬竹靠近,表现的洒脱而随意,嘴角的慵懒如山间的风般柔和。 此时的东方磬竹,胸口的起伏下,却如小鹿乱撞。 她感觉此刻,全世界都向她奔来。 叶亭暮每往前一步,她的心跳便会快上一分。 她的眼中带着惊喜,却也夹杂着几丝局促不安。 期待的画面,当它真的浮现在眼前时,总是会感觉是那般的不真实。 不多时,叶亭暮便就来到了她的身前。 东方磬竹轻咬着唇,好似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般,并没有低头,而就这般与叶亭暮四目相对。 看着有些傲气,也有些傲娇。 叶亭暮微微倾着头,墨眉拧了拧。 随之伸出手,剑指就这般点在了东方磬竹的眉心处。 东方磬竹只感觉浑身一颤,眼珠瞪的老大。 而叶亭暮却是认真的问道:“这闪电,谁给你画的?还挺像。” 第19章 相逢·送剑。 东方磬竹一愣,而后眼中满是骇然。 显然他没想到叶亭暮见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心中难免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同时也有些生气。 而反观叶亭暮,却是如一个没事人一般,反而摸着下巴,歪头沉思。 “不对,不是画的!看着不像”说道此处他的眼中带着一丝责备,语调也提高了些许,道:“说,谁让你纹身的,小小年纪不学好。” 东方磬竹再次一愣,而后便是一抹嗔怒浮现玉眸之中。 她的双手握拳。 眼睛的瞪的老大,两侧腮红之下鼓起。 而后突然喊道:“啊啊啊啊.....叶亭暮,我杀了你。” 说话间,手中紫电凭空起。 势若游龙,柔若腾蛇。 她整个人也朝叶亭暮扑了过去。 叶亭暮却是不闪不躲。 在她扑上来的一瞬间,单手伸出。 那握剑宽大的手掌顺势放在了她头上。 而后轻轻揉了揉。 嘴角再次挂上了一抹宠溺的笑。 眼中那抹深邃溢出了如月光般的暖。 “这几年,辛苦你了。”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东方磬竹耳侧回荡。 却轰鸣在脑海。 她停了下来。 电也随之消散。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 她仰头看着眼前的男孩。 四年了,一幕幕拂过心头。 那一个个日日夜夜,她不曾敢歇息。 练功,修炼,练功,修炼,无限循环。 老祖死了,爷爷走了,东方家的未来便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不敢歇息,也不敢喊累。 她的皓齿咬着唇。 摇了摇头。 一抹红润悄悄的浮上了她的眼眶。 叶亭暮同样看着她,虽然他不在北氓。 但是东方家的一切他都知道。 东方磬竹一日入神游。 东方磬竹这两年的状态,他都知道。 这一切虽不是他的错,却也因他而起。 他答应过,护东方家千年。 他也知道,东方磬竹会来此,只是没想到,相见的这么早,显得有些仓促。 再见姑娘,姑娘已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少了几分纯真,多了几分内敛。 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成熟。 见东方磬竹眼眶已红,叶亭暮赶忙放开手掌。 他最见不得姑娘哭,尤其是眼前的姑娘。 因为他的心脏处,会莫名的刺痛,虽然只是一下。 却也感受的真切。 他一拍腰间。 一柄长剑浮现手中。 “说正事,送你一把剑,如何?” 东方磬竹擦了擦眼眶,看着眼前通体雪白的长剑,笑嘻嘻的说道:“好啊。” 身后几人发出唏嘘声。 “十戒,你看地上掉的是什么东西?” “没有啊!” “鸡皮疙瘩啊,你没看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吗?” “哈哈哈....好像是。” 杨三也异常配合的说道:“这么说,我好像也掉了,咦.....受不了了。” 叶亭暮扭头。 瞪了几人一眼。 “捣什么乱,活干完了吗?信不信削你们。” 几人撇了撇嘴,老老实实的干起了活。 东方磬竹将长剑抱在怀中,啼啼傻笑。 二人朝着湖边漫步而去。 一前一后,影子在余晖下被拖的很长很长。 “这剑叫什么名字啊?” “画雪。” 东方磬竹皱了邹鼻子。 “谁起的啊?” “我呗。” 她甜甜一笑,化雷,画雪,她很喜欢。 “我不会用剑?” 叶亭暮闻言停了下来。 而后转身,低着眉。 “那你还我好了。” 东方磬竹一步向后跳开。 “凭什么?” “因为你不会,留着浪费。” “我不会,你教我呗。” 叶亭暮挑了挑眉。 “也不是不行,但是......” “但是什么?” “我不能白教,得给钱。” “行,要多少,本小姐都给你。” “却....你先把欠我的十万零200两还我,我就信你。” “啊.....你看那里有鱼。” “不是,你别跑啊,欠我的钱啥时候还啊。” 东方磬竹转身,对着他比出了一个鬼脸,吐着舌头。 “凭本事欠的钱,为什么要还。” “靠.....” 这一刻,她又变成了一个少女。 四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而非是肩负整个家族兴衰的东方磬竹。 时间总是匆匆。 转眼已至夜幕。 皓月星河,在这方世界随处了见。 映照的湖面波光粼粼。 深秋的大山湖畔,风很冷。 众人围坐篝火旁。 谈论着关于此次进入万兽山的计划。 既然答应过了二族老,护下朝氏血脉,那自己也需要计划一下。 虽然自己很强,超凡之下可谓无敌,但是对于一些事情无论出于好奇还是什么原因,自己总是需要了解一下。 他将一块木材仍入熊熊燃烧的火堆上。 道:“李笱,说说,这东海八神族,除了九州,朝氏,沧海氏,都还有谁?” 李笱拿着一节枯枝,在地上画了一个个大大的圆。 而后便开始款款而谈,并不时在圆中做着标记。 “除了九州沧海,还有北玄帝国南宫氏。” “西荒巫族蚩氏。” “神木帝国木氏。” “东天帝国金氏。” “南岩帝国欧阳氏。” “赤炎帝国龙氏。” “八大神族八大帝国。” “沧海氏善水。” “金氏善防可控金。” “木氏善攻可掌天地草木。” “龙氏善火。” “欧阳氏善御。” “南宫氏则掌冰川。” \\\"至于蚩氏能力最为神奇,可控毒虫,死尸,还可下咒。\\\" “加上善力的朝氏,这便是东海八神族了。” 叶亭暮听完摸着下巴。 小声嘀咕。 “南宫氏..南宫天,南宫衍难不成是这北玄南宫神族人。” 虽然二人是观棋的师兄不假,不过自己却也并未打听过这些事情。 这几年他治理南城,习剑,读书。 也没有太过多的了解过这些东西。 李笱点头。 “没错,朝氏与南宫氏也算有些过节,当初二人拜师,文圣老人家,曾让二人立过誓,若是两国发生战争,二人不可助南宫。” 叶亭暮点了点头。 皇族于柳白有知遇之恩,故此他对九州分外忠诚。 士为知己者死,对于读书的人,尤其在乎这个。 李笱继续道:“历来不知为何,七大神族对我朝氏敌意很大,若非神庙之中供奉有至宝神骨,七国忌惮,怕是早就打过来了。” “神骨?是什么东西。”叶亭暮不由好奇。 白日间自己就听那二族老提过一次,只是当时的自己没有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我师傅说,神骨一出,可唤出一次朝氏赐血的神相助,反正很牛逼就对了。” 第20章 朝氏与七神族之宿仇。 叶亭暮摸着下巴,果然,朝氏神族有底牌,否则王长生不会如此费尽心力,密谋窃国。 大皇子当初对付三皇子也不至于那般隐晦。 还有七神国,当初九州连陨六圣,外加两圣境界跌落,对方没有趁虚而来,想必就是忌惮李笱口中的神骨。 不过神骨应该也不会轻易动用吧。 非最后时刻,相信这样的底牌没有人愿意暴露。 李笱继续道:“小道消息,这一次七神族中,有几个狠人。” 这倒是勾起了叶亭暮的兴致。 “说说,什么样的狠人。” 李笱的神色变得有些肃穆。 “最狠的有三个,在东海这一辈中算是顶尖的存在,分别是巫族的蚩琳,号称巫族万年天才,可召地狱死尸,据说数量极其庞大,虽是神游境巅峰,却能唤出超凡巅峰级的战尸。” “还有赤焰的龙源,这货就厉害,听说这小子天生背上有七龙珠的印记,境界也是神游巅峰,但是他可以召唤神龙,不知道真的假的。” 听到这叶亭暮不淡定了。 瞪着眼珠,重复道:“七龙珠?召唤神龙,你确定。” 李笱点头,“谣言中是这么说的。” 叶亭暮不由啧舌。 ‘乖乖,这真是长见识啊。’ 说实话,他有点期待遇到此人了。 毕竟召唤神龙,还是七龙珠,这巧合的有些不真实啊。 李笱继续说道:“最后一人,便是我们九州头号敌国,沧海氏的沧海渊,天海侯之子。” 哦.....天海侯吗?看来,这报仇的机会来了啊,哈哈哈。 叶亭暮在心底盘算着,当日天海侯现身拦截,他可是记得真切啊,那这次刚好,自己也给他回份礼物,取其子首级。 想着他的嘴角不由的咧出了一抹弧度。 “就这三人了,年龄皆不过18岁,但是实力是七神国之最。” 叶亭暮眼中闪现一抹狡黠。 “天骄吗?那这次就让他们全留下来吧。” “小僧觉得,叶施主还是要心存善念,对方人很多不一定打得过。” 叶亭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无妨,我无敌,你们随意.....” 东方磬竹眯着眼睛,附和道:“我也无敌...嘻嘻!” 对于她这番说辞,叶亭暮并不表示怀疑。 东方磬竹的体质摆在那里。 从某种意义上说,体质的稀有程度远高于神族,实力自然也是。 其实东方磬竹本该早已入了超凡才对。 只不过她故意压制了。 为的就是等待百兽山开启。 当然像她这样压制境界的人,不在少数。 毕竟其中机缘造化,对于东海的修炼者来说诱惑是巨大的。 至于为何不让风禾来,叶亭暮却有自己的考量,机缘机缘的,自己给他取回去就行,还是老实在家呆着比较好。 当然东方磬竹为的却不是这机缘造化,她是要寻找她的爷爷东方青天。 见二人这般嚣张,李笱不由的努了努嘴。 “你两,够狂,求抱大腿!” 叶亭暮闻言哈哈一笑。 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东方磬竹却是双手抱着膝盖。 沉声说道:‘人没什么好怕,怕的是里面的妖,听说万兽山里有妖神的存在,那可是比肩圣人的存在,那才是最危险的。’ 叶亭暮的眉梢也不由的随之低沉。 临出发时大黑特意叮嘱过自己,若是人仙坟便要小心,这万兽山里,有一尊兽神。 实力很强,不是现在的他所能面对的。 与此同时。 在此地的另一头。 一个巨大的篝火旁。 四周围坐着数十号人。 其中不乏数位圣者。 他们的头发颜色各异,瞳孔颜色也各不相同。 有绿色的头发,红色的头发,蓝色的...... 还有皮肤长得如同岩石一般的壮汉。 更有数人全身被黑色的长袍遮掩,只漏出瞳孔处,一双双血红。 如黑夜中的幽灵一般,看着神秘,且充满危险。 坐在最前方的是七尊圣者,乃是七神族此次带队的圣人。 其中火红色头发的圣人开口说道:“找人探查了,这次朝氏血脉,比上次又少了50多人,勉强够百,哈哈哈。” 那 另一旁,绿色头发的沧海女圣人抿嘴一笑。 “呵呵....看来朝氏离绝种不远了呢。” 蓝发圣者道:“哼,我们历经数千年,总算是没白费。” 这时,一个少年郎站了起来,他有着一头赤红色的头发,刀削的面容,仔细看,他的瞳孔颜色为黄色,如同蛇眼一般。 此刻的他赤露上身,背上七颗血红色圆形胎记纵横排列,看着分外显眼。 他便是赤焰帝国的龙源。 他对着众圣人拱手示意。 “诸位族老放心,这一次,我们定让他们有去无回,长眠万兽山中。” 一旁有着碧绿色瞳孔,看着身材有些消瘦,面容带着几分病娇的少年也同样站了起来。 他的一头蓝发在夜光下,显得更加静谧。 他的语气阴柔,带着几分寒。 “龙源兄说的没错,我们七神族这次入万兽山者,足足5000多人,定能将对方全歼。” 闻言众人纷纷摩拳擦掌,嘴角带着玩味。 好似此刻,他们已然宣布了朝氏的死亡。 其实对于七神族来说,每一次万兽山,都是一场对朝氏神族的猎杀游戏。 这一次也不例外。 再他们眼中,朝氏不配与他们共称八神族。 他们只认可东海有神族7族。 至于朝氏,数千年来,一直都是他们排斥的对象。 毕竟当初自家老祖宗,可都是被对方砍死过的。 不过现在确是不一样了,对方日渐凋零,用不了多久,朝氏血脉越来越少,到时候,他们甚至连激活神骨的人都不够了。 那时候,便是九州灭国之日。 七圣同样扬天大笑。 “哈哈....不错,后生可谓,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态度。” 而一旁,那蹲在地上,被黑袍遮掩的少女却是不合时宜的冷笑了一声。 “呵呵!” 众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转移向她。 沧海渊更是挑了挑眉,有些不悦的道:‘怎么,蚩琳?你有话要说吗?’ 面对询问,蚩琳头也未抬,甜甜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和她目前的形象有些不符,是那般格格不入。 “你们别忘了,九州这几年出了一个书剑侯,听闻他曾屠过圣,而这一次,他也来了。” 第21章 悟了一剑,叫寂灭。 闻言,沧海渊摇头轻笑。 “屠圣.....言过其实了,这等谣言,巫族的公主,你也信?” “是谣言不假,可是沧海渊,你可知谣言既然能传出来,且世人皆知,却无人左证,那这其中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蚩琳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很轻,不过却也带着几分慎重。 对于叶亭暮,她始终持戒备的心理。 龙渊锁眉道:“琳儿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听闻此人与朝氏不合,更是曾亲手斩杀过皇室血脉,想来他并不会出手护下朝氏一族。” 他的这番话一出,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饶是圣人亦如此。 且先不说,叶亭暮与朝氏血脉不合。 就当他不是朝氏血脉这一点,他若是个聪明人,就不会趟这趟浑水。 毕竟大家来此地,为的是机缘,是寻宝。 没人会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打架上。 更何况还是和七大神族的人打。 蚩琳没有再说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此时龙源继续说道:“再者就算他真的参与了,那又如何,我龙源亦不惧他。” 虽然他知道叶亭暮的实力定然不简单,但是屠圣他却是不信的。 而他能召唤龙魂。 龙魂附身,可硬撼入圣境而不落入下风。 对付叶亭暮,在他看来足已。 七圣见龙源如此胜券在握。 当即便决定了,此次七神族由龙源带领。 猎杀朝氏一脉。 “你们且记住了,先灭朝氏,再去寻机缘。” “我等记住了,谨遵诸位老祖法旨!!” ........................... 清晨,山间的景色像一张墨不多的素描,淡雅而纯林。 在薄薄的晨雾中,朗朗声声起。 “将受命于君,合军则众,交和而舍,莫难于军争......” 慢慢的雾散了,秋日的暖阳,洋洋洒洒。 叶亭暮也合上了书本。 今日百颂已闭。 他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已然有些刺眼了。 他低头将孙子兵法放于储物袋中。 随之点开了系统面板。 其属性也映入眼帘。 宿主:叶亭暮 年龄:25岁。 当前境界:神游境一重。 剩余寿命:非意外或者战斗死亡,可活:200年。 战力:系统建议,非圣人之人,宿主自己看着办,别太浪。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 (1)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三·惊雷。 第四篇:【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四·剑斩长 空。 第五篇:【势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五·一剑开天。 第六篇:【虚实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六·寂灭。 第七篇:【军争篇】:已开启,当前参悟值999天,剩余参悟值:1天,需要史书残片·2,剩余史书残片·0 第八篇:【九变篇】:待激活。 已收录古籍: (2)诗经(4\/15)。 收集进度条:1\/5. 自动激活:【五神术·其一驱四象之术。】,详情请点击此处查看........ ................................. 今日朗诵:100遍,剩余有效朗诵0。 他挑了挑眉,不能在读了,在读就要突破了这家伙。 算算时间,自从离开邺城的家,都特么过去了1999天了。 时间过的可真是够快的。 转眼自己都25岁了。 不过所幸还好,总算是挺到了如今,以他现在所领悟的寂灭一剑,可战入圣者,虽然可能打不赢,但是绝对也能保命了他觉得。 等从里面出来,更是可以直接入超凡。 届时,入圣境,呵呵,都特么是弟弟。 圣人来了,我都能掰扯掰扯。 他看着前方波澜嶙峋的水面。 眉宇间挂着一抹凝重的愁。 算算时间,自从离开九州,到此地都特么过去三个月了。 这万兽山还没打开。 眼看就要入冬了,在这样下去,自己都要赶不上过年了。 也不知道,几个崽崽怎么样了。 风禾还等着自己回去给他主持婚礼呢。 小观棋也在上个月满了10岁,不知道觉醒灵根了没。 “哎.....愁啊!” 他起身,站在巨石之上。 对着眼前大声喊道:“万兽山.....兽山....山。” “你丫的睡着了吗?....丫的睡着了吗?....吗?” 回音回荡在山间。 朝千小声嘀咕道:“得,又疯了一个。” 此时别说是叶亭暮了,整个湖畔数百万人,都已然郁闷了。 一等就是两月。 这一点动静都没有。 换谁谁不着急。 饶是各国各宗带队的圣人们。 此刻也开始焦躁不安。 因为历来万兽山开启,没有这么晚过。 今年是特例。 若是在这般下去,都要过了时间节点了。 甚至有人怀疑,这万兽山今年兴许是不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方磬竹出现在了叶亭暮的身后。 她仰着小脑袋,邹着可爱的小鼻子。 道:“喊完了没?” 叶亭暮扭头,看了她一眼。 “喊完了!” \\\"那来教我练剑吧。\\\"只见她说话间,画雪已然出现在了玉手之中,不忘了对着叶亭暮比划了两下。 叶亭暮见此,脸色瞬间就跨了下来。 他轻声咳嗽,看着头顶的天,一脸深邃的说道:“今日天气太好了,不宜练剑,我先回去了。”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心里却是在吐槽。 “我教个屁啊教,我这点家底全教给你了,在教就只能把系统继承给她,让她参悟天地十三剑了。” 他这段时间,教东方磬竹练剑明白了一个道理。 天才无需努力,便可站在巅峰。 那剑招教一次,这丫头就学会了。 而且特么还比自己耍的好。 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让你进步,没让你超越啊。 反正他现在是已然没有东西可以教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 那湖面突然开始冒出了气泡。 东方磬竹的嘴巴瞬间张的老大,指着湖面道:“书生,快看,那是什么?” 第22章 万兽山开启。 叶亭暮回头,只见那原本平静的湖面冒出了无数水泡。 而后慢慢的开始沸腾。 原本散去的雾,此刻却又弥漫了起来。 气温在逐渐拉升。 更是凭空荡起了一阵微弱的风。 风拂过脸颊,微痒,却也很暖。 忽而此时。 一声鲸鸣自偌大的湖面中响起。 回荡在整个山谷。 听之让人心神刹那恍惚。 此地的人们也被这一声鲸鸣唤醒。 纷纷走出了帐篷,密密麻麻。 大家看着那雾气升腾的湖面。 眼中满是骇然。 此时湖面的温度还在持续攀升。 水更是开始翻滚沸腾。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 “开了,万兽山终于开了!” 随之声音弥漫。 喜悦,欢呼之声不多时便连成了一片。 整个湖畔瞬间喧闹了起来。 呼喊声,脚步声,喜悦的呐喊声,伴着一声声高呼的集合声,杂乱无章。 叶亭暮同样眉梢挂喜。 这一刻他们等了太久了。 他拉起东方磬竹纤细的胳膊。 “走,去收拾东西。” 东方磬竹就这般被他拖拽着朝营地而去。 此时的湖面还在继续沸腾。 整个湖畔峡谷,如同一个大 蒸炉一般。 气温已然飙升到了四十多度。 不少人的额头上已然布满了汗水。 纷纷开始调动真元抵御。 湖畔四周。 无数人开始列队。 聚集。 眼中是兴奋,是迫不及待,仿佛随时都要冲进去一般。 叶亭暮等人也亦如是。 他的身后,除了他带来的数百人以及东方家的部分家奴。 还有那朝氏血脉以及护道者。 总共人数,也有小两千。 基本个个都是精锐。 除了少部分的真元,这些护道者却是清一色的神游境强者。 这会他们正站在叶亭暮的身后,一个个神色肃穆,大气都不敢出,正盯着眼前的湖面。 而在不远处,一只更为庞大的队伍,却在盯着他们看,不时还投来挑衅的目光。 叶亭暮大概看了一下。 这群人加起来,怕足足有两万人。 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奇装异服。 头发更是五颜六色。 远远的看去一个个跟特么非主流一般。 他们的视线同样在叶亭暮与东方磬竹的身上来回审视。 “那就是叶亭暮,九州最年轻的天侯。” “嗯嗯,应该是,你别说,真帅呢?” “切....他旁边那女孩又是谁,长得那般水灵,这发育的,呲呲,看得我热血沸腾啊。” 沧海渊冷哼一声。 “这女子本小侯爷要了,谁也别跟我抢。” 龙源哈哈大笑。 “渊,你就不怕那叶亭暮把你宰了,我看这姑娘看他的眼神,可不对劲啊。” “呵呵.....谁宰谁犹未可知。” 那蚩琳却并未言语,血红的眸,看向叶亭暮的目光中却是有些忌惮。 今日的叶亭暮身着黑衣。 腰背黑色化雷,身材挺拔。 头发高高束起,满满的少侠之风。 四年后的他早已没了当初浓郁的书生气,眉宇间满是威严。 曾经的书生变成了如今的王侯,气质也随之改变。 而他的身侧,则是穿着一袭纯白长裙的东方磬竹,今日的她扎了两条长长的马尾,垂落膝间。 她的玉手中握着一柄雪白的剑。 容貌倾城,眉心紫色闪电与她的秀眉完美贴合,美不胜收。 这般远远看去,二人一黑一白,还真是如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一般。 可谓是男者帅气,豪气冲天。 女者娇柔,美若天仙。 他们的身后,小和尚和李笱就这般站在那里。 今日儒释道在聚首。 感受到沧海渊的目光有些异样,东方磬竹的脸蛋上挂着一丝厌恶。 “那人是谁啊,看得我很不舒服。” 李笱淡淡道:“那就是沧海渊,听说这小子挺好色,现在看来,实锤了。” 东方磬竹愤愤的跺了跺脚,小声淬道:‘真恶心。’ 叶亭暮一挑墨眉。 “没事,一会进去,我先把他的眼睛给挖了。” 小和尚却是有些虚了。 “小僧觉得对面人有点多,还是打迂回吧。” 一旁的李木易问道:“什么是迂回,怎么个打法?” 十戒双手合十,“简单的说,就是搞偷袭,出其不意,能阴死一个是一个。” 叶亭暮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十戒自从被空灵寺开除之后,是越来越溅了。 此时的二族老不知何时化作长虹来到了叶亭暮的身前。 众人连忙拱手行礼拜见。 他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 而后来到叶亭暮身前。 眼神还不忘朝七神族的方向看了一眼。 神色凝重的说道:“一切就拜托你了。” 叶亭暮的眼神也瞬间变得低沉。 用只有他与二族老才能听清的话说道:‘二族老放心,这一次,七族之人,无一人可活。’ 二族老神色一震,他清晰的看到了,一抹杀气自叶亭暮的眼中一闪而过。 他知道叶亭暮不是在说大话,也不是在开玩笑。 因为那抹杀气,能让他都感觉到有些发怵。 叶亭暮的心中确实是打算将这些人全灭了。 原因无它。 自己弟弟是未来的皇,九州的皇。 那么眼前的七神族就是他的敌人。 对于敌人,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在者自己就算不杀他们,只要自己和朝氏的血脉走在一起,他们也会杀自己。 而且七神国此次万兽山的密谋,他已然知晓。 他们进入万兽山,第一目的居然不是寻宝。 而是首要猎杀朝氏一族。 不可谓不狠啊。 既然他们这么狠,那自己也只能比他们更狠了。 他的眼神同样在七神族的身上扫过。 嘴角微微扬起,漏出了邪魅的笑容。 “刚好,拿你们试试我的剑。” 国与国之间,不存在滥杀无辜。 有的只是立场。 而此时龙源却是刹那恍惚陷入了失神。 方才他与叶亭暮对视了一眼。 就一眼,自己的内心便就莫名的生出一股惧意。 这是源自本能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叶亭暮很危险。 “少主,怎么了?” 龙源回过神来,摇头说道:“没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众人凝神静气,始终看着眼前的湖面。 忽而此时,那原本沸腾的水突然不再沸腾了。 湖面之上,猛然激射数千丈的霞光,连接天地。 那霞光四散。 最终汇聚成了一道通天的门。 那门后是一片白茫茫,如山间的大雾一般。 至此万兽山的大门彻底开启。 “兄弟们,冲啊,大门开了。” “机缘,小爷我来了。” “谁也别拦着我,我要做第一个进入万兽山的男人。 此时的朝超问道:“天侯,我们现在进去吗?” 叶亭暮嘴角带着笑意,对着众人慵懒的说道:“不急,不急,在等等!” 第23章 说干就干,斩沧海渊。 “戾......” 一声鹰啼刺破长空。 两轮烈日横空而立。 日下山川丛林,此起彼伏。 万山叠嶂。 不时可闻兽鸣嘶吼。 杀戮时刻上演。 叶亭暮等人踏入此门之后。 看到的便是眼前的波澜壮阔。 山高冲天。 兽吼震地。 双日凌空。 这便是万兽山。 随着无数人流涌入。 眼前的入口人山人海。 朝着四周快速扩散。 看着眼前的世界,叶亭暮的双眸微眯。 他知道,这片世界虽然是在东海域,但是却不属于东海域。 应该是一片单独的小世界。 而且此地灵气的充沛远高于东海域。 所以这里的兽,定然比北荒的兽还要恐怖。 此时的小和尚也好,李笱也罢.....都在惊呼。 眼中满是震撼。 虽然书中曾有记载。 万兽山的奇特之处。 可是亲眼见到之时,依旧止不住的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此时朝氏血脉中 的一人指着前方。 语气带着几分急促的说道:“看,是七神族的人。” 叶亭暮抬眼看去。 只见上万人,在前方一字排开,严阵以待。 想来是已然等候多时了。 众人面露惶恐之色。 周身能量开始波动。 更有甚怯懦者已经开始退后。 如此乍一看,双方人数差距确实悬殊。 接近小十倍。 不过叶亭暮却丝毫不在意。 他让对方先进,为的就是等他们摆好阵型。 然后自己直接碾碎。 他眉梢一挑。 “走,去会会他们。” 李笱下意识的收起了手中的神行符。 喉结之处轻轻蠕动了一下。 “真搞啊?” 不过显然叶亭暮并没有打算理会他。 四周之人,见情况不妙。 也纷纷朝一旁避开。 都在远处观望。 有的躲在树后,有的蹲在地上。 他们留下为的是看热闹。 毕竟这样神族打群架的场面,平日里是看不到的。 此时的七神族队伍中。 龙源,沧海渊还有蚩琳站在队伍的最前端。 淡定自若的看着叶亭暮带人朝他们而来。 龙源挑眉,诧异的说道:“居然不跑?” 蚩琳小声说道:“看来这书剑侯,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管他什么书剑侯,今日他们全都要死在此地,化作滋养万兽山的养料。”说话间苍海渊已然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双手环抱胸前。 清瘦的眼角上挂着一丝轻蔑。 就这般看着叶亭暮。 朗声道:“我乃沧海帝国,天海侯之子,奉命在此,击杀朝氏族人,无关人等,不想死的,赶紧滚。” 闻言,叶亭暮的眼中寒芒乍现。 迈步的同时,对着身侧的人说道:“你们,呆着别动!” 话音落下,只见他单手拔出背上的化雷。 黑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耀着异样的光泽。 他整个人也动了。 只见他身体微微弯曲,脚下速度加快。 低垂的剑锋已然拖地。 掠过石块时,便溅起了一阵花火。 “天地十三剑第三式紫电。” 刹那间,叶亭暮化作一道流星激射。 四周更是凭空起电千重。 “呲呲拉拉...”电鸣充斥此间。 龙源神色一凛。 大声喊道:“渊,小心.......” 然而一切却已然晚了。 只见叶亭暮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然行至沧海渊身前方寸之地。 此时沧海渊一脸迷茫,眼珠瞪得老大。 看着眼前即将落下的万千雷霆,和黑色长锋。 他居然忘了躲。 一切发生的太快。 本就没多少实战经验的他,此刻早就蒙了,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只知道呆呆的看着。 也就在他发呆的瞬间。 化雷携带着雷霆落下。 一道白芒闪过。 随之“砰.....”地一声。 “轰隆隆......” 摧枯拉朽! 以发呆的沧海渊为中心。 一圈气流猛然荡开。 掀起了无数灰尘。 九州之人止步,不前。 七神国之人禁声,不语。 但是他们却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烟尘滚滚之中。 眼睛始终一眨不眨。 足足过了十秒。 那荡起的尘埃方才落下。 视线也渐渐从完全看不到,再到模糊不清,再到眼前的清晰可见。 那里面有两道人影。 一前一后,背对着背。 前者叶亭暮,漆黑的化雷上,一抹猩红自剑身,悄然滑落到了剑尖之处,停了那般一秒。 方才滴落。 在尘埃中留下了一个痕迹。 而后者沧海渊,则双手捂着脖子。 那身体更是随着他的呼吸在颤抖着。 他想说话,却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 他始终没有挺住,笔直的倒了下去。 发出“砰......”地一声。 彻底没了动静,他至死都瞪着一双眼睛。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死不瞑目了。 而他身上也出现了一道剑伤。 自下颚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众人麻了。 全场雅雀无声。 他们就只剩下一双疑惑,不解,震惊的眼睛。 没有人能想到,叶亭暮二话不说,说打就打,连告诉都不告诉对方。 就直接将对方给砍死了。 这样的人,他们没见过。 更可况眼前的叶亭暮,还是九州的天候。 当然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叶亭暮只出了一剑。 就将神游九重巅峰,被誉为当代神族三大天骄的沧海渊给砍了。 整个过程甚至都没到一息。 他们只见他出了一剑。 这样的叶亭暮对于他们来说,太强了。 叶亭暮手中长剑微微抖了抖,便荡净了剑身上的血迹。 把对方杀了,他还吐槽道:“有句话叫死于话多你不知道吗?早就想整死你了。” 一剑威慑四周数十万人。 朝千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太狠了,比特么四年前还狠。 一旁的朝氏神族们,也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纷纷高呼,这是胜利的喜悦。 叶亭暮看着眼前呆愣在原地的七神族众人,冷冷说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起滚。” 他这般嚣张的话语发出,此地竟然无一人敢回答。 毕竟刚刚叶亭暮出剑那一幕,他们看的真切。 快,钢,猛。 龙源拍着手掌。 道:“好一个书剑侯,好快的剑法,不过你这未免也太狂了些。” 说道最后他的语气低沉了几分。 眼中的杀意也随之浮现了。 虽然死的沧海渊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这波打脸和震慑却是毋庸置疑的,对他来说很疼。 那他对叶亭暮自然也就生出了恨。 第24章 剑仙临凡,一剑荡八荒。 然而叶亭暮却只淡淡的回了一句, “恬操。” 而后剑锋一抬。 直指众人。 “老子要一剑灭了你们,无关人员统统闪开。” 此时的人潮纷纷瞪着眼睛,倒吸冷气。 “我滴乖乖.....东海啥时候出了这号猛人,我怎么不知。” “咱先不说他到底强不强,就当凭这份勇气,我愿称他为东海最强。” “特么的,太狂了,老子喜欢。” “别说了,我特么都萎了。” 龙源的身体在颤抖。 眼角更是浮现出两道血雾。 面容变得狰狞。 赤裸的上身背后,七颗龙珠泛起红光。 血色纹路浮现。 他的周身在此刻燃起了一道烈焰。 “竖子,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啊........龙魂加身。” 他不敢大意,对方毕竟一剑斩了沧海渊,所以他一上来便直接发动绝招。 只听一声龙啸凭空起。 惊风五千里。 火色龙魂附身。 龙源的周身能量在急速飙升。 肌肉之上,更是通红如烙铁一般。 一头红龙虚影浮现在他的身后。 翅展一开,足有千米。 他猛然踏地。 大地崩裂间,一跃入长空。 弥漫着血色的雾的双眸,藐视着叶亭暮。 随之可见,烈焰焚天,倾天而下。 这一刻他的实力,已然比肩入圣境强者。 这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所有的仰仗。 七神国队伍中,不少人面露狂喜之色。 纷纷高呼。 “龙源!” “龙源!!!” “这小子死定了,没想到少主一出手就释放了火龙魂,这是想将对方一口气全烧死啊。” “太强了,火龙出,烈日焚,世间万物化作齑粉。” 东方磬竹的见此一幕,俏丽的面容之上,满是担忧。 她的手掌握住了画雪的剑柄。 紫电在其身上游动。 其余之人同样面露惶恐担忧之色。 虽然他们知道,叶亭暮很强,但是眼前附身龙魂的龙源,却让他们感受到了,只有入圣境强者才该有的威压。 李笱咬着牙。 “看来传闻是真的,附身龙魂的龙源,实力可破开入圣之境。” “叶亭暮,能死在我这一招下的同辈之人,你算是第一个。” 此时的叶亭暮依旧神色淡定,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浅笑。 怎么说呢,对于眼前龙源的实力,他是有些惊讶的。 但是却也无伤大雅。 虽在意料之外,却在可控之内。 他将长剑立于胸前。 而后指尖轻抚剑锋。 自下往上。 随后双眼猛然睁开。 一道寒芒激射。 “一剑荡山千万重,一剑寂灭八荒天。” “这一剑,剑名·八荒寂灭,荡平此间吾之敌。” 话音落下。 剑出。 哀风怒嚎。 天穹之上,凭空现乌云。 遮天蔽日。 恐怖的威压自天地之间袭来,无处不在,无处不存。 叶亭暮的身后一个虚影拔地而起。 一丈,两丈,三丈.....百丈。 他衣妜飘飘,束发高悬。 一身剑袍猎猎。 白须散落。 乍一看,这是一尊剑仙。 仔细看,这就是一尊剑仙。 他于天地之间,俯视苍生。 闭目养神,剑握于左臂,而后高高举起,直到没过头顶。 此刻四周之人,彻底麻了。 有的被吓的瘫软在地,有的被震惊的呆若木鸡。 若是说眼前的龙源在融合了龙魂之后,实力已然达到了入圣境。 那么眼前叶亭暮身后的虚影,给他们的感觉便是圣。 且这般视觉冲击,更是有一种圣人之上,仙人的恍惚感。 龙源怒吼,眼中满是惊恐。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每说一句话,都会伴着龙啸加持。 此时这般惊慌错乱的声音更是回荡在整个峡谷之中。 叶亭暮却始终挂着一抹浅笑。 “无能狂怒,给我灭。” 也就在这时,那巨大的剑仙虚影,突然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 而后滔天大剑挥出。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剑气。 凌空数万米。 猛然落下。 龙源瞳孔紧缩,他想逃,却发现无路可逃。 他只能调动全身的能量,化作一道烈焰屏障。 企图以此来抵挡住这一剑之威。 可是显然他想多了。 只见剑气落下,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切开了他的屏障。 而后是巨龙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轰然碎裂。 “啊.....不要啊。” “不好,快跑。” 蚩琳咬破手指,结印引符。 心中暗骂。 “莽夫!” 下一秒,那斩灭龙源的剑气就瞬间将整个七神国之人笼罩其中。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此起彼伏,其一声赛过一声。 大地在颤抖,山川在碎裂。 爆炸之处掀起千层浪。 巨大的冲击波荡出数千米。 大地上出现一道道巨大的沟壑,纵横交错。 远处山川之中,万兽惊林,轰然逃散。 这般场景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那万兽山深处一片迷雾中。 光不可入,漆黑一片,此时却突然亮起了两只滔天血红的眼睛。 就这般的注视着远处。 随着剑气落下,叶亭暮身后的剑仙虚影也随之消散。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不由啧舌。 虽然技能介绍里说一剑可荡山万重,他想着多少是有些夸张了。 不过这一剑荡开八荒地却是实打实的啊。 就这么一剑,圣人之下,谁特么扛得住。 不是他吹,就这一剑之威,怕是拉跨点的圣人,都要受点擦破点皮。 至于圣者之下,他可以确定,皆可虐。 此时的轰鸣声渐渐消散。 越来,越小。 也越来,越远。 取而代之的便是呼喊声,嘶吼声,尖叫声,悲戚声连成一片。 待到尘埃彻底消散。 眼前的一幕,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原本浩浩荡荡的七神族聚集地。 此刻满目疮痍。 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断肢,和已然面目全非的尸体。 幸存者一眼望去,十不存一。 且皆受重伤。 他们的面容之上是绝望。 眼中是恐惧。 如此一剑,从一个神游者手中挥出。 他们不愿相信,他们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场梦境。 一场可怕的噩梦。 叶亭暮看着满地血腥,也是不由啧舌,心中说道:“呲呲……太惨了,这可不怪我啊。” 第25章 团灭七神族。 待那风沙消散。 那在远处围观的众人方才睁开了眼。 当他们抬眼望去的时候。 彻底麻了。 一个大汉更是高声喊了一句。 “卧槽,山呢....” 惊呼声此起彼伏。 而当他们看到那在废墟之前,依旧淡定自若站着的叶亭暮时。 眼中是深深的恐惧。 此时的叶亭暮在他们眼中,便是一尊杀神。 一剑荡同阶之敌两万,碎了七八山峰。 这样的人,他们没有见过,甚至听都没有听过。 剧情反转的就是般。 不到一刻。 原本来势汹汹的七神族近乎两万人,如今已然被人打残。 那场面惨不忍睹。 隔着一座山头,都能闻到血腥味直扑鼻息。 而反观九州朝氏,原来有多少人,现在还是有多少人。 这尼玛的..... 想来在这万兽山中,七神族头一次这么惨。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人,仅仅只是因为一人。 看着如此血腥的战场,叶亭暮并没有心慈手软。 而是对着身后的众人下达了指令。 “都愣着干嘛?看还有气的,补一刀啊。” 众人此时也方才反应过来。 朝千猛然拔出腰间长刀。 “族人们,杀啊,砍死他们,一个不留,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杀啊!” “杀啊!!” 呐喊间,数千人冲进战场。 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在烈日下泛着白森森的寒芒。 他们如恶魔一般,见人就砍。 手起刀落,便会带起一道血雾。 一刀刀的落下,伴着一声哀嚎的同时,也伴着一声声怒吼。 他们已然杀红了眼,见人就砍。 无论伤残。 那些七大神族之人,此时才从叶亭暮一剑之威中回过神来。 开始逃散。 其心已惊,尔等皆是溃败之卒。 溃败之卒,又岂能还有战意。 他们此刻只想着如何逃命,想着离开此地。 可是本就或多或少受了些伤的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或者说,又岂能逃得了。 朝氏的儿郎们,杀红了眼。 他们砍的是人,宣泄的也是心中的那抹憋屈与仇恨。 朝氏一脉被压了数千年的那口气,此刻算是撒了出来。 当然,这样的感觉,只有他们朝氏血脉才能懂。 叶亭暮自然是理解不了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 你们打我,我也打你们,合情合理。 而且还要先下手为强。 东方磬竹不时用手捂着眼,兴许这一幕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血腥。 虽然现在的她有了修为,境界也是神游巅峰了。 可是说实在的,她也只砍过稻草人,人她没杀过。 所以心中有惧,也在情理之中。 不像叶亭暮早就麻木了。 至于小和尚和李笱自然也是神色如常。 毕竟当初三人在那一剑峡外,可是联手干死了三千铁甲。 李笱摇头着头。 啧舌道:“呲呲....这朝家个个狠人啊,砍的太凶残了。” 小和尚闭着眼,嘴角挂着一抹邪魅。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不死不休,大有可为。” 叶亭暮无语。 “我说十戒,你现在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有吗?” 李笱认真点头插话。 “有。” “一边去,没你事。” “哦豁,和尚,你变了,你敢凶道爷了........” 于是乎,几人自顾自的聊着天。 朝氏众人砍着人。 安静祥和。 四周之人,自然是非常识趣的,早已然逃之夭夭。 对于他们来说,这热闹已然没什么好看的了,结局已定。 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倒是这朝氏的人都已经杀红了眼了,搞不好被误伤了,那就真是有苦说不出了。 而且正事要紧。 这万兽山开启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能寻到什么就全靠自己的造化了。 时间很珍贵,必须争分夺秒。 杀戮还在持续。 而密林中,地面之下突然冒出了数十人影。 这些人穿着清一色的黑袍。 黑袍之下,有着一双血红的眸。 其中领头的女子,便是蚩琳,巫族的天骄。 她看着远处的屠杀还在继续,眉梢拧的更紧了一些。 这时一个黑袍来到她的身侧,对着她行了一礼,道:“公主,刚统计,只逃出来了30多个族人,其他人......” 话到此处,便没在继续往下说了。 蚩琳的瞳孔中,红色的光暗淡了些许。 此次巫族族人入万兽山者,男女加起来,足足八百多人。 如今却十不存一。 这般损失不可谓不大。 若非自己及时施展遁地秘法。 怕是连自己也要折进去。 他能救出这30人也算是万幸了。 “公主,我们该怎么办,连龙源殿下都死了。” 蚩琳叹息一声,语气有些低沉。 “走吧,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族人难道都白死了吗?” 蚩琳并没有回答,只是淡然的走开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白死了吗? 又何来白死呢,是他们围剿的别人。 只是没想到,被别人反杀了罢了。 她确实是输了,却也输的心服口服。 一剑能有如此之威,堪比神子。 又谈何报仇。 这样的人,她蚩琳不愿与其为敌,就算不能为友,此后也要敬而远之。 ................... 此时的战场中,那废墟下,一道人影突然爬了起来。 叶亭暮看到此人之后,顿时吓了一跳。 “我去,这都没死!!!” 那人虽然满头泥淋。 浑身浴血。 可是背上的那七个大珠子却是格外明显。 龙源起身,看着四周的一切,他的眼中只有无尽的绝望。 他看着叶亭暮的方向。 虚弱的手臂抬了起来。 “叶亭暮,你杀我七族这么多人,我七族之人不会放过你的,你定将承受我七族之怒火。” 叶亭暮挑眉,刚想怼回去。 却看到一柄大刀落下。 那方才站起来的龙源,头颅随之落地。 汩汩鲜血自脖颈之处流出。 身体随之轰然倒地。 朝千冲着他吐了一口吐沫,骂道:“跟谁两呢,书剑侯也是你能指的,你也配。” 叶亭暮的眼中恍惚了一下。 那个曾经被自己看一眼,就腿脚发软的朝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猛了。 不过这龙源是真有够惨的。 也够傻。 你没死好好趴地上装死不就好了,非要作一下, 哎......可惜了,这一代天骄,最后还是死在了一个废材的手中。 ps:举世无敌第一战,这一剑怎么说兄弟们,帅不帅。 第26章 入深山,遇狼群。 整个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本着赶尽杀绝为最低标准。 就连倒地上死透的人,朝氏也会补上一刀。 叶亭暮看了一眼,尘埃落定,那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他对着身侧几人说道:“我们走吧。” “去哪!” “你来万兽山是干嘛的?” “寻机缘造化呗。” “那不就得了。” “额.....”李笱指着眼前的朝氏众人,疑惑的问道:“不管他们了。” 叶亭暮一翻白眼,自己可只是答应了二族老,替他在七神族的手中护下朝氏血脉。 可没答应当保姆啊。 “各安天命,各寻机缘,走了。” 几人也倒是没再犹豫。 毕竟七神族已灭,朝氏血脉也不会再被人截杀了。 往后所要面对的,将是这万兽山本身的凶险。 众人见叶亭暮要离开。 连忙停止清理战场,朝他围了过来。 他们的眼中神色各异。 有的带着狂热,有的带着感激。 有的则是羞愧。 经此一战,叶亭暮于他们而言已然不一样了。 他们的心中对他升起了敬意。 这份敬意无外乎是否对立,是否是仇敌。 “书剑侯,你要去哪里?” 叶亭暮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 而后抱拳道:“诸位,既然七神族已灭,那我们便各自寻各自的机缘吧,告辞!” 人潮中一人上前说道:“书剑侯去那,我去哪,在这万兽山,我这条命,供书剑侯差遣。”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也算我一个!!!” “...........” 一道道少年嘹亮的嗓音响起。 回荡在这双日的当空的天地之间 这个年纪的少年郎,想法本就很简单。 之前因为立场,我们忌惮你,心中暗骂你。 也会背地里吐槽你。 可是如今,你为我朝氏斩出了那一剑。 我们就服你,也感激你。 强者恒强,弱者趋之若鹜。 可以说此刻的叶亭暮,已然彻底的让他们折服。 叶亭暮不由挺了挺腰。 他的面容也同样变得肃穆。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各有各的造化,不便同行,走了,一个月后见。” 他说完并没有在纠结。 径直离开。 他要去做的事,是掘仙坟。 他们帮不了自己。 哪怕是东方磬竹,小和尚,李笱都不行。 太危险。 那可是仙坟,鬼知道里面有什么。 众人闻言,没有阻拦。 叶亭暮说的没错。 各寻各的造化。 各自安好。 也许在叶亭暮眼中,他们只是累赘罢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叶亭暮的背影远去。 忽而此时,有一人单膝跪地,手掌握拳于左胸膛。 “我朝飒,秦王之孙,在此立誓,无关祖上,此生永不对书剑侯拔剑。” 随之,又一声声响起。 “我朝千,镇北侯之子,再此立誓,此生不与书剑侯刀兵相向。” “我朝超,燕王之孙........” 声音渐渐连成一片,嘹亮异常。 回荡在这方小小的世界中。 叶亭暮迈出的脚步,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而后嘴角挂起了一抹浅笑。 随之步伐重新落下。 向前走去。 百余皇室血脉,单膝跪地相送。 再此立誓,此生不与叶亭暮战。 叶亭暮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了丝丝触动。 也许他做这件事情的初衷,是为了自己。 但是却也无形中,福泽了别人。 这世间之事,岂能说的清楚。 杀人可成别人的恩人,救人亦会成为仇人。 就如白发仙所说。 对于错,是与非。 只事区别于自己的立场罢了。 世间无对错,只有立场和理念的冲突。 ............................ 离开此地以后。 众人朝着万兽山深处而去。 万兽山越往深处便会越危险。 同样的所能寻到的机缘也将越大。 大黑口中的仙坟,便是在万兽山深处最核心的位置。 大黑说了,只要一直往西走,当看到一块通天石碑,那便是仙坟所在。 行至一半,在遣散随从跟随者,让他们各自寻造化后。 只剩下叶亭暮,东方磬竹,李笱,十戒四人。 叶亭暮掏出数十张神行符分了下去。 “来拿着,用这个速度快。” 李笱看着如此多的符纸,下意识的吞咽着唾沫。 惊呼道:“卧槽,你哪里搞的,这么多?” 叶亭暮歪嘴一笑。 “从你们天道院天师身上抢的。” 三人同时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 “够狠!” “优秀! ” “基本操作!” 四人向着万兽山深处,疾驰。 在神行符的加持下,他们的速度极快。 在光斑中穿梭,只是若是仔细去看,还能看到残留在他们身上的萧瑟,那是光芒也无法短时间驱散的。 浓郁成了落寞。 一晃已是日暮黄昏。 夜越来,越深。 天也越来,越冷。 一日疾驰,四人也曾遇到过了不少妖兽拦路。 却都被叶亭暮一剑斩之。 开始遇到的只是一些三阶的妖兽,后来便是四阶。 如今已然可遇五阶。 忽而深夜的密林中。 树影蹉跎。 一双血红的眼眸突然浮现。 伴着的便是一声狼啸。 “嗷呜......。” 黑色的夜幕下,叶亭暮的眼中寒芒一闪。 腰间化雷出窍。 身形再快三分,好似一阵狂风掠过。 血染长空。 溅起血雾之时。 一头巨兽轰然倒下。 叶亭暮收剑,面无表情,继续向前狂奔。 这是一头五阶的狼妖。 也就在这时。 那四周之地,突然传来数百道不同的动静。 密林在此刻活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 可见眼前丛林中,无数黑影朝他们疯狂涌来。 陌生的气息也被几人的神识所察觉。 李笱眉梢簇起。 一张金色符纸不多时浮现手中。 “是狼妖群。” 叶亭暮自然知道。 他对着身侧有些紧张的东方磬竹说道:“跟紧我!” 东方磬竹乖巧点头。 “冲出去!” 小和尚和李笱同时发动。 小和尚念珠一荡,环绕周身。 李笱金符入体,力聚三分,起十倍之力。 叶亭暮并为拔剑。 只是一拍腰间,一张黑色符纸浮现。 他猛然掷出。 “起!” 瞬息之间,烈焰焚天。 他单手掐诀。 古书浮现。 随之一道金符没入长空。 “风来。” 狂风起,一吹上百里。 风助火势,瞬间将身前点燃。 那黑暗中的身影也随之浮现。 “嗷呜.....” “叫个屁,给道爷死。” “砰......” “轰.....” “九世轮回,起杀。” 第27章 暴走白狼王! 炎点燃了丛林。 一只只有卡车般大小的黑狼浮现四人眼前。 它们龇着獠牙,狼眸血红。 健硕的肌肉灵敏的身躯。 即便在火焰中。 依旧在向四人发动冲锋。 前仆后继扑杀而来。 四人也没再有所保留。 杀招尽起。 东方磬竹美目一横。 长剑凌空,伴着电啸,瞬斩一狼,鲜血溅起之时。 她的双瞳之中,一抹恍惚一闪而过。 叶亭暮一跃而起。 化雷于半空之中出鞘。 雷鸣龙啸。 万千紫电突然暴走。 而后一剑斩出。 猛然落下。 轰隆隆...... 四周之地,土石崩裂。 电流充斥数百米范围之内。 他身形一转。 再出一剑。 断空。 砰..... 砰...... 砰....... 一连三道破空之声。 眼前土石,树木化作齑粉。 断空一剑,斩空千米。 一切消散。 空气中,雷鸣,电啸,风吼,炸裂,伴着黑狼的惨叫连横一片。 让这片大山的黑夜,回荡着动静。 狼有数百。 不过区区三息之内。 五阶狼妖群已然全部被四人绞杀。 正在叶亭暮欲要收剑之时。 远处山川,突然再次传出一声狼啸。 “嗷呜.....” 紧接着,便是一道厚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该死的人类,竟敢杀吾族人。” 随之一股威压袭来。 三人面色一紧。 能口吐人言者,兽王也。 而此兽的威压却不是兽王之威。 其爆发的气势乃是超凡强者方才拥有的。 即兽帝。 妖兽境界划分:一阶凶兽-至五阶凶兽,其次六境兽王,七境兽帝,八阶兽圣,九阶兽神。 在此话音落下。 一头通体雪白的白色的狼妖也自山顶之上一跃而下。 体型之巨大。 宛若一座小型的山。 落地之时,更是发出了一阵轰鸣。 烟尘滚滚中,它的模样也随之映入眼帘。 借着月光。 它通体雪白,泛着微弱的荧光。 毛发随风舞动。 一双狼眸里,杀机毕露。 凶狠的獠牙中还嘀嗒着唾液。 它就这看着眼前的四人。 而它身后的山川之中,还有无数黑影朝此地疾驰而来。 一声声狼啸当空,充斥着四人的耳膜。 振聋发聩。 李笱惊呼一声。 “妖帝。” 对于他们来说,此生也算是第一次见到妖帝了。 在东海,妖王境之上的妖兽,都是存在于大荒深处的,在外围基本难以见到。 叶亭暮嘴角微微扬起。 挂着一抹邪魅。 超凡在他眼中,就是插标卖首之徒。 虽说妖兽肉身之力强悍。 与人族战,同阶之中绝对占据上风。 可是眼前白狼王的对手是叶亭暮,那么今日便活该它倒霉。 “你们都别动,我要抓活的。”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激射而出。 白狼王眼中一抹戾气浮现。 “无知人类,区区神游也敢与吾兽帝争锋,找死。” 白狼王开口。 利爪挥出。 化作百道风刃,凛冽杀出。 所过之处,万物皆被其斩断。 叶亭暮冷哼一声。 “让你看看什么是风。” 他说话间,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发动。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风。 席卷。 “呼....” “呼.....” “呼......” 风声回荡,叶亭暮直接消失在夜幕之中。 白狼王见此,血红的瞳孔紧缩。 口中狼啸。 一道炽热白息凭空吐出。 不过一切还是太晚了。 叶亭暮的一剑已然斩出。 他并不打算要了此兽的命。 只是站在它身前三寸之地。 不过荡起的气流,却是径直将白狼王掀飞了出去。 足足倒飞百米方才落下。 砰.... “啊.....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强。” 叶亭暮嘴角咧出一抹渗人的弧度。 化雷归鞘,一跃而起。 百米之地,他一息而至。 他手中拳头落下。 只逼白狼王脑门。 砰....地一声。 巨大的力道如约而至。 白狼王的头颅被直接捶入地面。 砸出了一个深坑。 一拳,两拳。 叶亭暮就这般站在白狼王的身上。 手中拳头如雨点般骤然落下。 伴着每一拳的击打,身下的白狼王都会发出一声声呜咽和嘶吼。 在这山川之中,滔天回荡。 那些黑狼见自己家狼王被叶亭暮这般虐。 哪里还敢上前,被吓的四处逃窜。 李笱三人捂住眼睛,透过指缝看着场中的虐杀。 不时摇头啧舌。 “啧啧......叶兄真的是太特么凶猛了,打兽帝跟特么打惊鸿一样,在这么下去,圣人怕是也奈何不了他了。” 小和尚点头,对于李笱的话深表认同。 对于二人来说,叶亭暮的成长就如神话一般。 初次相遇之时,他们已经是气动境了,而那时候的叶亭暮不过是区区开元。 可是即便如此,开元境的叶亭暮,斩了五境的蛟。 这也就算了,一晃五年不到,他们还在真元。 叶亭暮却一晃成了神游。 他们自认为,在这方世界,他们的天赋也算出众了。 可以说,修炼的速度仅次于神族。 可是跟叶亭暮比却完全不够看啊。 人家神游虐超凡,好像打架不跃几个大境界,打着都不舒服一般。 当然还有他们旁边的东方磬竹。 当年还是一个不能修行的女子。 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四人中境界最高的存在。 六境神游巅峰之境。 你说这上那里说理去。 此时的叶亭暮还在输出。 那白狼王的叫声越来越小。 只剩呜咽之声。 “服不服?” “下次还跟我装不?” 白狼的语气极其微弱。 “人类,别打了,服了。” “说大声点,听不到。” “本帝服了....” 叶亭暮又是一拳落下。 “你是谁的帝,还跟我装。” “我服了,真服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叶亭暮闻言,落下的拳头收住。 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一跃而下,来到空地中。 而后仰头看着白狼王,轻咳一声,严肃的说道:“虽然你罪孽深重,但我念上苍有好生之德,就给你个机会,你要是表现好,我就放了你。” 白狼王的眼眸低垂,早就没了一开始的血红,它在心中无能狂怒。 你杀我族群数百,你跟我提罪孽,合适吗? 可是自己输了就是输了。 除了认怂那就是死了。 它修行不易。 可不愿就这么死了。 “您说,只要不杀我,都可以。” 第28章 白狼王臣服。 “当我坐骑,等我出去的时候,便放了你,如何?” 白狼王眼中浮现一抹躁动。 “我可是兽帝,你让我当坐骑,合适吗?” “两条路,一条让我骑,一条死,你自己选。” 看着叶亭暮眼中的那抹狡黠,白狼王再次在心中吐槽。 最后却也只能答应。 叶亭暮在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之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了头。 “我可警告你,你要敢逃,我就把这附近你的族群全斩了。” “不敢!” “行了,以后你就叫大白吧。” 说完他淡然离开,回到了三人身侧。 商量一番,决定明日白天再赶路。 于是在大白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一条小溪畔。 准备在此休息一晚。 月明星稀。 此地虽然有两个太阳,却是也只有一个月亮。 东方磬竹在小溪畔,清洗着白衣上的血迹。 叶亭暮则在生着火。 李笱和小和尚在清洗着狼肉。 不一会,一块硕大的狼肉便被架在了火堆上。 四人围坐火焰旁。 大眼瞪小眼。 叶亭暮吞了吞唾沫,弱弱的问道:“十戒,你确定能行吗?” 十戒瞥了他一眼,然后取出了一个储物袋。 “是时候展示小僧真正的实力了。” 说话间,储物袋中的东西便被他一股脑的取了出来。 那场面顿时惊了三人一跳。 只见小和尚的身前,瓶瓶罐罐摆了一大堆。 各色调料可谓应有尽有。 只有叶亭暮几人想不到的,没有小和尚这里没有的。 李笱竖起大拇指。 “十戒,牛批,没想到,你居然懂做饭。” 小和尚咧着嘴。 “呵呵...每一个吃货的心中都有一个厨师梦,小僧也不列外。” 叶亭暮欣慰点头,他不否认小和尚的话。 至少之后他们吃饭是有着落了。 咱不说别的,就十戒这套装备,他的厨艺绝对不简单。 “小和尚,靠你了。” 十戒闻言,也是毫不客气。 开始操作了起来。 一边烤,一边讲解着专业的知识。 “这个狼肉,骚味极大,所以必须葱姜去腥........” 他说的头头是道,操作也是行云流水。 不一会,那肉便已然放出了金黄。 看的李笱直流口水。 白狼王趴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远远看去,如同一座白色的小山。 它此时的眼中满是幽怨,当着自己的面,吃自己小弟的肉。 它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它始终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不过一刻钟后,它却咧着嘴,笑得分外开心。 只见那火堆旁,四人啃着大饼,面容之上满是幽怨。 小和尚背着身子,不敢看三人。 低头小口吃饼。 而三人则瞪着眼珠,每咬上一口饼,都会用出极大的力气。 就像是要将某人撕碎一般。 叶亭暮实在是忍不住了。 开口吐槽道:“承认自己错了,有那么难吗?” 小和尚微微扭头撇了三人一眼。 答道:“小僧没错,只是把盐和糖弄混了。”话虽是说的挺硬气,不过语气却是虚的很。 李笱冷笑,眼中杀意浮现。 “对,弄混了,那你告诉我,花椒油是那么用的吗?” 小和尚在道:“花椒油也是油,怎么就不能那么用了。” 叶亭暮和李笱同时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叶亭暮更是在心中重复着,我不气,我不气的话语。 李笱则站起来,恶狠狠的说道:“道爷以后在信你的话,我就去死,死河里......” 东方磬竹则在旁边,小手扒拉着饼一点一点的塞入口中,而后轻轻咀嚼。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诡异而安静。 确实不能怪三人反差如此之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小和尚可谓是一顿操作猛如虎,谁见谁都得喊句牛逼。 可事实呢,一口入肚,五味成杂,真正的是五味陈杂。 什么味道都能给你整出来。 叶亭暮差点当场被抬走。 李笱险些原地去世。 ............................. 众人吃过饭,便准备休息了。 叶亭暮却是睡不着。 他来到了河边坐下,看着头顶的星空,愣愣发神。 不多时,东方磬竹也走了过来。 在他身侧落座。 “怎么不睡觉!” 叶亭暮摇了摇头。 “睡不着,你呢?” 东方磬竹绞着手指,面容上挂着一抹难看的神色。 “我也睡不着......” 叶亭暮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于是便安慰道:“放心,你爷爷会没事的,我们能找到他的。” 面对叶亭暮的安慰,东方磬竹只是轻轻笑笑。 并没有回答。 她拢了拢裙摆,而后在叶亭暮的身侧坐了下来。 其实答案已然注定。 凡是主动破开封印入此地之人,皆无人活着出去过。 圣人都不行,她的爷爷又怎么可能是例外呢。 她之所以来此地,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罢了。 老祖死了,爷爷下落不明。 她不想在失去,也害怕失去。 可是有些事,她说的不算。 二人相坐无语。 微风徐徐,带着一丝清凉。 不知何时,东方磬竹的脑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膀。 他没有动,依旧这般坐着。 东方磬竹恬静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柔和。 长长的睫毛不时微微抖动。 就这般过了许久,直至天明。 当东方磬竹在醒来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然多了一条毯子。 而叶亭暮却已然不见。 她小心翼翼的握着毯子,心中有些许的小失落。 此时天已然放亮。 该继续赶路了。 此行时间紧迫。 而那所谓的仙坟到底还有多远他们却是不知道。 四人来到白狼王身前。 此时的白狼王经过一夜的自我修复。 被叶亭暮揍的伤好的大差不差了。 叶亭暮开口询问。 “大白,问你个事?” 白狼王毕恭毕敬的回道:“您说!” 别看眼前的叶亭暮长的人模人样的,看着和蔼可亲。 可这家伙的厉害,它可是领教的过的。 “你知道这万兽山的仙坟在哪里吗?” 听到仙坟二字。 眼前的白狼王面容上的神色骤变,带着一丝惊慌,眼中更是装满了恐惧。 这样 的恐惧比见到叶亭暮还要重上几分。 叶亭暮见它这般反应,自然是看出来,对方知道这仙坟之事。 只见白狼王愣了片刻后,便对着他点了点头。 “知道!” 第29章 八大兽圣之黑魔熊。 四人面色一喜。 叶亭暮更是一挑眉梢,心中想到,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明智的。 找一个本地的土着,问上一问,总比到处瞎跑要来的快些。 “行,带我们去吧。” 白狼王眼眸变得低沉了几分。 它活了大几百年了,人类先后遇到了三波,算上叶亭暮他们。 是第四次了。 人类入此地,为的便是此地的造化,一些不要命的和叶亭暮一样,都是冲着那仙坟来的。 可是那地方对于它们妖族来说,却是禁地。 她缓缓开口语气有些肃穆。 “那里很危险,你们会死,我也会死。” 叶亭暮顿时来了兴趣。 他方才从白狼眼中便看到了恐惧,深深的恐惧。 如今它又这般说,自然是勾起了他的求知欲。 “何出此言?”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白狼王不打算隐瞒。 “那里不是仙坟,是禁忌之地,你们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出不来,那里住着一只恶魔,万兽山绝对的王。” 它的语气凝重,满是认真。 叶亭暮摸着下巴。 王吗? 能被兽帝称为王,那境界最低也是兽圣咯,或者说是兽神。 他个人觉得是兽神的可能性会大上一些。 毕竟如果只是兽圣,白狼王没必要表现得这般害怕。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退缩的理由。 事关清风未来,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亦要闯上一闯。 李笱此时却是问道:“你是说,那仙坟里面有兽神吗?” 白狼王先是点头,而后摇头。 搞得几人一脸懵逼。 “到底是还是不是?” 白狼王看着西边的天幕。 淡淡说道:“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我们只知道,但凡有兽圣入了兽神境,它就会出现,然后将对方撕碎,我们叫它兽神的终结者,也有人叫它禁忌恶魔。” “有人说它就是兽神,但是也有人说它是兽神之上的存在。” “不过却没有人见过它!” 叶亭暮的眉低沉了些许,他诧异的问道:“没人见过?” 白狼王重重点头。 “对,因为见过它的人和动物都死了。” 说道此处,它的目光看向叶亭暮。 “所以,不要去,去就死,你们若是只是为了灵值草木,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八圣的领地里都有,以你的能力,应该能打过他们,也能收获不少。” 又冒出来了个八圣。 有点意思。 他问道:“什么八圣?” “就是八只兽圣,越过前方三做山川便可到达第一只兽圣的领地,它 的领地里有一片山谷,哪里便有很多你们人类修炼能用得到的东西。” “而且它的实力在八兽圣中是最弱的。” 叶亭暮摸着下巴。 他大概听懂了。 就是禁忌之地疑似有兽神。 然后此地有八大兽圣。 他们的领地里有好东西的意思。 其实大家进入此地。 大多数都是奔着稀有的灵值和矿石而来的。 所谓仙坟没有人见过,或许也如白狼王所说,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不过即便是在危险,他也必须去。 不过李笱,东方磬竹,还小和尚却是没必要冒这个险。 他问道:‘此地离你所说的禁忌之地有多远。’ “全速的话,五天可至。” “那八圣领地呢。” 白狼王思索片刻。 “八兽圣领地,都分布在禁忌之地外围,顺路。” 得到答案,叶亭暮当即有了主意。 他挑了挑眉。 “那就先去八兽圣领地。” 东方磬竹歪着脑袋问道:“不去仙坟了吗?” 叶亭暮淡淡回道:“不急,来都来了,反正顺路,先扫荡一便在说,总不能空手而归不是。” “额.....” “靠谱。” 做好决定,众人坐到了白狼王的身上。 白狼王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去禁忌之地就行。 至少在八兽圣的手上,它有把握跑掉。 至于叶亭暮他们能不能跑掉,那就跟它没关系了。 可以说,死了最好。 呵呵..... 叶亭暮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三人既然来了,定然不能空手而归。 他先灭两只兽圣,然后在自己一个人去仙坟。 带着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有危险。 白狼王的身形巨大,速度也很快。 一跃便是一里地。 山川大地不时从四周掠过。 狂风呼啸。 ............. 正午。 一只黑熊妖圣,正趴在地上打盹。 远远看去就是一座小山。 但是它的呼噜声却是震天响。 四周之地,寂静异常,看不到一只妖兽。 此兽便是万兽山八兽圣之一的黑魔熊。 实力兽圣初期。 忽而,天空之上金光大作。 一股威压更是席卷在打盹的魔熊身上。 它于睡梦中,猛然睁开双眼。 抬头看去。 口中蹦出一句卧槽。 下一秒,一柄金色的巨剑猛地落下。 “砰......” “轰隆隆。” 此地瞬间烟尘四起,土石崩裂。 “吼.....” “是谁,敢偷袭本兽圣。” 魔熊的防御极高,一剑开天落下,它并没有死,但是肩甲骨之处,却是被捅出了一个窟窿。 此时鲜红的血正汩汩的往外冒着。 它的熊眸中满是猩红。 抬头仰望。 叶亭暮凌空而立。 一道虚影随之拔射而起,浮现身后。 剑锋高举。 魔熊双眸一紧,语气惶恐。 “该死的人类,你要干嘛!” 叶亭暮嘴角微扬,“想吃熊掌了,借你小命一用。” “吼.....欺熊太甚。” 话音落下,黑魔熊不顾身上的伤势。 骤然拔射而起。 朝着叶亭暮扑杀而来。 叶亭暮双眼微眯。 “此剑·八荒寂灭。” 话音起。 剑锋落。 一剑荡了八荒。 凛冽的剑势,如那滔天的海浪。 轰然拍下。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鸣声此起彼伏。 魔熊也被一剑斩下。 四周山川也在此刻开始崩塌。 巨大的轰鸣传遍此间天地。 无数兽王仰头看向那巨大的蘑菇云,神色中满是忌惮。 一只吊睛白虎站在山巅之上,一双虎眸中带着悸动的神色。 “第二次了,看来这次人类中,来了个了不得的人。” 待那一切散尽。 眼前已然是一片废墟。 而在废墟下,土屑中,一只黑熊被黄土掩埋住。 只漏出了一只熊腿。 它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 “额,别打了.....熊掌我给你!” 第30章 八兽圣预感遭殃。 叶亭暮闻言,一个踉跄差点从天空之上掉了下来。 不过还好及时稳住身形。 勉强落地。 先前那般一幕,三人还好,毕竟之前已然见识过了叶亭暮的这般杀招。 不过白狼王就不淡定了。 此时它心灵震撼的同时,身体也在不自觉的微微颤动着。 它暗暗吞咽唾沫,心中庆幸,还好眼前的少年之前不愿要它的命。 不然如此一剑,自己老巢怕是都要被它一锅断了。 东方磬竹蹙了蹙眉梢,拍了拍身下的白狼王。 “大白,你在抖什么?” “我...我没抖啊!” 叶亭暮站直身子,看着眼前那被埋在废墟中的魔熊。 道:“真给?” “给给给....” 黑熊虚弱局促的声音从废墟之下传出,带着几丝呜咽。 叶亭暮不由摇头。 这黑魔熊不错,识时务啊。 不过却他也很纳闷,这万兽山里的妖兽,好像都挺怕死的。 他看着对方那硕大的熊爪,有特么几个卡车那般大。 不由摇了摇头。 轻咳一声。 “熊掌我就不要了,你以后跟我混吧。” 黑熊从废墟之下,爬了起来。 原本乌黑明亮的毛发,此时满是泥泞,更是不时渗出鲜血。 它低下硕大的头颅,对眼前的叶亭暮表示臣服。 “我黑熊愿意成为主人的妖仆。” 叶亭暮眉宇一挑。 这个主人听的他很舒心啊。 他轻咳一声。 “起来吧。” “多谢主人。” 它昂起巨大的熊头,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视线始终闪躲,不敢去看叶亭暮。 对于它来说,眼前的叶亭暮太过可怕。 那一剑给它打麻了。 太狠了。 第一次见到这么狠的人类。 它自小在这万兽山中长大。 见过的人类,都是兽帝之境巅峰罢了。 哪怕是圣人入了此地,境界也会被压制到,超凡境之下。 而且还会被那禁忌之路的家伙扼杀。 所以它也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人类的可怕。 “交给你一件事,办好了,就不打你。” 黑魔熊本能的一颤,什么叫办好了不打,意思就是没办好就打呗? “主人你说,啥事。” 叶亭暮再次轻咳一声。 ‘把你地盘上的什么奇珍异草的啊,灵石珠宝啊,都给我拿过来。’ 黑熊眼珠一转,心中暗暗庆幸。 还好这事它能办。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叶亭暮见它答应的这般爽快,瞪了它一眼,语气格外的凶狠。 “别耍花样,不然天涯海角,砍死你。” 黑魔熊熊躯再次一震。 连连点头,保证! 方才离开。 看得出来,它很怕叶亭暮。 叶亭暮很欣慰,怕就对了。 李笱率先从 白狼王身上跳下来。 来到叶亭暮身侧,一把揽过过叶亭暮的肩膀。 笑道:“可以啊,老叶,现在你收小弟都跨种族了,就这大家伙,逐鹿城溜一圈,那家伙,面子得多大。” 这李笱不说还好,一说,叶亭暮只感觉眼前一亮。 对啊! 自己干嘛不把这八只兽圣都给收了呢。 那岂不是美滋滋。 到时候,谁惹自己,直接一句话。 八只兽圣打头阵,那家伙,想想都兴奋。 七王不是挺狂吗?干他丫的。 怕满意的看了李笱一眼。 道:“要不说,还是你格局大!” 想着他对着那白狼王招了招手。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白狼王见此,也是赶忙小跑过来,而后将身体匍匐在地。 “您说?” “你跟我好好讲讲这万兽山的八兽圣,都是些什么物种。” 看着叶亭暮眼中 的那抹皎洁。 白狼王瞬间悟了。 它连忙道:“好的主人,我这就详细跟你说说!” 叶亭暮嘶....的吸了一口气。 又是一句主人? 这小白狼也很上道啊。 “大白,我觉得你很不错啊,这样以后我的兽族军团,让你当老大怎么样。” 白狼王一听,眼中精芒乍现。 对于叶亭暮之前屠杀自己族群之事,直接抛之脑后。 动物的本性就是若肉强食。 他们只会屈服强者。 无论他之前对自己做过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叶亭暮现在画的饼很大。 一想到在未来,曾经欺负自己的八兽圣,得听自己的。 它想想就开心。 激动的不行。 当即表态。 “放心主人,我一定会好好干。” “行了,说吧!” 白狼王娓娓道来。 万兽山八圣。 实力从低到高。 排名第八:魔熊。 排名第七:金毛吼。 排名第六:赤血蛟。 排名第五:火云雀 排名第四:噬木鼠。 排名第三:三头狮子王。 排名第二:翎羽苍鹰王。 排名第一:吊晶白虎王。 白狼王说的很细致。 把几兽的外貌,年龄。 是否婚配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得四人神色肃穆。 八卦的事,总是能勾起他人的兴趣。 聊别人的八卦,更是能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叶亭暮也听的格外认真。 他摇了摇头。 “这噬木鼠,不能收?” “为啥?”三人一兽异口同声问道。 叶亭暮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因为丑!” 东方磬竹的玉指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满脸的认同。 “我支持你。” 小和尚双手合十。 “那小僧觉得,这白虎和狮子也不能收?” 叶亭暮扭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好奇。 “为啥?” 李笱同样一脸狐疑。 “对啊!为什么,我觉得颜值最高的就是这白虎和狮子了。” 小和尚深吸一口气,道:“它两有私情,下属谈恋爱,影响不好!” 东方磬竹愤愤的瞪了他一眼。 “谈恋爱怎么了,妖兽就不可有爱情吗?” 叶亭暮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觉得磬竹说的对,这理由不成立。\\\" 小和尚见这二人一唱一和,懒得理会,一番白眼,打着哈哈,说道:\\u0027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u0027 这时白狼王凑了过来。 小声嘀咕道:“那我觉得,这金毛吼也不能收?” 咦......四人诧异的看着它,啥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不过白狼王却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这妖私生活不检点,作风有问题。” 话虽是这般说,不过实际上也就是这货和别人有仇罢了。 叶亭暮的嘴角不由抽了抽了。 这尼玛的,老子收小弟,又特么不是找招聘公务员,还特么政审呢。 不过几人却丝毫不在意,自顾自的聊着。 说说这个,说说那个。 基本除了黑魔熊,其它七兽都被三人一兽人肉了一番。 这一日。 万兽山深处外围。 不时有着山岳一般大的兽圣,打着哈欠。 一只偌大的老鼠,此时正趴在昏暗的地下洞穴中,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小声嘀咕。 “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第31章 兽圣收集者。 此时的黑魔熊方才回来,偶然间听到叶亭暮几人的计划。 当即表态,自己愿做先锋。 能拉其它几兽下水,它求之不得。 毕竟叶亭暮一个月后是要走的。 若是到时候就只有自己被揍了,那面子上多丢人啊。 当然叶亭暮是不知道这万兽山的兽是出不去的。 若是知道,他定然是不会如此费劲扒拉的,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看着眼前上百株灵植。 饶是叶亭暮也不淡定。 这些灵值在外界,那都是天价。 而且有钱都买不到。 就比如眼前的九转固元草。 乃是冲击圣人之境必备的灵值。 人入圣境之后,需要固元。 只有那样才算是真正的圣,才可控天地之力。 当初的封山客估计就是缺这东西,所以才成了一个伪圣的。 还有续命灵鸢花。 这东西,食之,凡人可增寿十年。 这东西要是卖给万金老爸,价格肯定不低。 叶亭暮很欣慰。 将这些魔熊带来的灵值矿石一分为四。 “来一人一份。” 三人本能的拒绝,因为他们是没有参与的,基本都是在抱叶亭暮的大腿。 “怎么,不给我叶某人面子吗?” 东方磬竹摇头。 “是不好意思拿,我们又没出力。” 叶亭暮白了几人几眼。 眼前的三人,都是曾经和自己出生入死的。 东方磬竹就更不必说了,他家老祖都因自己而死了。 再者,她于自己本就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对她的定位,比弟弟妹妹们少了一丢丢。 但是比之其他人却又多了一丢丢。 “跟我都客气,那这朋友就没得做了。” 于是在叶亭暮以绝交作为威胁的下。 三人也只能“含泪”收下了这份大礼。 仅此一份,他们也将不虚此行。 分赃结束,叶亭暮拍了拍黑魔熊的肩膀道:“你这熊,熊不错,上道,以后你就叫大熊了,好好跟着我干,亏待不了你。” 黑魔熊连连称是。 表着忠心。 于是众人继续出发。 目标......金毛吼的地盘。 此时的金毛吼如往常一般在山顶晒着太阳。 忽而看到,黑魔熊朝自己的地盘而来。 当即就不乐意了。 眼中寒芒爆射。 一声吼叫,震动山野。 无数煞风席卷。 “死瞎子,敢闯本王的领地,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此刻的它威风凛冽。 站在山顶,妥妥的王者。 然而黑魔熊却并没有搭理它。 迎接它的反而是一柄滔天大剑,从天而降。 “卧槽....什么玩意。” 它在见到此剑之时,本能的就要逃。 不过那剑落下的太快。 纵使它反映的已经够快了。 可是最终还是被一剑钉住了尾巴。 疼的嗷嗷直叫。 黑魔熊见此一幕,当即咧嘴狂笑。 而他的肩膀上。 叶亭暮就站在那里。 猎猎风声吹动着他的衣袍。 他对着金毛吼爆喝一声。 “金毛吼,你降是不降!” 面对质问,金毛吼一脸懵逼。 那里来的人类,上来就问自己降不降。 它的脾气本就暴躁,当即怼道:‘我降你妹的降,你算什么东西。’ 叶亭暮轻轻摇了摇头。 对付这兽圣,别无它法。 只能寂灭一剑可威慑。 他化雷出窍。 巨大的虚影浮现。 恐怖的威压席卷。 看着眼前的滔天虚影。 金毛吼麻了。 今日它见过这虚影一眼。 随即便是山崩地裂。 它一改方才的嚣张。 直接求饶。 “别....我降,我降....别杀我。” 叶亭暮闻言嘴角微微扬起。 收起了化雷。 跟我刚,你也配。 如法炮制,收服金毛吼后,搜刮了他领地上的所有灵值,旷石。 继续前往下一站。 接着是赤血蛟。 硬不过三秒,直接选择臣服。 在它看来,这两货都臣服了,自己臣服了也没得啥大事。 不丢人。 主要是眼前的少年太狠了。 当他释放出那剑仙虚影之时,它就没有抵抗的想法了。 至此两日之内,叶亭暮收服兽圣三者。 首战告捷。 在别人还在大山外围小心翼翼摸索的时候。 叶亭暮已然深入了万兽山的腹地。 开始收起了小弟。 叶亭暮这一生就干了三见事。 第一件:收养孩子。 第二件:砍人。 第三件:收小弟。 此时他已然上瘾了。 兴许是几个小家伙不在身边,他办起事来更加简单粗暴。 单刀直入。 就问你,跟不跟我混,不跟就砍死你。 也就在这几日。 其余的兽圣也收到了消息。 有一个人类的少年,到处找八兽圣,要收它们做小弟。 作为万兽山的王者, 它们哪能受这种屈辱。 吊晶白虎王对着万千大山,咆哮一声。 “欺兽太甚,真当我妖兽一族好欺负吗?” 但是它也不敢大意,当即找到了自己的姘头,三头狮子王商量对策。 要给叶亭暮点颜色看。 一晃,入了万兽山已然过去了三日。 四人的储物袋早已装满。 不过好在叶亭暮早有准备,足足带了数十个高级储物袋进来。 问题不大,他的目标就是要把万兽山挖空。 用这些资源,打造出最强的叶家村,嘿嘿。 此时他的身侧左右,已然跟着四头巨兽,天空之上,还翱翔着一只。 经过两日的操作。 赤血蛟和火云雀也先后屈服。 现在自己可谓是空路一体化了。 强的压批。 他算了算时间,不出三日,就能横扫剩余的四兽圣。 然后他便可出发去仙坟之中了。 此时的五兽驮着四人,大摇大摆的走在万兽山的山野之中。 沿途所过之处,万兽望而生畏,纷纷四处逃窜。 叶亭暮怡然自得,躺在那黑魔熊的肩膀上。 微风徐徐。 头顶双日当空。 这般感觉简直不要太舒服。 果然,有实力,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忽而此时,黑魔熊停了下来。 叶亭暮慵懒的说道:‘怎么了,大熊!’ 黑魔熊说道:“主人,前方发现噬木鼠。” 叶亭暮起身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两山之间,一个超大版的耗子就蹲在那里。 样子极其丑陋。 看的叶亭暮汗毛倒竖。 鼠,丑陋也。 因为这老鼠,就是那种加大版的山耗子。 尖嘴炸毛。 一条尾巴更是光秃秃的。 一旁的赤血蛟直接干呕了起来。 叶亭暮一眼看去,它连忙说道:“对不起主人,实在是没忍住。” 这一幕叶亭暮直接麻了。 世人皆知,蛇吃鼠。 就连赤血蛟都吐了,可想而知,对方有多丑。 第32章 噬木鼠惨遭毒手,四兽密谋造反。 也就在此时。 噬木鼠的话音响了起来。 “妖兽噬木鼠前来投奔!” 兴许是风太大,又或者是丑能屏蔽听觉。 叶亭暮并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只看到那丑陋的大家伙,趴在那里。 他不敢再去看,不是因为对方真的丑。 而是叶亭暮有一个弱点,他怕老鼠。 这是前世在蓝星上留下的后遗症。 见鼠必怵。 那不是嫌弃,是怕。 但是他总不能跟别人说自己怕老鼠吧。 所以在听到八大妖圣中有老鼠的时候,他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如今看到这大家伙,他的腿都特么在抖。 他问道:‘它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大熊的熊嘴咧了咧。 “他说有种一起上,干死我啊!” 叶亭暮倒吸一口冷气,眼珠瞪的溜圆。 “真的假的?” “不信你问小赤。” 赤血蛟见叶亭暮的视线看向自己。 连忙点头。 “确实,它是这么说的!” 金毛吼道:“我也听到了!” 火云雀道:“主人,这货太嚣张了。” 叶亭暮见此,语气从牙缝中挤出。 “靠,削他!” 四兽圣闻言。 摩拳擦掌在同一时间杀出。 “冲啊!干死它。” 看着四只巨兽气势汹汹的朝自己冲来。 噬木鼠一脸懵逼。 这是啥情况。 看着天空之上,一团巨大的火球朝自己砸来。 它暗道大事不妙。 连忙跑路。 口中喊道:“老子是来投诚的你们干嘛?” “自己人啊!” “救命啊!!” 显然四兽选择直接无视。 攻击暴风骤雨般疯狂落下。 风啸,炎爆,兽吼,力震山。 伴着噬木鼠“吱吱吱...”刺耳的惨叫声。 场面混乱至极。 四打一,饶是噬木鼠实力比四人要高上一些。 可是你架不住群殴啊不是。 叶亭暮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嘴角微微扯动,眼中带着一抹不屑。 “就这,还这么狂!” 东方磬竹几人却是大眼瞪小眼。 他们三人很确定,这四个家伙肯定跟这只大耗子有仇, 否则断然不会这般坑人家。 整个殴打,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四兽方才止住攻势。 那战场之处,活深深被轰出了一个大坑。 而大坑的中心处,一只血肉模糊的东西就静悄悄的躺在里面。 已然面目全非。 它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明敏锐的察觉到,这万兽山来了个狠人。 为了以防万一,明哲保身,选择主动出击,投降臣服。 却换来这么个结果。 白狼王小声呢喃。 “无果丑有罪的话,它被判凌迟处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小小的插曲无伤大雅。 四兽搜刮了此地的物资后,悉数交于了叶亭暮。 叶亭暮对于四兽的表现很是满意。 稍作休息。 四人五妖继续朝下一站进发。 万兽山八圣。 降了四个,凉了一个。 现在唯余三兽。 而此时的三兽也聚集在了白虎王的地盘。 就在刚才,它们感受到了噬木鼠的气息已然消失。 神色纷纷变得凝重了起来。 站在最前端的吊晶白虎王口吐人言,发出一道女声。 “这人类到底是谁?” 他身侧的三头狮子,三个硕大的头颅同时摇晃。 “不知道,按理进入此地的人类不该这般强才对,此人的实力最少入圣之境,不然不可能征服那四个货。” 翎羽苍鹰王一双犀利的鹰眼看透千里,而它看的反向却不是叶亭暮等人来到反向。 而是万兽山的深处。 哪里有一片终日被迷雾笼罩的区域。 “不可能,若是入圣者出现,恶魔已经来了。” 其余二兽没有反驳。 特别是吊晶白虎王。 以它的实力,本来早就可以突破兽神了。 就因为忌惮那里的存在。 故才至今未曾突破。 “我们该怎么做,要躲一阵子吗?” 面对询问,吊晶白虎王的眼中一抹戾气浮现。 “跑,岂有妖见了人跑的道理,明日我便会会这个人类。” 其余二妖没在说话。 若是说八兽圣中非要争个输赢,那眼前的白虎是绝对的王者。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投降那四个货一起上,也未必能打得过它。 所有既然它有把握,那二兽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此时的天空中两个太阳已然落下。 众人也没在赶路。 说来也奇怪。 杀了噬木鼠后,他们便马上来到了翎羽金鹰王的领地。 却是扑了个空。 只好洗劫了灵植异宝之后,匆匆赶路。 再到三头金狮王的领地时,却同样的再次扑空。 这倒是让叶亭暮有些郁闷了。 那可是金鹰和狮子啊。 那家伙肯定比在场的五个货强多了。 一个是天空中的王,一个是草原的王。 想想都心痛。 到底跑哪里了呢。 他也不可能去寻找。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 洗劫八圣领地之后,他还要去那仙坟。 时间有限。 此时的大熊还在拍着叶亭暮的马屁。 “老大,你实在是太牛了知道吗?那两货肯定是望风而逃了。” 对于这番说辞,叶亭暮点了点头。 不否认这种可能性。 毕竟这些兽都已然开了灵智,不可能那般傻,在这里等死。 当然那噬木鼠除外。 在他看来,这货绝对脑子有问题,不然不至于提那么无理的请求。 他没在纠结。 想来明天白虎王哪里也将白跑一趟吧。 入夜四人悄然睡去。 而四兽却是打起了小算盘。 它们聚在一起。 切切私语。 黑魔熊道:“明天真要把主人带到那母老虎哪里吗?” 金毛吼道:“什么主人,你是不是秀逗了,你还真当他是自己主人了。” 火云雀眼珠转动,小声嘀咕。 “你丫的有反骨啊,不过我喜欢!” 赤血蛟也同样说道:“嘿嘿,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反正谁死,也不能死我,我肯定是不能死的。” “嘶.....你们三个也太贱了我去。” 火云雀白了它一眼。 “他揍我们的时候,可没少下死手啊!” 闻言四人面色一沉,特备是黑魔熊它是被揍的最惨的。 所以它也是最怕叶亭暮的。 听到要坑叶亭暮,此刻它心里有些发虚。 叶亭暮此时只觉得想笑,他本来就没睡着。 俗话说的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更何况眼前的四个货还是人呢。 被自己打服的,他可信不过。 四兽还在议论。 聊着怎么在背后捅刀子。 叶亭暮却不多时来到了四兽身侧。 就这般尿起了尿。 一条水花化作一道弧形的瀑布落下。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四兽如山般的身躯一阵,不约而同的转过了头来。 映入眼帘的却是叶亭暮嘴角咧出的一抹邪魅。 第33章 重操旧业,忽悠兽圣。 四兽那如大灯泡般的眼珠凸起,在黑夜中冒着丝丝蓝光。 仔细看,还能看到里面的慌乱与局促不安。 叶亭暮抖了抖,而后对着四兽道:“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说完再次递过去了一抹渗人的微笑。 随后淡然离开。 待叶亭暮离开后,四兽面面相觑。 黑熊一巴掌呼在了金毛吼的头上。 道:“你完了,你想造反,你死定了?” 火云雀一翅膀同样呼了过去。 “我现在就去跟主人说,你小子带头造反。” 赤血蛟一个大蛇摆尾同样打了上去。 金毛吼一连被打了三次,一脸的迷茫,它扭头看着赤血蛟,问道:“你又是为什么打我?” 赤血蛟愣了一下,随后道:“因为他们都打了,我也打!” “吼....我跟你拼了。” “啊....咬我尾巴是吧!” “靠,削它!” “不不不.....削错人了,我们才是一头的。” 于是乎,方才还在同一战线的四只圣兽,此刻已然反目成仇扭打在了一起。 一旁的白狼王看到这一幕,不由露出了一抹奸笑。 “活该,让你们不带我玩.......” 东方磬竹几人被吵醒,睡眼朦胧,嘟着可爱的小嘴巴,懒懒的声音入耳。 “书生,它们怎么打起来了啊?” 叶亭暮双眸微眯,嘴角带笑。 温柔的说道:“没事,它们切磋呢。” 说着一张符纸浮现手中。 他单手焚之,黑符升空化作一道蓝色屏障,笼罩四人。 顿时四周变得安静异常。 “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东方磬竹乖巧的点了点头,而后重新睡了过去。 李笱和小和尚也翻了翻白眼,继续倒头大睡。 叶亭暮扭头看着四只依旧还在扭打的兽圣,无奈的摇了摇头。 兽·妖者,野蛮也,不好控制啊! 若是能有契约就好了,如此才能放心用之。 可是契约这东西,他却未曾见过,也未曾听说过。 他在想,早知道把欣儿带过来,以她的血脉,加控兽师的天赋,只要与它们签订契约那便是百分之百的服从。 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 他往东方磬竹旁边靠了靠,为她从新盖上了被子。 而后也在一旁空地上躺了下来。 看着头顶星空。 他小声说道:‘明天在收拾你们。’ 次日清晨。 两道霞光自东西两个方向的天际线上升起。 一声郦鸟轻啼,打破了清晨的平静。 山野的早晨,雾气朦胧。 微微有些寒。 叶亭暮负手而立。 化雷黑锋插在一旁的空地上。 他的身前,四只滔天巨兽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此刻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它们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旁边的三人一兽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这一切,嫣然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 气氛安静且诡异。 就这般过了半晌,叶亭暮方才缓缓开口。 “我听说,有人想造反啊,说说吧,谁挑的头?”他的语气有些低沉,也略带几分玩味。 听的四兽浑身一颤。 火云雀,赤血蛇,黑魔熊的手掌几乎在同一时间指向了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金毛吼。(蛇说,我的手就是尾巴,头也可以。) 金毛吼身躯一震,眼中是无奈,也是恨。 叶亭暮玩味的看着金毛吼,道:“大金毛,说说,你几个意思?” 金毛吼哭丧着脸,哪里还有昨夜的嘚瑟与嚣张。 “主人,诽谤......绝对是诽谤,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啊。”它连忙表起了忠心。 一旁的黑魔熊却举起了手。 道:“主人,你胡说的,这货有反骨,想坑死你,还好被我们发现了,并及时阻止。” 赤血蛟紧接着表态。 “主人,我可以证明,大熊说的句句属实,而且我还有重要的军情禀报,那母老虎和三头狮子们打算坑杀主人。” “你们三个,够狠!” 叶亭暮见此一幕,不由摇头。 随之嘴角带着一抹酸楚,眼中更是流露真情。 “小金毛,我待你不薄吧,你说你这么做心不会痛吗?” 说话间他还用拳头,重重的锤了锤自己的胸膛。 \\\"我原本想着,我们是兄弟,能同舟共济,我还准备动用禁忌之术带你们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这样对我。\\\" 话到此处他蓦然的转过了身,居然还用袖袍摸了摸眼角。 本来在听到叶亭暮说待自己不薄的时候,金毛吼的内心是吐槽的。 你呀 的揍老子一顿,把我家都给抢没了,让我给你当打手这叫对我不薄吗? 不过听到后面那句能带它们离开,它却是再也淡定不了了。 万兽山对于人类来说是一座未知的宝藏。 里面有让人向往,且垂涎欲滴的机缘,造化。 可是对于它们来说,这里就是一座监狱。 它们始终只是一个囚徒。 目之所及,便是尽头。 自己的未来更是一眼可以看到尽头。 它们对外界是那么的向往。 事实上不止是金毛吼,其它三兽,眼中同样泛着金光。 那里面是期待,也是不确定。 自然还带着丝丝茫然。 它们所期待的是叶亭暮说的是真的。 但是茫然的是,这样的话语对它们来说,显得有些不真实。 真的可以离开吗? 答案兴许是肯定的吧。 可是? 人最怕的就是有希望,兽也一样。 至少此刻的它们看到了希望,或者说是听到了希望。 这样的希望是那么的另它们贪婪。 就好似黑夜里突然亮起了一盏烛火,让人忍不住的想去靠近,更是会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其护住。 现在的它们也是一样。 它们的神情渐渐的变得狂热。 呼吸更是在此刻急促了些许。 黑魔熊浑厚的声音有些颤抖。 它问道:“你真的有办法带我们出去吗?” 见四兽的反应,叶亭暮的嘴角微微倾起。 他知道,对方上钩了。 征服这样的兽,只能给它们最想要的。 他问过白狼王,它们想要什么。 当时的白狼王看着天穹,对他说了四个字,离开这里。 所以它知道,对于它们这样的兽,既然武力不能彻底征服。 那只能用些诡道了。 也可以说是忽悠。 他心中嘀咕,你们可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是你们先想着坑我的。 他故作深沉摆了摆手。 语气再次带上了几分失落。 “也罢,这都不重要了,既然你们与我不同路,那你们走吧,山水一程,后会无期。” 第34章 我们是家人,叫我大哥。 他这般一说,四兽却是彻底慌乱了。 因为此时的叶亭暮演的真的很逼真。 就比如有人对你撒了一个谎,说你家要拆迁了。 可是你家明明在大山里,但是你依旧会忍不住的心生悸动。 人就是这样,他们更愿意相信偏向于美好的东西,哪怕这只是黄粱一梦。 开了灵智的四只兽圣也是如此。 此刻的它们不愿再去考虑其它的,也不愿意再去思考。 金毛吼当即下跪,一双手掌开始煽起了自己的嘴巴。 “啪......”地一声。 “我该死,我错了,主人,你别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它的眼中带着羞愧也带着悔恨。 啪啪啪之声回荡在此间山谷。 其它三兽互相对视仿佛做了很大的决定。 而后也开始学着金毛吼做起了同样的动作。 这一幕,直接看懵了东方磬竹三人。 李笱啧舌。 “这尼玛,疯了啊!” 小和尚摇头。 “哎....叶施主的语言艺术是越发精妙了。” 东方磬竹却是眼中带着几分惜异。 “万一......他真的做到了呢?”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并没有反驳。 是啊,万一他真的做到了呢? 在他们的记忆中,叶亭暮好像无论是吹什么牛,最后都实现了。 整个自鞭策和反思持续了一分钟。 叶亭暮才缓缓回过身来。 他知道差不多了。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对着几兽认真的说道:“既然你们知道错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追究了!” 四兽止住动作。 “那你还会带我们离开吗?” “主人,你真的不生气了?” 它们有些不确定。 因为叶亭暮前后的态度转变,对它们来说,实在是有些太快了。 感觉很不真实。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眼中带着一抹温和。 “当然,天下哪有对自己的家人,会真正的生气呢,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他说完笑容依旧很温和。 四兽此刻,脑海却在轰鸣。 家人吗? 他把我们当家人。 在它们的潜意识里,对于叶亭暮,它们只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 可是让它们没想到的是,在叶亭暮心中,却是把他们当做了家人。 “主人......” 叶亭暮举手示意,打断了它们。 “以后别叫我主人,若是你们不嫌弃,那便叫我一声大哥吧,这样显得亲近些。” 这话一出,四兽的眼中满是羞愧。 黑魔熊咬着牙。 说了一句。 “大哥!” 赤血蛇火云雀接着也喊道:“大哥!” 金毛吼却是哭了。 “我真的该死啊!呜呜呜......我对不起你啊大哥!” 也许你会觉得它们的反应太过激烈。 但是叶亭暮却不觉得。 对于兽来说,所谓的人类情感,对它们来说是泥足珍贵的。 开了灵智的兽,智商很无高,毋庸置疑。 可是情商也好,对于感情也好,它们不过是一张白纸罢了。 这样的人,别人只要对它好一点,它立马就能自我感动的不行。 它们的一生是在万兽山长大的,对于人类它们只知甚少。 不过对于家,它们却也知道其中的含义。 常年独居的兽,自然是孤独的。 叶亭暮再次安慰了金毛吼一番。 便开始上路了。 经此一次交谈。 四兽看向叶亭暮的目光变了。 少了几丝猜疑和忌惮。 多了几丝信任。 反倒是叶亭暮,四兽俯首,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 此刻他却是高兴不起来。 眉梢紧紧的锁在一起,眼眶低垂。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兴许是四兽对于他的忽悠,所给他的反馈超出了他的预计。 这让他的心里有些愧疚。 他并没有离开的办法。 他甚至都是问了白狼王才知道的,这里的兽出不去。 他看着四兽的眼神,若是到时候它们知道了出不去,应该会很失望,很失望吧! 他晃了晃脑袋,先不去想了,万一仙坟中有出去的办法呢。 若是有,我就为你们争取一下好了。 翻过一道道峡谷。 眼前的山川看着更险峻了些。 而在山的那一边,出现了一片平原。 见到平原与山脉交界处,便是到了最强兽圣·吊晶白虎王的地盘了。 此时双日横空,应该已经是正午了。 一阵风过。 掀起的热浪,拍的叶亭暮脸上生疼。 忽而此时一道黑影自天上而过。 掠起的浮光惊了叶亭暮。 他抬眼望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苍鹰凌空落下。 苍鹰之大,比之火云雀更甚,翅展可达数百米。 它落到了前方一座矮峰之上。 而后双翅狂震。 “戾......” 鹰啼伴着振翅舞动的狂风,席卷。 身前数百米之地,顿时刮起了一 阵龙卷风。 吹的五兽四人睁不开眼。 那一人粗般的树木,更是被连根拔起。 待风势落下。 却又起了一声虎啸。 虎啸震天。 如那洪钟,远远飘传。 震人耳膜。 叶亭暮眯眼看去。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大白虎,缓缓从一座山后面爬了上来。 它的眼中四散的是血雾,浑身杀气腾腾。 龇嘴獠牙,长长的虎须微微抖动。 此刻如同盯着猎物一般,盯着叶亭暮一众。 在天之四灵中。 白虎主掌杀伐。 杀气是最重的物种。 眼前的白虎,虽然不是上古天之四灵中的白虎。 不过这气势对于叶亭暮来说,却也大差不差了。 通体雪白的虎,不叫白虎能叫什么。 他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白狼王此刻已然开始瑟瑟发抖了。 至于东方磬竹三人,脸蛋之上同样浮现惧色。 兽圣巅峰大圆满。 是叶亭暮能看到的信息。 他此时也不由有些发虚。 黑魔熊道:“大哥,是翎羽金鹰王和吊晶白虎王。” 叶亭暮点头,这你不说老子也能猜出来。 而此时又一道陌生的气息再次袭来。 叶亭暮知道,这里还有一个,三头狮子王。 果然过了片刻那白虎身侧便多了一只三头狮子。 猎猎鬃毛,威风凛凛。 叶亭暮眯着眼睛。 没想到,居然扎堆了。 看来有些不好弄了今天。 一个百兽之王,一个百鸟之王,一个草原之王。 三王集齐了。 “人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想死,就速速褪去!” 第35章 泼兽骂街,不服打到你服。 开口的是吊晶白虎王。 虽是女声,却不失百兽之王的威严。 叶亭暮挑眉,小声嘀咕。 “还是个母老虎。” 不等叶亭暮回答。 金毛吼率先表态了。 “白虎,你怎么跟我大哥说话呢,嘴巴放干净点!” “呵呵...大哥!”金雕王的眼中浮现一抹深深的鄙视。 “堂堂的兽圣,却认了人类当大哥,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黑魔熊反怼道:“你也好意思说这话,天天追着白虎舔,都特么串种了,羞耻。” 赤血蛇道:“就是,人家白虎和狮子瞎搞就算了,好歹是一个科属,你一只鹰瞎掺和啥,玩3屁呢?知道你是雕,你也别拿着瞎雕啊。” 金雕王此刻只感觉血压在飙升,他愤怒的指着四兽. “你们放屁......” 三头狮子也不干了,加入了战场。 “在瞎说,撕烂你们四个的嘴!” “你来啊,老子就在这,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怕你不是好熊。” “............” 要说这兽圣,也如那骂街的泼妇一般,吵起架来,互不相让。 骂的一个比一个难听。 直接刷新了叶亭暮的三观。 他满头黑线,却也是看个热闹。 并没有出言阻止。 毕竟这四货昨天还想着怎么坑自己。 如今却是为了自己吵了起来。 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再说了此时的战场情况是4对2. 优势在我方。 不慌。 半晌后,争吵还在继续。 随着话音入耳,越发低俗。 白虎王忍不了了。 又是一声虎啸。 “吼......。” 巅峰兽圣的威压毫无保留的充斥在整片山川。 六兽也在同一时间闭上了嘴巴。 “都给我闭嘴!” 金毛吼见此,再次开口,不过此时的话音却是低了几分。 看的出来,这货不怕三头狮子,也不怕翎羽金雕。 却是怕这大白虎。 毕竟母老虎,谁不怕。 “白虎王,你瞎叫唤什么,吓到我大哥怎么办,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投降叫大哥,兴许我大哥一高兴,把你也带出去,你也不想呆在这鬼地方了吧。” 白虎王冷哼一声。 “呵......出去,你们不会就因为这个人类许诺,能带你们出去,才归顺他的吧。” 黑魔熊道:“怎样,不可以吗?” “哈哈哈.....可笑,他能做到吗?” 众兽的目光在此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叶亭暮。 叶亭暮略微有些尴尬。 能做到吗? 当然能啊,我们说不能吗? 靠。 他假装谦虚的说道:“实不相瞒,我可以!” 白虎王的虎眸中一抹寒芒乍现。 “可以,原本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却只是个骗子,果然人类都是可恶的。” 叶亭暮不干了,懒得和它逼逼。 他拔出背上的化雷。 “不服是吧,那就打到你服。” “吼.....狂妄!” “那便试试。” 他说话间,成弓字步。 而后整个人弹射而起。 凌空一剑。 便是天地十三剑,中的剑斩长空。 “这一剑劈山,接着。” 剑出。 龙啸。 狂风怒嚎。 一条剑气汇聚的长龙径直杀向白虎王。 其势滔天。 白虎王浑身血红色光芒浮现。 同样一跃而起。 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 一抓挥出。 拍在了那前行中的剑气之上。 砰..... 轰隆隆。 并没有往常的斩空十里。 这一剑被白虎王硬生生的拍散了。 叶亭暮的眉宇抖了一下。 徒手碎剑气,这白虎王看来有些东西。 而此时的白虎王却踏空而来。 就是踏空,它每踏出一步。 空气中便会伴着一圈涟漪。 “人类,你就这点能耐吗?” 叶亭暮沉眸,“我有六剑,你且都接着。” 他长剑凌空,惊雷四起。 刹那激射,漫天雷霆弥漫。 他整个人也猛然杀出。 “此剑·紫电。” 刺啦啦..... 轰隆隆。 “雷霆之力吗?有趣,杀风。” 白虎周身,凭空起风数百道。 席卷向前。 轰鸣声声中。 叶亭暮破电而出。 单手指着苍天。 “这一剑,开天。” 天空之上金光大作。 一柄滔天大剑落下。 白虎此刻的眼中浮现一抹忌惮的神色。 它昂头,虎啸声声。 一道白色光柱同样激射。 和滔天之剑于苍穹长空碰撞。 轰鸣之声振聋发聩。 那金色巨剑竟然在一寸寸被白光吞没,始终未曾落下分毫。 叶亭暮知道,这白虎王不简单。 他要做的便是火力覆盖。 他剑锋一挑。 最强一剑发动。 “就是现在,八荒寂灭。” 巨大的剑仙虚影再次临凡。 遮天蔽日。 其大超过了白虎的躯体。 白虎王见此一剑,丝毫不敢大意。 这一剑之威,它远远的看到过,说是可让山崩地裂也丝毫不为过。 它的眼中汇聚金色的光。 额头之上,一个巨大王字纹路浮现。 “血脉之力,王者之怒。” “吼......” 叶亭暮身后的剑仙也在此刻睁眼。 长剑落下。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撕裂。 万千剑意如海啸,如兽潮。 铺天盖地,前仆后继的冲向白虎王。 而白虎王的周身也在同一时间凝结出了一道光幕将自己完全笼罩。 轰隆隆。 一朵蘑菇云自高空炸裂。 荡起的气流吹散浮云万米。 恐怖的冲击波几乎在瞬间就轰碎了此地的山川。 炸裂的轰鸣声,还在持续。 此时的金雕王也好,三头狮子也罢。 纷纷为白虎王捏了一把汗。 心仿佛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一剑太强了。 若是换做它们,它们自知接不下来。 他们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怎么做到的,能挥出如此一剑。 不过那道剑仙虚影却是让它们感到深深的忌惮。 此时的东方磬竹一众人和兽也在期待的看着高空之上。 与三头狮子和金雕王的担忧不同。 他们的眼中满是期待。 毕竟如今的叶亭暮是占据上风的。 而白虎王一直在挨打。 凌空中的叶亭暮始终沉着眉。 他知道,这次遇到的对手是个硬茬,不好对付。 果然在下一秒,那烟尘还未散开之处。 一抹血光一闪而过。 紧随其后便是五道如同钢刀般的煞风铺面而来。 每一道都足足有数百米长。 叶亭暮骂了一句。 “靠!” 第36章 无限放大,八荒寂灭。 猝不及防间,避无可避。 叶亭暮被拍飞了出去。 笔直落地,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砰....地一声。 他径直落到五兽三人身前。 激起一阵尘埃的同时,也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五兽一惊,显然没想到方才占据上风的大哥,才一转眼就被人干飞了出去。 东方磬竹眼中满是担忧,电光密布,就欲要杀出。 却又被一道声音叫喊止住了脚步。 “都别过来,我没事!” 此时的白虎王于苍穹上俯视。 方才八荒祭灭。 同样在它那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鲜血染红了它雪白的毛发。 它已然不记得,自己有多少个岁月,未曾受伤了。 它的眼中浮现忌惮,头顶血红色的王字此刻却是那般明显。 在场之人,之兽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坑中。 烟尘慢慢散去。 叶亭暮也从那坑里爬了出来,他额头上同样滴落了一滴鲜血。 原本束起的发,发带断了。 洒落的发丝遮掩住了他半边的面容。 叶亭暮同样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未曾这般狼狈过了。 自从水云涧之战后,自己便再也没有再像现在这般。 更没有被人轰飞出去。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露出了一抹渗人的弧度。 眼中更是寒芒乍现。 他仰头,一双满是战意的眼睛,在乱发下显得更加神秘。 “你......很不错,但是,还不够!” 他说话间整个人拔射而起,化作一阵风扑向白虎王。 白虎王神色一紧。 同扑杀上去。 一时间整个天幕乱作一团。 剑鸣,伴着兽鸣,响起的是一声声轰鸣。 和一道道剑气与风刃交相呼应。 地面上的一群兽,直接看呆了。 “八荒寂灭!” “八荒寂灭!!” “八荒寂灭!!!” 叶亭暮基本在不间断的使用此杀招。 一道虚影浮现,剑落。 轰鸣。 紧接着又是一道,同样剑落。 轰鸣。 然后虚影在现。 散了,在起。 继续一夕之间。 白虎王在心中骂娘。 它第一次见,特么有人拿大招这么使用。 它已然被叶亭暮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只能被动防御。 一群兽也看呆了。 特别是翎羽金雕王和三头狮子王。 直接麻了,被雷的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硕大的兽头上,嘴巴更是张的老大。 随着叶亭暮第五剑的麾下。 白虎王身上的防护罩。 砰......地一声。 直接碎了。 白虎王嘴角的酸楚更甚。 “你们还在等什么,快来帮我啊?” 它的声音响起。 它自知失去了光幕屏障的护体,它的肉身可扛不下这一剑。 然而叶亭暮才不管你能不能抗得住呢。 此刻的他已然红了眼,定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翎羽金雕王和三头狮子王回过神来。 纷纷祭出兽源之力。 就欲要杀出。 见此一幕,黑魔熊四兽也动了。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每两两组队。 找上了二兽。 开玩笑。 单挑打不过,两个打你一个还能输。 他们可不在乎这样的行为,光不光彩。 只要能打赢就行。 “吼......你们四个,真的该死!” 赤血蛇道:“该死?哈哈......今时不同往日,你以为你能打过我们。” “就是今日谁死还不一定呢。” 于是乎除了天空战场。 地面的战场也开始打了。 六只巨兽铆足了气力,上来直接扔大招。 所过之处,山川皆被荡起的能量波夷为平地。 远处的白狼王和三人,就这般看着。 并没有上前。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样的战斗,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上去了也只是添乱罢了。 天空战场与地面战场还在持续。 轰鸣声此起彼伏。 爆炸荡起的气流,方才吹过了一阵。 又起了一阵。 这一日。 万兽山的兽王们,看着万兽山的深处。 它们知道,七王打起来了。 开了灵智的它们甚至还如人类一般聊了起来。 “打的也太凶了些吧。” “打的越凶越好,最好在死几个,哈哈,那样咱们兽帝也能当老大了。” “你这话说道,没毛病,但愿团灭。” 不多时的天空 战场已然结束。 因为白虎再被叶亭暮追着砍。 它先前的傲气与狂钡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狼狈。 和满脸的生无可恋,以及眼中的恐惧。 身上更是纵横交错着数道伤口。 白虎变成了红白相间的大花老虎。 叶亭暮则越发精神。 连出八剑八荒寂灭,他的灵力耗费的七七八八,看着有些有心无力。 不得不说,这白虎王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要不是自己无限放大,他还真干不过人家。 感受着叶亭暮身上灵气的稀薄。 白虎王提到嗓子眼上的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和它猜测中一样,如此大招,威力这般大,想必对自身元气消耗也不小。 这也是它一直在选择躲避,没有正面刚的原因。 当然还有一条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刚也特么刚不过。 不过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它的虎眸中阴沉着光。 冷冷的说道:“灵气耗尽了吧,哈哈哈.....现在轮到.......” 只见它话到此处,噶然停住。 那原本满是戾气的眸瞳之中,挂满了惊骇。 它愣住了。 但是心里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只见叶亭暮歪嘴一笑,那笑容是那般的贱兮兮的。 他从腰间掏出了一颗乳白色的丹药,在白虎王的面前晃了晃。 而后一口便吞了下去。 完了还不忘了吧唧吧唧嘴巴。 虽然元气丹的服用间隙需要三个时辰。 可是如今的白虎王不可能在自己受伤的转态下在坚持五招。 白虎王气急败坏,直接破口大骂。 “啊啊啊......该死的人类,你耍赖!” 叶亭暮怼道:‘嗑药怎么了,犯法吗?’ “你.......” 白虎王愣了足足数秒,此刻竟然一个词都蹦不出来。 叶亭暮却不以为然,道:“继续,八荒寂灭。” 此刻的白虎王想死的心都有了。 哪有这样的。 人家如今状态满格。 随随便便怕是还能在挥出七八剑。 但是它可以肯定的是,它绝对是抗不下接下的剑气了。 第37章 万兽山新的老大 虚影再次浮现。 又是一道蘑菇云在天地相接之地炸裂开来。 这次伴随爆炸的冲击波。 还有一道黑影掉了下来。 径直砸断了一座山川。 叶亭暮身形一晃。 长剑再次举起。 “八荒寂......” “停!!不打了!1” 白虎王的声音响起,语气低沉带着几无奈。 叶亭暮嘴角微微扬起。 滔天虚影依旧浮现。 看着眼前的剑仙虚影,白虎王神色一凛。 赶忙爬了起来。 拖着残躯,一瘸一拐的就向远处跑去。 口中大骂。 “你特么的没听到老娘说了不打了吗?你是龙的传人吗?” 叶亭暮哭笑不得,自己确实是龙的传人啊。 他一剑再次荡下。 咱就说,不打则已,打必须给你丫的打服。 刚刚白虎王的语气可不像服气的样子。 再说了方才它给自己那一下子,自己可也伤的不轻啊。 到现在背上的肉还疼呢。 长剑荡下。 剑势如洪荒猛兽。 所过之处。 山川崩碎。 白虎王咆哮一声。 其声嘶哑悲戚。 “吼........”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滚滚烟尘,没在出剑。 就这般借着飞行符,凌空而立。 鄙夷的看着下方自己方才斩出的废墟。 过了片刻。 灰尘散尽。 那碎石土屑,断木沟壑中。 一只巨兽躺在其中,奄奄一息。 叶亭暮嘴角带着玩味。 笑道:“怎么样,服不服?” 白虎王生无可恋的吐出了二字。 “服了。” 短短两字,却用尽了它全部的力气,也放下了它百兽之王所有的傲气。 这一刻它是真的服了。 神游一重的境界,换算成妖兽一族的境界,不过是区区兽王境初期罢了。 可是眼前的少年,却凭借着这般境界,和一把剑。 将自己重伤。 甚至整个过程,自己一直被压着打。 这样 的战绩,让自己感到羞愧。 但是却也对眼前的少年彻底服了。 在者,不服也不行了,在扛下去,丢的就是命。 一开始选择抗,就是等他灵气耗光,自己在趁机反杀。 可是人类这个种族偏偏有元气丹。 活该它输啊。 叶亭暮化雷归鞘。 轻咳一声。 “算你识相,哼!” 而后傲娇的朝一边而去。 因为那边的战斗此时还在持续。 黑魔熊,赤血蛟,火云雀,金毛吼,正在暴揍三头狮子和翎羽金雕王。 兽吼不时伴着轰鸣声响起。 那三头狮子,此时的头只剩下了两个。 赫然有一个被金毛吼生生的扯了下来。 一旁的金鹰王也好不哪里去。 它羽翅上的羽毛,不知被谁,扯秃了一大块。 看着就如同一只秃毛鸡一般。 二者见白虎王被叶亭暮重伤。 自知大势已去。 连忙选择屈服。 “别打了,投降!” “对,我也投降!!” 黑魔熊深吸一口气。 “什么,你说我不行了。” 赤血蛟道:“你特么才肾虚,老子三个肾,我能虚吗?” 看的出来,几个家伙不打算罢手。 拿出了当初坑噬木鼠的那一招,坑起了眼前的二兽。 两兽的心情是复杂的。 欲哭无泪,就是这种感觉。 想死的心都有。 叶亭暮见此一幕,不由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当时四兽殴打噬木鼠的那一幕,心想,那货估计就是这么被坑的吧。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道:“行了,都住手!” 听到叶亭暮的号令,四兽很不情愿的停下了手来。 叶亭暮的话他们还是要听的。 看着奄奄一息的金雕王和三头狮子王,叶亭暮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给整死就行。 说来自己也不在理啊。 毕竟都是自己主动招惹的人家。 这里还是人家的家,自己在人家地盘上,揍了人家,抢了人家,要是在把人家杀了,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不过没办法。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自己非圣人,没那种大善。 一切尘埃落地。 万兽山八兽圣。 七兽臣服,一兽被自己人坑死。 自此刻起,这万兽山,叶亭暮成了老大。 且实至名归。 搜刮完王白虎王的领地。 叶亭暮的第20个储物袋也满了。 其余几人的储物袋也早就装满了。 全是好东西。 三人这一趟也体会到了抱大腿的感觉。 一个字就是爽。 从头到尾,压根没动手,就看叶亭暮在那里放大招了、 妥妥的躺赢。 叶亭暮并没有着急出发。 而是打算就在此地歇息一晚。 然后明天他就要和三人分离了。 他要带着这七兽前去仙坟。 这几人自己可得带着。 不然收了意义不大。 最主要的是他怕他走后,他们对东方磬竹三人发难。 以此报仇。 别说没有可能,在他看来万事万物,皆有可能。 人都能反水,更不要说兽了。 既然要带几兽去,那就让这三个家伙疗疗伤吧,这家伙就剩半条命了。 夜晚,废墟上。 众兽围坐在一起。 金毛吼显得格外兴奋。 今天是它最爽的一天,它把排名第二,第三的狮子王和金鹰王都给削了。 那感觉不要太爽。 要知道,自己以前可没少被他们揍啊。 它觉得跟着叶亭暮混,挺好的。 还对着三兽表态。 谁以后敢提造反,它就跟谁急。 说来也好笑,昨夜叫反水叫的最欢的它,如今才过了一日,倒是变成了最忠诚的了。 它还对着叶亭暮表态,此生唯他马首是瞻。 冲锋陷阵,死不足惜。 听的叶亭暮一愣一愣的。 说实话,要是自己昨夜没听到它叫嚣造反。 他丫还真让它那番话给感动了。 其它三兽或多或少也有如同它一般的想法。 但是基于一个前提。 叶亭暮能带它们出去。 离开这座囚禁了它们一辈子的牢狱。 对此叶亭暮一提及就郁闷。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心里有愧,可是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呗。 他让白狼王叫来众兽,他打算给它们开个会。 在定些规矩。 说起白狼王,现在还是比较神气的。 兴许它是第一个跟叶亭暮的,所以自认为地位要高于其它几只兽圣。 现在说话,傲气的很。 叶亭暮很担心,这货会不会被那几个兽给揍了。 很快众兽趴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圈。 叶亭暮在圈中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咳....保持安静,我们开个会。” 第38章 我为仙坟而来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叶亭暮的规矩就一条,是兄弟,就挺我,谁是老大,就谁说的算?你们有没有意见。\\\" 金毛吼,黑魔熊........白狼王几人纷纷表态,没有意见。 白狼王道:“我没问题, 我就是大哥的狼腿子。” 黑熊王道::“那我就是熊腿子。” 金毛吼道:“大哥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忠诚....” “......” 听着五兽的表水,叶亭暮很欣慰。 眼角微微眯起。 报之以微笑的同时,也在不时的点头。 在五兽一一表态后。 叶亭暮的目光看向了被揍的遍体鳞伤的三兽王。 “你们呢?怎么说!”他的话语虽然很轻,略带询问的意思,可是却也带着毋庸置疑的威胁。 金鹰王紧了紧翅膀,那上面是那般的清凉。 “我没意见。” 三头狮子.....不对现在准确的说是两头狮子,表情没落。 也随之点头。 意思不言而喻。 至于白虎王,现在的叶亭暮看它一眼,它都感觉自己会打哆嗦。 自然是没意见的。 他现在都在后悔。 没有听金鹰王的话,选择跑路。 那样就不用惨遭这一顿毒打了。 “我....我也没意见!”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将腰杆挺直了几分。 “很好,既然都没意见,那规矩就定下了,自今日起,凡有兄弟为难大哥者,不听大哥话者,意图造反者,兄弟必诛之。” 他这番话一出,也是听的八兽有些懵逼。 黑魔熊的熊掌摩擦着它那硕大的脑袋,问道:“大哥,啥意思,没听懂?” 金毛吼也连忙附和,表示自己也没听懂。 叶亭暮有些尴尬。 看来这两货的智商,多少有些让人忧虑啊。 他轻咳一声“咳咳。”随之解释道:“简单的来说,就是,谁要是不听我的话,或者想造反,其它人必须一起群殴它。” 众兽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不过不得不说,这招挺狠啊。 规矩立了,众兽没有意见。 叶亭暮又给三兽起了绰号。 白虎王叫:大白虎。 三头狮子王犹豫只剩两个头了,所以叫狮子头。 至于金雕王,就叫大雕吧。 三兽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显然对于这样的绰号不怎么喜欢。 特别是大雕,它总感觉,这名不是啥好名。 三兽欲要反抗。 叶亭暮就在背了一句规矩。 三兽无奈,选择屈服。 做完这一切。 下一步便开始正事了。 叶亭暮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轴。 随之大手一挥,卷轴摊开。 浮现众兽眼前。 那上面赫然画着一个中年男子。 长的俊朗异常。 刀削的脸庞,健硕的身材。 还有一双深邃的眼眸。 此画像便是东方磬竹爷爷的画像。 “来,都看看,这十年里,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八兽好奇的打量着画像的人类。 纷纷摇头,眼中是迷茫与困惑。 唯有白虎王的眼中浮现了一抹悸动。 它这与其它其七兽不同的反应,自然也落到了叶亭暮的眼中。 他连忙问道:“大白虎,你见过?” 白虎王并没有隐瞒。 而是直言不讳的道:“我见到过!” 叶亭暮闻言心头一喜。 东方磬竹更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眼中泛起希望的光芒。 她此次入万寿山,便是冲自己爷爷来的。 可是这一路来,入了万兽山也有几日了,却未曾有过爷爷的消息。 如今听闻白虎王见过自己的爷爷,潜意识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真的吗?能告诉我,我爷爷在哪里吗?’ 叶亭暮也同样急促的问道:“对,快告诉我们,在哪里 ?” 白虎王的目光看着西方,巨大的虎眸中,一抹悸动浮现。 “在那里......仙坟,被终结者抓走了。” 东方磬竹扭头,同样看向仙坟的方向。 眼中一抹落寞浮现。 她听白狼说过。 但凡见到终结者的人也好,兽也罢,没有人能活下来。 她下意识的咬着唇,她知道,自己的爷爷,怕是已然凶多吉少了。 叶亭暮来到她的身侧,安慰道:“会没事的。” 她仰头看着叶亭暮,眼中有些许泪花在打转。 虽然知道,叶亭暮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叶亭暮收起画卷,大手一挥。 “都散了吧,今天就到这。” 众兽闻言,纷纷散去。 唯有白虎王,在临走之时,不忘了看了叶亭暮一眼。 那道目光显得分外的意味深长。 八兽散去。 叶亭暮召来三人,围坐在一起。 有些事他需要现在交代安排好。 三人见他这般肃穆,也收起了平日间的嬉皮笑脸。 变得很是认真。 叶亭暮从腰间取出10余储物袋。 这里面装着的,都是在这万兽山里面搜刮来到天材地宝。 可以说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连城。 他看着三人,嘱咐道:“这个你们拿着,若是我出不去了,将他转交给风禾。” 三人诧异的看向他。 出不去了? 为什么会出不去,不是已经征服了整个万兽山了吗? 莫非....... 只有一种可能,叶亭暮此行的目的,不是天材地宝,而是仙坟。 李笱率先说道:“我去,叶兄,你疯了。” “就是,那可是仙坟,尚且还有妖兽神守护,小僧觉得,还是要三思啊!” 二人出言劝阻。 在他们看来,叶亭暮是很强不假。 可是说是去仙坟还是有些托大了。 只有东方磬竹,在此刻选择沉默。 没有说话,她知道,叶亭暮要去,一定是有他不得不去的理由。 或许这个理由可以说,又或者不可以说。 但是她并不想去问。 叶亭暮对着二人摆手。 道:“我必须要去,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拿着,按我说的做。” 他又何尝不知道危险呢? 可是那又如何。 自己的存在不就是要给弟弟妹妹们撑起一片天吗? 他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可言。 东方磬竹仰起头,一双琉璃般的双眸中,同样带着,坚定,认真,无畏。 “我陪你去。” 李笱与小道士对视一眼。 也同样表态了。 “还有我们,我们一起,有道爷在,区区兽神,我分分钟将它驯服。” “算小僧一个。” 第39章 前往禁忌之地。 三人这般态度,叶亭暮很欣慰。 但是这其中凶险,他却不愿与人同担。 “此事无需再论,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就算进去也帮不到我,我一个人,反倒是更容易些。”说到此处,他的嘴角微微倾起,露出一得意的神色。 “放心,我有那么多符纸,就算遇到兽神,逃命,一点问题都没有。” 虽然三人知道,叶亭暮说这话,只是在安慰三人罢了。 倘若真的遇到兽神,那符纸又有何用。 兽神之力,比肩的可是圣者。 不过却也不得不否认,叶亭暮说的没错,他们就算进去了,也帮不到他,反而会给他拖后腿。 三人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的太露骨,三人也能听懂。 次日清晨。 叶亭暮悄然离去。 并未叫醒三人。 他平生最不喜的便是离别。 特别是像此次一般,不知道是否还能相见的离别。 他带着八只巨兽,越过了最后一道山川,进入了平原。 待他走后,三人先后醒来。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愣愣发神。 东方磬竹看着身侧的字条。 那笔力苍劲的字体映入眼帘。 无非是叶亭暮告诉自己,她的爷爷,他会帮她找。 东方磬竹的拳头在此刻握紧了几分。 她看着远方,喃喃自语。 “还是不够吗......” 她原本以为自己恢复体质,在开灵根之后,自己就是天才。 一日入神游,可唤天地间的玄雷。 她在想,若是再见之时,我亦能挡在你的身前了吧。 可是再见之时,自己依旧只能躲在他的身后。 也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自己跑的还是太慢,太慢了些。 始终无法与眼前的少年并驾齐驱。 自己终究还是太弱。 对于叶亭暮,她的感情是确定的。 再相见时,那心中的确定,变成了坚定。 可是她没有说。 也许在她的潜意识中,会本能的认为自己配不上叶亭暮。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变强,只到能挡在你的身前。 虽然她知道,这很难,很难! 可是她却别无选择。 只是因为喜欢! 罄竹难书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我的磬非彼之罄。 她转身对着身侧的二人道:“我们也走吧,按他说的做。” 李笱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叶兄....他.....” 东方磬竹的面容上挤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二人眼中带着几丝蓦然。 “为何?” 东方磬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的浮动,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他是叶亭暮。” 二人没在接话。 是啊,他是叶亭暮! 四年前尤能在那般绝境之下,活下来。 如今又怎么可能有事呢。 ............... 这片草原很大,大到无边无际。 带着八兽已然连续奔袭了两日了。 叶亭暮依旧没有看到尽头。 而且这一路上,未曾见过一只生物,哪怕是一只蚊虫。 空荡荡的草原,一望无际,却也是万籁俱静。 越往里,气氛越发压抑。 未知的恐惧从心底由然而生。 八兽的行径速度也在不断的放慢。 它们的神色肃穆。 眼中满是担忧。 天穹上金鹰王和火云雀时刻警惕着。 地面上,叶亭暮与白虎王则奔跑在队的最前断。 此时从天空上,向下看去。 如山岳般大的巨兽,在这草原之上,看着却只有蚂蚁那般大小。 白虎王知道的要比其它几兽知道的多。 它不仅知道仙坟所在,还知道,仙坟中有一条路,能通往外界。 那是它们能离开的唯一办法。 但是却有终结者在把守。 叶亭暮口中所谓的禁术,它自然是不信的。 这方世界独立于东海之上,其内葬的是仙。 其本身维度要高于东海。 打个比方,高维度里的生物都没办出去。 低纬度的怎么可能做到呢。 所以要是出去,只有一个办法。 叶亭暮去仙坟中,将终结者引开。 它们趁机找到通道。 而后离开。 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对此,它还特意与叶亭暮说过此事。 叶亭暮并没有反对。 自己入仙坟。 而且还要挖仙骨,摄仙魂。 定然会惊动这只兽神。 但时候难免还是打起来。 自己就全当送个顺水人情了。 对于兽神,叶亭暮不怕。 他如今每日都会读99遍孙子兵法,唯留一遍未读。 未的就是防止遇到不可抗力,自己秒升级。 到时候以超凡之力,在悟一剑。 对战兽神,未必没有赢的可能。 当然这只是后手,不到万不得已,自己自然不会动用。 否则境界超过神游,自己能不能出去,就是两回事了。 忽而此时。 天空之上的金鹰王猛然落下。 来至叶亭暮身侧道:“大哥,前方发现大片迷雾。” 叶亭暮天眼望去,在他这个视角里,还是看不大清的。 白虎王的虎眸低沉了几分。 “苍原起雾,我们到了,” 听白虎这般说,其它几只兽面容之上变得更肃穆了些。 到了便意味着,它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兽神。 他们不知道,以七兽之力,外加叶亭暮,能否打得过对方。 但是在叶亭暮看来。 却是够呛。 “大哥,要不要停下来,安排一下作战计划?” 叶亭暮低沉着眉。 作战计划,我们连对手在哪,是谁,长啥样都不知道,就知道一个对方很厉害,有两个绰号,一个叫终结者,一个叫恶魔。 怎么安排。 \\u0027到了迷雾前在说,加速吧!\\u0027 闻言,众兽虽然心中有所恐惧,不过还是加快了些许的速度。 与此同时。 在一座怪石嶙峋的大地上。 四周白骨磊磊。 一道虚无缥缈的魂魄游荡在其中。 他看着东方,那是太阳升起来的地方。 他囔囔自语,面容扭曲,神色更是复杂。 有喜,有怨,有失落,有淡然,但是更多的是坦然。。 “两万年......整整两万年了,你终于来了。” 也就在此时,地面开始慢慢晃动。 随之响起了一阵阵轰鸣声。 不多时,一道黑影彻底将他笼罩在影子之下。 那虚影游魂,头也不回的轻吐二字。 “去吧。” “吼.......” 第40章 迷雾。 草原的尽头。 是一片雾海。 雾海之大,接连天际。 其雾之浓,可阻其光。 行至雾海前方。 天空好似都暗淡了几分。 此地无风。 雾悬空而止。 那里面却又好似有无数的猛兽在翻涌。 虽无声。 但是却又莫名的能听到某种古老的声音。 像兽鸣,又像恶鬼嘶鸣。 八兽一人,蹲在地上。 眼中是忌惮。 他们审视着眼前的雾海始终未曾向前。 饶是所向披靡的叶亭暮,看着眼前的雾海,也犯怵了。 怎么说呢。 就是莫名的感觉到忌惮。 他坐在地上,杵着下巴。 未知总是让人感觉到危险。 也会让人感到恐惧。 到底要不要进去呢,或者说,怎么进去。 此时的白狼王突然说道:‘大哥,我有三个小小的想法。’ 众兽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它。 叶亭暮也亦如是。 “说说?” 白狼沉声说道:“三种选择。” “第一,跑进去。” “第二,走进去。” 众人无语,你特么说的不是废话吗? 不由发出了鄙夷之声。 叶亭暮也不由的扶额,狼不该这么蠢才对啊。 他无语至极。 但是却依旧对它抱有一丝丝希望。 \\\"第三个呢?\\\" 他在想,这货总不会说什么滚进去之类的话了吧。 白狼王深吸一口气。 眼中带着莫名的深邃和神秘。 “第三种就是......不进去。” “额.....” 气氛莫明的尴尬。 叶亭暮的嘴角抽了抽了。 特么的不进去,我跑这么远来干嘛,锻炼身体吗? 见叶亭暮不说话,白狼王的眼珠不禁的咕溜溜直转。 黑魔熊弱弱的问道:“大哥,我能......”说着它不忘了晃了晃手中的熊掌。 叶亭暮点头。 “留口气。” 众兽心领神会。 将目光看向了白狼王。 白狼王顿感大事不妙。 还不等求饶。 暴风骤雨般的拳头已然落下。 “啊......别动手!” “我是大哥的头号小弟,你们干嘛?” “大哥,救我,我错了。” 一声声哀嚎,回荡在碧野长空。 整个殴打持续了一分钟。 待八兽停手。 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白狼王躺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过好在几兽下手有轻重。 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罢了。 无伤大雅。 纠结了半晌,叶亭暮起身。 指着前方迷雾。 “拼了,冲进去。” 说完不等八兽做答,他焚尽神行符,没入了雾海之中。 走是不可能走的。 退,更不可能。 为了清风,他必须走这一趟。 看着叶亭暮的进入。 八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犹豫了。 不过最终,白虎王却是第一个踏了进去。 她愿意陪叶亭暮赌一把。 它停留在兽圣巅峰已经太久了。 它需要突破。 可是却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干死终结者。 第二种,离开此地。 无论哪一种,它都需要进入迷雾之中。 去那禁忌之地。 金毛吼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不是个人,我居然犹豫了。’ 黑魔熊撇了撇嘴。 “你本来就不是人。” 说话间,其余几兽也先后的走进了迷雾之中。 白狼王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也跟着走了进去。 身在迷雾中。 那恐惧之感疯狂在心中扩散。 更是能听到一声声渗人的叫喊声。 这其中夹杂着妇人的哭泣,婴儿的啼哭。 野兽的嘶鸣,绝望的悲戚。 混杂在一起。 若是说地狱里有声音。 那叶亭暮想,最坏也就是这般了吧。 而且不仅如此。 还有一股莫名的寒。 是那种蚀骨的寒。 四周的雾层里还不时幻化出不同的图案。 好似有狰狞的人脸。 丑陋的物种。 身在其中的叶亭暮,莫名的感觉到不安。 躁动的情绪也慢慢在心底扩散。 越往里走,光线越发的昏暗。 视线一晃,叶亭暮刹那失神。 双眼变成了纯白。 他仿佛在此时,彻底的迷失了。 叶亭暮不知道。 这片雾海便是入仙坟的第一重考验。 身在其中,它会将人性的恐惧,与渴望无限放大。 此时的其余几兽,也同样的深陷其中。 它们的瞳孔在此刻也如叶亭暮一般变成了纯白。 叶亭暮依旧在恍惚中向前走去。 可是每走一步却显得越发的吃力。 也就在这时,那混乱的嘶吼声,啼哭声消失了,再也听不大了。 那方才的刺骨冰寒,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取而带之的是一股暖暖的风拂过他的衣摆。 轻轻抚摸着他那俊俏的脸庞。 “啊.....啊.....啊...啊.........” 一道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曼妙歌声,入了叶亭暮的耳中。 其声婉转,清脆悠扬。 伴着暖暖的春风。 叶亭暮只感觉困意一阵阵袭来。 他发白的双眼慢慢闭上,又睁开又闭上。 他咬着牙。 心中暗道不好。 若是在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迷失在这迷雾中的。 可是他实在是太困了。 他踉跄的拔出化雷,欲要给自己来上一剑,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化雷方才出鞘。 他却在也没有扛住,轰然倒地。 “呵呵呵.....睡吧,睡吧,沉浸在幸福中永远沉睡吧。” 迷糊中,叶亭暮彻底的睡了过去。 整片迷雾依旧密密麻麻,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 “大哥.....惊鸿尿床了?” 叶亭暮猛然惊醒,耳边响起的是清风的声音。 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手中发黄的书籍。 有些恍惚。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对,自己本来就是在这里的。 他有些迷茫,总感觉有些事想不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心里嘀咕,大早上的就犯困,服了。 他看向外边,懒懒的说道:“让你二哥给她换了?” “二哥带观棋去买粮食了,我不会换。” 叶亭暮在迷茫中,放下了书籍。 走到了院子中。 看着清风,他下意识的取出手帕。 可是一抬头,清风的脸蛋上却并无鼻涕。 在低头。 看着手中袖着六人一牛图案的白手帕。 他再次愣住。 他记得不是这样子的啊。 “大哥,你怎么了?” “老三,你看这手帕是不是哪里不对。” 清风歪着脑袋。 “我没听懂?” “就是我的好像不是这块。” 清风道:“就是这块啊,大哥你忘了,那手帕女孩给你的啊,你一直带着的。” 第41章 幻境之欲 叶亭暮晃了晃脑袋,总感觉哪里不对。 却又说不上来。 她入了房中。 惊鸿小脸巴巴,一双眼睛水汪汪。 长长的睫毛掩藏着眸里的波光。 他撇着唇,瓷娃娃的脸蛋上挂满了委屈。 “呜呜.....大哥!” 他先是愣了一下,惊鸿的眼中为何会有泪。 随之回过神来,嘴角微扬,满脸的宠溺。 小步过去,便准备替她换衣服,还不忘了调侃小惊鸿。 “你呀你呀,说说,这个月都第几次了。” 惊鸿闻言,眼泪与哭声止住。 仰头看着叶亭暮,眼中是诧异。 “大哥,我是第一次尿呀,昨晚喝多了水,所以.......”说着她便低下了头。 叶亭暮眼中神色再次一晃。 他狐疑的道:“是吗?难道是大哥记错了。” 惊鸿抿着嘴。 “本来就没尿哇.......” 将惊鸿的衣物换好,又将被褥晾晒。 叶亭暮踱步来到了院门口的桃花树下。 初春的菜园里,青菜萌发了新芽。 叶亭暮则摸着下巴,沉思。 视线注视着那树梢顶上的喜鹊窝。 熟悉的一切,熟悉的感觉,却为何总是让他不安。 且如此的不对劲。 他总感觉今日的一切,怪怪的,但是说不上了。 忽而此时。 小道的另一边,一辆牛车满载粮食而归。 上面放满了肉食与蔬菜大米。 风禾一手牵着大黑,一手牵着观棋。 观棋蹦蹦跳跳,每走一步,那身后的马尾便会跟着舞动。 活泼可爱,笑意盈盈。 叶亭暮回身,看着那满车的东西,诧异非凡。 他连忙迎了上去,对着风禾道:“老二,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啊。” 就这满满的一车东西,里面整整有半扇猪肉。 还有精致的糕点牛肉.....等等! 在他的记忆中,最少也要数十两白银。 可是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没多少钱了啊。 风禾是去哪里拿的钱买的。 风禾诧异的看着叶亭暮。 “哥,你没事吧,你昨天不是刚才给了我三百两,你忘了。” 叶亭暮倒吸一口冷气,迷茫的问道;“我有这么多钱吗,哪里来的?” 风禾耸了耸肩。 “斩妖挣的呗。” 叶亭暮闻言,面容之上挂上了凝重之色。 他在心里嘀咕,斩妖这么挣钱的吗? 不过却也没在多说什么。 “进去吧,不然清风该饿了。” “好!” 风禾牵着牛,往院中而去。 观棋则蹦蹦跳跳的掠过了他。 喊了一句。 “哥,那我先去做饭咯!” “轰......”地一声。 叶亭暮只感觉脑海在轰鸣。 他愣在原地。 眼睛瞪的老大。 此刻的世界好像安静下来。 四周的空间犹如禁锢一般。 观棋说话了,她说话了。 他拼命的回忆。 记忆中观棋确实会说话。 可是为何方才她听到她说话时,心中的那种震惊与喜悦会那般明显。 就如同,自己盼望期待了很久的一件事,突然在那一刻就实现了。 让他感到是那般的不真实。 他扭头看向观棋的背影。 口中,呢喃。 “观棋不语,观棋不语,这不对,绝对不对。” 忽然他感觉头痛欲裂。 他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 额头之处青筋暴起。 “这里不对,这里不对。” 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清风的鼻涕呢。 惊鸿为何不尿床了。 为何那么有钱了。 还有手帕上,为什么会有六个人。 另外的那个人是谁? 还有观棋。 观棋不语。 所以她叫叶观棋,因为她不会说话。 他的头越发的疼。 只到他发出了声。 他扬天长吼。 “啊.......” 他的面容越发扭曲。 他看着腰间的青锋剑。 而后握在手中。 一定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他茫然拔出青锋剑。 “这是幻觉,我要去给清风找仙坟,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随着长剑青锋没入胸膛。 叶亭暮却并未感到半点疼痛。 与此同时,四周的景象也在慢慢消散。 叶亭暮的记忆也涌向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胸前青 锋剑。 不知为何。 此剑此时已经消失不在。 化作了虚无。 叶亭暮的头也不痛了。 他缓缓起身。 看着自己的双手暗暗的松了一口。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没错。 这是幻觉。 为何会出现在此,定然是那雾有鬼。 他看着四周景象凋零。 也就在这时一道声响起了起。 “呵呵呵.....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叶亭暮闻言,眉梢拧的更紧了一些。 他的目光四下扫视。 却是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的踪影。 “谁,是谁在哪里说话?” “呵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叶亭暮此时的腰间不多时已然出现了一柄化雷。 他的手掌,同样搭在了手中剑柄之上。 “我想要的都能给我?阁下好大的口气。” “恩....我刚不就给你想要的了吗,只不过你拒绝了而已。” 自己想要的吗? 清风不洗鼻子,惊鸿不尿床,观棋能说话。 在室外小地,建茅草屋一间,与弟弟妹妹们一起生活。 而有一点,就是有花不完的钱。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一牛四娃安在,有钱有粮有家,忙时修篱种花,闲时小酒清茶。 回想起方才看到的一切。 叶亭暮的眉梢再次低沉了几分。 欲望,这是他的欲望。 迷雾探查他心中所想,重新呈现给他一段新的世界。 若是他贪恋了,那他将永远的陷入永恒的时间梦境之中。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醒了过来。 对于自己的几个弟弟妹妹,他的认知是刻在骨子里的。 更是深深的被烙在了识海之中。 她们每一个人的小瑕丝,只有他知道。 完美不完美,他都喜欢。 这幻境太过于想实现叶亭暮的梦,故此才将叶亭暮的期许无限放大,呈现出了方才的那一幕。 现在的他很确定,自己所处的地方始终只是一场幻境。 他没在与对方废话。 当务之急,是要醒来。 弟弟妹妹们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呢。 “区区幻境,也想困住我吗,既然如此,我便一剑破之。” 他说话间化雷出窍。 雷霆瞬间游荡。 “哈哈哈......既然欲不能留下你,那便试试惧吧。” 那声音落下之际。 四周的景色再次改变。 身在其中,叶亭暮感觉好似斗转星移一般。 他的剑招还未落下,整个人的身体,却开始慢慢消散。 他的心中凝重更重了几分。 口中高声呐喊。 “你到底是谁?” 第42章 摆脱梦境,又遇巨兽。 天空 的雪,山巅的风,很寒。 充血 的眸,滴血的剑,微殇。 眼前的山巅下,无数恶鼠嘶鸣,密密麻麻。 碧落的苍穹上,数不尽的恶鬼,张牙舞爪。 他的双眸失神,面容扭曲难看,慌乱不止。 脑海中浮现过无数种,遐想,地狱,修罗,恶魔的家乡。 这到底是何地方。 若是先前的邺城小村,浮现的是自己内心的希望与渴望。 那么眼前便是自己的恐惧。 这幻像,要的就是将自己留下吗? 让自己彻底的迷失在这其中。 他咬牙,腿却是在忍不住的抖动。 那密密麻麻的鼠潮开始冲锋。 厉鬼在咆哮。 朝他冲杀而来。 大地轰鸣。 残阳如血。 天幕无光。 他要离开此地,必须要战胜自己的恐惧。 他猛然抬头,眼中的寒芒凝聚成了一道光。 他看着眼前的苍穹。 嘴角微微扯动。 他怕厉鬼没错,他怕鼠也没错。 他更怕死也没错。 可是他最怕的是弟弟妹妹们受到伤害。 他此行为的是清风。 任何恐惧与自己弟弟的未来相比,微不足道。 这幻想抓住了他的恐惧。 可是他不知道,为人父母之后,一切的恐惧在孩子的安危面前,皆是虚妄。 他手中化雷出窍。 凛冽的雷霆四散。 他咆哮一声。 “醒来吧。” 话音落下。 化雷穿胸而过。 撕扯着他的心脏。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一切恐惧源自于内心的怕。 一切幻想皆是虚妄。 我以死破此境,纵使神明又能奈我何。 “啊.......给我破!!” 雷霆肆虐。 一切在他的嘶喊中,化作了飞灰。 归于平静。 迷雾中,叶亭暮猛然醒来。 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下意识的将手捂住了胸口。 那里的疼痛感是那般真实。 一切正如他所想,只是一场幻境。 醒来的他一切如旧。 四周依旧是深沉的雾。 此刻的他却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他看雾,便是雾,再也不会有其它。 他狼狈起身。 擦着额间的汗水。 方才的一切,现在想想依旧心有余悸。 自己险些迷失。 若非心中的执念,怕是就要永远迷失在这迷雾里。 大黑曾叮嘱过自己,自己会遇到梦魇。 想来这迷雾便就是大黑口中的梦魇了。 他将化雷重归剑鞘。 而后继续朝前走去。 一路上雾依旧很大。 光线却是越发明亮。 不知过了多久。 叶亭暮的一只脚踏出了迷雾区。 而随之浮现入他眼中的却是深深的震撼。 只见眼前,一座巨大的石碑拔地而起。 宛若连接天地。 石碑之阔。 足有百丈,石碑之高,说是万丈也不为过。 那石碑之上,几个大字却是那般显眼,让人看之一眼,便感心神轰鸣。 不过叶亭暮却是识不得,此乃何字。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字体是陌生的,看着更像某种古老的图案。 而在石碑四周,迷雾笼罩不到的地方。 却是绝对的荒芜。 怪石嶙峋,苍茫大地。 寸草不生。 黄沙满布。 尚且不等叶亭暮反应。 一只兽,从石碑之后缓缓的探出了个脑袋。 先是闻一阵厚重的呼吸之声。 在见一双血红的眼眸散发着血雾。 叶亭暮的喉结在此刻疯狂的蠕动。 手掌更是握紧了腰间的化雷。 这是一直滔天巨兽。 比之当初大黑幻化出来的本体看着还大上几分。 通体漆黑如墨,双眸如血。 锯齿獠牙足有数丈之长。 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动着异样的光泽。 它的身上,更是满布杀气。 此兽身形似虎,双耳似鹿,其容似犬,其爪似龙。 头上长着一根独角,生长于额间。 背负双翅。 此时翅展可达百丈有余。 它就这般,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渺小如蝼蚁般的叶亭暮。 仿佛随时都会扑杀过来,将他撕碎一般。 叶亭暮知道,这一定就是白虎王等兽口中,守护仙坟而存在的终结者。 叶亭暮的视线审视着眼前的滔天巨兽。 境界浮现眼中。 “兽神境后期。” 他心里很确定,他不是这货的对手。 他一步步的往后退去,想入迷雾之中。 如此兽,打,必死无疑。 谈,更无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躲着,兴许等夜深了,可以摸过去,或者在想别的办法。 “人类,胆敢私闯境地,可知何罪。” 巨兽口吐人言。 随之一股威压落下。 瞬间笼罩此地。 叶亭暮也在同一时,感觉全身动弹不得。 脚步至此无法在移动半分。 他的眉宇更加低沉了几分。 内心忌惮更甚。 这不是圣人的威压,这是领域之力。 听人言,领域之力,堪比神明。 领域一出,身处其中者,便将受到释放者完全的压制。 若是实力悬殊过大。 就会如现在这般,自己无法动弹。 任其宰割。 他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张口都做不到。 不由在想心中暗骂。 该死的,难道自己真要佘在这里吗 ? 这股能量实在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巨兽朝他一步步靠近。 它每往前一步,便会发出一阵轰鸣。 大地仿佛都在跟着抖动。 自然叶亭暮的内心也随之震动一次。 只见它数步之间,便已然来到了叶亭暮的身前。 那高高的头颅落下。 带动的气流吹动着叶亭暮的长发,迎风舞动。 面容之上,更是被此风拍的生疼。 叶亭暮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黑影,彻底将自己笼罩。 心想今天是真的完了。 这一口下来,自己还不够人塞牙缝的,活命绝无可能。 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刚冒头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不过下一秒他却就改变了想法。 并且愣在了当场。 只见那巨兽并没有吃他。 而是在他的身上嗅了嗅。 距离之近,叶亭暮都能闻到这货的口臭。 脸色瞬间就绿了。 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若非动弹不得,此刻他绝对要给眼前的巨兽吐一个的。 “你的身上,有它的气息。” 此兽再次开口。 兴许是距离太近,那巨大的声音,震的叶亭暮的双耳发鸣。 脑海更是嗡嗡作响。 但是心中却是在想到。 “它....它是谁?” 巨兽往后退了几步。 身上的威压消散。 叶亭暮随之如释重负。 第一反应便是连连甘呕。 巨兽诧异的看着他,一双血色的眸中满是困惑与骇然。 叶亭暮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忍住.....呕.....” 第43章 我叫守,他叫魂。 “你....跟我来!” 叶亭暮同样困惑,他指着自己。 “我吗?” 巨兽的红色眼眸中,浮现一抹鄙夷。 “这里还有其它人吗?” 叶亭暮下意识的吞咽着唾沫。 虽然对于眼前的巨兽是恐惧的,但是他却还是跟了上去。 原因无它,因为眼前 的兽神对自己,并没有流露杀意。 兴许是自己身上的某道气息,让它熟悉。 他在猜测,这味道到底是谁的。 首先定然不是八兽的。 那还能有谁,难不成是大黑。 他猜测只有这样的可能。 只见那巨兽在自己的眼前,越过了那巨大的石碑。 而后向前而去。 叶亭暮赶忙小跑追了上去。 越过石碑,依旧是一片荒凉的黄沙大漠。 无边无际。 如同之前的草原一般。 一边是草原,一边是黄沙。 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而生死之间,被一场大雾凭空斩断。 一分为二。 若想入此地,便要放弃欲望,战胜恐惧。 方可入内。 欲望,人之性也。 恐惧,亦人之性也。 无论是二者中的谁,皆是人的性的弱点。 这道雾的出现,倒是更像是在筛选。 让该进来的人进来。 不该进来的人长眠。 显然叶亭暮属于前者。 走在慢慢黄沙大道。 叶亭暮忍不住问道:“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不叫前辈,我叫守。” 叶亭暮愣了片刻,自己也不是那个意思啊。 这兽神这次给他传递的信息,便是实诚。 “守,是守护的守吗?” 巨兽摇头,便起了一阵风。 “我不知道!” 叶亭暮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面容之上的嘴角抽了抽。 “那么守,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见魂!” 魂?又是谁。 叶亭暮低沉着眉。 继续问道:“魂是谁?” “魂便是魂!” 叶亭暮无语,此刻的心里不禁吐槽了起来。 他算是明白了,眼前的兽,是兽神没错,不过智商却是不高。 它的回答简单明了,让人无可奈何。 谁能想到八大兽圣口中的终结者,恶魔,居然是个傻大个。 他喉结微微蠕动。 试探性的问道:“你方才为何不杀我?” “我为何要杀你?”守没有回答,反倒是反问了叶亭暮一句。 这不免让叶亭暮愣了一下。 还会以问而答。 看来不傻,兴许只是大智若愚罢了。 他理所当然的回道:“因为你是守护者,守着这做墓,所以我是外来者,你应该杀我,而且我听他们说,你会杀了所有闯入此地的人。” 守停了下来。 低头看着叶亭暮,眼中满是困惑。 “我没有杀人,杀他们的是魇。” 叶亭暮又是一震,魇。 刚刚出现了一个魂,如今出现了一个魇,难道这里不止一尊兽神,而是三尊。 果然,这万兽山不简单。 此时的守继续说道:“而且此地也不是墓!” 说完不等叶亭暮做反应,它便开始继续迈步向前。 然叶亭暮却是懵了。 他扭头看着身后的巨大石碑。 这里不是墓又是什么? 他的心中满是困惑。 若是此地不是墓,那所谓的仙骨,仙魂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又或者自己走错了地方。 他的心中是困惑的,也是担忧的。 若是真如此。 那清风该如何。 “快跟上。” 叶亭暮闻言,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但是始终低着头,面容之上也满是愁容,思索着什么一般。 一人一兽就这般走了半晌。 守停了下来。 叶亭暮也随之停了下来。 他抬头。 眼前是一座古老的宫殿。 殿以纯石雕刻。 亦有奇怪的文字,如那石碑上的字体有些相似。 叶亭暮同样识不得。 大殿前端的青石板,已然被风沙掩住了大半。 而在殿前,则有十尊雕像。 雕的皆是龙。 一个个张牙舞爪。 羽羽如生。 哪怕如今满布风沙,却依旧可感其雕工之精湛。 哪怕这般看之,亦可感其上蕴含的丝丝威压。 有如神韵。 守道:“到了,进去吧,魂在里面等你。”它的语气依旧低沉。 叶亭暮来不及感慨,而是仰头看向守,道:“最后一问,你方才说,我身上有它的味道,“它”是谁?” 守看着天穹,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随之吐出了一个字。 “主。” 叶亭暮闻言没在说话。 主,难不成是清风吗? 妖族,大黑是道祖的坐骑,他不可能是主。 那这个主只能是清风了吧。 风禾乃是魔尊,即便是主,也理应是魔族的主,而非妖族的主。 他没在纠结,一切的答案兴许就在此殿中。 自己只要进去,想必便能知道这其中奥秘。 而且他断定,守口中的魂,理应不会伤害自己。 毕竟守也没有伤害自己。 他对着守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而后便朝着眼前的殿堂而去。 殿堂的门是紧闭的。 青铜制造。 古朴的气息,铺面而来。 其上更是雕刻百兽图。 不等叶亭暮敲门,或者推门。 眼前的青铜门缓缓升起。 “咔咔....” “碰....” 青铜门打开,激起一阵灰尘。 叶亭暮咬了咬牙,又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迈步走了进去。 方进入其中。 四周早熄的烛火突然亮起。 将整个大殿点亮。 叶亭暮却是无暇他顾。 眼神却始终盯着眼前的大殿中央。 因为那里有一道魂,真的是鬼魂。 无脚,悬浮于空。 紫色。 老头,白发飘飘。 就是一道虚影。 如阿拉灯里冒出的来的灯神一般。 叶亭暮心想,如果这不是魂,这又能是什么? 所以守口中的魂,便是真的魂。 更让他震惊的是,此魂他看不透。 明明有波动,且威压不低于圣,可是他却在眼前的魂身上,探查不到任何境界的信息。 他的面部眼球微微凸起。 却并没有太过害怕。 兴许是在幻境中自己见过比他还更恐怖的原因 与此同时,眼前的青色虚影老头的眼眸缓缓睁开。 漏出的瞳孔中无眸,有的是一片星星点点,细看便是一片星海。 眼若星海,眼前的魂就是这般。 “你终于来了,老夫等你了两万年,总算等到了你。”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满是磁性,犹如低音炮一般。 落入叶亭暮的耳中却又是一阵困惑。 “等我?” 第44章 妖族的守护者。 那蓝色的魂中,老者的面容带着和询,一双装满了星海的眼看着叶亭暮,点头道:“没错,等你,妖祖的护道人,妖族最高级别的守护者。” 这般话音入耳,叶亭暮不淡定了。 无数种可能在脑海中闪过。 却唯独让他想不通,自己为何成为了妖族的护道者。 是因为系统吗? 还是因为谁? 他眼中是惊骇,心中是迷茫,面容之上则是懵逼。 \\\"你......到底是谁?\\\" “我......是魂,一抹分魂,我的本体是一只鲲,你可以叫我魂,亦可叫我鲲。” 鲲鹏吗? 上古的神兽。 遨游天地与大海间的存在吗? 他在心中思索着。 再次问道:“我为何是妖族的护道者,或者说是守护者?” 面对叶亭暮的提问。 蓝色的魂体并没有卖关子。 “因为长河的意志选择了你,界灵说你是,所以你便是?” 得到这般答案的叶亭暮,心中疑惑不解,反增。 方才殿外守口中的主,眼前魂体口中的护道人。 长河的意志,界灵。 这些话语在脑海中不停飘过,这样的话语在识海回荡,耳边回响。 他心中的疑问更甚。 他的眼眸越发的低沉,墨眉拧的更紧了些。 “抱歉,晚辈有些听不大懂?” 这是实话,太多的信息涌入识海,让他一时无从去判断。 更是无法去过滤整合。 他原本来的目的是仙坟里的仙魂和仙骨。 可是如今却是遇到了守,和魂。 它们不仅没有伤害自己,竟然还在说,在等自己。 难道万兽山的存在,便是为了等待自己的出现吗? 一切看似很荒谬。 可是却又是真实的存在。 他相信,作为顶级强者的守与魂,并没有任何意义和必要骗自己。 蓝色魂体的魂轻笑。 道:“无妨,我为你一一解答。” “那就有劳了。”他拱了拱手,欲要侧耳听之。 对于答案,他很期待。 蓝色的魂体抚摸着胡须的虚影。 道:“你心中之问有三,次乃何地?主乃何人?界灵为何?” 话音入耳,叶亭暮在次震惊,他怎么知道的? 眼前的魂,果然不简单。 他迟疑了片刻,而后重重的点头。 “没错。” “哈哈......一问之答,此乃何地,妖神殿,殿有四座,分布于下四之域,每域个一座,各有四“守”守之,四魂等之。” 妖神殿吗,叶亭暮在心里嘀咕。 听的却依旧格外认真。 “二问之答,主乃何人,妖族有山七十二,小主便有七十二者,却有一人凌驾其上,为主,此人便是我妖族龙祖大帝,混沌应龙。” 提及应龙,叶亭暮知道一些。 有角者为蛟,有爪者为龙。 而应龙不仅有角与爪,且还有其羽。 传闻,麒麟与凤凰便是其所生。 可是混沌应龙自己却从未听过。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殿外。 哪里的巨龙雕像。 莫非在这片大陆,混沌应龙,乃是龙族的共主。 而方才守说过,自己有它的气息。 那么它到底是谁? 他再次陷入思索。 不是清风,不是风禾。 难道是观棋和惊鸿吗? 对,只能是她们了。 他的脑海再次浮现出当初在水云涧内,大黑的话。 教他们,它不配? 这里他们,指的是自己,是风禾,是清风。 那么自然也包括观棋,和惊鸿了。 他有些震惊,倒吸了一口冷气。 道祖,魔尊,妖祖。 三人一起陨落,这一世全特么转世了。 就那么巧全特么让自己遇到了。 等等刚才魂说了,是界灵选择了自己。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哑巴系统在操控吗? 那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注定的了? 也就在这时,蓝色的魂体,话音继续解答了第三问。 “三问之答,何为界灵,天地之主也,界之王也,一界之精气所化, 凌驾大道之上。” “长河届,四域三天,方才演化出界灵,它既是天,亦是地,是天地间所有道的演化,为守护此界而诞生。” “三问已答,护道者可还有疑问否?” 叶亭暮深呼吸,平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 界灵凌驾天道之上吗? 若是大黑所说没错。 长河界之外还有一片世界。 道祖也好,魔尊也罢,乃至妖祖,三人皆是因界海之外的存在而陨落。 界海之外,绝非长河。 而界灵的存在,是为了守护长河。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自己也许只是被界灵选中。 出现在了叶家村。 救了四娃。 而这四娃,就是曾经陨落的三天三大巨头。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些发麻。 他只能说,这特么玩的太大了。 上苍许我系统,并非是无缘无故的福泽。 这是要让自己去拼命啊。 那如此一来,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那这妖祖,混沌应龙,只能出现在观棋和惊鸿之间。 他久久方才平静了下来。 虽然这只是猜测,可是他每次猜测,最后都特么实现了。 所以这次.........若真是如此,他一时半会确实消化不了。 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抬眼看向了眼前的魂。 “你说你在等我,想必不仅仅只是为了解我三惑吧,一定还有什么事要与我交代,前辈但说无妨!” 蓝色魂影闻言。 依旧抚着胡须,不过面容之上,却是漏出了欣赏的神色。 “界灵选中的护道者,果然非凡人,一语中的。” “没错,老夫再次等你,自然是有事要托付于你。” 说着老者突然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继续道:“那便是请求阁下,护【主】的转世之躯,重回三天之上。” 果然! 这个答案在叶亭暮的意料之中。 不过他同样有疑问。 道祖有大黑相随,魔尊有皇朝相伴,更是留下了魔刀。 为何妖祖却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反倒是躲在了这万兽山中。 既然找到了自己,那便是找到了妖祖。 你们为何不与我回去,直接护卫妖祖呢。 他不解的问道:“你们为何不自己来?而需要我去做这件事?” 蓝色的魂,自然是知道叶亭暮说指的。 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忧伤。 “妖祖陨落,妖域大乱,七十二妖主,皆是仙帝修为,失去主的制衡,他们个个自立为王,如今乱了万年的妖域,有人期待主的回归,便就有人希望主永远消失。” “所以,并非我等不愿,而是有些事情由不得我们,在者界灵的选择一定是最正确的,我相信你作为主的护道人,定然能为主在未来,荡平阻碍,重新一统妖界天。” 第45章 再遇古书。 叶亭暮听完,只感觉内心哭笑不得。 好家伙,原本三天之上的十大仙门就够让自己头疼了。 如今又特么冒出一个妖界天的七十二妖山的妖主。 听这蓝色魂影的意思,就是七十二尊仙帝呗。 还有风禾,不会魔天界也来吧。 那三天之上,老叶家岂不是举世皆敌吗? 那特么这三天之上,自己还能去吗? 他酸楚着脸,对着眼前的魂灵弱弱的问道:“那个,你们应该会帮我的吧?” 面对叶亭暮的提问,蓝色的魂体愣了一下。 随后笑道:“自然!”说完,他却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在这之前,需要你去做一些事情。” “什么事?” 蓝色虚影深吸一口气,道:“两件事,第一件,取四域妖神殿之仙骨仙魂,融入妖祖体内。” “第二件事,守护妖祖1000年,1000年后,方才可应劫上九天,届时,我等自然会在妖天界相迎。” 叶亭暮一愣,仙骨,仙魂,果然存在,看来大黑没有骗自己。 取四域之地的妖魂也好,妖骨也罢,都没有问题。 事关家人,自己愿意去做,哪怕冒险些。 不过这千年,他却是不解。 “为何是一千年?” 蓝色魂体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这是界灵的嘱托,让我务必告知于你,主和阁下,自与我相遇起,千年不可入三天,否则将有大祸临头。” 叶亭暮听完,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尼玛让自己等一千年吗? 这不是坑爹吗?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能带着弟弟妹妹们笱个1000年也不是不行。 毕竟三天之上,真他娘的危险啊。 想想都慌啊。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答应。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而且现在眼前的蓝色魂体说了,仙骨,仙魂是要融合于妖祖本体的。 那清风又该如何呢? 他撇了撇嘴,问道:“前辈,问一个事,若是我在下界,被三天之上盯上,该怎么办?” 蓝色魂影沉思片刻,回道:‘三天之上的仙亦要服从长河之灵的秩序,并非可随意下界,能下界者,不过普通仙人,只要主能融合四骨四魂,一日便可入圣境巅峰,届时,仙不可惧。’ 叶亭暮眼珠瞪的溜圆。 惊骇之色布满眼眶。 他惊讶的不是三天之上的人为何不能下界。 因为在他看来,万事万物皆有他存在的道理。 既然存在,定然是有某种力量,在冥冥之中限制着。 这股力量就是魂所说的长河之灵。 他惊讶的是,这妖祖融合仙骨仙魂,一日便可入圣。 我尼玛? 这特么到底谁才是开挂的啊。 不过随之也松了一口。 若是真如眼前的魂灵所言,最高下境者乃是仙境。 也就是人们口中的神,那他确实不怕。 他很确定,只要自己领悟了第九剑。 那么神明无惧。 这么看来,这界灵还不赖,给自己留了后路。 而且魂也说了,妖祖入圣,可战仙。 如果这样,那么清风觉醒,就算招来神行者,兴许也可护下。 想着,方才一直紧张压抑的心情,在此刻舒缓了些许。 叶亭暮对着眼前的魂灵说道:“那个,仙骨,仙魂,可以给我了吧?” “自然可以,不过还需你自己去取。” “额.......你直接给我便可。” 蓝色魂影闻言,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非我不愿给你,只是主的仙骨仙魂非至亲之人,或者是护道者,不可碰,否则将遭诅咒,永堕轮回。” 叶亭暮也没在纠结,而是说道:“在那,带我去取。” 魂愣了一下,他诧异的看着叶亭暮,内心想到,你就不怕自己堕入轮回吗? 万一你不是护道者呢? 不过他还是说道:“不急......在这之前,界灵托我给你件东西。” 给我东西。 叶亭暮一愣,随之是狂喜。 那可是界灵啊,长河绝对至高的存在。 眼前的魂绝对是大佬吧,可他每次提到界灵的时候。 那眼里都是敬畏。 可想而知对方的地位有多高。 就这样的存在,送礼,一般的能拿得出手吗? 定然是宝贝无疑了。 他的眼中此刻已然满是期待的神色。 他在期待者,这是怎么样的东西。 是法宝吗? 会是剑吗? 自己的系统应该是界灵安排的。 习的是剑,那么它给自己说不定也是剑也不一定。 朝天阙说过,无名峰顶有魔刀。 乃是帝神兵。 那这礼物会不会也是一柄帝神兵呢。 在他的满心期待中。 魂影的面前,出现一抹金色的光。 光影汇聚。 最终凝结成了一本书。 叶亭暮彼时又是一愣。 书? 也就在他诧异的同时。 那沉浸的系统声音却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周围出现古书籍,已为你标注位置,并下发至宿主系统中,可自行查看。】 叶亭暮的喉结微微蠕动。 心中是骇然的。 继诗经之后,又出现了一本古书,而此书在此时,也触发了自己的系统。 难道自己这读书系统,这么狠的吗? 只要是古书都能收录。 那眼前的书,又是何书呢。 是不是也是蓝星上的典籍呢。 不过这系统说,为自己标注了位置,却让他忍不住吐槽起来。 都特么在老子眼前了,还用你标注。 此时,蓝色魂影的话音再次响起。 “守护者请看,便是此物。” 叶亭暮并没有客套,而是伸手取过了此书。 自己替人家干这么大的活,以后要打那么大的战。 送我份礼物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在者,此刻的他对眼前的书本确实是期待的紧。 书籍入手。 而后入眼。 一行大字映入眼帘。 【洞萧十大名曲。】 叶亭暮再次愣了一下,说好的古书呢。 这应该是一本曲谱吧。 为何是这玩意。 而且这洞萧十大名曲是一本书吗? 他怎么没听说过。 奇怪。 【叮!!检测到宿主已获得洞萧十大名曲是否立即收录。】 叶亭暮虽然诧异,但是手却没有停下。 直接点了确认收录。 随着他的确认,手中书籍突然激射一道金光,没入了叶亭暮的眉心之处。 而后脑海中随之传来一阵微微轰鸣。 随之,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读书系统已收录,洞萧十大名曲,具体详情,请宿主查看系统面板信息进行了解。】 叶亭暮的喉咙滚了滚。 此刻融合收录与诗经不同。 却和孙子兵法当初收录相同。 看来这书籍非残本。 他完全无视眼前的蓝色虚影,正准备要打开系统。 却在此时被一道白光吸引。 他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而后感叹道:“靠谱.......” 第46章 往生滴。 只见眼前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乃是一支玉笛。 也可说是长萧。 萧长二尺。 通体白色。 温润而泽。 触之可察冰凉之感。 让人很是舒服。 取于手中,信息映入眼帘。 往生笛,笛鸣奏轮回。 天神兵上品。 叶亭暮倒吸冷气,这玩意,绝对是好东西啊。 往生笛,往生笛,曲出送君往生的意思吗? 那这本古籍给自己带来的能力,莫非与音乐有关。 他的面容瞬间变得紧张了些许。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系统面板,新的属性映入眼帘。 宿主:叶亭暮 年龄:25岁。 当前境界:神游境一重。 剩余寿命:非意外或者战斗死亡,可活:200年。 战力:系统建议,宿主自己看着办,别太浪。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 (1)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三·惊雷。 第四篇:【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四·剑斩长 空。 第五篇:【势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五·一剑开天。 第六篇:【虚实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六·寂灭。 第七篇:【军争篇】:已开启,当前参悟值999天,剩余参悟值:1天,需要史书残片·2,剩余史书残片·0 第八篇:【九变篇】:待激活。 已收录古籍: (2)诗经(4\/15)。 收集进度条:1\/5. 自动激活:【五神术·其一驱四象之术。】,详情请点吧击此处查看........ 已收录古籍: (3)洞萧十大名曲。 第一曲:洞庭烟雨。已开启,当前熟练度:0。 (熟练演奏此曲1000遍,音符未错,曲调未错,即可激活,并领悟对应技能。) 第二曲:江汉舒清。待激活。 ................................. 今日朗诵:99遍,剩余有效朗诵1。 随着面板属性向下翻动 叶亭暮的面容瞬间垮了下来。 若是说这老叶家。 清风原创的歌曲能要人命。 那么叶亭暮的基本可以宣告对方魂飞魄散了。 就是唱歌这一块,别人,那叫五音不全。 他这是压根没有。 什么宫,商,角,徽,羽,他基本可以说一个没有。 更不要说让他吹箫了。 看着叶亭暮面容如同吃屎一般难看。 蓝色虚影蹙着眉,诧异的问道:“守护者莫非是不喜欢这礼物?” 他不理解,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书是何书。 甚至连上面的字它都看不懂。 可是他却是看出了此萧乃是天神兵。 这样的武器,莫不要说是东海这下界了,就是在三天之上,都是极其稀少的存在。 按理叶亭暮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如今他这般表情。 又岂能让他不感到诧异。 叶亭暮哭丧着脸,道:“高兴,当然高兴。” 他想着,有什么大不了的,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努力,他还就不信了,连个小小的曲子都搞不定。 想着他一拍腰间,将玉笛和谱曲放入了储物袋中。 “走吧,带我去取仙骨。” 蓝色老者闻言,并没有纠结。 而是点了点头。 随后袖袍一挥。 二人眼前神殿之中。 陡然出现一个蓝色的光圈。 宛若一道传送的门,通往的是未知的地方。 “守护者,你且进去吧,妖祖的仙骨,仙魂便在此处,我就先走了。” “前辈,你是要回三天之上了。” 蓝色魂体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我只是一抹残魂,既然职责已尽,那便没有再存在的意义了。” 他说此话的时候很平淡,亦很坦然。 叶亭暮却并没有向前而去。 因为他还有许多事要问眼前的老者。 原本想着先把仙骨取出,如今怕是在不问就没有机会了。 “前辈,我还有事.......” 话说到一半,魂却是对着他摆手示意。 将他的话语径直打断。 “无需在问,小友心中的惑无非主为何陨落,老夫这道残魂确实不知,兴许另外三道残魂会知道一些。”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 “至于小友要找的人,想做的事,带你取出仙骨之后,此地便会在关闭之日彻底消失,回归三天,而这里面的生物,也会如同小友一般,可随意离开。” 说完虚影慢慢消散。 唯余一道声音回荡在神殿之中。 “守护者,期待你我早日再次相见。” 看着那眼前的空空如野。 叶亭暮面色如常。 但是心中却已然是惊涛海浪。 这就是顶级的强者吗?来自三天之上的强者。 仅仅哪怕是一抹分魂,就能洞穿自己所有的想法。 当当实力强悍兴许并不可怕。 可是方才守口中的魂。 却能看透自己的识海,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那他是不是也能看透自己想做什么呢?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弱者甚至连秘密都藏不住。 太可怕了。 而自己未来所言面对的敌人也将如他一般可怕! 他的眉梢越发的低沉了些许。 而后望着眼前的光幕。 他咬了咬牙。 随即便走了就去。 如今事实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叶家五人的相遇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一切好似都是安排好的一般。 自己遇到他们,在到知道了他们的身世。 然后接下来自己该做的,便是带他们重回三天。 这是他所需要去做的。 可是他知道,弟弟妹妹们的未来,要去做的应该远不止自己现在所面对的这般简单。 自己是护道人。 还是长河的界灵亲自挑选的护道人。 那么,他们长大了肯定是要去做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吧。 至少在他看来,这件事并非局限于三天之内。 而是在长河之外,兴许便是大黑口中,曾经提到过的。 界海的另一头。 不过现在想这些,兴许还是远了一点。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要将仙骨取出。 而且不止此地,还有另外的三域。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做。 不过... 他的嘴角腩腩。 “1000年吗?那将会是很久吧。” 第47章 获得仙骨,仙魂。 叶亭暮步入其中。 半晌后。 他再次从光盾后走了出来。 那里面的世界,是无尽的黑暗。 而在黑暗中,一抹残魂,和一块金色的骨骼却在发着光。 这便是仙骨,仙魂。 他看了一眼大殿四周,便向外走去。 既然仙骨,仙魂已到手。 那便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他也没想到这仙骨,仙魂得来的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 除了那幻境之外,一切好似都已然注定。 门外的守也好。 方才的魂也罢。 它们对于自己并非阻碍。 反倒是好像,他们专门是在等自己一般。 至于其他三座仙坟。 他想理应也与此地一般吧。 见叶亭暮走了出来。 那趴在地上的守站了起来。 它的一双血红色的眸盯着叶亭暮一个劲的瞅。 里面有一抹异样的声色。 它开口。 “你取了主的魂和骨?” 叶亭暮并没有隐瞒。 对方于他有问必答,他亦如是。 他重重的点头,而后又问道:“你知道,如何救出雾中的兽吗?” 守看着远方,道:“雾.....会散了。” 会散吗? 不等叶亭暮开口,守却说道:“走,这里要消失了。” 取了仙骨仙魂。 这个神殿便不会再留在东海,而是会回到三天之上。 届时万兽山也会随之打开来。 到那时候,便不会在有所谓的限制了。 叶亭暮点了点头。 一人一兽快速的朝外而去。 与此同时。 失去仙骨,仙魂的神殿也开始微微的晃动。 待叶亭暮与守越过那通天石碑之后。 整个石碑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一条条沟壑就这般出现。 犹如一个弧形一般,将整个石碑后的世界,与此地断绝开来。 而后大地开始轰鸣。 那眼前的石碑连同身后广袤无垠的黄沙大漠,便在此刻缓缓的升入苍穹。 天地崩裂。 徐徐升空。 巨石不时落下,涤荡着四周。 烟尘滚滚中。 叶亭暮发现,身后的雾海也随之翻涌了起来。 风掠过他的脸颊。 是那般清凉。 万兽山的禁地,此刻......起风了! 这一日。 叶亭暮心神是震撼的。 以往自己看到的超自然现象。 发生的地方,无非就是人之力。 而如今,看到的却是纯粹的天地之力。 巨大的山体连同大地,就这般没入了天际。 其大遮天蔽日。 如天狗食月般。 挡住了所有的光。 哪怕双日当空,此刻亦是不见其亮。 随着禁地之地越升越高。 黑影笼罩的地方也越来越大。 只至笼罩了整片万兽山。 虽是午时,然天已黑。 身处万兽山内的兽也好,人也罢。 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呆呆的看着头顶的那在上升的山,一个个目光呆滞。 这般景象难免是震撼的,哪怕在这个高武的世界。 依旧震撼。 东方磬竹看着西边的方向。 秀丽的眸中担忧四溢。 她身侧的李笱与小和尚亦如是。 若是没有记错,那个方向便是叶亭暮所说仙坟的方向,也是他离开的方向。 三人互相对视。 而后心领神会,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在某一山川中。 四周血腥弥漫。 数十道黑袍同样抬头看着天幕。 蚩琳的身后,一只如同地狱修罗的恶犬,龇嘴獠牙。 身上布满血迹,但是这血却不是他们的。 他们的身前,数百只巨兽的尸体,四散分布,东倒西歪。 地上更是被血染成了红色。 显然此地方才经历过一场大战。 蚩琳同样看着西边的方向。 而后说道:“走,我们也去看看。” 整个大山升空,足足用了半刻钟的时间。 山彻底消失了。 留下的是叶亭暮身前,一个无边无际的大坑。 阳光再次洒下。 万兽山再次恢复光明,天空依旧清澈明亮。 干净的一丝不苟。 而此时的万兽山却开始暴走了。 无数的猛兽扬天长啸。 兽鸣声声,此起彼伏。 他们开始狂奔,拼命的狂奔。 而目标便是西方。 万兽山的山林中。 无数的野兽,争先恐后的发动了冲锋。 数量之众,大小相加不下百万+。 它们同时在狂奔。 那般气势,就如同铺天盖地的海浪席卷。 所过之处,树木折断。 大地也开始随着震动起来。 百万兽齐鸣。 其势冲天。 声动寰宇 让人的内心不由自主的开始感到恐惧。 它们前扑后继,无所畏惧。 因为它们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这里的兽又何尝不是和八兽圣一样呢。 被困在此地,犹牢笼一般。 【仙骨,仙魂被取,万兽山即将在四天内消散,界时天崩,地裂,轻速速离开。】 这一声古老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叶亭暮却听的真切。 这里所有的人与兽都在同一时间听到了。 人们迷茫的抬头,远眺。 口中呢喃,也有小声议论。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进来没几天呢,这就没了。” “呜呜......你没听到吗,有人把仙坟给特么挖了,我太惨了,人家取仙骨,摄仙魂,我呢,连诛上好的灵值都没捞着。” \\\"怎么办,要走吗?\\\" “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心有不甘,走,去看看。” 出于对于未知的渴望。 也出于贪念。 他们不约而同的朝此地涌了过来。 不过人族的数量比之此地的兽却少了很多,很多。 他们很想知道,是谁拿了仙骨。 当然他们也想到时候趁乱抢了仙骨。 那可是仙骨啊! 谁不眼红。 而身在局中的叶亭暮,面容上却依旧是波澜不惊。 离开就离开呗。 反正自己想要的都得到了,任务也算达成了。 虽然说这个过程,有点巧合的不像话。 但是他才不在乎。 比起过程,叶亭暮更喜欢结果。 准确的结果。 四周的风也来越大。 雾在风中也越来越薄。 眼前的深坑中。 突然出现了一道光幕,从此地的天穹之上落下。 化作一道巨大的传送门。 门之大,仰而不见其顶,左右不知其宽。 只知道,在自己的角度,他只有一个成语能形容。 那便是“无边无际。” “传送门开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守的声音响起,叶亭暮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抹骇然:“我们?” 第48章 万兽山关闭。 “对,魂说让我跟你走,守护主。” 嘶.....意外之喜。 叶亭暮的眼珠不由自主的瞪了一下。 这大家伙,看着虽然有点憨憨的。 可是却是实打实的兽神啊。 第二个大黑的存在。 如今要跟自己走。 “啧啧......”他不由啧舌。 这特么的谁护谁啊,怎么感觉自己不是护道人。 反倒是弟弟妹妹们的小弟追着自己跑啊。 感觉自己才是被保护的对象了。 哈哈..... 他想到此处,嘴角不由微微倾起。 不过他却并不打算现在离开。 而是说道:“不急,等雾散尽,找几个人。” 守很狐疑,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而是选择在一旁趴了下来。 静静的等待着。 叶亭暮也在旁落座,而后翻着曲谱。 “很好.....这上面的字都认识,就是不懂。” 他“啪.....”地一声合上了书本。 等回去再说吧。 也不知道,这曲子能让自己领悟怎么样的技能。 他有些期待。 风越吹,越大! 雾越散,越薄! 直到一个时辰后。 雾彻底散尽了。 一抬眼。 眼前草原碧绿。 而在那雾散了的地方。 可见白骨累累。 在阳光下折射着异样的光芒。 果然深陷其中,必死之局。 而与此同时,他也自然看到了白虎王等兽。 雾散之时,自然也是幻境破灭的时候。 八只巨兽摇头晃脑的从那地上站立了起来。 迷糊中映入眼帘的便是前方的叶亭暮,以及他身后的守。 众兽硕大的身形一震。 眼球凸起。 第一反应便是跑。 不过却又感觉不对劲。 “我去......什么鬼!” “靠,大哥被挟持了,跑........” ‘别急,我看不像,好像大哥把那大家伙收服了。’ “乖乖,好像还真是........” “真猛啊!!” 叶亭暮远远的冲着几兽招手。 他现在也算是画饼成功了。 这饼也能让他们吃到了。 这八个货自己可是要带出去的。 争皇位的大战时候用得着。 八兽震惊骇然的同时,一步步朝叶亭暮靠近。 眼中始终是忌惮的。 因为在叶亭暮身侧的大家伙,他们很确定。 就是传说中禁忌之地里的终结者。 恶魔。 它们虽然也是第一次见。 可是对方身上所散发的妖元却远超过它们。 它们小心翼翼的来到叶亭暮身前。 眼神却是不时偷偷的看向守。 叶亭暮清了清嗓子。 如此时机,自然是要向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让它们以后老老实实的跟着自己。 “咳咳.....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守,以后就跟着我混了,和你们一眼样。” 混..... 守很诧异,它不理解混是什么意思。 所以它有些好奇,但是它却没问,自然也没有反驳。 八兽却是被震惊的愣在当场。 因为在他们的视角里,眼前 的兽神对于叶亭暮所说的话,不反对。 那就是等于默认。 他们不知道,叶亭暮是如何做到的,只能说,恐怖如斯。 兽神都被他征服了,那么好像自己跟着他混,也不是那么丢人了。 而且,他们看到了身后的传送门,那和人类的传送门不一样。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离开此地了。 这是叶亭暮对他们的承诺。 跟他混,他带它们离开。 原本以为,这只是期望罢了。 是叶亭暮忽悠它们随口说的。 毕竟作为兽圣,它们没傻到那个份上。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要不说,大哥就是大哥,牛批。” “小弟佩服,五体投地。” “我给大哥两肋插刀,万死不辞。” 八兽纷纷开始拍起了叶亭暮的马屁。 饶是白虎王,此刻也沉默了,它看向叶亭暮的眼神自然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若是说之前的叶亭暮靠的是暴力让它们屈服。 那么现在,却是实打实的做到了他口中的承诺。 叶亭暮嘚瑟完了以后。 便开始给众兽分配了工作。 此地白骨磊磊,他不确定东方青天是否还活着。 不过他答应了东方磬竹,自然是要找的。 哪怕希望很渺茫。 于是乎,众兽开始寻找起了东方青天。 虽然它们也不知道东方青天长啥样。 但是叶亭暮说了,活的,是人,都算。 都带过来就行了。 当然除了守。 它始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 万兽山入口的湖畔。 十余圣人凌空而立。 看着眼前的湖面。 那雾早已散去。 并且方才,一道金光自湖中一闪而过,随后没入了苍穹。 这样的事,在之前是没有发生过的。 无论是金光也好。 还是雾散也好。 在记忆中,以及记载中。 雾散之时,便是预示着万兽山关闭之时。 可是往年的雾都是持续整整一个月的。 而这次却不过才10天不到。 散的这般快,再他们看来,未免太过反常了些。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其中定然有古怪。 他们的眉梢紧锁。 面露担忧。 都在担心自家的天骄,是否还能安全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那湖面上总算是出现了动静。 那是一道人影。 在万兽山,试炼的人类,若是想出来,并不用像里面的兽一般。 需要到寂静之地的传送阵才能离开。 因为在万兽山即将关闭时,四周的山川中,会不固定的出现传送阵。 且不止一个。 故此察觉到危险的试炼者,此刻已然选择了出来。 毕竟万兽山五日内将彻底崩塌,如今又出现了兽潮。 里面的危险程度,远远高于之前。 来人是一个真元境的少年,他踉跄的跑出湖面,大口的喘着粗气,犹如劫后余生一般、 也就在此时,数百道威压与目光不悦而同的的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这其中除了圣者,大多便是入圣境的强者。 感受到如此多的目光,让本才劫后余生的他再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名圣人开口问道:“少年,你怎么出来了?” 他的身音温和,却是带着些许的急促。 “回.....回圣人,万兽山仙坟被掘,五日崩塌,引发兽潮。” 他语气仓促,带着紧张。 却是描述的简单明了。 众圣闻言,纷纷心神震撼。 仙坟被人掘了,这样的消息无疑像一个晴天霹雳,在他们的识海中炸开,久久回荡。 “告诉我,是谁干的?谁掘的坟!” “我.....我不知道!!” 第49章 乱战开启。 仙坟被掘这样的消息,对于场中的圣人也好,入圣者也罢。 无疑都是震撼的。 仙坟来自三天之上。 其中所蕴含的宝藏,让人垂涎欲滴。 饶是圣人都不得不悸动。 随着不时有人从湖面中狼狈的逃窜出来。 关于仙坟被掘的事情已然坐实。 至于是谁掘的,随着一条更加震撼的消息,席卷此地。 诸圣也在心中有了猜测。 七神国的七位随行圣人,更是在仰天狂怒。 一剑出,七神国天骄全灭。 猎杀者成为了屠杀者。 可笑,且讽刺。 一开始,没有人愿意去相信这样的事实。 直到出来的人越发的多,而他们口中的答案却都是一致的。 九州神国,书剑侯叶亭暮。 一剑斩沧海渊。 再出一剑斩了龙源。 剑荡八荒。 七大神国天骄悉数陨落。 无一生还。 这样的消息涤荡着七神国随行者的内心。 那可是他们帝国的一代之天骄啊。 如今居然悉数的死在了里面。 虽说众国早有言语。 入了万兽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无论如何,怪不得他人。 可是这样的话,只是针对弱者而说。 对于七神国,这样的理由,与借口岂能让门咽下这口气。 而且此地,七神国有圣七尊。 实力可谓最强。 赤炎帝国,龙氏神族族老率先发难。 只见他怒吼一声。 “九州帝国者,皆该死,为龙源殉葬。” 龙源天生可唤神龙,因其背部有七龙珠之图案,故此取名源。 这样的天才,哪怕是神游之境,亦可与入圣者相抗衡,本该在万兽山中,乃是无敌的存在。 如今居然陨落了,这样的结果,龙氏承受不起。 九州必须要承受此怒火。 二族老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怎么,你赤龙帝国是输不起吗?” 龙族族老,话语从牙缝之中挤出。 “输?这个世界上只有活人和死人,今日,我要屠尽九州来此之人,龙族何在,给我杀!” 说话间,他便拔射而出,周身更是覆盖上了一层龙甲,朝着二族老冲杀而去, \\\"先宰了你这朝氏的老头。\\\" 二族老拳头紧握。 眼中寒芒爆射。 “区区地上的爬虫,还真当自己是龙,老夫岂能怕你。” 伴随着话音落下, 烫金大的拳头,随之轰杀出去。 巨大的力道拖曳,响起了猎猎风声。 而此时,其它神族也开始发难了。 沧海神族的圣,面容上带着狰狞的笑。 “灭我族之后代,今日我便屠尽九州,受死。” “算老夫一个,吾族天骄,岂能往死。” 七圣齐出。 目标直击二族老。 而七神族此刻护卫而来的超凡,入圣境者,数千人也山呼。 “杀!” “杀!!” “杀!!!” 而后便扑向了九州领地。 见人便杀。 铺天盖地的技能随之倾泻而下。 “岂有此理,真当我九州无人吗?” “今日老夫便领教领教,所谓东海七神族,有多大的能耐。” 两道浑厚的声音自营地之中先后传出。 而后化作长虹激射,驰援高空中的二族老。 二人一人乃青山剑宗之圣。 一人乃缥缈峰之圣。 大战一触即发。 整个湖畔,瞬间硝烟弥漫。 碧水长空。 风声剑啸。 振聋发聩。 海啸龙炎。 无数技能掠起。 掩盖三天。 地面之上。 众高手厮杀在了一起。 战况焦灼。 剑气横行,刀风阵阵。 九州之人,无论是宗族之人,还是六宗之人,亦是小到家族。 全都被迫加入到了这场厮杀之中。 他们不反抗,丢的便是命。 岂能任人鱼肉。 一国之众奋起,与七国战。 战况愈演愈烈,隶属七国的附属实力也加入了进来。 人数瞬间飙升数万之众。 其余小国,此刻却躲得远远的,看着这一场热闹。 那些为参战的圣人,却隐匿在暗中,伺机而动。 一切的答案,都指向了一点。 掘仙坟者,只有叶亭暮。 他们在等待,只要叶亭暮出现,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其击杀,夺其造化。 因为这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杀喊声声,从未停歇。 不时爆发的蘑菇云充斥着此间天地。 湖面之上不时有人跑出。 而后便开始四散逃离。 而此时的万兽山内。 叶亭暮等人对此却是全然不知。 朝氏血脉一众少年,这会也正在朝禁忌之地狂奔。 原本137人入内,外加众护卫者,队伍足足还有上千人。 自然也折损了不少人。 而他们之所以朝禁忌之地狂奔。 是因为他们知道,有能力掘仙坟者,除了叶亭暮绝无他人。 他们没有选择离开。 因为那个方向,万兽崩腾,兽潮兵锋所止。 所以他们去,为的不是其它。 只为叶亭暮曾一剑荡了七神族,更是带着他们团灭了七神族。 他们去,为的是助叶亭暮。 对于他们来说,做这个决定,所面临的代价是巨大的。 可是他们无所畏惧。 有恩自当报答。 何况叶亭暮之恩,除了救命之恩,更有家国,宗族之恩。 其恩似海,比天。 他们又岂能畏惧。 而远在禁忌之地的叶亭暮,却是找到了新的门路。 那地上一具具尸骸,身侧,总是会有一个储物袋。 而那储物袋中,有的却是各样的宝贝。 这雾挡在了这里足足一万多年。 其中入此地者可不少啊。 人虽然死了,变成了白骨。 但是,这身前的财物可是不会消失的。 他这才一会的功夫,便已然捡到了七八个储物袋。 其中有一个,里面的宝贝,比之当初自己捡的圣人的储物袋里的东西,还要多。 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是不舍得放过的。 财者,家国之最也。 有钱了自己可以做很多事情。 国泰民安也好,开万事太平也罢。 钱多多益善。 而且这储物袋的主人身前可都是修行者。 里面的东西那可不仅仅只用钱来衡量。 他看着眼前的黄沙大漠。 啧着舌。 反正时间还早。 自己有充足的时间。 只要把这里的东西捡光。 老子就是九州首富。 而且这里面的法器,法宝可不少,还有一些功法。 但时候还可以福泽叶家村的孩子。 在将来,将是自己的一只劲旅啊。 他始终认为,真正的高手,就需要一堆小弟。 打架就是一个字,群殴,自己做着看,那才潇洒。 第50章 二族老之死。 暮色残阳。 四周的山碎成了粉,填平了此间的湖。 放眼望去。 一日前那连绵的营帐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废墟。 废墟上的新泥泛着焦黑,却又透着红。 风过,血腥扑鼻。 让人作呕。 七道身影,凌空而立。 各色的头发随风舞动。 他们的身下。 一个血色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他的身侧。 一柄断剑,沐着血光,插在新泥里。 而剑的主人,已然失去了气息。 二族老低着头,血顺着发丝滴落。 露出的单眸上,布满了血丝。 他的面容憔悴,嘴角低垂。 原本的双臂上,此时空空如也。 一头红发的圣人盯着他,嘴角带着一抹狰狞的笑。 “朝峰,你可还有遗言?” 二族老轻笑出声,低垂的眸中是淡然。 力战而亡,还能有何遗言。 九州之人尽灭。 二圣陨,十入圣亡。 超凡一战死伤超过数千。 这样的损失,对于九州意味着什么,也许只有他知道。 他仰头,嘴角是轻蔑的笑,眼中是无尽的恨。 他只恨,自己没能弄死对方。 “遗言.....呵呵,我的遗言便是,尔等终将亡。” “事已至此,还敢口出狂言吗?” 二族老继续开口,声音极度虚弱,却依旧带着刚毅。 “先有云,万兽山之争,乃小辈之争,今日诸位背信弃义,枉为圣,今日这笔债,自当有九州后辈替我等清算。” 七人闻言,嘲讽之色挂满脸庞。 所谓的约定,不过是针对你朝氏一族罢了。 若是我七神族吃了亏,岂能还如你之愿呢。 “朝氏如今,有圣不过三十,且有内乱,如今在陨三圣,已然成不了大器了,任命吧,朝峰,九州注定要泯灭,也一定要泯灭。” “与他废话作甚,取了他的命便可。” 二族老摇了摇头。 眼眸之的光,突然在此时骤起。 他仰头,最后一声怒吼。 “啊.......来吧,一起死。” 众人见此。 眼中慌乱。 “不好,他要自爆。” “快退......” “他怎么敢的。” “哈哈哈.......哪里走。” 说话间,朝峰周身燃烧起黑色的烈焰。 整个人也随之冲了出去。 “今日我朝峰,即便是死,不入轮回,乃至魂飞魄散,也要拉你们一起陪葬。” 七道术法呼啸。 “挡住他。” “术法·金凝之术。” “秘法·十八土城现。” “....................” 七圣不敢大意。 周生能量再次疯狂窜动。 秘法释放。 加持已身。 而二族老已然冲至七人身前。 “九州帝国,万世不衰,哈哈哈哈......” “你个疯子!!” 下一秒。 以二族老为中心。 一道白昼猛然激射。 瞬间吞没,向外扩散。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蘑菇云在此时激射开来。 地上的新泥在次被翻了一遍。 最后一刻,朝峰选择了自爆。 天地人间有轮回。 人死后,魂不散便可投胎转世。 可唯独自爆,一切皆湮灭。 而且自爆之时,灵魂更是要遭受蚀骨之痛。 自爆者,尸骨无存,灵魂消散。 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方天地。 若是不敌,唯死战尔。 自爆的冲击波如同一颗原子弹爆炸一般。 吞没了七圣,继续向外扩散。 围攻的七神族众人虽然已然释放法宝术法抵挡。 可是超凡境者依旧一触皆灭,化作齑粉。 消失在了此剑天地。 ..................... 整个爆炸持续了整整三十多息。 四散的气流方才停下。 烟尘滚滚中。 属于二族老的那道气息,已然消失不见。 而在烟尘中,却有七道身影极其狼狈的从高空坠落。 面容之上满是虚弱,且此刻的他们狼狈不堪。 朝峰虽是强弩之末。 可是圣人自爆之威。 却也足以重创他们。 没有人能想到。 朝氏的族老,居然有这般决心,在最后一刻选择自爆。 这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天空之上,电闪雷鸣。 一道血雨随即落下。 将猩红的大地,在次染红。 这已经是今日此间,第三次降下血雨了。 “这老小子,够狠!” “哼......最后的挣扎罢了。” “若是换做我,我也会如他一般选择吧。” 以一国之力,战东海顶尖七神族。 一天一夜。 近一万护道者全灭。 无一幸存,无一生还。 换做是谁,谁也接受不了。 也忍不了。 可是七神国损失却也不小。 虽圣者未损。 可是超凡,入圣战死者也不在少数。 朝峰自爆更是 重伤了七人。 超凡者死伤近二百多人。 红发圣人大手一挥。 道:“封锁整个湖泽,凡九州之人出,无论是谁,皆斩。” “是!” 他看着头顶的血云,面容扭曲。 “今日凡九州之人,皆为我族天骄陪葬。” 九州皇城。 逐鹿城。 圣人峰。 三道钟鸣连响。 时隔四年,丧钟在次奏起。 五年内,九州陨圣者十. 未曾添圣。 九州三十六圣。 至此只余二十六人。 整个逐鹿城的天空极度低沉。 气氛莫名诡异。 民众们纷纷低头祈祷。 失去圣人庇佑,九州恐有祸国之灾。 到那时,苦的却还是他们。 大族老一个踉跄从椅子上跌落。 熄灭的三盏圣人长明灯,皆是九州此次前往万兽山的圣者。 圣人都死了,那朝氏的血脉们,想必也陨落了吧。 他看着天幕。 苍老的眸中,一行血泪落下。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天子峰上。 朝天阙,剧烈的咳嗽。 他身侧楚歌与许平安面容之上,挂着凝重。 圣人在陨。 他们担心的便是叶亭暮是否能活下来。 许平安道:“陛下,不必担心,我曾与小天候要过一盏命盏,方才看了,尚未熄灭。” 朝天阙低沉着眉。 “楚歌,你跑一趟,书剑侯万万不可有失。” 楚歌闻言抱拳。 “诺!” 而在逐鹿书院中。 柳白站在窗前看着远方渐落的夕阳,一双眼眸同样深邃。 \\\"卦相应了,祸国之乱将起,哎......老陛下啊,不知道这次,柳某是否能再替你护下九州。\\\" 而在四皇子府。 大黑则对着眼前的雪白小兽说道:“你速去一趟,哪怕动用东荒所有的人情,也务必让叶亭暮活下来。” “好,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要一定。” 第51章 兽潮止步,众人惊骇。 天道院的悟道室中。 沧海笑仰天长啸。 “哈哈哈......看来老天这次,都站在我沧海帝国这边,九州亡已。” 他的面容之上,带着狞笑。 这样的答案,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 九州再陨落三圣。 如今余下二十六圣中。 还有八圣且站自己这边。 相当于只有区区十八圣罢了。 而这其中,更有数圣在外,只要朝萧醒来,大事必成。 他又岂能不开心。 不过他却丝毫没有发现。 他的身前,黑暗中,朝萧的面容之上,一双墨眉,在此刻拧了拧。 悄然的拂过了一抹怒气。 远在东荒的万兽山湖泽畔。 血雨停了,天空之上的电闪雷鸣消失不见。 那原本的湖面上,只剩一坑坑的小水洼。 七神族之众依旧守在此地。 暗处,其余国家宗门的圣人和入圣强者依旧在暗中观望。 他们在等,等那个夺了仙坟宝藏之人出现。 而后抢之。 那被填平的湖面上。 依旧不时有人从虚空之中出现。 这些都是此次入万兽山的人。 兴许是此次万兽山开启的时间,只持续了往年的三分之一。 故此,从其中出来的少年少女,也比往次存活的多的多。 不过如今的他们,看到了此间景色。 却一个个陷入了恐惧和震撼之中。 对于眼前陌生的一切,他们迷茫了。 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里并非是原来生机勃勃的湖泽。 更像是地狱。 刺鼻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四周犹如废墟。 晚秋的风吹过,除了身上的寒,心中也莫名的感受到无名的冷。 而在此时,若是传送出来的是九州的人,皆会被暗处的高手击杀。 只是一瞬之间。 便已然丧命。 “非九州之人,速速离开,九州之人,命留下。” 距离二族老陨落,已然过去了一日。 而距离仙坟被掘,已然过去了快三日了。 他们再此击杀了九州之人无数。 却始终未曾看到叶亭暮。 自然也未曾看到朝氏血脉。 有人猜测,对方已经全部葬身于其中了。 当然却也仅仅只是猜测。 狩猎依旧在继续。 而此时的万兽山内。 禁地之地旁。 围满了兽潮。 可谓是兽山兽海。 数量之众,看之一眼,密密麻麻,吓人的紧。 而让人诧异的是,这些兽却是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呆在远处,只敢远远的眺望眼前的传送光幕。 原因无它。 因为那里趴着一只兽神,滔天兽神。 而它的四周还有着八头巨兽。 其中有七只,还是万兽山的王者。 八兽圣其七。 此刻。 朝氏众人也好,东方磬竹等人也罢。 已经先后来到了这里。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整个人都迷茫了。 李笱,小和尚,东方磬竹三人还好,毕竟之前便知道了众兽圣的臣服。 唯一惊讶的是叶亭暮居然又收服了一只兽神。 那可是兽神啊! 比肩圣者的存在。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一个个区区神游境的少年,收了兽圣不说,如今把兽神也给收服了。 他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控妖大师,而且还是顶尖的。 比之三人。 反观朝氏一族。 之间落差之别,可谓百倍之多。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离巨兽们远远的。 眼中有惧,有警惕。 也有惊,和震撼。 那种感觉已然没有办法用言语去形容。 对于叶亭暮能做出此等惊世骇俗之事,他们更是找不到话语去进行描绘。 至于赞赏的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终究是才疏学浅,故此词穷。 只能一句“卧槽......”表达此刻的心情。 “我真没看错吧,书剑侯旁边那是兽神和兽圣。” 一旁的朝辰喉咙之处滚了滚。 “应该没看错,刚书剑侯说了,这些都是他小弟。” “呵呵.......当初他说让我们当小弟的时候,我还反对了,觉得他太过狂妄与放肆,现在看来,原来放肆的是我,狂妄的也是我!” 四周之人,闻言,也不由跟着点头。 燕王之孙,朝超则忽然给了朝千一巴掌。 “啪......”地的一声清脆悦耳。 朝千被打的嘴角只抽抽。 嘴角溢出鲜血,面容扭曲。 他啊了一声,而后恶狠狠的看着朝超。 “超,你特么疯了,打我干嘛?” 朝超却是不以为然,直接忽略他的提问。 而是反问道:“告诉我,疼不疼?” 朝千莫名的怒火中烧。 对着朝超咆哮道: “我特么也打你看看,你疼不疼。” 闻言,朝超的眼中变得坚定,更带着几分严肃。 “疼就对了,说明这一切都不是梦,所以......”他话道此处猛然停住。 一双锐利的眼扫视在场的朝氏众人。 随之语调加众了几分。 道:“所以,我要跟着他混,为他帮四皇子抢皇位,和我爷爷势不两立。” 他的拳头紧握,对着空中晃了晃。 其他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乖乖这操作。 “朝超,你要背叛你爷爷?” “那可是你爷爷啊?” 朝超冷哼一声。 “背叛.....呵呵,我这叫大义灭亲,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的好,我回去就跟我父亲断绝父子关系,我朝浪此生只追随强者,和他一起浪。” “那我也不干了,我不回荆州了,我也和我父亲割袍断义。” “.........” 一群人七嘴八舌,纷纷表态起哄。 再他们看来,眼前 的叶亭暮是空前强大的。 先有一剑荡敌两万。 后又有如今这一幕。 兽圣兽神通通已然被他拿下。 而 在他们身后,数以百万计的凶兽们。 见他再此,却不敢上前一步。 这般威慑力,和这般实力,毋庸置疑。 他们现在对于叶亭暮能干死圣人,一点都不怀疑。 李笱的嘴角抽了抽。 对着叶亭暮说道:“老叶,你是真狠,这群兔崽子,对你的崇拜,都已经忘了自己姓啥了。” 叶亭暮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想。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天选之人呢。 有挂就算了,偏偏自己的运气也是出奇的好。 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不战而兽神跟我混,哎,也是一种烦恼啊。 第52章 东方磬竹的泪 不过现在,他却还有事情要做。 这四周的东西也被他捡的差不多了。 足足上百储物袋。 其中圣人的储物袋,便有10个。 而这里面有一个储物袋上,绣着东方二字。 虽然其上被风化了些许。 可是仔细看,依旧能看得出来。 他来至东方磬竹身前。 将储物袋递了过去, 口中轻唤。 “磬竹,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爷爷的......” 东方磬竹神色恍惚了那么一下。 而后伸出了颤微的双手,接过了储物袋。 这储物袋是东方家的没错。 其上的图案虽然已然有些看不清了。 可是却是东方家的无疑。 她咬着唇,仰头看着叶亭暮。 叶亭暮的面容同样挂着凝重。 道:“打开看看吧,我已经让守抹去了上面残留的神识禁制了。” 东方磬竹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如果这是爷爷的储物袋,那将意味着什么。 储物袋遗落,那人定然也是没了。 她的神色纠结,眼中有些害怕,更是满是担忧。 她怕这储物袋是她爷爷的,那样自己就将没有爷爷了。 她又希望这储物袋是她爷爷的,至少这样,她还能看到爷爷留下的东西。 也能找到爷爷的尸骨。 总之,她的内心是纠结的。 无比的纠结。 她小心翼翼,警惕的打开了储物袋。 那里面的东西,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不过却有一封信。 信封之上写着:“吾孙女·东方磬竹亲启。” 至此,一切确定,这便是她爷爷的的储物袋。 她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轰鸣。 双眼之处,瞬间变得通红, 而眼泪也随之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爷爷死了。 曾经那个疼爱她的老头子,没了。 而且他还是因自己而死。 她的心中有一抹说不出的自责。 她紧紧的将储物袋搂在怀中。 身体开始微微发颤。 “我爷爷....他.....”她带着哭腔,小声的问道。 叶亭暮深吸了一口去,眼角满是心疼的神色。 兴许是自己不善于掩藏情绪。 又或者这样的情绪,自己做不掩藏。 他再次取出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却只装了一具白骨。 他牵过东方磬竹的手,将储物袋放到了她的掌心之处。 “这是你爷爷的遗骸,一块没少。” 东方磬竹接过储物袋,眼中是恍惚。 伴着清泪落下。 她仰头看着叶亭暮,眯着双眼。 带着牵强的笑,对着叶亭暮说了一句。 “书生,我.....没有爷爷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落入叶亭暮的耳中却是让他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先是失去了母亲,在失去了老祖,如今爷爷也不在了。 姑娘的世界中,又少了一个疼爱她的长辈。 那句我没有爷爷了。 是那么的心酸。 他如今梨花带雨般的模样,又是让人那般的心疼。 叶亭暮的眼中刹那恍惚。 他欲要抬手,试图想要擦去女孩眼角的泪。 不过最终却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微微倾起嘴角,漏出了一抹满是温柔的笑意。 而后对着眼前的姑娘,轻声说道:“不怕,你还有我!” 东方磬竹闻言,愣了一下,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之擦了擦眼角的泪。 她指着旁边不远处,道:“我想自己待一会在走,可以吗?” 叶亭暮点头。 “恩......”了一声。 失去至亲的痛,叶亭暮不懂,因为他没有体会过。 从来没有。 可是他却能想象得到,那将会有多痛。 哪怕四娃受了伤,或者是受了委屈,他的心脏都会随之刺痛。 所以他不敢去想,若是失去四娃那将会是怎么样的痛苦。 说是痛彻心扉,也当不为过吧。 他看着东方磬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 如今的东方磬竹便是,只能让她自己去慢慢接受。 时间总会治愈一切,他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东方磬竹需要点时间。 只见东方磬竹走到了一旁,随后找了一块大石头便坐了上去。 她轻轻的打开信封。 慢慢的看着。 脸上的泪花越来越多,直到滴滴答答的落入了黄沙之中。 眼角的泪在阳光下泛着晶莹,折射出七彩的光。 兴许是信已看完,姑娘低下了头,将那张精致的脸蛋埋到胸前,双手抱着双腿,蜷缩在哪里。 她的身体在颤动着。 失声痛哭。 呜咽之声回荡在叶亭暮的耳畔。 他的眉梢也不禁蹙紧了几分。 李笱凑了上来,道:“叶兄,磬竹她......” 叶亭暮对他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在问,而他也回道:“没事,让她好好哭一场就好了。” 泪,是宣泄情绪最好的方式。 当它落下之时,痛苦也会被稀释,尤其是女孩。 李笱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沉默,没在说什么。 此时的朝氏一众中。 朝千,朝超,朝辰三人在众人的推举下,朝着叶亭暮走了过来。 他的眼中是害怕,仿佛脚下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他们恐惧不是叶亭暮,而是叶亭暮身侧的兽。 他们来到叶亭暮身前。 始终低着头。 而八只巨兽也同样好奇的打量着三人。 叶亭暮看着三人,挑眉道:“怎么.......有事?” 三人没有言语,依旧将头埋的老低。 腿却在此时,不受控制 的打着哆嗦。 叶亭暮见此一幕,也是无语至极。 他安慰三人,说道:“不用怕,他们都是我小弟,不会弄你们的。” 黑魔熊闻言,连忙表态。 “对,只要是俺们大哥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不打朋友。” 他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又给三人下了一哆嗦。 这特么可是兽圣啊。 而且块头还那么大,害怕也正常。 毕竟眼前三人,除了朝千,其他二人才18岁罢了。 至于朝千,出了名的胆小,害怕也不足为奇了。 叶亭暮不由摇头。 看着自己还是看走眼了,就这几货和几日前砍人时候的状态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行了,别磨磨唧唧的,有事说事?没事就先出去吧。” 朝辰闻言,抬走,而后说道:“有事!” “那说吧?” 朝辰目光下意识的看了看身侧的两人,而后认真的道:“我们想你跟你混,希望你能收下我们!” “额.....” 第53章 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大哥。 叶亭暮有些无语,被他这番话给噎住了,愣了片刻。 不过随即也回过了神来道:“我之前说过,你们与我的关系仅限于万兽山,出了此山便是陌路,你们也知道的,你们家里的人,咳咳.......”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带你们混?怎么带。 你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家里人都特么支持的是朝萧。 这事不好弄,还有就是,你们太弱了,带你们意义不大。 此战之争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了。 他们的实力,皆不足以改变战场局势。 更不足以左右天平的倾斜。 不过若是他们愿意老实一点。 与之前承诺一样,不与自己动刀兵,那么自己倒是不会对他们动手。 父之过,错不在子孙,在他这不兴连带那一套。 朝超闻言,当即表态。 “书剑侯放心,我回去就跟我爷爷断绝爷孙关系,他要是造反,我帮你一起打他。” 朝辰也连忙道:“还有我,我两个弟弟都听我的,我父亲要是和书剑侯为敌,我就让我弟弟和我一起,挥刀自宫,我让他绝后。” 朝千道:“我你是了解的,我爸很怕我出事!” 听着三人这番言语。 叶亭暮只感觉嘴角直抽抽。 断绝关系,挥刀自宫。 我尼玛的亏你们能想出来。 他突然觉得裆部有些凉。 下意识的紧了紧。 李笱和小和尚也同样被雷的呆愣在当场。 喉结之处疯狂滚动。 一双眼珠瞪的老大。 饶是八只兽,此刻都麻了。 他们不懂什么是断绝关系。 但是那句挥刀自宫,它们是真的懂啊。 只能说是真狠。 三头狮子看着朝超。 小声嘀咕。 “这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赤血蛇连忙点头。 “未来必成大气。” 看着三人眼中的狂热与认真,叶亭暮妥协了。 实在是他们太狠了。 特别是朝辰,能对自己和弟弟这么狠的人,那可是干大事的人啊。 他拍了拍三人的肩膀。 郑重的说道:“大可不必如此,若是你们愿意,那就跟着我混,我罩着你们!” 听到叶亭暮的表态,三人面容之上,满是笑意。 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道:“见过叶老大!”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将身体挺直了些许。 而后道: “既然跟着我混,那以后别叫老大,我叶亭暮为人主打就是一个仗义,四海之内,啥都不多,就是兄弟多,你们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三人仰头,面容之上挂着凝重。 兄弟吗? 他们重重的点头。 而后异口同声的喊道:“大哥。” 叶亭暮欣慰的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倾起。 “都起来吧!” “谢大哥!” 他们身后的朝氏少年,见三人认大哥成功。 也连忙跑了过来。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语。 同款的表情。 对着叶亭暮单膝而拜。 “大哥,我等愿意永世追随于你。” 叶亭暮眯着眼。 啧啧啧....这感觉。 舒服。 他抬了抬手。 “都起来吧。” “谢大哥!!!” 叶亭暮轻轻咳嗽一声。 清了清嗓子。 “既然都是兄弟了,来认识一下,这几位,也是我兄弟,叫大熊.....狮子头,大白.......白虎....” 他一一为众朝氏儿郎介绍着几位兽圣。 眼中满是得意。 这是在对新收的的小弟展示自己的实力。 让他们知道自己多厉害,然后就能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干了。 哈哈。 “好了,以后大家就都是兄弟了,你我兄弟一辈子兄弟,做兄弟最重要的是什么?” “讲义气,跟我叶亭暮做兄弟,就一点要求,凡兄弟乱我,判我,辱我者,众兄弟理应群殴之,听明白了吗?” 众人异口同声。 “听明白了!” “那就到这,都散了。” 这般一幕,看得远处那些护卫者们一脸懵逼。 这就行了。 朝氏这一代,全特么跟了叶亭暮了?? “我们这书剑侯,是真的牛啊,是人是兽,都是他兄弟。” “按这个速度下去,天下之人,一半皆是他兄弟。” “这才是大哥啊,人兽通吃,不得不佩服。” 叶亭暮哪管那些。 他无视众人的目光,来到了一个角落。 蹲坐下来,随后取出了孙子兵法。 这几天一直忙着捡漏,都没有读。 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他需要突破超凡在出去。 反正眼前就是传送门,是不受限制的。 神游之上亦可出。 那自然是突破了超凡在出去的稳妥。 自己可是屠尽了七神族那么多人啊。 这样的消息,估计七神族早就知道。 他不信对方真能按照众国约定那般,生死无论,不找自己麻烦。 说实话,这样的约定,在实力面前就是个屁。 所以他一早便有了打算。 一开始收这兽圣当小弟,也是有这方面的想法。 只是后来得知带不出去时,想法才变了的。 不过如今却不一样了,自己不仅能将他们带出去,而且还多了一尊兽神。 自己若是在突破超凡。 看谁敢逼逼。 逼逼就削他。 来一次真正的屠圣。 然后借此机会,在东海百国之前,扬名立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众人安静的聚集在一起,不言不语。 生怕打扰到叶亭暮读书。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叶亭暮还不出去。 不过他们却没问,也没催。 而是选择静悄悄的呆着。 兴许是叶亭暮说大家都是兄弟。 所以朝氏的众人,对于眼前的一群巨兽的恐惧少了几分。 所在的位置,也离诸兽近了些。 守自然也在其中。 不过它始终趴在地上。 用双翼遮住了自己的大脑袋。 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睡觉。 只知道它的呼吸声很重。 而在不远处。 东方磬竹不知何时,停住了哭泣。 老祖走的时候,她哭了一天一夜,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哭过了。 四年了。 可是爷爷的死她却是再也绷不住了。 压抑了四年的委屈,心酸,难过,悲痛,在此刻一股脑的宣泄了出来。 眼泪是一中很神奇的东西。 她莫名的涌出。 或喜或悲,或痛,或甜。 人生之中,悲欢离合,在演绎的时候,它总是会出现。 而今日东方磬竹之泣,便是一个悲字。 悲伤的泪涌出,冲淡了心中的痛。 这是眼泪的另一个功效,宣泄后的疗伤。 可治愈时间所有的伤。 第54章 突破超凡,悟剑神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叶亭暮依旧在轻声言。 忽而此时,他手中泛黄的书籍上,一抹金光浮现。 刹那间,便没入了叶亭暮的眉心之处。 而后叶亭暮猛然合上书本。 他周身的气息也在此刻陡生变化。 他歪嘴一笑,吐出二字。 “搞定......” 也就在此时,场中之人,之兽,几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叶亭暮。 因为这一刻,叶亭暮已然突破超凡。 何为超凡,冲破人的第一重桎梏。 便是超凡。 入超凡者,可瞬移,短时间内破开空间的禁锢。 更可在短时间内,踏空而行。 这是修行者一个大境界的突破。 这也意味着修行者本身,实力将有质的提升。 这个提升不是一加一,而是二的n次方所带来的几何提升。 他们的眼中是骇然。 犹如遭了雷击一般,一个个愣在原地。 眼珠瞪的老大。 更有甚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饶是守此刻也不由睁开了那双血红的双眼。 原因无它。 不管是守也好,还是白虎王等兽也好。 又或者是在场的众朝氏子孙也好。 他们从未见过 有人特么突破是从神游一重,蹭的一下,直接超凡一重了。 这样的突破方式可谓闻所未闻。 最主要的是,刚才的叶亭暮什么也没做啊。 他就在那里读书,看书,看着看着,就突破了。 这让人上哪里说理去。 都说文圣读圣贤书入了圣。 再他们看来,叶亭暮这突破的方式,比之文圣,丝毫不弱。 所以震惊也在情理之中。 小和尚和李笱倒是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 因为这样的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嘴角依旧挂着一抹酸楚。 李笱道:“这个变态,真的,我都怀疑天道是他父亲了,这突破方式,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小和尚同样拧着眉。 “明人不说暗话,小僧嫉妒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倒吸冷气。 低头感慨起来。 “不愧是书剑侯,这突破方式,羡慕。” “什么书剑侯,要叫大哥,太特么强了。” “我有预感,不出十年,大哥定然能称霸东海。” “实不相瞒,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们对于叶亭暮的评价。 就是两个字,变态。 叶亭暮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 假装无所谓的说道:“闲着也是闲着,没想到就突破了,你说这事弄的,没打击到你们吧。” 他这番话,伤害为零,侮辱性暴击上万。 众人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饶是诸兽也是一脸无语。 要不要嘚瑟的这般明显。 可是他们能说什么呢? 什么也不能说,因为人家确实如自己所说。 就是随便突破的。 就这么让人无言以对。 见众人不理自己,眼中还带着丝丝鄙夷。 叶亭暮也懒得理会。 自顾自的点开系统,查看了起来。 他很期待啊,他的超凡一剑是何。 此剑将是他叶亭暮决定是否能开启诛圣的最强一剑,嘿嘿。 随着系统面板的点开。 一行属性随之映入眼帘。 宿主:叶亭暮 年龄:25岁。 当前境界:超凡境一重。 剩余寿命:非意外或者战斗死亡,可活:400年。 战力:单挑,人间不落败,切莫被群殴。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 (1)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三·惊雷。 第四篇:【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四·剑斩长 空。 第五篇:【势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五·一剑开天。 第六篇:【虚实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六·寂灭。 第七篇:【军争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七·神罚。 第八篇:【九变篇】:已开启,当前参悟值0天,剩余参悟值:1000天,需要史书残片·3,剩余史书残片·0 第九篇:【行军篇】:待激活。 已收录古籍: (2)诗经(4\/15)。 收集进度条:1\/5. 自动激活:【五神术·其一驱四象之术。】,详情请点吧击此处查看........ 已收录古籍: (3)洞萧十大名曲。 第一曲:洞庭烟雨。已开启,当前熟练度:0。 (熟练演奏此曲1000遍,音符未错,曲调未错,即可激活,并领悟对应技能。) 第二曲:江汉舒清。待激活。 ................................. 今日朗诵:100遍,剩余有效朗诵。 叶亭暮的眼眶微眯,手掌不自觉的抚摸着下巴的胡茬。 嘴里呢喃。 “神罚,剑出换九天之雷,荡平世间,这剑招......啧啧,绝了。” 何为神罚,上苍对于神明而江夏的惩罚,但凡这样的技能已然具备了神威。 他在想这一剑,定然可以屠圣。 不过当他看到系统建议那一栏的时候。 他就知道,他可以屠圣了。 系统建议是这样的,但凡它告诉你,恩,可以和某个境界打的时候。 那就是意味着,这个境界,你可以杀了。 而且应该不会太费力。 就是不知神罚一剑消耗几何。 神游之时,满状态,自己可以挥出八剑寂灭。 如今人了超凡,他感觉自己能出20剑寂灭了。 不过这神罚就不知道了。 希望耗费不要太大就好。 感受着周身的力量。 他已然可以确定,九州,自己将在无畏惧。 乃至东海,只要仙不出。 自己将无敌。 原因无它,除了自身之力外,他还有大黑和守。 他望着身后的蓝色传送光幕。 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而且皇位之事,亦可了解。 无需在等待了,这一次,我将主动出击。 就如当初与东方朔前辈相谈之时说的一般。 这一次,无需圣人为子。 因为这棋盘,我将一人斩碎之。 天地之间,我将横行霸道。 他大手一挥。 高声喊道:“撤!” 第55章 出万兽山,陷入重围。 一群人,乃至九兽在叶亭暮的带领下,越过了蓝色光幕。 九兽不舍,回望身后的苍茫大地。 这一别,便是永远。 这里将不再开启。 两日后,更会天火焚天,将万兽山彻底吞没。 如同宣纸上的墨,将会被水洗净。 彻底抹除,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许在数千年后,关于这里的一切也终将会被世人淡忘。 若是能留下来,兴许也只是那史书上的只言片语。 后人赏之,或说是神话。 或说是传说。 越过光幕。 眼前是白昼一片。 彻底淹没世界。 隐约间,叶亭暮看到了一只鲸鱼翱翔九天。 悲伤的鸣叫着,朝远处遁去。 而它所过之处,光明随之降临。 湮灭黑夜。 在那黑暗中,无数的生灵化作了尘埃,消失在了光与风中。 尚且还来不及感慨。 眼前光芒一闪。 在现身时。 他已然出现在了万兽山入口的地方。 可是映入眼帘的一切。 却再次让他从方才的震惊中,进入了另一种震惊。 眼前的景色是那般的陌生。 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在了另一片世界, 而非一开始进入万兽山的湖泽。 湖不在了, 只剩一滩滩或大或小的水洼。 山亦不见了。 眼前是一片狼藉。 风中游荡的是刺鼻的血腥味。 仰望高空,无数秃鹫盘旋。 低头。 水潭里的水,是血红色的。 新泥之上,他看到了断臂,残肢,还有碎掉的肉块。 有的甚至焦黑。 五脏撒了一地。 随处可见。 他的胃中,莫名的翻涌。 这是地狱吗? 还是修罗的战场!! 身后不时闪动白光。 众人也先后出现在了此地。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的面容比之叶亭暮还要扭曲几分。 更有甚者止不住的作呕。 饶是几只兽圣,此时眼中也浮现出了忌惮。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屠杀,绝对的屠杀。 叶亭暮抬眼。 眼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倒飞而来。 拖曳在空中的躯体,洒出了一抹血雾。 但是手中的剑锋却依旧紧握。 白芒折射的剑光与半空中的猩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叶亭暮一步跨出,手中蓄力。 一股能量激荡。 于半空中接住了此人。 此人不是别人。 正事当日上云居解救自己的李木易。 那个执拗的剑客。 可是现在剑客的脸上,却再也没有了当日的桀骜。 有的只是虚弱和惨白。 东方磬竹止住了干呕,小跑过来。 “李木易,你怎么了......” 她的脸上是惊慌,更是担忧。 语气也显得有些急促。 李木易浴血的手指着前方。 那满是鲜血的战场。 眼球凸起。 他的目光在叶亭暮与东方磬竹身上来回徘徊。 想说什么,却是说不出来。 用尽全力,方才吐出了一个字。 “跑......” 随后他悬空的手臂猛然落下。 身上的气息,也在此刻彻底的消散殆尽。 没错,李木易死了。 东方磬竹拳头紧握,眼中浮现一抹戾气。 她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此时的叶亭暮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股预感非常强烈。 他能察觉到,这四周有十余道圣者的气息。 可是这些气息中却唯独少了那最熟悉的一道。 二族老的气息。 朝氏子孙未出,二族老岂能离去。 这说不通。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兴许。 他顾不得多想。 起身看着前方。 也就在这时。 不知是谁,藏在何处,喊了一句。 “叶亭暮出来了,就在此地。” 随着话音的响起。 数道长虹自远处的天幕拔射而来。 不一会便已然来到叶亭暮等人身前的天幕上。 而与此同时,地面之上,四周之地,也先后出现上万人。 叶亭暮的眉宇微拧。 视线审视着天空地面的人朝。 天空之上,有七圣。 入圣23人。 地面之上,更是清一色的超凡。 足有万余。 而在看不到的暗处。 他还感受到了数道气息,皆是圣。 视线正在注视着自己。 如此场面众人震惊,朝氏血脉,心中更是慌乱。 而天空中的七圣同样锁着眉梢。 因为在叶亭暮身后,赫然有着九只巨兽。 而那长相最为怪异,体型最为庞大的,实力更是兽神。 四周之地暗处之人。 看到守与诸兽同样眼中带着惊骇。 他们头一次见,兽与人同行。 不过他们却是也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 掘仙坟之人,定然是叶亭暮无疑了。 否则兽神,兽圣,断不可能跟在其侧。 且看众兽的眼中,对于叶亭暮有臣服之意。 他们并没有着急出手,依旧选择蛰伏。 但是却是时刻准备着,哪怕七神族七圣再此,又有兽神,他们也不打算就此离去。 实在是因为仙坟之机缘,对于任何人来说,诱惑力都是巨大的。 叶亭暮的眼眸低垂,声音冰冷。 目光中满是杀气。 他指着地上李木易的尸首。 冷冷的质询道:“你们......谁干的?” 面对圣人不虚,如此包围之下居然不惧。 如此的叶亭暮,自然是要让人高看两眼的。 这时候。 天空之中的七圣开口了。 那龙氏神族族老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在长空之中,伴着煞风疯狂舞动。 那锐利的眼中,带着一抹狰狞。 “你便是叶亭暮?” 叶亭暮没有理会。 继续问道:“我问你们,这是谁干的?” 他的声音很大,近乎咆哮。 就这般愣是镇住了在场之人。 蓝色头发的沧海圣人冷笑一声。 “叶亭暮,九州之人悉数尽灭,三大圣人喋血此地,皆因你一人而起,你斩我七族之人,便理应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你若是主动交出仙坟所得,我等大发慈悲,留你一具全尸,如何?” 一名绿色头发的老者接话,他乃是木氏神族之圣。 “与他废话作甚,交出仙坟之宝,否则让你们魂飞魄散。” 他们的话一出,众人骇然。 全灭?圣人喋血。 叶亭暮更是感觉脑海中嗡嗡作响。 都死了吗? 这里的尸首,都是九州之人吗? 他的瞳孔紧缩,视线在此间之地,不时扫过。 有天道院的,空灵寺的,青山剑宗.......等等的衣服碎屑映入眼中。 他在心中腩腩。 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而死吗? 耳边依旧还充斥着对方的嘲讽。 身边是众人的悲戚之声。 叶亭暮的眼慢慢的红了,却不是哭。 而是血色的猩红。 杀意自心底蔓延,四散于眼眶。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七尊圣人。 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语。 带着他滔天的怒。 “你....们怎么敢的,你们怎么敢!” 第56章 神罚一剑。 他的愤怒值已然飙升到了极限。 他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诸圣。 杀气弥漫。 七圣此刻未上前,忌惮的无非是那兽神罢了。 对于叶亭暮,他们却丝毫不在意。 在圣者眼中。 圣人之下皆是蝼蚁。 任你叶亭暮再强,再如何一剑斩敌万人,在他们眼中,也不足为虑。 圣者与非圣者,实力云泥之别。 暗处众人,见此一幕,纷纷议论。 “看样子要打起来。” \\\"有何用,叶亭暮仰仗的只是身后一尊兽神,且不说此兽是否会帮他,就算帮了,一打七,你觉得有胜算吗?\\\" “我倒是希望这兽神能多斩几人,这样我们反倒是更多了些机会,那仙坟密宝定然在此子身上。” “等着吧,静待时机。” 而在更远去。 一个黑袍少女,红色的眸中却是依旧挂着凝重。 她一旁的一个侍女道:“圣女,你觉得叶亭暮能跑掉吗?” 黑袍少女没有回答。 只是在他看来,叶亭暮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反而全身布满了杀气。 兴许他还有底牌。 至少叶亭暮的实力不止于此。 否则那兽神和兽圣为何会心甘情愿的追随呢。 如果可以选择,她不愿与此人为敌。 未知的事物总是可怕的。 让她本能感觉到畏惧。 这是叶亭暮给她最直观的感觉。 可是别人却不这么想。 七圣见叶亭暮并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互相眼神对视。 龙氏神族圣人一步踏出。 “诸位,兽神交给你们,这叶亭暮由我击杀!” 他行至半空,看着叶亭暮道:“小子,无能狂怒,徒劳无果,你要恨就恨自己的弱小与卑微,他们皆因你而死,且尸骨无存。” 叶亭暮愣愣的看着他。 而后嘴角咧出了一抹渗人的弧度。 “你说的对,弱者本就该死,所以你也该死!” 他曾说过,在这片世界,只有一种罪,那便是弱小。 红发龙族圣人同样冷笑,眼中锐利的光芒打量着叶亭暮。 “是个人才,也有骨气,可是你却不该为九州之人动我龙族天骄,当你动了那一刻,你便注定了是个死人了。” 叶亭暮不以为然,缓缓的拔出了背上的化雷。 伴着化雷长剑出鞘。 四周紫电凭空而起。 他仰头看着苍穹之上。 视线又低头看着身前废墟。 “今天你们都得死,那就从你开始。” 话音落下。 他的周身一道气流自脚底猛然升起。 化作滔天的煞风。 饶是四周的李笱众人,也不由纷纷后退。 那几只巨兽,也看出来了,叶亭暮真的怒了。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叶亭暮是否能诛圣。 风势继续向上。 凭空雷霆幻化。 细细听来。 闻龙吟低鸣。 在场之人无不骇然。 因为就在此刻。 叶亭暮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威压。 这股威压,让人不禁想要去膜拜。 饶是圣人,心中竟然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些悸动。 “这到底是什么剑招?” “哼......此子果然有古怪。” 忽而此时,叶亭暮缓缓升空。 那天穹之上,不知何时,仅仅一瞬之间,凭空出现一团黑色的云。 云遮住了日。 电流更是在疯狂的窜动。 粗壮的电流好似一条条紫色的蛟,不停翻涌。 轰鸣声声,回荡在此间天地。 叶亭暮猛然睁眼。 满是血雾的双眸中,紫电不时掠过。 “老贼,接受神的怒火吧。”他的声音嘶哑,却极其浑厚,犹如一声声钟鸣,回荡在众人识海。 他轻弹化雷剑身。 无数雷霆便从此间之上激射。 兹拉......轰隆隆! 红发龙族老祖不敢大意,他见此一幕,低垂着眸,“好一个九州的第一天侯,此剑未出,其威却能让老夫生出一分惧意,不过超凡始终是超凡,岂能比肩圣。”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周身起焚天烈焰。 手中更是不出时浮现了一柄长枪。 长枪全身沐浴烈焰,红缨飘飘。 他将长枪荡起,凌冽的抢尖指向叶亭暮。 凭空荡起一股热浪。 那原本被乌云挡住昏暗的天。 却在这一刻,被他焚天的炎再次点亮。 “如此天赋,不枉老夫亲自出手。” “枪法.....炎龙啸!” “嗷.......” 一条火龙自枪尖激荡而出。 铺天盖地,裹挟烈焰,扑向叶亭暮。 叶亭暮剑锋微挑。 “诸君·且听剑鸣。” 话落。 剑出,人动。 万千雷霆,刹那落下。 犹如雷罚一般,汇聚于叶亭暮的周身,拖曳在长锋之上。 空气开始炸裂。 破空声声。 万千雷霆仅仅一瞬之间。 不知怎地,就已然布满整个天幕。 雷鸣大作,在此刻汇聚成了滔天剑鸣。 叶亭暮宛若幻化成了一团巨大的雷云,刹那杀出。 无数人仰头看向天幕,却又不得不用手挡住双眸。 因为那道紫电太过耀眼。 如那白昼当空一般。 让人无法直视。 一息之间。 巨大的火龙与叶亭暮碰撞在了一起。 预想中的轰鸣响起。 “轰隆隆隆隆.......” 震的这方天地的空间跟着扭曲了起来。 不过预想中的一幕却是没有出现。 只见那火龙几乎在一瞬之间。 便被叶亭周身的雷电搅碎。 没错就是一触即碎。 红发龙族圣者,瞳孔紧缩。 一抹恍惚自眼中一闪而过。 “这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预想中叶亭暮被自己一招碾碎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反倒是滔天的雷霆在朝自己袭杀而来。 一雷一剑气。 万雷万剑气。 他来不及多想,身为圣人的狂傲,他没有选择退避。 而是选择了硬接。 他长枪舞动,周生烈焰更甚。 在发数十火龙。 于身前呼啸。 叶亭暮怒吼一声。 “啊......给我破。” “砰.....” “砰..... “........” “砰!!!” 一连数声,那呼啸的火龙群几乎在接触到雷霆的瞬间再次化作了齑粉。 而此时的叶亭暮也出现在了红发圣人的身前。 长剑荡开一切,雷霆肆虐长空。 圣人的护盾前,叶亭暮的化雷最终顿了下来。 陷入短暂的僵持。 然叶亭暮却咬牙,爆喝一声。 \\\"给爷死!1\\\" 他手中再次发力。 天穹之上,刹那间,再次落下数百雷霆,最终不约而同的汇聚在了叶亭暮的剑身之上。 咔嚓一声.... 圣人的护盾开始出现裂缝。 龙族的圣人,眼中满是骇然。 “雷劫,你怎么可能召唤雷劫。” 然叶亭暮却并不理会于他,再次发力。 轰地一声。 光幕碎了。 叶亭暮也顺势冲杀了过去。 曾...... “啊......” “轰隆隆隆.....” 第57章 一剑出,斩圣一臂。 狂风呼啸,再次折断了周遭破碎山川那曾幸免于难的枯木。 万万雷霆呼啸。 触及地面,便是沟壑伴着焦黑。 四周之人面对荡起的冲击波。 调动真元开始防御。 雷霆还在继续劈打。 伴着火光,渐渐暗淡。 巨大的声响悠悠回荡。 其中隐隐能听到惨叫声。 但是雷鸣声太过甚,故此将其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 天空的乌云散尽。 雷霆势弱。 那爆炸的中心烟尘也渐渐的被风吹散。 人们仰头看着天幕。 眼中是惊骇,亦有期待。 这般一剑,好似天降的雷劫。 其势之凶,之刚,之迅猛。 让人震撼。 特别是身处此剑范围外的一众圣人。 恍惚间,他们好像看到了那死去的东方朔,那个曾经的雷霆剑仙。 也是曾经东海驱雷电的最强者。 世人皆传,叶亭暮与东方家颇有渊源。 他们在想,叶亭暮莫非便是东方朔的继承者吗? 他们的喉结滚动着。 拳头下意识的紧握。 东方磬竹亦如是,美目中满是担忧。 也就在此时。 那高空之中。 两道人影显现。 前者黑衣长发。 黑色长锋。 电还在剑身游动,他的面容上有些焦黑,仿佛是被电灼了一般。 他踏空而立。 剑锋低垂。 一双眼眸猩红。 面容满是冷漠。 后者红发凌乱 随风舞动。 一柄长枪手中握。 却只余一臂。 鲜血顺着肩,不知怎地,染了全身。 他的上衣如那长发一般鲜红。 他的面容之上,布着一层赤色的鳞甲。 双眸中挂着怒,带着骇然,不甘,同样带着恐惧。 他低着头。 唇齿在发抖。 身体在发颤。 一剑削圣人一臂。 天地之间,唯余寂静。 众人的瞳孔在次紧缩。 饶是守那血红的兽眸中,也带上一抹诧异。 超凡一重,一剑断圣人一臂。 在东海,往上追溯数万年,怕是百国史书中,也没有一本书中能找到相似的记载吧。 可是今日,他们却见到了。 暗处众强着们在倒吸冷气。 震惊之色不已言表。 长空,六圣眼中满是忌惮,他们互相对视。 震惊的同时,也伴着一抹分外的凝重。 他们知道。 此子若是假以时日,将会无敌东海。 而今日已结怨。 无论如何,他必须死,也只能死。 他们不介意,放下身段,一起围殴。 而在六圣之下,七神国众人,惊慌之色更甚。 叶亭暮低垂着眸。 沉声说道:“呵......圣,你也不过如此。” 他的语气很低,带着不屑,带着挑衅。 更多的是怒。 数万人因自己而死。 那种感觉,若非自己亲生经历,无人能懂。 可是这就是现实,国与国,又能如何。 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已命换命。 龙氏神族老祖,此刻的心中是复杂的。 自己可是圣人七重之境,乃是此地七神族随行圣人中的最强者。 虽说之前与朝氏二族老战斗时,自己受了些伤。 可是即便如此,叶亭暮也只是超凡,他怎么可能打得过自己。 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剑削了自己一臂。 他恨,恨叶亭暮让自己难堪。 他怨,怨叶亭暮斩自己一臂。 他惧,惧叶亭暮那滔天一剑。 他怕,怕叶亭暮恐怖如斯的天赋。 他咬着钢牙。 身上的气息在提升。 此翻羞辱,自己必须亲自找回来。 他开始燃烧神血。 他周身能量波动在此刻并没有因为受了伤而减弱。 反而在疯狂的飙升。 他的话音响起。 “叶亭暮,九州的书剑侯,你很强,源儿死的不冤,不过你却不能活着,你活着对大家都是威胁。” 落入叶亭暮耳中,却是觉得那般好笑。 他冷笑一声。 化雷悬于胸前。 指尖自下往上轻抚, “那就........”他指尖轻弹剑身,剑刃震动,发出悦耳之声。 他的眼中也在次泛起精芒,继续道:“来吧。” 六圣此刻的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并没了方才的担忧和恐惧。 燃烧神血,是七族独有的技能。 入圣境之上便可释放。 所谓的燃烧神血,就是燃烧自身寿元。 用命与天借力。 这样的招式,七神族强者,非必要之时,不会轻易释放。 在他们看来,龙氏神族族老此刻选择燃烧神血,足以可见对叶亭暮的重视。 但是这也同样意味着,他对叶亭暮下发了一张阎王的催命帖。 “神血燃,与天借力,叶亭暮必死。” “哼......能逼圣者如此,他已足以。” “可惜了,这样的妖孽若是在我木族那该多好。” 其余五人同样带着惜异的神色。 是啊,这样的妖虐,若是自己的族人,那将是何其之幸。 若是说,龙源也好,蚩琳也罢,可称天才,亦可称天骄。 那眼前的叶亭暮唯有妖孽一词,方可配。 朝氏众人,眼中满是战力,他们看着叶亭暮,眼里,心里,只剩狂热的崇拜。 他们莫名的有一种感觉,叶亭暮一定会赢。 仅管这样的想法,如今看来是那般的不足以说服他人。 可是他们就是相信。 东方磬竹亦如是。 她小声呢喃。 “你一定能赢,一定!!” 在她眼中,叶亭暮一直是奇迹的缔造者。 一只如此,他无所不能。 李笱和小和尚面容带着酸楚。 他们二人的内心是复杂的。 曾经的三人,战邺城,战上云。 几度生死,共同杀敌。 彼时的他们还可与其并肩作战。 可是如今,原来的战友以然在挑战人世间最巅峰的存在。 而二人,面对这样的战斗,却是无能为力。 原来的并肩作战,成了如今的仰望。 其相背以不可及。 小和尚摇头轻笑。 “也许,我们这辈子,都无法追赶上他了。” 李笱道:“跟他比干嘛,他就是个变态。” 小和尚道:“他会赢吧。” 李笱的手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 “看着不就行了,虽不能陪他一起打,但是还是能陪他一起死的。” 也就在此时。 在众人的注视中。 那碧野长空。 红发圣人怒吼一声。 “杀!!!” 烈焰激射在此刻焚尽了半边天。 而在另一边。 哀风起万里。 云卷云舒。 一道滔天虚影,在诸圣眼中浮现。 宛若剑仙临凡。 “八荒寂灭!!” 第58章 诛圣者·叶亭暮。 天空的战争还在继续。 烈焰伴着哀风缠绵。 忽而又起雷霆。 再而又见剑荡长空。 山海碎裂。 大地再次被轰的裂了几许。 震动轰鸣至此未曾停歇。 天空万里浮云皆被撕的粉碎。 碧野长空,烟尘从未散尽。 剑鸣,枪啸! 雷怒!风吼! 烈焰在咆哮。 空气在暴走。 所有人屏住呼吸。 神识一直笼罩着那战场的中央。 兴许是烟雾太过浓郁。 一切皆被遮掩,不可见其中。 只能靠感知。 六圣没有动手,他们只是时刻忌惮的看着眼前远处的守。 至于其他人,根本没有插足的可能。 超凡战圣人,还是神族的圣,能打到这般,已然超出了世人的认知。 随着时间的流逝。 胜负却依旧未分。 轰鸣的爆炸声反而越来越甚。 神族六圣,此刻眉梢再次挂上凝重之色。 燃烧神血,亦打了这般久。 若是再下去,待圣元枯竭,那........。 莫非此子今日真可屠圣。 这个想法是可怕的,也是让人不能接受的。 周遭暗处的圣人们,已然打起了退堂鼓。 整个战斗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赫然可见乌云再起。 雷罚再落。 万万雷霆,在一次布满整片天穹。 待那雷霆散去。 众人神色一紧。 眼眸死死盯着那雷霆汇聚之地。 气息消散,轰鸣已止。 预示着胜负已分。 也就在这时。 那团由雷电汇聚的蘑菇云中。 一道人慢慢浮现。 黑色的长发疯狂的舞动着。 他身上的衣服破碎。 漏出了浴血的上身。 无数的伤口密布全身。 宛若浴血的血人一般。 裤袍早已碎成了无数的布条。 风吹过,便会飘飘飒飒。 雷霆不时掠过那满是新伤伴着旧伤的身躯。 看着是那般触目惊心。 他低垂着眸。 一手持血色的剑。 一手拎着一个头颅。 火红色的发,在此时显得分外明显。 叶亭暮低头。 沉着眉。 舞动的发遮掩了他的面容。 见此一幕。 全场寂静。 骇然之色,布满所有的脸颊,眼眶。 六圣此时犹如那遭了雷击一般的木桩,呆呆的立在原地。 一动,不动! 眼球凸起,瞪的老大。 蓦然间,喉结在疯狂的滚动。 而地面上,龙氏一族的众人,更有不少瘫软在地。 他成功了,他屠了圣。 九州帝国。 千余人,眼中先是震惊,随之是骇然,在到疯狂,狂热。 万人被诛,族人尽灭。 此地万兽山,唯留下他们。 而眼前是七圣挡路。 七神族无数高手围堵。 他们却毫无仰仗。 也许在任何人看来,他们的结局也已然注定。 等待他们的,是和地上四周的九州同胞们长眠此地。 他们无能为力。 因为对面是七神族。 而九州距离此地岂止千万里。 就算有援军至,也只是为他们收尸罢了。 可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叶亭暮诛了圣。 以超凡之力,诛了圣。 他们心中燃起了希望。 他能诛一圣,便能诛两圣......乃至七圣全诛。 现在的叶亭暮不再是书剑侯。 是他们的大哥,也是书剑仙。 此刻的叶亭暮配得上仙之一字。 要知道,圣人之间对决,没有个一天半日是不可能结束的。 可是如今的叶亭暮,只用了半个时辰。 先斩了其一臂,在斩其头。 实力之强,令世人骇然,令圣者胆寒。 “书剑仙。”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第一个喊出了口,很快所有的朝氏众人,本族血脉也好,护道者也罢,纷纷高声喊了出来。 “书剑仙!” “书剑仙!!” 声音。 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密! 他们拼命的怒吼。 莫名的狂热。 八兽也不由自主的扬天而啸。 各色兽吼,伴着山呼声声。 他们的面容之上,是无尽的痴迷与崇拜。 其声之势,直冲天际,嘶吼之声渐渐滔天回荡。 直到...........笼罩整片天地,让他人心神轰鸣。 七国众人面容之上难看的紧。 而叶亭暮在苍穹之上,却猛然抬头。 发丝随着风还在舞动,他嘴角微扬,咧出一抹弧度。 伴着此刻他的那浴血的面容,看着诡异而狂傲。 他大手一挥。 手中红发圣人的头颅,向下落去。 落入地面, “砰......”地一声。 激起了一阵新泥。 叶亭暮咧嘴一笑。 剑锋前止。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狂傲,无比的狂傲。 那肆无忌惮的嚣张,涌向六圣。 涌向地面上的上万七国众人。 六圣在此时,眼中神色恍惚,竟然有那么一刹那失了神。 东方磬竹皓唇轻咬。 剑锋紧握。 双目微红,一行清泪滑落。 而在远处,蚩琳同样愣住了。 她红色的眸淡了些许,里面浮现一抹清澈。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少年。 让人忍不住的想去膜拜,并且追随。 六圣咬牙。 沧海的圣爆喝一声。 “竖子,狂妄!” “诸位一起上,击杀此子,否则未来,倾覆的将是我七国。” 其余五人点头。 他们没在犹豫,同时激射。 “小子,你很强,可是面对六圣,你注定今日要陨落。” 叶亭暮冷笑,眼中寒芒如炬。 “群架吗?我叶亭暮此生最不怕的就是打群架。”他说完顿了一下。 再次喊道:“守!” “吼.......” “前来助我!!” “守.....遵命!” 随着浑厚的声音响起, 守闻令! 翅展一开。 黑色的翎羽在阳光下泛起黝黑。 而后一震。 狂风四起。 他那如山岳般的身形,只是一息,便出现在了叶亭暮的身前。 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形。 遮住烈日,将冲杀来的六圣笼罩在其阴影之下。 它禽着头。 周身荡起一圈圈涟漪。 最终从四肢躯干汇聚到了口中。 守猛然张口。 一股能量光柱喷涌。 六圣眉头紧蹙。 “你终于动用兽神了吗?不过即便如此,你还是要死。” 六人连忙释放招数。 冲在最前方的乃是金氏,欧阳氏神族圣人防御大开。 “金系秘术·固若金汤。” “土系秘术·起山万重。” 一道金色光幕伴着土黄色光幕席卷。 从天而降。 挡住了守发动的光柱。 几乎在二者碰撞的瞬间。 空气之中激起万重浪。 能量撕扯,爆发了一朵冲天的蘑菇云。 其声振聋发聩。 “哼.......区区兽神,我等何足惧哉。” 然就在此时,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突然一闪便出现在了守的身前。 他手中雷霆汇聚犹如自九天落下的惊涛骇浪一般,冲杀向了六人。 “神罚!” 第59章 战六圣。 电芒肆虐间,那防护罩应声而碎。 六圣化作长虹。 六色光幕大开。 术法随之呼啸而出。 叠浪千重,沧海神术。 金光化铠,金氏神术。 冬日暖阳当空之上,更是凭空浮现无数冰花。 汇聚成巨大的冰锥落下。 更有木系,土系神术呼啸而来。 巫族圣者咬破手指。 大阵再起。无数鬼魅从黑暗中浮现。 如那奔腾的兽潮。 向着叶亭暮和守发动冲锋。 守扬天咆哮一声。 头上的独角泛起蓝色的光。 而后周身诡异的符文涌现。 它再次振翅杀将而来。 乱战开启。 它本就是掌杀伐的猛兽。 此时更是以一兽之力硬撼四圣。 凭借领域。 完全不落下风。 它的身体每一个部位几乎都能释放妖术。 且肉身强悍,恐怖如斯。 虽然体型硕大。 但是却异常敏捷。 不时化作残影,在出现时。 便是发动攻击之时。 而叶亭暮此刻也在与二圣缠斗。 他虽然能杀圣人,可是毕竟只是超凡。 而且方才一战,虽然诛杀了龙族的圣人。 但是自身耗费也是极大。 难免有些力竭。 不得不服用丹药。 可是面对二圣,他却显得有些吃力。 除了剑招,他更是唤起了四象。 风驰,电彻! 骤雨,雷鸣! 手中更是不停的燃烧各色符纸。 黑符如同不要钱般的扔出。 更是平凡释放金色符纸,加持己身。 关键时刻,红色符文也会随之浮现。 与他作战的沧海氏神族圣人与木氏神族圣人,越打越震惊。 越打越烦躁。 他们发现,叶亭暮不仅天赋绝伦。 就连腰包都是如此的富有。 红色符纸可是东海域最高分级的符箓, 其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可是叶亭暮却犹如用不完一般。 每每陷入险境,便焚符唤仙。 饶是此时二人,竟然一时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天幕之下。 一群人看着天空战场如此激烈。 莫名的狂热。 金雕王舞动着翅膀。 “为何,我感觉我的血液在燃烧!” 三头狮子王附和。 “我也是。” 金毛吼咆哮一声。 大声叫唤道:“啊啊啊啊.......我忍不了,我要动了。” 说完他巨大的身躯率先冲了出去。 “来吧,让我替大哥,荡清障碍。” “吼.....” “戾......” “嗷.......” “不管了,干他丫的。” 七兽圣几乎在同一时间杀了出去。 他们虽然打不过天空上的圣人。 但是地上的小卡拉米,还是能打过的。 饶是对方中,入圣者加起来,不下数十人。 可是七兽圣却是丝毫不惧。 它们一个个的本就是兽圣。 且血脉之力强悍。 其强悍甚至要优于神族。 毕竟他们可都是来自三天之上的血统啊。 虽然落入凡间。 血脉之力难免被削弱了些许。 可是比之东海的人类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当然叶亭暮除外,在它们看来叶亭暮本身就是个变态。 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 虽然他们被叶亭暮给揍了。 可是不代表他们就打不过别人不是。 几兽虽然与叶亭暮相识不过数日。 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更何况,它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没被叶亭暮揍过。 说是心中无恨意,那是假的。 特别是白虎王,就属它被叶亭暮揍的最狠。 可是即便如此它们此刻也并没有选择逃跑。 反而发起了冲锋。 只是因为,叶亭暮实现了他许下的承诺。 真的带它们离开了万兽山。 万兽山中,它们这一生,只能止步兽圣。 因为那片世界不允许它们这样的兽突破兽神。 一只都不许。 当然它们口中的终结者,并非守。 守说,那是魇,一只存在于黑暗中的兽神。 它负责肃清本不该出现在这万兽山的人和兽。 而评判标准就是。 兽不可是兽神,人不可境界过超凡。 当然对方长什么样,它们也不知道。 因为守说,魇随着神殿回三天了。 所以叶亭暮于他们来说。 虽然有被揍之仇。 却也有在造之恩。 这样的恩情,对于开了灵气的它们来说,泥足珍贵。 并且叶亭暮方才的一番变现,也同样落入它们的眼中。 试问谁能拒绝一个绝世的妖孽当自己的大哥呢。 而且在它们看来,这一战也未必就会输。 只要赢了,以叶亭暮的天赋,未来必将是一方大佬。 而且他可还是妖祖的护道者啊,虽然叶亭暮自己没说。 可是守这种兽,只存在于传说中。 此生只跟随两种人。 妖祖。 还有妖祖的护道人。 要是说它们的出生是为了守护妖祖, 而妖祖的护道人便是它们的老大。 在它们看来,叶亭暮不是妖祖,那可不就是妖祖的护道人吗? 它们是兽,可是不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它们还是懂的。 该跟着谁混,用屁股都能想明白。 在者,其实叶亭暮这人性格还行,对它们挺不错的。 毕竟人家不愿当主人,只愿当大哥。 这意味着,他是真把它们这些野兽当兄弟啊。 而这一战,就是表忠心的时候了。 八兽圣几乎一息之间,就冲杀到了对方七神族的阵营。 纷纷开始释放杀招。 只见黑魔熊一跃而起。 而后一屁股坐下。 口中高呼。 “泰山压顶。” 落地之时,地面轰鸣。 烟尘滚滚,数人躲闪不及,直接被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境界低的几人,当场而亡,享年不祥! 还有金毛吼,见人就是一套组合拳猛锤。 赤血蛟见人就咬,咬完往往直接将对方吞入肚中。 没办法,对于它来说,人类太小,而它的嘴巴太大。 还有三头狮子,白虎王,二兽此时也在场中来回冲杀。 利爪挥出,伴着的便是一道血雾。 金雕王和火云雀则掌空了制空权。 不时发动奇袭。 配合的也还算默契。 仅仅这么一会,,就打得对方前排惨叫连连。 呼喊声,惊呼色,慌乱的脚步声,以及它们的兽吼声连成一片。 七兽来势汹汹,且动作太快了。 七神族之人压根没完全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 七兽已经搞死了好几百人了。 第60章 东方磬竹,带头冲锋。 七神族诸位入圣者也同样动了。 释放术法,剑招,便朝着七只巨兽杀来。 不知是不是气势弱了些。 虽然人数是七兽的数倍。 却是依旧没能将几兽逼退半步。 陷入了僵持的状态。 白狼王昂着高高的头颅,在人群中眺望。 一双狼眸深邃。 它的颈部,毛发开始疵起。 看着更加威武了几分。 它沉声开口。 “我乃狼王,我要上了。” 说完在众人的注视中,它化作一道白影冲了出去。 它龇着一口锋利的獠牙。 于冲锋中。 “嗷呜......” 叫唤了一声。 气势不可谓不强。 只是一瞬间便已然到达战场。 不过也就在此时。 不知何处袭来一阵冲击波。 径直拍打在它的身躯上。 它的前脚踩空。 一个踉跄直接跌倒在地,并向前滚去。 发出了“啊....呜..啊呜呜呜......”地惨叫声。 正在拼杀的众兽见此一幕,也不由摇头。 这尼玛,太丢兽脸了。 印证一句话,帅不过三秒。 叫的越凶的,越垃圾。 东方磬竹等人互相对视。 她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你们的大哥在战斗,妖兽也在战斗,我们有什么理由害怕,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看。” 说完她腰间白色剑锋出鞘。 “不怕死的随我杀,犯我九州者,必将不死不休。” 见一女流都有如此之勇。 朝氏儿郎岂有退缩之理。 他们眼中同样浮现怒气,也是杀气。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东方磬竹微微弯腰。 剑锋拖地。 而后猛然爆发。 “随我冲!” 这是叶亭暮教她的剑法,疾风剑意。 也是月明风所习剑术,自然也教了她别的剑法。 不过她却觉得,此时此刻,就该出此剑。 因为此剑,名为疾风。 疾风剑意,一往无前,虽死无生。 若是今日,注定会死,她亦不怕,和喜欢的人死在一起。 应该是她现在,此时此刻能想到的最浪漫 的事了。 众人开始冲锋。 逆流而上。 而他们的对手,却远远的强于他们。 他们只是神游之境,对面却是超凡。 可是他们却是全然不惧。 越境战斗又如何。 叶亭暮,他们的大哥,超凡战圣人,亦不惧,亦可胜。 他们为何要惧。 哪怕是真的要死,他们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他们记得叶亭暮与他们说过。 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便是勇气。 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没有什么能够打倒自己。 哪怕是全世界都不行,因为勇者终将不会被人征服。 他们的世界中,只有胜,和为胜利而四战到底的两种选择。 他还说过,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去守护。 在他们看来,叶亭暮战圣人,即是为了保命,也是为了守护他们。 否则以他的实力,逃跑,没人能将他留下。 他不跑,无非就是为了为死去的同胞报仇,也为了护下他们。 叶亭暮怎么想,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至少他们是这么想的。 九州的神族,信仰神明。 可是这一刻,他们却抛弃了神明。 他们的信仰里,从神变成了一个人。 说来可笑。 他们信仰神明,神明却为其下咒。 寿命不过三百。 而在这最危险的时候,挡在他们面前,守护他们的,居然不是神明。 而是那个他们曾经憎恨的对象。 是一个书生,也是一个凡人。 可是此刻,在他们的心中,他也是一尊神。 杀喊声连成一片。 振聋发聩。 七神族的超凡强者们,看着一群神游,真元发动冲锋。 嘴角的轻蔑之色更甚。 布满了脸庞之上的每个角落。 他们冷笑,嘲讽。 “九州的少年都疯了,上杆子来送死来了。”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老祖有令,此地万兽山九州之人,一个不留,现在就剩他们了,全宰了,任务也就完成了。” “哎......都还是些孩子,死了,真可惜啊!” “我们的族人不是孩子吗?他们死的就不可惜了,别多愁善感了,动手吧!” “嗯嗯。” 他们同样手握刀剑,朝着他们也冲杀而来。 今日此地,双方都只有一个目的,杀光对方。 然而万人对千人,还是超凡对神游,故事的结果,可想而知。 暗处的围观者们虽然佩服这些少年的勇气。 可是却对他们的鲁莽嗤之以鼻。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战斗,九州朝氏与送死无疑。 他们纷纷低声议论,看着战场小声交谈。 “这一次,万兽山一战,九州损失太惨烈了。” “哎......以一国之力,战七国,能打到这般地步,已实属不易。” “你说,那九州帝国口中的书剑侯,能赢吗?” “我不知道,但是够呛,毕竟那可是六尊圣人。”他不敢把话说太满,因为在这之前,在叶亭暮斩那圣人前,他曾斩钉截铁的说过,叶亭暮必死。 而结果却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所以此时,哪怕天幕中,叶亭暮正被两名圣人追着跑。 而那兽神更是被四圣人围着捶。 高低上下,一幕了然,可是即便所见如此,他依旧不敢百分之百的说,叶亭暮一定会输。 因为这孩子的身上有太多的奇迹了。 一剑荡敌万人也好,掘仙坟也罢,在到收服兽神,以超凡境斩圣人,这些事情,都是潜意识中,他们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是在叶亭暮的身上,却都实打实的发生了。 所以他不敢妄下结论。 也许还会有奇迹吧。 此时的东方磬竹已然加入了战场。 她似一阵风过。 剑锋之上满是看着温和和柔弱的雷电。 轻轻掠过一超凡之人的身侧。 那泛起的雷芒竟然直接将对方一切为二。 神游一剑秒了超凡。 鲜血溅起,她下意识的闭眼。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杀人。 她的内心有些悸动。 不过她只是愣了一秒钟,便回过了神来。 因为这是战斗,她别无选择。 她的剑锋回挑。 看着扑杀而来的数人,骄喝一声。 “九天玄雷,化龙起。” “嗷.....” 以他为中心。 无数电芒激射。 她的天赋也在此刻一览无余。 剑出,伴着电,五人而亡。 见此一幕,李笱与小和尚暗暗吞咽唾沫。 显然他们没想到,东方磬竹这么强。 神游在她的面前,就如同小鸡一般,一剑便就斩了。 可畏一步一剑。 一剑一血雾。 第61章 虐杀。 不过饶是如此。 面对数倍之敌。 实力又太过悬殊。 仅仅只是数息之间,九州便有接近百人陨落。 李笱和小和尚虽然是天骄无疑。 可是在场之人,谁不是天骄。 而且对面出动的乃是清一色超凡境护道者。 他们能打过,见鬼了。 叶亭暮身在九天战场之中。 见此一幕。 不由暗骂。 “一群傻逼,不该热血的时候,你瞎热血啥。” 这样下去,毫无疑问,除了八兽圣,这群货全得死。 那这样自己拼死一搏的意义又在哪里。 三圣陨落,九州丧钟必响。 定会有人前往支援。 而圣者全速到达此地。 只需2日。 他只要能拖住,便有胜算。 他是能屠圣不假,可是人力有尽时。 但是凭借符纸法宝,拖下去也不是没有机会。 可是如今这般,他心已乱。 特别东方磬竹,小和尚,李笱三人,如今深陷重围,那是必死之局。 更是让他心急如焚。 三人与自己都是生死之交。 兄弟之情。 其他人他尚且还能坐视生死。 可是唯独此三人,他做不到。 他咬了咬牙。 从怀中摸出一张蓝色符纸。 道家五色符,黄,白,黑,红,金。 唯独没有记载蓝符。 不过蓝符确实是存在的。 此符特殊,乃是极其稀少的替身符。 这是当年水云涧一战,自己从那陨落的天师身上所得。 这四年来,自己一直以气血饲之。 如今已然可以发动。 只要发动,其替身本体,可拥有自身百分之九十的战力。 本来是留着保命用的。 也是用来在皇位争夺之战中使用。 可是如今看来,只能用了。 二圣见叶亭暮分神,化作长虹便激射而来。 身上杀招尽显。 “小子,与我等对战,你还敢分心,找死。” 看着近在咫尺的术法。 叶亭暮没在犹豫,一咬牙。 蓝色符纸发动。 他也在同一时间遁入了虚空之中。 而替身悄然显现。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战场,知道自己时间不多。 必须速战速决。 替身符非全力的自己,又无符可用,坚持不了多久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必须要最快的时间内,杀光这些人。 而此时的地面战场上。 九州战线一触即溃。 千人入局,以死过半。 饶是东方磬竹,身上也多了几道血痕。 七兽圣被围攻,势单力薄。 虽在死战。 却也渐入下风。 饶是如此,朝氏众人以及护道者却无一人退,还在冲锋。 他们怕吗? 自然是怕的,死谁能不怕。 可是怕有用吗? 他们没有退路。 不战一定会死,战也一定会死。 两害取其一。 不如战死来得痛快。 而且人是群居的动物,也是容易被情绪所左右的动物。 当你身边的人都在冲时,你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冲。 若是在有那么一个人,燃起你心中的信仰,那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信仰分两种。 一种站在道德和正义的制高点,让人仰望。 一种则是单纯信仰某种念力。 而在他们 的心中,叶亭暮为九州而战,便是第一种。 站在了道德与正义的制高点。 因为人都是这样的,总会觉得自己才是正义的。 其实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一道风刃凛冽,破空而起。 只奔东方磬竹而来。 近在咫尺。 东方磬竹虽然看到了,可是却被另外一人缠住了。 她的瞳孔微缩,秀眉微簇。 而就在此时。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 那风刃瞬间碎裂。 而她的身盼,好似有一阵风过。 随之白芒一闪。 与她缠斗之人,便头首分离。 黑影掠过她的耳畔。 轻声骂了一句。 “笨蛋!” 东方磬竹娇躯一颤。 这声音她太过熟悉了。 是叶亭暮。 她先是一惊,随后眼中带喜。 抬眼看去,只见叶亭暮已然杀入人群之中。 所过之处,白芒,风起,血溅,人亡。 速度之快,让人恍惚。 出手干净利落。 犹如黑暗中的鬼魅。 叶亭暮锁着眉,身形在此间来回穿梭。 仅仅片刻功夫,便有数十人,死于他的长剑之下。 可是他知道,仅仅如此,不够。 他必须要放大招。 他于人群前方。 没有九州之人的地方。 挥出了一剑。 断空。 断空前行1000米。 剑意肆虐。 充斥此间。 不过仅此一剑,却也只能重伤对方。 当然他出此剑,并非杀敌,而是要制敌以恒。 他爆喝一声。 “九州的,都给我退,我要放大了。” 他的声音很大,如那洪钟,远远飘传。 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他们开始自然是惊讶的。 因为叶亭暮本该在九天之上与圣人战斗才对。 如今怎地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却也并没有犹豫。 叶亭暮曾经说过。 无论何时,打架的时候,他说什么,他们都必须要照做。 朝氏之人,开始后退。 七神国的人也反应了过了。 看清了叶亭暮的面容。 一个个面露惶恐。 斩圣的那一剑,依旧充斥脑海。 本能的畏惧下,他们居然也开始退了。 数千人开始慌不择路。 “是叶亭暮,快跑。” “他怎么在这里。” “不好,撤。” 不过叶亭暮又岂能如他们所愿。 他的脚下一道风墙涌出。 天地哀风在起。 一道剑仙虚影拔地而起。 遮天蔽日般的浮现人间。 在战斗中的神族六圣见此一幕,暗道不好。 “不好,上当了,这是替身。” “快.....阻止他。” 六圣齐动,脱离战场,遁空而去,各色神术只逼叶亭暮。 守双翅一震。 入了虚空。 在出现时,便已然挡在了六圣也叶亭暮中间。 它狂啸一声。 “人类,你们的对手,是我!” 叶亭暮没在犹豫。 长剑落下。 八荒寂灭。 斩出。 地面之上,寸寸崩裂。 前行之中,所遇之敌皆被斩灭。 可是即便如此,却依旧不够。 趁着守在拖着六大圣人。 他落下的剑锋再次抬起。 消散的虚影重新汇聚。 长剑依旧如约而至的落下。 剑啸之声此起彼伏。 荡山千万重,剑出八荒灭。 六圣见自己的国人,被叶亭暮如此虐杀。 双目猩红,面容之上更是扭曲至极。 “啊.......叶亭暮你该死。” 不过此时的他们除了无能狂怒,也无它法。 守虽不敌六人,却之以命在牵制。 它们一时根本无法脱身。 第62章 持续战斗,为诸君断后。 数剑挥出。 此地七族圣者之下,死的死,跑的跑,余下的皆已然受了重伤。 叶亭暮依旧还在冲杀。 不过灵气却也耗费的七七八八。 地面战场大局已定。 只余高空六圣仍在。 此战胜负未知。 叶亭暮心中自然也有些焦虑。 他的替身已经被斩了。 守在面对六圣围攻,已然受了些许的伤。 身上的翎羽毛发伴着鲜红的血液洒下。 如此看来,守的战力应该是低于大黑的。 这倒是也不奇怪。 大黑毕竟是曾经道祖的坐骑转世。 而守只是兽神之境,且在叶亭暮看来,守的神识不全。 看着逃窜的七神族余孽。 他没有再追。 而是召来七兽圣,对几兽嘱咐道:“你们护送他们走。” 七兽面露凝重, 此刻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伤了。 接下的战斗确实不是它们所能面对的。 那是圣人。 圣人之力,目前的它们尚不可触。 叶亭暮又对着幸存的众人,嘱咐道:“离开这里,往九州的方向跑,不要停。” 此时的幸存者,比之之前又少了一半。 仔细数来,怕只余数百人了。 他们的眼中依旧泛着狂热。 “我们不走.....我们与大哥共生死。” “就是,大不了一死,绝不后退。” “我朝氏儿郎,宁死不退。” 听着一声声慷慨激昂,嘹亮异常的话语。 叶亭暮的眉宇却拧的更紧了些。 他转身,对着众人怒吼,其声近乎咆哮。 “糊涂,赶紧给老子.....滚,别特么留下来拖我后腿。” 众人闻言噤声,眼中有些恍惚。 是啊,他们留下来,又能如何,只是拖后腿罢了。 话语虽然直白,可是却是他们不得不去承认的事实。 东方磬竹握着画雪,咬着唇。 没有言语。 而她的旁边李笱与小和尚互相搀扶。 看着叶亭暮,鲜血顺着他们的额头滴落,在面容上留下数道血的痕迹。 叶亭暮再次说道:“走吧!” 不过这次,他的语气却是变得温和了些许。 东方磬竹依旧没有动,而是仰头,说了一句。 “我不走,我在这等你一起走。” 叶亭暮闻言,嘴角不由挂起了一抹苦笑。 她挤出一个笑容,看着慵懒而随意。 不过那浴血的身躯,和其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痕,却是显得与他此刻的面容,如此格格不入。 他缓步靠近,伸出指尖,轻轻那般一点,紫色的印记上,多了一点红。 “幼稚,快走吧,你留下来,会让我分心。” 东方磬竹的双眸中,恍惚着朦胧的泪点。 人间总有那么一两风,无缘无故的便就能吹动你的心弦。 此时的东方磬竹,就感觉,她的世界里,起了那么一阵风。 自她的心底吹起,随之拂过她的识海。 最后,撩拨起了少女的悸动。 小和尚和李笱咬牙,对着叶亭暮抱拳。 “保重!” 而后二人带着东方磬竹,准备离开。 他们知道,留下来,只会妨碍,叶亭暮。 如今叶亭暮避开六圣,再次斩杀如此多的七神国之人。 六圣无疑不会放过他,而作为对他的惩罚。 也同样会杀掉,叶亭暮所在乎的人。 李笱拉着东方磬竹的胳膊,对着周围的人说道:“走吧......我们留下来,帮不了他,反而让他受制于人。”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而后对着叶亭暮深深一拜。 离开,便是对叶亭暮最好的帮助。 多余的话语,之前便说过了,此刻的他们没有言语。 所有的情绪都已然汇聚了在双眸之上。 七兽圣同样对着叶亭暮微微低头。 而后转身,带着众人朝远去而去。 六圣人见此一幕,手中攻势更甚。 呼啸的技能大开。 其中一圣,突破防线。 越过了守,裹挟了倾天的浪,直逼在逃离的在众人。 “想走......都给我死!” 守怒吼一声。 “吼......” 周身 能量开始寸寸炸裂。 而叶亭暮也腾空而起,长剑凌空,裹挟雷电。 刹那杀出。 “你的对手,是我!” “该死!!” 战斗任然在继续。 架打道这个份上。 战斗中的人,乃至守,叶亭暮,都受了不小的伤。 当然作为他们对手的神族六圣,亦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即便如此,双方依旧还在血拼。 杀招死起。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杀死对方。 东方磬竹瘫坐在白虎王的身上。 兽圣的速度极快,哪怕驮着数百人,依旧毫无影响。 周遭的景在快速后退。 他们离战场越来,越远。 身后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小。 可是雷霆的呼啸却依旧还能看到。 只是山川碎裂模糊了些。 不时依旧能感受到四周地面,随着每一声爆炸波起,微微抖动着。 他们不约而同的回头,看着那战场上的天幕。 那里有一道人影,他们虽然看不清,却是能感受到。 他们在心中祈祷,一定要活下来啊。 更有人在心中默念,神明保佑, 想以此来坚定那心中的确定。 尽管这样的想法太过荒唐。 但是他们依旧在祈祷,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替叶亭暮做的。 东方磬竹的红唇被咬出了血,手指的指甲更是渗进了掌心之中。 她感到了手掌有些湿。 却不知那是血,还是汗。 她腩腩的说道:“一定一定不要有事!” 李笱闻言,安慰。 “放心,叶兄吉人天相,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东方磬竹,微微点头。 她也相信,叶亭暮能活下来,他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死。 而在战场中的叶亭暮,此刻依旧在拼杀。 以前的他,面对圣人,无一列外,皆靠他人,而这一次,他只能靠自己。 一只枯黄的手掌洞穿了他的左肩。 鲜红的血液随之喷涌。 他的身前,是那木氏一族的圣人。 叶亭暮痛感袭便全身。 他的眼中没有惧怕和惊讶,反倒是嘴角莫名挂起了一抹邪魅。 他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对方的手。 手中的化雷挥出。 寂灭八荒近距离一剑麾下。 “给老子死。” 那圣人惶恐。 却无法脱身。 随着山河破碎之时。 一声悲戚响起,在这方天地回荡,飘远。 “不.......” 雷霆起,血雨落。 此地天泣。 七国在陨一圣。 “吼.......” 兽吼声声。 大地上,无数凶兽自虚空中浮现。 密密麻麻。 转眼间,便汇聚成了兽潮。 这是万兽山里跑出的兽。 大地开始震动。 无数的猛兽开始狂奔。 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那高空中,圣人的战斗。 攻伐继续,血如雨般洒下。 伴着圣人陨落,天空总会如约而至的下起一场雨。 红色的雨。 一场又一场。 第63章 赢了,也累了。 东海域。 东荒之地。 初冬。 寒风已至。 苍茫茫的天空上,一场初雪悄然落下。 让大地换上了新衣。 雪花飘飘洒洒落下。 遮掩了满地狼藉。 刺骨的寒风拂过,却依旧能闻到焦臭的味道。 饶是零下的温度,也无法冻结刺鼻的血腥。 原本是山川与湖泽呼应的万兽山入口之处。 如今变成了一片苍原。 新的世界上,甚至看不到一片落叶,一株植被。 有的只是白雪与无穷尽的毁灭之意。 一切结束了吗? 没有人知道。 人们只知道,那电闪雷鸣早就停了。 呼啸的哀风也不再吹了。 四周依旧潜伏着数位圣者。 他们在观望,不敢上前。 不到三日。 此地便葬了十圣。 他们怕,怕自己变成那第十一位。 白雪皑皑的大地上,一只通体黝黑的巨兽,宛若一座小山,匍匐在地。 不时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它的身上,纵横交错着数不尽的伤口。 它的双眸血红,时刻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也正是因为它,暗中的人方才忌惮,迟迟不敢动。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这只猛兽在乱战中,生生撕碎了三名圣人。 还是神族的圣人。 这样的实力,在他们的认知中,已然接近圣人巅峰了。 哪怕此刻,它的气息很微弱,可是却依旧让人忌惮不已。 而在它的身侧。 一只浴血的手掌突然破开了白雪,伸了出来。 过来片刻。 叶亭暮破土而出,他的身上还压着一句尸体。 此时已经被冻的僵硬了。 他踉跄的起身,随即拔出了那尸首上的化雷。 而后放于腰间。 他的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凝结成了血痂。 那俊朗的面容上,一道伤痕自额头,延伸到左眼眼角。 看着触目惊心。 “咳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伴着的便是一团乌黑的血块涌出。 掉落地面,瞬间融化了周遭的雪。 他的视线在四周之地扫过。 数道圣人的目光,正聚集在他的身上。 他的眉梢更加低了几分。 他同样喘着粗气。 在空中显化成了一道雾。 “守,还能飞吗?” 守略带虚弱的声音响起。 “还可以。”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看着头顶茫茫飞雪。 他拔出了化雷,指着一处空空如野的空地。 剑锋前指。 一道气流自剑锋之处涌出。 如同炮弹一般激射。 空气中发出了破空之声。 “砰......” “轰隆隆。” 一里之外,再次掀起一阵烟尘。 叶亭暮冷冷说道:\\\"我不喜杀生,诸位看了那么久还不走,是想要与本侯在战一场吗?\\\" 四周之地足有六道人影,在此刻向远处遁去。 他们的眼中有些许不甘。 但是更多的是震撼。 油然而生的震撼。 那个少年,以超凡之力,一日之间,斩了四圣。 岂能让人不骇然。 原本以为他以油尽灯枯。 可是没想到,还能动。 他们不敢赌。 也不敢上,哪怕对仙坟之物,垂涎欲滴。 但是却也不敢冒险。 他们看不透叶亭暮,所以不知胜算几何。 圣人做事与常人不同,若是把握没有九成之上,他们宁愿选择放弃。 “看来九州在未来,真的要称霸东海了。” 待六道气息远去。 叶亭暮笔直的身躯突然垮了。 他单膝跪地,以长剑支撑着疲惫的身躯。 用尽力气却也睁不开那即将闭上的双眼。 他虚弱的声音传出。 另一只未握剑的手指着南边,那是春暖花开的方向。 “守,往那个向,带着我,离开。” 守闻言,艰难的起身,面容上变得狰狞扭曲。 伤口也再次溢出了鲜血。 它的尾巴一动,将叶亭暮卷起,轻轻放到了背上。 低声说道:“飞多久。” “山海相连之地,即为九州,方可降落。” “好!” 守黑色的双翅一震,凌空而起。 御空而行。 呼啸的风声充斥耳膜。 叶亭暮躺在守的背上,它的毛发让自己感到一股温暖。 他将身体放沉,在沉,直到彻底陷入了守了毛发中。 试图让黑色的毛发裹住自己赤裸的上身。 因为他真的很冷。 也很困。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弱,渐渐的不可闻,他紧紧的抓住一缕毛发,眼前的视线如同泛起褶皱的湖面,出现扭曲和模糊。 眼皮很重,很重。 他缓缓的闭上,又奋力的睁开。 在闭上,他试图在睁开,却再也没有睁开。 他实在是太累了。 饶是有系统又如何,可斩圣又如何。 圣人非蝼蚁。 能斩一人,却并不代表也能斩千人。 人力有尽时,他几次服用元气丹,早已抽干了身体上所有的灵力。 若非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支撑,他早已然晕了过去。 可是他知道暗处还有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不能睡着。 弟弟妹妹还在等自己。 他答应过他们,他一定会回去。 在与诸圣相战之时,凭借着这股执念,他活了下来。 将七人先后斩死。 他告诉自己,他不能死。 他真的真的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怕死过。 他有太多太多放不下的事情。 风禾的皇位,清风还要上三天,还有如今的妖祖。 清风还没有长大。 惊鸿还那般小。 观棋的病,他还没治好。 他不能死,也死不起,可是他却又不得不去冒险。 以命相搏。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身负因果,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便注定了这一生,自己都要游弋在生与死之间。 他的敌人有看得见的,也有看不见的,说是举世皆敌亦不为过。 未来这样的生死搏杀还会继续。 不知道有多少场。 但是他知道,一定会比现在惨。 对手也会越来越强。 他的对手可以输。 而他输不起,输了,他便就死了。 他死了,弟弟妹妹们也会死。 雪越下越大。 守的瞳孔,红光也越来越淡。 不知飞了多久,它的双翅已然再也挥不动了。 恍惚间,守也闭上了一双红眸。 而后伴着飞雪朝着地面坠落。 在一人一兽走后。 万兽山的废墟之上。 楚歌到了,却是在也察觉不到任何气息。 同时而来的,还有一只藏在暗处的雪狐。 九条尾巴在不时的晃动。 “还是......来晚了吗?” 第64章 逐鹿城的雪。 逐鹿城,冬的第一场雪下了很久很久。 惊鸿如往日一般,放学之后,便会蹲坐在门口,看着路的远方。 她的身侧,堆了两个雪人。 一大一小。 大雪人的背上背着一柄剑。 小雪人腰间挂着一个小布包。 她坐在两个雪人中间,拄着小脑袋,鼓着腮帮子。 眼中是期待,也是等待。 “惊鸿,该吃饭了。”清风的声音响起,如往日一般浑厚。 惊鸿头也不回的说道:“知道啦,这就来。” 她起身,对着小手哈了哈气。 长长的睫毛上也同样挂着雾气。 她先是摸了摸小雪人的脑袋,而后又转身抱了抱大雪人的肚子。 扭头再看了一眼被厚雪覆盖的长街。 眼中失落悄然浮现,随之一闪而逝。 冷清的饭桌前。 三人稀疏的坐着。 今日的饭桌好像变大了,不像以前那么挤了。 清风扒拉着米饭,低着头,眼中带着一抹恍惚,却全然没有发现,那碗里的饭已经没了。 惊鸿发着呆,一双小手,一手握着筷,一手捧着碗,在那里戳着。 小小的秀眉上,满是凝重的愁。 她的目光看向风禾,撅着嘴,问道:“二哥,大哥怎么还不回来啊?都要过年了。” 风禾继续吃着饭,眼中一抹痛一闪而过。 清风也停下了动作,仰头看着二哥。 惊鸿问的,也是他想问的。 风禾的语气很平淡。 道:“快了,也就这几天的事了。”说着他给惊鸿夹了一块萝卜,继续说道:“多吃点蔬菜,大哥临走时可是特意交代过的,让你别挑食,不然长不高。” 惊鸿眼睛眯成月牙,听到二哥说,大哥就要回来了,她的心里自然是欣喜的。 不过看到的碗里的萝卜时,却是又不由拧了拧眉。 撇着嘴,道:“可以不吃吗?” “你说呢,不吃,我揍你。” “哦.....那我听大哥的话,就吃一点点吧。” 清风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哪怕风禾的答案也是他想要的,可是他知道,二哥,撒谎了。 二哥是最不会撒谎的人。 以前没有,现在......他不知道,他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东西。 因为那样的答案,他承受不起。 他更愿意去相信,二哥说的是真的,和以前一样。 以前不撒谎,现在也不撒谎。 哪怕有点自欺欺人。 过了片刻,风禾率先放下了碗筷。 “好了,我吃饱了,我去看观棋了,清风,晚上带着妹妹睡早一点,知道吗?” 清风闻言,点了点头。 “知道了,二哥!” 风禾继续道:“还有,惊鸿,你不准喝酒。” 他的语气有些严肃,学着叶亭暮般的态度。 惊鸿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二哥,你越来越啰嗦了,像大哥一样。” 风禾拧了拧墨眉,没在说话,而是朝着屋外而去。 他匆匆掠过院子,走出了宅院大门。 风雪的天,他依旧只穿着一件单衣,如同当初在邺城的老家一般。 他从不怕寒冷。 他的视线看向了那门口一大一小的雪人。 眼眶中瞬间就红了。 他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眼睛。 而后迎着风雪向着逐鹿书院而去。 早在两月前,不知怎地。 满十岁的观棋,突然觉醒了灵根。 引来了天地异象不说。 周身还泛起了两道光柱。 一白一黑,直冲天际。 然后观棋便入定了。 柳白他们说,观棋这是顿悟了,还说她是天才。 绝世的天才。 东海之最。 可是他却是不懂这些,也不再乎这些,他只想知道,观棋能不能醒来。 可是柳白他们也不知道,因为观棋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觉醒能引来天地异象者,史书中倒是有过记载。 可是觉醒即顿悟,却从未有过。 要知道,顿悟很难,很难。 从柳白顿悟即入圣,便知道了。 完全靠的是自身的机缘。 所以对观棋来说,顿悟了,是好事,不是坏事。 可是风禾不懂这些。 他见那些圣人都不懂,便去问了大黑。 大黑说,观棋觉醒的是仙灵根,而且是绝无仅有的双属性仙灵根。 她的体内同时拥有光明和黑暗两种属性。 她之所以陷入顿悟状态。 就是这两股属性,光明与黑暗在她的体内融合。 只要成功,就能醒。 多则数年,少则数月。 不一定。 他依旧不懂,不过大黑说了,观棋能醒,那就行。 而在几天前,他同样也收到了消息。 关于万兽山的消息。 万兽山,仙坟被掘,疑似是自己大哥所为。 三天之内,万兽山内,八大神国先后陨落十大圣人。 七神国神族血脉,被叶亭暮团灭。 叶亭暮以超凡诛圣。 等等等......的消息被他一一知晓。 此次万兽山,八大神族损失惨重。 皆有圣人陨落。 这一代的天骄近乎死绝。 朝氏一脉只存活下来了60多人。 九州帝国损失惨重。 此次九州前往万兽山的宗门,家族,总共接近十万多人。 近乎全灭。 就目前统计的,入关幸存者,不足1000人。 三圣更是喋血东荒。 超凡之上,无一人活,全部战死。 而自己的大哥叶亭暮,为了断后,至今下落不明。 眼看过几日,朝氏一脉等人,还有李笱他们应该就能回到京都了。 可是自己的大哥却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不由让他很是担心。 所幸大哥的命盏依旧亮着。 这可能就是唯一的安慰了。 妹妹顿悟昏迷,大哥下落不明。 双重打击,让他这个自小犹如钢铁般的汉子哭了。 这是他自十岁之后,第一次哭。 眼泪忍不住的涌出,无论他尝试如何忍住,擦也好,仰天眨眼也好,却都是徒劳无功。 他并没有将这些事告诉清风和惊鸿。 因为他知道,如果是大哥,大哥一定会选择隐瞒。 大哥不在,他就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这是大哥对他的嘱托。 然而十二,三岁的清风,却是已经长大了,又岂能不知道。 他只是不想让二哥在苦恼罢了。 夜晚。 借着微弱的灯火。 清风捧书坐在床头,慢慢的读着,惊鸿则趴在他的大腿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65章 药王村,沉睡二十日。 九州帝国边陲,燕州。 药王村。 举村三百户。 皆以种植,采摘草药为生计。 地处九州边陲,接壤东荒一隅。 村中多医者。 传闻以前,这里曾出过一药仙,故此得名,药王村。 药王村有条河, 名为:百草溪。 百草溪畔,住了一户人家。 此时黄昏日暮。 炊烟袅袅入了那灰蒙蒙的长空。 雪依旧在下,且越下越大,压垮了竹林,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叶亭暮朦胧中,好似听到了惊鸿的呢喃,看到了观棋的月牙。 见到了风禾在追打着清风。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而后拼命的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竹制的屋顶。 和一间极其简陋的房间。 房间四周的竹架上,放满了晒干的草药。 一股刺鼻浓郁的草药味充斥着鼻息。 他四下打量,视线最终定格在了那燃烧着的火炉旁。 那里有一只大黑狗。 他的双眸骤起。 眼中带着骇然。 他在心中惊呼,“兽神境的......狗!” 他猛地坐起身来。 一股撕裂的疼痛感瞬间自腰部传遍全身。 “啊........” 这般动静,自然也惊醒了一旁趴在火堆旁的大黑狗。 大黑狗缓缓抬起头。 而后朝他看了过来。 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在此刻是那般明显。 只见他口吐人言。 道:“你可算醒了。” 叶亭暮疼的龇嘴獠牙,听到大黑狗的话语时,却是直接僵住了。 他的目光闪烁,很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守!” 大黑狗重新放下了脑袋,而后闭目。 淡淡回道:“不是我,还能有谁!” 叶亭暮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纳闷不已。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守依旧在闭目养神。 “说来话长,之后再告诉你。” 叶亭暮捂着肩上的伤,那里的痛感是最为强烈的地方。 他现在的心中是惊骇的,眼中也同样充满了疑惑。 堂堂的猛兽,本体居然是一只狗吗? 这倒是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他却也并没有再纠结此事。 而是问道:“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在这?” 守娓娓道来。 “那日我飞到此处便力竭了,在醒来时,已到了此地。” 叶亭暮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少年的稚嫩感不在,已然长出了胡茬。 他看着这身上纵横的绷带,想来是他们被人救回来了。 “我睡了多久了。” 守闻言,眼眸微微抬了抬。 深沉的说道:“日月更替了20次。” 嘶......这么久,20天吗? 那一日他只记得自己在守的身上睡了过去,没想到,这一睡就是二十日。 不过想想那一战,依旧心有余悸,好在自己命够大,居然活了下来。 也就在他思考之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叶亭暮下意识的翻找,最终手掌握住了床头的化雷。 眼中也在此刻变得警惕了起来。 守却是毫无反应,依旧趴在火堆旁。 过了片刻,竹制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来。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寒风伴着几片薄雪涌入屋内。 微微刺骨的寒拂过叶亭暮的眉宇之间。 随后便走进来了一少年。 来人束着发,穿着厚厚的麻衣。 脚上用破布包裹着,他刚入门便不停的朝手中哈着气。 面容之上,被冻得有些发紫。 他看到叶亭暮坐在床头之时。 清秀的面容之上,挂起了一抹惊奇的喜色。 “你终于醒了。” 他的语气有些哆嗦,却是又带着几分纯真,如同童声一般。 不知道是太冷了的缘故,还是她的身音本就是这样。 叶亭暮见来人生的清秀。 且看着瘦弱的很。 而且他的那抹笑容异很温和。 本能的放下了警惕。 想来这房子的主人,应该便是这少年了。 那自己便是他救的。 “多谢,救命之恩。” 少年笑笑,清秀的脸颊上,发紫的唇畔,浮现两道浅浅的酒窝。 他转身合上了竹门。 又拍了拍身上的飞雪。 转而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用白布包裹着的 东西。 小心翼翼的在手中摊开。 “你应该饿了吧,我这里有馒头.....给!” 叶亭暮现在已是超凡,对于食物的需求,可以说是很低的。 只要丹田在运转,便可将天地间的灵气转化为能量,供给已身。 所以此时的他饶是沉睡了二十日。 却也并不是很饿。 但是他还是伸出了手,从面前的少年手中三个馒头里,拿起了一个。 并冲他点了点头。 “谢谢,一个就可以了。” 少年闻言,将另外两个也放在了床头。 “没事,你都20十天没吃东西了,你都吃了吧。” 说完他便径直走到了守的旁边,摸了摸守的狗头。 而后烤起了火。 并不时揉捏耳朵。 叶亭暮不由挂着一抹苦笑。 看这四周之地,这少年也应该懂些医术吧。 不至于连这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一个人20十天未尽米食,吃三馒头也不怕把人给抬走了吗? 也就是自己是修炼者罢了。 想着他不由的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扬起。 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中,数枚丹药入体。 顿时可感一股暖流袭遍全身。 寒意全无之际,他身上的伤口处,也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他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 依旧很疼。 那些地方都是穿刺的伤。 哪怕超凡者拥有自愈能力,但是想要彻底恢复,估计还需要一段时日。 他拿着馒头,来到了碳火旁落座。 少年见此眉宇拧了拧。 面容上挂着一抹担忧。 “你刚醒不要乱动,不然伤口会破的。” 叶亭暮冲他摆了摆手。 “没事,没有大碍。” 见对方这么说, 少年咬了咬唇,没在说话了。 毕竟看叶亭暮如今的面色,确实是跟个没事人一般。 而且眼前的男子本来就不正常,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说,受了那么重的伤依旧没死。 而且伤口还能愈合,这样的人,定然是爷爷口中所提到过的修行者。 能耐很大,命也很大。 少年继续抚摸着守,守似乎也很享受。 叶亭暮则啃了一口馒头,慢慢咀嚼。 少年不时用余光打量着他。 叶亭暮有些困惑,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般赤裸上身,又包裹着绷带确实是不妥。 他再次一拍腰间,一件白色长袍服浮现手中。 而后径直披上。 这一幕看得少年眼珠瞪起,嘴巴成了o字型。 第66章 燕王的兵。 “你是......修行者吗?” 面对少年的提问,叶亭暮没有隐瞒。 直言不讳,道:‘是的!’ 少年茫然点头,小声嘀咕。 “怪不得呢。” 叶亭暮挑了挑眉。 问道:“这里.......是哪里?” “药王村!” 叶亭暮表示没听过,不过这名字起的不错啊。 他再问:“这里是九州吗?” “是啊,九州燕州。” 原来如此。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叶亭暮脑海琢磨着。 燕州是九州的门户。 也是离万兽山最近的州。 从此地回京,以自己的脚力,哪怕借助飞行符,怕是也要六七日。 若是守能幻化出之前的本体,兴许会快上一些。 两日可至。 自己出来的够久的了。 这一趟又发生了这么多事。 想来万兽山一事,如今已然天下皆知了。 他不知道,七国吃了这么大的亏,会不会有所动作。 但是自己下落不明,难免会让弟弟妹妹们担心吧。 他还是要抓紧回去才行。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闻言,眼中愣了一下。 随之眉梢之处挂着一抹愁,一闪而过。 淡淡的回道:“白洛。” 叶亭暮摸着下巴,白洛,怎么有点像女孩名字。 怪不得这小伙子,长得这般秀气。 他再次一拍腰间,数锭黄金浮现。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些全当感谢,多日来的照料之恩。” 白洛见此,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眼珠盯着那地上在火堆旁,泛着金灿灿光芒的黄金,整个人都紧张了。 这么多黄金,她从来没见过。 对于她来说,未免是太贵重了些。 她断然是不敢收的。 而且自己确实也没做什么。 只是恰巧出门,看到了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人一狗,见对方还有气息,故此相救,本就没想过要让对方报恩。 她连忙摆手,结巴的说道:‘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叶亭暮不由轻笑。 “拿着吧,这是你该得的,等开春了用这钱,修建一间新房,明年冬天就不会这般冷了。” 白洛连连后退。 “你快收起来,爷爷教过我,但行做好事,莫要问前程,若是我收了,就.........”她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叶亭暮却是懂了她的意思。 在这方世界,能有此初心者,少矣。 至少自己不会。 眼前的少年,在他看来,自然是善良的,既然是如此,那这银两自己自然是更要给了。 有恩必报,这是叶亭暮的准则。 正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屋外不远处,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听脚步之杂乱,足有十于人。 白洛也听到了动静,她来到了虚掩的木门旁。 向外看去。 随之清秀的面容上,挂上了惊慌与害怕。 她对着叶亭暮小声喊道,语气有些焦急。 “你快躲起来,官府的人来了。” 叶亭暮一愣,官府的人来了,为何要躲。 他不为所动,继续啃着馒头,细细咀嚼。 白洛虽然面容之上依旧挂着担忧,却也无能为力。 她知道,但凡是官来了,那就没有什么好事。 片刻后,一声嘹亮的嗓音响了起来。 “家里有人吗?” 白洛闻言赶忙打开了竹门。 门外是十于官兵。 披甲执刃,面容凶煞。 “有人,大人你们这是要干嘛?” 面对白洛的询问。 那领头的小将道:“俸燕王命,战事将起,然军中缺少药材,故此与民征收,凡燕州之民,务必舍小为大,全力配合。” 说完他大袖一挥。 “来人,把里面的药材都给我搬走。” “诺!” 白洛闻言,连忙用瘦弱的躯体挡住了竹门。 这些药材,可是她一年的辛苦所得。 还等着开春卖个好价钱。 自己来年一年的口粮也就有着落了。 可是如今对方居然一句话就要拿去。 这不是要她的命呢嘛? 她又岂能甘心。 “大人,不可以啊,这可是我明年的口粮啊,你要是拿走了,我明年怎么活。” 那小将怒目沉眉。 “怎么,你想反抗王命不成,给我让开,不然,就地斩首。” 白洛被这般话语,吓的身体一颤。 扭捏着拳,咬着牙,退到了一旁。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与他们硬来,死的会更快。 在这方世界便是这样,弱者从来没有发言的权利,更不要说是反抗了。 那样的代价是死。 他们承受不起。 “算你识趣,给我搬,只要是药,统统拿走。” 身侧的几人闻言,继续向前,推开白洛,向屋中而来。 忽而此时。 只见那官差刚入屋中,便从门口之侧的竹墙之上,倒飞了出来。 伴着竹墙的破碎声,和众官差重重的落地声。 接着便是嚎叫连连。 “哎呦......” 突如其来的一幕。 让那小将和众甲士警惕了起来。 腰间长刀纷纷出鞘。 明晃晃的大刀,在雪地与光的折射下,显得更加的刺眼。 小将更是高声喝道:“里面是什么人,敢对官差出手?” 白落则捂住嘴巴,倚靠门框。 她没想到,自己救的人会出手。 更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 刚刚的一幕,门外的小将们看不到,她却是看的真切。 四人被打飞出去的时候,她看到,叶亭暮甚至都没有动。 叶亭暮缓缓起身。 取过床上的化雷。 而后悠悠朝门口而去。 行至门口,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低沉。 而后开口问道:“强闯民宅,难道不该打吗?燕王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他话语很冷,让人听之便会下意识的犯怵。 那小将的喉咙处,也不自觉的滚了滚。 虽然眼前的男子,他看不透,但是那身上的杀气,却是骗不了人。 极重,这样的人,肯定不简单,自己惹不起。 虽然他是气动境四重修为,可是眼前的男子,他敢保证绝对在自己之上。 但是,他毕竟是百夫长。 如此退缩,莫不要说没面子,就算是上面的怒火他也承受不起。 他持刀的手有些抖,语气也有些慌乱,他狐假虎威。 搬出了自己的靠山。 “我可是燕王的兵,你到底是谁,难道还想和燕王作对不成?” 第67章 末将该死,书剑侯现身。 叶亭暮并未言语,眉宇间满挂威严。 白洛抓住了叶亭暮的衣角。 拼命的摇着头。 叶亭暮扭头看向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伸手拍了拍白洛的手背。 白洛的手与常人的不一样。 作为深山的采药人,哪怕是手背依旧粗糙,更布满了一些细小的伤痕。 与她的脸上的清秀,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关联。 他语气温和。 “放心,没事!” 白洛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松开了叶亭暮的衣角。 兴许是叶亭暮说过,他是修行者,而修行者,都很强大。 且叶亭暮方才眼中的那抹光,让她无法 去质疑眼前的男子。 叶亭暮悠悠往前走了数步,来到院子中。 那小将本能的也带着身侧的众官兵往后退了数步。 叶亭暮并不想拿他们怎么样,兵之错,错在将,将之错错在王,王之错,错在皇。 九州帝国,处于这方乱世。 且又是高武的世界。 民也好,兵也罢。 对于这个帝国来说,微乎其微。 虽然自己曾说过,民为天,无民则无国........可是那只是说与别人听。 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样的话有多可笑。 一圣可战十百万,一圣可灭一城。 这样的世界,天子只与圣人共天下,而非与民。 他平静的开口,问道:“九州何来的战事,我怎么不知道?” 虽然他的话音很淡,可是传入小将的耳中,却莫名的感到寒。 小将喉结再次滚了滚。 道:“国家大事,你一个平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我俸的是王命,还望阁下不要让我等为难。” 叶亭暮不由笑笑。 他一拍腰间,一块金色令牌浮现手中。 “接着!” 令牌破空而去。 小将本能接住。 巨大的力道,让他的手在颤抖,眼中惊骇更甚。 叶亭暮那般轻轻一荡,居然有如此力道。 看来此人实力绝对不低。 而且境界高了自己最少一个大镜,否则自己不可能探查不到对方的境界。 “看看吧。” 见小将在哪里发呆,叶亭暮开口说道。 小将闻言,回过神来。 将令牌浮现眼前。 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只感觉此刻脑海里嗡的一声。 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击中了他的心神。 他的瞳孔凸起,眼中的神色恍惚。 嘴角低声念道:“书....剑.....侯。” 身侧四人听他这么说,也不忍不住将头凑了过来。 在看清此三字后,纷纷被吓的踉跄后退。 他们看着叶亭暮,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面容更是如同白天活见鬼一般。 书剑侯,九州谁人不知。 九州第一天侯。 见皇不跪,与王同级。 四皇子的结拜大哥,曾斩过圣,人称书剑仙! 不过这些都是以前的谣言,大家也就当乐子听。 可是最近的万兽山之事,却已然传遍了东海。 书剑侯叶亭暮,连屠七神族七圣,斩超凡入圣者数千。 尽灭七神族一代天骄。 一战惊天下,七神国震怒。 而在九州,他的名号更是响彻每一个角落。 为国战,以超凡战圣者。 传闻中他已经陨落了。 可是如今却出现在了此地。 在白洛的诧异中。 那小将单膝跪地,手捧金色令牌。 “末将拜见书剑侯!” 其余诸兵士同样单膝跪地拜见。 饶是躺在地上的几人在听到书剑侯三字,也被吓了一机灵。 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连忙起身。 “我等参见书剑侯。” 白洛同样愣住了。 虽在深山,她却也听到过一些叶亭暮的传闻。 凡间都在说,九州有一小天侯,爱民如子,青天之名,远远流传,还有关于他那些传闻。 斩皇族,灭亡,为民与圣战。 虽然言过其实,不过却被世人深信,特别是他们这样的民。 兴许是心中对于公平和正义的渴望。 在他们眼中,叶亭暮犹如神明一般。 他们也希望有那么一天,自己也能被叶亭暮的神光照亮。 白洛也同样期待,期待见一见这传说中的小天候。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救了书剑侯一命。 她回过神来,慌乱的跪下,而后身体匍匐。 叶亭暮挑了挑眉。 连忙扶起了白洛。 “恩人,不必行如此大礼,我受不起,起来吧。” “侯...爷,小民不敢。”白洛依旧低着头,语气有些发颤。 叶亭暮眼眸低垂了几分。 收回了准备扶住白洛的手,站直了身体,将手放到了背后。 “那我命令你起来。” “谢谢...侯爷。” 见此叶亭暮没在说什么,但是不由的摇了摇头。 也许在这些民眼中,侯这样的爵位就像那天一样。 随便便可决定他们的生死。 所以他怕自己。 “你们也起来吧。” “末将不敢。” “末将该死,冲撞了天侯,请侯爷降罪!” “我等轻侯爷赐罪。” 叶亭暮抖了抖袖袍。 “不知者无罪,你们也只是奉命办事,起来吧。” “谢天候。” 小将起身,弯腰踏步来到叶亭暮身前。 双手奉上金牌。 “侯爷。” 叶亭暮大手一拂。 令牌消失,入了储物袋中。 众甲士微微低头,战立两旁。 叶亭暮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何来的战事?” “回侯爷,末将不知,只是上面吩咐的。” 叶亭暮无语, “你们将军呢,带我去。” “诺!” 叶亭暮往前走了数步。 回身看了白洛一眼,他对她招了招手。 “白洛,你也来。” 白洛见此,连忙咬着唇小跑了上去。 此时的药王村中。 一片混乱。 孩童的啼哭声,汉子的叫喊声,老弱妇孺的祈求声连成了一片。 白洛家离村子有些远。 走了数百米,远远的叶亭暮便听到了此时混乱的声音。 他的眉不由簇紧了几分,逝去的回忆浮现。 当初叶家村的那一幕浮现脑海。 他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怒气自胸腔喷涌。 脚步不禁加快了些许。 “所有的药材都给我带上。” “大人,求求你,这可是老汉一家子来年的粮食啊!” “妈妈....哇哇哇.....妈妈.......我怕....” “老天爷啊,你天天眼吧,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杂乱的混乱声中。 一道嘹亮的声音突兀响起。 “书剑侯到!” 第68章 苍生疾苦 嘹亮的声音响起。 原本骚乱的村子安静了下来。 一群甲士们纷纷停手。 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人们同样呆愣。 整个村子只余孩童的啼哭之声。 叶亭暮披着宽大的白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头微微刺痛。 壮汉下跪而求,儿童绕膝而哭。 妇孺祈求上苍。 多么讽刺。 一群甲士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拜见书剑侯?” 随着叶亭暮身侧小将的话语再次响起。 众甲士们纷纷回过神来。 连忙单膝跪地拜见。 书剑侯之名,天下皆知,虽未见其人,却早闻其名了。 叶亭暮的眼神有些冷漠。 他审视着眼前,久久未曾言语。 这时一道身影自后方而来。 “都让一让,让一让!” 他破开人群,朝叶亭暮而来。 他的眼中先是震惊,伴着不可思议。 再到确认,伴着惊喜。 “大哥,你还活着,太好了。” 叶亭暮眉宇拧了拧,来人不是别人,乃是燕王之孙,朝超。 此子叶亭暮记忆比较深。 他可是曾扬言,要与其爷爷,断绝关系的存在。 如今.......。 只见朝超面带狂喜,来至叶亭身前。 单膝跪下。 “朝超,见过大哥!” 这一幕也是惹得一众甲士们纷纷错乱。 叶亭暮抬了抬手。 “都起来吧!” 众人闻言谢恩起身。 朝超亦如是。 “大哥,你怎么会在.......” 朝超的话音还未结束。 叶亭暮的手掌径直掠过。 “啪.....”地一声。 清脆悦耳。 朝超话音止住,脑海嗡嗡作响,脸庞之上,五个血色的手指印,分外明显。 雪依旧还在下,气氛安静诡异。 此刻的兵士也好,药王村的村民也罢,几乎在同一时间禁声不语。 饶是那啼哭的孩童们也止住了哭泣。 他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又不敢去直视叶亭暮的双眸。 那可是燕王之孙,朝氏的血脉啊。 说打就打吗? 朝超自己也蒙了,完全不明所以。 这时,叶亭暮开口了,他的语气有些低沉,道:“知道为何打你吗?” 朝超捂着脸,茫然摇头。 叶亭暮的手抬起,指着这四周之地。 “你看看你们在干什么?这算是 抢,还是抢?” 朝超咬着唇。 他早就听闻,叶亭暮爱民,在逐鹿是出了名的。 如今看来,是真的。 “大哥,我.....没得选。” 叶亭暮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次力道比之方才力道更大了几分。 朝超径直,被扇飞了出去。 “他们是兵,可以说没得选,也可以说听命行事,可你别忘了,你是朝超,朝氏血脉,这是九州,他们是你的臣民,岂能如此待之。”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就跪在这,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 朝辰连忙跪地,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没有在说什么,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因为他知道,叶亭暮做的是对的。 说的也是对的。 可是这样的习惯已经刻在他们的骨子里了。 所以他改不了,故此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叶亭暮走到中央,对着众乡亲安抚了起来。 “诸位乡亲,今日之事,乃是我们官府失察,但是大家放心,我愿意给大家一个交代。”说完他招来一旁的小将。 “来人!” “侯爷!” “把这些分发给村民。” 说话间一堆白银自储物袋中,哗啦啦的出现在了雪地之中。 “末将领命。” 白洛远远看着这般一幕。 看向叶亭暮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恍惚。 这样的官他没见过,这样的王侯她同样没见过。 在场的村民们领到了补偿。 顿时感恩戴德。 对叶亭暮开始跪拜。 口中更是高颂其名,比之苍天圣贤。 如此一幕,既可笑,又讽刺。 本该是在正常的一幕,平等的交易。 在他们眼中,自己反倒是成了大善之人,可比苍天。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了吴阎王与朝萧说过的话。 他们想开一个万世太平。 为的无非就是让天下的民,能在强者面前拥有尊严。 至少能做一个人。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 先不说逐鹿。 诸王封地,百姓如饿殍。 自己所看到的,北氓也好,逐鹿也罢。 乃至如今的燕州,亦如是。 苛政如虎,民之灾也。 强者辱之,权者食之。 四季辛劳,换不来一日饱食。 天下各地,田获不抵重税。 民生凋敝,常常腹饥力竭,仰天而泣。 小孩叫父母,绕车索萦食。 壮者相率借糠,树皮,野菜,荇,藻食之。 老无所养,幼无所依。 饿殍浮尸。 随处可见。 就如此时,若非自己再此。 这个冬天,这药王村怕是将有半数之人,要冻死在这个寒冬。 一切归于平静,药草装车。 村民们也领到了补偿。 “侯爷,都弄好了,该离开了。” 叶亭暮点了点头。 来到朝超身前。 此刻的他依旧还在地上跪着。 “超,你可想明白了。” 朝超重重点头。 “大哥,我知道错了。” “起来吧!” “谢大哥!” 叶亭暮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朝氏血脉,注定了此生所肩负的东西,就理应比常人多,九州乃是你们朝氏的九州,你的存在,理应是为了守护他们而来,并非欺凌,我之所以打你,是让你记住今日之痛。”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在死人了,这药王村与我有相救之恩,日后切记,不可为难。” 朝辰重重点头,抱拳道:“我记住了,谨遵大哥教诲。” 叶亭暮见他这般说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九州于他而言,也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也许是从入了皇城就开始了吧,但是彻底改变,还是万兽山之行。 因为自己斩敌万余,导致九州天骄才子,陨落一代。 这般代价,太大了些。 冥冥之中,他与九州已然彻底的绑定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走吧,带我去见你爷爷,我很好奇,这战是要跟谁打。” 朝超点头。 “好!” 也就在这时,白洛来至他的身侧。 跪在了地上。 叶亭暮挑眉。 “白洛,你还有何事?” 白洛抬头,眼中满是慌乱。 “侯爷,你能带我去京都吗?” 叶亭暮看着白洛眼中的祈求之色。 沉思了片刻。 吐出可一个字。 “可。” 他并没有问为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既然他救了自己,那理应报恩才是。 带他去九州顺路的事。 不难。 “走吧。” 第69章 燕王言·朝萧反。 燕州。 幅员辽阔。 此地却也是九州囤重兵之地。 原因无它,只因燕州之侧,接壤沧海帝国。 两国历来视对方如死敌。 时常发生小规模的冲突。 此时的燕州一片白茫茫。 大雪纷飞。 叶亭暮也来到了燕王大帐之中。 燕王早已在大帐中等候多时了。 对于叶亭暮,他自然是佩服的,敢以一人之力,力战七大神国。 这样的人,不仅实力令人敬佩。 就是这份气魄,也足以折服他人。 入了大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汉子。 却是生的虎背熊腰。 一身明光铠将他的身体衬托的更加威武了几分。 双眸如炬,刚毅的脸庞上,可见左脸颊上还有着一道数寸长的刀疤。 他往那里一站,不怒自威。 境界乃是入圣境八重修为。 见叶亭暮到来,他也是连忙从帅帐主坐起身。 对着叶亭暮抱拳笑道:“书剑侯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有失远迎,还望莫怪。” 叶亭暮同样对着他拱了拱手。 “燕王这话,折煞晚辈了。” 虽然说二人理应是对立面的,毕竟燕王是支持朝萧为皇的。 不过该有的礼节自然是要有的,岂能失了规矩。 “书剑侯请坐,我们坐下说。” 叶亭暮没有客气,坐到了右侧首位之上。 他本就还有些虚弱。 此刻的面容上,还带着几分憔悴。 “来人,给书剑侯拿块毯子来。” 叶亭暮摆手。 “燕王,无需麻烦。” “碍.......这有什么麻烦的,小天侯一人战七圣,何其壮哉,想必这伤,便是因此留下的吧。” 叶亭暮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小伤,以无碍。” 燕王扬天而笑。 “哈哈哈.....没事就好,小天侯此次可是一战成名啊,其威名如今已经天下皆知,试问当今天下,有谁能连屠七神国七圣人,又有谁敢。” 他的语气非常之浑厚,说的也异常激动,看的出来,对于七神国吃瘪,他的心里很畅快。 不过这倒是也不奇怪,毕竟朝氏历来与七神国不和。 乃是仇敌,一方吃瘪,另一方自然是高兴的。 不足为奇。 叶亭暮与其恭维几句。 随之便直奔主题。 他不想耽搁,搞明白心中的疑问,他还要回九州皇城。 “燕王,本侯有一事不解,所以特来询问燕王?” 见叶亭暮这般开口。 燕王笑声立止,面容变得肃穆了些许。 “天侯想问的是,为何这寒冬的天,我要调动军队吧。” 叶亭暮点头。 “没错,正是此事,我未曾听闻要与它国作战,且寒冬季节,行军不宜,想来也没有谁傻到这个时候,对我九州发动进攻吧。” 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他想知道,这燕王欲要动用大军,是否是为了皇位之争。 若是,那自己便亲自了解了他。 省的之后在跑一趟。 如今的他虽然伤势未愈,但是,面对入圣境,轻松如切菜。 饶是神族亦不列外。 叶亭暮话到此处。 燕王的拳头握紧了几分,眼角之处,更可见青筋暴露。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仰头看向叶亭暮。 认真的说道:“小天侯,我不想瞒你,九州恐怕要起大变故了。” 他的眼中满是凝重。 叶亭暮也不由蹙紧了眉梢。 大变故吗? 果然,朝萧坐不住了。 “燕王何出此言?” “朝萧要反。” 四个字,语气非常的重,一字一句,落入了叶亭暮的耳中。 叶亭暮先是一愣,随之便回过神来。 意料之中的事,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 想来是这小子看时机成熟了,又或者是见自己消失了。 刚好自己的支持者中,二族老还陨落了。 在他的视角中,自己如今只有六圣了,而他还有八圣,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若是等自己出现了。 他便没机会了。 毕竟自己斩七圣的战绩摆在那里。 而且他同样也应该知道了,自己收服了兽神之事了。 不过让叶亭暮好奇的是,为何燕王要直言不讳的告诉自己。 莫非他想和吴阎王一样,加入自己。 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可能性很小。 因为在自己不出现之前,胜负的天平在世人看来,理应是属于朝萧的。 毕竟知道大黑存在的人,很少。 他诧异的问道:“燕王与我说这些,就不怕朝萧怪罪吗?可别忘了,你一直可都是孝忠于他的。” “砰.....”地一声。 燕王的拳头重重的砸下,那木质的桌子险些散架。 这般动静,属实也叶亭暮吓了一愣。 这是干嘛? 心中困惑之意,反倒是更重了几分。 只见燕王眼中莫名的燃起两团怒火,他的面容也变得有些狰狞。 咬牙怒道:“效忠他,他朝萧也配,只怪本王之前瞎了眼。” 如此反差,叶亭暮自然是不能理解的。 “燕王这么说,本侯有些不明白。” 燕王闻言继续道:“小天侯,你且看这个。” 说着他的胸前一张信纸飘然落入了叶亭暮身前。 信纸看着褶皱的紧,想来没少被眼前的燕王所蹂躏。 叶亭暮打开纸张,映入眼帘的信封内容,莫名的让他的眉宇跳动了起来。 更是冷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此时的燕王却起身,踱步,自顾自的说道:“这朝萧疯了,为了皇位,居然让本王开关放敌,简直不可理喻。” “借沧海之力,夺九州皇位,亏他想得出来,那沧海是谁,乃是死敌,虎狼之国,朝萧他不是要争皇位啊,他是要窃国,是要叛国。” “他还想让本王陪他一起吗?可笑,我堂堂朝氏血脉,岂能与宿敌为武。” 叶亭暮收起信纸,里面内容不时的在脑海闪过,耳畔充斥着燕王的谩骂。 他只能说,朝萧太可怕了。 他属实没想到,那朝萧会这般做。 若是按信中所提。 他要让七王开关,让沧海帝国百万精锐,直逼京都。 一举登临皇位。 而且信中还提到,沧海以有十五圣入了逐鹿,让他们放心,哪怕是空灵寺加入。 文圣等人出手亦可胜利。 而且朝氏血脉尽数支持他。 故此也不用担心,神骨出世。 对于神骨,叶亭暮是越发好奇的,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当日的李笱也并没有说清楚。 他捏紧了手中信纸。 十五圣,在加八圣。 整整二十三圣。 而九州现在总共二十六圣,减去八人,还有18圣。 二十三对十八,大有可为。 哪怕九州之圣,尽出,也能应对。 但是一但打起来, 距离较远的圣人,就算要支援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且对外,这将是一场内部皇权的争夺。 其他宗门的圣人,未必会出手。 果然是坐不住了啊。 不过可别忘了,还有大黑,还有自己,以及守。 他看向燕王,问道:“燕王打算如何?” 第70章 若是不敌,唯死战尔 闻言,燕王转过了身来,双手放于案几之上,看着叶亭暮,眼中泛起一抹寒芒。 “不瞒小天侯,本王已假装答应了朝萧的命令,而后,在燕云关,与沧海百万精兵决一死战,打它个出其不意。” 说到此处,他话语分外的重,拳头更是捏紧了些。 看得出来,燕王朝炎此次是打算背水一战了。 据叶亭暮所知,燕州之兵,虽也有六十万之众。 可是精锐不过是燕甲军,区区三十万众。 而此次对方来的兵定然是精锐。 且说不定还有圣人相随。 圣者若是破关,结果可想而知。 可是如今形势,自己也帮不了他。 自己必须要尽快带着守赶回九州。 他起身对着燕王鞠了一躬。 “燕王高义,本侯敬佩。” 燕王摆了摆手。 “小天侯,逐鹿的事,本王插不了手,但是你可以。” 说完他从帅位中走了下来。 行至叶亭暮身前。 又对着帐外喊道:“都进来吧。” 不多时,帐外便涌进来千余人。 朝超亦在其中。 年龄不一,下到三岁幼儿,上到年迈老者。 叶亭暮有些疑惑。 看着眼前的数百人,他问道:“燕王,你这是.........” 燕王回身,眼中变得分外严肃。 “这些,都是本王这一脉的朝氏族人,烦请小天侯一并带走。” “燕王,你这......” 燕王摆手,径直打断了叶亭暮的话语。 继续道:“此次逐鹿城,凶多吉少,本王无法亲至,唯有一法可御敌,那便是召唤神骨。” “小天侯非我族人,所以不知,神骨激活,需要以血饲之,但凡召唤,皆需我族血脉之人万人祭之,六王如何做,我不知,但是本王却绝不允许沧海一族,祸乱我朝氏先祖打下的基业。” “我这一脉,宁死不屈,所以,小天候都带走,届时若是不敌,便让他们血祭神骨,而定乾坤。” 叶亭暮脑海里嗡的一声。 万人血祭,方可激活神骨。 这样的代价对于如今的朝氏血脉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而神骨具备仙人之力。 可诛圣。 他现在明白了,为何王长生要费那么大劲,潜伏了九州六百年。 原来他要的便是朝氏血脉站在他这一边。 以朝萧为傀儡。 朝氏一族,趋之若鹜。 就算神庙想要召唤神骨,届时也无法召集万人而祭。 在者,万人祭奠,那对于朝氏的打击无疑也是毁灭性的。 也难怪七神国,要想方设法的让朝氏血脉断层。 应该便是忌惮,这神庙中的神骨吧。 叶亭暮的心中,有震惊,也有敬重。 但是同样也有无奈。 震惊的是神骨的使用方式,太过残酷,无愧魔族之名。 敬重的是眼前的燕王朝炎,在大是大非前如此决绝,看的这般透彻。。 不惜舍全族之命。 无奈的是,若是其他六王反了。 怕是凑不齐这万人血脉吧。 若是自己没记错。 这朝氏一族加起来,怕也没几万人了。 就这区区数白余人,根本不够。 自己上哪里找剩下的9000多呢. 怕是整个皇城的朝氏加起来都不够吧。 但是无论如何。 燕王这一脉的朝氏男儿,并未忘本。 他深吸一口去,平复着心中震撼。 视线扫视着帐中,帐外的数百人。 他们的眼中,无不带着决绝。 哪怕是那三岁的幼儿,眼中依旧无惧。 他对着众人抱拳。 此等赴死之心,他叶亭暮佩服。 他转身看向燕王。 “这些人,我就不带了,但是燕王放心,只要有我叶亭暮在,他朝萧和沧海的阴谋便不可能实现,区区十五圣罢了,我叶亭暮在万兽山能斩七圣,逐鹿之地,我亦能斩。” 众朝氏血脉眼中闪动着惜异的光。 他们在此刻突然有一种感觉,有一种朝氏兴衰将系于此人身上的错觉感。 燕王沉默了,他知道,若是当今局势,还有人能能扭转乾坤,那这个人,只能是眼前的叶亭暮。 是啊,他能斩七圣,而不死,为何不能斩那沧海的圣呢。 突然燕王抬头。 一甩身前裤摆,而后在叶亭暮的震惊中,跪了下来。 这一幕,让在场之人,皆为之一震。 王,不跪皇。 不跪万物,若非要跪,怕也只是跪祖宗罢了。 可是今日的燕王,九州现在的九王之一的朝炎,跪了下来。 莫不要说他是王,一个长着对着一个后生下跪,这本就是让人无法理解的。 可是燕王,却是跪了。 叶亭暮震撼的同时,心里五味杂陈。 不等他做反应。 燕王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书剑侯,我朝氏的九州,能否能渡过此劫,就拜托你了。” 他声音依旧浑厚,却是带着几分祈求。 此刻的他也不再自称为王了。 其余之人,见王都跪了,也纷纷下跪。 齐声喊道。 “拜托书剑侯,助我九州,渡过此劫。” 不同的音调,相同的话语。 充斥着叶亭暮的耳畔。 叶亭暮咬了咬牙。 对着众人再次抱拳。 “诸位放心,就算为了我自己,为了我弟弟,此战,我也将全力以赴。” 说完他连忙扶起了燕王。 四目相对间。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将燕王扶起。 又让众人起身。 叶亭暮荣之有惊。 看着帐外的天边,那是九州 京都的方向。 他该走了。 为了自己,也为了弟弟妹妹。 更是为了这朝氏一族的众人。 他们这一跪,与万兽山里,朝氏血脉的那一跪,不同。 这一跪,太过沉重。 实在是太过沉重。 而他叶亭暮如今受了这一跪,那便要做该做的事。 他朝着外边走去,众人连忙让出了一条道路。 他在众人的目视中,来到了账外,迈出去的那一瞬间。 他低着头,沉沉的话音响起。 “燕王,逐鹿未来捷报,沧海之兵,万不可过燕地。” 燕王的眼角浮现笑意。 他对着叶亭暮说道:“天侯放心,只要我燕军还有一个人活着,沧海休想有一人越过燕州,我与燕州军民,唯死战尔。” 叶亭暮点了点头。 继续向前。 “守。” 守来到了叶亭暮的身侧。 “回逐鹿。” ............................. 第71章 驰援九州。 守挣脱了白洛的怀抱,来至叶亭暮身前。 而后全身泛起金光。 只是一瞬之间。 便化作了一只滔天巨兽。 兽之大遮天蔽日。 他悬浮而立。 一双血红的双眼,俯视着身下。 四周兵士们,见此一幕无不惊呼。 更有甚者被吓的瘫软在地。 眼前的可是兽神,比肩圣人的存在。 而且守的外貌本就凶狠。 四肢上的利爪泛着寒芒。 一双血红的眼,更是四散着滔天的煞气、 它出现的瞬间,遮住了头顶的天,呼啸的风雪,也在此刻停住。 朝超还好,之前他曾见过守。 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至于其他人却就没那么淡定了。 饶是燕王此刻的双眸也瞪的老大,就这般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白洛更甚。 她应该是感触最深的。 因为这只巨兽是它救的。 她更是将它抱在怀中,揉搓不下百次。 一想到自己曾经与守的过往,她就越发觉得此刻,是这般的不真实。 不过显然叶亭暮并不打算给她时间消化。 而是一招手。 白洛随之悬空。 叶亭暮也同样一步踏空。 缓缓飘落到了守的背上。 白洛在错乱中,也同样落到了叶亭暮的身侧。 此刻她喉咙之处,疯狂蠕动。 眼睛始终瞪的老大,腿却抖得如筛子一般。 叶亭暮回身看了一眼军营。 而后淡淡的对白洛说道:“抓紧了。” 白洛闻言。 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双手死死的抓住了守的毛发。 “走吧。” “吼.......” 一声兽吼,响彻八荒。 兽双翼一展,振翅而起。 没入了高空。 如那腾空而起的火箭一般。 只是一息,便入苍穹。 看着天穹下的燕州,叶亭暮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凝重。 “唯死战尔。” 他和燕王都明白,那将意味着什么。 若是真打起来,燕州之兵,绝无胜的可能。 七王之兵叛乱,兵发逐鹿。 燕州将成为孤州。 一无圣人坐镇,二无粮草支援。 等待他们的将是城破人亡。 玉石俱焚。 他知道,燕州将倾。 兴许自己带白洛离开,也是正确的选择。 若是留在这里,谁又能知道,他们能否逃过此劫呢。 他也能明白燕王为何要强征暴敛。 没有援助。 他将面对的是怎么样的境地,他心里清楚、 若是守不住,死的人将会更多。 强者,且身居高位者,他们无暇去管一人一家之生死。 他们要顾全大局,考虑的乃是一城一州之存亡。 燕王于他们而言,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于九州而言,他绝对是忠臣,愿为国死战之将。 他与吴阎王相比,二者皆有所长。 吴阎王,穷极一生之力为民。 燕王,却是愿以一族之命而报效国家,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还。 如此之臣, 如此之将, 九州之幸。 燕王远眺,看着叶亭暮越飞,越远。 也越来,越模糊。 天穹的雪花,继续洒下。 飘落在他的铠甲之上。 而后滑落。 他在心中呢喃。 “一切,拜托了。” 没人知道这一场劫难九州能否扛过去。 他也不知道。 一切总是那么突然。 老天师死了,原本以为大皇子夺取皇位本该是更难了才对。 可是突然出现的沧海氏,却是让他惊到了。 他不知道这里面的交易,是怎么样的条件。 他只知道,朝萧与沧海联手,那便是叛国。 如此叛国之人,他宁死亦不愿追随。 也许这就是王长生当日陨落之时,对东方朔说。 哪怕他死,他依旧是胜利者。 一切的道路,早已被他铺好了。 朝萧无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他也想好了对策。 答应那便快上一些。 容易一些。 若是不答应,就将他杀了,融合篱龙之魂,使其重生。 结果依旧一样,只是慢上一些罢了。 为了大业,他可以死。 朝萧亦可牺牲。 天穹之上,叶亭暮在飞速前行。 周遭的风呼啸。 雪还在下。 白洛蜷缩在守的毛发里瑟瑟发抖。 始终不敢睁眼。 叶亭暮见此也不由无奈的摇头。 他起手燃了一张符。 符纸化作一只纸鹤,飞向北方。 它带着一条信息。 “北氓倾城之骑,驰援燕州。” 这是他唯一能为燕州做的。 至于他们能否挺住,那便听天由命 吧。 胜负的关键乃是皇城。 此一战,将定九州之格局。 这一场架,叶亭暮等了五年,整整五年。 是时候该做个了解了。 与此同时。 远在极北之地的冰层之下。 白发仙来到了花知鹿的身后。 此时的花知鹿,身着粉裙。 眉宇间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愁容。 那朵眉心的桃花如今更加鲜艳。 自北氓一别,以过去了五年。 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邻家的姑娘。 变得愈发成熟了些。 身上的气势也变了。 仔细看,赫然能发现,现在的花知鹿,已然是入圣境的强者。 且即将冲刺圣人之境。 她乃桃花妖转世,在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以后,修炼的速度自然是他人无法可比的。 而且记忆中,她也知道了,血神教为何被灭,也知道了王长生,当初的阴谋。 她皓唇轻启,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查到了吗?” 白发仙毕恭毕敬的回道:“回禀圣女,查到了,沧海的人动了,大军在西境集结,探子的消息,沧海皇室出动了16圣,实力前五的除了沧海的老祖,其他人都入了逐鹿。” “消息送给朝氏神庙了吗?” “给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否挡住。” 花知鹿秀眸眨了眨,看着远方。 语气低沉了些许。 “我哥哥......有消息了吗?” 白发仙摇了摇头。 意思不由而愈。 而后说道:“怕是.......” 花知鹿打断了他的话。 “不会的,我相信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她继续道:‘我要冲击圣人之境,你去一趟逐鹿,哥哥的弟弟妹妹,不能有事,一个也不能有事,知道吗!’ 白发仙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 说完他的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花知鹿伸手,纤细的手掌在空中抓了抓。 缓缓闭上了双眼。 过了这个冬天,又是春天了。 我与春风诉说了四次相思,哥哥,你收到了吗? 我真的很想你。 随之双眼睁开,片片桃花落。 “下个春天,就能相见了,一定不要有事。” 说完她盘膝坐下。 身上瞬间浮现一株桃花树。 在极北的冰天雪地里,开得格外醒目。 她要冲击圣人之境了。 第72章 天道院密谋。 远在逐鹿。 一场血雨腥风的杀戮即将开启。 天道院主峰之中。 当今天道院七圣齐聚,外加听潮阁最后一宿老。 八大圣人齐聚坐落两旁。 而在首位之上。 朝萧端坐其上。 他的双眸被一条白色的布条包裹遮掩。 他的身侧,更是站着一人。 全身笼罩于黑袍之下。 此人便是沧海笑。 而如今的朝萧便是已然被他完全控制。 朝萧醒来方才没几日。 又恰逢九州三圣连陨。 此等时机,可谓千载难逢。 这时张合起身,走至堂中。 而后对着众人行了一道礼。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为了什么,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水云涧一战,已经过去五年了,当初听潮阁与我天道院,损失惨重,老天师更是不幸仙逝。” “想必叶亭暮连斩七圣,诸位都已经听说了。” “我们不能再等了,现在叶亭暮下落不明,二族老又陨落,此乃千载难逢的良机,我等万不可错过。” “助殿下,登基,刻不容缓。” 他的话音响起,其余七圣中,有三圣面露狂热。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可是还是有四位天师,却犯起了嘀咕。 这其中就包括,当初在水云涧侥幸逃脱的二人。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些不明所以。 其中一人起身说道:“三师兄,这不妥吧,陛下还健在,这么做这不是造反吗?” 李长寿闻言,连忙接话。 “就是,造反可别带上我啊,到时候,那群老秃驴要是出手,可不好弄?” “还有,若是贸然造反,书圣他老人家,应该会管吧。” “我也觉得不妥,那牛在京都呢,你没看到啊,找死吗?还嫌上次死的不够多。” 他和李长寿对于牛霸天的阴影是最重的。 牛霸天在,他们可不愿重蹈覆辙。 听着反对的声音。 张合轻轻笑笑。 “我知道诸位的担忧,不过一切已然计划妥当,诸位大可放心。” 李长寿掏了掏耳朵。 “还计划妥当,哪次不是这么说,次次差点把小命都给佘了,我觉得实在不行,咱们就投降算了,何必呢?” 张合的眉宇间漏出不悦的神色。 “长寿师弟,切莫再说如此扰乱人心之言。” 李长寿见张合出言呵斥自己。 当即不乐意了。 拍案而起。 “来,你告诉我,怎么赢,我们加起来,有八个对吧,对面是不是有六个,还有那牛霸天,一个打两个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吧,这还是在秃驴们和文圣不动手的情况下,对不对,你告诉我,你怎么个胜券在握法。” 其他诸圣闻言,纷纷点头,李长寿说的在理,好像确实打不过啊。 如今可不是老天师在世的时候了。 优势不再我方啊。 这还是对方前几日陨落一圣的情况下呢。 这拿什么打。 怎么看都有点上杆子送死的意思。 张合闻言,也倒是不气,他们的计划并未告知几人,他们有担忧,自然是正常的。 “呵呵.....你以为我没想到吗?既然说了胜券在握,自然是有援兵的。” “援兵?什么援兵。” “就是,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援兵呢。” 也就在此时。 沧海笑往前走了数步。 “诸位,援兵之事无需担忧,牛霸天也无需忌惮,诸位只需要表个态,这事,做还是不做。” 他的话音响起。 众人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李长寿好奇的问道:“阁下谁啊,好大的口气啊。” 沧海笑闻言,缓缓摘下黑袍。 一头蓝色头发随之展现在众人眼前。 他抬起头,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分外醒目。 除了张合与听潮阁的宿老,其余六人随之一愣。 眼中瞬间浮现警惕的神色。 “沧海一族?” “哈哈,没错,在下沧海笑。” 众人骇然。 天海候沧海笑。 沧海帝国,第三高手。 本该是敌国之人的他。 如今居然出现在了天道院的主峰议事堂之中。 又岂能让他们不骇然。 李长寿低沉眼眸。 “好一个天海侯,张合师兄,说说吧,这是什么意思?” 张合笑笑。 连忙对众人压手。 “诸位师弟,莫慌,天海侯是友非敌。” 是友非敌。 众人再次茫然,猜到了些许。 除了震惊,同样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中回荡。 特别是李长寿,他重新落座,口中嘀咕,“原来如此,看来传闻是真的。” 其余之人也同样反映过来。 水云涧一战之后,曾有传闻,老天师乃是沧海一族之人。 当时的众人以为是有人恶意栽赃。 如今看来,此事怕还真是真的。 见众人陷入沉默。 沧海笑嘴角禽着笑意。 “诸位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本侯就不必明说了,今日就想让诸位表个态,若是愿意加入,那大家就是朋友,事成之后,好处自然少不了各位,若是不愿意........”他话到此处眼中无名的漏出了一抹寒芒。 语气加重继续道:“只能委屈诸位,呆在此地了。” 他的话很明显。 若是愿意,那就是朋友。 不愿意就是敌人,那么等待他们的结果就一个。 死! 要么当朋友,要么便是敌人吗? 六天师,闻言,神色皆变。 难看至极。 其中一人更是冷笑道:“沧海的圣,莫非你还想再我们天道院对我等动手不成?” 面对询问,沧海笑笑笑。 不言不语。 张合却接话。 “也不是不可能。” “张合,你是真行?” “各位师弟,贫道也不想,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今日此地以布下隔绝大阵,诸位师弟还是莫要师兄为难的好。” 他说话间,便有十五道气息。 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感之皆为圣。 数人神色骤变。 十五道,便是十五圣。 在加眼前的沧海笑。 和张合。 还有听潮阁的宿老。 看来今日他们是想反也得反,不想反也得反了。 众人沉默不语。 无人表态,只是看向周围之人。 “诸位,识时务者为俊杰,殿下做了九州的皇,九州还是九州,天道院还是天道院,但是诸位的地位,就不用多说了,所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第73章 九州备战。 李长寿闻言,眼珠一转。 面容之上挂上了一抹谄媚。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没说不愿意,是吧,就是要有把握,张师兄是知道的,我最怕死了,没把握的事,我不干啊,嘿嘿”。 沧海笑闻言,笑道:“那李天师觉得,七王之兵,外加我沧海雄师百万,和此地二十六圣,共举此事,胜算几何。” 李长寿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这准备的够充分的。 不过他还是吞咽着唾沫,弱弱的说道:“天海候,是这样的,我觉得胜算有九成,不过还是不稳妥。” “哦....九成还不稳妥。” 李长寿理所当然的点头。 “那当然,只要牛霸天在,就不稳妥,那家伙,你是没看到它那一日,给我们一顿捶,六圣拿他一但办法没有,我道门第一阵,那家伙轻松就给破了,也不知道,这货哪里学的。” 沧海笑不否认牛霸天的强,但是那一日的的战斗,他是从头看到尾的。 他知道牛霸天有忌惮,一但出手,就会招来神行者。 于是他反问道:“那李天师可知,为何那日一战后,牛霸天消失了两年呢?” 李长寿闻言,点了点头。 “听说,我跑了.....不对,我 撤退之后,来了神行者。” 他说到神行者三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加重了些许。 对于下界来说,神行者就是他们所忌惮的存在。 真正的神明。 圣者在其面前,跟小鸡一样。 当然这些都是人们的妄测,却并未见有人与其交过手。 对于仙,他们的记忆中,只有几页泛黄的史书罢了。 “没错,我亲眼见到那神行者追那牛霸天而去了,至于为何,想必传闻乃是真的,牛霸天曾伤过仙人,不过这都不中重要,牛霸天断然不会轻易出手,就算出手,我亦能拖着它,届时神行者必至,所以诸位,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众人闻言,再次陷入沉默。 若是如此,那此事必然可成。 二十六圣。 可定九州逐鹿格局。 现在京都还有圣。 神庙四人。 摘星许平安。 禁卫统领楚歌。 文圣柳白。 空灵寺五佛陀。 共计十二者。 在加牛霸天,亦不过是他们的一半。 牛霸天的实力毋庸置疑。 可是若是只需要拖住它,却也能做到,神行者至,他便会逃遁,即使不逃,也无需他们担心。 如今还有七王呼应。 朝氏神庙哪怕想要祭出神骨,人都凑不齐吧。 这九州城虽有朝氏万余,可是这其中,三分之二都站在朝萧这边。 此战可胜。 只要奠定九州逐鹿。 朝萧登皇位。 合兵沧海百万精甲。 九州全境,一月内可以完全解决。 李长寿此时无话可说。 当即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活,我干了。” “我也没意见。” “还有我。” 众人纷纷妥协。 修炼到这个份上,没必要折在这里。 而且,赢面那么大,为何不下注呢。 沧海笑仰天长笑。 “哈哈哈.......日后,诸位天师定然会为今日之决定而感到庆幸的。” “明日午时,诸位随我登天子峰,替大皇子,少阁主,天道院首徒,夺下那皇位。” 张合转身,对着朝萧深深一拜。 “为殿下贺,我等万死不辞。” 其余之人纷纷也学着他那般行礼。 “为殿下贺!!” 沧海笑,笑得阴狠。 而那朝萧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始终面无表情。 李长寿自然是注意到了这反常的一幕。 而且此时,他更是看到了朝萧的嘴角之处,肉抖了抖。 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此时的皇宫。 金銮殿上。 朝天阙口吐鲜血。 染红了身前的砚纸。 许平安面露担忧。 “陛下......” 朝天阙摆了摆手。 拳头却攥的更紧了几分。 “我竟然生出了这么个逆子。” 楚歌道:“陛下,下旨吧,我这就率兵平了天道院。” 朝天阙沉着眉,平了天道院,拿什么平。 若是情报中提到的一切属实。 沧海十六圣进了逐鹿,其中还包括沧海帝国排名第二的沧海深蓝。 排名第三:沧海笑。 排名第四:沧海沣。 他实在没想到,朝萧竟然会与沧海之人沆瀣一气。 饶是老天师乃是沧海一族之事被他知晓。 他还是觉得朝萧断不可能与敌国之人为伍。 以他对他的了解,绝对不会这般。 可是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 由不得他不信。 朝氏基业,难道就要毁在这个逆子手中吗? 他淡淡开口。 “书剑侯,有消息了吗?” 许平安摇头。 朝天阙眼眸再次低垂了几分。 没在说话。 许平安道:“陛下,早做决断吧?” 朝天阙起身。 看着大殿之外。 沉声道:“传令:青山书院,缥缈宗,幽水宗,所有圣人以最快的速度进京勤王。” “传令,疏散祖峰下西城之平民。” “传令,京都所有圣人,修行者,明日午时之前,前往祖峰。” “传令朝氏血脉,但凡能动的,到祖峰待命。” 一连四道圣旨落下。 朝天阙大手一挥。 “摆架祖峰,他们若是要打,那便打,哪怕玉石俱焚,断不相让。” “臣遵旨!!” 这一日。 寂静的九州城。 兵甲涌动。 祖峰下,无数平民被驱散。 四位族老,面容阴沉。 “大哥,我统计了下一,只有5000多人。” 大族老眉宇之间满是怒气。 “其他人呢,都死了吗?” 饶是脾气出了名的温和的大族老,今日,也不由动起了怒火。 朝萧篡国,如此事件,闻所未闻。 天子之地,神族眼下。 一日惊现沧海十六圣。 何其可笑。 “他们都是支持朝萧的。” “糊涂啊,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骨子里流的是谁的血吗?” 其余三族老闻言,不在言语。 只是低头沉默。 若是不能动用神骨。 此战危矣。 “报,族老,陛下来了。” “知道了!下去吧。” 三族老道:“看来陛下,是要放手一搏了。” 四族老道:“若是有得选何至于此。” 大族老目露凶光。 “好一个王长生啊,死了,都为我九州布下如此杀局,那就战。” 他们别无选择。 亦无可退。 风禾带着清风,惊鸿,万金,大黑,周黑三也正朝着祖峰而去。 惊鸿道:“二哥,姐姐呢,她也会去吗?” 风禾点头。 “会,文圣已经带她过去了。” 惊鸿道:“那姐姐什么时候会醒啊。” 风禾道:“快了!” 惊鸿道:“那大哥呢,快回来了吗?” 风禾道:“也快了!” 风很寒,清风的鼻尖挂着一抹晶莹。 饶是十三岁年纪,他依旧改不了这坏毛病。 他正打算吸,却想起了什么。 取过袖子擦了擦。 没有言语。 周黑三挎着刀。 万金沉着眉。 惊鸿呢喃。 “大哥是小狗?” “不准说大哥坏话。” “我就说,他答应过我很快就回来的,说话不算话。” 她的语气带着哭腔,字却咬的很重。 风禾,清风抬眼望去。 只见惊鸿坐在大黑的背上,低着头,额间的发掩住了她那瓷娃娃般的脸蛋。 她的肩膀微微颤动。 一滴泪伴随着雪花落下,滴落到了大黑的背上。 接着两滴,三滴.....滴滴哒哒。 两行清泪落下。 没有哭声,只有拼命咬牙忍住的呜咽声。 惊鸿的身体却颤动的越发明显。 风禾和清风愣住了。 因为,惊鸿,从未哭过。 从没有。 无论何时,哪怕长刀凌驾,哪怕大哥在怎么打她。 她永远都只会叫喊。 泪却从未见她留下。 大哥曾调侃,惊鸿没有眼泪,所以,就算哭也只有干嚎。 可是如今的惊鸿,流泪了,却没有声音。 第74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阴霾的天空,一片苍茫,透着沉重的压抑。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虽是寒冬,却隐约间看到那苍穹上弥散出一道道刺眼的闪电,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明低吼,在人间回荡。 大雪飘飘洒洒,带着莫名的悲凉,落下凡尘。 深冬的逐鹿城,早就换了颜色,而今日的雪更甚。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今日却空空如也。 阔驰大道上,不再喧闹。 虽临近正午,整个城却是死一般的安静。 神庙祖峰之上。 黑色的铁甲密布在洁白的雪中。 密密麻麻。 泛着寒芒的枪尖凛冽,折射的光映照的此地亮了些许。 峰顶殿堂之内。 挤满了朝氏的血脉,老幼皆有,却无妇孺。 大殿外的广场中。 朝天阙端坐龙椅。 今日的他也披上了战甲。 远远看去,威严尽显。 可若是近看,却见面容之上苍白比往日更甚。 不时的咳嗽声回荡此间,让整个肃穆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了几分。 在他的左右。 许平安,楚歌就这般站着。 视线始终盯着天道峰的方向。 四大族老同样坐在椅子上。 正在闭目养神。 而在他们的前方。 五位佛陀,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佛光。 正在雪地中打坐。 手中轻捻念珠。 口中轻轻颂着佛号。 皇城的高手悉数集结于此地。 他们都在等。 风禾身前,一柄阔刀插入雪中。 双手扶之,目光淡漠。 大黑趴在地上,口中依旧在上下蠕动着。 惊鸿不时哈着气,揉搓着小手。 长长的睫毛上,此刻满是晶莹的霜。 清风则一脸淡然,坐在雪地上。 仿佛这一切皆与他无光 。 而在不远处。 观棋双目紧闭。 面容恬静。 她被一道阵法所包裹着。 阵内可见五色的光。 南宫天,南宫衍一左一右,护在其侧。 而在她的前方,独臂的剑客负剑而立,同样看着远方。 二皇子身在人群中,握紧着拳头。 今日的他没有在装疯卖傻。 却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因为朝萧动了。 九岁那年,他意外听到,王长生与当今皇后的秘密。 朝萧非我族之血脉。 其乃王长生之子,其血乃是动用秘术,换血术而得。 自此之后,他便装傻明哲保身。 他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在场之人,每一个人都很紧张。 因为今日的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太过强大。 说来也好笑。 这明明是九州的京都。 可是我方却是好像陷入了必死之地。 不得不佩服。 王长生六百年的经营。 不仅瓦解了第一宗的天道院,更是合谋听潮阁。 两宗之人,外加七王,以及至今还被蒙在骨子里的朝氏大半宗族之人。 皆参与了此刻的叛乱。 更是有沧海16圣,降临九州逐鹿。 今日将会是惨战,也将是死战。 而此时祖峰的人们,也都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气氛越发的紧张。 哪怕是在寒冬暴雪之中。 紧张的情绪蔓延,依旧有人留下了汗水。 一个白袍小将来到了朝天阙身前,单膝跪地。 “回禀陛下,族老,朝氏血脉清点完毕,老幼共计:6634人。” 听到这个答案,朝天阙的咳嗽声更加剧烈了些许。 四族老的面容也扭曲了些。 这样的答案意味着,今日的朝氏,将无法动用,平日间最为仰仗的神骨了。 “咳咳咳......知道了,下去备战吧。” “诺!” 朝天阙看着天穹,眼底泛着绝望的波光。 心里默念。 “难道今日,天要灭我朝氏吗?” 他知道,当当凭借今日之阵容,不可能挡住对方的攻击。 此时的天道院主峰之下。 亦有无数甲士林立。 天道院与听潮阁之弟子,全部严阵以待。 他们此刻是懵逼的。 完全不明所以。 只知道,接到宗门的命令,让在此处集结。 这会都在低头议论。 小声私语。 “长老让我们来这集合,到底是要干嘛啊?” “还用问,瞅这架势,怕是要打仗了。” “我去,不是吧,这么突然。” “我估计是皇上没扛过这个寒冬,已经挂了。” “嘶.....话可不敢乱说。” “你怕什么,就今日这架势,怕是新皇已然是我们少阁主的了。” “不是还有四皇子吗?不好说吧。” “呵呵.......四皇子,书剑侯下落不明,四皇子那性格,逐鹿谁人不知,你觉得就他那脑子,能斗得过我们少阁主吗?” “就是,大殿下可是我们天道院的首徒,我看索性都不用打了,我要是那四皇子,我现在就跑路。” “你别逗了,能让你跑掉吗,放虎归山??” 而在天道院的峰顶。 整整二十四道身影,聚集在了一起。 其身上的波动皆在圣人之上。 除了沧海笑。 其余的沧海诸圣此刻都来了。 他们的身体笼罩在蓝色的衣袍之下。 将全身包裹。 不漏出任何部位,哪怕是一丝头发。 张合看了看远处的祖峰,对着沧海笑道:“侯爷,时间差不多了,是否动手。” 沧海笑扭头,看着身后的大殿。 朝萧现在还在里面。 他的嘴角禽着笑。 回道:“等萧出来,就动手。” 众人点头。 李长寿却往后缩了缩了。 他在心中盘算,只要一打起来,他便立马跑路。 但不是因为怕输。 只是对九州下手,他的心中难免还是有些芥蒂的。 可是若是不从,自己却又跑不掉。 那还能如何,只能妥协呗。 他虽然对九州下不了手。 但是让他为九州拼命他却是做不到。 听潮阁最后的宿老,来到了沧海笑身侧。 “侯爷,最新消息,五佛陀也去了祖峰。” 沧海笑闻言,摆了摆手,道:“无妨,他们交给我沧海一族便可。” 一切接在谋划之中。 自然也在计划之内。 在他看来,九州今日,只是困兽之斗。 他要做的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九州逐鹿。 斩了其余圣人。 如此,哪怕三宗援兵至,届时大局已定。 三宗尽出,亦要晚一步。 在将无法改变结局。 第75章 朝箫依旧是朝箫。 天道院主殿中。 朝萧身上的龙影若隐若现。 他的额头之处,青筋暴露。 一丝丝汗液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身体也在随之微微颤动着。 忽而此时。 他那布条下双眸之中。 一抹碧绿色的光芒一闪。 而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那狰狞的面容,平复。 恢复了平静。 他长舒了一口气。 五年来,一直麻木且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之上。 此刻居然挂起了一抹凝重。 朝萧醒了。 他缓缓摘下了那遮住眼眸的白色布条。 一双神秘的眼睛浮现眼帘。 这一双眼中赫然有两种颜色。 黑色的眸略大,碧绿色的眸略小。 夹杂在其眼中。 显得是那般神秘与诡异。 这样的瞳孔。 无疑便是重瞳了。 他缓缓起身,感受着周身的力量。 两股神力,此刻在胸中汇聚。 游动丹田。 他意念一动,便可随意切换。 可起力万斤,可唤水起大浪。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非常之奇妙。 他应该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将两族神血彻底融合。 五年前的那一幕,此刻他依旧清晰的记得。 他死了,灵魂却没有彻底消散。 而是被一道力量所禁锢住。 后来,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又多了一道不属于自己的灵魂。 那灵魂发了疯的一般吞噬着自己所有的记忆。 那脊背之处,更是出现一滴精血。 精血在这陌生的魂的滋养下,疯狂的同化,他原本的血液。 他很诧异,亦是不解。 他想做点什么,但是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脑海中的记忆越发模糊,灵魂也越发的虚弱。 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一般。 他的身上,原本的血液也随之越少。 取而代之的则是那陌生灵魂滋养的血液充斥全身。 此时的他也知道了,这陌生的魂,是要夺舍自己。 让自己从原本听话的棋子,彻底的变成傀儡。 原本以为,死便能打乱这一切。 可是他没想到,对方还留了这么一手。 他心中不由暗骂起了王长生。 哪怕此人是他的师傅,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可是当他被那魂入体之后,他就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他知道,即便自己不死,这个过程依旧会发生。 只是会晚一些罢了。 王长生也好,沧海笑也罢,无一列外,沧海帝国就是要让自己作为棋子,覆灭九州。 说来可笑,沧海笑,口口声声对自己说,自己才是他们一族的。 呵呵......讽刺, 还有那所谓的亲生父亲,他又做了什么呢? 姑且不论是非,黑白。 亦不论谁对谁错。 他只想知道,世界上有哪个父亲能像他这样狠心,将自己的儿子当做傀儡。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他不甘心,他试图反抗,可是徒劳无果。 他从一开始的坚定,在到后来,慢慢的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就在他生无可恋之时,他却看到了转机。 也就是在一年前吧。 那被彻底吞噬,唯留一滴精元的朝氏血脉。 居然无法被沧海一族的血同化。 更是隐隐有一种血脉压制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他的内心是震撼的。 随之而来的便是欣喜。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既然此魂可孕育血。 那自己为何不能如法炮制呢。 他开始尝试。 将魂孕育于朝氏精血之中。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他最终成功了。 成功 的融合了进去。 而后便开始了漫长的反击。 他慢慢发现,自己的灵魂不如这陌生的魂强。 可是那朝氏的精血,却比之沧海神族的精血强的太多太多了。 他诧异震惊的同时,心中的喜悦更甚。 他开始慢慢的蚕食。 先是将那沧海一脉的精血逼退,直到打回原形。 恢复自我主导意识。 却并没有着急选择醒来。 他尝试着开始吞噬对方。 因为他知道,单单醒来也无用,沧海笑太强了。 他打不过,他怕一切重演。 他选择隐忍,对于沧海笑的指令言听计从。 经过漫长的时间,他最终将沧海的血脉完全融合。 可是这还不够,他依旧未停止。 他要将那陌生的魂,也吞噬掉。 因为他发现,那是沧海氏先祖,篱龙的一抹分魂。 只要将其吞噬,他的实力必将大增。 经过漫长的战斗。 他终于成功而来。 当他醒来后,得知了对方的计划。 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等的便是今天。 今日在计划中,沧海笑即将带领众圣发动倾覆九州之战。 虽然这场战争无需自己出力,亦可赢。 可是沧海笑却需要自己现身。 只有这样,朝氏半数族人方才能听从自己的指令。 故此神骨无法激活。 沧海诸神便可肆无忌惮。 如今皇城之中,三大宗门,反了两宗。 皇城城防军也听从自己号令,反了。 还有七王此刻怕是已经放沧海帝国的百万之兵入了九州之地了吧。 兵锋不日便可到达逐鹿城外。 而他今日,却是要改变这一切。 他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着自己的思绪。 重新用白色的布条。 遮住双眸。 而后向外走去。 随着大殿的门轰然打开。 朝萧也走了出来。 诸圣的目光同时汇聚于朝萧的身上。 朝萧入圣境巅峰的修为也在此刻一展无余。 沧海笑更是漏出了得意的笑容。 二十八岁的入圣境强者。 试问当今天下,能有几人。 而朝萧不仅是入圣境强者,还是入圣境巅峰。 若是一切顺利。 领悟那三千道中的一道。 三十入圣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时,他将是史上最年轻的圣者。 开辟千古之神话。 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这样的天才,天骄是他与叔父一手缔造出来的。 而他在未来,也将会成为沧海帝国的柱石,为沧海震慑东海全域。 他发动指令。 “萧,开始吧!” 朝萧此刻依旧面色麻木。 他来到了点将台。 无数双眼眸在此刻聚集于他一人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着朝萧的指令。 看着威风凛凛站在点将台上的朝萧。 四周之人开始狂热。 朝萧一直都是九州年青一代的标榜。 其追随者,比之叶亭暮只多不少。 天道院也好,听潮阁也罢,都是他的死忠。 朝氏血脉中大部分亦如是。 场面开始欢腾。 众人开始高呼朝萧之名。 第76章 圣文战沧海二圣。 其声势震寰宇。 逐鹿城的百姓们下意识的将门窗再次关紧了几分。 远在祖峰之上,众人依旧听的真切。 如此山呼海啸之声。 预示着,对方要进攻了。 许平安低沉眉,一步踏空。 悬浮于空中。 他袖袍一挥,暴喝一声。 “摘星宫听令,起大阵。” 话音落下。 祖峰之地,斗转星移。 星辰大阵拔射而起。 “阿弥陀佛,看来今日这一战,避无可避了。” 悟德方丈摇着头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也许在此刻,他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打必须是要打了。 无心大师亦摇头。 “师兄,走吧。” 说完五道佛陀,化作金光长虹激射空中。 悬浮而立。 楚歌对着朝天阙行一军礼,而后也动了。 他大手一挥。 “全军听令!列阵!” “哈!” \\u0027哈!!\\u0027 “哈!!!” 甲士列阵,兵刃出鞘。 喊声震天。 刀光剑影之中,战意直冲天际,荡八荒。 众将士们严阵以待。 四位族老同样踏空悬浮。 十一圣一字排开。 眼中皆是肃穆。 朝天阙从龙椅之上起身。 腰间长剑出鞘。 猛地掷出。 长剑落入身前三尺之地,插入地面。 发出“锵......”地一声。 剑身微微震动。 朝天阙大手一挥。 霸气说道:“诸君,随吾死战尔。” “战!” “战!!” “战!!!” 如此一幕,不禁让人热血沸腾。 一个个摩拳擦掌。 “妈的,太刺激了。” “跟他们拼了,谁怕谁。” “杀光他们,这些反贼。” “..............” 此刻的风禾也感到了莫名的亢奋。 眼底的波光中,战意昂然。 鲜血更是在此刻沸腾了起来。 此时的地面上,又有百道身影拔涉,入了长空之中。 天幕之上,恐怖的威压席卷。 空间开始扭曲。 此一刻,虽未战。 可是杀伐之气,已然弥漫长空。 与此同时。 逐鹿书院中。 柳白提笔,在宣纸之上洋洋洒洒落笔写下一字。 此字乃是【战】字。 他落笔,眼中挂着一抹深邃。 看着窗外的飞雪。 淡淡说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两道蓝色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就这般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漫天飞雪的高空之中。 俯视着脚下的逐鹿书院。 二人在长空,纷纷行礼。 两道声音也随之响起,一男一女。 男者声浑厚。 女者声妩媚。 “沧海沣。” “沧海深蓝。” “见过文圣!” 柳白依旧端坐,捋了捋袖袍。 看着二人,笑道:“没想到,沧海空把你们两个都派来了,真是大手笔啊,不知他的身体可还好?” 沧海深蓝再次一拜, “有劳柳先生挂念,家父一切安好,临行前,家父亦让深蓝,问柳先生恭安。” 柳白扶着白须。 眯着双眼。 微微点头。 “有劳挂念,老夫亦安。” 这便是文圣。 柳白文圣之名,名扬东海。 凡天下读书人,皆会以礼相待。 君子赤城,动手之前,还是要讲究一些繁文缛节的。 如今礼成。 那接下便就可以开始打了。 柳白道:“既如此,二位,动手吧。” 沧海深蓝,沧海沣对视一眼。 而后点头。 “那晚辈们今日得罪了。” 说完二人周身能量爆发。 朝其杀来。 大手一挥,天幕之上便是起浪千重。 柳白不慌不忙。 指尖轻舞。 一卷丹书铁卷浮现身后。 铁卷幻化,呈现天书之资。 其上更是有无数文字,浮现金色光辉。 柳白大手一挥。 卷中一金色字跃空而起。 他的口中随之轻颂。 “御!” 字体变化,化作滔天之盾。 下一秒。 光幕与浪相持。 爆发出一阵彻天动地的轰鸣。 柳白身形一晃。 遁入虚空。 再现身时,以在碧野长空之上。 他大袖一拂。 身后铁卷丹书猛然增幅。 变成了一副遮天画卷。 上有千字萦绕。 蕴含秩序之力。 此便是柳白悟道所得。 千字决。 卷有千字,招有千道。 一字一招,可攻,可防,可驭苍生。 他指尖舞动。 “沧海的小辈,今日既然来了,就怨不得老夫对你们动粗了。” 他说话间卷中大字连出三者。 没入长空,茫茫雪海。 柳白在喝。 “爆!” “震!” “破!” 三声起。 攻击至。 二人面色一沉。 连忙驱动沧海禁术应对。 “不愧是文圣,晚辈受教了。” 一时间,逐鹿书院的主峰上,光幕大作。 轰鸣声声起。 远远看去,可见风呼,炎啸,大浪倾天。 更见金光直冲天际。 荡散冬日雪云。 被遮掩的阳光刚想悄悄落下。 可是却是又起了一阵风。 伴着这风起而后出现了一朵蘑菇云。 弥漫的烟雾再次遮掩了天。 阳光不仅没能落下。 反倒是天幕更加暗淡了些许。 远在祖峰之人,看着这一幕却是迷茫了。 特别诸位圣者,此刻眼珠瞪的溜圆。 一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朝天阙同样起身,遥望天际。 众士兵们更是面面相觑。 纷纷开始低声议论。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 “不知啊,难道是........” 他们所震惊和吃惊的并非是逐鹿书院上的战争。 因为这是在意料之内的,他们定然是会派出圣者去阻拦文圣。 他们震惊的是逐鹿书院旁。 那天道院主峰上。 赫然可见一道龙吟呼啸。 随之,同样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然后便是冲击波一波接着一波往外荡开。 没错,天道院上的人也打起来。 这一切,让严阵以待的他们完全懵逼了。 难不成对方内讧了。 或者是援兵到了。 不应该,援兵若是到了,理应是先护皇驾才对。 那只有一种可能,对面内乱了。 看着一道道术法冲天而起。 更可见力撼山。 朝天阙坐不住了。 “许平安!!” “臣在!” “派人探查,怎么回事。” “诺!” 一切发生的太过唐突。 以至于众人摸不着头脑。 藏在暗处的血神教三人,同样一脸懵逼。 白发仙更是拍打着手中的折扇。 嘴角带着一抹玩味。 目光同样落在了远处的天道院主峰之上。 “有意思,这逐鹿城越来越有意思了。” ps:今日十更,奢侈一把,安心往下看吧,别骂卡文了,哈哈。 第77章 朝萧入绝境。 之所以有此一幕。 乃是几分钟前。 几乎在柳白写字之时。 朝萧来到点将台。 拔出腰间王剑振臂高呼。 “今有张合,刘玉和,勾结沧海,意图谋反,诸君随我诛之。” 而后在众人惊骇与错愕中。 朝萧提剑便朝张合斩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天道峰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而峰顶。 沧海笑的面容慢慢从震惊,变成了扭曲。 张合与听潮阁最后一宿老刘玉和更是一脸错愕。 明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们辅佐朝萧,登基皇位。 怎么到了朝萧这,却要举剑杀之。 顿时整个峰顶,战端大开。 李长寿等一众天师,本就不太愿意做这样的事,此时直接选择看戏。 别看朝萧是入圣之境。 但是凭借着双重神血加身,如今又融合了篱龙之魂,其爆发出的实力与圣人无异。 更何况如今的他还有了重瞳。 愣是扛着诸圣的阻扰。 在对张合疯狂的进攻。 “快拦住他。” 张合一边防御,一边狼狈后退。 他不知道为何,在朝萧的手中,自己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沧海篱,快住手。”沧海诛圣之中。 一人喊道。 朝萧化龙,疯狂冲撞。 “我乃朝萧,九州第一天骄。” 场面极度混乱。 整个天道峰开始剧烈晃动。 张合一臂被生生扯下。 血溅长空。 “啊.........我杀了你。” 此时的沧海笑看到了朝萧的重瞳,神色恍惚。 “怎么可能?” 来不及多想,他一声令下。 “快,控制住他。” 诛圣问言,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 无数限制性的技能涌向朝萧。 朝萧依旧无视攻击落下。 更是不顾身上的伤痛。 肆意冲撞。 他这一口气,已经憋了很久了,五年,整整五年,他等的便是这一天。 哪怕不能赢,他亦求死。 如五年前一般。 这造反谁都可以。 却唯独不能是他朝萧。 他的支持者中,太多朝氏血脉了。 他知道沧海笑也好,王长生也罢,他们的目的不是九州的皇位。 而是朝氏一族镇族神骨。 此骨可以说是朝氏能屹立如今,万年不衰的根本。 神骨出,圣者如蝼蚁。 只要朝氏之人愿意自主献祭,便可激活。 七国所怵便是此物。 他带头造反,七王反,朝氏宗族之人,大多也反。 何出神骨? 沧海笑看着场中疯魔般的朝萧。 视线看向祖峰。 咬牙道:“留活口,他不能死!” 虽然他不知道,朝萧是如何做到的,将篱龙之魂吞噬。 可是这一切现在却是不重要了。 朝萧不能死,五年前尚且有手段复活他。 可是如今,若是他死了,一切破灭。 计划变会化成泡影。 朝萧闻言拳出震山。 “我一心求死,你们还想拦着我不成,那我便拉几个垫背的吧。” 如果他人看到如此一幕,定然会止不住的惊叹。 一个少年居然有如此之威。 如今的朝萧,怕是比之叶亭暮也不遑多让。 而此时。 李长寿却是带头跑路了。 口中还不忘了高呼。 “有人袭击大殿下,快来人啊。” 他这般一喊。 人群更加诧异。 不过此刻却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因为山都特么让人干的稀碎。 眼看就要塌陷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们的内心是迷茫的。 先是被喊过来,说是要替朝萧,他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者争夺皇位。 可是呢,方才朝萧却在喊,张天师和宿老勾结沧海氏要窃国。 这些信息充斥脑海,在加上如今这般混乱的一幕。 让他们彻底的失去了主心骨。 如那惊林的鸟。 正在快速逃离天道峰。 开玩笑啊,连和谁打,到底又是帮谁打都不知道、 留下来干嘛,送死啊? 所以跑自然是明智的行为。 保命要紧。 就是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死得其所不是。 岂能这般糊涂,就要去卖命呢。 远在祖峰之上。 不时有人高声禀报。 “报.....天道院下,敌军溃散。” “报........探查到有圣人远遁。” “报........” 一声声战报,响起,听得在场之人,之兵一愣一愣的。 这都还没打呢。 对面自己先乱了。 这事对他们来说,发生的太过蹊跷、 饶是此刻,朝天阙震惊之余,反倒是在担忧。 担忧会不会是对面的阴谋。 天道院还在打,只是动静比之之前,却是小上了几分。 而逐鹿书院,却是越演越烈 。 三道长虹,伴着无尽的呼啸,没入了长空。 已然从半空,杀到了天穹之上了。 此时的朝萧。 已然浑身浴血。 虽然从他动手到现在,不过是方才过了瞬息之间。 可是面对在场如此多圣人的围攻。 他一个入圣境的少年,哪怕是绝顶的天才,依旧招架不住。 他提着一柄断剑,头发四溢洒落。 双色的瞳下。 依旧泛着凶狠。 张合捂着断掉的手臂。 圣人之力发动。 只是片刻间,一条崭新的胳膊,便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圣人可白骨,亦可时空倒流。 当初的东方朔,便当着叶亭暮的面复原过那被拍碎的棋盘。 斩圣,必先斩其丹田。 丹田之处圣元破碎,圣才才会死。 这事大黑当初在水云涧一战中,曾告知过叶亭暮。 张合咬着牙,面容之上满是狰狞。 “朝萧,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你,为了老天师,你今日居然拔剑斩我,你的良心何安。” 朝萧冷笑。 “呵呵.....三师伯,你莫不要听听你说的话,是多么可笑, 你难道不是为了他许给你的好处吗?”他说话间,视线看向沧海笑。 其意所指不言而喻。 他继续道:“你乃圣人,天道院的圣人,如今为了自己欲望,做出这等事,我替你感到羞耻。” “你.......很好,很好。” 张合自知理亏,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沧海笑沉着眸。 眼中的寒意一展无余。 “萧,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的身上,不配流着篱龙大人的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朝萧闻言,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看得四周之人,神色再次凝重了几分。 忽而笑声止住。 朝萧挣扎,目中爆射金光。 而后道:“你们的篱龙大人,都被我吞噬了,你如今说我不配,我朝萧,就是朝萧,这一生,吾宁死,也不做他人的傀儡,我命由我,不由天。” “冥顽不灵,那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他知道,说在多都没有用,五年前的朝萧,就求死过一次。 五年后,他依旧还是那个朝萧。 不过却不得不佩服。 朝萧的意志力,居然如此强大。 第78章 朝萧败,大战开。 天空依旧阴沉。 天道院的山峰塌了大半。 其上的楼阁尽数坍塌。 朝萧躺在血泊之中。 他双色的眸中带着一抹释然,他拼尽全力。 试图想要抬起那手臂。 可是却徒劳无果。 他的背上,七根黑色的长钉,将他钉在了地上。 朦胧中,伴着血雾,他看到了沧海笑。 沧海笑冷着眸。 “萧,别挣扎了,此乃锁龙钉,哪怕你想死,也死不了的。”他说到此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语气带着些许寂寥。 “今日,你便好好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化作飞灰吧,沧海终将重临巅峰,感受血脉给你带来的骄傲吧。” 说完他淡然转身。 对于他来说,醒来的朝萧是令人惊叹的。 融合了篱龙之魂,更是衍生出了重瞳。 何为重瞳。 记载中,那是三天上某些大能才能拥有的存在。 在重瞳者眼中。 一切事物都能被无限放大。 别人的动作更是能被他无限放慢。 更可视别人不可见之物。 如今的朝萧,无愧天骄二字。 可惜这样的天骄,由他沧海一族创造。 却不能为沧海所用。 朝萧的视线渐渐模糊。 他已经尽力了。 这一生,他活了两次,为九州战了两次。 一死,一伤。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现在的他已经很累了,只想休息一刻。 五年来,与篱龙之魂斗,他未有一刻敢歇息。 他闭上了重眸,不愿去看接下的一幕。 无论结局如何,他亦不能左右。 能赢吗? 听天由命吧。 九州皆言,我朝萧势大。 地位最为崇高。 身后圣人最多。 两宗弟子十余万。 七王皆从号。 可是事实呢。 两次了.....生死之时,却始终只有他自己一人。 他没有朋友,如今亦没有亲人。 他只是一个人,也只是一个人。 这也许就是孤独吧。 一个人战过,一个人.....死过。 .................. 沧海笑看着祖峰的方向。 对着一众圣人道:‘诸位,今日无论如何,哪怕我们都死了,神骨必要毁之。’ 沧海十三圣几乎在同一时间,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漏出了原本湛蓝色的头发。 还有一双双碧绿色的眼眸。 “杀,为了沧海,一往无前。” “为了沧海!!” 十四人拔射而起。 朝着祖峰而去。 他们化作蓝色的极光。 呼啸! 余下的九州天道院与听潮阁六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抉择。 朝萧的醒悟,注定了他们哪怕是赢了,也将背负骂名。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又岂能回头。 九州岂还能容得下他们。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现在离开,抛弃一切,永生不回九州。 第二条路,一条道走到黑。 绕是圣人,亦有牵挂。 他们的亦有家人。 张合咬牙,他没有选择。 他踏空而起。 既然别无选择,那便战。 是非对错,胜者才有资格去评判。 听潮阁的宿老,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四位天师,道:“诸位天师,走到了这一步,没有退路了,索性不如一战,如何?” 五人嘴角漏出一抹酸楚。 既然入了局,又何须纠结呢。 “那便战吧。” “为了天道院的延续,战。” 五人达成一致。 同样凌空而起。 他们说的 没错。 天道院举宗造反,若是败了,怕是天道院都将不负存在了。 由不得他们犹豫。 哪怕为了徒子徒孙,今日这一战都不得不打。 看着天幕上二十一道身影朝祖峰而来。 众人肃穆而立。 “还是来了。” 整整二十一圣。 援军未至。 神骨无法唤醒。 他们唯有死战。 许平安再次朗声而道: “聚阵。” 话音落下,蓝色的大阵上,星光浮现。 纹落曲折。 甲士们严阵以待。 但是紧张的情绪,已经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上。 腿止不住的在发抖。 圣人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 犹如洪荒猛兽,如那骇浪惊涛。 如此多的圣人,同时出现在同一片战场。 此地的兵士们在这之前从未见过。 万金的腿也在下意识的发抖,完全不受控制。 周黑三的面容也变得更黑了几分。 而惊鸿却是丝毫不惧,依旧挺直着腰杆,就这般站在那里。 一双眼眸微眯。 身后两条长长的双马尾迎风狂舞。 发出一阵阵声响。 清风不知从哪里弄的鸡腿,此时还冒着热气,一口咬入口中,使劲一扯。 咀嚼中冷哼了一声。 “哼.......要是大哥在,腿都给他们撅折了,看他们怎么飞。” 风禾的手不多时握住了刀。 面容在此刻变得凝重了几分。 大黑则看着远方的天幕。 一双牛眸深邃。 它在等,等九州所谓的援兵。 若是等不到,那它便出手,哪怕动用本源之力,定然也要护下叶家四人。 这里面可是有道祖啊。 更何况自己也曾答应了叶亭暮。 在他回来之前,必将以命相互几个崽崽。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这对方这么狠,莫名其妙冒出了沧海16圣。 这等战力,放在东海,除了七神国之外,其他地方皆可横扫。 摧枯拉朽。 可是若是出手,它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 代价便是陨落。 因为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么多圣。 上次水云涧只是取巧,破阵,让他们境界跌落。 他可不相信这次还能有上次的运气。 所以他必须要挑最佳时机出手。 而且这附近还有三道圣人的气息。 其中一道他很是熟悉。 应该是友非敌。 它打算先看着,实在不行在动手吧。 此时的沧海笑来至大阵前。 悬空而立。 身后的诸圣也在同一时间一字排开。 他傲然的藐视着众人。 “许平安,九州最年轻的圣,何不投降呢,我有圣二十三,你们拿什么挡我。” 许平安始终低沉着眸,面容上满是凝重。 “多说无益,且破此阵在说!!” “哈哈哈....区区星宿之阵,弹指可破。” 说话间他的身上猛然激射一道气流,气流升起,化作风障。 他的身形再次拔射。 “诸君,助我破阵。” 第79章 圣人乱战。 此地二十一圣,全力一击。 各色技能呼啸而来。 星宿大阵,几乎瞬间应声而破。 布阵之人皆口吐鲜血。 阵破。 技能呼啸。 海浪随之拍下。 诸位圣者同样在第一时间杀出。 四位族老一马当先。 尽起神力而战。 “神力·震!” “神力·撕裂!” 五大佛陀金光大作。 幻化出佛祖虚影,临凡人世。 隐隐可听苍穹之上,古钟长鸣。 楚歌长枪祭出。 冲入长空。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许平安身携星光。 其势极凶。 反观对面。 沧海笑一马当先。 驱滔天海浪,席卷前方。 十一圣,对战二十一圣。 乱战将开。 双方皆出杀招。 天幕之上,功法呼啸。 遮天蔽日。 人影蹉跎,不时闪过。 好似欲要将那天穹轰碎。 九州入圣者亦在此时加入战局。 敌方之圣近乎我方两倍。 更有沧海笑这等高手坐阵。 几乎只是一瞬之间,便落入了下风。 然即便如此,亦无一人后退。 随着百于入圣者的加入。 战场陷入焦灼。 这一切还要多亏了朝萧。 若非他那般,天道院与听潮阁,以及支持他的入圣境,超凡境之人选择观望。 怕是此时战场将一触即溃。 沧海笑大手一招。 一道大浪凭空而起。 呼啸而过。 口中爆喝。 “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大族老烫金铁拳猛然落下。 “沧海的孽障,在我皇城岂敢狂妄。” 此时。 逐鹿城外 ,三十万铁蹄奔袭而来。 猎猎军旗,遮天蔽日。 上皆书写【武】。 这是武王的冀州之兵。 守城将领见此一幕,打开城门。 三十万铁骑长驱而入。 直奔祖峰而去。 武王着王甲,振臂高呼。 “冀州的儿郎们,随我踏平祖峰,清君之侧。” “啊呜呜呜......” \\\"杀啊。\\\" 马蹄声声。 振聋发聩。 整个逐鹿城时隔万年,再次爆发如此大规模的战斗。 索性整个西城城区,人口早已被疏散。 否则今日怕是平民的死伤,也将不可估量。 天空圣人攻伐。 入圣者以命相搏,只为拖住敌方圣人片刻。 地面战场,第一波骑兵以至。 “列阵!” “吼....” “弓箭手准备!” “一轮齐射,放!” 嗖嗖嗖....... “啊......” “吁........” 战马嘶鸣,大地仿佛也在发抖。 天空上,天幕也被圣人打的震动着。 遥相呼应。 骑兵冲阵,惨叫声起。 十万禁军杀出与其缠斗在一起。 刀光剑影,铁蹄声声。 白刃战一处即发。 宋捕头爆喝一声。 “南城府兵何在。” 八万南城铁军,同时爆喝。 “我等在。” “随我冲杀,全歼来犯之敌。” “杀!” “杀!!” “杀!!!” 天上的轰鸣从未停止。 地面的杀喊声愈演愈烈。 暗处。 白发仙身侧的的女子道:“护法,九州怕是守不住了。” 白发仙摸着下巴。 他自然是看出来了。 圣者相差太大。 导致天空战场不得不得投入全部入圣境强者以命去纠缠,达到拖延的目的。 这么一来,地面战场自然便就吃力了。 而且三十万骑兵的冲锋,岂是儿戏。 若非此地是山。 怕是一个照面,禁军就要全军覆没了。 冀州铁骑虽不如北氓骑兵精锐。 但是却也不差,且人数多于北氓铁骑。 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 看白发仙在沉思,并未言语。 一旁的男子问道:‘护法,我们要动手吗?’ 白发仙闻言摇了摇头。 “我们的任务是护下叶家兄妹,等着,等在乱一些,我们在出手,带着人直接离开。” 如今的战场太过明朗。 现在上去,说不定还把小命搭进去了。 他们是血神教的,犯不着为九州拼命,还有,当年血神教就是被九州帝国驱逐出去的了。 而且在他看来,九州帝国如此送命式的打法,应该是在等援军。 等其它三宗,九州剩余圣人前来驰援。 可是在白发仙看来。 如今九州圣者,也才26圣。 未曾出现者,还有七圣。 若是能及时赶到,胜负尤未可知。 若是请莲老祖能及时赶到。 九州兴许还真能有一线生机。 然援军却不可能在来了。 沧海40圣,如此灭国之战,又怎么会才出动了16圣呢、 实际上此刻沧海,共出动30圣。 其中的14人,早就埋伏在了三宗入皇城的必经之地。 此刻已然和对方缠斗了起来。 他们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牵制。 并且此时的燕州一场大战也随之爆发。 燕云关外,其惨烈程度,比之逐鹿还要震人心魄。 百万人对冲百万人。 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死亡。 鲜血早就将厚厚的积雪给融化了。 汇聚成了一条血河。 奔腾不息,流向远方。 空气中除了刺骨的寒风,还有刺鼻的血腥味。 刀光剑影,战马嘶鸣,刀落,血起。 人仰马翻。 叶亭暮与守,不眠不休已经飞了一天两夜了。 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眼皮更是疯狂跳动。 他在心中默念。 再快一点,在快一点。 守不顾疲倦,双翅疯狂拍打。 斩碎了漫天飞雪而去。 不时破空,在现身,在破空。 他看着远方。 心中祈祷。 “一定不要有事,一定。” 天色一直都是黑的。 所以没人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原本被深冬洗的干干净净的西城区。 如今被染成了血红色。 到处都是火焰灼烧过后留下的痕迹。 还有不时落下的海浪,更是将房屋冲了个稀巴烂。 将士们不停倒下。 人越打,越少! 阵地同样。 朝氏的子孙,不少都已提刀冲了上去。 战争持续恶化。 朝天阙的目光始终是焦急的。 他无时无刻,不看向那远处的天幕。 他在等,等援兵。 可是随之时间的流逝却依旧未见。 按理说,离的最近的缥缈宗到达逐鹿,只需要半日。 早就该到了才对,可是如今却依旧未见人影。 这不免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与他的焦急不同。 沧海笑等人却是越战越勇。 他手起,海浪化长锋,再次诛杀一名入圣者。 随之化作残影,与两圣合围攻。 轰杀四族老。 四族老本就一直与两圣纠缠。 如今沧海笑这样顶级圣人在加入。 他以一敌三,自然是打不过的。 只见长刀拂过,他的头颅被斩下。 沧海笑大手一握。 四族老丹田破碎。 猝。 他的面容之上满是得意与自得。 他们沧海为这一战谋划了太久,也等了太久。 他们不会输,也不可能输。 第80章 朝萧之道·气运之道。 天泣,圣陨。 丧钟鸣。 随着战斗的持续。 地面防线开始溃败。 众人被迫加入战场。 天空战场。 圣人开始陨落。 楚歌长枪将至,折戟而还。 入圣者数量的减少。 导致九州诛圣被围攻。 三打一,四打一,时而有之。 又是天穹血雨浓。 圣陨且敲钟。 一声震,二声空。 灯灭,人亡。 洒落的血雨,伴着雪花。 落下。 天幕上雷霆不时轰鸣。 不知沉睡多久的朝萧醒了过来。 他的身前。 李长寿的身影出现。 话音也入了他耳中。 “殿下,我替你取钉,很疼,忍着些。” 不等朝萧作答。 身上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感。 “啊.......” 随着一颗颗锁龙钉的取出。 朝萧大口的喘着粗气。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原本因虚弱而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 耳边回荡的是钟鸣。 天下的血雨依旧还在下。 李长寿的身侧,横七竖八躺着数十道尸体。 朝萧起身,看着远处的战场。 心中只有一个词语来形容。 全线溃败。 朝萧嘴角带着酸苦。 “为何救我?” 李长寿半蹲下来。 “殿下,只有你能改变战局了。” 他原本是走了的,后来却又回来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 一开始的他本就不愿反,只是被迫妥协了罢了。 自然他也不愿意去拼,因为那样的结局是个死。 可是他还是折返回来了。 在他的视角中,死了太多人了。 而且都是九州之人。 若是继续下去,还将要死更多的人吧。 道家的存在,为的是济世。 可是三师兄,张合与沧海笑,所作的这一切,却是灭世。 他知道,终结这一战,唯一可以胜的方式,只有朝萧,只要他振臂一呼。 朝氏万人血祭。 神骨出山,此地沧海之圣,便可全诛。 朝萧咬着牙。 他知道李长寿所指。 可是,万人血祭吗? 他却是不愿意。 他看着浴血的手掌。 又看着阴沉的天空。 耳边的轰鸣还在持续。 他低着眉,咬着牙。 “李师叔,劳烦你为我护法。” 李长寿不解。 “你这是?” 朝萧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株灵值,李长寿一眼便认出了此物。 乃是九转固元草。 他的眼中一抹震惊毫不掩饰。 “殿下,你莫非.......” 朝萧点了点头。 “没错,我要冲击圣人之境。” 李长寿倒吸一口冷气。 他此刻只觉得眼前的朝萧疯了。 先不说你在如此重伤下是否能够成功。 就是说,圣人之境是那么好冲刺的吗? 你悟出了属于你的道了吗? “殿下,切莫冲动啊......” 朝萧摆了摆手。 “我只需要一个时辰,便可。” 看着朝萧眼中的坚定。 李长寿沉默了。 在他的潜意识中,一个时辰,冲击圣人之境,绝对是不可能的。 绝无可能。 更何况如今的朝萧,气息如此虚弱。 可是,朝萧却又不像在骗自己。 因为他眼中的坚定,确实足以说服自己。 入圣境的朝萧, 在十余圣人手下亦能坚持那么久,更是斩了张合一臂。 若是破开圣人,拥有重瞳,和双重神血,以及篱龙之魂的加持下。 确实有可能能够凭一己之力化解危机。 但是在他看来还是冒险了些。 还是血祭来的稳妥。 他咬了咬牙。 “既然如此,老夫陪你博一博,我为你护法。” 朝萧抱拳。 “多谢李师叔。” 话不多说,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他开始盘膝而坐。 周身能量涌动。 两股不同的血脉更是在他全身之处融合,交融。 疯狂对冲。 天地万物,皆有道。 亦皆可成道。 有人以力破圣,以法破圣,依靠的是自身之力。 有人以刀成圣,以剑入圣,依靠的乃是悟出的那抹剑意。 更有人以读书,奏曲入圣,此乃意境之道。 而朝萧也找到了自己的道。 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已力破。 亦不已刀破。 他要以心入圣。 那颗宁死不屈,公允之心,心系万民之心入道。 他若成圣,必当庇佑九州。 九州万民,皆受福泽。 来吧,九州的气运。 借我三分,助我成圣。 他盘膝而坐。 灵值入体。 周身光芒大作。 而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九州川泽之中。 无数的气运拔射而来。 入了朝萧体内。 他身上的能量在疯狂的涌动。 更是引来了天地异象。 五色霞光笼罩。 整个天道院在刹那间变得熠熠生辉。 朝萧沐浴在此光之中。 全身的伤口在飞速愈合。 看着如此一幕,李长寿呆住了。 他口中囔囔。 “这是气运......一国气运,天选之子啊。” 重瞳。 神血。 龙魂。 如今更是与天地借气运。 这样的朝萧。 让人震惊,也同样让人恐惧。 这般一幕,自然也吸引了天幕之上,圣人的注意。 沧海笑的面容变得难看。 他回身看着天道院的方向。 锐利的眼看透虚无。 将一切浮现眼中。 他看到了朝萧在冲击圣人之境。 而他要凝聚的道,居然是气运之道。 “不好,阻止他。” 他知道,断然不能让他成功。 否则后果........ 几乎同一时间,连带沧海笑,第一时间,有三名圣人,与他一样脱离战场,朝天道院而去。 四圣的脱离。 让原本被追着捶的九州一众人松了一口气。 战至此时,精疲力竭。 更是先后陨落了三圣。 而对方,却只是受了些轻伤。 自然是越打越吃力的。 大黑眼中神色异动。 他同样注意到了朝萧身上那一幕。 不由啧舌,在心里嘀咕道:“不得了啊,不得了啊,这下界的凡人,居然已一国之气运为道,这是要永世不成仙,终身护此国啊。” 朝天阙也猛然起身,眼中漏出惊慌之色。 这不可能。 就在方才,他也同样感受到了。 天道院的主峰上,国之气运暴增。 虽然他不知为何,但是他却知道,有人在冲击圣人之境。 所悟之道,所凝聚之道。 乃是气运之道。 若是成功,定然是要开万世先河。 李长寿惊叹之余,心中的震撼更是久久不能平息。 可是他知道如今不是他惊叹的时候。 他转身看着朝天道峰冲来的四圣。 整个人变得格外的认真。 这一次,他不想逃了。 他眼中闪动着一抹凝重的波光。 而后回身,一步跃起。 于长空之上。 道袍一甩。 数百符纸呼啸。 燃起滔天烈焰。 沧海笑等人身形受阻,顿了一下,连忙释放海浪,熄灭此火。 映入眼帘的便是李长寿迎风而立长空。 黑白道袍猎猎。 他的眼中爆射精芒。 朗朗声起。 “天道院领空,神明禁飞,不想死的,速速退去。” 第81章 李长寿·焚符请清风。 沧海笑四圣见到李长寿之时,先是一愣。 随之藐视嘲讽之意满布嘴角。 沧海笑更是嘴角带着玩味,笑道:‘世人皆之,李天师最为惜命,今日居然在此,大放厥词,实在是让人不解啊。’ 李长寿轻咳一声,尽显圣贤风采。 “少说废话,我劝你们,速速退去,否则,我要放大招了。” “哦....那本侯今日还真要领教领教。” 说完大手一拍,水落符文显现。 虚空之中,无数水柱激射。 犹如银龙长枪冲杀而去。 “秘术·万水长锋。” 李长寿见此焚烧符纸,起阵而御。 轰鸣声起。 三圣亦出杀招。 铺天盖地的水龙呼啸。 “轰隆隆......” 李长寿大阵瞬破,被轰飞了出去,道袍碎了大半,披头散发,那样子好不狼狈。 沧海笑大笑。 “哈哈哈......李天师,你就这点能耐吗?也太让人失望了。” “侯爷,此人交给我吧,我必击杀之。” 李长寿稳住身形。 眼中露出寒芒。 他咬牙说道:“这可是你们逼我的,怪不得我。” 说话间他的手中浮现一张血红色的符纸。 四圣来了兴致,血红色的符,他们从未见过。 “哦......这就是你所谓的底牌吗?” “看来天师要动真格的了。” 李长寿冷哼一声。 咬破中指。 随之将血染在了血符之上。 符咒颜色再甚三分。 “道爷我潜修画符三百载,方才书写出此符,原本打算留着成仙时在用,可是你们今日欺人太甚,怪不得道爷。” 他话音落下之时。 血符贴在了他的眉心之处。 随之血符绽放血色光芒。 恐怖的能量翻涌,让空间变得扭曲。 沧海笑众人面色一沉。 他们能感觉到,此符绝非普通符纸。 这股气息,让身为圣者的四人,内心悸动。 他们纷纷止步,不敢上前。 圣人之力在周身快速运转。 李长寿冷笑。 “呵呵呵......怕了吧。”他的眼中激射精芒,语气提高三分。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道门最强的请神术。” 请神术,乃是道宗独有之术。 燃烧黑符,与金符皆可请神。 又以黑符请神最为常见。 偶有金色符纸。 可请神力加身。 不过这血红符却是人世间第一张。 也是李长寿的底牌。 正如他所说,此符他本是打算,留到将来,寿命尽时,登天而用。 可是如今这般局势,他也只能痛下血本了。 众圣神色一凛。 这般气场,让他们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 李长寿手中结印。 口中振振有词。 “以我之血为引,显化诸天,道宗第1314代弟子,李长寿,在此恭请,道祖现身,助弟子诛敌。” 话音落下。 血红色符纸化作一抹红色的极光。 以常人不可见的速度,没入云层。 也在同一时间。 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威压,席卷整个逐鹿城。 天穹之上。 一个黑色的漩涡突然浮现。 越来越大。 它吞噬了周围所有的一切,包括光,空气,还有风。 那里面是绝对的虚无。 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好似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如此一幕,众圣骇然。 就连在战斗中的人们,此刻也不约而同 的停手。 仰头看向那黑色的漩涡。 张合等诸位天道院的天师,满脸的慌乱,喉结之处更是疯狂的滚动。 沧海笑等四圣却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眼中是骇然。 谁能想到,李长寿,居然请的是道祖。 简直闻所未闻。 别人请神,你特么请的是祖宗啊。 李长寿见此一幕,眼中满是得意。 嘴角更是挂着一抹贱兮兮的笑。 “等着吧,等道祖降下,尔等必将灰飞烟灭。” 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是高兴的不行,他没想到,还真成了。 可以说,现在的他绝对是道家符箓第一人。 老子连请道祖的符都会画,还特么有谁。 此刻的大黑也懵逼了。 牛逼啊这老小子,他只能说有前途。 一步到位,请啥神也没有请道祖好使啊。 那家伙道祖原来可是纵横人族巅峰,三天之上,十大仙门,诸多仙帝,那或多或少都是他教出来的。 可以说徒子徒孙便天下。 当然好使了。 不过想到此处,大黑愣住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 请道祖......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侧。 随之一双牛眼瞪的老大。 直接惊呼出声。 “卧槽,坏了。” 风禾等人也被它这一幕吸引。 大黑很少说话,这突然蹦出来一句,不免吓了几人一跳。 “咋了大黑?” 顺着大黑的视线看去,风禾也蒙了。 他四下张望,面容变得阴沉。 惊鸿更是高呼一声。 “我靠,我三哥呢?” 她明明记得刚刚还在啊。 怎么转眼的功夫。 就没了。 而这时,一道嚎叫声,却再次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那黑漆漆的虚无中。 落下了一道人影。 口中还在“哇哇哇哇大喊。” 这一幕再次让在场之人震撼。 特别张合等人。 他们没想到,李长寿还真特么成功了。 这上哪说理去啊。 可是风禾等人却是疯了。 也懵逼了。 因为仔细看,那落下的人影。 可不就是清风吗? 嘶.......众人倒吸冷气。 惊骇之情无以言表。 “什么情况?” “那是清风吗?” “没看太清,听声音,好像是?” 叶清风此时一脸懵逼。 他只知道,方才自己在看戏。 而后那人用了一张红色符纸。 再然后他好像受到了某种召唤。 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 在出现时,以在这万米高空。 此刻的他是慌的,实在是太高了。 他的眼角带着泪花。 口中高喊。 “快救我啊,救我.......” 李长寿本来是狂喜的,因为自己真的成功了。 可是随之而来便是诧异了。 因为他召唤来的这人,在喊救命。 他在仔细看清之后。 整个人都特么麻了。 这掉下来的胖子不是别人,不正是叶亭暮家那老三吗? 他可是见过几次的。 什么情况。 哪里出问题了吗? 也就在他发愣的时候。 清风重重的摔在了他的脑门上。 “砰......”地一声。 “哎呦......我尼玛?” 随之响起的还有两声惨叫声。 第82章 能不能给我牛霸天个面子。 碧野长空上。 两道人影交缠,朝着天道院的方向落下。 砰......地一声。 二人落地。 激起一阵烟尘。 清风睁眼,虽然身上的肉有些痛,可是索幸没有大事。 他在懵逼中坐起身来,活动了活动筋骨。 随之一脸得意。 “卧槽,这都没死,看来我这肉没白长啊。” 而他身下,李长寿,面容扭曲。 嘴角抽抽,心里暗骂,你是没事,老子不是给你垫着呢吗? 不过不得不说,这货真重啊。 给他一个圣人都砸懵逼了。 “我尼玛的.....你给道爷起来。” 清风闻言,吓了一跳,随即回过神来。 当场不乐意了。 他知道,一定是这老小子搞的鬼。 不然自己不可能出现在那万米长空之上。 想到这,他的眼中浮现一抹怒意。 拎起拳头就朝李笱的脑门呼去。 口中不忘骂道:“狗东西,你敢阴我,我今天必须整死你,你摊上大事了,啊啊啊啊!” 李长寿只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孩子薅着头发在打。 偏偏这孩子还没有修为。 又特么是叶亭暮和四皇子的弟弟,自己总不能打回去吧。 而且,好像确实是自己给人家召唤来的。 他的嘴角只抽抽,口中喊道:“可以了,可以了,我不要面子的吗?我可是圣人,天师.....” “啊啊啊......我管你是谁,老小子,你闯大祸了知道吗?我哥可是叶亭暮。” 李长寿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闹了那么大动静,整个这么一出。 丢人啊,可谓是把裤衩子都丢没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 从李长寿起符纸,到清风掉下来,再到如今二人落地撕扯。 仅仅不过只是过了三息罢了。 但是这发生的一幕,却是让整个天幕上圣人们。 都看呆了。 一个个呆愣在半空之中。 犹如那被雷击打过的木桩一般。 一动不动。 此时更是看着天幕下,天道院里二人在撕扯。 一个个嘴巴张的老大。 喉结之处更是疯狂的蠕动着。 时间好似在此刻定格。 安静的可怕。 他们面面相觑。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沧海笑拧着眉。 “这............?” 其他三圣感受到他的目光,疯狂的晃着头。 他们也不知道啊。 估计在场之人,除了大黑,没人知道。 所有的人都以为李长寿失败了。 只有大黑知道,这小子成功了。 而且是相当的成功。 特么把道祖本尊肉身都给召唤出来了。 还不成功。 就在众人愣神之时。 大黑已经冲了起来。 它牛蹄踏地。 猛然发力。 地面瞬间下沉数寸。 整个山好似都在此刻晃动了一下。 而后它拔射而起。 化作一道流星冲杀了出去。 牛拳破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凭借肉身之力。 直接轰飞了一个沧海的圣人。 砰...... 破空声起。 随之轰鸣。 不能动用本源之力,肉身之力还是可以用的。 这一幕,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特别是沧海笑等人。 纷纷将视线从清风和李长寿的身上挪开。 转移道了牛霸天的身上。 大黑牛轰出一拳,便没有在继续了。 而是径直朝天道院的山峰落下。 它不动用本源之力,可做不到横空飞行。 随之落地。 激起一阵烟尘。 那李长寿刚把清风制服,踉跄的站起身来。 却又看到了眼前的大黑,他先是眼球凸起,而后直接双眼一番。 嘴里嘟囔了一句。 “不行了,头好晕。” 直接晕了过去。 可以想象得到,他对大黑的恐惧。 天空之上,众圣迷茫。 除了许平安,楚歌,沧海笑,以及当初从大黑手上逃离的天道院圣人。 其他人是没见过大黑这般形态的。 自然是吃惊的。 先是李长寿请神,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接着落下个大胖子,闹出了那么大的笑话。 然后又杀出来一头牛,一拳干飞了一个圣人。 虽然没打死,可是就这力道。 让人折服。 也让人害怕。 待烟尘散尽。 大黑直立于天地之间。 一双牛角冲天。 它负手而立。 轻咳一声。 眼中满是傲然。 开口说道:“沧海的圣,今天这事,能不能给我牛霸天个面子。” 许平安闻言,本就有些虚弱的他,一个踉跄差点从天幕上栽倒了下来。 这熟悉的台词,熟悉的感觉。 却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听到牛霸天三字。 沧海的诸圣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 他们之所以,选择优先击杀九州的圣人。 而不选择冲击祖峰,便是忌惮,牛霸天的存在。 虽然对方出手兴许也就几息的时间,可是曾经东荒的王,那实力,定然不容小觑,他们也不敢托大。 远处祖峰上。 风禾提着刀,随时准备杀出。 惊鸿开始是担忧的,可是看到大黑出手,便释然了。 小脸上挂着得意。 \\\"哼哼,我家大黑脸大,面子也大。\\\" 她可是记得,在北氓大黑就是说了一句,能不能给我个面子,然后,敌人嗖的一下全跑了。 当然他是没看到水云涧,大黑也说了这句话,然后就被人揍了。 今日想必也不会意外。 沧海笑的面容抽抽了,他同样也感到这话如此熟悉,当初牛霸天跟自己的叔叔,好像也这么说过。 他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深吸了一口气。 “东荒的王,九州的事,你确定要管吗?” 大黑撇了他一眼。 眉宇之中挂着不高兴。 “小辈,见了我不拜见,你很狂啊!” 沧海笑的面容再次沉了几分。 “晚辈不敢。” “算了,我大牛不计小人过,你滚吧。” 他语气随意,却很是霸气。 听得沧海诸圣。 面容阴沉,难看的紧。 沧海笑摇头,轻笑一声。 “前辈,这事怕是不行,我觉得还是前辈不要插手的好。” 大黑瞪了他一眼。 “怎么,你不给我面子?” “是的,不给。”沧海笑,笑着回道。 大黑诧异。 “你不怕我揍你们?”说道此处它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加重,再次强调。 “我可是牛霸天,东荒的王,老子连仙人都砍过。” 沧海笑闻言。 嘴角带着一抹玩味,在他看来,牛霸天越是这般说,那自己的猜测越是对的。 眼前的牛霸天,惧怕神行者。 而且只要他出手,神行者必至。 “前辈切莫说笑了,前辈很强确实不假,可是前辈却是不敢打啊,否则早就动手了吧, 晚辈斗胆猜测,前辈是忌惮那天上吗?”他说话间还用手指着头顶的天幕。 第83章 风禾出刀,白发仙起血幡。 大黑冷哼一声。 它不否认对方的话,但是作为曾经大荒的王。 下界唯一与仙斗过的存在。 这点小场面,岂能露怯。 它低垂牛眸。 道:“你若是这么认为,尽管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你们的屎给打出来。”它说话间还不忘了给双蹄活动了下。 掰动牛蹄时,更是发出了咔咔声响。 沧海笑同样面色一沉。 神色也变得分外肃穆。 “那晚辈就得罪了,动手。” 他大手一挥。 其他三人术法呼啸而出。 大黑蓄力。 拳动。 “别说老子欺负小辈,我不动用妖力,照样锤死你,狂·霸·牛魔拳。。” “砰.......” “轰隆隆.......” 清风见此一幕,高声呼喊。 “对,大黑,锤死他们。” 沧海笑等人依靠术法抵挡。 可是依旧被震的生疼。 如此肉身之力,恐怖如斯。 若是能动用妖元,怕是四人也奈何不了它。 大黑在空中打的大开大合。 沧海笑见此,眉梢更加低沉了些许。 如此看来,怕是今日又将是一场持久战。 他对着身后的诸圣暴喝一声。 “快,全力冲击,荡平神庙。” 其余圣人闻言,也再次动手。 一时间大战再开。 原本止住的轰鸣,扩散的雾。 再次弥漫。 逐鹿城的民们。 躲在家中。 不时听着天空的轰鸣。 瑟瑟发抖。 身在主战场下的的房屋更是不时被攻击波击碎。 呼喊声自然是有的。 只是比之天上圣人交战的轰鸣声。 太小,太小。 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风禾对着惊鸿说道:“小妹,呆在这里别动?” “二哥,你要去干吗?” 风禾看着天道院的方向。 清风在哪里。 他必须去带他回来。 “我去带清风回来,万金,小黑。” “殿下。” 风禾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淡淡说了一句。 “护惊鸿与观棋,直到我回来。” 二人抱拳,重重点头。 “以命相守。” 风禾闻言,点头。 而后脚下发力。 如同大黑一般弹射出去。 对着苍穹之上的一个圣人。 一刀劈出。 “接我一刀,震字决。” 拖曳的长刀,裹挟着一圈黑色的煞气。 一刀震出,如惊涛之浪,拍岸而起。 正在对祖峰进行冲锋的圣人。 见此一幕,先是轻蔑。 区区超凡,也敢博弈圣者。 与送死有和区别。 不过在刀斩下的瞬间。 他整个人的神色骤变。 风禾的刀锋落下。 径直劈碎了圣者的护盾。 狂暴的力量,如同一座山落下。 震的圣人的双臂酥麻。 他的瞳孔紧缩。 “这怎么可能........” 虽说朝氏善力。 可是也不是这么个善法啊。 眼前的四皇子,不过是20岁的年级,而境界也才不过超凡五重之境。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然风禾却并未停留。 在出一刀。 刀动,风起。 随之一声爆喝。 “给我滚开。” “快拦住他。” “他是四皇子,斩了他。”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又有三道圣人朝风禾所在位置而来。 皇位的继承人,自然是要斩的。 不出现则矣,出现必诛之。 朝天阙面露慌张。 “快,保护吾儿。” 若非身有重疾,动之则亡,此刻他怕是已经冲上去了。 九州诸圣闻言。 连忙驰援。 可是却被对手死死拖住,根本无暇它顾,更是摆脱不了对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在心中焦急。 “快,退回去.......。” 饶是如此。 风禾这个愣头青压根不在乎。 哪怕是四位圣人朝他袭杀而来。 他依旧提刀而立。 眼中莫名狂热。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打架了,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杀人了、 他的眼眶在此刻变成了血红色、 拖曳起了一道血雾。 刀锋蓄力,裹挟煞风杀出。 惊鸿捏着衣角,面容之上满是担忧。 不过此时,那暗处的白发仙等人却是动了。 若是说之前尚可旁观,坐看成败。 可是如今却是不行了。 花知鹿可是特意交代。 此行的任务,就是要护住叶亭暮的四个弟弟妹妹。 本来好好,按白发仙的计划,等他们都打的差不多了。 精疲力尽之时,自己在出现。 然后施展神通。 带着四人直接跑路。 到时候消耗的差不多沧海氏之圣,想追,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他的实力摆在那里,当初只用了半夜,便斩了北氓王。 这场中的圣,能与他打个平手的,也就是那沧海笑了。 其他压根不够看。 所以按他的计划,他有绝对的把握带走四人。 可是如今呢。 那胖子,莫名其妙的别人召唤走了。 陷入了险地。 这下好,尚且不等他出手救援。 这二傻子也冲出去了。 凭借着绝对的拉仇恨体质。 方才出现,就惹来了四圣围攻。 这若是不管还得了。 只见白发仙,一袭白衣飘飘。 手中血色红幡一挥。 \\\"此风·招魂。\\\" 砰..... 砰...... 砰...... “嗷......” 一阵腥风起,风吹上万里。 荡起的猩红,幻化成血色的兽。 龇嘴獠牙,冲向朝风禾袭来的二圣。 另外两人也同样祭出法器。 只是一息之间,便将四圣逼退。 突然出现的三人。 引起一阵骚乱。 张合认清来人,更是惊呼一声。 “血神教,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白发仙血色古幡悬浮身后。 手中折扇轻舞。 随之一荡。 三人立于风禾之前。 霸气说道:“俸圣女之命,凡动叶家者.....杀!!!” 张合冷哼一声。 “好一个血神教,看来,传闻没错,叶亭暮果然与血神教圣女有染。” 白发仙折扇一拍。 “大胆,妄意我教圣女,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要打便打,怕你不成。” 白发仙猛然杀出。 不打则以,打则杀招尽出。 “秘法·以血为引,荡灭轮回。” 如此一幕,战场局势再次改变。 可谓一波三折。 随着其余二圣的杀出。 本来落败的天空战场。 情况扭转。 如今大黑一人,战四圣。 虽然有点惨,但是扛得住,毕竟他不敢动用妖力,自然没那么厉害。 而正面战场。 原本九州十一圣,先后陨落三人。 如今只有8圣。 抛去追大黑的四圣,还要面对17圣,本就是一触即溃。 可是如今却不同,随着三人加入。 双方人数仅仅差距六人。 而白发仙一人,在追着三人打。 实力强的一批。 风禾同样追着一个圣人对攻。 凭借一股子狠劲。 愣是打了个五五开。 此刻战争的天平虽然依旧没有彻底倾斜。 但是九州尚且还能支撑。 第84章 万人林立·朝氏血脉欲洗苍穹。 战斗依旧在持续。 从正午,第一战爆发。 已然过去了三个时辰。 原本以为一切都将摧枯拉朽的战局。 持续至今。 却依旧未分胜负。 优势依旧在沧海。 沧海阵营打至此时,凭借着圣人的数量。 依旧未有圣者陨落。 且占据上风。 而九州,在苦苦支持。 可是战局却也在慢慢向九州倾斜。 朝氏血脉,看着那呼啸的技能。 看着那一道道沧海的身影。 看着那西城一片废墟。 他们醒悟了,开始逆向冲锋。 他们要入神庙。 愿以生命献祭。 他们大多数人,忠诚的是朝萧,他们眼中的朝萧是九州的皇子。 是待人随和,心系万民,愿意去开万事太平的朝萧。 那个令人仰望,璀璨如星海的朝萧。 他们相信,在未来,朝萧能带领沧海,屹立于东海之巅峰。 可是如今的局势。 朝萧未曾露面。 更是在天道院的点将台,振臂高呼。 此战乃是窃国之战。 他们开始朝着祖峰而去。 一个,两个.....千人。 一个时辰过去了。 此时的神庙前。 万人丛立。 这里其中一部分是冒着死,从山下而来的。 一个小将来到朝天阙身侧。 小声说道:“陛下,人齐了。” 朝天阙锁着眉。 一边是血溅长空的战场。 诸圣尚且在奋战,浑身浴血。 一边是一张张刚毅的面容。 正在此时看着他,眼中是坚定,是决绝。 朝天阙犹豫了。 他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来到万人之前。 苍老的老者。 年幼的孩童。 坚毅的少年。 他们本该是九州的未来。 他看着一个四岁的孩子,蹲了下来。 双手握住他的肩膀。 道:‘孩子.......怕吗?’ 孩子擦了擦鼻子,稚嫩的童音响起。 “朝氏男儿护国,虽死无惧。” 其余之人纷纷山呼。 “虽死无圣惧,九州万年。” “下令吧,陛下,我们准备好了。” “陛下,下令吧,圣人们不能在死了,九州的天,就让朝氏的血去撑起。” “...........” 话音嘈杂。 有稚嫩之声,亦有豪迈之语。 还有垂垂暮音。 混杂充斥,在整个山顶。 朝天阙拍了拍孩童的肩膀,站起身来。 他回望九州山河。 抬头血染长空惊天鸣。 低头江山如画多锦绣。 眼中带着一抹深深的惆怅。 九州之民皆言,朝氏血脉子嗣,顽劣,霸道。 可是他们却不知,朝氏为九州付出过什么。 万年基业,曾出动过神骨四次。 每一次,朝氏都是血流成河。 最多的一次,未了维持神骨续命,与七神国战。 足足一日献祭朝氏枯骨10万余。 这样的一支血脉。 延续至今,后人自然是狂钡的。 如今狂钡的他们,也要步先祖之后尘。 以命护九州。 人言,九州皇室,羸弱。 有圣不过五人。 何以与七国相抗衡。 可是事实却是相反。 九州的天,从来依仗的并非圣人。 而是朝氏的血脉。 朝天阙紧握着拳。 咳嗽声愈发的激烈。 黑色的鲜血随之从嘴角溢出。 他不愿做这个决定。 万人而葬。 九州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 他的视线看向了那凌空而战的风禾。 那熟悉的背影。 愣愣发神。 也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楚歌从长空之中落了下来。 他的圣人元魂此刻已然破碎。 长枪依旧在手。 虚弱的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爬起,浴血的铠甲破碎了大半。 他扭头看向朝天阙。 眼中是不甘。 “陛下........” 他尽力了。 从战争的初始,他便一直是以一人之力,战两圣。 可是如今,却以无力在战了。 朝天阙看着楚歌。 眼中一抹决绝一闪而过。 他说道:“九州的未来,朕就托付给你了,我的儿,这一战,为父便在为你做些什么吧。” 他将方才的小孩拉了出来。 嘱咐道:“你是我朝氏的儿郎,未来,必将成为我朝氏的栋梁,护卫九州之民,今日朕替你死。” 此话一出,众人惶恐。 甲士跪地。 “陛下,万万不可。” “是啊,陛下,万万不可。” “..........” 朝天阙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在说。 他指着天边的风禾,对着孩童说道:“看到了吗?那是朕的儿子,朝翼,未来九州的皇,追随他,一路高歌,在未来,他将带领你们制霸东海。” 孩童茫然抬头。 他才四岁,还很小,他不懂。 可是他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朝天阙回身对着众族人说道:“朕领国不严,治理不善,故使九州今日遭此横祸,万般之错,错在朕躬,今日,朕这残躯愿与诸君共死。” “为我九州太平,在战最后一次。” 众人沉默,没有言语,眼中的决绝此刻更甚。 朝风不知何时,走到了朝天阙身侧。 此刻的他不在是那平日痴傻的模样。 而是将腰挺的笔直。 凌乱的头发梳得顺滑。 他对着朝天阙拱手。 神色肃穆,语气凝重。 ‘儿乃九州之皇朝天阙之子,今日请愿,与父皇同死,血祭神骨,望父皇恩准。’ 朝天阙扭头,仔细的审视着朝风。 对于自己的二子,他关心甚少。 只知他是疯子,是傻子。 却也并没有太过关心。 兴许是他生性本就凉薄。 对于三子,从未上过心。 甚至没有像如今这般,仔细审视过。 国事太忙,他的志向太大,奈何他命太短。 他真的很忙。 他欣慰的点头。 看来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哪怕他没有管。 风禾也好,朝萧也罢,朝风亦如是,还有死去的朝羽。 “准!” 他的语气有些嘶哑,夹杂着不舍,也包含着欣慰。 他要人死,又岂能包庇自己的儿子。 “朝风,谢恩!” 朝天阙抬望苍穹。 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却又在悄然间浮现了一团火。 朗声道:“日月山河永在,九州江河永存!” 万人山呼:“日月山河永在,九州江山永存。” 朝天阙苍白的面容带着决绝。 “开神宫,朝氏万人,恭请神骨!” 一声声震撼着人心。 四周之兵。 之臣。 默不作声。 却在眼底浮现泪花。 万金也好,林安也罢。 又或者是小黑子。 他们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 也就在这时。 万众肃穆之时。 一声兽鸣自天际响起,震动八荒。 “吼........” 第85章 我于长空在斩圣。 兽鸣之声,充斥耳膜。 无数人仰头眺望。 只见天际线上。 一团黑影正朝逐鹿而来。 那黑影速度极快。 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近! 那是一只山岳般大的巨兽。 兽双翼一振。 便起一阵凛风。 他凌空而来,斩落飘零的飞絮。 忽而一瞬之间。 天雷滚滚。 万千雷霆刹那激射。 汇聚。 轰鸣声声不止。 电弧疯狂翻涌,是那般耀眼。 一道人影,裹挟雷电而来。 “本侯在此,乱我九州者。” “诛!!!” 熟悉的声音响起。 端坐入定的观棋,眼皮抖了抖。 惊鸿踮脚,面容之上满是狂喜。 风禾顿刀,回身望之。 清风愣住,眼眶微眯,试图聚焦,看清那雷电中的人影。 对于四人来说,这道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又是那般亲切。 大黑扯了扯嘴角,躲避一道攻击之时,口中暗骂。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死,这么久才来,是想看老子被虐吗?” 雷霆破空。 “神罚。” 叶亭暮遁入虚空。 在现身时,千万雷霆自长空落下。 化雷剑锋裹挟雷霆。 一剑洞穿沧海一圣胸膛。 轰隆隆....... 轰隆隆........ 惊天一剑,落下。 如天落雷劫。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 还有无尽的恐惧蔓延。 众圣止住身形。 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战斗。 无数的目光,聚焦。 待那烟尘散尽。 充斥的电流依旧“滋濨啦啦”在空气中发出炸裂之声。 一道人影显现。 他着一袭白色儒生服。 头顶束发高悬,随风猎猎。 宽大的袖袍下,手持黑锋剑。 另一只手上,袖袍被染的鲜红。 他迎风而立。 身材挺的笔直。 一颗头颅握于手中。 他鄙夷的看着整片天幕。 眼中戾气四散。 少年迎风而立,可谓人间第一流。 书生袍依旧无法遮掩其凛冽的锋芒。 “是我哥,我大哥回来!!”惊鸿高呼,手舞足蹈。 风禾亦高呼。 “大哥!” 清风同样挥着手。 “大哥,我在这,我今天砸死了个圣人。” 喜悦是一中情绪。 他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此刻的叶亭暮却能听到。 其他人纷纷回过神来。 “是书剑侯。” “书剑侯回来了。” “是族长,族长来了,哈哈哈。” “大哥........” 守也在此时,在众圣的眼中,在万人的瞩目下。 缓缓的来到了叶亭暮的身侧。 他的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分为醒目。 一口獠牙,让人看之则惧。 沧海诸圣,此刻是震惊的。 一剑削一圣,哪怕有偷袭之嫌疑。 可是实力依旧让人震撼。 尤其方才那一剑。 更是骇人。 世人皆闻,叶亭暮诛圣。 今日却是见到了。 而且现在的叶亭暮身侧还站着一只实打实的兽神。 他们神色有些慌乱。 竟然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似叶亭暮与那兽神往哪里一站。 这般威压,便让他们心生畏惧。 一股莫名的惊慌,油然而生。 沧海笑的眼底闪现一抹惊慌失措,他有不好的预感,今日,也许他....会输! 他们不知道还该不该打,又或者怎么打。 看着此间满目疮痍。 叶亭暮缓缓闭上双眼。 深吸了一口气。 无数思绪涌上心头。 这一刻,在他的立场,沧海诸圣皆该死。 在睁眼时。 眼眸中满是冰寒之意。 他手中猛然用力。 圣人的头颅,化作一滩血泥。 他满是猩红的手,轻轻抚摸着化雷的剑锋, 自下往上。 “今日,吾请诸圣升天。” “杀!” 话音起。 守咆哮一声。 猛然杀出。 朝着一名沧海的圣扑杀而去。 叶亭暮同样于碧野长空荡出一剑。 “此剑·八荒寂灭。” “不好.......快躲开。” 哀风起。 无数剑意肆虐此间。 一名圣人躲闪不及。 径直被砍伤。 又是恐怖如斯的一剑。 而守也在一瞬之见间将那还在愣神的圣人击飞出去。 鲜红的血顺着胸膛流淌。 惊慌满布瞳孔。 太强了。 兽也强,人亦强。 九州士气大增。 天空之上,诸圣齐出。 开始反击。 地面之上。 叶凡振臂。 “兄弟们,随族长荡尽来犯之敌。” “杀!” “杀!!” “杀!!!” 沧海笑咬牙。 叶亭暮现身,不过数息。 一切却都变了。 战场的天平在此刻彻底倾斜。 他知道,今日危矣。 叶亭暮万兽山外斩七神。 这等战绩。 怕是要在今时,今地。 重新上演。 沧海之圣,此刻落入下风。 叶亭暮于长空,在出神罚一剑。 再次削下一圣的脑袋。 两圣连陨。 沧海之圣开始收缩战场。 沧海笑四圣,也不在继续追击大黑。 而是重新加入到了战场之中。 “全力诛杀叶亭暮,别管他人。” 无论如何,叶亭暮必须死。 超凡即可诸圣,若是未来。 成长起来,谁能奈何了他。 叶亭暮舞动剑锋。 丝毫不惧。 “来的好,今日,我要以诸位的血,洗净逐鹿的长空。” 守同样冲杀而来。 领域技能大开。 笼罩整片战场。 一时间以叶亭暮为战场中心。 技能呼啸。 险些撕裂天幕。 朝氏血脉停止血祭,呆呆的看着天穹之上的一幕。 他们没想到,那个书剑侯,九州最年轻的天侯。 如今已然成长到了这般程度。 鏖战半日,对方未曾陨落一人。 他方才出现。 不过一刻未至。 连斩二圣。 战场局势瞬间倾斜。 惊鸿欢呼雀跃。 “那是我哥,看到没,我哥超级猛,他们都要死!!” 若是说此地谁最开心,非惊鸿莫属。 大黑捂着腰,来到了清风旁边。 嘴里嘀咕。 “行了没我啥事了,让你哥表演吧。” 清风始终注视着战场,才没空理会他呢。 地上的李长寿也睁开了一只眼,看了一眼,随即又合上了。 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看来稳了。 而不多时。 那天幕下。 不同的兽鸣响起。 八只巨兽现身,踏破城门而来。 口中高呼。 “大哥,我们来了。” 众人再次一惊。 只见东方磬竹站在金雕王的背上正朝此地而来。 而她的身侧。 李笱与小和尚紧随其后。 八兽奔腾。 鸣叫声声。 “戾......” “吼.......” “嗷.......” “嗷呜........” “嘶..........” 东方磬竹剑锋前指。 “荡平他们。” 武王一惊。 周围甲士们更甚。 “快,拦住他们。” ps:作者不太会写乱战,兴许75-80张有些啰嗦。 所以今日十更。 我便不卡文了,个人觉得80-85还是挺热血的希望大家喜欢。 喜欢的可以给作者来个爱的助力,或者写个长评,拉拉人气。 嘿嘿!明日此时在更。 第86章 混战。 八只巨兽,化身钢铁洪流从后方袭杀而来。 所过之处,伴随轰鸣声起,便是人仰马翻。 李笱,小和尚,东方磬竹三人,伴着八兽,在敌军之阵中游戈。 手中术法呼啸。 不多时,身上便满布鲜血。 不过却是敌人的血。 东方磬竹手中长剑凛冽。 伴着那看似柔弱,实则刚猛的雷霆不时掠起。 剑锋所指皆是敌方要害。 一步一杀。 她早已没有了在万兽山时的稚嫩。 如今的姑娘,在斩人时,眼中忌惮全无。 有的只是麻木。 这一个多月来,让她那精致的脸蛋上,挂了更多的愁。 看着有些许沧桑感。 可是不可否认。 她长大了。 眼前的敌,是叶亭暮之敌。 那便是她的敌。 若是可以修炼的自己,不能替叶亭暮斩敌。 那她的修炼又有何意义。 战争在持续。 胜负在悄然间,被一只大手拨动。 朝着九州的方向渐渐偏移。 天穹上。 叶亭暮呼风起电,御雷唤雨。 长剑凛冽,电光四起。 又伴有哀风呼啸。 突然间,金光破空。 大剑落下。 又是长剑荡空。 八荒寂灭。 绝对的火力覆盖,在此刻体现的淋淋尽致。 守游戈于长空。 周身起煞风。 不时发射巨大的能量光柱。 翅震之时,攻伐必至。 它锋利的獠牙落下。 又斩一圣。 天穹泣血,雷鸣声声。 染红了雪花。 让原本的该是白色的逐鹿城,变成了猩红。 看着诡异非凡。 风禾始终游荡于叶亭暮四周。 寻找时间,长刀斩空。 沧海笑与叶亭暮战至一起。 呼啸的天河之水,与雷霆在较量。 犹如当初水云涧的旷世之战一般。 那一战,亦是如此。 王长生与东方朔,亦是水与雷的较量。 至柔与至刚。 宿命间的对决。 不得不说,沧海笑无愧沧海第三圣之名。 此时与叶亭暮焦灼。 叶亭暮一时竟然奈何不了他。 打的有些吃力,更何况,四周还有沧海的圣也在朝他攻击。 所有人的矛头此刻好像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势必要斩了他,不死不休。 白发仙等人下意识的朝叶亭暮靠近。 如今虽然对方三圣连陨。 可是依旧还有圣者18人。 而我方算上叶亭暮不过是十二。 人数上依旧不站上风。 其中除了叶亭暮与守,还有血神教三圣。 其余七人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长时间的以少战多。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伤。 特别大族老,已然摇摇欲坠,全靠一口气在硬撑。 其余之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比之之前却是好的多了。 若非叶亭暮到的及时。 此战胜负怕是在方才就已经分出来。 叶亭暮咬着牙,眼中不时闪着精芒。 他自然也感到了吃力。 不过他却也不在意。 这一战,他必须赢,也一定要赢。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人的画面。 无论是已然战死的也好,还是依旧在战斗的也罢。 九州不可亡。 他在乎的人都在九州。 叶家村,弟弟妹妹,朋友.....兄弟,一切的一切,他所珍视的东西,都在这里。 他的这一生,注定会有很多很多的战斗。 可是他不能输,他输不起。 他必须要赢。 他怒喝一声,所有的恨与怒包裹其中,响彻此间。 化雷在出一剑。 剑斩长空猛然发动。 化作倾天流霞,席卷。 无数的剑意轰鸣。 “哼.....叶亭暮,我承认你很强,可是这远远不够,今日九州必须灭亡。”沧海攻击之时,不忘嘲讽。 叶亭暮却丝毫不在意。 “沧海的圣,今日你们将全部陨落,而我也会在将来彻底覆灭沧海。” “狂妄.......。” 此间的战斗在次燃烧。 愈演愈烈。 而某处的战斗却已然陷入了尾声。 在逐鹿书院上空。 天幕之上。 一道人影在飞速的向下坠落。 好似流星。 在那落地之时。 徒生一声轰鸣。 积雪再次被溅起。 没入了长空。 柳白捂着胸。 一口鲜血喷涌,染红了花白的胡须。 他苍老的面容上,如今看着更加苍老了些。 身后依旧还浮现着一本天书,只是若影若现。 没有之前那么大了,也没有之前那么亮了。 他的眼眸低垂,眼中是坦然,亦伴有不甘。 是深深的无力,却又像在挣扎。 总之一句话,他眼睛里的光是复杂的,就如他的心情一样,也是复杂的。 他的身前。 两道人影缓缓落下。 蓝色的长发微微浮动着。 四周的雪花还未落下,便被二人身上自带的气息给弹了开来。 女子面容白枳,长得倾国倾城,只是那碧绿色的眼睛,过于阴冷。 她悠悠开口。 “柳先生,今日得罪了。” 柳白,是文圣,其贤,其名在这东海皆知其名。 故此哪怕是敌人,也应该给与绝对的尊重。 柳白轻笑,伴着的便是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他如往常一般,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却是在不经意间,让枯黄的手掌,也多了几道血痕。 “后生可谓,后生可畏,看来老夫老了。” 柳白是九州第一顺位的圣不假。 也是九州年纪最大的圣人。 可是他毕竟只是文圣,喜好无外乎诗书罢了。 至于战斗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只能说,若是打起来,也能打。 可是要说强,却也算不上。 当年在他顺位之后的王长生也好,东方朔也罢,都比他强。 就是如今,二人陨落。 若非要说谁是九州最强的圣,依旧不是他。 他还要排在李太白之后。 故此今日,他与沧海,第二,第四高手。 能打道这个份上。 已实属不易。 沧海深蓝在鞠了一躬。 问道:“老天师可还有遗言要交代。” 她们不能在耽搁了。 这一战已经持续太久了,虽然天空很阴沉,不知道太阳的具体位置。 可是他们知道,此时已然临近黄昏。 而且就在刚才,远处的战场上。 他们感受到了有三圣在次陨落。 而这其中,便包含了沧海的二圣。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变故。 他们需要去支援。 就如沧海笑所想,沧海帝国为了这一战,已经筹备的太久太久了。 他们不能输,也不可以输。 第87章 文圣升天。 柳白仰头看着天幕。 雪花飘飘洒洒落下。 掠过了他花白的眉眼,飘落到了地上。 天空是苍茫的。 他的眼中也是苍茫的。 回想千年之前,他本是一个踌躇而不得志的少年。 少年喜欢读书,近乎魔障。 他年少时喜欢,中年之时亦喜欢。 他嘴角喃喃。 “我记得,那天.....也下雪了吧。”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本就满是褶皱的脸上,皱纹更多了几道。 不过这一次,却是带着一抹笑。 “你喜欢读书。” “回陛下,是的。” “若是朕让你入藏经阁,替朕抄录天下书籍,你可愿否?” “草民,愿意。” 也是那一次,改变了他命运的走向。 他成了圣,活了千载。 对于死,他并不害怕。 他的命也没多久了。 活了1600多年的他,又还有几年可活呢。 他这一生,从平淡到巅峰,是因为一场机缘,而这场机缘,是那个男人给他的。 朝氏的皇。 士一生最幸之事,遇伯乐,而忠于伯乐。 他看遍天下群书,也看遍了人世繁华。 世人都说他,平易近人。 却是无人知晓。 只有受尽人间冷眼的人,才会懂平易近人。 他的手中不多时,多了一本书。 书本厚,里面抄录了古书520首。 皆是叶亭暮所念,他亲手抄录。 他枯黄的手轻轻抚摸,视线转移看向远方的战场,那里有一团雷电在呼啸。 他轻声言语。 说出了书中的一句词。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夫没有遗言。” 他缓缓闭上双眼,九州的未来是时候交给后辈们去守护了。 他终究是老了,与他生在一个时代的老友,都已经离去,只留下了他。 用书中的话说,那便是(故人离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他也是时候走了。 他缓缓闭上眼眸。 “陛下,老臣这就去寻你,向你赴命。” 一道白光萦绕。 柳白的身体四周浮现异样的光。 过了片刻。 好似有一只白鹤的虚影,从他身体之中飞出。 绕了此地三圈。 随之向长空而去。 唯余一声鹤鸣,在沧海深蓝与沧海沣耳畔回荡。 二人眼神冷落,却难掩心底那抹悸动。 在最后的时刻。 柳白选择了自己,结束了自己的命运。 结束了他这璀璨繁华的一生。 什么是读书人,这也许就是读书人吧。 亦是死,也要死的体面。 而非像他们这般。 即便是死,也会选择战死,战斗至最后一刻。 两种死法,其实都是两种高深的境界。 读书的人,不信命。 误认为自己可以掌握一切。 可是读书人呢,却偏偏又相信天命。 天命所归。 何须挣扎。 柳白便是如此。 他可以死,他也知道,今日他必死。 故此,他选择了这眼前的死法, 二人沉默。 没有言语。 只是对着身前柳白的遗体作辑行礼。 “沧海深蓝恭送文圣升天!” “沧海沣恭送文圣升天!!” “咚..........” 一声钟鸣自圣人峰响起。 回荡天地间。 人潮仰头而望。 那白鹤沐浴风雪,缓缓振翅。 九州文人之信仰,在此刻消散。 文圣陨落。 九州读书之人,泣。 待到沧海深蓝二人走后。 逐鹿书院学子悲戚。 仰天而诵。 南宫衍,南宫天也在此刻跪了下来。 对着那逐鹿书院的方向深深一拜。 原本还在战斗的众人,也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张合看着那云层之上的仙鹤。 朗声而道:“恭送文圣,得道成仙。” 他说的仙,非彼仙。 而是另一种仙。 此时无论是敌,是友,凡有读书人,皆对天跪拜,或者作辑行礼。 他们在致敬,给与柳白最高的致敬。 人虽死,却已然名垂千古。 这应该便是读书人,所追求的最高境界了吧。 圣人峰的钟鸣停了。 接着逐鹿书院的钟却响了。 叶亭暮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眼中的暴躁。 回想起与柳白相谈的那一幕幕。 年迈的老头没有架子,有的只是满头的花白。 他对知识的渴望永远向个孩子。 学无止境,生求其所。 以书为食,豁达天下。 这样的人,本就世间少有。 他的存在,就是一个奇迹。 而他死后,青史留名,终将会成为一段神话。 应是绿意晓声浓。 古寺且敲钟。 一为空,二抚松。 心中,心终!! 沉重感伴着厚实的钟声,弥漫在天地之间。 无处不在。 阴沉的天空在此刻又暗淡了几分。 雪还在下。 因为柳白的死,战争陷入短占的停火状态。 双方不约而同的停手。 站立两旁。 圣人们凌空而立。 彼此之间满是忌惮。 地面上。 八只巨兽摧枯拉朽,已然杀到了祖峰之下。 武王浴血,被迫参战。 风禾来至叶亭暮的身侧。 唤了一声。 “哥!” 看着眼前的大男孩,眼中的微红。 叶亭暮嘴角带着一抹温和,拍了拍他的肩膀。 “臭小子,滚回去!” 风禾挠挠头。 “我还能打?” 叶亭暮道:“知道你能打,不过弟弟妹妹身边不能没人。” 风禾欲言又止。 他想告诉叶亭暮观棋的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点了点头。 道:“好,那我回去,看着他们,哥,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 默契的停手,预示着接下来,将会更加惨烈。 柳白之死,无疑在众人的心中再添了一把火。 叶亭暮亦如是。 他化雷轻抬。 剑锋直指身前诸圣。 与方才对风禾的温柔不同。 此时的他语气变得更加阴冷。 “来吧,继续!” 今日这一战,对于双方来说,都绝无罢休的可能。 唯一的结果便是全灭对方。 两道人影自长空激射。 而后来到了沧海笑的身前悬空。 二人的到来,让叶亭暮的眉宇更加凝重了几分。 二人的实力浮现眼前,女者圣人之境九重。 男者圣人之境八重。 皆是顶尖的高手。 想来便是二人斩的柳白。 沧海笑更是对着那女子行礼。 喊了一句。 “皇姐!” 叶亭暮心底的凝重在增三分。 他看过沧海圣人的资料。 天海侯沧海笑只有一个姐姐,那便是沧海深蓝。 传闻她是海的女儿。 可起惊涛骇浪。 实力在沧海帝国,排名第二。 绝对的顶尖高手。 柳白陨落在她手上,死的不冤。 第88章 九州添圣。 如今局势再变。 沧海深蓝与沧海沣的到来,如同一颗定心丸。 让沧海阵营诸圣信心大增。 原本眼中的惊慌一扫而空。 大族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虚弱。 “沧海好大的手笔,把二位都给派来了。” 白发仙此刻的面容也凝重了些。 沧海深蓝的大名他是听说过的。 有一说一,同为圣人九重,他自认打不过她。 沧海深蓝一双美目扫视整个战场,最终落在了叶亭暮身上。 “你就是,叶亭暮?我的侄儿渊,是你杀的。” 被她这般注视,叶亭暮的心中不禁升起忌惮。 那碧绿色的瞳孔里好似住着一只猛兽。 让人为之畏惧。 不过他却依旧回道:“杀的人太多了,无名小辈,记不住。” 沧海笑的面容更加阴沉了些许。 自己的儿子被斩,做父亲的又岂能不恨。 不过为了帝国大业,却由不得他伤感。 沧海深蓝听到如此回答,一对秀眉下意识的拧了拧。 俏丽的脸上也挂上了一抹叶亭暮看不透的神色。 她并没有在看叶亭暮,也许对她来说,眼前的少年确实足够惊艳。 但是又能如何,就算你能斩圣又如何。 今日这一战,沧海必胜,神骨她们必须毁掉。 她的声音清丽,袅袅开口。 “诸位......今日死了太多人了,深蓝不愿与诸位为敌,我有圣二十,乃诸君一倍,胜负何其明显,诸位何不另寻明主呢。” “世人皆知,我父皇惜才,只要诸位愿意,加入沧海,往事一笔勾销,我还可答应诸位,这天下,我沧海愿与诸圣共享,岂不美哉。” 众人闻言,并不为所动。 四佛陀也好,许平安也罢。 他们本就不是朝氏血脉。 若是怕死,早早便已然离开。 何须等到现在呢? “阿弥陀佛,施主若是真不愿看苍生蒙难,何不现在退去,结束这无妄之灾。” 佛之根基,在空灵寺。 空灵寺立于九州。 佛家讲究因果。 空灵寺受的是九州一国的香火。 自然亦要为九州而战。 这便是有因有果。 香火祭拜乃因,果便是五佛陀今日死战。 已然陨落其一。 大族老和五族老自然不为所动,朝氏血脉,岂能被劝降。 对方也不会劝他们降。 五老圣,如今死了三者。 唯余二人。 至于白发仙,他们只听叶亭暮的。 守亦如是。 尚且不等沧海深蓝在开口。 叶亭暮却动了。 “多说无益,成王败寇,今日唯死战尔。” 叶亭暮动的瞬间守自然也动了。 口中一道白色能量光柱喷射而出。 “年少真好,轻狂不惜命,却不知这天有多高。” 一剑荡下,斩在沧海深蓝的光幕上,叶亭暮同样爆喝道:“人不轻狂枉少年,就算是天,我也能给你斩下来。” 大战在开。 一触即发。 沧海深蓝的玉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湛蓝色的骨剑。 剑锋之上,游荡着龙影。 “豪迈冲云,那我便只能让你早夭了。” 她长剑挥出。 二人剑锋相持。 轰鸣声在起。 剑影交错间,天幕再次被笼罩。 风起于青萍之末。 浪成于微澜之间。 雷惧于九霄之上。 剑荡于苍茫之天。 叶亭暮战巅峰圣人沧海深蓝。 二人攻伐,有来有回。 至此一刻,叶亭暮已然于人间而不败。 守一兽战三圣。 白发仙与沧海沣杀伐于三天。 战斗因方才的止戈,变得更加猛烈。 方才柳白之死的伤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 身处站端中的叶亭暮,被五圣围攻。 鲜血已然染红了白袍。 他再次变成了血衣书生。 可是手中的剑却不在是那三尺青锋。 而变成了五尺化雷。 他的对手也从,超凡,神游。 变成了圣,神族的圣。 身上不时荡起的血雾,伴着的便是一阵撕扯的痛。 可是他却并未停歇,哪怕一刻。 剑招依旧在呼啸。 各色符纸伴随使出。 这一战,他感觉比之万兽山之时还要吃力。 可是他依旧不能败。 惊鸿捏着衣角,视线始终汇聚在自己哥哥身上。 她现在不在大喊大叫了。 因为她能看出来,自己大哥现在落入了下风。 取而代之的便是满脸的担忧。 今年的惊鸿,10岁了。 她不在像五岁时那般,没心没肺。 长大后,她发现自己不在怕自己的大哥了。 可是她却怕自己的家人受伤。 也许惊鸿长大了。 长大的不仅仅是个子。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光柱自天道院拔射而起。 头顶的天,云层变成了漩涡。 金色的光也在同一时间,刺破云霞,照耀整片战场。 一股淡淡的气息席卷开来。 充斥天地之间。 李长寿猛然起身,嘴角一咧,看着那金色光柱拔射起的地方,大喊一声。 “成了。” 大黑也同样一愣,扭头看向身后。 一道钟声自圣人峰响起。 只是这次响起的不是丧钟。 而是喜钟。 喜钟响,九州添新圣。 意味着此刻,有人破开了圣人之境,并且有了自己的道,凝聚出了道种。 这一声喜钟是那般悦耳,那般震撼人心。 圣人峰,一盏长明灯徒然点亮。 熠熠生辉。 五年了,十三声丧钟,方才等来了今日的一声喜钟。 它的响起,好似燃起了众人心中的希望。 朝萧破开金色的光走了出来。 他赤裸的上身上,原本纵横的伤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蕴含着精芒的肌肉。 挺拔而伟岸。 他微微低着头。 一头黑色的长发披肩。 遮掩住他的面容。 他赤裸的脚,一步踏出。 空气荡起涟漪。 他慢慢向前走来。 身上是滔天的气运之力。 这是他的道,已一国气运,以万民兴衰而凝聚成的道。 一种从未有过的道。 有人信仰苍天,有人信仰佛祖.........而朝萧选择成为世人的信仰。 他掠过了李长寿,掠过了大黑,清风。 来到了峰巅。 他抬头。 肆虐的风恰好在此时拂过。 他的发丝被轻轻拨开。 漏出了一双重瞳。 他鄙夷的看着这方世界。 一股陌生的感觉席卷众人。 叶亭暮一惊。 朝萧入了圣? 这怎么可能。 五年前他还是超凡。 五年后却入了圣。 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而他并不知道,朝萧会站在哪边。 还有朝萧眼中的那双重瞳。 那碧绿色比之黑色,在他的眼中更加显眼。 那是沧海一族独有的瞳。 第89章 一波三折,战端在起。 此刻震惊的不止叶亭暮。 所有圣人都愣住了。 大家惊讶的,震惊的无非是朝萧为何入了圣。 只不过九州的人却比沧海之人更加震惊,是为何朝萧的眼中,是那般颜色。 大族老喃喃自语。 “果然......他不是我朝氏的种。” 虽然之前早有猜测。 可是却也只是猜测。 无法证实。 如今却是证实了。 白发仙仿佛也在此刻明白了什么。 朝萧眼中爆射两道精芒。 交织在一起,汇聚成无尽的寒。 “吾·朝萧,九州之圣,今日替国诛贼,杀!” 一声呐喊震八荒。 张合浑身一震。 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而朝萧,也在同一时间,朝他杀来。 周身迸发出无尽的能量,席卷。 他的身形消失。 遁入虚空。 再现身时,已至张合身前。 他巨大的拳头落下。 犹如洪荒猛兽般。 砰......地一声。 空间炸裂间扭曲。 张合躲闪不及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 张合瞳孔之下,慌乱更甚。 他心里清楚他不可能是朝萧的对手。 饶是之前。 朝萧入圣境,他都打不过,更莫不要说,此时的朝萧已然入圣。 “天海侯,救我。” 沧海笑见此,高声喊道:“萧,不可........” 然朝萧并不理会。 手掌一翻。 一条银色的水龙呼啸。 龙啸一声。 只逼张合,几乎只是瞬间。 张合被便被追上。 朝萧大手一握。 “束缚。” 银色巨龙化作锁链,将其团团围住。 张合动弹不得。 死亡从心底蔓延。 他拼命的挣扎,却发现徒劳无果。 他看向朝萧,眼中满是祈求。 “殿下,放了我,我是你师叔,你不能杀我,我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 朝萧冷哼一声。 “为了我,说的好,那便请师叔替我去死吧。” 话音落下,朝萧重瞳之中。 两道金色的光激射。 只是一息,便洞穿了张合的眉心之处。 连带着圣人之魂,也一同被他抹杀。 太快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仅仅三息不到。 朝萧便斩一圣。 那可是圣人啊。 在他这却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四周一片寂静。 众人雅雀无声。 一个个呆愣在原地。 眼珠瞪的老大。 饶是叶亭暮也不禁下意识的吞咽着唾沫,喉结疯狂滚动。 满脑子都是大写的问号。 “什么情况?” 此刻的他整个人都是蒙的。 当然,除了他,懵逼的还有九州之人。 特别是朝天阙,朝风等人。 什么鬼。 不是说好的朝萧造反吗? 为何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了。 先是朝萧莫名其妙的成了圣人。 接着他的瞳孔变成的沧海神族独有的碧色眼眸。 再然后。 朝萧出手,杀的却是,他们以为的他的队友。 这岂能让人不震撼啊。 一时半会无法消化,懵逼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众人迷茫的时候。 沧海笑爆喝一声。 “萧,我早就应该杀了你。” 说话间,沧海笑裹挟着惊天之浪,便朝朝萧袭杀而去。 他没想到,朝萧真成了圣。 而且会那么快。 若非叶亭暮的突然出现,还有白发仙等人,他早就将他打断了。 又或者说,他最后悔的是,没有一开始便杀了他。 而这次,他不愿在犯之前的错误。 可是他却忘了,朝萧方才诛圣,仅需三息。 实力不言而喻。 他想杀他又谈何容易。 不过此刻的他已然失去了理智。 费劲心力,谋划六百年。 更是动用了篱龙的一抹分魂。 才造就了如今的朝萧。 可谓是费尽心思,千辛万苦。 可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的刀兵相向。 在他的视角里,又岂能甘心。 此刻的他,心中怒火无名燃烧,比之丧子之痛, 还要让他暴怒三分。 朝萧嘴角禽着戾气。 “来吧,我所谓的亲人,手足相残是你们教我的,今天我就好好给你表现表现。” 说完他的身上浮现鳞甲。 密密麻麻。 布满了他裸露在外的全身之上。 他一拳挥出。 伴着朝氏的拳法。 呼啸出的还有一只银龙。 这就是篱龙之魂。 二者相撞。 轰鸣声在此。 顿时长空掀起浪千重。 沧海笑于半空之中倒退数步。 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身体更是被震的生疼。 他咬着牙,眼中是惊慌,与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以圣人一重之力,仅仅一拳,伤圣人境九重。 如此实力让人惊骇。 然是叶亭暮此时心中也是骇然的。 这朝萧,怕是比自己还猛啊。 特么的他都在怀疑,到底谁才是开挂的。 年纪和我差不多就算了,你境界却比我一个开挂的都高,几个意思。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孩子,目前好像不是自己的敌人。 朝萧没有停留,继续扑杀而去。 将所有的怒火在此刻悉数释放。 沧海笑被打的节节败退。 招架不及。 他挥的是拳。 打的是敌人。 为九州战。 却同样宣泄着无尽的怒意。 有不甘,有委屈。 更有心酸。 五年了,整整五年。 他以死明智,却又复活。 掌握身躯在次求死一战。 却被敌人禁锢。 机缘巧合下脱困。 一日入圣。 他凛冽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自信。 “之前的两次,我求死,你不遂我愿,如今,你再也奈何不了我了。” 沧海笑落败中,释放术法仓皇应对。 \\\"萧,你真是让我意外,可是你别忘你你现在的力量是谁给你的,你流的是谁的血。\\\" “哼......又是血脉,我已经死了两次了,这还不够吗!!你告诉我,这还不够吗!!” 沧海笑面对朝萧的咆哮。 咬着牙。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背叛我沧海帝国,更不该刀兵相向,我可是你堂哥。” 朝萧进攻的身形突然顿了一下。 随之狂笑。 “哈哈......哈哈哈........”他一拳再次挥出。 力贯长虹。 继续道:“哥?你也配,我朝萧是不会叛国,却也只不叛九州的国。” 他怎么可能接受沧海帝国。 那个把他当做傀儡,随时可以牺牲的傀儡的国度。 “你.......父亲在天之灵,定然不会安息,枉他教导你多年,将一生本领倾囊相授。” 朝萧懒得在与他废话,不在回答,继续轰杀。 各种杀招疯狂落下。 父亲吗? 他朝萧没有父亲。 他只是一个将自己当做国与国之间博弈的一个执棋者罢了。 他的出现并非天赐,而是满是心机的谋划。 朝萧越战越猛。 沧海笑陷入僵局。 战斗就是这样,仅仅一会的功夫。 天平有在此刻平衡了回来。 第90章 双星璀璨,敌军溃败。 沧海深蓝见沧海笑不敌。 连忙摆脱战斗。 朝朝萧而去。 叶亭暮见此。 一剑神罚使出。 鲜血滴落之上。 惊雷骤起。 万千雷霆汇聚于手掌之中,裹挟于化雷之上。 兹拉声声。 硬是破开三名圣人的围堵,冲杀了出来。 雷霆在身后炸天。 在天幕上游荡。 待三圣回过神来。 叶亭暮此时已然冲杀了出去。 不等他们拦截。 叶亭暮再出一剑。 剑气如风。 配合瞬移瞬间消失。 了无踪迹。 就在此时。 在与沧海笑搏杀的朝萧。 感觉身后有能量涌动。 方才回身。 便见沧海深蓝破空而来。 手中长剑凛冽。 雪花在其周身静止。 滔天剑意即将斩下。 然在此时。 虚空破碎。 荡出一道人影。 与其擦肩而过。 那浴血的长袍猎猎作响。 二人四目相交间,眼底不自觉的漏出一抹淡淡笑容。 紧接着一道虚影剑仙临凡。 八荒寂灭出。 荡平沧海深蓝落下的一剑。 碧野长空中。 二人一前一后。 背对而立。 长发在风中舞动着。 血红的衣,赤身的白。 同样的身形挺拔。 侧脸坚毅。 两道九州最为璀璨的星,于此间同立。 理论上说,二人皆是少年。 不仅有冲天的志向。 更有让世人惊叹的天赋。 二人皆不过三十岁的年纪。 却已然站在了群山之巅。 斩落了圣人。 更可与巅峰的圣人一决雌雄。 也没有人怀疑。 此二人,便是九州最强 战力的代表。 看着如此一幕。 地上的民也好,兵也罢。 亦或者是朝氏的族人。 皆感到莫名的兴奋。 他们的心中仿佛有了向往,有了值得他们毕生追逐的背影。 他们开始狂热。 亢奋。 进而化作杀气与战意。 冲击敌人的方正。 武王的三十万铁骑开始落败。 八兽还在杀戮。 风中是刺骨的寒风。 好似连那浓郁的血腥味都被冻结,并未四散。 而少年的身体内血液却在沸腾。 他们的眼中燃着烈焰,将眼眸烧的猩红。 叶亭暮笑道:‘恭喜你,成了圣。’ 朝萧道:‘也恭喜你,屠了圣。’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没反。”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没死。”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这般一问一答。 叶亭暮回身看了朝萧一眼。 “我收回那日的话。” 朝萧狐疑。 “什么?” “你说你没有朋友.......” 朝萧眼中闪过一抹悸动。 “所以,你是要和我做朋友?” 叶亭暮摇头。 “赢了再说。” 说完他猛然杀出。 朝萧嘴角同样挂着一抹期许。 脑海中在想,赢了就可以做朋友吗? 那我好像又多了一个必须赢的理由。 “那便战吧。” ................................ 逐鹿的苍湖,早已在几日前便结了冰。 上面本该有一层厚厚的雪才对。 可是如今却是一片汪洋。 大半个逐鹿城。 被水淹没。 沧海的圣,唤来的水一波一波落下。 天上的云早就不知道被搅碎了多少次。 此刻雪停了。 天也黑了。 但是天上依旧不时下落洋洋洒洒的灰尘。 电弧还在不时闪过。 清风也早被大黑带回了祖峰。 从此地放眼望去。 逐鹿城暗的出奇。 见不到任何的光。 西城杀喊声 越来,越弱! 也越来,越小! 借着不时刺破长空的紫电。 能看到整个西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那废墟上,有的不是雪,而是血。 几乎几十万人长眠此地。 更可见沟壑纵横交错。 所有的建筑变成了废墟。 大黑不时在暗中出手。 跳起来,那一拳必将轰飞一个圣人。 不过此时的战场,却已然不在了这里。 而在那逐鹿城外。 是的,沧海败退了。 接二连三的圣人陨落。 沧海族自知胜利无望。 特别是那听潮阁的宿老和其他五位天师。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跑路。 他们参与这一战,基于的前提。 是沧海有必胜的把握。 可是如今却多出了一个朝萧,原本他们所拥护的人。 又多出了一个叶亭暮,还带来了一头兽神。 仅仅半日间,一人一兽,斩了四圣。 他们那里还敢逗留,更不要提能赢了。 怕是在打下去,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他们本就是叛徒。 先是叛离九州。 如今在背叛沧海,根本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随着几人的离开。 沧海的圣与九州的圣,数量相当。 原本凭借优势也不能胜的局。 此刻又岂能胜呢。 所以等待他们的只有失败。 更何况,如今的朝氏万人汇聚,已然可以召唤神骨了。 早在黄昏之时。 沧海笑便败了。 他如疯了一般的冲向祖峰。 选择了自爆。 如同当初二族老一样选择了自爆。 他同样不甘心。 失败的现实,让他无法接受。 这一战,沧海等了一万年,整整一万年。 他与叔父更是谋划了600载。 自他成年之时,便与叔父一直在谋划这件事。 他输不起,他也不能输。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 他输了。 其实他本不该输的。 那计划是多么的完美。 可是这一切却被两个少年彻底改写。 他又岂能甘心。 也许那一声自爆的轰鸣就是他最后不甘的呐喊吧。 他选择了已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也选择了以这样的方式,给这一场自己谋划了六百年的计划,画上了句号。 他纵然是讨厌的。 可是在叶亭暮看来,这样的人却也值得他去敬重。 他为的也是自己的国家,也是为了沧海的千万之民。 和他们一样。 只是本质在于,他扮演的是侵略者。 沧海笑自爆。 同样也带走了大族老和五族长的性命。 他们用命护下了祖峰。 用命守护住了,祖峰上的朝氏血脉。 当然还有清风,观棋,惊鸿。 沧海笑自爆之后。 沧海深蓝无奈下令撤退。 正如她之前所说一般,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只不过之前她说的是九州死的多。 而现在,是沧海死的多。 他们出动了沧海十六圣。 如今先后被诛了7圣。 唯余九圣。 自己的弟弟,沧海第三强者,更是选择了自爆。 既然在战已然无胜的可能。 那便只剩下退了。 可是叶亭暮与朝萧早就杀红了眼。 在他们看来,沧海7尊圣,换这满城废墟。 死伤更是万万计。 他们无法接受。 更不甘心。 他们追杀而去。 两人一兽,外加白发仙三圣。 共计五人一兽,开始追着沧海九圣在跑。 第91章 我们赢了。 战斗从逐鹿城西城的上空。 打到了逐鹿城外。 叶亭暮的手中不多时已然浮现了一颗晶莹的剔透的丹药。 这已经是今日他第二次服用此丹了。 朝萧大口的喘着粗气。 裸露的肌肉上,满是血痕。 他问道:‘你还行吗?’ 叶亭暮翻了个白眼。 嘴唇微微颤了颤。 弱弱的回道:‘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过了片刻,又问道:“你要来一颗吗?” 朝萧摇头,发丝上的血随之洒落,有那么一滴滴到了叶亭暮的面容之上。 “我刚吃。” 而在二人的身前。 沧海深蓝低垂着眸。 那蓝色大长袍不知何时被扯破了,露出了大腿处的花白。 她的唇早已没了往日的红润,此刻反倒是有些发紫。 她目光凝重,看着叶亭暮与朝萧。 她的身侧,站着三名圣者。 其中一人,胸口之处被轰出了个大洞。 此刻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四人无一例外,都受了不小的伤。 经过半日厮杀。 乃至此时深夜。 并无繁星。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圣人与凡人不同。 哪怕在黑夜中,一切景色同样看的真切。 沧海深蓝的胸口起伏。 十六圣,唯余四人。 沧海沣被血神教三人追杀。 等待的结局怕也是个死。 可是饶是四人。 如今面对眼前的两个少年郎。 却依旧无法脱身。 自从朝萧加入战场。 一切战局便改变了。 猎杀者成为了猎物。 而原本的猎物,却成了猎人,在对他们疯狂进行猎杀。 且不死不休。 沧海深蓝,喃喃开口。 “少年,就到此为止吧。” “呵....我说过,沧海的圣,今日都得死。。” 叶亭暮冷冷的声音响起。 虽然听着虚弱不堪,却也寒气十足。 沧海深蓝道:“你们的灵气耗费的也差不多了,在打下去,输赢犹未可知。” 叶亭暮却是耸了耸肩,随即甩了甩剑锋上的血迹。 “三打一,胜负还不明显吗?” 沧海深蓝身侧的一个圣者说道:“明明是四对三,何来的三打一?” 叶亭暮嘴角一咧。 “除了这位姐姐,你们三个也配。” 三人眼中有怒,却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确实如叶亭暮所说,若非有沧海深蓝在。 他们怕是早就死了。 同样为圣人。 沧海深蓝在二人眼中是劲敌。 但是他们在二人眼中,就是啥也不是了。 完全是 可以一个打他们三个的存在。 “看来,少年,今日是非要不死不休了。” 叶亭暮摆了摆手。 “不不不,是你们死,我们反正不会死。” 说完他对着暗处喊了一句。 “守,上吧。” “吼..........” 黑夜中。 兽鸣先至。 接着便是一团黑影杀出。 伴着的便是一道风刃。 朝萧同样杀出。 周身篱龙虚影浮现。 可别小看了这道游龙。 这龙影的存在可以压制沧海的血脉。 这也是为何,沧海落败的这么快点重要原因。 四人见叶亭暮等人在起杀心。 也不敢托大,连忙应对。 此时的叶亭暮已然恢复了些许元气。 化雷再次出鞘。 寸寸土石崩裂。 大地剧烈颤抖。 如今在地面作战。 战斗方式更加直接。 肉体的碰撞。 法器的交锋。 不时响起。 撕裂的血,融于大地。 叶亭暮的万千雷霆,再次轰杀一圣。 守此刻能量耗尽。 已然无法释放妖法,自然也无法调动真元之力。 只能如同大黑一般以肉身之力与对方抗衡。 可是即便如此。 它依旧占据上风。 因为沧海的圣人同样精疲力尽了。 双方现在拼的是实力,也是毅力。 不过在叶亭暮看来,胜利已然提前锁定。 沧海深蓝又何尝不明白。 可是她却也无力改变。 看着身侧的三个同伴一个个倒下。 她眼中绝望的神色越发浓郁。 叶亭暮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阴狠。 “接来下,该你了。” 远在祖峰上的人们。 翘首以望。 看着那天幕上,逐鹿城外。 不时荡起的电光,心中是紧张的。 他们在祈祷,祈祷胜利。 也祈祷少年能平安回来。 不知过了过久。 那电流好似已经有好一会没在亮起了。 那轰鸣声也止住了。 更是没了呼啸的哀风。 惊鸿面露凝重。 焦急的询问身侧的二哥。 “二哥,怎么没动静了。” 风禾没有回答,但是眼中却满是担忧。 若非弟弟妹妹再此。 大哥之前又特意叮嘱。 否则他早就冲出去了。 清风也把弄着肉嘟嘟的小手。 惊慌担忧同样浮现眼底。 大黑蠕动着嘴巴,淡淡说道:“没事,你哥打赢了。” 它能察觉到,属于沧海圣人一开始的十六道气息。 已经全部消失了。 听它这般说。 众人的神色变得兴奋。 惊鸿更是高呼。 “太好了,我哥赢了。” 四周之人闻言。 纷纷反映了过来。 赢了吗? 他们赢了。 这样的结果,若依旧是百日正午时,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如今却是实打实的赢了。 他们确实是赢了。 因为敌人已经退出城外。 准确的说,他们在黄昏的时候就已经赢了。 朝风紧绷着的弦松了下来,瘫坐在地。 朝氏的族人和士兵纷纷 山呼。 “赢了,我们赢了!” 他们呐喊,欢呼,慢慢变成咆哮。 胜利的喜悦再一次,在逐鹿城蔓延。 漆黑的逐鹿城里,不知是谁燃起了第一盏烛火。 接着是两盏,三盏.....万盏,直到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星星点点。 只到天幕微黄。 这个过程并没有让人等多久。 楚歌端坐在地上,手里依旧握着长枪。 他的气息极度微弱。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闭上双眸。 他抬眼眺望。 眼前是亮起来的逐鹿三城,灯火璀璨。 耳畔是无尽欢呼呐喊声,其势冲天。 他浴血的嘴角微微扬了扬,挂上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一刻他的眼中变得分外释怀。 他太累了,他知道自己该休息了。 他缓缓的地上双眼。 头也在此时低了下去。 不过他却始终保持着死前的姿势。 手里依旧握着长枪。 他的丹田早就碎了。 按理早便该死了。 可是他愣是凭借着一口气撑到了现在。 第92章 朝天阙却驾崩,铁蹄再至。 许平安感受到楚歌的气息消失。 他的眼底一抹失落闪过。 而后拖着疲惫的身躯。 在其侧坐了下来。 他端了断身子,一手揽过楚歌的肩膀。 这是往日只有楚歌才会对他做的动作。 而他,每次都会下意识的躲开。 那时的楚歌总是会哈哈大笑。 也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不过以后想必再也听不到他的笑了吧。 许平安的眼角微微有些红润。 就如同他浴血的唇一般的红。 他喃喃自语,那俊朗的面容上挂满了酸苦,不舍。 “楚兄,一路走好。” 朝天阙看着灯火通明的三城。 苍白无血丝的脸庞上,可以看到,正有一道道黑气在经络中游荡。 他猛然剧烈的咳嗽。 用手捂住了嘴巴。 “咳咳....咳咳咳。” 看着手掌上漆黑的血,借着此地的火光,还能看到,那团血上,好似游荡着黑色的气体。 这是魔气。 一日的心力交瘁。 让原本蚕食他身体的魔气再次侵蚀心肺。 若是仔细看,可以看到,此刻的朝天阙,脖颈之处。 更是布满了黑色的线条。 他仰头,看着远处的苍茫。 那里是无尽的黑暗。 空气中,冷冷的风在拍打着他的面容。 是那般的寒。 “是要死了吗?” 他知道,自己怕是再也撑不住了。 本来早就该死了。 只是靠着续命,活到了今朝。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头晕目眩。 天地在此刻颠倒。 不多时,便从那龙椅上栽倒了下来。 “陛下......!” “父皇........!” 虚弱中的朝天阙睁开了眼。 迷糊中,他握紧了朝风的手。 风禾等人早已围了过来。 不过却是远远的看着。 他并没有上前。 朝天阙在人群中扫视。 眼眶迷离,伴着的又是一道剧烈的咳嗽。 朝风大吼。 “来人,快传太医!” 朝天阙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 他奋力的摇头,最后却也只是微微的摆动了些许。 他看着朝风,嘴角挂着一抹酸苦。 他自己的身体, 他自己清楚,又岂能是太医所能治疗。 自从被魔刀侵袭,已经过去20多年了。 他已然到达了极限。 他虚弱的说道:“叫.....叫翼儿,过来!!” 朝风闻言,扭头,对着人群高喊。 “朝翼,朝翼呢,快过来?” “父皇,别急,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 风禾闻言,越过了人群。 来到了朝天阙的面前。 他始终低着眸。 看不出任何的伤感。 饶是如今,自己的父亲即将要死了,他依旧面色如常。 兴许是他对于朝天阙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在他眼中,朝天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要死的老头罢了。 朝天阙看着他,嘴角微微倾起,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让他那惨白的面容,多了一丝生气。 “在......在近一点。” 风禾听闻,拧了拧一双墨眉。 犹豫片刻。 还是向前走去。 最后,在朝天阙的面前,他蹲了下来。 看着熟悉的面容,那刚毅的脸庞。 朝天阙抓住了风禾的手掌。 风禾本能的抗拒。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躲。 朝天阙就这般盯着风禾看了数秒。 而后眼中变得格外的认真。 他抬起手,指着无名山的方向。 忽而又猛烈的咳嗽。 血痂涌出,这一次是口鼻之处,都有。 而他的双眸与耳中。 也在此刻溢出了黑色的血。 他的身体开始抖动。 眼球在此刻开始凸起。 “拔.......刀。” 短短两字。 却是用尽了他此生全部的力气。 他的眼中是期待,也是祈求。 风禾扭头看了一眼无名山的方向。 此时的山峰藏在黑夜里。 隐匿着身形。 风禾回头。 对着朝天阙点了点头。 回了一个字。 “好。” 听到这般答案的朝天阙,好似如释重负般。 凸起的瞳孔恢复如常。 他的视线在自己两个儿子的身上来回扫过。 “扶我起来,我.....在看一眼,这大好江.......”话音到了此处。 噶然止住。 朝天阙的手随之落下。 身体瘫软。 气息消散。 朝天阙猝。 一代天骄,承袭皇位,统帅一国。 为断宗族诅咒,登峰拔刀。 惨遭反噬,一生受累。 苟延残喘数十年,受尽魔气折磨。 到最后他依旧没有等到,那刀被拔出的时刻。 更是连看一眼,最后的山河,都来不及了。 若是风禾没有出现,他本应该早就死了。 为了等风禾拔刀。 他每日以丹药固本,又已圣人的能量续命。 故此才一直活了下来。 可是这一刻,他却再也扛不住了。 虽然他没有参加战斗。 可是这一日,他却也始终在这祖峰之巅,与众将士们同进退。 然寒风刺骨。 煞气侵袭。 外加魔气四散。 故此命衰竭已。 一代皇者,命陨。 “陛下.....驾崩了。” 黑暗的夜幕中。 整个祖峰的气氛低沉的可怕。 与方才的欢呼呐喊,简直天地之别。 人们默默的低下了头。 不言不语。 他们赢了吗? 是的,他们赢了。 可是短暂的欢呼后,他们却在此时,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这样的胜利,是惨胜。 也是悲壮的。 付出的代价,是无数的人,用命换来的。 与其说是胜了,但是在大多数人看来。 不如说是败了。 圣人陨落七七八八。 入圣境几乎全灭。 十万禁军十不存一。 逐鹿城民,伤亡不下百万。 这是一场战争,却也是一场灾难。 然而这场灾难,却只是在逐鹿城停止了。 而在远方的燕州。 一场大战依旧还在持续着。 叶亭暮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身侧。 是沧海深蓝。 不过此时的女人已经没了呼吸。 一柄黑色的长锋,还插在她的胸膛之上。 守来到他的身侧,同样躺了下来。 厚重的呼吸声回荡在此间天地间。 它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朝萧同样走了过来。 依旧赤裸着上身。 他的重瞳中。 有一只上溢着鲜血。 看得出来是使用过度造成的。 叶亭暮看了他一眼。 笑道:“你这眼睛,有点东西啊!” 朝萧摇头,带着苦笑。 淡淡吐出二字。 “还行!” 就在二人休息的时候,大地却在此刻晃动了起来。 接着便是金戈铁马声声。 无数的火把浮现在天际线上。 将黑夜瞬间点亮。 叶亭暮挑了挑眉。 “看来,有些人不想让我们休息啊!” 第93章 雷罚一剑,劝降百万叛军。 黑夜中。 近乎百万之兵,徐徐而来。 燃起的篝火,好似一片星海。 此时却是停了下来。 五王看着眼前的沟壑纵横。 愣住了。 正在他们纳闷怎么回事之时。 黑夜中。 突起一道闪电。 只是刹那便化作倾天雷芒。 伴着雷电。 兵士们看到了一只巨兽凌空而来。 而在其侧更有一道龙吟长啸。 随之也杀出来一人。 “不好,保护王上。” 叶亭暮嘴角咧出一抹渗人的弧度。 雷罚发动。 摧枯拉朽。 肆虐的雷霆,化蛟龙。 化剑气。 一剑荡敌万余。 又是一剑,八荒寂灭。 他长剑高举。 朗朗之声破空而起。 “五王叛国,今日,诛之!” 朝萧顺势杀出,配合着守。 三人发动奇袭。 几乎只是瞬间。 便将五王身侧护卫高手,全部肃清。 场面陷入混乱。 呼喊声,脚步声,嘶吼声,伴着雷鸣,龙吟,哀风呼啸声。 连成一片。 不到一刻。 五王悉数斩与马下。 叶亭暮拔射而起。 雷电裹挟全身。 将天幕照亮。 他长剑指向长空之下。 犹如神明在世。 “五王伏诛,尔等降是不降。” 百万大军,此刻在黑夜中,完全失去了主心骨。 特别五王陨落。 只是一息之间。 如今又有巨兽虎视眈眈。 又有如同神明般的叶亭暮与朝萧凌空而立。 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他们,陷入迷茫,慌乱。 见此一幕。 叶亭暮在道:“尔等皆是九州之兵,今日受命于王,方才造反,若是降,可免一死,若是不降,诛三族。” 此言一出。 众甲士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那人是谁啊?” “好像是书剑侯。” “我们该怎么办,要投降吗?” “什么投降,这叫弃暗投明,我反正是降了,你们看着办。” “我也降了,我特么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一人带头,其他人便开始趋之若鹜。 毕竟这一战,对他们这些士兵来说。 本就没有意义。 他们中大多数都不知道,此行为了干嘛。 只是隐约猜测,要造反。 毕竟九州之国有规定。 非陛下召,王不可带兵入京。 如今五王联军突然袭杀逐鹿。 这不是造反又是什么。 如今五王以死,他们犯不着搭上性命。 纷纷扔下手中兵器。 兵只与兵战。 与圣人战,找死呢。 在说了,此刻的叶亭暮在他们心中,更是犹如神明。 只是一个照面。 就能在百万军中,连诛五王,这样的实力。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朝萧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叶兄,要杀光他们呢?” 叶亭暮一愣。 “为何会这般想。” “因为你以前,于敌人都是赶尽杀绝,这般确实让人意外。” 叶亭暮笑笑。 他不否认朝萧的话。 不过那只是以前。 现在不一样了。 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他的心胸也会随之变得豁达。 看待万事万物也会看的更加透彻。 就如如今一般,对于他来说,这些兵,都是九州的民。 错只在五王。 在这样的世界。 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们要么死,要么趋之若鹜。 他们只能服从。 因为这就是现实。 百万军队,岂能说杀就杀。 在者说了。 他很认同沧海深蓝说过的话。 死的人实在太了。 他笑道:“让你意外的事情,还多着呢,走吧,回去,找人来接管这些兵。” 朝萧点了点头。 至此。 逐鹿之战,彻底结束。 一切进入收尾的时候了。 虽然他知道,现在的燕州还在打,但是他现在赶过去。 已经来不及了。 相信沧海在逐鹿陨落了十六圣,应该会撤兵的吧。 就算不撤兵。 亦不会在派兵了。 算算时间,北氓离燕州不远。 北氓的铁骑估计已然出发。 不日便可到达燕州。 燕州之事亦可了。 如今皇城诸圣陨落。 他断然是不能离开的。 必须要亲自坐镇。 虽然这一战,是他们赢了不假。 可是这一战,也把九州的圣人打空了。 此一战。 六大宗,两宗叛变。 判出的七圣死了两个,跑了五个 神庙族老悉数陨落。 空灵寺战死佛陀二人。 方才他们追杀之时,又听到了一声丧钟。 看来楚歌也没能扛住。 就连柳白都升了天。 已经死去了。 精锐尽灭啊。 西城区悉数被毁。 战死军士数十万计。 七王中,六王反叛,如今除了眼前的百万降卒。 六王封地亦要派人去清扫余孽。 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 当今九州。 可谓是彻底凋零。 曾经的三十六圣。 到如今,算上朝萧,还有12人。 七神国若是知道了,趁现在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受重创的可只是沧海,其余六国可是屁事没有。 而且万兽山一战。 七国之人尽数被自己斩了。 更是诛了诸国圣人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以此为理由发动袭杀。 再说了,他们若是真要打九州。 又何须理由呢。 所以他不能走,朝萧也不能。 他们二人现在算是九州的最高战力了。 必须留下来,护卫京都。 暗处。 白发仙看到一切尘埃落定。 并没有在逗留。 而是带着另外的二圣。 朝北方遁去。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便该回去交差了。 对于白发仙来说。 这样的结果,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 九州不可能胜利。 因为他们连神骨祭奠的人都凑不出来。 可是没想到,结果竟然这般离奇。 叶亭暮以朝凡斩圣,属实给他惊到了。 五年不见,可谓天壤之别。 曾经那个遇到圣人还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 如今斩圣人如斩狗。 更是可以同巅峰圣人对战。 至少现在的自己,没有把握打赢他。 而且,这小子还收服了一只兽神,实打实的兽神啊。 这怎么能不让人惊讶呢。 当然让他最为惊讶的还是朝萧了。 简直就是沧海一切计划中,最大的漏洞。 不仅倒戈相向, 更是在这帮年纪,位列圣人之境。 他不知道,朝萧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可是他确实做到了。 而且他还生出了重瞳。 这才是让人最为惊讶的地方。 毕竟入圣者境,自己家的圣女也快了。 只能说他要么遇到了大机缘,要么也是大能转世。 只有这两种可能。 别无其他。 但是他却看出来了,朝萧的血脉之谜一定与血神教当年一战,遗失的换血术有关。 他也明白了为何当年王长生,不惜一切也要缴灭血神教了。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已然是一场阴谋。 只是怕是他王长生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却被他这个最大的底牌朝萧,给亲手撕碎了。 可谓是亲手造就的,毁了自己亲手建造的。 一切就是这般巧合。 第94章 强者改变世界,弱者改变自己。 灰蒙蒙的天空。 那停了一夜的雪花,再次落下。 好像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说是鹅毛大雪,恰如其分。 那淹没了逐鹿的水,顺着逐鹿的河流了出去。 西城上的血迹,被大雪覆盖。 只是那么一会。 便让这方天地换了模样。 血腥不再。 焦黑不再。 不过废墟依旧。 天空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世界慢慢被点亮。 叶亭暮与朝萧坐在守的背上,缓缓的飞在逐鹿城的高空。 他们的身侧,还蹲坐着一个人,此人便是白洛。 亲眼看到这一场厮杀。 让她至今还未回过神来。 她只是一个采药的民女罢了,又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如今看到逐鹿的废墟, 她的面色更加苍白。 隐约间,哪怕是在长空之上,依旧能听到微弱的呻吟声。 自然也有哭泣声。 叶亭暮看着脚下的一切。 眼中始终是漠然的。 这样的一幕,就是炼狱。 他们赢了吗? 至少在他的心中,答案是肯定的,没有。 那是沧海帝国赢了吗? 对于沧海帝国来说,他相信答案依旧是肯定的。 也没有! 那到底是谁赢了? 没有人赢。 战争中,无论是谁,都是失败者。 最终受苦的依旧是苍生。 帝国之间的争斗存续千年。 哪有什么输赢。 有的只是无辜枉死的冤魂,挤满轮回的路。 有的只是民生的凋敝。 有的只是饿殍遍地。 有的只是死亡。 不该有的死亡。 他突然想到了秦始皇,人们口中的“暴君。” 他的一生一统六国,为的便是天下苍生不在受战乱之苦。 他成功了,可是战争又岂能被一人的意志所左右。 王朝更替,依旧战端不断。 而在这片大陆,同样如此。 修炼是可以让人变强大,可是他同样也带来了无尽的罪恶。 人的命越发的不值钱了。 谁又能改变这一切呢。 现在的叶亭暮,突然觉得自己该做的点什么。 应该要为这片世界去做点什么? 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他的弟弟妹妹,是道祖,是魔尊,是妖祖。 在未来,他们会很强,很强,一人将可统御一天之地。 也许自己应该告诉他们一些理念。 这样兴许能让这片世界好上那么一点,哪怕就是一点。 朝萧同样低垂着眸。 一切的一切,因仇恨而起。 而他便是那颗导火索。 他与叶亭暮不同。 他的世界中,只有九州的人的命是命,其它的对他来说,与牲畜无异。 这一战,九州死了这么人。 这座城沐浴了如此多圣人的血。 虽不是他亲手所为,却也与他有着紧密的关联。 他本就还是一个28岁少年。 更是生平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战争。 他的心里难免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而后写满了脸。 叶亭暮的声音响起。 道:“这不是你的错!” 朝萧抬眼,看着叶亭暮的后背。 不是我的错,那又是谁的错呢? 也就在这时,叶亭暮的话音再次传入了他的耳朵。 “若是你非要论个对错,所有的人都是错的,错在了生在这么一个世界。” 他这番话语,不由让朝萧神色一震。 随之深吸了一口气。 错在生在了这么一个世界吗? 好像确实是的,生在此间,太多的无能为力了。 命运好似早已被注定了一般。 饶是他这样的天骄,尚且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又何况,那些千千万万的平民呢。 白洛同样低着头,思索了片刻。 而后她抬头,小声说道:“何必抱怨呢,总是要活下去的不是。” 二人不约而同的看了她一眼。 白洛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朝萧眼中带着渴望,问道:“活下去,如果依旧不能改变呢,还是那样的窘境,又该如何?” 白洛歪着头,与朝萧四目相对。 郑重的说道:“弱者,改变自己,强者,改变世界,看你属于哪一种,就比如我,我只要活下去,有吃有住,那样的世界,就是美好的。” 朝萧的神色有那么一刻是恍惚的。 他好像在此刻明白了些什么。 叶亭暮也在此时插话。 “说得好,若是天道不公,那便斩了这天,这片世界不好,那就毁了它,重新在建一个。” 至此,朝萧没再询问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 的梦想不就是想开一个万世太平的世界吗? 这样的世界,不就是要自己一点一点的去拼凑,创造出来吗? 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他沉吟了许久。 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洛,指着自己。 “你在问我吗?” 朝萧微微点头。 “我叫白洛。” “白洛,白洛.....你可愿意成为我的侍女?” 白洛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孩?” 朝萧认真的回道:“我的重瞳可以洞穿一切。” 白洛闻言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胸前。 眼中满是警惕与担忧。 叶亭暮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自己一开始确实把她当成了小伙来的。 原因无它。 她本来就是男子装扮。 除了脸蛋还算清秀。 漏出的手掌上都是粗糙的茧子。 哪有女子是这样子的。 在者她皮肤微黄,胸又太平。 他没认出来也正常。 虽然如朝萧这般的能力,他也有一些。 可是总不能遇到个人就用吧,那和变态有何区别。 看着脚下祖峰,叶亭暮道: “好了,我们到了。” 而此时祖峰上的众人,自然也看到了他。 纷纷高呼。 “快看,是书剑侯,书剑侯,回来了。” 八只巨兽也纷纷鸣叫,迎接着叶亭暮的到来。 亦有叶家村的众人。 “快看,是族长,族长来了。” “是少卿大人。” “大哥,我在这里,看到我了没。” 东方磬竹笑意盈盈,眯着一双月牙。 她的身侧周黑三也好,万金也罢,也在高呼。 眺望。 风禾却是安静异常,还对着几人说道:“都小点声。” 众人禁声看去,看到已然熟睡过去的惊鸿,连忙捂住了嘴巴。 恬静的脸蛋躺在清风的大腿上。 一件宽大的长衫,将他包裹住。 清风用壮硕的身体挡着不时吹过的寒风。 手更是轻轻捂住了惊鸿的耳朵。 深怕噪音会将惊鸿吵醒。 同样没有大喊大叫。 但是那眼睛却已然眯的看不见了。 脸上的笑容更是四溢眼眶。 他很高兴,大哥回来了。 可是妹妹睡着了,亦不能吵到。 第95章 相聚,惊鸿妖祖。 守缓缓下降,双翅一展悬浮于半空之中。 巨大的黑影几乎笼罩了整个祖峰。 如此近距离的观看此兽。 众人喉结之处疯狂的蠕动着。 方才的欢呼声已然不再。 有的只是低声的惊叹。 兽神。 存在于大荒最深处。 九州之人,谁曾见过。 他们震惊的同时,眼底同样浮现惧色。 虽然知道这守是自己人。 可是该害怕还是得害怕。 特别是万金,那家伙腿抖的跟筛子一样。 众所周知,在叶亭暮的小弟中,万金是胆子最小,最惜命的。 当然也是底线最低的。 否则当初,也不会在长街之上,直接就给叶亭暮跪下了。 叶亭暮自守身上一跃而下。 稳稳落地。 朝萧则带着白洛,紧随其后。 见到叶亭暮之时,众人的神色是肃穆的。 特别如今的他,一身血衣,猩红醒目。 但是其上却又满是破烂。 而他那和蔼的面容上,眼角那道疤痕,却又是那般明显。 早就听那先前归来的朝氏儿郎说过。 他在万兽山外,与七圣血战。 斩七国之人可谓万万。 让人震撼。 也让人敬佩。 那可是七圣啊。 一人战七圣,除了实力,那将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们原本以为,叶亭暮死了。 毕竟过去了一个月,没有关于任何他的消息。 可是如今再现。 他亦是驱电而来。 与沧海诸圣对垒长空。 为护九州,力战一日。 如今他这般狼狈。 不免让在场之人,心神触动。 尤其是这朝氏之人。 他们纷纷行礼,弯腰。 “我等见过书剑侯。” 此刻的他们只拜叶亭暮,却不拜朝萧。 朝萧嘴角带着酸苦,眼中却是淡然。 他不在乎这些。 毕竟在朝氏的眼中也好,在甲士们的眼中也罢。 他始终是这一切罪恶的根源。 他能看出来,在场的人看向他的眼神中,有惧,亦有怨。 不过他朝萧始终只做自己。 他觉得对的事,他便会去做。 他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叶亭暮对着众人抬了抬手。 “都起来吧。” 而后慢步朝风禾走去。 风禾的眼底喜色满布眼眶。 “哥!” 叶亭暮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笑笑。 数月不见,风禾实力又强了不少。 昨日更是见他,能与圣者相抗衡。 更是让他吃惊。 这也许就是血脉之力吧。 毕竟是魔尊的转世。 曾经三天之上三大巨头的存在。 能和自己一般,跨级作战。 也在情理之中。 “老二,我不在的日子里,辛苦你了。” 风禾摇头。 “不辛苦。”说完他盯着叶亭暮的脸,视线聚集在了那道伤疤上。 “哥,这....谁干的?” 叶亭暮摆了摆手。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是死人了,呵呵!” 周围的人也围了上来。 “大哥!” “老大!” 叶亭暮冲着几人点了点头。 而后径直朝清风而去。 清风始终一脸憨笑。 不过却并没有动。 仿佛怕只要微微一动,就怕惊醒自己的妹妹一般。 看向清风的目光中,叶亭暮的神色带着些许复杂。 他这一次去万兽山,为的便是替这胖小子取仙骨,仙魂。 可是这仙骨仙魂。 自己现在却不能给他了。 做大哥的,当然要一碗水端平。 该是谁的,那就是谁的。 至于清风,他在想,等自己六年后,突破九阶,在让他修行吧。 到时候。 他应该可以斩仙了。 魂不是说过吗? 仙人之上的境界,不可下凡。 但时候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他伸手在清风的脑带上揉了揉。 现在的清风都13岁了,看着早就是个大小伙了。 而且体重直逼300斤。 身高也超过了叶亭暮。 看着格外厚实。 且有安全感。 惊鸿躺在他的腿上,肯定很软和。 他笑着问道:“睡着了。” 清风点了点头。 小声说道:“嗯嗯,刚睡着,估计累坏了。” 叶亭暮闻言,蹲坐了下来。 捋了捋惊鸿眼眸上的几缕碎发。 盯着她愣愣的发神。 半年未见,小家伙好像又长大了些呢,这小脸蛋也越发精致了。 他的嘴角始终禽着笑,眼眶里更是浸满了温柔。 他在心里小声嘀咕。 “妖祖吗?怪不得胆子这么大,这么调皮呢。” 方才守告诉自己。 主,便是惊鸿。 他身上的气息,便是惊鸿的气息。 惊鸿是从小最不让他省心的家伙。 且特别叛逆。 从小就喜欢跟人对着干。 你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好好的。 等你转过身去,她该干嘛,还是干嘛。 上树掏鸟,下河摸鱼。 拿竹竿子捅蜂窝,用手爪子挖蛇洞。 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 更是把村里的小孩欺负了个遍。 让她读书也不干。 来到了逐鹿城。 更是成了学校的小霸王。 明明是小姑娘,却极度崇尚武力。 在他看来,她是妖祖转世,他是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和她比,观棋真的乖巧太多了。 妖祖嘛,难免有些暴躁,如今看来,也倒是不奇怪。 不过她的任性,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吧。 四个孩子她最小,又最不让他省心。 所以自己对于她的关注要超过其他三娃。 又因为她最小。 四人都会让着她。 被宠的人,才有资格任性。 说的便是惊鸿了。 不过小丫头无聊是无聊了些。 偶尔也犯错。 但是她心地不坏。 就算打小孩,也从不打比自己小的。 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打。 她需要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她才会出手。 对于这点,叶亭暮可谓是屡次出手,她的屁股可没少挨自己巴掌,而惊鸿这丫头就是屡教不改。 不过所幸还好,随着年龄的长大,慢慢的也越来越像个小丫头了。 也会如观棋一般乖巧了,也会撒娇了。 更显得淑女了些。 不过就是这尿床的毛病却是一直改不了。 这让叶亭暮想想就头疼。 见叶亭暮这般看着惊鸿。 清风插话了。 他小声呢喃,面容扭曲。 “哥,我苦啊,你不在,这老叶家全靠我啊,哄孩子睡觉,给惊鸿讲故事,还要叮嘱二哥睡觉洗脚,小黑也要我指挥.........” “我实在是太难了,你知道吗?我都瘦了,不信你摸摸我胳膊,是不是瘦了。” 第96章 料理后事。 清风在小声的碎碎念。 好似有道不尽的委屈。 归根结底就是一句,我好想你。 可是话语行间,却未有半个想字。 有的只是些许对生活的抱怨,对风禾的控告,对委屈的倾诉。 听得四周的风禾,万金,周黑三......几人满头黑线。 特别是风禾,嘴角不由抽了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虐待了他呢,不过今天大哥回来了,他很高兴,不打算与清风一般见识。 叶亭暮听得分外认真,不时展现出惊讶的表情。 偶尔也会表示深有同感。 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清风的话很多,他往日的话本就很多,今日更甚。 整整说了十分钟,依旧意犹未尽。 不过叶亭暮却是打断了他,摸了摸他那圆滚滚的大脑袋。 道:“行了,情况我都了解了,等回家我替你做主,好好收拾你二哥。” 清风闻言,视线下意识的看向风禾。 只见自己的二哥,嘴角噙着一抹玩味,正好好的盯着他。 他顿时感觉虎躯一震。 当即回道:“大哥,其实大可不必,我相信二哥,知道错了,给他个机会,你不是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 “不行,你刚都说了,你比苦瓜都苦,哥必须给你做主。” “咳咳......其实也还好,这事我决定了,原谅二哥了。” 他说话间不时用余光看着风禾。 那样子,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叶亭暮也是不由摇头。 哎。 这小家伙,还是没有长大 啊。 他起身,淡淡说道:“那行吧,既然你决定和解,那就这样。” 清风连忙点头。 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本来当着二哥的面说他的坏话。 结果就已经可想而知了。 若是大哥再因此责备了二哥,那黑夜中无人的角落里,注定会发生一场惨剧。 叶亭暮越过人群。 他要去看观棋。 早在城外,自己便得知了观棋入定的事。 这事在九州也算人尽皆知了。 毕竟观棋,可是文圣的小徒弟,又是四皇子的妹妹。 还是他叶亭暮的妹妹,有关于她的事,总是传播的要快一些的。 自己的弟弟妹妹,好像觉醒都不一般。 清风是道祖,觉醒干废测灵石。 而观棋,是自主觉醒。 入定了。 虽然谣言中,说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自己还是难免有些担忧的。 风禾带着叶亭暮,来到了神庙最深处。 月明风依旧负剑而立,看到他的到来。 冲他点了点头。 再见月明风时,他看着更加憔悴了些。 头发有些打结,看着有些脏乱。 胡茬更是布满了脸颊。 哪里还是那个曾经玉树临风的剑客。 实打实的变成了一个中年油腻的大叔。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观棋入定了三个月。 他月明风便寸步不离的守了三个月。 叶亭暮来到他的身侧。 停了下来。 说了一句。 “辛苦了。” 月明风并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了身后。 在那里,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正端坐在地上。 她的身上,游荡着白光和黑气。 互相交融。 叶亭暮不由的蹙了蹙眉。 往前走了数步。 而后便开始审视起了观棋的状态。 气息平稳,生命特征良好。 面容依旧恬静。 叶亭暮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至少没事便可。 南宫天,南宫衍对着叶亭暮作辑。 “见过小天侯。” 叶亭暮回礼。 “多谢二位了。” 南宫衍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道:“小天侯客气了,观棋是我们的小师妹,我们自然是要照顾的。” 话虽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该谢还是要谢的。 叶亭暮在行一礼,尽显谦卑的同时,也表示着自己的感激。 二人神色肃穆,在回一礼。 而后道:“既然小天侯,回来了,那我兄弟二人就先走了,师傅那边,总需要有人料理后事。” 叶亭暮闻言,也不由低了低眉。 “等事情处理结束,晚辈自当去祭拜老院长。” 二人抱拳,而后缓缓退了出去。 逐鹿书院平日间几乎不参与九州之纠纷。 这一次出手,乃是因此战乃是外战。 故此才出的手。 可惜,自己还是回来晚了一些。 文圣还是陨落了。 想起那个老头,他眼中的酸苦更甚。 可是现在却不是伤感的时候。 九州皇帝朝天阙驾崩。 丞相张儒凌战死。 朝氏血脉,入圣境之上,团灭。 五族老全部亡了。 又有六王之乱。 如今朝野中,无人主守大局。 此时的逐鹿城,可谓是群龙无主。 自己还有事要做。 也就在此时,林安小跑而来。 “天侯。” 叶亭暮点了点头。 道:“你,带着八兽和叶家村儿郎,出城,收编叛军,要以最快的时间,让他们投入到逐鹿城的救援之中,让老宋,带领剩余的府城府兵捕快,接管城防。” “诺!” 待林安退去。 叶亭暮召来万金和周黑三。 交代了些事情。 让二人带着惊鸿,还有清风,来这里,并嘱咐,任何人不得进出此地。 随后便朝外而去。 此时的神庙外。 朝氏宗族众人,还未散去。 朝风依旧带着他们跪在朝天阙的身前。 他们虎视眈眈的看着不远处的朝萧。 神色复杂。 忌惮却是最为明显。 朝萧却是毫不在意,有一句没一句的与白洛聊着天。 面容也算正常。 而且此时的他也换上了衣服,恢复了往日的儒雅。 不过毕竟是圣人,锋芒依旧外漏,特别是那双瞳孔,更是让人忍不住的好奇打量。 重瞳,还是双色重瞳,大家都没见过,好奇一些,在正常不过了。 不过看得出来,白洛在与他交谈时,显得有些拘谨,也有些害怕。 朝萧自然不在意,至少白洛愿意与他说话不是。 毕竟这里在场的人,怕也只有白洛愿意与他说话了。 还是那句话,这场悲剧,或多或少都与自己有关。 若非自己如今是圣人,怕是这朝氏血脉,早就有人冲上来了吧。 哪怕在此刻之前,他也为了这个帝国拼命战斗过。 依旧改变不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不过他不在乎,他也不觉得委屈。 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死过两次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第97章 主持大局。 随着叶亭暮的走出。 众人的视线再次聚集在了他 的身上。 他看了一眼四周。 地上躺着两具遗体。 一具是楚天歌的,身侧站满了禁卫军的军士。 一具是朝天阙的,身前跪满了大臣和朝氏血脉。 虽然此地还有三位皇子。 但是一位如今已经暴露,乃是沧海神族之后。 一位是二皇子朝风,之前一直装疯卖傻,虽然如今正常了,可是没人会想着他能主持得了大局。 当然还有一位便是明面上,九州的继承者,也是新的皇。 风禾。 可是风禾大家是了解的。 无法对他抱有期望。 如今丞相死了,皇帝死了。 他们的视线自然就下意识的看向了叶亭暮。 因为他是此地官职最高者。 也是德行最高者。 只有他能镇住当今的局面。 只见叶亭暮方才走出来。 数十朝臣便起身来到他的身前。 其中一老者说道:“如今陛下驾崩,朝野无主,我等恳请书剑侯,出面,主持大局。” “恳请书剑侯出面,主持大局!!” 叶亭暮深吸了一口。 而后对着众人抬了抬手。 示意无需多礼。 他先是来到了楚歌的遗体前。 许平安依旧在其侧打坐,恢复着元气。 他先对着楚歌的遗体拜了拜。 这个最年轻的禁军统领。 曾带军疾驰数千里,只为接风禾回京。 初次相遇之时,险些还给自己磕了一个,对于他来说,楚歌的印象一直都是深刻的。 当初半月居相谈 他曾豪言要以圣人为子,楚歌便是第二子。 如今却以死了。 不过风禾的大业确实也成了。 只是这个过程中所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了一些罢了。 随后他又对着许平安行了一礼。 许平安微微点点头。 兴许是太累,他并没有起身。 如今九州之城内。 除了三大佛陀,也就只剩他这么一个圣人了。 掠过许平安,叶亭暮带着风禾朝朝天阙的尸体而去。 两侧宗族之人,除了朝风,全部起身行礼,退至两旁。 让出了一条道路。 行至朝天阙遗体之前。 叶亭暮一挽被染的鲜红的书生袍。 而后跪了下去,随即拜了三拜。 皇帝死了,作为臣子,岂有不跪之理。 风禾同样也跪了下去。 随后叶亭暮起身。 一双坚定双眸审视着周遭的人群。 随即朗声而道:“君死,而臣在,自当以谋国,我乃天侯,更应该首当其冲,故斗胆主持大局,诸位有异议否?” 众人没有犹豫,而是齐声说道:“我等无异议。” 闻言,叶亭暮道:“传令,收敛陛下尸身,礼部定下时日,举国送葬。” 这是他的第一道命令。 “所有文官,武将,半个时辰后,金銮殿议事。” 这是他的第二道命令。 一队御用甲士将朝天阙的遗体放入金棺之中。 众臣子也纷纷动了起来。 叶亭暮看了一眼朝风。 淡淡的说道:“既然没疯,你也来。” 朝风愣了一下,眼中带着一抹恍惚。 随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尊侯爷命。” 饶是皇子,此刻却也不敢在叶亭暮面前摆出任何架子。 他低下头,一是因为对于叶亭暮的畏惧,二是对于叶亭暮的崇拜。 他那身衣袍,是敌人的血与他的血染红的。 眼前的叶亭暮,入九州五年,福泽一城之民,万兽山为国战,诛七圣。 逐鹿城,亦为国战,斩尽沧海之圣。 护下九州基业,更或者说,护下了朝氏一万血脉。 如果没有他的及时出现。 自己此刻怕是已然血祭神骨了。 所以他又有何理由,在他的面前趾高气昂。 叶亭暮召来守。 守幻化成了大黑狗的模样。 狗本就忠诚,为守也合情合理。 叮嘱告知,让其守在此地。 又让白洛与清风他们进了神庙之中。 如此,这里有大黑和守,守护,应该问题不大了。 东方磬竹,李笱和小和尚,则早就带着八兽与林安去收编城外五王的百万叛军去了。 一切安排妥当。 叶亭暮便带着风禾,凌空而起。 而后一道声音随之回荡。 “朝萧,你也来。” 朝萧摇了摇头,嘴角的酸苦更甚。 不过既然叶亭暮让自己去,那自己便去。 反正他早已没有争夺皇位的念头,索性不如就见证风禾登上皇位吧。 他慢慢悠悠朝山下而去。 虽然是圣人,但是显然此刻的他并不想飞。 叶亭暮带着风禾,率先到了金銮殿中。 他让人守着门口,他不让开,谁也不准开。 进入金銮殿,大殿依旧璀璨,金碧辉煌。 与殿外西城的破败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眼前的二层高台上,鎏金璀璨的皇位。 就在哪里,而且现在已经空了出来。 只要风禾想,他随时都可以坐上去。 可是叶亭暮却想和风禾谈谈。 他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 “老二,还记得,我们为什么来逐鹿城吗?” 风禾理所当然的点头。 视线想看殿上的龙椅,答道:“记得,为了这皇位。” 叶亭暮闻言却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风禾见此,带着一抹狐疑。 诧异的问道:“难道不是吗?” 叶亭暮扭头看向风禾,眼底的光微微暗淡了一些。 随之又染上了一丝伤感。 “不是,我们来逐鹿,只是为了活着。”他的语气低沉,却又带着坦然。 以前自己与四娃说,为何来逐鹿之时,只不过是一句,为了皇位,为了将来吃香喝辣,住最好的房子,过最好的生活。 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来逐鹿只是为了活着。 事实上,他来到东海这10年,一直都是为了活着。 从北氓逃离到邺城的山野也好。 又或者后来从邺城到北氓,在到北氓到九州。 他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活着。 他是一个穿越者,又岂能不懂审时度势。 是岂能不懂先笱着,等无敌了在出山的道理。 可是他没得选。 因为他总是要活下去。 从北氓逃离到邺城,是为了避开官府的追捕。 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不明白,那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在现代,他可以使用科学带来的一切便利。 也有法度让自身不受侵害。 可是在这里,他只有一双腿,一双手,没有任何的法度可言。 官要杀你,匪要抢你,民亦会欺你。 带着五个娃,跋涉。 寒冬四季,整整上千里。 能活下来,已然是奇迹。 第98章 兄弟二人相谈。 后来自己拥有了系统,日子好了一些。 可是却也只徘徊在温饱的边缘。 斩妖亦是刀尖舔血。 也许有人会说,这一切都是自己活该,贪财。 贪恋那一万的赏金才入了此局。 可是却没有人懂,那一万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清风可以吃饱,惊鸿可以穿暖,观棋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不用洗衣,不用做饭。 也意味着,只要拥有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不用再带着他们一年奔波四季,流离失所的去斩妖,不用在游弋于生死边缘。 如果是他一个人,他有的选。 可是他养了四个娃。 如果你有孩子,也许你也会明白。 作为父母,又怎么会错过任何可以让孩子过得更好的机会呢。 哪怕明明知道,那么做很危险。 可是,只要是人总是会有些侥幸的心理。 总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 所以他接下了那个任务。 也因此入了局中。 斩了邺城的兵,注定他不能再呆在邺城了。 而且他的斩妖牌也用不了了。 那时的他哪怕已经知道了继续送东方磬竹回北氓,定然是九死一生。 可是他有得选吗? 没有。 躲进大山里吗? 先不说能否避开官府的搜捕。 那他们又吃什么呢?清风的饭量那么大。 而且他也知道了,那黑水潭牵扯的事,很大。 整个北氓都将不安全。 他只有一种选择,继续送东方磬竹。 依靠东方家,得到庇佑,又或者远走高飞离开北氓。 再到后来,风禾的身份就被揭开了。 那时候,更没有办法退缩了。 所以他这一生的奔波,为的只是活着。 来逐鹿也是,为了活下去,而非眼前的皇位。 因为他看得出来,风禾并不愿意当皇帝。 他之所以答应,只是因为他觉得,是自己想让他当罢了。 风禾沉默了,一抹轻柔凝结在了眼底。 “为了活着吗?” 他虽然不爱思考。 可是有些事他却也是懂的。 大哥带他们冒险,自然有不得已的理由和苦衷。 他只是恨,恨自己永远都帮不上大哥的忙罢了。 兄弟二人,再次陷入沉默。 也许正是因为叶亭暮的那句为了活着,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 皇子也好,庶民也罢。 活着本应该是上苍赋予每个人该有的权利。 可是为何还要为了这本就属于自己的全力,而去拼尽全力呢。 过了许久,叶亭暮再次打破安静。 他拍了拍风禾的肩膀。 认真的说道;‘以前没得选,所以大哥让你当皇帝,无论你喜不喜欢。’话到此处,他顿了一下,语气加重了几分,继续道: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可以选择了,所以大哥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当这个皇帝,愿不愿意,倾尽毕生之力,福泽九州之民,承担起这个位置所对应的那份责任?” 风禾看着叶亭暮,他听的很认真。 眼中也很认真。 他的脑海中,此刻也在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件事。 愿意吗? 答案是肯定的。 大哥和自己说过,很多很多。 如何治国,治国之道,为君之道,御民之道。 他听不懂,也不想懂。 他的世界很简单,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人。 至于别人的生死,与他无关。 哪怕逐鹿此战,死了那么多人。 可是他却依旧没有感觉,因为他在乎的人都活着。 都没事,这就够了。 即便是朝天阙死了,他都没有太多的感觉。 有些难受,可是却不是那么难受。 他看着叶亭暮,眼底闪动着波光。 他郑重的说道:“哥,我不想。” 这样的答案,在叶亭暮的意料之内。 不过他还是问道:“能告诉哥一个理由吗?” 风禾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的说道:“哥,你是知道我的,动脑子的事,我都不喜欢去做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许憨笑,随之却突然面容一沉,眼中带上了一抹凝重。 “如果我坐上了这个位置,大哥应该也会很忙吧,所以,我不想当这皇帝,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有吃有喝,平平安安。” 叶亭暮的鼻尖突然莫名的有些微酸。 随之一拳打在了风禾的胸膛上。 调侃道:“臭小子,还懂得心疼你大哥了。” 风禾挠着头,依旧一脸憨笑。 叶亭暮也在笑。 风禾说的确实没错,要是他当了皇帝,就他这性格,自己免不了操心啊。 权利在这个世界,是很重要,不过自己都特么无敌了,还在乎这个。 而且,现在自己的权利也不小啊。 朝氏小弟一堆。 叶家村如今更是接近30万的规模。 这些都是自己的人啊。 还有兽神,兽圣当自己的小弟。 干嘛还需要这皇位所带来的权利呢。 自己闲着没事,读读书,练练曲子,陪陪弟弟妹妹什么的它不香吗? 不过只要风禾想当,他也不怕累,也不嫌麻烦。 如今有的选。 一边是为万民呕心沥血。 一边是潜心修炼,应对未来三天之上的劫难。 他自然也倾向于后者。 毕竟他和风禾一样,也是个自私的人。 既然他不愿意当,那便不当。 兄弟二人直接坐在地上,聊了起来。 叶亭暮问风禾自己不再的时间里,怎么样。 风禾则问叶亭暮在万兽山如何。 说到万兽山,叶亭暮手舞足蹈。 款款而谈。 把自己如何一剑荡敌两万,如何一路横扫万兽山的过程娓娓道来。 说的绘声绘色。 说到斩七圣之时。 风禾更是犹如身临其境,随之紧张,随之激动,随之忧伤。 叶亭暮本就喜欢给四娃讲故事。 风禾也喜欢听故事。 不知不觉,一讲便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兄弟二人,分别数月相逢自然是有说不尽的相思,道不完全的话题。 门外一众臣子,将军,还有朝萧,朝风,听着殿中不时传来的笑声。 一脸懵逼。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完全不明所以。 不是说好的半个时辰内集合议事吗? 如今都过去了一个时辰了。 不过却是没有人催促,都在安静的等着。 朝萧环抱双手,依靠着石柱。 听着那朗朗笑声,双色的重瞳中,只剩羡慕了。 他羡慕叶亭暮的兄弟情,这是他自小从未感受过的。 朝风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朝萧。 四目相对时,朝萧也总是会递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兄弟二人,以前本就没有什么交集。 一个自幼便装疯卖傻。 一个自幼便被人利用,成为棋子。 细细说来,二人都是活的懵懵懂懂。 朝风,心里明白,活的糊涂。 朝萧,活得明白,却心里糊涂。 此时的屋内,叶亭暮的笑声噶然而止。 他双眸一瞪,一拍大腿。 “坏了,把正事忘了。” 第99章 燕州惨战。 金銮殿。 将士浴血而立。 身上皆带着伤。 与往日相比十不存一。 文官大多皆在。 不过一个个却是满脸的疲惫。 毕竟一夜未眠,又经历如此一场灾难。 脸色都不是特别好看。 叶亭暮,风禾,朝萧,朝风四人,位列第二阶梯。 除了叶亭暮,三人负手而立。 而叶亭暮则在安排着接下的事项。 此次议题重中之重。 便是让六部各司其职。 尽快恢复京城秩序。 户部,工部,要着手谋划西城重建之事。 兵部则负责调拨军队,对九州各个要塞加强防守。 礼部开始着手落实,皇帝入皇陵事宜。 至于刑部与吏部临时抽调人员,统计城中伤亡,战死人员名单等。 叶亭暮抽调许平安,前往六王封地,镇压反叛六王家属,部下。 如今九州城中,只有他一圣了。 总不能让空灵寺三圣去做这件事吧。 至于燕州,尚且还要等战报回京。 他并没有在此处提及。 就怕众臣知道惶恐。 又让兵部发文书,疾驰剩余二王的封地。 命令他们同样率兵驰援燕州。 整个会议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方才进入结尾。 四周之臣,之将,对于叶亭暮,如今是更加佩服了。 原本以为叶亭暮只是武力高一些,有一些小智慧。 可是没想到,还有这般的领导能力。 而且,他好像对于九州朝堂之事了然于胸。 任人为贤。 安排的也算滴水不漏。 说了一个小时的话。 叶亭暮感觉嗓子都哑了。 经此大战,百废待兴。 边境尚不安定,七神族依旧虎视眈眈。 他也不敢耽搁。 他大袖一挥。 “若是无事,就都下去吧,九州之事,就全劳烦诸君共勉了。” 他的话音落下,朝堂之下,一种文官武将纷纷行礼,齐乎。 “我等定全力以赴,不负九州,不负书剑侯。” 待那山呼声落下。 礼部一老头,走上前来,对着第二台阶上的四人拜了一拜。 “书剑侯,下官有事启奏。” “张大人,但说无妨。” “侯爷,大殿下,二殿下,四殿下。” “陛下不幸仙逝,九州之悲,然国不可一日无主,朝不可一日无君,所以,臣斗胆,请四皇子即刻继位,承九五之尊,已镇九州。” 他说完深深一拜。 其余之人也同样一步上前。 齐拜。 “我等复议,四皇子朝翼即日登基,承九五之尊.........” 闻言,朝萧和朝风面色如常。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想再去与风禾争这个皇位了。 他们不想争,也没资格争。 叶亭暮的墨眉,却在此刻拧了拧。 他压了压手,回道:“兹事体大,岂能儿戏,如今逐鹿之民,尚在苦难之中,先帝尸骨未寒,不宜这般仓促,此事容后在议。”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有人在言语。 “好了,都散了,去做自己该做的吧。” “我等告退。” 议事结束。 接下来,便是救援。 风禾也好,叶亭暮也罢。 都没有闲着,出了皇宫,便朝西城而去。 叶家村的人本就是在南城。 如今却全部跑到了西城,开始救援。 救人,安置。 食宿。 这每一件事看着那般简单。 做起来,却是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毕竟这是一座人口几千万的超级大城。 救援依旧在持续。 城池在修补。 有了百万叛军的加入,一切倒是快了些许, 这一天,叶亭暮是痛苦的。 几乎时时刻刻都有人来禀报。 时时刻刻他都在批阅折子。 整个人都懵逼了。 就皇帝这活,给狗当,狗特么都得摇头。 一点不夸张。 加上他连续奔袭了两天两夜。 如今昨天又战斗了一日。 早就精疲力竭,累的不行了。 不知不觉,居然睡了过去。 风禾,朝萧亦如是。 也在废墟上,睡了过去。 虽然大家还是躲着朝萧。 可是如今却也不是那么怕了。 毕竟朝萧为九州战的那一幕,大家都是看到了的。 如今又在此地干了大半天的活。 俗话说。 圣人,他也还是人,只要不成仙。 他本质就是个人,自然也会累,也需要睡觉不是。 何况两人昨日一战消耗可不小。 只有朝风还在继续。 他虽然也熬了一夜,可是却并没有参战。 所以此刻比之几人还算精神。 一切依旧在继续,雪任然在下。 这个冬天很寒,可是此时的逐鹿却是有了温度。 所以在人们看来,也没有想象中的冷。 而远在燕州。 宏伟的燕云关外。 这里的雪下的比逐鹿城还要大。 本就是接近黄昏的天,又伴着如此多的风霜。 让世界更加暗淡了几分。 天地之间,已然没了杀喊声。 只有刺骨的寒风仍在。 “呼.....” “呼.....” “呼.....”地吹着。 吹着城墙上,依旧屹立的龙旗。 狂舞在天地间。 朝超蹲坐在地上。 他的身侧插着一柄长枪。 枪尖上的红缨,在哀风中舞动。 伴着雪花,洋洋洒洒。 一身黑色的铁甲,在此刻已然布满了霜雪。 但是依旧掩盖不住,那凛冽的寒光。 少年的身形,同样被它衬托的更加威严了几分。 不过他却同样是狼狈的。 他的唇齿发紫,布满裂痕。 面容上,血与雪,铺了一层又一层。 鲜红的披风碎成了三片。 伴雪同舞,好似在跳着一曲凄凉。 他的四周,唯余茫茫。 断掉的刀,崩坏的剑,折断了的长枪,陪伴着四散的旗,和数不尽的尸首布满了整个燕云城外。 若是没有这场雪,相信,这里一定是红色的,且是极致的红。 朝超看着远方,那是敌军的曾无数次冲杀而来的方向。 燕州军民,共计六十万,与百万敌军血战三日。 无一人退。 寸土未失。 圣人之下,无一人越过国境。 他们守住了。 但是代价也是惨重的。 六十万孤勇,上到燕王,下到民夫,全死了。 活下来的,怕是连一万都不到。 燕王这一脉的朝氏,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忽而耳畔,传来战马的嘶鸣,大地开始微微抖动。 他站起身来,拔出了地上的长枪。 “又来了吗?.......那就战吧!” 他的身侧,不时有人从雪地中爬起,踉跄中持刀,握剑朝他靠了过来。 不一会便聚集了千人。 他们拖着重伤的身躯,用武器支撑着自己,再倒下。 他们的眼中满是淡漠,没有丝毫的情绪,有的只是疲惫也掩藏不住的滔天战意。 那是不惧死的眼神。 勇者的眼神。 护卫边疆,唯死战尔。 动静越来越大,马蹄声声,惊得雪地在发抖, 那是骑兵在冲锋的声音。 “北氓铁骑,是援兵,援兵到了。” “是我们的人,我们赢了。” “哈哈哈......我们守住了。” 朝朝的嘴角咧出了一抹笑意。 看着满山的铁蹄朝自己涌来,那遮天蔽日的旗帜鲜红。 染红了雪原。 “大哥,爷爷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 爷爷说过,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战死沙场,流血不留泪。 但是这一刻,他.....却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滚烫的泪,灼红了眼,暖了脸庞,最终滴落雪地。 东方青虎看着眼前如此一幕。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身侧的骑兵们,也在此刻止步,禁声,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战场。 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战打成这样,让人震撼,也让人肃然起敬。 东方青虎:“先救人。” 第100章 杯酒定皇权。 逐鹿城。 天子峰。 夜深。 四处飘起了白绫。 甲士,宫女,太监,无不披上了素衣。 养心殿内。 一张大大的桌子上,摆满了美食。 有肉,亦有酒。 按理说,皇帝驾崩,自当斋戒。 可是叶亭暮却开仓放粮,宰牛杀羊,犒劳三军。 皇帝驾崩不假,惨胜亦不假。 可是胜就是胜。 何来惨字一说。 这个惨字他知道便可。 士兵也好,逐鹿城的民也好,他们需要一个坚定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叶亭暮告诉了他们。 他们赢了,而且是大胜。 故此以酒,肉食,犒劳三军。 当然,也犒劳犒劳自己。 桌子很大,能坐下二三十人。 他早就差人,去祖峰将接东方磬竹他们过来,一起庆祝。 只是人还尚未到罢了。 难得的大团圆不是。 此时的餐桌前。 四道人影相对而坐。 依次是叶亭暮,风禾,朝风,朝萧四人。 四人此刻皆是穿着白色的麻衣。 头戴白色丧带。 看着桌前的美食。 风禾倒还没什么? 朝萧和朝风,面容上难免挂着一抹不悦。 对此叶亭暮不以为然,毕竟作为当地的土着,又出自皇家,对于礼看重些,是正常的。 他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而后看着二人,笑道:“怎么,大殿下与二殿下是觉得本侯这么做不妥吗?” 朝萧拧了拧眉,并没有说什么? 虽然确实于礼不合,可是这也不是他该管的,毕竟他的身世摆在那里,索性选择沉默。 至于朝风,他知道叶亭暮事出有因,而且这般做,确实实打实能镇定军心,和民心。 他叹息一声。 “人死不能复生,书剑侯这么做,不仅慰问了将士们,重震军心,也同样安抚了逐鹿城的民心,虽然略有不妥,不过却是事出有因,相信就算是父皇在天上看到,定然也会支持书剑侯的,风又有何资格,指责书剑侯呢。” 叶亭暮闻言,眼中带着一抹欣慰。 看来这二皇子,和自己之前猜的一样,不仅不傻,还聪慧过人。 这般一来,他也就放心了。 他看向朝萧,问道:“大殿下,你呢?没有想说的吗?” 朝萧摇了摇头。 风禾见此,举手。 “哥,我说两句。” 叶亭暮闻言,瞪了他一眼,道:“你别捣乱,有事一会在说。” 他用屁股都能想到,这小子想说啥,无非就是我觉得大哥做的很对,很好啊......什么什么的。 “哦......”风禾哦了一声放下了手来。 叶亭暮举杯,道:“来,为此战之胜利,我们干一杯。” 风禾毫不犹豫,秒提杯。 不过朝萧和朝风却是犹豫了许久,方才举杯的。 在他们看来,战打到这个份上,哪里来的胜利。 之所以举杯,一是给叶亭暮面子。 二是酒解千愁,刚好如今的他们很愁。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如此一幕,若是在以前前,谁能想到。 为了皇位争夺的皇子们居然能坐在一起喝酒。 叶亭暮放下杯盏,说道:“既然酒喝了,那下面就聊聊正事吧。” 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眼中带着狐疑,自然也带着期待与好奇。 正事吗? 是什么样的正事。 叶亭暮也不卖关子,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说道:“今日百官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 朝风和朝萧面容肃穆了些许。 他们自然知道,叶亭暮所指,无非皇位之事。 不过这皇位已经铁定是风禾的了,还需要商量吗。 莫非叶亭暮还是对二人不放心吗? 也不应该,若是不放心,杀了他们便是。 饶是朝萧乃圣人,但在朝萧看来,自己单挑还是打不过叶亭暮的。 毕竟自己刚入圣者,一切根基未稳。 能斩沧海的圣,也只是依靠篱龙之魂的压制罢了。 至于朝风就更不用说了。 二人不知道叶亭暮想干嘛,于是便选择了沉默。 而风禾则是一脸的诧异。 白天什么事,他想不起来了。 大臣们说了什么他更不知道,当然也不在乎。 反正白天朝会的时候,他打瞌睡,睡着了。 再醒来,都结束了。 见三人不说话,叶亭暮继续道:“我觉得大臣们说的在理,一国之本,在君,无君则朝堂不安,朝堂不安,则山下不能同心,故江山社稷危矣。” 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语气提高了几分。 “所以,你们懂我意思吧。” 风禾率先抢答,摇着头。 “哥,能不能说简单点,太复杂,听不懂。” 叶亭暮双眼一翻,心里吐槽,听不懂你就不能假装听懂吗? 真是服了你了。 他咳嗽一声,端了端身子,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这个皇位,你们三个商量商量,到底谁来坐,反正都是自家的事,对吧,好说好商量。” 风禾这次懂了。 而朝萧和朝风却是懵了。 有些不知所以。 叶亭暮却指着朝萧道:“大殿下,你年纪最长,不如你挑个头,先说说你的看法?” 朝萧指着自己,重瞳交汇的地方带着一抹迷茫, “我?” “对,你先来,表个态。” 往日沉着的朝萧,今日却也被叶亭暮整的稍微有些懵了。 不过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 叶亭暮应该就是要他们的一个态度。 于是说道:“我,你们都知道,我和父皇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肯定不行。” 叶亭暮摸着下巴,不时点头,表示很是认同。 “也对,看来你确实不行,于理不合。” 此时的朝风,准备开口。 不过却被风禾抢了先。 “那我就更不行了!” 三人狐疑 的看向风禾,眼中是骇然。 朝风更是忍不住的小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风禾耸了耸肩,理所应当的道:“因为我姓叶啊,所以朝氏的皇位跟我有什么关系。” 嘶....... 他这话一出,三人倒吸冷气。 一个个眼睛瞪的老大。 这个理由怎么说,很牵强,但是好像也无法反驳啊。 叶亭暮眼中满是深意,对于风禾这个答案很是满意。 “你这么说,也对,那你也不行。” 朝风麻了。 他看看朝萧,又看看风禾,最终视线落在了叶亭暮的身上。 “他两都不行,那你告诉我,谁当?” 三道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眼中满是看不透的波光。 朝风顿时感觉大事不好,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行,我是个傻子啊。” 不过叶亭暮却直接无视了他,说道:“他当皇帝,你们两没意见吧?” 二人连忙摇头。 对于风禾来说,谁当都好,只要不是自己就行。 对于朝萧来说,谁当都行,最好不是风禾,是也能接受,不是那就是惊喜。 叶亭暮一拍桌子。、 “啪......”地一声。 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皇帝朝风来当,来喝酒。” 看着三人举杯,朝风此刻整个人都懵逼了。 什么鬼,自己同意了吗? 他只想在心里骂娘。 感情自己装傻子装了这么多年,最后装成了皇帝。 他的嘴角带着酸楚,想反驳却频频被打断。 叶亭暮毫饮一口,心中满是得意。 古有赵匡胤杯酒释兵权。 今有叶亭暮杯酒定皇权。 也不失一桩佳话啊。 叶亭暮道:“好了,我要去接弟弟妹妹去了,估计要到了。” 风禾道:“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朝风无奈,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最终将视线看向了朝萧。 朝萧连忙起身,不忘说道: “我去上个厕所。” 看着三人先后离去,空空的大殿唯独留下了他一人。 朝风持续懵逼。 他看着殿上穹顶。 生无可恋。 悲戚一声。 “我特么真是个傻子啊。” ps:皇权已定,这个结果,诸君觉得如何。 嘿嘿! 第101章 悲欢离合·团圆。 惊鸿再见叶亭暮,有的不是笑,而是两行清泪。 叶亭暮是那般诧异。 回想起的便是那一日在迷雾中见到的场景。 在那梦里,惊鸿的眼里也有泪。 就如现在这般。 只不过那一日的是委屈,这一日的也是委屈,只不过加了些喜悦罢了。 她紧紧的抱着叶亭暮的脖子,久久不肯松手。 用力间,好似要将整个身体都要塞进叶亭暮的怀中。 小家伙从未离开过自己这么久。 她嚎啕大哭,像极了一个婴儿。 哪还有大姐大的样子。 叶亭暮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说着温柔的话语,不停的道着歉,保着证,发着誓。 这一幕也惹得四周的汉子们鼻子微酸。 女子们轻抹罗裳。 相逢总是喜悦,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状态。 昔日的好友,今日齐聚一堂。 除了花知鹿,都到齐了。 旧友尚在,新友舔增。 聚会开始。 观棋也被抬到了大殿之中。 月明风始终守护着。 惊鸿一改方才的女儿态,站在桌上,说什么也要提一杯。 结果提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喝的晕晕乎乎。 清风与小和尚依旧在谈论着。 “老弟,你不知道,小僧在那万兽山中,烤了一只狼腿,那味道,啧啧.....只能说,你没口福啊。” 清风边啃着鸡腿,边流着口水。 支吾着说道:“是吗?详细说说........” 李笱,万金,周黑三,三人划着拳。 “哥俩好,三杯酒啊,六魁首啊.........” 东方磬竹不时摸摸惊鸿的头。 又看看一旁的欣儿。 满脸的笑意。 “好姐妹,你刚哭的可丢人了哦。” 惊鸿撇嘴,奶凶奶凶的威胁道:‘东方小姐,我可警告你,我在老叶家的地位,现在可不得了,你要是还想当我嫂子,我奉劝你忘掉这件事,否自.........’ “否则.....怎么样啊,嘿嘿。” “咯咯咯......痒,别挠我,好姐妹.......咯咯咯咯咯。” “投降不投降。” “不投降.....咯咯咯.....哈哈哈.......小欣,救我......哈哈哈。” 朝萧则和白洛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二人都是新加入的,本就和其他人没什么话题。 朝萧问:“采药挣钱吗?” 白洛答:“看什么药?” 朝萧又问:“什么药最值钱?” 白洛再答:“好药都值钱。” 朝萧点头表示认同。 “有道理。” 至于风禾这个闷葫芦,喝了几杯酒,有些微醺。 苦着脸看着窗外。 眼中带着一抹深沉的凝重。 朝风亦如是,好像此时的喧闹完全与他无光。 他也看着殿外的方向,不时叹着气,喝着酒。 风禾忧愁是因为柳烟烟的老祖死了。 所以柳烟烟不高兴,他也不高兴。 他看到一旁的朝风不高兴。 问了一句。 “我看你情绪不高,也是家里死人了吗?” 朝萧愣了一下,一口烈酒差点呛到。 不过随即回道:“恩恩。” 风禾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我家里也死人了。” 朝风没有言语。 你家里死人,不就是我家里死人吗。 嘴角的酸楚不由更重了几分。 不过他不知道的事,两人说的家人却不是同一个人。 沉默了片刻,风禾又道:“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傻子。”朝风努了努嘴,他都装傻子了,怎么谈恋爱,在梦里谈吗? 风禾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要不说,皇位还是你当最合适?” 朝风眼中泛起期待,心里想到,他的意思是因为自己懂隐忍吗,所以这皇帝自己当最合适。 不过还是问道:“为什么?” 人总是这样,哪怕知道了答案,还是想听别人从口中说出来,特别是那些赞赏认可自己的话。 风禾耸肩,云淡风轻的说道:“因为傻子才当皇帝啊。” “靠......” 叶亭暮看着这一切,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同样也有担忧,也有思念。 总之很复杂就对了。 他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最后,来到了观棋的旁边躺下。 沉沉的睡了过去。 门外大黑牛的唇齿蠕动着。 一只黑色的狗也趴在他的旁边。 两人看着那依旧落着雪的天。 眼中不时泛起波光。 黑的耀眼,红的璀璨。 一夜无眠,不知夜深几许。 不知饮酒几坛,亦不知忧愁何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相逢的喜悦。 忧伤和难过会让人记住。 让人很不舒服。 但是当喜悦涌起的瞬间。 任你再大的哀伤,也会被短暂稀释。 抛之脑后。 少年自当如此,拿得起放得下。 敢爱,敢恨。 洒脱随意。 ........................ 至此。 九州这场夺权风波。 就此结束。 九州皇权初定。 诞生于一场饭局之中。 外界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夜的养心殿欢声笑语。 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若是让人知道,三位继承者,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选出皇位继承者,怕是整个九州的官员们都要惊掉了下巴。 朝羽若是地下有知怕是会被气死。 看得出来,朝风也不想当皇帝。 所以他若是活着,他很可能便是这皇帝了。 次日清晨。 金銮殿一道圣旨昭告天下。 朝风为帝,即日登基。 因遭遇战乱,逐鹿未定,尚有民而无所依。 故一切从简。 这样的消息传出。 举世哗然。 谁也没想到朝风居然当了皇帝。 那可是个傻子啊,就算他是装的,那也轮不到他啊。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叶亭暮居然让风禾放弃了皇权。 如此气度,不由再次让九州之人,肃然起敬。 消息一出,众臣无一人反对。 他们一开始不是支持风禾,就是支持朝萧,当然在这之前,也有支持朝羽的。 如今斗的最凶的三个都没上位。 与他们而言反倒是最好的。 至少之前恩怨不用因新皇登记,而被清算了。 也算一笔勾销。 朝萧本不就不是朝天阙之子。 风禾稚子之心太重。 这么看来,朝风确实是却适合的人选。 只能说,叶亭暮高义。 荣获九州第一忠臣之美誉。 第102章 新皇登基,敕封三王。 九州历年腊月。 朝风于祖峰祭祖,登基为皇。 定国号:盛世天平。 旧皇陨落,新皇登基。 敕封天下,论功行赏。 追封前书院,院长文圣柳白,为辅国之重臣,授异性王爵,号:文王。 追封楚歌等一众陨落圣者,为天字侯。 追封诸位陨落入圣者为人字侯。 准入王侯之庙,受九州世代之香火。 另抚恤因此战战死之臣,之兵。 参战之将爵升一级。 另册封三王,以定天下。 后世称之为,三王盛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风蒙先祖庇佑,世人垂帘,登此皇位,惶恐尔,未定国之乱,扶照民之幸,故册封三王,与朕同治九州。】 【册封朝萧,为(海王),掌天下之兵马,统领军部。】 【册封叶风禾,为(刀王),领朝氏宗族,接管神庙。】 【册封叶亭暮,为(剑王),掌皇权之权柄,监察天下,许先斩后奏,任免官员之特权,与皇同级,凡九州之人见之,当拜。】 三王册立,大赦天下。 举国哗然。 各州府告示,张榜示万民。 “快来看,书剑侯封王了。” “三王,刀王,剑王,海王,这刀王是书剑侯的弟弟尚可理解,大皇子什么档次,敢跟书剑侯,平起平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仔细看,同样是王,可是俺们书剑侯是什么王,剑......百兵之首,杀伐之利器,剑王可任免官员,亦可斩杀任何人,你且看这句,与皇同级,九州之人,见之当拜,这是何等殊荣。” “看来皇上,对剑王很是荣宠,这样的的王,古往今来,未曾有过吧。” “肤浅,当日逐鹿一战,听闻剑王一人,斩了十八圣,完全是凭借一己之力,挽狂澜之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这皇位本就是书剑侯的弟弟的,是因为书剑侯,觉得,自己的弟弟,稚子之心,不宜为皇,为了九州社稷方才让位于陛下的。” “啧啧......你这么一说,确实,剑王高义。” “看来九州的百姓有福气了。” “那是那是..........” ................................... 天子峰。 金銮殿。 朝会开始。 朝风端坐龙位。 丝毫无往日痴傻之态。 龙袍加身,尽显龙威。 第二台阶。 三王并排而坐。 叶亭暮居首位,朝萧次位,风禾末位。 今日之议,国策之议。 举贤而任能。 以补空缺之位。 “报............燕州八百里加急战报。” 叶亭暮闻言,率先从王位上站了起来。 逐鹿一战结束已经过去两日了。 燕州战况,一直困扰其心。 他语气略带急促,未等朝风言语。 便开口道:“传上来。” “诺!” 过了片刻,一小将跑了进来。 五体而拜。 “末将参见皇上,参见书剑侯...........” 尚且不等他说完,叶亭暮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切莫多说,赶紧念。” “诺!!” “燕州大捷,沧海军已于昨日退败。” 此话一出,众朝臣纷纷议论,皆是叫好之声。 朝风面容同样微微舒展。 好似提着的心,在此刻放松了些。 沧海军不足为滤,数圣可平。 可是怕就是怕,百万军若是入了燕州,后果不堪设想。 燕州百姓定然是要遭殃的。 屠杀之事,历来有之。 叶亭暮也爽朗笑道:“好,太好了,燕王如何了?” 小将低着头。 吞吐着说道:“燕州军六十万,十不存一,几乎全军覆没,燕王战死,燕王血脉,全部殉国,唯留燕王孙,朝超一人。” 叶亭暮愣了一下,眼中带着一抹恍惚。 脑海中浮现了当日分别的那一幕。 那苍老的王说,唯死战尔。 没想到。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与方才的欣喜不同。 众人陷入沉默。 不言不语。 胜了本该是件高兴的事。 却是没有人笑得出来。 神色皆变得肃穆异常。 不知是因为惋惜那阵亡的六十万大军。 还是因为对燕王殉国的敬重。 这一刻,他们选择了沉默。 战争是残酷的,争的是输赢,死的却是无数的人。 九州此一役。 损失人口已然突破二百万。 如此伤亡,令人汗颜。 朝风痛心疾首。 轻锤胸膛。 “燕王高义,无愧我朝氏血脉,九州栋梁,传朕旨意,厚葬燕王,允其王位世袭,由朝超占领燕州。” 说完他停了一下,视线看向了叶亭暮。 询问道:‘剑王觉得如何?’ 叶亭暮从些许的伤感中回过神来。 道:“皇上英名,臣觉得妥。” “那就这么定了,来人。” “陛下。” “拟旨。” “诺。” 小小的插曲,再次让众人陷入悲伤之中。 可是国之事,却耽搁不得。 议事继续。 叶亭暮提议,召吴阎王入京,出任宰相之职。 朝风并没有拒绝。 众人也无人拒绝。 虽然吴阎王之名,无人知晓。 可是这是叶亭暮推荐的,他们便就没有意见。 这就是如今叶亭暮在九州朝堂上的威望。 可以说,只要他想,众人听他的,都可以不听朝风的。 可谓是王权压皇权。 对此,朝风并没有什么想法。 他知道叶亭暮定然是为九州好的。 二人曾私下相谈过。 叶亭暮也开导了朝风。 毕竟他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谁见皇位的选举,还有自爆黑料的。 朝萧也好,风禾也罢。 一个说自己不是朝氏的种,一个呢,索性说自己不幸朝。 朝萧的理由还能说过去,风禾的理由何其荒唐。 还有这小子还说,他这辈子都姓叶,孩子也要姓叶。 与叶亭暮一番交谈。 朝风可谓是打开了一片新的世界。 叶亭暮说,天子不该与圣人共天下。 应与百姓共天下。 他是诧异的,圣人战力如此之强。 百姓有何用乎。 世代天子,又岂能不爱民,可是爱民的前提是能守住民。 故此圣人的存在很重要。 无圣何来国土,何来主权。 叶亭暮却不以为然。 说了一句,若是要开万事太平。 理应将民放于首位。 第103章 风禾请愿拔刀 民者,国之本也。 评定一个国家是否真的强大,就要看民对于帝国的忠实度。 九州若是想强大,无非就是圣人的数量。 可是九州朝氏圣人因为寿命的问题,是那么的少。 那么只有依靠其他圣人。 如何让这些圣人不像张合一众一般背叛呢。 民心,自小培养爱国情怀。 如此国家有难方才会以死相抗。 毕竟如今,九州圣人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一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入圣境也陨落的七七八八了。 百废待兴。 若是想有圣,那只能等。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 想要国泰民安,同样是漫长的。 朝会依旧在继续。 空缺的职位也填的差不多了。 林安也混了个南城少卿之职,完美的继承了叶亭暮的衣钵。 至于东方磬竹,此次也算护国有功。 东方青虎又奔袭燕州。 也算是大功一件。 故此赐了东方家一侯爵。 西城重建,也即日开始动工。 万金建造叶家村的时候,有些经验。 所以此事便让他去筹措。 还给你要了一个三品建城师的虚职。 相信他知道了定然是会高兴的。 毕竟他这大字不识一个的富家少爷,能当官还是很有面子的。 至少以叶亭暮对他的了解。 他定然是高兴的就对了。 人员任命完毕。 接下来。 便商量起了朝天阙入殓之事。 虽然冬天不宜发丧。 可是该埋还得埋。 商议结束。 便定了下来。 明日发丧。 尚且不等退朝。 风禾站了起来。 他看着殿外,那个方向是无名山。 风禾眼中泛起一抹惊芒。 神色分外认真。 道:“哥,我想去拔刀。” 他没有忘记朝天阙的嘱托。 也没有忘记叶亭暮五年前入逐鹿与他说的话。 大哥想要那座山。 而朝天阙也想要自己拔刀。 虽然他与朝天阙并没有什么感情。 不过再怎么说,那确实也是自己的父亲。 而且。 他需要力量。 他冥冥中总感觉,那刀在召唤自己。 他相信,只要他拔出了那刀,他就能变强。 和大哥一样,也能诛圣。 拔刀言论一出。 朝堂之上,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对于无名峰。 众人非朝氏血脉。 对于其中之事知道的也并不多。 只是知道,先帝便是拔此刀,方才陨落的。 哪怕是朝萧与朝风,虽是朝氏血脉。 其实知道的也不多。 因为历来关于魔尊之后的说法也好,魔刀也罢。 知道的也只有历代的皇帝。 故此。 哪怕是朝风,朝萧,也只知道,那里有一把刀,没人能拔出来。 并不知道,拔出来以后意味着什么。 那将意味着。 朝氏的诅咒将被斩破。 魔尊在现。 叶亭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中。 此时众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因为风禾,刀王,也在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许可。 叶亭暮也知道,这刀,早晚都是要拔的。 当年朝天阙在与他和风禾第一次会谈的时候便说过了, 风禾入超凡,便可拔出此刀。 如今的风禾入超凡都有小半年了。 若非自己此行去了万兽山,耽误了这么久,兴许已经拔了。 他沉思良久,而后起身。 来到风禾身前,问道:“你想好了吗?” 风禾郑重的点头。 “想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从风禾身上挪开,在众人身上一一审视。 开口道:“先帝曾说过,拔刀是他一生的心结,明日陛下便要下葬了,若是能拔出此刀,相信他在天之灵,才能瞑目,所以.......” 朝萧的话音在此时突兀的响起。 “我不是反对老四拔刀,只是这刀很邪门,历代朝氏血脉,但凡尝试拔此刀者,皆不得善终,你可要想好了。” 他的话语一出,众臣纷纷议论。 “是啊,这刀邪门的很。” “若非此刀,先帝也断然不会常年多病,最后与世长辞。” “........” 有人低声议论。 自然也有文臣出言劝阻。 “剑王,刀王,还望三思,臣翻阅历代古籍史书,朝氏拔刀者,算上先帝,共计189人,他们中,大部分当场就死了,还有少部分,抗了下来,可是寿皆不过60。” “是啊,二位王,我觉得此事急不得。” \\\"如今九州刚刚平定,这个时候,若是新王在出现意外,那这................\\\" 不同的声音,充斥场中。 杂乱异常,言语之中,与朝萧无异。 此刀断不可拔。 太危险。 叶亭暮自然也是担忧的。 此刀他未曾见过。 也只是听过。 风禾乃是魔尊转世的事,他却是可以百分一百的确定了。 虽然说朝氏一族善力。 可是却无一人能出风禾左右。 要知道,几日前的风禾,可是凭借一身蛮力。 愣是能在圣人手中持不落败之意的。 而且他的胎记,等等,也无不透露着他就是魔尊。 还有大黑说过的话。 所以在他看来,虽然可能会有危险。 但是此刀本来就是在等待魔尊。 这样的危险,也许于风禾而言并不存在。 魔刀反噬,反噬的只是他人。 并非魔尊本人。 反而,它之所以,反噬他人,正是因为它要等自己的主人到来。 他看向风禾,再次问道:“真的要拔吗?” 风禾再次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他人的劝解,他早已屏蔽。 完全可以说是接收不到。 叶亭暮对着众人压手。 朝堂之上,瞬间安静。 众臣也不在说话。 叶亭暮道:‘诸位,不必在说了,既然他想拔,那便拔吧。”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 叶亭暮率先向台下走去。 口中说道:“走吧,老二,大哥陪你,.....拔出这柄插在朝氏心脏上的刀。” 风禾一喜。 连忙追了上去。 “大哥,等等我!” 朝萧见此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后也跟了上去。 众臣唏嘘,不敢在出言劝阻。 反倒是把目光投向了皇位上。 朝风苦着脸,都特么看我干嘛? 而此时一个大臣说道:“陛下,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闻言,朝风再次撇嘴,嘴角酸楚更甚。 心里吐槽道,就这三货,有一个算一个,谁特么能听自己的。 他眼珠一转,干咳一声。 “走吧,诸位爱卿,陪朕一起,一展三王风采。” 第104章 全城围观。 逐鹿城的雪依旧还在下。 好似不下满整个冬季,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 惊鸿不时哈着气,升腾的雾拂过她那长长的睫毛。 最终凝聚成了一道霜。 东方磬竹蹲下身,为她紧了紧身上的毛衣。 “我说很冷吧,让你在家待着,你不听。” 惊鸿闻言,傲娇的说道:“我可是惊鸿姐耶,我能怕冷。” 东方磬竹无奈白了她一眼。 “行,就你最厉害行了吧。” 清风斜躺在马车上。 他的旁边,当代天道院,最后一圣,李长寿,正在给他捏着肩膀。 “三哥,我这力道如何。” 清风一脸惬意。 不过嘴上却是说道:“火候差了点,不过也还行,好好努力。” “好的,三哥,我抽空就去学学专业的手法。” 自从上次,李长寿意外召唤出了清风以后,他就知道了,清风绝对不简单。 牛霸天是谁,那可是曾经东荒的兽王。 更是在水云涧以道门的手法,破开了天道院第一大阵。 而牛霸天又跟这个小胖,小胖子又被自己的符纸召唤了出来。 这事情,多么明显。 他一想就想明白了。 这清风很可能便是道祖的转世之身。 或者是道祖的一抹分魂,游荡人间。 这样抱大腿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这可是道祖啊,只要和他打好关系,等未来,自己引来雷劫的时候,跟他打声招呼,随便给自己开个后门,自己嗖的一下,不就飞升了。 然后成仙了不是。 虽然说,现在的下界,仙路被天上的仙人断了。 可是在他看来,那都是关系不够硬。 关系户肯定还是可以飞升的。 所以他要和这小胖子打好关系。 自己能不能飞升,就指望他了。 所以自那日以后,这货天天追着清风跑,各种讨好。 溜须拍马,无所不用其极,比之当初的周黑三,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亭暮也是无语的很。 不过清风却是乐在其中,叶亭暮也懒得管。 李笱就郁闷了,自己的师傅,成了舔狗,那家伙。 啧啧.....于是便与小和尚相约闭关去了。 说是不破超凡,势不出关。 不过就坚持了两天。 小和尚就跑出来了。 理由是太饿。 虽然二人已经入了真元,对于食物的需求不是很大。 可是小和尚是谁,他可是十戒啊。 那家伙,吃就是他的命。 见小和尚出来了,李笱也出来了。 还说自己草率了,找了个猪队友,乱了他的道心。 此时,惊鸿小声询问。 “磬竹姐,你说大哥二哥能成功吗?” 东方磬竹仰头看着前方的高山。 眼中带着一抹深深的信任。 她分外认真的说道:“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一定可以成功。” 今日的无名山重力磁场外。 人山人海。 除了九州的民,还有叶家村的人,府城的兵。 亦有百官,朝氏宗族。 当然还有当今的皇。 大家翘首以望。 看着那山巅之上。 只因为。 就在半个时辰前。 三王入了那无名峰。 要拔传说的那把魔刀。 “你们说三王能成功吗?” “我警告你,把吗字去掉,这是必然的。” “兄弟,不得不说,你很有眼光,我们族长出手了,区区一把刀算什么?” “就是,我们族长的二弟,那力气,你们是没见过,别说刀,这山都能给你拔起来你信不信?” “额.......老弟,你叶家村的吧,这么说是不是夸张了些。” “你这叫什么话,敢不敢赌?” “赌什么?” “堵上我叶家的荣誉,要是拔出来了,你学狗叫?” “..........” 人群吵吵闹闹。 议论声声。 各持己见。 有人说能拔出来,有人说够呛。 他们的眼中却无一列外,充满了渴望与期待。 人群中。 白洛和柳烟烟也在其中。 与别人眼中的期待不同,二人的眼中担忧占据的更多一些。 柳烟烟双手合十,好像在祈祷着什么。 白洛见此,也学着同样十指相扣。 在这片世界上,大多数人 的眼中,如果担心某些事情。 便会祈求神明,以此来宽慰自己内心的慌张。 固有遇事不定,便求神明的说法。 柳烟烟注意到了白洛和自己一样,紧张,担忧,和彷徨。 便问道:“白洛,你是在担心,大哥吗?” 她口中的大哥,便是叶亭暮。 毕竟她与风禾的婚约已定。 只是因为一些事迟迟耽搁了罢了。 她自然也就和风禾一样,管叶亭暮叫大哥。 白洛闻言,摇了摇头。 柳烟烟在道:“那就是在担心海王,朝萧咯。” 白洛闻言,脑海中悄然浮现了一张俊朗的脸庞。 那是一个男子,男子的瞳孔有两种颜色。 不知不觉间,面颊上那被寒风吹出的红,在此刻又红润了几分。 她低着,小声说道:“烟烟姐不要瞎说,才....才没有。” 柳烟烟一双大眼睛带着皎洁。 牵起了白洛的手。 道:“放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白洛抬头,与她四目相对,重重的点了点头。 今日的白洛已然换上女装,看着不在是少年的模样。 头发也披撒了下来。 虽不说天生丽质。 但也是一个实打实的花季少女就对了。 普通的面容,普通的家境,和一张比大多人好看一些的脸蛋。 柳烟烟在道:“喜欢就要去争取,不要怕。” 白洛愣了一下,她才十八岁,她不懂什么是喜欢。 不过东方磬竹却跟她们说过。 假如你闭上眼,第一个浮现在你脑海的那个人,便是你喜欢的人。 她试过很多次,答案都是一样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他。 二人相识也不过才几日罢了。 而且,才有过两次交谈。 不过那个男孩,确实很温和。 比之叶亭暮少了些杀气,多些沉稳。 这是她的感觉,而且他的眼中,有很多故事。 不过,那又如何,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采药姑娘罢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布满了疤痕,肤色比之柳烟烟,更加的暗黄。 这是她的手,也是她的生活。 更是她的人生。 即便是真的喜欢,也不可能的吧。 她的眼底悄然浮现深深的自卑与失落。 低垂了眼眶,低下了头。 更是抽回了被柳烟烟握住的手。 蜷缩进袖口。 试图以此来掩藏自己上不了台面的过往。 人本就是该分三六九等的。 朝萧是最高等,而她是最低等。 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挤出一抹笑容,浅浅的酒窝浮现,笑的很甜,也很忧伤。 “知道了,烟烟姐,如果哪天我有喜欢的人,那我就........” 第105章 三王登魔峰。 无名峰,又称魔峰。 此山与周遭的六峰不同。 从下往上,植被越发稀疏。 在山脚,可见参天大树。 行至三分之一,便已然只有人那么高的小树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 这些树苗品种质地非常坚硬。 怕是普通兵刃亦无法砍断。 至于山顶,便只剩石头堆砌的石头山了。 山中无路。 怪石乱布。 且不可飞行。 饶是飞行符也不可用。 身在其中的叶亭暮,只感觉千斤之力加身。 莫名有一股厚重的威压感,袭遍全身。 这就是重力磁场。 用科学的方式解答,便是此地的引力是外界的数倍。 而且越往上,引力越大。 渐渐的叶亭暮已经感觉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做到。 更是不得不时刻调动真元,抵御这股威压。 朝萧还好,毕竟他已然入了圣。 又有朝氏血脉的加持,勉强不算太吃力。 不过饶是如此,他此刻的额头上,也已然布满了汗水。 至于风禾。 叶亭暮就不愿说什么了。 这小子压根一点事都没有。 此刻正跟在叶亭暮的身侧,狐疑的问道:‘哥,你最近好像有点虚啊,我回去给你买根牛鞭,你好好补补。’ 听的叶亭暮嘴角直抽抽。 在心中吐槽道,我虚你妹的虚。 这跟肾有屁关系。 但是自己总也不能在自己弟弟面前说不行不是。 毕竟是自己说要陪他来的。 “不用,我就是腿上的伤还没好,所以....” “额.....行吧,那要不我背你。” 叶亭暮犹豫了。 他脚步停了下来。 实在是太费力了。 爬了半个时辰,才爬了三分之一。 而且越往上越费劲。 朝萧不由摇头。 不过他心里却也在暗暗吃惊,风禾为何一点事都没有。 虽然说朝氏之人,只要入了超凡,都可以爬到峰顶。 可是也只是能而已。 这途中需要耗费的时间和能量,是巨大的。 其实同等境界下。 朝氏之人,甚至还不如叶亭暮呢。 可是到了风禾这里。 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饶是他此时,都感觉身体重的不行。 这里的磁场很怪。 并不会因为你境界高,就会特殊照顾你。 而是会根据你自身境界的能力,几何加持己身。 这也意味着,别管你是不是圣人,一样吃力。 承受的压力,比超凡,高了不止一点点。 这也是为何他虽然是圣人,却也只比叶亭暮快上那么一点。 其实他也很累,只是不说罢了。 怎么说呢,自己毕竟是圣人,两个超凡的都没说话呢。 他总不能说自己也不行了吧。 为了那该死的自尊心。 他只能假装若无其事一般。 叶亭暮思索片刻。 看了一眼朝萧。 见朝萧还在向上而去。 他果断的摇头。 “不用,这小场面一点事都没有。” 开玩笑,这让你背,被朝萧看到了,在传出去,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说完他继续迈步上前。 风禾也只能无奈的挠头。 他反正一点事都没有。 和往常一样。 那朝天阙当初说的什么重力,他也一点都感受不到。 所以他很纳闷。 为啥大哥和朝萧走的那么慢。 诧异归诧异,他始终没想过,自己是魔尊转世的事。 固此刀自然不会压制它。 他可是它的主人啊。 风禾满脑子想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好。 所以比他们厉害。 因为他始终只相信,自己是刀神转世。 这是从十岁那年开始,便就已然根深蒂固在他心中的答案了。 也正因为如此,在朝风敕封爵位的时候,他强烈要求,自己的名号为刀。 于是刀王就此诞生。 至于叶亭暮为何叫剑王,其实想法和风禾差不多。 叶亭暮觉得,自己既然是练剑的,叫个剑王不过分吧。 朝萧吗?一言难尽。 其实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 叶亭暮是提醒过他的。 可是朝萧却是一意孤行。 坚持要以海字为王。 说出的原因也很中肯。 天下溪流尽归海,故此海纳百川。 才能有容乃大。 他想做这样的人,所以他成了海王。 至于他这海王养不养鱼,叶亭暮就不知道了。 一路走来。 未闻虫鸣。 山中一片死寂。 只有三人的脚步声。 和叶亭暮与朝萧的喘息声。 如今已然走到了半山腰了。 此地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俺怕是一棵小草也没有。 有的只是厚实的冰雪,冻结在石块之上。 奇滑无比。 如今的叶亭暮感觉越发吃力。 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 感受到的重力,已然接近百倍之力。 他的体质本就普通,天赋更是稀碎。 能走到这一步,全靠咬牙坚持。 若非事关风禾,他才不会来。 他一屁股做在了雪地中。 任凭雪花落下。 拍打在脸上。 “不行了,歇一会,歇一会。” 朝萧闻言,那满是汗水的面颊上的眉梢,也渐渐舒缓了些许。 总算是等到叶亭暮先开口。 他也扛不住了。 那雪花落下,只要入了此地,便会凝聚成白色的小冰片砸下。 打在身上,若非调动真元抵御。 叶亭暮可以保证,绝对很疼。 因为那雪花般的冰雹落下时。 直接就陷到了冰里了。 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样的原理,就如在此山之外。 那一抹灰尘落地,同样也不发出任何声响。 自然也荡不起任何涟漪。 看着大口喘着粗气,瘫坐在地的二人。 风禾也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他虽然不爱思考问题。 但是叶亭暮一直都在强调,风禾不傻。 顶多就是缺根筋罢了。 他也看出来了,这里的重力与外界不同。 无论是朝萧,还是大哥。 还是这四周的景象,都不难判断出来。 只是他自己不受影响罢了。 更是如今,他在此地,总感觉那山顶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好似在召唤着自己。 耳边一只回荡着他听不懂的呼唤声。 他看了看山顶,又看了看一旁的叶亭暮。 他没在纠结。 而是挑了挑剑眉。 道:“还是我带你上去吧。” 说完不顾叶亭暮的诧异。 他直接将叶亭暮如同拎小鸡一般,轻轻一用力,就背到了背上。 此时的叶亭暮一脸懵逼,这完全没反应过来。 “哎......老二,干嘛!” “哥,你就别犟了,小时候,你背过我,长大了我背你一次,就一次。” 叶亭暮愣了一下,没有在拒绝。 表示了默许。 实在是这玩意,真扛不住了。 反正都是自己兄弟。 也没啥丢人的。 自己是必须要上去的。 这刀多少都是有些危险的,自己在总比不在好。 哪怕可能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依旧还是这么想。 他拍了拍风禾。 道:“把朝萧也带上。” “好。” 于是乎,无名山上。 风禾一手背着叶亭暮,一手拎着朝萧。 朝着峰顶疾驰而去。 朝萧:“我操,你放我下来。” 叶亭暮嘴角微扬。 虽然这般姿势有些不雅,风禾也粗鲁了些。 不过却是无伤大雅。 如此一来,你朝萧出去,也不至于把这件事捅出去不是。 毕竟你自己也不行啊,哈哈。 朝萧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试图挣扎,可是发现,这风禾的力量极大,而且在此地,他的圣人之力,需要调动抵御重力。 故此居然无法挣脱风禾的控制。 这倒是不免让他诧异不已。 而且,风禾拎着他,背着叶亭暮。 在此地,如此湿滑的冰面上,依旧能健步如飞。 更是让他的心中震惊。 他在心中暗骂,这尼玛的,以前没发现,这小子居然又是个怪物。 第106章 刀灵。 风禾脚下用力,冰块出现道道裂缝。 随之一跃而起。 呼啸的风掠过耳畔。 舞动着三人的发丝。 “砰........”地一声。 平稳落地。 叶亭暮瞬间感觉,如释重负。 周身真元消散。 那方才的重力消失不见。 他诧异之余,连忙拍了拍风禾。 从其背上跃下。 风禾也松开了手,朝萧随之落地。 “靠.......。” 他很少说脏话,可是此刻却是忍不住了。 先不说你方才那般粗鲁的将自己拎起来。 就如今,还是这般粗鲁的将自己放了下来。 他狼狈起身,刚想说什么。 却注视到叶亭暮与风禾正呆呆的看着前方。 他诧异之余,也随之抬眼看去。 眼前的一幕,随之让他的双色瞳孔浮现出一抹震惊。 叶亭暮的喉结更是不自觉的滚动着。 无名峰的山顶。 是个小坑。 四周的山石,将此处团团包裹。 与外边的山不同。 这里的石头是黑色的。 纯正的黑,如同那被墨染了一般。 且无风雪。 那天空的雪尚未落下,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吞噬。 就是吞噬。 无影无踪的那种。 抬眼望去,只见坑的中央。 有一团黑雾。 黑色的中间,闪着一抹寒光。 以黑雾为中心,数十条铁索,如同人的腰一般粗,向四周分散,链接在四周黑色石壁之上。 将其固定住。 那是一柄刀。 一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刀立于天地之间。 此地无风。 却可感受到一阵阵风浪扑面而来。 注视此刀片刻。 叶亭暮竟然感觉空气中,出现扭曲。 好似幻像。 黑雾中,隐隐传来了心跳声。 “砰砰!砰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又闻嘶吼之声回荡。 眼前的景象猛然拉近。 黑雾中,一只巨手泛着漆黑,朝叶亭暮猛然扑来。 叶亭暮神色一震。 瞬间回过神来。 此刻的他感觉心脏在疯狂跳动。 额间不多时,浮现丝丝汗水。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恢复清醒。 朝萧亦如事,他的状态比之叶亭暮好不了多少。 也就在二人恍惚的时候。 风禾却在一步步朝黑雾靠近。 他的双眸不多时变成血红色。 泛着橘红色的光。 整个人,犹如入了梦魇中一般,面无表情。 回过神来的叶亭暮见此一幕,连忙高声呼喊。 “老二,你干嘛?” “给我回来?” 他高声喊了两声。 风禾却丝毫没有反应。 叶亭暮心中暗道不好。 “坏了。” 他知道,风禾定然是陷入梦魔了。 就如当初自己在万兽山雾海中一般。 他必须要阻止他。 梦魇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不小心,那便是永世沉迷。 正在他欲要迈步上前之时。 那黑雾中,一道红色的光一闪而逝。 随之一股陌生的威压猛然落下。 刚迈步的叶亭暮正巧被笼罩其中。 轰......地的一声。 叶亭暮的身上,瞬间有力十万。 几乎一瞬之间。 他便跪倒在地。 “啊........” 巨大的力道,将他拍在地上。 耳边呼啸着嗡嗡之声。 他竟然感觉此刻,自己动弹不得。 这样的感觉,他只感受到过一次。 那便是那一日,在水云涧,见到那个女人时,感受到的。 饶是守的领域,也只是让自己动弹不得。 可是此间所落在自己身上的这股威压。 却是不同。 好似连时间都被禁锢了。 叶亭暮的呼吸也同时止住。 他抬眼,看着风禾正在一步步朝那黑雾靠近。 想喊,却喊不出来。 他的眼角青筋暴露。 面目变得狰狞。 试图挣脱这般束缚。 他一旁的朝萧亦如是。 同样动弹不得。 哪怕他已然入圣。 拥有重瞳,此刻依旧如用。 这是来自某种古老的威压。 风禾一步步靠近。 双眸中的红越发的深。 他的耳畔回荡着一道嘶哑的声音。 一直在重复。 “主人,我的主人,你终于来找我了。” “主人,我在这里,快救我,救我出来。” 风禾困惑,一脸迷茫。 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 这声音又是那般熟悉,让他忍不住想去靠近。 不知不觉,风禾已然来到了黑雾前。 叶亭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可是如今的他却又是这般无力。 这股威压,让他无法反抗。 朝萧同样如此。 咬着牙。 连想要呼喊都做不到。 只见风禾伸出了手。 他的五指张开。 那黑雾中一丝气息,瞬间攀爬上了他的手掌,游荡在他的手臂之上。 风禾的眼前,黑暗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光,和煦的光。 本该是寒冬。 风禾却嗅到一缕春风。 伴着花香。 眼前的画面映入眼帘。 那是碧野长空。 那是满山花海。 那是一棵桃花树,很大的桃花树。 风禾愣了片刻。 诧异之色浮满眼眶。 他慢慢靠近,不由自主。 随着越来越近,树下浮现了一道人影。 风禾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细细看去。 那是一个姑娘,正安静的坐在桃花树下。 他的身上,有数不清的红绸,将其束缚。 身着罗裳,是那般的引人注目。 风禾好奇之意更甚,脚下步伐加快。 直到行至桃树下。 他才止住了脚步。 头上的桃花洋洋洒洒落了下来。 似雪,却又有颜色。 亦有味道。 一道柔弱的声音从眼前响起。 “主人,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两万年了。” 话音入耳。 风禾心中莫名的痛,钻心的痛。 但是他却不知为何。 他深邃的眼眸中,也浮现了一抹惆怅。 他呆愣了半晌。 开口道:‘你.....是谁?’ 忽而起了一阵风。 眼前的女子缓缓抬起了头。 那面容浮现。 四目相对之时。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 风禾的眼球凸起。 眼中是震惊,是惊讶,同样是不可置信。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她的眼中带着期待,却同样有着一抹浅浅的幽怨。 风禾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嘴里呢喃。 “烟烟.....” 随之他晃了晃脑袋。 不可能,自己是来拔刀的,烟烟根本没有来。 只是长得像罢了。 可是,为何他感觉如此熟悉。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问道:“你到底是谁?” 第107章 风禾陷入梦魇 女子声如婉转,再次响起。 其声与柳烟烟无异。 只是多了几丝低沉。 “主人,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魔刀的器灵。” 风禾晃了晃脑袋,心中骇然之情更甚。 天地兵器。 凡,人,地,天,帝。 帝神兵,不仅拥有领域类磁场技能。 亦衍生出了器灵。 而魔刀,乃前世魔尊之器,曾吸收魔界天举天之灵,孕育出了一器灵。 便是眼前的少女。 若非亲眼所见。 谁能想到。 这魔刀的器灵,竟然是一女子。 风禾下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而后道:“我不知道什么器灵,不过你确实跟我的未婚妻很像。” 这是实话。 他唯一骇然的也是此事。 至于这里的幻境也好,魔刀也罢。 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让人震惊。 “主人,看着我的眼睛.........” 风禾闻言,目光汇聚。 那女子的周身好似在此刻起了一阵冲天的风。 风将她的头发舞动起来。 她的一双眼眸中,泛起了一抹彩霞。 风禾刹那恍惚。 视线扭曲。 随之一转。 景色再次变化。 恍惚间。 他来到了一片陌生的世界。 那是一座山。 一座很高很高的山。 他看到一个男子。 男子全身披着黑色的铁甲,将全身包裹。 他的头上,赫然还长着一对角。 他有着一双如星海般的眸。 而在他的面前。 有一女子,单膝跪地。 一手握拳于胸前。 女子同样穿着一身铠甲,凛冽冰寒。 只见男者手中握着一柄阔刀。 刀在此地散发着无尽的黑雾。 刀锋轻轻的搭在了女子的额头之上。 “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刀灵,永世相随。” “重烟愿化作刀灵,与伟大的魔尊大人,鉴定契约,主若不弃,此约无期。” 轰......地一声。 画面定格,随之拉近。 风禾看清了那一男一女的面容。 是他,也是柳烟烟。 随之眼前的景象轰然消散。 而后一变。 那是一片无穷无尽的大海。 海天相连的地方。 爆发了一场大战。 那熟悉的男子的身影再次浮现。 他手持一柄大刀。 浴血三天。 而他们的对手却是一只滔天的兽。 洪荒气息铺面而来。 一刀挥出。 便是千层的浪。 他的眼球再次突起。 耳边的轰鸣回荡, 他看清了那巨兽的身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满头白发的女子。 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魔尊,撤,打不过.......” “吾乃妖帝,岂有惧兽之礼。” 他看到一个人影,那是一个女子。 朦胧的侧脸,是那般让人熟悉。 他的心神再次震动,那是一个加大版的惊鸿。 虽然不是惊鸿,但是她的眉宇和眼睛太像,太像了。 也就在此时,他见那女子爆喝一声。 随之化作了一只滔天的巨兽。 那是一头龙。 震天蔽日的龙。 双翅一震,起狂风。 卷浪千重。 一道龙息,如炙热的烈日,焚尽天地。 还看到了一个胖子。 手拿一个九色轮盘。 他见他起大阵。 他见他换风雷。 战争越发惨烈。 眼前只剩轰鸣。 他看到他们败了。 败的瞬间,他的心脏痛了一下。 莫名的失落。 而在此时。 他突然看到了一女子。 如仙下凡尘。 她手持长剑,仅是一剑。 “光明,黑暗的预演。” 随即,他看到了一道剑气。 将整片天地,大海斩碎。 呼啸的风声充斥耳膜。 炙热的光让他睁不开双眼。 他听到了无尽的嘶鸣声。 也就在此时。 无数的画面如那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一幕幕如那幻灯片般从他脑海涌现。 巨大信息量,让他的头痛欲裂。 风禾抱着头,在疯狂的怒吼。 他的双眼渐渐变得通红。 陌生的画面,熟悉的记忆。 而在无名峰顶。 叶亭暮只看到,风禾全身被黑色的雾包裹。 他看到了风禾的身体在颤抖。 口中更是发出了撕裂的怒吼声。 这样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那种刺痛感无法用语言形容。 一旁的朝萧依旧在震惊之中。 叶亭暮却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下去了。 风禾不能有危险。 谁都不能伤害到他,特别是在自己的眼前。 他的身上纹落浮现。 渐渐的泛起了一道金色的光。 他咬牙,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他的手指在此刻动了一下。 扭曲的面容上,他的眼角之处,渗出了一抹血色的雾。 突然,金色纹落猛然扩散。 叶亭暮的手指动了。 也随之发出了一声咆哮。 “啊........” 他的声音很大。 回荡在此间。 更是破开此间。 隐约间传入了山下的人群耳中。 惊鸿,清风,东方磬竹.......等人心神一紧。 眼中担忧瞬间密布。 小惊鸿更是下意识的朝山中冲了过去。 她知道,那是大哥的声音。 大哥肯定是出事了。 不过却被东方磬竹拦了下来。 “放开我,我要找我大哥........” “惊鸿,别着急,不会有事........” 而在山巅之上。 那束缚住叶亭暮的威压。 伴随着他的怒吼,轰的一声。 竟然被他生生震碎。 他刹那间,拔出了背上的化雷。 双手齐握,而后一步踏出。 地面再次下陷。 凛冽的剑锋,在此间泛着无尽的寒光。 “放开我弟弟。” 他一跃而起,一剑斩下。 剑锋只逼黑色的雾。 也就在此时。 风禾突然仰头。 沉吟一声。 随之包裹他的黑色雾气,在此刻消散。 更是掀起了一圈能量波。 猛然扩散。 前行中的叶亭暮躲闪不及。 径直被拍飞了出去。 “砰......”地的一声。 朝萧身上的威压也在此刻消散。 同样被方才那道冲击波掀飞了出去。 二人倒飞,狠狠的砸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发出了一阵轰鸣。 更是生生撞碎了石壁。 二人随着落石落下。 再次摔落地面。 剧烈的疼痛席卷叶亭暮全身。 但是他却没有停留。 他咬着牙,忍着疼痛。 以化雷支撑,站了起来。 继续向前。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风禾不能有事。 “风禾........” 而此时的风禾。 随着发丝重新落下。 也重新睁开了眼。 他淡淡的回道:“哥,我没事,别过来!” 第108章 风禾恢复记忆,拔刀。 叶亭暮闻言,止住脚步。 欲言又止。 最后将化雷插入地面支撑着身体。 风禾转过头,看了一眼叶亭暮。 随之嘴角咧出一抹弧度。 笑道:‘哥,你说的不对,我不是刀神转世,我是魔尊。’ 叶亭暮闻言,愣了一下。 莫非风禾已经觉醒了记忆吗? 他感觉,风禾整个人的气质在刚才那一刻,都变了。 变得让自己有些陌生。 他的墨眉不禁低垂了几分,眼中也从方才的焦急和担忧,变得凝重。 叶亭暮猜测的没错。 风禾确实是接收了前世的记忆。 前世的他是魔尊。 界海一战,险些陨落。 而后被长生殿的一女子相救。 得以保全。 后回到三天之地。 又遇袭杀,最终陨落。 死前他将魔刀,自己的兵器扔出。 破开三界壁垒。 落入了凡尘。 当时落下的便是这个地方。 一幕幕拂过心头。 一切都是一场阴谋,界海也好,陨落也罢。 乃至眼前的朝氏。 都只是一场阴谋。 朝氏并非魔尊血脉。 只不过是魔族罢了。 当年魔刀落凡尘。 魔族欲取之而不得。 新的魔尊恐他的转世之身再临三天,清算那界海一事。 故派出朝氏一族下凡尘,为的是守住魔尊的刀。 也是为了等他出现。 朝氏一族的诅咒便是魔刀所下。 它诅咒此族寿不过三百。 为的就是惩罚他们的背叛。 只是经过万年蹉跎,朝氏如今连知道真相的人都没有了。 朝天阙说的并不对。 他们这一族并不是为了拔出魔刀而存在。 而是为了阻止魔尊转世拔出魔刀而存在的。 还有那神骨,既是朝氏的底牌,也是为了等风禾现身才留下的。 至于柳烟烟,居然只是魔刀器灵的一抹执念入了凡俗胎中。 器灵与魔尊前世,征战数万年。 二人之间的关系,既是主仆。 也高于主仆。 这也是为何风禾对世间女子皆不感冒。 却唯独对柳烟烟,一见钟情的原因。 而柳烟烟在那抹执念的影响下,自然而然的也喜欢上了风禾。 这就是再续前缘的意思。 风禾回过头。 看着眼前的魔刀。 陷入了沉思。 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拔出魔刀,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恢复了部分记忆的他,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他很可能会离开,没人知道,这个时间是多久。 他不想离开。 舍不得大哥,舍不得,三弟,也舍不得四妹,五妹。 可是....... 恢复部分记忆的他,却再也不是原来那个风禾了。 原来的他想干嘛。 便就会干嘛。 随心所欲。 随遇而安。 只要家人都在,其他一切都是虚妄。 可是此刻的他却再也不能那么想了。 他在凡尘这一世,一直活得如一个孩子一般。 饶是二十岁的年纪,依旧是一腔稚子之心。 他咬了咬牙。 扭头在看了一眼叶亭暮。 叶亭暮见风禾这般看着自己。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不详的预感。 他总觉的,方才之后,风禾真的变了一个人。 再次四目相对。 那种不对劲的想法,更是如井喷式的爆发。 他知道,风禾的眼中不该有这种眼神。 那是犹豫,与抉择不定之时才会有的眼神。 更是带着丝丝掩饰。 风禾从不会有这样的眼神,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神色。 他喊道:“老二.......” 风禾同样看着他,没有应,也没有挪开视线。 叶亭暮顿了一下。 认真的说道:“若是不想拔,便不拔,没事,无论如何,有大哥在呢。” 话音入耳,莫名的安全感,但是却也有太多心酸。 大哥一直都在,可是却是一个人承受了太多了。 他依旧没有说话,而是仰头看着天幕。 心里嘀咕。 “若是一切都是注定的,注定要去那三天之上,那就让我先行一步,为大哥,为弟弟妹妹,荡清阻碍吧。” 他低头看着手掌。 十岁之后,他每日挥刀,从一开始的三千,到如今的三万。 十年来一直如此,风雨不歇。 为的是天下无敌,但是同样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能站在大哥面前。 替他撑起叶家的天。 他知道,他们兄妹五人,未来必将要登临三天。 决战界海。 打完2万年前,没打完的那一战。 他恢复的记忆中。 有那么一段。 是界灵与他的对话。 让他此生转世。 会出现在一个人的身边。 而他会护住自己,不会夭折。 更会在未来,与他们一起,在临界海。 那个人,便是眼前的叶亭暮。 若是说这人间的20年。 皆是杀伐。 他们的敌人,一路不止。 却也还有朋友。 但是那三天上,却是举世皆敌。 人,魔,妖,近乎所有的人,都不愿在看到他,看到清风,看到惊鸿,再次出现。 因为他们的死与这些人都脱不了干系。 他们害怕被清算。 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灭杀他们,让他们不再出现。 可是天一定要登,战一定要打。 他没有选择。 他的视线最终汇聚在了眼前满是黑雾弥漫的魔刀上,喊了一句。 “哥!” “怎么了!老二。” “以后,换我保护你。” 说完他一步踏出,朝魔刀缓缓靠近。 叶亭暮却在原地,有那么一刹那失了神。 他没在阻止风禾。 他知道,风禾拔刀,这是他的使命。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 对于三天的事,他了解一些。 魔族也好,妖族也罢,乃至人族。 这些是敌是友,皆不重要。 他只知道,若是将来要打,不在乎多那么几个。 自然也不在乎少那么几个。 他轻声骂了一句。 “臭小子。” 风禾,伸出了手。 手掌缓缓的握住了魔刀的刀柄。 只是刹那间,风禾的眼底满是决然。 也只是一瞬间。 四周的锁链开始疯狂的震动。 那魔刀更是在此刻。 掀起了滔天的气浪。 风一阵,一阵吹过。 荡起了灰尘。 吹散了黑雾。 魔刀的样子清晰浮现眼前。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大刀。 也是一柄阔刀。 刀柄之上,雕刻着奇怪的图案。 此刻的刀身,徒增一道光。 轰的一声。 整个山峰开始剧烈的晃动。 那锁链更是发出了刺儿的声响。 风禾沉眉。 “老伙计,醒来吧,随我在战一世。” 第109章 风禾入圣。 逐鹿城,肆虐的风雪在一瞬间忽然止住。 不在下了。 苍茫茫的天空上。 一阵阵风,将厚厚的云层吹散。 一抹阳光,好似使尽了全部的力气。 终于落了下来。 是那般的耀眼,那般醒目。 人们诧异的仰头,看着那干净的天空,看着那刺眼的阳光。 迷茫了。 逐鹿的雪下了近乎两个月了。 这是他们两个月来,第一次,见到阳光。 久违的感觉, 总是让人感觉不真实。 他们呆愣的看着天空。 安静的异常。 忽而此时。 那方才干净了的天空之上。 莫名的涌出了无尽的黑云。 它们翻涌,奔腾,而后朝着无名峰顶,争先恐后的扑去。 就好似那大海上掀起的浪,一波又一波。 人们开始惊慌。 开始心生畏惧。 山开始抖了。 连带着地面也在开始抖了。 摇晃感越来越甚。 越来越甚。 有的人甚至站不稳,直接栽倒在地。 人群中,开始有人尖叫,有人呼喊。 有孩童在啼哭。 众人的神色在此刻更是紧张了些许。 哪怕是冬天,他们的手心也在此时,溢出了汗水。 柳烟烟更甚。 她总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召唤自己。 她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想往身前的山而去。 大黑的牛眸中闪过一丝悸动。 不过这抹悸动并不是眼前的山,和天上的黑雾带给它的。 叶亭暮与它说过,风禾是魔尊。 它虽然无法推演出风禾的命格。 但是对于叶亭暮的说辞,它也觉得大差不差了。 魔尊拔魔刀,弄出点动静在正常不过了。 不过此时的它视线却是看向了那族峰。 它所忌惮的根源,来自那里。 它的眼中也同样浮现了一抹慎重。 难道当年的事并非自己所看到的。 那一战,魔族也有人参与了,若是如此,它知道,麻烦了。 可是现在却也来不及了。 它只能祈祷,祈祷自己想多了。 与此同时。 三天之上。 魔界天魔尊殿中。 当今的魔尊猛然的睁开了双眼。 一双血红的眼眸中,满是阴狠。 他沉沉说道:‘尊上,你总算是出现了,看来,苍穹殿的使者,诚不欺我。’ 他的嘴角挂着无尽的阴狠,眼中更是布满了狞色。 他的手掌轻轻那么一挥。 眼前浮现一片虚无缥缈的雾。 雾扭曲变化,最终浮现出一节黑色的骨。 骨长三寸。 通体漆黑。 上却刻有血红色的纹落。 “醒来吧,完成你的使命,夺舍魔尊。” 他那么轻轻一挥。 那黑色骨头上的纹落开始散发着红色的光。 “哈哈哈.....哈哈哈.......魔尊大人,且看落魄的你,是如何死在小小的残魂手上的吧,哈哈哈.......” 而此时的风禾依旧还在拔刀。 无数的黑气涌入他的体内。 他也在疯狂的吸收。 这股气息,叶亭暮和朝萧没见过。 若是大黑在,定然能认出,这便是所谓的魔气。 魔气乃是魔族专属的,如同人族的元气一般。 此时刀尚未出。 不过那铁链却已然被震碎了三根。 且此刻,风禾的气息在持续飙升。 超凡四重—超凡五重——入圣境一重。 他身上散发的威压越发强烈。 黑色的气体涌入的越来越快。 天地之间也无处不在。 叶亭暮和朝萧见此一幕,犹如活见鬼般。 特别是叶亭暮。 看着风禾的境界,在疯狂飙升。 他整个人都麻了。 这特么比自己开挂还要快啊。 他的喉结滚动着。 前有朝萧,五年之内,超凡巅峰入了圣。 今日风禾,再次发力,颠覆着他的认知。 已经是入圣境九重了。 可是境界依旧还在上升。 叶亭暮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面装着一本孙子兵法。 他头一次觉得,拥有系统,好像并没有那么香。 看看眼前的风禾,魔尊转世,20岁,就特么要成圣了。 他的眼中是兴奋,也是震惊,当然也同样带着几分无奈。 兴奋的是,自己弟弟变强了,这总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震惊的是,风禾这比开挂还要夸张的升级方式。 无奈的是,就这么变态的弟弟,以后怕是真不需要自己在保护了。 也就在此时。 风禾的气息再次爆发。 “嗡.....”地一声。 风禾整个人的气息,又变了。 那圣人峰上。 一道钟鸣响起。 “咚.......” 悠悠回荡在天地之间。 时隔五日。 九州喜钟在响。 再添一圣。 人们开始是迷茫的,转而随之骇然。 最后是震惊。 “喜钟响了,又添新圣了。” “到底是谁突破了.........” “这还用问,无名峰那么大动静,肯定是刀王或者剑王突破了。” “不会吧,他们都才是超凡境啊,这上山还没两个时辰呢,怎么可能突破的。” “多新鲜,三王都是变态,能和正常人比吗?” 空灵寺三大佛陀,见此一幕。 也是不由摇头。 他们是能察觉到的,那道圣人的气息就是来自无名峰。 他们当年突破圣人,那闭关一闭就是数月。 经历了千辛万苦,方才成功。 可是如今的朝萧也好,还是今日的风禾又或者是叶亭暮也罢。 这两次成圣,都好像跟玩一样。 嗖的一下说成就成了。 要知道,这三人,年纪最大的朝萧都才28岁。 原本以为朝萧就应该是东海最年轻的圣了。 可是如今却是又冒出来一个比他小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别人突破,简单如喝水一般。 而他们突破,差点丢掉半条命。 这又岂能不让世人震惊呢。 而此时。 风禾成圣,气息却依旧不减。 周身还在吸收着天地间的黑色雾气。 朝萧此刻都特么想给自己两巴掌, 他看到了风禾的境界从圣人一重,砰的一下,圣人二重。 最后停留在了圣人九重天的修为。 这可是半步神仙的境界啊。 叶亭暮亦如是,吞咽唾沫的同时吐槽道:“我滴乖乖,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一日拔刀,入,圣人巅峰。 从此天下横行。 这让人上哪说理去。 要不说人家是魔尊呢吗。 说实话,他真的羡慕了。 而此时风禾也将魔刀拔出了一寸。 他爆喝一声。 “给我起。” “砰......” “砰.......” “砰.......” 无数锁链齐声断裂。 魔刀横空出世。 宛若苍天在咆哮。 充斥人世间。 风禾举着长刀,凛冽的刀锋,让人看之一眼,便惧从心生。 他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叶亭暮知道,那是毁灭。 第110章 神骨出,战! 魔刀出。 苍穹色变,云层叠嶂,彼此交融。 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着轰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明低吼,在人间回荡。 风禾猛然拔射。 深入高空。 持刀而立。 白色 的衣袍伴着黑色的长刀。 周身拖曳着黑色的雾气。 他双眸如炬,死死的盯着祖峰的方向。 也就在此时。 叶亭暮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席卷。 伴着寒风扑面。 再而后。 那祖峰之上。 一道光破开神庙的大堂飞入苍穹。 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喊。 “神骨动了,身骨动了.....” 叶亭暮仰头望去。 只见一节骨头悬浮高空。 刹那激射。 一道虚影浮现。 宛若巨人立于长空。 虚影全身漆黑,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 手里握着一柄黑色的巨斧。 他低着头。 将自己藏于黑暗中。 所散发的气息。 让四周的时间,在此刻冻结。 朝萧失声。 “祖神......怎么可能。” 这黑影的模样,和朝氏族谱中所记载的,血祭神古召唤而来的祖神一模一样。 叶亭暮也下意识的吞咽着唾沫。 眼前的黑影,是神,境界绝对是仙之境。 因为他的系统此刻,都看不透对方。 此时满城哗然。 逐鹿之民懵了,也慌了。 而朝氏血脉,此刻则是被惊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神骨需要献祭万人之血,方可现身。 如今为何自己跑出来了。 风禾长刀前指。 一声浑厚的声音回荡天地。 “你......为何再此。” 黑影缓缓的抬头。 漏出一双空洞的眼眸。 他的面容在虚无中看着阴冷至极。 淡淡的声音也随之传出,却又犹如那洪钟,远远飘传。 “俸魔尊命,再此等待,而后斩拔魔刀之人。” “呵呵......”风禾冷笑。 继续道:“大胆,本座才是尊,你难道要斩本座。” 黑色的巨大虚影点了点头。 直言不讳道:“正是。” 风禾道:“既然如此,那便动手吧。” 黑影的手中黑色的斧气势更甚。 比出一个请的姿势。 “我虽只是一缕残魂,不过还是烦请前尊主先出手,以示我之忠心。” 听到忠心二字。 风禾在次笑了。 “背叛了我,臣服了新的尊,还在此截杀我之转世,呵呵,好一个忠心。” 黑影沉吟。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如此一幕的对话,落入世人眼中,耳中。 人们变得更加的迷茫了。 那一个个字眼是那般陌生。 叶亭暮却是听明白了。 感情九州朝氏不是魔尊之后。 守在此地,只是为了等拔刀之人,也就是魔尊转世的出现。 那这朝氏是敌非友啊。 那三天之上的魔界天,看来也是自己的敌人了。 怪不得方才风禾拔刀之时犹豫了。 看来是早就知道了,这其中的阴谋。 不过既然知道,那这刀便不可拔。 理应等自己入了圣。 能斩仙才稳妥。 不过此时说什么都为时过晚了,他的拳头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 场面陷入短占僵持。 天地之间,除了二人的对话。 唯余寂静。 风禾见对方没在说话。 便挑动着刀锋。 “苦衷.....那今日你是非打不可了。” “抱歉,我的使命便是斩你这具刀身。” 风禾闻言算是明白了,他没在纠结。 眼眸低沉,一抹寒芒一闪而过。 随之双腿用力一踏。 整个人犹如一道流星般激射了出去。 手中魔刀一荡。 仿佛撕裂天穹。 “那便去死。” 黑影见风禾动手。 他也没在犹豫。 巨大的虚影高举战斧。 猛然劈下。 而者相持。 空间瞬间被撕裂。 轰隆隆.............. 一团爆炸波。 浮现天幕。 伴随着恐怖的威压席卷。 震的地面上的人,双耳发鸣。 更是被那交锋荡起的冲击波,荡的无法睁开双眼。 然即使如此。 轰鸣却是不止。 只见那天幕上。 一大一小,两道黑影依旧在交锋。 速度极快。 快的只让人看到一道道弥散的残影。 伴着轰隆隆的声响。 逐鹿城乱了。 这样的交锋,比之几日前,数十圣的乱战,带来的压迫感还要强。 那爆炸声更是能将一些人震晕了过去。 这样的战争。 是神明的战争。 他们不知道,那神骨为何一定要杀风禾。 他们的刀王。 但是他们却知道了,那神骨的存在就是因为他而存在。 神骨等在此地,也是为了等这拔刀的人。 而风禾便是这拔刀的人。 这是他们从刚才的对话中分析出来的结果。 人群开始逃离。 想着城外涌去。 几日前的一幕,没有人愿意重演。 这座城再也经不住打击了。 呼喊声,慌乱声,踩踏声充斥着整个逐鹿。 却是被那天空上的爆炸声完全掩盖。 狂风肆意的从天穹之上落下。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朝风咬着牙。 他下令军队,疏散群众。 大黑低垂着眸,守幻化出了本体。 对着一众人说道:“快上来,我带你们离开。” 它自己很清楚,这样的战争它无法左右。 但是妖主却不能有失。 叶亭暮见此一幕,也是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在回过神来时。 他没有犹豫。 地上的化雷猛然拔出。 朝萧见此问道:“你要干嘛?” 叶亭暮头也不回,冷冷的说道:“斩了你们朝氏的守护神。” 他不愿管是非,也不想管起因。 自己的弟弟,自己必须守护。 哪怕对手是神,亦无惧。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神,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道残魂罢了,根本没有肉身。 未必就不能打。 他持化雷冲锋。 而后踏地而起。 最强一剑神罚发动。 万千雷霆瞬间激射。 天穹之上,雷电肆虐。 “老二,我来助你。” “呲呲拉拉...” “轰隆隆.....” 化雷之锋伴着雷霆。 一剑斩落。 无数雷霆汇聚成一道雷柱。 轰的一声,劈在了虚影之上。 虚影黑影恍惚了一刻。 颜色也变得暗淡几分。 “又来一个不怕死的,不过,却也无用。” 叶亭暮没有废话。 剑势起手。 剑仙临凡。 一剑荡出。 八荒寂灭。 于长空掀起万重气浪。 仅两剑,眼前所谓的神明,往后退了两步。 “有意思....” 他话还没说完,风禾的刀锋如约落下。 又是一阵轰鸣响起。 虚影的半边脸竟然被生生震碎。 他怒吼一声。 “尔等,该死,感受来自神赐予你的绝望吧。” 第111章 三王战残魂。 残魂黑影的身形,在此刻激增。 只到遮天蔽日。 身后背部,再生四手。 周身恐怖的威压再次席卷。 伪神之力,在此刻猛然爆发。 他大手往虚空那般一探。 风禾竟然被握于了手中。 当即动弹不得。 伪神之力,虽不及仙境之力。 那是也不是凡人可比拟的。 人常言,圣人之下皆蝼蚁。 但是好歹这两种生物还是属于同一个位面的。 那么仙,便就是降维打击。 就像三体星人,对蓝星文明扔二向箔一般, 饶是你是圣人,在他眼中也好似一粒渺小的尘埃。 不过所幸眼前的神骨幻化出的这一抹残魂,实力并非仙境。 只是无限接近仙的存在。 但也是东海域无人能达到的高度。 叶亭暮见风禾被控制。 没有犹豫。 疾风一剑发动。 快速接近。 “放开我弟弟,剑法·疾风。” 剑出哀风起。 一剑斩下。 残魂虚影黑雾淡然消散。 却又快速凝聚。 “区区凡人,何敢对吾出剑。” \\\"灭。\\\" 话音落下。 残魂两只滔天手臂上宽大的手掌,向叶亭暮袭来。 砰.......地一声。 伴着一阵轰鸣。 叶亭暮整个人被包裹。 风禾怒吼一声。 “啊........” 双眸红若血,周身黑色气息更甚。 魔刀更是在此时燃起黑色的烈焰。 他猛然挥出一刀。 “破!” 刀起,黑色的烈焰焚尽苍穹。 湮灭一切。 巨大的刀刃化作无尽的煞风。 硬生生的撕裂了握住他的残魂手臂。 与此同时,残魂握住叶亭暮的地方。 突然闪过一丝电流。 随之惊天雷芒起。 “轰......”地一声。 叶亭暮携带万千紫电,破空而出。 “神罚。” 残魂眼中刹那恍惚,带着一丝惊骇。 “好强的凡人,让人意外。” 叶亭暮嘴角咧出一抹弧度。 单手掐诀,金书浮现。 冷冷说道:“还有更意外的,接着。” “风来。” “电起。” “.....” 四象之术发动。 雨幕伴着狂风走电。 雷霆轰鸣。 刹那杀向残魂。 残魂不已为然。 他右手一拂。 四道技能,轻松化解。 “如此伎俩,也敢战神。”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时。 叶亭暮的身后虚影浮现。 再次发动八荒一剑。 云聚云散。 荡剑浪千万重。 更伴有紫电万万,激射,肆虐。 布满整个天幕。 随之而来的。 亦有风禾震天一刀。 “这一刀,溟灭苍生。” 刀未至。 刀锋以落。 “嗷.......” 一声龙吟凭空起。 朝萧随之杀出。 他拳出,如烫金。 “算我一个,这一拳,崩天。” 三王齐出,战神明。 天暗了。 三道爆炸波。 摧毁了周遭的山。 逐鹿城的天,好似在此时裂了开来。 不过战斗依旧未止。 三人轮番释放杀招。 对付强者,弱者没有选择,除了火力覆盖。 别无它法。 战斗依旧在持续。 三人配合间,将残魂引出了无名峰顶。 引出了逐鹿城。 战斗从逐鹿的天空。 打道了城外的郊区。 地面开始摇晃。 土石开始崩裂。 渐渐的冬天的寒不在了。 因为那一阵阵的气浪,仿佛要将一切融化。 惊鸿,清风,等人时刻注视着战场。 担忧之情不以言表。 能打过吗? 他们不知道。 清风道:“大黑,你快出手啊,一拳干翻他,你没看我大哥落入下风了。” 大黑始终凝视着那战场中。 不是他不愿出手,而是他知道,若是他出手,将会更麻烦。 那时候,要面对的可不当当是伪神了。 惊鸿踢着脚。 愤愤的暗骂。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打我哥,没完没了,我真的想把他们全整死......啊啊啊啊!” 确实如惊鸿所说,这片世界,举世皆敌。 可是少年还没长大。 他不该承受这么多才对。 守闻言低下了头。 道:“如果你想,我可以出手。” 惊鸿仰头,看着眼前的大家伙。 “真的!” “愿为你而战。” 惊鸿迟疑了一秒,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她还是说道:“那你去吧。” 守闻言,闭目,低头对惊鸿拜了拜。 这是妖族,专属的礼仪。 而后眼中精芒浮现。 振翅入长空。 杀向了那抹残魂。 伴着一道炙热的光柱,轰杀上去。 大黑不由暗骂。“傻逼,就这上去,不是送吗?” 面对伪神,可不是人多就能赢的。 这都不在一个位面上。 战况越发惨烈。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三人的元气耗费的大差不差。 无法连续发动杀招的三人一兽渐渐落入下风。 残魂,却是越打越疯狂。 口中不时发出。 “桀桀桀.......”的笑声。 与一开始的那个残魂,简直判若两人。 他一拳挥出。 打在守 的面门之上。 兽巨大的身体轰然被击落。 “砰......”地一声。 巨大的声响,让人振聋发聩。 地面更是被守的身躯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滚滚。 残魂再次挥出一拳。 朝萧的龙影径直被崩碎。 他的口中鲜血猛然喷出。 瞳孔突起。 , 同样倒飞出去。 叶亭暮咬着牙,无论斩对方碎对方多少次,它却总是能复原。 归根结低,对方始终是一道魂体。 还是一道可以无限修复的魂体。 他们根本没得打。 这么说吧,他们可以打对方千万下。 可是他们却扛不住对方一下。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不,这还不是真正的神,这只是神的一抹分魂。 太强了。 若是真正的神,那岂不是他们连反抗的机会没有。 他提剑在上。 躲闪间,雷霆在起。 风禾凭借魔刀之锋,至此尚未受到重伤。 可是他的境界毕竟只是圣人。 而且还是刚突破的圣人,根基定然不稳。 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而手中魔刀的器灵尚未恢复,根本没办法动用。 残魂见二人还在挣扎。 它扬天哀鸣一声。 “结束吧,魔之束缚。” 突然天穹之上。 两道陌生的气息落下。 轰的一声。 尚在游走的风禾与叶亭暮。 于高空之中,突然被禁锢,动弹不得。 叶亭暮暗道不好。 也就在此时。 残魂巨大的拳头挥了上来。 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径直被轰飞了出去。 “啊.......” “噗.....” 倒飞出去的瞬间。 于长空拖曳一道血雾。 第112章 清风觉醒,大黑出手。 “神之力,凡人岂可扞之,纵使前世你乃魔尊,又如何,今生你亦不过是肉体凡胎罢了。” 威压,无尽的威压,犹如恐怖的领域。 将三人一兽压制在地。 残魂黑影被轰碎的躯体重新凝聚。 硕大的拳头,如残影般落下。 好似暴风骤雨。 轰鸣声声,响彻夜空。 回荡天地之间,从未止歇。 战场山崩地裂。 气浪滔天。 清风沉着眉。 拳头紧握。 他的周身不知何时,居然有丝丝灵气在涌动。 仅仅刹那之间,无数的气流从四面八方涌向清风周身。 大黑察觉此一幕。 暗道不好,连忙口吐人言。 “住手,停下来,不可。” 可是清风却是不为所动。 自从上次,他被李长寿,隔空召唤。 于那混沌的虚无中,他觉醒了丝丝记忆。 虽然模糊,却是真切。 只是他一直未说罢了。 此刻的他正在冲击大黑给他布下的禁制。 因为他要帮大哥他们,他不想只做个废人。 观棋入定,大哥二哥身陷绝境。 他没有选择,若是不想失去。 那便战。 大黑可不这么想,你不出现,最多也就是个伪仙在此,若是清风破开禁制。 那来的便是真正的仙。 到时候。 就是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大黑的额间浮现一个黑色轮盘。 此物乃是道祖前世至宝,六道轮回。 可阻隔自身气息。 它这些年,便是依靠此物,阻隔了仙人的探查,也是靠此物在清风的识海之中下了禁制。 也是因为有此物,故此,哪怕是拥有系统的叶亭暮,也无法看透大黑的修为。 乃至境界。 六道轮回盘出现,开始疯狂涌动。 一道光柱笼罩清风。 然清风却是不为所动。 他的眼中精芒乍现。 身上的肌肉开始涌动。 无数的灵气自天空,大地,疯狂的冲进他的体内。 他的周身,能量在翻涌。 五行四象之属性开始不停的演化。 仅仅只是一瞬之间。 便起滔天光柱。 天穹之上。 七色霞光不知从何处而来。 染的天幕五彩斑斓。 更有霞光,幻化海市蜃楼。 如此天地异象。 引得无数人,停下了逃窜的脚步。 仰头看去。 心中虽有震撼,可是更多的是迷惑。 这又是为何?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了。 风禾拔刀。 身骨横空出世。 然后便是九州的三王,与九州的祖神,展开杀伐之战。 如今异象再起。 岂能不然人骇然。 清风的身后一个黑白两仪的八卦阵法浮现。 也就在此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神骨幻化的残魂,也在此时不经意间停下了手中的攻击。 三人一兽,此刻遍体鳞伤,说是奄奄一息,亦不为过。 叶亭暮的衣服破碎。 他咬着牙,以化雷为支撑站了起来。 说实话,自从水云岭之战后,他从未被人这般按着捶过。 不过此时却由不得他感慨。 因为那异象,同样吸引着他。 残魂喃喃自语。 “七色神光照世,大能觉醒,这又是谁?” 大黑此时急的跳脚。 他知道,这下算是完蛋了。 天幕上,一道道符文碎片,激射而来。 行至清风身前停下,而后游荡于四周。 这是当年道祖陨落,散落的残魂。 当时他将其封印在破碎的符箓之中。 如今却是被他召唤而来了。 虽然只有区区十道。 可是这十道,亦可让清风在人间无敌。 大黑心里清楚,自己压制不住了。 它无奈的摇了摇硕大的牛头。 看来这都是命啊。 仙骨仙魂取出,叶亭暮告知它,此物断不可给清风,那是属于惊鸿的。 他本就挺郁闷的了。 你说好巧不巧,这仙骨,仙魂居然是当日妖祖陨落,所留下来的。 这样的事情,它自然是没办法怪叶亭暮的。 正如叶亭暮所说,该属于谁,那便是谁的,岂有夺取他人造化之理。 如今看来,确实也不需要了。 失去仙骨仙魂遮掩。 清风觉醒之时。 仙必至。 那如今还能如何。 只能先斩眼前的残魂。 它牛蹄一招。 收回六道轮回盘。 撇了一眼尚在融合符文之力的清风。 又看了一眼在发呆震惊的众人。 它最后将视线注视在周黑三身上。 “徒儿,看好了,师傅今日让你看看,狂霸牛魔拳真正的威力。” 周黑三本是在愣神的看着清风。 闻言回过神来。 盯着大黑。 一脸懵逼。 其余之人亦如是。 只见大黑起身。 站直身体。 摆出一个冲锋的姿态。 它的全身开始涌动妖元。 滔天妖气迎风而起。 “看好了,我这一拳,很猛,猛男的猛。” 话落。 只闻,砰......地一声。 周遭的空气里传来一阵炸裂声。 然后,大黑就消失了。 残魂感觉到空间在波动。 巨大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然下一秒。 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破空而来。 一只牛蹄更是带动着煞风。 “打伪魔仙者,牛霸天。” “砰....”地一声。 拳头落下。 拳出之处。 无尽的煞气肆虐。 轰........ 只见残魂的虚影竟然一拳被轰飞了出去。 足足倒飞了一千多米。 众人骇然。 尤其是叶亭暮,风禾,朝萧,还有守。 此刻眼珠瞪的老大。 他们是看得最清楚的。 这个距离,大黑只是出了一拳。 那个方才还按着他们捶的残魂......伪仙,就这么给他干飞了。 叶亭暮的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 他此刻除了牛批,什么也不想说了。 大黑却没有停留,再次杀出。 “还特么愣着干嘛,赶紧将他打回原形,一会大麻烦就要来了。” 叶亭暮闻言,不敢在迟疑。 他知道大黑所说的麻烦是什么。 定然是神行者。 他不知道大黑为何会突然出手。 但是他大概能猜出来。 应该是与那七色的霞光有关。 只有一种可能,清风也特么觉醒了。 想到这,他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无奈的。 风禾拔刀,引动伪神。 观棋觉醒,入定未醒。 清风觉醒,动静依旧很大,而且一会所面对的将比风禾带来的因果,还要惨烈。 这么一想,他能怎么办。 这因果一个比一个大。 面对的敌人总是超出想象的强。 这特么还怎么玩啊。 心中虽然是这般说的。 脚下却是已经动了。 长剑凛冽。 带着无尽的紫电,激射。 守和风禾同样在同一时间,扑杀了过。 唯独朝萧,方才被揍的最惨,此刻躺在地上,暂时动弹不得。 第113章 神骨残魂灭。 残魂此刻是恍惚的。 它方才战斗之时,已然查看四周。 完全没有察觉到大黑的存在。 如今突然冒出来。 其实力居然与自己相差无几。 皆是伪神之力。 尚且不等他起身。 大黑的拳头再次落下。 轰鸣声再起。 大地生生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大黑的身形一晃。 仅仅一息之间。 徒增万倍。 一脚踏出又是一阵轰鸣。 与此同时,二人一兽,已然杀至。 风禾魔刀斩下。 犹如撕裂一切的洪荒猛兽。 守的口中,更是汇聚了一道白昼。 猛然落下。 随之而来的还有叶亭暮的万千雷霆。 “啊.......不.........” 肆虐的雷霆,呼啸的哀风。 还有骤雨般落下的拳。 让大地时时刻刻在颤抖。 恐怖的冲击波,一波接着一波。 伴着轰鸣声,还有一声声渗人的惨叫声。 二人二兽完全杀疯了。 杀招倾泻。 吞没了残魂的虚影。 这般一幕,看得三天之上的魔尊一脸骇然。 手中拳头握的更紧了些。 “怎么可能,它怎么会出现。” 不多时,清风也同样激射而来。 他爆喝一声。 “让我来。” 二人二兽停下手中的动作。 仰头看去。 只见清风的悬空而立。 肥胖的身体在此刻却轻盈如风。 他大手一挥。 周身演化万物。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加持吾身。” 凭空起雷霆。 在化狂风。 更见五行之力翻滚。 九道术法,猛然落下。 直逼残魂。 叶亭暮几人连忙后退。 残魂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我不甘心。” 清风大手一招。 一道虚影浮现。 虚影着一身道袍,两袖清风。 浮尘一荡。 虚影化作飞灰。 在朝天一扬。 神骨原型显现。 大黑见此,手中不多时出现了一道六道轮回盘。 他猛然掷出。 重重麾下。 砰......的一声。 又是一声轰鸣。 身骨之上,竟然在此刻出现了一道裂缝。 大黑没有犹豫。 拎起六道轮回盘。 在此狠狠砸下。 每一次都能击起千层气浪。 神骨上,一团黑雾扭曲。 好似一只厉鬼。 此刻正在无能狂怒。 “最后一下,让我来,一剑.....开天。” 金光先至。 随之巨剑当空。 只是一息。 轰然落下。 风禾也不甘示弱。 手掌拂过刀锋。 以血饲之。 而后化作残影。 一刀过。 寒光掠地。 身骨也在此时轰然碎了。 那弥漫的黑雾还未消散。 那黑雾中有一道声音在低鸣。 至此,身骨碎裂。 伪仙境之魂,陨落。 清风凌空,缓缓飘落。 负手而立。 那样子好不嘚瑟。 风禾与叶亭暮却是依旧沉浸在神骨碎裂的喜悦中。 大黑却是盯着那远去的虚空。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快到了。 惊鸿格外兴奋,开心的手舞足蹈。 她本就是个孩子,担忧便会丧着小脸。 开心便就会蹦蹦跳跳。 东方磬竹等人也再此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几次反转。 但是总归是赢了。 清风再不停的轻一声。 “咳咳咳....咳咳....” 提醒着二人。 风禾和叶亭暮方才回过神来。 看着如今的清风。 认真的打量着。 特别是叶亭暮。 一双眼睛微眯。 心中感慨。 不愧是道祖转世之躯。 觉醒即入圣境吗? 这也算是东海之上,第一人了吧。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清风只是吸收了原本就属于他的力量罢了。 若是能将他当年封印的所有能量召唤而来,全部吸收。 一刻入仙王也不是不可能。 所谓的天之四境。 乃是仙境,天仙境,仙王,仙帝。 仙境分九等,分别是:一品仙人,二品仙人,以此类推,一只至九品仙人。 每一品又有前期,中期,后期之分。 其次便是天仙境。 天仙境分三境。 仙王分五等。 至于仙帝,就是最高的存在了。 当然亦有强弱之分。 而在仙帝之上,传闻还有一境,乃是仙尊之境。 不过在三天却从未有人达到过。 但是有人说过,界海的彼岸有仙尊的存在。 当然这也只是传闻,没有人见过。 叶亭暮朝清风走来。 看着一脸的嘚瑟的清风,不由的想笑。 哪怕此时因方才一战,他看着极其狼狈。 他还是拍了拍清风的脑壳。 道:“可以啊,老三,你还有这手,属实是吓到大哥了。” 清风四十五度看着天穹。 得意之色不以言表。 “那是,你以为我真是吃干饭的,格局小了,我以前是低调,就怕你和二哥自卑。” 看着飘飘然的清风,叶亭暮并没有责备他。 他喜欢嘚瑟那就嘚瑟呗。 人家确实有嘚瑟的资本。 就清风和风禾,几乎就是那种生来便站在终点的人。 别人修炼,突破。 乃是逆天改命。 而他们却是不同,他们属于命运都在拖着他们前行的那种存在。 也可以说是气运之子。 风禾同样带着一抹笑意。 将手中魔刀重归腰间。 如今的他恢复了前世大部分的记忆。 现在已然没了之前的骄躁。 取而代之的是稳重。 他轻声说道:“老三,切莫不可浮躁,要稳重些。” 听他这么说话,叶亭暮和清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风禾什么时候会说这样有水平的话了。 不应该啊。 特别是清风,诧异不解之余,还不完了在心中吐槽。 就你也好意思说稳重这个词。 谁不知道,叶家就属你自己最莽吗? 兄弟三人互相吹嘘起来。 毕竟斩了伪仙。 可是叶亭暮却也有担忧。 他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大黑。 而大黑则看着天幕的尽头。 对于大黑,他一直都想知道,他的真实战力几何。 如今他却是知晓了。 大黑的实力,比神骨幻化出的魔族残魂还要强上一些。 他看得出来。 只是他不愿发力罢了。 这也让他明白了,为何当初的大黑,能斩仙人一臂了。 事实上,曾经的大黑更强,无限接近仙人的存在。 更是能在与一品仙人的作战中。 全身而退。 还能削下了仙人一臂。 可以说是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一换一也不为过。 那般实力,无愧东荒的王。 也就在叶亭暮思虑之时。 大黑悠悠开口。 “真正的神,来了.......” 第114章 真仙·神行者。 闻言。 叶亭暮回身,顺着大黑双眸注视的方向看去。 只见此时。 天空的尽头,一圈圈涟漪激荡而来。 空间波动。 落下的雪悬停半空。 看着眼前的一幕,东方磬竹伸出手,就这般从半空中,取过了落下的雪花。 她的眼中是迷茫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呼啸的风,也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 逐鹿城的人,又一次懵了。 他们感受着四周的诡异。 同样仰头看向了那天际线的方向。 长空之上,气流好似波浪荡漾,随后开始剧烈的颤抖。 叶亭暮暗咬牙关,周身灵力再次调动。 一股不适感席卷全身。 时间凝滞。 这样的一幕,他曾见到过。 那是真正的神,要来了。 一道惊虹突自远方而来。 而后消失。 再次现身时。 已至叶亭暮等人身前。 空间波动的遁光散去。 竟然是一个女子,立于几人身前的百米长空之上。 来人一袭白衣,不染纤尘,雪白的长发垂落。 她的面容却是看不清。 抬眼望去之时,就像是被打了马赛克般。 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人无法看透那五官的模样。 她的身后更是散发着一道光圈。 好像是那天使的光环一般。 她往那里一站。 陌生的威压席卷整个逐鹿。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是神,这才是真正的神。\\\" 有人开始膜拜。 一人,两人。 直到成片。 仙也好,神也罢。 在世人的眼中,都是至高的存在。 他们曾在漆黑的夜里无数次祈求神明的庇佑。 而此刻神确实是来了。 这样的人,不是神又是什么呢。 饶是叶亭暮,此刻的心中也在微微颤动着。 这是高位面者对于低位面者天然的压制感。 大黑冷着眸,小声说道:“一品仙境强者。” 区分仙境强者等级。 可从其背上散发的光圈来辨别。 一圈光为一品。 此时的女子,身后,有光一圈。 故此人为一品仙人。 叶亭暮下意识的甩了甩脑袋,让自己试图保持清醒。 他的系统在此刻好似失效了,无法探查眼前之人的境界几何。 但是大黑说了,这是一品仙人。 虽然不知道,仙是如何分级的。 可是他只要知道,对方是仙人便就足够了。 他咬着牙,他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就要面对仙人。 方才战伪仙,尚且无力。 如今遭遇真正的仙。 结果又会如何呢。 他的手中不多时,悄然出现了一颗元气丹。 虽然知道,也许打不过。 可是那又如何呢,除了战,他别无选择。 “牛霸天,今日见本尊,为何不跑了?”她的话语带着几分清冷。 却是依旧看不清其面容。 大黑低沉着眸。 牛鼻之处,吞吐出一道热气。 “我说你烦不烦,追了我那么多年,是不是喜欢老子啊?” 女子闻言,脑袋好像歪了歪。 “呵呵......一头牛罢了,不过今日却是还有意外之喜,没想到,道祖也在。” 见对方看着清风。 叶亭暮往清风身前一站。 长剑横指。 “你是谁?” 那仙人一愣,诧异的说道:“你敢用剑指我?” “为何不敢,阁下是敌,难不成,我见了敌人,还要收剑,任你宰割不成。” 白衣女子闻言,好似微微点了点头。 道:‘有意思,五乃第三仙门座下,一品仙人,丁怜,我不想杀凡人,所以你可以走。’ 叶亭暮的眸中带着一抹凝重。 第三仙门吗? “仙人?既然你说你不杀凡人,那我的弟弟们也是凡人,他们可以走吗?” “呵呵.....你说呢?”她的话音顿了一下。 而后伸出纤纤玉指。 先是指向清风:“一个道祖转世,”接着指向风禾,“一个魔尊之躯。” 最后她的手指向远处,目光随之远眺。 “还有一个,曾经的妖祖,应天雪,他们可不是凡人。” 守龇着牙,沉声道: “人族,妖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丁怜耸了耸肩。 “妖祖也好,魔尊也罢,亦或者是道祖,万年之前,斩我人族仙帝二十,我于人间,便是等待他们的出现,为何不能惹,试问此地,有谁是本座之敌呢。” 只见他话音落下。 玉指一抬。 一道极光激射。 还在发呆的惊鸿便就这般消失。 在现身时,以在女子身前方寸之地。 惊鸿先是迷茫,自己怎么嗖的一下,就没了。 随之便是惊骇。 在当看到眼前的女子时,直接便骂道:“丑八怪,是不是你搞的鬼,快放姐下来,不然削你。” “呲呲呲......好一个小妖祖哦,还好没让你成长起来,不然可就麻烦了呢。” 而此时的叶亭暮却是动了。 他腰间化雷重新出鞘。 “无论你是谁,放开我妹妹,否则便是死。” 说话间他拔地而起。 神罚一剑祭出。 雷云翻涌。 同时出手的还有风禾,守,以及清风。 见此一幕,丁怜的嘴角挂着一抹他人无法看清的玩味。 右手于空中打了个响指。 “不自量力。” 响指响起之时。 四周的时间凝固。 一切静止。 叶亭暮等人,就这般停留在了半空之中。 连那肆虐的雷霆都停了下来。 这就是仙对于这片世界的绝对掌控权。 下界法则不完善。 仙可控制时间。 亦可跨越山海远距离传送。 这样的神通,在三天之上,丁怜是做不到的。 可是在三天之下。 那她便是神,掌控一切的神。 世人皆臣服。 岂敢与争锋。 时间冻结之时,呼吸都在此刻止住。 根本没办法动。 深深的绝望感自心底悠然而生。 他于人间不败,又能如何。 遇到仙,一样只能干看着。 丁怜伸出玉手,抚摸着同样禁止的惊鸿脸蛋。 摇头说道:“多好的孩子,杀了,我有些下不了手呢,可是,这是我的使命啊。”她的声音在此刻变了些许。 变得不再像之前一般平淡,而是满是阴狠。 好似从牙缝中挤出的一般。 “只有把你们都杀了,我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道三天之上,也都是因为你们,我才在这破地方呆了这么久。” 她的声音越发嘶哑,面目开始变得狰狞。 眼看就要出手了,可是叶亭暮却是一点半法都没有。 如果非要形容此刻的心情,那便是心如死灰。 试问谁能接受,自己的妹妹在自己眼前被人杀死。 而且对方不仅要杀他的妹妹,还会杀他的弟弟。 此刻的他讨厌自己的无能,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在强一点。 而在对方即将动手的瞬间,大黑却是动了。 “女人,你是不是忘了,老子还在呢,来吧,今日就让老子如当年斩你哥一般,也斩你一臂。” 第115章 大黑轮回借力,战真仙。 只见大黑牛蹄一抖。 六道轮回。 浮现手中。 它猛然掷出。 轮回盘呼啸而出的瞬间,其上大圆盘开始转动。 “给我破!” 轰地一声。 轮回盘激射,入了高空。 随之金光扩散。 禁锢的时间在顷刻之间碎裂。 叶亭暮眼眸如炬,疾风之剑发动。 只是一瞬之间,他便消失了。 再现身时,已至女子身前。 他顺势将惊鸿抱于怀中。 “别怕,有哥在。” 持剑的手斩下。 惊天雷罚。 同样挣脱束缚的清风,风禾,和守杀招也顷刻释放。 四道技能呼啸落下。 丁伶模糊的脸下,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的食指指尖轻轻那么往身前一点。 “若水三千。” 空间好似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而后一道能量扩散。 激荡中,她身前变成了一个湖泽。 是湖,却也不是湖。 更像是九曲银河中的弱水三千。 攻击打在上面,便被莫名的化解。 那倾天的雷芒也好。 呼啸的煞风也罢。 又或者是五行之术。 在此刻全部被吞了进去。 毫无痕迹。 更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拖曳着叶亭暮。 像是要将自己吸进去一般。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手中用力。 将惊鸿径直甩飞出去。 “接着!” 一道疾风过。 倩丽的身影浮现,伴着柔和的电,速度极快,于惊鸿将落地之时,将其接住。 也就是这个时候。 叶亭暮兄弟三人,连带着守。 被吸进了那若水之中。 清风捏着鼻子,呜呜的叫唤,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叶亭暮陷入其中,感觉自己如同被卸力了一般。 身体里调动不出任何灵气。 风禾也大差不差。 二人虽然一人是魔尊,一人是道祖。 可是奈何还没长大啊。 自然是拿这一品仙人的小小的术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然大黑却是没闲着。 只见那轮盘上一道光柱冲天,显现一个大大字体。 叶亭暮若是没认错。 此字乃是畜生的畜字。 大黑的蹄子不知何时幻化成了人指。 在飞快的舞动。 它这是在结印。 “道法·六道轮回,以吾之寿,借轮回六道一道之力,诸加吾身。” 只见它话音落下。 一道光柱从苍穹落下。 将大黑彻底吞噬。 随之恐怖的煞气莫名而起。 其气势丝毫不弱于眼前的丁怜。 当那光幕遁去。 一道人影浮现。 三米的身高。 健硕的肌肉。 冲天的牛角,还有那红色的披风。 叶亭暮的耳边莫名的响起了一阵bug。 那是一道熟悉的旋律。 “当当当当当.....” 那是唢呐演奏的高潮。 让人莫名的亢奋,热血。 风禾也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此刻他只想说,牛批。 大黑此时,就是一只牛魔王。 他的眼中带着阴狠,嘴角带着狂傲。 “女人,今日看老子如何捶爆你。” 丁怜的面容在此时变得凝重了些许。 “向阴间借力,你是真不怕死。” “呵......在那之前,死的会是你。” 说完它整个牛拔射而起。 周身能量彻底爆发。 好似来自深渊的恐惧,铺天盖地的席卷。 丁怜的手中不多时,浮现了一尊小塔。 此时的大黑,给她的感觉很危险。 她不敢托大。 要知道,自己的哥哥当年就是因为轻敌,吃了大亏,于是乎被眼前的牛霸天活活扯下了一条仙臂。 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她手中宝塔猛然激射。 仙术发动。 与大黑焦灼在一起。 弱水三千,也在此刻消散。 三人一兽重重落地。 清风拄着腰,咧咧直叫唤。 “哎呦妈呀,摔死我了。” 风禾却爬了起来,捡起刀,就准备再砍。 对他而言,只要不死,就能再砍。 大黑的声音却传了下来。 “你们退后,别给老子捣乱,好好瞻仰老子的风采,今日老子要“日”仙。” 嘶......叶亭暮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这尼玛,这话也能说出来。 不过随之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既然还有心情调侃,那就证明大黑能打过。 他是真没想到,这大黑还挺猛。 于是带着风禾几人,朝远处遁去。 尽量远离战场。 路过朝萧身侧时。 还不完了把这家伙也给拎上了。 朝萧一脸的无奈。 他但凡还能动,都不带跟叶亭暮客气的。 什么鬼,一天之内,别这兄弟两拎了两次。 他可是圣人啊,还是王,就不能有点的最起码的尊重吗? 我不要面子吗? 当然,这样的话,他也就在心里说说吧了。 因为现在的他是真的被那残魂揍的太惨了。 一点力气都没有。 天幕上。 一牛一仙的战斗还在继续。 大黑不时出拳。 每次拳落。 都能感觉到,他的拳头好似将空间都给干出了个窟窿。 与身前的白怜打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凭借着与轮回盘借力,它的实力与仙人无意。 愣是占据了上风。 不得不说,不愧是曾经道祖的坐骑。 确实有些东西。 丁怜锁着眉,“没想到,牛霸天,你还挺让人意外的。” “让你意外的还多着呢,老子还有一堆狠招没用出来。” “老子只对你说一句,劝你善良,所以识相的话赶紧滚,不然可就怪不得老子了。” 丁怜再次激射一仙术。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借力畜生道,你是在拿命换命,而你的寿元终有尽时,你还是要输。” “天真,老子是道祖的坐骑,主打的就是一个长生,我的寿元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看谁能熬得过谁,你别以为我见你就跑,是因为怕你,我那是看你是女的,所以怜香惜玉,故意让着你,懂吗?。” 话 虽然是这么说。 不过大黑的寿元却是在飞速流逝。 渐渐以成外刚内虚之态。 丁怜的神色有些难看。 道祖当年亲自从冥地炼制的这六道轮回盘。 自己也不可能这般被动。 此时的叶家三兄弟。 则摸着下巴。 在沉思之中。 清风:“我是真没想到,这头牛,这么牛。” 风禾:“我也没有想到。” 叶亭暮道:“喜欢吹牛....笔的牛,他能不牛吗?” 说实话,他确实也有些惊骇。 这大黑深藏不漏,从认识到如今也只见他出四次手,连上这次是第五的。 一次一脚干飞超凡强者。 一次爆锤圣人分身。 还有水云涧,以蛮力破大阵。 轻轻松松连着干废六圣。 而且只用了30秒。 还有一次当然也就是几日前的逐鹿之战了。 几乎一拳,他就给对方干飞了。 把胜券在握研究的明明白白。 大黑战斗,永不落败。 稳得一批,没把握基本不上,上的那就是还有希望。 第116章 神行者四人齐聚 圣人之上的战斗是恐怖的。 几乎每一次交锋。 都能撕裂掉此间天地一般。 除了那被荡尽的天空。 席卷的能量波,同样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沟壑。 如同那蜿蜒的巨龙向四周逃窜。 叶亭暮将惊鸿护在身后。 深怕她会被那掀起的气浪。 给伤到。 他不知道大黑能不能打赢。 说实话,他想过逃跑。 最终还犹豫了。 先不说自己能跑到哪里。 就如今的观棋,依旧在入定中。 根本没办法跑。 如今,风禾,清风,惊鸿的身份已经明朗了。 风禾和清风更是觉醒了前世的部分记忆。 一个入了九境圣人境巅峰,一个入了八境入圣境巅峰。 不过取而代之的便是,麻烦也接踵而至。 因果循环。 已然从人,上升到了仙。 而这样的战斗是他现在无法左右参与的。 他知道若是想战仙。 他至少需要成圣。 他还有六年。 只需六年。 原本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哪怕清风觉醒,也将是在自己入了圣,惊鸿融合神魂神骨之后的事。 谁曾想。 确是闹出这么一出。 风禾拔刀,引出神骨欲要诛杀他。 导致 清风强行破开大黑为他种下的禁制。 招惹来了仙人。 他只能祈祷。 祈祷大黑能赢。 将自己的命运寄托于它人身上,非他所愿。 可是他却没得选。 大黑的攻击还在持续落下。 红色的披风不时掠过天幕。 带起一道血红的残影。 它越战越猛。 拳出催天,脚踏地裂。 丁怜渐入下风。 更是被一拳轰飞。 连续荡出三道冲击波。 她身上的光幕渐渐暗淡。 身后的光环,若是仔细看去,此时也出现了丝丝裂痕。 大黑咧着嘴。 “你也不过如此。” 丁怜冷着眸,她无法不去承认大黑的强。 三千年前,牛霸天飞升。 自己的哥哥曾与它在东荒的天幕上战过一场。 那时的哥哥,是二品仙人。 胜负神环有二。 且彼时还有天劫相助。 曾经的哥哥落败,她一度对其嘲讽。 如今在遇牛霸天。 她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强悍。 若非对方没有了当年的全盛状态。 自己怕是早就被对方轰死了。 虽说仙人之下,圣人皆如尘埃。 可是曾经的大黑。 可是突破了仙帝之境。 站在了三天 的巅峰。 更是道祖的坐骑。 如今借轮回路之力。 打她确实问题不大。 可是若是单独是她一个,大黑自然也没什么好怕的。 怕的就是 .........。 此时的丁怜,手指轻舞。 遁入虚空,在现身时,已然拉开了距离。 她对着碧野长空,焦急的喊道:“你们三个,到底还要看多久,真想看我死不成?” 她的声音很大,如那洪钟,响彻碧空,回荡天地之间。 叶亭暮也同样听到了,且感耳膜,心神轰鸣。 眼中凝重在重几分。 听丁怜的意思,这附近特么还有人,而且还是三个。 准确的说应该是仙。 “桀桀桀.......丁怜师妹,多年不见,你的实力都已经退步到这般了吗?” “碍......人间多美好,像丁怜师妹这样的大美人,怕是已然动了凡心,故此才耽搁了修行。” “哈哈哈,正解。” 三道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瞬间弥漫整片天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三道恐怖的气息。 其爆发出的威慑力,比之丁怜丝毫不弱。 大黑于长空稳住身形。 方才的气定神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担忧。 它的身上,笼罩金光。 六道轮回盘,持续轮转。 红色披风垂落,看着着实有几分悲壮。 它一直选择跑,不与神行者硬刚。 并非是因为它打不过。 而是打起来,对面必摇人。 三天四域。 顾名思义。 下届有四块大陆。 它们拼凑再一起,交接之处,用界璧相隔。 虽然四域之人,哪怕圣者亦无法破开界璧。 可是仙却不同。 可任意穿梭。 当年一战之后。 十大仙门,不仅封闭了四域的登天路。 更是使用大神通。 破开秩序法则。 送四仙下凡尘。 每人游荡一域之地。 为的是找到他,同样也是要将道祖扼杀于摇篮里。 当然这里也许还包裹了妖祖和魔尊。 毕竟若是这三位成长起来。 到时候,十大仙门在想对付就太难了。 当年参与之人,也会被清算。 所以当年那些活下来的人,绝不允许道祖重临天界。 虚空中,在世人的瞩目下。 先后浮现了三道人影。 来人皆是男子。 且如同丁怜一般。 面容上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所遮掩,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的容貌。 三人中,两高一矮。 二少一老。 又老又矮的人的下颚,留着长长的胡子。 乍一看,怕是比他还要高上些许。 至于其余二人,身材健硕。 将身体挺得笔直。 看的出来他们很是自信。 三人出现时。 视线并非看向大黑。 而是看向了叶亭暮与惊鸿几人。 那三道视线往他们身上一看。 叶亭暮顿时感觉到一阵杀意充斥在他的口鼻之处。 手心不自觉的冒出了汗。 心中在吐槽暗骂。 一个不够,来了四人。 这下,结果怕是......。 清风吸了吸鼻子,本能的说道:“我感觉大黑要惨了。” 风禾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 “不止大黑,你也废了,他们可是冲你来的。” “不是,二哥,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啊,我若是完了,你也没救了。” 风禾摸着魔刀的锋,淡淡的说道:“无妨,我有刀,斩了便是。” 清风啧舌,表示嗤之以鼻。 道:“你还真当自己是当年的魔尊呢,就你这刀,刀灵都特么睡了吧,拿什么劈,我跟你说,二哥,你可不能跟大哥学,习惯性吹牛,间接性挨揍。” 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叶亭暮无语至极。 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吵架。 服了这两货了。 真是不知道,当年上一世他们是怎么走到了曾经的那个位置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二人道:“哥问你们个事?” 二人面对询问,止住争吵,不约而同看向叶亭暮。 “哥,你说!” “问吧大哥,我现在懂的贼多。” 叶亭暮的喉结滚了滚,继续道:“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都恢复了记忆?” 第117章 天道体·东方磬竹 二人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 随之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看的叶亭暮一愣一愣的。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清风比着两个手指。 道:‘我就恢复了一点,就这么一点。’ 风禾也沉声说道:“我也只恢复了一部分。” “那你们能不能也摇人?” 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个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可是这却也是他最后的倔强和希望了。 清风和风禾愣了一下。 随即整齐划一的摇头。 清风道:“哥,实不相瞒,我是被自己人干死的,所以那上面,都是我的敌人,都想整死我。” 风禾也撇了撇嘴。 \\\"那神骨的残魂不是说了,我的位置被人坐了,也想整死我。\\\" 看着二人毫不在意,轻描淡写的说出这般话语。 叶亭暮感觉自己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如此说来。 那便是没有援兵了。 那么结局呢......那可是四仙啊。 他道;“既然如此,那只能拼了。” 虽然打不过,可是那又能如何。 他扭头看向东方磬竹和朝萧。 “你们走吧,这是我叶家的事,你们帮不上忙的。” 朝萧闻言,愣了一下。 随之释然。 他对着叶亭暮抱拳。 “我是以九州气运入的道,肩负的不止自己,所以......。” 他不能陪叶亭暮冒险。 而且他也知道,即便有自己也要输。 四仙人现身,在任何人看来都好,那牛不可能赢。 也没有办法赢。 那等待叶家的结果可想而知。 如今神骨碎了。 朝氏的依仗,被他和他们亲手轰碎。 九州已然失去了庇护。 如今叶亭暮和风禾,身在此局中,断然无脱身的可能。 他不能死,若是他也死了,九州将无人护。 过了这个冬天,谁知道还能否扛过那个春日呢。 “我懂,若是可以,劳烦你,替我拂照观棋。”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也带着几分祈求。 朝萧重重的点头。 “你我相识一场,虽不是朋友,却胜似朋友,你的妹妹,吾以亲待之。” 说完朝萧转身,慢慢离开。 东方磬竹却始终不愿走。 “我不走?” “听话!” 她拼命的摇头。 “我说了,我不走,便就是不走,这次你别想在撵我走。” 她的态度异常坚决。 叶亭暮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风禾却在此时,对着东方磬竹的脖颈之处,手刀落下。 东方磬竹闷哼一声。 晕了过去。 叶亭暮看了风禾一眼。 风禾同样对他点了点头。 他唤来了守。 道:“带她离开。” 守低着硕大的兽头。 “我要护主,不可离开。” 叶亭暮闻言没好气的道:“你就非要送死吗?” 守淡淡回道:“这是我的使命。” 他无奈摇头。 是啊,这是他的使命。 那自己的使命呢,保护弟弟妹妹们的安全。 让他们彻底长大。 可是今日,自己怕是要食言了吧。 他没在劝守。 正如它自己所说,这是它的使命。 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它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一拍腰间。 一张纸符浮现手中。 随之掐诀。 符纸燃烧,化作一阵风。 轻轻的拂过东方磬竹的娇躯。 而后带着她悬浮起来。 叶亭暮伸手,挽了挽其脸上的散发。 又将怀中的储物袋尽数取出,挂在了她的腰间。 少女的面容恬静,祥和。 清秀异常。 紫色的闪电标志,映照眉心。 他轻声说道:“我欠了你东方家一条命,怕是没机会还了,这些,就当给你的补偿吧,虽然不够,却也只能这样了。” 他说完,袖袍一挥。 东方磬竹乘风而起,破空而去。 回忆往昔,相识相知,再到入局。 东方家是他唯一对不起的家族。 他没有为东方家做过什么,一件事都没做过。 哪怕是自己答应东方朔的承诺。 如今看来也要失言了。 可是东方家却因他失去了太多太多了。 虽然自己确实是救了东方磬竹。 可是那只是当时身在局中这么想的。 后来知道了真相。 他便清楚的知道了,哪怕自己不出手,东方磬竹也不会有事。 最多只是在多受几天苦罢了。 可是跟着自己又何尝不是受苦呢。 一路漂泊,风餐露宿。 又于上云居,险些生死。 所以,本质上说,他什么都没有替东方家做过。 这就是亏欠吧。 可是却也没有办法。 故此今日,他不可能允许,东方磬竹在由着性子来。 她要活下去,且未来亦将璀璨。 大黑说过,东方磬竹的体质很特殊。 这样的体质,在三天上,被称为天道的宠儿。 何意呢? 在这片世界,人也好,妖也罢,哪怕是魔。 他们修炼都将经历一个共同的阶段。 破境。 而每次突破境界,便需要破开瓶颈,那道属于自己的桎浩。 方才可入主新的境界。 有的人,穷极一生,也许就是因为某一道桎浩无法破开,便会终身止步。 可是东方磬竹,将不会有这样的苦恼。 九天玄雷体是东方朔的认知。 而在三天上,这样的体质叫:天道体。 何为天道体,顾名思义,便是如同天道一般的体质。 这样的体质强的不在力,也不在某个领域。 而是这样的体质拥有者,得天道垂帘,一生破镜无阻碍。 只要想,便可破。 万兽山时,东方磬竹方才神游巅峰。 如今已经是超凡境了。 还有当日,东方朔陨落,她一日入神游。 她并非大能转世。 但是连破六道枷锁,便是得的天助。 所以当初东方朔才会说,东方磬竹未来必入圣人。 因为于她而言,无需领悟自己心中的道。 届时大道三千,任卿选之。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她最恐怖的是。 其本身可免疫雷劫。 众所周知。 雷劫,乃是天道化身。 至刚至阳之物。 多少人,陨落其下。 现在还好,只有成仙才有雷劫。 所以并看不出来。 可是若是东方磬竹飞升三天。 那么在未来。 所谓的仙王劫,还有恐怖的仙帝劫对她来说都是摆设。 大黑更是说,在未来,她只要不死,她很可能会成为长河界第一个破开十四境,成为仙尊的存在。 所以她不能让这样的天才,为自己而死。 当然,即便不是天才他也不允许。 虽然,她也许还不知道,自己是天才。 惊鸿不知何时,握住了叶亭暮的手掌。 昂着小脑袋看着他。 风禾与清风也朝叶亭暮靠了靠。 叶亭暮轻轻的揉了揉惊鸿的小脑瓜。 问道:“怕吗?” 惊鸿摇头。 “只要哥哥在,惊鸿就不怕。” 清风则掏了掏耳朵。 “大哥,你都多余问, 惊鸿从小到大,怕过什么啊。” 惊鸿当即不乐意了。 “胡说,我也有害怕的东西好吧。” 也许下一秒便会死。 但是这一秒,他们至少是幸福的,也是无畏的。 他们心中所想要的,所共同追寻的,便是可以一直在一起,且平平安安。 至少如果今日死了,那愿望也能完成一半。 永远在一起。 第118章 可曾见过黑色的光。 叶亭暮看着三人,眼中满是自责。 也许有人会问,为何不让她们跑。 可是在叶亭暮看来,怎么跑。 四神啊。 他们就是冲三娃来的。 哪里有路让你跑。 既然如此,那又何须跑呢。 他要做的,便是护在他们身前,直至生命的最后一秒。 天穹上,四仙并没有动手。 大黑也没有动手。 它在找机会,找机会带四人跑路,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四仙则是好奇的打量着叶亭暮几人。 方才众人的对话也好,神色也罢,皆落入了他们的眼中。 其中一人说道:“没想到,转世后的三大巨头,风采依旧,如此境地,居然还是不怕。” 其余三人点头。 “那个少年,很不错,居然没有跑,难得,可惜了,我们的任务,却是要杀了他们。” “呵呵,师兄若是欣赏他,那一会便留他一口气便可。” “也不是不行?” 这时丁怜开口了,说道:“少年,如方才一样,此事与你无关,你可以走。” 她同样欣赏叶亭暮。 无论是从叶亭暮展现的天赋,还是他那不离不弃的信念。 又或者说,他以超凡,敢拔剑问仙的气魄。 都足以让她钦佩。 在仙的眼中,凡者就是蝼蚁。 能让他们欣赏的凡人没有。 叶亭暮是唯一的一个。 其余三人也好奇的再次将视线看向了叶亭暮。 他们同样对叶亭暮充满了兴趣。 哪怕是正常人,都会选择跑吧。 可是这少年却没有,他应该是知道自己跑不了。 所以选择留下来。 既然不跑,也不怕,那他便是要与他们战咯。 如此又岂能没有趣呢。 大黑咧着嘴。 “他是不会跑的!” 叶亭暮见对方与自己对话。 他手中化雷握紧了几分。 而后剑锋指向苍穹,黑色的剑身,在此刻的阳光下泛着黝黑的寒芒。 他的发丝垂落。 挺拔的身材立于天地。 风拂过。 吹散额前的发。 他的眼中是坚定。 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些许寂寥。 “我曾说过,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如果有,哪怕对方是苍天,我也会斩了这天幕,不死不休。” “敢问诸位,比之苍天如何?” 风禾,清风,惊鸿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叶亭暮。 眼中泛着波光。 他们站在叶亭暮的身后,从来都是安心的。 无论何时,何地,哪怕身临绝境。 只要大哥在,他们便能笑得出来。 他们心中,自己的大哥,一直都是可以已肩扛山千万重的存在。 也是无敌的存在。 风禾和清风莫名的亢奋。 感觉全身的血液,在此刻燃烧了起来。 特别是清风。 他从来都是躲在大哥身后的。 没有一场战斗,自己曾参与过。 而今日,他可以和大哥并肩作战。 哪怕是死,他也觉得值了。 四仙的眼中微微拂过一抹悸动。 不过却未被世人看道。 比之天如何? 其中一人摇头。 “在东海,我们便是天,无需去比,不过你很不错,敢问名讳?”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叶亭暮,叶子的叶,常记溪亭日暮的亭与暮。” 那仙人点了点头,道:“好名字,本座答应你,你死之后,为你立冢,万世留名。” 叶亭暮的嘴角也挂着一抹邪魅。 他不懂,为何强者总是喜欢说这些话语。 人死了,就是死了,流芳百世,有何意义。 孤坟一座,又有何意义。 他冷哼一声。 “区区仙人,若是斩了,那便是我生,所以,在下斗胆,问仙人名号,亦未诸位立碑。” “哈哈哈......哈哈哈........”其中一仙人闻言,癫狂而笑。 “果然狂妄,老夫喜欢,那便让我们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吧。” 话音落下,滔天煞气凭空而起。 笼罩苍穹。 大黑一个闪身来至四人身前。 六道轮回盘化作滔天光幕。 “老子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的对手是老子。” 矮个子的仙人道:“牛霸天,今时今日,你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放你吗的狗屁,老子可是道祖的坐骑,就凭你们四只小垃圾,也敢在我面前说大话。” “今时不同往日,你且接着,神的愤怒。” “叽叽歪歪废话真多。” 大黑猛然拔射。 重拳挥出。 叶亭暮虽知不敌。 但是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 饶是如此,亦将放手一博,虽死无悔。 他冷着眸,眼冒寒芒。 周身走电。 “我....要上了。” 说完拔射而起。 剑锋拖曳。 “神罚一剑,助我诛神。” 风禾同样在原地爆喝一声。 “啊......” 浑身黑雾笼罩百里。 而后大刀出鞘冲了出去。 清风看着大哥二哥杀了出去。 来到惊鸿旁边。 道:“不怕,三哥留下来,保护你。” 可是此刻的惊鸿却是完全的无视他。 她从怀中取出了一柄小木剑。 这是大哥送给她五岁的生日礼物。 如今她十岁了,手中的小木剑,看着好像更小了。 她紧握小木剑,嘴角带着笑。 冲了出去。 “杀啊,我要诛仙。” 清风一愣,嘴角带着无奈。 连忙冲了上去。 “惊鸿,你别捣乱啊。” 肆虐的雷电。 哀嚎的风。 凛冽的刀光。 震山的拳。 五道人影迎着漫天的仙法,毁灭的浪。 冲了上去。 四仙的嘴角带着玩味。 起焚天的炎。 倾天的浪。 荡世的剑光。 毁灭的黑暗。 也同样朝几人杀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方的逐鹿城内。 “轰......”地一声。 一道五色光柱冲天而起。 云层开始剧烈翻涌。 一道冲击波荡开。 携带的是黑色的光幕。 整个世界,仅仅一秒。 暗了下来。 天穹的云停了。 展翅的鸟也停了。 一切冻结。 彻彻底底的冻结。 叶亭暮同样失神,如此一幕。 让他想起了,武庚纪里。 那大boss出场时的场景。 一切静止。 全部冻结。 哪怕是仙也在此刻悬停眼前。 他们的表情叶亭暮依旧看不清。 风也止住了,好似有了形态。 紧接着,不知从何处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话音。 “可曾见过.....黑色的光。” 第119章 观棋悟道·一日入大帝 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郦鸟轻轻啼。 让人听之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叶亭暮的内心此刻是骇然的。 也是喜悦的。 他知道,这特么是援军到了。 尽管可以说他没有自知之明,总靠他人救场,可是他不在乎。 每一场架,都不是他想打的,也不是他想不打就不打的。 他没有选择的去打。 就像那敌人不讲道理的出现。 他只在乎能不能活。 看来命运并非不公。 举世皆敌又如何,自有天助。 四仙惶恐。 那句黑色的光。 在他们耳边回荡。 然下一秒。 那冲天的光柱消散。 却有一道光朝他们而来。 光很奇怪,闪着炙热,确是漆黑。 是光,也不是光。 大黑暗暗吞咽口水,心中感慨。 果然,果然是长河殿的人。 一瞬之间。 黑色的光如长剑。 嗖的一声,连破四仙。 皆穿胸而过。 时间依旧静止。 带起的血雾如红色的露珠,悄悄挂在了悬空的雪上。 那黑色的光没入长空。 变成了一道人影。 叶亭暮想扭头去看,却发现始终转不过去。 透过余光,只看到了,那是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淡金色的长裙。 亦能看到金色的发丝微微浮动着。 倩丽之姿,撇之一眼,惊鸿一刹。 整个世界都是死的,唯有她是活的。 她轻轻的抬起玉手。 指尖凛冽出一道剑光。 随之落下。 剑光呼啸。 一切消散。 叶亭暮等人于长空之中落地。 带着肆虐的电芒击打着大地。 风禾重刀落地,险些将大地都给斩断了。 而那四仙,却自此刻发出了一声声渗人的哀鸣。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 几乎在同一时间遁入虚空。 他们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少女的境界是仙帝。 人间居然有仙帝,这是一中怎么样的存在。 他们只想跑。 只想活命。 方才想活命的是叶亭暮。 现在想活命的是他们。 若是说,叶亭暮尚且还能在他们眼中出剑。 那么他们在此人的面前,怕是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 叶亭暮此时也看清楚了女子的样子。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如此绝色,人间岂敢有之。 凡人岂可观之。 叶亭暮只想说,若是李白在此。 定然朗声高颂。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上瑶台月下逢。” 看着像天使,也像仙女。 不过那双眼睛,却是让叶亭暮感觉异常熟悉。 只见少女笑意盈盈。 眼若月牙,闪动月光。 她小声说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呗。” 只见她玉指轻轻往身前那么一点。 方才遁入虚空中的四人。 突然出现在她身前数尺之地。 四人眼中是慌乱的。 方才那一刻,他们被一股力量从虚空中扯了回来。 任凭如何,皆无所遁行。 他们惶恐,那矮个子老者当场跪下。 哪里还有半点仙人的威严。 他于长空磕头谢罪。 “女帝大人,饶了我们吧,有冲撞之处,还请恕罪。” 他疯狂的磕着头。 一下又一下,频率在加快。 其他三人同样跪下,请求着原谅。 看着这一幕。 叶家三兄弟迷茫了。 这尼玛的也太强了。 或者说是太牛批了。 惊鸿双眼冒着小星星。 道:“哥,我以后也要成为那个大姐姐那样的人,好看,也好厉害。” 清风摇头,不忘打击道:“好看就算了,努力些实力还是有机会的。” 风禾摸着下巴。 “我看也够呛。” “呜呜,大哥.......” 叶亭暮此时哪有心情搭理三娃,而是用手臂戳了戳大黑的腿。 问道:“大黑,这仙子,你叫来的?” 他觉得就这种层次的高手。 应该是大黑的援军,毕竟大黑之前一直说,他在三天之上混的怎么怎么好。 朋友怎么怎么多之类的。 大黑低头看着他,牛眸闪过一丝丝狐疑。 喉结更是蠕动了一下。 沉声道:“我以为是你叫来的。” “额....” 又是这熟悉的感觉。 他再问:“能看出,对方什么境界吗?” 大黑点头,道:“如果没看错,应该是仙帝。” 叶亭暮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你不是说,仙人之上都不能下界吗?” 大黑摸着下巴。 “可能是我说错了。” 他毫不掩饰的承认了错误。 守始终歪着脑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四人二兽就这般,死死的盯着长空中的女子。 眼睛一眨不眨。 惊鸿在想,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成为这样的人。 风禾在想,这女子到底是哪位大帝,他恢复的记忆中怎么没有印象。 清风在想,这妹子真好看。 以前的清风,只喜欢吃,觉醒以后,多了一点爱好,还喜欢美女。 叶亭暮在想,这可是个大佬啊,这大腿自己必须得抱,他在谋划怎么抱。 抱大腿,说实话,也是一门艺术活。 而他叶亭暮恰恰便是懂艺术的。 以他多年来对高手的了解和研究,一会此人肯定会下来,他此刻正在组织语言,怎么样说话,装逼,能让对方欣赏自己,以后罩着自己。 反正这样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抱大腿不丢人,丢人的是没实力,还没大腿抱的人。 那才惨,他反正是这么想的。 大黑在想........(重要吗?一头牛,他爱想啥想啥。) 此时的长空之中。 少女看着求饶的四人,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本不想杀人的,可是你们触了我的逆鳞呀!” 她的语气温柔,婉转,好听极了。 落入四人耳中,却是入催命的帖子一般冰寒。 四人闻言神色骤变。 惊慌蔓延。 女子嘴角禽着甜甜的笑意。 “放心,我会很快的,不疼。” 不等四人做出反应。 少女轻轻打了个响指。 口中轻喝。 “光明·溟灭。” 随着话音落下,四仙人“砰.....”地一声。。 消失不见。 化作星星点点。 彻底的消失在了此间天地。 叶亭暮见此一幕,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也太强了吧。 一个响指,仙就这么没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任何气息。 他不禁在心中吐槽,这丫的不会是灭霸转世吧。 不过震撼的同时,更多的是向往。 十三境的大佬,仙帝就是这样的存在吗? 那只要活下去,自己有朝一日, 也能到达如此高度。 第120章 观棋:哥! 四仙陨落。 几乎只是瞬间。 天穹之上刹那起云千万重。 雷霆滚滚而起。 天,再次暗了下来。 极致的黑暗。 另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威压。 猛然落下。 好似那溃堤的大坝一般涌下。 要毁灭这个世界一般。 黑色的云中,电流在窜动。 那云更是显化出了一张脸。 彼时更是响起了一道声音,犹如那晨钟暮鼓,让人听之畏惧,振聋发聩。 “尔敢诛仙,当灭!” 女子秀眉上挂着一丝丝愁容。 随即叹息一声。 “人界天管得太多了些呢。” 她的手中不多时,出现了一把剑,一把晶莹剔透,犹如水晶般的剑。 她长剑凌空,娇声喝道:“今日,吾以长河之名,挥此一剑,斩天路千年。” “尔敢.......” “有何不敢,此剑·秩序。” 剑出、激射千万金光。 金光蜂拥。 几乎只是刹那间。 便泯灭了那漫天的乌云。 然剑气不止。 亦撕裂苍穹而去。 三天之上,登天台。 一道剑气袭来。 天台瞬间被斩碎。 “不好,快跑。” “登天柱被斩断,快去禀报仙主。” 女子横空而立。 看着晴空万里。 玉手掷出,手中长剑化龙腾空。 “今日,我出此剑,下界千年不可有仙,仙不可下凡,凡不可升天,违者,神魂皆诛。” 她的声音很轻,却是远远飘传。 犹如一股秩序之力。 回荡在四域所有修行者的耳畔。 东荒之地,一只大妖望着天幕。 “这是哪位大能,动用如此禁忌之术。” 西炎的群山中,一只上古三天落下的凤凰。 低着头。 “是帝者,无上的帝者。” “..............” 三天之上,仙主震怒。 “到底是谁,谁有那么那能耐,能斩断天威之路!!” 无数人震惊,惊讶,惶恐。 他们不知道这声音来自何处。 又是何人所说,但是他们知道,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无上的王者。 前所未有的存在。 叶亭暮暗暗吞咽口水。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剑出,人千年不可成仙,仙不准下凡。 这一剑是制约,也是秩序,不遵守者,便要死。 他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虽然震惊,但是心中却也是庆幸的。 如此一来,千年时光,他和弟弟妹妹们将高枕无忧。 至于千年之后,他相信,他已然拥有诛仙的能力。 如今风禾之力巅峰圣人,大黑之力半步仙人。 清风之力,亦可诛圣。 自己自然不用说人,仙人之下,永不落败。 可谓在这人界可以横着走了。 这便是他庆幸的地方。 可以说,这女子帮了自己大忙了。 大黑此时已然重新幻化成了黑牛的模样。 也同样趴了下来。 它知道,这一劫,算是过了。 也是人间最难的一劫。 少女依旧凌空,看着四周之地,那逐鹿里的狼藉。 她那双秀丽的眉簇了簇,随即玉手一拂。 眉心处散发出一阵阵荧光。 她如轻纱那般一荡。 起了一阵风。 风起。 乃是春风。 此风温和。 如阳春三月。 所过之处,雪融化了。 小草破土而出,树木抽牙。 一朵鲜花悄然绽放。 接着是两朵,三朵,直到密密麻麻。 微风拂面,百花香。 苍湖的冰化了,一只锦鲤越出水面。 溅起一滩浪花。 那方才因与神骨残魂战斗,而损坏的逐鹿城建筑。 在此刻神奇的恢复了原样。 一切就是那般神奇。 上一秒的寒冬。 这一刻的深春。 这不是大自然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在人们的认知中,只有神明可以做到。 人们开始跪拜,开始临摹。 口中高呼,神明之名。 朝萧回望苍穹,伸出手掌,感受着那一阵阵春风。 很真实,却也不真实。 此时万金也好,小和尚 也罢,等等等,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天幕。 因为那阵风来自那里。 那个金发神秘的女子。 惊鸿弯腰采下了一朵花,放于眼前。 阳光落下,透过花瓣,洒在了她洁白的小脸上,看着恬静且柔和。 大黑顺势啃了一口,唇齿蠕动,一脸的享受,心里嘀咕。 “碍.......真香。” 风禾收刀,双手环抱。 清风依旧,看着天幕。 女子缓缓落地。 比之春风,更能让人沉迷。 不知何时,叶亭暮听到了身后有动静。 他扭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如疾风在前行,只是片刻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 叶亭暮愣了一下,眼中带着一丝恍惚。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月明风。 只见月明风停下脚步。 气息略显紊乱。 面容之上挂着诧异与欣喜。 一双眼眸更是闪着精芒。 叶亭暮纳闷,他为何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月明风从来都是寸步不离观棋。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海如同响起了一声炸雷。 那光柱出现在逐鹿城,然后少女出现。 少女未救他们而来,她的眼睛很熟悉,似曾相识。 还有,月明风也来了。 这一切的信息在他脑海闪过。 不停的闪过。 他的双眼中,从一开始的迷惑,在到狐疑,直到如今的不可思议。 这一刻,他想转身,却是又不敢转。 心中有期待,也有不确定。 风一阵一阵的荡过,压的绿草折了腰。 撩的乱发随风舞。 风声很轻,拂过耳畔。 一道声音伴着春风,来了。 “哥!” 落入叶亭暮耳中。 他却愣住了。 眼中的一切复杂,在此刻轰然消散。 万籁俱静。 唯余那方才的声音,回荡脑海。 哥吗? 她是再叫我哥吗? 那道声音熟悉,且陌生。 熟悉是因为,那是那天幕上的少女所说,自己总是听过一些的。 陌生是因为,她叫我哥。 叶亭暮慢慢扭过了头,余光看了一眼。 少女歪着脑袋,一双玉手放于身后。 金色的长发舞动着,她的双眼微眯,笑意盈盈。 叶亭暮的喉结在此时滚了滚。 他知道,自己猜 的没错,这个姑娘就是自己的妹妹。 他又将头扭了回来。 不为别的。 只是因为此时,他的眼红了。 不自觉的就红了。 只是因为,观棋说话了。 他的双肩在微微抖动着,这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就好像你的孩子原本不能走路,突然有那么一刻,她站了起来。 观棋说话,于他而言便是这样的。 一切都是那般的不真实。 清风几人此刻也同样愣住了。 他们一会看看大哥,一会看看金发女子。 目光来回转动。 不明所以。 不知过了多久,叶亭暮用手臂狠狠的擦了擦眼角。 而后转过身,看着远处的观棋。 通红的双眼微眯 嘴角微微扬起。 浴血的脸庞带着一抹宠溺。 他对着她轻轻招了招手。 \\\"来.......” 观棋一只都是在笑的,看到叶亭暮转过身来。 她也在笑。 可是笑着笑着,她也哭了。 她朝叶亭暮飞奔而来。 泪随之滴滴答答洒落。 “哥!!!!” 这一刻,对于叶亭暮来说,向她奔来的是观棋,也是世界。 她如春风,胜似春风! 吹散了那压在他心头十年的阴霾。 整整十年。 ps:观棋说话了,叶亭暮等了十年。 月底100万字了,我等了100多天。 追后一次改书名的机会,老铁们,有没有灵感给我整几个 第121章 介绍一下,这是我妹。 冬天没有走。 只 是春天提前来了而已。 碧绿色的原野上,百花齐放。 叶家兄妹的脸上,鲜花怒放。 他们都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是因为活下来,也是因为赢了。 更是因为观棋会说话了。 虽然现在的观棋,看着不像观棋了。 可是他们知道,她就是观棋。 叶亭暮揉搓着观棋的小脑瓜。 不......准确的说是大脑瓜。 现在的观棋长大了,都快有自己一般高了。 原本十三岁的她,却是变成了18岁的模样。 没人知道为什么,他们也没有问。 叶亭暮看着自己的妹妹。 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惹人间桃李花。 试问一个长得好看,笑得甜美,又乖巧,还有文采,且超厉害。 这样的妹妹,谁有谁不迷糊呢。 惊鸿撇着嘴。 “呜呜.....姐姐,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好看啊!” 观棋也摸了摸惊鸿的小脑袋。 笑道:“我们小惊鸿,长大了,也会像姐姐一样的呢!” 清风刚才给了自己一巴掌,此时的脸上还留着五指的印,用他的话讲,他真不是个东西,方才居然那般看自己的妹妹。 不过现在却是早将那刚才发生的事,抛之脑后。 也凑了过来,牛哄哄的说道:“啧啧,要不说,咱们老叶家这基因就是强大,清一色美人,还有帅哥!” 说着他还不忘了甩了甩头发。 头发没扬起来。 他的肚子倒是先抖了三抖。 风禾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语气分外认真。 “说的没错,都好看,你是例外。” 清风不干了,眼睛瞪的像铜铃。 “不是,二哥,你几个意思,我不帅吗?” 风禾的视线自上向下扫了清风一便,随之摇了摇头。 并没有说话,但是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大哥,这事你管不管。” 叶亭暮悻悻的吸了吸鼻子。 安慰道:“没事,老三,不怕,虽然你很丑,但是你很温柔啊,而且,你看,我们这么好看,平均一下,也能将你的颜值提起来。” 他这话一出,清风瞬间就焉了。 “呜呜......不带你这么骂人的!” 这一幕也不由惹来了一阵哄笑。 叶亭暮看着吃瘪的清风,也拍了拍他的大脑袋瓜。 “好了,逗你玩的,走吧,回家!” 几人点头,朝着逐鹿城而去。 叶亭暮将惊鸿扛在肩上。 与观棋并肩而行。 观棋也笑意盈盈的抱着叶亭暮的手臂。 月明风跟在身侧。 视线不时的看着观棋抱住叶亭暮胳膊的位置。 墨眉微拧,眼底浮现的是深深的醋意。 风禾扛刀。 清风牵牛。 守则幻化成了一只大狗狗。 紧随其后。 叶亭暮口若悬河,款款而谈。 众人不时配合着嬉笑,惊呼。 “大哥跟你们说,我那天可猛了,当时对面七个圣人,要打我,我一点不虚,我噌的一剑..........” 观棋:“哥哥好厉害呢。” 风禾:“牛!” 清风:“帅!” 惊鸿:“牛逼。” 叶亭暮:“不准说脏话。” 大黑默默跟在身后,不由摇头。 熟悉的感觉啊。 在它看来,无论什么时候,这叶家的兄妹几人,只要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吹不完的牛。 哪怕如今五人中,已然有三人觉醒了。 不过它却也知道,这样的生活怕也就几天了。 如今的观棋,悟道一日入大帝。 天地秩序不允许她在人间呆太久的。 而清风已然觉醒,入了入圣境。 突破圣人之境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它看来,他也是时候回三天了,至于怎么回呢。 如今无法动用仙骨。 只能.......。 它将视线转移到了观棋的身上。 这里距离逐鹿城。 只有数里地。 几人却是走的很慢。 虽然回来了有几日了。 可是却是一直在忙。 而且观棋之前在入定中。 虽然都说没有危险。 可是只要不醒来,几人难免是担忧的。 如今观棋醒了,一家人时隔小半年,总算是团聚了。 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语。 和道不尽的相思。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长长的路不多时就走到了尽头。 行至逐鹿城下。 李笱,小和尚,万金,周黑三等人带着叶家村的一群人早就等侯在了此地。 他们远远的便看到了叶亭暮一行人。 特别看到叶亭暮身侧的姑娘时。 几人迷茫了。 眼中闪动着八卦的光芒。 “我去,大哥这出去一趟,怎么又拐了一个女孩回来了。” “这姑娘好看啊,这姑娘。” “实名羡慕了。” “不对,那磬竹姐咋办。” “一起娶了不就行了。” “我不同意,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只会娶一个,所以.....我支持磬竹姐!” “嘶.....可是这个姑娘比磬竹姐好看啊!” “所以啊,我们支持大哥娶磬竹姐,这姑娘,咱们不就.........” 众人闻言,纷纷虎躯一震。 李笱率先表态。 “我支持磬竹。” 万金道:“别看我,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觉得师娘和我师傅那是老感情了,所以我也支持我师娘。” 周黑三摸着下巴。 “我也觉得这姑娘很漂亮,所以我决定,支持磬竹姐!!” 正在众人议论之时。 叶亭暮也带着兄妹几人,来到了众人眼前。 他将惊鸿抱了下来。 清了清嗓子。 道:“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观棋!” 此言一出,现场雅雀无声。 众人为之一愣。 足足安静了三秒。 方才有人开口说话。 “大哥,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也觉得!” “不不,我觉得大哥很幽默。” 叶亭暮无语,翻了翻白眼。 确实,如今的观棋与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他们不信,也在情理之中。 说实话,要是换做是他,他自己也不信。 “不信拉倒,都让让,别挡到我妹妹。” 观棋则笑着与大家招手。 “大家好啊!” 她的声音很甜,听之总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直接沦陷。 眼冒桃花。 “美女,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 观棋歪着脑袋,指着众人一一说道:“你叫李笱,23岁,胆子小,跑的快,喜欢放屁。” 第122章 如果可以,我想让你叫我一声妹夫。 “你朝千,差点被我哥砍了..........” “你周黑三..........喜欢捣鼓大黑的牛粪。” “还有你...................” 听着眼前少女的话语,一群人懵逼了。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了叶亭暮。 此时的叶亭暮则是撅着嘴角,似笑非笑。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大哥出卖了。 出卖的彻彻底底。 明面上,他们自然是不敢骂叶亭暮的。 但是心底已经开始嘀咕了。 吐槽他不要脸,为了把妹,把兄弟们都给出卖了。 观棋一口气说完,歪着脑袋,笑道:“还要继续吗?” 众人回过神来,脸上挂着丝丝羞愧。 这尼玛的再继续下去,自己的丑事就要人尽皆知了。 他们疯狂的摇头。 如此一幕,也是惹得观棋噗呲一笑。 这不笑还好,一笑,众人的心都化了。 饶是观棋方才那般说了他们的丑事,他们却也对眼前的她生不出半点恨意来。 “所以,我真的是观棋啊!嘻嘻。” “真的?” “如假包换。”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中满是震惊。 最终还是将视线不约而同的转移到了叶亭暮的身上。 叶亭暮耸了耸肩,心中想到,这可不能怪我,我早说了这是我妹妹,是你们不信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我说了,他就是我妹妹观棋。”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冷气。 对着观棋又是好一顿瞅。 忽然,万金动了。 他跑了过来,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叶亭暮的大腿。 叶亭暮一脸懵逼。 低头看去,只见万金的眼中,满是祈求。 他分外认真的道:“师傅,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可以在近一步,你觉得呢?” 众人狐疑。 饶是叶家兄妹几人也有些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叶亭暮却是反映了过来。 这货想干嘛,他心里清楚。 他的嘴角抽了抽,刚想说什么的时候。 周黑三也跑了过来。 弱弱的说道:“是这样的,大哥,虽然我知道有些唐突,但是我想说,如果可以,我想让你叫我一声妹夫。” 如今的周黑三,那就是一个加大版的金刚,健硕的肌肉泛着古铜色。 脑门更是在阳光下折射着光,铮亮异常。 在配上此时他那娇羞的模样。 叶亭暮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面容也在瞬间变得扭曲至极。 惊鸿更是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眼角泛起泪花。 “呕.....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然一切并没有结束,剩余之人也跑了过来,将叶亭暮团团围住。 李笱:“我们可是生死兄弟........” 小和尚:“叶施主,我觉得这么好的妹妹,必须找一个靠谱的人,你才能放心,小僧这一生,主打的就是靠谱二字。” “大哥,我对你最忠心了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 一群人七嘴八舌。 无一列外,都想做叶亭暮的妹夫。 这一切可能确实是夸张了些。 不过却也并非没有缘由。 观棋是谁,九州才女,叶亭暮的妹妹。 自小懂事乖巧。 所有的人,谁不喜欢。 说是叶家势力圈子里的团宠丝毫不为过了。 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长大了,声音还那般甜,长的也那般美。 也 在情理之中,要不是自己是他哥哥,说实话,自己也可能心动了。 看着一群人这般,观棋笑得更甜了。 她可不是得意,她只是知道,大家都是在开玩笑罢了。 他们总是喜欢开玩笑啊,兴许是受了大哥的影响,总是很没节操。 清风,风禾,惊鸿三人则带着无奈的神色。 叶亭暮更甚,他不否认心里有些小窃喜,毕竟自家的孩子被人喜欢,那肯定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可是他却也苦恼,苦恼自己这群小弟,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正在他苦恼怎么把这群人打发走的时候。 旁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剑鸣。 只见剑气荡空。 “噌......”地一声,插入地面。 众人被吸引,扭头看去。 月明风低沉着眉,冷冷说道:“诸君,拔剑吧!” 他的目光很寒,被他那么一看,总会止不住的冒出寒气。 看着凛冽的长剑闪着森芒。 和月明风身上涌现的战意。 他们承认,他们虚了。 万金起身,道:“那个,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要忙!” 李笱道:“道爷还要画符,先走一步。” 小和尚:“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然后倘若无人的向旁边走去。 周黑三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朝城中而去,口中高呼。 “我家里还有事........” 自月明风拔剑,仅仅片刻。 方才叫嚣的众人一秒溃散。 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亭暮的额角划过一点冷汗。 这尼玛..... 实在是月明风有够凶的,而且他们清楚,那月明风为了观棋,啥事都干得出来。 月明风淡淡的拔出了地上的长剑。 对着叶亭暮咧出了一抹弧度。 仔细看,竟然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搞得叶亭暮浑身抖了抖,心里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连忙说道:“走了,回家!” 而后匆匆离开。 月明风欲言又止,只是看着叶亭暮的背影在发愣。 观棋牵起惊鸿的手,轻声笑道:“走啦,大师傅。” 风禾与清风也连忙追了上去。 朝着四皇子府而去。 现在应该叫刀王府。 至此,一切落幕。 朝风异常苦恼,安排着众人,开始救援的工作。 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让他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神骨莫名其妙的祭出。 又莫名其妙的与三王打了一架。 多少也让城里的居民遭了央。 他是不明所以的。 只知道,朝氏一直仰仗的神骨,如今毁了。 他不知道未来该如何。 只能将希望寄托三王了。 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 朝萧也回到了城中,继续主持起了天道院的重建工作。 仙神在这个冬天陨落逐鹿城。 举城哗然。 叶亭暮却是下令。 任何人不得将此事传出去。 虽然如今不怕别人,但是关于神骨也好,仙陨也罢,最好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 行至大门前的叶亭暮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 一拍大腿,喊了一句。 “坏了....” 然后便起神行符匆匆朝城外而去。 惊鸿道:“大哥,去干吗?” 观棋道:“好像把磬竹姐姐给忘了哦!” “额......” 第123章 宿醉。 这一夜。 叶亭暮很高兴,故此喝了很多酒。 早早便就醉了过去。 压在他心头的两件事,总算是在这一日,彻底的解决了。 其一,观棋会说话了。 其二,仙人陨落,观棋一剑斩断上界下凡路。 千年无仙。 这意味着,千年内,兄妹几人都将是安全的。 人总是要活在当下不是,至少此刻于他而言。 便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情。 惊鸿喝的也够多的了,此时也睡了过去。 不见月当空,唯余白雪落。 已是深夜。 众人七七八八,早已睡去。 大黑却未曾睡。 它依旧在咀嚼着白日间吃的青草,它的旁边,守安静的趴着。 一只雪白的狐狸则在和大黑聊着天。 “得了吧你,不就是道祖的坐骑吗?看给你牛的。” 大黑瞥了它一眼,眼中满是轻蔑。 “小九,说话要严谨啊,今时不同往日,老子现在可不仅仅是道祖的坐骑,我还驮过女帝,长河殿的女帝。” 九尾雪狐轻切一声,吐槽道:“可别扯了,长河殿,那都是别人瞎说的,还能真存在不成,看给你能的。” 大黑却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你不懂,你没看到,那黑色的光.................” 在三天之上,流传着一个关于长河界的传说。 三天之上,不仅仅只有三天,还有界海。 那里有两座神殿。 苍穹殿和长河殿。 传闻长河殿乃是天道意志所化。 而长河神殿的领导者,更是可以掌握光明与黑暗。 也能控制天地的秩序之力。 虽然传说众说纷纭,版本不一。 不过却也有一些共同点。 今日的观棋一日悟道,竟然在这秩序,法则不全的下界,成了仙帝。 更是以一剑之威。 奠定天地秩序。 这样的存在,在它看来,只能是来自神秘的长河殿。 否则断然不可能做到这般。 其实当这叶家兄妹四人,真实的身份渐渐浮出水面,在到如今的明朗。 触动最大的,兴许就是大黑了。 一开始,他确实知道,这四人都不简单。 清风自然不用说了,自己能留下,全是因为他。 道祖与它之间曾经建立了某种特殊的联系。 只想互相靠近,那便就能感应。 至余风禾,观棋,惊鸿三人,它一开始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后来,自己无聊,给三人算了一下命格。 这不算还好,一算直接给自己吓一跳。 自己居然算不出来。 自从那时候起,它就知道了,这三个娃不简单。 当然它也算过叶亭暮的命格。 发现他才是最神秘的。 如今看来,倒是他一个人没有背景了。 一个魔尊,一个妖祖,一个道祖,还有一个来自三天之上,最神秘的长河殿。 这背景,啧啧。 它光听听,都感觉心神震撼啊。 最让它意外的是观棋。 今日轻松秒了仙。 那家伙,恐怖如斯啊。 就是可怜了这叶家老大了。 想到此处的大黑突然顿了一下。 他晃了晃脑袋,眼中皱起金色的光。 心中嘀咕道:“我没算错,还是叶家老大的背景最大,没算错。” 道祖怎么了,魔尊怎么了,妖祖大帝又怎么了,或者说长河神殿之人。 特么的不都管他叫哥吗,还都听他的吗? 三天之上,曾经的狠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的人,这背景能不大吗?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如斯啊! 前途无量啊。 与此同时。 在凌乱的房中。 风禾将叶亭暮放到了床上。 清风则抱着惊鸿,也轻轻的将其放到卧榻之上。 观棋拿着被子为二人轻轻盖上。 惊鸿不忘了挠了挠头,不时吧唧着嘴。 清风肉嘟嘟的脸上带着笑。 “我赌惊鸿必尿床,500个脑瓜崩。” 风禾摸着下吧。 “决绝赌博,从我做起!” 也就在这时,躺下的叶亭暮发出了一声傻笑。 “嘿嘿....呵呵,这是我妹妹,好看吧,嘿嘿!!” 如此一幕,也是惹得三人无奈的笑笑。 看着自己的大哥。 三人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特别是观棋。 她坐在床头。 纤细的手掌轻轻拂过叶亭暮的脸颊。 最终停留在了那道眼角的刀疤上。 本就刚毅的脸庞。 因为舔了道刀疤,显得更加成熟。 也更加的沧桑了些。 观棋的眼中闪动的是心疼。 她知道,自己的大哥,自与他们四人相遇到如今,经历的太多,太多了。 若果岁月有痕迹,那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 便是见证,且皆是因他们而留下。 她的语气有些低沉,小声的说道:“磬竹姐,这一趟,我哥吃了不少苦吧?” 风禾和清风沉默,下意识的看向身后。 目光汇聚在了东方磬竹的身上。 虽然大哥一直说,自己在那万兽山是多么多么的厉害。 多么多么的强大。 如何横扫,所向披靡。 可是对于细节他却只字未提。 哪怕几人询问,那脸上的伤如何而来。 他也只是哈哈笑笑,而后说道:“刀疤是男人的浪漫,浪漫不问出处,潇洒至死不渝。” 东方磬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脸颊在烛火的映照下很红。 是因为烛光,也是因为杯中的酒。 她清波流盼,眼底闪动着淡淡的波光。 “嗯嗯,打的很惨,不过我没看清。” 她说完自顾自的饮了一口。 她确实没看清,只是远远的看到,天被撕裂了,大地被轰碎了。 身在其中的他,自然也不会好不到哪里去的。 而且她问过白洛。 捡到叶亭暮的时候,身上的贯穿伤,有十于处。 有剑伤,枪伤,刀伤,还有火灼......等等! 整整昏迷了20日。 若非受了重伤,又怎么可能睡那么久。 所以,虽然她没有看到。 但是她能想象得到。 那样的场面,每每遐想,总会让她感到心中有股窒息的痛。 今日的东方磬竹,心情不是很好。 她知道他们赢了,可是依旧开心不起来。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发现,她依旧帮不了叶亭暮。 以前不行,现在也不行。 每一次都是这样,她只能无能的孤勇。 却什么也做不了,反而还给他带来困扰。 第124章 做一个爱笑的人。 风禾和清风不知何时双双坐回了桌前。 时而蹙眉,时而摸摸下巴。 好似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观棋依旧看着自己的大哥。 她想再多看看,再多看看。 因为,以后,要很久很久都看不到了。 四下无声。 有的只是呢喃。 和早已睡去的周黑三,万金等人不时响起的呼噜声。 东方磬竹率先打破了平静。 “你们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三人闻言,愣了一下,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恍惚。 他们知道东方磬竹所指。 其实东方磬竹这样的想法,或多或少,都曾在三人的心中出现过。 而且不止一次。 风禾是,观棋是,清风更甚。 所以他们懂此刻东方磬竹心里所想。 也知道这样的想法,会让人多难过,多失落。 清风率先安慰。 “磬竹姐,说到没用,你怕是没资格跟我比吧。” 风禾摸着下巴,深深的点头。 表示认同。 “确实,准确的说,清风那都不是叫没用,而是累赘。” “我去,二哥,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干了,我也是有点用的好吧。” “哦.....我不觉得。” 清风道:“不是,哪次不是我刷碗啊,而而且,我还牵牛好吧。” 风禾道:“你吃四斤半大米。” 清风道:“我也很听大哥话啊,至少我学习成绩是比你好的。” 风禾道:“你吃四斤半大米!” 清风道:“就说那次,要不是我.........” 风禾道:“你吃四斤半大米。”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回。 不过无论清风说什么,风禾只回一句,你吃四斤半大米。 仅仅凭借一句话,便杀的清风丢盔弃甲。 宣布投降。 “行,算你狠!” 这一幕也是不由惹得原本还在郁闷的东方磬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清风拄着脑袋,一改与二哥方才拌嘴的郁闷。 笑道:“这才对吗?磬竹姐,你笑起来才好看,告诉你个秘密,我哥喜欢爱笑的女生会多一些。” 东方磬竹歪着脑袋,眯着眼,笑嘻嘻的问道:“真的吗?” “那当然,一般人我都不告诉她,谁让你和我关系铁呢,你说是吧,二哥!” 风禾扭过头,表示不想参与。 看着清风再次吃瘪,东方磬竹就更想笑了。 她在心中感慨,跟叶家兄妹在一起,总是这样的。 你明明很难过,可是他们却总有办法在分分钟内将你逗乐。 让你哭笑不得。 他们就是这样,是有趣的一家人。 令人向往,控制不住的想要加入他们。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定位,每一个人都超级有趣。 观棋为叶亭暮隆了隆被子,同样也为惊鸿拢了拢。 若是桌上的三人,注意看,肯定能发现,就在刚才三人交谈的时间里,叶亭暮身上的伤疤,都悄然的消失了。 无影无踪,好似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观棋慢步来至东方磬竹身侧落座。 如今的她和东方磬竹一般高。 不过有的地方却是比东方磬竹大上些。 他本来10多岁,只是觉醒让她长大了罢了。 或者说是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东方磬竹一开始看到现在的她时,观棋很自然的挽着叶亭暮的胳膊。 那家伙,她顿时感觉,自己喝了好几斤醋。 不过后来知道是观棋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却也始终保持着担忧和警惕。 就如同现在,她看向观棋的眼中,总是有着几丝闪躲,和自卑。 她知道,观棋和叶亭暮又不是亲兄妹,也是可以在一起的对吧。 若是真那样,她好像真的比不过观棋。 人总是这样,当你的身边出现一个比自己要优秀的多的多的人时。 总是会去羡慕,或者嫉妒。 而这二者的情绪,无一列外,皆源自于自卑。 特别是观棋,这样的女孩,你从她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的缺点。 完美无瑕,说是所有男人梦中的情人,也不为过吧。 温柔,善良,恬静,懂事,漂亮,满腹诗书气,还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换谁谁都会心动的吧。 所以,东方磬竹本能的觉得,叶亭暮也会心动。 哪怕这是她的妹妹。 观棋兴许是看透了东方磬竹的小心思,她笑吟吟的看着她,拉过了东方磬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柔声说道:“磬竹姐,清风说的没错哦,我哥真的喜欢爱笑的女生,特别是笑起来,还有些害羞的女生,嘻嘻!” 话到此处,观棋顿了一下,另一只手的玉指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嘴巴,随后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东方磬竹,语气加重,继续道:“哦对了,眉心还要有闪电才行。” 东方磬竹面容上浮现一抹娇羞。 观棋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吗? “观棋,你别闹,就知道逗我,我才不喜欢你哥呢!”她的语气带着丝丝慌张,同时也带着一丝丝悸动。 被人戳中小心思,又被观棋这般说,哪怕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会让人开心。 因为喜欢就是喜欢啊,无论是别人的调侃也好,认同也罢,总是会让喜欢的人高兴的不是。 观棋见东方磬竹这般。 笑得更甜了些。 她再道:“我哥小时候和我说过,当一个人微笑时,世界便会爱上他,微笑是一中心态,一种气质,一种修养,一种境界,而且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哦,往往都能收获甜甜的爱情呢。” 东方磬竹看向了观棋,这一次她的眼中没在闪躲。 因为她觉得观棋说道很有道理。 或者是说,因为观棋说,这是叶亭暮说的,所以她便觉得这是有道理的。 正在她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清风却不合时宜的插话了。 他道:“我反对啊!你看我二哥,成天闷着个脸,总感觉别人欠他钱是的,不也能找到甜甜的爱情吗?你看他和烟烟姐,那叫一个.........咦,想想我牙都酸。” 说着他还不忘了摆出肢体动作,那样子要多浮夸就有多浮夸。 风禾瞪了他一眼。 \\\"小屁孩,你懂个屁,啷个就是爱情,你懂不懂。\\\" 观棋同样用秀眉瞪了清风一眼。 “别听我三哥的,他就知道瞎说,再说了,你看就连不爱笑的人都能拥有甜甜的爱情,那爱笑是不是就更可以了。” 第125章 所以,你愿意吗? 东方磬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你观棋。” 观棋歪着脑袋,笑道:“不客气。” 而后又道:“磬竹姐,你应该很喜欢我哥吧?” 东方磬竹闻言,眼中浮现一抹恍惚,而后快速的抽回了手。 “才没有,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才不喜欢,别瞎说。” 她扭过头去,躲避着三人的目光。 观棋笑笑,并未言语,任谁都能看出来,东方磬竹的小心思,既然她不愿说破,那自己又何必去点破少女最后的矜持呢。 她沉默了些许,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道:“磬竹姐姐,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 此言一出,饶是嬉笑的清风和发呆的风禾也不禁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 神色更是在此刻变得异常肃穆。 东方磬竹,先是愣了一下。 视线在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了观棋的身上。 她在观棋的眼中看到了认真,她知道观棋不是在开玩笑。 她不傻,她也知道,观棋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她们是要走吗? 她假装不知道,回了一句。 “去哪里?” 观棋仰头,看着天穹之上,而后又低头,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叶亭暮。 “去三天之上。”她的语气很轻,不急不缓。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 东方磬竹将视线转移到了风禾与清风上。 问道:“所以,你们也要走吗?” 二人沉默了,低下了头。 意思不言而喻。 东方磬竹的神色慢慢的变化,变得复杂,带着几丝痛。 她不是因为自己痛,而是? “他.....知道吗?” 她不敢想象,若是叶亭暮知道三人,要走会怎么样,又或者说,当他发现三人走了,会有多难过。 她看得出来,三人并不打算带叶亭暮一起走。 否则也不会如此。 而且往日,以她对清风的了解,最先罪的一定是他,今日的他却如此清醒。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她们要不辞而别。 东方磬竹的话落入了三人的耳中。 风禾也好,清风也罢,此刻的面容上,满是扭曲的狰狞。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不辞而别,大哥会有多难过呢。 可是终究是要走的。 若是离别了,还是要走。 大哥同样会痛。 他们不想看到大哥痛,也不舍得。 索性不如这般,看不到,总会好受一些。 这也是叶亭暮告诉他们的。 他说过,如果知道终将要离别,那便悄悄地走。 省得眼泪朦胧,让在乎的人看到自己的撕心裂肺。 观棋摇了摇头。 \\\"哥哥,他不知道!\\\" 她的语气依旧很轻,轻的东方磬竹险些听不清。 但是却能感受到,她有多么的无奈与不舍。 东方磬竹咬着唇,娇小的拳头握紧了几分。 “他会很难过的,为什么要走,他有多在乎你们,你们不知道吗?” 她始终低着头,话语从牙缝中挤出,身体在微微颤动。 观棋道:“知道,可是我们也在乎哥哥,很在乎很在乎,所以有些事,我们要提前去做,为了哥哥,也为了我们自己,我们没有选择。” 东方磬竹不懂,她迷茫了。 有些事,只有观棋知道的最清楚,她是了解这一切的人。 可是在东方磬竹来看,对于叶亭暮来说,这样的离别太过残忍。 清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洒脱,语气低沉,带着凝重。 “总还是会再见的,虽然最快也要....一千年。”一千年,三个字,他咬的很重。 “天上的事,需要有人去做,我不想一直躲在大哥的身后了。” 风禾同样淡淡说道:“清风说的没错,大哥的路注定是荆棘密布的,而我们,理应做他斩断荆棘的人,大哥自小最疼惊鸿,有惊鸿陪着他,他会开心的。” 至此,东方磬竹选择沉默。 自十年前,破庙相遇。 十年来,她看到了叶亭暮经历了太多。 险境环生。 战邺城,战北氓,战九州。 他的敌人,有因自己而起的匪,有因利益冲突而起的圣。 更有那三天之上的仙。 未来,他将面对的将会更多吧。 而作为他的弟弟妹妹,观棋也好,清风,与风禾也罢。 去为自己大哥做一些事,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又能说什么。 她只是嫉妒罢了。 嫉妒叶亭暮对于四个孩子的感情。 她也想要。 见东方磬竹许久不曾说话。 观棋再次抓住了她的手。 认真的道:“磬竹姐,我们没有选择,就像我哥为了我们,从来没有办法退缩一般,我知道,你喜欢我哥,我哥又何尝不喜欢你呢。” “我从来没见他对一个女孩那般上心过,如果这不叫喜欢,那我哥应该就不会在喜欢了吧。” 她的语气很真挚。 东方磬竹没有反驳,脑海却在回荡。 他真的也喜欢我吗? 那为什么他没有说了。 不过,他好像做了,那是偏爱,比之叶家四人少一些,比之他的兄弟多一些。 是啊,这不就是喜欢吗? 还要他如何呢,他不是已经做了吗? 观棋的话音继续。 带着些许祈求,“我本不该说这样的话,可是磬竹姐,你也有你的使命,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帮助我哥吗?” 东方磬竹扭头,视线汇聚在了叶亭暮那清秀的面容上。 他睡得很沉,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如初见时一般,温柔且含蓄。 似那春风拂槛,满扑心怀。 总能让她的心里,开出一片花海。 她也有自己的使命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想帮她。 很想。 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而后问道:“我可以吗?我该怎么做!”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坚定,同样也带着强烈的不自信。 她是天才吗?她是的。 可是比之叶亭暮也好,叶家的四人也好,她太平凡,也太普通。 观棋闻言,甜腻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欣慰。 “磬竹姐,你可以的,你的出现,就是为了替我哥应登天之劫的。” “不过,在那之前,你会很苦,也会很孤独,这个过程,将持续一千年,你将是一个人,永远一个人,所以你还愿意吗?” 第126章 那就写封信吧。 闻言。 东方磬竹眼中闪动着一丝恍惚。 脑海中依旧萦绕的是观棋方才所说的话语。 应劫? 千年孤独。 对前者好奇,对后者纠结。 她白日并没有看到,观棋出手的瞬间。 不过却也猜到了。 她本就读过些书,书中关于鬼怪她自然是了解一些的。 如今观棋这般说,她不由震撼的同时,也是迷茫的。 她的视线始终都是注视着叶亭暮的。 她在想,难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吗? 与他相遇,为他应劫。 不过这一切的迷惑与不解,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喜欢眼前的男孩。 所以,她愿意为他去做她所能做到的任何事情。 哪怕违背初心,又或者其它。 喜欢这件事,本就是不讲道理的,也没有逻辑可言。 她现在也不愿去追问。 而是将视线收了回来,看向了观棋。 观棋兄妹三人,也看着东方磬竹,他们在等她的答案。 东方磬竹认真的点头。 “只要能帮到他,我愿意!”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好似千年孤独,在心中,也不过流年一刹那的光景。 观棋得到答案,面容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她轻声说道:“谢谢你,磬竹姐姐。” 东方磬竹摇了摇头,道:“应该是我谢谢你,因为,是你让我知道,我于他有用,能帮到他。” 观棋依旧握着东方磬竹的手。 “不,磬竹姐,你无需谢我,而是应该我们谢你,这一切的一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哥哥因我们而出现,而你因哥哥而出现。” 清风和风禾始终保持沉默。 恢复记忆的他们,知道了一切。 无论清风与好,风禾也罢,又或者观棋。 它们应劫陨落,这只不过是长河天道的安排罢了。 他们需要经此一劫,至于天机为何,理应只有观棋知道。 可是他们知道,观棋是不会告诉他们的,所以并没有问。 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在千年内,重临仙帝之境。 这是他们需要去做的。 而做到这一切的前提,便是离开下界,登临三天。 哪怕不愿意走,可是他们没有选择。 若是留下来,千年之后,局面会更加被动。 观棋亦如是。 她是知道这一切为数不多的人,可是她将要去的地方,却不是三天。 而是界海。 她是长河殿的圣女,也是长河之灵的女儿。 在很久很久以前。 界海一战,长河之灵被不朽强者生生轰碎。 化作三道灵身。 她便是其中一道,她的职责便是守住界海的大阵。 让永恒之地,无人可越境。 而东方磬竹便是第二道界灵的灵身。 至于第三道,依旧还在界海之中,不过她却是自己的对立面,是长河邪恶的化身。 她之所以觉醒,是因为,设定的时间节点到了。 界海的大阵需要她。 故此她才如那般觉醒。 一日入了大帝之境。 她与风禾他们不同,她是主动踏入的轮回,只是自主封印了修为罢了。 她的出现应的是人间最后一劫。 至于自己的哥哥,叶亭暮,便是界灵所说的预言中的男子。 他将会在未来,率领三天,继承界灵意志,永世镇守界海,让永恒之地的诛邪,无法越过长河。 她也是在时光的长河中,找到了叶亭暮,选择入了轮回。 只是为了看看这个界灵,也就是自己的母亲,选中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如今她看到了,也满足了。 10年相处,足矣。 这也是她此生最为幸福的一段时光。 她现在该去继续完成属于她的使命了。 万年之劫将至,时间不多了。 对于清风他们来说,与叶亭暮分离,在久亦不过1000年,可是她将会比他们久,也许是五千年,又或者是一万年。 没人能说的清楚。 她只知道,她带几人入了三天,她就要去很远很远的界海边缘了。 她问东方磬竹,孤独千年怕否? 同样也问过自己,孤独万年,惧否? 她的答案,也是不。 四人沉默不语。 他们心里清楚,天亮的时候,就是一切落幕的时候。 东方磬竹问:“今晚就要走吗?” 观棋点了点头。 “嗯嗯。” 说着观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四张宣纸。 看着三人道:“我们一人给大哥写封信吧,怎么样。” 三人重重的点头。 纷纷取过宣纸。 清风一手握笔,一手挠头,不时看向风禾。 小声问道:“二哥,你写的啥。” 风禾赶忙遮掩。 “别看,看就揍你。” 清风不悦,小声吐槽。 “我可是道祖,你以前可打不过我,别太嚣张。” 风禾瞪了他一眼。 “怎么,要练练。” 清风本能的缩缩脑袋,努了努嘴,识趣的扭过头去。 而东方磬竹与观棋,则在角落。 已然提笔书写了。 既然是留给叶亭暮的信,自然是不愿别人看到的。 总是要说一些悄悄话不是。 而且也要用心一些。 浓墨在此刻浸湿了笔,笔又染黑了纸。 书的是离别,道的是不舍。 观棋写的很认真,小小的字体密密麻麻。 铺满宣纸。 兴许是这墨太浅,始终写不尽相思,故才写了很多。 却依旧是纸短情长。 夜越发的深。 烛火依旧在舞动着。 只是光好似在此刻暗了些许。 视线也随之模糊了些。 观棋摸了摸眼角,才发现,原来不是光 暗了,也不是眼睛乏了。 只是上面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有些滚烫,划过脸庞时却又像晨间的露水一样,冰冰凉凉。 其他三人亦如是。 东方磬竹不知道该写什么。 文字本应该是璀璨的,能书尽繁华。 能刻画出如歌如花般的景。 也能描绘出可歌可泣的爱。 更能卷书岁月,江山如画。 可是此时,她却发现,她的脑海中,那些文字,是那般的苍白。 苍白的无力。 道不尽自己思绪中的亿分之一。 她看了一眼叶亭暮,随即禽着眸。 那就给你写一首诗吧。 虽然她的文笔不行,也不太会写诗。 可是此刻的她却想写。 于是她也开始动笔了。 观棋的笔下,写的是家事。 清风的笔下,书的是琐事。 风禾的笔下,讲的是故事。 东方磬竹的笔下,拼凑的是心事。 深沉的夜,总是会不时刮起一阵阵风。 大黑也始终没有睡着。 几人的对话它从始至终,都是听到了的。 所以,它在想,自己也给叶亭暮留封信吧。 和他们一样,但是也要有些不一样。 那就画副画吧。 它站起身来。 在院子的墙上比划了起来。 第127章 无声的离别。 他们不是诗人,亦不是文人墨客。 握刀的手,一顿能吃四斤半米的肚子。 还有从未言语的姑娘,和那个不敢说爱的大小姐。 他们写不出海棠未眠的含义。 终将离去,风在笔下乱了四季。 他们将话语从心底掏出,禁锢在了一张白纸之上。 为了曾经那个少年。 这一刻,他们借月提笔,洒落相思一地。 留下半纸,被泪水打湿的文字,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喜欢也好,爱也罢,又或者是依赖。 离别的不舍从来不是秘密。 所以他们相信,叶亭暮一定能读懂他们的写意。 纸很薄,亦填满了相思。 墨很淡,亦盛满了浓情。 冬日的风,吹不散思念。 纸短情长,道不尽衷肠。 这是一场无声的离别。 却比之痛哭流涕的嚎啕,来得更加沉重些。 四封信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桌子上。 观棋取出了一个小挎包。 轻轻的放了上去。 她想给哥哥留个念想。 风禾也同样从怀中,取出了一张手帕。 普通的手帕。 不过却是他自己买的。 回忆里,他总是会看着大哥发黄的手帕说。 “大哥,我给你买条新的吧。” 这话整整说了10年,却始终终于耳畔。 清风也从桌底下拿出了一个布袋子。 袋子很大,足有二十多斤的样子。 里面是他亲手晒的肉干。 他本就不会送礼物。 可是还是想给大哥点什么。 他不知道大哥想要什么。 索性不如就送给大哥,他自己最想要的。 他喜欢吃,大哥应该也会喜欢吧。 对于三人来说,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因为在观棋觉醒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要离开了。 可是对于东方磬竹来说。 一切太过仓促。 她没有心理准备,自然也就来不及准备。 她的玉手摸了摸胸口。 哪里有一块玉佩。 是当初与叶亭暮初次相识时时,的那一块。 也是故事的开始。 自己当时便是以此玉为质押,叶亭暮才答应了送她回家。 现在想想,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叶亭暮为了钱送她回家。 可是最后却依旧没有收到自己的钱。 她轻轻取下玉佩。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 他的父亲说:“你妈妈让我告诉你,如果将来,遇到喜欢的男孩,就把这玉佩送给他,她会在天上祝福你们,也会保佑你们岁岁平安,朝朝又暮暮。”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了,这块玉该给谁。 做完这一切。 几人又来到了床头。 看着惊鸿,看着叶亭暮。 清风伸手,在惊鸿的脸上戳了戳,始终带着笑意。 眯着眼眶。 风禾则给惊鸿拢了拢被子。 小声叮嘱道:“小妹,以后可不能在调皮了,二哥不能给你挡刀了。” 清风却笑道:“我走了,你就使劲尿吧,反正在也尿不到我就对了。” 他的语气苦涩,带着几分哽咽。 东方磬竹也好,观棋也罢。 此时却是没有说话。 只想着能多看一眼,在看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 只到天幕渐渐泛白。 风禾沉声道:“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几人回过神来。 视线看向窗外。 却实该走了,不然,他们也该醒了。 几人深吸了一口。 将眼前的画面定格。 死死的锁在了自己的记忆中。 东方磬竹鼓足勇气。 当着三人的面,俯身,在叶亭暮的额间,轻轻的点了下一。 而后便朝外边而去。 三人愣了一下。 尤其是清风。 倒吸一口冷气。 发出了嘶......的一声。 观棋的眼中闪过一丝丝醋意,随即一闪而逝。 而后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容。 说道:“二哥,三哥,我们也走吧!” 清风和风禾重重的点头。 “好!” 他们一步三回头,朝屋外走去。 从床头到门口的距离,不过数米。 他们却足足走了半分钟。 清风轻轻的合上了门,却依旧试图透过虚掩的缝隙,再多看一眼。 院中,大黑已然等候多时。 与它一起的,旁边还有一女孩,柳烟烟。 只是如今的柳烟烟,却不再是以前的柳烟烟了。 而是恢复了部分魔刀器灵的记忆。 黑夜中。 一道人影从屋顶跃下,来到观棋身前。 观棋歪着脑袋。 笑意盈盈。 甜甜的喊了一声,“大师傅!” 月明风没有说话,始终低着头。 观棋知道他想做什么。 可是她却不能带着他,三天之上,不是现在的月明风所能去的。 她慢慢朝月明风靠近。 轻轻的抱了抱他,而后说道:“大师傅,我要走了,你能替我照顾我哥吗?” 她的语气很轻,萦绕耳畔。 月明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许久方才问道:“多久.....能再见!” 观棋歪着脑袋想了想。 说道:“我不知道,不过大师傅要是想我,就努力练剑,突破仙帝,应该就能找到我,我会在界海的另一端,一只都在。” 月明风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 他猛然抬头,与观棋四目相对。 “我答应你,成为仙帝。” 观棋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随即笑道:“骗你的啦,大师傅,等我忙完,就回来看你。” 说完她不等月明风作答。 而是回身看着屋子。 里面依旧闪动着烛火。 她摇了摇头,再次叹息一声。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走。 可是她却也改变不了,天道,也是界灵母亲定下的轨迹。 预言者,觉醒之年,千年登天,万年应劫。 她也好,风禾也罢,又或者东方磬竹,都理应按着这个方向走下去。 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如何。 但是她相信只要走好过程中的每一步。 结果定然会如自己所愿。 她玉手一扬。 指尖轻舞。 一道道光幕浮现周身。 最后将东方磬竹,风禾,清风,大黑,柳烟烟笼罩其中。 她足间轻点。 金色的发舞动着。 面容上满是忧伤。 她如那仙,却胜过那仙。 六道身影,朝天幕而去。 观棋轻轻的闭上了眼。 一滴泪悄然划过。 变成了闪着洁白光晕的珍珠落下。 “再见了,哥哥!” “再见了,人间!” “我从不后悔,当了你十年的哑巴妹妹,就如你从未嫌弃过一般。” “终将相遇,一切珍重!” 东方磬竹轻声泣。 她始终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姑娘。 与几人想比,活的太短。 清风和风禾眼中是坚定。 此一去,风禾要重掌魔界天。 而清风要再次悟道,重临人族之巅。 他们要在大哥升天之时。 肃清三界天。 守护总是相互的。 叶亭暮守护他们,他们也选择了守护他。 月明风瘫软的坐在地上。 看着天空。 人影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泛白的天空。 哪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比黑夜还要干净。 第128章 叶家五人拜牛图。 这一日。 逐鹿城起风了。 云层从远方慢慢的跑来。 带着寒,带着冷。 慢慢的蚕食了观棋创造的春天。 可能是观棋走了,注定了这春日才会这般短暂。 “呼......” “呼.......” “呼........”地风拍打着虚掩的门框。 众人依旧烂醉如泥的躺在地上。 未有一人醒来,因为昨晚的真的喝了很多。 饶是此时寒流将至。 依旧没能将他们唤醒。 叶亭暮迷迷糊糊中睁开了双眼。 而后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白昼。 本能的伸了个懒腰。 看到一旁的小惊鸿,将被子卷在身下。 他本能的伸出手,往被窝里摸了摸。 感受不到温热和潮湿,瞬间松了一口。 心里嘀咕道:“还好,没尿。” 他起身将她抱起,重新放平,再将被子盖好。 在房间内扫视一圈。 视线在桌上顿了一下,便挪开了。 完全没注意到,上面放着的信。 兴许是清风的肉干袋太大了,所以挡住了。 他看了看东倒西歪的几人,或躺在地上,或趴在桌上。 却始终看不到观棋几人。 他心想,应该是回房间睡去了。 不禁纳闷。 小声嘀咕。 “可以啊,这大小姐的酒量现在都这么好了吗?” 他挨个将几人叫醒。 几人迷糊的看着他,他则是小声的说道:“嘘!小点声,赶紧回房间去睡去。” 他自然不是嫌弃几人了,毕竟都是兄弟。 只是突然的降温,有些冷,他怕冻着几人罢了。 几人起身,迷糊的朝外走去。 “那大哥,我们先走了。” “我得洗把脸,该跑步了。” 他们不时晃着脑袋,显然昨夜喝的可不少。 万金打开了门。 一股寒流扑面而来。 寒意瞬间喷涌。 几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看着窗外的飞雪几人皆愣了一下,毕竟昨日可是春风四溢啊,今日就便成了寒风刺骨了。 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不过却并没有太在意。 这个季节。 下雪本就没有什么好惊讶地。 该惊讶的只是昨日的春,太过神奇了罢了。 几人卷了卷衣袖,小跑出去。 刚出门便看到了蹲在雪地中的月明风。 完全被雪覆盖住。 对于他们来说,月明风蹲在地上,可是稀奇玩意啊。 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月明风基本都是在房顶的。 所以私下里,他们又管月明风叫上房揭瓦哥。 怎地今日却坐在了地上呢。 而且还在发着呆。 顺着他发呆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面墙。 墙上画着一副画。 只是被风雪掩盖了大半。 看不大清。 周黑三好奇的走了过去,用手扫掉了其上的雪。 画的模样,也最终显现在了几人眼前。 只见画里有五道人影和一头牛。 牛很大,是站着的,且双手叉腰,看着傲气的很。 而在牛的面前。 有五道人影,两个大人,三个小孩。 正在对着那牛跪拜。 旁边还配着文字。 不过周黑三却是不认识。 兴许是太冷的缘故,几人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万金,林安,小和尚,李笱几人也连忙走了过来。 凑到了周黑三旁边。 万金摸着下巴。 沉吟一声,格外认真的道:“如果我判断的没错,这牛应该是大黑,而这人,应该是大哥,还有......” 周黑三也同样认真的点头,表示着赞同。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二人对视一眼,惺惺相惜。 不忘了默契的击了个掌。 李笱白了二人一眼。 “你两没事吧,这不是写着呢吗?你看......牛霸天,叶亭暮,还有清风.....惊鸿,这不是写了,还用猜,搞得自己很厉害似的。” 二人闻言不乐意,刚想说什么的时候。 林安却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他两不识字。” 李笱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又见二人虎视耽耽的看着自己,当即道歉。 “咳咳.....是道爷冒昧了,冒昧了。” “切.....” 小和尚则又往前凑了凑。 嘴里念道:“叶家五人拜牛图,这有点意思哈......” “额......拜牛图,这名字,我就想知道,是谁画的。”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大黑啊,除了他,谁敢把大哥画得跪下啊。” “大黑是真飘啊!” “哎......说话注意点啊,那可是俺师傅,东荒的王,牛霸天,懂不懂,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吗?” “切.....显得你了,大黑牛,跟你有屁关系啊。” “不是秃驴,你是不是找练呢?” “哎,你管谁叫秃驴呢,小僧这是.........” 一群人瞬间清醒,哪里还有方才那般迷迷糊糊的样子。 在风雪中,抄起膀子,就想要一较高下。 喧闹声自然也吸引了叶亭暮,只见他径直的走了出来。 喝止了众人。 “吵什么,吵什么,把我妹妹吵醒了,小心我削你们?” 几人听到叶亭暮的声音,瞬间痿了。 连忙噤声不语。 叶亭暮则慢悠悠的走了过去,伸着脑袋。 “这都在看啥呢,我瞅瞅。” 李笱道:“额......大哥,我劝你最好还是别看了,我怕你承受不住。”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 “切.....承受不住,我谁啊,万把因果加我身,我特么都能扛得住,还有我扛不住的。” 他掰开李笱和万金。 径直跃过。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 他的眼球猛然凸起,嘴角更是止不住的抽抽。 这尼玛不是丑化自己的吗? 狗屁的拜牛图。 他咬牙切齿的问答:“谁干的?”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摇着头,表示不知道。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思绪,不用想了,肯定是大黑那货干的。 他不由在心里吐槽,这大黑多大脸啊。 叶家五人拜牛图。 他也不怕被观棋一巴掌拍飞。 老子叶家是什么人啊。 老大:开挂。 老二:魔尊。 老三:道祖。 老四:一日悟道仙帝境。 老五:妖祖。 就大黑.....是真敢画啊。 他撸了撸袖子,士可忍孰不可忍。 “大黑呢,我要跟它拼了。” 第129章 观棋的信。 叶亭暮的视线四下寻找大黑的踪迹。 只见那往日的树下,未见大黑。 唯余守安静的趴在那里。 “他们......走了!” 月明风嘶哑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 落入众人耳中。 让人为之一愣。 叶亭暮亦有些懵。 他问:“去哪了?” 月明风依旧坐在雪地中,而后仰头,沧桑的双眸看着天穹。 任由雪花落下,入了眼眶,他始终未曾眨眼。 “去了天上!” 嗡....的一声。 叶亭暮只感觉耳畔出现耳鸣之声。 那句他们! 他的神色骤变,而后如同一道风一般,朝几娃的房间而去。 他率先踢开了观棋,惊鸿和清风往日的房间。 伴着“哐当”一声。 门开了。 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只有叠的整齐的被褥放在床头。 他没有停留,再次踢开了风禾的门。 里面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发疯般的游走在整个四皇子府。 见人就问。 可是得到的答案皆是不知道,未曾见。 他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开始大喊。 “观棋......” “清风......” “老二......” “你们在哪?” 然声在回荡,却未有回应。 他如失魂的鬼,游荡回了院前。 看着那墙上的画。 莫名的感到胸闷。 “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 他囔囔自语。 不时摇头。 众人禁声。 无人言语。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可是他们已然猜到了真相。 四下无言。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石墙。 声音好似是那地狱里的残魂,遭受万般折磨。 “什么时候走的。” “破晓时分。” 一人一句的对白,苍白,为力。 面无表情,持续的麻木。 三三两两,各有各的心事。 周黑三看着往日大黑躺的地方。 不言不语,拳头却下意识的握在了一起。 小和尚嘴角带着一抹苦涩。 不时摇头。 而叶亭暮始终未曾动。 就这般站在那里。 任何寒风袭扰。 这风很寒吗? 叶亭暮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寒与心里的寒想比,不值一提。 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走。 为何要不辞而别。 月明风起身。 朝外走去,路过叶亭暮身侧时。 二人背对着背。 “他们给你留了信,在桌上。” 叶亭暮点头。 “恩,好!” “我走了。” 叶亭暮依旧没有回头。 他知道,观棋的走对月明风的打击理应也是致命的。 “还......回来吗?” 月明风沉着眉。 语气变得坚顶。 “不入圣,不出关。”说完他一步踏出,凌空而起,越出了高墙。 叶亭暮同样回身,欲要朝屋中走去。 众人视线相交。 面露担忧。 “大哥.....没事吧!” “师傅!” 叶亭暮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别再这围着了。” 他的语气平和,少了几分往日的高昂。 看着他的背影。 许平安等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与叶亭暮一家也算朝夕相处了。 五兄妹的感情,是他们所羡慕的。 其情之深。 胜过任何人。 他们知道,叶亭暮一定不好受。 不过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万金道:“师傅他肯定很难过吧?” 李笱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走了.....’ 就算叶亭暮难受又如何,他们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的事,兴许小和尚比较有经验。 唯有自愈。 可解。 世间千般疾,唯独思念不可平。 叶亭暮进入屋中。 看着那桌面,他慢慢的走了过去。 那布袋下放着四封信,一字排开。 其中三封上书:大哥亲启。 一封上书:叶亭暮亲启。 他做到桌前。 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着四封信。 他的手是握剑的手,一向很稳。 可是此刻却是在颤抖。 止不住的颤抖。 他咬着牙,强忍着让自己不发出声。 心中宛若被人用刀刮了一下又一下一般。 原来,离别,心真的会痛。 他取过了其中一封。 放于手心。 轻轻的抚摸着。 心里骂了一句。 “臭小子,长大了,学会不辞而别了。” 他犹豫许久,方才选择了打开信封。 既然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他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三天之上。 大黑曾经也和自己说过,将来有一天会带清风走。 可是他真的没想到。 一走走了三个娃。 他宁愿风禾不拔那魔刀。 那样,他们还可以陪在他的身边。 宣纸铺开。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这是观棋的字。 大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二哥他们已经走了,去了三天之上,未来你也要去的地方。 我是不是很厉害,都能上天了呢?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也原谅我的突然出现,我们走后,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总会再相见的哦。 哥,你知道吗? 我......真的,真的,好舍不得你。 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很多很多。 可是我不想让哥哥看到观棋哭。 那样哥一定也会很难过吧,嘻嘻。 还有哦,哥.....不准哭,不然观棋也会难过的,很难过很难过那种难过。 嘻嘻!又在碎碎念了呢,下面说正事了。 其实哥,你知道了二哥是魔尊,三哥是道祖,小妹是妖祖,你是不是觉得他们很厉害啊? 我跟你说哦,其实我才是最厉害的。 我可是传说中天道的女儿哦。 是不是吓了你一跳,嘿嘿。 恩.....我来自界海,在哪里他们叫我长河圣女,界灵的女儿。 记得以前哥哥常说,是你捡到的我们。 其实才不是,是我们找到的哥哥。 是不是很意外呀。 所以.....哥,对不起! 如果没有我们,你就不会吃那么多苦。 真的对不起。 可是观棋却不想后悔。 哪怕我们的选择伤害到了哥哥。 可是观棋真的很喜欢大哥呢,也好贪恋与大哥在一起的时光。 若果时间重来,观棋应该还是会这么选择的吧。 是不是很自私哦。 可是没办法,观棋真的超爱大哥。 喜欢大哥举高高,喜欢大哥抱抱,也喜欢大哥给我讲的每一个故事。 其实你知道吗?哥哥,我以前很孤独。 那片界海很大,无边无际,却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呆了多久。 总之很久很久就对了。 直到后来...... 第130章 风禾留大字,清风画大饼 有人跟我说,在未来,会有一个人,他会带着好多好多人出现在我的身边,结束那一切。 我好好奇啊,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我便分出了一道灵身,去了轮回路。 我要亲眼看看,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当时轮回路前,我有三个选择。 一:成世家小姐,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亦可与哥哥相遇。 二:宗门天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同样可以遇到哥哥。 三:成为一个小哑巴,洗衣做饭,六岁之前不可享受荣华,但是却可以一直陪在你的左右。 那时候的我可不喜欢你哦。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一生都会经历怎么样的苦难。 这个选择是可以陪你最久的。 所以,我选择当了个小哑巴。 不能说话,也不享富贵。 天道说我选错了,可是我觉得我选对了。 若是重来,我还要这么选。 只不过我要更懂事一点,在懂事一点。 我很喜欢观棋这个名字,真的狠好听。 恩....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 不知不觉,写了好多了呢。 写到这里,词未穷,意未尽,可是纸满了呢。 那观棋就不写了。 哥一定要保重,一定还可以在见的。 虽然不知道多久。 那在那之前,妹妹就送你一段祝福吧。 愿你遇良人,予君欢喜城,暖色浮余生。 朝朝又暮暮,皆有人心疼。 好啦!哥哥,就到这里了。 原谅我们的不辞而别。 因为长大的我们也想为哥哥做些什么! 爱你的观棋。 宣纸很白,字很黑,上面有淡淡的泪痕。 那是观棋留下的痕迹,那是离别的泪。 叶亭暮的肩膀,在微微颤动。 而后,纸上又下了一场雨。 观棋一直都是最懂事的孩子。 明明是自己亏欠了她,为何她要与自己说对不起。 所谓的磨难又如何。 若是我手中的剑,不能用来守护你们,我握来又何用呢? 纸很短,却盛满了相思。 话很长,却总是读不够。 他仰头,意图以此来止住泪。 而后看着天穹。 深吸了一口气。 将信纸轻轻叠起。 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中。 一万种不舍的离别,总会有说不出的苦衷,和迫不得已。 他不怪观棋,只怪自己太弱。 那句界海里,只有她一个人,让他莫名的心痛。 “放心,哥哥一定会去界海,把你带回来的,无论多难,都一定会去。” 观棋的信中,太多的意难平。 他取过了风禾的信。 风禾的信最好认,字写的很大那就是他写的。 撕开信封,信中大字依旧洋洋洒洒。 大哥。 我走了,我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是魔尊! 观棋说,1000年后,你将有登天之劫。 不过你放心,有我呢。 我不会说话,我偷偷看了观棋他们写的,他们写了好多。 所以我也要多写点,字越多,情越深。 写不下了,看背面。 “噗呲....”一声。 看到此处,叶亭暮破防了。 风禾的字体很大,短短数句便铺满了整片纸。 他挑了挑眉。 这孩子好像变聪明了。 他翻过纸张。 背面的字依旧很大。 也只有三言两语。 “大哥,又写不下了,不过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是谁啊,风禾尽起,只有天助,你永远可以相信的叶风禾留。” 叶亭暮无奈摇头。 叹息一声。 将风禾的信同样收了起来。 接着便打开了清风的。 清风的字体还算工整。 内容。 大哥。 咳咳.....其实我一直都很低调。 不想让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实在是因为我的前世太牛批了。 我怕你们知道了,会自卑,也怕你们疏远我。 哎!忍了十三年,装了十三年,这次我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道祖。 曾经最帅的男人。 人族的巅峰。 为我骄傲吧,哈哈! 不过大哥,你放心,你还是我大哥,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你也不要自卑哈。 嘿嘿!! 你相信我,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打遍那三天无敌手。 我也要和你一样收小弟,很多很多小弟。 最低仙王境界的。 低了显得你弟弟掉面子。 放心,等你1000年后登天,你给老弟捎个信。 直接给你开后门。 提我名字好使。 到时候我带着小弟们来接你,让他们叫你大哥。 哈哈........ 看着清风的信,叶亭暮总是能有意无意的笑出声来。 好似离别的沉重,在他这里。 变得异常轻松。 清风总是这样。 也是四个孩子中最像他的一个。 喜欢吹牛,喜欢忽悠,喜欢装逼。 如今连画饼的技能都学会了。 若是说,读观棋的信,心情是沉重的。 那读这两货的信,却感受不到任何伤感。 反倒是让人有些期待,1000年之后,他们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让他有一种送孩子去留学深造的成就感。 可是1000年啊。 那将会是多久。 之前离别半年。 他便总有担心。 担心他们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生病,有没有闯祸。 如今1000年。 想想都觉得难熬。 不过孩子们长大了。 雄鹰本就该翱翔于天地之间。 他收起信封。 心中思索着。 风禾信中,提到了登天之劫。 他不知道劫从何起。 他只知道,大黑说过,清风只要入三天,他便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然后让他慢慢修炼。 如此说来,几人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自己可以不必太过担心。 只是几人本该带上他才对的。 那样入了三天,哪怕突破仙帝之境,自己也无需多久。 最多20年,便可举世无敌。 如今好了,他们把他留下了, 观棋还把天路斩了。 这么一来,自己也只能卡在九境圣人之境了。 活活的等一千年。 想想就郁闷。 可是这也没办法。 他也从未与三娃说过自己有系统的事。 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也不能怪他们。 怪只怪自己,喝酒误事。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他努了努嘴。 “长本事了,现在都学会联起手来,瞒你哥了,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他将视线汇聚在最后一份信上。 因为惊鸿还在。 他也不知道东方磬竹的事。 所以本能的觉得,这信是大黑留下的。 第131章 一封情书 不过当他打开的瞬间,他却迷茫了。 看到的信的内容后,更是懵逼了。 信的前半段,写的是观棋与东方磬竹说的事。 说实话,叶亭暮看到这内容的时候,是震惊的。 若是按信中所写。 观棋口中的东方磬竹,是为自己而生的。 为了他应劫而出现。 也可以理解为,她在未来,会成为叶亭暮的护道人。 如此一来,结合观棋信中所说。 这一切真的如自己先前所猜测的一般。 轨迹是固定的。 一切的因果背后。 一直有一只的无形大手在暗中拨动着这一切。 无论是叶家五兄妹相遇也好。 还是遇到了东方磬竹! 他原本一直以为,一切的开始,源自于自己的贪心。 如今看来,与东方磬竹相遇,是注定的,只是方式和时间的区别罢了。 原本大黑说,东方磬竹的体质的时候,他本就挺惊讶的。 心中想,什么体质,能这么牛。 现在看来,若如观棋所说,那也就能解释通了。 信的下半段,则是一首诗,诗的最后还写了几行情话。 没错。 下半部分是一封情书。 叶亭暮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取而代之的是心中涌现莫名 的悸动, 更是带着丝丝期待。 在蓝星之时,他是一个90后。 上学的时候,也曾看到过同学们互相写过情书。 他也写过,不过却是为他人代笔。 至于收情书。 从未有过。 男人这辈子,总是会想着收到一封情书吧。 若是非要说,那么手中的这封对于叶亭暮来说,便是一封情书。 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 怀着些许忐忑的心情,他往下看来下去。 几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 内容: 人海未见之时,我一人呆在这凡尘。 料峭,春醒,酷暑,骤雨,寒意四起,大雁南飞。 而后大雪,寒风。 斗转星移,人间寒暑。 如此之后,才得蓦然回首,四目相对。 三字二十八画,你曾是我年少时所有的欢喜。 你是那漫天星辰,亦是那山河远阔,也是那人间烟火,是我心之所向,情之所起,爱之所终..........。 字体入眼,入心。 短短数行,却看得叶亭暮心中五味成杂,同样感慨万千。 话语很短,很简单,寓意却很深,让人遐想。 也道尽了东方磬竹的心声。 回想过往。 相识,想遇,相知。 莫名其妙的相遇,吵吵闹闹的深交。 北氓城的离别,万兽山的重逢。 还有那上云居前,双臂张开,她便已然入了自己的心。 一切的一切。 闪过心头。 一起闹过,一起吵过,也曾一起面对过。 于东方磬竹他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他心里也清楚。 只是自己不愿去面对罢了。 他所肩负的太多。 哪怕喜欢,他亦不愿说出口。 若是非要在这浮世三千,问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 那么......他会回答有。 东方磬竹曾问过他,如何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一个人。 他告诉她,当你闭上双眼,第一个闪过你脑海的人,那人便是你所喜欢的。 他同样也试过。 抛开弟弟妹妹们。 东方磬竹确实是第一个。 若是非要问,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想了想。 应该便是上云居前的那一次了。 当她挡在自己面前时。 其实女孩的模样,便已然烙在心底。 喜欢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 无关外貌,无关家世,无关资质。 爱本身就是纯粹的。 在这个世界,便应该更加纯粹。 鬼使神差间。 他取过了桌上的笔。 墨以干了。 他将笔尖放于口中。 而后在那信纸的下方。 提笔,疾书。 洋洋洒洒,写下数行大字。 终有相见之日,你亦不在孤独于世间。 春芽,夏涤,秋篱,冬绒,相思四季,待雁北归。 你我,再遇,缘起。 星辰月笠,春秋夏雪。 至此之后。 愿余生相许,永不分离。 笔落。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和煦。 若是再能相遇,那便不在畏畏缩缩了。 他将纸张轻折, 成了一只千纸鹤。 而后小心翼翼的收好。 记得有人说过,剑谱第一页,斩去心上人。 可是那只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 人有七情六欲。 爱恨情仇皆该有之。 无情之剑,自然很强。 可是若是无爱,无欲,无求,无思。 那手中的剑,握来又有何用。 他叶亭暮的剑,握之可守家,守国,守天下天平。 挥之可斩人,斩魔,斩漫天神佛。 拔之亦可护亲,护友,护心上之人。 若有不公,那便拔剑断之。 若有人阻,那便出剑斩之。 他的剑,断黑白,判善恶,此间人世,我一人主宰。 忽而耳畔,响起一阵呢喃。 过了片刻。 惊鸿揉着眼,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 还不忘了伸了个懒腰。 “大哥,我要喝水。” 叶亭暮收起思绪。 扭头看向惊鸿。 缭乱的头发,惺忪的大眼。 还有俏丽的脸蛋。 现在只剩惊鸿了。 他倒了一杯水,勉强的挤出一道浅浅的微笑。 “睡饱了。” 惊鸿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 而后道:‘哥,我今天没尿床,厉害吧。’ 叶亭暮揉搓着她的小脑瓜。 夸奖道:“嗯嗯,很厉害呢。” “嘻嘻.....我要去告诉姐姐去!” 说着,她便跳下了床,赤着脚丫就往外跑。 叶亭暮连忙叫住了她。 “惊鸿!” “怎么了哥?” “你二哥他们走了。” 惊鸿不解,诧异的问道:“去哪里了。” 叶亭暮看着门外的方向。 “去了很远的地方。” 惊鸿愣了片刻。 还是不能理解。 叶亭暮慢慢的朝她走来。 在她的身前半蹲了下来。 “没事,还会再见的。” 这一刻,惊鸿知道了。 大哥说的走是什么意思。 她眼中的神色瞬间暗淡,随即咬了咬唇。 而后又松开。 问道:“要多久才回来,比大哥离开的还要久吗。” 叶亭暮不打算隐瞒惊鸿。 如今的她十岁了。 该知道的事,就该让她知道。 哪怕是隐瞒,总也有知道的一天不是。 那可是一千年啊。 他轻声说道:“1000年。” 惊鸿只感觉识海嗡的一声。 眼球瞬间凸起。 若是说五年前的小惊鸿,连十以上的数字都数不明白。 那么现在的她已然知道了千年的概念。 人活一宰为百年。 千年便是凡人之寿的10倍。 她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叶亭暮同样鼻尖一酸。 将惊鸿抱在怀中。 手掌轻轻拍打着她后背。 “没事....有大哥呢,不哭。” “呜呜.....1000年后,我是不是都死了,呜呜......” 第132章 剑王吹箫。 雪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融化。 苍湖的湖面再次荡起了涟漪。 不知是何时刮起的风,已然没了寒流。 带着微微的暖。 春来了。 这是一个万物复苏的季节。 按理也应该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季节。 然叶亭暮的身上却是看不到任何新生的气息。 有的只是无尽的潦草。 看似洒脱,实则低沉。 今日的他依旧如往常一般,来到了摘星宫。 危楼高百尺,只手可摘星,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摘星宫本就建造于天子峰之顶。 放眼逐鹿,最高的地方,也是离天最近的地方。 今时的叶亭暮总喜欢穿着黑色的长袍。 敞着胸膛,看着慵懒且随意。 伤如今都好了,疤痕也都消失了,就不用再像以前那般裹得太严实了。 发丝有些许潦乱。 眼神迷离,厚重的眼圈让他看着分外的沧桑。 他仰望苍穹,手中的天子醉不时入口。 离观棋几人不辞而别,已然过去了一月有余。 这段时间,他依旧会读书,读完之后便喜欢到此地喝酒。 人言酒好,可解千般愁。 可是在叶亭暮看来,借酒消愁只能愁上加愁。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懂世间所有道理。 有这个世界上的,也有原蓝星上的。 可是有些道理,即便是懂。 但是如果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宁愿假装糊涂。 不过能糊涂得了一时,却糊涂不了一世。 弟弟妹妹们走了,让他的世界瞬间暗淡了。 若是没有惊鸿,他都不知道该如何。 他在饮一口。 却奈何酒坛以空。 万般无奈,浮现嘴角。 他不由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躺在房顶之上,任由暖阳洒下。 看着斑驳的光透过云层,照亮大地。 他在小声嘀咕。 “不该这么下去了,是时候要做点什么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知道的大差不差。 未来所要面对的,他已然有了心理准备。 若是一切都是按照轨迹所走下去。 自己还努力个屁,等待天意不就好了。 可是说实话,他对天的安排,非常之不爽。 怎么样都好,让弟弟妹妹们离开自己去冒险。 就是不行。 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重演。 所以,他在想,自己该如何做。 而他也找到了答案。 他从包裹中取出了一根玉萧。 晶莹剔透,透着乳白色光晕。 一看便知,此物绝非凡品。 他拧了拧眉。 又从怀中,取出了一本书。 准确的说,是一本曲谱。 洞萧十大名曲。 他翻开第一页,洞庭烟雨。 扫了一眼。 墨眉拧的更紧了些。 “确实很难,可是无妨。” 他有一千年的时间,他还就不信了。 俗话说的好,理论是基础,实践才是硬道理。 与其抱怨无用,不如大胆尝试。 他深吸一口气。 “不就是吹箫吗?能有什么难的!” 于是,曲出,乐起。 半个时辰后。 摘星宫,空空如也,再无一人。 朝风带着现任的宰相,本是要找叶亭暮商量些事的。 行至一半,便闻刺耳之声。 故此诧异。 于是拦住了一个往外跑的小厮问道:“什么情况?” “回皇上,剑王再吹箫。” 朝风拧了拧眉,诧异的问道:“剑王吹箫,你跑作甚。” 那小厮面露苦涩。 惶恐的说道:“已经晕了三个人,再不跑,小人也顶不住了。” 闻言二人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夸张了些,可是听着此时断断续续传出的刺耳之声。 朝风也不敢大意。 道:“吴爱卿,我觉得这事不用问剑王了,你能解决的对吧。” 吴阎王行了一礼,肃穆的道:“陛下放心,我能搞定。” “好,那撤......。” 几日后,一条关于剑王吹箫要人命的传闻,便就传遍了整个逐鹿城。 “哎.....听说了吗?剑王最近在学乐器,你猜怎么着,把摘星宫给吹没了。” “可不是吗?剑王府早上刚疯了两家丁,现在正在招人呢。” “嘶......果真如此恐怖如斯吗?” \\\"那是,剑王是谁,那可是提剑可安天下,一曲可荡轮回路的存在。\\\" “话说这招人能招到吗?这家伙搞不好小命都没了。”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去。” “也是,100两一个月,太凶险了。” “什么,100两,你确定?” “当然!” “你去干嘛?” “去应聘!” “你不是.......”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崇拜剑王,想离他近些。” 这几日,叶亭暮可谓随时随地都在吹箫。 家里也好,摘星宫也罢。 除了读书,基本都在吹。 他也乐在其中。 而且隐隐发现,自己已经能掌控好部分音符了。 这也是一种进步。 当然,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自己一定能成功的。 惊鸿本来就郁闷,如今就更郁闷了。 二哥,三哥,姐姐都走了,大哥还疯了。 可给她愁啊。 万金和周黑三几人却是麻了,彻底麻了。 小和尚早就跑路了,跟着李笱回了天道院。 如今天道院统一由朝萧领导,李长寿代管。 二人倒是还有地方去。 周黑三和万金却是躲避不了。 他们一个是管家,一个负责送惊鸿上学。 躲哪里啊。 反倒是林安,这货直接选择不回来了。 此时的周黑三小跑过来,拍了万金一下,道:“胖子,大哥的事,你说没说啊。” 万金苦着脸。 “呵呵....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可不敢。”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丫鬟下人都特么跑了一半,再这样下去,我大权不稳啊!” 而在摘星宫屋顶。 叶亭暮依旧在怡然自得的吹着萧。 声音响起时。 虫蚁皆避之。 许平安黑着脸。 从长空激射而来。 最后落在叶亭暮身侧。 叶亭暮看了他一眼道:“许兄,你来了,刚好,我觉得我又长进了不少,我给你表演一曲。” “别,大可不必。” 看着许平安脸色有些难看。 叶亭暮问道:“怎么了,看你这脸色不太好看啊。” 许平安只想在心底骂娘。 好看个屁的脸色。 自己的摘星宫都差点被你抬走了。 他沉吟一声。 道:“剑王,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说呗,说完我还要练曲呢。” “我能求你别再这里吹了吗?” 叶亭暮一愣,问道:“为啥?” “就当我求你了,念在我曾为你拼过命的份上,放摘星宫一条活路可以吗?” 第133章 人界天·天庭 三天之上。 人界天。 仙族林立。 疆域之大,绕是整个下界四域之地加起来。 也不足其千分之一。 这里的人生来便是真元境。 成年便可入超凡。 一切根源,只是因为这里的灵气异常充沛。 且天地法则非常完善。 此处不仅有仙,还有仙帝。 仙帝者朝可驾舟北海,暮可至南山摘星。 实力之强,可撕裂天地。 而在万千仙族中。 则有十大仙门鼎立。 每一个仙门中,都有仙帝强者不下10人。 仙王之境更甚。 其余小宗门皆唯十大仙门马首是瞻。 为了方便统一管理人界天。 十大仙门更是共同创立了一个组织。 名曰天庭。 更是推举出十大仙门里声望,实力综合最高的一人,坐镇。 为仙主。 寓意万仙之主。 曾经的仙祖。 便是清风的前世道祖。 而在清风陨落之后。 十大仙门再次推举出了一名仙主。 名:凌万向。 此人先帝修为,为人主打一个字。 稳重。 今日此时的天庭大殿之上。 凌万向召集了十大仙门的门主,老祖齐聚一堂。 只为商讨一个多月前,天路被斩断一事。 之前天路被阻,不过是他们给它堵住了,在下界之人飞升时,给 他强行提升难度。 仙路仍在。 可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了。 有人直接把天路给斩了。 更是毁了登仙台。 要知道,仙路自古有之。 乃是长河大陆演化之初。 天道所化。 如今居然被人斩断了。 一斩便是一千年。 这意味着,这一千年里。 三天与下界四域,将不可能再有来往。 这样的能耐,他们试问,自己绝对做不到。 引动秩序之力,那可是要遭雷劈的。 可是却是有人做到了,而且此人还是下界来的。 还溟灭了四位神明。 更夸张的是,这人把天路斩了,她却依旧能登天。 道祖,魔尊转世,如今已经入了三界天。 这无疑在整个仙域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当时,看守登天之地的人,更是被此人,一剑斩了。 一名先帝,五名仙王,天仙,仙人数千。 全部被人干死了。 而那女子则去了界海,一路上,无人能挡。 至于道祖和魔族。 则已入三天之地,属于他们的小世界中。 十大仙门当世仙帝们惶恐。 当年一战,就是有他们配合天穹殿,合谋坑杀的三大巨头。 如今他们回来了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清算。 这又怎么能让他们不担心呢。 此时的凌万向,端坐高台。 着金色缕衣。 看着格外的霸气。 他手抚胡须,任由殿中之人争吵。 \\\"这事怎么弄,如今道祖遁入了极道之地,我们根本进不去,这样下去,等他个几千年,他恢复到了巅峰,到时候,有得被揍。\\\" “魔尊也入了重楼阁,魔族那边也来信了,也没办法。” “要我说,就怪你们宗门那仙帝太特么废物了,才那么一会,就被人干死了,等我的人到了,都跑没影了。” “就是,真不知道,他那先帝,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警告你,别特么狗嘴喷粪,敢情死的不是你家的仙帝,那是什么人,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确实,当年道祖三人重伤,饶是我们70人围攻,还被干死了20多个,莫非有天穹殿的使者及时出手,怕是还要在死一倍,在坐的,估计就得有几个佘在里面。” 一群人在激烈的争论着。 有低头私语,互相认可的。 也有平日里本就不对付的,此时正在针锋相对。 嘈杂之声回荡整个凌霄大殿。 这要是让旁人看到,一群仙帝大佬,这般模样,估计能惊掉大牙。 凌万向看了看场中,人都到齐了。 于是便轻声咳嗽。 “诸位,都别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确实浑厚异常。 落入众人耳中,众人便停下了争吵。 看得出来,凌万向的威望很高。 当然他的威望,同样有实力的加持。 他的背后可是站着苍穹殿。 他也常以苍穹殿使者之徒自居。 凡是有人与其斗之,他便会说一句。 “家师苍穹殿使者。” 这在仙界也算是人尽皆知了。 苍穹殿,对于仙界的原住民们来说,那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 知道的他们真实存在的,也只有在场的仙帝们了。 当初在界海之畔,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过。 那苍穹殿之人,可控洪荒古兽。 实力更是甩开了他们一条街。 他们猜测,那便是传说中的仙尊之境。 是他们此生都到不了的高度。 所以对于凌万向,他们只能服从。 因为这老小子是真有关系。 实力和背景,无论在哪里,都是一个人最大的底牌,在下界如此,在这天界更甚之。 见众人不再说话。 凌万向站起身来。 背负着手,淡淡说道:“情况大家都了解了,我就不多说了。” “今日叫大家过来,就是商讨如何应对,当然,本仙主也在这里给大家打一剂强心针,免得各位自乱阵脚。” 这时,台下一仙门宗主,开口,问道:“仙主这么说,莫非有什么妙计?” 闻言众人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凌万向的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 “家师你们是了解的,区区道祖,魔尊,不足为虑,就让他们当几年的缩头乌龟,找人守着便是,但时候在弄死他一次,也没问题。”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这该死的口头禅,又来了。 他们能说什么呢? “仙主的意思,苍穹殿的使者大人,会出手。” 凌万向闻言,清了清嗓子。 “那不是必然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不过他的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皎洁。 虽然自己平生撒谎无数次。 可是每一次撒谎,依旧能引动自己的道心不稳。 怎么说呢,他确实是认识苍穹殿的使者。 却也只仅仅是认识。 人家压根就不是自己的师傅。 而且他心里清楚。 苍穹殿之人,过不了界海。 所以这么说,也只是让众人莫要慌张罢了。 毕竟这战都特么还没开始打,什么时候打都不知道,自己人先乱了阵角。 这还得了。 故此他才这般说。 见众人那怀疑的小眼神审视着自己,他知道,有人开始怀疑自己了。 这也倒是不奇怪。 毕竟自己叫嚣了两万年。 可是人却是一次没出现过。 不过如此小小场面,他还是能拿捏住的。 第134章 仙主忌惮·叶亭暮 他轻咳一声,语气更显威严。 “此事,本仙主仔细分析过了,问题的根源,在下界,而不在天界。” “神秘的女子去了界海,暂时应该不会回来,至于道祖,魔尊不足为虑,本仙主只需略微出手,布一区区小阵,便能轻松困住,诸位无需在为此事担忧。” 听他这般说,众仙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明所以。 心里纷纷在想,既如此,那你还叫我们来干嘛呢。 其中一仙门宗主开口问道:“既然仙主大人,已心有良策,那今日召我等来,又是何意?” “对啊,方才仙主说,问题的根源在下界,这话又是从何说起,难不成仙主是担心应天雪转世之身回归妖界天,重登主位?” 他这么想,并非没有道理。 当年三界天坑杀三巨头。 妖族参与者只有二人。 妖族可谓是整个三天三大族中,仙帝数量最多的。 当年因应天雪陨落,妖族便发动过一次战争,给人界天打的够呛。 凌万向闻言,摆了摆手。 “非也,非也,自妖祖陨落,妖族七十二峰谁也不服谁,两万年来,内乱不断,就算妖祖回归,区区妖界天,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而且魔族那边已然和我达成了联盟,随时可聚集大军,征伐妖界天,弹指可破。” 话落,凌万向的目光变得凝重而深邃。 他的视线在众仙帝身上一一扫视。 语气加重了几分继续道:‘在未来,对我们威胁最大的,非神秘的女子,也非妖祖,道祖,和魔尊,而是此人。’ 说着他大袖一拂。 凭空显化景象。 如同远程投影一般。 大殿之上出现一团白雾。 而那白雾中,则有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男子。 男子着黑衣,背长剑,手握一根白色玉箫。 眼眸深邃,眉如浓墨。 胡茬乱布,尽显沧桑。 众人见此人时,皆唯之一愣。 他们能感觉到,此人,不过是一区区凡人。 与三巨头转世之身,颇有渊源。 可是此时的此人,不过区区超凡之境。 在这三天之上,这样的境界,压根拿不出手。 可以说和蝼蚁没有区别。 “哈哈哈......仙主,你这不是说笑呢吗,此人一没有逆天体质,二没有顶级灵根,还是一区区凡人,能有何滤。” “仙主会不会是弄错了,多虑了。” 其余之人,纷纷低声附和了起来。 闻言,仙主无奈摇头。 “诸位,糊涂啊!” 众人闻言,再次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凌万向继续道:“你们都说此子,无灵根,无特殊体质,那诸位可曾想过,他是如何在下界那法则不全的世界中,修炼到超凡之境的。”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随之面容带上迟疑之色。 确实如凌万向所言,若是此人真的只是如他们所看到的这般。 那他又怎么可能修炼到如此境地呢。 虽说超凡之境,在三天一抓一大把。 可是这里是三天啊,与下界有何相比之处。 而且如今仔细看来,此人年岁也才26岁之年。 在下界,这个年纪,能有如此成就,不说是顶级天骄,但是也算得上第一梯队的天才了。 这么看来,此子确实有不凡之处,又或者说,有他们所看不到的诡异之处。 此时一人开口,道:“此子与道祖等人转世,颇有渊源,会不会是得了什么机缘。”他的声音不大,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 周围之人却是连连点头,趋之若鹜。 “我觉的张兄言之有理,可能性非常的大。” “嗯嗯,确实,道祖的坐骑不是一直在下界,兴许是他传授了此子一些炼体功法也不一定。” 这么一说,也都是能解释的通。 不过凌万向却阴沉着脸。 “那诸位可知,此子超凡可诛圣呢?” 众人又是一震,懵逼持续中。 凌万向大手一挥,那白雾翻滚,再次显化。 只见一人一剑,万万雷霆激射苍穹。 又见剑仙虚影,临凡人剑,一剑落下。 荡山万重。 看到这一幕。 众人淡定不了了。 超凡之境,为何能使出如此变态的剑招。 至少,他们所见过的,哪怕是圣者初期,也不能打出 这般威力。 更可怕的是,此人居然还可以呼风唤雨。 虽然威力不足以入他们的眼,可是他确实可以做到。 呼风唤雨,他召唤的还是远古的神明。 这尼玛的,别管这功法厉害还是不厉害,问题在于他们也做不到啊。 道祖当年确实是创造了请神之术。 可是那也只是请,而且需要燃烧符纸。 可是这小子,那家伙,直接召唤不说,那神明的回答的是听宣。 这怎么能让他们不震撼呢。 在众人发蒙的同时,凌万向继续道:“本仙主这段时间来,仔细的看了此子的资料。” “5年前,此子突然崛起,从一个小小的山野之地,一路杀向九州。” “5年前,出世之时,只是区区开元,不到一月,便可斩神游,又过一月,斩超凡,如今诛圣如切菜。” “短短五年,逆天改命,从一个最低级的武者,摇身一变,成了东海域最顶尖的存在,战力更是恐怖如斯。” “与巅峰圣人平分秋色,且有稳稳压制的趋势。” “而且此人狠辣,与其作对的,基本都死的很惨,剑法更是诡异的很。” “打架基本越境,而且是越两个大境。” “最主要的是,我发现,此子突破非常怪异,我等突破皆是一重一重的往上突破,可是他呢,越境突破,都是从一重,直接跳过九重而破,每次突破靠的都是读书,从未见他运转灵力,破开桎浩。” 话到此处之时,一众大佬不淡定了, 只感觉自己听的头皮发麻。 纷纷倒吸冷气。 手心额头更是不多时挂上了丝丝冷汗。 这么一说这人哪里是什么天才,这简直就是个变态啊。 凌万向的眉低沉了些,眼眸也越发深邃。 “而且此人这一路来,所遇到的人都有大机缘,我看了一下,先不说道祖,妖祖,魔族,神秘女子四人,他遇到的第一女子,本是一个废人,遇到他以后,一日入了神游,还有另一少女,也是桃花妖转世......等等,还有重瞳,就连一个最普通的小黑子,本仙主既然都无法推演他的未来.......” 第135章 天现文书·诛叶亭暮举族升天 凌万向说了很多。 无非三点。 第一:叶亭暮升级诡异,定然有大机缘,而且还是他们无法探查到的大机缘。 第二:这小子的所习剑法很厉害,打架基本越级战斗。 第三:就是此子遇到的人,都不是啥好人,所有人的命格也好,未来也罢,饶是他们仙帝的境界也无法推演出来。 无法推演的命格,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这人比自己强,或者说这人的前世和他们一样,是仙帝的境界,或者更高。 第二种,那便是被天道强行遮掩。 这才是让他们最为震惊的地方。 凌万向陈述结束,便开始对叶亭暮进行汇总分析。 “此人崛起于平凡,一路得天助,万民趋之若鹜,声望极其高,且又身怀怪异,根据本仙主多年来阅读古籍的经验来看,这样的人,在未来,一定能成大事,若是放任其成长,将来,我们怕是都打不过他。” “对付这样的人,只有两种办法,一种,与他和解,一笑泯恩仇,成为朋友,这样的人一般都重义气,跟着他的人,基本都吃不了亏。” “第二种,便是趁他还未成长起来,将他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分析过了,他与曾经的三巨头,情同手足,所以和解绝无可能,只能诛之。” “否则,万年之后,怕是我等都只能成为他剑下亡魂,整个人界天皆会被此人覆灭。” 他说到最后,语气异常坚定,还带着几分咆哮的意思。 众仙帝们深呼吸,保持着平静。 听凌万向一波分析,他们居然隐隐的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再看向叶亭暮的虚影时,居然有一股忌惮深埋心底。 虽然凌万向的话语难免有些危言耸听。 但是不得不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而且他们的感觉很强烈。 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人还真特么有可能做到。 一人沉吟一声,语气带着之前所没有的慎重。 “若依仙主,此事该如何是好。” “对啊,如今天路被斩断,我等无法派人下凡,如何诛杀。” 凌万向看着大殿之外,哪里是碧野长空。 仙雾萦绕。 “这便是本仙主今日召集诸位来的原因,我以有三道计谋,用于诛杀此子。” 众仙帝们闻言,眼中闪烁着波光。 “还请仙帝示下。” 凌万向慢悠悠的回到主位之上。 而后端坐。 道:“其一,散播消息,给东海域所有圣者,就说诛杀叶亭暮者人头者,千年之后,许其族中之人飞升仙界,我要让东海数百圣,先行一步,斩杀此子。” 众人倒吸冷气。 “妙啊,如此一来,此子再厉害,然力有尽时,若是数百圣人围杀之,他必死之。” 凌万向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但是仍然不稳妥,所以我的第二道计谋,便是,我等合力,撕开天道口子,强行送一品仙人下凡,如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所以还要劳烦诸位,每个仙门派出二人,以三十仙帝之力,我有把握,六年内,破开天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此二计需要同时进行。” 众仙帝再次倒吸冷气。 这尼玛杀一个凡人,出动30天帝,耗费六年,送仙下凡。 这玩的确实是有点大啊。 只能说,夸张。 可是确实很稳。 作为仙帝,六年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也不是不行。 “我没意见!” “我也没有!” “我听从仙主调遣。” 凌万向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谢诸位支持。\\\" 这时有一人,不合时宜的问道:“仙主,若是这样还杀不了此人呢?” 这问题问出,多少事有些弱智的。 毕竟仙斩凡人,何其容易。 可是也并非没有可能啊。 谁知道这小子身边会不会又突然冒出一个大能,轻松一弹手指,又把仙人给抹杀了呢。 事实上,凌万向也有这方面的担忧。 这也是为何他这么着急,召集十大仙门过来的原因。 就是怕夜长梦多。 要速战速决。 他沉吟一声。 “我考虑过,如果,这样依旧杀不了此子,那就只能启动第三道计谋了。” 众人眼中泛起期待,以他们对凌向天的了解,第三道:绝对是大杀招。 看着众人眼中的期待。 凌万向霸气的说道:“若是如此,那便静待此子飞升,举全仙界之力,本仙主为帅,诸位先帝为将,仙王为先锋,天仙为兵,聚百万之众,一举灭之。” 此话一出,可感天地震动。 不得不说,稳的一批。 身在三天之下的叶亭暮,此时依旧在吹着萧。 突然感觉双耳发热。 心中嘀咕道:“怎么感觉有人在惦记我呢。” 仙界的动作很快。 这一日,七大神国,宗庙,祖宗显灵。 留下指令。 “诛九州叶亭暮者,举族飞升。” 不仅是七神国收到了这消息。 就连那些小国家,散养的圣人,皆收到了这样的一道消息。 更是在夜幕时分。 天现异象。 五色极光激射。 耀眼异常。 将整个东海的天都染成了彩色。 叶亭暮也不由抬头向天。 待那五色极光慢慢暗淡。 那天幕上赫然浮现一行行大字。 看得叶亭暮眉头直跳,嘴角抽抽,不由大骂一声。 “我艹....” 只见天幕上的字体为:【吾乃仙主,掌人界天,今日在此,颁布敕令,命东海之圣,斩杀地狱的恶灵,叶亭暮,凡取其首级者,本仙主承诺,许其千年之后,举族飞升,入仙界。】 这一日,整个东海,彻底炸开了锅。 若是说,白日间,收到信息的只是部分圣人。 大家也尚且还在怀疑此事的真实性。 如今却是天书现长空,举世皆知。 断然是真的无疑了。 朝萧嘴角扯了扯。 “你可真行啊,还没上天,天就要干你了。” 李太白同样看着天幕,无奈叹息。 “九州,劫难将起。” 朝风同样满脸担忧,一旁的吴阎王亦如是。 一波不平一波有起。 这次叶亭暮将要面对的怕是整个东海啊。 而叶亭暮若是死了,那九州怕是也危矣了。 毕竟如今安神骨,朝氏的底牌已经没了。 虽然风禾走时,已经解除了朝氏一族的诅咒。 也预示着朝氏必将强大。 可是这个过程,却是需要百年以上啊。 可是如今对手是不打算给他们机会了。 第136章 惊鸿开会,战前动员 一只雪白的狐狸,在黑夜中跑出了皇城,朝着东荒而去。 嘴里嘀咕。 “这下事情搞大了,要出人命了。” 极北之地。 一女子秀眉轻轻挑了挑。 周身圣人的气息四散。 “连这天也要伤害哥哥吗?他做错了什么呢,不过.......” 东海之地。 虽是夜幕,却可见长虹激射。 各国的圣人们纷纷聚集在了一起。 特别以七神国为主。 连夜召开了圣者大会。 沧海帝国,第一强者沧海空,冷着眸。 “好一个天道垂帘旨意,九州这一次,必灭之,来人。” “陛下!” “派出使者,联系六国,同伐九州。” “诺!” 而身为当事人的叶亭暮,依旧在练着曲。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表示很无奈。 没想到三天之上,这么快就有动作。 如此一来,反倒是说明了一点,弟弟妹妹没有事。 所以对方拿自己开刀。 为的是什么呢? 应该是引出清风,风禾他们吧。 毕竟大黑说过,三天之上,清风前世的宫殿中有秘境,仙帝强者也不可破开。 如此说来,也还行,至少弟弟妹妹们没事,那他就放心了。 至于对方这么做。 无非就是要举东海全域之圣,斩杀自己呗。 他不会怀疑那些人动不动。 特别七大神国,他们定然是要出手的。 这里面有三点原因。 其一:自己和他们有仇,杀亲之仇,自己不仅斩了人家的圣,还坑杀了人家一代的天骄,虽然不是自己先动的手,可是别人可不会管这些,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其二:如今九州神骨破碎,恐怕早就人尽皆知了,且观棋那一日,断开天路,圣人也都知道了,从此凡尘在无仙。 那么最强战力便是圣人,哪怕是上天不降下这样的指令,他们还是会攻打九州,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第三:这自然不用说了,许其举族升天,这是多大的力度啊,可以说,这无疑再次在他们的心中在添了把火。 所以毋庸置疑。 这架自己想不打都不行。 他倒是可以跑。 而且也能跑过,如今带着惊鸿找个地方躲起来,别人拿自己也没办法不是。 直接进大荒深处,笱它个几年,出来,还不是随便乱砍。 可是他却不能这般。 他走了,九州就要遭了央。 定然会举国覆灭。 若是换做以前。 他才不管呢。 别人爱死死。 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5年了,他早就对这个国家生出了感情。 特别是叶家村的孩子们,还有南城的百姓,又或者其它人,东方家。 这些都是他无法去抛弃的。 也是无法带着躲起来的。 其它姑且不论。 东方家生在九州,若是九州完了,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东方朔因自己而死,东方磬竹也是为了自己才去的三天。 哪怕就算是没有与东方朔的千年之约,他也不能不管不顾。 所以,他没得选。 既然没得选,那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唯一的选择就是战。 既然要打,那便打。 可是说实在的,以目前自己的实力,打几百个圣人,他还是有些虚的。 这特么累死也杀不完啊。 但是短时间内,自己也无法提升境界啊。 除非上苍福泽,再送一碎片给自己。 那还能如何,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自己赶紧掌握洞庭烟雨。 然后吹他1000遍。 靠此一技。 覆灭人间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在吹箫的同时。 惊鸿却是喊来了众人,开启了会。 当然,他们自然不是冲惊鸿来的。 只是看到了那天上的一幕。 找叶亭暮来了罢了。 毕竟这事,总是要问问自己大哥啊。 之后该如何做。 现在的逐鹿城可谓人心惶惶。 可以说不止逐鹿,放眼九州九城都是一样的。 世人皆知,天要诛杀叶亭暮 ,而叶亭暮是他们九州的剑王。 恐慌在蔓延。 有的人甚至在酝酿逃跑。 离开九州,或者躲进深山。 时隔一月,九州战乱将起。 对于刚经历了窃国之战,神骨仙人之战的九州来说。 这无疑是致命的。 如此窘境,他们需要请示叶亭暮,之后该如何做。 如何应对。 总是要早做准备的不是。 不过迎接他们的却不是叶亭暮。 而是小惊鸿。 只见剑王府的堂中。 李笱,小和尚,林安,周黑三,还有万金,朝千等人站在两旁。 守幻化的大黑狗则虎视眈眈的看着众人。 在守的身侧,惊鸿爬上了桌子。 瓷娃娃般的脸蛋上挂着怒色。 一双黑黝黝的眼珠瞪的老大。 她扎着长长的双马尾。 拔出了腰间的小木剑,牛哄哄,气冲冲的说道:“神骨要打我哥,仙人也要打我哥,如今苍天也要来凑热闹,那就打,干死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闭口不言。 一旁的守却叫唤了一声。 随之它身后的七男一女纷纷附和。 “对,打他,敢动我大哥,不死不休。” “对,跟他们拼了。” “.......” 八人便是之前叶亭暮在万兽山收的小弟。 出了万兽山后,经过大黑的指点,八兽幻化成了人形。 一个个身彪体阔,特别白虎王,那家伙波涛汹涌,让人看之不舍眨眼。 如今八人,在守的淫威下,反倒是成了惊鸿的小弟。 且是最忠实的。 用他们的话说,忠于惊鸿,那是他们的使命,忠于叶亭暮那是义气。 他们还是有原则的,选择了听惊鸿的更多一些。 理由是,叶亭暮基本放养他们,不管他们,可是惊鸿不一样啊,他们要是不听话,那家伙,守是真咬他们啊。 所以此时,哪怕他们知道,惊鸿叫嚣着玩,却依旧在积极响应。 欣儿坐在座位上,拉了拉惊鸿的衣角。 “姐妹,你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了,你是不是怕了姐妹。” 欣儿无语,选择闭口不言。 其余之人,也选择不说话。 反正惊鸿这个样子也不是一两天了。 早就习惯了,他们还是要等叶亭暮来了再说。 这倒是让惊鸿有些不乐意了。 小手掐着小蛮腰,木剑指着众人。 “你们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我可是惊鸿姐啊.......” 第137章 商议 五日后。 一道熟悉的系统声在叶亭暮的耳畔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演奏洞庭烟雨,且无音符错误,熟练度+1.】 叶亭暮一拍大腿,歪嘴一笑。 “哈哈,成了。” 打开系统扫了一眼。 摸着下巴,怡然自得。 如此看来,不需几日,千遍便可拿捏啊,嘿嘿。 看来我果然是天才。 诗,书,曲,剑,信手拈来。 区区东海,一剑荡之。 “哈哈哈.......” 他忽而狂笑,苍天动之。 也就在此时,院外一人跑了进来。 健硕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烁着古铜色的光芒。 “大哥,大哥......” 来人便是周黑三,刚入院门,便开始咋咋呼呼。 叶亭暮收起方才失态的笑容。 一本正经。 将腰板挺直,清了清嗓子,小声喝道:“咋咋呼呼,怎么了?” 周黑三闻言,仰头看去。 “大哥,皇宫来消息了,让你去一趟,说是有重要的朝会。” 叶亭暮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心里嘀咕,这都正午了,开什么朝会。 “不去,就说我忙。” 开玩笑,现在自己哪有时间做那些,得抓紧将洞庭烟雨吹一百遍,才行。 周黑三闻言,继续仰着头喊道:“大哥,你去一趟吧,我听老吴说,百国下战书了!” 叶亭暮一愣。 战书? 他对于百国攻伐九州,并不奇怪。 甚至可以说,就算是天底下的圣人,都来了他都不奇怪。 但是对这战书却是有些奇怪的。 对方这么懂礼貌的吗? 见叶亭暮不说话。 周黑三又道:‘你去一趟吧大哥,我听说青莲老祖,幽莹老祖,还有缥缈宗的老祖都来了。’ 叶亭暮停止思虑,摸了摸下巴。 三大宗门的老祖都来了吗? 那自己确实该去一下。 毕竟此事因自己而起。 还是该去一下,稳定一下众人的军心才是。 “行,知道了,我这就去,对了,小黑,我要是回不来,你让那个万金去接一下惊鸿。” “不用,守跟着去了。” 叶亭暮点了点头。 那确实无需多此一举了。 想着他收起手中长萧。 一步便跃入了长空。 朝着天子峰而去。 如今的逐鹿正在大兴土木。 西城开始筹备建造。 破损的城墙也在进行修补。 经历两次大战的逐鹿城,百废待兴,却也人形慌慌。 特别几日前,天降垂帘,令东海全境攻伐自己,更是在百姓们本就凝重的心上,在度加了一道砝码。 故此民众士气比较低沉。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改变这一切,只需一战。 而叶亭暮已然有了九成九的胜算。 剩下的那零点一成,是为了警示自己不要太浪。 他有一百种办法对付百国。 最佳的有几种。 一种,寄托希望于领悟洞庭烟雨那一技,可荡灭百圣。 第二中,以杀止杀。 如今天下,他与守合力,可谓无敌,若是领悟剑招无法强势扑杀百国。 那他便与守威慑百国,入我九州国境者,我同样往之。 你破一城,我就毁你十城。 你杀我一人,我屠你百人。 七神国之圣,也不能留下自己。 如今自己剑斩长空,一剑可斩二十里地。 后果可想而知。 这样虽然有些残忍,可是又能如何,总是也要让对方忌惮不是。 瞬便自己也可找一找遗落的碎片,这玩意找到了,原地升境,也能送他们升天。 战争从来没有无辜者。 只有杀人者,和被杀者。 也只有两种人,胜利的人,和战败的人。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不过他却也有把握,凭借此,暂时保下九州。 让他们追杀自己就好了。 到时候带着守到处遛狗。 反正他若是想逃,没人能留的下自己。 到时候,谁吃亏还指不定呢。 你追不上我,就打不到我,而我若是回头。 就能要一圣之命。 慢慢来,总能给你耗死。 现在的他,仙人见过了,大帝见过了。 区区圣人,不足以入他的眼。 他的战场在天上,至于人间....。 他嘴角带着一抹酸楚。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多时,叶亭暮已然到了金銮殿外, 士兵见之纷纷行礼。 “参见·剑王!” “都起来吧,无需多礼。” 今日的叶亭暮,依旧是满头长发随意飘落。 一身黑裳零零洒洒。 胡茬布满下颚,唇边,鼻息之间。 一双眼黝黑,带着些血丝,眼带很重,也同样很黑。 看着憔悴,却又莫名的正气。 然若有些浩然之气。 如同一个浪子,也像一个大叔。 若是在胖点,还可加油腻二字。 如此,也不能怪叶亭暮不打理。 只是他此时的心不在此。 他没日没夜的练曲。 一来是为了顿悟剑招。 二来,只有这样,他才能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剑王道·百官迎。” “我等参见剑王·剑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叶亭暮挺胸抬头,将一直手放于身前。 径直跃过众臣。 来至阶梯之下。 作辑行礼。 “臣,参见吾皇!” 朝风连忙起身,看着眼前的叶亭暮,眼中闪过一丝悸动,而后连忙抬手说道:“兄长无需多礼, 快快入坐。” 那日登基之后,朝风也将叶亭暮视为兄长而居之。 对此,叶亭暮并没有反对。 反正他当大哥也习惯了,无外乎多几个小弟。 大家愿意叫就叫呗,他也乐意听不是。 “谢皇上。” 叶亭暮起身,而后又对着众人拱手。 回了方才的礼。 而后才朝着阶梯之上走去。 礼不可废也,更可况如今自己的身份早已不是往日那般了。 行至阶梯之上。 朝萧同样起身,对他点了点头。 如今的朝萧,位列海王。 一人掌,天道院,听潮阁两宗不说,九州兵马皆受制约。 可以说在整个九州,实力还是和以前一样,最强。 更是在风禾走后,代理宗氏部分职务。 好在他实力够强,也曾未九州血战过。 其宗氏大部分人,之前又都是跟着他的。 所以并无人反对。 他同样回了一礼。 而后朝着主位王座走去。 王座有三,唯二人坐之。 见二王落座。 皇位上的朝风摆了摆手,对着吴阎王说道:“老吴,开始吧。” 第138章 百国战书。 叶亭暮坐下以后,视线便朝朝堂之下看去。 方才他便注意到了。 此地除了朝萧。 还有五圣。 五圣中,有两个是自己都曾见过。 一圣:天师李长寿,在熟悉不过了,当时清风还没走,他可没少往家里跑。 二圣:空灵寺方丈,自己曾与他求过净水一瓶,如今依然还放在储物袋中,未曾使用。 至于其他三人,他未曾见过。 不过其中一男子,一袭青色剑袍加身,看着正气斐然。 眉宇阔气,闭目养神。 且境界更是圣人之境九重天的修为。 若是叶亭暮没有猜错,此人定然是青莲老祖,李太白。 当日出剑相救之人。 对于李太白。 他的映像一直都是很好的。 毕竟对方于自己有救命之恩。 而且他曾送于自己的令牌,如今依旧还在, 那日只闻其声,见其剑。 却未见其人。 未曾当面致谢,一直都是心中的遗憾。 若不是这些年来,太忙,理应早去拜访才对。 没想到如今居然是在皇城之中相见了。 至于其余二人,那想必就不用猜了。 男者缥缈宗老祖,白衣,白袍,白须,白头,若单论神韵之灵动,此人比柳白还要多几分仙气。 眉宇间,尽是潇洒。 女者轻纱掩面,只漏出一双深邃的眸。 身材匀称,凹凸有致,风韵犹存。 这倒是让叶亭暮不免多看了几眼。 原本他以为这幽水宗的老祖应该是个老太婆才对。 没想到,如此年轻,自然是让人意外些的。 五人注意到了叶亭暮的目光。 纷纷朝叶亭暮微微的点了点头。 饶是李太白,也同样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微微禽了禽首。 刹那间,叶亭暮浑身一震,因为就在刚才,他在李太白的眼中,看到了一道剑气。 不由感慨,不愧是剑修,这比之东方朔少了几丝内敛,但是却多了几分刚烈。 他知道,这李太白很强。 自己若是以现在的情况去与他打一架,能赢,但是应该会很吃力。 跟沧海深蓝也好,沧海笑也罢,虽然同为圣人九重,却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他同样对几人报之以微笑。 也就在此时,吴阎王的声音响了起来,也将叶亭暮的思路瞬间拉了回来。 “陛下,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来此,议的是百国下战书一事。” 闻言众臣低声议论,窃窃私语,叶亭暮也微微倾靠于王座上,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扶手。 此时的吴阎王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卷轴。 视线看向了皇位上的朝风。 “陛下......” “吴相,直接念便可。” “诺!” “近日,吾等观天道垂帘,举天下之力,诛九州之王也,吾等震撼也,亦是吾等之愿也。” “时逢冬初之时,九州之剑王,于万兽山,斩吾等之子孙,万万计,此举天怒人愤,方才天将诛杀之令。” “然此罪之根源,却不在于剑王,而在九州,东海皆知,九州之国,崛起于杀伐之间,万年之前,争它国之领土,斩她国之人何以亿万计矣。” “朝氏一族更是嗜杀,残暴,凡东海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吾等诸国,备受其扰也,教化万年,依旧未见成效。” “故欲治其罪,改其形,唯有伐之。” “今日书此战书,昭示东海。” “百国齐名,待冰雪融化之时,便是举兵攻阀之日。” “天下豪杰,理应响应之。” “此战,吾等以235圣为帅,入圣万人为将,超凡,神游二十万众为兵。” “一举荡平九州之国。” “然念上苍有好生之德,吾等不愿伤及无辜,故下此战书,于全力决战于山海关外,一战定乾坤。” “九州之人除朝,叶二族外,皆准其降,不杀之........” 吴阎王的声音很大,渐渐的带着些许的怒气。 众朝臣则面色凝重,一个个士气低沉的很。 这是一封战书,却也是一封劝降书。 而劝降的条件便是许其活命。 仅此而已。 而朝氏与叶氏不准降,必诛之。 不可谓不狂啊。 不过人家确实有底牌。 圣者235人,何其夸张啊。 更有入圣者万人,神游之上,三十万。 这是何等的概念。 说是倾东海人族之全力也不为过了。 看来这次对方,是真打算要一举灭掉九州了。 不过也不奇怪。 这一切不过是七神国挑的头。 而那七神国本就与朝氏不和,且有很大的积怨。 那是来自先辈的仇恨,代代相传至今。 而叶亭暮呢,又在此次万兽山一战中,屠尽了七神国的一代天骄。 更是宰了七圣。 结下了梁子。 以前忌惮神骨,没有人敢主动攻伐。 如今神骨破碎,天上又降下了垂帘。 许诺杀叶亭暮者,举族飞升,这是何等大的力度啊。 那可是三天之上,人们心中的向往。 可以让人获得永生的地方。 无论是因仇,还是因利,他们没有理由不伐九州。 又或者是为了未来子孙们的安稳,他们也必须攻伐九州。 原因无它,如今神骨虽然是碎了,可是朝氏的诅咒也解除了啊。 还有,叶亭暮与朝萧,这二人,那个不是变态。 特别叶亭暮,若是在等他突破圣人之境。 那整个东海,都别玩了。 只能臣服于叶亭暮了。 所以,打九州是必然的。 哪怕没有天道垂帘,攻阀九州,也将是势在必行。 只是如今有了天道垂帘,他们就更加有理由,出兵荡九州了。 而且,这次除了七神国,其他小国也好,中等国家也罢,也加入了进来。 叶亭暮突然开口,打断了吴阎王的话。 道:“好了,吴丞相,我看就没必要再念了,陈词滥调,犹如犬吠耳畔,听之无趣。” 吴阎王闻言,止住了声音,目光却是看向了皇位上的朝风。 朝风也轻轻的摆了摆手。 “既然兄长不愿听,那就别念了,朕把大家叫来,就是想问问大家,谁有良策,可破当前困境?” 闻言,众臣再次陷入沉默。 就连方才的议论声也没了。 对方这么强大的阵容,他们又能拿出什么方案来应对呢。 好像除了等死,就只能投降了。 r 第139章 叶亭暮大放豪言,稳定军心。 未等叶亭暮言语,朝萧却先站起身来。 沉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他们若是要打,那便打,正面打不过,就打侧面,他屠我一人,我斩他十人,他覆我一城,我覆他一国。” “我的建议,打肯定是要打的,但是不可打正面,而应该倾举国之修行者,潜入七神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嘶.....此言一出,众文臣武将纷纷倒吸冷气。 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是要玉石俱焚的节奏啊。 这么一来,鬼知道要死多少人。 但是好像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 叶亭暮也不由眉宇直跳,没想到,这朝萧还和自己想一块去了。 如此虽然是狠辣了些,可是战争可不是比谁善良的。 你不狠,等你输了,宗氏尽被屠灭不说。 九州之民皆丧为奴,到时候,对手可不在乎,你善良不善良。 吴阎王拱了拱手。 “若是按海王所说,此战,东海怕是要枉死多少冤魂,届时怕是世人看我九州,还真如这檄文所说,残暴荒虐了。” 吴阎王此话一出,武将不言不语。 文官却是有不少开始附和。 朝萧眼中爆射精芒。 “战争,不会有人在乎你用了什么手段,人们只会记住胜利者,输了,丢的不仅是命,是举国沦丧。” “是我九州之女人被其凌辱,男儿成为奴隶,妇孺坑杀之。” “宗庙被掘,永世为奴。” “我所说之策,确实有违纲常,可是却也是唯一能牵制对方的办法,迫使其投鼠忌器,能拖一天是一天,在徐徐谋之,日子久了,百国联军必然会出现间隙,甚至联军一哄而散,如此我九州方才有一线生机。” “诸位若是不愿做这个恶人,我朝萧来做,纵使将来,斧钺加身,入了轮回地狱,吾亦无惧之。” 他这番话语一出。 众人沉默。 连那文臣也不再说什么了。 圣贤书教的是如何治世,并没有教他们如何守土。 守土,历来便是武将之责。 国家之兴衰。 必当武将死战,文臣死谏。 面对亡国之战,唯有武将死战尔。 五位圣人同样保持沉默。 不言不语。 九州于他们的祖上有收留之恩。 他们自当也要为九州而战。 一月前的沧海篡国之战。 六宗皆有参与,这一次,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当战则战,九州之人于外战,岂有投降之理。 万年来,一直如此。 朝风并没有表态,显然这不是他最想要的方案。 若是如此,那今日并没有什么好议的了。 他将视线看向叶亭暮。 眼中带着期许。 “不知剑王觉得如何?”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转移到了叶亭暮的身上。 文臣也好,武将也罢,又或者是圣人,乃至朝萧。 此事或多或少与叶亭暮都有些关系。 又或者说,叶亭暮是那根导火索,所以他的态度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 且叶亭暮在九州的分量,可谓一呼百应。 叶亭暮站了起来。 踱步到了中央。 而后一双眼眸看着大殿之外。 那里阳光明媚。 他悠悠开口,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淡定异常。 “此事因我而起,自当因我而止,他们既然想打,那便打,省的以后挨个收拾了。” “诸位大臣,尽可放心,各司其职。” “等雪融之日,本王自当前往山海关。” “只要有本王在,百国无一人可入九州之地。” 闻言众人唏嘘的同时,也是震惊的。 这般大话,在他们看来,多少是有些托大了。 不过他是叶亭暮,并非没有可能。 自然也没人反驳。 朝风从龙椅之上站起身来,问道:“剑王此行,有几分把握。” 叶亭暮笑笑,慵懒的脸上,满是自信。 “胜券在握,自然是十成。” 不知为何,众人心中,莫名的也升出了一丝自信。 兴许是叶亭暮没有败过。 哪怕面对天上的仙,他亦能战,虽被虐了,却有天助。 每次都能反败为胜。 对于他们来说,胜就是胜,至于过程,他们不再乎。 他们只看结果。 “剑王此行需要多少兵马?” 面对询问,叶亭暮摆了摆手。 “区区二百圣,插标卖首之徒,无需一兵一卒,我一人便可荡之,哈哈哈!”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有些虚。 不过那又怎么样,现在的九州要的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至于胜负,那就是自己一个人该去操心的事情了。 特别兵马,对于这样的战争来说,注定了一点用都没有。 人家可是有235圣啊。 特么整个东海的圣人,加起来怕是都不到400. 这一下子,来了三分之二。 九州呢,加起来20圣都不到。 聊胜于无。 还不如好好呆在家里,镇守皇城呢。 朝萧用手臂碰了碰他的肩膀。 小声说道:“碍.....吹过头了吧。” 叶亭暮用余光白了他一眼。 “你知道就行,说出来干嘛!” 二人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着。 众臣自然是听不到的。 不过那六圣的眉却微微挑了挑。 他们身为圣人,哪怕是细小的虫鸣皆可听到。 二人的对话,自然也是听到了的。 内心不由哭笑不得。 这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叶亭暮演的好。 至少这里的人都信了他能赢。 朝会又持续了半个时辰。 方才彻底结束。 众臣开始散去。 出了金銮殿便开始议论了起来。 “你们说,剑王真能赢吗?一人荡灭200圣,有些过于夸张了吧。” “别问我,我不知道,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圣人二百,入圣境万人,这样的力量,史书中从未有过记载。” “你们都多余操心,剑王是谁,那可是那天上的仙,都拿他没办法的存在,我看未必就不能赢。” “你这么说,确实,为何天降檄文,那可不就是剑王的妹妹一剑断天路千年吗?仙不可下凡,我觉得,剑王的妹妹在走时,定然给剑王留下了了不得法宝,不然剑王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地底气。”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听着众人的言论,吴阎王嘴角直抽抽。 以他对叶亭暮的了解,他看此战危矣。 不过除了寄托希望于叶亭暮,他也别无它法。 因为对手空前强大。 第140章 剑道彼岸。 待众臣走后,诸圣却是留了下来。 朝风设宴养心殿,众人移步。 用餐之时,又与诸位相商。 叶亭暮在诸圣面前,并没有方才的豪言壮语。 也吐露了自己的担忧。 “各位都是一宗之主,实不相瞒,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朝萧低垂着眉。 “索性就不如按我所说,只要我二人一起,加上你那兽神守,先下一城,定然能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乱来。” 李太白正襟危坐。 道:‘昔日沧海有圣者四十,逐鹿一战,逐鹿城陨落十六,我三宗又斩了四人,圣者去一半,唯余二十者,不如便先袭沧海如何?’ 其余之人纷纷点头。 “我觉得,也不是不可,无需等寒冬消逝,不如现在就出发吧。”缥缈宗的老祖道。 他虽然看着如仙人,按理是沉稳的,可是这性格,倒是也是个急脾气。 叶亭暮则摸着下巴,道:“实不相瞒,诸位,我最近在悟一剑,若是悟出来,我有把握,与他们正面一战。” 李长寿小声嘀咕。 “剑王,不是老夫打击你,七大神国的顶尖圣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各国老祖,那都是快活了2000岁的人了,手段通天,就拿沧海的沧海空来说,实力比之当年的雷霆剑仙东方朔,怕是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天师所言不错,巫族四大老祖,魑魅魍魉亦不可小觑,在他们手上,且先不说能否赢,就是能否逃,都不好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当下的战局,也在分析着对方几位相对强大的圣人。 毕竟七神国立于东海之巅这么久,哪家没几个老不死的家伙。 人言千年王八,万年龟,这些活的久的圣人,自然实力,不可小觑。 相谈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朝萧的意思,是集结举国之力,主动进攻。 四下袭扰。 叶亭暮却是觉得这般做不妥。 毕竟如果这么做,死的人会很多。 别的国家死的多倒是无事。 就怕六宗也要因此一战,而凋敝、 特别是天道院和听潮阁,昔日一战,损失可不小啊。 不过朝萧毕竟是兵马大元帅。 掌管兵权,叶亭暮不想过多干涉 。 只是说道,自己届时会与对方正面打上一场。 胜负无论,到时候再执行别的计划。 朝萧没有拒绝。 不过他却是要先带人,不日出发,潜伏于各国都城。 到时候他们的圣人出征了。 若是叶亭暮败了,他便以杀止杀。 对于这个结论,众人表示没有意见。 于是作战计划,便就这般潦草的定了下来。 双方实力,太过悬殊 。 本就是背水一战,他们没有太多的选择。 自然也就没有过多纠结。 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席间叶亭暮与李太白,小叙,感谢当日出手相救之恩。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道,朝风与请莲老祖渊源颇深,当日请莲老祖出手,竟然是朝风所为。 这确实是在叶亭暮意料之外的事情。 只能说,一切早已注定。 朝风请青莲老祖出手,然后救了叶亭暮。 叶亭暮活了下来,皇位给了朝风。 这便是所谓的因果循环。 宴席结束,几人顺着天子峰向下走去。 叶亭暮与李太白同行。 问道:“前辈, 其实晚辈有一事相求?” 李太白闻言,淡定自若的回道:“小友可是为青莲剑诀之事?” 与圣人相谈,确实无需那么多弯弯绕绕,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 叶亭暮直言不讳。 “既然前辈猜到了,那晚辈就直说了。” “剑王,但说无妨。” 他清了清嗓子。 娓娓道来。 “世人皆知,九州剑者,半数出于青山,青山剑者,太白为尊,常人习青莲剑法,只能使出六剑,以是大才,而前辈却可九剑尽出,技压群雄。” “晚辈亦习的是剑道,对于那日前辈所展示的剑法,痴迷的紧,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 李太白停下了脚步。 扭头看向叶亭暮。 认真的问道:“你想与我习剑?” “没错,不过却不是现在,而是凯旋归来之时。” 他确实想学青莲剑歌九剑。 为的却不是眼前这一战。 而是1000年之后的登天一战。 技多不压身不是。 自己总不能只能来回使用天地十三剑吧。 这样显得自己一点底牌都没有。 “哦.....剑王就这么肯定,此战能赢。” 叶亭暮闻言,嘴角微微倾起。 “前辈,晚辈之志,在天不在人间,我以人间已无敌,自然是赢的,只是怎么赢罢了。” 李太白并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背负双手,仰头看向天幕,哪里旭日冬风。 折射的大地一片洁白。 “世人皆言,仗剑江湖,却无人知晓何处才是剑道彼岸,可是本尊却不这么人为,剑者自当一往无前,心中无败,剑出则胜,若是人间以无敌,那便登天屠真仙,看来剑王心中剑道与我倒是有几分相似。” 话道此处,他顿了一下,随之轻笑一声,微微摇头,而后又继续开口,语气提高了几分。 “但承青莲有侠志,莫道红尘无剑仙,一生疏狂尽余欢,半剖肝胆入剑寒。若是此战能胜,老夫答应,青莲九剑,悉数相传。” 叶亭暮眉宇一挑。 “前辈此言,当真。” 李太白仰头大笑。“哈哈哈.....” 而后豪迈的说道:“剑者一诺,千金之重。”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了叶亭暮。 嘴角挂着一丝皎洁。 “不过有一个条件......” “前辈直言。” “你要拜我为师,我方才可教你。” “可。” 若袭他人之剑,自当拜他人为师。 朝萧始终走在后边。 眉梢锁的很紧,眼中有担忧也有好奇。 担忧的是接下来九州所面临的劫难,好奇的是为何这般境地下,叶亭暮还笑得出来。 难不成,他还真有什么藏着的手段不成。 朝风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侧。 “皇兄,在想什么呢?” 朝萧回神,对着朝风行了一礼。 “回陛下,臣没想什么。” “皇兄的担忧,风同样也有,不过如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剑王身上了。” 朝萧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 朝风又问:“听说皇兄,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不知真假?” “那只是别人胡言之语罢了。” “哈哈,皇兄无需害羞,若是张不开口,尽管可来找朕,朕御旨赐婚......” 第141章 出征。 一晃十五日过去了。 远方吹来的风有了些许的温度。 不再那么寒了。 叶亭暮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胡须褪尽,依旧潇洒。 他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而后便朝屋外走去。 今日的他与往日不同。 身披玄铁甲。 霸气非凡。 每走一步,便能发出铿锵之声。 头顶长发高簪,系上了一节红色发带,长长垂落腰间。 配上他那凛冽分明的五官。 更是霸气异常。 如那年少的将军,也就是那年少的将军。 他跨着腰间化雷,早已没了当初的儒生模样。 刚出屋中,惊鸿便小跑而来。 如今的惊鸿已然长到了自己肩膀的位置。 今日的她同样穿了一件缩小版的黑甲,配着内衬的红衣。 看着鲜艳明亮。 两条长长的双马尾舞动着,多了几丝英气,却也带着些俏皮。 背上还背着一把如同她一般高的长剑。 蹦蹦跳跳,活力四射。 “哥,你看我,帅不帅?” 叶亭暮嘴角禽着笑意,比出了一个大拇指,夸奖道: “巾帼不让须眉,我妹妹有大帝之姿。” 小惊鸿闻言,双手叉腰,一副牛哄哄的样子,好不得意。 这是万金特意给她定制的,看着确实不错。 小姑娘这么一穿,虽是瓷娃娃的脸蛋,但是依旧感觉到又一股侠气扑面而来。 这次出征,他不打算把惊鸿留下。 他要将她带在自己的身边。 如此才放心。 兴许是三娃走后,他总是也担心惊鸿也走了。 所以才会这样。 当然,还有一点,惊鸿如今10岁了,也算是个小大人。 没必要在像之前小时候那般,让她生活在温室中了。 虽然自己确实也没给她提供过温室。 当然就算提供了,对惊鸿也是无用的。 小丫头,压根不吃那一套啊。 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不过这也不奇怪,人家毕竟是妖祖不是。 自小到大,风禾于惊鸿,就和常人不同,胆子大,性格邪性。 如今看来,妖,魔本就是带着些许邪性吧。 此次自己就带着她好了。 若是之前自己还不确定,胜算几何。 那么如今的自己,已然有了百分之百的胜算。 恰逢春天将至,他想打赢之后,带惊鸿四处逛逛,看看山河,看看天下风景。 风禾几人走后,多少对惊鸿有些影响。 时常半夜都会惊醒,他想着带她出去走走,放松一下,总是好的。 万金等人此时已然在院中等候多时。 一个个同样如惊鸿一般,披甲执刃。 叶亭暮诧异的看着几人。 “你们这是干嘛?穿成这样?” 周黑三率先表态。 “我们要随大哥上阵杀敌!” 万金同样附和。 “对,师傅,我已经准备好了,习剑五载,是时候展现我真正的实力了。” “还有我们大哥,我们的实力你是了解的........” 听着几人你一言他一语,叶亭暮无奈摇头。 “得了吧,就你们,跟我去,是嫌我不够忙呗。” “大哥,我们能帮上忙,你就带着我们吧。” 叶亭暮揉了揉鼻尖。 “好了,此事无需在说,这次就守和惊鸿与我同去,你们就好好的替我守住这家就行了。” “可是.....大哥!” “可是什么可是,圣人面前,你们能干嘛 ?去了还不是只能给哥加油。” 话是糙了些,不过理确实是这个理。 众人沉默的低下了头,拳头微微攥起。 “行了,都好好在家修炼,等着我凯旋而归,这一战,我要屠尽天下圣,告诉天下,这东海,以后谁才是老大。” 叶亭暮霸气的说道。 惊鸿激动的舞动着小拳头。 其余之人,眼中同样燃起一团火。 他们相信自己的大哥,一定可以做到。 叶亭暮大手一挥。 守闻令而动,幻化出本体。 遮天蔽日。 叶亭暮牵起惊鸿的小手,一步跃入长空。 兄妹二人,负手站在守的背上。 一高一矮。 铁甲凛冽。 嘴角是自信。 战无不胜的自信。 看着远方天幕。 惊鸿玉手一抬,指着北方,霸气说道。 “出发,北伐诛圣。” “嗷.......” 一声兽鸣响彻长空,回荡天地之间。 守双翅一震,逐鹿便刮起了一阵风。 叶亭暮于长空,朗声而道: “我欲乘风向北行,悠悠东海大如席。” “我负长剑凌空去,一剑荡尽天下敌。” “我欲踏云千万里,凡间几人可奈何。” “山海关前斩一剑,百万敌军皆可灭。” “待到春风凭空起,世人可言吾无敌。” “诸君,且静待本王,凯旋而归。” 这一日,逐鹿城的民众们,自发的走上了街头。 他们仰头望天。 那里有一团黑影,如激射白昼的流星。 没入云层,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他们心里清楚,那是谁。 他们也知道,他这一去,为的是什么。 所有人,在此刻将希望,寄托于他的身上。 九州存亡皆系于一人之间。 男儿们,亢奋,激动,心中燃烧起了一道道烈焰。 一剑荡尽天下敌,人人皆言他无敌。 虽然他只是一人,却依旧豪气干云。 岂能让人不触动。 他们高呼。 “剑王必胜!” 而后滔天回荡。 天子峰上,朝风看着早已空空如也的长空,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小声嘀咕道:“一定要活下来。” 这时,吴阎王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道:“陛下!十五圣已经全部来信了,已经到达七神国的都城。” 朝风点头。 “知道了,军队调度如何?” “九州之地,共出兵300万,以于几日前调往了各大关口,只要山海关战斗打响,不需半日,兵锋直捣黄龙。” “好,下去吧。” “诺!” 而与此同时。 东荒的深处。 一只雪白的狐狸,正坐在一只红色大鸟的身上,也在朝山海关而去。 它们的身侧,天空,地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各样的巨兽。 有化了人形的,也有就是本体的。 身上的波动,全是兽神,足有一百多尊。 而在那极北之地。 花知鹿也动了。 血神教倾巢而出。 圣人六人,入圣一百人,也在朝九州山海关而去。 而且如今的花知鹿已然是圣人之境。 同样的,在那山海关的另一端。 一只大军,如滔天的巨浪,也正在朝九州奔袭而来。 旗帜猎猎,遮掩苍穹。 一场大战即将在山海关打响。 这也是东海有史以来,参与圣人最多的一场战斗。 第142章 凡过此剑者·诛 山海关。 九州第一雄关。 地接三国之境。 北连云海,南接群山。 远远看去,一座雄城魏然耸立在天地之间。 数条延绵的山脉宛若蜿蜒曲折的巨龙,远游天际。 关口狭窄,关外却是沃野千里。 九州龙旗立其上,迎着狂风猎猎作响。 万物复苏前的季节,已然没有了银装素裹。 取而代之的是新生前的一片荒芜。 放眼望去,关外原野。 随处可见因雪融化后而形成的一滩滩小水洼。 此时的山海关内,旌旗猎猎,十万守关甲士,操矛执戈。 严阵以待。 森森铁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芒。 而在鼓楼的房檐之上,两道人影就那般站在那里。 初春的风,略微还有些寒。 舞动着红色的发带和黝黑的长发。 他们的身侧,则趴着一只黑色的大狗。 二人正是叶亭暮与惊鸿。 而在那视线之尽头。 数以万计的各色旗帜遮天蔽日,旗如云帆,昼夜星驰。 如同一个巨大的乌云朝山海关而来。 恐怖的威压随之席卷。 山间鸟兽四散逃离。 渐渐的空气开始波动,泛起涟漪。 风刮的越发猛烈了些,惊鸿险些睁不开了眼。 再而后,地面开始震动。 守城的士兵,饶是在这微寒的天,汗却如雨一般,止不住的流下。 他们的面容之上或多或少,皆成惶恐之态。 恐惧蔓延整个山海关。 那是百国伐九州的联军。 由数十万神游之境以上的修行者组成的联军。 也是东海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军队。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大军,面容依旧淡定如常。 强者从不会因为人多,而感到畏惧。 从来不会。 他摸了摸惊鸿的小脑袋,温柔的问道:‘小妹,怕吗?’ 惊鸿的小嘴一歪,牛哄哄的说道:“哼......才不怕,这些人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叶亭暮轻声笑笑。 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不是最喜欢看人打架吗?今日,就好好看看大哥,如何一战定人间格局。\\\" 惊鸿眼冒金星。 “欧耶,我哥最帅了。” 守则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它不知道,叶亭暮的底气从何而来。 随着时间的推迟。 大军亦至。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圣人。 七大神国老祖一马当先,一个个气势冲天。 他们的身侧,同样密布上万入圣境强者。 而那地面上。 足足几十万的超凡神游大军紧随其后。 这样的阵容。 毫不夸张的说,只需要一波术法齐放。 整个山海关,便会成为一片废墟,从东海的历史中,地图上,被彻底的抹去。 这样一只军队,若是入了关。 叶亭暮敢断言。 三日内,九州将化为焦土。 与九州甲士们的紧张惶恐不同。 百国联军,势气正盛。 一个个桀骜不惧。 特别领头的诸位老祖,心中已然胜券在握。 眼前的九州于他们而言。 就是已然熟透的果子,随意摘之,毫不费力。 沧海空冷笑一声。 “好一座雄关,不过今日之后,将不复存在了。” 当今赤炎帝国龙氏老祖,一头火红色的头发显得分外耀眼。 “也不知道,九州之人敢应战否。” 神木帝国木氏老祖轻笑。 “据探子消息,叶亭暮那小子,就在此地。” 东天帝国金氏老祖道:“如此一来,也到省得我们到处去找这小子了!” “不过既然这小子来了,杀了到底是算谁的。” 欧阳老祖禽着寒眸。 “那还用说,有能者取之,我建议,就不要一起上了,我七族各自派出几人,谁能斩他,便算谁的,如此也算公平,诸位意下如何?” 沧海空道:“朕无所谓,我只要九州覆灭,至于登天之机,你们六族自己定就好了。” “老夫倒是没意见,....只是觉得先上的总是要吃亏一些了的。” 龙族老祖大袖一挥。 “无妨,就由本座先来,若是斩了诸位莫怪,哈哈哈....” “桀桀桀.......此子可是一人斩七圣啊,龙老,你打算一人便斩他吗?” “我也觉得不稳妥,不如每族可出三人如何?” “哈哈哈.....不用,本尊今日倒是要看看,他一个超凡,还能逆天不成。” “父亲,不可大意,此子邪门,若非如此,天不可能降下那般旨意的,而且......” 说道后面他的声音很小,几乎趴在了龙族老祖的耳畔。 龙族老祖眼神不停的转动,随之面容一沉。 余光下意识看向四周之人。 虽说是百国联军,声势浩大。 可是却也是各有各的小算盘,各有各的小心思。 “既然如此,那你在挑两人,若是我入下风,便来帮我。” “哎呦,老龙,别怂啊,一个人干死那小子啊。” “就是就是。”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想些什么.......” 一群大佬凌空飞行之时。 不忘了七嘴八舌的互相嘲讽。 言辞不可谓不犀利。 八神国骨子里都是傲气的。 特别是这些圣人老祖们更甚。 即便是合作,却是谁也不服谁。 龙族老祖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不耻, 可是正如他的孙儿所说。 若是自己出了差池,怕是这些今时的盟友就会落井下石。 到时候打龙族一措手不及,那还了得。 在者若是与叶亭暮单挑,他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 毕竟此子,自己从未见过,只是听过他的传闻。 所以自然还是小心些的好。 俗话说的好,小心使得万年船。 看着越来越近的百国联军。 叶亭暮缓缓抬起右手,而后右手成剑指,指向苍天。 心中默念。 “一剑惊天下,一剑荡八荒。” 而后小声呢喃一声。 “一剑开天。” 随着话音落下。 天空的云层,在此刻开始翻涌。 恐怖的威压自天穹降下。 充斥着整个山海关。 而后金光四散。 透过云层。 白芒映空。 先是闻天幕之上,响起一声钟鸣。 古老且深沉。 再然后,便见一道巨大的光柱猛然落下,挡在了百国联军身前。 光柱激射,照的时间更亮了几分。 随之一柄滔天般的金色巨剑猛然落下。 轰.....地一声。 剑入大地。 掀起千层土浪。 荒原硬生生被斩出了一道裂缝,宽如峡谷。 烟尘滚滚而起。 剑气肆虐而行。 天地之间,唯余寂静。 百国联军纷纷止步。 而在此时一声爆喝,随之响起。 传遍八荒、 \\\"九州领土,神鬼禁入。\\\" “凡敢越过此剑者,诛!” 第143章 战端开。 一声诛字,响彻天地。 如那晨钟暮鼓,在其耳畔敲响,让人振聋发聩。 联军止步。 百圣低眉。 如此开天一剑,其威令人震撼。 旷野天地,余声未散,灰尘未尽。 百圣凌空,眼露寒芒,却也忌惮。 透过长空,可见叶亭暮迎风而立。 腰挺的笔直。 一双眼眸如炬,饶是面对如此境地,且依旧满是不屑。 嘴角慵懒而随意,看着淡定异常。 巫族四大巫祖之一的蚩魅看着叶亭暮,眼冒桃花。 笑意盈盈。 “看来我那重孙女说的果然没错,这叶亭暮还真是个奇男子啊,如此气魄和容貌,当真是举世无双。” 龙族老祖冷哼一声。 “哼.....不可否认,此子有些天赋,不过今日,却依旧要夭折在此。” 他往前踏出一步,手中不多时幻化出了一杆烈焰长枪。 凛冽的枪尖之上,满是烈焰。 他随之暴喝。 “叶亭暮,我乃龙族老祖·龙游天,今日来此,便是为了诛杀你,你若是识趣,束手就擒,我可留你一具全尸,所葬之地,你可选之。” 闻言,惊鸿不干了。 当即掐腰,破口大骂:“老东西,你也配,还龙游呢,我看你是梦游呢吧,识相的赶紧跑,不然我大哥的四十米大剑,压都能把你压扁.......” 惊鸿语出,便是滔滔不绝。 攻势极其猛烈。 一群圣人也好,入圣者也罢,又或者其他之人。 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孩子。 一个没有修为的孩子,指着一个圣人骂? 这确实是长见识了。 只能说,这孩子,勇气可嘉,未来必成大器。 叶亭暮却是微眯着双眼,不时给惊鸿打着气。 “小妹,骂的好,加油。” 本来被一个小辈这般骂,龙族老祖龙游天,脸色就阴沉的紧。 如今更是见叶亭暮这般,更是激怒了他。 他的眼角瞬间猩红,布满血色的雾。 熊熊烈焰燃烧周身。 爆发出惊天的火焰。 这一幕,让正在怒骂的惊鸿愣了一下。 随之吐槽道:“哎,别想不开啊,我哥说了自焚升天,那是邪教忽悠人的,你这么大岁数,怎么还信这个?” “够了......”龙游天一声咆哮。 死死的盯着叶亭暮道:“叶亭暮,你可敢与老夫一战?” 叶亭暮双手环抱于胸前,咧嘴笑道:“就你,不配。” “当真狂妄,吃我一枪。” 说完他整个人便扑杀而来。 对方如此羞辱于他,他岂能忍。 叶亭暮摇了摇头。 一改方才,神色变得肃穆了些,眼中也泛起了一道寒芒。 “我说过,越过此剑者,诛,你是....”说着他的手掌已然握住了化雷。 周身走电起风。 而后仰头,怒喝。 “听不懂人话吗?” 说完。 化雷出鞘。 一瞬之间,叶亭暮便已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再现身时,他以在长空之巅。 周身更是荡起了倾天雷芒。 哀风呼啸。 他携雷霆 杀至。 此一剑,名曰:惊雷。 见此一幕,还在原地的诸圣眼中凝重在现。 纷纷惊呼。 \\\"好快!\\\" 龙游天却并不惊讶,剑者至快,意料之中。 叶亭暮既然能诛圣,又岂能太过平凡。 他长枪蓄力。 致命一击。 “龙啸。” “嗷.......” 一声龙吟起,倾天烈焰上万米。 如那滔天的兽潮,扑向叶亭暮。 雷霆随之破空。 轰鸣声再起。 煞风四起间,那焚天的烈焰,变得更加迅猛。 “就这吗?” 面对嘲讽,叶亭暮嘴角微微一扬。 没有说话。 而是发动八荒一剑。 剑锋清脆,被烈焰染的火红。 他轻抚剑身,自下往上。 “寂灭八荒。” 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威压,凭空而现。 充斥天地。 剑仙虚影临凡人间。 仅一息之间,便已然布满半边天。 不等龙游天反应。 虚影手中之剑斩落。 滔天一剑,自长空落下。 铺天盖地。 肆虐的剑气,袭卷荒原。 瞬间吞噬了眼前的龙游天。 那方才倾天的炎,也在此刻被斩碎。 化作虚无。 八荒寂灭,荡山万重。 无尽的剑意,同样在此时扑向了龙游天身后的百国联军。 诸圣见此,连忙释放防御之术,挡住了眼前呼啸而来的剑意。 护下身后之人。 “好小子,这一剑,却有屠圣之威。” “确实.....不过想杀老龙,却是不够啊。” 天幕之上,凭空显现一个巨大的蘑菇云。 而身在其中的龙游天,却并无大碍, 已然破开剑气而来。 长枪只击叶亭暮的眉心。 叶亭暮的眉宇微微挑了挑。 不得不说,这老头确实有点东西。 如此近距离硬吃自己的八荒一剑,居然毫发无损。 “小子,你不会就这点本事吧。” 看着即将杀至的龙游天,叶亭暮手中化雷再次舞动。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用这一剑了。” “剑名·神罚,你且接着。” 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哀风。 席卷千里之地。 只是刹那。 碧落苍穹,变成了一片乌黑。 雷霆滚滚。 声声回荡。 天地随之变色。 然龙游天却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装神弄鬼,再接我一枪 。” “我说了,你不配。” 说完叶亭暮整个人拔射而起。 于长空而行。 数万雷霆,也在此刻,落下,汇聚周身。 瞬间爆裂。 幻化成万万紫电蛟蛇。 撕裂空间的同时,也随着叶亭暮杀了出去。 龙游天,见此一幕,眼底不自然的浮现一抹惧色。 他承认他在此刻,有些虚了。 放弃了进攻,选择了防守。 也就是在此时,叶亭暮猛然杀了上去。 炸裂的雷霆充斥天穹。 无数人仰头望去。 眼中神色各异。 九州之军,甲士们在期待,期待叶亭暮,他们的剑王能赢。 可是却也随之担忧。 斩杀一人,尤需要这么大的力气,那若是对面一起上呢。 结果可想可知。 可是此刻的他们却不想去想那些。 九天之上,两道人影依旧在攻伐。 叶亭暮始终携带着无数的雷劫,在进行无差别的进攻。 而龙游天只能被动防守。 他不由在心底暗骂。 明明自己的境界比他高,为何却被按着捶。 而且他看叶亭暮的神色轻松,好似根本就还没有使用全力。 可是反观自己,却是已然使出了浑身解数。 在如此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他咬着牙,不再逞强。 “吾儿,前来助我!” 第144章 花海来一圣 闻言,龙氏之圣人正欲要上前。 叶亭暮冷眸。 自知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轻声说道:“现在摇人,晚了。” 他化长虹,再次杀出。 伴着一声惨叫声响起。 血溅长空。 一道身躯也随之倒飞出去。 重重的砸在了那龙族一圣身上。 而此时的龙族老祖也已然奄奄一息。 心脏的位置,被洞穿了拳头那大的一个大洞。 不过却始终还尚余了一口气。 未曾死去。 “父亲。” “我杀了你.......” “别.....你,打不过他。” 此时众圣哗然。 若是之前,传闻叶亭暮诛圣如杀狗一般简单。 他们还不信。 不过此刻却是信了。 眼前的龙游天可是九境圣人,九重天的修为,巅峰圣人。 更是身负神血。 东海最高战力之一。 如今在叶亭暮手上,居然坚持不到一百息,就落败了。 这岂能让他们不惊讶。 此时的众人不再敢托大。 也没人敢言,可凭借一己之力,斩了眼前的叶亭暮。 他们心里清楚,杀他,只能群殴了。 此时的叶亭暮屹立于长空之上。 将化雷重归腰间。 双手放于身后。 视线在诸位圣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诸位,还有谁要打不?” 众人哑然,无人应答。 远处惊鸿却是在高呼尖叫。 见诸圣不语。 叶亭暮掏了掏耳朵。 “若是怕了,那便回吧,毕竟本王再此,你们败了,也不丢人。” 他的语气狂傲,自信的同时也带着几分对于众人的轻视。 诸位老祖被他这般说,眼中不自然的便浮现了怒意。 火更是在此刻他们的心中,燃烧了起来。 “叶亭暮,不得不承认,你很强,不过,你始终只是一个人,你认为,你真的能挡住我们200多圣人吗?” “哦....诸位的意思,是打算群殴我了。”他禽着眼,依旧带笑。 “呵呵......小兄弟,成王败寇,所谓的战争,不就是要以多胜少吗?何来群殴一说?” 叶亭暮耸了耸间,他不否认对方的话,孙子兵法中,也曾记载,上兵伐谋..... 若能以压倒性的人数压制对方,自然是好的。 但是他今日既然敢来,自然是有自己的后手的。 他冷冷笑道:“今日,本王敢来此,就不怕你们一起上,你们大可试试?” 他的话语,落入众人耳中,众人的心里却是又不由有些发虚了。 是啊。 既然是个人都知道的道理。 为何叶亭暮还要在此。 莫非真如他所说,他还有底牌。 他真能打过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吗? 这个答案无人知晓。 但是他们却是在此刻心虚了。 不过这时,沧海空的声音却是先响了起来。 他与九州之仇最深,与叶亭暮之仇也最深。 他的弟弟沧海一笙是死在与叶亭暮漩涡有关的局中。 自己的儿子,女儿,更是直接死在了叶亭暮的手里。 还有孙儿,族人,等等。 所以他本就应该是最想要叶亭暮死,要九州亡的人。 “诸位......别被他诈了,他一个人,我们几十万人,就算他是仙,耗都能耗死他。” 他这番话一出,瞬间点醒了在场众人。 是啊,他再强不也只是一个人吗? 还能翻了天不成,只要一起上。 胜负尤未可知。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叶亭暮刚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 远方的天际线上,却是传来了一道声音。 声音葱翠,带着丝丝妩媚,却又夹杂着少女的丝丝稚嫩之声。 “谁说的,只是一个人的?” 此话落入叶亭暮的耳中,莫名的有些熟悉。 他也不由自主的将视线从身前百圣的身上挪开。 看向了北方。 那是方才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抬眼望去,视之尽头。 一道长风,裹挟着漫天的花海,朝他而来。 先闻其声,又闻其香,依旧未见其人。 片刻之后。 花海漫天绽放。 山海关的天空,在此刻,又下起了雪。 只是此雪非彼雪。 此雪五颜六色,很是鲜艳,且可闻其香。 万众瞩目中。 花海散尽时。 一道人影浮现碧空。 她一袭粉裙翩然若舞,好似天仙踏春而来。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莞尔一笑百媚生,海川天地失其色。 其笑如满山花开时,其肤皓婉凝霜雪。 她的颊更是绯红尽显女儿态。 眉心的那朵桃花,在春日的眼光下,格外耀眼。 让人看之一眼,想入非非。 只见少女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来到了叶亭暮的身前。 而后全然不顾尚且还在微微发呆的叶亭暮。 直接扑了上去。 抱住了他。 口里轻轻喊了一句。 “哥哥,我好想你。” 叶亭暮开始是懵的,心想这时谁啊。 当那鲜花散尽之时,见到了来人了是花知鹿时。 同样还是懵的。 因为彼时没有任何修为的花知鹿。 如今居然是圣人之境。 这我尼玛的什么鬼。 感觉完全不真实。 当她扑上来的瞬间呢,他原本的骇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局促。 怎么说呢,他确实是把花知鹿当妹妹没错。 可是与花知鹿在相遇时,她都是成年人了,如今五年过去了,少女也越发的成熟,成了23岁的大姑娘了。 在这帮亲昵,确实是不合适的。 所以他心里有些抵触。 并非嫌弃。 只是不习惯。 不仅仅是对她,除了惊鸿和观棋,其她人他都抵触,包括东方磬竹。 他轻轻的推开花知鹿的娇躯,让二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而后仔细的打量起了面前的女孩。 花知鹿满眼都是欢喜。 她等这一天已经五年了,整整五年。 “暮哥哥.......” 叶亭暮道:“小鹿,你怎么成圣人了?” “嘻嘻,以后在跟你说,怎么感觉哥哥见到我,好像不是很开心。” 叶亭暮清了清嗓子,道:“哪有,没有的事,只是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这确实是实话。 花知鹿歪着脑袋,眯着一对月牙,甜甜说道:“我来帮哥哥打架啊,揍死他们。” 说着她舞动着手中的拳头,眼睛也愤愤的看了身前的百国联军一眼。 第145章 东荒百兽。 与花知鹿同来的,还有血神教一众人。 白发仙等人赫然也在其中,数量也有一百,不过与眼前的百国联军相比,却是捉襟见肘,少的多的多。 好似沧海之一粟。 七神国诸圣愣了一下。 心中嘀咕,桃花妖。 曾经的桃花妖,在东海也算轰动一时,以妖之力,创立了一个宗门,手下却全部都是人族。 当年与九州一战中,桃花妖被10余圣人围攻,其中还包括顶级圣人王长生等人。 那一战,虽然败了,但是她却也反杀了数人。 今日却再次相见,难免让众人有些小小的惊讶。 他们也不禁在心中想到,难道叶亭暮所谓的仰仗就是这血神教? 见叶亭暮与花知鹿在寒暄,完全无视百国联军。 沧海空冷哼一声。 “叶亭暮,这就是你所谓的仰仗吗,区区六,七圣?” “谁说的,还有我们。” 又不等叶亭暮作答,一道浑厚的声音,同样响起。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愣了一下,还来。 他很好奇,这次到底又是谁。 他抬眼望去。 只见东荒的方向。 一声声兽鸣蹄破长空。 而后便可见遮天蔽日的兽凌空而来。 密密麻麻。 大地开始颤抖。 一只只山岳般大的巨兽,一跃便是数里之地。 只是刹那间,便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兽之多,少说百余只。 且实力清一色的兽神之境。 叶亭暮懵逼了。 一直守护着惊鸿的守也懵了。 不过当他看到那头火龙上,蹲坐着的白狐时,它却也随之释然了。 地面上的百国联军成员,疯狂的吞咽着口水。 面容之上,除了不可思议,便是瞪的老大的眼睛了。 这么多巨兽,他们没有见过,这么多兽神他们更没有见过。 此刻的心中,恐惧油然而生。 压抑的气氛,在整个联军中,快速蔓延。 百国200多圣,一个个面色凝重。 特别七神国老祖们。 再也没有方才的淡定与自信。 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与骇然。 对面的兽,他们太熟悉了,火龙王,金乌王,还有岩豹王,泰坦巨蜥王等等。 那可都是东荒的大佬啊。 若是一对一,他们自问干不过对方。 别看对方才100多,他们200多,但是真要打起来胜负,尤为可知。 正在百国联军惊骇之时。 百只兽神已然来到了叶亭暮的身前。 大地不再轰鸣了。 惊天的兽吼也随之消失不见。 一只雪白的九尾狐昂首挺胸,九条雪白的狐尾,在他的身后微微晃动着。 只见它踏空,朝叶亭暮慢慢走来。 它的身侧,还跟着两个已然化成人形的兽王。 其身上的波动,皆是巅峰兽神,乍一看,感觉比守的气息还要浑厚一些。 叶亭暮是懵逼的。 他的脑海闪过无数中猜测。 最终觉得最靠谱的是,这些兽之所以来支援自己,应该是大黑安排的。 毕竟大黑经常说,他在东荒有很多小弟。 在者原来的大黑本就是东荒的王。 也就在他遐想之时,那雪白的狐狸,口吐人言,淡淡说道:“叶家老大,我带人来支援你了。” 叶亭暮诧异的问道:“几位是?” 白狐率先开口。 \\\"九尾天狐,牛霸天它姐。\\\" 另一个看着有些阴柔男子紧接着说道:“暗影龙蛟,牛霸天它哥。” “我是玄雷虎王,论辈分,牛霸天得叫我叔。” “嘶.....”叶亭暮倒吸一口冷气。 果然自己猜的没错。 不过没想到,这大黑的关系,挺硬啊。 花知鹿同样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诸位兽神。 不言不语。 但是心底的震撼,同样早已浮现在了眼眶之上。 叶亭暮讪讪的笑笑,不失礼貌的对着眼前诸位兽神抱拳。 “诸位,实不相瞒,我也是牛霸天的大哥,既然大家都是亲戚,那客套话我就不说了,非常感谢大家能来帮忙,感谢。” “哎,客气,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就是,老弟你就说,这架怎么打。” “咱们是平推,还是全歼。” 众兽纷纷响应。 语气高昂。 声音及大,充斥天地之间。 震的在场之人,振聋发聩。 城墙上,惊鸿小手叉腰,很是欣慰的点着头。 “我哥就是厉害,去哪都有人帮忙,嘻嘻。” 而在城楼上的九州士兵们,却是彻底麻了。 对于叶亭暮的崇拜之情,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要说方才的叶亭暮所展现出的战力,就足以让他们此生去仰望了。 那么现如今,东荒一百兽神居然和他称兄道弟,这无疑是炸裂的。 就如同有一颗导弹在他们的脑海中炸开了一般。 惊世骇俗的同时,脑袋也是嗡嗡的。 谁能想到,能有这么一股力量突然出现在了这山海关呢。 此刻的他们信心大增。 已经在想着一会该如何庆祝胜利了。 “剑王,太牛批了。” “我早就听人说过了,剑王最强的不是剑法?” “那是什么?” “是背景,无论什么时候,剑王都有很多人帮,人言,是人是妖都喊他一声大哥,可谓人妖通吃。” 与九州军不同。 此时的百国联军彻底麻了。 那些超凡神游,此刻都想着怎么跑路了。 你要说之前,胜券在握,定然所向披靡。 他们都不用上,只管跟在圣人的背后打扫战场就行。 那么如今,却是反转了。 有这么老些兽王加入,那么这一战,注定了一定会是一场血战。 胜负尤未可知。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们若是不走,那就是炮灰。 纯纯的炮灰。 七神族的老祖们也陷入了纠结。 诸位圣人同样陷入沉思。 特别是龙氏一族,本来老祖就被叶亭暮干成了重伤。 如今却是这种局面。 他们眼神交流。 应该是在通过传音彼此之间商量着什么。 叶亭暮回身,看着眼前的百国联军。 无奈的耸了耸肩,嘴角挂着一丝玩味,假装苦恼的说道:“你们看这事弄的,本来想着我一人单挑你们的,可是我这兄弟太多,没办法,他们非要来,你看你们要不要考虑投降,我军优待俘虏?” 第146章 十大禁术之一·剑海。 他的语气慵懒,带着几分随意,嘲讽之意却是满满。 数百圣人,面容之上,黑线密布。 其中一人更是恼羞成怒,说了一句。 “叶亭暮,你居然与兽为伍,耻为人?” 不过换来的却并没有人响应,大家都是圣人,最少都活了数个甲子之年。 这般话有多可笑,他们自然清楚。 叶亭暮同样,他耸了耸肩,傲然说道:“强者独行,弱者成群,今日我本就是要一人全歼你们。” 说着他对身侧众兽神说道:“你们都退后,还是那句话,打他们,我一人足矣,你们且看我表演。” 话音一出,花知鹿眨了眨一双大眼睛。 自己的哥哥是要开始装13了吗? 其余之兽也面露尴尬,他们觉得叶亭暮未免太狂妄了些。 不过无所谓,年轻人就是要狂。 而且有他们给他撑腰,他狂一点怎么了,合情合理。 索性便就随了他的愿,往后靠了靠。 唯余叶亭暮一人立于百圣之前。 诸位圣者暗咬钢牙,眼中戾气四散,却也不敢动。 这样的战斗,如果爆发,那么死伤将不可估量,哪怕是赢了,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可是退呢? 更不可能,百国伐九州,如今举世皆知。 岂能有退之理。 而在那天穹之上,凌霄宝殿。 一群大佬正在现场观摩此一战。 见此一幕,纷纷骂骂咧咧。 “现在的凡人都特么这么怂了吗?” “就是,直接上去干他啊。” “妈的,老子看不下去,还在犹豫什么?” 而仙主凌万向却不在其中。 他已然率领三十仙帝,正在布阵运转仙力,试图在虚空之中开一道口子,送仙下凡。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但是只要叶亭暮不死,却就不能停。 他需要确保叶亭暮这个不确定的因素,还有妖祖都死在下界,这样,三界天才不会乱。 山海关的风,吹的越发的凶。 气氛越发的紧张。 双方剑拔弩张。 大战一触即发。 百国联军领头的七神族,此时谁也不愿打头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中是忌惮,也是戒备。 寂静足足持续了数十秒。 叶亭暮坐不住了。 “怎么,单挑打不过,群殴你们也不敢吗?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先动手了。” 说话间,他的手中,已然多了一节玉笛。 他舞动玉笛,放于唇边。 眼中徒增寒芒一片。 “诸位,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直接投降,免受皮肉之苦。” 诸圣闻言,虽然不出手但是话音依旧随之响起。 “少废话,就算你有兽神一百,胜负依旧犹未可知,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圣235人,还有大军数十万。” 叶亭暮嘴角微微倾起。 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我了,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从此以后,我叶亭暮,便是这东海的天。” “曲响之时,轮回开,诸位,且听,何为送葬之音。” 众人神色一紧,虽然眼前的叶亭暮未曾出剑,可是他这般操作,却也不由让人心生忌惮。 而后。 曲出。 一曲优柔,婉转。 响起之时。 玉笛之上,一道白昼拔射长空。 随之天地变色。 莫名的威压席卷山海关。 更是在此时,以叶亭暮为中心,一圈能量波猛然激射。 瞬间将百国大军全部笼罩其中。 军士们开始惶恐,看着头顶的天幕,惊呼声此起彼伏。 百于圣人同样面露担忧。 纷纷说道: “不好,此曲有诈。” “快阻止啊。” “别让他在吹了。” 方才还谁都不愿先动手的七族老祖,此时却是在也淡定不了了。 纷纷运转灵力,周身起滔天之势气。 更是祭出杀招,就朝叶亭暮杀来。 一时间。 场中风云大作。 五色极光激射,化作五行之术。 有焚天的炎,倾天的浪。 疯狂生长欲要捅破长天的树木。 还有凛冽的冰。 巫族四大老祖,魑魅魍魉,更是召唤出一头,百丈高,遮天蔽日的修罗。 空气凝固,山川震动。 即便面对如此。 叶亭暮却是只轻吐了数字。 “现在动手,晚了。” 他长笛离唇,而后指向长空。 爆喝一声:“感受来自上古的恐惧吧,十大禁术之一·剑海,受吾之召唤,降临世间。” 话音落下。 一声莫名的咆哮声。 好似跨越了万古星域而来。 震荡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恐惧蔓延。 天空之上。 猛然落下无数威压。 那方才七神族老祖所释放的技能,仅仅一瞬之间。 便就彻底消散。 众人骇然,不可思议的看着头顶的苍穹。 仅仅只是威压,就已然能粉碎了他们的杀招。 那若是此术法真正落下,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呢? 木族的老祖呢喃。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已经掌握了仙术了?” 无数人仰头望长空。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然风云密布。 在一眨眼。 无数黑洞布满天幕。 它们开始看着只有拳头般大小,而后慢慢变大,在变大。 直到一个个变得如同山川那么大,且已然遮蔽了整个长空。 那是虚空,虚空的被后,有让世人恐惧的东西。 那威压便是从那里面散发出来的。 上百兽神见此一幕,懵逼了。 而百国联军,三十万,还有那诸位圣人,则是彻底慌了。 他们此刻感受到了毁灭的气息。 他们心里清楚,这股气息,能要他们的命。 他们不再淡定。 开始逃窜。 \\\"快跑啊。\\\" “打不过了,太恐怖了。” “那到底是什么?” 顿时整个联军战阵乱做一团。 惊呼声,慌乱声,伴着杂乱的脚步声汇聚。 空中二百多圣人,上万名入圣者,也开始远遁。 “快,离开这个范围,速退。” 叶亭暮见他们这般狼狈的一幕,却是笑得更得意。 在心里嘀咕道:“逃,逃得掉吗?” 也就在此时,那密密麻麻的黑洞中。 突然落下了无数的煞风。 风猛然落地。 如山河覆盖。 如洪荒猛兽冲锋。 一泻千里。 只是一瞬之间。 所有人被拍翻在地。 圣人同样被从长空之上裹挟,而后落入地面。 轰隆隆的一声。 无数的煞风落下,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拍下。 整个山海关外的苍原,在此刻,地面足足下沉了数米。 土石崩裂间。 风好似有了新的形态。 那是毁灭。 第147章 生还是死,降不降。 地面下陷,范围足有数十里。 四周山川随之震动。 连带着宏伟的山海关也跟着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惊鸿一个没站稳差点掉了下去,好在守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将她抓住。 远方那平静的海岸线,也受到了影响,掀起千重浪。 毁灭之意,持续席卷。 地面满目疮痍,到处都是裂痕向四周蔓延。 神游者,超凡者,在这股煞风落下的时候,就已然晕厥了过去。 而入圣境则被狠狠的拍在地面,整个身体随着地面下陷。 至于圣者,有的则是单膝跪地。 有的则是苦苦支撑,却也被压弯了腰。 耳畔呼啸的是风声阵阵。 心中则是恐惧一波接着一波,向外席卷,布满眼眶。 他们不甘的挣扎,疯狂的运转灵力,却也于事无补。 除了无能狂怒,一切皆是虚无,不可移动分毫。 叶亭暮一步跃入长空。 此间威压之风,因他吹起,他自然不受其阻。 长空之上,叶亭暮犹如杀神降临,欲要毁灭人间。 黑色的甲胄,伴着红色的发带,是那般醒目耀眼。 天地之间,唯有他一人屹立峰巅。 而那威压袭来之处。 黑暗的虚无中。 一柄柄萦绕着黑色气体的大剑,渐渐显露真容。 他们破空而出。 诞生于虚无。 来自远古的上古时期。 数量之多,以万计。 每一柄大剑,都如山川一般大小。 锋利的剑锋闪烁着黑色的寒芒。 它们裹挟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降临人间。 悬停高空。 剑身却是在颤动着。 剑鸣回荡在天地之间。 没有人会怀疑,只要它们落下,就是毁天灭地。 天庭之上,一众仙帝,见此一幕,纷纷震动,被惊的一个个张大着嘴巴。 原本喧闹的凌霄殿,此刻却是雅雀无声。 静! 死一般的安静! 唯有众人的呼吸声,在渐渐回荡。 它们清楚,那些剑来自上古。 只曾在史书中见过。 可是此刻,却是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而且不止一把。 乃是万把。 被一个下界的凡人召唤而来。 这时,一人喃喃说道:“结局已定!” “他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 也许在这一刻之前,他们对于仙主所言,依旧持怀疑的态度。 毕竟叶亭暮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哪能有那么大威胁,在他们看来,仙主所说,此子未来,可毁灭三天,太过于危言耸听了。 更是觉得,三十仙帝开启通道,过于着急了些。 因为在他们看来,只用东海全域之圣群起而攻之,叶亭暮必死。 可是如今他们却是知道了,自己有多么无知。 能发动如此剑招之人,还是在下界,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肉眼所看到的那般简单。 有人已然摇头离开,有人面露凝重。 这一战,看不看,已然没有任何意义了。 仅此一招,叶亭暮人间无敌。 而此时的东海之圣人们,心中是绝望的。 此时此刻,他们看着苍穹之上,那个男人,心中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他们怕了,彻底怕了。 饶是圣人,亦怕死。 叶亭暮手指举过头顶,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手指落下,那么一切结束。 眼前的百国联军,就会成为历史。 化作虚无,入那轮回。 可是显然,他并不想那么做。 杀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无敌吗? 可是自己已经无敌了啊。 又或者是可以让九州登临天下吗? 也不是,当他几日前悟出这一剑的时候。 九州便已然无人可撼动了。 既如此,那斩落又有何意义。 无非是血流成河,山海之地葬尽东海圣人。 而后百国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然后仇恨持续,千年。 他们的后代,或将躲于深山,或将藏于黑暗,又或者隐于世井,蛰伏起来,将仇恨刻在骨子里。 只为朝一日,找自己报仇,杀了自己。 如此循环往复。 就如九州与七国之积怨一般,诞生于建国之初,而后万年杀伐。 八国死伤亿万计。 他不想一切重蹈覆辙。 他是叶亭暮,一个来自现代的穿越者,他也是道祖,魔尊,妖祖的大哥。 于他而言,以前杀人只是为了生。 若是无人威胁道自己,自己已无敌,杀人将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强者心胸,自当宽广。 他曾教导过弟弟妹妹们,拳头握得在紧,里面依旧空空如也,只有张开,才能拥有一切。 他低垂着眉,看着天穹之下,数十万人,数百圣人。 沉声说道:“生还是死,降是不降,选吧。”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震耳。 响彻长空,回荡天地之间。 让九州之兵士莫名亢奋。 惊鸿更是眼冒金星,激动的不行。 东荒百兽噤若寒蝉,一个个呆愣的看着叶亭暮。 心中同样是深深的忌惮。 花知鹿立长空,却是笑意盈盈。 自己的哥哥这么强大,她自然也是开心的。 那句生与死,降与不降回荡在地面诸位圣人老祖的耳畔。 他们的面容之上,随之涌现纠结之色。 降了,就输了,一切都没了。 不降,也是输了,同样都没了,而且连命也没了。 他们的嘴角挂着酸楚,紧紧的咬着牙。 视线淡漠的看着四周他们的族人,国人。 久久没有人回话。 整个世界足足安静了数秒。 叶亭暮眉宇挂上了一丝不悦。 淡淡说道:“我在问一遍,降还是不降?” 金族老祖仰头,问道:“若是降了,可以放过我的族人吗?” 他虽然不甘心,可是却是没有任何选择。 投降,再东海,意味着,国之沦丧,受九州而治。 而作为圣人,他们同样也会付出代价,否则九州岂能安心,让他们威胁到自己。 所以投降,对于他们圣人来说,大概依旧是死。 只是不同的是,族人可活。 叶亭暮自然也是知道的,当日战书至,圣人皆愿战,就连李长寿,都没有退缩,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虽然说人家许你活命,可是你活着别人能安心。 基本上顶尖的修行者,圣人和人圣者,都会被坑杀的。 所以对方所忌惮的,他知道,他挑了挑眉,道:“我说了,优待俘虏,降了皆可活,包括你们?” 虽然他说的这句,包括你们。 众老祖是不信的,可是他们却没有选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无能为力。 此时的叶亭暮于他们而言,凌驾于神明之上。 “我降!” “赤焰帝国也降。” “北荒巫族愿降。” “我也降了.......” 第148章 错在苍天的仙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七神国率先投降,饶是沧海空,也选择了妥协。 两国交伐,数月前逐鹿一战,沧海帝国损失极其惨重。 今日之战,圣者更是倾巢出动,国中超凡之上,十有八者全部参战。 若是他不降,叶亭暮这一剑落下,他就是沧海的罪人。 虽然如今的他也是罪人。 叶亭暮嘴角微微倾起。 带着一抹得意。 随之收起玉笛。 而后狂风止住,黑色旋涡慢慢消散,连带着那一柄柄古老的巨剑。 消失的无影无踪。 地面上,入圣者,圣人身上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一个个如释重负。 此刻,东荒的一众兽王,更懵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这就降了?” “好像是的。” “没我们啥事了吗?”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九尾。 “请问,你喊我们来的意义是什么?” 九尾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见证东海共主的诞生。” 它也很无语啊,谁能知道叶亭暮能搞定这一切呢。 又或者说,鬼知道他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明明一个月前,他还是特么被神打的屁滚尿流的存在。 如今大手一挥,可落天威 。 这让它上哪说理去,它此刻只感觉心在绞痛。 早知道如此,它又何必去东荒呢? 要知道,自己可是把嗓子都说哑了,才把这群货给忽悠过来的啊,呜呜呜。 众兽神们看向叶亭暮,是啊,东海共主吗? 能有如此实力,在未来千年,仙不可下界的凡间,他叶亭暮便就是这东海的天,东海的主。 山海关内,甲士们开始欢呼。 战争生于叶亭暮,止于叶亭暮。 山呼剑王之声,在身后的山海关响起。 十万甲士,疯狂高呼。 其声震动寰宇。 不知过了多久,那原本黑云密布的天穹之上。 光重新破云洒下。 照在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那方才因剑海一剑威压而晕厥的三十万百国联军,纷纷苏醒。 当他们醒来的时候,沐浴在阳光中。 眼神中出现了一抹恍惚。 随之而来的是诧异与惊呼。 “没死、我居然没死?”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们迟疑之后,紧接着便是注意到了圣人们如今也同样落在地面。 而他们的视线却是看向了苍穹。 他们也不约而同的仰头,视线最终定格在了那碧野长空。 那里有一道人影。 耀眼的阳光洒落在他的周身。 让他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 黑色的铠甲,闪动着黝黑的光芒。 他的身形笔直,宛若谪仙。 叶亭暮缓缓下降。 直到落入地面。 站在了一个巨石之上。 他双手负于身后,一双眼眸在眼前数十万人的身上扫过。 不知是谁,也不知道是哪国的圣人,率先单膝跪地。 “参见剑王。” 既然降了,那便理应该跪。 这一跪,跪的是对胜利者的恭贺。 也是跪的对胜利者的臣服。 更是跪叶亭暮的不杀之恩。 方才一切,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没有人会怀疑,叶亭暮能不能杀他们。 他们心里清楚,只要叶亭暮想,那手指只需微微落下,他们定然要入那轮回的。 可是叶亭暮没有,那就证明,他是真不愿杀他们。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 以德报怨,值得这一跪。 其他圣人见此,也纷纷单膝跪地。 无论是皇也好,还是七国的老祖也好。 此刻全部跪在了叶亭暮的面前。 高呼剑王二字。 那些超凡们,还有神游的士兵们,在这一刻,也全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们败了,也降了。 他们没有过多的纠结与犹豫。 也同样跪了下来。 老祖都跪了,他们又何必呢,跪就跪呗。 今日的山海关外,三十万人这一拜。 叶亭暮至此,成为东海第一人。 他看着眼前的人朝,嘴角带着欣慰的笑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目的达成,那下一步,便是笼络人心了。 要让一群人,对你彻底的臣服。 光打是不够的,还需要捧,自然,也要画大饼。 一扬一挫,张弛有度,这才是上策。 自从三娃走后,自己看到了观棋信中所说,他便清楚,自己的战场,已然不在人间,而在三天之上。 三天之上的战斗亦不是终点。 终点在那神秘的界海,因为观棋在哪里。 往后千年,他除了修炼还能做什么呢,他想过很多。 一人之力在强,却始终只有双手。 战争的根本还是在人。 所以他想做一件事,一统东海。 他说的不是那种统一成为一个国家。 而是要将修行者们 统一成为一个体制。 而后培养圣人,越多越好,在将来,为他之锋,登临九天之地。 这才是此行他要做的,也是他不杀他们的最根本的原因。 他开口了,声音豪迈,朗朗破空。 “诸位,你们都是修行者,那今日我便对你们说两句话。” “世人皆知,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在命运与强者面前,却不得不下跪,就如你们现在这般。” “今日跪我,往日跪主君,或者跪苍天。” “岂不知,我辈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既然是逆天而行,定当该有一颗宁折不屈的心,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站起来,哪怕此战你们败了,我也希望你们站起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众人闻言,是懵的,他们不明白叶亭暮在说什么。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不过他说的好像确实是有几分道理。 可是......他们毕竟降了,本质上已经选择了屈服,这般硬气的话,与他们而言,更像是在羞辱一般。 诸位老祖的嘴角带着酸苦。 “剑王无需多言,我们既然败了,那便就是败了,这一跪不为其它,只希望剑王能开恩,放我我们的族人,至于我们,要杀要剐,任由剑王处置,没有什么好说的。” 错本来就在他们,是他们挑起的战争,发动的战争,也是他们下的战书。 如今败了,自然也要败的有骨气。 他们只希望,自己的选择,能保住族人。 叶亭暮嘴角微倾。 “我不会拿诸位怎么样的,而且此事也并不是诸位的错,错的乃是那苍天上的仙,我叶亭暮恩怨分明,诸位只是被蒙蔽了,所以我不怪大家。” “我不会杀诸位,也不会侵略你们的国家,更不会为难你们,你们若是想离开,现在便可离开,我绝对不拦着。” 第149章 仇恨的延续。 众人一愣,他们不确定叶亭暮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传闻中的叶亭暮,那可是出名了的杀神。 就说是杀人如麻也不为过。 死在他手底下的,圣人都有两位数,至于其他人若是加起来,怕是接近十万+。 看着虽然不多,可是别忘了,他今年才26岁啊。 21岁出世以来,那是一路走,一路杀。 跟他作对的,可以说还能活到现在的,一个没有。 所以,叶亭暮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们多少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当真?老夫也可以走。” 不知谁问了一句。 叶亭暮大袖一挥。 “自然,本王说话算话,不过你们若是不走,那我有一些话,想跟大家说,不知诸位可愿听?” “你说,我等愿闻其详。” “那还请诸位站起来,且听我细细道来。” 众人起身,视线始终看着叶亭暮。 此刻他们的眼中,没了方才的惊慌与战败的黯然。 有的则是期待和好奇。 他们在期待,期待叶亭暮会说什么。 叶亭暮仰头,四十五度看向天穹。 悠悠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妖有灵智,逆天而修仙,本就有大道之雷劫,渡之可成仙。” “然我东海,三千年来,却未有一人,一妖,入了三天。” “至于为何,诸位心里清楚,那是三天之上,有人断了我东海的仙路。” “方才我说了,此战错不在诸位,却也错不在我,而在天。” “天为何要灭我呢,呵呵......鬼知道,可是诸位想想,你们杀我是为了什么?” “无非两者,一为报仇,二为成仙,不知对否?” 说完,他看向身前众人。 圣者互相对视,而后点头。 叶亭暮见此,继续道:“那诸位可有想过,仇因何起呢?” 面对这一问,没有人回答,大家心里都清楚,七国与九州的仇不必多说了,源自于万年之前。 至于与叶亭暮的仇,非要论,那便是出自于万兽山。 场面持续安静。 叶亭暮身后的百兽们也没有人言语,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他们都在等着叶亭暮继续。 他们很好奇,叶亭暮为什么要说这个,或者说,如今已经赢了,与他们废话那么多有什么意思。 他寓意何为呢,他们不知道,也猜不到,所以他们很好奇。 一片寂静中,却有无数双眼睛汇聚在叶亭暮的身上。 叶亭暮的视线在次扫视众人。 道:“你们不说,但是你们都知道,你们与九州之仇,源于万年之前的那场争斗,不过我想问问诸位,万年前的争斗,你们又有谁见过,参与过,你们又有谁真的知道其中的因果呢?”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你们中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因为参与那一战的人,早特么死多少年了,估计坟头的草都有三丈高了。” “那有人会说了,史书记载怎么怎么的?我只能说,呵呵,八国史书,掏出来,放在一起,八个版本。” “人们常说,史书是胜利者去书写的。” ‘可是在我看来,战争没有胜利者。’ “当初那一战,九州赢了吗?答案很确定,没有,就算是他们当时打赢了又如何,这一万年来,朝氏也好,九州之民也罢,依旧有人在因为这场战争死亡,朝氏几乎灭族了都。” “那你们赢了吗?也没有赢,因为这场战争,从来就没有结束。” “我这么说,大家能理解吧,我和诸位的仇,不就是因为这延续了万年的纷争,挑起的吗?” “各位,试问在这万年里,除了你们七神国,有多少人,被无辜牵扯进了这场争斗中,又因为这场纷争,死了多少人?” “诸位扪心自问,这一切,值得吗?” 面对叶亭暮的一连串提问。 众人沉默了,他们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低下了头。 值得吗?没有人知道,可是仇总不能不报吧。 国与国之间的争斗,他们又岂能说得清楚。 叶亭暮依旧再继续,他对他们提问,并不是想要他们告诉自己答案,而是让他们自己问自己。 陷入自我否定。 “方才有人问我了,我真的不会杀你们吗?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不会!”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我想结束这场纷争。” “你们和我都很清楚,我杀了你们又能如何,一切就会结束吗?” “在我看来,并不会,因为我杀得了你们,我却杀不了全世界,到时候,你们的后代,会继承这份仇恨,就和万年之前,九州与诸位帝国的先祖打的那一战一样。” “仇恨会继续,战争会继续,人依旧会死,试问诸位,你们想让你们的后世子孙继续为了这样没有意义的仇恨持续送命吗?” “又或者说,你们死去的先祖,愿意看到自己的后代,一代又一代,死在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中吗?” “人只要心中有恨,就永远不可能被征服,那么杀戮只会继续,永不终止!” 叶亭暮说的道理很简单,他们都能听懂。 也许对这一切,圣人们的触动并不是很大。 但是对一那些超凡者,神游者来说,感受是最深刻的。 他们中大多数,兴许才二十多岁,有的甚至第一次参与与九州的战斗。 对于眼前他们所要征讨的叶亭暮也是第一次见。 他们和九州有很仇吗?又或者叶亭暮伤害过他们吗? 没有,有的只是从先辈哪里继承过来的仇恨罢了。 他们从来没有认真的思考过,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或者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从来没有。 因为自从他们记事起,他们的父辈也好,他们的史书也好,就告诉了他们,他们与九州有仇。 不死不休。 这样的教育,让他们每一代人都以斩杀九州朝氏之人为毕生追求。 同样成为了他们不断努力和变强的信念支柱。。 当仇恨成为一个国家的信念的时候。 那么杀戮就不需要理由。 也不会有任何负担。 反而会成为荣耀。 满足自己内心成就感的同时,也将会获得他人的追捧。 等有一天,他们成为了圣人,老祖一般的存在,他们又会将这份意志传承下去。 新的一代,也会变成他们,周而复始。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其饶人。” 第150章 在造仙途 所以此刻的他们沉默了,在叶亭暮的灵魂拷问下迷茫了。 当一个人被点醒的时候,他们首先便会否定自己的信仰。 随之信念崩塌。 而后便是恍然大悟,最终看清了事物的本质和真相。 他们眼中不时浮现异色,嘴角挂着的是无奈,也是自嘲。 叶亭暮见此,继续开口,不过这次的话语却是不再像之前那般慷慨激昂了,而是带着些许的寂寥,带着一些伤感。 “我有一句话,送给诸位,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皆饶人。” “什么意思呢,就是,如果我们总是以恶报恶,以杀止杀,那么恶性循环永远不会停止,若是想结束这一切,彻底的结束,所能做的,不是杀,不是报仇,而是宽容,和谅解。”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将语气提高了几分。 “所以,诸位,你们愿意在这里,和我,结束这一切吗?让你们的子孙,后代,让你们的臣民,不再困在这个仇恨的牢炉中,不再让无辜的鲜血再染红这片土地。” 对于这样的说辞,若是换一个人,世人只会耻笑他。 不自量力?白日梦?活在梦里?风言风语? 可是说这话的人,是叶亭暮,那么一切就不一样了。 他可是叶亭暮啊。 九州的剑王,也是当今东海的最强者。 他只需一剑,便可荡平他们这百国组建的联军。 若是杀戮可以止戈,没人愿意继续。 以前也许有人想过,但是绝对没有人去做过。 因为在这个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来说。 这样的想法,太过可笑。 不过现在的叶亭暮却是一个契机。 他有足够的实力去说这句话,因为他可以镇住八神国。 只要八大国没有意见,那其余的小国又能有什么意见呢? 不过即便如此。 他们依旧不言不语,没有人愿意先回答叶亭暮的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却是往前走了一步,更是说出一句话,让叶亭暮也为之震动。 “我愿意。”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不为别的,只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乃是沧海帝国的老祖,也是沧海帝国的皇帝,沧海空。 世人皆知沧海是与九州积怨最深的。 而叶亭暮更是杀了沧海空的儿子,孙子,和女儿。 如此血海深仇。 如何能解? 可是此刻的他却是第一个回应叶亭暮的人。 饶是叶亭暮,此时的内心也是震撼的。 沧海空见大家都不说话,看着自己。 他沉声说道:“世人皆知,我沧海与九州常年征战,我在位1000年里,更甚,大动刀柄,我求的只是一个天下太平,可是若是想要太平,那东海就只能有一个声音,我想要去做那个声音,可是我却失败了。” “若是剑王能做到,我沧海空愿意无条件支持你,哪怕让出皇位,也可?” 叶亭暮懵了,他足足愣了数秒,才问道:“你不恨我?” 沧海空轻笑,笑声带着几丝酸苦。 “说不恨那是假的,可是家事与国事,小仇与大义,老夫还是分得清的,剑王所言,是大势所趋,所以,我没什么好说的。”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胸口微微起伏。 他自问自己不如眼前的老头子。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朝萧像谁了。 真的很像他这叔叔。 这就是沧海意志的继承吗? 果然应了那句话,乱世里,从不缺愿意去为世人争一个太平的人。 缺的只是实力罢了。 吴阎王也好,眼前的沧海空也罢。 他们都是这样的人。 心有大义,让人肃然起敬。 只是可惜,他们缺少实力,碾压一切的实力。 所以他们只能借力。 这便导致了,他们在别人的眼中,不是什么好人。 就如秦始皇一般,世人不也皆骂他暴君吗? 这样的人,这样的帝国,怪不得沧海的人宁死也愿意替他卖命呢,还有王长生,潜藏敌国600年,虽然手段有些不耻,但是这精神却是值得敬佩。 叶亭暮拱手,对着沧海空行了一礼。 道:“前辈大义,晚辈配服。” 沧海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低了低头。 叶亭暮重新挺直腰杆,再次审视着众人。 “诸位,你们怎么说?” 其余六神国老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后也纷纷回道:“我愿意摈弃仇恨,携全体国民,与剑王共创伟业。” “我也愿意。” “还有老夫也愿意。” “..........” 七神国率先表态。 其余小国自然也紧随其后。 叶亭暮从方才沧海空带给他的触动中回过神来。 内心是复杂的,也是沉重的。 既然怨以结,那便是凝聚了。 如何能做到凝聚呢。 叶亭暮心里清楚,依旧需要仇恨。 仇恨这个东西,总是控制人心最好的东西。 只有整个东海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这样,东海才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内斗。 尽管这么做,总是与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有些背道相驰。 可是却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而且驭人之术,办法本身是不分好坏的。 区别在于怎么用,如何去用。 而他早已为东海找到了那个共同的敌人。 他再次开口了,语气重新变得高昂,亢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既然如此,那往日恩怨一笔勾销,我言归正传,说说今日之战爆发的根源,其二,那便是成仙。” “我等修行,谁人不想成仙,可是天上的仙人,阻了我们的路,而今日他们却又以本该就属于每个人的权利,来驱使你们,与我为敌,让你们携带族人与我血战。” “其心可诛,剥夺的权利,本就属于我们,何须他来赏赐。” “我不知道,诸位的亲人有没有被那恶意的仙界所伤过,但是我的亲人,却是就死在了我的面前,以他的实力,定然是能渡劫飞升,可是就是因为天上的仙人,自私自利,害他陨落雷劫之下,一代豪杰,含恨而死,实在是可恶至极。” 他三言两语,在配上他那慷慨激昂的语气。 在场之人的心中,却是在此时,不经意间燃起了一团怒火。 叶亭暮说的,何尝不是他们心里所想呢? 他们此次功伐九州,为的不就是成仙升天吗? 可是原本的他们也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而飞升啊。 只是被天上的仙人,强行掐断了罢了。 “俗话说的好,断人机缘,如杀人父母,我叶亭暮此生与这苍天,势不与共。” “今日,我再此承诺,千年之后,我定直上九天,为我东海,重开天路,福泽后世万代,凡我东海之圣皆可问仙路,再造仙途。” 第151章 谁在言登天,谁在言登天。 此言一出,非圣人外的一众人,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振奋。 饶是众兽神,也不由心神振奋,重开天路,这是何等的霸气。 他们不否认叶亭暮所说,断了仙路的本就是天上的仙。 可是圣人亦是人,人又岂敢迁怒于天上的仙呢。 所以除了忍受,他们别无它法。 纵使心有不甘,亦无可奈何。 不过如今的叶亭暮却是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可是那也只是希望。 他们的心底同样清楚的很。 “凡人岂能撼神明,剑王这话,未免托大了些?” 不知是何人说了一句。 其余之人愣了那么一下,也不由的纷纷点头。 是啊,正如此人所说,凡人岂可撼神明呢。 他们不否认叶亭暮的很强。 可是那三天之上的强大,定然是要远超叶亭暮的。 见眼前众人,一个个犹如泄气的气球一般。 叶亭暮轻声咳嗽一声,肃清了嗓子。 道:“诸位,我叶亭暮从不吹牛,一个多月前,有人一剑斩断了登天路,阻隔上下两界千年,想必此事,大家都知道吧?” 众人眼中浮现疑惑的神色。 此事虽然九州极力封锁,但是却也还是透露了些消息出来。 但是说实话,那一日观棋出手太快,饶是九州之人,也没有几人看清。 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自然是没有往外透露的。 传言中,只知道,四仙突然降临,和牛霸天打了起来,然后牛霸天不敌,却是出现了一个神秘女子。 终结了这一切。 至于神骨破碎,也是因为仙人降临。 总而言之,那场战争爆发的太突然。 事后,叶亭暮又下令封锁消息,知情人大多是叶亭暮的心腹。 所以他们懵逼是正常的。 若是他们知道,出手之人是叶亭暮的妹妹,怕就算是天道将垂帘。 以这些老东西的性格,也断然不敢贸然出手的。 见众人窃窃低语,不明所以之时。 叶亭暮语气加重,继续道:“实不相瞒,当日出手之人,是我的妹妹,亲妹妹。” 说道亲妹妹三字,他的眼中不自然的浮现得意的神色。 此言一出,掀起哗然。 这样的话语,对于他们来说,太过惊世骇俗。 斩天路者,叶亭暮的妹妹? 不过如此说来,却是也能说的通。 为何天降垂帘,非要指定杀叶亭暮呢。 又为何叶亭暮超凡之境,却可以使出那般剑招。 若是他有那么一个妹妹,一切好似确实能说得通了。 众圣者惊讶之余,却也持怀疑态度。 有恍然大悟者,亦有不明所以者。 更有喉结疯狂蠕动者。 “真的吗?” 面对质疑,叶亭暮大袖一挥。 “把吗字去掉,不吹不黑,诸位,我妹妹一日入了仙帝之境,天之四境之巅,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还有两个弟弟,大家兴许不知道。” “一个乃是叶风禾,九州先帝的第四子,也名朝翼,乃是魔尊转世,还有叶清风,乃是道祖转世,牛霸天大家想必不陌生,曾经东荒的王,斩过仙的存在。” “它就是道祖曾经的坐骑,所以诸位,不用怀疑我能不能登天,只要告诉我你们想不想登天,三天之上,我都有人,区区仙人,随便虐。” “而且我的实力,大家是了解的,破开圣人之时,别说是仙,仙王我也能五五开。” 说到后半段,他明显是有些底气不足。 但是却没有丝毫影响。 因为此时众人的耳中,只有那句,我弟是魔尊,我弟是道祖。 这自然是让他们惊讶的。 特别七神族的老祖们。 他们的祖典中,多少也有些关于三天上的记录。 三天之上确实有魔界天,人界天,妖界天之分。 现场再次响起一阵骚动。 议论声此起彼伏。 质疑声也随之不绝于耳。 这时,他身后的兽神开口了,打起了助攻。 “我可以证明,他说的没错,我弟牛霸天,确实是来自三天之上。” “是的,我大侄子跟我说过,他是道祖的坐骑。” “..........” 有众妖兽的呼应。 一切顺其自然, 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一日,他们的心情多少是复杂的。 原本胜券在握,一战荡九州,自信满满。 却没想到,被叶亭暮一人荡了,心如死灰, 可是叶亭暮却不杀他们,也不打算追究,让他们不明所以。 如今的叶亭暮更是言语,要在千年之后,带他们登天,还特么爆出了自己弟弟妹妹的身份。 顶级战力的仙帝,魔尊,道祖。 这无疑再他们的心中掀起了一惊涛骇浪。 若真如叶亭暮所说。 登天也确实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人家上面有人啊。 成仙本就是每个修行者都向往的事情。 和毕生所求。 他们从一开始的震惊,难以接受。 慢慢的变成了迷惑,再到如今的莫名狂热,心中燃起了一团火。 当他们接受了叶亭暮所说的一切的时候,一切都在随着叶亭暮想要的轨迹发展。 “我觉得剑王不像在说大话。” “若是如此,大有可为。” “怪不得剑王这一生,得天助,成长的这般变态,如此也倒是能说的通。”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悸动,天吗?我们真的能登上去吗?” 叶亭暮眼瞅火候差不多了。 自然是不愿在耽搁。 于是振臂说道:“所以诸位,是否愿意,随我一起,重开天路,登三之上,一统长河。” 莫名的亢奋,莫名的激昂,在此刻,在白果联军中,迅速蔓延。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 “我愿随剑王,千年之后,登天诛仙。” “算我一个,妈的,想想就兴奋。” “还有我,我愿效犬马之劳。” “.......\\\" 追随的声音,不时想起,一声两声,三声。 直到最后,登天之语,滔天回荡。 叶亭暮嘴角禽着笑意。 那些圣人老祖们,则无奈的摇头,既然后辈们都能有如此雄心,他们这些快死的老家伙,还能说什么呢。 自当支持。 而且叶亭暮要去做的这件事,值得他们去追随。 这是福泽后世的大好事。 听着一声比一声高的。 “登天!” “诛仙!” 饶是一群兽神也莫名的亢奋。 一个个仰头长啸呼。 惊鸿也同样兴奋的手舞足蹈。 就连守城的普通甲士们也莫名的亢奋,虽然登天与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是生在此间,却不由的兴奋。 三天之上,一众仙帝面色阴沉吓人,仿佛要杀人一般。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亭暮没被杀,还让这家伙,一统东海了。 这上哪里说理去。 “哼......一群该死的凡人,不自量力,真到了那一天,你们会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第152章 生分了,叫惊鸿姐。 叶亭暮的心里是得意的。 至少在这一刻,他心中的虚荣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种满足是他以前靠杀戮所得不到的。 至此,此战落幕。 一场旷世战争,从两军交锋。 至结束,只持续了一个时辰。 便就彻底结束了。 至此,双方参战的数十万人,除了龙游天重伤,未死一兵一卒,未损一帅一将。 叶亭暮可谓创造了东海战争史上的奇迹。 以一人之力,权衡整个东海。 天下动容。 此战更是被载入史册。 至此结束了九州与各国持续了万年的纷争。 开太平之初。 载入史册,供后世世代相传。 叶亭暮更是留下了一段话,传世后人。 人性本善,何以恶为。 宽恕他人,便是宽恕自己。 他也成功诠释了孙子兵法中的一句话。 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战争结束。 叶亭暮下令,举冀州财力,犒劳三军。 烹牛宰羊,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诸位前辈,随我进城,痛饮一杯如何。” “尊剑王之命。” 诸位兽神,自然也被邀请了。 这不由让他们吐槽。 “得,也算没白来,至少混了顿酒喝。” “哈哈,你这么一说,也对,不亏。” 东荒百兽神,白跑此一趟。 当然对于他们远道而来,支援的恩情,叶亭暮表示会铭记心中。 自当报答。 诸位兽神本就是直爽。 当即表示,登天的时候带上他们,便可。 还有要让他引见惊鸿,曾经的妖祖。 他们能来,非为了叶亭暮,也非为了大黑,更多的是因为九尾告知了他们。 妖祖转世乃是惊鸿。 他们想抱大腿,就趁早。 如此,他们才会一个不落的奔袭万里,驰援山海关的。 没人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花知鹿亦如是,她挽着叶亭暮的胳膊,如同一个邻家的小女孩一般。 任谁也看不出,她乃是血神教高高在的圣女。 “暮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嘻嘻。” 叶亭暮挺了挺腰,傲然说道:“那是,你哥我是谁,区区百国联军,一剑威慑之,三言两语,臣服之,哈哈哈,帅吧。” “贼帅。” 惊鸿从远方小跑而来。 一个跳跃,直接将叶亭暮扑到。 “哎呦,慢点,丫头。” “哥,你真特么帅,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帅。” “好好好。” “嘻嘻!” 花知鹿摸了摸惊鸿的小脑袋瓜。 “惊鸿,想姐姐了没?” 惊鸿歪着脑袋,有些傲娇的说道:“有一点,但是不多。” “噗呲.....看把你厉害的,不过长高了哦。” 惊鸿插着小蛮腰,得意的说道:“当然厉害了,我可是妖祖转世啊,可比你的血神教圣女厉害多了。” 看着她这般模样,一众兽神们眼中泛起了稀罕的目光。 当前的惊鸿,奶凶奶凶的,却又可爱的紧。 这样的颜在诸位兽神的审美标准里,这样的脾气自然也对妖族的胃口。 故此仅仅一面之缘,不知为何,他们便喜欢上了惊鸿。 “这就是妖祖转世吗?好可爱啊。” “不行了,我控制不住了,我要永世臣服于她,成为她的战士,为她一生征战。” “出息,我愿意成为妖祖的护卫,护她此生平安。” 叶亭暮无语,这一群野兽,这么感性的吗? 不至于吧,这马屁拍的,有些太过明显了啊。 就不能含蓄一些吗? 惊鸿则好奇的看着诸位兽神,丝毫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 而是摸着下巴,语出惊人的道:“你们,是不是想跟我混?” 一句话,听蒙了诸圣,问懵了诸兽神。 只能说太直接了,上来就问,是不是想跟自己混。 彪悍的一批。 见一群兽神,痴痴的看着自己。 惊鸿大大的眼睛上,秀眉随之拧了拧。 “看什么看,给你们机会,别不知好歹,我惊鸿姐可不是那种随便收小弟的人,但我小弟,那都是需要经过重重考验的,我是看你们帮我哥,兽还行,可以考虑给你们开个后门,要不然你们这么丑我才收你们呢?” 看着牛哄哄的小惊鸿。 诸位兽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选择妥协,清一色的单膝跪地。 行妖祖专属礼仪。 “吾等参见妖祖,愿永世追随,俸您为主。” 惊鸿见此,眼中泛起小星星,很是得意。 她背着小手,迈着小步。 傲然说道:“生分了不是,以后叫惊鸿姐,这样听者轻切些,都起来吧。” 百兽同声。 “好的惊鸿姐。” 惊鸿满意的点头。 “不错,既然叫了姐,那以后大家就都是姐妹了,既然是一家了,有些规矩,我要说一下,你们拿出小本本记好了。” “以后,我惊鸿姐说什么,你们必须说对,谁反驳我,你们就一起揍他,知道了没?” 众兽神纷纷点头。“了解。” “还有,我惊鸿姐这个人,不喜欢怂货,做我的小弟,必须要勇敢..........” 惊鸿叭叭叭说了一大堆,众兽神就这么安静的听着,出奇的配合。 这一幕却把百国之人看懵逼了。 试问谁能想到,东荒的兽神们,居然被一只小女孩给征服了。 而且这女孩,还特么是叶亭暮的妹妹。 “我还能说什么?这特么是十岁,打死我都不信。” “不愧是剑王的妹妹,长见识了。” “说实话,这降投的好像不亏,得亏这姑娘没出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听着四周的议论惊呼声。 叶亭暮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惊鸿,他更是无奈至极。 他扶额,无奈的摇头,小声嘀咕。 “这特么都是跟谁学的啊,一点都不像我。” 花知鹿闻言,掩面轻笑,调侃道:“哥哥,惊鸿不是跟你学的吗?我觉得她跟你很像啊。” 九尾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确实,这话术,跟你一模一样。” 叶亭暮瞪了一人一兽一眼。 “别瞎说,我不要面子的吗?” 小鹿继续掩面轻笑。 叶亭暮却感觉不对劲。 问道:“不是,你到底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的话术的?” 九尾白了他一眼。 理所应当的说道:“我牛霸天他姐啊........” 第153章 偷欢一刻,岁月流年。 一阵风徐徐从海岸的另一边荡了过来。 带着的是一股暖流。 四季悄然变化。 此风为春。 风本无形,却起浪千重,荡山万里。 那一片废墟上,一株绿牙悄然探出了头。 而后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世界。 它的四周是一片废墟,荒芜 且寂静。 它本想再躲回去。 却是被风轻轻的拂过,温暖而含蓄。 它贪恋这抹温柔,于是便留了下来。 入夜,没有星河万里。 有的只是一场,如约而至的春雨。 雨落大地,滋养万物,万物复苏。 生机弥漫整个东海。 寒冬已去,初春至。 山海关内。 欢声笑语。 纵酒高歌。 天子醉,桃花酿,一坛接着一坛。 堆成了山,醉倒了人。 与白日间的杀伐不同。 此刻有的则是欢声笑语。 有的只是故人相逢把酒言欢。 微黄的火烛晃动着每个人的脸庞。 微醺也好,烂醉也罢,红润伴着笑,挂满眉梢。 圣人们席地而坐,三两而谈。 二人言欢。 叶亭暮也不时饮下玉露琼浆。 听着窗外小雨萋萋。 何其惬意。 惊鸿游荡酒桌,一展侠女风姿。 手中的酒坛晃晃悠悠。 喝的一群大妖们甘拜下风。 她自幼本就喜欢喝酒。 小的时候,家里本是买不起酒的,也就过年的时候,能让她喝个够。 平日间,小家伙实在是尝了,就偷观棋的料酒喝。 后来,遇到东方磬竹,行至北氓。 自那之后,穷便不再了,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戮,和举世皆敌。 那时候惊鸿便开始豪饮,不过她始终才五,六岁。 叶亭暮也知道,喝酒是不好的。 可是这丫头可从来不听自己的话。 兴许在读书上,她没什么天赋。 可是她的小脑瓜却也不傻。 小聪敏都用在了别的地方。 叶亭暮也很无奈啊,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可是她不听啊。 大家都说,叶亭暮最疼惊鸿。 可是惊鸿却也是挨打最多,挨罚最多的。 老人言,棍棒底下出孝子。 可是这对于惊鸿没用啊。 这孩子看着小巧玲珑,可是却是皮糙肉厚的,压根不怕被打。 后来叶亭暮也算发现了,这孩子喝酒却不伤身,他便没有再管了,也懒得管了。 兴许他一直都是一个不合格的大哥吧。 如今年龄长了些,酒量是越发的好了。 花知鹿始终坐在叶亭暮的身侧。 一双眼睛笑意盈盈。 不时往叶亭暮的碗里夹着菜。 而后便是拄着脑袋,听着叶亭暮讲述分开后的过往。 众所周知,叶亭暮很喜欢说话。 吹牛也好,忽悠也罢。 总之很爱说就对了。 再遇小鹿,他总也是开心的,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以次来道相思,也同样是为了缓解心中的苦闷。 自从观棋他们走后,他便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 花知鹿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哥哥应该是想弟弟妹妹们了吧。 宴会继续,不知夜深几许。 沧海空起身,来到了叶亭暮的身前。 脸上带着一抹笑容,一抹不该对叶亭暮展示的笑容。 叶亭暮见此,也是连忙起身。 他这一生,能让他佩服的人不多,能让他敬佩的敌人更不多,沧海空算是唯一一个。 为了心中大义,可摒弃血海深仇。 就如他所说,九州的民,亦是沧海的民。 他在位期间攻阀九州,为的不是宿仇, 而是欲取天下,必先取九州,这是地理位置决定的,那是他一生宏远。 叶亭暮连忙起身。 回之以微笑。 沧海空举杯。 朗声而道:“诸位,可否听老夫说两句?” 众人闻言,皆噤声。 视线聚集在他的身上。 对于沧海空,他们自然也是打心里佩服的。 这样的气量,非常人之所能能及。 见众人噤声。 沧海空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沧桑的声音略带低沉的嗓音响起。 “今日相聚于此,老夫之前从未想过,不过剑王却是做到了,所以我提议,我们一起敬剑王一杯如何,敬剑王少年英杰,豪气干云,大义凛然,早登三天。” 叶亭暮谦虚摆手,欲要开口。 却被周围之人打断。 人们纷纷起身,举杯。 一人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一代新人换旧人,这一杯酒敬剑王,也敬少年。” 叶亭暮同样提杯。 “俗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酒还是陈的香,这一杯晚辈敬诸位前辈,也敬岁月。” “好!好一个,少年,岁月,那今日,吾等同饮此杯,愿东海此后,再无战乱,万民食饱腹,居广厦。” “甚好!” 诸君同饮一杯酒,天下山海皆故人。 一笑泯去万年冤,此后共赏盛世容。 酒醉千秋,亦醉圣人。 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盛世之席,亦有散尽之时。 叶亭暮将惊鸿放到床上,为她轻轻的盖上了被子。 宠溺的戳了戳了她的小脸蛋。 而后起身,看着窗外。 酒微醺,睡意全无。 他来到了山海关的鼓楼之上。 侧卧于檐顶,看着天穹。 那里此时,星河璀璨。 那里此时,皓月当空。 他的眼眶迷离。 漫天星河绘出了一副画卷。 那是一头牛,它的背上驮着两个小丫头。 它被一个小胖子牵着,小胖子昂着头,口里衔着一根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他的前面还有一个书生,和一个背着高高行囊的少年。 熟悉的画面,晃过心头。 闪过脑海。 他欲伸手去触摸。 却发现已然空空如也。 画卷不在,有的只是繁星。 他的眼神淡漠。 风吹过,鼻尖总是酸的。 不知为何,眼眶里也有些不舒服。 他掏出了玉笛。 而后闭目。 一曲优柔凭空起,随风荡了三万里。 相思若是能有形,定上三天化烟雨。 花知鹿不知何时来到了叶亭暮的身侧。 她乖巧的坐下,双手环抱着膝盖。 她同样想起了那胖胖的身影,也想起了几人玩闹的场景。 更是想起了那一双月牙般的眼睛。 说实话,她也想他们了。 一男一女静坐墙头。 曲奏人间。 这一曲,不是别离。 这一曲,是相思。 月光渐渐便得迷离。 天上的雨停了,有人的世界里,却又下起来了。 第154章 这盛世如我所愿。 九州历一万三千六百九十九年。 初春,万物复苏。 叶亭暮以剑王之名行九州皇权。 与东海236国签订盟约。 奠定和平。 自此之后,各国不得以任何理由发动兵伐,违者天下共诛之。 史称:【山海誓约。】 自此东海开启了长达数万年的和平时代。 237个国家,同住东海。 全域欢庆。 叶亭暮作为奠定这一切的人,被世人尊称:东海王。 爵位适用整个东海。 之后。 叶亭暮携惊鸿与花知鹿一年游遍东海。 而后同年秋。 于水云涧之上,建立天下第一宗。 取名:踏仙阁。 天下诸圣尽入阁中。 东海天骄皆往踏仙阁而来。 短短数年,踏仙阁有圣四百,兽神:三百 弟子万万计。 九州国运鼎盛,朝萧入境半神。 实力冠绝东海,仅次于叶亭暮之后。 两年后,叶亭暮破开八境入圣境。 携圣者百人,破开界璧。 前往西炎界,北玄界,南荒界。 共战十次,十战十婕。 未伤一人。 以强大的实力,冠绝人间,举世无敌。 四域臣服之,欲与其登天。 就此开启四域之往来。 无数天骄涌入九州,入踏仙阁。 此一行耗时一年。 叶亭暮取尽三域之地,散落的仙魂仙骨。 惊鸿融合,于十四岁之年,登临圣人巅峰之境。 在创传说。 一年游遍四域之地。 尽取天书碎片:四块。 收获颇丰,然叶亭暮却并未使用。 他有自己的想法。 又过一年。 距离当年山海关一战。 已然过去五年。 叶亭暮入圣。 天下圣钟齐鸣。 普天同庆。 人称:东海剑圣。 入主踏仙阁第一序列圣人之位。 .......................................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 曾经的水云涧,如今高楼广厦。 夜火染天穹。 常住人口超过亿人。 成天下第一城。 其城名曰:暮城。 取自叶亭暮之名最后一字。 现在的叶亭暮成了阁主。 掌天下权柄。 人,妖皆服之。 此时正值初夏。 绿树成阴。 踏仙阁。 一山巅。 一名少女正与一孩童在树下乘凉。 女子相貌十五,六。 却生的可人。 红色束装包裹着那尚未完全发育的身形。 扎着两条长长的双马尾。 口里衔着一节青草,腰间挂着柄小木剑。 正靠在大树上,闭目养神。 她的 身侧,一五六岁的男童。 有着大大的眼睛,留着一头短发,肉嘟嘟的脸蛋上还有些绯红。 也同样有样学样。 和一旁的少女一般,依然自得的躺在树根上。 翘着二郎腿,那样子,好不惬意。 一只苍鹰翱翔长空。 掠过的浮光映在二人身上。 少女看了一眼天,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而后道:“老六,你还记得姐跟你说的吗,我老叶家的仇人是谁?” 五岁的男孩闻言,一个翻身直接站了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昂起小头,一手指天。 奶声奶气的说道:“我叶家与这苍天,不共戴天。” 上女同样起身,来到他的身侧,拍了拍男孩的小脑袋。 一脸欣慰。 “没错,你一定要记住,长大了一定要跟着姐一起,把这天捅了。” “嗯嗯,知道了,姐,我会努力的。” “好,不错,走,姐带你摸鱼去。” 小男孩愣了一下,而后瞪着一双眼珠,狐疑的问道:“姐,我不要努力了吗?你又带我摸鱼。” 少女的腰微微弯了弯,分外认真的说道:“努力要是有用,那拿天赋干嘛?听姐的,老叶家就你底子薄,多玩两年,我们会带你躺赢的,知道吗?” 男孩一脸懵逼。 心里嘀咕,你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还有................. “就是因为底子薄,所以才要努力啊,不和你说了,我要读书去了,不然大哥知道了,又得收拾我。” 说完不等少女作答,小男孩一溜烟的就跑路了。 唯留少女在原地双手叉腰。 “哎......你不给姐面子吗?姐可是妖祖啊!!” 少女正是惊鸿。 现在的惊鸿可不得了,不仅是圣人,更是万妖之主。 还是踏仙阁的二把手。 虽然这是她自己给自己封的,但是完全不影响她的心情。 还是和以前一样,天天没事干,就是溜达。 反正她不用修炼,叶亭暮也不要求她读书了。 那样实在是太过于奢望。 没事就喝喝酒,有事就撸袖子。 光吼不输出。 融合四块妖骨和四道神魂之后。 她也恢复了部分记忆。 可是依旧改不了她这爱闯祸,爱捣乱的天性。 至于那被她叫做老六的男孩,则是叶家的老六。 名:叶念。 执念的念。 听着有点像女孩子的名字。 是叶亭暮起的。 不过大家都管他叫老六,所以名字不名字的也不重要。 是五年前,叶亭暮带着花知鹿和惊鸿,游荡东海山河,找寻碎片的时候,在一条河边遇到的。 于是便捡了回来。 本来打算送到叶家村养的。 只是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叶亭暮就自己养了。 一养就是五年。 如今也是个半大小子了。 踏仙阁上,有一座登天楼,此乃叶亭暮的居所。 四周鸟语花香。 如今的叶亭暮,闲来无事,也就插花弄柳消磨时光。 不过偶尔也参与九州的国事。 闲的无聊的他,又开了一个学堂。 但是不是教别人怎么修炼的,也不是教别人如何练剑的。 而是教人如何治国的。 他将现代的治国理念照搬照套。 更是,将儒,法二家的思想,言传到了此地。 如何立法。 如何立民,等等。 而吴阎王便是他的常客,隔三差五的就往他这里跑。 将一些理念学会,造福九州。 五年一小治,如今诸国之间没有站端。 百姓们赋税得到缓解。 甲士卸甲归田,青壮劳力得以耕作。 日子也算是一年比一年好了。 而人们将这一切的功劳归功于叶亭暮。 不少人家里,已然不拜佛来不拜神。 而是拜起了叶亭暮。 说是香火鼎盛,也不为过啊。 “大哥,开课了。” “好咧,这就来!” ps:今日四更,恰好一百万字。 卷了三个月,和大家请个假,三更一段时间,在恢复五更。 谢谢理解,也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 继续努力,将故事持续诠释。 第155章 惊鸿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日。 叶亭暮如往常一般在教书。 忽而天际线上,举目天穹,天雷滚滚。 偌大的天幕,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给撕裂了开来。 碧野苍穹忽起煞风万重。 无数黑云凭空而现。 遮天蔽日。 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威压,降临人世间。 如此一幕,叶亭暮再熟悉不过了。 五年前,自己曾亲身体验过这股威压。 这是天威。 他不禁蹙了蹙一双墨眉。 难不成,仙要临凡间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天幕。 天幕上动静越发的大。 滚滚雷鸣咆哮,好似一只脱缰的洪荒野兽一般。 肆虐奔腾。 忽而天幕的另一边,云端尽头之处。 一道龙吟剑鸣刺破长空。 再看,已然见一柄利剑化作流星,遁破虚空而来。 其锋凛冽,直逼那被撕开的天幕。 也就是在此时。 那黑色的旋涡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掌。 于长空将那长剑握于手中。 轰鸣声声。 长剑被禁锢住了。 也就是在此时。 那黑暗的旋涡中。 出现了一道人影。 此人一身金色铠甲,萦绕金色光辉。 其身后,还有一圈光晕环绕其后。 散发着五色祥光。 毋庸置疑,此人乃是一品仙人。 他出现的瞬间。 空间开始扭曲。 荡起的涟漪威压席卷四野。 他扬天狂笑。 “哈哈哈.......我成功了,人间,我来了。”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瞬移千里。 在现身时,以至踏仙阁之上。 整个踏仙阁,乃是整个暮城,此刻笼罩在这股莫名的威压之下。 他的眼中满是藐视,不屑挂满嘴角。 “好一个踏仙阁,今日就让你看看,仙人是如何踏........” 他话音还未落下,却被打断。 “狗贼,拿命来。” 一声清脆的声音,自某座山峰响起。 他诧异的扭头看去。 只见一少女裹挟无尽龙威,踏空而起,朝他冲杀而来。 他本能是愣了一下的。 而后却是再次恢复,狂傲。 看着冲杀而来的女子,他丝毫不慌。 反而嘴角挂起了一抹狡黠。 “一个凡人,也敢......” “砰.......” “轰.......” “啊.......” 他话还没说完。 惊鸿一拳已然落在了他的腹部。 巨大的力道,直接贯穿了他的防护罩。 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恐怖的能量肆虐,他感觉五脏六腑好似被这一拳给轰碎的。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一脸惊慌。 惊鸿的嘴角咧出了一抹弧度,人畜无害的小脸蛋上。 挂着一抹他人看不透的阴狠。 她猛然再次挥出一拳。 朝着此人的脸庞打去。 砰.....又是一声轰鸣响彻长空。 空气炸裂。 破空之声起时,更是荡起狂风肆虐。 那仙人竟然就这般被轰飞了出去。 “我尼玛.....” 此刻他的心里是复杂的。 自己刚降临人世。 别特么说动手了,自己一句话没说完了。 就冒出一个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两拳。 偏偏他还干不过对方。 准确的说,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重重摔落地面。 愣是砸断了一座山,才止住了身形。 他仰头,看着天幕上的少女。 骇然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惊鸿活动着筋骨,捏了捏拳头,依旧笑意盈盈的盯着他。 不言不语。 显然并不打算,与他废话。 叶亭暮赶忙大喊。 “小妹,别给我整死了,留个活口。” 惊鸿闻言,回道:“知道了,大哥。” 说完,她与长空猛然一踏。 高空连出三道轰鸣。 而后便化长虹,冲杀出去。 那仙人见此,钢牙紧咬。 “该死,真以为老子怕你不成,仙术·空盾。” 他话音落下,身后光环猛然爆发。 无数白光激射。 于身前形成一道极光之盾。 然惊鸿见此却是完全不屑。 “区区一品仙法,也妄想阻我吗?天真。” 只见惊鸿重拳落下。 如洪荒野兽,冲击光盾。 二者相交。 爆炸声声起。 席卷的气流,吹秃了四周的山。 那仙人咧嘴,“你也不过如此。” 惊鸿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是吗?那试试这个。” 只见惊鸿的周身,凭空化龙影。 恐怖的威压,好似一只巨大的手掌,涌向此仙。 这仙人见此,眼睛瞪的老大。 惊鸿身上的龙影,他太熟悉了,这正是史书中记载的。 曾经的天界三巨头之一的,妖祖大帝,应天雪吗? “你是妖祖。” “嘻嘻,恭喜你,答对了,奖励你一个大拳头。” 咔嚓一声。 仙人的身前,光幕彻底碎裂。 惊鸿的重拳,如约而至的落下。 仙人男子根本来不及躲闪。 被一拳轰入地面。 足足下陷了数丈之地。 然如此,惊鸿却依旧不打算收手,拳头如暴风骤雨般落下。 以二人为中心,四周烟尘冲天,大地之上更是浮现无数裂痕。 大地在轰鸣,在颤抖。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带那轰鸣声止住之时。 众人远远眺望。 只见那烟尘中,一道倩丽的身影走了出来。 她的手上拎着一只腿。 身后拖着一个人。 正是那仙人。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方才现身长空之时 的嚣张与狂傲。 有的只是生无可恋。 他的铠甲被轰碎。 胸口之处,更是有数处塌陷。 原本俊朗的面容,此时却肿的像个猪头。 他的眼中瞳孔涣散,已然没有了光。 他的内心是绝望的。 记得下界的时候,那些大佬告诉他,他将于人间无敌。 可是结果呢,他甚至都没有坚持住三分钟。 就被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女娃给揍的仙丹破碎,境界跌落圣境。 他此刻好想哭,也好想妈妈。 此刻他只想说一句话。 对仙界的同仁们说一句。 “人间太危险了,没事别吓来,这尼玛的有妖祖啊,呜呜!” 登天阁,周黑三一群人,正拿着叶亭暮发明的望远镜,一个劲的瞅。 嘴里不由咂舌。 “乖乖,惊鸿姐就是猛,你瞅瞅,仙人在她手上,跟只小鸡是的。” “那家伙,可不是吗?” “你们说,没有没可能,是这仙人太弱的原因。” “也不是没可能。” “到我了,让我也看看。” “一边去。” 第156章 仙帝精血。 三天之上。 天庭一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懵逼了。 方才的那一幕,他们看得真切。 他们信心满满送下去的仙人。 从头到尾,一直挨揍。 被妖祖按着捶,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 那可是仙啊。 他们吞咽着口水,喉结不时蠕动。 却是始终没有人说话。 不知道是被惊到了,还是没脸。 场面一片寂静。 凌万向锁着眉。 他的身前,四周,三十仙帝愣愣的看着他。 “仙主,怎么办?” 别看此时的众人一个个淡定异常,其实中心比谁都崩溃。 他们耗费六年,不吃,不喝,不睡,一刻未停。 终于从混沌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送一仙人下凡。 原本想着,以此一战而定乾坤。 重定人间格局。 毕竟踏仙殿的存在,就是对人界天的藐视。 可是现实却是狠狠的给了他们一巴掌。 堂堂的一品仙人,在下界被人秒了。 更是被人如同拎小鸡一般,拎在了手中。 此时的凌万向心中又何尝不是复杂的呢。 杀叶亭暮两次的计划都是自己定的。 可是结果呢。 一次,叶亭暮一曲召万剑,东海臣服。 他不仅没死,还一统四域,更是创建了踏仙阁。 完全藐视了所谓的天威。 让整个人界天谣言四起。 本想着,让这小子再蹦跶几年。 等破开混沌,有他好看的。 可是事实又给他上了一刻。 他所谓的稳,如今看来是这么的愚蠢。 费心费力,到头来,却成了笑话。 几乎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然后就结束了。 六年的筹备,一日下凡,三分钟结束。 敌方胜利。 他不甘心。 特别此时的三十仙帝,看他的眼神,就特么如同看傻逼一样。 这让他顿时觉得面子丢尽。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沉声说道:“诸位,我早就料到了这一步,妖祖乃是混沌应龙,其体质强大,且善力,越级斩仙情理之中。” 他的话语一出。 一众仙帝唏嘘。 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在嘀咕。 “你知道个屁,你要是知道,你就不可能让那一品仙人下去。” 不过也就是心里跳槽一下。 明面上还是摆出一副很理解的表情。 “仙主所言,甚有道理。” “对,不怪我们,要怪只怪,妖祖入了圣,觉醒了血脉之力。” “........”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 七嘴八舌。 言语多是恭维,眼里皆是鄙视。 凌万向是谁,那可是老狐狸了,众人的想法,他又岂能不知呢。 他沉吟一声。 “诸位莫慌,既然 在本仙主的意料之中,那这叶亭暮也好,妖祖也罢,今日定然是活不了的,我还有后手!” 众仙帝闻言,禁声不语。 视线同时看向凌万向,他们很想知道,凌万向所说的后手是什么。 一个个眼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凌万向的双眸审视着众人,分外认真的说道:“我要在送一仙下凡尘。” 他的语气坚定,丝毫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落入众人的耳中,却多少觉得有些好笑。 送下去又能如何呢? 一样是送。 准确的说,以他们撕开的口子,若是在送人下去,最多也只能在送两人了。 可是依旧无用。 这时三十仙帝中的一人,开口说道:‘仙主,我看此事急不得,正如你所说,应天雪于人间以无敌,凭借着混沌应龙之血脉,非一品仙人所能斩之,若是要压制她,绕是二品仙人,估计都够呛,除非,我们能送三品仙人下凡,可是我们都清楚,凭借我们的仙力,目前无法做到。’ 其余人皆附和。 话虽然不中听,但是却是事实无疑。 然凌万向却毫不在意,反倒是眼中徒增两抹惊芒。 嘴角更是微微倾起,无不彰显自信与桀骜。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就是要送三品仙人下凡,肃清人间。” “额....” “嘶....” 唏嘘声声。 三十仙帝强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三品仙人,怎么送? 他们不知道。 不过以他们对于凌万向的了解,定然是有办法的。 不过他的笑容却让他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他葫芦里装的不是啥好药。 有种要害人的感觉。 “仙主,你不是......” 凌万向沉吟一声。 “没错,只要诸位和我一起,每人抽出一滴仙帝精血,覆盖三品仙人全身,这样便可保证他不会混沌中的乱流撕碎,如此三品仙人,便可入凡尘。” 此话一出,众人不淡定。 面容扭曲,眉梢紧蹙。 更有人当场没忍住爆出了粗口。 “靠......” “仙主,要不要玩这么大。” “一人一滴,这是不活了还是咋的。” 所谓的仙帝精血,乃是 仙帝级强者独有。 突破之时,可凝聚一滴,而后便是万年修为,可再生一滴。 仙帝精血乃是至宝,常人若是服之,仅需一滴,便可延寿万年,更是可以增强体质。 亦可生白骨,活死人。 说是三天之上,最顶级稀缺的资源也不为过。 所谓的仙帝精血,也是仙帝的命源。 在场的仙帝中,年岁教浅的,拢共也就两滴。 这直接一下子,要拿走自己的一半。 换谁谁也接受不了。 也不怪他们这么大的反应。 实在是太奢侈了。 为了杀一个凡人,一个尚未升天的 妖祖一下子用三十滴。 这家伙,恐怖如斯, “仙主,我就两滴,你这个提议,我不能接受。” “老夫也不行,我还要留给俺重孙女破开仙王劫时候用呢?” “仙主,我觉得要不还是算了,等千年之后,若是叶亭暮登天,我们就启动第三计划,举人界天全天之力,一举灭之,到时候,我辞尘宫定然举宗出动。” 凌万向的眼眸低垂了些。 面容有些难看。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价值呢。 可是却也是不得已而为止。 特别如今叶亭暮身边的妖祖应天雪也觉醒了混沌血脉。 那可是可以压制长河界所有妖兽一族的血脉。 若是放任不管,届时登天,后果,不堪设想。 第157章 祖神的后裔·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其实只有他的心里清楚。 他之前所说的,那些,什么道祖,妖祖,魔尊不足为虑的话。 那都是忽悠他们的。 这三位是谁,那可是曾经的三巨头啊。 想当初,大家同样是仙帝,可是这三人就是能追着一群同境界的捶,因为什么。 因为人家实力够强。 如今魔尊,道祖已临三天,战斗不可避免。 若是妖祖还升天了,只要第一时间不能将其击杀。 妖界天百分之百来人。 到时候,胜负还真不好说。 就算赢,损失定然也会超过此时耗费的30滴精血。 更何况他得知了叶亭暮能召唤上古的残剑。 这无疑让他更加恐惧。 所以妖祖也好,叶亭暮也罢,不能登天,无论如何也不行。 真到了那一步,损失是惨重的。 他承受不住。 若是能赢还好,万一输了呢。 一切皆是未知。 若是叶亭暮真如自己所猜测,乃是祖神的后裔,那家伙,别想了,天道都会站他那边,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斗。 以他的性格,定然是不允许这样不确定的事情发生的,他要将一切不确定,掐死扼杀在萌芽中。 他沉声开口。 “诸位,肤浅了,本仙主岂能不知,这精血的价值,也知道这对诸位意味着什么。” “不过此事却是不可不为。” 话到此处,他微微顿了一下,而后语气微微加重了些,眼中更是带着几丝肃穆。 看得一群人莫名的有一种紧张感,由心底涌出。 他的话音再次响起,庄重且肃穆。 “实不相瞒,诸位,本仙主之所以会这么不惜一切代价,要杀了叶亭暮,并非我之本意。” “乃是上面的意思!” 说话间,他是视线有意无意看向了此间穹顶。 他这么一说,一群仙帝们更紧张了。 特别配上凌万向的演技,更是让一众仙帝们面面相觑。 上面? 那上面还能有谁。 只能是传说中的天穹殿了呗。 他们沉默了,没有在如方才那般吐槽和议论了。 若真如凌万向所说,这是苍穹殿的指示。 那这叶亭暮的背景怕是不得了啊。 他们还真未必惹得起。 此刻的他们承认,有些虚了。 见火候到位,凌万向继续输出。 “所以诸位,你们还觉得叶亭暮简单吗?你们可别忘了,他可是能召唤古神的,更是能召唤出上古的残剑。” “若是我猜测的没错,此人很可能是祖神的后裔,要不然,不可能惊动我师傅的苍穹殿。” “所以诸位还觉得我这是夸大其词,危言耸听吗?” 本来苍穹殿的分量就够大了。 如今的凌万向却又吐出了祖神二字。 这无疑是炸裂的。 何为祖神。 世界万物之祖。 只存在于混沌和神话中。 饶是史书,也只记载了寥寥数语。 那是无敌的存在,至高的存在。 传说中的祖神开辟的可不是一片世界,更不是区区长河,区区三天。 而是一片星海。 无边无际的星海。 当然没有人见到过。 也没有人知道祖神到底在哪里,他开辟的星海到底有多大。 他们只知道。 他们穷极一生,依旧走不出这三天。 但是他们却知道,世界很大,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大。 那片界海的存在,就是证明。 而且他们知道,祖神一定是存在的。 只是他们这样的弱者,还不足以窥探到其一分一毫。 兴许它在时间的长河中,又或者藏匿于岁月里。 又或者是那无尽的轮回。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此刻的他们居然有些怕了。 那不是畏惧,而是恐惧。 联想到之前叶亭暮曾经动用过的技能。 能召唤史书中的古神,召唤上古的残剑。 他也许真的是来自远古。 这样的人,若是成为自己的敌人,那么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 那可是古神啊,史书中曾说过,上古时期,一个孩子,按下了一个按钮,随之毁灭了一个世界。 更何况,方才凌万向可是说了。 叶亭暮还不止是古神。 他和祖神有关系。 上古万神之祖,为祖神。 安静了不知到多久。 这时其中一仙帝说道:“我其实有个提议?” 凌万向的看了他一眼,道:“说。” 那仙帝吞了吞唾沫,试探性的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现在抱他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何为语出惊人,这便是语出惊人。 静! 死一般的安静! 众仙帝们一个个如遭雷击一般,一个个呆愣在原地。 痴痴的看着他。 神色上满是说不多的复杂。 有人说出如此话本就够让人震惊的了。 可是却是还有更让人震惊的。 就是他们居然觉得他说的很道理。 没有别的原因,单单祖神二字,便足以让他们可以放下任何高傲的姿态,去迎合对方。 凌万向深吸一口气,面容上好像被远方的风,吹来了一阵雾霾,阴沉且压抑。 仔细看可以看到,他的嘴角在抽抽。 他的语气很深很低,却能听出来,已然在极力的克制着怒火了。 “来,具体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那仙帝闻言,本能的有些发虚。 毕竟他不傻,看得出来,凌万向定然是生气了。 于是推辞道:‘额.....仙主,我就提个建议,随便说着玩的,你继续,我们还是听你的。’ 他这般一怂,旁边众人却是不悦了,他们觉得这个方案也不是不可行啊。 于是便怂恿道:“你怕什么,仙主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就是,仙主大人心胸宽广,你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你晓得不。” “对,仙主是何人,人界天第一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度量,其实力包罗万象,其心胸可容纳万物,你就踏踏实实的说,没人会为难你的,对吧仙主?” 面对询问,又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凌万向只感觉脑海中有一万只烈马在奔腾。 可是被人这么一捧一吹,他总不能翻脸不是。 他当老大,主打的就是一个面子比命重要。 只得强颜欢笑,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对,有意见就提,本仙主向来都是很明主的。” 他的笑总是有些奇怪,语气也总感觉很奇怪。 非要形容,就是感觉有些言不由衷吧。 换个明白人,都知道,此时就该选择闭嘴。 方才那人,也想闭嘴。 可是耐不住周围人的怂恿。 人总是这样,容易受大众的情绪所影响。 仙帝也不列外,因为本质上来说,他始终依旧还是一个人。 他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仙帝。 视线左右来回摇摆。 再次开口。 “那我说两句?” “说啊!” 他喉咙滚了滚,再次确认道:“真能说吗,仙主?” ps:对作者有信心,不会烂尾。 第158章 众先帝的抉择。 此刻的凌万向心底只想骂娘。 在心里暗骂道,你特么倒是说啊,我是不让你说还是咋的。 若是我真不让你说,岂不是就坐实了自己是那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人了。 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心里虽然已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但是明面上还挂着和蔼的假笑道:“自然可以,想说就说,本仙主最欣赏的就是敢于提出不同意见的人?” “行,既然仙主让我说那我就跟大家说说。” 众人的眼中满含期待。 凌万向却在众人将注意力放在此人身上时,面容上闪过了一丝阴狠。 满是杀气,不过却是一转即逝,很快便恢复如常。 那人也开始分析了起来。 “是这样的,诸位,你们想啊,若是此人真的是祖神后裔,那家伙可不得了,与其与他为敌,我们为何不趁她还小,忽悠他当徒弟呢?” “虽然咱们现在跟他多少有些误会,但是误会这种事,是可以解决的,最直接的方式,拿钱砸他啊,什么灵丹妙药,神兵宝具,他要啥,咱就给啥,他不要咱也给。” “我相信,只要使劲砸,给他砸懵,他还能不心动。” “这误会不就解开了,到时候,再通过他,和三巨头也打好关系,战争不就避免了吗?” “我觉得这孩子五年前,有句话说的非常对,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对吧?” “天穹殿是厉害,但是能和祖神的后裔相提并论吗?压根不是一个档次啊,所以我觉得,咱们现在就再派一个代表下去。” “跟他和谈,根据我这么多年抱大腿的经验,要抱必须趁早,现在就是入手的最佳时机。” “这样的天才,不培养,跟他作对,我觉得不值,你们觉得呢?” 他说的滔滔不绝,且振振有词,听的一众仙帝,迷迷糊糊。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这样的天才确实是难得啊。 若他真是祖神的后裔,以后定然能纵横星海,到时候,他们作为他最初的扶持者。 还不得鸡犬升天。 如此分析下来。 确实是比损耗三十滴仙帝鲜血,送三品仙人下凡,斩杀他,损失更小。 利益也更大化。 虽然他们是仙帝,但是做什么事,道理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风险与回报。 他们觉得凌万向的方案一,风险大,投资大,回报率几乎等于零。 搞不好,就是赔了夫人又损兵的局。 反观此人提出的方案二,那是风险小,投资 小,回报率未知,但是有很大的机会可以获得高额回报。 若他众横穷宇,搞不好还能破开仙尊之境也不一定。 他们是仙帝自然不傻,闭着眼睛都知道,这样的选择题,要选b。 “我觉得,不是没有道理,为了大义,老夫可以牺牲一下,把我孙女许配给他。” “老夫也赞同,我宗门少宗主的位置,可以贡献出来。”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与这小子有缘,有意想和他拜个把子,以兄弟想称。”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凌万向,脸已然成了猪肝色了。 此刻的他只感觉心脏绞痛。 这特么都是一群什么玩意。 不过他却也能理解他们这个样子,因为他也心动了啊。 可是他心里清楚这是不行的,若真是如此,别人可能没事。 但是他绝对是要被祭旗的啊,别忘了,当初害死三大巨头的人呢中,他可是罪魁祸首啊。 若真如一群人这般说,未来的叶亭暮岂不是要成为这三天的老大。 但时候,自己得退下来不说,估计要晚节不保啊。 他可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要当老大,绝对的老大。 这仙主的位置他还没坐够呢。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能妥协。 但是此时众人的态度却是很明显。 都特么倾向于后者,要与叶亭暮和解。 这还得了。 他眼珠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反正这样的事情,自己也不是第一做了。 他冷笑一声。 “呵呵......” 笑声诡异,寒的可怕。 落入众仙帝耳中。 他们不约而同 的看向了凌万向,选择了闭口不语。 看们心里清楚,凌万向,已经生气了。 凌万向的双眸中散发着寒芒,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 而后冷喝道:“诸位,你们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众人唏嘘。 心底莫名的发虚。 “实话告诉你们吧,叶亭暮必须杀,我师傅说了,你们若是不配合,就不要怪他老人家心狠手辣了,到时候,别怪我不保你们!” 他的语气又冷又寒,听得众先帝头皮发麻。 此刻心虚的很。 苍穹殿,他们也得罪不起。 然凌万向的话音依旧不止。 “诸位别忘了,我们三番两次的要斩杀叶亭暮,以他的性格,你觉得他会原谅你们,若是此时放任他成长,将来倒霉的可是你们。” “或许不用等将来,我师傅若是知道了,诸位的宗门怕是.......” 话到此处,他就没在往下说了。 有些话,并不需要说的太过明显,凡事点到为止即可。 大家都是聪明人。 事情也正如他所料,众仙帝在此刻,纷纷低下了头。 一个个面容难看的很。 他们所忌惮的不是凌万向,而是天穹殿。 要知道,当初的三巨头,可就是死在那苍穹殿的手上的。 他们可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和人家斗。 凌万向看唬的差不多了。 便开口道:“诸位好好想想吧,选择权在于你们,本仙主不强人所难,反正到时候若是败了,我大不了一走了之,去投奔我师傅,至于你们,啧啧,你们看着办吧。” 众人此刻越发的纠结。 他们不是不愿意杀叶亭暮,而且只要派出三品仙人,斩杀叶亭暮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毕竟什么祖神后裔,也只是众人的妄测罢了。 他们真正所迟疑的,无非就是舍不得那一滴仙帝精血罢了。 看着一个个面露苦涩的众仙帝,凌万向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否则他这仙主岂不是白当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 \\\"行了,不让你们白出,事成之后,天庭出资,一人赔偿你们一滴就是了。\\\" 第159章 渐无书请愿下凡。 得到凌万向的承诺,一众仙帝一改方才。 当即表态,没有任何问题。 归根结底,他们只是不愿出那滴仙帝精血罢了。 所以才会说了那么多。 “既然仙主大人都这么说了,我没有问题,愿鼎力配合。” “我等也愿意!” 看着眼前众人,现在的恭维。 凌万向在心底冷哼一声。 \\\"一个个心怀鬼胎,我又岂能不知,不过吗?嘿嘿,我是答应了给你精血,但是可没说什么时候给,呵呵。\\\" 于是在众人的一致决定下,准备再次送仙下凡。 其中一人问道:“仙主,不知送哪位三品仙人下去比较合适!” 凌万向摸了摸下巴,送谁下去,他确实没想过。 下界必须是完全自愿的,若是心有杂念,或者不愿意,很容易便会被虚空中的混沌吞噬,撕成粉碎。 然后嗝屁。 所以这确实是个问题。 毕竟下界,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的。 先不说其中多少有那么一丢丢风险。 就是这一去,那就是入凡尘千年,和被贬下凡间没区别。 虽然在人间可无敌。 可是别忘了,下界终究法则不全。 自然无法修行,境界将在千年里止步不前。 所以,正常人是不愿意下凡的。 当然凌万向一直都有杀手锏,那就是用钱砸。 砸到你迷糊为止。 门外一天庭的守卫眼珠转动。 方才众人的对话他是听的真切的。 祖神也好,天穹殿也罢,等等他全部都听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推门而入。 在一众仙帝强者诧异的目光中,他单膝跪地。 朗声而道:“天庭护卫编队·渐无书愿意下界,为仙主大人分忧。” 渐无书,天庭护卫人员,三品仙人,骨龄100岁。 长相儒雅,带着些许病态,不过眼中却能看出一丝戾气,只是给人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 此时 的他身着银翎甲,要垮三尺剑。 也算有几分英气逼人的感觉。 凌万向的目光在渐无书身上来回扫视。 仔细端详。 眉毛微微抬了抬。 “渐无书是吧?” “正是!” “生的倒是俊朗,不过你杀过人吗?我看你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能行吗?”凌万向继续问道。 确实是不怪他这么问,其他的仙帝同样也想问。 实在是眼前渐无书看着一点锋芒都没有,病恹恹的样子。 这样的人派下凡间,鬼知道靠谱不靠谱。 虽然说三品仙人自然能打过对方,可是这次下去的人,可是用来杀人的。 不是光打架的。 渐无书闻言,眉宇一沉。 语气变得压低,带着几丝嘶哑。 “属下三岁习剑,觉醒之年资质平平,我却不甘心。” “以身为剑,后来意外获得无情剑法。” “剑谱第一页,便是斩去心上人。” “于是,我果断杀了我的青梅竹马。” “可是我发现这还不够,我要变强,任何的感情和羁绊都会影响到我。” “所以我杀了我的家人,举族346人,无一生还。” “最终练就绝情剑法,以杀道入的仙。” “我十二岁便就染了亲人的血,所以我早就学会了将杀气内敛,这是一个剑者该做到的........。” 听着渐无书滔滔不绝说了数分钟。 听得一众仙帝们眉头只跳。 嘴角抽抽。 他们看得出来,这小子不像是在吹牛。 三岁习剑,十二岁杀光全家。 为了练剑,举族祭苍天。 眼前看着文静儒雅的男子,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狠人。 只能说,闻之让人胆寒,彻骨的寒,太特么狠了。 凌万向吞咽着唾沫。 喉结滚了滚。 他同样对眼前的渐无书刮目相看。 他沉吟一声。 “难怪看你面色惨白,看来是你的杀孽太重啊。” 渐无书心中一喜,以他对凌万向的了解,看来此事有戏。 他继续绷住脸,郑重的回道: “既然选了这条路,属下便不怕遭到反噬,一切的磨难终将成为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闻言,凌万向眉宇带笑。 说实话,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欣赏眼前的少年。 这样的脾气,和性格,还有对成功的执着与渴望,正是一个强者应该具备的。 他伸出手,拍了拍渐无书的肩膀。 赞赏道:“小子,你很不错,没想到我这天庭的守卫军中,居然藏了你这样的大才,很好,本仙主欣赏你。” “多谢仙主厚爱,所以属下恳求下界,替伟大而高尚的仙主大人荡清一切阻碍,还望仙主成全。” 闻言,凌万向一甩袖袍。 “好!既然你有如此苦心,那本仙主就随了你的愿。” “为仙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得不说,渐无书说的话,是真的漂亮。 听的一众仙帝们面面相觑。 纷纷低头,小声议论。 “这小子,前途无量。” “嗯嗯,必成大器。” 凌万向也非常满意。 世人皆知,他凌万向爱才。 实话实说,眼前的少年(仙界的寿命很长,在他们这种活几万年的人来说,100岁就是小屁孩。)已经入了他的眼了。 他再次夸奖,并作出了承诺。 “你,好好干,本仙主无后,你若是干好了,等千年之后,你回仙界,老夫收你当干儿子,如何?” “嘶......” 闻言四周之人纷纷倒吸冷气。 这波大饼不可谓不大,这承诺,诱惑力是致命的。 渐无书的嘴角不自然的扯了一下,不过转瞬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挤出一脸的狂热和惶恐。 而后行大礼。 “仙主厚爱,属下惶恐,无以为报,唯有已命想托,为仙主,粉身碎骨,在所不辞,为仙主,诛杀叶亭暮,将他挫骨扬灰。” “哈哈哈......好,好,好。”凌万向仰天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既然如此,那诸位,就开始吧。” 于是一切商定。 三十精血包裹渐无书周身。 三十仙帝合力,再开混沌。 这一次不仅要送渐无书下去,还送了两个一品仙人,皆是女子,长相倾国倾城。 是凌万向特意安排的。 用他的话说,怕渐无书一个人太寂寞,所以特意安排。 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很看好渐无书这个少年。 够狠,够勇。 心性极佳,资质也不差,乃是大才。 稍加点化,前途不可限量。 第160章 仙人落难,被围观。 而与此同时。 在下界,人间。 踏仙阁,主峰之上。 一群人,正围着那方才被惊鸿打废了的仙人,一个劲的猛瞅。 此时的仙人,已然没有了彼时的神采。 仙丹被轰碎,境界跌落圣人之境,形同废人。 他鼻青脸肿,口鼻之处皆是鲜血满布。 已然凝结成了血痂。 全身上下,骨头断裂不下十处。 此时正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装最嚣张的13,而后却是挨了最毒的打。 最让的郁闷的是。 特么的他还没来得及装逼就被揍了。 这上哪说理去。 叶家老六叶念,手拿小木棍,戳了戳他的屁股。 眼中满是好奇和疑惑。 小声嘀咕道:“这仙人的肉,有点硬啊!” 他的旁边,同样站着一个小姑娘,看着也就四岁的样子。 穿着华丽,扎着丸子头。 小小的脸蛋粉扑扑的,奶声奶气的对着叶念说道:“老六叔,让我也戳一下好不好?” 这个女孩叫朝洛洛。 朝萧的女儿,也是朝氏血脉万年来,唯一的一个女孩。 自然也是唯一一个姓朝的女孩。 当今九州的小公主。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最喜欢跟着叶念屁股后边 跑。 不过叶念却是不怎么喜欢带着她,因为很烦,而且朝洛洛很爱哭。 很明显,现在就能看出来,老六不太想搭理她。 直接别过了头去。 自顾自的戳着。 朝洛洛则追着他,依旧叽叽喳喳。 不过却还有一个小男孩,看不下去。 此人则是朝风的儿子,今年五岁。 也是当今的皇子。 朝太平。 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了一节小短刀,递给了朝洛洛,说道:“来,妹妹,用这个戳。” 那仙人只感觉菊花一紧。 面容酸苦。 他咬了咬牙。 看着惊鸿。 道:“能不能给我个痛快的?” 惊鸿始终带着笑意。 果断拒绝。 “不能!他们还没玩够呢。” “啊.....” “砰.....” 惊鸿一脚踢出。 猛烈的痛感传遍此人周身。 他的面容再次变得扭曲。 惊鸿捏着小拳头。 瞪着大眼珠,警告道:“吓着孩子怎么办,在瞎叫唤,骨头全给你打折。” 这一幕也是看得周围的周黑三等人,倒吸一口冷气。 嘴里嘀咕。 “说实话,落在老叶家手里,不如直接死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善个屁!” “你说我师傅为啥要留活口啊?” “不该问的别问,大哥的心思,也是你能猜的。” “切~~~” 也就在此时。 山上三道人影正朝此地而来。 三人二男一女。 长得一个个风华绝代。 正是叶亭暮,朝萧,和花知鹿。 如今的叶亭暮 那是教书的先生。 穿的自然是那以前的儒生服。 他的容颜已然固定。 和以前一模一样,并没有变化。 只是如今的叶亭暮,再次穿上儒生服。 比之十年前,却是少了几丝锋芒,更多了些内敛。 嫣然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 嘴角始终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众人见三人到来。 也是连忙让开了一条道路。 纷纷拜见。 “大哥。” “师傅。” 三个小家伙,更是有模有样的,行了一儒生之礼。 “见过先生。” 叶亭暮眯着眼,浅浅的笑和蔼温和。 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无需多礼,无需多礼。” 他越过人群,来到了此人的身前止步。 惊鸿背着小手,昂着小脑袋。 邀功的说道:“哥,我这事办的如何?” 叶亭暮蹙了蹙眉梢。 “干的不错,就是下手重了点,你这差点没给他整死啊。” 惊鸿闻言,吐了吐舌头。 \\\"是他不禁打,我就轻轻碰了他一下,他就残废了。\\\" 那仙人躺在地上。 心中大雨哗啦啦的在下。 那叫轻轻的碰一下吗?大地都被你轰裂了,呜呜呜。 叶亭暮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摸着下巴。 仔细的端详着此人。 审视的目光来回扫过。 愣是足足看了半分钟。 周围之人也识趣的禁声不语。 说实话,就他这般一看。 看得此人毛骨悚然。 冒名的恐惧从心中外放。 好像看着他的不是叶亭暮,还是一头来自远古的兽。 忽而叶亭暮开口。 对着一旁的周黑三说道:“走程序,问完了把结果给我,你懂的。” 周黑三心领神会。 “大哥,放心,我懂。” 叶亭暮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着身侧的朝萧说道:“走,老萧,去那边喝茶。” 当老大,自然要有当老大的架子。 像这样的琐事,自然是不需要他在自己亲力亲为的。 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就行。 他留他一命,不过也只是想借此了解一下三天之上罢了。 毕竟对于三天之上,他只知甚少。 待叶亭暮和朝萧往旁边走去后。 周黑三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白纸递给一旁的李笱。 李笱一脸懵逼。 “你给我干嘛?” 周黑三理所应当的道:‘我不识字,我问你写。’ 李笱白了他一眼。 吐槽道:“靠,让你学习你不学,就知道练肌肉,关键时刻还不是要道爷出手,切。” 二人说话间。 便来到了此人的正对面。 周黑三冷冷的问道:“姓名?” 一品仙人瞥了两人一眼。 都是啥玩意,连圣人都不是,也配和我对话。 他在心里想到。 而后挪开了自己的视线,丝毫没有要回答道意思。 惊鸿不乐意了,举起拳头,晃了晃。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一品仙人浑身一震。 只感觉菊花一紧。 下意识吞咽口水的同时。 连忙回道:“方全。” 周黑三点了点头。 对着一旁李笱小声嘀咕。 “记上。” 李笱答:“我懂!” 周黑三再次点头,继续一本正经的问道:“性别。” 一品仙人一愣。 诧异的回道:“我这不明显吗?” 周黑三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惊鸿。 道:“惊鸿姐,他不配合我。” 闻言,方全心里只想骂娘。 着急忙慌的回道:“男,男,男......” “年龄。” “326岁。” “..........” 三个小家伙闻言,纷纷议论了起来。 “真老。” “有点废啊。” “就是,活了那么久,居然打不过我姐。” 一品仙人:“你**********” 第161章 仙人之战在开。 半个时辰后。 此刻的方全是崩溃的。 也是怀疑人生的。 就那金刚芭比,问了他半个时辰。 整整半个时辰。 往上三代的家庭成员都被他问了个遍。 痛苦绝望充斥着他的身心。 他很后悔,这辈子他做的最后悔的决定,就是答应仙主下凡间。 问完以后,周黑三带着密密麻麻的三大页宣纸,来到了叶亭暮的身前。 “大哥,能挖的我都挖了。” 叶亭暮满意的点头。 正欲要接过周黑三手中的纸张时。 那原本晴朗无云的天际线上。 却突然传来了一声炸裂的雷鸣。 顿时吓了众人一跳。 晴天旱雷吗? 叶亭暮也不由拧了拧眉梢,而后循着声音的方向抬眼看去。 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上。 天幕再次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混沌的虚空再次降临。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充斥此间。 众人心神一震。 有些不知所以。 这......又来。 对于他们来说,除了不解,并没有担忧。 因为有惊鸿在仙人不是随便虐吗? 况且大哥还没出手呢。 来多少仙人也没用啊。 所以他们诧异的是,对方是脑子秀逗了吗? 明知不可为,还非要为之。 不过,惊鸿与叶亭暮的神色却是分外的凝重些。 朝萧与花知鹿离叶亭暮最近。 自然是察觉到了异样。 神色中难免有些担忧。 这股气息,叶亭暮心里清楚。 这次来的,怕不止一品仙人这么简单啊。 滚滚雷声继续轰鸣。 那黑色漩涡越来越大。 无数的黑色混沌气体,从里面蜂拥而出。 遮天蔽日。 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人们依旧仰头望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口中不时吐槽。 “我去,还来。” “这是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有用吗?有东海剑仙在,来多少也是个死。” “啧啧,看来这天相当忌惮我们宗主啊。” “那是,那可是我们叶家的族长,闹呢.......” 三天之上。 渐无书周身被那仙帝精血团团包裹。 恐怖的气息蔓延。 凌万向也在此时高喝一声。 “通道已开,就是现在。” 看着一群仙帝因为打开通道,满头大汗的狼狈模样。 渐无书的嘴角,带着一抹奸笑。 而后一跃入了此间。 无尽的虚无与黑暗后。 他降临人世。 他的身侧,也在不多时,先后走出了两名女子。 众先帝也在此时收工。 一个个累的够呛。 特别那三十仙帝,强行分离体内仙帝精血,本就多少伤了他们的元气。 又两次三番,以精元之力撕裂混沌。 早已灵力枯竭。 不过所幸成功了。 看着眼前的白雾中。 三道人影临凡人间。 凌万向嘴角微扬。 “呵.....这一次,任你叶亭暮有天大的本事,也将无用。” 同为仙人境,但是三品仙人的战力,却要远高于一品仙人。 他就不信了,在法则不全的下界。 他叶亭暮还能逆天不成。 此时的踏仙阁上。 众人也是蒙的,同样也是惶恐的。 看着远方的三道人影,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三人 中的其中有一人,背后赫然有三个光圈。 惊鸿握紧了小拳头。 三品仙人,她大概率应该是打不过的。 朝萧更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三品仙人,怎么可能?” 那依旧躺在地上的方全,嘴角则在此时,终于挤出一抹笑意。 那可是三品仙人啊。 他知道,他有救了,再也不用被眼前的这群凡人折磨了。 叶亭暮眼中带着一抹慎重。 倒是并不是因为害怕眼前的三品仙人。 而是他纳闷对方是怎么做到 的,接二连三的破开虚空送人下凡间。 一品仙人也就罢了,这次居然是三品。 他在想,是不是天路并没有完全被斩断。 至少还是有办法下凡的。 既然能下来,是不是自己也能上去呢。 兴许可以研究研究。 有一说一,一千年,太久了。 境界提升只争朝夕。 而在此时。 渐无书则背负双手,一脸的得意。 他大袖一挥。 道:“你们先上。” 两个俏丽的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并没有拒绝。 因为她们必须要听眼前渐无书的指令。 “遵命。” 说完二人化作长虹,朝踏仙阁而去 。 渐无书则是摸着下巴,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两名仙子激射。 长虹茫茫。 所过之处,遁空声起。 惊鸿浑身,龙魂大作。 眼角浮现紫色的雾气。 而后踏地。 地面下陷足足一米之深。 凌空而起。 如龙啸长空。 “找死。” 两名仙子丝毫不敢大意。 连忙释放仙法。 不过惊鸿的速度太快。 尚未等仙术起手之际。 重拳便已然破开仙障落下。 “砰.....”地一声。 恐怖的气浪。 席卷长空。 方才的女仙人便被一拳轰飞。 朝着天幕上坠去。 惊鸿嘴角微扬。 身形一闪。 遁入虚空。 再现身时。 又是一拳。 孽杀。 和想象中的一样。 在惊鸿的面前,一品仙人,无力可战。 “救我!” 另一女子见自己的同伴被这般轰杀。 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她手中起倾天之芒。 就欲要轰杀惊鸿。 不过此时,却有一道篱龙从虚空出现。 “嗷......” 朝她冲杀而去。 一品仙女见此一幕,诧异之中,连忙选择防御。 周身起风。 风化形为盾。 而后挡住了这一击。 她随之在出一招,没入篱龙。 化作滔天煞气。 那篱龙之魂也至此消散,化作星光。 同一时刻。 一道人影闪现虚空。 朝萧凛冽,同样出拳。 口中爆喝。 “神力·摧山一拳。” “轰隆隆。” 二人交战。 朝萧凭借靠着国之气运,堆到的半神之境,与一品仙人,打的难舍难分。 一时间居然不分伯仲。 而另一边的战场,那名仙人却是已然被惊鸿揍得奄奄一息了。 即便如此,叶亭暮依旧没有动,渐无书也没有动。 前者依旧喝着茶,怡然自得。 后者正在看着戏,好不惬意。 这一幕却是看得三天之上的一众大佬,跳脚不已。 “这小子在干嘛?” “在不出手,这两侍女都要死了?” 凌万向则眯着眼,淡定的说道:“别急,别急,他定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他欣赏渐无书,这种见死不救的心,证明他够狠。 狠人,才能成大事。 第162章 剑名·弑神 时间持续。 惊鸿的战争已然接近尾声。 只见她从烟尘滚滚之处拔射而出。 手里面则拎着一个女子。 若是仔细看,能看到那女子浑身是血,身上的衣袍多处被撕碎。 她就这般掐着她的脖子。 而后另一只手则握成拳。 裹挟着翻天的气浪朝着另外一女子杀来。 那女子本就被朝萧牵制,无法脱身。 如今惊鸿突然杀来。 她本就没时间躲避。 重拳打在她的胸前。 连起三道破空声。 “砰....” “砰.....” “轰......” 女子一口仙血喷涌,溅起长空。 而后猛然落地。 又是一座小山,被生生砸碎。 惊鸿身形再次一闪。 没入烟尘之地。 随之轰鸣不止。 虽然相隔百里。 但是依旧能感觉到,整个踏仙阁都在剧烈晃动。 万金一群人凑在一起,用望远镜眺望。 远方。 朝萧此时依旧立于长空,但是他心里清楚,这架有没有自己也是一样。 叶亭暮不时抿着茶,双眸却是始终锁定着那更远处天际线上的三品仙人·渐无书。 他的眼底浮现着一抹悸动。 他不明白,这人为何还不动手。 莫非是想最后一刻,装逼。 此时,惊鸿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烟尘也渐渐消散。 从天穹之上,向下看去。 只见方才的战场,变成了一片废墟。 寸草不生。 而惊鸿则立于天地之间。 一手拎着一仙人脖子。 一脚 踩着另一个仙人的脑袋。 就这般站在那里。 还不忘了用另一只手抹了抹脸上沾染的灰尘。 那样子霸气非凡,却又带着丝丝滑稽。 朝萧见此一幕,也是不由摇头。 渐无书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 不由嘴角抽了抽。 心里嘀咕道:‘太惨了。’ 踏仙殿主峰,一群人高呼。 “牛批。” “霸气。” 出手至此依旧只是数分钟。 惊鸿轻松制服两位一品仙人。 而且手段残忍,丝毫不怜香惜玉。 不过这二女,至此依旧尚且还有一口气。 她的视线同样和自己的大哥一般,锁定向了渐无书。 渐无书见战斗落幕。 也动了。 他缓缓朝踏仙殿的方向而来。 三个光环熠熠生辉。 不过从他的身上却是感受不到任何的战意和杀意。 依旧是那般温和。 这不由让叶亭暮有些迷惑不解。 只见他行至半空。 天穹之上忽闻一声号角声。 那是来自远古的号角声。 透着无尽的古朴,和战意。 那是冲锋的号角。 声起不到一秒。 一道紫色的极光在黑暗的星空中猛然一闪。 随之一道紫色的线。 刺破长空。 渐无书止步,不前。 额间汗水直流,而后一动不动。 因为在他的眼前,离自己的眼睛大约一寸的地方。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剑。 紫色的长剑。 长剑周身泛着紫芒。 浑身更是散发着一道毁灭的气息。 此时的剑身尚且还在微微颤动着。 \\\"蹭......\\\"地一声响起,像剑鸣,也像破空。 此剑极快。 剑已至,然声后至。 渐无书吞咽着唾沫,他心里清楚只此一剑,释放者绝对不简单。 而能做到这一切的,在下界,在他的认知中,理应只有叶亭暮能做到。 叶亭暮的声音也在此时响了起来。 “在往前一步,我可不保证你还能活。” 他的语气淡定异常,却也充满了无尽的狂傲。 仿佛三品仙人在他眼中,犹如蝼蚁,想杀便杀。 事实却实如此,如今的叶亭暮入了圣。 在悟两剑。 方才这一剑,剑名:弑神。 乃是天地十三剑中的第八剑。 剑出,天仙境之下,皆可秒。 所以,别说是区区三品仙人,就算是三天派下十品仙人叶亭暮也一样能杀。 这就是来自天地十三剑的底气。 何为天地十三剑,这就是天地十三剑,一剑更比一剑强。 所以方才他才会那般淡定。 渐无书,尴尬笑笑。 “额........。” 他的内心是震撼的。 因为此剑上的气息,他有些熟悉。 这也越发让他确认了,叶亭暮与上古的神明有关。 这样的剑招,只有在上古,那个万物复苏,天地之力最浓郁的时代,才该有的剑招。 而他此行的目的,也并不是斩杀叶亭暮。 而是他想知道,叶亭暮到底是不是如那群仙帝们所说,真的是祖神的后裔。 显然他的心里早以有了答案,此行也只是为了确认一下罢了。 叶亭暮正翻阅着方才周黑三递过的方全的供词。 懒懒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二人虽然相隔数千米。 但是其声却灌注真气。 故此却也听的真切。 渐无书闻言,连忙说道:“别啊,自己人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这话一出,叶亭暮愣住了,那翻阅的手也停了下来。 眉毛拧在了一起。 心里嘀咕道:“自己人,什么鬼?” 他有些不明所以,在猜测着可能性。 答案却不足以解惑。 他好奇的问道:“什么自己人,我与阁下好像 并不相识?” 渐无书连忙抱拳。 “您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你啊,实不相瞒,我从三天下凡,就是来投奔你的。” 此话一出,全场雅雀无声。 朝萧愣住了,惊鸿愣住了。 就连奄奄一息的三大仙人也愣住了。 而在那三天之上,一群先帝也特么愣住了。 一个个将眼睛的瞪的老大。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懵逼遇到了懵逼,双重懵逼。 凌万向一口气没缓上来,差点没当场气死。 “我尼玛的,什么鬼?”他子啊心里暗骂。 一众先帝,也随之看向了他。 他更是不知道该如何了。 他在思考,不对,这事一定不对。 小小的三品仙人,一定不敢骗自己的。 更不敢如此明目张胆,背叛自己。 若是真如他所说,他是去投奔的叶亭暮。 他图什么,没道理。 一定不是这样的。 他故作镇定的对着众先帝说道: “看我干嘛?这是战术,示敌以弱,迷惑对方,而后一举击杀,懂不懂。”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难免有些发虚。 在结合方才此人一直不动手,看着自己同伴被人虐更是无动于衷。 而且自从他降临之后,就特么没释放过任何威压和仙力。 如此说来...... 他的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是那样的结果,他不愿相信,他也无法承受。 太狗血了。 那可是耗费了三十仙帝精血,才送下去的啊。 第163章 反骨仔 叶亭暮同样惊呼一声。 “投奔我,为什么?” 虽然在人界,前来投奔之人,自北氓到如今,不在少数。 可是这也只是人间啊。 他叶亭暮还是有自知之明名的。 自己在人间确实无敌,不过在那三天之上吗,也就是个随便能被大帝捏死的小卡拉米。 说实话,要不是想从这些仙人口中了解一些三天上的最新信息,他都懒得和他们废话。 虽说惊鸿是恢复了部分记忆没错, 可是她知道的也只是万年前的格局,如今的格局,她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故此方才弑神一剑,才没有要对方的命。 渐无书依旧带着笑,而后指了指眼前的紫色长锋。 “那个能把这玩意收了吗?我们细聊。” 叶亭暮沉着眉,犹豫了一秒。 他想此人应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故此眼中一抹鸿蒙之气一闪而过。 紫色长锋轰然消散。 无影无踪。 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渐无书至此方才松了一口气。 “来,喝茶。”叶亭暮的声音响起。 渐无书点了点头,一步踏出。 身形遁入虚空,再现身时,已到峰顶。 方才还用望远镜在看的周黑三等人,愣了一下。 口中喊道:“没了。” 等回过头来,却看到渐无书已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侧数米之地。 顿时吓了众人一大跳。 一个个如同见鬼了一般。 眼中是惊愕,同样也是忌惮。 同时伴着一阵唏嘘声。 一息遁空百里之地。 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范畴。 渐无书也算礼貌,对着众人笑笑,还不忘了点头示意。 如此方才朝着叶亭暮走了过去。 行至茶桌前。 他对着叶亭暮又拱了拱手。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亭暮挑了挑了眉。 而后将一盏新茶推倒了渐无书的身前,道:“无需客气,请。” 渐无书一甩金甲,而后坐下。 提杯一饮。 “啊.....好茶,我还真有些渴了。” 叶亭暮始终好奇的审视着他,手指轻轻的敲打。 此时的惊鸿也从远方而来。 落地之时,便将一手一个的仙女,那般往地上一仍。 发出了两声闷响。 而后拍了拍手,径直来到叶亭暮的身侧。 取过茶壶,就往嘴里灌。 喉结咕咕滚动。 喝完之后,猛然放下。 “啪....”地一声。 大大的眼睛盯着渐无书,那里面有一抹凶狠。 超级凶的那种。 渐无书见此,依旧满脸笑意。 对着惊鸿点了点头。 惊鸿蹙了蹙眉,牛哄哄的说道:“你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额.....”面的对惊鸿的这番提问,渐无书的表情尬住。 自己也没说什么啊,难道笑还有错了? “说,你为什么要投奔我哥,是不是图谋不轨?” 渐无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放下杯盏。 而后将手伸向怀中。 见此一幕,周围之人瞬间变得警惕。 一个个深怕这货从怀中掏出一个大杀器。 把众人轰杀了似的。 惊鸿更是捏着拳头随时准备爆发。 可以肯定,若是渐无书有半点不对劲,她绝对会一拳轰出去。 片刻后,渐无书从怀中取出一杆黑色的小旗子,笑道:“妖帝不必紧张,说之前,容我布个阵法,省的被有些不要脸的偷听了去。”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是看向天穹的。 叶亭暮本能的愣了一下。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那天上的人能看到自己? 不等众人反应,渐无书手中激射一道金色光芒,随之没入了黑色的小旗中。 下一秒,小小黑旗直冲天际。 而后荡起一圈涟漪,彻底将整个踏仙阁笼罩其中。 三天之上,凌霄大殿。 看着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的雾团。 凌万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那句不要脸的偷听,更是清晰的落入了他的耳中。 一向淡定的凌万天,眼角之上,满目狰狞。 他的身体在颤抖,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随之咆哮一声。“啊!!可恶,竖子反我,我要诛他九族。” 巨大的声响充斥此间。 一众仙帝不言不语。 他们第一见,仙主生这么大的气。 不过不难理解,毕竟耗费那么大的财力,送下去的人。 居然背叛了自己。 这上哪里说理。 这换谁谁能接受得了。 估计此时的凌万向想死的心都有了吧,毕竟搬起石头,狠狠的砸了自己的脚。 不仅没有杀了叶亭暮,反而呢,给他送了福利。 事实上,此时的凌万向非常非常的生气。 他恨不得活刮了渐无书。 若是刚才还有点希望。 如今这货都替叶亭暮遮掩天幕了。 这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百分百叛变了。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自己堂堂仙主居然被人骗了。 一想到之前,自己还打算收此人为干儿子,他就心如刀绞。 之前有多欣赏他,现在自己就有多恨他。 这不仅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么简单。 至此之后,他们将无法在监视到叶亭暮。 “来人......” “仙主!” “去,把渐无书的家人,全给我抓起来,我要让这小子知道,背叛我的后果。” 看着盛怒的仙主,一众仙帝欲言又止。 唯唯诺诺。其中一人小声说道:“仙主,那小子刚才说,他没有家人。”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却并非是不自信。 只是他知道,这样的真相对于凌万向打击有多大罢了。 不过任你在小,依旧还是落入了凌万向的耳中。 他只感觉脑海“嗡嗡”地一声。 一种有气却无处释放的无力感蔓延全身。 “怪不得,怪不得。” 他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低沉。 眼中却依旧是纵横的血丝。 他无视众人,转过身向大殿外走去。 嘴里始终嘀咕。 “反骨仔.......这就是个反骨仔,我迟早杀了你。” 他以前是靠背叛上的位。 所以他很少信任别人。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渐无书居然会背叛他。 他想不通,真想不通。 这一刻,他深刻的体会到了,被人背叛有多可恨。 他仰头看天。 长啸一声。 “反骨仔啊。” 而后气血攻心。 径直倒地晕了过去。 “仙主!” “仙主,你没事吧仙主!!”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只是背叛。 这将注定了,自己要在未来,面对一场战争。 胜负未知的战争。 他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再下界杀叶亭暮了。 就算是在送一名三品仙人下去,也不行,因为渐无书已经反了。 当然如果他知道,叶亭暮可以杀三品仙人的话,兴许他的心里还好会好受些。 可是二人毕竟没打起来不是。 所以他才会如此郁闷,导致直接气晕了过去。 仙帝被气晕,他估计是第一个,也算开了先河了。 第164章 此渐非彼贱 阵起之时。 天机笼罩。 仙不可窥探其中分毫。 渐无书嘴角噙着笑意。 打量着叶亭暮。 叶亭暮自然是好奇的,虽然他猜到了些许,但是还是忍不住问道:“敢问这是何阵法?” 渐无书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悠悠说道:“区区小阵,不值一提,也就是三天之上常用的遮掩阵法罢了。” 叶亭暮半信半疑,却也无法反驳。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不过惊鸿却在此时坐了下来。 叶亭暮不知道,她残缺的记忆中是知道的。 若是寻常的阵法,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范围。 更不可能遮掩住仙帝级的存在。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方才那杆小旗,绝非寻常之物。 若是她的感觉没错,这旗子之上,有一道古老的气息。 她曾经接触过。 她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渐无书,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她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或者说,此人到底是何企图。 事实上,叶亭暮也同样好奇。 一个三品仙人,突然下凡,二话不说,还没开打就要投降。 你要是说他没别的企图,就是单纯的觉得自己打不过就投降,说出来怕是鬼都不会信。 这时朝萧也飞了回来。 同样落座。 一群人就这般好奇的看着渐无书。 神色中,有的是好奇,有的是忌惮,有的是审视。 总之每个人眼中的神色都不一样。 被这么多人看着,渐无书难免有些不自在,只是不时尴尬的笑笑。 这倒是让叶亭暮有些无语了。 只见他的一双墨眉拧了拧,道:“你在笑什么,你倒是说啊?” “额.....说什么?” 看着眼中带着迷茫与困惑的渐无书。 叶亭暮一口茶差点没喷他脸上。 说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他平心静气,而后淡淡道:‘你觉得呢?’ 渐无书又不笨,自然是反应了过来。 他看了看四周。 小声道:“这么多人,你确定不让他们离开?” 他声音虽然很小。 但是在场的除了三个孩子。 其他人多少都是有些修为的。 所以自然是听到了的。 他不说众人本就是好奇的不行,这么一说,心中的求知欲更是被勾了起来。 万金带着些忐忑的问道:‘怎么,我们不能听吗?很丢人的事?’ 渐无书的余光白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 心里却是想到,什么档次,跟我说话。 不过此时叶亭暮去开口了。 “这些都是我家人,生死兄弟,没什么听不得的,你但说无妨!” 正如他自己所说,万金也好,林安也罢,又或者是李笱,小和尚,花之鹿等等,都是和自己经历过生死的。 对于他们没什么好隐瞒的。 还有重要的一点是。 这些人,未来大概率是要和自己登天的。 且不论资质如何。 但是说是自己的心腹却是一点都不过分。 既然是自己的心腹,格局自然是要打开的。 对于仙界,他觉有必要让他们知道,做好心理准备呗。 省的到时候大惊小怪的。 渐无书愣了那么一下。 强者身侧,庸才也好,天才也罢,围绕者,追随者自然是多的。 这不足为奇。 不过如同叶亭暮这般。 把这些人当家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毕竟在这番世界,强者注定要越走越远,而这些资质平庸的追随者始终是跟不上他的步伐的。 那么只能选择丢弃。 所以家人这二字,在他的眼中显得有些作作,也没有必要。 但是,叶亭暮既然这么说了,那就随了他,他毕竟刚下凡,自然不好说什么。 “那我真说了?” 叶亭暮没有回复,只是看了他一眼。 众人见不用走了,连忙小跑过来。 一个个站在叶亭暮的身后。 就如同那等待电影开场的观众一般。 这会要是配上点瓜子和小板凳,那家伙,气氛绝对到位。 渐无书清了清嗓子。 端了端身子。 语气提高,带着些许认真。 “首位,我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姓渐,叫渐无书,我来自........”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众人小声打断。 “哈哈.....我头一次听说,还有人信贱的。” “噗......确实挺贱的!” “我想问一下,你有想过改名吗?” 朝落落歪着小脑袋。 “老六叔,他们在笑什么啊,我不觉得很好笑啊。” 朝太平点了小脑袋,表示赞同,他也不能理解。 叶念抱着小手,虽然他也不明白,也觉得没什么好笑的。 可是若是自己说自己也不懂,那不就说明他和这两小屁孩是同一个层次了。 那肯定不能够啊。 于是他冷笑一声。 “呵.....这岂是你们两个五岁的小屁孩能看明白的,不懂别瞎问。” “哦.......” 渐无书却是尴尬的不行,有这么好笑吗? 还有此渐非彼贱啊。 这时就连一向淡定的叶亭暮,也忍不住调抗一句。 “冒昧问一下,没别的意思,你说的是犯贱的贱,还是淫贱的贱?” 渐无书本来是生气的,被叶亭暮这么一问,懵了。 心想这是选择题吗? 不过很快,他便回过了神来。 带着些许的不悦说道:“读过书吗,懂姓氏的来源吗?有人那么姓吗,那不是贱吗?我的是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的渐,懂吗?”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恍然大悟,当然对于万金和周黑三来说。 该懵逼还是懵逼。 他两对视一眼。 脑电波交流。 “有区别吗?” “我不知道,不识字。” 不过却有两个人,神色格外的肃穆。 仔细看,还能从眼中看出一抹惊骇。 那便是叶亭暮与惊鸿。 若是往日来说,惊鸿肯定是最闹腾的,可是今日却是格外的安静。 非常的反常。 她之说以诧异,那便是此人居然是姓渐。 而这与她的猜测又对上了,难道他真的是来自哪里? 至于叶亭暮诧异与震惊,是因为,方才渐无书所颂的诗词。 这首诗他记得,是出自宋代诗人·欧阳修的【玉楼春·别后不知君远近】中的。 第165章 小故事。 这明明是蓝星上的诗词,为何又一次出现了。 联想起当日与柳白初次相遇之言论。 他感觉三天之上,难道真的跟蓝星有关联? 横渠四句也好,如今的玉春楼也罢,又或者是兵法,诗经,这些都是大夏5000中的文化产物。 如今却是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了这片世界中。 那这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呢? 或者说,这其中的关联是什么。 难不成这是蓝星上的平行世界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穿越了,还特么有神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的喉结微微蠕动了一下。 却并没有说什么。 他想兴许眼前的人,真的可以为自己解开疑惑也不一定。 他对着一旁的众人呵斥道:“安静点,听他说完。” 叶亭暮发话,一群人自然是虚了。 连忙噤声。 “渐兄,你继续。” 渐无书闻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过却也并未纠结,而是继续开口道:“大家都知道了我的名字了,那我就用1000字描绘一下我这个人的性格,爱好,和来自哪里吧,以便大家对我有个初步的了解。” 嘶.....这是长篇大论的节奏啊。 闻言众人兴意更浓。 李笱更是从储物袋中搬出了一个小板凳坐了下来。 惊鸿不知何时,从哪里弄来了一堆瓜子,放在了桌前,嗑了起来。 花知鹿小声道:“给我来点。” 叶亭暮也下意识的抓了一把。 心中感慨,你别说,这瓜子味道不错。 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 渐无书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而后开口。 “大家都知道,我来自三天,个人比较喜欢看看书,种种花,没什么特别大的爱好,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强调一下。” “本人习剑,而且习的是无情剑法。” “祖传剑谱第一页,忘掉心上人。”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剑谱第二叶,自断痴情魂。” “人若无情,便可无欲。” “剑谱第三页,抬手灭红尘。” “.........” 他滔滔不绝,说到激动之处,更是绘声绘色。 更是起身,配上各种肢体动作。 本是一个儒雅的人, 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狠。 直接听懵了众人。 一个个如同吃瓜群众一般。 虽然有些变态,但是听着还挺刺激。 饶是叶亭暮都来了兴趣。 哪怕此时这人说的,好像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跟他投奔的事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却出奇的没人打断。 安静的听着。 整个山顶只剩渐无书的慷慨激昂,和众人的嗑瓜子声在回荡。 留下了一地的碎屑。 密密麻麻。 渐无声的话语依旧在继续,语气越发的低沉,面部表情越发凶狠,更是带着几丝癫狂,把表演演绎的淋漓尽致。 叶亭暮不由感慨,此人有点东西,论演技,我不如他。 “为了习得无情剑法,我三岁练剑,断欲一百载,为了心无杂念,顿悟无情剑道之巅峰,我曾亲手杀了我全宗之人,百年来,死在我剑下亡魂,不说百万,却也有其九成。” “在我的坚持和努力下,六十岁,踏入仙途,如今一百岁,我已然是三品仙人,其资质,天赋,冠绝三天,同辈之人,皆仰望吾之项背也。” “这便是我,我就是无情剑客,渐-无-书。” 话音落下,唯余寂静。 一群人张大了嘴巴。 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若是之前他所说,还算正常。 不过这后面的话语,未免太过惊人了些。 为了练剑,斩了自己家人,这什么鬼。 这还是人吗?或者说,这就是不是一个人啊,这特么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不自然的看向渐无书的眼神中,居然带着丝丝忌惮之意。 叶亭暮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还好,毕竟他知道,这人是吹牛的。 人若是有杀气,那是不能内敛的。 从眼神中便能看出来这人够不够狠。 他不否则,渐无书方才的眼神够狠。 可是在他看来,却是不够纯粹,少了几分真实。 一看就知道,此子在吹牛。 都是演的。 对于这样的性格,他本人不是很反感,因为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怎么说呢,区别只在于,叶亭暮吹牛,是打草稿的吹牛。 可是眼前这货,那就是瞎吹,台词不走心,全靠演技在支撑。 但是依旧还是有人信的。 看看周黑三和万金那恍惚的小眼神,就看出来了。 小和尚则轻颂佛号。 “阿弥陀佛,此人杀孽太重啊,罪过。” “是个狠人。” 见众人这般表情,渐无书有些小得意。 心中嘀咕,小样,全部拿下。 他假装痛苦,低垂眉梢。 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坐了下来。 随即取过茶杯,正准备喝。 却是被一道稚嫩的童音打断了。 “你在撒谎?” 渐无书闻言心里一咯噔。 第一反应就是,难道穿帮了。 不能够啊,他这个小故事,在三天讲了十五年,没人怀疑过啊。 这不几个时辰前,自己可是刚把仙帝们都忽悠了。 按理说这人间的人怎么可能看透呢。 说实话,他有些忐忑。 众所周知,行走江湖,要是没点小故事,根本混不好的,所以他才编了这么一个小故事。 为的就是让别人,知道自己很牛逼。 他慢慢抬头,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叶念认真的看着他。 其余之人也同样将视线看了过去。 看到是自家老六,叶亭暮是欣慰的。 没想到,老六居然能看透。 不得了,看来自己没白教。 不白培养。 嘿嘿! 正在叶亭暮得意,渐无书心虚的时候。 叶念的话语再次响起。 “你方才说一千字介绍自己,可是我数了一下,你总共说了3895个字,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做人要诚实吗?” 嘶....... “我去....” 渐无书只感觉手中一颤,杯子差点落地。 感情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这特么是重点吗? 还有真的有人无聊到,去数别人说了多少字吗? 这是有病还是咋的。 叶亭暮也愣住了。 这结果与他想象中的怎么不一样。 不过却不得不说,老六是个狠人啊。 这特么都能数明白。 其余之人,更是对着叶念竖起了大拇指。 “老六,细节。” 叶念昂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回道:“我哥说了,细节决定成败,做事必须严谨,这句话我送给你了,姓渐的,希望你下次改正。” 渐无书这会只感觉刚才的好心情都没了。 郁闷的不行,这谁家孩子,这么虎啊。 被一个小孩教育了,自然是有些不开心的。 他感觉他的心中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 第166章 葬地。 小小的插曲,让气氛从方才的压抑,变得轻松了些许。 在所有人都在关注故事本身的时候。 只有叶念在神游。 他的心比较细,做任何事都比较细节,很稳重。 这与叶亭暮的教导有很大关系。 叶亭暮常常对他说的一句话便是。 “老六啊,你是老叶家底子最薄的,所以你要更努力知道吗,做事一定要慎重,不能跟你姐一样, 不知轻重......” 故此才培养出了老六的这般性格。 对于如何教导老六,叶亭暮多少是有规划的。 只要把惊鸿,风禾,和清风当成反面教材就行了。 嘿嘿!! 渐无书多少有些郁闷。 说了那么多,居然没有得到这些凡人的赞许和崇拜。 换来的却是嘲笑,所以此时,他正在喝着茶,完全把自己要来做什么的正事给忘了。 此时的地上,那两女仙人也先后醒了过来。 看到仙主让她们誓死追随的人。 此时正在和别人聊着天喝着茶好不惬意,再看自己,仙丹被轰碎。 四肢被绞断。 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动弹不得。 郁闷的同时,更多的是无语和无奈。 些许的安静。 惊鸿却是率先的打破了宁静。 她看着渐无书,问道:“说说吧,你和葬地有什么关系?” 葬地一出,叶亭暮有些许好奇。 难道惊鸿知道什么隐情。 渐无书却并没有什么意外。 因为族谱中记载,曾经的三巨头,曾联手入过葬地。 所以眼前的妖祖转世惊鸿猜到他来至葬地,他并不感到惊讶。 而是在情理之中。 他双手捧握着杯盏揉搓。 而后淡淡说道:“祖上守墓人,我乃渐家第250代传人。” 二百五。 有点意思。 叶亭暮的嘴角微微倾了倾。 没有插话,只是依旧看着二人。 惊鸿在道:“哦.....那渐封是你什么人?” “渐封不是我什么人,若是非要说,他乃是249代守墓人,不过已经嗝屁了。” 惊鸿的眉微微蹙了蹙。 “那你怎么出来了?”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出来了?” 看着这二人一问一答。 叶亭暮感觉越听越懵。 于是便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等等,你们说说,什么是葬地,守护人的?详细说说。” 惊鸿闻言,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瓜子碎屑。 而后杵着脑袋,认真的说道:“在三天上,三天界的交界处,有一处神秘的地方,终年被大雾笼罩,数十万年来,从不可见光,人们称那个地方叫雾海,当然史书中记载,管那叫葬地。” “传闻,哪里是葬着上古诸神骸骨的地方,几万年前,我的前世和道祖,魔尊一起,耗费大神通之术,破开了雾海一角,入了葬地之中,只为寻找上古里留下的印记。” “当然也是为了找寻,突破仙帝极境的路。” “那时候我们入了里面,看到了好多碑文,还有各种大石头,上面还雕刻了很多图画,大多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上面有那种可以飞的大家伙,看着奇奇怪怪的,不像是生物,有点像战舟,可是比战舟奇怪,好像是用玄铁打造的。” “不过没来得及细看了,就被一个人赶出来了。” 听到此处,叶亭暮眉宇直跳。 会飞的大家伙,玄铁打造,好家伙不会是灰机吧。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三巨头被人赶出来。 不是说三天之上,界海之外除外,这三个就是最强战力了吗? 怎么,还有人比他们厉害。 那此人的实力莫非是仙尊之境了。 那这葬地确实不一般啊。 如此一来,这渐无书定然也没有表面上看着的简单。 他打断惊鸿的话语,问道:“那人很厉害,你们打不过?” 惊鸿的小脸蛋挂着些许的忧愁。 “也不是打不过吧,只是那里的乱流压制了我们三人修为,所以好像确实没打过,不过....”他的视线看向渐无书,好奇的问道:“你这么弱,怎么杀的渐封,投毒?” 渐无书不干了。 “不是,话可不能乱说啊,那家伙可是自己死的,跟我没关系。” “切.....那你刚才还说你杀了你的族人?”万金不合时宜的冒出了一句。 渐无书眼珠一转,好家伙,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与自己的小故事,背道而驰了。 不过不重要。 他打着哈哈。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她口中的渐封死了,所以我就出现了。” “哦,为何呢?”惊鸿再次好奇的问道。 对于眼前的渐无书,来说,他既有忌惮,也有好奇。 因为哪怕当初他们确实是入了葬地,但是也只是看到了其中的冰山一角。 当时的渐封也只是告诉了他们他的名字,至于其他只字未提。 然后就把他们撵出来了,说那不是他们该去的地方,又说,未来的他们还有用,所以留他们一命。 还警告他们不要透露关于葬地里的一切,否则会遭到古神的诅咒七七八八的一大堆。 渐无书看着叶亭暮,他不想隐瞒,可是此事却也不能人尽皆知啊。 事关葬地,容不得儿戏。 “我可以说,但是这事真不能太多人知道,不然,对大家都没好处。” 见他突然变得这么认真。 叶亭暮也不由的感觉紧张了些。 若是真如此人所说。 这葬地莫不是跟自己还有点关系咯。 见他不像开玩笑。 他对着身侧的众人说道:“行了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虽然依旧好奇,可是架不住叶亭暮发话了。 也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 瞬便也把那三名仙人,带走了。 最后此地只留下了朝萧,花知鹿,惊鸿,还有老六叶念。 不过渐无书依旧没有要说的意思。 而是看着朝萧。 朝萧努了努嘴。 “看我干嘛,你说你的,我和他是兄弟。” 渐无书却吸了吸鼻子。 而后道:“不行,只能她和他听,其他人都不行?”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指了指惊鸿和叶亭暮。 朝萧一番白眼,骂了一声靠,而后转身骂骂咧咧的离开。 花知鹿看了叶亭暮一眼,同样离开了。 这时叶念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我是叶家老六,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渐无书笑笑,摇了摇头。 表示不行。 叶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记住了你。” 而后便与叶亭暮和惊鸿道:“大哥,姐,我先撤了,有事喊我。” 说完一步三回头朝不远处走去。 至此,此地只余三人。 “人都走了,渐兄这下可以说了吧?” 第167章 守墓人守的是活人。 待众人走后,渐无书并不打算再卖关子了。 而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将一切娓娓道来。 “方才,妖主大人有一点没有 说错,我确实是守墓人。” “准确的说,我们渐世一族都是守墓人,从一出生我们的使命就已经注定了,在葬地守墓,等待寿元耗尽。” 说到此处,叶亭暮打断了他的话。 “寿元会尽?”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方才惊鸿所说。 他们当初遇到的渐封,实力比他们还要强。 如此说来,那渐封理应是仙帝之境。 而惊鸿告诉过自己,在三天之上,仙帝之寿,无穷止境乎。 意思就是,只要步入仙帝之境,只要不作死,丫的就不会死。 所以怎么还有寿元尽时呢。 同样感到好奇的自然不止是叶亭暮,惊鸿心中也有一样的困惑与不解。 渐无书又岂能不知道他们所想呢。 \\\"别急,先听我说完啊!\\\" “方才我不是说了,渐封也就是我上一代守墓人死了,才有的我,因为我们守墓人,不是人生的?” 嘶......此话一出,叶亭暮和惊鸿纷纷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人生的? 这怎么感觉这小子在自己骂自己呢。 渐无书 的话音继续。 “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我就简单说说吧,准确的说,我们是诞生于葬土中的。” “葬土中每日都会分娩一丝气体。” “我们管它叫葬气。” “葬气出现之后,便会融合,每百万年,便会孕育出一条生命。\\\" “而每一个由葬土之葬气所孕育的生命体,极限寿命刚好便是百万年。” “哪怕突破仙帝之境,也无法去改变。” “我们生于葬地,归于葬地,百万年一轮回。” “新一代守墓诞生之日,便是上一代守墓人,归西之时。” “届时新生的守墓人便会将上一代守墓人葬于葬土之中,然后继续等待百万年,等待下一代守墓人的出现,如此往复,永无休止。” 听到此处,叶亭暮懂了。 守墓人无父无母,生于葬土,归于葬土,与自己原先蓝星上,人们常说的落叶归根大差不大。 而寿命的限制,应该是葬地法则的呈现。 既然那片世界中,能在虚无中造人,那么他的法则就不会和长河相同。 如此说来,这葬地还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他存在于长河中,长河之人入里面却是会受到压制。 这般看来,此地的法则怕是比之三天之上,还要高级一些。 至少此时的他是这么想的。 100万年为一代,现在是250代。 意味着葬地存在了两亿五千年。 这尼玛。 恐怖如斯啊。 惊鸿也转动着眼珠,思考了半天,而后小声问道:“大哥,我算了一下,有好多个零啊,这到底是多少年?” 对此,叶亭暮并不感到有任何意外,惊鸿本就不喜欢动脑子,教他乘法口诀,这小家伙也不会用啊。 只能说算这样的单位,有些难为她了。 “两亿五千年。” 闻言惊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双大眼睛瞪的溜圆。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又在忽悠我大哥了?” 渐无书也懒得解释,只是耸了耸肩。 “这话说的,我为人主打一个实诚,从不骗人,好吗?” “呸......谁刚说的,为了练剑把家人都杀光了,你有家人吗?还说没骗人。” 渐无书一番白眼。 这确实是多少有些失策了。 不过让他承认自己撒谎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就是那种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既然你要跟我讲事实,讲道理。 那我就跟你混淆概念。 他淡定 的回道:“我说的有错吗,我家人都死了啊,全埋里边了。” 惊鸿问言,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眼,正准备继续输出的时候。 却是被叶亭暮拽住了小手。 阻止道:“好了,小妹,别闹,先听他说完。” “哼.....” 惊鸿明显有些不甘心,不过大哥既然说话了,那她也只能乖乖听着。 她曾与道祖魔族,探寻三天。 了解过世界的起源。 长河界,诞生至今,不过一亿多年的光景。 而葬地位于长河之地,你却说葬地有两亿年多年的历史了。 鬼信。 “哥,你别信他,长河诞生都没有两亿年,葬地存在了两亿多年,他不是把你当三岁小孩,他是觉得我们老年痴呆呢。” 对于惊鸿的言论,叶亭暮并没有过多纠结。 世间太多的事物,无法以常理踱之。 既然存在,那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葬地的存在,本身就是凌驾于长河之上的。 他只是好奇,所谓的守墓人,守护的到底是那个大佬。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知道的关于葬地的事也就这些了。\\\" “敢问,渐兄,葬地所葬何人,真是上古的古神吗?” 叶亭暮忍不住的问道。 渐无书眉宇一挑。 眼中带着几丝不屑。 “上古的神,也配我们渐家的人给他守墓?想啥呢,上古时期的古神们,遍地走,不过死在哪里,就没人晓得了。” “那你给谁守墓呢?那里面埋的到底是谁?”惊鸿率先抢过话语问道。 渐无书摸着下巴,视线看向了叶亭暮。 嘴角带着几丝玩味。 “说道这个,就和我为何要下界找你有关了?” 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叶亭暮有些懵逼,指着自己问道:“我?” “没错,就是你!” “谁说的葬地里埋了人了,哪里也没坟啊,对不对!” 他这般说,叶亭暮更无语了。 “没坟你当守墓人,闹呢?” 渐无书继续扯动着嘴角。 似笑非笑的说道:“谁说守墓人,就是要守死人墓的,我们这一族的守墓人,守的可是活人!!嘿嘿。” 叶亭暮的眉再次皱紧。 守墓人听过不少。 像眼前渐无书这般,他却是第一次见。 听说过守活寡的,没听过守活墓的。 这不是脑子有泡吗? 惊鸿却是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能不能挑重点说,什么死人活人的,你告诉我,你守的到底是谁不就行了。” 渐无书闻言,依旧认真的看着叶亭暮,伸出了一只手,指向了叶亭暮。 “守他,你哥,叶亭暮。” 第168章 祖神后裔。 叶亭暮一翻白眼,兴许是二人聊的有些久了,他也不再像方才一样端着了。 而是回到:“别闹,能不能严肃点。” 自己到这世界才几年啊。 这守了自己两亿年,好家伙,难不成你们渐氏一族两亿年前就知道了,两亿年后有个我。 特别此时渐无书老是一脸贱兮兮的样子,多少有点那种闹着玩的气息。 同理,惊鸿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渐无书却一改方才的嬉笑,突然变得分外认真。 这倒是不由让叶亭暮心里一咯噔。 难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正在他思索之时。 渐无书的话音再次响起。 “你觉得不可思议也正常,准确的说我们不是在等你,而是在等祖神的后裔,神只的继承者。”说到此处,他话音顿了一下,眼中更是闪动起了一抹精芒。 语气随之加重,继续道:“而你,叶亭暮就是祖神的后裔,未来神祗的继承者。” 嘶...... 短暂的安静。 四野无声。 惊鸿眼珠瞪的分外的大,视线锁定叶亭暮,看了又看。 好似自己朝夕相处的大哥,这一秒,她有些看不透了。 叶亭暮同样陷入沉默。 他这般一说,还真不一定啊。 而且看见无书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啊。 兴许守墓人等的不是自己。 而是等的自己的那系统啊。 读书系统选定了谁,那谁便就是他等的人,也就是所谓的祖神继承人。 这么一来,便能解释通了。 为何自己的系统越是到后期,领悟的技能越夸张。 几乎都是越级而战。 既然如此,那他口中的祖神又是谁呢。 于是在沉默的片刻之后, 他问道:‘祖神,是谁?’ 提及祖神,渐无书的眼中总是会浮现崇敬的眼神。 他仰头看向苍穹 “祖神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是荒古纪元的救世主,是无上的王,他曾带领人族战胜了宇宙的意志,打造了万方世界,让人族遍布星海。” “更是引领了一个神明的时代。” 此时不仅仅是渐无书,眼中皆是崇敬,就连惊鸿也亦如是。 叶亭暮却是深吸了一口气。 眼中同样浮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所震惊的不是所谓的祖神如何如何。 而是渐无书方才话语中所提到的两个字。 宇宙。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 旁日月,挟宇宙,为其吻合。 这二字最早出自蓝星大夏文明中的【庄子】。 其中宇之所指乃是一切空间,而宙之所指是一切的时间。 二者之结合,曰宇宙。 浩瀚的宇宙,无垠的星空。 人类是孤独的,故此渴望探索。 将一切未知和已至命名为宇宙。 自己穿越的这翻世界,至少于下四域而言,叶亭暮已然走遍了。 四域之间相连,也不相连。 天之有尽头。 并非无穷。 他想这里总是和蓝星不一样的的。 与当初所在的星系亦是不一样的。 可是,此时渐无书,却是提到了这二字。 如此一来,结合自己的系统,所收录的古籍乃是大夏史书名着。 而系统选中了自己,自己便是所谓的祖神后裔。 汇总在一起。 叶亭暮猜测,渐无书口中的祖神 应该来自蓝星的大夏。 荒古纪元。 那自己现在所在的时间和空间,相对于蓝星而言。 应该是未来。 他暗暗的吞咽唾沫。 震惊之余,也不禁唏嘘。 观棋不是说,自己的出现是为了界海之外的威胁吗? 更是为了护佑四人长大。 怎么这一下子,扯到了祖神身上了。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一把玩的有些大。 他深吸一口,平复着心中的思绪。 而后将视线看向渐无书,淡淡的说道:“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不怕搞错。” 这是他最想问的,凡事需要的都是一个准确答案。 一切的妄测哪怕在接近真相,但是他始终不是真相。 真相需要的不是猜测,而是确定的答案,坚定的答案。 渐无书也同样看向叶亭暮。 四目相对间,二人眼中光芒各异。 他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说你是祖神的后裔你就是祖神的后裔,而是祖神说的,他说你是,所以你就是,不会搞错。’ “祖神啥时候跟你说的,托梦?” 渐无书瞪了一下双眸。 道:“别闹,你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守在葬地吗,那是因为葬地有一块石碑,上面有警示。” “石碑亮起之时,神子降世之日。” “崛起于下界,千年登天,万年应劫。” “携风雨,驱雷电,曲出可葬天。” “他持青锋扶摇上,揽星逐日衔月光。” “他于长空劈浪,与众生争锋芒。” “举步八万里,千江拍白浪。” “一生所遇,半数为友,举世皆敌。” 他的语气多少有些高昂。 说完以后,他看向叶亭暮暮。 继续道:“所以你说,这说的是不是就是你?” “额......”叶亭暮略显尴尬。 要说是不是自己,还真特么是自己。 界灵也曾对观棋说过,自己将在未来千年登天,万年应劫。 这里也对上了。 呼风唤雨,御雷电也对上,那一曲也对上了。 如今的自己十大洞箫曲,悉数掌握。 可发十招禁术。 而有那剑..... 不过那举世皆敌,他不认啊。 他轻轻的揉了揉鼻尖,道:“怎么说呢,只能说对了一半吧,什么举世皆敌,不存在,这么跟你说吧,我人缘特别好。” 惊鸿连忙呼应。 “这个我证明,我哥人缘特别好,五湖四海皆兄弟。” 渐无书翻了翻白眼。 悠悠说道:“若是我了解的没错的话,你15年前降世,一路走,一路被砍吧,打完了土匪,打兵,打完了兵,打皇子,打九州,打圣人,打沧海,打仙。” “你这还不是举世皆敌,你咋想的?” “而且,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才是刚开始,以后你就知道了,你知道派我来那家伙,打算在一千年后怎么对付你呢吗?” 叶亭暮不语,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自己这是一路走,一路被揍啊。 真的是不要太惨。 如今还未登天,天上的仙就搞了自己三次。 这上哪说理去。 惊鸿撸了撸袖子。 牛哄哄的问道:‘说说,凌万向那狗东西,打算怎么对付我哥的?’ 第169章 我能让你上天。 闻言,叶亭暮也投去了好奇目光。 他很好奇,这天上,准备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渐无书开口,嘴角带着些许得意。 “放心,至少往后994年内,你都是安全的,嘿嘿!” 见他笑得这么贱,叶亭暮不由问道:“你这么肯定?” “那是,这次我可没少坑他们啊,哈哈!!” 二人见此,对视一眼,同样翻了个白眼。 不难看出来,对方送他下凡,应该没少费劲,结果这小子转头就倒戈相向了。 再派下来,估计也没戏了。 “所以,千年之后登天呢,他打算怎么对付我哥?” 渐无书兴许是说的有点多了,嗓子有些干,提杯抿了一口茶。 “也没什么手段,就是打算举全人界天之力,所有的仙帝,仙王,以及玄仙,在你登天的时候把你拍死,哦对了,我听说还有那啥,他好想跟魔界天那边也商量好了,一起动手。” “我粗略算了下,不算仙王之下,仙帝加起来,也就二百人吧,其实也不多。” “我尼玛?是不是玩不起!” 闻言,叶亭暮再也淡定不了了,直接拍案而起。 愤愤的说道。 整个三天,仙帝实力的修为人数,惊鸿说也就300不到,这一下来了200,几个意思。 非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吗? 他拿什么打啊。 那可是仙帝啊,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两百个啊。 这不是要把自己挫骨扬灰吗? 惊鸿的面颊也抽了抽。 小声嘀咕道:“哥,看来你真是祖神的后裔啊!” 她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的。 想当初他们三巨头,已经很厉害了,砍他们也才70多仙帝。 可是到她大哥这,直接梭哈,200. 这么一对比,孰强孰弱,立见分晓。 这好像确实不好打。 饶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时也不敢放狠话了。 渐无书看着二人这般窘态。 不知为何,心里总感觉有些爽。 在叶亭暮的视角中,确实是没有胜算啊。 哪怕他那二弟,三弟,突破仙帝之境而来。 也应付不了这么大场面啊。 千年之内,他们一定无法到达当初的高度。 极境帝境不是。 看着他还在笑。 叶亭暮再次平复呼吸。 一定要冷静,冷静。 戒骄戒躁。 总是有办法的,再想想。 特么的实在是太狠了啊。 他心里估摸着,自己有四片碎片,以目前的系统信息显示。 最少可以提升一个大境。 如此一来,自己只要突破十境,立马融合。 便可秒升玄仙之境。 如此一来,想着打个仙王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仙帝,他不清楚。 原本是计划好的。 可是现在这般一分析。 顿时感觉心绞痛啊。 怎么说呢。 总不能自己系统在三天之上,还能让自己越两个大境无敌吧。 他觉得,那多少有些想当然了。 这么一看,还真特么是举世皆敌啊。 他的余光瞥了一眼渐无书发现这小子还在笑。 他心底反倒是有了些想法。 这货不傻,明知未来是必死之局。 还愿意下界,背叛的如此明显。 这小子一定有后手。 而且他可是葬地的守墓人啊。 说不定他有办法呢? 想到这他眼中的担忧消散,同样喝了一口茶,而后道:\\\"渐兄,你就别幸灾乐祸了,说说吧,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上天?\\\" 渐无书闻言,愣了那么一下。 显然他没想到,叶亭暮这么冷静。 在得知如此震撼的消息的时候,居然能这么快就猜到了自己目的。 他只能说,不愧是祖神意志选中的人。 “不愧是叶兄啊。” 惊鸿不明所以的看着二人。 小脑袋来回摆动。 渐无书则继续说道:“没错,我此次来,就是助你破劫的,也是为了完成我渐氏一脉的宿命而来。” 叶亭暮一挑墨眉。 看来自己猜对了十之八九了。 他为渐无书斟茶一盏。 “细说。” “其实葬土之地,有祖神留下的一道躯体,也是给未来的神祗继承者所留,只要能取你之魂,入三天之上,便可入主此身,可悄无声息的把你送上去,嘿嘿!” “偷渡?”叶亭暮诧异的说了一句。 “什么偷渡?” “不重要,你继续,怎么弄?”他平复心情,继续看向渐无书。 “实不相瞒,我诞生之初,觉醒意识之日,便已然参悟了一招秘术。” “名曰分魂之术,我可以取出你一抹残魂,而后以仙气 仙血蕴养个几年,便可复制你的神魂,到时候在以神通之术,将你扔进轮回路。” “届时,在依靠庞大的力量,撕开轮回路的一抹缝隙,你钻进去,就能入阴间。” “只是这过程有些风险,你需要自己去撕裂轮回缝隙,还要在数不尽的轮回路分岔之中,准确的找到通往葬地的那条通道。” “如此方才能成功,过程中稍有差池,你的神魂就会被轮回路上的乱流撕碎,又或者永远迷失,等待你的要么是魂飞魄散,要么就是销声匿迹,你在人间的本体也将会受到影响,所以你要想好,要不要这么干?” 闻言,叶亭暮的眉宇微微沉了沉。 没有言语。 惊鸿则问道:“什么意思,什么是丧失部分神志?” “简单的说就是,魂没了,大概率变成一个傻子,神志不清那种,若是严重点,会直接成为植物人。” 惊鸿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面容变得扭曲了些。 “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渐无书摇了摇头。 “那长河的圣女一剑斩断了秩序,人魔妖千年不可升天,断了阳间上三天所有的路,如今只剩阴间的路能走了。” 惊鸿拉了拉叶亭暮的衣袖。 她清楚,渐无书所要表达的意思。 他能送上去的只是叶亭暮的魂体,也就是意识。 其肉身,若是想上天,只能等千年之后。 相当于,他这个办法只是为叶亭暮重塑一道肉身而已。 只是这具肉身在三天之上罢了。 “哥,太危险了,实在不行......” 叶亭暮嘴角微微倾起,摸了摸惊鸿的小脑袋。 没有言语,只有温柔的笑意。 他看向渐无书,问道:“你有几成把握能成功?” 第170章 计划开启 渐无书迷茫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下轮到二人,再次无语了。 感情你是要把我当成小白鼠咯。 其实这也不怪渐无书,他确实也不知道。 准确的说,这是一道理论题。 之前没有成功的案例。 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方才诞生不到百年。 15年前,葬地石碑突然亮起。 他便按照指引,走出了葬地。 随后便投入了天庭麾下。 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掌握谁是祖神后裔。 毕竟指示中写的很清楚,祖神后裔举世皆敌。 那敌人肯定能率先找到他不是,故此才在那凌霄殿当了15年的守卫。 这次下凡也是刚好有这个机会了。 所以他就顺带坑了凌万向一把。 他心里也清楚,以凌万向的性格。 是不可能给叶亭暮发育的机会的, 所以,叶亭暮想赢,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所以要不要这么做,还是要你自己选。” 叶亭暮蹙了蹙鼻尖,嘴角带着一抹酸楚。 “渐兄这是要拿我当小白鼠啊,不过不稳妥啊,方才渐兄说了,阳间路被断了,只能走轮回之路,那渐兄,你们是如何下来的,想来还有别的办法吧。” 他确实不愿冒险。 那可是轮回路啊,死人走的路,能有多好走呢。 搞不好就是个死。 他死了,他的弟弟妹妹们怎么办。 虽然说现在都长大了,可是他还没有为他们荡清所有的阻碍啊。 渐无书,闻言,啧了啧舌。 “混沌宇宙中有三条大道,可随意穿梭,饶是祖神当年都不可左右,这第一条便是轮回路,生与死的地方,还有两条是河,一条是时间长河,一条是岁月长河,我下来的路,便是第三条,岁月长河。” “三十一仙帝,耗时六年,最终撕开了一道小口子,在以三十仙帝精血覆盖周身,阻隔自身气息,而后于虚空中,降临。” “你觉得,就现在的你,有这个条件吗?” 惊鸿闻言,眼珠瞪得老大,惊呼道:“这凌万向下了那么大血本吗?” 叶亭暮虽然如今还不知道,仙帝精血真实的价值,但是肯定不便宜就对了。 而且三十一个仙帝,耗时六年,这尼玛想想都有些夸张, 就为了杀一个自己,至于吗? 只能说这凌万向可能知道了自己有系统吧,不然至于这么大费周章要杀自己。 但凡他要杀惊鸿他都能理解。 若是真如渐无书所说,那这条路,自己确实是没有资格走。 抱着最后的希望,他小声询问道:“那时间长河呢,有可能游过去不?” 闻言的渐无书,没有回答,只是“呵呵,”笑了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叶亭暮自然是懂的,时间长河那兴许比岁月轮回还要高级些。 他摸了摸下巴。 如此一来,自己好像确实没得选了。 若是真按自己的原定计划,千年之后,培养数万圣人,而后全体登天。 临三界之上。 可是如今这样的计划,登上去就是送人头。 没有可能性打过。 就算自己能逃跑,其他人呢。 他感觉这一次,自己依旧没有选择。 好像自己到了这个世界,能选择的事情是真的不多。 路就那么一条,摆在你面前。 你明明知道了里面很危险,会死人,可是你却又不得不去走。 这次也一样。 自己若是要为弟弟妹妹三人报当年被坑杀的仇,就必须要上天。 若是要找观棋,就要入界海。 而完成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活着。 如今对方都不让自己活了,他还能如何。 他微微的捏了捏拳头。 既然没有别的选择,却又不得不去做,那自己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他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闻言惊鸿面露担忧,话却还未说出口,便被叶亭暮用眼神打断了。 他意已决,别人不可左右之。 渐无书对他比出了个大拇指,赞道:“不愧是祖神的后人,这气魄,我渐无书佩服。” “行了,说重点吧,时间不等人,越快开始越好。” 渐无书不否认他说的话。 于是便将一切注意的事项和所需要的材料一股脑的告诉了叶亭暮。 叶亭暮听完,不由蹙眉,有一说一,这偷渡的代价不低啊。 他当即召来了万金等人,下发任务指令。 渐无书说了,需要庞大的灵气石。 这玩意不便宜,不过对于叶亭暮来说,却是不难,只要他想要,整个东海全境所有国库,他都可随意取之。 其次便是要给渐无书安排一个场所。 他要布下阵法,滋养出叶亭暮的一抹游魂。 当然此魂不是入三天的魂,而是要保证叶亭暮肉身不死的。 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意外,若是叶亭暮真的迷失在了轮回路中。 留着一条命和一抹残魂,兴许还有得救。 再者葬地的那句尸体毕竟也是人造的。 叶亭暮的本体,在千年之后,还是要登天的。 只要叶亭暮在三天之上,用千年的时间,修炼到仙帝之境。 在凭借着葬地里的那具肉身,渐无书可以断言,三天之上,没有人能留下他。 定当无敌,如此自己的使命便也就完成了。 他渐家的宿命也会随之结束。 渐无书要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又带走了那三名仙人。 他的想法就是给三人放血,滋养神魂。 总不能让他自己放自己的血吧,那不是纯纯有病吗? 于是偷渡计划,正式启动。 但是这个过程同样是漫长的。 渐无书的意思,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让自己安心等待。 他自然是不着急的,还有千年时光呢,不差这么一会。 这一日,对于叶亭暮来说,是震撼的。 仙人下凡,本倒是没什么。 不过耐不住来了个渐无书啊。 他这一日接受的信息量,是巨大的。 葬地,守墓人,祖神,后裔,神祗的继承者。 轮回路,魂体降临,等等等。 就如同是做梦一般。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至少渐无书告诉了自己,敌人有多少。 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自己也可以早做应对。 至于轮回之路,未必就真走不过去。 先不去想它。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71章 三年之后,蕴灵成功。 时间柔然,岁月如梭。 夏末,秋风,冬雪,又是一年春风。 天有四季,春秋冬夏。 人有四常,喜怒哀乐。 生有四态,悲欢离合。 转眼三年已过。 一切都在按轨迹运转。 踏仙殿中。 叶亭暮正在给自己的学生们上着最后一堂课。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已。” “居善地,心善渊,予善天,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今日我们便讲一讲,何为善。” “人立天地间,善有其二,其一善者慈悲为怀.......” “善者其二,便是善于的意思,做自己善于的事情,事半功倍。”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成为强者的道路上,从来没有一帆风顺。” “只有磨难和挑战,才能让我们变强大......” 随着时间流逝,转眼已至正午。 叶亭暮重归座位。 看着堂中数十孩童。 “这是我为大家上的最后一课,不日我便要闭关了,我不在时你们切莫不可贪玩,浪费一日之功,可知晓。” “知道了,先生!” “好,都且回去吧,今日便就讲到这。” “拜别先生!” 待学子走后,看着空空如也的教室,叶亭暮微微拧了拧眉。 做了四年的教书先生,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而且他也喜欢这样的生活。 清淡,安静,没有权谋之争,没有杀伐之意。 读圣贤之书,教人,立人。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解惑也。 若是可以,他想一直这么平淡的活下去 宁静且祥和。 可是他心里清楚,他该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人的一生,自诞生之时,便已然既定了宿命。 由不得你去选择。 安逸固然使人陶醉。 可是安逸也能要了你的命。 不止你的命。 在凡间,秩序止步,无法成仙,除了上天别无选择。 他看向窗外,风雪依旧。 银装素裹让世界变得分外干净。 风“呼.....呼....”地在吹,不时拍打着门框,发出“吱呀。”“哐当。”的声响。 他小声呢喃。 “是时候了。” 此时深冬。 寒风刺骨。 大雪。 却是有数百人静静的待在雪中。 他们的神色各异,眼底却都有一样的不舍浮现。 原因无它。 因为今日,叶亭暮要闭关。 说是闭关,其实他们的心里却都清楚。 叶亭暮要去做什么? 闭关只是对外界而言。 是叶亭暮怕自己走后,这稳定了9年的东海格局再次分崩离析。 失去了绝对强者的制约,人性总是会裸露的。 总不能依靠惊鸿吧,她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不过自己走后,好像确实只能依靠惊鸿震慑了。 至于渐无书,他何去何从,叶亭暮无法去左右。 至少他不会插手人间之事。 所以便说了闭关。 毕竟 如今的叶亭暮可是东海的精神支柱啊。 谁知道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意外呢。 惊鸿任由寒风扑面,依旧屹立于雪中一动不动。 今日的她再也没了往日的笑脸。 她看着屋中,说了一句。 “姐姐们走的时候,记得也是冬天。” 众人持续沉默。 是啊,他们走的时候也是冬天。 今日叶亭暮要走,也是冬天。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过了片刻。 叶亭暮从屋中走了出来。 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他的视线看向众人,温柔含蓄。 而后他便走下石阶,越过众人。 不忘了说道:“走吧,去小天峰。” 他们愿意送,那就送吧。 此时的小天峰内,整个山体被掏空。 里面满是奇怪的符文和阵法。 四周有八个大坑。 坑里堆满了秘密麻麻的晶石。 这些都是灵气石,数量足足数百万。 而在八个大坑的中间,则有着一个石台,石台之上。 渐无书站在那里。 而他的身侧,还站着周全,也就是当初第一个下凡的仙人。 他们的前方,有一团被白雾包裹的虚无。 那便是三年来,渐无书淬养出的,叶亭暮的魂。 此时的他面容之上带着狂热。 因为,努力了三年,今日就要大功告成了。 他推了推一旁的周全,催促道:“愣着干嘛,快点,最后一次了?” 周全哭丧着脸。 眼中满是不情愿。 可是却还是向前走去。 而后取出一把匕首划过手掌。 随之数滴鲜血涌出。 鲜血涌出之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包裹。 瞬间便被眼前的白雾吞噬。 周全捏着手掌,下意识的吞咽唾沫,心中祈祷。 “一定要成功啊。” 此时的周全早已没了当年的风采。 虽然全身的伤已经愈合。 不过整个人却是变得分外消瘦,说是瘦骨嶙峋,也一点都不为过。 三年了,他被渐无书整整折磨了三年。 平均三天就要放一次血的生活,让他痛不欲生。 它就如同抽血的机器,活着的唯一价值,就是提供仙血。 当然,他并不孤独,因为另外的两名女子,也和他一样。 眼看今日就要结束这一切了,他自然是比渐无书还要激动些的。 毫不夸张的说,他比任何都希望,渐无书成功。 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 随着鲜血的没入。 一切如同往日一般。 白雾开始扭曲,翻腾。 不过今日的白雾中心的位置,却是凝聚出了一道若影若现的身影。 待仔细看去,赫然能发现,那是一道人影。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虚影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大。 最终变成了巴掌般大小。 凑近些看。 便能发现,这小人就是活脱脱的叶亭暮的缩小版本。 感受着这小人四周散发出的生气。 渐无书喜上没稍。 大喊一声。 \\\"成了!\\\" 这不喊还好,一喊直接吓了周全一跳。 他本就是在认真的观察着,心中本就紧张。 这般突兀的动静自然是吓到了他的。 不过短暂的惊吓过后。他便回过了神来。 长舒了一口气。 整个人如释重负的瘫坐在地上。 他眼中泛起泪花,感动之情满布枯瘦的容貌之上。 “终于成功了,终于成功,以后再也不用自残了。” 不知为何,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刀伤,这一刻他突然好想哭。 而反观渐无书却是在不停的围着白雾中的小人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是他的作品,他自然是高兴的。 如今蕴魂之术以成,下一步便是要打开轮回路,送叶亭暮入苍天了。 第172章 别离! 行至小天峰阵法门外。 叶亭暮止步。 其他人同样止步。 他转过身,始终带着笑意。 比之寒冬刺骨,他的笑总让人感到分外的温暖。 “好了,就送到这吧,里面就别进去了。” 倒不是渐无书不想让他们进去,而是叶亭暮有意为之 渐无书说过,整个过程,自己的身体周围不能有任何的动静。 留下的那抹残魂也不能受到任何的干扰,否则本体留下的残魂,出现波动,便会影响到入了轮回路的主魂。 很容易会迷失在其中。 他需要心无杂念。 而眼前的人就是他的杂念,妹妹也好,朋友也罢,又或者是兄弟。 都是他生命中所珍视的存在。 众人与他四目相对,并没有太多的言语。 告别的话,珍重的话,昨夜已经说的太多太多了。 今日便没什么好说的。 叶亭暮亦如是, 该交代的,该安排的,他已然安排了,也交代了。 惊鸿咬着唇,小声低语。 “哥哥,要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十八岁的惊鸿,已经是大姑娘了。 说出这般话的时候,却还是像个小孩子。 当然,在叶亭暮的心中,他永远都是小姑娘。 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爱尿床的小淘气。 也是他最不放心的存在。 他往前走了数步,如往常一般,摸了摸惊鸿的小脑袋。 笑着说道:“哥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没听无书说吗,只要哥突破仙境,神魂便可顺着轨迹来回穿梭,到时候我就回来了。” “那是不是需要好久啊,最少得几个月吧,呜呜。” 听他这般说,叶亭暮是又好笑,又无奈。 几个月,哪有那么容易啊。 最少也要百年吧。 不过他还是安慰道:“就你哥我这天赋,资质,何须数月,我一日升仙,就几天就好了。” 他的话语很轻松,一点都不像在撒谎。 众人这么一听,还就真的信了。 原本的凝重与不舍居然在不自然间淡了几分。 惊鸿仰头。 “真的,骗人是小狗!” “好!” “那我们拉钩。” “行!” “拉钩上掉.......” 惊鸿是小孩,却也只是叶亭暮眼里的小孩。 她知道,大哥在吹牛,此一别,至少百年不可在相逢。 可是她却不说,依旧假装不懂。 她长大了,不想让大哥担心。 她甜甜一笑,她想让大哥没有负担的去做这件事,如此才会成功。 “哥哥,你放心去吧,老六我会照顾好的。” 叶念如今已经九岁了。 也有自己肩膀那么高了。 长得清秀,且透着几丝刚毅。 与少年的风禾有些像,只是性格却要稳重的些。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老六啊,你是叶家底子最薄的,明年就该觉醒了,我已经跟渐无书打过招呼了,倒时候大哥不在,你就跟着他好好学,知道吗,切莫偷懒?” 他这番话,自打叶念记事起,说了不下万遍。 不过叶念却并不会觉得烦。 他心里清楚,大哥说的没错。 且不说自己的姐姐和大哥了,就是他素未谋面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那都是传说中的神话。 一个自幼天生神力,十岁可战淬体境,十五岁可战真元。 二十岁拔刀,入圣人巅峰,可战半神。 一个自幼喜吃,却于十三岁那年,觉醒灵根,而后入了八境巅峰。 还有自己那个姐姐,也是所有人眼中的女神,才女。 悟道一月,一日入仙帝之境。 如此说来,叶亭暮确实说的没错。 自己确实是老叶家,底子最薄的。 大哥这么说,只是想让自己在未来不与他们脱节罢了, 毕竟他是叶家唯一的凡人。 他郑重的点头,如往常一般认真的答道: “哥,你放心,我不会跟姐姐瞎跑的,会努力修炼。不给老叶家丢人。” 闻言,叶亭暮漏出了欣慰的笑容。 叶念与观棋差不多,总是让他很省心。 惊鸿却是不干了,揪住了叶念的耳朵。 “老六,你瞎说什么呢,姐姐是那种人吗?” “哎呀,姐,错了,疼........” 看着打闹的二人,众人不自然的笑出了声来。 压抑的气氛,微微缓解了些许。 花知鹿同样掩面轻笑了起来。 “哥,你放心,我会替你管他们的。” 其余之人,也纷纷表态。 叶亭暮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算了,你们我还不了解,就怕惊鸿把你们全揍了。” 小和尚道:“你是了解小僧的,动手不是我的风格,主打的就是一个教化。” 李笱:“得了吧,你那是打不过。” “哈哈哈.....” 叶亭暮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调侃,打击。 欣慰的同时,眼底同样浮现着一抹失落和不舍。 他知道,这样的生活,自己即将失去。 他只能祈祷一切顺利吧。 他深吸了一口去。 挥手道别:“兄弟们,我走了,等我回来。” 说完他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了进去。 不在去看众人。 只是高声喊道:“终有相见之日,我必立于顶峰,带你们众横九天,横行霸道!” 一张张笑脸下的心灵总是沉重的。 欢笑声不在,这一切的表现都是假装的。 此一去,叶亭暮为了未来而战。 而他们也要努力,也要在未来,助他一臂之力。 惊鸿低垂着眉。 往日的一幕幕浮现心头。 眼眶微微有些红。 花知鹿牵起了她的手。 四目相对间。二人的眼中都带着微红。 在风雪中,眼眶里也带着些许的水珠。 前者小鹿,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目光带着治愈的光。 于无形中安抚惊鸿。 后者同样浅笑,却是无尽的忧伤与彷徨。 她笑着说道,却又如同在哭泣。 “小鹿姐,是不是因为我从小不乖,所以只剩我一个人。” 一句话,是道不尽的心酸。 因为不乖,所以他们都走了。 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吗? 当年的形影不离,如今人间将只剩她自己。 花知鹿轻声说道:“不是这样的,他们和你一样,也只是一个人,不过总会相遇的,相信我。” 惊鸿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嗯。” 叶家五人,散落五地,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有朝一日,立足仙界。 以前为了活着,只有叶亭暮一个人在努力。 而这一次,他们都在努力。 第173章 阵开·取魂。 渐无书: “你准备好了吗?” 叶亭暮:“嗯,时刻准备着。” 渐无书:“轮回路,阴阳交界,记载中,乃是死寂之地,我不敢保证你的安全,也许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叶亭暮仰头看穹顶,眼中落寞蹉跎成了一缕光,未曾闪烁:“若是一去不返,那便一去不返。” 为了家人,他没有退路。 渐无书没再劝解,而是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此符一看便知,非道家五色之符。 上面画着奇怪且诡异的图案。 “这是路引,你且拿着。” 叶亭暮的微微蹙了蹙,神色看着凝重了些。 他不懂鬼学,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所谓的路引乃是人入阴间的引路符。 也可以说是通行证。 他接过了黄色符纸,细细端详,却也是看不懂。 这上面的字体大概率是鬼文,他看不懂也在情理之中。 渐无书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能做的我也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叶亭暮收起黄色符纸。 对着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倾起。 “无需多言,直接开始吧。” 他已然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渐无书之前交代他的注意事项,他也早已铭记于心。 没有什么好纠结和犹豫的。 他朝着正中的石台,缓缓走去。 视线在那道白色魂体之上停留了数秒。 而后便坐了下来。 放平思绪,缓缓呼吸。 让自己整个人进入放松的状态。 渐无书也不再犹豫。 来到了阵眼之中。 他要开阵了。 通过庞大的能量,撕开阴阳两界的一道空间裂缝。 万物生死之后,传说会有阴间的使者,前来接引,带着入那轮回之路。 而活人之魂,若入轮回,便需要大手段。 不过这只是传说,没有人知道。 至少叶亭暮确实是不知道。 他的记忆中,所能知道的阴间,无非鬼门关,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 “开始吧!” 渐无书闭目,唇齿微微蠕动,好似在念着什么术法一帮。 而后,以他为中心。 脚下的阵眼突然激射一道道刺眼的白芒。 只是片刻之后。 白芒化作八道白光没入四周八座由灵气石堆砌的灵石小山中。 方才没入。 那一颗颗灵气石上,灵气便开始外放。 他们交织融合。 慢慢悬浮空中。 那一束白光,就像催化剂。 让灵气石从死物,变得有了反应,活了过来。 渐无书见此一幕,手中继续掐诀。 不多时,胸前便浮现出了一座精致绝伦的玉塔。 玉塔生的玲珑剔透,塔身有九层。 通体翠绿。 只见渐无书大手一翻,往高空那般一送。 玲珑小塔激射而起。 没入穹顶悬停。 隐隐能听到,法器在鸣叫的声音。 叶亭暮心里清楚,这小塔不是凡品啊。 定然不俗。 至少比自己的化雷要高好几个档次。 玲珑小塔升空。 而后疯狂的转动。 周身散发的气息,在此刻好似幻化做了八只无形的大手。 开始疯狂的朝八座小灵石堆砌的小山涌来。 只是接触的一瞬间。 灵石彻底暴动。 八道白昼极光冲天而起。 没入穹顶,破开穹顶,扶摇上九天。 光刺眼,且炙热。 将整个天幕洞穿了不说。 就连那浮云都被搅碎。 天也在此刻变得亮了些许。 本是冬季,哪怕正午,天色也是阴沉的很。 可是这一刻,天却是亮了。 暮城之人也好,踏仙殿之人也罢。 纷纷驻足,望之。 扶窗赏之。 神色之上,大多都带着些许异色。 那八道光柱是那么耀眼,那么闪亮,却也是那般突兀。 莫名其妙的出现,总是看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那好像是小天峰的方向?”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不是宗主闭关吗?我估摸着是宗主搞出的动静。” “嘶......不愧是宗主啊,闭个关都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来。” 不少人纷纷议论了起来,猜测大差不差。 大多与叶亭暮要闭关之事有关。 对于小天峰之事,属于踏仙阁最高机密。 除了叶亭暮的心腹,最信得过的一批人外。 其他人自然是不知道内情的。 所以此时也只能靠瞎猜了。 反观小天峰外,惊鸿等一众人却是知道实情的。 不过此时却也一个个面露担忧之色。 他们担忧,担忧叶亭暮会不会出事。 他们祈祷,祈祷一切顺利马到功成。 随着八道光柱没入长空。 天上的云层开始慢慢翻涌。 渐无书依旧在不言不语的持续做法。 玲珑小塔的光芒越来越甚,越来越甚。 直到将整个洞穴中化成了一片白茫茫。 叶亭暮不由在自己的心中嘀咕了一句。 “这技能特效挺炫丽啊。” 也就在此时,渐无书猛然睁开双眼。 语气分外凝重,早已没了往日的嬉笑模样。 “我要抽魂了,会很痛,你要忍住。” 叶亭暮没有多说任何话语。 只是淡淡的回道:“来吧。” 抽魂是第一步。 只有将叶亭暮的魂于体分离如此才能入轮回。 届时分离成功,在将这三年来孕育出的残魂放入其肉身。 如此一来。 方才能保证肉身不死,不坏。 说简单点,这么做叶亭暮就不属于真正的死人。 而是活人魂。 活人魂入了阴间轮回路,才能保持自我意识,去寻找属于葬地的那条路。 这也是最重要的,否则渐无书也不会费那么大劲,弄出这个魂体。 “去!” 只闻彼时,渐无书再次爆喝一声。 玲珑小塔之上,七色光晕孕育而生。 而后在同一时间,扑向叶亭暮。 将他团团围住。 在叶亭暮的诧异中,七色光芒没入其肤。 “嗡嗡!”耳畔,突然响了一阵轰鸣。 震耳欲聋。 分魂开始。 根本来不及多想。 叶亭暮只感觉头皮发麻。 而后耳边响起了混乱的噪音,像是无数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脑海里破碎的画面犹如火山喷发,一股脑的涌上。 他只感觉鼻息处有温热的液体流过,脑袋仿佛被插入利剑。 痛,无尽的疼痛,伴着撕裂充斥整个大脑。 第174章 神魂分离。 叶亭暮的眼角开始浮现经络。 面容变得扭曲。 剧烈的疼痛感充斥全身。 灵魂在此刻犹如被撕裂。 他自认为自己的忍受能力是比较强的。 倒不是他的意志坚定。 只是在穿越后被人揍习惯了。 挨的打多了,自然就不是那么痛了。 可是今日的他,作为圣人,居然有些忍不了了。 这样的痛苦,如同全身被无数的锯子在锯你的骨头。 头部更是被人一下一下的用长剑扎一般。 他紧咬牙关,发出咔咔之声。 嘴角不多时溢出了血。 那是牙齿被咬碎之后,流出的血迹。 撕裂灵魂,本就不是正常人所能承受的。 灵魂脱离肉身带来的疼痛感,比之人自爆之前所承受的痛感对等。 这是叶亭暮需要面对的第一关。 但是他没有选择。 即便如此,他依旧需要保持清醒。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叶亭暮整个人被汗水浸湿。 可是他自始至终,却没有哼出一声。 不是他想装硬汉,只是他心里知道,若是自己喊出来了,惊鸿他们难免会担心。 他不想让他们担心。 故此只能忍着。 渐无书同样满头大汗。 他的仙力也在快速的流逝。 这样的阵法如果在上界,由仙帝级强者来操作的话,本是不难的。 可是这里始终是下界啊,法则终究不全。 而且他的实力又摆在那里,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来解决。 硬生生的将叶亭暮的魂拽出来。 说实话,他的心底也为叶亭暮捏了一把汗。 他很怕叶亭暮抗不过去。 然后直接神魂破碎。 若是如此,那一切就都没了。 他当初自然也是担忧的。 灵魂撕裂之痛,饶是仙帝强者,都会痛不欲生,更不要说是叶亭暮才圣人之境了。 而且整个过程,他不能分心,需要保持清醒。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要做开颅手术, 却不给打麻醉,还要让你保持清醒的看着怎么给你开是一样的兴致。 对于其自身,残忍至极。 可是却也没有选择。 他问叶亭暮能否办到。 当时的叶亭暮是这么反问他的。 他说,如果给你一滴仙帝精血,让你把那厕所的几十斤屎全吃了,你能做到吗? 当时的渐无书直接怼了回去。 简单的二字,那不是有病吗? 然后叶亭暮却是继续问道,如果给你一百滴呢。 这时候,渐无书有些悸动了,他没有在一口回绝,只是说了一句,也不是不能试试。 毕竟一百滴啊。 虽然依旧还是有些抗拒,可是他有些心动了。 这时候叶亭暮继续说,如果你的家人就要死了,而你知道,吃光了厕所的屎,他们就能活过来,你能做到吗? 当时的渐无书沉默了。 他没有家人,本是不懂这些的。 可是他也不傻,他清楚的知道叶亭暮想要表达的意思。 看似是在问自己问题,其实是在告诉自己,他能做到。 叶亭暮当时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可以做到,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本身的潜力是无限的。 为了家人,他不仅可以吃屎。 还可以干任何的事情。 他说那是他的孩子,只要他的孩子没错,却被人伤害,那么他可以为了他们去做到任何事情,哪怕做不到,他也会去做。 直到死为止。 当时的渐无书是触动的。 最坏的打算就是死吗? 又或者说,眼前的叶亭暮连死都不怕,就怕他的孩子受到伤害。 他没有家人,但是他想,这应该就是父爱吧。 父爱总是沉重的,他如山岳,他似擎天之柱。 随着时间的推移。 叶亭暮的身体中,三道魂体涌出。 汇聚成了一道。 三魂已出,唯余六魄。 渐无书持续发力。 身上周身散发的气息越发的暴乱。 也就在此时,离开始过去了10分钟的时间。 六魄脱离本体而出。 分魂成功。 渐无书心头一喜。 墨眉一挑。 而后指尖舞动。 那白色迷雾中孕育的叶亭暮的残魂,在一瞬间涌入了叶亭暮的身体之中。 而脱离出来的三魂六魄也在三息之间,彻底的交融在了一起。 汇聚成了魂体。 痛感随之消散。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平复着思绪。 刚刚那十分钟,现在想想依旧心有余悸, 实在是太痛了。 他顾不得多想,看着自己的虚影魂体。 愣愣的发神了一秒。 如今自己的状态,怎么看都有点像那混鹏的残魂啊。 渐无书对着他沉声说道。 “我马上要撕裂通道了,切记,现在的你,只是一道残魂,属于你的能力已经被禁锢在了肉体之中,所以切不可在轮回路上生出事端,凭借葬地那具躯体的体质,我相信不出300百年,你定然可入仙王境。” 叶亭暮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能感受道,此时的自己与系统好像断了联系。 但是剑招却是还都在,禁术也依旧能释放。 当然他并不打算与渐无书说这个事情。 毕竟系统什么的这种事情,只能自己知道,哪怕弟弟妹妹们也不知道的。 本来已经做好了裸奔的打算。 可是此时,明显剑招和禁术还在,也算是意外之喜。 只是自己的系统应该是离线了。 因为他的属性面板变成了灰色的。 那最下面一行,朗诵兵法地方也与原来不一样了。 还是变成了无法朗诵之状态。 不过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魂体分离,自己却没死。 系统残存在了本体之上也在情理之中。 又或者是说,系统的存在本就高于这方世界的秩序。 所以哪怕是眼前的渐无书也做不到将其强行分离。 至少叶亭暮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却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要入轮回路,才是重中之重。 反正未来,自己总是要与本体融合的。 无伤大雅。 就让它先挂机好了。 渐无书在此刻徒然发力。 无数的灵气石在此刻彻底的被抽取干净。 能量波冲向天穹。 八道光柱猛然扩散。 天空之上风起云涌。 气浪滔天。 雪停了。 恐怖的威压席卷。 将整个暮城笼罩。 气氛低沉,诡异。 让人心中不自然生出恐慌之感。 第175章 虚无的混沌。 就在此时。 八道光柱轰然消散。 天空瞬间暗淡了下来。 而在方才的天幕上。 无数的黑云密密麻麻。 遮天蔽日的笼罩了整个天际。 一道裂缝陡然出现,其上弥散着黑色的电光。 不时跃空,更是能看道一团团黑色的气体,犹如那厉鬼游魂一般,从其中涌了出来。 渐无书高声说道:“就是现在,裂缝已开。” 叶亭暮微微点头,而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 说了一句。 “劳烦你拂照我的家人,等我归来。” 随即踏空,化作黑色残影破开洞顶。 涌向那丝裂缝。 他的眼中满是决然,坚定不移。 “天界,我来了。” 只是一瞬之间,他便已然没入了其中。 天幕也在此时愈合。 黑色的气体消散,连带着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何处荡起的风,将一切吹散。 天空恢复了原本该有的样子。 雪花飘飘洒洒重新落下。 划过众人的脸庞。 冰冰凉凉。 “结束了吗?” “好像是的。” “成功了吗?” “不知道!” 他们迷茫的看着天穹,那里早已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白茫茫,空荡荡,可是他们却始终未曾挪开双眸。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大哥,是从哪里离开的,而他去的地方是天上。 一切回归安静。 四野无声,唯余风呼。 渐无书走了出来,看着有些许的狼狈。 面容苍白,双唇有些发紫,仔细看,还发现他有些哆哆嗦嗦。 看的出来,以三品仙人之力,撕裂空间,开启轮回裂缝,对于他的消耗非常大。 他现在整个人身体中,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灵气了。 他出现之时,众人的视线随之转移,从天上注视到了他的身上。 惊鸿的声音响起,平静,淡定。 “成功了吗?” 渐无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显。 众人悬着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 成功了吗? 是成功了。 不过他们的眼底却依旧蕴含着一丝异色。 那里面是不舍,却依旧有担忧。 他们清楚,这一切只是开始。 未来,那三天之上等待着叶亭暮的将是无尽的磨难。 而这一次,他将是一个人,也只是一个人去面对。 不过对于惊鸿来说,却是看得开的。 她在想,没有了他们,大哥一定会更轻松的吧,毕竟他们一直都是大哥的软肋,也是拖后腿的存在。 她朝着洞门走去。 越过石阶,越过渐无书身侧。 而后坐了下来。 “从此之后,此地十里,不准任何人靠近。” 万金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她没在说话,而是安静的坐着。 怀中不多时多了一柄小木剑。 那是大哥小时候送她的礼物,她一只留存至今。 把玩着小木剑,她在石阶的雪地上画出了五道人影和一头牛。 而最小的人影,被围绕在最中间。 往日一幕幕,是那么的泥足珍贵。 她集万千宠爱于一生,可以肆无忌惮的调皮,贪婪的允吸哥哥姐姐们的温柔。 这一世,她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可是她却是很幸福,很幸福。 她的世界从来不缺爱。 大哥的肩膀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她喜欢骑在他的头上,大喊大叫,像风一样翱翔。 二哥胳膊,力气总是很大,她总会挂在上面,荡来荡去。 三哥从小就和自己一起睡,她从来不用担心,自己踢被子。 因为她有魔法,无论怎么踢,被子总是会再次回到她的身上。 四姐只比自己长一岁,可是所有的好吃的,姐姐都会先给她吃。 她喜欢姐姐梳的辫子,也喜欢姐姐给她梳辫子。 她更喜欢骑在大黑的背上,看天上的云,听晚间的风,赏日暮的景。 一幕幕被定格在她的脑海,如同昨日一般清晰。 可是却再也不在了。 所有疼爱她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知道,从此人间,再也不会有人把她当小孩了。 她也该长大了,可是她真的不想长大啊。 就这般过了很久很久。 天色越发的阴沉。 因为天要黑了。 花知鹿来到惊鸿的身前,道:“惊鸿,该回去休息了。” 惊鸿扬起头。 而后摇了摇头。 眼里没了童真。 “小鹿姐,你先走吧,我要在这里等哥哥回来。” “可是......” “我知道,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她要守着大哥,就如同以前他守着自己一般。 这一刻,惊鸿长大了。 人长大总是一瞬间的事情。 若非要去衡量判断一个人怎么样才算真的长大了。 那就是某一天,你一觉醒来,发现你没有依靠了,那就是长大了。 而对于惊鸿来说,那便是当最后一个把她当小孩的人走后。 她便就长大了。 夜晚,风雪依旧,天更寒了些。 ........................ 而此时的叶亭暮,在没入那道裂缝之后。 就进入了无尽的虚无。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 彻骨冰寒。 却又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他,拖拽着他前行。 他在黑暗中,漫无目的的飘荡。 睡了一觉, 睡的很沉。 醒来之后,依旧还在飘。 他的情绪依旧很平稳,不慌不忙,也没有丝毫的担忧。 因为渐无书之前跟他说过,这本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渐无书撕开的口子,离轮回路很远,这是因为他实力低微的原因。 所以让叶亭暮不要着急。 只要入了其中,静静等待,长则三天,就能到那片混沌中。 而后他就能看到轮回路了。 宇宙是由物质组成的。 可是占据了宇宙大半分的是无尽的虚无。 蓝星上管他叫真空地带。 不知过了多久,无尽的黑暗中,总是不知道时间的。 只知道它在流逝,却不知道它流的多快。 恍惚中,叶亭暮的眼前出现一道微弱的光。 摇挂在远方,如同一只黑夜中的萤火虫,被人定在了哪里。 慢慢的荧光越来越亮。 突然却又多了一点。 而后两点,三点.......直到密密麻麻。 星海,无垠的星海。 叶亭暮看到了一颗颗恒星闪耀,汇聚成了一个个庞大到无边无际的星系。 他暗暗吞咽唾沫。 心中震惊无以言表。 “真美!!” 第176章 降临阴间。 一颗流星拖着蓝色的光尾划破星空。 仰头星河万里,好似一条长长,宽宽的大河。 低头,脚下是一圈水波般的涟漪。 诡异,奇特。 倒影里,是一道人影,他凝视着他,他同样在凝视着他。 叶亭暮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而后一步迈出。 “咚.....”地一声。 一圈圈波纹向四周荡去。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叶亭暮,在遨游星海。 那股禁锢他的力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他大步向前,越过一个个星海群。 犹如一只游荡于星空的鲸,速度异常的快。 他的前方,有一道光,醒目,刺眼。 它的存在与周围的万年星海不同。 它很特殊,可是叶亭暮却是说不上来,它到底是哪里特殊。 他只感觉到,这道光在召唤自己。 渐无书说过,当你看到一束光,它于万千的光中,给你不一样的感觉时,你便跃进去。 那就是去轮回的路。 他自然没有犹豫。 漫长的游荡,没有黑夜,没有白昼。 他已经记不得,他在这里游荡了多久了。 三天,或者十天,又或者一个月。 鬼知道。 四周的星海从他的身旁跑过。 那束光离他越来,越近。 也越来,越刺眼。 他伸手,挡住了刺眼的强光。 而后咬牙,继续向前。 直到临近之时。 那光散发的白昼,已经彻底的将叶亭暮吞噬到了里面。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跃入了光中。 白色。 无尽的白色。 接近于虚无。 他停下了脚步。 突然感觉耳边呼啸起了风声。 呜咽的狂风灌顶而下,失重感徒然袭来。 叶亭暮心里清楚,自己在坠落,而且速度很快。 四周的景色依旧是一片白茫茫。 耳边的呼啸声,如同兽鸣。 不知什么时候。 一股寒意袭来。 他的眼前白昼开始消散。 “嗡嗡!!” “翁嗡!!!” 画面一转。 四周变了颜色。 不再是方才的白色虚无。 虽然光有些暗,但是始终是亮的。 耳边的风声依旧。 他低头,向下看去。 万米高空。 他在疯狂下坠。 他试图运转灵力,让自己凌空飞行,却是徒劳无果。 他又将手伸向腰间的储物袋。 欲要取出飞行符。 却始终摸了个寂寞。 他无语,一翻白眼。 小声嘀咕。 “这下算是玩了。” 他的魂体分离入轮回。 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准确的说,是不能带,全留在了人间。 包括孙子兵法,包括往生笛,包括一切的一切。 而作为魂体。 此刻本就没有任何修为的存在。 用渐无书的话说。 只有不存在能量波动的魂体,才不会被轮回路上的法则探查到。 故此才能万无一失的降临三天。 足足过了十多秒钟。 叶亭暮落地。 发出了“砰.....”地一声。 地面上烟尘四起。 他只感觉一股巨大的作用力袭遍全身。 却是感觉不到一丝丝疼痛。 “我去,居然不疼?” 他嘀咕了一句,而后起身。 从那一米多深的大坑里慢慢的爬了出来。 眼底却满是困惑。 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对啊,我不是鬼吗?” 他对于自己感觉不到痛倒是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怎么能砸出这么大一个坑。 魂体理应是没有重量的。 那么只能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自己怕是已经到了阴间了。 而在阴间,天地法则随之改变。 故此魂体的质量能砸出一个坑。 他思索着,这应该是牵扯到了所谓的引力作用了。 果然只要存在于同一片宇宙中,基本的常识是一样的。 所谓的科学和修真应该都是属于科学的范畴。 一个是借助外力,去实现智慧生物所不能做到的事情,一个是靠不断的激发自身的潜力,成为神明的存在。 而归根结底,无论是现代科技,还是下界的武学,又或者上界的仙术。 三者之间,本质的区别只是在于,对物质能源的使用方式不同。 他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科学本就是对未知事物的探索。 修行也是。 没有人知道未来能发生什么,你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突破。 而以前拥有系统的叶亭暮不同,他凌驾于三者之上。 他可以准确的计算出自己何时突破。 更是可知道突破后的境界,和一定可以领悟一道剑招。 他没在多想,这些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暂时没有意义。 生活在哪个世界,就按哪个世界的规则活下去就可以了。 他从灰尘中走了出来。 “咳咳咳!!” 而后一副陌生的画卷随之映入眼帘。 天空是低沉的灰色。 没有阳光,同理也没有月光。 大地上,视之不可见的前方是有些微黄的虚无。 视之可见的范围内,是一片黄沙大漠。 好似无穷无尽。 看不到任何生机。 有的只是高低不平的沙丘,和一捧捧黄沙。 他附身,抓起了一把砂砾。 而后放下。 黄沙笔直落地,一滴未散。 此地无风。 却感彻骨之寒。 可是这道寒不是源自于他的这具魂体外表。 而是源于叶亭暮的心底的。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所谓的阴间了。 既然到了阴间,那便需要去找那条属于葬地的路了。 可是这里这么大,上哪找啊。 看着四周,叶亭暮迷茫了。 他现在连往那边走都不知道。 他哭丧着脸。 摇了摇头。 蹲在地上,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我操啊,老渐,你是真坑啊,你好歹给我个地图啊。” 他足足在原地呆了数分钟,方才起身。 眼神变得有些肃穆。 “不管了,随便走吧,总比等死强。” 他记得,他听过这么一句话。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 没有春风怎么办呢,遵循本心。 “我走这边。” 他选了一个方向。 想前走去。 反正也不知道方向。 不行在掉头呗。 他开始奔跑。 时间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很珍贵。 长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求其所。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鬼多了就有路了。 于是呼,一道人影,开始疾驰在黄沙大漠中。 这里没有黑夜与白昼。 他也感受不到饥饿与困意。 有的只是无尽的黄沙,有的只是无止境的奔跑。 这便是他需要面临的第二重挑战。 在大漠里,找到鬼门关,轮回之门。 第177章 轮回路 前·黄符脱困。 世有阴阳,至于五行。 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 在东海界的民间,本就存在着这样的一段话语。 生于天地,得道者升天,成仙做祖。 寿终正寝者入轮回,转世投胎。 阴间本就一定是存在的。 否则哪来的转世。 你没看到过,并不代表他不存在。 叶亭暮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了。 不过此时的他,嘴角却是带着笑意。 眼底更是欣喜若狂。 因为他的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道伟岸的通天大门。 其门之高,连接此间天地。 看着阴森恐怖,让人不由暗暗心惊。 那巨大的石门上,更是篆刻着黑色文字,和陌生诡异的图案。 是叶亭暮平生从未见过的图案。 不过那字体他却是认得。 只见通天石门两侧各有四个大字。 鬼魅绝伦,气势非凡。 远观其形,惊天之势。 近仰头看,摄人心魂。 【三世因果,】【六道轮回。】 叶亭暮心里清楚,这就是轮回路。 也可以说是鬼门关了。 只要跃过此门,就能走上轮回大道。 他的身侧,不时有一道道如同他一般的魂体,朝着此门而去。 没入不可见。 不过与叶亭暮不同的是,这些魂。 好像没有自主意识。 一个个低垂着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看来神话中所说也不是真的,说要喝了孟婆汤才会忘掉前世记忆,怕也只是假的。 虽然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 可是临近要进去之时,他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一入轮回深似海啊,谁知前路是不是都是坦途呢。 而且这门给他的感觉,总是让他莫名的恐慌。 可是都走到这里了,退绝无可能。 退一步,就是身死道消。 只能一往无前。 不就是轮回路吗,有什么好怕的,我弟弟妹妹们都走过,我有什么不能走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解了自己心中的紧张,而后朝着石门继续靠近。 就如他所说,叶家五兄妹,都走过轮回路。 他算是最后一个。 随着他向前走去。 心跳也随之加快,虽然此时的他没有心。 却依旧有一阵“砰砰....砰砰.....”声回荡在他的耳边。 这应该是心里作用吧。 人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害怕是正常的。 不害怕那才是不正常的。 他叶亭暮纵然人间无敌,可是终究也还只是一个凡人不是。 而且他心中的羁绊和牵挂太多。 所以他一直都说,自己很怕死。 因为他死不起。 随着他行至门前数米之地。 眼前的石门上,两侧的图案突然动了。 更是散发出了一道道血色的纹落。 只是刹那间,一股威压自此门之上,铺天盖地的压向叶亭暮。 他心里一咯噔。 “什么鬼?” 他向四周看去,却发现那些游魂丝毫不受影响。 这威压好似只针对他一个人。 正在他纳闷此事蹊跷之时。 眼前的石门前,突然涌出无数的黑影。 黑影汇聚融合,翻涌。 突然化成了一只滔天的大手。 而后就要朝他抓来。 “靠!” 叶亭暮暗骂一声,准备后退,却是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他余光看向自己的身体。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的四肢手臂上,被一道道黑色的锁链完全禁锢。 故此才动弹不得。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些问题在他的脑海浮现,答案他却是不知道。 他吞咽着唾沫。 因为他能感觉道,他头顶的这只巨手,想要把他彻底溟灭。 看着巨大的黑手掌持续落下。 掀动的气流肆意的拍打着叶亭暮的魂体。 他的长发疯狂舞动。 身为当事人的叶亭暮,此刻只想骂娘。 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或者我不该走这条路。 就在那大手即将落下之际。 在叶亭暮万念俱灰之时。 他的身上突然亮起了一阵金光。 金光扩散。 那锁住他的黑气幻化的锁链,在此时猛然断裂。 而后被金光寸寸吞噬。 那巨大的手掌也在此刻停住。 正在叶亭暮纳闷的时候。 一张黄色的符纸,突然从他的额头眉心之处飞了出来。 黄符没入长空。 已它为中心,四周符文疯狂窜动。 金色的光猛然激射。 照的此地四周原本昏暗的天,一片金黄。 那四周的魂体游魂们,居然在此时不约而同的全停下了脚步。 一个个仰头看向了那头顶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黄色符纸。 仔细看,赫然能发现,这些原本面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游魂们,此刻那漆黑的双眸中,居然浮现了贪婪之色。 这一幕不由让叶亭暮为之一震。 要知道,就是方才这遮天蔽日的大手出现之时,这些游魂都没有半点反应。 该干嘛还是干嘛。 可是自己的黄符出现,他们却是停了下来。 看就算了,居然一个个还想要。 这自然是让他感到有些震惊的。 而此时。 在黄符的压制下。 那只黑色的巨大手掌也在不断的缩小。 隐约间叶亭暮好像还听到了细微的慌乱声从那黑色的的手掌中传来。 遮天蔽日的大手,在短短数息的时间,变成了一丝细微的气体,仓皇的没入了原本的石门两侧。 那方才亮起的图腾也在此刻失去了血红的光。 至此,一切归于平静。 石门回归正常,没有任何波动。 方才那道陌生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只有黄符映空。 在一切消散后。 黄符四周的金光也在此刻悄然暗淡。 天幕重新变得阴沉压抑。 巴掌大的黄符摇摇晃晃重新落入了叶亭暮的手中。 四周的游魂几乎在同一时间恢复了正常。 一个个好似完全没有事发生过一般。 继续朝着前方的轮回大门而去。 看着手中的小黄符,叶亭暮暗暗啧舌。 这玩意看来绝非凡品啊。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小东西所蕴含的能量,是凌驾于此地的之上的。 方才那黑气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大概猜测应该便就是这轮回路,鬼门关的守护者了。 为的就是杜绝他这样的人偷渡。 可是他手里的小黄符,就如同通行证一般。 可以随意进出的感觉。 他不由微微一笑,方才的惊慌和担忧早已消失不在。 “看来渐兄诚不欺我啊。” 他感慨一声,紧握小黄符朝着前方石门而去。 这可是保命的玩意,可不能弄丢。 第178章 黄泉路,彼岸花,老头和泥塑。 随着他进入此门。 眼前的一切忽而变得扭曲。 只是一晃。 周围的一切模糊不清。 无数的画面犹如幻灯片一般,疯狂的转换。 仅仅只是三息不到。 一切就恢复往常的平静。 叶亭暮也随之出现在新的环境之中。 一门一世界。 门外是一个世界。 门内又是一个世界。 抬眼望去。 四周密密麻麻,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游魂。 有人,有牲畜,还有头上长着角的妖,还有修罗,魔.....等等等应有尽有。 只有叶亭暮想不到的,没有此地没有的。 叶亭暮四下打量。 这些奇怪的生物也好还是动物和人也罢,都是从身后的六个黑色的大旋涡中走出来的。 不时的有物种走出。 但是他们却在此地汇聚,而后又不约而同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的尽头一片火红。 看着六个旋涡,叶亭暮猜测,这应便是所谓的六道吧。 世间万物生死之后,入轮回,自然是各走各的路的。 而且他发现,从同一个黑色的旋涡中走出来的物种,都是同一个品种,尽管长的各不相同,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身上都有相似的地方。 想起大黑当初与那仙人战斗之时,曾动用过一件宝物,就叫六道轮回盘。 而且当时大黑还借助畜生道的力量。 想来他所借用的力量应该就是来自此地。 叶亭暮没有做停留,而是混入了四周的魂潮之中,朝着前方而去。 若是自己猜得没错的话,这条路应该就是黄泉路了。 至于前方是不是会有奈何桥,万川河,他就不知道了。 入了此间,与那轮回大门的外边总是有些不一样的。 就比如,这里的天很亮。 天边更是泛着血色的极光。 此地也有风,黄沙漫天。 四周之地,更是随处可见巨大的骸骨,白骨森森,裸露在地表上。 看着更加的渗人。 游魂们依旧神色麻木,漫无目的地赶着路。 身在其中的叶亭暮与他们想比显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叶亭暮并不着急,方才那石门前的一幕,让他对此地多少都生出了些许的忌惮。 所以为了不出意外,他觉得还是混在这些游魂中,比较稳妥。 等到了渐无书提到过的亿万分岔路口在说。 游魂大军密密麻麻。 若是从天穹向下看去,就好似那搬家的蚂蚁群。 队伍很长,看不到尽头。 叶亭暮身在其中,不知道具体走了多久,但是他敢肯定,最少也过去了几天了。 他依旧表现的很平静。 自己自从入了裂缝后,就不知道时间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整个过程不会少于数月。 所以不急这么一会了。 稳妥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手中时刻都握着那张黄色的符纸。 此符为引路符,总是应该还有别的用处的吧。 不可能就真的只是压制那石门上的诡异。 而且渐无书不止一次与他说过。 入了轮回,自然就能找到那条路的。 到底是怎么个自然法,他不清楚,所以他寄托希望鱼手中的符纸。 时间继续流逝。 眼前的景色再次变化。 一片猩红就这般突兀的映入了叶亭暮的眼帘。 他踮脚眺望。 只见大漠的尽头处。 盛开着无数鲜艳的花朵。 密密麻麻。 猩红异常。 直接将天都染成了蛋黄的颜色。 叶亭暮暗暗的吞咽唾沫。 震惊之情不已言表。 谁能想到,阴间居然有一片花海。 更想不到,这寸草不生,满是死气的地方,居然有植物能生长。 而且远远看去,能发现,这东西长的 还挺好。 出于好奇,叶亭暮还是没忍住。 开始加速,越过一个个游魂,朝着那花海而去。 人对未知的事物本就是好奇的。 对于美丽的事物,更是会本能的向往。 不多时,他便已然来到了花海旁。 此时的他已经脱离了游魂潮。 他附身开始打量起了此花。 此花无叶,花瓣如针,细且长,花朵猩红如血,萦绕着红色的血气。 不用想了,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彼岸花了。 传说中,彼岸花生于黄泉路的尽头之处,开的耀眼,开的心碎。 关于它的说法有很多,有人说他是爱情,是死亡的征兆,是地狱的召唤。 寄托着绝望与悲伤。 花开不见叶,叶来不见花,花与叶永不相见,有情人阴阳两格。 当然这只是传说。 他伸手,试图采下一朵把玩。 却是发现怎么扯都扯不断。 “还挺硬?”他挑了挑眉,而后起身。 若非是在此地不能发动剑招。 他真想给他来上一剑剑气如风。 既然采不下来,那就随它去吧。 自己还有正事要做呢。 看一眼也就知足了 他转身,重新朝着游魂潮走去。 也就在此时。 遥远的黄泉路尽头。 一片星河上。 一位老者却是轻轻的睁开了双眼。 他也是一尊魂体,全身着灰色的长袍。 胡须灰白。 悬空而立,手里拿着一节玉制的鱼杆。 正在钓着属于他的万古星河。 他摸着胡须,看着方才叶亭暮出现的方向。 小声嘀咕。 ‘祖神的引路符,已经很久没见到过了,看来,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小家伙啊。’ 他微眯着眼,一脸的笑意。 慈爱祥和。 …… 叶亭暮依旧赶着路,继续前进。 忽儿路的前方。 突然出现了一尊巨大的石像。 石像通天,雕刻的普普通通。 叶亭暮仰头看去,说实话,他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人的四肢,兽的抓子,龙的犄角,却又有一条蛇的尾巴。 耳朵更是奇奇怪怪,很长很细。 最主要的是,他有六双眼睛。 简直就是一个四不像。 等他走进时,更是发现,这东西压根不是石头雕刻的。 乃是一尊泥呸。 他眼底的好奇之色更加明显了。 这么大的泥呸他表示从未见过。 而且还捏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模样。 更是怪异的很。 做工也非常的粗糙。 不知道是做这玩意的人,就是这个水平还是时间太久风化了的原因。 不过这东西能放在这里,就一定不可能是一句普通的泥塑。 他开始打量,端详。 忽而就在此时,他的手上,黄色的符纸猛然闪烁起了金色的光芒。 叶亭暮一愣。 “这是.......” 第179章 焚符问路。 叶亭暮低头看去,只见手中的黄色路引上,不知何时,浮现了一道小小的箭头。 箭头非黄色的,而是绿色的。 有点像全息投影般的感觉。 却又有所不同。 因为这玩意会随着他方向的转动,而且不时闪动着。 而那箭头的方向始终指向他身前的泥塑。 这自然不免让他感到困惑。 “难道路 在这泥塑中。” 他暗暗发神,脑海浮现之前与渐无书的对话。 他曾说过,一切既然都是既定的轨道,那么自己入了其中自然会得到指引。 只是这个指引渐无书本人也不清楚。 模棱两可的说,时机到了,指引便会出现。 如此看来,这引路符便是所谓的指引。 看来这小符纸非出自渐无书之手,而是渐家祖辈所传承下来的。 既是如此,那这东西绝对不简单啊,兴许是那祖神的手笔也不一定啊。 想到这他的喉结处不自然的滚动了一下。 心中微微震撼了些。 若真是如此,那走阴间这条路上天,也是早就规划好的了。 非常有可能,否则渐氏一族干嘛要在葬地守了2亿五千年呢。 还有葬地的那具躯体,一看就是早准备好的,就好像料了定自己会有此一劫。 而后安排好了这一切让自己破局吗? 如此说来,安排这一切的人,那就太过厉害些了吧。 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呢? 在他看来,祖神的概率大一些。 而祖神的强大,怕是已经超越了他所能想象的了。 他能知道未来两亿年后发生的事情。 其本身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的神通已然可以推演出未来发生的一切。 能毁天灭地不算强,这种可以将未来的轨迹固定,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第二种就是,所谓的祖神,他已经脱离了万事万物的本质。 凌驾于时间之上的存在。 他可以随意穿梭时空,去到任何一个时间节点。 然后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一切,而后强行去改变这一切。 无论是前者,又或者是后者,只能说,祖神的强大,完全超出了叶亭暮的想象。 他哪怕是如今这般在心中臆想片刻,都感觉到识海在振奋。 他晃了晃脑袋,自知现在还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条通往葬地的轮回路,而后偷渡过去。 如此才能面对未来的千年之劫。 就在方才思索的时候,叶亭暮完全没注意到,他身前的泥塑,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叶亭暮平复思绪,便开始研究起了眼前的泥塑。 显而易见,黄色路引所指便是眼前的泥塑。 那这路理应便在这泥塑中。 或者说玄机藏在泥塑之中。 他开始仔细的研究眼前的泥塑。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和细节。 他觉得应该是有机关的。 他围着泥塑绕了一圈又一圈,看了又看,又将地面上四周的石板逐一敲打。 发现均无异常。 他仰头看着高高的泥塑,咬了咬牙,既然下边没有,那只能在上面了吧。 他撸了撸袖子,而后顺着泥塑的胳膊朝上爬去。 而在远方,那钓鱼的老头,眼中闪动星河。 嘴角微微倾起,笑着摇头。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啊,居然不知道如何使用路引。” “也罢,既然是他的后人,那老夫便结个善缘,帮你一把。” 他说话间,双手轻抖。 手中鱼杆随之震动了一下。 接着便是“咚.....”地一声。 星海之湖荡起波涛一片。 一只金色的锦鲤随之跃出水面。 化作一道白光刺破虚无,直奔叶亭暮所在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叶亭暮已然爬到了泥塑的半腰位置。 在他找地方站稳之时。 就准备伸手去摸泥塑凸起的部位。 可是此时诡异的一幕突然出现了。 不知从哪里,猛然袭来一阵煞风。 径直打在他的身上。 就如同被人踹了一脚。 叶亭暮一个没站稳。 直接从数米的高空笔直摔落。 “轰......”地一声。 烟尘四起。 叶亭暮狼狈起身,嘴里骂骂咧咧。 “草,何处来的风。” 索性魂体无痛感,倒是也还好。 只是奇怪,好端端为啥起风,这本就是不正常的。 这地方,除了死寂黄沙和漫天的游魂外。 就没有别的了。 这风必然有古怪。 就在他打算在次尝试的时候。 突然一道金光从眼前一闪而过。 见此一幕,叶亭暮本能就要拔剑。 却发现腰间空空如也。 他仰头,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此地昏暗,何处起光。 也就在此时那金色的光,在他的身前,泥塑之畔,四散游动。 最后于半空显化出四个烫金大字。 叶亭暮诧异之余,也随之读了出来。 “焚符问路。” 这字体只持续了一息,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亭暮摸着下巴,眼底的惊骇更多了些。 他下意识的将视线看向手中的黄色路引。 又将视线朝四周看去。 除了灰蒙蒙,依旧是漫山遍野的游魂潮。 不过有一点,他心里清楚,这光是人为。 也就是说,这里除了他这个活人魂之外。 一定还存在着其他有意识的生灵。 只是在哪里,他却是看不到。 他在纳闷对方为何要告诉自己。 或者说对方为何会帮助自己。 难道因为好心吗? 这个答案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自己怎么可能跟这人死之地的人扯上关系呢。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说实话,他想不明白。 他看着手里的路引,暗暗发呆。 对于未知的事物和生命他本能的是警惕的。 这也是多年连经历太多次生死后留下的后遗症。 所以即便此时,有人告诉自己焚符问落。 他依旧保持着慎重,分析了起来。 倒不是他不会烧,只是他不敢烧啊。 如今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实力拉跨的一批。 一想到之前入石门时,突然出现的那只手掌,他现在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若非有着路引,他大概率是嗝屁了。 如今居然有人让他烧了这符纸。 他自然是抗拒的。 忘一被坑了呢,又或者万一自己烧了,没有效果,那不是完犊子了。 素未谋面,连出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就让他去按他说的做,叶亭暮表示,他的性格做不到。 凡是求的就是一个稳妥。 有风险的事必须慎重。 第180章 垂钓老者。 他瞅了一眼泥塑,没再停留,他打算再往前看看情况再说。 不怪他谨慎,实在是因为此时的他只是一道魂体。 没有任何灵力。 他所看到的技能面板,清一色的是灰色的。 根本无法使用。 他猜测应该是系统没在,或者没有载体,所以不能发动吧。 至于到了三天之上,能否动这里面的技能就不知道了。 要是真用不了。 那就多少有些惨了。 所以不能怪他太谨慎,实在是此时的叶亭暮全身上下,就一张黄色的路引,两兜空空。 要是真烧了没效果,那就真的要迷失在了这里面了。 他朝着前方而去。 打算自己先找找看,看看前方路的尽头,有没有渐无书口中提到过的路。 要是真没有,再回来烧也来得及。 看着他的背影重归魂潮。 那垂钓的老者哭笑不得,不由摇晃着脑袋。 “这小家伙,还挺谨慎,也罢,既然你愿意耽搁,那便耽搁吧,哈哈哈,只是千万别看那深渊便好!” 此刻他突然觉得对眼前的小家伙,分外的感兴趣。 他眯着眼,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随后大手一挥。 眼前虚无中浮现无数星光,他的手指再那般轻轻一拨,星光化作星辰。 如此一幕,若是被人看到,定然会大吃一惊。 他枯瘦的手掌,在星辰中不时拨弄。 嘴上嘀咕。 “很久没有能让老夫感兴趣的人出现了,也罢,老夫今日就瞅一瞅,你的过往吧,呵呵。” 突然此时,他那深邃的双眸上那两道精芒锁定了万千光团中的一个。 “就是你了。” 只见他手那般一点。 此光猛然激射。 悬空而立。 四周星海随之消散,唯余此一星辰。 再而后,眼前的光幕中。 无数画面的碎片,在以极快的速度疯狂的涌动。 画面中,图画闪动的频率,常人定然是看不清楚的。 可是老者不一样,他本就是不是普通的人。 画面继续闪动,里面记载的是叶亭暮的一生。 每个人的一生中,每一个瞬间,都是有记录的。 它们被记录在岁月里。 无声无息的储存了下来。 而这回忆本该只属于自己。 但是天地间有一条河,明曰岁月长河。 它由无数人的回忆过往凝聚而成。 这河中,储存着世间万物所有人的回忆。 储存着没个人过往的一生。 哪怕是你每一次呼吸,都会被它记录了下来。 最后汇聚成了这一条河。 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便可于岁月长河中,取出任何人的回忆。 只是这样的大神通,整个宇宙能做到的人,没有几个。 如同老者这样,轻松在虚空中一探,便能取尽岁月长河中的一切。 更是在须臾之间,就找到了属于叶亭暮的岁月。 这样的存在,定然是超越上古的诸神的,其实力,比肩祖神。 亦或者在祖神之上。 那光幕继续闪动。 最终消散。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五息的时间。 可是属于叶亭暮的一生,却已然全部落入了老者的识海中。 他摸着长长的胡须。 大手一拂。 那星光消散,无影无踪。 一切回归平静,他依旧在垂钓,可是眼中却是一片索然。 其本身的注意力,已然不在方才垂钓的星海中。 “来自荒古纪元以前的生灵吗?破开时间长河而来,欲要重定宇宙秩序吗?” 他不时嘀咕,自言自语。 神色交替变化。 万古无波澜的瞳孔中,也出现了异色。 突然他的眼中瞳孔猛然骤起,望着无尽的虚无,沉声说道:“这还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不过却是有意思极了,这样的局,又岂能没有老夫呢。” 他的神色再次转变。 而后带着笑意。 “既然让我遇上了,那这便是宿命,老夫也落上一子,一窥天命。” 说完,他浮袖一挥。 手中竹竿消失不见。 眼下的星海也没了。 而他也化作了星光,慢慢消散,最终消失不见。 原本垂钓的星海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雾翻腾,怒吼。 好似要冲破此间一般。 却又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束缚。 无法动弹。 此时的叶亭暮依旧在赶路。 离开泥塑。 方才走了没多久。 他便看到了大道的尽头。 或者说是黄泉路的尽头。 他不禁加快了些许脚步。 临近之时,顿时心神振奋。 他的眼前,黄泉路的尽头。 是一个深渊。 巨大的深渊。 将整个路的尽头完全吞噬。 无数的游魂行至此地,并没有停住。 而是开始围着深渊转圈圈。 转完一圈回道起点,便会朝着深渊而去。 而后一步跳下去。 叶亭暮往前走了走。 低头凝视深渊,有那么一刹那,他感觉深渊同样在凝视着他。 耳边呼啸的是深渊下掀起的气浪。 化作一阵阵风拍打着他的面容,浮动着他的发丝。 寒,极致的寒。 此风之寒,宛若能凝固心跳一般。 让人由外而内,在由内而外的冷。 他暗暗的吞咽着唾沫,视线锁定那游魂落下的地方。 眼睛瞪的很大。 因为他看到,那些游魂落下之后。 便会被其上的乱流碾压,肢解,而后彻底吞噬。 翻涌的黑雾中,他能看到极其惨烈的一幕。 更是隐约能听到痛苦的哀嚎声。 有婴儿啼哭,怨妇低泣,壮者嘶喊,老者悲泣,伴着兽戾,鬼嚎。 连成一片。 充斥此间。 他就这般看了三秒,突然感觉视线开始变得扭曲 。 耳畔的声音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嘈杂。 他晃了晃脑袋。 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却发现无动于衷。 他的脑海中,好像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催促他,下去,下去。 深渊中同样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召唤他。 而他的内心居然是悸动的。 他非常的渴望那深渊中的那股力量。 他的双瞳不知何时变成了白色,渗人的白色。 而此时的叶亭暮也陷入了断暂的迷茫中。 他的耳畔不再响起那刺耳的噪音。 取而代之的事悦耳的,且满是磁性与温柔的女声。 “来呀,快来呀,路就在这里呢。” 恍惚中,叶亭暮看到了身前的深渊消失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才的刺骨寒风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暖阳,将他整个人彻底照亮。 第181章 来自深渊的凝视。 他抬望眼,一切开始扭曲,而后模糊。 就如一滴水滴,滴落在了原本平静的湖面。 荡起的涟漪让倒影变得扭曲不清。 而后当水滴荡起的涟漪一圈圈向外荡去,再到彻底消散之时。 水面重归平静,倒影清晰浮现。 只是区别在于,叶亭暮眼前的倒影,却是变了。 完全换了一副场景。 蓝天,白云,温和明亮却不刺眼的光。 地面上,是一片湖面,很大很大的湖面。 水清澈见底,毫不费力,更可看到湖底的青草在悠悠晃动。 四野无声,万籁俱寂。 一切是那么美丽,却又是那么诡异。 叶亭暮很清楚,这是假象。 寸草不生的阴间,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一片世外桃源般的仙境存在。 他止住脚步。 站在原地。 幻境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只是这一次的比上一次好像更加真实一些。 至于如何破,是否还是和上次一样,以杀而破之。 他觉得不妥,因为现在的他本身就是一道魂。 根本无法用痛感或者是其他的方式让自己醒来。 他平复着呼吸。 虽然不知道怎么破,但是他清楚,自己一定不能动就对了。 这幻想源自于深渊,它的目的肯定是要将自己带入深渊。 而自己要做的,那就是保持不动,再想办法破除。 此刻的他看着虽然平静,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谁能想到这深渊如此恐怖,只是看之一眼,就让自己险些迷失。 不对是已经迷失了。 对抗这样的攻击手段,唯一能仰仗的就是自己坚定的内心,只要不被其中的幻想干扰,就可以安然无恙度过去。 他在心中默念。 “一切都是假象,我不看。” 他选择了闭上双眼。 可是让他惊讶的一幕再次出现。 因为他发现即便是闭上了双眼。 眼前的画面依旧还在,没有任何变化。 这让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尼玛的恐怖。”他在心中吐槽一句。 而在外界,幻想之外。 那垂钓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深渊的上空。 他就这般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满是审视。 不时的摸着胡须。 他很好奇,叶亭暮是否能抵挡得住来自深渊的凝视。 深渊的存在本就是轮回路上最神秘的存在。 所有的游魂到达此处,会顺着深渊绕上一圈,回望前世今生。 而后便会跳入轮回。 只要跳入其中。 前世有罪过的,便会在这其中受到来自轮回路上法则的惩罚。 惩罚的强弱标准皆由深渊制定。 等一切洗刷洗净,便可转世轮回。 深渊之下有什么么,没有人知道,哪怕是他也不知道。 宇宙间的三条大道,轮回,岁月,时间,本就是诞生于宇宙亿万星海之前。 所以没有人知道,属于三条大道的秩序和法则是谁制定的。 饶是他也不行,他也只是一个被宇宙意志丢弃到此处的犯人。 他的使命便是看守轮回路罢了。 他也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呆了多少年了。 一亿年,或者亿亿年。 鬼知道,不过他早已习惯。 修炼到他这个层次,已然可以在三条大道中任意穿梭。 却也始终无法左右三条大道上的法则与秩序。 世间的一切都是平衡的,当有人试图去打破这个平衡。 就会有一股无上的力量,出手,将其拨乱反正。 而作为打破平衡的存在,就会受到其的惩罚。 他便是因为曾经试图扰乱岁月长河,重塑溟灭的生灵。 故此才会被禁锢在轮回路中,度过余生无尽的岁月。 那个无上的存在,他们管它叫:宇宙的意志。 在宇宙的意志眼中。 轮回是一切生灵生来病死的交替,是秩序,也是规矩。 而死而复生便是打破轮回平衡的存在。 这是不被允许的,所以试图去做这一切的人,当你即将成功的那一刻,它就会出现。 眼前的叶亭暮理论上也是打破平衡的人,因为他入了轮回路。 却保持着意识,凝视深渊。 这样的存在,就会被其出手,选择抹灭。 只不过现在的叶亭暮在宇宙意志的眼中,太过弱小,弱小的甚至不如一只蝼蚁。 他这样的存在是不会惊动它的本尊的。 所以此时出手的只是轮回路上那薄弱的意志罢了。 否则就叶亭暮的实力,根本没有可能抵抗。 不到一息便可覆灭。 这也是为何,三条大道中,有人能进行穿梭的原因。 因为太弱了,也正是因为弱,所以才有人成功了。 就比如在老者的眼中,他就清楚的知道,叶亭暮本身的存在,就是打破了时间秩序的存在。 或者可以说,他这样的人,本身就是被宇宙意志排斥唾弃的人。 他并没有叫醒叶亭暮。 他想看看,被“他”选中的人,到底能在秩序的攻击下,坚持多久。 然后在以此来判断,这局他要不要入,这棋子值不值得他投上一注。 众所周知,人有七情六欲。 而这来自深渊的凝视就是将七情六欲无限放大,让你沉迷其中,彻底迷失。 人无完人,哪怕是他这样的人,都有弱点。 他想看看,属于叶亭暮的弱点是什么。 或者说他的内心到底能有多强大。 此时身处幻境之中的叶亭暮,对于外界的老者存在,自然是全然不知的。 他依旧在抵抗着幻境。 此时的幻境中,那湖面上出现了一个女子。 女子美得不可方物,让人血脉沸腾。 她不时轻笑,发出让人酥麻的声音。 更是再不停说。 “小哥哥,过来啊,我知道路在哪里。” 叶亭暮撇了撇嘴不为所动。 心里嘀咕。 “信你有鬼!” 那女子见其没有动静。 突然间就消失了。 尚且不等叶亭暮松一口气。 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三个女子。 一个个身着罗裳。 隐私之处若隐若现。 极致狐媚。 身材也好,身段也罢,又或者是脸蛋,叶亭暮只想说,真特么近乎完美。 全是他喜欢的标准。 或者说就是替他量身定做的。 她们的声音酥麻,眼中满是柔情。 在他的身上不停的蹭来蹭去。 耳畔不时哈着气。 叶亭暮紧咬牙关。 鼻息之处好似冒出了一缕缕热气。 双霞更是微微带着些许的红晕。 他承认,他有反应了。 这尼玛是个正常人都有反应啊。 他哭丧着脸,在心里暗骂。 “我尼玛的,这谁顶得住啊.......” 第182章 深渊幻像。 何为七情六欲。 七情:喜,怒,哀,乐,爱,恶,欲。 六欲:生,死,眼,耳,鼻 ,口的欲念。 七情六欲,生而有之,它会让人变得感性,却也是人性的弱点。 身在幻境中的叶亭暮,不停的挣扎于七情六欲所带来的欲望,嗔念中反复横跳。 色欲,性之本也。 贪欲,亦性之本也。 不过这些,却不足以让叶亭暮迷失。 这些本就是他在人间,只要想要,就能得到的东西。 又岂能左右他呢。 眼前的场景换了一次又一次。 不同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一波又一波。 叶亭暮依旧双眸如炬,不为所动。 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画面慢慢消散,随之一晃。 再出现时却已然不在是方才的诱惑了。 这次是一片温馨的画卷。 青山,绿水,小院,桃红平铺开来。 说实话,见此一幕,叶亭暮心确实是动了。 如此熟悉的一幕,是他梦中时常出现的那一幕。 一牛四崽,三餐四季......。 令人向往,止不住想要靠近。 看着一张张笑脸欢声笑语。 叶亭暮的腿居然下意识的往前挪了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 却让身处其外的黑白发老者,眉宇微微挑了挑。 好奇期待之色更甚。 不过仅此一步,叶亭暮便就停住了脚步。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属于他们恬静的时光,早已一去不返。 不想与人争,奈何以入局中。 没有选择。 他走轮回路,为的就是要为这份宁静搏一个明天。 他咬了咬牙,克制着心中的向往与欲望 。 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控制着相思的情绪。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不要去想它,不要去想它。” 他不停的在心中重复。 却依旧难掩心中的渴望。 面容之上满是酸楚。 深渊里的那双凝视它的眼睛,知道自己在此刻 已经找到了叶亭暮的弱点。 于是它开始发动疯狂的攻击。 画面一转,迈着蹒跚小碎步的惊鸿摊着双手。 “哥哥,抱抱......,哥哥,抱抱.....” 还有观棋,一双月牙般的眼看着自己,手里托举着衣服。 还有清风,嘟囔着嘴巴,“哥,我饿了,好饿。” 还有风禾咧着嘴巴。 他们的样子是那般真实,清晰。 他们的声音又是那般熟悉。 他摊着手,想要去抱住他们,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听着那一声声哥哥,他的心脏在绞痛。 很疼的那种。 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一具魂体,又从哪里来的心脏。 他晃着脑袋,咬着牙。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不能抱你们,惊鸿乖......” 虽然知道是幻想,可是他却依旧在安慰着四个小家伙。 还不时的道着歉。 那样子好像自己很对不起他们似的。 他的面容变得扭曲,难看。 神色复杂,呈现痛苦之态。 老者摸着胡须,眼中的神色再次陡生变故,好奇中已然被欣赏所取代。 对于他来说,叶亭暮的弱点,似曾相识,自己也曾经历过。 只是当时的他却也败在这里。 他想看看,叶亭暮还能坚持多久。 因为开始的柔和仅仅只是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 眼前的虚影慢慢的消失不见。 叶亭暮伸手,想留下这一刻,却是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虽然是幻想,哪怕是幻想,他依旧舍不得。 依旧贪恋。 整整8年了,观棋,风禾,清风不辞而别已然过去八年。 他除了每日仰望星空。 深夜魂牵梦萦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他对于他们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分别的时候。 风禾还是那么憨,清风还是那么胖,观棋还是那么乖巧。 无数个日夜,他们的身影不时涌向自己的脑海。 叶亭暮每天都会强迫自己去临摹他们的模样、 一遍又一遍,8年来从未停歇,好像怕落下一日之功,自己就会忘记了他们一般。 可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哪里需要强迫自己,哪里又真的会可能忘记。 他们的样子早已刻在了自己的骨子里。 至于思念,犹如海上的风。 从没有停过,区别只是在于,风大风小罢了 。 看着四道让自己无数个日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消失的无影无踪时。 伴着叶亭暮的是无尽的失落。 他的低沉,蹉跎了落寞。 他的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微微摇晃着头,用极低的声音呢喃了一句。 “如果都是真的,那该多好!” 是啊,如果都是真的,那自己不就得偿所愿了吗? 随着方才画面的消散,尚且不等叶亭暮从方才的失落中回过神来。 新的场景再次涌向。 这一次的场景不一样。 因为叶亭暮的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 漆黑的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虚无,无尽的虚无。 叶亭暮调整好情绪,四下打量起了四周,什么也看不到。 他的眉梢微微蹙了蹙,有些不明所以。 心里却是在想,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呢? 突然黑暗中传来了四道声响。 “砰砰砰砰!!” 伴随着声起之时,眼前的黑暗里,四道强光落下。 圆弧的灯光下,好像在此刻幻化出了四个舞台。 醒目,明亮。 可是叶亭暮的眼球却是在此刻凸起。 青筋满布脸庞。 眼角更是浮现血雾。 手中之拳捏的咔咔作响。 他死死的盯着那四道光落下的地方。 整个人身上升腾起了一阵阵煞气。 这一刻,叶亭暮在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一刻,他彻底疯了。 这是他此生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一幕。 此刻却是活生生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大脑在此时变得一片混乱。 耳畔充斥的是轰鸣声,一声接着一声。 钢牙被咬的嘎嘎作响。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他抓着头,手指在此刻反复陷入了肉里。 “假象,真实假象。” 他尝试不去看,可是这一切却同样浮现他他的眼底。 真实,百分百的真实,将那一幕幕呈现在他的眼前。 没一息,没一帧都在充斥着他的识海。 他的双眸越来越红,直到能滴出了鲜血。 “假的,真不是真的,不可能,啊!!!” “哥哥,救我……” “不要啊……放开我,哥,救我!!!” “哥,别过来,我没事,我能扛得住。” “大哥,大哥,呜呜,我不要,放开我,呜呜……” 一声声惨叫回荡耳边,一句句哥哥时刻刺痛着他的心脏。 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幕,越来越得寸进尺,时时刻刻冲击着他的大脑。 叶亭暮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猛然咆哮一声。 “啊!多给我住手,老子杀了你们。” 这一刻的叶亭暮,进入了癫狂。 哪怕化雷不在,他亦提着双拳,朝前狂奔,冲锋,进攻。 他现在的心里早已把所谓的幻象抛之九霄云外。 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干死他们,弄死这些人。 他迷失了,最终在这一波攻势下,坚持了不到三分钟,一触即溃。 第183章 迷失·弱点。 四道光束的照耀下。 他看到了清风被绑在木桩上。 长刀凌驾脖颈。 看到风禾全身浴血,满目疮痍,腰斩之刀即将落下。 一柄利剑洞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 汩汩鲜血猩红醒目,充斥鼻息。 还有观棋惊鸿,二人奄奄一息,却是被人凌辱。 一切都在继续,各种画面不堪入目。 如此一幕,持续冲击叶亭暮。 他无法接受,这比杀了他,对他千刀万剐,还要让他难受。 他的理智被愤怒所替代。 恨!无尽的恨弥漫脑海。 他本就不是一个理性的人,特别弟弟妹妹如今这般在自己的眼前遭人杀害,受人凌辱。 就好像有人拿着刀,在一下,一下的捅着他的心脏一般。 或者说,比之更甚。 强烈的视觉冲击,听觉冲击。 让叶亭暮在漫长的三分钟内,彻底的失去了理智。 他朝着前方冲锋。 欲要屠尽眼前欺辱弟弟妹妹的所有人。 可是现实中,灰袍老者却看到了叶亭暮一跃而起。 就这般跳入了深渊。 他本能的一愣。 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 不过他却同样感受到了叶亭暮的情绪波动。 神识一动,更是探查到了属于叶亭暮识海中的那一幕。 他的眼底浮现异色。 而后抚摸胡须的手离开胡须,轻轻往深渊中那般一荡。 一道风起。 刹那前行。 在叶亭暮即将被深渊吞噬的前一秒将其托起。 而此时的叶亭暮,眼前的一切消散。 重归黑暗。 一股撕裂的能量更是让他失去了意识,彻底的晕死过去。 老者依旧轻念胡须。 摇了摇头。 带着叶亭暮的魂体,逆着轮回路而去。 他看到了叶亭暮的弱点。 同样也看到了自己的弱点。 爱!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可是却也是最致命的。 活了万古岁月的他比谁都清楚,这所谓的爱,对于强者来说,有多么致命。 可是那又能如何,若果一个人心中无爱,那在强大又能怎么样呢。 依旧是寂寞的一人罢了。 他在叶亭暮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区别只是在于,曾经的他为的是爱人。 而如今眼前的叶亭暮为的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四个兄妹罢了。 不过他曾在叶亭暮的岁月中看到过,那四人对于叶亭暮来说很重要。 其兄妹之情早已经超越了血脉之情。 他走轮回路,理论上也是为了几人而来。 他破开时间的长河,来到了这方世界,好像本就是一直在为了几个活罢了。 只是兴许他不知道。 可是老者却是看到了。 所以此时的他对于叶亭暮来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大概的能预知到了叶亭暮的未来。 也许会和自己一样,或者比自己更惨。 因为叶亭暮的心里所在乎的人,比自己多的多。 未来所承受的自然也要比自己多的多。 他悠悠叹息。 “又是一个苦命的人啊。” 不过这一刻,他已然决定入此局中。 入这被人类换做祖神布了两亿多年的局中。 至于原因,并非取决于此局在未来的胜算。 他只是单纯的兴致大起罢了。 若非要问一个原因,那就是眼前的叶亭暮,深得他心。 ............ 巨大的泥呸前。 叶亭暮猛然惊醒。 口中高喊。 “不要,放开我妹妹.....” 他猛然起身。 四周寂静无声。 昏黄的天,被彼岸花映照的通红。 黄沙漫漫的大漠上,游魂们悄无声影的在前进着。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双眼眸呆滞,看着自己的双手。 方才幻境中的一幕幕,至今依旧萦绕脑海。 是那般的真实。 他咬着牙,哪怕如今醒来。 心灵却依旧沉浸在那愤怒所带来的无尽悲伤中。 “还好....是梦?” 他在心底呢喃。 心中暗暗庆幸,是啊,还好这只是梦。 人生三大幸事。 久别重逢,失而复得,虚惊一场, 此之一幸,便是虚惊一场。 可是即便如此,此时的叶亭暮,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虽然那是幻想,可是他心中却是清楚的知道。 幻想的本质源于现实,高于现实。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 如果是那样的话,是他不愿去接受,也无法去承受的。 他曾经不是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 恰恰相反,他想过无数次。 在心中权衡利弊之时,这样的事便会浮现他的心底,而他每一次也会因为这样的想法,而变得坚定。 最终一路走到了现在。 包括这一次。 可是之前的自己哪怕在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也许是内心的恐惧驱使他不敢去想这样的细节。 所以在他的设想里,除了会死,不会在有其他。 可是方才的那一幕。 却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本就是肮脏的。 一切的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如他一般。 若是那样的事发生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 对于他来说也好,还是对于弟弟妹妹来说也好,太过残忍。 他咬着牙,拳头也在此刻捏紧了几分。 那一幕幕依旧充斥脑海。 他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一定不能。 “所以,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在这一刻,他的内心比之之前,更加坚定了几分。 他开始平复情绪,让自己继续保持镇定。 而后掏出了黄色符纸。 扭头看向身后的泥塑。 他不想去想,自己是如何出现在此地的。 因为昏迷后的他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也不想去想,自己是如何从那深渊中离开的。 他的一生,受天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此刻的他不想去考虑这些。 他清楚,只要自己走下去,答案终有一天,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现在只想入三天,而后修行,获得无上的力量,荡尽三天之上,举世无敌。 而后在跨越所谓的界海,接观棋回来。 他要他们都好好的。 一个都不少。 他要在这片世界,为弟弟妹妹们,为自己的兄弟们争一个万世太平。 他起身,眼神变得分外坚定。 抬头仰望泥塑。 却见一道苍老的身影端坐泥塑之巅。 此时正在审视着自己。 他本能的怔了怔。 眼中再次浮现困惑之色。 第184章 老者·入局。 映入他双眸的。 是一个身披灰袍的老者,胡须灰白。 慈眉善目。 身材却显得佝偻,且消瘦。 此刻就站在那泥塑的肩膀上。 此地无风,故此他的灰袍和长发自然向下垂落。 叶亭暮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之处滚动了一下。 眼底惊骇之色满布。 自从入了此间,眼前的老者是他唯一见到过的,有意识的游魂。 而且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老者定然不简单。 结合之前,那突然出现的光束,和现在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此地。 他的大概猜到了,就是这人救了自己。 没有别人。 那这般一分析,眼前的老者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 他愣了数秒之后,便回过神来。 而后对着眼前的老者拱手拜了拜了。 “多谢前辈方才出手相救之恩,晚辈斗胆,问前辈名讳,定当一生铭记。” 看着眼前的叶亭暮,老者继续摸着胡须,眼底的欣赏之色,也在悄然间重了几分。 在他看来,叶亭暮很不错,从方才的那般场景中走了出来,却能在短时间内恢复神智。 还能迅速得出是自己救了他的答案。 至少于他而言,叶亭暮的心智是合格的。 不过就是弱点太过明显,方才被那深渊里的法则所影响,险些就这般入了轮回。 “一抹残躯,一道残魂,名字不知也罢,若非要记我之恩,那你可以称呼老夫为垂钓之入。” 叶亭暮闻言,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老者既然这么答了,那便是不否认,是他救的自己。 “晚辈记下了,今日之恩,来日若是有机会,晚辈定当报答。”他如往常一般寒暄,说着客套的话,语气却始终的都是低沉的。 看得出来,他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完全摆脱看到弟弟妹妹们被羞辱时的那一幕后的压抑。 自称垂钓之人的老者轻笑道:“你若是真想报恩,为何不是现在,何须以后?” 叶亭暮愣住了。 对于老者的话,他是有些不明所以的。 你这样的存在,定然是神明之上的存在。 而自己只是一抹残魂,拿什么报恩呢。 再说了,自己说这话的初心只是客套一下。 不过老者既然这么说了。 他又能怎么样呢,只能硬着头皮道:“不知晚辈能为前辈做什么,若是能做到,定当全力而为。” 老者闻言,一步踏空。 在而后便突兀的出现在了叶亭暮眼前咫尺之地。 叶亭暮本能的被吓了一跳。 往后退了两步。 倒不是他害怕眼前的老头,只是这眼前这老头出现的太突兀。 本能反应罢了。 老者见他这般样子,只是轻轻笑笑。 “不难,你把这东西给我便可 。”他说话间伸出枯黄的手掌,指向了叶亭暮右手里攥着的黄色符纸。 意思不言而喻。 老者想要这东西。 叶亭暮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略带尴尬的回道:“这个怕是不行,前辈能说点别的吗?” 老者闻言,一抚长须,语气带着几许玩味的笑道:“别的,你身上除了这上古的路引,还有什么?怎么老夫救你一命,换不来你这一张小符?\\u0027\\u0027 叶亭暮此时多少是有些尴尬的,老头说的确实没错,现在的自己除了这黄色路引,确实再无其它身外之物。 可是这东西也不能给啊,倒不是他舍不得这玩意。 只是给了自己如何入轮回。 如何去三天。 这路引承载的不止是自己的命,还有未来,弟弟妹妹们的未来。 他咬了咬牙。 “前辈一定是在逗晚辈的,前辈出手相救,晚辈自然是感激的,也会铭记于心,救命之恩,亦当报答,可是这路引,晚辈确实不能给前辈,还望前辈见谅!”说完,他拱手,对着眼前的老者作辑行礼。 “哦, 为何不能赠与老夫呢?”老者选择明知故问的回道。 叶亭暮怔了怔,他知道这老者是故意的。 之前的那抹金光大概率只能是这老头出的手。 所以路引的作用,他又岂能不知道呢。 于是他哭丧着脸,回道:“前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哈哈哈.....好了老夫不逗你了,不过你确实也没什么东西能报答我,而且,老夫什么也不缺.....”他摸着下巴,继续带着玩味的笑容打量着叶亭暮。 过了好大一会,继续说道:“既如此,你陪老夫下盘棋如何?” 下棋? 叶亭暮再次一愣。 说实话,他现在确实不想在耽搁了。 眼前的老者虽然让自己本能的感觉到没有恶意。 可是却也让他觉得有几分古怪。 总之有些说不上的来的感觉。 “额.....前辈,实不相瞒,我不会下棋。” 老者闻言眼底恍惚了一下。 心想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若是换做常人,见到自己,那还不得想方设法,多和自己聊上几句。 可是这叶亭暮好像很着急走啊。 不过自己要入局,自然是不会放他走的。 何为入局,那便是建立羁绊。 染上因果。 他自然是要染叶亭暮的因果的。 如何去染呢,很简单在他的心底种下一颗种子,又或者赠与他一件东西。 都可以在无形中建立关联。 对于叶亭暮未来所面对的局。 是很高端的。 他想入局,可就不能只是简单的送两件东西那么简单了。 所以他大手一拂。 一副由光幕组成的棋局落入叶亭暮的眼前。 也在同一时刻。 四周斗转星移。 只是刹那间。 一切都变了。 方才的黄沙,游魂不在。 泥呸也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眼前的棋盘熠熠生辉。 四周的星河璀璨夺目。 叶亭暮再次被这一幕震惊到。看向老者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慎重了几分。 一念斗转星移。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又或者说,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大神通。 让他莫名震撼的同时,同样心生敬仰之情。 这般手段,怕是仙帝强者都做不到吧。 尚且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老者的话音淡淡传入耳中。 “你会下棋,而且不仅会下棋,你还会毁棋,哈哈哈.....” 老者的话语带着玩味,带着笑意。 叶亭暮回神,半月居前的一幕闪现脑海。 本能的一怔,狐疑的看着眼前老者。 “前辈,你怎么知道的?” 第185章 对奕 老者抚须一笑。 端坐虚空。 星河淡淡之光,映照得他的胡须更显花白。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曾见你豪言,要以天下为棋,圣者为子,老夫感慨颇深,今日入此局中,小友和不与老夫对上一亦,若是你赢了,老夫送你一场造化,岂不美哉。” 叶亭暮暗暗的吞咽唾沫。 四周之景固然是震撼的,可是眼前的老居然连自己说过什么话都知道,这比之这四周星海之震撼,还要更甚几分。 他凝神静气,平复思绪。 脑海中回荡的是那句,若胜了可得一场造化。 眼前之人定是高人,其实力怕是凌驾于帝者之上,这样的人口中的造化,那可不是小恩小惠,定然是大机缘。 虽然说实在的,自己赢的概率几乎为零。 可是心里难免还是萌生了悸动之情,想搏上一博。 他试探性的问道;“前辈,若是晚辈输了,该当如何?” 老者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未下言败,小友这么没有信心?” “前辈,你这样的高人,说实话,我确实是没有把握。”他嘴角带着几丝酸楚,淡淡回道。 老者闭目,“输了便就输了,若是输了,那你我缘分便止于此。” 叶亭暮闻言,没再犹豫,当即也学着老者的模样,坐了下来。 既然对方都说了,输了就是输了,自己没有任何损失,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搏一搏,万一赢了飞黄腾达,若是输了,也不吃亏。 他当即回道:“那今日晚辈斗胆,便以星辰为子,诸天为弈,陪前辈下上一场。” 他这话只是随口说的,因为此棋盘如星海浩瀚,故此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落入老者耳中却是让他那一直眯笑的双眸怔了怔。 一句星辰为子,一句诸天为弈。 虽是无心之语,却尽显少年豪气。 如此,岂能不让他有所触动。 在他看来,此子所入之局,恰恰需要的就是这份魄力。 若是没有这份魄力,怕是也过不了未来局中的杀劫。 他双袖一抖,眼冒精芒,唇齿轻开,大声而朗。 “好,好一个星辰为子,诸天为弈,此局已开,少年,落子。” 滚滚之声,回荡星河,充斥耳膜,让叶亭暮莫名的亢奋。 沸腾的血液充斥全身。 他没有犹豫,手入其中,取出一子。 白子皎洁,星光璀璨,中位之地,落子无悔。 白子落地,荡出一片星光,于棋盘之上迸射精芒。 老者意念一动,一颗黑子从天而落。 落下之际,方才的耀眼星光,暗了大半。 棋盘之上,萦绕黑色迷雾一般。 神秘,且诡异。 这般特效,叶亭暮只想说,牛逼。 他接着落子,全神灌注。 若是能赢,他不想输。 棋之道本就不在棋盘之内。 道德经中有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寥寂寥,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吾不得其名,强字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就如围棋之中一般,变化无穷无尽。 黑白对弈,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动全身,谋百子而稳一势。 其中变化便是道,棋子为天,棋盘为地,入恒落子而定胜负。 叶亭暮虽然不算是精通围棋之道。 却也颇有心得。 围棋精要,无非八点。 贪不得胜,入界宜缓,攻彼顾我,弃之争先,舍小就大,逢威必弃,情勿轻速,动须相应。 只要掌握这八项其中的真意,稍加布局,便可入高手之列。 若是在懂攻守之势,可堪大家之资。 恰巧不巧,熟读孙子兵法的叶亭暮,对于功与伐了然于胸。 如今与老者对弈至此未落下风。 黑白之子交替。 布满棋盘秘密麻麻。 这是叶亭暮与老者的对弈。 也是黑与白,暗与光的厮杀。 棋盘上,黑雾与白芒交锋之处,势不相让。 随着时间的推移,棋盘之上,落子越发的多,已然布满了半数棋盘,余下可落子之地已然不多。 二人落子的速度比之之前也慢上了些许。 他们的身后,好似在此刻。凝聚出了两头滔天巨兽。 在疯狂怒吼,冲锋而战。 一头乃是由叶亭暮手执之白子所化。 其形如白虎,威风凛凛,杀气极重,就如他的手法一样,弃子求生,攻伐不止。 反观老者所执之黑之,犹如一头黑暗中的蛟蛇。 虽性格狠辣,却是过于柔和,不愿弃一子,一直被动防守。 以柔御之,以守攻之,却终究顾虑太多,饶是实力强于白子,却迟迟未能胜过白子。 时间继续流逝。 一场轮回路上的诸天之战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随着叶亭暮最后一子落下。 原本黑白焦灼的棋盘,在一瞬之间,便被倾天白芒彻底覆盖。 黑色之雾一瞬湮灭。 大势已定,胜负已分。 白子以半子获胜。 待那白芒消散。 尘埃落定。 二人依旧相对而坐。 老者摸着胡须,低垂着眉梢,不言亦不语。 叶亭暮亦如是,虽然此棋乃是他胜了,可是作为胜利者的他却是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在他看来,他胜了也没胜。 至于原因,很简单。 若是以棋盘为标准,那叶亭暮确实是胜了。 若是将此棋盘比作战场。 那对于叶亭暮来说,便是败了。 棋局之上,白子虽斩黑子之王,却是近乎全军覆没,唯余下白字之王一人,虽胜,却是孤家寡人。 反观黑子,虽败,却未损一兵,一卒,一帅。 所以叶亭暮多少有些高兴不起来。 不过胜就是胜了,没什么好说的。 对于自己来说,眼前的对手很强,他想要赢,只能用这个办法。 他平复情绪,让自己从方才的杀伐之中慢慢走出。 神色渐渐变得舒缓了些许。 老者也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看来这局,乃是小友赢了,老夫自愧不如。”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作揖行礼。 “晚辈虽胜,却全赖前辈相让,不然绝无胜的可能。” ......... 第186章 警示·忠告。 老者闻言,本能摇头。 “老夫并未让你。” 话虽如此,叶亭暮却清楚,若是老者愿意弃上一子,哪怕一子。 此局老者必胜,他必败。 老者又何尝不知道,弃子可赢呢,今日一局,他本就是不是为了赢。 此局之意,意本就不在胜负。 而在于,他要以此局告诉叶亭暮一个道理罢了。 虽然叶亭暮确实赢了。 可是这只是棋盘之上的局罢了,若是在现实中,叶亭暮是否也能做到这般呢,以深渊中,叶亭暮的表现来看,他认为,难。 除非叶亭暮能自斩情之一字,否则绝无可能。 他见叶亭暮不说话,便再次开口问道:“小友可知,老夫输在何处?” 叶亭暮并没有思考太久,当即答道:“前辈输便是输在不够果断,不愿弃子,否则我断然不如前辈。” 老者闻言大袖一挥,原本的棋盘轰然消散,无影无踪。 他起身背对叶亭暮,展望星河。 “你说的没错,老夫顾虑太多,而你杀伐果断,故此吾虽强于你,却败于你,若是未来,终有一局,已宇宙为棋盘,星海为棋子,小友可否能做到如今日这般,果决,为了胜,有牺牲一切的觉醒呢。” 他的话音带着寂寥,满是落寞。 落入叶亭暮的耳中,却是让他恍然大悟。 他好像在此刻明白了什么。 或者说,这一刻,他明白了老者与自己下此一局棋为的是什么。 他是要告诉自己,强者恒强,却是终究顾虑太多,弱者恒弱,却只能破釜沉舟。 故此可胜。 却也告诉了叶亭暮,人若是心中有太多的顾虑,那即便你比之敌人强上很多,但是若敌人无所顾忌,那你终将会败。 护得了所有的人,最终依旧护不了自己,护不了这天下。 他懂老者所指,既是忠告,也是警示。 联想未来自己要面对的局势。 三天之上举世皆敌,未来茫茫界海,是否也是有很多他目前还不知道的敌人。 每一次都将是博弈,他能否胜,取决于两点,一为实力,二为果决。 道理他懂了,可是是否能做到,叶亭暮的答案是确定的,若是事关弟弟妹妹,他定然不可弃,至于其它权衡利弊。 但是老者的心,自己自当感恩。 他对着老者的背影,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前辈今日教诲,晚辈定当铭记于心。” 老者依旧未曾转身,他知道,叶亭暮是个聪明人,自然能猜到自己的用意。 大道理,有的时候,光讲出来,总是显得苍白无力的。 只有做出来,别人看到了,才会懂,才会明白其中深意。 在他看来,未来叶亭暮所入之局,比之今日棋盘之局,更加惨烈,他的对手比之他自己,要强太多。 顾虑却比自己少太多。 界时叶亭暮若是还想胜,就要当如今日一般,不管不顾,舍弃一切,方有一线生机。 因为他已然窥探到了叶亭暮未来的一角。 那是一个背影,残破的背影,一切都是寂灭。 唯余背影一人。 他一步踏空向前走去。 “你我相识,止于此时,切记莫不可像我一般,自认为能保下一切,不肯舍弃一子,最终满盘皆输,我所费心保下的一切依旧难逃毁灭的宿命.....”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的话音也越来,越小。 直至最后不可见,不可闻。 四周的星光慢慢消散,如那扬起的沙,被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 吹的无影无踪。 在一晃时。 叶亭暮已然重新回到了那泥塑旁边。 最开始仰望老者的地方。 他的双眸中,依旧带着一抹恍惚。 老者最后的话语,至此依旧停留在他的耳畔。 而后烙进了他的识海之中。 他蹙眉沉思,久久不能平静。 他心里清楚,老者意有所指。 是在告诉自己,以后面对的战场会注定失去在乎的东西吗? 比如弟弟妹妹,又或者是自己的那些兄弟。 他们会因为自己的某一场争斗而死吗? 他觉得老者不会无缘无故的与自己下一盘棋,更不会无缘无故的大费周折告诉自己这么一个道理。 即使如此,那么兴许在老者的眼中,已然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或者是推演出了自己的未来。 自己未来会经历一场战争,那场战争会夺走他所珍视的一切。 而自己若是想赢,就不能如老者一般,只能一味的护着,不肯放弃一子,故而满盘皆输。 到时候,哪怕力战而亡,却也会全军覆灭,保护不下任何的东西。 这就是他所能想到的。 事实上这也是老者想要告诉他的。 因为曾经的老者也经历过这样的失败,他不想让叶亭暮步他的后尘,可是他却知道叶亭暮一定会步他的后尘。 因为他知道叶亭暮的弱点,而这个弱点在这局中是致命的。 故此他才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点醒叶亭暮,从而左右未来战局的胜负。 叶亭暮不知不觉中,拳头握紧了几分,眼中神色也变得异常坚定。 他不否认老者说的都是对的。 可是他是叶亭暮,他知道所有的大道理。 但是他不想去遵循这些大道理。 既然有些东西注定了需要自己去改变,那自己何不就去做道理的制定者。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强,那么他便就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 他暗暗发神,在心中不停重复。 “我要变强,凌驾天道之上的强大。” 他对着老者离开的方向再次行了一礼。 于虚空中一拜,拜的是深渊前的救命之恩,拜的是星空中的警示与忠告之恩。 这一句警示与忠告,便是告诉叶亭暮,两个选择。 第一;如你今日这般,杀伐果决, 赢下未来的一切。 第二:变得比我(老者)更强,然后以绝对的实力赢下未来的一切。 叶亭暮没有犹豫,他选择了后者。 变得比老者更强,虽然哪怕此时的他不知道,老者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是现在的他心中所要去追寻的不应该仅仅只是传说中的仙尊之境。 而是要超越史书中的古神,甚至比肩渐无书口中的祖神。 “我一定可以做到,哪怕这个过程很长,很难,亦无惧。” 第187章 悟字决。 回过神来的他,突然发现地上的多了一卷竹简。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躯捡起了起来。 竹简古朴,透着几丝古老且厚重的气息。 放在手中却是有些沉甸甸的感觉。 丝毫不像是用竹子所打造。 他四下看去,四周依旧是一个个神色麻木的游魂,不时掠过他身侧的泥呸,朝着远方的深渊而去。 他没再犹豫,双手滚动,摊开竹简。 古老的竹片上,每一片都刻满了大小相近的字体。 而在最前端,也就是第一片竹简上,也同样刻了一行小字,却是与其他竹片上的不同。 这一行字乃是新刻上的,无论是字体,还是雕刻的方式与其他竹简皆不相同。 新刻字体的内容赫然是:“背诵此诀,再入轮回。” 他心里清楚,这东西只能是那老者给自己的。 那老者说过,若是自己赢了,便送给自己一场机缘。 虽然这多少有些受之不恭。 可是叶亭暮却管不了那么多。 这东西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啊。 这样的东西,上哪里找去。 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一抹喜色涌上眉梢。 对着长空高声喊道:“多谢前辈赐书,他日定当报答。” 他想,那老头有如此大神通,应该是能听到的。 他喊完,直接依靠着泥塑便坐了下来。 开始认真的临摹此书。 这是一卷竹简,也是一本书,更是一本秘籍。 不过这秘籍却不是强劲的仙术,或者是毁天灭地的禁术。 而是一本神通之术。 不过在叶亭暮看来,这才是大神通之术啊。 此书的名字就一个字:悟。 和为悟,那便是悟道的悟。 开篇之言,三千世界,十万大道,悟之一道,可成仙,掌其一道可成帝,驱之一道可成尊,若能凌驾一界可称不朽。 他认真研读,明白了此神通的作用。 可过目不忘,可一目千行。 这是最初级的,若是继续领悟,便可悟世间所有已知之道。 就比如一本剑谱,放在你面前,看之一眼,便可临摹其形。 在读之一遍,便可领悟其意。 若是在跟着心法运转一次,可具意三分。 这相当于,若是自己学会了,那就会变成一个修炼的天才。 这书对有的人是没用的,就比如那些天才,他们本身就是天才,本身就能做到这些东西。 可是叶亭暮只是个凡人啊,凡是秘籍都是死记硬背。 青莲剑法十三剑,他练了八年,愣是只练会了最基础的三剑。 你说这上哪里说理去。 自己没有资质,没有灵根,脑瓜子还不好使。 说实话, 离开系统,自己就是个废物啊。 如今这东西来的确实是时候。 有了他,自己以后的悟性就可以比肩顶级天才们了。 这无疑是激动的。 因为他清楚,他的系统升级确实是简单,快捷。 可是却有一个问题。 无论收录多少古书,能让他升级的,只有孙子兵法。 而一篇升一级,孙子兵法顶天了也就十三篇。 也就是说,他叶亭暮也只能依靠读书系统,升到仙帝之境。 至于仙帝之上,鬼知道,怎么升,很可能就需要自己去悟了。 这多少是有些难为他的。 悟道悟道,不缺道,缺的就是一个悟字。 这多少是让他有些苦恼的, 以前还好,以为仙尊就到顶了。 可是若是按这书中所写,仙尊不是顶啊。 这只是长河界认知中的最强存在,仙尊之上还有高人。 就比人这书中提到的不朽二字。 而方才那老者很可能就是不朽的存在。 所以这一本书对他来说,却是比一门大神通要有用的多。 只能说,这老头懂自己啊。 毕竟大神通自己可不缺,天地十三剑也好,五神术也罢,还有十大禁术。 这些哪一个不是大神通之术。 多一个,少一个的对自己影响不大。 可是这本秘籍就不一样了,有了他叶亭暮以后也可以学会别人的大神通了。 只要有秘籍自己想学多少就学多少。 什么铸造,炼丹,画符,阵法方面的自己也可以涉猎了啊。 而且渐无书说过,葬地那具躯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灵根,却是可以肯定买是极佳的灵根。 故此只要自己拥有了那道躯体,就再也不是一个小废人了。 而是拥有顶级的天赋。 如此,顶级天赋,顶级悟性,何愁大事不成。 想到这,烦恼全部抛之脑后,他激动的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天都站在我这边啊,我果然是大气运之人,走哪都有人助我,嘿嘿!!” 他激动之余,便开始了参悟此法。 老者说了,先颂此书,再入轮回。 应该是告诉自己,这东西带不走,你要先学会。 全书估计得有小一千字。 叶亭暮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一千字背下来。 融汇贯通。 然后就可以了。 至于彻底参悟,肯定是需要时间的。 别小看一千字啊,一字不落的背下,并确保自己不会忘记。 不读个大几百便肯定是不行的。 而叶亭暮这一背就是整整一天。 背完以后,觉得还不稳妥。 又开始在地上抄录。 抄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彻底的掌握,不用想都能背诵出来。 他才停止了背诵。 这么做就是怕入轮回路的时候给忘记了。 不过现在好了,经过长时间的背诵和抄写,他的嘴巴和手臂都形成了肌肉记忆了。 只要一张嘴,就能蹦出话来,一出手就能写出字来。 他爬上了泥塑,将书籍放到了泥塑之上。 既然带不走,那就留下来,相信老者自然会来取的。 而后重新落地。 看着眼前的泥塑。 他深吸一口气,自信满满的掏出了那张黄色的路引。 是时候该入轮回了。 在这阴间耽误的实在是够久的了。 他指尖舞动,口中轻吐一字。 “焚!” 话音落下。 手中黄色符纸瞬间被点染。 赫然升腾起了蔚蓝色的火焰,犹如鬼火一般。 蓝色火线窜动,只是一息便将眼前的黄色路引彻底焚尽。 叶亭暮的心情是忐忑的,始终盯着那火焰之处。 只见路引燃尽,化作一缕青烟,缓缓升空。 最后在他的注视一下,没入了泥呸的鼻息之间。 几乎只是刹那。 眼前的泥塑猛然睁开了那浑浊的双眼。 吓了叶亭暮一咯噔。 “我去.......” 第188章 青铜俑 叶亭暮本能的怔了怔,特么谁能想到,这东西居然是活的。 泥塑的双眸就这般盯着他。 他顿时感觉头皮发麻,那双浑浊的双眼无神,无光,却看得他莫名的毛骨悚然。 泥塑的嘴角处更是微微轻扬,看着诡异异常。 叶亭暮的喉结之处,疯狂蠕动,尚且不等他做反应,呜咽的狂风灌顶而下。 定睛一看,赫然能看到,是那泥塑的巨大手掌正朝自己而来。 而这风便是他手臂尚未落下之际,掀动的气流。 伴着泥塑上脱落的土屑,无情的落在叶亭暮的身上。 叶亭暮本能的向后退去。 一个重心不稳却径直跌坐在了地上。 还不等他起身,那泥塑的手掌却已然落地。 发出了“砰......”地一声。 地面随之微微一颤,瞬间扬起一阵沙浪。 “咳咳咳!!” 叶亭暮从黄沙中狼狈的跑出,拍打着身上的泥土碎屑和满头黄沙。 而后朝那烟尘滚滚之地看去。 眼前的一幕。 让他为之动容。 黄沙很快就落地了,方才的烟尘也已经淡去。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尊巨大的泥塑。 只是不同的是,此时的泥塑活了过来。 他看着叶亭暮,带着一抹笑,诡异且渗人的笑,那无神的眸子却始终盯着自己一个劲的看。 而那巨大的手掌则是平铺在地上,掌心朝上。 看着他这般样子,叶亭暮下意识再次一愣。 这有点不对劲啊。 也就在此时,那泥塑地上的手掌,五指微微动了动。 它那泥塑的面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嘴。 居然口吐人言说出一个字。 “来!” 叶亭暮本能的将眉宇再次一拧。 心里暗骂一句,“我曹。” 他真的没想到,这泥塑特么是活的,活的也就算了了,还能说话,简直骇人听闻,莫非是那黄色的路引燃烧,唤醒了它。 那么本质上说,此物并非死物。 而是活物,只是之前睡着活着是出于沉睡中罢了。 而现在却是活了过来,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了。 他平复紧张的思绪,咬着牙,克服恐惧,看向了泥塑。 看向了它那张诡异的脸庞。 依旧是浅笑。 无光无神的眼珠,一眼浑浊。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泥塑的手掌,如此往复三次,方才开口问道:“你.....让我上去?” 面对叶亭暮的回应,泥塑嘴角和眼角的那样弧度,在此刻好似变得更深了些。 更是微微的点了点了巨大的头颅。 伴随着的又是一阵土屑脱落。 感受到对方没有任何恶意,又结合焚符问路,本就是老者亲自告诉自己的。 他没在忧虑,微微舒展眉梢。 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朝着泥塑的手掌而去。 待他完全站上去的时候。 泥塑的手掌也在缓缓抬起。 却是异常平稳。 直至上扬到与泥塑视线平齐的地方。 这时候的泥塑依旧在用那双浑浊的眸子盯着他。 并未说话。 而是整个身体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片刻后,更是在叶亭暮的震惊中。 一道道金色光柱,猛然破开他的躯体照射了出来。 一道,两道,三道.....直到密密麻麻。 光柱汇聚,耀眼。 晃的叶亭暮睁不开双眸。 他用手挡住了强光,却是能听到,耳畔传来,咔咔擦擦的声响。 伴着的更是不时有东西从高空坠落的动静,一声接着一声。 “砰砰砰砰!!!” 响彻耳畔,回荡阴间。 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 也就是一分钟,甚至三十息。 险些将叶亭暮晃瞎的金光便随之消散的无影无踪。 叶亭暮自然而然的也随之睁开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 当看清眼前的一幕时,他的内心再次随之一震。 只见他的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发黄的泥塑。 取而代之的赫然是一个青铜人。 或者说,这是一个由青铜铸造的俑。 他身材魁梧,头戴鹤冠,身上披着铠甲,背上还背着一柄大剑,之前叶亭暮就注意到了泥塑的背后头后便有一个凸起,原本以为是角,现在看来原来是把剑。 还有腰间同样配备长短刀。 像一个战士,亦是将军。 它的青铜眸里,如今已然有了光,看向叶亭暮的目光中,赫然带着一抹柔情。 叶亭暮面容上带着诧异。 他懵逼的看着眼前的青铜俑。 震惊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去形容了。 整个大脑也是乱的,好似听到嗡嗡的轰鸣。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饶是镇定如常的他,一时也难以完全消化。 深渊的凝视,老者的忠告与恩赐,以为是死的泥胎却变成了活着的青铜俑。 一切的一切,一波波无法理解的诡异,一次次冲击着他的识海。 导致现在的他,整个人多少有些懵懂。 他吞咽着唾沫,如同那遭了雷击的木桩,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不过此时的青铜俑却没有停歇,而是叶亭暮放到了肩膀上。 随后又缓缓起身。 迈着大大的步伐。 朝着黄泉路的尽头而去。 他的步伐很大,迈出一步,就是百米之远。 每一次落地,伴随着的便是一阵黄沙的升腾,和大地的微微颤动。 叶亭暮站在他的肩膀上,放眼望去,一览天地,囊括眼中。 这般感觉,有些微爽啊。 他并没有在害怕,而是用手掌支撑着青铜像的脖颈,让自己站的更稳固些。 青铜俑向前扯动的风,吹动着他的长发,衣袍,猎猎作响。 伴着一声声沉闷的脚步声,充斥耳畔。 一大一小的两道人影,好似出征的战士,凯旋而归。 步伐矫健,气宇宣扬。 叶亭暮站在其上,看着四周的风景,感受着这种玄妙的感觉。 突然心里升腾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既视感。 他的视线在青铜俑的身上不时打量,精湛 的雕工让他为之骇然。 其上可见纤细的毛发,铠甲上更是可感到甲胄的质感。 只能说创造它的人,工艺绝对是当世之最。 最让他好奇的是,这青铜像上,居然有汉字。 只是杂乱无章的被篆刻在身上的四处。 叶亭暮也看不出来有什么规律。 第189章 强闯深渊。 不过这一天,让人震撼的事情太过多了,所以他倒是也没怎么在意。 这片世界本来就是处处都能看到,蓝星之上大夏的影子。 出现几个汉字,也不足为奇。 毕竟书都特么出现了不是,就这有啥好好奇的。 而且此刻的他有更让他好奇和不解的事。 他看着前方,青铜俑前进的方向。 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那是深渊的方向。 现在的青铜俑明显是朝着深渊的方向而去。 他不明白,于是尝试的开口询问。 “你要带我去哪里?”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青铜像居然有回应。 只见它在听到了叶亭暮的询问时,下意识的朝叶亭暮看了一眼。 从它 的眼中,叶亭暮看到了一缕困惑,一抹诧异,和一丢丢受宠若惊。 总之神色很是复杂。 让叶亭暮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下一秒,青铜石像更是抬起了右手指向前方深渊的方向。 说道:“去深渊,带你入轮回。” 叶亭暮闻言,眉宇拧的分外的深。 当即回道:“那深渊会撕碎我的。” 他是见识过深渊的可怕的,所以此时自然是犯怵的。 青铜俑却是异常肃穆的说道:“有我在,不会!” 它这般一说,叶亭暮自然是没办法反驳了。 索性便不再问了。 既然这青铜俑在这里。 那一定是有它在这里的道理的。 而且它是被渐无书给自己的路引给唤醒的,定然是不会骗自己的。 并且他从这青铜俑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敌意。 甚至还能感受到些许的善意。 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这具冰冷的青铜下,叶亭暮总感觉它拥有一颗炙热的心。 尽管这么想多少有些荒谬。 可是感觉就是感觉。 这就是青铜俑给叶亭暮的感觉。 它是活的,且是有感情的。 青铜俑的体型本就是庞大的,整个站起来,足足有十丈那么高。 所以速度自然是很快的。 只见不多时,一人一青铜就已然来到了深渊前不远处。 看着视线尽头的黑色大坑,近在咫尺,叶亭暮本能的心神一紧。 眉宇低沉。 内心的慌乱也在随之蔓延。 青铜俑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紧张与慌乱。 竟然贴心的出言安慰,并且语气还带着几丝柔和。 “有我在,别怕,抓紧我。” 叶亭暮闻言本能的再次一愣,随之为之动容。 而后便死死的抓住了青铜俑。 下一秒,青铜俑脚下开始加速。 由一开始正常的走路,变成了奔跑。 速度越来越快,伴随着的是耳畔的风声越来越大。 正在叶亭暮好奇,它要做什么的时候。 只见青铜俑猛然拔出了背上的大剑。 “噌......”地一声。 那剑鸣声是如此的清脆悦耳。 伴着的便是锐利的寒芒晃过叶亭暮的脸庞。 看着此剑剑锋上释放出无尽的杀意与凛冽寒芒。 叶亭暮非常肯定,这把剑,是一把好剑。 说实话,他有点想要。 下一秒。 青铜俑眼中爆射两道精芒。 而后猛然踏地。 伴随着一声轰鸣。 巨大的青铜俑凌空而起。 手持长剑,朝着深渊而去。 “我尼玛。” 感受着呼啸的风声,叶亭暮当即趴下,双手死死的陷入青铜俑甲胄的缝隙中。 深怕自己会被甩飞出去。 呜咽的狂风灌顶而下,失重感徒然袭来。 将叶亭暮死死的拍打贴合在了青铜俑的肩头。 青铜俑已然入了深渊之中。 且在急速下降。 只见他将长剑插入深渊石壁,想以此来减缓下坠的速度。 剑锋与石壁相交。 千万火花迸溅。 伴着刺耳尖锐的摩擦声。 而眼下的深渊中,依旧是无尽的嘶吼咆哮声。 那是游魂被搅碎发出的最后一声悲戚。 叶亭暮的双眸始终锁定深渊中那翻腾的黑色云浪。 他能感觉道,危险便是源于此。 也就是这时,深渊中的某种意志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一股让叶亭暮陌生且畏惧的威压自深渊之中,扑面而来。 禁锢周身,让人为之胆寒。 几乎刹那之间。 黑色翻腾的云浪,突然如同活过来了一般。 朝青铜俑和叶亭暮扑来。 铺天盖地,犹如大浪倾天,犹如天河泄堤,犹如万兽崩腾。 它们争先恐后,不时幻化出各种形态。 更是能听到它们无尽的嘶吼声。 如万兽其鸣,振聋发聩。 不等叶亭暮多想,和做出反应。 当然如今的他面对如此一幕,也确实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也没有必要,注定徒劳无果。 但是青铜俑却是动了。 只见他双腿猛登墙壁。 借力而起。 手中大剑于胸前斩出。 伴着的便是一道光刃涌向深渊。 炽亮的剑芒照破黑暗。 只是一刹便泯灭了黑色的云。 而后继续前斩。 没入了深渊。 “轰.....”地一声。 卷起的气浪冲刷而来,拍打的面部生疼。 “该死,又是你!”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还怎么了。 叶亭暮突然于此间听到了一声女声。 却是不怎么确定。 因为此时的他已然入了深渊。 这会更是被青铜俑带着跳入了雾海中。 耳边是无尽的风啸与轰鸣。 鼻息是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近在咫尺的一幕幕更是看的他头皮发麻。 各种残肢断臂,器官残骸。 也就是这魂体没有血,不然这直接得吐。 可是奇怪的就是,明明没有血,却为何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让叶亭暮感到前所未有的诧异。 此时的青铜俑依旧在疯狂的出剑。 每一次剑出,荡起的都是一道倾天的剑光。 那些试图靠近它和叶亭暮的黑色雾气,便会被它不费吹灰之力的,轻松斩碎。 不得不说,叶亭暮算是看出来。 所谓的偷渡,是不准确的。 他所看到的明明是登录。 依靠强大的战力,无视法则,无视深渊。 强行闯入。 只能说,过于霸气了些。 也证明了这青铜俑,绝不简单,实力很强。 不知道下落了多久。 青铜俑再次挥出一剑。 这一剑的剑势比之之前更加强悍。 硬是在虚空中斩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出现。 青铜俑没有任何迟疑,与空中提速,带着叶亭暮一跃入了其中。 消失的无影无踪。 深渊中,只剩深渊在无奈嘶吼,在无能咆哮。 第190章 轮回路·终章 宇宙的某处,一片倒悬的星海下,是无数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路。 他们通向四面八方。 延伸到星海的尽头。 好似无穷无尽。 而在路的前方,又会分出不同的岔路。 没有人知道,它们通向哪里。 这便是轮回里的亿万之道。 此时的无数大道前,黑暗的虚空中,突然破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青铜俑从里面跃了出来,稳稳落地。 青铜俑落地之后,单膝跪地,将手臂垂落地面。 叶亭暮便顺着它的手掌走了下来。 一切都是这般震撼。 但是如之前所说一般,叶亭暮早已麻木了。 这样大场面,很刺激,也让他向往。 待他落入地面。 青铜勇起身,看着他。 “到了,前面的路,你要自己选。” 叶亭暮深吸一口,看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大道。 他的内心是无语的。 但是他却依旧对着眼前的青铜俑鞠躬作揖。 “多谢你,敢问你可有名讳?” 青铜俑眼中浮现了一抹恍惚,它在轮回路上待了很久很久,被它带入此地的人,不说一千,一百肯定是有的 。 感谢的话它听了太多。 但是却无人问过它的名字。 兴许是别人害怕,害怕它这样的存在,又或者是他们认为,一具青铜俑,又怎么可能会有名字呢。 所以眼前的叶亭暮是第一个问它名字的人 。 它确实有名字,只是很久没用罢了。 它足足沉默了接近半分钟。 方才吐出了一个字。 “经。” 闻言叶亭暮眼中闪烁着一抹狐疑。 青铜俑低沉的声音却是再次响起。 “经,就是我的名字。” 叶亭暮微微点了点头。 这名字,怎么说,多少有些奇怪。 不过却也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 叶亭暮对着他再次致谢。 “谢谢你,经,我叫叶亭暮,今日之事,多谢。” 青铜俑转过身去。 而后又扭过头看了叶亭暮一眼。 “很久没人叫我的名字了,助你好运,少年。” 说完不等叶亭暮作答,青铜俑便一跃而起。 没入虚空。 唯余叶亭暮一人,站在这片星海之下。 暗暗发神。 看着经消失的方向。 叶亭暮的眼中依旧是恍惚的。 想来,它应该是要回到轮回路上,继续蹲坐在哪里,等到尘埃覆盖全身,等待黄沙沾染涂彩,再次变成一尊泥塑。 等待下一个手持路引的人的到来。 而后拔剑,斩断深渊。 也就在他思考之时。 一块拳头那般大的青铜铁块,却从高空中落了下来。 重重的砸落在了叶亭暮的身前。 正在的诧异的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时候。 虚空中却是再次传来了经的声音。 “这个,送你,带走,用它打造出的武器,很厉害。” 话语朴实,且朴素。 叶亭暮附身,捡起了这快青铜块。 仔细打量。 赫然能发现,这质地和材料与方才青铜俑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嘴角微微倾起,虽然不知道青铜俑为何要送自己这东西。 但是他却不想去纠结,他只知道,这东西不是普通 的东西就可以。 用它打造出来的武器,定然品质不会差。 而且对方既然给他,就证明这玩意是可以带出去的。 这可是来自轮回路上的青铜。 如今自己的化雷在下界。 入了三天确实是缺一柄剑。 这东西刚好,到时候便用他打造出一柄神兵。 毕竟地器化雷在人间确实是顶尖的存在。 可是在三天,地器就会显得有些拉跨了。 毕竟地神兵之上,还有天神兵,帝神兵,界兵的存在不是。 他将青铜放入怀中。 而后转身看向身后的万千大道。 眼中闪烁着精芒。 下一步,也是此行的最后一关。 于这万千轮回通道中,找到属于葬地的那条路。 他慢慢朝着前方而去。 头顶是万里星河,群星璀璨。 脚下是沉稳且肃穆的黑色大地。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大路,只是有亿点多而已。 这条路很长,注定了要很久。 叶亭暮不知道是哪一条。 他需要用心去感受。 他闭上了双眸,盘膝而坐。 运转渐无书交给他的口诀。 只要口诀发动,用心去感受,他就能感受到了那来自葬地,祖神为他留下的那道躯体的召唤。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青铜俑也重新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老者依旧在那片星海中魏然垂钓,手中的鱼杆依旧是那原来的鱼杆。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看向了那青铜俑。 赫然能发现,青铜俑的肩头,叶亭暮曾经站立的地方,多出了一个小坑。 那里少一块东西。 老者见此微微摇头,嘴角带着笑意。 “怪不得他会选你,你还真是得天地相助啊,当当气运二字,就让你胜过世间九成九的生灵。” 而此时的青铜俑,依旧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轮回路灰蒙蒙的天空。 可是它的视线好似破开了万古岁月一般。 他喃喃自语。 “主人,你是否已经将经遗忘.........” .......... 时间流逝,依旧分不清白天黑夜。 只知道叶亭暮的身上多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远远看去,也如同一具缩小版的泥塑。 忽而此时,他的双眼猛然睁开,锐利的目光盯着前方。 “找到了,就是你!” 他起身,抖掉身上的泥土。 最后来到了一条道路前。 他能感受到,属于这条路的尽头,有一股熟悉的力量,更是有一道声音在呼唤着自己,尽管这道气息是那么的微弱。 他回望身后,哪里是空空如也,是一片虚无。 但是他的眼中却是浮现了两道人影。 那是一个老头,一个将军。 “再见了,多谢你们的帮助,若是将来,凌驾世间,定当破开轮回而来,当面致谢。” 他一步踏了进去。 彻底消失在了此地。 消失在了阴间。 “三天之上,我叶亭暮来了,那些欲要杀我的仙帝们,颤抖吧,无需多时,我必将尔等踩在脚下。” 老者仰望星空,他能感受到,这阴间,属于叶亭暮的那道气息,在此时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预示着,他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那条路。 他轻念胡须,面带春风。 “棋子入局,对弈开始,且看这一局,胜在哪方。” 第191章 登临三天。 三天之上。 这一日。 红月当空,九星灌长虹。 天地之间,一道七彩霞光萦绕血月长空。 天生异象,若不是大灾,便是有大能降世。 瀚海星宫,天庭观星宿之地,当代宫主仰头望月,眼眸低垂,深邃的眼眸贯穿星海。 他看到了一颗天星坠落,入三天之地。 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身后一书童道:“通知仙主,今日三天有天星降世,位极西南,三界交汇之地,不日定有天之子现世。” “知道了宫主。” 这一日,无数仙帝大能,看着头顶天穹之异象,纷纷施展大神通之术。 观摩星海,求天象之卦。 “看来,三天要有一个不得了的小家伙诞生了啊。” “古书记载,九星涌霞,血染茭白,定是有大能残魂破开轮回而来。” “天星落下之地,乃是葬地四周,莫非是上古古神后裔,重临人世。” “.......” 天相异象,万年难得一见,而今日异象起势,乃是有了不得的人要降生三天的卦象。 十大仙门外加天庭,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派出了人,前往葬地外围查看。 凌万向抚摸长须,眼中泛起了惜异的目光。 下界遭劫,出了个叶亭暮。 今日上界同样降下天星,如此大才,必不能浪费在外。 他当即下令,天星坠地,范围内今日新生的所有孩子,全部带回来,天庭养之。 大气运之人,若要对抗,自然也是需要大气运之人。 在他看来,此天星降世之人,便是上天赐予三天的恩赐,只要用心培养,未来必能以他斩了那下界的天选之子。 其他十大仙门想法也大差不差。 在仙界,仙帝之间,仙门之间,本就求贤若渴。 如今疑似有了不得的天选之人降世,又疑似乃是天星转世,自然是不会错过。 而在人界天,妖界天,魔界天交界处,终年被一片无边无际的雾海所笼罩。 此地便是葬地。 三天之上最神秘的地方。 也是阻隔三大种族交界的地方。 千百万年来,没有人知道,里面的样子。 他们只知道,没有人进去过。 疑似进去过的曾经三天的三大巨头,也未曾在外人面前提及过关于里面的任何信息。 葬地的四周,大雾外方圆百里之地。 没有任何生物的影子。 毫不夸张的说。 在这里,你甚至都看不到一只蚂蚁。 因为这雾海里会不时刮出一阵阵风。 风寒至极,每次刮出所过之处,万物会被瞬间冻结。 其凛冽之寒,非仙王之境不可抵挡。 故此此地四周毫无生机。 除了雾海中不知道长得如何的样子,四周百里之内,犹如死寂之地。 所以住在此地四周的人,其实并不是很多。 葬地内。 烈日被厚厚的雾层遮挡,故此天地昏暗。 被雾海笼罩的地方是一片平原。 无边无际,仰头视之不可及。 而在这葬地中,却是屹立着无数的石碑。 他们密密麻麻,堆砌在此。 虽然看着年头久远了,可是这上面雕刻的字体也好,图腾也罢,依旧清晰可见。 整个葬地很安静,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哪怕是微弱的风声也没有。 身在其中,你会瞬间变得如同一个聋子一般,寂静的让人发虚。 而在石碑团簇的中心地带。 哪里有一个土坑。 土坑里的土与四周地面的土大不相同。 若是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这土坑里的泥,居然在微微蠕动着,尽管这个动作很细微,弧度也很小。 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是它确实是在动不假。 而且这土中,不时还会冒出一丝丝微弱的气体。 这便是渐无书口中提到过的葬土。 葬土为黑色,赤色的黑。 密密麻麻布满这个看着有逐鹿城苍湖那么一般大的土坑。 而在土坑的最中央。 葬土之上,那里却安静的摆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古朴,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图案。 看着分外醒目。 视角随之拉近。 突然那棺材里传来一声动静。 很微弱。 紧接着。 便是“咔咔咔”地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再然后,“砰......”地一声,整个棺木的盖子径直被踢飞了开来。 重重的插入了葬土之内。 随着棺木盖板落地。 一切继续回归平静,死一般的安静。 就在这时,一直手掌突然伸了出来。 他活动着五指,发出咔咔声响。 而后一把拽住棺木边缘,借力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看其身形只有10岁左右的男孩。 他的头顶空空如野,未曾见一丝秀发。 身上却是凝结着一层黑色的泥层。 看着多少有些吓人。 不过此刻的他却是活了过来。 而住在里面的那个灵魂正是叶亭暮。 叶亭暮自从入了那条路,都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很久,久到他都已经麻木了。 后来看到了一片光亮。 他顺着光奔跑。 而后便被光吞噬了,在然后,他隐约间记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颗星星。 开始坠落,开始狂奔,划破了死寂的的长空。 跨越了万古星海,最终落地。 在睁眼就发现自己在一片黑暗里了。 四周黑漆一片,安静的只有他的心跳声。 他探索之后,发现,这就是一个棺材。 于是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站起来的叶亭暮活动着自己的筋骨。 却是感觉全身多少有些厚重。 低头看去时,便看到了自己身上好像被一层茧给包裹住了。 在仔细一摸,这哪是什么茧。 这明明就是特么人新陈代谢后排出的杂志,凝结在了一起。 变得了足足有一厘米厚的泥层。 对此叶亭暮多少感觉有些无语。 他先是将脸上的泥蜕脱落,在将身上的也全部弄掉。 你还别说,整个过程分外加压。 等泥蜕彻底全部脱落之后。 他整个人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我摸了摸脑门,哪里并非不是没头发,只是之前被泥蜕包裹住了,所以看不到罢了。 不过短确实是短。 妥妥的小寸头。 不过这也不由让叶亭暮感到吃惊。 这躯体能在这里呆了两亿年,还能保持正常的新陈代谢。 不得不说,要么就是这具身体牛批。要么就是棺木下的葬土牛批,要么就是这棺材,不一般。 或者三者都是。 别忘了,渐无书说的那可是2亿五千年啊。 第192章 系统再次融合。 叶亭暮爬出棺椁。 双脚踩在葬土之上。 感觉就像是踩在海绵上一般。 软软的很是舒服。 “这葬土,不简单。” 他扭头看了一眼棺木。 伸手抚摸,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席卷全身。 该说不说,这棺材一定是个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那扔在这里就浪费了,得带走。 可是现在的他却是没有任何修为波动。 也没有储物袋,咋弄呢。 他尝试着挪动此棺木。 手中猛一用力。 下一秒,叶亭暮懵了。 直接爆出粗口 “我去!” 只见他那般一用力,整个棺木竟然直接被他轻松的举了起来。 甚至他还晃了晃手,轻轻松松。 这棺木再轻也少说几百斤是有的。 但是自己举在手中,跟拿个塑料袋一般轻盈。 他暗暗的吞咽口水。 他心里清楚不是这棺木太轻。 而是这具躯体力气太大。 他先是震惊,而后便恢复了平静。 这也不奇怪,毕竟能保存两亿五千年,又是祖神事先留下的身躯。 定然是有着常人没有的能力的。 先不说灵根资质如何。 他感觉自己这一身力气,就很不得了。 他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欣喜。 咧着嘴角。 “不错,就这力道,和风禾小时候有得一拼。” 他能感觉到,这具躯体虽然存在了两亿五千年,但是骨龄估计也就十岁左右,至少如今灵根尚未激活就对了。 他没在犹豫。 一手拎棺材,一手拎着棺材板。 朝着土坑岸边而去。 毫不费力的便离开了葬土。 上岸后,他将手中棺木仍到地上。 发出两声闷响。 他看看了自己的双手,脸上浮现得意的神色。 突然,他眼中光芒如炬。 手掌猛然握成拳状。 而后一拳轰出,轰向地面。 “砰......” “轰......” 烟尘四起间,葬地的地面愣是被他轰出了一个大坑。 足足下陷了数尺。 四周更是浮现出了一条条裂缝。 叶亭暮却是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 而是看着地面那个不深不浅的小坑,蹙着眉梢。 他刚那一拳,若是自己没感觉错的话,爆发力量起码十万斤。 若是在下界,就这一拳,少说也能把大地干裂开吧。 咱就不说是山崩地裂。 就是烟尘滚滚肯定是必然能做到的吧。 不过在这好像效果不大啊。 他摸着下巴,在思索着,很快便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应该是上界的法则与下界的法则不同。 故此才会这般吧,毕竟法则完善的仙界,惊鸿说过,那些大家族的孩子,刚学会走路就能拎得起几百斤的东西。 若是这天地还和下界一般脆弱。 那仙帝大佬一出手,还不得把天都给捅破了。 他现在的这副躯体,力气很大,怕是比魔族更甚。 单臂一晃三万斤,拳出可砸十万斤力。 这样的体质,单论肉体强度,怕是已然超越了大多数人了。 可以与妖族的纯血幼崽们一较高下的存在。 这就是值得高兴的。 而且他还未曾激活灵根了。 等从这里出去,自己就去找个地方,把灵根激活了,就ok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看看,自己的剑招,禁术是否能使用。 看看系统属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毕竟自己的前半生,一直仰赖的可都是这读书系统啊。 现在书没带上来。 读书是肯定不可能读书了。 随着系统面板的点开。 新的属性面板映入眼帘。 宿主:叶亭暮 年龄:32岁。 当前境界:圣人一重。 状态:锁定中。 读书收录古籍转态锁定中。 技能领悟锁定中。 .......... 叶亭暮懵逼了,这什么鬼,除了自己的名字年龄,境界,其他全部是锁定中。 技能无法查看,收录的古籍同样无法查看。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奶奶的,这明明在阴间都还能看啊,只是当时是灰色的。 这就有点过分了。 不过下一秒,他的视线却是注意到了面板的最下边。 哪里有一个切换的按钮。 这倒是让叶亭暮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记得这玩意之前应该是没有的吧。 没有迟疑,果断点开。 都啥时候,还在乎这个,这要是系统不能用,技能也不能用,那自己岂不是得裸奔, 说实话他可不愿意裸奔。 也就在此时此刻。 随着他的点击。 那系统熟悉且轻切的提示音响起。 顿时让叶亭暮松了一口气。 有提示音,证明系统还在。 这一定是铁律,若是不在了,在下界,怎么可能还能听到他说话呢。 对吧。 【正在切换中........】 【叮!检测到宿主已经登临三天,达成触发条件,系统自动升级开始。】 【升级中......请宿主保持当前姿势不动,耐心等待】 【........】 嘶.....叶亭暮懵了,升级? 这系统还带升级的,这是不是升级之后更厉害啊,那自己有的剑招和禁术是不是也能变得更厉害。 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突然感觉心里有些期待。 期待系统升级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 也就在思索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在次响起。 【读书系统升级成功,开启更高级别的探查系统,开启新的境界收录,开启天书碎片主动定位系统。】 【检测到宿主的灵魂寄托新躯体,正在检测体质。】 【体质检测开始.....】 【体质检测完毕,正在融合......】 【数据同步中......】 【数据同步完成.........】 【数据合成中........】 【新的系统面板生成成功,请宿主自行点击常看。】 叶亭暮墨眉一挑。 听着一道道声音此起彼伏。 整个人有些恍恍惚惚。 这还带融合继承的。 不过这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和猜测。 系统被自己带上三天了。 准确的说不是自己带他上来的,而是它检测到自己到了三天。 然后跟着上来的。 这就不免让他更加震撼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突破重重阻碍方才降临到了三天。 可是系统呢,这才多大一会,就从下界同步到了三天之上。 这无不证明,自己的系统真的很牛。 只是慢启动,以前一般罢了。 他迫不及待的点开了系统面板。 他很期待,升级后的系统,是否会给他带来新的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193章 荒古不朽体。 随着系统面板的点开。 出现的是两道属性面板,一道是灰色的,处于锁定离线状态。 另一道则是白色的,闪动着光。 他果断的打了那闪着光的面板。 随后点开。 新的数据面板,出现在了叶亭暮的识海中。 宿主:葬地古尸。 骨龄:10岁。 体质:荒古不朽体(详情介绍请点击此处查看。) 当前境界:无(尚未开启灵根) 剩余寿命:不死不灭 战力:觉醒灵根拥有灵力之后,玄仙之下可无敌。 状态:五道枷锁全部锁定状态。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 (1)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三·惊雷。 第四篇:【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四·剑斩长 空。 第五篇:【势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五·一剑开天。 第六篇:【虚实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六·寂灭。 第七篇:【军争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七·神罚。 第八篇:【九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八·弑神。 第九篇:【行军篇】: 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九·轮回。 第十篇:【地形篇】:已开启,当前参悟值999天,剩余参悟值:1天,需要史书残片·3,剩余史书残片·0 第十一篇:【九地篇】;待激活。 温馨提示:(孙子兵法境界不可作用于葬地古尸上。) 已收录古籍: (2)诗经(4\/15)。 收集进度条:1\/5. 自动激活:【五神术·其一驱四象之术。】,详情请点吧击此处查看........ 已收录古籍: (3)洞萧十大名曲。 第一曲:洞庭烟雨。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剑海。 第二曲:江汉舒清。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沧海横流。(冷却时间:24小时。) 第三曲:清明上河图。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冰河万里。(冷却时间:24小时。) 第四曲:清湖秋月,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九曲黄河阵。(冷却时间:24小时。) 第五曲:(以下省略,打架时候在写,不然你们说我水,哈哈!!) ................................. 无法朗诵。 叶亭暮看完摸着下巴,和自己想象的好像大差不差,并没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 依旧是九大剑招,一大神术,十大禁术。 技能转态此时剑术和神术是不可发动转态的。 这也不奇怪,这十个技能,是需要灵气发动的,现在自己的这具躯体尚未激活灵根,而系统的提供的本体境界有没有继承过来。 所以没有灵气,自然无法发动。 至于十大禁术是可以用的。 因为十大禁术的发动,是不需要叶亭暮浪费任何能量的。 如系统面板中所示,禁术的发动只需要冷却结束便可无限发动。 完全不需要任何能量。 十大禁术理论上是强于天地十三剑的。 但是仅仅只是在现阶段。 天地十三剑的威力,是可以根据自己的境界提升,威力也随之提升。 包括五神术亦如是。 开始的时候,起电百米,现在他可起倾天的雷霆。 但是十大禁术就没有任何变化了。 以前多厉害,升级到了圣人之后,还是一样的威力。 兴许是起步太高了的原因、 所以禁术的威力,能斩仙,斩玄仙怕是够呛。 但是叶亭暮总觉得 不会那么简单。 这本洞箫名曲可是长河的界灵特意拜托鲲鹏给自己的。 怎么可能就是这么点威力呢。 叶亭暮猜测一定有什么提升威力的办法。 不然怎么对得起这禁术二字呢。 只是自己暂时不知道罢了。 虽然大体没有太多的变化。 但是这其中却也有几点不同。 比如孙子兵法无法用于这具躯体研读。 还有出现了一个体质。 荒古不朽体。 这名字一听就很牛批,高大上的感觉。 还有出现了个状态栏。 这上面显示的五重枷锁。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不清楚,但是那不死不灭四个字,却是看得他头皮发麻。 这不是意味着老子长生不死了吗? 他盯着系统面板看了一遍又一遍。 知道了耽误之急最重要的是激活灵根。 不过这葬地里是不存在测灵石的。 只能出去找地方激活。 他并没有着急,而是先查看了一下,自己荒古不朽体的介绍。 里面是这么写的。 荒古纪元,由祖神操控数十恒星,最终造就的一具躯体,放于葬地中,以昆仑神木密封。 滋养亿年可成。 此体质在整个星空之中。 排名可入前三。 突破境界可打开对应的五重桎浩,获得无上的力量。 看完叶亭暮的心神再次被震撼到了。 荒古纪元,那是上古诸神之前的时代,神秘异常,就连渐无书都说不明白。 而这具古尸就是源于那个时代。 还是祖神用十几颗星辰,也就是太阳打造而成。 这尼玛的只能用夸张来形容。 可在宇宙中排名前三的体质。 那岂不是在这小小一隅的长河,直接是扛把子的存在了。 想到这他的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虽然弟弟妹妹因果够大,但是老天也不亏待他啊。 就这体质,若是自己成功登临仙帝之境。 怕是仙尊都要让我三分吧。 “先不想了,抓紧离开此地再说。” 渐无书与他说过,他的神魂太弱,若是待的太久,会被葬地葬气侵袭,特意叮嘱他成功之后,务必在三天之内离开。 除非突破仙境,才能继续回来。 葬地对于别人是有限制的,但是这具尸体却是可以随意进出葬地。 他看了看一旁的棺木,又看了看葬土。 他清楚这些都是好东西,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带点东西出去。 虽然老渐说过,自己是可以回来的,但是三天这么大,鬼知道以后自己有没有那个时间。 而且突破仙境也不知道具体要多久,兴许有这东西能快一些,或者可以换点修炼资源什么的。 所以他决定带着这棺材和一点葬土出去,也算不虚此行。 第194章 路遇快递员。 雾海,也就是葬地外围。 人界天与妖界天的交接处。 十大仙门的弟子们,正在 此间搜索。 在找寻隐世的小村落。 凡是有新生的儿童,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带走。 此时的葬地外围。 三男两女,身着紫衫鹤袍,来到了葬地外围与死气的交接处。 一边绿树成荫,一边荒芜黄土,霜布满地,偶尔能看到两棵枯草在摇曳却也满是冰花。 此时一女子看着前方的荒芜,蹙着秀眉道:“师兄,再往里就是葬地的死气范围了,不会再有了人吧。” 领头的被唤做大师兄男子,生的眉清目秀,英气逼人。 挺拔的胸膛,腰间配刃,看着格外正气。 他悬空而立于四人身前。 眼眸低垂。 点了点头。 “顺着四周纵横搜索吧。” 此一行,师门的任务是让他们找到天星转世之人。 可是这葬地四周本就人烟稀薄。 又接临 妖界天之地,多有一些大型妖兽越界。 故此偶有生活在此处的一些猎户。 都隐藏的格外隐秘 加上太过松散,四人找了一天了也未曾找到一个新生孩童。 “大师兄,这能找到吗?感觉这地方都没有人?” “就是,要我看呐,肯定是帝君他们算错了吧。” “胡闹,帝者岂能算错,定然是有的,不然天庭和其他宗门为何也来了,赶紧找吧,别那么多话。” 面对大师兄的呵斥,四人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再抱怨。 突然此时,一女弟子指着葬地的方向,惊呼道:“师兄,师姐,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其余四人同样抬头眺望。 顿时神色之上,都挂上了些许的诧异与困惑。 “好像是个人?” “应该是个野人?” “我看是个背着棺材的野人?” “有趣,有趣,居然有人敢入葬地百里的范围,还没被冻死,走,随我去看看,到底是何人这般勇猛。” “好。”四人闻言,纷纷附和。 而后五道长虹直奔前方而去。 此时的叶亭暮哼着小曲,唱着歌,怡然自得。 他赤裸全身。 唯有小弟弟那里,他找了一堆杂草随意编制,勉强遮挡。 10岁的骨龄,他的身形不过1.5米。 算不上健硕,但是也算扎实。 皮肤白枳,出了雾海,在阳光下,都能折射白芒。 五官多少有些稚嫩。 看着满满的童心未泯,人畜无害。 此时的肩头却扛着一口长约2米,宽半米,高0.8米的黑色棺材。 与他娇小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不正常。 不过即便扛着这么一口大棺材,他依旧健步如飞。 看着丝毫不费力气。 而且此时的棺材内。 可是装满了葬土。 这都是好东西。 而且这棺材板也非寻常之物。 系统说了,这可是昆仑神木。 质地坚硬,自然不能放弃不是。 毕竟现在的他,两手空空。 除了那从轮回里带出来的唯一个拳头般大的青铜铁块。 其它是什么都没有。 可以说是穷得连裤衩都不剩一条。 叶亭暮看着前方的一抹绿。 心头一喜。 有植物的地方,就有生物。 这样就可以找吃的了。 怎么说呢,他现在很饿。 需要吃饭。 这种饥饿感,自从他在下界,突破圣人之后,就再也没感受到过了。 这具躯体确实很强,但是毕竟尚未觉醒,是无法调动天地灵力的。 故此,才会感到饥饿。 忽而此时。 就在他即将踏出荒地时。 天上五道长虹突然朝自己而来。 他微眯双眼,视线锁定五人。 系统探查功能发动。 五人的信息映入眼帘。 一览无余。 也就在此时,那五人也随之先后落地。 他们有的站在石头上,有的落在树稍上,有的落在叶亭暮身前的空地中。 一个个衣妜飘飘,穿着华丽异常。 女的好看,男的帅气。 这是叶亭暮给与他们的评价。 此时几人正好奇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那名被人叫做大师兄的少年,更是摸着下巴,眼神自上向下的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叶亭暮。 眼中是诧异,面容上是困惑。 原因无他,眼前的孩子,看着十岁,没有任何修为波动。 一看便是还未曾觉醒灵根之人。 却扛着一个比自己还大,还重的棺材。 这也倒是不足为奇,毕竟三天之上,力大如牛者并不算少数。 他所惊骇和困惑的是,为何此人会出现在此地。 或者说,为何这孩子能进出葬地方圆百里。 要知道,即便是仙人也不敢随便入其中啊。 其余几人也同样带着同框的审视,打量着叶亭暮。 眼中神色各异。 其中一人还传音道:“他肩上的棺木,不是凡品。” 其余之人自然也看得出来,那棺木定然是价值不菲之物。 眼中不多时挂上了贪婪之色。 修仙的世界,讲究的是强者为尊,讲究的是弱肉强食。 杀人越货这类的事,比之下界更甚。 匹夫无罪,怀璧之罪。 眼前的小男孩已然被五人盯上了,一切皆源于他肩头的那块棺材。 叶亭暮同样止住了脚步,看着五人。 五人眼中的贪婪自然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虽然是小孩的身躯,但是里面住的可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灵魂。 看到这一幕,自然知道了这几人想干什么。 不过他却丝毫不慌。 反而嘴角还禽着一抹阴邪。 原因无他,这五人的境界早已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五人都是入圣境,领头的那人境界最高,入圣境5重。 所以这五人在他看来,哪里是来抢劫自己的,简直就是来送快递的。 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特意上杆子来送。 说实话,他心里有点小感动。 若非他们眼中那抹贪婪。 作为一个好人,他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主动下手,毕竟无冤无仇不是。 主动抢人家,那自己不就是土匪了。 他可是东海的王啊,下界绝对的老大,能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吗? 此时的五人在审视了叶亭暮数秒之后, 其中一少年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小孩,你那里来的,叫什么名字?” 叶亭暮歪着脑袋,摆了摆手假装听不懂......... 第195章 以蛮力斩入圣境。 叶亭暮放下棺材,发出了“砰.....”地一声。 而后比着手势。 “啊吧啊吧.....啊吧.....” 五人见此,其中一女子蹙眉,道:“你不会说话?” “啊吧啊吧......” “与他废话作甚,一看就是个不会说话的野人,直接动手抢就好了。”一男子阴柔的笑道,眼神中是无尽的薄凉。 那领头的大师兄抖了抖袖袍。 他对眼前的野人生出了些许兴趣。 于是带着玩味与调侃说道:“小东西,你把那个给我,我们放你走,如何。” 他说的很慢,并且还配着肢体表情,那样子就好像深怕叶亭暮听不懂一般。 叶亭暮见此歪着脑袋,假装带着一脸憨笑。 兴许是入了轮回路后,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如今也是第一次遇到活人,顿时兴致大起,寻思也逗一下他们。 他依旧带着憨笑,指着自己的棺材,又指着那说话的少年。 “这.....给.....你,我.....走?” 他结巴的吐出五字。 “哈哈哈.....看来不是野人,还能听懂人话。” “要说还是大师兄慈悲心肠,要是我直接抢就完了。” “哼,要不大师兄是大师兄呢吗?心胸宽广,嘻嘻!!” 听着四周四人的欢声笑语和恭维的话语。 为首的大师兄一脸的惬意。 他继续玩味的说道:“对,把它给我。” 叶亭暮闻言,不再纠结,而是说道:“好。” 说完,他脚下猛然用力。 “砰......”地又是一声。 地面随之颤动,树影摇曳。 沙沙作响。 如此一幕,五人嘲笑声戛然而止。 那站在树上的二人,更是一个没站稳,险些摔落了下来。 他们的眼底方才的玩味与不屑悄然消散。 随之带着的是一抹凝重。 一脚震地,这般力道,饶是他们依靠蛮力也无法做到。 而眼前的男孩却能做到,只能说此子,定然不凡。 一定没有他们看到的这帮简单。 在五人的注视中,叶亭暮身侧的棺木拔地而起。 悬空而上。 叶亭暮的嘴角也在此时挂上了一抹皎洁,眼中更是浮现精芒,寒冷至极。 他冷声说道:“既然想要,那就拿去。” 说话间,他右手抬起,蓄力,一掌拍出。 十万斤的拳力灌注掌中。 重重的砸在棺木之上。 又是一声轰鸣起。 那棺木猛然激射。 轰然杀出,直奔眼前五人。 破空声起。 如流星坠地般。 裹挟着无尽的气流前行。 那大师兄神色一凛。 “不好,这小子有古怪。” 他袖袍起手。 周身能量涌动。 \\\"风障。\\\" 几乎只是刹那。 自他的脚底,一道风墙扶摇而上,迎风而起。 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他的身前。 棺木随之重重砸了上去。 二者相撞,发出了一阵轰鸣。 “轰隆隆。” 四周空气微微扭曲。 扬起的风肆虐,异常刚猛。 却是只吹断了几条枝丫。 这就是上界的法则强度。 饶是普通的树木花草其坚硬强度都是下界的所不能比的。 就刚刚这一击,若是在人间,怕是这四周的树木都要被震断吧。 可是上界却只是能掀下几片落叶罢了。 风障扭曲。 棺木落地。 虽挡住了,但是那大师兄的脚下还是微微向后退了半步。 别人没有注意到,倒是他心里却清楚的知道。 心中不由再次慎重了几分。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男孩,很可能是妖界天的纯血生灵。 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方才那一击,少说数万斤的力道。 尚且不等他回过神来。 叶亭暮却已然杀了过来。 只见他单脚踏地,猛然激射。 借助反作用力。 朝五人杀来。 “给你了,你也不中用啊,这都不接不住。” 其中一男子,腰间长剑出鞘,剑鸣声起。 眼眸中杀气浮现。 “小子,你敢耍我们。” 说话间,此人提剑而上。 凛冽寒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锐利且冷。 叶亭暮却是毫不在意。 面对扑面而来的剑气,和凛冽的长锋。 他掌握成拳。 朝着此人便轰了出去。 “师弟,小心,此人可能是凶兽。” 大师兄连忙提醒。 可是一切却已经晚了。 二人交锋,瞬息即至。 重拳落下,长锋相撞。 “砰.....” “轰.....”的一声。 前者叶亭暮势如破竹。 后者持剑男子直接倒飞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轰击下。 他手中的剑锋竟然生生被,叶亭暮轰碎了。 呜咽的狂风呼啸在此人的耳畔。 他的面容也从方才的狠辣变成了此时的不可思议。 带着无尽的惊慌。 心中还在重复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叶亭暮却并不打算就此罢手。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须要摧枯拉朽。 只见他的身形于长空中一闪。 随之消失不见。 在一闪,便已然出现在了此人的身侧。 在此人尚未落地,其余四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张开五指,抓住了此人的头盖骨。 而后猛然用力。 径直带着此人,朝地面坠落。 “啊.....救我!” “轰.......” 二人落地。 地面震动,巨大的力道,让四周的树木疯狂摇曳。 落地之处。 更是烟尘四起、 土石,碎屑四处飞溅。 地面生生被叶亭暮砸出了一个大坑。 四人呆愣在原地。 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同伴的气息,在刚那一瞬间,已然感应不到了。 这意味着,死了。 一个孩童, 未曾觉醒的孩童,几秒前他们眼中的蝼蚁。 居然在几息内,将他们的同伴杀了。 凡人斩八境入圣。 骇人听闻。 他们的第一反应如同他们的大师兄一般。 此人绝度不是人,定然是纯血生灵。 此时的烟尘也渐渐散去。 视线慢慢变得清晰。 他们看到了那烟尘中慢慢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他立于天地间。歪着脑袋,双眼微眯,笑得温和。 落入他们的眼中,却是感觉莫名的发寒。 他的脚下还踩着一句尸体。 正是方才出手的那人。 只是此刻的他已然死去。 脑袋更是被砸的血肉模糊。 死相极其凄惨。 叶亭暮嘴角微微倾起,看着四人。 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起跑?” 第196章 乱杀。 他的语气嚣张,带着的是无尽的嘲讽。 即便如此,四人却依旧尚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特别那两女子看着自己同伴那般惨状,脑浆都被叶亭暮给砸了出来,面容扭曲,隐隐有要呕吐的样子。 率先回神的是那名被众人叫做大师兄的男子。 他此时已然拔出了腰间的三月弯刀。 再也没有之前的轻视。 有的只是慎重与认真。 他沉声开口问道:“敢问阁下,是哪座妖峰的后裔。” 妖界天有七十二妖峰,七十二妖祖之后,皆是纯血生灵,其幼年便可驱力万斤,肉身强悍,比之魔族更甚。 故此他才会这般问。 叶亭暮先是愣了一下,不明白对方为何这般问。 不过随即也反应了过来,感情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了那妖兽的幼崽啊。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自己这具肉身,实在不要太过强悍有木有。 他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乃人,非兽,懂!” “你既然不愿承认,那便得罪了,一起上。” 他说话间招呼其余三人,一起杀向叶亭暮。 无论他是何身份,今日叶亭暮必须死。 否则宗门脸面往哪里搁。 看着冲杀而来的四人,叶亭暮身形一晃。 也动了。 仙人之下,区区八境入圣,以蛮力便可灭之。 四人冲杀而来。 手中杀招尽出。 叶亭暮与长空出拳。 震退一人,又以身之速,破空,现身之时,五指掐住一人脖颈。 猛然用力。 “咔嚓一声。” 那人甚至来不及哀嚎,便已然被叶亭暮捏碎了脖颈。 彻底死去。 至死依旧瞪着一双眼睛。 满目惊恐。 “你该死,看刀。” 大师兄见自己的师弟又死一人,胸口处怒气翻涌,提刀再次斩来。 至于其余二女子,却已然心生退意。 毕竟先前被叶亭暮斩杀的二人。 境界实力都在二人之上。 在叶亭暮手中却是没有一个能坚持过三息的。 他们怎么可能能打的过。 趁着叶亭暮与他们的大师兄,在交锋。 二人对视一眼。 没有丝毫犹豫,选择撤退。 “大师兄,我们去找长老......” 见此一幕,叶亭暮怔了怔,心中纳闷无语至极。 这尼玛说撤就撤,人界天的修行者,还真是讲义气啊。 眼前的大师兄,同样暗骂一声。 但是却也别无他法,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打不过眼前的叶亭暮。 可是却不得不战。 总不能等死吧。 眼前的小男孩,虽然看着年纪不大,可是杀起人来,就跟杀鸡一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而且进攻之时,每次都是攻击要害。 哪怕是求饶,他也清楚,对方依旧不会收手的。 叶亭暮一边出拳,一边说道:“看来你人缘,不咋地啊,也罢就由我替你收拾她们吧。” 他说话间,手中攻势越发猛烈。 三两下间,将眼前的男子控制住。 手中用力,四道咔咔声响起。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四肢被生生掰断,剧烈疼痛感充斥着他的脑海,周身,摧残着他的意志力。 叶亭暮夺过他手中长刀。 任由此人在地上蠕动,嘶吼。 完全不为所动。 而是盯着那二人离开的方向,狂奔而去。 “哪里走,给我下来。” 他高呼,于奔跑中将手中长刀掷出。 那长刀在此刻,化作了一只离弦的箭矢。 破空而去。 泛着寒芒。 几乎只是刹那。 径直洞穿了一女子的胸膛。 拖曳出了一滩血雾,洒向长空。 胸膛被洞穿,此人便从空中坠落下来。 眼中满是绝望的喊道:“师妹,救我.......” 但是另一女子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加速。 眼中是惊慌失措,同样也是凉薄满布。 留下来就是个死,她心里清楚。 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男孩!确实没有修为,所以他不会飞。 叶亭暮看着渐行渐远的那女子。 慢慢停下了脚步。 开玩笑,跑怎么跑的过飞的呢。 他自然是深知斩草要除根的道理的。 可是杀不了,也没办法啊。 你说谁能想到,这两小娘们能这么果断,说跑就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无奈的摇头。 慢悠悠来到了那方才被自己斩落的女子身前。 那女子此时的胸口以下,一片殷红。 其腹部的位置,汩汩鲜血依旧在不停的涌出。 她捂着胸看着叶亭暮向自己走来,慌乱的向后爬去。 拖动着自己的残躯,眼神如同看到死神一般。 嘴里还虚弱的说道:“你不能杀我,我是辞尘宫的弟子,你放了我吧.......” 听得出来,他想威胁叶亭暮,但是却又底气不足。 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是没用的。 可是还是抱着希望试试。 辞尘宫弟子的身后,是她此刻最大的底牌。 听到辞尘宫三个字,叶亭暮随之挑了挑眉。 “你.....是在威胁我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让你饶了我,我们无冤无仇,你别杀我好不好。” 叶亭暮闻言揉了揉鼻尖。 认真且严肃的 回道:“不好。” 说着他抬起左脚。 重重踩下。 “碰”地一声。 鲜红的血随之溅了他一脸。 那女子怒目圆瞪,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想来已然去了轮回路了。 叶亭暮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 而后附身,开始翻找起来。 一柄短刀,还不错,先留着吧。 又将她的储物袋收入怀中。 等觉醒了灵根,有了灵气,这玩意就能用了。 而且他看得出来,这储物袋乃是高级储物袋。 这样的储物袋,在凡间是最高级的。 不过在这仙界却是随处可见。 她将她全身搜刮一番就差扒她的衣服了。 叶亭暮才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他回到方才战斗的地方,瞥了一眼地上的那大师兄。 此时的他咬着牙,依旧在挣扎着。 像蚯蚓帮驱动着。 哪怕是徒劳无果,可是他依旧不想放弃。 叶亭暮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来到了方才被自己捏断了胳膊的那人身前。 这人是几人中死的最干净的。 衣服上甚至都没有什么血迹。 “就你了....” 他一舔唇角。将其的衣服扒下,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大了些,但是还是勉强能穿的,至少总比穿草裙强不是。。 第197章 十大仙门。 将两具男尸搜刮一空,叶亭暮来到了那名被四人唤做大师兄的人面前。 而后蹲坐了下来。 嘴角带着玩味。 “三个问题,好好回答,饶你一命?” 那大师兄此时看向叶亭暮的眼神是复杂的。 也是恐慌的。 加之身体被璀璨承受的痛苦,他疯狂的点着头。 语气虚弱中带着几分急促。 “你问,我都告诉你?” “第一个问题,刚那女的说去找你们长老,你们同行的长老什么境界?” “辞尘宫,外门长老是仙人之境,此次带队仙人20人,修为最高8品仙人,还有一名护法,天仙初期。”此人并没有隐瞒,而是一五一十的交代。 此次为了寻找天星落地之人,出动了很多人,其中修为最高的乃是天仙修为。 叶亭暮闻言,摸了摸下巴。 这男子口中提到带队。 看来这一次他们是有目的而来的,至于来此地干嘛,他确实不想知道。 但是他知道了,自己得罪了辞尘宫,此行辞尘宫中,有天仙初期的存在。 目前的自己尚未激活灵根,打天仙怕是费劲。 他思索了片刻,继续问道:“第二问题,离这里最近的,可以激活灵根的地方在哪里,走多远,要多久,哪个方向?” 男子喉结微微蠕动。 想试图抬手为叶亭暮指个方向,却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然被眼前的孩子生生掰断。 只好看着南方道:“走那边,3000里,那里有一座城,叫边城,也是我辞云宫的地界。” 他这么说,是想告诉叶亭暮,这附近是我辞尘宫的地盘。 你最好还是不要杀我,不然那会很麻烦。 事实上,距离收到天星落地不过才过了两日。 若非辞尘宫离的够近,他们这些入圣境的弟子压根就不可能这么快赶到。 至于其一仙门有的到了,却也有也还没到。 叶亭暮点了点头。 3000里,若是圣人修为,一日便可至了。 可是如今的自己,不会飞,靠跑的话,兴许得要好几天啊。 而且自己杀了辞尘宫的人,若是去了此人口中所提及的边城,怕也会惹不必要的麻烦吧。 不过无所谓,如今自己一个人,逃命躲藏想来不会太过麻烦。 他继续问道:“第三个问题,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男子本能一愣。 随即面容扭曲,满是惊慌。 “您不是说好,不杀我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叶亭暮丝毫不为所动,这样的世界,自己孤身一人,一切皆不明朗,为何要大发慈悲放了你。 再说了是你们先抢的我啊。 他伸出手指。 淡淡说道:“3.” “别,你放了我,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2.” “饶了我,我有钱,我很有钱.......” “1” “不要啊.....救命......” 随着第三个手指的伸出。 叶亭暮抬脚。 而后轰然落下。 “砰” “轰.....”地一声。 一切回归安静,寂静无声。 眼前的男子胸口塌陷,彻底失去了动静。 临死依旧保持着绝望的神态。 几人始终是涉世未深,但凡是有些经验的修行者,断然是不会招惹,能从葬地里走出来的人的。 只能说,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自以为是的狂傲者。 尤其是十大仙门,能入十大仙门修行的,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大底都是别人口中的天骄。 像他们这样的,本来就很自傲,自适高人一等,最后死于傲慢。 也不亏。 叶亭暮将值钱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而后又用断掉的残剑割了几条粗壮厚实的绳子。 将棺木背在了背上。 调整了一下角度。 随手削下一届竹子,掏出小刀,鼓捣着便朝方才男子指的方向而去。 大大的棺木将他整个人隐藏在阴影中。 远远的看去,都看不到他的身形,只能看到一个棺材在密林中前行。 叶亭暮本能的是没有太多的畏惧的。 怎么说呢,兴许是这一生,自己时刻都活在危机中。 人间也好,轮回路上也罢。 又或者这三天。 所以哪怕杀了几个辞尘宫的弟子,他本能是不慌的,他有自己的想法。 也有自己的底牌。 在入轮回之前。 他曾做过很多功课。 关于三天之上的功课。 魔界天与妖界天先不说。 他了解中的人界天。 有千宗万族,更是有十大仙门。 分别是: 天书院。辞尘宫。归墟门。佛门。 玄天宗。碧落阁。烟雨楼。 风剑宗。道宗。神剑阁。 十大仙门之上,就是天庭,也就是想弄死自己那人的组织。 那人也叫仙主,凌万向,如今三天人界天,长河人族榜·仙帝榜第一的存在。 也是人界天的最强者。 葬地离辞尘宫的地盘最近,自己惹了辞尘宫。 这事确实是挺巧合的。 烈日当空,乃是正午。 离叶亭暮入轮回,已然过去整整三年的时间。 下界,踏仙殿,小天峰外。 惊鸿依旧坐在那里。 而她的旁边搭起了一个小棚子。 这棚子,乃是叶念所搭建的。 因为惊鸿,也就是叶念的姐姐,三年来,在此地未曾离开。 始终一动不动的等在这里。 以前的惊鸿,调皮,搞怪,好似从来不会有烦恼一般。 可是自从叶亭暮离开后。 惊鸿就彻底变了。 变成了另外一个版本。 愁挂眉梢,笑容不在。 变得让人陌生,让人看不透。 很多人劝过她,她不为所动,她的答案始终都是坚定的,是一致的。 她要在这里等哥哥回来。 这是她答案。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答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最少要等100年,甚至千年,又或者更久,没有人知道。 不过今日的惊鸿,嘴角却是难得挂上了一抹笑意。 她的眉宇也不在像往日那般皱的很深了。 一切只是因为,昨日夜晚,渐无书告诉自己,他感应到了,自己的哥哥入了三天了。 那就意味着,大哥成功了,成功的走过了轮回路。 她自己走过轮回路,虽然记忆有些模糊,出现了断层。 但是依旧依稀的记得,哪里很凶险,会死人。 所以三年来,她一直都很担心,担心哥哥会出事。 如今哥哥入了三天,虽然依旧会有些担心,但是比之轮回路,在她的认知中却也少了几分凶险。 第198章 遭遇仙人 葬地外围。 先前叶亭暮曾战斗的地方,先后出现了三道人影。 三人身上都穿着辞尘宫的外门长老的服饰, 这意味着三人修为,皆是仙人之境。 他们看着地面上的狼藉,和四具尸体。 有头被碾碎的。 有胸口四肢全废的,还有被脱的一丝不苟的。 看着自己宗门的弟子这般惨状。 三人眼中不自然的浮现戾气。 眼眸低沉的可怕。 更是感觉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愤怒在四溢蔓延。 其中一男子闭目,随后睁开。 指着叶亭暮离去的方向道:‘我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他往这个方向去了。’ 其余二人与其对视一眼。 并没有立马行动。 \\\"若是按回来的弟子所说,此人十岁,未曾激活灵根,却能驱力十万斤,他的背后很可能是某位妖族大帝,我们是否要请示宗门护法,在做定夺。\\\" 说话的是三人中唯一的女子。 为人比较心细,她心里很清楚,一个尚且还没有修行,未曾激活灵根的孩子。 能在短时间内就杀了四名入圣境修为的弟子。 此人定然不会简单,正如她所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此人乃是妖族纯血后裔。 而另外一男子,也是三人中看着最像领头之人的,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我看不必如此,师妹,师弟,你们且看,此人杀了人,却没有立即走,而是选择拿走了所有的财物,你们觉得,若他真是妖族大帝的后人,能看得上我们这几个弟子身上的东西吗?” 他这般一分析,其余二人在那般一看,也确实不无道理。 “此子不凡,是必然的,我猜测他也许是自然繁衍,或者是遗落的纯血妖族,如此更不可放过,若是能收服,带回宗门驯养,我等就是大功一件,哈哈哈。”他说话间,眼底浮现贪婪欲望的神色。 妖族纯血生灵,未来必入仙王之境,稍加努力,仙帝之境亦可破开。 若是真如他所说,真捕捉到了,确实是大功一件。 本来此次出行,为的就是寻找天星落地后诞生的婴儿。 可是如今天庭插手,强制四周所有昨日刚出生的婴儿要全部带回天庭。 他们辞尘宫虽然是十大仙门,却也不敢公然违逆仙界共主不是。 只得把寻到的新生婴儿也上交给了天庭。 虽有不甘,却也无奈。 注定此行,徒劳无果。 若是能抓到此妖兽幼崽,也倒是不虚此时。 所以其余二人同样心动了。 既然心动了,那就会行动。 三人统一意见,朝着叶亭暮离开的方向,追去。 此时的叶亭暮却仍不知危机到来。 而是继续赶路。 饿了就随手寻个野果充饥。 渴了就于小溪俯身而饮。 阳光透过树间的间隙,洒在他的身上。 带着些许斑驳的光影游荡在他背上巨大的棺木上。 那黑色的棺材,居然不多时,出现了点点绿色的斑点。 很细微,饶是叶亭暮也未曾察觉到。 他背着大棺材,健步如飞。 手中还能灵活的削着竹子。 可谓是把一心二用,演绎的淋淋尽致。 忽而头顶三道长虹激射。 叶亭暮本能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抬头望之。 感受到熟悉的威压,他停下了脚步。 眼神也在此刻变得凝重了几分。 心里嘀咕了一句。 “来的真快。” 也就在此时。 那长虹天际。 一道刺眼的白芒落下。 好似一道吞噬一切的剑气。 四周树木竟然被拦腰斩断。 剑鸣声起。 朝着叶亭暮狂涌而来。 他却始终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炽热的白芒,斩断了整片密林的灌木。 四周咔咔作响声此起彼伏。 树影蹉跎,不时倒下。 阳光洒落。 呜咽的狂风吹动着叶亭暮身上那不合身的,宽大的衣袍。 他心里清楚,刚刚那一剑,并不是冲着斩他来的。 反倒更像是威慑。 狂风乱人眼,叶亭暮也不由眨了眨墨眉下长长的睫毛。 待那呜咽的风止住。 四周的动静止住。 抬眼四下看去。 方圆数里之地,原本的参天大树也好,杂草丛生也罢。 全部被斩落。 惊得四周鼠鸟四处逃窜。 在仰头,便可见三道人影立长空。 两男一女,男得生的方正,女的生的唯美。 紫色的衣袍,在阳光下,闪动着点点锐利的光芒。 而那领头的男子,手中长锋低垂。 方才那一剑就是他亲手斩出。 叶亭暮的眉微微挑了挑。 他不慌不忙的收起了匕首。 而他的手中,不多时出现了一节竹萧,这是他自己的做的。 他吹了吹上面还残留着的竹子碎屑。 “呼....” 而后道:“来的真是时候,刚好试试我这竹萧的效果咋样。” 他的声音很小,却也是被三人捕捉到了。 三人此刻正在审视着眼前的叶亭暮。 眼底大底都是不解与困惑。 眼前的孩子确实很小,却是背着一口大棺材。 但是让他们不解的是,此人见了他们,不跑,方才那一剑,如此威能,他却不慌。 而此时,面对三人,他还笑得出来,听他方才那话语的意思,好像还想和三人打上一场。 这又岂能让他们不感到诧异呢。 所以此刻他们看向他的眼中,审视与慎重大过其他。 其中一人更是说道:“师兄,有古怪,这孩子身上没有妖族的气息?” 其余二人又岂能不知。 没有妖族的气息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此人天生的神力,肉身强悍,驱动之力比肩妖族纯血生灵,一般这样的人,定然是有某种了不得的体质加持。 第二种,就是此子确实是妖族,只是他身上有东西,遮掩了他的气息,让饶是仙人的他们也无法探查到他身上的妖气。 他们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他们发现 叶亭暮背上的那口棺材,不简单。 散发的的生命气息极其浓郁,很像是神木。 可是神木,他们见过最大的也就拳头那般大,这么大一块,还用其铸造出了一口棺材,他们确实没见过。 若真是神木,只能说太奢侈了些, “那棺材,有问题,我看不透?” “怎么弄,师兄?” 领头的男子嘴角微微倾起。 阴冷的说道:“既然是上天赐福,那这人就不留了,这棺材我们三人私下分了,师弟师妹觉得如何?” 二人闻言狂喜,面露贪婪之色。 “甚好。” 第199章 冰河万里 三人心里清楚,若是叶亭暮身后的棺木真是神木。 那其价值是无可估量的。 因为辞尘宫当代宫主手里便是有一块拳头大的神木。 对于神木,他们的认知中是可以死而复生的存在。 可以于天劫中寻到一缕生机的至宝。 若是在渡仙王劫之时,将神木与自身的丹田融合,那么不仅可以强制吸收雷劫中的天雷之力,淬炼几身,更是可以获得庞大的命源。 这样突破的境界,其命源的浑厚程度也好,或者说是其自身的潜力,都是要高于常人的。 最重要的是,其神木本身所拥有的浑厚的生命力也会作用自身,让拥有者获得远超于常人的恢复能力。 所以在三天之上,有一句谚语:帝血有价,神木难求。 意思不言而喻,仙帝精血固然价值不菲,但是它是有价的,只要付出的代价足够大,始终是可以获得的。 可是神木却是无价的,无论是多有钱你也买不到。 拥有的人也不可能卖。 而且神木一但与其主人融合就是不可分离的。 若是想夺取,除非此人被轰杀。 如此神木才会重新脱落。 人死,神木不灭。 哪怕是那能轰杀仙帝强者的能量,也无法损坏神木。 可见其神木的价值和其自身是要高于仙帝的存在。 所以此时的三人,面容之上满是贪婪。 眼神更是死死的盯着叶亭暮背后的棺木。 哪怕只是疑似神木,他们也已然动了杀心。 那杀气自然也是被叶亭暮察觉到了。 他们三人的对话本来就不隐秘,好似根本不在乎,叶亭暮是否能听到一般。 知道三人打这棺材的主意,叶亭暮本能是高兴的。 这证明自己的这东西很值钱啊。 那不是意味着自己发了,不过眼下却是要想办法弄死眼前的三个货。 他猛然用力。 单手一荡。 身上的棺材随之在他的手中转动一圈。 然后稳稳落地。 发出一声闷响。 棺材较小的一头插入了地面,足足数寸,魏然耸立天地之间。 叶亭暮脚下用力。 一跃而起。 轻轻的落在了那棺材之上。 将十岁的身形,挺的笔直。 他单手拂过头顶短发。 眼中带着不屑与轻蔑。 右手傲然前指,竹萧指向三人。 淡淡的说道:“喂,何方鼠辈,敢挡本尊去路,赶着投胎吗?” 他语气慵懒随意,却是嘲讽之意满满。 落入三人耳中,先是一愣,随即嘲笑之声传出。 看着他这般样子,还别说,确实颇有几分高手的风范。 那女子见叶亭暮这般一幕,更是来了兴致。 抿了抿红唇,笑道:“小弟弟,这样,你把那棺木给姐姐,我答应,我们不杀你,怎么样?” 叶亭暮揉了揉鼻尖,手中的竹萧微微摆动。 “姐姐?你多大年纪,你心里没点数,能要点脸不?” 一句话出,怼得女子懵在原地。 俗话说的好,女者自古爱美。 无论年龄,自然也无论仙凡。 被叶亭暮这般说,顿时眼中怒火中烧。 “你真的该死,我现在就撕烂了你这张嘴。” 说着女子玉手轻摇,身后赫然浮现三道光圈。 三品仙人之威一展无余。 手中更是凝聚出冰花千道。 在这酷热的烈日下,显得是那般格格不入。 却又泛着寒芒。 一股刺骨冰寒,更是率先扑面而来。 “再问你一遍,给还是不给。” 叶亭暮墨眉一挑。 两只有些微肉的手掌握住竹萧。 “呵呵呵,老女人,你急了,别废话,有本事来抢,还有......”话到此处顿了一秒,叶亭暮的语气也随之变得肃穆冰寒,继续道:“小爷,今天就教教你,冰是怎么用的。” “狂妄,那就怨不得本仙子心狠手辣了。”话落数千花化作冰箭,猛然杀出,破空而去。 另外二人,见此一幕,不由摇头。 出手即杀招,看来这孩子注定了要被捅成马蜂窝了。 只能说命不好遇到了他们也就算了,嘴还贱,说了不该说的话。 上赶着找死,最后连全尸都没有。 不过他们却是小看了叶亭暮。 只见叶亭暮竹箫入唇边。 悠悠箫音起。 “呜~~~~~~” 音起之时。 一道能量波瞬间从竹箫之处猛然涌出。 而后化作倾天煞风,向四周荡去。 “呼~~呼~~呼~!” 狂风大作。 能量相撞,交锋。 那方才还快如闪电般的冰箭居然生生被这道煞风阻住。 于长空僵持在一起,任凭其如何用力,却也无法没入分毫。 只余一只只冰箭在疯狂的抖动。 发出一阵阵鸣叫。 好似虫鸣,又似兽吼。 这一幕,也是看得三名仙人为之一愣。 本是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男孩,如今这一幕,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们的脑海中满是问号。 然箫声不止。 一曲清明上河图荡气回肠。 悠悠之声远远飘传,回荡天地之间。 入耳,入心。 禁术以成。 一切发生的太快。 曲出曲落只是数息而已。 三人还在震惊与不解中未曾回过神来。 叶亭暮却已然起手禁术大招。 他眼角带着一抹玩味。 右手猛然一甩,口中高喝:“明止于清,汇山河之卷,此术,冰河万里。” 话落,竹萧之上。 一道极致的寒,席卷向前荡去。 所过之处,万物冻结。 大地之上。 如同山岳般大的冰柱更是疯狂涌现,刹那前行。 那方才女子释放的冰系仙法,仅仅刹那,便被其撕碎。 而后同化,吞噬。 此寒好似来自地狱。 仅仅只是瞬息,便荡开数里之地。 然势不减,继续向前。 三人方才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那如一波一波大浪般卷来的巨大冰柱。 还有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 丝毫不敢大意。 他们心里清楚。 这玩意虽然是冰,却能要他们的命。 他们连忙释放术法抵挡。 急速后退,向上攀升试图躲避攻击。 “快,向上飞。” “这小子,真特么邪门。” 叶亭暮看在眼中,却是笑意更浓。 何为冰河万里,就说不能覆盖万里之地。 百里还是轻轻松松的。 他盯着三人,小声嘀咕。 “天上就真的安全吗?嘿嘿!” 第200章 倒悬的冰川。 天空之上,原本是晴空,万里无云。 不知是从何处吹来了一阵风,寒的至极。 三人升空,原本以为躲过了地面上突现的冰川。 尚且还未松一口气。 却又感到了一股寒气,自头顶灌注全身。 本能的神色一紧。 面露惶恐。 一股寒意从心底悠然而生。 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仰头。 只见天幕上,阳光突然暗了几分。 空气更是在此时仿佛如同被冻结了一般。 再一闪,只见长空上,一道道惊芒折射浮现。 一晃便可见无数的冰柱自九天之上猛然落下。 密密麻麻,布满天幕。 呜咽的狂风率先落下。 三人惶恐,心中暗骂。 \\\"见鬼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这是极致之冰,动用本命法宝。” “好。” 三人丝毫不敢大意。 须臾间祭出了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宝。 周身光幕大作,仙气涌动。 身后属于仙人的光环也在同一时全打开了来。 一人三圈光,一人四圈光,一人五圈光。 其境界也在此刻一览无余。 他们三人合力,共同撑起了一道防护罩。 而此时的冰锥也砸落了下来。 “轰隆隆......” “轰隆隆.......” 空间开始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变得扭曲。 无数的冰锥砸落在防护罩上。 荡起了一圈圈气流,涌向四周。 那冰锥碎裂更是化作无数的冰块,砸向地面。 地面之上,也伴随着响起了一阵阵轰鸣声。 到处都是冰渣残骸。 整个方圆百里也在此时进入永冻状态。 三人紧咬牙光,周身仙力疯狂涌动。 丝毫不敢大意,时刻给光幕充能。 深怕一不小心,光幕破碎。 那么他们定然也会被这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冰柱给活活掩埋。 他们此时的内心是复杂的。 眼中有不解,有担忧,有畏惧。 他们到现在也想不通,眼前的那个小孩,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手段,发动了这么大范围,且威力如此大的术法。 难不成他手中那个看着如同竹子一般的萧,也是一件法宝。 帝神兵级别的法宝。 否则断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一刻,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他们惹了一个不该惹的存在。 但是这时候明白一切却已经晚了。 方才的趾高气昂不在,有的只是如今的窘境。 身在其中的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们此时所面临的困境。 这孩子只是微微出了一招,他们就不得不全力抵挡。 而且此时还有些隐隐抵挡不住的感觉。 叶亭暮始终眯着眼。 冰河万里他是第一次使用,其威力和其他九大禁术大差不差。 他心里清楚,攻击还在持续。 而这三人,断然是不可能挡住的。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天穹之上,此时还有个大家伙还没有落下来。 他悠哉悠哉,也不着急,而是自顾自的在棺木上坐了下来。 摇晃着双腿。 杵着下巴,一只手用竹萧轻轻的敲打着棺木,欣赏着如今眼前的冰山如画。 无数的冰柱持续落下。 轰鸣声越响,越大。 越响,越密集。 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而就在此时,三人却感觉头顶的天更加黑了。 那呼啸而来的风也在此时更加猛烈了几分。 只见天穹上。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洞。 黑洞如同深渊中的虚无,吞噬了四周的天空,吞噬了阳光。 而那一阵阵肆虐的风,就是从那洞中涌出来的。 他们仰头看去,眼中惊骇满布。 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蔓延全身。 下一秒。 他们看到了黑暗的虚无中。 漏出了一角冰川。 而后越来越大。 只是一息,那冰川便漏出了它的真容,它遮天蔽日。 巨大无比。 那是一座冰山,一座很大的,倒悬的冰山。 此时正立于天际。 朝着三人砸落下来。 但是在三人眼中,它却又像是一只来自上古巨大巨兽。 张牙舞爪,咆哮着朝他们扑杀而来。 那破空声就是兽吼。 而那裹挟带动,先其一步的气流就是兽的威压。 四溢的拍打着三人支撑起的光幕。 他们能感觉到,他们的防护罩开始扭曲,开始波动。 他们心里清楚,这座山若是落了下来。 防护罩必破。 可是他们却没有选择。 跑吗? 不可能,四周的冰锥从未停住过落下。 既然跑不了,除了挡住它,他们别无选择。 可是真的能挡住吗? 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愿坐以待毙。 人在面对生死之时,为了活下来,往往会用尽自己所有的手段。 只见其中一人咬破手指,灌注鲜血于本命法宝之中。 “拼了,挡不下来都得死。” “师兄不可,如此本命法宝会破碎的。” “总比死了强,一会这术法结束,立刻分头跑,兴许还有活的可能。” 其余二人沉默,但是头顶的冰山却根本不给他们考虑的机会。 二人没在犹豫,果断的咬破手指。 以精血之力驱动本命法宝,以本命法宝破碎的的代价,试图来抵挡这一次攻击。 人在成仙之后,体内会开辟出一片单独的空间。 人们管它叫仙丹。 仙丹中可以孕育本命武器。 本命武器可以大幅度提升仙人的战斗能力。 与仙丹共生,但是同样的若是本命武器受损,破碎,仙丹也会随之破碎。 重伤是必然的,还有就是修为也会随之跌落圣人之境。 三人知道后果,可是也知道若是挡不下这一击的后果。 那将会是死。 既然如此,那只能放手一搏。 自爆本命武器,用产生的能量轰碎眼前的冰山。 随着三柄本命武器吸食主人精血后。 周身瞬间萦绕血色的光芒。 而后在同一时间,拔射而起。 冲向头顶落下巨大冰山。 三人眼中满是决绝,嘴角是凶狠。 叶亭暮也不由挑了挑眉。 他能感受到三人手中的武器,在方才能量波动突然提升。 这样的手段他没有见过。 却也清楚,他们要干什么。 毕竟渐无书曾经告诉过自己。 他记得很清楚,这样的手段在下界是无法施展的,在这上界却是可以做到。 不过他并不担心。 因为三人动用这手段,无论是否能接下自己的这一招,他们都已然废了,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他反倒是有些好奇,自己的禁术在仙界到底能达到何种程度。 “有点意思,那就且看看是谁更技高一筹吧。” 第201章 一招诛仙。 而与此同时。 这四周之地。 正有数百道长虹朝此地而来。 他们的修为大多是仙人,也有几人乃是天仙的修为。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十大仙门的弟子。 他们朝此地赶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那一道寒,和那从天而降的的冰川,他们都想看看,是何人释放了这一术法。 或者说,他们想看看到底是何人在这里打架。 是否是妖族的和人族的打了起来。 其中神剑阁此次带队的护法·公孙溪,一双秀丽的美目上挂着一抹凝重。 心里嘀咕。 “极致之冰,很久没见人用过了,难道是冰凤的后裔。” 他们的速度极快。 长虹掠空,如流星掠地。 不多时便已然有人赶到了。 但是却是只停留在远处,悄然注视着这一切。 而此时的三柄本命法宝也与冰山相持,更是在此时选择了自爆。 随着本命法宝其身寸寸崩裂。 恐怖的能量波也随之席卷。 巨大的冲击力和撕扯力好似在此时,化作了三只巨大 的血色手掌。 他们正在发了疯般的攻击,试图扯碎那座冰山。 三人也在此时不约而同的口吐鲜血。 血染长空。 那头顶的冰山,也如同他们所预期的一般。 开始出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缝。 下降的速度也好像在此时慢了几分。 三人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嘴角却也挂上了喜色。 因为只要能挡下。 他们就还有机会活。 而且他们也能感受到,正有几道熟悉的气息朝此地而来。 宗门的援军就要到了。 他们看到了生的希望,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也就在此时。 叶亭暮见此一幕,手中竹萧却是高高举起,轻轻那般往下一压。 那破碎的冰山好似被他控制了一般。 “轰.....”地一声,猛然发力。 三只血色的手掌被瞬间击溃。 三人瞳孔紧缩。 看着如此一幕,心凉到了谷底。 整个人如同坠入了深渊一般。 惶恐的神色让他们三人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 “怎么可能......” “救我.....” “啊.......” “轰隆隆.....” 几乎只是一瞬之间。 巨大的冰山裹挟着三人,猛然落地。 如此庞大的一座山峰砸落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使整个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落地的那一声轰鸣,更是如那洪钟,远远飘传。 荡起的气压,荡开千里而去。 沿途所过之处,树木随之折断。 丛林中尚且还来不及逃命的妖兽更是被吹上了天。 恐怖的冲击波,伴着冰块四溅开来。 席卷四周。 那些已然到了此地的仙人们连忙驱动仙人之力,阻挡。 滚滚烟尘里满是冰雪的痕迹。 白茫茫一片,让此地变成了缩小版的雾海。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数十息。 方才慢慢消散。 此时的围观之人也越来越多。 他们此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那冰山落下的地方。 眼中满是审视,同样带着几许震惊。 如此的一座山,如此的冰冻范围,他们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人召唤而来的。 但是他们也只是出于好奇,却没有人打算出手救援。 哪怕这里面有辞尘宫的人。 但是他们却与不打算救自己宗门的同僚。 原因无它。 施展此术的人未知。 未知的强大等于恐惧。 他们怕贸然出手,自己也会丢命。 因为他们同样清楚,身为仙人境的他们,挡不下这一击。 而在不远处。 此次带队的辞尘宫护法,唯一的天仙前者正在急速飞驰。 他离的本就比较远,所以自然还没有赶到,但是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家的仙人中,已然有两人失去了气息。 失去气息,代表已经死了,入了轮回。 所以刚刚的动静,肯定是自家的人与别人打起来了。 他需要尽快赶到才行。 “到底是谁,敢斩我宗仙人,该死........” 而此时的叶亭暮也不停的拍打着眼前的冰尘。 此时的他被冰雪覆盖了一层。 就连头发都被染成了白色。 远远看去,如同一个真人版的小雪人。 “咳咳咳.....” 他眯着眼,看向方才冰山砸落的地方。 那里面看不到任何三人的身影,同样也感受不到三人那道属于仙人的气息了。 叶亭暮心想,这么大一座山砸下来,地面都被砸出了数十米的大坑。 这人应该是无了吧。 可是也就在他觉得一切结束的时候。 那坑里居然爬出了一个人。 此人的身上是红白相间的。 红源于他自身受伤流出的鲜血,白是来自冰山碎裂后扬起的风雪, 他爬出了坑里,没有任何犹豫,咬着牙,强忍着剧烈的伤痛,凌空而起。 就要远遁。 此时的他仙丹碎裂,深受重伤,实力怕是连圣人都不如。 不跑就是个死。 和另外两个同伴一样的死。 他一边跑一边高呼。 “我是辞尘宫的俞谷,救我。” 他这一喊,饶是叶亭暮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却也是看了个真切。 他先是一愣,而后眼底浮现一抹杀气。 口中嘀咕,“还想跑。”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却依旧充满了杀气。 他一跃而下。 单手抓住棺木上的绳子。 然后一抡,手中猛然用力。 那长约两米的棺木便如同一只离弦的箭矢一般。 朝着那人奔驰而去。 “给老子下来。” 棺木的速度极快。 只是瞬间,便就来到了此人身后。 俞谷本就身受重伤。 方才又被那冰山砸得晕头转向。 现在大脑中一片空白,慌乱的一批,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逃命。 完全没有注意到,棺木袭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那棺材已然重重的砸到了他的腰上。 砰..... 伴着一声厚重的闷响。 俞谷只感觉自己的腰椎骨“咔嚓”一声,直接被砸断了。 他瞳孔在此时猛然骤起。 眼角青筋浮现。 面容扭曲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更是伴着碎裂的骨头划破喉咙涌了出来。 “啊.....” 随之便被那棺材带着径直砸入地面。 又是一声轰鸣。 俞谷被棺木连带着插入了前方地面。 足足陷入一米深左右。 他也彻底的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叶亭暮歪嘴一笑。 开始助跑,弹跳,一气合成。 在长空中划出一抹弧度后,稳稳落在了棺木上。 “砰....” 随着他落在其上,作用力再次作用在了俞谷的身上。 连来带着棺木再次没入了地面数寸。 俞谷也随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让人振聋发聩。 “啊.........” 第202章 辞尘中,护法现身。 叶亭暮不为所动,依旧站在其上,将幼小的身形挺的笔直,更是不经间踮着脚。 好似如此可以让自己看着更威猛一些。 黑色的棺木上,浸染了鲜血,看着更加神秘了几分。 地面上随处可见的冰渣布满百里范围。 那人的身体陷入地面,口中鲜血汩汩流出。 看着渗人,且让人胆寒。 叶亭暮没有动,就这般站着。 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看着有几分天真。 配上稚嫩的脸蛋,和四周的环境多少有些诡异。 虽然看着淡定。 可是叶亭暮心里此刻却是难免有些慌乱的。 因为就在刚才,他察觉到了四周至少出现了上百道仙人修为的气息。 更有4,5道气息异常浑厚。 他能察觉到,这里有所谓的天仙级强者的存在。 打仙人他依靠禁术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打玄仙他自然是有些发虚的。 他时刻审视着四周,深怕有人突然搞偷袭。 但是此刻他也清楚,自己必须足够强势,保持镇定。 否则这些人定然会动手。 抢夺自己脚下的昆仑木。 此刻的他,心里多少是有些无语的。 自己就这么倒霉吗? 刚上三天就遇到了这么多人。 要说这些人是知道了自己走这条路上三天,他是打死都不信。 若是他们真知道自己是走此路上的三天,以那凌万向的性格,怕是要亲自出手,抹杀自己。 既然不是因为自己,而此地又有这么多人。 那么他大概猜测这些人大概率是为了某种机缘而来。 这么解释才能解释得通不是。 辞尘宫作为十大仙门之一。 既然他们来了,那么其它仙门想必也来了。 能被十大仙门看上的机缘,定然不是小机缘。 故此他判断,只要自己能镇住对方。 这些人断然不会贸然出手。 至少除了辞尘宫之外的人,难免会忌惮的。 自己方才展示了一番。 实力毋庸置疑,仙人老子随便秒。 这些人心里也清楚。 所以自己要够狠,脚下这个人,他故意留了半条命。 就是要让此地的其他人看到,然后让他们忌惮。 越是强者,越多疑。 胆子越小。 他们越看不透自己,就越不敢动手。 风徐徐吹过,刺骨的空气中总是能闻到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他对着四周朗声而道:“诸位道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敢现身一见否。” 他虽然年纪尚小,稚嫩童音,元气却是异常浑厚。 其声似钟鸣,远远飘传。 落入四周众仙人,天仙耳中。 让众人心神为之微微震撼。 不为别的。 只是因为,这孩童虽然没有修为,却是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就已然注定了他绝不一般。 更何况,方才这人可是近乎秒杀了三名仙人的。 公孙凝更是拧了拧秀眉,看向叶亭暮的眼神中,更加凝重了些。 她的神识探查此人,此人既没有觉醒灵根,也没有妖族的气息。 却是能发动极致之冰。 如今还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绝对非比寻常。 他一时竟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孩子。 他可是还是个孩子啊。 为何知道这么多人再此,却还不逃跑。 正在她打算现身一问究竟时。 一道威压却是再次袭来。 瞬间笼罩此间天地,那是无尽的杀意。 叶亭暮感受到这股杀意,也不禁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竹萧。 他知道,应该是辞尘中在此地的老大来了。 果然过了数秒。 一道人影掠空。 猛然现身长空。 紫色的鹤袍,比之自己脚下的俞谷的衣袍还要深上几分,胸前更是绣着六只仙鹤。 辞尘宫区分实力地位很简单。 一只仙鹤外门杂役弟子,两只仙鹤,外门弟子,三只仙鹤,外门长老,四只仙鹤内门弟子,五只仙鹤内门长老。 六只仙鹤,宗门护法。 七只仙鹤,宗门老祖。 八只仙鹤,宗门宗主。 九只仙鹤,太上老祖,也是巅峰仙帝强者。 眼前的人,护法级别,而护法的最低境界要求,便是实力最低要达到天仙之境。 此人鹤发童颜,面容清瘦。 一双眼睛满是戾气,好似那秃鹫的眼睛一般。 此时看向叶亭暮的目光就如同看到了那腐肉一样。 饥渴伴着愤怒。 想要将他活活吞掉。 他出现之时,并没有着急动手。 而是将属于天仙的威压展现的淋漓尽致。 涌向叶亭暮。 顿时叶亭暮感觉那气息如同无数锋利的刀刃组成的海浪朝自己拍来。 耳畔赫然能听到“嗡嗡”地轰鸣声。 他咬着牙。 心里很清楚,若非拥有这具荒古不朽体,怕是单凭这股威压对方就能把自己的神魂给彻底扯碎。 他低垂着眸。 视线同样锁定此人。 此人出现之时。 四周的之人的气息,皆收敛了些许。 公孙凝也随之退回了黑暗中。 他选择了和其他人一般。 作壁上观。 看看这小子如何应对。 只见此人的视线向下移动。 聚集在了地上的俞谷身上。 俞谷此时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眼中满是祈求和希望。 嘴巴蠕动了半天,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有的依旧是血伴着部分内脏从口鼻之处涌出。 俞谷,衣服上四只仙鹤。 乃是内弟子,但是身份特殊。 因为俞谷的姐姐,是此人的道侣。 所以此刻他很愤怒,却也并没有直接出手。 他清楚,俞谷的命捏在叶亭暮的手中。 “放了他,留你全尸,否则......灭你全族。” 他的声音很寒,极度的寒。 伴着无尽的杀意。 叶亭暮冷笑一声。 他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 以前从不接受,现在也不会接受。 以前尚且随身带着弟弟妹妹,自己还会有顾虑。 如今自己一人,更是无所顾忌。 再说了,天仙初期而已。 顶多比十品仙人强上一些。 自己手里还有九大禁术,抛开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剑海不能用。 也还有八招未必就不能打。 即便是打不过,在他手里,自己有把握退回葬地。 既然要威慑他人。 那自己岂能认怂。 在者就算自己真认怂了,他就会放了自己吗。 答案是肯定的,一定不会。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放。 索性不如,激怒他不是来的更实在。 愤怒能让人失去理智。 从而增加自己的胜算。 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他仰头,一双大眼睛直视此人,嘴角更是带着一抹这个年级不该有的阴柔。 冷冷笑道:“我可以理解为, 阁下是在威胁我吗?” 第203章 天仙出剑。 辞尘宫的护法闻言,眼中精芒更甚。 语气再次变得阴狠了几分。 “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命令你,放了他?” 叶亭暮此时竟不自然的觉得眼前的男子有些可笑。 毫不客气的怼道:“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他言语桀骜,面容上更是挂着一抹轻挑。 这话按理来说,本不算什么。 可是出现在两个实力悬殊的人身上,还是理论上的弱者对强者说出,多少就有些别的韵味了。 至少此刻暗处的人们看向叶亭暮,眼神中多少带有些看傻子般的意味。 眼前的孩子,童年无畏。 男子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的手中不多时,出现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通体黝黑,更是萦绕鸿蒙仙气。 “你尽可以试试,本护法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闻言,叶亭暮同样收起了笑容。 “呵....老子平生最烦别人跟我装13,我还真想看看,是怎么个生不如死法。” 稚嫩却满是杀气的童音落下。 叶亭暮足尖一点,跃起半米。 而后重重落下。 洪荒不朽体的恐怖力量,作用于棺木之上。 “轰.....”地一声。 伴随着巨大的力道落下。 棺木入土。 竟然生生将俞谷的身体碾碎,成了两段。 他也在发出最后一丝丝悲戚后,彻底的死去。 临死前手掌伸向高空。 好似想要试图抓住什么一般。 面容上全是鲜血。 看着渗人的紧,惨不忍睹,死无全尸兴许就是他这个样子了。 整个世界除了方才那一声轰鸣。 此刻安静的出奇。 那些藏在暗处观望的人们,一个个愣在那里,眼神略显呆滞。 他们可能想到了俞谷会死。 但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站在棺材上的,看着人畜无害,只有10岁的孩子,居然能这般果断。 面对天仙强者的威胁。 说杀就杀。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但是同样的在他们看来,这也是在作死啊。 几乎是断绝了自己所有的活路啊。 他们喉结蠕动着,在此时,对于这男孩是同情的,因为不出意外,他的结局应该会很惨。 也是震撼的,因为他真的好勇敢,这种勇敢近乎等同于傻。 当然也是欣赏的,这样的赤子之行,不惧强者的心深得他们之敬佩。 而他才有十岁,不仅实力蛮横,还能这般果决,未来必成大器啊。 若是真死了,太过可惜。 可是此时,他们哪怕在欣赏他,却也不会出手救下他。 因为他们能感觉道,辞尘宫的那男子已经怒了。 事实正如他们所想,那半空中的男子,再看道如此一幕之时,一开始也是和别人一样有些懵的。 眼神更是出现了刹那的恍惚。 可是不多时却就被愤怒所占据。 他的身上升腾起了一圈圈血色的光波。 周身更是隐隐感觉空间变得扭曲。 滔天怒气自心底涌出,而后从眼角四散,幻化成了两道血雾。 叶亭暮见此,虽然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但是神色却是淡定异常,看着盛怒的对手,甚至不忘了调侃道:“哎呀,你看这事弄的,不小心把他整死了,这可怎么办,我觉得你那么大人,应该不会和我一个孩子当真的吧。” 这话语很飘,轻飘飘的,虽然带着嘲讽,但是依旧温和。 落入了此人耳中,却又是那帮的刺耳。 让他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手中黑色剑锋举过头顶。 “孽障...该死,真.....的该死,给我去死.....” 他忽而怒吼,高声咆哮。 长剑落下,便是一剑荡空剑气,自天穹之上前行。 斩向叶亭暮。 铺天盖地的剑气,如滚滚长江,滔滔不绝。 沿途破空,长空被斩断。 落入地面,万物皆碎。 几乎只是刹那,便吞噬身前十里之地。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 不得不说,天仙与仙,虽然只有一境之差。 但是的这实力却是有天然之别。 此人只是轻轻挥出了一剑,便可气贯长虹。 斩百里,可见其天仙境强者,实力有多夸张。 感受着滔天的剑意伴随煞风肆虐而来。 作为被攻击对象的叶亭暮自然不敢大意。 他一个翻身。 跃入地面。 将整个人的身体藏在了棺木之上。 也就在他落下的同一瞬间。 那道剑气已然杀至。 与眼前的黑色棺木相撞。 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隆隆......” 地面再次开始微微晃动。 方才棺木与剑气交锋之处,再次掀起无数尘埃。 看着和之前的战斗没有太大的变化。 区别只在于,方才的进攻者,如今变成了被打的人。 所有人见此一幕,屏气凝神,视线死死锁定着那尘埃未散尽之地。 因为他们能感应到剑势已经弱了。 或者可以说方才的那一剑,攻击已然结束。 可是他们却是依旧能清晰的感应到,叶亭暮还活着。 那道属于他的气息还在。 在十一境天仙境的进攻下,此人居然能活下来? 所以他们很好奇,叶亭暮是怎么做到的。 也可以说是期待。 他们翘首以盼,踮脚眺望,只位等待,揭秘真相。 出剑的辞尘宫男子,依旧悬浮在长空之上。 他的心里同样清楚。 叶亭暮没有死,自己那一剑居然斩不了他。 所以于他而言,这同样也是无法去想明白的一件事。 故此哪怕此时的他依旧很愤怒,但是他却是未曾在出一剑,也不着急补刀冲上去。 反而是在等待真相的揭秘,他也想看看叶亭暮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三十息,又或者是一分钟。 待到那烟尘散尽。 眼前的一幕也清晰的浮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那是一片废墟,被蹂躏了一遍又一遍。 树木全死却是翻着新泥的世界。 剑气前行的前方,一条深深的沟壑延绵纵横。 只是在往前,却就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那是一口棺材,闪动着墨色的光芒。 就是它,这口棺材拦住了那天仙的一剑。 与棺材前那数米深的沟壑想比,它立在这里显得是那般违和。 可是即便如此,那棺木上却未见一道剑痕。 哪怕是细微的也没有。 第204章 九曲黄河阵。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瞳孔紧缩,视线死死锁定黑色的棺木。 方才从众人到此地开始,先入为主的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叶亭暮身上,没有人注意到黑色的棺材。 此刻仔细一看,众人倒吸冷气的同时眼中贪婪之色浮现。 他们很清楚,这东西是好东西。 绝对的好东西,绝非凡物。 人性本就贪婪。 他们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眼前的孩童会与辞尘宫的人发生了冲突。 那悬空而立的辞尘宫天仙强者满是怒气的双眸上同样闪过一丝异色。 他盯着黑色棺木,震惊的同时,也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皆是因为此物而起吗?” 他的嘴角不多时,不再是方才的阴狠,而是挂上了一抹自嘲。 他不止一次与自己的这个小舅子说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如今看来他的死,是源于贪念,也算死的不冤。 不过宝物者,何人不喜,他同样也看上了此物。 忽而此时,在众人将视线聚集在黑色的棺木上时。 却于棺木之后,徒增一曲悲凉。 《清湖秋月》凭空起,曲响荡出上千里。 绵绵长长,平仄相依。 曲音入耳,入心,荡气回肠。 片刻后,只见一道黑影一跃入长空。 稳稳落在棺木之上。 叶亭暮双眸寒芒激射。 手中玉笛指向长空。 \\\"在我面前用剑,你也配。\\\" 他单手掐诀,竹萧横荡。 “十方三才起,天地皆妙音。” “起.....” “十绝大阵·九曲黄河阵。。” 话音落下。 竹萧之上,金芒大作。 天地之间,方圆百里。 一座大阵拔地而起。 金色光柱众横交错密密麻麻。 天穹之上,暗纹徒增。 古老的气息,弥漫此间。 众仙疾驰,退后。 纷纷逃离此地。 公孙溪眸中带恐。 九曲黄河阵,上古诸神才能动用的大阵。 今日居然在此地,葬地之外再现。 眼前的男孩到底是何人。 其他之人想法与其想法大差不差。 此刻退去之时,心中震撼依旧不减。 这可是上古遗留的阵法,虽然看着并非如古书中描绘一般,恐怖如斯。 更像是残阵,但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他们这些人发憷。 特别是那些仙境的,更是能从此阵中嗅到死亡的气息。 阵起数息。 便将此地与外界隔离。 无数金色符文笼罩此间。 散发出的光芒,刺眼,将天地点缀的熠熠生辉。 身在阵中的天仙强者,这一刹那,有种感觉自己的修为被压制了的感觉。 更是能察觉到,此阵金光,在蚕食,吸收自己的仙气。 他同样不敢大意,眼中的愤怒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慎重。 “你到底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 “狂妄,我承认你这阵法古怪,来自上古,但是却只是一座残阵,仅仅依靠此阵,你杀不了我。” 他语气低沉,手中剑锋煞风再起。 “废话少说,你若能耐,且破阵!”叶亭暮回道,并将竹萧放于唇边。 那人也不在纠结,长剑荡起,斩落,开始破阵。 “那我便如你所愿,碎此阵,取尔命。” 话落剑出,哀风呼啸。 无数的剑光徒增,斩向光幕。 叶亭暮眼眸低垂。 此阵确实能压制对方的修为不假,但是想一直困住他却是不可能。 被破是迟早的事。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选择一,现在跑路,跑回葬地周围,躲起来。 选择二,杀了他。 选择一的风险在与,此人破阵前,时间是否允许自己跑回去。 还有哪些暗中的人,在看到了这棺木挡下了那一击,定然是知道它的不凡的,若是自己跑,带着棺木跑,他们是否会暗中出手。 这是风险。 这时候,自己是不能在释放九曲黄河阵了,如果出手的人中有天仙级强者,自己大概率会死。 或者也可以选择扔掉这昆仑木。 当然这样的事,他不考虑,傻子都知道这玩意定然是有大用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都盯上了此棺木。 至于选择二,如今此人修仙被压制,自己说不定能斩了他,但是代价就是禁术全抛。 若是斩了此人还好,若是没斩,那就麻烦了。 权衡利弊,他决定搏一搏,选择后者。 他是这么想的,如果自己当着这些人的面杀了此人,只要自己不虚,定然能镇住他们。 打消别人贪欲,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忌惮,或者绝望。 以强大的实力告诉他们,你们抢,会死,而且还会死的很惨。 这话光靠说是没有用的,需要做。 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虐杀眼前的人,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多强大,从而投鼠忌器。 此时的天仙强者依旧在破阵。 不时在阵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剑鸣声也如困兽的野兽,在不时的咆哮。 感受着阵璧上符文散发的金光,不时暗淡。 叶亭暮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既然如此,那就在你破阵之前,来一场火力覆盖吧。 他轻声出声。 “感受一下,什么是绝望的碾压吧,愚昧的人。” 他这话是说给阵中的人听的,同样也是说给四周依旧在暗中观望的人听的。 话音落下,曲声在起。 这一曲,名曰:《江汉舒清》 曲起之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向被困在阵中的天仙初期强者。 他咬着牙,周身灵力越发暴虐,手中剑锋也越发凛冽。 他心里清楚,这曲很怪,方才这古阵起之时,便就是响了一首曲子。 如今曲在起。 定然是这孩子又要发动禁术了。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破开此阵才可。 否则被压制修为的他,如今只具备半步玄仙的实力,真的很可能会被这小子坑杀。 可别忘了这小子之前可是召唤来了一座冰山的。 杀五品仙人,更是轻轻松松,他自然不敢托大。 “啊.....给老子破。” 就在此时,叶亭暮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笛声也随之噶然而止。 天地之间。 大阵之上。 密密麻麻,突然涌现了无数的黑色漩涡。 一个个足足都有数百米的直径。 一层又一层的叠加,重合。 且还在持续增加,越来越多。 第205章 风助火势。 黑色旋涡连成了一片,将整个大阵团团包围了不说。 就连天色也在此刻暗了下来。 光不见了,天空便成了黑色。 与大阵上散发的金光遥相呼应,看着还别有一番韵味。 而那旋涡中,更是涌现出无数的轰鸣声,听着有些像是龙啸。 却又奔腾不息。 天仙强者神色一凛,他选择收剑,停下了破阵。 而是仰头看着头顶的黑色旋涡。 神色分外凝重。 也就在此时,叶亭暮的小手五指一张,朗声二道:“三千若水,万里江河,吾唤大水,沧海横流。” 沧海横流四字,如那洪钟,似那战鼓。 更是一声号令。 在众人的惊讶与慌乱诧异中。 黑色的旋涡里。 突然涌出无数的水柱。 水柱化作一条条如山岳般粗壮的水龙,遨游长天,龙啸四野。 他们翻涌,奔腾。 其长无穷无尽,其数量之众,足有万条。 他们交错,融合。 在众人震惊和麻木的目光中。 汇聚成了滔天大浪。 汇聚成了滚滚洪流。 他们争先恐后,好似龇着獠牙利齿。 惊涛骇浪般的扑向大阵中的那名天仙强者。 恐怖的威压席卷。 持续落下,扯动的风声刺耳。 瞬间将那天仙强者彻底淹没。 耳畔是大浪落地的冲击声,轰!轰!!轰!!! 伴随着风啸,龙吟,和那看不见的大浪中不时响起的剑鸣混合在一起。 响彻长空,回荡天地之间。 更是时刻刺激着众人的耳膜,眼前的一幕同样也刺激着他们的视觉神经。 召唤之术,在这三天不算稀少,甚至还很常见。 几乎每个仙门都拥有的存在。 可是像眼前的男孩这般大范围的召唤之术,说实话,有,但是那大多都是仙王之上的强者才能掌握,或者说是才能做到的仙术。 然而今天他们眼前的这个看着只有10岁,且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男孩却是做到了。 而且不止一次。 一唤冰河万里。 二唤上古大阵。 三唤大浪倾天。 这样的存在,只能说,已然超出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他们现在不在乎,到底谁能赢,他们只想知道,叶亭暮是怎么做到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大浪还在继续落下,十绝大阵依旧闪动着金光,时时刻刻压制着里面之人的修为。 可是叶亭暮并没有闲着。 借助着大浪轰鸣的掩饰,他再出一曲。 这一曲乃是唤炎之术。 随着叶亭暮唇齿开合。 四个字脱口而出。 ‘天火.....燎原。’ 只是一刹那。 浪尽之时,那狼狈的天仙强者尚未喘息。 却又起天火。 火势之凶,欲要焚尽这苍天,烤熟这大地。 与水势不同,火势比之水势更加凶猛。 更加残暴。 倾天之炎,瞬间将四周照耀成了极致的红。 温度随之提升。 50度,60度....100度。 热气扑面,好似要烧掉一切。 炙热的温度下,呼吸变得急促。 众人哪怕此时远远围观却也不得不运转周身灵气抵御这股灼烧之热。 然温度并没有就此止步。 而是继续攀升。 空气开始沸腾。 热浪一波又一波。 天仙强者见此一幕,肠子都悔青了,他干嘛要招惹这样的存在,全当看不到岂不是更好。 可是现在说这一切却也于事无补,没有任何的意义。 当误之级是要冲出此阵,否则这样下去,自己迟早玩完。 这小子太过邪门,各种属性的术法,招手即来。 毫无违和感,他那手中的萧定然不是凡品。 “该死,真邪门.....” 烈焰冲杀而下,好似万兽崩腾,冲锋。 吞噬一切。 叶亭暮嘴角禽着笑意。 冰火两重天,换谁谁不迷糊。 咋就说天仙境很强吗? 还不是被老子压着打。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皆是浮云。 掌控能量,掌控绝对的攻击,那胜利就会属于自己。 他竹萧放于嘴边,阴柔的笑道;“嘿嘿,老子在给你添把火,好好让你爽一爽。” 此曲:《玉箫声和。》可唤狂风。 “起风行万里,扶摇上九天,唤:哀风·万里悲秋。” “呼.....呜.....嗷......” 惊风晴空起,卷起此间八万里。 风卷云携尘土而来。 所过之处,瞬间变成了黄沙大漠一般。 视线不可见。 此禁术范围太大。 吹得众人睁不开双眼。 虽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但是此风却也不是普通的风。 风无形,却也可让万物有形。 亦可化行,此刻的哀风便幻化成了一道道利刃,所过之处,连石块都被其搅碎。 寸草不留,撕裂一切。 疾风过境...... 然此风遇火。 风助火势,火助风势,二者相辅相成。 攻势越发猛烈。 倾天之炎不仅焚了天,更是燃了地。 风呼火啸彻底笼罩。 一群藏在远处的围观者,见此一幕,喉结之处,疯狂滚动着。 一个个眼睛瞪的老大。 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风火相交的大阵之中。 从天仙前者出剑,在到如今。 过去了至少三分种的时间。 而在这三分钟里,那远处依旧站在棺材上的男孩,却是彻底震撼到了他们。 原本毫无悬念的战斗,打到如今,依旧胜负未分。 这本不算什么。 可是他们看到的是什么。 是原本他们认为一定能赢 的人,自始至终从出了一剑之后,就一直在挨揍。 是他们认为一定会输的人,从头到尾,始终毫发无损,且还怡然自得。 凡人战十一境天仙。 居然一直压着打。 说出去,怕是傻子和仙帝们都不带信的。 他们此刻承认,自己虚了。 虽然贪婪他脚下的那黑色的棺材,可是更忌惮这孩子手里的那节竹子。 可怕,恐怖,让人看不透。 唤风,唤水,换炎,唤十绝大阵。 叶亭暮则摸着下巴。 连出四道禁术,境界被压制的这人定然会受些伤。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弄死。 他自己也大致对自己禁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杀普通的仙人,能行,杀天仙境很难。 至少此时,阵中那抹天仙的气息依旧还在,只是感觉比之之弱了些许罢了。 也就在此时,那风火之地。 突然拔射金光万丈,将火焰的光芒压制的暗淡了几分。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 “这是..............” 第206章 法天相地。 只见大阵之中,风火增幅之地。 先是金光大作,而后一道虚影拔地而起。 虚影之上全身泛起金色光芒,一身长袍猎猎,双目圆瞪,泛着锐利的寒芒。 其高十丈有余,遮蔽一方天幕。 其样貌与那方才的辞尘宫仙境强者相似八分。 叶亭暮的喉结微微蠕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就是法天相地。 何为法天相地。 人入天仙境,所领悟的天赋神通。 妖族入天仙之境,其形可增,魔族入天仙之境可魔气化铠。 而人族,便可觉醒出法相天地 类似叶亭暮寂灭一剑所召唤来的剑仙虚影。 区别只在于,他的虚影是凭空召唤而来。 而眼前的虚影,是天仙境强者自身所激发出来的。 法相天地现,战力百分之百增幅。 几乎只是刹那,便可见 那人同虚影凌空而立,大手一拂,四周烈焰与狂风便消散成了云烟。 只见虚影手中浮现一柄巨大的光剑。 光剑顺势斩出。 “给我破!” “轰隆隆........” 一道炸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下一秒十绝大阵·九曲黄河阵应声而破。 他凌长空,剑锋前指,剑气肆虐锁定叶亭暮。 整个人的身形隐藏于虚影之中,看不大清其是什么表情,但是能看到此人披头散发,身上的鹤袍多处破损。 裸露的肌肤上,焦黑满布。 比之之前,那样子极其狼狈。 叶亭暮能感觉到,此人现在,怒气值很高。 那人冷冷的看着叶亭暮。 钢牙紧咬,话语从牙缝中一字一句的吐出。 “能逼我动用法相,你很不错......可是你真的该死。” 叶亭暮虽然多少有些恍惚,但是这一幕并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天仙境强者的最大仰仗,就是法相天地。 所以对方会动用这样的神通, 不足为奇。 他之所以蠕动喉结,只是自己也是生平第一次见法相天地这样的神通。 强烈的视觉冲击下,本能做出的反应。 还有,刚刚那法相出现之时,气息的变化,眼前之人实力的提升,都让他有了不小的触动。 怎么说呢,这一招出,有点麻烦啊。 不过,退绝无可能。 那便战。 他先前动用了五大禁术,除去在下界使用过的剑海禁术。 他还有四招可用。 胜负与否,那就看着接下来自己的四大禁术,能否轰碎此人的法相了。 只要能碎,他有把握,此人必会败退,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搞死他。 他没在犹豫,不等对方动手,萧入唇边,优柔起。 潺潺之声入长空。 “呵.....我看你还有何手段,对付开启法相天地的我。”他说完虚影一晃。 带着无尽的煞风冲向叶亭暮。 他心中同样清楚,远距离攻击,定然无用,因为那小子脚下的棺材,防御力极其高。 至少他破不了防。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此物大概率便是至宝神木。 神木他也没见过,但是书上却是看了不下千遍,梦中更是梦到了无数次。 所以此棺木他斩不开。 要杀眼前的这个孩童,只能选择近身,方才能斩杀。 到那时候,命他要,神木他也要。 暗处围观的众人,此刻多少都在替叶亭暮捏了一把冷汗。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因为担心叶亭暮要死了,更多的只是惜才。 人看到好的东西,即将被毁灭的时候,多少都是会有些惋惜的。 在场的除了辞尘宫之人,多少都有一些这样的情绪。 不过战斗就是战斗,生死搏杀,没人会再乎你多大,也没人会因为你是个孩子,然后就对你既往不咎,放了你。 这是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也是在这里,此时此刻不可能出现的一幕。 但是他们心里清楚,小男孩能坚持到现在,还逼得辞尘宫的护法动用法相,足以证明他的天赋,和妖孽程度了。 毫不夸张的说,他这样的天赋,是让人垂涎的。 若是有仙帝强者再此,定然是会出手救之,而后收到膝下。 可是奈何,此地却是没有这样的大佬。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小男孩身上的至宝,那口棺材,冲杀上去的那个天仙想要,他们也想要。 只有小男孩死了,或者是与这辞尘宫之人两败俱伤。 如此才是利益最大化,也将是他们出手抢夺的最佳时机。 而此时此刻,他们看到了时机已然出现。 那就是虚影此剑斩落之时。 便可尘埃落定。 虚影手中长剑,没有任何意外,还是如众人所想,斩落。 直逼叶亭暮。 呜咽的狂风肆虐,地面仿佛在此刻都被这道先至的气流,压的向下沉了沉。 巨大的虚影身形将叶亭暮完全遮住。 至少在这个视角里,他们已经看不到了叶亭暮了。 那辞尘宫的天仙强者,眼底也同样浮现了笑意,当这男孩不闪不躲,打算硬接这一剑的时候,在他看来,此人已然是死人一个了。 你是能召唤奇怪的禁术不假,可是你这肉身拿什么挡下自己这一剑呢。 痴人说梦罢了。 忽而此时,就在所有人都认定叶亭暮必死无疑的时候。 那落下的剑锋突然止住了,就像是斩落在了什么东西身上。 而且那东西还特别硬。 两者之间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鸣声。 巨大的气浪也如同那数颗导弹爆炸般,向四周席卷。 所过之处,碎石,尘土,断掉的树木残骸被掀起,带着向四周涌去。 这一刻除了呼啸的风声,那便是重物落地的轰鸣。 那名天仙强者,本能一惊。 眼中浮现诧异,浮现不可思议,同样浮现了震惊。 接着,当这些情绪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忌惮,他甚至还感觉到自己突然有些害怕了。 即便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所怕来自何处。 只见不多时。 丝丝紫电浮现,在空气中,先是发出了滋滋啦啦的声响。 在而后,天空忽而变得有些昏暗。 却是未曾见到有云浮日。 在而后滚滚雷鸣,无孔不入,落入众人耳中。 公孙凝眺望,眼中在此刻再次凝重了几分,同时伴着震撼的神色。 小声惊呼了一句:“那是........” 第207章 轰杀·禁术全出 “湮灭·雷霆。” 一声暴喝自爆炸之处响起。 而后只是刹那之间,天地三天,紫电消散,却见黑色长雷破空。 一道,两道,三道.......直至万万之数。 雷形若黑蛟,其势如黑虎。 以叶亭暮为中心,激射而起。 雷霆,本是这世间至刚至阳之物。 如今突现此间的雷霆,却是黑色。 黑雷之刚胜过世间所有雷霆。 众人惊骇。 却见雷芒布满此间。 轰鸣声此起彼伏。 雷霆蜂拥,杀向法天相地凝聚的虚影。 虚影竟然隐隐出现要被撕裂的感觉。 “该死!” 辞尘宫的天仙强者不敢大意,急速后退。 拔地升空,不时荡出剑光抵御雷霆之威。 长空之上,一时间,剑鸣雷啸。 互相攻伐、 数万雷霆汇聚,成了一条黑色的雷龙,张牙舞爪,吐息之间便是一道道黑雷破空。 趁着此人正在与雷龙焦灼。 叶亭暮曲音再起。 又是一招禁术大阵,猛然落下。 “唤·十绝大阵·诛仙之阵,起。” 话音落下。 阵法瞬成。 成型之时,数万飞剑自远方而来,以气化之,轰杀向了天仙强者。 雷龙未散,万剑在出,一时间,天仙强者饶是此时有法相加持却也是连连败退,被动抵挡。 心中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他不时怒喝,言语中皆是不甘。 他想不明白,为何开启法相天地的自己,还是被眼前的孩童压着打。 四周之人早已麻木,他们呆滞的看着战场。 胜负的天平在他们心中悄然间偏向了叶亭暮。 原因无它,他的禁术大招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随意发动,毫无征兆。 你不知道他下一秒又会放出什么样的禁术。 一切皆是未知。 而未知最为可怕。 就在天仙与雷龙万剑相持之时。 一道金光没入长空。 四周山川居然在此时开始塌陷,不过那土石却不是向下落去。 反倒是被半空中的那道光团所牵引,疯狂的朝哪里涌去。 轰鸣声声,从未止歇。 就在众人的注视中。 不到三息,无数的巨石土屑居然凝聚成了一尊遮天蔽日的巨人。 巨人无眸,无唇,无鼻。 远远看去就是一尊用石块土石所凝聚而成的死物。 可是此时的它却是动了。 只见它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前方冲去。 巨大的拳头落下。 伴着的便是天摇地动。 叶亭暮选择再次火力覆盖。 本来的天仙强者在上一波的攻势中,多少受了些伤。 又强行破阵,状态自然是无法比拟巅峰时期的状态。 如今又遭到如此围攻。 整个人都麻了。 心里只骂娘。 他身上的法相光芒更是在不停的闪动。 看着也越来越暗了,仿佛随时都会被撕碎了一般。 叶亭暮冷着眸,杀招尽出,唯余一技捏在手中。 是否可胜,能否胜,便是取决于 这一次的覆盖。 索性还好,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法相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依旧站在棺木之上,眼中时刻注视着身前的战场。 那里早已成了一片废墟之地。 被二人的大战蹂躏的满目疮痍。 毫无生机。 焦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战斗持续至今,已然过去了半个时辰。 胜负依旧未分。 伴随着雷霆消散,剑气消失,那土石巨人轰然倒塌。 烟尘滚滚的地方,是此刻所有人视线汇聚的地方。 辞尘宫暗处弟子们,早已然被眼前的叶亭暮惊得说不出话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们此刻只是在祈祷,祈祷自家护法安然无恙,祈祷自家护法可以赢。 至于其他人,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不过叶亭暮却是在想,这天仙强者,实力确实是够强的。 七大禁术,愣是没整死对方。 要知道,这可是禁术啊,哪一个个比剑海差不道哪里去。 想当初,自己于山海关前。一曲唤万剑。 一剑定人间格局。 如今上了三天,八大禁招齐出。 却是连一个小小的玄仙都搞不死。 如今想想,他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幼稚。 准备千年后登天,带着一堆小弟,然后与天战。 可是现在他明白了,那就是找死啊。 且不说眼前的天仙境,实力都这般强了。 那仙王呢,仙帝呢,自己还打个屁。 当初他突破圣人的时候,系统是有告诉过他的,下界被封闭,秩序被毁千年,属于人妖魔的大道雷劫无法落下。 无雷劫便不可成仙,哪怕是系统也无法高于这个法则。 必须要经过天雷的淬炼,才可以凝聚仙丹。 只有凝聚了仙丹才能突破仙人之境。 他的系统在凡之九境都是可以自动升级的。 原因大概是系统本身强于下界的法则,故此他可以无视下界的法则。 可是仙人之上,便是属于上界的法则。 系统不可违背。 也就是意味着,圣人之后的天之四境,他依旧还是可以靠读书升级的。 但是有一个前提,境界提升的时候,必须经历雷劫的洗礼。 天之四境,之所以被叫做天之四境。 那就是因为,天之四境任何境界,突破之时,都需要渡劫。 承受天道的考验。 要么生,你会变得更强。 要么死,入轮回重新再来。 就是这般简单。 这也是为啥他要上天。 没办法,在下界升不了级啊。 不上天以后拿什么和别人打,眼前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怕是一个人都能灭了东海到时候登天的数千圣人。 他捏着竹箫,时刻警惕的看着那方才的战场中。 随时准备释放最后的杀招。 此时的那片废墟上,尘埃慢慢落下,空气中,不时还能听到雷电的低鸣声。 那里方才的两道巨大虚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这也意味着叶亭暮方才的攻势,已然将对手的法相打碎。 这总是好的,也是他此刻依旧还能镇定的站在这里的最大原因。 没了方才的杀招,天空上的阳光重新落下,洒落脸庞,此时正值正午。 阳光分外火辣。 叶亭暮险些都睁不开眼、 他微微眯起。 那烟尘中,他看到了一道人影。 若隐若现,却也越来越清晰。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没死! 第208章 在下背棺人:无姓,单名一个葬 只见那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一道人影踉跄着爬出了那被方才巨人轰出的大坑 中。 他的头发零落,满是尘土,散落身前,遮挡住了半边脸。 而那上身的衣袍更是被彻底扯碎,裸露出了肌肤。 胸口,肩膀手臂上,除了泥土,还有一道道血痕。 手掌上更是不时有一滴滴猩红的血液滴落在脚下大地。 看着狼狈,肃穆,诡异。 他就这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猩红的双眸透过凌乱的发丝间隙,看向叶亭暮。 唇齿轻启,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亭暮看到对方这般惨状,心中自然是高兴的。 他能感觉到,此人身上的气息比之之前刚出现之时弱了不是一点半点,现在的他,虽不敢说一定能宰了此人,但是把他打跑,或者在他的手上坚持不死,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他挑了挑眉,有模有样的清了清嗓子。 眼中满是戏谑。 手握箫,抱拳苍天。 朗声霸气的说道:“我乃人间背棺人,无姓,单名一个葬字。” 他的声音很大,如那洪钟,远远飘传。 落入此地所有人的耳中,自然也落入了眼前的天仙强者耳中。 背棺人三个字分外的重,萦绕众人耳畔。 这个世界上,有盗墓贼,守墓人,头一次听说,还有背棺人。 “哪个葬?”那天仙强者继续问道。 叶亭暮嘴角一歪。 “葬天葬地,送尔入葬的葬。” 说话间他丝毫不讲武德,发动了最后的禁术。 这一曲他早就吹完了,只是一直在等尘埃落地,再使出罢了。 看对方如今的状态,他很有信心,靠此一技,再次重伤此人,威慑此间藏在暗处那些蠢蠢欲动的霄小。 一道虚影拔射而起,却是透着些许模糊。 看不清其面容。 不过却能看到此虚影双手上,握着一杆金色的长弓。 散发着上古的气息,无尽的威压。 叶亭暮带着桀骜不驯的神色,昂着小脑袋,单手指出。 “我且问你,降是不降?” 话风突变,本以为对方穷途末路的他,再次为之一振。 又一禁术,这小子到底有多少禁术。 他不敢托大,修炼到天仙之境可不容易,这一生他还没有活够。 他顾不得许多,哪怕会沦为十大仙门众人的笑柄。他也不愿将小命搭在这里。 他冷声说道:“好一个背棺人,好一个葬,我记住你了,我叫尹安,今日之耻,来日定当百倍奉还。” 说完不等叶亭暮作答,他拔射而起,化作长虹,远遁而去。 叶亭暮见此一幕愣了一下。 心里暗骂:“我去,说走就走,都不带装逼的吗?” 不得不说,辞尘宫的人还真是果断啊。 但是方才这人可是威胁了自己的。 他又岂能这么便宜了他。 “既然你要跑,那可就怪不得我放暗箭了。” 他一手成握弓之姿,另一只手于长空中拉弓。 身后虚影也随之比出了同样的动作。 随着弓弦拉动。 无数的能量从四周之地疯狂涌入拉弓之手掌之上。 汇聚成了一只金灿灿的羽箭,却又透着些许的星光。 叶亭暮双眼微眯,嘴角微扬。 小声呢喃:“追星逐月·去。” “碰.....” “嗖....” “嗷......” 弦落声起,箭破长空,如龙游九天。 径直杀出。 快如电,行如光。 不多时便没入了天际线上。 “啊.......” 一声惨叫从云边传来。 刺人耳膜。 尹安于虚空中现身,鲜血拖曳。 叶亭暮举目远眺,赫然可见,方才一箭径直洞穿了对方的胸膛。 不仅如此,还顺带搅碎了对方一臂。 看着触目惊心。 渗人的紧。 要知道,天仙境的强者,那肉身强度比之陨铁还要坚硬。 如今却是被这一箭搅碎了半边身子。 追星逐月,乃是叶亭暮领悟的十大禁术中唯一一个单体攻击的禁术。 只要锁定,敌人无所遁行。 尹安捂着满是鲜血的手臂。 咬着牙,眼中红的好似能滴出血来。 他没有停留继续逃命。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是这小孩的对手,尽管这样的事实在别人看来,如此荒谬。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改变。 他只能接受。 从战斗至今,自己一直被压着打不说,如今还受了重伤。 若非自己方才反应快,及时往旁边腾挪一寸。 不然这箭就是冲着自己心脏来的。 可以说他方才险些就死了。 此时的叶亭暮身后虚影渐渐消散。 看着那消失在天际线上,无影无踪的人影。 他不由摇了摇头,“啧啧......可惜了,射歪了,又让他给跑了。” 说起来自己上三天打了两场架,放跑了两人,这在下界可是从未出现过的啊,哪一次自己不是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可是现在上了三天,多少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归根结底,自己依靠的只是十大禁术和这一身的蛮力。 始终是没有修为的,别人跑,自己是真没法追。 再说了现在的自己,就剩一招剑海能使了。 就算能追上也不能追啊 。 何况这附近还有这么多人。 他也不敢大意,剑海更是不能使用了。 别忘了,渐无书可是说过的,他们曾经监视过自己,自己在下界使用过的技能,在这三天万不可让人看到,否则那麻烦可比得罪辞尘宫严重多了。 再说了,跑了就跑了呗,他心里很清楚,就这四周,辞尘宫的人不下少数,他肯定杀不完。 消息一样会走漏。 辞尘宫还是会找自己的麻烦。 如此看来,这边城还是先不去了,另找他路吧。 他将竹萧放于腰间。 一双小手背到身后,看着前方,对着长空道:“诸位还不走,是也想与我打一架吗?我事先说明,这一次我脾气可没那么好,还能放其一条活路。” 他语气轻挑,自信满满。 仿佛自己还有无数的禁术没有使用一般。 众人闻言,自然不愿久留,特别是辞尘宫的,自家护法都差点让人宰了,此刻就算是在贪财,也不敢出手抢啊。 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撤退。 不时有长虹掠空,远遁而去。 却也有人留了下来,而且还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们稀稀疏疏的站在长空之上,面带笑意的看着叶亭暮。 其中有四人,赫然还是天仙境的修为,这让叶亭暮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诸位不走,是打算要抢我吗?” 第209章 背棺游荡人世间。 神剑阁公孙溪上前一步,一身剑袍猎猎,于长空作辑。 柔声而道:“我是神剑阁护法,公孙溪,小友莫要误会,我只是路过,不曾想却一窥道友风采,也算有幸,顾才停留,不知可否与小友结识一番。” “哈哈哈,没错,我乃是归墟门·虚羽,亦想结识小兄弟一番。” “碧落阁·西门雪.......” “烟雨楼·张大志........” 在场之人虽不下百人,开口却也只有寥寥数人,且说话的人中皆是天仙境的修为,不过此刻,却都纷纷向叶亭暮作揖示意。 修行者的世界,只有强弱之分,没有辈分年龄之别。 眼前的叶亭暮,方才一战,其战力毋庸置疑,重伤天仙境初期强者,自己毫发无伤。 他的实力等级,理应与他们同级,或者说,兴许还要略高于他们。 叶亭暮倒是也不端着架子,有样学样,对着几人同样一拜。 稚嫩的童声朗朗而道:“原来是十大仙门的前辈,幸会幸会,方才我也只是略微出手,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闻言,略微有些尴尬,你方才弄出的动静,你管这叫略微出手。 但是同样的,他们听出了叶亭暮话语中的意思。 就是告诉你们,我很强,刚刚未用全力。 这话听着好似没有说服力,却也容不得几人反驳。 毕竟人家的战绩摆在那里,最后跑的也是那辞尘宫的护法。 叶亭暮是否使用了全力,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至少他们也觉得没用。 所以此时此刻,自然是没有要抢叶亭暮的意思。 哪怕他脚下的棺木让他们垂涎欲滴。 反倒是更多的是,想招揽此人。 公孙溪轻笑一声,率先说道:“小友真是少年英雄,齐宇轩昂,小女子斗胆问一句,小友可有师门?” 他这般一说,其余之人也投去了惜异的目光,看向叶亭暮的眼中多少是有些期待的。 这样的人,若是没有师门,能收回自己的宗门。 那家伙,可是为宗门立了一大功啊。 可以这么说,在他们看来,眼前的叶亭暮比之帝者大人们口中那天星转世,怕是也差不到哪里去,甚至更强。 本来天庭插手,他们此行注定了要白跑一趟,若是能招揽到此子,也算是不虚此行啊。 叶亭暮又何尝听不出她话语中的意思呢。 说实话,他是有些心动的。 毕竟自己刚得罪了辞尘宫。 若是真加入了十大仙门,那也不错,至少应该能庇护自己,不被辞尘宫伤害。 还可以激活灵根,偷师学艺,步入修行。 到时候,背后捅他们一刀。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顾虑。 首先自己这棺材他知道了,不是凡物。 对于这三天之上的修行者们来说,诱惑很大。 谁知道会不会被人盯上,抢了去。 其次,他自己是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 十大仙门那都是有仙帝大佬的存在。 万一,他是说万一不小心被那些仙帝大佬们探查到自己的真实身份,那真的就是羊羔钻进了狼窝,有死无生了。 仙帝级别的强者,他只接触过两人,一人就是自己的妹妹观棋。 还有一人,便是妖族的魂,鲲鹏的残魂。 当日与鲲鹏相谈,他记得清楚,自己还未说出口的话,只是在心中那般一想,就被鲲鹏给洞察了。 所以他觉得,同样是仙帝,鲲鹏能做到,那么其他的仙帝说不定也有类似的手段可以做到。 所以他不敢冒险。 对于现在的他来讲,仙帝强者若是真发现了他,出手抹杀,那只能是一条路。 死无全尸。 故此,还是做一名散修稳妥。 至少在自己破开仙境之前,万不可入十大仙门。 他是这么想的,尽管可能自己想多了,但是却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想着他眼珠一转,道:“我生于天地,无师无派,若是非要论的话,学艺于葬地,三生有幸,得上古神灵残魂指点,学了一招半式,受其嘱托,今日出山,背棺游荡人世间。” 我语气轻扬,铿锵有力,说的荡气回肠。 不过始终是孩童的模样,看着有些滑稽。 但是落入众人耳中却是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 原因无它,只因叶亭暮口中提及了上古的神,还有葬地。 这些可都是传说中的存在。 听着难免是有些荒谬的,可是这话是叶亭暮说的,他们信。 其一,他确实是从葬地的方向而来。 其二,他施展的确实是上古的神术,也被他们称为禁术。 其三,此人古怪,十岁之年,非妖非魔,却可驱力十万斤。 基于三者,他们不由议论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能发动残阵。” “得上古之神教导,他不是背棺人,他是上古诸神的传人啊。” “我看不止传人那么简单,你看他肉身这般强悍,也许是古神的后裔也不一定。” “啧啧,若真是如此,恐怕三界将乱啊.....” “道兄何处此言?” “人间出了个叶亭暮,疑似也是上古诸神的转世,昨天晚上又将下了一天星天命之子,今日葬地又出了一个葬,古神们的后裔,据我多年研读史书的经验来看,但凡妖虐之才频繁降世,便是大乱将起之召。”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可别危言耸听了,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你看他那棺木,绝对是神木打造,你告诉我,除了上古时期,你见过这么大的神木吗?他不是从上古而来,还能是从哪里来。” “对,我觉得这孩子没有撒谎,说不定那神木的棺材里装着一具古神的尸体也不一定.......” 一群人面面相觑,越说越夸张。 叶亭暮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他们却是脑补出了各种剧情,和各种可能性。 如此一来,看向叶亭暮的眼中忌惮的神色更重了。 特别是此时,大家都在猜测,那小子的棺材里,很可能有一具来自上古的尸首。 所以这小子,面对这么多人,才一点都不慌,依旧淡定的一批。 第210章 后会有期。 叶亭暮看着他们这般模样,和如今看向自己眼神中的变化,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他没想到,渐无书教他的这招还是挺好使的。 渐无书说过,在三天混,顶尖高手拼的是实力,其他人拼的就是一个背景。 什么天赋啊,钱财啊,修为啊,统统往后稍,只要你背景够大,能摇来人,你就牛批,别人就会怕你。 当然如果摇不到人,却又想让人对你有所忌惮,怎么办? 很简单给自己编个小故事。 就如渐无书之前一般。 别听到他为了练剑把自己家人全杀了,一听就知道,他是个狠人。 别人都怕他。 而如今的叶亭暮更狠,你们这些人的宗门里不都有大帝吗? 老子直接高你们一等,搬出个古神,就问你们怕不怕,慌不慌吧。 好在自己能施展上古禁术,又是从葬地而来。 由不得他们不信。 公孙溪率先打破平静。 “原来是古神的后裔,怪不得葬道友如初强悍,失敬失敬。” 公孙溪的语气变得分外谦卑,更是将小友的称呼,改成了葬道友。 可见古神和葬地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分量多大。 其余之人此刻也同样收起了平日间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收起了自己的趾高气昂。 叶亭暮摆了摆小手。 “哎......我不过是一阶凡夫,一个不成器的人罢了,不敢辱没了先祖的威名,所以后裔二字以后还是莫要再提。” 他假装惆怅,语气低沉的说道。 落入众人耳中,却是再次在他们的识海中炸响了一声鞭炮。 让他们更加震撼的同时,纷纷倒吸冷气。 逼格直接拉满。 10岁的年纪,秒了仙人,干残了天仙。 你管这叫不成器,那他们这样的,岂不是纯纯的小废物了,还是比特么24k还纯的小废物啊。 这不由让他们脑补出了,上古的诸神们,他们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不过叶亭暮这话,却也无形中告诉了他们。 没错,我就是古神的后裔,但是你们都别给我提,因为我怕丢了祖宗的脸面。 看着他们那震惊的小眼神,叶亭暮心里那叫一个爽快啊。 就是这种感觉,装13的感觉。 久违的感觉。 还有震惊的小眼神,自己好久没有感受到过了。 没想到刚上三天,就感受到了,不错不错。 不过吗,凡事点到为止,特别是装逼这种事,不能太过,不然就会显得没有格局了。 现在是时候走了。 事了拂依去,不留功与名。 他从棺木之上一跃而下。 稳稳坐地。 手中用力,两米的大棺材重新回道背上。 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对着众人说道:“诸位,今日相逢,也算缘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若是日后有机会相见,在聊!” 见叶亭暮要走了,却也无人阻拦,更没有人开口招揽。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他们在此刻本能的感觉,他们不配。 自己是仙人,也配不上眼前的少年郎。 那可是古神的后裔啊。 就算要招揽他,也不是他们这个等级配提的。 最起码也得仙王强者才有资格啊。 公孙溪咽了咽吐沫,虽然她的心里也清楚,但是她还是想尝试一下,万一成了呢。 于是柔声开口,叫住了叶亭暮。 “等一下,敢问,葬道友,今后可有何打算啊?” 他没有直接提招揽的话,而是准备旁敲侧击一番。 不过叶亭暮却是头也不回,脚下的脚步也为停歇。 朗朗童音却是从前方传来。 “游荡天下,四海为家。” “想去世间寻亩田,种花众草众清闲。” “小酌秋月观云舞,醉卧春风听雨眠。” “诸位,后会有期。” 其声渐远,背影渐远。 小小的人儿,大大的棺木。 渐渐的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他们举目远眺。 眼中皆有不甘的神色。 特别是公孙溪,眼中蹉跎,有些落寞,终究是一天才,与自己失之交臂。 无奈只能叹息一声。 “哎.....” “溪仙女,何须叹气,此人不凡,非三天之人可驾驭啊。” “不仅实力强悍,这心性也是极佳,出口成诗,此一赋深得我心。” “诸位,我有预感,此子未来,必成大器,可位一方共主。”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还用你说?你当我们瞎呢?” “呵呵,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这样的人,若真的是古神的后裔,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感觉三天真的要发生了不得的事了。” “哎,扯远了,不如这样,我们看眼下,赌一赌,此人今晚是否能让界书降下垂帘如何?” “哦,这倒是有趣,我赌1万灵石,葬之名入界书,位人族天纵榜,榜单前10。” “我赌3万,葬之名,可入人榜前三。” “算我一个......” 看着依旧注视叶亭暮离去的方向发呆的公孙溪,一旁的一个男子问道;“溪仙子,你觉得呢,可敢赌上一赌?” 公孙溪闻言,美目微挑,风姿卓越。 皓唇轻开,淡淡而语。 \\\"我赌,若是葬醒灵根,他之名,人卷天纵榜第一顺着,更可提名总卷前10。\\\" 此言一出,众人唏嘘,只因公孙溪对于叶亭暮的评价太过高了些。 入人族之榜其一,确实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入总卷,却是夸大了些。 更何况是前10。 尽管觉醒灵根却也难啊。 毕竟单论先天天赋,人族与妖,魔二族本质上是有差距的。 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无论是血脉,体质,还有升级的速度,相同年龄段的人族与其它二族,都有着本质的差距。 之所以人族可与其他二族成鼎立之势。 人族所仰仗的无非就是成长周期快罢了。 还有悟性。 妖族也好,魔族也罢,属于他们的道从一出生便已然注定。 而人族不同,人族的道,是自己寻的,于十万大道上去寻。 所以人族有无限的可能。 哪怕是草根也有可能成帝位。 所以可以百家其放。 最主要的一点,人族能和妖魔二族平起平做,最重要的是,人族,能生。 繁衍能力强。 可是妖和魔族就不一样了,越是强大的血脉,生孩子越难。 动不动怀个几十年,几千年都是正常的。 而且还容易胎死腹中。 所以他们是强,可是却是固定的,几乎代代单传。 故此血脉陆续凋零。 第211章 敲晕二人。 夏日的风,徐徐吹过。 却没有一丝清凉。 深山原野,闷热的紧。 正值酷暑时节,叶亭暮背着棺木哼着小曲。 在密林中前行。 疾驰。 他并没有按最开始的方向前行,为了保证安全,不被人追踪,脱离那些人视线范围之后,他便就换了个方向疾驰。 虽然不知道走下去能到哪里。 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先让自己脱离纷争。 至少如今的自己唬住了那些人,就是好的。 不排除有人会跟上来的可能性,不是。 不过至少目前为止是没有的。 边城肯定是不能再去了。 自己和辞尘宫的梁子已经结下了,难免不会被通缉不是。 在这三天之上,与下界不同,这里的势力划分是以宗门和家族来划分的。 三天之上十大仙门是顶尖的存在。 其次还有千宗万族。 这些小势力中,有的依附于十仙门,有的则是单干。 除了十大仙门的地盘,他其实也可以选择去一些小宗门地盘上,先猥琐发育。 反正三天这么大,比之东海大了不止百倍。 何愁没有容身之地呢。 至于辞尘宫,本来就是在自己的黑名单里的,得罪了就得罪了。 无所谓。 十大仙门有一个算一个,未来登天之战, 迟早都是对手。 在这之前,他们都是自己的潜在敌人。 本来的他是不好奇这些人,为什么来此地的。 但是现在却是好奇的很。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十仙门的人都来了。 所以注定了这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当然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己总不能问他们不是。 有点后悔,当初杀那小崽子的时候,忘了问了。 自己还是天年轻啊。 忽而此时,他的耳朵上下蠕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旁边,传来了动静。 他停下脚步,开始仔细捕捉,方才的动静。 赫然能听到,对方言语中的谈话内容。 有人,好像还是十大仙门的人。 他眼珠一转。 当即没入密林中,朝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随着靠近,除了对话声,还能听到潺潺水声。 不一会,他便跳到了一棵大树上,透过密林间树叶的缝隙。 他看到了前方有一条小溪,溪流之水自山脉之上流下。 而在那小溪畔。 则有两道人影。 仔细看去。 是一少年,和一小孩。 少年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而那小孩,估摸着比自己这具躯体长上一些,有个十三岁左右的样子。 两人身上穿着同框的衣服,皆为灰白色的剑袍。 头发高悬头顶。 背上都背着剑。 只见那年长的少年躺在石块上,怡然自得的乘凉。 感受着小溪溅起的水花带动的凉凉清风不时吹过脸庞。 他翘着二郎腿,任由斑驳的光洒在他那清秀的脸盘上。 嘴里还哼着小曲。 而一旁那个年纪略小的孩童,则站在他的前方,一手插在腰间,对着那少年,高谈阔论。 “二师兄,你别睡了,在睡天都黑了,咱们还要不要找人了啊。” “哎,小师弟,你急啥,找人这事看命,这么大太阳,多热啊。” “是谁说的,为宗门之崛起,万死不辞,是谁拍跟我说的,一定带天星之子回去,振兴断剑山的,难道是我听错了吗的吗?”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长者语气始终慵懒随意,而幼者言语激昂多是责备。 话音断断续续的落入了叶亭暮的耳中。 他大概知道了这二人也是来找什么的。 当即就有了主意。 也许能从他们口中问出点什么。然后指不定可以坑十大仙门一把也不是不行不是。 而且这二人,长者的境界也就是区区圣人之境,那小孩更是才入超凡。 轻松拿捏啊。 他没有犹豫,取下棺木。 一个纵身,巨大的力道,直接瞪断了方才站立的树干。 然后整个人便凌空而起,朝着那两人而去。 树木断裂发出了咔嚓一声。 其声响惊动了那方才还在争执的二人。 那长者闻声,一个鲤鱼打挺, 便站了起来。 长剑出鞘,踏空而起,持剑斩来。 口中说道:“小师弟,躲好点,看你师兄我如何剑斩野兽。” 他本能的是没看太清的,因为一切太快。 而且他从始至终,也并没有察觉到四周有灵气波动。 此时感知道有黑影朝自己而来,本能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是一只野兽罢了。 此时出剑,心里甚至连这野兽怎么个吃法都想好了。 可是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懵逼了。 只见密林破开,那黑影现身之事。 一个巨大的棺木已然到了他的头顶。 而在那光幕下,是一个小孩,此刻正咧着一口白牙,冲着他笑。 单手托举着比自己还大一号的棺木就朝自己砸来。 他本能的愣了一下,口里吐槽一句。 “卧槽,哪里来的小孩。” 他惊天剑势收住,那剑锋上萦绕的灵力也随之消散。 眼前的可是个孩子啊,让他对孩子下杀手他做不到。 而且这孩子身上没有灵力波动。 在他看来,应该也就是身体比较强壮些的熊孩子罢了。 大底自己就算不动用灵力也是能挡下的。 可是一秒,随着棺木于他的剑锋相撞时。 他就后悔了。 整个人更是麻了。 巨大的力道落下。 他的手震的生疼不说,更是感觉被一股乱流震荡着五脏六腑。 他爆出一句粗口。 “我尼玛.....大意了。” 然叶亭暮可不管那些。 当即举棺再次重重砸下,速度极快。 直逼此人脑门。 此人轻敌,此刻方才手臂上的酥麻让他的反应变得有些迟缓。 此时根本反应不过来,如今又在半空中,可谓避无可避。 径直被那棺木打在了脑门上。 顿时脑瓜子被砸的嗡嗡作响。 整个人也笔直的朝地面坠落而去。 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轰碎了石块,轰出了一个大坑。 强烈的震荡力,让此人双眼一番,哼都没哼出一声,就径直晕死了过去。 那稍小一点的孩童见此一幕。 心里一咯噔。 却也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你是......” 然话音还未落,叶亭暮的身形便遁入了虚空。 在现身时。 已然出现在了小孩的身后。 小孩话音噶然而止。 感受着身后的阴影,他喉咙疯狂的滚动。 而后扭头。 只见眼前,一个比他还要矮上一些的孩童就站在他的身后。 手里还举着一个大大的棺材。 他眼睛凸起。 “你.....” 叶亭暮依旧咧着嘴,手中棺木轻轻落下。 只是刹那,就打在了小孩的头上。 发出了“咚”地一声。 听的出来,他并没有下死手。 不过即便如此,那小孩此刻也只感觉眼冒金星,天地开始旋转。 而后便倒了下去,如同那先前的少年一般彻底晕死过去。 第212章 我让你闪 叶亭暮收起了棺木,打小孩,多少是有些不讲武德的,但是这小孩,别看小啊,人家可是超凡境啊。 他不由啧舌,要说这天上的人那是真的猛啊,这么小就入了超凡。 要是在下界就这资质,妥妥的顶级天骄。 他在一大一小,两人身上一通搜刮。 将值钱的,有攻击性的全都搜刮一空。 随后便将二人拖到了河边,整齐的排列起来。 顺手将小孩的衣服扒了下来,穿在身上。 出奇的合身。 反正比之前的大袍子合适多了。 看着也越发的英武了些。 做完这一切。 他将棺木插在地上,瞅了一眼一旁的小溪。 反正人还没醒,自己入这三天,应该快一天了吧,就路上吃了两野果,此刻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得补充一下体力了。 想着他卷起袖子和裤脚,拎着抢来的长剑就朝水潭而去。 顿时水花四溅,鱼遭了殃。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天边已然泛起了微黄。 夕阳迟暮,天界的天与人间的天并没有什么两样。 这里的黄昏依旧是黄昏。 该思念的人,一样会思念。 不过夏日白天的尾巴,总是清凉了一些的。 一条小溪畔。 摇曳的火光与天边的残阳呼应。 阵阵清香扑面而来。 叶亭暮揉搓着小手,不时转动着火堆上肥美的烤鱼。 舌尖更是频频掠过嘴角。 “哎,闻着就香啊!” 此时,火堆旁数米的地方,那年轻的少年迷迷糊糊的睁开的双眼。 眼前的景色依旧有些模糊,他本能嗅了嗅。 一股清香的烤鱼味便入了他的味蕾。 他摇晃着脑袋,坐起身来。 只感觉脑瓜子上传来阵阵剧痛。 他伸手摸了一下,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啊......” 并且轻轻的叫唤了一声,他好像想起了之前的一幕,他是被一个孩子用一口棺材给砸飞了。 恰巧此时的视线尽头,他便看到了那夕阳下闪动着漆黑寒芒的棺木,还有那火堆旁的短发少年。 叶亭暮自然也听到了他醒来发出的动静,扭头看向他,嘴里还吃着烤鱼。 支吾着说道:“吾.....你醒了?” 看着这张有些熟悉的面容,少年暗骂一声,就要准备拔剑。 “草......”却发现腰间空空如野。 “我劝你最好别动,不然我不介意给你再来一下。” 淡淡的声音响起,却充满了无尽的,不可置疑的威胁与恐吓。 少年咬牙,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他18岁的圣人境,三天之上的天骄。 岂是能被你吓到的。 他起身,虽无剑,却单手成剑指,指向叶亭暮。 霸气的说道:“哪来的小孩,敢抢我的东西,还不速速赔礼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叶亭暮始终低头吃了鱼,见他这么说,微微抬了抬头,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确定你打得过我?” “呵呵.....这话说的,刚那是我大意了,没有闪,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 叶亭暮却是动了。 且速度极快。 不知怎滴眨眼间就到了他的身前。 一拳挥出。 “砰.....”地一声,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此人面颊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不仅打断了少年的话,还打歪了少年的脸。 他整个人也被瞬间轰飞出去了数米。 重重砸到了十米开外的石壁上。 伴着一声轰鸣,石壁之上,徒增裂痕数到。 “啊....我尼玛......” 叶亭暮甩了甩拳头,又自顾自的吃了一口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烤鱼。 轻飘飘的问道:“怎么样,你服不服?” 此时的少年,全身如同散架。 刚刚砸自己那拳,特么少说数万斤的力道。 他惊骇的同时,更多的是不解。 为何一个没有修为,灵气波动的孩子,力气这么大。 真是见了鬼了。 但是让他屈服,做梦。 断剑山的儿郎,头可断,血可留,绝对不屈服。 他从石壁上勉强挣脱,掉入地面。 单膝跪地,猛然抬头,眼中精芒爆射。 “小屁孩,你确实有点力气,但是我可是圣人,这可是你逼我的。” 说话间,他单手一招,一阶枯枝入手。 他以枯枝为剑,真气涌动。 眼中变得认真,且肃穆,整个人的气质也在此刻焕然一新。 “小屁孩,今日就让你看看,天地间第一快剑诀,是多么的恐怖。” 话落,风起,人动。 少年的身形一闪,消失。 却感风肆虐而来。 “哦豁....” 叶亭暮心里惊呼一声,丝毫不敢大意,扔掉手中烤鱼,起拳破剑势。 此人剑法极快,如风过无痕,瞬息及至。 对着叶亭暮的眉心凌空斩来。 叶亭暮连忙侧身,躲过,然后狠狠的一拳砸了出去。 “砰......” 拳剑相撞。 拳者魏然不动。 剑者手中干枯的树枝径直被干断。 整个人更是连退了七八步,方才止住了身形。 少年倒吸一口冷气,小声呢喃。 “见鬼了.....” 然叶亭暮却适时冲锋而来。 在他还未稳住身形的时候,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叶亭暮凭借荒古不朽体的强横,打圣人,说实话,就如同捏小鸡一般简单。 此人断然不是对手。 叶亭暮暴风骤雨的拳头落下。 闷响声伴着喊叫声不时响起。 但是叶亭暮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依旧挥着拳,不过每一拳却又会刻意控制,生怕用力过猛,直接给这小子整死。 他一边打,一边说。 “来,你给我闪一个看看,闪啊.....就问你服不服。” 刺耳嘈杂的动静也惊醒了方才一直晕过去了的那小孩。 当他起身看到眼前自己二师兄被暴揍的这一幕时,一番白眼,小声呢喃道:“不行,我还得在晕一会。” 实在是此时的二师兄,被人骑在脖子上捶。 那样子要多惨,有多惨,作为一个实力不如二师兄的小孩子。 他觉得这个时候醒来是很不明智的。 所以他决定,在躺一会。 而此时,不远处,叶亭暮二人的战斗,也随着那少年,喊出了一句服了之后。 彻底结束。 第213章 吃鱼 叶亭暮起身,甩动着小拳头。 眼中带着不屑的道:“还跟我犟,揍不死你。” 然后便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临了还不忘了紧了紧腰带,这般一幕多少有些不雅。 叶亭暮回身,捡起地上掉落的烤鱼,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吃了起来。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再说了老话不是说的好吗,东西掉到地上,不超过三分钟都是可以吃的。 人生在世,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拘小节。 少年仰头看天,一脸生无可恋,眼底浮现的是深深的茫然与恍惚。 而这一切并非是身上的疼痛带来的。 而是内心的打击与失落造成的。 他自诩为剑道天才,今日却是被一个十岁的毛孩子给揍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对于他的修仙生涯来说,是挫折。 深深的挫折。 他此刻正在怀疑人生。 难道是自己错了,对于大千世界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小垃圾吗? 叶亭暮瞥了他一眼,他有些搞不懂这少年,应该不至于吧,自己好像也没下死手啊,怎么感觉像把这孩子打傻了。 忽而此时,一阵咕噜声传来,吸引了他的注意。 “咕噜噜.....” “咕噜噜....” 他扭头看去,若是自己没有听错,这声音是从旁边这只穿着裤衩,生的白白嫩嫩的小家伙肚里传出来的。 兴许是感受到了叶亭暮的目光,小家伙的眼角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褶皱,使劲的闭着双眼,依旧一动不动。 但是那不争气的肚子,却是疯狂的在发表着属于它自己的想法。 归根结底,他还只是个超凡,超凡强者还做不到辟谷不是。 叶亭暮听着一阵阵咕噜声,不由的笑出了声来。 不过嘴角的弧度,却始终带着些许的酸楚。 他扭头看着身前的火堆。 火光摇曳,照耀着他稚嫩的脸庞。 微微的黄,而他的眼里,在那火光中,也不自然的浮现了一道人影。 回忆这种东西,本就说不清楚,它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涌现。 占据你的脑海,控制你的神经,然后便产生了思念。 好似任何相似的风吹草动,都能勾起它一般。 “那个....我就随便吃一点吧。” “别看着我啊,你们快吃......” “啊.....叶亭暮我杀了你。” “我不,我不让开.....” 耳畔不时响起她的声音。 叶亭暮仰头,眼中伴着一抹惆怅。 小声的呢喃。 “你应该也还好吧。” 是的,眼前孩子肚子里的咕噜声,让他想起东方磬竹。 当然也想起了那封信,想起了那句,三字二十八画,你是我年少时所有的欢喜。 “知道你醒了,过来吃鱼。” 他淡淡的声音响起。 传入了小孩的耳中。 小孩心里一咯噔,看来是被发现了啊。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有必要装了不是。 他起身嗅了嗅风中的鱼香味,本能的吞咽了一下唾沫。 随着喉结的蠕动,肚子里的咕噜声在此刻好像更响了些。 叶亭暮手里拿着一条鱼,朝着他的方向晃了晃。 “来,吃鱼。” 小男孩先是一喜,眼冒金光,随后却又面露纠结,看向叶亭暮,带着忌惮与审视。 他虽然饿了,可是头顶的大包却时刻的提醒着他,眼前的这货,可不是啥好人啊。 还有自己的二师兄还躺在旁边呢。 他不时抿着嘴巴,扭过头去,试图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来抵挡注美食的诱惑。 ‘我要稳住,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不能再被一口食物所控制了,虽然看着确实很好吃,但是只要我不看就行了,哎....闻着也好香啊!’ 看他这般模样, 叶亭暮更是哭笑不得,这孩子,有点意思啊。 “真不吃啊?放心,我不打你......” 小男孩心动了,因为他真的很饿,所以这鱼闻着真香。 他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却瞪的老大,盯着叶亭暮,问道: “当真。” “君子一言九鼎。” “好,那我给你个面子。”方才的矜持不在,慎重不在。 担忧不在,说到底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单纯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特别眼前的小孩,更甚。 他不仅小,而且还是第一次下山,始终未曾遭遇过世俗的毒打,若非要说有,那也是叶亭暮干的。 所以他的心思是比较单纯的。 只见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而后屁颠屁颠的朝叶亭暮走来。 眼眶里是略带含蓄的笑。 嘴角处舌头不时划过。 眼睛则死死的盯着那竹棍上的烤鱼。 还不忘了搓了搓小手。 “这看着就香啊!” 看着他这般淡定随意,先前的敌意不在,叶亭暮也不自然的感觉道格外的舒服。 怎么说呢,初到三天,遇到的人,看自己都特么跟看猎物似的一个个。 那种贪婪也好,轻蔑也罢,又或者那种杀气。 本能的让人厌恶。 让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 警惕这世间的人心险恶。 这也是为何,方才,他出手,直接将二人敲晕的原因。 至于现在为何,不下死手,还给眼前的小孩吃鱼。 两点,一点,眼前的二人,不是十大仙门的。 第二点,眼前的小孩,勾起了他的回忆,让他产生了共鸣。 本能的就不那么讨厌,和警惕了,再说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先动的手啊。 有点不讲道义。 人家也没拿自己怎么样。 再说了这还是个孩子啊,小孩子能有啥坏心思啊。 “来,尝尝,刚烤好的。” 小男孩摊着小手坐到了他旁边,接过烤鱼,满脸的痴迷之色。 “行,那我就给你面子,吃上一口,盛情难却啊。” 他接过烤鱼之后,先是闻了一口。 一脸的陶醉。 而后在叶亭暮的注视中, 一口咬下,当然只是小小的一口。 小家伙还是挺斯文的。 叶亭暮眼中带着些许期待,玩味的问道:“怎么样,味道如何?” 小家伙蠕动着腮帮子,神色阴晴变化,不时摆出各样的神色。 随着鱼肉咽下,他看向叶亭暮,二人四目相对。 小家伙淡淡说道:“好吃是好吃,就是差点东西?” 第214章 这是盐。 叶亭暮来了兴趣,看来这小家伙,和自己的弟弟一样,是懂美食的。 于是便问道:“哦,说来听听........” 小家伙故作深沉,眼眸低垂。 “不过无伤大雅,我能搞定,定能让其味更上一层楼。” 他这般一说,配上他这略带忧郁的小眼神,不由让叶亭暮的更加期待了。 “怎么弄,给我这条也弄一下。” “你先把储物袋还我。”小家伙一手拿鱼一手指着叶亭暮的腰间。 那里赫然挂着六个储物袋。 他的视线则盯着属于他的那个。 叶亭暮眼睛一转,抢人本来就是不好的,更何况还是个孩子呢,这要是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再说了,实在不行,一会再抢回来就行了。 他纠结了片刻,便取下了腰间的储物袋,递了了过去。 “诺.....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小家伙掂了掂储物袋,小声道:“你这人还行,讲究。” 他所谓的还行,无非就是指叶亭暮将储物袋还给了他,还有顺带请吃鱼。 完全把自己被打,和躺在不远处的,自己的二师兄抛之脑后,忘的一干二净。 不知道是傻还是单纯。 总之应该是有些蠢是真的。 叶亭暮也挑了挑眉。 丝毫不谦虚的说道:“还行,我这人就是人好,朋友多。” 这话像极了当初大黑忽悠他的时候。 二人会心一笑,不言不语。 只见小家伙意念一动,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玉罐子。 有巴掌那么大。 通体玉铸,看着就不是凡物。 乃是一块上品的玉啊。 叶亭暮不禁往小家伙旁边凑了凑。 这罐子一看就不是凡物,那这里面装的,定然也不是普通的东西。 所以他很期待,这里面装的是啥好玩意。 小家伙见他这般,大眼睛微微眯了眯,看了他一眼,那样子就好像看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般。 然后一声不吭的打开了玉罐的盖子。 伸出三跟手指那般一抓。 随之那么一洒。 鱼的身上好似下了一场雪。 那点点的白在昏黄的夕阳下,闪动着洁白。 嘶......叶亭暮深吸一口气。 面容上变得更加凝重了几分。 困惑的问道:“这东西是?” 小家伙舔了舔指尖,神色突然变得分外认真,在叶亭暮的期待中,吐出了一个字。 “盐!” “我去....”叶亭暮一个没忍住,爆出一句粗口。 身体险些没崩住,往后仰去。 面颊上的肉,随之抖了抖。 眼珠瞪的老大。 在心里嘀咕道:“我特么的,搞这么神秘,说这么玄乎,你告诉我这是盐,还有一个盐而已,你用这么好的罐子装,你至于吗?” 他吐槽道:“你是真可以啊。” 一句话却听的小家伙一脸迷茫。 心里不禁脑补,难不成眼前的男孩不知道什么是盐。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师傅说过,这世界上啊有很多野人,那家伙都是吃不起饭,穿不起衣服,天天搁大山里裸奔。 吃野果,吃生肉。 眼前的男孩衣服都是扒的自己的,又出现在这葬地四周的大山里。 很有肯就是野人。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同情眼前的孩子,他本来就是个感性的人,于是弱弱的问道:“你家做菜是不是都不放盐啊?” 看着他那一双满是求知的双眸,叶亭暮不禁翻了个白眼。 奶奶的,这叫什么话,谁特么吃饭不放盐的。 我要是有我能不放。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己刚刚确实没察觉到没放盐这回事啊。 兴许是自己太饿了。 有可能。 其实他就是太久没吃饭了,加上太饿,所以,真没发现没放盐的事。 他努了努嘴,倔强的说道: “不放,吃啥盐,这玩意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掉头发。” 小男孩似懂非懂,他还是头一次听人说吃盐不好的,也算是长见识了。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收起来了。”说着他就准备收起玉罐。 却是感觉身前刮起一道风。 只见叶亭暮以极快的速度,一把将罐夺了过去。 小家伙瞪着眼珠,诧异的看向他。 “你干嘛?” 叶亭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同样伸出三个手指放入玉罐中。 取出了一撮盐,轻轻那般一洒。 看着愣神的小家伙,歪嘴一笑。 “我身体比较好,可以吃一点中和一下,嘿嘿。” “额......” 小家伙哑口无言,此刻竟然无言以对。 而叶亭暮则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不停的吧唧着嘴。 一脸的陶醉,你还别说,就这么间间单单的撒了一点盐,这味道直接翻倍。 好吃的不要不要的。 小家伙自然也不在纠结。 也随之吃了起来。 二人一顿炫。 口中不时发出满足的声音。 “哎....真香。” “是吧,我这手艺还可以哈。” “那是相当的可以。” “喏....再来一条。”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 “客气啥,就当自己家。” 人在压抑的环境下呆久了,整个人都是低沉的。 一但遇到了发泄的地方。 那就会如同现在的叶亭暮这般,虽然已经是三十老几的人了。 但是此刻的心态却是童心未泯。 加上此时他这副模样,任谁看都看不出来,他不是个孩子。 以吃会友,二人莫名的都感觉彼此亲近了些。 叶亭暮本就是一个特别看的开的人,凡事只要不涉及弟弟妹妹,那都是拿得起,放的下。 而且他本质上是讲理的,毕竟前世那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 只是到了这方世界后,这个世界不允许他讲理,因为那样会被砍死。 所以动手习惯了,也就变得有些浮躁了。 遇事,能动手解决,他绝对不带动脑子的。 而反观眼前的小家伙,本来就是个孩子,那家伙可没那么毒的心思。 而且这孩子,多少给人一种,有些没心没肺的感觉。 就是那种典型的拿了谁的好处,就觉得谁是好人的那种人。 至少现在,对于他来说,叶亭暮已经被从他坏人的那一栏中拉了出来。 这一幕落入一旁躺在地上那少年眼中,本来遭到打击的内心,此刻感觉再次遭到了二次伤害。 第215章 古剑寒黯黯,铸来几千秋。 很快,眼前的数条大鱼,便被二人炫的一干二净。 火堆四周,到处可见,被啃的发白的骨架洒满一地。 夕阳更加的黄。 如那蛋黄一般,云层泛着橙色的霞光。 小家伙摸着圆滚滚,白花花的肚子,道:“你这鱼,烤的不赖。”实话实说,这算是他跟他师兄下山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平时间为了赶路都是吃干粮的。 而且他师兄的厨艺,一言难尽。 至于他…… 叶亭暮一手拄着脑袋,侧躺在地上,一手拿着一根草根,如同惊鸿一般踢着牙。 其实小时候的惊鸿剔牙,学的就是他。 只是叶亭暮很少在人前那么干算了。 今日也算是吃饱了,自从入了轮回路以后,就没吃过东西,虽然本质上本来就感受不到饿。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此刻他心灵和肉体的满足感。 他也同样对着面前的小家伙说道:“你的盐也不赖啊。” “哈哈.....那是,这可是断剑山的上等盐。”他得意洋洋,那十多岁的脸蛋上,挂满了惬意。 说着他一拍腰间。 储物袋中白芒一闪,而后一个酒坛就出现在了手中。 随之在意念一动,两个精致的玉杯随之浮现。 “砰....”地一声。 塞住酒坛的木塞随之拔出。 一股淡淡的清香,悠悠弥漫。 “来,你请我吃鱼,我请你喝酒,也算礼尚往来。” 叶亭暮眼中精芒一闪,诧异的问道:“你才多大,就喝酒?” 如此一幕,不禁让他想起了惊鸿。 人就是这样,自己养了孩子,当孩子不在身边时,真是看谁都能联想到自己的孩子。 也不知道惊鸿怎么样了,有没有惹事。 会不会跟人谈恋爱什么的? 小家伙自顾自的抱着比他头还大的酒坛,稳稳的将身前的两个杯子倒满。 嘴角带着笑意。 “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我们断剑山的壮阳酒,多喝了不伤身,少喝强筋骨,还能增加阳刚之气,我师傅可说了,喝酒那是一门学问,是艺术,也是一名修行者的必修课。” “要想酒量好,就得从小抓起,实不相瞒,我五岁饮酒,十岁三斤不醉,如今喝酒近十载,毫不夸张的说,我之海量,可与大帝一较高下,且不落下风。” 他这番话,听的叶亭暮眉眼只跳,总感觉这小子的师傅,不像啥好人啊。 不过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不过是歪理罢了,但是歪理也是理不是。 他接过了小家伙递过来的酒,浅闻。 酒香扑鼻,却也很冲人,一闻便知此酒乃是烈酒。 “来,干了它。” 说完不等叶亭暮回话, 他便仰头一饮而尽。 随即吧唧了嘴巴,小小的脸蛋上一脸的惬意。 “爽呀,饭后一杯酒,赛过活神仙。” 叶亭暮不由轻笑。 也饮了一口。 酒入喉,且感灼烧之感。 入肺,暖意便自丹田而起。 不得不说,这不愧是三天的酒,够醇,够烈,喝完身心舒畅。 而且阳气孕丹田,无愧壮阳二字。 就是不知道,这喝多了会不会有副作用啊。 “如何,可还行?” 面对小家伙的询问,叶亭暮抿了抿嘴唇。 道:“酒不错,再来一杯。” “哈哈,切莫不可贪杯。”说道此处他顿了一下,画风一转。 “不过今天高兴,多喝点也没事。” “哈哈,你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哈,我认识个人,也特别爱喝酒。” 小家伙一听来而来兴致,停下了倒酒的双手,仰头看向他。 问道:“哦.....此人酒量如何。” 叶亭暮似笑非笑,却是得意非常。 “可以这么说,老天不醉她不醉,她的酒量已经不能按斤算了,只能按天算。” “啥意思?没听懂。”虽然知道叶亭暮的大概意思,就是这人酒量相当好,可是这句按天算,他确实是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 叶亭暮嘴角微顷,继续笑道:“就是一直喝,能喝几天的意思。” “嘶....夸张了吧。” “我能骗你。” 小家伙继续倒酒,“若是真有这般人,定要见上一见,不知兄弟,能否引荐一番。” “好说好说。” 接过新倒好的酒,叶亭暮随意的说道。 只是后半句却是没有说出来,因为那将是千年后的事情了。 他的嘴角虽然依旧是笑的,但是眼底却悄然间挂上了一抹忧伤。 往日一幕幕总是会在酒足饭饱之后,浮上心头。 看着渐落的夕阳,洒落了满地霓黄,君相思断肠。 只望长夜别太漫长,望那月光够亮,淹没心中的孤独与彷徨。 二人慢慢的聊着,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叶亭暮看着只穿着裤衩子的小家伙。 心里难免多了丝丝歉意。 “不好意思啊,扒了你的衣服?” 小家伙喝的有些微醺。 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话落一拍白净的肚皮,继续咧嘴笑道:“而且我发现不穿衣服挺舒,凉快,世俗的衣物对我来说只是枷锁。” 叶亭暮闻言,不由摇头,这孩子,不像啥好人啊,还有暴露癖啊这家伙。 不过无所谓了。 只是相识一场,注定天各一方。 不过在那之前,却是要把正事给办了。 “对了,忘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闻言,当即起身。一拍胸膛。 振振有词。 “我姓百里,名千秋,百里千秋,那货叫,百里剑寒。” 躺在地上的少年,闻言,额头跳了跳,挂上了一抹尴尬的神色。 什么叫那货? 这小子吃了人家几条鱼,特么都忘了自己姓啥了。 而叶亭暮则摸着下巴。 低声呢喃。 “剑寒,千秋。” 忽而眼前一亮,举杯望残阳。 借着几分酒劲,朗声而道:“古剑寒黯黯,铸来几千秋,好名。” 闻言二人皆为之一震。 百里千秋昂着小脑瓜,眼中闪动着光。 兴奋的随之读了一遍。 ‘古剑寒黯黯,铸来几千秋,好诗,好文采啊,敢问这是你写的吗?’ 叶亭暮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道:“自然,你我相识也算有缘,便与此诗赠予你,哈哈哈。” “好,太好了,我喜欢。” 第216章 我很强好吧。 与百里千秋不同,百里剑寒此刻锁着眉梢。 他虽然情绪低落,但却是清醒的。 原本的他以为这小孩也就是个山野的野孩子。 如今看来,此子是有底蕴的,至少出身名门,且读过些许诗书。 否则断然不可能出口成诗,还能写的如此优美。 更主要的是,他那句铸来几千秋,一语道出,百里家的是干什么的。 百里家,曾以铸剑名扬天下,但是那始终只是曾经。 数万年前,随着百里家铸剑老祖百里锻天携九帝战死之后。 百里家便开始没落了,如今数万年过去了,世上依旧知道百里家的人其实已经不多了。 他们渐渐被世人遗忘。 而还能知道百里家乃是铸剑世家的,必然也是其他世家,亦或者十大仙门。 所以眼前的男孩,必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山野孩童。 定然是某个大家之后,出来俗世历练的。 此时的两个小家伙,依旧在聊着天。 随后赠诗一首。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叶亭暮问道:“我刚认错了人,揍了你哥一顿,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会,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再说了他也不是我哥,没事。”百里千秋依旧毫不在意的回道,好似这叫百里剑寒的少年被揍了,他还挺开心的。 不是你哥,不应该啊,这难免让叶亭暮觉得有些奇怪。 他原本以为这二人是兄弟呢,如今看来,是自己搞错咯? “你们不是兄弟吗?” “不是,那货是我师兄,二师兄。”百里千秋认真回道。 叶亭暮懂了,感情这百里家也是个大家族啊,断剑山,这是之前他在暗处听到的,二人对话时提到过,断剑山这个地名,想必这就是二人的宗门或者家族了。 只是在下界的时候,惊鸿给自己普及基础三天信息 的时候,却是没有提及百里二字,想来应该也没什么名气。 “我看你师兄情绪不高啊,你要不要去安慰安慰他。”他略带调侃的说道。 “没事,问题不大,年轻人,第一次下山,受了挫折,难过难免的,给他点时间消化一下就好了。” 百里千秋这个小家伙一本深沉的说道,那字里行间满是老气横秋。 “啧啧.....那你这师兄不如你啊,都这么大了才第一次下山,还有这承受能力是差了点。” 百里千秋闻言,嘴角挂着一抹坏笑,“你不知道,我二师兄五岁入山,八岁挥剑,觉醒之后便以剑为道,十八岁以剑道入圣,如今20岁了,习剑十年。” “他本想着:磨剑十年剑始锋,一招出剑鸣世间,这不下山都一个月了,未曾出过一剑,今日出剑却是败在了你的手上,你想换做是你,你能不难过?” 叶亭暮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败在我的手上就该难过啊。 自己可是连天仙都干废了,败给自己很丢人吗? 他当即否认。 “小百里,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我很牛批的好吗?你哥败给我不亏,要怪只怪他运气不好,遇到了我好吗?还有,能和我交手,也算他的福气,我剑法很厉害的,知道吗?” 一连三个问句,无不表达着他对百里秋千所说那话的不满。 眼中更是分外凝重。 他感觉他有被冒犯到。 百里千秋虽然小,但是也不傻,如今也没喝醉。 他自然是听出了叶亭暮言语中的不满。 当即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是说你不强,只是你这年纪摆在这里,境界也摆在这里对不对,正是因为你的天纵之姿,才让自诩天才,我的二师兄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卑,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乱,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叶亭暮的眉宇微微舒展了些,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挺顺心的。 他饮酒一杯,眼中微眯,透出眼角的那抹光,挂着一丝丝得意,一丝丝嚣张,一丝丝张扬。 ‘我懂,你是想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对吧?’ 百里千秋一拍大腿。 “对,就是这个意思。” 叶亭暮假装无奈的摇头,眼中带着一抹落寞,那是一中无敌是多么寂寞的感觉。 “怪我,太优秀,无形中伤害了别人,这事非我本意啊,小百里,你可不能恨我啊,这都是老天的安排的,不公啊!” 他这般话语听的百里千秋也好,躺在远处不愿起来的百里剑寒也好。 直接尬住。 见过自恋的,真没见过如此自恋的。 但是叶亭暮却丝毫不在意二人那鄙夷的目光,反倒是摇晃着玉盏里的壮阳酒。 时而泯上一口,那微眯的眼神,是那般的让人抓狂。 百里千秋捂着脸,嘴角浮现无语的神色。 也许这一秒,他对叶亭暮又有了新的改观。 见叶亭暮半天未曾说话。 百里千秋问道:‘话说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叶亭暮继续看着那夕阳,不曾回头。 任由夕阳将他染红。 最后的一缕光荡过他的脸庞。 直到消失不见。 叶亭暮稚嫩又带着些许沧桑的嗓音响起。 “人间背棺客,无姓,单名一个:葬字。” 百里千秋歪着脑袋,问道:“那个葬,赞赏的赞吗??” 叶亭暮摆了摆手。 “不.....不....不....,我的葬乃是,葬天葬地,葬尽红尘所有敌的葬。” 二人微微一愣,葬,这好像不是一个特别儒雅的名字,却也好似不是一个特别刚猛的名字。 或者说,这本就不适合作为一个人的名字。 而此人,无姓,名葬。 这么单独一听确实多少有些怪异,不过若是配上那口黑色的棺材,但是确实合适。 此时的夕阳彻底消失。 残阳染红的最后一抹云,也在悄然间褪尽了颜色。 天幕暗淡。 繁星点点,从稀稀疏疏到密密麻麻。 从微微萤火,到皓月当空。 白昼以逝,黑夜起。 那闪动的篝火,也在此刻变得更加耀眼了几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万籁俱静之时。 那天际线上却是徒增一道极光。 且是七彩极光,只是瞬间便点亮了那天幕。 刺眼的七彩极光,照的叶亭暮睁不开双眸。 \\\"那是什么?\\\" 第217章 界书。 七色霞光刺眼,点亮了夜空。 让刚黑下的天,在此时又亮了起来。 不过整个过程只持续了数息。 七色极光便开始消散。 最后唯余深蓝挂于天边。 光开始变得柔和,不再如之前那般刺眼。 叶亭暮仰头望天。 只见蓝色极光,垂落天边,幻化做了一行行字体。 神秘,诡异,犹如神迹。 【长河界书】 【六月初八·夏,酷暑,界海外围400里之地,出一孩童,以凡人之躯,战仙,斩三人,又战天仙,曲出八式,重创天仙境初期强者,迫使其败退,大胜。】 【年龄十岁,名曰:葬!】 【界书收录:葬入(界书·人卷·纵横榜第三。)】 【人间背棺客,葬尽天下人。】 看着如此一幕,百里千秋手中酒杯脱落,猛然起身,拼命的揉着眼睛。 一脸的不可置信,深怕自己看错一般。 而原本躺在地上不愿起来的百里剑寒也一样站了起来,举目远眺,视线在远方的天际线上与叶亭暮的身上来回移动。 同样带着不可置信的面容。 眼中是骇然,是疑惑,是不确定。 叶亭暮则摸着下巴,显得要淡定的多。 这玩意虽是第一次见,但是他却也知道。 在下界的时候,渐无书与惊鸿,便告诉过自己。 三界天上,有一本长河界书。 异常神秘。 未曾有人见过,却是真实存在。 他凌驾于一切之上,比肩天道。 相传长河界书就是苍穹上的眼睛,它会时刻记录下三天里发生的一切。 每当界书中有所变动。 天道便会垂下记录,万众恭聆。 只要身处三天,于夜幕之时,仰望长空,皆可看到。 长河界书分:妖卷,魔卷,人卷,总卷。 每一卷都有对应的分类榜。 分别是:天纵榜,仙榜,仙王榜,仙帝榜。 其区分也很简单。 仙帝榜,凡入仙帝境,便可入榜。 天空会现红色极光,入主仙帝榜。 仙帝榜无名额限制,无人数上限,惊鸿曾说过,曾经的三天,仙帝榜·总卷第一人,便是道祖,也就是前世的清风,而她是第二,风禾差一丢丢排在第三。 他们曾在那个位置上一呆就是近乎十万年。 所以大家都管他们叫做,三天三巨头。 是绝度的武力当当,就是那些藏在深山里的老家伙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其次便是仙王榜了,这个境界收录 的人相对于比之仙帝榜要多的多。 故此仙王榜,只取前50. 不过坊间常说,要想入仙帝,最少得入此榜前十方才有机会。 榜单排名以实力划分。 千百万年来,更迭交替。 没有人能一直稳居首位。 至于仙榜:则取仙王之下,当世最强的百人,没有境界的要求。 只需要战胜榜单上的人,便可取而代之。 最为特殊的,便是此时天边的蓝色极光所显化。 此榜名曰:天纵榜。 顾名思义,此榜收录之人,皆是长河界顶级天骄。 他的收录标准具体没有人清楚,只知道,能入此榜者。 大多都是十大仙门争抢的对象。 因为这个榜单上的100人便是代表着当世同代的最高天赋。 入榜要求异常苛刻。 也同样没有境界要求,却是有年龄的要求。 必须是骨龄15岁以下,方可入榜。 也就是意味着,入此榜的,大多都是觉醒灵根之时入的。 无论是人,妖,魔皆好。 也正因为如此,此榜的总卷上前100,没有一个人族。 全被妖族和魔族霸占了。 原因也很简单,正如惊鸿所说,他们妖族的纯血幼崽,10岁可驱力十万斤,觉醒灵根便可施展天赋神通,凭借着血脉之力的加持。 觉醒之日可直达圣境。 领悟属于自己的道,也是属于他们一族的道。 妖族的道是被种在血液里的。 这样的天赋是人族所不能比的。 还有魔族,亦如是,虽然不如妖族那般,小时候就那么恐怖,但是比之人族,依旧有天然的生理上的优势。 同样的天才,人,魔,妖三族都好,其取决于能否上天纵榜的必要因素就三点。 第一:体质。 第二:灵根。 第三:悟性。 就说体质,人族就已经被甩了半条街了。 毕竟如叶亭暮这般,又或者东方磬竹这般,拥有上古体质的,只是少数。 非常少的一部分。 近乎没有。 即便是有,其实也很难媲美魔,妖二族纯血后代的天生兽王,魔王体质。 就比如说东方磬竹,她的体质只是能让他可掌玄雷,其他地方却也捉襟见肘。 叶亭暮这样的媲美妖族纯血幼崽,乃是列外。 毕竟他的体质可是来自荒古纪元,祖神的馈赠。 其他人当然比不了。 其次便是灵根,这里的评判标准,仅次于体质。 灵根之前便说过了,分种类。 人族中自然不缺少顶级灵根的拥有者,可是妖祖,魔族他也有啊。 所以大差不差的。人族并不占什么优势。 第三点,悟性,对于这点,叶亭暮有自己的理解。 人是没办法与其他种族比的。 你想啊,一个10岁的孩子,说难听点。放在现在社会特么小学都还没毕业呢。 都还是少先队员呢,你能有多大的悟性对不对,能搞明白那些高深莫测的大道理吗? 不排除没有,但是绝对是有缺陷了。 当然你可能会说,那妖族,和魔族不也一样,也才十岁。 这里才是关键。 为什么,因为人类全特么是早产儿啊。 想那妖族和魔族,纯血生下来的小孩,落地就会跑。 那都是在肚子里呆了几百年,几千年了。 特别妖族,大多选择生个蛋,那蛋一放起步几千年。 人族能比吗? 当时的叶亭暮还跟惊鸿开了个玩笑。 人类要是多在肚子里待几年,出生就能屠龙。 当时惊鸿还不信,说吹牛,因为惊鸿本身就是一头龙。 于是叶亭暮就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听完惊鸿彻底震撼。 这辈子打死也不要在扎冲天揪了。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 综上所述,所以这个天纵榜的总卷,基本都是不带人族玩的。 没办法,不够标准啊. 不过却无伤大雅,人族总是能厚积薄发,等到了仙榜·总卷人族也就有一席之地了。 咱们人族确实是早产儿不假,但是耐不住成长速度超级快不事。 所以天纵榜的总卷,近十万年来,登上去的人类屈指可数,但是但凡曾经登上去过的,皆成了仙帝了。 听说清风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当时排名还在前十之列。 第218章 那真是太好了。 与此同时,界书垂帘,人界天举世哗然。 无数人仰头看天,凝望此间。 人间背棺客,葬尽天下人在无数人口中呢喃。 葬之名,一日之内,天下尽知。 渐渐的,在叶亭暮思索的之时,那天边的蓝色极光也慢慢消散了。 天空的蔚蓝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皓月星辰。 只是此刻,那皓月星辰却是感觉比之之前暗淡了几分。 火光依旧摇曳,伴着微风狂舞,肆无忌惮的吞噬着木材。 不时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叶亭暮也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了火堆旁,不忘了往里添了几块柴火。 眉宇间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两个好消息,一个是,自己没有暴露,播报的时候,没有用叶亭暮的名字,而是用了自己随意编造的新名:葬,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第二个是,自己出名了,嘿嘿,如此,人界天举世皆知我葬之名。 人间背棺客,葬尽天下人,还别说,还挺押韵。 一听就很唬人。 以后也不用听渐无书的,给自己编小故事了,哈哈。 一旁的百里千秋,至此还未曾回过神来。 那可是天纵榜啊,多少人梦寐以求要上的榜单。 可以说只要上了此榜,十大仙门你随便选。 入了前十,别人舔你,抢你。 像如今这般,入了前三,那特么大帝都特么得求你拜入他的门下啊。 而眼前的男孩居然就是那天纵榜上的存在,还是第三。 还是在没有激活灵根的情况下,进了前三。 这岂能让他不震惊。 同为十五岁以下的他,在断剑山,师父不止一次说错,他的天赋放在人世间,也算是顶尖的存在了。 他自己也认为自己天赋出众。 可是如今和眼前的人一比,自己就是个小渣渣啊。 极致的小渣渣。 他的喉结疯狂的蠕动着,一双稚嫩的眼珠瞪的老大。 指着那已经褪去光芒的天幕。 又看着叶亭暮,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见他这般样子,叶亭暮只觉得好笑。 不过心中的得意却是更甚了,膜拜哥吧,凡人。 哥就是这么的优秀,身上的光芒无法掩藏,在哪里都能发光。 比起百里千秋,作为年长的,对于世俗了解更多一些的百里剑寒,那才是真的有被震撼到。 他甚至感觉自己脑袋在嗡嗡作响。 他关注的不是是排名前三。 而是那垂落的字体中,清晰的标注着。 葬,凡人,十岁,斩仙人,重创天仙。 这样的战绩就算是纯血的妖族幼崽怕是也做不到。 还有那句诗词。 界书垂帘,他见得多了,这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是这界书中,为上榜之人提诗,做词却是极其稀少。 在天纵榜的人卷中,几乎少有,总卷中有却也不多。 这才是他最为震撼的。 此时的他早已把自己被揍后的失落抛之九霄云外了、 开玩笑啊,眼前的少年特么连天仙境强者都能揍,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圣人呢。 所以被他揍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最主要的是不丢人。 他过了许久方才回过身来。 朝着两个小家伙的位置靠了过去。 视线始终都在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小孩。 叶亭暮自然也是察觉到了百里剑寒的举动。 微微抬眉,瞥了他一眼。 并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百里剑寒来至他的身侧,然后坐了下来。 依旧瞪着大眼睛看着他,里面的目光,仿佛要将叶亭暮据为私有一样。 这不免看得叶亭暮毛骨悚然。 顿时浑身一机灵。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小子想跟自己“击剑”似的。 他可不好这口。 “你别,别这么看着我兄弟,你要真喜欢男的,我认识一个朋友,以后介绍给你认识。” 面对叶亭暮莫名其妙的话语,百里剑寒听的一头雾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却是很快便消散了。 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本来就不是重点。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认真的问道:“你是葬?” “对啊,刚我不是说了。” 百里剑寒闻言,面部始终是一脸认真,眉宇丝毫没有波动,那双英气逼人的双眸也始终未曾眨过一下。 继续道:“刚刚界书里说的葬?” 叶亭暮微微拧了拧眉,总感觉这小子有些奇怪啊,不会是真被自己揍傻了吧。 按理来说不会啊。 也不至于这般震撼吧。 他轻声咳嗽“咳咳。” 清了清嗓子,随即答道:“那都是虚名罢了,我还是喜欢低调,你们就当没看到......” 虽然话语的字眼中确实是谦虚的很。 不过这语气多少有些欠揍的感觉。 不过百里剑寒却并不在乎。 而是在得到叶亭暮确定的答案后,伸手从怀里捣鼓了半天。 然后发现摸了个空,诧异之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叶亭暮的身上。 他指着叶亭暮的腰间一个储物袋,小声点说道:“这个能给我用一下吗,我拿个东西?” 叶亭暮狐疑的看着他,有些懵逼,但是却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毕竟两人确实不是十大仙门的。 而且这两人心思很单纯啊,第一次下山,便遭受了世俗的险恶。 更何况这险恶还是自己干的。 对于善良的人,就应该抱之以善良不是。 并且自己还喝了小家伙的酒。 于是他便随手解下了腰间的储物袋,顺手便朝他扔了过去。 “拿去吧。”说完他还不忘了诚恳的解释道:‘兄弟,你可别恨我啊,都是误会,我以为你们是十大仙门的,所以才动的手?’ 百里剑寒闻言,突然抬头直视他的双眸,眼中突然带着一丝期待,又有点像幸灾乐祸的感觉。 问道:“你和十大仙门有仇?” 闻言,叶亭暮揉了揉鼻尖,被火光摇曳得通红的脸蛋上挂着一抹愁容。 “算是吧,挺深的,你死我活那种。” 闻言,百里剑寒顿时徒增笑意。 喊了一句。 “那真是太好了.....” “啊.....啥意思?” “没啥意思,来这个给你。”说着百里剑寒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丹药。 丹药通体洁白,泛着白霞。 一眼便可看出,此丹绝对不是凡品。 见到好东西,人的第一反应当然都是拿过来了。 叶亭暮也不列外。 本能的伸手想去接过,不过手伸到一半,却停了下来。 他迷惑的看着百里剑寒,一只手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道:“给我?” 第219章 百里千秋大忽悠。 叶亭暮想,这事不对劲啊。 自己揍了他,而他却要给自己东西。 还有,这小子前后反应,和态度落差也太大了些。 刚还在那边躺着一声不吭,这界书垂帘之后。 他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热情的可怕。 这不禁让他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小子,不会真的特么的是看上自己了吧。 想到这他不禁摇了摇头,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但是百里剑寒却是回道:“对,给你的,这可是好东西,吃了可以打通你的全身经络,为你未来入圣打好基础。” 叶亭暮的嘴角微微扯了扯,他虽然不懂丹道,但是自己也不傻啊,这丹药虽然看着确实是不凡,但是看其品质,却也一般,他之前也见过下界的入圣丹,那是人间的最高品质的丹药,和这一比,入圣丹上的气息却是可以略胜一筹。 故此此丹不如入圣丹,自然也不可能如同这小子说的这般玄乎,能提前打基础。 不过明面上他还是没有直接这般说,毕竟对方送自己东西,多少也是个情,而且这东西确实也没差到一无是处的地步,没必要损人家,但是接受吧,他总感觉这小子别有所图。 “那个还是算了吧,无功不受禄。” 百里剑寒微微蹙了蹙眉梢,被拒绝,自然是有些难受的,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你怕啥,送你的就拿着,那么矫情干嘛?” 说着还不忘了对一旁的百里千秋使了个眼色。 眼前这一幕,还有这白色丹药,百里千秋简直太熟悉了。 这一幕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啊。 所以在百里剑寒掏出此物的时候,他就懂了,自己的二师兄是什么想法。 如今一个眼神过来,他立马打起了配合。 不过显然他的情商是要略高于百里剑寒的。 只见他夺过了百里剑寒手中的丹药,而后紧紧挨着叶亭暮坐了下来。 “葬啊,没事拿着,不要有心理压力,这丹药可是我断剑独有的,给你就拿着,一般人我们都不给,你知道吗?” “我师兄这个人,没别的,就是崇拜天才,崇拜强者,他能把这东西给你,就是证明他非常的佩服你,仰慕你,敬重你,他嘴笨,不会说话所以唐突了些,我想他送你这弹药的意思不仅仅是因为你很强很优秀,更重的是,他为了感谢你,感谢你出手给他上了人生最重要的一课。” “实不相瞒,我师兄这人从小就有个梦想,就是想在有生之年,见一面天纵榜前五的绝世天骄,如果可以,能切磋一下,那可以说,他这辈子也算是足够了。” “没想到这第一次下山,居然遇到了你,你说巧不巧,我们赶巧遇到了,他这人生唯一的梦想,直接实现了,所以这东西还请务必收下,不然我师兄会废寝忘食,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 百里千秋不知道是不是喝的有些多了,叭叭叭说了一大堆,话语滔滔不绝,或者是他本身就是能言善道的。 但是不得不说,他是懂语言艺术的。 他这番话语,直接把叶亭暮在无形中捧得高高的,就差点上天摘月了。 叶亭暮也听的飘飘然,莫名其妙的有一种爽在胸口处肆意冲撞。 嘴角的笑意更浓重了几分。 他看向百里剑寒,问道:“是这样的吗?” 看百里千秋对着自己疯狂眨眼睛,百里剑寒自然也不傻,当即点头表示。 “对,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叶亭暮的笑意更甚了些,眼神也下意识的看向了百里千秋手中的丹药。 他是这么想的,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小孩不说假话。 本着这两个原则,他主观上相信了小家伙。 再加上,二人这纯真的眼神,和自己在酒劲作用下的微醺。 他笑道:“那要是这么说,不要确实不太好,毕竟是你师兄的一份心意,对吧?” “对对对。”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 “拿着,委屈你了。” “哎......大家都是兄弟说那些干嘛,为了你师兄好,做兄弟的受点委屈怎么了,很难吗?” 看着他这般样子,百里千秋那叫一个无语啊,心中更是欲哭无泪。 这家伙是真能装啊。 但是表面上他依旧是一脸标准的假笑。 \\\"不难不难,你可是葬啊!\\\" 话已至此,该酝酿的也酝酿了。 叶亭暮便不在坚持了,伸手取过了百里千秋掌心的丹药。 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把人打了,别人还感谢自己,送自己东西。 你说这事弄的,哎,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的人格魅力,太过优秀啊。 不行,我以后要做个好人,不能随便打人了。 咳咳,毕竟现在的自己在三天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不是。 他把玩着丹药。 一双眼睛微眯,审视了半天,确实不错。 随后看向百里剑寒,带着欣慰的笑意,赞赏道:“你这人,不错,未来必成大器。” 百里剑寒面容上的肌肉不经意间抖了抖。 随即依旧看着叶亭暮。 “吃了,这玩意补!” “不急,留着,饿的时候再吃。” 百里剑寒闻言,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这特么可是丹药啊,跟你饿不饿有屁关系啊。 顿时嘴角挂起了一抹酸楚。 百里千秋见此,小眼睛在叶亭暮的视野盲区,咕噜噜只转。 而后眉梢一挑,道:“不不不,葬兄,这玩意,你得现在吃,我刚忘了跟你说了,此丹名曰九转故元丹,乃是世间顶级丹药,此丹之所以珍贵,除了功效强大以外,主要的是它保存条件苛刻你知道吧。” “哦....详细说说?”叶亭暮来了兴致,当即回道。 百里千秋见叶亭暮来了兴致,心中有些小窃喜,当即加大攻势,一本正经的开始忽悠。 “是这样的,这丹啊,乃是我师傅,当代屈指可数的九品丹师亲自炼制,以天地为炉,日月为引,据以阴阳,制以无形,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方可丹成,所耗费的材料,人力,不可估量,且一年之中,只有在春寒交替之时才可开炉.......” 第220章 吃了药,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百里千秋侃侃而谈,长篇大论,犹如圣人开坛论道一般。 将成丹之难,之不易,丹之珍贵,用属于他的语言和说辞体现的淋漓尽致。 听的叶亭暮飘飘所以,他突然发现,眼前这小孩,不是话多啊,这特么口才是真的可以啊。 说实话,自己真的心动了。 他突然萌生了一种,手里的丹药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丹药的想法。 给啥都不换的错觉感。 人需要小故事,丹药也需要小故事。 同样的丹药,有了故事,它的意义好像就不一样了,价值也不一样了。 这里面多了一种东西,叫情怀,是一种内涵。 叶亭暮暗暗的吞咽着唾沫。 半信半疑的道:“乖乖,按你这么说,这东西是好东西啊,那更不能吃了,我得珍藏好,当传家宝啊。” 听叶亭暮这般一说,百里剑寒顿时急了,狠狠的刮了一眼百里千秋,那眼神仿佛要将他撕碎了生吞掉般。 但是百里千秋却是并未察觉。 而是对着叶亭暮晃了晃手指。 “不,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点。” 叶亭暮挪了挪屁股,感情你说那么多还不是重点,那重点是什么呢? 此时百里千秋的话语继续响起。 “重点是,这丹药需要专门的容器保存,否则一但取出,一个时辰内必须服用,丹成于天地间,若不能在一个时辰内服用,让人体吸收,丹便会归于天地间。” “所以.....”话到此处,语气陡然加重。 “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吃掉,不然就浪费了。” 话音落下。 唏嘘声起,三人大眼瞪小眼,各怀鬼胎。 百里剑寒只想说一句牛批。 但是话到嘴角,变成了一个字。 “对。” 百里千秋眼中闪动的是前所谓的自信,他觉得他的解释非常的到位。 描述的也非常精彩,说的可谓是无懈可击。 饶是叶亭暮也是不由嘴角抽了抽。 下意识的蹙了蹙鼻尖。 他只想说,这特么的,这小子不去干传销,可惜了。 人才啊。 但是此刻的他却多少有些心动了。 其一,他能探查到,此丹确实是补药。 其二,此丹无毒。 其三,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是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被人追杀了半辈子。 哪些人有杀气,哪些人没有杀气,他还是能感知到的。 至少二人从头到尾,未曾对自己动过杀心。 哪怕百里剑寒与自己交手两次,此人也未曾想过杀自己。 这是他的感觉。 所以吃了好像确实也不吃亏。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再说了,这东西,反正也是意外之 财罢了。 他舔了舔嘴角。 “你真没忽悠我?” 百里千秋一拍胸膛,本就没穿衣服,这般一拍,发出了啪地一声,清脆的很。 他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小孩不骗小孩,放心,绝对大补。”他确实没骗叶亭暮这药确实大补,也确实只有断剑山有。 只是故事,多少是瞎编 的。 但是,这丹药吃了确实只会对叶亭暮有好处,绝无坏处确实不假。 叶亭暮深吸了一口气。 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中,他将丹药放于指尖。 眼看就要往下吞了,他却又停住了。 看着二人,弱弱的问道:“那个,我吃了你们不会管我要钱吧,我先说好,我可没钱?”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有点反常。 “不会,我们是那钟人吗,我百里家不差钱!” “放心,不要钱,送你的。” 叶亭暮的喉结滚了滚,看了一眼丹药,顺带又撇了眼百里千秋。 “说实话,小百里,你这口才不干销售有些可惜啊。” 百里千秋歪了歪脑袋,这话他多少有些不明白,他感觉叶亭暮是在夸他口才好,只是这销售是什么,很厉害吗? 不懂。 不过下一秒,他便看到了叶亭暮将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也就忘了这回事了,而是带着欣慰且得意的笑容。 一旁的百里剑寒,同样微微倾起了嘴角。 就如同奸计得逞了之后那中表情是一样一样。 随着丹药入体,叶亭暮顿时感觉身体暖洋洋的。 虽然没有百里千秋说的那么离谱,不过确实是滋补,他能感受到,自己这具躯体,在疯狂的吸收着这丹药中的能量。 兴许是荒古不朽体沉睡了太久了些。 所以只是刹那,这丹药中所蕴含的能量便被他吸收的一干二尽。 他握了握拳头,感觉此刻浑身充满力量。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过舒坦。 他的眼低悄然浮现笑意。 不得不说,这东西,是好东西不假。 他抬头看向了身前的二人,道:“不错,果然是好东西,多谢。” 二人此时却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那样子,总是让人心里渗的慌。 叶亭暮愣了一下,果然是有预谋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确实是想听听,否则他还真不一定会吃下去。 于是叶亭暮便假装懵懂的问道: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只见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 百里剑寒更是从叶亭暮归还给他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本书。 书封乃是纯白之色。 背面画着一柄长剑。 至于正面,这个视角里,叶亭暮却是看不到。 叶亭暮狐疑的盯着二人。 这是要闹哪一出呢。 “葬,站起来。” 百里剑寒的声音肃穆,满是威严,异常严肃的开口。 “额.....这是又要给我送东西。”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叶亭暮竟然鬼使神差的站了起来。 百里剑寒认真的将手中的书本双手奉上。 “这个,给你。” 叶亭暮这会是真懵,这二人什么鬼,送财童子吗? 二话不说,就是送东西。 他恍惚中接过了书本。 书封上九个大字落入眼底。 【断剑宗弟子入门手册。】 他正纳闷给自己这东西作甚。 不过尚且还未来得及出口询问。 那百里千秋却是歪嘴了一笑。 “吃了入门丹,以后你就是我们断剑山的人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师弟了,并且你将姓百里,刚好你没有姓,就叫百里葬吧。” 看着二人的表情,和眼神,叶亭暮突然懂了,感情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听到百里千秋的话后,他更是险些没站稳,栽个大跟头。 “我去,你特么的.....” 第221章 香饽饽,仙帝们的小心思 与此同时,就在百里千秋忽悠叶亭暮的时候。 在此地的某处。 十大宗门的仙人,天仙强者们,也同样看到了那天边的一幕。 纷纷被那界书中的信息所震惊和触动。 他们震惊的与触动的点,其实与百里剑寒大差不差。 公孙溪摇了摇头。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只是没想到,界书竟然为此人赋予了诗词.......” 其余之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尚未激活灵根,便可入天纵榜第三,此子未来,必将成为我人界天的一颗闪耀的星辰。” “可惜了,本应该招揽他的,错过了.......” “别想了,招揽他,我们还不够资格,等着吧,老祖们定然会出手的......”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说。 此时的十的宗门内,各大宗门仙帝老祖们,都动了心思。 而且比之天星降世还要夸张。 这个刚出世的孩子,葬。 可是入了天纵榜前三啊。 而且他居然以十岁的年纪,干了天仙境。 还赢了,且只出了八招。 这样的人才,怕是比之纯血生灵的妖族还要强大。 没有觉醒灵根,就能达到如此,只有一种可能,此子身上有一种了不得的体质。 非常的高级,不然断不会如此。 神剑阁中,当代老祖化作长虹,腾挪直奔葬地。 口中呢喃。 “天星既然被天庭预订了,这葬,老夫必须收入门下。” 辞尘宫中,当代老祖叫来了同为仙帝强者的宗门宗主。 异常认真的嘱咐道:“儿啊,为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葬你必须给我带回来,宗门资源任你许诺。” “父亲放心,就算绑,我也给你绑回来。” “好,去吧。” 天庭中,凌万向看到了这消息,更是衣衫不整,扔下了那半裸酥胸的美娇娘,裤子都没提就跑了出来。 朝着葬地而来。 眼中满是兴奋的神色。 心中想道。 “果然是苍天有眼,天道都要助我啊,降了个天星,又送来了一个葬。老子必须跑一趟,不然被那些老家伙抢了,养大了,还不得造老子的反啊。” 一时间,整个人界天,十大仙门几乎在同一时间,都有仙帝强者从自己家的地盘,飞驰葬地。 他们都有一个不约而同的目的。 将这名叫葬的少年,收入麾下。 早就说了,三天之上,惜才,这里是天才的天堂。 一个绝顶的天才,倾注一个宗门的资源培养,只要不夭折,那未来就是仙帝的存在。 而仙帝的数量,代表的是宗门的强大,宗门的实力排名。 虽然明面上天庭统领十大仙门。 大家都相安无事。 可是暗里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止。 整个三天的资源就那么多。 修炼修炼,最基本的就是与人争,争造化,争机缘。 所以后备力量的培养,那一直都是重中之中。 每次三天诞生天才,但凡能入天纵榜,那就是一场争夺。 只是平时出动的也就是天仙的护法,或者是仙王的强者。 像这样出动仙帝的,少有。 毕竟能入天纵榜前五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十大仙门的后裔,人家本来就有组织了,抢是没办法抢的。 更没方法争夺。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登榜的人叫葬,连姓氏都没有,定然不是十大宗门的人。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此时的三天第一家族独孤家。 当代家主独孤不败叫来了自己的孙子,同为仙帝强者的独孤秀,嘱咐道道:“秀儿,你现在立刻出发,去一趟葬地。” 孤独秀闻言,略微低垂了眉。 \\\"爷爷,倒不是孙儿不愿去,只是像这样的天骄,怕是没有们独孤家的事?\\\"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哪怕他们是第一世家,可是比之十大仙门也好,那天庭也罢,还是太弱了些。 孤独不败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但是还是说道:“秀儿,格局打开,别忘了我独孤家擅长什么,我们有的是钱,这是一个机会,你就给我使劲砸,用钱,用灵石,用丹药,把这个叫葬的天才,给我砸晕,砸懵......” “爷爷,这......” “去吧,独孤家所有资源任你用。” 独孤秀吸了一口气,并未言语,而是说道:“好的,爷爷,我尽力。” 这样的天才,他心里清楚,怕是十大仙门的出的价码会更高啊。 所以,怎么说呢? 希望渺茫,但是他也不想让爷爷失望不是。 反正以他的速度,不虚多时便可到葬地。 跑一趟也未尝不可。 他刚准备出门,却又被独孤求败叫住了。 “秀儿,等等......” “怎么了,爷爷?” “保险起见,你把晴儿也带上,关键时刻,让晴儿以身相许,懂!” 闻言独孤秀嘴角不由抽了抽。 独孤晴,他大哥的小女儿,今年18岁,生的让人垂涎欲滴,民间野榜上,排名第五的美人儿。 他这爷爷是真豁出去了啊。 “不好吧爷爷,大哥知道会整死我的。” “哼,独孤家还是老子说的算,知道不,快去,现在就去。” “额.....好吧。”说完独孤秀便匆匆离去。 唯余独孤不败一人,坐于高堂。 眼睛微眯,坐起了春秋大梦。 只要能得到此子,呵呵,我独孤家翻身的日子不远矣。 葬尽天下人,哈哈哈哈哈。 除了十大宗门,不少的小宗门也好,大家族也罢,都抱着试试的心思。 毕竟这东西不好说啊。 万一没成也没有损失。 万一成了那就是好事一桩啊。 当然身为此次事件主人公的叶亭暮对于此事却是毫不知情。 而是被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烦的不行。 非要死活说自己吃了那丹药,就是他们断剑山的人了,什么什么的。 这倒是给叶亭暮整的挺无语的。 咋就是说,断剑山在哪里,是什么档次,他是一概不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加入,不能够啊。 他在人间,开始的时候那都是抱大腿的。 上了三天,就不说十大仙门吧,怎么着也得是十一仙门,或者是第一家族什么的吧。 这样好歹,自己真惹了事。 也有人罩着不是。 当然他的意思不是自己要惹事,而是说,如果不小心惹了事。 毕竟这天上的事,谁说的清。 就比如自己放跑了那姑娘,仙人就追来了。 他都是挑着林子大的地方走的。 可是仙人也有仙人的手段不是。 愣是给他找到了,你说上哪里说理去。 “别再说了,我头都大了,好吗?” 第222章 百里千秋:我也是被忽悠的。 百里千秋孜孜不倦,持续输出。 “葬兄,你在犹豫什么?加入我断剑山你不吃亏,我们很有钱。” 百里剑寒。 “对很有钱。” 百里千秋道:“我们山里都是灵石。” 百里剑寒道“对,很多,都是极品灵石。” 百里千秋道:“最重要的是,我们大师姐,非常漂亮,她这里有这么大?” 百里剑寒嘴角扯了扯,这一次出奇的没有附和。 叶亭暮却是神色一震。 “这么大,真假?” “如假包换啊。” “嘶........”叶亭暮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嘀咕道,要真这么大,这特么最少得g了吧。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不不,我不是那种人。” 百里千秋此时也不淡定了,叶亭暮油盐不进,他确实也没办法。 于是便蔫了,选择不说话。 看着这百里家的两人垂头丧气般的模样,叶亭暮却是开口问了一句。 “我就是好奇啊,你们咋想的,为什么会觉得吃了你们那颗丹药,别人就会加入你们那啥,断剑山呢?” 他确实很好奇,这给了别人,别人吃了万一不加入,岂不是亏了。 还是他们这断剑山主打就是一个以小博大。 看的就是脸,运气好了,别人就加入了,像遇到叶亭暮这样的,运气不好,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也无伤大雅。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 百里千秋脱口而出。 “因为我们就是这样加入的断剑山啊。” 一旁的百里剑寒同样点了点头。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不免让叶亭暮神色一震,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狗血剧情。 俗话说的好,有样学样,他们之所以这么操作,大概率是被别人操作过。 看来这二人智商不怎么高啊,这就被忽悠了。 “你就不知道拒绝?” 百里千秋耸了耸自己的小肩膀,带着些许的忧桑说道:“哎......说来话长,当时我真是拒绝了的,那时我还小,才五岁,对于丹药,我是真不懂,就是觉得看着也不好吃,所以我就拒绝了。” “直到后来,我师父他老人家掏出了一串糖葫芦.......”说道此处,他仰头,望着那天上的明月,眼底的那抹淡然蹉跎成了回忆。 叶亭暮知道,那一定是一段不好的过往。 便道:“然后呢.......一个糖葫芦你就沦陷了?” 百里千秋闻言,愤愤的看向他。 语气加大了几分。 “怎么可能,一个糖葫芦就想收买我,我可是五岁了啊,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忽悠?” 看着他这般样子,叶亭暮怎么听怎么不信,你特么刚被我一条鱼就给收买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清高,我信你有鬼。 “额.....那你是怎么加入的端剑山。” 小家伙突然抬起手,摊着五个手指,在叶亭暮的面前晃了晃。 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五个.....” “什么?” “五个,他给了五个糖葫芦,实在是太多了,我根本无法拒绝。” 说着小家伙叹息了一声,“那时候的我还是太年轻了些。” 叶亭暮此刻心里的无语之情,已然没有话语可以形容了。 只能说,简直不要太6. 五个糖葫芦,啧啧,这还真不亏啊。 他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向了百里剑寒,问道:“你呢,你是怎么被忽悠的?” 百里剑寒嘴角再次扯了扯。 同样带着一抹哀伤。 “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不提也罢。” 叶亭暮看着此刻有些emo的二人,心里更确定了不加入断剑山的想法。 就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这么惆怅了,想来这断剑山也不是啥好地方啊。 最主要的是这两人口中的师傅,不像啥好人。 用糖葫芦忽悠小孩,试问和拐卖儿童有什么区别呢。 “我说你两别难过了,现在跑也还来得及啊,这样,我看你两人还不错,不如就跟着我混吧,断剑山,也别回去了。” 闻言,二人仰头,愣愣的看着他,那样子却是如同看傻子一般。 “怎么,瞧不起我?” 百里千秋道:“那倒不是,只是我是不可能离开断剑山的,还有我师兄,他可是发誓,要为断剑山之崛起而练剑的,更不可能,所以你这提议,不咋样。” 这么一说叶亭暮倒是更加感兴趣了些。 按理被忽悠进去了,怎么还不想着走呢。 而且还主动出来替宗门忽悠人。 见到自己是天纵榜前三的时候。 两人更是极其默契的打着配合。 如此种种,他只能猜到两种情况。 第一种:这断剑山,他两有股份,当然这样的事应该不可能发生在这片世界。 不过替宗门收到优秀弟子,有奖励这倒是有可能是真的。 第二种,也是他心里倾向比较大的一种,就是,他们的师傅虽然是忽悠他们进的断剑山,但是对他们是真的好。 所以他们产生了感情。 可是按理,若是如此,两人的表情不该是这般才对啊。 理应是高兴才对。 可是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对劲。 这不免让他又有些吃不准了。 于是忍不住问道:“你们这倒是让我有些不明白了,你们不是被忽悠进去的吗?” 百里千秋悠悠的躺到了地上。 看着天上的明月,明月也同样照得他那十三岁的身形皎洁。 虽然他比叶亭暮这具躯体长三岁,但是却看着也与叶亭暮差不多大。 随后淡淡的身音便响了起来。 “其实我是个孤儿,没有名字,以前小时候,就靠在村里的庙里偷贡品吃,或者吃野菜什么长大的,直到遇到了师傅,从哪那后,我就能吃饱了,也能穿暖了,也没人在那棍子打我了,更没人喊我小畜生了。”说道此处他的嘴角不自然的浮现了一抹浅笑。 继续道:“而且我有了名字,百里千秋,我很喜欢,所以断剑山是我的家,我永远也不会离开家的,嘿嘿。” 看着百里千秋这般憨笑的样子。 叶亭暮的眼底,不自然的浮现出了一抹温柔。 家吗? 曾经的自己也没有家,而是来到这片世界,才有的家。 眼前的男孩,虽然不大,可是那眼中却都是故事。 而他的故事版本兴许和他和弟弟妹妹们有些相似。 因为,他也曾和百里千秋一般,偷过庙里的贡品,且不止一次。 第223章 断剑山防守没输过。 这一刻,他似乎懂了,懂了百里千秋为何会那么卖力的忽悠自己。 也懂了百里剑寒为何前后反差那般大。 不过两人始终是有些稚嫩,使用这种方法。 自己可不是小孩啊,虽然看着像小孩,可是这皮囊下的,可是一个30多岁的汉子了。 不过真诚往往能改变一切。 他并没有继续追问,更没有选择问百里剑寒,他又是因为什么,说出那般气魄的话语。为断剑山之崛起而练剑。 想必一定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看着此时因为招揽自己失败,而显得有些郁闷的二人。 他伸出了手。 对着百里剑寒说道:“给我?” 百里剑寒有些困惑和不解。 \\\"什么?\\\" “书,你刚不是要给我书吗,拿来?” 兴许是叶亭暮反差的太突然,又或许是百里剑寒的心事太重。 也可能是他没想到,方才还油盐不进的叶亭暮,这时突然变了卦。 所以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故此才会一脸困惑的愣住了。 百里千秋却是听得真切。 心头一喜直接一个原地起步,站了起来。 “葬兄,你想通了?” “看在你我这交情上,我考虑考虑吧。”叶亭暮嘴角微扬,故作深沉, 没有把话说的太死,自然也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百里千秋闻言,连忙点头。 激动的说道:“好啊,好啊,好好考虑。”说着用手戳了戳一旁的百里剑寒,道:“二师兄,快,把断剑宗入门手册给葬兄。” 百里剑寒这下算是反应过来,他也没傻到那个份上不是,只是今日被叶亭暮揍了一顿,目前还有些失神。 故此凡事都好似慢了半拍。 “来,给你,我只能说,你一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给我们一个机会,就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他将手册递给了叶亭暮,不忘了略带兴奋的说道。 叶亭暮看着二人这般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但是也感觉道了些许舒坦。 善意感,和真诚的笑,总是最容易打动人心。 特别是叶亭暮这样的,在轮回路上一个人呆了三年孤独寂寞的心。 他并没有着急翻阅此手册,而是示意二人坐下。 并说道:“既然要加入宗门,这可是大事,得慎重,你们说对吧。” 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闻言不约而同的点头。 百里千秋更是说道:“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选宗门那是人生大事啊,我们无法决定自己从谁的肚子里生出来,但是我们可以决定自己进入什么样的宗门,至少我们有得选。” “我一直认为宗门就是我们的第二个家,也是我们的第二人生,是新的开始。” “而说到家,那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是五花八门的功法吗?不是。” “是所谓的修炼资源吗?又或者是帝者的指导?” “不是,我觉得都不是,这些可以成为选择的一部分需要考虑的因素,但是却都不是最重要的因数。” “那最应该看重的是什么呢?”话到此处,小百里深呼吸,眼中的认真在次重了几分。 而后话音同样加重,继续道:“人情味。” “试问,一个宗门如果没有人情味,那你在里面修炼,和上班有什么区别......你说对不对。” “嘶......”叶亭暮再次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圆瞪,看着百里千秋,他现在有一种错觉,就是这小子,特么的不会和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者吧。 这特么说话一套一套的,把歪理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忽悠人更是一阵一阵的,跟自己有得一拼啊、 说实话,这小子真的才14岁,他怎么就是有点不信啊。 然而百里千秋话音并未止住,继续讲着他所谓的道理。 把什么家人啊,感情啊,真诚啊,从头到尾的都深度的解析一遍。 听的叶亭暮一愣一愣的。 百里剑寒始终眯着双眼,得意洋洋,看的出来,他对于自己这个小师弟今日的表现,非常的满意。 最终,叶亭暮选择打断了百里千秋,他怕在让这小子说下去,特么能叭叭到天亮。 “停停停,我懂了,我懂了,你别再说了。” 百里千秋。 “其实我还没说到重点,重点是...........” 叶亭暮的面部肌肉疯狂的抖动着。 “重点应该是我问你,不是你在这里说好吗?” 他的语气大了几分,显得非常之不耐烦。 百里千秋在他这般气势一下,选择识趣的闭上嘴巴。 “你问,你问?” 至此,叶亭暮才微微的舒缓了眉梢。 然后双眼认真的盯着小百里,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 “奇变偶不变,.....” 百里千秋和百里冰寒几乎本能的一愣。 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啥意思,没听懂?” “在说一遍,没听清......” 见百里千秋一脸懵逼,眼中皆是茫然。 叶亭暮这才松了一口气。 鉴定完毕,此人妥妥的土着,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孩子真特么有干传销的潜质啊,修仙实在是屈才了。 就这天赋,比清风强。 他摆了摆手。 “没事,不重要,我问你啊,你们宗门有多少人,热闹不?” 他就想知道,这断剑宗到底有多少人,是不是每个人都和这小百里一般,能说会道,个个人才。 不等百里千秋回答,百里剑寒率先接话。 “我只能跟你说,很热闹,白天满山遍野都在吵吵,具体有多少,我真没数,总之很多就对了。” “对,很多。”百里千秋二次确认。 “第二个问题,你们宗主厉害不?宗门综合实力如何?” “我这么跟你说吧,十大仙门,哪怕是天庭,两万年来,没有人能踏入我断剑山半步,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没错,论防守,我万剑山这辈子没输过......” 听二人这般一说。叶亭暮持怀疑态度,这么牛批吗?这个宗门,有些夸大其词了吧,不过看二人这样子,倒也真不像是在吹牛。 不过这句防守没输过却让他不禁泛起的了嘀咕。 “什么意思,防守没输过,那进攻呢?” 闻言百里剑寒干咳一声。 “我们断剑山爱好和平,从不惹事,从不进攻他人,所以不存在进攻,只有防守,这乃是大善。” 闻言叶亭暮心里嘀咕了一句。 有点意思,兴许二人说的还真是真的,断剑山比较低调,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往往真正的高手,那都是非常低调的。 第224章 凌万向,狗东西。 凌万向,狗东西。 说实话,真说心动了,确实没有,好奇确实是好奇的。 “行吧,那第三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白日间,他在暗处是有隐约听到,二人的对话的。 说是来找什么东西,想来他们所找的东西,大概率是与十大仙门所找到东西有关的。 之前自己就一直想问来着,因为种种原因才拖到了如今。 闻言,二人眼中一抹忧伤一闪而过。 这次回答的出奇不再是百里千秋,而是百里剑寒。 “此事说来话长,所以还是不说了。” “我尼玛....”叶亭暮一个咯噔,这什么鬼。 还带这样的。 他瞥了百里剑寒一眼,“那我看我也没什么好考虑的了。” 既然你说来话长不说了,那我干脆也别考虑了,都是些什么鬼。 “额.....别啊,我说,我说。” 叶亭暮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拿捏对方。 “我和千秋此次下山,是奔着葬地而来的,不过却是进不去,没办法,这准备走的时候,恰巧听到了十大仙门的那群人,在找天星降世的婴儿,所以.......你懂的。” 天星降世? 叶亭暮在心里嘀咕。 若如二人所言,这十大仙门原来是从天仙降世而来的。 “详细说说?”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只是知道,昨夜九星耀长虹,血月当空,一颗天星陨落三天,那落下的位置,就是葬地周围。” “我们听说以后,本是打算试试能不能找到这个婴儿,截胡。” “不过婴儿没找到,就遇到你了。”百里剑寒说完耸了耸肩。 叶亭暮摸着下巴,看样子这二人不像是骗自己。 不过这荒山野岭的,这十大仙门也是有够拼了。 算算时间,自己好像也是昨夜降临的三天。 那自己与这天星降世也算有缘咯。 或者那颗天星说不定就是自己也不一定。 看着叶亭暮不说话,陷入思索。 二人狐疑的看着他。 过了许久,百里千秋道:“葬兄,你还有啥要问的吗?” 叶亭暮回过神来。 道:“你们去葬地干嘛?” “找葬土!” 听到此处,叶亭暮来了兴致。 葬土? 那自己的棺材里不正就是葬土吗? 他们找这玩意做什么? 本着好奇心,还有他也想知道,这葬土有何作用的初心,他便问道:“你们找这东西做什么?” 百里千秋语气低沉了些许。 “我们的师傅,旧伤发作,命不久矣,药王谷的老头说,若想续命,只能取葬土蕴养之,方可活。” “不过那葬土却是书中之物,三天无处寻,唯有葬地有之。” “可是这葬地,我和大师兄几乎绕了一圈,始终找不到进去的路,或者说根本就进不去,哎!” 百里剑寒接话。 “自古以来,就没有人进过葬地,这也倒是在意料之中,只是不甘心,所以才走了一趟罢了。” “师傅的命是救不了了,不过这天星降世若是能带回去,也算给师傅一个意外之喜,我相信哪怕是他老人家,真扛不住了,知道断剑山后继有人,定然也会是高兴的。” 听完二人所说,没想这两人还是个孝徒。 两人为葬土而来,又恰巧听到了天星降世的消息。 自己刚出葬地,所以自然就运气不好,遇到了十大仙门前来寻找这天星降世的人。 这一切,确实算是巧合了。 不过这巧合可是把自己坑的够惨的。 “你们师傅不是仙帝吗?仙帝不能自愈其伤吗?还需要葬土可治。” 他再次随意的询问道。 百里千秋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眼中有怒。 愤愤道:“哼,都怪凌万向那狗东西,给我师傅下了咒术,无解.....” 听到凌万向,叶亭暮眼珠一转,神情一震。 “等会,你刚说凌万向?” “对啊!” “天庭和十大仙门的仙主凌万向?” “就是那狗东西。” “嘶.....”叶亭暮的身体下意识的坐直了些。 “这么说,你们断剑山和天庭,十大仙门有仇?” 闻言百里千秋,捏着拳头,在半空中挥了挥。 咬牙切齿道: ‘我断剑山与十大仙门不共戴天,与天庭不死不休。’ 他语气铿锵有力,说的很是亢奋。 看到出来,他对于天庭与十大仙门的恨,怕是不比自己少。 百里剑寒却是板着脸,在百里千秋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心里暗骂。 “你虎啊,你特么把这事说了,谁还敢加入断剑山。” 百里千秋“哎呦....”了一声,扭头瞪着自己的二师兄,道:“二师兄,你踹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百里剑寒再次狠狠的刮了他一眼,对着叶亭暮笑道:“其实也没有千秋说的那么严重,都是成年积怨罢了,葬兄无需担心?” 他自然是怕叶亭暮知道,他们断剑山与十大仙门有仇,故此会选择不加入,毕竟那可是十大仙门,还有天庭啊。 普通人谁也不敢惹不是。 百里千秋却道:“二师兄,你在怕什么,葬兄又不是外人,他和十大仙门也有梁子,你没看长河界书上所书吗,我要是猜的没错,葬兄砍死的人,一定是十大仙门的人,对不对?” “你闭嘴,小孩不懂,就别乱说。” “不是,刚用到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我小嘞,我不管,我和十大仙门就是不死不休。”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回的交锋。 完全不给叶亭暮插话的机会。 百里剑寒,保守,不想给叶亭暮压力,从而导致他选择不加入断剑山。 而百里千秋却是比较激进,他觉得叶亭暮既然砍死过十大仙门的人,那肯定是和十大仙门有仇啊,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 所以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听着二人的争吵,叶亭暮只感觉脑袋都还是大的。 不过他确实很意外,这断剑山居然和十大仙门有仇。 或者说,和十大仙门,和天庭有仇,这断剑山居然还在,看来实力真的不弱。 否则早就应该被消灭了才对。 凌万向这狗东西,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大概还是知道一些。 他为了杀自己,尚且都能耗费那么大的力气。 他不信,他会放任自己的敌人,活在三天,还占据了一个山头。 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第225章 断剑山与清风的渊源 他喊了一声。 \\u0027够了!\\u0027 话音起,百里剑寒与百里千秋方才停下争吵,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叶亭暮也在二人的注视中,缓缓的站了起来。 而后转身,抬头,仰望星空。 一双小手背在身后,看着有些滑稽,却又有一番说不出的韵味。 也就在此时,在二人困惑的目光中。 叶亭暮的声音悠悠响起。 “小百里说的没错,我和十大仙门还有天庭有仇,势如水火。” 百里剑寒一咯噔。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百里千秋,百里千秋眉梢上挂着得意,那样子好像在说,“看吧,我就说,我这招好使。” 百里剑寒的喉结,明显的在此时蠕动了一番。 他问道:“敢问是什么样的仇恨?” 叶亭暮扭头看向他,一字一句答道:“血亲被杀之仇,乃是血海深仇。” 他说的确实没错,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十大仙门也好,天庭也罢,确实是在三万年前,杀过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一次。 而且如今的天庭也好,十大仙门也罢,欲要再再次对叶家动用屠刀。 所以此仇,乃是血海深仇。 百里剑寒闻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似乎已经能和叶亭暮共鸣上了,或者说,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某种情绪已经和叶亭暮呼应上了。 “你的痛,我能懂,你的恨,我亦能懂,加入我们,跟我一起握起手中的剑,用我们先辈曾断掉的剑,斩了他们,斩了世间 的不公,踏平天庭,让十大仙门寸草不生。” 他的眼中是真挚,却也是认真,更是能让叶亭暮从其中看到了某种执念。 尽管百里剑寒这样的言论,是那般的不自量力,那般的毫无信服力。 但是却是与叶亭暮的想法不谋而合。 即便听着有些像是在说笑。 但是叶亭暮心里清楚,百里剑寒没有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也许他做不到,但是他不怀疑,这小子一定会去做。 百里秋千稚嫩的脸蛋上也同样写满了认真。 “对,我们一起,覆灭了他们,为了逝去的亲人,虽死无生。” 叶亭暮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失去的青春好似莫名其妙的回来了,他感觉自己莫名的热血,狂热。 这种感觉很是玄妙。 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要冲动。 就你们这阵容,占时还是不要想的太远。 他平复着自己思绪,看着二人,道:“我在问一个问题啊,咱就是说,像你们这样名目张胆的嚷嚷与天庭不共戴天,与十大仙门不死不休什么的,就不怕被人灭了?或者说,十大仙门的人就不弄你们?” 百里千秋抱着小手,白嫩嫩的肚皮会反光。 他昂着小脑袋。 “怎么不弄,特么的十大仙门的天天弄我们好吧,就断剑山下,自打我记事起,就一直有有一群人守着我们,出来一个宰一个,可恶至极。” “啥意思,没听懂?” 叶亭暮多少有些懵逼,专门守着? 莫非是断剑山有某种禁制什么的,别人进不去? 很有可能,刚刚百里剑寒有说过,断剑山防守没输过。 这里的没输出,不一定非得打,也可能如他所想,别人压根进不去。 若真是如此,这断剑山,还真特么适合自己啊。 这会百里剑寒开始解释。 “是这样的,我们断剑山有一座大阵,是道祖当年留下的,可以这么说,仙帝若是敢踏入半步,来多少,死多少,所以你懂的,我刚说了防守无敌啊,至于进攻,呵呵.....” 说到后边,他明显是有些不好意思,防守无敌,至于进攻,实力悬殊,不可能进攻的。 那不是送死吗? 不过那道祖二字却听的叶亭暮眉宇抖了一下。 神色明显是微微变化了些许的。 他还是比较沉稳的,并没有因为听到这二字,表现的太过激动,亦或者太过亢奋,而是沉声道:“道祖,你们和道祖还有关系?” 见叶亭暮的关注点,放在了道祖二字上。 百里千秋当即道:“这么跟你说吧,我们断剑山 的老祖以前跟道祖那是铁哥们,非常铁,我师傅说,当年道祖那都是住在断剑山的。” “不过三万年前,道祖被凌万向和那些万恩负义的狗东西们给坑杀了,要不然,谁敢动我断剑山。” 百里剑寒接话。 “千秋说的没错,当年道祖陨落,我断剑山的老祖誓死不降,率领断剑山十仙帝与十大仙门血战三日,不敌,全员陨落,临死之前,还叮嘱师傅,断剑山宁可亡,此生不可降。” “三万年来,我们从未屈服,好在有道祖布下的剑阵加持,他们也拿我们断剑山没有办法。” “只能派出十大仙门轮值,将我断剑山与世隔绝,整整三万年了,试图以此让我们断剑山永不出世,自我凋零.....” 说实话,听完以后,叶亭暮是震撼的。 宁可亡,决不降吗? 兔死狗烹。 世人常说,一人得道,便可鸡犬升天。 但是却也别忘了,一人失势,举族皆亡。 当初清风陨落,属于他的势力,亲人,降的降,跑的跑,但是却也有很多,选择为清风而死。 与他共同战死,亦不苟活。 断剑山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叶亭暮却未曾知道,因为没有人与他说过。 从来没有。 他只知道,如今的十大仙门中的道宗,乃是清风曾经的母宗,道宗也因曾经的清风,屹立于人界天之巅。 这也是为何清风不叫吃祖而叫道祖的原因。 可是后来,道宗却选择背后捅刀子。 不然即便是十大仙门皆反,道宗若是不反,清风怕也不至于那般惨。 不过那只是如果,事实上,道宗确实是反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好。 他们选择了背叛,选择了对昔日的同门,自家老祖,刀兵相向。 见叶亭暮许久不说话,百里千秋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信誓旦旦的说道:“不过你别怕,我师傅说,8年前,道祖转世登天了,用不了多久,他老人家就能带着我们在创辉煌,一统三天,到时候,你的大仇也能报了,嘿嘿,别犹豫了,加入我们吧。” 叶亭暮点了点头。 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好!” 第226章 加入断剑山,帝者已至 叶亭暮没有犹豫,也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思前想后。 权衡利弊。 而是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他觉得小百里,有一句话说的没错,选择宗门就是给自己选一个家。 既然是家,人情味确实很重要。 而且人总是喜欢和自己在同一个频道上的人相处,而断剑山对于叶亭暮来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 都是适合的。 不管是因为清风也好,还是断剑山中可以阻绝一切的大阵也罢。 都是他心动的理由之一。 当然,他最心动的还是断剑山的忠义。 道祖亡,而断剑山不降。 于举世皆敌的境地,守着心里那份忠义,一守就是三万年。 那可是三万年啊。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他想替清风,去守着他们,直到清风出世为止。 而且说不定断剑山,能知道清风的下落也不一定。 清风若是破关,大概率也会来断剑山看一下这些一直在等着他的人吧。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他单方面宣布,自己加入断剑宗。 对于叶亭暮的加入,二人自然是欣喜的。 虽然不知道叶亭暮为何突然答应的这般痛快。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高兴就完了。 那心里别提多高兴。 因为他们知道,若是葬这样的天骄,入了宗门,他们的师傅一定会很高兴的。 哪怕真的要死了,他们相信他一定能安心的离开人世。 这也许就是他们作为弟子,唯一能为他们这个师傅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三人相谈,直至夜深。 在得知了二人的身世多少与清风有关之后。 二人对于叶亭暮来说,很亲切。 故此聊了很多。 直至深夜,方才睡去。 不过叶亭暮却是有些睡不着。 他坐立于棺木之上,看着天上明月。 思绪随之飘远。 今日遇到了百里千秋,从他的身上,他看到了太多太多四个崽崽的影子了。 太多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只知道,他很想他们。 却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也许这一刻,他们是否也在和自己一样,一起看同样的月亮呢。 就这般盯着那皓月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困意袭来,倦意布满全身。 他缓缓躺下,蜷缩在黑色的光幕上。 任由茭白的月光洒下,将他照亮。 闭目养神他依旧没睡,而是在盘算着心里的计划。 之后要如何去做。 好在如今,他不需要担心,那些仙人也好,仙帝也罢,在凭借所谓的推演之术啊,还是别的手段探查到自己了。 因为他知道了,为何这两兄弟非要忽悠自己吃了那颗丹药。 其实那并非什么壮阳丹。 而是绝气丹。 服用此丹确实可以强身健体不假。 但是他更大的作用,却不在于此。 而是服用此丹之后一个月内,便可让人无法探查到你的存在。 哪怕是仙帝也不行。 这也是清风的前世当年炼制的,除了断剑山的人和清风自己没人知道。 这也是为何,断剑山被人围堵,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二人还能跑出来的原因。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断剑山之人都是靠吃了这玩意才能下山的。 他可以避开神识的探查。 不过百里兄弟二人确实是第一次下山倒是不假。 叶亭暮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如今也服用了此丹,倒是可以不用担心,仙帝强者能洞悉自己了。 理论上说,他也不用担心有人突然在冒出来,砍自己了。 所以理论上,去边城觉醒也不是不行。 刚刚问了百里剑寒,若是绕开边城,需要在多走2000多里。 以他圣人境的脚程,带着他和千秋两天可至。 安全起见,叶亭暮觉得还是去此地比较好一些。 小心使得万年船不是。 当然,对于二人口中所说的天星降世,叶亭暮确实不太感兴趣。 先不说这人会不会是自己。 就算不是。 在这漫漫大川找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这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还是算了,再说了十大仙门那么多人,都已经找了那么久了,说不定早就被找到了也不一定。 他还是别白费这个力气了。 所以三人商定歇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出发。 先带叶亭暮去激活灵根,然后在回断剑山。 本来吧叶亭暮是准备回断剑山在激活的。 可是这两货说,断剑山的测灵台,年久失修坏了。 这话听得叶亭暮多少有些无语的。 你说你一个宗门,连激活灵根的玩意都没有,合理吗? 但是二人却表示,很合理啊,因为他们也是在外边激活的啊。 叶亭暮很想说,就不知道买一个带回去吗? 就说这两货,这特么身上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啊,这说明, 断剑山是不穷的。 不至于连这都买不起。 最主要的是,叶亭暮觉得,你实在不想买,就不知道抢吗?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叶亭暮就睡了过去,思绪也至此彻底停住。 而与此同时。 离长河界书垂落葬之名,过去了也近乎三个时辰了。 陆续的有大帝已然赶到。 此时一名仙帝强者凌空而立。 闭目,周身灵力好似湖面的水,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开始探查。 忽而睁眼。 他一个腾挪。 便已然出现在了一片空地上。 此时的空地上,篝火通明。 男男女女围坐火堆旁。 突然他们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威严。 连忙起身。 便就看到了仙帝强者踩着虚空而来。 众人惶恐。 连忙拜见。 “参见老祖。” “参见帝者大人。” 来人正是神剑阁的仙帝强者。 他在人群中扫过。 问道:“可曾见过葬。” 短短的五字却是震得一群人耳膜发鸣,惶恐之色布满脸庞。 四周鸟兽更是在黑夜中惊林而起,四散逃离。 这便是来自帝者的威压。 极致的威压。 人,畜,兽不可承受焉。 公孙溪将匍匐在地上的身体微微直了起来,不过自始至终依旧低着头。 她的玉手往腰间一探。 一块有些破烂的布条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双手托举布条,使其高于自己的头顶。 而后恭敬的说道:“回老祖,属下白日间曾一睹葬与那人的战斗,这布条便是由葬所留。” 仙帝强者闻言,意念一动。 布条缓缓朝他飘来。 只至飘至他的身前。 他的指尖轻轻那般点了一下布条。 而后闭目,开始推演。 第227章 界海·那座城。 片刻后,仙帝强者的双眸睁开,里面是如那星海般的璀璨和深邃。 只见他的眉宇微微一蹙,眼前的布条化作飞灰。 “什么都没有?” 他的话语依旧平静,却让在场众人的内心,如那平静的海面,突然刮起了一阵风,然后便是惊涛骇浪。 “老祖,这不可能,我确认过的,那上面还有他残留的气息。”公孙溪当即匍匐,将整个娇躯紧紧的贴合地面。 “你是说,老夫推演不出来?”这一次,仙帝强者的话语,多少带着些许情绪了。 这是一种信号,危险的信号。 哪怕是自己家的老祖,他们此刻依旧是惶恐的,眼前的老祖,乃是仙帝强者,只要他想,意念一动,等待他们的,兴许便是个死。 公孙溪的娇躯不知不觉开始微微的抖动着,撅起的翘臀上,剑裙微微褶皱。 她连忙说道:“葬地,一定是因为葬地?” “嗯......?” “那孩子说他从葬地而来,他还说他是古神们的后裔,一定是上古的神通术,可规避天星之术的推演。” 仙帝强者闻言,面容再次转变,“是这样的吗?” \\\"回禀老祖,公孙护法所言属实,我等都听到了。\\\" 仙帝强者摸了摸胡须,眉宇微舒。 “若是如此,那便不奇怪了。” 他小声呢喃了一句,道:“都起来吧。” “多谢老祖。” 公孙溪抹了一把冷汗,刚那一刻,她确实很慌。 可是心中却也不由纳闷,明明白日间自己尝试过的,这布条是可以推演到属于叶亭暮的气息的,也能大概的探查到叶亭暮大概在那个方位,怎么现在自己家老祖却是说推演不出来呢。 她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可是那布条却被自家老祖给烧了个干净,她也没办法去验证了。 只能假装不知道了,免得有不必要的麻烦。 见众人起身,那神剑阁的老祖对着公孙溪说道:“把你的人都撒出去,务必找到此子,以宗门秘术为号。” “遵命。” 说完,仙帝强者转身,一步踏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心里清楚,若此子真是那古神的后裔血脉,那他未来的成就,可不得了啊。 这可是大才,谁能得到此人,假以时日,悉心培养。 定然大业可成,压其他人一等。 说不定,掀了天庭也不是不可能,凌万向没少坑自己。 几年前还坑了自己一滴仙帝精血呢。 他能感受得到,宗门这些弟子并没有骗自己。 再加上,自己无法推演出关于叶亭暮的任何信息,他本能的相信,叶亭暮就是那古神的后裔。 其实不仅是他,此时已经赶到此地的仙帝强者,接近20人。 他们同样无法察觉到叶亭暮的任何信息。 无法推演,靠大海捞针,这工程量比之前几日找那婴儿,怕是还要难。 婴儿他是固定的。 就在这片范围内。 可是这葬却是移动的,鬼知道,他去了哪里。 世界这么大,若是错过了,就是仙帝强者又如何。 从大海里捞一粒砂砾,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却并没有任何人选择放弃,选择退出。 而是开始了寻找,一块地一块地的找。 更是派出了不少弟子,前往四周个个城池。 毕竟在长河界书中。 属于葬的信息非常的完善的告诉了他们。 此子未曾激活灵根。 你若是未曾激活灵根你会做什么,答案很明显。 自然是找地方激活了。 既然要激活,就需要动用测灵阵或者测灵石。 一个没有任何势力仰仗的孩童,他要激活灵根,只能去公共区域,城市的激活点去激活。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不过除了做这些,他们也加大了力度开始往葬地外围的地方,开始寻找这个叫葬的:背棺人。 ................... 此时。 界海的另一头。 那里是一片无尽的荒凉。 这里看不到星空,也看不到皓月。 昏暗中,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只知道,这里的土地是焦黑色的。 如同被烤焦的一般。 大地上寸草不生。 这里是界海的尽头。 也是长河的尽头。 这里没有海,而是焦土大漠。 在那天际线上,一座城魏然耸立。 与其说这是一座城。 不如说,这是一道古老的城墙。 城墙上,随处可见巨大的巨人屹立于墙头。 但是他们却并不是生灵,而是一个个由黑色的巨石所制造而成。 不过区别于石雕的是,它们是拥有生命的? 或者可以说,它们是可以动的。 它们也是这座城里最忠实的护卫者。 勇敢,无畏,不知生死。 为了自己的使命,从未离开,也从未歇息。 或者说它们本就是石头,所以确实可以不用休息。 这里没有哀风扑面,更没有旌旗猎猎。 更多的时候,这里只有死一般的安静。 不过今日的此地。 城墙的远方,反倒是不停的响起了轰鸣。 没人知道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这里本来就没有人。 但是却是可以看到,哪里不时升腾起巨大的蘑菇云。 将整个大地,翻了一层又一层,在这片世界上,在这满目疮痍上,再次舔了些悲凉。 天泣,地颤。 时时上演。 从未停歇。 隐约间,若是仔细看。 赫然能看到,哪里有两个人影在相互厮杀。 攻伐。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上的动静越来越小。 轰鸣声也在渐行渐远。 战斗似乎,好像停止了。 当一切归于平静,四散的气流,卷起的万里尘埃也在渐渐散去。 天空在此刻好似亮了几分。 星河万里渐渐呈现,可惜却依旧只有星光,没有月光。 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里的天空不是看不到星海。 而是方才二人的战斗,将整个天都遮起来了。 此刻战斗结束,自然也就消散。 待到那烟尘彻底散尽。 那战斗的废墟上,也浮现了出了两个身影。 距离太远,并不能看到她们的样子。 不过直觉告诉所有人,他们不简单,乃是冠绝天下的大能。 两人皆是女儿身。 他们一人立在高空手,手里染满了方才战斗时留下的血。 还有一人蹲坐地上,捂着胸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比之空中之人,显得更加的狼狈不堪。 ............ 第228章 源 二人一上一下,立于此间天地。 一袭白衣,满头金发,唇红齿白。 一身黑裙,黑发直长,肤如凝脂。 除了发色不一,穿着不一,二人的脸蛋,身形,却是一模一样。 如同双胞胎一般。 不过气质却也不同。 金发者清丽,黑发者娇柔。 此时的黑发女子浑身浴血,胸口处被扯破的衣裙下,猩红的血依旧在汩汩流淌。 兴许是失血过的原因,此时此刻,让她那本就有些病娇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 但是那嘴角处却依旧挂着一抹浅笑。 好似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丝毫都不在意。 她轻声笑道:‘我的好姐姐,20年不见,没想到,你突然变厉害了?’ “是啊,20 年不见了,你依旧还是想着背叛长河吗?”金发女子轻声开口,眼中带着些许的落寞,折射在手中的长锋之上,透着一丝惆怅的微光。 “呵呵.......”黑衣女子忽而狂笑,任由鲜血喷涌,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依旧仰着头,看着身前半空那金发少女。 继续道:“背叛长河......,姐姐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话多么可笑。” 金发女子闻言,秀丽的眉微微拧了拧。 “妹妹,有些事你不能理解,我不怪你,你本就承受了母亲属于恶的那一面,是它让你迷失了,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战胜它的,到那时候,你就会知道了,也能理解母亲的苦心。” 她的声音很轻,从话语行间,能听出,她对眼前的女子,没有任何仇恨的意思。 “恶.....什么是恶?” “你心里的恨,就是恶......” 黑衣女子缓缓起身。 “姐姐,你真的觉得你是对的?天地诞生,本就该有秩序,一切就该是平衡的,母亲作为长河的界灵,长河的意志,她的诞生不就该是为了让世界变得再次平衡吗?” “将那些不平衡的,统统抹去。” “可是呢,她做了什么呢......你口口声声说我要背叛她,那她呢,她何尝又不是背叛者呢,是她先背叛了“源”的意志,“源”的意志创造了她,赋予了她生命,赋予了她无上的权利,可定一方天地之轮回。” “可是她呢.....呵呵呵,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背叛。” “还有,什么叫我继承了母亲的罪和恶,继承了罪和恶的不该是你吗?我继承的是“源”意志的正统,并非它蚕食了我,而是它在滋养我,是它告诉我,这个世界本就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你们却偏偏在阻止,错的是你,不是我,该醒醒的也是你,不是我?” 金发女子摇了摇头。 他不想和眼前的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去讨论这没有意义的话题。 对与错,恶与善,罪与无罪,这本就是没有人能去说清楚的。 哥哥曾与自己说过。 天下皆之美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为善,斯不善已。 故有相无生,难易相成,长短相较........ 一切皆源于比较,本就没有标准答案,于不同的人而而言,定然是不同的。 黑白之分,善恶之分,皆源于对比。 身在黑暗中的鬼,惧光,与他们而言,光便是黑的。 狮子捕猎,于它而言,杀戮是善,而非恶。 以前的她也曾迷茫,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或者是不是自己的母亲真的错了。 她本就该按原有的法则,让一切轮转,循环往复。 她曾迷茫过,也曾动摇过。 可是那只是以前的她。 现在的她无比确定。 她的心中也有了答案。 既然分不清对错,那便去做觉得对的事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这就是她所应该认定的善。 她相信,她的母亲,曾经的界灵,一定也和她一样吧。 见金发女子不说话,黑衣女子冷笑一声。 虚弱的说道:“怎么?不敢接话了,是不是心虚了?” “也许你真的该冷静冷静了。”金发女子说完。 剑锋抬起。 一点金光闪动。 而后自天穹之上,落下无数锁链。 冲向那黑裙女子。 黑裙女子本就受了重伤。 自知无法躲避,于是选择不躲不闪。 任由那锁链将其团团困住,然后又缓缓的抬入高空。 “杀了我啊,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可是你敢吗?”她依旧带着阴柔的笑,挑衅着眼前的金发女子。 “我不会杀你的。” “你不杀我,我迟早会杀了你。” 金发女子随手一招。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的掌心处,钻出了一只七彩蝴蝶。 “又是这招,呵呵.....除了让我一直沉睡,你还能做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我告诉你,你守不了多久了,那人留下的力量最多还能支撑半年,但时候永恒的灵,会驱动无数的生灵,越过这黑色的城,将长河湮灭,让一切回归正轨.......” 她依旧在不停的说着,话语近乎咆哮。 不过却是还未能说完,那彩色的碟便入了她的口中, 她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闭上了双眸,话音也随之落下。 整个人也顺带着沉睡了过去。 金发女子玉手在那般一招。 金色的光自黑衣女子的身体中绽放开来,慢慢的包裹住了她的全身。 然后神奇的一幕开始上演。 只见女子身上的伤口开始慢慢的愈合。 鲜血止住。 那金光所过之处,宛若时光倒流一般。 劈碎的衣服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身上 的血迹也开始消散。 一切都变了,长发变得顺滑柔亮。 若非要说,那里没有变,可能便是她那张俏丽的脸蛋上,依旧挂着的病娇罢了。 等一切结束。 金光消散。 那绑住她的从天而降的锁链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发女子伸出了手,纤细的手掌同样握住了黑色少女纤细的手掌。 她的另一只手,则在黑衣女子的头上,轻轻拍了拍,而后揉了揉。 嘴角处也挂上了一抹笑,笑的很甜,眼底却依旧布着丝丝无奈的神色。 “这一次,我决定换个方式,希望这样能让你明白,我和母亲为什么都会这么选。” 她说话间开始默念口诀。 握住了黑衣女子的手掌也开始波动起了灵气。 庞大的力量自她身躯中涌出,而后在通过手掌涌入眼前女子的身体里。 气流开始跟着翻涌。 空间开始波动。 在强大能量的呼应下。 二人身侧起了一股冲天的风。 风自下向上,涌起。 摇曳着二人的裙摆,舞动着二人的长发。 远远看去,让人感觉神圣且神秘。 不多时,女子的脚下随之升腾起了一座金色的阵法。 阵出,金光大作。 符文显现,映照此间。 强烈的光将二人彻底吞噬,淹没其中。 天地在这一刻亮了几分。 黑色的城也好似被渡上了一抹金黄。 第229章 缺一轮弯月,缺一道暖阳 一切回归安静。 界海尽头的天穹,星光更加密集,盈盈洒洒如那时间的长河,汇聚成了星 海。 金发少女坐在黑色的城墙上,一双纤细的双腿不时前后晃动。 她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且是一个熟睡的婴儿。 婴儿的脸蛋上透着通红,好似那熟透的苹果。 任谁看了,都想咬上一口。 金发的少女,不时用手指戳一戳婴儿的脸蛋。 一双眼睛微眯,泛起了月光。 看得出来,她虽然不是一个母亲,但是抱孩子的姿势却是异常熟练。 因为以前她也经常抱小妹,虽然那时候的自己也很小,多少有些吃力。 金发的女子,便是观棋,不过在这里,她却是长河殿的圣女。 曾经界灵的女儿,名曰:爽灵。 而她怀中的婴儿便就是刚刚与她战斗 的黑衣女子,也是她的妹妹,名曰:幽精。 只是如今,被她以大神通封印了肉体,还有灵魂,变成了一个婴儿罢了。 天地万物,皆有三魂。 界灵衍生于虚无,存在于世间。 比肩天道,胜过天道。 虽不在三界内,不在五行中。 却亦有三魂。 万物之三魂:天魂,地魂,人魂。 而界灵之三魂:胎光,爽灵,幽精。 观棋便是爽灵,她此刻怀中的婴儿便是幽精。 至于胎光,便是东方磬竹。 只是与二人不同,当初上古一战,界灵陨落,化作三道灵身,注入三魂。 而胎光却是因战斗而受损,未曾彻底激活那道灵身,最终灵身消散,被岁月吞噬。 但是胎光依旧还在,且一直被保存在了长河殿中。 日夜自我修复,吸收天地灵气滋养其身。 也就是在30多年前,胎光却遁入轮回,入了下界。 界灵母亲曾说过,在未来,当胎光坠世之时,她等的那个人不久便会出现。 她会在胎光的庇护下,千年登天,万年应劫。 临界海,而荡诸天。 再铸剑海无人可越之城。 而她的任务便是守护在此,直到此人君临界海之时。 那时候的她很好奇,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未来能替自己重建界海,能够威震永恒之地的不朽诸神。 怀揣着好奇,她的一抹残魂破开了岁月,时间,最后找到了那个人。 于是她便自我封印10年光景。 入了轮回,她想去看看,岁月里的那个背影,年少时都经历了什么。 他又是否能如自己的母亲所说一般,真的能替自己守住长河。 以前的答案是怀疑的,不确定的。 现在的答案是确定的。 因为她永远相信,我哥哥无所不能。 注定将世间无敌。 而现在,她想把自己的妹妹,这个继承了母亲另一部分意志的妹妹,送到三天,让她去凡尘走上一趟,如同他一般,体验一趟凡尘俗世。 她抚摸着幽精的小脸蛋,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脸蛋,轻声道:“妹妹,你去一趟人间,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做那样的选择,纵使世道多不公,可是有些事,有些人,真的很值得。” 她的手指轻弹,清脆悦耳。 一只光蝶凭空浮现,萦绕淡淡霞光,比之天上的星河更美几分。 她将怀抱中的婴儿轻轻的放了上去。 还不忘了替她隆了隆襁褓。 而后看着远方,对着那只光色的蝴蝶,小声说道:“去吧,顺着那道气息,我感应到了我哥哥,已经上了三天,把她带到他的身边,你的使命就完成了。” 光蝶无声,却是微微振翅。 仿佛是在呼应着她一般,又或者这是她与光蝶之间独有的语言。 她松开了手,光蝶绕着她足足飞了三圈,最终才朝着界海而去。 直到消失在了那茫茫大海之中。 观棋眺望着那远去的荧光,一直到被黑暗吞噬。 她方才收回了视线。 她站在黑色的墙头,低头,手里握着的是一个浅色的小背包,很小很小的一只。 里面还装着一些药,止泻的,发烧的,过敏的,还有流感的,当然还有一些很平常的针线。 她相信只要哥哥能看到幽精一定不会不管她的,因为幽精长得和自己一样。 和小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已经封闭了幽精的灵魂,抽取了她的记忆。 她想让幽精待在哥哥的身边,那样她相信,她一定会被哥哥所改变的。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她的哥哥总是那么的有魅力。 所有接触了哥哥的人,最终都会被哥哥改变。 幽精是母亲的一魂,她不能死,即便是她死,却也不该是她亲自动手。 哪怕于长河来说,幽精的存在便是极致的恶。 正如她的的能力一般,能溟灭一切。 既然自己因哥哥而改变了,兴许哥哥也能改变她。 她低垂着眉,又仰头看向天空。 万里星河,于她而言,空荡,空虚。 她伸出手掌,试图挡住那星光,不要洒落脸庞,却于事无补。 任凭她在怎么强,有些事却依旧身不由己。 她不喜欢这里的天空,因为这里的天空总是缺点什么。 仔细想想,应该便是白天缺一道暖阳,夜晚缺一轮弯月。 就如同她不喜欢这里一般。 因为白天黑夜,都没有哥哥。 她不喜欢这里,以前不喜欢,现在更加的不喜欢。 可是她却又不得不呆在这里。 “明月寄相思,若是没有明月,我的思念,你们是否还能收到。” 正在她看着星空发呆的时候。 一道黑影却从远处疾驰而来。 最终落地于她的身前。 随之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行礼。 这是一个由石头组合而成的石头人,高约五米。 胸前时刻涌动着蓝色的光。 只见他口吐人言,道:“圣女,天穹殿越界,有敌袭。” 观棋收起小花包,神色并无太大的波动。 百年一战,早已习惯。 而且她早就知道了,对方进攻也就在这几天的时间内了。 每逢夏,阵弱时刻,总有那么几日,适合进攻。 她微微点头,道:“唤醒所有守卫,打开机关,准备迎敌...。” 第230章 天降孩童。 葬地外围。 得益于掩气丹的特殊功效。 一众仙帝大佬老推演了一夜,愣是未曾发现三人分毫。 黎明破晓,晨光洒下。 小溪畔。 “我说你俩能不能行?” “不是能不能行的问题,这这东西,压根就装不进去。” “对,这玩意怎么回事,还装不了了,见鬼。” 叶亭暮,百里千秋,百里剑寒三人围绕在黑色的棺木旁边。 面色凝重,摸着同款的下巴,用同款的眼神,审视着眼前的棺木。 早上醒来,他便让百里剑寒帮忙,抹去了之前捡到的那四人的储物袋上属于那死去四人的印记。 然后准备把棺木给放进去,不然大摇大摆的背着这口棺材,那家伙不是纯纯有病吗? 虽然这重量对于自己的这具躯体来说,聊胜于无。 但是背着这口棺材太明显了。 如今界书垂帘,世人皆知葬乃是背棺客。 自己要是背着这口棺材到处招摇过市,实在是不要太过明显。 再说了上三天后,就是因为这东西,才和人打起来的。 好东西容易引起红眼病不是。 原本想着遇到二人,就可以把东西放进储物袋中,这下可好,储物袋直接无法装。 任凭百里剑寒,百里千秋如何操作,依旧不为所动。 这倒是不免让三人郁闷不已。 说实话,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要知道就算是在下界,惊鸿前世遗落的仙骨,仙魂都是可以装到储物袋里的,可是到了自己这棺材这里,就装不了。 百里千秋摸了摸白花花的肚子,一脸震惊 的说道:“若是我猜的没错,这东西怕是有些年头了,应该是个好东西。” 百里剑寒:“你说的这话,相当于没有说,我看不出来,这不是凡物吗?” 叶亭暮道:“怎么搞,弄不了,这么背着太招摇?” “我有办法.....”说着百里千秋一拍腰间,一块超大的碎花布出现身前。 “诺.....包起来。”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叶亭暮无语至极,咱就说,你们这三天之上,遍地超凡,圣人,仙人的,就这布有屁用,人家一个探查,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聊胜于无吧。 叶亭暮最终依旧还是接过了百里千秋手中的碎花布。 将棺材打包了起来,然后背到背上。 “走吧,干正事......” 其余二人点头。 三道身影便朝着人界天的方向而去。 三人并没有选择飞行,毕竟这四周,十大仙门的人大概率还没有走了。 而且百里剑寒也说了,一个天星降世,都能引来十大仙门那么多人的查找。 如今葬直接入了天纵榜前三,不排除十大仙门同样会出动人前来招揽。 而且概率还很大。 所以,安全起见,还是选择用双腿走出这片林海。 以免暴露。 如今三人皆服用过掩气丹,大能无法靠意念探查到三人的存在。 只要不是运气不好,撞上了,就不会被发现。 叶亭暮倒是无所谓,毕竟自己是人才不是,只要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大概率是不会死的。 只是不排除辞尘宫会取自己的命,毕竟梁子已经结下了不是。 转眼已至正午。 烈日当空。 三道人影前后在密林中穿梭。 炙热的天气,行走在茂密的灌木下本该感到清凉才对。 但是对于此地来说,却是闷热的紧。 湿气异常的厚重。 三人的的速度很快。 一个纵身,便就是数米的距离。 错综复杂的地势,树木丛生,怪石嶙峋。 对于三人来说,却是如履平地,异常轻松。 不知到过了多久。 三人行至一条小溪畔,稍作休整。 百里千秋二话不说,一头便栽进了河里。 “哎呀,舒服,太舒服了,凉快啊。” 叶亭暮也随之洗了把脸,清凉扑面。 百里剑寒指着前方道:“翻过那座山,就脱离了葬地外围了。” 叶亭暮眺望,目测距离,按三人 的速度,今日之内,必然可以走出去。 三人自顾自顾的休整。 百里剑寒闭目养神。 百里千秋和叶亭暮毕竟还做不到辟谷,于是便吃起了干粮。 坐在树阴之下,感受光影蹉跎,听小河之水哗啦啦。 再啃上一口干粮,也倒是还算惬意。 忽而百里千秋看着天空,揉了揉眼睛,眼底随之挂上狐疑之色。 反复确认。 而后拍了拍一旁的叶亭暮的肩膀道:“葬,你看....那是什么?” 叶亭暮闻言,眼中同样带着狐疑,顺着百里千秋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 也同样带着疑惑。 百里剑寒亦如是。 “好像是一颗陨石.......” “什么是陨石?” “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石头。” “我怎么感觉,这东西是朝我们来的。” “你完全可以把感觉二字去掉。” 百里剑寒一翻白眼,这家伙.....就是冲他们来的好吗。 “快躲起来。” 虽然三人皆非凡人,但是面对未知的东西,本能是警惕的。 特别像三人这般,本就是被人盯上的人。 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自然就不用说了,毕竟二人是断剑山的人。 所以平日里行走本就小心的不行。 至于叶亭暮,也好不哪里去不是。 三人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将身隐匿于密林之中。 利用灌木枝叶掩藏自己的身形。 也就在同一时刻。 那天空中摇曳着火光的黑点,最终落下。 “砰.....” “轰隆隆......” 顿时烟尘四起。 溅起的砂石四处飞溅。 三人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烟尘渐渐散去。 但是那烟尘中却从始至终,未曾传出动静。 三人躲在暗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不解,与困惑。 看着那眼前被砸出的大坑。 喉结微微蠕动。 百里剑寒低垂着眉梢,依旧一动不动。 因为他能探查到,那坑里,有生命的气息。 叶亭暮与百里千秋同样探查到了。 但是本能的警惕,却促使三人依旧待在原地。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坑中隐约传来了婴儿的哼唧声。 这样的声音对于百里千秋也好,百里剑寒也罢,自然是多少有些陌生的。 但是对于叶亭暮来说,却是在熟悉不过了。 他当即浑身一震。 看向二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里面,应该是个孩子......” 第231章 应该是饿了。 百里剑寒,百里千秋两人,在听到叶亭暮所说之时,神色明显一震。 眼中神色变得复杂。 而后又突然如同恍然大悟一般。 叶亭暮这会突然也反应了过来。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从密林中钻出,化作三道残影,来到了土坑旁。 里面果然躺着一个婴儿,只是全身被襁褓的布包裹住了,故此看不清其样子。 但是确实是个婴儿不假。 而且还毫发无伤。 哪怕刚刚三人看到,他从天幕上掉落的时候,周身是燃着烈焰的。 但是包裹住她的黑布上却是看不到任何焦黑的痕迹。 此时的婴儿在坑中,四肢不停的晃动着,还发出了婴儿专属的呢喃声。 三人心里都很清楚,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活着,屁事没有,这婴儿不简单啊。 叶亭暮亦如是,原本以为天星之子,兴许是自己,现在看来,是另有其人啊。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恍恍惚惚。 “天星之子?”百里千秋极不自信的说了一句。 百里剑寒点头。 “应该是......”他确实是找不到不是的理由,当然也找不到就是的证据。 但是不可否认,这孩子是的概率很大。 叶亭暮喉结微微蠕动。 “管那么干嘛,带上,撤退,万一是,那不就发了。” 如果真的是,那只能说,他们的运气太好了些,十大宗门费尽心力,动用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找了半天,居然被三人截胡了。 百里剑寒,没有犹豫,率先跳了下去,将婴儿抱于怀中。 这要是真是天星之子,到时候被十大仙门知道是被断剑山的人捡到了。 那家伙,估计能把他们家帝者们气的翻白眼吧。 一想到这,百里剑寒就莫名的感觉到相当的爽啊。 他将孩子抱于怀中,只看了一眼,又将包裹住婴儿的布拢了拢,生怕受了寒。 他瞥了一眼四周。 对着二人说道:“走,先离开这里......” 叶亭暮和百里千秋闻言,纷纷点头。 此地不宜久留,刚刚这孩子掉下来了,定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说不定人一会就来了也了。 三人再次幻化成密林中的山魈,疾驰。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队伍里多了一个孩童。 开始的婴儿还算安静。 不过渐渐的便开始嚎啕大哭。 嗓音异常嘹亮,这嗓音叶亭暮一听就知道,这孩子身子骨确实是不错。 应该不难养活。 毕竟养孩子,他可是专业的啊。 要知道,当初他可是拉扯大了四个孩子。 当时的自己还总是觉得,弟弟妹妹们命硬。 如今看来,也多亏了几人不凡,都是大能转世,否则真不好说,会不会被他给养没了。 哭声越来越大。 百里剑寒手足无措,只得动用灵力,将她的哭声封锁在自身周围,以免行踪暴露。 这一跑就是一个时辰。 百里剑寒最终停下了脚步。 一脸酸苦的抱着怀中的婴儿,那叫一个有苦说不出。 跑了一个时辰,这娃娃就哭了一个时辰。 丝毫没有一点疲倦的意思。 而且还越哭越大。 他不禁在心中感慨,这从天上掉下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 哭这么久都不带歇息的。 他转身看着二人。 生无可恋的问道:“怎么办,她一直哭?” 面对自己二师兄的求助,百里千秋深吸一口气,认真的回道:“不是吧你问我,我也还是个孩子啊。” 百里剑寒无奈,确实,千秋不也才13岁吗? 他下意识的将视线看向叶亭暮,不过只是一秒,便收了回来。 既然十三岁的千秋都没办法,一个十岁的葬又怎么会有办法呢。 叶亭暮被他这般无视,多少有些感觉被冒犯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过还是说道:“来吧,给我看看。” 这孩子可是疑似天星转世啊,可容不得有失。 在说这么小的孩子,在哪里哇哇只哭,他的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得劲。 他这般话语一出。 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几乎在同一时间,朝他看去。 眼中是怀疑,写满了不相信。 “你能行?” “废话,我不行,你行?” “额......”百里剑寒没在言语,有一说一,他确实也不行,这孩子,自己也没带过啊。 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再说了他也是真怕这孩子,再这么哭下去,迟早把自己给哭没了。 既然葬自告奋勇,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小心翼翼的双手托举着婴儿递给了葬。 叶亭暮也伸手接了过来。 他的姿势很熟练。 接过以后,身体便开始跟着不规则的抖动了起来。 “哦....不哭不哭,让我看看,是不是饿了啊。” 他这套动作,多少是有些熟练的不像话的。 至少看的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多少有些迷茫的。 当叶亭暮轻轻的拨开布条,婴儿的模样也映入了叶亭暮的眼帘。 此时的小家伙,脸庞上挂满了泪水。 眼睛哭的有些微红。 小小的嘴巴,张的很大。 小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哭的分外大声。 “哇哇....哇哇....哇哇.....” 看到婴儿第一眼的时候,叶亭暮总觉得有些熟悉。 他的眼神变得肃穆,开始聚光。 在婴儿的面容上看了又看。 十多年前的记忆,多少是有些模糊的。 可是眼前的 孩子,真的很像观棋小时候。 虽然看着比他刚捡到观棋的时候小一些。 但是五官真的很像。 这一刻,他直接呆住了。 无数种可能闪过脑海。 却都是不确定。 婴儿的哭声继续充斥此间。 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看着一动不动的葬,眼中带着狐疑。 心想这孩子不会是被小孩子吓傻了吧。 “葬.....你行不行.....不行还是我来吧。” 叶亭暮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 看了身前二人一眼。 没说会话,而是用手指拨动着小家伙的肉嘟嘟的脸蛋。 “小家伙是不是饿了啊......唔唔唔.....不哭不哭。” 孩子这样的反应,以他的经验来看,绝对是饿了。 他仰头看着身前的二人道:“用灵力感知一下,附近有没有动物的幼崽.....” 第232章 叶七七 “小师弟,你这靠谱啊?” “对啊,你是懂带娃的.....” 叶亭暮白了二人一眼。 “别小师弟,小师弟的叫,不是说好了吗,我加入断剑山可以,我要当大师兄?” “额....这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这事还得问大师兄和大师姐答不答应。” 叶亭暮懒得理他俩,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看着怀抱中的小家伙,大口大口的吮吸着刚刚找来的兽奶。 叶亭暮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 如今的小家伙,吃到了东西,也就不再哭闹了。 叶亭暮盯着她的小脸,真的越看越觉得长得像小时候的观棋。 甚至有那么一刻,他怀疑这小家伙会不会也是观棋的一道灵身转世而来。 不过很快却又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因为小家伙的身上感受不到观棋的任何气息。 索性便不再想了。 孩子小时候,长得像一些,应该不足为奇。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孩子,从那么高的天上下来,屁事没有。 小家伙双手始终抱着叶亭暮方才临时用竹子做的奶瓶,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他。 配上那瓷娃娃般的脸蛋,那样子,简直可爱的不要不要的,仿佛能将人的内心融化。 看得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一脸沉迷。 眼冒金星。 “这娃娃也太可爱了吧,师兄。” 百里剑寒同样带着笑意,而后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药丸。 见此一幕,叶亭暮和百里千秋自然知道他想干嘛, 这货这是又打算带师收徒了。 “趁她还小, 忽悠她做我们小师妹,如何?” 果然..... 叶亭暮撇了撇嘴,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足为奇。 百里千秋郑重的点头,我看能行。 二人达成一致意见,视线随之转移,看向叶亭暮。 等待着他的表态。 叶亭暮点了点头,道:“行。” 他倒不是真和两人同流合污,而是既然要带着这小家伙,安全起见,确实应该服用此丹。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察觉不是。 不然一会十大仙门的找到了小家伙落下的地方,在那般一推演,很可能便会找上来。 见叶亭暮也不反对,百里剑寒就准备要动手。 不过却又被叶亭暮拦了下来, “你确定这玩意,这么小的小孩也能吃?” “没问题,师傅说了,可以。” 叶亭暮依旧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你们那师傅,靠谱吗?” 这一刻,二人迟疑了,也就是这抹迟疑落入了叶亭暮的眼中。 他心领神会。 不过百里千秋却说道:“我师傅靠不靠谱姑且不论,但是我大师姐试过了,她刚出生的时候,师傅便给她吃了此丹,屁事没有。” 百里剑寒同样道:“没错,所以这小家伙吃了也没事,她若真是那天星转世,这小小丹药伤不了她。” 叶亭暮闻言,心里虽然依旧有些发虚,却也不在纠结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自有造化和定数。 “给我,我来....” “哦!” ................... 五日后: 封魔城。 三道人影出现在天际线的小路尽头。 叶亭暮依旧背着大棺材,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他的左右,跟着百里剑寒,百里千秋。 看着前方小城,百里千秋高呼。 “诺,那就是封魔城,过了此城,在往南走五千里,就到断剑山了。” 叶亭暮举目远眺。 视线尽头,一座小城魏然耸立。 城并不大,故此城门也不高。 城墙亦不厚。 听百里剑寒所说,封魔城坐落于人界天与魔界天相交之地。 乃是一座小城。 且此城不属于十大仙门的势力范围。 故此三人才绕道多走了数千里地,为的就是能避开十大仙门的眼线,从而让自己能顺利激活灵根。 “走吧,弄完好跟你们回家。” 他语气略显激动,他等激活灵根好久了,只有激活灵根才能修炼,才能开启碎片的定位。 自己才能重新握剑斩之。 否则啥也干不了。 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依旧在安静的睡大觉。 这孩子挺好的,除了肚子饿会叫唤两声外,基本上其他的时间,不是瞪着黑黝黝的大眼睛在哪里看。 就是呼呼大睡。 当然关于孩子的名字,三人也曾深入的探讨过。 整整一夜。 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坚持,孩子跟他们姓。 不过却依旧执拗不过叶亭暮。 他以捡到这孩子的月份为由,取名七七。 七月的七。 并且赋予其姓:叶。 理由便是捡到的地方树叶很多。 当然这样的说辞,自然不足以说服二人。 他们问,那为什么不姓树,不姓土什么的...... 不过显然叶亭暮并不在乎他们的意见。 他觉得这孩子长得像观棋,也算是与自己有缘,而且这孩子很可能就是十大仙门口中的天星降世。 这样的人未来那可是大才啊。 这样的人又才岂能不姓叶呢。 当时叶亭暮对百里剑寒二人说了一句。 “这孩子因果太大,你们那百里的姓把持不住,只有叶姓可以压住她身上的因果。” 二人本就入世未深,哪里说得过叶亭暮这只老油条,三两下间,便就被他忽悠的服服帖贴了。 故此,这孩之,最终取名:叶七七。 至此老叶家的队伍,变成了七人。 此时的封魔城外,几名十大仙门的弟子,顶着烈日,依靠在城墙角落里。 看其面容,皆有些不耐烦的神色。 “你说,那葬真的会到封魔城吗?” “你问我,我问谁,老祖说了,就让我们在这呆着,看到背棺材的发信号就行。” “都五天了,葬还没出现,我估计应该是去了妖界,或者魔界去了。” “说你蠢,你非不信,你没听当日见到葬的人说吗?那孩子尚且未曾激活灵根,他大概率会到附近城镇激活灵根的,不然老祖让我们守在这里干嘛?” “但愿吧,不过我总感觉没用。” “管他的,只要其他仙门的不走,咱也不走,耗着.....” 忽而此时一人指着前方,喊道:“你看,那人背上的大家伙,会不会是棺材.....” 第233章 封魔城。 稀疏的城门口处,本就没有多少过往的行人。 封魔城的城门口,甚至连守卫都没有,大门大开。 当三人出现之时,四周暗处明处,却在同一时间,几乎有数十双眼睛看了过来。 将目光聚集在了叶亭暮的身上。 他们中大多都是十大仙门,或者是各大家族的探子。 当然过路的平民,商贾,见此一幕,同样也会驻足观之。 原因无它只因为眼前的那个短发男孩,居然背着个两米多长的大家伙,这也就算了,他还抱着个婴儿。 而一旁看着年长一些的二人却是甩着手。 虽然看不到那花布下包裹的是啥,但是丝毫不影响众人眼中的震惊之情。 旁边的几名仙人境的强者却就不一样了,区区一块花布,还不足以在他们面前做到一叶障目。 花布下的黑色棺木清晰的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一瞬间,他们看向叶亭暮的眼神中,多了几丝兴奋与欣喜。 就如那埋伏了许久的捕食者,终于看到了猎物一般。 叶亭暮虽然依旧悠哉悠哉的走着,但是本能的直觉却让他莫名的警惕了些。 他更是有意无意的用自己的余光,扫视着四周的众人。 “仙人一品,三品,圣人五重.........” 他在心中不时嘀咕,这区区小城外,居然有这么多高手? 仙人不下十余人,圣者更甚。 这不由让他有些纳闷。 难道这三天上,仙人和圣人就这么不值钱的吗? 他并没有太过的在意,因为在他的潜意识中,此地虽然是小城,却地接魔界天,能来此地的,兴许都是要入魔界天地界去冒险的。 有些实力也理所当然。 并且他看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中,确实并无杀气。 也无要抢自己的意思,只是却依旧有些怪异,那种怪异自己说不上来。 就好像对自己垂涎欲滴一般。 事实上这些人确实没有任何对叶亭暮出手的想法,或者抢夺他的想法。 因为他了心里很清楚,这少年,很可能便是天纵榜第三的葬。 也很可能是未来自己老祖大帝们的弟子,这样的人,只要不傻,那都知道,只能巴结,得罪是不可能得罪的。 叶亭暮虽然心有警惕,不过还是入了城中。 行了5000里路,岂能白走,今日灵根必须激活。 待三人大摇大摆入了封魔城。 十大仙门,各大家族的人纷纷从暗处走了出来。 “你去城外放信号,通知老祖,我跟着.......” “通知宗门,葬现身封魔城。” “..........” 随着各个宗门独有的信号释放出来。 葬入封魔城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被各家的大帝老祖们探查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葬地外围的密林中,有数十道长虹,激射,如那荡过夜空的流星,朝着封魔城而去。 而他们此行,只有一个目的,不择手段,将葬收于膝下。 凌万向嘴角禽着一抹张扬,冷冷的说道:“一群傻逼,还想跟我抢人,就你们,也配.....” ........ 与此同时,封魔城中,人了城的叶亭暮并未着急激活灵根。 而是在小小的封魔城内溜达了起来。 封魔城虽然小,但是说实在的,和下界想比,也有邺城那般大小。 此时的叶亭暮,东街买尿布,西街买貂绒,北市买买瓶,南市买冰糖。 更是一掷千金,买了一头大奶牛,这样七七喝奶就不用瞅了。 至于怎么带上路,很简单,到时候扛着走便可。 买了很多东西,又买了些调料,干粮什么的。 三人最后又钻进了一家酒馆,这如今才是正午,吃个饭不过分吧。 吃完在去激活灵根。 用叶亭暮的话说就是保持最好的转态和心态,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激活身体的潜能,才能激活高级灵根。 当然对于这样的话,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表示嗤之以鼻。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确实也是饿了。 此时的酒馆外,一群跟踪者们正在暗地里叫着劲。 “区区三大家族,也敢来凑惹闹。” “怎么,十大仙门很了不起吗?” “对啊,就是了不起。” “呵呵....我劝你们就走个过场好了,别报太大希望,这人,我天庭要定了。” “切.....本人都还没表态,你哪来的自信。” 酒楼中,叶亭暮透过窗户,不时打量着窗外。 眉头锁的有些紧。 百里剑寒把弄着手中的杯盏,道:“这些人,自打进城,就跟了我们一路了,应该是十大仙门的人。” 百里千秋伸着脑袋,问道:“难道我们暴露了......” 叶亭暮没有说话,因为答案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在这城里特意蹲他的。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为何十大仙门的都来了。 按理自己只是得罪了辞尘宫啊,不至于十大仙门都出动吧。 且仔细听这些人的对话发现,这里除了十大仙门的,好像还有一些家族的。 他可以肯定这些人确实是冲自己而来,但是绝对不是冲着杀自己来的。 答案他已经有了,只能是冲着招揽他来的。 不要问叶亭暮为什么会知道,因为百里剑寒和自己说过,他这样的存在有多么香。 在者,为了天星降世的卦象,十大仙门与天庭都能出动那么多的人,在那么大的范围内进行搜索。 那像他这样的,自然更是香饽饽了。 见叶亭暮不说话,百里千秋道:“咱们还是跑吧,这些人来了,估计他们背后的高手也快到了。” 百里剑寒也同样将视线看向了叶亭暮,他在等叶亭暮如何抉择。 虽然叶亭暮只是十岁之年,可是一路上,展现出的心智与行为,却比他还要稳重成熟的多。 尽管他不愿承认,但是这就是事实。 所以无形中,百里二人已然将叶亭暮当做了主心骨了。 叶亭暮摸着下巴 将怀中的叶七七递给了百里千秋,道:“来,帮我抱一下。” “你要去干嘛?” 叶亭暮看着楼下的人群,道:“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去会会他们......嘿嘿!” 第234章 十大仙门橄榄枝。 话落,叶亭暮破窗,一跃而下。 耳畔风声呼啸。 落地轰鸣声起。 巨大的力道,让整个大街微微晃动了一下。 叶亭暮单手持棺木前指长空。 悬于一圣人脑门之上。 煞风舞动。 那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愣在原地。 喉结疯狂蠕动,一动不动。 四周跟踪之人同样愣在当场。 大气都不敢出。 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者说。 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没想到,叶亭暮居然这般果断,突然动手。 四周之地,商贩们见此一幕,非常熟练的开始收起摊子。 过往行人并没有表现的很慌乱,而是一个个淡定异常,纷纷让出一块空地,在旁边看了起来。 就好似如此一幕,对于他们来说,再平常不过了。 封魔城,地处边荒,城中本就没太多的约束,像这样的街头械斗,说实话,太平常不过了。 而且能在此地做生意的。 多与魔族打交道,这样的场面见多了,自然就见怪不怪了。 “说,谁让你跟着我的?”叶亭暮虽是十岁孩童的身形,话音却是分外的阴冷。 而且他这般样子,简直不要太霸气,单手托着如此大的棺木,单论气势,就已然完胜。 “少侠别激动,我是归墟门的弟子,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想招揽少侠入我归墟门。” 其余之人神色皆阴晴变化。 叶亭暮闻言,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一般无二。 他冷冷的扫视了四周之人。 那些人见其目光皆避让。 他再道:“你知道我是谁?就要招揽我?” “人间背官客,葬尽天下人,葬之名如雷贯耳,当世人界天,谁人不知。” 叶亭暮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意外,毕竟当日他揍那仙人,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他的样貌了,就当时在场的仙人那么多,还有玄仙强者,自己的容貌也好,特征也好,被十大仙人知晓,本就是意料中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般执着,在五千里外的一座小城,都安插着探子。 如此看来,真和百里剑寒说的一般,自己可是个香饽饽啊。 他眼珠一转,小心思悠然而生。 既然被盯上了,那索性自己就没必要躲了。 自己怕的只是辞尘宫暗中出手搞了自己,方才绕路远行。 如今却是十大仙门尽出,都是冲着招揽自己而来。 那这情况就不一样了,只要把控好,那就有得玩,或许自己还能戏耍十大仙门一波。 而且,如今的自己吃了断剑山的丹药,已然无惧被仙帝强者探查到属于自己的秘密。 如此自己面对十大仙帝强者,就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想着他的嘴角漏出了一抹让人看不透的邪魅。 这般表情若是被下界的众人看到,一定能猜到,叶亭暮这是又要坑人了。 不过这三天,众人自然是看不透的。 只是带着些诧异,因为叶亭暮前后反差总归是太大了些。 只见他收起棺木,重新背到了背上。 “既然被你们认出来了,那我也就不装了,没错,我就是葬,古神的后裔。” 一句话出,现场先是一片死寂,但是只持续了两秒,嘈杂的议论声,便瞬间充斥了整个长街。 若是说刚刚的那归墟门的圣人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叶亭暮亲口承认,他是葬,这无疑就是确认了他的身份。 五日前的一幕,此地之人那都是看到了的。 对于那个叫葬的少年,早已在整个人界天传开了。 更是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闲谈的话题。 “他真的是葬,我地乖乖.........” “我丢,没想到,见到活的了。” “真是没想到,葬居然来了我们小小的封魔城。” “这小伙子,刚和我买过牛,我当时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啊,没想到居然是天纵榜第三的葬,啧啧。” “我听说十大仙门,满世界的在找他,没想到出现在了这里。” “人间背棺客,葬尽天下人,原本以为这背棺客只是说辞,没想到,此人确实背了一口棺材。” “你们没发现,此人的棺材不凡吗,定然是宝贝。” “他这般大摇大摆的背着,也不怕被人抢了.....” “抢?你敢吗,先不说葬曾经重创过天仙境初期的强者,就如今,他这样的大才,怕是早就被这十大仙门的仙帝们看上了,动他,这不妥妥的找死吗?” “还是你看的长远啊,不愧是读书人......”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还有一个个那羡慕的小眼神,叶亭暮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四周的十大仙门,各大家族的探子,纷纷朝叶亭暮围了过来。 一个个毕恭毕敬。 “葬天骄,我是风剑宗的,我们老祖说了,只要你愿意加入风剑宗,我风剑宗的剑阁神剑随你挑选。” “我是烟雨楼的,我们老祖说要收你为徒......亲自教导。” “我是神剑阁.......” “还有们道宗...” “天书院.......” 一群人毕恭毕敬,此刻纷纷自报家门。 开玩笑,归墟门都说了,他们在不抓紧,那家伙,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反正无论如何,先表态,稳住眼前的葬,等老祖们来。 这些人的言语都很明确,都是老祖说,老祖说。 一个个代表的都是自家的老祖。 开出的条件,说实话真的很诱人。 但是叶亭暮心里清楚,这些条件还是可以谈的。 如果自己真加入,资源自然不用说,特别那谁说让自己当少宗主。 这家伙,不知道真假,若真是真的,也不是不能考虑啊。 阁楼上,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见此一幕,原本是无语至极的。 说笱的是你,特么暴露行踪的还是你。 好家伙现在还跟人家聊上了。 而且看他那样子,是有想法啊。 这不免让二人心里泛起了嘀咕。 百里千秋愣愣的问道:“师兄,他不会真加入别的宗门了吧?” “应该....不会吧。” 说实话,百里剑寒真的虚了,若真如这些人嚷嚷中所说,什么仙帝灵液,关门大弟子,无限灵石供应,少宗主什么什么的,这诱惑确实是太大了些。 他说完之后又看向了百里千秋,试探的问道:“千秋,要是换做你,你会背叛吗?” 百里千秋犹豫了。 过了许久才回道:‘不好说....给的实在太多了。’ 百里剑寒顿感无语,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既然你这个养了8年的都特么心动了,葬又岂能不心动呢,有一说一,若是换做自己,兴许也会动摇啊。 他一拍脑门,无奈道:“你要是这么说,凶多吉少了。” 第235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然此时的叶亭暮依旧深陷在一群人的七嘴八舌中。 四周喧闹更甚。 这事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在小小 的封魔城传播开来。 “听说葬来封魔城了。” “哪个葬,是那是天纵榜第三的葬吗?” “听说了吗,葬带十大仙门的人来了封魔城了?” “听说了吗,葬要踏平封魔城。” 谣言不仅传播快,变化的也快。 最后落入了城主府中。 当代封魔城城主,徐门猛然从卧榻中起身。 一双眼睛怒目圆瞪,不过里面没有怒,有的只是无尽的不可置信。 他近乎咆哮的喊道:“什么,你说葬是魔族的人,要踏平封魔城?” “回禀城主,外边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他的身前,一名圣人境的侍卫毕恭毕敬的说道。 徐门慌了,此刻只感觉丝丝汗水从鬓角流出。 他来回踱步。 “这事大了,这事大了.......” “城主,我们怎么办,要召集城中甲士抵抗吗?” 徐门闻言,直接爆出粗口。 “抵抗,抵抗个屁,城里兵甲境界最高的也不过十品仙人,老子也才天仙境初期,够人家一个揍的吗,你没看界书里说吗,葬尽天下人,你以为跟你开玩笑,写着玩呢。” “额......那怎么办?” 徐门咬了咬牙,没有任何迟疑道:“快.....开城门, 我要亲自率众投降。” 徐门一番话一出,惊得四周城主府的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犹如听错了一般,瞪着大眼睛盯着城主。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 “城主,这么做,天庭那边怕是.......”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随从小声说道,不过话到一半便没了声音,但是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却已然表达清楚了。 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他们心里清楚,虽然说封魔城不属于任何势力,但是三天之上,人界天有一个算一个,或多或少都是受到天庭的制衡的。 封魔城自然也不例外,若是真降了,怕是要承受天庭的怒火。 徐门闻言,大袖一甩。 “怕个屁,老子说投降就投降,去特么什么的天庭,啥事不管不说,天天喊老子上税,上税,上税在哪里不是上,小命就一条,等人家打进来了,投降的机会都没有了,懂!” 闻言,众人恍然大悟,他们觉得徐门言之有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说完在众人的簇拥下,徐门火急火燎的朝着城门口而去。 他在封魔城躺平了上百年了,那是谁都没惹到啊,今天突遭此横祸,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苦。 他现在只能祈祷,这叫葬的还能让他继续当城主就行。 而此时,酒馆外,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凌空而立。 有的站在屋顶,有的围堵大街。 他们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酒馆的门前。 哪里有一个孩童,稳稳的坐在一个棺木上,双手环抱胸前,嘴角时刻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而他的身前,数十号人,将他团团围住,一个个满脸堆笑,毕恭毕敬。 依旧在持续表态。 忽而此时,叶亭暮的耳朵上下蠕动了一下。 从面前人群中听到了三个熟悉的字。 “辞尘宫。” 他当即眉梢就挂上了一丝不悦。 他当即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自然是给他这个面子的,他此刻便是全场的焦点,他说什么,这些人大概率都会照做。 他们也是在看到叶亭暮举起手的瞬间,非常配合的闭上了嘴巴。 众人噤声,叶亭暮的视线锁定了人群中的一人。 此人身上并没有穿着紫色鹤袍,但是他听的真切,辞尘宫三字就是从此人口中说出。 同时系统探查到,此人修为:仙人六品。 他伸手指向他,道:‘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人闻言,心头一喜,不禁想到,难道刚刚自己开出的条件这葬心动了。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可是立了一件大功啊。 一想到这,他的嘴角,面容上笑意更甚了几分。 往前走了一步,其他人也很识趣 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回禀葬公子,我是辞尘宫的弟子,我们老祖说了,只要.......” 尚且不等他话说完,叶亭暮直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停.....别再说了。” “额.....”那人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眼中满是恍惚,其他之人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叶亭暮缓缓起身。 昂首说道:“实不相瞒,我与辞尘宫有仇啊,当初葬地外,辞尘宫之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还要抢我,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面对询问,那人也是尴尬在了原地。 这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于是便连忙说道:“葬公子,那都是误会,纯粹的误会,我们老祖说了,只要你能加入辞尘宫,立马把那些弟子从名册上划了去。” 其余之人,见此,自然知道,此时是对辞尘宫发难的时候了。 毕竟能少一个竞争者,那一定是好的。 尚且不等叶亭暮表态,他们直接开始发动抨击。 “葬公子,切莫相信他的说辞,这样的宗门,入不得。” “就是,他们心不诚,容易给你穿小鞋。” “一个宗门如果都是这样的贪图小利之人,仗势欺人之辈,试问,怎么能配得上葬天骄呢?” “就是,配不上...不够资格。” 虽然他们说的,多少是有些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让叶亭暮讨厌辞尘宫就行,这样他们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辞尘宫那人,此刻都要急哭了,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只能带着求助的眼神看向叶亭暮。 “葬公子,不是这样的,他们诽谤。” 叶亭暮见此一幕,嘴角的那抹坏笑更加明显了些。 他假装忧郁,变得肃穆了些。 更是摸着下巴沉声道:“我感觉大家说的很有道理,辞尘宫与我也算有仇,断然不可能加入。” 众人闻言,喜上眉梢,计划达成,除了辞尘宫那人之外,其他人都是笑意盈盈。 不过尚且不等他们再次开口,叶亭暮的话音却再次响起。 \\\"但是有仇不报非君子,这仇我必须要报,这样吧,你们谁帮我把他杀了,我就优先考虑加入哪家仙门,诸位意下如何?\\\" 第236章 我去坑他们一把。 此言一出,辞尘宫那人只感觉菊花一紧,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葬的男孩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他喉结蠕动了一下。 没有任何迟疑,周身灵力爆发,当即拔射而起。 化作长虹,远遁。 心里暗骂。 “这尼玛的老祖是让老子来送死的啊.......” 叶亭暮尬在原地,有一说一,论逃跑,辞尘宫在叶亭暮的心中,当之无愧,可霸榜第一。 他仰头,看着长虹渐逝,小声道:“诸位,再不追,就跑远了........” 一群人回过神来,没有任何犹豫。 “葬公子,我这就去把这人给你搞回来。” “天涯海角,我吃定他了.....” 说话间又是数十道长虹激射,追逐那人而去。 刚入长空,便可见术法大作,直逼那人。 叶亭暮咧嘴一笑,拍了拍手,从棺木上一跃而下,单手一扬,棺椁入手,纵身一跃重回阁楼。 留下长街之上数千之众,仰头望长空之战。 一声哀鸣自天边传来,其声刺耳。 叶亭暮心里清楚,这人大概率是活不了。 不过这可不能怪我啊,是辞尘宫先搞我的,我这也只是报仇罢了。 俗话说的好,瓦解敌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内部开始。 最常用的谋略之术,就是挑拨离间,这自己得好好用用。 待他走后,长街之上众人议论纷纷。 “这孩子,怎么看着不像好人啊。” “好人能起那名,葬,你听听。” “虚,可不敢大声说啊,万一被他听到了,你懂的。” “你确定那是10岁的孩子,我看他挺懂啊,都知道借力了。” ‘可不是,等着看吧,我刚在城外瞅见十大仙门和各大家族都发暗号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来人了。’ “招揽天纵榜前三,怎么也得仙王强者吧,看来今天可以一饱眼福了,说实在的,老汉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见过仙王的风采呢。” “大爷,小了,格局小了,我敢断言,今日封魔之地,定然会有仙帝强者而来,且不止一个.....” 与楼下的喧闹不同。 阁楼上却是安静异常。 原本四周吃饭的人,早就溜之大吉了。 整个酒馆二楼,只有叶亭暮三人还在哪里淡定的坐着。 就连店小二都给吓跑了。 此时的百里千秋也好,百里剑寒也好,正呆呆的看着叶亭暮。 大眼瞪小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很好奇,叶亭暮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干,或者说,他们更想知道,这叶亭暮是不是真打算背叛他们,要去投奔十大仙门。 叶亭暮大口的吃着菜,注意到二人呆愣的看着自己,仰头,支吾的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吃啊?” 二人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终于百里千秋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葬,你不会真的要加入十大仙门吧?” 看着二人期待的小眼神和焦急的神色。 叶亭暮笑道:“怎么,不可以吗?” “我去,你不是吧,说好的兄弟情呢。” “就是,你都吃了我们的丹药了,别忘了,你可是和他们有仇啊,你说的,杀亲之仇,这你能忘。” 叶亭暮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就是因为有仇,才加入啊。” 二人闻言,有些发蒙,完全听不懂,叶亭暮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或许也是因为二人此刻心中焦急,所以没有思考,故此才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就是,你这是什么逻辑?” 面对二人的询问,叶亭暮探头探脑的四下观察,见没有异常,他便对着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把耳朵凑近点。 二人见此自然没有任何犹豫。 当即伸着脑袋朝他靠去。 叶亭暮也在二人的耳畔轻声耳语了起来。 随之悄悄话入耳,百里剑寒也好,百里千秋也罢,面容的神色开始阴晴变化。 待到叶亭暮说完,两个更是将眼珠瞪得如牛那般大。 脖颈之处更是频频蠕动着。 面容之上随之浮现的不在是诧异,不解,担忧,而是震撼,和恍然大悟。 “高,实在是高。”百里千秋,比着大拇指,对着叶亭暮就是一顿夸赞。 百里剑寒则并未言语,而是依旧呆愣的盯着叶亭暮,心中却是五味成杂。 他只想说,叶亭暮这招太特么损了,这么损的办法,他自问自己想不到。 也干不出来,他是真不知道,这葬到底是怎么能想到这么损的招的。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谁想到这个刚满十岁,看着生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的孩子,特么能想出这么损的招。 “那是,你们一会且看好戏就成,我要好好的坑十大仙门一笔,嘿嘿。”说着竟然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来。 二人也表示这计划可行,但是有一定的风险,让叶亭暮多加注意。 叶亭暮当即表示问题不大,他叮嘱了二人几句,让他们事后先回断剑山,不用管自己。 还嘱咐二人,一定要照顾好孩子。 二人当即表态,让叶亭暮安心。 百里千秋更是再三的嘱咐道:“葬兄啊,你千万别被金银财宝给诱惑了,一定要守住本心,记住,他们和你有血海深仇。” “一切的糖衣炮弹都是假象,你要坚守本心,相信我,我百里剑寒承诺,断剑山给你的会更多,我回去就让大师兄,给你打造一柄绝世神兵.....” 虽然叶亭暮嘴上说,就是去坑十大仙门一把,然后在溜走,可是他们是真担心,他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毕竟十大仙门好东西是真的多,难免不会心动不是。 所以为了让叶亭暮时刻铭记,他们一人重点强调了血海深仇,一人开始画饼,双管齐下,方才保险。 “放心,我葬生于天地,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交代完二人之后。 那天际线上,方才追出去的众仙人,也正在朝此地而来。 且争先恐后,好似在比赛一般。 叶亭暮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双眼微眯,说了一句。 “我先走了,按计划行事。” 说完他便重新带着棺木从窗口再次一跃而下,稳稳落地,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腿,在哪里津津有味的吃着。 第237章 出家人,不打诳语。 一人率先落地。 将一节大腿扔到地上,那尚且还未干涸血淋淋的鲜血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葬公子,幸不辱命,在下代表归墟门,成功斩杀此撩....”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条大腿,随之浮现。 出现在了地上。 “葬公子,一条大腿为证,人是我一剑斩的。” “非也非也,葬道友,人明明就是贫道所斩,此头为证,削首级者,才是斩首者。” “........” 断臂残肢纷纷浮现,洒满长街,拼凑起来,也确实能拼出个人来。 不过如今这般,确实是让人不禁胆寒。 一群人七嘴八舌,多多少少手里都拿了些器官,拿到四肢头颅的底气自然是要足一些的,拿到了器官的,多少是有些底气不足。 说话的声音自然要小上一些。 十大仙门,各大家族的众人,依旧在争论着此人到底是谁杀的。 然叶亭暮却稳坐钓鱼台,任凭风浪起。 吃的依旧津津有味。 这也不免让四周之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看向叶亭暮的眼神中,忌惮之色更重了些。 怎么说呢,这般血腥嘈杂的一幕,这孩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可见此子之不凡。 非界书所言那般简单。 不由低声议论,窃窃私语。 “太惨了这人。” “与其说此人太惨,倒不如说,这葬太狠。” “怪不得叫这名,如此一幕,饶是老夫都难免有些想要干呕,他却还吃的那般津津有味,啧啧。” “你没听方才,他自己说,他来自葬地,古神的后裔,葬地那是什么地方,传说那可是上古的乱坟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能是善茬,这都是小场面。” 叶亭暮听着众人的议论声,丝毫没有表态的意思,既然你们想争,那便争,最好争个头破血流方才好呢,怨气越大越好,谁让你们都是我潜在的敌人呢。 直到他手中的鸡腿吃尽,他方才吮吸着手中,晃动着双腿,淡然说道:“哎,你们这让我很为难啊,都说是自己杀的,我到底该相信谁呢?” 他故作姿态,摆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信我,就是我归墟门杀的。” “放屁,明明是我烟雨楼的好吗?我以我师兄的名义起誓,若是有假,我师兄断子绝孙。” “可恶,明明是贫道斩的,怎么变成了你们的了,我以道祖的名义起誓....” “你可把嘴闭上吧,道祖怎么死的,你忘了,这人是我风剑宗所斩。” “我天书院向来严谨,将来这事是要写到书上的,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人就是我所杀.....” 忽而此时,一道人影挤过拥挤的人群而来,挺着个胖肚子,着淡黄袈裟,头顶戒疤,一看便知乃是佛门子弟。 他口中念着佛号。 “阿弥陀佛,葬施主信我,此人乃我所杀,他们只不过是抢了老衲的人头罢了。” 和尚言杀人,众人视线同时看向他。 叶亭暮也来了兴致。 这人堆里出了个和尚,还是有些意思的。 他刚想询问什么,却尚且不等他开口,旁边的其余仙人们,家族之人倒是率先有人站出来质疑了起来。 “你一个和尚,可不能瞎说,在说了,你有何凭证证明此人是你杀的。” 胖和尚闻言,不慌不忙,始终背在身后的右手生了出来。 手里攥着一节猩红的物件。 “此物为证。” 叶亭暮也不由站起了身,因为这东西,血肉模糊,他确实也分不清是哪个器官,便问道:“和尚,这玩意是什么?” 和尚闻言,面颊略带羞愧的说道:“这是腰子。” 嘶.... 几乎同一时间,在场之人都感觉裆部一紧,一股凉风凭空起。 叶亭暮的嘴角也不由扯了扯。 这尼玛的是真狠啊。 把人家那玩意都给扯下来了。 四周同样哗然。 “我尼玛的,我越看这和尚越不像好人啊。” \\\"真狠,专挑要害下手。\\\" 唯有一妇人,看着和尚手里的东西,面露哀怨惋惜之色。 “可惜了。” “你说什么?” “我说可惜了,那么长扯下来,太可惜了....” “你.....” 此时和尚的话音继续响起。 “葬施主,你是知道的,出家人不打妄语,此人真是贫道所杀,日月可鉴。” 这尼玛的,叶亭暮还能说什么? 信你有鬼,出家人还不杀生呢,你还不是 杀了。 “得了吧你,你这和尚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就是,葬公子,切莫被他骗了啊,当和尚很苦的,来我们碧落阁,女弟子很多。” “........” 随着和尚的出现,一群人火力点瞬间转移到了和尚身上,对他开始进行抨击。 和尚也不甘势弱,与他们斗 的不可开交,还以佛祖的名义诅咒他们,死后不可入天堂。 足足争吵了数分钟。 叶亭暮方才出言阻止。 “好了诸位,此事既然争论不出个结果,那还请诸位陪我走一趟如何?” “不知葬兄需要做什么,尽管说,我可以代劳。” “就是,有事你吩咐,我神剑宗为你服务。” 叶亭暮看着不远处,长街的尽头。 拱手而道:“实不相瞒,在下前来此地,为的是激活灵根,所以诸位不如与我走上一趟如何?” 听到叶亭暮要激活灵根,一群人显得更加亢奋不已。 他们都很期待还未觉醒灵根就能入天纵榜前三的存在,激活灵根之后。 到底能达到何种地步。 亦或者说,他们都想见证一下,天纵榜第三的葬到底能激活什么了不得的灵根。 “能见证天才的诞生,是我等之幸,自然愿往。” “葬道友之风姿,定然是要瞻仰的 。” “算我一个,我亦愿往。” 于是在众人的簇拥下,叶亭暮背棺一马当先,朝着测灵广场而去。 四周民众识趣的让出了一条大路。 身后十大仙门,家族的人紧随其后始终都是毕恭毕敬的模样。 而待叶亭暮带着众人走后,躲在人群中的徐门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拍打着胸膛,感慨道, “还好,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就行,实在是吓死我了。” 他的恐惧来源于对叶亭暮的未知,来源于他的那份独特的气场。 让他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索性还好,叶亭暮显然不是为了踏平封魔城而来,如此,自己这城主依旧还能做。 第238章 灵根激活。 今日的封魔城觉醒广场。 虽是烈日当空。 却是人潮涌动。 封魔城,本就没有多少人。 不过这一刻却是全部聚集在了一起。 也近乎有数万人的规模。 大家不约而同,跟随着叶亭暮的脚步,来到了广场中。 而作为主角的叶亭暮,则在十大仙门,众多家族的弟子门人的簇拥下,最终来到了测灵石旁。 三天的测灵石,与人间的大有不同。 这里的测灵石显得更加大气。 叶亭暮抬眼看去,眼前的测灵台上,一座高约十米,宽约3米的测灵石屹立此间。 宏伟异常。 其上刻有奇异的图腾。 更有莫名的一些符号。 符号共约十一种。 依次向上延伸。 仔细分辨来,便可看出其所代表的含义。 无非代表的乃是: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黑暗,光明。 五行居下,四象居中,黑暗与光明并列首位。 早就听百里剑寒在路上提到过。 三天的测灵石,与人间的有所区别。 你别看他确实长的大,但是人家功能也全啊。 他可以准确的测出你体内所蕴含的灵根属性。 当你开始测试之时。 你的身体便会接受测灵石的检测。 你所拥有的对应属性,便会点亮其上的十一个属性符号。 当符号亮起红光之时,便代表你拥有这对应的属性。 当然这还不是这测灵石最厉害的。 它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它不仅可以测出你所蕴含的属性。 还能测出所蕴含的这种属性对应的纯度。 那符号上旁边都有一有一颗刻度尺,类似于血条一般。 刻度尺上显示的数值,便代表其属性的纯净度。 以方便测试者,在未来,选择主修的属性的方向。 这一点不得不说,还是很人性化的。 人间灵根区分为:杂灵根,双属性灵根,单属性灵根,天灵根四种。 大黑也曾言过,在天灵根之上还有仙灵根的存在。 观棋觉醒的灵根便是仙灵根,也是顶级的灵根,光与暗。 不过三天之上的灵根强弱,以及品级却是与人间有本质上的不同。 下四域的人间,天地法则不够完善,能觉醒出灵根者本就不多,故此,灵根才以数量,属性来划分强弱。 可是仙界不同,这里的法则完善,近乎百分之80的人,都可以觉醒出最低级的灵根。 且都能修炼到离合,真元什么的。 基本上,在人界天,人的寿命是要长于下界的。 当然这也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所以在三天之上,灵根的分级就不是按照下界的来。 在三天之人的认知中,属性没有强弱之分。 五行四象,谓之为九属,九属可造万物。 而光明与黑暗,却是万物演化中的必须条件。 可以说,十一种属性,共同存在于这片世界。 他们本身理应只有相辅相成,亦或者克制作用。 却没有绝对的强弱之分。 所以他们区分灵根的品质是以灵根的纯度来区分的。 这里的灵根分为:下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极品灵根,还有大黑口中提及的顶级灵根,也叫仙灵根。 而划分的标准与灵根的属性和数量没有任何关系。 判定依据是灵根的纯度值。 无论灵根拥有数量几种,标准取最高值。 打个比方,比如一个人的灵根里同时蕴含两种属性,那么就取测量时刻度值最高的那种来作为评断灵根的品质。 下品灵根:灵根属性纯度刻度值30%以下。 中品灵根;灵根属性纯度刻度值30%-60%。 上品灵根:灵根属性纯度刻度值60%-90%。 极品灵根:灵根属性纯度刻度值90%以上。 基本上,只要是有一种属性能达到90%以上,那就是天才级别的了,这样的人才,近乎十大仙门都会抢着收入门下。 未来悟道,突破仙境,玄仙境问题都不大。 只要能找到自己的道,入仙王,仙帝亦会容易一些。 至于顶级灵根,也叫仙灵根。 这样的存在,人们管它叫极致属性的拥有者。 也就是灵根纯度100%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非常稀有。 观棋便是其一,且是双属性极致灵根:泯灭之光,吞噬之暗。 十一属性演化极致除了泯灭之光,吞噬之暗。 还有:坚固之金,纯林之木,极致之冰,炙热之炎,万物之土,九天玄雷,凛冽之疾风,星河之雨,狂暴之电。 每一种极致属性,都是非常难得的,且在人界天已知的历史中,凡极致属性拥有者,只要少年不夭折,都成了仙帝强者,破开了仙帝的桎浩。 故此在三天又有这么一种说法。 凡仙灵根拥有者,必成帝位。 曾经的清风拥有九种属性,且九种属性纯度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也就是说,他的每一种属性,都差那么一丢丢,就可以演化为极致之属性。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成为人界天最强者。 开创道教,更是摸到了仙尊境界的壁垒,在人界天,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可唤神,起阵。 若非被暗算,入了界海,被界海中的人所杀。 饶是当年重伤的他,怕是就算是人界天举全天之力,也未必能将其诛杀。 这也是为何,断剑山仅凭借当年他布下的一座大阵,依旧能屹立至今的主要原因。 说实话,叶亭暮很好奇,自己的这具躯体,到底会觉醒出什么样的灵根来。 在下界,虽然自己已经无敌了,可是有一说一啊,他是真没感受过,那种天地灵气入丹田的感觉。 他问过别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们告诉自己的答案是很爽。 所以他也想感受一下,那种爽到底是什么样的爽。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是期待,也是祈祷。 期待觉醒灵根后的自己会有多强,祈祷祖神保佑千万别搞。 一定要觉醒出灵根才好。 “葬公子,请吧,可以开始了。” 叶亭暮收回目光,回身,审视着四周之人, 而后抱拳致意。 “诸位,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日就在大家面前献丑了。” “葬公子说笑了,以公子资质,定然是极品灵根无疑。” “哎,依我看,葬公子能决觉醒出传说中的仙灵根。” “对,我等拭目以待,静等葬公子,登天纵榜榜首之位。” 第239章 赌局已开 四周人潮鼎沸,议论纷纷。 “要不要赌一赌,葬能觉醒出何灵根?” “这个可以有。” “怎么个赌法,算我一个.......”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白衣少年郎。 他手拿折扇,大袖一挥,一张大木桌便出现在他的身前。 他笑意盈盈,朗声而道: “在下柳家柳长苏,今日斗胆,在此开盘,就赌葬今日觉醒出何种灵根,下品灵根,一赔五,中品灵根,一赔二,上品灵根,一赔三,极品灵根,一赔六,仙灵根,一赔100。” “买定离手,概不反悔。” 柳家,在这封魔城,可是首富,他开赌盘,基本是有保障的。 一群人跃跃欲试。 “切.....这可是葬啊,老子闭着眼睛赌都能赢,1000灵石,极品灵根。” “老板大气。” “我压100灵石,上品灵根。” “算我一个......” 有人开盘,众人趋之若鹜,饶是十大仙门的探子们,也忍不住的参与了进来。 百里千秋不知何时冲到了人群前。 直接呼啦啦的倒出了一堆灵石,粗略一数少说也得数千。 一个小孩能拿出这么多灵石,顿时惹来了众人诧异的目光。 他们看向百里千秋的眼神中,多了些审视的意味。 在他们看来,这么小,就能拿出这么多灵石的,这孩子肯定也是哪个大家之后啊。 柳长苏小声询问,道:“敢问这位小公子,压什么呢?” 百里千秋昂着小脑袋,一抹鼻稍,豪横的说道:“三千极品灵石,给我全压仙灵根。” “嘶.....” 他话音一出,四周一片唏嘘之声。 三千灵石,还是极品,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而且这孩子,还全压仙灵根,这自然是引来了四周众人惊骇的目光。 怎么说呢,虽然赔率是高,一赔一百, 但是古往今来,仙灵根拥有之人,屈指可数,能有几人。 就拿封魔城来说,自这测灵石建造以来,觉醒极品灵根者,不过寥寥数人。 所以在他们的潜意识中,仙灵根,类似于传说,他们只听过,在书中读过,却未曾见过。 饶是葬确实不凡。 可是若是想要觉醒出仙灵根,这概率也是很小的。 自然在他们看来,百里千秋全压仙灵根,多少是有些冲动的。 柳长苏却是眼前一亮,他开赌局为了的不就是捞它一笔吗。 眼前的孩子要给自己送钱,岂有不要之理呢。 当即眉飞色舞,朗声而道:“这位小公子,3000极品灵石,压仙灵根。” 这时一旁的人看不下去了,对着百里千秋说道:“小公子,你别看这仙灵根赔率高,却是输的概率最大啊,听叔的,还是改极品灵根,保险。” “就是就是,你那么玩,肯定要打水漂的。” “仙灵根我听说过的都没几个,不可能这么巧合的,实在不行你分开压,这样还能不亏。” 听着一群人七嘴八舌,柳长苏就不乐意了,这到嘴的鸭子岂能有让其在飞走的道理。 当即道:“哎....我说你们赌不赌,不赌往后稍一稍,别影响别人发财。” 眼看人群就要吵起来了。 百里千秋连忙摆着小手笑道:“哎,无妨,诸位无需在劝,我意已决,主打的就是一个以小博大。” “哎......” 百里剑寒抱着叶七七,见此一幕,无奈的摇头。 无所谓了,他爱赌那便赌吧,反正灵石而已,断剑山有一座山,都是灵石,没了再去挖就行,不缺这么一点。 反正除了平日修炼所需,这玩意在断剑山也没地方花不是。 看着一群人赌了起来,叶亭暮无语至极。 原本略显忐忑的内心一扫而空。 变得分外轻松。 随着他一步踏入测灵台。 那方才还喧闹的众人也不约而同的再次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虚....别吵吵了,开始了。” 众人禁声。 整个广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有的只是呼吸声。 当今封魔城,城主徐门也秉住了呼吸,在人群中踮脚眺望。 眼中满是期待。 叶亭暮来至测灵石前,先是打量了一番。 心里嘀咕,这东西看着挺值钱的,要是能弄走就好了。 就是可惜了,自己现在的储物袋,好像有些装不下。 直径太长了些。 他没在犹豫,按百里剑寒之前交代所说,将手掌贴合在测灵石的石台之上。 当手放上去的一瞬之间。 叶亭暮便看到了眼前巨大的测灵石,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蓝光。 这蓝光慢慢悠悠,不慌不忙的向他扑来,最后将他团团围住。 而后他便能感觉道,这测灵石中,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开始游荡自己的周身。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数息。 在那道陌生的能量在自己的身体里绕了一圈后。 便又重新从他的手掌,回到了测灵石上。 然后在万众瞩目中,测灵石也有了动静。 只见能量回归。 测灵石的四周荡起涟漪。 随之第一个符号亮起了红色的光芒。 众人清楚,那是代表金的符号。 不过这并不能引起大家过分的关注。 因为测灵的第一个步骤显示的本就是体内所蕴含的属性。 有的人多一些,有的人少一些。 只有等体内的所有属性都被检测出来之后,刻度尺才会变化。 那才是最重要的。 金属性的符号亮起,不到一秒,第二符号木属性的也泛起了红光。 这时众人依旧没有反应,还是静静的看着。 紧接着,第三个水的符号也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人们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了。 都明显的蹙了蹙眉梢。 虽然三天之上的,评定灵根的强弱,与灵根所拥有属性的数量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有一点却是与下界相同的。 那就是灵根越杂乱,其纯度会相对越低,灵根越单一,其纯度相对越高。 这是一条不成文的铁的规律。 三属性灵根,在下界被称为杂灵根。 在上界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两种,或者一种是最好的。 所以此刻的众人见此一幕,直觉告诉他们,眼前的葬的灵根兴许没有他们预想中的那么好。 根据经验,三种属性,还都是五行,大概率苏长歌只能觉醒出中级灵根,或者上品灵根了。 至于极品灵根和顶级灵根基本算是无缘了。 第240章 九符全亮。 窃窃私语,唏嘘声,叹息声,不时响起。 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的面容也随之变得更加肃穆了几分。 小百里更是小声念道。 “别来了,千万别来了。” 然而下一秒,在众人的注视下,【火】符随之点燃。 “四种,这是杂灵根.....” “这不科学啊,天纵榜前三,怎么可能呢?” 比之方才的窃窃私语,这一刻众人却直接惊呼出了声。 兴许这一刻,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多少都有些不可思议。 在三天秩序法则下,四种以上的灵根属性,很少,但是也有。 但是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葬的身上,多少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百里剑寒的眉锁的很紧,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葬,界书垂帘,岂能真如众人现在心中所想。 只是普通的杂灵根,下品灵根。 他心里清楚,一定不是这样的,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百里千秋不懂那些,他本就还小,此时在他的认知中,和这里大多数人想法是一致的。 葬大概率是要觉醒出下品灵根,或者中品灵根了。 不禁啧舌道:‘果然古书诚不欺我,上天给你开了一扇窗,就要给你关上一道门。’ 此时的十大仙门众人也好,各大家族也罢,面色多少都有些低沉。 若是葬所觉醒真的是下品灵根,那哪怕他的体质再强大,怕是修仙一途也注定坎坷啊。 兴许正应了那句话,期望越大,失望便越大,所以此刻的心里,难免生出了些许负面情绪。 不过在场之人却是有一人分外开心,那便是柳长歌。 他的赌盘里,压下品灵根的也好,中品灵根的也罢,基本没有。 这也意味着,只要他叶亭暮觉醒出下品灵根,和中品灵根,那他近乎通杀。 一波下来,最少十几万灵石入账。 所以此时他是笑的最开心的。 不过一切却并未结束。 当【火】符亮起不到三息,紧接着【土符】也亮了起来。 自此测灵石最下边的五行属性图腾全部点亮,散发的红光照得叶亭暮面容微红。 泛起绯霞。 \\\"废了,五行全亮,以我的经验,百分之百下品灵根。\\\" “严谨的讲,还是有百分之五的概率,中品灵根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是葬,中品的概率大一些。”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钱输没了,回家等着跪搓衣板吧。” “都小声点吧,人家就算是废灵根,也是天纵榜前三的存在,定然是有特殊的体质,照样甩普通的天骄一条街,和我们相比,他已然在天,我们在地。” “也是,别忘了刚刚辞尘宫那人是怎么死的,那家伙,雕都被人活生生的扯了下来。” “不对.....你们看,亮了。” “什么亮了......” 众人仰头看去,只见五行点燃之时。 然却未止,风突然亮起。 然后【雨】紧随其后。 众人哑然,禁声不语。 直到【雷】一闪红光。 这一刻,众人的态度,在数息之内,再次转变。 百里剑寒不禁站直了些,脱口而出。 “果然.......” 这时的众人也纷纷倒吸冷气。 若是说四种属性以上大概是下品,或者是中品灵根了。 那么八种,是极其少见的,人的灵根不可能同时存在过多的属性。 至多也就五种,且还都是五行。 这一刻他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一个人。 那个冠压百世繁华的男子。 一牛一人,众横三天,朝游北海,暮摘南辰。 他于天地最高处,独出斐然清绝。 于世俗人间里,酿就峥嵘凛冽。 这一刻,他们眼中的神色变了,变得肃穆,变得专注,变成了无上的期待。 他们不敢说出那人的名字,却是已然浮现出了那人的模样。 史书三千卷,卷卷有此人。 他造就的道,他奠定的道,他书写的阵,他刻画的符,数万年来,依旧延续。 且皆用之,哪怕当今乃是天庭统御的天下,将曾经的道祖写成了反派。 可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不说罢了。 总有一种人,他能流芳千古。 道祖就是这样的人。 史书中记载,道祖觉醒,九符全亮,引天道现红霞,染红天幕。 绝代风华,无人可跃。 那般场景,众人未曾见过,可是单凭文字却依旧能想象到那是一种多么大的震撼。 这一刻,眼前的葬,给了他们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能重现当年道祖的风姿。 他们秉住呼吸,不敢高声语,恐惊了那阵中的葬。 不少人更是暗暗握紧了拳头。 咬着牙齿,瞪着眼珠,看着分外用力。 好似如此,便能替葬也使上一股劲一般。 十大仙门众人面面相觑。 整个觉醒广场,数万人。 这一刻却安静的出奇。 空气凝结在了时间里。 连呼吸声都闻不到。 整个过程只是三息不到,却好似过了很久很久一般。 他们也好像等了很久一般。 忽而此时,红霞在现。 【电】符起红光。 九道红符齐亮,刺眼醒目。 让人挪不开双眼。 “天呐,九属全亮,第二个道祖。” “谁给我一巴掌,我刚居然嘲讽了葬,我真该死。” “疯了,没想到书上写的是真的。” 众人纷纷倒吸冷气,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一刻,他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十大仙门的众人的脸上,贪婪之色更甚,如果葬真的是第二道祖,是传说中的特殊灵根,全属性灵根,那么这将意味着什么,他们不敢想象。 当初的道祖,仅仅凭借此灵根,便可纵横三天,同代无敌,一直到冠压三族。 让无数大帝颜色尽失。 更是横渡界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那么如今的葬不仅拥有这样的灵根,还拥有一种不为人所知的恐怖体质,那么未来他又能到达什么样的高度呢,没人知道。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会比道祖差。 百里剑寒兴奋的挥动了一下拳头。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我就知道。”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那就是刻度尺。 九属全亮,他们将视线随之转移到了刻度尺的位置。 葬是否是第二道祖般的存在,就看刻度尺,是否都能达到90%以上。 然整整过去了数秒,那最下方的金符旁边的刻度尺却始终没有反应。 依旧一动不动。 正在众人疑惑,纳闷,不解之时。 人群中突然有人结巴的喊了一句。 语气中是不可思议,是震撼,犹如见了鬼一般。 “十......十个,光红了.......” 第241章 万星来贺。 当代表【光】的符号亮起的瞬间。 众人麻了。 一个个眼珠瞪的溜圆。 虽说在三天,属性不分强弱,可是光与暗却是比较特殊,这两种属性之所以被放在了最上边,那是因为二者的觉醒人数是最少的。 且这两种属性只会单独出现,从来没有出现过与五行,四象共存的情况。 可是此时,他们却看到了代表【光】的符号亮了起来。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不合理的事情。 可是事实始终是事实,那光的符号就是亮了。 众人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深怕眼前的一幕是那幻觉,是那海市蜃楼。 可是十道红色的光,却又是那般刺眼,猩红。 醒目异常。 时刻冲击着众人的脑海。 他们疯狂的吞咽着唾沫,若是说之前,是不敢高声语,恐惊了葬。 那么这一刻,他们则是被震惊的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九属曾经有过,且只有一次,那人乃是道祖。 而今日之葬,10属。 这是在史书中都从未有过的存在。 又岂能让人不惊讶。 然一切都没有结束。 当第十一道光亮起的时候。 当那代表了【暗】的符文被点亮的刹那。 众人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晴天霹雳。 脑海耳畔,“嗡嗡”作响。 不知名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这一刻,他们发现,原来震惊也有声音,且是这般的震耳欲聋。 人群麻了,也疯了。 百里剑寒也好,百里千秋也罢,一个个瞪着溜圆的大眼睛。 里面还是不可思议,是骇然,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惊慌。 这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 却又时时刻刻刺激着他们的眼球。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几乎同时愣住了。 对于此刻震惊的一幕,他们没有任何的表达方式。 要非要说有,那便是一动不动,一语不言。 十一属性全亮,这才是真正的全属性拥有者。 也就在此时,在众人被震惊的愣在原地之时。 刻度条开始变化。 属性检测完毕,下一秒,检测的便是纯度。 忽而此时。 巨大的测灵石开始震动。 摇晃。 连带着地面也开始跟着晃动了起来。 剧烈的晃动感,惊得在场之人纷纷回过神来。 “到底怎么?” “测灵石.......” 持续的震惊,持续的茫然,让他们看起来就如同一个个大傻子一般。 一会看看测灵石,一会看看那道小小的身形。 一会又看看四周同样如自己一样懵逼的人。 “泣.....” “嗷.....” “吼.....” 不知何时,测灵石因震动摇晃,传出了无数数不清的兽鸣。 诡异,专注,肃穆。 然后下一秒。 刻度尺开始变化。 金:全满,100% 木:全满,100% 水:全满,100% 火:....... ........... 直到暗的刻度也变成100%的时候,一切方才停止了下来。 整个过程很快,比之之前测试属性要快的多。 只是三息不到,甚至众人都尚且还未曾反应过来。 十一属性就已经全部加载完毕,且全部100%。 这意味着,葬,不仅是全属性灵根拥有者,他还是全属性极致属性属性灵根的拥有者。 “嗷......” 又是一声上古的龙鸣,好似跨过万古星海而来。 回荡在这方天地之间。 一切止住,唯余整块测灵石,绽放出滔天猩红。 仰望碧野长空。 不知何时起了一阵风。 风不知从何而起,卷起流云万里。 竟然将那天幕遮掩。 将烈日包围,或者说是吞噬掉了。 这一刻天变了。 变得昏暗,犹如黑夜。 整个封魔城的上空。 除了测灵石上的耀眼红光。 变成了极致的黑暗。 风依旧在吹,如万兽般在嘶吼。 三息变天,昼变成了永夜。 人群哗然,慌乱。 眼底的震惊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慌与恐惧。 是的,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看着测灵石前,那道被映照得泛着红霞的葬。 那道小小的身躯,在这一刻,不知为何,居然变得格外的伟岸。 庞大。 他们不自然的生出了一股种仰望,崇拜的情绪。 更是不自觉的浮现了要臣服于此人的想法。 他虽不是帝,可是这一刻,在他们的眼中,葬给他们的视觉冲击,甚过了帝。 天地异象,本就少有,如此时这样的天地变色,自古未曾有之。 至少在他们的记忆中,从未有过。 然一切的异象并没有结束。 一切只是开始。 那黑色的天幕里,奇迹依旧在上演。 封魔城外,接收到信号,疾驰了半个时辰的大帝强者们,此时已然跨越了5000多里原野,来到了封魔城外。 可是这一刻的他们却又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他们悬停高空,从虚无中钻出。 仰望天穹。 一双双眼眸绽放白芒,如那看透万里星海的哈佛望远镜一般。 他们同样看透了头顶的黑幕,看到了天穹之上的星空。 他们的神色开始变化,有人拧眉,有人扯动嘴角,有人瞪大双眼,有人身体微颤。 若是说,昼现黑夜本就够让他们震撼震惊的了。 那么此时他们看到的这一幕,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看到了星海中,无数的星辰在这一次全部绽放起了炙热的白光。 更是看到了,数以万计的流星,正朝三界天奔驰而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家伙了。” “一定是葬,一定是,他肯定觉醒了。” 他们惊骇,心中略带惶恐。 这般场景,若非不是大灾之兆。 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在封魔城觉醒了。 而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能有谁呢,他们的心中在此刻,已然有了答案。 只能是葬,除了他,他们想不到任何人。 引动星海异变,这般一幕,已然无法用天地异象去衡量,去定义了。 非要说,这也只能是星海异象。 他们不约而同,踏入虚空。 再现身时,已然到了觉醒广场的上空之地。 而这一刻,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道小小的身影。 第242章 顿悟·全属可创世。 永恒之地,不朽神殿,不朽之王同样抬头仰望星海。 他的眼中挂满凝重,轻声呢喃了一句。 “那人真的还是出现了吗?” 与此同时,在那轮回路,时间长河,岁月之地,同样有三尊青铜像,也在仰望星空。 他们那万古无波澜的青铜眸中,也不约而同的闪动起了一缕波光。 垂钓人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枯黄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那花白的胡须。 “主帅就位,棋局大开,这一手,稍占上风。” 而在遥远界海,一场旷世的战斗,也因这般异象而停了下来。 他们同样看着那星空中,突然燃起烈焰的数万颗星辰。 喃喃自语。 观棋浴血的脸庞上,一双大眼微眯,任由金发舞动颊边。 “是哥哥,一定是哥哥......” 这一日,万千星海,隐匿在虚空中的大佬们,皆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开始推演,开始预测未来。 而在那宇宙的深处。 一片混沌所笼罩的地方。 一只猩红的大眼猛然睁开。 那里面尽是杀机。 “主人,没想到,你还留了这么一手。” .................. 此时的封魔城中。 天空的黑夜,被星辰点亮。 浩海繁星,好像在争先恐后般,燃烧着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璀璨,欲要将周围的星辰,压制。 一颗颗流星,拖曳着蓝色的光尾,从天空划过。 璀璨,绚丽。 这一日,本该是正午的人界天,下起了一场流星雨。 无数的星光汇聚,洒落,涌向叶亭暮。 其光彻底将那测灵石绽放的红霞完全掩盖。 沐浴在星光中的叶亭暮,感觉到了此生前所未有的舒畅。 灵根激活,无数的天地灵气,涌入其身。 他开始运转丹田,感受着灵气涌入,而带来的舒畅感。 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提升。 浑厚的灵力也随之增长。 恍惚间,他同样进入了顿悟的状态。 他的眼前白芒耀眼。 再现身时。 浮现虚空之中。 这里是一片荒芜寂静之地。 却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召唤,指引着他。 他一步踏出,脚下荡起的波光,便化作了满山花海。 这时他的耳畔响了了一句话,深深的回荡在自己的心间。 【万方天地,恒之无极,地有五行,天有四象,琼宇者:光明与黑暗,驱九属,御两极,可无生有,有生万物,可驱日月,携星辰,主宰一方天地...】 无形中,在这段话的提示下,顿悟中的叶亭暮,居然不自觉的开始运转周身的灵力。 化形十一属,属属皆有形。 他心中小声呢喃,以五行四象,制以阴阳,可造万物,可开世界吗? 他记得大黑曾与自己提及过,当初清风领悟道之时,曾触碰到了世界如何而来。 天地之间,万事万物,分为九属。 九属可造物,而阴阳者可造世,只要能掌握天地间十一种属性,在拥有足够的能量,就能创造一番世界。 道德经开篇有言。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无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何解? 以他的理解,世界的本质之所在,无非是在有与无之间矛盾。 宇宙开始只是一片虚无,而是因为有了一场大爆炸,提供了足够的能量,驱动了五行四象,一阴一阳,时间的属性,在漫长的演化中,孕育出了生命。 当然这里的驱动力可以是一场爆炸,也可以是一个人,或者一种不为人知的力量。 我们可以把它称为道。 道可感知,没有具体的形象,他沟通天地,化万物。 所以眼前的一幕,和耳畔的声音是在告诉自己,让自己尝试在此间,创造一片小世界。 或者说让她驱动灵力,演化出一片小世界。 这对于别人来说是不可能做到的。 因为,别人不能如他这具躯体一般,蕴含了宇宙中有所属性。 且还都是极致的属性。 所以只有他可以。 既然已经顿悟,那自然不能白白浪费这样的机会。 他开始尝试将自身的各种属性融合。 当发现一切行不通的时候,他又开始将各种属性分离。 分成了十一份,然后在开始运作。 水遇土可生木,木遇火,摇曳的气流可生风.,炙热的火焰可生光.... 一切的一切都有属于它的规律。 而叶亭暮要做的就是将这股力量,融汇贯通。 依靠此间悟道中的幻境,做到这一切。 他驱动炙热之炎,融于金,造日月,造星辰。 又以雨具水而成泽,滋养万物...... 世界星星点点。 不在像之前那般单调,乏味。 而叶亭暮身在其中,亦是乐此不疲。 有趣至极。 他好像爱上了这种感觉。 这种创造一切的感觉。 他在想,如果自己足够强大,拥有足够的力量,是不是也能如蓝星上大夏神话中的盘古一般,可开辟一翻天地呢。 若是真如方才听到的那断话中所说的一般,他觉得,此事也并非没有可能。 只是暂时太过遥远 而此时他需要的是去领悟其中的奥妙。 去完成这一场顿悟。 觉醒顿悟,大黑曾强调过,这是机缘,无上的机缘。 往往顿悟的越深,在其中领悟的越多,自己收获的也就越多。 这一世,遇到过两人进入过顿悟,一者:柳白,顿悟入圣人。 二者:观棋,悟道即是大帝。 他与观棋自然是不能比的。 观棋是一道自我封印的灵身。 境界本来就是在的,只是被她强行关闭了罢了。 她入大帝,只是冲破了自我的封印,水到渠成自然就入了大帝。 而且惊鸿有跟自己说过,如果她的记忆中没有出错的话,观棋的本尊乃是仙帝之上的修为,仙尊级的存在。 所以他不和自己的妹妹比。 他只要悟道一日入圣人,就满足了,当然要是能入仙最好。 当然这只是后话。 而且此时的他也清楚的知道了自己觉醒了什么样的灵根。 那可是全属性极致的仙灵根,理论上说他的仙灵根是别人的十一倍。 因为所有的属性自己都是极致的。 配上自己的荒古不朽体,在配上自己的系统,还有老头给自己的悟字决。 何愁大事不成。 区区十大仙门,老子弹指可破。 他有预感,千年之后,本体登天之时,就是他叶亭暮一统三天之日。 第243章 仙帝争锋相对。 此时的封魔城举行广场中。 众人依旧在震惊和麻木中,迟迟无法自拔。 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十一种属性,全属性,全满,全极致。 那测灵的光是那般刺眼,天地间的异象又是那般震撼。 他们的喉结疯狂蠕动着,见证如此一幕,恍若隔世。 这样的事情是做梦都不带敢做的,今日居然真实的发生在了他们眼前。 如此天骄,万古无一。 此时的众仙帝已然先后到达此地,他们立于长空,看着那巨大的测灵石,一个个神色肃穆,眼中是深深的震撼,却又伴着欣喜,这样的人,诞生人界天,乃是人界天之福,若是能得此人,宗门未来,必定鸡犬升天。 “得此人者,可得天下矣。” 凌万向面露狂喜。 本因为未知劫难,一筹莫展,今日却遇葬降世,这般大才,何惧区区下界的叶亭暮。 他一个腾挪现身测灵石上。 周身巅峰仙帝修为扩散,周遭空间开始波动。 他大袖一挥。 一道光幕笼罩叶亭暮,将他彻底隔绝。 “所有人不得喧哗,退后1000米,违者,诛!” 朗朗之声,破空而起,如那战场冲锋之鼓,振聋发聩。 周遭围观之人,或多或少都顿感不适。 仙帝强者亲至,这让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再次凌乱。 “天呐,是仙帝强者......” “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一睹仙帝之姿,值了。” “太可怕了,我都不敢直视此人,不愧是帝者。” “.......” 虽说人界天之地,帝者没有千余,却也有百人,本不算稀奇。 可莫要忘了,三天之大,大到无法想象,纵横岂止数十万里之地。 且大帝强者那都是传说中的存在,他们一般很少在世人面前露面。 更何况是封魔城这般边境小城,有的人怕是穷极一生, 至死都未必能一睹仙帝风采。 故此惊讶,震撼也算常态。 也就在这个时候,虚无中,又有十余道人影浮现。 他们现身虚空,一字排开,来到凌万向的身前。 一个个风姿卓越,宛若谪仙。 “天啊,都是大帝。” ‘我不行了,我感觉我还没睡醒,都出现幻觉了。’ “十六个,十六个大帝,我受不了了。” ‘不行,我腿好软。’ 随着他们的出现,人们心中的震惊之情已然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而是变成了一个个木桩,伫立在原地。 有的胆小的,则是被吓的瘫软在地。 他们窃窃私语,不敢高声,生怕声音太大,惊了天上的大帝们。 “我等见过仙主。” 众仙帝对着凌万向,行了一礼。 仙主者,人界天之共主,是天庭的老大,也是人族最强的存在。 此时觉醒广场上的人们,在得知此人便是凌万向时,其刷刷的全部跪倒在地。 身体匍匐。 凡人界天之人,见仙主,当拜,这是规矩,世人皆知的规矩。 且要去遵守的规矩。 凌万向撇了一众仙帝一眼。 好家伙十大仙门的都来了,就连三大家族的也来凑热闹啊。 还有十大仙门之后的三大宗。 看来都是来和自己抢人的,不过和我凌万向抢人,你们也配,什么水准啊,你们有我厉害吗,有我富有吗? “哈哈哈,没想到诸位也来了。” 天书院帝者,思无邪,面容俊美,生的秀气,一身白色儒生袍,尽显大家风范,他于长空作辑。 “晚辈恰巧路过,没曾想遇到了诸位前辈,也算缘分,不过能看到如此天地异象,见证大才降三天,也算晚辈之幸。” 玄天宗帝者乃是一个大汉,他对于思无邪这番说辞嗤之以鼻。 操着一口粗狂的声音,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呵....天书院的小娃娃,还真是把你们先辈那一套学的有模有样的,有什么好装的,在做的各位,哪个不是冲着这葬而来。” “哈哈哈......兄长说的在理,晚辈烟雨楼西门吹雪,应老祖之命前来,便是为葬而来。” 话说开了,其余之人也不装了,纷纷附和。 他们这般做的原因,无非就是要告诉凌万向,他们都是冲葬来的,哪怕是你仙主,今日我们也不会放弃。 凌万向又岂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话里话外,一唱一和,虽然看似是他们在那里吵,实际上不就是做给自己看的吗? 不过无妨,你们爱演,便就让你们演,论实力这快,天庭怂过谁。 他带着和蔼的笑容,但是眼底依旧挂着阴冷。 “看来诸位今日是非要和凌某抢这人了啊。” “碍....仙主,此言差已,良禽择木而栖,葬并无宗门,乃是游离散修,我等招揽,全凭他的意愿,和来抢字一说。” “李兄说的在理,爱才之心,人皆有之,还望仙主理解。” “对,还望仙主莫怪。” 众人纷纷附和,言语之中,多是有些犀利的,毕竟同为帝着,凌万向确实很强不假,但是你作为仙门统帅,总得讲理不是,除非你不要脸。 本来天星降世之人,十大仙门就已经退让了,这一次若是在退让,那真就是怂的不像话了。 在者,就葬的天赋,哪怕是真得罪了凌万向,也不能放弃啊。 大不了招揽成功以后,给天庭说两句好话,软话,在送上一些赔罪的礼物也就能搞定了。 凌万向的嘴角扯了扯。 自己这能说什么呢,既然你们愿意碰,那他就奉陪到底。 “诸位这叫什么话,搞得好像本仙主很霸道是的,有本仙主在,自然是公平竞争了,我等就且等着葬醒来,看他到底愿意加入哪家仙门,放心,我绝不干预。” 他说的慷慨激昂,完美的展示了一波自己的格局和度量。 不过落入众人耳中,却是面容带着假笑,高喊仙主“威武”“高义”什么的。 但是心里却早已将他的十八代祖宗的都骂了个遍。 特别是神剑阁的公孙千文,他是上次参与了送仙人下凡的仙帝之一。 当时的凌万向说的好好的,说是仙帝精血他出,现在可好,过去了都特么六年了,一点动静没有,大概率是已经打了水飘了。 所以此刻的凌万向这么说让他感到很反感。 就你也配提公平公正,就你这还说自己不霸道,那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到霸道的人了。 第244章 夕阳下的小酒馆。 整整十七名大帝的威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众人也能感觉出来,这些大帝强者们,言语之间,火药味很浓。 哪里敢过多的停留,此时早已散尽。 但是他们却并未走远,还是在远处远远的围观,毕竟好奇心本就是每个人都有的情绪。 特别是这么大的事,他们都想见证,这个叫葬的,觉醒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顶级的灵根的孩子,最终会花落谁家,入哪个宗门。 此时的百里千秋刚赢了30万灵石,按理本应该是高兴的。 可是此刻的他却是高兴不起来。 原因有两点。 其一:仇人就在眼前,且近在咫尺,但是他却无能为力,除了在心里骂几句,解解气,什么都做不了。 其二:这么多大帝强者在场,葬想全身而退,怕是多少有些痴人说梦了。 大概率肯定是要被带走的,他倒是不担心葬的生命安全,毕竟葬现在可是香饽饽啊,这样的资质,特么狗见了都想收他为徒啊。 他就是怕葬被人带走以后,被人家诱惑了,然后直接叛变,这不是没有可能,而且可能性还很大。 百里剑寒也有同样的担忧,这些人中,除了十大仙门,还是三大宗,三大家。 就算是葬坚守自己与十大仙门还有天庭之间仇恨的底线,但是可别忘了,三大宗和三大家可和他没仇啊。 就这六家的条件,虽然比不上天庭,但是也不是他断剑山能比的。 毕竟谁不知道,断剑山如今就是那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啊。 “师兄,你说葬能扛住诱惑不?” 百里剑寒表情落寞,只说了一句。 “听天由命,顺其自然。”扛不扛得住,如今这种情况,也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方才的异象早已消失不见,天空重新恢复了它原本就该有的模样。 那闪动着红光的测灵石也渐渐暗淡,直至恢复如常。 光罩外,十七仙帝们一字排开,闭目养神,不言不语,都在等待着叶亭暮的醒来。 顶级灵根,天地异象,觉醒顿悟,三者任何一种,放在任何人身上,那都是天胡开局。 但是今日居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而且这人还疑似拥有顶级体质。 这简直就是王炸。 所以此时的仙帝们哪怕在烈日下一等就是数个时辰,一个个依旧气定神闲,没有任何烦躁和不耐烦的情绪。 好东西,都是值得等待的,且叶亭暮若是能让他们等的越久,他们便就觉得越值得。 因为悟道入定越久,收获越大。 夕阳迟暮,已是黄昏。 一日光景悄然而逝。 叶亭暮从始至终依旧一动不动。 封魔城的某个酒馆。 今日人流涌动,好似今日封魔城招来异象,又引来十余大帝,也与他们有关一般。 故此这里的人们准备庆祝一番。 今日的这个日子,对于封魔城来说是有意义的。 因为今晚过后封魔城定然会同葬之名映照三天,远远流传。 封魔城也将不再籍籍无名,它见证了一个伟大强者的诞生。 这里将会成为葬的起点,被世人记住。 封魔城城主徐门,站在酒馆二楼,举杯高喝。 “诸位,今日本城主甚是高兴,为庆祝我封魔城即将名扬天下,今晚全场消费,本城主买单,大家不醉不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城主威武。” “城主霸气。” “敬城主。” “小二,再来三斤竹叶青......” “我要两斤牛肉。” 徐门一饮而尽,重新落座。 今日一天,他过的可谓是心惊胆战,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不过索性还好,有惊无险,不过属实给他吓的够呛。 一个字。 “刺激。” 此时的柳长苏同样喝的晕晕乎乎,说实在的,今晚大家喝的都是高兴的酒,唯独他喝的是闷酒。 今日觉醒广场开盘,赌资20万,原本稳赚不赔,却是没曾想,那个葬还真觉醒出了顶级灵根,虽然压顶级灵根的就一个人,但是那人压的可是3000两啊,一赔一百,自己倒贴10万。 这事弄的,在徐家,这般赔钱的买卖就没人干过。 钱,灵石,他柳长歌不缺,但是赔钱就是不行,心里不得劲,故此以酒消愁。 此时微醺,他决定要把失去的全部拿回来。 故此在城主徐门落座之后,他爬到了桌上,一手拎酒壶,一手拿酒杯。 踉踉跄跄,高声颂道:“诸位,可有兴致,再赌上一局?” 他这般话一出,顿时吸引了在场之人的注意。 分分朝他看了过来,更有人起哄道:“柳大少爷,打算怎么个赌法?” “就赌今夜,界书垂帘,葬之名可入天纵榜前几。” 话音落众人唏嘘。 “切.....这有何好赌的,一点悬念都没有,葬之名必然是第一啊。” “就是,原来就第三了,这次第一,舍葬其谁。” “上下十万年,我敢断言,无人可仰葬之项背。” “这一代天骄,注定运气不好,和葬比,饶是当今天纵第一的夏迟迟也不配。” “说的在理,眼光如炬,我敬你一杯....” “好说,好说。” 事实正如他们所说,这样的赌局毫无意义,因为答案,早已注定。 天纵榜第一,非葬莫属。 柳长苏却是不以为然,轻声笑道:“谁说的,我要赌人卷的?”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浑身一震。 表情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些许变化,若是往日柳长歌说出这样的话,必定会引来满堂欢笑。 因为天纵榜的总卷,和人族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历来前100者,妖族魔族六,四开。 人族想入其中,太难。 压根没有可比性,就和叶亭暮开玩笑和惊鸿说的一般,早产儿小时候跟足月儿比身体素质,这不是闹呢吗。 压根没有可比性,只能比后期,毕竟人族是公认的,万千种族中,最具潜力和成长性的。 所以这样的话语难免可笑。 但是今日的众人却是没有人笑,因为以葬的资质,总卷必定能入,只是排名几何罢了。 这自然勾起了众人的兴致,期待感永远是人趋之若鹜的东西。 “莫非柳公子,要赌界书总卷。” 柳长苏音调提高,朗声而道:“没错,本公子就是要和诸位赌总卷。” ps:为什么有人觉得月明风和观棋会是cp嘞,我记得不止一次写月明风不喜欢女人。 他嫉妒叶亭暮不也该是嫉妒亲情吗,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们是兄妹啊。 所以稍微解释一下。 助各位看书愉快。 第245章 应长乐。 此等言论一出,众人顿时来了兴致,接着纷纷起哄。 “这个,有点意思。” “有趣,说吧,怎么赌。” “对,怎么个赌法.....” 柳长歌再饮一杯酒,豪迈道:‘诸位且听好,今日开盘,葬若入总卷50-30,一赔二,若入30-10,一赔三,10-5,一赔四,4-2一赔5,若入榜首,一赔十。’ 话音方才落下,尚且不等众人言语。 一团黑影便朝柳长苏袭来,稳稳落在桌子上,柳长歌的脚旁。 发出了“砰.....”地一声,瞬间吓了柳长苏一跳。 仔细一看,赫然发现,此物乃是一个储物袋。 顺着此物而来的方向柳长苏抬头看去,视线尽头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这张小脸蛋,他柳长苏这辈子都忘不了,自打他记事起,做生意就没赔过本,而眼前的男孩就是让他赔本的罪魁祸首。 再见此人之时,他难免有些不悦,眉宇微微拧了拧。 “小孩,你这是什么意思?” 百里千秋趴在栏杆上,面容有些微红, 看得出来,是酒精引起的效应。 “你不是要赌吗?这里面有三十万极品灵石,我都压了。” 此言一出,全场之人,不少倒吸冷气,纷纷惊呼。 要知道,哪怕是在三天,三十万灵石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这小孩说赌就赌,还全押,只能说,太豪横了。 当然,不少人也认出了百里千秋,指着他议论了起来。 “这不就还是白天压葬能觉醒顶级灵根那孩子吗?” “可不是吗?我记得他压的就是3000灵石,然后一番直接变成了30万。” “啧啧,果然是少年豪气啊,以小博大,还是让他赢了。” “这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说咱们没有人家的眼光,对葬没有信心。” 柳长苏看了一眼钱袋,问道:“不知小孩,你要压什么?” 百里千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既然是赌博,赌就是一个心态,博的就是一个收益,自然是哪个赔率高压那个,我就押葬入界书,天纵榜·总卷榜首。” 嘶..... 唏嘘声起,比起方才的起哄,这一次众人则是冷静的多。 葬强吗?很强,顶级灵根特殊体质。 说他能进前十,没人会怀疑,因为当年道祖,就是因为觉醒九属,入的第十名。 这也是记载中,三天创立以来,人族登顶界书天纵榜·总卷最好的成绩了,葬比之当年的道祖,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说他能进前五,也是有可能,毕竟葬疑似有特殊体质,且觉醒之后更是进入了顿悟状态。 你要说前三,也可行。 只是第一,难免是有些发虚的。 原因无他,当今天纵榜·总卷第一人,乃是妖族天骄·混沌龙族后裔·应长乐。 此人出世之日,便可战圣人,十岁之年觉醒出顶级灵根·极致雷霆,凛冽疾风,坚固之金三种属性组合而成。 今年年仅十四岁,以入天仙境,他不仅是天纵榜总卷第一,还是仙榜·总卷第三的存在。 他的实力之强,早已远远甩开同辈之人,往前数十辈之人也无法与其相比较。 号称妖族有史以来最强天骄,其天赋比之当年妖祖还要妖孽。 传闻,此人与应天雪同宗同源,乃是龙族在荒古纪元遗留下的混沌兽神蛋孵化而出。 他的血脉更是龙族顶级血脉,混沌五爪金龙,比之混沌应龙确实还要高上一个档次。 如今虽然十四岁,但是已经被72妖山公认,只要此人入帝,便尊为新一代的妖祖。 应长乐也曾当着众多妖主的面,扬言,他要三百年入帝。 此事也曾一度轰动三天,三百年入帝者千古未曾有之,饶是千年入帝者,也未曾有过几人。 但是却没有人站出来反驳他,就说他一定不行。 要知道,妖族自前代妖祖应天雪陨落之后。七十二山的大妖们,那是一个不服一个。 数万年来,未曾诞生出新的妖祖,如今妖族内部依旧是一言不合就开打,可想而知,这些纯血妖帝们有多傲气。 可是就是这样一群大帝,居然认可了应长乐,更是内定其为下一任妖祖。 足以说明应长乐的天赋,冠绝古今。 妖族自古便有一句话,一直从上古流传至今。 混沌不出,四海皆主,混沌一出,谁与争锋。 凡是混沌兽,必入帝,且无人可敌。 “你们说,葬真的有可能,比应长乐的资质还高吗?” “我看悬,应长乐可是混沌兽,那都是在无尽的岁月长河中留存下来的顶级妖族血脉。” “我也这么认为,葬最多第二,别忘了,人家也是顶级灵根,人家也入定过,人家还有龙族血脉,天赋神通,体质自然不用说了,始终是差了点,但是未来不好说,毕竟葬可是全属性极致啊。” “有道理,葬入定之后,境界顶多圣人境,这还是在他参悟了自己的道的时候,才能达到,可是应长乐如今可是已经天仙境初期了,别忘了,他可是还击败了仙榜总卷第三的,当时只用了一招。” “那可不,那一招,可是他的十大天赋神通之一,仙榜第一的夜未央都说了,她不如他。” 众人小声议论,在那葬与应长乐做着全方位的比较。 答案却都不怎么看好葬,毕竟葬刚出道,哪怕他疑似是古神的后裔,也不太行,毕竟应长乐传闻中说是来自荒古纪元,那可是比上古诸神时代还要遥远的一个时代啊。 但是却也没有人敢把话说的太死,毕竟十一种属性的拥有者,葬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个,而且他还是全部极致。 这本身是比应天雪要强的。 只能说,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个可能性,在众人的心中,不是很大。 对于柳长苏来说,这样的可能性确实也有,所以此刻的他有些犹豫。 他可不傻,若是输了,那就是赔偿300万,虽然陪得起,但是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见柳长苏半晌未曾言语,百里千秋小眼珠一瞪。 “怎么,不敢接?” 第246章 柳长苏:我是怨种,以大博小 他的语气很大,带着些许挑衅,那样子就好像在说,这都不敢接,你开屁赌局呢? 柳长苏咬了咬牙,当即回道:“开玩笑,我柳家在封魔城,论财富若是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区区三十万,压根不放眼里,我只是怕你太冲动,三十万对你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柳长苏虽然喜欢挣钱,但是也不是什么钱都挣,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哈哈,我也不缺这三十万,无需考虑,压了。”百里千秋见对方跟自己装13,立马装了回去。 开玩笑,他对葬非常的有信心,这些人就知道,应长乐打败过总卷第三的玄仙强者,但是他们却忘了一个重点,葬在几天前,未觉醒之时,就已经打败过玄仙初期的强者了。 如今还觉醒了十一种属性啊,他在一本古书中看到过,十一属性可创世,这意味着拥有十一种属性的人,那是具备创世的能力的,就如同荒古纪元之前的创世神一般的存在。 若不是那断剑山的那座矿搬不过来,他都想全压了。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接了。”柳长苏也不再纠结,当即应下,理论上分析,他的胜算要大于此人,既然他都敢搏一搏,那自己有何不敢。 至此第一笔交易达成。 “还有谁要押的?” “刺激啊,算我一个,老子也押葬可入总卷榜首。” “一个孩子都敢拼命一搏,我有什么好怕的,100灵石押葬入界书·总卷天纵榜第一。” “我押一万灵石,也压第一,输了无所谓,我还就不信了,谁说的天纵榜第一就不能我人族拿一次了。” “好,这话我爱听,我押三万,赌的就是一个情怀,为人族。” “我也来......” 在百里千秋的带领下,一时间,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跟风。 疯狂的下注,居然清一色的压的都是葬入天纵榜·总卷第一。 兴许是喝了些酒,人就比较容易上头。 又或者他们觉得百里千秋说的有道理,赌博,赌博,就是赌一个博,要的就是一个收益,哪个赔率高,押那个。 当然这其中也有大部分是不差钱的当地富豪,正如他们所说,玩的就是一个情怀。 这一刻,他们已然不再是与柳长歌博弈了,而是在与妖族较劲。 上升到了两个种族之间的博弈了。 谁言人族天骄,就该被魔,妖两族押上一头啊,他们不服,不甘,也不屈。 就连一向求稳,从不赌博的徐门也破天荒的下了一注,且还是第二大注。 灵石十万,押葬入天纵榜·总卷第一。 并且还说道:“今个高兴,与民同乐,不差钱,输了全当买个乐子。”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 柳长歌累计接收赌资1000万灵石。 他看着清单,清一色的买的都是葬入天纵榜总卷榜首,心里直发虚。 额头面颊上不多时布上了汗水,刚刚的微醺瞬间清醒。 手掌更是微微的晃动着。 本来自己是老板,是庄家,如今一看,自己成赌徒了。 这玩意,就是,如果葬没入第一,自己挣1000万,若果葬入了第一,一赔十,自己亏一个亿。 没有任何缓冲空间,也没有任何找补的地方。 开赌场也好,开赌盘也罢,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互相找补,大抵是亏不了的,如今这些人完全压一个,这自己可不就成了赌博了。 他这么一想,相当于自己压了一个亿上去,收益是十分之一。 这怎么算怎么亏,虽然说他自认为自己的赢面挺大的,可是也是有输的可能性的。 万一输了,这特么把他全家卖了都凑不够一个亿。 这相当于是拿全部的家当,去博一千万。 这都不叫赌博了,赌博赌博,有一点,百里千秋说的没错,主打一个以小博大。 以大博小,这叫什么事。 傻子都不带这么干的,说实话,他后悔了。 不过显然现在退缩,怕是也不行了,因为下注的人中,有十大仙门的,也有三大宗,三大家族的,就连城主也参与了。 他得罪不起啊这些人。 他咬了咬刚牙,“拼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以后老子再也不开赌盘了。” 此时酒馆外,最后一抹残阳也随之渐渐消散。 天边的流云变成了灰色。 光越来,越暗,天色也越来,越黑了。 看着远方低沉昏暗的天际线,一人喊道:“快看天黑了,马上界书就能垂帘。” 闻言,酒馆之人蜂拥而出。 长街小巷,楼顶,窗旁,人潮涌动。 数万人仰头看天,都等待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百里千秋也好,百里剑寒也罢,莫名的紧张,好像比之自己觉醒之时还要紧张似的。 柳长苏更是紧紧攒着双手,手中手帕早已被额头上的汗水染湿了。 他柳家数百年的基业,如今就攥在了他的手里。 当所有人都祈祷,希望葬入天纵榜·总卷榜首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背道而驰,在祈求神明保佑,千万不要是第一。 觉醒广场中,叶亭暮依旧还在打坐中,一动不动。 四周十多名大帝却也在此刻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天幕之上。 那里点点繁星渐渐浮现,那里一轮残月慢慢升空,照亮四野。 整个封魔城,在这一刻安静异常,无人高呼,亦无犬吠。 人们一个个看着头顶天幕,眼中是期待,是紧张,带着些许焦急。 “怎么办,我感觉我好紧张。” “我也是,你听,我心脏莫名的加快了跳动。” “莫慌,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今日,我们封魔城即将诞生一名绝世的妖孽,这注定要载入人界天浩瀚的史书中。” 忽而此时,天际线上,两颗如烟花般的光团突然出现,朝着长空激射。 耀眼异常,如长虹贯星河。 绽放着七色的霞光。 光柱一左一右,一前一后。 人界天同现两股长虹,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入了人卷,也入了总卷。 这一刻在魔界天,妖界天的天穹上,也同样激射起了两道光柱。 无数的人,魔,妖,此时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了天幕。 第247章 葬之名·三天尽知。 极光绽放,好似夏日晴空绚丽的烟火。 四散的极光激射,白芒点亮夜空,刺人眼球。 晃得人们眼中出现斑驳,可是即便如此,封魔城的人却依旧未曾有一人低头。 瞻仰神迹,岂能低首。 光幕在闪,终会暗淡,就像那绚丽的烟火,任你绽放的再怎么多彩,也终会有消失的时候。 约摸三息之后,极光褪尽了铅华,唯余深蓝与湛蓝在长空中交相辉映。 而上空悬挂的蓝色字体,却又是那般醒目。 好似一支利箭,射中了所有人的心脏,让呼吸随之变得更加急促了些。 字体分两篇,对称悬挂,一左一右。 左边字体,如大海般深蓝,上书。 【长河界书·人卷】 【六月十三·夏,晴空万里,葬于封魔城激活灵根,点亮十一属性,且纯度皆为百分之百,品阶顶级仙灵根,引天生异象,宇宙星河,万千星辰前来瞻仰其容。】 【年龄十岁。】 【界书收录:葬(人卷·天纵榜榜首。)】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受万人之瞻仰。】 右边字体稍大一些,且是如蓝宝石般的湛蓝,如星光般璀璨。 上书。 【长河界书·总卷】 【六月十三,封魔城,有一人族孩童,觉醒出全属性,全极致,顶级灵根,开历史之先河,点亮测灵石之时,昼夜交替,万星来贺,寰宇皆振。】 【年龄10岁,名曰:葬。】 【界书收录:葬入(界书·总卷·天纵榜榜首)】 【人间背棺客,葬尽天下人。】 【掌寰宇之全属,可开一番天地。】 字体虽是蓝色,却是比鲜血还要醒目。 特别榜首二字,更是刺眼异常。 柳长苏双眼一番,一口气没接上来,直接晕倒在地。 百里千秋跃上高栏,登高高喊。 封魔城数万之众,齐声高呼。 震撼之情,全系于欢呼声中。 其声冲寰宇,其势欲破天。 “太牛了,卧槽。” ‘总卷第一,就问还有谁。’ “谁说人族不行的,站出来,哈哈哈。” “妈的,太特么爽了,以后葬就是我的榜样,我不允许有任何人说他半句坏话,谁敢说我揍谁,我娘都不好使。” “儿砸,看好了,这就是我们人族的骄傲,你长大也要像他一样,为人族争光。” “..........” 欢呼声,高喊声,喧闹声,咆哮声,和笑声混成一片,场面极度混乱。 一张张陌生的面容,却在此刻不约而同的浮现着相同的笑容。 人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人族终于在漫长的时间岁月中,头一次登上了总卷·天纵榜的榜首之位。 这已经不再是叶亭暮一个人的荣耀了,这是整个人族的荣耀。 那天蓝色的字体,就是他们此刻的骄傲,也是他们激动兴奋的催化剂。 一群仙帝大佬们同样看懵了,尤其是凌万向,他对葬抱的希望是最大的,但是却也怎么都没想到,现实居然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知道,葬一定能入人卷榜首,但是他真的没想到,葬居然能入总卷榜首。 这尼玛的,这会,就像是一颗小型原子弹在他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爆了,相当的炸裂啊。 短暂的震惊后,取而代之的就是狂喜,他仰天长笑。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我凌万向果然是有大气运之人。” 其他仙门宗门,家族的仙帝们见此,不由鄙夷,心中暗骂起了他,但是同样也坚定了想法,这一次,即便是得罪了所有人,葬也必须要收入门下。 总卷·天纵榜第一,其天赋超越混沌五爪金龙幼崽的存在,试问这样的天才,未来能差吗? 可别忘了人族是公认的成长最快,潜力最大的。 当年的道祖不过是在幼年时入了天纵榜·总卷前十,后来就成了三天最强者,无敌了十多个纪元。 而此时的葬,居榜首,只要好好培养,他的成就定然不会次于道祖。 他们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个无敌的存在,诞生了。 而在酒馆外,一群人中,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声。 “葬!” 很快,汇聚在此地的人们止住了喧闹,纷纷跟着喊出。 “葬!” “葬!!” 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激昂。 里面有小孩,有老人,有壮汉,也有包裹严实的妇女。 他们一个个眼底漏出的是狂热,面容上是骄傲,嘶吼之声渐渐滔天回荡。 与此同时,三天各地,同样有不少人在观看这一幕。 他们与封魔城的人不同,他们没有见证葬的觉醒过程。 所以界书上的字体,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他们,每一个字仿佛都能让他们神魂共振。 时刻震惊。 他们张大着嘴巴,一字一句的看,一字一句的跟着念,看了一遍又一遍。 生怕会看错,也生怕会看漏。 他们没有喧哗,也没有高呼,有的只是麻木懵懂,有的只是不可思议。 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太过玄幻,太过的不可置信。 除了那榜首的二字,其余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们脑海中开始模拟。 直到天边的蓝色光幕彻底消散,他们同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更是好似没有看够一般,始终依旧还盯着天幕远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开始反应过来。 他们开始小声的呢喃着界书上的内容。 “十一全属性,全极致,居然有人能做到,这得是多大的天命啊。” “万千星河来贺,果真这般,岂不是要超脱天道之上。”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受万人之瞻仰....葬果然不同凡响。” “掌寰宇之全属,可开一番天地,这是告诉世人, 葬可创世吗?” 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太过的不可思议,太过的离奇。 某人族大佬:“没想到,我人族出了这么个了不得的家伙,看来传言是真的,他真的可能是古神的后裔。” 某妖族大佬:“好一个人族,又出了一个妖孽。” 当代魔尊眼底带着一抹凝重,“一个葬,一个天星转世,人族难不成要崛起了,恢复上古时的荣光吗?” 这一日,葬之名,三天尽知。 第248章 道祖·魔尊 道祖故居。 极道峰内。 一头断角的大黑牛和一个身披道袍的大胖子,坐在最高处,口中还吃着甘蔗。 胖子看着方才天幕消失的方向,小声嘀咕。 “居然有人比老子还屌,不好搞啊。” 一旁的黑牛不屑的说道:“今非昔比,如今比你牛逼的人多了去了,你妹妹就比你狠。” “那不一样,屌人不姓叶就是不行,这会威胁到我叶家未来的地位,我哥上天要是看到有人比我厉害,我多没面子。” “得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我跟你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黑牛,挪了挪屁股。 四年前,应长乐觉醒,入总卷第一,清风就说此子有威胁,要么收为小弟,要么提早弄死,留着就是个祸患,还说他的存在会威胁到惊鸿什么的一大堆。 愣是忽悠自己出去,还说他能对付外面守着的人,好家伙,这刚出去,七八个大帝忽的一下,技能就盖了过来,差点没给他整死,整整躺了一年,才下的床。 角都被干折了一只,原本帅气的模样,如今成了一条独角的牛,这上哪说理去,他是打死也不会再听他的了。 现在的道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道祖了,做事一点准头都没有。 清风拍着肚子,“你不信我,我现在玄仙大圆满,嘎嘎猛,一抬手一座旷世大阵,那些人我轻松就控制住了,你趁机溜走,稳得一批。” “你别,你就留我一条命吧,我以后指定有用。” “大黑,你变了,你以前在人间可从来不带怕的。” 大黑牛眼一翻,无语至极,这跟人间能比吗,虽然自己入三天以后,恢复了仙王境,和仙帝也能过两招,可是别忘了,这外边守着的,可是足足七位大帝啊,还有人卷·仙帝榜第三的老家伙,这让他出去,不是送死吗? 见大黑不为所动,清风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哎,也罢,那就等我突破仙帝境在亲自出手吧,这孩子只能当我小弟,不然我高低整死他。” 他的想法很简单,这样的人才,若是不是自己这头的,大概率就是别人那头的了,毕竟三天之上,老叶家举世皆敌啊。 而此子的天赋恐怖如斯,能入总卷·天纵榜第一的人族,这可是开了长河界历史的先河了。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修炼去了。” 而在魔界天,重楼阁。 风禾同样看着那光幕消失的地方紧缩着眉梢,深邃的眸子里浮现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担忧。 而她的身后,一个俏丽的身影朝她走来。 “夫君,你怎么了?” 风禾闻言,转身回头,方才的愁容不再,取而代之是一脸的宠溺。 “烟烟,你怎么出来了,大晚上的,别让胎儿受了寒。” 柳烟烟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眼底浮现一抹浅笑,却是带着几分幽怨。 “你宝宝才没那么脆弱呢,都在肚子里待了5年了,还舍不得出来。” 风禾轻轻的将她揽了过来,笑道:“还早呢,说不定等到大哥来了,他都还不出来呢。” “啊.....还要一千年啊,那干脆杀了我吧。” “夫人,辛苦你了。” “呜呜,早知道就不答应给你生宝宝了,你们魔族的宝宝怎么那么能憋啊,呜呜~~” 此时的封魔城内,随着夜幕持续加深,繁华落幕。 已是凌晨,众人散去。 次日清晨,柳家宣布破产,封魔城首富一夜之间,资产全无,还欠下了巨额负债。 一场赌局,将一个家族直接拉落下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要知道下注的人,可不止封魔城的城主,还有十大仙门的众人,他柳家可不敢赖账。 柳长歌也从一个风流公子,流落成了街头乞丐,其父更是被生生气死。 锋芒不在,封魔城的街头多了一个无主之魂。 他也是这一次叶亭暮觉醒中最大的受害者。 觉醒广场中。 一众仙帝大佬依旧守候在此地,从未离开,而且他们也已然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测灵石前的叶亭暮却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蔚然屹立。 而在顿悟的空间内,叶亭暮的脚下,所过之处,山峦叠翠,万物争鸣。 一副盛世画卷,正再缓缓展开.............。 斗转星移,月升日落。 晚霞对朝阳,晨风对残烛。 时间不紧不慢,却是始终未曾停歇一刻。 一眨眼,三年以逝。 封魔城一座宅院内。 少年的百里千秋已然长成了大人的模样。 长的也越发的英气逼人,帅气非凡。 此时的他正在院中奔跑,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他的身后则跟着一个三岁的小姑娘,黑黑的辫子又粗又长, 有着瓷娃娃般的脸蛋,一双大眼明亮,看着可爱的紧。 此时正迈着小碎步,追在百里千秋的身后。 “七七,快来抓我呀。” “千秋哥哥,你等等我,别跑。” 而在房梁上,百里剑寒负手而立,遥望着觉醒广场的方向。 他在心里呢喃,\\\"三年了,整整三年,葬,你到底何时才能醒来,再晚一些,师傅怕就见不到你了。\\\" 葬悟道入定,悟道三年,他便带着两个孩子在这里等了三年。 这三年他却也只能远远的观看,整个封魔城的人,都是被禁止踏入觉醒广场半步的,违者无论是谁,皆诛。 起初还有人不信邪,试探的前去,只为了看一眼葬的风采。 却是被那里仙帝们的威压,直接绞了个粉碎,尸骨无存,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去过了,他也不例外。 他没见过葬,只知道,他一定还没醒,因为那些仙帝们还在。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渐落的夕阳,一跃而下。 过了半晌,他的声音便从厨房传了出来。 “七七,奶热好了,快来吃。” 过了片刻,伴着一阵轻快的脚步,一个小丫头熟练的翻阅门槛而来。 “剑寒哥哥,给七七...” 他始终带着宠溺,将盛满热牛奶的碗递了过去。 小家伙接过,大口的喝了起来。 只是短短数息,一大碗奶,便被她喝的干干净净。 小家伙放下碗,一抹嘴角奶渍,眯着一双如月牙般的眼睛。 “真好喝,七七最爱喝奶了。” 第249章 顿悟结束 “呼~三年了,总算是搞定了。”叶亭暮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自己创造的世 界,眼中带着几丝得意。 三年了,日月不歇,控十一属性之力,造就一番天地。 在这个顿悟的空间中,他好似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 在这么庞大的能量支撑下,他最终成功了。 对于属性的熟悉和掌握也有了新的领悟。 这也多亏了悟字诀,有它的加持自己在遇到瓶颈之时,只需要冥想,便就能领悟其中真意。 看着眼前的山川河流,万物繁荣,看着生命即将孕育,他的内心感触很深。 “也许,在未来,我可以尝试造一番天地,那里没有纷争,只有弟弟妹妹和自己,还有他们所在乎,所珍视的人。” 不过,这一切只是臆想,幻境中的自己,是神,绝对的主宰,而现实中,他始终只是一个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少年罢了。 虽不舍,未曾见林间万兽,碧空百禽,但是却不得不离开了。 自己耽误的也够久了。 他意念一动,选择离开。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开始溟灭一切,将他创造的盛世画卷,重归虚无,虽然只是一刹那,自己便已然离开了此间天地。 但是刚刚那一瞬间,叶亭暮的神识确实是捕捉到了一股不属于五行,四象,两极的属性。 这不免让他眉梢微蹙,难道在十一属性之外还有一种属性存在。 这三年来,对于属性的了解,让他整个人对于各种属性释放的能量极其敏感。 所以他很确定,刚刚出现的那股力量不在十一属的范畴内。 而是一股带着毁灭的气息,好似能湮灭世间的一切。 他小声呢喃,“也许游离在十一属性之外,还有自己未曾知晓的领域吧。” 他离开了那片空间,却又出现在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 在那片世界中,什么都没有。 却是有一道声音,不知又从何处而来。 沧桑古老,但是让他完全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或者那本身就是一段旋律,压根就不是所谓的话语。 白茫茫的空间只持续了一段时间,便就消失了。 叶亭暮彻底清醒。 此时的叶亭暮身体上已然结痂出了一层泥蜕,整个人犹如一具泥塑一般。 而泥塑在这一刻,出现了数道裂痕,随之脱落。 细微的动静却是逃不过在场众仙帝的耳朵,他们不约而同的睁开了双眼,向叶亭暮看去。 欣喜之色满布脸庞。 “三年了,终于要醒了。” “还真是让老夫好等啊。” 凌万向更是来到了近前,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三年的光阴,对于常人来说兴许很长,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仙帝修为来说,只不过是流年一刹那罢了。 “来吧,葬,让我看看,顿悟后的你,又能给世界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随着泥块脱落。 叶亭暮的双眸缓缓睁开,那里面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他活动着四肢,感受着头顶的乱发,已然遮住了双眸的光。 三年虽未食一粒米粮,但是叶亭暮的躯体并未停止生长,借助天地灵力的滋养,他的身体比之三年前长了不少,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不合身了。 他的短发,如今也已然到了腰间,只不过却满是泥垢。 这些都是新陈代谢,脱落下的 。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他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并不重要,四周的帝者气息亦不重要,当务之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便是将悟道所得,转化为自身所有。 在一众仙帝的注视下,叶亭暮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开始了打坐。 一众仙帝们眼中的期待更加明显了些。 悟道的最后一步,便是参悟,他们期待,葬顿悟了三年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三天之上,顿悟这样的事并不稀有,也算常见。 可是如眼前的葬这般,一悟悟三年,还是算少有的,虽然不是最长,但是这个时间绝对不短。 当叶亭暮坐下的瞬间,他的丹田之中,便开始了运转。 周身泛起了淡淡的蓝色光晕。 紧接着,便是引天地之气入体。 随着他的丹田运转,荒古不朽体也开始预热。 她好似一个永动机一般,开始疯狂的吸收四周的灵气。 只是一瞬间,叶亭暮的周身之地,卷起一道蓝色的气流。 气流形成漩涡,疯狂翻涌。 无数的灵气开始涌入其身。 一开始,吸收的只是觉醒广场周围的天地灵气。 随着漩涡的膨胀。 天地之间的属性,好似受到了某种召唤。 它们灵气化形,演化成风,朝着葬而来。 空气中,觉醒广场上,一众仙帝大佬们懵逼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个眼眶睁的老大。 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头一次见,有人特么是这么吸收灵气的。 别人吸收天地灵气,靠的是吐纳,但是现在的葬,那完全就是一个漩涡。 对着四周的灵气疯狂的一顿炫,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为了他吸收灵气工具。 灵气浓郁程度更是超出他们的认知和想象。 此时此地,这周遭聚集的灵气浓郁程度,已然超过了普通灵石中所蕴含的灵气纯度了。 而且此刻还丝毫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整个封魔城,乃至封魔城外,无数的能量依旧在朝此地疾驰而来。 天地之间的灵气本是平衡的,也是均匀的,理论上说,在短时间内,一个区域内的灵气含量是有固定的一个数值的。 当某个点的灵气浓郁程度,突然暴增。 那么相对的,周围的地方,灵气浓郁程度,就会相对下降。 此时的封魔城内,不少人已然察觉到了异样,灵气突然没了。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不仅灵气没了。 他们看到了万物开始衰竭。 路边的野花,野草,居然枯萎了,失去了生机。 所有的灵气,都在朝着觉醒广场而去。 这一刻,他们也发现了这一幕。 视线随之看向了广场。 有的人已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的人却依旧在懵懂的转态。 第250章 刻字求道 “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灵气好像没了?” “不是没了,是被吸了,那个方向觉醒广场?” “真相只有一个,葬!” 然一切并没有结束,随之灵气的持续被吸收,四周的树木开始枯竭,盛夏时节,叶黄了,伴着灵气席卷的风,落叶洒了满地,随风舞动。 夏入深秋,只是瞬息之间。 百里剑寒看着灵气蜂拥的方向,眉梢挂喜。 “醒了,一定是葬醒了。” 葬醒了,迅速的在整个封魔城传开了。 “真的,那还等啥啊,走啊,一睹葬之风采的机会来了。” “哎,你们等等我。” “快,晚了就要错过了。” “........” 短短的数分钟内,整个封魔城内到处回荡着脚步声。 数条通往觉醒广场的长街上,人潮涌动,踩踏事件频繁发生。 人们一个个显得极其亢奋,三年了,等了三年,今日总算是醒来了,他们同样期待,这个被他们奉为人族骄傲,总卷·天纵榜第一的存在,三年后又会给大家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看着四周涌来的人潮,这一次,各大仙帝并没有出手阻止,或者抹杀,在他们看来,这一幕,理应让世人瞻仰。 不知道过了多久,涌动在葬周围的气流旋涡慢慢消散。 全部被他吞没,灵气不再从四面涌来。 人体就像是一个容器,所能容纳的灵气是有限的,叶亭暮此刻的体内灵气已然达到了上限值。 风止住了,寂静无声的广场,只有一双双期待的眼神,在闪烁,人们直觉的禁声,不敢高声语。 等待着葬的彻底醒来。 叶亭暮开始运转体内庞大的灵气,他要用这些灵气,冲击境界。 随着他的运转,灵力自丹田荡向周身。 他的气息也在开始变化。 一息:淬体,二息:开元,三息:气动,转瞬:离合。 而后破真元,入神游,临超凡,破入圣境。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的气息便已然突破八境入圣境。 四周之人见此一幕,纷纷倒吸冷气。 悟道入境,本不足为奇,只是这葬,未免太快了些,这突破好似那洪流一般,摧枯拉朽,顺畅的让人无语。 且还在持续提升,直至停在了入圣境巅峰的境界。 但是人们清楚,这一切并不是重点,属于葬的突破一定还在继续。 之所以止步,而是在这一刻,葬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或者他要给自己创造一个道。 这是每个人突破圣人之前,都需要做的。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不过确是极其小声,有仙帝在,且不止一个,没有人敢高声语。 深怕惊了葬,惹得这些仙帝一怒之下,大开杀戒。 试问普天之下,除了葬,有谁能让这么多仙帝在封魔城一呆就是三年的。 而且这里面还有个万仙之主的仙主·凌万向。 悟道的中的叶亭暮,此时眉梢不时簇起。 他的体内,还有足够的灵气储备,可是此时突破的瓶颈却在此刻卡主了。 与上一次突破圣人不同,上一次,读书系统是以剑道,让其自然而然的入了圣人。 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参与感,如何取道,寻道,成道,他可以说说是毫无经验。 而这一次,挡在他的面前的,便是在这浮世万千里,找到那属于自己的道。 他在心中呢喃,“我的道,该是什么道呢?” 兴许他可以再次以剑道入圣,那样理应会简单的多。 只需在识海中临摹剑诀,使出自己的天地十三剑,一切便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然而,他却并不想以剑为道。 剑者过刚,易折,虽可无往不胜,亦可举世无敌。 可是叶亭暮自始至终,想要的并不是变强, 也不是什么所谓的一人之上,万物臣服。 纵横寰宇,无人可争锋芒。 他承认,他无比的渴望力量,自穿越之后,一直如此。 并且他也一直为获得力量而努力,且乐此不疲。 可是,他心里清楚,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变强只是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路上,不得不去做的一件事情。 或者说二者间本就存在因果关系。 只有变强,方可始终,亦可得到,自己心中所想。 他想要什么,他很清楚,一直很清楚。 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保.......... 他想做的便是庇护弟弟妹妹们,永世安康,这是他最开始的想法,从未改变。 而一路走来,发生了很多事,也遇到了很多人,有的人还在,有的人已经走了。 而他所在乎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所在乎的人亦如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相信,这一切还会持续增多。 就如上了三天,捡到了七七,遇到了百里两兄弟,这些人,都在潜移默化间,成为了自己想要去保护的人。 他想要他所在乎的人,能永远幸福的活在这方世道,永远无忧无虑,永远无人敢惦记。 这就是他最想要的,纵举世皆敌,吾亦往矣。 三千寰宇,万方宇宙,凡敢触吾之亲者,斩。 凡敢辱吾之友者,诛。 凡敢散吾之家者,灭。 他想要的道,便是庇护之道,亦是守护之道。 既然大道三千,万事万物皆可成道,那今日我便以人为道。 以我所在乎的所有人刻一字于心头,一生遵守。 此字:曰守。 他钢牙暗咬,运转丹田,于虚无中书写属于自己的道。 以人为本,刻字求道,古往今来,无人为之。 他要在开一先河。 这意味着,叶亭暮今日所走的道,在这万千的大道中,无迹可寻。 既然没有路,那只能自己去走一条出来。 而这一切注定了,不会那么简单。 但是,他却依旧心如止水,面容毫无波澜。 天下本无道,走的人多了,才有了道。 今日,我即便是一人,亦能踏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演化开始,道种初成。 在灵力的驱动下,他的识海中,一颗种子开始萌发新芽。 他开始尝试,却是失败,在尝试,在失败,循环往复。 悟字决开始运转,摸索着,去聚成属于他自己的道。 ps:六月结束,七月大家好。 第251章 道成·劫落 他开始另辟蹊径,以已为笔,舒情为墨。 以天地为纸,勾勒守之一字。 点,点,弯钩。 三画,以亲之情而书。 风禾,清风,观棋,惊鸿,叶念,大黑....六张熟悉的面容不时浮现脑海。 他们幼时的一幕幕,一个个可爱的模样,犯困的呆样,懵懂的蠢样,和犯二的傻样。 浓墨重笔,勾勒一番天地混沌开。 一横而书兄弟之名。 李笱,十戒,月明风,周黑三,外加东方磬竹一人,一气呵成。 竖提之势,以友而刻。 朝萧,朝风,林安 ,吴阎王,白洛......等等。 至此,天幕之纸上,一个守字已具其形。 为缺一点。 他没有任何犹豫,天下苍生皆过识海。 最后一点,那便留给芸芸众生,那些尚未相遇,却值得守护之人。 善者得天之势,强者理应对万事万物心存怜悯之心。 他在想,如果可以,他愿意留出一点,给寰宇众生。 笔落,字成。 无数灵气涌入此间,黑色的字,镀上了金黄。 整个觉醒广场,在经历了一个时辰的死寂之后。 叶亭暮周身,突然金光大作,照亮四野。 人们无不用手挡之。 金色的光猛然激射。 没入天穹,一个大大的字体浮现,笼罩世人。 风云突变,狂风再起。 无数人仰头望之,观之。 这是葬的道,属于他独有的道。 “守?” 无数人心中默念,守之一字。 “以字为道,这从未耳闻。” “这守之一字何解?人间背棺客,葬尽天下人,如今以守字入道,岂不是自相矛盾。” “此字绝不简单,定然颇有深意。” “废话用你说?” “或许,葬的使命是守护我人族千年不衰。” “若是如此,实乃大义,我佩服.......” 十余大帝强者,同样很懵。 虽说世间万事万物皆可成道,只要参悟其中奥妙,哪怕是一坨屎亦可化道。 可是以字为道,他们却也从未听过。 这难免让他们感到骇然。 而且葬这个守字,其中蕴含了某种念力,仿佛是活物一般,这才是他们最为震惊的。 以字为道,道赋予字生命,这对于他们帝者来说,同样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也就在众人震惊懵逼的这一刻,葬破开九境圣人。 然如此,一切依旧为止。 天空之上,凭空显化的守字,自天穹落下,涌向葬,而后从他的头顶灌注全身。 他的气势也在此刻徒增。 圣人二重,三重......六重,直到圣者巅峰。 天空之上,原本金光散尽的地方。 乌压压黑云再次骤起,整个天幕瞬间被新的雷电遮掩。 滚滚雷霆化作无尽黑暗,吞噬整片苍穹。 古老神圣的气息,自遥远的天际而来。 一股秩序之力,弥漫此间。 这样的一幕,太过熟悉。 这是天劫,也是天道给与万物的第一道考验。 渡过此劫,便可逆天而行,成为仙人。 一念红尘,红土一捧,一念仙神,永世长存。 “他这是要渡天劫。” “没想到,悟道三年,直达仙境。”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意料之中的事情。” 确实如此人所说,这般一幕并未引起太大的喧哗,毕竟以葬的资质,又顿悟了三年,突破圣人近乎必然,哪怕是仙人,早已在他们的猜测之中。 “退.....” 所以的人此时此刻,齐齐后退,乃至仙帝强者也退让一旁。 天劫乃是天道意志所化,是对于万物的考验,是秩序,也是法则。 人之天劫,只可自己渡,旁人不可触。 若是触之,饶是大帝也会引来天罚,届时便是灰飞烟灭。 所以每个人的天劫,只能自己去扛,自己去渡。 在者,在所有人看来,区区仙人天劫,不可能奈何得了葬的。 他成仙一定是必然的,无需他人帮忙亦是必然的。 天劫还在蓄力,众人却在议论。 十大仙帝亦在交谈。 “三年入仙境,不愧是天纵榜·总卷第一,哈哈哈。” “此子若是不夭折,我敢断言,千年可成帝。” 另外一人摇头,“不然,兴许会更短,我对他有信心。” 一群大帝,此刻看向葬的眼神中,多是宠溺之色,亦是喜爱之色。 就如同看的是自家小辈一般,未来定然能光宗耀祖。 凌万向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心里更是吐槽道:“一群傻逼,搞不清楚状况,还真当他是你们宗门的了,搞笑,此人非我天庭不可驾驭。” 他已经很确定了,葬要么死,要么只能加入天庭。 因为几年前渐无书一事带来的阴影,他现在看谁都像反骨仔。 特别这些打算和他抢人的大帝们,更甚。 这要是葬跑他们宗门了,未来自己怕对付的不仅仅是一个下界的叶亭暮了,还有这葬,大概率也会被这些老东西,带着造自己的反。 这样的事,他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与此同时天雷滚滚蓄势待发。 无数的雷霆,化作蛟龙,在那长空咆哮,嘶鸣。 只是一刹那,数百蛟龙汇聚,形成一道炙热白芒,化身雷柱,朝叶亭暮袭杀而来。 其势好似滚滚大浪,一泻千里。 其威更似无数猛兽,崩腾不止。 “轰”地一声。 地面之上,瞬间被轰出一个大坑,测灵石直接别撕扯成了碎片。 地动山摇,轰鸣不止。 雷霆肆虐,整个觉醒广场化作了废墟。 无数裂痕众横交错,向四周延伸。 荡起的气流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卷起尘埃千重,舞动着众人的衣裳,发丝与风同舞。 而身在其中的叶亭暮也在这一刻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立于雷霆之中,视若无睹,在巨大的雷柱威压下,更是缓缓的站起了身来。 衣服被扯碎,化成尘埃,他赤裸上身立于天地,任由雷霆肆虐,轰杀已身,他却一点不适都看不出来。 就好像这道可以毁天灭地的天雷,于他而言,和别人给自己头上浇了桶水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这一刻,人们还看到了葬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眼中更是徒增精芒,满是戏虐。 他仰头看天,直视黑云。 是那般的张扬,让人为之着迷,让人为之疯狂。 十三岁的脸庞,竟然也能那般帅气刚猛。 第252章 我有一剑,欲斩苍天。 “这....肉身也太可怕了吧。” “疯了,纯肉身之力,硬抗雷劫。” “真不愧是葬啊,总是让人大开眼界。” 正如他们所看到的,葬此时身在天劫第一重的雷击中,居然没有调动灵气抵御,也没有祭出法宝和功法,而是选择以纯肉身之力进行抵御。 这无疑在众人心中再次掀起一场惊涛。 看来这雷劫不仅没有悬念,还会出其不意的简单了。 以知长河界有四种雷劫。 圣人入仙,为天劫,总共会降下三道雷劫。 仙入天仙境,为大天劫,会降下六道雷劫。 天仙境入仙王境,为仙王劫,天道会降下九重天雷。 最后便是突破帝者所需要经历的,帝劫,也是最强的雷劫,共十二重。 所以作为四种雷劫中,最弱的天劫,总共只会降下三道雷霆。 第一道,葬以肉身就能抗住,还表现的那般轻松,那么没有什么好说的,接下来的两道天雷哪怕比之这一道要猛烈,但是对付葬,依旧不够看,定然能轻松破之。 叶亭暮仰头,直视苍穹,看着眼前的雷击,他轻松异常,不得不说,荒古不朽体果然强悍,硬抗雷击,不痛不痒。 他扭头看向人潮,慵懒却浑厚的声音响起。 “诸君,可否借剑一用。” 没人知道他想干嘛,为何此时还要借剑。 凌万向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翻,一柄萦绕着鸿蒙气息的黑色长剑浮现长空。 朗朗之声破空而起,“此剑名曰;九渊,天神兵上品,拿去。” 话落,九渊破空,化作长虹,向叶亭暮飞驰而去。 叶亭暮右手一荡,于虚空中稳稳握住了此剑。 而后仔细端详,不得不说,确实是好剑,不愧是仙帝,这家底就是厚实啊。 “果然是一柄好剑,多谢。” 他左手轻抚长锋,颇为慷慨,想起了化雷,想起了画雪,想起了东方朔,想起了那个姑娘。 想起那句,我有一剑,欲诛天。 \\\"前辈,不知你能否看到,今日我便试试,能否一剑斩了天。\\\" 他猛然抬头,眼中精芒爆射。 手中九渊似乎感受到了他体内的愤怒,开始震动,发出阵阵咆哮。 与其呼应。 “难道.......” “他不会是要斩天劫吧。” “嘶.....” 叶亭暮握长锋剑锋横荡,起阵风。 他双眸一沉,面容之上增寒三分,手中长剑上的寒芒交相呼应。 “我有一剑,可斩苍天。” 一言出,气动天地,荡九天。 回响传遍人世间。 震的数万围观者,心神轰鸣,百里千秋莫名热血,就连叶七七也歪着脑袋,一双大眼睛中充满了好奇。 只见万众瞩目之中,声落之时。 叶亭暮拔地而起,逆着雷劫而上。 周身灵力涌动,一剑荡出。 一道极致的白昼裹挟剑锋,没入云端。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鸣声声,响彻长空,回荡天地之间。 人们被那到炙热的白昼晃的睁不开了眼。 帝者们却是看到了,一人一剑入雷劫,起手荡苍天。 整个轰鸣,整整持续了三十息。 天幕重开,乌云不在,雷霆消散。 而在那天穹之巅,阳光重新落下。 一人一间立于长空。 “他持青锋扶摇上,其锋可撼天外劫,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少年。” “原来,渡劫是可以这么渡的。” “不,只有他可以,别人不行。” 这一刻,他们仰望叶亭暮,瞻仰着他的风姿绝代。 这一刻,叶亭暮与他们而言,是那么的伟岸。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如他一般渡劫,也从未有人如他这般轻松。 只出一剑,一剑便将尚未落下的两重雷劫斩了个干干净净。 以这样的方式成为仙人,若是换成自己,能特么吹一辈子。 饶是仙帝们此刻也懵了,一个个无奈的摇着头,嘴角挂着的是深深的酸楚。 他们自问,少年时,没有葬这般强,更没有他这般潇洒。 斩天劫,这样的想法甚至都未曾再他们的识海中出现过。 若是在今日之前,有人狂言,天劫可诛,他们那是打死都不信,只会当一个玩笑话,或者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在做梦罢了。 可是今日,他们却是亲眼看到了。 干净利落的一剑,没有任何技巧,就是动用灵力与蛮力斩出的一剑。 其威力,怕是法相天地下的天仙境后期的强者都很难做到吧。 晋升仙人的葬,在他们的判断中,怕已然是仙王之下,无敌的存在了。 此时雷劫散去,叶亭暮身体中的桎浩也随之突破。 晋升仙人之境。 也在同一时刻,耳畔的熟悉的系统提示因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的第二躯体突破仙人之境,解锁荒古不朽体第一重桎浩,左臂骨强化,领悟技能:摧天,详情请查看系统面板。】 【叮!犹豫宿主突破仙境,可挑选一件物品作为本命法宝,系统检测出宿主有三件武器可作为本命法宝,请查看系统面板,自行选择,选择完毕将自动融合。】 叶亭暮眉宇一抬,三件? 自己身上的武器不就一把剑吗?还是别人的,定然不能用啊,不然拿人家的手短,一会还怎么坑人,再说了这剑是谁给的他也不清楚啊。 他缓缓落地,将长剑插入地面废墟之上。 连忙点开了系统。 并没有着急查看属性栏,而是选择打开了本命武器融合的感叹号。 随着他的点开。 三条选项浮现眼前。 选择一:剑·九渊,品质:天神兵上品,普通武器,铸造日期不详,铸造大师不详。 选择二:铜·青铜块,品质:界兵碎片,顶级材质,来自三大青铜巨人之一的《经。》 选择三:棺·昆仑棺,品质:永恒之物,宇宙顶级材质,非不朽不可破防,来自荒古纪元之前,诞生于混沌之初。 请选择。 叶亭暮眼底浮现一抹恍惚,三个选项中,除了这柄剑,居然还有棺材和那青铜块。 而且这信息介绍,让他有些迷茫了,这也不要太强了些。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这些东西,真心不凡。 他并没有纠结太久,也没有纠结的必要。 昆仑棺,宇宙级材质,非不朽不可破。 每一个字眼都是那般醒目,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都跟你说了,这棺材特别牢固,不朽是什么?鬼知道,但是肯定比仙帝还要高吧。 之前说过,本命法宝破碎,仙丹也会跟着碎,保险起见当然是昆仑棺了。 闭着眼睛都选三。 【已选定,现在开始融合,请耐心等待。】 第253章 催天。 只见选择结束。 旁边的棺木便被未知的力量牵引,嗖的一声向叶亭暮袭来,悬停头顶之上。 开始闪动光泽。 这口棺材一开始葬便是背在背上的,只是三年的时间,绳子断了,方才落入的地面。 见此一幕,一众仙帝大佬们心里一咯噔。 “我去这小子要用这棺材当本命武器。” “嘶.....那么大一棵神木,浪费啊。” 凌万向同样捶胸顿足。 心里暗骂,糟蹋啊。 这棺材是神木,这些仙帝强者早就看出来了。 说不想要,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在他们看来,葬的价值要远远高于这口棺材,还有一点就是,棺材是葬的,葬只要加入了他们宗门,那么这口棺材,不也是自己的宗门的吗? 抢犯不上,更何况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谁抢谁指定被群殴,饶是凌万向,即便是动了心思,却也忍住了。 仙帝们那一个个都是老谋深算的主,做任何事情可不会像之前叶亭暮遇到的辞尘宫那些小卡拉米一样,冲动。 不过这会,见葬这般操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疼的,哪怕明知道这东西不是自己的。 但是看到葬这么用,实在是太奢侈了些。 不是说这玩意不能用来当本命法宝,只是用一点就好了啊,这么大一个全用了。 要知道,如果分开用,能培养出多少仙王啊。 还能让渡仙帝劫的弟子们提高成功率。 “哎,太浪费了。” “算了,别人不动,我也不动。” “我心疼个什么劲,这玩意又不是我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 系统融合棺木也进入了最后的时刻。 昆仑棺木上,乌黑的颜色褪尽,变成了鲜艳异常的绿色。 看着就如同一块翡翠,却是充满了生机。 当然只是颜色像翡翠罢了,实际上却是木头。 看着漂亮的紧。 【融合完毕,由于昆仑棺品质太高,宿主境界过低,无法将青铜棺置于仙丹之中,为防止丢失,请宿主妥善保管。】 叶亭暮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大棺材,是又喜又无奈。 喜的是这青铜棺成为自己的法宝之后,与他本人建立了一道联系。 他们感应到这棺材很强,怕是比界兵都差不了多少。 而且他还发现昆仑棺中有一片空间。 这片空间还很大,无边无际,能装很多东西。 最主要的是,他能感觉到,他自己能进去。 经过详细探查,他了解到,这应该是昆仑棺赋予自己的一个技能。 他不仅可以进去,还能在里面驱动昆仑棺移动,飞行。 只不过最多不能超过十二时辰。 这意味着什么,只有他心里清楚。 此棺仙帝不可破防,只要进入里面,谁都别想拿自己怎么样。 可以说,类似于拥有了一个长达十二小时的无敌技能。 试问,有这技能,谁能弄死自己。 就现在,他感觉十大仙门他都能和他们碰碰。 无奈的是,这个大家伙,自己得随时背着,不然技能还发动不了。 他要是黑色的也就算了,如今这祖母绿,在阳光下都能反光,太招惹眼球了,而且这颜色,他不是很喜欢。 当然,价值肯定是要比喜欢大很多的。 而且值得高兴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啊。 他切换面板,调整到了第二躯体的系统属性,映入眼帘的属性同样让人惊艳。 宿主:葬地古尸。 骨龄:13岁。 体质:荒古圣体(详情介绍轻点击此处查看。) 当前境界:仙境一品。 剩余寿命:不死不灭 战力:仙王之下,任君横行。 状态:开启一重枷锁。 已解锁:神之左臂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摧天 下一重桎浩突破玄仙境开启。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 (1)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三·惊雷。 第四篇:【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四·剑斩长 空。 第五篇:【势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五·一剑开天。 第六篇:【虚实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六·寂灭。 第七篇:【军争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七·神罚。 第八篇:【九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八·弑神。 第九篇:【行军篇】: 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九·轮回。 第十篇:【地形篇】:已开启,当前参悟值999天,剩余参悟值:1天,需要史书残片·3,剩余史书残片·0 第十一篇:【九地篇】;待激活。 温馨提示:(孙子兵法境界不可作用于葬地古尸上。) 已收录古籍: (2)诗经(4\/15)。 收集进度条:1\/5. 自动激活:【五神术·其一驱四象之术。】,详情请点吧击此处查看........ 已收录古籍: (3)洞萧十大名曲。 第一曲:洞庭烟雨。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剑海。 第二曲:江汉舒清。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沧海横流。(冷却时间:24小时。) 第三曲:清明上河图。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冰河万里。(冷却时间:24小时。) 第四曲:清湖秋月,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九曲黄河阵。(冷却时间:24小时。) 第五:省略。 ........... 看着那句,仙王之下,任我横行,叶亭暮顿时感觉自己站起来了。 他是了解系统的,它这么说,便是意味着跟仙王也能过两招了,配合上青铜棺的空间技能,这三天估计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还有技能摧天,不朽体的五大桎浩神技,也绝对不会简单,光听名字就已经很霸气了。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系统的下方,出现了碎片的定位。 意味着以后,自己不用靠运气去碰了,直接照着标记去找就行了。 看来自己变强一定是必然的了,怕是想死,条件都不允许了。 这么多年的苦,总是没有白吃,我叶亭暮站起来了。 第254章 大帝们的见面礼 他顺手点了开来,一片地图呈现,大无边际。 小小的封魔城在上面连一个点都不算。 上面却才标注了4个红点。 这不对啊,他不由纳闷,说好的天书碎片,散落长河四域三天。 自己在下界总共才得到了8片,理应有7片在这三天才对。 这不由让他困惑不已,这么算下来,不过12片,那么还有三片在哪里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界海了,不然说不通。 还是先不管了,之后再说,他看了一下,距离自己最近的碎片,都整整2万里,也就是公里,这三天是真够大的。 他默默的关闭系统,碎片之事不着急,就在三天,丢不了,耽误之极,还是要去断剑山。 好好修炼,到时候再去找也不迟。 当然在那之前,还有一件大事等着自己去做。 原本的计划是打算挑拨十大仙门,让他们先争个你死我活,然后,自己在选择加入其中一个宗门,狠狠的坑上一笔,再跑路。 但是如今,自己打算改变一下策略,这旁边不下十多个大帝,而自己又拥有了昆仑棺的空间,这不好好利用起来,那就太对不起这个技能了。 所以他决定,坑一个也是坑,坑一群也是坑,干嘛不全坑了,气死他们。 想着,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淫邪的笑容。 如今拥有了灵气,之前的储物袋自己也能使用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白衣,穿着起来,大手一晃,昆仑棺拔地而起,稳稳落在了他的肩头。 他一肩扛棺,一手提剑,朝外边走去。 直至来到众人身前,方才将青铜棺方放到了地上。 发出了“砰...”地一声。 而后双手捧剑,对着前方高空一众仙帝大佬道:“晚辈特来还剑,不知此剑乃是哪位前辈的。” 他之前身在雷电中,并没有太过注意,所以谁给他的剑,他还真不知道,只知道,就是眼前的这个方向。 一众仙帝大佬们,一双双眼眸死死的锁定着叶亭暮,眼中皆是那种想将他据为己有的眼神。 凌万向从长空悠然落地,来到叶亭暮身前,满目慈祥。 爽朗笑道:“这剑,送你了,全当见面礼,收下吧。” 叶亭暮一愣,好家伙,这上品的天神兵说送就送,这还真是够慷慨的。 他眼中带着一抹狐疑。 “敢问前辈名讳?” “一个名字罢了,吾乃是人界天仙主,仙帝榜·人卷第一,人界天最强实力天庭的实际掌控者,姓凌,名万向。” 他的话音激昂,字里行间无不透着张扬与自信。 我就是要告诉你,我是第一,人界天的第一,跟我混,最有出息。 其他仙帝们听他这般说,纷纷在心里骂他不要脸。 叶亭暮的嘴角也抽了抽。 不由再次审视一翻眼前的中年男子。 心里嘀咕,感情就是你这个东西要搞是我吧。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凌万向可是头号大敌啊。 不过他早就有了心里准备,所以并没有表现的过于异常。 而是沉着冷静的回了一句。 “仙主,这不好吧,无功不受禄,我收你这剑不合适吧?”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叶亭暮却是没有一点要还的意思,开玩笑,到手的东西,能不还就不还,除非对方出口要,那自己也不还。 凌万向伸手拍了拍葬的肩膀,笑道:“碍.....有何不合适的,你可是葬,三年前,你之名登榜·天纵榜·总卷榜首,三天尽知你名,功造万古,乃是为我人族争光,你是我们的骄傲啊,本仙主作为人界天的共主,送你一点礼物,那不是应该的吗,且收着吧,切莫推辞。” 这个理由合理,所以叶亭暮真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他当即让自己表现得入一个孩子一般,“那晚辈就不推辞了 ,多谢仙主赐剑。” 凌万向摆了摆手,风轻云淡的回道:“哎,一柄区区天神兵罢了,我天庭不缺的就是好兵器。”说道此处,他的语气顿了一下, 音量提高了几分。 “怎么样,葬,你要不要加入天门,我保证宗门就是你的家,钱你想咋花就咋花 ,这一柄剑算什么,本仙主膝下无子,你若是愿意,你我以后便以父子想称,我的以后都是你的,哈哈哈。” 他这般话语一出,四周一众围观者倒吸冷气,这是要收干儿子的节奏啊,这力度是真大,换谁谁不迷糊,未来继承天庭,那家伙,那生活,做梦都不敢想啊。 “真狠啊?” “为什么不是我,呜呜。” “羡慕啊。” 不过相比与人群的喧闹,十大仙门和三宗三家却是面色难看的紧。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套路,凌万向又使出了这招,他们太了解了,此时若是在不出手,这葬很可能就要沦陷了。 叶亭暮的嘴角也不由抽了抽,我尼玛的,有这么占自己便宜的吗。 不过尚且不等他说话。 玄天宗的帝者却是直接站了出来,也同样落到了叶亭暮的身前,操着粗狂的嗓音道:“葬道友,我乃是玄天宗的副宗主,你叫我老王就行,我也有礼物要送于你。” 说着他一拍腰间,一具护甲浮现,黑色的鳞片波动着浓郁的灵气,在阳光下泛着犀利的寒芒。 不由看的叶亭暮眼前一亮,防具,是个好东西啊。 “此物乃是荒古黑锁甲,天神兵上品,今日就送与小兄弟了,全当我玄天宗交一个朋友。” 叶亭暮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合适吧这,初次见面,这么大礼。”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手却是很实在的接了过来,笑道:“那个,我看看,真没见过啊。” 凌万向同样扯了扯嘴角,悄然间,狠狠的刮了此人一眼。 叶亭暮也实在,说看看,就看看,直接穿了上去。 “你还别说,挺合身。” 老王见此,岂能放过,当即继续输出。 “帅,简直是太帅了,这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啊。” “是吗?我也觉得我和这甲有些缘分啊。”叶亭暮笑意盈盈,带着些许玩笑话的回道。 “那是必须的,我听闻葬小兄弟热爱自由,你说巧不巧,我玄天宗就在草原上,那大草原可大了,仍你翱翔,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玄天宗,像风一样自由.....” 第255章 送钱,送官,送女人 “在下天书院·思无邪,奉上横尺一件·天神兵上品,愿与小友相识。” 天书院的帝者不甘示弱,也从长空而下,献出一宝。 看着眼前的文静书生,叶亭暮矜持三秒,便收下了礼物,最后又说了,多不好意思的话语。 表现的憨态可掬,毫无城府,也倒是符合他现在十三岁的模样。 思无邪含蓄笑道:“我曾听闻,小友曾作诗一首,想在山间有亩田,种花种草种清闲,小酌秋月观云舞,醉卧分听雨眠,如此诗赋,想必小友定然也对诗书颇为喜爱,我天书院.........” 他尚且还未说完,又是一人,拿着金灿灿的法宝,出现在了叶亭暮的眼前。 俗话说的好,此时不出手,还要等何时。 “我乃道宗.......” “阿弥陀佛,佛门。” “北荒西门家。” “独孤家......” 一群大帝纷纷落下,将叶亭暮围了个水泄不通。 七嘴八舌间,将一堆法宝一个劲往叶亭暮怀里塞。 完全没有一点大帝的风采,全在巴结叶亭暮,几万岁的人了,一个个却还与叶亭暮这个十三岁的孩子,以兄弟相称。 叶亭暮也是来者不拒,客套两句,便将礼物一一收入囊中,这方才不一会,就已经有了十余件天神兵上品的武器。 什么刀枪棍棒都凑齐了。 凌万向扯着嘴角,那叫一个尴尬,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屁孩就是来者不拒啊,只要你敢给,我就敢要。 一点都不带含蓄的,不过这也让他觉得,这孩子没啥城府,给他了一种入世未深,依旧天真的错觉感。 当然这样的感觉不止他一个人感觉到了,其他人也同样有这样的感觉。 既然对方是小孩,那就要用忽悠小孩的方式去忽悠他。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糖”,谁给他的多,他肯定就会对谁有好感,谁的成功概率就会大一些。 还有还要说好听的,马屁必须拍的响。 这一块,凌万向明显就落入了下风,他是老奸巨猾没错,可是平日里都是被别人拍他的马屁,他也没拍过别人的。 比起这些经常拍自己马屁的,自然那是要稍逊一筹的,而且他也很不得劲。 这些平日里对自己点头哈腰的主,今天却表现的格外的刚,简直就是寸不相让。 但是输他是不能输的。 他沉吟一声,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 “小兄弟,实不相瞒,我师父来自苍穹殿。” 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常用语,说起来很自然,气势也很足。 最主要的是毫无违和感。 众人闻言,都停下了口中话语,叶亭暮也同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凌万向一眼,眼底带着一抹恍惚,苍穹殿曾听人提及过,这个组织好像来自界海。 他暗暗在心中想到,果然凌万向真的和界海那边有所联系。 但是此刻他却不想去考虑这样的事情,他也知道,凌万向这般说的用意。 他很快便让自己的神色恢复如常,收回目光,指着手里一件法宝问道:“你刚说这玩意是谁弄,那人很有名吗?” 一众仙帝见此一幕,恍惚一刻,也明白了过来,感情小家伙不知道,天穹殿啊,那感情好啊,于是便连忙配合起了叶亭暮,恢复了方才的喧闹。 不约而同的将凌万向孤立在了一边,选择无视。 凌万向倒吸一口冷气,一双眼珠瞪得比大黑的牛眼还要大些。 第一次,他第一次提苍穹殿,居然不好使,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结果,他不能接受。 不甘心的他再次来到叶亭暮的耳边喊道:“我说我师傅来自苍穹殿。” 叶亭暮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回道:“我知道,你刚说了,我听到了啊。” 凌万向再道,指着天上:“我说的是天上的苍穹殿。” “你都说三遍了,我说我知道了,怎么 苍穹殿很牛批吗?” 一句话,噎得凌万向不知该如何是好,看来这小屁孩真是不知道苍穹殿的存在了。 尚且不等凌万向作答,其余大帝却是不嫌事大,开始发难。 “其实也还好,不是特别厉害。” “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要答应,来我们宗门,我少宗主之位,给你了。” “啥也别说了,老夫早就想退休了,我烟雨楼需要一个 新的领导者,像小兄弟一样,天资过人,相貌俊朗的人是最合适了,你懂我意思吧。” “实不相瞒,我有个女儿,长得很好看......” “我家有钱,想要啥都能给你。” “小兄弟,选宗门,很重要,我们碧落阁啥也不多,就是女弟子有点多,你确定不考虑。” “多有什么用,质量才是王道,我小师妹,倾国倾城,丰臀巨乳,一人顶一堆人,你若是愿意,我替我师傅做主,直接把我师妹许配给小友,如何?” 一群人七嘴八舌,从刚开始的送宝,发展成了后来的送官,这会直接送起了女人。 可谓是把送礼的艺术,理解的透彻无比。 利,名,色,一股脑全用上了,说实话,要不是自己和他们有仇,自己就真答应了。 谁能拒绝一个大凶妹纸呢..... 这般一幕,也是惊得四周围观的封魔城之人目瞪口呆。 自始至终都未曾动弹。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往日高高在上的大帝们,如今居然为了抢一个孩子,在哪里点头哈腰,鞍前马后。 又是送钱,又是送女人的。 一个个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完全没有任何大帝的城府与涵养。 “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大帝也是人啊。” “哎....那毕竟是葬,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他有这样的待遇了。” “好羡慕,原来天才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啧啧,那么多天神兵,得值多少钱啊?”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葬最终如何选择,这才是我最好奇的。” “我估摸着应该是天庭,毕竟仙主都来了。” “我看未必,碧落阁亦有胜算。” “何出此言?” “碧落阁可是号称有十万女弟子的,一个个还貌美如花,换做是你,你怎么选。”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神情振奋。 “女人不女人的不重要,我看中的是未来,所以我会选碧落阁。” “我也是,我就是觉得碧落阁这名字儒雅,适合我。” 第256章 一言不合,就送帝神兵。 场面愈演愈烈,耳畔是近乎咆哮的争吵声,一群大帝互不相让。 远处是一群吃瓜群众的低声的窃窃私语声,连成一片,完全不嫌事大。 叶亭暮始终笑得灿烂,笑得天真。 心中却是得意的不行,吵吧,让你们再吵一会,时机未到,他要等他们上头,才能实施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百里千秋,百里剑寒带着叶七七,在远处,略显着急。 “二师兄,他到底想干嘛啊?” 百里剑寒摇头。 “不知道,他也没按计划执行啊。” “他不会真的心动了吧。” “你问我,我问谁去?” 叶七七却始终歪着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那混乱的前方,视线始终关注着这个叫葬的人。 凌万向见事态进一步恶化,而自己却没占据任何上风。 当即咬牙。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他大手一挥。 一柄斧子凭空而现。 狠狠的落入地面。 “轰....”地一声。 掀起一阵尘埃,伴着煞风一阵。 如此一幕。 让争吵的众人纷纷止住。 眼中带着迷茫,不解,困惑。 视线在斧子与凌万向的身上来回移动。 骇然之色满布脸庞。 众围观者自觉的闭上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出,心想这是要打起来了啊。 徐门心里一咯噔,瞬间冷汗直流,这要是真打起来,这封魔城必然会成为历史,埋到土里啊。 一众仙帝也同样看向凌万向,弑神斧乃是凌万向的武器,帝神兵上品。 也算是三界天少有的顶级神兵了,这凌万向莫非真的是想要明抢。 这么不要脸的吗? 说实话他们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虽然说十大仙门确实很强,但是那也只是和别人对比,和天庭还是有差距的。 人界天,界书·仙帝榜·人卷,共有帝者138人,属于天庭的就有48人。 而他们十大仙门,经过当年围剿三巨头一战,损失惨重,如今仙帝最多的道宗也就7人。 其余宗门,大多是4-6位仙帝。 至于三大家族,三大宗,也就两位大帝。 跟人家天庭比,那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除非十大仙门的63位大帝能团结起来,否则,硬碰硬,完全是找虐。 但是说难听点,十大仙门是不可能做到同生死,共进退的。 真打起来,不在你背后捅一刀,就是大发慈悲了。 所以如果凌万向硬抢他们是真没办法。 反正抢人天庭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他们是敢怒不敢言啊。 原本以为,作为仙主的凌万向会讲理的,哪怕是不讲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会名目张胆的来。 可是看如今这情况却有点悬。 不过他们确实是误解了凌万向了,作为人界天的共主,他自然是不会明目张胆,当着天下人的面行这般事,就算干也只能悄悄的来。 虽然说他是天庭的老大不假,可是如果不占理的事,天庭里那些老家伙们,也未必会听自己的。 自己真要有那么大本事,早就抢了。 所以他也有他的苦衷啊。 他甚至还需要十大仙门的支持,去制衡天庭的那些心怀不归之人。 他的身边,反骨崽简直不要太多。 他清了清嗓子,在众人的不解中,朗声道:“弑神斧,帝神兵,上品,只要你愿意拜我为师,这斧子本仙主就送你。” 叶亭暮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真以为这老小子忍不住要动手了来着。 都准备发动昆仑棺的技能跑路了。 不过还好,虚惊一场。 四周众人也同样松了一口气,至少如此,还是有机会的,而且看来,凌万向还是要脸的。 不过这直接送帝神兵,却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啊,只能说太拼了。 叶亭暮却并没有直接收下这帝神兵,他看得出来,这凌万向上头了。 自己若是真收下了,还不答应他,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他没有去看凌万向,反倒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他仙帝们的身上。 十大仙帝见此,也打算豁出去,不就帝神兵吗?虽然说是宝贝没错,但是作为十大仙门,三大家族,三大宗门,还是能拿得出的,尽管很肉疼,但是葬值得,必须争取。 几乎一时间。 轰鸣声不断。 十余件帝神兵纷纷出现,落入地面,将叶亭暮团团围住。 也看得他眼花缭乱。 那意思也不言而喻。 “葬兄,这只是见面礼,你若是入我宗门,还有......” 至此一刻,不少人已然退出了争夺,他们可拿不出帝神兵,也自知不是这十大仙门的对手,反正拼什么也拼不过,还不如早点放弃。 至少努力过了,就没有遗憾,也送了葬见面礼,混了个脸熟,想来将来葬也会记住这份情的。 至此只有十七人还在争取。 十七柄顶级神兵的出现,让整个四周的空间开始发生波动扭曲。 围观的人们这一刻,强忍着震撼的心,不敢言语。 但是内心却已然疯了,翻起了惊涛骇浪。 那可是帝神兵啊,而且都还是上品。 他们只在书上看到过,今天却实打实的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刺激着他们的大脑。 十七柄,这是什么概念,他们完全不敢想象。 叶亭暮同样看着十七柄帝神兵。 嘴角微微顷了顷,不过却一闪即逝,并未被众仙帝察觉。 他心里清楚,时机已到。 他示意众仙帝们无需在吵,他有话要说。 众人也是非常配合的闭上了嘴巴,在他们看来,葬要做最后的抉择了。 他们的眼中满含期待的神色,到底花落谁家,即将便会有答案了。 叶亭暮对着众人作辑,拱手。 而后语气谦卑的说道:‘诸位前辈,请听我一言,这些神兵,晚辈不能要,太过贵重。’他一句话直接拒绝。 这让四周的人却是不明所以,这就拒绝了,那可是帝神兵啊。 各大仙帝也有同样的困惑,不解的眼神,聚焦在了葬的身上。 凌万向的眼底也不由挂上了一抹凝重。 “难不成自己看错了,这小子并非贪财之人,否则帝神兵岂有不收之理。” 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审视叶亭暮的眼中甚至多了些许的赞赏。 君子爱财,取之有度,看来这葬,比自己想的要讲究的多。 第257章 新玩法。盲拍。 然叶亭暮的话音却并未停下,而是继续说道:“不过晚辈却也听出来,诸位这么做无非是想招揽我入各位的宗门。” 话音到此,他微微一笑。 “实不相瞒,我流浪太久了,确实也想找个宗门,至于是哪个宗门,我确实是没想好。” 众仙帝闻言,欲要出言,再次抛出自己宗门的好处,吸引葬,至少有一点他们是听的真切的,葬想找宗门。 但是却又被葬伸手制止,继续道:“诸位盛情,我感受到了,我觉得大家的宗门都很好,我都很喜欢,而且大家都很热情,又送了我这么好的礼物,我的长辈曾告诉过我,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那都是值得尊敬的人,所以我很尊敬大家。” 一群大帝们听的一脸懵逼,不明所以,他们不知道,叶亭暮为何要说这些,也不明白他说这些意义在哪里,是想告诉他们,他谁也不想得罪的意思吗? 但是却无人插话,依旧安静的听着他所说,尽管有些啰嗦。 “天下熙熙,皆未利往,天下攘攘皆未利来,我葬只是一个俗人,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我不爱名,不好色,唯独爱财。” “既然无法抉择,那索性不如就来个公平竞争,谁给的多,我就跟谁走,诸位意下如何?” 一言出,全场寂静无声。 众人看向葬的神色再次变得复杂。 这葬不是找宗门,这是要找买主啊,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给拍卖出去。 不过却不得不说,他这个选择很明智,这也是让他收益最大化的办法。 而且,谁也不得罪,你们没有钱,钱不够,争不过别人,也怪不了他不是。 “高啊,这葬是懂人情世故的。” “我早就说了 ,他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百里千秋却是显得格外兴奋。 因为计划中,这就是第一步。 “总算开始了。” 十大仙帝们经过短暂的思索,也开始表态了。 独孤秀是表态最快的,他们家就是钱多,别的还真比不过人家,所以这个方法深得他心,至少这么操作,他的机会很大,有一搏之力。 “我没问题,双手赞成。” “我没意见,这还是最公平公正的方法。” “我天书院也没意见,话糙理不糙,葬小兄弟的办法最为合适,不然我们在这争吵也无意义。” “我也没问题.....” 见众人纷纷表态,叶亭暮心底惬意非凡,鱼儿已上钩。 下一步便是请君入瓮了。 不过他还是看向最后没有表态的凌万向道:“仙主大人,你意下如何?” 凌万向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指,心里同样乐开了花,比财吗?你们够看吗,这些年他坑了三天多少的财富,只有他心里清楚,所以这一局他势在必得,只是为了表现的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有城府,没着急说罢了。 但是如今葬主动询问自己,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他语气浑厚,淡淡说道:“既然诸位都没意见,那本仙主又岂能扫了大家的雅兴,就按你说的办,谁愿意付出的多,你便入谁的宗门,绝无二话。” “好,不愧是仙主,大气。” 一群人摩拳擦掌,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来吧,开始吧。” “我也准备好了。” 叶亭暮看着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诸位别着急,我话还没有说完。” “你说吧?” 叶亭暮再道:‘不知诸位谁可否借我十七个无主的储物袋?’ 虽然困惑,但是却没有任何犹豫,独孤秀大手一挥,十七个顶级储物袋便飘落在了叶亭暮的身前。 “小友,你且拿去。” “多谢。” 叶亭暮拿着储物袋,随后一跃而起,稳稳的再次落到了棺木之上。 他这翻操作多少看得众人有些懵逼,这是提前准备好储物袋,一会用来装战力品用的吗? 只是这十七个也太夸张了些吧。 不过这时,就在众人迷茫的时候,叶亭暮却摇晃着手中的十七个储物袋道:“大家都是讲究人,也是我葬的朋友,既然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大家伤了和气,所以我们来个新玩法。” “一会,我会给十七位前辈,一人一个储物袋,你们把自己能付出的东西,放入储物袋中,然后在交还给我,时候我会一一查看,谁给的多,我就跟谁走,至于其他少的,我会退还给大家,这样既不伤了和气,也能分出输赢,岂不美哉。” 嘶........... 唏嘘声起,原本以为能看到十大仙门,三宗三族和天庭争个头破血流,没想到葬居然能想出这样的鬼点子。 这注定将失去一场精彩的热闹可以看。 但是不得不说,这一招是真的高。 正如他所说,这么一来,这些人就不会伤到和气。 不过更高的是,参与的人,压根不知道对方会放多少进去。 这就导致了他们若是想赢,那就必须全力以赴。 这样对于葬来说,他得到的一定比拍卖的还要多。 因为这种情况下,必胜的办法就是梭哈。 全压。 不然根本不稳妥。 凌万向的嘴角也不由扯了扯,看向叶亭暮的眼中,无奈之色更甚。 什么叫老奸巨猾,这才是老奸巨猾啊。 但是却也不得不说,这孩子是有头脑的,不过拼了,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人才才是根本,钱没了还可在坑,人才没了,就找不到了。 “行,那就依葬小兄弟说的办。” “可以。” “甚好。” 十七个大帝,此刻都只有一种想法,就是全压,能赢命也,输了至少也不亏,和拍卖没区别,反正他们无论如何都是要全力以赴的。 “哈哈,既然如此,那就烦请在场封魔城的诸位,做个见证。” 人群纷纷表态没有问题。 叶亭暮在讲了一遍规则,然后将储物袋一一分发给了十七个大帝。 轮到独孤秀的时候,更是说道:“放心,我不让你吃亏,这十七个储物袋也算。” 分发完毕。 叶亭暮朗声道:“好了,明日午时,不见不散,还是这个地方,你们将储物袋给我,到时候我们当众揭露答案,。” 凌万向一愣。 “啥.....明天?” 叶亭暮懵逼的道:“对啊,不得给大家一点准备时间吗?而且我有点饿了,有问题吗?” 第258章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尚且不等凌万向说话,其余十七仙帝强者,连忙抢话。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我觉得很合理啊,就这么办,明天这个时候不见不散。” “我支持.....” “赞同。”原本以为希望不大,毕竟他们身上带的东西虽然不少,但是和凌万向比多少肯定是少一些。 之所以答应同意这样的方式,只是不想让自己输的太难看。 如今既然叶亭暮提出这等要求,一天时间,对于仙帝强者来说,他们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这么一来,胜负还真未必好说,毕竟他们可以全压,你凌万向舍得吗? 答案不为人知,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即便他们输了,那么赢的人也一定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话音尚且未曾落下,就有大帝凌空而起,朝着远方遁去。 “哎,你兵器,不要了......” .................... 随着大帝们的先后离开,叶亭暮看着身前两柄无主的帝神兵,懵逼了,要不要这么着急,这尼玛兵器都不要的跑那么快。 凌万向面色最为阴沉,难看至极,这些人怎么想的,他再明白不过了。 这是要往死里坑自己啊。 ‘仙主大人,仙主大人?’ “恩....怎么了,葬小兄弟。”见叶亭暮喊自己,凌万向一秒变脸,笑意盈盈,和蔼之情,满布脸庞。 叶亭暮见此,也是假装懵懂的问道:“你不用去准备一下吗?” “额.....自然是要的,那小兄弟,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说完他朝凌万向走近了两步,而后附耳,小声说道:“其实,我确实想找个义父,而且这些人中,我看你最亲切,所以,我不希望你输。” 说完他眨了眨眼睛,把九渊塞回了凌万向手中,而后扛起棺材潇洒离去。 留下凌万向一人,愣在原地,看着手中的九渊暗暗发呆。 过了许久,看着叶亭暮的背影,凌万向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一般。 对着叶亭暮的背影朗声道:“小葬,你放心,我一定赢。”说完便化作长虹,朝着天庭的方向而去。 帝者一个时辰可行数万里路,此去天庭,不过六万多里,一个来回,也只需要半日。 为保万无一失,稳妥一手,他需要更多的筹码。 刚才的叶亭暮已经暗示的够明显了,我就想跟你走,你别让我失望。 这样的人才,不能有失,在说了,若是叶亭暮真的愿意做自己的儿子,区区身外之物,都给他又如何呢。 看着凌万向在长空拖曳出的那道长虹,叶亭暮嘴角微微倾起,十三岁的脸庞上漏出了一抹老奸巨猾的笑容。 欲擒故纵,用来对付凌万向在适合不过了。 开玩笑,岂能让你们今天就比,他这一次,一定要让十大仙门,天庭,大出血,至于三宗三族,那家伙,只能算是误伤了。 你们飞要往上凑,这可怪不得我。 见众仙帝先后离开,叶亭暮传音百里剑寒,城外树林见。 百里剑寒收到消息,第一时间便带着百里千秋和七七离开了。 而叶亭暮则是与眼前的人群打起了招呼。 \\\"大家好,大家好。\\\" 他笑的很灿烂,带着些许的天真与活泼,偏偏此时的肩头又扛着一口大绿棺材,怎么看怎么怪异。 众人不知为何,这一刻压根不敢与他直视,一个个毕恭毕敬的,纷纷给他让出了一条大路。 叶亭暮见此一幕,也不由哀叹一声。 “哎,太优秀的人,难免会让人自卑啊。” 不过有怕的自然就有巴结的。 那些势利眼的封魔城土豪们,见此时帝们都离开,现在就是巴结葬的最佳时机。 一个个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当然,他们也不是空着手来的,说话恭维间就将一个个储物袋塞给了叶亭暮。 叶亭暮接过手中,神识探查,而后怔了怔。 好家伙,里面居然是一堆灵石,而且仅仅只是灵石。 他眉宇一皱,面容变化,语气也随之低沉了几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全当见面礼了。” “就是就是,还望你一定收下。” 一群人谄媚的笑着,说着恭维的话语。 叶亭暮的眉宇微微拧了拧,脑海中想起了一句话,你们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呢。 说实话,他还真看不上。 “拿回去,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贪财的人吗?” 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切不可因为这区区灵石,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那种贪财,来者不拒的人,若是如此,只会影响到自己明日的收割计划。 当然,你要是送我天神兵什么的,当我没说。 灵石这玩意,听百里千秋说,他们断剑山有一座山呢。 自己能缺这玩意。 虽然没去过断剑山,但是他早已把断剑山当做家了,既然如此,自己花家里的钱,合情合理啊,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一群人见葬拒绝的如此决绝,心里难免是困惑的。 怎么现在的葬和方才的葬不一样了,刚才那些仙帝们给他送东西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葬公子,你别误会啊,真没别的意思。” “对啊,我们只是.....聊表心意。” “好了,都散了吧,我葬岂是那种贪财之人,莫要在说了,再说我可翻脸了。”他的语气决绝,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他不屈不折的模样,顿时引来了一顿骚乱,更是引得不少人眼中流露出敬佩的神色。 “看来,是我看错了葬了。” “对,他不是贪财的人,只是不想让那些大帝们难堪,出丑,所以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他们的礼物,一定是这样的。” “真是个好人啊,这么年轻,就这么会做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一声声毫无理由,毫无逻辑的夸赞,却是听的叶亭暮很是受用。 他承认,他是个俗人,就喜欢别人说好听的话。 不过这会,却是有一个头铁的,徐门不知从何处而来,跑的气喘嘘嘘,挡在了叶亭暮的身前。 手里还拿着一柄长剑。 一看就非凡品。 “葬少侠,我是这城的城主,特来送上此剑,天神兵,中品,希望能和你交个朋友?” 叶亭暮怔了怔,双眼死死的盯着他手中的长剑。 就在众人以为徐门要吃瘪的时候。 叶亭暮却接过了他手中的剑。 “行,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全场哑然,唯有徐门兴奋异常。 众富豪们这一刻也明白了,感情不是葬不贪,只是他们给的太少罢了。 一群围观者也懵了,反转的措不及防啊。 “我收回我刚说的话。” “你们就当我方才在放屁好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可什么都没有说哈!” 第259章 乖,叫大哥。 城郊树林。 夏。 蝉鸣声声。 一条小溪畔,小女孩提着小裙摆,赤着脚丫踩着溪流,不时发出笑声,惊得鱼儿乱窜。 叶亭暮从密林的拐角悄然出现。 百里千秋自树顶一跃而下,勾着嘴角,笑意盈盈。 “好久不见。” 叶亭暮轻挑眉。 “可以啊,千秋,长个头了。”说完小眼审视,啧着舌,继续道:“就是这修为太慢,才入圣,你要努力啊,哥都仙人了。” 百里千秋闻言,哭笑不得,无奈耸肩,“我一个凡人,跟你这个变态,没有可比性。” 百里剑寒也从旁边走了出来,带着笑意审视着叶亭暮,近距离的看,更是能感觉到叶亭暮身上浑厚的仙元之力。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突破了仙人,连我都打不过你了。” “你之前好像也打不过吧。” 百里剑寒怔了怔,好像还真是。 三人寒暄两句,少年之间的交谈大多止于调侃,并没有太多的煽情画面。 “七七呢,三年没见,长大了吧。” 百里千秋努了努嘴,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小溪畔,“诺,在那里呢。” “七七,快过来。” 听到百里剑寒的召唤,七七离开溪流,小步跑来。 叶亭暮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那张脸蛋,直击脑海。 他愣住了。 “七七来咯~冲鸭。”稚嫩的童声充满朝气,回荡耳畔,小小的身影踏青而来。 叶亭暮自始至终未曾动弹。 七七行至百里剑寒身前,昂着脑袋,眯着眼,笑得分外的甜。 “七七,这就是你的哥哥,给你取名的人。” 叶七七闻言,歪着脑袋,一双眼眸明亮,咕噜噜直转。 里面装满了好奇,她三岁了,不止一次问过为何自己和哥哥们不一样,不姓百里。 千秋哥哥和剑寒哥哥却说,给她赐名者另有其人,而那个人他们提及甚少。 她一直好奇,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今日见到,却是大出所料,因为眼前的叶亭暮她方才午时见过。 可是却又有些不一样,若非要说那里不一样,便是眼前的少年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此时的叶亭暮是懵的,也是震撼的。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和小时的观棋一模一样,回忆涌上脑海,思绪不止。 若非要从记忆中,找出一点不同,那便是那双眼睛。 二人的眼睛都很大,不过眼前的小姑娘瞳孔的颜色要浅上一些,但是眼眸却很亮。 若说观棋的眼像月,那么七七的眼眸则是灿若星辰。 一人眼中是柔情,一人眼中是天真。 他很确定,眼前的七七不是观棋,可是模样却是像极了观棋。 他的喉结微微蠕动,眼中的神色不停变化,复杂至极。 七七背着下手,甜甜说道:“我见过你,你是那个忽悠老头的大哥哥。” 一句话,将叶亭暮的思绪拉回现实。 百里千秋更是捧腹大笑,“七七,你怎么竟说大实话。” 百里剑寒也不禁扶额。 还真是语出惊人啊,不过貌似从她视角看,这般理解也并无不妥。 叶亭暮嘴角带着浅笑,眼中不自然的浮现出了宠溺之色。 他背着用黑布遮掩的棺木慢慢的蹲了下来,让自己与眼前的叶七七平齐。 而后伸出他那不大不小的手掌。 轻轻的揉了揉眼前小家伙的脑袋。 叶七七不知为何,感受着眼前的男孩眼中的那抹光,她竟然出奇的没有要躲的想法。 当手掌落下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没有理由,也找不到说辞,对于三岁的孩子来说,这些并不重要。 只要感觉对了,那便就可以了。 “乖,叫大哥。” “可以不叫吗?” 叶亭暮拧眉,不解道:“为何?” 叶七七三岁的面容上挂上了一抹认真,“恩.....因为你不像好人,你会忽悠老头。” “噗呲....乱说,那是因为那些老头坏,所以我才那么做的。”叶亭暮笑道。 “我懂啦,他们都是坏老头,对吗?” “对啊,七七真聪明。” “嘻嘻,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厉害吧。”叶七七洋洋得意。 叶亭暮连忙作态,“真棒。” “那是,其实我看你也不像坏人?” “何以见得。” “因为你长得挺好看的,和我一样,长得好看的人,人品都很好。”她摸着小下巴,带着 几许老气横秋的模样,可爱却又有些滑稽。 叶亭暮有些无语,虽然这话是好话,可是这想法可不是什么好想法,他还是比较赞同那谁他妈说的,好看的人,最会骗人。 不过吗,对付小孩,叶亭暮总是专业的。 “看来,七七不仅聪明,看人还挺准,不过我很好奇,谁告诉你的,好看的人,人品都不会差的?”这是重点,他倒是要看看,这百里千秋有没有带坏自己的妹妹,若是有,得及时纠正。 叶七七捂着小嘴,轻笑,‘绿棺材哥哥,你没读过书吗?相由心生,好看的外表,都是善良的心长出来的哦。’ 叶亭暮闻言,嘴角微微扯了扯,这个解释真心牛,这对词语的理解,也真心与众不同啊。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孩子三岁就这么机灵,看来天赋也不差,和观棋一样,有才女的潜质。 他无视百里兄弟,带着叶七七在林间满步,聊着很多很多话题。 跟她在一起,让他感觉观棋就在身边,而且还是会说话的观棋。 叶七七也同样很喜欢和眼前的叶亭暮聊天,因为她说的很多东西都很有趣,比如光是从何而来,绿叶因何而绿。 看着不时被叶亭暮逗得笑弯了小腰的叶七七,白里千秋撇了撇嘴,“得,这娃算是白养了。” 百里剑寒抱着双臂,瞥了他一眼,“这话不是该 我说吗?” “你我师兄弟,谁跟谁啊。” 缘分这东西,本就是注定的,三年未见,相见不过一刻,叶七七便认可了眼前的叶亭暮,称谓也从一开始的“忽悠老头”到绿棺材哥哥,在到如今的大哥。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也越发的喜欢。 小家伙如观棋一般好看,也如观棋一般聪明,却是要比惊鸿还要可爱搞怪的多。 三岁的她语出惊人,不亚于当年的惊鸿。 而且还和清风一般,是个小话痨,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 第260章 杀人抛尸。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天色迟暮,玩累了的七七早已睡去。 小孩子就是这样,上一秒,精力无限,一下秒一个哈欠,站着都能睡着。 见七七睡去,叶亭暮眼中柔情一变,一抹寒芒激射。 储物袋中,长剑出鞘,化作极光激射。 没入长空。 于虚无中拖曳出一条血雾。 一道人影随之浮现。 捂着胸口,汩汩鲜血流淌。 叶亭暮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只是一刹那,在现身时,已至此人身后,他掌握成拳,一拳蹦出。 “轰~”地一声。 “啊!” 那人从头到尾,未曾反应过来,直接又被轰飞出去。 急速落下,犹如九天之上的陨石落地。 他的眼中满是惊恐,同为仙境,自己在叶亭暮手中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正欲要开口求饶,说明来意,可是叶亭暮却还是未曾给他机会。 只见叶亭暮的身形再次一晃。 那人尚未落地,他便出现在落下的位置之上。 右手成手刀。 “噗嗤”一声。 手臂没入此人胸膛。 “啊!不.....” 他手中再次用力,青筋暴起。 “砰”地一声。 一圈气流向四周打开,荡起阵风。 那人的仙丹也在此时被叶亭暮生生捏碎。 彻底失去了气息。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叶亭暮出手,再到结束,不过两息光景。 百里兄弟二人尚且刚反应过来,就看到人已然死去。 四周鸟兽至此方才振翅从林中飞出,四散逃离。 如此一幕,百里兄弟二人惊骇。 虽然相识许久,他们却是也头一次见叶亭暮出手杀人,杀伐果决,用来形容这一刻的叶亭暮在适合不过了。 百里剑寒下意识的吞咽着唾沫,心里不由感慨,这是真狠啊,说杀便杀,一句废话都不带说的。 他是圣人修为,自然是探查不到那暗处的仙人强者的,所以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同样突兀。 而作为当事人的叶亭暮则是无所谓的甩了甩手上的血渍。 他早就发现了此人,自出了封魔城此人便一路跟随。 之前之所以没动手,只是不想小家伙看到血腥罢了。 他总是这样习惯了,以前在观棋他们面前是这样,现在在叶七七的面前也是这样。 此时的百里剑寒也来到了他的身侧,看着地上的人,眉梢簇起。 说了一句,“天庭的人。” 叶亭暮并没有太过意外,看来这凌万向还是防着自己呢。 十分钟后,一个十米的大坑出现在小河畔。 叶亭暮将此人搜刮一空之后,扔进了坑中,用土填平之后。 又在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的震惊中,驱动:土,水,木之力,让眼前刚填平的土坑长出了芳草萋萋。 这般一幕也是看得二人目瞪口呆。 直呼牛逼。 然一切并未结束。 叶亭暮一拍腰间,取出了刚从此人身上搜刮出的一张符纸,而后掐诀焚符,一道能量涌入长空。 招来一阵大雨,洗净此地铅华。 将战斗过的痕迹冲刷的干干净净。 某处荒废的农家小院。 三人一娃正在屋檐之下避雨,看着眼前的大雨滂沱。 百里千秋揉了揉鼻尖,懵懂的问道:“我说,葬兄,至于吗?又是大坑,又是大雨的。” 叶亭暮抱着熟睡的叶七七,郑重的道:“这你就不懂了,抛尸三要素你知道是什么吗?” 百里千秋茫然摇头,自己连人都没杀过,还抛尸。 叶亭暮却是扭头看向他, 认真的道:“我只说一次,你且记好,抛尸三要素,坑要深,地要偏,雨要大,懂?” 开玩笑,自己因为乱扔尸体,带来了多少无妄之灾,只有他自己知道,以前在人间,那是没有条件埋,且那时候都是权谋之争,就算埋了,别人也知道是你干,就算不是你干的,人家还是得干你。 可是这天上不一样啊,自己是一张白纸,那做事得稳妥,葬地外就是因为自己没毁尸灭迹,后来才招来了无妄之灾,虽然赢了,却也是险胜。 在者言语这一次事关重大,他要坑的可是仙帝,出不得半点岔子,若是被哪仙帝有所察觉,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可就亏大发了。 闻言的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不由倒吸冷气,看着眼前的葬,眼中恍惚之色更甚。 他们不难想象,且很确定,这样的事,他叶亭暮肯定没少干啊。 “还得是你。” “那是,好了,该说正事了。” 说完他便开始与二人商谈起了接下来的打算。 他先是询问了百里剑寒断剑山的位置,然后借助碎片的地图,做了一个标记。 然后又嘱咐二人带着七七连夜离开,自己明日自然会与他们在断剑山汇合。 二人听完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出来了快四年了,早就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估计大师兄他们都以为他们死了呢。 断剑山的绝气丹那可是只要你吃了,连自己人都探查不到你的存在,所以这也是他两出来三年,却是没人来找他们的原因,茫茫三天,无边无际,上哪里找去。 临离别之时,百里千秋千叮咛,万嘱咐,让叶亭暮守住本心,切莫被那些老家伙们给忽悠了。 还强调,一切不能实际看到的东西,都是敌人的大饼,万不可相信。 叶亭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从来都只有自己给别人画大饼,还没有人能给自己画大饼呢。 又寒暄了数句,百里剑寒连封魔城的家当都不要了,直接带着叶七七和百里剑寒跑路。 他们现在出发,以圣人在三天的脚力,大概明日上午也能回到断剑山了。 叶亭暮送别三人之后,也回到了封魔城,还有一场属于他的宴会在等待着他呢。 这一日,封魔城的城主府,当今城主徐门为了祭奠他和叶亭暮的友情,故此大摆宴席。 凡封魔城有志之士皆被邀请。 他今日要告诉所有人,我徐门可是有靠山了,那就是葬,天纵榜第一的葬,未来人族乃至三天的第一大佬。 本来这种没有意义的活动叶亭暮是不喜参加的,因为这宴会上的人,一不是自己的朋友,二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 不过为了明天计划的顺利进行,也为了麻痹对手,这个流程他还是要走一下。 第261章 宴席。 行至城主府门外,远远便看到了前方人流络绎不绝。 城主府大门更是张灯结彩。 叶亭暮背着大棺材,腰挺的笔直,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亮的仔。 四周之人却是无一人敢上前,纷纷远远避让,一来怕被叶亭暮那两米宽的棺材给撞到,二来就叶亭暮如今的身份,这气势,普通人压根拿捏不住,特别是百日间一群富商被他一顿怼,也同样在众人心底留下了些许的阴影。 长街的尽头,叶亭暮远远的便看到有人争吵,定睛一看,原来是家丁在驱赶乞丐。 “赶紧走,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心里没点数?”一个侍卫对着眼前披头散发的乞丐不耐烦的说道。 “兄弟,我是柳长苏,你去通报一下,我和徐城主很熟。” “行了行了,你现在都啥样了你心里没点数,还跟我装,我警告你啊,今天这场合你不配。” “我饱读诗书啊, 我符合条件......” 叶亭暮朝前而去。 众侍卫见葬从长街尽头而来,也是赶忙通报。 只是一会,徐门便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 而被轰到一旁的柳长苏本想着再争取一下,却是被侍卫给远远的拦在了路旁。 “哎呀,葬哥,你总算来,人都到了,就等你了。”徐门满脸堆笑,语气激昂,却又满是谄媚。 “徐城主,你这比我长,叫我哥,不合适啊。”叶亭暮笑着回道。 闻言徐门收起笑脸,变得分外严肃,拉起叶亭暮的手,轻轻拍了拍,“合适,太合适了,我老徐处兄弟,讲究的是强者为尊,谁厉害,谁是哥,所以,你是我哥,葬哥,你可不是凡人,岂能以世俗踱之。” 叶亭暮挑了挑眉,这个解释,他喜欢。 “不错,老徐,你发现你这个人,不错,相当不错。” “哈哈哈,葬哥,你慢慢跟我处,处久了你就知道了,我这人对兄弟,对朋友,就是一个推心置腹。” 说着便招呼起了叶亭暮朝着府中而去。 行至石阶前,叶亭暮却是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方才被驱逐的乞丐,说道:“我刚听那人说,他是你朋友?” “额....算是吧。” “那让他进来吧,看着怪可怜的。” “行,没问题。” 叶亭暮也不再纠结,径直朝里而去,虽然这城主府是够气派的,门有五米多宽,却偏偏一分为三。 中间的那道刚好两米多,叶亭暮往里走时不小心磕到了背上横背着的棺。 顿时拧了拧眉,只好侧着走了进去,不忘了开了句玩笑,道:“老徐啊,你家这门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徐门心里一咯噔,“是我考虑不周,怪我,怪我,葬哥别往心里去。” “行了,跟你开个玩笑,看你紧张。”说着叶亭暮摆手,继续朝里而去。 徐门则看着身侧的大门,对着一旁毕恭毕敬的管家,骂道:“你特么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拆了。” 总管一愣,这客人还没来齐呢,拆门多少有些不合适吧,于是弱弱的问道:“城主,现在拆吗?” “不然呢,还留着过年吗,现在,立刻马上拆除。” 见城主言语之中不悦的情绪很多,这管家也不敢推辞,连忙点头哈腰。“好的,小的这就去办。” “还有,给门口的柳长苏拿件衣服,让他进来。” “好的,城主。” ....... 看着手里的衣服,柳长苏懵逼了,嘴角带着一抹自嘲,没想到,害苦我的人,却是自自己落魄之后,这世上第一个怜悯我的人,真是可笑。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当了三年乞丐,吃了三年的杂粮,他早就渴望吃一顿大餐了,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夜幕降临。 皓月繁星。 城主府载歌载舞,灯火通明。 才子饮酒,垂色佳人。 富甲豪言,巴结权贵。 侍女匆匆,倒酒上菜。 叶亭暮豪饮数坛酒,假装伶仃大醉。 而后举杯,遥望长空,朗朗之声,高谈阔论。 把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念了一遍,吹嘘十大仙门之好,吹嘘天庭之善。 而且还大肆扬言,飘零十载,举目无亲,平生所愿找个归宿,找个家。 若是入了宗门,必将宗门当做家,为宗门抛头颅洒热血,奠定万古基业。 说到动情之处,潸然泪下,悲戚哀乎。 此情此情,此般一幕,发生在一个醉酒的十三岁孩童身上。 对于在场的之人来说,这便是真情流露,没人能猜到他是演的,甚至可以说,没有人能想到,这居然是演出来的。 “我相信,葬哥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对,我们一起敬葬哥一杯。” “敬葬哥!” 酒过三寻,众人拘谨不在,学着城主徐门,也与叶亭暮兄弟相称。 一声声葬哥叫的慷慨激昂。 数百人山呼,“敬葬哥。” 回荡此间。 叶亭暮同样举杯。 “干了。” 随之仰头,一饮而尽,尽显豪迈。 “不愧是葬哥,好酒量。” “那是,也不看葬哥是谁,我人族的天骄,未来的领袖。” “哈哈,说的对,葬哥威武。” 马屁声声,那叫一个响亮。 叶亭暮含蓄一笑。 直接拎起酒坛。 一双眼眸一一从众人身前扫过,“诸位,此情此情,我想吟诗一首。” 徐门摇摇晃晃也爬上了桌,大袖一甩,乱发拂肩,大喊一声。 “吟来。” 叶亭暮双眼微眯,饮酒一坛。 任由纯酿浸湿胸膛,手指苍天,语气激昂。 “君不见,三千弱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众才子闻诗,眼中神色肃穆,看向的叶亭暮的目光中,徒增一抹呆滞。 然豪迈之音不止,如那洪钟,远远飘传。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角落的柳长歌,鸡腿悬停唇前,一句千金散尽,好似便是为他所写。 他的眼中也同样出现了些许的变化,消沉的目光,多了几丝思考。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念到此处,叶亭暮仰头在饮一口,眼神变得更加落寞,他摇晃着酒坛,在人群前扫过。 “苍天赋,万物生,将近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轻君为我倾耳听。” “钟鸣攥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 朗诵之声,不曾停歇,众人惊骇之色从未消止。 静坐寒蝉,无杂乱之音。 提杯于手,却无人对饮。 “帝神兵,千金求,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第262章 盲拍开始。 将敬酒,杯莫停。 一首诗词点燃众人,莫名热血,而后狂饮,畅快淋漓。 诗毕之时,叶亭暮假装醉去,唯留众人高声喝彩。 待到夜深,人声渐歇,众人独醉,唯有叶亭暮一人独醒。 四周十大宗门的探子也相继离开,他们要将今晚这一切,禀报自己家的老祖。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葬,不仅天赋了得,而且豪迈干云。 如此天赋,心性,实属难得。 次日。 宿醉众人醒来已是正午。 徐门晃着脑袋,从卧榻之上苏醒,顿感口干舌燥,四下寻找。 “来人,来人。” “城主大人,你醒了。” “我葬哥呢,人去哪了。” “回城主,葬公子已然去了觉醒广场。” 徐门闻言,侧目看向窗外,心里暗道坏了。 连忙起身,顾不得洗漱,便匆匆朝门外而去。 “去,把所有家丁,侍女全部叫来,陪我去给我葬哥助威。” 此时的广场之上,人潮涌动。 酷暑的天,烈日当空。 难免晒的人群面颊微红,汗珠滴落。 此时的长空之上,早已不再是只有十七名大帝强者了。 如今长空林立帝者,四十余人,近乎人界天上,百分之三十的仙帝强者降临此地。 这般一幕,古今少有。 十大仙门,三宗三族的掌权者如今亲至,更是倾尽全宗之力,抄光底库,只为今日,夺葬而归。 “老祖,咱们能赢不?” “不好说。” “爷爷放心,我把独孤家能搬走的,都放里面了,殊死一搏。” “师傅,你把老祖的佩剑拿了,被发现了不会被打死吧。” “你小子,这叫什么话,我堂堂掌门,我怕这个,放心死不了,扛得住。” “哼,一群穷逼,我道宗法宝千万,天庭都不好使,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 各家大帝低声议论着,他们近乎把宗门里的压箱底都带来了,特别归墟门,直接强制捐款,凡宗门弟子都要出力,集资出战。 整个储物袋直接被装的满满当当。 此时的叶亭暮稳稳的坐再棺木上,正在闭目养神。 听着四周的唏嘘声,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一票有点大啊,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巨额财富,感觉手都在抖。 不过此时内心却也有些小焦虑,那便是他最看好的凌万向居然还没有来。 这可是大事,如果不坑凌万向一把,心里不得劲,这老小子,之前搞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前几年又搞了自己。 就现如今,依旧贼心不死。 如果不恶心一下他,天理难容。 眼看就要到点了,凌万向还不来,这让他很郁闷啊。 也就在他思索之时,一道长虹激射,伴着一声浑厚的话音。 “老夫来也。” 话落刹那,凌万向便落地人前,激荡一圈气流。 叶亭暮见此也是眉梢一喜,随之一跃而起,笑道:“仙主大人,可是让我们好等啊。” “哈哈哈....小葬,老夫看了时间,刚好,刚好。” 周围仙帝漏出鄙夷之色。 小葬,叫这么轻切,还真当自己势在必得了。 不过嘴上却是连忙拜见。 凌万向本来早早便能赶到,只是十大仙门的暗子来信,有的宗门为了得到葬,把镇宗石都给搬来了。 为了稳妥一手,他才折返了回去,又去找天庭的老东西,借了一些,如此方才把握。 故此来得晚了一些。 叶亭暮并没有在继续说什么,人家确实没迟到,踩着点来的,再说了迟到了又怎么了。 都是客户,客户就是上帝。 “好,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人群顿时恢复了精神,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了。 “终于开始了,我腿都蹲麻了。” “好期待,好期待。” “我觉得,没有悬念,天庭必胜。” “总有一种好的预感,感觉会有奇迹出现。” 一众大帝纷纷朝叶亭暮的位置靠了靠。 叶亭暮示意,‘大家等一下。’ 说着他一拍腰间,两柄帝神兵浮现手中,他大手一挥,两柄神器,没入长空。 许清背着小手,风轻云淡。 “这两件神兵是谁的,大家且先拿回去,免得丢了。” 他这般操作,再次迎来一阵叫好声,数十仙帝们也在这一刻,对他的印象更上了一个台阶。 “真是个讲究人。” “我早就说了,葬这个人不是那种贪便宜的人。” “那昨日之事你作何解释?” “兴许人家就是相交徐门这个朋友呢,对吧。” 闻言一旁衣裳不整的徐门不乐意了,当即纠正,“我们那不是朋友,我和葬哥是兄弟,懂,不懂就别瞎说。” 此时人群中,柳长苏赫然也在其中。 他也想看看,这个男孩最终花落谁家。 在万众瞩目中,叶亭暮再次强调开口。 “本次我选宗门,秉承的是公平公正的原则,这里,我在强调一遍规则.....” 他叭叭叭又是一顿发言,一众仙帝们却是坐不住了, 暗暗摩拳擦掌。 “好了,我便不墨迹了,大家把装满的储物袋,放在这里,并麻烦诸位前辈,在上面做个标记,但是切不可种下禁制,不然我无法查看,那便只能宣布淘汰。”说着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个黑袋子,抖了抖。 那样子像极了打包剩菜剩饭的样子。 闻言,众人没有任何迟疑,有什么好担心的,虽然这储物袋中装着宗门大部分的财产。 可是葬是什么人,他们的人知道,葬是一个讲信用的人,而且从不贪财,否则也不用将这帝神兵还给他们了。 虽然昨日,针对葬的有些言论很多,有好的,有坏的,但是他们更愿意去相信好的,葬收他们的礼物为的是不当中驳他们的面子。 算是勉为其难收的吧,否则断然不至于,这般,还把帝神兵主动归还。 “小友,这是我的。” “这是归墟门的。” “我看好你。” 随着一个个大帝从他面前走过,黑色的袋子也变得有些沉淀。 叶亭暮始终带着笑意,热情的打着招呼,如一个迎宾的门童一般。 最后轮到的便是凌万向,他带着慈祥的面容,对着许清挤了挤眼睛,然后扔出了一个储物袋。 接着他又掏出了一个,在叶亭暮的面前晃了晃,大声的说道:“小葬啊,不好意思,我这一个没装下,所以多装了一个,你看我这应该不算犯规吧?” 第263章 诸位·后会有期。 他的声音充满自信,且满是得意,更是带着几丝嘲讽。 四周仙帝顿时低沉了脸。 四周围观者,顿时蒙了逼,三天的储物袋和人间的可不能比,这里的储物袋,特别顶级的储物袋,其中空间,说是能装下半个封魔城,也一点也不带夸张的。 如今的仙主居然说装不下,要知道,能往里面装的,那可都是宝贝啊,灵值,丹药,符箓,兵器,皮甲,丹炉.......等等等。 他们想都不敢想,凌万向到底是在里面装了多少东西。 十大仙门的众仙帝想,这下算是完求了,别忙活一场。 不过难过之余却是也想不明白,这凌万向怎么能这么有钱的,莫非不会是找了一堆没用的东西糊弄吧。 这样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不过却很少。 叶亭暮也不由怔了怔,微微瞪着眼珠。 这自己还能说什么,不过为了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诡异,他依旧强装镇定的说道:“规则里没说,所以不存在违规。”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手中的储物袋脱手,掉入眼前的黑色布袋中。 他对着叶亭暮,拍了拍胸口,眼神示意,那样子好像在说,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叶亭暮也不经意间对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此时的凌万向,可谓是手拿把掐,胜券在握。 他飘然凌空,看着四周的仙帝们傲然说道:“诸位,你们觉得,还有比的必要吗?”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挑衅,思无邪道:“仙主,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吧,这次比的是价值,不是比数量,所以,还是得葬小兄弟看了,才能知道。” “就是,我玄天宗可是在里面放了十滴仙帝精血的,这东西的价值,就不用我跟大家多说了吧。” 人群纷纷低声惊呼,十滴,这大手笔。 而凌万向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十滴?很多吗,我放了三十滴。” 三十滴,他说的很重,很慢,深怕别人听不清。 落入围观者的耳中,再次掀起一阵不小的骚乱,但是,落入十大仙门耳中,直接暴击翻倍。 有的甚至暗暗的握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30滴仙帝精血,是这老小子黑了他们的。 当初送渐无书下界前,说的好好的,天庭报销,后来呢,这货来了个死不认账。 当时可没少给他们气个半死。 如今旧事重提,还是今日这般情况下,无疑就像是在用小刀,捅他们的心窝子。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拿着你的钱,把你赢了。 若非他是仙主,怕是早已大开杀戒了。 叶亭暮见此一幕,自然也猜到一些,这十大仙门和天庭看来也不怎么对付啊。 若是如此,倒是可以一个个瓦解试试。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群肥羊给收割了。 他对着众人作辑。 “诸位前辈,还望大家往后退退,我要开始查数了。” 凌万向却是摆手,想当然的说道:“小葬啊,我看这就没有查的必要了吧,这胜负不是很明显吗?本仙主只是略微出手,他们倾家荡产也拼不过我,有可比性吗?” 看着这般张扬,嚣张的凌万向,叶亭暮不由啧舌,就这样的人,是如何坐到仙主的位置的,难道真是那句传言中所说的:“家师苍穹殿尊者”吗? 好像也不是不无可能,就这城府,这性格,一看就知道,这货定然没少得罪十大仙门。 “仙主,规则是我定的,为了确保公平,流程是要走的,希望你能理解我,别让晚辈难做。” 凌万向装的差不多了,也都是没在逼逼,“行,那就依你。” 说完便率先往后退了数十米。 心里却是想到,这次家底都掏空了,若是不狠狠装一波逼,那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这份付出。 别看他笑得开心,其实他的心里在滴血,那可是他十多万年,一分一分攒下的家产啊。 其余之人也异常配合的往后走去。 待到众仙帝退至一定距离。 叶亭暮蹲下身去,意念沟通昆仑棺。 嘴角微扬,“诸位,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尚且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叶亭暮直接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后只见昆仑棺拔地而起,破空而去。 化作流星,直冲天际。 “多谢各位馈赠,有空记得来断剑山玩。” 一声呐喊自天际传来,悠悠回荡。 凌万向迷茫了。 众仙帝懵逼了。 围观者凌乱了。 整个封魔城,犹如被晴天旱雷无差别攻击,将所有人劈的愣在原地。 他们大眼瞪小眼,看着那昆仑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一直过了三息,凌万向才回过神来,双眸瞬间变得猩红,恐怖的威压四散,四周草木一秒皆焚。 空气之中持续高温,一切开始沸腾。 凡夫俗子当场因高温晕厥。 剩余之人则被这股莫名的气息压制跪倒在地。 “啊!竖子,你敢耍我,。” 一声咆哮轰鸣。 震的此间之人耳膜发鸣,有人则是口吐鲜血。 这便是来自帝者的威压。 徐门跪倒在地,捂着胸口。 汗水大滴大滴落下,他仿佛如要随时窒息一般,当当气势,便可碾压天仙境。 凌万向拔射而起,没入虚空,径直追去。 其余数十仙帝如今自然也看出来不对劲,这葬是黑吃黑啊。 直接通吃,拿着他们的钱跑路了。 那可是一个宗门的家底啊,若是真让他拿去了,岂不是自己就要倾家荡产。 “给我追。” “好一个葬,敢这么耍老夫。” “他逃不了的。” 只是一瞬之间,整个天幕上的帝者消失不见。 封魔城的人也方才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活下来了。 “太可怕,这就是帝者。”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我听不到!” “断剑山,那葬是断剑山的人,他坑了十大仙门。” “太狠了,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有如此反转。” “他还能跑的了吗,那么多大帝。” “他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是有办法跑路的.....” 第264章 来打我撒。 听着人群的呼喊,议论,点评,徐门面色如猪肝色一般。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下算是废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没事干嘛非要拜把子,若是叶亭暮跑了,自己不得被那些仙帝大佬拿来撒气。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启跑路模式。 有人欢喜有人瞅,此时的那些送礼不成的富商们此刻却是在暗暗庆幸。 并且对叶亭暮感恩戴德。 “他是好人啊,为了不连累我们,拒绝了我们的礼物。” “可不是,得亏了他没看上啊。” “别呆着了,快跑吧,帝者发怒,山河惧碎。” 人群一哄而散,朝着远处逃遁,这方世界从不讲理,帝者更甚,他们怕一会帝者回头迁怒封魔城,那到时候,一个术法下来,这封魔城就没了,他们也得没。 此时的天穹上。 叶亭暮驱动玉棺,在长空飞速前行。 凌万向早已杀至,对着玉棺就是一顿输出。 烫金般的铁拳,每次轰出,激起的烈焰,荡尽长空上的云。 然落在昆仑棺上却是荡不出半点涟漪。 “该死!你给我出来。” 凌万向疯狂怒吼。 近乎疯魔。 一众帝者紧随其后,皆不敢上前,避其锋芒,只是远远跟着。 其实他们心里清楚,神木之坚非常理可破。 只是让他们所不明白的是,葬是如何做到的,钻进了那神木之中。 此时的昆仑棺空间内,叶亭暮怡然自得,毫不在意外界的动静,一边驱动着昆仑棺朝断剑山而去,一边看着眼前的战利品。 那一个个储物袋中的宝贝,犹如乱花渐欲迷人眼,看得叶亭暮接不暇。 这些东西,怕是全倒出来,都能堆出一座百丈大山。 什么顶级丹药,顶级符箓,顶级材料,多如牛毛。 单单仙帝精血,就足足有70多滴。 帝神兵也有20多件,一个凌万向直接给了自己4件。 至于天神兵,他感觉都能组建一支军队了。 他看着眼前的各种宝贝,眼中流露痴迷的神色。 已然进入了意淫状态。 “咋就是说,有了这些东西,到时候下三天,给小弟们一人发一把,几万人,带着登天,从登天路一路砍到天庭,美滋滋。” 还有这些灵丹妙药,天材地宝,能把凡人都堆成仙人。 他摸着下巴,自己得抓紧突破至仙王境,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带下去。 之前自己曾游荡下四域,收集了无数灵值,将周黑三这些天赋差的硬是堆到了神游之境,在往后却是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说实话,以他们的资质,若是不借助外力,入圣,怕是难如登天,所以若是没有自己的帮助,恐怕千年之后,只能是一座孤坟立人间。 俗话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己得道,自然是要让叶家的桃树都种到这天上来,耀武扬威。 他继续清点着战力品。 外面的长空上,凌万向依旧在攻击,甚至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对着棺木就是一阵劈砍。 轰鸣声自封魔城到此,一直就未曾停过。 此时包裹棺木的黑色布条,早已破碎。 棺木漏出了原本的翠绿,看着醒目耀眼。 凌万向咬着牙,转身喊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这小子真入了断剑山,你们的家底还想不想要了。” 一群仙帝暗暗咬牙,这个方向确实是前往断剑山的。 以目前棺木的飞行速度,横跨数千公里,这般飞行速度,用不了几个时辰,也就到了。 到时候他们还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此刻确实也不敢大意,连忙加入,手中束法释放,轰鸣更甚。 “动用本源,破开此棺。” 那可是他们全部的家底啊。 这要是拿不回来,这损失太大了。 人没有得到,钱还被卷跑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必然会成为三天的笑柄,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被摘录进野史。 那时候真的就丢人丢大发了。 谁能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敢这么骗他们,还能做得那么完美,他们是真的一点不对劲的偶未曾察觉到啊。 这只能怪葬实在是演的太真诚了。 真诚真的是必杀技啊。 不过即便是众人将满腔怒火宣泄于手中,释放倾天术法。 除了能在长空掀起一阵阵气浪,除了让沿途所过之地的山川变成废墟外,却是拿眼前的棺木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办,仙主,快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就要到断剑山了。” \\\"是啊,那可是我宗门的所有底蕴啊。\\\" 凌万向咬着刚牙,暗骂该死,自己岂能不知,可是他也要有办法才行啊。 除了轰开此棺木,别无它法。 里面的葬不可能傻到出来投降的。 “别废话,我数到三一起动手,我还就不信了,四十仙帝,还打不开一个破棺材。” “行,我准备好了。” 众人开始蓄力,有人则在吟唱术法。 “三。” “二” “一” “动手。” 随着凌万向的一声令下。 无数的技能倾泻,雷电肆虐长空,如蛟似龙。 烈焰焚天而起,忽而又起狂风,刀光伴着剑锋斩下,长空直接被横断。 所有的技能,在这一次重重的机打在了棺木之上。 “轰隆隆。” 碰撞之时,彻天动地。 未曾被棺木挡下的余威持续落下席卷地面。 山河随之破碎。 身在其中的万物瞬间化作齑粉。 随着这一次的技能齐放,棺木微微晃动了下,将沉迷陶醉中的叶亭暮惊醒。 他不由拧了拧眉,这群人有点东西啊。 居然能打出这般动静。 兴致被打断,叶亭暮也失去了继续看宝贝的心情。 主要是太多了,压根看不过来,这要都看完不知得到猴年马月。 既然你们这么上头,那我就给你们添把火,我不仅气死你们,我还要累是你们。 “哎,不是你们吃饭没啊,行不行啊,还大帝呢,有种弄死我啊。” “不得不说啊,你们是真孝顺,这么多宝贝,我都不足知道咋花。” “来打我撒,别停.....” 一句句嘲讽,慵懒随意,却是讽刺意味拉满。 此时的众仙帝们再次被激怒,一个个红着眼。 “葬,今日若不杀你,我们妄为大帝强者。” 第265章 断剑山前欲要拦劫 攻击持续落下,一群大帝们杀招如不要钱一般的落下。 却是始终未曾能伤此棺木一分一毫。 叶亭暮在棺木中的世界怡然自得,心里感慨,这辈子,自己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带上了这口棺材啊。 还行,虽然不知祖神为何布下此局,但是这祖神对自己真心不赖,当凭此棺,自己三天纵横不败啊。 遥想当年,下界二十多载,那是一路火花带闪电,从北氓被人揍到邺城,又从邺城被揍到九州。 要多惨有多惨,若非有大黑,特么早嘎了,如今有了这棺材,自己还要啥大腿啊,自己就是大腿,仙界无人可破防,就是可惜了,要是能把别人也装进来,那就牛逼大发了。 不过显然这是不行的。 要说这三天之上,武力值过高,这些人都不待动脑筋的,有事直接干,强者碾压弱者,要啥阴谋诡计啊。 说实话,自从他突破超凡,又领悟剑海禁术之后,他做事也从来不动脑子了,孙子兵法上所谓的谋略也很久未曾使用了,因为自己面对的对手,完全不需要自己动脑啊。 这一次忽悠十大仙门,天庭也算是第一次用脑子了,但是用的不多,不过效果却是非常显着。 听着外边的叫骂声,叶亭暮也是冷不丁的出言,吐槽,嘲讽侮辱几句 气的一群大帝强者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长这么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坑他们的。 当然对于封魔城的人来说,也同样觉得不可思议,四十多个大帝啊,居然被一个十三的孩子给坑了,这梦幻的一幕,说实话,他们都不敢信。 要是传了出去,说是四十大帝再封魔城,被一个孩子掏了个底朝天,谁敢信,怕是比之葬入人卷榜第一还要惊世骇俗吧。 此时的众大帝在连续攻击半小时后,也察觉到了,这样下去也只能是徒劳无果。 因为眼前的这棺材,不仅是由神木打造,上面还刻画了某种他们不知道的阵法 想要破开,无异于痴人说梦。 凌万向咬牙,道:“诸位,只能先将此子困住,再从长计议,若是他入了断剑山,就真的没机会了。” 其余之人闻言,纷纷点头,如今也只剩这个办法了。 “仙主,我们该如何做。” 凌万向冷着眸子,寒芒时刻锁定着身前依旧在长空疾驰的碧绿色棺材,沉声道:“神木材质的棺材,普通阵法是无法束缚住它的,耽误之急,得布下一座空间阵,将其困住。” 空间阵,在场的自然都知道,那是可以锁住时间的阵法。 虽然没有攻击力,但是说是人族第一束缚大阵也丝毫不为过。 困住神木问题不大,不过就是有个问题,布此阵所耗费的资源是巨大的。 但是比起被叶亭暮坑去的家产对比的话,却是要少的多的多。 九牛一毛。 不过问题来了,即便如此,他们也拿不出来。 “诸位,把材料都交出来吧,阵旗,阵符,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凌万向继续道。 一群大帝闻言,却是面露酸苦,为了孤注一掷,夺其大才,他们把能用的全用了,有的甚至连自己所用的兵器都塞进去了,现在兜里可谓是一干二净,比老头的头发都白,兜比脸都还干净。 “你们愣着干嘛,抓紧啊?” 面对凌万向的再次催促,思无邪撇了撇嘴,“仙主,真不是晚辈小气,舍不得,实在是没有了。” “哎....实不相瞒诸位,我的本命武器都在那里面的,那小子要是不小心给我干碎了,我也得跟着得废。” “都别看我,我就差没把裤衩子没给他了。” 听着一个个心酸的话,凌万向捶胸顿足,这葬是真不是个东西啊,这把所有人都掏空。 “仙主,你最富有,大家都知道,此事你看可否你先垫着,我们保证尽快还你。” “是啊,仙主,事关重大,我们绝对不会耍赖。” 凌万向急火攻心,差点当场晕了过去,却是全凭借这一口气吊着。 他很想说,自己也没了,他可是整整的两储物袋啊, 自己的损失是他们的两倍。 现在同样两手空空。 但是他却不说,要是说出去了,他这仙主的脸那可就丢大发了。 而且若是这些人,知道自己如今的现状,指不定怎么私下议论自己呢。 不过他却有办法,他抬眼,看着视之尽头,“他不是说他要去断剑山吗,那我便去断剑山前,布大阵,你们且好好的替我跟着他。” 一众大帝自然没问题,只要能留下葬,一切都好说,只要将他困住,就不信他能一直呆在里面。 至于断剑山外,那可是有着一支天庭的军队守在哪里的。 而且那些人,在那里一守就是两万年。 从未有人离开半步。 凌万向遁入虚空,开始进行远距离瞬移之术,速度极快。 很快便超过了身前的棺木。 他必须要趁叶亭暮未入万剑山之前,将大阵布下,至于所需资源,从那里的驻军身上先借点就行。 而在棺木内的叶亭暮,感觉到外界没有动静了,不禁觉得纳闷,这么快就放弃了,她开始探查,这四周的帝者气息大底都还在,却是唯独少了一人。 那便是凌万向。 要说凌万向认命了,他打死都不信,要知道,他坑凌万向坑的最多,那可是双倍伤害啊,他能放弃,不可能,那是为何离开呢?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抹担忧。 此时的凌万向不多时便已然到达了断剑山外。 “来者止步,前方地界,人鬼绕行。” “大胆,你且看清楚我是谁。”凌万向袖袍一甩,便起狂风,他本来就心情不好,此刻的愤怒值依旧还在。 那人也看清了来人,赫然就是自家仙主,也是连忙拜见。 “天庭护卫·杀字营偏将,拜见仙主。” “让罗刹速来见我。” “是,属下这就去禀报。” 而此时的断剑山内,一个放羊的男子却是从打盹中醒来,看着远方眺望,口中嘀咕,“他怎么来了?” 第266章 天庭八大营·杀字营。 此时,百里剑寒已然带着叶七七和百里千秋偷偷摸摸的来到了断剑山外。 为了不被发现,300里外他们便选择了步行,故此慢上了一些。 此时感受到仙帝强者的气息,不由仰头望去。 七七虽然小,但是眼神却是出奇的好,她指着长空中的凌万向,喊道:“剑寒哥哥,那不是被大哥忽悠的遭老老头子吗?” 百里剑寒赶忙捂住七七的小嘴巴。 “嘘....七七小点声,别被发现了。” 七七眼珠咕噜噜直转,而后点了点头。 至此百里剑寒方才放开了捂住七七的手掌。 “剑寒哥哥,这糟老头子怎么来这里了呀?” 小姑娘嘟着嘴,好奇的紧。 百里千秋小声说道:“七七,你要记住这老头,她就是我们断剑山头号死敌,不死不休那种。” 七七似懂非懂,“我懂了,这老头子是坏人,我们是好人,所以好人和坏人必须死一个才行。” “额.....你这么理解也行。” “哼哼....七七可是很聪明的哦,等我长大了肯定能打败他,他看着很憨。” 百里剑寒,百里千秋不语,七七的小脑瓜想的东西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而此时的凌万向却是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他骂骂咧咧,“好你个葬,坑了本仙主不说,还敢骂我,就算抓不到你,我也要困你一辈子。” 叶亭暮也同样打了个喷嚏,随之揉了揉鼻尖,“我去,谁说我坏话,幼稚。” 此时的百里剑寒则带着七七和百里千秋选择悄悄地往前而去,特意绕开了一段距离。 方才听凌万向说话的语气不难察觉,这老小子很上火,在算算时间。 葬的计划应该已经成功。 他来此地绝对是为了葬而来,那么同理,葬一定是已经跑了。 瞅凌万向这样子,应该被坑的够惨的。 不一会,一个身着黑金战甲的男子便出现在了凌万向眼前。 他于长空抱拳,作揖,一拜,道: “天庭·杀字营主帅·罗刹,参见仙主,仙主万安。” 罗刹,天庭八大将,执掌八大营中 的杀字营。 境界仙帝中期。 凌万向,见到罗刹,面容上的怒气微微舒缓,毕竟是自己家的仙帝,即便是自己的下属,亦不该对其甩脸色。 况且眼前的罗刹,为仙门常年驻扎在此,任劳任怨,这样的人,岂能寒了别人的心。 他凌万向不傻,只是在面对叶亭暮的真诚时,吃了亏罢了。 算是老马失前蹄吧。 他踏空往前走了数步,伸出双手扶住了罗刹的双肩,将他轻轻扶起。 “罗刹将军,无需多礼,起来说话。” “谢仙主。”罗刹惶恐,却斩钉截铁的回道。 而后凌万向便在其耳畔耳语几句。 言语入耳,听得罗刹一愣一愣的,眼中满是错愕。 “仙主,当真?” 他神色阴晴变化,凌万向同样,声色俱茂,时而痛心疾首,时而怒发冲冠。 得知真相,罗刹当即表示,‘仙主放心,事关我天庭尊严,罗刹定当全力以赴,义不容辞。’ 他大手一挥,中指上的储物戒指微微晃动光芒。 而后一杆血色的大旗凭空而起,没入长空。 旗帜猩红,透着无尽的杀气,其上书有一个大大的黑色杀字,煞是醒目。 只是一刹那,四周山川之地,便有数千人拔射破空而来。 清一色的黑色铠甲,在阳光下闪动着黝黑的光芒。 杀字营,人数1000人。 设有主帅:罗刹一人。 旗下每百人一队,设有小校一人,境界仙王境。 剩下的将士,境界清一色的天仙境界。 实力强悍。 1000名天仙强者,10名仙王,一名大帝。 这样的战力,在三天人界天,除了十大仙门,三宗三族,任其横扫。 罗刹对众人交代几句,他们便很不情愿的掏出了身上的阵旗阵符。 罗刹收集之后,又转交给了凌万向。 “仙主,你看这些够否。” 凌万向嘴角咧出一抹渗人的弧度。 “足以。” 而后对着身前的杀字营,赞许道:‘放心,等我回天庭,定然为杀字营的兄弟们记上一功。’ 一千人闻言,山呼,“我等多谢仙主!” 说完凌万向拂袖而去,来到万剑山入口十里之处,开始布阵。 “葬,你今天要是不把东西给我吐出来,我就守你一辈子,看你能如何,哼。” 他心里清楚,这样的阵法只能困住叶亭暮,却是不能拿对方怎么办。 不过这也足够了,只有将其控制在断剑山外,才有时间去想别的办法,打开那棺材,若是真让葬入了断剑山,那只能干瞪眼了。 道祖留下的这剑阵,可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当年为了剿灭断剑山余孽,十名大帝就曾遭遇过那到阵法,结果十人往,九人返,七人重伤。 至此之后,便在无人敢入山,故此才再此,设下这般兵力,为的就是要让断剑山自生自灭,永无出头之日。 此时的杀字营众将士见凌万向离去布阵去了,一秒变脸。 “靠,又被坑了一次。” “天天就知道说请功,请功,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小声点,别被听到了,谁让我们杀字营是后娘养的呢,和其他七大营比不了。” “屁,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看在罗刹哥的份上,我早就不干了。” 罗刹同样面容变得低沉,眼底更是布着一丝戾气,他带着这般兄弟,在这里一守就是两万年,而天庭却没有任何要换人的意思,下拨的资源还越来越少,如今仙主还来搜刮一通,这让他莫名的有些气。 在天庭也干了几万年了,凌万向他太了解了,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你说他好吧,他确实好,跟谁都能称兄道弟,可是你说他坏吧,他也是真的坏,坑起人来,让你有苦都说不出。 他连忙安抚着自己的弟兄,“大家放心,今日的损失,我会补偿给大家的。” “将军,不用,兄弟们就吐槽两句,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就是,这事和将军也没关系,毕竟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将军你也有难处。” 原本是他安抚众人, 结果画面反转,成了别人安抚他了。 罗刹嘴角带着一抹自嘲,眼底神色复杂。 第267章 大师兄·大师姐。 半个时辰后,一座空间大阵拔地而起。 万剑山中,一女子着红衣从主峰之中翩然而来。 雪白的皮肤,傲人的双峰,精致的面容,清冷的眸。 顶级身材,顶级脸蛋,妖艳不失素雅。 她飘然来至放羊男子的旁边,蹙着眉。 “师兄,怎么来了那么多帝者?” “不知道!”放羊的男子茫然摇头。 二人举目眺望,视线尽头只见四十大帝凌空而来,而他们的身前还飘着一口绿色的棺材。 这一幕不免看得两人困惑不已。 “好像是追那棺材来的。” “要不要告诉师傅他老人家?” “不必了,他们也进不来,就当看热闹了。” “嗯嗯.....好。” 而此时。 叶亭暮也同样在逼近断剑山,他看着自己在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不足百里。 却又察觉到前方凌万向的气息突然出现。 他直接悬停在山前。 开玩笑,这老小子绝对百分之百在前方布下了阵法。 想困住自己。 见葬的棺材停在大阵之前,凌万向同样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这小子发现了。 此时的百里剑寒正抱着七七,加速往山里而去。 他看到葬来了,又看到凌万向布下空间大阵,他想干嘛一目了然,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搬救兵,这人都到家门口了,要是再佘进去了,上哪里说理去。 “葬,交出财宝,你跑不了的,三天之上,你无处可逃。” 一群大帝将叶亭暮团团围住。 杀字营远远观看,见此一幕,有些不明所以。 “那什么东西?” “怎么来了这么多大帝。” “你没听仙主说,葬,葬还能是谁,三年前位列界书·总卷天纵榜第一的那孩子呗。” “不是说,十大仙门争相招揽此子吗?怎么看着架势干起来了。” “可不是,你看看那些大帝,眼神都想杀人。” “这么简单的问题看不明白,指定是被葬给坑了,妥妥的没跑了。” “你就这么确定?” “这不废话,你刚被仙主坑了不就是这眼神?” “额.....还得是你。” 此时的断剑山下,百里千秋,百里剑寒带着七七已经入了断剑山的地界。 步行切换飞行模式,朝着山顶疾驰而去。 口中喊道:“大师兄,大师姐,我们回来了。” 那方才的红衣女孩和放羊的男子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二人眼中先是浮现一抹恍惚,紧接着眉梢挂喜,两小东西,可是已经消失了三年多了。 当初偷偷溜下山可给他们好一顿找。 不过当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落地之时,红衣女子却是一秒变脸。 “你们两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强大的气场,冷冷话音,直接让百里千秋歇了菜。 “大师姐,我们错了。” 大师姐也毫不客气。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二人身前,一手一个揪住了两人的耳朵。 “说,这三年都跑哪里野去了。” 百里千秋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错了,真错了,大师兄救我啊。” 放羊的大师兄拄着下巴,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显然他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百里剑寒却是咧着嘴,酸着脸。 “师姐,当着孩子的面,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此时的大师姐方才注意到,在百里剑寒的身后,躲着个小姑娘,此时正探着个小脑袋,一双眼珠咕噜噜只转,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大凶姐姐。 红衣大师姐同样微微蹙眉,“这小姑娘是?” 叶七七也是大方,虽然看得出来,对于陌生的女人,她有些警惕,可是百里剑寒也跟她所过,这里是他们的家,所以眼前的女人虽然很凶,但是肯定是自己人。 于是便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叶七七,你叫什么呀,漂亮大姐姐?” 一回,一问。 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家伙,红衣大师姐顿时破防,轻笑一声。 \\\"这小丫头,嘴真甜。\\\"说话间她便松开了揪住二人的手。 百里剑寒,百里千秋也瞬间松了一口气。 大师姐对着叶七七招了招手。 “七七是吧,你过来,让姐姐看看。” “哦....” 叶七七很是乖巧的往前走去。 直到红衣女子面前方才停下。 “好了,你看吧。” “啊呀呀,你真可爱。” “我知道,大家都这么说。”叶七七理所当然的回到。 这一幕也还是不由惹得眼前的女子笑意更浓了些,女人对于可爱,好看的事物本就没有什么抵抗力,更何况眼前的叶七七方才还喊她漂亮姐姐。 当询问后得知,这是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收的小师妹时,女人笑得就更灿烂了一些。 放羊的少年也来了兴致,站起身走了过来,然后对着叶七七一顿瞅。 不是摸着下巴,就是挑着眉。 嘴里重复着,“不错,很好”之类的话语。 看的出来,两人对叶七七甚是喜爱,毕竟断剑山人丁稀薄啊,没办法。 而且看得出来,眼前的小家伙虽然才三岁,但是聪明伶俐,将来应该也会是个修炼的好苗子。 好好培养,未来也能独当一面。 “行了,看在新来的小师妹的面子上,今天就放过你们?” 百里秋千却指着远方,“其实我们还收了一个小师弟,就是被人拦再了外面?” 二人狐疑的看向远方,那里的一幕不就是刚刚他们好奇的吗? “啥意思,没听懂?” “你是说你们收的小师弟,在那棺材里?” “没错,咱们要把他救进来啊,他得罪了十大仙门和天庭。” 大师姐不解,“你确定你没在说胡话,四十多个大帝追着的人,是你们忽悠的小师弟?” 百里剑寒认真点头,“准却的说,是我们的小师弟。” 百里千秋:“对,都是我的功劳,是我主攻的。” 大师兄,大师姐闻言,眼神互相来回扫视。 他们是不太相信的,这得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让十大仙门,天庭出动这么多仙帝强者追击啊。 而且方才的凌万向可是当着他们的面,布下了一座空间大阵啊。 想必为的就是用来束缚此人。 而自己的师弟什么水平他们心里清楚的很,这样的人,能被他两招揽。 太过玩笑。 “你们别闹,怎么可能?” 第268章 舌战群帝。 百里千秋急了,“真的,骗人是狗?\\\" \\\"额.....那你告诉我,那人是谁,为何这么多大帝追他。\\\" 尚且不等二人再次作答,叶七七首当其冲,答曰:“是真的哦,那是我大哥,他叫葬,那些坏老头被我大哥忽悠了,所以他们要追杀他呢。” 一个葬字,直击二人脑海,两人瞬间瞪大眼睛,张大嘴巴。 “啥....那是葬!” “天纵榜·总卷的葬?” 惊讶之余,百里剑寒也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简单笼统的说了一遍。 听得大师兄,大师姐两人面面相觑,神色麻木。 他们没想到,自己的这两个师弟这么大本事,把葬都给忽悠进了宗门。 更没想到,这葬比这两人还狠,把十大仙门和天庭又给忽悠了。 只能说,他们相识不是缘分,是命中注定,主打的都是一个忽悠。 红衣大师姐,瞬间表态,:“不行,我要去把这个小师弟救回来。” 不过尚且不等她出动,却就被大师兄拦了下来。 “柔儿,切莫冲动,此事还是禀告师傅在做定夺,对方四十仙帝,凌万向还在其中,非我等能救的。” 百里柔闻言,低垂着眉,她不否认自己大师兄说的话。 确实,以她仙王境初期的实力,想当着这么多大帝的面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他们的大师兄,百里牧也不过仙王境后期,所以靠他们定然是没办法救人的,出了断剑山,指不定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于是五人便朝着山顶而去,如今之际,只能找师父定夺了。 而那羊群的旁边,却是始终趴着一只狗,此刻微微抬了抬眼,看了一眼远方的人群,然后又继续闭上眼睛睡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而此时的叶亭暮却依旧在与一堆仙帝在拉扯。 正在以一人之力,力战四十一大帝。 气势全靠喊,输出全靠吼。 这一幕也是看到杀字营的一众甲士当场凌乱。 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骂大帝的,更没有听过,有人能把嘲讽,挑衅,辱骂相结合,而自始至终未曾出现过一个脏字,却是把一群人的祖宗十八代又骂了一个遍的。 只能说这骂人的水平,尔等望尘不及,不由暗暗吞咽唾沫。 此时的一众大帝面色阴冷至极,恨不得将葬千刀万剐。 “哎,怎么都不说话啊,继续啊。” “那个白胡子的老家伙,没错说的就是你,看什么看,你白孽障啊,还是老年痴呆啊。” “还有你,我祝你家人男人的道侣都是充气的,女性的都道侣都是充电的.......” “还有你,凌万向是吧,我祝福你下辈子投胎变成蛆,还变不成苍蝇........” “别怂啊,来战斗啊。” “*****” 叶亭暮怡然自得,持续输出,挨个点名挨个骂。 一群大帝对于叶亭暮的辱骂,一些听懂了,一些却是没听懂。 不过他们却知道,这葬的言语侮辱性极强就对了。 气的他们一个个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我受不了。” “闭嘴。” 一旁的杀字营一众,看热闹不嫌势大。 不忘点评,更有甚者掏出了小本本,认真的做着记录。 “这句好,记下来,下次打架前装逼用。” “记,这句打不过别人的时候,逃跑前用。” 罗刹摇着头,啧着舌,“啧啧啧啧,今日葬,舌战群帝,其经典,必将载入史册啊。” 而比起众大帝的失态,凌万向却是镇定的多,因为叶亭暮骂的越凶,就证明他越慌张,越无法破开这座空间阵。 至于断剑山,虽然有帝者,可是就凭借他一人,想从自己眼皮底下破开空间大阵,带着葬安然离开,也断然绝无可能。 “葬,切莫在费口舌了,注定无用,你若是现在将财务归还,在诚心认错,我可留你一命。” 听着凌万向的声音,叶亭暮眼珠一转,这凌万向这个时候还是很淡定的,看来通过嘲讽的方式激怒他,是没有用的,自己得换个方式。 他思索片刻,开口道:“靠,老凌你还搁这里装,我们说好的,坑了他们所得四六开,然后在嫁祸给断剑山,你现在布下这什么空间大阵阻拦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独吞?” 一句话,听的一群大帝一愣。 一股浓浓的泼脏水的味道。 凌万向双手背于身后,不屑的说道:“哼.....挑拨离间,看来你以穷途末路了。” “好,既然你来真的,那就怪不得我了。”说完他语气提高几分,继续道:“诸位,你们好好想想,我自葬地而来,一路到封魔城,哪来的时间到这断剑山,我又怎么可能是断剑山的人呢?” “就是这老头子,忽悠我,说让我和他配合,将你们的家底掏空,然后在嫁祸给断剑山,所得财物四六开,现在好了,这老小子明摆着是想独吞啊。” 凌万向依旧一脸的无所谓,因为在他看来,葬只是在做困兽之斗。 不过这话落入别的仙帝耳中,却又是一番别样的韵味。 他们开始思考,其中的疑点。 因为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发生的本来就不合理,没有任何逻辑。 “是啊,这葬怎么和断剑山扯上关系的。” “他从葬地来,这个我们辞尘宫的弟子可以作证。” “对啊,他悟道三年,我们寸步不离,他不可能结识断剑山的人啊。” 他们开始议论,开始猜忌,看向凌万向的眼神也多了几丝忌惮,同样也变了味。 “诸位,你们不会真相信他的话吧,这不过是他信口雌黄罢了。” 即便是凌万向这么说,依旧无法打消众人心中的疑虑。 而叶亭暮见其他人动摇了,直接加大输出。 “诸位,你们想清楚,这人可跟我说了,他没少坑你们啊,还有我葬在这里发誓,如果我在这之前来过断剑山,我道损身亡。” 这般重誓,不可谓不狠,但是叶亭暮却丝毫不慌,因为这句确实是实话,他本来就没有来过断剑山。 “仙主,葬所说,当真?” 第269章 轮回一剑·可破万阵 正如叶亭暮所说,眼前凌万向确实不止一次坑他们了。 故此导致,凌万向在他们的心中,信誉值极低,之所以顺从,畏惧的是他的实力,还有他背后的人。 当一个人对一件事物或者一个人不相信的时候,他就会产生怀疑,进而变成猜忌。 当前的局势就是如此。 凌万向心里暗骂一群蠢货。 “葬,你切莫血口喷人,本座贵为仙主,人族最高领袖,岂会做这般事情。” “呵.....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大帝们同样嗤鼻,他要是不这么说还好,他这么说了,他们还真不信了。 就连一旁远处围观的杀字营,此刻同样对于这句话,产生了不舒服的感觉。 “多说无益,你今天不可能离开,也休想进入断剑山。” 听得出来,凌万向,此时的心态已经被影响了,本来自己就被骗了,如今又遭污蔑,饶是大帝,也难免有情绪。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不干了,坏事我做,骂名我背,你还断我生路,诸位,我现在就将你们东西都还给你们,既然我得不到,你凌万向也休想得到。” 说话间,尚且不等众仙帝反应。 叶亭暮猛然从昆仑棺内掷出十八个储物袋。 “自己拿自己的。” 十八个储物袋,出现的瞬间便朝着四周天幕疾驰而去。 众人见此,哪里来得及多想,各自锁定自己标记的储物袋,便追了上去。 凌万向同样也看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一个腾挪消失在原地。 也就在这个时候。 趁众仙帝去追储物袋无暇顾及他的时候。 叶亭暮出现了,他浮现棺木之上。 一柄长剑凌空而起。 嘴角微扬,高声而道:“吾有一剑,可破万阵。” 话起之时剑势已起,话落之时,长剑荡出。 天地十三剑·其九·轮回。 剑出可开轮回,颠倒日月,可破天下万阵。 这也是叶亭暮自始至终有恃无恐的最大仰仗。 早就知道,别人打不开自己的棺木,一定会布下阵法困住自己。 而自己无惧万阵,只需要让这些大帝分心,自己有一息的时间,斩出此剑招便可。 长剑斩出,白芒掠空,四周空间开始扭曲,而后震动 。 “轰隆隆.....”地一声。 空间大阵的阵璧,被轮回一剑生生斩碎,轰然消散。 此时的凌万向已然将属于自己的储物袋握于手中,感受到里面的空空如野,又感知到阵法被破,他当即暗道不好。 “不好,上当了。” 不过一切却是为时已晚。 叶亭暮斩出一剑之后,便再次没入棺木,只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昆仑棺木的空间,他可随意进出。 然后在凌万向未曾回神之际,在众人懵逼与震惊中。 化作长虹,没入了前方断剑山中。 此时的断剑山内,当代剑主·百里寻正从病榻之中,和自己的四个弟子刚走出山门,却恰巧见此一幕。 更是恰巧见此一剑。 当场愣在原地。 其余之人也同样懵逼了。 一剑可破空间大阵,这样的存在,世间未曾见过。 “破阵之剑,从未耳闻。” 杀字营同样一个个的瞪大着双眼,看着那远去的长虹。 整个人凌乱了。 “我去,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一个孩子把空间阵给破了。” “那就是葬吗?” “方才那一剑,威力不大,却有一股能瓦解一切阵法的气息,没想到当今世上还有这般剑法。” 此时的一众仙帝大佬看着手中的储物袋里空空如野,纷纷反映了过来。 他们清楚,他们被耍了。 可是叶亭暮破开空间之阵,却同样让他们无比震惊。 而在看到叶亭暮没入断剑山之后,他们仅存的希望也破灭了。 这下算是彻底没戏了,家底真让那葬彻底掏空拿去了。 “大意了。” “完了,什么都没了。” “我怎么跟老祖交代啊。” 凌万向手中拳头捏的更紧,肩头随之颤动,他低着头,话语出牙缝中,挤出,“好一个葬,本尊若不斩你,枉为人。” “啊......” 随着一声怒吼,响彻长空,四野。 凌万向的身后,一尊法相拔地而起。 其高万丈,遮天蔽日,将整个断剑山的阳光遮挡,覆盖在阴影之下。 “拿命来。” 这一次凌万向疯了,无尽的怒火涌上心头,他今日要在此,强开断剑山大阵。 他一拳重重麾下,朝着断剑山砸去。 而此时的断剑山内,主峰之处,一柄光剑冲天而起。 而后精芒大作,只是一瞬之间,一道光幕屏障直接笼罩住了跟个断剑山的山群。 将叶亭暮同样保护在内。 剑阵已开,妖无人可破。 轰的一声,裹挟着无尽烈焰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阵璧之上。 “轰隆隆。” 滔天烈焰,如那滚烫岩浆般的大浪淹没整个断剑山。 虽然威力全被剑阵挡住,但是近距离感受到这股力量,叶亭暮还是忍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样的力量,让人畏惧,同样也让人向往。 这也无比的坚定了他,一定要成为帝者的决心。 “他日我若成帝,定当荡尽天下之敌。” 一招被阻,凌万向提起拳头,在出一招,‘啊!!给本座破。’ 轰鸣声声回荡耳畔。 四周帝者也纷纷后退。 人界天第一人,暴走,他们怕这余威会波及自己。 百里寻拧着眉,心中嘀咕,没想到,多年不见,你又变强了不少。 他扔下众人,凌空而起。 手中不多时悄然出现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 “凌万向,且接我一剑。” 又是一道法相,从断剑山内激射而起,同样高约万丈,仰头不可看其顶。 它出现之时,便对着长空荡出一剑。 剑气哀鸣,龙岭啸长空。 猛然斩下,遮天蔽日。 剑锋所过,万物化作齑粉。 “来的好。” 凌万向同样一拳挥出,尽起无尽熔岩。 “轰隆隆......” “轰隆隆......” 二者碰撞,轰鸣响彻天地。 大地山川开始剧烈颤抖。 断剑山外那道剑气愣是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 火海裹挟剑光,遮住阳光,却同样晃的叶亭暮睁不开双眼。 第270章 请断剑·战诸帝 仙帝强者的战斗,天地共振,山河俱碎。 仅仅一招,便荡平了数百山川。 待到技能消散,烟尘落地,两道人影立于天地。 前者凌万向,双目血红,一身烈焰焚尽四野。 后者百里寻,苍白的面容上碎发横舞,柔弱的身躯显得那身剑破看着分外的宽大。 他气定,神闲。 不徐,不慌。 “呵.....百里寻,看来你大限将至,剑招都如此之虚了。” 百里寻的余光看了一眼叶亭暮,自然认出了他便是百里剑寒口中的葬。 “凌万向,你且退吧,断剑山你进不来,这孩子你也带不走,莫要逼我起阵,将你葬于山门之下。” 凌万向咬着牙,视线在眼前的百里寻与叶亭暮的身上来回扫过。 “今日想让我就这么走了,做梦,我倒是要试试,2万年过去了,彼时的大阵,还剩几分威能。”话到此处,他徒增音调。 “诸位,若是还想要你们的家底,那便助我,今日破此剑阵。” 四十大帝虽然纠结,却并未思索太久,三番两次被葬戏弄,作为帝者,心里都窝着一股火。 “我愿相助。” “我愿出手,助一臂之力。” “奶奶的,为了宗门积蓄,拼了。” 一时间,四十大帝法相大开。 一道道巨大的虚影拔射而起,密密麻麻。 将整个天幕完全包裹其中,场面之壮观,常人难以见之。 断剑山内上万的羊群跑进了山洞。 就连七七也往百里剑寒的身后缩了缩。 百里寻微微摇头,而后收起了手中长剑。 “诸君,这又是何必呢,那今日再此,便以我这风烛残年,在与你们战一场,扬我断剑山之剑威。” 在众人的注视中,百里寻咬破中指。 而后于眉心之处,抹出一道血痕。 鲜红的血痕,醒目。 紧接着那双本是有些浑浊的眸子,突然激射起金光万丈。 远处的山川之中。 不时传来阵阵剑鸣与其交相呼应。 “以我之血,唤尔之魂,恭请残剑,助我诛敌。” 话音落下,天穹之上,四野之地,风云大作,剑光大起。 无数长剑涌向苍穹。 一柄断剑龙吟而起,拔射长空。 罗刹大惊,低垂着眼眸,大喊一声。 “剑阵已开,方圆千里,万物将猝,快退。” 杀字营闻令,远遁而去。 凌万向冷眸而立,头发随风狂舞,丝毫没有要退的意思。 此时的断剑以入百里寻手中。 血色萦绕,涌入全身。 他本以是残躯,就如这手中断剑一般,今日唤剑,再战一场,若死,此生亦无悔。 此剑漆黑,通体无泽,血色萦绕,剑锋不知未何,断了半截。 但是剑身散发的气势,却是不容置疑,以前绝对是一柄顶级的神兵。 “当年一战,我重伤于你,斩你寿元,今日再此,我便在送你一程。” “此时非彼时,今日在这断剑山外,我有断剑在手,三天之地,我众横无敌。” “那你尽可踏出这阵中,试上一试。” 虽然此时凌万向未退,但是剑阵大开,他也不敢冒进,这可是道祖当年布下的三大杀阵之一,最为刚猛的天剑之阵。 阵已柄顶级神兵所布而成,更是链接着断剑山内的一整座灵山。 只要灵山下灵脉不枯萎,此阵不败,不破,无人能敌。 若是说破开此阵,他知道是不可能的,但是这口气,他却也咽不下,总是想出一出气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年天庭之外,被自己重伤的百里寻居然会送上门来,非要和自己斗上一斗。 他又岂能退,只要百里寻敢踏出剑阵一步,那便是他今日饮恨黄泉之时。 百里寻又岂不知他所想。 不过今日,他要再死之前,立威,也要借助这次机会,告诉世人,我断剑山依旧还在。 哪怕万年,亦不衰。 “我这一剑,会很快,你且看好了。” 话音落下。 百里寻冲杀出去。 如那极光,一闪即逝。 “来的好。” 仙帝大战再次一触即发。 断剑入手,如身披铠甲,披坚执锐,所向披靡。 一剑斩出,凌万向的法象竟然生生被轰碎半边。 不过这却也不足以斩杀他。 “没想到,一柄断剑就能让你的战力增幅到仙帝大圆满,真是让人意外啊。”凌万向不慌不忙,起招式应对。 灵气在次自周身迸发,被扯碎的法相也在彼时重新恢复原本的模样。 “诸位,轰死此撩。” 四十大帝虽然不愿以多打少,不过既然对方这般挑衅,却也没有过多纠结。 朝着百里寻便扑杀而来。 乱战开启。 一v四十一,胜负一目了然。 叶亭暮也不由未此人捏了一把汗,他想不通,这断剑山的人这么虎的吗? 明明呆在里面无敌,非要跑出去和人家打。 只能说,勇气可嘉,智商堪忧。 不过下一秒百里寻的操作却直接让叶亭暮傻了眼,不得不在心中高喊一句,“666.” 只见百里寻斩出一剑,便会毫不犹豫的回到断剑山。 然后在蓄力,在斩一剑,等对方扎堆,他就躲在里面放远程,看到有人落单他就切换近战模式。 打对方个措施不及,然后等别人支援过来以后,他却已经又退回了阵法中。 如此一幕,百里剑寒四人,见怪不怪,反正以他们师傅的性格,做出这般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风险还是有的,只要稍不注意,很可能就会被别人伤到,直接抬走。 “百里寻,你好歹是个帝者,怎么会行这等龌龊之事。” “如此下流,猥琐,畏惧不前,你妄为剑者。” 面对对方的嘲讽,百里寻没有回话,他能驱动断剑的时间有限,所以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内,斩一名大帝方可。 否则自己死的将会无任何意义。 “能杀人的剑才是好剑,活着的强者才是帝者,看剑。” 天上越打越凶。 说是风云变色,昼夜颠倒都不足为过,然是此时依然是仙境的叶亭暮见此一幕也不由看看心惊。 他看了一下,打了快有几分钟了,百里寻至始至终未曾受伤,可是反观对面可是有一些帝者已然挂彩。 第271章 凌万向·含恨败退。 战斗依旧在持续。 杀字营的一众看的津津有味,却也暗暗庆幸。 特别是罗刹,他很庆幸,他守的这两年里,这百里寻没给他来这么一下,不然他怕还真干不过这老小子。 “将军,我们不去帮忙,会不会被仙主责罚。” “不会,我们接到的任务,是在这里守着断剑山,让里面的人无法出来,没有说还要打对面的,再说了,在场的仙帝,那个不比我强,都是些老东西了,我去了也没用。” “好吧,但愿仙主莫要降下责罚。” “没事,若是有事,我就去长老会讨说法。” 天庭可不是他凌万向一个人的天庭,还有长老会的存在制衡着他。 再说了几百年前,百里寻偷袭天庭,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他那时候可就受过罚了,不怕再受一次。 此时的叶亭暮依旧蹲在棺材上,看着眼前的战斗,时不时为百里寻捏一把汗,偶尔又为他惋惜,就差一点。 而断剑山主峰之上,百里剑寒四师兄弟则是坐在地上,拄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一战。 七七同样摆出了同款的动作,被四人围在了中间。 百里柔:“今天师父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别忘了他还有伤在身啊。” 百里牧:“以我对师父的了解,应该是断剑山来了新人,所以要在新弟子前展示一番。” 百里柔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么说,好像也能说得通,毕竟那可是葬,当初的天纵榜榜首,话说咱们那个小师弟,要不要去接一下。” 百里剑寒摆了摆手,“不用,他自己会来的。” 百里千秋啧着舌,“三年不见,师傅还是一如既往的贱啊,哎!!” 七七则歪着小脑袋,她很好奇,眼前的打架有什么好看的,一点都没意思,就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把山都干碎了,天都干黑了。 她还是觉得,大哥忽悠人更有意思。 别人的眼神都可崇拜了。 战斗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凌万向此时进退两难,就这么退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再打下去,拿百里寻也没有办法。 这样的战术,很贱,但是却也很实用。 其余大帝们也打起了退堂鼓。 这一次,只能说丢人真的丢到家了,封魔城被葬坑的裤衩都不剩,现在找上门了,又拿人家的老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刻的他们已然没了怒火,有的只是满腔的憋屈和委屈。 有力无处使,有苦说不出。 “仙主,此阵不破,我们拿他没有办法,撤吧。” “我赞同,就当我倒霉,花钱买了个教训好了。” “......” 一群人七嘴八舌出言劝解。 凌万向纵使心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再这样下去,只会徒增笑柄,让世人耻笑罢了。 “断剑山,终有一日,我凌万向必当破开此阵,将此地夷为平地,掘尔祖坟,扬尔骨灰。” 说完他大袖一甩,燃烧着烈焰的滔天法相消散。 “撤!” 见对方远遁,百里寻也只能无奈摇头,看来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同为帝者,一对四十一,还想斩对方一人,确实无异于痴人说梦,哪怕是有此残剑亦不行。 他松开了握剑的手,小声呢喃,“去吧。” 断剑闻言,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长虹飞向了原本属于它的地方。 然就在凌万向带着人撤退的时候,叶亭暮的身后也同样拔射起了一道虚影。 只是比起仙帝们的法相却是要小的多的多。 而且气势上同样也若的多。 只见虚影挽长弓,“嘣”地一声,玄落,一支利箭疾驰而去。 十大禁术之一,追星逐日发动。 直逼凌万向。 凌万向自然有所感应,只是回眸,往长空一瞪。 光箭便被一股莫名的能量生生碾碎。 众人回望,抬眼看去。 只见叶亭暮站在绿色的棺木上,扯着嗓子高喊。 “小凌,别怂,在战三天三夜啊。” 这一幕再次气得一众仙帝咬牙切齿。 凌万向更是急火攻心,险些重心不稳从天上掉了下来。 他恨,原本的他最恨的是渐无书,现在,葬取缔了他的位置。 “切,这就走了,算了,等将来,我突破了,我也上你家打你去。” 说着他便收起了神通。 而此时的百里寻也从长空飘落到了他的身前。 那惨白的嘴角带着一丝 浅笑,那浑浊的眸子带着一丝审视。 “你就是葬?” 看着眼前的男子,叶亭暮触动很大,因为他看眼前的人不像人,更象是一句尸体一般。 脸颊之上,白得渗人就罢了,看着还没有二两肉。 不过人家的境界却摆在那里,仙帝强者。 他自然不敢怠慢,百里千秋说过,这断剑山只有一位大帝,那便是他们的师傅,百里寻。 他连忙作辑行礼,“晚辈葬,见过剑主。” “你来此为何?” “前来投奔。” 二人一问一答,简单明了。 百里寻也不墨迹,微微挑眉,道:“那跟我来吧。” 说着便慢慢悠悠,迈着他那消瘦的身躯朝断剑山主峰而去。 叶亭暮连忙将绿色的棺材扛在肩头,也追了上去。 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我听我两徒弟说,你坑了十大仙门和天庭不少东西,可有此事?” 叶亭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其实也没拿多少。” “哦,没有多少是多少?” “也就70多滴仙帝精血,20多柄上品帝神兵,天神兵估计有几万吧,至于其他东西,没仔细数,估计能堆那座山那么高。” 闻言,百里寻一个没站稳,险些跌倒在地,这尼玛的......当他看到叶亭暮所指是断剑山的主峰之时,更是直接停下脚步,扭头愣愣的看着他。 眼中满是惊骇之色,“你确定。” “当然。” 百里寻深吸一口气,怪不得来了这么多大帝,这尼玛换做自己自己也追啊。 他的视线再次自上往下扫视一遍,而后沉声说了一句。 “你比我强。” 然后就继续向山上而去。 那么多东西,真是把别人的家底都掏空了,只能说眼前的叶亭暮能做到这一步,绝对不简单,还有他肩膀上的神木,还有他方才斩出的那破阵之剑,无一不告诉自己,这个年轻人,相当不得了,不愧是天纵榜第一,这样的人必须拿捏,断剑山的崛起,可能就要靠他了。 第272章 断剑山 断剑山。 共有12峰。 从高处俯视,群山耸立,十二小峰如众星拱月般将主峰围绕其中。 主峰凌天而起,高耸之处没入云端,一条银色瀑布自半山腰处垂落而下。 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绽放七彩霞光。 远看可见云开见日,近观仰头不可平视,不时可闻仙鹤低鸣,灵鸟过境。 四周小道,青石铺路,却是青草丛生,亭阁楼宇无数,却被万物徒增绿色,满是苔藓。 看得出曾经的断剑山曾盛极一时,同样也看得出,如今的断剑山有多落败。 叶亭暮走在其中,不时蹙眉。 随着仙帝强者的战斗的结束,山间不再如之前一般死静,不时可听“咩咩”之声。 至此,叶亭暮也懂了,百里千秋所说的满山遍野杂乱之声,大概率指的应该就是这羊了。 让他不自然的有种被忽悠的感觉。 百里寻始终走在前面不急不缓,丝毫没有御空飞行的意思,蹒跚的脚步,慢慢登上眼前的高峰。 叶亭暮则是四下打量,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前辈,冒昧问一下,贵宗人丁几何?” “算上老夫7人。” “额!” 莫名的尴尬,袭向叶亭暮,此时他的心中无法用言语去表达。 七人,那加上自己和七七也不过10位之数,未来堪忧啊。 不过还好有大阵庇佑,再加上自己的无敌外挂,还是有得搞的。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朝着山顶而去。 叶亭暮不时问着一些问题,百里寻也总是会直接了当的回答。 这一点倒是让叶亭暮有些意外,毕竟潜意识中,他是认为,这百里千秋的师傅是个大忽悠,如今看来,还是很靠谱的。 只能说百里千秋自己长歪了,没有继承师傅的良好品质。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半山腰上。 这里的杂草要少上一些,几间大房子上也没有再像一路来时看到的楼阁一般,被植被笼罩,应该就是断剑山众人居住的地方没跑了 。 此时视之尽头,确实也看到了几道人影站在那里。 其中有三道人影分外熟悉,此刻正朝着他挥手呐喊。 叶七七更是小跑而来,口中叫喊。 “大哥,七七来咯。” 小小的腿,迈着小小的步伐,跑的飞快。 百里剑寒连忙叮嘱,\\\"七七,你慢点。\\\" 至于百里柔和百里牧则是好奇的打量着眼前那个陌生的人影,眉宇之间满是诧异之色。 他们所不解的并非叶亭暮本人,而是那口绿色的棺材实在是太过醒目,此时阳光洒下,那棺木更是散发出了别样的光泽,如同一块移动的大宝石一般。 百里柔道:“确认了,绝对是葬,人间背棺客,我以为是界书抽象描写,没想到是实物写照,他真背了一口棺材。” 百里牧很认同的点头,并不忘了补充了一句,“还是绿色的。” “嗯嗯。” 此时叶亭暮见七七小跑而来,一脸笑意,满眸春风,他将棺木放下,张开双臂。 顺势将七七抱起举过头顶。 “飞咯。” “咯咯咯.....” “怎么样,七七有没有想大哥。” “有一点,但是不多,嘻嘻。” “你个小淘气。” 没多大一会,正当他与七七打闹间,其余的四人也围了过来。 外加一条黑白相间的狗。 叶亭暮放下七七,抬眼审视眼前的几人。 一抹红的凹凸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不由自主的喉结滚了三下,心中感慨,百里千秋,诚不欺我,这是真的大啊。 而且长得也不赖,不错,养眼。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提宗门忽悠....不对,是我替宗门招揽的小师弟,葬。” “你们好!” “这位是百里柔,也是我们断剑的大师姐, 更是我们断剑山的大管家。” 叶亭暮点着头,笑着打招呼,跟着百里千秋喊了一句,“大师姐。” 然后百里千秋又指着一旁的百里牧,介绍了起来。 “这位,就是我们的大师兄了,断剑山第二把交椅,天赋非凡,马上就1000岁了,距离仙帝境界一步之遥,至于长相就不多说了,你也看到了,可以说是冠绝古今。”百里千秋贱兮兮的说着,还不忘了狠狠的拍了一波马屁。 叶亭暮同样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袭粗布白衣,头发随意盘起,碎发四散脸颊额间。 面容清秀,肤色正中,身材与下界的自己无异,不胖不瘦,却总给人一种懒懒的感觉,好像有些没睡醒,但是他的嘴角那抹笑,却又让人很舒服,仙王境后期,仙王境初期,看来这二人应该就是断剑山小辈中的武力值代表了。 “大师兄好。” “葬,欢迎加入断剑山。” 几人互相客套几句。 百里寻的话音却传了过来。 “人都到齐了,都进来,说个事。” 闻言,叶亭暮四下张望。 随后问道:“小百里,你师父不是说断剑山有七个人吗,还有两个呢?” 见大师兄大师姐看着自己,百里千秋学着老头般的样子,咳嗽了一声,“没大没小,要叫三师兄。” “别凭,问你话呢,能不能说?” 百里千秋也不装了,指着面前,“这不都在呢吗?” 说完率先跑进了屋子中。 留下叶亭暮有些懵,都在。 七七昂着脑袋,道:“是都在呀,我给你数哈大哥,一.二......六,加瘦大叔,刚好七个。” 叶亭暮这会就算是在傻也明白了,感情百里寻所说的七人,是已经算上自己和七七了啊。 看来自己之前的判断太过武断了些,不过确实也没毛病。 “好了,小师弟,走吧,我们进去。”一旁的百里柔热情的招呼着叶亭暮。 叶亭暮自然也不想纠结这样的事情,毕竟9和7没有本质的区别,反正都是单数,也是个位数。 不过路过拐角,他的视线却是看到了那条黑白相间的大花狗。 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更是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因为在他的视角中,眼前的这只狗的境界,居然是妖族·大帝境圆满。 这让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第273章 拜师·断剑山。 狗子也注意到了叶亭暮眼神中的那抹变化,心中诧异,难道这小子看透了自己的修为,不应该啊? 不过并没有多想,因为叶亭暮同样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带着那小丫头朝里面而去了,它也晃了晃狗头,重新选了个姿势,继续倒头大睡。 而叶亭暮的心底多少是有些复杂的。 没想到这断剑山,卧虎藏龙啊,一条狗,居然都是帝者,看来有点东西。 他试探的问道:‘剑寒,外面那狗,什么情况?’ “你说黑白啊,大师兄的牧羊犬,怎么了?” 叶亭暮怔了怔,“牧羊犬?” “对啊,养了好多年了,就是一只傻狗,要不是大师兄给它吃续命丹,估计早死了,行了别说话了,师傅要发言了,严肃点,小心被穿小鞋。” 百里剑寒非常随意的说道。 却是听得叶亭暮眉毛横挑。 “傻狗,嗝屁,搞笑呢。” 你管大帝叫傻狗,她不咬你吗?还有嗝屁,人能嗝屁就见鬼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他们应该不知道这狗是大帝,但是百里寻应该是知道的。 毕竟高境界之人,若是有意隐瞒,低境界之人是无法查看到的,毕竟不是谁都像自己一样有系统不是。 看来这狗和大黑一样一个尿性,喜欢扮猪吃老虎啊。 想到这他眼珠只转,带着窃喜,这一刻,他已然想好了怎么套路那只狗子了。 他能看出来,这百里寻身体不好,这狗子才是断剑山真正的大佬。 小小的木屋中。 摆满了各类的书籍,架子上也放着很多长剑。 百里寻端坐主位,闭目,消瘦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任何血色,这般病恹恹的样子,比之当初的朝天阙更甚。 六人一字排开,坐了下来,七七也很乖巧的坐在了叶亭暮的旁边。 过了数息。 百里寻睁开双眸,看向了叶亭暮与叶七七,道: “你们两个,上前来。” 叶亭暮牵起七七起身,往前走了数步。 ‘前辈。’ 百里寻依旧淡定,枯瘦的手掌凌空一探,两颗乳白色的丹药凭空显化,悄然飘至叶亭暮和叶七七的身前。 \\\"来者是客,这两颗丹药乃是九转神魂丹,大补,全当见面礼,吃了它。\\\" 闻言,台下端坐的四人中,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低下头,扶着额,一脸的无奈。 而叶亭暮嘴角也不由的抽了抽,这尼玛的要不是自己知道,还真就信了。 七七则是好奇的看着自己大哥,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见叶亭暮没有反应,百里寻微微挑眉。 “怎么,不相信我,这丹药可是当代丹药大师亲自炼制的,凡人食用一颗,可增寿万年........”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语气沉稳,态度诚恳,比之百里千秋当初说的还要吸引人。 叶亭暮心中无语之情更甚,只能说,自己之前看走了眼,眼前的这百里寻和百里千秋乃是一丘之貉。 区别之只是在于,眼前的老油条,演技炸裂,让人难以察觉罢了。 “那个,前辈,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你说?” “咳咳咳.....这玩意,我们都吃过,所以懂的都懂。” 百里寻眼珠一瞪。 一阵微风偷偷从窗外潜进了屋子里,撩拨着众人的发,乱了四季。 时间冻结在了空气里。 气氛莫名的尴尬。 坐在下面的四人无奈的低下了头。 百里寻那本没有肉的嘴角,也随之抽了抽。 他狠狠的瞪了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一眼。 心底暗骂,坑爹的徒弟,忽悠过了,不跟自己说。 害自己丢人。 他平复思绪,大手一招,丹药消失。 然后用极其严肃的语气,爆喝了一句。 “跪下。” 叶亭暮被吓了一跳,指了指自己,“我。” “既然吃过了丹药,那就是我断剑山的人了,所以现在行拜师礼,有问题吗?” 其余四人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但是叶亭暮却是没有跪下。 他有自己的小心思。 “那个.....” “有事就直说。” “拜师也不是不行,就是那个.....咱就是说,我能不能当大师兄。” 自己当大哥当惯了,还是喜欢被人叫自己大哥啥的,不想当老末,再说了,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理论上可是比自己小的,总不能让自己追着他们的屁股喊,师兄早,师兄好的吧。 不过这话落入其他人的耳中,却又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百里千秋对着他直接比出了一个大拇指,“勇气可嘉啊。” 反手就战队百里牧,道:“大师兄,这小子有反骨,当着你的面篡位,这你还能忍。” 百里牧也同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叶亭暮,却是看得叶亭暮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而百里柔则是杵着下巴,认真端详着叶亭暮。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弟,有点意思啊。 被百里牧看得有些发虚的叶亭暮,也同样尴尬的笑笑,确实好像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不合适。 不过他也只是想争取一下,实在不行,他也认。 “那个,我就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师门规矩,排序讲究的是一个辈分和一个先来后到,所以自己确实不占理。 “看来咱们这个小师弟,有些想法啊。” “呵呵呵,我现在就拜师。” 拜个师而已吗?无伤大雅,人家是仙帝,有这个资格。 七七自然不懂这些,见大哥拜了,她也跟着拜了。 很快收徒仪式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没有见面礼,也没有敬茶。 只是简单的宣读了一遍断剑山门规手册,草草结束,让人感觉没有任何的参与感。 至此,叶亭暮便正式的拜入了宗门。 也算是在这三天之上有了一个家。 然后下一步,便是惩罚了,犯了门规自然要罚的,而掌罚者乃是百里柔,百里剑寒,百里千秋偷跑下山,直接被罚洗碗10年。 对于这个惩罚,叶亭暮不想发表太多的想法。 不过就在会议进行中时,百里寻突然咳嗽,一口鲜血喷出,染红案几,直接晕死过去。 这一幕也是惊得众人手足无措。 “师傅!” “师傅,你怎么了?” 第274章 红光·仙帝榜。 风徐徐,晚风清凉,落日洒了满地仇黄。 门吱呀一声打开。 百里牧神色低垂,走了出来。 众人第一时间便就围了上去。 “大师兄,师父没事吧?” 百里牧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师傅以血饲断剑,强行冲破桎浩,导致伤势加重,急火攻心,仙丹遭噬,恐怕......”他的话音至此,落下,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清楚。 百里千秋眼中泪花打转,猛然一擦,朝着山下而去。 百里柔喊道:“千秋,你去哪里?” “去药王山,请药老。” “没用的,没有葬土,无解。” 叶亭暮闻言,当即放下棺木,大手一拍,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 棺盖打开。 露出里面黑色的泥巴。 “这是?” “葬土,拿去救人。”他简单明了。 这东西的价值姑且先不论,若是能救下一名仙帝强者,自然是值得的,毕竟这玩意藏地里还有很多,此地离葬地,全速一日可至,随意取之。 “不够,再说,我还能弄到。” 众人神色大变,百里千秋也折返了回来。 看着一棺材的葬土,欣喜若狂。 “太好了,师父有救了。” “我这就去请药老。” 说完百里牧叮嘱众人,莫要乱跑,照顾好师父,自己要去一趟药王山,天亮便可回来。 这里他的境界最高,且有绝气丹,别人也发现不了他。 众人没有意见。 轮流值守,照顾着百里寻。 叶亭暮看着夕阳,有些郁闷,虽然他与百里寻并无太大的交集,说感情深厚,绝对谈不上,不过毕竟是自己刚拜的师傅,尚且还未教自己一招办事,如果就死了,那这事确实挺那啥的,所以他也希望百里寻能好起来。 七七始终还是太小,不太懂这些,只知道里面的那个大叔可能会死,也可能会活。 早早便就睡去了,毕竟折腾了一天,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嗜睡。 而叶亭暮依旧在山巅,屋外,赏着日落,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安宁。 上了三天,已然过去了三年,自己也突破到了仙境。 不过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修炼时光,没有孙子兵法的加成,他不能在三年一大级,如同下界那般轻松升级,而且完全不需要努力。 现如今,每一个等级,每一个小境界,都需要自己去悟,去突破。 他如今找到了自己的道,守之道。 但是这是葬的道,而他下界的躯体中,还有属于他的剑之道。 道与道虽有不同,但是目的却是相同的。 无外乎变强,以剑护住自己在乎的人。 他这个人有正义感,但是不多,不行苟且之事,但是也不会去主动管一些不公之事。 除非此事对自己有利。 哪怕如今飞升天界,他依旧还是一个凡人,想自私的的活下去,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而战。 所以,他打算,接下来的日子,还是以修剑为主,至于其他术法他便不想去触碰了,他一直都认为,万事万物,求精不求多。 孤注一掷于一点,兴许能得到更好的效果。 剑者,勇往直前,无惧艰险,他要让自己变成一柄剑,一柄能破开一切的剑,他要修炼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超脱天地十三剑以为的剑道。 他开始打坐冥想,感受着天地之间的能量,然后驱动丹田去吸收这股能量,在将其转化为自己所有。 得力于三年悟道,对于天地间元素的领悟,他对于灵气的运转得心应手。 不过即便如此,要填满那片灵气海,却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吧,突破二品仙人先。 而此时,夜幕已至。 屋中,百里柔带着另外两个师弟,依旧还在守着百里寻,寸步不离,而百里寻也始终未曾醒来。 此时,夜幕的天边,又现极光,不过这一次却是极致的红色。 红色的光芒映照长空,掩盖了漫天星辰。 叶亭暮也不由停止了打坐,遥望长空。 一行行血红的字体,映照眼前。 【长河界书·仙帝榜·人卷】 【夏末·微风,人界天·断剑山外,帝者百里寻,以血饲残剑,借助古剑阵,战四十一帝者,其中包括人卷帝者榜首·凌万向,战斗持续一个时辰,轰碎山川数百,轻伤十人,不分胜负,四十一帝者败退。】 【仙帝榜名次变动。】 【界书收录:百里寻入(界书·人卷·仙帝榜十三。)】 叶亭暮双眼微眯,他这一刻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为何今日百里寻要战帝者。 原本的他便有伤,听百里牧说,即便是没有今日这一战,他亦活不了多久。 所以这一战,他是要立威,让世人皆知,断剑山之威。 四十一帝者尤未可破,世人知晓自然便会忌惮。 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这是打算用生命的余晖,给断剑山照亮道路。 值得敬佩。 希望它能无恙吧,仙帝榜十一的存在,这般战力,在三天也算顶尖。 尚且不等红光消散,却又见天边起紫光一阵。 一道极光没入长空,在仙帝榜旁边,绚丽开来。 叶亭暮眉梢一抖,“仙榜也有人凑热闹?” 界书四大榜单。 对应四种颜色。 天纵榜·蓝色。 仙榜·紫色。 仙王榜·橙色。 仙帝榜·红色。 而这紫色便是仙榜。 双榜当空,三年前方才上演过一次,且为一人两榜,那人便是葬。 而时隔3年,今日在见双榜。 自然是好奇的紧,原本仙帝榜就让他们够震撼了,毕竟以一人之力,战四十一大帝,虽然借助了道祖的阵法,但是实力也同样毋庸置疑,这也恰巧证明了断剑山的了不得之处。 至少人家是敢跟天庭和十大仙门对着干的,而且打了几万年,照样还在。 如今惊骇尚未落下,在起一榜单。 无数人在这一刻,纷纷仰头看向长空。 当看到那紫色的字体之时,心中再次翻江蹈海。 那刺眼的字体直击脑海。 叶亭暮也不由脱口而出。 “我去,界书这么牛逼,这特么也能记录?” 第275章 再入仙榜。 【长河界书·仙榜·人卷】 【夏末·微风,封魔城外葬遇帝者追杀一路疾驰六千里地,四十一大帝出招无数,不可破防,行至断剑山外,葬起一剑,破开空间之阵,入万剑山,全身而退。】 【葬破格入仙榜。】 【天界书收录,葬入界书·人卷·仙榜第十。】 【吾有一棺,帝者不可破防。】 【吾有一剑,可破世间万阵。】 紫色的字体耀眼,醒目。 葬继入天纵榜·总卷之后,再入仙榜,而且和别人 的入榜方式不同,他是逃跑入的榜。 三天哗然。 强者百里寻,断剑山外战诸帝君。 后者葬,一路逃亡,亦入了断剑山,这二者的关联,是个傻子都想出来。葬乃是断剑山的人。 而且葬出一剑,居然破开了空间之阵,这无疑让人们惊骇,亦不能理解,空间之阵,阵起之时,饶是帝者想破,也要费上些心力。 可是这界书所言,葬破此阵只出了一剑。 并且葬每次入榜,皆有评价语,那句,吾有一棺,仙帝不可破防,亦有一剑,可破万阵。 这意思很好理解,纵横六千里,在四十一仙帝的追杀下全身而退。 试问当今三界天,谁能做到。 而他葬只是一个方才出现三年,今年也才十三岁的一品仙人。 凌万向看着天幕两篇界书,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染得嘴角殷红。 别人上榜了,他也跟着别人上榜了,区别只在于别人的是荣誉,而他的是耻辱。 如此一幕不难想象,已经天下皆知,他凌万向,堂堂的仙主,人界天最强者,在断剑山面前,两次吃亏。 “断剑山,我此生与你们势不两立。” 十大仙门的大帝们和三宗三族,此刻的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看着那远方的一红一紫,揪心的痛从胸口传来。 人生无常,这一刻他们可谓是名誉尽失,无数岁月以来,除了当年与三巨头的那一战外,这一战,他们是损失是最惨的。 家底被掏空,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世人此时依旧在议论着。 尽管那天边的红霞已然散去,他们依旧孜孜不倦。 “断剑山,没想到还没有亡。” “当年一战,断剑山剑祖率领十大仙帝,战三天,血洒大地,可是终究因为敌人太多,饮恨,原本以为,失去剑祖,道祖的庇护,断剑山早就灭了,没想到,依然还在。” “人家不仅还在,而且还很牛逼啊,四十名大帝,仙主亲至,依旧含恨而归,这般实力,简直不要太强。” “我有预感天下将乱啊。” “可不是,葬入了断剑山,以二者之间的渊源,千年之后,葬若是破开仙帝之境,怕是天庭和十大仙门就要遭殃了。” “如此也好,天庭一家独大,过于霸道,强者尽归其下,弱者只能顺从,早就该改变了。” “不是说,天庭几年前找到了天星降世,未必没有一博之力。” “我看也难,我听人说,天庭在下界,还得罪了一个狠人,叫什么我不记得了。” “重要吗,你们莫不是忘了十多年前,有人登天,疑似三巨头转世之躯,看着吧,天庭蹦跶不了多久了。” 此时的清风也看到了方才那一幕,一拍大腿,欣喜若狂。 “太好了,没想到这葬是我这头的,不错,算他识相,哼哼。” 大黑继续趴着一动不动,“这人的剑招有些诡异,和你哥一样。” “是吗?我就知道,果然高手都是用剑的,不行,我也得学剑,继承我哥的衣钵,好了,我要抓紧修炼了,有我的杀阵在,这葬定然能成长起来,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哈哈哈....” 而此时,三天某处。 一位少女端坐莲台,周身灵力萦绕而升。 “这个葬,出现了好多次,好像挺厉害的,他会成为你的敌人吗?” ..................... 叶亭暮并没有过多纠结,只是想到,凌万向此时的心情他就莫名的兴奋。 不得不说,煞是有趣啊。 他开始继续,闭目打坐。 当人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就会过的很快。 不知不觉,天际线上已然泛起了微光。 一轮火红自天边升起,骄阳如火,破开清晨的雾,照在山中,光影蹉跎。 一阵动静惊醒了正在修炼中的叶亭暮,他慢慢睁开双眼。 抬眼看去。 只见那远处的骄阳下,有两个黑点在追逐。 不时可见白色的剑光闪动,黑色的煞风翻涌。 他揉了揉眼睛,在看清之后,暗道不好,这尼玛是打起来。 来人正是百里牧,他们的大师兄,而追他的那人,自己未曾见过,不过他却用系统探查到,此人乃是仙帝中期的强者。 常识题,自己的大师兄,不可能打过此人。 而且他的身上还背着一个人。 此刻正在被追着打,身上已然看到血痕浮现,这样下去,估计是个死。 他扭头撇了一眼,不远处躺着的那只大花狗,这东西一点要动的态度都没有。 好像此事与它无光一般。 叶亭暮心里暗骂,你心咱那么大呢。 甚至在感受到叶亭暮看向它的目光,这大花狗还挪了挪窝,将头扭到了一旁。 “靠......” 不多时,百里柔破门而出。 一袭红衣掠过叶亭暮的脸颊,随之酥软的声音响起。 “小师弟,好好待着,别让千秋,剑寒乱来,我去助师兄一臂之力。” 尚且不等叶亭暮作答,百里柔便已然飞远。 只是一晃便出在了断剑山结界范围外。 “哈哈哈,来的好,兄弟们,抓住这娘们。” 一时间,密林之中,突然出现十道人影,清一色的仙王境,百里柔一惊,嘴里嘀咕了一句,杀字营十大仙王。 她意识到了,她被埋伏了。 手中剑招起,与十人战斗在了一起。 叶亭暮一拍大腿,“废了,上当了,果然老话说的没错,胸大无脑。” 很明显那不知名的仙帝与百里牧的战斗非常激烈,但是都留着手呢,这摆明了是要让人出去救啊。 第276章 对战杀字营。 此时的罗刹嘴角禽着笑意,\\\"百里牧,看来我猜对了,你师父果然命不久矣,你看,是你那好师妹出来救你了,啧啧,就是你们怕是回不去了。\\\" 百里牧始终不言不语,之前慵懒的面容上布满了认真,手中长锋不时挑出,面对仙帝强者,容不得他有半点分神。 罗刹见百里牧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而是朗声而道:“下手都注意点,三个都抓活的。” 百里牧身上的白发少女小声说道:“牧哥哥,你放我下来,他们不敢杀我的。” “不行,是我把你带来的,我就要对你负责,抓紧了。” 战斗依旧在持续,罗刹抬手间布下结界。 将百里牧和百里柔困在其中。 四周之地,顿时再次激射1000道长虹。 杀字营全体出动,将两人团团围住。 罗刹摸着下巴,嘴角笑得凛冽,“任你们天大的本事,今日,也休想逃离。” “兄弟们,好好陪他们玩玩。” “罗刹大人,你且瞧好吧。” 一群人开始法相大开,灵气肆虐。 不过比之昨日仙帝们的法相,仙王,天仙的确是要看着弱了很多。 此时的断剑山上,百里剑寒,百里千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大师兄,大师姐被包围了。” “我要去救他们,你放开我。” “胡闹,就你俩,连我都打不过,去救人,你是想在给对面送两具尸体吗?”叶亭暮的语气带着几分训斥。 话虽然难听,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现实,他俩上去,就是送。 “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看着吗?” 叶亭暮咬了咬牙,“你们俩老实待着,我去。” “你可以吗?” 叶亭暮的余光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一旁依旧在睡觉的大狗,然后说道:“我不去,我们断剑山还有人能去吗?待着吧,至少我即便救不了,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说完叶亭暮毅然决然,扛起棺木,一跃而起,踏空而去。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狗是真不打算出手,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不了解。 只能自己赌上一赌,尽力而为,若是不能救,那也没办法啊。 对面有仙王就算了,还有仙帝,自己只是一品仙人,斗不过啊。 他化做长虹稳稳落在了十二座山峰最靠近的战场的一座山峰之巅上。 而后将昆仑棺放在地上,自己一跃而起,站在顶处,任由前方战场,荡起的阵阵煞风拍打着他的脸庞。 一头长发舞得猎猎生风。 他手掌拂过中指的储物戒指,荧光一闪,一只玉萧浮现手中 。 此萧乃是从十大仙门哪里坑来的,天神兵·下品。 “为君吹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他玉萧反转,放于唇边,悠悠萧声荡开长空。 突兀而起的萧声,吸引了正在战斗之中之人的注意,他们顺着萧声也注意到了叶亭暮的存在。 正在众人纳闷,葬为何奏曲之时,曲声却以落。 只见一道金光自叶亭暮手中玉箫之中拔射而起。 他亦立于山巅,将长萧指向前方。 双目中精芒激射。 “起·十方大阵·九曲黄河阵。” 话音落下,一座大阵拔射而起。 金光满布长空,地面纹落涌向。 一股古老的气息,弥漫此间。 “小心,此阵有古怪。” 罗刹摸着下巴,“远古的残阵,有点意思,看来传言非虚。” 大阵三息已成。 彼时叶亭暮尚未拥有境界,此阵便可束缚玄仙。 如今破开仙人,他能察觉道,禁术有所增强,不知能否也困住这10大仙王。 至于仙帝,他就不敢想了。 “开打。” “师弟,不要过来。” “退回去,不用管我们。” 然叶亭暮却压根不听劝,他一跃而下,双脚猛然踏地。 翡翠色的棺木在作用力下,腾空而起。 他右手成掌,猛然拍出。 “砰......”地一声。 巨大的力道下,昆仑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冲杀上去。 “我来挡住它。” 一名仙王法相大开,挡在棺木之前,双手猛然拍出。 “轰.....”地的一声。 棺木生生被他拦下。 而此时的叶亭暮整个人也冲杀而来,一柄长剑握于手中。 起手轮回一剑。 剑刃滔天,席卷。 罗刹所布结界,只是一刹那,相撞之时就已然破碎。 剑光前行,绽放的白芒,将天穹映照的换了颜色。 罗刹咬牙,“又是这一剑。” 他没在管百里牧,而是朝着葬冲杀而来,他心里清楚,葬的价值比百里牧和百里柔要高的多。 结界以破,百里牧见对方朝自己的小师弟杀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起手长剑横空,挡在了罗刹必经之路前。 斩出一剑。 仙王一剑,虽不如仙帝之威。 却也同样断开了空间。 罗刹也被迫身形一顿,避其锋芒,立于长空。 百里牧长剑横荡,任由剑袍迎风舞,冷冷的说道:“你的对手,是我。” 罗刹见此,冷笑一声。 “你还真以为你能挡住我,也罢,那我便先斩了你,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法相开·映照诸天。” 他猛然爆呵,一道虚影凭空显化,高约万丈,遮天蔽日。 一杆死神的镰刀浮现手中。 猩红的血雾布满眼角,俯视天下,让人忌惮。 百里牧不敢大意,她将背上的姑娘用真元包裹住。 而后又将其推了出去。 “小师弟,带此人走。” 说完同样开启仙王法相,朝着眼前的罗刹主动冲杀而去。 “这一剑,千江断流。” “哈哈哈....不自量力,鬼泣。” 二者交战,杀招已出。 无尽威压席卷四周,杀字营境界较低者,竟然直接被这道交战的引发的冲击波给拍翻了出去。 两人交战,动天彻地。 却依旧不影响一旁的他人的交战。 为了抓活的,杀字营的十大仙王,将百里柔团团困住。 用真气化锁链将她彻底束缚住。动弹不得。 身上多处鲜血滴落,衣服也破损数处。 百里柔始终只是仙王境初期,而他面对的姑且不论千名天仙的甲士,还有十大仙王,每一个境界都要比她高。 第277章 我有一拳·可摧天。 一切都是发生在瞬息之间,强者之间的对决。一息见高下,数息分生死。 此时的叶亭暮方才斩出轮回一剑,百里牧就已经和罗刹打在了一起,且落入了下风。 他来不及多想,长空之上一个瞬移,将那百里牧扔来的女子,抱入怀中。 闻了一口,真香! 他来不及去诧异,为何百里牧会带来了一个才入真元的姑娘,这样的存在,于这样的战场就是一只蚂蚁一样的存在。 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做,那便是救出百里柔。 “抱紧我。” “给我拿下。” 几乎一时之间,便有上百的杀字营甲士朝叶亭暮冲杀而来。 叶亭暮不慌不忙,单手一招。 昆仑棺受其召唤落入手中,他将手中长剑收起。 双手托棺木,暴喝一声。 “仙王之下,任我驰骋,今日我便大战一场。” 回想下界,自邺之后,一路走来,打过无数乱战。 他不仅擅长越级作战,更加擅长以少打多。 每次群战,他体内的鲜血就会莫名燃烧,热血沸腾。 他手持长棺,猛然一荡,爆发的力量,直接将这些人的法法相生生拍碎。 他那般自上往下一挥。 “轰.......”地一声。 一天仙中期的甲士,身上铠甲直接破碎,血溅当场,如那断线的风筝,朝地面落下。 他继续挥动巨大的棺木,见人就砸,一砸就废。 愣是一人,打得上百人节节败退。 看得四周之人惊慌不已。 眼前的叶亭暮在以纯力战百人,而且还是极致的野蛮艺术。 只是不多时,他便已然突破了重围朝着十大仙王冲杀而来,四周杀字营的小兵们哪里还敢上前。 这一棺材,小命就只剩半条了,再补上一棺材,基本就可以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仙丹都给你生生拍碎了。 所以这会也只能避其锋芒。 十大仙王眼中满是凶狠,“好一个葬,恐怕仙王之下,你已无敌了。” “呵.....那又如何,不入王者,皆如蝼蚁,今日我们便将此子斩落,定能名扬三天。” “好,上!” 兵者与剑者不同,他们从不会在乎以多打少,以弱打强,比起所谓的面子,兵者更在乎最后的结果。 胜利才是他们所最求的最高存在。 所以此时10大仙王中,除了一人留下,继续控制着百里柔,其他九人毫不犹豫的便已经朝他冲杀而来。 面对仙王,叶亭暮也不敢托大,他之前从未与仙王强者交手过,所以吃不准,但是他的目的不是和他们打而是救人。 看着前方九道人影,九道杀招,他将棺木立于身前。 带着白发女孩躲在棺木之后。 挡下攻击。 轰鸣声声,遮天蔽日。 好在昆仑棺够硬,将攻击悉数挡下。 “果然是一件好东西,现在归我们了。” 叶亭暮冷笑一声,“仙帝都拿不去的东西,就你们,不行。” 他一步踏出。 冲向长空。 直至出现在九曲黄河阵范围之外。 然后取出一木舟,灵气驱动,将白发女子塞了进去。 “去。” 木舟闻令,直冲主峰。 “先合力破开此阵。” “好。” 九大仙王合力,开始冲阵。 法相大开,遮天蔽日的技能席卷此间。 九曲黄河阵一秒就被撕得粉碎。 然后便是九大仙王,趁着阵破之时,激射而来。 叶亭暮不慌不忙,一曲落下,周身激射烈焰万丈。 焚天之炎发动。 “哼,这等术法也想伤我们,天真。” 仙王强者的实力毋庸置疑,无论是方才的九曲黄河阵也好,还是如今的焚天之炎也罢,对于他们来说,打在身上,完全不痛不痒。 近乎无用。 不过此时的叶亭暮却是嘴角微扬,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依靠十大禁术打败他们,更多的只是为了干扰,救人罢了。 而此时他们冲杀而来,烈焰焚天遮掩视线,便是最佳时刻。 “就是现在。” 他于长空消失的无影无踪,依靠烈焰的掩护。 没入了昆仑棺木中。 “不好,小心。” 棺木荡空。 只逼百里柔眼前的仙王而去。 “哼,不自量力。” 仙王手中长枪舞动,枪尖之处一股能量涌动。 百里柔拼命挣扎却是动弹不得。 只能高喊。“别管我,走。” 下一秒,棺木与枪尖对撞。 方才还在疾驰的昆仑棺猛然止住前行,荡起一圈气流。 而仙王却是依旧纹丝不动,眼角满是戏虐,他承认叶亭暮天赋了得,可是他毕竟还没长大,龙未成型,始终是蛇。 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何苦呢,葬,你救不了她。” “呵呵...是吗?那试试这个。” 话音落下,他突然出现,而后从昆仑棺后突然杀出。 他的左手手臂之上,突然肌肉凸起,青筋涌现。 更有一股煞气包裹。 “我有一拳,可崩天,接着。” 荒古不朽体,五大天赋技能,左臂摧天猛然发动。 无尽的能量从天地之间疯狂汇聚于叶亭暮的手臂之上。 这一刻,他的手臂上,浮现出一头荒古巨兽,嘶吼咆哮。 这样的气势,威压,让原本淡定的仙王强者面露惊慌。 眼底更是带着惊骇之色。 他连忙释放法相抵挡。 却是为时已晚,距离太近,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胸腔之上。 “啊!” “噗~~” “轰隆隆。” 一拳起力百万斤,拳出可轰天。 摧天一拳落下。 那仙王强者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朝着地面坠落。 狠狠的砸进了大地之上,顿时烟尘大起,山海惧碎。 天之间,无尽轰鸣。 九大仙王直接愣在当场,眼中恍惚之色浮现,一时竟然不敢上前。 叶亭暮来不及感慨,虽然方才一拳实打实打在了对方身上,但是那仙王绝对没死。 他在出一拳轰碎了束缚住百里柔的真气锁链。 而后踏棺,持剑,朝着断剑山远遁。 “都愣着干嘛,拦住他。” 众人回过神来,欲要追杀,却是为时已晚。 此刻的叶亭暮已然带着百里柔回到了断剑山中。 天空战场瞬息万变。 自叶亭暮起阵,在到如今,不到30息,他却于千军之中,毫发无损,救出了百里柔。 伤甲士近百,伤仙王一人,大胜而归。 第278章 砸钱 断剑山内,叶亭暮搀扶着百里柔坐了下来,仰头看去,天幕上,属于百里牧与罗刹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百里牧纵使是有些天赋,但是在面对帝者的时候,依旧不够看,此时剑锋以折,头发散落,胸口之处被轰出一片殷红,场面极其凄惨。 正被罗刹如同拎小鸡一般拎在手中。 地面上,被叶亭暮轰飞的仙王也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同样的,他的胸前,直接被扯出了一洞,此刻滚滚鲜血流出,滴落地面,发出“滋滋”声响。 他的眼中布着惊恐,依旧满是不可思议,方才叶亭暮的那一招,那一拳,至今依旧在他脑海中闪过,恐怖如斯。 此时的众人见罗刹拎着百里牧朝断剑山结界而来,连忙让出一片空间。 罗刹就这般,在长空中,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拎着百里牧,冷冷的看着那山巅之上的叶亭暮。 此时的百里柔在疗伤,叶亭暮同样站在那里,如今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葬,你很不错?” 叶亭暮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视线看向了百里牧。 此时的百里牧,虽然满布鲜血,但是嘴角处,依旧挂着一丝淡然的浅笑,好似死对于他来说,并不可怕一般。 “说吧,怎么样才能放了他?” 既然罗刹没杀他,留了一条命,那就是有所图。 罗刹一愣,放人? “呵呵,葬,你怕不是在痴人说梦,我守了断剑山,两万年,整整两万年,总算是抓到了一个,还是活的,你说我怎么可能放了他?”他嘴角带着玩味,眼中带着不屑。 叶亭暮也不磨叽,直接大手一拂,十滴绽放着血色红光,蕴含着仙帝气息的精血,浮现身前。 “十滴精血,换我师兄一命,够不够?” 嘶....一众杀字营甲士倒吸冷气。 盯着那十滴精血,眼中浮现贪婪之色。 就连罗刹都微微触动了,这可是仙帝精血啊,而且还是10滴,他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见罗刹眼中陡增一抹迟疑。 叶亭暮心里清楚,有戏。 再次一挥,只见一柄泛着寒芒的帝神兵浮现眼前。 “帝神兵上品·死亡镰华,比你手中那破天神兵强的不止一点半点,如何,放了我师兄,就都是你的?” 一众甲士面面相觑,罗刹的嘴角抽了抽。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般无二,这葬明显是坑了十大仙门和天庭不少东西。 拿出10滴仙帝精血还有顶级的帝神兵,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说实话,他确实心动,可是心动归心动,基本的原则,他罗刹还是有的,毕竟他也是仙帝强者。 他冷冷说道:“葬,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堂堂帝君,天庭八大营杀字营主将,能被你这区区俗物,所收买,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可是有底线的。” 叶亭暮再次大手一挥,数千兵天神兵密密麻麻笼罩整个山顶。 绽放出的各色光芒,异常耀眼。 如此一幕,莫不要说是一众杀字营甲士,就连罗刹的身躯都抖了抖。 天神兵不稀奇,可是几千柄同时出现,这场面,煞是壮观。 让人惊叹,就连百里柔也凌乱了。 耀眼的神兵之光将叶亭暮的脸庞照耀的更加清晰。 叶亭暮大袖一挥,神兵冲天而起,悬浮长空,发出阵阵鸣叫,响彻碧空,回荡天地。 他傲然说道:“天下熙熙皆未利,尔等为天庭效力,为的不还是获取资源,只要你愿意放了我师兄,这里的神兵,你的兄弟,一人一柄,任选之。” 一句话出,杀字营的千人动摇了。 那可是天神兵啊,他们手中的武器,大多不过是地神兵,还是自己千辛万苦赞的。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的悸动无处掩藏。 “怎么样,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不为了自己想,也不为了你的兄弟们找想吗?你带着他们守了两万年,得到了什么,天庭给了你什么,一堆破铜烂铁吗?天庭给你的,我给你两倍,你还在纠结什么呢?”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直接问懵了罗刹。 而杀字营的甲士们却是低下了头。 确实如叶亭暮所说,他们为天庭效力,一为寻得庇护,二为获取资源,可是杀字营是后娘养的,常年守在这里不说,资源却是少的又少,特别昨天,众人还被凌万向坑了一波,心中怨恨更甚。 罗刹也迟疑了,他这个人,重义气,对自己的手下,如手足。 属于他的底线,便是杀字营,一人一柄天神兵,这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些。 那可是天神兵啊,他的兄弟们拥有了天神兵,实力一定会再次提升。 而且这么多年,他们跟着自己无怨无悔的在这里一守就是两万年,任劳任怨,可是自己却是什么也没有给他们,甚至还连累他们受罚。 心中的那份愧疚,一直没有机会去弥补,因为他虽然是仙帝,却也不富有。 可是眼前的的叶亭暮却给了自己一个契机,一个补偿兄弟的机会。 他真的动摇了。 罗刹的神色变化自然也落入到了叶亭暮的眼中,看着他的神色阴晴变化,叶亭暮心中清楚,这事有戏。 当即添了一把火,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昆仑棺木。 “罗刹,诸位杀字营的兄弟,这玩意你们都认识,我带着他虽不说无敌,但是天下随我纵横,你们大可不同意我的提议,杀了我师兄,不过后果你们也要清楚,我叶亭暮在这里发誓,若是我师兄今日出事,我定然与你们杀字营死磕到底。”他语气肃穆,低沉,阴寒,这是敲打,也是威胁。 就是告诉你们,要么同意,要么以后就别想睡好觉。 百里柔看着自己的小师弟,这一刻,这十三岁的孩子,是这般的霸气侧漏,让人着迷。 罗刹等人也怔了怔,确实若是如苏长歌自己所说,他们确实拿他没有办法。 毕竟昨日界书垂帘,四十一大地,亦不能拿他如何。 至此罗刹也不得不去权衡利弊了。 “战,两败俱伤,放人,你我皆得利,天地之间,你知我知,天地知,我耐心有限,我数到十,君自己抉择?” 第279章 交易 叶亭暮以进为退,再次出言。 压力给到对面。 他漫不经心的数着。 “1” “2” 随着他每次发声,罗刹的眉就会拧得更深一些,杀字营的战士们,在这一刻同时看向了他们的将军,他们敬畏的大哥。 没有人言语,但是,他们的眼中的期待与祈求,却是最好的武器。 时刻刺激着罗刹的心神。 罗刹的脑海中,两个小人在疯狂的对冲,叽叽喳喳。 “8.” 所有的人,这一刻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而叶亭暮依旧不慌不忙,继续数着。 “9。” “等等!”罗刹说话了,他打断了叶亭暮的继续,嘴角带着一抹自嘲,眼中却是坚定。 ‘我同意,换。’ 一句话出,众人如释重负,提到嗓子眼上的心平缓落地。 叶亭暮也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罗刹守住了他自己的底线,那可就不好弄了。 “小师弟,不值......” 百里牧虚弱的声音响起。 叶亭暮却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好,罗刹将军果然爽快,为了兄弟,选择妥协,我佩服,来吧,诸位,选吧,要哪一把,都可以。”他并没有直接要人,也没有将仙帝精血和帝神兵先给罗刹,而是选择让他的兄弟们先选。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罗刹所在乎的,只是他的这群兄弟罢了。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 一群人看向罗刹,没有动,而是等待着他的命令。 他们虽然眼馋眼前的天神兵,但是同样也有着自己的底线,只要是他们的大哥罗刹,不同意,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这就是兄弟,你在乎我们,我们便忠诚于你。 于大多数人而言,并没有那么多心思。 人言修行者最过无情,杀伐果决,视弱者的性命如蝼蚁,随意取之。 实则不然,修行者亦很重义气,他们也有自己所在乎和珍视的人,而且随着活的时间越久,他们所珍视的东西就会越少,就会越在乎。 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他们也愿意去拼命,去厮杀战斗,去突破桎浩,与天道斗。 罗刹没有纠结,而是对着自己的兄弟们点了点头。 “选吧。” 既然对方都那么讲究了,他也不是不讲究的人,手在此刻放开了百里牧,只是用结界将其继续困住。 百里牧被放开,整个人被锁住的仙源滚滚涌出,游荡周身,他的伤势也在慢慢治愈着。 而一众杀字营的甲士们也往前靠了靠,凌于长空之上,开始从几千柄天神兵中,挑选起了自己心仪的神兵。 神兵有数千,看得众人眼花缭乱,面露纠结,艰难的抉择。 而叶亭暮也化身为了卖货的老板,给大家介绍着他们所心仪的神兵,面目春风,笑意盈盈。 “我要这柄,可以吗?” \\\"太可以了,你真有眼光。\\\" “葬小兄弟,那个锤子,给我介绍一下。” “没问题。” “那把大刀,适合我,我要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爽朗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断剑山外。 你很难想象,方才还在拼杀的两伙人,此刻正在称兄道弟。 叶亭暮更是和他们聊成了一片,毫无违和感。 这一幕也是看得百里柔,百里牧哭笑不得,看着那一张张爽朗的笑脸,这一刻,守了他们两万年的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远处,百里七七几人也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三人面容上多少有些复杂,但是眼底却是有着难以掩饰的崇拜之色。 七七感叹,“我大哥就是厉害,你们看那些人对我哥好客气呢。” 百里剑寒也无奈摇头,似笑非笑。 至于百里千秋,只说了一句,“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就连那一直趴着睡觉的狗子,那双眸子里也划过一丝惊骇。 只能说,这叶亭暮是懂人性的,有些手段。 这个结果,也让他感到惊讶。 一个有天赋,有能力,有手段,又懂的做人的人,这样的人,将来必成大器,这是他给与叶亭暮的评价。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时辰过去了,叶亭暮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喊哑了。 而1000名杀字营的甲士们也选到了自己心仪的神兵,一个个抱着神兵,爱不释手,笑得合不拢嘴。 与昨天凌万向坑了他们以后对比,完全就是两副全然不同面容。 前者像被人抛弃的深闺怨妇,后者像意气风发,金榜题名的状元。 这一切罗刹自然也看在了眼中,这让他也不自然的,在那张平日里严肃的脸上,挂上了一抹笑容。 也许这笔交易,做的并不亏。 很快,便轮到他们交易了。 叶亭暮耸了耸肩,道:“罗刹将军,我的诚意你看到了,你的诚意呢?” 天神兵他很多,被坑了他也不会很心疼,但是这仙帝精血,总共就70滴,帝神兵上品也就20多柄,要是被坑了,他还是会很心痛的。 罗刹没有说什么,对方都这么有诚意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作为帝者,自当一言九鼎。 说到哪里,就做到哪里,这是他的原则,这也是为何,这些人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原因。 他手掌一拂,长空留痕,结界随之消散。 “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个好师弟,走吧。” 百里牧微微点了点头,一步踏出,朝着断剑山而去。 而后稳稳的落在了叶亭暮的身前,小声说了一句,:“小师弟,多谢。” 叶亭暮拍了拍自己这个大师兄的肩膀,“师兄无需道谢,先疗伤吧,有事一会在说。” 随后他便将帝神兵与仙帝精血双手奉上。 人走路,就应该走大道,哪怕是小道也要把路给他走宽。 没必要为了身外之物,去背信弃义,这样只会让自己无端树敌。 反正这些财物,也是自己坑来的,虽然心疼,但是他相信一定花的值得。 不仅救了一个未来很可能成为大帝的高手,还能给眼前的帝者留下好映像。 天庭八大营,哪一个不是战力当单,若是能瓦解了,对自己来说,只有好处,嘿嘿。 他不傻这样的道理他是懂的,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第280章 精血续命。 罗刹收到了精血与神兵,对着叶亭暮抱拳。 “小兄弟果然是讲究人,言出必行,佩服。” “哈哈,罗刹将军亦是爽快人,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有机会合作。”说着他不忘了对着对方挤了挤眼睛。 落入罗刹眼中,他始终带着一抹酸楚的笑,“今日之事,还望断剑山的诸位保密,不然......” 叶亭暮闻言,一拍胸膛。 “放心,我说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杀字营的诸位英雄不往外说,绝无可能有他人知道。” “如此,便多谢了,告辞。”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一千甲士朝大营的方向而去。 一众甲士临走之时,不忘了朝叶亭暮挤眉弄眼,那样子属实有些滑稽,搞笑。 至此,此事件彻底落下帷幕。 叶亭暮也带着几人朝山顶主峰而去,路上捎带手,将那白发姑娘也带了上去。 夜晚的篝火畔,打了败仗的杀字营难得的庆祝了一番。 一群人围在篝火畔,喝着酒,聊着天,好不热闹。 “这葬讲究,是个人物。” “可不是,就是可惜了,这样的人居然是敌人,不然我真想跟他喝上一杯。” “哎.....敌人不敌人,那是天庭和断剑山的事,跟我们和葬有什么关系,我觉得私底下,咱们该怎么处,还得怎么处。” “哥,你是我哥,要不说你看得通透呢,还的是你啊。” “确实,葬这孩子,我看着绝不简单,未来必成大器,跟他搞好关系,对我们只有好处,绝对没坏处。” “那罗刹大哥那边怎么办?” “这不冲突啊,我觉得罗刹大哥也是欣赏那小子的。” “哈哈哈,详细说说.....” 罗刹却是一人,坐在空地上,举杯与天上明月独酌,他今日的心情是复杂的,放了百里牧,背叛了天庭,让他的内心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可是看到跟着自己吃苦的兄弟们,那么开心,他却也由衷的欣慰。 此刻的他在思考着人生,到底是忠诚重要,还是利益重要。 他此刻产生了动摇和摇摆。 因为当你的忠诚在别人那里一文不值的时候,事情就变了味道。 也许自己不该再一直愚昧的忠诚于天庭了,而应该更加的在乎自己的兄弟们一些。 他叹息一声,饮酒一殇。 断剑山内,主峰的屋舍中,白发的姑娘正在为昏迷中的百里寻诊断着。 姑娘名叫孙慈,药王谷,当代药王的孙女,今年年芳18,一头白发,一身白衣,看着就像是得了白血病一般。 五官精巧,身材娇小,妥妥的小萝莉,以叶亭暮的品味能给9分,少一分扣在胸前,小姑娘还没发育起来,跟大师姐属于两个量级。 修炼天赋一般,如今也才真元之境,不过治病救人,救死扶伤,却是深得药老真传。 虽然才18,但是其医术比之她爷爷,却是差不了多少。 此时的百里牧,和百里柔身上的伤势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一群人正围在屋外,焦急的等待着。 很久之后,孙慈走了出来。 百里牧连忙问道:“小医仙,如何,我师傅的伤能治吗?” 孙慈微微摇头,“剑主的仙丹已被火毒侵蚀,命不久矣,救不了了。” “怎么可能,不是有葬土吗,你爷爷说过的,只要找到葬土,就能救啊。” 许慈微微拧了拧一双秀眉,没有说话。 百里千秋却是说道:“你是不是不行吗,不行让药老来。”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毕竟千秋还小,师傅又是他最在乎的人,所以此刻的情绪难免有些激动。 “我爷爷来了也没用,葬土续命本是可以的,可是剑主昨日已血饲剑,强开桎浩,如今葬土也无力回天。” 众人沉默,百里千秋更是瘫坐在了地上。 一个个犹如遭了雷击一般。 “你们也不必太过伤心,即便昨日剑主不出手,有葬土续命,他亦活不了多久的。” 众人持续沉默,眼眶有些微红。 叶亭暮却是显得淡定的多,他沉声问道:“许慈姑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许慈仰头看向叶亭暮,道:“到是有办法为其续命,不过代价,很大?” 话音起,众人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看向了许慈,面目狰狞,语气激动。 “你说?” “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出。” “对,快说。” 许慈咬了咬唇。 “以仙帝精血可续命,一滴可多活一月,所以?” 一滴一月。 这般代价,无需许慈阐述。 叶亭暮也愣了一下。 仙帝精血的价值,无需多说,今日救百里牧就不用说了,花费了十滴。 可是这一滴只能活一个月,这就如同现代人进了icu一样,使劲的烧钱啊。 几人将视线投向叶亭暮,他们眼中有请求,也有愧疚,尤其是百里牧。 “早知道,我便去死好了,这样那十滴精血,师傅就能在活10月。” 他语气中满是自责。 好像与自己的命比,百里寻能多活一个月,更加重要一般。 叶亭暮微微摇了摇头,“大师兄,话不能这么说,如果师傅知道,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话虽是这般说,他依旧取出了10滴仙帝精血。 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对不起。” 这确实是他的极限了,他借助断剑山的大阵庇护自己,但是凡事也有个是非利弊。 仙帝精血在未来的作用是很大的,他有很多兄弟,他要让他们都能破开仙境,这仙帝精血就是最主要的东西。 若是都花在了百里寻身上,他将失去的可能会更多,这玩意可不好弄到啊。 “不行,我们不能要,我们欠你的已经够多了。”百里柔咬牙拒绝。 其余之人,也不在说话,是啊,他们欠叶亭暮的已经够多了,怎么好意思在索取呢。 叶亭暮却道:“一日为师,亦为父,这就当是我这个徒弟的一点心意吧,拿着,切莫推辞。” 他说完径直朝旁边走开,留下了众人,虽然不舍,但是却也没在纠结。 全当为了清风吧,为了他们对清风的那份忠诚。 第281章 百里寻·醒 皓月当空,界书在现,双榜当空,紫耀长空,叶亭暮以仙境之力,战千人,于十大仙王,千名玄仙手中,重伤天仙强者46人,伤仙王一人,再次被界书垂帘。 入仙榜·人卷第三,入仙榜·总榜第十。 世人对此一幕,见怪不怪,毕竟之前,葬以入仙榜,仙帝不可破防,他此番在入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且在世人眼中,葬已然是仙王之下,无敌的存在,饶是榜单上那些即将破开仙王境的怪物,也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毕竟仙榜与天纵榜不同,它更倾向于战斗,若想入级,与榜单之上之人打上一架,效果会更好,叶亭暮虽然入了榜,可是收录中不过也只是与他人战斗罢了。 并未真正发挥自己的真实实力。 断剑山自然也无暇关注这紫榜当空之事。 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当代剑主,百里寻能否醒来。 而杀字营战败,对于杀字营本身并没有任何影响,毕竟他们虽然败了,但是收获却是远远高于胜利所得,即便是他们抓了百里牧,怕是天庭给的奖励最多也就是一些灵石药草罢了。 可是如今的杀字营人手一柄天神兵,实力大增,现在若是与其他七大营比试,已然不落下分,就算是八大营排名第一的:天字营他们也能碰上一碰。 兴许是凌万向本人也吃过葬的亏,所以对于此次战败,上面并没有责罚。 这对于罗刹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一夜无语,转眼两天便过去了。 七七无忧,满山遍野的跑,与小羊羔们搏斗,与公鸡争鸣,没事还总喜欢与黑白过上两招,看得叶亭暮心惊胆战,深怕那黑白发怒,给她来上一下。 不过所幸还好,黑白好似并没有恨厌烦七七,居然还会冲她摇尾巴,这就让叶亭暮有些看不懂了。 他近日来,便是以打坐参悟为主,在识海中临摹属于自己的剑招。 识海中的灵气也在慢慢变得充裕,不过离突破却还要久的久。 这一刻他也才明白了修炼的不易,即便拥有悟字决和荒古不朽体这等体制的加持,修为的精进也要比自己想象中,慢得多,原本以为有个百年的时间,便能冲开仙王之境,如今看来,只能说是自己想多了。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在千年到来之前,破开仙帝之境即可,然后在将三天碎片,尽入囊中。 这是他目前的规划。 如今的自己才知道,这系统是真的香,可惜了,读书系统本就不属于葬这具躯体。 而本体又上不来。 除非自己能找来三十个大帝,撕开一道口子,他葬的这具躯体入凡尘,然后带叶亭暮的那句躯体,登天,否则没有别的办法。 秩序之力被斩,不是普通人想开就能开的。 不过这也挺好,至少他可以放心的呆在三天,不用担心下界的家人,朋友受到天上的威胁。 至于登天那便是千年之后,在去做吧,按着预订的轨迹来,让自己做好充分的准备。 叶亭暮本体登天之时,便是我屠尽三天之日。 如今还是以修炼为主。 百里四师兄妹正在守着孙慈治疗百里寻,三天过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又是一晚深秋,叶亭暮哄睡七七之后,便继续打坐冥想。 运转天地灵气,却被一阵动静吵醒。 他止住修炼,转身看去,只见百里牧正朝自己而来。 他的面容上带着些许笑意,叶亭暮一看便知,看来是百里寻醒了。 果不其然,百里牧告知自己,百里寻醒了,说要见自己。 叶亭暮并没有纠结,而是起身朝着远处屋舍而去,这个便宜师傅,拜了之后啥没有得到,反倒是花了十滴精血,怎么着也得去见一见不是。 临走之时百里牧再次道谢,并且说,自己欠叶亭暮一条命。 叶亭暮摆了摆手,很随意的回道,“自家兄弟,无需说那些。” 简单的一句话,却也让百里牧的内心翻起了波涛。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欠叶亭暮一条命,一个相识不过一日,却愿意为你付出10滴仙帝精血,1000柄天神兵,这份情很重,很深沉。 值得一生铭记,百里牧暗暗在心中发誓,愿用余生之力,报答此恩。 叶亭暮不多时便来到了屋外,此时的百里千秋几人已经等候多时。 叶亭暮与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径直走了进去。 此时的屋中,空空如野,唯有百里寻一人端坐在那里,依旧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过面容上的苍白,却是染上了一丝红霞,看着多了些生气。 此刻正在闭目蕴神,饶是叶亭暮走了进来,他依旧毫无反应。 叶亭暮行至卧榻之前,毕恭毕敬对着百里寻鞠了一躬。 作辑道:‘弟子葬,拜见师傅。’ 百里寻闻言,眼皮微微抬了抬,虚弱的说道:“来了,就坐吧。” “多谢师傅。”道过谢后,叶亭暮便坐到了左侧的蒲团上。 百里寻深呼吸,道:“你做的事,为师已经知晓了,礼物太过贵重,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有,为师一定满足你。” 叶亭暮摇了摇头,道:“师傅言重了,作为断剑山 的一员,这是该做的,为师门,又岂能贪恋回报呢。” 他的态度诚恳,语气肃穆,说的乃是心里话,并没有恭维的意思,他做这些本就没有想过回报。 百里寻轻咳一声,1000兵神兵,如今的断剑山,兴许还赔得起,可20滴仙帝精血,他们还真拿不出来。 “葬,既然你入了我断剑山,那你可知我断剑山为何与十大仙门和天庭有仇?” 叶亭暮闻言,直言不讳,“断剑山与十大仙门·天庭的仇世人皆知,源于道祖,这个弟子自然知道。” 百里寻睁开双眸,浑浊的眸子看着窗外的方向,悠悠道:“那你又可知,我断剑山之由来?” 这个叶亭暮还真不知道,顿时来了兴致,他想听一听着,这断剑山有着怎么样一段故事,与清风又有着怎么样一段渊源。 第282章 铸剑。 百里寻的声音悠悠响起。 “如你所言断剑山与十大仙门和天庭之仇,源自于道祖,但是同样的,断剑山也源于道祖。” “断剑山的书中记载,十万年前,三天之上突降一柄断剑,三族千帝往之,最终被道祖夺之,当时道祖有一兄弟,名曰:百里剑,是个剑痴,也是我断剑山第一代剑主。” “道祖曾言此断剑来自未知之地,其前身未损之前,品阶界兵之上,界兵在长河界,只存在于神话中,未曾有人见过,但是此剑凶悍,凛冽, 却也无人可驾驭之。” “顾将此剑至于此间,首代剑主为其守之,以大神通搬运山峰十三座,创建宗门,以断剑为名,顾曰断剑山。” 叶亭暮认真的听着,原来道祖与断剑山的渊源居然是相识于10万年之前,那清风上一世活的可真够久的,十万年的岁月, 却依旧破不开仙尊之境,而观棋是仙尊,那确实比清风强呢。 至于断剑叶亭暮不难猜测,应当便是当日百里寻血祭的那一把。 百里寻的话音继续。 “当年剑主风姿,冠绝三天,无数剑者慕名而来,那时候的断剑山,虽不是十大仙门,但是实力强悍,丝毫不弱于十大仙门,不过后来得知道祖被困界海,剑主带断剑山十大帝者前去驰援,遭遇埋伏最终陨落,十帝无一人生还,从那个时候开始,断剑山便开始衰败,数万弟子走的走,跑的跑,死的死,最后只有我百里一脉,留了下来。” 说到此处他叹息一声,眼中满怀惋惜,带着怀念,怀念那曾经强盛的断剑山。 繁华落幕只是一刹,树倒猢狲散,说的便应该是这样的,不过人走却也不好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选择活的权利不是。 百里寻看向叶亭暮,“我见你使过剑,你的剑很奇怪,蕴含秩序之力,我不如你,所以我不能教你剑诀,不过我可以为你铸一柄剑,一柄适合你的剑。” 叶亭暮一挑眉,“师父,当真?” “自然,剑者的剑,是剑者的魂,一柄好剑,可以让你的剑招再上一层楼,而你那日所用的剑,虽然是天神兵,却是少了些什么,配不上你。” “那弟子就多谢师傅了。” 断剑山以前可是为天下铸剑的,这个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的和自己提过。 原本想着自己铸一柄,若是百里寻愿意帮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去修炼了。 百里寻道:“过几日,我出去一趟。” “师父,你去哪里?” “为你寻一材料,而后铸剑。” 叶亭暮闻言,手往储物戒指上拂过,道:“师傅,不用,你看这个,我能用这个铸吗?” 一块青铜铁浮现叶亭暮手中,绽放着幽光。 百里寻只是看了一眼,一双眼眸便聚合在了一起。 更是起身,来至叶亭暮身侧。 “给我看看。” 叶亭暮自然没有拒绝。 百里寻将青铜铁握于手中,仔细端详,神色阴晴变化,复杂至极。 时而狂喜,时而拧眉,带着几丝癫狂,眼中却透出无尽的痴色。 他自言自语,“顶级材质,真的是顶级材质,没想到这世间真有这等宝贝,这东西你哪里弄的?” 看着他这般样子,叶亭暮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他心里同样清楚,这青铜铁的不凡,那可是可以带着走出轮回的东西。 更是经给自己的,当时仙丹韵器,系统也给过自己关于此物的信息,介绍中,明确标注了,界兵碎片。 而界兵在长河只存在与神话中,价值还有说吗,所以百里寻这个表情,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这是一个朋友送于我的。” “哈哈哈.....你还真是有个了不得的朋友啊。” 说完百里寻直接掠过他,朝外而去。 叶亭暮懵了,“师傅,你去哪里。” 百里寻回头,消瘦的面容上满是决绝,“为你铸剑,我要用它铸出三天最强的剑,送于你。” 话落,转身,出门,踏空,在月光下化作长虹,没入了十二峰之中。 叶亭暮的嘴角不由抽了抽,这么着急的吗?你故事讲完了吗? 无语。 此时的百里剑寒,百里牧,百里柔,百里千秋,孙慈几人也懵了,看着师傅消失的方向,一脸迷茫。 “师傅去铸剑峰干嘛?” “不知道!” “哎,刚治好,就闲不住。” 此时的叶亭暮也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百里千秋问道:“葬兄,我师傅有跟你说他去干嘛吗?” 叶亭暮耸了耸肩,“说是铸剑去了。” 说完他并未与几人寒暄,而是独自离开,打坐去了。 修炼这个事情就要持之以恒,片刻都耽误不得。 望着铸剑山的方向,他的嘴角微微倾起,若是百里牧真能为自己炼出一柄剑,那自己这仙帝精血花的也不亏。 不过就是可惜了,这样的人,却终将短命,命不久矣。 接下来的日子,叶亭暮依旧一如既往,带娃,悟道,如此往复。 自那日之后,叶亭暮也未曾在见到过百里牧,只是日日可听,锤锻之音自远方传来。 断剑山也恢复了往日的日常。 百里牧每日依旧放羊,于睡觉中领悟属于自己的道。 百里剑寒则是直接闭关,平日间休想见到她的人。 大师姐就不一样了,每日都会出现在人前,晃来晃去,时而干干这个,时而干干那个。 哪里是什么大管家,在叶亭暮看来,就是个大保姆,负责所有琐事。 说实话,这么一个大美女,做这样的事,叶亭暮觉得有些浪费了。 至于百里千秋,这货最闲,修炼随缘,天天带着七七上山掏鸟窝,下河摸鱼。 许慈这个小丫头则是在屋子前方,种了些花花草草。 开了一片荒地,这小萝莉种地,叶亭暮表示也是第一次见。 毕竟老话说的好,十个萝莉…… 不过孙慈却一直强调,她种的不是地,而是药,等长出来就知道了。 叶亭暮还发现,这家伙,压根不带修炼的,就在那里抱着医书啃。 就这样能突破到真元,也多亏了生在三天,不然在凡间,那就是妥妥的凡人啊。 第283章 铸剑一年。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平淡,安静,祥和。 每天都一个样,却也不一样。 先是秋风尽起,吹黄满山层林。 又是寒霜天降,洗净世间尘埃。 再到春风过境,波动万物倾伏。 而后盛夏如初,蝉鸣声声回荡。 春夏秋冬,一年已至。 眼看离百里寻续命的日子不到一个月了。 许慈变得比往日焦急了些。 百里剑寒也出关了,大师姐的脾气更加暴躁了。 而大师兄愁眉苦脸,也没再睡觉了。 就连百里千秋都老实了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师父,可能就要死了。 唯余七七一人,不受左右,如今的七七四岁,出落的越发可爱,大大的眼睛总是能洞彻别人的心肺。 那一声声哥哥,叫得叶亭暮甜滋滋的。 他总是会把七七当成观棋,另一个版本的观棋。 修炼的日子总是枯燥的,但是却也是时间过得最快的。 虽然过去了一年,但是自己的境界却也只是到了一品仙人,中期,照这个速度,自己练到十品仙人,怕是还得个大几十年。 而且大师兄跟自己说过,越往后,会越慢越难。 特别在汇聚成仙环的时候,耽误的时间会更久。 这也算是叶亭暮提前给自己打了一针预防针吧。 他心里清楚,修炼一途,还是要戒骄戒躁,慢慢来,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对于百里寻,他同样也是纠结的,自从他入了铸剑峰,那里的锻打声一年就未曾停过,好几次他都想去看看,可是那铸剑峰外却是被百里寻布下了结界,他们根本进不去,虽然自己的轮回一剑,可以破开万阵万界。 可是这是自家的地盘,哪有拿剑砍自己家的道理不是。 他真担心,百里寻那病恹恹的身板会扛不住猝死。 如今他的大限将至,又为自己锻造了一年的剑,这多少让叶亭暮是有些感动的。 他一直都是一个感性的人, 虽然有一双淡漠的心,可是却很重情。 见不得别人对自己有半点好,但凡谁对自己好,那自己就会想着回报别人的更多。 所以他虽然在纠结,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在拿出一部分仙帝精血给百里寻续命,他不希望百里寻最后的时光,只是为了给自己铸剑,而是希望他在铸完剑之后,能把时间留给自己,出去走走。 至于之后的事,只能之后再说了。 时间来到十天后。 距离孙慈所说,百里寻的大限只剩五日不到。 可是百里寻却是没有一要出来的意思。 百里牧和百里柔已经坐不住了。 一群人日日焦急凌空守在铸剑山外,就连叶亭暮也显得有些许的不淡定了。 也就是在这一日的清晨,断剑山里,锻造之声突然停了。 众人先是一愣,总感觉有些不习惯,毕竟这动静,都听了一年了,早已习以为常。 随后是微微舒缓着眉梢,因为这意味着,百里寻铸剑结束,马上就能出来了。 可是他们等啊等啊等,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铸剑峰内却是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众人此刻的内心更加焦急了。 “大师兄,师傅不会出事了吧?” 百里牧锁着眉,这样的问题,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属于师傅的那道气息确实还在,这证明了,师傅还活着。 看着一群人着急的晕头转向,百里剑寒咬了咬牙。 “不能在等了,里面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找小师弟,让他出剑,破开此界。” 百里牧和百里柔闻言,重重的点头。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 晨光洒落山间,薄雾轻拢山峰,泛着红霞。 众人凌空立于铸剑峰外,看着眼前的巍巍山峰。 叶亭暮负手而立,拧着眉,\\\"你们确定,真要劈。\\\" “劈!” “这玩意把山劈坏了,咋办?” 百里柔插着腰,双峰微晃,“即便如此,亦要劈,不能在这等了。” 见几人态度如此决绝,叶亭暮也不好多说什么,他的视线在四人身上来回扫视。 喉结滚了滚,“那我可真劈了啊?” “嗯嗯。”四人重重点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叶亭暮无奈,只能单手一招,轻喝一声。 “剑来!” 随之一柄长剑凌空稳稳落入手中。 他看向前方,剑荡于右,轮回一剑起手。 就在他欲要出剑之时。 前方铸剑峰却是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几人一跳,叶亭暮也愣了一下,小声呢喃,怎么回事。 欲要出手的剑势也随之收了回来。 而后只见眼前的山川之内,无数的黑影疯狂涌出,他们嘶吼咆哮。 有的幻化成了滔天猛兽,有的则演变成了厉鬼恶魔。 然后四溢冲撞结界。 密密麻麻,三息不到直接将整个铸剑峰完全吞噬。 “这是什么东西。” “不好,快退。” 叶亭暮一个腾挪,持剑立于人前,看着眼前黑雾,眉头紧锁,这股气息,这股元素的气息,有些太过陌生了。 却是让他本能的感到忌惮,感到危险。 也就在这时。 一道虚影拔地而起,光芒万丈。 那是一个剑仙,也是一尊大帝,这道虚影,叶亭暮也曾经见过,正是百里寻的法相天地·映照诸天。 只见他法相开启,笼罩整个铸剑峰,而后怒喝一声。 “给我回来。” 巨大的手掌上,顿时光芒激射,将黑雾压制。 黑雾受到百里寻法相的压制,开始嘶吼,冲撞,如同疯了一般,气势比之方才还要强上些许。 只是任凭他如何挣扎,却始终逃不过百里寻的手掌心。 二者僵持数分钟,黑色的雾被完全压制,凝聚成一团黑色的雾球,被百里寻死死握于手中. 至此,黑雾彻底消散,那巨大的滔天虚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阳光重新洒下,一切如同未曾发生过一般,唯独留下山外的几人瞪着眼睛,一脸懵逼,没有知道那刚才的东西是什么玩意,他们也未曾见过,更不知道从何而来,只知道,自己的师傅,没事,这便足以。 几人也不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时间继续流逝,铸剑山内突然传来一声嘶吼,而后一阵煞风自地面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挡住众人的结界也应声而碎。 见此一幕,众人心中暗道不好。 顾不得许多,直接冲了进去,“师傅!” 第284章 第七任剑主 几人化作长虹,冲向铸剑峰。。 百里牧首当其冲。 当几人闯进铸剑室之时,整个人都懵了。 看着四周狼藉,只见凌乱。 整个铸剑室建造于铸剑峰山体之中,此时四周石壁漆黑,依旧依稀能清晰的看到,被烈焰焚烧的痕迹,更可见四周之地,满是剑痕。 炭,铁,洒落满地。 而在最前方的石台上,一柄长剑悬于其上。 剑身双色,黑青相间,萦绕紫色之雾气,散发阵阵鸿蒙之气息。 而在长剑下,百里牧端坐,胸前染血,气息微弱。 几人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救人。 “快,救人....” “师父!” 不过就在此时,百里牧却是缓缓的抬起了头,凌乱的发丝上,同样染着血,枯瘦的脸颊枯黄如黄土一般。 浑浊的眸子里看不见任何的情绪波动。 \\\"先别过来,我没事。\\\" 他的话音很轻,很弱,却又好似使尽了全身的力气。 闻声,众人止步于他身前十米之地。 他们心里清楚,百里寻大限将至,一抹神魂即将消散,那颗仙丹更是只吊着一口气。 百里剑寒几人紧握拳头,咬着牙,叶亭暮亦暗暗的捏了捏拳,眉头拧得分外的深。 他一拍腰间,仙帝精血浮现,“师父,莫怕,我还有精血,这就让孙慈为你续命。” 百里寻却嘴角微顷,柔声说道:“我命已至,无需费力,顺应天命吧。” “不,师傅,能救。”百里千秋焦急的说道,视线看向孙慈,“姐姐,你快救我师傅。” 孙慈咬了咬红唇,低下了头,“来不及了。” 一句来不及了触动着几人的心神。 百里牧,百里剑寒身躯一震,面色阴晴变化,看着狰狞,而后慢慢的跪了下去,他们都是修行者,修行一途,生死乃是常态,这一刻,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的师傅没救了。 因为师父头上的那柄剑,在吸食着他的精血,他在以命铸剑。 百里柔抹泪,低声哭泣,娇躯随之颤动着。 七七牵住了叶亭暮的手,仰头看着自己大哥,眼珠转动,却没有说话,亦没有吵闹。 叶亭暮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此刻的心情,眼前的百里寻这般模样因铸剑而起,可是他的死却又是必然的。 如同当初的东方朔一般,他们的大限并非因自己而生,可是他们的死亡却皆自己而提前。 东方朔是,百里牧亦是。 “师傅,你还有什么未了的事吗?” 他认真的问道,比百里牧几人淡定,比百里千秋几人成熟。 百里寻微微点头,‘有。’ “莫要哭泣,且听我言。” 几人拼命的止住哭声,但是泪依旧在眼眶中打转。 百里寻在众人的注视中,拼命的扬起了头,看着头顶的那柄剑,眼中悲怆。 “断剑重铸之日,剑祖归位之时,葬,听命。” 叶亭暮作辑行礼,“师傅,弟子在。” “我以断剑山第六代剑主之名,愿你握住此剑,继位断剑山新任剑主,为序列七,往后余生,以剑为锋,重震剑峰昔日荣光,你可愿意?” 简单的话语柔弱无比,却是直击众人心神,几人的视线也随之落到了叶亭暮的身上。 叶亭暮同样有些惊骇,眼底一抹恍惚一闪而过。 继位剑主,意料之外。 “师傅,万万不可,我刚来宗门不过一年,此事还得师兄师姐们来,但是你大可放心,我亦会为断剑山而战斗,也会为断剑山之崛起而努力。” 他直接拒绝,表明自己的态度,上有百里牧,仙王境后期,怎么轮也轮不到自己不是。 百里寻见叶亭暮拒绝,不慌不忙,再次道:“断剑山之剑主,只看能力,不看尊卑,此剑为你而铸,剑入手中,你就是新的剑主,莫要在推辞,不然我黄泉之下亦不会瞑目。” “可是......”即便是百里寻这般说,叶亭暮依旧没有接受,于情于理,接任剑主之位,自己总是觉得不妥的。 “我说了,莫要推辞,只有你才能在未来,带领断剑山重回巅峰,只有你,才能.....咳咳咳!” 百里寻越说越激动,在次咳出了一口黑色的血痂。 “师傅!” \\\"师傅!!\\\" 百里牧扭头看向叶亭暮道:“葬,师傅说的没错,你就答应他老人家吧,也算了却了他的心愿。” 百里柔亦如是,选择了附和。 见大师兄,大师姐都开口,叶亭暮不知该如何拒绝,因为他真的无法去直视百里牧那祈求的眼神。 过了许久,他方才下定了决心,咬着牙,肃穆的道:“好,我答应你!” 闻言的百里牧方才松了一口气。 眼中 也在此刻浮现出了一抹喜色,只是终究太过虚弱,不易被人察觉。 他的手微微往前方一荡,头顶古剑缓缓飘向叶亭暮。 直至悬停于他身前方寸之地方才止住。 看着眼前的双色长锋,叶亭暮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神色也愈发慎重。 众人依旧看着他,眼中是期待,是等待。 “握住他。” 百里寻的声音再次响起,叶亭暮没有迟疑,伸出了右手。 缓缓的握住此剑。 剑身三尺二。 剑柄与一半剑刃成灰色,另一半成青铜色。 二者相结合在一起,却看不到任何衔接的痕迹,若非颜色不同,材质不同,即便握在手中,怕是也无法察觉到其是断剑重铸而来。 剑身本身是不重的,可是这一刻,当叶亭暮握住它的瞬间,却又感觉重若千钧。 这不仅是一柄剑,更是嘱托,亦是托付,承诺。 是责任,是担当,握住他自己此刻已然肩负起了断剑山的未来。 不可否认这是一柄好剑,其品质帝神兵之上。 可是即便如此,叶亭暮依旧高兴不起来。 “此剑乃是断剑重铸,本就无名,日后你可为其赐名。” “剑之品品质帝神兵之上,却非界兵,差一道神魂,若是你将来可孕育出剑灵,那它就是长歌第一柄界兵。” “知道了,师傅。” 百里寻点了点头,接着他又将视线投到了另外几人身上,“你们,都过来,让为师在好好看你们一眼。” 第285章 帝陨。 百里剑寒四人往前靠了靠,而叶亭暮带着叶七七也同样往前而去。 他们将百里寻簇拥在一起。 生死离别,对于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来说,是他们记事以后的第一次。 这一刻,心情是沉重的。 气氛也莫名的压抑。 百里寻看着自己的徒弟们,眼角不自然的浮现出了一抹浅笑。 他知道自己就要走了,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这些弟子。 “牧儿,柔儿.....” “师傅,我们在呢。” 百里柔早已泣不成声,百里牧同样眼眶微红,两人是入断剑山最久的,也是跟着师傅最久的,在他们的世界中,师傅便是父亲,是最割舍不下的存在。 而最在乎的人即将逝去,且就在自己的眼前,那股无力感让他们自责,痛苦,同样无可奈何。 “你们不小了,该成家就成家吧,可惜,师傅看不到你们各自找到心爱的人成婚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为师准备的嫁妆和彩礼提前交给你们......” “师傅,不要.....” 交代完了百里柔,百里牧,他又看向了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 “剑寒,你心中太过执念,切记修行之事,急不得,要稳扎稳打,太过心急,反而会适得其反。” “知道了,师父,弟子定当谨记。”百里剑寒重重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悄无声息的滴落到了地上。 最终他将视线聚集在了百里千秋的身上,这个理论上自己最小的弟子身上,“千秋,为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咳咳咳!!” “师父!!呜呜......”百里千秋大哭,扑进了百里寻的怀中,他很无助,用力的抱着百里寻,不肯松开。 百里寻枯瘦的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百里剑寒的脑袋,神色难看,却又充满怜爱,可是眸子暗淡,张口想要说什么,结果胸口起伏,有些话却依旧说不上来,再次咳嗽,鲜血险些染到了百里秋千的身上。 “师傅,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你说过的,你不会离开我,不会抛下我,你死我,我怎么办,你说话不算话。”百里千秋声音悲戚,眼神哀伤,泪潸然而下,本是十六岁的少年了,如今却哭成了一个三岁的孩童。 他小的时候被人抛弃,一个人游荡在世界里,苟延残喘,后来遇到了眼前的师傅,师傅为他起了新的名字, 给了他家,在他眼中,百里寻就是他的最亲的人,即便是在断剑山中,枯燥无聊,可是他依旧喜欢这里。 喜欢这里的人, 师父最甚,他本就还小,所在乎的东西亦很少,而现在,他最最在乎的人,却要离他而去,这让他心神惶恐。 “孩子.....”百里寻张口,所有的话语在这一刻化成了两个字,他的眸子里,也泛起了红霞,干涩的眼泪游荡在那双眼睛中。 那大帝的眼中。 活了几万年的帝者,这一刻,落下了一滴泪。 一旁的叶亭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鼻尖莫名的酸,将七七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兴许是一分钟,又或者不到一分钟,百里寻轻轻的推开了,百里千秋。 从怀中掏出一串糖葫芦,笑道:“都这么大人了,还哭得像个泪人,拿着,以后没师傅护着,切莫不可在偷懒了。” 做完这一切,他将视线看向叶亭暮与叶七七。 “你们虽然拜我为师,可是我终究是什么都没有教你们,算是有缘无份吧,断剑山我就交给你了,我的弟子们也交给你了。” 叶亭暮没有过多的言语,亦没有过多的反应,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百里寻在弥留之际,回光返照,慢慢站起身来。 将双手背于身后,道:“今日,我百里牧,断剑山第六代剑主,在此传位于葬,今日之后,葬为剑锋第七代剑主,众弟子,拜!” 四人闻言,强忍着悲痛,对着叶亭暮行了一礼。 叶亭暮同样回了一礼。 而后对着百里寻道:“弟子领命,必不负师傅重托,重震剑峰,在造盛世。” 百里寻仰头,看着穹顶,一双眼眸好似破开了厚厚的石壁看到了天穹之外。 这一刻纵使不舍,亦无可奈何。 “父亲,母亲,老祖,师傅.....你们看到了吗?我们断剑山后继有人了,我也可以放心的去找你们了,我真的好....累....是该....休息....了。” 曾经叱咤风云的一代强者,终究是抵不住岁月,成了这般凄凉。 两万年来,老祖,父亲们全部死去,只留他一人,苦苦支撑着断剑山,他真的累了。 在这一刻,他同样释然了,断剑山有葬,这个天纵的奇才,如今自己又为其重铸断剑,他相信,离断剑山崛起之日不远矣,他在天上亦能看到。 所以他可以安心的走了。 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眸。 消瘦的身躯如断线的木偶,向后倒去。 一切落幕。 “师傅.....” “不要啊!” “........” 这一日,百里寻死了。 断剑山外,风云密布,骤起乌云,随之大雨滂沱。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着一道道绯红的闪电,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明在低吼,回荡天地。 盛夏的雨,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将断剑山洗了个干净。 百里寻走了,断剑山最后一名帝者陨落,天也跟着在哭泣。 罗刹看着突变的天,又看向断剑山,微微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那个自己守了两万年的人,走了,彻底的离开了此番人世。 一代帝着陨落,终将成为冢中枯骨。 然后被一场大雨洗刷的干干净净。 断剑山内,黑白的大狗微微抬了抬眼,那双狗眸子里,并没有太多的波动,就好似这一切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他狂吠一声。 那雨中的羊群蜂拥,朝着山洞而去。 这一刻的断剑山,很安静,因为没有任何活物的声音,却同样也很乱,因为雨很大,风很狂,雷鸣震。 第286章 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雷声震震,长空紫电肆虐。 断剑山主峰峰顶。 是一个被削平的平地,整整齐齐。 上面林立着五座石碑,亦是五座墓地。 皆是历代仙主埋骨之地。 而今日,又有一座新坟屹立其上。 大雨依旧在下,石碑前七道人影站在雨中。 任由大雨拍打着脸庞,湿漉漉的头发,滴滴答答的落着水滴,滴落地面,溅起一点坑洼。 他们眼神微红,看不到泪,脸上却又全是水。 石碑上新刻。 断剑山·第六代剑主·百里寻之墓。 这是一场葬礼,简单到再也不能简单的葬礼。 七人却是又怀着不同的心情,但无疑都是沉重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雨停了,云开了,雷霆消逝,一切无声无息。 星光洒落,万物生机盎然,夜幕降临。 一道绯红色的极光涌入长空,于天边垂帘。 这一刻,无数的人仰头望天,看到如此一幕,眼中满是好奇。 绯红色的极光与血红色的极光不同,一个是登榜,一个是仙帝陨落。 他们好奇,是哪位帝者死了。 仙帝强者固然不少,但是仙帝强者却少有陨落。 所以帝者陨落,比之登榜同样让人震撼。 【长河界书·仙帝榜·人卷】 【盛夏·大雨,断剑山,帝者百里寻,陨。】 【仙帝榜变动,人界天帝者人数余139人。】 短短三行字,却告知了世人,有一名帝者陨落了。 人们惊骇,议论纷纷。 百里寻,一年前战四十一大帝而不败的存在,今日居然死了,这让他们不能理解。 要知道,当日的四十一大帝,可是包括人界天第一的凌万向啊,就那般阵容都无法将其击杀,那今日他又为何陨落,或者说是谁干的,谁能做到将他杀了。 这让世人无法理解。 “这怎么可能.....” “谁干的?” “会不会是自己死的。” “你家帝者能自己死吗?” 而天庭中,凌万向扬天长笑,声音癫狂。 “哈哈哈哈.....百里寻,你总算是死了,真够能扛的,断剑山,终将要亡,这只是刚刚开始。” 他的身后不多时出现一女子,长发披肩,抚媚妖娆,轻纱裙摆随风而舞,纤细大长腿白嫩可人,双峰汹涌,若影若现。 她来到凌万向身后,直接抱住,柔声说道:“恭喜仙主,少一劲敌。” “哈哈哈,我的小心肝,你怎么来了?” 女子凤眼荡漾,“人家想要.....” “哈哈哈,那来吧,抓紧给我生个小仙主,哈哈哈.......” 而远在极道之地,叶清风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 “不知百里家的小辈还剩几人,连这小家伙也死了,哎。” 大黑依旧在咀嚼,淡淡说道:“百里家那一脉,就剩这个独苗了,据我知道的,这小子曾立誓,断剑山一日不复兴,他便一日不娶,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剑哥的后代,一个都没了。” 清风的神色更加淡漠,“哎....我对不起小剑啊。” “你对不起的人多了,还有那几个女帝.....” 断剑山内。 七七依旧早早睡去,今日淋了雨,小家伙把被子盖的特别紧。 而对于其余之人来说,这个长夜注定了辗转难眠。 百里牧躺在草地上。 百里柔坐在窗前。 百里剑寒擦着剑。 百里千秋坐在屋顶。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着远方的天幕,那天幕上的明月和星辰。 人总是会在难受的时候,亦或者在思念的时候仰望夜空。 而今日的夜空,兴许是下过的雨的缘故,分外明亮。 比起静谧的星空,和安静的人,断剑山的四野却有不同的动静,蛙声阵阵,伴着蝉鸣,吵闹非凡,却又有一种别样的美,他们好似在合唱着一首音乐,若是嫌吵,那大概率便是听不懂。 雨后的夏天,一切生机勃勃,唯有人的心中,一切死寂,毫无生机。 叶亭暮依旧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同样看着头顶的明月,时而饮酒一杯,独酌其醉。 剑很好,爱不释手。 人亦很好,不舍离别。 他知道断剑山的最后一名帝者离开了,且世人皆知,但是总有一天,他会用这手中的剑,告诉世人,百里寻的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会带着百里寻未完成的梦想继续走下去。 他要这断剑十三峰,不再是鸡鸭羊鸣,而是弟子满山野,剑鸣冲九天。 他将长剑插入自己修炼时面对的石壁中。 “不入玄仙,不拔此剑。” 而后掏出一节玉箫放于唇边。 萧声悠悠回荡四野。 其声蒹葭,慢慢悠悠。 落入众人耳中,孙慈侧目,顺着萧声不自然的朝叶亭暮的方向靠了靠。 萧声唯美,就是其中忧伤太重了些。 一曲闭,长萧离唇,对着天上寒月,叶亭暮朗声而诵。 “叶伴花与叶同声,柳絮零落舞清风,云浮明月伴掩面,一曲优柔送往生.....” 其声朗朗,响彻夜空,回荡天地之间。 百里寻的死,对于断剑山的打击是巨大的,但是同样的,他的死也激励着众人。 他们这一刻心里很清楚,失去师傅的庇佑,他们需要变得更强。 百里千秋不在整天玩闹,而是开始了认真修炼。 百里牧亦如是,至于百里剑寒,师傅临死前的话,他是一句没听进去,依旧选择了闭关,而且这小子要闭死关,不入仙境,誓不出关。 就连一向话很多的大师姐,如今也变得沉默寡言了,唯一不受影响的便是小七七,依旧无忧无虑的玩耍,跑遍山间溪畔。 叶亭暮也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春去秋来,寒风酷暑,一年又一年。 山间的叶黄了两次,七七又长了半个头那么高。 断剑山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秋天的清晨,风微微的寒,阳光落下之时,层林尽染,满山红。 依旧是满山的鸡打鸣,遍野的羊叫唤。 叶亭暮猛然睁开双眼,一股气流四散激荡开来。 他的身后一个光环浮现,他嘴角微扬,轻笑道:“总算是成了!” 第287章 葬到此一游。 耗时三年,突破二品仙人,单单凝聚仙环便耗费了半年。 叶亭暮感觉有些头疼,这个速度,他多少还是有些嫌弃的,毕竟对比下界,自己三年可是能升一个大境界了。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继续打坐。 真元运转,二品仙人突破三品仙人,所需要他去凝聚的天地灵气,更甚。 所以他还是需要努力啊。 黑白的大狗,在看到叶亭暮三年突破二品仙人这一幕,无语的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变态。” 叶亭暮嫌弃自己慢,熟不知,正常人,仙境之上,每突破一品耗时平均都需要数百年,当然天才不需要,可是即便是顶级的天才,也需要个10来年。 除非像应长乐那般,本来就是属于混沌兽,他们的传承基因序列中,拥有吞噬的基因,可以更快的聚合需要突破所需要的灵气。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在断剑山的日子,叶亭暮每日都会抽出两个时辰陪伴七七玩耍。 随着七七越来越大,叶亭暮也开始教她读书,写字。 对于七七的培养是比较松散的,当然这样也和他的时间有关系,想当初,观棋可是3岁的时候,就会写字了,4岁作诗,五岁诗道大 成,六岁懂的都懂。 一眨眼又过了3年,叶亭暮再次凝聚仙环,突破三品仙人,然后大摇大摆的出去了一趟。 耗时三天,去了天庭附属的三大城市一趟,然后当着天庭一名大帝的面,将城中的测灵石直接搬走了。 又斩杀了玄仙数名,重伤仙王二人,更是在城中,当着天下人的面,大放豪言。 “天庭就是我葬的后花园,所有的东西都属于我,我想拿啥就拿啥,谁也不好使。” 更是在城门口刻下了一行大字。【断剑山第七代剑主·葬到此一游。】 当时举世哗然。 夜晚界书再次垂帘,将此事公告天下,双榜当空,三天尽知。 凌万向直接气的当场吐血。 然后更是疾驰断剑山,对着大阵就是一阵狂轰滥炸。 根据杀字营的知情人士爆料,当时凌万向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最后被叶亭暮活活气的再次血溅长空,晕死过去。 临了听说还被葬一箭射在了屁股上,铩羽而归。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流言千里传。 此事没有几个月,便就三天尽知。 大城小镇,街头巷尾,酒馆茶摊,人们三三两两皆在谈论此事。 而且演化出无数版本。 有人说,凌万向被葬捅了菊花,也有人说凌万向被葬卸了一条胳膊的。 更离谱的,还有人说,凌万向被葬给绿了的,击剑的,简直无所不有。 这些故事就算是叶亭暮听到,估计都得乐死,不过若是凌万向听到了,估计得气死。 不过谣言并非空穴来风,凌万向确实被气的急火攻心,仙帝修为,愣是在床上躺了七天。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往断剑山在增援了三位仙帝,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叶亭暮只要一出现,必须全程跟着不能让他从那个棺木中露头。 如今的葬之名,可是成了三天不少人追捧的对象,毕竟能与仙主打了个五五开的人,实力能弱吗。 可以说,他现在绝对是人界天的顶级明星。 听说在坊间,说书的无聊,还给葬编了个人物小撰。 那家伙,给叶亭暮说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 当然这些叶亭暮是不知道的,他出去偷测灵石不过是为了给七七激活灵根罢了,因为马上就要满十周岁了不是。 带出去太危险。 哪里有家里来的安全不是,反正自己在三天,只要一天内能回断剑山,就可无敌。 三翻五次的在断剑山受挫,让凌万向怒火中烧。 而且同样也让自己声望一落千丈,很明显,天庭中已经有不少人,不买他的账了。 这让作为仙主的他很生气。 故此,他交代好一些事情,然后往界海而去,对外扬言,要去找自己的师尊寻求帮助。 必须要破开断剑山的结界,让断剑山血债血尝。 又过了一个月。 七七年满十周岁。 深秋的天依旧很蓝。 断剑山的微风不寒。 今日的断剑山全员集合,就连那条大花狗也来了。 大家鼓励着七七,让他不要紧张。 “七七,不要怕,去吧。” “呜呜,可是如果我是个废物怎么办啊?”她眨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的可爱,看着眼前的几人。 这句话怎么听都是担忧的意思,可是从的脸颊上叶亭暮看到的却是期待。 而此期待还非彼期待。 而是给了叶亭暮一种,她想当废物的感觉。 以他对小孩子的了解,他心里清楚,这孩子在想啥, 一定是在想,只要是废物,就可以继续玩,不用修炼了。 事实上七七还真是这么想的。 毕竟大哥也好,还是师兄师姐也罢,天天就知道修炼,打坐,悟道。 跟个木头人一样几年如一日,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太枯燥,打坐哪里有摸鱼好玩啊。 她还是比较羡慕,黑白和孙慈,因为他们不用修炼,可以做很多想做的事情。 她也有想做的事情,所以七七不想修炼。 见七七这般问,这时孙慈说道:“做废物不好吗?我也是废物啊,我不是也活的好好的,我不会嫌弃你的.” ‘真的吗?小慈姐姐。’ ‘当然。’ 叶亭暮瞥了二人一眼。说道:“七七你可不能 跟她学,你小慈姐虽然打架不怎么地,天赋不怎么滴,实力也不怎么滴,但是你跟她不能比,知道吗?” 七七投来了好奇的目光,问道:“为什么不能比啊。” 许慈也连忙插话,“对啊,为什么不能跟我学,我活的也挺好啊。” “糊涂,人家祖上干中医的,你能比过人家,你必须向我们靠齐,懂了没。” 七七似懂非共,耷拉着脑袋,有些许情绪的回道:“知道啦!” 这般一幕也是惹得百里四师兄妹捧腹大笑。 也同样对着七七说好话。 百里千秋, “七七,你不是爱捉鱼吃吗? “对啊。” “那你就更应该修行了,到时候,一个术法下去,一池子的鱼都是你的。” 百里七七却对此嗤之以鼻,回了一句。 ‘吃鱼只是捎带的喜欢,我还是喜欢摸鱼,但是这不代表我喜欢吃鱼,而是我喜欢捉鱼的那个过程,好吧..........’ 第288章 七七只想当废物。 一群人等着她觉醒,七七却是一点不着急,总是能用她的小脑瓜想出不一样的逻辑,然后再假装老气横秋的教育着几人。 自百里千秋开始,无差别对着自己师兄师姐输出了一遍。 说得几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而她则是昂着小脑袋,洋洋得意,小小的辫子甩得飞起。 也就在她沾沾自喜的时候,一个无情的脑瓜崩直接将她敲醒。 只听“咚....”地一声,七七痛的龇牙咧嘴,抱着头,刚想发火,扭头却又对上了叶亭暮淡漠的眼神。 “赶紧去,再凭,揍你。” 七七秒怂。 “收到,大哥。” 然后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朝着前方测灵石而去 这一幕也看得旁边几人哭笑不得。 俗话说的好,一物降一物。 叶七七在叶亭暮面前完全没脾气,连拌嘴的勇气都没有。 叶亭暮看着七七小小的背影,严肃的面容下,心里同样有些无语,他感觉这七七是真长歪了,简直就是清风,观棋,惊鸿的复合体。 她有清风嘴,观棋的脑子,惊鸿的胆,一点都不像自己,要说像自己还得是观棋,其实风禾也还行,莽夫这点有点像,叶念也还行,惊鸿吗,勇敢也像自己,还有......想到清风,他果断不敢在往下想了。 清风这个大忽悠怎么可能像自己呢,长歪了,绝对长歪了。 目前看来,七七比清风还要歪。 不行得想办法,给她正一正。 七七在大哥的淫威下,来到了测灵石前,她并没有着急测试,而是双手合十,仰头看着天。 “天道保佑,没有灵根,没有灵根,七七只想做个小废物,七七只想垦老,不想修行,不想努力,保佑。” 这般话语,虽然很小声,可是在场的除了孙慈这个小神游,其他都是圣人境界之上。 她的小声祈祷可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众人耳中。 叶亭暮嘴角抽了抽,神色极其复杂。 其余几人也是一脸惊骇,瞪着眼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这....还能说什么呢?” “剑主,你看你,我就说,你管七七管太严了,她现在都有阴影了。” 叶亭暮无语,自己一天就管她两时辰,这叫严。 “大师姐,你......” “哎呀,你看,你当了剑主,都敢凶师姐了。” “我去.....” “你还骂我,大师兄,你管不管。” 叶亭暮长吐一口气,想到,毁灭吧,没有任何意义了已经。 然后他瞥了一眼黑白,悄悄的瞪了它一眼,一定是这条狗给七七带歪了,不然不可能这个样子。 黑白本来挺乐呵的,被叶亭暮这般一瞪,顿时不乐意了,叶亭暮想什么,他太知道了。 可是这跟自己可没关系啊,自己只是一条狗罢了,搞笑呢。 不过就在几人斗嘴的时候,七七也将手放到了测灵石上。 随着她手掌放上去的瞬间。 能量将其包裹。 然后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测灵石闪动着蓝光。 但是那测灵石的十一种符文,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七七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心里乐开了花。 心中欢呼,“太好了,天道听到我的祈求了,欧耶。” 测灵石持续闪动着光,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刻度条没反应,符文没反应。 百里牧几人眼睛瞪得更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三天之上,居然还有人无灵根。 他们瞅了又瞅,看了又看,在三确认。 百里柔道:“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百里牧道:“无属性,便是无灵根,可是没有灵根测灵石怎么会起蓝光。” 便里千秋摸着下巴,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七七是天上掉下来,没灵根,绝对不可能。” 孙慈则是什么也不懂,一双眼珠不停的转来转去的。 而只有叶亭暮与黑白的反应是不同的。 黑白原本趴着,此刻却是站了起来,一双狗眼变得格外肃穆。 而叶亭暮则是将眉拧的更深了一些,他始终盯着七七,眼睛一眨不眨。 虽然符文没有亮,但是,灵根已经激活,叶亭暮非常确定,因为他在七七的身上已经感受到了,属于元素的气息。 但是这股气息不属于五行,四象,两极,而是游离在十一属性之外的第十二种属性。 这股气息,他曾经接触过,那便是溟灭了他悟道空间所演化的世界的那股属性,他不可能认错,一定是。 此时的叶七七,也感觉到了身上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 但是却说不上来,不过她并没有纠结,天真高兴的她以为这不过是测灵石带来的些许副作用罢了。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大哥,假装出一副非常无辜的表情。 嘟着嘴,戳着小手指,道:“哥哥,怎么办,七七是废物呢。” 也就在这时,天穹之上,一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猛然降临。 这股气息的出现,天幕直接被吞噬。 没错就是吞噬。 与当初叶亭暮的改换日月不同,这是生生吞噬了。 百里牧蹙眉,惊呼,“天地异象。” 众人再次懵逼,原本没有觉醒任何属性的七七,为何能引来天地异象。 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叶亭暮说道:“不是天地异象,而是一股陌生的力量,吞噬了天幕。” 众人哑然,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同样也感受到了这股陌生的气息。 随着这股气息的愈发浓烈,叶亭暮可以无比的确认,这道气息,就是当初自己离开悟道世界时,最后出现的那道气息。 他不属于十一种属性,若是非要给这道陌生的属性,起一个名字。 叶亭暮只能想到毁灭。 同样,百里牧等人也感受到了毁灭的力量。 大花狗昂着狗头,眼中的骇人与惊讶,丝毫不比旁人差。 而在断剑山外。 罗刹与杀字营的兄弟们,也察觉到了这股异变。 他们仰头看向断剑山的方向,腩腩自语,“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第289章 毁灭·吞噬 天现异象。 天穹被吞噬之后,慢慢扩大将整个天幕遮掩,光没了,一切都没了。 几只苍鹰躲闪不及竟然直接被这股异象吞噬,然后就这般突然的化作了飞灰,无声无息,什么都没有留下。 守在断剑山外的仙帝们察觉到这一幕,直接凌乱,眼底的惊慌分外明显。 天地异象他们见的多了,可是异象始终只是异象,准确的说,所谓的天地异象,不过是海市蜃楼,任凭你在怎么绚丽,在怎么惊世骇俗,始终只是一道幻象罢了。 可是眼前的一幕,明显不是,这突然出现的黑幕具备攻击性,它拥有毁灭的力量。 这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 而此时的断剑山内,叶亭暮等人,眼中的震惊也同样毫不哪里。 七七看着几人惊骇的模样,又发现天突然暗了下来。 好奇的仰头,看向头顶的天穹。 也就在她凝视的瞬间。 那黑色天幕中,涌出了一阵阵黑色雾,它们翻涌,扭动。 似浪如潮。 七七蹙了蹙鼻尖,面对着黑色的雾,别人产生的是忌惮和畏惧,而她不同,她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总感觉这东西与自己体内多出来的东西莫名的相似。 也就在这个时候。 那黑色雾气猛然落下,只是一刹那就吞没了断剑山的峰顶。 叶亭暮暗道不好,大喊一声。 ‘七七,躲开。’ 说话间他却动了,身上灵气涌出,运转,三个光圈浮现身后。 他大手一张,破开空间,消失在了原地。 与他同时消失的还有百里牧与百里柔。 三人虽然忌惮这股黑色 的雾气,畏惧这股毁灭的力量,但是在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冲了上去,只为了将七七从中救出来。 因为他们可以确定,这股力量拥有泯灭万物的力量。 这股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是只是半息之内。 三人便被一道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将几人拍飞了出来。 “操!” 叶亭暮暗骂一声。 眼前的一幕,却又再次颠覆了他的认知。 只见那黑色的雾气落下的时候,测灵石也好,旁边的一切都好,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直接被分解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成为了黑雾的一部分。 然而一道小小的身影,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依旧站在那里,而黑色的雾气,正在被她疯狂的吞噬。 自眉心之处没入,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落地的三人,懵了。 叶亭暮同样凌乱。 雾气持续落下。 七七也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风,慢慢的拖着涌入高空。 黑雾紧随着也飘向高空。 黑雾持续涌入七七体内,原本毁灭的气息在慢慢消失。 可是叶七七依旧安然无恙。 如此多的黑色雾体不断涌入,她的气息不但没有任何影响,居然还在持续飙升。 此刻的叶亭暮根本不敢乱动。 因为这一刻,他很清楚,这股能量能毁灭一切,但是,唯独对自己的妹妹,七七毫无影响。 而且七七还在借助这股力量破镜。 他也明白了,为何测灵石没有显示七七的灵根,但是七七却激活成功了,还引来了天地异象,因为七七所觉醒的属性,不属于长河界的十一种属性。 而是游离在12种属性之外的毁灭。 至于其余几人,同样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一些。 整个过程依旧在持续。 直到一刻钟后。 那原本吞噬掉了整个天幕的黑雾彻底消失,全部涌入了七七的体内。 七七也重新回到了地上,盘膝而坐,一双眼眸紧闭。 周身更是起了一阵风障。 这样的状态,大家都很清楚,七七顿悟了。 是的她顿悟了,原本以为没有觉醒出灵根的七七,在吞噬了那股异象之后进入了顿悟状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师兄,你知道吗?” 面对询问,百里牧茫然摇头,眼底的恍惚是那般的深。 “我不知道,天地异象我在书上看了不少,可是能对现实进行攻击的异象我未曾见过,能吸收异象的觉醒者,我亦没有在书上读到过。” 叶亭暮大手一挥,一座隔绝阵法浮现。 将七七笼罩其中。 此时七七所在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而来,干干净净。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七七顿悟了,也许答案只有她醒来之后才会知道。 而现在他应该做的便是守护住七七,直到顿悟结束的那一刻。 “无需担心,那股气息纵然可怕,但是它却伤不到七七。” 其余几人微微点了点头,不可否认,叶亭暮说的没错,那股可怕的毁灭气息,不伤害七七,或者说也杀害不到七七。 反而还于她有用。 但是即便这么想,几人的面容上依旧挂着深深的担忧。 同样眼底也夹着不解,与骇然。 只能祈祷一切顺利,七七无事了。 “我早就说过了七七不简单,那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啊。”百里千秋感慨到。 断剑山外,三名大帝和罗刹也将视线挪开。 他们心里清楚,断剑山怕是又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大才了。 因为在刚刚异象出现的那一瞬间,作为仙帝的他们居然都心生忌惮。 罗刹摇头,嘴角带着一抹酸楚。 “这断剑,还真是运气好啊,出了一个葬,如今又出了这么一个人。” 他看着天幕的尽头,小声呢喃,“也许晚上,你能告诉我们些什么。” 他们慢慢散去,不在凝望长空。 叶亭暮则直接在自己布置的阵法外围坐了下来。 与他共同留下的还有那只花白的大狗。 叶亭暮的余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它。 自从入了断剑山他便知道了这只狗是大帝,所以他对于这只狗的注意最多。 今日的狗子与平常完全不一样,方才七七觉醒的时候,它的眼神都变了。 所以他知道这只狗兴许是知道什么。 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告诉自己。 他深呼吸,平复着自己思绪。 想起了观棋给自己的信。 又看着眼前的七七,难道七七是界灵的另外一道灵身吗? 可是若是如此,又怎么会从天而降呢,莫非也是冲自己来的。 第290章 七七入榜。 夜晚,静谧的天空,两道蓝光耀眼长空。 引无数人仰头观之。 左侧书: 【长河界书·人卷·天纵榜】 【九月初三,秋·层林尽染,人间出一孩童,于断剑山觉醒 灵根,引天地异象,顿悟其中,灵根属性,超脱天地十一属性之外,为十二属,毁灭,纯度百分之百。】 【年龄十岁,名曰:叶七七。】 【界书收录:叶七七入人卷·天纵榜第二。】 【血腥的世界,经不起屠杀,若世有不公,便将其掩埋,毁灭便是新生。】 右侧书: 【长河界书·总卷·天纵榜】 【九月初三,秋·层林尽染,人间出一孩童,于断剑山觉醒 灵根,引天地异象,顿悟其中,灵根属性,觉醒十二属性·毁灭。】 【年龄十岁,名曰:叶七七。】 【界书收录:叶七七入总卷·天纵榜第三。】 【秩序,高于一切,永恒,昂扬不灭。】 引举世哗然,仙帝尽低眉。 十一属性之外的属性,毁灭。 让世人震撼。 “这怎么可能,还有天地十一属性之外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反正界书是不会骗人的。” “叶七七,到底是谁?” “天呐,居然是总卷第三,天赋位列,葬·应长乐之后的存在。” “我曾记得葬当年觉醒之时,界书曾言,十一属性可创世,而这叶七七代表毁灭,她是葬的宿敌吗?” “你瞎吗,你好好看看,这叶七七是在哪里觉醒的,断剑山,看清楚了没,这人也是人家断剑山的。” “靠,我想起来,前段时间,葬大闹天庭三大城就是为了偷测灵石的,一定是给这个孩子觉醒用的。” “不得了啊,我人族没想到也有今日,总卷前三,我人族居其二,哈哈哈,舒坦。” “就没有人意识到,断剑山即将崛起吗,两大天才,未来成就怕是要超越曾经的三巨头,天庭,危矣.......” 断剑山之名,再次名扬三天,叶七七之名虽是首次出现,却三天尽知。 世人皆知,天地属性无外乎十一种,五行,四象,两极,今时今日,却出现了第十二种,毁灭。 而这拥有者,也是百分百的纯度,顶级的灵根。 又岂能让世人不惊讶,更何况这人还是断剑山的人。 近几年来,自从葬加入断剑山之后,关于断剑山的信息便屡屡登顶长空,且每次都是双榜当空,何其耀眼。 已然成了家喻户晓的存在。 可以说如今的人界天,就没有人不知道断剑山的存在,论知名度和热度,断剑山丝毫不弱于天庭。 甚至在不少年轻人的心中,断剑山潜移默化中成为了他们心中向往之地,若非有天庭在那里镇着,怕是断剑的门庭要被人踏破了。 而此时的凌万向行至界海之外,本在犹豫是否进入。 又看到这般场景,他当即咬牙。 “没得选了,只能去求援了,拼了。” 如今断剑山又出一天才,前有,葬与叶亭暮,现在又出来个叶七七,这一切的一切,他甚至都在怀疑,是天道在搞自己。 要不然怎么三番两次降下这么多大才,与自己作对。 潜在的威胁还有三巨头的转世,可是他呢,现在虽然别人打不过他,但是问题是他也打不了别人。 可以想象,若是不管不顾,继续拖下去,他敢断言,不出千年,他将死的很惨,很惨。 现在的一切都会变成梦幻泡影。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心里清楚,虽然界海的苍穹殿过不来,但是只要找到他们,他们一定有办法破开道祖留下的大阵。 这是他唯一能赢的办法。 妖族即将一统,道祖魔尊不出千年必出关。 葬与叶七七,天纵榜总卷前三的人族,千年必成帝。 如此种种。 他没得选。 他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天,毅然决然入了界海,“断剑山,叶亭暮,葬,还有叶七七,道祖,魔族,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归来之日,取尽尔等狗命。” 他一步踏入界海,成为了长河界第四个踏入界海的人。 与此同时,三界天,十大仙门,一群老祖此刻也是眉头紧锁。 他们对于未来,同样不看好。 他们也只能寄托希望于凌万向身后的苍穹殿真的能出手,否则等待他们的怕不止是身死道消,还将宗门尽灭。 最慌的莫过于道宗,他们是曾经的背叛者,此刻也同样慌得不行。 清风确是很高兴,指着天幕那叫一个得意,“大黑瞅见没,我叶家的人,不错,哈哈。” “嘚瑟!就怕此叶非彼叶。” 而断剑山内,众人同样看到了这一幕,比起震惊,更多的则是高兴。 毕竟七七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如今居然入了总卷第三,这意味着未来的叶七七前途无量啊。 至少比他们都要强。 百里千秋撇了撇嘴。 道:“你们说这上哪里说理去,最想摆烂的成了天才,二师兄那么努力,连人榜都没上。” 其余几人也是无奈摇头,七七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阴啊。 “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断剑山便可助道祖,横扫三天,也可以完成师傅的心愿,断剑山必将重出江湖,未战死的先辈们报仇雪恨。” “所以,我们也要更加努力了才行,到时候可不能拖后腿。” 而在峰中某处。 七七顿悟之侧。 一人一狗守在哪里,也看着天幕上,方才那一幕。 直到光芒消散,他们才收回了目光,对于七七入总卷,叶亭暮并没有感动意外,因为他曾经看到过毁灭的属性,是多么的可怕。 只是他心中的诸多疑问却依旧困扰着自己。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狗。” 他突兀的开口,打破了此间的平静,他知道有些事,眼前的黑白一定知道答案,所以他不打算在演了。 黑白的狗眸子里恍惚一刹,心中想到,这小子一定是在诈我。 自己掩藏的绝对没问题,就连大帝都不能窥探自己,毕竟身怀宝贝。 不过他却不知道,如今的叶亭暮的读书系统已然升级,即便他身上有着如当年的大黑一样的法宝遮掩,但是依旧被叶亭暮探查得清清楚楚。 见黑白没反应,叶亭暮继续道:“怎么你不信,你是仙帝大圆满的境界,我说的没错吧?” 第291章 毁灭等于重来。 毁灭等于重来。 黑白依旧无动于衷,但是内心已然有些慌乱了,嘀咕道,不应该啊,这小子难不成开天眼了。 自己从到了长河以后,可从来没动用过灵力啊。 加入断剑山就是看中了这阵法,且这里人极少,落个安逸。 叶亭暮见此,继续输出,我还就不信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你不会以为你身上有遮掩的法宝,我就看不透你的修为吧,实话告诉你吧。”说着他指着自己的眉心,一本正经的道:“你看我这,发现了什么没?” 黑白依旧不为所动。 “我这有天眼,我打入了断剑山第一天就知道 ,你是帝境了?” 黑白呼吸放缓,给自己打着气,稳住,一定要稳住,不能被这小子诈了,它心里清楚,葬可是出了名的大忽悠。 7年前,他可是把三天人界天一半的大帝都给忽悠了,自己可不能步他人之后尘。 叶亭暮见此,也不由扯了扯嘴,“行,你装吧,我以后不让七七跟你玩了.......” 黑白狗躯一震,扭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口吐人言。 “你到底想干嘛?” 不装了,摊牌了,老子承认了,不让我和七七玩,闹呢,这是他的底线,毕竟7年了,这小丫头和自己可是近乎形影不离啊。 而且眼前这个葬比自己还狗,他是真干得出来这事。 叶亭暮见它开口,心头一喜。 “不想干嘛,我就是好奇,你为啥要躲在这断剑山,有仇家?”他玩味的调侃道。 黑白瞪了叶亭暮一眼,它还不了解这小子,当即说道:“别废物,想问什么就问?” “额.....要不说你是大帝强者呢。”叶亭暮尴尬的挠了挠头,看来套路这狗是没多大把握了,便直言不讳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十一属性之外的,十二属性,毁灭为何物,我想你一定知道?” 这便是他想问的问题,毁灭属性,超脱物质本身之外,它的存在与这个世界属于对立面。 它的存在也将会毁灭掉一切。 所以他想知道,七七觉醒毁灭意味着什么,她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 黑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悸动,语气低沉了些。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 “多谢赐教!” 黑白仰头,看着星空。 “毁灭这种属性,只会出现在一种东西身上?”话到此处止住,黑白狗头示意苍天。 叶亭暮狐疑片刻,答曰:“天道?” “没错,便是天道。” 叶亭暮闻言,身体下意识往黑旁边靠了靠。 “你的意思是,七七是天道的化身?” 黑白摇了摇头,道:“对也不对。” “那是什么意思,你别卖关子了。”显然叶亭暮有些许心急了。 因为他得到的答案与自己猜测中的有那么一些吻合。 “天道的定义很复杂,我们所处的世界,看得到的,看不到的,称为宇宙,宇宙的天道,人们管它叫真灵,也叫“源”,也有人管它叫宇宙的意志。” “世间万物皆由它所掌控,它掌控着整个宇宙的秩序。” “而你们长河的天道,理论上也是它,但是除了降下雷劫,它无法制衡你们,又或者说它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来管你们。” “所以这个时候,就诞生了灵,界灵,界灵是由宇宙的意志演化而来,一界一灵,你也可以称它为真灵的孩子,它的存在会负责执行真灵的秩序,掌管一界生灵。” “而这界灵自诞生之初,便具备了三种属性,一种,为雷,天道之雷,掌伐一切生灵桎浩,还有便是,光明与黑暗,掌控世界,而还有一种力量,就是你妹妹七七,所拥有的毁灭,也是三种力量中,觉醒最晚的,但是却也是最可怕的,当真灵赋予界灵毁灭的时候,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一界的生灵都该入轮回了。” 叶亭暮听的分外认真,果然与自己猜测的差不多,叶七七很可能就是观棋信中所提到的第三道灵身。 宇宙之灵,曰源,还有界灵是宇宙意志所创造的,那么长歌的界灵为何又会一分为三呢,这是他最匪夷所思的点,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摧毁界灵,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也许只有观棋知道。 他平复思绪,继续问道:“毁灭诞生,一界便入轮回是什么意思,听不太懂?是全部都要死的意思吗?” 黑白闻言,看了他一眼,严肃的说道:“差不多,但是又不全对。” “说说?”他一脸的讨好,今日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狗子继续道:“有人说,世间万物源自一场爆炸,爆炸产生的能量被真灵吸收,从而创造了宇宙。” “在真灵的秩序中,一切都是有定数的,亦有轮回。” “可是生命孕育,就会产生生命体,而生命体的是不可控的,他们会进化,当一个界域诞生出高级智慧生命体的时候,界灵也会随之孕育而生。” “这个时候,界灵会负责监督智慧生命,如果智慧生命的存在影响到了万物的运转的时候,界灵就必须要出手, 将整个智慧生命的族群彻底抹杀在历史的长河中。这个时候,界灵就会具备毁灭的属性。” “当毁灭的属性达到临界点的时候,界灵就会根据真灵的法则抹杀掉这个星球上所有的高级智慧生物,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不?”黑白说道此处,不忘了问道。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说的有些复杂,可是自己所知道的只有这些,所能表达出来的也只有这些。 叶亭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大概的理解便是,当一种智慧生命的出现,就会造成整个生态和食物链的冲突。 所以这时候直接选择抹杀,让一切重头再来。 这样的行为很残忍,但是对于宇宙之灵这种东西,也不能以常理去理解。 “所以你的意思,七七出现,意味这界灵重现,要毁灭三天了吗?”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黑白只是淡淡的回道:“长河的界灵,早就觉醒了毁灭属性了,我推演了一下,大概有上百万年了,最少。” 第292章 真灵眼中·一切平等。 对此叶亭暮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若按观棋所说,她和清风,风禾,惊鸿几人都是在界灵的安排下找到的自己。 而且这局中有祖神的身影,而祖神来自荒古纪元,所以这其中必然有着某种关联。 所以他觉得,百万年兴许还是少了。 不过他还是假装不解的问道:“何以见得?” “说了你也不明白,而且你们长河界的界灵不止觉醒了,而且还消失了,按理来说,就目前三天这种情况,界灵早就该出手,让一切重入轮回,不可能还能延续至今,而且你看到刚天边那道光了没,你们口中的界书。” “这是你们三天独有的,在别的地方我没见到过,肯定不是界灵干的,至于是谁干的,我就不知道了.....”它说着说着话音越来越弱,因为它察觉到了叶亭暮的眼神变化,也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 心里有些发虚。 叶亭暮却是瞪着一双眼眸,死死的看着他,什么叫你们长河界,还其他地方。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眼前的这只狗不是长河界的,那又是来自哪里呢,这无疑激发起了叶亭暮的求知欲。 \\\"前辈,你不是我们长河界的?\\\" “怎么可能,我不是这的能是那的。”狗子当即否认,态度坚决,透着毋庸置疑的态度。 不过叶亭暮却是听的真切,信里有鬼,从刚那句话的信息中,不仅可以知道,它不仅不是长河界的,而且它还去过很多地方,所以这狗子肯定不简单,应该是个大人物。 他笑意盈盈看向狗子,道:“前辈咱俩谁跟你谁,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你刚说的我可都听到了。” 开玩笑,这可是一颗大腿啊,这关系怎么也得搞一搞。 “哪有,你一定是听错了......” 一人一狗,你一句,我一句,开始极限拉扯。 但是无论叶亭暮怎么说,狗子始终坚守底线,就一句话,你听错了。 最终叶亭暮选择妥协,实在是撬不开这张狗嘴。 “行了,前辈不愿说,晚辈不问就是了,还是说回刚刚的话题吧,你方才说的毁灭诞生,便入轮回,这是何道理,我始终百思不得其解,还望前辈解惑。” 狗子闻言挪了挪屁股,这个话题可以聊。 “这个说来比较复杂,怎么跟你解释呢。”说着它伸出了狗爪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道:“就比如这个是宇宙,里面拥有无数的生灵。”紧接着它又画了个小圈,继续道:“这个呢是单个空间,类似于长河。” “真灵创造了整个宇宙,并在创立之初,定下法则,那便是能量的守恒,咱们以长河为列,长河拥有的总能量是不变的,这些能量在真灵的秩序下相互演化,这个你应该能理解,你拥有十一属性,可以创世对吧。” 叶亭暮迷茫的点头,懂了一些,但是没有完全懂。 黑白继续说道:“长河内所有的东西,上到大帝,下到一颗尘埃,都是能量体中的一部分,生命演化之初,一切都是平衡的,可是当出现一种智慧生命体一切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如何区分智慧生命体,当一种生命体学会了如何驱动天地间的能量时,他便被判定为智慧生命体。” “智慧生命体诞生,驱动能量,或者获取能量,那么整个长河中的能量就发生了变化,说简单点,一个大帝的诞生,需要的能量是庞大的,兴许你察觉不到,但是对于整个位面来说,这意味着其它的生命体就会在无形中失去了一部分的能量。” “真灵在创世之初,考虑到了这方面的因素,所以它的秩序中存在了一个阻隔这样存在的诞生,也就是当单个生命体,所吸收的能量达到一个上限值时,便会降下惩罚,直接将其湮灭。” “这个过程就叫雷劫。” 叶亭暮听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黑白将的很详细,所以他自然也是听懂了。 然而黑白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共鸣感。 “据我所知,已知生命体中,驱动能量的方式有两种,一种破开自身桎浩,就如同我们一样,修炼成仙,但是上古时期,我见过另外一种智慧生命体,他们不是靠提升自身境界,而是靠制造外物,就比如制造一柄剑,就可以通过这柄剑控制能量。” “那个种族,没有所谓的天赋之分,他们只要掌握了他们所制造的那个东西,就能掌控前所未有的能量,哪怕是刚出生的孩童,也能依靠一台用铁造的东西,与一名大帝轰杀,他们管它叫什么学来着.......” 叶亭暮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科学?” “对,没错,就是科学。”说完他便反应而来过来,盯着叶亭暮,诧异的问道:“不是,你怎么会知道?” “额....瞎猜的。” 总不能跟你说,自己是穿越者吧,估计说了你也不懂。 不过狗子并没有纠结,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而是摆了摆手,继续开口,看得出来,此时的守已经上头了,毕竟它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和人聊过天了。 早就憋得受不了了,此刻一开口直接停不下来。 “所以不管是科学也好,还是修仙也罢,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驱动能量,获取能量,索取能量,然后操控能量。” “而在真灵的法则中,世间万物是绝对平等的,哪怕是天上的皓月与地上的萤火价值是一样的,在它心中的地位也是一样的。” “当一个位面内,诞生太多的修行者,他们夺取的能量已经无法抑制,导致其它大量的生物死亡,那么真灵所演化的界灵就会出手,将一切抹杀,让能量回归天地,开启新的轮回,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黑白虽然说完了,可是叶亭暮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紧皱着眉梢,眼睛一眨不眨。 陌生的文明,类似与蓝星一般驱动外力,还有真灵,能量的守恒,天劫等,这些陌生又熟悉的知识点,此刻正游荡在他脑海中,他也在努力的消化着,并开始在识海中构思着其中的关系。 这一切若是常人听来,一会觉得很荒谬,可是叶亭暮是穿越者,这些别人听不懂的语句,他却是在熟悉不过了。 而且他也很认同这样的观点,毁灭的诞生就是为了将一切重置,因为当初他离开悟道空间之时,那片自己创造的世界就是被毁灭的这股气息重置了的。 ps:绷不住了兄弟们,书评区被喷麻了,难搞啊! 第293章 宿命。 万物三魂,天,地,人,若是界亦应该如此吧,三道灵身,东方磬竹掌雷,故此其突破可不受雷劫限制,这是可以解释通的,如黑白所言,界灵本就是真灵的女儿,亦是长河界掌管秩序之人。 故此才会有东方磬竹可越过雷劫,观棋可掌秩序,这二者一个掌雷,一个掌光暗,剩下的毁灭,便是继承了在了七七身上,七七从天而降,基本可以确定便是界灵的一缕分魂。 回想当日,轮回路上遇到的老者。 以及观棋信中所提及,和今日黑白话语中的信息,再加上渐无书口中的祖神。 一切的一切,必然有着某种关联。 界灵,祖神,真灵三者中一定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而长河于宇宙之中孕育,却未遭界灵重置,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上古的诸神消失死去是否是因为界灵不得而知。 但是轨迹中,界灵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祖神亦如是,因为他的潜意识中,认定祖神大概率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 那么他们布局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让自己与真灵对抗吗? 想到这,他不禁头皮发麻。 若真是如此,那还不如让自己去死呢,这不是开玩笑吗?掌握着创造宇宙的真灵,谁人能敌,可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他晃了晃脑袋,只能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的吧。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出现不单单只是三天,真正的答案也许只有过了界海才能找到。 而目前的第一要素,便是修炼升级,了了三天的事,才能考虑下一步该如何走。 黑白与叶亭暮又聊了一些,期间叶亭暮提及界海的事情。 黑白说,它确实在界海那边看到了一座城,黑色的长城,也告知了叶亭暮,在界海之外存在着的永恒大陆,而那片大陆,是它见过的唯一一个不会被真灵责罚的位面。 至于原因,它亦不知道。 相谈直至天明,心中困惑解了十之二,三。 有些事情,黑白不知道答案,有些答案黑白不愿告知。 叶亭暮并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他的心中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有了如何去解答这个 答案的计划。 那便是越过界海,找到那座城,找到观棋。 七七依旧在顿悟,叶亭暮不知道,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一年,两年,三年.....甚至更久。 没有人知道。 他开始夜以继日的修行。 时间不徐不缓过得慢慢悠悠。 几十载的光阴对于常人就是半生的宿命,但是对于修行者来说。 始终只是弹指一刹那。 似水流年,沧海桑田。 转眼20年过去了。 七七变成了大姑娘,与观棋一模一样,除了那一头黑色的长发,却依旧没有醒来,她整整顿悟了二十年,百里牧说,这应该是有史以来整个长河进入顿悟时间最久的了。 叶亭暮也以十大仙环全开,步入十品仙人,下一步,便是天仙桎梏。 又过四年,七七依旧未醒,叶亭暮却已然摸到了天仙之境的桎浩,可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却发现了,十环之上,竟然还能凝聚出一环。 他惊骇之余,更多的是欣喜,于是他并没有着急去突破天仙之境,而是开始尝试着去摸索这一个介于十环之上,天仙之下的存在。 这个过程很长,在摸索中,叶亭暮再次进入顿悟转态,但是却不是本质上的顿悟。 只是某种意义上的,痴迷,半梦半醒的状态。 黑白自始至终一直守在七七身侧,看到叶亭暮也同样进入顿悟,眼中浮现无奈,“这两人都是变态啊。” 一个悟道入定近30载,一个居然在探索看不到的存在,仙境十一重。 若真让他成功了,它很期待,葬未来入天仙,凝聚出的法天相地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仙入天仙,最基本的便是碎掉身上的十个仙环,然后强行将其凝聚在一起,汇聚成法相。 十环汇聚出来的,和十一环汇聚出来当然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遥望星海,一幕幕回忆涌向心头。 也许长河真的能改变历史,改变被溟灭的宿命。 黑白,来自一个遥远的大陆,曾经的它很强,曾经的他们甚至比长河更强,也很团结,它的主人更是踏入不朽,仙尊之上的存在。 抬手间毁天灭地,与它们的界灵一战,不分胜负。 可是即便如此,它们依旧被溟灭了,自己的主人更是被真灵束缚不知所踪。 它侥幸活了下来,后来它遇到了一个人,或者说一道魂,那个人告诉自己,若是还想见到它的主人,就让它在长河界等,等一个人,那个人出现之后,去帮助他,未来他能挑战真灵。 救出自己的主人。 它曾经有幸窥探到真灵的一缕威压,那样的存在有多可怕,它的心里很清楚。 可是它却信了,因为告诉它这一切的那个人,曾经也与真灵战斗过,虽然他败了,但是他却依旧保留了一道神魂,这足与说明,此人的实力,与当初自己的主人相当,也是不朽之境。 甚至此人要比自己的主人还要强。 于是它便信了对方的话,并答应了此人的请求。 而叶七七的出现,预示着那个人也即将出现。 它曾怀疑过,那人让自己等的人就是葬,可是后来却又否定了,因为葬并非那人,那人只应该在下界。 因为当时的那人,曾对它说过,此人降临长河之后,千年登天,万年应劫。 所以葬应该不是,但是它却觉得,这葬应该比此人还要强,它曾尝试推演,葬的未来自己无法去探究,葬的过往它同样无法去探查。 所以它猜测也许葬也是为了那个人而出现的。 它晃了晃狗头,其实它与葬之间的交谈,有些事情,它还没有说,就如它知道,七七就一定是长河界灵的一抹分魂,也知道长河界灵为何覆灭。 而且它还知道,告诉它这一切的那个人,就是在长河史书中曾记载的祖神。 并非刻意隐瞒只是它还不确定葬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它的诞生是帮助那人的,还是真灵孕育对付那人的,它现在还不知道。 第294章 苏醒 又过数年,这一日。 剑锋之巅,突起狂风一阵。 三川五岳,无数灵气疯狂涌动。 朝着剑锋之巅涌去,无数的灵气汇聚成了一阵狂风,肆虐断剑山。 黑白本来在睡觉, 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醒,顿时吓了一大跳。 “我去.....这是又闹哪出呢?” 百里牧等人于闭关中 被惊醒,“不好,出事了。” 他们化作长虹从闭关之地,凌驾长空之上。 随之百里千秋等人也先后出现。 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幕,陷入沉思。 “这......到底什么情况。” 原本察觉到,断剑山灵气异动,四周灵气更是在疯狂减少,以为是断剑山的阵法受损,可是如今一看,原来是他们这个小师弟,也是断剑山的新任剑主搞的鬼。 此时此刻,无数的灵气朝着他身上疯狂涌去,直接形成了一道龙卷风,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在其中。 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虽然眼中也带着震惊的神色,但是比之百里牧与百里柔却是要好上很多的。 因为如此场景,他们曾经见到过。 百里剑寒道:“看来剑主又要突破了,当初封魔城,剑主从顿悟中醒来,便是如此,整个封魔城百里之地,灵气瞬间枯竭。” “还真是个变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此时的剑锋外,负责守卫断剑山的四名帝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同样现身于长空,遥望断剑山。 “二十多年没动静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好像四周灵气被什么东西吸引,正朝断剑峰而去。” “莫不是......” 不祥的预感,浮现心头,但是他们却也只能干瞪眼,事情发生在断剑山内,他们无能为力。 罗刹也拧着眉,他私下与葬多有交集,可是却也有大几年没联系了,今日一幕,莫非又与葬有关。 当然同样被吸引的还有杀字营的一千甲士,他们对于断剑山的事情那可是非常上心啊。 毕竟当年拿了葬那么多好处不是。 “乖乖,这尼玛的,灵气旋涡你敢信。” “这不是灵气龙卷风吗?” “断剑山要么没动静,要么就是惊天动地,等着吧,今天肯定有好戏看.........” 就在万众瞩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其身上时。 身处于灵气漩涡中的叶亭暮猛然睁眼。 一双深邃的眼眸,散发着让人看不透的光。 他感受着四周充沛的灵气,仰头看穹顶。 半梦半醒中,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是他却在是海中尝试了无数次,打开这第十一个仙环。 却都以失败告终。 人入仙境可开十大仙环,这是万古以来不变的道理,也是真理。 孕育仙环与三魂,六魄,一灵。 先赋予三魂,可成三品仙,在赋予六魄便是九品仙,最后一赋予一灵,便是以身体开最后一仙环。 如此十环现,在碎十环,聚合法身便可踏入天仙之境。 而若开十一环,就需要找到一个载体,叶亭暮尝试过无数次,将其赋予肢体失败,赋予系统都失败了。 尝试了无数次,搞得他都想放弃了,可是明明之中,他能感觉到,就是有第十一环的存在。 他的未来,面对的敌人未知,疑似真灵,即便不是也必然是仙尊之境的强者。 他曾请教过罗刹,为何长河界之人,皆无法破开仙尊之境,罗刹的回答是,缺一抹天机,这一抹天机是啥,他不知道,叶亭暮更不知道。 不过他想会不会就是这从未出现过的十一环。 正如黑白所言,十环凝聚出的法相定然没有十一环强,所以他想去尝试做到这一切。 在无数日日夜夜的摸索中,他终于找到了办法。 既然三魂六魄一灵无法承载十一个仙环,那为何自己不能 换一种方式,以属性去承载呢。 自己有十一种属性,刚好便是对应十一个仙环,有了想法,那便是验证,经过他的尝试,他发现确实可行。 既然理论中,或者说识海的模拟中,这是可以做到的,那么现实中,一定也能做到,只要有充足的灵气供自己驱使便可成。 而灵气,断剑拥有一座灵旷,下面链接着一条灵脉,如此庞大的灵气一定能祝自己成功。 他一步踏空,凌空而起,朝着十三峰中的灵峰而去。 随着他的移动,整个灵气漩涡也跟着他移动。 只是数息之间,叶亭暮便已然来到了灵峰之上,悬浮于长空。 他朗声而道:“今日我要在这开辟历史。” 一句话犹如洪钟远远飘传,落入此间四周所有人的耳中。 听得一群人不明所以。 几名大帝更是一脸懵。 “他到底想干嘛?” “我不知道,反正一定不是好事,且看着吧。” 至于断剑山百里牧等人,同样一脸懵逼,他们也猜测不出,自己的小师弟是要干嘛,若是要破天仙之境,大可不必这般动静。 他亦不太会说出这般话语。 也就在众人不解的期待中。 叶亭暮闭上了双眼,于长空盘膝而坐。 任由那股灵气凝聚成的龙卷风,将其拖在上面。 只见他周身灵气涌动,运转周身,十大仙环齐开,光芒万丈。 而后叶亭暮爆喝一声,“给我破。” 话落,十大仙环绽放极光,耀眼刺目。 下一秒,十仙环只是一瞬之间,便全部爆炸,碎裂开来。 看到这里,众人明白了,感情是他们想多了,葬只不过是破环凝聚法身,要踏入天仙之境罢了。 “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没想到是要破镜?” “不过即便如此,能在几十年的时间,凝聚十仙环破镜,葬,了不起。” “嗯嗯,确实,不过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本就是一个妖孽。” 是的,正如他们所说,即便叶亭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仙破镜天仙,足以让世人震惊,可是这样的事发生在葬的身上,却是在正常不过了,所以他们并没有感到太惊讶。 罗刹反而还有些失望,至于其他三大帝者,则是暗暗松了一口,他们还真怕叶亭暮又来一波骚操作,再次让惊骇世俗的事情上演。 第295章 碎环重铸 此时包括百里牧等人也释然了,方才的期待与紧张被淡然取代。 心里同样也在为他们的剑主,也是他们的小师弟破镜感到高兴。 但是唯有一狗心里清楚,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叶亭暮一定是要做什么的,不然不可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然事实也正如黑白所想,叶亭暮碎环并非为了凝聚法身突破天仙之境。 而是为了重聚仙环。 赋予十一属性之上,即便这样的想法,在外人看来是多么的荒谬,但是叶亭暮今日就要做别人不敢想,不敢为之事。 十一属性,五行,四象,两极。 仙环之力由弱而强,故先取五行,再四象,最后取两极,如此便可成道。 仙环已碎,其释放的能量,荡出了一圈冲击波,化作狂风席卷此间往外,千里之地,浮云尽散。 恐怖的能量涌出,与方才叶亭暮凝聚的能量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能量旋涡,其浓郁程度,仙帝们都不由啧舌。 叶亭暮大手一招,聚阵锁住这股能量,让其不再流失,而后他开始调动金之属性,然后通过丹田,将其汇聚于一点。 这个过程相对漫长。 在外人眼中,此刻的叶亭暮更像是在凝聚法身。 仙入天仙第一关,便是凝聚法身,第二关才是雷劫。 往往很多人都是败在了第一关中,凡是失败,一切便会从头再来,轻者境界跌落,重者丹田惧毁。 所以想入天仙难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但是在此时的众人看来,叶亭暮成天仙,已是必然,没有悬念。 如此庞大的能量,若是连一道法身都汇聚不出来,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这葬还真是稳,居然借助如此庞大的灵气聚出自己的法相。” “哎....不出千年,此人天下无敌,希望仙主能请来天穹殿吧,不然就你我怕是要被这年轻的后生,按在地上捶啊。” “但愿吧。” 时间持续,来到半个时辰后,叶亭暮在那里待了半个时辰,其他的人就看了他半个时辰。 而叶亭暮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免让众人的眼中浮现恍惚之色。 按理凝聚法身这么久了,应该已具其形了,怎么叶亭暮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小子,不会是睡着了吧?” 也就在众人纳闷的时候,叶亭暮的所在的位置有了反应,只见那灵气旋涡中,一道灵力刹那涌入叶亭暮的身体之中,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看到叶亭暮的背后,亮起了一个仙环。 碎仙环之后再聚仙环,这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怎么出现了一个仙环?” “你别看我,我怎么知道!” 罗刹与其余三名大帝直接懵了,此刻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杀字营的1000甲士同样凌乱了,他们中,境界最低的也是天仙境,也就意味着他们曾经都经历过这个阶段。 可是今日的叶亭暮却与他们完全不一样,这让他们惊讶与不解的同时,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 喧闹声此起彼伏,伴着一声声惊呼。 而断剑山内,断剑山的几人也同样懵了。 “小师弟这是想再来一次?” “也许他是想巩固一下。”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咱们的剑主是因为不会凝聚法相啊......” 其余几人白了百里千秋一眼,这东西岂能有不会之理,所以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唯有黑白察觉到了,那仙环的不对劲,这仙环不仅气息变了,就连颜色都变了。 他突然有一种可怕的想法,顿时一双狗眸子瞪的老大。 而此时的叶亭暮正在兴头上,一个仙环的凝聚,预示着自己的猜测可以成真。 他开始同时调动五行中剩余的,木,水,火,土。 四种属性凝聚于丹田之中,直到最后压缩成一个类似于球体的元素丹,使其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围绕着自己的仙丹运转。 而后身体发力,灵气涌入,短时间内便就再次诞生了仙环。 至此叶亭暮身后五仙环齐亮,绽放五色之光,在白昼中亦刺眼异常。 他并没有停止,开始运转四象元素。 然而方才四仙环齐出的一幕,却是让在场的人都怔了怔。 此时的他们越发看不明白,这葬到底在干什么了。 选碎环,在凝聚仙环,这是要在来一次的意思吗? 真的有人会这么无聊吗? 他们的答案是不确定的,因为葬于他们而言,本就不是正常的人。 人家是妖孽,是天才,还是祖神之后裔。 “他到底是要干嘛,是想在凝聚一遍仙环使其更纯粹吗?”其中一名大帝不解的问道。 而罗刹却是摇头,双目死死的盯着葬新凝聚的仙环。 “你们没有发现,葬身后的五个仙环有什么不一样吗?” 一句话,点醒众人。 “五色?” “且具备属性气息。” 刚才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地方,导致他们一时既然忘了去看叶亭暮的仙环。 如今罗刹提醒,众人认真一看,确实是不对劲,仙环颜色因人而异。 可是无一列外的便是,同一个人,他们的仙环颜色就应该都是一样的。 可是葬的显然不一样。 “快看,又是四个,9仙环了。” 就在众人思考的时候,叶亭暮的身后,再次凝聚出四个仙环。 至此,九仙环,且是九色仙环。 “我滴乖乖,这葬,真是个变态啊,十仙环全碎,不到一个时辰,重聚九环。” “你们就没发现,葬兄凝聚的是九色仙环吗,这么下去,他是不是要凝聚出十色仙环?” “这颜色与仙环强弱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看着很酷。” “你这么说也没毛病。” 就在众人未此而感到惊讶之时,叶亭暮也开始驱动两极之力。 光与暗和五行四象不同,它们更难掌控。 但是叶亭暮拥有悟字决,在其的加持下,只要成功过一次,那么任何事情都会具备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也就是说,当金成功诞生仙环那一刻,他就已经成功了。 所以,四象才会那般的快。 那么两极自然问题也不大。 很快,光与暗也成功被其凝聚,他的仙丹之侧,十一颗小球正在如行星绕地球一般,围绕着丹田转动。 看着最后的光与暗的小球,叶亭暮嘴角微扬。 “谁先来呢,那就你吧......” 第296章 黑色仙环 光明与黑暗,若非要分个主次,叶亭暮首选光,光照亮了一切,黑暗淹没一切。 当然这理应是没有太多的关系。 看着那颗代表光明的小球,他动了。 取四周之灵气,入体附魂。 随着周身灵气的涌入,不多时仙环便惧其形,稍一用力。 一个炙热的白色光芒加诸叶亭暮的身后。 这一刹那,十仙环全开。 耀眼的白芒掩盖了其它九色仙环的光辉,晃得众人眼中惊骇被悄然掩藏。 碎环他们见过,仙环重修他们也见过。 可是在碎环之后,如此短的时间内,十仙环重聚,他们没见过。 莫要说见了,亦闻所未闻,而十环十色亦是头一次见。 “真是个变态。” “我早就麻木了。” “感觉这一切都是假象,可是他是葬啊,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他们小声议论,互相攀谈。 看着那十色仙环,眼中除了震撼,居然还有别样的情绪,是欣赏,或者崇拜,不得而知。 几位大帝的脸色多少有些难看。 可是眼前的视觉冲击,却由不得他们不信。 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 凝聚出十仙环的叶亭暮正在凝聚第十一环,也是最后一环。 可是他此时周身凝聚出的灵气旋涡已然消耗殆尽。 可是十一仙环却依旧毫无动静。 叶亭暮微微拧眉,他心里清楚,并非此环不可成环。 而是若成此环需要耗费的能量相当巨大。 他运转悟字诀推演,十一环若想诞生于暗属之上,需要的能量是前十环总额的百倍。 这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数字。 但是叶亭暮也并没有太过担忧。 因为他早有准备,虽然这样的情况在意料之外,却在可控之内。 100倍的灵气值纵然庞大,可是一整座灵矿外加其下的灵脉,没有不够的道理。 黑暗的属性本就具备部分吞噬的能力。 他开始吞噬灵峰之上灵石的力量,“来吧,助我一臂之力。” 随着他丹田之力的再次运转。 灵峰之上,无数灵石争相耀眼,一道道灵气直接凝聚成型,朝着半空中的叶亭暮蜂拥而去。 开始的灵气是千丝万缕的,直到后来,越来越大,看着也越来,越密。 最后,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光柱。 湛蓝色的光柱耀眼醒目,直冲叶亭暮,将其整个人包裹在灵气的世界里。 如此一幕,百里牧等人不解。 “小师弟到底要干嘛?” “我也不知道啊,他为何需要如此庞大的灵气源。” “他为什么这么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这么干下去,我们断剑山很可能就要破产了。” 此时的罗刹等人也懵了,千字营的甲士们傻了。 头一次见有人这么疯狂的吸收灵气,而这个人还未入天仙境。 众所周知,人体内所能容纳的灵气值是拥有上限的,过少会虚弱无力,过多,足够的多时,会爆体而亡的。 眼前的一幕,葬所吸收的灵气值是庞大的,如此这般操作,他们不由为其捏了一把汗。 “这孩子,太疯狂了。” “啧啧啧.....我都替他慌。” “........” 时间继续走着,葬持续吸收灵气。 整座灵峰,一座山的灵石,如今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暗淡 的石头,看着就如一块块普通的石头。 不到一刻钟吸光一座山,吸干一座灵矿........ 对此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已然不想在说什么了。 因为叶亭暮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太多了,导致此时的他们已然麻木,心中不自然的会觉得,只要是葬,那么发生在怎么离奇的事情,好像都是合理的。 当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被一个人,或者某件事持续的震惊的时候,那么这个人就会产生自我否定,否定自己的世界观。 最终会让自己对于平常难以发生的一些事情产生免疫力。 就好比如今的他们,就是这样的。 葬太变态。 无论是一开始的凝聚四周之灵气,还是碎环重铸,又或者是在短时间内凝聚出十色仙环。 亦或者是如今,凝聚十仙环的葬居然将一座灵石山活活的吸干了。 这些事情随便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足以让震惊三天的, 但是今日它们却同时发生了一个人的身上,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什么也说不了,除了在心中喊一句变态以外,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表达。 此时长空之上,作为主角的叶亭暮,光芒万丈。 现在的他感觉到,最后一环已然达到了临界点。 恰巧灵峰的灵气也被自己吞的差不多了,若是在不行,只能动用灵脉了。 索性还好,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夸张,一切也出奇的顺利,当一件事情经过了成千上万次的演练与模拟都成功了,那么到了实践的那一刻,成功便是必然的。 叶亭暮便是这样的人,这一切多亏得力于轮回路上老者的悟字决。 如此看来,好像反倒是这老头更像是自己的师傅一般,而百里牧则是个虚职的师傅。 感受到灵气达到了临界点,叶亭暮主动停住了灵气的持续摄入。 这个刻,光柱轰然消散。 长空之上,唯有叶亭暮一人翩然而立,一头长发飘飘,白衣凌冽,高大的身躯,刀削的面容,深邃的眸。 还有十色仙环。 此刻他好像是一朵艳丽的花朵,于草丛中绽放,如此耀眼,让人挪不开视线。 有人呢喃,“结束了吗?” “好像是的,停止了......” 可是也就在这时。 长空之上,碧野之地,叶亭暮的身后猛然出现一个仙环。 它出现的一瞬间,耳畔犹如响起一道炸雷,震耳欲聋。 他们眼球凸起。 更有甚者一个没站稳,险些从长空跌落。 “怎么可能,十一个?” “黑色的.......” “快,打醒我,告诉我,这就是一场梦......” 这一次大帝们惊了,断剑山的懵了,杀字营直接凌乱,只有狗子,一脸肃穆。 “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 第297章 十一仙环·恒古未有 一圈黑色仙环,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叶亭暮的身后。 没有理由,没有道理,不可思议,绝对假的..... 鬼知道,可是他们就是看到了,他们有的揉着眼睛,深怕自己看花了眼,有人拍着脑袋,深怕自己出现了幻觉。 还有些人放松呼吸,觉得自己没睡醒,而有的人则是摇头苦笑,认定了这就是幻象。 它那么黑,却又让人挪不开眼。 其光芒在这一刻,深深的烙进了众人的识海,刻进了脑海,让人们欢呼,失神。 黑色的仙环,十一仙环。 亘古以来的头一份。 有些意外是意料之中。 有些意外是意料之外。 而葬,是他们意料之外的意外。 这一刻他们悟了,悟了葬先前说的那句话,今日,他要创造历史。 而他们有幸见证了历史,未来的史书中,定然会添上一笔,人界天断剑山,葬开十一环,震惊寰宇。 他将开启仙境的巅峰,十环之上,第十一环。 叶亭暮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并没有着急碎环聚法身,虽然他成功的凝聚出了第十一个仙环,可是他心里清楚,此刻的他第十一魂环还尚且需要巩固。 还不是凝聚法身最合适的时机。 他平缓呼吸,收起了十一仙环,缓缓向主峰之顶而去。 当他落地的瞬间,黑白朝他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 而百里牧等人依旧呆愣的站在那里一个个瞪着眼珠,看着葬,看着他们的剑主一动不动。 眼珠瞪得如同牛眼一般大。 叶亭暮嘴角微扬,心里同样是高兴的,毕竟破开十一环,这样的事情本就值得自己去高兴,更何况看着如今几人这般震惊,麻木,恍惚,崇拜的小眼神,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他带着笑意,含蓄不失风度,在几人面前挥了挥手。 “嘿.....干嘛呢,一个个的,不至于哈,我只是略微出手,随便凝聚了一个仙环罢了。” 他语气谦卑,字里行间却又无不透露着狂傲与张扬。 虽然他是个活了大几十年的人,若是在蓝星,已然到了六旬的年纪。 可是依旧改变不了他爱嘚瑟的毛病。 而且修炼的日子,数年如一日,所以彼时他尚且还保留了一颗少年的心态。 众人被他这般一说,自然也回过了神来。 但是却并没有人因为葬的嘚瑟而对其产生轻蔑的情绪,即便是人家真的嘚瑟了。 在他们看来,也是应该的。 毕竟叶亭暮创造出的第十一仙环,足与让三天万物尽低眉。 百里牧温柔的说道:“恭喜你,小师弟,创造了修行的神话,独属于你的神话。” 百里柔笑道:“师兄,没大没小,要叫剑主,不得不说,刚刚真的有把我帅到。” 百里剑寒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吐出了二字。 “牛逼!” 至于百里牧则比叶亭暮看着还要高兴,“葬兄,不.....剑主大人,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我!” 叶亭暮爽朗一笑,这怎么做到的,自己倒是可以说,不过自己的成功他们无法借鉴,毕竟只有自己拥有十一种属性。 别人若想开十一仙环,亦只能另寻它路。 不过能否成功,此事却不好说。 叶亭暮的成功本就绝非偶然,首先他运气就很好,拥有一具能觉醒十一极致属性灵根的身躯。 对于属性的掌握力度极其熟练。 其次他还拥有神秘老者给与自己的悟字决,这一切的一切才造就了他第十一仙环的诞生。 但是既然他们想听,那告诉他们也无妨。 这一直闭关修炼,整整三十多年,多少是给他憋坏了。 而就在断剑山众人聊得正高兴的时候。 断剑山外,四名大帝依旧尚未离去。 “看来,我保守了,此子怕是都用不了千年,就能入帝。” “如果不能杀了他,那我们就想好等他入帝后藏到哪里吧。” “哎......此事是否要向天庭汇报。” 罗刹无奈的笑道:“怎么报,说葬碎环重铸,开出十一仙环吗?我想长老们够呛会信吧?” 三人闻言,同样无奈摇头,嘴角带着的酸楚看着比柠檬还要酸。 他们不否认罗刹的话,有一说一,这样的事情,若非自己亲眼所见,他们也不会信。 十一仙环这不是扯犊子呢吗。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们也不能为了欺骗自己罔顾事实啊。 “算了,还是报吧,信不信就由不得我们。” “那就报吧,走了,我要找个地方消化一下。” “我也想静静。” 仙帝们先后离开。 杀字营的甲士们此刻也渐渐的从方才的震撼麻木中,回过了神来。 他们对于叶亭暮所带来的这一切一切的不可思议,所产生的的内心波动更大。 有的甚至都已然开始怀疑人生。 “我感觉我和葬修的不是一种仙。” “我也是,开十一个仙环,这样的事,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黑色的仙环,是最后诞生的,它吸收了一座灵石矿所有的灵力,就算是别人想,怕是也没有这么大的财力吧。” “鬼知道,葬来自葬地,那是古神埋骨的地方,他也说过自己就是古神的后裔,所以我觉得,也许上古的古神们之所以那么强,是因为他们能凝聚出第十一个仙环吧。”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他们交头接耳,三三两两,惊骇的同时也在聊着关于十一环是如何诞生的原理。 1000个人,1000种想法,自然所得出的猜测也出现了无数个版本。 但是却没有一种,能让所有人都认可。 .............. 转眼,一日过去了,太阳渐渐落下,夕阳染红霞。 原本那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的断剑山·灵峰,今日格外暗淡。 毫无光彩,让断剑山的夕阳看着少了几分优美。 修行者,最终的就是修行了,与百里几人聊了一下午,然后大家便各自散去。 前去闭关去了,也许是受到了葬刺激。所以他们的干劲更加的大。 只是为了让自己爬得够高,以至于将来不会被叶亭暮甩得太远。 第298章 仙山降临。 又过了数月,断剑山一如往常。 七七依旧在顿悟中,黑白始终趴在那里,守护着。 其余之人闭关的闭关,冲击境界的冲击境界。 百里牧始终未破开帝者,饶是叶亭暮给予了他仙帝精血,灵值草药,也始终无法破开那道壁垒。 百里柔同样在原地踏步,三十年未曾精进分毫。 修行一事,本就是越到后期越难,有的人可能倾尽一生皆无法破开那道大帝的壁垒。 至于百里秋千也在前几年成功迈入仙人之境。 百里剑寒如今也突破了三品仙人。 二人的修炼速度,不慢,在三天也算是第一梯队,只是可惜,与叶亭暮对比始终是弱了太多。 至于孙慈,也突破了圣人之境,这还是叶亭暮给她硬抬上去的。 要不然这小姑娘,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过整个主峰自从她来了之后,却变成了满山的草药。 她的爷爷,药王,三十年来从未前来看望过她,更没有要接她回去的意思,叶亭暮甚至都怀疑,她爷爷是不是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孙女了, 否则怎么这么久,问都不带问的,心是真的大。 至于叶亭暮开出十一仙环之事,消息并没有走漏,只有天庭知道,且长老那群老家伙始终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因为这样的事对于他们而言,太过离奇,根本就不可能。 叶亭暮开出十一环,并未见界书凌空,不过这却也不奇怪,天仙榜,仙王榜这两个榜单只有打架了,战力才会被界书收录。 反正叶亭暮真实战力,绝对是仙王之下第一人,所以这榜单第一,绝对是自己,但是他这个人,不爱虚名,都是浮云。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这外面守着四个大帝,他想表演也没机会不是。 经过几个月的沉淀,叶亭暮的十一个仙环已经巩固的差不多了,突破天仙之境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根据他的估算,不出一月,他便可再次碎环凝聚法身。 他继续打坐修炼,运转真元,并开始运用悟字诀开始演化法身的生成,以确保万无一失。 他现在越来越发现,这悟字决是真的香,境界越往后,作用就越大,无论是转化灵气也好,参悟道法也罢,简直绝了。 这一夜。 天方才黑,月亮稍挂天边不到一刻。 一道极光激射入长空,叶亭暮如往常一般,睁开了双眼,而后朝天看去。 “今天有谁,哪个榜,又是哪个人呢?” 在三天神迹从不会沉寂太久。 特别天仙榜,这个榜是变化最大的。 你经常能看到,那一群常年霸榜的家伙,跟街溜子一样,没事做就打架。 排名变化非常频繁。 毕竟天仙榜是可以发起挑战的,赢了的顺位,输了的淘汰。 不过榜单前三却是稳如老苟。 叶亭暮30年来未曾见过,如今的他也是天仙榜上前10的存在,更是总卷中提得上号的。 也没有变化,因为同样没人找自己切磋啊。 因为有天庭守着,不过即便没有天庭,叶亭暮也有自信,稳坐前十的位置,等自己法身凝聚而成,普天之下,怕是非仙帝不可耐我何。 不过想象中的一切并未发生。 因为只见这道极光没入长空之后,绽放出了耀眼白芒。 白色的光,未曾见过。 这一刻,这抹白芒也吸引了世人的注意。 只见白芒当空,其光辉将月光盖了下去。 耀眼的白光,照耀世间。 随后化作一行行字体映入眼帘。 【长河界书】 【三天神谕。】 【界海之畔,仙山降临,五日之后,秘境开启,仙王之下皆可往。】 短短三行字,却让三天之地掀起轩然大波。 叶亭暮也不禁蹙起了眉,小声呢喃,仙山是何物? 不过此时此刻。 叶亭暮却是发现了自己的系统微微产生了波动。 系统自从上了三天,基本成了废物,没太都的用处,基本三十年来未曾有过动静。 可是此时此刻,他的系统却是有了反应。 他纳闷的点开一看,只见原先标注碎片的地图上,再次出现了三枚碎片,且三枚天书碎片离得格外的近。 天书碎片共十五片,其中自己收集到的用过的,没用过的总共十二片。 原本以为,另外的三片在界海的另一端,没曾想,如今居然伴随着仙山的降临出现了。 那这么一来,这仙山,自己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不过关于仙山,他却是不得而知,不知道其他人是否知道。 他心里想着,收起了系统面板,看来此事,还要去找大师兄问问方可,想着他一步凌空,朝着百里牧闭关之地而去。 而与此同时,三天之地,人,魔,妖三族则是摩拳擦掌,纷纷亢奋了起来。 仙山降临,完全没有规律,有人说万年一次,又有人说是随机降临的。 鬼知道。 他们只知道,仙山距离上一次降临已然过去了五万年。 所以关于仙山的记载少之又少。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仙山是所有人的向往,因为那里面有着上古时期,诸神的传承。 更有人言,那其中拥有着破开仙尊之境的契机,当然这不过只是谣传。 但是里面确实存在着无数的法宝,因为仙山之中,遍地仙坟,只要破开一坟,法器,功法,应有尽有,更是有着仙帝精血和神木的存在。 以知三天留存下来的神木,皆是前人于仙山之中所得。 所以每每仙山降临,三天三族尽往之,到时候,仙山之地血流成河。 此时的极道之地,清风看着那已然暗淡的天边,捶胸顿足。 “可恶啊,就差一点,你怎么不早出现啊,我刚突破你给我来这个。” 清风这辈子都未曾入过仙山,上一次仙山降临时,他已然是仙帝之境,故此不可入。 这一次,他刚好突破仙王境,这给他一顿憋屈啊。 大黑则是毫不在意的说道:“搞得好像你不是仙王境就能出得去是的,你忘了外边啥阵容了?” 听大黑这么一说,清风释然了,好像也是,外面那么多大帝,还布下了空间大阵,自己出去大概率就是个死。 所以也没什么好惋惜的。 “你说的也对,还是老实修炼吧,烦啊!” 第299章 虽千万里,日夜兼程。 当叶亭暮来到主峰之时,百里剑寒,百里千秋已然先自己一步到达了。 显然二人同样是冲着仙山来的,三人寒暄交谈,百里千秋啥也不知道,百里剑也只知道一些,但是不多。 断剑山数万年未与外界有来往,百里剑寒此生也只出去过一趟,他对于三天的了解更多基于书本之上。 很快百里柔也来了,百里牧也从闭关中走出。 众人再次聚集在一起,商谈仙山一事。 深夜。 屋中火烛通明。 众人围坐成团,视线注视在百里牧的身上。 百里牧拧着眉,肃穆的说道:“仙山之事,我知道的亦不多,只是听闻史书记载,仙山乃是上古神明埋骨之地,与葬地相同,不同的是,仙山可入,葬地不可入,还有葬地就在那里,而仙山乃是随机降临界海之畔。” “古往今来,凡仙山降临,三大族入内者,以千万计,每每开启,便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当然,若是能活着出来,所能得到的回报也是巨大的。” “摇传之言姑且不论,仙山中可以确定的是,必然会诞生出神木,精血,法宝,以及上古某种传承,对于每个人来说,仙山就是一个契机,是莫大的机缘,也是一块香碰碰的大蛋糕,任谁看了都想咬上一口........” 百里牧说的很详细,将他所知道的,全说了一遍,非常细致。 叶亭暮也明白了,仙山与自己所理解中的修仙世界中的秘境差不多。 任何世界,总是会存在一两个神秘的地方,仙山如同葬地,却又不同于葬地。 葬地之中并非葬着死人,而这仙山里却是实实在在埋着死人,里面的法宝也好,精血神木也罢,都是上古的仙帝陨落,遗留下来的罢了。 不过如果只是这些,却也不足以让叶亭暮心动,毕竟对于未知的地方,他始终保持最基本的警惕。 仙帝精血和神木价值固然高,可是别忘了,这两种自己并不缺,也并不是非要去获得不可。 至于法宝什么的更甚。 不过天书碎片出现了,他便不得不去。 已知,长河之界最高境界是仙帝之境,仙帝之境上的仙尊,无人能破开。 而自己能否破开,亦是未知,拥有系统,孙子兵法可以保证自己百分之百的步入仙帝之境。 但是仙帝之上,孙子兵法也无能为力,因为这只有13篇,故此十三境,第十四境的仙尊之境,叶亭暮想利用碎片破境。 这是他目前想到的,能最快破开仙尊之境的办法,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若是要横渡界海,自己便要破开仙尊,如此方才能解决界海那边。妹妹观棋所面临的敌人。 毕竟若是按信中提及,观棋的本尊乃是仙尊之境。她所面对的定然也是仙尊级别的存在、 所以破十四境过界海这是最基础的。 当然如果碎片足够让自己破开两级,直接步入黑白口中的不朽之境,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当然这只是计划,真正实施起来。可行性如何不知道。 但是天书碎片必取之,五大神术必学之,天书集齐,他相信应该也会得到一些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吧。 他抬头看着四周几人,郑重的说道:“这仙山, 我要去。” 闻言,百里牧,百里柔面容上浮现担忧。 如今断剑山的境地一目了然, 在山中无敌,出了山就不好说了,毕竟如今四大仙帝轮流24小时监视断剑山。 想溜出去太难。 而且界海之畔,仙山之侧,十大仙门也好,天庭也罢必然也会有仙帝们带自己家的弟子前往。 故此,在他们看来,此时出去,极其不明智。 百里牧开口,劝阻。“小师弟,你现在是断剑山的剑主,也是我断剑山的未来,凡是想想后果,切莫不可以身犯险。” 百里柔附和,“是啊,虽然你拥有神木可无敌一日,可是此去界海,以你的飞行速度,不眠不休亦要四日,若是帝者一路尾随,那该如何是好,我想即便你破开了十一仙环,可是面对帝者依旧无一战之力吧。” 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也同样看向了叶亭暮,说实话, 他们很想去,这样的机会,没有人不想去,哪怕明知会死,亦会往。 修行一途,除了资质,天赋,游离在二者之外的便是机缘,往往一场好的机缘,便可改变人的一生,让一个平凡的人成为顶级强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以他们想知道叶亭暮的答案。 叶亭暮摸着下巴,同样思索着,去肯定是要去的,只是如何避开外边的封锁确实是个问题。 罗刹还好,能给自己三分薄面,至于其他三人,多少有些难搞啊。 正如百里柔所说的一样,这一路去,自己不吃不喝,要飞四天,而距离仙山开启却只有5天。 所以时间相对是紧张的,这注定了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与他们纠缠。 如何解决三人,让三人失去自己的踪迹,才是重中之重。 否则很可能半路露头被人噶了。 “去,我肯定是要去的,至于怎么对付外边天庭的狗,我确实没想好。”他直言不讳,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百里牧和百里柔闻言,再次出言劝阻。 “小师弟,仙山之中固然有大的机缘,但是风险太高,三思啊.....” “是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叶亭暮摆了摆手,打断了二人的话语,“大师兄,大师姐,此事不必在劝,仙山我必须要去,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他的神色肃穆,眼中的那抹坚定,是那般的醒目。 闻言的百里牧,百里柔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说自家的剑主了。 既然葬都说了,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那他们又还能说什么呢? “小师弟,会很危险,你真的想好了吗?” 叶亭暮起身,火烛微黄,风儿轻起,光影晃动,将他的脸盘映照的格外好看。 他咧嘴一笑,淡然说道:“虽千万人,吾往矣,虽千万里,日夜兼程。” 第300章 感情有,但是不多。 虽千万人,吾往矣,虽千万里,日夜兼程。 一句话,回荡在四人耳畔。 百里千秋嗖的一下站起身来,道:“我也想去,带上我可以吗?剑主。” 他的语气坚定,眼中却又带着祈求之色。 叶亭暮愣了一下,说实话,自己一个人去都没啥把握,带上千秋,这有些为难啊。 不过尚且不等他回答,百里柔却站了起来,揪住了百里千秋的耳朵。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自己几斤几两,你自己不清楚。” “哎呦,大师姐,你轻点,疼.....错了,错了。”百里千秋瞬间被治的服服贴贴。 看得几人面面相觑在心中同情百里千秋一秒。 不过这时候,一向稳重话少的百里剑寒也开口了。 “我也想去!” 百里柔美目一横。 “剑寒,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百里剑寒仰头,视线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我没有闹,我确实想去,我的天赋不高,你们都知道,仙山对于我来说。是一次机会,我要去,我不想未来拖断剑山的后腿。” 三人沉默了,百里柔也松开了百里千秋的耳朵。 千秋揉着耳朵,也同样说道:“我和二师兄想的一样,所以.......” 二人的心情,百里柔,和百里牧理解,心里也清楚。 二人因为师父之死,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们渴望变强,变得有用,然后回报断剑山。 仙山确实是一份机缘,就摆在那里,二人扪心自问,若是换做他们,估计也会去吧。 即便知道这可能会死,既然连自己的都说服不了,又怎么可能说服得了二人呢。 索性直接选择了沉默。 可是作为师兄师姐,如今师傅不在,若是明知二人会死,任然让他们去,那他们也没有脸去面对死去的师傅。 一时竟然陷入两难的境地。 百里牧的眉更是拧成了川字纹。 叶亭暮同样理解二人,这确实是一次机缘。 百里剑寒,百里千秋,本身的天赋是不差的,若是真能得到其中仙坟的机缘,很可能二人将来也能成为雄霸一方的帝者。 他犹豫再三,回道:“既然你们想去,那就一起去呗。” “当真?” “小师弟,这......” 叶亭暮耸了耸肩,安慰了百里牧,与百里柔一句。 “师兄,师姐大可放心,我只有办法,护下剑寒与千秋。” 闻言,百里千秋,百里剑寒大喜,直呼靠谱。 至于百里牧与百里柔则是无奈摇头,你永远无法劝动几个犟种。 “去可以,但是如果不能摆脱仙帝,必须回来。”这是他们的底线。 对此,叶亭暮欣然答应,他也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毕竟自己的命很金贵啊。 他还没有接惊鸿上天,还没有为清风和风禾报仇,也还没有见到观棋,所以他定然是不能死的。 几人又聊了几句,叶亭暮便匆匆离开,他得想办法,如何对付那外边的三名大帝强者。 摆在自己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路,收买三人。 放自己一条生路出去。 收买他们的东西自己有,帝神兵,精血绝对能让他们心动,但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收了自己的东西,又反水,这是不确定因素。 第二种,直接将三人打趴下或者控制住,然后自己趁乱跑路。 这是最稳妥的,但是问题是谁去打三人 呢? 答案只有一个,整个断剑山,只有黑白一狗能做到。 可是叶亭暮心里很清楚,让黑白出手,难,太难了,要知道,当年百里牧差点嗝屁,黑白都是当做没看到的。 但是他还是想争取一下,虽然希望渺茫。 于是他便找到了,黑白。 此时的黑白见叶亭暮找到了自己,抬头瞥了他一眼,继续睡觉。 叶亭暮也来到它的身侧坐下,然后也不看黑白,也不说话,就这般静静的坐了数分钟,然后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今晚的夜色真美啊。” 黑白耳朵抖了抖。 “有事就说吧,别把自己憋出内伤。”它淡淡的话音响起,落入了叶亭暮的耳中。 叶亭暮清了清嗓子,将腰挺直了些,很严肃的看向黑白,认真道:“黑白,你说我两是不是好朋友?好兄弟?” 黑白闻言,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葬他还是了解的,说这样话,准没好事啊。 他淡然道:“如果不求我办事,咱们就是好朋友,求我办事的话,就不是。” 叶亭暮闻言,嘴角扯了扯,这拒绝的这么明显,显然是知道了自己想干什么了,这样自己还怎么聊。 直接把自己的话给堵死了。 不过他还是牵强淡定的回道: “我去,你不是吧,我是那种人吗?”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这么跟你说吧,让我去打架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动手的。”黑白继续说道。 叶亭暮无语,看来这狗子知道了自己的目的,果然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物种都成精了,压根套路不了对方,也忽悠不了。 看来只能打感情牌了。 “不是黑白,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了,我相信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你肯定做不到不管不顾吧。” 黑白轻笑,“这事分情况,你我感情确实有,但是不多。” “那行,我相信如果我被人打了,你看到了,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 黑白摇头,郑重其事的道:“不不不,但是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立块碑,逢年过节给你烧纸,你我的感情我能做到就这么多,仁至义尽。” “我操,你是真的狗啊!” “怎么,我是真的狗,你才看出来吗?” 叶亭暮无语,一番白眼。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明天要去界海,你到时候出手帮我拖住外面大三名大帝,能不能行?”他直言不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黑白毫不犹豫,狗嘴里吐出二字。 “不能!” 叶亭暮闻言轻切一声,并没有太大的心里波动,意料之中的事。 再说了人家黑白也没义务帮自己不是。 第301章 黑白居然是自己人。 叶亭暮叹息一声,仰头看着天上的皓月。 “登天难,求人更难,黄莲苦,无情更苦。”他感慨到,声音很大,说完看向黑白,眼中挂着一抹失落与难过,“看来,你我之间的感情淡了。” 一句话整得黑白一脸懵逼,心里嘀咕,这小子发什么神经。 正在它为此纳闷之时,却见叶亭暮直接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径直离开。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黑白无语,开口喊住了叶亭暮。 “碍.....你等 等!” 叶亭暮止住脚步,扭头,眼神轻挑,“怎么,有事?” 黑白试探的问道:“你这就走了,不再争取一下。” “不了,我不想让你为难。”叶亭暮耸了耸肩,忽悠黑白,本来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他也只剩这最后一招欲擒故纵了, 若是还不能成功,他都想着还是走第一条路收买博上一搏好了。 不过黑白既然叫住了自己,那这事说不定还有戏。 能否成功就看这一下了,自己一定要表现的随意一些,不能让这狗子看出端倪。 黑白的狗嘴扯了扯,这小子,敢情跟老子玩欲擒故纵呢。 既然你要套路我,那就不要怪我也套路你了。 想着狗子咳嗽一声,清了清狗嗓。 “那个我没说不帮,我的意思是我不能白帮。” 意思很明显,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给钱。” 这叶亭暮自然是听出来了,当即心头一喜,不过面容之上却依旧强装镇定和不解的反问道:“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 “切.....你要在这么装,那就算了,你走吧。” 闻言叶亭暮秒怂,直接妥协。朝着狗子折返了回来,一脸的笑意,“前辈,不狗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你说,要什么,只要我有绝无二话。” 他拍着胸膛当即表态。 黑白也抬头,一双狗眸上下审视着叶亭暮,那张狗嘴角上总让人感觉他在似笑非笑。 这般一幕看得叶亭暮毛骨悚然,下意识的菊花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此时的黑白也说了一句。 “三天之物太俗,我不喜欢,不过你.......”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直接双手抱胸,一步后退。 “我去,前辈,你想都别想,虽然你很强,但是我是有底线的,我只喜欢人,再说了你一公狗,我接受不了。” 闻言黑白直接尬住,一条条黑线布满狗头,嘴角更是不停的抽抽,这都是什么人啊,又或者说,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呸......你特么愿意,老子还不乐意呢,你真脏。” 看着黑白这么大反应,叶亭暮方才松了一口,感情是自己想多了。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个啥,前辈是我格局小了,不过你这也太容易让人怀疑了。” 黑白愤愤,无语之情难以言表。 它晃了晃狗头,“算了,懒得和你掰扯,跟你直说了吧,帮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亭暮恢复了正经,重新蹲坐了下来。 “前辈你说,义不容辞。” 黑白重新趴下,看着远方的黑夜,淡淡开口。 “我看你小子不错,将来必成大气,我就一个请求,未来帮我在这三天打一架。” 叶亭暮一听,这完全没问题,简直就是小事一桩,自己的目标那就是在本体登天之后,一统三天,打个架而已,多大的事。 当即说道:“没问题,不过我很好奇,前辈,什么人是你打不过的,非要我出手?” 他觉得这狗子既然是来自长河之外,其实力定然是要远远强于其他仙帝们的,所以自然是好奇的。 黑白撇了撇嘴。 “哎,一言难尽啊,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虽然打7·8个仙帝没问题,但是你说几十个,还是有些难的,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叶亭暮有些无语,这是谦虚吗?打七八个,看来自己对守的估计还是太保守了。 “前辈咱两这关系,别说打一架,打十架都行,等我入了仙帝,直接出手,说说看,咱们要打谁。” 黑白闻言,沉默了许久,最后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淡定的道:“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在三天是为了等一个人?” 叶亭暮瞬间来了兴致身体往黑白旁边靠了靠。 “谁?” 黑白摇头。 “谁我不确定,是不是他我也不确定,不过我知道,那人现在还在下界,等他飞升之日,会举世皆敌,算算日子,可能也就900多年的光景了,我没把握,但是我看你行,所以若是那个时候,你能帮我打一架,护下此人,我今日就破例帮你一次。” 黑白坦白了,但是没有全部坦白。 至少预言中的话语他就未曾说。 叶亭暮听了之后,却是眉宇横挑,直接懵了。 脑海中更是响起了一声炸雷,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大狗。 喉结疯狂的蠕动着,一时竟然失了神。 见叶亭暮半晌不说话,黑白诧异的问道:“嘿.....发什么呆呢,这事能不能成?” 其实黑白一直不确定,葬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安排,因为葬这个人太过诡异。 无论是十一仙环,还是十一极致属性,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觉这葬是真灵安排的。 他虽然这样怀疑,但是不确定,所以他希望,眼前的葬在未来不出手,至少也不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否则这将是一场灾难。 当然如果葬同意帮忙,那么是最好的。 你不是想忽悠吗?那我也忽悠你,只是叶亭暮如今的反应却让他有些不安。 被黑白喊了一声,叶亭暮这方才回过神来。 弱弱的问了一句。 “前辈,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叫叶亭暮吧?” 黑白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惊骇。 “谁跟你说的?”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奶奶的这叫什么事,感情原来你真是自己人啊。 那若是自己答应了黑白,将来为自己打一架算不算欺骗呢? 他感觉此时脑袋有些乱,但是还是解释道:“我听人说过,下界有个叫叶亭暮的是凌万向的死敌,凌万向还放出豪言,等他登天之日,举世伐之,所以猜的。” 第302章 入梦。 黑白似信非信,它心目中所猜测的那个人也正是叶亭暮,虽未曾与此人有过交集,但是正如眼前的葬所说,黑白也是猜的,而他猜测基于的点,同样也是凌万向要举世伐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凌万向,现在最讨要的怕是你葬无疑了。 若非眼前的葬非下界而来,不然他更愿意相信葬就是自己等的那个人。 虽然葬与自己猜测的大差不差,但是黑白,依旧没有承认。 而是说道:“是谁你大可不必操心,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叶亭暮无语至极,看黑白这个反应,百分之百没跑了,他撇了撇嘴,带着一抹牵强。 “行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便不问,我答应你。” “行,爽快,说吧,什么时候出去?” 黑白问道,虽然自葬坐下以后,未曾提及半句仙山之事,但是黑白自然是知道他想干嘛的。 让自己出手无非就是拖住外边的4名大帝罢了。 叶亭暮此刻的脑海稍微有一些混乱。 便回道:“明天一早,便出发。” “行,没问题!” 一人一狗又交谈了几句,叶亭暮方才离开。 皓月当空,群星依旧璀璨,叶亭暮怀揣着心事,不知不觉来到了剑峰之巅,来到了百里寻的墓前。 他来到墓碑之前蹲下。 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壶酒,在坟前倒了两杯。 “师傅,我又来看你了,明天我远行了,你老人家在天之灵记得保佑我。” 他呢喃着,对着眼前冰冷的石碑自言自语。 上了三天,有些话,有些事,他只能憋在心中无人可诉说,虽然断剑山并非自己一人,可是他始终是觉得很孤独的。 没有了凡尘的喧嚣,一切都是那么不习惯,却又在慢慢习惯。 他依靠着石碑坐了下来。 看着头顶静谧的星河,思绪飘远。 黑白的出现是意料之外的是意外,或者说,他这一生所经历的都是意外,可是冥冥之中,却又在意料之中,当然这不是自己的意料之中,而是他人的意料之中。 在东海之时,他便感觉自己的一生,自己所走的路一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的一切好似都是被安排好的。 他总是会去面对比自己强大很多的敌人,而每一次都会有人出手,将自己救下。 而他每一次都能反败为胜,虽然过程是跌宕起伏的,但是结果却是没有悬念的。 原本以为,上了三天,那么剩下的路就只能自己走了,而这一路走来,葬地外战天仙,封魔城坑十大仙门,再到后来的大闹天庭三城,这一切他自认为没有人帮过自己。 所以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实力所去做到的。 可是今日,黑白的一席话,却又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感觉到了那只无形的大手还在。 让他感觉他的一生依旧在被人窥视。 虽然他能感觉到,这只手对自己并没有敌意,可是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却让他莫名的感到不爽。 就好似西游记的剧情一般,目的是达到西天,路上会经历八十一难,而每一个劫难都是精心设计的,虽然危险重重,可是一切却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 都是在别人的局中。 他想起了轮回路中那名老者,他问过自己,入此局中,惧否? 想来自己所面对的也只是一个局。 人间也好,天上也罢,又或者未来的界海,这让他莫名的烦躁。 他饮了一口酒,看着天际,眼中泛起一抹刚毅精芒。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我一定会摆脱你,我的命运我做主,何须他人为我安排。” 他的一生,不为自己而活,为的只是弟弟妹妹,身为人父,想的就是弟弟妹妹们能健康成长,无忧无虑,平平安安。 这是他毕生所求,而不是被人当做棋子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这一刻,逆反心理在他的心中悠然而生,让他本能的想去摆脱这只大手的操控。 就这般想了很久很久。 真灵,界灵,祖神,上古,三天,界海,永恒大陆。 这些字眼不时浮现脑海。 转眼一壶酒便空空如也。 他晃了晃手中空荡荡的酒壶,嘴角微扬,漏出一抹无奈的酸楚。 笑道:“想那么多干嘛呢,想去改变,除了变强别无选择,只有自己够强了,才能去面对所有的未知。” 这一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此生此世,定要站在世界之巅,傲视寰宇,以剑为锋,斩尽诸天,此间人世,我一人主宰。 这一夜,叶亭暮并没有修炼,而是给自己好好的 放了一假。 虽说仙者无需睡觉,亦无需进食。 可是这一夜,叶亭暮睡了过去。 从入轮回,在到三天,入断剑山,整整过去了40年。 这40年里,叶亭暮未曾睡过,这是破开荒的第一次。 也许是酒够烈,所以他喝醉了,又或者是夜空的星河太美,所以他困了。 亦或者他本身就以经疲倦了。 总之他确实是睡着了。 四十年未入梦,一朝入梦,他就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弟弟妹妹们。 梦里他看到了风禾生个大胖小子,非要自己给取名字,梦到了观棋嫁给了她最爱的人,笑的可甜可甜了。 他梦到了清风忽悠着老实巴交的叶念,带着他去掏鸟窝。 梦到了惊鸿和七七两人,鬼鬼祟祟偷自己的陈年酒酿。 还梦到了大黑和黑白,在吹牛,一个说你真牛,一个说你真狗。 还有李笱,十戒,万金,小鹿,黑子......... 梦到了所有他在乎的人,他们建造了一个村子,而叶亭暮,也就是自己则是村子里的村长,德高望重。 那个村子的门前也种着两颗树,一棵是桃树,另一颗也是.......。 梦里叶亭暮笑的很甜,很高兴......。 清风的阳光洒落。 照的剑锋金黄。 百里千秋晃着地上笑得一脸嬴荡的叶亭暮,道:“剑主,醒醒,该出发了。” 叶亭暮被惊醒,迷迷糊糊看着百里千秋,“怎么了?” “该走了。”百里千秋回道。 “哦。好!走吧....” 他语气低沉,有些失落,心中叹息,“哎,如果不是梦,那该多好,可惜了,醒早了。” 第303章 黑白出手 断剑山主峰之地,除了七七剩下的人聚集在了一起,今日就连孙慈也来了。 众人寒暄,百里柔,百里牧再三叮嘱。 叶亭暮将绿色的棺木放在地上,然后棺盖打开,指着里面道:“你俩进去吧。” 百里剑寒,百里千秋的面颊抽了抽,看着绿色的棺材,略显尴尬,不过却也并未过多的纠结,直接躺了进去。 这确实是最保险的办法。 “千秋,你往旁边挪一点。” “二师兄,别再挤了,屎都给挤出来了。” 棺木虽然不小,但是同时躺进去两个成年人,稍微还是有些拥挤的。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也确实迫不得已,毕竟作为剑主,必然是要确保自家小辈的安危不是。 叶亭暮合上棺木。 手掌轻轻一翻,将其背到了背上。 对着百里柔,百里牧作揖。 “师兄,师姐,七七就劳烦你们帮忙照看了,且等我凯旋而归。” 百里柔和百里牧重重点头。 “师弟,一切小心,切莫不可逞强,凡事多想想后果,平安归来。” 叶亭暮闻言,嘴角微扬,“一定。” 话落,并未有任何迟疑,他一步踏出,御空而行。 朝着断剑山外而去。 而百里柔与百里牧则是在山顶眺望,眼中挂满了担忧。 随着叶亭暮一步踏出剑山结界。 四野之地,一股威压席卷而来。 将叶亭暮直接笼罩。 空气中更是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而后刹那间,虚空中先后走出四人,清一色的仙帝修为。 其中罗刹也在里面。 他们出现的瞬间就已然将叶亭暮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冷笑道:“葬,未曾想你今日会这般大摇大摆的踏出剑山,真是让人意外啊。” 他们并没有出手,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出手也杀不了眼前的葬,他必然会在第一时间,躲进那口棺材里。 既然明知出手亦无法诛杀此子,那索性还不如不出手,浪费灵气,反正他们的任务中,也只是看住葬,让其老老实实的呆在万剑山内。 叶亭暮背棺立长空,双手抱胸前,一头长发束头顶,迎风而舞。 他淡定自容,嘴角带着浅笑。 “四位,你我相识一场,能不能给本剑主个面子,让条道,我可在此许诺,未来饶尔等族人不死。”他的语气很轻,却又霸气非常,言语中威胁之意更是没有丝毫掩饰。 话音落入四人耳中,罗刹还好,并未有太多的波动,可是其余三人却就不一样了,他们不否认眼前的葬若是不夭折,成就定然在自己之上,也承认他的天赋冠压古今。 但是,就算你在怎么妖孽,再怎么天才,眼前的葬始终依旧是一个未入天仙境的人,在他们大帝的眼中,依旧是想捏死,就能捏死的存在。 可是如今,葬居然直接放出豪言,赤裸裸的拿自己的家人威胁自己,这谁能忍。 幼不敬老,弱不惧强,你葬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人直接冷笑道:“呵呵......葬,你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啊。” “就是,莫要把自己太当回事,你始终不过是躲在井的青蛙罢了,胆小,懦弱。” 这话一出,叶亭暮不干了,笑容不见,拧眉质问。 “听几位的意思,是不打算给本剑主这个面子了?” “恭喜你,答对了!”其中一名帝者摸着下巴,回道,眼中满是玩味。 “好,那就怪不得我,这可是你们逼我的....”他指着几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而后回身,看着断剑山的方向,喊了一句,“黑白,放狗,咬人。” 黑白闻言狗眸疯狂的眨着。 这尼玛的关门放狗几个意思,真把自己当狗了,说实话。这一刻,这个忙他突然有些不想帮了。 不过事关重大,不能儿戏,忍忍也就过了,回头在收拾这小子。 几名大帝则是面面相觑,有些纳闷,这小子到底是搞哪一出。 “与他废话作甚,动手。”其中一人直接出手,一股威压朝着叶亭暮袭杀而来。 恐怖的仙帝威压,铺天盖地,瞬间凝聚阵阵骤风。 “小子,不想死就乖乖缩回去,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 也就在此时。 黑白动了。 只见它在剑锋之畔,站了起来,而后左爪轻轻那般一挥。 “噌~”地一声。 一道爪刃直接斩破长空。 而后轻松将那名仙帝的威压,斩碎,然即便如此,此爪攻势依旧未减分毫。 继续向前。 只逼方才动手的那名仙帝。 那名仙帝,见此一幕,一惊。 “仙帝强者?” 脑海中满是问号,如此一击,非仙帝之境不可出,而断剑山何时出现的帝者他们怎么不知到。未见雷击落下,何来的仙帝强者呢。 虽然诧异不解,他却也丝毫不敢大意,连忙释放真元,抵挡这一击。 随后二者瞬间碰撞,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 “轰隆隆!” 风荡数千里,烟尘冲天起。 这般一幕,众人骇然,杀字营的甲士们快速集结,朝着战场之地的方向而去。 “快,打起来。” “走......” “到底是谁啊,能与仙帝强者对上一招。” “不知道,看了不就知道了.......” 此时的断剑山内,百里牧和百里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懵了。 什么鬼,自己家山峰内怎么藏着一名大帝呢,这不科学啊。 还是这是自己的小师弟搞的鬼,不知道,他们很迷惑。 “师兄,这.....” “别看我,我也不知到道!” 罗刹几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瞬间警惕了起来。 “不好,小心,这附近有高手!” 一道残影从叶亭暮身侧一闪而过,朝着另外一仙帝袭杀而去。 黑白打架,从不拖泥带水,一爪挥出,人影随行。 动若狡兔,快若闪电。 几人尚且未曾回过神来,就直接被黑白一脚狠狠踢在了一名仙人的腹部。 那人也如同离膛的炮弹一般,朝地面坠落。 一切发生的条快,莫不要说叶亭暮没有看清,就连仙帝都尚且未曾反应过来。 然后那名仙帝就被踢飞了。 此时的烟尘中,一道剑光肆虐,斩开乌云,提剑而来。 “找死!” 第304章 黑白一挑四。 剑意凛凛,荡空而来。 叶亭暮果断发动技能,消失在原地,入了昆棺木之中。 这样的战斗被余威波及都得掉层皮,自然不敢托大。 其余二人乃至罗刹也动手了,朝着那道小小的黑影杀去。 一时之间,山川之上,碧野之间,残影不断,轰鸣不止。 流云被彻底荡开,余威搅碎山川,空间不时被扯开一道道口子。 可是即便如此,那道黑影依旧不落下风,它的速度极快,三人的攻击根本跟不上对方。 罗刹沉眉,心中清楚这未知的黑影,实力在四人之上,乃是仙帝巅峰的修为,他们根本无法锁定对方,饶是三人联合似乎也奈何不了此人。 地面上,那方才被打出去的仙帝强者也从破碎的山川中站了起来,他冷着眸,直接开启法相天地。 一道虚影自地表拔射而起,遮掩烈日光辉。 浑厚之声随之传来,“该死!” 见此人法相大开,其他三人也没有任何犹豫。位列三个方位。 “开法相,起困阵。” 话音落下,又是三道法相拔射而起。 位列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周身金光大作,最后连成一片,直接禁锢一方空间。 黑影也在此时此刻显露本体。 那是一只狗,一只黑白相间的狗,此刻就这般随意的站在长空之上,被四人围困其中。 不过从它那双狗眸中,却看不到任何的惊慌,与担忧,反而还带着几许不屑与轻蔑。 “狗?你是妖族哪位大帝,竟然敢管人界天之事?” 对眼前的一幕,四名仙帝的面容之上是带着诧异的神色的,乃至罗刹。 当年三巨头陨落,妖族与人族曾大战一场,天庭损失巨大。 所以对于妖族,天庭的敌意很大。 黑白闻言并未言语,只是对着葬说道:“你还不走,在等啥呢?” 叶亭暮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回了一句,“狗爷保重,我先走一步。” 说完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控制昆仑棺开始远遁。 一名大帝见状,法相出手,“想走。痴人说梦。”说着便追了上去。 不过也就在这时,黑白的身躯开始暴涨。 周身肌肉开始膨胀,四周灵气疯狂汇聚其身上。 只是片刻,一只滔天巨兽浮现。 然而整个膨胀至此依旧没有结束。 巨兽持续增大,直至其体型超越四人的法相,方才停下。 那是一只黑狼,长长的毛发闪动着黝黑的光泽,一双狼眸周围萦绕着黑色的气体。 它四肢粗大,一口锋利的獠牙,让人窒息。 它看着四名仙帝,咆哮一声。 “吼~~” 这一刻,烈日仿佛被直接吞噬了一般。 “你们的对手是我。” 这是黑白的本体,吞天魔狼。 此时的它在话音落下之时,动了,直接扑杀上去,一爪挥出,伴随的就是无尽的煞风。 “兽神血脉,不可大意,全力以赴,拦住它。” 三人动手,不在有所保留,无数的秘术大招对着黑白就是一阵狂轰烂炸。 顿时长空,烈焰大作,风云骤起,滚滚尘埃,遮掩一切。 然面对这样的攻击,黑白却是毫发无损,从烟尘中冲了出来,朝着那名追逐着叶亭暮的大帝而去,它的任务是拖住四人。 所以一个都不能放跑。 它张开大口,一道炙热的白芒从口中杀出,直逼那名仙帝强者。 横扫长空,万物皆灭。 那仙帝的法相竟然被轰碎了一条手臂。 “真见鬼了。” 他不敢大意连忙防御。 黑白近,狼爪落下。 “轰.....”地一声。 直接将开启法相的仙帝拍落长空。 如此一幕,属实凶猛。 然黑白下一秒,巨大的身躯居然一分为三。 朝着另外三人,冲杀而去。 “分身术?” 罗刹一惊,开始放水。 其余二人虽死战,却依旧摆脱不了眼前的黑狼。 叶亭暮也趁此远遁。 看着渐行渐远的战场,心里始终亢奋不已。 他是真没想到,黑白这么猛,三两下间,直接将一名开启法相的仙帝干飞了。 一挑四,完全不虚,甚至还压着四人打,这实力嘎嘎猛。 他再次加速逃离,心中对于黑白一打四完全不担心。 越牛逼的人,果然越低调,布局之人,安排这样的存在,助自己渡登天之劫属实靠谱。 不过在未来,他还是希望能靠自己赢下来,而不是靠执棋者布下的暗子。 但是他却同样很清楚,若是自己想摆脱这只大手的控制,仅仅突破仙尊怕是依旧不够。 叶亭暮跑了,四仙帝强者却只能看着。 急在心中,却是无能为力,他们无法摆脱眼前的黑狼的攻击。 甚至稍一分神,都会被它狠狠的来上一下。 叶亭暮此行,去哪里,他们心里很清楚,若是出了差池,再如上一次一般闹出岔子。 他们难辞其咎。 “罗刹,你在等什么,让杀字营追上去啊。” 对此罗刹直接选择无视。 “你听到我跟你说话了没......” 罗刹一边对付黑狼的一道分身一边回怼。 “用你教我做事,我的人上去,不够葬砍的,你心里没数吗?” “十仙王还打不过一个葬,你说出来鬼信,你等着,回去我定然参你一本。” 罗刹也不说话,不在搭理对方。 天空的战争在持续。 三名仙帝,不时被黑白拍到地上,一个个被揍的批头散发,虽不会死,却是狼狈异常。 “你们发神么呆,快去追啊!”一名仙帝咬牙,对着一群看热闹的杀字营甲士喊道。 闻言,十仙王仰头看天,假装没听到,至于其余之人也左看看,又看看,一副跟自己没有关系的样子。 开玩笑,就算追上了,他们未必就能打过人家葬,要知道,三十年前,葬可是就凭借一招催天,干飞我方一名仙王的,如今的葬入了仙境十一重。 实力更甚。 在者即便是能打过,他们也不去,对于他们来说,葬一直都不是敌人,毕竟葬可是每年过年,都给他们送灵石的,给的比天庭一年的薪水还要多。 有奶便是娘,这点小事,他们还是看得通透的。 事实上,此时的罗刹在划水,而黑白的那道分身也同样在配合着他演戏。 真正被揍的也就那三名天庭的使者,再这样下去,估计离陨落以然不远矣。 第305章 仙帝染血。 断剑山外,曾经的山川林立,早在之前变成了一片平原,新生的草,如今也被剿了个粉碎。 从天穹往下俯视,不时可见一道道沟壑将地面切割成了无数个小块,亦能看见,地面之上被砸出的一个个深坑。 黑白与四名仙帝之间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 轰鸣声渐渐消散,凌空之地,黑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身上的黑白毛发被鲜血染成了绯红。 它的口中,此刻还衔着一颗仙帝的脑袋,正瞪着一双眼珠,死不瞑目。 川泽之上,三具无头尸首七零八落,倒在山川之中。 罗刹深呼吸,平复着思绪,看着眼前的狗子,心中是敬畏,眼中是畏惧。 一战四,斩仙帝三人,这般战力,非顶级帝者不可为,可是这样的存在,为何之前却未曾有人知晓。 杀字营的1000名甲士静悄悄的看着战场上的一片狼烟,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日他们见证了帝陨,且是三名帝陨。 大帝的鲜血染红此间,大帝的尸首血洒山河。 黑白吐掉了衔在口中的头颅,视线锁定眼前的罗刹。 霸气的说道:“小辈,若非他让留你一命,今日你也得死。” 他的语气透着毋庸置疑,让人心神发颤。 罗刹无法反驳,恭敬的说道:“在下知道!” “所以今日之事不可让他人知晓,你可要管好你那些兄弟的嘴,否则老夫不介意出手,将你们全部绞杀,你可清楚?” 罗刹闻言,毕恭毕敬作揖回道:“前辈放心,此事我等定当保密。”虽然不知为何,眼前的妖帝要这么做,可是他却丝毫不怀疑,眼前之人,真能做到。 黑白闻言,微微点头,而后便朝着断剑山的方向而去,留下罗刹一人,凌乱在长空之上。 待黑白走后,罗刹整个人如释重负,看着四野之地的三具尸首,陷入沉思。 帝者陨落,必然界书垂落,就算自己不说,世人亦会知晓,他不明白那黑白相间的狗为何还那般说,总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黑白来自长河之外,他身上携带着一件不属于长河之界的法宝,可遮掩天道,即便是他诛杀帝者,界书垂帘,对于他的存在也会只字不提。 这也是在长河的界书中,仙帝榜上没有他存在的原因。 他的作用一直都是在那人登天之日,出其不意的出现,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罗刹无奈摇头,将三名大帝尸首全部收录在一起。 又起狂风,聚骤雨,洗净川泽。 这一战上面定然会来看,他要做的就是毁尸灭迹,到时候上面问下来,只能说不知道那人是谁了,就说是突然出现的妖族大帝,自己侥幸活了下来。 他又叮嘱了杀字营的众多甲士,切莫乱言,这方才结束这一切。 随着一切的落幕,黑白也回到了断剑山中,来到了七七身侧趴下,跟一个无事的狗一般,直接闭目睡觉。 好像方才的那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一般。 峰顶之侧。 百里柔,百里牧,还孙慈却是麻了。 方才那一幕至此依旧还游离在他们的脑海中,久久未曾消散。 眼中的惊骇丝毫不亚于当日见证葬破开十一环。 一直与他们朝夕相处的狗,居然是一只妖帝,还是一只实力强悍的妖帝,这......... 感触最深的莫过于百里牧,黑白理论上来说,是他养的狗。 可是他真没想到,自己养的是一只大帝啊。 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却是没有一人敢上前与黑白搭话。 百里柔仰头看着自己的大师兄,柔声问道:“师兄,要不你跟我讲讲,你是从哪里捡到的黑白?” 孙慈眼中同样带着好奇与期待。 “我也想听。” 百里牧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这事。说来话长.........” 战斗结束,断剑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而另一边,千里之外。 一艘不大不小的战舟上,三个俊朗的男子正坐在上面,朝远方遁去。 百里剑寒啧舌,“真没想到,黑白居然是一只妖帝。” 百里千秋却是情绪不高,撇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叶亭暮见此,好奇的问道,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小百里,怎么了,不开心?我方多一帝者你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千秋抬眼,落寞的看着二人。 “你们不知道,我以前骑过黑白,你们说,它会不会找我报复啊。” 二人闻言怔了怔,这还能说什么,你是得多皮才会起骑狗啊。 不过叶亭暮想想,好像七七这小丫头,也骑过啊。 “那你废了,你居然敢骑大帝。” “准备后事吧,千秋。” 百里千秋都要哭了,这叫什么事啊。 “我真不知道它是大帝啊......” 看着百里千秋这般表情,叶亭暮和百里剑寒幸灾乐祸,捧腹大笑。 吵吵闹闹,小舟载着三人继续向前。 一路上,不时可见大型的战舟凌空而过,速度比之三人还要快上几分。 那一艘艘战舟霸气非凡,旌旗猎猎,看得人煞是眼红。 叶亭暮啧着舌,眼中满是羡慕。 “这大船,要是能搞上一艘就好了。” 百里剑寒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区区地级战舟有何羡慕的,断剑山停着一艘天级战舟,那才是战舟中的这个,自带结界,仙王不可破防。” 叶亭暮闻言,眼珠一眼。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天界战舟分五等。 下品战舟,中品战舟,上品战舟,地级战舟,天级战舟。 而方才从他们眼前飞过去的便是地级战舟,可载人一万,速度比肩天仙境强者全速飞行。 至于天级战舟,传闻中人界天只有三宗三族,十大仙门和天庭才有,没想到,断剑山也有,这自然是让他感到稀奇的。 自己现在可是剑主,断剑山的东西,那不就是自己的东西吗? 百里剑寒回曰。 “自然,不过有几万年没用过了,不知道坏了没。” “回去带我去看看,别给放坏了啊。” “行......” 第306章 帝者陨落·天庭应对。 入夜。 界书再现,三道绯红色的极光没入长空,将天幕映照的通红。 【长歌界书·仙帝榜·人卷】 【秋风尽起·断剑山外,(帝者·林萨,帝者·白划,帝者·张海)陨落。】 【仙剑般变动,人界天帝者人数余136人。】 三道血书,预示着三名帝者陨落红尘,遁入轮回。 断剑山三字再一次出现在世人眼前。 三天哗然,世人震撼,三名帝者皆出自天庭,如今居然死在了断剑山外。 世人皆知,断剑山被天庭封锁,故不得出,今日帝者陨落,定然是被人反杀了。 “三名帝者陨落,是葬干的吗?” “不会,葬即便是天赋绝伦,冠绝古今,但是目前还不具备斩帝的能力。” “那会是谁,断剑山最后一名仙帝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我怎么知道,再等等,看是谁干的。” 人潮议论,不过 视线却始终未曾从天边之地挪开。 斩杀三名帝者,在他们看来,出手之人定然可登界榜。 可是足足过去数分钟,天边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而方才的绯红色也渐渐退去。 天空又恢复了往日的漆黑。 “怎么没动静?” “是啊,不应该啊?” “只有一种可能,出手的人来自魔界和妖界,否则人卷不可能没动静。” 闻言,众人大悟,若是如此,确有可能。 三名帝者被人斩杀,出手之人疑似来自妖界天与魔界天,这无疑是震撼的, 人们猜测,是不是天庭与妖族又要打起来了。 而天庭的总部,天庭十二长老,紧急召开了会议。 天庭的帝者上万年没有陨落过了,今日居然一口气死了三人,这对于天庭来说,是重大的损失,同样也是对天庭权威的一种藐视。 “该死的断剑山,又是断剑山,有完没完。” “一定是妖族暗中出手,否则绝无可能。” “你我争论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派人前往查看才行。” “这杀字营是干什么吃的,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都多少次了,一群废物。” “实在不行,将玄字营调过去吧,在仙主回来之前,这断剑山不可在出幺蛾子了。” 大长老负手而立,听着底下的争吵议论之声,仰头看着穹顶。 “好了,都别吵了。”他平淡的声音响起,其余十一名长老,便安静的闭上了嘴巴。 大长老缓缓转身,这是一个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的男子,长的丰神俊朗,宛若谪仙,一双眼眸就像是湛蓝色的宝石,美丽深邃。 他扫视众人,继续说道:“近些年来,自葬之后,断剑山三字屡屡出现在界书之上,使我天庭颜面扫地,民间多有谣言,于我天庭不利。” “如今三帝陨落,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现在怕是在天下人的眼中,我天庭还不如断剑山了。”话到此处,大长老哀叹一声。 其余之人也陷入沉默,他们都是帝者,看事情自然看得会更加通透的多,天庭三番五次,在断剑山外屡屡受挫,这本身就是不符合常理的。 如今更是被诛杀三帝,那么在世人看来,那便是天庭拿断剑山一点办法都没有,而断剑山却能斩杀天庭的大帝。 这般简单一对比,自然高下立见。 事实上,此时的天庭在与断剑山的交锋中,虽然看似我方封锁了对面,实则呢,是我方陷入下风。 因为你打不到别人,而别人冷不丁就能给你来上一下,让你头疼不已。 “刚刚老三说的没错,这断剑山确实不可在出幺蛾子了,所以把天字营派过去吧。” 听闻要出动天字营,堂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唏嘘声。 “大长老,天字营自建立之初,其职责乃是拱卫我天庭安危的,这派出去,是不是不太妥当?” “我也这么觉得,我认为派出玄字营足以。” 玄字营,天庭八大营之一,位列天字营,地字营之后。 实力强悍。 大长老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诸位,我觉得仙主有句话说的没错,无论对付的敌人是强是弱,哪怕是一只蚂蚁,我们亦不可掉以轻心,所以就这么办吧,二长老。” “大哥,我在!”一个胡须花白 的老者走上前来,对着大长老拱了拱手。 “劳烦你跑一趟,亲自镇守断剑山,你看可好。” “义不容辞!” 二长老,天庭第七战力,人卷·仙帝榜13的存在,仙帝大圆满修为。 名曰:太史明,大长老的亲弟弟,不过看着却是比大长老老很多。 听闻年少之时,也长得风声俊美,只是后来,爱人死去,一夜白头,白须,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辛苦你了,未免夜长梦多,你且立刻就带着杀字营前去吧。” “好的。” 与天庭的紧张压抑不同,叶亭暮三人却是激动异常。 他们是真没想到,黑白居然一打四反杀三人,简直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这黑白真了不得,怕是比师傅都要厉害。”百里千秋感慨。 百里剑寒笑道:“这一次天庭有得哭了,死了三名仙帝,啪啪啪打脸了吧。” 叶亭暮同样也感到了震撼,他是万万没想到,黑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居然直接拍死,这样的人是真狠。 你很难与人畜无害,看着还有些憨的黑白联系到一起。 不过天庭死了三名帝者,估计这一次会派出更厉害的人来驻守吧。 不过这不重要,等以后全部搞死。 忽而此时一艘遮天蔽日的战舟从长空掠过,速度极快,卷起的气流向四周荡开,将三人战舟吹动的四下摇晃。 看着巨大的战舟,和那黑白色的八卦旗帜,三人一眼就认出了,此乃道宗的战舟。 此时的那巨大的战舟上,甚至还传来一阵嘲讽。 “开那么小的船也不知道让道,迟早被人碾死。” 叶亭暮方才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暗骂一声。 “好一个道宗,你们给我等了,入了仙山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其余二人见到道宗的战舟,脸色也同样变得很难看,若是说仇人排列等级,那么第一必然是天庭, 而第二便是这十大仙门排名第一的,道宗了。 毕竟他们可是当年最大的叛徒,与断剑山的忠诚是绝对的对立面。 第307章 界海之畔。 界海之畔。 无数山川耸立,却无一株植被。 死寂一片。 裸露的地表上,怪石嶙峋,未见一生灵,天空万里无云,烈日当空,未见一只飞禽。 这里,是长河三天的尽头,是人们眼中的禁地。 而在山川之外,一片黑色的海延绵,与长天相接。 而今日的界海外,这渺无人烟的地界,却是千帆林立,万船当空。 数不尽的战舟黑压压的连成一片。 无数的旗帜任凭狂风舞动。 它们屹立其上,分成三块,彼此之间留着一定的距离。 而在界海外的三个方向,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战舟朝此地驶来,汇聚于此。 此仙山一行,三天之地,各大势力近乎倾巢出动。 其场面之震撼,骇人听闻。 人数之众,岂止千万计。 如此庞大的人潮,如此震撼的阵容,若非遇到仙山降临,此生怕是都难以见到。 暗处,三个人影远远的躲在石壁交错之中,时刻观察着眼前的一幕。 叶亭暮能察觉到,此地属于帝者的气息不下百人。 三天帝者,妖,魔,人,总共也不过500之数,而仙山之行,却乎三分一之一的帝者都来了。 至于仙王,怕是一屁股坐下去,都能坐死几个。 当然这些人却都不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因为界书说了,仙王之上不可入。 所以里面自己无惧任何人。 他的视线始终看着人界天的战舟群,十大仙门和天庭的都来了,每家一艘天字级战舟,属实霸气。 也就在此时,百里剑寒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肩膀,指着天边一艘天级战舟道:“快看,龙族的人来了。” 叶亭暮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龙旗遨游,金舟破空。 龙族可是惊鸿娘家啊。 其实三天三族,叶亭暮唯一不是很反感的便是妖族。 因为根据史书记载,当年坑杀三巨头,唯一没有反的便是妖族。 而且在下界,除了大黑,出手帮助过他们的也只有妖族,至少妖族守卫·守,自愿分裂四道分身守护惊鸿的仙骨,仙魂。 还有那鲲鹏,以及未曾谋面的梦魇。 至少在妖族的心中,他们至今未曾背叛曾经的妖祖。 而且至今的妖族依旧未能诞生新的主。 “应长乐肯定来了,他很可能是你唯一的劲敌。”百里千秋小声呢喃。 百里剑寒道:“除了他,魔族新任魔尊之子也不可小觑,听说此子,乃是十大魔王体中的·杀魔之体,杀气极重,曾经在仙境之时,就斩过仙王强者,如今已经是天仙境大圆满了,估计就更强了。” 叶亭暮拧着眉,重重的点头,“我知道,进去之后小心一点便可。” 确实如二人所说,三族天骄定然有,像魔尊之子,妖族未来共主,还有人卷·天仙榜前几名的存在,没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要么身负神血,要么体质过人。 没一个省油的灯。 自己虽然很强,但是亦不可托大,毕竟境界上多少是吃些亏的,毕竟法身尚未凝聚。 但是他却也不惧,毕竟系统可说了,仙王之下,任尔驰骋,意思就是,只要对方是仙王境之下,他都能打过,所以心里还是有底气的。 手握九剑,十禁术,又有摧天,自己何惧之有。 若非当初立誓不入玄仙不拔断剑,否则有半步界兵的加持,将会更猛。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自己那么多的帝神兵也足以了。 时间慢慢流逝,三人继续躲着,不敢靠近,深怕被人认出来,那就麻烦了,实在是这口棺材,太过醒目,过于招摇,又不能收入储物袋中,很是烦人。 转眼离仙山开启只剩半个时辰了。三族天骄们纷纷从战舟之中,凌空来到了无数石山之上。 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三族之间却又满是忌惮。 仙山中,有着很多未知的危险,但是那却不是致命的危险,最为致命的便是人,妖,魔。 场中的每一个你所不知道的人,都很有可能成为杀你的了。 凡是夺宝,必将血流成河,这样的道理,做为修行者,大家都懂。 仙山在长河的史书中,降临的次数不多,但是记载中,每一次都是千万人入内,能活着走出来的,不足百万人,而能得到法宝传承的更是少之又少。 故有千人去,十人返,十人返,一人得的说法。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一千个人进去,能活着走出来的有十个,这十个人里只有一人能得到法宝,传承,或着精血,神木。 所以危险源于贪念,仙山也成为了无数天骄的埋骨之地。 而叶亭暮此行,注定了要为这仙山在添几座孤坟。 此时的妖族龙舟上,一名少年踏空而来,一袭白衣胜雪,一头银发散落如星河。 距离太远,叶亭暮的这个位置是看不大清此人的面容的,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小子应该有些帅,和自己有得一拼。 “快看,那人是应长乐,怎么可以这么帅啊。” “呜呜呜,我一个女孩子都自愧不如。” “虽然他是妖族,可是人家还是喜欢。” 他的出现,在人潮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乱。 多事女子尖叫,满脸痴迷,好看的皮囊,对于男女来说,都是最大的必杀技。 其次才是才华,才是实力,人的第一眼,是重中之重的。 随着应长乐,妖族年轻一代第一人的现身,魔族魔尊之子,人族天骄·夏凌空也同样先后现身。 好似与对方较劲一般,都来到了各族队伍的最前端。 三人中,应长乐的境界略微逊色一些,只是天仙前期的修为,毕竟应长乐,年纪尚小。 而其余二人,皆是天仙境大圆满,一步可入仙王的存在。 三人毫不掩饰自身的实力,已然在暗中开始比较。 他们的出现,让整个界海外的人潮,活络了起来,纷纷议论。 “这一次,三族前十的当代天骄都来了,看来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夏凌空,顶级火属极致灵根,曾经与自己家仙王战,而平分秋色,还有魔族魔尊之子,十大魔王体的拥有者,实力毋庸置疑。” “要我看啊,还是应长乐更甚一筹,要知道他可是妖族为二的混沌兽,只是吃了年纪的亏,比二人境界低了一些。” “境界低怎么了,我觉得应长乐的胜算不是没有,反正这三人之间注定了要有一场对决的,毕竟天仙榜的总卷第一,将在三人身上诞生。” “可惜了,葬没来,不然就有得看咯。” “你怎么知道没来,不是说,天庭三帝陨落,我看葬就未必不能来....” “你这么说,好像也是,我还真有些期待,葬的出现,嘿嘿!见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男子。” 第308章 仙山门现。 一道金光芒从天而降。 海山相交之地,大地开始震动。 一道石门拔地而起,缓缓升入长空,一丈,两丈,三丈.......直至千丈。 遥望此门,好似天地相连。 门之阔亦百丈有余,它立在那里,光芒万丈。 “快看,那是仙山之门。” “乖乖,这门是真的大气。” “开了,仙山开了。” 人潮面露狂热,一个个热血沸腾,摩拳擦掌间,跃跃欲试就准备朝此门而去。 叶亭暮遥望此门心中微微震撼,眼前之门比之自己在轮回路上见到的鬼门还要大,更具威严。 就当看此门之阔,足见仙山非同一般。 然而此时的石门上,金光开始暗淡,铅华褪尽, 露出了她原本的模样。 这是一扇青铜之门,门头上书两个大字,【仙山】 字体笔走龙蛇,霸气非常,却又透着一股古朴且神秘的气息。 而那青铜门上,更是篆刻着无数诡异的图案,有九龙拉官,有四灵斗法,更甚可见盘古开天,无头之物手持战斧。 亦可见万兽争鸣,刀枪剑戟,强者林立。 不过这一切的图案却始终被左上角的那一幕所掩盖光辉。 左上角雕刻的是一个男子,男子着黑金战袍雕刻的栩栩如生,身后一轮烈日游荡周身。 这般一看,便可感一阵阵威压扑面而来。 叶亭暮啧着舌,此雕刻之人,定然不简单青铜作画,不仅具其形,有其容,赫然还生其威,实属难得。 也就在他感慨之时。 黑色的青铜门猛然震动了一下,随后便在所有人的震惊和期待中,打开了一条裂缝。 炙热的白芒瞬间涌出,将四野吞没。 “咔咔咔咔......”之声不绝于耳,地面微晃,空气微震。 门一寸,一寸的慢慢打开,最终彻底打开。 白色的光芒占据此门,好似预示着门后的世界比三天更加明亮。 让人察觉不到任何危险,反而观之,还会让人莫名的心生向往之情。 忽而此时,远方吹来了一阵风。 风不徐不缓,温柔一场,竟然还带着花香,沁人心脾,闻之让人舒爽。 此时的三大人群中,不知是谁人振臂高呼,喊了一句。 “仙山已开,机缘将世,诸君随我取之,冲啊!” “龙族听令,随我冲锋。” “天庭何在,聚阵入山。” “兄弟们,先到先得,冲啊.....” “仙山,我浪里小白龙来也......” 一时间,三股人潮如同泄提之洪,呼的一下便朝着仙山扑了过去。 滚滚人流,又似倾天巨浪,将天地之门都彻底淹没其中。 叫喊声,破空声,吵闹声,伴着踩踏拥挤之声连成一片,响彻长空,回荡天地之间。 千万人冲锋,这般场景属实震撼。 长空之上,战舟之中,仙帝大佬们,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盛世,一个个胸有成竹,对于自家小辈格外的有信心。 “仙山一行,当代天骄,谁为雌,谁称雄,很是期待啊!” “.........” 而此时的叶亭暮三人,也被这般一幕震撼到了。 这让叶亭暮想到了缅甸挖石头的一幕,挖掘机把石头倒下来,那些人就跟不要命似的冲上去。 和眼前的一幕很像,只是眼前的一幕人数更多,规模更大,更让人震撼。 说实话,电影大片都不敢这么拍,就这么一个镜头,怕是一个特效,剧组的经费都见底了。 密密麻麻的三族之人,前仆后继,他们的眼中只有那道大门。 虽然门足够大,但是耐不住人多啊,此时此刻,大门之处被人潮堵的水泄不通,不时能听到骂喊声传来。 焦灼的人群甚至还动起了手来。 未曾入山冲突爆发,已经开始有人陨落。 见此一幕,百里秋千,面容有些害怕,喉结更是频繁蠕动。 叶亭暮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直接调侃道:“怎么了,小百里,怕了?” 百里千秋死鸭子嘴硬,当即反驳,“怕?有什么好怕的,我才没有。” 看着他傲娇的模样,叶亭暮只想笑,如此一幕怕自然是正常的。 身在其中之人,估计会受环境影响而热血沸腾,但是旁观者见此一幕,发憷在所难免,毕竟千万人冲锋,单单这动静就够吓人的了。 一旁的百里剑寒却是始终盯着前方,眼中并未曾与百里千秋一般,有着畏惧,反而满是战意。 “我们现在过去吗?” 叶亭暮摇了摇头。 “不急,在等等,等天庭和十大仙门的都进去了再说。” “为啥?”二人不解,差异问道。 叶亭暮却是满脸淫笑的说道:“万一他们看到我进去了,不敢进去了,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这般一幕,看得百里剑寒,百里千秋怔了怔,总感觉眼前的小师弟剑主不正经啊。 “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来寻宝的,更像是来干坏事的,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冲十大仙门来的?” “怎么可能,我为宝贝而来好吗?”叶亭暮当场否认。 “信你有鬼。” “就是。” “哎,什么意思,质疑剑主,信不信开了你两?” “还真不信。” “哎呦,还挺硬,那我不管你们了,你们自己进去吧。” 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闻言,秒怂。 “我们错了。” .................. 时间悄然流逝,等待的时间,总是枯燥且无聊的。 百里剑寒擦着剑,百里千秋则与叶亭暮喝起了酒。 一点都不着急。 等待了三个时辰,此时此刻,千万之人,大多以入其内,剩下一小部分,已然不多。 大地上,山海相接之地,鲜血染红了山川,尸体七零八落,躺在其中。 未如此门,饮恨黄泉者,怕已然不下万数,不难想象若是入了其中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场景。 叶亭暮起身,饮尽最后一杯酒,看着前方通天之仙门,大手一挥。 “走吧,是时候登场了。” 二人闻言,连忙起身,他们早就都等不及了。 叶亭暮踏棺而起,两人也跳了上来,诧异的问道:“不用躲进去吗?” 叶亭暮霸气说道:“干嘛要躲,大大方方的不好吗,别忘了,今日出征,我们代表的可是断剑山。” 第309章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 于是在二人的无语中,叶亭暮踏棺而行,激射长空。 当他们从战舟群身侧掠过之时,叶亭暮甚至还故意放慢了速度。 轻蔑的看了一眼十大仙门和天庭的战舟群。 这般一幕,也是让一群大帝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从叶亭暮的眼神中看到了挑衅,赤裸裸的挑衅,最主要的是当与他眼神对视的时候,他们的内心就会莫名的产生了一股悸动。 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人是谁呀?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有点印象,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对于十大仙门的仙帝们来说,眼前的叶亭暮于三十年前的葬而言,已然是两副不同的面孔。 再加上,此时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是集中在那仙山之门上。 而叶亭暮本就服用过绝气丹,所以他们认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相比于叶亭暮的淡定,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多少还是有些发虚的。 毕竟这般大摇大摆的在人前走过,还是敌人面前,心里怵的慌。 怎么说呢,特别是天庭,可别忘了,前几日天庭可是还有三名帝者方才陨落在断剑山外的。 “你是真勇啊?” 叶亭暮微微挑眉,自信的说道:“怕什么,我就站在他面前,你让他看我有几分像从前,哈哈!!” 生而为人主打的就是一个灯下黑,对于他们来说,一定想不到自己会从他们的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百里剑寒,百里千秋,不言不语,不可否认,葬说的不无道理。 不过此时却有人注意到了他脚下的那个棺材。 即便此时,被他用厚厚的兽皮包裹着。 只见十大仙门与天庭的聚集地,一仙王高声喊道。 “你们看他脚下那个是不是棺材?” 此言一出,众人一愣。 仙帝强者更是将视线汇聚到了叶亭暮三人脚下的棺木上。 神识一动,便见其容,顿时瞳孔一缩。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这口绿色的棺材,更不会忘记那个少年,那个坑得他们倾家荡产的少年。 “绿色的棺材一定是葬,拦着他。” 大帝强者,瞬息而动。 一步踏空,没入虚空,恐怖的威压从四面席卷。 笼罩此间天地,空气中开始产生阵阵涟漪。 魔妖二族强者,自然也察觉到了人界天这边的动静,眼中带着好奇,也带着不解。 帝者为何出手,他们不得而知,却也本能的警惕了起来。 而此时的叶亭暮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动静。 不过他却丝毫不慌,因为仙山之门近在咫尺。 他凌空而立,站在棺木之巅,对着前方大喊一声,霸气之音犹如那洪钟,远远飘传。 “断剑山剑主驾到,闲杂人等通通闪开。” 那些还未曾进入仙山的人群,本就感受到了仙帝强者的威压,心生惶恐,如今又听闻此言,再次懵逼。 一时尽然也不知所错。 不过本能畏惧却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本来这些人选择最后入场。放弃争夺的先机,求的就是一个稳字,为机缘而来,却也不舍丢命。 所以自然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遇到拿捏不准的事情,该退了便退,而且他们大多是小宗门,小家族的弟子,没有后台,底气不足。 “葬,你往哪里跑?” 一道法像,遮天蔽日,猛然从长空现身。 撕开一道口子,随后一只巨大的手掌就朝叶亭暮拍了过来。 见此,叶亭暮不慌不忙,脚下用力,棺木打开,然后百里剑寒与百里千秋,第一时间便没入其中。 随后棺木合上,叶屏幕身形一闪也遁入了其中。 整个过程一气合成,速度极快,不到半息之内,三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那巨大的手掌落下,狠狠的拍打在了棺木之上。 伴着响起来的,还有一声剧烈的轰鸣。 昆仑棺木上包裹的兽皮,瞬间被搅碎。 整个长空之间,只留下一个绿色的棺木屹立其中,看着是那帮醒目耀眼。 与此同时,其余帝者也先后出现在昆仑棺木旁。 看着眼前的绿色棺木,心情好像比自己被绿了还要难受。 他们之前与葬打过交道,心里很清楚,只要叶亭暮躲入此棺中,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了。 他们一个个眉头紧皱,一想到方才的葬竟然从他们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心中怒气更甚了几分。 这是挑衅,也是藐视,他们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此时围观的人群,也反应了过来,那一声葬,更是萦绕耳畔。 他们纷纷开始低声议论,毕竟葬之名三天尽知。 而对于魔界天和妖界天的人来说,更加稀奇,他们不止一次在界书总卷中,见到过葬的身影。 也听说过那一句,人间背棺客,葬尽天下人。 更知道葬曾经觉醒出了11种极致属性,而且听闻,人界天的仙主凌万向都奈何不了他。 “没想到这葬还真的来了。” “我听说在人界天,天庭派出四名大帝强者守着葬,怎么还让他溜出来了?” “兄台有所不知,前几日人界天三帝陨落,如今想来,怕是也与这葬脱不了干系。” “我之前听说,这葬之前坑了十大仙门,原本以为是谣言,不过今日看十大仙门帝者的反应,怕是实锤了。” “那岂止是坑啊,葬那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生,十大仙门和天庭的家底都被掏空了。” “这孩子真是个狠人,也不知道他跟我们妖族的应长乐比,谁更甚一筹。” “不好说,各有千秋吧。不过听说葬的这口绿棺材,可是连仙帝都无法破防,所以哪怕是长乐真能打赢他,怕是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一群大帝看着热闹,聊着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反观十大仙门和天庭的十几位大帝,看着眼前的绿色棺木,一个个面色难看的紧。 与叶亭暮的的交锋他们从未占过上风,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们暗暗握着拳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棺木从他们眼前飘过,入了那仙门之畔。 叶亭暮兵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将棺木悬停在了仙门前数寸的地方。 随后从昆仑棺木的空间中走了出来,站在棺木之上,一双眼眸微微扫视着眼前的一众大帝。 语气轻蔑的说道:“哎,本想着给你们一个杀我的机会,可是你们也不中用啊?” 而后神色一变,变得更加张扬,直接吐出四字,“一群废物。” 第310章 你恐吓我? 叶亭暮的声音不大,却低沉有力。 落入在场之人的耳中,顿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那些还尚未来得及进入其中的小辈,直接大气都不敢出。 四周看热闹的的三族仙王仙帝们,也不由暗暗的吞咽着唾沫。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现在的想法,只能说眼前的叶亭暮真的很勇敢啊。 或者说是狂妄。 指着一群大地帝,骂他们废物,他估计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了。 反观十大仙门和天庭的大帝们,面色愈发难看,眼角甚至都泛起了血雾。 拳头紧握间,好像身体都在微微抖动着。 不是仙帝强者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实在是眼前的叶亭暮太过张狂,再加上之前他们本就被叶亭暮深深的伤害过,所以此刻怒气根本压制不住。 那种明明我比你强,但是我却又打不了你的感觉,让人心里抓狂。 “葬,你莫要太张狂,小心死无全尸。”一名大帝,咬牙喝道,声音都在发颤,那是怒的另一种表现方式。 叶亭暮闻言,微微挑眉,“你威胁我,我记下了,你是碧落阁的对吧,我杀你一百个弟子解气,应该不过份吧。” 叶亭暮有恃无恐,面对威胁直接反弹,他也威胁起了对方。 “你敢?” “哎呦,还敢凶我,再加一百个。” “你……”那仙帝直接噎住,指着叶亭暮一个字都说不来。 叶亭暮却是直接火上浇油,又来了一句,“还指我,再加一百。” 小样干不过你,我还干不过你的徒子徒孙。 这一幕,惹得四周之人发出了一片唏嘘之声。 “这葬是真狠啊,瞅把那碧落阁的仙帝气的,脸都紫了。” “叶亭暮简直是我辈之楷模。” “鉴定完毕,仙山最大的boss就是葬了,一会进去记得离他远一点。” 此时的一群大帝破天荒的选择沉默隐忍,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葬真的能做到,他的出现本就是意料之外。 此时若是激怒了这小子,他肯能会进入仙山之后对自家弟子展开报复。 虽然说入仙山夺宝,死伤在所难免,但是如果因为自己无端出手给自家小辈,树立这么一个强敌,心中难免过意不去。 这一刻他们对于眼前的葬,只有忌惮。 看着一群大地不言不语,强忍怒火吃瘪的模样。 让叶亭暮莫名的感觉很爽,他就喜欢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觉。 他再次开口,“都不说话吗?不说话我可进入了哈,刚刚追我每个宗门杀一百人。” 此言一出,四周之人哭笑不得。 想笑却又不敢笑,强忍着的模样像极了你手机里的第三个表情包。 大帝们慌了,见葬耍流氓,直接与其讲起了道理, “葬,你我之间的是非与小辈无关,你贵为剑主,岂能做这等小人行径。” “就是,冤有头,债有主,作为君子,怎么能欺负小辈。” “葬,之前之事,我神剑宗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你一意孤行,动我子弟,这事定然没完。” 十多名大帝,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 有服软的,有退步的,有恐吓的,也有警告的。 叶亭暮耸了耸肩,“我这个人,你们是了解的,我这人一个唾沫一个钉,生而为人,主打的就是言出必行,说杀你们100人,就一百人,一个都不能少,谁在威胁我,我就加。” 天庭的帝者忍不了了,直接对着叶亭暮,沉声道:“葬,你敢不敢出来,与老夫一战?” 闻言,叶亭暮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回道:“不敢!” 没有任何心里负担,就这帮轻松的说了出来,却是让众人再次无语。 然而他下一秒的话却让那名大帝当场跳脚。 “你是天庭的对吧?” “正是。” “好,天庭的灭门,一个不留?” 那大帝一愣,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为何?” 不是说好的一百一百加吗,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变成了灭门了,完全不符合套路啊。 叶亭暮闻言,鼻尖微簇,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你欺负我,我最讨厌别人欺负我,这个理由可以不。” “好!很好!非常好!!”那名大帝脸色铁青,一连说了三句好,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我早就知道了,你的棺木只能护你十二个时辰,有种你就别出来,不好你必死。” 叶亭暮歪着脑袋,看着他,在本子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叉。 “我决定,十大仙门的和天庭的都杀了,一个不留。” 他淡淡的身音响起,落入了众人耳中。 除了天庭那名大帝在,其余十仙门的帝者直接麻了,凌乱在风中。 “为何?” “天庭的人,与我辞尘宫有何关系。” “就是我们什么都没说啊。” 叶亭暮冷哼一身,嘴角带着渗人的笑。 “因为他让我不高兴了,所以我想干嘛就干嘛,你不服咬我。” 说完他直接转身,大袖一挥,入了仙门之中。 留下众人凌乱在长空,任由此间的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袍,他们的秀发。 “欺人太甚,葬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可恶……” 看着一群大帝面色铁青,神色难看的紧。 其中一人开口安慰。 “诸位莫慌,此次有凌空领队,叶亭暮未必能讨到好处。” “对,我等切莫自乱阵脚,葬不过是夸大其词,吓唬我等罢了,他不过区区仙境,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除非他一辈子待在仙山中,否则定让他有来无回。” 而此时随着叶亭暮了入了仙山之门,一众大帝也开始散去。 剩余的人也开始继续朝那门中而去。 而在三大族的聚集地中,关于葬的议论却从未停止。 他们很好奇,为什么葬这么高调?真不怕回不去吗? 对此,他们表示不能理解。 同样的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也同样不能理解。 面对二人的询问叶亭暮只是会心一笑,说了一句。 “莫慌,一切尽在本剑主的掌握之中。” 他早已留好了退路,之所以现身那般张扬。 一来是为了打响断剑山的名声,让三天尽知。 二来就是要让十大仙门,还有天庭的这些帝者,活在担忧之中。 而且他觉得这样挺好玩,就是要气死这群老不死的。 第311章 仙山之内.永夜。 越过仙门,黑白一刹那。 抬眼看去,永昼变成了永夜。 满天星河倒悬天幕之上,目之所及,星光璀璨。 银河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微风掠过,绿草顷伏,萤火星星点点,给这片寂静的草原徒添一抹神秘。 看到这一幕,叶亭暮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看着漫天星河还小声呢喃了一句。 “好美!” 此时的百里剑寒,百里千秋也从棺木中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一幕,同样也瞪大眼睛,张着嘴巴,一句话也没有说上。 没有人能想到在那炙热的白芒后居然是一片黑夜。 也没有人想到这片黑夜的星空是这样的美丽。 远处依稀可见断臂残骸裸露在地表之上,在月光下散发着森森白芒, 可是即便如此,却也不会让人感到害怕。 看着断壁残垣,借着微弱的月光,星光,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片古战场。 天幕上,不时可见长虹掠空,四野之地,亦可见三族之人交锋,不时响起了轰鸣和惨叫,将三人拉回了现实。 身后依旧有人不停地出现,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眼中同样出现了刹那的恍惚。 不过又注意到了叶亭暮的存在,本能的向一旁避开。 在他们的心中葬,很危险。 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叶亭暮不由感慨,带着一丝落寞。 “你们看,太过于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百里剑寒,百里千秋努了努嘴,没有言语。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这所谓的仙山是什么样的存在。” “嗯嗯。” 三人朝前而去,路上不时可看到有人在战斗厮杀。 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往日间互相有仇的宗门,刚入此地,一言不合就开打。 而第一梯队,已然遥遥领先,深入此地了。 千万人入内,一开始还能见到不少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深入,人影渐渐地稀疏了起来。 这里的天空是静止不动的,所以不知到过了多久,叶亭暮好奇的想到:“这飞了这么久,怎么什么也没看到,说好的精血,神木呢?” 而且,他发现,自己飞了这么久,他与三片碎片的距离,始终保持一致。 未曾接近一分一毫。 这不免让他拧着眉,难道这草原是一片迷宫,自己只是在绕圈圈。 不过转念一想,却也不对,若是如此,这四周之地的景色理应是相同的, 在这地面上裸露的尸骸也各有不同。 而且四周遇到的人也大不一样,所以他必然是在前行的。 至于与碎片的距离始终保持不变,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兴许是这碎片也在动。 不过此刻除了继续往前,却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三人都未曾入过仙山,所以不知到是怎么个流程。 此次仙山降世又这般仓促,也没来得及仔细打听。 忽儿此时,路过几人身侧,看着眼前紫色仙鹤的剑袍,叶亭暮眼前一亮。 这不是辞尘宫的人吗? 而且他定睛一瞅,这里面居然还有个老熟人。 尹安,当初与自己在葬地外一战,败退之人。 他嘴角微扬,稳住身形,笑到:“还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今日让我遇上了,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百里剑寒,百里千秋闻言,有些不明所以,看着葬,问到:“你在说什么?” “对啊,什么冤家。” 叶亭暮怒人怒嘴,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人群,道:“那不是辞尘宫的人吗?” “不是吧,你真搞啊。” 百里千秋,有些发虚,抬眼看去,辞尘宫少说数十人,单单天仙境后期,就有三人,其余之人有一半是天仙境的,剩下一半也是三品仙人之上。 所以在百里千秋看来,不一定能打过,至少他肯定不行。 “为什么不搞?”叶亭暮瘫着手,很不理解的问道。 “呃,我觉得还是找宝贝要紧,你觉得呢二师兄?” “我觉得不怎么样,我支持剑主。”百里剑寒眼中浮现战意,继续道:“顺便可以问问他,是否知道关于仙山的一些消息?” 百里千秋不说话,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心里却想到搞吧,你们搞吧,反正我也只能看着。 他毕竟才是一品仙人,面对对方这样的阵容,他上去就是个死。 百里剑寒的想法与叶亭暮不谋而合。 “二师兄所想和我一模一样,你俩在这等着我,我去去就来,相信不会用太久的。” 百里剑寒,怔了怔,“不用我帮忙?” 叶亭暮,连忙摆手,自信满满。 “哎……大可不必,你们且看我表演便可。”话音落下,他便背着棺材,朝着辞尘宫人群前进的反向而去。 一步遁入虚空,再次现身,已然挡在众人身前。 他背棺而立,屹立长空,头发高悬,帅气非常。 一袭白衣,搭配着绿色的棺木,在星光下是那般的耀眼,让人不免眼前一亮。 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辞尘宫众人本能的停下了脚步。 其中领头之人更是问了一句。 “阁下何人,为何挡路?” 叶亭暮双手抱于胸前,傲然说道:“怎么,我这不明显吗?” 尚且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身在队伍中的尹安率先认出了叶亭暮的模样。 这张脸庞,这样的张扬。还有他身上的那个棺材,让他本能的想起了过往。 即便如今的葬与当日的葬完全换了一个模样,可是眉宇之间,依旧有着几分相似。 特别是那口棺材,虽然也换了颜色,可是大小依旧,而且此棺乃是神木,在三天能拥有这么大一块神木的。 非葬找不出第二个人。 “葬,你怎么来了?” 他突然,问到,却让四周同伴皆为之一震,视线更是在尹安与叶亭暮身上来回扫视。 他们的表情有些意外,三天之人皆知,葬被天庭困在断剑山而不得出。 如今却出现在了仙山之内,他们自然是感到不能理解的。 叶亭暮却是依旧淡定自若,一双眼睛微眯,看着尹安,笑道:“哦.....没想到你还认得我?” 尹安暗暗咬牙,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初一箭被断一臂的那一幕。 他语气低沉,带着莫名的情绪,“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第312章 辞尘宫·三十人陨落。 此时辞尘宫中,一名天仙后期的女子凌空来到人前,拧着秀眉,沉声问道:“葬,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报当日之仇。”叶亭暮回道,语气带着几丝慵懒,看得出来,他完全没有把眼前的众人放在眼里。 “报仇?你当年坑了我家老祖,该报仇的不应该是我们吗?” “碍......我有必要提醒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坑!”他义正言辞,不忘了怒目圆瞪,话到此处顿了一下,继续道:“我那明明就是骗好吗?” “你……无耻。” 他墨眉一挑,张扬异常。 “怎么不服?那给你们个机会,一起上。” 尹安道:“葬,你确实很强,可是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有三十多人,未必怕你?” 叶亭暮摇头,“不不不,土鸡瓦狗,数量再多,也不足为虑。” 面对叶亭暮这帮嘲讽,辞尘宫众人再也忍不了了。 辞尘宫作为十大仙门之一,何曾受过这般气。 “葬,你找死。” 说罢其中一名天仙境后期的男子猛然拔出腰间配剑,就朝叶亭暮杀来,凛冽的剑锋在星光下闪动着皎洁的寒芒。 面对长锋,叶亭暮不躲不闪,掌握成拳,爆呵一声,“来得好。” 随后一拳轰出。 烫金的铁拳驱力十万斤,裹挟煞风,猛然落下。 “轰......”地一声。 剑锋与拳势相撞,激荡起一道凛冽的气流。 那人愣是被震退了数步,手中长剑更是在疯狂抖动。 他的眼中陡增惊骇,“好大的力气。” 叶亭暮甩了甩手,轻松惬意,“就这,让我教你,如何用剑。” 他话音了落下,左脚猛然用力,往长空一踏。 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尚且不等那人反应。 他便已来到那人身前数米之地。 右手之上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把黑色长锋。 他手握剑锋,平直斩落。 “这一剑,剑名屠狗,你且接着。” 长剑荡下,剑锋之处,乱流肆虐,一股剑意好似洪荒猛兽轰然落下。 面对如此一剑,那人丝毫不敢大意,第一时间便释放出了法相。 法相起手,同样斩出一剑。 距离太近,二人剑锋几乎在一瞬之间便相斥在了一起。 一道悦耳的剑锋相交之声响起。 而后只见辞尘宫天仙强者的手中之剑碎了。 就是一下,就碎了,没有任何征兆和防备。 长剑碎掉的瞬间,那人瞳孔紧缩,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葬。 叶亭暮只是微微一笑,手中再次用力,剑锋持续落下,劈开法相。 而后剑锋之处,溅起一摊血雾, 剑落,一条手臂齐肩头而断。 “啊!!” 惨叫声震动寰宇。 一切发生的太快,导致辞尘宫的众人,此刻依旧未曾反应过来。 仙境战天仙后期,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可是眼前的一幕,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对于顶级天骄来说,越境杀敌本是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可是眼前的葬越境杀敌,居然连仙环都未曾打开。 就这般轻轻的一剑,就将开启法相的天仙境后期强者削断了一条手臂,这是让他们震惊的点。 “快救我!”那人对着身后的队友求援,捂着手臂急速后退,就要远遁。 既然动手,又岂能让他们人逃脱,叶亭暮剑锋一横,再次破空。 长剑所过,一剑枭首。 连带着将此人仙丹绞了个粉碎,两剑斩天仙后期。 且未动用仙环之力。 他舞动着长锋,“就这,也太弱了些。” 看着自家的宗门师兄弟血染长空,辞尘宫的众人彻底的回过了神来,看向叶亭暮的目光中,有恨,也有忌惮。 “该死,一起上,杀了他。” 一时间,辞尘宫的三十余人,激射出十道法相,仙环更是五颜六色激射长空,将夜空点亮。 他们手中杀招尽出,朝着叶亭暮冲杀而来。 没有任何保留,每个人都使出了全力。 他们心里清楚,今日的葬就是来找麻烦的,而且刚才杀自己家的天仙强者,可是没有任何要留手的意思。 所以今日,不是他死,就是他们死,没有别的选择。 叶亭眼中泛起精芒,看着冲杀上来的数十人,莫名的亢奋。 “好久没打群架了,来吧,今日我便先拿你们祭旗。” 他迎头而上,剑锋凛冽。 瞬间交锋,一时间,剑光大作,轰鸣四起。 烟尘滚滚,加上黑夜的暗,整个战场朦胧不清。 却是不时可见剑光肆虐,血雾翻涌,一声声惨叫传出。 更可见尸首自长空不时掉落。 如此一幕,自然也吸引了四周之人的注意,纷纷侧目,驻足观之。 “那里怎么也打起来了。” “好像是辞尘宫的人。” “我刚才听他们喊葬,和他们打的是葬。” “我去,葬真的来了吗?” “一人战三十人,不落下风,这葬真的强。” 百里剑寒与百里千秋在远处观看,不言不语,虽然知道葬很强,这些人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面容之上还是挂着担忧的神色。 整个战斗持续了一分钟,战场的动静越来越小。 那方才耀眼的十余道法相,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剑锋的碰撞越来越弱。 他们脚下的草原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已然不下数十具。 虽然此刻,战场之中,依旧满是烟尘烈焰,但是谁胜谁负却也了然。 此时,一个浴血的女子从里面钻了出来,狼狈的向前方远遁。 眼中满是惊慌失措,口中高喊着救命。 然却有一柄黑色长剑紧随其后,破空而来。 只是刹那便洞穿了此人的胸膛。 仙丹被碎,此人甚至未能惨叫一声,便已然死去,尸首朝着长空之地落下。 至此战斗结束。 一个少年郎,背着一口棺材从方才的乱战之地走了出来。 他的白衣被血染成了绯红色。 头发上也布满了血迹。 但是看得出来,这些血,并非他本人的血。 这一刻的葬,往哪里一站,嫣然就像一个罗刹一般。 四周之人见此一幕,纷纷倒吸冷气。 短短数分钟,辞尘宫十多名天仙,十多名仙人,居然就这般全部被叶亭暮斩于剑下。 而葬却毫发无损。 第313章 断剑山第七代剑主·葬 这一刻,四周之人意识到了,葬的传闻皆是真的。 出世之日斩仙人,战天仙,后可战仙王。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开始散去,尽量的远离葬,对于他们来说,葬太危险了,能与他争锋的只有榜上的存在。 “葬来了,感觉仙山 之行,更乱了。” “他背着那口棺材来的,是要把所有的敌人都葬在此间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离他远一点,准没错。” “有道理。” 此时的葬手里还拎着一个人,正是尹安。 如今的尹安奄奄一息,如同小鸡般被叶亭暮拎在了手中。 而后缓缓向地面落去。 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也紧跟着上去。 叶亭暮将尹安随意扔在地上,大手一招,黑色的长锋回到手中。 此时的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也来到了他的身后。 纷纷夸赞,面露狂热。 “牛批,完全是虐杀。” 叶亭暮微微挑眉,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然后说道:“别凭了,千秋你去,把那些人的储物袋和值钱的都拿上。” “干嘛?”百里千秋不解。 叶亭暮瞪了他一眼,“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那都是钱啊,快去捡。” 百里千秋懂了,之前还未入山就说好了,此行为的就是“搞钱”,叶亭暮负责搞,他负责捡。 刚一激动,给忘了。 “我这就去。” 没办法,谁让自己菜呢。 叶亭暮也没办法,这天上的东西那可都是好东西,虽然对于他来说没用,可是对于下界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自己作为踏仙阁阁主,叶家村村长,东海王,自然要肩负起振兴家族,宗门,国家的责任,所以这些东西多多益善。 到时候破开仙帝之境,他便带着这些东西下凡尘。 福泽一方,嘿嘿。 待小百里去捡储物袋,叶亭暮也来到了尹安身前蹲了下来。 此时的尹安被叶亭暮打的奄奄一息,更是被其锁住了仙丹,动弹不得。 “想活吗?”叶亭暮淡淡的身音响起。 传入尹安耳中,他不由苦笑一声。 然后虚弱的说道:“若是能活,谁不愿活,我辈修行,不就为了活着吗?”说着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叶亭暮,坦然的笑道:“可是你会让我活吗?” 这是问句,同样也是肯定句。 他是想活,可是你却不会让我活,否则也不会出手,直接斩了辞尘宫那么多人。 叶亭暮不解,“为何不会?” 尹安环顾四野,“你若是真能让我活,便不会二话不说将他们都杀了。” 叶亭暮微微挑眉,这尹安看得确实通透。 “我杀他们那是因为他们是辞尘宫的,理由呢是你们辞尘宫的仙帝强者欺负我,当然我能杀人,自然也能让你活,不过你高有价值,就比如,如果你能告诉点关于仙山的消息,那你就能活?懂。” 尹安闻言,笑道,伴着的还有一口鲜血。 “呵呵...咳咳咳,欺负你,葬,这三天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吧,谁能欺负你?莫不要说我不知道仙山之事,就算知道了,我亦不会告诉你。” 叶亭暮深吸一口。 “行,你清高。”说完他站起身来,指尖一动,一柄长剑从天而将。 “噗呲.....”一声,眼前的尹安彻底没了动静。 “一路走好。”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而后回身看着眼前的星海,这仙山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为何书籍中除了记载此地有宝贝之外,却没有任何别的信息呢。 还有这突然出现的永夜又会持续多久呢。 收拾好一切,三人再次上路,路上,也遇到了几波十大仙门的弟子,叶亭暮毫不犹豫的出手,将其击杀,而后留一活口,询问仙山之事。 得到的答案却都无一列外,不知道。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没办法了,他们也只好一条道走到黑了。 没有路的时候,除了一往无前,别无选择。 不知道又飞了多就。 前方的星海之下,依旧是碧绿的草原。 只是不同的是,前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们有人凌空而立,有的呆在地面。 或三三两两,或千人成群,乍一看数量少说也有数百万。 人妖魔齐聚此间。 无疑例外的是,他们都看着前方。 叶亭暮见此一幕,眼中也浮现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里的人群,应该就是第一梯队了,只是为何会在此停留,却不得而知。 “什么情况,这么多人?” “上去看看不就好了。” 人潮拥挤,叶亭暮却大摇大摆的朝前而去。 不忘了让百里千秋朗声喊了一句。 “断剑山第七代剑主·葬在此,无关人员,往旁边靠靠,否则莫要怪剑锋无情。” 一声突兀的叫喊在此间传开,顿时吸引了在此之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回头,找寻着声音的方向。 不为其它,只为那一声葬。 “葬来了吗?” “我去,不是吧,真来了。” “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 “快看,哪里,那个背棺的一定是.........” 在万众瞩目之中,叶亭暮带着百里剑寒,百里千秋,朝着人潮缓缓而来。 他一袭血衣醒目异常,绿色棺木折射深邃的光芒。 葬!一个传奇的名字,一个一出现,就足以让所有人低头的名字。 而这一刻,他来了,他自信且张扬,霸气非凡。 嘴角的那抹笑意,让人感到莫名的亲切感,但是那身血衣和棺材,却又让人莫名的慌乱,有种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感觉。 四周人群,下意识的给其让出了一条道路。 更有不少人眼中,漏出狂热。 当然也有满是敌意的目光,死死的锁定着他。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恨你,就会有人喜欢你,有人想杀你,就会有人崇拜你。 对于十大仙门,三宗三族,还有天庭来说,叶亭暮是敌人,但是对于人界天的一些小宗门和散修来说,叶亭暮是神话,是奇迹,也是人族的骄傲。 妖族与魔族的聚集地,同样投来了无数的目光,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应长乐与魔尊之子。 对于二人来说,葬是人族中唯一有资格与他们争雄的存在,饶是夏凌空,天仙榜第一的存在,号称人族最强天骄的男子也不配。 所以对于这个神秘的对手,他们自然是好奇的。 第314章 夏日凌空,来时迟也 在十大仙门和天庭众人咬牙切齿的目光中,叶亭暮三人来到了人族队伍的最前端。 “看什么看,想打架吗?” “你在瞪本剑主,眼睛给你挖了信不信。” “........” 一路来,叶亭暮逮谁都掰扯两句,气焰嚣张,跋扈异常。 比之幼时的惊鸿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来到最前端,方才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的一幕,不由皱起了眉梢。 眼前所看到的是平原的尽头,亦或者说是这片世界的尽头。 而在尽头之处,有着八扇古老的石门。 此时石门紧闭,石门之前同样也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故此众人方才在此止步不前,叶亭暮猜测,看来需要等待眼前之门开启,才能步入仙山了。 远远的看着,每一道石门上都刻着两个字,尽管字体不一样,但是手法是一致的。 与仙门之门上的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八道门,从左到右,依次为: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 虽然叶亭暮不懂阴阳风水,亦不懂八卦五行。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他还是能看得懂的。 八卦五行,这样的东西出现在此间。 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个事情,所谓的仙山,很可能并非仙山,而是一座墓地罢了。 先前仙山之门就是墓地的入口,入了此地是永夜,是因为墓地本来就是埋在地下的。 至于眼前的八门,则是通往下一层墓室的门,他大概率是这么想的,所以此刻大家都在等此门打开。 忽而此时一道倩丽的身影来到叶亭暮身前,她穿着鹅黄色的长裙,扎着两个丸子头,背上背着一把油纸伞。 肤白细腻,五官精致,俏皮中带着些可爱,个子不高,不过那里却不小。 俗话说的好,身高不过百,不过平胸就是矮,眼前的姑娘赫然只占了其一。 只见她歪着脑袋,好奇的审视着叶亭暮,问道:“你就是葬?” 面对询问,叶亭暮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哪家的小孩,没大没小,葬是你叫的,叫我剑主,懂?” “呵呵,我叫夏迟迟,今年43岁,已经不是小孩了。”小姑娘甜甜回道。 “没听过,但是你确实很老了。”叶亭暮理所应当的回道。 夏迟迟闻言,愣了一下。 自己可是曾经天纵榜第二,或者说在葬之前,她 才是第一,这葬抢了自己的第一,如今却又说不认识自己,这多少有些糟心,让她感到郁闷不已。 “快看,那不是夏迟迟吗,夏凌空的妹妹。” “可不是,当今三界天年轻一代,三大美女之一,果然,别看人小,那里是真豪迈啊。” “夏日凌空,来时迟也,夏家这一代的小辈,连出两个天骄,都被天庭的大长老收为了关门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不是,不知道她在与葬聊什么了?” “鬼知道,不过很可能会打起来,毕竟天庭和断剑山的关系摆在那里。” 听着人潮的言论,叶亭暮也很是不耐烦的说道:“哎,我说你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我现在心情好,不想杀人。” 夏迟迟闻言愣了一下,这葬属实粗鲁,自己这样的美人与他交谈竟然被嫌弃。 说实话,在叶亭暮的眼中,眼前的夏迟迟不可否认,有几分姿色,标准的萝莉中的天花板。 但是比起自己的三个妹妹实在是差远了,甚至说,她长得还不如大师姐。 咱就是说,我叶亭暮啥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小小萝莉岂能乱我心神。 这时一名男子也走了过来,他始终拧着眉,周身的灵气更是暴躁不安。 仿佛随时都要动手一般。 来人着金缕衣,头戴金丝带,要间挂金剑,角踩金云靴,从头到脚无不透漏贵气二字。 脑门上更是写着四个大字。 我很有钱。 他来至夏迟迟的身侧,夏迟迟也扭头看向他,抱着他的手臂,前后晃动,撒娇的说道:“哥哥,他欺负我。” 来人正是夏凌空。 当今界书;天仙榜·人卷第一,天仙榜·总卷前十 的存在。 境界:天仙境后期大圆满,半步可成仙王,号称天庭新一代的最强者。 别人眼中高不可逾越的山峰,追逐的榜样,也是别人家的孩子,人族的天骄。 不过在叶亭暮看来嘛,也就一般。 夏凌空看向夏迟迟,眼中的神色秒变,变得不再那么冷漠,那么凶狠,而是变得温柔且谦逊,更是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夏迟迟 的小脑袋,轻声安慰道;“迟迟乖,不怕,哥哥替你收拾他。” “嗯呐,哥哥最好了。” 如此一幕看得叶亭暮嘴角直抽抽,实锤了,这天庭第一天骄,妥妥的绝对是一个宠妹狂魔。 他不禁啧舌,“啧啧,真恶心。” 百里千秋不解,问道:“什么恶心,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你往旁边挪一挪。” “为啥?” “我怕人知道我认识你?” “我去,你妹。” 见叶亭暮和百里千秋还有心情打闹,夏凌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尊重, 他的神色骤变,眼神变得异常凶狠。 指着叶亭暮道:“葬,你可敢与我” 一战?” 没有任何铺垫,毫不拖泥带水,就这般,夏凌空直接向葬下起了战书。 四周之人之人闻言,瞬间将视线集中在二人身上,眼中居然都是期待的神色。 夏凌空也好,葬也罢,一个天纵榜第一,一个天仙榜第一,两人都是人族的天骄。 如今擦出了火花,欲要开战,这是所有人都期待的一幕。 他们在心中小声祈祷和呼唤。 “答应他,答应他。” 他们想去见证,或者想要一个结果,谁才是人族年轻一代最强的存在,最具潜力的存在。 有人觉得是葬,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有人觉得是夏凌空,当然并不是因为他的天赋比葬强,大家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境界比叶亭暮高罢了。 所以他们期待,期待的看着葬,看他如何选择。 叶亭暮的墨眉挑了挑,这么名目张胆的给自己下战书,这是多大的自信啊。 他微挑眉,霸气回应:“有何不敢,只是打你一个没意思,你在摇人吧,我要一打一百。” 第315章 神墓 四野之地,唏嘘一片,葬的一句话何其狂妄,完全不把夏凌空,这个人族此间第一强者放在眼中。 叶亭暮本心气来就很高,但凡面对自己有把握拿捏的对手,那必须气势碾压。 这波嘲讽与轻蔑,直接让夏凌空,气得双目微红,拳头紧握,“你真的该死!” 他的话语从牙缝中挤出,就欲要动手,与葬一决雌雄,作为天骄的那份傲气,不允许别人比自己还狂,而且他早就想会一会这个搅得人界天风雨不宁的葬到底几斤几两,是否真如传闻中一般。 叶亭暮自然也不虚,你若要打,那我便打,而且我还要碾压你,让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他要让十大仙门也好,天庭也罢,再这里的人知道,什么是恐惧,我就是你们的恐惧。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时。 眼前的草原尽头,却是突然亮起了一阵光芒。 也就是这一阵光,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只见蓝光耀眼,晃得众人睁不开眸,而后在万众瞩目之中。 一道虚影拔地而起。 蓝色的光芒耀眼异常,只是刹那一刻,光影彻底成型。 在那八道门之上,数百万人前,凝聚成了人形。 在他人看来,这就是一尊法相,一尊足与天地平齐的法相。 而在叶亭暮眼里,这更像是全息投影。 虚影泛着蓝色的光芒,却是全身披甲,甲胄威严,让人望之生畏,他的面容之上,浓眉大眼,高挺鼻梁,神色始终都是淡漠的,且认真异常, 他的双手扶着一柄长剑,如同兵马俑里的将军一般神态。 不过却更加真实,更加清晰。 这一刻更是如活过来一般,或者说,它本身就是活的。 人群哗然,纷纷倒吸冷气,喉结之处更是疯狂的滚动着。 他们呆呆的看着此虚影,注视着不肯挪开眼,眼中有震惊,却更多的是本能的敬畏与害怕。 因为这道虚影给予他们的压迫感,比肩仙帝,胜过仙帝。 叶亭暮同样下意识的捏紧拳头,看着眼前的虚影一动不动,眼中惊骇丝毫不亚于其他人。 这并非完全是因为怕,而是他发现,这道虚影,和仙山之门上,左上角的那雕刻的图案出奇的相似。 或者说,他们穿着的铠甲是一样的,不过却也有所不同, 不同点在于这人用的是剑,而且他能感觉到,这虚影的气势,远不如那石雕上的人。 他心想,眼前的虚影,很可能就是守墓之人。 那他守的会是谁的墓呢? 这个答案,没有人能知道。 也就在这时,那虚影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如那古寺晨时的钟,浑厚有力,远远飘传。 落入众人耳中,让人的心神也在此时跟随着产生共鸣。 “欢迎来到神墓,我是神墓入口的守护人,也是你们的考官。” “你们现在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选择加入这场考核,或者选择离开。” 众人神色怔了怔。 仙山为何变成了神墓,他们不得而知。 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叶亭暮却是眉头一挑,心中想到,果然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他并没有如他人一般低声议论,亦没有如别人一般沉默不语。 反而往前走了几步,于长空前和眼前的虚影对话。 “请问,这是谁的墓?能告诉我们吗?” 蓝色的虚影闻言,目光锁定叶亭暮,一翻打量,沉默了片刻之后,回曰:“无可奉告。” “额......”叶亭暮无语,却亦不甘心,继续问道:“那总能告诉我,你口中所说的考核为何物了吧,或者说,考核结束,能获得什么好处?” 这才重点。 凡事讲究的都是一个利字,考核是谁定的你不说,考核的内容是什么,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这考什么? 总不能稀里糊涂的就上不是,总是要知道好处的。 “人族的后生,你的话好像有些多?” 这样的回答,是叶亭暮没想到的,果然,看来这具虚影是具备独立的思考意识的,否则断然不会这般反问自己。 他蹙了蹙鼻尖,而后摊着手,“所以,你能回答吗?” 蓝色虚影,沉默片刻,道:“你是第一个敢对我提问的试炼者,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话到此处顿了一下,而后继续道:“我负责的考核,通过者可以入神墓所在地,考核失败,代价是死亡。” 话音落下,便再也没了声音。 叶亭暮却是麻了。 “这就没了?” “我只是神墓之门的守护者,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如果你想知道最终的奖励是什么,那就先过了我这关,然后继续往下走,只要不死,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叶亭暮点了点头,他懂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们其实实际意义上还没有到达所谓的仙山,要想入仙山,就得通过眼前蓝色虚影所设下的第一道关卡。 至于最终最终的奖励,其实也不难猜测,既然是考核,这里又是墓地,那么为的是筛选出继承之人。 最终的奖励大概路便是这神墓主人的传承。 只是他所好奇的是,仙山并非第一次开,幸存者也并非是第一次,那为何关于仙山的消息却是少之又少呢,这是他最纳闷的。 毕竟虽然每次仙山的开启间隔很久,但是这三天,活了十万年往上的老家伙可不少啊。 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才对,那么应该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里的记忆,或许会被某种程度上的抹除。 抹除这么多人的记忆,或者说让这么多人的记忆产生混乱,足以可见这神墓的主人,其实力绝对在仙帝之上,兴许是仙尊也不一定。 而就在他思索之时,蓝色的虚影大手一挥,一道能量从天穹落下,最后一分为八,没入八道石门之中。 随之地面开始微微抖动,八大石门也传出了动静。 “咔咔咔!” 伴着灰尘的掉落,和咔咔之声。 八道石门缓缓向上升起。 最终彻底打开。 发出了,“砰!”“砰!!”地声响。 “快看门开了。” “这时要开始了吗?”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进去了,感觉就出不来了。” 第316章 八门开,入此间。 “八门已开,试炼已启,一个时辰内,愿意参加考核的请入门中,八门任选,走到门的尽头,便可到仙山之地。” “若不愿者,一个时辰之后,你们会被抹除记忆送出此地,特别提醒,入八门者,九死一生,中途不可退出,谨慎选择。” 蓝色虚影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般话语再次引起人潮的一阵骚乱。 叶亭暮也听得真切,怪不得,怪不得书中关于仙山的记载,基本等于无,原来感情真和自己想的一样,被抹除了关于此地的记忆。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他不知道,当然这也不重要。 看着八道门后的漆黑与虚无。 在场的三族天骄,迟疑了,那句九死一生始终回荡在他们的耳畔、。 眼前的八扇门,走进去了,也就意味着试炼开始了,且没有回头路。 奖励是未知的,因为方才葬曾问过虚影,虚影也说了,这只是第一关考验,在这之后,还存在着别的考验。 也许是一道,或者三道,没人知道,他们甚至不知道,这门里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不过却也能从蓝色虚影的口中得知,里面很危险就对了。 “怎么办,我感觉我好慌。” “那还进去吗?现在走好像还来得及。”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了,居然连仙山都还没看到,我不甘心。” “怕个屁,我反正不走,说了九死一生,没说一定会死,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今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上一闯。” 有人开始退休,毕竟生而为人,命只此一条,死了也就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未知的恐惧让他们心生胆怯,更何况走到如今,因为私下的争斗和恩怨已然死了不少的人。 这些人中,可不是每一个都如同叶亭暮一般,一生都在经历杀伐的。 他们中的很多人,兴许都是第一次看到死人,所以害怕畏惧,也在情理之中。 有人则无所畏惧,面对诱惑,面对机遇愿意以命相搏。 并且都极其自信,自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最幸运的人。 叶亭暮也不例外,蛋糕就在眼前,岂有退却的道理。 自己一路走来,走过轮回路,九死一生,走到如今,对于死亡他早已麻木。 有句话是怎么来着,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而且眼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同样也是一场机遇,姑且不说里面有着能让自己破开仙尊之境的碎片。 就是这未知的神明传承同样深深的吸引着他。 一切的危险与收获必将是对等的,为了让自己在未来,面对未知的威胁时,能拥有更多的底牌,他必须要去搏上一搏,没有退却的道理。 也就在这时,人群中已然有人开始动了,只见应长乐一马当先,无所畏惧的踏入了休门,消失不见。 魔尊之子,见此一幕,也紧随其后,选择了杜门。 有了这两人的表率,魔族也好,妖族也罢,纷纷开始入此门中。 人族却是未有人踏出一步,虽然大家都在蠢蠢欲动,不过却又都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聚集在了叶亭暮与夏凌空的身上。 好似在等待着他们做出决定一般。 人性本就是复杂的,往往只需要一点催化剂,便能变得勇敢无畏。 而此时的他们不缺勇气,缺的只是行动力,所以他们在等待,等待第一个步入其中之人。 这个人可以是葬,也可以是夏凌空。 夏凌空见自己的对头,应长乐与魔尊之子都入了其中了,自然也不甘落后。 他狠狠的看了叶亭暮一眼,不屑的说道:“怎么,你怕了?” 叶亭暮无语,同样瞪了他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充满挑衅意味。 “谁怂谁是孙子。” “好!我在仙山等你,一决生死。”说完他大袖一挥,凌空而起,俯冲而下,落入八门之一,彻底的消失在此间天地。 叶亭暮努了努嘴,小声嘀咕,“还一决生死呢,你别死在里面就好。” 百里剑寒明显有些迫不及待,他催促道:“我们也进去吧。” 百里千秋同样跃跃欲试,他们此行为的就是夺取机缘同样也没有后退的道理。 自师傅死后,二人活着的目标一直都是清晰的,为了断剑山之崛起,而修行。 所以自然不愿意放弃眼前的机缘。 叶亭暮看着二人,不在是平日间的嬉皮笑脸,而是满脸的严肃与认真。 “你们真的想好了吗?九死一生,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哪个最幸运的,很可能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其实是不希望二人进去的,他不想失去他们,因为在他看来,只要有他在,那么断剑山必将重出江湖,屹立三天之巅。 所有的一切,他一个人皆能扛住,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只需要按部就班,一切有他。 不过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想法,生在断剑山,没有人愿意当废物,身为剑者,更不愿意躲在他人身后。 永世被困在那座阵中。 “我想好了。” “纵使九死一生,我亦无惧。” 看着二人眼中的那道坚定的目光,叶亭暮没有在劝说二人。 因为这道光,曾经也出现在过他的眼中。 步入轮回路之前,渐无书也曾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 他说你会死的。 那时候自己的回答是,若是一去不返那便一去不返。 为了心中在乎的人,死往往是最不可怕的,也是最简单的。 活下去且能护住自己在乎的人,那才是最难的。 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同样也有着属于自己不得不变强的理由。 他重重的对二人点头,道:“跟紧我!” “好!” 他转身看着眼前的八道石门。 目光在生门与死门之间徘徊。 这一刻他犹豫了,生门可否生他不知道,死门是否死亦不知道。 对于八卦,他早就说过了知之甚少。 不过既然八门皆开,自然有它开的道理。 此时的三族之人,纷纷入内,七门之地,人潮甚至有些拥挤。 唯有死门至此未有人往。 不为别的,仅仅因为那个死字便劝退了所有人。 正因为如此,叶亭暮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死门之上。 置之死地而后生,世人都不敢走那便我来走。 他一步踏空,朝着死门而去,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显然迟疑了一下显然他们没想到,叶亭暮会选此门。 但是却也没有过多的纠结便跟了上去。 这源自于他们对葬的信任,所以愿意陪他舍命一博。 第317章 我为天下先 “快看,葬也动了。” “那个方向,死门....葬要进死门?” “嘶....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感觉死门应该没人走吧,那名字就不吉利。” 人界天的人群中,很多人都在关注着葬,想知道,他会选什么样的门进入,却是没想到,葬居然选了一条别人都不敢选的门,死门。 何为死门,在他们的理解里,只能从字面意思去进行曲解,死门便是必死之门。 所以对于葬的选择,人群中顿时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骚乱。 议论声声,有幸灾乐祸的声音,自然也有担忧惊呼之声,总之杂乱无章。 而蓝色虚影同样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将视线汇聚在了叶亭暮的身上,眼中带着好奇,同样也闪动着一丝异样的波动。 自神墓落葬,他诞生至今,仙山降临十次有余,进入此间生灵,已亿计,八门之中,入其内者亦不计其数,却唯独死门至今未曾有生灵入其中。 虽然作为守护此地的他也不知道,八门之内是怎么样的存在,可是死门却实是他所遗漏的存在,正因为无人问津,所以他也理所应当的认为此门最为危险。 而今日,却有人要入此门,他自然是好奇的。 于是他开口了,在叶亭暮落地正欲要走入此门之时,开口了。 他叫住了叶亭暮,“少年,你可想好,你眼前之门可是死门。” 蓝色虚影突兀的开口,也吸引了四周之人的注意力,那些没准备进去的,或者已经在准备进去的三族之人,纷纷将视线再次汇聚在了叶亭暮的身上。 这一刻,叶亭暮又一次被万众瞩目。 这一刻他再次成为人群眼中的焦点,最耀眼的存在。 看着那三道人影,人们的神色各异,真的会有人选择死门吗? 在这之前,答案是肯定的,八道门尽管难以抉择,可是死门一定是他们首先去剔除的第一顺位。 叶亭暮止住了脚步,抬头看着眼前的黑色石门,那上面的死字是那般醒目,莫名透着一股压迫感,与门后的虚无呼应。 顿感一阵寒风扑面而来,让人可感刺骨之寒。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蓝色光影,淡淡的回了一句。 “怎么,此门不让人走吗?” 这样的回答,让人们有些恍惚,不明所以,不让走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门既然在这里,那就一定是让人走的,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蓝色光影沉吟,“自然是让走的。”话到此处,他顿了一下,重新开口,语气带着质问的意味。 “不过这是死门,你不怕吗?”他承认,今日的自己话有些多,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对眼前的少年真的很感兴趣。 无论是方才主动询问自己,他是第一个,还是现在他要走的死门,他同样也是第一个。 叶亭暮闻言,耸了耸肩,问道:“敢问前辈,生门一定就能生吗?” “自然不能。” “那死门也不一定就要死,所以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那助你好运,不过我要提醒你,千万年来,死门从未有人走出来过,因为从没有人走进去过,你是第一个。”蓝色光影继续开口,语气比之之前带着几丝欣赏。 这是一句忠告,同样也是提醒。 叶亭暮眉梢一挑,神色肃穆。 “如此甚好!” 说完他将视线收回,看着前方。 毅然决然的踏出了一步,其声朗朗脱口而出,传遍四野。 “我出现在这片世界,本就注定了要走别人未曾走过的路,做别人未曾做过的事,我的人生也注定了与他人不同,所要面对的亦与别人不同。” “所以,别人不敢走的路,我走,别人不敢做的事,我做,我要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而后惊艳世人。” “纵有万死轮回,亦无惧已,因为我是葬,葬尽天下的葬。” 话音落下之时,他已然消失在了此间。 踏入了死门之中。 百里剑寒,百里千秋对视一眼,眼中的坚定同样不可动摇,同样踏入了此间。 人走了,入了死门,然那断话却依旧在滔天回荡,萦绕耳畔。 “生来要走的就是不一样的路吗。” “别人不敢走的路,我走,别人不敢做的事,我做.....” “纵前路万死,亦无惧矣。” 这是何等的张扬,何等的自信。 这让在场之人莫名的亢奋。 血液此刻仿佛在燃烧,葬的背影定格在哪里,然后冲击他们识海,在他们的心底埋下一颗种子。 “我的人生也注定了不同,这路既然别人走得,为何我就走不得。” “若是也能惊艳一刹,那么纵使万死也值得。” “来都来了,我也不怕,就算死,也要死的体面,诸位,我先行一步。” “修行一途,与人争灵,与万物争运,与天争寿,无惧天地,还惧怕这小小的一扇门,我今日还就要进去,亦走一走这死门。” 一些尚且在犹豫的,徘徊的,或者打算放弃的,这一刻纷纷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们不再纠结,不再等待,毅然决然,继葬之后,步入此间。 步入八门之中,更有不少热血青年,直接上头,跟着葬踏入了死门。 一个两个,三个,随着人数的持续增加,那被人们本能摒弃的死门入口,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竟然先后踏入了上千人。 蓝色虚影看着这一切,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神墓开启,于他而言,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其一,死门竟然一口气进了千人,其二放弃的人好像也比前面几次少了很多。 而这一切,皆只是因为那个少年。 他的眼中满是深邃,方才的少年,很像一个人,很像这做墓的主人,敢为天下先,自己的主人便是走了一条所有人都不敢走的路,最后才陨落在了星海之中。 并且留下了此墓,为的是找到那个能替他将那条路继续走下的去的人。 而方才的少年,和他的主人很像,且他同样也能在不经意间,影响到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人。 “主人,你等的人会是他吗?” 他在心中呢喃,却又觉得自己想的太过多了些,兴许这少年根本就走不出死门。 第318章 死门之地 星光消散,唯一的光也未曾见到。 无尽的虚无。 脚下是长长的石阶,向下延伸。 黑幕中,安静异常,唯有三人的脚步声在哒哒哒回荡。 伴着厚重的呼吸声。 一股莫名的沉重压抑在心头。 不过叶亭暮却从未停下过脚步。 身后的百里剑寒,百里千秋紧随其后,也未曾敢停留片刻。 除了三人的脚步声,渐渐的身后也响起了他人的脚步声。 甚至伴着低声议论的声音。 “怎么这么黑。”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是通向哪里.....” 叶亭暮微挑眉,他没想到,还有人敢跟着自己,同样踏入死门。 不过他却也不在意,任何事情,只要有人敢去开这个头,总有胆子大的敢步后尘,这是真理。 他继续向下。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 好似如那黑夜中,突然燃起的星星,即便看着只有一个点,却依旧是那般耀眼。 他下意识的加快了脚下动作。 从走切换成了奔跑,眼前的光也随着他的靠近,慢慢变大,慢慢变亮。 直到最终,炙热的白芒将三人的身影彻底的吞噬。 他们也走出了这条黑暗的石阶。 可是当穿过这一道门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光明,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出口。 毕竟一切若是这般简单,又何来的九死一生呢。 眼前的景色让叶亭暮止住了脚步。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石台,高高耸立在此间天地之巅。 放眼看去,眼前是一片沟壑纵横的山谷,此时一片雪白,灰蒙蒙的天空上,飘零着落雪,透着莫名的沉重与压抑。 迎面而来的是阵阵寒风,冷的彻骨。 北风如刀,卷起千堆雪。 严冬如狱,滴水可凝冰。 碧落苍穹,黑云压白雪。 川泽大地,浑然凄凉色。 看着眼前茫茫雪海,叶亭暮下意识的吞咽着唾沫。 没想到,死门之下,尽是一片寒冬。 也就在此时,阵阵兽鸣冲天起,雪地之上,不知从何处,莫名的出现了无数的雪兽,它们浑身洁白,形状却又各有不同,有老鼠般大小的,也有如山岳般的巨兽。 有直立行走如同雪人一般的,也有四肢匍匐和野兽一样,当然同样也有着可凌空飞行的存在。 它们嘶吼咆哮,将前路彻底封锁。 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有的是仙人之境,有的是圣人之境,自然也有天仙之境。 好在虽然数量众多,却未曾感受到仙王,仙帝境级别的威压。 此时,叶亭暮他们的身后,也有人陆续的走了出来。 他们步出此间之后,也同样警惕的打量着四周,面容上神色各异。 叶亭暮并没有着急动,而是在思虑着些什么。 而且此时的石台之前,存在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让他无法逾越。 将雪兽群与他们分割开来。 好像在告诉他,试炼还未曾开始,请耐心等待,他猜测应该是蓝色虚影守墓者口中提到的一个时辰的时间还没有到。 一刻钟后,他的身后已然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群。 乍一看,足有千人。 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是来自十大仙门的,但是却又清一色的来自人界天。 修为也参差不齐,有圣人之境,亦有天仙之境,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些人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此时的人群在看到眼前之景,自然也猜得出来,所谓的试炼是什么,定然是与眼前的兽潮有关。 密密麻麻的兽潮,活下去,很难,他们也理解了,何为九死一生。 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退后也绝无可能,想活下去只能战斗。 他们将视线聚集在叶亭暮的身上。 其中有人上前,对着叶亭暮作辑行礼。 “在下李薛,见过第七代剑主!” 突兀的招呼,打断了叶亭暮的思绪,虽然自己是剑主,可是外人却是从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 他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之人,天仙境中期修为。 “我们认识?” “剑主自然是认不得在下的,不过剑主之名三天尽知,更是我的偶像,我自然是认得您的。”那人毕恭毕敬的回道。 闻言叶亭暮一泯双唇,感情这孩子还是自己的粉丝啊。 说实话,他有些小意外,没想到在三天自己还有粉丝。 被人崇拜仰慕,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此刻的叶亭暮心情是好的。 他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确认的问道:“你说你崇拜我,我是你偶像?” “不仅我是,我们都是你的崇拜者。” 其余之人也同样投来了目光,眼中的炙热与仰慕无处掩藏。 叶亭暮看着1000余人潮,没想到自己这么优秀,有这么多的粉丝啊,他不禁在心中感慨。 此时人群中又跑出一个大小伙,此人往前走了数步,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地,抱拳拜见。 “我愿意追随剑主,征战仙山,还望剑主成全。” 突兀的一幕整得叶亭暮措不及防,这一跪,跪得他有些凌乱。 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死去的故友,那人也是说跪就跪的。 “你这.......” 就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的时候,人群中又有几人单膝跪地,高喊剑主之名,亦愿追随。 接着,在有人带头的情况下,跪下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最后,清一色的全部单膝跪倒在地。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有些东西是比黄金还要更有价值的,就比如目前面对的境地,是生与死。 而想活下去,那就要抱紧叶亭暮这根大腿,这是傻子都知道的道理。 在者,能跟随叶亭暮入死门者,他们本来就是叶亭暮的小迷弟,小迷妹,追随自己的崇拜者,追随自己心中的目标,本来就没什么好丢人的。 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直接蒙圈了,看着眼前跪地的一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面容之上带上了痛苦面具。 回想当初,他们的师傅见人就忽悠,最后的最后也只忽悠到了四个弟子。 他们也是苦口婆心,演了一夜,方才收到了葬,可是眼前呢? 第319章 断剑山的新规矩。 葬,也就是他们的新任剑主,居然不费任何力气直接蛰伏1000人。 他们还不得不承认,这些人中有些人的资质是高于他们的。 你说这上哪里说理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 叶亭暮对于这般一幕多少也是有些小慌乱的。 不过却很快便就恢复如常,毕竟自己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被人投诚也不是第一次了。 想当初山海关外,他可是一剑平定东海,百国趋之若鹜,心甘情愿降服自己的。 所以眼前区区1000人,小场面,再说了,更何况这些人原本就不是自己的敌人,还是自己的粉丝。 他轻声咳嗽,清清嗓子,得意的看了一眼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那样子好像在说。 瞅瞅,要不然我是剑主,你们不是呢。 但是他却也没有立即答应在场之人的请求,而是郑重的问道:“你们确定,要追随于我?” 面对他的询问,1000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山呼。 “我等愿意,追随剑主。” “你们可要想好,本仙主的敌人可是天庭和十大仙门。”说到此处,他不忘了强调一句。 “当然,天庭和十大仙门我完全不放在眼里,就是几只臭鱼烂虾,注定会被我踩在脚下的存在。” “不过嘛,加入我断剑山,注定了会不太平,所以你们真的想好了?” 他再次发问。 他这般话语也是听得一众人群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他们不否认葬很强,但是天庭和十仙门应该也没有弱到那样的程度吧。 可是你同样不得不承认,在葬的手里,天庭确实一直都是吃瘪的存在。 从未占据过上风。 “他们有没有想好,我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愿为剑主鞍前马后,无惧与天下为敌,为剑主大业,我愿带头冲锋。”其中一名少年当即表态。 叶亭暮闻言,投去了欣赏的目光,问道:“说得好,你叫什么名字?” “姓杜,名天,杜天,剑主叫我小杜就行。” 叶亭暮将身体挺直了些,郑重的说道:“杜天,不错,你很有前途,既然你这么心诚,本剑主破例,收你为我断剑山荣耀弟子。” 随后他大手一翻,储物袋荧光一晃,刹那间一柄天神兵浮现手中,连带着一颗绝气丹一同出现。 “接着。” 那人惶恐接住了漂浮而来的丹药与天神兵,懵了,一会看看天神兵,一会看看叶亭暮。 总觉得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些。 这可是天神兵啊,对于大家族,大仙门的天骄来说,这样的武器,再寻常不过,但是对于这些小家族,或者是说出身贫寒的子弟来说。 天神兵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是梦寐以求的神兵,如今的葬居然二话不说,说送就送,这简直了,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同样的,一群跪地的少男少女,也看呆了,不明所以,却又凌乱在了风中。 “剑主,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没什么意思,既然你以是断剑山的人,那就是自家兄弟,这是见面礼。”整个过程他始终背着手,嫣然一副宗门大佬的架势。 他将视线汇聚道了那颗丹药上,郑重的强调道:“此丹乃是九转天劫丹,顶级丹药,非断剑山,世间寻不大第二粒,常人服之可永生不死,修行者服之可增加仙元,亦可在未来,削弱天劫。” “把他吃了,你我以后便是真正的自己人。” 他一本正经的忽悠,神态也好,气场也罢,亦或者语气,比之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当初的演技不知道高上多少。 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撒谎,或者是吹牛。 那人面容狂喜,当即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丹药吞入腹中。对着叶亭暮就是一阵跪拜, “剑主放心,此生此世,我杜天生是断剑山的人,死是断剑山的鬼,我之命,仙主随意驱使。” 得到这般好处,是他从来不敢想象的,此刻哪里还有别的想法,看着手中的天神兵,就算是葬现在让他去死,他都毫不犹豫的提剑冲上去。 纵使刀山火海,亦无惧。 叶亭暮非常满意,当然他是对自己演技很满意,他已然看到了四周之人蠢蠢欲动的眼神了。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就是说,忽悠这一块......不对,是拿捏人性这一块,普天之下,谁能出奇左右。 但是这远远不够,还需要在添把火才行。 他往前走了数步,在众人不解与诧异的目光中来到了杜天的身前。 然后附身,双手托住杜天的肩膀,将其扶了起来,杜天惶恐,神色复杂,受宠若惊。 “剑主万万不可。” 叶亭暮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嘴角始终带着浅笑,说道:“吃了丹药,就是自己人了,断剑山的规矩,我要跟你讲一讲,你务必要牢记。” 杜天眼中变得分外认真。 “剑主你说,杜天定当死记。” “我断剑山的规矩就三点,第一点:不跪天,不跪地,不跪任何人包括我,只跪三者:一者:血亲授予你生命之人,二者:师长,孜孜不倦教导你之人,三者德高望众,为世人开太平,敢为天下xi4an之人,” “第二点:入了断剑山,便是自己人,不论尊卑,人人平等。” “第三点:断剑山之人,理应如剑,拧折不弯,纵然粉粉碎骨,天道降罚,亦不可降。” “以上三点,你可记住?” 杜天此刻的莫名的站得更直了些,这样的规矩他生平第一次听到,却是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其他之人同样沉默了,看着叶亭暮,眼神慢慢开始发生了变化,耳畔却依旧在回荡着方才叶亭暮的话语。 不论尊卑,不跪天地,宁折不弯,这就是断剑山吗? 剑可断,人可亡,风骨不可弃。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豪迈,这一刻他们明白了,为何小小断剑山敢与天庭十仙门争雄。 又为何他们至此未曾落败,想来靠的便是这一分气魄,这一份精神。 这一刹那,杜天的眼神彻底变了,变得好像换了一个人。 他重重点头,抱拳而道:“杜天死记。” 第320章 冲杀。 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瞪得如铜铃。 百里千秋茫然的问道:“师兄,断剑山啥时候有这三条规矩的,我怎么不知道。” 百里剑寒拧眉,“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有了。” “这还真是张口就来,原本以为我才是得了师傅真传的哪l那一个,没想到,原来得了师傅真传的居然是葬。”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对于叶亭暮的这番操作,二人只能说,牛逼。 再无其它,他们可以看到,此时的一千多人,眼中的狂热,是那般明显。 “剑主,我也想加入断剑山,我是第一个跪的,收了我吧。” “剑主,我天赋很高.....” “实不相瞒,我为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字,刚,我发现我就为了断剑山而生的.......” 千余人开始表态,七嘴八舌,场面一片混乱。 方才叶亭暮的一番演讲,简直不要太燃,这样的宗门试问谁不想加入。 这样的领袖试问谁不愿追随。 动不动就是一颗顶级丹药,一柄天神兵。 所以在他们眼中,叶亭暮不仅仅有天赋,有能力,他还有“炒”能力。 没有人会去怀疑叶亭暮的经济实力,哪怕是十大仙门亦不会去怀疑。 世人皆知,他可是一个人,搜刮了三天之上,最富有的十七个组织的财产啊。 叶亭暮眯着眼,心里稍微有些得意,不错,这样的效果就是他想要的。 他压着手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诸位,我知道大家很想加入断剑山,也很感激大家对我本人的喜欢,但是我断剑山也不是三流宗门,不是什么人都收的,想加入断剑山可以,通过我的考验,就能加入。” 他款款而谈,一番话语无意间浇灭了几许热情,不过就在这时他却又画风一转,道:‘但是大家放心,只要通过考核,待遇是一样的,入门即可获得天神兵一柄和顶级丹药一颗。’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这一刻再次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热情。 入门即可得天神兵,这样的诱惑力,足以让在场之人趋之若鹜,前仆后继。 欢呼声再次鼎沸。 叶亭暮也有自己的考量,断剑山确实需要人,一个宗门,才六个人,一条狗,这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所以人才储备是基础。 自己在下界确实有很多小弟不假,但是三天之上,还是太过单薄。 所以何不趁着这次机会,将招聘提上日程呢。 他想过的,这些人既然敢入死门,勇气是有的,但是自己也不能随便就收了,太容易得到的事情,人总是不会去珍惜。 所以他才会说要考核,而之前抛出利益是让他们知道,到底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如此让他们拥有走下去的决心。 期间他又说了几句话,与众人闲聊。 也就在这时。 眼前将他们与雪兽潮阻隔开的光幕也在这一刻,渐渐消散。 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声音,却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悠久绵长。 【死门考核开始,穿过雪海,到达彼岸,任务失败神魂俱灭,任务成功,进入仙山。】 叶亭暮一舔唇角,单手一招,棺木入手。 看着前方,双目精芒闪动。 “诸位,随我冲锋。” 一群人也收起了方才的神色,一个个变得严肃异常,看着眼前满山遍野的雪兽,身上仙环,法相大开。 他们眼中有害怕,同样也有战意。 叶亭暮为稳定军心,直接开启剑环。 刹那之间,十一圈仙环浮现身后,十一环,十一色。 仙环现身一瞬,千余人当场愣住,一个个犹如被雷击一般,呆愣在原地。 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轰鸣不断。 使劲的揉着眼睛,看了又看。 有的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在做梦,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那十一种颜色是那般耀眼,特别是那一圈炙热的白,和炙热的黑,交相呼应,仿佛将此刻阴霾的天,都点亮了几分。 “我的,天,谁能告诉,这不是真的。” “我看到了,什么,十一环,特么什么时候,仙境有十一品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也许这是真的,因为他是葬。” 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摆在眼前,视觉的冲击是那般明显。 本能的除了震惊意外,在场之人心底居然还无意间生起了恐惧。 恐惧的来源是那一圈十仙环以外的存在。 什么叫冠压当代,这才是冠压当代,什么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才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仙境十一环一出,此间天地谁为巅。 这是葬的十一仙环首次亮相,却已然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这一刻无比的确定,葬未来必将是三天最强,什么应长乐也好,魔尊之子也罢,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一刻,他们的心底,耳畔好似有一道声音,在呼唤着他们。 “跟着这个少年,跟着葬,走下去,去征战诸天,征战岁月。” 百里剑寒,百里千秋,就人潮这般一幕,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笑。 葬的惊艳,毋庸置疑,曾几何时,这样的表情,眼神也曾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十一仙环的震撼程度无可厚非,不过他们却很清楚,这一切只是开始,不是结束,未来的葬,必将在次创造奇迹。 正如他所说的一般,他的出现注定与他人不同,他也注定要走出一条别人从未走过的路。 他能做到,也只有他能做到。 凛冽的北方呼啸,吹动着众人额前的碎发,微痒。 万兽的吼声震天,触动着所有人的的内心,慌张。 那道背影站在那里,却是那般的高不可攀,那般伟岸,让人莫名热血。 葬在这一刻动了,前方是崩腾而来的兽潮。 他无所畏惧。 长棺凌空起,一跃上百米。 重拳落下。 “轰隆隆!!” 一声巨响,掩盖兽啼。 天地之间,风雪骤起。 “杀!” 第321章 死门彼岸 战斗开始,千人冲杀,百里剑寒,百里千秋紧随其后,长剑横空,剑荡八荒。 “杀啊!” “跟随剑主,荡平此间。” “冲过去!” 虽只有千人,却是战力昂扬。 叶亭暮一马当先,以棺为剑,就是一顿抡捶。 没有任何战斗技巧,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蛮力就是最大的杀器。 伴随着他的每次攻击,山川大地,皆为之震动。 他如一根锋利的矛,笔直冲入,荡出一条阔驰大道。 身后千人紧随其后,呈长龙之势,直捣雪海。 兽潮在他们的冲击下,犹如齑粉,触之寂灭。 可是即便如此,却也耐不住兽潮无边无际。 此间之兽,由风雪所化,斩之不见血,只见雪花零落,寒流再起。 巨兽咆哮,一往无前,无惧生死,蜂拥而来。 叶亭暮重棺落地,激射长空。 宛若流星,没入碧野,随之剑锋出鞘,雷霆肆虐。 一剑神罚。 数万雷霆充斥此间。 剑鸣声声,雷啸阵阵,长空闪过,目之所及,皆是紫电破空,万千雷柱化作蛟龙,横冲直撞。 百里之地,雪兽皆灭。 他单手一扬,烈焰焚天,玉笛一吹,风起万里。 风火同舟,尽焚此间。 一群人彻底麻了,他们头一次见,叶亭暮出手。 震撼之情却不易言表,在他们眼中,九死一生的兽潮,却被葬生生平推。 如此实力,让人震撼,这般战力,三天少有。 “我怎么感觉自己就是打酱油的。” “呵呵......这还能说什么,跟着剑主大人,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看来,入这死门,倒是还真入对了。” “只能说看命,而我们的命就很好,跟着葬,区区兽潮弹指可破。” 葬冲锋在前,众人紧跟在后。 叶亭暮杀疯了,自上三天头一次能这般爽快,而且这里的雪兽,本就不属于生命的范畴,他杀起来,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自己境界提升,一直没有完全施展开过,今日此间,倒是恰好,让自己好好熟悉一下技能。 他开始运转十一属性,自创剑诀,斩落此间,大地崩裂。 杀戮持续,进攻持续,眼前的路白茫茫一片,没有人知道,那道声音提到的所谓的死门彼岸到底在何处。 更不知道,这雪兽还有多少,但是这却丝毫不影响叶亭暮冲杀的战意。 他越战越勇,越杀,血越沸腾。 时间悄然流逝,这里的天空同样没有白昼黑色。 始终是一如既往的阴沉,凛冽的风雪。 随着持续推进,雪兽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 整个死门之人,至此未曾死过一人。 跟在叶亭暮的身后,可以说是想死都难。 他们对于叶亭暮的崇拜之情,也越发深厚,他们无法想象,叶亭暮是如何做到的,在这么高强度的战斗中,始终保持灵气的充沛。 这本身就是一件豪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岂不知,拥有十一极致属性的叶亭暮,对于元素和灵气的掌握远超常人。 且他至此为止都尚未全力出手,所以消耗与补充是对等的。 基本上可以说,此刻的他就是一台永动机,只是他想就可以一直这么打下去。 风继续吹,雪继续下,天地间的轰鸣,依旧持续。 一片灰黑的天幕下的战场。 此刻已然没有了漫天的雪兽。 在他们的眼前,是一道通天门。 门由蓝色的光所化,门后的世界是看不大清的,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门后便就是仙山的终点。 一路走来,粗略估算,时间已经过去最少十日,叶亭暮就杀了十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斩出了多少剑,也不记得自己斩杀了多少雪兽。 他只知道,饶是此刻,他的手臂也有些酸痛了。 不眠不休的战斗,让他整个人的状态有些颓唐。 此刻的他站在雪地上,任由茫茫大雪落在身上,他持剑而立,乱发狂舞。 往哪里一站,身后千人整齐划一的站好,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 手中的长锋荡着白芒,身上的飞雪包裹全身,将他染得纯白,不染千尘。 一路走来,只到见到大门,死门试炼之人,竟然一人未死,这应该已经创造了奇迹了。 而缔造这一切的人,就是他葬。 而他将要面对的是最后一关。 眼前的一关,因为那通天之门前,此刻匍匐着一只巨兽。 叶亭暮微挑眉,此兽仙王后期。 是一路上来遇到的唯一的仙王之境的雪兽。 想来此兽应该就是这一关卡,最后的挑战了,只要斩了此兽,那么便就算过了第一关。 他平复思绪,不慌不忙,仙王后期的强者,他没有与其战斗过。 不过他的心里却有些底气,他觉得,他完全可以斩杀此兽。 也就在这时,那方才匍匐的巨兽也在此刻苏醒了过来。 他苏醒之时,只感觉眼前的风雪沙沙作响,而后其身上的厚雪开始脱落。 那巨兽缓缓起身,这一刻,好似脚下大地开始跟着晃动了起来。 始终站在棺木上的叶亭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的摇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掉落下来。 巨兽拔地而起。 身形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其长千丈,高数十丈,让人不得不抬头,方才能看清其的相貌和样子。 叶亭暮同样仰头眺望。 眼前的雪兽,不是别的,而是一头龙,一头通体雪白,体型遮蔽天日的雪龙,或者也可以叫白龙。 雪龙张牙舞爪,凌空而立,一双眼眸睁开的刹那,一道电流好似直击众人心神。 它看着叶亭暮,一声咆哮。 “嗷~~” 龙吟之声回荡长空,传遍四野。 其带动的气流,幻化成一道巨大的煞风。 吹动着满天飞雪,扑面而来,这一刻,平整的雪地,好像起了一阵雪崩。 看着崩腾的雪海,千余人神色难看的紧,这一刻他们有些慌乱了。 他们不知道,葬是否能战胜这龙,不过他们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行,那可是仙王境啊。 若是叶亭暮都打不过,那他们大概率也只能等死了。 第322章 轰杀雪龙 忽而此时,一道极光破空,滚滚雪海连带着周遭的空间,被一斩为二。 “蹭~”地一声,剑鸣赛过龙吟。 一道人影,踏雪而来,激射而上,十一圈光芒醒目耀眼。 长剑凌空,再荡一剑,斩落芳华,倾天剑光狠狠的劈砍在了雪龙身上。 “轰!”地一声。 伴着的又是一声龙啸。 “嗷~~” 鳞片掉落,抖落几丝飞雪。 叶亭暮拧眉,“没想到,还挺硬。” 普攻一剑,不可破防,这雪龙虽是雪而化,其硬度却是斐然。 此时那巨龙被斩一剑,也被激怒,龙爪凌空挥舞而来。 重重拍下,风起千里。 垂直落下。 径直拍打在了叶亭暮的身躯之上。 龙爪之巨,直接将他整个人淹没其中。 而后巨龙五爪用力,“砰!”地一声,将叶亭暮紧紧攥在手心,恐怖的力道,将四周的空间都被干出了裂缝,漏出一道道裂痕,好似那破碎的玻璃一般。 众人神色一凛,仙王境后期的一击,让他们为葬捏了一把汗。 他们不否认葬很强,可是同样也不能否认,眼前的雪龙,是实打实的仙王境后期强者。 这是事实,仙境巅峰,对战仙王后期,这可是两个大境界。 在后期,两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之大可是两道天劫,是一条深不见底,阔不见边的巨大鸿沟。 他们看着那龙爪,心中在祈祷,拳头在紧握,神色很慌张。 百里千秋怔了怔,同样神色慌乱。 百里剑寒的声音却是在此刻响了起来。 “放心,会没事的,别忘了,他是葬,彼时仙境一品,便可重伤仙王了。” 周围之人闻言,眼中闪动着一抹恍惚,回想起数十年前,葬之名垂落天边,界书有言,葬伤仙王一人,斩天仙数十,全身而退。 彼时的葬,尚且才仙人一品,便可如此强悍,今日之战,仙境巅峰,更开出了万古无一的第十一仙环,强大了不知道多少,眼前的仙王境后期雪龙,他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没错,他一定可以的,因为他是葬.....”有人小声呢喃了一句。 也就在这时,他们视线交汇的地方,那龙爪之地,突然激射光芒万丈。 雪龙神色一晃,咆哮一声,极致的冰息自龙首之中吐出。 所过之处,一切冻结。 “轰!” 一道冲击波,自龙爪之处激荡开来,向四周扩散。 猛烈气流再次卷起了地上的积雪。 一道人影也从哪里杀了出来。 “嗷~~” 龙爪被轰碎,雪龙咆哮,凌空而起。 叶亭暮持剑而上,“想跑......” 在斩一剑。 然后众人麻了,只见眼前的战场,战况瞬间改变,原本落入下风的葬,此刻正在追着那头雪龙疯狂攻击。 阵法,禁术,剑招疯狂砸落。 雪龙四处躲闪,身上鳞甲脱落大半。 一人一龙从长空战至云端,又从云端战到川泽。 所过之处,轰鸣不断,风啸不休。 两者之间杀招尽出各有千秋,时而叶亭暮追着雪龙一阵猛劈,转头又见雪龙对着叶亭暮一顿猛捶。 然二者却未曾受到致命的伤。 战斗从一个时辰,来到了两个时辰。 围观的千人早已麻木,任凭天崩地裂,依旧不为所动,已经疲劳了。 胜负与否,好像他们也猜不透。 叶亭暮的灵气无穷尽,那具躯体更甚,连巨龙之爪都扯不坏,至今攻击了上千次,一条血痕都未曾留下。 而那雪龙同样变态,无论被叶亭暮轰杀成什么样,总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周遭的风雪,恢复原样。 好似只要这雪一直下,它就能一直恢复。 对此,叶亭暮也同样郁闷不语。 他心里清楚,若是想斩落此龙,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瞬杀。 将他瞬间撕裂成碎片。 可是对方可是仙王境强者,哪有那么容易。 而且这龙的动作异常灵敏,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近距离发动催天一拳。 所以他在等,在等机会,同时也在不断的进攻。 只要能在其龙首之上,释放催天一拳,一切兴许还有所转机,也还有机会。 战斗继续持续。 地面之上,被轰出和斩出的沟壑密密麻麻就如同一张蜘蛛网一般。 叶亭暮气喘吁吁,手持剑锋,林立长空。 也就在这一刻,雪龙抓住了时机,从天而降,一道极致的冰息将叶亭暮瞬间冻住。 而后猛然落下,将叶亭暮的吞入口中。 得逞了的雪空张牙舞爪,翱翔长空,扬天长啸,好似在提前庆祝着胜利。 可是也就在这时,身处于其口中的叶亭暮却动了,周身精芒大作,冰块随之脱落,他猛然睁眼,右拳凝聚力量。 四周之地,无数的能量疯狂的涌入雪龙口中。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雪龙惊慌不与,他开始直线拉升,试图甩掉叶亭暮。 可是一切却以为时已晚。 “试试这一拳,摧天。” 一声爆喝自天穹之上传来。 叶亭暮一拳挥出。 拳动,风起。 尽起之风似倾天之浪,滚滚之洪。 疯狂涌出,砸落此间。 “轰隆隆!” “嗷~” 一道巨响伴着一声轰鸣的龙啸,在天地之间,滔天回荡。 如此近距离的一拳,又是在身体内部释放,直接给雪龙干蒙了。 从长空之地,飘然落下,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飘落。 叶亭暮却是咬着牙,他没想到,这般一拳,居然依旧未能将这货彻底打散。 他心里清楚,这雪龙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并没有死,恐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恢复过来,但那时候,怕是对付起来更加麻烦了。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火力轰炸了。” 他杀招尽出,雷霆起,风云变,大浪倾天,烈火焚。 又见剑光激射,刹那前行。 短短数息,上百杀招释放。 “轰隆隆~” 雪龙的身体爆炸了开来。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风声摇曳。 瞬间将正在看热闹的众人吞末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待那一切完全消散,天地之间只剩一道人影孤零零的立在哪里。 衣妜飘飘,长发乱舞,而他的手中多了一个东西,一个闪动着天蓝色光晕的东西。 至此,雪龙陨。 “死门通关,出口已开,请试炼者尽快离开。” 第323章 高山 战斗落下帷幕,死门彼岸大开,通天之门也在此时绽放起了五色神光。 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门后的世界渐渐清晰。 叶亭暮看着身前那发光的玉片,单手一招,一股能量包裹此石,而后缓缓朝自己飘来。 握于手中,玉石入手,仔细打量一番,与平常的玉石并没有有什么区别,只是这玉石上刻着一个“死”字罢了。 此石诞生于雪龙陨落之后,想来应该是某种信物。 叶亭暮没有过多的纠结,此石的用途,入了仙山自然知晓。 他将其放入储物戒指之中,然后大手在那么一扬,掉落地面的昆仑棺木朝着他激射而来。 最终背到背上,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头发,转身对着身后众人轻轻一笑。 “走吧,诸位,随我越过此门。” 说完他头也不回,朝着此门飞去,瞬间没入其中。 身后的众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通关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一场梦,躺赢的感觉无法用话语形容。 而与此同时,其他七门的战斗同样进入尾声。 他们的人数更多,但是大多各自为战,所以死伤更甚,在面对仙王境后期妖兽的战斗中,除了应长乐和魔尊之子带领的队伍轻松获胜,剩下五门是用命堆出来的。 不过所幸还好,凭借着人数的优势,他们还是成功了。 尽管胜利的代价是比较惨烈。 满山遍野,皆是陨落的尸首,千万人入门中,战死不幸陨落者数以百万计,而能活下来的都是三族各大势力的佼佼者。 叶亭暮一步踏入此门,再现身时,眼前的一切再次转变,刺骨冰寒不在,满天飞雪不在,黑暗阴霾被光明所驱散。 眼前的世界,一片明亮。 放眼望去,群山耸立,云展云舒,不时可闻兽鸣回荡山野,又可见飞禽遨游碧空。 而在视线之前,却有一座山,醒目异常。 它巍巍屹立,其高直冲云霄。 其阔不知几何,反正就是,又高,又大。 高与天相接,不可视顶。 想来这便就是所谓的仙山了。 此时一阵微风迎面而来,万木倾伏。 身后之地,不时有白光亮起,有人走出。 看着眼前之境,不时发出了惊呼声。 而在死门之畔,同样有七道光幕浮现,也有人先后走了出来。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一个白衣少年郎,乌黑明亮的长发高高束起,五官端正,眼眸深邃,大眼睛长睫毛,白衣胜雪,不染芊尘,看是男儿身,却甚过女儿颜。 此人便是应长乐,混沌龙族血脉。 如此近距离看,叶亭暮也不由咋舌,这小伙子长得确实没的说,他感觉自己天下第一帅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不过这小家伙理论上是惊鸿的后代,同宗同源,他也不好弄,不然上去给他一下。 毁了他。 应长乐出现以后,也第一时间将视线注视到了葬的身上,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还要更快。 二人四目想对,叶亭暮很是礼貌的对着他点了点头,应长乐恍惚刹那也对他微禽首,而后便化作长虹,朝前方之地而去了。 此间天地,便是仙山,而入仙山为的是宝贝,自然是要开始寻宝了。 叶亭暮也没在纠结耽误了,人都到齐,他便说了几句,“诸位,接下来的路,就各走各的,寻宝去吧。” 说完与众人暂时拜别,他带着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率先离开。 其他人也同样动了。朝着前方而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开始了寻宝之旅,不过他们都有意无意的朝着那最高的山峰靠去。 待他们走后,魔族新任魔尊之子也走了出来,接着是夏凌空兄妹二人,渐渐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毫无人烟的此间,布满了人群。 虽然损失陨落了不少,但是走到这里的人,依旧不下数百万。 随着叶亭暮往前而去,系统提示面板中也显示出了他与碎片的距离在靠近。 他很确定,天书碎片,就在那座大山里。 人涌入的越来越多。 不时能听到彼此战斗的声音响起。 显然已经有人为了宝物动手了。 路上叶亭暮三人也遇到了一些天材地宝。 大多都是灵值,所谓的精血和神木,从未见过,那什么神兵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说是神墓,可是走了半天,看了半天,也找了半天,愣是一座墓碑都未曾见过。 对此叶亭暮持怀疑态度,对传闻所说更是嗤之以鼻。 不过这一切却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从这里离开的,大多数的记忆都出现了混乱,记不得这里的事情也是正常的,他们所在史书中描绘的兴许只是用残缺不全的记忆去零时拼凑出来的罢了。 但是叶亭暮心里清楚,这宝贝肯定是有的,只是不再这里罢了。 至于在哪里,也非常的明朗,非那高山莫属。 此山虽然看着近在眼前,可是实际上却是很远,哪怕以目前的修为,飞行,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 经过一路辗转,叶亭暮带着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直奔此山,也最终来到了此山脚下。 远看此山,虽也震撼,却也还好,毕竟作为修行者,大场面谁没见过。 不过近距离观看此山,却是让三人彻底麻了。 这简直了,此山之高,真的可以登天,此山之巨,两侧延绵看不到边,在他的面前,人就如同一粒尘埃,不,应该说是显微镜下的一个分子要更加准确些。 不过这山的外围,却同样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阻隔开来。 这就让叶亭暮犯愁了,这入了此间,老是遇到这样的屏障。 入口之处是这样的,出口处还是这样的,现在这里面也是。 他想着应该是关卡还没开启,而眼前的这一关,应该就是第二关了。 至于怎么开,那只能等了。 有人不甘心,开始尝试轰击光幕,不过全力一击,连一声闷响都未曾发出,有人则尝试涌入长空,试图飞跃过去,结果可想而知, 同样无功而折,叶亭暮丝毫不慌,找了块石头,直接躺了下来。 既然试炼没开,那干嘛不享受享受呢,毕竟这太阳是真的暖啊。 第324章 主打自相残杀。 ‘风吹云动满枝丫..........’叶亭暮哼着歌,悠然自得。 随着时间推移,四周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自觉的划分阵营,三三两两聚集在了一起。 一切尚未明朗,互相之间并没有爆发大规模冲突。 都在等待着眼前光幕开启。 不过互相之间却依旧保持着警惕,一个个虎视眈眈。 毕竟入了此间,死的人已经很多了,但是大多数都是死在了试炼者与试炼者之间的杀戮中。 特别是其他七门的试炼者,尔虞我诈,他们在所经历的试炼中,面对的兽潮虽然并不是雪兽,但是所面对的对手其实与叶亭暮面对的大差不差。 而他们之所以死了那么多人,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谁也不愿意上,或者有人上了,后面的人还不忘了给你来上一刀,三大族之间更是杀红了眼。 此刻虽然没有战斗,但是不难看出,他们之间互相看对方的眼神中,满是杀意。 所以在这次的仙山之行中,最大的敌人不是仙山本身,而是这四周的试炼者。 仙山的传承也好,宝贝也好,就那么多,所以每一个人都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而解决竞争对手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对手杀死。 此时的叶亭暮身侧,也陆续聚集了千人,他们都是跟随叶亭暮躺赢了死门的试炼者。 之前尝到了甜头,此时更加明白,跟着谁,才是正确的选择。 至少对于他们而言,叶亭暮是靠谱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越来越多。 通关进入此地的人,几乎全部都聚集到了这里。 数量乍一看,足有二百万左右的样子。 当然这只是大概估算。 忽而此时。 一道虚影再次降临此间,他遮天蔽日,俯视众人。 他出现的瞬间,人群瞬间清醒,叶亭暮也不由站起了身来,嘴里嘀咕了一句,“总算是开始了。” 仰头看之,此虚影与八门之前遇到的大差不差,同样是全身披着黑色甲胄,周身泛着蓝色光晕。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此虚影非彼虚影。 接着在万众瞩目中,虚影缓缓开口。 而后古老且沉重的声音慢慢响起。 “恭喜大家通过八门筛选,来到第二关,我是第二关的考官,接下来,我将宣读第二关的规则。” 说着蓝色虚影大手一拂,天暮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串数字模样的字样。 。 七个数字醒目耀眼,众人眼底却满是恍惚与思索。 这数字代表什么?没人知道,但是一定有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叶亭暮也同样有些看不明白。 但是七位数,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那蓝色虚影的话音却再一次传了出来。 “这一串数字是此地试炼者的时时数量,第二关的考核内容很简单,当试炼者的人数定格为:五十万人时,所有的存活者通关,便可开启第三关。”说完蓝色虚影五指一张,长空一按。 “第二重试炼,开始。” 话音落下之时,亦是人影消散之际,蓝色虚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唯留天上浮动的数字还立在长空,证明他曾出现在此间。 众人倒吸冷气,议论纷纷,面容之上神色难看,看着头顶的那串数字,眼底是担忧和畏惧。 数字归为50万,活者的进入第三关。 第二关主打的是一个自相残杀了? 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一时间对于四周之人的警惕更甚了。 “现在还有200多万,50万,那就是4个人活一个。” “草,这试炼真变态,这摆明了,就是要让我们成为刽子手啊。” “哼,如此也好,死的越多,分宝贝的人就越少。” “历来仙山开启,皆言千人入,十人返,幸存者100不存一,原来就是这么死的。” “准备战斗吧,杀出一条血路.......” 人们开始拉帮结派,强与强者联盟,弱者也只能被迫抱团。 一瞬之间,以应长乐,魔尊之子,夏凌空为主的三大势力快速成型。 他们三人代表的是三族,且都是顶尖的战力。 大多都是榜上有名的存在。 特别应长乐所在的队伍,人数最多,十大仙门,天庭尽聚其下。 反观叶亭暮依旧是1000人的规模。 他摸着下巴,这试炼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是要把这里变成一片竞技场啊。 他的视线始终盯着十大仙门和天庭的聚集地,他并不打算现在扑杀他们,尽管他胜券在握。 留着这些人中大多数人的命对自己还有用,所以急不得。 那自己该打谁呢,这是一个问题。 他这个人讲究的是冤有头债有主,我可以打你,但是我一定要有理由,你需要是我的敌人,不然就是出师无名。 自己虽然读的是孙子兵法,但是实不相瞒,对于春秋也颇有涉猎。 他在人群中一一扫过,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魔族聚集的地方,更是将视线锁定在了魔尊之子的身上,想着,实在不行,我也只能打你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魔尊之子,好像也有点用处。 他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按计划行事吧,搞钱才是王道,其它都是浮云。” 百里千秋愣了一下,“什么计划?”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想着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只玉箫,而后放于唇边。 一曲优柔传遍此间,箫声婉转,绵绵长长,落入耳中,让人翱翔。 四野之地,万人侧目。 循着萧声寻到了他的声音。 应长乐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抹看不透的神色,盯着葬,恍惚一刹,他很好奇,这个杀伐果决,代表着死亡的少年,居然还会吹箫,貌似吹的还不赖。 男者拧眉,女子眼泛桃花,这般曲子真的很美,之前从未听过。 在配上葬那帅气的五官,挺拔的身材,此间少女谁能不爱这样的男子。 天赋绝伦,容貌俊朗,才华横溢,背景深厚,这四者具备其一者便已然是优秀。 四者皆备,便是王炸。 第325章 你们不打,我也不打 夏迟迟双手捂着脸蛋,双眼微眯,看向叶亭暮的眼神中带着一抹痴迷。 小声说了一句,“真帅。” 一旁的夏凌空闻言,一双墨眉拧得分外的深了些,他这个妹妹怕是已然动了心思,那么这个葬就更应该死了。 魔尊之子,重明生的五大三粗,一袭黑衣覆盖全身,眼眸如矩,面如刀削,他同样摸着下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葬,嘴角始终低着一抹玩味的笑。 大家都在好奇,如此时刻,葬起萧声为何意。 然此时曲闭,一道光芒激射长空,叶亭暮玉箫横荡,唇齿轻启。 “十方三才起,天地皆妙音。” ‘起十绝大阵·九曲黄河阵。’ 话音落下,一座大阵拔地而起,笼罩四野,将叶亭暮与他身后的千人笼罩其中。 大阵金光熠熠,纹落涌动,让人看之生畏。 他将棺木横荡,猛然落地。 “轰.....”地一声。 而后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棺木之上,负手而立,视线扫前方人前。 霸气的说道:“此棺以立,大阵以开,凡过线者,葬于此间。” 不仅霸气,还很张扬,也很狂妄。 就是告诉你们,我不想打,但是你们谁来,谁死。 “真霸气.......” “什么意思,葬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吗?” “莫要问我,我亦不知。” “奇怪了,十大天庭之人,就在此间,葬为何不动手。” “且看着吧,这阵法古怪,我反正是破不了.......” 闻言的夏凌空冷笑一声。 “怎么,葬,今日要当缩头乌龟吗?” 叶亭暮瞥了他一眼,又是这小子,真是够够的了。 他努了努嘴,摇头晃脑。 “非也,非也,而是诸位不配为吾之敌,懒得动手。” “呵.......天燥,可敢一战。” 叶亭暮掏了掏耳朵,“废话真多,我就站在这,有胆破阵。 面对叶亭暮的激将法,夏凌空虽然捏着拳头,冷着眸,不过却是始终未动。 这阵法他未曾见过,而叶亭暮布下此阵,谁知道,是不是有诈。 这四周之人,一个个虎视眈眈,特别是应长乐和重明,这二人若是不动手,他也不动手,贸然出手,难免这几人不会出手,毕竟真正能对彼此造成威胁的,也就他们几个罢了。 其余之人,只是陪跑。 在夏凌空眼中,除了葬,应长乐,重明,其他人不足为虑。 而叶亭暮就不一样了,这里面的人,他是谁都没放在眼里,都是待宰的羔羊。 他重新坐下,玩味的笑道:“我说你们还打不打,在不打天都黑了,赶紧杀,杀得差不多了叫我,这种体力活本剑主就不参与了,不然对大家也不公平。” 他再次调侃,惹得一众追随者轰然大笑。 而阵外之人却被他这般话语,气的咬牙切齿。 但是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先莫不要说能不能破开这奇怪的大阵,就算是破开了,对于葬来说,他们和蚂蚁好像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般窜导他人自相残杀的话还是引起了一阵公愤的。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葬不加入,这场厮杀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性好像还更大了。 毕竟他们之前可有不少人看到过葬出手的,从头到尾仙环都不用开,仙境后期轻松就被他给捏爆了。 所以此时此刻,叶亭暮不参与争斗,对于他们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高手都有高手的高傲。 应长乐同样找了一个山头,盘膝而坐,开始运气,双眸紧闭,直接开始了修炼,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见如此一幕,重明也不干了,“什么意思,你们都不打,那我也不打了,都别来惹我。” 重明表态,也找了一个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 夏迟迟扭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很是认真的说了一句,“哥哥他们都不动手,你就是最厉害的了,恭喜。” 夏凌空听闻这样的话,面颊直抽抽,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都不打,我就是最厉害的了。 这话里话外就是说自己不如这三人呗。 这要不是自己妹妹,他绝对发火了,不过自己的妹妹只能自己宠,他也只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不言不语。 过了片刻也表示自己也不参与。 开玩笑,格局必须打开,他自认为和几人都是一个档次的,你们不打,我也不打。 这一幕也是看得一群人直接懵了。 这家伙几大高手,直接选择坐视,不参与杀伐,这还真是头一次见。 这相当于,他们已经内定了名额,反正也没人傻到敢去打他们。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跃跃欲试,却是始终未曾有人开这个头。 都怕第一个人出手,然后被人围攻。 就这般有僵持了数分钟,见迟迟未有人动手,魔尊之子,重明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说道:“你们还有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没有结果,我必出手,所以你们还在等什么?” 重明直接开口,便是威胁。 你们到底打不打,不打一会就打你们。 比叶亭暮还要嚣张。 但是人家确实也有嚣张的本钱。 “兄弟了,不管了,拼了,给我杀,先灭了小林阁。” “靠,你敢这么看我,给我砍他。” “没什么好说的,来吧,新仇旧恨今日一并了了。” “........” 这时候沉寂的人群开始动手了。 他们纷纷找上了自己的对头,开始了杀伐。 反正怎么都要打,肯定是挑有仇的先干啊。 一时间整个山川外围术法呼啸。 轰鸣不止,战斗一触即发,现场乱成一团。 而那天上的数据也在此时开始跳动了起来。 这预示着已经有人死去了。 杀喊声,剑鸣声,撞击声,轰隆声连成一片,充斥此间天地。 血染红了川泽之地,连迎面而来的风都是浓郁的血腥味。 而叶亭暮却是丝毫不慌,起火烤起了羊腿。 旁边还放着酒,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光。 自动屏蔽战场。 他呢,该吃吃,该喝喝。 “打吧,打吧,赶紧打完,赶紧进山.......” 第326章 登天。 战斗持续。 接近两百万人的战斗打的异常激烈,整个天幕都被术法掩盖,变得一片阴沉。 死亡时刻上演。 天穹之下,本是一片碧野,如今却被染成了血色,草木植被无一生还,山川大地,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仙王之上的战斗没有天崩地裂,却也有着电彻雷鸣冲天起。 小风携炎燃百里。 天穹之上,那串蓝色的字体,也从七位数变成六位数,直到开头变成了五。 最后的最后,随着一切归零,定格在:的样子。 至此,一切结束。 幸存者们浑身浴血,眼眸低垂,一场厮杀在此淘汰了四分之一。 同样也将实力低微的试炼者淘汰殆尽。 圣者之境全死,仙者也寥寥无几,剩下的,多乃是玄仙之境。 仙山是一场机遇,让三天三族趋之若鹜,天骄佳人前仆后继,却也是一座绞肉场,时刻吞噬着人的性命。 经此一役,三天注定人才凋零,短层一个时代,不过没办法,这就是修行。 这也是修行世界最残酷的地方。 人命这般的不值钱,当然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活下的来的人未来成就同样不可估量。 看着四周之地,一片凄凉之景,嗅着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叶亭暮也不由在心中感慨。 原本以为人间便是炼狱,熟不知,三天之上,比之人间更加 残忍。 也许有人的地方就会存在杀戮,这三天不过也是一个修罗场罢了,只是它伪装的更加华丽些而已。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数字跳转到了,那么意味着第二关的筛选结束了。 他抬手一挥,十绝大阵,九曲黄河阵悄然消散。 他也凌空来到山前,其余之人紧随其后。 应长乐等人同样动了。 当然,那些结束了厮杀的人们,同样拖着疲倦的身躯,朝着光幕靠了过来。 彼时,蓝色虚影在现,居高临下看着众人。 他巨大的手掌一挥,仙山之外的那道屏障自上往下,轰然消散。 “第二关以结束,开启第三关,登天,三日之内登上此锋,可见神墓,诸位开始吧。” 他的出现极其短暂,说完一句话后,便就消失不见了。 第三关登天,此峰之巅在天上吗? 有可能,不过刚才那虚影却说了,神墓在此峰峰顶之上。 叶亭暮没有任何犹豫,在他人尚未动之前,自己先动了。 他对着身后一群小弟说道:“诸位,随我登山。” 说完背着棺材第一个冲了进去。 不过刚入此山之侧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懵了。 “我操......都别过来。” 只见他在万众瞩目中,喊了一嗓子,然后整个人就从天上掉了下去。 没错就是掉下去的,就好像一只鸟好好的飞着,突然被人打了一枪一样。 “碰!” 他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个大坑,激荡起阵阵烟尘。 如此一幕,众人纷纷止步,饶是应长乐和重明几人,也来了个紧急刹车。 一群人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看看掉在地上葬。 满脑子都是大写的问号。 “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 “怎么突然就掉下去了,不会有诈吧。” “看着不像。” 人群小声议论,眼中狐疑之色更甚。 而作为当事人的叶亭暮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嘴巴里满是尘土。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同样在发呆。 “这特么的,什么鬼。” 这一刻,他竟然感受不到身体上任何的灵气波动。 他的丹田之处,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让他无法去调动属于自己的 能量,更无法通过运转,呼吸与天地间的灵气产生呼应。 没错,他的修为突然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思绪,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高山,看来这第三关,登山,并没有想象 中的那般简单啊。 “剑主,你没事吧?”百里千秋的声音响起。 他扯着嗓子喊道:“没事,都别飞进来,走进来,这里面有领域,会封锁修为。” 没办法,修为被锁,声音要想够大,只能靠死命的吼了。 闻言的众人再次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有领域,封锁修为,这是什么原理。 不过却也并没有过多纠结,就算是难以理解,可是事情发生在仙山,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这应该也是考验的一部分吧,若是真只是简单的登山岂不是显得太简单了些,毕竟任你在高的山,飞上去总是不难的 。 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没有犹豫,朝着地面落去,然后从地面进入了此间,进入的一瞬间,整个人的修为也突然就消失了。 叶亭暮带着二人,看着前方,道:“走吧,先下手为强。” 既然都不能飞,那就跑,看谁跑的快。 二人点头回应,然后三人开始在地面上奔袭,朝着前方大山而去。 见叶亭暮都动了,其他人自然也坐不住了,‘我们也走。’ 人群开始入山,有的落地而入,有的就是不信邪,非要飞着过去,结果可想而知,一个个步了叶亭暮的后尘。 重明咧着嘴,笑道:“灵气被锁,肉身之力还在,看来这仙山,是为我魔族特意打造的啊,哈哈哈。” 世人皆知,魔族善力,既然善力,身体素质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妖族却是不服气了。 “论体质,我妖族没输过。” 试炼一开始,一群人就开始发动了冲锋,妖族和魔族本能的占据了身体上的优势,跑的飞快。 很快就将人族甩在了身后。 人族中,很多人都闷闷不乐,直呼这不共平。 不过却也有人淡定的说道:“怕啥,这山这么高,不是一天两天能上去的,他们爆发力高,但是不持久,不足为虑。” 其他之人面容略显尴尬,不过这确实也是他们的优势,人族的续航能力确实要优于二族。 只能说各有千秋,公平确实没有,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只有强弱,神墓筛选的是优秀的强者。 而不是弱者........ 第327章 三族代表的比拼。 登山开始,一群人铆足了力气向山顶发动冲锋,此山下半段是茂密的丛林。 参天大树拔地而起。 树影蹉跎。 应长乐与重明二人体质强悍,很快就和后方大部队拉开了距离。 并且追上了叶亭暮,甚至超过了叶亭暮,重明更是投来轻蔑的目光,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这也不行啊。 这一举动无疑是激起了叶亭暮的胜负欲,我可是荒古不朽体啊,跟我比体质,我能怕。 要不是为了等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我让你们俩看不到我的后尾灯。 他直接凌空落地,棺木反转打了开来,指着棺木里面的空间,道:“你俩进来?” 百里千秋百里剑寒,神色怔了怔,搞不懂自己家的剑主要闹哪一出。 “进去干嘛?” “这憋得慌啊!” 叶亭暮却是懒得与二人废话,催促道:“快点,墨迹......” 于是在叶亭暮的威逼利诱下,两人极不情愿的躺进了棺材里。 这两货的实力目前可是这里最弱的存在啊,若是扔下了,怎么死都不知道,作为剑主自然是要对他们的生命负责的,但是这两货实在是有够慢的,他同样等不了。 如此索性不如背着跑来得直接。 待二人入棺之后,他合上棺木,背到背上,然后看着前方,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寒芒乍现。 “来吧,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速度。” 他脚下发力,猛然踏地,虽没有灵气,但是巨大的力道直接在地面上踏出了一个大坑,他整个人也借助这股作用力一跃而起上百米。 化作一只丛林中的狼,而且是一只会滑翔的狼,速度极快。 而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躺在棺木中却遭了老罪。 “呕......” “我去,疯了啊,慢点啊。” “你俩可别吐我棺木里。” “那你倒是动静小点啊。” 面对二人抱怨,他选择充耳不闻,继续加速。 弧度越发的大,三两下间便追上了应长乐和重明。 三人至此并驾齐驱,成齐头并进之势。 看着叶亭暮突然间追了上来,二人眼中浮现一抹诧异的神色。 显然他们没想到,这叶亭暮也可以这么快,居然能跟上他们。 “有点意思。”重明咧着嘴,那张脸庞看着让人格外不爽。 叶亭暮直接对着他比出了一个中指,其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然后再次加速,朝前冲去。 与其二人拉开了距离。 被挑衅的重明瞪着眼珠,咬着牙,暗骂了一声“该死。” 然后也同样提速追了上去。 应长乐见二人开始较劲,身为天才的他自然也不甘示弱,再次发力。 一时之间,三人焦灼在一起,不过已然远远的甩开了后面的大部队。 身后的人潮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三人,纷纷惊叹。 “真是变态,这么快。” “这三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 “我觉得还是葬比较强,虽然是人族,但是人家这爆发丝毫不输给,妖族和魔族。” “要我说,葬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别忘了,他可是还背着一口棺材啊,这叫负重前行,不落下风。” 其余之人纷纷附和,表示赞同,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葬比较狠。 不过若是他们知道,葬的棺材里还装着两个人,不知道会做何敢想。 夏凌空此刻排在第四位,虽然也与大部队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可是不得不承认,和前方的三人还是有差距的。 他咬着牙,眼中是不甘,“该死怎么这么快。” 他感觉自己的骄傲在这一刻有被打击到,明明以为自己和他们是属于同一个档次的,没想到,这一个区区登山, 就拉开了这么大的距离。 若是非要比耐力,三人怕是同样强于自己,毕竟顶尖的天骄和大部分人可不能相提并论。 此时的三人已经正式到达大山脚下,下面开始爬坡了。 整个大山还是比较陡峭的,下半部份,坡度也能达到百分之30,而且是越往上越陡峭,角度越大。 上坡的速度,自然是要比平路慢的,但是使尽全力的三人,却是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别人爬坡靠爬,他们三个直接开蹦。 速度特别快,因为没有了灵力的加持,三人此刻始终也是肉体凡胎,体内的温度也不能动用丹田进行调节,所以也选择最原始的方式去降低体温,那就是流汗。 三人经过长时间的比拼,已经来到了距离地面数千米的半山腰上,这里的山体更陡了些,植被也稀疏了很多,四处可见怪石密布,这脚下也眼看就要没路了。 他们所能选择的,只能是继续向上,发起冲锋。 两者之间直线最短,这是真理,所以管它什么有没有路,爬就完了, 叶亭暮摸了摸脸庞上的汗水,看着身侧的二人,再次加速、 “想追我,今天我拉爆你们。” 看着叶亭暮再次加速,应长乐和重明不淡定了,这尼玛都是什么人,背着一口棺材居然比空着手的他们还要快,这上哪里说理去。 简直是岂有此理。 但是放弃吗? 不可能,事关种族之战,岂能退缩。 所以二人同样再次发力,开始追击。 不过却已然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 时间继续持续,眼前的山峰依旧高不见顶,没人知道这山到底有多高,也没人知道还要爬多久。 一切都是未知的,大部队也进入了半山腰,植被稀少的地方。 而反观叶亭暮三人所在的第一梯队,已经拉开了他们最少直线距离3公里的距离。 目前的三人,精力都差不多消耗 的七七八八了,速度也慢慢的慢了下来。 不过却依旧是谁也不服谁。 不是他们不行了,而是他们真的饿了。 说实话,他们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感觉到肚子饿的感觉了。 如今仙丹被封,无法调动灵气给身体提供能量,自然就是会饿了,再加上如此剧烈的运动,体内的屎估计都被胃给二次消化了一遍了。 但是问题来了,他们却没有吃的,储物袋子里都是灵石啊,法宝啊,符纸,武器什么的,总不能吃吧。 第328章 叶子很甜。 叶亭暮不一样,他的储物袋中有吃的,而且还很多,但是问题又来了,他捣鼓了半天,储物袋根本打不开,没有灵气怎么打开储物袋啊。 这下他也慌了。 “咕噜噜!”“咕噜噜!” 一声声叫声从三人的肚子中传出,充斥在耳畔。 应长乐羞愧的埋着头。 重明黑着脸,他实在是饿得不行了,说实话,自打娘胎里出来,他就没感受过什么是饿,所以此刻是真的痛苦。 叶亭暮比二人好一点,毕竟他以前没少挨饿。 而且还是一整宿一整宿的饿。 这一刻他的 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不过他也有劣势,那就是毕竟总归是背着两个人的不是。 还有这口棺材,可真心不轻啊,这么跟你们说吧,这昆仑棺的密度比陨石都大。 相当于他背着的是一个2米长的大铁盒子。 这有多重,你们自行脑补吧。 又爬了一段距离,此时的三人早已精疲力竭,也蹦跶不起来了,嘴唇上更是干得出现了一层白色脂肪层。 可以说是,又渴又饿。 重明一屁股坐了下来,“我不行了,歇会。” 他自顾自的说着,一个接近两米的大汉子,就这般瘫软了下来。 应长乐也扶着一块石头,低着头,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浸湿了他的白衣。 叶亭暮也萎了,三人爬这么快,本就是在心里暗自较着一口气,谁也不愿先服软,谁也不愿先说不行。 如今重明开了这个头,他们也没必要再继续强撑着了。 人就是这样,虽然已经是一大把年纪了,但是还是有一股争强好胜的心。 叶亭暮歇息片刻,便朝着一旁的一棵小树走了过去,扯下一把树叶,直接就吃了起来。 有些苦涩,却也能嚼出汁液,能解渴。 吞入腹中,同样也有饱腹感。 看着如此一幕,应长乐也好,重明也罢,直接懵了。 他们不可置信 的看着眼前的葬。 吃树叶? 闻所未闻,他们这样的身份怎么可以吃树叶呢。 “葬,你.....在干做什么?” 应长乐忍不住的问了一句,重明同样看着叶亭暮,因为应长乐问的也是他想问的。 叶亭暮继续咀嚼着树叶,支吾着说道:“吃东西啊,不够明显吗?” “这能吃吗?” “当然,.....”他微挑眉,反问道:“你要吃吗?味道还可以。” 应长乐懵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重明却努了努嘴,“树叶也能吃,头第一次听闻,啥味道的。” 叶亭暮嘴角带着一抹坏笑,却又很认真的说道:“很甜。” 重明犹豫了,半信半疑的起身走了过去。 “真的假的。” “我这人从不骗人。”叶亭暮信誓旦旦的保证到。 心里却在想,我是不骗人,可是你们一个是魔,一个是妖,不算啊,哈哈。 听他这么说,重明也放下了戒备,狠狠的扯了一把。 没有任何犹豫塞入了嘴中,他是这么想的,既然葬吃得那么自己也吃得,而且这葬不都表态了。 还有就是自己是真的饿了。 不过当他嚼了一口之后,整个人就麻了,瞪着眼珠看着叶亭暮。 你在跟我闹呢,你管这叫甜。 此时无声胜有声。 哪知叶亭暮却对着他挤了挤眼睛,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重明也不傻,这货是打算坑应长乐呢。 不过这也正和他意,总不能自己一个人被他骗了吧,这显得多丢人,搞得自己比应长乐傻似的。 于是当即有了决定。 疯狂的咀嚼起来,并且点头说道:“没错,真甜,好吃。” 他开始卖力的表演,不过还别说,这玩意苦是苦了点,但是确实是能解渴啊。 而且咽下去以后,感觉好像真不是那么饿了,有没有。 想着居然不自觉的又扯过了一把,往嘴里送,叶亭暮看着重楼,心想这小子演得够卖力啊,看来和应长乐之间的梁子,可不小啊。 应长乐见二人吃的那么嗨,又说的那么好,也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轻轻扯下三片叶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而重明和叶亭暮则是侧目,看着他,眼中带着焦急的神色,好像在祈祷他,赶紧吃下去。 应长乐不傻,他心里清楚,这两货在想什么,但是他还是随了二人的愿,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吃了下去。 随后淡定自若的咀嚼了起来。 重明见计划得逞,面容带着玩味且得意的笑。 叶亭暮亦如是,至少他忽悠了两人跟着自己啃叶子,就很爽,很有成就感。 可是下一秒,应长乐的一句话却是直接给二人干蒙圈了。 只见应长乐认真的咀嚼数次,然后吞入腹中,整个过程,神色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然后看着二人说了一句。 “确实很甜。” 短短四个字,落入了二人的耳中。 两人接被干懵逼了。 看着眼前的应长乐,呆愣住了。 应长乐又扯过了几片树叶,放入口中,对着发愣的二人说道:“看我干嘛,吃啊。” 重明回过神来,“哦.....吃。” 他眼中满是狐疑,口中又使劲咀嚼了几下,还是苦的啊。 难道是自己的味觉出现问题了。 叶亭暮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心想,难不成妖族和人的味觉不一样。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大黑吃草就吃的挺香的。 二人各有各的心思,低眉沉思,嘴里不忘了咀嚼着树叶,只是神色却是显得比方才复杂的多。 完全没注意到,应长乐的嘴角不知何时挂上了一抹浅笑,不过却是一闪即逝。 而后还不完了淡漠的问道:“怎么,你们的不甜吗?看你们神色不对?” 重明和叶亭暮连忙打着哈哈。 “甜,怎么不甜,老甜了。” 于是,很快,一棵树的叶子,就被三人炫了个干净,吃饱喝足的三人,开始继续向上攀爬。 不过了有了方才一起吃叶子的交情,三人之间的竞争没有在想之前那般激烈了,而是开始保持匀速向上爬去。 第三关从来没有说过,拼的是速度,只是说了,在三天之内登上此山,都算通关。 所以没必要太过着急。 第329章 诡异之路。 登山的时间是三天,不过暮色时分,三人就已经来到了半山腰。 四周之地,已然看不到任何关于地面的东西,目之所及,只有云海。 黑夜的此地,没有月光,只有微弱的星光。 三人未曾停歇。 一直到次日清晨,黎明破晓的时候,三人仰头,总算是看到了山巅了。 在晨光的沐浴下,整个峰顶散发着五色的光幕,看着神秘,令人向往。 高高耸立,此山已然超出了云层之上。 然却也并没有叶亭暮心中所猜测的那么夸张,与天地相接。 “加把劲,就要到了。” 三人看到了希望,因为胜利就在眼前,此时的山崖峭壁上,坡度已然达到了45度往上,没有任何植被,甚至一路上连鸟屎都未曾看到。 足见此山之高,飞禽不入。 经过一天一夜的登山,叶亭暮也摸清了二人的性格和脾气。 应长乐,话不多,不会笑,很冷,说他高傲吧,有时候又有些腼腆,不太合群,像自闭症患者,又不太像。 重明,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粗狂,有点狂傲,嚣张,喜欢斜眼看人。 不过三人除了吃叶子的时候聊了几句,一整晚也就光顾着蒙头爬山,交流并不是很多。 又过了一个时辰。 一只雪白的手掌突然出现在峰顶,然后接着一道白色的人影成功爬上了山巅。 紧接着又两道人影也最终爬了上来,一人全身黑色衣服,一人,背着一个绿色的大棺材。 爬上峰顶的叶亭暮瞥了一眼重明,嘲讽道:“你最后,你输了。” 重明则是白了他一眼,三人前后相差只不过数秒,何分输赢。 “无聊!” 此山之巅是一个斜面,很宽,很大,站在这个角度,向前看去,亦看不到边。 多的不说,这山顶,站个50万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登顶结束,三人身上闪动起一阵光芒,而后一股气息消失,随后修为恢复。 恢复的一瞬间,天地灵力疯狂跳转,三人 的状态也在快速恢复。 从狼狈不堪,恢复到如往日一般。 一个个神采奕奕,生气蓬勃 恢复修为的三人本能的拉开了距离。 生怕对方会搞偷袭。 而叶亭暮也放下了棺材,将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放了出来。 两人迷迷糊糊,只感觉特么脚都是软的,彻底麻了。 当看到叶亭暮的棺材里走出来两个人时,应长乐和重明都不自然的瞪了一下眼睛。 他们是真没想到,这叶亭暮的棺材里,还放了两个人啊。 只能说这般一对比之后,他们输的太彻底了。 “真是个变态......” 虽然恢复了灵力,也没有饥饿感了,但是不服气的叶亭暮还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了肉,当场控火,直接烤了起来。 然后就是阵阵肉香充斥峰顶。 他带着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吃了起了,不过显然二人的食欲不是很高。 “唔....真香啊!” 看着他这般,不甘示弱的重明也掏出了一株灵芝,直接开嚼。 生吃了起来,嘴里不忘了说道:“九千年的老灵芝,吃的就是这股原生态。” 这是回应,也是炫富。 应长乐看着二人这般样子,耸了耸肩,一番白眼,说了一句,“无聊。” 随后也从手中储物戒指里中取出了一个东西,小口吃了起来。 不忘了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啧啧,十万年的松茸,这味道也一般。” ................. 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的有人登上了此间峰顶,第四个爬上来的是夏凌空。 这货差点就给自己累断了气。 然后陆陆续续一些叫得上名号的三族天骄也出现在了主峰上。 他们各自聚集在一起。 不过这些人,叶亭暮确实认不得。 不是很熟悉,也不重要,都是小人物罢了。 此刻的山峰顶上没有任何动静,闲着也是闲着,,便开始修炼,叶亭暮也瞬间巩固了一下自己的修为。 他知道,三天时间只要一到,还将会有第四关等着他们。 且天书碎片的位置已经和他非常接近了。 目前为止,总共经历了三关的挑战。 第一关和第二关,是实力的筛选。 经过这两道关卡,将大多数的弱者淘汰,留下强者。 而第三关却不可动用灵气,然后以肉身之力爬山,这里看似是考验体质,可是别忘了他给的可是三天的时间。 所以在叶亭暮看来,这一关的考核,更像是在考核耐力,或者说是坚持力。 那接下来考核的又是什么呢,智慧,勇气,还是什么呢? 只能静等。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的很慢,三天,却让叶亭暮有一种等了三年的既视感。 当第三天结束之时,蓝色虚影并没有出现,这次只是响起了一道古老且悠远的声音。 告诉大家第三关试炼结束。 未登峰顶的自动淘汰。 叶亭暮起身看着四周人潮,第三关被淘汰的人并不是很多。 他估摸着没有爬上来的,也就10万人左右。 也就是说进入第三关的试炼者还有40万不到。 此时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即将开启第四关。” 随着他的话音响起,众人前方,那山峰之侧,突然浮现一道光幕。 然后渐渐的光幕之后,居然出现了一条很宽,很阔的桥。 石桥悬浮半空,通往未知。 光幕也如同水波般,泛着涟漪。 叶亭暮往前挤了挤。 盯着那光幕后的古老的路看了又看。 这路是持续往上走的,不过所能看到的地方有限,因为光幕后的路,四周的光线很暗。 此桥宽约10丈,地面由石板铺砌,满是岁月的风霜,四周有黑色的铁链,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植被,看着有些诡异,反正怪吓人的。 “第四关:诡异之路,即将开启,此次通关时间三个时辰。” “规则:诡异之路的规则是在规定的时间内走过去,则为成功,规定时间未到达出口的,视为失败,失败者将会被诡异之路吞噬。” “请试炼者自行选择是否进入?” 众人唏嘘,又是一个会死人的关卡。 而起诡异之路,这四个字,说实话,光听都觉得挺唬人的。 第330章 免疫幻境。 既然开始了,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为了安全起见,他又把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装进了青铜棺里。 这一关,应该是考验勇气了。 毕竟诡异之路嘛,应该是有很多诡异的事件才对了。 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虽然受够了这昆仑棺,不过还是走了趟了进去。 两人心里很清楚,若是没有叶亭暮他们绝对走不到这里。 可以说在场之人都是凭借实力走到的这一步的,唯有二人,是靠bug走到这里的。 不然以他们的实力和天赋,怕是早就被淘汰了,甚至可能连小命也没了。 不过既然有大腿抱,那就没什么丢人的,毕竟别人想抱还没机会呢不是。 背上青铜棺,叶亭暮又是第一个踏入此间的人。 别人则是在观望。 而随着叶亭暮的踏入,其余之人也动了。 重明和应长乐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几乎紧接着就跟着叶亭暮走了进去。 夏凌空紧随其后,他势必要在这一关中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而当他们踏入光幕之后,也正式步入了试炼的大道上。 脚下是青石板铺砌的地面。 四周是虚无一片,两侧桥上燃着蓝色的火焰,将桥面照亮。 一股寒气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来。 叶亭暮也不由卷了卷衣袖。 很冷,这样的冷源自心底的寒,而且前方尽头,视线消失的地方,让他有一种感觉,就是有一双眼睛好像在看着自己,在盯着他。 莫名的压抑气氛止不住的蔓延。 最主要的是,他的修为又没了。 重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侧,吐槽了一句,“你妹的,又来。” 不过有了之前登山的那一次,这一次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惊讶。 叶亭暮也明白了,这仙山神墓的主人,是想利用这样的方式筛选出真正适合自己的传承人,纯粹的传承人,剔除因为年纪大小而导致的境界差距。 他深吸一口凉气,迈着步子朝前走去。 他是走过轮回路的人,又是从深渊中偷渡而来,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那里更恐怖的地方。 他动了,别人也跟着动了。 然后,诡异开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走越远,四周之地,不时响起尖叫声,呼救声。 耳畔也时时刻刻都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和妇孺的低泣声。 蓝色的火光燃烧的更加猛烈,不时能看到一道道黑影朝自己扑来。 叶亭暮却是始终淡定如常,他不明白别人在叫什么,这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除了气氛有些吓人,他是真不知道这诡异之路到底诡异在哪里。 他总觉得,这一关,有点简单的不真实。 渐渐的,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了人,棺木里,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开始大喊大叫,发出巨大的动静。 整得叶亭暮一脸懵逼,他尝试与二人交流,二人对他的话却是充耳不闻,完全不搭理他。 这让他不由的簇起了眉梢。 只有一种解释,幻象。 他经历过两次幻象,所以对于幻象,他太熟悉了。 心中有了答案,他便放下了棺材。 随着棺木的打开,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的双眸果然放着白芒。 神态扭曲,互相撕扯着对方。 “果然,是幻像。” 也就在这时,百里千秋和百里剑突然钻出了棺木朝他扑来。 叶亭暮不敢大意,反手将二人控制住,然后扯下二人的衣服,撕扯成布条。 将二人五花大绑,就连嘴巴都塞了一团布。 方才拍了拍手,“搞定。” 这样他们就算是真的身处幻境也不会把对方或者自己弄伤了。 将二人装进棺木中,他回头看来一眼身后,依旧没有人跟了上来。 他也懒得管,继续向前而去。 他有些纳闷,怎么自己没看到幻象呢,难道是自己免疫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幻象是需要入梦的,这入梦就是幻象的存在通过你的情绪变化,将你带入梦中,让你迷失。 而自己曾在书中看到过,若是内心足够强大,足够勇敢,那么幻象是无法将你拽入梦中的。 看来那书并没有骗人啊。 自己之前在幻境中差点噶了,所以有特意的去研究过这玩意。 也查看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如何能摆脱幻想的控制,这一次也算是误打误撞吧。 他继续向前,前方的路依旧很长,四周本是无比的漆黑,此刻却是有了些许星光。 他的耳畔也不时响起了熟悉的人的声音,面前摇曳的蓝火焰中,也会不时折射出他熟悉的人的样子。 不过叶亭暮切是始终不受影响,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假的。 随着他越走越深,越走越远,这诡异之路开始对他加大了攻击,一波遮天蔽日的鼠潮从前方而来,吞没此间。 密密麻麻,嘶鸣尖叫,渗人的紧。 所实话,如此一幕,让他那毫无波澜的心咯噔了一下。 好不夸张的说,这样的事若是放在以前,自己肯定撒腿就跑。 不过如今的自己终究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人是不可能一直一成不变的,真正的强者需要的就是不断的提升自己。 让自己的弱点消失,让优点变得更优秀,这是最基本的素养。 他依旧不管不顾向前走去,一切也随之烟消云散。 心中无惧,神鬼不侵。 棺木中,二人的动静从未停止。 他的眼前,黑色的雾气越来越多,将他团团包裹,使出全身的力气,幻化出不同的幻象,干扰着他。 最后的最后,他最在乎的人再次浮现他的眼中,不过彼时的叶亭暮已然没有太大的触动。 一别以有40十载光阴,人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呢。 风禾和清风应该长大了,惊鸿也是,还有观棋,整整四十多年,他们的样子依旧清晰的记得,就在他的脑海中,不时被拿出来,翻来覆去。 可是他心里清楚,他们一定都变了,所以他时常会去想象推演他们新的模样。 经历过轮回路上的那件事,他也清醒了很多。 若是自己死了,那幻境就很可能变成现实,只有自己活着,才能阻止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继续向前不受干扰,只到一只脚踏上桥头,那黑色的雾方才不甘的散去。 “结束了......” 第331章 诸帝埋骨之地。 一步踏出此桥,四周一切的黑色雾气消散。 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清晰了起来,那是一片被迷雾笼罩的世界,头顶是无边无际的星河,星光洒落,将浓雾染成了白色。 而那光能透过迷雾的地方,能看的是稀疏的孤树,和不太浓密的草儿,更能看到那片世界里存在着一个个黑色的土堆。 诡异,神秘,恐怖,阴森的气息弥漫此间,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世界,叶停暮的脑海里只闪现出一个地方。 乱葬岗。 本来在他的潜意识中,是本能的会去觉得,神墓一定是神秘,大气,高贵的存在。 再怎么说,也要比他当年见到过的,惊鸿的埋骨之地要强不是,可是这现实,确是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就这,疑似比大帝还厉害的神。这样的存在,埋骨之处居然这般凄凉,比之之前入了此地看到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寒碜。 所以他不太愿意相信,这就是神墓的埋骨之处,他认为,接下来还会有考验,可是他的系统中所显示的三枚碎片却又离自己很近了,就在这前方眼前 。 就在他思索之际,身后也有一人踏上了石桥,当他看到叶停暮的背影后,摇头无奈的笑了笑了。 看来自己这一次输给了这个少年,是自己不够勇敢吗,也许吧,他所肩负的本来就过于沉重些。 应长乐走到了他的身侧,背手而立,站在一旁。 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也没有扭头看过叶停暮一眼。 叶停暮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同样没有说话,也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身为混沌开天兽的血脉,天生便是王者,这样的存在,又怎么会缺少勇气呢。 他取下棺木,将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抱了出来。 二人此刻早已晕了过去。 他将二人身上的布条解开,好好的放好,估计是幻境中被吓晕了过去了,或者其他。 应长乐始终悄悄在叶停暮没有发现他 的时候看着他,她很好奇,为什么像葬这样的人,会愿意一直带着两个拖油瓶。 他很好奇这个问题,他想知道,这二人是不是对葬很重要,可是高傲的她始终是问不出口的,只能选择沉默,独自好奇,猜测。 过了一会,重明也走了出来。 哭丧着脸,小声埋怨道;“没想到你们俩比我还快,可恶。” 叶停暮起身,刚想嘲讽这货几句,却看到了重明身后,紧跟着走来的就是夏淩空。 可谓是熟人见面,份外眼红,二人对视一眼,前者叶停暮咧着嘴,似笑非笑,一脸玩味。 后者夏淩空却眼中泛着怒意,不过他并没选择动手而是很识趣的远离了三人。 他夏淩空就算是再高傲,再目中无人,却也不傻。 如今修为尚未恢复,他不可能选择在这个时候与葬发生冲突的。 毕竟他所仰仗的就是对葬境界上的压制。 如今优势不在,自当避其锋芒,否则被葬反杀,那还不得气死。 毕竟葬可是在30多年前,就已凡人之躯,斩杀过天仙了。 而他没激活灵根的时候,可打不出这样的战绩,高下立分,但是葬眼中的那摸挑衅却是让他感觉非常不爽。 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等修为恢复看我怎么收拾你。” 重明看着二人这帮一幕,顿时来了兴致,“哎呦,你可以啊,居然让人族第一天骄都避其锋芒了,哈哈。” “呵呵,天骄,与我相比,皆是垃圾。”叶停暮抱着双臂,自信满满的说到,而且说的很大声。 就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一般。 重明大笑一声,“哈哈哈,果然够狂,我喜欢。” 叶停暮白了他一眼,“你笑个屁,我说的是,在坐的都是垃圾,也包括你。” 一句话,直接怼的重明的笑容僵住,尬了三秒,方才回过神来,对着眼前的葬直接开喷。 “我草,你礼貌吗?” “你猜?” “我看你是想打架啊。”重明撸起袖子,气势汹汹。 “呵呵.....我不喜欢和比我弱的打,你不是我的对手。”他语气慵懒随意,同样带着挑衅和轻蔑。 “真特么狂,你试试看,看谁才是那个弱鸡。”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试,否则让你试试就逝世.....” 应长乐摇了摇头,吐槽了一句,“无聊,有力气还是留着待会闯关用吧,这里的树叶可不一定甜。” 重明怒了怒嘴,“我给长乐一个面子。” “呵呵!” 两人各自收起争强好胜之心,应长乐说的确实没错,这里可没有补给啊,如今修为再次被锁,无法运转天地灵气进行恢复体力。 若是打上一架,到时候肚子饿了,那就麻烦了,他们两之前都饿过,知道那种滋味有多不好受。 二人罢手之后,没过一会,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也醒了过来。 二人醒来,情绪却是极度的低沉,鬼知道他们在幻境中遇到了什么、 陆续的大部队也开始走了上来。 此地也慢慢的被堵得水泄不通。 能挺过第一关,第二关厮杀的人,其实他们本身是具备勇气的。 否则当时八门前选择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放弃。 区别只是在于,每个人都有自己说惧怕的东西,比如是一个人,或者一件事,他可以是失去,也可以是威胁。 只要能克服心中的拿到恐惧与害怕,诡异之路,自然而然的就能破开。 毕竟这段路始终是不长的。 但是克服超越自己本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还是有很多人没能成功,彻底的迷失在了那诡异之路的桥上。 很快三个时辰已过,身后那座桥慢慢的消失了,无影无踪。 连带着那些还未来得及走出此桥的试炼者们彻底的消失在了这片世界。 而身前之地,却有一道虚影跋涉而起。 他自星海坠落,笼罩世间,一席蓝色的大长袍,包裹全身。 长发披撒,随意舞动,那面容上却是透着神秘,让人无法看透。 他双臂一张,大声喊道:“恭喜诸位,来到诸帝埋骨之地。” 第332章 遭遇围殴。 一句诸神埋骨之地,在人潮中掀起轩然大波。 原本颓唐的众人,此刻脸上瞬间洋溢出兴奋的神色。 先不说其他,至少说明,他们已经到了仙山之中了,如此一来,之前种种总算是没有白费。 也预示着考核已经结束,下一步,他们就可以掘墓取宝,又岂能不兴奋呢。 “太好了,总算是结束了,呜呜。” “埋骨之地,宝贝我来了......” “哈哈哈,我好像看到了,精血,神木在向我招手了。” 看着前方雾色朦胧,众人神色异常亢奋,神色癫狂,一个个迫不及待,想立马冲入其中。 殊不知这一切才刚开始。 蓝色的巨人虚影继续开口。 “去吧,去这片葬着诸神的土地上,得到属于你的传承,去这片土地上获取神明的恩赐。” “你们将会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能取多少,能拿多少,全凭你们的本事。” “不过这一个月内,你们却不能动用任何灵力,在雾海的尽头,还有着祖神的传承,等待着属于它的有缘人,祝你们好运。” 说完蓝色虚影渐渐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后眼前的雾海开始翻腾,好似潮涌。 紧接着那方才拦住众人的无形屏障慢慢消散。 数条大道浮现,四周雾气向两边扩散,笔直深入其中。 ‘兄弟们,还在等什么,冲啊.......’ “宝贝,我们来了。” 人发疯一般的冲了进去。 葬也紧随其后。 带着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开始了冲锋。 入了其中,四周随处可见的土堆前,都竖着一块石碑,石碑无名,不知葬的是谁。 有人开始掘坟,用双手刨之。 大多数人却径直涌入深处,好东西肯定都在深处,这是常理。 忽而此时,前方之地,闪动着一抹红色的光,在这方雾海中显得那般刺眼。 那是一滴仙帝精血。 如此一幕,众人骇然,这方才入了其中不一会,就看到了仙帝精血。 简直不要太刺激。 看来这其中大宝贝自然是少不了。 重明本来就跑在最前面,一把就将这仙帝精血收入囊中。 并霸气的说道:“这精血,本魔子拿了,都退下吧。” 不过想象中的一幕并没有发生,一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眼中满是贪婪。 手中握着拳,跃跃欲试。 重明拧眉,“怎么?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难不成要和我动手?” “呸......”突然其中有一人朝着他吐了一口唾沫。 重明瞪着大大的眼珠,不可思议的看着此人。 “你特么不想活了,我可是重明?” “呵呵,现在大家都没修为,你装个屁。” “就是,真以为这里还是外面呢,你那老不死的爹还能罩着你。” “.......” 被一群人指着鼻子骂,气的重明只抽抽,他何曾受过这种气。 “我魔族弟子何在.....速来护我。” 不过喊了半天却是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大家都在忙着寻宝,谁有空搭理你,再说了能到这里的能有几个省油的灯。 你拥有修为之时,大家都怕你,也有人愿意抱你大腿,可是如今修为尽失,就算是体质强一点,但是大家都是天仙境的,谁也不是吃醋的。 一个人打不过,一群人还打不过你吗? 可以说,这样的设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相对公平的,毕竟若是没有这样的限制,他们根本没有能和这些顶尖天才竞争的机会。 “草....一个个白眼狼,都特么聋了。”重明大骂,钢牙紧咬。 “兄弟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了,之前他们看我们热闹,高高在上,现在还敢这么狂,削他。” “一起上.....” “弄他,兄弟们,他身上有仙帝精血........” 于是一场街头斗殴上演。 “草....” 重明确实很强,但是这肉搏,对方人数众多,他也不占优势。 顿时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场面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另一边,应长乐也遭到了魔族和人族的围攻,妖族之人同样视之不见。 这些人就跟提前商量好的一般,朝着这二人疯狂的攻击,有仇的没仇的,都开始凑起了热闹。 他们原本是三天的天骄,最顶尖的存在,他们的仰望,不敢去触碰的存在。 如今修为丧失,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当你站的越高的时候,你就会摔的越惨。 繁华时,众人捧你,落魄时众人唾弃你,谁见了都想给你两脚, 嫉妒心作祟永远都是最可怕的存在。 对于此地的其他人来说,之前的第二关,几人坐观成败,坐享其成,他们却是厮杀上来的,心里自然是不平衡的。 这里是三天之外的存在,发生什么外边根本不知道,如果能把魔尊之子,妖族未来的妖主给干死,想想都刺激。 看着二人被围攻,叶亭暮也有一种不降的预感。 此地不宜久留啊,还是寻宝要紧,天书碎片就在此间,先全部取了再说。 此时的夏凌空,不知何时出现在叶亭暮的身后,喊了一嗓子。 “葬在这里.....”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我去。” 一句话喊出,四周之人瞬间朝着叶亭暮围攻了过来。 夏凌空咧着嘴,笑道:“呵呵,葬,这次看你怎么办。” 熟不知赶过来的人群中,有一人却喊了一句。 “兄弟们,是夏凌空,削他。” 夏凌空懵了,“你们干嘛。” “草,你们敢打我。” “我可是人族第一天骄,天庭大长老是我师傅,哎呦....” “打的就是你,让你丫的装。” “给我使劲锤,捶死他。” 众人对着夏凌空展开了攻击,连带着他的妹妹也遭了央。 他仓皇对战,与人群扭打在了一起。 但是耐不住人数太多,被淹没其中,结果不得而知。 几人无形中成了被人们针对的对象。 四周之地,少说有几百人,朝叶亭暮冲来。 叶亭暮冷着眸。 身后棺木猛然落下。 “轰....”地一声。 霸气的喊道:“不怕死的就来,今天把你们全埋了。” 第333章 大战一场。 他声音如那钟鸣,传入众人耳中,众人吓得止住脚步。 本能的愣了一下 ,这般气势,让人发虚。 愣是喝住了上百号人,不敢上前。 “兄弟们,别怕他,咱们人多,他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双拳难敌四手,干他 .....”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其余人纷纷起哄。 “对,就干他....” 十大仙门的和三宗三族的老祖当年可是被叶停暮坑的很惨,那一次,叶停暮将他们宗门的家底都掏空了,这几年他们的日子可不好过,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此时正是发泄的最好时机。 饶是夏凌空被揍,他们都不管不顾,都朝着葬冲了过来。 看着乌压压冲上来的人群,叶停暮嘴角微微扬起。 有境界,我无敌,没境界我也无敌。 他挥舞着棺木,逆着冲锋,对着百里剑寒,和百里 千秋喊道。 “你俩躲远一点,别误伤到了。” 他挥舞着棺木,冲了上去,一个横扫,人仰马翻。 重拳砸出。 “砰.....”地一声。 生生干飞数人,又一个回转,再次掀飞数人。 棺木所过,人仰马翻,当场毙命。 他发现用 用棺材不顺手,捡起地上 一的一把剑,再次冲锋。 棺木无锋,厚重且沉。 长剑无痕,凛冽且锋。 且长剑所过之处,皆能带起一抹血雾,视觉冲击更加强烈。 可谓是,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长锋荡空过,血染白衣红。 场面一片混乱,杀喊声,刀剑声,吵闹声,喧嚣声,和轰鸣声连成一片。 回荡此间天地。 叶亭暮一个人,愣是追着一群人在跑,所过之处犹如秋风扫落叶,一往无前。 “妈的,不打了,撤了,这人是变态。” “靠,太残忍了.....” “打不过,撤。” “都别怕啊,跟他拼了。” “拼个屁,那家伙都不是人.....” 临时合作的小团队开始逃离,各自离去,他们不傻,这葬猛成这个样子,而且下手又重,凡是与其交锋者,分分钟被他反杀。 他们留下来继续打,就是个死,没有任何悬念。 此时不撤更待何时,总是要留着小命的,毕竟他们来 这里为的是宝贝,不是拼命。 看着人群逃离,杀红眼的叶亭暮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还想跑,都给我死.....” 远处看热闹的人,见此一幕,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眼中满是震惊。 此时的战场中,被人围攻的也就四个人,一个夏凌空,被打得狼狈逃窜,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一般,死命向前跑,头都不敢回。 一个重明更惨,选择和叶亭暮一样硬刚,可是奈何没有叶亭暮的实力,被揍的浑身浴血,多处受伤。 不过好在其力气够大,体质够硬,虽然被人压着打,但是一时半会估计还死不了。 至于应长乐则要稍微好上一些,一直凭借速度的优势选择与身后的人群拉扯,挨个击破,虽然没有被伤到,不过此刻也是满头长发狼狈的撒在胸前,身后。 而到了叶亭暮这里画风直接两极反转,他不仅没被人揍,好家伙,他还追着一群人在跑,你说这上哪里说理去。 手拿一柄长剑,走到哪里,人就死到哪里。 犹如一个杀人的机器一般,没有任何感情。 “这葬是真猛,三天第一猛将啊、” “没想到,小小断剑山,居然得了这样的猛人。”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凶残。” “那你猜猜,他为什么叫葬。” \\\"这一次,人族稍占上风.....\\\" \\\"不,占上分的只有葬.\\\" 重明和应长乐虽然身现重围中,但是依旧时刻关注着葬的动态. 当看到葬追着一群人跑的时候,说实话,他们是想不服气都不行 啊. 不过心中却也有了答案,他们下意识的朝着葬的位置靠了过去. 这一幕也是给叶亭暮整不会,这两货是什么意思? 难道想抱自己大腿吗? \\\"葬,快帮我一把.\\\"重明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看着他那样子,简直不要太狼狈. 不过叶停暮却是全当没看到,开玩笑,我为何么要帮你,今天那就算是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带出手的. 谁知此时围攻重明的队伍中,有一个看到了叶亭暮,并扯着嗓子高声喊到. \\\"兄弟们,把葬一起收拾了.....\\\" 这不喊还好,一喊直接给叶亭暮整不高兴了,怎么我刚砍死那么多人你是看不到吗,就这么不怕死. 不过没办法,因为已经有人朝自己冲来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被动砍人了. 没过一会,应长乐也带着追她的人跑了过来. 至此三人被一群人 团团包围,被迫合作. \\\"我说你们两个真行啊,这么坑我.\\\" \\\"都这样了,一起打把.....\\\" \\\"真的是无法无天,我要是能幻化出本体一巴掌拍死他们....\\\"饶是一向不喜欢说话的应长乐也生气了. 实在是对面的人 太多了,比追着砍自己的还要多. 而那些方才被叶亭暮干跑的人,在看到一堆人将三人围住,顿时又觉得自己行了. 纷纷折反了回来,势必要报复一波叶亭暮.来一波出其不意的偷袭. 眼前的人越死,越多,地面上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可是对方的大军却是丝毫没要停手的意思. 继续摇着人. 而叶亭暮也有些累了. 白刃战虽然不如灵气战那么壮观绚丽. 可是若是论刺激和惨烈却远远超过了灵气战. 往往修行者对决,就是释放一道术法,将对方轰碎. 从始至终,你都无法感受那种切实的杀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可是凡人却不一样,他们想赢,想活就要杀死对方.这种拳拳到肉,刀刀刻骨的战斗更加刺激. 也同样更加血腥. 世间悄然流逝,不知何时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带着几百人朝 他们杀了过来,及时支援. 这些人都是当初和叶亭暮一起走出死门的,更是在第二关被叶亭暮保护下,未发生纷争杀戮的,可以说,他们之所以能走到这里,很大一部分是叶亭暮的功劳. 此时他有难了,又岂能坐视. 于是也加入了这场乱战之中. 第334章 胜利者的沉默。 寂静的星海下,一片安静,无声无息. 偶尔有风掠过,便是卷来一阵血腥的恶臭味. 原野上,目之所及之处,满目疮痍,残肢断臂,尸横遍野,遍地都是,地面原本是黑色的,此刻却是一片猩红,坑坑洼洼的土坑里,凝聚的是一摊摊血水. 此刻却有十多道人影朝着前方走去,他们一个个披头散发,浑身浴血,身上的衣服破碎,遍布着深深浅浅的伤口. 叶亭暮走在最前方,咬着牙,愤愤的说道:\\\"等着吧,刚动手的那些人,我迟早弄死他们.\\\" 百里千秋捂着肩膀,那里的一条手臂已近断了,虽然他是仙人之境,一条断臂轻松可以复原,可是奈何此刻修为被锁,无可奈何。 身边之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 叶亭暮真的生气了,不是别人围攻自己而生气,而是这些冲上来帮助自己的,300多人,如今就剩下十几个。 死了200多。 他很感激他们的义气,却也很恨那些杀了他们的人,纵使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竞争。 死亡无可避免。 应长乐和重明二人走在队伍的最后方,低头不语,不紧不慢的赶路。 众叛亲离,被人群起而攻之,这是他们生平第一次。 曾经跟在他们身后点头哈腰的,端茶倒水的存在,今日见他们被围殴居然视而不见。 他们也能理解,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 犯不着为他们拼上性命,可是即便知道这样的大道理,他们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被那么多人围攻,险些丧命,让他们陷入了沉思。 他们与叶亭暮不同,从小生活在长辈们的庇佑下,一生平坦,所有的人都会避让着自己。 他们从未体会过无能为力的时候。 所以面对这样的境地,心里难免有个坎,需要时间去过渡一下。 而叶亭暮却是不一样,他自打来到这片世界,无时无刻不在与命运做斗争,多少次身陷绝境,然后又死里逃生。 早已经习惯了。 只是他依旧也有自己的困扰,他的道是守之一道,可是今日这般,他始终还是未能守下自己在乎的人。 他在反思自己,也许他应该如夏凌空一般直接跑路的,如此一来,那这三百个陌生人,就不会因自己而死。 在沉默中赶路,一切都是沉重的。 他们打赢了,却总是笑不出来的。 上了三天,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虽然在断剑山,他也始终是一个人跑出去作战。 所以他变得更加的莽了些,因为他很强大,他无所顾忌,因为他有昆仑棺木,所以他无视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有死去而感到悲伤,而且还是不认识的人。 不过沉重的心情总是会因为一些外力的作用消散的。 人的情绪是复杂的,悲伤也许会伴随你一生,但是就和天上的太阳一样,它也需要有休息的时候,这个时候,就会有新的情绪涌现。 比如他们开始遇到了一些宝贝。 也得到了一滴仙帝精血。 这里的宝物根本没有什么规律,也没有埋藏在地下,就是这么随即刷新在地表之上的。 一路上来,叶亭暮发现他们遇到的宝物会被五种不同颜色的光团所包裹。 依次为:白,黄,紫,黑,红。 红色只出现过一次,乃是仙帝精血,黑光出现了两次,得到了两柄天神兵,而紫光也得到了一次,是一本秘籍。 至于白,黄很常见,大多是些凡兵,地兵,武器碎片啊,竹简啊,还有一些低阶丹药之类的。 总结了一下,最好的就是红色。 叶亭暮是奔着碎片去的,所以他所前进的方向也与大部队的方向不同,有些偏差。 旁边的十几人,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就不用说了,其余几人,包括杜天在内,他们也是唯叶亭暮马首是瞻。 一口一个剑主叫的那叫一个轻切。 他们几人已经决定了,出了此地,直接随叶亭暮回断剑山。 对此,叶亭暮并没有拒绝,怎么说呢,他们都是为自己拼过命的存在,那可都是过命的交情。 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至于重明和应长乐,不知道为何,也鬼使神差的跟着他们一直在走。 遇到东西他两也不抢,也不怎么说话就一直跟着。 对此叶亭暮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两人估计是被打击到了,以前在外面,那都是一呼百应,是人群中的焦点,如今却成了孤家寡人。 郁闷也是正常的不是。 很快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他们的前方不在是平原而是出现了稀疏的松树,渐渐的越来越密集。 头顶依旧是漫天星海。 这里没有白昼,只有永夜,就如同刚入那仙门时候一样。 “咦.....剑主,快看,有蘑菇。” 叶亭暮一听,眉宇一挑。 “哪呢,我瞅瞅。” 他往前看去,只见那松木的底下,长着几棵蘑菇,红伞伞,白干干,看着很诱人。 百里千秋拖着一只手,舔了舔下巴。 “这玩意看着就很好吃啊?” 几日来,他们都是挖草根,吃树叶充饥的,头一次遇到食物,自然是尝的慌。 “剑主,这里也有,还有这里,够我们大吃一顿了.....” 此时向来不说话的应长乐抱着手臂,说了一句。 “小心有毒。” 若是拥有修为,有毒也问题不大,如今仙丹被锁,若是有毒,那可就不好说了,吃完指不定就要升天了。 他这么一说,一群人也是怔了怔,百里剑寒更是吓得赶忙扔掉了手中的蘑菇。 而杜天则直接开始扣嗓子眼,把方才吃下去的吐了出来。 看着他这般样子,叶亭暮直接甩头,杜天这孩子,勇敢倒是挺勇敢的,就是有些虎。 这特么刚发现,就直接吃上了。 不过他却是摘了一朵,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放到嘴边对着吹了一口气。 随后便发出了,“噗噗....”之声。 众人不解的看着他,他们不理解,这是什么操作。 叶亭暮却是眉梢微舒,笑道:‘鉴定完毕,蘑菇无毒,可以吃!’ 第335章 蘑菇大餐。 众人不解,如何确定蘑菇无毒的。 重明挠了挠头,问了一句,“你怎么确定的,难不成就因为这蘑菇会放屁?” 众人掩面憋笑。 叶亭暮不乐意了,瞪了他一眼。 而后看向身侧众人,道: “是不是不信我?” 众人连忙表态,“信。” “剑主说啥我都信。” 应长乐道:‘能说说吗,怎么就没毒了?’ 叶亭暮冷笑一声,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张扬。 “凭我祖上五千年的经验,说了你们也不懂,吃蘑菇是一门学问,吃好了,滋阴补肾,吃不好了原地升天。” “豪不夸张的说,我的家乡,菌类种类不说十万,一万是有的,有没有毒,能不能吃,我们有着一套严谨的辨别手法,这种蘑菇,对着它的伞吹一下,能响就能吃,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说的信誓旦旦,有理有据,一群人听的迷迷糊糊,似懂非懂。 杜天拍了胸膛,“那还好,吓死我了。” 应长乐心中有疑问,妖族大山多,蘑菇也多,他听闻凡兽吃蘑菇中毒的可不在少数。 而且这蘑菇红的耀眼啊,越美丽的东西往往越危险不是。 便再次说道:“你确定你这土方法能行?” 叶亭暮不乐意了,当即回怼,情绪略显亢奋。 “什么叫土方法,你知道这是多少人用生命的代价得出来的真理吗,我能拿老祖宗的面子开玩笑吗?” 见他这般肯定,几人也不再说话,选择了相信他。 于是关于蘑菇有毒无毒的言论至此结束。 叶亭暮大手一挥,直接指挥众人采蘑菇。 嘴里还哼着歌,“采蘑菇的小姑娘......” 这么说吧,他前世作为云南人,打小都是这么辨别蘑菇的,效果非常好,就是有点费嘴,有时候吹到不该吹的,嘴巴会肿,哈哈。 但是死不了。 很快,一群人就采了一大堆蘑菇。 放到了地上。 简单清洗过后,叶亭暮搬来一堆柴火。 众人很好奇,他要如何生火,毕竟在仙界,大家都是不用火石啊,火柴什么的。 一个术法轻松解决,或者是一张火符。 不过叶亭暮作为一个现代人,生个火,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见他抓来一把干草。 又找了两根木棍,简易的将其处理了一下,然后开始钻木取火。 随着他一顿操作猛如虎。 木头相交之处顿时升起浓烟一片。 这一幕也是看得一群人直呼牛逼。 现代人对于修行者的仙术感到牛逼,修行者同样也对于科学感到惊讶。 因为这都是他们未曾去探究过的领域。 随着大火燃起。 叶亭暮取来白日间收集到的那个天神兵的盾牌,直接架了上去。 倒入水,蘑菇。 直接开煮,还别说,还挺好用的。 很快随着水的沸腾,一股香味自锅中扑面而来。 一群人围坐一旁,一双眼珠死死的盯着锅中,不断的抿着唇,吞咽着唾沫。 自从踏上诡异之路至今为止,未曾恢复过灵气,打完那场战斗以后,体力耗尽,一路上却有没有吃的,储物袋也用不了。 只能每日吃树叶,青草维持,如今吃的可谓是拉出来的屎都特么是绿色的。 早就饿的不行了。 现在闻着这股蘑菇香味,简直了。 完全受不了。 一个个肚子咕噜噜只叫。 叶亭暮一边添着柴,一般擦着嘴,一边说着话,“这蘑菇啊,可是好东西,如果能搞只鸡,那就绝了,小鸡顿蘑菇,你们吃过没?” 众人茫然摇头,视线始终未曾挪开那热气腾腾腾 的地方。 “哎,我跟你们........” 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搞定。 叶亭暮大手一挥,霸气说道:“饭熟,开吃。” 众人闻言,掏出新削好的筷子,开始了战斗。 就连重明与应长乐也加入了其中。 场中筷影交错,噼里啪啦。 众人狼吞虎咽,吃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咀嚼声伴着筷子的碰撞声还有众人的满足声渐渐回荡。 赞许之声不时响起。 “唔....剑主,这玩意真香。” “确实不错。” “一会在搞点,带上....” 叶亭暮眯着眼,笑意盈盈,如此一幕,不由让他想起在凡间的时光。 自打上了三天,这里的人大底都是不吃饭的,自己也是,只知道修炼,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看着一张张陌生却熟悉的脸,火光晃动,思念在这一刻犹如潮涌。 不知何时,竟然微红了眼,泪花开始打转。 他想起了那几个小家伙,以前的每一餐,都是那么的热闹,或许不是每次都吃的很好,但是却每一次都吃的很开心。 百里剑寒看着叶亭暮,问道:“咋啦,剑主,你眼睛怎么红了?” 众人闻言,也好奇的看向了他,不过嘴巴却始终未曾停下。 叶亭暮回过神,揉了揉眼睛。 “没事,被烟给熏到了,别管我,快吃.......” 众人也没在意,继续埋头大吃,叶亭暮也加入了其中,唯有应长乐却是依旧在用余光看着叶亭暮,就你这杀人不眨眼的体质,能被烟熏到,不可能,所以他知道,叶亭暮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看似是一个硬汉,可是眼底却又一抹柔情,且始终是藏不住的。 一刻钟钟后...... 百里千秋迷迷糊糊,“剑主,我看你怎么有点飘啊?” 叶亭暮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我看是你有点飘吧。” 杜天:“哇哈哈,老子就是天下第一,统统给我跪下,哈哈....” 重明:“嘿嘿,我父亲终于死了,以后,我就是魔族新的魔尊,所有的姑娘都是我的,哈哈哈。” 百里剑寒:“我居然成了一柄剑,看来我已然达到了剑道的巅峰,以身化剑.....” “娘啊,你看到了吗,你儿子有出息了,我娶到了李清梦了,哇咔咔.....” “你们快看,我在飞....” “咦....我怎么看到我太奶了。” 叶亭暮冷笑,“诸位,天劫已至,我要飞升了,后会有期,” 第336章 继续前进。 数小时后。 地面上一片狼藉,众人披头散发,极其狼狈的坐在地上。 围绕在那锅里尚未喝完的蘑菇汤旁。 一个个面色凝重,眼中依旧带着恍惚。 事实证明,他们都中毒了,且还不轻。 不过所幸还好,众人虽然仙丹被锁,但是起码都是仙人的底子,身体素质过硬,并没有人噶了。 只是样子有些狼狈。 有的裹得全身是泥巴,有的满脸巴掌印,想来是自己打的。 还有的衣服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能扯下一些碎布勉强遮挡隐私部位。 看众人的模样,和四周的狼藉,不难看出,方才发生了什么。 叶亭暮也麻了,这不科学啊,他百思不得其解。 “剑主,这玩意是真有毒啊,看来你这经验有问题啊。” 叶亭暮摸着下巴,连忙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蘑菇不可能有毒,绝对没问题的,经验是不可能错的。” 他的方法绝对没错,至少前世那么多年,他都是这么活下来的,至于为什么有毒,他真不知道,也许是这方世界与原蓝星不一样,也只能有这种可能了。 一群人闻言,直接翻白眼,都特么这样了,还不承认。 重明指着自己赤裸的上身,没好气的道:“那你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我特么差点被你害死.....” 叶亭暮继续摸着下巴,一双深邃的眼眸时刻盯着锅中残余的蘑菇。 非常认真的说道:“反正蘑菇没毒。” 见他依旧死鸭子嘴硬,应长乐也看不下去了,嘀咕了一句。 “蘑菇没毒,那不成是没煮熟吗?” 闻言的叶亭暮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一亮,站起身来。 一拍手掌。 “对,没错,一定是没煮熟,反正蘑菇是不可能有毒的。” 众人哑然,这尼玛还真是给根绳子你就下啊。 看着他这般严肃的样子,他们也真的很想相信他,可是却又不想睁着眼睛骗自己。 要知道,之前你可是一直强调要大火,大火,愣是炖了一个时辰啊,你告诉我没煮熟。 叶亭暮可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反正让他承认蘑菇有毒,想都别想,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就算是被毒死,他也不可能承认的,蘑菇一定没毒,只是没熟。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远方,“没事,问题不大,下次多煮一会就行,走吧出发。” 说完他迈步,朝着前方而去。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直接凌乱,无语之情,不以言表。 这他们还能说说什么。 “你们剑主是真的犟啊。”重明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苦笑。 百里剑寒却说道:“剑者,就因如此,走吧。” 杜天吸了吸鼻子。 “我觉得剑主说的没错,一定是没熟,我相信剑主是不会骗我的。” 队伍中唯一的女孩也点了点头。 “对啊,我也相信剑主。” 重明无语,问道:“理由呢?” 那女子甜甜一笑。 “因为剑主长得帅啊.....” 一句话直接给重明整不会了,这叫什么话,难道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可恶。 他居然有一点点羡慕叶亭暮。 众人跟上了叶亭暮的脚步,朝着前方而去。 应长乐则来到重明的身侧。 低声道:“葬,大才,难得的 领袖。” 重明不解,问曰:“长乐兄何出此言?” 应长乐搜身说道:“真正的领袖,一定具备一种品质,那就是,知错,不认错,哪怕是自己错了,也并不能承认。” 说完他瞥了一眼重明,“好好领悟吧。”而后也跟了上去。 重明这一刻好像懂了。 他摸着下巴,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父亲能当上魔尊的,就是因为他会甩锅啊,看来我还要好好学啊。” ........ 蘑菇事件,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不过自那之后,众人就没在吃过蘑菇了。 大家也心照不宣的不在提及此事。 随着他们不断的深入,获得的宝贝也越发的多。 身上大包小包的根本装不下,叶亭暮的棺材都塞满了。 这个时候,他们就开始只拿好的。 紫光之下的,全当看不到。 渐渐的,他们也追上了前方的大部队。 好像这地方,你从哪个方向向前走,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地方,只是区别在于路线的问题。 叶亭暮是按着系统地图向前走的。 所以他走的是直线距离。 根据百里千秋初步估计,他们应该已经走了5-6天左右了。 如今也追上了前方的大部队。 四周之地已然能看到,稀疏的人群,也偶尔能看到,为了一些宝贝三族之人大打出手。 当然大家抢夺的大多是红光出现的宝贝。 这个时候,人们开始自觉避让叶亭暮几人了。 因为这时候人群已经开始分散。 大多都是10来个人组成一个小队伍。 而且之前被那么多人围攻,他们还走了出来,如今还疑似一起合作,自然是无人敢上前招惹的。 一路上,他们也收获了两滴仙帝精血,只是神木,却未曾遇到。 叶亭暮估算,这一趟,最少也得诞生数百滴帝精血吧。 不过他很好奇,应长乐和重明却从始至终都未曾争抢。 于是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确定不拿吗?” 应长乐看了他一眼,道:“没事,谁拿都一样。” “我可先说好,我是不会分你们的。” 重明抱着手臂。 “没事,我们不要你们的,我们要他们的。” 叶亭暮有些懵,“啥意思,没听懂?” 应长乐和重明对视一眼。 而后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其实这仙山之行,最后的最后,大家会被送到一个小世界中,在哪里进行记忆的抹除,整个时间会持续一整天,到时候,你懂的。” 叶亭暮一愣。 “你们怎么知道?” 应长乐故作深沉,笑道:“秘密。” 叶亭暮却是眼珠一转。 他虽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空间的存在,不过他确实也有类似的打算,在离开之前抢一波。 没想到这二人和自己想一块去了,这不是成了自己的竞争对手了吗。 第337章 火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叶亭暮带着几人 继续向前摸索. 随着聚集地人越来越多,前方的路却是越来越窄了些. 慢慢的平原不在,树林消失,前方出现沟壑纵横的山脊,植被越发稀少,找食物也越来越困难. 不少人已然不敢向前了,在外围起码还能吃树皮啃草根,自入了此间,就只能吃土了,但是不得不说,宝物也随之增多了起来. 也有不少人,在继续向前,叶亭暮是没有退路的,因为碎片还在里面,他此行的首要目的便是获取碎片,所以自然是无路可退的. 但是越往里走,除了越发荒凉以外,温度也在随之增高. 渐渐地,带的水也喝得七七八八,可谓是又饿又累. 已然有人开始跟不上了. 叶亭暮也不得不停下脚步,经过一番抉择,最终做出决定,他和重明应长乐继续向前,去寻找那彼岸尽头的传承. 而百里剑寒他们则被安排原路返回,在保证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的获取宝物. 其实也够本了,这一路上来他们也收获了不少的法宝了. 而且时间还早,此地的法宝还会持续刷新. 叮嘱众人几句,叶亭暮和应长乐,重明没再停留继续向前. 一路上也偶尔能见到人影,但是一个个都格外狼狈. 其实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随着继续深入,地表的温度已然达到了50摄氏度. 四周之地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三人脚底板都被烫破了洞,若非体质强悍,恐怕早就被烤熟了. 四周的燥热越发炎热,搞得三人此刻也非常的暴躁. 而前路依旧漫漫. 渐渐的他们看到了地面上裸露的白骨. 看着格外渗人,这些人应该是以前的试炼者,然后被热死,或者饿死在了此地. 看着有很久的年头了. 又翻过一个山脊,前方目之所及出现了一道红光. 高高挂在天上,然后垂落四周,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是一座流淌着岩浆的火山,滚烫无比,叶亭暮拧眉,看着系统面板的方向,碎片所在地就在此间。 如此一幕,让人望而生畏,不过三人却未曾停下脚步。 随着靠近火山,温度越发的高。 地面沟壑相交之处,随处可见岩浆流淌。 脚掌落下的瞬间,更是会发出“滋滋”地声响,就如同铁板烧一般。 三人龇牙咧嘴,面容扭曲。 “奶奶的,这鬼地方,不让用灵气,这是往死里玩我们呢?”重明骂骂咧咧。 应长乐没好气的道:‘你可以回去啊。’ 一句话怼的重明直接闭嘴。 兜兜转转三人最终还是来到了火山之下。 此时的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石阶,石阶古朴, 一直向上。 两侧则是流淌着滚烫的岩浆。 四周烟雾缭绕。 温度也越发的高,叶亭暮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顺着石阶一直往上,石阶也越发的宽阔。 叶亭暮数了一下,每一段石阶都是99层。 走过99层,前面就会出现一个平整的石台。 而后又是石阶。 以此类推。 共有九层。 叶亭暮在心里嘀咕,难到是九十九重天的含义吗? 当他们登上最后一层石台的时候。 前方是一片阔驰大道。 四周立着奇怪的石柱。 石柱上还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有龙,有凤,有麒麟,有玄武....等等等。 大多雕刻的都是自己上古神话中认知的各类神兽。 踏上此间,温度骤降,三人也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的状态也好了些许。 走在此间,三人的神色莫名的凝重了些,也肃穆了些,若是猜测没错,这便是那蓝色虚影口中所说的最终传承。 也是神墓的所在地,这里才是整个仙山最终的宝藏地。 怀揣着激动向往的心情,叶亭暮脚下的动作不禁加快了些。 最终越过石柱,他们看到了一座墓碑,墓碑依靠山体而建造。 高约三丈有余,上面雕刻的什么,却是看不到清楚。 只知道通体漆黑,他的四周升腾着一阵阵白雾。 因为石碑的小边有一缕清泉滚滚流出,说是清泉,其实就是滚烫的温泉。 看到水流三人双眼放光,走了一路,饿了一路,渴了一路,此刻他们都感觉整个人的身体都被掏空了。 狼狈的向前奔跑而去。 “呜呜.....好烫。” 叶亭暮却是毫不在意,滚烫的水他直接喝了起来,管他三七二十一,这点温度,荒古不朽体,承受得住。 “啊....”他起身,哈了一口气。 滚滚白烟,自口中吐出。 如此一幕,看得应长乐和重明彻底服气了。 什么是狠人,这特么才是狠人。 他们二人好歹找了个东西,等水凉了在喝,他能直接把头伸里面喝。此刻那张脸被烫的满目通红。 就像那关公一般。 “爽啊!” 喝饱水的三人,直接躺在地上。 看着头顶的星海,那被火山映红的天发呆。 回想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喝水喝饱的他们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动,只想躺着。 过了许久,远处突然跑过来两个人,径直的朝着这股清泉而来,顿时吓了三人一跳。 “我去野人?” 这是三人的第一反应。 因为来人满头乱发,身上的衣服破碎,整个人的面容上也是干燥异常,衣衫褴褛,满是泥淋不过如此。 “屁野人,你看我们三是不是也像野人。” 这不说还好,一说还真像,他们三也好不到哪里去。 能走到这里都不是普通人,眼前的二人,一个是天仙榜·总榜第五,一个是天仙榜·总榜第八,没一个省油的灯,。 都是此间试炼者中顶尖的存在。 看着二人狼狈的模样,三人啧舌,都不容易啊。 二人喝完水,也如三人之前一般,生无可恋的躺在了地上,对一旁的三人那是一点敌意都没有。 有一说一,若不是叶亭暮背着那口棺材,他们都认不出来眼前的三人谁是谁。 不过,看他们三人的样子比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能说,流浪千里,成了乞丐。 休息的差不多的叶亭暮不在耽误,而是起身,朝着前方那石碑而去。 行至石碑脚下,他看到了八块小石碑,它们一直排开,石碑的中间还有着形状规则不一样的图形。 叶亭暮摸着下巴,仔细研究,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石。 认真的一一做着比对。 应长乐和重明见此,也先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石,这些都是他们在第一关中,八门最后的兽王死亡后,留下的。 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这时候叶亭暮也来到之块石碑前,眼前一亮,喊了一句。 “就是你了......” 第338章 星海下的女人。 八个石碑,中间部位对应八块玉石,不同的纹落。 叶亭暮率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道纹落,与他手中石门雪龙死去的时候掉落的玉石图形完全一致。 应长乐和重明同样也是兽仙王的最后击杀者,同样也拥有生门,和修门的玉石。 三人分别找到了各自手中对应的玉石图案的石碑,而后对视一眼,互相点头。 叶亭暮道:“二位,保重。” 说完他率先将玉石放入了死门对应的石碑之中。 “碰.....” 随着玉石放入石碑,一道能量波,自石碑之中激荡。 玉石原本闪动着的蓝光如同流水一般,顺着黑色石碑的纹落流淌。 最终连接地面。 整个石碑也在此时此刻呈现淡蓝色的光晕。 应长乐,重明二人同样也将手中的玉石放入其中,眼前的对应的石碑也同样泛起了蓝色的光。 三道能量光波向四周扩散,在空气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诡异,且神秘。 而后三个小石碑后的大石碑也有了动静。 原本漆黑的石碑,在此刻绽放 起了五色的光,光晕闪动,将那温泉升腾起的雾气染成了五颜六色。 如那仙霞之光一般,神秘,耀眼。 身处其中,犹如步入云海仙宫之境一般 。 忽而三道关柱在此刻,从石碑上拔射而起,直冲苍穹。 而后再落下,几乎在一瞬之间,同时将三人笼罩。 叶亭暮只感觉眼前一片白昼,光幕耀眼,然后下一秒,自己便消失在了此间。 三人先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光幕也随之消散。 那原本闪动着蓝色光晕的小石碑和五色之光的大石碑也在同一时间褪尽了颜色,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这般一幕,看方才的二人一脸懵逼。 他们看着消失的三人,顾不得身体上的疲惫,向前跑来,来到了石碑之前,看着眼前的石碑一顿捣鼓,却是始终无果。 这时其中一人,也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 毕竟能走到这里的,都是三天的佼佼者,没有人是傻子。 如今眼前的一幕,再明显不过了。 眼前的八个石门,对应的是第一关的八门,而八门中最终兽王掉落的玉石就是入此地的钥匙。 至于这里面是什么,更是清晰不过了,便是最终的传承之地。 神墓之主最终的埋骨之地。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钥匙,那我就.....”其中一人握着玉块狂笑,却是话音说道一半,噶然而止。 而后一个拳头就重重的打在了他的面门上。 他手一抖,玉石块也随之掉落地面。 “你.....” “这玉石现在是我的了。” 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大打出手。 为了眼前的传承,昔日的战友反目为仇。 玉石只有八块,只有八人可入此间,若是不能进入此间,那么一路上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受的罪同样也白费了。 没有人愿意空手而归,他们这样的顶尖天骄更不愿意。 而此时的叶亭暮在被白光晃的睁不开眼的时候,整个人好像出现在了另一片世界,这里依旧是一片白昼。 他身在其中看不到任何东西,有的只是刺眼的白光,到处都是。 他感觉整个身体很沉,在继续的下坠,耳畔是凌冽的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或许是数个时辰。 他不知道,因为他始终是有些凌乱的。 不过最终的最终,他感觉下落停止了。 他的脚下也从虚无,变得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眼前的白芒渐渐消散,视线随之越来越暗,却也越来越清晰了。 直到最后,他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他四下打量,眼中是惊骇之色。 他目之所及,所能看到的,与他所想象到的并不一样。 这里并非是墓地,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星海。 这难免让他产生出诧异和不理解。 他的头顶,是无垠的星河,群星璀璨,三五成线,数千成群。 不时可见一个个流星拖着蓝色的光尾划过长空。 绚丽无比。 而脚下,却是一汪清泉,如同湖面一般,他尝试往前踏出一步。 便感觉耳畔响起了一声“咚!”地的水珠溅落之声。 而后一圈圈涟漪便会向外荡去。 让他的影子和天上的星海藏在了水文的褶皱里。 叶亭暮盯着脚下,愣愣发神。 星海,他曾见过无数,东海天上的星辰。 轮回路上的星河。 再到如今,这石碑之后,无垠的星海。 它们的存在,代表着未知,代表着神秘,同样让人向往。 宇宙很大,也可以将其比作一片星海。 比如眼前的星海。 神墓的之主的埋骨之地,并非只是一座墓,而是这墓里藏着一片星辰,亦或者说,这眼前的一切皆是幻想,只是他叶亭暮始终无法去看破罢了。 此时的他已然发现锁住仙丹的那股神秘的力量消失不见。 他也恢复了修为。 他取下棺木,用灵气将身体上的污泥荡了个干净,又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 随后向前走去。 他要去探索这片星海,因为,天书的碎片就藏在这片星海里。 他方才往前走了数步,四周却飘散起了无数的星光。 他们如蝴蝶一般美丽,动人。 围绕着叶亭暮开始翩翩而舞。 叶亭暮也不由的伸出了手掌,任由蝴蝶萦绕指尖。 最后,蓝色的幻蝶汇聚。 于它的身前,最终凝聚出一个影子。 那影子从脚下的水面上慢慢的升起,最终在叶亭暮的注视下,变成了一个人型。 不过却依旧还在变化。 叶亭暮微微低眉,神色肃穆了几分。 最终眼前的水柱,彻底凝聚成了一个女子。 女子身穿轻纱,长发垂落,腰束素带。 身材匀称,算是上乘。 五官模样他看不出来,因为眼前的女子,成透明之色。 如同水一般,你知道她就在你眼前,可是你依旧能透过她看到前方,好像也能穿过她一般。 尚且在叶亭暮未彻底回神之际,女子五指一张,郦鸟之声随之而起。 “两亿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荒古不朽体......” 叶亭暮本能的怔了怔,“等我?” 第339章 祖神的道侣。 女子如水一般的唇齿亲启。 “是的,等你。” 说着她手掌再次一荡,而后远处星海之地,三束白光激射而来。 行至女子身前,悬于二者之间。 叶亭暮看着身前三块玉简,再次怔了怔。 “你可是为此而来?”女子话音继续响起。 叶亭暮的视线死死的盯着三 枚玉简,没有言语。 心里却已然翻江倒海,玉简为引,引我入仙山,这又是为何。 这神墓莫非乃是祖神之墓。 自己依旧活在轨迹中吗? 既然仙山是为等我,那为何又要让世人皆可进入呢。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时的那水波女子也悄悄的站着,也未曾言语,双方好像在这一刻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我确实为此物而来,不过你怎么知道,你等的人就是我?” 他淡然问道,等了两亿年,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概念,就如同渐无书一般,他的家族也曾在葬地里等了两亿多年。 这场局,已然跨越了时间的长河,百万年尤为上古时代,亿万年概念始终太大了些。 女子不慌不忙,不徐不缓,再次伸出手掌,指向了叶亭暮背后的棺木上。 “昆仑神棺,荒古不朽体,天书碎片,三者现其一,便是我要等的人,而如今,三者皆至,所以你就是我一直等的那个人。” 闻言的叶亭暮下意识的摸了摸储物戒指,此人竟然连自己的储物戒指空间中的东西都能探查到,看来其实力,在仙帝之上,亦或者她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 不过他却亦有一事不解,为何天书碎片在这其中,若是按自己所掌握的时间线,长河界灵一分为三那是上古诸神之战的事情,天书碎片在他们的认知中,应该是与界灵为同时存在的,所以这其中诸多疑点。 但是他并没有问出口,而是问了一个最直接了当的问题。 “请问,此处可是祖神之墓。” 这是他最想要知道的,因为他现在所走的轨迹,和他所知道的,都告诉自己,他的轨迹,千年登天也好,未来万年应劫也罢,都是祖神暗中安排了这一切。 包括这具躯体,昆仑棺木。 他也一直认为,他的系统也是源于祖神,或者说与祖神有着某种必然的关联。 断剑山的守也好,黄泉路上的经也好,还是眼前的女子也罢。 自己所遇到的,所有不符合正常常理的事和人,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祖神。 除了那星海的下的老头,他未曾提到过祖神,不过那人却也问过自己,入此局中,惧否。 所以他是看透了自己所在的棋局的。 他一直认为那老子才是最强的,应该是能与祖神媲美的存在。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他只想知道,眼下的地方到底是不是祖神的墓。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水做的女子,期待着她的答案。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女子居然摇了摇了,表示了否定。 而后道:“这是我的墓,或者说是我逝去以后以残躯幻化出的世界。” 简单一句话,却让 叶亭暮不知为何,眉宇忍不住的横跳。 残躯竟然能幻化出这么一番世界吗? 不仅还是一片世界,还具备了不同的法则,不同的小世界,和纬度,更是能演化出这么一番星海,果然实力不俗。 他又问:“那你是谁?” “我叫姜浅予,不过这名字已经很久未曾有人叫了。”女子在答。 叶亭暮问出第三问,“你为什么在等我?是谁让你在等我的?” 面对这个问题,眼前自始至终毫无波澜的女子,在这一刻微微的扬起了头,虽然不知道她的眸子里是怎么样的一种神情,但是这一刻她的语气却是无形中更重了几分,更是能听出敬重,崇拜,眷恋,难过的韵味, “万神之祖,曾经的永恒之王,也是我的夫君。” 总之这一句对于叶亭暮来说是复杂的,不仅限于眼前之人话语的复杂,也同样有着自己心中的复杂。 万神之祖,永恒之王,这方世界,怕也只有人们口中那个超越天道存在的祖神了。 在无其他。 而眼前的人,居然是祖神的妻子,方才女子说了,她已经死了,那么祖神是也死了吗? 不知道。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祖神面对的敌人,很强大,强大到空前绝后,不然那神话中的祖神可是无所不能的,他的道侣居然被人斩了。 想起黑白口中提及的真灵,他越发肯定,祖神当年所面对的可能便是真灵。 那么祖神策划这一切是为了复仇啊。 他死之前,安排好一切,让自己在这个时间点准确的穿越过来,然后让自己按着他的方向成长下去,然后最终决战真灵吗? 想到这他不由甩了甩脑袋,这个想法太过可怕,他不希望这样的。 他只是轻笑一声,带着些许酸楚。 “为什么会是我,哎.....” 女子继续开口,慢慢说道:“这个问题,我无法为你解答,不过我的夫君给你留下了最后一道考验,只属于你的考验,你只要通过了,就可以见到他,他的一缕存的神魂,他也许会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 叶亭暮诧异,不解道:“我进了这里不是应该要继承你的传承吗?还是本来就没有所谓的传承。” 他不明白,若是最后的试炼是祖神专门为自己留的,那之前的试炼又有何意意义呢,那些筛选出来的人,岂不是再怎么努力都注定了徒劳无果。 女子歪着头,不明所以的回道:“传承自然是有的,那是我的传承,筛选我的继承者,他会在未来为你冲锋,为你而战,当然如果能选出来的话,可是你知道的,这事强求不得。” 闻言,叶亭暮的眉梢再次抖动,感情还能这么玩。 那如果是这样,让我进来干嘛呢。 “若是如此,好像我入仙山多此一举了。”他撇着嘴,嘟囔了一句。 女子却道:“不一样,外面的考验同样也是我夫君设下的,勇气,毅力,心性,三者缺一不可。” “还有运气,若你走的不是死门,那你即便是到了这里,也无法见到我,更无法开启我夫君给你留下的最后一道考验,幸好如他所愿,也不枉我们等你亿年。” 第340章 好看的少年·对弈一局。 叶亭暮并不想再询问什么,既然注定要走这一条路,那便走下去,而且眼前的女子方才也说了,他想要的答案就在前方,通过祖神留下最后一道考验。 一切皆可真相大白。 他深吸一口气,道:‘开始吧。’ 女子微微点头,也未作言语而后像旁边挪了数步,比出一个请的姿势。 叶亭暮手掌一翻,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白芒一闪,三块天书碎片没入戒指之中。 他作辑拱手。 “多谢!” 说完径直掠过女子朝前而去。 伴着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那如水般的女子也在此刻怦然消散,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一切从未出现过一般。 顺着这条冥冥之中已然注定的路,叶亭暮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 他的脑海中,闪过的是自观棋入帝飞升后的一幕幕。 界灵,渐无书,轮回路,垂掉星海的老者,葬地,黑白,仙山,还有方才的女子。 一切的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却又紧密相连。 路不长,他却将自己的一生从头捋了一遍。 意外穿越,遇到四娃,孙子兵法激活系统,又遇东方磬竹,而后遇到天书碎片。 看似一切的入局皆因东方磬竹而起,实则起因莫过于那块碎片罢了。 天书碎片,注定会让他入此局中。 亦或者这一切的一切,从他出现在这片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他对祖神的感觉是微妙的。 祖神无形中庇护着他,每一步也许都被他算好了,上三天也好,在人间也罢,亦或者是入了仙山,所以他应该去感激这个未曾谋面的人。 因为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好像都是因他而得到的。 不过他却又有些叛逆,这样的叛逆就如同不听话的孩子,青春期一般,想去摆脱他,脱离他的掌控。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人生一直被人主宰。 也没有人愿意被他人控制,亦或者按照别人制定的轨迹去走下去。 可是后知后觉,自己确实已然按祖神的规划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他是如何做到的,叶亭暮不想去知道,他只想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想答案一定不仅仅只局限于三天,亦或者长河。 也许这长河对于他来说,不过只是起点罢了,界海亦不是终点。 他曾想过停下,去特么的,爱谁谁,既然猜不透,那索性不玩了好了,我按自己的想法走下去不就好了,你让我上天,我偏不,你让你干的我偏不干。 可是这始终只是抱怨罢了。 因为这局中不仅仅只有自己,他的弟弟妹妹也在祖神的局中,亦或者他的朋友们,都被算计在了里面。 即便他现在退却,也许可保自己全身而退,可是弟弟妹妹们又能不能退出来呢。 其他不说,观棋,东方磬竹,还有七七,三人作为界灵的三道分身,他们一定是跑不了的。 所以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这一切最终是为了什么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只有祖神知道,因为他是布局之人。 因为只有知道了这个答案,接下来,他才能知道,自己如何去做,又或者,这个答案也许可以窥探到弟弟妹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不觉,他已然走到了这条星路的尽头,眼前出现一扇门。 散发这混沌色的光芒。 他抬手,眼中泛着一抹深邃,“来吧,让我看看,这一切的一切,因从何起。” 他手中并未用力,眼前的门便打开了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踏了进去。 四周的星光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天地重归昏暗,他驱动灵气,身前的一切,无所遁行,脚下是石板铺砌的地面,四周是石壁,他好像来到了一个石室中。 一个空空荡荡,四周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石壁。 而在这个不大不小的石室中央,却是坐着一个人。 “答...”地一声,不知何处传来的动静。 闻声石室中央,那人的身上泛起一阵微弱的幽光。 他身前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没错就是一盏灯,不是烛火,亦不是辰光,那就是一盏灯,一盏散发着白芒的月光灯,只是他的造型却更加的古朴一些,它的出现,照亮整间石室。 叶亭暮也看清楚了此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少年,或者说他看着确实是一个少年。 他身披黑甲,头上长发高高悬起,用一条红色的发带绑住,发带的两头垂落胸前。 他皮肤白枳,五官凛冽,说是剑眉星目也不为过。 他很帅气,却又不是那种儒雅的帅气,而是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英雄气。 他一双眼眸深邃明亮,闪动着光。 此刻的他嘴角微扬,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叶亭暮,咧着一口白牙,醒目异常。 声音同样满是磁性,听之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 “你总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此刻的叶亭暮依旧未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说震惊的不是这里的环境,而是他万万没想到,等在这里的居然是一个少年。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啊。 他晃了晃脑袋,喉咙滚了滚,道:“你是谁?”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这也是祖神安排的人。 若是这少年是祖神本尊,那也太离谱了。 毕竟在他的潜意识中,他认为的祖神就算不是个白发白须飘飘的老神仙,最起码也是一个沉着稳重的大叔不是,最不济也得比自己成熟啊。 可是眼前这个,叫自己一生哥,自己都不带反感的。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少年笑得更加灿烂了些。 指着眼前的地面道:“你过来陪我下一局棋,赢了我就告诉你?” 又是下棋,叶亭暮蹙了蹙鼻尖,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先通关再说。 看来自己猜得不错,先前考验了,耐力,毅力,勇气,能力,天赋。 如今最后一关,考验的便是脑子了。 若是以前他可能还会虚一些,如今拥有悟字决,他还是有些信心的。 他行至少年身前,却是愣了一下,看着地面上空空如也,蹙眉问道:“无棋无局,如何下?” 第341章 棋局已开·祖神最后一道考验 少年轻笑,手拄下巴,一双深邃的眸微微眯起,满是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日之棋局生杀予夺,一念山海,一念星河,抬手成兵,挥手聚将,君与吾为帅。” 叶亭暮不解,困惑之情更甚。 而眼前的少年却站起了身来,他舒展着四肢,伸着懒腰。 “啊!舒服。” 一声长叹,他神色骤变,笑意全收。 眼中变得分外认真,这一刻,眼前的少年,宛若变了一个人一般,那张俊俏的脸庞上,莫名的涌现阵阵威严。 他右手翻转,一个黑色的头盔浮现手中。 而后双手握之,戴于头顶。 只是一刹那,嫣然化身一名黑甲武将。 威风凛凛,杀意凛冽。 “棋局开始。” 话音低沉,如钟,似鼓。 他的双眼泛起白芒,恍惚一刹。 叶亭暮整个人便如被他这般一看,整个意识体被抽离。 在那般一晃,二人已然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地域。 无尽的白茫茫,如那云一般笼罩二人却又不阻挡视线。 两人林立长空,叶亭暮至此还没搞明白,对方这是要作何。 说好的下棋,如今不见棋子,棋局,他说了一通之后,二人又出现在了这里,一切发生的太快,都不给他点消化的时间,让他整个人依旧有些恍惚。 不过他还是赶忙调整思绪,开始观察起了四周之地。 这时候,黑甲少年话音又起。 “这里是虚拟空间,时间流速是外界的数十万倍,外界一天,这里千年,离仙山关闭还有15日,一万五千年,你只要击败了我,便算你通关。” 叶亭暮锁眉,对方说的击败定然不会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二人打一架,就算了,他也没有胜算,他口中的对决一定亦有所指。 “如何比?”他问道。 少年闻言,周身灵力涌动,身后猛然浮现出十一仙环,竟然与叶亭暮一模一样。 十一仙环耀眼异常,叶亭暮的眉宇拧得更深了一些,原来真的有人也能开出十一仙环,并非自己一人。 “你我皆能驱动天地之间的十一属性,亦可创世,此局所比,便是无中生有,造兵甲万物。”说着,他大手一拂,拨开云雾。 他的身后天际,一座雄城巍然耸立,他继续道: “你只要攻破这座城,便是你赢,而....”他又只向身后,那里同样也有一座城,同样威武霸气,坚不可摧。 “若是我攻破你之城,便算你输,一切到此为止,你便出局,我继续等下一个替你之人。” 叶亭暮眼中精芒一晃,原来所谓的棋局是这样的棋局,亦或者说,这是一场攻防战。 说简单点,就是造兵推了对方水晶。 说复杂点,就如魔兽世界一般,造兵对抗。 “你可还有问题?”见叶亭暮不说话,少年问曰。 叶亭暮点头。 “可。” “那便开始。” 说完黑甲少年朝着远处属于自己的城池而去。 叶亭暮同样也朝着属于自己的那座城而去。 行至城前,举目看之,城高百丈,巨石堆砌,煞是宏伟,可惜就是空无一人。 他看着空空的城墙正面,手中悄然出现了一柄剑,而后长剑横空挥出数十下。 那城墙之侧顿起轰鸣,石块脱落,烟尘滚滚,待到一切消散,一个大大的剑字出现在城墙之上。 叶亭暮踏空前行,来至城头,长剑棺木双双落地。 随后盘膝而坐,身后十一仙环大开。 灵力开始驱动。 之前自己曾经造出一片世界,今日再次造万物,也不在话下。 他们开始驱动周身灵气,凝聚出人,兽各类可掌控的生灵。 比拼开始,一开始叶亭暮并不着急,这是一场策略与谋略的比拼,也是一场心理博弈。 拥有坚城,第一顺位所需要的并非拥有战场冲锋的军队,而是要先运营,静待时机。 磊高墙,广积粮。 黑甲少年也同样有了一样的想法。 他们开始各自运转,在造出自己的万物。 很快一只猪诞生了,而后一头羊,一只牛,一匹战马,随后便是人类。 在最后,他更是凝聚制造出了巨兽。 渐渐的二人的城中,热闹了起来。 时间依旧在慢慢的流逝,转眼百年以过。 军队成型,战斗开始。 一万五千年,二人的境界都被压制在天仙之境,所能创造的万物并不具备修炼的属性。 所以走的是凡尘古代王朝的路线。 黑甲少年全力打造防御工事,他所要的做的,是尽全力让叶亭暮输。 而防肯定比攻更稳妥,更容易的些。 因为只要时间到了,即便是平局,输的也是叶亭暮。 虽然这并非他的本愿,但是这也是他的宿命,他必须去完成的事情。 这一关检验的便是叶亭暮能否在未来布局天地间,决胜星空之巅。 也许在绝对的强者面前,这一切显得是那般的毫无意义。 因为一人可灭世,何惧天下敌,可是眼前的少年,未来要走的路是一条很长很长,且未曾有人走通过的路。 他的老大走了一半,仅仅只是带着他们走了一半,便全部陨落,化为齑粉,所以继续走那条路的人,必须近乎完美,无论是天赋,心性,还是勇气,决心,乃是气运.....等等等,缺一不可。 选中你的时候,你可以不完美,可是走到这一步,你必须近乎完美,否则便不适合在继续下去。 因为至此之后,他的大哥,也就是祖神所布之局变会彻底铺开。 那时候便无法在去终止,更无法在被左右,等待他们的不止是叶亭暮的一人生死,而是局中所有棋子的生死。 他们要面对的敌人空前强大,容不得半点差错,否则一切的一切便会化为虚无。 数亿年的等待也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甚至于他们的信仰也会被泯灭。 黑甲少年,看着地面上冲杀而来的剑城甲士,眼眸低垂。 “希望你能赢,也希望你有还记得你曾背过的书。” 叶亭暮同样立于城头,用意念指挥着军队,他不知道这场战争要持续多久,亦不知道能否赢。 他是第一次带兵,却并不感到陌生。 孙子兵法十三篇,前十篇,他已然背的滚瓜烂熟,后三篇亦生生烙刻在识海之中,所以,他有信心。 “此间若真有万年,那我必能胜你.....” ps:凌晨不更了,明天的章节晚上前上传,没有存稿了。 所以大家不用等了,明天一起看六章好了。 特此提醒。 第342章 万年纷争。 攻城掠地,战场厮杀。 两座城池,诞生出两个不同的文明。 主城之外,小城建立。两个神明诞生于这个世界,驱动万物厮杀征伐。 他们比肩天道,亦或者说,在这方世界里,黑甲小将也好,叶亭暮也罢,他们就是万物眼中的天道。 也是万物的信仰。 百年之战后,便是千年之战。 文明的演化,至此产生了两个极端。 一个主防,建长城万里。 一个主战,举国之民皆为兵,带甲千万计。 一批一批的忠实者诞生,一个又一个小领袖出现,他们为二人狂热,为二人冲锋,为二人九死无悔。 而这一刻的叶亭暮,为了胜利,化身成了一个冷处无情的统帅,他所创造的一切,于自己而言都是有价值的,都是自己的筹码。 他们存在的意义,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为了战斗,为了战胜黑甲小将。 漫长的岁月中,他曾无数次的驱动军队杀到对方的城下。 血泊千里。 战斗从未停止。 两大阵营成了对立面,绝对的对立面。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虽然这只是一片虚拟的世界,可是一切却又是那般真实,叶亭暮发现的所创造的万物之间,同样会诞生感情。 家国情怀也好,爱恨情仇也罢,这一刻让他有一种感觉,哪怕他突然的消失,他的剑城之人,依旧会有属于他的意志继承体继续攻击黑甲小将之城。 他有时看着那尸横遍野的战场,同样也会忧心忡忡,同样也会感到不舒服。 可是这就是战争,战争下的世界,没有一草一木是无辜的。 死亡无可避免,但是同样的作为统治者,发起战争之人, 那种罪恶感,每时每刻,都未曾离他而去。 渐渐他麻木了。 也习惯了。 两千年,文明的大跃进,火器出现。 三千年,热武横行。 三千五百年,机甲出现..... 城池渐渐的失去了他原本该拥有的优势。 战斗从地面延续至天空。 黑甲小将也开始发动了进攻,他没想到,叶亭暮会一条这样的路,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身在三天之地,强大的定义,本就是成为修行者。 当他在高武的世界中越走越远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要去面对叶亭暮的热武器。 一开始还好,他能应对,可是慢慢他便发现了力不从心。 因为自身修为的限制,他所能制造出了文明,最终依旧无法破开仙境。 而且高武的世界注定一个点,资源的倾斜,导致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很强。 而叶亭暮却是不一样,随着他的发展,他挥下的人类,每一个人都可以驱动很强大的能量。 他们可以用无数的平凡的生命,活活去堆死一个巅峰圣人。 他是在荒古纪元中期跟随的大哥,大哥曾与自己说过,天地之间存在两种文明。 一种是神学,一种是科学。 一个突破自身的桎浩,一个突破法则的桎浩。 二者若要非分出一个强弱,他也无法去定义。 用他大哥大话说,神学会出现一个很强的人,而科学会出现一个 很强的种族。 而一切的本质却又脱离不了对于天地间能量的掌控。 而他的大哥,也就是祖神,就是一个,两者皆修的存在,他可以利用一颗小小的源晶,打造出一个仙帝级强者的物品。 当然他也同样可以大手一拨,从岁月的长河中,撕开一道裂缝。 黑甲小将,所接触的始终是最终科学,故此导致他的认真中,认为,一万五年年的光阴,叶亭暮不可能诞生出科学的巅峰。 可是却忽略了,中期或者前期的科学,某种程度上强于高武。 这也是叶亭暮一早便定下的策略,他不会去制造这些东西,但是他可以让他的人民中最聪明的,入自己的梦境,把自己前世所看到的,映刻在他的脑海中,给他种下一颗种子。 然后一切自然而然的便开始演化,他只需要轻轻的推动,一切顺理成章的实现了。 当然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也经历了无数次失败。 但是结果总归是好的。 时间来到万年的节点。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火海。 无数的人民驾驶着一艘艘战舟,机甲冲向了黑甲小将的城池。 冲天的烈焰翻腾而去,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地面轰鸣,天幕震荡。 一座城市化为齑粉,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悲戚哀嚎在另一边,欢呼雀跃在这一边。 胜负已分。 叶亭暮悄然消失在了此间,就如同他从未来过一般,他走的时候给与了所有生灵一个祝福。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会随着他的离开,最终烟消云散。 画面一转,二人回到了冰冷且昏暗的石室中。 叶亭暮缓缓的睁开了眼,他的那双眸子里,在这一刻,好似比之之前深邃了很多。 万年时光,虽是在梦中,亦不过十日光景,可是却依旧磨平了他的棱角。 虽然从外观中看不出多大的区别,可是那双眼眸却是始终变了,变得如那些万古岁月的大帝们一般深邃。 这一刻的他看这个世界,也有了不一样的定义。 而他的眼前,黑甲小将依旧站在那里,他缓缓的摘下了头顶的盔,那张清秀的脸庞重新出现在叶亭暮的眼前。 只是这一刻,那抹笑意却是不在,挂着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叶亭暮率先开口。 “我赢了。” 黑甲小将低声道:“是的,你赢了,可是你始终只是在某个阶段走了捷径罢了,若不是修为的限制,你不可能赢。” 虽然他输了,可是听得出来,他却有些不服气。 叶亭暮道:“结果胜了就是胜了,至于其它,无光紧要。” 黑甲小将轻笑一声,眼中是无奈,嘴角是酸楚。 “你说的没错,结果胜了便是胜了,恭喜你,通过了。” “所以,你要走了?” “嗯嗯,主帅归位,我在此间的使命已经完成。”黑甲小子又道。 “所以还会再见吗?” 黑甲小将仰头看向苍穹,“能,只要你不死,我会在路上,为你填平一道沟壑。” 第343章 初见祖神 叶亭暮微微拧眉,眉梢抖动了一下。 “可以知道的你的名字吗?” “楚源。”说完黑甲小子往旁边退了一步,微微的将头低下了一些。 继续道:“去吧,大哥在等你。”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他无法去否认,叶亭暮已然成为了他们的领袖,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是未来一定是。 而他的使命也完成了,他也渐渐的消散在了此间,就如同他本身就是虚拟出来的一般。 叶亭暮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前方,这个一万年的敌人,二人打了一万年,自己赢了,而他也走了,他却又说,在未来还可相遇。 在那条路上。 \\\"楚源吗?你说的路到底是什么路呢?\\\" 怀揣着对于未知的渴望,他往前走去。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他可以与布局之人相见,那么心中的一切困惑便可解开。 他走到了石室的尽头,却并未停下脚步,眼前的石壁对于他来说,好像就根本不存在一般,他往前一步,便就这般没入了其中。 踏入此间,一息后,他再次从另一边走了出来。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风,伴着些许清凉。 这是一阵山风,山风扑面,莫名舒爽。 遥望天际,一抹愁黄渐落,染了千里云。 一棵古松立山巅,发出沙沙之声。 而在松树下,一道人影站在那里。 他留着一头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素装,挺拔笔直的身躯,目视前方,只给叶亭暮留下了一个背影。 他的心在此刻悸动一刹。 看着这道背影,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似曾相识,在何处见过,却始终又想不起来。 “来了.....”短短二字,声起之时,风好似都更大了些。 其声低沉,透着无尽的沧桑,如果声音有故事,那么属于他的故事很短,只是两个字,却足以让叶亭暮感受到跌宕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思绪。 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嗯嗯,来了。” 话落,没有声起,此间寂静,唯余风声。 两人一前一后,立于山巅,赏着前方渐落的夕阳。 这一刻,是安静的。 至少于叶亭暮而言,是这样的,他往前走了数步,直到行至此人身侧,却并没有去看男子的模样。 而是远远的看着那抹夕阳,感叹了一句,“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夕阳了。” “繁华的落幕,美的凄凉,让人向往。”一旁的男子应了一句。 叶亭暮扭头看向他,那张侧脸,生的平平无奇,普通的模样,普通的五官,普通的肤色,甚至还带着些许的黄,不知本就黄,还是被那夕阳不小心染的。 总之眼前的男子很普通,不过当男子同样扭头看向他的那一刻,却又不普通了,因为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好似能看尽这世间的一切,看透他的一切。 他的模样,也在这一瞬,伴随着这双独特的双眸,彻底的映入了叶亭暮的脑海之中。 中年男子,在这一刻,于他而言,每一个毛孔,好似都有着故事一般。 他也不由怔了怔。 “想问什么就问吧,知无不言。”中年男子带着笑,淡淡的说道。 叶亭暮平复思绪,将棺木放下,而后坐了上去。 “在见到你之前,确实有很多话,想问你,可是见到你之后,反倒是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他说的是实话,这一刻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感觉和眼前之人,似曾相识。 中年男子笑笑,拍了拍叶亭暮身下的棺木,笑道:“老伙计,又见面了。” 昆仑棺在这一刻,好似活过来了一般,闪动了数下光芒,做出了属于它的回应。 叶亭暮蹙了蹙眉,“这是你原来的武器吗?” 他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男子也坐到了他旁边,很随意的说道:“不算是武器吧,不过我用他复活过的我爱人。” 叶亭暮:“哦....这东西能起死回生?” “理论上说,是可以的,不过也不是绝对。” 叶亭暮又道:“你的爱人就是这墓的主人姜浅予吧,我见过,就是没看清楚脸,不过看着挺好看的,就是眼神不是很好。” 男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居然看上了你,难道不是眼神不好吗?我觉得我好像比你要帅一些,哈哈。”他调侃了一句,缓解着尴尬。 男子也不生气,反而变得更随意了些,将一只脚搭在了棺木上,就像是一个街溜子一般,还不时都抖一下脚。 若是让人看到如此一幕,定然会觉得挺震惊的,堂堂的万神之祖,无上的存在,居然有这样的一面。 他笑道:“哈哈哈,你这么说确实,不过我说的不是她。” 叶亭暮一愣,扭头将视线聚集在他的身上。 问了一句,“你不是祖神?” “我是啊!”中年男子同样看着他坚定的回答。 “那你的爱不是她?她管你叫夫君好吧。” 男子不解,带着一抹狐疑,诧异的问道:“不是吧,你不会觉得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只有一个道侣吧?” 叶亭暮懵了,心中暗骂了一句,“我去。” 这话他好像确实无法反驳,对啊,他都是祖神了,怎么可能只有一个老婆呢,只能说自己格局小了。 “你牛。”他比出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那你有几个老婆,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男子闻言,拄着下巴,思索了许久。 “你等我算算啊。” 这还要算,叶亭暮直接凌乱,这么一看,这货女人不少啊,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货有点帅。 “大概也就20来个吧,我这个人不怎么挑食,好看的我都喜欢,没办法,就是想给所有一个女人一个家,可惜太忙了,极限就这么多了。”他说着还哀怨了一声。 就好像这离他心中的目标差距还是很大一般。 叶亭暮的嘴角也不由抽了抽。 “你是真狠......” “这话说的,那个成功的男人身后没几个女人。” 叶亭暮当然回曰:“呵呵,那你20个,为何还失败了。” “额.....这不提也罢。” 第344章 祖神的来历。 二人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聊着,就像一对失散多年的老友一般,好像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而且这样的聊天在外人看来也许很尬,可是对于二人来说,却毫无违和感。 对于男子来说,叶亭暮本就是他曾选中的人,他的一生,他曾看过,所以他很了解叶亭暮,也同样不陌生。 而对于叶亭暮来说,眼前的男子也总是那么熟悉。 而且他本来就是个话痨,只要他想和谁都能聊两句。 而且他的潜意识中,一直认定了祖神就是来自蓝星,和他一样,所以也算是他遇到过的唯一一个老乡了。 无论是从哪个纬度去分析,他都认定,眼前的男子肯定与蓝星有关系。 特别这一头短发,更是让他有莫名的亲切感。 而且对方说话也很舒服,所以二人就聊了起来,聊着聊着,两人似乎把正事都给忘了。 而女人的话题,对于男人来说本来就很有吸引力。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长歌,来自蓝星大夏。” 叶亭暮点头,回道:“叶亭暮,龙的传人。” 对于苏长歌来自大夏,叶亭暮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这一路走来,苏长歌留下了太多关于蓝星独有的足迹了。 葬地的 石碑上,刻着很多古诗词,他都认得,还有其他等等等。 苏长歌蹙着眉,说了一句。 “你好像并不感到惊讶。” “意料之中 的事情。”叶亭暮耸了耸肩,而后问了一句,“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吗?” 苏长歌看着前方,那抹夕阳还是在原来的位置,这里的一切都是定格的,所以夕阳的美,自然也不会消失。 “哪有什么穿越,只不过是撕开空间的裂缝,偷渡一个人罢了,不过我经历过更神奇的事。” “什么?” “重生。” 叶亭暮一愣,“额.....”了一声,好像对于他来说,重生,和穿越差不多,都是小说里常用的套路。 只不过如今却是在二人 身上分别上演了罢了。 苏长歌将自己坐直了些,也不再如之前,一般带着玩味的笑容,而是认真的说道:“好了,该说正事了。” 叶亭暮同样也收起懒散,神色也变得同样认真的了起来。 “既然你走到了这里,那便有资格决定是否要继续走下去,因为未来的路,我无法再去左右,也不能在暗中让你如之前一般,屡屡都可绝境逢生。” “所以在这之前,我会告诉你,我的故事,也会告诉你,你走下去,面对的是什么?你且认真听好。” 叶亭暮点了点头。 “好!” 这一刻,他对于这个一直操控着他的人,并不感到反感,因为他给了自己选择的权利,也赋予了自己知道真相的权利。 所以,眼前的人,本质上是尊重他的。 被人尊重,本身就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万神之祖。 苏长歌的话音淡淡响起。 “我来自蓝星,却是以你前世为基点后的23年后,那时候的蓝星,经历了毁灭性的天灾。” “起初的我们根本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诡异降临的一年半里我死了,全球所有的人类都被重置了。” “这个时候,我却重生了,重生回到了末日之前,我的体内却多了一台来自陌生文明给与的可以驱动能量的引擎,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人类之所以被抹杀,是因为我们的星系诞生了星球之灵,当然长河管它叫界灵,它是宇宙意志,源的衍生体,而源,诸天管它叫真灵.......” 苏长歌认真的讲,叶亭暮的认真的听。 故事很长,其中的关系也很复杂。 苏长歌告诉自己,已知宇宙中,存在两个位面,被一条无尽的诡异一分为二。 源,也就是真灵就存在于哪里。 宇宙被真灵分为两半,诡异以东,被称为物理宇宙。 那里的生灵存在着五等文明,那里的人不具备修行的能力,他们掌握着科学,拥有遮天蔽日的战舰,也拥有毁天灭地的炮弹。 一切的基点源于对于物理学的掌控,而蓝星就是存在于物理宇宙中。 而长河所在的位面,被称为神宇宙,这里没有毁天灭地的热武器,却也有着同样可以毁天灭地的不朽强者,和禁锢一切的诸天之神。 两个宇宙之间本质上,没有任何交集,因为它们被真灵所阻隔。 但是苏长歌却是破开了真灵的阻隔,带着物理宇宙的人降临了神宇宙。 在苏长歌的故事中,蓝星在未知文明的帮助下,在他的带领下,战胜了星球之灵,星系之灵,星河之灵,一步步从次等文明,迈入一等文明,二等文明,最后达到了四等文明。 并且在唯一物理宇宙五等文明的扑杀下,成功湮灭对方,成为了物理宇宙的绝对霸主。 却也是不受真灵掌控的唯一五等文明。 苏长歌说,五等文明的战力,比肩界海之外的永恒仙域。 这二者的存在,是服务于真灵的,当真灵的衍生体,星灵也好,界灵也罢,无法彻底抹杀智慧生命体时,这两个最强的组织便会压制他们。 并且在他们到达到零界点的时候,替真灵出手,将他们彻底抹杀。 可是苏长歌却是打破了这一切,他抹杀了五等文明,统一了物理宇宙。 可是成功的他却不肯受真灵的支配。 这样也让他承受了来自真灵的怒火。 那一战,真灵亲自出手,溟灭了所有物理宇宙所有的智慧生命体,开启了宇宙重置。 而苏长歌的精锐活了下来,被重置的物理宇宙,变成了一片黑暗,一切都在等待着新生的孕育。 而苏长歌也是在那个时候,带领着他的军队,向真灵发动攻击。 结果可想而知,他败了。 而在机缘巧合下,他却也出现在了神宇宙。 并且在诸天的追杀下,逃到了三天,也就是长河界。 他带着剩余的兄弟们,开始了神宇宙的修行,以恒星源重塑身躯。 打造了荒古纪元时期。 不过真灵再次探查到他的存在,诸天出手,直接欲要将长河一切重置,将他彻底抹杀。 第345章 真灵。 他带领荒古诸王与界灵战,战至不朽,扫荡永恒之域,打上诸天,最终不敌,身死道消,余下神魂散落天地间。 不过在战斗之前,他便算到了自己会败,因为他始终还未曾准备完毕,故此布下此局。 局中界灵便是他最后埋下的种子。 经过漫长的岁月,长河重置,上古时代开启。 由永恒仙域接管长河。 却诞生出界灵,抹杀诸神埋骨界海。 至此长河脱离真灵的掌控。 作为神宇宙真灵的使徒,永恒仙域不朽之王冲杀长河,界灵陨落,一分为三,却也在陨落之时,激活了界海结界,至此诸天不可越半步。 这一切已经持续了2亿年,苏长歌说的很快,很多事情他都是简单的带过。 不过叶亭暮却也明白了他所表达的意思, 就是已知宇宙的起源,是源于一场大爆炸,爆炸之后,宇宙诞生了第一个智慧意识体,名叫真灵。 真灵制定法则,能量的运转法则,将整个宇宙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的人,可以修行,另一部分的人,不可以修行,但是他们可以驱动能源。 也可以通过驱动能源,掌握毁天灭地的能量,同样也可以左右时间的流速,空间等。 但是也如同黑白所说,一切是平衡的,当有人打破了平衡,真灵的意志体就会诞生,进行直接抹杀。 因为在真灵的眼中,万物本就该是平等的,当其中的某一种物种,打破了平衡,他就会被抹杀,让一切重置。 再经过漫长的演化,诞生出新的生命。 可生命一旦孕育,他们的本能就是为了活下去,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会产生优胜劣汰。 掌握能量是必然的,所以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后来真灵觉得这一切既然是必然的,那么它能感觉到,在这样的环境下,终将会诞生出一个生命体,或者我意识体,威胁到它的存在,颠覆它的法则。 毕竟世间万物的存在都是对立的,没有什么是绝对,一种东西的存在,必然会演化出一种可以毁灭它的东西。 而可以毁灭它的便是它最为强大的能量,毁灭,也就是它的意志体。 意志体一旦诞生,很可能会被人所去左右,一切皆会出现。 所以为了防止这一切,它削弱了意志体的能力,但是这样一来便会导致有的文明,或者智慧生命体诞生出强大的生命源,可以抹杀自己的意志体。 虽然这是少数,但是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它便允许两个宇宙中,各自存在一个顶级的文明,而这个文明受它支配,却分别遏制着各自宇宙中的其他文明。 当其他的智慧生命体,威胁到它们存在的时候,它们便会展开厮杀。 若是后者被灭,一切也随了它愿,若是前者被灭,那么后者上位,但是后者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于宇宙的意志,也就是真灵的准则。 然后继续遏制所在宇宙的其他文明。 当初的苏长歌带领蓝星文明,最终在物理宇宙中年成为最强的存在。 却拒绝成为真灵的刀,故此真灵大怒,泯灭了整个物理宇宙。 而后苏长歌又险些也颠覆了神宇宙最高的文明,永恒仙域。 诸天们为了不让神宇宙重蹈物理宇宙的覆辙,方才纷纷出手,击杀苏长歌,但是他还是赢了,也就在这时,真灵出手抹杀了他。 兴许是因为物理宇宙刚被彻底淹没,正在重置,这个过程注定很漫长,也许是十亿年,或者百亿年不得而知。 所以在这一次的神宇宙的叛乱中,他只出手抹杀了苏长歌,至于其它,它并没有重置。 种子已经种下,一切都无法彻底根除了,所以真灵索性就不管了,让神宇宙的最高文明,永恒仙域封锁整个长河界。 让长河界之人,无法跨过界海,同样的,在苏长歌的布局下,他们同样也同样无法跨过界海。 于是就有了这漫长的对抗。 有了如今的世道。 而这一切终将要去改变,不能可永远一成不变。 叶亭暮眉拧的很深,面色同样不好看。 没想到,那敌人还真的是真灵,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真灵,这个概念太大,宇宙中的第一个生命体。 这个宇宙有多大,鬼知道,但是苏长歌说,已知宇宙居然是两个,这是颠覆了他本能的认知的。 很多消息,一股脑的涌入脑海,他需要花时间去消化。他也将他的话记在了心中。 并整理出来一些重要的信息。 苏长歌说完长叹一口气。 “这就是我的故事了,一生都在与宇宙的意志体决战,不过最后,还是败了,真灵溟灭了我的家乡,哪里有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不在乎它那么做对是不对,我只知道,如果生命的诞生注定了受他人掌控,要你生,你便生,让你死你便死,这本质上就是不公平的。” “所以,我要打破它,打破这一切,若果没人走过这条路,那由我先来走。” 说完,天边夕阳依旧还在。 他眼中泛着坚定的光。 叶亭暮平复思绪,站了起来。 “所以你认为,你告诉我一切,我还会去帮你做你想做的事吗?” “不然呢?” “呵......大哥,那可是宇宙的意志啊,你让我拿什么打,你看我能行吗?” 苏长歌不否认叶亭暮说的话,确实打不过,当年的他打了两次败了两次,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他轻声笑笑。 “我知道,可是你没有得选?” 叶亭暮不解。 “我为何没得选,腿在我这,我不跟它打不久行了?” 苏长歌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久之后,我曾经布下的大阵会消失,长河会被永恒之地重置,你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朋友,家人,等等等,你所珍视的一切,这些你舍得吗?或者说,你忍心不管不顾吗?” 叶亭暮低垂着眉,感情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我为何非要等他们消灭我呢,我带着他们离开长河不就可以了?真灵总不会特意追杀我吧。” 打不过,我不打,跑总行了吧。 真灵不是要抹杀一个破坏平衡的文明吗?我不破坏不就好了,平定三天之后,我带着弟弟妹妹,找个角落,躲起来,坐看人世浮沉。 第346章 我们都没得选。 “呵呵,你不会跑?” “为何不会?这片世界对我的敌意本来就很大,我可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再说了,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会在意生命的溟灭吗?在你给我安排的这条路上,我杀的人可不少啊。”他淡淡回道,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活我可以不干,或者说我为什么要干这活,风险太大,他不敢赌。 面对叶亭暮的这个问题,苏长歌只用了句话,就将其的嘴巴堵住了。 他道:“你可以选择躲,但是第一个死的会是界灵的三个意识体,一个东方磬竹,一个观棋,还有一个七七,然后呢便是界灵的六魄,一个叶风禾,一个叶惊鸿,一个叶清风.....。” 话到此处,他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后,道:“其余的不知道,这几人必死,还有你,也活不了,因为你的系统是我给你的,上面残存了我的气息,真灵不会放过我这个曾经唯一见过它的人,也不会放过第一个诞生出独立思想的意识体,你是个聪明人,就不需要我说的再直白了吧。” 说完他直接躺在了地上,怡然自得的闭上了双眼。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通了,也就明白了,你和我都没得选。” 叶亭暮沉默了,随后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嘴角带着一抹无奈。 “从我选择收养他们开始,你就断定了我,没得选了吧。” 自己的弟弟妹妹也好,东方磬竹也罢,他们都是界灵的一部分。 而长河 的界灵于真灵而言是叛灵,唯一一个叛灵,真灵也许可以放过长河界,但是界灵必须湮灭,彻底的湮灭。 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他岂能坐视呢,就连他自己都承载了苏长歌的气息,所以他这一家子,注定了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只能去战斗,去搏一缕生机。 可是那可是真灵啊,他又怎么在这样的敌人面前,护下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呢。 原本的他自信满满,千年登天,一统三界,再临界海,接回观棋。 一家人团圆,谁也无法威胁到自己,如今居然给自己整了这么一出。 前路漫漫,满是风霜。 这条路上,又会有多少的尸横遍野呢,这条路自己还要走多久呢。 苏长歌不否认,直接说道:“没错,只要你能走到这里,我就知道你没得选,即便告诉你,敌人是真灵,宇宙的主宰,你还是会义无反顾,为了家人,九死无悔,这就是你叶亭暮。” 叶亭暮继续轻笑,最了解自己的人,居然是初次见面之人。 这一刻,一切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已然没了意义,祖神是谁也好,来自何处也罢。 为何布此局,为何是自己入局,未来要面对什么,敌人到底多强? 这些问题,在苏长歌说出那句话以后,就已经都不重要了。 弟弟妹妹们,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弟弟妹妹。 是他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存在,他们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为了他们就算是与全宇宙为敌,他也不会退缩。 他对于几个崽崽的爱,高于一切,远不是哥哥对于弟弟妹妹的爱,而是更倾向于父爱。 父爱如山,厚重且沉,他本就是要挡在他们的面前,为他们挡下所有的风风雨雨。 哪怕他们长大了,哪怕自己老了,这个想法也永远无法改变。 既然没得选,那又何须纠结,既然没得选,那也便不再迷茫。 他之前的种种困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现在无需去想其他,只需要想着,如何变强,如何变得更强。 然后一直走下去,杀下去。 即便有一天,面对真灵,自己仍然要死,那么他也要死在他们的前边。 这是他要去做的,为是他唯一能做的。 不过他却也同样好奇,眼前的苏长歌为什么要去做这样的事情,是为了复仇吗? 所以他便问道:“你做了这么多,布局亿万年,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你心中的正义或者信仰,去重新定义宇宙的法则。”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他先是摇头,否定了他话语中的两种答案。 而后睁开双眼,伸出手掌,握住了那抹残阳。 “我和你一样,也是为了家人。” 叶亭暮眼中浮现一丝不解,毫不掩饰的说道:“你的家人不是都死了吗?包括你。” “对啊,所以我要复活他们,只要打败真灵,修改法则,我就能从岁月和时间的长河里,将他们重新塑造出来,让那些我失去的家人朋友,重新复活,当然也顺带着将我自己复活,然后找一片世界,无忧无虑的活下去,岂不美哉。” 叶亭暮没有接话,沉默许久,又问道:“那为何当初你不让他们转世重生呢,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做到吧?” 他可以让自己穿越,可以安排观棋他们重生。 他相信以他的能力,复活他们应该不难,可是他选择硬刚真灵,是最不明智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这其中定然有他不知道的隐情,或者困难,所以他想知道。 “哪有那么简单,重生,复活,转世,都要途径三大河流,要么岁月,要么时间,要么轮回,你走过轮回路,你又岂不知到,真灵也存在三条大路中,凡从这三条路走过的人,只要没有按真灵的法则走,那么就会被标记印记,迟早也有一天,也同样会被湮灭。” “所以即便我现在耗费精力,将他们救活,那又如何,无非就是在死一次怕了。” “更何况当年跟随我的兄弟们,战斗到最后,自爆神魂,什么都没有留下,想要复活他们,我只能去时间的长河里寻找那个节点,改变那个节点,真灵不可能允许我这么做的,算了,这些太复杂了,以后你到了那个层次,你自然也就能参悟了,你只需要记得,我和你样,也是为了家人。” “如此说来,你我都是可怜人,只是你天生可怜,我是被算计了。”叶亭暮调侃道。 “所以你后悔了?” 叶亭暮坚定摇头。 “不后悔,这么精彩的一生,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弟弟妹妹们,即便是是时间倒流,我也会在选一次。” 第347章 对喷。 祖神一耸肩,“那不就得了,所以小伙子,好好干,我看好你。”他拍了拍叶亭暮的肩膀,赞许道。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两人曾经都存在过于现代,彼此之间的理念并没有本质上冲突。 说到底,两人始终都是自私的人,之所以会去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家人。 二人的交谈始终也未曾那般拘谨,苏长歌也没有太大的架子。 苏长歌起身,道:“行了,既然没问题,那你就走吧,等你剑指真灵的那一天,你我自能再次相见。” 叶亭暮无语,这就没了。 他直接伸出手掌,对着苏长歌招了招,意思很是明显。 不过苏长歌却是一脸不解的问道:“你干嘛?” 叶亭暮理所当然的回道:“东西啊,你总不能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吧?我这人不挑,什么界兵啊来个几百把就行,还有仙帝精血,搞个一万滴吧,至于其他的什么神功秘籍啊,你看着给就行,来者不拒。” 哪里知道苏长歌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裤兜,撇着嘴,也同样理所当然的说道:“什么东西,你看我这样子像有东西的样子吗?拜托,我可是被真灵轰的渣都不剩的好吗?” 叶亭暮懵了,只感觉脑海里轰的一声,呆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发呆的叶亭暮,苏长歌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说道:“不会吧,你不会以为我能给你一堆东西吧,拜托,那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啊,你还真信啊,服了,都活了这么久了,还这么天真,啧啧,你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啊。” 叶亭暮闻言,眼珠一瞪,近乎咆哮道:“那你让我进来干雕啊,直接给我托个梦不就行了,反正我也没得选,来了你又什么都不给,不是浪费时间吗?” “额....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苏长歌尴尬笑笑,不过又补充道:“再说了,什么叫什么都不给,你的系统是我给你的吧,还有这具躯体,牛逼的不行好吧,还有这昆仑棺木,就这三件东西,任何一件,就算是放在永恒仙域那都是相当炸裂的,你知道吧。” “操.....你够狠。” 苏长歌不乐意了。 指着绿色的大棺材开始狡辩。 “不是,你怎么还骂人呢,难道不是吗,这棺木可是昆仑棺,你知道从哪里来的吗?那可是我从真灵那里顺来的,等你完全掌握以后,他可是比界兵还要牛批的存在。” 说完又戳了戳叶亭暮的胸肌,“还有这个.....” 不过却被叶亭暮一巴掌无情的拍了开来,并愤愤的说了一句。 “别碰我....这里是你能摸的。” 话语被打断,苏长歌撇了撇嘴,继续道:“荒古不朽体,你知道有多强吗,不死不灭啊,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打造出来的,你知道吗?” “当然最厉害的还是你那系统,你本来是个废人,不照样把你养得强的一批吗?你就说,我是那种白嫖的人吗,对你够好了。” 他这不提系统还好,一提系统,叶亭暮火就不打一处来。 直接回怼道:“你还有脸说系统,你瞅瞅你那哑巴系统都干了啥,我用了他几年,被揍几年,你瞅瞅人家那系统,动不动就是混沌至宝,签个道直接无敌,横推人间一切敌,我呢,费劲扒拉,三年一境偏偏你又给我安排了那么强的对手,你知道前期我是怎么过的吗?” “有你这么玩的吗?我三境,你让我打超凡,我四境你圣人就给我安排上了,我超凡,你特么仙人下凡,你别跟我说这些你不知道,你忽悠鬼呢,你这是什怕整不死我啊,有你这么干事情的吗?” 他叭叭叭对着苏长歌就是一通输出,把自己在下界的委屈一股脑,全泼到了苏长歌的脑门上。 苏长歌的脸颊也抖了抖,确实是做的有些绝了。 他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 “话不能这么说,我有分寸,这也是为了你好,主要要锻炼你的抗打击能力,这不你还是活的好好的吗?而且越来越优秀。” 看着他这般厚脸皮的样子,叶亭暮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个姿态就是,打了你一顿,还美名其曰是为你好,可是你还找不到正当的理由反驳他,当然即便是反驳了,估计对他也没效果。 他冷哼一声,‘我谢谢你啊。’ “这到不用。” “不是你......” 苏长歌持续打断他的话,一本正经的道:“你先别说话,咱们在说说这系统,你怎么可以嫌弃它呢,它这么优秀,你真以为那些小说写得都是真的,扯淡,这就是现实,现实是残酷的知道吗?算了,不跟你说了,说多了气得慌。” 叶亭暮瞪着眼睛,他这会是真的一句话都不带想和他说的。 这反倒是成了自己的错了。 最终,这场二人之间的辩论,最终以叶亭暮的沉默,宣告苏长歌获胜。 但是明显叶亭暮很不服气。 直接坐在地上,抱着手臂道: “行,既然你不小气,就别怪我叛逆,我今天还就不走了,反正就我现在这资产,估计还没遇到真灵就被人给噶了,横竖都是死,我干嘛还费力,索性不如一起等死算了。” 这下轮到苏长歌傻眼了。 “不是吧,大家都不是小孩,用不着这么较真吧。” “你自己看着办吧。” 面对这样的叶亭暮,苏长歌也不由摇了摇头,不过他确实准备了些东西给叶亭暮的,自己毕竟是祖神啊,家底还是有的。 只不过想着留给之后在给拔了,不过好像确实现在就给他效果会好一点,毕竟未来他的路还很长啊,若是半途而废,真被人干死了,那就麻烦了。 “行了,服了你了,我给,可以吧。”说着他指着那颗松树下,继续道:“把那颗树拔起来,东西就在里面,不过我可说好啊,等打完真灵,你得还我?” 叶亭暮心头一喜,却是强装镇定道:“呵....我先看看什么破玩意,到时候再说。” 第348章 剑名·封尘。 叶亭暮起身朝着那棵孤松而去,苏长歌也在此刻悄然的隐匿于此间,这抹神魂悄然散尽,如风一般悄悄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余一道声音自山巅萦绕,回荡。 “希望一切如你我所愿,我等终将相见,山水一程,后会有期。” 叶亭暮止步,回首看去,身后已是空空如野,四也寂静,那抹斜阳,将影子托得格外漫长。 此间之巅,唯有一人,孤独,凄美。 叶亭暮轻笑,嘴角扬起的那抹弧度看着温柔。 “但愿吧。” 他来到孤松前,用手掌拍了拍,而后,轻轻用力,孤松被一股能量包裹,连带着树根和底下的泥土一起,缓缓升入高空。 最后树下出现了一个石头盒子,他抬手一挥,石盒浮起,孤松落地,恢复原状。 他打量着石盒。 石盒长五尺,宽一尺半有余,看着更像是一个剑匣一般。 他连忙打开,一柄黑色的重剑浮现眼前,重剑无鞘亦无锋, 五尺长,剑身厚而阔。 这般一看,整个剑有断剑三个个头那般大。 他伸手抚摸,一股陌生的气息,涌入他的身体。 他也不由在此刻愣了一下,“这剑是活的......” 不知为何,他竟然能感受到此剑的呼吸,他有预感此剑品质绝对在帝神兵之上,乃为捷兵。 他握住剑柄,猛然用力,剑便被他拿了起来。 他挥舞数下,煞风大作,剑鸣声声,而后盯着此剑,认真观摩。 黑色的剑锋犹如玄铁,在夕阳下闪着别样的光芒。 也就在这个时候,剑身之上,一道剑气浮现,接着乳白色的气体脱离剑身,而后化作白烟,于身前最终凝聚出一个虚影。 虚影渐渐凝聚,从无到实。 他行成之时,便一手握拳于胸前,单膝跪地。 “剑灵·旱魃见过新主。” 这是一个身缠铁链,头生双角的人形生物,虽为人形,却似鬼怪,生的凶狠恶煞。 全身上下,弥漫着无尽的杀气。 能让人的血液随着这股杀气,躁动不安。 叶亭暮微微挑眉。 “你是剑灵?” “是的。” 看来此剑真是界兵,之前百里寻曾与自己说过,凡界兵者可具兵灵,而剑的兵灵又叫剑灵,剑灵者,可以是剑自主凝聚,演化,诞生。 也可以是外物献祭,眼前的剑灵应该便是杀人凝聚而成,就冲这股冲天的杀气,不知道染了多少血。 这样的剑,一般的人根本驾驭不了。 叶亭暮再次打量了数眼,眼前的长剑,问了一句。 “此剑名何。” “名曰·封尘。” “行,你可以退下了。” “尊主之令。” 话落,剑灵旱魃便化作一抹雾气没入了剑之中。 叶亭暮也收起了此剑,剑灵之所以强,其本质便是其剑灵可以辅助主人作战。 幻化出的每一个剑灵,都具备强大的战斗力,界兵之灵可以轻松斩杀天仙境强者。 强大的剑灵对战剑王强者也能不落下风。 而且剑灵也会随着主人的强大的而便得强大。 叶亭暮挑了挑眉,怎么说,这苏长歌还行,总算是给了自己一点有用的东西。 他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了石盒之中,除了重剑,里面还有一个储物袋,上面有着混沌色的图案。 他将储物袋握于手中,储物袋的信息也映入了识海之中。 乾坤袋,帝神兵级别储物袋,蕴含一个小世界,可以将活物装入其中。 可容纳万物。 叶亭暮尝试驱动,随意念一动,储物袋中的一切也随之浮现眼前。 里面的空间很大,可以容纳很多东西。 反正装下几座山都不止,而且这储物袋是可以装活物的,这可比他现在拥有的储物戒指强太多了。 他将视线看向昆仑棺木。 尝试将此物放入其中。 下一秒,昆仑棺便消失了,叶亭暮大喜,心里惊叹。 “优秀啊。” 没想到这玩意连昆仑棺都能装,那以后自己就不用背着一个大棺材,到处晃悠了。 说实话,这棺材天天背在身上,本来就不吉利啊。 他看到了昆仑棺木中,还有着一副铠甲,铠甲成黑色,和他一路来遇到的虚影所穿铠甲,和黑甲小将所穿铠甲为同款。 他大概看了一下,此甲虽然不是界兵,却也是半步界兵的水准,和自己断剑山的断剑差不多的品质。 看来,即便是在荒古时期,界兵也是非常少的,一般情况下,一个界面也就能诞生一柄界兵。 所以界兵的稀有深度,远远高于神木,高于仙帝精血。 “还行,半步界兵也算界兵不是。” 他又看到了一本书,这是一本功法,且还是通用功的功法大全。 他从储物袋中将其取出,坐在地上直接钻研了起来。 【神宇宙修炼通用手册】 见到此物,他便眼前一亮,这里面的记载了神宇宙的所有修炼体系和修炼方法,从凡人到仙帝境都有明确的指导和注解,而且从某种程度上去解析,它所记载的方式方法更加的简单,更容易让人理解。 这才是精华啊,其价值在叶亭暮看来,比之封尘剑还要靠谱。 这种东西,对自己肯定是没多大用处的,毕竟自己晋升仙帝境本就是必然的。 而且这期间他自己有自己的方式去晋升。 也自创了属于了自己的功法,和道。 只是这些毕竟只是适用于自己,给别人,别人也用不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书中总共标注了上千种不同的路,而且这上面功法,都是来源于荒古纪元的。 每一种放在目前的长河,那都可以说是顶级的修炼功法。 有了这东西,他便可以开宗立派。 到时候,就能带领下界的人都一起修炼。 他之前是喜欢抱大腿的,所以他这个人也喜欢让别人抱爱之自己的大腿,只要是自己这边的人,那么自己就不会不管不顾。 所以这本功法来得很及时。 自己未来所面对的首先是三天十大仙门,天庭,还有魔界天。 这些兴许凭借一人之力可平定。 可是未来终将是要兵临界海,打上永恒仙域的。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只属于自己的势力。 所以这东西可谓是雪中送炭,来得非常及时。 第349章 三魂六魄现,此局以开。 也就在这一刻,他对苏长歌的印象非常好,直呼靠谱,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 而且书中的第一页,还标注了天地十三境之外的境界。 神宇宙的境界体系为:凡之九境,天之四境,而后便是宇宙三大境界。 分别是仙帝之境上的仙尊境,不朽境,诸天境。 而在诸天之上,还有一境,乃是永恒。 此境普天之下,全宇宙无人可破,唯有真灵一人。 永恒之境之强并未解析,但是叶亭暮清楚,那将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若是想要战胜真灵,最起码也要修炼到诸天之境,而后破开永恒。 否则他也将会如同苏长歌一般,神魂俱散,被轰的渣都不剩。 按书中苏长歌的前言提及,他上一世也不过是区区,不朽之境,半步诸天,未曾破开诸天。 不过他凭借着物理宇宙顶级的能源掌控能力,曾经战败过诸天强者。 可见其实力之强,但是也从侧面反映了,诸天境之难。 毕竟连苏长歌这样的人,都未曾破开诸天,可想而知。 不朽基本上就是世间万物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而已知中的诸天强者仅有十人,他们也是真灵的十大护法。 他们并非是万物,而是真灵的意识衍生体,本质上说,他们就是星灵的一部分。 是神宇宙诞生出的最强大的十个界灵。 如此的话,那就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吧,先修炼道仙帝境,而后本体升天,合二为一,而后利用碎片破开仙尊境,再冲击不朽,之后剑指界海,一剑荡尽永恒仙域。 再战诸天,与真灵决战宇宙之巅。 他合上书本。 收起所有的东西,回身望了一眼夕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走了.....” 他对着空气呢喃了一句,而后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试炼地。 应长乐披头散发,浑身浴血,也走上了最终的试炼台。 一个水一般的虚影浮现她的身前。 “恭喜你,姑娘,你通关了。” 应长乐披散着头发,问了一句。 “你是祖神吗?” 水虚影摇了摇头。 “这不重要,你愿意继承我的传承吗?将来为了他,持剑而战,至死方休。” “他.....是谁?”不知情的应长乐诧异的问道。 水凝聚成的女子拂袖一挥,一道投影凝聚长空。 投影之中,一个少年郎站在那里,他的模样也在此刻映入应长乐的眼中。 应长乐本能一愣。 “为何是他......” 应长乐生于混沌,曾在那无尽的岁月中, 一直有一道声音在呼唤着自己,让她醒来,去找一个人。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何处去寻。 他只知道,曾经有过那么一道声音。 “我找的人,是他吗?” 水影的女子笑笑。 “一切早已注定,你且看这个.....” 说完他再次舞动手掌,投影中画面转化,不停的有画面闪过。 时刻冲击着应长乐的识海。 她的疑惑,在这一刻,也彻底的被解了开了。 他没有想到,葬居然就是叶亭暮。 鲲鹏曾经与她说过,葬是应天雪也就是她姐姐的的哥哥,未来千年会带姐姐登天。 没曾想他已经上了三天,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依旧看着那那投影,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陌生记忆,也不时出现。 应长乐也陷入了沉思。 时间来到连两个时辰后。 水凝聚出的人影问道:“告诉我,你的选择?” 应长乐低垂着眉。 “既然是宿命,又无法逃避,那也只能接受了。” “.........” 界灵殒命之时,三魂六破洒向三天。 三魂者:胎光东方磬竹。 爽灵叶观棋。 幽精叶七七。 六魄者:一魄天冲:叶风禾,二魄灵慧:叶清风,三魄为气:叶惊鸿,四魄为力:叶念,五魄中枢:应长乐,六魄为惊:花知鹿。 如今三魂六魄以全部降临,主帅归位,此局以开,不可收回。 当应长乐接受传承之后,整个仙山外界开始猛烈晃动起来。 地面天空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 此时的百里剑寒,百里千秋几人,依旧在寻找着遗落的宝物。 见如此一幕,也不由拧眉。 “怎么回事?” “天要塌了吗?”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本能的畏惧。 此时的他们已经在这里面呆了快一个月了,一个个早就人不人鬼不鬼了。 修为被锁,还没有吃的,这换谁,谁也受不了不是。 天天吃野菜,树叶,草根。 好不容易苟延残喘,坚持到了如今,在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此地了,却突然遭遇这般变故。 自然让他们心生畏惧。 人群开始慌乱,接着开始四处逃窜。 “我不想死啊。” “怎么回事啊,谁能救救我.....” “父亲,母亲,我想家了,呜呜.....”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古老且沧桑的声音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传承已被继承,神墓即将关闭,永不开启。” 话音落下,尚且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天幕上无数的光柱降落。 笼罩众人,然后所有的人,突然就消失在了此间。 而后这方世界开始崩塌。 刚走出神墓的叶亭暮尚且还来不及感慨,也同样被白光笼罩,一秒消失在了此地。 下一秒他再次出现在了以前陌生的地方。 他不禁摇了摇头,这一天天的,嗖嗖的搞啊,一会穿越到这里,一会穿越到哪里的,各种场景反复横跳,他是真的服了。 不过这应该是最后的地方了,也是重明和应长乐口中抹除记忆的地方。 他四下打量,脚下是一个巨大的石台,整个石台被一股能量阻隔开来。 他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门高约十丈有于,没有入门时的霸气,却也和入仙山之时的门大差不差。 更像是缩小版的一般,不用想了这绝对是出口。 看着四周不时伴随着白光落下而出现的人潮。 他嘴角微扬,咧出了一抹弧度,既然是最后了,那也是时候动手了。 猎杀时刻,他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一个个都像是移动的钱袋子。 想想都开心。 第350章 纷争开始 此时的整个平台一片喧闹。 很快便站满了数十万人,好在平台,够大,所以即便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人,依旧不会觉得拥挤。 当他们出现的一瞬间,被禁锢的修为瞬间恢复,他们也开始贪婪的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一时间,整个区域的灵气在飞速的流逝。 要知道,这些人可是饿了一个月了,如今需要大量的灵力恢复自己的身体。 原本刚开始出现,放眼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掉进了乞丐堆。 可是如今放眼看去,一个个衣着华丽都恢复了原本的光彩夺目的样子。 蓬头污垢不在,有的是帅气,和美丽。 那些断臂残肢也在此时快速的修复。 毕竟大家都是仙人修为,区区断臂重生都是最基本的基本功。 百里千秋也再次长出了新的手臂。 咧着嘴,笑得格外得意。 “太好了,终于不用当残疾人了。” 恢复状态的众人,很是兴奋,喧闹声弥漫此间。 “总算是结束了。” “还好,差点没给我饿死。要是真被饿死了,传出去,不是给祖上丢人吗,仙人被饿死,啧啧。” “还行,也不枉我饿了一个月,收获还不错。” 有人欢喜自然也就有人忧愁。 夏凌空情绪就很低迷,他不仅被人追着砍,导致什么都没有得到,入了最后的试炼,还失败了,什么都没有得到。 此时捏着拳头,看着四周嘚瑟的人群,他直接出手。 “你们都给我死。” 他法相大开,猛然于人群中掀飞数人。 而另一边同样的重明也动手了,当然他不是憋屈,虽然他也失败了,可是这也只是自己能力不行不是。 但是他原本的计划中,就是在这里进行抢劫的。 所以这会动手,本就是计划中的事情。 “哈哈哈,你们的东西,老子都要了,不服一起上。” 他如发了疯一般,开始抢夺他人的财物。 至于应长乐却是并没有动,而是凌空而起,在人群中不时的扫过,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人一般。 有了重明和夏凌空这两尊天骄的出手,整个竞技台陷入一片混乱中。 “妈的,他们抢得,老子也抢得.....给我拿过来。” “靠,拼了,兄弟们一起上,弄死他。” “那边有门,快撤.....” 有人开始逃跑,有人选择战斗。 一时间混乱大开。 风呼雷啸,剑鸣刀震。 各种术法在场中呼啸,各色仙环熠熠生辉,更有无数的法相凭空而起。 幻化成型,互相冲杀。 嘶喊声,吵闹声,剑鸣声,爆炸声连成一片。 喧闹充斥耳膜。 百里剑寒杜天等人朝着大门而去,他们的实力,自己心里清楚,而且他们身上,宝贝可不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就在大多数与他们同样的想法的人朝着大门之地而去时。 那门前的地方突然荡起一道剑光。 剑光冲天气,剑气前行,摧枯拉朽。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无数人被这一剑,斩的重伤落地, 如此一剑之威,比肩仙王,众人哑然,纷纷扭头看之。 只见门前一道人影升入长空,手持重剑,威风凛冽。 “那人是谁?” “是葬,他是葬.....” “太好了,是剑主,走.....” “葬堵住了大门,怎么搞。” 夏凌空同样冷眸,他恨死了眼前的叶亭暮,若非他自己也不会被围攻。 他放弃攻杀他人,开启法相朝着叶亭暮冲上而去。 口中高喊。 “葬,拿命来。” 整个人如同长虹贯空,笔直前行。 叶亭暮一愣,随后眉梢挂起一抹不悦,特么的老子还没装逼呢,你就来干我几个意思。 这不是纯纯不给我面子吗? 那就拿你开刀,杀鸡儆猴。 此时的夏凌空自然也冲杀到了他的面前。 身上烈焰冲天,猛然砸落, 叶亭暮不慌不忙,只说了四个字,“不自量力。” 而后长剑高举。 猛然落下,剑名·弑神。 剑出炸裂。 剑气翻滚。 轰的一声,夏凌空直接被这剑气吞噬,掀飞了出去。 法相一秒被破。 夏凌空懵了,自己天仙后期,对战仙境十品,居然接不下对方的一剑,而且还是对方未开仙环的一剑。 这样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怎么可能。” “就这点能耐,还敢狂,受死.....”落之时,叶亭暮在喝一声,而后右手一抖,黑剑消失。 掌握成拳,冲杀而去,他不想杀夏凌空,因为留着他还有用。 夏凌空此时哪里还敢托大,看着朝自己冲杀而来的葬,掏出一张符纸,就要跑路。 原本以为,葬在强也就和自己五五开,可是谁曾想,对方轻松一剑,就能斩碎自己的法相。 如此差距,还打个屁,跑路要紧。 他头也不回直接远遁。 可是叶亭暮岂能给他这个机会。 直接冲了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顿猛轰。 “我让你跟我装。” 一拳落下,可闻风呼。 “砰.......” “轰.......” 仓皇用剑抵挡的夏凌空,被叶亭暮一拳,连带着剑和人,直接从天上,给打了下来。 重重落地。 “轰隆隆。” 又是一声轰鸣,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土屑飞扬,四周人群纷纷退避三舍。 深怕一个不小心,也会被叶亭暮误伤,直接归西。 刚刚那一拳的力道,可不简单,就连空间都差点给干裂了。 叶亭暮自然不可收手,直接冲入地面。 对着夏凌空就是一阵猛捶。 拳头如雨般落下。 每一次伴着的都是一声轰鸣,和地面的颤抖。 轰鸣声此起彼伏。 场中烟尘大作。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三天所有人,沉默不语。 谁敢信啊,天仙榜上的夏长空,人族这一代的第一天骄。 以天仙境的修为,在叶亭暮的手中,过不了一招。 直接被他如同捏小鸡一般,按着捶。 这是他们不能理解的,也是他们想的都不敢去想的。 是夏凌空太弱吗? 显然不是,那只有一种可能,是葬太强。 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们纷纷吞咽着唾沫,伴着每一次的重拳落下,他们的眉梢都会跟着抖动一下。 光听这动静,他们不难想象,夏凌空有多惨。 第351章 拦路明抢·可曾见过十一仙环。 数分钟后。 竞技场的石台上,沟壑纵横。 被轰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缝。 此时轰鸣间歇,惨叫声也久久未曾传出,那烟尘滚滚之地,一道人影激射,没入长空,而后朝着门口的方向而去。 最后停留在那门前,悬空而立。 众人仰头看去,只见叶亭暮手里还拎着一个人。 此人披头散发,全身衣服多处破烂,脑门上更是鲜血直流,整个人已然晕死了过去。 此人正是夏凌空。 众人哑然,禁声不语,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而此时的叶亭暮周身能量运转,身后仙环,猛然浮现。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十一圈。 十一个仙环,立于长空,醒目耀眼。 那十一种颜色更是熠熠生辉,时刻冲击着在场的每个人的的视觉系统。 他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此刻甚至感觉耳畔都响起了轰鸣声。 “嗡嗡....” 十一仙环,古今闻所未闻,今日得见,骇人听闻。 除了当初死门之地,部分人见过这一幕,场中之人,大多是未曾见过的。 所以此时此刻,他们的眼中是震撼的,表情是惊恐的。 重明懵了,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这葬疯了,十一环.....” 应长乐凌乱了,一双眼珠瞪的溜圆,“怪不得是你......” 杜天热血沸腾。 “剑主,牛逼。” 人群哗然。 “十一环,确定没搞错吧。”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怎么可能,十一仙环,此生从未听闻。” “来个人把我打醒可以吗?” \\\"葬来自上古,他是神明的后裔,所以他的仙环可以比我们多一个吗?\\\" 他们开始惊呼,而后小声议论,找着各种理由,企图说服自己。 解释眼前解释不通的一切。 听着人群的惊呼,还有看着他们面容上的恍惚。 叶亭暮嘴角微微倾起。 朗声而道:“此门是我装,此路是我开,要打此门过,留下买路财!” 朗朗之声破空而起,远远飘传。 众人在懵逼。 “我去,什么意思.....” “这是要抢劫啊、” “光明正大的抢劫。” “怎么办,要打他吗?” “怎么打......” 之前的重明和夏凌空虽然也要抢他们,但是他们却还有逃的欲望。 此刻的葬往哪里一站,仙环一开,他们直接原地懵逼,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 实在是他那十一圈仙环太过让人震撼,还有方才他打夏凌空就如同打小鸡一般。 这让他们的心里无比清楚,他们和葬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此时的百里剑寒,百里千秋带着杜天几人已经来到了此门之前。 纷纷拜见。 “剑过剑主。” 叶亭暮看了他们一眼,轻轻一笑,而后直接将夏凌空往地上扔去。 并嘱咐道:“将他扒光,然后守着。” 此时的夏凌空仙丹已经被他用密法锁住,所以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这可是从黑白哪里,软磨硬泡才搞来的秘法。 当初他入仙山前就想好了退路,那就是走的时候,把十大仙门的骄全给他绑了。 然后当人质,替自己吸引火力,自己跑路。 现在这个想法依旧没有改变,而且他想干票大的,打算把这些人都抢一遍,反正抢一个也是抢,抢一群也是抢,不抢白不抢。 这时人群中夏迟迟凌空而来,低着头,弱弱的问道:“葬,你可以放了我哥吗?我把东西都给你。” 看着眼前的小萝莉,叶亭暮非常果决的拒绝道:“我拒绝,因为你也要留下。” 夏迟迟眨了眨眼睛,“不是说给钱就能走吗?” 叶亭暮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补充一下哈,十大仙门和天庭的,钱留下,人也留下,至于其他三族的,我这人也不把事情做绝,东西留下,人走,绝不阻拦。” 此言一出,人群沸腾。 特别十大仙门直接开骂。 “凭什么.....”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太狂了。” 其余之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非常的气氛。 他们辛辛苦苦的走了一趟仙山,说是死一生,也不为过。 可是如今却为别人的嫁衣。 眼前的人居然明着抢,这让他们无法去接受。 “葬,你凭什么,我们若是不给,你能怎么样?”此时道门的第一天骄,一名小道士,开口说道。 其余之人纷纷附和。 叶亭暮闻言冷笑一声。 “凭什么....”他舞动着拳头,“凭老子拳头够硬,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给东西,人走,第二,我把你们都杀了,然后我自己捡。” “我无所谓,你们自己选。” 此时此刻的叶亭暮可谓是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在诠释着两个字。 嚣张。 就是我压根就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你们爱咋地咋地。 其他三族之人,能走到这一步的,自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面对叶亭暮这样的无理的要求,和如今这般的轻视,他们自然是忍无可忍。 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在忍。 人群中开始有人动了,“兄弟们,别怕他,一起上,轰杀他。” 闻言的十大仙门的之人开始行动。 他们纷纷释放出自己的仙环,法相。 他们是没有退路的,毕竟叶亭暮说了,他们不仅财留下,人也要留下。 短短几息的时间,十大仙门和天庭,便聚集了近乎数万人,他们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叶亭暮的身前,与其对峙。 至于他他三族之人则是悄然间往后退了退。 虽然葬是很嚣张,但是他们同样很忌惮,葬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无论是眼前的十一仙环,还是之前在仙山时一人追着几千人砍,亦或者刚刚收拾夏凌空,那般轻松。 这些都无不在告诉他们,葬超强。 所以这个时候和葬打,他们没把握,但是东西肯定也不能给对不对。 故此此时十大仙门的跳出来,是最好的,他们刚好可以坐看成败,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也不一定不是。 随着其他种族的和其他宗门的后退,眼前的石门前,只有葬一人立在哪里。 第352章 随我冲锋。 他的身后也只站着孤零零的十来个人。 而在葬的前面,却是数万人凌空而立,一个个战意昂扬,看向叶亭暮的眼中全是杀气。 双方剑拔弩张,战斗蓄势待发。 恐怖的压迫感席卷此间。 杜天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极其不自信的说了一句,“怎么感觉剑主会翻车啊。” 其他人默不作声,对于他们而言,面前的一幕是恐怖的。 接近小三万人,全是十大仙门的和天庭的顶级天骄。 要知道,十大仙门也好,天庭也罢,他们代表的是人界天的最高战力,其天骄数量和质量也是人界天之最,比之妖族,魔族丝毫不逊色的存在。 如今他们联合在一起,一起对付葬,这本身就是一个让人惧怕的事情。 所以此刻他们的心底,多少都是有些虚的。 只能说叶亭暮太过疯狂。 重明不知何时来到了应长乐身侧,盯着葬的方向,说道:“老应,你觉得葬他能行吗?” 应长乐很是平静,没有任何表达和反应。 重明继续开口,“你说我们要不要帮一下他,毕竟也是一起挨过揍的兄弟。” 他自顾自的说着,不时摸摸下巴。 “要不还是不动手了吧,等他被揍得差不多再说,他这性格确实也该被人打击一下了,居然比我还狂,还嚣张,啧啧.....” 应长乐白了他一眼,而后朝一旁而去,显然她不想与这货说话。 但是她同样好奇,这个未来她将要去追随的人,会有多强。 此时的人群同样也在议论。 “你们说....葬能打过吗?” “搞笑呢,那么多人,他葬拿什么打。” “可别忘他有十一仙环啊....怎么就没有可能。” “不是,你怎么想的,那可是三万啊,就算是三万头猪,都能给葬累死,更何况这里面高手可不少。” “我也觉得,双拳难敌四手,让他们打吧,最好两败俱伤,这葬确实狂的不像样子了,一个人就想把我们都抢了,疯了。” 人潮中不知道为何原因,并没有觉得葬能赢的,他们的言语多是嘲讽叶亭暮。 也许是因为叶亭暮要抢他们,所以他们天然的会对叶亭暮很反感。 又或者是其他,不过双方的人数差距确实是太大了些,这个人数差距,足以去填平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不过即便如此,十大仙门的领头那几名天骄却依旧没有动手,说实话,他们多少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 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葬啊,这个男人在他们的心中就是阴影,也是梦魇,自家老祖被坑就不用说了,刚入仙门他们可是被杀了不少同门的,那会的葬一个打几十个,连仙环都不带开的。 而后在最后一关诡异之路的尽头,他更是手拿两把西瓜刀,那就是一通砍啊,又砍死了几千人。 所以若是能不打,他们是真心不愿与眼前的少年打。 其中一男子说道:\\\"葬,听我一句劝,你我都是人族,何必再此自相残杀呢,你与我们十大仙门的恩怨,离开此地在了,现在我们为何不团结起来,一起坑杀妖族呢,你要知道,妖族才是我们人族的大敌。\\\" “对,葬,我敬重你是条汉子,不愿在这里对你动手,你若是能想明白,就退去吧。” “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你好好想想。” 几大仙门的领军人物,纷纷开始对葬进行劝说,他们语气轻柔,并没有趾高气昂,这一刻他们在无形中,向葬低头。 也希望葬有个台阶便下,避免这场无畏的争端。 当然这并非因为他们善,而是他们拿不准葬,简单的说,就是害怕。 叶亭暮自然也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不过放了他们,是不可能的,现在的自己缺钱,只能从十大仙门这里拿了,他可是还有一个下界等自己去养的。 他手中悄然间,黑色的重剑出现在手中。 他剑锋前指,昂着脑袋,一头黑色的长发迎风狂舞。 “多说无益,就问你们降是不降?” 十大仙门众天骄咬牙。 “葬,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 即便是在怎么忌惮葬,此时此刻,却也没有任何退路了,毕竟葬的态度很明显,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和解不可能。 “杀!” “冲!” “一起干他。” 声壮怂人胆,杀喊声起,胆子大的,胆子小的,都出手了。 他们手中术法,符箓,法宝释放。 攻击波铺天盖地,从前方而来,好似那倾天的海浪,要吞没一切,叶亭暮站在此间,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且微不足道。 百里剑寒几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纷纷捏了一把汗。 而叶亭暮却是不慌不忙,爆喝一声。 “旱魃何在。” 而后便有一道浑厚苍劲的声音响起。 重剑之上,一道虚影拔射而起,遮天蔽日,挡在了叶亭暮身前。 它的出现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他身上的杀气更是弥漫充斥在此间天地。 那恐怖的杀气好似一柄柄锋利的刀,远远的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更是想转身逃离。 这是一个巨人,全身赤红色的巨人,他的面容扭曲狰狞,无不透漏着凶狠,他的一双犄角冲天而起,上面游荡着赤色的烈焰。 “旱魃在。” 叶亭暮手中长剑一荡,眼中爆射寒芒。 再道一声。 “随我冲锋,荡平此间。” “尊主之令。” 一刹那,旱魃轰杀了出去。 叶亭暮也同样持剑冲了上去。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旱魃虚影直接无视,大手一拂,烟消云散。重拳落下。 轰鸣炸裂。 无数人直接被拍飞出去。 有的口吐鲜血,有的仓皇避让。 叶亭暮持重剑入人群,起手断空一剑。 却未曾使用全力。 天地十三剑,自上三天基本不用,就怕暴露,可是如今却是无所谓了。 这里的人应该看不出来,即便是看出来了,他也无惧,毕竟现在的自己就算是不暴露同样也是人界天的公敌。 一剑出,断空十里地。 听风吟唱,轰鸣如雷。 第353章 此间天骄尽低头。 剑灵旱魃入人群,绝对的压制,天骄轻松拍飞。 叶亭暮重剑所过,亦是人仰马翻。 三万人,如同沙子堆砌一般,触之即散。 他犹如疾风,剑出所过,一切化作齑粉。 风卷残云,好似秋风扫落叶。 剑起,剑落。 风啸,雷怒。 万千雷霆激射。 全力出手的叶亭暮犹如一尊杀神,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会被他斩落。 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未使用全力。 他的天地十三剑也好,四象术也罢,亦或是十大禁术,那都是人越多,他越凶。 他一步杀百人,千里不留行。 战斗一开始到结束,十大仙门的人整体是懵的。 他们完全都还没反过来,战线就崩溃了,然后就是被虐杀,完全的虐杀。 这一刻,他们往日的骄傲被叶亭暮踩在脚下,他们自始至终所仰仗的天赋,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 他们就如同蝼蚁一般,任由叶亭暮宰割。 十大仙门的疯了,而围观的数十万人懵了。 “是界兵,那是兵灵,天呐,他一定是获得了传承。” “葬太可怕了,他不是人......” “完全不够他杀的,仙王强者都不可能这么强的。” “他的剑招都是来自上古,也可能来自荒古,我们打不过的.....” “完了,十大仙门今天算是栽了,天庭也栽了....” 战斗持续,叶亭暮追着一群人在砍,但是他下手却也留了些分寸,剑招未使出全力。 否则如今定然已经血流成河了。 在他眼中,这些人,活的价值比死了高。 而且今日出剑,为的是求财,杀生不好,没有意义。 若是真把这些人都杀了,也不是不行,只是对于他来说意义不大。 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地面上,十大仙门之人,哭爹喊娘,嚎啕之声震耳欲聋。 天幕上,依旧不时有人被他和旱魃轰入地面。 现场面目疮痍,其他的观战者再次往后退了退。 杜天,百里剑寒,百里千秋几人,神色激动,看得热血沸腾,纷纷高呼。 “剑主牛批。” “霸气.....” “太帅了。” “挡我断剑山者,一剑诛之......” 此时的叶亭暮看对方已然没有了任何战意,也不在出剑了。 而后凌空继续守在门前,而他的身侧旱魃的虚影则安静的呆在那里。 身上的杀气比之之前更加浓郁。 天地之间,寂静无声,唯有那一声声惨叫哀嚎依旧持续。 他长剑一荡,再起风一阵,而后朗声道:“降者可生,抗者诛,你们选活还是死。” 他的语气浑厚,冰冷,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态度。 这一刻,没有人在想着再去与他站上一场,饶是重明,都不由的缩了缩头。 他们始终已经和叶亭暮不在一个层次了。 就莫要说能否打过叶亭暮,就是他身侧的那尊剑灵,他都干不过。 应长歌依旧没有说话,不过面容上却是挂着一丝笑意。 如此的天才,如此的人,才值得她去追随。 十大仙门和天庭的人没有在进攻,倒是此时依旧没有在跑。 门就在哪里,想离开,他们始终要从哪里走,他们又能跑去哪里呢。 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败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不想死。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名天书院的书生,率先扔掉了手中的长剑。 不甘心的说道:“我....降。” 有了带头的,其他的人也在此刻扔下了心里包袱,纷纷收起神兵,或者扔掉刀刃,选择屈服。 尽管不甘心,尽管不情愿,可是那又能如何,总比死了强。 活着一切皆有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既然叶亭暮没有赶尽杀绝,愿意让他们降,那么也就证明他们还有机会活。 至少叶亭暮肯定不想要他们的命是对的。 “也我降了。” “我也不打了....” “辞尘宫降。” “天庭也降!” “.......” 夏凌空躺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那天空的战场,看着葬的背影。 这一刻,他同样也放弃了挣扎。 叶亭暮嘴角微扬,效果达成。 挺好,他没在说话,而是从储物戒指中,召唤出一写东西,而后意念操控,在那通天大门前,构建出10条路。 他对着十大仙门的众人说。 “既然降了就全到那边等我,一会在聊你们。” 众人丝毫不敢违抗,哪怕此刻不知道叶亭暮想干嘛,但是却也不敢问。 他们迅速的朝着角落靠去,一个个面色麻木。 狼狈至极。 战败者的姿态,总是低微的,没有选择的权利。 待到十大仙门和天庭的人走到了一旁。 叶亭暮剑锋又指向了方才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人们。 问道:“你们呢,是给钱,还是拼命。” 面对他这一问,一群人出奇的安静,同样心底只发虚。 他们在这一刻居然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看向了重明和应长乐。 好像在等待着他们的反应一般。 因为在他们的视角里,若是有人能与葬争雄,也只有这二人了,非此二人莫属。 而且他们觉得,作为魔族和妖族的领袖两人总是不会也屈服于葬的吧。 只要这二位敢战,那么他们也敢,若是这二位都不敢,那么他们也只能任命了。 所以他们这一刻,在等待着二人的表态。 重明感受到这么多目光看向自己,有些恍惚。 心想你们看我干嘛?我特么都还想抢你们呢。 还有他自己也发虚啊。 他看向应长乐。 道:“应兄怎么弄?” 三人多少是有些交情的,毕竟一起吃过树叶,一起中过毒。 虽然谈不上过命,但是翻脸,以他重明的性格,还是有些心理负担的。 面对询问,应长乐看了他一眼,而后意味深长我叹息了一声。 不言不语。 整的重明有些发蒙。 而后应长乐便就在无数的人注视中,缓缓的朝着叶亭暮飞了过去。 叶亭暮也好奇的看着应长乐,这里若是非要说找一个不抢的人,只能是应长乐了,毕竟是惊鸿理论上的妹妹,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也就在此时,应长乐来到了叶亭暮的面前。 而后站定。 二者四目相对,气氛也在此刻变得紧张起来,所有的人都秉住了呼吸。 两个顶级天骄的是否会因为这事打起来呢,他们很期待。 谁胜谁负,他们也很期待。 也就在这时,在万众瞩目中,应长乐取下了腰间的储物袋递了上去。 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我投降。” 第354章 屈服 叶亭暮一愣,眼中带着的是恍惚,应长乐如此突兀,让他多少有些措不及防。 什么鬼,自己也没说抢你,你就投降了。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好意思伸手去接那应长乐的储物袋。 顿时僵在原地。 “这........” 重明同样也张大了嘴巴,愣愣的发神。 百里剑寒等人也懵了。 当然最懵逼的当属那些等着看戏的一群人。 他们眼巴巴看着长空之地,一会看看应长乐,一会看看葬。 此时此刻,他们是凌乱的,应长乐那句“我投降。”三个字持续萦绕耳畔。 “我没听错吧?应长乐降了?” “没有,是真的.....” “这不可能,应长乐从来不会向人低头的,他可是未来的妖主。” “这成何体统,该死。” “怎么办,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有人惊呼,有人窃窃私语,低声议论。 眼前的这一幕,对于这里除了应长乐以外的每一个人,都是突兀的。 见叶亭暮迟迟未有反应,应长乐催促道:“接着啊。” 叶亭暮恍恍惚惚,就接过了应长乐手中的储物袋。 应长乐也随之站到了叶亭暮的身侧,将手背于身后,站得更加笔直了些。 嫣然化身为了葬的打手一般。 重明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草,这两货什么时候搞在一起了.....” 短暂的小插曲后,叶亭暮恢复了思绪,应长乐这一波助攻,对自己来说是有大用的。 至少现在,只有一个重明了。 他将视线看向重明,嘴角微顷,笑道:“你呢,魔尊之子,是要打一架,还是......” 他似笑非笑,目的不言而喻。 重明闻言,却是哭丧着脸。 “不是吧,你连我也要抢,交情不要了,别忘了,我们可是一起挨过饿,一起打过架,一起种过毒的啊。” 他不提还好,一提中毒,应长乐和叶亭暮的嘴角的都在不经意间抽了抽。 “我对事不对人,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 重明同样扯了扯嘴角,一个叶亭暮他尚且都不敢动,如今应长乐还倒戈了,他两人强强联手,自己拿屁打。 而且仙山中神墓的传承,只能是这二人中的一人继承了。 自己与他们的差距,再次拉大。 他虽然是魔尊之子,重明,虽然有着一份傲气,可是他也不傻不是,能不能打过,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其余的人,依旧在注视着重明,对于他们来说,重明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也算是最后的仰仗了,如果连他也屈服了,那么他们也只能任由叶亭暮宰割了。 尽管不甘心,也没办法了。 不过此刻他们的情绪却并不是很高涨,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感觉重明也怂了。 果不其然就在众人的期待与等待中,重明慢悠悠的朝着叶亭暮和应长乐的方向而去。 带着些许幽怨的朝着叶亭暮扔去了一个储物袋。 “诺,拿去,服了你们两个,干这么大一票,居然不带上我。”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神色都垮了下来。 随着重明,应长乐的先后屈服,夏凌空和十仙门天庭的投降,一切已经宣告了结束。 他们想走,只有一条路,给钱。 这也意味着,他们这一趟注定了要白跑一趟了。 也就是辛辛苦苦拼了命,九死一生获得的宝贝,今天就要拱手送于他人。 不甘心是肯定的,但是和性命相比,孰轻孰重,他们也是拎得清的。 至于反抗,就算了,结局还会是一样的,想活,依旧要给钱,而且不仅如此,大概率还要挨揍一顿。 他们开始低声嘀咕。 “算了吧,给了吧。” “哎,应长乐给的,重明给得,我们给了也不丢人。” “换个角度想,其实我们也是幸运的,你看,总比这人界天的那些人好不是,他们不仅要给钱,还要挨揍,人也要留下。” “确实,你们这么说,葬对我们还算不错了。” “那就给吧 为了让自己看着不那么尴尬,他们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劝说自己,自欺欺人。 只要大家都被抢了,那么自己也就不那么难受了,这是一种典型的逆反心理。 叶亭暮也没想到,重明会这般配合,本来他想着给重明来一下的,毕竟他父亲可是魔尊,布下魔刀杀劫的罪魁祸首。 当初魔刀出世,魔族神骨现身,又引来仙人,险些导致叶家团灭。 对于魔族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对于魔尊那就更不用说了,数万年前就布下杀劫,等待着风禾的出现,其心可诛。 虽然说,出来混,祸不及妻儿,他绝得就是扯淡。 他拧眉沉思,神色阴晴变化。 在艰难的做着抉择。 重明则是视若无物一般径直掠过了他的身侧朝着一旁的大门而去。 “得,就当白跑一趟了,这些破玩意,我也不缺,我看戏吧,不关我事了。” 叶亭暮摸了摸鼻尖,想到,先算了,此地人多,还是不节外生枝了,只能在找机会了。 “好了,你们都考虑好了吗?考虑好了排队依次从这里进入,有序上交财产,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人群开始面面相觑。 不过却很快有人先站了出来。 叶亭暮则安排百里剑寒等人守在每一个入口前,负责收取这些人的储物袋。 人群很不情愿的来到路口。 递上了除外袋。 不过叶亭暮并没有把事情做绝,至少对于他们的武器,他并没有没收。 也算是残留的最后一点点人性了,老话说的好,不能把敌人逼太死,要留一点可以回旋的余地。 否则只会让人跟你鱼死网破,背水一战。 很快,眼前的十条通道,就排起长长的长龙。 出现在此间的人,少说20万是有的,除去天庭和十大仙门,也还有十五万往上。 所以这项工作注定了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重明蹲在角落,打着瞌睡,看着自己魔族的人被抢,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第355章 偷袭 这倒不是他变态,而是一想到仙山里,他们对自己被揍视而不见,他心里就窝火。 如今他们被抢了,自己也视而不见,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心里还是很爽的。 至于应长乐则依旧立于长空,闭目养神。 叶亭暮则是在十条通道上来回走动,时刻巡逻。 至于大门。则是被剑灵旱魃所把守。 给了储物袋的人,叶亭暮会让他们给他一块特殊的布条。 拿着布条的人,旱魃就会放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交了过路费。 眼前竞技台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哎,你说我这趟叫什么事,九死一生,受了那么多苦,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就算了,我原本的小金库也栽了进去。” “搞得谁不是一样....我原本就有一滴仙帝精血的,那是我的成人礼物,现在好了,没了,回去我爷爷肯定要打死我。” “行了,别抱怨了,总比死了强。” “你这么说,也确实。” “都开心点,你们想想应长乐,夏凌空和重明都被抢了,是不是就不那么难过了。” “别说哈哈哈,你还别说还真是。” “走吧赶紧出去,告诉老祖们,他葬今日只要敢出此地,就让他插翅难飞。” “嗯嗯,撤....”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群此时已经走了近乎四分之五了,余下的用不了多久也将能离开。 此时的百里寻金几人已经乐开了花,他们所得到的财富数量是巨大的。 原本想着,在里面打了一架,摸了几千人的尸体,就够让他们富有的了,如今十几万的东西,全拿在手里,他们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一切发生的太不真实了。 如此巨额的财物,让人痴迷。 叶亭暮却还好,毕竟这些东西确实不少,但是自己那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初十大仙门,三宗三族,天庭给自己可比这多多了。 不过这一次,唯一的一点就是,仙帝精血很多。 因为在仙山之中,仙帝精血虽然稀有,但是却也至少刷新了上百滴,只要给他全抢光,就这资源,他要把下界的那些小弟,全弄上天,用钱砸也给他们砸成仙人。 他现在是这么想的。 一切依旧在有序的进行,中间也出现过几次骚乱,有些人趁着叶亭暮犯迷糊,打算强闯,结果可想而知,身死道消。 被叶亭暮直接用来杀鸡儆猴给别人看了。 当然还是有些不要命 ,非要闯,那叶亭暮也没办法。 干抢劫,杀人是难免的,这可是刀尖上的买卖。 此时的十大仙门众人一个个神色低垂,看着越来越少的人群,他们心里清楚,马上也就到他们自己了。 重明见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伸了个懒腰。 “得,真无聊,我要走了。” 没热闹可看了,自己也被抢了,留下来也没意义了。 他看向应长乐,问道:“应兄,你不走吗?” 应长乐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回应。 对此,重明见怪不怪,毕竟应长乐这个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此时叶亭暮却是主动走了上去,喊道:“重明兄,留步,我有话要和你说。” 重明停下脚步,扭头狐疑的看向他,道:“怎么,舍不得我?” “想啥呢。”说着他取出了一个储物袋,这是属于重明的储物袋,递了上去。 “你我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的,你的东西,我不能要,拿回去吧。” 重明先是一愣,而后笑笑。 “你还别说,你这人不错,能处....” 他毫不客气的接过了叶亭暮手中的储物袋,他这个人本就没有太多的心眼和花花肠子,有什么事都是直来直去的。 叶亭暮也是笑笑,寒暄数句。 重明惦着储物袋,悠然转身,“走了,后悔有期,葬兄要是将来有时间,就到魔界天,提我名字,好使......” 叶亭暮看着转身的重明,嘴上说了一定一定,慢走之类的话语,嘴角却是漏出了一抹坏笑,手里更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狼牙棒。 他猛然挥出,力道极大。 狼牙棒的落下,煞风起,闻破空之声。 而后狼牙棒狠狠的便落在了重明的脑壳上。 “咚...” “砰.....” 重明本就没有任何防备,可能得纳闷何处来的风,可是下一秒,就感觉脑袋被砸了一下,而后耳畔有回音。 脑瓜子嗡嗡的。 巨大的力道下,重明连带着人一起陷入了地面足足五寸深。 一群人懵了,十大仙门懵了,百里剑寒懵了。 就连应长乐也懵了。 四周的一切,瞬间变得安静,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出,就呆呆的看着叶亭暮,他们不明白,这是又要闹哪出呢? 重明同样是懵的,他不仅懵,他还疼。 他转身,一只手捂着脑袋,一双眼珠瞪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面前的叶亭暮,视线在叶亭暮的那张笑脸和叶亭暮手上的那狼牙棒上来回转换。 举着手,指着叶亭暮。 “葬.....你。” “咚......。” “轰......。” 又是一声轰鸣,叶亭暮再出一棍。 再次打在重明的脑门上,重明直接双眼一翻,整个人笔直的向后倒去。 发出了一声闷响。 百里千秋,杜天几人 疯狂的吞咽着唾沫,下意识的摸了摸脑袋。 这玩意,这么大的力气,给地面都敲出一个坑了,肯定是很痛的。 十大仙门的人则是缩了缩,一个神色恍惚,深怕叶亭暮也会给自己来一下一般。 “太可怕了,笑面虎,背后偷袭。” “前一秒称兄道弟,下一秒直接敲晕。” “好好配合他吧,我可不想也被敲一下。” “感觉重明好惨,比夏凌空都残,被打的莫名其妙。” 应长乐此刻也始终瞪着眼珠,他不明白,这葬到底要干什么,人家都给钱了,你还打人家,再说了,她觉得他们三个之间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 不至于背后偷袭,给人打这样。 叶亭暮收起了狼牙棒,对着重明说道:“兄弟,对不住了,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第356章 最后的最后 于是在一群人的惊骇和诧异中,叶亭暮将重明的仙丹锁住,收入了乾坤袋中。 他抬头,对上了应长乐的目光,二者四目相对,应长乐本能的往后退了退,那样子好像在说,你不会也给我偷偷来一下吧。 这一幕也是看得叶亭暮哭笑不得。 属实自己这招有点损,不过直接开打重明不太好,还是偷袭来的轻巧。 不过也是基于重明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能被他这么轻松的敲晕过去。 他拍了拍手,又将地上的夏凌空同样收入了乾坤袋中。 此时的所有人都已经出去了。 唯有十大仙门的还留在里面。 下面就该处理他们了。 此时的仙山外,界海之畔。 无数的战舟依旧遮蔽天日,让此间的大地一片阴沉。 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战舟中。 但是他们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关于仙山里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 跃过那扇门的时候,一切的记忆都被抹去,关于仙山中的事,他们一概不知。 这也是叶亭暮敢有恃无恐,把他们全都抢了的原因。 反正没人知道是自己干的。 里面经历的一切,都是虚无。 但凡族中,或者宗门中,存在活得比较久的大帝,这件事就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此刻的一群大佬们却同样懵逼了。 因为自己的弟子,人是出来,可是也只是人出来了,其它是什么都没带出来啊。 相当于白来了一趟,不仅如此,他们原本的东西都没有了。 但是问他们,他们却是一问三不知。 “糊涂啊,孙儿,你这怎么什么都没了啊?” “呜呜呜,怎么办,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咦.....我怎么出来了,我不是才进去吗?难道走反了。” “不是,我储物袋呢,哪个杀千刀的给我偷了。” “啊.......” 一群大佬看着自己弟子,那一个个痛心疾首,举宗而来,入仙山,为的就是争一波资源,可是到头来呢,两手空空。 而且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情况不止出现在几个人的身上。 而是全部,所有的人,全部都失忆了,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储物袋都没了,消失了。 这本就是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一群大佬看着不时有人走出的那道虚无。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干的,是里面的仙山之主吗?” “我头一次听说,十几万走出来的,没有一个储物袋还在的,所以出手之人,肯定不简单。” “谁知道呢,至少那几个小家伙都还没有出啦.....” 他们心目中最有竞争力的无非四人。 应长乐,夏凌空,重明,外加一个葬。 所以这事兴许与四人有关系,也只能是他们能做到,只是他们还未出来不好下定义,不过若是他们出来,也没有储物袋的话那出手之人,只能是仙山里面的人了。 毕竟对于仙山,他们也知道的不多,凡事进去过的大多都失忆了,只有一少部分人,能记起一些细节,说出来。 不过却也只是知道一小部分。 这些一小,一小部分拼凑在一起,最终就造就了所谓的仙山史书。 供后人参考,也只仅供参考。 不过此时此刻,最着急的却是十大仙门和天庭,因为至今为止,他们天庭和十大仙门的人愣是一个都没有出来。 这让们怎么不着急,眼看已经没有光幕亮起了,而自己家的一个没出来。 他们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 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出事了,可是也不至于一个都不出来。 一名大帝,冷着眸,沙哑的声音响起,“一定是葬,这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他是之前被葬忽悠过的,所以他对于葬的敌意非常大,恨不得活活撕碎了他。 而且之前葬说了,十仙门一个不留,加上天庭。 如今他们的人真的就没人出来了,他们只能想到,这就是葬干的。 当然这也只是怀疑,因为葬到现在也还未露面。 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十大仙门,天庭,三宗三族,总共出动帝者20人,仙王300人,对其进行猎杀。 这般阵仗,就是猎杀仙帝强者都没有这么豪华,只能说对于天庭和十大仙门来说,葬的威胁很大。 同样也很难搞,他们需要在第一时间,将葬秒杀,不然等待他们的又是如前两次一般,眼睁睁的看着他逃回断剑山,然后指着鼻子骂你,在嘲讽你几句。 气得 你牙痒痒。 而此时的仙山之内,最后的竞技台前。 十大仙门三万人老老实实的呆在地上,整齐的排列着。 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叶亭暮凌空而立,背着手,看着人群,开始演讲。 “大家不要怕,我不会伤害大家的,俗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我和你们本没有恩怨 ,我只是和你们长辈有恩怨,但是大家放心,只要你们配合,命我绝对不要。” “我相信你们也不想死,所以你们能配合我吗?” 没有人说话,一群人只是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葬是莫名其妙的坑了他们的,说起来,错的是你葬,不是我十大仙门,三宗三族,亦不是天庭。 甚至可以说,你葬是恩将仇报,已怨报德。 我们有心招揽,而你却坑光我们家底。 虽然说,人活着为了一个利,做什么都没错。 可是不得不说,葬很过分。 所以十大仙门,们对于葬,那可是上到八十老头,下到三岁黄口小儿,那都是对他恨之入骨。 当然这是基于他们不知道,葬就是叶亭暮的事,如果知道了也就豁然开朗了,不过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的。 但是不是现在,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见众人不说话,他直接说道:“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下面开始按我说的做。” 他手掌一翻,一柄小旗没入最左边。 他道:“听好了,凡是家里有仙帝强者的都到这里集合,注意我说的是家人,不是宗门,三代以内都算,或者被老祖特备宠爱的也算,老师是仙帝的也算,都到这里集合。” 第367章 离开仙山 在叶亭暮的指挥下,一群不明所以的三天十大仙门之人,开始动了,他们不知道眼前的葬到底想怎么样,不过却也在猜测,是不是有仙帝背景的就能活。 所以一部分仙帝的嫡系血脉很高兴,面带激动的笑意,往小小阵旗而去。 至于那些没背景的只能唉声叹气,应长乐这会也弄明白了叶亭暮想做什么,她只能说,十大仙门的仙帝们又要被这小子坑了。 很快人群分流完毕,接近三万人,帝者的血脉嫡亲共有300多人。 然后在众人的期待中,叶亭暮又将其余之人身上的财产全部没收。 对于十大仙门和天庭,他将对方扒的什么都不剩。 然后在众人的惶恐和不知所以之中,他对着众人说道:“好了除了这三百人,其他人可以走了。” 一语出,全场哗然。 “啊.....” 他们呆愣的看着叶亭暮,好似不确定刚刚听到的是不是真实的。 “你说什么?” “让我们走.....” 叶亭暮没好气的道:“怎么,你们不想走?” 众人得到确认反应过来,纷纷开始朝着那扇门而去。 至于那三百多人,则是直接懵了,完全不知道,叶亭暮这还是什么操作。 其中一人弱弱的问道:“那个,葬,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叶亭暮并没有回答,而是趁着那些人离开的时候,对三百人挨个进行核实,登记姓名,和背后的仙帝名字还有他们之间的关系。。 然后他又将他们挨个锁住仙丹,不过期间也告诉了他们,只要配合,绝不伤伤其性命。 这会的这些人,再傻也能猜到了,叶亭暮想干嘛。 这是要拿他们当人质啊。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此门之后,十大仙门指不定有多少老祖在等他呢。 只能说,这小子会玩,而他们却抱有了不该抱有的侥幸心理,傻傻的觉得,叶亭暮不会对他们出手。 想法终究是太过天真的了些。 很快,叶亭暮将他们放入了乾坤袋中。 又将百里剑寒几人也全部装入其中,并告诉了他们,离开此地,他们会失去记忆。 让他们做好准备,在手心之处写下了一行字体,用于提醒自己。 他是可以携带记忆的,毕竟他是祖神的继承者,故此,这方结界对自己无效。 同样可以留下记忆的人,还有应长乐,毕竟她是最终获得了神墓传承的人,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也准备离开了。 他将剑灵旱魃召回,又将昆仑棺木取出,来到了那扇门前。 回望身后那因为战斗变得满是狼藉的竞技台,眼中闪动着一抹光。 应长乐看着他这般样子,同样止住了脚步,问道:“怎么,舍不得?” 叶亭暮轻笑,“没有舍得舍不得的,只是觉得这一切都跟梦一样。” 入了仙山,整个人就如同入梦一般,不过一路走来,也算幸运。 这里面对于别人来说,只是过去了一个多月。 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已经呆了万年了,所以理论上说,这里是自己呆过最久的地方。 如今要走了自然是有些想法的,而且这里面的遇到的人,那姜浅予也罢,黑甲小将也好,还是那一尊尊蓝色的虚影。 亦或者苏长歌。 都再自己的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走了这一趟,并没有白来,收获颇丰,物质上的收获就不用说了。 累计目前抢来的仙帝精血就足有120多滴,还有两块拳头那么大的昆仑神木。 当然这其中有一快是应长乐,至于另一块则是夏凌空的,重明有一块,但是他没要。 想来因为是最后的试炼地,入了那石碑中,达成某种条件,三人得到的奖励。 除了这些,自己还获得一柄封尘,又得到了乾坤袋。 其它东西若干,当然他觉得最有价值的还是神宇宙通用手册。 他利用悟字决推演了一下,可以将其中功法抽离出来,进行二次简化,如此一来,常人皆可习之,这才是最大的宝藏。 至于物质之外的,无非也就是知道了自己所入之局。 对于未来不再那么迷茫了,心中也有了明确的答案,自己该如何去做,该如何去走。 先天由命,道路以定,后天努力,拼命修炼。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眼下出了此地,就是想办法回断剑山,而后潜心修炼,尽快破开仙帝之境。 然后去找风禾和清风。 在看看如何撕开一道口子,从三条路中找一条回到下界,用最短的时间,带着他们登天,并将功法传承弘扬下界之地。 等到一切就绪,一战定三天,兵临界海。 这就是他的第一步计划,至于之后,等到一家人彻底团聚了,在做打算吧。 “走吧,你我的记忆至少可以保留,而他们才是做梦,不对,是睡了一觉。” 应长乐突兀的话音响起,叶亭暮本能一愣。 而后道:“你得到了传承?” 应长乐没有隐瞒,而是点了点头。 话说到这里,一切就已然明了了。 若是按姜浅予的话来说,眼前的应长乐,未来会为自己冲锋。 他将一个储物袋扔了回去。 “拿着。” 应长乐恍惚接过,而后调侃道:“怎么,知道是自己人,就不抢了?” 叶亭暮一耸肩头。 “如果我说,我本来就没打算抢你,你信吗?” \\\"是因为我姐吗?\\\" 叶亭暮心里一咯噔,本能的心虚,“你姐,谁啊?不认识。” 应长乐笑笑,并没有在说话,而是将储物待放入腰间,朝着门口而去。 行至门口之地,说了一句。 “千年之内,我会替你一统妖界天,至于人魔二界,若是你值得我去追随,那就你自己解决,后会有期。”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最终没入了那扇们之中,只留下叶亭暮一人站在原地。 叶亭暮轻笑一声。 还别说,这孩子有点意思。 “再见了,我也要走了。” 他也最终踏入了门中。 而此时的门外,一场血雨腥风即将酝酿。 随着十大仙门的一群人走了出来,他们同样懵懵懂懂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区别只在于他们比之前面的那些人更惨了些罢了。 第368章 被围。 就在众人懵逼的时候,应长乐也踏出了此门,她出现的瞬间,所有的目光在第一时间便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快看,应长乐出来了。” “真是应长乐,他怎么这个时候才出来....” “其他人呢?” 她方才出现,便有三尊妖族大帝出现在她周围,“少主。” “走吧。” 应长乐轻声呢喃,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虚无。 她能探查到,这四周附近,最少有上百道杀气。 皆来自于人族,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所要针对的人是谁,更不用说了。 所以葬能否度过这一关,她很在乎,但是,她一定不会出手相助,若是他不能度过,那么也不值得她在未来,随他征伐永恒仙域。 应长乐很快就回到了妖族的战舟上。 “少主,我们现在离开吗?” “不急,再等等,看一场戏再走。” “好的,少主。” 应长乐的出现,魔族坐不住了,一群大佬此刻面容上挂上了焦急的神色。 如今就连十大仙门和应长乐都出来了,自己家少主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让他们不得不去想,莫不是出事了。 十大仙门的一众大帝们此刻正在严阵以待,时刻将神识笼罩在那虚无之上。 他们的子弟也未曾出来,大概率兴许还是折在里面了,但是依旧心存侥幸。 没办法,出来的人一问三不知,一点线索和头绪都没有。 也就在此时,那虚无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头。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碧野长空之地 。 他方才出现的瞬间。 天地变色,风云骤起,天幕之上,烈焰狂风,剑气轰鸣起来。 铺天盖地,淹没此间,摧枯拉朽。 突如其来的一幕,也吸引了在场所有的三天三族,大小宗门的注意。 叶亭暮同样一咯噔,连忙没入昆仑棺木之中。 “我去....”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鸣声此起彼伏,天地震动,空间好似都被扯开了一道口子一般。 数十仙帝仙王几乎一刹那从长空之地现身。 “拦着他,不能让他走,我还就不信了,他能在里面待多久。” 围观者心里一咯噔,特别那些刚出来的,随着记忆被抹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葬曾经进去过,所以此刻是懵逼的。 “啥情况,那不是我家老祖吗?他们在打谁?” “我去,这阵仗,那么多人,太奢侈了。” “我就想知道那人是谁?” “这重要吗?那人不是都被轰成渣了吗?” “看清楚,那是葬好吗?” “我去,葬什么时候来了,真特么勇敢啊。” “那就不奇怪了,我说怎么这么多仙帝出手呢?” “话说我怎么感觉这葬被打我挺开心的,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是。” 此时的长空之地,术法消散。 上百道人影凌空而立,其中大多皆是仙王境,更有20多名仙帝强者。 清一色的天庭,十大仙门,三宗三族之人。 而在他们的眼前,是一口绿色的棺材,遭遇那般攻击后,依旧毫发无损的悬浮在空中。 已然被团团包围。 “葬,有种别当缩头乌龟,出来一战。” “莫要与他废话,今天就算是拽也要把他留下。” “葬,我还就不信了,你能一直不出来……” 仙帝强者,过了万年岁月,他们有自己的思考量,虽然说葬的这个神木打造的棺材可以抵挡所有的伤害。 但是理论上来说应该不是永久的。 就是说葬呆在里面的时间肯定不能是无限的。 否则葬之前入仙山的时候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到最后才进来。 完全也不需要。在出断剑山之时,有一只不知何处而来的妖族,为他牵制住几名仙帝强者。 从中可以分析出来,葬在这个棺木中的时间一定是有限的。 否则他直接大摇大摆的过来就好了,何必要设计出那么一出,断剑山的战斗呢。 而且当时,那一战结束,仙帝陨落之后。 再到葬进仙山,整个过程中葬都是没有现身的。所以从这里不难推测出,葬的棺木虽然无敌,但一定不是永远都可以待在里面的。 而从界海之畔到断剑山,距离遥远,哪怕是仙帝强者全速飞行,亦要两日,以葬的棺木飞行速度,最少五日打底。 他们只要在这五日内,不要让葬消失在他们的眼前,他们就一定有机会。 诛杀了葬。 叶亭暮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方面的因素,毕竟自己面对的敌人,可不是傻子。 之前前往仙山之时,断剑山外的一幕自然会传到这里的人耳中,以仙帝们的阅历,推测出自己的棺木不能一直呆着本就不难。 所以他才给自己留了后手。 虽然说三天之上强者为尊,可是智慧依旧不可或缺。 有勇无谋,视为氓夫。 而他偶尔是有脑子的莽夫。 “葬,识相的话就自己投降吧。将我等财务归还,可饶你一命,在拖下去你也是个死。”其中一名仙帝说到,语气浑厚,毋庸置疑。 他其实内心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只是想以此来诈一诈葬。 以他的反应来判断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叶亭暮不慌不忙,慵懒的声音响起。 “今天我就算是出来,我也赌你不敢动手,所以呀,你们还是让开吧,免得徒劳无功,在妖魔两族面前丢尽人族脸面。” “葬,你哪里来的自信,今天你只要敢出来,我就敢将你碎尸万段。”一名天庭帝者怒吼而道。 闻言,叶亭暮问曰:“哦,这倒是有趣,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那帝者闻言袖袍一会,手挽胡须,脸上透出狂傲与张扬,“说出吾名,吓汝一跳,本尊天庭长老阁,向天行。” “向天行是吧,你等着。”说完叶亭暮在棺木空间中掏出了一个小本本,上面记载着方才那300个人的基本信息。 他在其中一通方找,最后找到三人。 这三人都是与向天行有些关系的天庭天骄。 “找到了,嘿嘿!” 胆敢恐吓我,今天看看谁低头。 他清了清嗓子,悠悠说道。 “向小风,男,368岁,天仙境后期,天庭内门弟子,帝者向天行之孙,觉醒上品灵根,脑门上有颗痣……” 第369章 冲徒逆师·向天行。 闻言的向天行眉梢微皱,方才的嚣张跋扈渐渐消散,眼底带着恍惚和不解。 心里嘀咕,难道这小子特意调查过自己。 他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是又如何?看来你还调查过本尊,不过要是你以为这样就能保命,那你就太过天真。” 叶亭暮打断他的话语,道:“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他清了清嗓子,语调提高几分,继续道:“向北暖,女,136岁,帝者向天行曾孙女,觉醒冰系单灵根,纯度93%,天仙境初期修为,长得还行,就是胸小了点……” “韩晓晓,女,535岁,帝者向天行第1367个女徒弟,资质一般,灵根一般,境界区区仙人五品,但是长的好看,脸蛋倾国倾城,身材波涛汹涌,啧啧,疑似和自己师傅有一腿……” 向天行彻底慌了,兴许是心虚,他直接破口大吼一声。 “黄口小儿,休要胡说八道……” 叶亭暮挑眉,看着向天行前后变化,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猜对了,戳中了这老小子的软肋,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大反应。 于是便连忙添火,继续输出。 “哦豁,你急什么?看来我猜对了,你这老东西可以啊,收了那么多女徒弟,都给你睡了,你这哪里是收徒弟啊,简直就是纳小妾。” 向天行双眸猩红,怒气外放,气得浑身发抖,“你放屁,你给我闭嘴,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哈哈,你们看,他急了,果然和我说的一样,呸,真恶心,你这个冲徒逆师,瞅瞅你干得都是啥事,你好歹也是一名帝者,居然私下做这种事情,你这人人品真脏,天庭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这不是败坏风气吗?让人知道了,还不丢死人,所以我给天庭提个意见,将他驱逐,扔出人界天,省得这老不死的败坏我们人族的道德,丢我们人族的脸……” 叶亭暮滔滔不绝,且声音有仙元加持,如那洪钟,远远飘传。 此间天地,三界天三族之人,全部听的真切。 人群侧耳听,一个个神色振奋,吃瓜是每个人的本能。 特别是大帝的瓜,更是没有不吃的道理。 特别是一群小辈们,此刻正低头议论,尽量压低着自己的声音,离得近得则憋着笑。 “这老头,真不是啥好人。” “那个韩晓晓我见过,确实长得骚啊。” “这老头子,我一看他就不像啥好人,就是个老色批。” “天庭的估计都是老色批,我听说……” “人族都是老色批……” “碍,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跟那老头可不是一伙的。” “我们跟天庭也不是一伙的。” 除了一些小辈在议论,老一辈的自然也听得真切。 天庭中的人还好,毕竟向天行那点事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家见怪不怪了,只是葬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 丢人是难免的,他们不自然的低下了头,然后更是不约而同下意识的往旁边靠了靠,有意的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假装出一副我们不认识的不熟悉的样子, 至于十大仙门的,也是使劲憋着笑。 一个个幸灾乐祸的模样也深深的刺激着向天行。 向天行看着远离自己的同门,和嘲笑自己的战友,整个人的身体都再发抖。 “你们什么意思,难不成真信了这小子,他就是放屁,本尊光明磊落,行的正坐的直,他这就是污蔑……” 听闻此话的叶亭暮只是笑着,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那你急什么?” “你放屁,本尊哪里急了……”向天行反驳,不过却换来了一阵轰笑。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个帝者,都被气得面红耳赤了,怎么可能不急。 不过这种事情被说出来了,换谁谁也淡定不了,毕竟天庭可是自诩名门正派的。 这帮苟且之事,确实不怎么光彩啊。 只能说,向天行和叶亭暮斗嘴,完全把握不住。 这时一名妖族的大帝仰天大笑。 “哈哈,没想到,向天行你这么饥渴,果然不愧天庭出来的人啊。” 另一妖族帝者接话,“可不是,他可是凌万向的心腹,那凌老狗可是出了名的好色,可谓是人与群居,物以类聚,哈哈哈……” “说的在理,就是别学凌万向一样不会下蛋就行。” 向天行被这般嘲讽,眼角泛起血雾,咬牙切齿的道:“白江,你一条臭泥鳅,你懂个屁?” 天庭之人此时也不干了,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仙主开玩笑。 即便是他们说的是事实,可是嘲讽仙主就是嘲讽天庭,自然忍不了。 “妖族的最好管好自己的嘴,是不是两万年前,没把你们揍服吗?” 此话一出,妖族一众大帝不干了,当年要不是他们内部不齐心,又有魔族插手,如今就已经没有天庭这个组织了,早就给对方灭了。 这么多年,虽然双方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但是心里的仇恨还是有的, 而且妖族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参考惊鸿就知道了。 所以此时此刻自然是忍不了的。 “怎么,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别特么废话,拔剑吧,人族……” “该死的妖族,一群畜生也敢这么狂,那就打。” “怕你们不成,今天分生死……” 一时间双方帝者身上的威压纷纷释放。 两道威压凝聚成两道对冲的气流,开始碰撞,一时间,整个长空变得压抑。 躁动的气流翻滚,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气氛压抑,诡异。 魔族的很自觉的退后,让出了一片空地。 心里祈祷,打起来,打起来。 毕竟看热闹,最忌讳的就是事不大,事情越大,越有看头。 至于妖人二族,小势力,小宗门也在悄悄的往后退。 他们可不想参与这样的争斗,打赢了没好处,打输了被卖。 而且大概率要被当成炮灰给送走,所以老实待着才是王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没有说话好一会的叶亭暮,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不打我了吗?”说话间他控制乾坤袋,将里面的三个人放了出来,喊道:“那个老色批,你看看这三人你认识吗?” 第370章 这样的我绑了三百个。 三人出现的瞬间,是懵逼的,一开始他们出现在一片漆黑的地方,被一股莫名的秩序之力控制,动弹不得。 如今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仙丹依旧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锁住。 无法运转灵力,凌乱惊慌的三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自己家的大帝向天行,连忙开始呼救。 “曾祖,救命啊。” “爷爷,我在这里....” “师傅.....” 三人的出现自然也吸引了在场之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将视线聚集了过来,眼中带着深深的惊骇和担忧。 反应最大的当属向天行,看着自己的两个后代和徒弟,原本的怒气被担心取代。 三人都是叶亭暮刚刚提及的三人,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该死,放开他们.....”说话间,向天行就要朝棺木之侧冲来。 叶亭暮却在此时暴喝一声。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让他们变成灰。” 向天行连忙止住身形,眉梢拧的分外的深。 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到底想干嘛?” “不明显吗?我要回断剑山,你们谁拦我,我就弄死谁的后代,当然只要我安全回到断剑山,我保证他们都能活。” 向天行沉默了。 一旁天书院的一帝者却是说道:“葬,你不会以为,为了区区三人,我们就会放了你吧?” 面对对方的询问,叶亭暮不慌不忙的回道:“那当然不会,不过谁说,我只有三人的,我可是绑了三百多人哦。” 此言一出,众仙帝互相对视眼神交流。 不排除葬说的是否真实,因为他们的嫡系血脉,确实一个没有出来,若是没死,大概率便是落在了葬的手中。 只不过他们好奇,这葬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将人藏起来的,难不成还是眼前这口棺材,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人问道:“我们如何信你?” 叶亭暮从昆仑棺木中探出了个脑袋,大手一挥,一份记录着300多人信息的名单直接出现在长空。 而他则嗖的一下,重新没入了棺木之中,生怕晚了就会被眼前的一群大帝撕碎一般。 “纸上记录了我绑架的人,你们自己看,至于信不信,由你们。” 天庭此次带队的帝者,也是长老堂十二大长老之一的徐则林大手一招,纸张没入手中。 视线那么一扫,密密麻麻的字体,一秒便被提取到了自己的识海中。 这上面总共抄录了351人的信息,其中天庭有90多人,毕竟天庭是帝者最多的,夏凌空,和夏迟迟赫然也在其中。 这可是大长老最喜欢的两个徒弟,若是出了差池,这事情可就不好弄了。 他低垂着眉梢,神色变得凝重。 其余之人见他这般反应,纷纷凑了过来。 十二长老徐则林大手一探,纸张入长空,其上字体映入此间。 在场帝者,皆低眉。 “该死。” “可恶。” 不过除了生气,有人则是舒缓眉梢,庆幸的说道:“太好了,少主没死。” “我孙儿还活着。” 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便是自家的天骄还活着,坏事自然也是一目了然。 不过此刻的他们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葬,你确定这上面的人,都还活着?” “我已我的人格,起誓,都还活着。”葬淡淡的声音响起。 他这么说众人送了一口气,可是却也面临着新的难题。 若是想保住自己后代的命,他们只能随了葬的愿,放他离开,回断剑山,至此之后,便就在也没有机会斩杀他了。 可是若是不放他离开,那么自己家的天骄就会死。 这对于天庭也好,十大仙门也罢,这样的损失都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看着一群吃瘪的人族大帝,妖族的众人笑的分外开心,一个个幸灾乐祸的样子,让天庭和十大仙门的人,恨不得马上就将他们撕碎。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缺心里清楚,不是和妖族吵架和打架的时候。 “哈哈,这葬可以,不错,我欣赏他。” “我觉得这葬就适合我们妖族。” “你看看这些人,一个个的,这下好玩了。” “葬可以啊,一连将天庭和十大仙门大帝的徒弟和后代绑了个遍,有点东西啊。” 一边是嘲讽,一边是被绑架的徒子徒孙,此时此刻,一群仙帝们感觉脑袋都要炸了,至于仙王强者们,则是大气都不敢出。 叶亭暮见对方半天不给个话,于是便催促道:“怎么样,让不让走,给句话?” “你等我们在考虑一下?” “考虑,我现在给你们一分钟的考虑时间,给我准备一艘天字级战舟,放我离开,否则我一分钟杀个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此时此刻,他从一个强盗切换成了一个悍匪,杀人质。 此言一出,众大帝神色阴晴变化,显得更加难看。 没有人会去怀疑,他葬敢不敢杀人,修真的世界,杀人和杀鸡没什么区别。 “十二长老,你拿个注意吧?” “这些人不能死,他们可是宗门的未来.....” “凌空和迟迟一定不能有事.....” 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十二长老感觉头都炸了。 他也很难做出抉择,可是没办法,他也没得选。 这名单上面,可都是自家大帝们的心头宝贝,若是真出了差池,指不定天庭内部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十大仙门也一样,所以这事弄不好,就是内乱。 他不敢赌,他再次开口,语气变得分外的肃穆了些。 “葬,我们如何信你,你不会伤害他们?” 面对他的质疑,叶亭暮冰冷的说道:“你们有得选吗?人的命在我手里,你们不信,那么他们现在就死了,你们若是信了,我保证他们都能活。” 仙帝的拳头暗暗握紧。正如葬所说,由不得自己不信。 “友情提示一下,你们还有20秒的时间,我第一个要杀谁呢?要不就先从你们三个开始好了?” “不要啊,老祖救我们......呜呜,暖暖不想死啊。” “师傅.....” 第371章 帝者低头。 向天行急了,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着十二长老,“十二长老,你快拿主意啊。” 徐则林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罢了罢了,我答应你,不过还希望葬小友,你能说到做到,切莫伤了他们的性命。” 这一刻他不得不得选择妥协,这一刻对于叶亭暮的称呼也从葬,变成了葬小友。 在三天,帝者向仙者低头,这是第一次,也是人们认知中的第一次。 而且还是在三族的见证下,一群帝者向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这一刻,葬这个名字,再一次,深深的烙印进了众人的脑海之中。 “太狠了,帝者低头,这葬可以。” “弄完老的,现在又弄小的,这葬和天庭十仙门到底是多大的仇。” “以前是什么仇我不知道,不过现在呢,估计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事实证明,葬惹不得,以后遇到他,躲远一点....” “嗯嗯,说的在理。” 应长乐的嘴角微扬,一抹笑意一闪而过。 她知道,这一切从帝者低头,结局已然注定,葬这一劫注定有惊无险。 她最后看了那昆仑棺木一眼,而后转身朝着船舱而去。 “帝江叔叔,我们回去吧。” 身后一头白发的俊朗男子点了点头,恭敬的说道:“好的少主。” 目送应长乐的背影消失在甲板上,帝江对着一旁的青鸾问 了一句,“刚刚少主是不是笑了?” 青鸾的凤眸里同样带着一抹恍惚,回了一句。 “要是没看错的话,好像是的。” 笑对于每个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可是应长乐笑,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是第一次。 ....... 很快,一艘天字级的战舟便出现在了叶亭暮的眼前。 叶亭暮让帝者退后,自己登上了战舟。 并警告对方,若是发现有人跟踪,就杀一个人。 对此仙帝强者们也只能答应。 他告知对方,六日后,到断剑山领人就行。 站在船头,叶亭暮对着在场之人抱拳。 “诸位,本剑主就先走了,大家有空到断剑山做客。” 说着他便驱动战舟离开,,临走还不忘了说了一句。 “对了,麻烦告诉魔尊一声,他儿子重明也在我这里,要是他还想要这个儿子的话,让他亲自到断剑山来领。” 此言一出,魔族凌乱。 却也由不得他们不信。 “该死的葬。”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告诉尊上.......” 三族之人目送着葬的战舟渐行渐远。 而后他们也开始各自散去。 热闹看完了,但是看的得还是不过瘾。 “可惜了,你们觉得葬真能遵守自己的诺言吗,会放人吗?” “人肯定会放,不过已葬的性格,怕是这些大帝们也要掉层皮。” “太勇敢了,他居然连重明都给绑了。” “这不是恰恰说明,葬很强吗?重明都被他绑了。” “哎,要不我们去断剑山看看热闹吧,我很好奇。” “也不是不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人们开始议论着葬,有人觉得他很勇,有人说他很强,却也有人发现了,葬并没有失忆,否则他不可能计划的那么周全。 但是却也只是他们的猜测。 这一刻,很多大帝老祖都觉得,也许自家弟子空手而归,和这个葬脱不了干系。 可是这样的人,他们却不愿意招惹。 连十大仙门和天庭都低头的存在,是他们惹得起的吗? 此时的叶亭暮控制着天字级战舟没入云端,在高速前行。 耳畔风声阵阵。 他将百里千秋,剑寒,还有杜天几人全部放了出来。 众人因为有给自己作过标记,所以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 只是当他们看到这大战舟时,整个人都凌乱了。 纷纷惊呼。 对此,叶亭暮表示大惊小怪。 还表示,让他们跟着自己好好混,以后一人给他们整一艘。 然后就是漫天的大饼砸向几人。 杜天当场被砸的晕头转向,表示此生以命相投。 其余之人也大差不差。 当然画饼归画饼,他还是给了一人一柄天神兵,还有一滴仙帝精血,如此一幕,杜天直接再次给他狠狠的磕了一个。 其余之人也激动的不行。 那可是仙帝精血啊,放在大宗门那都是顶级的不能再顶级的人才有机会拥有的。 而他们今日只是因为加入断剑山就拥有了。 还有天神兵等等,就这么慷慨的剑主,谁不想给他卖命。 当然在叶亭暮看来,这本就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毕竟他们可是为自己拼过命的存在,区区一颗仙帝精血,又能算得了什么。 而一旁被五花大绑,仙元被锁的三百多人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而且是将整个过程收入眼中。 他们也是被抹除了记忆的,所以对于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忘记了。 他们就看到了,这十多个人今天刚加入的断剑山,然后葬就一人给发了一滴仙帝精血,一柄天神兵,还有一颗说是超级无敌的丹药。 说实话,这般大气的出手,就连他们都心动了,要知道,非仙帝嫡系,仙帝精血那都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就这里面的300多人,都是大帝的后裔,可是得到过仙帝精血的,不超过15个,其中大多数,甚至连天神兵都没有。 叶亭暮这么砸,可见力度有多大,换谁谁都心动。 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心动了,韩晓晓幽怨的撇着嘴,她资质一般,但是长得还行,也拥有一柄天神兵,不过却是陪那老东西睡了好久好久,才得到的,而且如今也要随叫随到。 这般想想顿时觉得憋屈。 当然这其中觉得憋屈的也不止她一人。 有人问了一句。 “那个,葬....不对,剑主,就是咱们断剑山还招人不?我可以给你当卧底,潜伏辞尘宫。” “剑主大大,我也想问,我也可以....” 问言,叶亭暮一愣,这些人脑洞还挺大,卧底这想法都能想出来。 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而是咳嗽一声。 “我断剑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要的,那每一个入山之人,都必须经过层层赛选......” 第372章 归家。 四日后。 一艘天字级战舟破开云层驶入断剑山外围。 “报!罗刹统领,天字三号战舟正朝我们驶来。” 主位上的罗刹睁开了双眼,眼眸中带着一抹深邃。 天字级战舟整个天庭共有五架,很少使用,凡出动必有大事,如今居然朝断剑山而来,却未曾事先通知自己,这事情多少有些蹊跷。 他缓缓起身。 “传令,杀字营全员集合,列队迎接。” “是!” 战鼓起。 一千杀字营甲士严阵以待,于长空列队迎接,罗刹作为主帅,列于队伍最前端,一身金甲熠熠生辉。 此时的战舟上,杜天等人眺望远方,从甲板上看去,前方十三座山峰蔚然耸立天际。 而在十三座山峰外,却是一片废墟之地,随处可见沟壑纵横,山体崩坏,更是未见一棵树木。 有的只是地面上冒出的一点点新绿。 这里到处都是人为的痕迹,不难想象,之前经历过怎么样的乱战。 自葬入了断剑山,断剑山外纷争不断,且不说当年百里寻一战,就说一个月前,三大仙帝陨落,那一战动静肯定不小。 断剑山方圆百里之地,早已经被夷为平地了,这里的泥土,都不知道被翻起来了多少次。 百里剑寒,和百里千秋看着前方列队的罗刹,眼中带着担忧。 “剑主,罗刹带着杀字营在堵截呢?怎么弄。” 叶亭暮摆了摆手,表示不慌,都到家门口,让他们安心,开玩笑,杀字营都要快被自己策反了,多大点事,不过这样的事自然不能让这些大帝的后代们知道,他乾坤袋发动,在三百多人懵懂中,将他们再次放了进去。 而后让杜天他们继续驾驶战舟,他独自一人凌空而起,朝着杀字营列队之地而去。 断剑山内,叶七七依旧在闭目悟道,未曾醒来。 而她旁边的黑白,则是微微抬起眼皮,“总算是回来了,看样子收获还不小,这小家伙越来越有意思了。” 随着战舟的逼近,主峰之上,百里牧,百里柔也从打坐中醒来。 三个师弟走了一个多月,他们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虽然依旧在修炼,可是心思早已不在修炼上了。 此时见战舟出现,本能被惊醒,走了出来。 看着天字级战舟,百里牧拧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心头。 百里柔也同样面带担忧,“大师兄,那是天庭的战舟,是不是......” “别急,先看看,要相信小师弟。” 她点了点头,即便如此,可是心里还是担忧的。 他们想的无非是,是不是三位师弟已经被天庭给抓住了。 不然天庭的天字级战舟按理不会出现在断剑山外的。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换防吗?不知道,他们也给不了明确的定义。 就在二人担忧之时,长空上叶亭暮也来到了杀字营之前。 他抱拳笑道:“罗刹大哥,诸位兄弟,好久不见啊,哈哈哈。” 这下轮到杀字营傻眼了,看着突然出现的叶亭暮,一个个眼珠瞪得溜圆。 这是他们没想到的,还有这葬怎么是从那天字级战舟上下来,难不成这小子把天庭的天字级战舟都给忽悠过来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曾经可是把十大仙门忽悠得近乎破产的。 不过那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如今若是又搞来了一艘天字级战舟,那这件事无疑是炸裂的。 也是他们不敢去想象的,只能说,葬是真的狠,也真的猛。 罗刹同样不解,指着身后的3号天字战舟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其余之人闻言,也同样死死的盯着叶亭暮,罗刹所问,也是他们想问的。 叶亭暮讪讪笑笑,“这个啊战力品啊,缴获的。” 一群人听闻,直接凌乱。 “你逗呢?” “别闹,说认真的。” “这要是真的,那你就可牛逼大了。” 罗刹始终不说话,依旧盯着叶亭暮,他觉得这小子不像说谎话,可是让他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多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叶亭暮却不想纠结这样的问题。 而是说道:“说正事,一会估计你们的人就来了,让他们看到了不好,罗刹大哥,这个你拿着,给兄弟们分一分。” 他二话不说直接甩出一个储物袋。 罗刹被动接过,神识一动,顿时面色一震。 “这么多?” “毛毛雨了,我这次收货可不少啊,而且还没结束呢,你们就看好吧,过几天,我还能捞一笔。”他故作神秘,笑嘻嘻的说道。 罗刹自然不知道,叶亭暮卖的是什么关子。 只是这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折算下来,顶他们杀字营20年的俸禄了。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他罗刹不是贪财之人,之前就收了很多叶亭暮的东西,他的兄弟们人手一件天神兵自然就不用说了,还有他的十滴仙帝精血。 那价值自然不用去怀疑。 还有自己底下的兄弟,但凡有人需要渡劫破境的,叶亭暮也会慷慨的给与必要的药品,丹药,灵值的支持。 平日间的灵石就更不用说了。 这也是为何他会在一月前的大战中,选择放水的原因。 他可以不为自己考虑,可是他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兄弟们考虑,至少自从和葬打了交到以后,弟兄们确实得到了很多好处。 叶亭暮自然是拒绝接受的,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往回要的道理。 再说了杀字营可是他策反的主要对向啊,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钱和真诚砸。 因为这群家伙跟着罗刹,也变得格外的重义。 “罗刹大哥,你就切莫推辞了,都是自己人,实不相瞒,此次我的收货,是你手里的百倍往上,哈哈哈。” 此言一出,罗刹倒吸冷气,百倍往上,那得是多少。 不过也不奇怪,怎么说人家都是连天字级战舟都搞过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还有那句自己人,他听着很舒心。 便不再推辞,“行,那我就收下了,也替兄弟们谢谢你。” “哈哈,咋们谁跟谁。” 爽朗一笑,叶亭暮与杀字营众人告别,回了断剑山,杀字营也原地解散。 甲板上,百里千秋招呼高喊:“大师兄,大师姐,我们回来了.....” 第373章 放人? 两日后。 断剑山外再次出现十一艘天字级战舟。 十大仙门,天庭先后抵达。 一架黑色的战舟同样自远方而来,与其集合。 天庭长老堂十二长老,徐则林来了,不仅是他,就连第一长老,凌万向之下,天庭第二人,天帝榜人卷第二的司空泪同样出现在碧野长空。 司空泪是一个老头,身形佝偻,眼神中带着暴虐和阴厉,落在人的身上,就同被毒蛇盯住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司空泪一般情况下并不会离开天庭,而此次却因为两个自己最疼爱的徒弟出事了,方才出现的。 过了片刻,魔尊来到了此地。 他与司空泪交谈几句,二人显然是老相识了。 而四周之地,除了魔尊,天庭,十大仙门,暗处还藏着很多人,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千里传。 虽然仙山之内的事情无法被界书记载,但是他绑架了魔尊之子,天庭,十大仙门的事情,如今已然半个三天的人都知道了。 这等好戏,他们自然是要看的。 此时的断剑山内,百里牧和百里柔,头皮发麻。看着眼前阵战,眉宇直跳。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们这个小师弟是真的不让人省心。 出去一趟,搞出了这么大动静,他们都不知道该夸他能干,还是骂他太能惹祸,简直就全天下树敌。 而作为当事人的叶亭暮却丝毫不慌不忙,正在带着重明在吃他自制的涮羊肉。 对于重明叶亭暮心底是发虚的,毕竟自己把人家偷袭了。 不过经过几天的相处,重明心底的怨气也慢慢消散得差不多了。 “我说,葬老弟,你当初要是直说,想坑我老子,我双手赞成,还用偷袭我?” “哎,别提了重明兄,是我格局小了,我自罚一杯。” “记得,一会你就往死里要,我那老子爱面子,他儿子被绑,他丢不起这个人,起步20滴仙帝精血,帝神兵必须两把,到时候我俩好分一些。” 叶亭暮吃了一口羊肉,好奇的问道:“重明兄,我有一问,不知当不当讲?” “有什么当不当讲的,你想便问,你我这关系,你懂的。”重明豪迈的说道。 既然对方都这般说了,叶亭暮也就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的问道:“他好歹也是你父亲,你这般坑他,是为什么呢?” 这是他很好奇的,本来的重明是暴跳如雷的,可是当得知叶亭暮绑架他,为的是坑他的魔尊父亲,他却一秒变化,直接跟自己再次称兄道弟。 所以他是真的不明白,这父子俩得多大的仇,这小子才会这般。 重明撇了撇嘴,放下筷子。 “葬老弟有所不知,我母亲当年因为生我难产而亡,我这老子第二个月就找了个狐狸精,天天鬼混,而且最近还怀上了身孕,我不坑他,以后这东西能不能是我的都不知道,我现在就恨不得这老家伙早点走了,我继位魔尊,到时候,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狐狸精宰了。” 他越说越生气,咬牙切齿,眼神也越发的凶狠,放出一阵阵寒光,那是彻骨的寒意,周围的温度都感觉在下降。 叶亭暮心里清楚,重明不是说的气话,这是他真正的想法。 “不至于吧,这好歹是你父亲?” “呵.....父亲。”他冷笑一声,嘴角又带上了一模酸楚,呆滞的目光看向山外,看向天边。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想法很那啥,不孝,阴邪,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面对重明的询问,叶暮微微挑眉。 “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世界上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仇,就比如我,我要说是十大仙门先惹了我,我才会在几十年前坑的他们,你信吗?” 重明眼中带着一丝恍惚,看着葬,他重复了一句。 “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说的好,葬我是真的越来越欣赏你了,所以,你说的我信。”他重新收回了目光,拿起了筷子,不在说话。 属于他的故事,他不想让人知道,而他之说以恨他的父亲,却是因为他在无意中听到的,他的母亲之死并非难产而亡,而是他的父亲和那个狐狸精有意为之。 明明是他们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可是他们却说母亲因为自己而死,让自己去背这个骂名。 所以他恨他的父亲,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他却也不得不隐忍,他无时无刻都在等着他父亲赶紧归西。 不过显然想得太多了些。 叶亭暮看了看时间,起身道:“差不多了,人都应该到齐了,走吧。” 重明点了点头,起身。 二人便朝着最外围的剑峰而去。 “快看,有人来了。” “那人好像就是葬。” “年纪轻轻,生有龙凤之资,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你们说,一切会顺利进行吗? “我看未必,葬肯定是要搞事情的,否则,他早就将对方放了。” “有道理,我现在就想等着看好戏,嘿嘿!” 此时的魔尊也好,司空泪也罢,还是一众大帝们,纷纷从长空现身,来到阵壁之外。 目光死死的盯着出现在山巅的那道人影。 罗刹擦了擦汗,“搞这么大动静,要死啊这是。” 杀字营的兄弟们同样在低声议论。 “葬小兄弟够疯狂,居然把人都绑架了。” “绑十仙门和我们天庭的天骄我能理解,他把魔族之主的崽都绑了,就有些太疯狂了。” “可不是,这是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啊。” “看着吧,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叶亭暮的出现,真个天幕下的人群开始躁动了起来。 一众大帝们也纷纷释放出了自己的威压,想要以此来压制叶亭暮。 叶亭暮对着长空,笑道:“诸位,来的还挺准时啊。” 魔尊低垂眸,没有说话。 司空泪则是低沉的说道:“葬,六日之期已到,你答应放的人呢?” ........... 第374章 碎环。 闻言,叶亭暮大袖一挥,腰间乾坤袋,一闪而过。 而后300多人,男男女女就出现在了山顶的空地之上。 他们仙元被锁,又被叶亭暮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出现的瞬间,就看了长空上的自家大帝,纷纷求救,高声呼喊。 “父亲,救我啊,我不想死。” “爷爷,是我呜呜呜.....” “师傅.....” “老祖......” 当然也有羞愧的低下了头的,最具代表的便是夏凌空。 一群大帝见自家的天骄这般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疼啊,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儿啊,不怕,不会有事的,父亲这就来救你。” “乖徒儿,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为师得知你出事,饭都吃不下了。” “孙儿,放心,有爷爷在,你不会有事的。” 两拨人,隔着大阵阵壁,隔空对喊,互相宣泄思念。 大帝也是人,这般一幕也算是人之常情。 “葬,你还在等什么,还不放人吗?” “就是,你现在放人.....我们既往不咎。” “葬,你把人放了,一切好说!” 魔尊和司空泪锁着眉,他们并没有着急,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叶亭暮定然是有所图的,不然不可能搞这一出。 这个时候切莫不可乱了阵脚,如此只能是让葬有机可乘罢了。 司空泪示意大家安静,而后道:“葬,你怎么想的,给句话,莫要这般,让我等猜测,你是剑主,你我都是体面人,有什么事,拿到台面上说。” 叶亭暮嘴角轻扬,笑意盈盈。 “各位别急,人我肯定会放,不过在这之前,容我先渡个雷劫,你们应该没意见吧。” 一群人闻言,面面相觑,渡雷劫。 他们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叶亭暮到底想干嘛? 魔尊终于开口了,他的话语浑厚,气息阴寒,满是杀气。 “你到底想干嘛?” 叶亭暮一跃而起,没入长空,凌空而立,朗声而道: “不想干嘛,就是今日人多,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渡个天仙劫,也请大家看一看,我之雷劫,比之诸位,如何。” 他话音落下,在众人不明所以中,右脚猛然踏地。 “诸位,可曾见过十一环。” 一圈,两圈,三圈,十一圈。 十一种颜色,闪耀长空。 一时之间,全场哗然。 四周之地,暗处围观之人一个个犹如遭到了雷击一般。 他们看着碧野长空上的葬,一度陷入自我怀疑。 十一仙环虽然不是叶亭暮头一次释放,可是莫要忘了,仙山之中可是被抹除了记忆的,所以理论上来说,这是他的十一仙环第一次问世人间。 如此一幕,时刻冲击着在场之人的脑海,他们感觉震撼的轰鸣一声赛过一声,滔天回荡。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杀字营之人。 魔尊扼首,‘上古史书诚不欺我,果然存在!’ 司空泪拧眉,“果然是真的。” 其余之人,凌乱。 “这怎么可能。” “十一仙环,今日我算是长见识了。” “葬,不愧是葬。” “我想起来了,他是上古神明的后裔,十一仙环,凌驾与一切之上的那一环吗?” 而相比于人群的震撼,那些从仙山中幸存下来的人,却是有些平静。 他们承认眼前的一幕,足矣震撼世人,足矣载入史册,可是他们却并没有感到特备的那啥。 就好像这一切他们在梦里见过一般。 “我怎么我感觉,我看到过?” “是吗,我也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可是就是想不起了。” “奇怪,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呢。” 断剑山外,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斥天地间。 叶亭暮嘴角带着得意,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 他今日就是要在这断剑山,告诉世人,他,葬,举世无双,十大仙门也好,天庭也罢,亦或者魔尊,都给我跪下。 他要告诉世人,三天之巅唯我一人,三天之尊,唯断剑山。 今日他要自此告知天下,我葬到底有多强。 他要让十仙门,天庭活在恐惧与担忧中,今日之后,他也要大开山门,广收门徒,三天天骄,尽可来投。 他没有停留,灵力再次运转。 在万众瞩目中,他今日要碎环凝法相,而后斩天劫。 他身上的十一个仙环,在此时此刻,愈发耀眼,刺人眼球,将人群从震惊中生生拉了回来。 “来了,要碎环了。” 人群中喊了一声。 也就在下一秒,十一仙环猛然碎裂。 “轰隆隆~”一声巨响响彻八荒。 十一仙环同时碎裂,无数的灵气外涌,碎环释放的能量荡起一阵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席卷万里。 狂风呜咽,肆意的拍打着在场之人的脸庞,吹动的仙帝们的衣袍,长发猎猎作响,疯狂舞动。 流云被荡开千里,天空干净,明亮,蔚蓝。 那天字级战舟都在此刻被吹的摇摇晃晃。 碎环他们见过很多,这里面的大多数,也同样经历过这个过程。 可是如此猛烈的碎环,如此大的动静,这是生平第一次见。 这一幕同样刷新了他们的认知,震撼着他们的心弦,可是这一切又让他们觉得本就是理所应当。 因为葬碎的是十一环,既然是十一环,那本就该与众不同,本就该强悍如斯。 此时此刻,天地之间,除了风呼之声,一片寂静。 所有人在这一刻,无论是与葬有仇也好,与葬无怨也罢,都纷纷屏住呼吸,见证着这一切,看着这一切。 因为这注定将要创造三天新的历史。 而他们将成为历史的见证者。 黑白也站起了身,遥望天穹,“来了,让世界震撼吧,葬!” 叶亭暮闭目。 他整个人被无数的灵气包裹。 他身上的灵气也化作了一道灵气龙卷风,从脚下而起,直冲云霄。 他不慌不忙,神色如常,这一切,他已近在脑海中利用悟字诀模拟了千万遍,成功于他而言只是必然,而他要做的,是要让自己,更加惊艳,让世人知道,葬独一无二,必将登顶此间人世之巅。 “给我·聚!” 第375章 最强法相。 天仙之境,碎环凝聚法身。 灵气翻滚肆虐,十一种属性互相交织。 时间慢慢流逝,那疯狂翻涌的灵气慢慢变得平和,变得不再如之前一般暴躁。 也在慢慢的消失,而此时此刻,叶亭暮的身后一道虚影也在渐渐的形成。 那是一尊白衣剑仙,它出现的瞬间,空间开始波动,它悄然出现在叶亭暮的身后,屹立天地之巅,同样闭目。 它出现之时,灵气的吞噬速度更加的快了些,法相也在随着灵气的涌入,而在慢慢的增长,一丈,两丈,三丈..... 渐渐的他的法相越来越大。 人群眼中的恍惚持续,评定法相强弱很直接,便是法相的大小,法相越大,实力越强,一般刚入天仙境者,其法相最多亦不过十丈,可是叶亭暮的法相显然已近超过了10十丈,且还在持续增长。 “他的法相到底会有多大。” “我不知道, 十一仙环,我估摸着最少得十五丈往上。” “按现在灵气的储备,也许能超过二十丈。” “怎么办,我怎么感觉我自己比他还要紧张。” 此时此刻,十大仙门也好,天庭也罢,亦或者其他人,他们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看着那法相越长越高,越来越大。 只到那法相凝聚成20多丈的时候,“轰.....”地一声,止住了生长。 对于所有来说,一切已近结束,葬碎环释放的灵气,在这一刻已经被他消耗殆尽。 “终于结束了吗?” “二十一丈,已近破了历史最高纪录的两倍了。” “很强,他的气势变了,可能仙王强者都奈何不了他了。” “强者恒强,刚入天仙法相二十一丈,未来入仙帝,映照诸天又会有多恐怖呢?” 对于他们来说,眼前的一幕在意料之中,却同样让人震动,如此巨大的法相,足以让葬傲视三天无数天骄。 这一刻起,同辈之人,再无人能与其争锋,他始终已经走到了,别人仰望都看不到他背影的高度。 下一步,等待他的便是雷劫降临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一切结束的时候,叶亭暮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法相凝聚,以灵聚魂,成形,这是万物走的道,是宇宙众生走的道,也同样是叶亭暮走的道,但是他的道却不能与他人相同。 他未来对抗的是宇宙的意志,是世间最强的存在,同样也是这片世界的法则制定者,神宇宙现有的道源于源的亲自奠定。 他若是依旧按照源奠定的道,它创造的道走下去,自己又凭什么能战胜对方呢?凭借气运吗,还是凭借什么? 自己是有挂,可是那挂却只是诞生于不朽强者之手,而源是诸天之上的存在,是唯一的永恒之境。 若是论挂自己能和人家比? 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那自己还能比什么呢,天赋吗?还是资源法宝?世间一切体质的诞生,源于它本身的法则,理论上说他拥有着整个宇宙的所有资源。 一切都是否定的,苏长歌败了,而且是败了两次,因为他即便是很强,可是依旧没有跳脱出源的法则之下。 他依旧走的是源创立物理宇宙和神宇宙时,留下的法则之路。 所以他输是必然的,苏长歌也说了过,为了超脱源之外的法则,他曾经开出了十一仙环。 已知仙境,就是十仙环,这便就是源的法则,而十一环的出现就是跳出了源的法则之外,也就意味着第十一环的出现,某种程度上它是高于十仙环的,也同样是能压制法则的存在。 这便是第一张底牌,却也是苏长歌的唯一一张底牌。 可是这一定是不够的,所以他不能停下,每一步他都必须走到极致,而后突破极致。 他继续运转丹田,悟字诀赫然发动。 随着他悟字诀的运转,他的身体中,十一属性灵根也彻底的被激活,它们出现的一瞬间,便开始疯狂的吞噬着天地间的灵气。 四周之地,风在起,无数的灵气,自天地之间,川泽之地疯狂的朝着叶亭暮涌了过去,如同那滚滚而来的浪,奔腾不息,势不可挡。 原本以为一切结束的众人,见到如此突兀的一幕,顿时眉梢再次低沉,眼珠瞪得越发的大。 看着眼前不多时再次被灵气笼罩的叶亭暮,他们凌乱了,也懵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 “居然还没有结束.....” “他在吸收灵气,是打算在拉大法相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法相的形体凝聚,只能使用碎环之后的灵气,这是铁律。” “那他这么做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这样的问题,显然除了叶亭暮没有人知道。 这个时候,他们在骂他变态的时候,还说了一句疯了。 因为他们看来,叶亭暮疯狂的凝聚灵气,就是疯了,没有任何依据。 殊不知下一秒,他们却彻底凌乱了。 一名帝者惊呼一声。 语气结巴的说道:“怎么..可能,实....实体化。”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在同一时间,纷纷倒吸冷气。 只是因为,那叶亭暮身后的虚影,那道法相,一只手上,手掌实体化了。 这般一幕,又岂能让人不震惊。 一群大帝们此时此刻都懵逼了。 法相实体化,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归根结底,法相始终还是以灵气凝聚而成的虚无体。 可是眼前的叶亭暮居然在尝试凝聚出实体的法相,而且,他还成功的凝聚出了一只手掌。 这已近完全颠覆了他们本身的认知。 “疯了,疯了,绝对是疯了。” “不是他疯了,就是我们疯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的叶亭暮依旧心无旁骛,继续运转灵气融入法相中,他不停的推演,凝聚,利用十一属性制造生命,创造生命,只是这一次与之前不同,以前创造的是单个生命体。 而这次的他却更像是在制造一个个细胞,将一切分解简化。 事实上他确实成功了,得力于之前的经历和经验,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并不难。 慢慢的手有了,四肢就位,头部也在渐渐浮现。 这一刻,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弥漫此间。 第376章 斩天雷。 法相现,万物生,扬起身侧万丈风,风过之处,大地川泽,草长三寸,花开半夏。 生机扑面,让人向往,却又惶恐。 待那风散尽,万人仰望。 碧野苍穹,一尊剑仙现世人间。 他身披白色剑袍,长发高悬,五官凌冽,横看成岭,侧看成峰。 身材伟岸,一手负身后,一手立胸前,不过却始终双目紧闭。 虽是法相,却也真实,它的出现总归是与别的法相之间存在本质性区别的。 他更像是叶亭暮的加大版,看着让人震撼之时,也少不了几丝诡异的气息。 永生不尽生机持续席卷此间,满山遍野的羊群叫唤。 这一刻,叶亭暮再次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他的法相被他赋予了生命。 他再一次在天仙之境的破境之中,悟出了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存在。 人们呆滞的看着叶亭暮,看着他身后的法相,始终挪不开眼,因为眼前的一幕对于他们来说,惊为天人。 当法相被赋予了生命,那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呢,还是法相呢,他是否又会绝对的受主体掌控呢。 这些都是他们想知道的,而恰巧这些也只有叶亭暮一个人知道。 “他真的很变态。” “也许真正的高手,在一开始的时候,他所走的路就是和我们不同的。” “这样的路,不是每个人都能走的,以属性创造生命,当年界书垂落之时,就曾提及过,十一属性可创世,想来并非空穴来风。” “至少今天我总算是没白来,长见识了。” 人群的崇拜也好,众人的崇拜也罢,亦或者是帝者的惊骇,这些叶亭暮都不在乎。 他现在只在乎,天上,那道天劫何时落下。 不知怎地,天地之间突然又起了一阵阵猛烈的哀风,此风诡异,自上往下刮来,凌冽的风,将万物都狠狠的往地上拍打。 “呼!”“呼!”“呼!” “来了。” 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猛烈了些。 伴着呜咽,好似嚎啕,好似哭泣,好似咆哮,怒吼。 云层翻涌,三息掩日,遮蔽天幕。 世界阴暗,抬头,黑云之处,电流窜动,雷劫至。 属于天道的气息,弥漫此间。 大帝低眉,万物臣服,这是天道,这雷劫来自于“源”亲自制定的秩序。 仙入天仙之劫,六重天雷。 叶亭暮猛然睁眼,一步踏出,离开大阵范围,冲天而起。 手中不多时,一柄重剑握于手中,凛冽剑意周身游荡。 “他又要斩天劫了。” “妈的,真是个变态。” 仙帝们在此刻也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他人雷劫旁人不可触,触之必将惹怒天道,降下最强的灭世雷劫,饶是仙帝,亦不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安然应对。 天雷滚滚。 雷啸万里。 “刺啦.....!” “轰隆隆。” 叶亭暮嘴角微扬,眼中满是自信与张扬。 “区区雷劫,一剑破之。” 他提剑涌入雷霆凝聚之地。 出手便是一剑,剑起横空而斩。 天雷之地被生生撕裂。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响彻长空,回荡天地之间。 这一刻,天雷尽然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这一行为,自然也惹来了天雷的不满,天雷刹那之间,疯狂落下。 被斩开的口子,瞬间恢复如常,雷霆的威势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可是即便如此在面对叶亭暮时,眼前的雷劫依旧不堪一击。 他剑起剑落不停劈砍,天幕之上伴着轰鸣,整个天穹好似都在猛烈的震动着,空间更是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人们看着这一切,麻了,彻底的凌乱,知道的是叶亭暮在渡劫,不知道,还以为是这雷霆自己在渡劫呢。 这哪里是天道在考验叶亭暮,简直就是叶亭暮在检测这天雷的强度,这就是叶亭暮的实力,他拥有超越天劫的力量。 “我怎么感觉,雷劫有种想逃的感觉。” “而且好像还逃不掉。” “以前传言中就曾经提及过,当年葬在封魔城渡劫的时候,就是一剑斩了三重天雷,原本以为多少有些吹嘘的成分,如今看来,实锤了。” “今日的可是六重,到现在还一道都没有落下,但是这雷劫云好像是要扛不住了。” “只能说,遇到了葬这样的人,连天道都害怕。” 在万众瞩目中,剑鸣越发强烈,天幕之上黑云也在慢慢消散。 等到在不见剑光起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天穹之上,阳光再次透开云层,恢复了原本的摸样,天地之间,也变成最开始的明亮。 断剑山上,百里牧等人嘴角只抽抽,原本对于小师弟渡劫,他们心中难免是担忧的,那可是天劫啊,自古死在天劫下的修行者不计其数。 可是到现在他们才明白,他们的一切担忧都是多余的,也许对于常人来说,天劫确实是至高的存在。 可是于葬而言,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让你看不到任何的悬念。 一切就是这帮自然而然的就实现了。 而且从头到尾,那天劫始终未曾落下。 六重天雷,被叶亭暮生生按死在了天上。 他们此刻很想知道,天道是怎么想的。 重明和一众被绑架的天庭,十仙门的弟子,在这个角度看的最为真切。 他们此刻的目光呆滞,仰着脑袋。 方才发生的一切,从叶亭暮碎环,在到凝聚法相,再到现如今的斩天雷。 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乎一个时辰,他们就被叶亭暮震撼了一个时辰。 此刻虽然风止住了,雷消散了,一切都恢复了安静了。 天地之间静悄悄的,可是他们却依旧能听到耳畔传来一阵阵轰鸣声,久久未曾消散。 脑海中更是持续嗡嗡作响,这一刻,葬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自然,山外的大帝们和还有那看热闹的人们,他们的认知同样被狠狠的刷新了。 即使他们隔得有些远,可是依旧看的真切。 他们扪心自问,年少的自己不及葬如今万分之一的光彩。 尤其是帝者,他们的眼中除了不明所以,更多的则是忌惮。 忌惮这样的存在,在未来他们该如何面对。 大概率是不可能打过的 ,这是他们最真实的想法。 第377章 仙帝之下,我为尊。 叶亭暮从天穹之上落地,轰的一声,烟尘四起,这一刻属于他的气息陡然变化,这一刻他身体的另一道桎皓已近被打开。 他也如愿以偿的破开了天仙之境, 【叮!检测到宿主的第二躯体,葬地古尸突破天仙之境,解锁荒古不朽体第二重桎浩,右臂骨强化,领悟技能:碎星,技能详情请查看面板。】 叶亭暮嘴角带笑,多么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他已近有30多年,未曾听到了。 他没有去在乎四周众人震惊的目光,而是迫不及待的点开属于自己的属性面板。 “来吧,让我看看,如今的自己,能否战仙帝。” 随着系统面板的点开,新的属性映入双瞳。 宿主:葬地古尸。 骨龄:46岁。 体质:荒古圣体(详情介绍请点击此处查看。) 当前境界:天仙境·初期。 剩余寿命:不死不灭 战力:仙帝之下,吾为尊。 状态:开启二重枷锁。 已解锁:神之左臂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摧天 已解锁:神之右臂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碎星。 下一重桎浩突破仙王境开启。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 (1)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三·惊雷。 第四篇:【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四·剑斩长 空。 第五篇:【势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五·一剑开天。 第六篇:【虚实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六·寂灭。 第七篇:【军争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七·神罚。 第八篇:【九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八·弑神。 第九篇:【行军篇】: 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九·轮回。 第十篇:【地形篇】:已开启,当前参悟值999天,剩余参悟值:1天,需要史书残片·3,剩余史书残片·0 第十一篇:【九地篇】;待激活。 温馨提示:(孙子兵法境界不可作用于葬地古尸上。) 已收录古籍: (2)诗经(4\/15)。 收集进度条:1\/5. 自动激活:【五神术·其一驱四象之术。】,详情请点吧击此处查看........ 已收录古籍: (3)洞萧十大名曲。 第一曲:洞庭烟雨。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剑海。 第二曲:江汉舒清。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沧海横流。(冷却时间:24小时。) 第三曲:清明上河图。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冰河万里。(冷却时间:24小时。) 第四曲:清湖秋月,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九曲黄河阵。(冷却时间:24小时。) 第五:省略。 ........... 碎星:驱力,五指可碎星辰。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身体下意识的挺直了些,神色却是依旧如常。 他已近活了太久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心智单纯的少年,所以在面对大起大落之时自然淡定的多了些。 技能碎星与催天相似,大差不大,都是单体强悍的攻击。 近战武技,若是与自己的剑法搭配使用,效果应该是不错的。 而且如今系统给出的建议是仙帝之下吾为尊。 以他对系统的了解,系统给出的建议都是比较保守的。 他说自己仙帝之下无敌,也就是意味着,说不定能和仙帝初期的过两招。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说实话,虽然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这样的战力也能接受。 离他的预期始终还是有些差距的,可能是自己着急了些,可是这却也怪不得他,毕竟未来他所要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过强大。 而且他开出了十一环,又凝聚出了实体法相,如今的自己,走的是别人从未走过的路,每一个进阶都达到了认知中的巅峰。所以越一个大境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他活动活动了筋骨,有些事情,尚且急不得,还是要从长计议,如今离登天之劫善且还有数百年,他有的是时间,去慢慢巩固。 他的下一步目标便是将天仙境修行到极致的水准,而后在破镜仙王。 他收拾思绪,整理了一下头顶有些散落的长发。 而后对着前方长空上,依旧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众人说道:“不好意思,顺手渡了个劫,让诸位久等了。” 对于他这番说辞,众人只翻白眼,这确实是顺手渡了个劫啊。 也确实挺随便的。 司空泪,魔尊等人先后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虽然对方只是天仙境,可是他们依旧不敢大意。 更不敢轻视对方。 “葬,恭喜你成功破境。”司空泪收起方才的阴狠,目光中带着一抹柔和。 也许这一刻起,他本能的不愿与眼前的少年为敌。 叶亭暮不解,问道:“你是?” 司空泪道:“鄙人司空泪,天庭长老殿,大长老,司空泪。” 叶亭暮摸着下巴,“哦....”了一声,随后慵懒的说道:“没听过。” 司空泪显然有些尴尬,面色又黑了几分,自己可是天庭的第二把交椅,更是人界天第二仙帝。 在天庭,人人皆知虽然他实力不如凌万向,可是论权利,他大于凌万向。 葬既然选择与天庭作对,不可能不知道他,所以葬一定是故意这般说。 不过他却也不气,只是笑道:“葬小友天资卓越,不认识老夫也是自然。” “你这老头,倒是比那凌老头懂礼数些,怎么没见你们家仙主过来,不会是上次被我伤到,至今还未下床吧?”他继续调侃。 这话一出,天庭之人自然低下了头,几年前,葬大闹天庭三大城之一,凌万向狂追八千里,最后被气的吐血,更是冒险闯入断剑山的大阵中,险些陨落。 第378章 约战仙帝 这事在三天虽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可是这般说出来,还是有些丢人的。 司空泪脸上的黑线更多了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却也只是笑道:‘葬小友说笑了。’ 没办法,他们目前虽然依旧有能力杀死叶亭暮,可是却也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眼前的断剑山护宗大阵就让他望而止步了。 世人只知道,断剑山护宗大阵不可破,以为就是防御很强罢了。 可是断剑山的护宗大阵从来不是强在防御上,知道的都知道,断剑山的剑阵强的是攻,若入其中,仙帝强者分分钟给你轰杀。 故此才能屹立此地千万年无人敢破阵的原因,那可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好了,说正事吧,反正迟早我也要拧下凌万向那颗狗头。”他霸气的回道。 在场之人,听此一言,心神一震,只能说,葬很嚣张,也很自信,可是却没有人能站出来反驳。 因为以葬的天赋,在未来,等他成长起来,这一切都是必然的。 魔尊道:“吾自问与你没有任何交集,亦无冤无仇,敢问葬剑主,为何无故绑架本尊之子。” 叶亭暮的目光在此人身上来回扫过,打量许久,问了一句。 “你就是魔尊?” “正是。” 叶亭暮撇了撇嘴,鄙夷的说道:“你这个态度我很不喜欢。” “你.....” “你什么你,我绑架你儿子还需要理由吗?就算需要,那我告诉你,就是单纯看你不爽,行不行。” 面对叶亭暮的挑衅,魔尊紧紧的握着拳头,面容之上青筋浮现。 双目变得幽暗,宛若深潭般死寂。 话语低沉冷冽的说道:“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呵.....你吓我,那这人我不放了,你们请回吧。” 突如其来的话锋变化,让一众大帝措手不及。 慌乱不已。 “别啊怎么就不放了呢。” “有话好说.....” “他是魔族,和我们没关系啊。” 这些大帝本就担忧自家天骄出事,所以此刻再次压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魔尊更是被他气的嘴角直抽抽,身上的灵气开始暴走。 正准备发火之时,却被司空泪拦了下来。 “尊上莫要动气,人还在他手上。” 魔尊恶狠狠的看了叶亭暮一眼,他堂堂一族之主,何曾受过这般嘲讽。 若非自己儿子还在他的手中,自己定要闯一闯这眼前的断剑山大阵,是不是真如传闻一般,帝者不可破。 他强压怒火,不再言语。 司空泪道:“小友,你且说个条件,如何才能放了我们的这些后生?” 叶亭暮微微挑眉。 “还是你这老头识时务。”话到此处,微微停顿,而后继续道:“我这人也不是不讲理之人,这样....” 他的视线在眼前的数十大帝眼前扫过,最终目光落在了一名仙帝初期境界的天庭帝者身上,道:“就让他和我打一架,十招之内,若是他能胜我,我就放人,若是不能胜,那就花钱买回去,如何,我这应该不欺负你们吧?” 众人怔了怔,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我没听错吧,他要单挑帝者。” “我去,疯了,绝对是疯了,那可是帝者啊!!!” “能抗一招都够呛,十招,这未免.....我更愿意相信,我是听错了。” “不管怎么说,这一刻,他真的好帅。” 百里牧,百里柔他们也麻了。 “这小师弟,太飘了。” “大师兄,你快去劝劝他,这要出事情的。” “对啊,仙帝初期的强者,也是仙帝啊,诸天映照可不是闹着玩的。” 百里牧却是摇了摇头,“你们是第一天认识小师弟吗?他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把握的,我们要相信他,而且他有他的考虑和目的,既然帮不了他,那便不给他捣乱了。” 其余之人不在说话,他们承认自己家的剑主很强,可是在他们的认知中,始终还没有强到可以和仙帝交手的地步。 不过既然大师兄都这般说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黑白眼中闪动着幽光。 “有点意思哈,这小子,可以,够狂。” 一众仙帝,此刻也是迷茫的,特别是那被叶亭暮点名之人,直接指着自己,很不自信的说道:“你说,你要和我打?” 叶亭暮笑道:“没错,你们可敢迎战?” “葬小兄弟,不是我们怕你,只是这么多人看着,我们也不想落个欺负小辈的名声,你确实很有天赋,可是仙帝就是仙帝,仙帝之下,皆为凡者,你可知到,若是动手,恐怕仅需一招,你便会覆灭。”司空泪扶着长须,意味深长的开口劝解。 不过言语中却又无不透漏着狂傲。 言外之意就是告诉你,与仙帝战,你现在始终只是蝼蚁,莫非有眼前的大阵在,若非你有那棺材,你连和我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事实,却也是司空泪的激将法。 你不是要打吗?那自然是好的,但是我们的态度要表明,天庭还是很在乎面子的,也是要脸面的,当然如果你非要打,那另说。 天庭这些年可没少在断剑山吃亏,其威慑和公信力在人界天可谓是一落千丈,故此大长老才会这般说辞。 叶亭暮又岂不知道这老狐狸在想什么,不过这都不重要,今天这架自己会去打,一来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二来是为了让世人再一次知道,自己有多强。 刚刚的一切,始终只是看到的,属于表面上看着很强。 而与仙帝过招,则是让别人知道,自己实际上也很强。 他大袖一挥,风度偏偏,傲然朗声道:“弱者恒弱,挥刀向更弱者。” “强者恒强,持剑向更强者,我葬注定要做那个强者,要做三天的王,所以没什么好想的,今日这一战,就让大家做一个见证,也让大家看看,未来三天,谁说的算!” 此言一出,现场哗然,有人震撼,有人惊骇。 有人赞其勇,有人骂其蠢。 有人狂热,有人不屑。 司空泪和魔尊面色更加的阴沉,这不是一场决对,而是叶亭暮对三天权威发起的挑战。 “好,希望葬小友莫要识言?” 叶亭暮依旧仰着头,道:“剑者无戏言。” 第379章 双剑合斩,此剑封魂。 \\\"退 !\\\"司空泪下令,四周仙帝后退。 让出了一片诺大的战场,十二艘天字级战舟,拔射升空,远远避让,生怕被大帝的攻杀误伤搅碎。 叶亭暮活动着四肢,这一战,是检验自己真实实力的一战,也是这么多年上三天以后,自己到底走到了何种高度的一次检验。 “哎.....老弟,你别搞事啊,还坑不坑人了。”重明出言劝解,他是见过仙帝级别的战斗的,诸天映照一开,那可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放心,很快就好。” “我真服了。” 此时的碧野长空上,天庭的仙帝初期帝者凌空说道:“在下帝者革罗,请剑主出剑。” 作为帝者他也有着自己的傲气,他可以与叶亭暮打,但是第一招,他不可能先出手。 战斗即将开始,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敢以天仙境初期修为挑战帝者,叶亭暮是第一人,想来也会是最后一个人。 虽然在他们的心中,结局已经注定,但是人总是会抱有侥幸心理,这一刻,他们希望奇迹可以出现。 叶亭暮也不再纠结,他踏空而起,再入长空。 左手一翻,重剑现于手中。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得罪了。” 他右手一扬,轻喝一声,“剑来。” 主峰之地,一石壁上,一柄剑激射凌空,伴着龙吟破空之声,刹那间落入了叶亭暮的手中。 断分双色,古朴神秘,剑长三尺,剑刃凌冽。 “今日总算兑现了诺言,将你拔出了,就陪我一战吧。”他对着手中重铸的断剑小声说道。 三尺的剑锋虽不是界兵,里面也没有兵灵,但是此时此刻,断剑却微微颤动着剑身,好像在给与叶亭暮某种回应一般。 也许是封存太久,剑早已想要出锋,亦或者重铸之剑藏匿着一缕百里寻的神魂,故战力凌然。 他一手持重剑封尘,一手持断剑,剑指长空。 四周大帝纷纷深呼吸,眼中满是贪婪,是个人都知道,眼前葬手中的双剑绝非一般。 其上散发的气势,居然强于帝神兵上品那么一丢丢。 革罗也微微皱起了眉,变得更加认真了些。 再道:“出剑吧。” 叶亭暮闻言,周身能量涌动。 灵气运转,他的身后悄然浮现一尊剑仙,剑仙依旧闭目,依旧白衣飘飘,依旧帅气凌冽,只是不一样的是,剑仙的手上,此时此刻,也多了两柄剑。 一柄重剑,厚重无锋,一柄断剑,寒芒凌冽。 与帝者战,必将全力出击。 忽而此时叶亭暮猛然抬头,眼中精芒涌动。 这一刹那,剑仙同样睁开了眼,满是生命气息的剑仙,在睁眼的这一刻,整个的气质完全改变。 生机中好似夹着的是铺天盖地的毁灭。 他的双目漆黑,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泛着森森杀意。 一股刺骨冰寒只击革罗的识海。 这股气息,这道眼神,让他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而此时的叶亭暮动了。 “重剑无锋,快剑无痕,双剑合斩,此剑·封魂。” 话起之时,剑锋已出,话落一刻,剑势奔腾。 叶亭暮整个人在万众瞩目中,朝着帝者冲杀而去。 速度极快,双剑破空,没有太多华丽,也没有夸张的特效。 但是杀气弥漫随剑而来,这一剑之势,如滚滚江河决堤,如涛涛大浪拍岸。 革罗神色一紧,帝者的探知让他察觉到了威胁,这一剑很强,他心里清楚,他同样也不敢托大,能量涌现,现于生前,凝聚出能量防护盾,想以此抵挡住叶亭暮的攻势。 下一秒,二者相撞,叶亭暮重剑狠狠斩下。 “轰!”的一声。 碧野长空,一道空气炸裂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笼罩此间天地。 剑锋与护盾相持之处。 咔咔咔。 无数条裂痕撕裂了空间。 革罗凝聚的防护罩居然也被斩出了无数条裂痕。 这一刻的葬,虽然是天仙境,但是这一剑,饶是仙王后期也斩不出。 “葬,你真是让人惊讶。”革罗眼中闪过一丝骇然,笑道。 不得不承认,葬确实有狂傲的资本,可是即便如此,今天的他依旧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惜,你的对手是我,所以这远远不够。” 叶亭暮眼中依旧泛着精芒,嘴角微扬,“是吗,那在加一些力道如何?” “呵呵,拭目以待。” “旱魃,现身。” 话落,在剑仙法相之侧,重剑封尘徒增力道,一道虚影同样出现,化身一个人形巨人。 他出现的瞬间,革罗懵了。 瞳孔猛缩,“怎么会,是兵灵,难道......” 此时此刻,莫不要说是革离,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 那一尊突然出现的法相,源自于那柄黑色的重剑。 只有一种可能,那不是法相,而是剑之灵,亦是兵灵,虽然三天未曾有过界兵的诞生,可是即便未曾见过,却也是人尽皆知。 帝神兵之上,还有一种品阶的兵刃,便是界兵,界兵者一界之地只能诞生一件。 从为有人见过,却是每个人做梦都想拥有的存在。 “界兵,怎么可能?” “居然是界兵?” 黑白也不由站了起来,眼中闪动着深邃的目光。 “居然是兵灵。” 没有人能想到,他们看不透的那柄神兵居然是界兵。 这是什么样的概念,他们心里非常的清楚。 “一界只能诞生一件的神兵,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还在葬的手中。” “一定是来自于仙山,看来仙山的传承,被葬拿了。” “我早就应该猜到的,比帝神兵气息更加浓郁的兵器,不就是界兵吗?”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动了贪婪之意,他们看着叶亭暮的时候,就如同看到猎物一般。 一个由神木打造的棺木,一柄断剑山的镇山断剑,如今又出了一柄界兵品质的重剑。 在他们的眼中,叶亭暮就像一个移动的宝藏,谁能得到,谁就将在上一个台阶。 此时的仙帝们心动了,贪从心中起,恶向胆中生,这一刻,他们动了杀心。 后辈即便是死,若是能得此人身上之物,好像也值得。 第380章 硬撼仙帝。 此时的战场中央,随着旱魃显现,重剑之锋力量更甚,伴着旱魃一剑落下。 原本浮现无数裂纹的革罗的防护罩,轰的一下,碎了。 “可恶。” 革罗,起手反手为功。 “一招已至,现在轮到我了。” 然而此时的叶亭暮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手中重剑脱手,伴随旱魃之灵自动让其发动进攻。 左臂之上,经络浮现,左臂骨神技催天发动。 掌握成拳,拳出撼动天地,空间突然撕开一道口子。 “轰!” 革离懵了,他没有想到,叶亭暮还能有这一招,因为之前的大意,故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就被叶亭暮一拳狠狠的打在胸膛上,失去防护罩的庇护,伴着巨大的力道,饶是仙帝强者,这一刻也无法再长空稳住身形。 要知道叶亭暮的躯体善力,未曾觉醒灵根之前,凭借纯粹的力量都能轰杀仙人级别的强者,如今天仙之境,身体又连续破开两道桎浩,好似简单的一拳,在催天的加持下,如此近距离硬抗,仙王境直接毙命。 故此仙帝也不可能在没有诸天法相的加持下硬扛下来。 一拳击中,革罗笔直落下。 叶亭暮手中断剑脱手而出,力道极大,化作长虹,如龙,破空而去。 直逼革罗。 下坠中的革罗无奈选择用双手挡住长剑。 然而下一秒,叶亭暮双腿猛然在空气中那么一蹬,然后整个人弹射而下,冲了上去。 眼中寒芒更盛,转瞬出现在了革罗身侧。 他右手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临近之时,五指一张。 “五指碎星。” “轰!” 五指之上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掌漆黑如墨,萦绕黑色的气体。 猛然落下。 “碰!”“碰!”“碰!” 一连三道炸裂声,空间在此时此刻,碎了。 “啊!” 大帝发出了一声惨叫。 五指可碎星辰,这是碎星的最强状态,当然如今的叶亭暮尚且不可能驱动,真能碎星。 但是碎骨还是问题不大的。 革罗此刻完全被禁锢,动弹不得,且又在高速下落。 而叶亭暮则对着他就是一阵轰杀。 朝着地面落去。 “轰隆隆....” 两道人影先后落地,山川大地寸寸崩裂。 烟尘大作,轰鸣不止,一条条巨大的裂缝交错纵横,延绵数百里之地。 一群人懵了,嘴角只抽抽,虽然革罗有故意让叶亭暮出手的姿态,可是在他们的认知中,也不至于能被叶亭暮从天上给干到地上啊。 所以此刻他们的心情是复杂的,难不成这小子真能干过对方,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一定不至于。 不过能将大帝从天上干下去,葬三天第一天骄,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而一群仙王境的大佬们则是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他们自问自己绝对做不到葬所能做到的,他们也自问,方才葬出的拳也好,掌也罢,还是那一剑,每一招,他们都接不下来,特别最后那一招碎星,怕是能被他直接捏爆。 此间轰鸣不止,众人震撼不止。 忽而此时,一声怒喝起。 随后一道遮天蔽日的法相垂落人间。 那烟尘滚滚之地,一道人影也在此时此刻倒飞了出来,在长空稳住了身形,他的身侧左右,各自悬浮着一柄剑。 而在那烟尘之地,遮天蔽日的诸天映照大手一挥。 荡尽了此间的烟尘,法相之地,山河破碎之地,一道人影也随之浮现。 那是一个衣服被扯碎多处的男子,他披散着乱发,看着很是狼狈,就好像那街头巷尾的乞丐一般。 革罗仰头,从哪漆黑的眼中,射出了阵阵寒光,彻骨的寒意,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让自周的围观者,只是看之一眼,就犹如身坠冰窟。 他们知道,这一刻帝者怒了,他们也清楚,帝者的怒了代表着什么。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帝者的威压,革罗说话了,语气伴着暴虐和杀意。 \\\"葬,能把我打成这样,你很不错,不过接下来,我不会再让着你了。\\\" 叶亭暮拧了拧眉。 “来吧,你还有八招。” 他此时此刻也意识到了仙帝强者的实力了,确实不是那么简单在可以越境了,以前系统保守,按理来说,他确实能打仙帝的,可是事实告诉他,这次系统真没有保守,绝对说了实话。 刚才自己杀招尽出,居然都不能让革罗留下一道血痕,除了能将他的衣服扯碎,头发扯乱,他始终什么都做不了。 这也足可见仙帝之强,非力能敌。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那可是帝者,自己在怎么强大,面对高于自己两境的对手还是够呛。 不过他这一战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赢,他只要在抗住对方八招,就算是赢了。 目的自然也就达成了,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仙帝的突然认真,让观战的人越发紧张了些。 百里牧等人更甚,深怕自己家的剑主一不小心,直接陨落。 不过叶亭暮却丝毫不慌,即便是输,他也不会死,若是遇到避不开,接不下的技能,他也还有昆仑棺。 到时候只要进去了,跑进断剑山不就行了。 人一但没有顾忌的时候,攻击也会越发的主动,哪怕此时此刻他处以处于下风。 可是他依旧在攻杀。 两道人影打得有来有回。 面对革罗的攻击他选择躲避,然后反手偷袭。 一连三招大帝的术法,愣是拿眼前的这葬一点办法都没有。 革罗此刻都上头了,追着他就是猛轰,可是奈何叶亭暮跑的够快,够灵活。 虽然被气流弄伤数处,但是却并无大碍。 此时观战的人群早已不想说啥了。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过去了一分钟不到,而二着攻杀却不下百次。 “停,十招过了了...”叶停暮捂着胸口,连忙说道。 在打下去,他是真的扛不住了。 革罗收回了捏紧的拳头,恨不得给自己两下,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全力以赴,早就赢了。 如今虽然自己没有输,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也输了,把自己的后代都给输了。 “你.....” “怎么,愿赌服输,革罗大帝难道输不起。” 第381章 有老六搞偷袭。 即便很快,理论上自己还是赢了,若论狼狈二者半斤八两。 一群帝者拧眉摇头,“革罗真是个废物,丢尽帝者颜面。” “呵?,说得好像你上你也能行是的。” 冷嘲热讽在人群中蔓延。 忽而此时,暗处一道金光朝叶亭暮袭来。 “葬,今日我便取你狗命。” 叶亭暮本能察觉,却躲闪不及,被那金光洞穿左臂骨。 一条手臂瞬间被绞碎。 “住手,不可。” 出手之人乃是凌万向的心腹,同样是个绝户,他可不在乎他人子孙之生死,他只在乎葬死不死,葬若是不死,将来他大概率是要死的,现在是葬最放松的时候,也是出手击杀他最好的时机。 叶亭暮面色瞬间变得狰狞,剧烈的撕裂感充斥全身。 他连忙召唤出昆仑棺木,没入其中。 也就在他躲进去的一瞬间,那人也杀了过来。 “轰隆隆!” 晴空炸雷。 “好险!”叶亭暮连忙控制昆仑棺木朝大阵而去。 此时的那名帝者一击未中,捶胸顿足,“该死,就差一点。” 在众人还尚未回过神的时候,魔尊动了。 “天庭的小儿,你想害死吾子吗?” 魔尊一拳轰出。 那人诸天法相瞬间湮灭,整个人也被轰飞了出去。 帝者与帝者也有本质的区别,魔尊就是站在巅峰的存在。 那被轰飞之人血溅长空。 “魔尊,你敢对我天庭的人出手。” 魔尊此时压根不管,把一腔怒火宣泄在此人身上。 大战开。 天庭众人想要出手,却被司空泪拦了下来。 “都不准动。” 他同样很生气,一来是因为自己的两个爱徒还在叶亭暮手中,这若是将叶亭暮杀了,断剑山的人必然也将他们也杀了,这是无可厚非的。 二来,当着三界天这么多人的面,天庭出尔反尔,面子肯定挂不住,流言蜚语自然不会停止。 此时的围观者们彻底懵逼了。 方才葬与帝者的战斗他们尚且还来不及完全消化,如今居然又冒出一个人准备袭杀葬。 葬侥幸逃过一劫,接着魔尊又杀了出来,而且是完全孽杀此人,天庭则是一点态度都没有,就如同没有看到一般。 罗刹在人群中,暗暗的为叶亭暮捏了一把汗,刚刚那一幕,属实凶险,就差一点,直接就被弄死了。 也不能说叶亭暮弱,出手之人一是偷袭,二是此人乃是仙帝后期修为。 比之革罗强太多了。 自然不是叶亭暮所能敌的,在者之前的战斗虽然才打了一分钟,但是叶亭暮已经手段尽出,早已没有后手,方才有了如此一幕。 不怕和强者正面刚,就怕强者搞偷袭。 山顶之上,百里牧等人化作长虹而来,眼中满是担忧,神色慌恐。 此时的叶停暮也在不多时落地山峰之上。 捂着血淋淋的手臂,他紧紧咬着牙关。 “师弟,没事吧。” “剑主,你怎么样?” “该死的天庭,搞偷袭.....” 叶亭暮摇了摇头,面容上挤出一抹笑意。 “没事,问题不大,小伤。” 闻言众人松了一口气。 杜天则掏出了他的大刀,恶狠狠的看着身后的一群被绑架的天骄,道:“奶奶的,敢偷袭我们剑主,我现在就把这些人全给他砍了,草。” 一群人连连后退。 “不要啊。” “不是我们出的手啊,你别乱来。” “那人是天庭的,你们要杀杀天庭的,不要杀我们啊。” “呸!管你们是谁,全砍了。” 叶亭暮连忙叫住了杜天,道:‘小天,不可。’ “可是剑主,他们太欺负人了。” “没事,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而后盘膝而坐,从腰间取出一个丹药,吞入腹中。 强者断臂重生,问题不大,不过被仙帝所击伤,伤口上会存在着帝者的大道之力。 所以此刻的叶亭暮短时间内也无法彻底将其复原,只能先暂时将其鲜血止住。 并且让这股大帝的大道之力,不在顺着伤口,继续侵蚀自己。 百里牧等人握着拳头,恶狠狠的盯着山外之人。 黑白不多时来到了叶亭暮身侧。 围着他转了一圈。 “还行,你小子命够大。” “你老就别嘲笑我了。”叶亭暮轻声回到,嘴角带着一抹苦笑,终究还是他托大了些,以为拿了别人的血亲,别人就会忌惮,就会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可是人性这种东西,本就是复杂的,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在乎自己的家人。 “我帮你。”黑白双目中白芒一闪,一故能量没入叶亭暮的手臂。 原本属于那名帝者种下的烙印就这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叶亭暮的手臂也慢慢的长了出来。 “太好了,剑主,长出来了,还是黑白前辈厉害,哈哈。” “没事就好。” 黑白如今是大帝在断剑山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就连新来的杜天等人都是知道的。 不过对于长空之地的一众大帝来说,却是如同发现了新世界一般。 虽然他们探查不出这狗的实力,但是他方才动用的能量,轻松化解帝者的烙印,实力只能是仙帝,而且比刚刚那出手的仙帝后期还要强。 肯定是仙帝巅峰的修为。 “没想到,断剑山里真藏了一只妖族的妖帝。” “想来上次三帝陨落就是出自此狗之手吧。” 司空泪同样眼神闪烁,不经意间更是看了罗刹一眼,此事罗刹从未在情报中提及,定然有猫腻,不过此时却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叶亭暮恢复如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另一边的战斗也结束了,此时的魔尊也拎着一个浑身是血,极其狼狈的男子飞了过来。 往司空泪面前一扔,“你的人,我帮你教训 了,不守规矩,你自己处理。” “大长老,救我....” 司空泪眼中满是冷漠,毫无动静。 “带下去,先关起来。” “且慢!”叶亭暮喊道。 司空泪连忙解释。 “葬小友,此事绝非我之授意,你要相信我。” 叶亭暮拧眉道:“这不重要,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他死,他不死,那就他们死,大长老自己选?” 第382章 司空泪的抉择。 面对叶亭暮的威胁,众人噤声,视线看向司空泪,他们很想知道,司空泪会如何选择。 一边是众多大帝的后代,一边是天庭的帝者,而且还是凌万向的心腹。 这本就是一道无法去抉择的选择题。 选择一,得罪仙主,天庭很可能会产生内部分裂,还有每一位大帝的存在都是必要的,当今天庭的帝者那可都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才积攒下来的,可以说每一位帝者都是天庭不可或缺的一笔财富。 可是选向二呢,他们会失去年轻一代的天骄,失去自己的至亲爱徒,也难免会被十大仙门的帝者所怨恨。 所以两个选项都是失去,司空泪唯一能抉择的是,从二者中选择影响最小的。 那名被魔尊重伤的大帝也抬起头,眼中是祈求。 “大长老,是仙主让我干的,你不能杀我。” 叶亭暮压着眉,就这般看着大长老。 司空泪自知理亏,却也迟迟无法做出抉择,看着叶亭暮,道:“葬剑主,此事可有转机?” “大长老,这是选择题,而且,我的耐心不多,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他若是不死,那么他们死。”说话间他的眼神变得凌冽。 手中不多时,重剑再次浮现,凌驾于众人之上。 只要此剑落下,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这是必然的。 因为被锁定修为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一众天骄直接慌了,面色如猪肝一般,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不要啊,我不要死。” “老祖救救我.....” “父亲.....” “师傅.....” 此时,叶亭暮冰冷窒息的声音响起,时刻敲打着众人的心神。 “10” “9” 他每数一下,都如同阎王的催命符一般,数字每减少一个,他们的神色就难看一分。 “8.” “大长老,做决定吧。” “司空前辈,我辞尘宫的少主不可能因为你们天庭丢了命。” “杀了他,是他破坏的规矩。” “仙主那边我们替你交代。” “大长老你还在等什么。” “7” “6” 司空泪面色开始变得狰狞,内心在受着折磨。 魔尊也开口了。 “司空,你若是下不去手,那本尊可以替你。” “大长老,我为天庭受过伤,立过功,相信我他不敢动他们的,你信我。”那大帝此刻已经彻底慌乱了,因为这里的人都想让自己死。 事实也正如他自己所想,这里的大帝,除了少部分天庭的仙帝,其余的帝者,十大仙门也好,魔尊也罢,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死活,他们更在乎他们的至亲会不会有事。 “3.”叶亭暮的声音更大了些。 气氛开始变得紧张,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众天骄,此刻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一个个面色狰狞扭曲,恐惧持续蔓延,充斥着他们的识海。 这一刻,就连夏凌空都害怕了,他紧紧的咬着牙关。 夏迟迟拉着他的衣角。 “哥哥,我还不想死。” “别怕,有哥在呢....” 这一刻,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被人捏在了手中。 “2.” 此时此刻,若非有司空泪在场,恐怕这里的帝者已经开始攻杀此人了。 魔尊的神色更加阴沉,他肯定会动手,魔尊之子可以死在魔界任何地方,就是不能死在人界天,这是对于魔族的挑衅。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面子和名声容不得别人去握住把柄。 在者虽然自己与自己这个儿子之间,有一些不愉快,可是不可否认,自己的这个长子天赋异禀。 十大魔神体之一的体质,在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魔族禁不起这样的损失,也丢不起这样的人。 “1.” 话音落下,叶亭暮懒得说话,而是直接举起了剑,就要劈下,对于他来说,今日若是说到做不到,那么他这剑主以后也没什么威慑力了。 以后的三天十仙门和天庭,也自然就不会再忌惮自己了。 “等等!”大长老连忙出口阻止。 “我把他给你!”大长老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无奈,不甘和痛苦,在最后一刻,他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一群天骄,直接瘫软在地,一个个面色煞白。 大帝们也同样舒缓着眉梢,而那些围观者却是更加兴奋,因为大长老的这个选择一出来,他们今天很可能可以看到帝者陨落。 帝者陨落这样的事情可遇不可求,若是能有幸见一次,那可就是一生的谈资啊。 当然这里面也有很多幸灾乐祸的,他们本来就对天庭没什么好感,看到天庭吃瘪,那心情美滋滋。 包括十大仙门部分人,他们对于凌万向可没有什么好感。 他的手下若是死了,他们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叶亭暮收剑,笑道:“大长老是一个明智的人。” 此刻的司空泪面色愈发的阴沉,心中对于叶亭暮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同样他也清楚,这一生,他们与叶亭暮都不会有妥协的可能了,以叶亭暮的性格,是不可能对和天庭既往不咎的,他现在不能,以后也一定不能。 一想到未来天庭的局势,这个老者这一刻只感觉胸口莫名的痛。 三天三巨头转世回归,下届疑似气运之子现世,如今三天又诞生了一个葬。 而他们天庭手握强大的力量,却处处受制于他人,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们的咽喉。 他深呼吸,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一切的希望只能寄托自家仙主能从界海平安归来,并且带来天穹殿的支援。 到时候,这些两万年前留下的毒瘤,才能被他们彻底诛灭。 天庭的未来才能有希望。 他平复思绪,看向了那名帝者。 “大长老,你可不能犯糊涂啊,我为天庭任劳任怨,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司空泪摇了摇头。 “这事你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自作主张,你知道的,我没得选,希望你不要恨我。” 见司空泪这般说,这人也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咬着牙,“好,你们等着,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第383章 给钱放人,决不食言。 司空泪摇了摇头,嘴角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扔进去吧。”他下令。 “司空泪,你记着,化作鬼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此时的他重伤,被魔尊的用魔气禁锢了仙丹,动弹不得,这一刻,他除了无能狂怒,做不了任何事情。 另外的两名帝者在得到命令之后,没再犹豫,直接出手,将他扔进了断剑山内。 当他落入断剑山的大阵之中之时,大阵好似探查到了某种气息一般,直接发动。 原本毫无波澜的阵壁,在这一刻,荡起了波纹。 而后金光浮现。 四周之地,空气震动。 远处剑锋之地,突然有上百道剑气冲杀而来。 笔直的斩向此人。 只见长空剑气纵横,再闻惨叫声声。 只是一息的时间,此人整个人就这般在众人眼前被大阵撕成了碎片。 轰成了渣渣。 而后那上百道剑气没入了剑锋,大阵也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此时的天地间,格外的安静,帝者陨落,始终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绚丽。 然而那名帝者却就是实实在在的已经死了。 对于他们来说,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有的甚至因为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错过了帝者陨落的这个过程。 这一刻,他们心中对于断剑山的认知更多了些。 对于断剑山的忌惮同样更甚了几分。 在这一秒之前,三天之上,特别是人界天之人,对于断剑山的认知不过是拥有一座道祖布下的大阵,无人可破罢了。 这停留在的一直都防御的层面,可是今日他们却看到了真正的断剑山大阵。 他不仅仅是防御阵法,更是一座杀阵。 一座可以将大帝的肉身和灵魂在短时间内彻底抹杀的杀阵。 即便那名大帝被锁,受了伤,可是他依旧是实打实的帝者,可是就是这样的存在,却被眼前的那座阵轻松肃杀了。 这一刻,人界天再少一帝者,两月不到,断剑山便折了四名帝者,血洒断剑山。 这一刻起,所有的人,都将会对断剑山产生新的认知。 “一代大帝,就这般死了,真是悲哀啊。” “原本以为断剑山只防,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座杀阵。” “这样的阵法,这样的天才,这样的葬,断剑山在未来的成就一定能超过十大仙门。” “有一说一,我感觉,天庭未来够呛。” “只能说,这一次,天道是站在断剑山这边的,不然不可能给断剑山降下这般大才。” “怎么办,听你们这么说,我都想加入断剑山了。” “你这个提议很好啊,我看行......” 此时的司空泪锁着眉梢。 “葬剑主,人已近给你了,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叶亭暮摸着下巴,他的目的差不多达成了,他已近让世人看到了,断剑山的强大,也让别人看到了断剑山的未来,所以即便是自己受了伤,却也是值得的。 他笑道:“当然可以。” 闻言的众人,再一次松了一口气。 就连魔尊的神色也变得好看了些。 但是下一秒,叶亭暮的一句话,却又将他们拉回了现实,让他们一个个怒火中烧。 “给钱放人,决不食言。” 人群瞬间凌乱,围观者们却是眼中闪动着光芒,原本以为热闹就此结束,没想到远远还没有结束。 听葬这意思还要搞事情啊。 “有点意思,哈哈。” “我就说葬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放人的。” “绑架勒索,总不可能光绑架不勒索不是。” “等着吧,看好戏了,我想看看司空泪是啥表情。” 魔尊握拳,司空泪震怒,这一刻在也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绪了。 “大胆,好一个葬,我看你是诚心不想放人的。” 叶亭暮不乐意了直接回怼。 “我怎么不诚心了,你吼什么吼,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徒弟砍了。” 司空泪怒目而瞪。 “你口口声声说放人,我已近把人给你了,人也死了,你却出尔反尔,你们断剑山就是这么做事情的吗?” “就是,太不地道了。” “这就是欺骗,赤裸裸的敲诈。” “你好歹也是剑主,怎么能做出这么样的事情来。” 面对指责叶亭暮冷笑,随后爆喝。 “闭嘴。” 他剑袖一甩,手指向长空。 “我且问你们,我要此人的命,换的是他们不死,何时说过,他死放人的了?” “我在问你们,我们是否有言在先,我与革罗大帝一战,若是十招之内我败了,我就放人,若是胜了,拿钱来买,请问我是不是胜了?” “既然我胜了,那你们凭什么让我直接放人,大家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什么叫言而无信,我葬堂堂剑主,一个唾沫一个钉,说道做到,人我会放,拿钱来换,有没有问题,若是你们不愿意,我亦不强求,自当送他们每人一三尺白凌裹尸,你等若是在污蔑于我,小心我让他们尸骨无存。” “还有你这老匹夫,混淆概念,真是该死,不过我作为剑主,不想和你一般计较,你的徒弟双倍赎金,爱救不救,不救滚蛋。。” 他语气铿锵,浑厚异常。 一群大帝哑口无言。 如此说来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叶亭暮确实赢了,之前也确实说好了,那人的命也只是换他们的后代不死,并未说过直接放人。 只是一切都因为之前的一幕,被打乱,导致他们有些混乱罢了。 他们自知理亏,此刻选择闭口不言,一个个面色难看的紧,特别是司空泪,被叶亭暮指着鼻子骂老匹夫。 气的浑身哆嗦,胸腔翻涌,怒气上头,险些口吐鲜血,这一刻他理解了为何当日仙主会被眼前的葬气得受了重伤。 只能说,他们始终还是太小瞧了眼前的葬了。 一群人议论纷纷,开始评头论足。 “这葬说的好像有道理。” “呲呲,看样子,这次十大仙门和天庭,是又被葬拿捏了。” “天庭这辈子走过最远的路,就是葬的套路,我居然有些心疼天庭了。” “这葬今日是要名利双收啊,看来断剑山未来可期啊。” 第384章 龙蛇不同价。 叶亭暮的态度很明确,要么给钱,要么收尸。 没有别的选择,总不能闯山吧,至少现在没人敢,饶是魔尊也发虚了。 没有别的原因,刚刚断剑山大阵的威力,还历历在目,他也没有把握。 事到如今,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答应的,这个苦果也只能自己承担。 十大仙门的一群老家伙咬了咬牙,他们是被葬坑过一次的,如今再被坑一次,也没有选择的权利,谁让自己家的小辈在别人手上呢,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钱财宝物,始终是身外之物,三天这个地方,始终是爱才的,人才很重要,也是一个宗门的未来。 当初十大仙门,三宗三族,还有天庭,为了招揽葬,愿意倾家荡产一搏。 今日为了自己家的天骄,出点血也是能接受的。 所以他们开始选择了妥协。 “葬,你开个价,我们认了。” 有人开始妥协,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魔尊笑笑。 “有点意思,你说个数,本尊也认了。” 随着魔尊也选择了妥协,其余之人也没人再纠结了,当然他们也确实没有选择的权利。 杜天几人,神色激动,想着马上到手的财富,那叫一个亢奋。 叶亭暮则是很淡定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杆大旗。 高足足有10米。 旗子是白色的帆布所制,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行行黑色的字体。 叶停暮将旗子猛然插在地面之上。 这一幕看得众人一脸懵逼。 “那上面写的什么?” “好像是人名,太远了看不太清。” “诺,用放大镜瞅.....” 此时的叶亭暮拍了拍手,大手一晃,一张桌子和椅子出现在面前,他捋了捋袖袍,坐了下来,笑着说道:“好了,价钱都在上面,自己看,给钱放人,天地作证。” 来者皆是客,自当笑脸相迎。 一群大帝们现在也明白了,这叶亭暮是早就准备好了。 坐等掏他们的钱包呢,看这标价都是提前做好了。 而且他们发现,从高到低,价格是不一样的,越上面的需要的赎金越多,最底下的赎金越少。 而且前几行直接高的吓人,让一众大帝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开玩笑这可是叶亭暮多方打听,才制定的最终价格。 当然除了重明的是他本人自己编的。 排在第一位和第二位的,大家都很熟悉,便是重明和夏凌空。 下面也是依次往下排,越靠前的天赋越高,价格越高。 这小小的一个赎金榜,却也从无形中表露了这些人的实力,更像是天赋榜单一般。 “太好了,我家的才一件天神兵。” “为什么,我要三滴仙帝灵液。” “有黑幕啊。” “哈哈哈,这葬也还行,两柄天神兵,老夫给得起。”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全靠对比,就比如魔尊。 他看着那上面黑色醒目的字体,嘴角直抽了抽。 “你觉得这合理吗?本尊之子,二十滴仙帝灵液,两柄帝神兵,而夏凌空才五滴仙帝灵液,天神兵五柄?”魔尊不满的说道。 二者虽然一个是第一,一个是第二,但是差距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说难听点,前十加起来,都特么没有重明值钱。 仙帝精血不用说了,帝神兵是真的敢张这个口。 四周之人也开始小声议论。 “说实话,这葬确实过分了,逮着魔尊死命的坑。” “确实,这不是把魔尊当冤大头呢吗?” “整整是夏凌空的六倍,啧啧,这确实黑。” 大家的议论中,言语中,无不透露着葬是想拿魔尊当冤大头坑的。 这也让魔尊莫名的感觉不爽,自己确实有些资产,可是被这般区别对待却也不爽。 面色阴沉的难看。 其实叶亭暮被魔尊看着,心里也挺发虚的,那可是二十滴仙帝灵液啊,还有帝神兵。 可是没办法,这是你儿子自己开的价,我能怎么办,只能忽悠了呗。 他瞪着眼睛,很认真的说道:“魔尊这话说的,我觉得很合理啊。” “你告诉我哪里合理了?” “咳咳。”他假装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说了,这个赎金是按各位大帝子嗣的价值天赋决定的,你看比如这个叫林小霄的,纯纯小废物,一个天神柄顶天了对吧。” “还有这个.....” 林小霄不知为何在人群中羞涩的低下了,他爷爷同样尴尬的笑笑。 这么说确实没毛病,原本一件天神兵就能换回自己的孙子他是挺高兴的,可是这会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就高兴不起来了。 还有那些方才因为赎金少,还笑的很开心的一众大帝,面色也垮了下来。 这样的事,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一刻他们居然希望葬能多跟他们要一些,显得不那么丢人。 叶亭暮举了几个例子后,最终将视线看向了重明,继续道:“魔尊之子重明,十大魔神体,天仙榜总卷第三,未来的三天巨头,不是我说,要这么点东西,我良心都挺难受的。” “因为在我看来,他一个人,比一群人都值钱,这些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一个是龙,一个是蛇,你说我能按一个价卖吗?” “魔尊大人,你告诉我,就你的儿子,魔族未来的魔神,三天未来的巨头,我要这么点东西多吗?” 魔尊摸着下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觉得自己挺舒服的,好像不是很排斥这个赎金了,反倒是叶亭暮无形中,让他变得更加高高在上,更加有面子了。 他重重的点头,表示认同,“若是这么说来,确实不多,他们确实不配与吾子相提并论。” 十大仙门的黑着脸,特别是司空泪,他的亲传弟子夏凌空那可是和重明并列的存在,可是到了葬这里,直接被压了一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他这一刻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描绘现在的心情。 他因为赎金比重明的少而感到庆幸,同时却也感觉到一种不爽的感觉,其他的人多少也有些这样的情绪。 ‘头一见,人贩子要赎金,要的多,被要的人还能说有道理的。’ “只能说,葬是懂人性的。” “你看那几个赎金少的,现在恨不得让叶亭暮给他们翻一翻。” “服了,真服了,以后服葬不服墙了我.....” 第385章 界书再现。 魔尊虽然心里舒服了,但是掏钱的时候看得出来,整个人还是很难受的。 但是他依旧假装很淡定,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怎么看,怎么拧巴。 “尊上,果然大气,不愧是魔界之主。” “废话无需多说,放人吧 。” “没问题。”叶亭暮豪爽的说道。 随后将仙帝精血和两柄帝神兵收入储物袋中,然后他起身朝重明走了过来。 对着他挤了挤眼见。 二人心照不宣,叶亭暮将一半的赎金悄然间放入一个储物袋中递给了重明。 并假装高声喊道:“恭喜你,你有个好父亲,你得救了。” 说着便就将重明身上的禁锢解开,而后扔了出去。 重明踏空飞出阵外,义愤填膺的喊道:“葬,我重明今生与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然后就跟着魔尊,灰溜溜的走了。 黑色的天字级魔族战舟破开云层,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了云海的尽头,看着远去的重明,叶亭暮哀叹一声。 “此一别,再见难啊。” 魔尊率先交了赎金,其余之人也先后上缴了赎金,一个个人被放开,被杜天他们扔了出去。 储物袋中的财产也越来越多了些。 大老长司空泪极其不情愿的交取了双倍赎金,将夏凌空和夏迟迟也赎了回去,夏凌空临走时还不甘的放下了狠话。 “葬,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报今日之辱。” 叶亭暮只是笑笑,“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整个赎人的过程从正午一直来到下午。 两个时辰过去了,随着最后一个人被人领走,这一场因为仙山之行而挑起的风波也最终落下了帷幕。 这一场争斗中,三天之人折戟沉沙,损失惨重,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十大仙门,天庭之人,则是损兵折将,不仅损失惨重,还被叶亭暮狠狠敲了一笔,成为此次事件最大的牺牲者。 而叶亭暮成了此次最大的赢家,尽收仙山之宝不说,当当收取赎金收取的仙帝精血,高达120滴,比之当年欺诈十仙门还要多。 天神兵也足足大几千件,现在的天神兵,仓库里放了多把,恐怖如斯。 若是加上仙山里获得的,还有之前的,他现在的仙帝精血,已经突破了300滴。 说是三天最富裕的人,也不为过。 一切结束,叶亭暮心情大好。 对着长空碧野,高声喊道:“从今日起,断剑山对外招人,天下天骄尽可来投,凡是通过考验者,当即奖励天神兵一柄,和超级丹药一颗。” 此言一出,正式代表着,葬宣布,断剑山从今日开始不再隐世了。 司空泪无奈摇头,这一切他终将无法去有效阻止,如今他们始终是破不开大阵的。 阻拦断剑山出山也很难。先不说那叶亭暮的棺材,就那只狗也不容小觑、 至少当靠杀字营怕是已近无法限制对方了。 他带着众人驶离,朝天庭而去。 “仙主,一切就都靠你了......” 十大仙门之人,也先后散场,纷纷离去。 围观的人们,见无热闹可看,也先后离开。 他们来自人界天的五湖四海,他们也将带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传遍三天每个角落。 叶亭暮相信,用不了多久,今日之事,便可天下尽知。 如今的断剑山,再有了十多人加入,人数也从最开始的七人一狗,变成了如今的二十一人。 经历如此大捷,自当庆祝。 于是便把酒言欢,纵情高歌,直至天边愁黄不在,直到晓月当空。 天边之地先是涌现了一道赤色极光,界书仙帝榜现世。 再记载一帝者陨落。 【界书·仙帝榜·人卷】 【九月初七,秋风萧瑟,帝者常汇于断剑山中,被大阵一息击杀,神魂俱灭,陨落】 【仙帝榜变动,人卷余帝者134人。】 帝者再次陨落,人界天再度哗然,近乎已有万年未见帝者陨落。 可是近五十年,界书垂落,陨落帝者就有五人,而且五人之死皆与断剑山有关。 “断剑山还真是大帝的绞肉场,又死一个。” “哎,以前提断剑山知道的能有几人,如今呢,断剑山之名,三天何人不知。” “自打葬入了断剑山,哪里就没太平过.....” “那可不,要不你说他叫葬呢,葬尽天下人,他走哪里,人就死哪里,我听人说,天庭这次又吃亏了,这帝者的死,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也就在此时,红色极光尚且还未消散,它的身侧,再见一道紫色极光破空而来,垂落天际。 紫色的字体浮现,天仙榜垂落人间。 【界书·天仙榜·总卷】 【九月初七,落叶纷飞,葬于断剑山内碎十一环,而铸法相二十一丈,一剑荡尽六重雷,成就天仙之境。】 【又与帝者革离,功杀六十五息,双剑和斩,催天碎星击落对方,交战十招,二者最终不分胜负,实力斐然。】 【界书收录:葬入界书,总卷·榜首。】 【仙帝之下第一人,仙帝之上亦能敌。】 【当今天下谁为主,此间人世吾为巅。】 紫色的字体虽然没有红色醒目,可是这一刻却是极其耀眼。 三天之人仰头看天,目光呆滞,有得则直接站了起来。 那一行行字体,时刻冲击着他们的脑海,冲击他们的视网膜。 葬的一生给人们带来了太多的震撼,可是这个震撼却从未停止。 就如这一刻,他再次成为所有人的心中的焦点。 入境即是天仙境·总卷·榜首,其实力天赋毋庸置疑。 可是即便如此,却也在人们的意料中,不至于这么大的反映。 但是那上面的每一行字体,却都足矣让他们震惊,呆滞在原地。 久久未曾回过神来,这一刻,三天的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看着那紫色的榜单。 他们在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读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看漏一个字体。 他们的眼珠始终都是瞪着的,脖颈也在疯狂的蠕动着。 这一刻对于他们来说,世界是安静的,却也是振聋发聩的。 第386章 断剑山对外招人。 直到那红色极光褪尽,那紫色隐入长空,月光重新茭白,星光再次醒目。 人们的视线依旧未曾收回。 “碎十一环,是什么意思,不是只有十环吗?” “二十一丈,刚入天仙境,法相二十一丈,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与帝者交战,十招不死,还能击落帝者,他真的是个变态。” “不是这个世界太疯狂,疯狂的只是葬......” “.......” 极道之地,大黑与清风如往常一般赏着明月,同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货,比我猛多了,你说要是他叫叶葬会不会更好一些?” “你猜?” 应长乐同样看着方才的那一幕,眼中泛着坚定的光,“没想到,你能这般耀眼,看来,我要更努力才行了。” 这一夜,对于三天的人来说是震撼的,葬之名也再次三天尽知。 不久后,关于那一日的一切便流传在了每一个大街小巷。 世人皆知,葬曾经开出了十一仙环,更是碎十一环,凝聚出实体法相,与帝者战而不败。 当然关于他绑架勒索十大仙门和天庭的事也人尽皆知。 对此天庭长老堂头疼不已。 临时召开了紧急会议,想针对断剑山做出应对政策。 有人坚持继续增兵,继续执行围困封锁计划,将天字营也给派过去。 有人则认为,顺其自然吧,只要葬不主动行动,他们就不动,等待仙主回归。 两个极端的派系也就此事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不过到最后依旧没有争论出一个结果来。 天庭自然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如今天庭仙主不在,大长老主事,对于很多事情都是保持中立的态度,所以天庭此刻也算是群龙无首,各有各的小心思。 至于十大仙门,他们是真的被葬给征服了,回去就告诫宗门弟子以后遇到断剑山,绕着走。 他们是真不想在被葬坑了,他们也看明白了,和葬对立,得不到任何好处,与其如此,还不如一笑泯恩仇,免得在出什么幺蛾子。 很快断剑山招人的消息,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传遍了三天,三界天之人都知道了,只要加入断剑山,就能得到一柄天神兵和顶级丹药的事情。 只要诱惑够大,就会有人铤而走险。 而且经过这次事件,断剑山在三天持续走红,先后一个月内,天庭在断剑山外先后陨落四名帝者。 这无疑意味着断剑山的实力很强,而作为剑主的葬其天赋冠绝古今。 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人独领风骚,在未来肯定是一方霸主。 那么断剑山便未来可期。 无论是为了前途,还是利益,人们觉得,入断剑山都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无数人一时间争相往之。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断剑山外,人流络绎不绝。 很多人都慕名而来,想要入伙。 这样的效果也在叶亭暮的意料之中。 所以断剑山对于此事并没有应对的太过仓促什么的,反而还得心应手。 对于这样的事情,杀字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离完全叛变也就只是差一个声明了,因为在杀字营内部,大家一致觉得,跟着葬混才是最有前途的。 而且背靠断剑山,他们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你天庭要是撕破脸,拿他们也没办法,往断剑山一躲,爱谁谁。 所以大家心照不宣,既不宣布叛变,也不干活。 甚至他们还在断剑山外的大道上开了一家大客栈,专门提供来往断剑山应聘的人居住歇息。 客栈的门前还立了一个超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断剑山招聘的基础条件。 第一:凡仙帝强者入断剑山者,通过考验,直接给于仙帝精血三滴。 第二:凡仙王强者,入断剑山者,通过考验,直接给与仙帝精血一滴。 第三:其余境界一律平等,通过考核,接可领取天神兵一柄。 福利:(1)凡入断剑山者,便可享受断剑山福利,功法3600种任选, (2):凡入断剑山者,每月可领取灵石一百,受伤等断剑山报销。 (3):凡入断剑山者,即可获得断剑山永久居住权,若是出现意外或者战死,家人受断剑山永世供养.... (4):....... 密密麻麻总共列了十二项,诱惑力不可为不大。 这样的力度在长河,那可是相当于给员工购买了五险一金的高薪企业。 就这福利待遇,谁看了谁不迷糊。 在别的宗门,战死了也就战死了,在这断剑山,人家管你养老不说,还负责照顾家人。 而且这上面还写了,鼓励宗门内部弟子之间结合道侣。 这是非常人性化的。 只能说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波操作,但是放在三界天简直就是王炸。 人家无论是入宗的福利还是后续的资源,都是相当炸裂的。 当然这也是有风险的,毕竟加入断剑山就意味着要和天庭为敌。 但是这丝毫无法阻挡人们要加入断剑山的热情,怎么说也有有大阵在,魔尊都没脾气,又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嘛,福利好是一回事,对于弟子的筛选,叶亭暮是想当严格,本着宁缺毋滥的标准,他制定了严格考验关卡。 首先就是智慧,屹立,勇气,决心,定力的考验,他忽悠黑白配合自己,利用一件顶级神兵,开辟了一个小洞天。 又结合仙山之行得到的感悟和心得,制造了一个类似于仙山的考核。 这是第一关,只有成功通过第一关的人,方才又机会进入断剑山,否则你只能看着断剑山望洋兴叹。 这一关,他指派百里千秋和杜天为负责人。 通过第一关的,就会进入第二关,这一关则是一个政治审核。 对应聘者提一些问题,做一个调查,这一来是为了防止品行不好,道德败坏的家伙混水摸鱼,败坏断剑山名声,二来嘛就是怕天庭和十大仙门派卧底来潜伏断剑山。 这点很重要,懂的都懂。 所以这一关也很重要,叶亭暮让对十大仙门和天庭仇恨最深,和断剑山最严肃的百里剑寒来负责。 第387章 招人流程。 如果你有幸通过第一,第二关,那么就会来到第三关,这里叶亭暮就会亲自等待你。 借着这股势头,叶亭暮只给了1000个名额,也就是最多只招聘1000人,以后每年或者某段时间再招聘一部分。 他是这么打算的。 此时的第一关中,大多数人直接被淘汰了,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是无法加入断剑山的。 未来的断剑山将是自己进军永恒仙域,凌驾界海的第一战力,所以叶亭暮对于招收的弟子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自然也就要给予很高的要求。 “哎,我就差一代点。” “怎么你也被淘汰了吗兄弟?” “可不是,就那妹子太特么真实了,我实在没忍住。” “别说了,我也是栽在的那里,你说一个就算了,三个,我拿什么拒绝。” “太难了,一百个通关的一个都没有,这断剑山福利是不错,可是这淘汰率也太夸张了吧。” 通过第一关的部分人,来到了第二关,很多人则再次被被刷了下来,理由要么是心底黑暗,要么就是和天庭有瓜葛。 这里面百里剑寒还真找到了十大仙门派来的卧底,结果可想而知,直接被扔了出去、 “别扔我出去,相信我,我是真心来投诚,相信我啊.....” “我这个人评学兼优,一点坏习惯都没有的,信我。” “我可是仙王,你有没有搞错,我喜欢赌钱怎么了,.....” “.......” 相比于前两关,能来到第三关的人,就相对少的很多,基本上一千个人里,能走到这一步的也只有一人罢了。 某种程度上说,能走到这里的人,也许不强,但是心性也好,品行也罢都是顶级的。 对于叶亭暮来说,他看中的是一个人未来的潜力,和未来所能达到的高度。 因为他有足够的时间去陪他们成长。 他不缺时间,离登天还有九百多年,离预计的界海之劫,也还有万年,所以时间从来就不是问题。 他只看中未来的回报。 此时的执剑堂内,叶亭暮和百里柔百里牧一字排开,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 “大师兄,大师姐,你们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以后这事就要交给你们了。” 二人认真的点头。 “好的,没问题。” 闻言叶亭暮对着外边喊道:“让人进来吧。” 很快一个看着只有十六岁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穿着普通,看着平平无奇,一双大眼睛却是格外的黑。 他稳步来到大堂中,将身体挺得笔直。 叶亭暮的视线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过,随后沉声开口。 “姓名?” “许天。” “年龄?” “十六岁。” “性别?” 百里牧和百里柔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抽了抽。 少年一脸迷茫,眼中满是恍惚。 “额....我长得不明显吗?” 叶亭暮轻咳了一下嗓子,“这是流程,请配合。” 少年没在纠结,回了一个字。“男。” 叶亭暮放下了笔,手掌手指交叉,视线看向少年,很认真的问了一句。 “说一说,为什么想加入我们断剑山?” 少年沉吟,举头看天,“为了诗和远方,为了世界和平。” “说人话?” “额.....因为你们给的太多了。” 叶亭暮再问:“谈一谈你的梦想?” 少年不假思索,握着拳头,肃穆的说道:“成为天下第一。” 闻言,叶亭暮挑了挑眉,“这个梦想不行,改一下,改成天下第二吧?” 少年许天不解,小声问道:“为什么?” 叶亭暮嘴角微扬,带着一抹桀骜,道:“因为我才是天下第一。” “哦!好吧。” 他合上纪录的本子。 “恭喜你,通过了考核。” 百里牧懵了,百里柔也懵了,那少年同样楞了一下。 这就没了? 而叶亭暮的话音却继续响起。 “加入断剑山,可以任选一柄天神兵武器,一颗顶级丹药,还可以从3600种功法中,任意挑选一种,每一种功法都可以支撑你修炼到仙帝之境,之后你每月还可以得到100灵石,以及所有断剑山的福利。” “我们现在人少,未来进步的空间很大,随着你修为的提高,福利也会跟上,前途无量。” \\\"但是,同样的在未来你也将和断剑山共存亡,为了我们断剑山称霸天下的大业去努力,所以你愿意加入断剑山,和我一起,称霸天下,横扫诸天吗?\\\" 许天没有任何迟疑,“我愿意,我太愿意了。” 叶亭暮欣慰的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了,小伙子,你很有前途,去后面挑选功法和武器吧,我相信,你就是未来最牛逼的存在。” 许天恍恍惚惚,总感觉有些不真实,因为对比前两关,这一关简直是简单的不能太简单了。 总感觉幸福来的有点措不及防。 “那我真去拿了?” 叶亭暮始终带着一抹和蔼的笑容。 “去吧。” 待到许天走后,百里柔和百里牧瞪着眼珠看着自己小师弟。 “这就没了?” “没了啊。” “这会不会太不严谨了,感觉简单的过分啊。” 叶亭暮认真回道:“怎么会,我都问了他梦想了,这里面学问很大的,你们一定要记住,刚刚我问的最后一句是重点,要记下来。” 两人无语,翻了翻白眼。 “行吧。” 其实这第三关就是走个形式,也就是入职前最后的确认,相当与现代你签劳动合同的时候,提前在给你讲一遍公司的福利,和公司的未来和前景。 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其实已近是通过了考验了。 所以自然就简单了。 当然这样的操作,百里牧他们是永远也不能理解的。 先让你吃饱,在给你画饼,这可是高端操作,让你未来死心塌地的给公司干活。 所以叶亭暮可谓是用心良苦,他起身说道:“好了,接下来就交给师兄师姐了,我要去修炼了,任重道远啊,我作为剑主,压力很大。” 说完他直接就走了。 事实也正如叶亭暮所言。 当许天从上千柄的天神兵中挑选出了自己心仪的武器后,又得到了一道制服,和一颗丹药,更是选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功法。 当他走出来那一刻,他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神完全变了,变得坚定异常。 “这辈子,就算是让我为断剑山去死,老子许天也认了。” 先不说天神兵,就当当那一套功法,若是在十大仙门也是顶级的存在,绝对不是普通弟子能学到的。 可是断剑山这样的功法,有3600种,随意挑,随意看。 这意味着什么,只有修行者自己心里清楚,任何一种放在外边,足以让人打的头破血流。 这些可都是从那本神宇宙修炼基础大全中演化出来的,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这也是为何叶亭暮一直说,这才是苏长歌给他留下的最宝贵的财富。 第388章 时光飞逝。 耗时三月,断剑山招收千人。 秩序建立,一片欣欣向荣,天庭出奇的安静,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随着招人的结束,关于断剑山之事也在人界天慢慢的褪尽热度。 叶七七持续悟道中,对此叶亭暮并没有太过焦急,作为界灵三魂之一,他的认知中,叶七七兴许会和观棋一般,悟道百年直接一日入大帝也不一定。 他也在天仙境中渐行渐远。 他将宗中事务交给了百里牧与百里柔等人,一心修行。 断剑山也定下十年对外招聘一次的方针。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晃百年以过,叶亭暮触碰到了仙王之境壁垒。 但是他却并未着急突破,而是继续找寻着天仙之境的极限。 此时的断剑山,已有 弟子三千,山野之地亭阁楼宇,钟声长鸣。 碧野长空,红霞掠过。 山外的废墟因百年无战断,也变得郁郁葱葱,苍天大树拔地而起。 整个人界天,默契的进入了休战期,天庭也完全对于断剑山视而不见,他们都在等待着仙主的回归。 又过百年,叶亭暮在无尽的虚无中走到了天仙境的极限。 于八月盛夏,引动天道九重天雷。 这一次他并没有斩天雷,而是全数吸收雷霆之力,加持自身。 生生吞噬九重雷,成就仙王之境,再造奇迹,震惊世人。 成功解锁荒古不朽体的第三重桎浩,左大腿骨强化,领悟出第三古神技,踏日。 时间一瞬,又过三百年,断剑山人数来到人。 在神宇宙修炼大全的加持下,他们破境速度极快,整个断剑山如今有仙王300多人,其余之人亦是天仙,破开仙王只是时间问题。 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杜天等人先后破境。 百里牧依旧停留在仙王境巅峰,迟迟不能破开那道壁垒。 百里柔则步入仙王后期。 这一年,断剑山再次封山,停止对外招收弟子,不问世俗,全力修炼破境。 叶七七依旧未曾醒来。 这一年,叶亭暮触碰仙帝壁垒。 领悟大道之力,但是他同样并没有选择破境,他要去追寻,仙王境的极限,极致的大道之力,而后通过悟字诀领悟顶级的诸天法相。 这一个过程,他并没有太过着急,而是循序渐进。 他曾经在仙山的虚拟空间里,度过了极其枯燥的一万年,心性早已波澜不惊,平静如水。 随着叶亭暮达到仙王境巅峰,天庭下令,撤回杀字营。 至此对于断剑山长达两万年的封锁,最终落下帷幕。 说来也好笑,天庭不封山了,断剑山自己却封山了。 又过一百年。 血红色界书垂落天边。 【界书·仙帝榜总卷。】 【腊月寒冬,北风如刀,魔界天重楼阁,叶风禾引十二重天雷而破境,入主仙帝之位,于重楼阁外,万里雪原,出刀,以一人之力,战魔界五大帝,完胜。】 【界书收录,叶风禾入界书·仙帝总卷十八序列。】 【风禾尽起,得苍天助。】 时震动三天,关于叶风禾来自下届是前三巨头的魔尊转世之事,也渐渐人尽皆知。 魔界天更是发生大动乱,新老魔尊的大战已经不远矣。 天庭内部陷入恐慌。 次年三月,人界天一日之间,赤色极光,双榜当空。 耀眼异常,时隔近千年,人界天再次诞生新的帝者,而且还是一次两人。 【界书·仙榜人卷。】 【三月十五,桃花漫山如海,叶清风于极道锋引十二重大道雷劫,破境仙帝,成就大道。】 【界书变动,人界天帝者余135人。】 【花自向阳花自开,人自向暖清风来。】 【界书·仙帝人榜。】 【亦是三月十五,春风徐徐,牛霸天步叶清风之后,亦引大道雷劫十二重,入仙帝之境。】 【界书变动,人界天帝者余136人。】 【吾有一拳,牛得上天。】 两道极光醒目,破开苍穹。 叶亭暮站在山巅,仰头望之,凌乱的发丝随风舞动,那张脸庞不在年少,而是布着些许的胡茬,一双眼眸愈发深邃。 他的嘴角是欣慰,是久违的宠溺。 “这两个臭小子,还行,没那么丢人。” 风禾,清风,大黑,先后入帝,他是又惊又喜。 至少他可以确定,三人都没有事,都安然无恙,这就够了。 算了算时间,入三天已经过去了700年,离登天之劫还有300年。 “看来,我也要抓紧时间了,也要努力了。” 清风入帝,十仙门慌乱不安,道门更是进入了战备转态,天庭持续增兵,十二长老齐出,八大营取其六,兵围极道峰。 道宗同样出动帝者二人,前往极道峰外。 至此极道峰外共有帝者20人。 只是为了防止清风杀出,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凌万向依旧没有动静,天庭内部担忧更甚,有人猜测凌万向已经不回来了,因为怕,也有人猜测,他已经死在了界海之中。 不过这些只是猜测。 但是三天之地却是暗流涌动,不过却也出奇的平和。 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场大战正在酝酿,没有人会怀疑,曾经的三巨头,先后入帝,这个世界还能和平。 “魔尊,道祖转世入帝,看来天庭不好过了。” “何止天庭,十大仙门和魔界天也跑不了。” “确实,反倒是断剑山消停了.....” “我看未必,断剑山和道祖的关系懂得都懂,我相信,他们一定会 一起剑指天庭的。” “我听说应长乐已经入大帝了,重明也快了,就连夏凌空也用不了多久了,怎么最优秀的葬还没有入帝啊。” “你操这个心,葬是他们中最强的,当年天仙可与帝者过十招,如今仙王境,斩大帝都是轻轻松松,他入不入帝有区别吗?” “我听人说,葬要走一条极致之路,他早就摸到仙王境壁垒了,只是一直未引雷劫罢了。” “真的期待,葬入大帝,诸天映照的那天,我相信,那场面一定很壮观吧。” “天庭已近派人入界海,寻找仙主去了,若是仙主在不回来,葬入帝者之日,很可能便是天庭落败之时啊。” “.......” 第389章 那个姑娘又出现了。 又过100年,界书再次垂落,夏凌空入帝,过了几日,这货还特意来了一趟断剑山外嘚瑟了一圈。 召唤诸天法相,叶亭暮懒得理他,不过却被黑白三招直接轰飞,灰溜溜的回了老家。 成了断剑山的谈资笑柄。 10年后,一个在三界天完全陌生的名字垂落三天,让世人哗然,再次震动。 【界书·仙榜人卷。】 【九月初九,登高远眺,水泽之地,出一女子,未见雷劫降,却衍大道体,无劫而成大帝之位,无劫而化诸天。】 【名曰:东方磬竹。】 【界书变动,仙帝榜人卷,有帝者138人。】 【天地之宠儿,无劫化大道,万中之无一,东方奇女子。】 三界哗然,无劫入大帝,闻所未闻,东方磬竹四个字,更是从未耳闻。 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听过,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她的名字一经现世,便惊艳了世人。 无数的势力开始寻找她,都想要将其招揽入麾下。 却是无处寻匿,有人则想起了数百年前的天星坠地,纷纷猜测,那个天星可能就是这个姑娘。 看着碧野长空,叶亭暮波澜不惊的心开始加速跳动了些。 那个少女的摸样也再次浮现脑海,初次的相识,那间破庙。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上了三天,他对于几人一直都有暗中关注,清风和风禾在哪里,他心里都很清楚,可是唯独东方磬竹始终未曾寻到过她的踪迹。 今日前名现长空。 他知道了,她还在,而且还破开了仙帝。 他没再感慨,而是继续闭目,神识游荡天地,跨跃星海。 “就差一点,差一点就完美了。” 他依旧没有急躁,即便世人先后入帝,他依旧不慌不忙,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帝者的果位,他要的是极致,要的是“源”秩序之外的存在。 因为他要面对的敌人是宇宙的意志,这件事急不得,也容不得半点差池和不完美。 即便他很想念他们,很想现在就冲出去找到他们,可是他心里清楚,还不是时候,如果注定了终将可以再次相遇。 那又何必着急呢。 而在另一片地方,一个姑娘擦着手中的剑,眼神低垂,眉心的紫色闪电越发深了些,她秀丽的眸子里,总好像装着一个人。 折射在剑刃上,那张俏丽的脸蛋上,愁容依旧。 “如果你也在天上,那你一定可以看到我的名字吧,我也入了帝者了。” 时间慢慢的走,日子不徐不缓。 断剑山依旧是一如往日,不时落下的雷劫告诉你,这里好像每天都有人在渡劫。 仙王境的强者越发的多,一万人,近乎有一半已经入了仙王境,还有另一半也离破境不远了。 可是依旧没有人最终破开仙帝。 大道之力的领悟从来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过他们的修炼速度却已近打破了三天的记录,也证明了一点,他们所使用的功法,才是最适合长河的修炼功法。 “你说咱们剑主什么时候能破开仙帝之境。” 杜天傲然道:“这不是手拿把掐吗?这么跟你们说吧,剑主要不是追寻极致之道,早几百年就是仙帝了好吗?” 许天:“这事我举双手赞成,谁反驳,我揍谁。” 百里千秋,“哎呦,小许飘了啊你。” “说真的,咱们剑主和他妹妹真是奇人啊,一个要追寻极致的道,一个都悟道了八百多年了, 这还没醒,打破了三天悟道最长的纪录了吧都。” “何止啊,我估计所有悟道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剑主的妹妹久,我大胆猜测,估计醒来的时候,比剑主还要猛。” “那怎么行,这样我不是就只能当世界第三了?” “不,你只能当世界第四,因为第三是我的。” “好了,你们两个够了, 抓紧修炼吧,未来咋们剑主可是要横扫三天的,到时候你们可别跟不上,那就丢人了。” “怎么可能,我现在感觉我和帝者都能过两招了好吗?” “.........” 这一日。 叶亭暮如往常一般睁开了双眸,深呼吸了一口气。 嘴角微微扬起,\\\"总算是抓住你了。\\\" 耗时数百年,最终不负众望,他在大道中找到了秩序之外的大道。 他现在只需要用悟字诀在演化千次,届时便可破境,引十二大道雷劫,最终成就仙帝之位。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一旁的叶七七,甜腻的脸蛋上依旧是柔和的面容。 看到她,她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起观棋。 细细数来,七七是他带过最省心的娃娃,自从捡回来以后,自己就悟定了三年。 在醒来,七七就三岁了。 后来到了断剑山,直接放养,小家伙虽然顽皮,但是也不会干坏事,总体来说是很省心的。 后来十岁,小家伙激活灵根,直接悟到,而且看这样子,是要奔着千年去的。 所以自己压根就没怎么管她,不过七七却是陪了他最久的孩子。 虽然不说话,不过却始终在他视线范围之内。 算了算时间,离与渐无书约定的时间,和登天的时间,只有20多年了。 自己的时间确实不多了,按原定计划,他答应过惊鸿,破境仙王就尝试回去看她。 可是他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想带一些东西回下界,但是前提是破开仙帝境才有可能做到,不仅能让自己灵魂下界同样也可以带着东西下届。 而且他也想等自己破开仙帝境,在接她们上来,这样才是最稳妥的,但时候,哪怕是举世皆敌,他也无惧不是。 他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惊鸿这个最不让人省心的小丫头怎么样了,应该不会嫁人了吧。 索性还好,目前来看,时间完全来得及,他只需要几年的时间去推演,便可破开仙帝之境,然后便能尝试用自己的办法撕裂出一条通道,把自己送下去。 想着他嘴角漏出一抹笑容。 等了千年,团聚的日子好像已经近在眼前。 “等着我,我很快了。” 第390章 东方问剑天庭,魔道二人出山。 入夜,正在与黑白闲聊的叶亭暮,见一道极光破空。 仙帝榜再次现世,一人一狗仰头看去,断剑山之人也纷纷驻足。 “这次,又会是谁?” 近些年来,入仙帝者总归是有些多的,回想四帝陨落之前,数千年难见一帝者。 可是近几百年,当当人界天就有四人成就大道果位。 所以他们想知道,时隔百年,又是何人今日破开了仙帝之境。 叶亭暮自然也是好奇的。 也就在这时,赤色极光幻化成了鲜红色的字体。 那四个大字再次刺激着叶亭的的眼球。 【界书·仙帝榜人卷】 【二月初春,万物复苏,东方磬竹问剑天庭,一人一剑,直指玄关,一败帝者徐风,二败帝者程度,三败帝者风临君。】 【最终与帝者·司空泪交战,攻杀数时辰,最终不敌惜败被擒。】 【虽战败,却实力斐然,综合评估,东方磬竹入界书·仙帝榜·人卷第五。】 【界书收录,东方磬竹入仙帝榜总卷·二十五。】 【以仙帝中期战巅峰圣者司空泪,虽败犹荣。】 大大的字体,醒目长空,落入三天之人眼中。 一百多年前入帝的东方磬竹再次现世世人眼前。 问剑天庭,连败帝者三人,最后惜败司空泪。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什么样的战力很明显。 司空泪那可是人界天的第二,更是总卷前十的存在。 即便是败给这样的人,却也不丢人,而且界书说了,彼时的东方磬竹只是仙帝中期。 真可谓是籍籍无名入仙帝,一战入总卷,一战惊天下。 “这东方磬竹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强。”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问剑天庭,是和天庭有仇吗?” “不知道,不过看得出来,这姑娘过分自信了,闯人家的老巢,她是怎么想的。” “尽管不能理解,可是她确实很强,她入帝者未过两百年,却能一举冲入仙帝榜前五,更是能和司空泪那老家伙打那么久,足矣证明她的实力了。” “可惜了这样的奇女子,若是有幸能见上一面,就好了。” “你说天庭会拿她怎么样?” “这姑娘如此挑战天庭的权威,以大长老的性子,若是这女子识时务,很可能会被招揽,若是反抗的话,估计就是个死了,懂的都懂。” “强者若不能为友,那便是敌,对付敌人,自然毋庸质疑了。” 此时的叶亭暮拳头紧握,捏的卡卡作响。 黑白好奇的看着他,眼中带着些许的恍惚,他很确定,眼前的葬一定认识这姑娘,不然不可能这么大的反应。 “简直就是胡闹。”他暗骂一声。 而后看向黑白,“我要出去一趟,断剑山你帮我看着些。” 活落尚且不等黑白,回话,他便化作长虹疾驰而去。 “快看,那人好像是剑主。” “什么叫好像,明明就是。” “剑主这是要去干嘛?” “看这个反向是要去天庭吗?” “很有可能,毕竟剑主和天庭的关系你们是知道的,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我估计剑主是想要救这姑娘。” 杜天眼睛一瞪,“靠,那还等什么,擂鼓啊,随剑主冲锋。” 百里剑寒瞪了他一眼。 “冲个毛的冲,一天到晚就知道冲冲冲,你们就那么确定,再说了,就算是真的,我们跟上去也只是剑主的累赘,放心吧,剑主有神棺,不会有事的。” “行吧,可惜了,我想去的.....” 此时的叶亭暮速度极快,辗转腾挪,不时没入虚空,他的眼中担忧依旧。 他不知道这傻丫头是怎么想的,还问剑天庭,怎么变成大帝了,反而变得更笨了。 “千万别有事,不然整个天庭全都给我陪葬。” 与此同时,几乎同一时间。 魔界重楼外,一道血红色的身影,一拳轰出,山川皆碎。 “不好,拦住他,他要走。” 风禾双目猩红,“都给我滚开,否则杀无赦。” “轰隆隆!” “挡不住了,快去告诉魔尊。” “妈的,怎么突然这么猛了。” “废话,人以前可是三天巨头.....” 极道峰外。 一座大阵突然降临,笼罩方圆百里之地。 天庭十仙门之人震动,仰头,惊愕的看着极道峰的方向。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阵法?” “是极道峰,小心,道祖要搞事情了。” 忽而此时,那山中无数的符纸猛然飞出。 瞬间整个天幕上,风雨雷电交加,火焰伴着大浪,滚滚而来。 “准备战斗,道祖要破关了,快。” 一众人手忙脚乱,喧闹声,喊叫声此起彼伏。 “挡我着死,六道轮回。” 只见一个道士骑牛而来。 大黑扬天长啸。 “哞!” 落地一拳砸出。\\\"狂霸牛魔拳。\\\" “轰隆隆!” “操,这两人疯了。” “快,起空间大阵。” 清风负手长空,大手一挥,万符当空。 他手指一扬,万符齐燃。 “想挡我,你们忘了,你们都特么是老子教出来的,不自量力。” “道祖请神,万神赐力,轰杀此间。” 整个天幕剧烈颤抖,那座空间大阵尚且还未成型,就直接被打断,轰碎。 大地之上,山河聚碎。 烟尘四起,无数古老神秘,陌生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风神准奏,赐哀风万里。】 【雨神赐力,大雨倾盆。】 【火神准许,落倾天之炎。】 【哪吒收到,风火连城......】 【.......】 数不尽的神明降下攻击,场面陷入一片混乱,战场中央更是犹如修罗场。 天仙一秒灭杀,仙王仓皇跑路,仙帝勉强抵挡。 “挡不住了....” 而清风和大黑则是趁乱破开重重包围,朝着天庭的方向而去。 “小样,还想挡我,大黑全速前进,救出大嫂一号。” “哞!你看好吧,四蹄驱动模式,他们追不上我的,哈哈。” 此时烟尘间歇,大帝们狼狈咬牙。 “怎么办,跑了。” “还能怎么办,给我追,我们这么多人,我还就不信打不过他了。” 第391章 天庭严阵以待。 “报!大长老,极道峰万里传音阵传来消息,道祖破关,朝天庭而来。” “报!魔界天传来消息,魔尊突破魔族重围,朝天庭而来。” “报!断剑山传来消息,葬出山,朝天庭而来。” 原本本该已经歇息的天庭,突然传来了三道消息。 夜晚下的天庭瞬间活了起来。 天庭三十六重天上,一阵钟声突然响起。 “咚!”“咚!” 钟鸣响彻黑夜,回荡天地之间。 无数人从睡梦中醒来,看向主殿,无数长虹更是不时的从各重天跋涉而起,涌向天庭大殿。 战钟响预示着敌袭,天庭进入战备状态。 此时的天庭大多数人是迷茫的,数万年来,未曾有人敢触天庭分毫,他们甚至已近忘了这战钟的含义。 此时的战钟响起,他们本能的便是发愣。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谁没事敲钟,疯了。” “这是战钟,都别愣着了,要打仗了,快回到自己的位置。” “疯了,我大天庭人界天之最,谁不要命了,要打我们。” “鬼知道,大晚上。” 三十六重天外,天庭八大营的天字营迅速集合,严阵以待,铁甲森森,刀剑凌冽。 天庭主殿,无数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点亮,身在其中,好似白昼。 大殿中,二十多大帝端坐其上,两侧排开,主位上,则是司空泪在不停的敲打着桌面。 在这些大帝的人群中,赫然有一张新的面孔,那是一个女子,此刻也同样簇着眉梢,不言不语,一脸茫然的坐在大殿之中。 \\\"大哥,大晚上把我叫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难不成妖族打过来了。\\\"其中一名长老问道,眼神中满是求知欲。 其余人也看向了大长老,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同样也想知道。 大长老拧着眉,并未打算隐瞒,直言不讳的说道:“前方万里传音阵传来消息,道祖破关,已近离开了极道峰,朝此处而来。” 此言一出,一群长老堂的元老也坐不住,纷纷起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什么?” “这怎么可能,二十仙帝,六大营,说破就破吗?” “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群废物。” 大长老压了压手,有些烦躁的开口道:“好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不仅道祖来了,魔族那边也传来消息,前魔尊同样冲开了魔族的重围,也正在朝天庭而来。” “怎可会这样,魔族也是一群废物吗?” “人家可是前魔尊,未必就能挡住。” “他们什么意思,是打算直接要覆灭我们天庭吗?” “来了就来了,这可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有天关三十六重,帝者二十余,阵法上百座,还怕他们不成。” “就是,如此也好,干脆直接将他们抹杀在天庭三十六重天内,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若是巅峰的二人,兴许没有把握,如今的二人尚且未曾恢复巅峰状态,没什么好怕的,打就是了。” 大长老起身。 眼中露出凶光。 “没错,诸位所想与我一样,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了,那就是个机会,而且葬也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这都不重要,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听到葬,一众仙帝眼中怒气更甚,天庭的帝者有一个算一个,没有没被葬坑过的。 900多年前的仙山之行,各家子孙被绑架,于断剑山外他们不仅被勒索了,同样也被羞辱了。 近几百年来,断剑山同样如同一根刺一般插在天庭的身上,想拔却拔不掉。 本来奈何不了那断剑山的大阵,他们有力无处使,如今的葬居然大摇大摆的朝他们而来,简直就是作死呢。 “没想到,葬也来了,我就说这小子和道祖脱不了干系。” “大善,一起灭了,告诉世人,人界天谁说的算。” “好,来的好啊,当年之仇,便今日了了。” 夏凌空捏紧了拳头,他永远忘不了叶亭暮对于自己的羞辱。 他的眼中满是阴狠,起身抱拳道: “师傅,徒儿愿做先锋,与葬决一死战,势必将其诛杀。” 司空泪眯着眼睛。 “你有这样的斗志,为师很欣慰,准了,你且去与天字营一起吧。” “徒儿领命!” 说完夏凌空率先离开,化作长空,直下三十六重天。 “其余之人,各司其职,静待敌来,一举灭之。” “我等领命。” 随着大长老的下令,所有的仙帝统领全部出动,天庭全员进入战备状态。 长虹不时掠过长空,战鼓鸣,号角冲天,杀气凛冽。 这一切都只是等待那三人的到来。 待人都走后,东方磬竹起身,柔声问道:“大长老,请问有什么磬竹可以帮上忙吗?” 司空泪闻言,面带笑容。 “东方姑娘,刚入天庭,此次就不劳你出手了,不过倒是可以随老夫前往天门督战,感受一下,我天庭是何等的战力。” “如此甚好。” “请!” “大长老先请。” 此刻的东方磬竹心情是复杂的,她今日问剑天庭,为的就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加入天庭,卧底天庭。 因为离观棋口中提到的登天之日不远矣,只有区区二十多栽,到时候他就要上天了。 而天庭是他上天的最大阻力,她想着潜伏天庭,到时候还能来个出其不意。 她的计划同样也实现了,成功得到了天庭大长老司空泪的赏识,也很顺利的加入了天庭。 可是这刚加入,清风和风禾就出了这样的事,她用屁股想都能知道,他们一定是为了她而来。 也许是界书的那句落败被擒,致使他们这般吧。 想着她内心有些自责,归根结底,自己还是考虑不周。 但是现在却也不是动的时候,如果她现在离开,只能是引起司空泪的怀疑罢了。 还是先等等,看找合适的时机,配合二人,逃离便可。 不过这个葬她却是很好奇,又是为何而来。 葬认不认识她,她不清楚,可是葬的名字她看过了太多次了。 非常耀眼的存在,也是她潜意识中认为对叶亭暮威胁最大的存在。 第392章 出世·斩大帝。 天庭三十六重天外。 夏凌空与帝者公孙路,也是天字营总统领,正带领天字营构筑起了第一道防线。 他们眼中满是战意,自信满满。 天字营是天庭八大营中的第一营,比之杀字营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而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杀字营也被临时抽调,配合辅助杀字营作战。 至于其它六大营,此刻正在回防的路上,且在追着道祖在跑。 罗刹冷着眸,他也是方才才收到的消息,说是葬正朝天庭杀来。 这天庭布下天罗地网,就等几人上钩的。 他已经派人去堵截葬了,但是能否遇上,就不好说了。 所以此刻心里多少是有些焦急的。 “罗刹统领不必担忧,葬兄弟有神棺,纵使天罗地网,全身而退是没问题的。” “但愿吧。” 时间慢慢的走,皓月当空,渐渐落下。 繁星万里,将整个人间点亮。 昏暗的空间中。 天字营的前方,一道人影忽然出现。 叶亭暮所在的断剑山,比二人离得近,当然也是最先赶到的。 他现身长空,周围的空间在月光下泛起涟漪,属于仙王极致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锋芒毕露。 他穿着宽大的白色长袍,头发随意散落,眼眸深邃,胡茬布在唇下。 看着慵懒随意,有几分颓然,却又透着一股无法被磨灭的桀骜。 他就这般站在那里,精芒闪过的瞬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天字营的甲士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恐慌悄悄的在蔓延。 公孙路手中长枪前指,高声喊道:“来者何人?” “断剑山第七代,剑主·葬!” 短短的一句话,声音并不大,却如那洪钟远远飘传,又似那战鼓,振聋发聩。 一个葬字,让天字营的众人神色中不自然的带上了一抹惶恐一闪而过。 这个名字,他们太过熟悉了,这是一个曾经创造过无数奇迹的名字,这也是一个足将载入史册的名字。 他们记不清了,他们到底在碧野长空上看到过了多少次他。 他们也记不清了,在交谈中又提及了多少次他。 总之很多,这个名字是人族的骄傲,也同样是别人眼中的梦魇。 更是天庭的头号大敌,让人界天,十仙门和天庭吃尽苦头的存在。 在他的手上,大长老吃了瘪,仙主也吃了瘪。 所以对于葬,他们有一种本能的畏惧感,这股恐惧,不是叶亭暮直接带给他们的,而后他们的世界观和认知在潜意识中带给他们的。 第一次见葬,让他们好奇,也让他们畏惧。 “为何来此?你可知此乃天庭重地。”公孙路继续到,即便他是帝者,葬才是仙王,可是对于眼前的葬,他依旧丝毫不敢轻视。 闻言的叶亭暮不慌不忙的回道:“来这里看个人,烦请诸位让条路。” 语气始终都是平和的,没有任何的波动。 “若是不让呢?” 他冷笑一声,嘴角的那抹桀骜更甚了几分。 ‘那我便斩进去,而你们都会死。’ 夏凌空忽而杀出,诸天映照大开。 怒喝道:“放肆,你以为这是你们断剑山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天庭威严,容不得你这样的人挑衅。” 看着一言不合,就朝自己杀来的夏凌空。 叶亭暮拧了拧眉,手中不多时也出现了一柄剑,“手下败将,也敢在本剑主面前拔剑,不知天高地厚。” 战斗一触即发,夏凌空诸天一开,一剑斩出,横断长空,他以入帝者200年,这一战以帝者战仙王境的葬,他信心满满。 三十六重天上,司空泪与东方磬竹等人,从苍穹向下看去。 黑夜中的剑光开始肆虐。 “报!葬开始冲关,夏凌空大帝正在与其交战。” “下去吧!” 此时的二者交锋,仅仅一刹那,冲天而起的烟尘浪直接遍遮掩了天幕。 “太慢了!” 叶亭暮一边闪躲,一边在调侃眼前夏凌空。 “找死。” “太弱!” “看来垃圾就算是侥幸入了帝者依旧是垃圾。”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原本以为会看到不一样的你,可是你却给不了我任何惊喜。” 此时的夏凌空咬着牙,面色狰狞,眼中猩红的血雾弥漫,整个人怒气冲天。 “怎么会这样,这不科学.....” 明明他是仙帝强者,可是他却始终碰不到葬一下。 无论自己如何进攻,哪怕使用群攻的术法,葬总能轻松应对。 甚至还不停的出言嘲讽自己,这让他的内心极度崩溃。 明明他才是仙王境啊,他不能理解,难道人与人的差距真的可以这么大吗? 气急败坏的他高声喝道:“葬,你要是男人,有种就别躲。” 闻言叶亭暮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而后剑刃一荡。 “既然如此,那便怨不得我斩你了。” “我出一剑,你且看好,剑是怎么用的。” “呵呵....我今天还真想见识一下,你如何能斩拥有诸天法相的我。”夏凌空冷笑。 随着冲杀,进攻,法相遮天,剑气炸裂。 叶亭暮浑身气势爆发,驱动风之力。 “这一剑会很快,我说的是锋利的意思。” 他一剑斩出,风龙咆哮。 “噌......” 淘天剑光,撕裂天地。 夏凌空身上法相轰然碎裂开来。 “啊!” 他瞳孔紧缩,眼眸低垂,看着胸口处那个大洞,整个人是懵逼的。 叶亭暮抖了抖剑锋。 “900年前你就该知道,你和我不在一个层面,900年后,你何德何能,敢站在我的面前,对我拔剑。” 夏凌空捂着胸膛。 “我...不...服。” 即便是这一刻,夏凌空还是不服气,他不服气,葬可以越境杀自己,以前是,现在也是。 “不服?可惜这次没有以前的机会了,我送你一程吧,下辈子投个好胎。” 眼前的夏凌空对自己动过无数次的杀心,仙山中,他有用,所以留了他一条命,后来自己忙着找寻极致的大道,懒得理他,这一次,他不打算在放过他。 他五指张开,“下辈子做人一定要记得有自知之明,碎星!” “轰隆隆!” 第393章 破玄关·斩帝。 夏凌空陨落,在葬出现之前,人界天最闪耀的星,千年内成就大道果位的帝者,今日被仙王境的叶亭暮诛杀。 从头到尾他只出了一剑。 一剑越境斩天帝初期,彼时的葬已经不是今时今日的葬。 帝者陨落,天庭之人惶恐。 公孙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死了,夏凌空死了。” “你们看清楚怎么死了的了吗?” “没看清,好像是一剑斩死的。” “怎么办,他过来了,我们能打过吗?” “什么时候,帝者这帮脆弱了,” “不是帝者脆弱,是葬强得过分。” 天字营中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此时此刻,伴随着夏凌空的陨落,他们真正的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三天的神话,葬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公孙路大喝。 “都不要乱,准备布天字杀阵。” “是!” 即便是害怕,可是执行命令是他们的使命,天字营作为天庭八大营之首,自然不可能不战而逃,也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们开始动了,千人而动,起天字杀阵。 三十六重天外,阵符闪动,滔天杀气起,光芒照此间,让整个世界变得更明亮了些。 叶亭暮持剑而来,长剑凌空。 “我且问你们,让是不让?” 公孙路咬牙,“让又怎么样,不让又能如何?” “让者生,余者死。”他语气冰寒,眼眸黯淡,像蒙了一层灰一般。 看之一眼,让人惶恐,不寒而栗。 公孙路冷笑,拧眉怒目。 “葬,你无故斩我天庭大帝,罪不可恕,你若有胆,便来破阵。” 看着眼前杀阵,叶亭暮眼中依旧是淡漠,“看来与天庭之战要提前了,也罢,今日我便闯一闯所谓的天庭三十六重天。” 他身上灵气涌动,仙丹运转,一道法相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那是一尊剑仙,一尊实打实的巨剑仙,它不虚影,它是实体,它的出现,让人群再次一震。 诸天映照,法相百丈有余,今葬之法相,虽不是大帝的诸天映照。 可是其高度却依然达到了80丈高,与诸天映照近看相差不大。 但是人家的法相乃是实体。 这一刻,公孙路也慌了。 “快,大阵充能。” 随着众天字营的甲士给大阵充能,天字杀阵的气势更加强了几分。 “我就不信了,我天字杀阵,连大长老都能困住半个时辰,我还能困不住你,” “呵....没有人跟你说过吗?任何阵法在我面前皆如齑粉,我一剑破之。” 他缓缓抬起右手。 长剑放于头顶之上。 “天地十三剑·其九,轮回。” “给我破。” 话音落下,他右手斩下,重剑之锋上一道剑气链接天地,笔直斩落。 哀风呼啸,天地色变,这一刻连月光都被掩盖了。 剑气前行,如滔滔大浪,与大阵接触瞬间。 那滔天大阵一触即溃。 “轰隆隆!” 剑气破阵,仅仅一秒。 轰鸣声起,大阵被破,乱流肆虐阵中,天字营之人皆受其害。 “该死,快撤。” “怎么回事,阵破了.....” “救命啊.....” 一时之间,风声伴着爆炸声,还有呼喊声和慌乱声连成一片。 回荡在这方天地,大阵破碎的余波,直接将天字营一群精英甲士掀飞出去大半。 就连公孙路也遭反噬,狼狈不堪,他咬着牙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 罗刹摇了摇头,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仙境时的葬,就是凭借这一剑斩开了空间大阵,也是三天第一困阵。 区区天字杀阵又岂能拦得住他呢。 而且现在的葬可是仙王境巅峰。 说是仙王境,其身上的能量波动却已然是大帝级别的了,他同样已经领悟到了大道之力。 故此一剑不仅可破阵,更可乱阵。 他悄然退后,对着杀字营之人说道:“撤!” 他可不愿与葬刀兵相见,一来二者之间的交情,二来便是他觉得杀字营就算上了,也不可能能挡下葬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了。 当真是千年不见,刮目想看了。 公孙路眼中寒芒四射,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堂堂天字营,居然在葬的面前坚持不住一招,这让他的脸根本没地方搁。 他开启诸天映照,看向叶亭暮,枪意凌冽。 ‘葬,接我一抢。’ 叶亭暮收剑。 猛然冲出。 “催天一拳。” 现在的他始终还是仙王境,用剑法尚且不可直接将仙帝镇杀,但是三大古神技却不一样,拥有斩大帝之威。 眼前的公孙路可是大帝中期修为,是老牌的仙帝强者了。 实力比夏凌空强上一些。 他不愿耽搁,要以最直接的方式将其击败,不仅要赢,还要赢的漂亮。 从而让其他的人害怕,恐惧自己。 烫金般的拳头如烈日一般落下。 公孙路也同样持长枪杀来。 “碰!” “轰隆隆!” 枪意与拳意的碰撞,荡起千重浪,一道蘑菇云冲天而起。 恐怖的气流再次将天字营的战士们掀飞了出去。 公孙路长枪折断,轰然碎裂,天神兵上品,一触即碎。 叶亭暮冷笑,“堂堂天字营统领,居然用的是天神兵,天庭还真是够穷的。” “可恶!”公孙路收起枪式,仅一招,他便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葬的对手。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担忧,既然打不过,唯有撤退。 他准备逃离,显然叶亭暮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想跑,你跑得掉吗?” “第三古神技·踏日。” 他一闪消失在原地,没入虚无之中,在现身时,已近出现在了公孙路的头顶。 一脚踏出。 空间碎裂。 诸天法相尽然被他生生踩碎,公孙路更是被一脚踏飞出去。 整个人笔直落地,狠狠的砸向地面。 顿时地面上烟尘四起,山川碎裂。 这一刻天字营的战士们再一次闷逼了,也凌乱了。 甚至已近不敢再抬头去看眼前的葬。 他犹如一尊杀神站在那里,身后剑仙睁开眼眸,两道精芒一瞬间洞穿天穹。 他仰望长天。 “今日挡我者,死!” 说完他便冲杀出去,势如破竹。 “快....快跑啊!” “打不过了。” 天字营败退,第一重玄关被破。 一重天门前,两名大帝冷着眸。 “天门重地,神明止步,若在往前,格杀勿论。” 第394章 十八重天, \\\"报!玄关已破,夏凌空战死,公孙路重伤,天字营溃败,葬以入一重天。\\\" “报,双帝重伤,一重天被破。” “报!六重天天门阵碎,葬继续破关而来。” “报!葬以入十三重天门,正在与四大天王激战。” 一道道战报传来,司空泪面目慢慢变得狰狞,所有多人在此时此刻,都变得分外的担忧。 天庭三十六重天, 葬短短一个时辰,已破大半,杀帝者二人,重伤五人。 天庭守卫甲士死伤无数,伤亡极其惨重,没人能想到,入了仙王境巅峰的葬居然这么恐怖,入天庭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大长老,还不动手吗?再不动手,他就要上三十六重天了。” 司空泪捏着拳头,话语几乎从牙缝中被挤了出来。 “不急,再等等,等魔尊道祖到了再出手,一网打尽。”、 “可是再拖下去,三十六重仙门,就要被葬彻底轰碎了。” 闻言的东方磬竹,眼珠一转,作辑道:“大长老,磬竹请命,迎战葬,势必将其挡在天门之外。” “东方小姐可有把握?” “我有把握。” “那就劳烦东方小姐了。” “领命!” 闻言东方磬竹与众人告辞,化作极光,向天门之下而去。 “大长老,东方磬竹可以吗?” “只能试试了。”司空泪叹息一声。 “大长老,今日东方小姐问剑天庭,天书垂落,道祖,魔尊便破关而来,葬也同一时间杀来,这事其中怕是.....”一人开口说道。眼中满是担忧,话语虽说到一半便止住,但是其表达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大长老的双目微眯,一双狭长的眼睛里,两颗幽暗黝黑的眼珠,泛着森冷的杀意。 “当年下界通道被斩,神秘女子带道祖,魔尊登天,那时候还有一女子也随他们上了天。” “后来道祖入极道峰,魔尊入重楼,神秘女子入界海,还有一人不知所踪,下落不明,我让人遍寻三天无果,若是没有猜错,东方磬竹,很可能便是那人。” 其余之人闻言,神色骤变。 “大长老,若是如此,为何还要让东方磬竹前去拦截,这岂不是给了他们机会。” 大长老冷笑,“无妨,留下她也只是个隐患,她愿意去,便让她去,道祖魔尊也应该要到了,魔尊传来消息了,他带着的人也马上到。” “到时候,我们前后夹击,今日几人插翅难逃。” 一旁的二长老却始终紧蹙眉梢。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若是几人汇合,葬动用那神秘棺木我们就没办法了。” 一旁的一人也连忙符合。 “对啊,葬有一剑可破天下万阵,我们最强的阵法也无法将其控制住,这又该如何。” 话到此处,一众人神色愈发难看的紧,因为若是如他们所说,即便一切顺他们的心意,将四人一牛成合围之势,这最后也只能看着葬扬长而去,他们依旧只能和原来一样,望洋兴叹。 大老长摇了摇头。 “为今之计,只能动用神将了” “大长老这仙主不在贸然动用,会不会.....” “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家都打到家门前了,仙主千年不归,若是再无作为,我天庭就真的要灭完了。” “知道了大长老,我们这就去准备。” ........ 此时的东方磬竹来到第十八重天防线上。 往下看去,可见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手持双剑,正在破关。 所过之处,血雾弥漫,剑影刀光,天庭的护卫们被他砍瓜切菜一般,直接碾压。 他剑势凶猛,所向披靡,不时起大阵,不时落禁术。 拳出,崩天之势,掌动,碎星之威,一腿踢出,力崩千重浪。 杀意盎然。 他整个人浑身上下满是敌人的鲜血,就连身后的法相白衣剑仙,此时此刻,也被染成了红色。 看着那尊剑仙,东方磬竹总感觉似曾相识,似曾相识不知何处见过,可是她却也同样很确定,眼前的葬她从未见过。 那人还在冲杀,她于18重天静待。 此时的天庭三十六重天外,一人一牛凌驾天庭之外。 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一群大帝疯狂的在对他们进行追逐,速度极快,相差也不过是数分钟的时间罢了。 看着天庭外的满地狼藉,看着那地面的山河破碎,看着头顶那被轰碎的天门,还有天穹之上不时响起的动静,清风擒着眸。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二哥离那么远,不可能比我快,那这人到底是谁。” 大黑霸气的说道:“管他是谁,上去一看便知。” “好,走,今日跟天庭收点利息。” 此时的天穹上,叶亭暮荡出一剑,十七重天门应声而破。 长空之地,叶亭暮缓缓朝着第十八重天而去。 他此刻的眸子是淡然的,也是麻木的,这时候的他感觉自己更像是一台杀戮的机器。 没得任何感情。 他的双剑上,鲜血不时低落地面。 他的身前,一群天庭的守卫一个个身穿白甲,面容惶恐。 叶亭暮往前,他们便退后。 直到退无可退。 “兄弟们,跟他拼了。” “杀啊!” 最后的最后,他们选择了反冲锋,朝着叶亭暮杀将过来。 叶亭暮身形一晃,手持双剑,化作残影,一息消失原地,半息之后以出现在百米开外。 而方才冲锋的上百甲士,直接被他一剑搅成了血雾。 这就是叶停暮如今的实力,仙也好,天仙也吧,在他面前犹如 蝼蚁,仙王在他面前,亦抗不过两招。 他就是一尊杀神,此时此刻,无人能敌,哪怕是仙帝,亦被他完虐。 一路上天,自玄关之后,连破十八道关卡,杀帝者二人,伤六人,如今帝者已经在下意识的避开他,不愿与他争锋。 不知道是怕了,还是大长老有意安排。 他收起双剑,抹了抹脸上的血迹,不过却发现越抹越多,他继续向上,没有停留。 直到踏上了十八重天门。 “就到这里吧,上面就别在去了” 第395章 一别千年在相逢。 一道熟悉中透着些许陌生,冰冷中却又满是期待的声音响起。 很短的一句话,毫无关系的一句话,落入叶亭暮的耳中,恍如隔世。 他微微抬头,眼眸中悸动一刹,当眼皮抬起的瞬间,她的模样渐渐清晰。 眼前的天门上,月光下,一个女子一袭青色的长衫,高盘长发。 甜腻的脸庞上没有笑,秀丽的眸子里也没了往日的柔和与迷恋。 那眉心处的紫色闪电曲折,若是没有记错,好像颜色更加深了些。 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切却又都没有变。 姑娘还是那个姑娘,唯一不一样的是,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以前的她总是笑意盈盈,眸含春水,喜欢仰望,也一直在仰望。 而今日的姑娘在附视,眼神很冷。 四目相交的瞬间,他止住了脚步,风在此刻也停下了追逐。 不见你时,千山覆雪,青鸟飞绝,我与群山共饮,天色渐晚,月上眉梢,皆是愁。 在见你时,心潮澎湃,恍然惊觉,风寻万里突止,黎明伴晓,晨光映脸,皆是喜。 他认出了姑娘,姑娘却未认出他。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世界是安静的,一切的喧嚣远去,此间画面定格。 他的眼眶微湿,兴许是风太大,或许是眼太涩,总之是复杂的。 他没有说话,更没有动,就站在那里,只是站在那里。 东方磬竹微微拧眉,她感受到葬炙热的目光,感觉不自在。 她手中不多时出现了一柄长剑,凌空一指。 率先打破了宁静,轻轻的,也是淡漠的吐出了四个字,道:“你就是葬?” 恍惚一差,叶亭暮回过身来,嘴角微倾,淡然答曰:“恩!我就是葬。” “为何来此?” “见一个人。” \\\"见到了吗?\\\" “见到了。” “既然见到了,为何还不走?” 他没有回话,闭口不言。 东方磬竹看着眼前有些奇怪的男子,心中充满困惑。 “东方小姐,无需与他废话,速速将其拿下。”十九重天上,守关的帝者开口喊道。 话落入东方磬竹耳中,她拧了拧了,她心里清楚,大长老一直没动,一定是有阴谋,而这个局针对的是清风,是风禾,所以此刻的她还不能暴露。 她起剑画雪,“既不说话也不走,那便怪不得我了,看剑。” 东方磬竹长剑一荡,诸天法相现。 周身雷霆千万里,她长剑破空而来,万千雷芒如影随行,凛冽且刚。 “嗖!”地一声,破空而来。 轰鸣突起,剑未至,风先行一步。 猛烈的长风吹起叶亭暮的满头长发,吹动着他的血袍,吹尽他脸上的血迹。 “轰!”地一声,再次响起一道空气的炸裂声。 四周之人捏了一把汗,紧张的看着场中。神色极度复杂,他们期待东方磬竹能挡住这个魔鬼,却又不解,葬为何不躲。 东方磬竹强行收剑,剑锋在葬胸前一寸止住,激射的雷电却已经率先一击打到了他的身躯上。 剑刃之处,是雷芒万丈起,倾天凛冽光。 剑刃之前,是血衣少年郎,浅笑如春风。 剑意之后,是青丝女娇娘,一脸的迷茫。 东方磬竹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她看着葬,愣了三秒,方才开口。 伴着雷鸣破空,响起的是充满困惑与不解的声音。 “为何不躲?” 叶亭暮的眼中浮动波光,他想起了离别的那一日,想起了那一纸情书,想起了那未曾说出,却写在了纸上的话。 他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眼神变得坚定,笑容依旧,认真且温柔的说道:“爱就是当你看向我时,所有的星光穿透了我的心脏,而我赌你的剑没有开刃。” 这一刻,东方磬竹懵了,不是因为这一句话,而是葬的眼神,突然变得那般的熟悉。 和那个男孩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握剑的手在一这一刻微微的抖动了一下,神色阴晴变化,脑海中无数的问题浮现。 最终都指向了不确定,可是这一刻她的心里却又有一种不该有的期待,他希望眼前的男孩就是那个人。 尽管如此,太过荒唐,可是这就是她的心声。 二人依旧四目相对,葬的目光好像在此时此刻直击她的心房,她想去避开这道炙热的目光,却又不知为何,尽然又舍不得挪开。 她的喉咙处,轻轻的滚动着,红润的唇微微张开,问道:“你到底是谁?” 在所有人的不解中,在东方磬竹的恍惚中。 叶亭暮缓缓的举起了右手,慢慢的向东方磬竹靠近,最后浴血的手掌比出了剑指的摸样,就这般在东方磬竹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他嘴角微扬,笑道:“这闪电,谁给你画的?” 血染了那紫色的闪电,东方磬竹从不解,懵懂,迷茫,到一瞬间,泪湿了眼眶。 这一刻时间好像停了下来,这一刻东方磬竹的视线在也挪不开来。 她没有舍得眨眼,泪水潸然落下,她没有哭,只是在无声的落泪,身体却又在微微抽搐着。 她手中的画雪突然掉落,雷霆万钧也在此刻落幕,伴着的还有那道法相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想说什么,却是张着嘴巴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 叶亭暮依旧站在那里,依旧在笑,只是笑着笑着,他的眼眶也更红了些。 过了许久许久,她方才吐出了三个字。“真....的吗?” “是真的。” 得到了叶亭暮的肯定,东方磬竹双手捂住了 嘴巴,疯狂的摇头,往后退了两步,眼眶的泪越发的多,眼神越发朦胧。 她笑了,伴着泪水的笑,是喜悦,也是心酸,更是心疼。 叶亭暮的心痛了一下,同样也笑了。 没有一句言语,他们心中期待了很久很久的相逢,措不及防的出现,让他们没有任何的准备,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言万语到了此时此刻,变成了一言不发。 变成了那泪如雨,笑如花。 这样的相逢二人从未想到过,东方磬竹没有,叶亭暮也没有。 虽然眼前的叶亭暮换了摸样,可是东方磬竹知道,他就是他,无论怎么样,他就是他,至于其它都不重要。 文笔一般,讲究着看吧,本来就不擅长写爱情,但是总是要写的,要是有些尬,请见谅吧! 第396章 清风出手·瞎搞。 这一幕却是看懵了天庭的众人,他们完全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的剑拔弩张,到现在的哭哭啼啼,他们完全不能理解,而且若是没有看错的,这两人好像还认识。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怎么搞?要上吗我们?” “快去禀报大长老吧。” 十九重天的仙帝咬着牙,他是听清楚了两人的对话的,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搞明白二人真正的关系。 不过有一点事可以确定的,两人一定是认识的,而且还可能存在着某种羁绊。 他现在也不敢贸然行动,一个葬,他尚且都没有把握,莫不要说此时的东方磬竹很可能已经反水了。 他就更打不过了,东方磬竹的实力他们心里是清楚的,白日间连败三帝,大长老都险些栽在了她的手上,他不认为自己能打过这二人中的其中一人。 突然就在这时,天穹之下,两个黑影朝天幕而来。 清风远远便看到了东方磬竹,更是看到了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先入为主,以为是叶亭暮欺负了东方磬竹。 当场就不干了,东方磬竹可是他认定的大嫂一号人选,如今大哥不在,大嫂被欺负,嫂子能忍,小叔子不能忍,当即掏出六道轮回盘就朝叶亭暮砸来。 “狗贼,敢欺负我大嫂,我弄死你。” 本来还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中的叶亭暮突然被这一声暴喝吓了一跳。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大胖子正朝自己冲来。 东方磬竹连忙喊道:“快躲开。” “轰!”地一声。 清风重重落地,直接将十八重天的石阶砸了个粉碎。 叶亭暮则是凌空而起,勉强避开,依旧被烟尘溅了一脸。 刚入长空,却有一道黑影出现在自己身后,“狂霸牛魔牛。” 叶亭暮心头一咯噔,这句话莫名的熟悉,他扭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大黑那牛气冲天模样,嚣张,高傲。 不过重重的牛蹄却已经朝他砸来。 他不敢大意,大黑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更何况现在的大黑,身上的灵气波动还是仙帝强者。 他起拳御力。 直接打出催天一拳。出力七分,恐怕伤到大黑。 二者拳头相撞。 “碰!”“碰!” 空气轰鸣,恐怖的气浪席卷此间。 清风落地起身,一抖大肚子。 “大嫂放心,今日我替我哥帮你削他。” “不是,清风....你等等!” 尚且还不等他说完,清风直接腾空而起,朝着叶亭暮在杀去。 起手就是一叠符纸,招来五行。 叶亭暮嘴角抽了抽,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二话不说就是干自己。 他可不敢大意,一个大黑,一个清风,那家伙原来可都是三天的巨头啊。 他同样开启法相,迎接二人的攻击。 一边高声喊道:“别冲动,自己人,我们是一伙的。” “呸!谁特么跟你是一伙的,敢调戏我大嫂,整死你。” 大黑同样杀来,口中喊道:“实体法相,你就是葬吧,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我今天必须替小叶子收拾你。” “就是,干他,你不姓叶,我早就想干你了,你居然还敢欺负我叶家的人。” 此时的叶亭暮嘴角直抽抽,这两货是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啊。 逮着自己一个劲的猛锤,问题是他两配合,自己还真有点吃不消,又不敢动用全力,怕伤到二人。 这一幕,再次给天庭一群人看懵逼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完全是懵逼的。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持续懵逼中。” “总感觉这几人人中有一个跟我们是一伙的,但是我不确定是谁?” “道祖居然跟葬干起来了,反正我们和道祖肯定不是一伙的,难道我们和葬是一伙的,不能够,我直接裂开。” “鬼知道,这太复杂了,我脑袋都要炸了。” 此时的大长老们也收到了这条消息,一个个眼睛瞪得贼大。 “什么,葬和道祖干起来了?” “什么?东方小姐被葬打哭了?”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那禀报的小兵保证道。 一群人看向大长老,“大长老,这事怎么弄?” 大长老摸着胡须,拧着眉,一脸沉重。 “等一下,我想想,我现在有些乱。” 他也懵逼了,不过可以确定是这几人都是冲东方磬竹来的, 但是这其中的关系就不好说了。 难道是葬和东方磬竹有仇? 不对若是如此,葬不可能一怒之下,冲天门十八重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道祖和葬还有东方磬竹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知道了,肯定是三角恋,他喜欢她,而她喜欢他,却不喜欢他。” 一群人茫然点头。 “没听懂。” “太复杂,那魔尊呢?四角恋,解释不通啊。” 大长老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情况对我们有利,让他们打,最好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众人点头,虽然还是没搞明白几人的关系,但是他们觉得大长老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那我们还要启动神将吗?” 大长老摸着下巴,“先等一等,先给神将冲能,等魔尊到了再说。” 此时的清风和叶亭暮依旧还在攻杀。 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大黑和清风那是往死里打。 东方磬竹起雷霆出手阻拦。 “清风,大黑,住手.....” 东方磬竹出手了,大黑和清风自然也就住手了。 四人落地,轰鸣间歇,叶亭暮擦了擦额头,看着清风这小子。 原本兄弟相逢本应该是激动得窒息才对,可是此刻他却是哭笑不得。 哪里还有相逢的喜悦啊,简直要被他气死,差点没给自己整死。 还有大黑也是,不过不得不说,这小子长胖了。 而清风则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叶亭暮。 “磬竹姐,你怎么帮他,你不会背叛我大哥了吧?” 东方磬竹也被这句话说的无语至极,直接低下了头。 “清风,你瞎说什么呢?” 大黑一双牛眸转动,视线在二人的身上来回扫过,“不对劲,肯定有情况,我以我的牛头担保。” 第397章 哥,我苦啊。 看着清风和大黑,叶亭暮哭笑不得。 “你们怎么来了?” 清风反问,“什么意思,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你怎么来了?” “臭小子,现在挺狂啊。” “你叫谁臭小子呢?你算什么东西。” 东方磬竹连忙开口,弱弱的说道:“清风,他是你哥。” 清风瞪着眼珠,晃着大肚子。 “磬竹姐,熟归熟,话可不能乱说,他是谁哥,我清风只有两个哥,其他人都得管我叫哥,他也配?” 大黑牛眼转动,视线看向叶亭暮,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倒吸冷气,瞬间选择闭嘴。 叶亭暮擒着嘴角,“我就是你哥,你大哥,怎么,把你养大了,你就这么对我?” 清风眼珠咕溜溜直转,里面满是恍惚,他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却也有了一些猜测,所以此时说话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叶清风,你不是说1000年后我上天,提你名字好使,你不是说带着一堆小弟来接我吗?还说什么最低仙王境?”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怎么,你小弟呢,一个没有,你是纯纯的给我画饼呢?” 清风怔了怔,眼珠瞪得更大,只是此刻的眼中没有了怒气和嚣张,而是变成了惊骇,变成了不可思议。 他就这般看着叶亭暮,看了一遍又一遍,过去的记忆在攻击着自己。 眼前的葬说的话,是他曾给大哥留的信的内容,这件事除了大哥,只有自己知道,他都没有跟任何人提及过,就连大黑都不知道,眼前的葬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呆愣在原地,愣住了,也懵逼了。 叶亭暮又看向大黑。 “还有你,大老黑,你面子挺大啊,还叶家五人拜牛图,我就问你,你这小身板承受得住吗?” 面对叶亭暮的灵魂询问,大黑也懵了。 他看看清风,又看看东方磬竹,大大的牛喉结疯狂的蠕动着。 清风回神看向大黑。 “有这事?” 大黑迷茫点头。 “好像有?” 这一刻对于一牛一人来说,是懵逼的,也是凌乱的,更是震惊的。 眼前的葬是谁?所有的猜测都指向了一个想法,他就是叶亭暮,是自己的大哥。 可是他是如何上的天呢。 想起葬的每一次惊艳,他们都能看到,可是他们却始终没能想到,他就是叶亭暮。 哪怕此时此刻,葬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哪怕此时此刻,东方磬竹已经点头做出了确认。 告诉了他们,眼前的葬就是叶亭暮。 可是清风依旧不愿相信,或者是说,他本身不敢去相信,不敢相信自己朝思暮想的大哥就站在自己面前。 “你到底是谁?” 他开口询问,这一刻,他只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一个从葬口中说出的肯定答案。 叶亭暮一步一步朝清风走来,他每走一步,清风的身体就跟着颤动一下,堂堂的道祖在此时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张扬与自信,而是成了一个极其懵懂的大胖子。 直到叶亭暮来到他身前的三寸之地,他依旧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这一刻,他始终都是在仔细的看着葬的,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叶亭暮的影子,可是他都失败了。 眼前的葬就是葬,和他的哥哥一点也不一样。 哥哥的模样,他从未敢忘,每日脑海中都会闪过上万次,在极道峰孤独的一千年里,他想了大哥一千年,对着明月诉说了思念一千年。 他真的是大哥吗?他在心中这样的问自己,即便他在他的身上始终找不到关于大哥的任何踪迹,可是这一刻,他却又莫名的希望,眼前的葬真的是大哥。 这样,他就可以见到大哥了,这是一个极其矛盾的想法。 叶亭暮微微倾伏着身躯,几乎将整张脸都贴到了清风的面前。 “好好看看,看出来我是谁了吗?” 清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身形摇摇晃晃,险些跌倒。 他茫然摇头,并没有说话。 叶亭暮直接抬起右手,在他的脑门上来了一下。 然后笑着问道:“现在呢?想起来了吗?” 这一巴掌,直接把清风打懵了。 他的瞳孔再次缩紧,这一刻,无数的画面涌现脑海。 记忆中,总是有一个人给自己的脑袋来了一下,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语气。 “你还敢吃草不?” “会,会,会,一说你就会,一问三不知。” “说了多少遍了,别用手....” 他愣住了,呆滞的眼神波光闪动。 叶亭暮见此,歪着脑袋,继续道:“还想不起吗?” 说着他扯下了身上一块染血的破布。 缓缓抬起手掌,在清风的恍惚与懵逼中,替他擦了擦鼻子。 然后微微抬眼,一双眼睛里,满是宠溺,带着些许的心酸。 他话音很低,却又很温柔,“现在呢,想起来了吗?” 短短几个字落入了清风的耳中,他肥胖的躯体,再次震动。 这一刻,他都想起来,不对,这一切他本来就没有忘记,只是这一刻他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大哥,和东方磬竹一样,他也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也同样震惊。 可是这就是他的大哥啊,只有他的大哥会这么打他,也只有他的大哥敢这么打他,也只有他的大哥会给他擦鼻涕。 所以这就是他的大哥。 他猛然握住了叶亭暮替他擦鼻涕的手掌,颤抖的开口,喊了一句。 “哥。” “哎!”叶亭暮回了一声,语气拖的很长。 “哥!” “恩,听到了。” “哇.....”的一声,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胖子,突然哭了出来。 哭的猝不及防。 他朝叶亭暮扑来,紧紧的将他抱住。 将头死命的埋进叶亭暮的胸前。 “大哥啊,真的是你啊,我想死你了。” “你怎么才来啊,我苦啊,他们囚禁我,折磨我,不让我出门啊,呜呜呜,我天天就被困在里面,他们不是人啊....” 大黑扯着嘴角,满脸的黑线,而东方磬竹笑的更加的开心了些。 叶亭暮则是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满是宠溺,不时安慰。 清风长大了,可是清风就是清风,喜欢对着自己哭鼻子诉苦。 只是以前是假哭,这一次是真的哭罢了。 第398章 踏天庭。 兄弟间的相逢,总是没有想象中的轰轰烈烈,也许是一切太过猝不及防,他们都没有准备好,又或者是这本就是事情原本该有的样子。 与见到东方磬竹不同,见到清风的叶亭暮这一刻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清风继续哭诉,从未停止,叶亭暮始终安静的听着,从未显得不耐烦,清风受了苦,他心里清楚,一千年,被放在一个地方千年,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他也能理解。 孤单,寂寞,彷徨。 一千年,那是30万个日夜,他看向东方磬竹,此时的东方磬竹也看向着他。 这一千年里,所有的人都不是真正的一个人,可是依旧感到了无尽的孤独,而真正是一个人的,是东方磬竹。 清风一个大小子,都绷不住了,那东方磬竹,那个曾经见到死人都被吓得呕吐的女孩,那个曾经柔弱的大小姐,她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他不敢去想,总归结局是好的,他看到了她,也看到了清风。 天庭的人持续懵逼,方才的剑拔弩张,到现在的抱头痛哭,这一天,他们看到了太多让他们无法去理解的事情。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是茫然。 东方磬竹与葬打,哭了,道祖与葬打也哭了。 这一刻,他们甚至猜测,葬是不是拥有某种能力,让自己的敌人痛哭流涕。 “我是真搞不明,有什么好哭的。” “我也不明白,打不打不打就算了,还哭是什么鬼。” “我们到底要如何做,我感觉他们要一起上了。” “道祖来了,援兵应该也快到了。” 此时的大长老也同样收到了消息,他心中的担忧更甚。 但是却也同样是收网的时候了,至于魔尊只能先不管了,如果能将三人一牛全部困住,那么魔尊想来也跑不了的。 “动手吧,不等了,将他们引入二十重天内。” “领命!” 天庭剩余帝者同时向十八重天而去。 司空泪也紧随其后,今日,他便要与几人做个了断。 此时的清风依旧在抱着叶亭暮痛哭流涕。 他们的身后,六大营,二十仙帝已然从十七重天杀了上来,他们同样收到了命令,要将几人逼入二十重天,动用神将,肃杀葬。 “道祖在那里,给我围起来!” 清风不再哭泣,抹干眼泪,对着叶亭暮控诉道:“哥,就是他们欺负的我。” 叶亭暮低垂着眸子,视线看着身下的十八重天的敌人,寒意凛冽。 十九重天上,突然激射下十余道长虹,他们行至他们身前的长空之地,凌空而立,属于帝者的威压,一览无余。 天兵天将同样从天穹之上落下,他们战力凌然,将四人团团包围。 大黑舞动牛蹄,直立于天地之间,甩动着膀子,“看来今天要大搞一场了。” 忽而此时,天穹之上,一道阴寒的声音传来,回荡此间。 “葬,道祖,别来无恙。” 声音落下之时,他们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浩浩长空,司空泪踏风而来,衣袍猎猎,身绕金光。 叶亭暮本能的将几人护在身后。 眉梢一挑,直视长空之地,“大长老,没想到你还没死呢?” “哈哈!葬,没想到啊,你居然和道祖还有交情,还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怎么,凌万向不敢出来了,派你这老家伙出来送了。”清风毫不客气的回怼。 司空泪摇头,并未回答清风的问题,而是看向了东方磬竹,道:“东方小姐,你还在等什么,还不拿下他们?” 他明知故问。 东方磬竹站到了叶亭暮身侧,没有说话,却同样表明了立场。 “好,很好,既然如此,那今日,你们就一起留下来吧,今日也彻底做个了断吧。” 此时的三人一牛戒备四周,大黑问道:“怎么弄,从哪边跑.....” 此时对方此地,至少有仙帝强者30多人,其中巅峰圣者不下五人,在大黑的潜意识中,打没有胜算。 叶亭暮只是问了一句。 “你们怕吗?” 清风摇头。 “我不怕。” 东方磬竹也道:“你在,我也不怕。” 大黑耸肩,“看我干嘛,都知道我很牛啊。” 叶亭暮语气变得凌冽,“既然不怕,那便不跑,今日我便斩碎这天庭三十六重天。” “可是他们可能有埋伏啊。”东方磬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皆是笑柄。” 他说话间,手中重剑浮现。 清风惊呼。 “界兵?” “识货。” 司空泪见叶亭暮出剑,知道对方要动了,先一步下令。 “天庭众将听令,不惜一切代价,诛杀一切来犯之敌。” “我等领命。” 一众大帝法相大开。 诸天映照弥漫此间。 天地之间,皆是一道道遮天蔽日的散发着光晕的虚影法相。 数十道的仙帝威压肆虐此间,整个十八重天,就连空气都在颤抖。 此间若是有仙境或者天仙境的存在,怕是单单这威压,就能将他们彻底扯个粉碎。 “来吧,今天就提前与天庭做个了断。” 叶亭暮话音落下,他的身后,剑仙再次临凡。 清风和东方磬竹的身后,同样有两尊诸天法相跋涉而起。 大黑蓄力,身躯开始增长,直到与天地同高。 叶亭暮长剑一荡。 暴喝一声。“杀!” 起手一剑,雷罚现,无数雷霆涌动,化作滔天的雷柱,没错就是雷柱。 以前的雷罚,只能驱动雷霆,如今的神罚可驱动雷柱。 这便是天地十三剑在巅峰仙王手中的威力。 如今一切明朗,他也没必要再隐藏自己的另一重身份了。 无数的雷柱落下,百里之地,瞬间化作飞灰,恐怖的威压肆虐场中。 他凌空而起,裹挟雷霆冲杀而去。 “轰隆隆!” 仅此一剑,十八天门破,他是持剑直入第十九重天。 “今日我便踏平天庭。” 东方磬竹同样出剑,今日她终于可以与叶亭暮并肩作战了,今日她终于不再是累赘了。 她提剑紧随其后,雷霆依旧。 第399章 天庭底牌 两人化作雷芒,一前一后,向上杀去,所过之处,便是寂灭。 清风起轮回盘同样冲杀而来,目标直指天门,大黑纵身一跃,凌空千丈,重拳砸下。 “来吧,今日大战一场。” 虽然只有四人,却是打出了百万军队冲锋般的气势。 “杀了他们。” “进攻!” 天庭帝者开始回击。 帝者之间的战斗是恐怖的,是毁天灭地的。 一个术法便是遮掩天幕的存在,天地在颤抖,天门在崩塌。 月亮不知何时悄然的躲到了云层后,因为眼前的一幕它也害怕了。 场中一片混乱,尸首不时落下。 身在其中,你甚至分不清是敌是友。 只能听到无尽的轰鸣,和一声声爆炸波。 这一夜的天庭,雷霆肆虐,水火侵天,风势呼啸此间。 远在天庭数千里外的天庭三座大城,此时此刻在剧烈的摇晃。 空气中更是不时荡起涟漪。 恐怖的爆炸波将所有的人从睡梦中吵醒。 一阵阵冲击波化作煞风肆无忌惮的蹂躏着整个城市。 这一夜对于三大城的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他们被恐惧笼罩的同时,完全不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庭被打了吗?” “会是谁,是断剑山打过来了吗?” “也许是妖族,不知道。” 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认定了,只有妖族和断剑山才有可能攻打天庭。 看着那般动静,他们更多的是倾向于妖族。 他们看到了天门破碎,看到了爆炸波笼罩了整个天庭。 十大仙门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了宗门。 一条消息在人界天迅速蔓延。 【天庭被袭,十八重天门破碎。】 十大仙门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懵的,他们承认,近几年,随着断剑山的崛起,随着凌万向的消失,天庭确实不如以前了。 可是在人界天,天庭依旧还是顶尖的存在,虽然千年前,在断剑山外先后陨落四位大帝。 但是剩余帝者依旧不下四十人,同样是人界天他人无法撼动的存在。 “会是妖族吗?” “不可能,应长乐刚继任妖祖,正在忙着肃清妖界天,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攻天庭的。” “那会是谁呢?” “情报里说,是葬和道祖,真的是两个人就能破天门十八重,不能理解。” 他们收到情报后,十大仙门的老祖坐不住了,纷纷朝天庭赶去,他们想知道这事情的真相。 而道门更是仙王之上全部出动,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与天庭合力,肃杀道祖,因为他们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此时的天庭大本营。 在天庭众仙帝的有意引导下,三人一牛先后破开了十九重天,二十重天,直至凌驾于二十一重天上。 忽而此时,那碧野长空,一道刀光斩碎空间,横断一切而来。 刀光前行,一仙帝躲闪不及,诸天法相被斩碎,更是被断一臂,惨叫声撕心裂肺。 如此一刀,叶亭暮也不由怔了怔。 抬头寻着刀光看去,只见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留着一头黑色长发,身穿黑金甲,提着一柄大刀的男子正朝这边而来。 此刀叶亭暮认得,乃是魔刀,此人叶亭暮也认得,乃是自己那个少了一根弦的二弟风禾。 “大哥快看,二哥来了,哈哈,太好了。” “二哥,在这里!”清风大声喊叫。 风禾点头回应。 而后霸气说道:“魔尊在此,天庭之众,敢挡我者,杀。” 叶亭暮眼睛微眯,风禾还是那个风禾,张扬,霸气,自信满满。 随着风禾入了二十一重天。 司空泪冷笑。 “来的可真是时候啊,看来老天都在助我。” 他小声嘀咕,而后对着身后几人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他大袖一挥,直接下令。 “传令,请神将。” “传大长老令,请神将。” “传大长老令,恭请神将。” 叶亭暮并未与风禾相认,风禾也未与清风几人寒暄,因为如今大敌当前,没有这个时间。 身后之地紧随风禾而来的还有新任魔尊以及十大魔神,皆是帝者。 他们止步二十一重天外,因为司空泪说了,天庭将会动用底牌,神将,虽然他也未曾见过这玩意。 但是盟友的话,还是要听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一声请神将传遍四野的时候。 天庭的帝者们也在快速退后,脱离与几人的交缠。 而那些仙帝之下的天兵天将们更是直接没入了二十二重天。 叶亭暮心神一紧,眉梢拧的更紧了些,紧握着手上的双剑,他心里清楚,天庭要动用底牌了。 下一秒,一道光柱从天庭三十六重天上冲天而起,没入云层。 金色的光柱出现的瞬间,直接将整个黑夜点亮,熠熠生辉。 随后天穹上,光柱尽头消失的地方,风云在发了疯的翻涌。 好像一张无形的大口,在吞噬着那道金色的光柱。 几人不敢大意,时刻关注着那道光柱没入的地方。 数秒钟后,那道冲天的光柱上,云层里,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它拨云见月。 一只手掌的大小,就有仙帝们的诸天法相那般大。 很难想象,他的本体到底会有多大。 清风滚动了一下喉结,嘀咕了一句。 “天庭什么时候有这玩意了,我怎么不知道。” 大黑锁着眉,“看着挺唬人的。” 渐渐的随着天幕上的云层散开。 一股重力感猛然袭来,叶亭暮看着那只巨手,一股不祥的预感浮现心头。 他仰头看天,之前黑色的虚无中,居然有两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我去....” 他脱口而出。 因为天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人。 很大,大到足以将整个二十一重天以上的整个天庭笼罩其中。 这一刻,巨人就是天。 新的魔尊也不由皱眉。 “没想到,天庭居然还有这样的底牌。” 随着金光的持续上升,就好像是在给这巨人充能一般。 巨人的轮廓也慢慢浮现在他们的眼前。 叶亭暮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不敢在托大了,直接喊道:“情况不对,先撤。” 几人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化作极光就朝二十一重天下而去。 这巨人是什么个情况他们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很危险。 司空泪的眼神更加阴冷。 “想走,晚了。” 他大声喊道:“请神将,降下结界。” “准!” 第400章 神将现世。 一声古老且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随之空间开始波动。 整个天庭三十六重天开始剧烈的晃动。 而后地面之上,空间四周。 “轰!”地一声。 凭空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神之领域。” 叶亭暮几人神色骤变,看着眼前突然挡住去路的壁垒,几人对视没有任何迟疑。 “轰碎它!” 闻言的几人最强一式发动。 风禾再次出刀,清风起道门秘术,东方磬竹亦斩出雷霆一击。 “轰隆隆!” 三道攻击波落下,斩入那无形的屏障上,顿时烟尘滚滚大作。 可是预想中的一幕却并没有发生。 那屏障未曾被破开,甚至连一道裂缝都没有轰出来。 叶亭暮见此,封尘剑高举过头顶,一剑斩下,天地十三剑其九·轮回一剑斩出。 “区区阵法,一剑破之。” 剑气纵横,遮掩月色,猛然前行,如排山倒海的巨浪,滚滚奔腾。 “轰隆隆!” 又是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鸣,四周空间猛烈晃动。 全力一斩而出。 待那剑气消散,冲击波平复,眼前的屏障依旧,未曾破开。 这一刻,叶亭暮也低下了眉梢。 轮回一剑不可破,只有一种可能,眼前阻挡几人离开的无形屏障非阵法,而更像是结界。 他这一刻也明白了,为何刚刚与他们交手的仙帝未出全力,而是有意无意,将他们往更高的地方引。 他也猜测到了,这突然出现的巨人,天庭的底牌,所释放的结界一定是有范围的,而且应该只能在天庭的大本营使用,否则自己之前怕是早就遇上了这玩意了。 他此刻眉拧的很深,清风几人依旧在攻击结界。 “我还就不信了,从来只有我道祖把别人挡住,还有人能挡住我的......” 轰鸣依旧不时响起。 司空泪的话音也落了下来。 “别费劲了,这是来自上古的神之领域,只要一开,只要充能不断,你们就不可能出去。” 叶亭暮也喊住了清风几人。 “打不碎的,别浪费灵力。” 几人闻言纷纷住手,凌空看向天幕上。 大金色的巨人此时此刻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那就是一尊巨大的金甲将军,一双眼眸始终俯视着几人。 恐怖的威压也一阵一阵的朝几人袭来。 叶亭暮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慌张,反而对着天幕上的司空泪说道:“什么大长老,以为这样困住我们就赢了,你们杀得了我吗?一群弱鸡。” 他之所以不慌,是因为他心里清楚,需要这般充能的大阵,维持应该是有时间限制的。 只要坚持下去,那么便可不攻自破,他有信心,护住几人在这群大帝的手上坚持下去。 而且看这大阵的样子,并没有攻击性,只有限制性,所以他认为不足为虑。 此时的魔尊也不多时带着他的人来到了司空泪的身侧,俯视身下。 “葬,又见面了。” “哦!这不是魔尊吗?怎么今天又打算给我送仙帝灵液来了?” 俗话说的好,谈话不揭短,他恰恰相反。 魔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不过却很快恢复如常。 他冷冷喝道:“油嘴滑舌,死到临头还真般嘴硬,葬,你确实是个奇葩啊,哈哈哈。” 叶亭暮毫不在意,剑锋一荡,“我就站在这,你有那个本事取我的命吗?” 即便此刻被困,叶亭暮依旧张扬,自信且狂傲。 除了风禾,清风几人莫名的信心满满,只要大哥在,他们就不怕,小时候是那样的,长大了还是那样的。 司空泪冷哼,“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在问你们最后一遍,道祖,魔尊,葬,你们降还是不降?” 叶亭暮眼底也闪过一丝暴虐,这样的话从来都只是自己问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问自己了。 “司空老贼,有胆来战。” “好,既然如此,那便怨不得我了。” “天庭众将何在。” “我等在!” “肃杀!” “领命。” 随着司空泪的下令天庭众仙帝们突然咬破手指,将一抹鲜血挤出,而后利用灵气控制,飘到天目上的巨人身上。 这一幕看得叶亭暮多少是有些懵懂的,不由在心底呢喃,这又是什么操作。 随着他们的指尖鲜血升空,他们也先后迈入凭空而起的屏障中。 整整35人,三十五名天庭如今尚且还能战斗的帝者走了进来。 “司空兄,需要我们帮忙吗?” 司空泪摆了摆手,“魔尊大人,你今天就看着我们天庭如何肃杀敌人的吧。” “那就有劳了。” 司空泪拱手,同样咬破中指,朝领域中飞来。 清风小声吐槽。 “天庭的人脑子有大病,还玩自残。” 风禾始终拧着眉,“不可大意,有古怪。” 叶亭暮同样也好奇,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一定不简单就对了。 司空泪来到众人身前,此时天庭有帝者三十六人。 大黑开口,缓解紧张的气氛。 “我方五人,对方才有三十六个,不慌,这波优势在我们。” “大黑是懂数学的,大哥没白教你。” 东方磬竹下意识的来到叶亭暮身侧,扯住了他的衣角,眼中满是担忧。 叶亭暮扭头,眼中满是温柔,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呢。” 又是这句话,当年她就是因为这一句,别怕,有我呢,而后小鹿乱撞,芳心暗许。 时隔千年,再次相逢,再次听到这句话,还是和原来一样,让她莫名的安心,无惧一切。 东方磬竹昂着小脑瓜,重重的点头。 “嗯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风禾的眼中,他现在是还不知道葬就是叶亭暮的,所以看向葬的神色中,不自然的挂上了一抹愤怒。 不过仅仅只是愤怒,不善言辞的他,并没有开口询问,在者眼前的困局依旧还未曾结束。 也就这时,司空泪双手张开,仰天高声诵。 “伟大的神明啊,请赐下你的祝福,助你的子民一臂之力,肃清一切来犯之敌。” 第401章 再斩帝者。 随着司空泪的话音落下,那金色的金甲巨人发出了一声咆哮,此声绵长,好似破开万古星域而来。 之后久久回荡,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莫名的秩序之力。 属于这方领域的秩序之力。 此时金光更甚,天幕更亮,掩盖了月色,此间天地化为白昼。 而后那金色巨人居然口吐人言。 “赐甲。” 两字落下,字体浮现长空,最终化做三十六道光柱,一瞬间笼罩住了天庭三十六大帝。 他们的身上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在叶亭暮几人的注视中,那三十六道光柱,也先后被三十六人吸收殆尽。 他们的身上也随之出现了一身金色的铠甲。 每个人身上的铠甲都和天幕上,那巨人的一模一样,更像是缩小的版的一般。 他们穿上铠甲的一瞬间,身上的灵气波动好像变得更强了些。 尚且不等叶亭暮几人搞清楚这其中的究竟。 那天幕上的巨人再次开口。 这一次一样是吐出了二字,也同样的,吐出的话语,变成了两个字体,超大的字体。 那是“禁锢”二字。 字落化风,风落此间。 只是一瞬间,几人神色就变了,变得凝重了些。 叶亭暮亦如是,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失去了与手中封尘里和旱魃的联系。 也就是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何,手中的界兵好像变成了一件凡兵。 而清风四人也同样感觉到了这一切。 大黑的百丈肉身更是在此时此刻,迅速缩小,变成了原来的模样的。 东方磬竹也好,清风,风禾也罢,属于他们的诸天法相,也在此时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清风大惊。 “不好,我无法使用法相了。” “我也是。” “我的血脉之力好像被某种秩序限制,无法调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亭暮同样心里一咯噔,他尝试呼唤昆仑棺木,却发现在此时此刻,昆仑棺木也失去了回应。 连带着自己的储物戒指,乾坤袋都失去了动静。 他的法相也同样无法召唤出来,这一刻他也明白了,眼前的神将,最强的不是结界,而是身在结界中,身在他的领域中,他能禁锢一切法宝,甚至猛禁锢大帝强者最仰仗的诸天法相。 看着懵懂惊骇的几人。 一众天庭的大帝笑得张扬,脸上皆是桀骜,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受到影响。 司空泪嘴角的阴狠更甚,那张消瘦刻薄的脸上,凶芒毕露。 “葬,束手就擒滚吧,在这领域中,你的棺材用不了,你的法相用不了,你的兵灵亦用不了,而我们却不受影响,你拿什么跟我们斗,哈哈哈....” 叶亭暮拳头紧握。 “那又如何,即便没有这些,我也不怕你们。” “呵呵呵,真是狂妄,失去了你一直仰仗的神棺,今日你就感受一下,来自帝者,来自天庭,带给你的绝望吧。” “杀!” 三十五帝者闻言,法相齐开,手中法宝浮现,朝着四人一扭,便冲杀了上去。 战斗一触即发。 叶亭暮收剑,双手用力一握,便是两道轰鸣。 “跟紧我。” 为今之计,只能凭借纯粹的力量硬扛了,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好!” 几人紧随其后,跟在他的身后。 叶亭暮一跃长空,身形一晃遁入虚空,在现身时。 已至帝者身前。 几名帝者眼中满是轻蔑和嘲讽,“失去了法相,还敢硬冲你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葬。” 叶亭暮嘴角同样噙着冷笑。 自己的手段岂止是几件兵刃,一具法相呢。 “感受一下来自位面压制的绝望吧,我今天那就让你们看看,即便赤手空拳,我葬也不是你们这些废物所能撼动的。” “碎星,催天。” 他一手成拳,拳动,风啸,伴着雷霆之威。 “轰隆隆.....”地一声。 “啊!” 伴着一声惨叫,一名冲得最快的帝者直接被重重砸到了一拳,诸天法相瞬间洞穿。 巨大的拳力更是将他掀飞了出去,惨叫一声,血洒长空。 “该死。” 而后他右手五指一张,猛然用力,五指之上,一只黑色的巨大手掌突兀的出现。 他往虚空一扬。 猛然用力。 空间碎裂一片。 眼前的帝者法相碎,重伤而退。 “小心,不要离他太近。” “可恶,没了法相,还能这么强,该死....” 此时此刻,方才还胜券在握的一群大帝,眼中的嚣张和张扬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慎重和惊惧。 葬的攻击太过恐怖,那力道足矣轰碎他们的法相,若是近距离致命一击,很可能就要饮恨黄泉。 此时一人喊道:“都别靠近,拉开距离,远攻。” 闻言众帝者开始后退。 叶亭暮眼眸惊芒一晃。 “哪里跑。” 他踏日发动,激射一刹。 轰的一脚踢出。 “碰!” “碰!” “碰!” 连起三道爆炸波。 一名仙帝初期的帝者躲闪不及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法相也随之消散。 叶亭暮拔出重剑,凛冽寒芒。 而后曲膝,弯腰,成攻击姿态。 弹射而出。 “重剑无锋,一剑断魂。” “斩!” 噌...地一声,剑出龙怒。 斩碎空间。 “轰!”地一声。 他径直站在了那名大帝身上。 烟尘再起长空,叶亭暮也出现在了烟尘之前百米之地。 而烟尘未落之地,却看到一具尸体笔直坠落。 这一刻,他失去了所有的气息。 众人惶恐,脸色一个个比吃了屎还难受,大长老的一双花白眉毛更是紧紧的连接在了一起。 没有人能想到,一个被禁锢了法相,禁锢了法宝的仙王境,居然还能斩帝。 这是什么样的概念,这又是什么样的变态。 他出四招,一拳,一掌一踏,还有一剑,伤二人,斩一人。 清风振奋,舞动着拳头。 “牛批,我只能说牛批,老黑你怎么看。” 大黑点头,“确实比我牛。” 风禾锁眉,吐出二字,“很强。” 东方磬竹甜甜一笑,那样子好像在说,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就是帅气。 ........ 第402章 情势危急·罗刹的抉择。 此时的结界外,数以万计的天庭甲士,还有魔尊以及十大魔神,看到如此一幕,也不由倒吸冷气。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意识到了,眼前的少年,这个惊艳了一千年的葬到底有多强。 他已经强到了他们不敢去想象的地步了。 魔尊恍惚的说道:“仙王境便能如此,那若是入了仙帝,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的脚步了。” 天庭之人也同样在低声议论。 “为什么,我们会遇到这样的敌人。” “能与这样的天骄为敌,死了其实也不冤枉。” “没用的,葬今日肯定要死,他冲不出来的。” “他若是不死,死的就会是我们,这个道理你要知道。” “但愿吧,毕竟他杀了那么多人,破了那么多天门.....” 此时的结界内,叶亭暮迎风而立,长发轻舞,血袍加身。 他直视前方,目光幽暗,宛若深潭般的死静。 他剑锋低垂,歪着脑袋,伸出手掌,对着前方几十名大帝,招了招手。 “来,不怕死的一起上。” 短短一句话,很轻,却满是杀气。 更是如同一支利箭突兀的插进了他们的胸膛,让他们浑身一颤。 他们躲闪着叶亭暮的目光,一个个面面相觑,喉结蠕动,恐惧自心底生出。 他们承认,他们怕了,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索命无常。 他是一只怪物,一只可怕的怪物。 司空泪冷喝。 “你们在怕什么,他再强也终将会是强弩之末,今日不杀他,明日你们和我必死。” 他们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大长老说的对,今日若是还不能斩了葬,那么他们都会死,不仅他们,他们的家属,弟子都会跟着陪葬。 “大长老说的对,他只是一个人,牵制他。” “不要怕,一起上,耗也要给给他耗死。” 司空泪率先动了,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黑色的横尺。 “我来拖住他,你们速速斩杀其余之人。” 叶亭暮暴喝一声。 “今日有我在,我看谁敢动他们。” 说着他也冲了上来。 清风几人也动了,逆向冲锋,紧随其后。 与其他大帝扭打在一起。 三人一牛也非凡人,即便诸天法相被禁锢,却也不至于任人宰割。 风禾起力,魔刀乱斩。 巨大的力道依旧能硬抗诸天法相而不落下风,他本就是魔尊,亦不能以常理踱之。 清风起阵法,一人战五帝,丝毫不慌,且游刃有余。 曾经的三天第一人,威严依旧。 “几个小渣渣,你们师傅都特么是我教的,还想着干我,你们也配。” 他一边打一边说,没完没了,听得对手头痛欲裂,不仅要承受物理攻击,还要承受清风的魔法攻击。 双重折磨,双倍伤害。 至于大黑,本就是道祖的坐骑,一只长生不死的老牛,实力自然也不弱,哪怕无法变大,可是他是被影响最小的,因为他打架靠的一直都是蛮力。 只是如今的他尚且没有恢复巅峰状态罢了,但是一打一还是不怂的,打两个也能扛得住。 “憋了一千年,总算是能好好发泄一下,我锤死你们。” 至于东方磬竹,战斗经验不是很多,但是其本身本来就是界灵三道残魂的主魂,实力自然不弱。 而叶亭暮则就是直接暴走,一个人打二十几个,完全不虚。 凭借荒古不朽体强大的防御力,他面对大多数的技能时,直接不躲不闪,死命的进攻。 当然帝者的攻击他是无法做到完全免疫的,所以方才交战没到一会,他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不要急,慢慢打,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司空泪一边拉扯,一边指挥,总是和叶亭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一群懦夫。” 战斗持续,场中轰鸣从未停止。 长空之地,残影交错,风起云涌,电爆雷震。 四周之人看得目不转睛,不舍得放过任何一个瞬间。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场精彩的搏杀,却也像是一场激动人心的赌博。 赌赢了,天庭在无威胁。 赌输了,后果不敢设想,他们也可能要赔上身家性命,不过索性还好,至少此时此刻,胜利的天平是往他们这边倾斜的。 没有人质疑葬的能力,也没有人质疑他的实力。 只是因为有神将的秩序在,叶亭暮他们注定了要输。 很简单,被禁锢了一切法宝和法相的他们甚至连补充灵气的机会都没有。 而反观我方却是不一样,不仅可以使用外力,而且有神将源源不断的给他们提供灵气。 他们耗也能耗死他们。 胜利只是时间问题,而司空泪所要做的是,降低这个过程中,天庭的损失。 因为这一战截止目前为止,战死的帝者已经超过了五人。 不能再死帝者了。 此时的人群中,之前假装重伤的罗刹也在其中,他看着战场中,神色低垂,满是担忧。 他的身侧聚集着杀字营的几名骨干,同样神色肃穆,带着担忧。 忽而此时一个副将来到他的身侧,小声说道:“统领,打听清楚了,守护充能台的是公孙路仙帝,他受了不轻伤,还有2000天兵。” 罗刹拧着眉,思索着。 “统领,动手吧,兄弟们都准备好了,葬剑主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罗刹轻声呢喃,“动手了,死得就是兄弟们了。” “统领,你曾经和我们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葬剑主对兄弟们都很不错,没有他,很多兄弟甚至都破不开仙王境。” “而且平日更是对我们照顾有加,今日若是我们坐视不理,见死不救,那么我们还是人吗?” 罗刹抬头,眼中是坦然。 是啊,若是葬今日真的死在了天庭,他们又有何颜面呢。 杀字营重义,天下皆知,而葬于他们而言,其恩不言而喻,先不说他送的东西。 就是逢年过节的问候,还有功法,这便是大恩,无法忘记的恩。 如今他有难,他们又岂能坐视。 “大统领,下令吧。” “对啊,大哥,别犹豫了。” 面对手下的催促,他眼神变得坚定,看着前方。 “告诉兄弟们,准备动手!” 第403章 杀字营反。 此时的结界内,杀伐依旧在持续。 叶亭暮依旧在冲杀,哪怕已然浑身浴血。 而在天庭三十六重天之上,有一地方,名曰神将碑。 此碑之下,三条灵脉正在为其持续充能。 源源不断的灵气时时刻刻涌入此碑,而后化作金光冲向天际,此碑便是显化出神将的石碑。 石碑高十丈,宽一丈,一米厚,呈黑色。 石碑上雕刻着一名威风凛凛的将军,刻画的栩栩如生,工艺斐然。 若是仔细看,赫然能发现,此石碑雕刻的将军模样,和天幕上的金甲巨人近乎一模一样。 此时的石碑外,两千兵甲林立,不过却三两而谈,显得很是惬意,好像那二十一重天里的战斗根本与他们无关一般。 又或者说,他们自认这一战已经胜利了。 有三条灵脉持续充能,神将的神之领域可以持续发动。 所以在他们看来,即便是不赢,葬也冲不出来。 公孙路坐在一把石椅之上,他是被叶亭暮的踏日一脚踢飞的,故此受了重伤。 但是此刻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不过脸色看着依旧有些煞白。 此时的罗刹,带着杀字营的一千甲士迎面列阵而来。 “来者何人,天庭重地,请止步。” 罗刹不慌不忙,淡定的说道:“我是杀字营罗刹,大长老命令我带人,前来助公孙统领守护神碑,还不快去禀报。” “罗刹统领稍等,容我禀报。” 很快哨兵便将消息送到了公孙路的耳中。 闻言的公孙路拳头微微捏了捏,他可是记得清楚,玄关之外,杀字营近乎不战而退,所以在他看来罗刹就是一个懦夫。 他很是不齿,不过既然是大大长老的命令,他自然不敢违背。 便摆了摆手,“告诉他们,在外围布防便可。” “诺!” “公孙路统领有令,命杀字营原地布防。” 面对这条命令,罗刹眉梢拧得更深了一些。 他身侧的副将暴喝此人。 “你算什么东西,公孙路又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杀字营?” “各位,我只是个负责传令的,还请不要为难我。” 罗刹却是完全无视,带着人朝里而去,那几名守卫试图阻拦,却被罗刹的一个眼神直接给瞪了回去。 罗刹可是帝者,非他们所能抗衡的。 况且在他们潜意识中,认定了,杀字营,怎么找也是自己人。 罗刹带人闯入,也惹恼了公孙路,他直接起身,来到石阶之上,俯视脚下。 此时的罗刹也带人走了进来。 “站住!”公孙路暴喝一声。 罗刹抬头,与其对视。 “公孙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来助你协防的?” 面对质问,公孙路桀骜的说道:“协防,你是没有听到本统领的命令吗?让你在外边候着。” 罗刹挑眉,“你拿什么命令我?” 公孙路嘴角带着一抹狞笑,“就凭我是天庭八大营之首,够资格吗?” 闻言的罗刹同样带着一抹狰狞。 “天字营,八大营之首,还有几个活人,你觉得现在的天字营,管我满员的杀字营,合适吗?” 俗话说的好,当面不揭人短,罗刹不仅揭了,还往人家伤口上洒盐。 本来公孙路的天字营,被叶亭暮打得近乎战死三分之二,他本就郁闷不已,如今还被人这般说,而且这个居然还是罗刹。 先不说杀字营几万年来毫无作为,守个断剑山都守不住。 私底下,他和其他几个大营根本也没把他当回事。 而且,今日玄关外不战而逃,与这样的军队作战,他非常不齿。 自己还没有嘲讽你们懦弱,你们倒是先嘲讽我的兄弟们战死了,他岂又能忍住呢。 他怒气冲冲的指着罗刹。 “罗刹你这个懦夫,你也有脸提这个,若非你们临战脱逃,我天字营能损失那么惨重吗?” 罗刹毫不在意,压根就没有回话。 不过他身边的副将却忍不了了,尚且不等罗刹做出回应,直接对着公孙路破口大骂。 “狗日的,你放屁,谁不知道我们杀字营,敌人在前,绝不后退。” “就是,我杀字营的战士,伤口只会出现在身前,你们天字营才是一群缩头乌龟,现在好了被打残了,想缩都缩不了了。” 这番话也是让杀字营的一千甲士纷纷哄笑。 气的公孙路牙痒痒,身体都感觉在发抖,他可是仙帝,居然被两个仙王境的副统领给怼了,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 “本统领可是仙帝,你们两个废物敢这么跟我说话,来人,给我拿下。” “是!” 闻言,四周天兵动了。 就欲要擒下二人。 罗刹猛然抬眼,那里面的寒气如风,四散席卷,恐怖的杀气更是一瞬间向四周荡开。 伴着的还有属于他仙帝的威压,化作乱流,直接将四周百人全部震飞了出去。 “当着我的面,拿我的人,好大的胆,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声音冰冷至极,让人听了如坠冰窟。 这一刻,他的眸子里像是洒了一层灰,黑如点漆的深色中,满是杀气。 那些天兵天将们下意识的后退。 公孙路指着他。 厉声质问道:“罗刹,你敢在这里动手,你是想造反吗?” “是又如何?”罗刹回道。 四周之人一震,公孙路也同样怔了怔,眼中带着一抹恍惚,这一刻他以为他听错了。 他的喉结蠕动了一下。 “你刚在说什么?” 罗刹嘴角突然微微扬起,带着一抹幽暗。 “我说,我今日还就反了,杀字营何在?” “我等在。”千人齐呼,异口同声,气势恢宏,声势浩大。 “今日我罗刹反了,愿意和我一起的兄弟,杀上去,斩断灵脉。” “我等愿意。” “杀!” 罗刹振臂一呼,千人杀出,其势冲云霄。 两千天兵天将,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对方杀了过来,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一片。 公孙路更是直接懵逼,他是真没想到,杀字营居然敢造反,他们凭什么。 “罗刹,你疯了?” “我没疯,但是我知道你确实要死了。” 公孙路手中长枪浮现,眼中的恍惚变成杀意。 “传令,杀字营罗刹带其部下公然叛变,全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第404章 一夜杀伐。 大战一触即发。 乱战开启,杀字营不再隐忍,真实实力爆发。 在这一千年里,拥有了葬的修炼功法,他们的境界已有三分之一突破了仙王境。 其余之人亦是天仙境后期。 此刻人手一柄天神兵,一波攻击,直接将一众天兵扑了上去。 罗刹更是一马当先,与公孙路战在了一起,当他掏出帝神兵死亡之镰的时候,公孙路慌了。 “怎么可能,你哪里来的帝神兵,我 早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去死。” 二人的大战天地崩裂。 杀字营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不过却打了对方一个猝不及防,又加上他们突然爆发出的实力,让在场的天兵天将们直接第一时间就被打懵了。 “见鬼,杀字营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都是天神兵,怎么打。” 天兵天降开始溃败,公孙路也落入下风。 两尊诸天法相交锋,叠浪千重。 公孙路一边被迫防御,一边质问,“罗刹,天庭待你不薄,为何要反?” “不薄....可笑,不过你无需知道,死人而已。” 很快,在杀字营的进攻下,守卫们迅速落败,被压到了神将碑前。 公孙路依旧还在和罗刹缠斗,无法顾及,稍有不慎便可能殒命。 以前自己随便都能虐的存在,如今却是境界无形中居然比自己还高了些,而且手中还有神兵的加持,加上他又受过伤,自然不是其对手。 ‘快速速去禀报大长老,杀字营造反,攻击神将碑,速来支援。’ 此时的罗刹也下令,“全力出击,最快速度,斩断灵脉。” 战斗依旧在持续,也许是因为二十一重天打的太过激烈,轰鸣不断,所以此时此刻,根本就没有人注意看,另一边,大本营也打了起来。 当然在他们的潜意识中也认为,不可能有人能去进攻神将碑的。 只能说罗刹叛变,大长老有所顾忌,但是他绝对不会认为,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叛变,等待他们的结局可是死啊。 没人会拿命开玩笑的吧。 可是他恰恰低估了杀字营的人,他们就是一群不怕死的人。 天边 泛起了鱼肚白,预示着黑夜将逝,黎明到来。 战斗从爆发到如今已经整整打了一夜了。 此刻的结界内,一群天庭的帝者也略显疲惫。 而反观四人一牛也近乎强弩之末。 或多或少都受了不轻的伤,特别叶亭暮,血早就流干了,打到现在,他一个人重伤了十多名大帝。 期间又斩杀了一人,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让他始终占据着主动权。 虽然天庭人数众多,可是依旧摆脱不了被他追着锤的宿命。 此时的结界外,二十一重天外,十大仙门的老祖们也先后赶到。 看着战场中的惨状,一个个神色震撼。 这样的一战,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当然,他们也感受到了葬的恐怖,所以此刻他们都在祈祷,祈祷天庭能将其抹杀。 “葬不行了,动作慢下来了。” “还好他没有破开仙帝境,不然,怕是天庭就要没了。” “莫要说天庭,你我的宗门以葬的性格你觉得他会就这么算了。” “还好天庭有这样一个存在,不然拥有神棺的葬,是不可能有人能杀死的。” 此时,在众人的注视中,叶亭暮因为脱力,被司空泪一拳给砸飞了出去。 急速后退的他最终重重的砸在了阵壁上。 其余几人也先后落败。 四人的衣袍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变成了一件件血色衫,身上或多少少都带着些许的伤痕。 一个个脸色有些煞白,身上的气势很微弱,大黑则是看着更惨。 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姑且不用去说,就连一只牛角也被人斩断了,成了一只独角的牛。 “可恶,储物袋不能用,连丹药都拿不出来。” “看来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啊。” 叶亭暮始终没有说话,即便如今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依旧未曾想过放弃,他也不能放弃。 若是自己一个人,死了也就死了,可是弟弟他们在这里,那么他便不能倒下。 他上天也好,走极致的路也罢,为的就是将来能护下他门,他岂能在这途中倒下。 绝对不能,所以他坚持到了现在,以仙王境极境巅峰,一人对战天庭诸位仙帝。 是心中的信仰支撑着他。 “别怕,有哥在,没人能拿你们怎么样?” 风禾浴血的眼底恍惚了一下,他们依旧没有相认,或者说是别人根本不给他们相认的机会。 不过眼前的葬却已经惊艳了风禾,用战斗实力惊艳折服了他。 他这一辈,服气的人不多,重生之后更不多,天大地大,他除了大哥谁也不服。 不过这一刻,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对眼前的葬服气了。 清风始终都是带着笑的,他一直都没有表现的太过紧张。 兴许是性格使然,又或者是因为大哥在身边,他就不怕。 东方磬竹亦如是,当然大黑,活了那么久对于生死,早已看淡,况且也不一定就会死不是。 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困境,死局,这一次并不是最难的。 “葬,还要坚持吗?你们已经没有赢的可能了?”司空泪虚弱开口,也没了一开始的张扬。 打了一晚上,他们也累了,当然也服了。 现在他试问一对一,在绝对公平的环境下,他一定打不过葬。 俗话说的好,强的怕不要命的,葬对于他来说就是不要命 ,死命的冲锋,一直都是在以命换命。 稍不留神,他很可能便冲过来,直接跟你来个同归于尽都不好说。 所以他们虽然人数占优势,实际上打的是有些畏首畏尾的。 因为时刻都在担心被葬这条疯了一样野兽也咬到。 闻言的叶亭暮将重剑扛在肩头,歪着脑袋,“是吗?我觉得我还行,完全有把握把你们都砍了。” “事到如今还在嘴硬。” 他摇了摇手指。 “不不不,我说的是实话,我要是你们现在就投降,兴许我一高兴,还能放你们天庭一马呢,你觉得呢?” 第405章 灵脉被斩,神将破 “大战老,莫要与他废话,他不行了,就是在拖时间,想休息一下。” “对,别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叶亭暮无奈,这些人还真是一口气都不带让自己的歇息的。 就在他握紧剑锋准备再次冲杀的时候。 忽而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紧接着赫然能看到,那金色的巨大光柱,突然就没了。 随着光柱的消失,那翻涌的云海也突然散去,而神将的虚影也突然消散。 天庭一众仙帝身上的金色铠甲也化作虚无,消失在了空气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叶亭暮只感觉手中的封城变得更重了些,在这一刻他也恢复了与旱魃的连接。 他诧异不解的同时,也同样心头大喜。 神将消散,界壁消失,此间的那股只针对四人一牛限制的秩序也轰然消散。 一切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我草,我感觉我的力量又回来了。” “哈哈哈,我特么能一个打十个现在.....” 与叶家几人的欣喜若狂不同,天庭一众人则是脸色阴沉难看。 更有的眼中带着惶恐。 他们看向身后,看向神将碑的方向,这一刻他们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余的人自然也是一样的心情,因为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人猝不及防。 原本一切胜券在握,如今居然在胜利前突现了这样的事情,让他们不能理解。 “报!罗刹和杀字营全体造反,杀上圣地,公孙路统领陨落,灵脉被斩。” 一条战报传来,天庭众人彻底麻了。 司空泪更是眼中血丝满布。 “什么?” “该死!” “吃里扒外的东西。” 内部造反这是他们没想到的,也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同样的哪怕是十大仙门的老祖还有魔尊对这一消息也同样感到震撼不已。 没人能想到,这场诛杀四人的行动,最终却因为天庭内部的问题,而终止。 结界被破,秩序消散,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很清楚,意味着葬可以动用他的神棺了,神棺一出,谁能组栏。 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一群大帝并没有对其发动攻击,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现在攻击已经没用了,哪怕如今的葬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存在。 大帝们纷纷捶胸顿足。 “就差一点,差一点。” “该死,天庭内部居然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八大营可是核心的军队,居然会造访。” “葬什么时候策反了杀字营,这样的布局太可怕。” 此时叶亭暮几人已经取出了丹药在恢复着状态,他实在是也没想到,罗刹这么讲义气,关键时刻,居然带着杀字营的兄弟们不惜造访,也要救下了自己。 说实话,若是没有这一手,很可能真的今天他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此时的清风和风禾还有东方磬竹是很懵逼的。 他们只知道结界消失了,却不知道怎么消失的,也不知道谁是罗刹,当然就更不知道对方为何造反了。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此时撤退还是最主要的,虽然结界被破可是难免这结界还不会在出现一次也不一定。 而且四周还有这么多帝者,如果继续打,十大仙和魔尊一定会插手,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的几人或多或少的都元气受损,断然打不过的,若是在被困住,那可就危险了。 “撤吧!” “嗯嗯!” 此时的大长老也下令了,驰援神将碑,再降结界。 天庭一众闻言,化作长虹,朝神将碑杀去。 “诸位,烦请出手,助老夫一臂之力,挡住他们片刻。” “可!” 魔尊率先动了,其余的十仙门老祖也先后从虚空中出现。 “退回去吧,葬,莫要在往前了。” 叶亭暮咬牙,走他是不可能走的,杀字营不顾一切的救了自己,自己把他们扔下一个人跑了,那叫什么回事。 可是若是不跑的话,那神将在出现,那可就废了。 其余几人自然也有这方面的顾忌。 “撤吧,哥。” “不能在等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同意先撤。” 三人一牛纷纷劝阻,叶停暮乾坤袋释放,“你们进来,我带你们走。” 三人一牛不解,“这东西能装下我们吗?” 他们问这个问题其实也不奇怪,毕竟他们可是仙帝啊,一个储物袋岂能将他们放下。 不过下一秒他们就选择了闭嘴,因为他们真的进去了。 清风高呼,“大哥,牛逼。” 风禾不解的问道:“老三,你为什么叫葬为大哥?” “因为他就是我们的大哥啊?” “哪个大哥......” ...... 叶亭暮将三人一牛放入乾坤袋之后,再次召唤出昆仑棺木。 “速速让开,挡我者死。” 魔尊道:“没用的,当你的缩头乌龟,速速退去吧。” 他见识过叶亭暮的这棺材,所以他也不想浪费精力去打这玩意。 哪怕他心里清楚,前魔尊就在里面,可是那又能如何。 人总是要学会接受事与愿违,学会接受现实。 叶亭暮也懒得理他们,他没入棺木之中,逆流而上。 他要上36重天,带着罗刹他们一起走。 看着他控制昆仑棺木笔直冲来,一群人神色难看的紧。 尝试攻击却徒劳无果。 他们也只能紧随其后,看着这棺材飞跃了一重天又一重天。 无法去阻挡,他们现在只能祈祷,神将重起,结界重开了。 不然他们也只能看着干着急。 大黑身在乾坤袋中,怡然自得,“界书垂落之时曾说,吾有一棺,仙帝不可破其防,果然名不虚传,这简直就是免疫一些的攻击啊,我喜欢。” “喜欢有什么用,喜欢你又得不到。” “你管我。” 此时的外界,罗刹带着杀字营开始撤退突围。 可是突然而来的援兵数量实在太多了,即便是杀字营装备精良,战斗力强,可是也挡不住整个天庭的进攻。 司空泪现身虚空,一横尺便拍了下去。 “轰隆隆。” 紧接着又是一个帝者出现在他的左侧,猛然朝他袭杀而来。 “该死的罗刹,你这个垃圾,竟然敢造反,反了你了。” 而后是身后,右边。 几乎只是瞬间,便先后出现在他的周围,毫不留情的朝他杀来。 “看你如何躲,背叛的代价,是死!” 第406章 罗刹被虐,葬在屠帝者。 “大 统领,小心。” 面对十多名帝者同时发动,四面八方落来的攻击,罗刹避无可避,只能选择硬扛。 “来吧,战最后一场。” 他怒喝一声,却仅仅只是怒喝一声。 司空泪的横尺拍下,与他的死亡之镰相撞,“轰!” 猛烈的攻势,直接将他的法相轰碎。 罗刹虽是帝者,可是他始终不是顶尖的帝者,面对司空泪这样的人卷仙帝榜第二,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是一横尺,便将他的法相轰碎。 他的神色更是阴晴变化,一口鲜血涌向长空。 他开始向下坠落,却又有一柄长枪洞穿而来。 “噗呲”一声。 血雾飘洒,禁止洞穿其胸膛。 “啊!” “罗刹,在接我一拳。” 尚且还未有任何缓冲,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烫金般的拳头,裹挟无尽的风落下。 “碰!” 空间轰鸣,拳头狠狠砸在他的面颊之上,他整个也被轰飞了出去,但是手里却依旧紧紧的握着武器。 一切发生的太快,叶亭暮尚且还未赶到,杀字营更是被挡住,再说了仙帝强者战斗,他们亦无法插足。 这个时候,虚空中,一柄冰剑斩落。 “罗刹,今日你必须死。” 剑落罗刹手中的死亡之镰脱落,他的右臂直接被剑气搅碎。 这些帝者早就在叶亭暮手上吃尽了苦头,可是最后却功亏一篑,他们有着无尽的怒火,没地方释放。 这一刻,他们将一切的愤怒发泄在这个叛徒的身上。 无数的攻击不间断落下,打在罗刹的身上。 而他也时刻承受着致命的撕裂。 事实证明,天庭的帝者从来就不是弱鸡,只是他们之前的对手是叶亭暮罢了。 换成任何帝者,被他们围攻,绝对坚持不了一分钟。 短短不到十息方才还在神将碑内大杀四方的罗刹,此时此刻直接轰杀成了一个废人,奄奄一息。 更是在五长老的一记重拳下,直接被轰飞了出去,笔直的朝着天门砸去。 “碰!”“碰!”“碰!” 一连数道轰鸣,砸断无数的石柱,罗刹的身形方才停了下来。 “统领!”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杀出去。” 这一刻,看到他们的大哥,他们的统领被如此轰杀,杀字营的将士们眼中有的并不是怕,有的只是怒,只有视死如归的战意。 这一刻他们赌上了性命,不,应该说当他们决定救叶亭暮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性命。 他们能杀出去吗?答案是肯定的,同样他们也是清楚的。 数十帝者凌空,一个个身上杀意冲天而起,他们从高空俯视地面。 在那废墟上,一个血红色的人影奋力的站了起来,他依靠在一截断掉的石柱上,让自己不至于跌倒。 他的右手,和左腿已经消失不见,一头长发披洒,身上的铠甲更是被完全轰碎。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表面看不到任何一块完整的皮肉。 他的气息也变得极度的虚弱,他试图运转仙帝之力,修复四肢,修复伤口。 却发现徒劳无果,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上还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的洞,将他的心脏直接轰碎了。 就连腹部的金丹也不见了一半,他清楚,自己彻底废了。 “还是不行吗?不过也值了。”他喃喃自语,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哼....这都没死,这反贼命还挺硬。”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司空泪低垂着眸子,冷声问道:“罗刹,为何要反?” 罗刹没有回答,也许是他根本就不想回答,又或者他是没有力气回答,总之他始终没有说话。 “大长老问你话呢,为何要反,你不知道代价会是死吗?” 罗刹轻笑,小声回了一句。 “要杀便杀,死而已,无惧乎,我罗刹一生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司空泪长舒一口气。 “问心无愧?呵呵,好一个无愧。”大长老变得有些癫狂。 “执法帝君何在。” 一名帝者抱拳,答曰:“卑职在。” “罗刹造反,杀害同门,按天庭律,赐死,抹其灵魂,永生永世不可入轮回,现在执行。” “领命。” 随着司空泪的下令,那名帝者往前飞去,手中出现了一个大印,朝着罗刹砸去。 罗刹仰头,眼中是轻蔑,是淡然,他心里清楚,这大印落下,以他现在的状态必死,可是那又能如何,总之他是跑不了的。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又何必躲闪,何不死得高傲一点,他罗刹始终是帝者。 此时的叶亭暮也驱动着昆仑木冲上三十六重天,当他看到罗刹这般模样,双目早已猩红。 怒气弥漫胸腔。 他从棺木中显化,怒喝一声。“我看谁敢!” 他一步踏出,发动踏日瞬移。 半息之内便出现在了罗刹身前。 他单手一扬,此时的翻天印也轰然砸下。 被他单手接住。 “碰!”又是一声响彻天际的轰鸣。 翻天印生生止住下坠的攻势。 他猛然用力,一拳轰出,那翻天印直接被他震飞了出去。 他的眼角泛起血雾,低垂着眸。 “你们都该死!” 他脚下用力,踏地而起,笔直的冲向方才出手的执法帝君。 “棺来。” 昆仑棺也收到了他的召唤,朝他呼啸而来。 他双手握住昆仑棺就朝此人砸去。 “给我死,这一招·葬,送尔归西。” 执法帝君本想闪躲,避其锋芒,可是奈何一股无形的威压将他锁定。 看着迎面而来的棺木,他手中出现一柄长剑,架于头顶。 并高声呼喊。 “大长老,救我。” 可是一切却都已经晚了。 当昆仑棺木砸下的那一瞬间,连带着的是叶亭暮无尽的怒气,还有来自荒古不朽体的全部力量。 只是一瞬,他手中长剑直接崩裂。 “不要!” 轰隆隆。 砰! 昆仑棺木砸在他的脑门上,巨大的力道不仅碎了他的武器,更是碎了他的法相,同样的也碎了他的脑袋。 他甚至都来不及惨叫,叶亭暮碎星一式在出,五指碎丹田。 帝者直接陨落,血洒长空。 一切同样发生的太快,帝者之间的战斗就是瞬息之间。 斩杀帝者的叶亭暮并未停留,凌空而上,继续攻杀,这一刻他只想杀人。 “该死,拦住他。” 第407章 与死神竞速 愤怒是一种情绪,却也是一种战斗的模式。 当他出现,且达到峰值的时候,他可以让你失去理智,同时也可以让你变得疯狂。 此时叶亭暮的怒气,好像为他这虚脱的身躯,再次充能,他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巅峰的状态。 他冲杀在前,无惧一切,哪怕面前迎面而来的是无数的帝者密密麻麻的轰杀。 这一刻,不仅是天庭的帝者动了,还有十大仙门的老祖,还有魔族和十大魔王,也同时向他发动攻击。 身在乾坤袋中的东方磬竹几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切,连忙在其中用神识进行呼唤。 可是叶亭暮却并未理会,依旧在冲杀。 罗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一抹酸楚,神将结界被破,经脉被斩断,有着昆仑棺木的葬,他知道一定不会有事。 即便是打不过,葬也一定能全身而退。 他只是有些伤感罢了,虽然二人相识千年,其实却也未曾好好的坐下来聊过什么。 但是他却也一直见证了葬的成长,他的每一次巅峰,他都看到了,今日他也看到了。 他看着自己的这具残躯,呢喃了一句。 “可惜了,没有机会在未来随你冲杀了,不过今日也算并肩作战了吧。” 此时的天幕上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叶亭暮身形一晃没入昆仑棺木之中,趁着滔天烟尘起,术法呼啸挡住帝者的视线,他则是乘机逆流而上朝着杀字营的方向而去。 他确实怒了,可是他这一生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经历了太多的杀伐,心智早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了,在任何事情面前,他依旧可以保持冷静去做出理智的分析和判断。 罗刹重伤,且不说能否活,但是跟他能不能杀光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即便是把他们都杀了,罗刹所承受的也无法去逆转了。 而且他心里清楚,强弩之末的自己又怎么可能将这些人都杀了呢,这是不可能的。 他要做的是最优选,将杀字营带走,这是罗刹最珍惜的东西。 在者罗刹已经如此了,他不能再让杀字营做无谓的牺牲了。 他突然改变方向,也引起了仙帝们的察觉。 “不好,他要救人,快,全力出手,肃杀杀字营。” 不过此刻的叶亭暮却是先一步到了,他从昆仑棺木之中现身,而后乾坤袋拂过,在杀字营的甲士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将他们一个个全部收入到乾坤袋中。 而后在乱战中,再次没入昆仑棺,朝着罗刹的方向而去。 同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罗刹放入乾坤袋,更是以神通之术封住了罗刹的经络,为其保命。 此刻的罗刹早已晕厥,所以并不知道。 做完这一切,他便朝着天门之下而去。 拥有昆仑棺木的他,一群大帝即便是不甘心,却除了捶胸顿足,也毫无它法。 毕竟昆仑棺木的防御无人可破。 司空泪咬牙,下令。 “快,给神将碑重新充能。” 闻言一众帝者不敢耽搁,同时行动,冲向神将碑。 新任魔尊同样带着十大魔神破空而去。 “我们也来帮忙。” 他们还有最后的机会,就是趁着叶亭暮飞离二十一重天时,重新激活神将,降下结界。 这是唯一能留下他的方法,也是唯一能杀死他的方法。 否则今日一过,葬断然不可能自投罗网,到时候就没有人能在杀死他了。 “快,全力释放灵气,来不及了。” 见天庭的众人并未追自己,而是朝着神将碑而去,叶亭暮心里清楚,他们想要做什么。 他直接出现在昆仑棺外。 破空飞行,不时没入虚空,在现身时便是数十里开外。 “快一点,在快一点。” 这一刻他在和死神赛跑,他来到了三十五重天,发动技能踏日,一瞬间来到了三十四重天。 他驱动四象术,起风助速,他拼命释放着自己可以提速的所有招式。 踏日一次又一次发动,哪怕他体内的灵气已经近乎枯竭。 当他来到三十重天的时候。 身后的三十六重天上,一道金色的光柱重新出现,天穹上,再次风起云涌。 他咬着牙,在心中暗骂“该死。” “报!葬下到三十重天。” “报!葬入二十八重天。” “都给我加把劲,还有机会,快。” 一众仙帝毫无保留,将自己全身的灵气释放,为神将碑充能,就连天庭的天兵天将们也 加入了进来,原本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充能完毕的神将碑,被以极快的速度激活。 并且开始凝聚神将虚影。 叶亭暮瞥了一眼,看着身后天幕上出现的那只金色巨手,感受到天幕之上的波动。 他心中更加焦急。 “还是太慢了,快一点,在快一点。” 他不时给自己打着气,闭着眼睛死命的往外冲。 当他来到第二十一重天的时候,那道阵法也随之落下,他离阵法之外的距离也只差一个踏日的瞬移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发现,自体内剩余的能量居然发动不了踏日了。 连续的使用踏日又加上打了一夜,他的身体早已经被抽干了。 看着眼前即将成型的结界。 叶亭暮没有任何犹豫。 他出剑,拔剑,使出了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剑出的瞬间,他整个人也一同化作了一阵风向前激射。 现在的剑气如风与在下界看到的剑气如风早已不一样了,有了本质的区别。 如今在仙王境的加持下,剑气如风,变得更快,更猛烈了一些。 千钧一发,当那阵法彻底落下前的0,001秒,他几乎擦着阵法冲了出去。 当他现身二十一重天外时,大阵起。 他悬着的心也最终落了下来,真的好险就差一点。 此时的一众大帝也察觉到了葬的气息已经离开了二十一重天的范围内,一个个捶胸顿足,面色凝重。 “该死,就差一点。” “为什么,明明可以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在杀他了,哎!” 司空泪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眼中是绝望也是愤怒。 “葬,你命真好。” 第408章 回断剑山。 叶亭暮临空于二十一重天外,低垂着眼眸,回望天庭,一众帝者同样于长空对望,他并未说话,也并未停留。 重新没入昆仑棺木中,朝着断剑山的方向而去。 沿途所过天门一片废墟,他最终走出了天庭,离开了玄关。 此战也就此落幕。 天庭一众仙帝看着一片狼藉的天庭,昔日的繁华不再,二十一重天下变成了废墟,寸寸染血。 一战过后,40帝者陨落六人,重伤过半,八大营,去其二只留六大营。 而百万天兵天将,受到波及死亡者亦不计其数。 三条灵脉被生生斩断。 这一战,天庭元气大伤,十大仙门老祖也先后离开,魔尊也同样带着麾下十大魔王不甘离去。 一夜的杀伐,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这一夜他们见证了千年后的葬是那般恐怖。 虽不是仙帝,却甚过仙帝,若非有神将碑这底牌,怕是天庭今日,破碎的不仅仅是二十重天。 他们意识到了葬的强大,意识到了这颗冉冉升起的星星是多么的可怕。 也许用不了多久,葬将不会再拘泥于断剑山一之地,而他们首当其冲,很可能就会成为葬一统三天的第一块垫脚石。 对于未来,前路渺茫,如何应对是他们此时此刻最该去头疼的一件事情。 他们心里清楚,当今夜暮时,界书垂落,葬的名字必将悬挂长空,让三天尽知。 一切的格局将就此改变。 而魔尊,道祖和葬的聚集,也意味着魔界天和人界天在不久的将来也将和妖界天一样迎来一场血雨腥风的大动荡。 对于天庭来说,他们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的,今日这一战,葬不可能在放过天庭,永远也不可能。 等待他们的只有两条路,重塑灵脉,依靠神将碑这张底牌,如同断剑山一样,永世不出,偏安一隅,等待下一个轮回,下一个能击败葬的存在。 第二,祈祷仙主凌万向从界海归来,带来苍穹殿的驰援。 可是他们对于这二者却都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前者风险太大,如今仙王境的葬入局尚且不能将其击杀,若是入了仙帝,那神将是否还能奈何得了他,这个答案尚且未知。 至于后者,整整一千年了,谁又能知道,仙主是否还能活着呢,要知道,他去的地方毕竟是界海。 至于十大仙门,他们的老祖这一刻已经在为自己寻找退路,好应对即将掀起的波浪。 魔界天同样也失去了选择。 历史终将重演,只是这一次却不知道,结局与宿命会不会也如以前一样。 碧野长空,叶亭暮躺在棺木中,直接睡了过去。 他实在是太累了,高强度的战斗持续了一整夜,他打了一夜,最后更是连续发动了近乎30次踏日。 身体里的灵气已近被抽干,血同样也流干了,即便服用了超级补元丹,也同样无济于事,恢复的灵气亦是杯水车薪。 棺木依旧在向前飘荡。 乾坤袋的小世界中,清风几人坐在一起,而杀字营的人则围绕在罗刹周围。 满员的一千杀字营甲士十去七人,如今也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而罗刹更是命悬一线,若非有叶亭暮的神通数吊着一口气,怕是已近死去。 他们在心中祈祷,在心中祷告。 “大哥,一定不要死。” “统领坚持住。” 不过此时的罗刹却早已晕死过去,无论他们如何呼喊,皆得不到半点呼应。 风禾心情是沉重的,进入乾坤袋后,他知道了,叶亭暮就是自己的大哥。 而此刻的大哥却始终没有回应他,他知道他睡着了,肯定是累坏了。 三人对坐,大黑就趴在一旁,平静下来的他们开始回想自己大哥第一次出现在界书的时候。 细细算来已有千年,他们不知道大哥是怎么上的天,但是他们心里清楚,这一千年里,大哥一个人一定经历了很多。 属于他的故事很精彩,五花八门,名扬天下。 可是他们现在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隐藏在这些传奇之下,大哥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 他与全天下为敌,上天不到三年便干上了大帝,而后入断剑山,在到仙山之行。 一幕幕浮现心头,他们努力的回想着大哥上界书的次数,上界书的日子。 清风道:“我是万万没想到,大哥居然这么猛,大意了。” 风禾道:“大哥很肯定吃了很多苦,所以才那么厉害。” 清风耸肩,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也许大哥本来就很厉害,只是因为我们不在了,所以没人拖累大哥。” 风禾低下了头,东方磬竹也同样低下了头。 他们不否认清风所说,风禾也好,东方磬竹也罢,他们曾经都给叶亭暮带来过大麻烦。 东方磬竹因为自己的贪玩,被小叔利用,被绑匪绑架,而叶亭暮因为他她的事情是和险些死在了邺城禾和上云。 而风禾呢,因为自己的身世,让大哥每每陷入绝境,近乎与整个东海为敌。 回想起那时候,风禾的酸楚更胜,那时候的自己活脱脱是一个傻子,做事不动脑子,也为此给大哥带来了数不尽的麻烦。 如今所有的记忆的恢复的时候,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到为什么这么蠢。 如今兄弟相逢,原本以为可以站在大哥身前的三人,方才发现,大哥还是那个大哥,他依旧站在最前方,他们也依旧在拖他的后腿。 区别只是在于,他们从一个完全没有用的废物,变成了比较厉害的累赘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亭暮始终未曾醒来,失去了他的控制的昆仑棺木飞的很慢。 正午时分的时候,一口碧绿色的棺材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断剑山的弟子们等了一夜,这一刻看到了这口棺材,断剑山之人知道,剑主向来棺不离身,棺木回来便是剑主回来。 杜天面色激动,对着一旁的敲钟人说道:“快,剑主回来了,快敲钟。 “咚!”“咚!” “是剑主,剑主回来了。” “两响为囍钟,肯定是剑主。” 断剑山的人自觉的来到山门之外,长空之地,迎接他们的剑主。 他们排成数条纵队,齐声高呼。 “恭迎剑主归来。” 此声朗朗,天地可听。 第409章 鸣钟送葬。 断剑山主峰药阁内。 一群杀字营的甲士们焦急的等待在门外。 药阁内的卧榻上,罗刹躺在那里,叶亭暮也苏醒了过来,此刻正负手而立站在一旁。 他的身后百里牧等人沉默不语。 “怎么样?小慈,罗统领还有救吗?”叶亭暮低沉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 孙慈摇头。 “仙丹被毁,无力回天。” 叶亭暮仰头看向穹顶,好像对此并不意外。 他慢悠悠的来到罗刹身前,单手一掌,运转灵力,在众人的差异中为其修复了断臂断腿,将他身上的窟窿全部复原。 既然要走了,也要走的体面,罗刹因为自己而死,他欠他的。 随着罗刹的身躯被修复,叶亭暮也收回了那抹神通,罗刹也醒了过来。 帝者死之前并不会如同凡人一般,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反而看着神采奕奕,毫发无损,如回光返照。 他直起身来,端坐在床边,问道:‘这是哪里?” “断剑山。” “我的兄弟们呢,还剩多少?” “316人。” 罗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叶亭暮又道:“你活不了了。” 罗刹那往日严肃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摸着丹田处,道: “我知道。” “值得吗?”他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罗刹的眼睛。 当叶亭暮问出这样的问题的时候,百里牧,孙慈,清风众人朝外走去。 罗刹如今的状态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坚持不了一刻钟,必死,这个他们比谁都清楚。 最后这一刻,就把时间留给大哥吧,无论如何,罗刹是因为叶亭暮才造的反,也是因为他才会死。 待人走后,罗刹道:“这辈子但求问心无愧,若是见死不救,我怕余生活在自责中,那将会生不如死。” 这是罗刹的回答。 叶亭暮叹息一声。 “杀字营的兄弟们,我会照应好,你且不必担心。” “好,多谢!” “不用谢我,这是我欠你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罗刹想了想,严肃的说道:“看在我为你拼过命的份上,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吧。” “若是将来,攻破天庭,可否给我一个面子,若是他们降了能留他们一条性命吗?” 闻言的叶亭暮一愣,甚是不解,你被天庭诸帝轰杀,杀字营折损三分之二,为何还要替他们求情,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为何要替他们求情?” “天庭错的始终只是决策者,其余之人皆不过是和我一样听命行事罢了,和我一样身不由己,所以求一个问心无愧。” 闻言叶亭暮点头答应。 “好,答应你,除了凌万向和司空泪,其他人降,我便不杀。” 他本就不是什么嗜杀之人,天庭之战在所难免,可是灭杀天庭为的只是一统三天,稳定后方,方可兵临界海。 只要杀了这二人,天庭降了也就降了,杀不杀其他人本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罗刹同样点头。 “多谢!” “无需谢我,这是我欠你的。”他起身,向外走去,“再和兄弟们见一面吧。” “好!” 二人的交谈简洁明了,并没太多煽情的对话,也没有太多的婆婆妈妈。 他们都是男人,本就不善言辞,二人相识虽有千年,可是一直以来,叶亭暮接近罗刹本就是有目的性的。 最后他确实也达成了他的目的,而且不仅达成了,还超额达成了,罗刹不仅反了,还为自己丢了命。 所以在面对罗刹的时候,叶亭暮是有些羞愧的。 可是这一切已经成了定局,他无法去改变,他能改变的只是未来,所能弥补罗刹的,也只能是完成他的交代罢了。 他走了出来,让杀字营的人走了进去。 紧接着,他便听到了一群大老爷们的嚎啕声从屋子中响了起来。 生离死别,本就是人间常态,本就是轮回。 他找了一个石阶坐了下来,天上的太阳炙热,耀眼,他闭目,任由正午的阳光洒落脸庞。 他的眼珠在眼皮下不时的滚动着,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这一日是一个悲伤的日子,因为罗刹即将因他而死,当然也是值得高兴的日子,因为弟弟和东方磬竹与他相逢。 总之是复杂的,却始终都表现的很淡定。 世间哪有完美的事,这一路上总是要有人牺牲的不是,他即便很强,也不可能护下所有的人。 最后的最后,一声浑厚的声音自房间中传了出来。 “杀字营还在,莫哭,诸位慢行,来世在做兄弟!” 声音落下,被风吹散,预示着一切结束。 “大哥!” “大统领!” “不要啊!” 阵阵悲泣传出,这一刻,世间帝者在少一人。 叶亭暮起身,往前走去,轻唤一声。 “千秋。” “剑主。” “鸣钟送葬,全宗服丧。” “领命!” 剑钟十三峰,钟鸣声声,山野之地,白凌漫天。 举宗披麻,送罗刹入土,葬于山巅,与断剑山历代帝者同眠。 这一日,断剑山的气氛是沉重的。 对于断剑山的其他弟子来说,虽然断剑山一直处在纷争的旋涡中,可是实际上,却并没有因此死过人。 这是第一次。 即便是罗刹临死之前才加入的断剑山,但是依旧获得了他们的敬重。 因为剑主说了,罗刹是为救他而死的。 而剑主是他们的再造者,也是断剑山的魂,他救了剑主,便是救了断剑山。 在众人的主持下,很快罗刹便入葬了,叶亭暮在最后一刻拘了一缕罗刹的神魂,他听人说过,逆天改命死而复生,理论上可以做到。 只要能从时间的长河和岁月的长河中,将这个人的一生重塑,那么便可复活其身。 所以留下了这一缕魂,也许在未来,他可以做到。 罗刹毕竟因自己而死,这样的恩情太重,他想还只能以命还命。 试试吧,就权当给自己留一个念想和盼头。 罗刹入土,杀字营的一众甲士也被安置妥当,一切结束,叶亭暮也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他对着东方磬竹,清风,风禾三人说道:“你们跟我来,带你们去见个人。” 第410章 当空十一榜。 三人一牛,跟在叶亭暮的身后,向七七悟道的峰顶而去。 此时夕阳渐落满地愁黄。 直到见到七七的时候,三人一脸懵逼了。 \\\"观棋?\\\" 叶亭暮在往日打坐的地方坐下。 “不是观棋,她是七七,叶七七。” 短暂的惊骇之后,风禾和清风也回过了神来,即便七七和观棋长的很像,可是他们心里清楚,眼前的姑娘确实不是观棋。 若是非要问原因,他们也答不上来,感觉吧, 他们坐到了大哥的身侧,东方磬竹也挨着叶亭暮坐了下来。 “我记得我曾经在界书中看到过她,没想到他还真是我们老叶家的人,嘿嘿。”清风憨憨笑道。 叶亭暮同样轻笑,将如何收养的叶七七跟几人说了一遍。 风禾不解。 “为何不叫叶六六,刚好当老六,多好?” “老六和惊鸿在一起呢。” “啊!”清风起身,“哥,你背着我们都干了什么啊?” 叶亭暮白了他一眼。 “一惊一乍的干嘛,坐下,还是这么毛糙。” “哦!” “哥,你快给我们说说,我们走后都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上天的,我们想听?” 叶亭暮揉了揉鼻子,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很多,若是真说起来,怕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吧。 “你们还好意思说,当初不辞而别,挺能耐啊。” 清风当即表态。 “哥,你是了解我的,我是被观棋强迫的,她那个时候可是大帝啊,我干不过妹妹。” “切,信你有鬼。”说着他看向风禾,“你呢老二,没想到连你也瞒着大哥.” 风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从小到大做任何的事情都会跟大哥商量也会告知大哥,确实那是他第一次没有问大哥的决定去做一件事。 “大哥,我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当时都没得选。” 千年登天之劫,迫使他们不得不离开自己在乎的亲人。 他们没得选,那是当时的最优解。 东方磬竹把弄着纤细的手指。 “其实没什么的,总是会能在见到的,虽然久了一点......” 几人陷入沉默,不再说话。 “看看夕阳吧,好久没有一起看日落了。” 于是四人就这般坐着,看着那慢慢落下的夕阳。 大黑则趴在远处,警惕的看着一旁的那只狗,他能察觉到,这狗不简单。 黑白则是无动于衷,继续睡着自己的大觉。 时间慢慢的走,一切寂静祥和,就和断剑山外的风景一般。 虽是一望无尽,却皆是绿。 当最后一抹光亮消失的时候。 天际线上,数道赤色极光破空,点亮了整个夜空。 他们涌入长空,垂落人间。 界书再现,而这一次,居然是十一道极光。 十一榜当空,鲜有可见。 这般震撼世人的一幕,已经有2万多年未曾见到了,上次见到这么多的界书榜单还是当年的三巨头陨落之时,才出现过。 那一日,听闻有二十榜当空。 今日十一榜亦是骇然。 人们走出了屋子,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纷纷抬头,仰望长空。 只见十一道榜单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半个天幕。 当空唯一橙榜,最为耀眼,因为那是属于叶亭暮的榜单。 【界书·仙王榜·总卷】 【二月十五,惊蛰之日,葬破关天庭,一人一剑,于玄关之外,斩帝者夏凌空,灭天字营破玄关,而后直上天门,耗时三个时辰,连碎天门十六道,斩帝者许王,周雨,张风,刘其,封云,重伤帝者不计其数。】 【天庭不敌,降下神之领域,出动帝者三十六人围剿,葬战斗一夜不败,次日界破,全身而退,此一战,葬诛杀敌不下数万,连斩帝者六人。】 【界书收录,葬以此役登顶三天巅峰,因其尚未破开仙帝之境,故葬入界书·仙王榜·总卷榜首。】 【葬尽天下,举世无敌。】 除了关于葬的仙王榜乃是橙色,其余皆是赤红色的仙帝榜。 其中其上有七道乃是纪录仙帝陨落的垂落。 (1) 【界书·仙 帝·人卷】 【二月,天庭之战中,夏凌空于玄关出剑,与葬搏杀,被其三招轰杀,陨落,享年·1369岁。】 【界书收录,仙帝榜人卷,剩余帝者137人。】 【界书·仙 帝·人卷】 【二月,天庭之战中,帝者许王,败北第一重天门,被葬枭首。】 【界书收录,仙帝榜人卷,剩余地者136人。】 (2) 【界书·仙 帝·人卷】 【二月十五,刘风于乱战中,不幸被葬击中,重伤身亡。】 【界书收录,人卷仙帝榜变动,剩余帝者133人。】 (3)(.......) (4)....................7 (7) 【界书·仙 帝·人卷】 【二月十五,黎明破晓,帝者罗刹率杀字营一千铁甲公然造反,为救葬,率众杀向天庭神将碑,挥刀斩断三条灵脉,最终解葬之困局。】 【后被诸多帝者围攻,重伤,远遁断剑山后,不治身亡。】 【界书收录,仙帝榜人卷,剩余仙帝131人。】 这是七道死榜,乃是赤红色,乃是垂落陨落的帝者。 除此之外还有三榜。 一榜清风,入夜时分,一人一牛,破关而来,疾驰万里杀伐天庭,与葬一起血战一夜,最终入了断剑山。 入天帝榜总卷·第六。 二榜风禾,突破十五道重围,跨界而来,刀斩天庭,与葬,道祖血战一夜,最终与葬远遁,落入断剑山。 界书收录,叶风禾入仙帝榜总卷·第七。 三榜东方磬竹,亦同三人血战天庭,最终远遁。 界书收录,东方磬竹入仙帝榜总卷·第八。 一个仙王榜,七个帝陨落榜单,还有三个仙帝进阶榜单。 他们同时出现,惊骇了世人,他们也告诉了世人一个信息。 昨夜人界天发生了一场大战,道祖,魔尊,葬外加一个东方磬竹大战天庭。 斩帝者六人,毁天门十六重,断灵脉扬长而去,毫发无损。 这一战,天庭败,而断剑山胜,这是他们所看到的信息。 第411章 我的故事慢慢讲。 长空十一榜,染红天际,人界天之人尽低首,举世骇然。 自断剑山千年之前开山,在到如今那个传奇的葬在造奇迹,一人破玄关战天门。 与道祖,魔尊,鑫鑫燃起的东方姑娘大闹天庭三十六重天全身而退,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未来格局好像在这一刻已经注定了。 “葬闭关千年,一出关就搞了这么大的动静。” “一日斩六帝,他只是仙王啊,若是破开仙帝,普天之下还有谁能阻挡他。” “不,现在就已经没人能阻止他了。” “道祖,魔尊还有那昨日问剑天庭的东方姑娘,四人联手,断剑山恐怕已是此间人世第一宗门了吧。” “我认识了葬一千年,崇拜了他一千年,这一战打的很漂亮。”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人界天就不再是天庭说的算了。” “小了,格局小了,是这三天都得葬说的算。” “可曾还有人记得那句,吾有一棺,可葬天下乎.....”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此时此刻,断剑山便是高兴的,如此战绩一出,一扫白日间罗刹陨落的颓唐。 而十大仙门则是人人自危,天庭更是陷入低谷期。 史官提笔,摘录此书,极光虽然消散,可是历史已被铭记。 今日一切必将载入史册,流芳百世。 叶家的几人看着天幕,心情大好,清风翘着腿。 “瞅瞅,这界书都在为我们叶家做代言....” “大哥,你是真猛啊,每一次出手,界书必落。” 与几人脸上的笑意不同,大黑却显得非常郁闷。 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天幕。 “这界书几个意思,老子不够猛吗?居然没我?” 清风嘲讽。 “你一直在挨揍,怎么有你,再说了,就算有,你不嫌丢人。” 大黑努了努嘴,他不否认清风所说,自己好像一直是在扛伤害的,但是嘴上还是回道:“挨揍怎么了,我扛揍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对不对?” 他这番话也是逗得几人掩面而笑。 界书彻底消失,碧野长空,星光璀璨,今日的月亮也格外的圆。 几人坐在一起,赏着天上的月,感觉很会是惬意,叶亭暮也前所未有的安心。 清风又道:“真好,又在一起了,就差惊鸿,和观棋了。” 叶亭暮点头,柔声回应。 “快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都能在一起了。” “嗯嗯。” 风禾往他旁边靠了靠。 “哥,跟我们讲讲,我们走后发生的事呗,还有你是怎么上天的?” 叶亭暮看着三人,挺了挺腰,清了清嗓子。 “要是说你们上天后,我都干了啥,那我只能说,我的故事就是一段神话啊。” 看着他这般模样,风禾和清风眼中的求知欲更加强烈了。 “真的吗,快说说。” 大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他也很好奇,也很想知道,他们离开之后,下界都发生了什么。 叶亭暮取出了一坛琼浆,仰头一饮,在几人的期待中,徐徐开口。 “故事还要从那一场战斗开始,那一日,风雪交加,百国来犯,圣人数百,甲士千万,山海关前,我一人一剑...................” 他的故事很长,亦很精彩,他说的更是慷慨激昂。 三人一牛静坐而听,不时惊呼,不时夸赞,不时叫好,不时鼓掌。 叶亭暮很擅长讲故事,无论是别人的故事,还是自己的故事。 而清风几人也很喜欢听故事,但是只喜欢听大哥讲的故事。 叶亭暮不停的说,说了自己如何征服百国,如何一统人间,又是如何创立了踏仙阁。 最后便是说到了上天。 他将轮回路的经历说了一遍,青铜巨人·经,还有垂钓的老者。 不过他却从未说过自己险些迷失其中。 说到上天之后,他依旧还在讲,如何走出葬地,到入断剑山..... 其实之后的故事,几人大概都知道了些,毕竟属于葬的故事,三天很少没有人知道。 兴许是知道了故事的走向,所以清风和风禾显得不在是那么激动了,慢慢的眼睛变得低垂,他们躺在地上,闭上了双眸。 听着熟悉的声音,吹着清爽的风,如幼时一般,二人沉沉的睡着了。 自从上了三天,他们从未睡过觉,作为一名修仙者,只要入圣其实就不需要再睡觉了。 一千年了,他们夜以继日的修炼,时时刻刻都在修炼,当然也无时无刻不在想念。 今夜,大哥在侧,听到了熟悉的故事,他们紧绷了一千年的那根弦也放松了下来。 他们睡着了,且睡得很沉,也许只有当大哥在他们旁边的时候,他们才能睡得这般安心吧。 叶亭暮讲着讲着,便听到了呼噜声,看着睡着的两个大小子,他始终都带着一抹欣慰且宠溺的笑容。 孩子还是长大了啊。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两条毯子,为二人盖上,初春的山野,气温总是有些低的。 他怕他们着凉,即便心里知道,大帝又怎么会着凉呢。 东方磬竹依旧没有睡,瞪着一双黝黑的大眼,时刻看着他。 “你不困吗?” 东方磬竹摇头,“不困,我还想听,你刚说你忽悠那大狗,怎么忽悠的啊?” “这个得重点说......” 他继续聊了起来,他的话总归是有些多的,至少今夜是这样的。 而今夜他的身份也从葬切换成了叶亭暮。 遥远的界海上,一个姑娘坐在城头,看着远方,那里是漆黑一片,回望身后,空空如野。 星河静匿,她在试图勾勒一张张熟悉的脸。 东海川泽之地,亦有一姑娘,生得灵动可人,却是愁容满面,她亦抬头,仰望着漫天星河,寄托相思万里。 虽不是同一片星河,却是同一种相思。 叶亭暮的故事依旧还在讲,而他身侧的姑娘不知何时将脑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也在这一刻,结束了属于他的故事。 姑娘轻声呢喃。 “好像做梦一样,在见到你真的很好!” 第412章 我们在一起吧。 遥望明月,佳人在侧,一壶烈酒,二两晚风。 借着月色,他吐露心声。 “人海未见之时,我一人呆在这凡尘, 料峭,春醒,酷暑,骤雨,寒意四 起,大雁南飞。 而后大雪,寒风。 斗转星移,人间寒暑。 如此之后,才得蓦然回首,四目相对。” 东方磬竹耳根微红,秀眉抖动,这是她曾给他写的信,没想到他还记得。 叶亭暮继续看着天上的月,悠悠说道:“还记得这首诗吗,这是你写给我的?” 东方磬竹抬起头,望着他的侧脸,眼中带着痴迷和向往。 “嗯嗯,所以呢?” 叶亭暮收回目光,看向姑娘,扬起的嘴角比清风还暖。 “我给你也写了一首诗你可想听?” 被她这般看着,姑娘的耳根更红了些。 心脏更是“砰!砰!砰!”跳动着。 “想听。” 叶亭暮深呼吸,借着酒劲,也借着这抹意境。 他开口了。 “若有相见之日,你将不再孤独于人世。 春芽,夏涤,秋篱,冬绒,相思四季,待雁北归。 你我,再遇,缘起。 星辰月笠,春秋夏雪。 至此之后。 愿余生相许,永不分离。” 东方磬竹的手指搅在了一起,她眼神闪烁,里面是惊,是喜,是不可思议。 在此之前,她终究只是一厢情愿,此时此刻,她却听到了她一直想听到的那句话。 虽然不是那三个字,可是她觉得就是那个意思。 他也喜欢我吗?一定是这样的。 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姑娘始终是姑娘,她这一生也始终只爱过一人。 所以她总归是羞涩的。 叶亭暮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是一个穿越者,可是对于感情他亦不擅长。 可是却也不想婆婆妈妈,他曾经就说过,若是再相遇,他便会留下姑娘。 他知道,姑娘肯定喜欢自己,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总归自己是男生,总归是要先开口的不是。 他也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东方磬竹的命运早就和自己绑定在了一起。 他握住了东方磬竹的手,东方磬竹惊慌的看向他。 他低沉且认真的说道:“我们再一起吧?” 短短的六个字,平淡的一句话,却如一只利箭洞穿了她的心房。 姑娘的心被惊扰得惊涛骇浪。 也许是幸福来的太突然,让她猝不及防,所以造成了不真实的假象。 她的喉咙蠕动,半晌吐出了三个字。 “真……的吗?” 叶亭暮点头,给出了回答:“真的。” 姑娘眼眶泪珠打转,晶莹剔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总归觉得这一千年,是值得的,即便这一千年真的很苦。 可是结局是她想要的,她笑了,却又不停的用手擦着眼睛。 “真不骗人?” “不骗。” 东方磬竹擦尽泪,瞪着通红的眸子,伸出了手,像个小孩一般。 “那我们拉钩,骗人是小狗?” 看着眼前的姑娘,看着她的模样,叶亭暮并没有任何要伸出手的意思。 反而在东方磬竹不解的目光中,叫了一声。 “汪!” 东方磬竹举着的手指僵住,眼中的笑意一晃不见,替代的是不解,是恍惚,是黄粱一梦。 他为什么要叫,是因为他在骗自己吗? 她的神色阴晴变化,最终很失落的道:“为什么?” 叶亭暮轻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因为小狗从不会骗人,而我也不会骗你。” 这一刹那,东方磬竹懵了,却也懂了。 是啊,都说骗人是小狗,可是又有谁知道,小狗从来不会骗人呢。 她眼中的欣喜更甚。 也在这一刻,叶亭暮捧住了她的脸,吻了上去。 时间定隔。 黑白见证了这一切,扭过头去,“哎,现在的年轻人啊,考虑过单身狗的感受吗。” 大黑继续假装睡觉,嘴角的那道弧度却又是那般醒目。 “总算是修成正果了,在特么磨叽老子都看不下去了……”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必然的,毕竟东方磬竹对叶亭暮的心,昭然若揭,而叶亭暮也只是假正经罢了。 一夜未语,这对新的道侣依偎着睡去。 直到次日清晨,醒来发现情况不对的清风和风禾早早便溜了,临了还拽走了大黑,和那条狗。 黑白无语,“小胖子,你礼貌吗你?” 清风瞪着眼珠,“当误我抱大侄子,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唐突。” “你妹。” 阳光洒下,看了一次日出,两人牵着手心照不宣的向山下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一如既往,叶亭暮并没有将源的事情告诉三人,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是依旧督促三人,必须好好修炼。 期间他陪风禾去了一趟重楼,将柳烟烟接到了断剑山。 当看到柳烟烟的时候,叶亭暮都懵了,谁能想到风禾就要当爸了, 他完全不敢想啊, 清风同样也很懵逼,当然更让他懵逼的是。他这个还未出生的大侄子还是大侄女,居然已经搁肚子里待了1000年了。 这特么比哪吒还哪吒啊简直。 他有预感这个小家伙出事肯定不得了。 对此他还严厉的批评了风禾。“老二,大哥必须批评你,弟妹大着肚子你怎么能把人一个人扔下呢。” 对此风禾表示自己也意识到了错误了,表示下次出门打架会把媳妇和孩子带上。 然后又换来了叶亭暮的一巴掌。 风禾表示很懵逼,不知道自己又错在了哪里。 果然风禾还是那个风禾,一点没变。 有了魔尊,道祖的加入,整个断剑山气氛高昂。 如今的断剑山,那可是有六大帝者的存在,实力嘎嘎凶。 人界天可谓是人人都来拜山,送上大礼,只为和断剑山搞好关系。 就连十大仙门也开始服软了,既然注定了打不过了,现在不低头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当然除了道宗,有道祖在,他们没有退路,毕竟当初他们做的那么绝不是。 至于天庭直接销声匿迹,选择隐忍,和之前的断剑山一样。 司空泪甚至还派出了几名帝者尝试进入界海,试图寻找仙主的踪迹。 第413章 引雷劫,叶亭暮突破, 安置好一切的叶亭暮再次进入修炼中,他曾经找到了属于仙王境的极致。 但是只是远远看到了,他若是想达到仙王境的巅峰,那就要找一条能通往那里的路。 他开始动用悟字诀一遍又一遍的去演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失败了,继续,再失败,再继续,夜以继日永不停息,渐渐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终于成功了。 成功的找出那条路,来到了仙王境极境之下。 他仰头看着自己所追寻的东西,并没有伸手去摘取,而是悄然间退后,重新回到了原点。 然后再开始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千次,万次...... 他始终相信,任何事情,若是想要百分之百的成功,他必将经历无数次的失败,和无数次的验证。 日升,日落,斗转星移。 十年过去了。 断剑山依旧一如往常,和之前一样选择封山,宗门之中,众人潜心修炼。 七七依旧未曾醒来,柳烟烟依旧未曾临盆。 这一日,叶亭暮睁开了眼,他仰头看向天穹,他知道,是时候了。 他演化了上万次,最终确定了那条路,仙王之境的尽头。 常人仙王破仙帝,是将法相应照诸天,是自身识海遨游星海,或者创造一片星海,以大道之力,注入法相,凝聚出最终的诸天法相,映照众生。 这便是仙帝境,而他走的同样是这一条路,只是他走的比别人更远了一些。 也是这更远的距离,整整耗费了他数百年的光阴。 不过今日,即将画上句号,一切即将结束,他终将成功。 他踏空而起,没入苍穹,迎风而上。 他今日就要引下长河界最强雷劫,大道十二重雷劫。 “快看,是剑主。” 他凌立碧空,眼眸深邃,周身灵气运转,按着轨迹,顺着那条自己尝试了无数的次的路走去。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在发生。 他的身后法相浮现,那是一尊实体法相,法相出现的瞬间,遮住了头顶的烈日。 忽而法相周身泛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辉,它在慢慢变大,在变大,直到超过百丈,二百丈,三百丈....千丈.... 阳光彻底的被遮挡住,断剑山暗了下来,这一刻,所有的人都走了出来。 感受到天幕上有一股莫名的气息落下,风禾也好,清风也罢,他们不约而同的中断了打坐。 看着头顶那一尊巨大的法相,那尊诸天,他们知道,是大哥要破境了。 此时的断剑山很安静,并没有惊呼声,也没有喧闹声,他们屏气凝神,就这般静静的看着长空之地。 即便是此时此刻的叶亭暮演化出了超过正常帝者的法相,他们同样没有感到任何的惊讶。 因为剑主他在仙境开出了十一环,在天仙凝聚出了实体法相。 对于他们来说,这么大的诸天映照,才是正常的,若是小了,反而还不正常了呢。 \\\"哥,加油。\\\" “一定会成功。”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将见证剑主破开帝位。” “哈哈哈,我已近看到了未来,未来的一角里,我看到了剑主站在剑道彼岸俯视苍生。” “今日长空之地,界书必落,写上一句,葬天下第一,哈哈哈。” 身在长空之地的叶亭暮依旧在走了自己的路,他汇星河,注大道之力。 轰的一声,体内一道桎梏破开,诸天映照成型,他整个人的气势也在一刻完全改变。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成功了,成功的破开仙帝境的桎浩,剩下的只需要扛过十二重天雷便可。 “成功了,太好了。” “我觉得绝不会这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诅咒剑祖?” “不是,我是说这太简单了,或者说太正常了,剑主每次突破都不该这么正常才对,我觉得肯定还没有结束。” 事实上正如此人所猜测,此时的叶亭暮并没有停下,更没有引动雷劫,这一刻他似乎在尝试着将他的诸天映照,剥离。 没错,就是剥离。 而在整个剥离的过程中,他也表现的极度痛苦。 诸天法相,理论上说是属于神魂的一部分,若是将其剥离,那便是要将自己的灵魂从自己的身上生生扯出去。 此刻的诸天法相开始在无数的人注视中,痛苦的嘶吼,好像对于它的主人,做出这样的行为很是不满。 “他在干什么? “看这样子,大哥是要将法相生生抽离本体。” “疯了啊,这不是找死吗?” “小师弟太能折腾了,风险很大。” 大黑瞪着牛眼,“先不说是不是找死,抽离灵魂有多痛,不用我说了,很可能会失去意识的。” 东方磬紧紧的握着拳头,“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此刻原本相对平静的断剑山弟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说好的不惊讶,可是此刻却依旧是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没有人知道,叶亭暮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的意义又在哪里。 他们只知道,这般一幕,不忍直视,自己亲手扯下自己的灵魂,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们为叶亭暮捏了一把汗,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出事。 叶亭暮始终咬着牙,脸色变成了黑色,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的面颊上布满了汗水。 他的法相在哭泣,在悲啕,在害怕,同样也在愤怒。 即便是很痛,但是叶亭暮却始终一声不吭。 将自己的灵魂从身体上生生扯出来,有多痛他心里早就知道了。 因为曾经的自己经历过,当年渐无书送自己上天的时候,他就亲身感受过了这种感觉。 疼痛的等级是相仿的,但是不同的是,上一次,自己是被别人抽,而这一次,是自己亲手抽。 稍有迟疑便会失败,所以他必须够狠,他这一刻必须告诉自己,我不是我。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群眼中的紧张和担忧更甚。 而叶亭暮离成功也只有一步了。 他猛然暴喝一声,一双眼珠猩红。 “给我,出去。” 第414章 大道雷劫十二重。 伴着一声怒喝回荡长空,整个诸天法相猛然脱离了叶亭暮的身躯。 法相脱离,瞬间暴走,四周灵气肆虐,长空之地,到处的都是凛冽的乱流。 一众人直接懵逼。 叶亭暮此刻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东方磬竹几人眼中的担忧更甚。 也就在这个时候,叶亭暮五指摊开,大道之力展现,直接将诸天法相控制住了一般。 “给我·凝。” “啊!” “吼....” 风云莫测,天穹震动,川泽之地,哀风怒嚎。 那被叶亭暮生生剥离的滔天诸天法相,居然在他的压制下,一点一点的变小。 从千丈,到百丈,在到十丈,一丈.... 随着法相越来越小,暴虐的乱流也被叶亭暮连带着压缩到了法相上。 天幕重新恢复了光明,碧野长空,再一次万里无云。 最后的最后,他们看到了,在叶亭暮的身前,居然出现了另一个叶亭暮。 没错就是两个叶亭暮。 只是前者穿着衣服,而后者却全身赤裸,萦绕着黑色的气流。 人群直接懵逼了。 “我草,我眼花了吗?”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靠,直接裂开了....” “分身术吗....” 无数种猜想在他们的脑海中疯狂的闪过,他们的大脑里轰鸣依旧。 脑瓜子嗡嗡的。 谁能想到最后会发生这么一幕,那被抽离的法相也没有消失,而是被叶亭暮造出了另一个自己。 有血有肉的自己。 他们当中,虽然大多数人都不是仙帝,没有经历过突破仙帝的那个过程,可是理论知识他们还是懂的。 这样的一幕,再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他们的剑主又一次创造了奇迹,只是这个奇迹在他们的意料之外,或者可以说,这个奇迹,完全脱离了他们一开始猜测的本质。 谁又能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操作呢。 此时此刻的 叶亭暮抹掉了嘴角的那抹鲜血,那方才因为疼痛而变得狰狞的脸色也渐渐恢复如常,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另一个自己,嘴角微微扬起。 一切皆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眼前的自己并非真正的自己,只是他诸天法相的一道载体,只是机缘巧合下,拥有了自己的模样。 虽然看着他具备了生命,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始终是一具死物,空洞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它依旧受限制于自己。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他轻声呢喃了一句。 仰头看向苍穹,“来吧,是时候该你登场了。” 他话音落下,不再封锁自己的大道气息。 也就在这一刻,世界的秩序,源定下的秩序,十二重大道雷劫探查到了叶亭暮的存在。 一股气息也跨越了无尽的星空降临三天。 天幕之上,风云再起,只是一刹那,黑云滚滚,压日而来。 黑色的云翻涌,在断剑山的头顶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那黑色的旋涡中,不时发出低吼之声,他好像是一只庞大的滔天巨兽,时刻盯着叶亭暮。 随时都要将他活活吞噬了一般。 粗壮的雷柱也开始在黑云中显化。 叶亭暮见过了太多的雷,紫色的电,黑色的,甚至他曾经见过血红色的。 可是这一刻,属于他的大道雷劫,却是金色的。 它的出现,预示着毁灭,可是它金色的模样,却又充满了神圣感,好像它本身象征的便是光明,这是他此刻的感觉。 四野之地,断剑山外,同样也有无数的人注意到了这一切,这里面也许是有路过的,当然大多数却是魔界天,十仙门,天庭安插的探子。 看着天上的雷劫,他们知道,葬要入仙帝了。 至于能否成功,没有人会去怀疑。 即便十二重大道雷劫是以经长河界最强的雷,曾经劈死了无数的强者。 可是当它面对葬的时候,没人有对它抱有希望。 “来了,雷劫要落了。” “看着吧,剑主又要蔑视雷劫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葬,也就是他们的剑主,一生遇到过4次雷劫。 第一次,斩了,第二次,斩了,第三次,吞了。 这是第四次,他们期待,这一次,是斩了,还是吞了。 金色的闪电越来越粗壮,它们慢慢汇聚,最终凝聚成一条条金色的五爪金龙。 然后在不经意间,咆哮一声,猛然落下,便朝着天幕下的叶亭暮杀来。 “嗷....” 龙啸长空,数十条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朝着叶亭暮攻杀而来,它们前仆后继,不顾一切,只为了将这个男子彻底碾碎。 叶亭暮仰头,眼中没有任何的惧色,更没有敬畏。 反而是无尽的喜色,就如同看到了猎物。 “就是你了,助我一臂之力,完成最后的融合。” 他依旧还在走那条路,即便是雷劫落下,他却依旧还未曾走到他推演中的极致之巅。 而在他无数的次的尝试中,这十二大道雷劫至关重要,也只有在它的帮助下,他才能成功。 他走的路是超脱源所制定的规则之外的,这条路自己可以走,可是在这过程中,他必须依靠源的力量,才能打破那道壁垒。 至少他认为,能毁灭源本身的只有源本身,能破开他的秩序的也只有它自己。 所以葬要借力,至少目前的自己是需要这样的。 他带着另外一个叶亭暮逆着雷劫而上,没有任何的抗拒,也没有反击。 更没有动用灵气去抵挡这滚滚天雷。 一切就是这般自然,他在万众瞩目中被金色的雷霆吞噬。 金色的雷龙们,最终凝聚成了一道雷柱。 将叶亭暮和它凝聚出的载体一起吞噬了进去。 这一刻人们再也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因为大道雷劫,不是他们所能洞悉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叶亭暮一定没事,因为属于他的那道气息还在,且越发的强烈。 雷劫十二重,一重未散,二重起,接着落下。 然后是三重。 从未消散,从未停止,它从不给渡劫者任何喘息的机会,势必要将其彻底的抹杀。 那道雷柱也越发的粗大,威力也越发猛烈,空气中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轰鸣声声,萦绕长空。 第415章 突破帝者。 雷柱一道又一道的落下,来自天道的愤怒越发猛烈。 直到最后,那雷柱有几座山川那么粗。 所有人都静静的等待着,不敢高声语,等待着雷霆的消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对于所有人来说,整个过程是震撼的,也是激动人心的。 随着第十二重雷劫的落下,天幕上的黑云也开始渐渐消散。 那雷柱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这个时候人们知道,这大道天雷,号称三天最强的雷劫,不出意外的话,又被葬给吞噬了。 随着黑云的散去,天穹之上,阳光落下,四野明亮。 晴空之地,金色的雷也消失不见,而在那雷柱消散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男子。 他们很确定,那人就是叶亭暮,可是眼中却持续恍惚,因为那人又不像是叶亭暮。 那个属于叶亭暮的法相载体已经不见了。 那里只有叶亭暮一人,可是这一刻的叶亭暮却给了他们一种无比神圣的感觉。 若非要说,那就是此刻的他沐浴在金色的光中,更像是一个天神,能照亮一切的天神。 忽而此时,那金光猛然扩散,刺人眼球,在转眼,散尽的金光不在。 他们也恢复了视线,再次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个男子。 他背生四翅,金光熠熠,那金黄色的羽毛也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他的黑色长发变成了一头银色的长发,他的额头之上,长出了一对犄角。 犄角尖且锐,透着凛冽的寒芒。 当他回身看向长空之下时,他们看到了他的模样,五官更加匀称,皮肤好似月光一般洁白,没有任何杂质,更让人们震撼的是,他的眼眸里,出现了双色的瞳孔。 这一刻,人们是懵逼的,是不明所以的,是麻木的。 葬依旧是葬,只是他变得似人非兽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 “是天使吗?还是恶魔。” “他是怎么做到的。” 清风捏着拳头。 “我操,牛批,我哥牛的都长出翅膀了。” 大黑瞪着牛眼,“银色的头发,什么鬼,渡个劫特么还串种了。” 百里千秋暗暗道:“我就知道,他不是人,果然.....他就是个变态。” “他应该是激活了某种古老的血脉了,太强了。” 杜天挠了挠头,“不知道为啥,我好想给剑主磕一个。” 许天郑重点头,“我也是。” 此时的叶亭暮看着自己新的身躯,并没有感觉到太过意外,这本就是他推演出来的最后的结果。 将诸天法相剥离,凝聚成载体,然后再利用大道雷劫的能量,强行将其吞噬,融合,最后成就这般样子。 他这也同样是法相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别人是将法相具象化,融入承载大道之力。 他则是将法相吞噬,将大道之力融入肉身,最后以身做道。 所以他身上多出来的东西,都是大道和诸天法相所演化出来的,他感受着自己的力量,心情莫名大好。 结果是注定的,也是他早就知道的,但是这股力量是他没有感受到的,他感觉他现在打大帝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也就在他感受着这股新拥有的力量的时候,他的耳畔也响起了那道时隔近千年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渡过大道雷劫,境界提升至仙帝境界,成功解锁荒古不朽体第四重桎梏,右腿骨强化,领悟五大古神技之一,逐月。】 他随手点开了系统,查看了起来,他很期待,现在的自己能否与仙尊一战,也同样很期待,这新领悟的逐月是什么样的存在。 催天,碎星,踏日,逐月,不知道是单体,还是群攻。 随着系统面板的点开,新的属性也映入了眼帘。 宿主:葬地古尸。 骨龄:986岁。 体质:荒古圣体(详情介绍请点击此处查看。) 当前境界:仙帝·初期。 剩余寿命:不死不灭 战力:一界之尊,长河之内无敌的存在。 状态:开启四重枷锁。 已解锁:神之左臂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摧天 已解锁:神之右臂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碎星。 已解锁:神之左腿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踏日。 已解锁:神之右臂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逐月。 下一重桎浩突破仙尊境开启。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 (1)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三·惊雷。 第四篇:【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四·剑斩长 空。 第五篇:【势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五·一剑开天。 第六篇:【虚实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六·寂灭。 第七篇:【军争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七·神罚。 第八篇:【九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八·弑神。 第九篇:【行军篇】: 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九·轮回。 第十篇:【地形篇】:已开启,当前参悟值999天,剩余参悟值:1天,需要史书残片·3,剩余史书残片·11。 第十一篇:【九地篇】;待激活。 温馨提示:(孙子兵法境界不可作用于葬地古尸上。) 已收录古籍: (2)诗经(4\/15)。 收集进度条:1\/5. 自动激活:【五神术·其一驱四象之术。】,详情请点吧击此处查看........ 已收录古籍: (3)洞萧十大名曲。 第一曲:洞庭烟雨。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剑海。 (..........)、 逐月:一步踏出,三千里瞬移,可连续发动。 他摸着下巴,没想到,此技能居然是位移技能,和踏日有些相同,但是移动范围更大,可惜没有攻击力好像。 不过自己如今确实也不缺攻击的手段,位移技能也还行吧。 第416章 长河之主,谁与争锋。 断剑山主峰,百里牧一甩剑袍,对着长空之上的叶亭暮深深一拜。 “恭贺剑主,成就帝位。” 浑厚之声,如洪钟远远飘传回荡天地之间。 断剑十三峰山呼声起。 “恭贺剑主,成就帝位!” 万人齐呼,声势浩荡,川泽沃野,万兽齐吼。 百禽入天震翅。 此时此刻,世间万物皆在朝贺,剑主成帝。 长空之上,闻声势之浩荡,受万人一拜。 叶亭暮慢慢抬眼,双色的眸傲视天地,双翅一振。 风起卷云千万里。 他亦朗声道:“吾今日入帝,告知天下,人界天之地,皆可来降,十年之后,断剑山开,所有未降者,皆葬之。” 其声响彻长空,回荡天地之间。 探子低眉,浑身颤动,恐惧源源不断涌出,直到将自己全部吞噬。 断剑山万人高呼,气势冲天,滔天战意弥漫,笼罩整个断剑山。 葬入帝,则令三天,十年不降者杀。 何其狂妄,何其嚣张。 若是换做常人,这般言论,必将遭遇举世围攻。 可是他是葬,注定了无人敢触其逆鳞。 这一刻,一切摆在了台面上。 葬也下了最后的通牒,他也告诉了世人。 我已成帝,所以这人界天从现在开始,便是我说的算。 他的想法同样昭然若揭,那便是取代天庭,取代十大仙门成为人界天的霸主。 说完之后他朝着主峰慢慢飞去,落地之时,四翅齐收,犄角不见,银色的长发恢复成黑色。 双色的眸同样恢复成了最开始的模样,只是看着却是更深邃,深沉了些。 他看着弟弟妹妹,看着百里牧几人,也同样看着东方磬竹,微微一笑。 “我成功了,所以今天不修炼,大醉一场可好?” 清风高呼,其余人皆是激动之色。 虽是正午,但是可见断剑山炊烟起,酒香弥漫。 十三剑峰长鸣不止,山野林间欢声笑语。 总之今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值得断剑山所有人去铭记。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今日的叶亭暮也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他也走完了自己该走的第一步。 当然离最终的目标也更近了一步。 总之今日的自己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时间总归是来得及的。 一千年,整整一千年,他成就了帝者,巅峰极境的帝者。 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一条从未有人有过的路。 随着探子的离开,一切也落入了三天之人的耳中。 十大仙门老祖们震惊,这一刻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 始终凌万向还没有回来,而葬入了帝者,在与天庭纠缠不清,他们的结局不难想象。 天书院,为首的老者叹息一声,“降了吧。” 辞尘宫老祖。 “让婉儿走一趟吧,如果有可能,就别在回来了。” 神剑宗的老祖同样悲怆的看着天幕, “儿啊,你去一趟的断剑山,带着青苍剑去,怎么做你应该知道了。” 男子虽然不情愿,可是依旧咬牙道:“知道了父亲,我明日便启程。” “…………” 九大仙门第一时间给出了答案,没有太多的纠结,也许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他们也早就有了投降的打算。 即便他们不怕死,可是他们却不想背负那个宗门被灭,屠尽的结局。 至于道宗收到消息,直接举宗迁徙,带着所有的帝者入了天庭。 无论如何,天庭与葬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断然没有和解的可能。 而天庭有神将碑,故此有一战之力。 ………… 夜晚长空之地,界书如约而至。 人们期待的看着天幕,断剑山的众人也同样止住了喧嚣,他们想看看,剑主入帝,可入何序列。 猩红极光演化字体,史官提笔,书于纸上,刻于碑中。 【界书·仙帝榜·总卷】 【六月初五,盛夏晴空,葬于断剑山外突破稚皓,成就帝境,天道降下雷劫十二,悉数被其吸收,终破仙帝之境。】 【界书收录,人卷帝者132。】 【界书收录,葬入仙帝榜·总卷榜首。】 【长河之主,舍我其谁,三天之地,谁与争锋。】 “牛逼,入帝级巅峰,不愧是我偶像。” “剑主威武,剑主万年。” “太可怕了,刚入帝便是第一。” “长河之主,谁与争锋,看来是真的要变天了。” “此时此刻我这么激动,那么问题来了,天庭作何感想。” “哈哈,我觉得司空泪估计正找地方哭呢,哈哈!” 妖族主峰,新任妖祖应长乐,看着长空,一双眼睛眯成月牙,笑得灿烂。 在心里嘀咕,“动静不小,也配得上我为你冲锋。” 而她旁边的白泽和鲲鹏却是面露愁容。 带她走后,白泽不解的问道。 “刚刚小乐是不是笑了?” “好像是。”鲲鹏答道,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葬不好弄啊,怕是血雨腥风起,我们妖界天难免也要被波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乐真的会笑,你敢信,我都见两次了。” 鲲鹏白了眼前的大个子一眼,摇头离开。 “叶亭暮,葬,到底谁才是界灵你老人家选中的人,越来越搞不懂了……头疼。” 天庭之地,司空泪一拳砸碎眼前玉桌。 “可恶,难道这一次,上苍真的要我天庭死吗?” “大长老莫慌,只要找到仙主,天穹殿出手,我们还有机会。” “仙主,呵呵,一走千年,如何寻……” 魔界天,魔尊和重明同样看着天幕,久久未收回目光, 一人满脸愁,一人满脸喜,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小心思。 叶亭暮举杯一饮,“一切只是开始……” 一夜宿醉,迷迷糊糊醒来已是正午。 入夜,主峰之巅,东方磬竹,风禾,清风,还有大黑以及黑白一字排开,认真的听讲, 叶亭暮则在他们面前,比比划划。 “怎么样,都听懂了吗?” 三人一狗一牛懵逼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却是疯狂摇头。 叶亭暮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我都说了三遍了,还不懂,你们逗我呢?” 第417章 重归人间,魂游东海。 叶亭暮喝了口水,再次看向几人。 “懂了吗?” 清风举着手,“懂了,但是不多。” “我也懂了。” “行,准备开始吧。” “好!” 如今距离当年的1000约定不到三年的时间,而且自己也突破了仙帝境,也是时候回下界了。 到时候带着本体和下界的兄弟们登天,在解决三天的事情。 反正自己现在无敌,给他们十年时间,若是愿意降,那自己便兵不血刃,也算省事了。 到时候他们若是不投降,在出手灭杀即可。 他已经交代好了自己走后的一切事宜,断剑山依旧老实的待着,等自己回来就行。 也就两年的时间,有清风前世布下的大阵,和清风风禾他们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强行下界,他只能和当初的凌万向他们一样,在空间中撕开一道口子。 自己非本体下界,而是神魂下界,理论上来说,他需要撕开的口子并不需要太大。 根据他的研究和渐无书当初的交代,他仙王之时便就有把握下界的,如今仙帝把握翻倍。 之所以叫来几人帮忙,是因为他不想空着手下去。 他要将一些丹药,以及仙帝精血带下去。 很快准备妥当,起阵! “切记,我没回来之前,不要搞事情。” “明白。” 随着六人身上大帝修为的展露,空间开始产生波动。 叶亭暮掏出仙帝精血,融入几神,平静的断剑山巅,突然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叶亭暮闭上眼睛,一缕魂魄脱离本体,顺着金色的光柱向上而去。 当他的意识脱离葬的身体,涌入长空后,便到了一片黑色的虚无中。 冥冥之中他能感受到,有一股熟悉的力量在召唤着自己。 他心里清楚,那是来自本体的召唤。 然后他便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耳畔是凌冽的风声,呼啸不止。 失落感持续,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最后,他整个人在恍惚中好像睡着了过去。 断剑山巅,风禾将葬的躯体轻轻放到了昆仑棺木中,盖上棺木。 “大哥应该不会有事吧?”清风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东方磬竹回曰。 “放心吧,你们大哥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几人点头,相继离开。 一晃之中,叶亭暮感觉自己穿过了一道壁垒一道屏障,然后世界开始变得异常明亮。 他看向四周,本是黑夜的断剑山,一晃变成了晴空白日的世界。 四周鸟语花香,春风依旧,万物复苏。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虚无的透明色,腰间却依旧挂着一个储物袋,上面裹挟的仙帝精血余晖尚且还未散去。 看着大好河山,他知道,自己回到了下界。 他开始朝着踏仙阁的方向而去。 路过了山海关,九州的龙骑猎猎,那曾经被他斩断的废墟,千年之后换了模样。 早已不再是沟壑纵横,沧海桑田中,恢复了平整。 一千年,九州依旧是九州,岁月更替,始终没有替代掉这个王朝。 无数的记忆浮现心头,他的面容之上始终带着浅笑。 当初他就是在此地,无敌凡间,一招剑海,一统东海。 当时很多人不解,为何不挥剑斩掉百国,屠戮百圣,如此不是更加简单粗暴。 他也不知道,也许是人的高度不一样了,所以想法就不一样了。 九州与其余七大神国的纷争,他作为一个局中之人道不清其中的对错,九州乃上届魔族下凡所建立,万年时光,他们总归是先动的手。 高武的世界,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本就是弱肉强食,这没什么好说的。 他只是一个局外人,他身上与这些国度没有血海深仇,杀人非他所愿。 对于当时的他来说,杀人是最简单的,所以他选择了一统。 以绝对的实力,强势一统,他总归觉得自己是对的,让少一些人去死,总好过血流成河。 他越过了山海关,来到了九州的地界,他看了良田千万,水泽一片。 看到了欢声笑语。听到了书声朗朗。 看到了百姓耕种,笑褶皱了眼眶,看到了修士作法,引水入田,伐木开山。 一条条笔直的大道阔且宽,炊烟阵阵鱼米香。 当时他曾经将现在治世论,写成了一本书,给了吴阎王。 便指出了,若想天下太平,便要让百姓安居乐业。 一者教育,二者农业,三者律法,他还弘扬,宗门修士下乡,为百姓福泽。 一来拉近修士与百姓之间的距离,二来便是告诉世人,武力并不是仅仅只可以用来杀人,它同样可以做很多东西。 如今看来,吴阎王应该是做到了,一路走来,逢城便可见学堂。 粮食堆满仓,与自己刚到这个世界,四处饿殍简直就是翻天覆地。 大多数的人,若是吃饱了肚子,就不会有人造反,而面对犯罪,只需要一套法律即可。 他还看到了自己的庙堂。 香火不断,人流络绎。 自己的石像是一个书生的模样,手里捧着一本书,还有一柄拖地的黑剑,挥斥方遒。 也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成了人间的神明,成为他们的信仰。 他听到有人向自己求财,还有人向自己求平安,更甚有人向自己求子。 他总是有些开心的,至少曾经在下界经历的那一切,自己去做的那一切,终究是值得的。 他看着天幕,叹息一声。 “多好的世界啊,若是被你抹去重置,那将多么可惜.....” 他暗暗的握紧了拳头,更加坚定了要战胜源的决心,世界可以重来,可是必将是下一个循环。 既然是如此为何不去重新定义这个宇宙的秩序呢。 他最终来到了踏仙阁,来到了川泽外,看着身下的繁华的城市,他笔直的扎入了一座山峰中。 刚入此峰,他尚且来不得及看一眼,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拘住,往前拽去,那是自己本体的呼唤。 白芒一闪,他身上的轻飘感消散。 而后山洞中,一座泥塑开始脱落着泥块,一双眼睛就这般睁了开来。 “人间,我回来了。” 第418章 在见惊鸿。 褪尽尘埃,叶亭暮摸了摸自己的脸,温度依旧,他往前走了数步,那里有一汪清泉,俯身看去。 看着那熟悉却又陌生的模样,他的眼里呆滞了片刻。 山洞依旧是一千年前的那个山洞,打扫的很干净,一尘不染,洞里的长明灯和自己上天时候一样,还是摆在那个位置。 将洞穴照的明亮异常,他舀了一汪清泉,放入口中,冰却清爽,带着回味的甘甜。 他又看了看四周,便向外慢慢走去。 出了洞口,阳光便入了眼,即便如今的躯体是圣人的修为,可是当阳光落下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有些睁不开眼。 一千年,这一千年里,他的这具躯体始终是未曾见过阳光的。 所以总归是需要适应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兴许是十秒,又或者是一分钟,他眼前的白芒慢慢消散,模糊不再替代的是清晰,是明亮。 映入眼帘的是云如海,晴空对翠微,是山如画,迎面春风暖。 他看到了前方,数道石阶下,那里搭了一个小棚子。 棚子看着简陋,却也能遮风挡雨,从那斑驳的外表中,能看到属于它的岁月痕迹。 棚子上的瓦是换过的,苔藓的颜色深浅不一。 而在棚子下,坐着一个姑娘。 姑娘的双马尾托在身后,一袭红装干练,从这个角度看去,好像山水画里的人物一般,与这天地相融毫无违和感。 姑娘纤细的腰间总归是没有挂什么香囊配饰的,反而是挂着一柄小小的木剑。 看着与她的气质格格不入,此刻的她拄着下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看着远方。 叶亭暮喉咙滚动一下,一双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姑娘的背影,每一个细节他都未曾放过。 他慢慢的走下台阶,脚步很轻,生怕吵扰了姑娘的清梦。 直到行至她身后数米之地,直到那棚子也挡住了他脸上的光,他才停了下来。 他的喉结微微蠕动了一下,张口小声呼唤道。 \\\"惊鸿。\\\" 迷糊中,惊鸿好像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她慢慢睁开眼睛,扭过头来,小小精致且可爱的脸上是睡眼惺忪。 二人四目相对,看着叶亭暮一脸宠溺的模样,惊鸿没有任何惊讶,没有惊喜,反而憨憨笑道:“嘻嘻,又梦到哥哥了呢。” 是的,这一刻的惊鸿,以为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罢了。 按理来说圣人总归是不用睡觉的,可是惊鸿不一样,她每天都会花很多的时间去睡觉。 只是因为在梦里,她有可能不是一个人,她能见到自己的大哥。 不止这一次, 一千年,整整一千年,自从哥哥走后,她从未离开过这里,所以她做梦都在等哥哥回来。 看着她这憨憨的傻样,叶亭暮只感觉鼻子一酸,发涩的眼睛是不舒服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总想往外钻。 惊鸿起身,打着哈欠,朝自己跑来,行至身前停下。 倾斜着身体,歪着小脑袋,就这般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叶亭暮。 她并没有去触碰,因为在梦里见到一次哥哥,总归是幸运的,她怕她一碰,哥哥就散了,梦也就醒了。 “大哥,你还是没变,还是那么帅气,嘻嘻。” “你说你,都走了多久了,我数了一下,都有天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说好的最多几百年的,说话一点都不算数。” “我跟你说,我可生气了,我给你托梦,你是不是没收到,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真不理你了,哼哼。” (……) 她围着叶亭暮打转,自言自语,一副傲娇的样子指责着他。 而且看她这熟练的语气,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叶亭暮听在耳中,五味杂陈,是啊,自己答应过他,最多也就是几百年的,可是这一去便是千年。 他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看着,看着惊鸿绕了一圈又一圈。 听着她说了一遍又一遍。 兴许是惊鸿走累了,又或者是说累了。 她停了下来,看着叶亭暮,眼神变得认真,她看向叶亭暮,慢慢靠近,她想抱一下哥哥,让哥哥抱一下自己。 即便是会如以前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张开双手抱了上去,即便认定了这一切就是梦,可是她的眼中依旧充满了期待。 惊鸿朝他冲了过来,将他抱住,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叶亭暮嘴角不自然的上扬,那抹笑是喜,是欢,也是心疼。 惊鸿却懵了,因为她居然真的成功了,这一次眼前的哥哥并没有和之前一般突然就消失了。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其上的温度,是那么真实。 她紧紧将头埋进了他的怀中,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 她只想这一刻久一点,这场梦千万别那么快醒来。 “大哥,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她小声呢喃。 叶亭暮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抬起手掌,在她脑袋上轻轻抚摸。 “哥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温柔,宠溺,动人的话音响起,这是叶亭暮第一次说话。 也是惊鸿在梦中听到自己的大哥对自己第一次说话。 她再次懵了,松开了手,仰头看着面前的男子,眼中是深深的恍惚。 她总是觉得这一切太真实,真实的不像是梦。 她就这般呆滞的看着叶亭暮,想说什么,可是总归是说不出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仅仅只是两步。 叶亭暮也看着她,柔声说道:“对不起小妹,大哥回来晚了。” 惊鸿眼中的神色在快速的阴晴变化,忽而间,她突然抓住了叶亭暮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 她力气很大,咬的很凶,不过叶亭暮却始终一声不吭,依旧带着笑意,看着她,任凭她咬着自己。 过了一会,惊鸿松开了口,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失落。 “我就知道,是梦,你都不知道痛。” 闻言的叶亭暮哭笑不得,感情你咬我就是为了验证这是不是梦吗。 他心酸心疼惊鸿的同时,又对她这小脑瓜充满了担忧。 抬起手,和小时候一样对着她的小脑瓜敲了一下。 “咚!”清脆悦耳。 “痛吗?” 第419章 东海王回归。 惊鸿本能的捂住脑袋,迷茫中点头。 “痛!” “那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惊鸿先是点头,而后摇头,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是啊我这么痛,怎么会是梦。 她知道了眼前的大哥是真的大哥,不是梦里的大哥,这一切都是真的,即便是这么的不可思议,她足足愣了四秒,方才回过神来。 她猛然的再次冲向叶亭暮,力道之大,险些将叶亭暮撞飞了出去。 这一刻的惊鸿再也憋不住了,她嚎啕大哭,肆无忌惮,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小孩一样。 “呜呜呜.....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呜呜亢.....” 惊鸿哭的梨花带雨,和清风一样,但是却比清风好哄的多,小家伙自小要强,从来只嚎不流泪。 这一次却浸湿了叶亭暮的衣裳。 他总归是心疼的,当惊鸿说出那句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的时候,他的眼眶都红了。 四个孩子从小到大和自己都是形影不离的,惊鸿作为最小的孩子。 自打记事起,她的世界中,四人一牛从未消失过。 可是后来,几人的先后离开,只把她一人扔下,一等便是千年,即便是惊鸿恢复了妖祖的记忆,可她始终依旧是他们的妹妹。 在漫长的等待中,她一直问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不乖,调皮和捣蛋,所以上天便惩罚将她一人扔下,整整千年。 “好了,我们回家吧。” 惊鸿乖巧的点头,牵着他的手,二人朝着山下而去。 “大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的,再也不捣乱了。” “好....” “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 “所以不准在把我扔下。” “嗯嗯。” “你保证。” “好!保证。” “你发誓,骗人没有小鸡鸡。” “咚!”地一声。 “谁教你的……” ........ 千年一晃,踏仙殿如今是整个下界最大的宗门,近乎聚集了四域所有的天骄高手。 惊鸿说,如今的踏仙阁有两大部门。 一个是妖族,一个是人族,而当今踏仙阁的阁主则是叶念。 叶念是40岁入的圣,70岁的时候便走到了圣者的巅峰。 被推举成了踏仙阁的第二代阁主。 他们回到了昔日的家中,整个宅院还是原本他离开时的模样,一点没有变,打扫的同样很干净。 自从他走后,他们便将此地封锁了起来。 等待着他的归来。 叶亭暮来到院中,对着惊鸿说道:“惊鸿,敲鈡吧,把人都叫过来。” “嗯呢!” 他的住所有一口钟,此钟是一件至宝,一但敲响便意味着全宗之圣人,还有管理者,都要第一时间来到此地。 这钟是他独有的,也是属于他个人的召集令。 随着惊鸿敲鈡。 浑厚的且独特的钟鸣传遍四野八荒,无数人仰头看向此间最高山峰。 他们眼中带着恍惚,带着不确定。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了,无数的圣人化作长虹朝着山巅而去。 “主峰不是没人吗?怎么钟鸣了。” “快看,那不是黑总管吗?” “海王也去了。” “你们有所不知,主峰钟响,意味着东海王召唤,看来,东海王出关了。” “真的吗?我以为那只是传说呢?” “不是说已经飞升了吗?” 在东海,对于年轻的一代来说,他们只见过叶亭暮的石像,并未见过他的模样。 叶亭暮受封东海之王,他的故事在人间广为流传。 千年之前,突然销声匿迹。 有人说他在闭关,而有人说他早已成仙而去。 毕竟一千年,不是一年,知道这些事情的人,总归是少部分的,那么大多数的人,就会将他当做传说,当做神话。 就如同以前的大黑,斩仙,三千年后,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就是神话,是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叶亭暮自然也是如此。 他不仅是神话,还是神明,他的故事,他的经历,甚至被写进下界的教科书里。 阔别千年,重归人间,若是世人知,必将大惊。 叶亭暮搬了一把凳子,坐在房檐下,看着前方校场,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第一个人来了,来者是渐无书,也是当今人间第一强者,三品仙人。 之前一直在外游玩,赏风花雪月,千年之期临近时方才回来的,当他看到叶亭暮的时候他是激动的,原本以为失败了,没想到最后的时刻,还是等来了希望。 看着那座位上的叶亭暮,他面露狂喜。 叶亭暮嘴角带着浅笑,“渐兄,好久不见啊。” “太好了,你居然没死。” 很快,叶念也到了,曾经的少年,如今成了中年,看着比自己还老,鬓角上带着些许的花白,看得出来,他很操劳,和惊鸿描述的一样。 他一步步走到叶亭暮的身前,然后双膝跪地,给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老六叶念,拜见大哥。” 叶亭暮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眼中同样带着心疼。 “念啊,起来吧,苦了你了。” 叶念抹了抹眼角,中年的男子,踏仙殿之主,那个人们眼中高高在上的阁主,这一刻,哭了。 他咬着唇,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不苦,一点都不苦。” 他的命是叶亭暮给的,是大哥给的,所以他为自己大哥做什么他都愿意。 踏仙阁是大哥一手建立的,大哥不在,他自然要为其照看好。 很快,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先后到来。 先后落地,他们看到叶亭暮的时候,眼中都是迷茫和恍惚,还有震惊,不可思议。 尽管在听到钟鸣的时候,他们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可是此时此刻,依旧是忍不住的激动。 时隔千年,再次看到这个传奇的男子,对于他们来说,本就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慢慢的,他们的震惊变成了激动,变成了喜悦。 他们止步于石阶之前,未曾在进一步。 就这般看着叶亭暮,一个个毕恭毕敬的站着。 小黑来了,依旧还是没有长出头发,但是胡子却布满了下颚,不再像之前那般强壮,看着消瘦了些,也白了些。 他对着叶亭暮深深一拜。 “大哥!” 小和尚的头顶同样是十个戒疤,容颜依旧,除了那双眼睛更加深邃以外。其他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对着叶亭暮点了点头,兄弟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一切皆在不言中。 第420章 故人相见。 然后便是李苟,一身天师道袍绣着金边,看着分外霸气,也同样留长长的胡须,典型的老道士模样。 看不出仙风道骨,看到的是庸俗,这是叶亭暮的直观感受。 他同样喊道:“大哥。” 叶亭暮对他点了点头,夸赞了一句。 “衣服不错!” 朝萧也慢悠悠的赶来,岁月同样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毕竟他入圣比叶亭暮还要早。 看着这个昔日以九州气运入帝的战友,这个曾经的敌人,叶亭暮感慨万千,太多的回忆涌现。 朝萧并未靠的太近,只是远远的对着他拜了一拜。 人越来越多,慢慢的站满了整个院门前的校场。 这里面有他认识的,但是不多,更多的是一张张生面孔。 他们中很多都是叶亭暮走后才加入的踏仙阁,当然也有一些本来就加入的,只是他们认识叶亭暮,而叶亭暮不认识他们罢了。 他们出现之后,纷纷对着叶亭暮行礼拜见。 “执事长老林寒见过老阁主。” “帝国上将萧瑟参见东海王。” “兵器库总管杨三参见东海王。” “朝超拜见东海王。” 这时人群中,走来一老者,八旬的年纪,头发花白,他一身粗布麻衣与此地之人的穿着格格不入,上面赫然还有些许补丁,看着一贫如洗,他慢慢的来到人前,眼含热泪。 叶亭暮也不由被他吸引,此人是谁,他未曾见过,可是却又有些熟悉。 他好奇的盯着他,视线聚焦。 那老者也在他的注视中,双膝跪地,深深一拜。 “罪人楚泽,拜见书剑侯。” 楚泽,楚依依的弟弟,那个曾经祸乱南城的四少之一,原本的跋扈公子,在叶亭暮这已经定下了死罪,后来楚依依求情,已楚家半数家产,保下了一命。 后性情大变,先后从过军,后入红尘,拂照万民,在修士下乡的号召中,他专门挑最贫困的地方,一连百年,默默无闻,最后却已清贫入圣,震惊世人。 只是让叶亭暮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也成了圣。 这就让他很是诧异了。 叶念此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侧,在他耳边说道:“哥,他叫楚泽,已清贫入的圣,本来是在外边的,可能是碰巧回了云梦泽,所以就来了。” 显然叶念并不是很清楚,楚泽与自己的大哥还有过一段往事,所以特意给叶亭暮介绍了一下。 叶亭暮点头,大道三千无奇不有,清贫人圣,亦闻所未闻。 “起来吧!” “谢书剑侯。” 此时的场中已经有接近二百人了,可是始终有些人影未曾看到。 比如万金,比如花织鹿,比如月明风,黑白,九尾,等等。 还有叶家村的儿郎们,好像也没有来。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在踏仙阁的,有些人总归是有些事要忙不是。 叶亭暮也能理解,他今日召他们前来,无非就是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还要交代一下之后的事情。 他此次下界为的就是带众人登天,在这之前,在将那些想登天却尚未到达能引下雷劫之人,强行提升到圣人境巅峰。 他依旧坐在座椅上,对着众人说道:“今日召大家前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老友是否依旧,新人又是何模样,既然见到了,那都散了吧。” 说完他轻轻的挥了挥手。 众人闻言,再次一拜。 “我等告退,老阁主万年!” 众人渐渐散去,最后唯独留下,朝萧,十戒,李苟……几人。 他起身朝里屋而去,“你们几个进来吧,商量一些事。” 故人相遇,总归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是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大堂中他与众人寒暄数句,便开始了正事,取出了腰间的储物袋,扔给了叶念。 “小念,你将里面的东西清点一下,登记在册。” 叶念接过储物袋,神识一动,直接倒吸冷气。 “哥,这储物袋怎么这么大?” 渐无书白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了储物袋,“小样,天上的储物袋能和你那比吗?少见多怪,我看看,都有些啥。” 随着他神识一动,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当场麻了。 嘴角更是忍不住的抽抽。 “我尼玛,你特么把天庭的老窝给端了,这么多东西,靠,连帝神兵都有.....” 叶亭暮拄着下巴,笑笑,“出息。” 他端的可不止天庭啊,还是十仙门,这些东西也不是全部,只是他觉得这些就够了,足够登天的时候用的了。 “好了,你们几个要辛苦一些,我需要一份名单,踏仙阁所有圣人的名单,我要他们的名字,境界,还有他们对踏仙阁,对九州的贡献,然后做个排行榜给我。” 李苟问道:“老大,你打算干嘛?” 周黑三反手一巴掌就乎了上去,“让你干就干,那么多话,大哥还需要跟你解释。”说完他看向叶亭暮,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醒目。 “大哥,你放心,这事我们保证搞定。” “行,给你们十天的时间,够不够。” “没问题。” 如今整个下界,当年观棋斩断天路后,气数不再被天界吸收,又有叶亭暮奠定根基,凡入踏仙阁,便可功法共享,以前的顶级功法,修炼资源近乎共享,凡有天赋者,皆可成圣。 导致千年内,四域圣者遍地走。 当今的踏仙殿,人妖加起来,有圣者万人。 都分散在四域之地,执行秩序,掌罚善恶。 如今的踏仙阁虽然是一阶宗门,却是以一己之力,制约天下。 而宗旨便是四个字,天下太平。 四域国度数千,皆受其限制。 这也导致了下界近千年来,很少出现大规模的冲突事件,没有战争,人口就增多了,人口多了,天才也多了,然后自然而然,圣人就多了。 现在的踏仙阁圣人峰,大楼十座,密密麻麻都是圣人的长明灯。 而且几乎每年都会有不下十人入圣。 交代完这两件事后,他又道:“以我的名义,告知天下,一个月后,踏仙阁外,我要举行一场对圣人的表彰仪式,大分天下,凡踏仙殿圣者务必参加。” “好,我们这就去办。” 惊鸿激动的问道:“大哥,是不是要登天了。” “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惊鸿挺了挺胸前的骄傲,“我哪里小了,一点都不小好吗?” 第421章 故地重游 次日。 一条告示出现在整个九州的大街小巷,并且这消息如同一阵风一般,迅速席卷整个东海,然后涌入其余三州。 踏仙阁告示。 千年之限已至,吾以出关,召天下圣人,于一月之后聚于踏仙阁外,以千年功绩大赏之。 凡圣者皆需参加,万民亦可观摩,东海王叶亭暮宣。 一时间,东海王叶亭暮出关的消息落入世人耳中,天下震动。 圣人启程,跋涉入云梦泽之地。 “东海王还在,天呐,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东海王。” “东海王出关,召天下圣人,这是有大事发生了。” “传闻千年之前,东海王的妹妹一剑斩断天路千年,如今千年已过,想来老阁主是要登天,重开仙路,再造仙途了。” “仙,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吗?” “那不是必然有吗?史书都记载了,甲午年末,刀王拔魔刀,引仙下凡,欲诛之,三王战,不敌,一女子出剑,斩仙,断天路千年。” “次年百国兵发山海光,剑王出一剑百国降,遂建立踏仙阁,欲登天,再造仙途.....” “若是能见诸圣登天,那这辈子也值了。” 随着人群的议论,消息也被送入了四域分散的圣人手中。 一断臂男子,从洞中走出,他仰头看天,“一千年了,总算是等到了。” 一女子疾驰长空,周身桃花凌乱而舞。 “暮哥哥,你醒了,真的太好了。” “师傅,等着我,我这就来......” 九州之地,当年最大的家族,叶家叶城,无数的人聚集在一起。 “老族长召,叶氏儿郎何在,随我入踏仙阁,跪拜祖宗。” 一时间,整个四域的圣者纷纷放下手头上的事情,朝踏仙阁而去。 九州民众亦驱车前往,只为一睹传说中的剑王风姿。 通往踏仙阁,云梦城的大道上,人流络绎不绝,车马疾驰,碧野长空,修士漫天。 而作为这一切发起者的叶亭暮却带着惊鸿离开了踏仙殿,惊鸿带着他先是走遍了云梦之城。 化作游子,穿梭在大街小巷,感受着世俗繁华,人间烟花。 听着街头的叫卖声,看着人群熙熙攘攘,一切恍如隔世,惊鸿蹦蹦跳跳,嫣然还是一个小孩,不时发出惊呼,一脸的笑容如花朵般绽放。 对于惊鸿来说,这云梦之城的繁华虽然就在脚下,就在眼前,可是她却也千年未曾来过了。 叶亭暮自然也是一样,虽说三天繁华之地,比之下界更甚。 可是那样的繁华他却也未曾见过,他始终一直都是在修炼,世俗之地,也未曾去游历分毫。 每天面对的,便是断剑山的山峰,还有那每天叫个不停的羊群。 二人游了半日,吃了些小吃食,他便带着惊鸿去了北邙,来到北邙,来到了这座巨城之前。 回想当初入局之时,北邙纷争几度险些殒命,不过最后也是有惊无险,活了下来。 北邙这座城,是他此生呆的最短的一个城,甚至还没超过一个月,可是始终是发生了太多的事,也有太多的回忆。 更是认识了太多的人,不过有的故人还在却已沧海桑田,而有的故人已逝。 北邙是叶家梦的开端,是走到如今一切的开始,当年若是未曾破开北邙之劫,怕是坟头的草都不知道长得多高了。 二人来到一座石碑前。 上刻有:九州林侯·林安之墓,享年326岁。 初从文,二十一岁追随东海王,出谋划策,八载从南城少司,后入朝…… 看着面前的石碑,惊鸿道:“哥哥,林安死之前,来找过你,说是想看你一眼,不过渐无书不让,当时他说他想回北邙,葬到北邙城...。” 叶亭暮点了点头,就这般站在那里,遥望石碑,此时此刻,他好像看到了,林安也同样在看着自己。 回忆相遇,林安才华,总归是惊艳了他的,当时用他,亦是无奈之举,对于林安,他总归和对待万金他们不同。 始终保持着戒备的心理,不过他终究是没有等来他的背叛,等来的只是他的一具枯骨。 当年离开之前,他便清楚,他与林安此生在难相见。 林安有智,却资质平庸,即便动用灵丹地宝,终究是入不了圣,能活三百载,也算长寿。 不过不管怎么说,林安毕竟是第一批追随自己的人,而他这个比较念旧,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 来人一袭黑衣,背挎长刀,长发高悬,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的摸样。 浑身散发的气势,却预示着他乃圣人之境。 此人出现,单膝跪地。 作辑一拜。 “拜见王上,王上万年。” 叶亭暮并未回身,依旧负手而立,看着前方林安之坟,淡淡吐出二字。 “你认得我?” “认得,小人大幸,幼时你老人家曾经抱过我。” 闻言的叶亭暮微微挑眉,转过身来,视线也随之在眼前的男子身上来回扫过,一番仔细打量。 他看到了此人的眉宇间,有几分林安的影子。 便淡然问道:“林安是你什么人?” “小人乃林安长子,林勋。” 闻言的叶亭暮想了一会,记忆中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若是他没记错,当初的林勋不过是四五岁的孩童。 “长大了,难得你还能记得我?” 林勋闻言,郑重道:“王上的样子,小人死也不敢忘。” “起来说话吧。” “是。”林勋起身,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双手呈了上来。 “王上,这是家父生前绝笔,他让我见到你之时,务必转交与你。” 叶亭暮手指一招,信随之飘然入空,来到他的手中。 信未拆封,却早已泛黄,上面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林安已逝七百多年,此信还在,也算难得。 他打量着信封,找了一旁的一块草地坐了下来。 看着林安的墓碑,笑道:“行吧,那我就看看,你这老伙计,有什么放心不下,要交代的。” 第422章 臣退了。 “滋啦!”地一声,撕开信封,取出了尘封七百年的纸,而后打开。 手中是发黄的纸,字体斑驳。 映入眼帘。 王上钧启。 臣本一介书生,蜗居于北邙,苟全性命于乱世,自负满腹经纶,空有一腔之志,却无处施展,注定此生碌碌无为。 却于乱世幸遇王上,有幸追随,以兄弟相称,战北莽,入九州,与天下敌而胜之。 故得功名利禄,受人敬仰,更于百岁之年,封一字公侯,食禄万户,任一城之主,光宗耀祖,甚幸哉。 然安资质平庸,修炼三百哉,未进尺功,终将大限,永隔人世。 悲乎哀哉,痛乎哀哉。 臣有负王上期望,亦负王上期许,万死不足悔,故留此信,请王上降罚。 人无来世,亦无来日,王上之志,扫三天,一统长河,臣无力助之,罪也。 然臣有一子,蒙王上福泽,侥幸入圣,望请王上收入麾下,待千年登天至,与王上天,征伐沙场,死而后已,已报王上之恩,了臣之愿。 如此,安虽死,亦无憾。 下臣林安绝笔。 读完,叶亭暮久久未能回过神来,他没想到,林安对自己居然这般忠心。 字里行间的意难平,他能切实的感受到,他亦能感受到,他写下这封信的时候,那种无奈感,和无力感。 终究是他错付了林安。 他扭头,伸手抚摸着石碑,摇了摇头,小声呢喃。 “终究是我回来晚了,未能见最后一面。” 说完他起身,为林安点了三炷香。 转身对着身前的林勋道:“林勋,我且问你,可有后人。” “回王上,有。” 叶亭暮点了点头,将手中信纸递了过去。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你看一下。” 在林勋看信的时候,叶亭暮继续说道:“你父亲二十一岁跟我,一生辛劳而死,我有负于他,你可愿了你父之遗愿?” 林勋抱拳,单膝跪地,郑重道:“臣林勋,愿为随王上战,而万死不辞。” “给你父亲好好磕个头,然后到半月居下等我。”说完他带着惊鸿便离开了。 带他走时,此地凭空起了一阵风,摇晃得四周的树,摆动着枝丫,像是在挥手,告别。 此一别便是永久。 生死离别,无可避免,这便是生命。 “哥,你别难过了,其实已经很好了,当初林安说,若不是你,他此生寿不过百,也不会这般精彩。”惊鸿小声安慰,他能感受到大哥的情绪,总归是有些失落的。 千年下界,再见故人,故人却成黄土,换做是谁,谁都会难过不是。 “哥不难过,哥只是有些惭愧罢了。” “惭愧什么啊?” “我何德何能,让他们这般啊.....”他叹息一声。 这样的忠诚让他受之有愧,总归他叶亭暮心里清楚,他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招揽林安也好,建立踏仙阁也罢,一统人间亦是,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让弟弟妹妹活下去。 他本质上是自私的,至于那些人们眼中的大善也好,大功德也罢,只不过是在这条路上的无意为之。 惊鸿却不干了,她叉着小蛮腰,很认真的说道:“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若是你受之有愧,那还有谁能受得起呢。” “是你收养了十万孩童,是你凭借一己之力统一东海,是你开了这太平盛世,一切都是因为你啊,所以你受得起,我也要为大哥冲锋陷阵,为大哥的理想,死战。”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叶亭暮无奈摇头,嘴角带着一抹酸楚。 也许吧,在世人的眼中,自己确实是做了这些事情,即便执行者不是自己,但是自己确实是主导者。 他敲了敲惊鸿的小脑瓜,“死战个屁,哥最大的理想就是希望你们好好的,知道吗?” “哦!知道了,但是哥,你还是要有远大的抱负的,你要有诗和远方.....” “不要,我只喜欢钱和女人。” “也可以啊,你娶十个老婆吧,生好多小崽崽,我帮你带,我带娃可厉害了呢,保证他们五岁能屠圣。” “讨打是吧!” 待二人走远,林勋来到了林安的坟前,跪了下来。 “父亲,你看到了吗,王上来看你了,他没有忘记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未了的遗愿,承你之志,为王上而战,哪怕豁上这条性命。” 在那遥远的彼岸,在那深渊之侧,一个老人家眼角流下一行泪,“王上,臣这一生的精彩,拜你所赐,臣无悔了,臣便退了。”说完他闭上眼,一跃入了深渊轮回。 “若有来世,还愿相随.....” 半月居,曾经的剑圣,东方阙的故居,后东方阙于云梦泽斩天劫不敌而陨落凡尘。 此山便再也没住过人。 后来叶亭暮建立踏仙阁,将葬在踏仙阁外的东方阙迁移到了半月居。 虽然说是迁坟,不过东方阙当年总归是尸骨无存的,只不过留下一柄断剑罢了。 叶亭暮此行来北邙一来看林安,二来便是看东方前辈。 东方阙是第一个为他去死的人,是他此生都无法去忘记的人,他提剑斩雷劫,更是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那一刻,他便有了斩天的想法,那时候他的心里便就种下一颗与天地战的种子。 行至半月居外,叶亭暮不再御空,而是缓缓落地。 一来是对东方阙的尊重,二来他想在爬一爬这半月居的山。 如今的北邙是东方家管理,北邙王更是由东方家世代承袭,所以半月居外兵甲林立,守卫着此地。 领头的小将乃是超凡境的修为。 见惊鸿和叶亭暮朝山门而来,小将连忙挡住二人去路。 “东方家重地,闲人止步,速速离去。” 惊鸿撅着嘴,“放肆,你知道你们拦的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拦你是本将的职责,这是东方家老祖的墓地,东海王亲自立的碑,谁也来也没用,就算是当今圣上来了,也要事先通报。”小将的话语很硬气。 东方阙那可是东海王亲自葬到上面的,这其中份量无需多说,哪怕是九州的皇想要祭拜,也要提前告知北邙王,方可登山。 所以他有这个底气。 惊鸿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叶亭暮拦了下来。 “惊鸿,不得无礼。” 第423章 再登半月居 叶亭暮并未为难一众甲士,而是从腰间掏出了一块金色的牌子。 牌子上雕刻着一柄剑,上书:剑王二字。 “你可认得此牌?” 小将闻言,看了令牌一眼,看着上面剑王二字,眼神有些恍惚。 他不记得九州有剑王,若非说要有,那只能是那位了,当即神色大变。 “敢问名讳?” “去告诉你们北邙王,就说是叶亭暮来看东方阙老前辈了。” 此话一出,一众甲士们直接慌乱。 叶亭暮三个字对于九州之人,那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三岁的孩童都知道,叶亭暮是东海王,是踏仙阁之主,是人间的神明。 而在成为东海王之前,叶亭暮的便是剑王。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整齐的单膝跪地,手握成拳于胸口。 “末将参见东海王,王上万年。” 在九州,所有的人王,只配千岁,只有皇可万岁称之,而叶亭暮除外,因为他不仅仅是九州的王,还是整个东海的王。 亦是皇,见了他,也要行跪拜之礼。 叶亭暮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问道:“所以我可以进去了吗,现在?” 小将连忙道:“当然可以,末将冲撞王上,还请王上降罪。”他语气虔诚,惶恐不安。 他阻拦的可是人间的神明,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罪。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 说完他嘱咐惊鸿。 “小妹,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和东方前辈说会话。” “知道了,大哥。” 交代完之后,叶亭暮便朝着山上慢慢走去,而一众兵甲却依旧还未起身。 惊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摆弄着小腿。 “你们还跪着干嘛,我哥都让你们起来了。” 惊鸿这般说,他们方才回过神来仓皇起身,甚至都不敢去看那山上远去的叶亭暮的背影。 领头的小将连忙下令。 “快,去通知家主和王上,就说东海王来了。” 很快,北邙王便收到了消息,当即站起身来。 “什么,你说谁来了?” “回王上,千真万确,真的是东海王,他有剑王的令牌。” 闻言的北邙王,慌的不行,自己家的圣人,昨日刚动身全去踏仙阁。 没想到东海王居然来了自己的地盘,这是弄的。 东海王对东方家那是没得说,可以说,东方家如今能有圣人二十,成为九州第二家族,仅次于叶家之后,那都是东海王的福泽。 如今东海王来了,他自然不敢怠慢。 “快,通知下去,族中所有人,全部去半月居下,迎接东海王。” “诺!” 然后整个北邙城便动了起来,东方家旁系十二支只要住在北邙城的,无论是婴儿还是八旬老者,全部都在同一时间,急匆匆的朝着半月居而去。 “发生什么事了,这东方家怎么都在往半月居跑?” “不知道,我也纳闷。” “我刚听我一个在东方家做家丁的人说,是东海王来了。” “我去,真的假的,东海王真来了?” “东方家果然不愧是第二世家,东海王前天才出的关,才几天就亲自来东方家了,果然是偏爱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当年东海王可就是从咋们这出去的,上云书生之名轰动一时,谁不知道,上云城和北邙可是咋们东海王的老家,自然要照顾了,我听说当年一日入神游的东方磬竹大小姐,可是和我们的东海王.....” “话不能乱说,东方磬竹小姐不是说早在一千年就失踪了,谁知道真假.....” “史书能有错吗?” “别贫了,快点跑吧,晚了就没机会一睹东海王的风采了。” 此时的叶亭暮顺着石阶慢慢的向山顶而去。 回忆往昔,初爬半月居,正午登山,日暮方至,那时候几人吵吵闹闹,甚是欢喜。 心中是对圣人的期待。 如今登山总归是一个人,无人相谈安静祥和。 夕阳已迟暮,石阶落叶纷飞。 虽是春深,却见黄叶已入秋,徒增悲凉。 很快,他便来到了石阶尽头,那道木门依旧,千年不腐,只是半月居三字却是变得模糊了些。 “半月离居犹怅望,可堪垂白各天涯。” 他小声念到,一步跃入门中。 入了其中,泽之水杂草生,苔藓布。 山之侧竹林枯,荒草布。 伴哀风低鸣之声。 四野寂静,鸟兽无声,总归与初次来大不相同。 缺少了生机,死气沉沉。 远处小屋还在,却已不见炊烟,夜幕枯黄,小屋后的那柄断剑却不经意闪动起一抹白芒。 那是东方阙的墓,葬的便是一柄断剑。 他朝着墓碑而去,最终行至身前,方才停下,对着长空一拜,“东方前辈,晚辈来看你了。” 此地突起风,拂动着他的长发,好像东方阙活过来了一般,与他打着招呼。 他微微一笑,开始忙碌了起来,很快随着一缕炊烟飘向长空,夕阳也悄然间消失不见,而后星海满挂天边。 孤坟前,火光晃动,阵阵茶香弥漫整个半月居。 “来之前,磬竹特意交代,让我给她报平安,她很好,你用担心。”说着他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坟前。 “来,尝一尝,这可是三天上最好的茶,我特意给你老人家带的。” 他知道,东方阙喜茶,二人相识,便是因茶深交的。 “这次来呢,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和磬竹在一起了,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我和磬竹都成大帝了,在那天上,直接无敌,哈哈哈。” “这仙茶就当是我的聘礼了,你可莫要嫌弃啊。” 他自言自语,不时喝着茶,说着一些话,就好像他的对面,真的坐着东方阙一般。 说着说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嘴角挂着一抹酸楚。 “当年砸了你棋盘,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反正是忘不了,年轻不懂事啊。” 人这一辈子总会因为冲动,而犯下一些错,然后铭记一生,纵使释怀了,但是当想起的那一刻,依旧是止不住的尴尬。 他大手一挥,一副棋盘落地。 “算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我想你也不会跟我这小辈一般见识,来,今天我在陪你下一盘棋,不过先说好,我可不会让着你....” “放心,我怎么可能耍赖悔棋呢。” 他的话音依旧在回荡,黑白之子不时落入局中,茶饮了一杯又一杯。 夜慢慢,今日的东方阙却并不孤单。 第424章 赠剑。 半月居下,灯火通明,东方家万人在这等了一夜,整整一夜,却未有人有半句怨言。 从黄昏等到黑夜,从星河万里,等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叶亭暮始终未曾下山。 惊鸿百无聊赖,等的很是枯燥,一旁的林勋则是毕恭毕敬的站在她旁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而在半月居上,叶亭暮的面前,棋盘上密密麻麻,黑白之子交错纵横。 他在落一子,便站起了身来。 “东方前辈,就到这吧,我这一去便是与天战,若是能胜便带着磬竹来看你,若是败了......” 他的话并未说完,而是对着石碑再次拜了拜,便朝山下而去。 他看着四周的破败,伴着晨光,大袖一挥,灵气翻涌,所过之处,花草丛生,水流恢复清澈,万物重新变得生机勃勃。 半月居不再死气沉沉,而是恢复了郁郁葱葱,溪流之水潺潺,再次恢复清澈。 这本该就是半月居该有的样子。 他向山下而去,始终未曾回头,他知道,今日这一别,可能便是永久。 而他叶亭暮此生可能也将再不下界。 “快看,东海王下来了?” 等了一夜,有些疲惫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而后万人便抬眼向山上看去。 当看到叶亭暮在向山下而来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疲惫不再,眼中变得狂热,面容变得兴奋。 当叶亭暮踏下石阶之时,东方家的家主站在众人之前,拱手跪拜。 \\\"东方家第136代家主,东方霖携东方家全体人员,在此恭迎王上,王上万年。\\\" 身后众人也随之清一色的跪倒在地朝他跪拜。 “我等拜见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亭暮神色如常,看着东方家万人,心里难免是欣慰的,这般看来,东方家近些年来,也算人丁兴旺了,他想东方前辈在天有灵若是看到,定然也会欣慰的吧。 他也未曾食言,当初东方前辈舍命,与他赌了一局,换东方家千年不衰,如今自己确实也做到了。 “起来吧。” “谢王上。” 众人起身,齐刷刷的看着叶亭暮,看着这个传奇的人物,看着这个虽不姓东方,却被写进了东方家族谱的男人。 东方霖上前,始终毕恭毕敬的低着头,“王上,府中已经备下早膳,还请王上移驾用餐。” 叶亭暮摆了摆手,“我还有事,饭就不吃了,你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上,我叫东方霖,东方行三世之孙。” 叶亭暮的手掌拂过腰间,一柄帝神兵品质的长剑出现手中。 下界法则薄弱,剑出现的瞬间,整个空间都开始产生了波动,更有一股无形的气压朝四周荡开。 笼罩此间,众人惶恐,眼中皆是忌惮。 无形的威压让他们感受到窒息的感觉, 这就是帝神兵之威,剑出就算是离合也可用它斩圣。 “当初你先祖曾赠我一剑,今日我也赠东方家一剑,愿此剑可护你东方家万世太平。” “东方霖,过来接剑。” 东方霖惶恐,虽然以他目前超凡的修为,无法看透此剑的品质,可是单凭这股威压,此剑之威远远超过他所见过的世俗间所有的神兵。 “王上,万万不可,太贵重了.....” “让你拿,你便拿,此剑名曰青天,我希望东方家能成为这北邙的青天,一直庇佑这北邙一方百姓,你可明了。” 东方霖不再推辞,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目光坚定的接过了此剑。 铿锵有力的说道:“东方霖谢王上赐剑,王上放心,只要东方家不灭,北邙永世青天。” “记住你的承诺!” 叶亭暮留下一句话,踏空而起,飘然入空,白色书生袍猎猎作响。 惊鸿和林勋连忙跟上,三道人影向着天际的长空而去。 东方霖手握青天之剑,带着东方家万人送别。 “恭送王上!” “恭送王上!!” 待到叶亭暮三人消失天际,东方霖高举青天剑。 “青天!” 后史书云,北邙有剑,名曰青天,镇于城头,凡持剑者,需大善,为万民福泽。 而青天剑也自此之后,在东海名扬,位列天下神兵榜第一序列。 叶亭暮离开北邙,一路南上,最终入了九州逐鹿。 去了一趟逐鹿书院,祭拜柳白,于其坟前,焚天上仙诗一万首相赠。 “柳前辈,你与观棋是师徒,她回不来,便由我代为祭拜,还有风禾和烟烟,他们也托我向你问好。” “烟烟和风禾在一起了,也算了了你的心愿了,在天之灵便可安息了。” “知道你喜诗词,这些都是天上的诗词,我给你烧过去了,你细细品鉴吧。” 祭拜之后,他便离开了,然后又去了一趟皇陵,祭拜了一番朝天阙,好歹此人也是风禾之父,当初对他同样也很不错。 朝风也死了,就葬在了朝天阙之侧。 当年逐鹿一战,朝风继任皇位,自此殚精竭力,一心为民谋福泽,虽是魔尊血脉,入圣本该不难,却因每日操劳国事,而无心修炼,故此以入圣境活500哉而亡。 在位期间福泽九州,于这样的乱世,也算是难得的好皇帝。 看完了二人,又去看了一趟楚泽,祭拜了当年逐鹿之战陨落的诸位圣人。 自此便过去了五日。 又在逐鹿歇了两日,他便回到了踏仙阁。 此时此刻的云梦之城,圣人先后赶到,各国君主亦跋涉而来。 自打他回了踏仙阁后,其主峰门前每日都有数不清的人要求见,不过叶亭暮却拒不见客,将自己关了起来。 拿着李苟几人整理的名单,正在分配着属于他们的奖励。 期间万金叶赶了回来,一直鞍前马后,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 见了花织鹿一面,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 当得知叶亭暮和东方磬竹结合之后,她便郁郁寡欢,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终究叶亭暮是将她当做妹妹的,而她却不仅只想把叶亭暮当做哥哥。 他的心意,叶亭暮自然也知道,可是他的心里做不到同时装下两个人。 花织鹿在他心中,始终只是他的妹妹,也只能是妹妹。 第425章 万圣大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期间整个踏仙阁始终都是忙碌的。 齐聚云梦泽之地的圣人也突破了万人。 四域之地,所有隶属于踏仙阁的圣人都赶了回来,他们每天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叶亭暮的接见。 四面八方前来观礼的人潮依旧络绎不绝,源源不断涌入云梦城。 整个城池人潮涌动,熙熙攘攘,注定了这一次叶亭暮针对圣人的分赏,将会成为下界有史以来的最大盛事。 此时的周黑三来到叶亭暮身侧,小声说道:“大哥,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明天大会可如期进行。” 叶亭暮点了点头。 “兄弟们都辛苦了。”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次日清晨,万圣大会正式开始。 天刚放亮,整个大会现场,四周之地,便早早的被人群占领,他们一个个兴奋,激动,都在等待着大会的开始。 他们当中,有昨夜就开始在这里等候的,只为了挑一个好的位置。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将偌大的整个踏仙阁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踏仙阁的弟子们也在努力的维持着会场秩序。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踏仙阁上百座山峰,同时响起钟声。 百钟齐鸣,预示着这场盛世正式开始。 周黑三站在高台,对着碧野长空,朗朗之声响起。 “我宣布,万圣大会,现在开始。” 他的话语落下,烟火齐燃,百万众山呼,其声如排山蹈海之势,覆盖苍穹,就连大地都在颤抖。 “迎!老阁主。”又是一声浑厚的嗓音,如那洪钟响起,远远飘传。 这一刻,圣人弯腰,百姓跪地。 “恭迎老阁主!!” “参见东海王!!” “跪拜祖宗!!” 在众人的跪拜中,期待中,叶亭暮缓缓从长空之地飞来,他的身侧还跟着惊鸿,和叶念。 他一直飞到高台之上,王座之下,方才落地。 而后又在众人的注视中,慢慢的走到了王座前,一甩袖袍,坐了上去。 视线随之在百万人群中快速扫过。 随后手掌轻抬。 “都起来吧。” 短短的四个字,语气很轻,却又不知道怎么的,这话就好像是在他们的脑海里响起了一般。 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话音浑厚,不骄不躁,听之让人舒适,又止不住的心生敬畏之情。 他们缓缓起身,这一刻喧闹不再,整个踏仙广场,虽然聚集了上百万人,可是此时此刻,却是安静的出奇,隐约间只能听到春日里晨间的清风沙沙之声。 这便是他们对于叶亭暮的敬重,给予他独有的尊重。 他只要一出现,那么他便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导,这个时候,他们只允许有一种声音,那就是叶亭暮的声音。 所以他们选择了安静,甚至连呼吸都很小声,生怕饶了他们心目中的神明。 叶亭暮也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他的语气依旧很轻,很柔和,就如同他这具叶亭暮的身躯一般,儒雅,平易近人。 却是每个字体又是那般清晰,在他们耳畔回荡。 “我本不善言辞,废话就不多说了,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不为别的,就是要犒劳犒劳大家,几天前我游遍九州,看了这凡间人事的变化,我很欣慰,民有所食,老有所养,少有所依,也算是难得的盛世太平。”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大家的付出,所以今日在此,便是论功行赏,一会念到名字的,便上台领取奖励便可。” 他说完看向周黑三,继续道:“小黑,开始吧。” 众人神色激动,他们很期待所谓的奖励是什么,也很期待,有哪些人能得到封赏,同样也很期待,谁会拔得头筹。 他们开始小声议论,说着自己的猜测。 “若论功绩,老阁主之弟,也就是少阁主当之无愧,舍我其谁。” “是啊,少阁主这一千年来,也算兢兢业业,为民谋福泽。” “我看未必,海王朝萧为东海做出的贡献也是不可估量的,当年就连海王妃离世,海王都还在外救灾的。” “黑总管虽然看似碌碌无为,可是也是任劳任怨啊,踏仙殿事无巨细,大事小事都是他在操劳,也不是没有机会。” “我觉得还得是万金,他可是老阁主的唯一弟子,这些年来,他可是一直冲在一线啊, 圣人之躯与民食粥,这份气度,难道不应该吗?” “吴丞相难道不配吗?” ‘我觉得都有可能,天师李苟,活佛十戒...这些人可都是第一批跟随东海王打天下老功臣了,世人都知道东海王重情重义,所以我觉得老阁主不会亏待他们的。’ “都别瞎猜了,看着吧。” 此时的周黑三往前一步,手中一张巨大的卷轴凌空而起。 他再次开口,其声朗朗。 “今日大封,分三等。” “一等功绩,赏帝神兵一件,仙帝精血一滴,丹药五颗,功法一卷。” “二等功绩,赏天神兵一件,灵值一根,丹药五颗,功法一卷。” “三等功绩,赏天神兵一件,功法一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天地神兵排序依次为,凡兵,人神兵,地神兵,天神兵,帝神兵。 在他们认知中,虽然书上提及过,地神兵之上,有天神兵的存在,可是却是从未有人见过。 所以世人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传说,因为当今人间,人们只见过地神兵。 如今居然冒出了天神兵,更胜一等功绩,居然是帝神兵,简直恐怖如斯。 “天哪,我是不是听错了,帝神兵。” “只要上榜,便是天神兵,老阁主这是不活了啊,要把家底都掏空。” “不是你们看那个榜单,那么大,这特么少说也有几千人上榜吧,老阁主去哪里拿的那么多神兵啊。” “有没有可能,老阁主闭关千年,其实是去打造兵器和炼丹了。” “非常有可能...” “不是只有我注意到了仙帝精血吗?天地十三境,天之最高境界的仙帝。” 他们麻了,彻底麻了,这一刻就连圣人们也凌乱了。 他们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这一刻他们无比的期待,自己能有幸上榜。 第426章 奖励。 原本的安静不在,喧闹声此起彼伏,这不是他们对叶亭暮的不尊重,而是这样的消息,太过炸裂,这么多东西,他们不想知道叶亭暮是去哪里得到的,他们只想知道,会花落谁家。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黑三开始宣布榜单。 “下面,开始宣布,三等功绩获得者。”此言一出,人群再次闭嘴,他们屏住呼吸,遥望高台。 上万圣人侧耳倾听,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北玄神族·367圣,统御极北之地,造福百姓,于民有功,全体获三等功绩。” 第一条宣读落下,人群再次凌乱,北玄神族南宫氏居然全员入选,这是什么概念,他们不敢想象。 他们眼球瞪得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367圣,那可就是367把天神兵啊。 然而接下来,他们却直接麻木了,因为周黑三的话音始终未曾落下,持续宣读。 “神木神族,400圣,统御林海,得百姓爱戴,获三等功绩....” “沧海氏265圣......获三等功绩。” “..................” 八大神族全部入列,圣者人数近乎数千人。 接着便是曾经的六大宗门,而后是各大家族,而后是其余三域,还有那些寒门出身的圣者。 整整9000多人,全部入三等功绩,这几乎是所有圣者全部覆盖,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能说,这真特么是一碗水给端得平平整整,还能有谁有怨言。 而这9000多圣人,一个个欣喜若狂,有的则是觉得受之有愧。 可是面对天神兵的诱惑,也是他们无法拒绝的。 他们纷纷上台领取奖励,对着叶亭暮开始跪拜谢恩。 “南宫天携北玄367圣参见东海王,王上万年。” “沧海渊带领沧海圣人,拜见东海王.....” “缥缈宗宗主,周风参见王上,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定侯府李七拜见王上。” “臣张力谢王上福泽。” “王五拜见老阁主....” 一波又一波的人上台领奖,拜见之声从未停止。 周黑三也在持续宣读,速度不快不慢。 而领到奖励的一众圣人,此时此刻,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的神兵,高兴的就像一个个孩子一样,哪里还有半分圣人的威严。 原本的他们以为神兵就够炸裂的了,当他们看到功法的时候,大脑里更是嗡嗡作响。 这上面的记载的功法,不知道比他们现在强多少倍。 他们也知道,这功法代表着什么,它的价值又意味着什么。 神兵在强,终究只是一把。 但是功法却是不一样,他是可以传承的,有了这功法,不仅他们可以走到圣人境的巅峰。 就是他们的后代,有了这功法,那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圣人诞生。 “天哪,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玄妙的功法。” “有了这个,我儿子突破圣人有望了。” “我何德何能,能得到王上偏爱,此生此世,我李家为王上,死不足惜。” 这一刻,无论是原本就认识叶亭暮的也好,还是那些新晋级的圣人也罢,握着手中沉甸甸的奖励。 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一世,就算是为了眼前的男人豁上性命,他们也义不容辞。 他们受到了太多太多的恩惠了,特别那些寒门子弟,哪怕是赔上全部的家当,全家的性命,都愿意为叶亭暮去死。 这是他们这一刻的真实想法。 一个强者,站在世界之巅的强者,他不仅没有高高在上,他居然还记得他们。 这样的人,上哪里寻,这样的人若是还不值得追随,那这世间哪里还有值得他们去追随的人。 相比于圣人的激动,围观的人群却是早已麻木了。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现在更想知道,二等功绩,和一等功绩的获得者会是谁。 周黑三整整宣读了一个时辰,三等功绩之人方才宣读完毕。 此时的天空中,太阳愈发耀眼,但是好在是春天,所以总归不是很热。 当三等功绩宣读完毕,围观的百万人再次恢复了生机,因为接下来就是二等功绩的颁发了,他们对此很是期待。 周黑三清了清嗓子,在叶亭暮的示意下开始宣读二等功绩的获得者。 此时的惊鸿在叶亭暮旁边打着瞌睡,也许对于她来说这些都太过无聊了。 二等功绩的获得者与三等功绩获得者不同,三等功绩,只要是圣人便可得。 而二等功绩必须有突出贡献,或者是曾经参与过战争的,又或者跟随叶亭暮打过仗的这一批人。 这里面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东方家,朝氏血脉,还有叶家村。 以及一些当时追随叶亭暮的小家族。 这个时候随着周黑三的宣读完毕,一个少年带着上千人,从石阶之下走了上来,他们皆是圣人,却并未与其他人一样,选择飞行。 他们一个个身材笔直,身着黑衣,胸口之处绣着一个大大的叶字。 他们出现的时候,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谁大家很清楚,这是人间第一家族,叶家。 一个千年之内,诞生千名圣人的家族。 这个家族由东海王亲自建立,他们都姓叶,也自称是叶亭暮的嫡系,却没有一人与叶亭暮有血缘关系。 叶家手握天下兵之权,财政之权,文臣更是遍布东海,可谓权势滔天。 但是叶家千年来,却未有背负一次骂名,而是人人称赞,提之必称其快,赞其好。 原因无它,因为叶家千年以来,一直为天下太平,为黎明百姓谋福祉。 而叶家族规更是严苛,恃强凌弱者斩,贪财牟利者斩,临阵退缩者斩..... 世人皆知,叶家之人出生寒微,皆是上一个乱世的孤儿,幸得叶亭暮收养,方才保全性命,更是得了姓氏,有了尊严。 所以叶家之人,从不会看不起任何的人,他们也在一直为一个理想而去努力,那便是人人平等。 即便他们知道这样不可能,可是老族长曾对他们说过,人生而平等,他们永远不会忘记。 他们被叶亭暮救赎,所以他们也想和叶亭暮一样,去救赎别人。 第427章 一等功绩仅三人。 千人来到王座下,平台上,领头的少年一身正气,威风凛冽。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整齐划一朝着叶亭暮行跪拜大礼。 “叶凡携叶家1135圣,拜见老族长。” “叶小花拜见老族长....” “叶玄拜见老族长....” “叶枫拜见老族长...” “叶墓拜见老族长。” 他们声如海,势如浪。 叶亭暮看着千人,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一刻,他感觉诸天万界臣服在了自己的脚下。 看着叶家村千圣,他感慨万千,后生可畏,当年无意之举,却造就了人间第一家族,他也甚是欣慰。 他轻轻抬手,“都起来吧。” “谢老族长!” 众人再次齐呼,整齐划一的起身,他们仰头看着自己家的祖宗,看着他们的恩人。 是叶亭暮给予了他们新的生命,让他们知道活着是有尊严的,也知道了,人活着总是要做一些事情的。 “这些年,你们做的不错,没有辜负我的期望,领取属于你们奖励吧。” “是!” 随着叶家千圣领取了二等功绩的奖励,接着便是东方青虎带着东方家28圣上前。 “东方青虎,携东方家二十八人拜见东海王。” 看着这个男子依旧是当初的模样,虎背熊腰,正气凛然,当初北邙之战,伪圣风山客出手,便是由他挡下的,后逐鹿之战,也是东方家率领北邙骑兵驰援千里,入燕云关,挡住了沧海一族的进攻。 东方家获得二等功绩也算实至名归。 紧接着便是朝氏一族。 领头之人乃是由朝风之子朝太平和朝萧之女朝落落二人带领。 “朝太平。” “朝落落。” “携朝氏圣人拜见东海王,王上万年.....” 而后便是血神教,由当年的白发仙领头,带着他们领取了奖励。 至此二等功绩1560人全部发放完毕。 人群掌声落幕之时,周黑三言。 “一等功绩获得者,由东海王亲自宣读。” 全场哗然。 一等功绩者奖励乃是帝神兵,是仙帝精血,其含金量不言而喻,如今更是由叶亭暮亲自宣读。 可见其份量。 叶亭暮缓缓起身,不再端坐于王位之上。 一等功绩他只定下三人,仅仅只有三人。 他大手一挥,三道金色的卷轴升空,他意念一动,卷轴之上字体浮动。 如三天之上,界书垂落一般 卷轴之上的字体在这一刻跃出了卷轴之上,来到了长空,而后垂直垂落。 金色的字体熠熠生辉,在此时此刻,映入了人们的眼中。 他们仰头看去,看着那三道榜单上的名字,愣愣发神。 这上面没有叶亭暮的弟弟妹妹,也没有他的兄弟,更没有什么周黑三啊,万金的。 但是这三人却也不得不让人佩服,拿一等功绩,亦算是实至名归。 在叶亭暮看来,万圣大会始终是让天下人看的,让天下人知道,付出就有回报。 一来激励世人修行之决心,二来在登天之前,给与这些人一些助力,让他们中愿意随自己登天者,在接下的一年多时间里,能达到引动天雷的水平。 而自己人像李苟,十戒,月明风,花知鹿....等,则不需要这些虚名,至于东西,他自然是会给他们的。 关起门来,他们都是自己的家人,无需搬到明面上让别人看到。 那样反倒是适得其反,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他相信他们也同样能理解自己不是。 他并没有宣读这榜上的内容,而是选择以这样的方式,让所有的人都能看到。 让他们自己去读,自己去感受。 一等功绩获得者。 一:朝萧,朝天阙之子,九州海王,逐鹿之战中,以入圣之境战圣人,后重伤,以九州气运入圣,杀敌圣人五人,后曾于天战,天下一统之后,为苍生计操劳千年,大善也,故获一等功绩。 二:吴阎王,少时入士,入朝为官,天下一统后,先后任九州宰相,东海士大夫.....等,至今已有千年,先后贯彻实施了以民为本,农业兴国,修士下乡...等十多项方针,奠定了盛世根基,一生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故获一等功绩。 三:楚泽,九州人士,于千年之年开始,辗转上百县,带领上百穷乡僻壤的人民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 后得道,以清贫入圣,在平凡中造就不平凡。不以善小而不为,故获得一等功绩。 榜单落入世人眼中,他们这一刻沉默了,此榜单之上,只有三人,而这三人,居然没有叶亭暮真正的心腹之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让他们感到敬佩。 至少可以证明一点,在叶亭暮眼中,对待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有好事不会只想着自己的家人。 让人们看到了,只要跟着他,无论是多晚,无论是否有血缘关系,只要有奖励,每个人都有机会,你只管发光发热便可。 而对于一等功绩的榜单上,三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对百姓做出过突出贡献的人。 这证明了一点,在叶亭暮的眼中,能力固然重要,但是他却也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了世人,一个人是否值得被人尊敬,不是看他这个人有多厉害,是何出生,而是看他为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为人民做了什么,他同样也告诉了天下人,强者理应心怀天下,而他即便是闭关千年,如今高高在上,但是他的心里也同样装着天下的百姓。 朝萧,吴阎王,楚泽,三人这一千年来,一直都是在为苍生谋福泽的。 而他们三人也非常具代表性,他们代表了三个群体,三个为世界越来越好而在默默无闻奉献的三个群体。 一者朝萧顶级的领导者,天生的神族血脉,代表的是贵族,是王族。 二者吴阎王,寒门入士,当朝为官,他代表的是所有的父母官,天下所有的学子。 至于楚泽,便是市井之人,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人,也代表了那些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每一个小人物。 他选择这三人,便是这样的用意,在场的人们也同样读懂了他的用意。 第428章 可愿助我。 三道榜单持续释放着金色的光,叶亭暮也终于开口了。 “很久以前,我便说过,天下之主是为谁?” “不是王,不是皇,亦不是圣,而是人,人即民,人字一撇一捺,顶天立地。” \\\"我亦言,天下无民,则无国,无国则无君,若是一切皆无,何来圣者。\\\" “爱民者,民恒爱之,榜上三人,此生一心为民,故此才有如今盛世。” “今日我表彰的只是一小部分,我知道还有很多很多像他们一样为这个世界在默默付出的人。” “我希望在未来,我们的后辈们能像他们一样, 能像逐鹿书院门前曾经写过那句话一样,效仿前人。”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下面有请三人上台来领奖。” 他话音落下,却依旧在久久回荡,这一刻再次听到这样的言论,让她们心神震撼。 曾几何时,这样的话印刷在史书里,作为东海王叶亭暮的名言金句,警示世人。 他们每每读及,感慨万千,今日在听此言,振聋发聩。 这一刻他们明白了,东海王之所以被称为神,成为人们心中的信仰,并不是因为他够强,而是他对天下苍生始终保持怜悯之心和敬畏之心。 这一刻,那场中的男人对于他们而言,好像并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了。 却又越发伟岸了些。 在人们的欢呼和掌声中,朝萧,吴阎王,楚泽慢慢的走上了台,来到了叶亭暮的面前。 叶亭暮手掌拂过储物袋,三柄帝神兵,连带着仙帝精血浮现身前。 三柄神兵分别向前飘去,来到三人身前。 朝萧弯腰一拜,将神兵握于手中,并没有说过多的话语,便退到了一旁。 吴阎王则是双膝跪地,对着叶亭暮深深一拜。 “老臣谢王上隆恩。”他的声音嘶哑,这个东海第一铁面无私的父母官,这一刻双眼上居然含着热泪。 他哭了,可是并不是因为一件帝神兵哭的,而是在见到这个少年,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一直以来,便是想着让百姓能吃饱饭,像人一样活着,他为此曾经努力了六十年,用尽了所有的手段,终无所获。 直到后来,他遇到了眼前的少年,是他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宿命,也是他给了自己实现梦想的机会。 他把自己放到了那个位置上,因为有他的支持,他才能去做那些事情。 所以他感激他,因为是他缔造成就了他。 也是因为他,如今的东海才能有如此的盛世。 “老吴,起来吧。” 吴阎王起身,抹泪。 接着便是楚泽,楚泽始终低着头,虽是圣人,佝偻的身形却始终都是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与朝萧相似,入圣之道皆是气运,区别只在于,朝萧所取乃是国运,只要国强,他便强。 而楚泽以清贫入圣,却是朝萧的另一个极端。 世界贫困少之一分,他便弱之一分,寿减之一分。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哪里清贫往哪里钻,而后用圣人之力开山引水,带领别人走出清贫。 他曾说过,他从不怕死亡,他甚至希望自己可以死的早一点,因为那样代表着,这人世间,已然没有了清贫,人们都过上了好日子。 也许对于别人而言,都是在与天斗,让自己的道能越走越宽,越来越强。 而他不一样,他一直在与自己斗,一直在堵自己的路,这与自杀其实没什么分别。 若非说要有,那么就是别人自杀是为了逃避,而他是为了心中的信念。 这也是为什么叶亭暮将他列为一等功绩获得者的原因,至少在他看来,这份舍己为人,无私奉献的精神是配得上的,无外乎他之前做了何种错事。 看着他站在那里,始终没有要接奖励的意思,叶亭暮微微拧眉。 “楚泽,为何不接。” 楚泽闻言,继续低着头,沉声道:“臣本是罪人,这份功绩臣不配取。” 纵使当着天下人的面,此刻的楚泽依旧不去掩盖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 他为此感到羞耻,羞愧 ,也曾无数次的为此憎恨自己。 可是他却从不逃避,不在乎别人是否提及,他也不在乎自己是否提及。 因为他知道过去的永远无法被抹除,而他所要做的便是将他记在心里,时刻提醒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 叶亭暮轻轻摇了摇头。 “过去的,就让的过去吧,年少时,你确实放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可是上苍给了你一次机会,你也抓住了这次机会。” “这债你已经还了一千年了,是时候该放下了。” “拿着它,用它继续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有了它,我相信你会做的更好。” 叶亭暮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楚泽沉默了片刻,跪了下来。 自己确实还了一千年的债,按理来说确实应该还清了,可是在他看来,却依旧远远不够。 “王上放心,我一定会带着此神兵,继续福泽百姓,绝不辜负王上期许。” 叶亭暮郑重的点头。 至此所有功绩发放完毕。 此刻的百万民众们安静的站着,没有了喧嚣,也没有惊呼。 也许是方才的叶亭暮话说的太沉重了些,所以他们此刻依旧在思索着。 思索着叶亭暮说的话,揣摩着叶亭暮的用意。 叶亭暮发放完三人的奖励,走到了人前,走到了周黑三的身侧。 在这个角度,他能一眼将所有的人收入眼底,当然这里所有人也能看到他。 他深呼吸,而后开口,说出了此行的最终目的。 “曾经有一个人跟我说过一句话,强者改变世界,弱者改变自己。” “我自问自己是强者,所以我要去改变这个世界,当然这条路上不会是我一个人,我会和其余的强者一起。” “以前统一东海的时候,我曾在山海关外说过一句话,千年之后,我会挥剑斩了这苍天,再造仙途,此话我从不敢忘。” “如今千年大劫将至,两年后,我必将再此地,提剑斩天,从开天路,再造仙途,一统三天,不知诸君可愿助我?” 第429章 家宴。 于长空碧野再言登天之志。 其声久久回荡,再开仙路,一统三天,这是何等的气魄,人间之人,能说出这般话语者,唯有叶亭暮一人而已。 万圣握拳,眼中决绝。 山呼声起。 “我等愿意,随王登天,扫清六合,一统长河。” 此时此刻,山海震动,风云骤起。 世人知长河,却不知长河之大,而今日们却只想追随眼前的男人,去开创一个天下大同的盛世。 不仅是人间大同,还有仙人大同。 叶亭暮衣袖一挥。 “两年之后,水云涧外,我为诸君,出剑斩天。” “散了吧。” 他说完径直离开,朝主峰而去,惊鸿等一众圣人也追随而去。 百万民众神情振奋,耳畔依旧回荡,滔天言论。 “太特么激动了,我就说了,老阁主今日召集万圣,为的就是登天。” “仙路已断两万年,凡者不可成仙,老阁主是要打破这个僵局了。” “天道不公,把便斩了,这就是东海王。” “可惜了,我终究是生晚了,不能随老阁主登天,痛啊。” “虽不能随东海王登天,但是能亲眼看到万圣登天,这般壮举,死而无憾啊。” “我决定了,先不回去了,就在这住两年,一赏诸圣登天之景。” 人群议论纷纷,久久未曾散去。 而叶亭暮也回到了住所,他先是接见了百国君王,而后又接待了一些故友。 直到夜深方才打发走了众人。 夜晚时分他召集来了万金众人举办了一场家宴。 自下界以来,一月有余,始终未曾与众人相聚过,如今他该做的都做了,静等两年之后,天路重开,观棋种下的秩序消散,他便可带着东海万圣开天而一统三界,最后兵临界海,直指永恒。 在这之前,这一年多的时光,在做点自己该做的就行,比如游山玩水,比如闲情对赋,亦或者对酒当歌。 他坐在主位,周黑三,万金,小和尚,李苟,月明风,欣儿,花知鹿,惊鸿,叶念全部到齐。 这些都是一直跟随自己的,或者说,这些人都是自己曾经的生死兄弟,他们相识之时,他还是一介书生,自负三尺剑,可荡平一切敌。 可是如今千年已过,沧海桑田,曾经的兄弟还是兄弟,但是却都已不再是少年了。 也许是自己消失的太久了,所以以前与自己勾肩搭背吵吵闹闹的几人难免显得有些拘谨,一个个端正的坐着不言不语。 他举杯率先打破了宁静。 “来,我提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叶亭暮玩味的说道:“怎么都不说话,难道是今日大分,没你们的份,所以都在记恨我呢?” 众人闻言,连忙反驳。 万金挺着大肚子,“怎么可能,师傅,我跟你为的是干大事,世俗虚名我不在乎。” 小和尚则眯着眼睛,“我你是了解的,我佛讲究四大皆空,除了美食,一切皆是身外之物。” 至于李苟,则是拉着自己的衣服,一顿炫耀。 “咳咳,你们应该看得出来,我这个人,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钱,你看我这衣服,都是镶金的。” 周黑三舞动着拳头。 “我反正本来就不喜欢兵器,我还是觉得拳头好用,天下武器千万,我一拳破之。” “哼哼,小黑子,你的拳头难道比我还硬,要不切磋一下。” “惊鸿姐说笑了,我怎么敢跟你打啊,你的剑气如风天下无敌好不好。” “哈哈.....”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着自己观点,对于这些他们是真的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兄弟相逢,再相遇,皆安好。 叶亭暮感受着活跃的气氛,嬉笑的几人,还有他们之间的吵吵闹闹。 面容上始终带着笑意,他大手一挥,几件帝神兵浮现身前。 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他们一改方才无所谓的态度,眼中冒起金光,看着一件件波动着涟漪的神兵,眼睛都看直了。 心中的想法,昭然若揭。 叶亭暮看着他们这般样子,假装唉声叹气道:“哎,这些本来是特意给你们留的,可是我听你们的意思是不想要,那算了,我就送别人好了?” 说着就打算将其收回。 “且慢!”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却突然在人群中响了起来,打断了叶亭暮。 只见月明风起身,来到他的身前,伸出唯一的胳膊,握住了其中的一柄长剑。 很是认真的说道:“我收回刚刚我说的话,这剑我要了。” 有了月明风带头,其他人一拥而上。 “师傅,其实我是不想要的,但是我愿意帮你分担压力,这么多神兵,你天天带上身上一定怪沉的,对吧。” 李苟清了清嗓子,一本假正经,“咳咳,我很有钱,所以我愿意和你交这个朋友,放心,我收你一把剑,以后你要符纸就知声,免费。” 小和尚也取了一个禅杖。 “是这样的,我确实不需要这些俗物,但是这东西跟我有缘你知道吧,缘分很重要。” “谢谢哥哥,这鞭子我就拿了哦。”花知鹿眯着眼,笑容如桃花,甜甜说道。 欣儿也悄悄间拿了一面镜子,笑嘻嘻的坐了回去。 刚刚还喊着没事,不用,不要的一群人,三两下间就将一堆帝神兵全部瓜分的干干净净。 开玩笑,矜持归矜持,这可是帝神兵,傻子才不要呢。 渐无书也抢到一把扇子,看着样子很是满意,在那里笑得比谁都欢快。 “这扇子和我很配啊,你们觉得呢?” 周黑三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那不行,那么小,你看我这把关公刀,大不大,一看就超猛的。” “庸俗,大有什么用,我这小塔虽小,但是精致啊,我这么一握,天下尽在手中。” “哎,兄弟们,我感觉我现在一个能打十个你们信不信.....” “嘻嘻,你们的没姐的厉害,我的流星锤又大又重,而且还是两个,哼哼!” “姐,你一女孩用这玩意不合适吧?” “老六,你什么意思,找练呢,怎么跟惊鸿姐说话呢?惊鸿姐这是巾帼不让须眉懂不懂。” “哎呦,小万金不错啊,现在都会用成语了,有进步。” 李苟冷不丁的说道:“咳咳,准确的说这是谚语,成语应该是四个字的。” 惊鸿和万金同时看向他,眼中杀气腾腾。 “苟子,拔剑吧.......” 听着一群人吵吵闹闹,看着一群人欣喜若狂。 叶亭暮拿起杯子饮了一口酒。 他超喜欢这样的感觉,好久没有这般过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 第429章 诀别。 于叶亭暮而言,两年光景如弹指一挥间。 悄然流逝,登天之日临近。 叶亭暮也来到了吴阎王的居所,临走之前他想在看看他。 吴阎王对着叶亭暮深深一拜。 “老臣,见过王上。” “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无需多礼。”叶亭暮语气温和,带着浅笑,越过吴阎王入了他的屋中。 偌大的宅院空空如也,四下寂静无声,堂堂的吴阎王,天下第一权臣,圣人之境,他的府邸里却看不到一个侍女,家丁。 空荡的房间里,也只有一张简易且陈旧的床,一张书桌,和一个凳子。 而在角落里,则是摆放着一个木墩,若是叶亭暮没有记错,这木墩自己好像很久之前见过,便是那二人相识之时,自己坐过的那个。 吴阎王拍了拍唯一的凳子,恭敬的说道:“王上,你请坐。” 叶亭暮并未理会,而是径直来到了那木墩旁,伸手摸了摸。 “这木墩你还留着呢?” “回王上,这是王上曾坐过的木墩,老臣就是留个念想。” “那我还是坐这个吧。”他说话间便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视线再次扫过这简陋的屋子。 感慨道:“老吴啊,都过去了一千年了,你还是没变,依旧是这么节俭。” 吴阎王闻言,那饱经风霜,且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的脸上挂着认真,一双眼睛凝重肃穆,缓缓开口。 “回往上,当今天下,尚且还有饥不果腹者,臣不敢享富贵。” 叶亭暮闻言,自知像他这样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简陋的生活,自己无法去改变他。 便就随他去吧,至少能在得到权势后千年,他还能保持本心,便是最大的难得。 “行了,别再拘着了,坐吧,今日我来就是来看看你,过得如何。” “有劳王上挂念,臣一切安好。”他对着叶亭暮一拜,而后坐到了椅子上,将六旬的残躯挺得笔直。 叶亭暮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听小黑说,你不愿登天,可有此事?” 吴阎王闻言,眉宇微拧,神色阴晴变化,而后起身来到了叶亭暮的身前,挽起袖袍,便跪了下去。 他仰头,目光直视叶亭暮,悠悠开口。 “王上不日登天,按理来说,臣本该随王而去,以此残躯为王铺平荆棘路上的沟壑。” “然臣之愿,愿天下大同,人人可食肉,可温饱,所以恳求王上莫怪,准老臣在这下界,继续走完这条还没有走完的路。” 叶亭暮也同样看着他,并没有言语,他尊重吴阎王的选择,事实上,朝萧也同样不愿登天,当然他们不是怕死,只是怕都走了这天下会乱。 亦或者他们舍不得这个地方,当然更多的是他们心中的理想尚未实现。 三名一等功绩者,此次全部拒绝登天,选择留在人间,继续福泽万民、 这对于叶亭暮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把下界交给几人,他也能放心。 他也相信,下界有此三人的影响和统领,未来也会越来越好的。 此次上天,并非去享福,未来,他们注定了要和自己去披荆斩棘,去迎接风浪。 那可是会死人的。 他起身掠过吴阎王,走到了桌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了缺了几个小口的碗,一饮而尽。 依旧是粗茶,同样很涩。 “这茶还是那个味道,不错.....”他又倒了一碗,再次一饮而尽。 随后又问道:“若是寿元将近之时,你可会登天?” 吴阎王没有回答,而是陷入思索,这一刻,叶亭暮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明白了!”他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留下了一个储物袋,道:‘天下之事,必无绝对,就算是烈日当空,也会有光照不到的地方,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下界之事,无暇他顾,你尽力而为便可。’ “这里面是天上的延寿丹,圣人食之一颗,可增寿百年,你且收着。” 说完他放下了手中发黄的碗,朝着门外而去。 吴阎王依旧跪在地上,只是他却挪动了身躯,看着叶亭暮的背影,又一次深深一拜。 “王上,恕臣不能相伴,臣愿王上终得所愿。” 叶亭暮头也不回,只是摆手。 “承你吉言...” 二人心里清楚,这一别,今生今世,二人恐怕是再无相见之日。 这一别便是诀别,吴阎王自始至终就从未想过上天,他若是死了,他也要葬在这地界,用其灵魂去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所以他注定不会成仙,注定成冢中枯骨,埋在这东海万千大地的一个角落上。 而叶亭暮这一去,连他都不知道终点在哪里,是否可胜,所以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在回来了。 若非要回来也只有胜利的那一天,而这个过程注定很漫长,那时候的东海怕是在无故人了。 离开吴阎王居所的叶亭暮顺便去看了一眼朝萧。 某座山巅上,微风徐徐,万木伏倾,一座墓碑前,两个男子并排而列。 朝萧的双色眸子,看着眼前的石碑满是悲凉。 ‘她活着的时候,总是念叨你,老说要是没有你,她可能已经死在了药王谷了,听小洛说,死之前也在念叨你……’ 叶亭暮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笑道:“怎么,你这是吃我醋了?” 朝萧也不由轻笑,而后画风一转,说道:“这一次我就不随你去了,我身负九州国运,不能离开人间,你是知道的。” 叶亭暮耸了耸肩。挑眉说道:“完全理解。” “就让洛洛跟你去吧,还有太平,风弟的意思,也是让他长大了追随你,这两小家伙我就交给了你。” 叶亭暮重重点头,答应了下来。 “放心,你们的孩子我会照看好的,不过这人间之事,就交给你们了。” “人间有我,你大可安心” 他看完朝萧,又顺带祭拜了白洛一番,同样留下一些增寿丹,他便离开了此山。 朝萧不上天,本来就是意料之中,从他以九州气运入圣的那一刻起,他便斩断了自己所有退路。 纵使此生永生,他亦不可能登天,若非要登天,那么便将带走整个九州的气运。 到时候,国将不国,他心怀天下,断然做不到那般狠心。 第430章 登天之日。 “山水一程,止步于此,走了。”他一步迈出,踏空而起,书生衣袍猎猎,随风舞动,朝着碧野长空而去。 这一别亦是永恒,与故人告别,他便回到了踏仙阁。 还有不多时日,便是登天之日,观摩之人也陆续来到了城中。 万圣登天之事,如今下四域,人妖皆知,对于此事亦是议论纷纷。 于大多数人而言,这本就是一场盛世,也是一场幸事,凡是修行之人,何人不想成仙。 一步登天,位列仙界这样 的事情让人羡慕,令人向往。 然世人却少有人知,登天之难,下界圣者面对三重天雷,那是致命的,翻阅史书,可以看到,在数万年前,天路未断之时,下界圣人想渡劫成仙者,取出十人,有六人死于雷劫之中,三人侥幸保命却成废人,唯有一人可成仙。 十者取其一,这其中的凶险和挑战只有圣人心里清楚。 可是即便如此,依旧阻挡不了人想要成为仙人的决心。 修行与天斗,与地斗,与万物争,生死一念之间,为了追求心中的道,为了获得无上的力量。 数十万年来,一批批圣人前仆后继,即便化作雷劫下的一捧黄土,却依旧无所畏惧。 而这一次,万圣登天对于圣人来说,他们的内心难免是紧张的,甚至可以说,随着时间的临近,他们开始辗转难眠。 都在担忧会不会陨落天劫之下。 这是人之常情,对于他们而言,对于雷劫的了解,仅限于纸上,史书之中。 数万年来未有人见过,也没有人成仙,故此对于未知,充满敬畏,也同样充满担忧。 而叶亭暮对此,却并不是很担心,他既然敢带他们登天,就不会让雷劫挡住他们的脚步。 一切都会在他的计划中去进行..... 而此时的三天之上,界海之畔,一道人影突然从界海中走了出来。 他披散着头发,脸上密布着数道伤痕,看着极其狼狈。 当他的一只脚踏入这方土地到时候,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本仙主总算是回来了,等着吧葬,叶亭暮,你们都会成为我阶下之囚,哈哈哈!” 此人正是失踪了九百多年的凌万向,他横跨界海,终究是寻到天穹殿的踪迹。 虽未见其中之人,也没有看到那座殿堂,但是他在黑色的海中,得到了神明的指引。 来自永恒之地的不朽给他赐下了祝福,他握着手里的一节枯骨,眼中满是阴寒。 “有了他,这三天我凌万向便是无上的王。” 而随着他的回归,也预示着龟缩起来的天庭,将再次复出,而看似早已平静的三天,一场血雨腥风也注定了将再次酝酿席卷。 而此时此刻,却没有人任何知道,包括叶亭暮,他还在等待着登天之日的到来。 五日后,登天之日如约而至。 春日的风很温和,阳光破开黑夜的那一瞬间,天幕之上万里无云,难得的好天气。 川泽之地,水云涧群山之上,旌旗蔽日,小道阁楼树木石壁,满是人群,他们今日会在此地见证,万圣登天。 他们要在此见证,天路重开。 山林野兽,碧野之禽悉数归林,膜拜长空。 这一日,于人间而言,注定不平凡。 “开始吧!” “是!” 叶念冲入云霄,凌立长空,大袖一挥,朗朗之声犹如洪钟,滔天回荡。 “请万圣入场,准备引天雷。” “咚!” “咚!” “咚!” 三声钟鸣悠悠飘传。 踏仙阁中无数长虹激射而起,密密麻麻,遮住阳光,笼罩天幕,朝着水云涧外偌大的空地而去。 “叶氏圣者,1125人,今日随我王登天。” “东方氏圣者,随我王登天.....” “朝氏血脉诸圣,随我王登天...” 一声声浑厚的声音不时从天幕之上响起,落入世人耳中。 山泽之地数百万人,看着如今眼前这一幕,热血沸腾,一个个神情激愤。 万圣凌空,何等壮观,天泽之地,无不高呼。 “牛批,东海王号召力,举世无双。” “今日能一睹万圣风姿,我不白活...” “这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静等天雷落吧。” “万人雷劫,想想都特么刺激啊......” 万数圣人整齐落地,盘膝而坐,仰望苍穹。 叶念同样来到众人之前,平整的平原上,每隔百米便可见一圣人。 惊鸿带着万金等人,也从主峰慢慢而来,落在了人群中的最前端。 他们每一个人周身的灵气开始运转,万圣散发的气息连接在一起,恐怖的威压如那大浪一波又一波的向四周之地荡开。 空气中产生了一阵阵涟漪。 他们并没有动,而是凝重的看着天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走,所有的人都在此时此刻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登天那一刻的开始,然后将一切捕捉入自己的眼中,永不忘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众人的注视中,碧野长空之地,一柄长剑忽而显化,而后一息化龙,龙全身金色,却无实体,更像是一道虚影。 它于云海翻涌,而后龙啸,其声响彻晴空,回荡天地之间,看着那条滔天的巨龙,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喉咙疯狂的蠕动着。 他们知道那是龙,可是他们却从未见过那般大的龙。 “要开始了。”惊鸿小声呢喃。 这龙便是当初自己的姐姐观棋斩出的那一剑,也是它的存在拦住了天下的仙不可下界,也是它挡住了凡间的成仙之路。 而这个过程是一千年。 金色巨龙虎视眈眈的看着长空之下的人海,眼中泛着金色的光芒。 它是一抹龙魂,亦是一抹剑魂,奉主之令,斩断两界千年,而今日便是大限之日。 它猛然抬头看天,而后再次怒吼,随之刹那间冲向苍穹。 “轰!”地一声。 金色巨龙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整个天幕都跟着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紧接着金色巨龙轰然消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在那撞击的地方,天幕上,则是出现了无数的裂痕。 第431章 恭请吾王,出剑斩天。 裂痕交错,持续向四周延伸,直到没入圣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紧接着裂痕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短短数息的时间,便密密麻麻。 这一刻,从地上往天上看去,他们看到的是天碎了。 看着如同一块玻璃一般,亦或者是更像蜘蛛网一些。 “碰!” 又是一声爆炸响起,振聋发聩,整个天地开始剧烈的摇晃。 随后那天幕上的碎片也碰的一下子,全部碎了。 这一幕,直接看得数百万人头皮发麻。 是的,天碎了,也塌了。 若非亲眼所见,说出去谁敢信,天居然被一条龙给撞塌了。 但是这就是事实,尚且还未等人回过神来,那脱落的天幕碎片还未落地,在长空中突然被瓦解,化作了无数的灵气,消散在天幕上。 此时此刻,人们感觉到了四周的灵气好像变得更加浓郁了一些。 人们懵了,兴许是错觉吧。 当人们从惊慌和畏惧中睁开双眼,再次抬头看向天幕时,天依旧还在,完好无损,依旧是晴空万里,依旧是日照长空。 他们的喉结疯狂的蠕动着,感受着天地的变化,看着眼前的一切,唏嘘之声此起彼伏,慢慢连成一片。 整个水云涧杂乱声声。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信我,我问谁,我问苍天他又不长嘴。” “是结界,阻隔人间与三天的结界,如今结界已碎,天路开了。” 相比于数百万围观的民众,场中的圣人们,表情则是要更凝重的多。 因为就在那天碎的一刻,他们感受到了,那天上好像有陌生且强大的一股力量正在跨越万千星海而来,将他们锁定。 他们也感觉到了,那天穹上好像多了一双眼睛,此刻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他们心里清楚,这便是天道的气息,结界破碎,天道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正准备降下它的第一重考验。 毁灭的气息越发浓烈,这一刻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天劫就要来了。 而这一次来的不止一道雷劫,而是上万的雷劫。 守在惊鸿的旁边,原本是趴着的,此刻却是站了起来。 “主,雷劫要来了。” 相比与其他人的紧张,惊鸿却是丝毫不慌,她可是这人间除了渐无书外,唯一一个渡过雷劫的人,而且不止一次。 他曾经在十二重大道天雷下都完好无损,又岂会将这区区三重雷劫放在眼里。 她小手叉腰,霸气的说道:“区区雷劫而已,莫怕,我站在这里让她劈,一样没事。” 四周之人听到这帮言论,心里难免不自然多了一些信心,同时也在心中想到。 不愧是惊鸿,天地不惧,人鬼不惧,天雷亦不惧,胆子大的离谱。 主峰之上叶亭暮取出了腰间的孙子兵法,泛黄的书封上,孙子兵法四个大字早已模糊。 一本纸质的书,能保存至今其实也算难得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盯着手中的书本,轻笑一声。 “老伙计,好久不见啊。” 他的这具躯体本无灵根,自然亦无法修炼,破开桎梏,引动天雷,他除了读书别无它选。 他并未去看那天,而是手掌轻轻一拨。 手中徒增一阵风,风过,卷动着手中的书籍开始翻页。 “哗哗....”之声萦绕耳畔。 最终停在第十篇上。 叶亭暮举起书本,朗声诵之。 “孙子曰,地形有通者,有挂者,有支者,有隘者.....” 随着他开始朗诵孙子兵法第十篇,地形篇第一千遍时,沃野平原上,叶念也再次发号施令。 “天幕已碎,仙界已开,诸君随我,引雷劫。” 话音落下,万圣发力,月明风周身起通天之风,倒灌穹顶,一手指天。 “来吧,天,拔剑战一场。” 惊鸿身后一头应龙虚影慢慢浮现,双翅一震,狂风大作。 其余之人,也纷纷运转丹田,灵气疯狂注入属于他们的道中,他们在这一刻,也将自己的境界推升到了,圣人巅峰,只差最后一步,便可成仙。 一道道光柱自地面冲天而起,争先恐后奔向苍穹。 这一刻万圣主动引雷劫,他们在肆无忌惮的挑衅苍天。 数百万人看着眼前一幕,看着那上万道光柱,激动的捏紧了拳头,手心溢出了汗水。 他们想高声欢呼,却是不敢,生怕那天幕上的东西也把自己盯上,又或者他们害怕,害怕不小心惊扰了远方的圣人,导致他们分了神,而后形神俱灭,总归当心是多余的。 害怕是真的。 随着上万道圣人巅峰气息涌向天穹。 属于宇宙的秩序被激活,天劫出现。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穹上,忽而间徒增哀风,而后乌云密布,滚滚而来。 奔腾的黑云只是片刻间便将这个天幕完全遮掩。 这一刻世界暗了下来。 “滋啦!!” “轰隆隆!” 世界暗了,却也吵了起来,那云海奔腾之地,无数的雷霆从虚无中浮现,他们交错纵横,慢慢变粗,然后在融合。 渐渐的形成了一条条紫色的巨龙。 它们翻滚着,咆哮着,阵阵的龙威向下席卷,带动的气势幻化成了风势,风势凌冽。 肆无忌惮的拍打着众人的脸庞。 众人咬牙,神色肃穆,他们的手中不约而同的幻化出了一柄柄神兵,死死的盯着天幕上的雷劫,这一刻他们的眼中满是决绝。 天雷已至,非死即生,要么成神,要么成鬼。 轰鸣依旧,从不停止,肆虐的雷霆好像时刻都会落下,那一声声爆炸回荡在人们耳畔,轰鸣在脑海中。 他们惊骇,恐惧,害怕,慌张。 【恭喜宿主累计阅读孙子兵法1000日,成功引动三重天雷。】 叶亭暮也悄然间合上了书本,那天幕上,漫天的雷海中,此刻又多了一道雷霆,虽然于众多雷霆中,很难察觉,可是叶亭暮心里清楚属于他的雷劫也来了。 叶念起身,顶着雷霆的威压,缓缓飘向长空,而后回望水云涧,于长空一拜。 浑厚之声掩盖雷鸣响彻此间。 “天路已开,天劫已至。” “恭请吾王,出剑斩天!” 第433章 出剑斩天。 叶亭暮收起孙子兵法,一步腾挪,在现身时已至万圣中央。 他仰头望穹顶,那是滚滚天雷,头顶的雷霆,在他看来虽不如十二大道雷霆那般,毁天灭地,但是万人雷劫叠加在一起,场面依旧是震撼的。 叶亭暮的手中不多时悄然出现一柄剑,他长剑出鞘之时,剑锋便直指向苍穹。 在万众瞩目中,凛冽长空碧野。 这一刻,人们看着这道人影,眼神陷入了呆滞。 他要干嘛?很明显,他要斩天,这个答案他们心知肚明,是否能成功,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叶亭暮缓缓开口。 “此江间 长河我为主,我且令你,速速退去。” 他声音不大,却浑厚异常,更是充满了无上的威严。 这一刻,他在蔑视苍天。 他人雷劫不可触,触之必遭天谴,哪怕是在长河三天之地,雷劫落下之时,帝者也只敢坐看生死,从不敢出手插足。 而今日叶亭暮就偏不信这个邪,他今日便要在这里出剑,替万圣斩了这雷劫。 这样的想法若是让三天的帝者们知道,那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场景不难想象。 只能说你叶亭暮疯了,这是在找死。 惊鸿和渐无书毕竟来自三天,有些见识,这一刻得知了叶亭暮的打算,眉梢拧得分外的深。 待人斩天,替他人抵挡本该属于别人的雷劫,这本身就是对这方天地秩序的挑衅,还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样的行为,不仅在将来要替别人承担其天道降下的因果。 同样的也会遭到天道的报复,会直接降下天罚,将其撕裂,彻底抹杀。 从而扞卫天的尊严。 所以此刻他们的心中是担忧的,但是却也并未出手阻止,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叶亭暮有自己的考量。 而惊鸿始终相信自己的大哥,因为她的大哥,是万能的,也是无敌的。 区区天罚而已,大哥未必就度不过。 这一刻所有的圣者屏气凝神,花知鹿双手合十,小声祈祷着。 天上的雷霆越发暴虐,天道好像也在此刻感受到了叶亭暮的挑衅。 只见那黑云的中央,暴虐的雷霆越发凶猛,他们疯狂的翻滚,好像暴走了一般。 只是片刻便化成了一张巨大的脸,张着雷霆大口,“嗷....”咆哮间便轰然落下。 这一刻,万人的三重雷劫落下了,但是却并不是分散的落下,而是汇聚在一起。 仿佛有一股力量将它们捆绑在一起,将它们的能量汇聚,朝着叶亭暮攻杀而来。 叶亭暮低垂剑眉,长剑一荡,手中灵力化作风障。 他直视那雷霆幻化出的狰狞巨剑,笑道:“既然不退,那便斩了,我以雷霆碎你,也不算欺你。” 说着他的手掌虎口处,一抹紫电一闪,而后刹那间迸发倾天雷芒。 无数的电流同样从他的手中蔓延向全身,而后向四周扩散。 直到将半个大地遮掩住了。 无数的紫电咆哮怒吼,叶亭暮此刻也裹挟着雷霆斩了上去。 两股狂暴的雷霆毫不示弱,朝着对方杀去,身上气势一个比一个还要强盛。 都有一种,就是要将对方吞噬据为己有的想法。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懵了,他们眼中恍惚越发的厚重。 没有人能想到,叶亭暮会以这样的方式,带大家上天, 更没有人能想到,叶亭暮居然敢斩天,你斩天就算了,你还用雷霆斩, 这摆明了就是要和天道比一比高低。 在任何人看来,这样的行为都是愚蠢的,可是这一刻他们却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叶亭暮召唤来的雷霆,居然比万圣的雷劫还要强,至少气势上是这样的。 至于规模,他们不知道,只知道一个铺满了天,一个笼罩了地。 总之两个都很大,超出了认知的那种大。 一个尚未渡劫成功的人,能召唤如此规模的雷霆,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们不能理解,可是事实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东海王做到了,他们无上的王做到了。 这一刻他们的心情是复杂的,有担忧,有震撼,同样满是期待和对叶亭暮的崇拜。 他们期待着叶亭暮真的能斩了这天。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道雷霆彻底的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一声滔天巨响响起,雷霆相撞之处,炙热的白芒晃得这个世界成了无尽的白色。 碰撞之处,掀起的气流就像那世界末日般的巨浪向着四周席卷,凛冽的风吹了万里,还带着电的余威。 天暮下的万圣,第一时间开启防护罩,抵挡着来自爆炸中心溢出的能量。 一个个神色肃穆。 “都开防御。” “快...” 很快那持续爆炸的雷霆迅速扩大二者释放出的能量将那万圣彻底笼罩住。 就好像将他们活活吞下去了一般。 远在山泽之外的数百万围观者,先是被那爆炸产生的白芒照耀的直接失去所有画面,不得不低头遮掩住双眼。 而后那爆炸声接踵而来,如此大的声响落入数百万人耳中,他们一个个被震得耳膜发鸣。 大脑嗡嗡作响,更有甚至直接当场晕厥,口吐白沫。 尚且还未等回过神,紧接着又是狂风扑面。 热浪席卷,将一群人吹翻在地,千山万木,近乎一刹那,被吹得光秃秃的,看不到一片叶。 “啊!” “操,这么夸张。” “快,开护宗大阵。” 几乎刹那,踏仙阁护宗大阵启动。 挡住了那热浪。 但是即便如此,却也有不少人为此受了伤。 也许他们做梦都没想到,隔着这么远看热闹,居然还会被波及到。 一切尚未结束,那两道雷霆依旧在疯狂肆虐。 冲击波带着热浪一波又一波的冲来。 护宗大阵被拍的摇摇欲坠。 轰鸣声声,这一刻,他们心里只有一个祈祷,快点结束吧,不然他们怕自己今天会交代在这里。 而天幕下,位于战场最中央的圣人们已经流下了汗水。 “太可怕了,老阁主太强了。” “换做是我,怕是被撕得渣都不剩了。”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意识到了,他们与叶亭暮的差距,同为圣人,他们只不过是萤火,而叶亭暮则是九天的皓月,而且还是最大的那一个。 与天战,与万人雷劫战,平分秋色。 第434章 凌万向点兵。 云海翻涌,天地之间天路再开。 三天之上,也察觉到了天路重开,更感应到了下界引动雷劫之兆。 在这之前,天庭之内,七大营整齐列队,所有仙帝仙王齐聚一处,于三十六重天上? 只是因为今日凌万向要在此点兵。 旌旗蔽日,气势冲天。 仙主的回归,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原本人心涣散的天庭,重新散发出了自信。 他们原本的畏惧不再,有的只是昂扬的战意。 他们坚信,横渡界海回来的仙主,实力定然更上了一层楼,葬将不再是威胁。 而且仙主更是扬言,已然从苍穹殿那里寻到了破开断剑山大阵的办法,所以他们此时此刻,不再害怕,对未来更不再迷茫。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随仙主整兵出征,踏平断剑山,砍下葬的头颅,祭奠死去的天庭师兄弟们,一雪先前千年里受到的耻辱。 这是他们迫切想去做的。 而作为仙主的凌万向,前几天回到天庭的时候,看着那破碎的二十一重天,直接暴怒。 当得知了自己离开的这九百年里,葬对天庭的所作所为,更是怒发冲冠,恨不得立马将葬撕碎。 当然,愤怒的同时,也伴着深深的震惊,他没想到,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仙帝,还将天庭打成这个样子,这是是他所不能意料到的。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葬具体情况的他,并没有立即发兵踏平断剑山,着急报仇。 而是选择了稳妥一些,巩固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和对于不朽骨的掌控之力。 他向来做事求的就是一个稳妥,既然葬能在仙王境就将天庭打得这般狼狈,这足矣说明葬的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对方如今还突破了仙帝境界,更是让长河界书降下那般言论, 三天之地,谁与争锋。 其实力之强,他也不敢百分之百的有把握。 所以他选择稳妥一手。 如今经过几日的磨合,他已然可以调动不朽骨里面的恐怖力量,实力可达到半步仙尊境。 他能感受到,如今自己的力量,比之当年三巨头之首的道祖还要强上许多。 所以他有信心,一举灭了断剑山,让天下世人都知道,他凌万向才是这人界天之主,谁都撼动不了。 于是他当即便敲响了战钟,召集天庭所有人,欲要兵发断剑山。 所以才有了如今天庭三十六重天上如此壮观的一幕。 圣人加上道宗之人,超过40十,仙王境更是到达了近乎6000多人,至于玄仙,仙者,二十万起步。 密密麻麻的甲士整齐的排列在那里,让人远远便感到恐惧。 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一支队伍,拉出去,三天之地,哪怕是十大仙门,也能顷刻覆灭之,更何况区区断剑山,才一万出头的人。 故此,他们每个人都觉得,他们必胜之。 此时的司空泪来到了正在打瞌睡的凌万向旁边,说道:“仙主,天庭除了负责留守的已经全部集合完毕,道宗之人也全员参战,一切准备妥当,就等你下令了。” 凌万向闻言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精芒毕露,嘴角更是挂上了一抹邪魅。 “好,今日本仙主便踏平断剑山,用葬的人头,洗尽我天庭千年的耻辱。” 说完他便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着筋骨。 司空泪依旧恭敬的站在那里,总归现在的凌万向是天庭的希望,也只有从界海归来的他才有可能抗衡如今的葬。 他自然不能在像之前那般与凌万向平起平坐了。 他的话音继续响起,始终都是禀报的口吻。 “仙主大人,还有一事,魔界天那边万里传音阵也来了消息,魔尊也带着魔族十万精锐,已启程朝人界天而来,愿与我们一起,联手覆灭断剑山。” 闻言的凌万向面容上并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反倒是眼里带着不屑和轻蔑。 冷笑一声,“联手?这个老狐狸,倒是还挺会凑热闹。” “那仙主,我们是否等魔尊,合兵一处?”司空泪开口询问,总归在他看来,多一个人便多一分把握。 凌万向却摆了摆手。 “不等了,如今局势,有他没他都一个样。”说着他一步踏出,凌空而上。 “走吧大长老,随我检阅一下,天庭的天兵天将。” 司空泪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选择了不语。 而后跟上了凌万向。 凌万向来到三十六重天上,检阅天庭二十万天兵天将。 这般阵容,虽然比不上人间动不动百万大军看着多。 但是其中的差距却是云泥之别。 姑且不说这里面顶尖的仙帝强者就不下四十。 就说修为最次的可都是仙人。 哪怕是十大仙门,拉出来全部柔和,怕是也不过这其中的三分之一。 他先是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鼓舞士气。 而后大袖一挥,指向断剑山的方向。 霸气的开口。 “诸位,随我东征,踏…………” 就在他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在天庭二十万众热血沸腾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从三十六重天下传来。 直接打破了这激动人心的气氛。 “报!万里急报。” 人未到,声先至,人群也不约而同的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面容上多少都带着些许不悦。 心想这是谁啊,搞不清楚状况吗。 凌万向也同样拧了拧眉,被人打断话语,本就是一件让人很不高兴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凌万向,如今自认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男人。 他看向那天幕下,很快一个穿着黑甲的小将便从天门之下而来。 行至三十六重天,远远的对着凌万向行跪拜之礼,并高声喊道:“报告仙主,万里急报。” 凌万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思绪,总归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情绪还是要控制好的。 “念。” 那小将闻言连忙汇报。 “登天台传来消息,天路重开,下界有凡人,引动万道雷劫,叶亭暮即将登天。” 凌万向一听,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 细细数来,离当年天路被斩断确实也已经过去了一千年。 若非放了探子,自己恐怕都想不起这事了,没办法,实在是这些年被葬整得有些崩溃,又一直游荡在界海里。 所以自然而然就把那下界的天选之子给忽视了。 第435章 暴风雨的预演。 其余之人,也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下界的那一段往事,即便是隔了千年,依旧很难忘记,虽然记忆有些模糊,可是当年天庭再加十大仙门可是共计出动了四十圣人,耗费六年的时间。 只为了送仙下凡,斩杀此子。 提及当年,他们当中很多人都不了解,为何仙主会为了一个下界的凡人,动用那么大的阵仗。 这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未解之谜,不过后来仙人下凡了,此事却也不了了之。 他们猜测,兴许只是因为下界那人与斩断天路之人有些关系。 或许 仙主要对付的可能是妖祖,只是明面上说是对付叶亭暮罢了。 答案鬼知道,毕竟仙主鬼的很,其中真假岂是他们能猜的透的。 凌万向此刻也陷入短暂的沉默,他之所以那么忌惮叶亭暮,甚至超出了葬。 只是因为当初天穹殿的那女人的警示。 当年坑杀三位巨头,一切根源,源自于那神秘的女人找到了自己。 她助他诛杀了三巨头,让自己成为了人界天之主,确实有一个条件。 那便是若是凡间现大气运者,便要自己不惜一切代价诛杀之。 他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那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凝重,眼中还有惧意。 他虽不解,但是却也断然不敢违背。 只能照做,所幸在那之后,直接封闭了天路,凡有人渡劫直接让雷系仙人添一把火。 加一道力,将其劈死。 故才有了下界万年史书中,只见有圣引雷劫,却不见人间人升天。 随后的一万多年里,一切也如他所料般稳步前行,他也渐渐不把这事当回事了。 直到四千年前,牛霸天现身人间,出刀屠神。 他才撕开口子,让神行者下凡,寻找此人的同时,顺便将三巨头的转世之身弄死囚禁。 毕竟连牛都转世了,道祖几人怕是也转世了。 直到后来他看到了那书生居然收服了三族曾经的最强者,他才意识到了那女的说的话。 所以,这孩子必须死,他若是不死,他必不安心。 特别此行,他虽然未见此人,但是那人在赐骨的时候,却依旧还特意叮嘱了他一句。 大限之日将至,让他多加留意。 如今看来,这事情还真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司空泪小声的提示道 “剑主,我们要现在出发吗?” 凌万向咬了咬牙,做出了他的决定。 “出发,目标登天路。”在他看来,断剑山就在那里,跑不了的,不差这一天。 但是这叶亭暮却不一样,未知最为可怕。 三天这么大,他若是藏起来自己根本找不到,因为叶亭暮当初区区超凡,他仙帝也推演不出他的命格,如今成了仙就更不可能了。 听到他这个决定,众人本能的是有些懵逼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恍惚,那样子就好像听错什么话一般。 大长老司空泪同样也迟疑了,干瘦的眉梢处,起了褶皱。 众人短暂的迟疑,却惹得凌万向有些不悦了。 “怎么,我说的不清楚吗?” 司空泪连忙回神,作辑。 “司空领命!” 其余之人亦道 “我等领命。” 虽然诧异不解,但是却也无人敢反驳。 天庭二十万仙人大军,浩浩荡荡的朝那曾经被斩落的天路而去。 大军所过之处,万物避让臣服。 沿途之人,见此一幕,心里清楚,看来人界天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快看,是天庭的旗帜。” “我去,这么多人,这是要去干嘛?” “还不明显吗,定然是攻打断剑山啊,不然天庭出动这么多人,还能干嘛?” 其中一人不解。 “断剑山剑主葬以入仙帝,十大宗门倒戈十之有八,这个时候打断剑山,天庭疯了。” “我看未必,我可听人说,仙主已横跨界海回来了,必然是有底牌的。” “我去,仙主当年动不动就说自己师傅是来自界海的天穹殿,照你这么说,难道天穹殿又打算出手了?” “哎,我看这次断剑山怕是要危矣了。” “是啊,当年苍穹殿出手,强如三巨头都陨落了,如今的葬确实强不假,可是这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天庭背靠苍穹殿,始终是……” 在他们看来,葬并没有输给天庭,而是输了气运,谁让人家有靠山呢。 你不服又如何,给你打服,这一刻原本看好断剑山的人纷纷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更有甚者还因为没有加入断剑山而感到庆幸。 要知道,在这一秒之前,他们可是还为此捶胸顿足的。 随着天庭大军的出动,断剑山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探子的消息。 当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此时的断剑山会议大堂,一众断剑山的管理者聚集在一起。 不过他们中始终却未曾看到葬的影子。 百里千秋不解,问道:“这天庭疯了,不打我断剑山去天路,这是要干嘛?” 百里牧乃至杜天一干人等直接甩头,他们是不知道下界的那些事的。 所以对此自然是不解的。 而清风几人心里却非常清楚,对方是冲自己大哥去的。 杜天道:“这怎么弄,听说凌万向那家伙回来了,剑主又闭关,也没人拿个主意。” 许天:“我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应该帮一把就帮一把,所以我建议派个代表去找剑主,问问他的意见。” “我看行,那就你去吧。” “那当我没说,我可不去,叨扰他老人家,万一剑主不高兴,回头给我穿小鞋,我多亏。” 见一群人开始有的没的发表着意见。 东方磬竹则始终拧着眉梢,她心里也同样清楚,一定要去,而且不仅他们要去,断剑山最好全员出动,不然她怕有什么意外。 但是她明白,没有叶亭暮的直接命令,这些人是不可能听她的去冒这个险的。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真诚,坦白这一切。 她看向众人,神色慎重,缓缓开口。 “事到如今便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天庭他们要去对付的,是那下界的叶亭暮。” 说到此处,她顿了一下,看着众人,众人也看着她。 “然后呢?” 她继续开口,语气加重。 “而叶亭暮就是剑主,剑主就是叶亭暮。” 一语出,全场寂静,可闻风声,黑白更是一个没站稳,往前动了动。 瞪着一双狗眼。 “我去……” 其余之人同样愣在那里,气氛渐渐凌乱。 “啊!” 第436章 断剑山出征。 一群人懵了,就连清风几人也懵了,他们没想到,自己这个准大嫂还真就这么说了,内心觉得多少是有些草率的。 但是既然说了,也好像无所谓了。 看着一群人一副惊愕的模样,东方磬竹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足足花费了数分钟的时间,将曾经叶亭暮与她说的话,复刻给了在场之人一遍。 魂离体,上三天,走轮回,入葬地,而出人间。 听得一群人,一个脑袋三个大,再一次,被动的刷新了世界观,和认知观。 当东方磬竹说完以后,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一个比一个瞪的大,懵逼的样子写在了脸上,没有任何的掩饰。 “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们要去救你们剑主。” 一群人喉结疯狂的蠕动,百里牧等人将视线看向了清风,意思很明显,他们想从道祖这里知道答案。 虽然东方磬竹是他们的剑主准夫人,又是大帝强者,按理来说,应该也许是不会骗他们的。 但是这一切还是太过玄幻了些,先不说把灵魂抽离肉体,就这走轮回路偷渡,还遇到了什么青铜人,老头子,就很让人匪夷所思,就好像神话一般。 清风自然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当即点头,“是的,我大嫂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旁的黑白当即表态。 “我信,一定是真的。”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没有别的,当刚刚听到东方磬竹提及有一老者,垂钓星海,他便知道,这一定会是真的,因为他的主人,曾经他们界面的最强者,就是惜败\\\"真灵\\\"之后,被惩罚流放到了世间三条大道上的轮回路上的。 永世替真灵守在那轮回路上,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他算一个,还有一个便是他曾经遇到的长河界的祖神。 因为这一切就是祖神告诉自己的。 所以他相信,这是真的,那么也意味着,祖神没有骗自己,他的主人确实还活着,只是被真灵以某种方式囚禁在了轮回路上罢了。 其余之人这个时候,心中也有了答案,只是毕竟这样的事实对于他们来说,太过突兀,所以一时半会还需要消化一下。 “剑主的一生还真是精彩啊。” “直接裂开。” “这样的故事也只有剑主配得上,不对.应该说这样的故事,只有剑主能做到,他本身就是一个神话,所以我信。” 杜天起身,“那还等什么,敲战钟啊。” “对,剑主需要我们,我们义不容辞,哪怕对面是天庭,干他娘的。” 在接受了叶亭暮就是葬的事实后,断剑山的管理层,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做出了决定,也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他们能有今日之成就,一切源于剑主的恩赐和福泽。 对于他们来说,葬既是他们的剑主,也是他们的二次缔造者。 不仅是他们的领袖,同样也是他们的精神最高支柱,他有难,必战。 哪怕明知这一战会死人,他们也无惧乎。 这一日,平静的断剑山战钟再次敲响。 悠悠回荡,一万多断剑山弟子几乎瞬间便朝着主峰而来。 战钟鸣,战断开,此钟在断剑山近乎两万年没响过了,今日战钟响起,那便预示着要打战了。 即便此时此刻的他们不知道要打谁,但是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如今的断剑山万人,近乎有一半已经入了仙王境。 男人这一生都会有一个梦想,建功立业。 像他们更甚,他们曾经加入断剑山的时候,叶亭暮便亲自给他们画过一个大饼。 那就是在未来,他会带着他们一统三天,届时不仅人族臣服,他还要妖,魔二族也要臣服。 当时的他们多少有些觉得不切实际,因为在长河的历史上,从未有人征服过三族,成为无上的王者。 当年的道祖不行,后来有苍穹殿撑腰的凌万向也不行,所以他们的潜意识中,自然也觉得葬不行。 全当一句玩笑话听了。 可是当他们加入断剑山后,想法就变了,人手一柄天神兵给了他们勇气。 那变态的功法,更是给了他们信心。 在这之前,他们从未想到过,一个人修炼的速度可以这么快,当他们拥有了那神宇宙修炼功法大全的时候。 他们相信了叶亭暮的话,并且深信不疑,因为他们无形中具备了那个能力,并且他们在漫长的修炼中,开始期待,期待着葬口中的那天的到来。 也期待着剑主,在未来的某一天,带着他们征战四方,肃清寰宇,三天之地,万族臣服。 这一想法在后来甚至还成为了激励他们修行的动力。 而今天从未响起的战钟响了起来,这预示着,他们等待的那一天很可能已经到来了。 所以,此时此刻,万人当空整齐排列,仙王在前,天仙在后。 他们自信张扬,战意昂扬。 此时的百里牧作为最高的管理者,凌驾长空之上,站立帅台之上。 他看着前方,一万精兵,朗声道:“断剑山的兄弟们,我且问你们,剑主待你们如何?” 一万人有些懵,他们等来的不是剑主,等来的是这样一个问题,难免有些恍惚。 但是却也没有过多的迟疑。 “恩重如山。” “好,那么如果剑主有难,我们该当如何?” 第二个问题,问出,杂乱的声音响起。 “砍死对方。” “谁弄剑主,就是弄我,我必不能忍。”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愿以我之血,替剑主洗尽劫难。” “以我之躯,替剑主填平沟壑。” “我就想知道,是谁.....” 看着一群人愤愤不平的样子,听着此起彼伏的喊声。 百里牧握紧拳头,眼中的神色越发认真。 “接到情报,天庭二十万大军,正朝天路而去,欲要诛杀剑主,我们该当如何?” 杜天在高台上振臂高呼。 “犯我剑主者,杀!” 其余万人亦开始山呼。 “杀!杀!杀!” “敌人比我们强大,人数比我们多,我们又当如何?” “为剑主,战至终章。” 第437章 三军尽出。 群情激奋,慷慨激昂,即便此刻的他们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现在身上爆发的滔天战意,对于他们来说,事实也好,理由也罢,根本不重要。 他们只在乎,为谁而战,若是为剑主而战,那他们便当死战,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一战,是为剑主而战,那便足够了。 百里牧不再废话,而是大袖一挥。 “诸君,随我出征,援救剑主。” 话音落下众人化作长虹便朝断剑山外而去。 万人凌空杀向天路,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只有战意,没有畏惧,哪怕他们知道,他们的敌人是天庭二十万众。 清风的嘴角抽了抽,“我和大哥比还是有差距啊,这么多人,为了他,什么都不问,就愿意去拼命,啧啧。” 风禾笑道:“大哥的魅力一直如此,无论何时何地,都愿意有人为他豁上性命,我能理解他们,因为我也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叶亭暮对于他人的恩赐都不是表面的,而是那种让你刻骨铭心,永远不能忘记的。 会让人不自然的生出,若报此恩,当舍命。 看似断剑山的万人反应太过激烈,可是从没人想过,他们为何会这般,是他们傻吗? 是他们笨吗? 答案很明显,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留下来的,每一个都是佼佼者,更有不少,乃是仙王,还是不到一千岁的仙王。 这样的天赋,放在三天任何宗门,不说顶尖,但是绝对排在第一天骄梯队的。 他们之所以这样,只是因为叶亭暮这个人。 是他让他们在断剑山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剑主虽然是剑主,平日里也很少看到,可是当你看到他的时候,他总是那么的平易近人,没有任何的架子。 更不会对自己宗门的人发脾气,哪怕曾经有人不小心从天上掉下去,刚好把修炼中的他砸醒了,他都没有半点怒气,反而还将人扶起,嘘寒问暖。 他们还看到剑主给年纪小的弟子穿衣服,系鞋带。 就是这些小恩小惠,却让他们永远无法忘记,试问一宗之主,能做到这般,谁能不破防。 对于他们来说,单单剑主对他们的这份尊重,就足以让他们生死追随。 更何况,剑主还给他们提供了这么好的修炼资源,而且是人人平等的资源。 没有高贵之分,他也不会因为某人关系比较近,或者某人天赋比较高,就会受到特殊对待,在他那里一律平等。 资源共享,别人有的,自己也一定有。 不说绝对的公平,但是一定是相对的公平。 所以断剑山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宗门,而更像是一个家,就像百里千秋小时候说的一样。 至于断剑山的人,那便是他们的家人,而剑主便是那个家长,也是给予了他们这一切的那个男人。 所以,为他,他们愿死,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他们愿意去为剑主战上一场,百场,千场,至死方休。 风禾将昆仑棺背到了背上,抬头看着前方,“走吧,我们去接大哥,还有小妹他们回家。” 清风,东方磬竹,大黑重重的点头,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千年了。 千年前上天,为的就是今日之劫。 待他们都走后,整个断剑山只剩羊群。 而在主峰一角,叶亭暮修炼了一千年的地方,入定了千年的叶七七眼皮动了一下,仅仅只是动了一下,原本面无表情的那张玉脸上,也悄然间挂上了一抹复杂。 关于天庭和断剑山的动向也很快被三天之地的其余九大仙门和三宗三族知晓。 他们知道,决战可能要开始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也该选择站位了。 是帮他们刚想归顺的断剑山,还是原本的老东家,又或者是选择作壁上观,这成了他们此刻心中最难的抉择。 这看似是一个简单的抉择,可是也将决定他们的宗门未来的兴衰。 每一次大洗牌,不是你想不参与就不参与的,即便是选择不动,也会被战争所带来的后果所波及。 像他们这样宗门从来就没有选择,就如数万年前一样,他们选择了背叛,归顺天庭,他们得到的是十大仙门绝对的霸主地位,却也因为此而遭到了断剑山的报复。 今日同样的问题,再次摆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该如何选,走哪条路让他们迷茫。 三个选项,对于他们来说都有风险,因为凌万向的回归,他们对于战斗的结局无法去估测,根本不知道谁能打赢。 只能说都有可能,凌万向毕竟带来了苍穹殿的支援。 可是葬呢,他创造了太多奇迹,所以他们不知道。 这一次,若是帮助断剑山,败了他们将承受天庭的怒火。 若是帮助天庭,同理。 若是选择两不相帮,他们同样无法独善其身,他们很可能被任何胜利的一方抛弃,亦或者收割,都有可能,那么结果就是宗门从神坛上跌落。 所以,他们必须选,不对,是必须赌上一场。 “诸位老祖,决定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他们在艰难中做出了他们的选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相互通气,而后朝着天路而去。 并且在路上整合在一起,组成了一支联军,一支足有十五万人的联军。 虽然人数没有天庭多,质量没有断剑山高,可是却也同样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无论如何,他们始终都是十大仙门,三宗三族。 而随着三支部队的出动,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一次真的要打起来,连十仙门都出动了。” “他们会去帮谁?” “不好说,都有可能。” “说实话,我很想去看,这可是人界天的所有顶尖战力的决战了,可是我又怕被波及,直接死掉了,哎....” “你们觉得谁会赢啊?” “胜负的关键,只在于二人,他们只要决出了胜负就知道了。” 虽然三天帝者尽出,可是他们心里很清楚,真正能左右胜负的不是这三只大军到底是谁和谁一伙的,而是在于从界海回来的凌万向和刚入帝的葬之间的强弱。 仙主与剑主的胜负,决定于此战的胜负。 第438章 碎雷霆·见仙。 而在三天之下,水云涧外,万圣雷霆持续肆虐,以叶亭暮所御雷霆还在焦灼。 天地之间,焦黑片片。 一波又一波气浪就像潮汐,从开始就没有断过。 踏仙阁的护宗大阵上不时荡起涟漪和轰鸣,一个个裂缝也悄然间出现在了阵壁上。 此时的数百万人,早已没有一开始的兴奋了和激动了, 有的只是害怕,他们害怕这大阵破了,他们会被东海王斩天的余威给撕碎。 “半个时辰了,还没有散,怎么这么久?” “我不知道,我只在乎,这护宗大阵还能不能抗得住。” “万圣呢,他们在最中心,会不会有事?” “别瞎担心了,人家是圣人,能和你比吗?” “也是........”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那爆炸的雷霆还在翻滚轰鸣,所有人都不禁捏了一把汗。 特别是惊鸿和渐无书,他们心里清楚,这还不是天道的最终报复。 在这之后,肯定还要降下天罚。 饶是这万圣的雷劫,叶亭暮都顶了这么久,那要是天罚落下,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场景他们不敢想象。 他们也不确定,他是否能扛过去。 此时此刻,身在万人雷劫中的叶亭暮面容依旧淡定如常,万人落下的天雷比自己想象中的确实要强,但是也没有到不可敌的地步。 只是自己这具躯体太过普通,境界也低,所以斩起来费劲罢了 既然费劲,他索性便不斩,等它自己消散,岂不是更好。 所以他才选择了以这样的方式抵挡这雷霆,等它的威力弱上一些在出剑。 而他此刻已近感受到了,这万人天劫在持续落下半个时辰后,气势开始减弱了,他知道,时机已至。 他猛然睁开了双眼,寒芒直击天际。 “就是现在!” 他的手中长剑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握住的是重剑封城。 “旱魃可在。” 随着他的意念发动,封尘之剑,旱魃自剑刃之处涌出。 一个与天齐平的巨人浮现。 “旱魃在。” 他出现的瞬间,直接遮掩了雷霆,人们仰头在看去的时候,赫然能看到那雷霆轰鸣之地,天幕被掩盖之下。 一尊巨人就站在那里,他浑身赤红色,任由雷霆劈打,不为所动。 人们看着他,眼中是恍惚,是呆滞,这样的巨人他们没见过,他像是一人,却又有些像魔,总之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他的样子。 虽然看着丑陋,可是却又满是威严,让他们忍不住的想去膜拜。 他出现的瞬间,空间开始荡起一阵阵涟漪,属于他的威压同样弥漫天地之间。 那是来自旱魃的威压,兵灵的威压,他的出现和当初观棋现身下界的时候一样,让这里的秩序都开始产生了些许的不稳定。 开始波动,开始坍塌。 “那到底是什么?” “是魔神吧。” “这不重要,这一定是东海王召唤来的。” 天幕下还在苦苦支撑的圣人们,当看到这尊巨人出现的时候,惊骇的同时,居然发现,他们所感受的雷霆之威弱了大半,这让他们不由松了一口气。 惊鸿眼神闪烁,小声惊呼。 “我去,我哥好牛哇,居然是兵灵。” 其余之人不解,何为兵灵。 叶念望着那尊虚影,问了一句,“姐,什么是兵灵?” “帝神兵之上,兵之王者,曰界兵,一界可出一件,界兵之灵,便是兵灵。” 她说的很简短,但是却将界兵,兵灵的概念解释的清清楚楚。 兵之王者界兵,一个位面只能诞生一把,而这样的武器有灵魂,这巨人就是界兵之灵。 这样的知识点对于他们来说,是新颖的,他们见识过帝神兵之威,原本以为那已经是世间最顶级的存在了。 没想到,在这之上,居然还有,而他们的王恰巧有一把。 总归是他们见识少了, 同样的他们对于上天更加的向往,因为那里注定了有不一样的精彩在等着自己,他们期待,登上那片新世界。 此时的雷霆中,叶亭暮横握重剑,发号施令。 “助我斩天。” “旱魃领命,为主开天。”旱魃浑厚的声音响起,如那洪钟,掩盖雷霆之威,远远飘传,回荡天地之间。 叶亭暮剑锋向天一荡。 滔天剑意,奔腾而起,斩断雷霆,斩断空间,朝天幕而去。 旱魃猛地一跺脚,山河震动,它激射而起,随剑意而去。 剑鸣声声,一剑斩天。 轰隆隆! 伴着雷鸣一声更加巨大的轰鸣突兀响起。 那苍天直接被斩出了一道口子,翻滚的雷霆和云海更是被一分为二,在那被斩开的地方,一抹阳光洒下,金黄无比。 就像是一束光将叶亭暮一人照亮,不对,准确的说,这就是一束光,只是他和寻常的光却又不一样罢了。 好像更亮,更神圣,充满了救赎感。 旱魃此刻也冲上云霄,他来到了那黑暗雷霆被斩开的地方,两只巨大的手掌举起,而后就在无数的人注视中,他开始撕天。 透过那道裂缝,将那天一点一点的撑开。 雷霆持续咆哮,发了疯般的冲向他,他却是不管不顾,持续用力,眼中泛着血色的光芒,手臂上更是肌肉凸起。 “啊!给我开!” 伴着他的一声呐喊,他也使尽了全力,那天也如他所愿,被他彻底的撑开。 这一刻,万人雷劫被撕碎了。 天幕大开,光明落下,雷云悲鸣哭泣。 叶亭暮踏空而上,重剑在斩。 “给我碎。” 又是一剑,激起雷霆千万,亦斩碎雷霆千万。 轰鸣不止,狂风不休。 众人仰望,眼中只剩震撼。 当光彻底落下,天地再次明亮,那黑云不见了,那雷霆凝聚的狰狞的人脸也不见了。 碧野长空之地,旱魃功成身退,没入封尘剑中。 天地之间,只有叶亭暮依旧站在那里,手持长剑,裹挟雷霆,傲视穹宇,鄙夷苍天。 人们看着他,看着他们的王,眼中闪动着波光。 他们看到了王开天,看到了他们的王战胜了苍天。 一刹那间,无数的金光落下,笼罩万圣,笼罩了他们的王。 这一刻,雷劫已逝,而人间见仙。 第439章 天路开,人间无吾王 随着金光散落,叶亭暮的耳畔,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累计阅读孙子兵法地形篇·1000遍,并成功度过三重雷劫,境界提升至一品仙境,即将飞升,离开人间。】 【宿主境界提升,领悟天地十三剑其十·天地剑域,详情请查看的属性面板。】 他的眉梢微微抖了抖,天地十三剑,第十剑,听这名字是一个领域技能。 这倒是在意料之外,若真是领域技能确实很可以,如今的自己攻击的手段却确实不缺,领悟领域技能,也算是上上签吧。 他没有过多迟疑,查看起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随着属性面板的点开,第一属性面板映入眼帘。 宿主:叶亭暮。 骨龄:1031岁。 当前境界:仙帝·初期。 剩余寿命:与天地同寿乎 战力:不详 第二面板状态:开启四重枷锁。 已解锁:神之左臂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摧天 已解锁:神之右臂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碎星。 已解锁:神之左腿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踏日。 已解锁:神之右臂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逐月。 下一重桎浩突破仙尊境开启。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 (1)孙子兵法十三篇。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三·惊雷。 第四篇:【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四·剑斩长 空。 第五篇:【势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五·一剑开天。 第六篇:【虚实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六·寂灭。 第七篇:【军争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七·神罚。 第八篇:【九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八·弑神。 第九篇:【行军篇】: 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九·轮回。 第十篇:【地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十·天地剑域 第十篇:【九地篇】:已开启,当前参悟值0天,剩余参悟值:1000天,需要史书残片·4,剩余史书残片·11。 第十一篇:【火攻篇】;待激活。 已收录古籍: (2)诗经(4\/15)。 收集进度条:1\/5. 自动激活:【五神术·其一驱四象之术。】,详情请点吧击此处查看........ 已收录古籍: (3)洞萧十大名曲。 第一曲:洞庭烟雨。当前熟练度已满,已领悟上古十大禁术之一·剑海。 (..........)。 天地剑域:领域技能,剑域一开,与天地同在,攻击增幅,力量增幅,身在剑域中的人,会受到剑域秩序的压制。 粗略的扫了一眼他便关闭了面板,因为他能感受到来自天幕的召唤,同样的他也感受到了,属于天道的报复也随时可能落下。 他扫了一眼,长空之下,万人沐浴仙光,身上仙环以开,已成功晋升仙人。 天幕之上,大道已开,登天之路在现。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若是上天责罚降下,他目前先不说能否抵挡住,但是这下界的秩序恐怕是扛不住。 刚刚他与一万雷劫硬刚,这里的人可有不少受到了波及,都受了些伤。 他可不愿意,在下界在与天道在站一场。 上天在战。 他收起手中封尘剑,对着身下万圣开口说道:“诸位,天路以开,苍天已碎,尔等随我,登临天界。” 诸圣昂扬,踏空而起,朝着苍穹笔直没入。 回首往事,一过千年,山海关外,那少年言登天之志,那时候的他们信与不信都不重要。 因为他很强,强到他们只能屈服,无论是自愿的也好,还是被动的也罢。 但是今日,少年兑现了他的承诺,他真的斩了苍天,再造仙途。 人间万年不见仙,再见之时,乃是万仙而去。 这是何等壮观的一幕。 长空碧野之下,数百万人跪地,对着那万圣方向深深一拜。 “恭祝诸圣,飞升成仙!”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一句,然后便是此起彼伏,却又是相同的话语响起。 “恭送诛圣,飞升成仙!” “恭送诸圣,飞升成仙!” 他们虔诚跪拜,跪拜他们亲眼见证的,刚成了仙的万人,这里面有他们的老祖,有他们的师门,亦或者是同乡老友,亦或者是挚爱亲朋。 渐渐的声音连成一片,而后在此间人世,如山呼海啸,振聋发聩。 圣人临了没入天际的那一刻,无不回身,看一眼天幕之下。 这一去,仙路漫漫,怕是已然不能在回人间。 “再见了,凡尘世俗。” 朝萧,吴阎王,还有楚泽,他们对着长空之地,同样一拜,他们在恭送他们的王,那个曾经惊艳了人间一世的王。 他们心里清楚,自此之后,仙路重开,而人间在无东海王。 叶亭暮收拾着思绪,一马当先,迎着落下的天门而上。 他并未回头,因为人间事已了,他已然再无牵挂。 他的路在前方,他心里清楚,他只能向前。 至于人间,注定会成为他回忆中最美好的一部分,永世封存。 他喃喃自语,“以我之名,赐福东海,我若在,东海必当百世不衰,我若逝,亦当以魂护东海长存。” 这是来自仙帝强者的祝福,也是他能为这个人间做的最后的事情。 惊鸿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了他的身侧,笑意吟吟的看着他,惊鸿很开心,没有任何不舍,她的家人都在天上,这人间她早就待的够够的了。 至于其他人,有人欢喜,有人忧愁,神色复杂变化。 天路很长,一直延伸向上...... 人间史官提笔摘录。 惊蛰之世,三月初三,水云涧外,有圣万者,引天雷降,后吾王出剑,与天战,召魔神斩天幕,碎苍穹。 天路终开,万人成仙飞升而去,数百万人跪乎。 至此仙途在造,而人间在无吾王。 第440章 仙路尽头·在遇天庭。 漫长的天路尽头,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它泛着光芒,耀眼异常,上面波动的纹路,神圣,神秘。 它立在这里,阻隔两界,跨过去,那边便是三天。 叶亭暮没有任何迟疑,径直的没入其中,一圈涟漪荡漾,在现身时,眼前的一切早已变了模样。 这一刻,他知道,他的本体,已经登临了三天。 因为那一步跨出,改变的不仅仅是四周的环境,还有秩序,法则的变化。 他林立长空之上,身侧不时闪动白芒,而后一个个人影步他之后入了此地。 惊鸿,月明风,十戒,李苟,叶念....等等也先后来到了他的身侧。 他们的脚下,四周,放眼望去,是一片悬浮在半空中的废墟,一根根巨大的石柱,还有石块,漫无目的的漂浮着。 在那角落里,飞尘中,偶尔还能看到一尊尊白骨。 悬浮的山,悬浮的树,悬浮的废墟,一切都是悬浮的,好似这里的一切都不受重力的影响。 这里便是天路的尽头,也是登仙台,四域之人,魔,兽,凡渡过三重雷劫者,便会飞升上天,出现在此。 这也是当年观棋上天的地方,当时她出手将此地斩成这般。 否则这里应该是一个悬浮的巨大石台,被群山包裹托举。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这里,耳畔的嘈杂声越发的大了些。 李苟和周黑三几人,就好像那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对这个新世界好奇的紧,这里瞅瞅,那里瞧瞧。 当然不仅他二人,其余之人也大差不差,虽是圣人,却不时惊呼感叹。 “我去,这就是天上吗?” “原来天上的山都是会飞的,牛,算长见识了,哈哈哈。” “我感受到了法则的禁锢,这里一切好像都比下界要硬很多。” “废话,要是法则还一样, 那大帝出手还不得把这天下都毁了。” 惊鸿抱着小手,笑嘻嘻的说道;“别怪姐没提点你们,这里可不是下界,做人要低调点,你们在东海争王称霸,在这里仙人就是一只蚂蚁,随随便便就能被人踩死。” 其余之人一听,脸色有些难看,半信半疑的嘀咕道:“有这么夸张吗?” “我觉得危言耸听了,好歹是仙人,哪有那么廉价啊。” “我觉得也是,别忘了我们可是有神兵的,对吧。” “切,爱信不信。” 听着一群人吵吵闹闹,此刻的叶亭暮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察觉到了前方出现很多浑厚的气息,其中仙帝强者不下数十人,至于其他,以十万记。 他不难猜测,这么大规模只能是天庭了,可是如今的天庭居然还敢出来,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难不成凌万向回来了,不然他们哪里来的勇气。 如果真是凌万向回来,那么这一切也倒是能解释的通,他不禁无语,这都过去一千年,这凌万向还真是记仇,还记得自己。 他想这货应该是在界海得到了某种机缘吧。 当然这一切只是猜测,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他现在更加担心的是那天幕上,突然降下的神秘气息。 他能感觉到,在遥远的星海里,此刻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锐利的寒芒更是跨越万千星海而来,即便知道对方距离自己很远,但是他的心中依旧不自然的诞生出了畏惧的情绪。 他知道,这是来自真灵秩序的凝视,那么属于他的惩罚即将到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众人兴奋不已的时候,天路尽头的天际线上,黑压压的人群正朝这边而来。 他们旌旗猎猎,密密麻麻,如黑云压日般朝他们而来,他们所过之处,万兽离林,鸟兽尽散。 恐怖的威压,一阵一阵的荡起。 众人收起方才的笑脸,一个个凝重的看向前方,他们心里清楚,对方来者不善。 渐无书锁着眉梢,他知道对方是天庭,看着规模人数绝对不下二十万,他没想到,这凌万向还真是说到做到? 叶停暮登天之日,他便率领天庭倾巢出动,将其抹杀。 原本以为最多就派几个手下过来就好了,谁能想到他真弄这么大阵仗。 何德何能啊。 “哥,怎么办,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叶亭暮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莫要担心。 “别怕,区区天庭,不足为虑。” 听着他安慰的话语,众人的心中多少是平静了一些的,即便他们心里清楚,对面的实力很强大。 因为那些人中,每一个身上的气势都比他们强,这意味着他们的境界都比他们高。 其中有一些,他们甚至看上一眼,都能感觉到窒息感。 不过总归他们是相信叶亭暮的,无论何时何地,他说不怕,那便应该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很快,在他们的注视下,二十万天庭大军便来到了他们的身前不远处。 他们一字排开,七大营冲在最前端,将他们这一万人团团围住。 “仙主有令,围起来,不要放走任何人。” “是!” 旌旗蔽日,彩旗飘飘,人潮密密麻麻。 除了惊鸿和渐无书,其他人都捏着拳头,额头浮现汗水,一个个诚惶诚恐,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是第一次上天,何时见过这种情况。 即便在下界,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此刻却也不由的发虚。 害怕本就是人之常情,在叶亭暮看来,这一切在正常不过了。 毕竟自己第一次见到仙帝的时候,也打哆嗦。 更何况如今对面的可不是一个帝者,而是不下四十。 更有二十万天兵天将,换谁谁也怕。 此时的一众天庭甲士好奇的盯着他们,那眼神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猴子一样。 充满了好奇,藐视,轻蔑,只就是看不上就对了。 甚至此刻他们都没把他们当回事,毕竟仙凡有别,仙人自然是看不上这些凡人的,哪怕此刻的这些凡人已经飞升成仙。 可是他们依旧从骨子里看不上他们,这是事实。 若非是仙主下令,他们觉得出动这么多人,围剿他们,是一种耻辱。 这个时候,天庭的军队中,让出了一条大道,凌万向从中走了出来。 他行至人前,扫视了一圈,淡然说道:“真是让人意外,人间的蝼蚁,居然有这么多登上了天。” 第441章 对峙 属于他的威压持续扩散,笼罩了在场的万人。 叶亭暮依旧淡定如常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畏惧。 眼前的一众大帝,他一点也不陌生,天庭一战中,这些人都曾与自己交过锋,且都在自己的手中吃过亏。 至于司空泪和凌万相更不用说了,那可是老相识了。 司空泪依旧是那个老头,至于凌万向的脸上却多了很多伤痕。 且身上的气势,比之当年一别之时要强很多,看来他确实是在界海中,得了某些机缘。 此时的渐无书有些发虚往叶亭暮的身后靠了靠,毕竟当初他可是赤裸裸的诈骗了凌万向的, 所以他怕被对方认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凌万向同样找到了他,并且将视线锁定。 一双原本平静的眼眸里,突然燃起了烈焰,面色变得有些狰狞。 他这一辈子,只被两个人骗过,一个葬,另一个就是这渐无书。 这两个人在他的心中,早已判定了死刑。 他可以接受自己战败,也可以允许自己失败,但是他不能允许别人那般骗自己。 就搞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智障一样的。 他爱面子,这样的事他无法容忍。 所以此刻,当他看到渐无书的时候,情绪再也无法稳定,直接暴走。 “竖子,当年竟然敢我欺骗我。”他怒喝一声,大手一张,诸天法相手臂虚影浮现。 直接朝着渐无书的方向拍去。 渐无书心里一咯噔,心想完了,其余之人同样面色凝重,可是这一刻,却又被仙帝强者压制,无法动弹。 他们就连试图还手都做不到。 “该死,见鬼了……” 就在那只巨手即将拍下的那一刻,一直沉默不语的叶亭暮终于出手了。 只见他猛然出剑,剑起长空一斩。 “蹭……”地一声。 剑破长空,二者相交,那凌万向演化出的巨手,直接被他生生斩碎。 然虚影破碎,剑势不止,凛冽的剑气继续向前。 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前方。 凌万向怔了怔,眼中带着一抹惊骇,连忙运转灵气抵御。 “碰……” 一声巨响,剑气散去,碧野长空凌万向毫发无伤,可是四周之人,一众帝者却又无不投来震惊的目光。 他们看着眼前的叶亭暮,喉咙明显的滚动,眼球微微凸起,呆滞了数秒钟。 他们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一个刚登天的一品仙人,何德何能,能斩出那一剑。 他又是如何做到的,斩出了那一剑。 他们不能理解,更无法理解。 凌万向也同样注视前方,透过尚未全部散落的烟尘,看着那道人影,那个书生。 这一刻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叶亭暮。 虽然时隔千年,叶亭暮的模样在他的脑海中早以记不大清了,只是大概的记得一个轮廓。 所以刚才的他扫了一圈,也没有确定。 但是这一刻,他无比的确定,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叶亭暮,就是苍穹殿那个人口中提到过的位面之子。 因为人间之人斩能出这一剑的,只有叶亭暮,除了他,想不到还能有谁。 他调整自己的表情,冷笑道:“有点意思,看来阁下便是叶亭暮,在人间妄言要斩天之人。” 叶亭暮长锋依旧在前,抬头直视凌万向,嘴角带着一抹玩味。 “呵呵,你不是扬言要聚百万之众,在我登天之日,将我灭杀,我看了一下,你这也不够百万,你怎么敢来的?” “还真是狂妄,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叶亭暮挑了挑眉,道:“那你知道你又是在跟谁说话吗?怎么,去了一趟界海觉得你自己又行了?” 此话一出,天庭众人为之一震。 虽然说眼前男子的狂妄已经到了无知的地步。 可是他明明在下界,刚登的天,怎么可能知道界海之事呢? 所以他们不理解。 凌万向同样压低了眉梢,质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叶亭暮举起长剑,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最终将目光看向了凌万向身侧的司空泪,笑道:“司空泪,你不觉得这柄剑眼熟吗?我可是用它斩了你天庭六帝,碎了二十一重天门的,怎么才几年时间,就忘了?” 此话一出,众人也注意到他手中之剑。 方才未曾注意,只将注意力放在此人能一剑碎仙主一击上了。 如今将注意力放在这柄剑上,他们当场呆愣。 这剑他们太熟悉了,当年天庭一战,葬持双剑,破二十一重天门。 血战一夜,斩帝者六人,重伤者无数,而此剑便是葬当时手中的其中一把,重剑封尘。 他们此刻的脑海是懵的,眼中是恍惚,是不解。 为何葬的剑在他的手上,他和葬到底是什么关系。 司空泪眉梢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和葬到底是什么关系?” 此时此刻,凌万向也懵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直到他旁边的人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才恍然大悟,不过紧接着便是不解,和其他人一样。 这个时候,二十万天兵天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叶亭暮的身上,他们只想知道答案。 葬与叶亭暮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亭暮本想回答,但是却感受到了天道降下的天罚降至。 连忙对着生后众人道:“退,离我远点。” “快!” 惊鸿等人回神,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何突然让他们退,但是他们还是本能向后遁去。 等不到答案的司空泪等人,见此连忙追问。 “你和葬到底是……”不过话还没有说完,他们便感受到了,九天之上,一股莫名的波动涌现。 这一刻,帝者仰头,面容惊慌。 凌万向看了一眼,便知道了是什么情况,当即下令。 “不好,是天罚,赶紧撤退,离他远点……” 叶亭暮冷冷的盯着他们。 “跑干嘛,你们不想知道我是谁了吗?” “小子,既然天要收你,那我便把你让给天了,哈哈哈。” 天罚见过的人不多,但是人人都听说过。 叶亭暮惹来天罚,只有一种可能,这小子动了别人的雷劫。 怪不得有这么多凡人成仙,原来都是他干的。 但是此刻的凌万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今日老天不让他小子活,那么他坐着看就行。 叶亭暮又岂会如他们所愿呢,当即提剑便追了上去。 口中喊道:“都别跑啊,来打一架!” 他这一刻只想借用天罚,顺便诛杀眼前二十万众。 第442章 秩序之力。 看着朝人群冲来的叶亭暮,众人慌乱。 “操,这小子是要托我们当垫背啊,快拦住他。” “怎么拦,天罚要落了。” “可恶。” 凌万向此刻跑的最快,天罚之威,非人力可阻,他这么惜命,他可不敢沾染。 一个腾挪便没入虚空之地。 大帝强者一个比一个跑的快,他们同样很清楚,天罚即将落下,只要沾染到,很可能会被天道直接抹杀。 于是乎,只见叶亭暮追着天庭二十万众在跑。 乌泱泱的大军,刚刚还不可一世,如今却是如那受了惊的鼠群,开始抱头乱窜。 此刻的惊鸿等人也退到了安全距离以外,回头看着身后,看到如此一幕,直接凌乱。 一个个眼珠瞪得比牛眼还要大上三分。 “我去,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他们好像都很怕,老阁主啊。” “什么鬼,他们一直说天罚,那是什么东西?”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惊鸿拧着眉,她并没有看向场中,反而是仰头看着天穹之上,天罚她也未曾经历过,只知道,若是按书中记载,天罚落下之时,一切都会被溟灭。 因为天罚不像雷霆,雷霆只是一种物理攻击的手段,也是天道对渡劫者的一种检验,所以雷劫即便在强,只要你能达到那个标准就能渡过。 而天罚却不一样,那是一种秩序,也是一种法则,是未知的存在,亦是未知的恐惧。 此刻的叶亭暮已然涌入了人群中,他尚且还来不及出剑,天穹之上。 一股凌冽的风轰然落下。 “碰!”地一声,径直打在了叶亭暮的身上。 仅仅只是一瞬间,凌冽的风便狠狠的将他从长空之地拍了下去。 “碰!”“碰!”“碰!” 以他为中心,四周之地,那悬浮的一切直接连带着被这股风搅了个粉碎。 “啊!” “救命啊!” 他四周的近乎上千的天庭之人,只是一瞬间,也被这股风波及,然后被撕扯,最终殒命,掉落长空之下。 众人大震,惶恐之意再生。 凌万向一众远遁的帝者,看着如此一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被这小子缠上了,不死也得掉层皮。 不过此刻他们的心中却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叶亭暮和葬莫非是同一个人,又或者是心有灵通,不然断然不可能,这小子刚上天就知天上事,也不可能手中有葬的剑。 除非说此剑有两把,这就更不可能了,世人皆知,界兵者一界就一把,何来的第二把,而且还是一样的,这根本解释不通。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却也不想去纠结这个问题,特别是凌万向本人,因为在他看来,叶亭暮在天罚之下,必死无疑。 他只需要静等便可,而后挥师北上,踏平断剑山,至此三天一切威胁必将烟消云散。 而此时此刻,身在风压中心的叶亭暮紧咬牙关,手持长剑挡在身前。 身体却在持续向下落去,根本止不住下落的驱使,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被此风彻底的禁锢,动弹不得不说,就连身体也在承受着这股力量的撕扯。 衣服早已破碎,身上不时浮现血痕,荡出鲜血。 他知道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这只是天罚的一道气息,就能有这般威力,若是真正的杀劫落在,自己岂不是要直接活活被扯碎。 眼看自己越落越快,他闭上双眼,意念发动。 天地十三剑其十,天地剑域发动。 这是他刚领悟的技能,也是第一次使用此技能,技能发动的瞬间。 他的身上,某种东西好像被解锁了。 只是一刹那,以他为中心,一道能量向外荡开,足足延伸数里地方才停下。 这一刻,被这道能量所笼罩的地方,秩序之力随之改变,那道属于天罚带来的压制也随之瓦解。 天地剑域,不仅可以制造秩序之力,亦可泯灭秩序之力。 此时,天地剑域便瓦解了属于天罚落下的秩序,他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于半空中稳住了身形,而后仰头看向天穹。 虽然此刻那股威压还在,可是总归是弱了许多。 他脚下猛然一跺,携带着剑域冲天而起。 而在天幕之上,原本以为叶亭暮必死无疑的诸位帝者却是再次被震惊。 他们看着突然出现的那道秩序空间,眼中是深深的不可思议。 凌万向更是失声惊呼。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领悟了领域?” 领域在三天很少见,近乎于没有,因为领域乃是仙尊强者才能领悟的大神通之术。 理论上来讲,天庭的神将碑所释放出来的结界便是领域。 领域是对一定空间内法则的重新定义,当然领域亦有强弱之分。 但是无疑的是,拥有领域之人,在其领域内他便是神一般的存在,可以掌控一切。 就比如如今的叶亭暮,面对天罚,领域一开,直接从毫无还手之力的蝼蚁,变成了如今可以硬抗的强者。 所以对于天庭之人来说,看着开启领域的叶亭暮,是又羡慕,又恨,当然更多的是震惊和不解。 不过这一刻他们似乎也明白了,为何他们的仙主会动用这么多人,只是为了抹杀一个刚成仙的凡人。 就冲对方能演化出领域这一点,足矣说明他们的仙主目光长远。 天地剑域起,此间我为主,叶亭暮只感觉身在其中,凭空便可化出剑意,他意念一动,便可出剑千万。 他的这一具躯体的道,入的便是剑道,如今有天地剑域的加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意更甚了几分。 他仰头看向苍穹,直面苍穹,手握重剑,朝天一荡,一道剑光肆虐而起,在天地剑域的加持下,朝那天罚威压落下的九天而去。 “装神弄鬼,今日我便会一会你,真灵。” 长剑断空,笔直斩去,却在此时,降下一抹雷霆。 “刺啦”一声。 黑色的电闪过,天幕中好像被它轰出了一个洞,那道剑气更是在一瞬间被彻底抹除,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叶亭暮拧着眉梢,眼中凝重更甚,如今看来他还是太小看这天罚了。 第443章 天罚。 黑色的电消失以后,天幕上的白云突然被荡了开来。 而后金光四散,笼罩此间。 真正恐怖的大威压,在这一刻彻底落下,耀眼的光芒,让在场之人,皆睁不开双眼。 而后在那金光凝聚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尊人像。 他突现的瞬间,无数人低头,让人忍不住的想去跪拜,这一刻就连大帝强者都想要跪下,对它拜上一拜。 此时碧野长空外,断剑山众人和十大仙门的联军也开始逼近天路。 不过此刻的他们,却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悬停在半空中看着前方,目光短暂恍惚。 “那是什么东西?” “见鬼了,难道是我眼花了?” “古神明再现人间吗?” 那是一尊金色的巨人,从这个角度看去,他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其高贯穿天地,比之帝者的诸天法相还要高大上十余倍,万物在他面前一比,犹如尘埃。 他屹立天边,长着三头六臂,胸口之处,更是有着一只金色的竖眼,好似能看穿一切,洞穿一切。 此时此刻,风禾身后的昆仑棺木开始猛烈的震动,而后径直脱离他的束缚,朝着天际之处,那尊神象虚影的地方而去。 速度极快,宛若流星。 见此一幕,断剑山的众人心中清楚,一定是出事了。 “不好,肯定打起来,加快速度。” 其余众人没有任何犹豫,几名大帝横渡虚空,先其一步,黑白更是幻化出了本体,滔天兽体成型,疾行如风,朝天路赶去。 别人也许不知道这尊法相为何物,可是他却是在清楚不过了。 因为曾经的他过这玩意,而那一次,他曾经的主人险些陨落。 这个虚影,是神宇宙中,真灵的十道意志,也是神宇宙中,十个界面界灵的最高衍生体,十大诸天之一。 他们的存在是为了服务真灵,延续真灵的意志,维持真灵定下的法则秩序。 如今看到的这道虚影,只是这尊诸天强者的一道意念,可是它的实力,也无限接近仙尊之境。 目前长河,怕是无人能触其锋芒,而他的出现也意味着,这个界面有人在挑衅天道。 而且行为极其恶劣,故此诸天意志降临,要对触犯天道者进行抹杀。 而且是彻底的抹杀,神魂俱灭,无法再入轮回的那种抹杀。 故此人们又将其唤做天罚。 天劫与天罚不同,他们不仅从威力上来说没有可比性,就是从本质上也有着区别。 天劫是秩序法则,是你到达某个点,就能降下的劫难,所有的人面对的都是一样的存在。 它的威力也好,持续的时间也罢,都是有一个特定的数值摆在那里。 可是天罚却不一样,他的威力无法去估量,无法去判定,且它是秩序之上的存在,它一但出现,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免于一死,那便是将其斩了。 否则别无它法,因为它会一直追着你,直到将你抹杀它才会收手,才会消失。 在这个过程中,任何敢于阻拦它的一切都会被视为违背天道,违背真灵,都将会被他肃清。 当初他的主人引来天罚,那一战,它都不记得死了多少人,只知道当时天地都被染成了血色。 如今长河居然也引来了天罚,他不难想象,此事一定和叶亭暮有关。 情报中显示,人间登天者近乎万人,那么肯定是叶亭暮左右了他人的雷劫。 而且还不止一个,否则顶多就是降下几道天雷罢了。 诸天直接出手,足以说明,他左右的最起码上千人的命运。 黑白冷着眸,持续破空,将清风几人远远甩在身后。 他现在只想赶紧赶到,尝试轰碎他,否则叶亭暮就要陨落了,而这人不能死,若是死了,这场棋局注定满盘皆输,他的主人也将要继续被真灵流放在轮回路中。 十大仙门的老祖,看着那突然出现的三头六臂的神明,当即下令原地停下。 这东西出现的很诡异,且虽是一道虚影,但是其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远远的超过了帝者。 所以这一刻,他们不敢赌。 “派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尊老祖之命。” 此时的天路上,天庭之人早已离叶亭暮远远的了,而人间万圣这会也同样躲在远处,看着突然出现的巨人,一个个的心中极其复杂。 原本以为,雷劫一过,成仙之后,未来之路,便是一片坦途。 如今看来,始终是自己想多了,先不说被数十万大军围困,如今又冒出了这么一个玩意。 这让他们的内心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刚上天,这老天就想方设法的死了命的要弄死他们,这谁受得了。 可是他们能怎么办,完全没得选,他们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祈祷,叶亭暮能破开此局了,谁让他们那么弱呢,连忙都帮不上。 叶亭暮此刻也仰头看着面前的这尊人影,眼中神色闪动。 对于眼前的一幕,说实话,确实也在的他的意料之外,原本以为的天罚,兴许也就是比较厉害的雷霆,谁特么能想到,来了这么一个玩意。 他在它的面前,连一粒尘埃大都没有。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封尘,退是不可能的,因为无路可退,那便只能战了。 金色的虚影上,三个脑袋此刻正看着他,三双眼睛中,没有太多的情绪,除了杀意。 “汝改他人之命,触犯法则,替万人斩雷劫,藐视秩序,故以真灵之名,将尔抹杀。” 当他口吐人言那一刻,人们再次惊慌,他的声音也如那洪钟,远远飘传,回荡三天。 世人知真灵者少,知天道者多,岂不知区区苍天何以比肩真灵,人家管理的可是整个宇宙。 叶亭暮死死的盯着它,他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和真灵交锋。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他也没有选择,唯有战。 反正这战迟早要打,那何不今日在此斩掉此物,就当是自己给真灵下的战书了。 “多说无益,你能杀死我再说。” 他猛然用力,手掌虎口之处,雷霆浮现,刹那激射,一晃千万雷绕遍全身。 在天地剑域的加持下,雷霆也在此时与剑意糅杂在了一起。 “你是天罚,那我便试试我的天罚,可否斩你。” “不自量力。”金色巨人见叶亭暮朝自己冲来,说了一句。 而后六只手臂其中的一只抬起,对着眼前轻轻一挥。 “呼!” 风凌冽,行万里。 第444章 背水一战。 狂风哀嚎,一击之力,碎雷霆。 而后六手之一另一只手往长空一握。 “破!” “轰.....”地一声,天地剑域轰然消散。 叶亭暮咬牙,指尖掐诀。 “不就是风吗?我也会。” “风神听宣,起风。” 金色巨人手掌往长空一按。 “雕虫小计,也敢班门弄斧,灭。” 他的掌间同样出现了一阵风,只是此风比之叶亭暮的风却要强上很多,只是一个碰撞,叶亭暮所唤之风便轰然散尽,连带着他也被掀飞了出去。 “我草!” 他暗骂一声,嘴角不知不觉间已然溢出了些许的鲜血。 他整个人也足足倒退了上千米,方才止住了身形。 不得不说,眼前这货是真的强,想赢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用葬的身躯,用帝者的实力与其战斗。 惊鸿叶念等人见他落入下风,眼中满是焦急,就准备要上前。 “哥,我们来帮你。” 叶亭暮只是往回看了一眼,眼神一瞪,“退回去。” “可是....” “别过来,我能搞定。” 他抹了抹嘴角,重新凝视,眼神也变得越发慎重。 金色巨人三个头颅中,满是藐视。 对于他来说人间蝼蚁始终只是蝼蚁。 “区区蝼蚁,一阶凡夫,这点能耐也敢斩万人雷劫,可笑。” “今日我便对你宣判极刑,溟灭神魂,永世镇压。” 他一手高举过头,话音落下之时,手掌也跟着落下。 几乎一刹那的时间里,那天幕上,阳光突然被遮挡,一切都暗了下来。 叶亭暮仰头看天,只见那阳光被遮住的地方,一个黑色的大印正朝他砸落下来。 无尽的威压朝他袭来,一股无形的能量更是将他禁锢住,空间也开始寸寸崩裂。 大印未落,他的身体却已经被这股先落下的能量挤压。 他的面容开始变得狰狞,撕裂的痛充斥全身,这一刻他似乎连躲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眼前的金色巨人有多强大。 他紧咬牙关,他清楚,只要此印落下,他肉身必毁。 “该死。” 凌万向嘴角带着冷笑,心中怡然自得,“惹来天罚,你如何能活,哈哈哈!” 惊鸿已经顾不了太多了,她不允许自己的哥哥死在自己的眼前,她幻化出本体,一只混沌应龙显化,她龙啸苍穹。 “嗷!” 双翅一震朝那大印冲杀而去。 “不准动我哥。” 叶念出剑,仙环浮现同样冲了上去。 周黑三出拳,小和尚御风,李苟燃符,月明风拔剑,花织鹿亦携桃花千万。 叶家诸圣杀出,林勋出刀,万金剑起.....几乎同一时刻,人间万圣同时出动。 发动最强一击,试图轰碎此印。 “兄弟们,一起上,跟他拼了。” “轰碎此印。” 他们就算是在傻,也弄明白了,这东西之所以会出现,全因为叶亭暮替他们斩天雷导致。 他为了他们才遭遇如此磨难,那么他们又岂能袖手旁观。 即便他们很畏惧,即便他们知道,和眼前的金色巨人相比,他们只是蝼蚁。 可是他们宁死,亦不愿坐视不管。 他们争先恐后朝那大印轰杀而去,眼中是视死如归,脚下是义无反顾。 天庭二十万众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只有笑,嘲笑。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下界的凡人还真是一群没有智商的物种啊,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都死了,岂不是正好,哈哈哈。” 他们不时嘲讽,幸灾乐祸写了一脸,而唯有司空泪脸色很凝重。 他不否认他们的行为是在送死,同样也不否认他们所说,这些人不自量力。 但是他却并没有嘲笑,对于这些人,反而还有些敬重。 世间万事万物,他都能调侃两句,唯有忠诚不容他取笑。 作为一个领导者,他也渴望被人忠诚,就如这些人一样,宁死不弃。 哪怕面对的敌人是天道,可是他们依旧没有抛弃叶亭暮,在他看来,叶亭暮即便是死,也值了。 而他不如他。 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凌万向,只是区别在于,他是羡慕叶亭暮,而凌万向却是嫉妒,他嫉妒叶亭暮有那么多愿意为他去死的人。 而他没有。 虽然他是仙主,手下之人岂止百万乎,而且每个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并且宣誓,此生为他而战,可是他却也很确定,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处于必死之局,怕是不会有几人愿意为他这般。 毕竟他的权力建立的方式始终是靠绝对的武力。 此时的叶亭暮身在大印之下,看着那大印碾碎空间,寸寸落下。 又看到惊鸿带着一群人朝此地冲来,眼中变得猩红。 “都给我退回去!这是命令。” 可是任凭他如何嘶吼,他们始终充耳不闻。 金色巨人见此一幕,眼中的杀气持续弥漫,“挡天罚者,亦受天罚之威,荡!” 他只是吐出一个字,那金色的大印在落下的途中,猛然晃动了一下。 而后便有一道能量波朝四周袭杀。 只是一个照面,万圣直接被击飞了出去,一个个鲜血洒向长空。 仅仅只是一击,就一击,方才还在冲杀的万圣此刻全部被掀翻在长空之中,明显都受了重伤。 而冲在最前方的惊鸿几人伤得最重,惊鸿更是被直接打回了原型。 他们始终只是一品仙人,又岂能撼动这棵大树,从一开始出手,便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惊鸿口中鲜血翻涌,将她红衣染得更红了几分。 “你们一起去死吧。”那金色巨人继续开口,语气平淡。 不过那三个头颅上的六只眼睛却是在不经意闪了一下,而后便又一道能量,从他身上飞起,没入了大印之中。 那大印也在此刻猛然间,膨胀,扩大,直到将重伤的一众圣人全部笼罩。 当它落下,那么也就意味着不仅叶亭暮会死,他们也都会死。 叶亭暮在心里大骂,一群蠢货,原本的他打算,利用神魂脱离的办法逃离,而后取回葬的躯体,在与他战,先拉扯一下。 可是现在他是真没退路了,他不出手,这些人都得死,魂飞魄散,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他咬了咬牙,在这一刻下定了某种决定。 他用尽全力,一拍储物袋,十一块玉简浮现他的身前,他手握封尘之锋,猛然用力,划破掌心,鲜血扬起,洒向身前一众玉简。 他冷着血眸,恶狠狠的道:“胆敢伤我家人,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 ps:昨天请假 了一天,谢谢支持。 第445章 叶亭暮入帝巅峰。 玉简染血,散发出血色光芒,十一玉简猛烈震动。 叶亭暮单手一抓,将其尽数握于手中。 “我给我升!” 十一玉简化作一道道精芒没入手中,一道道暖流充斥全身,耳旁提示音声声回荡。 【恭喜宿主,融合史书残片·4,成功激活孙子兵法九势篇,领悟天地十三剑·君临天下。】 【恭喜宿主,你已累计集齐史书残片·6,收录古籍诗经进度条,五分二,解锁技能二:获得技能,五神术·其二·御五行之术,详情可参阅系统面板。】 【宿主第一躯体境界已提升至天仙境一重,即将降下六重雷劫。】 【恭喜宿主,融合史书残片·5,成功激活孙子兵法火攻篇,领悟天地十三剑·其十二·剑斩虚空。】 【恭喜宿主,你已累计集齐史书残片·9,收录古籍诗经进度条,五分三,解锁技能三:获得技能,五神术·其三·黑暗之吞噬,详情可参阅系统面板。】 【恭喜宿主,你已累计集齐史书残片·12,收录古籍诗经进度条,五分四,解锁技能四:获得技能,五神术·其四·光明之湮灭,详情可参阅系统面板。】 【宿主第一躯体境界已提升至仙王境一重,即将降下九重雷劫。】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集齐天书所有碎片,天书已成,诗经开启,孙子兵法用间篇激活,领悟天地十三剑·其十三·三界归一。】 【恭喜宿主,你已累计集齐史书残片·12,收录古籍诗经进度条,五分五,解锁技能五:获得技能,五神术·其五·神之一击,详情可参阅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集齐并激活三大古籍:一(孙子兵法,)二(诗经,)三(洞萧十大名曲)读书系统自动升到最高级,解锁读书系统允许携带的最高境界,仙帝巅峰之境。】 【恭喜宿主,境界突破至仙帝巅峰之境,即将降下十二大道雷劫。】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不间断的响起,随着十一玉简的没入,他的境界也在飞速的攀升。 只是一刹那便提升到了此间长河允许存在的最高境界,仙帝巅峰之境。 他的身后,猛然出现十仙环,而后碎环,一秒聚出法相,在一秒,诸天法相。 随着他境界的提升,他周身的气势也在快速攀升,属于那金色巨人的威压也在渐渐消散。 当他诸天法相演化出的那一刻,那黑色的大印刚好砸落在了他的身上。 惊鸿被神罚击飞在地,打回原形,看着大印砸向自己的大哥,她的眼中瞬间通红,悲泣一声。 “不..............”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所有人都觉得,叶亭暮已经死了的时候,他们却看到一尊剑仙的虚影拔射而起。 那是一尊虚影,却也是一尊剑仙,更是一尊诸天法相,那虚影对于惊鸿一群人来说是那般的熟悉,并非他与叶亭暮长得相似,只是这一尊剑仙。 他们曾见过,在哥哥斩出八荒寂灭的时候,他们曾经见到过。 一模一样,只是这尊剑仙却比彼时的要大很多,他屹立天地,其高近乎千丈,与那金色的巨人相比,虽然还是小了一些,但是比之大帝的诸天映照却要大上很多很多。 “轰隆隆!” 大印落下的轰鸣响起,回荡天际,天路为之震动。 然而他们却并没有察觉到属于叶亭暮的那道气息消散,反而他们察觉到了一道巅峰帝者的气息。 凌万向懵逼了,天庭二十万众凌乱了。 就连金色的巨人,那诸天的一抹神识,这一刻,三个头颅上,也同时拧起了眉梢。 他的眼中恍惚浮现。 他们知道,叶亭暮并没有死,而且好像还活得更好了,这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 他们一个个瞪着眼珠,看着那大印砸落的地方,等待着问题的答案,他们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尊剑仙虚影睁开了眼,而后无数的剑光从那大印砸落的地方猛然爆发。 发疯了一般的朝天幕斩来。 “临天一剑,给我破。” 伴着这声爆喝,轰鸣之声再次响起。 “轰隆隆....” 黑色的滔天大印在这一刻,寸寸崩裂,最后直接被斩碎。 恐怖的威压席卷四周,荡起的风吹了何止万里。 人潮无不低首,待到那一切散尽的时候,一道人影伴着滔天的法相慢慢升入长空。 他一手握剑,昂首挺胸,眼神凌冽,俯视苍穹,这一刻天地失色,众人茫然。 惊鸿高呼,喜极而泣,万圣握拳,笑容满满。 凌万向张着嘴巴,呆愣当场,不可思议,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男子。 男子还是那个男子,只是此刻他散发的气势却已经不再是方才的仙境了,而是大帝巅峰。 对没错就是和自己一样的巅峰大帝之境。 人们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中只剩呆滞,没人知道,方才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知道了结果。 一个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去接受的结果。 “大帝了?” “这.....怎么可能?” “发生了什么,我是在做梦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的,叶亭暮入了大帝,从仙入帝他只用了数秒。 尽管这一切是这么的不可思议,这么的不真实,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任何人去质疑。 这一刻凌万向只感觉脑袋都大了,这就是位面之子吗,入天即是巅峰。 他为拥有这样的对手感到恐惧,却也因这样的对手惹来天罚,感到庆幸。 他觉得这样的人,若是没有天罚,那么即便拥有不朽骨的他也未必就能打过他,别忘了,就这份气运,就足以将他碾压。 谁知道,他会不会打着打着直接入了仙尊呢?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这一刻,叶亭暮的背影深深的烙在了天庭二十万众之中,这一刻他们真心觉得,叶亭暮比之葬还要变态百倍。 第446章 一分为二,最后一战。 金色的巨人此刻眯着眼,看向叶亭暮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的耐人寻味,且带着一抹凝重。 对于叶亭暮数秒入圣他好像并不是很惊讶,作为真灵之子,十大诸天之一,秩序之外的奇迹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这仙境入帝在历史的岁月长河中,在诸天万界中,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所以并没有什么值得稀奇的,但是这事情发生在长河,却由不得他不去重视,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在无数的真灵之子中。 只出现过一个判灵,那便是长河的界灵,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又是以这样的方式入的帝者,来应对超出他承受范围内的危机,只有一种可能,这人是界灵选中的人。 他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和自己说过,长河的界灵,也就是判灵选中的人,在未来会在他之后,踏上永恒仙域,打上诸天,重定世间秩序。 所以他想这个人已经出现了,即便他从未将那人的话当真过,也从未将那人放在过眼里,即便那人曾经险些将他斩了。 那么现在他同样不会将叶亭暮放在眼中,因为他会将他抹杀。 “有意思的小鬼,看来今日,我必不能让你活着了。” 叶亭暮闻言,并未做答,而是看着自己的这具躯体,感受着周身能量的变化。 嘴角带着一抹浅笑,说来还真是好笑,任何的天赋始终还是比不上系统,当年他入天,从葬地出,耗费千年,方才破开仙帝之境,而自己的这具躯体,在系统的加持下,居然一日入大帝,还是巅峰之境。 如今天地十三剑已彻底激活,天书同样集齐,他也领悟了五大神技。 当然让他没想到的是,从仙王突破仙帝居然只需要2片碎片,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可能在一开始的时候,这系统的设定中,只需要自己集齐天书碎片便可将他的境界推升至仙帝巅峰。 而且他的读书系统也只能替自己走到仙帝巅峰。 至于之后仙尊境也好,不朽境,亦或者是诸天之境,系统都将再也无法为自己提供助力了。 这也很好理解,系统诞生于祖神和长河的界灵,它存在的意义便是让自己在长河之内无敌。 至于长河之外,所要面对的,已经不在他们掌控之内了。 若是这系统真能一路畅通无阻,让自己毫不费力,晋升到至高的永恒之境,那么当年的祖神就不会败了,当然,界灵也不会一分为九。 所以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只能靠自己去走了。 祖神也好,界灵也罢,在这场布局中,他们只能将自己送到这一步了。 他仰头并未去看那金色的巨人,而是看着穹顶,因为那里的有三道不同的雷劫即将落下。 他今日要在这里,一连渡过三道雷劫,并且还要斩碎天罚。 他心里也清楚,这也将是他在长河之地的最后一战了。 回望过往,自入世以来,一路杀伐,从未停止。 当年的他从北邙一路逃亡到了大荒之外,又从邺城一路打到九州,而后战天,入轮回,战天庭十宗门。 从举世皆敌,到举世无敌。 原本以为属于长河的战争已经结束,剩下的一切只是走一个流程罢了。 没想到,这最后一战却是要与真灵战,即便眼前的这金色巨人,并非真灵,可是他心里清楚,他代表的是真灵。 也许对于他而言,这一切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他可以不斩万人的雷劫,那便不会有此一劫。 可是斩了便斩了,时间从不会逆流,而且他亦不后悔,若是从头再来,他同样还是会出剑,在斩天雷,即便是天罚,他亦不惧。 他手握剑锋,单手一招,天际线上,昆仑棺木疾驰而来,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他看向前方的金色巨人,目光冷淡。 “你我之间,注定会有一战,而今日,我会斩碎你,不是为了赢,也不是为了生,而是我要告诉你,你的对手是我,而我终将胜利。” 他的语气平静,语气清冷却又透着坚定。 落入众人耳中,始终久久回荡。 此时的天庭众人早已凌乱,看着叶亭暮手中的那口昆仑棺木,他们再次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他们迷茫了,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般,什么都不知道。 凌万向和司空泪互相对视,二人眼中同样也想知道答案,但是也同样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葬是叶亭暮,叶亭暮即是葬。 这个想法是疯狂的,但是却由不得他们不去这么想。 金色的巨人拧着眉,他同样也听懂了叶亭暮的意思,此生终有一战,而今日斩自己,是为了告诉世界,他叶亭暮配做真灵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思绪,在男子的眼中,他始终不是他最终的对手。 此刻,万众的视线始终汇聚在叶亭暮的身上。 天空也在此刻暗了下来,属于天地秩序的雷劫正在降临,天穹之上,风云涌动,黑云滚滚压日。 紫色的电,黑色的电,金色的电,互相焦灼,咆哮,这一刻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便是叶亭暮,它们因他而起,欲要将其抹杀。 同时招来三种雷劫,这于三天而言,于长河而言,是第一次,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他们疯狂的吞咽着唾沫,视线死死的盯着叶亭暮,他们的心情始终是复杂的。 “滋啦!” “轰隆隆!” 伴着雷鸣咆哮,昆仑棺木缓缓打开,而后在黑色的虚无中,棺木里,葬走了出来。 叶亭暮神识一动,一抹魂魄没入了葬的躯体中,这一刻,葬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两道人影对视,四目相交,他们开始产生共鸣。 没错,这一刻,叶亭暮变成了两个人。 在世人的惊骇与不解中,叶亭暮的本体抬起了左手,指向前方的金色巨人,轻声呢喃了一句。 “我斩天劫,你去斩它。” 葬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好!” 而后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柄断剑,当他握紧剑锋的那一刻,一圈能量荡过周身。 他的模样变了,头生角,银发现,四道翅膀一震,化作流星激射。 凛冽之声回荡:“斩你者,剑主·葬。” 第447章 援兵到,乱战开。 这一刻,饶是金色巨人也恍惚了,两具身躯,同一个灵魂。 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如今朝他杀来的这道人影,他连是什么物种都猜不透。 他利用神识锁定,却察觉到了这具躯体上,居然拥有不属于这个神宇宙的气息存在。 他眉梢拧的很深,就连胸前那只金色的巨眼中,也在此刻镀上一层波光。 在已知神宇宙中,居然存在他认知以外的东西。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葬的躯体也提剑朝他杀来。 葬手中用力,踏月发动,瞬移千里,直接出现在了金色巨人脑门之上。 他一剑荡空,猛然劈落。 “我有一剑,欲斩真灵,你且接着。” “轰隆隆!” “碰!”“碰!” 轰鸣起,断剑落,斩去半边天幕,仙帝强者全力一斩,也是这躯体入仙帝后的全力一斩。 空间碎裂,裂缝纵横。 剑锋斩落之处,金色巨人手臂抵挡的地方,两股能量碰撞更是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旋涡,疯狂的吞噬着一切。 金色巨人暗骂一声,再一次变得凝重了起来。 “敢斩本君,当诛。” 他六臂齐出,袭杀葬体。 叶亭暮一心二用,控制葬躲避,而后在斩。 一时之间二者战在一起,轰鸣不休,凡攻击碰撞,天穹必为其碎。 不过二者之间,总归是有些差距的,葬体的叶亭暮很强,但是比起诸天的一抹残魂,还是有些差距的。 诸天的残魂虽然并非仙尊之境,却也无限接近了,而且他所掌控的可是神宇宙的最高秩序之力,所以打起来,有些费劲。 不过好在葬体孕育出四翅,凭借灵活的机动性,也勉强能与对方打个有来有回。 而作为本体的叶亭暮却是手持重剑迫不及待的涌入长空之地。 他等不了雷劫下落了,他要尽快碎雷劫,稳固第一躯体的仙帝巅峰之境,然后二者合一,共斩天罚。 他提剑而上,藐视苍穹。 “区区雷劫,能奈我何?” 雷劫也在此刻毫不留情的落下。 三道雷劫同时落下,压根没打算给他任何缓冲的空间,铁了心的就是要他的命,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余地。 雷劫崩腾激射,长空碧野,目之所及,皆是电。 这一刻万圣麻了,天庭二十万众彻底凌乱。 一边斩雷劫,斩的是十二道大道雷劫。 一天斩天罚,斩的是来自诸天神明的残魂。 这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已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了。 只能说这人本身就是一个妖孽,他们不应该和这样的人生在同一个时代。 听着从未间断的轰鸣,看着将天都要轰碎的战场,他们陷入了沉默,凌万向的回归给了他们的勇气,在这一刻,被叶亭暮硬生生的给抹灭了。 他们开始怀疑,开始质疑他们的仙主,他真的能打过这样的变态吗? 对于问题的答案,他们没有任何可能性。 那可不是一个人啊,他 可是两个人,而且每一个都足以惊艳一世。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两个顶级的天才,他居然是同一个人,你敢信。 “我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葬居然是叶亭暮,怪不得,怪不得当年他要坑仙主和十宗门,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他连天都敢惹,天都敢斩,我们还能打过他吗?我们能赢吗?” 这样的问题回荡在每一个天庭士兵的脑海中,我们能赢吗?鬼知道,可是这一刻他们知道,他们再次失去了与葬战斗的决心。 这一刻他们开始祈祷,祈祷这天罚,能将他彻底带走。 这个时候,天路之下,黑白率先杀到,看着在与天罚攻杀的葬,又看了看正在渡雷劫的叶亭暮,眼中带着一抹惊骇。 不过他很快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是在一心二用啊,他并没有出手帮忙,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两场战斗,都是与天斗,他们根本帮不上忙,若是强行出手。 搞不好还会再惹下一道天罚,所以这一切只能依靠叶亭暮自己去面的。 既然无法左右天罚和雷劫的胜负,那么他还能干什么就很清晰了。 他的视线汇聚在了天庭的大军身上,毫不犹豫的便掉转枪头,朝着他们杀去。 “吼....” 临近之时,还不忘了怒喝一声,把气势拉到最满。 随着硕大的身躯开始冲锋。 司空泪当即下令。 “拦住他。” “是,给我杀了他。” 几名大帝从战场的震惊中回神,顺势也冲了上去。 黑白眼中泛起寒芒,于奔跑中猛然裂开,直接一分为四。 战斗一触打响。 “该死的,哪里冒出来的狼妖,还特么会分身。” “都小心点,这妖之前可是一人斩三帝的。” 他们丝毫不敢大意,即便人数占据优势,,黑白直接不怂,横冲直撞,今日在此叶亭暮要渡这局中的第一劫,千年之劫。 所有一切的敌人都应该被肃杀,以免发生意外。 就在黑白与五名大帝正式交锋的时候,风禾几人也紧随其后赶到了。 风禾直接在前行中,便掏出了自己三米长的大刀。 对着天庭的方向就是一斩。 东方磬竹也一马当先,带着无尽的雷霆冲向人潮。 “杀!” 只听轰的一声,人群中掀起一道冲天的雷柱,而后轰然爆炸。 无数的天兵天将直接被掀飞出去,生死不明,而身在他们战场附近的,境界低的此刻直接被轰成了渣渣。 大黑清风出现的瞬间,大黑的身体只是刹那就变成了一头顶天立地的大牛,挥舞着拳头,就朝着天庭之地的人潮砸去。 清风更是袖袍一 抖,这一瞬间,至少有数千张符纸飞出。 “给我全爆。” 而后就是一连串的爆炸声,轰鸣不止。 百里千秋长枪在前,“冲锋,为剑主荡平此间。” “杀啊!” “杀!!”“杀!!” 一时间,天路之下,杀声大作,一万断剑山的儿郎对着二十万的天庭大军开始冲锋。 叶亭暮生在雷劫之中,见此一幕,整个人直接麻了。 “一群莽夫啊。” 他手中斩雷劫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他知道了断剑山的人来了,他是真没想到,这些人见面二话不说,就是干,跳过所有的流程。 直接就开始冲锋了,这不是闹呢吗? 所以他必须要加快动作,不然他就要等着给他们收尸了。 第448章 最后一战(1) 凌万向怔了怔,看着突然杀出的断剑山之众,眼底恍惚一闪而过,随后取代的便是凶横。 “没想到,居然主动送上门了,那今天就把你们一锅端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完他率先冲了出去,直奔清风而去。 “道祖,好久不见。” 清风自然也看到了凌万向朝自己冲来,六道轮回盘起手便砸了上去。 “狗东西,受死。” “来吧,当年之事,今日便做个了断。” 战斗一触即发,在叶亭暮一心二用,斩天雷和战天罚的时候。 第三战场直接打响。 断剑山万人与二十万人战在一起,风禾等五名大帝更是单挑四十帝者。 而清风直接硬刚凌万向。 一时间,半个天幕都被遮掩住了。 轰鸣不断,煞风不止。 风禾出刀,起力斩碎虚空,一人战十帝而不落下风,一马当先,尽显魔尊风姿。 手中魔刀之灵凌冽长空,滔天法相荡平此间。 大黑幻化出原型,在人群中猛烈冲杀。 东方磬竹雷霆肆虐。 一时之间,断剑山一万精锐如同一根锋利的矛,插进了天庭数万之众的心脏之中。 凭借着出其不意,和装备的优势,打了天庭一个措手不及。 在修真的世界,特别是三天之上,人数可以左右战争的天平,但是人数从来不可能去左右一场战争最后的胜负。 风禾清风作为曾经的三巨头之一,两万年前界海之畔的那一战,可是在重伤的情况下,还能以三人之力打70多大帝且不落下风的。 若非当年苍穹殿那人出手,他们绝无可能陨落,可见实力之强。 如今虽然尚且未恢复巅峰的状态,但是短时间内,对方也休想将他们击溃。 更何况如今场中还没有70圣,只有四十圣。 而且他们还加入了东方磬竹和黑白。 东方磬竹自然不用说,作为界灵三魂之首,掌长河一界之天雷,其实力非常人所能抗衡。 几年前天庭之战前夕,她问剑天庭,惜败司空泪乃是有意为之,为的是加入天庭,做卧底,只是后来闹出了那么一出,叶家三兄弟怒闯天庭。 如今又过去了这么多年,她的实力比之当年更强,今日毫无保留的释放出自己的战力,一个打几个一点问题都没有。 其实力在三天绝对位居榜首之位。 至于大黑,作为道祖的坐骑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在者他有无尽的寿元,可以以寿命借轮回路上的畜生道之力。 战力更是几何递增。 要知道当年在那天庭,他们几人就曾在神将碑秩序的限制下,和天庭40帝打了一夜而毫发无损,如今没有束缚,没有限制,战力直接拉满。 至于黑白,来自其它位面的兽之一族强者,曾经一狗横渡星海,入永恒之地,而后跨越界海到的三天。 曾与自己的主人参加过与真灵的战争,入长河之后,甚至连长河的界书都无法将其收录。 唯一一次出手,便是当年仙山开启之时,他于断剑山外半个时辰不到,连斩三名圣人。 实力斐然,虽不入榜,却强于榜单上之人。 就连入了仙帝境的叶亭暮都曾说过,他打得过这三天所有的圣者,唯独打黑白,他也没有把握。 可见黑白的实力之强,远远非他们所看到的。 叶亭暮猜测过,也许黑白并非仙帝之境,只是长河允许存在的最高境界乃是仙帝之境罢了。 毕竟黑白那可是祖神那个时代的狗啊,能是一般狗吗,他的主人更是不朽之境,这样的人养的狗能是仙帝,在他看来,最次也得是仙尊。 战斗持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双方交锋,已有不少人殒命,掉落长空之下。 一牛一狗,二人拖着对方三十九名圣人在打,其中还包括司空泪。 虽然被围攻,但是勉强能应付,暂时是死不了的。 至于清风则是单挑凌万向,显得有些吃力。 但是这小子还是有些手段的,利用符纸,阵法在与其持续拉扯,口中输出从未停止。 “你也不行啊,怎么这么虚了。” “白活了两万年了....” “听说你去界海....” 他叽叽喳喳,说了个没完没了,听得凌万向那是一个脑袋三个大,偏偏一时半会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这不免让他气得怒火中烧。 他也不知道,一别两万年,再见之时,曾经那个高冷道祖不在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个话痨。 “你别能不能别废话,要打就好好打。”他怒不可遏的说道。 清风符纸燃烧间,白了他一眼,“那你能不能不活,赶紧死。” “你是真的该死,你还真以为你还是当年的道祖吗?” “不然你,我当然是了,怎么儿子长大出息了,就不认我是你爹了?” “可恶,我弄死你。” “来吧,龟儿子,朝爹这里捅。” 此时,随着大印被斩碎,方才被压制的一万圣人也纷纷起身,他们看着四周的战场,持续发蒙。 一边一是一人一剑,漫天雷鸣电啸。 一边也是一人一剑,金色巨人怒吼。 还有最后一边,是一道道法相,一道道诸天,呼啸的术法冲天而起,淹没此间。 场中鲜血不时扬起,血雾弥漫,死亡时刻上演,天幕险些被轰碎。 惊鸿,周黑三,万金一群人神色激动,看着那战场,看着那四道熟悉的人影,兴奋的不行。 阔别千年,再见之时,他们已经站在那样的高度了。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还活着,都还在,而且还很强。 他们既高兴,又欣喜,当然也有担忧,担忧的便是如今的形势,虽然看着他们打的很凶,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理论上说他们是被对方包围了的。 惊鸿眯着眼,“是二哥三哥,太好了,还有磬竹姐姐和老黑,我们援兵到了。” 小和尚眯着眼,“清风好像瘦了。” 周黑三热泪盈眶。 “呜呜,那是我师傅,牛不牛,这一拳,帅爆了。” “.....” 叶念也认真的看着场中的人,这些人他是第一次见,可是他们的名字他却听了无数遍。 第449章 最后一战(2) 小时候大哥每每与他提及,讲过的故事里大多都有他们几人的身影。 又莽又刚的二哥,能吃会道的三哥,低调霸气的大黑,还有那个东方家的姑娘。 只是无论他怎么去搜寻,始终未曾看到那个大哥口中的四姐,最懂事的孩子。 后来大哥上了天,五姐每日都守在山外,他时常会去看她,而五姐也会如他大哥一般,一遍又一遍的给他讲着几人的故事。 那时候的他,很羡慕,很羡慕故事中的几个人,因为他们在故事中是那么的吸引人,他羡慕他们与大哥一起经历和面对的一切。 他更羡慕,提及之时,大哥和姐姐的眼神是那么的柔和。 如今见到,他的心情是复杂的,这些都是他素未谋面的家人,也是大哥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人。 这一刻他们在拼命,为了大哥在战斗,他也想战斗,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就如大哥和姐姐故事中的一样,和他们一起去披荆斩棘。 “兄弟们,随我杀!” 他鼓足勇气,暴喝一声,手中哥哥送给自己的帝神兵之剑发出一阵阵剑鸣。 他冲了上去,朝着战场而去。 惊鸿等人也不再犹豫,跟着冲了上去,再次幻化出混沌应龙的本体。 “大哥,二哥,磬竹姐姐,我来帮你们拉,干死他们。”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冲锋.....” “燃起来了,我感觉我的血液在沸腾。” 一万下界随叶亭暮登天的圣人,在这一刻冲了出去,朝着对方义无反顾的杀去。 断剑山之人愿意为他们的剑主葬血战,死战永不后退。 他们亦愿意为他们的王上,叶亭暮冲锋陷阵,哪怕就这么有去无回,亦不悔。 天庭之众眼中满是轻蔑,却也有不解,他们不能理解对方何来的勇气,断剑山也就罢了,如今就连凡间的人都敢和他们一战。 实在是无法理解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就那么想死吗? “该死,真是不知死活。” “管他作甚,这天上从不在乎多出一万具尸体,杀了他们。” 一部分天庭仙人境的人分了出来,朝人间升天的仙杀来。 惊鸿一龙当先,一道龙息瞬间秒杀数人,她此刻的修为也在一步步的攀升,虽不及几个哥哥,但是实力却也不俗。 她毕竟始终是妖祖,若非被留在下界,如今的实力比之风禾清风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但是随着她登上三天,她体内的妖魂,妖骨也开始持续复苏,境界恢复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是一切都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罢了,谁让这战争发生的太快。 此刻的葬体也在与金色的巨人持续冲杀,二人打得有来有回,金色巨人也从一开始的傲慢,在到如今的慎重。 眼前的敌人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也是在他所不能掌控之外的存在,葬体所孕育的神通,有些甚至可以瓦解秩序之力。 这个时候,叶亭暮选择走的极境之路而突破带来的力量与他形成了对抗,无形中甚至可以压制他。 金色巨人震撼之余,则是更加坚定了要斩杀他的决心,他心里清楚,叶亭暮这样的人一定不能留,必须抹杀,以免将来后患无穷。 可是显然他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哪怕此刻杀招尽出却也始终杀不死这具躯体。 打了这么久也只是让他受了些许的轻伤罢了。 而在另一边,斩天劫的叶亭暮却是如鱼得水,很是顺利,只是一剑君临天下,六重雷劫便轰然而破。 而后在出三界归一,九重天雷,寸寸崩裂。 出两剑,而破两道雷劫,至此唯余大道天雷十二道,演化诸天之劫。 他的这具躯体,乃是以剑入的道,所以这十二道天雷,他亦打算以剑斩之。 他没有时间去用别的方式,因为场中的战况很胶着。 虽然目前为止,双方还未成压倒之势,可是在他看来也快了,所以他需要更快。 他紧握封尘,旱魃浮现,仰望长天,雷海之地,金色的大道雷霆持续翻涌。 “上一次我把你吞了,这一次我便把你斩了。” 他在出剑,与剑同行,没入金色雷海,而后天雷滚滚,轰鸣声声响彻天穹。 此刻千里外,收到最新消息的魔尊亦带着大军朝天路而来,如果没有意外,用不了多久也就能赶到了。 而十大仙门的联军依旧等候在原地,九仙门的老祖,和三宗的宗主以及三大家族的族长,这个时候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该如何打算,同时也在等待着探子的回信。 远在妖界天之地, 作为唯一不打算参与这一场纷争的新任妖祖应长乐,此刻正站在山巅遥望着天路的方向。 小声说了一句。 \\\"鲲叔,他们应该打起来吧。\\\" 她的身后,鲲鹏的眉拧得分外的深。 “最新的消息,已经打起来了。” 应长乐闻言,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眸子里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她只是问了一句,“能赢吗?” 鲲鹏叹息一声,回曰:“也许吧。” 他同样看着远方,对于是否能赢他并没有抱太多的希望,因为安插在天庭的探子传音了。 人间万人登天,叶亭暮引来天罚,危! 所以他们要对付的不仅仅是人界天二十万众,还有天罚,那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而前妖主惊鸿,也就是应天雪,能否保住性命希望非常渺茫。 但是他却也无能为力,他始终不过是一个区区妖族的大帝罢了,如今新主诞生,那么旧主只能任其自生自灭了,至少他觉得他为前主做的已经够多了。 应长乐手拄着下巴,在心中呢喃。 “你一定能赢的,对吗?” 而在遥远的界海尽头,那座黑色的长城外,到处都是轰鸣和烟尘。 厮杀声震耳欲聋,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彻底遮掩了天穹上的星海。 一个少女冲杀在前,她的身后跟着一尊尊石像巨人,她一手握光明之剑,一手掌黑暗之刃,一往无前,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她冲杀过后,浴血的娇颜回望界海,小声祈祷。 “千年之劫到了,大哥你一定要赢啊。” 第450章 七七的选择。 断剑山主峰,叶七七在无人的断剑山醒了过来,她慢慢向前走去,抚摸着那里的一个石台,秀丽的眉梢始终是压低的。 这是大哥常年坐的地方,他就是一直在这里修炼的,而她也一直看着他。 “一千年了吗?时间过的好快。” 她眺望长空之外,那个方向亦是天路的方向。 她一双深邃的眼眸漆黑明亮,瞳孔闪动着光芒,她往那里一看,数万里外的战场清晰的映入眼帘。 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人影在冲杀,同样的她也看到了那战场中的每一个,她的瞳孔转动,光芒持续浮动,这一刻她甚至看到了未来。 她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那石台,眼中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不过是十年罢了,为何我花了一千年,还是没有忘记。” 她的纤纤玉手来回抚摸着石台,她不解,彷徨。 她不记得自己活了多久了,也不记得自己存在了多久,在这之前,不对,应该是说,在出现在三天之前,她的世界中,时间只是一种概念,从来不是什么计量单位。 她从不在乎时间的流逝,因为那样的事情对于她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是直到一千年前,那个觉醒的日子里,一切于她而言,却是不一样了。 时间对于她来说有了不一样的意义,它从概念,变成了度量的单位。 有时候她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有时候,她又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而这一切居然是取决于一个人,这让她感到可笑的同时,又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千年前,十岁的那年,她以长河界的方式,一种特定的仪式激活了所谓的灵根。 那个时候她被封印的力量解除,她也恢复了记忆。 她记起来了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也记起来了自己曾经一直追寻的信念。 她是长河界灵的第三魂体,她所继承的是长河的毁灭属性,自然而然她也继承了属于真灵的那道毁灭的意志,所以她出现以来,一直想要去做的便是重新定义长河。 也就是将一切抹杀重来,以此来弥补自己母亲曾经犯下的错。 在她的认知中,母亲也好,姐姐也罢,一直都是她所憎恶的对象,因为她认为是她们背叛了自己的使命,背叛了这个世界,也背叛了真灵。 她们生来不就是应该为秩序服务吗,不就是应该按规则去重新定义一界生灵开启轮回吗? 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为了这些渺小无知且自私自利的生灵而去背叛伟大的真灵呢? 她不能理解,在那漫长的岁月中,无论她们怎么劝自己,都无法去理解她们为何会那么做。 她继续看着石台,视线恍惚中泛起了褶皱,那里在这一刻倒映出了过往的场景,她的识海中,那道挥之不去的背影再次浮现。 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明白了她们为何最终宁愿选择以死背叛,也不愿意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她从诞生以来,就从不会在意别人的死活,哪怕是自己的命她都毫不在意,她掌罚世间唯一的毁灭属性,她想的只是毁灭,她也一直认为,自己便是因毁灭而生的。 可是此时此刻,有一个人,她却不愿他死,若是他能活,她甚至愿意以命相换。 这种感觉很神奇,也很玄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但是也恰恰是这种感觉,让她害怕,恐惧,因为她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也会变成姐姐,变成界灵母亲那样的人,这是曾经的她不允许的,明明她那么憎恨她们,甚至以她们为不耻,所以她怎么可以变成她们呢? 为了摆脱这样的可能性,她唯一能尝试的便是忘记。 于是她选择了从那一刻开始让自己假装陷入沉睡,试图用时间去忘记这一切。 因为那个人曾经跟她说过,时间可以淡化一切,也可以遗忘一切,如果不能,那就是时间还不够。 不知为何她相信他说的话,或者说只要是他说过的话,她都愿意去相信。 所以他选择了用漫长的时间去遗忘这可怕的想法,她想要走,可是她总是舍不得。 不知为何,就是舍不得,好像能看到他,她的心总是安的。 她花了一千年的时间,想去忘掉那七年的点点滴滴,那一声声悉心教导,那一句句咆哮的责备,还有那只温柔的手掌抚摸她小脑瓜的感觉,以及那眼中的宠溺。 可是她越想遗忘,回忆就越发汹涌,每一个细节,都会闪现无数遍,与他的点点滴滴时刻都会上演。 这个时候,她居然有些遗憾,遗憾什么呢?遗憾这七年太短,所以回忆好少。 想着想着,她的耳畔好像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温柔,轻柔,如风。 “七七,过来。” 她从发神中猛然抬头,看向四野,发现这里始终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她的眼中浮现失落。 风轻轻的舞动着她的发丝,她的嘴角带上了这清秀的脸蛋不该有的酸楚。 这一刻她明白了,不是这一千年的时间太短,也不是她忘不掉,只是她从来就没想过忘罢了。 她的那抹酸楚消散,取而代之的那抹弧度是笑,眼眶微眯,里面闪动的是泪花。 “哥,两年不见,七七有点想你了呢。” 她话落,身前之地虚空浮现,她眼神变得坚定,“既然忘不了,那我便帮哥哥吧,哪怕会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此时此刻,她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她也明白了姐姐,明白了母亲,更明白了姐姐的用意。 生而为人,她头一次感受到了温暖,在那七年里,大哥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自己。 她喜欢吃大哥烧的菜,也喜欢听大哥讲故事,更喜欢躺在他的大腿上晒太阳。 总之她喜欢那样的感觉,并为此痴迷,千年里,她会因为看不到大哥而郁闷,也会因为看到大哥高兴而欢喜,更会因为大哥带回一个女孩而生气,因为她会觉得,这人会抢走大哥对自己的疼爱。 这一次她不想太逃避了,既然忘不掉,那便不忘,至少她活着,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大哥,如果那个人是真灵,那她便拔刀先斩真灵。 此时此刻,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第451章 魔尊至,十大仙门的抉择。 天路之上的血战依旧在继续,且愈演愈烈。 天路之外,魔尊带领十万众在收到断剑山出动前往天路的情报后,便调转了方向,直奔天路而去。 此时数十名帝者已经在他的带领下,先大军一步到达了天路外围,并且即将与十大仙门的联军相遇。 此时的十大仙门联军,一众帝者正聚集在一起,召开紧急会议。 此时探子也打探到了情报,并回来对他们如实禀报。 “报!探子回信,叶亭暮登天,葬破棺,与天罚战,叶亭暮斩十二道道雷劫,即将突破大帝之境,断剑山万人与人间万圣和天庭已经开始混战,最新消息,葬疑似与叶亭暮乃是同一个人.....” 来人将打探到的信息如实的告知了联军的各位老祖和帝者。 闻言的一众老祖们,内心是震惊的,这样的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有些魔幻,惹来天罚,刚入天便入帝者,这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可是葬即是叶亭暮,在才是让他们最为震惊的。 一群老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时低语。 “怪不得,怪不得葬当初那么对我们,原来他是叶亭暮.....” “真是讽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辞尘宫的老祖看一群人在那里纠结葬的事情,当即插话道:“诸位,现在不是讨论葬是不是叶亭暮的时候,我们现在应该想想,如何选择,是不是趁现在杀过去。” 天书院院长扶着长须,白眉拧得很深,“若是按情报所说,叶亭暮惹来天罚,那么他今日必败无疑,至于断剑山区区万人,断无可能胜过天庭,道祖魔尊几人尚且未恢复巅峰姿态,今日一战注定要步当年界海之畔的后尘。” “老院长的意思,天庭会胜?” “若无意外,是的。” “那还等什么,既然天庭会胜,那我们便帮天庭啊,对吧,趁现在杀过去,可别忘了当年葬可是将我们弄得险些破产啊,这仇不能不报。” “确实,当年仙山之行,我们可是有不少儿郎再也没有出来,很可能便是葬干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得知断剑山如今陷入死局之后,纷纷开始表达对断剑山的不满,与愤恨,完全忘了几天前还一个个的唯断剑山,唯葬马首是瞻。 人心就是这样,十大仙门亦不过是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 几名老祖还是有些迟疑,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的对手如果是葬的话,一切就不能按常理去定义,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创造出奇迹。 到时候,他们可就真成了两面三刀的小人了,更是那翻来覆去的墙头草。 那个时候,他们就将不会在有任何的余地,即便在想如之前一样选择屈服,可能人家葬也看不上了。 所以选择很重要。 也就在他们纠结的时候,魔尊带着几十名魔界天的帝者率先一步赶到。 看到十仙门联军的时候,魔尊停了下来,森冷的目光扫视人群。 淡然问道:‘诸位为何在此,止步不前。’ 在魔族已知情报中,他面前的十大仙门明面上已经投诚了断剑山,所以他要确定一下,这些是敌是友。 众老祖见新魔尊现身,连忙起身拜见。 “我等见过魔尊,回魔尊的话,此次我十仙门三宗三族来此,是为诛杀葬而来。” 见到魔尊这一刻,他们的纠结直接消散,对于眼前这场战争的天枰上,再加上你魔族这样一块砝码,他们不知道,葬还能怎么赢。 如今一看,算上他们,他们共计有帝者100多,比之当年围攻三巨头,还要多上一些。 更何况还有天罚站在他们这边,而对面不过只有区区两万人马,还有一半是刚飞升的凡人,而帝者亦不足十人,这若是都能输,就真的见鬼了,所以他们做出了决定。 决定与众联盟合军,一同覆灭断剑山,将葬也好,叶亭暮也罢,亦或者三巨头转世,全部肃杀在此间。 魔尊轻笑,心里却很清楚这些老狐狸在想什么,不过他并没有戳破,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此次前来,一斩魔尊,二斩葬,只要是与自己处于同一阵营的,那便可合作。 他宽大的袖袍一抖,傲然说到道:“既然如此,那诸君何不与我一起,杀向天路,我魔族大军稍后便到,今日我等便在此告诉三天万族,秩序依旧。” 众人闻魔尊还有大军,喜上眉梢。 “那老朽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达成一致意见,大军在再次开拔,浩浩荡荡朝着天路而去。 一众大帝一马当先,风姿卓越,自信盎然。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幕之上,九天之巅,一道黑色的光柱猛然落下,挡在了大军身前。 光柱出现的太过突兀,且气势蓬勃,一时之间,竟然镇住了联军和诸位帝者。 魔尊亦如是,他停下身形,视线锁定黑色的光柱,这一刻,他察觉到了一股毁灭的气息,也同样察觉到了一阵属于巅峰帝者的气息。 这让他的眉梢拧得更深了些,他很好奇,当今天下还会有谁,在这个时候,还会出手插足这场大战。 至少人族和魔族他猜不到是谁,也找不到还有谁,若非要有,那此人只能是妖族,可是妖族何时出了这样的帝者他却不得而知。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是感觉了不得,我现在突然有些害怕。” “别慌,万一是友军呢,再说了,我们这么多帝者就算不是友军也没事。” “就是.....” 黑色的光柱持续落下,而后渐渐消散,露出了里面之人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个女子,一袭黑衣将那近乎完美的曲线呈现,黑色的长发披散,乌黑顺滑。 露出的肌肤白若雪,当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那张倾世的容颜,让在场的男人心神不经意颤动了一下。 她大大的双眸凝视众人,歪着脑袋,一言不发,她就这般看着他们,周身的渐渐气息弥漫。 .................... 第452章 七七出手·湮灭一切。 一众人先是怔了怔,皆因她之容颜惊扰其心,而后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是忌惮。 姑娘往那里一站,他们感受到的是无尽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充斥此间,将他们包裹,让每一个人都心生惧意,哪怕是这里的最强者魔尊,看向这姑娘的眼神中,也是慎重的。 他们心里清楚,眼前的姑娘很美,同时也很强。 而这样的人他们之前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 他们纷纷调转自身灵气,在身前形成一道灵气的防护罩,以此来抵御她身上散发出的毁灭之意,可是即便如此,却仍有不少人,额头上已然浮现出了豆珠大的汗水。 无尽的压迫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上升。 魔尊低垂眸,冷声问道:“敢问姑娘何人?” 她依旧歪着脑袋,面容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 “叶七七。” 三字一出,众人再次陷入沉思,魔尊更是在记忆中搜索着,找寻着答案。 他尚未想起,人潮中却已经掀起了一阵哗然的喧嚣。 也许对于大帝强者来说,他们并没有记住那一次界书的垂落,又或许是时间过去了太久,所以已经被人遗忘。 可是对于人族之人来说,这个名字却是那般的深刻,如同葬的名字一样,无法去磨灭,也无法从记忆中去抹除。 回想千年之前,继葬之后,人界天上出现了一人类的姑娘,她觉醒之日亦入了顿悟状态。 而且那一夜更是双榜当空,惊艳了世人。 她入了总卷第三,记住是天纵榜总卷第三。 在他们的认知中,年少之时,人族天赋可入总卷前十者寥寥无几,能入前五者更是屈指可数。 他们的史书中也好,记忆中也罢,只出现过三人。 一为道祖,二为葬,这第三人便是叶七七。 当年葬大闹天庭三大巨城,偷了一个测灵石,疑似就是为此人激活灵根所使用。 “当年断剑山的另一个天才,双榜当空的叶七七。” “一千年了,我都快忘了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了,没想到,她现在都这么强了。” “看他身上的气息波动,应该也入了帝,是刚入的帝吗?为何自那之后不见界书在落?” “你们是否还记得那两句界书给与她的评价语。” “自然记得……血腥的世界,经不起屠杀,若世有不公,般将其掩埋,毁灭即是新生。” “还有....秩序,高于一切,永恒,昂扬不灭.....” 听着众人的议论,此刻的魔尊等人也想了起来,当年的叶七七,觉醒了十一属性之上的存在,即为十二属毁灭。 只是在后来,不再听到她的任何信息,人们自动选择了将其遗忘。 如今时隔千年,却又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都对上了,毁灭属性,怪不得这气息,充满暴虐....” “这就是毁灭吗,天地间的第十二种属性,凌驾十一属性之上的毁灭,谁能想到掌罚毁灭者居然是这般清秀的小姑娘。” 听着人潮的议论越发凶猛,魔尊不想再耽误了,即便是眼前的姑娘掌握着未知的毁灭,但是他不认为,她能一人拦住他们这么多圣人。 便说道:“念你年少,修行不易,本尊劝你速速退去,可饶你一命。” 七七闻言,嘴角微倾,笑得甜美,却又如那玫瑰,满是危险。 她皓齿轻启,声无黄鹂,宛转清脆,说出了哥哥小时候给他讲的故事里的一段台词。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她说着的时候还伸着小手,那样子总归是有几分可爱的,在配上那甜美的笑容,让人对其始终生不出杀意。 一旁的天书院的老院长也不由觉得好笑,抚着胡须道:“原来七七姑娘在此,是为了求财,哈哈哈。” 叶七七脑袋一偏,继续道:“我不求财。”说到此处却是顿了一下,而后张开五指,笑容不再,周身黑气冲天而起,她的声音也变得寒冷异常,继续道:“我只索命。” 四字落下,他五指一握,猛然间毁灭的杀意如滔滔江水,滚滚前行,铺天盖地砸向联军十五万众。 众人一惊,幡然醒悟,连忙动手开始抵挡。 其中几人反应不及,被毁灭之力笼罩瞬间,当场化作灰飞,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此一幕,众人再次惊骇,谁能想到,刚才看着还人畜无害的姑娘,动起手来这般果断,手段更是这般强悍。 “都小心,这气息能瓦解一切。” 魔尊,眸子里怒火中烧,他感觉自己被人耍了,当即出手,并暴喝一声,“真的该死,既然如此,那本尊今日便斩你。” 七七冷哼。 “就你也敢妄言斩字,一阶蝼蚁。” 她双手摊开,遁入长空,口中轻喝四字。 “毁灭领域。” “开。” 话音落下,她的身上无数的黑气暴虐,开始暴走冲锋,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先是将她自己吞噬,紧接着,又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 而后如同狂风一般,猛然向四周扩散,速度极其的快,只是短短刹那间,就将十五万联军,团团围住,而后继续,直到笼罩千里之地。 领域一开,身在其中的联军们此刻慌了,因为他们能察觉到,就在这一刻,他们所处的环境变了,好像是换了一个世界一般。 魔尊更是吞咽着唾沫,眼中难得的浮现出惧怕的眼神。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能演化领域?” 领域可是仙尊强者的能力,所以只有一种可能,眼前之人境界恐怕不仅仅只是仙帝境,很可能是仙尊之境。 他为他这样的想法感到害怕,若真如此,他们将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此刻的一众大帝也同样心生畏惧,但是依旧安抚着大军。 “大家不要乱,不要乱。” “稳住。” 可是场面根本不受他们控制,人们开始逃离,尝试逃离这个未知且充满杀气的领域世界。 叶七七又一次笑了,看着眼前所谓的联军狼狈害怕的模样,她笑得很开心。 “你们不该和哥哥为敌的,真的不该。” 她小声嘀咕,舞动指尖。 “出来吧,嗜血的兽,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该死!” 第453章 系统休眠·技能融合。 毁灭的领域中,黑气笼罩的地方,一团团黑气凝聚成了一只只滔天巨兽,它们咆哮,嘶吼,朝着人潮冲锋,战斗正式打响,也是杀戮的正式开端。 “快,冲出去。” 魔尊神色大变,他在这一刻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他开始带着众人冲锋,开启诸天法相,全力出击,试图轰碎这一切。 可是如今的叶七七实力恢复,动用领域,还是最强的毁灭领域,又岂能是他想破就能破开的。 只能说,从这一刻开始,他的生命已经开启了倒计时,不仅仅是他,而是这里所有的人。 黑色巨兽源源不断,无穷无尽,你方才斩杀一头,很快又冒出两头,越打越多,而他们的人却是越死越少。 一切才刚开始,却已经陷入死循环,这一刻他们无比清楚,他们的命运在这女人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不,是在他们选择站在葬的对立面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这一刻,谁能赢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他们心里清楚,他们会死,死在这里。 他们后悔,绝望,憎恨他们的老祖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们的老祖们同样双眸若血,看着自己的宗门弟子一个个死去,看着他们无论如何都冲不出的战场,一个个仰天悲泣。 “老天爷,为什么啊.....” 他们后悔了,可是却也晚了。 叶七七始终冷冷的看着场中,神色并没有太多的波动,这就是战争,战争当然要死人了,这是哥哥说过的。 当然了,她也从不在乎死人。 ........................ 在此地战争爆发的时候,天路上叶亭暮也最终斩碎了十二大道天雷,彼以剑道入了仙帝巅峰。 雷霆消散,光明再现,洒落在他的身上,为他此刻徒增一抹神秘。 感受着周身的力量,听着耳畔的系统提示音,他深吸了一口气。 【宿主已成功晋升大帝巅峰强者,孙子十三篇已全部研读完毕,诗经集齐,三书齐聚,激活本系统最强隐藏神通:(融合。)详情请查看系统面板。】 【尊敬的宿主,本系统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你将独自去面对,本读书系统即将进入永久休眠状态,直到宿主陨落,我将会在去寻找下一任宿主。】 【未来,祝你好运。】 他久久不能平静,今日之后系统依旧,但是今日之后,系统也将彻底陷入休眠,也就是不会在响起的意思。 对此他还是有些感慨的,虽然他与系统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沟通,它对自己说过的话,至今都能数得清,拢共都没有超过一百句。 可是这一刻还是有些失落。 趁着沐浴雷光,丹田最后在演化大道,他顺手点开了系统。 新的属性浮现眼前,依旧是两个属性面板。 属性面板一: 宿主:叶亭暮。 骨龄:1031岁。 当前境界:仙帝·巅峰。 剩余寿命:与天地同寿乎 战力:仙尊之下吾无敌,仙尊之上一换一。 读书系统收录古籍: (1)孙子兵法(十三篇)全部激活 第一篇:【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一·剑气如风。 第二篇:【作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二·断空。 第三篇:【谋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三·惊雷。 第四篇:【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四·剑斩长 空。 第五篇:【势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五·一剑开天。 第六篇:【虚实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六·寂灭。 第七篇:【军争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七·神罚。 第八篇:【九变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八·弑神。 第九篇:【行军篇】: 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九·轮回。 第十篇:【地形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十·天地剑域 第十一篇:【九地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十一·君临天下。 第十二篇:【火攻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十二·剑斩虚空。 第十三篇:【用间篇】:已领悟,获得天地十三剑·其十三·三界归一。 (2)诗经(已集齐。)收集进度条:100% 领悟五神技: 一:御四象之术。 二:御五行之术。 三:黑暗之吞噬。 四:光明之溟灭。 五:神之一击。 (3)洞箫十大名曲。(全部激活。) 上古十大禁术、 其一:【剑海】 其二:【冰河万里】 其三:【十绝大阵·九曲黄河阵】 其四:【沧海横流】 其五:【天火燎原】 其六:【哀风·万里悲秋】 其七:【湮灭·雷霆】 其八:【十绝大阵·诛仙剑阵】 其九:【巨人之握】 其十:【射·追星逐月】 系统影藏神通:【融合】,介绍:二和一,一次性技能,发动之后,本体将与第二躯体融合,并领悟新的技能:【裂开。】 第二属性面板: 宿主:葬。 骨龄:1031岁。 当前境界:仙帝·初期。 剩余寿命:与天地同寿乎 战力:长河之地,无人能敌。 第二面板状态:开启四重枷锁。 已解锁:神之左臂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摧天 已解锁:神之右臂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碎星。 已解锁:神之左腿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踏日。 已解锁:神之右臂骨,解锁荒古不朽体五大技能之一:逐月。 下一重桎浩突破仙尊境开启。 看着融合技能,他深吸了一口气,看来系统在最后休眠的时刻,还是给自己赠送了一件礼物。 那他也不用为自己的两具躯体,该以谁为主去发愁了,等此战结束,便融合试试。 他也对自己的系统有了重新的定义,自己的系统想来不过是祖神楚天歌利用物理宇宙的科技制造出的一个有意识的金手指。 他回望苍穹之下,哪里战斗依旧惨烈,他长剑一荡。 “来吧,今日便在此彻底做个了断吧。” 第454章 大杀四方。 他动了,却并未去管那金色的天罚巨人,而是让葬体继续去应对。 他则是朝着天庭之众杀去。 他前行间,天罚发动,无数雷霆萦绕,撕裂空间前行,天幕之上,以他为中心,数不尽的雷霆暴走,千千万万。 他如流星划破星海,带着雷电斩落,所过之处,沿途天庭之众,瞬间被斩了个粉碎。 惨叫声伴着电啸雷吼此起彼伏。 他长剑高举,在斩一剑,剑荡八荒,轰然斩出,身前之地,气浪滚滚,轰鸣声声,一剑斩落数千人。 法相,仙环寸寸崩裂。 然剑势疾驰天幕却不止,落入天路之下的万丈之地,川泽丘岭一触即碎,化作废墟。 他一手持玉萧,曲起绵长让人慌乱,曲落杀劫至。 “沧海横流。” “剑海。” “冰封千里。” 他一连数道禁术发动,此时的禁术非彼时的禁术。 在仙帝修为的加持下,禁术的规模比之下界,强百倍不止。 只见大浪凭空起,入倾天之势,奔腾不息,整个天幕化作一片波涛汹涌的汪洋。 剑海数万残剑自遥远的上古战场而来,显化人间,猛然落下,还有那倒悬的冰山遮天蔽日笼罩战场。 短短十息,他出两剑三招,斩敌伤敌不下数万之数。 原本陷入疲态和劣势的断剑山,战局瞬间反转。 看着突然杀出的叶亭暮,此刻的天庭战士们心中是绝望的,他就像是一尊杀神,来自地狱的修罗,他随便一出手,那都是倾天的术法。 而身在其中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其宰割。 他们恐惧,迷茫,害怕,战意消散只想逃离,对于他们而言,叶亭暮这样的敌人太过可怕,他居然可以一边与天罚战,一边还能如入无人之境般的斩杀他们。 这让他们拿什去抵挡,他的每一道攻击,都是那么的恐怖,仙王之下,触之即死,就是仙王亦会重伤。 “太可怕了,他为什么那么强。” “天雷这么快就被他斩了吗?那可是十二大道天雷啊。” “怎么办,完全挡不住,真的要输了吗....” “........” 相比于天庭的军心涣散,信心被击溃,断剑山和人间万圣却是信心大震。 看着自家的王,自家的仙主,大杀四方,他们战力昂扬,疯狂呐喊发动冲锋。 “兄弟们,冲啊,随剑主剿灭了他们。” “哈哈哈,剑主牛逼,我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人数有用吗,没用,废物堆一块,只能是变成一堆废物,呵呵.....” “天上的仙不过如此,我王斩之如屠猪狗.....” “大哥牛批。” “......” 他依旧在出剑,依旧在不停的释放禁术,恐怖的威压不时从他身上涌现。 叶亭暮也愈发的兴奋,看着三天染血,他嘴角微扬,始终带着自信与得意,说实话,他从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以前自己对手都比自己强,高自己一境那都算少的了,动不动自己就要跨三,四个大境界跟人家血拼。 每一次都是拼尽全力,自己才能险胜,战斗打的那叫一个憋屈啊,明明自己很强,可是别人就是要拿境界压自己,而自己还没有办法。 毕竟一直以来,从来都不是自己选择敌人,而是敌人选择自己。 可是今日不一样了,他走到了仙帝巅峰之境,亦是无限接近仙尊之境。 今日的他站在这里,境界便和此间最强者一样,亦是巅峰之境,同境厮杀,自己一直都是无敌的。 他疯狂的释放自己的剑招和禁术,完全和不要钱一样,他要以绝对的碾压姿态,将天庭之人彻底打服,他要告诉三天,这一战之后。自己就是长河绝对的王者。 而天庭的二十万大军就惨了,已经开始有人选择逃跑了。 谁特么也受不了叶亭暮这么个打法,剑出崩千里,曲落要么是滔天大阵,要么是倾天的海,焚天的炎,动不动就给你搬来一座冰山。 要么就是召唤来一个石头巨人。 抬手间,不是雷神听宣,就是风神听召,狂风哀嚎万里那都是起步,他们这些小兵小人物,拿什么去和人家斗,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此刻的凌万向天庭一众帝者自然也察觉到了战场的变化,也知道了这么下去,情况危急。 他们开始摆脱对手,准备先合力轰杀叶亭暮,如此方才有胜算,也能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你们两个拖住魔尊,其余人跟我一起,斩杀葬。” “是!” 他们开始派出两人,牵制住风禾几人,然后其余帝者朝着叶亭暮杀去。 不到一会,他们便合兵30圣,在司空泪的带领下,朝着叶亭暮发动袭杀。 凌万向也想尝试脱离,可是却被清风死死的纠缠着,无论他怎么都脱不了身。 这让他很是郁闷,明明他才是人间第一强者,可是现在却打得这么憋屈。 他悄然间握住了不死骨,如今也只能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了,不然今日这一战就要输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叶亭暮居然完全不把天罚放在眼里,还能一心二用,一边抵挡天罚,一边还有时间左右战局。 这让人上哪里说理去,说实话这一刻他握着不朽骨,心里只发虚,因为他也不确定,这玩意能不能打过叶亭暮。 毕竟这小子可是连天罚都不放眼里的啊。所以他有些拿捏不准,但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了,他也没有退路了。 只能搏上一搏了。 此刻的叶亭暮看着朝自己冲来的三十大帝,心中不由好笑,当年我仙王,你们尚且不能拿我如何,今日我仙帝巅峰,你们拿什么跟我斗啊。 他在心中吐槽了几句,看着三十一尊诸天,闭上了双眸。 司空泪一马当先,眼中满是凶光,“葬,或者我该叫你叶亭暮,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杀!” 叶亭暮冷哼,“就你们?不自量力。” 他猛然间睁眼,天地十三剑,天地剑域发动。 以他为中心,一圈能量向外荡去,延伸蔓延,笼罩整个战场,甚至连那远处的葬体与金色巨人的战场也被他一起笼罩在了里面。 第455章 一剑定天下。 在被笼罩的区域内,秩序之力更改,属于天地剑域的全新秩序涌现此间。 所有的人为之震惊,神色阴晴变化。 “该死。” 他们无形中,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锁定,这一刻,帝者攻杀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们的识海深处,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新的秩序之力所限制,甚至开始被其禁锢住。 他们之前远远的感受到过这股领域之力,却是身在领域之外,只能感受到秩序之力带来的压迫感。 可是此时此刻,随着叶亭暮境界提升至仙帝巅峰之境,领域的范围直接笼罩了整个天路,他们无所遁形般被这领域所捕获。 被秩序所攻击,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绝望,那是一种犹如来自神明凝视般的绝望。 三十帝者只是片刻之间,那额头上便布满了汗水,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叶亭暮眼中依旧带着戏谑,他手中重剑封尘高高举过头顶。 就这般看着他们,“感受一下,来自强者的愤怒吧。” “斩!” 他吐出一字,剑落。 剑域之中,无数的锐风化成一道道剑气,他们横断之处,时间被重新定义,空间被其斩碎,这一剑叶亭暮并没有用力。 可是这一剑斩落,却预示着这场战争的结束。 铺天盖地的剑意,如同滚滚海浪前行,摧枯拉朽间击碎了试图阻拦它的一切。 “啊......” “救我.....” “跑!” 这一刻他们想跑,可是总归是晚了。 他们的法相被撕碎,身体被撕裂,数不清的剑气洞穿了他们的身躯,他们这一生所仰仗的一切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三十帝者只是一息,彻底败北,染血苍穹。 所谓的大帝之躯也好,诸天映照也罢,在这一剑面前,被斩得烟消云散。 肆虐的剑意翻涌,持续笼罩三十帝者,四周战场的人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战斗,他们目光呆滞的看着那被剑气笼罩的地方。 他们看到的是裂开的空间,看到的是被斩碎的长空。 看到的是他们天庭最强的三十帝者喋血,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被无形的风托举,控制,挂在天壁之上。 他们绝望了,心中的信念彻底被击溃。 “还是不行吗?” “呵呵.....败了,又一次....败了。” “仙主呢,仙主在哪里......” 这一刻,他们虽然还没有死,虽然还能战,可是他们知道,他们败了。 一剑,只是一剑,叶亭暮斩落三十大帝,这是怎么样的实力。 这样的实力和战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真的是帝者吗? 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一刻的叶亭暮已经不是这个位面的人所能去抗衡得了的了。 他的实力冠绝长河古今,超过了曾经的三巨头。 他这一剑斩落了三十大帝,同时也斩碎了天庭二十万众心中的梦,这一刻他们连逃跑的想法都没有了。 战意更是被无情浇灭。 叶亭暮拧着眉,他并未在出手,而是长剑凌空对着长空碧野,对着天庭一众朗声道:“降者生,战者亡,你们自己选择?” 若是以他的性格,定然是直接全部斩了,可是他曾经答应过罗刹,将来打上天庭,若是天庭之人愿意降,他便放他们一条生路。 罗刹因自己而死,这是他欠他的,所以他回会去完成他的遗愿,若是他们愿意降,那么他便不杀他们。 断剑山之人收手,看着面前的敌人,他们会降吗? 天庭之众,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看看被斩落控制的三十大帝,眼中是茫然。是纠结。 战,等待他们的是死,降等待他们的是未知,可能就这么将他们给放了,又或者是成为断剑山的奴隶,都有可能。 可是比起死,他们选择了生。 叶亭暮的那一剑,斩碎的不仅仅是他们的战意,更是他们赴死的勇气。 “我降!”一名仙王扔掉了兵器,选择了投降,尽管任然不甘心,尽管话语中满是失落,可是他已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有了他的带头,身侧的人也不再纠结,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扔掉了手中的兵器,选择了投降。 “我也降了...” “我愿意降。” “我降....” 一声声我愿降此起彼伏,渐渐连成一片,充斥在此间的天幕中。 声音越来,越密,也越来,越大,伴着兵器掉落的声音,久久回荡。 这一刻,天庭剩余的十余万众选择了投降。 这也意味着这一战,断剑山胜了,而天庭败了。 这只统御了人间两万年的滔天巨兽,今日轰然倒塌,终将成为历史,而今日这一战也注定将会载入史册,供后人研读瞻仰。 人数也许不能左右战局的胜负,但是实力可以,叶亭暮入帝者巅峰,人间一统。 司空泪的嘴角带着的是无尽的酸楚,他知道,这一刻他们真的败了,他也败得心服口服。 其余帝者亦如是,他们此刻已经丧失了全部的战力,只能等待着他人屠刀的斩落。 这一天,他们好像曾经在梦里见到过,他们有想过,在未来有那么一天会被葬打败,这是不可避免的,葬从出现到崛起,他们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所以他们想尽了办法,在他成长的过程中,试图去将他抹杀,可是每一次都失败了,上苍好像一直站在他的那边,每一次都是差一点,就差一点。 原本的他们在天庭一战之后,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们本该在那个时候就选择屈服,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凌万向回来了,他带来了希候,让他们的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他们想着这一次,他们总算可以破开那道挡在断剑山外两万年的屏障了,他们也可以洗刷掉他们所有的耻辱。 可是现实再次狠狠给了他们一巴掌,他们没有等来断剑山的沦陷,却等来了天路上的绝望,他们败了,败的很彻底。 天罚相助,他们原本想不到任何失败的可能性,可是奇迹就是这般再度上演,失败猝不及防。 司空泪低下了头,这一刻他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失败的事实。 第456章 凌万向吞不朽骨 然而此时,在战场的一个角落里,突兀的响起了一声轰鸣,打破了此间的寂静。 只见在那轰鸣响起的地方,一道人影笔直的向后飞来,一直到人群之前方才止住了身形。 倒飞的人影正是清风,他此刻身上的道袍破碎,六道轮回上更是出现了一道裂缝,看着有几分狼狈。 他拄着胸口,猛然间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液,洒向长空之地。 “清风,你没事吧?” 清风用袖口抹去嘴角的猩红,目光看着前方,里面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没事,这狗日的老小子,有点东西。” 叶亭暮也抬眼看去,只见在那烟尘煞风肆虐之地,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仙主凌万向,他一手持长枪,另一只手上则握着一节黑色的神骨。 此刻正源源不断的从上涌出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游荡全身,他的气势也在一点一点的增强。 凌万向长枪前指,凶狠的眼神看着叶亭暮等人,里面的恨滔天笼罩。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叶亭暮,本仙主还没有败,天庭也还没有败,我今天必杀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凌万向的身上。 天庭的一众人同样看着他们的仙主。 “一群废物,没骨气的东西。”凌万向毫不留情的骂道。 天庭之人也悄然间低下了头,躲避着凌万向的目光。 他们不否认凌万向的话,他们确实废物,可是他们没有选择,即便是此刻的凌万向还没有落败,即便是他身上的气势再次增强,可是他们认为,这依旧左右不了战局。 比之叶亭暮,仙主始终还是差了太多。 随着天庭众人的缴械,黑白,东方磬竹,风禾几人也来到了叶亭暮的身侧,他们一字排开,注视着前方的凌万向。 风禾挥舞着刀,冷冷的说道:“凌万向,降了吧,大局已定,你无力回天。” 闻言的凌万向冷笑一声。 “是吗?呵.....我今天还就偏不信了,两万年前你们斗不过我,今日你们一样斗不过我。”他的语气越发癫狂。 他紧握着不朽骨,而后在众人的诧异之中,居然直接将那黑色的骨头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随着不朽骨被吞入腹中,他的身上荡起一圈圈涟漪,属于不朽骨的神力在这一刻,将其彻底包裹。 “哈哈哈!就是这个感觉,伟大的不朽之王,我愿意永生成为你的信徒,请赐予我无上的力量吧。” 他仰天怒喝,声音癫狂,他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开始发生了变化。 不朽骨,来自不朽强者陨落后遗留下的骨骼,不朽境强者,人死骨不灭,骨中的烙印也将永世存在。 利用某种秘术,可以强行吞噬融合不朽骨的力量为几用,不过在长河鲜有人知。 凌万向的身体开始变化,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随之身上散发的气势也越发的强大。 恐怖的威压一阵一阵的朝碧野长空荡开。 叶亭暮一众,神色也越发的凝重,这样的事情他们也遭遇过,也未曾见过,唯一知道的是那截骨头应该不简单。 “这什么东西?” “这货这是要变身啊?” 清风几人小声吐槽,虽然对于未知保持应有的警惕,可是从他们还有心情调侃上来说,他们并不惧怕,毕竟他们连天罚都无惧,又怎么可能害怕一个小小的凌万向呢。 这个时候,黑白开口了,他沉声说道:“是不朽骨同化。” 大黑的一双牛眸转动,不明所以。 “展开....细说?” 黑白的眸子里黑白色的光芒交替浮现,认真的解释道:“不朽强者陨落之后,其魂散而骨不灭,留下的骨便叫不朽骨,我听闻永恒仙域有一门秘术,吞噬不朽之骨,可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这个时间段里,拥有不朽骨力量之人,将不死不灭。” “不过却也有无法逆转的代价,使用者也会被不朽骨里面的那抹不朽怨念蚕食,最终失去意识,凌万向不过仙帝之境,敢吞这么大一块不朽骨,不用一刻钟,他一定会魂飞魄散,死于非命的。” 众人一听倒吸冷气,他们没想到,这凌万向居然还有这么高级的玩意,看来猜测没错,他确实在界海获得了一场机缘。 不过让清风几人不能理解的是,这么怕死的凌万向今天居然敢以命相拼,这可是赤裸裸的自杀式打法。 赢了要死,输了同样也是死。 ‘啧啧....这老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勇了,命都不要了,这不是他的风格啊?’清风摸着下巴,感慨道,作为两万年的老对手了,他自认为自己还是了解凌万向的,显然他今日的做法让他感到很意外。 惊鸿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几人身侧,伸着小脑瓜说了一句。 ‘有没有可能,他不知道用了会死呢?’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有可能。” “那这货估计也是被人忽悠了。” “现在怎么弄,他马上要变身结束了?” 叶亭暮依旧没有说话,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太多的话,因为他的注意力有一半是放在与天罚的决战中的。 但是他们说的他都听到了,也听懂了,也就是说这凌万向今天无论如何都死定了。 此刻的凌万向,身体变得扭曲,看着臃肿,面部更是丑陋的紧,他感受着身上的力量,笑得更加得意。 ‘果然没有骗我,哈哈哈,来吧,你们一起上,我要灭了你们。’ 这一刻的凌万向是嚣张的,也是狂妄的。 黑白轻切一声,来到了叶亭暮身前,‘你去对付天罚,他交给我就可以了。’ 叶亭暮迟疑,问道:“你能行吗?” “问题不大,只是拖住他,轻轻松松。” “对,哥,这里交给我们,你去斩了那天罚。” “是啊大哥,放心,我嘎嘎猛。” 几人先后表态,他们不敢去左右叶亭暮的天罚,因为他们怕会惹来更大的天罚。 但是对付凌万向还是问题不大的。 叶亭暮也并没有纠结,他相信他们,一个凌万向,奈何不了他们,即便是吞噬了不朽骨。 他点了点头,\\\"那就交给你们了。\\\"说完看了凌万向一眼,便朝着葬体的战场而去。 凌万向见此,直接动手。 “想走,给我留下来....” 黑白二话不说就准备动手,却被风禾一把拽住。 他冷冷的看着冲杀而来的凌万向,对着身侧的众人说道:“你们都退后,他就交给我们兄弟二人了。” 清风甩着膀子。 “是时候报当年之仇了,我要上了。”说完直接冲了上去。 风禾亦紧随其后。 惊鸿握拳高呼。 “二哥,三哥,干死他。” “来吧,当年之战,今日了断。” 凌万向大笑。 “哈哈哈,不自量力,都给我死!” 第457章 仙主陨落。 宿命之战,众人选择收手,清风与风禾战凌万向,势必要以此战了却两万年前的恩恩怨怨。 人不人,鬼不鬼的凌万向,在动用秘术获取不朽骨的部分力量之后,实力确实有本质的提高,可是仍然不过是仙帝之境。 可占上风,却仍然不可速胜,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神志也开始被不朽骨蚕食,慢慢的失去了思考和判断的能力,而是变成了一个杀伐的机器一般。 无止境的冲杀,对于风禾和清风的术法更是不躲不闪,选择硬抗,完全和疯子一般。 这场架打到这个份上,结局早已注定,在面对三巨头转世,面对叶亭暮,面对界灵之魂,还有跨界而来的黑白的时候,其实凌万向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他确实是人界天第一强者,同样的他也得到了苍穹殿的指引,赐下了不朽骨,即便用了他便会死。 按理来说,这个长河他确实应该无敌的。 奈何他所面对的局,是祖神布下的,岂是他所能左右的,作为一颗局中可有可无的棋子,他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他的命运生来便已注定,只恨他凌万向生不逢时,小心翼翼活了两万年,最终依旧难逃宿命。 他们的战斗虽然结局注定了, 但是过程依旧在持续。 天庭的降兵也好,断剑山众人也罢,此刻正在认真的观摩着这一战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叶亭暮本尊也加入了与天罚的战斗之中。 两道人影,阔别千年,不同的境界身躯,同一道灵魂。 他们对视一眼,在一个灵魂的操控下,朝着天罚降下的金色巨人杀去。 剑影交错,禁术纵横。 战场局势开始扭转,本来落入下风的葬,在叶亭暮的加入后,越战越勇,天罚巨人被步步紧逼。 尽管三头六臂,尽管杀招尽出,却也无法奈何二人。 葬四翅一震,五指一张,碎星发动。 猛然间一只滔天巨手浮现人间,他猛然一握,轰鸣骤起,空间崩碎,硬生生的将金色巨人一个头颅捏碎。 “啊!该死的蝼蚁.......” 而后云雾破开,叶亭暮剑指指向长空。 “一剑开天。” 金色的巨剑从天而降,猛然斩落。 “轰隆隆......”地一声,整个金色巨人直接被巨剑压制,二者相持,荡起的冲击波席卷整个三天。 葬逐月发动,一闪来到金色巨人身前。 催天一拳重重砸下,轰鸣未止之时,轰鸣再起。 天幕崩裂,寸寸塌陷。 “啊!” 金色巨人倒退出去,葬继续攻击,踏日一脚,凌空一击,金色巨人重心不稳,直接被踢落天幕之下。 “碰!”“碰!”“碰!” 虽是虚影,却依旧具备实体,落下之时,山川泽野,四分五裂,大地开始剧烈晃动,山一瞬间被碾碎了至少上千座。 葬振翅俯冲,手中紧握断剑。 叶亭暮凌空,满拉弓、 “射·追星逐日。” 金色之箭顺势杀出,笔直没入,“轰!”又是一声爆炸波,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天地十三剑,五神术,十大禁术,四大桎浩攻击,在葬体和本体的配合下,无差别进行交替使用。 打得金色巨人措手不及,从头到尾一直被压着打,但是不能不说,金色巨人不愧是诸天强者的一道神识,防御力惊人,就这么打,愣是还没死。 脑袋被轰碎了无数次,却依旧能够复原。 叶亭暮无语的同时,也只能持续发动攻击。 双重剑域开启,压制着那金色的巨人。 “老子就不信了,还干不死你,剑法·八荒寂灭。” “神术·光之溟灭。” 战斗持续,另一片战场上,风禾和清风都受了些许的伤,样子也有些狼狈,而他们面前的凌万向却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战斗再次持续了一个时辰,不朽骨力量开始衰退,开始消散。 连带着属于他本身的力量和寿元也在快速流失。 风禾和清风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看着眼前的那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神色麻木。 他们知道,一切结束了。 凌万向感受着力量的流逝,感受着寿元的衰减,他知道,他要死了。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丑陋且衰老的模样,眼中只剩彷徨。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输,为什么要骗我.....” 清风看着他这般模样,淡然道:“小凌子,认命吧,你已经败了。” 凌万向的神色变得更加扭曲,他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是不甘,不是绝望,是迷茫,是害怕。 他神神叨叨,自言自语。 \\\"不可能,我不可能输,我是仙主,人界天的仙主,我有很多手下,所有人都听我的,我很强,我有不朽骨,我后面是天穹殿。\\\" 说着说着他看向清风,笑得癫狂阴戾,“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杀了你,杀了你们.....” 他茫然转身,看着天庭的方向。 “我要回家,回家.....” 天庭的众人这一刻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看着他们仙主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们的心中是挣扎的。 一代枭雄,最终落得如此结局,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意难平的事情。 最后的最后,凌万向看着天庭的方向,看着那个他曾经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天庭,他抬起了手。 目光中琉璃着一道光。 他胡言乱语的声音慢慢变小, “我是仙主,我是天下第一,我要回.....”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就开始分崩离析,最后化作尘埃,被这九天之上的风,轻轻那般一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后他全身所有的精血被不朽骨全部吞噬,在他消失的地方,黑色的不死骨悄然悬浮。 这一刻,凌万向走完了他这一生所有的路,他死了,人界天在无仙主。 这个称霸了三天两万年的男人,最后的最后,陨落在了这场千年登天的杀劫之中。 风禾单手一招,不朽骨便来到了他的身前,他拧着眉,“这东西还真是邪性。” 第458章 魔族大军的覆灭。 天路之外,数千里之地。 魔族大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拔而来,他们远远的便能感受到,天路上的动静,遥望长空,亦能看到一尊金色的巨人,在天地之间,大肆攻杀。 荡起的风一直呼呼的吹,从他们临近之后,就未曾停下,他们心里清楚,那里一定在上演一场旷世的大战。 而他们将有幸参与这样的一场战斗,他们为此感到害怕,也同样期待。 “走快一点,支援魔尊。” 大军整齐排开,高速前进,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快看,那是什么?”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 “传令三军,停止前进。” 他忽然停下,一个个面色之上皆是惶恐和震惊,看着前方之地,目光陷入短暂的呆滞。 他们的前路是一片血腥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黑色的气体,交织着猩红色的血雾。 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悬浮在半空之中,破碎的衣服碎屑,折断的旗帜,还有......风吹过,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人窒息。 死亡的气息笼罩此间,这是一片战场,可是更像是一个修罗的屠宰场。 他们眉梢拧在一起,大军中有人开始呕吐,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开始惊呼。 这一刻他们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身为魔族,他们本性嗜杀,能走到他们这一步的,哪个身上不背着人命,哪个没经历过战争的洗礼。 可是这一刻,他们真的怕了。 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们对于杀戮的认知。 密密麻麻的尸首堆砌,重重叠叠,他们俯视看向天幕之下,虽是初春的时节,他们却看到了群山被染成了深秋的红色。 这时候,一团黑雾慢慢散开,那黑雾里出现了一个头颅。 没错就是一个头,身体不知去了哪里,那头颅披头散发,脖颈被人削断,鲜血还在汩汩流淌。 领头的几个魔族统领喉结疯狂的蠕动着,他拔出了腰间的武器,调动周身的魔力。 看着那个头,眼中凝重更甚,慌张依旧。 忽而此时,此地又起了一阵风,风拂过之时,那头颅的长发被高高荡起。 他的模样也映入了一众魔族之人眼中。 这一刻,魔族之人彻底凌乱了,他们一个个瞪着眼珠,眼神里面只有不可思议,他们也犹如在此刻被那晴天旱雷劈中了一般,呆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世界在这一刻是安静的,但是他们的脑海里却是轰鸣依旧,嗡嗡作响。 领头之人更是结巴了半天,才喊出了一句。 “魔...魔尊大人?” 没错他们眼前看到的那个头颅,正是他们的领袖,魔尊。 此刻的头颅上眸眼染了血,虽然只剩一个头,却并没有彻底的死去。 他发白的唇轻轻蠕动,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虚弱的说出了一个字。 “跑...” 此刻的魔族大军持续发懵,一个个不知所措,他们无法接受魔尊被人斩了的事实。 此刻的他们根本无法去消化这一切。 他们彷徨,迷茫,最后的最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撤...撤!” 他们不再去纠结,也没打算去管他们的领袖,他们开始撤退。 却又在这个时候,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将他们彻底笼罩,领域再起秩序之力将他们禁锢。 “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 “见鬼了真的见鬼,魔尊怎么死了,现在又这样。”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只想回家,谁能救救我.....” 就在他们对未知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时候,一道索命的声音突然回荡他们的耳畔,让他们彻底绝望。 “呵呵呵.....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还要走去哪里呢。” 话音落下,尚且不等众人反应那战场中的黑气突然如活过来了一般,朝着十万魔族涌来。 他们争先恐后,前扑后继,源源不断的袭杀而去,如同海浪奔腾不止。 临近人潮之时,它们却又开始交织变化,化成一只只滔天巨兽,张着锯齿獠牙。 只是一瞬间,兽鸣伴着叫喊声便响彻长空,回荡天地之间,碧野晴空再次变成了修罗场。 “吼....” “你别过来,真别过来...啊!” “救命啊,救命。” “杀,跟他们拼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地狱的恶魔吗?” 魔族十万精锐在这一刻,狼狈不堪,犹如待宰的羔羊,正在被未知肆意屠杀。 黑气化作的兽横冲直撞,将一个个魔族的战士活活撕碎,到处都是扬起的血雾,到处都撕心裂肺的嚎啕。 天幕上下起了雨,真正的血雨,碧野长空在这一刻再次变成了一片炼狱。 这一日,这林间的兽鸟早已远离,远离了他们生存了许久的家园。 仅仅只是因为这一战太过可怕。 叶七七始终蹲坐在云层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的战场,听着耳畔的厮杀。 她始终没有过多的情绪体现在那张精致的小脸蛋上。 反而她还觉得有些无聊,她弯曲着头发,毫无兴致。 时间流逝,厮杀渐落,喊叫声越来,越小,直到远去,再也听不到了,这也预示着里面的人已经全部死完了。 叶七七站了起来,手指一勾,无数的黑色巨兽隐入长空消散不见,黑雾散尽,那片天幕被染得血红。 她摇头叹息一声,看向天路的方向,慢慢而去。 至此,这场大战除天罚以外,三路大军全部宣布以失败告终。 天庭三十帝者被废,二十万众,死了五分之一,其余尽数归降,仙主凌万向战死,七大营缴械。 十大仙门,三宗三宗十五万众无一人生还,亦有二十八名帝者亦入了轮回。 魔尊陨落,魔族四十多大帝陨落,十万魔族大军尽灭。 叶七七以一人之力全歼二十五万大军,斩帝者六十八人,若是论功行赏,她是当之无愧的mvp。 这一战虽不说是长河规模最大的战斗,可是绝对是伤亡最惨的战斗。 一战打没了三天一半以上的帝者,比之两万年前界海之畔的围攻三巨头之战还要惨烈。 第459章 那一刻,我将天踩在脚下。 天路之上,与天罚之战,依旧在持续。 自登天,到天罚落下,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了,双方的攻杀也从未停止。 叶亭暮控制着本体,和葬体,和金色的巨人,从天上打到地上。 将天幕轰碎了,将川泽轰平了,胜负未分。 此刻的惊鸿几人焦急的等待着,从天明打到黄昏,始终未决出胜负。 他们想去帮忙,却被黑白强硬的拦下了,只有他经历过天罚,贸然的加入天罚之战,只会源源不断的给天罚充能,诸天将会按照真灵定下的秩序,无限的给天罚充能,那样的结果一定不会比现在好。 他们只能在心中祈祷,祈祷大哥能赢。 不过好在从头到尾,大哥都是压着对方在打的,这是唯一值得他们欣慰的事情。 即便那大家伙怎么打都打不碎。 随着叶亭暮荡天一剑的斩出,金色巨人直接被削掉了三条手臂,尚且不等众人叫好,那金色巨人的手臂又和之前一样长了出来。 惊鸿一手叉腰,破口大骂。 “这天道真不要脸,这不是耍赖吗?让大哥怎么打。” 清风附和。 “小妹说的对,真特么不要脸。” 万金愤愤。 “就是....无耻下流。” 风禾无奈摇头,“都什么时候,你还还有心思闹,服了。” “哦....” 叶七七也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握着小拳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给叶亭暮打着气。 “哥哥加油,马上就能赢了,耗死他。” 叶亭暮也打抑郁了,这怎么弄都不死,他也受不了了。 但是却也别无选择,只能打下去,他取出一颗丹药吃了下去,灵气恢复,再次攻杀,两道人影交错攻击。 杀意再起。 金色巨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能量正在被眼前的叶亭暮持续消耗,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用不了多久,就维持不了本体形态,真到那个时候,也就宣布自己将失败。 天罚若是败了,那么对于这一界生灵的影响是久远的,特别是这一界的界灵还是判灵。 若是他败了,忤逆挑衅天道者不能受到惩罚,这一界的生灵的心中会觉得,天并不是那么可怕,到时候指不定能诞生出多少反骨仔都不一定。 可是事实摆在面前,他也无能为力,他就是杀不死眼前的这个叶亭暮,被判灵选中的人,他的另一具身体,更是有着他掌控之外的存在。 完全无法去定义,去针对。 看着夕阳洒落,洒落满地愁黄。 叶亭暮和葬联合斩出了最强一剑。 两道剑光合为一道,笔直的向金色巨人冲去。 铺天盖地的剑气,在天地剑域中凌乱肆虐。 搅碎了一切。 剑气前行,再一次将金色的巨人拦腰斩断。 金色的巨人如之前一般咆哮,怒吼,可是这一次,他却再也没有恢复原状。 而是在无数人的注视中轰然的倒塌,一点点消失不见。 金光不再,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两道人影身上,他们手中的剑依旧泛着寒芒。 这一刻,人们知道,结束了,这一刻他们知道,他们的剑主,他们的王,战胜了天罚,赢了。 一切尘埃落定,随着金色巨人的坍塌,天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牛逼,赢了。” “不愧是我哥,老天都能干掉。” “剑主威武,剑主万年。” “我王无敌。” “王上万年。” 他们欢呼,怒吼,将情绪宣泄。 他们激动,兴奋,将喜悦分享。 从这一刻起,他们知道,三天长河,他们的剑主,他们的王,他们的大哥登顶巅峰,无人能敌。 战斗结束了,三天新的霸主诞生。 他们见证了这一切,也参与了这一切,凯旋的号角吹响。 人间的圣人们,难掩的喜悦之情化作泪水,他们没想到,登天之日便能参与这样一场大战,他们也没想到,他们真的赢了。 天被他们的王踩在了脚下。 惊鸿,清风,风禾,东方磬竹,大黑,万金,叶念.....等等等,他们相互拥抱,喜极而泣,眼中的泪始终是抹不尽的。 他们始终注视着远处夕阳下的那两道背影,只有他们知道,这一战的胜利来的有多么不容易。 一千年,整整一千年,这一路走来,只有他们知道,大哥承受了多少,受了多少的苦。 撕裂灵魂,走轮回,入三天举世皆敌,一路摸爬滚打,小心翼翼,终成就帝位,而举世无敌。 看似风光,犹如神话的一生,其中苦痛又岂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黑白笑了,此劫已过。 七七也笑了,因为哥哥真的很厉害。 只有叶亭暮眼中有的依旧是凝重,深深的凝重。 他站在被荡平的废墟之上,看着远处的夕阳,他赢了,可是他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 现在的路走的如此顺利,那是因为有人已经替他去制定了方向,奠定了基础。 系统也好,葬体也罢,这些都是左右他最后赢了的根本,可是即便如此,他一路走来,依旧赢的这么艰难。 甚至一不小心还会舍命。 而未来,所要面对的是未知,那条路上,危险依旧,何止当前的百倍,千倍..... 一抹天道残魂尚且这般强大,那真灵又该是怎么样的存在呢。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思绪。 “任重道远,路阻且长啊。” 他知道,他始终是没有选择的,至少在接回观棋之前,他依旧需要按计划中走下去,至于以后,走着看吧,目前来说,对于要去面对真灵,他有些有心无力。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看了一眼葬,葬冲着他点了点头,他也发动了融合技能。 这一刻,一股力量自休眠的系统中涌出,将他们包裹,而后两具身体开始融合,重叠。 他们被一道乳白色的光幕包裹,耀眼异常。 整个过程很快,他也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融合结束他踏着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来到了众人身前。 在他们的注视中,在他们的期待中,他耸了耸肩,嘴角微扬,道:“我们赢了。” “.......” 第460章 极光布满长空。 天色渐晚,夕阳余晖洒落,为这浴血的山川度上一层愁黄,一切尘埃落定。 而他们赢了,这场千年之争最后以叶亭暮斩天罚,宣告结束。 他们开始欢呼,开始高喊。 天庭十万多幸存者则如那天边的夕阳一样,面容满是愁容。 叶亭暮并未为难天庭一众,而是选择将他们全部放掉,并告知了他们,你们能活,该感谢的人是罗刹。 一众甲士们因为保住了命而喜上眉梢,又因为罗刹而感到羞愧。 总归,他们可以活下去了。 处理好一切之后,天幕上无数的极光涌入长空垂落人间。 四色极光散落,界书四大榜:天纵榜·仙榜·仙王榜·仙帝榜,密密麻麻,铺满了眼前的苍天。 天幕在这一刻,被彻底点亮。 叶亭暮仰头,与兄弟们仰望长空,一行行字体映入眼帘。 圣者陨落,强者入榜,三月初六,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他们看着那陨落的帝者多达数十人的时候,眼中是有些不解与恍惚的。 明明他们的战场中,并没有死那么多啊,可是当看到一道猩红醒目的榜单上的内容的时候,他们释然了。 却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叶七七三个字很耀眼,而她下面的战绩更加耀眼,一人斩帝六十八,歼敌二十万众...... 这个消息对于叶亭暮来说,无疑是震撼的。 他知道,这意味着七七醒了,而且在这天路之外还发生了一场大战,而那场战斗我方只有七七一人。 他为七七的强感到震惊的同时,眉宇间却又挂上了些许的担忧,那可是六十多帝者,二十万大军啊,他相信,那场战斗的激烈程度一定不亚于天路之上的战斗吧。 他祈祷,不希望七七有事...并开始四下寻找,她若是赢了是不是也该来了。 对于天庭众人也好,断剑山一众也罢,在看到这一条消息的时候,心中的惊骇同样也是无法用言语去表达的。 特别是断剑山一众,他们知道,山顶的那个姑娘睡了一千年,悟道了一千年,可是谁能想到,姑娘出关之日,便可屠尽三天呢。 黑白更是摇了摇自己的狗头,笑道:“我就知道,这孩子不一般呐。” “真狠啊。” “原来这才是影藏大大佬。” “没想到魔族和十仙门也来凑热闹了,还好被七七小姐给截杀了。” “牛批.....” 惊鸿歪着小脑袋,站在清风身侧小声问道:“三哥,这叶七七是谁啊?” “你小妹,叶家老七。”清风淡淡回道。 惊鸿闻言怔了怔,“哪里来的小妹,我怎么不知道?” “大哥在天上养的。” 一群天下来的圣人们倒吸冷气。 李苟扯了扯嘴角,“你哥可真行,走到哪里养到哪里,还养上瘾了还,啧啧。” “怎么,要你管,我哥就是喜欢小孩啊,像我这么可爱且厉害的小孩,不服气?” “我表个态,这波我站惊鸿姐这边哈。” 就在他们为此惊呼,为此议论,为此互相吐槽的时候,一道人影踩着极光而来。 她于长空喊了一声。 “哥!” 叶亭暮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夜色下的叶七七渡上一层彩色的极光,看着越发的甜美,却又徒添了几分神秘感。 她的出现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伸着脑袋,遥望长空,看着那道纤丽的身影,暗暗发神。 有被她的倾世容颜所捕获的,亦有因她 的气质所倾倒的,总之这一刻的叶七七很耀眼,是此间的主角,最闪亮的星辰。 惊鸿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因为这个角度看过去,叶七七长得好像她的姐姐。 叶亭暮的嘴角微微倾起,对着七七招了招手,如同当年封魔城外,二者初次相见之时一样。 只是那时候的小丫头,今日长大了,可是停留在叶亭暮记忆中的七七却永远都是小孩,她的一切随着10岁那年的顿悟而在他的心中定格。 “七七,过来,要回家了。” 他语气柔和,如晨光般和煦,如春风般温暖。 叶七七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乖巧的点头,而后朝着她跑去。 “七七来啦......” “........” 今日天际上的极光海不仅他们看到了,三天之人亦全部收录入眼。 它们垂落长河,将这场战斗以另一种方式传递到了长河的每一个角落,将这场不为人知的大战,告诉了世人。 同时也告诉了世人,一代强者正式崛起。 界书言: 【三月初五,天庭点兵,聚二十五万众,帝者四十余,发兵天路,欲斩叶亭暮。】 【同日,断剑山一万精锐义无反顾,继天庭之后,毅然决然,前往天路。】 【数个时辰后,叶亭暮一剑斩天,三天天路重开,再造仙途,领人间万人登天。】 【大战爆发.....叶亭暮惹来天罚,降下金色巨人,混战开....】 【同时天路之外,三宗门,三大家族,十大仙门组成联军十五万众,驰援天路,与魔尊率领的十万众合兵一处...】 【叶七七从顿悟中醒来,赶往天路之外,一人在此间,蔑视一切敌。】 【以一人之力,斩六十八大帝,葬尽二十五万联军,无一生还。】 【与此同时,叶亭暮斩碎十二大道天雷,一日登天便入仙帝巅峰,一心二用,以葬之躯战天罚,本躯出剑战天庭。】 【出一剑,废帝者三十一人,天庭大军恐,全数皆降。】 【仙主凌万向,吞不朽骨借力,背水一战,与风禾,清风战至最后,陨落,至此,天庭败北。】 【叶亭暮与葬又血战数小时,最终斩碎天罚,此战终!】 【此战:魔尊陨,仙主陨,十宗老祖悉数陨落.....共计陨落帝者75人,战死之人近乎三十万众,天路之内,寸寸焦土,天路之外,山河浴血....】 看着这一列列的信息,还有那一道道榜单,人们沉默了。 经此一战,人界天帝者已不足百人,而仙主,魔尊双双陨落这对于世人来说。是一个极其震撼的消息。 第461章 真灵的态度。 三宗三族,十仙门驻地,哀嚎一片,哭泣声声,丧钟敲响,送老祖升天。 顶尖战力全部被斩,昔日巅峰注定一去不复返,未来的宗门前路渺茫。 天庭留守军队,四散逃离,原地解散,战报一至,天庭以败,他们疯狂的打砸,刮分着天庭的资产。 将树倒猴孙散演绎的淋漓尽致。 魔界天大震,十万精锐战死,魔尊陨落,在冲击魔界天的同时,魔族灭内部却开始了夺权之争。 尸骨未寒,而权谋已起,魔族将人性凉薄刻画的栩栩如生。 这注定了是一个不眠的夜晚,这一日对于三天的人来说,变天了。 断剑山的崛起是必然,也是意外,它取缔天庭,又该如何,人们不知道,人们却又很想知道。 直到那一道道极光消散,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心中的震撼依旧未散,他们的议论同样未止。 “没想到,断剑山还是赢了。” “葬和叶亭暮是一个人,这谁能想到,一个人,两具躯体,还都是顶尖的躯体,啧啧,天庭这波输的其实不算冤。” “哪里有什么冤不冤的,天庭压根就和人家断剑山不是一个量级的,一个叶七七,我都快忘了这姑娘曾经上过榜了,都多少年了,今日刚展露头角,一个人砍了二十五万人,还有魔尊一众大帝,就这实力,说是仙尊都不过分了吧。” “是啊,还有剑主,天罚都斩了,哎,连天都斗不过他,人拿什么斗。” “是啊,道祖他们都是他弟,这气运......” “天庭已败,这已是定局,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我只是想知道,断剑山成为人间霸主之后会怎么做。” “管它呢,我们该干嘛干嘛,断剑山在差,还能比天庭差不成。” “兄弟所言,甚得我心.....” 而这个时候,遥远的星河之外,一团混沌笼罩的地方,那里有一条混沌的河,他无边无际,将整星海彻底贯穿,一分为二。 此时一个男子横渡星空出现在了混沌之外,他毕恭毕敬,对着前方空空如也的混沌拱手一礼,轻声说道:“源主,又有逆天者出现了。” 过了许久,那平静的混动中,涌现的白雾里方才传出了一道声音。 “恩,知道了。” 听不出男女,也辨不出老少,只知道这声音很平静,平静的毫无波澜。 男子继续道:“对不起,我没能杀了他。” “秩序之内,你杀不了他,这不怪你,是他该活着而已。” 男子低垂着眉梢,“源主,我请求你解开我的秩序限制,让我之本体前往长河,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怎么,他让你感到害怕了?” “没有,我只是担心.....未来他会对你构成威胁。” 那道声音沉默许久,方才说道:“我的孩子,你要记住,我们是秩序的守护者,一切只要是在秩序内的存在,就一定有它的道理,他的存在一定也有意义,只是一个无畏的生灵罢了,就让他随意去折腾吧。” “可是,源主...............” 他尚未说完,那道声音便将他的话语打断。 “好了,不必再说了,回去吧,切记切记,你们十兄弟,不可出手左右,在他没有踏出永恒仙域之时,就不该你管,让一切按着既定的轨道走下去。” 说完声音彻底消失,那翻滚的混沌气体也归于平静。 男子知道,对话结束了,而他得到的答案却也在意料之中。 对于真灵来说,他从不在乎这个世界上诞生了一个人,想要与他作对,更不会在乎一个低级的界灵背叛搞事。 因为在他的规则里,他允许有人反抗,也允许有人挑战自己。 他从不惧怕,也从不逃避,只是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走到过他面前罢了。 他设下了重重考验,想挑战真灵,那必须要成为不朽之王,而后跨过无尽的星河,这里会有十大诸天,在挑战他之前,要挑战诸天,最后才能挑战他。 这是他定下的秩序,所有人都要去遵守的秩序,同时在他奠定的法则之内,他不会去出手干预,十大诸天亦不能。 这也是为何至今为止,长河还存在的原因。 他彰显了自己的大度,同样也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自信。 像叶亭暮这样的人,在他的眼里,始终只是一粒渺小的尘埃,渺小的不能再渺小。 这样的存在即便你出现他眼前,他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哪怕是曾经的苏长歌,走过了重重关卡,最终与诸天战险些赢了,可是作为界灵依旧毫不在意,他甚至现在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了。 整个宇宙诞生了无数个纪元,他曾经也不止一次重启宇宙,这漫长永无止境的岁月里,像苏长歌这样的人,不止一个,有人甚至比他还要强。 可是那又如何,他是真灵,他缔造了这一切,世界的万物皆源于他,他不觉得他们能溟灭自己,永远不可能,哪怕是他的意识衍生体界灵也不行。 要知道境界都是他去定义的,别人又岂能靠这些他定的东西,和他赐予的东西妄图打败他呢。 可是作为十大诸天之一的男子却不这么想,他曾经与那个人打过,且不止一次,最后一次更是险些陨落。 虽然他最后利用诸天之力胜了,可是他知道,对方是故意败的,而这一切,只是为了布下一个局。 所以从那以后他以诸天之名,授意永恒仙域的不朽圣族,试图湮灭长河。 可是这么久过去了,永恒仙域的不朽圣族始终未曾跨过长河外的那片界海,今天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一幕。 他的一抹神识被长河中的一个少年斩了,而且从那人身上他感受到了能让自己害怕的东西。 他清楚,那场局已经开了,可是真灵的态度却又不允许他现在出手,这让他的心中很是焦虑。 他遥望星海的尽头,眼中的神色来回闪动,他轻声呢喃。 “但愿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吧。” 第462章 新生 黎明的太阳悄悄的探出脑袋,将它的光洒下,在碧野长空中,晨光照出了一条阔驰大道。 浩浩荡荡的人潮在叶亭暮的带领下,沐浴此间,朝着断剑山缓缓而来。 他们三三两两的交谈,有说有笑,队伍却又始终整齐划一。 断剑山外微风徐徐,吹过碧野,拂过山岗。 临近山门。 一声婴儿的啼哭伴着风而来,很轻,很小,近乎无法察觉。 被弟弟妹妹们簇拥着的叶亭暮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哥,怎么不走了?” 叶亭暮将手指放到唇前,道:“嘘...仔细听?” 众人不解,茫然中安静了下来。 “哇哇哇哇!”“哇哇哇!” 阵阵的婴儿啼哭从山野中传来,一声塞过一声,好似越来越大。 风禾拧着眉,无所谓的说道:“这有什么好听的,不就是小孩哭吗?” 他话音一出,众人茫然的看向他,一个个眼珠瞪得溜圆。 感受着众人炙热的目光,风禾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那刀削般的侧脸。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脸上有东西吗?” 叶亭暮心里对自己这个二弟很是无语,但是却眉梢挂喜,断剑山何来的婴儿呢,答案很明显。 他拍了拍自己这个二弟。 “老二,恭喜你。” 说完他率先一步踏云而去。 “先走一步,看看我大侄儿去。” 风禾挠着脑袋,不明所以,看着大哥远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什么大侄儿,莫名奇妙。” 身侧众人无奈摇头,东方磬竹和花织鹿则是掩面偷笑。 百里牧等人则是抱着双手,玩味的看着他。 惊鸿探着脑袋,来到了二哥身侧。 “哥,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嫂子怀孕了?” 风禾显得更郁闷了些,摆手说道:“哎,别提了,一千年没生出来了,愁.....” 不过话音到此处却是嘎然而止,回过神来的风禾,恍然大悟,听着耳畔的婴啼,指着自己半天说不出话来,眼中是不可思议,嘴巴却张的老大。 一群人依旧看着他,皆是笑意。 清风笑道:“哈哈哈,二哥,等啥呢,你就要当爹了,还不快去。” “我当爹了?”他很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 “对,你当爹了。” 风禾当即给了清风一个大大的拥抱,激动得语无伦次。 “太好了,我当爹了哈哈哈。” “我当爹了。”这一刻一向孤傲高冷的风禾兴奋的如同一个三岁的小孩。 他手足无措,“太好了。” “大哥,等等我。” 他同样化作长虹踏空而起,追着前面的叶亭暮而去。 叶亭暮有意无意等着自己这个二弟,嘴角笑得坦然。 “都这么大人了,反射弧还是这么长,难搞哦。” 一群人看着风禾离去,顿时轰然大笑。 清风抱着手。 “啧啧,我二哥,这智商比我,差很多啊。” 花织鹿笑道:“清风你说的话我可记下来了哦,回头我就告诉风禾去。” 清风瞬间秒怂,“别啊,小鹿姐姐,你忘了,我俩关系最好了,对不。” 东方磬竹玩味的看着他,“你不是说和我关系最好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不是....”清风无助。 小和尚跑了过来,一把拽住了清风的肩膀,夹着嗓子道: “什么跟什么,清风跟我才是最好的好吧,你们可别和我抢。” “咦....嫌弃,” “这我属实没想到。” 百里千秋摸着下巴,很认真的说道:“怪不得书中记载,道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原来你是喜欢男人,难怪。” 欣儿:“噗呲....破案了。” 清风不干了,“我操,小千秋可不敢瞎说啊。” 小和尚则是连忙将他推开,满脸的嫌弃。 “我去,原来你真喜欢男的,那我得离你远点。” “不是,别瞎说,听我狡辩,不对听我解释.....啊啊啊!我杀了你,臭和尚....” 看着追逐的二人,一群人笑得更欢快了些。 \\\"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惊鸿蹦蹦跳跳。 “太好了,我可以当小姨了,嘻嘻嘻。” 叶七七冷不丁的出现她身侧,一本正经的强调道:“不好意思,我才是小姨。” 惊鸿瞪着眼珠,鼓着腮帮子,很不服气的说道: “凭什么?” “就凭我是叶七七,叶家老七。” 惊鸿看向一旁的叶念,“老六,她欺负姐,你帮我打她好不好?” “姐,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而且……你看我行吗?”叶念表示很为难。 惊鸿愤愤,“那算了,她还小,我让着他。” “切....” 很快众人来到主峰,来到了风禾的房门前。 此刻的柳烟烟虚弱的躺在床上,风禾则是抱着小家伙一个劲的看,而小家伙却在一个劲的哭。 一千年的魔胎,在魔族的历史上,很常见,以魔尊的血脉来说,生的还是早了些。 房间里此刻挤满了人,一个个探头探脑的伸着脑袋,都想看看这个叶家的新一代,这个怀了一千年的胎儿,到底长什么样。 “给我瞅瞅...” “这和我小时候好像也差不多。” “扯呢,你知道你小时候啥样啊。” “就是,谁有你黑啊,你个小黑子。” “碍....人身攻击是吧。” “啧啧,不愧是我叶家之后,这嗓门,响亮。” “.......” 风禾将自己的孩子递到了叶亭暮的面前,“哥,你给他起个名字吧?” 叶亭暮怔了怔,连忙拒绝。 ‘你是孩子的父亲,你自己起,我起不合适。’ 柳烟烟虚弱的说道:“大哥,你就起一个吧,风禾那水平我也不放心,而且没有你,也不会有他。” 几个弟弟妹妹收起了嬉笑,眼中变得认真,是啊,如果没有大哥,哪里来的他们。 “大哥,起吧。” “对,起吧,大哥起的名字最好听。” “这个我赞同,像我的清风一听就很帅气的感觉。” 叶亭暮不再推辞,将孩子抱于怀中,当他抱过来的那一瞬间,方才的还在哭嚎的孩子突然就不哭了,还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叶亭暮看着怀中的孩子,看着身侧的众人,看着那透过窗台洒进来的晨光。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一切都是新的起点,我们终将踩着黎明走向彼岸。 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就叫他叶(填空题) 吧。” ps:第二卷结束了,还有最后一卷,最后一卷,看的出来大家希望我完结了,可是此时完结故事未终,我争取在两~三个月内,写完第三卷。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陪伴。 第1章 新的开始·剑宗。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三天之上,界海之畔,原本的荒芜之地,不知何时涌现了一座城。 城建立于沃野平原,无任何天险,却有无数阵法笼罩此间。 城中高楼耸立,直冲天际,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好不壮观。 此城之据说是三天第一城,名副其实,然三天之人却皆知,此地非城,而是一宗门,且是三天之地,第一宗门,名曰剑宗。 故此地亦有人唤曰剑宗城。 也是当今三天之地,三族天骄无不向往的地方。 在他出现之前,界海之畔一片荒芜,杳无人烟,在它出现后,这里便成了长河最为繁华的地方。 今日的剑宗城外十里之地,数条阔尺大道上人潮涌动,车水马龙。 天幕之上长虹激射,碧野之地战舟避日。 无数的学子朝此地而来,他们有一贫如洗的穷酸书生,有三两同行的人间侠客,也有前呼后拥的公子佳人。 仔细看,这些人中,不仅有人,亦有妖,亦有魔。 他们从三个不同的地方不约而同的朝此地赶来,为的只是参加剑宗十年一次的招徒选拔。 前面说过,剑宗是三天第一宗,能进入剑宗修行,可以说是每个三天之人此生的梦想。 此时的入城口,人群整整齐齐有序的排成数十个长队,朝着城内而去。 城头上一群剑宗的弟子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立于城头,阳光洒下,照着他们一张张凌冽的脸庞,显得格外的威严肃穆。 城门之下,十几名书生模样的修士手持笔墨,登记着来往之人的信息,登记结束之后,都会给与被登记者一个玉简,此时外来之人才方可入城。 剑宗的城虽然不高,可是城墙之上却有一座旷世大阵,若不持玉牌不可入内,谁来都不好使。 就算是巅峰的大帝,没有身份玉牌,来到城前,也得给我乖乖的落下来,登记完才能进去。 就是这般豪横。 “来下一个?” “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下一个?” 一个少年匆匆上前,脸上满是笑意。 “你好,先生。” 那执笔的先生始终未曾抬头,只是平静的问道:“姓名,年龄,种族,灵根,境界,一起说来?” “江锋,20岁,妖族,极品灵根,仙人境一品。” “此行可是为选拔而来?” “回先生,正是。” 闻言的书生先生开始登记。 剑宗选拔沿用当年断剑山之选拔,没有年龄的限制,也没有境界的限制,凡是愿者皆可参与,但是有一条,必须通过测试,且每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 凡通过测试者便可直接成为剑宗的外门弟子,享受剑宗的内部功法,内部福利等等等。 凡外门弟子晋升仙王之境,便可自动晋升成为内门弟子。 至于内门弟子则需要突破仙帝,方才可位列剑宗执剑堂序列之中。 目前剑宗执剑堂有序列1236人,故此剑宗有仙帝者1236人,整整是当年人界天仙帝总数的10倍,可见实力之强。 随着书生先生的笔落,一块玉简也随之交到了江锋的手上。 江锋双手接过,毕恭毕敬的谢道:“多谢先生。” “还有这个你且拿着,进了此门你便要守剑宗的规矩,这上面的律法你切记一定要看,若是违背了规则秩序,那可怨不得他人。” “是是是,弟子知道,弟子知道。” 剑宗有剑宗的法,入剑宗城,人手一本剑宗基础法手册是人手必备的东西。 这里面的规矩很多,与外界不同,这里的法度严明,凡触犯剑宗法度,剑宗的执法堂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砍你就砍你。 江锋往后退了一步,等待着他的同村同伴江宿一起进去,他们是一起从村里出来的。 趁着这个空隙,他顺带着便翻开手中的手册,第一页上并没有法度,而是写着一段话。 江锋看在眼中,顿时感觉识海轰鸣震撼。 法度的存在即文明的奠定,然何为文明? 解:让弱者不恐惧,让强者不嚣张,让权利不傲慢,让人间更公平,让恶人怕作恶,让善人能平安,故曰文明。 便定下此法,制约八方————剑祖·叶亭暮。 看着这一行行字体,又看着落款,江锋合上了书本,他看着此门之后,那里便是剑宗。 嘴角呢喃,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向往剑宗,并非是因为剑宗的修炼资源有多么的好,而是他的偶像,亦或者说他毕生想去追逐的人就在剑宗。 便是此话的讲解者,也是剑宗的创始人,当今三天之上的最强者,剑祖·叶亭暮。 关于他的故事,江锋听了太多太多,对于他们来说,叶亭暮就是神话,他的一生都是神话,有无数属于他的故事流传三天。 当然让人印象最深刻,也是他最喜欢的故事,便是剑祖将天踩在脚下。 他斩天罚的故事每每听人讲起,都忍不住的让人热血沸腾,而他今日来此便是要加入剑宗,在未来奢望能一睹剑祖风采,亦能与他一般,将天踩在脚下。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他的同乡伙伴也登记结束了。 “走了锋,发什么呆呢?” “没事,弄好了就进去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哈哈哈,做梦都想来剑宗。” “你说我们能见到剑祖吗?” “他老人家那么大的人物,估计难。” “行吧,还是先通过测试再说吧。” “放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两人一边攀谈,一边朝内而去。 越过城中的一道阵法之后,他们正式踏入了剑宗之地。 刚入此间,先看到的是人。 其次则是一个诺达的广场,他径直延伸四通八达,无数条大道通往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广场中央,则有一个大大的水池,足足有十来个足球场那么大,相当的气派。 此时正值夏,水池中荷花争艳,而在水池的中央,那喷泉涌起之处。 一尊石像拔地而起,高二十丈有余,雕刻的栩栩如生,宛如活过来一般。 凡刚入此地者,都会被其吸引,忍不住的想要去瞻仰,去膜拜。 江锋喉结蠕动,吞咽着唾沫。 “太真实,这就是剑祖吗?一尊石像都有这么大的天威,让人悸动,那本尊还得了?” 第2章 道祖被扔臭鸡蛋。 巨大的石雕衣诀飘飘,雕刻的栩栩如生,他长发高悬迎空荡,一袭剑袍威严肃穆。 神态亦被雕刻的惟妙惟肖,他一手持剑挥斥方遒。 另一只手中,握着一卷书,书落腰间,其上刻有字,凡仰望之人,无不小声默念一遍。 【剑者之剑,握之当守,为和平,为苍生。】 【剑者之剑,挥之则斩,断黑白,判善恶。】 这便是剑祖的剑,亦是剑宗之人所习之剑,即便不用剑,却亦是这般剑意。 短暂的震惊与膜拜后,便继续向前,四周人群息壤,议论声声。 越过石像,走入正街,繁华喧闹如一幅盛世画卷在人们眼中缓缓张开。 城中城头,有一酒馆,酒馆之前有一凉棚,凉棚之下,今日坐了一个小胖子。 他鹤眉星目,生得圆润,虽不帅气,却也能吸引人的眼球,他道袍加身,却是一手摇折扇,一手握惊堂木。 嫣然是一副说书人的架势,看着总归是有些四不像的。 然而此刻他的身侧周围却是围满了人群,将长街拥堵大半。 店家见此也只能无奈擦汗,巡逻执法堂的弟子见到此人也只是绕道而行,虽说因他之因,造成了交通拥堵,可是这位主他们却是得罪不起。 “前面怎么那么 多人?” “有个小胖子在说书呢。” “说个书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一个个没见识。” “讲的可是剑祖的前世今生哦。” “我去,那还等啥,挤进去啊.....” 江锋二人见这般人群,打听之后才知道其中缘由,便迫不及待的朝人群挤去。 只见那小胖端坐高台,精神昂扬,折扇一关,醒目惊堂,拂袖一荡,款款而谈。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今天我就跟大家讲一讲,咱们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的剑祖.....的弟弟,人族曾经的领袖道祖的故事,话说这道祖啊,长得那是玉树临风,魁梧异常,博学多识那是.......”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期待的众人顿时发出了一阵唏嘘声。 “切....” “我们要听剑祖的故事,不要听道祖。” “对,讲一讲剑祖踏碎二十重天.....” “将一剑统百国,不然下去,下去...” 人群一时间纷纷高喊,义愤填膺,胖子说书人的故事无奈被打断,他站起身来,指着前方。 大声高喊,“你们懂不懂,道祖也很优秀的好吧,虽然他就比剑祖差了那么一丢丢,但是你们要知道,没有道祖,剑祖的一生会很坎坷的,懂不懂啊.....要尊重历史。” “我们不听,下去。” “走了走了,没意思,挂羊头卖狗肉,黑心的胖子,怪不得长那么多肉....” 显然众人并不买账,并且向他投来了礼物,表达了村民们亲切的问候。 “我去,你们怎么能打人呢,呸呸呸,谁特么扔的臭鸡蛋,敢不敢站出来....” “都别走啊,给我回来...” 此时的楼上,一个靠窗的房间里,两个少年郎对坐饮茶,从这个角度看去,下面的一切看的可谓是清清楚楚。 见如此一幕,稍年长的少年摇了摇头。 “啧啧,三叔是真的惨啊。” 另一人说道:‘其实三叔也挺不容易的,年年讲自己的故事,年年被人扔臭鸡蛋,哈哈!’ “可不是,大家喜欢的还是大伯不是,嘿嘿。” 两个少年都是风禾之子,长者名叶启,次子名叶航,至于小胖子,便是他们的三叔,叶清风。 道祖本尊是也。 如今距离当年的天路之战已经过去了1000年。 一千年里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曾经的天庭也好,十大仙门也罢,早已成为了历史。 就连断剑山也渐渐的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当年天路之战后,叶启出生,断剑山登顶人界天之最,人界天千宗万族一夜臣服,宣誓效忠。 后妖族应长乐率领妖族七十二山之主前往断剑山,欲迎回前妖主惊鸿。 惊鸿同意之后,应长乐宣布退出妖族,加入断剑山效忠叶亭暮。 当时的妖界天都疯了,前妖主和新妖主都加入了短剑山,他们怎么搞? 在多方的沟通调节下,最终妖族宣布效忠叶亭暮,而不愿效忠者则为异类,出兵伐之,仅仅三个月,便彻底收服了妖界天。 至此唯有魔界天尚未归顺,而魔界天在魔尊和其精锐死后,就爆发了内战。 重明和他的后妈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打了起来。 对此,风禾选择了作壁上观,他对于魔族早已失去了希望,也没了念想,不愿出手管,让他们随便去斗。 叶亭暮念及与重明那为数不多的交情,也并没有打算出手。 直到后来,重明势单力薄不敌其后妈,重伤逃亡断剑山求援,叶亭暮方才出手,于断剑山外点兵十人,十五日横推魔界天。 重明宣布效忠,至此,三天一统。 大一统之后的叶亭暮前往天庭,取神将碑其中之灵灌入断剑之中,为兵之灵。 断剑晋升界兵,至此长河一界,诞生界兵有二,取名绝念。 一为封尘,二为绝念。 后叶亭暮取天庭之灵脉,发动大神通之术,将其转移到了界海之畔,并建立新的宗门,名曰剑宗。 面对三天之妖,魔,人敞开大门,而后广收徒,传功法于天下,剑宗自此也成为了三天最大的宗门,以一宗之力监管三天三族亿万众。 自此之后千年,三天在剑宗的监管下,进入了大和平时代,三族之间不再爆发战斗。 而叶亭暮广传道法,与天下生息,也让三天在短短一千年进入了修行的黄金时代,一批又一批的天骄才子们如那雨后的春笋般冒了出来。 突破帝者的人数也在疯狂飙升,短短千年过去,如今的帝者已超过千人。 而叶亭暮的故事也被史书们写进了史册中,供后人研读。 并以其功绩,为其雕刻石像,立碑建庙。 世人尊其为:剑祖。 此时的清风骂骂咧咧消失在了原地,在现身已经回到了阁楼上,对着两个小年轻吐槽道: “气死我了,都是些人什么人,给我惹急了全把你pass掉,一点都不尊重历史。” 第3章 目标 近千年来,清风几人先后步入大帝巅峰之境,闲来无事的清风就四处溜达,提前过上了退休的生活。 至于风禾柳烟烟生了一对儿子后,便到三天四处游荡去了,用风禾的话说就是,那一千年里,柳烟烟一直陪他呆在重楼阁,未曾踏出一步,现在出来了,自由了,一定要好好补偿一下。 论宠媳妇,叶家也就风禾了,谁比都不好使。 至于惊鸿还是那个样,无忧无虑,天天在剑宗上窜下跳的。 万金,小黑,花知鹿.....等人在叶亭暮的指点和资源倾斜下,也先后入了大帝。 当年随他登天的圣人们,也全部入了仙王境,至于当年的断剑山的原班人马,自然也全部入了仙王,一大部分也降下了十二道雷劫,成功入帝。 叶念娶了媳妇,也生了一个崽,整天被惊鸿带着四处溜达,直接带坏。 剑宗建立以后,叶亭暮便开始了摸索至高的仙尊之境。 天路一战后,他与叶七七交谈过,恢复记忆的叶七七知道的事情很多。 七七说了,若是要横渡界海,到达观棋所在的黑色长城,就需要横渡界之人境界到达仙帝之境,方可做到。 而且也说了界海那边观棋的处境。 自上古诸神之战后,界灵陨落一分为九,演化出了九道灵身,三魂六魄,三魂中的天魂被锁,后来入了轮回,而她和观棋则是直接化身成人。 六魄则是被祖神,也就是苏长歌塞入了轮回之中,投胎转世。 当年界灵之躯化身黑色长城,建立起了一道屏障,阻隔永恒仙域的袭扰。 至今已经过去了无数个岁月了。 七七还说了,他们目前所面对的敌人,并非真灵,而是永恒仙域的不朽圣族。 他们在诸天的授意下,自上古之战后就从未停止过对长河的进攻。 但是也因为种种的限制,能越过界海的不朽圣族境界皆在不朽之下,故此才至今未攻破那座长城,他们在长城的另一头,建立了一个组织,名曰苍穹殿。 因为祖神和界灵的布局,导致非长河之生灵是无法从界海的界壁中进入长河三天的。 而这秩序的中枢便是在那黑色的长城中,也就是界灵身躯所化的长城,那里有界灵的心脏,只要击碎他,那么界海的界壁也好,界海之外的结界也好,就会分崩离析。 那个时候,也就是长河被不朽仙域彻底荡平的时候。 而观棋一直守护的黑色长城,并不是为了守住别人不跨越界海,而是要守护长城里面,界灵的心脏。 至于为何有万年之劫,叶七七也说了,因为在万年之后的时间节点里,黑色长城中,祖神留下的神宇宙的科技所创造的石头战士们。 它们每一个的战力都无限接近仙尊之境,但是需要保持时刻充能。 而储备的能量是有上限的,而当能量耗尽之时。 依靠观棋一人,基本不可能守住。 当年她给观棋捣乱,就是想着把自己母亲的心脏破坏,而后借助不朽仙族的力量,去重新定义长河,弥补自己母亲曾经犯下的错误。 直是遇到叶亭暮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得知这些答案之后,七七的建议是,叶亭暮一定要先破开仙尊之境,只有这样才能有效的帮助到观棋。 并且告知了他如何可破开仙尊之境,所以他便开始了属于他的尝试。 至少此刻的叶亭暮是淡定的,虽然至今为止,观棋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是他心里清楚,现在的自己还是不够强。 观棋的敌人是仙尊境,他现在去了,未必打得过仙尊境,到时候别说帮忙了,甚至很可能还要给观棋拖后腿,所以他心里清楚,这事情急不得。 要慢慢来,至少听叶七七的意思,目前的观棋是安全的。 不过相反的,得知了界海那边的真实情况,叶亭暮对于当初苏长歌说出的话生出了疑心。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与苏长歌的交谈中,对方提及要抹掉这一切的是真灵,因为他不允许叛灵的存在。 所以无论如何,界灵化身的九人是真灵必须要杀掉的存在。 可是七七口中提及的却是另一个版本,七七所说的,针对长河的一直都不是真灵,而是十大诸天之一,是在他的授意下,不朽之王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要抹杀长河的生灵,将其重新去定义。 七七还说了,在她的认知中,存在的秩序法则里,诸天受限制不可直接对一界生灵出手,而真灵好像对于长河更是毫无所谓,全然不在乎的感觉。 所以这与苏长歌所说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说敌人是真灵,一个则说是不朽之王。 若是非要选择相信谁,叶亭暮肯定是偏信七七,毕竟七七是自己的妹妹,不可能骗自己。 而祖神毕竟是将他和他弟弟妹妹们强行成为这场布局的棋子。 不说他是坏人,但是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人吧,他所要达到的目的是覆灭真灵,让宇宙秩序重新得到定义,而不是打破平衡就被直接全部抹杀。 苏长歌的梦想太大,比之自己大,他所求只是弟弟妹妹无恙,自己在乎的人无恙,长河无恙。 而苏长歌所要的,是整个宇宙的所有智慧生命体都拥有选择的权利。 而不是被一个个界灵的诞生抹杀,再次去定义开启下一个轮回。 七七也告诉了他真灵的强大,是不可逆转的,不是人力可为,那可是世间唯一存在的永恒至高之境。 不朽在他眼中就是蝼蚁,诸天亦如是。 所以叶七七给出了他破局之法,那便是以长河之力覆灭不朽圣族,而后将其取缔。 成为神宇宙的掌权者,那个时候,就不用担心会被真灵抹除,也不用担心诸天会在出手了。 只要届时叶亭暮可以成为不朽之王,信奉诸天,长河便可永存。 七七所说,也确实让他的心中焦虑降低了些,至少打不朽,肯定比打永恒简单啊。 所以他目前的给自己定下的小目标便是破开仙尊,临界海,然后打上永恒仙域再说吧。 至于真灵确实是他所担忧的,当年天罚,只是诸天的一抹神识就将他打成那样。 不过即便是不朽圣族,那也是存在不朽之王的,也并非那么容易就能打过。 所以这一千来,他从未有一刻松懈,一直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奋斗中。 第4章 剑宗小世界。 这一日,是剑宗每十年一次的弟子选拔大会,整个剑宗城人潮涌动,剑宗的弟子们也显得比往日更忙碌了些。 随着剑宗钟鸣响彻,小秘境开启,无数的人涌入了秘境之中,他们将走一遍曾经叶亭暮走过的路,最终通过选拔的,便可加入剑宗。 当然他们所面对的难度只是叶亭暮的百分一便可通过,说难不难,但是说易也绝对不易。 心性也好,对于自己的欲望把控也罢,要求都是很高的。 而作为剑祖的叶亭暮则如往常一般,在剑宗腹地小世界中打坐修行,寻找前往仙尊之境的路。 此时,他正如往常一般,结束了修行,并叹息一声,尽管每日动用悟字诀去找那条路,可是荆棘密布的丛林里,沟壑纵横的山川里,他就犹如那刚学会爬的婴儿,无处下脚。 往前挪一点点都显得格外艰难。 他走出屋中,屋外听到动静,一个小女孩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小女孩看着也就5,6岁的样子,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一袭粉色的罗裳,迈着小短腿,就朝她跑来。 那样子火急火燎的,丝毫没有一点小丫头该有的样子。 叶亭暮见此嘴角带上了标准版的无奈,这小丫头是叶念之女,今年五岁,因为整天跟着惊鸿,所以脾气和小时候的惊鸿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大大咧咧不说,还古灵精怪的让人措不及防。 此时的小丫头,一边跑,一边喊,将她的小胳膊举得高高的。 “大伯,你快看,你快看,我手受伤了。” 叶亭暮拧了拧眉,看着眼前的活蹦乱跳的小家伙,道:“怎么你一个人来了,你小姨呢?” 小家伙瞪着眼珠,有些焦急,踮着脚将自己的手举得更高了些,“大伯,你先别问,你快看我伤口啊,不然就该好了。” 叶亭暮闻言哭笑不得,无奈的蹲下,握着她的小胳膊看了又看。 顿时眉梢直抖。 “好家伙,这确实在晚一点,就看不到了。” 小家伙得意的笑道:‘嘻嘻,看到了吧,我也是有伤疤的人了呢。’ 那是一道细微到可以说是看不到的伤,近乎没有的伤。 不过为了配合小家伙,叶亭暮还是问道:“怎么弄的?” 小家伙抽回手臂,插着小腰,牛哄哄的说道:“我自己拿小刀啥的,先申明一点,我可没有哭哦。” 叶亭暮一翻白眼,一个脑瓜崩就弹了上去,脸色也变得格外严肃。 呵斥道;“你是不是虎,小小年纪谁教你自残的,你惊鸿姨以前都没你这么虎。” 小家伙双手抱着脑瓜,一个劲的龇牙咧嘴。 “疼。” “说不说,不说我再给你来一下?”说着,他假装举起了手,就要敲。 叶初一秒怂,当即交代。 “启哥哥说,伤疤是男子汗的象征,我要当男子汗,所以,我给自己来了一下。”说着她顿了一下,提溜着眼珠问道:“大伯,我这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当男子汉了。” 闻言的叶亭暮直接被这个小家伙雷的愣在原地,这他还能说什么。 他深呼吸,在小家的期待中,过了许久才开口。 “初一。” “在呢,大伯。” “以后你不准再跟你姨玩了,听到没。” “为啥?” “听不听大伯的话。” “哦,行吧。” 叶亭暮站起身,恢复了往日和睦的笑容,牵起小家伙的手,往外走去。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妈妈她们做了啥好吃的。” 叶初一乖巧的拉着他的手,跟了出去,仰着小脑袋继续追问道:“那大伯,我还能当男子汉不?” “你为什么想当男子汉?” “因为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小家伙舞动着小拳头,眼中满是认真。 “可是你是女生啊....” “这有关系吗?” “.....” 时间匆匆,剑宗选拔在十天后正式落下了帷幕,此次参与试炼者以百万计。 而最终通过者不足三千人,比之大部队,显得寥寥无几。 江锋如愿通过了测试,而他的同乡则是遗憾的被淘汰掉了。 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江锋在剑下宣誓,成为了断剑山一名光荣的外门弟子。 和三千如他一样的青年才俊步入了属于剑宗的生活 。 而那些遗憾被淘汰者,则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剑宗城,踩着夕阳离开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地方。 大道上的人总归是有些多的,他们不时回首,遥望雄城,眼中的寂寥蹉跎成了秋天的层林尽染,满地金黄。 于三天之人的最大遗憾来说,总有一个是被剑宗淘汰的。 不过好在,剑宗剑祖也曾于三天之地,大封天下,曾经赐予了各大宗门家族每族一卷神宇宙的修行功法。 让世人即便是入不了剑宗,亦可获取剑宗的修行之道。 他们虽然被剑宗淘汰了,却也可以选择加入其余的宗门修行仙法。 当今剑宗分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执剑堂的长老。 外门又分:执事堂,执法堂,攻堂,御堂以及铸造堂,五大堂。 基本上所有的剑宗日常秩序的运转都是由外门来负责。 至于内门弟子就是负责潜心修炼即可,他们的任务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至仙帝之境。 如今的剑宗外门,由周黑三,万金,李苟...几人共同操持,管理层大多是属于当初来自下界的圣人们,不过如今他们也都先后的破开了仙王之境。 剑宗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人们所能看到的剑宗城。 还有一部分是人们不能看到的小世界,隐藏在剑宗城之后,只有正式加入剑宗之人才能进入。 此刻的三千新弟子,在万金的带领下穿过结界,进入了真正的剑宗之地。 迎面的而来的是川泽胡海交相映照,山野如云,晴空碧野,万山耸立云雾萦绕,仙擒凤鸟不时啼鸣,亭阁楼宇,钟声阵阵。 宛若仙境,胜过仙境。 江锋等人看着眼前一幕,直接呆滞,谁能想到,剑宗城内,还藏着这么一片小世界。 “这也太美了吧。” 第5章 聚会。 新弟子入门,日常讲话,万金言剑宗之宗旨,守护三天之和平,断世间之善恶黑白。 又言未来之志,剑宗将在不久的将来,横渡界海,战永恒仙域。 听得一群新弟子热血沸腾,界海也好,永恒仙域也罢,在三天之人的潜意识中那是至高的存在。 只在传闻中听说过,就连史书中都少有记载。 界海还好,他们至少能看到,虽然没有入过其中,但是永恒仙域那可是传闻仙帝遍地走,仙尊到处有,还有无上的不朽的存在。 而剑宗的目标居然是要横渡界海,踏上不朽仙域,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哪怕只是一个概念,却也是相当不得了的一个概念啊。 谁不想出去走走,去看一看外边的世界,谁不想踏上那上古诸神都未曾踏上去的过的土地,永恒仙域。 若是能看上一眼,即便是死,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来说,那也是值得的。 少年自当丈剑天崖,揽漫天星光于我胸怀。 手持青锋扶摇上,揽星逐日衔月光..... 万金又道:‘若是你们想随伟大的剑祖踏上星海之巅那就去努力吧,踏上大道,斩十二大道雷劫,入帝者,便可出征。’ 一群人眼中闪动着光芒,此刻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只要是入帝者,便有资格与剑祖一起出征界海,踏碎苍穹,斩诸天而凌驾星路之巅。 江锋暗暗的握紧拳头,心中的血在燃烧,一颗种子悄然在他的心中萌生新芽。 ....... 数月后,八月中秋。 一个象征团圆的日子,自天路之战后,叶家之人除观棋外,举家团聚,故此叶亭暮定下了一年一聚的家规。 三天没有新年的概念,已没有什么八月中秋。 故此他便定下了中秋之时,一年中月亮最圆的日子,为叶家的团圆日。 自那之后,千年来,每逢此时,叶家之人,亲朋好友,无论再忙,也会抽出时间,相聚于剑宗之中,一起吃饭,畅聊一夜。 渐渐这便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一个人也开始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修行一途,本就是枯燥的,无数的日夜,都献给了打坐,献给了他们所要去追寻的力量。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清风一样,活得洒脱不是,清风那完全就是佛系修行,不过最气人的是人家的境界确实也不低。 至于其他人,那就是基本都在闭关,要么就是在处理宗门琐事,平日很难一见。 就更不要说是全部聚集在一起了。 所以这样的团圆聚餐才会被众人所期待。 天刚放亮,剑宗主峰,叶亭暮的居所外,一群人早早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们开始如往年一般准备起了晚上要吃的食材。 叶家之人除了刚出生没多久的叶初一,其他人那都是大帝境界,最次也是仙王。 他们本是不需要吃的东西的,当然他们想要什么东西,也能轻松获取。 可是这一日,他们都不会动用修为,哪怕是杀猪也是直接干,用蛮力干。 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结果,而是享受这个过程。 这个过程对于他们来说,亲切,自然,让人眷恋。 每每这个时候,你都会看到,一群大帝们撸着袖子,有的烧火,有的打水,有的切菜,有的跑腿.... 若是让外人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这哪里是一群剑宗的大帝啊,明明就是人间的一个村子里,过年杀猪的汉子,还有那围坐灶台边的妇人。 不过像这样的烟火气,也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能看到。 这个时候,叶亭暮往往就会化身为总指挥,开始指挥一切的事项和筹备工作。 叶亭暮今日穿了一袭白衣,卷着袖子和裤脚就走了出来,喊了一句。 “杀猪组准备好了没了?” 风禾已经从外边赶了回来,同样的卷着裤腿,上衣穿着一件背心,露出了他那古铜色的肌肉,手提杀猪刀就跑了过来。 他的身后叶启和叶航的装扮也相差不大。 俗话说的好,上阵亲兄弟,杀猪父子兵,自从叶启,叶航成年后,他们三人一直都是负责杀猪的。 “大哥,杀猪组向你报道。” 看着自己的这个二弟和两个大侄子,叶亭暮很满意,点了点头,道: “我写的杀猪精要都记住了没,可别像去年一样了。” 风禾拍着胸脯。 “哥,放心,保证一刀毙命。” “好,切记一定要放血,不然太腥了。” “明白。” “去吧。” 说完三父子就气势汹汹的朝着那只猪而去。 当时的猪刚睡醒,正在喝着水,当它看到迎面走来,手提杀猪刀,气势汹汹的三人时候,猛地一激灵,直接清醒。 撞开栅栏就开始跑路,它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有机会跟大帝强者过招,高低必须挣扎一下,这样就算死了,也能在阴间吹上一吹。 当时我和三个大帝血战的故事。 此时的风禾三人也动了,“儿子,上,按住他。” “爹,你看好吧。” “按住他....” “大哥,我拽住他尾巴了,你快扯它腿啊,哎呦....” “儿子这姿势不对,压它的头.....” 于是一场人与猪的追逐直接上演,父子三人追着那猪就是一顿撵,然后就是一通按,猪也开始撕心裂肺的叫。 响彻了整个川泽,引得不少弟子,纷纷驻足,看向主峰,眼中满是恍惚。 “啥玩意叫这么惨。” “好像是猪....” “要不要去看看,剑祖可别有危险。” 领头的执事瞪了两人一眼,“该干嘛干嘛,不懂别瞎说。” 他在此地执勤了十多年了,每年这一个时候都能听到类似的惨叫,早已习以为常了。 主峰上,看着狼狈的父子三人,叶亭暮的嘴角抽了抽,说实话,三人杀猪也杀了有些年头了,可是这技术,一般啊。 “算了,能整死就行。” 清风则翘着二郎腿和一旁的百里千秋和百里剑寒二人嗑着瓜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满是玩味和戏谑。 “啧啧,这杀猪组,年年动静最大,太拉胯了。” “就是,这技术,一般....” 第6章 忙碌的众人。 这个时候,叶亭暮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三人的身侧,俯视问道:“你们三在看啥呢?” 清风吐了口瓜子。 “呸……看杀猪呢,多有趣。” “哈哈,你看这父子三人,都特么捅了十几刀了,还没弄死,哈哈哈,看换人了,小航操刀了,哈哈哈。”百里千秋笑得直拍大腿。 百里剑寒:“猪说,你能不能给我来个痛快的。” 叶亭暮看着这三货,当即一人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谁,谁偷袭我?”三人愤愤,扭头却对上了叶亭暮深沉的目光。 “大哥。” “剑主。”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面容带着笑意。 “好看吗?” 三人先是点头,随后摇头。 “你们劈柴组这么闲吗?柴都劈够了?” 三人闻言,提起地上的斧子,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原地,朝着不远处的木桩堆而去。 “哥,我这就去干。” 不远处的杜天,许天,还有周黑三几人见此,一个个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叶亭暮当即一个眼神甩了过去。 “笑什么笑,就你们还好意思笑别人,你那鸡毛拔干净了没,去年我特么吃一嘴鸡毛......今天在弄不干净,你们杀鸡组明年取消参加的资格。” 几人闻言浑身一震,当即收起笑容。 万金道:“听到没,我师傅说了,都给我拔干净点.......” 而在角落里,几个灶台前面,惊鸿蹲在那里,应长乐抱着柴火。 小初一瞪着眼珠,“姨,你能不能行,你可是龙啊,烧了这么半天,还没点着。” 惊鸿不理不睬,继续往灶里塞着草,一个劲的吹,滚滚白烟肆意弥漫。 “有烟无火呀,不行让我来.....” “别塞了,太多了。” 叶初一奶声奶气不时叨叨叨,小嘴从一开始就没有停下过,听得应长乐脑瓜子直疼。 惊鸿更是直接暴走。 “你别说话了,你在说话了,信不信我把你扔锅里,啊!” 叶初一不干了,当即起身,喊了一嗓子。“大伯....呜呜呜。”不过还没喊出来就被惊鸿捂住小嘴直接制服。 叶亭暮自然也看到这边的动静,直接摇头走到了一旁的摇椅上躺了下来。 他手拿茶壶,悠哉悠哉,看着天边的日出,惬意非凡。 其他的人也在各司其职,忙忙碌碌。 听着吵吵闹闹的喧嚣,他闭目养神,嘴角的那抹笑意如加了糖一般。 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如果可以,他宁愿一直这样,那该多好啊。 此时的另一边,宰牛组则是遇到了挫折,虽然他们的人数是最多的,但是此时此刻却依旧没有开始动手,且陷入了僵局。 大黑坐在那里,一双牛眼瞪得老大,锐利的牛角在阳光下泛着寒芒。 它的牛蹄里还盘着两颗月明珠,那样子,看着格外的愤怒。 他的面前,李狗,月明风,叶念,重明,小和尚,叶凡一众人面面相觑。 “大黑,何必呢,我们都是一个团队的,耽误了正事,谁也不好交代不是。” “就是,黑哥,能不能给我李某人一个面子。” 大黑牛蹄猛然用力,咔嚓一声,手中的月明珠直接碎成了粉,几人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大黑。 大黑直接起身,一对牛角冲天,“怎么,你们今天是不打算给我牛霸天这个面子吗?” 几人倒吸冷气,这确实不好搞啊,他们是真不知道大哥是咋想的,能把大黑分到杀牛组来。 这搞得他们每年杀牛前都要给大黑做思想工作,好几次谈不拢还差点打了起来。 李苟吞咽着唾沫。 “黑哥,咱有话好好说,可不兴动手哈。” 叶念接话,“对,我哥说了,要团结,团结。” “呸!”大黑猛然淬了一口唾沫。 “我团结个屁,以前杀黄牛,我忍了,毕竟和我不是一个品种的,去年杀水牛我也忍了,为了大家我愿意顾全大局。”说道此处,他话音提高了几分,近乎咆哮的冲着几人喊道:“可是你们今年居然当着我的面杀小母牛,几个意思,欺负我们牛族无牛了吗?士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我在这里,我看你们谁敢动...” 他语气激昂,唾沫星子溅了几人一头一脸。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嗖的一下从几人身前掠过。 而后黑白便扑了上去,措不及防间将大黑压在了身下。 大黑也被摔得龇牙咧嘴。 “我草,狗子你偷袭我....我牛霸天不要面子的吗?” 黑白眼眸冷淡,对着其余众人说道:“快,我控住他,你们上....” 众人见此,不在犹豫,叶凡抡起铁锤,就朝那小母牛的脑门上砸去。 大黑挣扎,却是比之黑白逊上一筹,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着小母牛倒地,他悲戚一声。 “不......” 不远处正在摘菜,切菜的女人们看着这一幕,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花织鹿笑道:“服了大黑了,每年都这样,演得那么认真,搞得生死离别一样,每次牛肉就属他吃的最多。” 其余之人掩面偷笑,每年杀牛,大黑都要上演一出护犊子的戏码,然后开席的时候,却又除了牛肉啥都不吃。 东方磬竹同样笑道:“大黑不是说了,他要让死去的同胞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爱他,就要吃掉它,呵呵。” 这个时候,花织鹿用手臂碰了碰了东方磬竹,玩味的说道:“那你呢,磬竹,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哥哥吃掉啊。” “就是就是,你看我们孩子都会跑了,你这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群人纷纷起哄。 东方磬竹幽怨的看了一眼躺在远处的叶亭暮,叹了一口气。 “我也想啊,可是我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啊。” “你要主动一点啊。” “怎么主动哦。” 这个时候叶七七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坏嘻嘻的递给了东方磬竹一个小药瓶。 “嫂子,可别说当妹妹的不帮你,这个给我哥哥吃了,保证他欲罢不能,你懂的,你在不主动,我哥就跟人跑了...” 东方罄竹小剑一红,染上一抹娇羞,“这不太好吧。” 可是手却很诚实的将药瓶接了过来,放进了怀中。 第7章 生命的延续。 一众人忙忙碌碌,有说有笑,杀鸡宰牛,从清晨准备到日暮,待夕阳落下,明月垂挂天边。 炊烟阵阵起,一切如往年一样开始进行,同样的人上演不一样的故事。 而今日的主题,依旧是团圆,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放下往日的一切,尽情的享受这人间烟火,享受着这安逸的时光。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清风与小和尚的对决正在上演,一场延续了数千年的大胃王的比赛,依旧在李苟的主持下如约进行。 场中欢呼阵阵,两人对着一堆实物就是一顿炫,结局也毫无意外,清风依旧代表道家,战胜了佛门。 其余之人则是三两围坐,举杯唱饮,热闹的氛围一刻没有停止,每个人都准备了小小的节目,供大家观赏。 从入夜,到深夜,主峰上的欢声笑语就从未停过。 酒过三旬的叶亭暮看着天上的明月,听着耳畔的欢声嬉闹,他的心中依旧有一抹牵挂萦绕心头。 总归是少了点什么,如果观棋在,那这一切就完美了。 月明风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侧,如今的他入了仙王境,断掉的手臂早已复原,他不时饮酒,又问出了每年他都会问的问题。 “什么时候出发?” 叶亭暮依旧看着那天上的月,依旧如往常一般,吐出二字。 “快了。” 月明风亦如往常一般起身,“行,抓紧。” 与叶亭暮一般,自观棋走后两千年来,他的心里始终都在记挂着他的那个小徒弟。 那个笑容如月光一般,能将黑夜中的他照亮的小徒弟。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叶亭暮哀怨的叹息了一声,自从观棋走后,这个疾风剑客变得更加孤僻,他已经不记得,这家伙多久没笑了。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夜深,将修为封闭的一群人,宿醉一夜,东倒西歪的往那地上一躺,哪里便就是床。 小家伙们早早也睡了过去。 然后一群女家眷这个时候就登场了,开始认领起了自己家的夫君,千年来,他的这些兄弟们大多都成家立业了,有的孩子都长大了,有的则还小。 有的都快五代同堂了。 东方磬竹也来到了他的身旁,将他扶起,拂进了房中。 细心的为他脱下了鞋子,擦了脸,看着面前的姑娘,叶亭暮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憨笑。 姑娘嗔了他一眼,将一杯醒酒的热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把这喝了。” 叶亭暮接过,一饮而尽。 东方磬竹的嘴角浮现一抹不经意的得意。 叶亭暮迷迷糊糊只感觉身体好热,莫名的躁动席卷全身,他浑身一震,不明所以中,坐起身来,正打算驱动灵气,将这股游荡在周身的躁动浇灭。 这个时候,却有一道柔软从身后将他抱住,耳畔更是吹了一股绵绵的热风。 “老公,我想要个宝宝,可以吗?” 说着便又用玉手慢慢游荡周身,叶亭暮扭头,对上的是一双深情的眸,红润的脸蛋和性感的唇.... 本就邪火攻心的叶亭暮哪里受得这种攻势,当即便就沦陷了。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若是自己再不上,那家伙自己可就真不是男人了。 然后不可描述的一幕便就在这个深夜上演了。 这样的一切他曾在幻境中经历了无数次,不过他始终坐怀不乱。 而这次不一样,这不是幻境,眼前也是他喜欢的姑娘。 一夜温存,次日清晨,叶亭暮带着倦意早早起来,轻轻吻了吻身侧佳人的额头,为其拢了拢被子,然后便径直走了出去。 随着晨光洒下,新的一天开始,他运转周身灵气,一扫疲态。 放松一日,现在该开始修行了。 他回到了他往日修行的地方,打坐,闭目,神识游荡周天。 仙帝巅峰的极境他始终没有摸索到,同样的也没有摸索到仙尊的壁垒。 一千年了,他的心中总归是有些焦急的,他知道自己要快一点,在快一点。 可是他却也很清楚,一味的追求速度又会适得其反,他始终理应要去保持内心的平静。 从七七和黑白口中,还有神宇宙修炼大全里,可以得出结论。 一界生灵破开仙尊境的过程是漫长的,也是困难的。 它无迹可寻,只能靠自己去寻找。 黑白提及,若是能在永恒仙域修行,突破仙尊会相对简单一些,因为那里的秩序法则比之长河的要完善很多。 参悟仙尊境也会相对简单。 而长河之所以很难破开仙尊境,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界灵陨落,且长河之地被界海的大阵隔绝,与外界的联系淡薄,故此才难以破仙尊之境。 清风说,当年他们横渡界海,就是想去寻找那传说中的永恒仙域,而后尝试能否在仙域中突破仙尊之境。 不停的尝试,不停的失败,路一点一点的开始变宽了,他的境界也在一点一点的提升。 他远远的站在这里,向前看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道属于天尊的门在向自己招手。 看着近在眼前的终点,他慢慢向前移动,每走一步,都要斩落这此间的滔天荆棘,去填平万千沟壑。 又过了千年,剑宗越发的蒸蒸日上,所有弟子加上家眷,其人数超过百万之众。 执剑堂序列2312人,仙帝持续增多,可是仙尊依旧未有人破开。 这一日平静的剑宗小世界里,群山中,两声婴儿的啼哭传遍山野,剑宗城外,五彩金光满布长空,彩色的云伴着风而来,在剑宗的上空翻涌,幻化成一只只瑞兽,踏空长啸。 仿佛是在恭应什么一般。 这一日,天地异象起,剑宗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举宗喝彩。 怀胎999年的东方磬竹如愿以偿的为叶亭暮诞下了一儿一女。 他们的出生象征着叶亭暮生命的延续。 他们刚出生,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 “大哥,大嫂,你们放心,这孩子我妥妥给你带好。” “凭什么,还是我带比较好。” “哎,你们都没有我有经验,我毕竟是养大了两孩子的,还是我来最合适。” “你们都别抢了,就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带吧,嘻嘻,我叶初一也是有弟弟妹妹的人了。” 第8章 仙尊之境 他们很热情,亦很激动,比东方磬竹和叶亭暮还要激动和兴奋。 也许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觉得,自己是被大哥带大的,所以他们想替大哥也带一下孩子,如此也算是报恩了。 喧闹声不止,叶亭暮亦为一双儿女赐下姓名。 名曰:叶年年,叶岁岁。 朝朝暮暮皆如愿,年年岁岁人依旧。 他希望未来的日子里,他的孩子们所想皆如愿,永不和在乎的人分离。 不要和他和弟弟妹妹一样经历这样的离别相思寂寞。 也许别人当了父亲都会很激动,但是叶亭暮却很平静,倒不是他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只是自己总归一直扮演的都是父亲的角色。 如今自己真的成了父亲,自然而然的就适应了,没有任何一丝丝的违和感。 时间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了,两个小家伙也在一点一点的长大。 他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成长的道路上一片坦途。 叶家之人直接将两个小家伙宠上了天。 那可谓是揣在怀里,捧在手心…… 可是叶亭暮却对两人却异常严厉。 用年年和岁岁的话说便是,自己的父亲在任何人的面前总是一副笑意吟吟,和蔼可亲的模样。 可是在他们的面前,他总是刻板严肃,很少笑且凶巴巴。 这也让两人无数次的自我怀疑,是不是因为他们太笨,什么都没做好,所以父亲才不会笑。 但是他们也很懂事,每天都很努力的去学习新的知识。 十岁之前,他们每天都要学习很多知识,有属于这个世界的,也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 十岁那年,他们双双觉醒,觉醒之日再次引来了天地异象,都是顶级的灵根。 叶年年继承了叶亭暮的能力,掌握了十一属性,并且觉醒之日,便领悟了无上的剑意。 而叶岁岁则继承了东方磬竹的能力,可掌控天地之间的所有雷霆。 他们觉醒的那一日,界书垂落,二人并列天纵榜·总卷榜首之位。 新的星星冉冉升起,剑宗举宗庆之。 二人不再自我怀疑,他们变得自信,因为他们拥有无上的天赋,他们想,这一次,父亲应该会高兴了吧。 当他们兴致勃勃的来到叶亭暮面前,一脸的邀功模样,将自己觉醒的顶级灵根告知了父亲的时候,得到的却并不是叶亭暮的夸赞。 他们的父亲依旧如往常一般,面色平淡,毫无波澜。 并且还出言训斥了二人,洋洋得意只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 他们再次开始自我怀疑,在心中思索,他们要如何做才能得到自己父亲的认可。 他们的父亲是剑祖,是三天无上的王,他们作为他的子女享受着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迁就和偏袒。 他们知道,这本不属于他们,而是来自于自己父亲和母亲的荣耀。 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他们迫切的想证明自己,更想得到父亲的认可。 两个小家伙开始更努力的修炼。 他们入圣,入仙,入天仙,只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便入了仙王境。 这个时候的叶年年和叶岁岁,已经在同辈之人中遥遥领先,也是所有人眼中的绝世天骄。 可是叶亭暮依旧没有给与二人一句表扬,他依旧是板着个脸。 这让他们很失落,他们渴望父亲的认可和父亲的爱,可是得到的始终是严肃,和无止境的训斥,无论他们怎么做,结局都是一样的。 于是他们想,也许自己入了仙帝之境,自己的父亲就会夸赞自己了吧。 所以他们开始冲击仙帝之境。 他们开始没日没夜的修行,坐拥顶级的天赋,和顶级的身世并没有让他们感到骄傲,也没有让他们有丝毫的懈怠,反而二人更加的努力,比任何人都努力。 等待他们的成功是必然的,但是成功对于他们来说却不是最重要的,比起这些,他们更想得到父亲的认同与认可。 时间依旧在一天一天的走,叶亭暮也在仙帝的路上走到了尽头。 他也开始触碰到了仙尊之境的壁垒。 最终在天路之战后的2800多年里,叶亭暮终于撕开了那道壁垒,成为了仙尊。 他突破了,没有任何的征兆,天上也未曾降下所谓的天劫。 这是一个自我桎浩的突破,每一个人都无迹可寻,突破的本身就是一重最大的劫难,所以入了仙尊,他未见有天劫落下。 但是他知道,自己确实突破了。 这一日,剑宗的主峰上,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弥漫开来,一圈圈能量波慢慢的朝外扩散。 它所过之处,一切的一切被改变。 这是一道领域,属于叶亭暮突破仙尊之境专属的领域。 他荡过的地方,所有的事物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剑宗之人,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主峰的方向。 因为那里正有一道浑厚的气息冲天而起。 七七走出了山门,眉梢挂喜,这股气息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她却在清楚不过了,这是属于仙尊强者独有的气息,这意味着,她的大哥,已突破仙尊之境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哥,你能成功的。” 黑白同样抬起了头,深邃的狗眸子里波光交替闪动着。 此时此刻,领域所笼罩的地方还在持续扩大,而睁开了双眼的叶亭暮却将其直接收回。 在他的意念一动之下,那方才禁锢一切的领域轰然消散。 风继续吹,鸟继续翱翔,一切恢复正常,唯有主峰那道气势持续冲天。 人们不约而同的从闭关中走了出来,看着主峰的方向,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这么大的动静,是大哥突破了吧。” “太好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是要见证仙尊之境的强者诞生长河了吗?” “我王简直无敌....” 主峰内,岁岁年年也双双从闭关中走了出来,他们感受着父亲闭关的地方,那源源不断涌出的气息,他们心里也同样清楚,自己的父亲突破了。 他再次创造了奇迹,突破了仙尊之境,走到了从没有人走到过的地方。 他们互相对视,眼中满是兴奋,即便父亲很严厉,很少对他们笑,可是这一刻父亲突破了他们同样也很高兴,并且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他们也要努力变强,直到和父亲一样的优秀。 第9章 言·入界海。 拨云见日,入仙尊,长河自上古诸神之战后,自从界海隔绝之后,第一次诞生出了仙尊境强者。 叶亭暮缓缓升入长空,全身沐浴金色的光芒,抬头仰望这一刻,他便是此间天地的神明,葬体第五重桎浩也在这一刻彻底开启,叶亭暮也掌控了葬体最强的杀招,裂变。 之前便知道了,葬体乃是祖神聚十颗星辰,也就是恒星打造出的荒古不朽体。 所以最后一式便是裂变,可以驱动恒星之源,也就是核产生裂变。 这倒是在叶亭暮的意料之外,谁能想到在这样的修真世界,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创造出氢弹的爆炸原理呢。 显然这也是它所领悟的不朽体五大技能中唯一一个群攻性质的攻击手段。 他无法去定义裂变的强弱,因为以修行者的身体强度,即便是控制裂变产生爆炸波,也很难造成致命的打击吧。 不过也许自己所掌握的裂变会强于自己认知中的也不一定。 他俯视长空之下,感受着自身能量的变化,他知道一切是时候了。 入仙尊之日,便是他入界海之时,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小声呢喃,“观棋,等着大哥,大哥马上就去接你。” 他收起思绪,对着碧野晴空,对着剑宗千峰朗声而道。 “今吾终得所愿,入仙尊之境,再此通告全宗,三日之后,剑宗城外,举大道之旗,横渡界海,了此生之愿,凡剑宗帝者,愿与吾同行者,皆准!” 朗朗之声破空,回荡天地之间。 这一刻,剑宗之人无不沸腾,帝者俯首,拱手长空。 余者鞠躬,行大礼贺。 千峰之地,同声而道:“恭贺剑祖,成仙尊位!” 月明风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是激动和欣喜。 “三千八百年,整整三千八百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清风侧躺在大黑的身上,嘴角微扬。 “看来,又要在走一遭界海了。” 惊鸿挥舞着拳头,“太好了,总算可以离开这里,出去找姐姐了。” 叶七七闭目不语,所有的人都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唯有她不愿意这一天的到来。 这本身就是纠结的,想大哥突破变强,却又不想入界海。 因为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很清楚,意味着这样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意味着从此之后,前路漫漫,杀伐不断。 血雨腥风,危险重重。 她在人间呆了三千年,她多了很多在乎的东西,也多了很多在乎的人,可是这一去注定了她要舍弃这些东西,同样的,那些所在乎的人,也许在这一路上也会离自己而去。 大哥的目标不仅仅是界海,还是界海之外的永恒仙域,那个神宇宙中受诸天庇护的地方。 也是整个宇宙最强悍的大陆。 那里有不朽的圣族,有不朽之王,那里杀机弥漫,那里举世皆敌。 可是她也知道,她们不能不去,也不得不去。 之所以不舍,才要去,哥哥要做的是将未来的危机扼杀在摇篮里,让这场因亿万年前就产生的纷争的战火,不至于波及到三天之地。 所以,他们没有选择。 江锋眼中满是激动与兴奋,他有幸入了帝者,所以此次他有机会和剑主一起横渡界海。 “太好了,还好我赶上了.....” 林勋眼含热泪看着虚无的天空,喃喃自语。 “父亲,你看到了吗,儿子即将遵循你之遗愿,为剑主冲锋陷阵,荡平荆棘。” 此时此刻,东方磬竹也好,花知鹿也罢,亦或者是万金,周黑三,叶凡......一众帝者们心中的情绪同样是复杂的,也是激动的。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这一刻,当他们听到了叶亭暮的话语之后,他们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便是陪着他,跨过岁月长河,跨过一切,登顶宇宙之巅。 这是他们的梦想,却也在不知何时,成为了他们的使命,毕生所求。 他们如今的一切都源自于叶亭暮的馈赠,也是时候去报答他了。 人们开始准备,与家人们开始最后的道别,在外游历的帝者们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也在不顾一切朝剑宗赶来。 马不停蹄,全速移动,生怕慢上一步,就会错过一般。 叶亭暮也从长空之地慢慢落下,来到了叶年年,叶岁岁的面前。 两人毕恭毕敬的行礼。 “恭喜父亲,登仙尊之境。” 叶亭暮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嘴角微微扬起,头一次,他对着两个小家伙露出了笑容。 “起来吧。” 柔和的声音总归是和往日不一样的,这让二人的眼中不自然的闪过一丝恍惚。 当他们直起身,抬起头对上叶亭暮嘴角那抹笑的时候,更是感觉心神一震。 这一刻他们的父亲对他们笑了,笑得那么自然,眼中还带着宠溺。 这让他们一度的觉得很不真实,所以此刻的兄妹两人愣住了。 叶亭暮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眼中是欣慰,他的孩子从不弱于任何的人,顶级的天赋,顶级的资质,还有远超常人的努力。 从他们的身上,他找不到任何的缺点,这样的孩子可以说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别人家的孩子。 两个孩子的不仅天赋高,修行努力,而且在他的教导下,同样知书达理,知善恶,懂是非,至少三观是正的。 也完全符合他心中的预期,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然而他之所以依旧那么严厉,只是因为年年和岁岁是自己的孩子。 作为他的孩子,他们生来就是鸿鹄而非蝼蚁,他们注定了要站在群山之巅,继承他的意志。 注定了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离开之后,能镇得住这三天,也能领导这剑宗。 替他继续去守护他一直以来守护的东西。 所以他无法不对他们要求严厉,也不得不对他们严苛。 因为他们所要去肩负的东西很重,那种重他体会过,他必须要让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去承受那份厚重。 而这一天已经到来,他却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准备好了。 他看着远方,对着二人说道:“跟上来,为父带你们去个地方。” 说着他便化作长虹没入云端,回过神的兄妹二人,也在不解迷茫中连忙跟了上去。 第10章 祭拜。 出了剑宗小世界,在出剑宗城,叶亭暮将二人裹挟,动用仙尊境强者独有的手段。 于长空中开出一个通道,没入其中,数万里的距离,只是一息便至。 在一步踏出的时候,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一片川泽之地。 自从晋升仙尊强者之后,叶亭暮发现,自己不仅顿悟了领域,还能掌握一部分空间法则的能力。 长河三天之内,只要是自己曾经到过的地方,所能掐算出的地方,法则之力将无法在束缚自己。 任何地方一息即可跨越。 看着前方群山之中的七座山峰,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而对于叶年年和叶安安来说,这里始终是陌生的,因为他们从未来过这里。 不过他们依旧跟着自己的父亲朝着一座山峰而去。 行至七峰前,一座斑驳的石碑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不过任凭风霜雨雪,那上面的字体依旧清晰可见。 三个大字,沧海桑田,却笔力苍劲,大气蓬勃。 【断剑山】 见此碑,叶年年和叶安安自然也知道了这个地方。 虽然自从他们出生之后,父母并没有带他们来过这个地方,但是关于此地,书中记载的却是详细。 自己的父亲能在三天崛起仰仗的便是此地。 葬之名亦是在此地崭露头角,名扬三天的。 断剑山亦是剑宗的前身,当今剑宗帝者3000余,近乎三分之一,皆从此山而出。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何在这个时候带他们来这里。 不过他们却也兴奋好奇的紧,不时四下打量,看着这个父亲曾经生活的地方。 入了此山,叶亭暮便落地主峰之下,带着二人步行上山。 走在其中,难免回想起初入断剑山时,百里寻便是这般带着他爬上此峰之巅的。 如今故地重游,风景依旧,只是当初的领路人不在了,而他成了新的领路人。 石阶小道岁月匆匆,落叶堆砌,野草不息,透过石缝长了出来。 四周楼阁千年无人,早已藤蔓覆盖。 看着破败,却也生机勃勃。 两人跟在父亲的身后,四下张望,却又始终保持着安静。 叶亭暮走在最前方,亦是始终没有言语。 直到最后的最后,三人爬上了山顶,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叶亭暮方才停了下来。 叶年年,叶岁岁放眼望去,他们的眼前,断剑山的山顶和他们潜意识中认定的有所不同。 这里没有亭阁楼阁,没有金碧辉煌。 有的是杂草丛生,有的是一座座黑色的石碑。 密密麻麻,从半山腰这里蔓延到山巅。 只见他们的父亲,叶亭暮手掌那么轻轻往前一荡。 一股柔和的风向前刮去,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杂草也好,枯枝也罢。 仅仅一瞬间便被瓦解,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前的坟也清晰的以另一种姿态呈现了出来。 【断剑山第一代剑主·百里溪之墓】 【断剑山第二代剑主·百里封之墓】 【…………】 【断剑山第六代剑主·百里寻之墓】 【断剑山136代弟子·周行。】 【踏仙殿第3689圣·杨明。】 【罗刹之墓】 【…………】 密密麻麻的石碑上,雕刻着属于它们主人的名字,独有的名字。 这每一个石碑下,埋着的都是一具忠骨。 三千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怕是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能记得死他们了。 可是叶亭暮却始终未曾忘记。 这里葬的除了历代剑主,其余之人便是当年天路之战,不幸陨落的战友。 当年天路一战,断剑山一万精锐,折损三千多人,万圣陨落二千多人。 这里面,葬着孤坟六千,他们皆因自己而死。 他们亦是为自己战死,也是为这三天的盛世付出了性命。 看着这六千孤坟,叶亭暮的内心五味杂陈,他这一生帮助过很多人,也杀过很多人。 同样的,也害死过很多人,他们因自己而死,他无时无刻不警示着自己。 只要自己还活着,他就不会让他们白死,他要让他们死得其所,死的有所价值。 他对着身后的二人说道。 “拜一拜吧,这些都是为父的手足兄弟,也是你们的叔叔伯伯。”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情绪多少有些失落。 “好的,父亲。” 叶年年与叶岁岁走上前,对着六千孤坟拜了三拜。 叶亭暮焚香随后找了一块空地直接坐了下来。 取出一些美酒佳酿也开始了属于他的祭拜。 动作熟练,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叶年年看得出来,父亲肯定不止一次到这里祭拜了。 看着叶亭暮在慢悠悠的烧着纸,叶年年和叶岁岁也连忙蹲了下来,帮起了父亲的忙。 三人就这样一张又一张的将纸扔进眼前的火堆,那火也随之越来越旺。 山巅的风很大,火在风中开始低鸣,吼叫。 “兄弟们,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们了,多给你们烧点。” “承蒙你们在天之灵庇佑,我如愿以偿,入了仙尊之境,不日我便要横渡界海,去完成我们曾经的梦想,所以我就不能再来看你们了。” 他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诉说着自己的话语。 “这是我的孩子,老大叶年年,还有小闺女叶岁岁,你们还没见过,今天带他们来看看您们,彼此认个生。” “以后往年啊,就让他们来祭拜你们,在下面缺点啥就给这两小家伙托个梦…………孩子人挺好的,放心,能给你们安排明白的。” 叶年年和叶岁岁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是恍惚的,他们很难想象,有一天父亲在他们的面前会是一个话痨。 更是不敢想像,有一天,父亲提及他们的时候,眼中居然是自豪,也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父亲居然夸了他们。 哪怕只是挺好的,但是这样的肯定也是在以前从未发生过的。 他们看着自己的父亲,总觉得今日的父亲不一样。 他们静静的坐着,纸烧完了,火熄灭了,叶亭暮的碎碎念依旧没有结束。 只到天边的太阳渐渐落下,直到夕阳将山染得金光。 叶亭暮也结束了他的祭拜,站了起来,走到了山边,眺望着远方。 第11章 名单整理。 叶亭暮突然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父亲平日里对你们太过严厉了些?” 叶年年没有说话,叶岁岁点头。 “有一点。” 虽然只是三个字,但是女儿语气中多少是带着些委屈的。 “看看这大好河山多美啊。” 他感慨一声,在二人的不解中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眼中再次流露出笑意。 “那你们可知道,为何我对你们会这么严厉呢?” 叶年年没有过多思索,恭敬的回道:“因为我和妹妹是你叶亭暮的孩子,所以我们注定与别人不一样。” 叶亭暮很是欣慰,“你们能理解为父,为父很欣慰,你们都长大了,为父也放心将这三天交给你们了。” 二人仰着头,始终与叶亭暮对视,这是头一次,在面对父亲的目光时,没有选择躲闪。 他们自幼在父亲的身侧长大,父亲虽然严厉,却也将自己的所有倾囊相授。 他们明白父亲话中的意思,那便是他要走了,而他们二人会被父亲留下来。 这么多年的严苛,也只是为了这一刻,他能放心的将长河交给他们。 说心里话,他们本能的抗拒,因为他们也想随父亲一起,随母亲一起,横渡界海,踏上那传说中的永恒仙域。 同样的也不愿意和父亲母亲分离。 可是这样的想法,终究只会出现在他们的心里,他们不会说出口。 因为父亲不止一次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去做的事情。 人也要学会去接受事与愿违。 正如父亲说的一般,他们是他叶亭暮的孩子,他们生来就不能只是自私的为自己而活。 他们注定了一出生就会得到一些别人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但是也注定了他们将失去大多数人都能得到的东西。 自由也好,梦想也罢,在大局面前,他们只能选择妥协。 他们无法去拒绝,也无法去抵抗,因为他们是叶亭暮的孩子,所以他们必须懂事, 也要懂事。 叶年年重重的点了点头。 “父亲且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这三天有我和妹妹,无碍!” 叶亭暮轻轻将二人入怀中,他知道,让他们去承受这一切,总归是不公平的,可是他却也没有办法。 总会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离开而改变。 强者越强顾虑越多,站得越高,考虑的也自然越多。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父子三人,在这一刻打开了彼此的心结,他们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也选择了将属于自己的责任扛上了肩头。 最后叶亭暮将封尘给了年年,将绝念给了岁岁。 “这是父亲的剑,握住它们,替为父守住这三天的秩序。” 二人握着封尘,绝念,父亲赠予的是剑,托付的却也是父亲毕生的荣耀,他们的眼中是决绝,是坚定。 这一次离开,叶亭暮将会带走近乎所有的心腹,留下的也就是叶家的小辈。 虽然如今三天以定,万族不敢造次,但是自己这一走,却不知道要多久,也许千年,也许万年,说不清楚。 人心不古,失去自己的威慑,难保他人不会造反不是。 有了封尘,绝念,在配上二人仙帝境的修为,他相信三天之地,有二人在,便无人敢反。 父子三人寒暄一夜,次日清晨回到了剑宗。 早早等候在山畔望眼欲穿的东方罄竹看着有说有笑的父子三人。 俏丽的脸蛋上同样挂满了笑容,总归自己的夫君,终于舍得对自己的孩子笑了。 虽然这预示着,即将分离。 她带着些许的醋意,说道:“你们三个姓叶的可了不得哦,夜不归宿,哼哼。” “看,你们的妈妈吃醋了,哈哈哈。” “哪有…………” 此时此刻,剑宗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执剑堂三千多序列,已经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从四面八方赶了回来。 此刻的清风几人正在整理着此次自愿随剑祖出征人员的名单。 “都排好队,都特么是大帝,注意素质……” “清风哥,给我记上,我必须去。” “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三千年了,哈哈哈……” “你这不扯犊子呢吗?你特么有三千岁了吗!” “我搁娘胎里就开始等了不行吗?” “…………” “人族·许天,仙帝中期,报名成功。” “魔族·重名,仙帝后期,登记了,可以了。” “妖族·梦魇…………” 一群大帝开始排队,一个个的开始登记,他们吵吵闹闹,推推搡搡,丝毫没有任何大帝的架子。 月明风此刻已经等待界海之外了,他是除了叶亭暮几兄妹以外,对界海的另一头欲望最强烈的。 此时此刻的他可谓是一分钟都不愿意等了。 叶家的一群小辈也是跑到了叶亭暮的居所外边,在叶启,叶航,叶初一的带领下,朝自己的大伯发起严肃的抗议。 只是因为叶亭暮授意了,叶家小辈不允许随军出征,必须全部留下。 这一下子,他们直接不干了,毕竟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和叶年年和叶岁岁一样,有大局观,识大体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和他们一样,知道事情的利害的。 对此叶亭暮表现的很佛系,几个小毛孩,乐意折腾折腾吧,只要自己不点头,他们也就只能用嘴巴输出罢了。 不过为了考验考验自己两个孩子的能力,他还是指派了年年和岁岁去处理这件事情去了。 对此叶年年和叶岁岁脑瓜子都差点被一群堂哥堂姐吵炸了。 这里面可不止这些人,还有李狗,万金他们的后代,这一次也是不允许出征的。 用叶亭暮的话说,这一去九死一生,他总是要给自己的这群老兄弟们留个后的不是。 而且他算了一下,老一辈的人数也够了。 很快清风和风禾就将一份名单递交给了他。 “哥,我都按你的要求登记好了,你看一下。” 看着手中的名单,足足三千帝者,叶亭暮满意的点了点头。 兵不在多而在精,三千帝者他相信,这样的一股力量应该能与那所谓的天穹殿一战了。 毕竟只有战胜苍穹殿,才能前往永恒仙域不是。 “不错,去把惊鸿,长乐,重明,小念他们几个都给我叫过来。” “好的大哥,我这就去传音。” 第12章 三大营建立。 叶亭暮叫来了重明几人,并开始了临时的任命,此次出征的三千帝者平均来自三族,叶亭暮想要效仿当年天庭的制度,建立三大营。 这样到时候管理起来相对会比较方便一些,这些人与当初在下界时陪自己升天的万圣不同,他们可是长河顶尖的存在,虽然隶属于同一个宗门,但是却隶属于不同的种族。 彼此之间难免会产生隔阂,这是无可避免的。 有了隔阂,底下的人就容易彼此之间产生矛盾,从而爆发冲突,影响军心。 作为领导者,自己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自己的队伍中,他们此次出征横跨的可是界海,稍有不慎,那可就是要死人的,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将在剑宗比较有威望的几人叫了过来,召开了这个会议,并且告知了几人自己的想法。 自己准备以种族为基准建立三大营,分别为,魔,妖,人,每个营的人数不做上限要求。 就是各自种族的大帝聚集在一起就行。 对此,几人表示支持。 然后在经过短暂的商讨后,叶亭暮就直接发号了最后的命令。 令三营组建,妖族800多大帝组建天妖营,由惊鸿出任总统领,应长乐为副统领,旗下百人为一个大队,组建八个大队,并挑选出了由白泽,鲲鹏,守,梦魇,麒麟,青龙,风虎....等八位妖族德高望重的大妖出任小统领。 辅助惊鸿和应长乐共同管理天妖营。 其次魔族亦有帝者800不到组建魔神营,由风禾坐镇,重明辅助,选出八大魔神出任小统领。 而其余人族除叶亭暮的心腹以外的1300多大帝则是建立仙字营,清风出任总指挥,叶念辅助为副指挥。 更是挑选出了十三名跟了自己最久的资历最深的十三人出任小队统领。 至此三大营模型初步建立,至于其他人,像大黑,黑白,李狗,林陨等一众自己的兄弟则由叶亭暮直接领导,由叶七七辅助组建出一个属于叶亭暮的亲卫营。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些人比如李苟,小和尚,馨儿,叶凡等人,他们与自己的关系太过密切,且只听命于他一人,清风和叶念根本降服不了。 而且某种程度上他们的身份甚至还是高于几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将他们聚集在自己的身边是最靠谱的。 一切商定结束,叶亭暮宣布散会,并且给他们一下午的时间,必须在今晚之前将所有名单整理分类,组建出大营的初步编制。 至于明天给大家放假一天,该告别的告别,该怎么样的怎么样,后日午时,界海之畔,点兵入界海。 一群人迅速散去,匆匆朝着主峰之下的执剑峰而去。 随后执剑峰的战钟便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钟鸣悠悠响起,响彻群山,回荡天地之间,紧接着剑宗千峰川泽无数长虹激射,朝着执剑峰而去。 无数的剑宗弟子驻足停留,看向执剑峰的方向,他们的眼中波光闪动,手中拳头紧握一个个看着分外的激动。 于他们而言自然知道,执剑峰的钟响意味什么,一声钟鸣,有人入仙帝,执剑堂在多一序列。 二声钟鸣,帝者陨落,执剑堂少一序列,当然二声钟鸣,自剑宗建立以来还从未响起过。 毕竟从剑祖一统三天长河以来的三千多年,整个三天并没有爆发过帝者级别的战斗,既然没有帝者打架,又何来帝者陨落呢。 至于三声钟鸣则是执剑堂的紧急召集令,凡是这个时候都是有大事发生,历史上也很少响起过三声钟鸣。 凡钟鸣,剑宗帝者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执剑堂。 今日钟鸣所为何事,整个剑宗的人心知肚明,一定是与昨日剑祖所说的,横渡界海有关。 弟子们此刻三两交谈,驻足围观。 议论之声千峰之地随处可听。 “可惜了,在给我一百年,我一定能入帝随剑祖而去。” “是啊,真的羡慕,那些序列们,可以追随剑祖征战三天之外。” “好好修炼吧,早点入帝者,我可听人说了,此次入界海,叶家的小辈可都被留下了,说不定还有第二波,到时候咱们少剑祖也能带着我们增兵剑祖也是有可能的,对不对。” ‘真的假的,少剑祖要留下来吗,那启和航少爷呢?’ “好像也不让去,总归是要留人下来镇守三天的,不然都去了,这三天岂不是要乱,万一那些万族千宗造反呢,你说是吧。” “切,他们敢....” “这一去最少千年啊,史书中记载过两次入界海的先列,曾经的三巨头一去就是5000年,后来剑祖的手下败将,人界天曾经天庭的主人,仙主凌万向一去也是1000.....” “....” 此时的执剑峰外,三千大帝准时到达,惊鸿等人也开始按着表格分配起了来。 而一众帝者在听到组建军队的时候也是兴奋的不行,一想到一个营全是仙帝强者,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啧啧,瞅瞅我们剑祖这格局,以前的天庭能比吗?咱们起步大帝啊哈哈。” “天妖营这个名字 深得我心,非常符合我们妖族的气质。” “魔神营也很霸气好吧....” “总感觉咱们仙字营缺少了一些气势啊。” “我也觉得,还不如叫剑字营算了。” “那我还是选仙字营吧.....” “哈哈哈,我是亲卫,太好了,我是剑祖的亲卫。” “我靠,我也想当剑主的亲卫,这个要怎么申请?” “呵呵,剑主的亲卫必须要强,还要帅,你是强,可是你有我帅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晚,叶家几兄妹早就累成了狗,不过大哥交代的任务也算是不负重托的完成了。 他们不仅将大营建立了起来,也将各大队的人员确定了下来。 为了区分,他们甚至还设计了战服,战旗。 惊鸿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的道:“唉哟,我不行了,喊得嗓子都冒烟了...” 第13章 离别。 三大营建立,一夜无语,次日在剑宗的各个角落上演着一场场别离的场景。 亲人的最后一次团聚,爱人的分离,没人知道这一去将是多久,也许生死于界海之内,便是永久,亦或者是千年之后,万年之后,没有人知道。 叶亭暮亦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他所能做的,只是尽量将他们全部都带回来。 这一日,叶家的众人坐在了一起,如每年一次的八月中秋佳节一般,他们也很难得的聚集在了一起。 同样做了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只是今日却是没了欢声笑语,已没了嬉戏打闹。 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人们的情绪是低落的,气氛也是相对压抑的。 他们并没有喝酒,因为明日的远行,预示着战斗的开端,他们并不是去探索,而是去征伐,去为三天搏一个万世太平。 当然这样的话语,并非每个人都能去理解。 他们小声交谈,言语熙熙攘攘,诉说着往日说不出口的话语,聊了很久,直到夜深方才渐渐散去。 东方磬竹拉着一双儿女的手,不时抹泪,岁岁同样抱着母亲,眼中晶莹剔透,而年年则是安慰着母亲,扮演着大人的角色。 叶亭暮的心中同样是复杂的,他这一生最不喜欢的就是与自己在乎的人分离。 可是他这一生却同样在为这个目标去奋斗,他的内心同样压抑的紧,可是始终却保持着镇定。 活了这么久的岁月,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他的情绪早就已经很稳定了。 这一夜,一轮弯月独挂天边,剑峰灯火通明,那一盏盏烛火始终未曾熄灭。 如果你在剑峰里走一圈,一定可以听到很多往常你听不到的声音。 有相拥而泣的,也有缠绵最后一夜的温存的,更有三五大汉豪言壮语的。 闭目的叶亭暮将这一夜的声音装进脑海,看着月空下万家灯火,他知道,未来任重道远。 “希望一切顺利,我能把你们都带回来吧....” 他呢喃一声,叶年年坐到了他的身侧,看着父亲眉宇间的那一抹愁容。 年年说话了。 \\u0027父亲放心去吧,三天有我可安。\\u0027 扭过头的叶亭暮对上了叶年年眼中的那一抹慎重,他微微扬起了嘴角,抬手拍了拍自己儿子肩膀道:“好,为父信你。” 父子二人就这般互相对视,脸上都带上了笑容,笑得坦然,带着些许的无奈与心酸。 风禾亦在与家人做着告别,他们一家,叶亭暮只允许他一人前往,柳烟烟也好,还是他的几个儿子也罢,全部都要留下。 他此时此刻也在学着大哥的语气,教育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启,航,我和你大伯走后。你们务必要全力辅佐年年,稳住三天的秩序,知道吗?” “父亲,儿子们知道了。” “哎....你大伯这辈子不容易,好好的替你大伯守住这片天下,等我们带你们的四姨回来,到时候咱们叶家也就团圆了。” “父亲,你能在跟我们讲讲四姨的故事吗,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风禾看着天上的星辰,回忆悄然间拂过脑海。 “你们的四姨啊,曾经是全天下最懂事的孩子,也是我们老叶家的团宠.......” 清风跟大黑扯着犊子,总归他是没有太多羁绊的,同样他也很想得开,他的兄弟们也好,大哥小妹他们也罢都会随他一起去。 至于留下的叶家小辈,他亦没有什么好不舍的,毕竟他们这一去为的就是为这些小辈们搏一个未来。 “老黑,你说当年我要是把你也带去界海了,是不是我就彻底没了....” “那可不一定,以我的实力,估计那个什么女子,直接拜倒在我的牛蹄之下,估计你现在都是不朽之王了、” \\\"你脸是真大.....\\\" 惊鸿收拾着东西,应长乐则是在一旁看着,好奇的问道:“姐,你带那么多东西干嘛?” “给我姐姐带的呀,你不懂....” 叶七七则和黑白就坐在一座山巅,当别人都在看向界海的方向时,二人看向的却是长河的方向,看向的是断剑山的方向。 一人一狗,一个来自其他的位面,一个来自界海,对于长河来说他们是客,也是外来的人。 他们曾经走过界海,也知道永恒仙域,所以他们对于未知并没有像别人一样的向往。 有的只是对未来的担忧和迷茫,因为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有多强,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还是要走了,哎....” “是啊,天天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当这一天真的来了,感觉还有些舍不得了,你说怪不怪。”黑白吐槽。 叶七七却哀怨的叹了一声气。 “我和你不一样,我希望这一天永远别来.....” 川泽碧野豪言壮语。 “兄弟们,我江锋明天就要出征了,你们都等着,等我成功陪剑主踏上星空之巅,一定回来看你们。” “儿砸。为父就要去开疆拓土了,你要听妈妈的话,快快长大....” “....” 而在界海之畔,那界壁之前,一柄长剑插在地上,笔直的剑身泛着凛冽的寒芒。 月明风就站在长剑之旁,负手而立,看着界海愣愣发神。 在所有人都渴望着一夜过的慢一点,时间走的慢一点的时候,只有他,恨不得出剑将那月亮斩落,恨不得现在就将漆黑的天幕劈开。 他已经等了够久了,别人的三千八百年,就只是三千八百年,而他这三千八百年的每一天,对于他来说,那都是度日如年。 哪怕只是这最后一晚了,他依旧迫不及待,依旧嫌弃这时间跑的太慢。 随着夜的深沉,属于剑宗的喧嚣也在渐渐的落下,东方磬竹和岁岁迷迷糊糊半睡半醒,早已没了声音。 叶亭暮也同样结束了与年年的对话。 当那明月黯淡,当繁星不在,当天边泛起微光。 人们不约而同的走出了门,相拥来到了山顶,他们互相依偎,看着东边的方向。 秋风徐徐,带着些许寒意,他们每个人都面带欢笑,等待着清晨的那道骄阳似火,一赏芳华。 第14章 传承·新的剑祖。 界海之畔,剑宗城外。 秋天的太阳不燥,秋天的风不急。 沃野平原,剑宗城的人自发来到了城外,他们将诺达的平原铺满,仰望长空,前来恭送征战界海的大帝们。 他们熙熙攘攘,声声鼎沸,抬头仰望碧野长空,三艘巨型战斗悬停其上,长空的风吹云千里,舞动着那一面面鲜红的旗帜,猎猎作响。 战舟之上,三千三族大帝严阵以待,他们列队于战舟上,等待着他们领袖的到来。 这一日,于三天而言,注定了不平凡,它终将被史官提笔,载入史册。 后人提及,皆能想到今日之盛况。 百万人送,三千帝者入界海。 自上古诸神时代之后,长河之人第一次,挥师北上,去征服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领域。 随着钟声敲响,伴着喊声阵阵,叶亭暮在众人的期待中,自小世界中而出,掠过剑宗城,来到了三千大帝之前。 他的身后,叶年年,叶念念,叶初一,叶启,叶航....带着年轻的一代,数百帝者相随。 他们是最年轻的帝者,也是剑宗未来的希望,他们将在这里,亲自将他们的父辈,他们曾经追逐和崇拜的榜样送上战场。 他们也将在这里接过父辈们肩膀上的重担,扛起属于他们的责任。 叶亭暮出现了,当他出现在长空之地时,百万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那一阵阵滔天的喧闹也在这一刻归于平静。 世界安静了。 唯独只剩下那风吹动着战旗发出的声音。 这一刻,他们见到了他们的剑祖,于很多人而言,这是第一次,但是也是最后一次。 他们的眼中不自然的涌现出狂热和激动,因为他们看到了剑祖,不仅仅是剑祖,更是他们心中的某种信仰。 叶亭暮看着身前三千大帝,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分别代表着刚建立的三大营。 而后附身,看着百万之民,这样的场景,他总归不是第一次看到。 但是每一次依旧忍不住的激动,他登天时,百万人见证,他斩天罚时,亦是数十万人见证,今日入界海,同样是百万人见证。 这就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他去做的一切并非只是为了自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声音一直在提醒着他,守护住这一切,你就是他们的希望。 当一个人变成别的信仰的时候,他所要去承担的责任也会随之改变,也越发厚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身后的叶家小辈,看着这些自己兄弟们的后人。 他们朝气蓬勃,姿态昂扬,他们就如那朝阳,充满了无限的希望,也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他开口了,用那低沉刚毅的声音宣布,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今日在此,我以剑宗之主之名宣布,卸下剑主之位,传位于吾之子,叶年年,位列剑宗第八代剑主。” 权利的交替,使命的托付,这一日,在所有剑宗之人的见证下,叶亭暮选择卸下了剑主之位。 将他交到了这个他培养八百年的儿子,叶年年身上。 这一切是必然的,并没有产生任何的骚乱,他们始终将视线聚集在这新老剑主的身上,来回移动。 叶年年,怀胎999年生,10岁觉醒,天纵榜·总卷第一,十五岁入仙,一百岁入仙王,七百岁入帝。 如今八百栽,已是仙帝中期修为,为人谦逊,不傲慢,明事理,知大局,平易近人。 他的一生同样也是一个传奇,亦是所有人触之不可及的存在,同辈之中,除了他的妹妹叶岁岁无人能与其媲美。 只是在叶亭暮的光芒下,他总是没有显得太过耀眼罢了。 他出任新一代的剑主,是实至名归,自然无人敢说一句不字,也不会有人反对。 这在所有人看来,本就是一件顺理陈章的事情。 叶亭暮的手中悄然浮现了一个大印,这是剑主的象征,也是剑主的信物,当年他在百里寻弥留之际,从他的手中接过了此物。 一晃已经过去了三千 多年,而今日,他要在这里将此物交给自己的儿子,也同样的,将剑宗的一切交给自己的儿子。 这不是王朝的继承,而是意志的延续。 “叶年年,上前接印。” 叶年年闻言,迈着郑重的步伐向前走来,直到来到了叶亭暮的身前,方才停下,他单膝跪地,双手举起。 叶亭暮也在这个时候将此印放了上去。 大印落入了他的手中,一块小小的石头,在这一刻,却让叶年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厚重。 “今日传位于你,望你能坚守本性,莫忘初心,带领剑宗维护三天太平,亦用你手中之剑,扞卫剑宗之宗旨,守黑短,明善恶,定要切记,铭刻于心。” 叶年年仰头,目光对上了叶亭暮,那双眸子里,透着的是决绝,是坚定,是不容置疑。 铿锵有力的说道:“叶年年领命,必不负剑祖之托,以我手中之剑,扞卫先辈之志。” 叶亭暮满意的点头,眼中的欣慰从眼角溢出,布满了脸庞。 他微微弯腰,双手搭在叶年年的肩膀上,将他轻轻扶起。 “起来吧。” 叶年年起身,“谢剑祖。” 拍着他的肩膀,叶亭 暮在道:“儿子,以后为父不在了,三天就靠你了。” 叶年年重重的点头。 而后转身,视线扫过新的一代,又看向百万之民,最后注视着手中的大印,这一刻他接过了父亲的火炬。 在未来。将由他带领三天奔跑,成为他们新的指引。 他高举大印,在此间傲视寰宇。 朗朗之声随之破空而起。 “吾为剑主·叶年年。” 叶启高声贺, “我等拜见新剑主。” 其余之人闻言,无论是新的一代帝者,还是老的一代帝者,亦或者是天幕之下的百万之人,纷纷同声,对着叶年年深深一拜。 “拜见新剑主!!” “拜见新剑主!!!” 其声阵阵,滔天回荡。 这一刻新的剑主诞生,序列第八。 东方磬竹抹了抹眼角,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声说了一句。 “我的孩子长大了,也越来越像他了。” 第15章 真相。 新的剑主就位,剑宗之事了,接下来这长河的一切便就交给新的一代了。 他对着一众小辈拱手行礼。 “长河之事,我便托付给你们了,一切拜托。”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一众小辈们惶恐,他是剑祖,亦是他们的长辈,受之一拜,心中大震。 他们连忙回礼,毕恭毕敬,心中之志也更加坚定,即便他们中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留下,他们也想随自己的父辈,随剑主一起去征战诸天,所以他们的心中多少有些怨,或者不甘。 可是叶亭暮这一拜,却让他们心中的一切轰然消散,他们的眼中也露出了坚定。 他们的心中同样在这一刻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不能随其战,那便为其生。 “大伯放心,我等必以其命,其躯,其魂,辅佐新剑主,扞卫三天。” 得到了他们的答案,叶亭暮的心中更加释然,他一直在强调,这一去不知道多久,亦不知道还能否回来,就像当初离开人间一般。 他只能将一切托付,托付给自己信任的人。 他是人间的王,他便将人间托付给了朝萧,托付给了吴阎王,托付给了楚泽,因为他知道他们是值得信任的,哪怕自己走了,他所努力创造留下的一切也不会烟消云散。 而这一次,他又将重新启航,再次将这三天的一切托付,他相信,眼前的这些孩子,同样值得他去信任,即便自己走了,他们亦能将一切延续。 强者从来不单单只为自己而活,他叶亭暮亦如是。 一走悠悠岁月,再回首定然是沧海桑田,若是所托非人,谁知道未来的长河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可不想当自己有一天真的踏破寰宇,带着兄弟们凯旋而归的时候,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家了。 他转身看向界海的方向,一切交代结束,所托亦是良人,那这长河再无放心不下的牵挂了。 他也是时候该踏上新的征程了。 三千帝者在他转身的这一刻,下意识的将身体挺得笔直,他们的眼中同样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叶亭暮并没有登上战舟,亦没有继续向前,而是用他那深邃的眸,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容。 这一去,危险重重,生死未知,他不想他们去的浑浑噩噩,所以他想将一切告诉他们,至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为何而去,又是为何而战。 同样的,他们也有权利知道,他们的敌人是谁。 至于知道真相后的他们是否还愿意往,他想将选择权交给他们,总归自己是没有选择的,他想自己这些兄弟们,还有这些勇士们,有一个选择的权利。 他慢慢的开口,语气很轻,很柔和,却同样落入了所有多人脑海中,听得清清楚楚。 “出发之前,还是有些话,要跟大家说一下,虽然大家都愿意随我入界海,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和大家说过,为何要入界海。” 他背着手,目光泛起波光,继续道:“有人猜测,我去界海是为了接我的妹妹,也有人猜测我去界海是为了征服未知,还有人说,我是为了登上永恒仙域,站在星空之巅....等等。” “在这里我想说,大家猜的都对,却也都不对。” 人们认真的听着,他们中大多数人确实如同叶亭暮所说,他们并不知道,剑主为何入界海。 即便是知道的一些,也只是他们私底下去揣测的。 去救妹妹也好,去征服未知也罢,亦或者是登顶星空,在者其它.... 这些于他们而言,都不重要,他们不想知道,也更不会去问,他们之所以愿意去,只是因为叶亭暮这个人,他们想为他冲锋,为他战至终章,以前是,现在也是,仅此而已。 但是既然剑祖今日提了,那么他们也会去认真的聆听,他们也想知道,自己所追随的人,最想要的是什么,然后他们便可以尽其所能,为他将心中的梦想摘下。 他的话音持续响起,继续说着。 “我确实有个妹妹,她就在那界海里,我这一次去就是为了接他,同样的我也想告诉大家,我即是为了私心,也是为了长河,因为我的妹妹一直在界海里守护着长河,抵御着异族的入侵。” 说到这里的时候,人群的神色已经开始变化了,他们开始好奇,为何要守护长河,抵御的敌人又是谁。 “我曾经在仙山中遇到过一个人,这个人叫什么我相信知道的人不多,甚至没有,但是他有一个称呼,我相信大家都听过,”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语气提高了几分继续道:“祖神。” 祖神二字一出,顿时掀起了一阵不小的唏嘘声,他们的神色也在阴晴变化着,眼睛同样也瞪得很大。 祖神是三天神话中的至高神,也是上古诸神时代的绝对领袖,他的故事流传下来的不多,但是却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 而他们的剑祖今天居然告诉他们,他见过祖神,这样的消息,无疑是炸裂的。 顿时在他们平静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着众人的震惊,叶亭暮并没有停下,而是将故事继续讲述,他告诉了他们祖神是谁,同样也告诉了他们上古那一战,诸神为何陨落。 同样也将界灵与祖神的关系告知了他们。 最后的最后,他将敌人是谁也讲给了他们听,那便是永恒仙域的不朽圣族。 当然他未曾提及真灵,因为这解释起来太过麻烦,而且他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未来是否会真的同真灵去对抗不是。 他说的很多,足足说了半个时辰,讲的同样很细致,史官们疯狂的摘录,将他的每一句都记了下来。 这样的故事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事情亦是闻所未闻。 知道一切真相的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是深深的凝重,太多的未知变成已知,让他们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无论是界灵也好,黑色的长城也罢,亦或是叶亭暮口中提及的祖神,不朽之王,这一切的一切此刻正萦绕在他们的脑海中,而他们也在努力的消化着。 第16章 王去得,我亦去得。 他们心里清楚,叶亭暮一定不会骗他们,即便是叶亭暮所说的于而言太过荒唐 经过他们内心的自我梳理和消化,他们对于事情的一切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和认识。 就是长河在上古时期发生过一场与永恒仙域的战斗,那场战斗中祖神陨落,界灵同样陨落了。 那场战斗也是导致上古诸神覆灭的最主要原因,,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一场长河与永恒仙域的战斗最终以长河战败告终。 但是长河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败,界灵和祖神在最后的时刻布下了一座大阵,隔绝了长河与永恒仙域还有界海之间的联系。 千万年来,叶亭暮的妹妹,观棋便就驻守在界海中,守护着长河,抵挡着永恒仙域的反扑....。 总而言之,简单的说那便是永恒仙域之人想要弄死长河界的所有生灵,就这么简单。 而剑祖此行前往界海除了去寻找他的妹妹观棋,最主要的是界海中的那座长城大限将至,某种能量即将耗尽,永恒仙域的异族即将破关而来。 所以此行渡界海,更主要的是将敌人阻拦于界海之外。 这样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一时半会想要完全接受肯定是不可能的,凡事都需要有一个消化的过程。 但是他们却也清楚了,这一次界海之行,果真是如叶亭暮所言中的一样,并非为了开疆拓土,而是为了征伐。 一件原本于他们而言没有太多意义的出征,没想到为的居然是三天之地的未来。 为了长河一界生灵生命的延续,某种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是一件伟大的事情。 他们都是剑宗的弟子,剑宗格言第一句,便是护天下苍生,开盛世太平。 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也是他们所想要去追寻的。 所以即便此时此刻,他们知道了,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是连上古诸神都曾折戟成沙的存在。 可是他们依旧没有任何的畏惧,依旧没有任何要退出的想法,反而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了几分,甚至有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起来。 去战曾经的诸神未胜之敌,这注定了他们将被载入史册,若是侥幸胜利,那么这意味着他们将要开创一个超过上古时期的长河盛世。 作为领导者的叶亭暮,在将一切脱口而出后,心中的重担也减少了几分,他将一切告诉了三千甲士,也同样告知给了剑宗的百万之众,也相当于将此事在长河彻底宣布。 将断层的记忆重新告知了天下的苍生,他告诉了他们,他们有一个很强大的敌人。 他们不需要知道什么是真灵,也不需要知道什么是神宇宙,他只需要告诉他们,他们的敌人是此间星空至强,这便足够了。 当他们知道了有这样的敌人的存在,那么他相信,三天即便是在他走后,修行者们依旧会鞭策自己,让自己变强,同样的他们也将拥有共同的敌人,那便是永恒仙域。 最后的最后,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叶亭暮再次开口,这一次他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他们。 “此一行,注定荆棘密布,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死者十有九,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仙尊强者,仙尊之上的不朽,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们,你们若是不愿与我同往,便可退,我叶亭暮绝不说什么,所以请告诉我你们的选择吧。” 这一刻,在百万之人的眼中,此间的主角不再是叶亭暮,而是变成了那三千大帝。 他们的视线凝聚在那里,那三艘战舟上的三大营。 知道真相的人们,心里很清楚,选择去,意味着什么,是一去不返,是客死他乡,所以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抉择,对于他们来说,这是生死之间的取舍。 所以他们很想知道,这些帝者,他们的这些先辈,师长,亲人....会如何做出选择。 三千帝者们并没有任何的畏惧,他们看着叶亭暮,双目炯炯,他们的领袖就站在那里,曾经的他们以为,他只是为了一己私心而入界海。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愿随他往。 可是如今他们才知道他们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是多么的狭隘,用自己那狭隘的的心去揣测他的伟大。 而现在他们知道了,他们的领袖,他们剑祖,他们的王去做的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是为了守护长河而战,为的是天下苍生,他无惧,他们亦无惧。 “我去,别说是什么不朽之王,就算是诸天来了又能如何。” “为了长河万万生灵不受战火荼毒,老朽愿往。” “愿以吾之残躯为那座城加一块砖,我杜天必和异族势不两立。” “王去得,我亦去得....” “哥,你曾说过,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人生自古谁无死,死有什么好怕的,为长河,为剑祖,我纵是九死亦无悔.....” 他们的语气慷慨激昂,有豪气冲云的,有悲壮的,但是无一例外,三千人没有一人选择退缩。 他们没有任何的迟疑做出属于他们的选择,便将答案告诉了叶亭暮。 他们去,纵九死无悔。 叶亭暮多少是有些欣慰的,同样他的心中也生出了敬佩。 他这一生只佩服两种人,一种是忠者,为尽忠宁死之人。 另一种是勇者,为了大义,义无反顾愿赴死者。 在他看来,他面前的三千帝者不仅仅是忠者,亦是勇者,这样的人当享三天太庙,当世受香火。 同样的,能与这样的人去征战,去冲锋,去战斗,即便是敌人很强,但是他觉得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相信他们会赢,即便是真的死了,能与他们并肩作战,能被他们效忠,他这辈子也值了。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拳头也在不经意间握紧,莫名的感觉自心底涌出,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般热血沸腾过了。 他再次开口,看着三千大帝。 “这一去,你们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你们真的不怕吗?” 三千人同样看着他,山呼。 “若是一去不返,那便一去返....” 第17章 入界海。 虽是三千,但是山呼之声震天,其势可撼地,如那滚滚大浪在人们的心中奔腾不止。 若是一去不返,那便一去不返,这是何等的决绝,何等的气魄。 知死亦往,天地汗颜。 仙帝强者三千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哪一个不是耗尽了千载岁月,而今日一去,他们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一刻,百万之众眼中波光闪动,这一刻三千大帝的精神成了某种信念种在他们的心底,而后渐渐萌发新芽。 叶亭暮遥望界海,振臂高喝。 “诸君大义,无需言语,那便随我一起,踏平一切来犯之敌。” 话到此处,微微停顿,而后在喝,朗声破空。 “三军听令,随我出征。” “我等领命!” \\\"战!\\\" “战!!” “站!!!” 战意冲天起,随风行万里,三军开拔,垒鼓而鸣。 叶亭暮一马当先,朝前而去,三大战舟破空而行,这一刻帝者三千朝界海前进。 身后万人泪眼潸然,兴奋异常,他们紧握拳,心中亢奋。 为父辈之勇致敬。 行至界海之前,叶亭暮手持长剑,一剑斩出,倾天剑光猛然前行,剑刃断空,斩断空间。 界海之壁一分为二,轰鸣大作。 剑祖出剑,斩碎界海,万人仰望,看其项背。 叶亭暮回望长空,感慨一声,“这一别,希望不会太久,亦希望不是永远。” 而后转过身去,毅然决然的步入了其中。 三千帝者同样在这一刻,回望身后,眼中的落寞蹉跎成了岁月流年。 他们虽不惧死,但是离开这三天,难免是不舍的。 可是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后便毅然决然的朝着界海而去,怀揣着对过往的不舍,和对未来的期许,他们走入了界海中。 这一去,便是为子孙后代,搏一个万世太平。 “孩子们,我们走了.....” 秋风萧瑟,自天边而来,拂过剑宗城,吹过苍原,撩拨着百万之人的心灵。 他们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一个个暗暗发神,眼中的神色同样复杂,有的小辈抹泪,有的妇孺低泣....送别他们的亲人,也是他们的勇士。 叶年年往前一步,看着那长空的尽头,眼中是不舍,是决然,他往长空一拜,朗声道:“今日之事,万世铭记,恭送诸帝,北伐仙域。” 其余之人闻言,亦对着那远去的背影一拜,高声喝之,送上了属于自己的祝福。 百万山呼久久回荡,迟迟未散。 叶岁岁几人来到了叶年年的身侧,小丫头抹着泪,望着自己的哥哥。 “哥哥,父亲和母亲一定会没事的对吧,他们会回来的对吗?” 四野寂静,这样的问题没人能给出答案,叶启不行,叶航不行,就连一向乐光开朗的叶初一也不行。 他们的父母同样走了,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叶年年扭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嘴角带着笑意,伴着柔和的风,安抚着她。 父亲常常对他说,长兄如父,如今父母走了,那他自然要照顾好妹妹,就像父亲一样。 “没事,三千年,三千年后,若是父亲和母亲还不回来,哥哥就破开仙尊之境,带着你,带着你们去找他们.....” 叶岁岁重重的点头,“好。” 其他的人也在这一刻捏紧了拳头,他们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若是父辈之人不回,那么他们便步他们之后尘,再入界海,在伐仙域,不死不休。 这一日,史官提笔,摘录一切。 计曰:长河历年九月初八,剑宗城外,界海之畔,剑祖·葬点兵三千皆为帝,建三大营出师北伐,欲渡界海,战永恒仙域,百万之人送之。 被斩碎的界海壁垒不知何时修复了,他们也再也看不到先辈们的背影。 可是人群依旧久久未曾散去,从正午,到日暮,在到皓月当空,依旧有稀稀疏疏的人群还停留在原地,昂着头依旧看着远方,那是界海的方向,试图透过无尽的虚无,在看一眼先辈的背影....。 他们目送了帝者的离开,也听到了帝者们的豪言壮语,更听到了剑祖口中的真相。 这让这些后辈们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一刻,无论是人,妖,魔都好,他们的心中也衍生出了一个新的敌人,而同样的,他们也将在未来,为了去应对这个新的敌人,去努力,去奋斗。 “走吧,大师兄,该回去修炼了,莫要忘了师傅的话。” \\\"好,回去闭关,不入仙帝不出关,我不想在错过下一次的机会了.....\\\" 而此时此刻,界海之中,三艘战舟正行驶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甲板上,一群大帝们笼着衣袖,一个个直打寒颤。 杜天更是搓着手,吐槽道:“特么见鬼了,这地方怎么这么冷。” “可不是,冷死老子了,烤火都没用。” “还烤火呢,真气都没得鸟用好吗?” 自从入了界海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看到过光了,一路走来更是被莫名的寒气所包裹。 说来也奇怪,作为帝者的他们拥有诸天法相,拥有浑厚的真元,何时怕过冷,何时又想过有一天还能有机会体会这样的冷。 只能说这里的寒,并非表面的寒,而是从内心深处生出的寒,但是这却又不是怕。 总之无法去定义,也无法去解释。 他们也第一次对界海有了深刻的认知。 原本以为的界海是一片海,进了里面才知道,这里面就是啥也没有的乌漆墨黑。 在这里他们甚至都感受不到风,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机,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而唯有周黑三,却始终在发呆,他总感觉这里他曾经来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看着黑暗的虚无,更是感觉有一道声音在时刻呼唤着自己。 \\\"奇怪了,怎么会这么熟悉。\\\" 主战舟上,叶家一群兄妹也聚集在了一起,围坐在船头甲板上。 一个个裹着厚厚的棉被,嘴不停的打着哆嗦。 “nnd,怎么和上次来时不一样了,真特么冷啊。” “哥,这是啥鬼地方啊,这寒气从哪里来的啊,连风都没有。” “是啊,乌黑麻漆的,咱们会不会迷路了?” “这都没路,怎么迷,瞎操心,我就担心,会不会被冻死。” 叶亭暮扯了扯嘴角,身为仙尊的他总是比其他几人感受到的寒冷少上几分的。 面对询问,他将视线看向七七。 “问我有什么用,我又没来过,问小妹,她比我们都有经验。” 第18章 黑暗虚无。 闻言,叶家几人的视线自然而然便落在了叶七七的身上。 叶七七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因为她的笑,只给她的大哥,其他人谁来也不好使。 她淡淡的说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她并非不想告知众人,而是她确实也不知道,她自从诞生之日起,就没有离开过那座黑色的城。 她变成婴儿出现在三天到时候,记忆直接被封存,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三天的。 她在降临三天之前,关于世界的认知是源自于她的母亲的部分传承,属于她的记忆中确实没有找到关于这界海中有黑暗虚无的记忆,所以她确实是不知道。 她话说完之后,又继续补充道:“不过我记得黑色长城的这一边,确实是一片黑色的海洋。” 她蹙眉,陷入沉思。 这倒是让叶亭暮更摸不着头脑了,说来也奇怪,无论是七七也好,还是曾经到过此地的清风,风禾还有惊鸿也罢,对于这里一切是缺失的,他们说他们不记得这里出现过一片黑色的虚无。 他们的记忆中,过了界壁,便是漫天的星斗,和黑色的海洋,那海里不时还能掀起狂涛骇浪。 包括守的记忆中同样如此,所以此刻的叶亭暮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莫非这黑色的虚无中和仙山最后的出口一般,离开之人会被抹除记忆,或者被篡改。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只是总归是这样的可能性很小,毕竟他们在这黑色的的虚无中已经行驶了好几个时辰了,以天字级战舟的移动速度,他们少说也飞行了最少数万里的距离。 没有可能这么大的范围,那么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里的一切是在清风几人离开界海的这两万年里诞生的。 可是同样的这样的想法也很难劝服自己。 总归这里面暂时是没有危险的,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艘战舟依旧在黑暗中穿梭,始终都保持着一个方向前行。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又或者两天,总之在这样无尽的虚空黑暗中,时间是无法被定义的。 叶亭暮此刻紧锁着眉梢,事情越发的蹊跷,让他的心中越发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不仅没能离开此地不说,一群大帝也被这股莫名的寒气持续侵食,若是在继续下去,很可能真会如惊鸿所说一般,活活冻死。 大帝被冻死,这说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是身在此间的一群人却是心知肚明,并不是没有可能,因为一些仙帝初期,体质较弱的帝者确实已经出现了扛不住的症状了。 而他尝试探寻这四周,却是一直徒劳无果,他的神识在此地好像被隔绝了一般。 看着低沉的士气,他的心中升起了一抹焦急。 此时的林勋打着哆嗦来到了他的身侧,说道:“王,我一直在记数,我们已经在这里面飞了整整三天了....” 自从叶亭暮发现此地不正常的时候,他便安排林勋手动计时,三天过去了依旧没有飞出这个地方,他很确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黑白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他的身侧,小声说道:“这里不对劲。” 叶亭暮自然也知道,只不过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罢了。 “你有什么想法?”他询问道。 黑白拧着眉,一双狗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寒芒。 它开口了,语气有些低沉。 “我曾经去过永恒仙域,听一个人提及过类似的情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入了寂静之阵中了。” 黑白的话音自然也落入周围的众人耳中,他们连忙将目光投了过来,叶七七也在不经意将眉梢压低了几分,那眼中带上了凝重和担忧。 清风不解的问道:‘你说什么寂静之阵,你的意思是我们被人算计了?’ “没错。” 撕....众人倒吸冷气,他们刚入界海,就被人算计了,入了阵中,这让他们无法去理解,也无法去接受。 叶念当即反问。 “黑白,会不会是弄错了,我们刚入界海,怎么可能有那么巧合就刚好有人来针对我们,再说了,他们如何越过的那座黑色的城呢,不是说四姐守在那里的吗?莫非....”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如果按他的思路来,这里真是有人埋伏,那么意味着黑色的城失守了,他选择闭嘴,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黑白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那座黑色的城虽然我不知道它为何立在那里,可是它从来就不是为了挡住别人的,当初我过来的时候那座城也并没有阻拦我。”黑白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清风风禾连忙接话,“大黑说的没错,当初苍穹殿那女的就曾经追着我们到了界海之畔,当时那座黑色的城也没有阻拦她,同样的也灭阻拦我们。” “就算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这个时候会入界海呢,总不能说是巧合吧,这也太极限了。”万金吐槽,他觉得他们这样的想法太过理想主义化了。 关于黑色的城守护的是界海大阵结界中枢的事情,这里的人只有叶七七和叶亭暮知晓,其他人并不知道,所以他们才会有这样的话题出现。 不过在叶亭暮看来,黑白分析应该是大差不差了。 尚且不等他开口说话,东方磬竹张开了手,抚摸着虚无的黑暗,沉声说了一句。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等在这里呢?” 众人一瞬间恍然大悟,是啊,如果对方一直就等在这里,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凌万向当初带回去了不朽骨,更是得到了某种指示一般,从一开始,我们在下界的时候就想致我们于死地,这一切一定不是巧合,千年登天,万年应劫,这是界灵和祖神的警示。” 说到此处她顿了一下,看向叶亭暮道:“也许这棋局中的对方也早就算到了你的存在,早早便布置下了这一切,就等待着我们入局呢?” 第19章 局中 一群人沉默了,对方是永恒仙域,又不朽强者,很可能早就知道了叶亭暮的存在,也知道了祖神的布局。 但是由于他们无法跨越界海降临三天,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指使凌万向断天路,不顾一切诛杀叶亭暮。 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了,为何当日的叶亭暮还是一个人间的小人物,凌万向会不顾一切的派三品仙人下凡将其抹杀,又为何会在登天之日,二话不说带着天庭大军直奔天路,为的也是不给叶亭暮留任何的余地。 如此种种,细思极恐。 原本以为这一切只是因为他要对付三巨头,可是如今看来,这其中本来就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如今这般一看,若是真的有人指使,那么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 而目前他们所面对的困局,自然也能理解了,这是对方知道了凌万向生死了,所以提前走位,再次下另一杀劫,因为他们料定了,叶亭暮终有一天,一定会跨过界海。 所以便在此提前守株待兔。 渐无书摸着下巴,神色凝重。 “祖神能预测到数亿年之后的事情,他的对手自然也能窥探到未来的一角,看来我们的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他们吞咽着口水,心中浮现担忧,若是真如他们猜测的一样,那么他们所面对的敌人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兵者善谋,先你一步,便掌控了先机,他们本来就势弱,如今还痛失先机,注定无法出奇兵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劣势很大。 叶亭暮安抚众人,“慌什么,我还在这呢,事情还没弄明白,切莫自乱阵脚,稳住。” 而后看向黑白询问道:“黑白,跟我说一说这寂静之阵为何,可有破解之法?” 黑白摇了摇狗头,“我也只是听人提及过,至于如何破,和此阵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和那人跟我说的很像。” 叶亭暮再次拧眉,这就不好弄了,其余之人同样面面相觑,未知是最让人头疼的,你不知道它是什么玩意,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去应对。 而这个时候,七七开口了。 “我知道一些。”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燃起了一抹希望,下意识的往七七的身侧靠了靠。 \\u0027小妹,你说。\\u0027 七七看着叶亭暮,将她所知道的娓娓道来。 “寂静之阵乃是不朽圣族之一的死灵一族独有的秘术,说是阵法,其实就是一扇门,阵成门开,所有路过生灵,都会被这扇门不经意间的吸收,然后入了另一个空间,也是死灵一族的一处秘境禁地,又名寂静之地。” “此地阴寒,其寒可噬人心,凡入寂静之地者,自古无人可从其中走出,最终都会被这股寒气侵蚀,最终死去,化作飞灰,布下此阵代价极大,需仙尊境的死灵强者方可布,阵成人亡,以身献祭,若非必要时刻,死灵一族断然不会动用这样的阵法,没想到他们为了对付哥哥,居然不惜让仙尊强者献祭。” 众人眼中波光浮动,阵成人亡,以仙尊血祭,只是为了斩杀自己的大哥吗?这在他们看来,未免也太过离谱了些。 叶亭暮亦沉思,他也觉得这死灵一族也太舍得了些。 若是按七七与自己所说,永恒之地的仙尊强者,想入界海之地,本就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破开祖神留下的结界。 这好不容易送过来一个仙尊强者,直接就自我献祭了,为的只是要将自己困住吗? 那干嘛不守在此地,与自己一战,岂不是更加直接。 难不成,这不朽的圣族,就这么忌惮自己吗?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自从他斩了天罚之后,第十诸天便于永恒之地,落下指示,令不朽之王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叶亭暮斩于界海之中。 故此死灵一族方才不惜牺牲一名尊者,布下此阵,只要叶亭暮敢出界海,那么他便会被带到寂静之地,彻底死去。 这也是最稳妥的方法,毕竟诸天说了,叶亭暮斩过天罚,而且他又是那个男人布下的棋局中的主子,他们自然也不敢托大。 当年长河上古诸神杀入永恒之地,虽已过去亿年,可是那血淋淋的教训依旧还在眼前。 叶亭暮也不想再去纠结对方为何如此惧怕自己,不惜牺牲尊者也要弄死自己的事情。 事情已经发生,他所要去做的便是破局。 他自出现在长河之日开始,便已入局中,一路以来一直都是在破局的路上越走越远。 如今亦不例外,自从踏入界海的那一刻,他的敌人便就是永恒仙域,这一关即便今日不出现在此,他迟早也要面对的。 所以没有什么好惧怕和逃避的,更没有抱怨的必要。 他继续追问。 “小妹,你既然知道这阵法,可有破解之法。” “寂静之地,是死灵一族能量的来源,传闻是他们一族第一代先祖死后演化的地方,这里无边无际,想要出去,只有两个办法。”她的语气加重,“第一,突破不朽,领悟时间之力逆转时间,便可离开。” 一群人本来挺期待,不过听到这个答案直接就蔫了,破开不朽,这不是闹呢嘛? 拿什么破,根本没戏啊。 “第二呢?” 叶七七咬了咬唇,慢慢说道:“第二我也只是听说,只要找到死灵一族的本族命宝·九世黑莲,就能随意穿梭寂静之地,而传闻九世黑莲就遗落在这寂静之地中。” 清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找啊,长啥样,跟我说说....” 七七直接递给了他一个白眼。 “找找找,你以为和你吃东西一样简单吗?连死灵一族自己人都找不到,我们拿什么找?” “额...”清风语塞,也意识到了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不过还是倔强的说了一句。 “小妹,你这么跟三哥说话,我可是有些不开心了哈。” “切....你咬我啊。” “大哥,妹妹欺负我,这事你管不管。” 叶亭暮一个头两个大,真不知道这孩子咋想的,啥时候还有心情闹。 “行了,都老实点,烦死了。” “哦.....” 第20章 不朽圣族的由来 叶亭暮坐了下来,一旁的众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着急终归是没用的,他们将视线聚焦在叶亭暮的身上,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会将希望寄托于他们最信任的人,而这个人于他们而言就是叶亭暮。 所以他们在等待着叶亭暮的指示。 叶亭暮拄着下巴,深邃的眸子看向前方无尽的虚无,说实话,他也有点没招了。 突破不朽,这基本是不可能,等自己突破了,估计他们这些人早就凉了。 如今也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了,找到那九世黑莲,不过七七也说了,九世黑莲就连死灵一族自己都找不到,他们又如何去找呢。 甚至可以说那黑莲是否存在本来都是一个未知的事情。 在者这里面没有任何的参照物,他们甚至连辨别方向都是靠感觉,更不要提这里有多大了。 找一个东西,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该如何是好呢?他也陷入了迷茫。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叶念往七七旁边靠了靠,小声问道:“小妹,你跟哥说说,这个不朽圣族的死灵之族是个什么东西呗?” 听到他的话语,其余的众人也投来了期待的目光,总归他们对于这所谓的死灵一族,还有不朽圣族是感兴趣的,他们也想知道,这一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何会布下这等阵法,他们的种族又怎么会存在这么诡异的地方。 就连来自外界面的黑白此刻也来了兴趣,他也想知道,未来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就好像在他们看来,就一定能出去一般,丝毫不担心被留在这里,也许是因为叶亭暮在这里,对于他的信任,让他们本能的觉得,他一定能带他们出去。 七七看着一群人这般有兴致,并不打算藏着掖着,方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打发时间,就将她所知道的告诉了众人。 在遥远的星空之巅,有一片大陆,名曰:永恒大陆,那里是整个神宇宙最高文明的所在地,人们又称其为永恒仙域。 而在永恒仙域中,至高的存在为不朽之王,他统御着整个永恒大陆,而他的身后站着的便是诸天。 在不朽之王的统治下,永恒仙域存在五个大种族,他们每一个种族都拥有至高的天赋,各自占据着大陆的一角。 而且五个种族中,都存在着一名不朽强者,而拥有不朽强者的种族便被人们称为不朽圣族。 当今永恒仙域的不朽圣族,除了死灵一族,还有精灵一族,御兽一族,地之一族,以及天之一族。 此五族合称永恒大陆五大不朽圣族。 死灵一族,如其名,可召唤死去的亡灵之力,而精灵族便无需再多介绍了,他们可以控制世间所有的植物,昆虫,更能沟通天地之力。 理论上来说,这两族都非人族,而是精灵和亡灵的演化种族。 其次便是御兽一族,这一族人人可御兽,传闻中说,这一族的先祖乃是半兽人,也就是他们的基因里拥有人族的血统,同时也拥有妖族血统,故此他们掌控了极致的御兽之术。 至于天之一族,和地之一族,则是人族中最强的两个种族。 叶七七说,在她的记忆中,传说永恒大陆长得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花开五瓣便是五片大陆,五大不朽圣族便是分别占据着五片花瓣其中之一的。 而在花瓣的最中间,有一朵花蕾,它高高耸立于永恒大陆的中央, 那上面住的便是不朽之王,同时那里也是供奉诸天的地方。 当今的不朽之王,便是五大圣族中,天之一族的老祖坐镇其上,故此五大族中,也以天之一族实力最为强大。 五大族各存在一名不朽强者,唯独天之一族拥有两位不朽强者。 七七说的虽然很笼统,但是理解起来却实不难。 五大圣族都是来自不同位面的最强种族,在这片位面互相角逐,最后诞生的强大种族。 而后便是一直盘踞在永恒仙域之中,凡有人入不朽,便可晋升不朽圣族。 听完,清风的眼中放着金光。 “要是这么说,我大哥要是也位列不朽,那么咱们不就也是不朽圣族了。” 七七点头,很严肃的回道:“理论上,是这样的。” 一群人一听来了兴致,他们对于他们的剑祖是很有信心的,在他们看来成就不朽,那是必然。 一想到未来他们也能成为不朽圣族,顿时都感觉身体暖和了几分,一点都不冷了,一个个眉飞色舞,纷纷议论。 “好家伙,到时候咱们也是圣族那就牛批大了。” “你们觉得咱们叫什么圣族好呢?” 渐无书提议。“长河吧,就叫长河圣族,你们觉得如何?” 清风当即反对。 “不不不,你这个肯定不行,一点气势都没有,依我看,就该叫剑族,反正咱们大哥也是学剑的。” 闻言,一半人倒吸冷气,一半人眼泛金光。 风禾:“我看行,三弟的想法我支持。” 万金:“我也支持,必须唯我师傅马首是瞻。” 李苟:“附议...” 惊鸿猛然起身,双手掐妖。 “这事我不同意,剑族剑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犯贱的溅呢。” “额...好像确实....” “惊鸿姐有什么想法?” 面对询问,惊鸿摸着下巴,一张小脸难得的认真严肃,思索许久。 忽而眼前一亮,傲然说道:“嘿嘿,就叫背棺一族怎么样,是不是很霸气,见谁埋谁的意思,刚好大哥的外号,也叫葬。” 万金从来不会错过任何拍马屁的机会,当即表态。 “我非常认同惊鸿姐的想法,这名字简直没谁了,不愧是长河第二才女 。” 惊鸿非常欣赏的看了万金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花织鹿则是直接给了万金一脚。 “你赞同有用吗?净跟着瞎闹,我表个态,这我不同意,哪有用棺材当族名的,一点都不吉利。” “这波我站小鹿姐。” “同上。” 惊鸿委屈巴巴,她可以凶所有多人,唯独不敢凶她的哥哥姐姐。 一双泪眼汪汪,“小鹿姐,你真的变了,你不爱惊鸿了。” 第21章 破局契机 叶亭暮听着一群人的争吵和议论,嘴角不自然的露出了一抹浅笑,本来是一个很严肃的境地,可是被他们这么一闹,搞得好像过家家一样。 那种紧迫感和紧张感说没就没,原本一个个慎重焦急的人群,此刻笑得一个比一个欢快。 他摇了摇头,自己的弟弟妹妹们明明长大了,可是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会如同小时候一样犯二。 总是会因为一个小事都能争个有来有回,一个个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人看了总是哭笑不得。 纵然这样的场景下,如此的打闹总归有些突兀,不过他却也喜欢这样的感觉。 困难出现在那里,一时半会又无法解决,嬉嬉闹闹总好过愁眉苦脸。 乐观的去面对,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在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死在这里了,他们至少也是幸福的,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 叶七七则是拧着一双纤细的眉,她现在真的很同情哥哥,遇到的都是一群什么人,都特么要死了,还有心情吵闹。 能不能从这里出去都不知道,好家伙,你们居然在争论成了不朽圣族之后叫什么? 这不是纯纯扯蛋呢吗,她又岂能不无语。 再说了不朽境界是那么容易晋升的吗? 如果真有那么容易,何至于永恒仙域诞生了这么久,至今也才活着区区六位不朽强者呢,这些人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不过她也相信哥哥能行,所以她就没有说什么。 也就在她为他们的没心没肺生闷气的时候,叶念凑了过来。 大声问了一句。 “小妹,你觉得呢,叫什么好?” 清风闻言,也收起了自己的火力输出,看了过来。 “对,小妹,你见识广,你想一个?” 其余人也不自然的看了过来。 叶七七无语,心中暗骂有病,不过还是在他们的期待中说出了自己想法。 “我觉得叫永恒一族好,压他们一头,直接把他们全干趴下。” 这等言论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倒吸冷气。 最后出言。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不过我喜欢。” “永恒可以,相当可以。” “我也没意见。” “那就这么决定了,就叫永恒一族....” 七七的小脸不经意间带上了笑容,不知不觉也加入了他们的争论中。 他们也将话题从一开始的确认族名上转移到了族规的制定上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叶亭暮早就说过,叶家的群体犯二综合征是会传染的,走到哪里传到哪里,方才还很严肃的七七,没想到也被清风几个货也同化了。 此刻也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东方磬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侧,随后坐了下来,抱着了他的胳膊,将头搭到了他的肩膀上,柔声说道:‘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你。’ 叶亭暮认真的点头。 “嗯,知道了。” 黑暗的虚无中,三艘战舟依旧在如往常一般漫无目的的向前行驶。 只是这一刻的黑暗中却比往常多了一些东西。 不再如往常一般死寂,多了些喧嚣和吵闹。 不明所以的三千大帝,听着主战舟上一群大佬那里传来的声音,一个个踮着脚,侧着耳,好奇的紧,脸上更是写满了八卦。 “我去,怎么还吵起来了。” “不能够吧?”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永恒的王八,都啥时候还想喝王八汤,还要永恒的。” “去去去,耳朵不好别瞎听,人家明明说的是族规好吗,我估计是有人触犯族规了要被打了。” “那肯定是道祖啊,除了他还能有谁....” 争吵中的清风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尖,只犯嘀咕。 “这刚走,就有人想我了,哎...我这该死的魅力。” ...... 三艘战舟最后悬停在原地,不再前进。 若是按七七所说,他们入的是寂静之地,走是走不到尽头的。 他也尝试出剑斩碎此地,不过平日间在长河能够毁天灭地的剑气。 在这里,斩入黑暗中,竟然荡不起一点涟漪,那黑色的虚无中,就好像沉睡了一只巨兽,将斩出的剑气直接就给他吞噬了。 七七,黑白等人也先后出手,得到的结果是同样的。 既然斩不碎,只能尝试一下能否找到出去的路,或者是七七口中提及的黑莲了。 不过七七却说,万不可分开,若是分开,就会迷失在这里。 这样的道理叶亭暮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此刻正在头疼不已,若是继续驱动战舟前行,怕是携带的灵石用完了都休想飞出这个地方。 也就在叶亭暮犯难的时候,周黑三却出现了。 他本来是在仙字营的战舟上待着,维持秩序的,而且他现在也是军队的大总管。 反正自从他当年当了侯府的管家之后,就在管理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先是管侯府,而后管王府,在后来管踏仙殿....如今自然还是北伐军的大总管。 “老大,我也许能找到七七小姐说的九世黑莲,要不就让我去试试。” 叶亭暮瞥了他一眼,当即拒绝。 “别闹。” “我没闹,是认真的,我自从进了这里就总感觉有股熟悉的感觉,而且我还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我。”周黑三异常认真的说道。 看着他眼中的那抹认真,叶亭暮的眼中浮现悸动,他能看出来,周黑三不像是在骗自己,不过他还是确认性的在问了一遍。 “你没开玩笑?” “老大,我啥时候跟你开过玩笑,我真的感觉到了,这里我感觉很熟悉,你看,你们都感受到了寒冷,我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我感觉我来过这里,真的。” 看着面色如常的周黑三,叶亭暮也方才察觉到了他身上的不对劲,在结合他所说,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过他也不敢确定,若是真按小黑所说,他真的被某种东西召唤,而那东西就是黑莲,那这一切也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但是如果猜测成立,那便能破局,一切皆有可能,他不敢妄下定论,自然他也不能拿自己的兄弟的性命开玩笑。 “小黑,你跟我来。” 他要去问一下七七,因为知道这寂静之地的只有身为界灵一魂且保存着完好记忆的她了。 第22章 亡灵之子。 战舟的某个房间里,湛蓝色的灵盏摇曳着微光,将整个房间照亮。映照得三人的面容透着一丝寂静。 七七此刻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周黑三就是一通打量,眼中不时浮现差异不解的神色。 就在刚刚,自己的哥哥带着周黑三找到了她,并将事情告知了她,当她得知了眼前的周黑三,居然在此地感受不到寒冷的时候,本身就是震惊的,因为哪怕是作为界灵三魂之一的她,也在时刻的承受着这股寒气的侵袭。 而当得知周黑三说,他受到了某种召唤的时候,她的内心更是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但是也有大致的猜测,而这样的猜测与叶亭暮也大差不差。 被七七这般打量,周黑三显得有些局促和尴尬,摸着他那铮亮的光头,讪讪笑道:“七七小姐,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怪那啥的,有什么话就说行不。” 叶七七闻言,收回了炙热的目光,摸着自己的小下巴,依旧没有说话。 叶亭暮道:‘七七,是有什么不对吗?’ 叶七七眼中神色阴晴变化,许久后说道:“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些。” “我也知道不可思议,可是我确实是感觉到了这里很熟悉,而且这黑暗的虚无中,确实有一个声音在召唤着我。”周黑三重复的解释道。 这样的事情就连他都觉得不能理解,他自然也能理解七七和叶亭暮此刻的不理解。 七七深呼吸,继续道:‘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你很可能和死灵一族有关,而且,还是死灵一族中的亡灵之子。’ 她的语气很重,眼中同样很慎重。 得到这个答案的周黑三也好,叶亭暮也罢,面容也越发的凝重了些。 “亡灵之子?” “没错,在我的记忆中,五大圣族中的死灵一族,传闻存在亡灵之子,只有亡灵之子,才能在死灵一族老祖所化的黑暗寂静之地中,不会被寒气所侵袭,因为在死灵一族的日志中,曾有过这样的猜测,所谓的亡灵之子,便是死灵一族先祖的转世,亦或者是三千化身中的一道。” 这样的答案,对于七七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对于周黑三也好,叶亭暮也罢亦是如此。 死灵一族的先祖,那可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永恒仙域最早的一批不朽啊,存在的时间,都无法用长河的时间去度量了。 也许人家出现在长河之前也不一定。 叶亭暮看向周黑三,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若是真如七七所说,那他们这些人中,背景最大的得是这小黑了。 他顶多就是开了个挂,他的弟弟妹妹们也就是有个大号,周黑三那可是顶级的背影,超级大号啊,只要上线,那就是王炸的存在。 不朽的强者,那可是与曾经的祖神,还有星海中的老者同级别的存在,神宇宙除了诸天之外的顶级存在。 周黑三见自己老大这么看着自己,心里发虚,弱弱的问了一句。 “不会吧,老大我要是真这么厉害,那.....”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敢去想啊。 你要说他只是跟死灵一族沾点关系,他还能接受,可是你直接说,他是死灵一族的老祖转世,这他不敢去想。 他明明就是一个小废人,平平无奇,在遇到大哥之前,他甚至连温饱都无法解决,受世人唾弃,被他人驱逐,活得不如狗,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背景呢。 所以在他看来,这是不可能的,太过荒谬。 而叶亭暮却不这么认为,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小黑的问题,而是扭头看向七七,问道:‘七七,你说的死灵一族,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 七七手指轻轻的拍打着下巴,歪着脑袋,“我想一想啊,我知道的不多。”她努力的搜索着母亲的记忆,画面中,界灵母亲打上了永恒仙域,她的对手有人有兽,有魁梧的骑士,骑猪的矮人,还有死灵一族。 她继续说道,“黑色的皮肤,没有头发,恩.....好像 没了。”顿了一下,她继续补充道:“对了,还有他们这一族没有灵根,修的是肉体,之所以叫死灵一族,是因为他们修炼的时候,是引死灵之气修炼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撕....”叶亭暮倒吸冷气,瞪着眼珠看着小黑,“光头,黑皮肤,没有灵根,全中?” 周黑三显得有些激动,指着自己,“我去,大....大哥,是真的,说的就是我啊。” 看着二人这般模样,叶七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噗呲....” “七七小姐,你笑什么,我真的没灵根,不信你问老大?是不是老大。” 叶亭暮很认真的点头。 “确实。” 本来的周黑三是不能修炼的,一开始是依靠大黑给予的拳法炼体,在后来是叶亭暮给他强行喂丹药,提升体魄。 最后是渐无书,利用上古的秘术给他移植了灵根。 当时的叶亭暮是不在的,早已入了轮回路,后来渐无书跟自己说,当时的他也没有把握,这样的上古秘术,他也只是看到过,且成功率极低,不足万分之一,而一但失败,后果就是死。 可是当时的周黑三却是不管不顾,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愿意去尝试。 用他当时的话讲就是,如果不能修行,他只能等死,既帮不了叶亭暮,更活不到再次见到自己的老大,。 他说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现在死和以后死没有任何区别。 渐无书拗不过他,于是便动用了秘术,他本来也不抱有太大的希望的,没想到却成功了。 从此之后,周黑三有了灵根,便开始体术双修,修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突飞猛进的。 入了圣之后,升天更是在两千八百年里入了仙帝。 本身也算是修炼史上的一个奇迹,只是和叶家的人在一起,他的光辉被掩盖遮挡了罢了。 现在想想,这确实是很巧合,也很励志,这么看来,他也真的很可能就是七七所说的亡灵之子。 第23章 没在回头。 看着一本正经的二人,七七直接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u0027哈哈哈...我就是瞎说的,哪里来的黑皮肤,还没有头发,哈哈哈...你们还真信啊。\\u0027 他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却直接给周黑三和叶亭暮整懵逼了,这叫怎么回事。 特别是周黑三,一下子就感觉从云端掉了下来,我都准备摆席了,你跟我说逗我玩的,这叫什么什么事,如果面前的不是叶七七,估计他都要开骂了。 叶亭暮的嘴角也在不经意抽了抽了,怎么说呢,他同样也很无语,最主要的是,这根本不是七七的性格啊。 自从七七从顿悟中醒来恢复记忆以后,那每天都是绷着个脸,除了和自己单独在一起到时候会笑一笑,往日有外人,那家伙就是面若冰霜,比应长乐都冷。 今天这居然开这种玩笑,还是在这么严肃的话题下,还有外人在场,实在是在过反常了。 他 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七七连忙闪躲。 “哥,你干嘛呢?” “这也没发烧啊。”叶亭暮则是小声嘀咕。 七七一翻白眼,“你才发烧呢,我好着呢,就是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而已啦,是不是很好笑啊。” 其实在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中,七七被迫的融入了一群二货的队伍中,而后渐渐的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 原本的她,在剑宗基本都是一个人待着,偶尔也就和黑白聊上两句,对于自己的二哥啊,三哥,还有姐姐她们,她是比较抗拒的,基本很少有交流。 而如今不一样了,自从入了界海之后,天天和他们呆在一艘船上,叶念和清风又天天找她,她是躲都躲不开。 和他们待久了,她的心结也慢慢解开了,在他们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她的性格也在悄然的变化。 也许自己是最小的妹妹的原因,她也发现大家都宠着她,什么都会让着她,这让她在其他的人身上也感受到了温暖。 被宠的人总是幸福了,所以现在的她也变得和清风,惊鸿几人一样,偶尔有些神经质。 她也很喜欢这样生活和交流方式,所以方才才会皮一下,逗一逗自己的大哥。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大哥会那么大的反应不是。 作为大哥的叶亭暮虽然无语,但是看到自己妹妹的变化,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总归七七再也不会一个人默默发呆了不是,她也和少女一样,活蹦乱跳了,这是好事。 周黑三持续emo..... “好啦,说真的,死灵一族确实没有灵根,他们怎么修行的具体我也不知道,而且不仅死灵一族,还有精灵一族和御兽一族,他们好像也和我们的修行方式不一样,至于死灵一族是否有头法,只能说,有的有,有的没有,确实有一只死灵一族的分支不仅没有头发,皮肤也是黑的。” 笑够的七七回归正题,很认真的告知了二人她所知道的答案。 闻言的二人此刻自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特别周黑三。 七七继续道:“不过如果我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也许小黑真的和死灵一族有关,而召唤他的有可能是九世黑莲,或者其它,不过现在我们的处境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按小黑说的试试看。” 周黑三这下再也不想去纠结自己是不是死灵一族的血脉,也同样的不想在去纠结自己是不是死灵之子。 正如七七所说,如今他们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自己可能就是最后的希望。 哪怕这个可能性接近于无,他也要去尝试。 “老大,你就让我去吧,我可以的。”他的眼中是决绝,亦是祈求。 他本来就是一个市井里的流浪汉,被人嫌弃,被人遗忘,被人唾弃。 是他,也就是自己的老大,叶亭暮的出现,将他从黑暗的巷子里拽了出来,也是他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 如果说小和尚曾照亮了红拂,观棋照亮了月明风。 那么叶亭暮照亮的便是他,将他救赎,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美好,也让他知道了活着原来是有意义,也是他的出现,告诉了他,人间值得。 所以自从叶亭暮在上云居时,将他当做兄弟的那一刻起,他这辈子就已经认定了他,愿为他死,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克服了懦弱,克服了畏惧,一直走到了今天。 而今日自己终于有用了,他不可能退缩,也不可能退却。 叶亭暮看着周黑三,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也有他的顾虑,他不想让周黑三去涉险,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可是他却同样清楚,七七和周黑三说的是对的,这可能是唯一能破开此局的办法。 一边是兄弟的安危,一边是军队的安危,非要作出取舍,这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是残忍的。 可是即便如此,作为领导者他依旧要做出取舍,舍小保大这是不可避免的,就如同当初他与老者在星空下,下的棋局一般。 实力悬殊,面对强悍之敌,唯胜之法,以命换命,舍小保大无可厚非。 他深呼吸,轻轻的说了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吗?’ 周黑三重重的点头。 “想好了。” 看着窗外无尽的黑暗,“可能会很危险,我不能保证你能活。” 周黑三咧着嘴,虽然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很黑了,可是一口白牙在此时此刻依旧醒目。 他说道:“大哥,在你看到我好的那一刻,我就拼命的向前跑,没在回过头。” 话到此处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叶亭暮的心在这一刻微微触动了一下,叶七七的神色也同样变得复杂。 叶亭暮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我陪你一起去。” 他没在阻拦,因为他没得选,他能做的就是陪他一起。 周黑三道:‘大哥,太危险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说什么话呢,你去得,我去不得吗?” 七七开口阻拦,“哥,不能开玩笑,你要是迷失了,我们怎么办。” “是啊,老大,这事可不敢开玩笑。” 叶亭暮看着二人,同样露出了一抹深邃的微笑。 “放心,我有绝招,看好了。” 第24章 光团萤火。 说话间,叶亭暮直接发动技能裂开,随后在灵盏蓝光的照耀下,叶亭暮的身后灵气开始滚动。 而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在两人的注视下,他的身后分离出来了一个人。 当那人抬起头的瞬间,深邃的眸直击二人的心灵,那凌冽的五官更是落入他们的眼中。 这人便是葬,他们许久未曾见过的葬。 叶亭暮的话音也在此时继续响起。 “我的两具躯体之间能够产生共鸣,无论距离多远,都能找回来,所以不用担心会迷失。” 叶七七和周黑三比出了大拇指。 “牛。” 这样的手段他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当初天路之战中,他们便看到了叶亭暮同时操控两具躯体。 原本以为,这样的手段已经没了,没想到葬体居然还一直保持着。。 叶亭暮又交代了七七几句,此事先不要说出去。 本来她是要跟着去的,不过却被叶亭暮拒绝了,带着的人越多,越不方便。 随后便留下叶亭暮的本体,控制葬体带着周黑三悄然间入了黑色的虚无中。 入了其中之后,周黑三闭目,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道气息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叶亭暮闻言,葬体发动最强形态,整个人身上的灵气开始躁动,在黑暗中闪现光辉,黑发变白发,头生角,眸变色。 四翅一震,带着周黑三犹如黑暗中的流星一般划破了此间漆黑的夜。 周黑三始终闭着眼睛,因为他只有全身灌注的时候,他才能准确的定位出那道气息的方位。 而叶亭暮则是化身交通工具一般,不停的变化着方向。 他平均数秒就要去变化一次方位,所以按理来说,他飞的应该是一个折线。 可是若是有人以上帝的视角看下去,赫然发现,他一直飞行的线路,都是笔直的直线。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亭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他确实是在不停的改变方向,可是这方向总好像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规律。 而且随着向前飞的时间越久,他感觉到了四周的寒气更足了些。 让他下意识的打着寒颤。 这就不免让他怀疑了,之前他们 的战舟在那里朝着一个方向飞了6,7日,周围的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更没感受过寒意的差别。 如今他和周黑三不过飞了不到一会,这寒气好似时刻都在变化。 他能感觉到,他们好像越来越靠近某种东西了。 从某种程度上去分析,也许从一开始他们的战舟就是一直在外围兜圈子,这里面应该是类似于某种折叠空间。 否则周黑三何须这么频繁的变化方位,一会往左,一会往后的。 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了,为何他们始终走不到尽头,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变化,因为之前的他们一直都是在转圈圈,类似于陷入了某种迷宫之中。 黑暗的迷宫。 他们继续前进,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在这样的黑暗中,需要时刻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和时刻抵御着寒气的袭扰。 叶亭暮根本没有时间在去手动计算时间,只能漫无目的的飞着。 不过他估计飞了几天肯定是有的。 而在另一边的领地里,三大战舟依旧还停留在那里,此刻的军中之人已经有不少人出现了浮躁的情绪。 一直呆在原地,这么久不出发,底下的人难免有情绪不是,特别是以天妖营和魔神营最为明显。 不过还是能镇得住的,他们也只能在私底下抱怨这该死的天气罢了。 时间继续流逝,无尽的黑暗中,叶亭暮突然感受到了周黑三的身上气息也开始发生变化。 正在他为此诧异的时候,周黑三却示意叶亭暮停了下来。 而后就是在这个时候,周黑三第一次睁开了眼。 四周依旧是寒气凌冽,叶亭暮葬体上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身为仙尊强者的他,牙齿都在不停的打架。 而周黑三却是一点事都没有,他很确定,这样的温度,换做别的大帝,肯定得嗝屁,毕竟就连自己都要扛不住了。 别忘了这躯体可还是荒古不朽体呢,要是换做本体, 怕是也够呛。 当然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了周黑三的特殊性,更加验证了,七七说的可能还真的是真的。 尽管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也许周黑三的出现,也是祖神和界灵的安排也不一定,奇怪的只是苏长歌未曾与自己提及罢了。 这个时候,周黑三诡异的指着前方,而后用手指勾了一勾。 那黑色的虚无中,突然有一点光跳动了一下。 没错就是一点,叶亭暮不由的怔了怔,这是他们第一次,入界海后看到光,哪怕只是一点,但是他很确定,他一定没有看错。 时刻被寒气侵蚀的他时刻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清醒,就怕一不小心睡了过去,而后长眠。 过了片刻,那道光继续闪动,就像是萤火虫一般,也越来越近。 最终在二人的不解中,光的释放者来到了他们的身前。 那是一只只有指头大小的虫子,确实如萤火虫一般,身上的光忽明忽暗。 但是它的模样却是看不清,更或者说,这玩意就是一个黑色的,会发光的黑团。 但是却又能从它的身上感受到生命的气息。 叶亭暮纳闷的紧,他记得七七和黑白都提及过,这寂静之地是不存在生灵的。 为何会存在生灵呢,而且这玩意好像是冲周黑三来的,或着说是周黑三将它召唤来的。 此刻的黑色光团未知物种就这般围绕在周黑三的指尖,不停飞来飞去,周黑三也在傻呵呵的笑着。 “小黑,这玩意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笑?” “老大你别急,虽然我不知道这东西叫啥,但是我能听懂它说的话。”周黑三连忙说道。 叶亭暮无语,看着四周的漆黑。“特么哪里说话了,你别吓我。” “真的,它说欢迎我来到寂静之地,还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叶亭暮知道周黑三一定没有骗自己,也许他和这东西是通过死灵一族独有的方式沟通呢,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这光团出现了,更加说明,猜测的成立,很可能意味着他们真的能找到九世黑莲,也可能这小东西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也不一定。 当即催促道:“那你问问它,知不知道九世黑莲在哪里?” “好的,老大。” 第25章 千万萤火·血祭 周黑三按照叶亭暮的指示询问以后,那黑色的光团围着他转了一圈后,直接朝着前方而去。 叶亭暮有些懵,看着小黑,问道:“什么情况?” 周黑三哭丧着脸,道:“它没理我...” “额。” 叶亭暮无语,不过却也并没有多想。 “走,跟上去。” “好。” 如今的情况也只能跟着这光团走了,它是入了此地以后出现的唯一物种,即便是生是死亦无所谓。 跟着它也许才能得到问题的答案。 黑色的光团就犹如这黑暗中的指路明灯,带领着他们前行,叶亭暮二人也始终跟随在它的身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寒持续凌冽,温度继续降低,叶亭暮的葬体即便维持着最强形态,也止不住的浑身颤抖,翅膀上那白色的羽毛仿佛也被冰冻一般,他挥舞的也越发的费力了些。 反观周黑三依旧屁事没有,他看着浑身发抖的叶亭暮,周黑三问了一句。 “大哥,不行我带你飞吧?”他能感觉到,叶亭暮的状态持续低迷,很担心他的大哥会不会扛不住。 叶亭暮直接拒绝,开玩笑,自己身为大哥,身为仙尊强者,身为三军统帅,身为男人,怎么可能说自己不行呢。 “没事,哥能抗得住,小小温度,奈何不了我。” 周黑三听他这般说了,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又飞了一段距离之后,黑色的虚无中,那天际线上,总算是出现了些不一样。 “大哥,你快看,是光。” 叶亭暮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光的存在。 抬眼眺望,只见他们的正前方,天际线上,湛蓝色的光芒将那天边微微点亮,即便光源很弱,可是与无尽的漆黑想比,也算皎洁。 二人见此一幕,眼中浮现出了喜色,光在黑暗中意味着什么,很清楚,那便是希望,看到光这一刻,他们同样看到的是希望。 那小小的光团也在这个时候加快了飞行的速度,随着越发的接近,只见天暮上星星点点的光芒不时闪动着。 他们好像都在遵循某种规律一般,远看是眨眼的星星,近看则是由无数的黑色光团组成的星海。 密密麻麻,数量千千万万。 “这么多....” 二人悬停黑色长空,看着那方才为他们引路的小光团没入了前方的光团群,暗暗发神。 谁能想到将天幕点亮的不是繁星,而是这一只只闪动着蓝色光芒的黑色小光团呢。 就在二人为眼前的一幕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时,那光团大军突然动了,他们如沙丁鱼群一样,当动的那一刻就变成了一个整体。 看着自然,壮观,让人震撼。 它们运动,变化,最后在天幕上幻化出了八个标志,看着像是字体,但是叶亭暮却是认不得。 而此时的周黑三却小声的念了出来。 ‘若寻黑莲,.....。’ 叶亭暮一挑眉,“你认识这字。” 周黑三依旧有些茫然的点头,指着那天幕上的八个大字,一个个的念了出来。“好像认识,写的是若寻黑莲,需以血祭...” 果然,叶亭暮此刻的内心持续震撼,一路上来的种种,无不透露着,周黑三就是死灵一族之人。 实锤了。 而离开这里的关键就是周黑三,他此刻也为当初的决定庆幸,没想到自己一开始的一个无意之举,居然在今日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 记得当初在人间,他常常与文圣柳白多有论道,柳白曾说过一句话,他说怜悯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而真诚亦可成为手中之刀。 他那时候觉得,文圣所言他不敢苟同,如今看来,他所言而真是非虚。 他叶亭暮这一生,怜悯的次数不多,大多都是杀伐果断的。 而每一次怜悯得到的却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几个弟弟妹妹也好,眼前的周黑三也罢,若非自己的怜悯他们不可能跟着自己,没有弟弟妹妹跟着他便不会入局,也许今时今日亦不会获得这样的力量。 至于周黑三,与其说是怜悯他,倒不如是说叶亭暮 始终于他真诚以待。 但是他却从没像想过从这小子身上得到什么回报,谁能想到阴差阳错的,今日居然派上了用场,这就是运气使然,天命加持吧。 “如何一个祭法?” 周黑三并没有过多犹豫,而是神识一动,一柄神兵出现手中,在叶亭暮尚且未反应过来之中,长锋之刃猛然割破手心。 也在刹那间,那鲜血就顺着虎口处流下,一滴一滴的落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叶亭暮并没有开口,周黑三肯定有他自己的理解,而他并不懂,所以还是不说话的好。 也就在他鲜血滴落入黑暗的虚空中的一瞬间,那些光团又开始动了。 它们依旧如那沙丁鱼群一般,朝他们扑来,而后将他们团团围住,散发出的光将二人照的熠熠生辉。 周黑三手中的鲜血也开始突破牛顿的万有引力,而后朝上而去,没入头顶无尽的黑暗中。 光团们开始围绕着二人快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平静的此间头一次出现了一阵风。 风自他们身侧出现,而后冲天而起。 最后演化成了一个向上的风柱,风柱的中间却不受任何的影响。 光团的舞动将整个风柱的通道照得明亮,看着就如同一条大道一般。 叶亭暮与周黑三震惊之余,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便毫不犹豫的朝着着甬道的尽头而去。 他们再傻也能看得出来,这一定就是通往此地核心地域的地方。 随着二人没入其中,光团群也开始带着他们始向无尽的虚无中前行,始终将二人包裹。 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也许是一分钟,或许才半分钟,他们就被那光团群裹挟消失在了这无尽的黑暗里。 没错就是消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那种。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二人身在光团中却对此事完全不知。 他们只知道,突然间他们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面不再是无尽的黑暗,而是随处可见摇曳着湛蓝色的火光,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光团也离开他们,飞往了别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一切,二人却愣住了。 “撕...这....” 第26章 亡灵圣殿。 此刻的二人出现在了一片陆地上,他们的脚下是灰色的石砖,这是一个诺达的广场,四周之地,每隔一段距离就屹立着一个石台,每个石台上都燃着熊熊的蓝色烈焰,将此地照的明亮。 抬头天幕上是渐行渐远的光团群,那里的天空依旧昏暗,空空如也。 而在这样的一片天空之下,在他们的身前,一座古老的遗迹安静的躺在这里。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广场的尽头,是一座古朴的大殿,直冲苍穹,一条黑色的长阶一直向上延伸而去。 殿宇很高,看不大清,随处都燃烧着湛蓝色的光芒,将那高耸的大殿点缀的透露出无尽的神秘感。 致命的寒冷不再,扑面而来是让人窒息的死亡气息,这样的一幕,让叶亭暮的喉结微微蠕动。 他这一生见过了太多的古灵精怪,也看过了太多的大场面,可是如眼前这般一样的却是第一次。 如此宏伟的大殿,能出现在这里,无疑告诉了他们,这就是死灵一族寂静之地里的遗迹。 如此宏伟的大殿,也能从某种程度上反应出了死灵一族的强大。 周黑三指着大殿的方向,说道:‘大哥,那道气息就在那大殿上。’ 叶亭暮看了他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走,过去看看。”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便没什么好说的,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亦不可能回头就对了。 周黑三点头,二人便开始朝着前方而去,走过广场,叶亭暮时刻的打量着四周。 端详着那一个个石台,它们的上边都雕刻着奇怪的图腾,有不人不鬼的魔,还有的是不同物种的骨架。 在配上那上面燃烧着的蓝色亡灵之焰,气氛肃穆低沉。 再往前走,越过广场,便是一个个的阶梯,向上延伸,阶梯很宽,足有1000米,阶梯很高,临近之时,二人仰头看去,都看不到它的尽头,可见此殿堂之高。 在阶梯的入口处,有着两尊石像,其高足有百丈,有诸天法相那般大,借助着四周的蓝色死灵之焰散发出的微光,能看到这两个石像是两个披着黑袍的战士。 他们身形矫健,整个身体却又被包裹在黑色的袍子之下,面部露出的地方,却又戴着鬼面的面具,而他们 的手中都握着一柄重剑。 在叶亭暮看来,这二人更是死灵骑士,只是缺了一匹战马罢了。 他并没有过多的停留,总归只是一座石像罢了,他们继续向前,当脚踏上石阶那一刻,忽而耳畔响起了一阵动静。 然后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叶亭暮拧着眉,他的葬体有预警的能力,也就是当他感知到威胁的时候,就会向叶亭暮释放出危险的信号。 他一把拽住了周黑三,“小黑,不对劲。” 周黑三不明所以,迷茫的看向四周。 叶亭暮同样的时刻感知四周之地。 也就在这个时候,地面开始震动,而后那两尊石像居然动了,没错就是活了过来。 原本死寂的它们那黑袍下,面具上的一双眼眸变成了红色,就像是两个大大的红灯笼挂在那里。 散发出来的光芒透着无尽的杀气。 叶亭暮本能反应,天地领域开启,一圈气流激荡,瞬间笼罩此间。 这个时候,其中一尊死灵骑士的雕像开始脱落石屑,手中重剑高举,就朝他们斩来。 伴着的是古朴厚重,其充满了死亡的声音随之响起。 “亡灵圣殿,入者必死。” 厚重的石剑斩落,掀起了无尽的煞风,吹动着四周的蓝色火焰疯狂摇曳,险些熄灭。 面对当头斩来的重剑,叶亭暮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他将周黑三护在身后,五指一张,碎星发动,手掌之上,一只黑色的巨手凭空出现。 “轰!”地一声。 二者相撞,荡起一阵气流,向四周吹去,回荡此间的轰鸣,好似恶灵在嘶吼。 “不自量力。”叶亭暮手中用力,猛然一握,碎星二重力。 只是一瞬间,那重剑自相交之处,开始寸寸崩裂。 随成了渣渣,叶亭暮没有迟疑,四翅一震,冲天而去,随后握拳,一拳崩天,恐怖的力量伴着他的拳头猛然砸出。 “碰!” “轰!” 又是两声,重重的打在了眼前的百丈石头巨人身上。 仅仅一拳,那石头雕刻的亡灵骑士,就被他生生轰碎,散落成无数的碎石掉落的到处都是。 倒下的身躯,更是将附近的石台全部砸断。 轰鸣声声回荡,而另外一尊石像此时也提剑朝他砍来,凛冽的剑势浮动着他的白色长发,拍打着他俊朗的脸庞。 巨大的剑锋更是大无边际,单单是那影子就将他完全吞没。 叶亭暮那双色的眸子里寒芒一闪,一动不动,右手一甩,长剑悄然间握于手中,而后剑锋一荡,断空一剑斩出。 剑出之时,龙啸声声,那无数的剑气在天地剑域的加持中,如那泄洪之堤,滚滚奔腾。 空间炸裂,剑化狂风不止,席卷前方,身前之地瞬间被剑势吞没,所过之处一切更是被斩了个烟消云散,绞了个粉碎。 “轰隆隆。” 一声滔天巨响 ,震动寰宇,就连整个大殿都开始猛烈的摇晃起来,可见这一剑威力之强。 一剑出,石像巨人再次被搅碎,连带着大半的石台也被吞没,那蓝色的火焰也随之消失,冲天的烟尘更是让视线变得暗了些许。 叶亭暮自信收剑,如今仙尊之境,斩两个石像,对于他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 待到烟尘消散,一切恢复平静,他们的眼前四周之地,碎石满布,一切废墟。 叶亭暮啧舌,“挺好的大殿的,非要动手,成了这个样子,可惜。” 他缓缓落地,周黑三立马围了上来,比出一个大拇指道:‘大哥牛批。’ “基本操作,走吧,我倒是要看看,搞这么大阵仗,这上面有啥。” “好嘞。” 也就在二人想继续向前的时候,那殿顶之处突然绽放出耀眼的蓝光,紧接着无数的蓝色光芒便朝下 而来,它们密密麻麻,弯曲宛转,看着就像是那一条条游动的蓝色光蛇。 二人刚迈出的脚止步,“这又是什么东西?” 第27章 以阵破局 那蓝色的光似蛇,铺天盖地的落下,摇曳出光尾的那一瞬间,又突兀的变成了鬼魂一般。 一束蓝色的光蛇更是从他的身上就这般毫无征兆的穿了过去。 在二人的差异中,它们落入了那被叶亭暮斩出的废墟之中,它们汇聚交织,本来就没有生命,在行进的那一瞬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破碎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恢复,先是被轰出无数大坑的广场地面被恢复,紧接着就断掉的石台重新被塑造了出来。 “呼”地一声,烈焰重燃,蓝光摇曳,一圈圈淡蓝色的光晕持续掠过,那方才被叶亭暮轰成渣渣的两个巨人就这般毫无征兆的,神奇的复原了。 此时的两尊石像恢复,与之前一样,却又有些不一样,这一刻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淡蓝色光晕,那方才从大殿顶部落下的蓝色光蛇在这一刻被它们吸收融合。 就连它们手中的重剑,也在这一刻燃着熊熊的蓝色烈焰,从石头剑变成了光剑。 它们居高临下,俯视着周黑三和叶亭暮,麻木空洞的血红色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波动,却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化成气流时刻席卷二人的周身。 周黑三喉结微微蠕动了一下。 叶亭暮也将眉梢压低,这一切太过诡异,一刹那的功夫就恢复了,最主要的是恢复了的石头巨人,实力好像比刚刚更强了几分。 “亡灵圣殿,入者杀。” 浑厚的声音再次从两个石头巨人的身上响起,而后它们便迈着沉重的步伐,手持重剑朝叶亭暮杀来。 他们每次奔跑的落地,大地都会随之抖动。 叶亭暮手中悄然间再次浮现长剑,“那我便在斩一次。” 他再次出剑,四翅一震,暗空之下,万千雷霆汇聚手中,自虎口之处向四面八方崩腾。 “刺啦”声声,电彻雷鸣,雷罚一剑,斩碎此间。 他一剑斩出,一切皆归于寂静,轰鸣之后,雷霆尚未消散,两个巨人就再次变成了一堆碎石,铺满整个广场。 雷霆持续萦绕在叶亭暮的身侧,将此地点的越发明亮。 然而叶亭暮却并没有收剑,因为眼前的烟尘雷彻之中,他看到了那斩碎的石头巨人再次恢复。 只是短短数十息的功夫,它们便再次恢复了原状,如刚开始一般,并且它们的身上气势比之之前好像又强了几分。 叶亭暮知道,这一切肯定是那光搞得鬼,也许这就是七七提及过的死灵之力,拥有这样能力的加持,他无法将它们杀死,无论自己斩多少次,它们依旧会恢复如初。 而且最让他头疼的是,它们每一次复活之后,实力都比之之前要强上几分。 周黑三麻了,“老大,这玩意弄不死啊,怎么搞。” 叶亭暮自然也清楚,所以他选择了收起长剑。 眼眸低垂,深邃的目光洞穿石像,“既然斩不死,不斩便是了。” 它大手一挥,往生笛落入手中,而后放于唇边,奏乐一曲。 往生笛响,曲声悠远,而后一荡,金光破空。 十绝大阵·九曲黄河阵赫然发动,阵成之时,将那冲锋的两尊石像直接笼罩包裹彻底困住。 两尊石像巨人也开始全力轰击阵壁。 十大禁术伴着他境界提升,所释放之后的强度也随之提升,两尊石像看着确实挺唬人的,不过也才区区仙帝之境,面对他仙尊之力布下的十绝大阵,任凭二者如何努力,皆不过是无用之功。 虽然每次攻击都能发出震耳的轰鸣,却对大阵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叶亭暮收起往生笛,嘴角噙着笑意。 “既然杀不死,就把你们关起来,还好老子会阵法,嘿嘿。” 周黑三连忙道:‘还是老大有手段,我们走吧。’ 叶亭暮点头,于周黑三开始朝着石阶之上而去。 两尊石像巨人身在十绝大阵中,既无奈又无助,只能看着二人的背影,无能狂怒。 两人继续向前,眼前的石阶很长,叶亭暮时刻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因为那蓝色的光柱是从上面来的,所以他可以肯定,这里除了那两尊仙帝强者级别的石头守卫一定还有其它的东西。 两人的行进速度很快,都是贴着石阶在飞行,行至一重台阶结束,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小广场,小广场的尽头,又是新的石阶,继续向上延伸。 小广场的上同样布着石台,燃着火光,而小广场的前方,再次出现两尊石像,这两尊石像与方才遇到的不同,他们的体型并不是很庞大,但是两只石像却不是人,而是野兽的形态,且它们的中心部位是空心的。 看着像什么呢,说实话,叶亭暮也无法去形容,就像是被剃光了肉的猛兽,除了知道它丑,其它的他也不知道了、 也许是感受到二人的到来,那两尊石像身上也散发出了一阵蓝色光晕,随后就活了过了,龇嘴獠牙虎视眈眈的盯着二人。 尚且不等两人反应,他们便从两个不同方向朝他们发动了进攻。 叶亭暮大概的感受了一下,这两只石像兽的实力要比石头骑士要强上一些,但是同样也是大帝之境。 叶亭暮心里咯噔,照这个趋势,这往上还要遇见啊,这个大殿的世界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若是一个石阶都出现两只石头巨人,那自己得杀到啥时候啊。 不过抱怨归抱怨,还是要想办法破局,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他也不知道未知是什么。 他同样也并不想知道,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如果他将这两只石像斩了,大概率会和之前一样,也会被那光给复活的。 所以他如法炮制,再次释放大阵,将其困住,带着周黑三继续前进。 果然在二人再次登上下一阶阶梯的时候,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叶亭暮也证实了他的猜测,这里的一切应该是某种考验,只有通过了考验,才能到达那大殿,那么那大殿中真的很可能存放的便是九世黑莲。 不过还好,自己拥有阵法,也算是取了个巧。 否则这要是被这么多石像缠住,还真的是一件麻烦的事,若是周黑三一人来此,同样的估计要被弄死。 第28章 亡灵大殿(2) 二人继续向前,此间石阶共九层,每层所遇到的都是两只石像雕刻的守护灵。 实力仙帝境,最后一层阶梯遇到的,境界乃是仙帝巅峰之境。 叶亭暮借用十绝大阵将其隔绝。 此时登顶此间之巅,回望身后金色的大阵熠熠生辉,其上阵壁不时发出轰鸣,怒吼声回荡在暗黑的天幕之下。 整整十八尊石像被叶亭暮以同样的方式困住。 他们也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最后的阶梯之上,仰望前方,那是一座黑色的大殿,大殿四周的蓝色光焰越发耀眼,比之此间之下的燃烧的都要猛烈些。 周黑三的眼中出现悸动,神色也变得激动了些,看着前方,他很确定一直召唤着自己的那股力量就是从眼前的大殿中而来。 “走吧。” “嗯。”周黑三重重点头。 行至前方,大殿蔚然耸立,一扇巨大的石门上雕刻着各式诡异的图腾,上面亦有一些字体,是叶亭暮识不得的存在。 而在巨大的石门之上,雕刻着四个大字,笔走龙蛇,气势恢宏,当当只是这么远远的看上一眼,便让人心神震撼。 叶亭暮问道:‘小黑,这写的什么你可认得?’ “亡灵圣殿。”周黑三不假思索的回答,就好像这样的字体,本就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的,无需去分辨的存在。 最后二人来到了石门之前,周黑三也停在了那石门前一块石碑上,石碑虽然比之门与大殿要小的很多,但是与二人想比,依旧是很大的存在,高约十丈,那上面的字体更是大的惊人。 周黑三盯着此石碑,眼中光芒交替变化,激动的指着上面对叶亭暮说道:“老大,九世黑莲,真的是九世黑莲,它就在里面。” 虽然这样的答案在叶亭暮的猜测之中,但是当听到确定的答案之后,叶亭暮的心还是微微的触动了一下,找到九世黑莲意味着他们便可以离开这寂静之地,也同样意味着此局可破。 “当真?” “千真万确,你看这上面写了,荒古年间,死灵一族先祖带领族人横跨万千星海,终入永恒之地,于永恒大路终得五大永恒至宝之一,取名九世黑莲,而后凭借此莲入不朽之境,造就死灵一族,晋升为五大不朽圣族之一。” “后来死灵一族先祖陨落,其躯不散化寂静之地,建立此殿,存放九世黑莲,凡死灵一族之后人,踏破十重关隘,便可入亡灵之殿,取九世黑莲,位列死灵一族之新主....” 周黑三说的很认真,语气也很亢奋。 叶亭暮同样也听得很认真,曾经他与苏长歌聊了一夜,他记得苏长歌确实在谈话中与自己提及过,永恒大路拥有五大至宝,分别落入了五大圣族手中。 他们取其为永恒至宝,永恒至宝,整个神宇宙只存在这五个,他们在界兵之上。 也是永恒大路的伴生至宝,每一个都拥有恐怖的力量,他曾经也在其手中吃不过亏,还警示自己未来入永恒仙域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不朽圣族动用永恒至宝对付自己,切不可大意。 还说了若是遇到务必收入囊中,这是未来能否对抗真灵的重要因素。 当时的他还问及了苏长歌五大永恒至宝为何,而当时的苏长哥却跟自己卖了个关子,并没有告知,而是说时机未至不可说。 他也便就没再追问,本来以为九世黑莲只是一件死灵之族的神兵利器,没想到居然是五大永恒至宝之一。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短暂的思索过后,叶亭暮继续问:‘这上面还写了什么?’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周黑三的面容一抹凝重一闪而过,很快也从眼底消失, 重新带上了笑容道:‘没了,就写了这么多,老大,咱们进去吧。’ 叶亭暮的注意力一直在永恒至宝之上,所以方才周黑三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凝重并未被他捕捉到。 而是说道:‘行,还是要小心一点,这上面写了十重之劫,我们目前为止只遇到了九重,可能还有一重就在这殿内。’ 他不忘了提醒周黑三。 周黑三也欣然应下。 叶亭暮率先走了过去,每一步都显得很谨慎,哪怕这门近在迟只。 周黑三则是跟在他的身后,目光扫过那石碑一角,哪里的几行字体并不大,在他的眼中却格外显眼,时刻刺激着他的识海。 他的眼中也悄然浮现了纠结和慎重,他又回头看着叶亭暮的背影,一双拳头微微攥紧,这一刻他的眼中的光芒再次发生改变,就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为了老大的梦,做什么都可以。”他在心中说了一句。 而叶亭暮也察觉到周黑三的速度降了下来,扭头对他喊道:‘走快点啊,跟紧我。’ 他并没有察觉到周黑三的不对劲,周黑三也连忙小跑追了上去。 “来了老大。” “刚发什么呆呢。” “没有,就是有些累。” 叶亭暮拍了拍他肩膀,“弄完回去,给你放假。” “好。” 二人离开战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刻都没敢放松,小黑累是正常的,就连他也感觉到些许的疲倦,所以他并没有多想。 随着二人离眼前的黑色通天石门越发的近,四周的蓝光也格外的亮。渐渐的都能感觉到有些刺眼了。 忽而此时,自大殿顶部突然吹来一阵风,此风极寒,呼啸耳畔。 叶亭暮神色一紧,第一时间将周黑三护在身后。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大殿的顶端之处,传来了一阵阵动静,能感觉到那黑色的的石门都在此时发出咔咔的声响。 更能感觉到不少乱石从其上脱落。 周遭的风摇曳着火,发出诡异的声响,叶亭暮也在此刻仰头。 他看到了大殿的顶端,方才毫无动静的石雕活了过来。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等着呢。” 那石雕慢慢苏醒,身上的石块持续脱落,身上更是出现纵横交错的裂痕,那裂痕浮现的地方,蓝色的光芒破壳而出。 随着石块的持续脱落,四周之地不时响起轰鸣声,整个大殿四周满是土石烟尘,最终随着石块的全部脱落,那石雕也显化出了它的本体。 叶亭暮并没有害怕,反而是吐槽了一句,“我去,这货这么丑?” 第29章 冰霜巨龙。 他们的眼前,大殿之巅,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浑身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巨龙。 巨龙浑身无肉,只有森森白骨被蓝色的焰时刻燃烧,它站在大殿之巅,身上的蓝色烈焰散发着的是阵阵寒气,直冲天际,让人窒息。 幽暗的眼眸中,是死一般的寂静,如那深潭般波澜不惊,它居高临下,死死的盯着二人,吐出的龙息,化作狂风拍打着二人。 这是一只冰霜巨龙,一只燃烧着极致冷焰的冰霜骨龙。 它出现的一瞬间,整个遗迹中,温度在这一刻持续下降,那种寒让叶亭暮浑身一颤,比之黑暗的虚无中的寒还要更甚,这一刻就连周黑三也莫名的感到了这凌冽的寒气。 他蠕动喉结,瞪着眼珠,他没想到,近在咫尺的大殿之前,居然会出现这么一只巨龙。 它那巨大的双翅轻轻舞动,整个身躯站立了起来。 舞动的风,却如那滚滚大浪,自大殿之巅猛然落下。、 耳畔“呼呼”地的狂风呼啸,那风所过之处,空间的法则被改变,一切被冰冻。 地面结冰,冰花片片,这一刻就连方才还淡定的叶亭暮也淡定不了了。 这是领域的法则,它的出现,将空间,时间直接改变,这也意味着眼前的这只冰霜巨龙实力乃是仙尊之境。 这是他第一次遭遇仙尊之境的强者,而且从其上散发的气息来看,这只冰霜巨龙的修为波动远远在自己之上,乃是仙尊境巅峰的存在。 它振翅之后,悬停长空,伴着阵阵风呼,竟然口吐人言。 “擅闯圣殿,我以亡灵之王的名义,宣判尔等死刑。” 它的声音浑厚,如那钟鸣,又好似是那来自地狱索命的恶灵,让你耳膜轰鸣的时候,就连心灵都在颤动。 无尽的威压席卷,压得周黑三直不起身来。 叶亭暮咬牙,他不确定这龙是否也会如同之前遭遇的十八尊石像一般,能借助亡灵之力,死而复生。 于是便再次发动禁术,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禁锢住此龙。 他手中结印,口中轻喝。 “十方三才起,天地皆妙音,唤十绝大阵·九曲黄河阵。” 伴着话音的落下,金色光芒耀眼,空间波动,阵纹涌现,将冰霜骨龙笼罩其中。 见此冰霜巨龙眼中浮现的是深深的藐视。 “区区人族雕虫小计,岂能困住本尊,可笑。”它的话音落下,昂首龙啸此间。 “嗷...”一声悠远且炸裂的龙啸响彻暗空,回荡天地之间。 一阵阵音啸在这一刻犹如幻化成了一柄柄利剑持续席卷,只是一刹那,那金色的阵壁出现裂缝,而后裂缝迅速扩散,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一般。 在到最后轰的一声,全部消散,至此阵破。然一切却并未停止,那肆虐的煞气继续席卷,朝着大殿之下的九重石台而去。 与之前叶亭暮布下的阵法相遇,而后逐个击破,一一碎裂。 十阵齐碎,那方才被困住的十八尊石像怒吼,开始朝着大殿之顶冲杀而来。 冰霜巨龙亦振翅而起,于长空盘旋,藐视叶亭暮二人。 “不自量力的人类,苏醒吧,亡灵的勇士们,将来犯之地彻底溟灭。” 随着冰霜巨龙的咆哮,四周的石壁上,地面上,哪怕是虚无的长空中,出现了一个个黑色的旋涡。 紧接着从那黑色的旋涡中,爬出了一只只浑身只剩骨头的亡灵,它们无孔不入的从任何一个你能想到的和你想不到角落里出现,一瞬间便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你所能看到的任何一个地方。 它们的身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它们低吼,嘶鸣,咆哮,开始朝着二人冲杀而来,不顾一切。 叶亭暮的神色也愈发凝重,没想到最后这一关居然还是个大招。 他活动着筋骨,一双冷眸扫过这四周的亡灵和石雕,以及头顶的冰霜巨龙,浑身的鲜血开始沸腾,战意开始冲天而起,周身在这一刻燃起一阵由灵气凝聚出的烈焰。 他嘴角微扬,带着无尽的邪魅,“好久没有认真的战斗过了,今天我就好好的陪你打一架,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蝼蚁。” “小黑,顾好自己。”他对着周黑三说完,手中涌现两柄用灵气凝聚出的剑,脚下猛然用力随之冲杀而去。 “来吧,今日便拿你们试一试我这仙尊之境,到底有几分威能。” 他笔直冲出,双重领域发动,一重剑域,凌冽无数的剑光,一重守之领域,所过之处,亦将万物冻结,让时间禁锢。 而后双剑斩出,宛若两道龙卷风对冲,将所能看到的一切全部斩碎,轰鸣声伴着哀风嚎叫,亡灵战士便这般被一剑斩的灰飞烟灭,这一剑就连冰霜巨龙的零度冰域也顺带着斩碎了开来。 叶亭暮毫无保留的一斩,冰霜巨龙大惊,它也没想到,一个仙尊境初期的人类居然这般强大,正准备发动攻击之时,却见眼前一闪,叶亭暮不知何时,已经从虚无中破空而现,踏日一脚猛然轰出。 “碰!” ‘嗷....’ 巨龙惨叫,那遮天蔽日的身体就这般被叶亭暮踢飞了出去。 叶亭暮右脚猛然踏空,身后暗空直接被踩碎,他驱四象之术加持双剑之中,身形一晃猛然杀出,长剑一荡,哀风高鸣。 “此剑·疾风。” “碰!”\\\"碰!\\\"“碰!” “该死的人类。” “还敢废话,掌嘴,碎星一握。” 看着天幕上的大战,听着耳畔的轰鸣周黑三回望黑色石门,没有任何犹豫便冲了过去。 “老大,坚持住,等着我,我马上去帮你把九世黑莲拿出来。” 将之前的伤口揭开,在其上再来一刀,那猩红的血瞬间涌出,他也将手掌与石门贴合。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鲜血居然开始被黑色的石门吸收,顺着石门上的纹路开始游走。 而后整个黑色的石门在这一刻犹如活过来了一般。 那黑色的石门上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纹路,他们交错纵横,四处游走最后居然凝聚成了一个图案。 这一刻,眼前的黑色通天石门也活了过来。 第30章 九世黑莲。 \\\"轰.....\\\"地一声,那通天的石门上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掩盖此间蓝色的火焰,将天空照成了另外一种颜色。 此时此刻,就连在战斗中的叶亭暮和冰霜巨龙也不得不顿了一下,收起攻杀之态,扭头看向此间。 只见红色的光芒愈演愈烈,最后化成光柱,而后那通天之门猛烈的震动起来,自中间开出了一条缝,缝隙中,红芒之处涌现的是一道白色的缝隙。 随着石门缓缓打开,那白芒也越发明亮,耀眼的白光让人的眼中恍惚,根本看不清那石门后到底是什么。 只是有一阵阵威压从那打开的石门中一波接一波朝外涌来。 周黑三此刻就站在那石门之前,当石门彻底打开的瞬间,他毫不犹豫的便朝着石门内走了进去。 没有任何迟疑,只是一会的功夫他的身形便被吞噬在了那白色的光芒之中。 叶亭暮连忙对着那石门之地,焦急的喊道:“小黑,回来....” 可是显然小黑已经入了其中,根本听不到他的叫喊,一旁他面前的冰霜巨龙自然也将这一幕看在眼中。 只见它那燃烧着蓝色冰焰的眼中浮现暴虐,仰天长啸一声,直接脱离与叶亭暮的纠缠,便朝着那石门之地冲去。 龙啸震天,其余的石像也好,还是那源源不断从虚无中持续涌现的亡灵也罢,这一刻好像是收到了冰霜巨龙的命令,开始不约而同的朝着那石门之地涌去。 叶亭暮见此一幕,没有任何迟疑,一个瞬身入虚空,在现身时以在石门之前,他手持双剑,横断天下,傲然藐视此间一切。 “今日吾在,此地便不可越半步。” 冰霜巨龙见此,嘶吼一声。 “嗷....” 而后极致冰冻的龙息便朝他袭来,所过之处,起冰柱千重,战斗在短暂的停火后,又一次打响。 叶亭暮没得选择,小黑已经进去了,里面的情况根本不明朗。 他所要做的就是祈祷他能平安归来,亦能取到黑莲得偿所愿,而他要做的便是将这冰霜巨龙挡在脚下。 仙尊强者的战斗一招一式,即是毁天灭地,那些亡灵们没有任何作用,甚至刚出现,还没来得及冲锋,就被那二人战斗的余威扯了个粉碎,再次回到了地狱之地。 叶亭暮与其缠斗,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些吃力,冰霜骨龙其境界本就比自己高,境界的压制让他天然的被对方压制。 且他只有一具葬体,若是本体也在,二和一战,可能还会轻松一些。 随着境界的增长,如仙尊境的自己也不能再想之前一般,各种越境战斗了,如今对手若是不和自己同境,那自己便很可能会败下阵来。 归根结底,如今的自己还是要抓紧提升修为才是王道,当然,当前的情况则是破开这不朽们布下的第一个局。 战斗依旧在持续,纵使冰霜巨龙占据了境界的优势,但是体型太过庞大,攻击手段相对笨拙,所以叶亭暮依旧能与其打个有来有回,依靠双重领域的持续压制,冰霜巨龙在他身上越来越难讨到便宜了。 此时的冰霜巨龙开始变得暴躁,它无数次尝试涌入这石门之中,却始终被叶亭暮拒之门外。 “该死的异族,这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给我让开。” “天下之地,老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一个死去的玩意逼逼个屁....” “真的该死。”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接剑.....” 剑气纵横,冰花漫天。 与外面的喧闹不同,石门之内,周黑三已经开始了属于他的考验。 他行走在殿中,他的前方,大殿的中央,一朵有洗脸盆一般大小的黑色莲花就悬浮在那里。 抬眼看去,可以看到黑色的黑莲四周被一根根如同巨龙一般的锁链团团锁住,钉在了四周石壁之上。 细细数来,锁链有九根,它们链接石壁的地方,那墙壁上分别都雕刻着一个图案,那是一个个骑士模样的图案,锁链定在上面,就好像是被石雕的手握住一般。 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这九个石雕的骑士,锁住了,或者说封印了九世黑莲。 随着周黑三越发的靠近,那原本平静毫无反应的黑莲,好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动了一下,连带着四周的石链也发出了“悉数”的声响。 这一刻的周黑三非常的确定,那个一直召唤着自己的声音,就是这黑莲散发出来的。 他盯着眼前的黑莲,片片的黑色莲花堆叠,如果仔细观察,赫然能发现这黑莲的角落里,有一片黑莲的花瓣缺了一半。 他拧着眉,想起了外面石碑上写着的内容,那上面的内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他已经告知了叶亭暮,而另外一部分只有自己知道。 那上面是死灵一族的先祖留下的警示,告知了后人他是如何死的,也同样警示后人黑莲莫取,见之速退,否则后果,尔等自负。 至于为何会写下这样的话语,那还得从死灵之祖陨落说起,当年的死灵一族仙祖,依靠九世黑莲,险些就成为了不朽之王,却在一次与他人的战斗中,不小心将黑莲中的一片叶损坏。 碎片更是离奇的失踪了,导致无法修复,而作为五大永恒至宝,永恒大路的伴生灵之一的九世黑莲随着花瓣的掉落,掌控着一切死亡之力的黑莲开始不受控制。 并且无时无刻都在释放杀伐之气侵袭其主,一开始作为亡灵一族的先祖同样掌握着控制亡灵之力的手段,所以对此没有太在意。 直到后来一切却都变了,随着死亡之灵的持续入侵,死灵老祖抵抗的能力越发的弱,渐渐的变得麻木,双目呆滞,渐渐的被黑气侵袭的他失去了理智。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要出大事情了。 于是在最后关头,短暂恢复了理智的他,在第一时间便出手,舍命化身寂静之地,将黑莲囚禁在此处,等待着未来死灵一族之人,寻来到那丢掉的碎片,重塑黑莲,让其再现人间。 第31章 新的死灵之皇。 而若是没有找到黑莲的碎片,强行取走九世黑莲,后果便是取莲之人会迷失,沦为黑莲的傀儡,让后世之人切莫取之。 这也是为何黑莲在寂静之地,存放了万古岁月,却没有被人取走的原因之一。 而且也没有所谓的亡灵之子,他之所以能得到这黑莲的召唤,只是这黑莲凡是感应到这寂静之地有死灵一族的血脉出现在寂静之地,便会将其主动引过来。 至于外面为何会有冰霜巨龙镇守也是因为此,若是贸然取出黑莲,不仅取莲者会丧失意识理智,同样的黑莲的离开,对于死灵一族的影响也是致命的。 死灵一族的力量本就源自于九世黑莲,见此莲便如见祖宗现世,若是黑莲落入他人之手,便可利用黑莲驱动死灵一族,这是死灵一族的先祖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故此才将此莲封印于此处,也才会建立了这一座大殿。 知道真相的周黑三心里清楚取莲的危害,但是他依旧选择了走入其中。 他不在乎所谓的死灵一族的未来,即便是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身上会流淌着来自永恒不朽圣族之一的血脉,但是这对于他来说不重要。 他所在乎的只有大哥,还有他那些兄弟们,他没有选择,只有取出黑莲才能让大哥他们破开此局,离开此地,所以即便是真的会成为黑莲的傀儡,他今日也非取此莲不可。 他朝着黑莲一步步靠近,那黑莲之上,亦有源源不断的黑色的死灵之气涌出,将此地彻底的笼罩。 黑色气息甚至还幻化出了一道人影,就这般凝视着他,他的耳畔同时也响起了黑莲祈求的声音。 “握住我,握住我,你就能成为无上的王,拥有我无尽的力量,掌握这世间一切的杀伐之力。” “快,握住我,用你的鲜血与我奠定永恒的契约。” 一道道古老厚重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畔,这道声音也在试图勾起属于他内心深处的欲望。 周黑三咬着牙,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欲望的膨化在这样的环境下,隐隐约约有一种要脱离自己掌控的态势。 \\\"草,还真是邪性。\\\"他在心中暗骂,却依旧往前,伸出了那只依旧在滴血的鲜红手掌,眼中透着坚定与决绝,毫不犹豫的握了上去。 “来吧,让我看看,你能有多邪门。” 随着他手掌握上去的一瞬间,鲜血染到了黑莲的那一刹那,诡异的一幕上演。 黑莲开始贪婪的吸食着他的鲜血,它的黑色莲身上也在这一刻闪动起了一圈又一圈的红光。 黑色的气体持续翻涌,将他与九世黑莲彻底包裹,四周的锁链也开始剧烈的晃动,疯狂的抖动,而后“碰!”“碰....”就这么神奇的先后全部断裂,碎成了一节又一节的碎片。 大殿也在这一刻开始震动了起来,滔天的死灵之气在这一刻被激活,它们从黑莲上源源不断的涌出。 将大殿装满,随之又从大殿的石壁上,大门上,穹顶上疯狂的溢出,涌向长空。 最终化身成了一个黑色的巨大虚影,将整个大殿都笼罩住了。 巨大的黑影俯视身下,怒吼咆哮,森森杀伐之气弥漫,在长空之地肆虐。 这一刻整个大殿外的亡灵们停下了冲锋,它们在黑色虚影出现的一瞬间,直接臣服,一个个匍匐跪地,好像在祭拜着什么,像是在迎接属于它们的王。 而那十八尊原本可以无限复活的石头雕像,也在这个时候看着面前的黑影,就这般毫无征兆的一点点崩塌,化成了无数的碎石,洒满了长阶,出奇的没有在站起来。 这一幕也看得叶亭暮大为震撼,他亦能感受到身后滔天的杀气,他知道,小黑应该是成功了,不然不可能这些石像突然就不行了,也不复活了。 而且就连他身前的那只冰霜巨龙也停下了攻势,看着大殿的方向,就这般毕恭毕敬的待着,甚至它还在这一刻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 震撼之余的叶亭暮并没有选择继续出手,而是转身将自己的视线看向那大殿深处,等待着周黑三的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那黑色的巨大虚影慢慢的被一股力量收回,入了那大殿之中。 但是即便是黑色散了,黑色的黑影巨人也消失了,可那滔天的煞气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叶亭暮还能感觉到,愈发浓郁了些。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也从大殿中走了出来,他依旧顶着锃亮的光头,只是这一刻的周黑三却完全变了一个人。 叶亭暮看在眼中,那黑色的气体将周黑三彻底的包裹,他的双目也不再如往日一般明亮,而是变成了空洞的黑色。 这样的气息让叶亭暮忌惮,可是周黑三的状态却又让他忍不住的担忧。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个时候,周黑三也来到了他的身侧,可是第一时间并不是和他分享喜悦,也没有和他打招呼。 而后抬手指着前方的冰霜巨龙,霸气的吐出了两个字。 “跪下。” 两个字出现的瞬间,空间开始波动,万灵俯首,就连冰霜巨龙也在此刻匍匐了那诺大的身躯。 “参见新皇。” 叶亭暮的喉结蠕动了一下,看着周黑三不由调侃,这是真滴狠啊,自己累死累活都干不死的存在,周黑三一句跪下,直接臣服了,这上哪里说理去。 “可以啊,小黑,这波真被你装到了。”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周黑三并没有回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只见此时的周黑三,缓缓转过身来,他的手中 也在不经意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莲。 周黑三双手奉上,道:“我幸不辱命,为老大取来了九世黑莲。” 叶亭暮看着眼前散发着无尽威压的黑莲,神色复杂,这样的存在比之界兵强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你拿着吧,自己留着用。”他并没有接过这黑莲,君子爱才,取之有道,尤甚这兄弟之物,更不可取。 第32章 冰霜巨龙的臣服。 可是面对叶亭暮的拒绝,周黑三却依旧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再次重复了那句话。 “我幸不辱命,为老大取来九世黑莲。” 这一刻,叶亭暮也察觉到了周黑三的不对劲,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并轻声呼唤了一声。 “小黑。” 而得到的回应依旧是那一句。 “我幸不辱命,为老大取来了九世黑莲。” 这一刻,叶亭暮就算是在傻也看出来,眼前的周黑三迷失了。 他的面容拧起变得狰狞,伸出的手在颤抖,他始终注视着眼前的周黑三,生命气息依旧浓郁,只是眼中无光,整个人无神,这样的状态就像是那种被某种东西吞噬了灵魂,其躯成为了行尸走肉了一样。 看着周黑三手中的九世黑莲,他知道,一定是这东西干的,毕竟这东西如此邪性,散发出的气息让人时刻忌惮。 他猜测很可能是取这黑莲,需要献祭自己的神魂,又或者是这黑莲能让人迷失,进入幻境什么的。 他将拳头攥紧,狠狠的咬着牙,事到如今他也无法去改变了,因为事情已经发生,果然做任何的事情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此时小黑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幸不辱命,为老大取来九世黑莲。” 即便是已经迷失,此刻丧失了感知能力和交流沟通的能力,但是他依旧记得此行他为何而来。 叶亭暮颤抖着手接过了九世黑莲,这是小黑用他的灵魂换来的,他不能辜负了他,他要用这东西,破开此地困局。 接过九世黑莲后,周黑三也放下了举着的手,站直了身体,毫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黑色的眸子里,只剩空洞和麻木。 他身上的黑色气体也在这一刻渐渐削弱。 看着周黑三的模样,叶亭暮无奈的叹息一声,而后捏着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大哥会想办法将你重新唤醒的。” 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他早已习惯了去承受伤痛,也学会了时刻保持理智。 莫要忘了现在危机尚未解除,再说了小黑只是迷失了,就如同自己顿悟了一样,并没有死,只要黑莲在手,他相信一定能找到他迷失的原因,找到了原因,他就能解决问题。 他看着眼前的冰霜巨龙,高举黑莲,问了一句。 “你认此莲还是此人?” 面对询问,冰霜巨龙昂起龙首,幽暗的蓝光闪烁。 淡淡回道:“我乃九世黑莲伴生亡灵,认莲亦认人。” “好,人是我的,莲亦是我的,既是如此,那你便跟我走。” 冰霜巨龙愣了愣,许久之后,点了点硕大的龙首,吐出了一个字。 “可。” 叶亭暮收起黑莲,能量裹挟周黑三,飞入了冰霜巨龙的背上。 “走,带我离开此地。” “好。” 冰霜巨龙闻令,遮天蔽日的骨翅一震,狂风而起,入长空。 身后大殿渐行渐远,在他们走后那无数的亡灵化作一抹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座大殿也在一点一点的瓦解,最终分崩离析。 远在永恒仙域之地,第五大陆上,死灵一族的大祭司猛然睁开了双眼,看着前方无尽的长空碧野,他喃喃自语。 “黑莲已现,修罗归位了......” 就在刚才身为大祭司的他察觉到了寂静之地里发生的异动,如此卦象,若是书中未曾记载错误,那便是以有人取了黑莲。 他蹙眉沉思,“此事还是先不告诉王的好,在等等,在等等.....” 此时的寂静之地中,三艘战舟依旧悬停在黑暗中,如今的大帝们早已没有刚出界海时的雄赳赳,气昂昂。 而是一个个蹲在角落,在漫长的等待,和窒息的寒冷中煎熬着。 忽而此时,一道蓝色的光晕出现在了黑暗中。 “快看,是光,那是光....” 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嗓子,所有人的人也在这个时候不约而同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确实是久违的光,不知道为何,这一刻他们表现的非常兴奋,这是他们入界海后第一次看到光。 而且那光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 渐渐的他们能感受到一阵阵微风朝他们涌来,沉睡中的战旗开始舞动,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这个时候也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的面容开始变得凝重了些,忽而此时一声龙啸刺破长空,打破了黑暗死寂的夜,这个时候他们也看清了那光的真实模样。 那是一只燃烧着蓝色光芒的龙,还是一头骨龙,诡异森寒。 它拥有庞大的身躯,比之他们的战舟还要大的存在。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大?” “好像是龙,一头燃着火焰的龙....” “不好,这玩意好像是冲我们来的。” “快,准备防御,有敌袭。” 他们从一开始的兴奋在到后来的不理解,在到如今的紧张,只不过就是几秒钟的时间罢了。 随着小统领的下令,三千大帝进入战备状态,清风几人也走上船头,准备迎敌。 看着如此巨大的兽,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紧张的,所以不少人额头都溢出了汗水,即便是在这么寒冷的天。 “妹妹你不是说,这里面不可能有生灵吗?这龙是哪里来的,我怎么感觉他比我要猛一些啊。”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一边去,快去喊大哥。” 冰霜巨龙载着叶亭暮和周黑三最终停在了三艘战舟的戒备范围之外。悬空而立,巨大的龙首俯视着眼前三艘对于它来说,如同玩具一般的战舟。 叶亭暮不敢在让它靠近,怕的就是它不小心把战斗给拍翻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怕那群不知情的兄弟们,直接朝对方进攻,要是真给这货激怒了,那事情就不好弄了、 毕竟自己又不是人家真正的主人,未必就会听自己的,而他真正的主人却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他交代这了几句,让它保持距离,而后带着周黑三朝战舟而去。 就在一群大帝对突然停下的龙感到好奇和不解时,又有人喊了一句。 “快看,好像是两个人。” 第33章 迷失的真相。 随着二人的靠近,明眼的人已经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这不是剑祖和周大总管吗?” “你还别说,还真是.....” “我去这么说那骨龙是咱们剑祖的坐骑咯。” “这不是必然的吗,不过你们谁知道,剑祖啥时候弄了这么一个坐骑,那么老大,比鲲鹏的本体都特么大。” “鲲鹏盹三锅,这能盹六锅....啧啧。” 鲲鹏身在人群中,不乐意了,“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特么还在呢.....” “管他怎么弄的,这重要吗,一点不重要,帅不就完了。” 紧张的气氛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喧闹的议论声,对于他们来说,入了界海之后便就是无尽的枯燥,每天都是在黑暗中发呆,甚至不知道时间的流逝,百无聊赖消磨了他们所有的热爱与平静。 像今日这样的事是第一次,自然而然引起了一阵骚乱,也算是给他们这枯燥的生活,加了一剂添加剂。 这个时候叶亭暮也带着周黑三落地主战舟,他的葬体也与本体在第一时间融合。 一群人瞬间就围了上来,几个弟弟妹妹更是叽叽喳喳的在旁边说个不停。 “我去,大哥,牛逼大了,那么老大的龙你那里整的。” “是啊,大哥,你啥时候出去的怎么没跟我说呢。” “我能骑一下吗,哥哥......” 他们七嘴八舌,一个个的比谁都激动,指着天边的那个散发着蓝光的巨龙就是一通询问。 不过叶亭暮却并没有心情回复他们,他们自然也没有察觉到周黑三的不对劲。 只有七七的神色是凝重的,因为她已经感知到了,周黑三的不对劲,那空洞的眼神,和僵硬的表情无不透露着,周黑三出事了,再加上大哥此刻那眉梢间的凝重,注定这样的事情简单不了。 叶亭暮也开口了。 “行了,安静一点。”他的声音很大,也很突兀,吓了众人一跳。 他们眼中闪动着异样的眼光,选择性的将嘴闭上。 叶亭暮也径直的穿过了人群,进入了战舟作战室中。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特别是风禾几人,他们从来没见过大哥这么发火,心中想到肯定是出事了。 其余人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剑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 “就怪你,那么多话,给剑祖弄烦了呗,你给我好好反省吧。” “碍....你这话.....” 此时的七七开口了,“行了,都散了,别瞎议论了。” 一群人选择闭嘴,然后朝四周散去。 随后七七看向风禾几人,“走吧,我们进去。” “好。” 叶家几人和黑白先后走进了战舟作战室中,此时此刻的周黑三依旧站在叶亭暮的身侧,毕恭毕敬。 一群人进来之后,叶亭暮同样没有说话,而是拧着眉,就在那里坐着。 风禾忍不住的问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亭暮没有开口,而是指了指身侧的周黑三。 其余之人这个时候也将注意力从大哥的身上转移到了周黑三的身上。 很快便察觉到了周黑三的不对劲,他们的眼中惊骇和不解同样很甚,特别是大黑,李苟几人,和周黑三接触的时间是最长的。 此时焦急的围绕在周黑三的身侧,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黑这是怎么了?” 面对他们的询问,叶亭暮叹息一声,大手一拂,九世黑莲便出现在了桌面上,它出现的瞬间,能感受到空间的波动。 黑色的黑莲上,更是有着一道道死亡之气持续扩散,让周围的大帝们眼中流露出忌惮之色。 七七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时候,更是张着嘴巴,脱口而出,“是九世黑莲。” 此言一出,再次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叶亭暮也在此时开口,将事情的经过原封不动的告诉了他们。 得知真相的众人陷入了沉默,气氛死一般的安静,若是如大哥所说,那小黑就是为取这朵黑莲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让他们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说找到了九世黑莲,意味着他们能从此地离开了,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是他们却也因此失去了一个兄弟,小黑变成了这个样子,如同一具傀儡,这让他们的心里很是压抑和难过。 清风低沉的声音响起,看着七七询问道:“七七,你懂的多,小黑这个情况还能救回来吗?” 叶亭暮也在这个时候,将视线看向了七七,清风所问,亦是他想问的。 七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神魂已经消失了,理论上说已经死了,只是心中的一抹执念在亡灵之力的加持下,才让他变成了如今这样的一具没有意识的死尸。” 七七说的很直接,这样的答案让他们的内心无法去承受,叶亭暮亦如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再次低下了头,问出了他心中疑惑。 为何取出黑莲的小黑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是说好的他是死灵之子吗?他不知道,也许七七知道。 七七看向周黑三,眼中变得深邃,好似在搜索着独属于她的记忆。 而后缓缓开口。 “这就要从死灵一族的先祖说起了,你们看这黑莲上的九片花瓣其中一片被人斩断了,这便是这一切的真相。” 叶亭暮不解,他之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上面果然缺了半片,因为之前小黑突然变成了那个样子,他的思绪太过混乱,根本没有仔细观察,如今七七指了出来,自然也就勾起他的求知欲。 “为何这么说,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七七深呼吸,将她所知道的,一一告知了众人,传闻荒古时期,死灵一族先祖曾与天之一族的老祖切磋过一次,为了就是争出谁才是永恒第一族,谁才能做那不朽的王。 在争斗中,天之一族的老祖凭借强大的战力,出一剑斩碎了黑莲,从那以后一切就都改变了,死神一族先祖也再那一战之后的一千年后销声匿迹了。 (未完待续…………) 第34章 此局以破。 七七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告知了众人,还特别强调了这只是传说中的传闻,至于事情是否就真的如此,她也不知道。 不过按他所说的与周黑三看到石碑上的内容却大差不差,可见这样的说法亦非空穴来风。 九世黑莲作为永恒大陆五大永恒伴生至宝之一,它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同样的它的内部也禁锢着属于永恒大陆无尽的杀伐之力 。 因外表受损,从而导致其内的杀伐之力暴动,向外涌出,从而反噬其主,能让人在杀伐之力的影响下,逐渐的失去了自主的意识。 这样的事情也并非说不通,若是按七七所说,周黑三境界太低,强行激活九世黑莲,所以才会变成了这副样子。 要知道,哪怕是死灵一族的先祖,那可是不朽的强者,就连他都无法成功的抵御这黑莲中躁动的杀伐之力,从而选择以陨落的方式,封印此物,可见其中杀伐之气之重,之强。 风禾却是听得有些迷迷糊糊,他问道:‘既然如此,为何死灵一族的老祖会那么傻,直接扔掉不就行了,干嘛不惜搏命,也要将此物封印呢?’ 惊鸿,花织鹿等几人表示赞同,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般、。 他们认为,不可否认九世黑莲是一件至宝,整个宇宙中排名前五的存在,可是即便如此,宁死也不愿舍弃这样的一件财宝,是极其不明智的。 也是他们所不能理解的。 七七自然知道他们想表达的意思,就是死灵一族的老祖,可是不朽强者,为了这一件至宝,居然不惜舍命? 这是一个值不值的问题。 她自然也给出了自己的解答。 “死灵一族之所以存在,便是源自于九世黑莲,我之前跟你们提及过,死灵一族修行所依靠的不是天地间的灵气,而是亡灵之力,而亡灵之力则是属于杀伐之力的一种。” “说简单一点,就是亡灵一族所修行的功法也好,能量的获取也罢,皆是源自于九世黑莲的演化,若是任由黑莲杀伐之气外泄,那么对于整个亡灵一族来说那将是灾难性的毁灭。” 说着她看向风禾,继续道:“若是按二哥所说,直接扔掉此物,那么死灵一族同样也会失去能量的源泉,失去了九世黑莲,在永恒大陆便是失去了绝对的力量,相当于宣布死亡,灭族 ,死灵一族仙祖又不傻,,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他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以这样的方式,不仅将黑莲留下了,死灵一族的力量源泉也留下了,而且黑莲中的杀伐之力同样也被禁锢住了,也不用担心族人会被反噬,这才是最优解。”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化身为寂静之地的死灵之祖并没有真正死去,只要有一天他的后人,或者是被黑莲选中的人能将黑莲取出,并且修复,他是可以活过来的,这才是重点。” 其余之人这才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这玩意如今坏了以后,对于死灵一族来说,既不能用,也不能扔啊。 只能修,修好了一切就好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能修好,周黑三也一样能恢复正常。 不止此刻的他们有这样的想法,就连叶亭暮也有了这样的想法。 “七七,你的意思是,只要将黑莲修复,小黑就能恢复神志。” 七七感受着大哥期待的目光,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说出了实话。 “可能不行。” “为何?” 七七指着黑莲,“如果小黑只是将黑莲取出,然后血祭认主,是可以恢复的,可是小黑却不仅仅只是让黑莲认主。”说着她的语气不自然的提高,异常郑重道:“你们看这黑莲的的缺口之处,被一抹魂光萦绕,小黑是以其神魂入了黑莲之中,所以.......” 说到此处便没了声音,以其魂赋予其中,就如同是为界兵附灵一般,而这样将自己的神魂剥离躯体,主动献祭成为兵灵者,闻所未闻。 这么做带来的后果与所承受的过程中的痛苦,都非常人所能承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傻逼吗。”大黑愤愤的骂了一句,想以此来宣泄心中的烦闷。 其余之人则是沉默的,为何这般做,答案很清楚,只有这样,黑莲才不会持续释放杀伐之气,也只有这样,使用者才能不被黑莲所反噬。 这是周黑三在为叶亭暮提前斩断使用黑莲所带来的负面效果,同样的也是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成为九世黑莲的一部分,只有这样,九世黑莲也才能为叶亭暮所用。 否则有不朽强者的烙印,身为外族的叶亭暮根本不可能驱动得了九世黑莲。 知道了一切真相的叶亭暮内心是复杂的,他的耳畔又响起了当日周黑三说过的那句话。 “当你觉得我好的那一刻,我就拼了命的向前跑,没在想过回头....” 可是谁曾知道,他真的在跑的时候,为自己拼上了性命。 他将黑莲握于手中,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为何这黑莲居然不排斥自己,想来是因为小黑就待在里面。 他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小黑的躯体,拍了拍他的肩膀。 总归气氛是极度压抑的,其他人也陷入了低沉之中,而他不一样,他必须要振作起来,让自己保持时刻的清醒。 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他也不能让小黑的一番心血白费。 这一刻他再次选择将伤痛冻结在心中一角,将视线看向了叶七七。 “告诉我,如何破阵...” “......” 遥远的长河里,三天之外,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它将三天四域彻底的与无尽的星空所隔绝。 此刻黑色的海洋中,时而刮起风,卷起浪,时而风平浪亦静。 黑海之上,是无根的星海,与其交相呼应,也就在这个时候,那虚空中突然荡起涟漪,而后三艘巨大的战舟便突兀的出现在了此间。 他们旌旗猎猎,人声鼎沸,而在那战舟之后,一条遮天蔽日的骨龙突然出现,它俯冲而下,掠过海面那一刻,便是冰河万里 。 它龙啸长空,回荡 此间。 “嗷!” 第35章 决战。 长风万里,大浪倾天,界海之上,战舟踏风而行,站在战舟之巅,叶亭暮遥望前方,傲视此间。 大手一挥,“全速前进。” 悠远的号角响起,数千大帝高呼,三艘战舟全速前进,动力拉满,化作三颗流星,划破此间的寂静。 他们眼中战意重燃,一扫之前的垂头丧气,他们斗志昂扬,再一次选择前进,去面对未知,去征服这片陌生的海域。 怀揣着沉重的心情,叶亭暮握着手中的九世黑莲,看着身侧一如既往站着的小黑,眼中透着决绝。 “放心我一定会寻到这残缺的一角,将你唤醒,希望这一切不会太久......” 远在永恒仙域之地,被五片大陆簇拥在中间的是属于不朽之王所在的地方,它高高跋涉而起,冲入苍穹之巅,耸立永恒至高之处。 也正因为此,此地也被世人唤作倒悬天,倒悬天上当今的不朽之王一双眼眸折射星光,端坐于王位之上,俯视身下。 寂静之阵被破的消息已经被不朽之王感知,这预示着他们布下的第一个困局已被长河之人破解。 这是意料之外的事实,也是他无法去改变的事实,他责怪死灵一族的无能,却依旧要想办法去弥补这一切。 他淡然开口,“传令远征联军,质子以入局中,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攻破长河壁垒。” 他的声音沧桑中带着些许寂寥,落入人耳中,却又透着毋庸置疑的态度。 殿下一白袍者,分不清男女,只是毕恭毕敬的朝他行了一礼,而后便悄然退去。 待白袍走后,不朽之王起身,亦朝着大殿之外而去,从这个角度俯视永恒,他的内心同样是复杂的,眼中也浮现了一抹担忧。 “还真是应了你那句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不过这一次,我必不会让悲剧重演。” 在永恒大路之中,除了倒悬天和五片大陆,藏于阴暗之地,还存在着一个岛,知道此地存在的整个永恒大陆上不超过五人。 而在这片小岛上则生活着一群外来的人,他们已经在这里蛰伏了亿万年,在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而他们的领袖,是一个穿着黑甲的小将,此刻的小将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遥望着无垠的星空,嘴角微扬,呢喃了一句。 “看来不需要太久了.....” 五大种族的不朽们同样的亦有所感应,他们知道,那个人布下的局自今日已经彻底开启。 那场当年未下完的残局,在这一刻重新摆在了台面上。 而高高在上的他们却也不是执棋者,只是这棋盘上的一颗子,对方主帅归位,博弈再次开始,而这一次,他们必须胜,还要胜得漂亮,他们要洗刷曾经受到的羞辱,亦要将一切终结。 “来的好啊,也是时候该给诸天一个交代了。” “一个下位面的生灵,还能翻出什么样的浪花,我还就不信了。” “为何这卦象中显示,我死灵一族的老祖即将归位呢,是先祖要苏醒了吗....” “骑士的荣耀不容践踏,让他们碾碎那座城吧。” 这一刻,因为叶亭暮破寂静之阵,整个永恒大陆暗流涌动,一场对抗也正式的拉开了帷幕。 远在界海的尽头,与星空壁垒的交界处,那里有五大种族建立起来的一座大殿。 他们唤其曰:苍穹殿,寓意来自天穹之上的意思。 他们来自遥远的永恒仙域,他们自诩代表着正义,为诸天,为不朽之王荡平这世间的一切敌。 随着岁月的演化,如今的苍穹殿人数亦以百万计,拥有仙帝强者无数,仙尊强者上百。 他们聚集着五大族的精锐,他们来这里的使命便是攻破那座黑色的城。 这一日,一声悠远的号角在苍穹殿上响起,而后一个少女,踩着一头滔天巨兽,对着五族之人发号最后的施令。 她振臂高呼,立于云端,朗朗之声破空而起。 “尊不朽 之王令,全军出击,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此城,不破不休,杀。” “杀!” “杀! !”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五族大军开始冲锋,他们遮天蔽日,如滚滚的大浪,掀起烟尘千重,朝着那座黑色的城池发动了冲锋。 这一战没有后退,这一战于他们而言便是决战。 他们咆哮,嘶吼,眼中杀意冲天而起,他们在这鬼地方待了无尽的岁月,早就已经受够了,他们等这一场决战也同样等了很久了。 而今日这一战终于打响了,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这一战注定了,要么胜,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推一切,踏平那座城,那么玉石俱焚马革裹尸还..... 地动山摇,云海千里遮蔽星光,黑色的城上,感应到了大地的轰鸣,一个个黑色的石头巨头苏醒,它们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立于城头,密密麻麻们,身上的符文在这一刻闪动着白芒。 一个少自天空而落,翩然立于城头,她看着前方遮天蔽日的敌人,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惊骇。 以往对方进攻,皆是五族车轮战,无尽的岁月里一直如此,而今日却是倾巢出动。 她不解的同时却也来不及多想,她的使命是守护住这座城,守住阵法的中枢。 这是她的宿命,她的身后,一道道能量柱冲天而起,一尊尊石头巨头出现在她的身后,越来越多,同样密密麻麻。 他们高大威武,无所畏惧。 少女看着前方大军,那纤纤玉指抬起,指向前方,皓唇轻启,吐出一字。 “杀。” 清脆的声音虽不大,却不知为何传遍整个战场。 无数的石头巨人敲击着胸膛,仰天怒喝,而后在同一时间,他们跃下了黑色的城头,开始冲锋。 少女亦提剑,金色的长发在星空下泛着别样的光,她动了,一跃入长空,金光璀璨。 “光明,黑暗的预演。” 黑暗的大浪中,同样一黑影冲天而起,手中长矛直逼少女要害。 “桀桀桀,打了上亿年了,今天我们就来一个彻底的了断吧。” 第36章 横度界海 黑色长城外,一场战斗打响,仙帝横行其上,仙尊破开虚空,即便有着界灵法则的加持,山海依旧在崩塌,空间更是被轰碎了无数次。 一个个石头巨头,时刻闪动着白芒,源源不断的能量自那一根根冲天而起的光柱中落下,为其持续充能。 将他们的境界推升至仙尊之境,战场中的冲击和不时爆炸掀起的气浪时时刻刻奔腾,它们越过黑色的长城,涌向黑色的海,掀起的波涛从未停止。 属于观棋的战斗亦进行的如火如荼,五大不朽圣族此间的领袖,轮番朝她发动攻击,不过观棋依旧以一人之力,硬刚五人,凭借着对于光明与黑暗的掌控,始终未曾落入下风..... 而在界海的另一头,未知的援军也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时刻行驶在黑色的海洋中。 这片界海很大,根据七七所说,界海原本就是属于三天的一部分,在荒古时期,那一场诸神之战未发生之前,长河拥有四域三天一海。 界海中也曾演化出了无数强大的生灵,祖神一开始也是于界海中崛起。 那时候的界海灵气充沛,拥有长河最多的资源。 那一战中,祖神率领界海的生灵打上了永恒仙域,血洗倒悬天,最终破开永恒仙域壁垒,决战诸天,却不幸败北。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在诸天的授意下,永恒仙域的强者反扑,界灵更是与不朽之王血战,最终陨落,而在陨落之前幻化成了那黑色的长城,在祖神的帮助下,建立起来了两道屏障,将界海与人间隔绝。 也是那一战将界海打成了这个样子,将界海的水染成了黑色,可见那一战到底有多么惨烈。 若是当时非界灵以命布阵,怕是如今的长河已经被重新洗牌,亦或者和这界海一样,成了这般模样,暗无天日,在不可见烈日当空。 而界海也成为了诸神的埋骨之地,三天中的传闻皆言,葬地埋的是诸神的残骸,且不知埋葬诸神的乃是界海。 行驶在界海之上,众人没有一刻敢松懈,因为未知的界海中,存在着很多的危险。 行驶在其中不仅要去应对未知的气候,还要时刻提防界海中的怨灵迷失你的心智 ,让你失去方位,同样的界海中也存在着恐怖的存在,这些存在若是不小心遭遇了足以让仙帝强者陨落。 此时他们行驶在其中,不时能看到黑色的雷霆密布长空,还能看到龙吸水,一个个黑色的旋涡出现在天幕上,将黑色的海水吸入苍穹,狂风大浪更是随处可见。 走在其中,那是又刺激,又害怕。 不过好在他们有七七,她能感应到那黑色的长城的方位,所以不用担心迷路,而且队伍中除了七七,还有黑白,清风,风禾,惊鸿几人,他们都是曾经到过界海的存在,对于界海还是有一定的认知和经验的。 所以一路走来,虽然也遇到了几次突发情况,好在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但是即便如此,叶亭暮却依旧不敢有一刻放松,时刻控制着冰霜巨龙在战舟之前巡逻侦查戒备。 要知道,自上古一战之后,这是第一次,长河之人尝试这么大规模的横渡这片海域,鬼知道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所以他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应对未知。 他可不想还没到目的地,就在这里先损失掉一两艘战舟。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进入了界海的深处,这个时候,除了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天气环境,他们也开始遭遇袭击了。 一些不明的海兽群,开始朝他们发动攻击,且频率非常频繁。 这些兽群没有灵智,也没办法沟通,只要遭遇了,它们往往就会不顾一切的朝他们发动攻击和袭杀。 这让叶亭暮苦恼不已,每天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去对付这些莫名的兽族。 你别看这些东西没有灵智,但是攻击力是真的强,防御力也高,一般情况下很难杀死。 一开始他们在外围还好,遇到的这些东西都不是很强,但是随着战舟的持续深入,他们遇到的兽朝群也从一开始的仙人之境,提升到了仙王境,如今偶尔能遇到仙帝境界的存在。 虽然实力不怎么强,但是奈何不住数量多,和它们不怕死的那股劲。 而且叶亭暮相信,随着继续深入,一定还会遇到更强大的物种。 七七说这些兽是上古之战后遗落的种族,当年长河最强的海族,只是后来那一战,他们被诸神的血所染,丧失了神志,但是其天赋能力依旧,而且还因为 被诸神染血,导致他们的防御力非常强大。 对此叶亭暮表示除了加强警惕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不过有冰霜巨龙的存在,很多时候都无需他们亲自动手,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还是比较清闲的,比较忙的也就是那冰霜巨龙。 而对于这只龙,七七给与很高的评价,七七说,这冰霜巨龙是死灵一族的至高兽,也是他们族中的图腾,可见其地位很高。 如今这样的存在居然在给自己打工,这让叶亭暮的心里还是很欣慰的,只能说小黑用他的迷失,给自己换来了如今的顺利。 此时的清风百无聊赖,正在给一群人吹着牛,讲述着当年他进界海的英勇事迹。 而其一群人也对此非常感兴趣,听得津津有味。 “我跟你们讲,要说这界海里啊,你们看到的这些海兽那都是小卡拉米,不足为虑,当年我跟我二哥遇到的那头乌龟才是真正的大恐怖啊。” 其余人瞬间来了兴趣。 “啥乌龟啊,细说?” 清风故作姿态,沉声道:“那乌龟可不得了,那家伙有一座山那么大,比跟我哥这龙还要大,背上背着一个大石碑,当时我看到的时候,还以为就是座岛,想着上去歇会,那家伙谁知道居然是只龟,还好我反应快,立马跑路,不然早就被干死在界海里喂鱼了....” 他说的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听得一群人身临其境,不时唏嘘。 他继续吹,其他人继续捧,忽而此时,叶念指着前方天穹之下,喊了一嗓子。 “三哥,你快看,那家伙是不是你说的那乌龟?” 第37章 界海霸主 “哪呢?”清风起身,探着脑袋,从船头往下看去。 其余之人也纷纷跟着来到了甲板围栏旁,顺着叶念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星空之下,静匿的黑海中央,一座比黑海海水颜色还要深的岛静悄悄的躺在那里。 从这个角度看去,因为距离的原因,小岛看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不过在那岛的背上,确实是立着一块漆黑的碑,总归是看不大清些的什么。 一群人惊呼,眼中露出惊讶,特别是小和尚和李苟,原本以为清风就是日常扯犊子,瞎编的,没想到还真有这玩意,这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我去,还真有....” “黑色的岛,石碑,实锤了。” 清风同样瞪着眼珠,倒吸一口冷气,一抹紧张浮现在那肉嘟嘟的脸上,“就是这玩意,快,快,转舵绕过去。” 他可忘不了当初他是如何从这货手中死里逃生的,哪怕已过去了快三万年的时间。 当时他和风禾惊鸿三人可谓是命悬一线,险些就葬身其腹中了。 随着人群的吵闹声,和议论声愈发的大,叶亭暮和风禾几人也察觉到了那东西的存在,当即眉梢拧的很深。 清风更是隔着一艘战舟迅速来到了他的身边。 “大哥,就是这玩意,我跟你说的,界海里的boss,咱们快撤吧。” 他之前就跟叶亭暮说过,入了界海,最该担心的就是这东西。 叶亭暮看向风禾,风禾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着清风说都没有错,这个时候惊鸿也跑了过来,撸起袖子指着前方,对着应长乐愤愤说道:‘老妹,走,跟姐姐一起,干死这货,让它知道,我们龙族才是海上的霸主。’ 她也无法忘记当初的狼狈,但是惊鸿的性格那是天不怕,地不怕,当初吃了亏以后,做梦都想着找回场子。 这好不容易遇到了,这样的机会,她可不愿意错过,说着就准备幻化出本体,朝那东西杀去。 不过却被叶亭暮一只手拎了回来,“别捣乱,老实点。” 惊鸿看着自己的大哥,虽然眼中依旧不甘心,不过还是哦了一声,选择了妥协。 这一幕也是看得旁边几个女子哭笑不得。 “大哥,要转向吗?” 面对询问,叶亭暮并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冰霜巨龙也盯住了这玩意,他打算先看看。 “传令,战舟悬停。” “诺!” 面对一群人的不理解,他只是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先看看,看看这东西是怎么一个实力。” 也就在这个时候,得到叶亭暮的授意,冰霜巨龙燃着蓝色的烈焰从天幕之上猛然俯冲而下,朝着那小岛杀去。 “嗷....”一声龙吟刺破苍穹。 这个时候,那黑色的岛屿之畔,原本平静的海面不知为何,只是一瞬间便开始风起云涌,叠浪千重,哀风怒号间,一道大浪凝聚的攻击波,直接冲天而来,裹挟着无尽的攻势。 冰霜巨龙不慌不忙,一道龙息落下,属于它的领悟发动,此间天幕下,瞬间飘雪,那掀起的大浪也在一瞬间被彻底的冰冻住了。 龙息刺破大浪,笔直杀下,径直轰在了那黑色的小岛上。 轰鸣声起,顿时场中一片混乱,远远看去,只见风雪肆虐。 与此同时,那黑色小岛也在这个时候动了,它身后的石碑闪过一抹红芒,随后一只巨大的手掌破开那冰层扬起,猛然拍下。 “轰隆隆!” 一声巨响之后,伴随着的是一道蓝色的光柱从海面冲天而起,所过之处,一切化作齑粉,冰霜巨龙连忙躲闪,那道光柱也在这个时候贴着它的身侧划过,直接冲向了天幕之上,险些将那天上的星辰都给打了下来。 冰霜巨龙悬停高空,一双遮天蔽日的骨翅微微拍打,凌冽的风不间断的落下,海面上以它为中心基点,近乎万里之地的汪洋被彻底冰冻。 肆意的寒气更是不时掠过战舟,吹得众人直打寒颤。 此时此刻冰雪渐渐落下的地方,那座小岛也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依旧是一片漆黑,不过不同的是,它彻底的活了过来,它的模样也正如清风所描述的一般无二。 漆黑的龟壳,如同一座小岛,背上背着一块石碑冲天而起,四肢粗壮,利爪密布。 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更是从眼球中射出了两道红芒,将四周的海面照射得换了颜色。 而它的尾部,则是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此刻高高立起,同样有着一双血红的眸子,以及布满利齿的嘴巴,活脱脱就是一头黑色的巨蟒。 它四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头顶的冰霜巨龙,同时咆哮。 “嘶。” “嗷!” 巨大的声音荡起一圈圈的能量波,只是一瞬间的时间里,竟然就将万里的冰封彻底碾碎,海面之上也再次变得波涛汹涌,无数的大浪在这一刻疯狂的高高窜起。 看着争锋相对的两只巨兽,此时此刻三千大帝的内心是震动的,也是紧张的。 叶亭暮更是不由拧了拧眉,若是自己没有猜错,这乌龟长得有些像玄武。 可是这背上又背着一块石碑,有些像是地星神话中,龙生九子中的老大,赑屃,又名霸下。 长得与龟相似,承受力很强,经常背负三山五岳兴风作浪,可以说是力大无穷。 后来被大禹收服,治水有功,为奖励他就将他的功绩刻在了石碑之上。 当然这是地星的神话故事,与长河相差很大,不过当初的祖神是崛起于此,也就是苏长歌,而苏长歌和自己一样也是来自地星,说不定也有些关系。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背碑的龟实力乃是仙尊之境。 七七说了,它是界海中最强大的存在,也是上古诸神之战中活下来存在。 如今遇到了,他想尝试能否将其驯服,为几用,就如同冰霜巨龙一般,让其效忠自己,岂不美哉。 此时的巨龟也开口了,它藐视着冰霜巨龙,用极其浑厚的嗓音质问道:“肮脏的亡灵,是谁允许你出现在这片海域的?” 第38章 界海之战 对面质问,冰霜巨龙也不废话,直接朝对方就发动了攻击,又是一个巨龙突袭,冰霜凝聚成无数的冰箭朝巨龟杀去。 巨龟也不甘势弱,驱动海浪朝其杀来。 两只滔天巨兽一言不合直接战斗在了一起,而作为旁观者的三千大帝,则是在第一时间,将战舟拉升,更是启动了战舟上的防御阵法。 这可是仙尊级别的兽王在战斗,其每一次交手释放出的冲击波,那都不是正常人所能抵挡的。 黑色的海在这一刻崩腾了起来,四周的海兽争先恐后的向远方逃遁,天幕上星辰暗淡,黑色与蓝色的光晕交织,冲锋,攻杀。 轰鸣阵阵,空间不时抖动着。 三千帝者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场旷世之战,眼中透着忌惮和向往。 仙尊级别的强者出手,他们没有见过,交锋更没有见过,心中自然是好奇的。 可是当感受到其二者之间的战斗之强时,他们的心中却又本能的生出畏惧。 而他们也知道,在未来他们终将要与这样的强者交手。 七七不知何时来到了叶亭暮身侧,她仰头询问道:‘大哥,为何要让它们打,很浪费时间?’ 叶亭暮示意稍安勿躁,他自有打算,他又喊来了欣儿,这个身上流淌着一半兽族血脉的女孩。 当初在紫竹林外相遇,后与小和尚红拂二人游历人间,在后来,红拂身死,她便留下了书剑侯府,一直追随至今,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物。 就是一群人在一起,你甚至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能蹲在角落里,一天不说一句话。 后来修为入圣,又入三天,在惊鸿的关照下,成功入了仙帝之境。 不过却由于三天之地强大的兽族都开了灵智,导致她现在虽然是一名驭兽师,却是无兽可控。 才华无处施展。 很快,惊鸿便带着欣儿来到了他的身侧,小姑娘还是和当初一样,瘦瘦小小的,只是脸蛋上不再像以前一般惨白了。 面对叶亭暮突然召见自己,她是有些懵逼的。 紧张的捏着惊鸿的衣角,瞪着大眼珠咕噜噜的直转。 叶亭暮也并没有隐瞒,而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欣儿,要是我把那东西打晕了,你有没有办法和它签订契约?” 面对这样的询问,欣儿没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百里千秋几人却直接倒吸冷气,不由啧舌。 这让一个仙帝收服仙尊,这是疯了啊。 特别清风,直接脱口而出,“大哥,你疯了啊。” 确实不怪他们这么大的反应,实在是这事本身就太吓人了些。 惊鸿却不干了,当即回怼。 “怎么疯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就是一头乌龟好吗,绝对可以,是不是啊好姐妹?” 欣儿看着惊鸿,听她这般说不知为何,一时竟然没有反驳。 她本来就没什么主见,基本只要是她在乎的人让她干嘛她都会去做,先不说能不能行,但是她一定会去就对了。 就如此时,她最在意的惊鸿说可以,那她就觉得可以。 不过叶亭暮要的是她的答案,不是惊鸿的,也不是清风的。 “欣儿,回答我,能不能行?” 面对叶亭暮的第二次询问,欣儿依旧没有给他答案,而是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惊鸿。 “惊鸿,你想我收服它,对不对?” “那当然了,你把她收服了,你就是仙尊强者了,以后那谁欺负我你就让这大乌龟揍她。”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看向叶七七,心中的想法昭然若揭。 得到了惊鸿的答案的欣儿心中同样也有了答案,她扭过头来看向叶亭暮,随之重重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可以。” “确定。” “应该吧。” 叶亭暮的嘴角扯了扯,什么叫应该吧,不过他却也不想争论这样的问题。 总归现在的自己已经意识到了仙尊的厉害,对于不朽也有了基本定义。 而他也知道了,他的敌人空前强大,所以他想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还有自己的队伍也要强大。 面对这样近在咫尺的机会,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要知道即便是在永恒仙域,大帝强者的战力也算是主力的,真正的仙尊强者其实并没有多少。 可以说每一个仙尊强者的存在都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加持。 更何况现在的我军实力是真的拉胯啊,除了自己,其他之人都特么是仙帝之境,很难搞的。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把那乌龟拽回来。”交代完众人,他一步跃过防护罩,朝着那两只巨兽战斗的战场而去。 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是茫然。 他们倒不是担心大哥的安危问题,只是为大哥这样的想法感到震惊。 这让欣儿驯服这黑色乌龟,在他们看来,多少是有些痴人说梦的感觉。 “我哥这格局一但打开了,那可是收都收不住啊。” “要不是大哥疯了,那就是我疯了、” “我觉得剑祖的 想法挺好的啊,收服一头仙尊强者不是很好吗?” “我有说过不好吗?再说了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能收服了再说吧、” “这波我觉得清风分析的很对,我站清风这边。” 此时的其余三千大帝们也看到了那星空下的男人正是叶亭暮,他的出场也带来一阵喧闹的掌声。 “完了,剑主要出手了,这乌龟基本废了.....” “可以准备开席了,以我对我们剑祖的了解,同境打架就没输过。” “啧啧,还是剑祖霸气,你看真的是潇洒啊....” 伴随着人群的议论,叶亭暮来到了战场中央。 他伸出指尖,往那长空一按,一道剑气自指尖飞出,在两兽的中间开辟了一条道路,一条只属于他一人的道路。 “都给我住手。” 黑色龟血红的眸子看向叶亭暮,里面有的是深深敌意。 “人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你的三天去喝奶去吧。” 面对对方的威胁,叶亭暮嘴角微扬,冷笑道:“还挺嚣张,等我把你宰了再说。” 第39章 大战 战斗随着叶亭暮的加入变得更加恐怖,当着巨龟的面,叶亭暮直接分裂,一分为二,如此操作,直接把冰霜巨龙还有巨龟看懵了。 还不等它们反应过来,叶亭暮第一时间释放葬体领悟的最后一重桎浩的禁术,双重裂变。 轰隆隆! 天空两声巨响之后,两道蘑菇云冲天而起。 恐怖的烈焰直接自他为中心席卷,遮天蔽日的蘑菇云升腾着滚滚烈焰浓烟冲天而起,黑色的海面只是一瞬间就因此掀起了千米的大浪,裹挟着无尽的气流向外荡去。 “我操....搞这么大。” “快,启动御风障,别特么被吹跑了....” 三千大帝乱做一团,连忙释放帝者的能量在战舟之前形成了一道屏障,抵挡着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冲击波。 冰霜骨龙更是从那爆炸的两道蘑菇云里跑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我特么的……自己人都搞是吧。” 看着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回想着方才那爆炸波的能量撕扯,它暗暗心惊,暗自庆幸之前亡灵大殿之前,这小子没对自己释放这般邪术。 战斗的最中心,升腾的蘑菇云还没有落下,却又看到无数的雷霆自其中汇聚崩腾,恐怖的威压持续席卷。 两道残影在其中来回冲杀,黑色的巨龟直接被打懵了,它不知道这人从何而来,为何能掌握这样的攻击方式。 被那蘑菇云炸懵逼的它直接启动最强防御术,四脚一缩,脑袋一缩,回到了龟壳之内。 任凭外界雷霆伴着烈焰肆虐他依旧不为所动。 稳若泰山,它庞大的身躯也在此刻潜入深海之地。 叶亭暮控制着本体和葬体提剑涌入海中,一剑斩出,偌大的黑海,直接被他一剑斩成两半。 大浪自两边擎天而起。 “你刚不是挺能吗?有能耐别跑啊。” 战斗依旧持续,战舟上的一群人4也看懵逼了,谁能想到自己家的剑主这么牛批,同境界战斗,完全就是碾压,哪怕 此地是这乌龟的主场,可是此刻就是被他追着打。 乌龟躲进海中,见叶亭暮依旧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 他斩不开自己的龟壳,居然用火来烤自己,士可忍孰不可忍。 巨龟第一时间直接发动领域,动用大杀器与其战斗在一起。 背上的石碑更是涌现无数的纹路,释放着一道道的术法。 二人一龟全面开火,从海里打到了天空,又从天空打到了深海。 此间之地,从一开始,大浪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奔腾的海浪怒吼咆哮,好像在表达着自己的抗议,抗议着这两人的战斗,在折腾下去,它就要扛不住了。 空间撕裂,时间崩坏,秩序之力不时更替。 强者的大战天崩地裂,看得一群人神色振奋,特别是惊鸿,那眼睛就没有一刻离开过那战斗的核心,其余人也是拿着了望镜一个劲的瞅着。 他们自从入了界海之后,一切的事物时刻的刷新着他们的认知,也同样的让他们高傲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遭受着冲击。 他们时常私下里否定自我,怀疑自己。他们于界海之外的世界而言是不是太过渺小了些。 渐渐的他们的自信心也收受到了冲击,开始变得不自信,开始自我否定,可是今日再见剑祖出剑,他们很确定,他们的剑祖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哪怕是这被道祖称为界海最恐怖的存在的妖兽,依旧被剑祖按着锤,所以他们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又有什么可不自信的呢。 这场战斗虽然一直是叶亭暮单方面的进攻和碾压,却并不像他们期待中的那样能很快结束,而是持续了很久,数小时过去了,人们已经麻木,对于战斗的场面已经失去了兴趣。 人就是这样,总是会审美疲劳的不是,可是属于叶亭暮和那黑色的巨龟的战斗却依旧在持续,且二者之间丝毫没有任何颓然之势,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攻势越发强烈。 杀招尽出,这个时候巨龟开始急了。 自从上古一战之后,他就潜伏在了这里,在这界海中一待就是上亿年的光阴,一直都是无敌的存在。 可是今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类居然压着自己打,它除了挨打什么也做不了,要不是自己的防御更高,怕是都不知道被这小子搞死几次了。 所让他震惊之余,也气愤的不行,可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它也无能为力,它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老了,所以不中用了。 叶亭暮却依旧在不管不顾的攻击,冲锋。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投降我就告诉你。” “做梦,我堂堂界海霸主,宁做缩头乌龟,也不会做投降的龟。” “那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可恶。” “.....” 斗转星移,惊鸿拄着下巴坐在船头,百无聊赖。 “三天了,都打了三天了,还没打完吗?我都不想看了。” 耳畔的轰鸣依旧,海面的尽头同样不时荡过来一阵阵的狂风,一群人却是显得格外淡定,该修炼的修炼,该吹牛的吹牛,该打牌的打牌。 就好像那天边依旧在爆发的大战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事实上他们早已麻木,要知道,就连惊鸿都说自己看够了,这是什么样的概念懂的都懂。 “毁灭吧,在特么打下去,我估计这海水都得被两人给干干了。” “不要急,我方才补了一卦,马上就能结束了,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所以不要慌,稳住。”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李苟你是真的苟.....” “不是,他李长寿算的卦跟我帅气潇洒的李苟有毛关系啊...” 七七和叶念下着五子棋,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云端,她总归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界海的那边出了事情,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东方磬竹,近日以来,她同样感觉心绪不宁。 花织鹿还开玩笑,说她是担心自己的老公才会这样的,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并不是这样的,虽然叶亭暮确实是一直在与那巨龟战斗,可是她却并不担忧,因为在她看来自己的夫君终将胜利,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可是她为何这样,到底在担忧什么她却又始终说不上来。 第40章 被拖回来的乌龟, 灰暗的天空中,星光星星点点,稀稀疏疏的倒挂在天穹之上,云卷云舒,黑色的海上,浪潮翻涌不息,一切一如往常一般,看不出丝毫的变化。 那搏杀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中,他们追逐打到了看不到 的地方。 只是能远远的看到天际线偶尔闪动的剑光和不时弥漫的闪电破空,还在告诉着人们,这场战斗依旧没有结束。 它们之间的攻杀还在持续,不知又过了多久,总归在这界海之中是没有黑白之分的,有的只是无尽的永夜。 忽而,那呜咽的狂风止住,轰鸣也久久未曾在响起,海上的大浪弯弯曲曲,却是一波要比一波更加平静了些。 这一刻,人们走上甲板,看着远方,脸上带着焦急的期待,他们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场战斗已经结束。 二人胜负已分,至于谁赢了,他们更加倾向于是自己的剑祖。 所以他们在期待,期待着剑祖的凯旋。 事情也正如他们所想,一切亦不负众望,在那天际上,在万众的期待中,一个人影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手里拽着一座小山,从那海面上一步一步的走来。 那便是他们的剑祖,依旧是原来的模样,看不出任何的狼狈姿态,只是从眉宇间却能看出他始终带着几分倦意,这一战打了足足三天,一刻未歇,对于双方来说都是非常耗费灵力的。 特别叶亭暮,他控制的是两具躯体,双倍消耗,这一战虽然从一开始自己便占据上风,压着对方输出,但是不得不说,这也是自己有史以来打过最长的架了,整整三天说出去谁特么敢信。 但是没办法,这只乌龟的防御力太高,动作又太快,明明是一只乌龟,跑起来却跟风一样,追都追不上。 好几次,若非拥有逐月这样的神技,早就放跑了这货了。 众人看到他的出现,开始欢呼呐喊,发泄着心中的喜悦。 而作为受害者的石龟,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它的身上龟壳四处,随处可见的剑痕密密麻麻,那漏出的头上,额头都被敲出了一个大包,看着惨不忍赌,如今又被叶亭暮拖着一条尾巴在走,就想象拖一条死狗一般,让他看着更加的狼狈。 此时此刻的它,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好好的睡个觉,突然跑来个人把你揍了一顿。 关键这个人境界还没自己高,这也就算了,关键这人明明能杀你,他就不,他就是打你,问你服不服,不服就打到你服。 这样的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摧残,让它时刻煎熬着,它都不敢去回想,这三天它是怎么度过的。 作为界海海兽之主的尊严和高傲,迫使它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也没有投降,哪怕被对方揍了三天,但是它依旧宁死不屈,可是奈何力有尽时,最后还是无奈败北。 早知道最终也是这么个下场,它又何必挨这顿揍,直接投降它不香吗。 很快叶亭暮就将这巨大的黑色乌龟拖到了众人面前。 看着这如同一座大山般的乌龟,一群人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得,就是一顿瞅。 “这家伙,真大啊...” “老大,你是真牛。” “哥,你拖回来是准备盹汤吗,你还别说我最近确实瘦了,想喝王八汤补补。” “我是赞同清风的想法的,这王八煲汤很讲究火候,如果大家信任我的话,我可以亲自下厨。” “我肯定没意见啊,这仙尊级别的妖兽吃上一口,应该能增长境界的吧....” “哎,你们看着上面还有字呢,写的啥啊,谁能看懂....” 一群人七嘴八舌,对着这硕大的乌龟就是一通研究。 而惊鸿,七七,东方磬竹几个女孩子则是围到了叶亭暮的身侧,嘘寒问暖的询问着他有没有事,毕竟这可是打了三天的啊。 叶亭暮一如既往的耸肩揉鼻,表示自己啥事没有,状态非常的好,随后又叫来欣儿。 “来吧,咱们的驭兽师,将这玩意收服吧。” 这乌龟不知道为何,虽然是只缩头乌龟,但是脾气却倔的很,说什么都不肯投降,这样的妖兽是无法用常规手段,或者说叶亭暮本身的手段去制服的。 为了确保它可以为自己效忠,不出幺蛾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欣儿将其收服。 众人闻言,也不再互相调侃开玩笑了,而是纷纷的围了过来,一双双炙热的双眸齐刷刷的看向欣儿。 他们此时此刻的每个人,心里都很好奇,也很期待,欣儿打算如何收服这头仙尊境的妖兽,同样的也期待她能否成功。 这可是仙尊境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欣儿无奈,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一抹凝重和无奈,说实话,自从上了天之后,她便就没有在签订过契约,而之前在人间的契约兽也都被她一一解散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现在的自己已经有2000多年没有从事这个动物方面的职业了。 所以今天叶亭暮突然让自己缔结契约她是不敢去想象的,当然最主要的是对方给她整来的是什么玩意,这么大一只不是要自己命吗。 她纠结许久,结巴的说道:“那个....太大了,突然感觉我不行了,可能会失败?” 叶亭暮闻言,知道欣儿在担心什么,它无非是对于自己的不信任,和对于眼前的仙尊巨兽的恐惧。 他开始出言安慰,安抚。 “没事,你弄吧,这货现在被我控制住了,它要是反抗,我立马剁了它,一切随缘,若是不行便终止便可。” 这番话吓没吓到别人它不知道,它只知道,自己是被吓的够呛,顿时浑身一震,心中暗骂:“这都是什么人嘛,动不动就要弄死自己。” 当他看到叶亭暮居然试图让一个小屁孩和自己缔结契约,它更是直接在心中笑了出来。 一个人类的小屁孩,区区仙帝初期,想收服自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藐视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眼中是深深的不屑。 甚至还带着些许挑衅的韵味。 第41章 奠定契约 欣儿自然也看到了这巨龟眼中的挑衅,再加上有之叶亭暮的鼓励,当即咬了咬红唇道:‘那我试试。’ 巨龟也发出了鄙夷的声音,叶亭暮二话不说对着巨龟的脑门就是一拳。 “轰!”地一声。 巨龟疼的龇牙咧嘴。 “给我老实点。” 巨龟哀怨的眼神展露无遗,其余之人见此一幕也不由倒吸冷气。 惊鸿也来到欣儿的身侧给她打气,挥舞着自己的拳头道:“加油,好姐妹,我看好你。” “嗯嗯。” 欣儿应了一声,踏空而起,来到了巨龟的的眼前,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咬破了中指,一滴精血自指尖溢出,随后滴落。 “咚!”地一声。 鲜血滴落到巨龟脑门之上之时,突然就这般莫名其妙的没入了巨龟的眉心之中。 随后又是第二滴精血滴落,和之前一般无二,再次没入巨龟眉心,但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空气中荡起了一圈圈涟漪,就如同那平静的水面上荡起了波光粼粼。 紧接着第三滴,第四滴.....欣儿也在这个时候闭上了双眸,她的身上更是在此时此刻燃起了一圈红光,这是属于她的血脉之力在燃烧。 巨龟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恍惚,以它这偌大的身体为中心,一圈奇怪的纹路浮现,如同一道诡异的阵法。 将其禁锢,欣儿身上的红光也化作了纤细的红绳,从四面八方涌入巨龟的身躯中。 就如同某种媒介一般,这一刻二者之间在悄然间建立起了连接。 这是属于驭兽师独有的天赋技能,一到连接成功,那么兽便会与人共生,人死兽亡,这个时候,兽就将会无条件的去遵循主人的意志。 这个过程是缓慢的,也是复杂的,若是两者之间不存在过多的差距,建立起来会很简单,可是这巨龟毕竟是仙尊之境,自然不会如同想象中的一般简单。 感受到自己的神魂开始与对方建立某种联系,感受到自己的血脉的烙印中多了一道不属于自身的存在。 巨龟开始挣扎,开始本能抗拒,“该死的人类,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它怒吼,试图挣扎,将眼前的欣儿抹杀,可是叶亭暮又岂能如它所愿,手掌往长空一按,秩序之力直接将其死死的禁锢住。 任凭巨龟如何挣扎,始终都无济于事。 巨龟见自己无法动弹,只能无能狂怒,不时嘶鸣,震耳欲聋的惨叫声持续回荡在这方天幕之下。 震得众人耳膜轰鸣,心神不稳。 叶亭暮也懒得理它,依旧视若无睹的控制着它,静静的等待着欣儿的融合,其余之人也纷纷为欣儿捏了把汗,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切,盯着那蓝色的光阵不时闪动着光泽的地方。 不远处,冰霜骨龙看着这一幕,暗暗庆幸,还好叶亭暮没有以这样的方式对付自己啊。 契约的链接依旧在继续,那蓝色的光阵也越发的大,散发出的光芒照得此间的海,还有天都成了蓝色,欣儿的额间豆大的汗珠悄然低落,面色也变得越发的狰狞,越发的惨白。 指尖的精血持续滴落,那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又再一次掀起了狂涛骇浪,好像正在被奠定契约的并非是巨龟而是大海一般,所以它也在试图进行抵抗。 巨龟的嘶吼声愈发的大了些,回荡在此间,远在遥远海域的海兽一族听到这样的动静,再次向远处游去,远远的逃离。 随着时间的流逝,欣儿的面色愈发的憔悴,本来红润的双唇在这一刻变成了乌黑的青紫色。 惊鸿和小和尚等人眼中的担忧更胜,不过叶亭暮却微微舒缓 着眉梢,因为他能感觉到,巨龟的反抗越来越弱了,这也意味着二者之间的连接已经取得了成效, 估计很快就能结束了。 只要契约奠定成功,那么一切就没有白费,而且她也相信身为仙帝境界的欣儿不可能会这般脆弱的。 此时的欣儿依旧闭着双眸,她身上的红光化成的丝线千千万万,将巨龟缠绕的水泄不通,而此时的她,神识也来到了巨龟的识海中。 巨龟的识海中也是一片无尽的海洋,不过这里的海并不是黑色的,而是湛蓝色的。 此刻的海面上同样刮着大风,呜咽的风过,那浪花溅起何止千米之高。 波涛汹涌的大浪之上,欣儿小小的身躯就站在那里,依旧赤着一双小脚,一袭白色的长裙拖到了脚踝的地方,她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是泛着惜异的星光。 而在她的身前,狂风之下,海浪之中,一只巨型的乌龟露出了它的模样,它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双猩红的双眸仿佛随时都要将她撕成碎片。 一人一龟就这么四目相对,谁都不肯退让半步,这是属于主导权的竞争,若是欣儿胜它,契约便成,自此此龟受其差遣。 若是巨龟胜,那么欣儿很可能就会因此,神魂被巨龟吞噬,很可能会变成周黑三那个模样,甚至更惨也说不定。 当然这样的事情叶亭暮不知道,惊鸿也不知道,他们以为失败是没有代价的,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若是能成,便添一猛将,对欣儿也只会有好处,若是失败了也就算了。 其实哪怕是欣儿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同样也是她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 将一头诞生了自主意识,且活了亿万岁月的星空龟签订成为自己的兽,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是可怕的。 就算是以御兽着称的五大不朽圣族之一的御兽一族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怕是都会被吓一跳。 仙帝境界的驭兽师和一只仙尊级别的兽奠定契约,还是在对方不愿意的情况下进行,这在他们看来就是作死。 哪怕是顶级的天才,想要成功也需要极大的运气,和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成功。 而对象还是一只星空龟,这就更是死上加死了。 要知道,星空龟这样的物种,和别的物种本身就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 第42章 欣儿的抉择 星空龟,是古老的星空兽一族,它们诞生于神宇宙的开辟之初,星空龟便是其中之一。 星空兽整个星空只存在十只,它们生命的延续不需要繁衍,当一只星空兽陨落的时候,新的一只星空龟便就开始在宇宙中重塑,重演诞生。 它们诞生的过程很长,往往需要的都是数个纪元,它们诞生之日起,便就拥有了无尽的寿元。 所以星空龟兽也是宇宙中最长寿的存在。 它们拥有顶级的血脉和未来,就是天赋一般,修炼的速度极其缓慢,或者从某种程度上说,它们本质上是不需要的修炼的。 属于它们的境界提升方式永远都只有一种,那就是活着。 没错,就是只要活着就能变强,它们自己也管这种修炼方式叫呼吸修炼法。 而且它们的未来有无限的未知,只要活得够久,它们的境界就可以无限提升。 它们也是宇宙中,除了真灵和真灵的衍生体外唯一一种已知可以步入诸天境和永恒境的存在。 只是这个时间到底需要多么漫长,就连星空龟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故此这样的物种莫不要说遇不到,就算遇到了,像欣儿这样贸然的想要强行与其奠定契约是极其不明智的行为,至于后果,那自然更不用说了。 “放弃吧,你控制不了我的。”星空龟开口,浑厚之声震动欣儿耳膜。 欣儿依旧面无表情,眼中倒映的是惊天的浪,淡漠的目光看着星空龟,星空龟在被凝视的一瞬间,心神也随之悸动。 这样的眼神它曾见到过,这是视死如归才有的眼神。 欣儿五指展开,灵魂之力凝聚出一道道丝线,向着星空龟涌去。 星空龟昂着巨大的头颅,阴沉说道:‘你疯了吗?’ 欣儿依旧不言不语,如同往日那个安静的小姑娘,做着她依旧该做的事情,即便是身前相比于她而言的星空龟遮天蔽日,但是她的身上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灵魂之力凝聚成丝线涌出。 它们交织在一起,变成了粗犷的红绳,在融合换成一条条猩红的锁链,一点一点将星空龟缠绕。 星空龟的面容上漏出了害怕的神色,语气也开始有些许的慌乱。 “你会死的,快停下来。” 欣儿歪着脑袋,灵魂之力若隐若现,好似随时都会因此魂飞魄散,可是她依旧淡然的开口了,这是她第一次对星空龟开口,也是第一次说话。 “要么臣服,要么一起死,你自己选。” 一句轻轻的话语回荡,被巨浪的呼啸掩盖,被呜咽的哀风吹散,却依旧清晰的落入了星空龟的耳中。 这是选择题,却也是一威胁。 “你就是个疯批,疯子。”星空龟怒骂,识海中的它在这一刻却已经向欣儿示弱了。 俗话说的好,横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两人在识海中争夺控制权,已经过去了十二个时辰了。 整整十二个时辰,眼前的小姑娘早已是强弩之末,继续只有一条路,那便是神魂耗尽,身死道消。 可是这姑娘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她能坚持到如今本就是奇迹,关键现在的她已经与星空龟强行建立了联系,只要她死,那么它也会被她拉着陪葬。 它一直在赌,赌她不敢以命相搏,可是这一刻它是真的慌了,这丫头是真不要命啊。 它害怕了,数亿年,它好不容易躲藏至今,成就仙尊之境,在活下去就能破开不朽了,未来还要入诸天,现在就这么死了它不甘心。 可是将自己的命运与一个不人不妖的姑娘绑定也是它所不允许的,它高贵的血脉不允许它这么做,它也不愿将自己的命运绑定在别人的身上。 一边是死,一边是尊严,这一刻它陷入了纠结,扭曲的面容下是慌张的内心,那里面在徘徊中无法做出抉择,可是天平却也在不经意间渐渐倾斜。 它还在赌。 欣儿同样也在赌,只不过她从一开始就只要赢,不要输,哪怕是死。 此刻的她摇摇欲坠,神魂渐渐消散,变成了半透明色,她那苍白的面容上也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淡漠的眼中却悄然浮现坚定。 “我答应过她的,我不想让她失望,我一定要成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要做到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他记得叶亭暮说过一句话,人活着,总要做点什么。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曾在无数个深夜浮现,她也曾看着那天边的明月不止一次发呆。 她在想,她该去做点什么呢? 她无数的次的问过自己,她从小与兽同舞,每天想的是如何吃饱,后来被李儒收留利用,每天想的是怎么不被扔掉,为此她宁愿以血饲兽,只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人的世界。 后来李儒亡了,她便跟着红拂,直到红拂也死了。 这个时候她又遇到了那个小姑娘,与小姑娘相处总归是不一样的,童真的她给了她这个世界不一样的一面。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欲熏心,没有互相利用,有的是天真,率性,坦然....她们管这叫人间烟火。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生活,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她不用再为吃而发愁,也有漂亮的衣服,也不用颠沛流离,更不用以血饲兽。 即便自己好像并没有用,可是她却也不用再担心自己会被抛弃了,因为那个小姑娘跟自己说过,会永远罩着自己。 她不知道罩是什么意思,她问过士大夫,问过老先生,他们告诉她,罩就是保护的意思,永远罩着你,便是永远保护你的意思。 那一刻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也有了自己想做的事,她也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她也想要去罩着那个姑娘,罩着惊鸿,只是一直以来,总是事与愿违,她始终跟不上惊鸿的修行速度,也一直被她罩着。 姑娘的哥哥还说过,人要学会接受事与愿违,她用这句话安慰自己,整整三千多年。 可是今日,一个机会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不想放弃,也不愿放弃,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 若是能得偿所愿,谁又愿让事与愿违呢。 第43章 星空龟择主 界海之上,如山岳般的巨龟依旧悬浮在半空,四周的大帝们时刻戒备着,叶亭暮始终拧着眉,他的视线从未从欣儿那渗白的脸蛋上挪开。 惊鸿亦焦急的在旁边等待着,不时的在长空中踱步,一直在重复的碎碎念,“怎么这么久啊,怎么还不醒啊。” 现场的气氛是压抑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所看到的情况是,事态正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欣儿依旧闭着眼睛,从未睁开,属于她的气息也越发的微弱,叶亭暮更是能感知到,欣儿的灵魂之力在持续衰减,好像随时都会消散一般,他此刻的内心是慌乱的,他很害怕,害怕欣儿也会变得如同周黑三一样。 欣儿与周黑三不同,周黑三是自愿的,而欣儿是自己将她推上去的,若是真的因为一个融合,造就和小黑同样的结局,他不知道,他将要该如何去面对惊鸿,面对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原本以为一切都不会这么复杂的才对,能成功便是成功,不能成功也就算了,可是谁知道,欣儿为了融合掌控这只巨龟,居然在拼命。 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真的没有想到,一向柔弱话少且腼腆的欣儿,居然这般决绝。 他的神识探知到,欣儿的神魂是具备主动意识的,也就是说,她完全可以主动去中断这场契约的奠定,独善其身,可是显然她没有。 而作为旁观者的他除了干着急,在心中为她祈祷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的欣儿面色苍白如白纸,看在李苟和小和尚的眼中,是那般的熟悉,记得紫竹林外,初遇少女之时,她便是这样的姿态,没有任何的血色。 蓝色的光阵持续闪动,海上的波涛已经呼啸了一夜了,欣儿的指尖,一点鲜红的血慢慢汇聚,渐渐成型,而后过了许久,悄然低落。 “咚!”地一声,再次没入了巨龟的眉心,蓝色的大阵再次荡起水波般的涟漪。 她的血已经滴了一天一夜了。 鲜血早已接近枯竭,如今每一滴的鲜血落下,都需要许久许久的时间。 就在此时,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蓝色的光阵突然耀眼,猝不及防间猛然绽放。 随后巨龟的额头之处,一股能量翻涌,随之自脖颈之处涌入背部,它的龟壳也在这一刻涌现出无数的纹路。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众人一跳,面容先后怔了怔,就连叶亭暮也在此刻拧住了眉梢,将视线从欣儿的身上挪开,转移到了巨龟的背部。 那纹路中能量在发了疯一般的窜来窜去,最后汇聚于石碑之上。 在这一刻那石碑之上,一道金色的光柱突然冲天而起,直冲寰宇。 这一刻此间突然起了一阵微风,风吹过之时,温柔拂面,它荡过海面,随之便是风平浪静。 金色的光柱持续冲天,那石碑上突然出现了几个金色的字体,这些字体出现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只龟的背上背的很像是一座墓碑。 不过那字体一闪而过,且透着朦胧,看上去的时候,就如同被打了马赛克一般。 叶亭暮很确定自己看清了那上面出现了字,但是同样的它却对那字的模样没有任何印象,就好像在刚刚的那一瞬间,自己的记忆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般。 他晃了晃脑袋,心里嘀咕了一句,“难道是眼花了。” 就在他准备询问周围之人是不是和自己看到的一样之时,那冲天的金色光柱慢慢的就消失了,没入了那星空的尽头,他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紧接着蓝色的大阵也碎了,而后沉睡了许久的巨龟动了,它的鼻子中喷出两道热气,一双巨大的眼睛也慢慢的睁了开来,只是这一刻,黑色的龟再也不是血红色的眼了,它的眼睛变成了深邃的蔚蓝,如那星空一般神秘,却又透着一丝无奈和坦然。 巨龟醒了,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第一时间将视线再次凝聚向了欣儿,欣儿也在此刻慢悠悠的睁开了眼。 可是近乎用尽全部的力气,她却只眯出了一条缝,虚弱的身躯更是摇摇欲坠。 叶亭暮第一时间一个腾挪来到了她的身后,周身浑厚真源将其包裹,让她没有继续向下坠落。 其余之人也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惊鸿一马当先,来到了她身前,焦急的问道:‘欣儿,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她的声音焦急,急促,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哭腔。 欣儿好似听到了惊鸿的呼唤,那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苍白的嘴角微微倾起,发青的唇蠕动,小声的说出了几个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话。 “成功拿下。” 虽然声音始终是微弱的,但是那其中的喜悦和俏皮却展现的淋漓尽致。 “好了,不要说话,我为你调理。”叶亭暮道。 成功了固然高兴,可是这过程却太过惊险了些,不过对于此刻的欣儿来说,却是值得的。 星空龟却就不这么想了,此刻的它依旧心有余悸,刚刚但凡它在多犹豫一秒,就一秒,它可能就被这小姑娘拽着去见阎王了。 现在它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抖,谁能想到自己苟了数亿年,居然栽在了这长河的界海之中,它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居然还成为了人类的一只宠物,这事弄的,纯属是“稀碎。” 随着巨龟的臣服,我方大军在添一位仙尊级别的强者,士气大阵震,为欣儿短暂的调养后,她便恢复了生机,作为大帝,她的恢复能力自然也是常人无法比肩的。 浩浩荡荡的战舟在叶亭暮的一声令下再次开拔,朝着界海的彼岸而去,冰霜巨龙行于长空,星空龟遨游黑海,可谓是海陆空三军集齐。 如今在界海已经所向披靡,肆无忌惮,任其航行。 此时的叶亭暮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浩浩长空正在发呆,而东方磬竹和叶七七却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哥!” “夫君。” “你们怎么来了?” 第44章 一曲相思别离。 二人找到叶亭暮,七七率先说出了自己最近的状态,和她不好的顾虑。 她看着前方,那是她们前进的方向,同样也是黑色长城的方向,淡淡的说道:“哥,我最近总感觉心绪不宁,我有预感,可能姐姐那边出事了。” 东方磬竹亦如是,“我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口堵得慌。” 二人说完看向了叶亭暮,叶亭暮也在此刻变得凝重了起来,二人皆是界灵三魂之一,两人同时生出不祥的预感,此事绝非巧合。 那么只能有一种解释,她们感应到了同样和她们一样身为界灵三魂之一的观棋,可能是出事了。 这让他久久无法平静,万年之劫明明还没有到,怎么会这样呢,莫非是自己破开了寂静之地,导致对方探查到他的存在,提前发动了进攻。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而且可能性还极大。 他的语气凝重,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七七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破开寂静之地,就开始了,只是最近这几天格外强烈些。” 东方磬竹点头,“我也一样。” 他的拳头攥起,发出咔咔的骨节攥动之声,果然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看来自己的行踪已经被永恒仙域的人推演到了,那么很有可能,他们已经开始对观棋发动进攻了。 他平复着思绪,让自己保持冷静,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离破开寂静之地已经过去了数个月了,若是对方真的进攻也确实有足够的准备时间了。 他要相信观棋,除了相信她,他没有别的选择,他遥望前方,若是按正常的行驶速度,他们要抵达界海尽头,还需要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对着二人说道:‘我知道了。’随后便扔下二人独自离开了。 离开之后的叶亭暮一跃入了深海,来到了星空龟的背上。 星空龟看到他的到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本来自己自由自在的,每天就在这界海中睡睡大觉,涨涨境界,要多舒服有多舒服,要多安逸有多安逸,可是就因为遇到了他,如今可好,成为了别人的宠物,成了别人的契约兽。 这要是说出去,简直丢尽了祖上的脸面,要知道,星空兽刻在骨子里的格言便是“星空一族,永不为奴。” 如今可好自己直接打破了这个规矩,它自然是对叶亭暮待见不到哪里去的。 所性叶亭暮也并不在乎这货怎么想的,他只需要知道,这货现在归欣儿管,而欣儿归他管就行了。 他让它干嘛它就得干嘛不是,让它去挡子弹它也得老老实实的去。 “问你个事?” 星空龟虽然不待见叶亭暮不过还是回道:‘问。’ “若是你全速前进,到达你曾经看到过的那座城,需要多久的时间?” 面对询问,星空龟不解,回了一句。 “你问这个干嘛?” “不该问的别问。” 星空龟努了努嘴,回道:“两个月吧。” 叶亭暮得到了答案,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若是观棋那边真出了事情,两个月才能赶到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但是现在却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能做的也只能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支援观棋。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下令,“行,那你驮着我们全速前进。” 听到这样的话,星空龟扯了扯那巨大的嘴角,“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 “别废话,有没有问题?” ‘我拒绝,凭什么听你的,爷可是星空龟,顶级的血脉,你拿什么命令我,.....不是,你走干嘛,给我回来,说不过就搬救兵是吧,你也就是那样....靠女人的废物,软饭男,小白脸……’ 叶亭暮并没有与它废话,选择径直离开,同不同意,它没有发言权,也就欣儿一句话的事情。 星空龟自然是很不爽的,对于他这样的态度更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郁闷。 对着他的背影就是一顿输出,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十分钟后,三艘战舟稳稳的停在了它的背上,就连带着冰霜巨龙也缩小了本体,趴在了那巨大的石碑上。 欣儿站在最前方,手指指向远方,下发施令。 “全速前进。” “好嘞。” 话落,那小山般身形就如同一道流星,“嗖!”地一下就冲了出去,快出了边际,一晃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阵海浪后知后觉的扬出黑色的浪花。 星空龟无愧于界海的霸主,这速度直接拉满。 坐在其上看着四周景色掠过,一群人亢奋异常。 “我去,真牛批,跑这么快。” “这特么的,绝了,欣儿站起来了啊,以后可以成为首席的侦察兵了我觉得。” 清风更是挺着个大肚子。 “以前大哥跟我说,龟兔赛跑,兔子输了,我以为就是唬小孩的,现在才知道,是我格局小了,咱就说这速度,兔子拿什么赢啊?” “你是真秀啊,三哥。” 惊鸿插着腰,豪迈干云的说道:“冲啊,界海的尽头我们来了,永恒仙域的凡人们,颤抖吧,哇卡卡卡....” 叶亭暮并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告知几人,所以除了七七和东方磬竹,其余之人并没有被影响到,依旧是该吵吵,该闹闹。 该修炼的修炼,该干嘛的干嘛,只有叶亭暮来到了星空龟的脑门上,掏出了往生笛,奏起了一曲相思别离。 悠悠萧声绵绵长长,伴着此间的风回荡,为这无聊的旅途添了一抹亮色,人们侧躺于甲板,依靠围栏。停止了喧闹,闭目养神,听着这一曲天籁,脸上是欣慰,也是坦然。 星空龟亦转动着眼珠,听着叶亭暮奏响的这一曲,眼中神色复杂。 它的思绪随之飘远,飘向无根的星河,它想起了自己的一生,颠沛流离且孤独的一生。 叶亭暮奏的这一曲明明是相思别离,可是他却听出了沧海桑田。 万古的岁月中,它只有自己..... 惊鸿小声呢喃,“哥哥现在吹的曲子是越来越好听了。” 万金接话,“确实,我早就说过了我师傅有这方面的天赋。” 李狗回怼,“你可拉倒吧,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在老大练萧的时候,搁叶家村住了一个月....” “别特么胡说好吧,我那是忙。” “对,你们都忙,就特么我,日日饱受摧残,那往后的一百年,我见到朝萧我都犯恶心。” 百里千秋凑了过来,瞪着好奇的眼。 “我怎么嗅到了风中有八卦的味道啊!” 第45章 星空龟跟我谈因果。 曲落,思绪收回,迎面的风依旧是寒的,撩拨着眉角的碎发,叶亭暮寂寥的看着远方。 心中呢喃。 “观棋,一定要等着哥哥.....” 此时星空龟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少年,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叶亭暮嘴角勾勒一出酸楚,笑道:‘哦....何以见得。’ “听出来的。” “人的一生本来就是一段故事的演绎罢了。”他感慨,随后问道:‘能听懂我这一曲,想来你也是有故事的王八。’ 星空龟亦笑笑,继续赶路的同时不在言语。 二人相对沉浸许久,星空龟再次打破平静。 “虽然你揍了我,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应该不是一个坏人。” 叶亭暮无语,这龟是没话说了吗,居然给出了这样的定义,百无聊赖的他抱着打发时间的态度,调侃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星空龟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同样也是了如指掌。 “看出来的。” “怎么个看法?” 星空龟的双眸视线向后瞥了一眼,相对随意的说道:“这些人都愿意为你卖命,且效忠于你,你要是人品不行,不可能有这么多人给你卖命,人情世故这方面,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你还真是有够无聊的。”他并没有否认,同样也没有承认。 星空龟眼珠转动继续道:“说真的,我看你人还不错,所以好心提点你一句,最好别和我惹上瓜葛,不然我这身上的因果你们拿捏不住,听我一句劝,我把你们送到了地方,你就让那丫头跟我接触契约,我们各走各的路。” 说道此处,它顿了一下,语气提高了些,继续补充道:‘你可不要以为我忽悠你,想着跑,我是真心为你们好,我也不想牵连你们让你们横死在星路之中,毕竟你们能修炼到如今这境界,也不容易。’ 听着它老气横秋的语气,叶亭暮下意识拧了拧眉,特别是星空龟谈及因果二字时,他怎么听怎么别扭,要是论因果,他老叶家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王炸啊,要知道他们的因果牵连的可是宇宙之巅的真灵,你能跟我们比? 不过听这乌龟的口气,却又不像是在忽悠人,好像说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他顿时也来了兴致。 他也很好奇,这星空龟是从何而来,为何在这界海中,还有它所谓的因果又是何。 于是便说道:“实不相瞒,我身上的因果也很大,天下最大,所以我不怕,你的因果跟我比,啧啧...。” 听到叶亭暮这么说,星空龟心中的好胜心顿时被激了起来,当即便回道:“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的因果这个宇宙中,没人能抗得住,就你还跟我比,切~” 它并没有直接说,只是在它的心中根本不相信一个人类哪里来的大因果,就算有和自己也比不了。 它们星空兽一族可是从出生就背负着无上的因果的,而且还是致命的,若非如此,它也不需要在这界海里待了那么久不是。 叶亭暮收起往生笛,他并没有直接询问对方,因为那样太不明智,而是用了另一种方式去否定它。 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我不信,你就吹吧,你一只乌龟跟我比因果?快歇着吧。” 果不其然,他这般一说,星空龟心里那是一千个不乐意,这般被否定它不能接受,被轻视它更不能接受。 “你小子刚我呢是吧,你知道我星空兽一族是怎么诞生的吗,你知道我的敌人是谁吗,真的,说出来,我都怕把你吓死。”它的声音很大,很明显情绪已经有了不小的波动了。 叶亭暮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对方的情绪也到那里了,知道时机已至,现在便是最佳的询问机会。 “我还真不是吓大的,不如你说来听听,也让我长长见识。” 星空龟切了一声,它自然知道这小子想套自己的话,之前这小子就问过自己的由来了。 不过即便是知道叶亭暮所想,气氛烘托到了这里,它觉得也没必要卖关子了,再说这事就算是告诉了叶亭暮也无妨,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但是如果叶亭暮害怕了,自己也能拿起失去的自由了不是,而且它也很有信心,对方听完以后,绝对会被吓到,同样也会害怕。 基于以上种种,所以它决定将事情告知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可要站稳了,别一会吓得掉海里了我可不负责。” “别墨迹,要说便说?”叶亭暮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这货是真的有些啰嗦,那么多废话。 星空龟闻言,清了清嗓子,“你也是仙尊之境,你可知道这宇宙中最强的存在是谁?” 面对这样的询问,叶亭暮怔了怔,最强的是谁,可不就是真灵吗?难不成这星空龟还能和真灵扯上点关系,不过留了个心眼的他却并没有说出真灵二字。 而是耸了耸肩,假装懵懂的说道:‘还能是谁,永恒仙域之主,不朽之王呗。’ 星空龟听完他的回答,发出了鄙夷的声响,“切,肤浅,无知啊。” “难道不是吗?难不成还有比不朽之王还要厉害的,不可能吧。”他故作惊讶,把装懵演绎得活灵活现。 “不朽之王算个屁,这么跟你说吧,不朽之王也就是诸天的一条狗而已,小垃圾罢了,我都没把他放眼里,他就算站在我面前,我都不带正眼瞧他。” “你就吹吧,你连我都打不过,你装什么呢?”叶亭暮继续用激将法刺激着对方。 星空龟语塞,但是还是说道:“那是我还没成长起来好吧,等我长起来了,不朽之王弹指可灭,就是那诸天我都不放在眼中。” 虽然有吹牛的嫌疑,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叶亭暮能看出来,这货所说好像并非全是骗人的,至少他在说诸天弹指可灭的时候,眼神是很坚定的。 “你都这么大了,还没长大?” 第46章 宇宙的诞生。 众所周知,诸天之强,强于秩序,古往今来,万物尽头便是不朽,不朽之上的诸天壁垒无人可破。 诸天作为真灵的十道顶级化身,其实力毋庸置疑,苏长歌曾言,当初的他与诸天战,亦险些陨落,而那时候的他斩不朽如屠狗,可是依旧打不过诸天。 也足以说明这其中一境之差,实力便是天差地别。 眼前的星空龟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证明了这货的背景就简单不了,一定有着所不为人知的一面。 于是他便接过话,反问了一句。 “所以你的敌人就是诸天,诸天就是最强者,你说的我扛不住的因果,是这诸天?” 面对叶亭暮的一连串提问,星空龟的眼眸微微皱在了一起,那里面的光芒交替闪动,好似有回忆在其中凝聚,它思索了好一会,才沉声说道:‘若是诸天也就罢了,可是我说的是诸天之上的存在。’ 话到此处顿住,音量提高的同时,它的话语中也包含了忌惮和慎重,继续道:“它叫真灵,宇宙的缔造者,秩序的奠定者,万物的掌控者,诸天之母~源。” 叶亭暮眉梢在不经意中抖了抖,心中想道:‘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这星空龟还真跟真灵扯上了关系。’ 而且从星空的语气中可以分解出,提及源的时候,它不仅有忌惮和慎重的情绪,那语气中还夹杂了些许的怨恨。 很多种猜测在这一刻闪过他的脑海,他还是问道:“所以,你的敌人是源吗?” 星空龟平静了一会,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算是吧,也可能不算。”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叶亭暮心中的求知欲更加的强烈,此时此刻他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持续的追问:“什么叫算是?到底是还是不是?” “碍!”它叹息一声,仰望着头顶的星空,这个时候它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 “这事说来话长啊......” 叶亭暮不慌不忙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壶酒,打开木塞,饮了一口。 玩味的说道:“时间我有,我亦有酒,没事你慢慢说,我不急。” 星空龟无语,这样的事若是换做平时肯定是不会往外说的,不过今日话赶话都到这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而且在这无尽的岁月中,自己始终是一个人,孤独了太久,头一次有人愿意与自己聊天,即便这个人在这之前还揍过自己,可是它也喜欢这样的感觉。 它突然发现它内心是渴望将自己的故事讲出来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是因为孤独也好,寂寞也罢。 至少此时此刻,它觉得分享的感觉是让它相对舒服的,而且它也觉得这样真的很有趣。 “行吧,你我也算投缘,我就跟你好好说说,让你也长长见识。” 叶亭暮比出一个请的姿态。 “来吧,开始你的表演。” “这事啊要从我们星空兽一族的由来开始说起,很久很久以前,宇宙......” 时间不徐不忙,悄悄的走。 前路不近不远,慢慢的赶。 故事不长不短,细细的讲。 宇宙诞生之初,是一片混沌的虚无,世间一片死寂,在某个纪元的节点,虚无的混动中,两道能量的对冲结合,发出了一场巨大的爆炸。 爆炸的能量波将混沌之中的物质向整个星海扩散,宇宙的雏形诞生,那个时候宇宙中产生了能量。 依旧没有生命的存在。 而在爆炸的中心,那里孕育中了两个生灵,一个是宇宙的意识体,源,也是后来的真灵。 而另外一个便是星空龟的祖先,混沌物质的化身,名曰:混沌。 两个生灵孕育之初,它们看着虚无的宇宙,感觉到非常的无趣,于是它们便决定创造生灵,让这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拥有和它们一样的生灵。 混沌与源达成一致意见,便开始了他们的行动,它们开始演化生命,孕育生命,利用自己无尽的能量,重新去定义这个宇宙。 一开始的时候,混沌负责万物的演化。 而源负责秩序的奠定,它们分工明确,各取所长,星空龟的先祖混沌,以自身精血,创造了一颗又一颗的星球, 他让它们具备了孕育生命的条件。 在宇宙诞生之初,一切都无法去定义,源便亲自在无尽的虚空宇宙中亲自开辟了三条大道。 它们的出现定义了时间,岁月,和空间。 时间长河的出现,让一切有了先后的定义,岁月长河的出现定义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和未来发生的事情,以及现在发生的事情。 二者的出现,孕育出了第三条大道,那便是轮回,万物轮回的初始,便就由此开始。 而空间的出现,则是将三条大道隐藏于另一个位面,让世间的生灵无法去接触到,从而让一切无法被去改变。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混沌和源的努力下,生命宇宙诞生,一开始,生灵们之间并不会像现在这般,他们遵循着混沌制定的基本法,演化,进化,传播。 在真灵法则的作用下,随着时间流逝,生命进入了大爆发的时间点。 看着生机勃勃的生命宇宙,二人很是欣慰。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无数个纪元中,真灵感应到了世间的不公平,不公正。 他开始否定混沌制定的生命秩序,强大的生灵出现,智慧生命的诞生,往往会将一切推入绝境。 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生命被逼着不停的进化,而进化后的它们并没有反哺这个宇宙,而是无休止的掠夺。 这个时候的真灵提出了重新定义生命的法则。 却遭到了混沌的反对。 混沌认为一切都应该让其按一开始的初心演化去进行,它们作为缔造者,不该去出手插足生命的演化。 可是真灵认为,当智慧生命诞生,它们就该被法则和秩序所限制,当它们到达一个节点的时候,更应该去出手,将其彻底抹杀。 这个时候,二人意见产生了分歧。 一个认为,生命理应拥有绝对的自主权,属于他们的生亦或死的法则应该由他们自己去制定。 第47章 混沌.真灵。 而真灵认为,生命的诞生是为了让宇宙充满生机,能量于每个生命而言理应是公允的。 追求极致公平的它想让掠夺者受到惩罚,让只知道索取的智慧生命体受到限制。 两人各执一词,这个时候他们提出了将宇宙一分为二,各自去执掌属于各自宇宙的秩序。 自此,生命宇宙便被分成了两片领域,诞生出了混沌宇宙,和源宇宙,这也是物理宇宙和神宇宙最开始的雏形。 生命宇宙被一分为二后,混沌依旧遵循他的初心,让其宇宙中的生灵,有绝对的自主权。 这个时候混沌宇宙中的生灵是没有限制的,但是为了让宇宙维持相对的和平,混沌给混沌宇宙的生灵制定了唯一法则,生命法则,即每个生命体寿命的上限。 所以混沌宇宙中的生灵在有限的生命里,为了获取更多的能量,他们不断的探索,学会了主动掌握能量,至此物理宇宙开始诞生,混沌宇宙中的生灵开始借助外力驱动宇宙中的能量。 而反观源宇宙,真灵重新制定秩序,他将每个生命体掠夺能量的上限定出了一个上限值。 当其获取的能量超过这个上限值,他的法则中,就会出现秩序之力,将其主动抹除,这也是一开始的天劫。 那时候的天劫一出,生灵必灭,可是生物之间本就存在了竞争,他们在漫长的岁月中,依旧会去不停的掠夺天地间的能量。 他们也在进化中去尝试对抗天劫,生命存在无限的可能性,将天地之间的能量运用到极致的时候,第一个人破开了天劫,成为最开始的神,在神的带领下,一个接一个的生命体破开了桎浩,破开了真灵的限制,也成为了神。 他们更是演化出一套属于他们专属的修炼体系。 这个时候,源宇宙彻底演化成了神宇宙。 神明的诞生,让混沌很担忧,因为它们的存在,会让宇宙中的生命体脱离掌控。 更可能会颠覆他们所指定的法则,因为他认为,生命本就拥有无限的可能。 他坚持每个生命体都必须要以生命法则为秩序,让其在规定的时间死亡,演化。 而真灵却依旧坚持他的想法,生命的诞生不该被限制,该被限制的是无休止的掠夺,该被惩罚的也只是掠夺者,它还认为生命的长度会将人的欲望溟灭,而生命太短,会如同物理宇宙一般,生灵会在有限的生命里无限的去掠夺本该平衡的能量。 导致能量最终枯竭,和陨落,而他的理念中,生灵会一为的追寻生命的长度,是有利于生命的延续的,且当他们被自己制裁的那一刻,他们所掠夺的能量也会被释放,反哺其它生灵,比之无止境掠夺的方式更加合理。 两人就此产生了第二次分歧。 无法劝服对方的两个,在后来,因为宇宙法则的最终制定权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那一场战斗也是宇宙诞生之后的第一场大战,也是唯一的一场战斗。 史称双灵之争。 战斗爆发之后,二人本是不分上下,可是真灵动用了时间,空间,和岁月的能量对其发动攻击,可是混沌却不忍动用生命的本源进行反击,因为那样会导致两大宇宙的生灵因此丧生。 心软的它最终战败,被对方禁锢。 混沌战败之后,为了不让真灵接管整个宇宙,为了让自己的心血不被摧毁,它最终选择了自我分解。 即自爆。 最终它自爆之后,化身成了一片混沌,那片混沌也最终将真灵彻底禁锢。 他选择以这样的方式,让真灵在它死后也无法在按他的想法去左右宇宙的生命。 那片混沌就是如今将神宇宙,和物理宇宙分隔开的那一道沟壑。 也是苏长歌曾提及的存在。 真灵被困之后,被混沌禁锢无法离开,亦无法在干扰两道宇宙的生命演化,重伤的他选择了进入长眠。 无尽的岁月后,两个宇宙都各自有生命体走到了巅峰,真灵也从沉睡中苏醒。 当他通过大神通看到了两片宇宙中顶级生命体的所作所为,他很生气,强者无止境的掠夺,让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甚至没有活下去的权利。 这与他的初衷是相悖的,他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了。 虽然本体被禁锢,但是他将自己的意识送出了混沌,他的意识体也在每一个拥有生命的位面开始演化,诞生出意识体。 这便是万物口中界灵的由来,界灵的出现,他们开始遵循真灵的法则重新定义生命秩序。 它们开始遵循源的意志,开始抹杀一个个智慧生灵的群体,让一切法则溟灭,让生命重新轮回,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渐渐的新的秩序诞生,真灵也通过这样的方式控制着整个宇宙的秩序。 而混沌虽然身陨,但是意识还在,探查到这一切的他为了阻止真灵,用最后的能量,凝聚出了十道意识体,意识体诞生之后便开始在两大宇宙中猎杀真灵的意识体,界灵。 这个时候,源与混沌的第二次战斗打响,这一战,史称:诸天之战。 此战之惨烈险些将两大宇宙重新彻底定义。 可是混沌总归是醒来的晚了一些,他的意识体演化的十灵虽然斩杀了大多数的界灵。 可是这个时候的真灵同样演化出了最强的十道意识体开始反击,这十道意识体,也就是后来,现在的十大诸天序列。 他们的出现将十灵一一斩杀,混沌在一次战败。 但是它的意识体源于宇宙之初,被赋予了永恒的定义,虽然能被斩杀,但是无法被磨灭。 可以无限的重生,演化,复活。 十道意识体也流落在了宇宙的各个角落,它们开始蛰伏,携带着混沌的意志,随时准备反扑。 而十大诸天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四处寻找这十道意识体的演化生灵。 而星空龟便是那十道意识体的化身之一,这也是为何他只要活着就能一直变强的原因之一,他们自出生之日,便会被诸天追杀,在无尽的岁月中,没有一道混沌的意识体,能成功的活到诸天之境。 基本刚生出灵智的那一天就会会被抹杀,再次重生。 而它之所以出现在界海,便是因为此地的界灵是叛灵,它不会被探知到,即便是探知到了,也大概率不会被杀死。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它才能活了这么久。 第48章 只是一个棋子 故事很长,星空龟讲的很细,说的也很认真,总归这是它第一次向其它的生灵提及这样的故事。 而这样的历史只存在于真灵和星空兽的世界中,外界的生灵中也许叶亭暮就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存在。 叶亭暮同样听的很细致,这样的故事让他向往,同样也解开了他心中很多的疑点。 双灵之战也好,诸天之战也罢,亦或者是混沌,真灵,十大诸天序列.....一切的一切不时的在他的脑海中上演,组合,成了一幅幅画卷,最终展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翻开那尘封的岁月,他好似在这一刻跨越了万古的星域,看到了那一卷卷波澜壮阔。 宇宙的演化,秩序的制定,法则的出现,一切的一切让人匪夷所思,令人震撼,令人向往痴迷。 这也很好的诠释了神宇宙和物理宇宙是如何诞生的,同时也解释了,苏长歌提及的那片混沌是如何形成,如何出现的。 在这之前,其实他的心中一直存在一个疑问,那便是为何真灵明明知道界灵反叛了,明知道自己的存在,为何置若罔闻。 原本的他以为这只是因为真灵不愿意去与自己计较,或者说自己这样的存在根本入不了对方的法眼。 所以被选择了无视,包括曾经险些斩了诸天的苏长歌,同样也被真灵无视。 如今看来也许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吧。 因为真灵无法离开那片混沌,所以只能演化出十大诸天,维持整个宇宙的秩序,这么一想好像是合理了些。 可是问题同样出现,为何苏长歌和七七提及的记忆中,真灵是不允许诸天主动出手抹杀长河的呢,诸天也只能授意永恒仙域的不朽进攻长河。 这是新的疑惑和不解,七七说过,在真灵的法则中,允许像苏长歌和自己这样的生灵存在,也允许叛灵的出现。 这其中又是因为什么呢,难不成真灵是想等那么一个人杀入混沌之地吗?这其中是否又有着真灵的推动,还是其它? 他内心是相对混乱的。 如果说真灵掌控着时间,空间,岁月,掌控着世间的一切秩序,那么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毕竟他的动向就连不朽之王都能洞悉,永恒境的真灵没有任何道理推演不出自己的存在。 而一切依旧能按既定的计划进行,那么这一切是否也是真灵有意为之,他也在暗中推波助澜呢。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可是他这么做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这一刻,他整个人犹如置身于无垠的星海中,仰望四野,他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而他的四周则不时有一颗颗星辰化成黑白之子落下。 整个宇宙在这一刻好似变成了一盘偌大的滔天棋盘。 而在棋盘上,十道诸天,十大星空兽,还有两个远古纪元的真灵屹立此间,而他也在上面,并且变成了一个棋子,而在他的身前,站着一个人,也同样如自己一般,也是一颗棋子,当他转过身的瞬间,他看到此人正是苏长哥。 这样的想法让他心跳加速,让他感受到了无止境的恐怖。 这样的想法同样让他感到窒息,他拼命了摇了摇头,将这样的想法清空。 这不可能,太不可思议,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而此时的星空龟则是看着发呆的叶亭暮,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或着是震撼到了。 所以才成了这般样子,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确实也是如了它的愿,它就是要让叶亭暮知道自己因果有多大,然后直接退却。 选择将自己放掉,它知道这些人要去的地方是不朽仙域,那可是诸天们的地盘,它要是跟着去了不就是送死吗? 它可不能去,可是自己却又被迫的与那姑娘奠定了契约,去与不去根本由不得它。 而它知道那姑娘百分百听叶亭暮的话,所以这便是它将一切告知叶亭暮的主要原因。 见叶亭暮许久不说话,它再次开口,笑道:“怎么,是不是怕了,早就跟你说过,我的因果太大,你们把握不住,所以听我的,我把你们送到了地方,就让那姑娘和我解除契约,我们各走各的路,知道吧。” 回过神来的叶亭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里情绪。 而后站起身来,看着前方,轻轻笑笑。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就会怕呢?” 听着叶亭暮的反问,和看着他嘴角的那抹轻松惬意,眼中丝毫也没有对未知的恐惧,星空龟怔了怔,当即说道: “啊...难道你不怕,那可是诸天,是真灵啊,你懂那是什么概念吗?他们碾死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晓得不。” 叶亭暮耸了耸肩。 “那又如何,就因为他们能弄死我,我就要怕?” 星空龟不解,反问。 “不然呢?” 叶亭暮转身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吧,别想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未来的敌人亦是真灵,亦是诸天,所以我怕并没有用,与其怕,不如想想如何将他们全部踩在脚下。” 说着他的拳头微微攥紧,语气加重继续道: “怕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强者才能定义一切。”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从星空龟的脑门上踏空而起,朝着它背上的战舟而去。 留下了星空龟一脸懵逼的留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的星空龟对着他远去的背影高声喊道:“这就走了,在聊五毛钱的吧,什么意思说清楚啊......” 不过显然叶亭暮并没有搭理他。 星空龟转动着眼珠,里面闪动着波光,叶亭方才所说也同样在它的脑海中重复响起。 “他的敌人也是真灵,真的假的,难不成.....”想着他倒吸一口冷气,顿时感觉内心震动不已。 若是他猜测的没错,这人难不成真的是当年那一战之后布下的质子。 它思索许久,嘴角带上了一抹无奈,“也罢,若是真是如此,也许可以试试,不行我就重来一次好了。” “不过这人胆子确实挺大,比我还大,有趣。” 第49章 抵达界海彼岸。 二人交谈之后,星河龟懵懵懂懂,继续前进,行驶在这浩瀚的黑色大海之中,一走便是数月光景。 昼夜星驰,岁月如梭,这个过程在外人看来是枯燥的,但是对于战舟上的三千大帝来说却是有趣的。 他们每天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喝不完的酒,还有吹不完的牛。 骑着一头仙尊境的龟,让他们放下了对这片海域的戒备,他们肆无忌惮的与自己兄弟,朋友挥霍着这无聊的赶路时光。 让一切变得有趣,且新颖,这里面清风和惊鸿一群人有着功不可没的功劳,他们化身气氛组,每天从哪里走过,哪里就是一场盛宴,欢声笑语在三艘战舟上就未曾停歇过片刻。 对于冰霜巨龙来说,同样未曾感到无聊,即便是在这数月的路程中,它始终安静的躺在那巨大的石碑上。 可是于他而言,总归一切都是新鲜的,不同的星空,星星的明亮总会有些许的改变被他察觉。 总归于那无尽的沉睡而言,这是有趣的。 星空龟也同样,近些时日,叶亭暮常常与它闲聊,讲述着彼此的故事,总之他不再是一个人。 虽然被当成了坐骑,要驮着他们前行有些累,可是这样的累对于他来说本来就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人久了,总归是喜欢热闹的,现在的它便是这个样子。 记得叶亭暮偶然间问过它这么一个问题。 “你现在还想走吗?” 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犹豫了,若是置身繁华喧闹,谁愿一人独行呢。 而且他与叶亭暮的多次交谈中,二人之间的事情也聊开了,他也知道了叶亭暮为何那日居然听到了真灵都不怕。 感情人家老早就知道了自己所要面对的是真灵,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有点扯。 但是它能感觉到,叶亭暮说的是真的,并没有骗它。 这也让它为自己之前的无知感到可笑,想着还用这因果吓唬人家,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居然是个小丑,人家的因果那是一点都不比自己小啊。 自己只是想着活下去,人家那可是有斩真灵的大志向的,虽然它每次都会打击叶亭暮,“你跟真灵打,别逗了,你都不够人家一指头就戳死的。” 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对于这个男人却又有某种说不出的期待,一种不该有的期待,让它愿意与叶亭暮去尝试一下,是否真的能做到。 大不了再死一次,在从头开始呗,反正它是永恒混沌的化身,死了依旧可以重新孕育的。 这么刺激的一场局,它没有理由不去参与,万一真的胜了呢,那它岂不是就真的完成了自己的宿命了。 若是败了,它也想和这群它眼中的傻逼去走一走,战它个轰轰烈烈。 无外乎是否与少女奠定了契约,只是因为叶亭暮,因为这一群人,它选择了与他们同行。 尽管这样的选择看起来不是很明智,但是它却不后悔,不管未来如何。 ........ 遥望星空,界海的彼岸,那片暗无天日的苍穹下,轰鸣不休,狂风不止。 荡起的冲击波,让界海的波涛在这近乎一年的时间里,从未消停过。 星空龟继续前行,叶亭暮就站在它的脑门顶上。 这一刻从这个角度看去,他们看到了陆地,同样的也看到了那片天幕上游彻的电,和升腾的烈焰。 煞风猛烈的拍打着他的面容,他也停下了与星空龟的交谈,看着远处的昏暗,拧着沉沉的眉。 他隐约看到了那座城,一座破败的城,也是它期待了数千年岁月的那座城,只因为那座城里,有着一个人,他要去寻找且保护的人。 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弥漫心头。 “快看,那是什么?”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指着前方喊了一句。 其余之人停下了喧闹,来到甲板上眺望远方,映入眼帘的是冲天的光柱,擎天的雷霆,刺眼的烈焰,和渐渐清晰的轰鸣。 那是一座城,笼罩着无尽战火的城,从这个角度远远看去,他们并没有看清城的轮廓。 但是杀伐之气却已先其一步扑面而来。 遮天蔽日的术法在那里呼啸,血色在火光下闪着猩红,天幕的星光被浓烟遮掩,刺鼻的血腥随着靠近越发的浓郁。 于他们而言,那是一片战场,一片宛若修罗的战场。 七七,惊鸿,黑白,风禾,清风.....一群人来到了甲板之上,同样看着远方,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特别是七七,清风几人,他们曾经都来到过这里,可是今日所看到的却与他们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短暂的震惊后,他们回过了神来,面容变得难看,眼中带上了焦急,一切的答案太过明显,明显到他们都无需去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脑海中,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闪过了一道人影,那道笑意盈盈,眸中能折射月光的身影。 “不好,观棋有危险...” 就他他们尚且完全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一个人影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他手持长剑,一往无前,诸天法相涌现。 若是仔细看,此人便是月明风,曾经的疾风剑士,他看到这一切的第一瞬间,便没有任何犹豫。 提剑冲锋,只因为曾经照亮它的光就在这座城内,在那战场之中,他的眼中是决绝,且视死如归。 惊鸿,清风几人没有任何犹豫,同样继他之后,跋涉而起,冲杀而去,他们只想救出自己的妹妹,姐姐。 叶亭暮演化四翅,顿空而行,逐月发动瞬息消失在原地。 他的妹妹在那座城里,而那座城此刻正在遭受着攻击,他不在乎攻城者是谁,他只知道,他的妹妹在哪里,他要快一点,在快一点。 周黑三也顺势杀出,空洞的眼眸依旧麻木。 不明所以的一群人此刻是懵逼的,看着突然杀出去叶家几人还有剑祖,此刻的脸上有些恍惚。 第50章 破败城。 冰霜巨龙醒来,立于石碑之上,面容怔了怔,但是很快便冲了出去,不为其它,只因为周黑三已经冲出去,它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哪怕此时的周黑三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可是他取出了黑莲。 那么他便是亡灵的新皇,毋庸置疑。 欣儿亦指着前方,“全速.....” 感应到的星河龟没有 任何迟疑,再次提速。 无数大帝们在短暂的愣神后,也纷纷先后脱离战舟,朝前而去,王已经去了,他们自然也是要去的。 昏暗的天下,沐浴战火的城中,尸体堆砌重重叠叠,身于长空,俯视其下,可见城外焦土被染成了血色,坑洼之处,血水堆积汇聚成河。 城墙之侧,不同的尸体堆叠与城同高。 城中之地,整个长城已被攻破,数以万计的兽,妖,魔,灵,人已经攻进了城中。 他们前仆后继,杀喊声冲天,掩盖过此间的轰鸣。 他们一个个面色麻木,双目猩红,身上弥漫的只有杀气。 而在他们的身前,一尊尊巨大的石头巨人依旧在抵御着一波波冲击潮,同样的也在一波波冲击潮中彻底倒下。 它们有 的是被敌人斩碎,化成废墟,有的则是能量耗尽,变成废品,那冲天的能量光柱一个接一个的消散,预示着补给的能量源泉已经被对方毁坏。 战斗越发激烈,守军开始溃败,离沦陷已经成了时间问题。 这一场战斗已经打了近一年了,一年里天穹殿没有一刻停止过进攻。 百万五大不朽圣族生灵,在领袖的带领下,以血染红了这座城,用命堆上了城墙。 这也是亿万年的岁月里,他们第一次踏上这座城,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最后一次。 今日,他们必然要屠尽此城,了却亿年来的恩怨。 “给我杀,他们不行了。” “冲啊。” “踏平长河主殿,毁坏阵法中枢。” “嗷......冲锋。” 他们嘶吼着,激昂的情绪化作那一声声怒喝,朝着前方的那座大殿杀去。 黑色长城后的大殿,便是长河圣殿,那里是观棋的居所,亦是界海大阵的中枢。 只要此殿被攻破,那么保护了长河 数亿年的屏障便是轰然消散,届时,不朽强者便可越过壁垒,永恒的大军也将跨越星海而来,将长河三天四域彻底抹杀。 一切生灵将遭此劫。 剩余的石头巨人们同样发出一声声咆哮,它们死战不退,任凭那铺天盖地敌人涌来,它们亦以自己的身躯挡在此间,将敌人挡在殿外。 “殿在人在,殿亡人亡,战。” 可是即便它们视死如归,即便它们以命相搏,战争的局势,这一战的天平却早已不在他们的这边了。 随着能量柱被毁,无法为其持续充能,它们的境界也从仙尊境开始下跌,跌落仙帝境界。 这个时候它们就已经失去了能挡住对手的能力。 几乎只是一个瞬间,就被彻底的吞没,被敌人撕成了碎片。 随着一个个石头巨人的倒下,浩浩荡荡的大军再也没有了阻碍,它们开始了最后的冲锋,直逼黑色的大殿。 “杀啊!”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拦我们了,将此地踏平....” 就在大军即将攻入大殿,一道金色的光团突然从天而降。 落地之时,发出了轰的一声。 “碰!” 而后以她为中心,一道剑气前行,斩断一切。 无数的敌军冲锋在最前方的战士直接被斩断,掀飞。 恐怖的能量波,席卷,狂风在此间哀嚎。 联军也在这一刻,被迫止步。 他们盯着那烟尘滚滚之地,手中依旧紧握剑锋。 片刻之后,金光之势暗淡,烟尘渐渐落下,那满目疮痍的大道中央,一道血红的身影立于其上,她鄙夷一切,站在那里,虽是一人,却让联军数十万众,望而生畏。 那是一个女子,原本洁白的长裙此刻已经被染成了鲜艳的红,她金色的长发凌乱,被风舞动,手中的长剑凛冽着锋芒,鲜血正在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 她冷着眸,那深邃明亮的眸子里,目光幽暗,宛若深潭般死寂,仿佛世间一切都不在她的眼中,眼前的数十万大军同样也不在她的眼中。 她的左手上此时此刻还拎着一个头颅,她往前一扔,那头颅便顺着阶梯向前滚去。 一直来到了眼前的大军身前,当他们看清了那头颅的模样, 一个个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眼中除了惶恐,这一刻还有害怕。 那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头颅,看着有些丑陋,可是他们却都认得这是地之 一族的使者,也是苍穹的五大领袖之一。 如今居然被眼前的女子斩了。 而眼前的女子他们更加认得,她便是镇守了此城亿年,斩杀了他们无数同胞的长河女武神。 这是他们给她起的外号,他们对于她,是又怕,是恨。 多年来,观棋早已在他们的心中种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 所以即便此时此刻,只有她一人站在那里,数十万大军却也无一人敢上前。 就是威慑力,也是来自观棋的压迫感,那张清秀的脸蛋对于他们来说哪有倾国倾城,只有血雨腥风。 此时,天幕上也先后有四道光柱落下,来到了联军之前,他们二男二女,出现的瞬间,便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观棋。 她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些许的伤,面容看着也有些憔悴,身上的衣物也如观棋一般被鲜血染红。 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只遮天蔽日的兽,和一只手持镰刀,高曰数十丈的亡灵死士。 他们盯着观棋,眼中的杀气无处遁形,他们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真的很强,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他们五打一,居然还被反杀一人,可见其实力,绝非一般。 此刻四人中为首的女子开口了,她淡淡说道:“你确实很强,我不得不承认,可是今日你却是败了,这是事实,你何必还要抵抗呢?” 观棋那张染了些许血的白芷脸蛋强,嘴角微微擒起,自信中透着鄙夷。 “只要我在,就还未败,我就在此,入殿者死。” 第51章 观棋的泪 虽是柔弱的女儿躯,却也能顶天立地,声音清脆,却也浑厚,震耳欲聋。 今日我便站在这里,有胆你便上前,纵使万军在前,亦波浪不惊,观棋手持长剑,藐视此间,谁人敢越过雷池一步,她便出剑斩谁。 敌军数十万众,将视线转移向了四位使者,等待着他们号令。 今日之战,必不会退,观棋在怎么如何,在他们看来,也只能为这座城添一抹悲壮,除此在无其它。 身披金色战袍的天之一族使者是一名骑士,仙尊境的巅峰强者,他舞动着手中的重剑,癫狂的笑道:“她想杀身成仁,那便如她所愿,无需废话,战便是了。” 身侧死灵一族的领袖身着黑色的长袍,整个面容被遮掩,亦发出渗人阴森的冷笑。 “桀桀桀,所言极是,正合我意。” 众人跃跃欲试,领头的女子是精灵一族的,也是此间五族联军最高统帅,亦是天穹殿之主,她微微摇头。 也许是出于女人之间的同情,亦或者是身为对手之间的怜悯,她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总归她与观棋在这里斗了上亿年,彼此之间交手无数次,也打了无数次。 此刻一切就要画上句号,面对昔日对手的悲壮,让她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若非不朽下的死命令,必须破开此城,亦不会走到今日。 殊死一战,百万众陨落半数,走到这一步,是用血淌出来的,是用命填出来的,她没有任何的理由,止步于此。 她抬起手,格外纤长的玉指指向前方大殿,冷漠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她只吐出了一个字,仅仅一个字。 “杀!” 而后便是滔天的咆哮,震地的冲锋。 三名使者顺势杀出,滔天巨兽挥舞利爪,数十万人开始发动最后的进攻。 一时间,近乎有数十名仙尊强者,朝观棋杀去。 观棋回望身后,大殿之后是无垠的界海,在界海的那一头有着属于她的牵挂。 万年未至,纵然是死,她亦不可退。 “那便战吧。” 她提剑迎敌,光明与黑暗交替上演,战斗经过短暂的沉寂后再次打响。 无数的术法技能,秘术呼啸此间,金色的骑士冲锋,摧枯拉朽,精灵一族控制着自然之力,召唤出的是无数的荆棘。 还有地之一族的矮人军团,挥舞着比他们还要高的铁锤。 还有那奔腾的兽潮,和无尽的死灵。 这一刻他们将观棋团团围住。 被围攻的观棋,几乎每时每刻都承受着撕裂的痛,身上的伤口转眼已是密密麻麻。 鲜红的血雾更是不时在她那柔弱的娇躯上绽放.... 杀喊不止,轰鸣不休。 没过多久,观棋的身下,大道之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而她也在这一刻力揭。 她手中的长剑被震碎,整个人也被一计天之一族的战士的冲锋狠狠的撞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喷涌,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在长空之中划出一抹美丽的弧度。 尚且不等她落地,一只滔天手掌猛然拍下,将在半空中的她狠狠砸向地面。 土石崩裂,巨大的力道,让大地抖了三抖,连带着大道也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他们的攻击依旧无差别的杀向观棋。 而这一刻的观棋自剑碎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骨刺,利爪,剑刃,刀戟都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痕迹,且还在持续..... 最后,观棋倒飞如流星坠地般砸在了长河之殿的石门之前。 一群人也方才收手,因为他们清楚,那个女人,在这座城头挡了他们一亿多年的女人,这一刻已经是强弩之末,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他们选择了停手,眼中带着戏谑和玩味看着前方,看着那女子倒下的地方。 那里有一摊鲜血将地面染成了红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就是几秒钟,又或者是半分钟。 总之他们看到了,观棋的手掌动了一下,而后慢慢的在数十万人的注视中,她站了起来。 她摇摇欲坠,用尽全部的力气,依靠着断掉的石柱,将身体支撑,滴滴答答的鲜血从她的脸颊,手臂,指尖滴落着。 她此刻的模样,哪怕是昔日的对手看到,也不由咂舌,一个成语形容触目惊心。 她站了起来,可是也只是站了起来而已,她仰望长空,那里依旧是乌云密布,是战场的硝烟将往日的星空遮掩。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还没有散...”她小声呢喃,语气虚弱且低沉,气息紊乱让她哪怕只是呢喃,嘴角的血也止不住的往外流。 作为界灵之魂的她,今日还是败了。 她不惧死,自诞生之日便一直如此,她只是遗憾,在死之前没能完成自己的宿命,更遗憾在死之前没有见到哥哥最后一面。 她眼中的悲凉溢出,晶莹的泪在眼中打转,湿润了眼眶。 一群仙尊强者看着她,看着她眼角的那抹晶莹,心中甚至不解,面容上更恍惚,他们不知道,为何眼前的女子会哭? 哭本来是正常的,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这样的事情放在眼前的女子身上,于他们而言,太不正常了。 他们是对手,所以他们很了解她,她不该流泪,而且她的泪亦不是因为即将要死而流,那会是为了什么呢.... 答案他们无法去探究,不过这对于他们好像也不重要了,除了好奇也没有其它了,因为一切即将结束。 精灵一族的使者,天穹殿之主,漂浮在长空,浅绿色的裙摆在风中摇曳,她看着观棋,问了一句。 “你我虽敌,但是念在相识一场,你若有未了之愿,可说与我。” 其余之人怔了怔,不明白他们的殿主,领袖为何会去同情一个斩杀了他们无数的族人的人,不过却也无人敢作声。 殿主之威,非他们所能去触碰的,她自然有她自己的想法。 精灵一族的女子静静的等着,她想知道,是什么未了的遗憾让自己昔日的对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落泪。 第52章 别怕,哥在。 观棋依旧仰着头,并未将她的话语听入耳中,她的视线始终凝聚在那昏暗的天幕上,她这一刻只想试图看破烟云,看到那星海里的星光。 因为哥哥说过,无论何时,当夜深之时,仰望明月,寄语相思,相思之人若被月光照亮,那么便可读懂你的思念。 可是这里没有月亮,她想星光总归也是一样的,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谁曾想,这最后一刻,就连星光她也看不到。 忽而身后起了一阵风,风自界海而来,带着湿气和冰寒,拂过她金色的发,吹向远方。 她的嘴角带着一抹酸楚,像是在笑,却很不自然。 “总归界海里也是没有春风的.....” 她扭头回望,看着界海的方向,她曾无数次的幻想过,万年至,大哥会带着家人从那个地方过来,而她站在城头,为她们接风洗尘。 她们能在相遇,哥哥也能在摸一摸自己的脑袋,那样,一切都将值得。 可是她好像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她的眼中泪好似骤雨穿堂,方寸之间,映照出了哥哥的模样,那是一个白衣儒生郎,手握书卷,腰系长剑,他含蓄儒雅,谈笑风声,一举一动勾勒心魂。 “总归遇你,此生无回,不能相伴,此生之憾,对不起,哥哥,观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用,没有能守住这里....”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前方战场,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将那上面的泪珠眨落,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冰霜。 “动手吧。”她闭上了双眸,坦然的接受死亡,因为此刻的她确实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抵抗了。 唯有一条路,那便是自爆,可是即便如此,败局依旧无法改变。 而且她不愿魂飞魄散,她想入轮回,也许那样,还能在未来遇到哥哥。 精灵女子微微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她手指抬起,以自然之力凝聚出一根木刺。 木刺散发着碧绿色的寒芒,它出现的瞬间,四周空间微微扭曲,她想给对方一个痛快,祭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结束吧,去。” 话音落下,木刺震动,“嗖”地一声,裹挟着煞风破空前行,笔直杀出。 这一击落下,没有人会怀疑,观棋会不会死。 观棋也坦然的接受了自己战败的宿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在那木刺即将洞穿观棋眉心那一刻。 忽而虚空之中,一道黑影猛然闪现。 “碰!”地一声。 一道气流在观棋身前荡开,那木刺的攻势居然被生生止住了,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场中之人无不恍惚。 精灵女子更是将眉梢压的很低,很深。 她没想到,突然会出现一个人,更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能空手挡下自己的最强单体攻击圣术。 此时此刻的观棋眉梢也随之抖了抖,因为她并没有等来死亡,等来的居然是一阵突起的风,拍打着她的脸庞,她微微嗅了嗅,风中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的神色阴晴变化,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子的背影,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前,手中紧紧的攥着一根木刺。 鲜血顺着他的虎口之处流淌,悬停,低落,咚地一声。 男子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屏障,让人安心,他挺拔的身躯是那般伟岸,一头黑色长发高高束起,随风飘扬。 即便是今日的男子穿了一件黑衣,身披战甲,可是观棋一眼便就认出了他来。 她的眼珠瞪得很大,一眨不眨,这一刻对于她来说是真实的,却也是不真实的。 她的喉结蠕动,嘴巴微张,过了好大一会,才用尽全部的力气,吐出了一个字,呼唤了一声。 “哥。” 简单的一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是欣喜,是期待,是不确定,却也是希望.... 叶亭暮低垂着眸,他始终不敢转身,不敢去看观棋现在的这般样子,那浑身上下的窟窿,那一道道伤痕,他刚刚只是看了一眼,胸口便是钻心的痛。 这样的一幅场景,让他窒息,这是他在幻境中才看到过的场景,没想到今日居然映照成了现实。 他不敢去想象,自己的妹妹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只想让眼前的人全部消失。 他的身体在发抖,拳头紧紧的攥着,指尖陷进了肉里,映出了渗人的殷红。 他的双目同样瞬间充血,眼角的经络涌现了出来。 面对观棋的呼唤,他嘶哑的回道:“别怕,哥在。” 同样是简单的一句话,落入了观棋耳中,同样在她小小的心灵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过往的一幕幕犹在眼前。 自记事起,在到分别,哥哥一直都站在自己的面前,一直都在守护着自己,始终不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哥哥的偏爱她从未忘,即便小时候自己是个不会说话的小拖油瓶,可是哥哥却从未嫌弃过自己,反而还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守护着自己。 这让她的童年即便不会说话,即便没有父母,也没有留下任何阴影,有的只是想起来会让她止不住傻乐的回忆。 记得有人说过,一个快乐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她承认,哥哥给了自己,用他的方式,让她知道了什么是幸福。 她破防了,数千年的相思,和孤独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涌出,眼泪一瞬间就从那大大的眼珠中疯狂的出现,只是一会儿,就将脸上的血迹冲刷。 哥哥不在的时候,她是长河殿之主,是这界灵之魂,是别人眼中的长河女武神。 她无所畏惧,杀伐决断,冷漠无情。 可是哥哥在的时候,她就是那一个小女孩,那个还未长大的小女孩。 此刻的观棋在无声的哭泣,任由泪水打湿眼眶,哥哥来了,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对哥哥的依赖从未因为记忆的恢复而被击毙,而是生生不息的序章... 她用尽全力重重的点头,回道:“嗯嗯,观棋不怕。” .................................... 第53章 只想杀人 五不朽圣族联军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眼中神色各异,好奇之色布满眼球。 仙尊境强者在他们的认知中,长河应该无人达到这样的高度,故此疑惑此人从何而来。 却又从二人简单的对话中知晓了些许信息,此男子乃是观棋的哥哥,这让他们更加好奇的紧,特别是领头的精灵一族的使者,她不记得自己这个对手有过一个哥哥。 总归来者不善就对了。 但是他们却也并没 又表现的太过反差,因为面前的男子不过是区区仙尊境初期的修为,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威胁,于这场战斗而言,更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的出现无法改变既定要发生的一切,能量光柱悉数被毁,石头巨人全部瘫痪。 这一战注定了胜利已经提前被他们锁定,多出一个人,也只不过是让他们的屠刀下在添一孤魂罢了。 而多杀一人,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你是何人?” 精灵一族的使者率先询问。 叶亭暮也在这一刻抬起了头,他的目光阴寒,从血红的眸子中杀气激射,彻骨的寒意,让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让在场的五族之人在这一瞬间,犹如坠入冰窟一般。 他就这么看着他们,没有说话,手中却是猛然用力,那碧绿色的木刺竟然生生的在他们的面前被捏碎。 变成了无数的碎片。 如此力量,只是肉身之力捏碎了木刺,这让在场之人无不惊呼,心中掀起了一阵小波浪。 特别是几大使者,眉梢在此刻拧在了一起,他们自问,凭借纯肉身之力,他们做不到他这般。 所以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眼前看到的这男子,绝非表面上的这般简单,而且对方身上散发的威压和气势,不知为何,让他们感到窒息。 眼眸中悄然间已然挂上了忌惮的神色。 “小心,此人不对劲。”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敢阻我不朽圣族,可敢报上姓名?’天之一族的骑士往前一步,手中重剑指向叶亭暮,厉声质问。 叶亭暮依旧视若无睹,他身上的灵气涌出,一部分没入观棋周身,将其包裹,为其疗伤。 他要确保自己的妹妹没有事情,而后手往前方一探,观棋的断剑残骸朝他手中而来,凝聚在一起,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他握着妹妹的剑,周身杀意再起,他依旧没有回复他们的提问。 而是癫狂的怒喝道:‘我要杀光你们,一个不留,你们都该死。’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如同弹射的利箭,瞬间冲向人群。 一道剑气与身同行,这一剑,“剑气如风。” 剑出,风呼,一剑掠长空。 “退后,让我来。” 死灵一族的使者自告奋勇,挡在众人之前,欲要与其硬刚。 “无知小儿,口出狂言。” 他操控自己召唤出来亡灵勇士从身后杀来,向着前行中的叶亭暮发动攻击。 巨大的白骨手中一把凌冽的纲刀裹挟着无尽的亡灵之焰,铺天盖地从天而落。、 叶亭暮始终阴沉着眉梢,他根本不会在意这样的攻击。 而是提剑一斩,身形一晃,剑过,那偌大的滔天亡灵直接分崩离析,惨叫一声,化做一节节枯骨。 “怎么可能?”亡灵一族的使者神色骤变。自己最依赖的攻击手段,最强的亡灵战士,居然被人一剑就斩了,这样的现实让他无法去接受。 而就在他恍惚之时,叶亭暮已然杀到他的面前,一拳轰出,催天发动。 烫金般巨大的拳头,猛然间砸落。 无尽的力量裹挟着煞风,欲要将空间轰碎。 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对方的面门之上。 只是一拳,对方身上的黑色长袍子被搅了个粉碎,露出那遮掩下之人模样。 鲜血自鼻息之处喷涌,堂堂死灵一族的使者,此间苍穹殿存活着的四大高手之一。 就这样一拳被人打飞了出去,在长空黑夜之下,扬起一抹猩红的璀璨。 就在众人为此震撼之时,叶亭暮逐月发动,一个瞬身,消失在原地。 在现身时,便出现在死灵一族使者倒飞出去的长空之中,他毫不犹疑的五指张开,捏住了对方的脑袋。 “碎星。” 五大古神技之一,碎星近距离发动。 指尖的力量滚滚,那能捏碎星辰的力量握住仙尊强者的肉体,开始寸寸没入。 “啊!救我.....” “给我死。”叶亭暮怒喝,手中猛然用力,碎星二重力。 “碰!”地一声。 那颗头颅竟然就这般被他生生捏碎。 人在盛怒的状态下,虽然理性会被愤怒占据,判断力会有所下降,但是战斗力也会因为愤怒的加持,无限提升。 观棋被他们打成那样,让这个稳重了数千年叶亭暮,在这一刻变得癫狂,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属于他内心的那份邪恶被彻底释放,如今的他只想杀人。 死灵之族的使者头颅被捏碎,身形却在急速后退,很快一个新的脑袋长了出来,他也回到了人群之中,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畏惧。 若非自己是仙尊之境,刚刚那一下怕是已经是神魂俱灭了。 他眼神闪烁,在这一刻他甚至不敢去直面叶亭暮的目光。 “小心,这小子很强。”他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其余之人此刻也同样看着叶亭暮,他们自然也看出来,眼前的男子很强,比观棋还要强,仅仅数息的时间,居然就将死灵一族的使者击败,险些斩杀,这样的战力。 就连精灵一族的使者,此间五族的最强者,也没有把握能在他手上讨到便宜。 叶亭暮提剑立于长空,冷冷的看着他们,手上依旧沾染着对方的血。 “没死,那我就在杀一次。” 精灵一族的女子发令了,“一起上。” “好。” 天之一族的战士,提剑冲锋,对着叶亭暮就是滔天一剑。 “小子,你确实很强,可是别忘了,我们人多,去死。” 几人瞬间发动攻杀,就连死灵一族的使者也重新召唤亡灵勇士扑了上去。 混战已开。 第54章 乱战 面对四人的围攻,叶亭暮裂变发动,身形之后葬体出现,四翅一震,方寸之间,两道人影同时出剑。 滔天剑光自场中而起,铺天盖地。 如此攻击手段着实再次震惊了在场之人,但是生死搏杀,由不得他们有其他的想法,继续发动术法,欲要将其扑杀。 叶亭暮横冲直撞,硬刚四人,“你们今天都要死。” “双重裂变。” 两股能量波自两道躯体中,产生爆炸。 两朵蘑菇云在天幕上冲天而起,猛烈的爆炸波滚滚崩腾,将四周一切吞没,将几十万大军也同时笼罩。 这样的攻击手段,再次让五大不朽圣族的战士们猝不及防,不少人直接被卷入其中,甚至还未来得及防御,就被这样的能量吞没了。 不过好在他们的境界都不低,皆是仙王之上,大部分还是仙帝强者。 再加上仙尊强者在第一时间释放自己的领域,将他们笼罩,最主要的是他们并没有出现在爆炸的中心,所以也只是受了些伤。 损失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而四大使者就不一样了,在爆炸中心的他们被这股能量撕扯,虽然不至于死,却也极度狼狈,被打得灰头土脸。 化作长虹,涌向此间天幕之上。 “该死,这小子怎么这么邪门。” “我知道他是谁了,他一定是不朽之王提到的质子,一定是。” 已经有人率先反应了过来,叶亭暮的真实身份,精灵一族的女子虽然没有见过叶亭暮,但是当初凌万向在祭拜自己的时候,与自己描述过。 与自己看到的两具躯体的外貌特征是一样的,在加上一年前不朽之王的传信,质子以破寂静之地,所以他只能是叶亭暮,那个长河界的质子,祖神苏长歌布局之中的主子。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来的这么快,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便能跨越这界海之地。 其余三人听到对方是质子之时,方才的玩味与轻视不在,有的只是慎重与认真。 长河质子,那可是连不朽之王都要忌惮的存在,哪怕对方只是仙尊初期,却也不是他们所能去嘲讽的。 人家受祖神福泽,拥有一界之气运,实力定然绝非他们看到的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才交手不到一分钟,他们已经先后吃了两次亏了。 “果然不愧是长河的气运之子,祖神选中的人,你很强,凌万向死在你的手上不冤。”精灵一族的使者边退边说道。 叶亭暮提剑在斩,天地十三剑最后一剑“三界归一”斩出,尽然将那笼罩了此地一年之久的乌云黑烟斩碎,那无垠的星河再现此间。 精灵一族的女子召唤出来的木系巨兽也在这一剑之下,被搅碎了一条胳膊,仰天悲鸣。 “果然是你指使的,新仇旧恨今日一起了了,血债需以血偿。” “好,今日便了了,五族听令,此人乃是长河质子,全力诛杀。” 显然此刻的她不敢在托大了,直接下令,欲要以斩杀观棋的手段,在叶亭暮的身上重演, 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将其碾压。 “今日之战,便是终章,尊殿主之令,斩杀此撩,诸君何在,与我冲杀。” 闻灵,五族之中,数十名仙尊强者自地面激射而起,数十道不同气息的领域只是一瞬之间就笼罩此间。 无尽的杀意带着奔腾呼啸的术法,朝着叶亭暮杀来。 有冲锋的骑士,凌冽的剑光,有咆哮的兽,嘶吼的亡灵,还有一只只御兽一族召唤出来的滔天巨兽。 以及地之一族九天而下的铁锤。 面对铺天盖地朝自己涌来的能量群,叶亭暮冷着眸子,控制葬体交叉冲锋,在这一刻,直接无视对方的攻击,冲了上去,“我斩你们,如屠猪狗,无惧哉。” 大战爆发,天幕之上一片虚无,空间碎裂,时间禁锢,那轰鸣之声此起彼伏,一声赛过一声,轰鸣不止不休。 其余之人从这个角度看去,根本看不清那场中的战况。 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是凌冽的剑光呼啸,看到的只是一道道黑影交错。 轰鸣不止,震耳欲聋,如此一幕,比之之前绞杀观棋还要恐怖。 他们呆呆的看着天幕上的战斗,这一刻的大帝们还有仙王们选择了原地停留,不敢参战。 因为那样的战斗,不是他们所能参与的,哪怕只是战斗的余威也能将他们扯碎。 更不要提能帮上忙了。 他们心中是震撼的,谁能想到,最后关头,能从界海的另一端杀出这么一尊神来。 不过他们却也是自信的,因为在他们看来,胜利只可能属于他们,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近乎四十尊者,同时斩杀一人,且是同境,他们想不到任何输的可能性。 观棋此刻被叶亭暮能量包裹,身上的伤势在悄然间愈合,可是即便如此,丹田重创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完全痊愈。 所以此刻的她也无法出手帮助自己的哥哥,她苍白的脸上,眉拧在一起,十指交叉,在心中祈祷。 她不信神明,因为她于别人而言便是神明,所以她一直知道一个道理,求神无用。 可是这一刻她却在心中祈求,祈求虚无缥缈的未知神明,保佑大哥,一定要胜。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为哥哥做的事,总归这一次,她依旧不能与哥哥一起并肩作战,但是她相信哥哥一定能胜。 如之前在人间一样,虽是困局,亦能以剑破之。 这个时候五不朽圣族的大帝们看着远处的观棋动了心思。 “她在疗伤,不能让她恢复,先杀了她。” 此言一出,一名帝者自告奋勇。 “我来。” 说着召唤出诸天法相,就朝观棋冲去,“长河的女武神,没想到吧,今日你会死在我秋某人的手上,哈哈。” 他癫狂的笑着,手中的能量却依然汇聚,大帝强者的最强一击凝聚,在他看来,重伤的观棋,必定会殒命。 也就在这时,天幕的尽头,一阵疾风破空而来,剑气凌冽斩落而下。 伴着的还有一声爆喝,“竖子,尔敢。” 第55章 从界海而来的援军。 出手大帝怔了怔,攻势止住,瞬间防守,挡下了那道疾风剑意,身形也因此顿住。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仰头看去,只见一道人影从天而落,手持长剑斩落此间。 “我宰了你。” 那人如同疯魔了一般,眼底的怒气在这一刻,幻化成了血雾弥漫眼角,滔天一剑,化作龙卷风袭杀。 他也掠过了观棋的身侧冲杀向起。 “该死,怎么又来一个。” 他没有犹豫,在第一时间,驱动诸天法相迎敌。 轰鸣声起,如龙卷风般的剑气肆虐此地。 来人正是月明风,此时此刻的他比之叶亭暮还要癫狂,手执长剑就是一捅乱砍。 如同疯了一般,像极了暴走的狂剑士。 他手中的剑一下又一下的斩落,对着眼前的那名大帝猛烈的宣泄着自己滔天的愤怒。 当他看到观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曾经照亮他的光,他的小徒弟,竟然被人伤成那样。 让他沉睡在体内的恶魔苏醒,这一刻,他只想着将此间之敌斩碎,剁成肉酱。 那名动手的大帝在面对对方这般疯狂的攻势之时,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被动的挨打,直接落入下风。 方才的嚣张不再,有的只是慌乱。 “你们发什么呆,快来帮忙啊。” 不过此时的联军却并没有人动,因为在那天边,传来了一阵号角声。 他们仰头看去的时候,只见无数的长虹自那黑色大殿之后的界海而来。 而后又一声龙啸,让他们的心神在此刻颤动着。 率先抵达的是冰霜巨龙,它遮天蔽日的身形稳稳的落在了那黑色的大殿之上,双翅狂震,卷起千重浪,蓝色的眼眸燃烧烈焰,极致的冰寒却自它的身上向外涌出。 席卷前方,它仰天长啸,龙吟震天。 “嗷!” 这一刻,所有的死灵一族们呆住了,他们看着那只巨龙的模样,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冰霜巨龙,死灵一族先祖的战兽,亦是死灵一族中最强的亡灵兽,它的身影遍布在死灵一族的图腾史书上。 它的模样同样烙刻在每一个死灵一族之人的脑海中。 这一声龙啸,让他们召唤出的亡灵低下了头,不受控制的在向这冰霜巨龙低头,膜拜,如同在恭迎它们的王一般。 这一刻,他们很确定,这就是他们死灵一族的图腾—冰霜巨龙。 “是冰霜巨龙,先祖的战兽。” “天呐,快来个人打醒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现了,冰霜巨龙真的存在.....” 此时此刻,就连那在与叶亭暮厮杀的死灵一族的仙尊们同样也察觉到了冰霜巨龙的气息,当看到它的那一瞬间,他们的心中是震惊的,那种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方才叶亭暮的出现。 他们的图腾复活了,而且还出现在了这片战场上,并且貌似还在他们的对立面。 而下一秒,那冰霜巨龙的背上更是走出了一个人,那男子目光空洞,可是他的手上,居然拿着一朵黑色的莲花。 莲花出现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好似在此刻被一股不知名的能量禁锢,他们的视线无法再挪开。 身上的亡灵之气也在此时此刻变得紊乱,一股血脉的压制从那男子的身上扑面而来。 他们慌了,彻底的慌了,这样的压迫感,他们哪怕是在当今死灵一族的老祖,唯一的不朽强者面前都未曾感受到过。 “怎么回事,老鬼,你愣着干嘛?”一旁的天之一族战士看着此刻在战斗中一动不动的亡灵使者喊道。 死灵一族的使者的目光呆滞,只说了一句话。 “九世黑莲择主,死灵之皇归位了。” “莫名奇妙。” “这不可能。” 这一刻属于死灵一族的八位仙尊,先后止住了攻势,对着那九世黑莲,他们互相对视,眼中是恍惚,是不知所措。 见黑莲如见吾皇,凡死灵一族之人,必须臣服,这是祖训,也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血脉印记。 此刻黑莲出,一股无形的能量,牵动着他们的血脉,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们脑海中不时重复,住手,都不准动。 而他们对于这样的声音居然没有任何的抗拒,或者说压根就没办法抗拒。 只能无条件的臣服,心中更是升不起任何的战意。 他们这一族的力量源于九世黑莲,得此莲者,便可掌控死灵一族,这便是来自血脉的压制。 他们无法去反抗,只能屈服。 战场也随着九世黑莲和冰霜巨龙的出现发生着改变,死灵一族在这一刻,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他们只能住手,因为那是死灵一族新皇的命令。 精灵一族的女子神色愈发的难看,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事实。 “该死。” 可是她却也无法去改变,当务之急,必须要尽快诛杀叶亭暮。 “全力攻杀,快。’她再次发号施令,其余四族仙尊强者和两名使者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很可能因为这九世黑莲的出现,让亡灵一族倒戈。 而且那冰霜巨龙的战力也非他们所能撼动,他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斩杀眼前的叶亭暮,否则战争很可能会失败。 他们不再有所保留,开始全力进攻。 而与此同时,一道道身影也从天幕尽头落在了观棋的身前。 观棋看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眼中泛着泪花,毫无血色的面容上带上了激动的微笑。 “大师傅,二哥,三哥,小妹....你们都来了。” 滚滚思念如涛涛大浪在此刻决堤,她的耳畔轰鸣不止,若是思念有声,定当震耳欲聋。 随着清风几人先后的到来,星空龟也在此刻登陆,驮着三艘战舟从远处出现,巨大的身形,遮天蔽日。 此刻的五不朽神族的大军有些慌乱了,界海那边突然出现的援军,让他们感到忌惮,那一道道人影身上的杀气更是时刻冲击着他们的心灵。 风禾和清风始终看着前方,他们眼中和叶亭暮一样只有杀气,滔天的杀气。 若是愤怒有声,此时一定也会滔天回荡。 第56章 千年后的相逢, 观棋是叶家的软肋,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小时候的观棋因为不会说话,总归是自卑的,懂事的她一直认为她就是那个累赘。 所以才刚会跑的观棋就已经在帮着家里分担家务了,五岁的时候,小小的观棋就已经会做饭洗衣服。 这是什么样的概念,每一个人都懂,要知道,惊鸿五岁的时候,可是还在尿床的。 观棋不仅每天都会做家务,吃饭的时候也会刻意的少吃,所以她总是叶家看着最瘦弱的,懂事的她小包里总是放着很多的药物。 小小年纪的她扮演的角色从来不是妹妹,而是一个细致的持家小能手,弥补了风禾和叶亭暮的粗糙,让这个家变得温馨和睦。 所以在叶家,他们不允许观棋受任何的委屈。 风禾如此,清风亦如此,清风知道,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累赘,吃的多,干得少,可是能吃是他不能去控制的,所以他也在以他的方式默默的守护着观棋。 小的时候,只因为一个邻居在背地里说了一句观棋是个小哑巴,胆小怕事的他却怒气冲冲的去把人家的房子给点了。 他的童年一直都是躲在大哥和二哥的身后的,而为数不多的勇敢,却都给了观棋。 风禾亦如是,一根筋的他莽撞,大大咧咧,做什么事情都比较急躁,动不动就打人。 在他的身上从来没有什么好脾气,可是他却也把那为数不多的温柔给了观棋。 当初 北邙,亭心小筑诗词大会,朝羽只是骂了一句观棋是哑巴,当着圣人的面,那时候的风禾都敢毫不犹豫的出刀,可见观棋在叶家中的地位,不允许任何人嘲笑,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更不要提动她了。 今日他们看到,那个曾经他们小心翼翼呵护的小妹妹,被人打成了这副模样,心中的怒气翻滚而出。 他们也如同叶亭暮一般,不敢去直视观棋身上的伤,他们只能将这滔天的愤怒转嫁到这些行凶者的身上。 清风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他指着前方,冷漠的说道:“杀,一个不留。” 简单的一句话,透露着他的决绝,今日这一战,不接受投降,亦不会罢休,只有一种结果,杀光他们,如此方才能解心头之怒。 风禾二话不说,手持魔刀冲了上去,滔天魔云随身而动,其余人亦没有任何犹豫,随之冲锋。 李苟也好,万金也罢,亦或者是小和尚等等,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叶念看了一眼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也毫不犹豫的开启了诸天法相。 冰寒巨龙同样从长空俯冲,一道龙息率先吐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黑白幻化出本体,在前行之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扑杀了上去。 三千大帝在此刻,开始冲阵数十万联军。 “杀,为王而战。” “碾碎他们。” 五大不朽联军沉着眼眸,也开始发动了冲锋,总归他们的人数是占尽优势的,没有可能就此退缩。 随着统领们的一声令下,也开始发动了冲锋。 “不朽之族的勇士们,随我冲锋,将这些卑劣的种族尽数斩于此间。” 大战彻底爆发,冲在最前端的风禾几人已经开始与对方交锋。 他魔刀斩落,便是血雾弥漫,清风起轮回盘,轰然砸落,大阵冲天,弥漫此间,其余之人亦是杀招尽出,三大营在此刻,犹如三根锋利的矛猝不及防间插入了敌人的心脏。 混战开启之初,在怒气值的加持下,正面的战场五大不朽之族先锋一触即溃,摧枯拉朽间便被碾碎,死伤无数。 “都不要慌,将他们包围起来。” “杀啊!” “包围他们。” 他们犹如孤狼一往无前,却被对方以人数的优势团团包围。 巅峰之后,便是血战,真正的厮杀正式开始。 叶七七看了一眼观棋,曾经针锋相对,不死不休的姐妹再次相遇,眼中的神色复杂,蹉跎成了岁月流年,这一刻的七七已经明白了姐姐的苦心。 她同样感激姐姐,是她给了自己不一样的人生,让她遇到了哥哥。 观棋同样也看向了叶七七,四目相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却是有着不一样的复杂。 观棋看出了七七的改变,她很欣慰,冲着她笑了笑。 七七点了点头,然后便朝着前方的战场走去。 这个时候,惊鸿来到了观棋的眼前,她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姐姐,纵使那笑里已经浮现泪花。 “姐姐。”她甜甜的呼唤了一声。 观棋看着自己的小妹,伸出了手掌,想要抚摸一下自己的这个小妹妹,却又顾忌自己手上的鲜血,停在了半空。 最终还是没有摸上去,而是对着惊鸿轻声笑,虚弱的声音里藏不住的是姐姐独有的温柔。 “我们家的小惊鸿真的长大了呢,变得更加漂亮了哦。” 一别三千多年,曾经的小惊鸿如今长大了,早已不再是原来的模样,不过观棋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对于她们来说,一切恍如隔世,唯一不变的是姐姐眼中的温柔还是那么让人眷恋。 惊鸿握住了观棋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脸蛋上,任何鲜血将她的脸蛋染红,她的眼睛始终睁的很大,因为姐姐说过,眼睛大的姑娘更可爱。 “姐姐才是最漂亮的,一直都是。” “呵呵,嘴巴都变甜了,看来也懂事了。” 纵使前方战场,厮杀不断,纵使天幕之上轰鸣不止,这一刻,对于姐妹二人来说,是安静的。 她们彼此看着对方,曾经的十年,形影不离,后来的千年,相思不止。 再次相逢,终偿所愿。 她们就这样互相看着,笑着笑着,姐妹两人却都哭了,只是这次的哭泣无声,有的只是泪水。 惊鸿的眼中包含的是相思,是心疼。 观棋的眼中是欣慰,是欢喜,同样的泪,不同的定义。 欣儿带着星空龟也来到了二人的身后,静静的站着,就这般看着她们。 惊鸿取出一件长袍,她最喜欢的红色长袍,轻轻为观棋披上。 擦了擦泪水,道:“姐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干死他们,我现在可厉害了。” 观棋点了点头。 “好,一切小心。” 惊鸿点头应下,而后转身,方才的笑容瞬间不在,有的是眉宇间的扭曲和狰狞,她黑着脸,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顺势拔出了一把插在地上的长刀。 “你们都要死。” 欣儿同样对着星空龟下令,“去吧,杀光他们。” 第57章 界海混战。 呼啸的战场中,死灵一族一个个抱着头疯狂的嘶吼,他们面色狰狞,体内的血脉之力在暴动。 周黑三手中的九世黑莲散发的杀伐之气时刻侵袭着他们,让他们的神志模糊。 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中出现一道不属于自己的意识,而且这道意识正在试图控制他们的神经,控制他们的大脑中枢。 他们此刻已经丧失了作战的能力,更是在全力的与这道陌生的意志去对抗。 他们每时每刻都有一种冲动,拔刀麾向曾经的战友,麾向其它四大不朽圣族。 这是他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更不愿意让悲剧上演,所以他们在拼尽全力的克制着。 而他们召唤出的亡灵,在这一刻却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控制,开始倒戈,从战场的后方发动袭杀。 那一个个被召唤出来的亡灵战士,此刻身上都萦绕着一缕黑色的气体,他们的眼中都泛着猩红色的光,气势比之之前好似更强了些。 面对突如其来的亡灵勇士的袭击,五大不朽联军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怎么回事,怎么还打自己人了。” “死灵一族,你们在干什么?” “我控制不了,啊!我控制不了.....”他们嘶吼,面容之上经络凸起,看着狰狞恐怖。 “小心亡灵勇士,他们被那头骨龙控制了。” “都不要乱,分出一部分挡住这些亡灵....” 战斗的厮杀进入白热化,此间的战场上虽然双方人数差距百倍之上,可是死灵一族突然出现的变故,却让这差距直接缩减五分之一。 再加上那冰霜巨龙还有星空龟的出现,更是将战局直接拉平,两只巨兽都是仙尊巅峰之境,且血脉之力强悍。 一个是不朽圣族的护族之兽,一个是混沌的化身十大星空兽之一,他们的战力在这方天地下,除了叶亭暮,就算是天穹殿五族联军的最强者精灵一族的使者也奈何不了他们。 此时此刻,两兽杀进了此间战场,完全就是狼入羊群,时刻上演屠杀,举手投足间,便可见大帝,仙王先后陨落。 再加上黑白,清风,风禾,东方磬竹,惊鸿....这些准仙尊强者的存在,更是在战场中成摧枯拉朽之势在平推。 敌方的帝者虽然实力与其同境,但是之间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更不要说七七,这一尊隐藏的仙尊,能与观棋对战的存在,曾经在天路之外,她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魔族和十大仙门的数十万联军和几十名帝者轻松虐杀。 如今在此间虐杀这些人,只是将当初的战场如法炮制,当毁灭领域展开的那一刻,无数的由毁灭之气凝聚而成的滔天巨兽,如滚滚大浪,将前方一切之敌尽数吞没。 至于三大营的帝者们,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同样战意昂扬,不时补刀,将他们重伤的敌人斩于手中、 这一刻,三千人,愣是打出了百万大军的效果。 战线也在他们的进攻下,持续向前推进。 这一刻的五大族不朽联军彻底慌了,他们没有想到,从界海那边来的下等族群,居然能有这样的战力,这是意料之外的存在。 他们的战意在时刻被对方消磨,看着不时倒下的同胞,让他们的心中再次生出恐惧。 这一战他们已经打了一年了,他们早已疲惫不堪,如今面对全盛状态的长河援军,显得是那般的无力。 能在这一年的战斗中存活下来,他们哪一个不是佼佼者,哪一个没有经历腥风血雨。 他们的心早已麻木,对于死亡更是无所畏惧。 可是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却再次生出了慌乱,他们不知道,这是不是怕的定义。 但是他们可以肯定的是,此时此刻,他们真的不想打了,只想撤退。 不过,没有领袖的命令,退便是死,他们只能咬牙硬扛。 如今军心已乱,胜负难料。 又面对这么一只虎狼之师,他们对于能否胜,心中是悲观的,即便他们依旧占据着人数的优势。 可是他们所仰仗的人数优势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逝去。 观棋看着长河大军势如破竹,看着哥哥,妹妹,朋友们在战场中大杀四方,她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血色。 她没在犹豫,开始打坐,运转丹田,开始尝试修复自己的伤势。 这样的一场战斗,她不想错过,她想要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天幕上,一群围攻叶亭暮的仙尊们自然也察觉到了另一片战场上的情况。 看着那一个个冲杀的人影,将他们的同胞当做猪狗一般在屠杀。 听着那一声声渗人的惨叫,和那绝望的呐喊,他们的眉梢拧的很深,心中更是烦躁的紧。 但是面前的叶亭暮却极其难缠,两具不一样的身躯,却能释放同样的术法。 各种各样的禁术,神术呼啸,还有那一道道带着秩序之力的剑招,让他们头疼不已。 他们不得不全神贯注的去与其战斗,因为只要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被眼前的男子抓住机会,直接一套连招将他们彻底抹杀。 他们不能理解同为仙尊境,而且他还是一个仙尊境初期的,怎么能这么强。 精灵一族的使者始终牵制着葬体,她也分出了一部分神识,在关注着另一边的战场。 当看到己方大军突遭变故,心中暗骂,她心里清楚必须分出一部分仙尊强者前去支援,否则后果便是全军覆没。 实在是那冰霜巨龙,和那头背着石碑的乌龟太猛了,那些大帝境的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田儿,战风,你们去带几个人去支援主军,这里交给我先拖着。” 天之一族的使者和御兽一族的使者闻言,点了点头,各自带着三名仙尊强者脱离天幕战场,朝着另一边的主战场杀去。 他们的心里同样清楚,精灵一族的使者,他们的殿主,也是五族的最高领袖为什么这么做。 当下只能分兵,那长河的质子,短时间根本无法灭杀。 随着两名使者和六名仙尊的加入,原本溃败的防线,开始巩固。 星空龟和冰霜巨龙也在第一时间找上了八名仙尊,二话不说,咆哮着便打了起来。 轰鸣震天。 “都给龟爷死,星空之浪。” “死灵禁术·凛冬之怒。” “一起上,斩了这两头畜生....” 第58章 敌军溃败。 骑士断剑,兽血流干。 星空下的主战场,正在朝着不可逆转的态势发展,从一开始,他们便没有预料到,长河的大军会这么快杀到。 他们更没有预料到,对方战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也许在死之前,他们都尚且不能意识到,这样一块贫瘠的土地上,被诸天所以遗弃的世界中,居然会诞生出这么强大的一支军队。 星空中,叶亭暮与苍穹殿之主,精灵一族的使者,和二十多名仙尊强者,已经打到了天的尽头。 那里有一道壁垒,阻隔着他们,在这之外,便是永恒仙域统御的无垠星空。 那里存在着不朽,他们被诸天赐福,永世不朽,一切的秩序之下,由诸天主宰世间生灵。 而在这壁垒之内,便是长河,一个被诸天遗弃地方,一个被不朽憎恶的地方。 对于叶亭暮来说,壁垒之外是未知,而壁垒之内便是家,是他所要去守护的地方,为此必将血战。 对于五大不朽一族的仙尊们来说,壁垒之外是他们的家,而壁垒之内是他们获取荣耀的地方,也是他们拼尽全力也要攻杀下的地方。 数千万年的光阴,他们曾在不朽之王的王座之下宣誓,为永恒仙域打下这唯一遗落的世界,为永恒仙域的版图上,在添一块江山。 他们信誓旦旦,信心满满,拼尽全力义无反顾的踏入了这片土地。 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精锐杀到了这片黑色的星空之下。 他们曾不顾一切,宁愿承受肉体被撕裂的致命疼痛,跨过了这道壁垒,降临此间。 可是一切却并不像他们所想的一样简单,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在此地遭遇挫折,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战友埋骨长河。 他们想回去,可是发现已经回不去了,这片世界,长河之地,准进不准出。 他们只能寄托希望于胜利,碾碎眼前的那座黑色的城,踏破那座大殿,至此便可回家。 他们也为此在数千万年的时光里不停的去努力,去尝试,一次又一次。 可是等待他们的都是失败,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够决绝吧。 而这一次,在不朽之王的死命令之下,他们用一条条鲜红的生命堆平了那座城。 他们本来就要赢了,也要结束了这场战斗了,他们的内心是激动的,是喜悦的,因为这预示着他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离开这片暗无天地的地狱,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世界,那个他们魂牵梦绕的家乡。 可是在这个时候,这个男人出现了,他带着一支大军,将那唾手可得的果实一把抢走,将他们心中绽开的花朵碾碎。 他们恨,欲要将其斩杀,以泄那心中滔天的愤怒,可是现实却狠狠的给他们又打了一耳光。 他们发现,面对这个男子他们无能为力,居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的战友一个一个的倒下,彻底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们拼尽全力,试图改变这一切。 “你真的该死啊,我跟你拼了。” “不够,还是不够......” 可是面对他们的依旧是失败,眼前的男子强得离谱,虽是仙尊之境初期,可是他们在他的面前,却感受到了只有不朽强者才有的压迫感,只有在面对不朽强者才有的无力感。 可是他明明就不是不朽,为什么? 精灵一族的使者控制着那自然之力凝聚的自然之神,试图拖住叶亭暮的脚步,而另一边,却用自己的本源之力为战友疗伤。 可是等待她的依旧是惊天一剑,斩得她的战友神魂俱灭。 叶亭暮越战越勇,两道躯体疯了一般的在杀戮,这一架他打的并不吃力,可是他打的却最为凶狠。 杀招从不间断,更不会给对方留下一丝余地,触及他之逆鳞,唯有血祭可偿。 他也感受到了战斗的轻松,原本与星空龟和冰霜巨龙都交过手的他,对于仙尊强者是有着一定忌惮的。 毕竟在与两兽战斗时,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那是在三天他从未感受到过的。 所以当面对数十仙尊的时候,他本能的保持着警惕。 可是当打起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这一切和自己想象的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些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他对付他们感觉不到太大的压力,甚至对方连伤他都难。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强的根本就不是仙尊境,只是冰霜巨龙和星空龟罢了。 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二兽的身世摆在那里,同理有七七,黑白还有星空龟以及冰霜巨龙的主战场,他丝毫不担心。 他相信,有他们在,对面必败,故此他也就一心一意的对付眼前的敌人。 另一边的战场,已经从黑色的城中,推进到了城外的荒原。 五大不朽圣族的联军,怎么进来的,就怎么被人打了出去。 他们进来的时候,留下数十万具尸体,耗时一年,他们出去的时候也同样留下密密麻麻的残躯,却只用了数个时辰。 正如叶亭暮所想一般,星空龟和冰霜巨龙完全在虐杀对面支援的十余名仙尊强者。 甚至他们杀戮的比之叶亭暮还要快。 凭借着身体的优势,和强悍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所谓仙尊也好,天之一族和御兽一族的使者也罢。 在二兽的面前不堪一击,随着战斗的推迟,那些仙尊先后喋血,就连两大使者此刻也在狼狈的逃命,发了疯一般的撤退。 原本因为仙尊支援的到来,战意重燃的五大不朽之族联军,在这一刻看到自己家的仙尊陨落,看到使者败北逃命。 刚燃起的战意瞬间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军心已乱,毫无战意,他们开始相仿自家的使者,开始撤退。 不……准确的说是逃命,因为他们在这一刻,已经忘记了抵抗,想着的只是怎么比别人跑的快一点在快一点。 而反观三大营三千大帝,却发了疯一般,在清风众人的带领下不要命的冲杀。 化身为一个个索命的修罗,时时刻刻终结着他们对手的生命。 第59章 一溃千里。 他们高举兵刃,所向披靡,一往无前,任由鲜血染红衣袍,任由刀兵卷刃,诸天法相没有一刻关闭过。 三千人追着数十万人,在疯狂的砍杀,就好似草原上的雄狮冲进了牛群,一边无所顾忌,一边无法抵抗。 他们高呼,狂怒,咆哮。 “冲啊,杀光他们。” “就这还不朽圣族,搞笑,分分钟灭杀。” “犯我长河者,虽远必诛.....” “用这些侵略者的鲜血,染红我们的战袍,为我们的后辈,开一个万世的太平....” 战意冲天起,风不止,杀不停。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胜负已分,战争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失去了战意的大帝也好,仙王也罢,不过是那待宰的羔羊,终究逃不脱被斩杀的宿命。 战场中的指挥官发了疯一般的呐喊。 “不要乱,都不要怕,防御,顶住....都给我回来。” 可是任凭他们如何的呐喊,却也没有人听进去半个字,他们依旧在溃败,跑出了城中,跳下了城墙,在荒原里继续狂奔。 “杀。” 冲杀的众人早已杀红了眼,跑的跑懵了,杀的杀疯了。 “穷寇莫追,差不多了吧。”应长乐说道。 清风冷眸,语气阴寒,“去特么的穷寇莫追,我哥不在我说了算,今天不死不休,一个不留,动我妹妹,让你们举族出殡。” “没错,砍死他们。” 月明风一直冲在最前方,早已伤痕累累,浑身浴血,诸天法相更是摇摇欲坠。 他手持长剑,踉跄着身形,依旧在冲锋。 “我还能打,还能打.....” 此刻他用杀戮麻痹自己,以此缓解对于自己那个小徒弟的心疼,是他们把她变成了那副样子,所以他们都该死。 不朽圣族的战士们,看着对方追出了城依旧在不要命的追,而且战线拉的越来越长,越来越大。 他们不解,“这些长河的帝者疯了吗?还追。” “跟野狗一样,甩都甩不掉。” “天呐,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真的想把我们全部斩杀了吗?他们疯了....” 他们不解,迷茫。 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中,那座城里的人就从来没有追逐他们出过城。 他们也一直在进攻,而对面也一直都在防守。 可是今日却不一样,他们已经跑出了战场,可是对方还是在追,完全就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出了黑色的城,残存的军队不过十万左右了,短短几个时辰,他们死伤超过了十几万,仙尊强者先后陨落不下二十人,这样的战损是前所未有的。 要知道,即便是在过去一年的攻城战里,整整一年的时间,他们也不过才死了60万人。 而那个时候他们对面的敌人还是没有任何情绪的石头战士,且都是仙尊境的石头战士。 而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和他们一样有血有肉,被打了也会流血,被砍也会死,会害怕会恐惧的人。 且大多都是大帝之境,可是结果却完全没有改变,被屠杀的还是他们,且极其惨烈。 这就是战争,左右一场战争胜负的因素从来就不是人数和军队的实力。 而是执行力,以及战意,那种必胜的决心,和一往无前的勇气。 显然长河的三大营都具备了这两点特性。 而五大不朽联军,他们经历一年的战斗,早已身心疲惫,再加上将领临阵脱逃,军心不稳,战意低沉,故此战败也在情理之中。 且对方的顶级战力远远的超过了他们,而且死灵一族的倒戈,也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战斗依旧在持续,从双方的冲阵,大战。 如今已经演化成了星空下的猎杀。 长河三大营开始追杀属于他们的猎物。 “全军听令,以三大营为基准,小队为单位,扇行冲锋。” “天妖营领命。” “魔神营领命。” “仙字营领命。” 三大营在七七的指挥下开始重新组织战阵,向前冲杀。 “亲卫营的兄弟们,跟我冲啊,为王征伐。” 军队的重新集结,再度冲锋,再次打出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五大不朽圣族的军队们开始使用浑身解数,拼了命的逃跑。 一开始他们尚且拥有大军近四十万,且还拥有完整的战阵以及指挥官。 而现如今呢,指挥官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战士们一个个丢盔卸甲,东跑一个,西飞一个,就更没有胜的可能性。 更别提组织拦截了,他们只能用跑的慢的队友的命拖住对方。 “快,都往苍穹殿跑,别停留。” 他们一个比一个飞的快,一个比一个跑的凶。 整个星空之下,七色长虹密密麻麻。 周黑三手持九世黑莲驱动着冰霜巨龙已经杀到了苍穹殿之前,身后星空龟紧随其后。 至于欣儿则是被留下来照顾观棋了。 两名使者狼狈不堪,都受了重伤。 苍穹殿内,留守的军团看着面前两只巨兽,一开始是懵逼的,但是当他们看到两名尊者先后落地,却是满脸的惊慌。 毕竟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那两只巨兽是追杀两名尊者来的,非常的明显。 “快,快,打开防御大阵。” “使者令,开防御大阵。” 随着喊声的响起,苍穹殿响起了一阵钟鸣,接着一座大阵拔地而起,将整个苍穹殿彻底的笼罩其中。 从外边看去,熠熠生辉。 此刻的冰霜巨龙和星空龟也先后追到此地,看着眼前的大阵,二话不说就是一通捶。 轰鸣声声,伴着每一次的攻击,那金色的大阵开始剧烈的摇晃。 “轰隆隆!” 一声声爆炸波更是时刻回荡在天幕之下。 可是任凭他们如何攻击,那大阵依旧纹丝不动,稳稳的立在那里。 两名使者这下方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两只滔天的巨兽,心有余悸。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他们也要被送到黄泉路上了。 星空龟见眼前大阵破无可破,愤愤的说道:“缩头乌龟,有种出来啊,别怂。” 面对它的谩骂,提着断剑的天之一族使者眼中露出阴寒。 “此阵非不朽不可破,你们是进不来的,赶紧滚回去吧。” 第60章 苍穹殿。 苍穹殿虽常年只对界海发动进攻,但是为了预防观棋偷袭殿中,也布下了地之一族的最强防御大阵。 此阵极强,非不朽之境不可破开,这也是地之一族的最强防御阵法,比之三天的空间大阵,此阵不仅防御能力更强,而且此阵还具备攻击的手段。 “准备反击!” “使者令....准备反击。” 随着命令的下达,留守苍穹殿的五大不朽族之人动了起来,他们开始驱动大阵,对星空龟和冰霜巨龙发动反攻。 随着攻击阵符的启动,整个金色的大阵快速旋转,其上金光更盛。 迸发耀眼光芒,而后便可见阵壁之上,浮现出无数的光箭,箭体由灵气所凝,看着若隐若现,却又泛着锐利的寒。 “嗖!”“嗖!”“嗖!” 一轮齐射,一根根光箭疯狂涌出,朝着冰霜巨龙和星河龟杀来。 虽然此箭与二兽滔天的体型相比,显得渺小如尘埃一般。 但是当打在二兽的身上时候,每一次都能掀起一场猛烈的爆炸波,恐怖的能量时刻撕扯着两兽。 两兽虽然也能抗得住,可是却拿眼前的大阵没有任何办法,索性便调转枪头,朝着身后那些还在溃败的人潮杀去。 “破不开那阵,那就拿你们的人祭天。” “嗷....” 随着两只巨兽的掉头,加入了屠杀,迎接溃兵的灾难再次上演。 血腥不止,在两大仙尊之境的兽王面前,大帝也好,仙王也罢,不堪一击。 死亡时时刻刻都在战场中演绎,一刻不息。 兽鸣声,呼救声,咆哮声,混乱声,伴着一阵阵轰鸣和风呼连成一片,场面一片混乱。 远远看去,血腥无比。 犹如修罗的地狱,时刻吞噬着此间的生命。 看着战场中的惨烈,一群苍穹殿的战士们一个个倒吸冷气。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败了,这怎么可能。” “好像两名使者都受了重伤。” “加油跑啊,跑进大阵就安全了。” 从这个角度亲眼目睹自己的族人,昔日的战友被一个个屠杀,他们的内心是煎熬的,同样对于敌人的恨也在胸口之处滔天回荡。 可是即便是如此,却也没有人想着要离开大阵前去的帮忙的意思。 因为那两只滔天巨兽早已在他们的心底种下了一道阴影。 且不说两只巨兽实力之强乃是仙尊巅峰,就单单两兽能追着两个使者跑,能把两个使者打得那般狼狈就不是他们所能去面对的。 他们此刻除了在心中为那些同胞祈祷什么也做不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苍穹殿前的诺大平原被战火无差别洗礼,狼烟滚滚,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大地,天幕不时绽放出猩红的美丽。 面对重重围堵和追杀,有的人彻底的留在了那里,而有的人则拼死回到了殿中,跑进了阵中。 一个个劫后余生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不敢在回望身后,相比于死去的战友们,他们是幸运的,幸运的活了下来。 百万大军出,血战一年,生还者不到十万众,何其惨烈,这是有史以来他们离胜利最近的一次战斗,也是有史以来,他们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们都不是人,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我想回家,我只想回家。” “太可怕,他们都不怕死的...” 幸存者们神神叨叨,即便是此刻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脑海中依旧有一个个手持兵刃的恶魔在朝他们杀来。 他们冷漠,无情,杀人不眨眼,冲起锋来不知道什么是畏惧。 很快三大营在经历了数小时的追逐,也杀到了天穹殿之下。 天穹殿的大阵也齐射了一波光箭于阵前。 三大营被迫停住脚步,一字排开,虎视眈眈的看着前方的那座通天大殿,看着 那金色的巨阵。 苍穹殿建立在界壁之侧,紧紧的挨着星路,回首遥望,便可看到星路安静的躺在身后。 那是他们来时的路,也是他们做梦都想要踏上去的路,不过显然那只能是梦。 而梦是得不到的存在。 看着眼前的大阵。星空龟在地表之上,冰霜巨龙在天幕之上,七七等人先后到来,开始尝试破阵。 可是却都无济于事,就连三天最强的阵法师,道祖清风,对于眼前的大阵也无可奈何。 只能拧着眉,摸着下巴。 “这阵我破不开,太高级了。” 七七接话。 “不朽圣族之一的地之一族的大阵,非不朽之力不可破,要不要先撤军。” 她说出了此阵的由来,并告知了此阵的威力,非不朽不可破。 不过显然清风和风禾几人并不想退。 风禾一甩长刀,周身黑色的气息始终在疯狂的游动,他冷冷的看着前方的阵壁,低沉着嗓音说道:“不退,今天他们全部都要死。” “可是破不开,怎么弄?” “不急,先围着他们,等大哥。” “行。” 其余之人不再说什么,这一战从一开打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三大营奔袭上万里,好不容易追到了这里,如果就这么放弃了,不要说风禾,就是他们的心里也同样是不甘心的。 而且经此一战,虽然斩敌不下十万,但是同样的三大营亦损失惨重,折损超过百分之三十。 原本3000多人的队伍,如今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也就2000多人了。 虽然比之敌人战损比100比1,可是同样的这样的损失也是他们所承受不起的。 因为他们只有3000人,仅仅只有三千而已。 此时就在七七,风禾一众带人围城的时候。 天穹之上,界壁之巅,那场巅峰对决也落下了帷幕。 随着葬体一拳轰碎那一头自然之灵凝聚出的巨兽,精灵一族的使者也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一时间,以她为首,其余六七名仙尊毫不犹豫的使用大神通开始逃离。 数十仙尊,被叶亭暮斩杀近乎五分之三,如今就算是活下来的,一个个也狼狈不堪,惨不忍睹。 此时此刻撤退命令下达,他们是一刻都不愿停留。 第61章 阵法千万,一剑可破 叶亭暮不慌不忙,于长空一探,将仙尊遗落的精元尽数收于乾坤袋中。 仙尊精元,是仙尊境强者陨落以后,遗留的天地精元。 他记得七七曾经提及,这精元可让仙帝强者更大概率的领悟出秩序法则, 从而成就仙尊之境。 如今长河大军,皆是仙帝,弟弟妹妹更是在仙帝巅峰之境驻足了太久了。 所以此物于他们而言,很重要,这关系着他们能否和自己一样,晋升仙尊之境。 将遗落的精元收入囊中,他与葬体融合为一,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最终看到了那些仙尊强者,在精灵一族的使者带领下,入了苍穹殿大阵壁垒之中。 此刻的她们站在城中,警惕的看着外边,那里三大营的战士们严阵以待。 “真的该死。” 精灵一族的使者落地的一瞬间,四周的统领也好,幸存的仙尊强者也罢,第一时间便围了过来。 向她报告着战损和情况。 当得知主战场的损失之后,精灵一族的使者整个人都不好了。 百万大军,一战折损九成。 上百仙尊,如今不足十人,大势已去。 此一生,怕是再想踏破眼前的那一座城已经是不可能了。 姑娘仰望天幕,眼眶微红,悲戚一声。 “不朽的王,属下愧对于你啊。” 一旁的天之一族使者开口劝解。 “殿主,这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不朽的王不会责怪于你的,而且,我们也没有败,只要守住仙路,在回信永恒仙域,静待援军到来,便可再次发动进攻,一雪前耻。” 精灵一族的女子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的是酸苦。 “没用的,来不及了。” 遥远的星路尽头通往永恒,永恒仙域的援兵就算是现在立刻出发,到达长河亦需要上千年的时光。 而在这上千年的时光里他们是否还能守住这里,没有人知道。 仅仅只是凭借阵法吗?好像现在他们也只能依靠这阵法了,因为那个男子对于他们来说太强了。 “殿主莫要担心,我们拥有充足的源石储备,能维持大阵万年不衰,长河之地,天地被隔绝,那质子在强也不可能在一千年内破开不朽的,我们一定能坚持到援军的到来的。”御兽一族的女使者斩钉截铁的说道。 在她的心中,即便知道打不过对面,但是她却有足够的信心守住这里。 精灵一族的女子扭头看向他们,眼底藏着的是无尽的悲凉,她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四周的一众人陷入了沉默。 “就算是援军到了,就能打过他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由于阵法壁垒的限制,永恒仙域的不朽强者不能入界海。 所以即便是有援军,也只能是仙尊境的强者。 可是经此一战,他们已经清晰的意识到了,仙尊在那个男子的面前,毫无威胁,就算是来再多,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既然如此,那有没有援军,重要吗? 看着沉默的众人,精灵一族的女子视线从他们身上挪开,最终看向了那条被星光时刻点亮的星路。 低喃道:“我们已经败了,再也回不去了.....” 其余之也不约而同的转身,看着身后家乡的方向,这一刻一股压抑的情绪,萦绕心头。 五味杂陈。 这一刻他们心中的希望被彻底的浇灭,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永远。 他们的神色变得麻木,空洞,渐渐的里面浮现出了恨意,他们阴戾的看着前方,看着长河的敌人。 “都是他们,是他们害我们回不了家的,真的该死,这些卑劣的种族。” 即使如今他们被逼入绝境,苟延残喘于阵中。 即使他们刚被长河的三大营杀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可是属于他们的高傲依旧不肯让他们低下头颅。 在他们看来,他们依旧是不朽的圣族,神宇宙至高的存在。 他们拥有万物所羡慕的无上血脉,顶级的血脉,没有人能与他们相提并论,他们出生便是高贵的象征。 他们的眼中依旧鄙夷,虽败却仍然对眼前的敌人感到不耻。 “回不去,那便不回,我就守在这里,我回不去,他们也别想走出去,永远都让他们留在这被遗弃的地方,永世不被诸天眷顾。” “对,使者大人说的没错,跟他们耗,我们的勇士不能白死。” 他们纷纷开始呼应,试图以这样的方式麻痹自己,从而让内心的痛苦得到宽慰。 就在此时,叶亭暮也从天幕之上化作流星一闪出现在了三大营的面前。 他出现的瞬间,三大营整齐划一抱拳行礼。 “拜见剑祖。” “拜见剑祖。” 叶亭暮微微点头,而后神识笼罩前方的那座城,领域释放。 却被眼前金色阵壁所阻隔,无法穿透。 他微微拧眉,心里嘀咕,“能阻隔领域的阵法?” 这个时候,清风,七七等人也来到了他的身侧。 “哥,这是地之一族的大地阵,永恒仙域的最强防御阵法,非不朽之力不可破开。”七七将情况与叶亭暮简单的说了一下。 星空龟也来到了他的身侧,昂着高高的脑袋,道:“这玩意我刚试过了,弄不开,确实需要不朽之境方才能弄开它,咱们撤吧,在等我个几千万年,我妥妥的能晋升不朽,到时候,我弹指可破。” 此言一出,众人嘴角都不经意间抽了抽。 “几千万年,你是真敢说啊。” 面对众人的鄙夷,星空龟瞪着眼珠,不悦的说道:“怎么了,几千万年很久吗,睡一觉不就可以了?” 其余之人不在理会于他,谁家好人一觉睡几千万年,再说了真是几千万年后,黄海菜都凉了,在者如今距离万年之劫不过区区6000多年的光景,届时界灵遗留的能量枯竭,苏长歌布下的大阵也会随之消散。 到时候失去了苏长歌布下的结界限制,不朽定然会亲自出手抹杀长河。 哪里还有未来呢。 不过此刻的清风却抱着手臂,笑得意味深长。 叶念不解。 “三哥,你怎么还有心情笑呢?” 清风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慌什么,你们忘了咱大哥是谁了,世间阵法千万,唯有一剑破之?” 第62章 两清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是啊,三天之人,谁人不知,界书第二次垂落,曾言。 【吾有一剑,可破天下万阵。】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人已经忘记了这样的事情,现在清风提及,他们自然便就想了起来。 那么眼前的阵法便可破。 星空龟有种有些恍惚,对于这样的事,他保持最基本的怀疑,他不太相信世间还真有一种剑法可破万阵。 至少他是没有见过的。 清风来到叶亭暮面前,带着一抹坏笑。 “哥,我去劝劝他们?” 叶亭暮微微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去吧。” “好嘞。” 清风往前而去,来到了阵壁之前,立于长空,任由道袍猎猎,长发横舞,他挺着大肚子对着前方大殿诸敌淡然说道:“以长河剑祖之名,令尔等速速开阵受降,否则阵破,必将鸡犬不留。” 他的声音浑厚,加持着身为仙帝巅峰强者的内力,如滚滚大浪向前席卷。 穿过此间阵壁,落入了所有的人的耳中。 他们仰头看着长空上的小胖子,心中毫无波澜,此阵非不朽不可破,你又能拿什么破呢。 其中一名地之一族的矮人仙尊同样昂着小脑袋,肩头扛着一柄破碎了一半的大金锤,傲然说道:“小胖子,口出狂言,今日我就在此,有胆你便破开此阵。” 清风的视线锁定此人,随之眼眶微眯,漏出一条狭长的缝隙,那里面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的往外溢出,戏弄的说道:“你特么谁啊,敢不敢站起来跟我说话?” “你....” 顿时气得那地之族的仙尊强者面色通红,羞愤交加。 地之一族原本就是山地矮人,他们诞生于宇宙中的重力星域,在那个星域的重力作用下,他们普遍的身体比较矮小,但是骨骼却很坚硬。 离开重力星域之后,摆脱了引力限制的他们,发现自己变得力大无穷。 其仙祖更是带领他们来到了永恒仙域,至此便在永恒大陆上扎下了根基。 因为其长得矮小,常常被其他的种族所嫌弃,嘲讽,后来他们的老祖夺得五大永恒至宝之一,突破不朽之境,矮人一族也正式位列为不朽圣族之一,改名地之一族,喻义自己乃是大地之子的意思。 从那以后他们就不允许别人在叫他们矮子。 如今被清风这般怼,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清风撕碎。 可是却又忌惮清风身后的叶亭暮和他的军队,所以只能把愤怒往肚子里吞。 这个时候精灵一族的女子开口了,她眼中淡然,看着清风,也看向了叶亭暮。 “到此结束吧,你们破不开这阵法的。” 这话是说给清风听的,同时也是告知叶亭暮的,此阵你们破不开,我们也不会在进攻了,这一战该结束了。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她也没有心情在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了,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呆一会,一为疗伤,二为平复这一日的大起大落,平复一下思绪。 清风脑袋昂得更高了一些,回道:“你确定不降吗?那我们可是要破阵了。” “随你。”她轻轻吐出二字。 清风闻言道袍一荡,“即是如此,新仇旧恨,今日便一起了了,下面有请我哥,出剑破阵。” 话音落下,他一个侧身出现在千米之地。 叶亭暮的手中也悄然的握住了一柄长剑。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所过之处,空间起涟漪,长空起风势。 直到来到那金色大阵的攻击范围之外,方才停下。 这一刻万众瞩目,三大营的帝者屏住呼吸的同时,手中剑锋紧握,同样的,他们身上的诸天法相再次涌现,遮天蔽日。 这一刻,他们全神贯注,只要阵破,那么他们便会冲锋。 冰霜巨龙和星空龟似信非信,看着叶亭暮的背影,眼中带着一抹恍惚。 心中有着同样的疑问。 “他真的能破开此阵吗?” 此时此刻,就连那大阵之内的五大不朽圣族之人,内心也同样是相对慌乱的。 他会斩碎这阵法吗?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叶亭暮强大的压迫感,居然让他们在这一刻变得有些不自信了。 包括那地之一族之人。 “你斩不碎的。”精灵一族的使者,依旧斩钉截铁的说道。 叶亭暮深邃的眸子里泛着淡淡的星光,他开口了,语气悠远飘传。 “一亿年前,长河之人踏上了永恒大陆,将五族踩于脚下。” “今日我同样走到了这里,不可能被一座破阵拦下。”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身上的能量也开始奔腾翻涌,汇聚于手中剑锋。 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犀利,语气变得更加的浑厚,带着无尽的威严。 “一切的恩恩怨怨,便由我来了解,这一剑,名曰·两清。” 话音落下,一剑斩落。 在苍穹殿众人的不解与骇然中,他们看到了一道倾天剑光破空而来。 猝不及防间斩落。 “轰隆隆!” 意料之中的巨响回荡,可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却也在猝不及防间发生。 他们的眼球凸起,惶恐滋生,他们看到了金色的大阵被斩碎了。 没错就是斩碎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幕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特别是地之一族之人,直接凌乱,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大阵居然被人破了,而破阵之人只是一个仙尊境初期的修为。 这是他们不能理解的, 就包括此时此刻的精灵一族的使者女子也不能理解。 要知道,大地阵作为已知永恒仙域除了结界之外的最强防御阵法,就算是不朽强者想要破开,也不得不花费巨大的精力。 可是就偏偏是这样的阵法,今日居然被叶亭暮破了,而且他只用了一剑。 这个时候他们的内心是震撼的,同样也是绝望的。 这一刻面对那余威未尽的剑气,他们居然连躲闪都忘记了,依旧一个个傻站在那里,任由肉身被剑气吞没。 这一剑斩碎的是这座金色的大阵,同样的斩碎的还有他们的认知,还有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如此一剑让他们看到了,什么是绝望。 第63章 血染的沙场。 金色大阵伴着那一声轰鸣,轰然间被斩碎,余威前行,将那巨石修建的大殿生生劈开了一个滔天大口。 整个大殿也在此刻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轰鸣不止,石屑漫天。 叶亭暮剑锋前指,吐出一字。 “杀!” 一声令下,三大营发动冲杀。 “天妖营,随我杀。” “亲卫营的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冲啊....” “.....” 冲锋开启,冰霜巨龙从天幕之上俯冲而下,零度冰域,此间天幕在暗色的夜空下,下起了一场冰花。 星空龟亦凭空唤来九天之水,倒灌苍穹殿。 二兽是真没想到,这小子真特么能一剑破开了这座大阵,心里的震撼比之苍穹殿的众人,只多不少。 同时心里也不由暗暗嘀咕,输给这样的人好像也确实不冤。 此时此刻的苍穹殿一众人方才从刚才的那一剑中回过神来,刚从烟尘中起身,迎面呼啸而来的却又是铺天盖地的术法。 他们有的甚至都来不及躲闪,便就被这些术法击中,陨落天幕之下。 战斗再次毫无征兆的打响。 而这一刻的苍穹殿众人却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们的身后是明亮的星路,那是回家的路,可是却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那里。 成为了他们此生不可跨越的鸿沟。 精灵一族的女子从废墟中走出,她长发披洒,看着四周的战火,她知道,今日这一战他们败了。 她们也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她高举手中的精灵长矛,清脆的声音回荡。 “不朽的勇士们,永恒的战士们,我们以无路可退,随我死战。” 她的声音很大,掩盖了呐喊,兽鸣,同时也掩盖了爆炸的轰鸣。 不朽圣族的战士,在这一刻停止了撤退,他们转身看着身前的战场,眼中再一次透着决绝。 精灵使者的话语唤醒了他们,让他们清楚的认知了当下的处境。 是啊,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也回不去了,逃?又能逃到哪里。 既然如此,何不死战呢。 天之一族的骑士,扯掉了身上残破的金甲,高举手中的阔剑。 “殿主说的没错,既然回不去了,那就让我们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我们战友的身边,随我冲锋。” 他振臂高呼,热血再次燃烧。 “对,跟他们拼了。” “无路可退,唯有死战。” “永恒仙域千秋万代,不朽圣族昂扬不灭。” “以我为矛,为永恒扫尽荆棘。” 他们咆哮,怒吼,开始发动反冲锋,这一刻他们不再害怕。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此时此刻,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回不了家的死人,背水一战,退死,战亦死,没人会选择等死。 即便是要死,他们也要在打上这最后一场。 叶亭暮拧着眉,一分为二,再次冲杀上去,剑光,阵法,秘术无差别的落下。 面对反扑,三大营的攻势也被迫止住,他们再次和敌人胶灼在了一起。 临死之前,反扑的十万不朽圣族残部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 居然将他们的攻势直接掩盖了过去。 双方这一刻都杀红了眼,一切的攻击手段都是以杀人为目的。 “可恶,居然敢反抗,兄弟们,砍死他们。” “无所畏惧,给我全灭。” 一场持续了亿年的战斗,在今日终将是要以落下帷幕为目的。 区别只是在于,这一战谁胜,以及为胜利所要付出的代价。 死亡时时刻刻上演,那苍穹殿被恐怖的能量波夷为平地。 一尊尊仙尊的陨落,一个个战士倒下,世间好似一把无情的刀,时刻收割着在场之人的性命。 他们来自两个不同位面,来自两个不同的种族,他们天生便是敌对,遇到的这一刻都将是不死不休。 一个为了永恒的大业,为了不朽的信念,为了他们的诸天开疆拓土,马革裹尸。 一个为了身后的家园,为了后辈的太平,为了心中那个万世太平的梦,与王征战,保家卫国,不死不休。 他们用生命诠释着忠诚,这一刻无论他们身处于任何阵营,对于他们的位面来说,他们便是英雄。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天之一族的骑士,倒下了彻底长眠,御兽一族的使者同样躺在了他的召唤兽上,入了轮回。 一尊尊仙尊强者,被叶亭暮无情的斩落此间,回归本源。 无数的战士力战而亡。 长河三大营,亦有熟悉的面孔不时陨落,杜天死了,死在了冲锋的路上,被一名仙尊强者轰成了粉末。 唯有那柄长剑还插在地上,证明了他曾经冲到了这个位置。 那是叶亭暮赐予他的剑,他曾发誓效忠,直到身死。 他死了,却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叶小花战死,杨三陨落....一个个来自下界的战士倒在了这星路的入口之处,他们陪着他们的王,战百国,战天路,征战界海,他们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了。 他们在一场场大战中活了下来,跟着王上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长河之巅,成为了三天之主。 可是他们最终却倒在了这里,彻底的长眠。 他们死了,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可是他们的魂却不散,他们的心依旧跟着叶亭暮,依旧想要为他而战。 他们死了,可是死前却并没有害怕和畏惧,有的只是遗憾。 遗憾不能再陪王继续前行。 一个个熟悉的战士死去,他们是叶亭暮的兄弟,是姐妹,是他的家人。 叶亭暮身上的煞气更加暴躁,他杀人的速度也越发的快,眼中也越发的寒。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光他们,将他们全部杀光、 清风,风禾,七七...东方磬竹同样也杀疯了,他们疯狂的收割着敌人的性命,奋不顾身的冲锋,只想着能多杀一个,这样我方的军队就能少死一个。 悲戚,哀嚎,怒吼不时响起,死亡反复上演。 每当一个人的倒下,总会有人的心脏会为之剧烈的疼痛一下。 这不是他想要的,可是他却也知道,这一切不得不做。 战争总是要死人的,和平需要有人用血去染,这是真理,是他无法去左右的真理。 第64章 无声的胜利。 渐渐的战争在持续了又一日的厮杀后,彻底的落下了帷幕。 轰鸣不再,那先前遮天蔽日的法相也消失不见,原本屹立在星路之上的那座黑色大殿,如今被夷为平地。 而那河山在星光下也泛起了红色的光芒,九世黑莲在时刻吸收着弥漫在场中的死亡之力和杀伐之气。 好像在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补全那缺掉的一角。 战场中,稀稀疏疏的人群朝着一个方向汇聚了过去。 叶亭暮站在那里,剑袍浴血,铠甲崩裂,染血的面容看着更加凌冽。 他的四周清风,风禾,李苟,叶念,小和尚,花知鹿,叶七七...一个个站着,看着前方,神色淡漠。 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身上都染着鲜红。 在他们的前方,那道壁垒的旁边,一个人影孤零零的坐在那里,鲜血顺着手掌滴落,将她身下的那片土地染红。 她的眼神中满是凉薄,透着无尽的悲凉,而她的手里却始终握着一柄长约一尺的匕首,始终未曾松手。 她败了,且只有一人。 战斗打到如今的地步,胜与败对于他们来说好像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为此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嘴角带着一抹酸楚,看着叶亭暮,呢喃了一句。 “恭喜你,你赢了!长河的质子。” 叶亭暮闻言,视线看向身后,三千人往,如今细细数来,已不足八百人。 他赢了吗?他在心中问自己,也许赢了吧。 可是代价却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若非有星空龟和冰霜巨龙的加入,也许这一战后,就连这几百人都没有吧。 他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他举起手中长剑就要落下,斩了她界海之内便在无异族。 精灵的使者眼中亦是坦然,对于死,这一刻她选择了接受。 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一滴泪自眼角滴落。 “来吧,送我回家...” 长剑如约而至,并未被任何的事物阻拦,落下。 斩碎了仙尊强者的内丹,斩断了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至此战斗结束。 三千大帝全歼来犯之敌。 众人悄然间收起了武器,望着那具尸体,她的表情上没有任何痛苦。 他们知道,这一战他们胜了,可是这一刻却亦没有欢呼。 他们选择沉默,不知道是出于对对手的尊重,还是因为战友的死亡让他们根本高兴不起来。 叶亭暮想,应该是后者更多一些吧。 “埋了吧。” 他轻声说道,而后转身,朝着战场的方向走去。 他们开始打扫战场,开始在废墟上找到幸存者,开始救治。 战争是残酷的,它不仅能夺走人的性命,也能让活着的人痛不欲生。 “把所有伤员都集中起来,全力救治...快。” 浴血的厮杀后,就是忙碌的救治,还有清理。 他们在战场上开始寻找昔日战友的身影。 有的还活着,却奄奄一息,尚可救治。 “这里,这里有个活的,谁有回魂丹给我一颗。” “我这里有,快给他吃下去...” 有的还活着,却已经无药可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息,凭借着意志弥留人间。 “没用了,救不了...” 有的已经死了,尸体上满是伤痕,错综密布,看着渗人,让人触目惊心。 “兄弟一路走好....” 有的死了,却是尸骨无存,能找到的只是他留下的一点点痕迹,或是储物袋,或是一柄断剑。 “不.....” “为什么?” 有人开始哭泣,悲鸣,即便是在厮杀最惨烈的时候都没有哭的勇士们,在这一刻落泪了。 他们抱着昔日战友的遗体,握着昔日亲人的遗物,任由泪水打湿眼眶。 如同一个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死去的人失去了生命,而活的人在这一刻背负了痛苦。 这就是战争,帝者在三天未曾经历过的战争。 他们每一个都是在长河位面无敌的存在,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出了界海,他们才知道,原来,帝者的性命也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一场战争,夺走了三千精锐近乎五分之三的生命。 叶亭暮在救治一名大帝,他的丹田被轰碎大半,身体更是残破不堪。 不过好在尚且还有一口气吊着。 他拼尽全力,将他的伤口一点一点的修复,将他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 当那人慢慢睁开眼的时候,看着面前的剑祖,虚弱的眼中闪过一丝受宠若惊。 他用尽全部的力气,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王,我们赢了吗?” 叶亭暮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恩,我们赢了。” 听到叶亭暮的答案,他的眼中闪动着兴奋,这一刻对于他来说,即便是死也觉得值了,更是忘记了身上撕裂的痛,激动的开口。 “太好了,那真的太好了...咳咳。” 叶亭暮将他扶起,又递给了他一滴仙帝精血。 “吃了他。” “王,不用,我能行。” 叶亭暮看着这张稚嫩的脸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是命令。” 男子准备起身行礼,却半天没有站起,实在是伤得太重了些。 最后只能作罢,回道:“谢,王,原谅我不能向你行礼。” 叶亭暮轻轻笑笑,用拳头轻轻打在男子的胸前。 说道:“好了,好好休息吧,你表现的很不错,你爷爷会为你骄傲的。” 男子闻言,眼中浮动一抹恍惚,“王,你记得我?”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因为他不确定,或者说他不敢相信,王会记得自己。 “吴泽,吴阎王长孙,生于新朝二十八年,67岁入圣,后随我登天,2000年入的帝,位列仙帝序列2356,你还有个弟弟,名曰吴川,战死于天路之上,埋骨断剑山第5412号坟.....我对不起你爷爷,没把你们照顾好啊。” 他叹息一声,眼中带着一抹悲凉和自责,万圣登天,如今又剩下几人呢。 他答应过要照顾好他们,可是这些后辈却承父辈之愿,为自己战死,他愧对人间四域老友啊。 说着他便朝着另一边而去,因为那里还有他需要救治的人。 望着他的背影,吴泽的大脑是懵的,脑海中更是嗡嗡作响,他咬着牙,紧紧的攥着那颗仙帝精血,一滴血泪自眼角划过染血的脸。 “弟弟,你听到到了吗?王上一直记得我们,一直都记得,没有忘记。” 第65章 逝者已逝,生者前行。 救援继续,伤亡也在快速统计,很快叶念将一份战报送到了叶亭暮的身前。 看着手中的战报,虽然只是一张薄薄的纸,但是叶亭暮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三千一百六十五名帝者入界海,一战战死二千三百一十五人,重伤三百多人。 战损四分之三,唯余八百。 这一战赢的有多不容易也许只有当看到这份战报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吧。 他握着纸张的手在不经意用力,纸张也随着他手中力度的增大,变得褶皱起来。 他看着四周的尸山尸海,无奈叹息,自己始终还是不够强大,不足以以一人之力横扫敌军。 不然自己这些兄弟也不止于此。 随着战损的统计,战场打扫结束,七七,风禾他们带着幸存的生者朝自己围了过来。 叶亭暮的视线随之扫过四周,熟悉的面孔上沾染的是疲倦,是悲伤,还有浴血之后的悲壮。 可是很多面孔却再也看不到了。 清风拧着眉,慢慢的朝他走来,他的手中拿着一封信,信的上面放着的是一柄折断的剑,染血的剑,剑的上边有一块破碎的布。 看着这柄断剑,叶亭暮的心里猛然间动了一下。 他也慢慢的站了起来。 清风咬着唇,将手中的遗物递了过来,交到了他的手上,小声说道:“哥,就只能找到这么多了。” 他的眼中再这一次除了悲伤还带着些许的自责,自责没有找到更多的痕迹。 叶亭暮伸手接过,宽大的手掌在此刻居然在微微颤抖,他习的是剑,握的亦是剑,他的手从不会发抖,而这一刻..... 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手中那柄断剑,他心里很清楚知道,这是谁的遗物。 他也很清楚,剑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将心中的悲痛消散。 而后看向了那封信,信封染血,将泛黄的纸张染成了另一种斑驳。 六个大字赫然其上,被猩红点缀,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既视感。 【书呈吾之恩师】 “撕拉!”一声,将信纸小心翼翼的取出,慢慢摊开,观之。 内容如下。 每念师恩,谢无疆焉。 师者,生而不息。 日日忙于大计,持剑斩于天。 不求此生之安,但求几分浩然正气,为万物生灵谋福泽。 今,大战在前,学生不才。 愿为师之抱负,舍命相搏。 故留此书,若是不幸战死,便是绝笔。 余生于富贵,系于华丽高堂,本是一无用之人,挥霍无度,游走于烟花巷柳。 幸遇师而拜入门下,才得以登大雅之堂,建立功名,位及庙堂。 更登天以看世界之阔,谋长生福泽。 与师相遇,家门之幸,徒之幸。 能与师相随,看世间波澜壮阔,感人生荡气回肠,徒无憾。 落笔至此,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惟愿师恩,终得所愿,早日登顶星路之巅。 叶亭暮缓缓合上信纸,放于怀中。 万金,一个曾经的纨绔,北邙人人喊骂的花花公子,一方恶霸。 与其相遇,念他心中并无大恶,便默许其入门下。 后随自己如逐鹿,一路相随。 二人虽以师徒之礼相待,可是细细想来,却也并未曾行过师徒之礼。 跟了自己三千多年,最终还是停在了这里。 四周之人看着自己,也许这一刻,他们也能从叶亭暮的眼中感受到常人的忧伤和悲凉吧。 即便是仙尊又如何,他始终依旧是一个人。 叶亭暮的视线扫过四野,看着他们,问了一句。 “你们后悔吗?” 八百幸存者面容怔了怔,眼中带着恍惚,他们不明白,为何剑祖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但是他们却很快的摇头,语气稀稀疏疏的响起。 “无悔。” 叶亭暮看着他们,看着一个个面容上的凝重和压抑低沉的模样。 再次开口,而这一次,他只说了八个字。 “逝者已逝,生者前行。” 说完他便往前走起,大袖一招,裹挟着一具具帝者的遗骸,还有遗物,朝着界海的海岸方向而去,朝着那座黑色的大殿而去。 身后的众人,依旧在消化着这句话。 逝者已逝,生者前行。 是什么意思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清楚不过了。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而他们活下来的,不该悲伤,而是应该背负他们的遗愿继续前行。 再说了,战争,哪里有不死人的,从踏入界海的那一步,他们早就已经想好了。 “走吧....” 七七带着众人跟上了大哥。 回到了那座黑色的大殿前。 那女子也感应到了他们的凯旋,拖着重伤之躯,来到了破败的城头。 叶亭暮将忧伤消散,带上了和煦的笑容。 朝着那道人影走去。 三千八百年,整整三千八百年,今日终得所愿,再次相逢。 这一日,不仅预示着战斗的胜利,界海在无异族,这一刻,同样的,叶家也再次团聚在了一起。 弟弟妹妹们再次聚集在了他的身旁。 只是代价太过沉重。 “哥...” “哎...” 小丫头朝他奔来,将脑袋塞到了他的怀里,轻声呢喃,诉说着千年的相思与牵挂。 他也揉着小丫头的脑袋,笑容满是心酸。 自别离之日起,今日这一幕不知道在梦中彩排了多少次。 观棋小声呢喃,“哥,我好想你们...” “哥也想你。” 清风,风禾,惊鸿,花织鹿,东方磬竹也拥了上来,一群人抱在了一起。 喜悦在这一刻将战斗的悲伤冲散,冲淡。 三千八百年的日夜不歇,换今日之相聚,叶亭暮心想,总归于这一刻而言,一切值得。 星空龟抿着嘴唇,“这人类还真是有趣的种族啊。” 冰霜巨龙鄙夷,“你不懂,这叫做亲情。” 星空龟瞥了他一眼,“你一个骨头架子,死去的亡灵,你跟我谈感情,合适吗?” “感情在心中,与生命无关...” “草,还真被你装到了,可恶啊。” 月明风站在身侧,浑身浴血,剑袍尽毁,看着那人群中的少女,他的脸上始终带着嗤笑。 这一刻,他亦得偿所愿。 观棋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扭头对着他甜甜一笑。 那眼中的月光再次将他照亮,这一刻对于他来说,夜以继日的拔剑,值了。 第66章 悲欢离合·合2 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那座破损的城在仙尊境的移山倒海的大神通下恢复了原本该有的样子。 星路上依旧星光璀璨,回望界海,那里立起了两千多座石碑,石碑面朝前方,正对着仙路。 寓意着身后是家园,身前是他们要去征战的地方,即便他们彻底沉睡,英魂却依旧看着这个方向。 终有一日,叶亭暮要让他们见证,他是如何完成他们的夙愿,让他们看到,自己如何踏上星路之巅。 浩浩荡荡的三大营如今只余八百,三大营建制被迫取消,合为一起,他们在黑色的城中住下,等待着下一次的出发。 随着战斗的结束,一切恢复正轨,短暂的相逢之后,他们的下一步是要在界海壁垒能量消散的最后一刻,主动踏上眼前的星路。 那时候,他们要面对的再也不是仙尊强者,而是不朽圣族的五大不朽,是那倒悬天上的不朽之王。 相逢总是喜悦的,可是这即是相逢,亦是别离。 所以对于叶亭暮来说,他的情绪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高。 但是作为一名仙尊强者,一个一路走来杀伐不断的人,这些情绪却不足以左右自己。 其余之人亦如是,见过了太多的大风大浪,悲伤无需太久便会消散。 观棋的伤势很重,足足耗费了一年的时间才将破碎的丹田修复。 而这一年的时间里,每一个人都在努力的修炼着。 与三天不同,界海之地虽然依旧隶属于长河,且终日暗淡无光。 可是这里的法则秩序却要比之三天完善的多。 身在其中,清风,风禾这些巅峰大帝,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与之共鸣的秩序之力。 这意味着他们有机会在这片天幕下,晋升仙尊之境。 这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同时他们的心里也清楚,只有晋升仙尊之境,才能在未来继续去征伐,否则一切皆是空谈。 一年前的那一战,虽然他们赢了,但是同样的他们也切身体会到了敌人的强大。 这只是一支远征长河的五大不朽之族的小军队,却将他们打成了这般狼狈的模样。 叶亭暮亦如是,如今自己的计划中,已经成功的完成了第一步。 与观棋相逢,驱逐异族,下一步他要去做的便是踏上永恒仙域。 而在这之前,他所要做的便是突破不朽。 之前的一战,面对数量众多的仙尊,虽然他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虽然也能在漫长的拉扯中,将对方一一斩杀,可是终究显得太过吃力。 同时在这个时间节点中,他的战友,家人也会被别人以同样的方式杀掉。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变强。 观棋出关之后,也告知了他,这座祖神和界灵曾经布下的结界还能维持6000年的岁月。 届时,能量会彻底耗尽,除非能重新找到一颗源晶替换,否则到那个时候,长河就会彻底的暴露在不朽之王的眼前。 至于源晶二字,叶亭暮是第一次听到,只知道这是一种能量体,且数量极其稀少,接近于无。 它的里面孕育着巨大的能量,也是宇宙中除了生物之外存在的最大的能量体。 这一颗根据观棋所知道的,乃是苏长歌跨越那片混沌之海偶然所得,当初的苏长歌也是凭借此物与诸天对战,险些将对方斩落。 足以可见此物质之稀有和价值。 但是这样的东西,想去寻找,对于目前的江小舟来说不太现实。 那么他只能走另外一条路,也是最直接的路。 变强。 突破不朽成了他唯一的选择,而这一次的时间是6000年。 他曾经在三天,用了三千八百年,终破仙尊,在这里,破开不朽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也不知道,6000年的时间是否足够。 观棋恢复之日,叶家的一群人在星空下的旷野中好好的团聚了一次。 依旧是观棋掌勺,时隔数千年,叶家的几人也再次吃到了观棋做的饭菜。 星光静谧,篝火重燃,摇曳着炙热的光芒。 一口大锅热气腾腾,香气弥漫,众人围坐在一起,人手一个碗,只听笑语欢声,碗筷碰撞。 今日的清风抱着桶,与优雅没有任何关系,扒拉着米饭,吧唧着嘴。 “吾...还是观棋做的饭好吃,真香,啊!” 惊鸿亦如是,“三哥说的没错,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呜呜,我敢要感动哭了。” 叶亭暮不乐意,插嘴道:“几个意思,你们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 惊鸿闻言,闭着眼睛,重重点头,“怎么会,大哥做的也超级好吃啊。” 叶念不解,问了一句,“五姐,好吃就好吃呗,你闭着眼睛干嘛?” 惊鸿白了叶念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总不能让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吧,那样会遭雷劈的好吗?” 看着她那傲娇的模样,反应过来的一群人轰然大笑,花知鹿更是一口米饭喷了出来,洒了李苟一脸,往日的淑女形象,直接破碎。 “哈哈哈....惊鸿,你要笑死姐姐啊,闭着眼睛说瞎话就不会遭雷劈了吗?哈哈哈,学到了。” 其余几个女孩也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 “笑死我了,我们惊鸿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没想到,我姐还有这样的理解能力,人才啊。” 李苟却是笑不出来,将脸上的饭粒拍掉,默默承受。 惊鸿则在一声声夸赞中渐渐迷失,昂着小脑袋怡然自得,“那是,论悟性,俺们老叶家还得看我惊鸿姐,嘿嘿嘿。” 叶亭暮的嘴角抽了抽,板着脸,以极快的速度一筷子打在了惊鸿的脑袋上。 发出了“咚!”地一声,清脆悦耳。 “哎呦...” 瞬间将刚飘起来的她打回了原形。 “说话注意点,不然揍你。”叶亭暮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惊鸿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看向观棋,“姐姐....” 观棋很自然的扭过头去,给风禾夹了一块肉。 “二哥,你要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风禾脸上带着一抹憨笑。 “好,听你的。” 清风抱着捅凑了过来。 “妹妹,你看我,三哥也瘦了,给我也整一块呗,我要大的。” 呵呵……行。” ps:明天请假,中秋快乐。 第67章 回忆过往, 观棋看着自己这个依旧胖得跟球一样的三哥,眯着眼眶。 “行了,那好妹妹给你夹个大鸡腿。” 清风舔着嘴巴,笑得憨厚。 “这个好,这个好,嘿嘿嘿。” 叶念傻乐,看着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人间小霸王的五姐吃瘪,心里别提多美,心想你也有今天啊。 不过却被惊鸿一个眼神,给吓得虎躯一震。 惊鸿见姐姐不帮自己,求救的目光看向东方磬竹,抱着她的胳膊晃了起来。 “嫂子,你老公打我,你管不管嘛?” 东方磬竹眼珠转动,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在众人的不解中,说了一句。 “我提议,谁最后吃完谁洗碗,”说着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碗筷放到了桌子上,“我吃饱了,先去散会步。” “哈哈哈...” 顿时再次引来一阵哄笑。 惊鸿瞪着眼珠,嘴撅得更高了些,七七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并出言调侃了一句,“哈哈哈,可怜啊。” “笑个屁,有那么好笑吗?啊!” 面对惊鸿那杀人的目光,叶七七淡定的拔出了腿上的匕首,插在了地上。 似笑非笑的道:“不服气,打一架?” 惊鸿努了努嘴,看着四周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开始转移话题。 “都没听嫂子发话了吗,谁吃的慢谁洗碗。” 清风切了一声,依旧不慌不忙。 “三哥你吃快点啊,不然要洗碗的?” “老六,你觉得你三哥是那怕洗碗的男人吗?” 这样的比赛对于清风来说本来就没有意义,因为倒数第一他稳稳的占据。 “没事,一会小鹿姐帮你,嘻嘻。” “还是小鹿姐好,感动....不是,十戒,放开那条鱼,让我来.....” 一群人吵吵闹闹,这样的气氛叶亭暮很是喜欢,他喝了一口汤,久违的感觉。 他在想,如果一切能一直如此,那该多好,可是他心里同样清楚,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吃过饭后,简单的收拾结束,一群人便三三两两的围坐在星空下,谈着人生,说着梦想。 叶念和七七坐在几人周围,听着他们提及过往的往事,眼中是向往,嘴角从未低垂。 故事中的他们好似无忧无虑,只有欢声笑语。 东方磬竹异常的认真,对着七七和叶念说道:“你们知道吗,你们老叶家以前可有钱了,一天吃三个菜呢?那生活水准很高哦。” 七七不解,三个菜很多吗,她歪着脑袋,好像在努力的思考着什么。 小和尚插了一句。 “确实是三个菜,一个土豆,一个马铃薯,还有一个洋芋,好家伙,当时都给我干懵逼了,这就是三个菜?” 闻言的七七和叶念直接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 但是笑着笑着却总觉得有些心酸。 清风几人亦如是,是啊,那个时候,只是能吃饱而已,仅仅只是能吃饱而已。 叶念和七七无法去理解当时的叶家有多难,他们也不会知道大哥的年少有多么辛苦。 只有清风他们知道,为了养活他们,大哥都付出了什么。 惊鸿收起往日的嬉笑,看着远处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叶亭暮,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时候真的很苦,大哥很累,可是我也真的真的很快乐了,好怀念啊。” 风禾,观棋,清风先后陷入沉默,望着远处的大哥,那伟岸的背影,那个曾经支撑起他们一整个童年的男人。 “是啊,那时候虽然吃不饱,但是开心啊。”清风捂着肚子,道。 风禾无语,调侃道:“你还没吃饱?为了你大哥吃了多少树叶,你都不知道。” 一旁的应长乐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嘀咕了一句。 “怪不得,他会吃树叶,原来他以前吃过....” “你在说什么呢,长乐?” “没,没说什么.....” 听着清风四人说着年少之时,众人好像对于叶亭暮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无论是李苟也好,小和尚也罢,亦或者东方磬竹,还是花知鹿等等等,他们虽然自人间便开始追随这个男人。 可是他们却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也许这样的记忆对于叶家的几人来说,本就是难以启齿,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弥足珍贵了些罢了。 不知道为何,他们此刻居然有些心疼这个男人。 特别是叶七七和叶念,他们跟着大哥的时候,就开始享受荣华了,即便是也吃了苦,但是吃的却不是生活的苦,而是修炼的苦罢了。 听着他们口中那一段段过往,让他们的眼中居然在不经意间湿润。 他们很难想象,他们的大哥,在曾经居然会为了吃的,偷,抢,骗,哄.... 而他即便都这么做了,却依旧在深夜里吃树叶,对于他们来说,那是另一个叶亭暮,他们所不能熟知的叶亭暮。 “原来,哥哥只是一个凡人。” 没错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普通的人罢了,只是为了生活为了叶家,为了弟弟妹妹,他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虽是凡人,亦是神明,于长河而言,于他们而言,都一样。 大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坐在地上,侃侃而谈。 “要说你们大哥有多苦,那还得问我啊,我知道你们知道的,还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想不想听....” 大黑自寻到幼儿时的清风时,就隐藏在了叶亭暮一家人的身边,他目睹了叶家成长的整个过程。 也见证了叶亭暮所有受到的苦难。 “你们知道你们大哥为了引开官府的追兵坠落悬崖差点死了吗,还是我偷偷救的,还有他胸前的那道伤,还记得吧.....” 几人重重的点头,上云居外,破碎的衣袍下,幼时的他们曾经看到了那满目疮痍的一幕,至今依旧不敢忘记。 “那是他偷人家地主家的羊,被发现了,差点被人劈了.....还有啊....” 大黑说了很多,听着是故事,或者说这就是故事。 故事中的一些细节,就连叶亭暮都不曾知道。 大黑表示它曾经很多次在暗中出手,将叶亭暮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样的事,叶亭暮自己都不清楚。 叶家的几人自然不知道。 第68章 悲欢离合.欢 那时的叶亭暮只是觉得自己命大,怎么都没死了,后来觉醒系统以后,他更是以为那是因为有系统的存在,所以每次他剩下一口气,晕过去的时候,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都会被系统救活。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听着大黑口中的故事,那是心酸,是悲伤,是心疼,同样却也是幸运。 他们每一个人都沉默了,方才的嬉戏打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眼眶里的红润。 风禾,清风,观棋,还有惊鸿的眼中除了痛,有的还是自责。 因为大哥所受的这些伤痛,所遭遇的那些磨难皆因他们而起。 这一生都是如此,如果没有他们,年少的大哥就不会有那么重的负担,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人间的那一场场厮杀,不会有轮回路上的生死穿梭。 不会有三天之争,亦不会有界海之行,他不一定会过的幸福,但是他一定不会过的这么累。 不会去经历这么多的生死。 待到大黑的话音落下,余声却依旧久久未能消散。 他们回忆着过往,拼凑着被他们遗失的记忆。 许久之后,清风抹了抹眼角,嘴角微微扬起,眉梢压了压。 笑道:“要不说大哥最疼的就是我啊,我那么能吃,大哥从来不嫌弃我,他受的苦有十分,我独占九。” 惊鸿拄着下巴,头一次用很柔弱的语气反驳了清风,脸上洋溢着痴迷。 “胡说,大哥明明最疼的就是我,我小时候多爱惹祸啊,还尿床,哼哼,可是大哥就是不打我,因为我是老末,嘻嘻。” 叶七七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她真的很羡慕惊鸿,这是头一次,第一次她羡慕她这个名义上没心没肺的五姐。 她鬼使神差的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无聊、” 嘴巴上却说道:“我才是老末,大哥最疼我,我觉醒时她给我搬过一个测灵台,还有啊,他守了我一千年....” 她说话语气总归是有些轻的,里面有不自信,也有醋意。 风禾却抢过话语,非常自信的说道: “你们都别抢了,要说大哥最疼的还得是你们二哥我啊,别忘了我当初可是凑过大哥,你们谁揍过,可是大哥就是不记仇,而且大哥还给我夺皇位了呢,为了护下我,那可是殚精竭于,真元境时就敢以圣人为棋子了,你们怎么跟我比啊” 观棋掩面轻笑,同样不服气的说道:“我才是大哥最最最心疼的好吗?小时候就不用说了,大哥走到这里吃的这些苦,不都是因为我吗,嘻嘻....” 叶念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我...”叶念想说什么却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他这般窘迫的模样,清风问道:“老六,你要干嘛?” 叶念挠了挠脑袋,讪讪的笑道:“我觉得大哥都心疼,嘿嘿,每一个都心疼,包括我。” “这话我爱听。” “还是小六会说话,怪不得大哥说你最省心,不像惊鸿,就知道瞎捣乱,最不让人省心,老惹祸。” 听清风这么说,惊鸿顿时就不干了。 “三哥,你怎么说话呢,谁不省心了,我那时候还小好吧,明明就是你不让大哥省心,好吗?” “说话要注意分寸,别看你是我妹妹,我照样告你诽谤,晓得不。” “....” 原本安静的场面,再次被点燃,清风和惊鸿也开始了针锋相对,将方才的热泪盈眶直接抛掷脑后。 可谓是把好的我要抢,背锅别人来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黑无奈的摇着牛头。 “得,感情我白说了。” 花知鹿抹着眼泪,“呜呜,只有我一个人是真的被感动了吗?” “行了,都别吵了,你俩消停一点吧.....” 过了一会,叶亭暮走了回来,远远便说道:“你们两又在吵啥呢?” 惊鸿见大哥朝这边走来,率先小跑了过去,直接上演一出恶人先告状。 晃着叶亭暮的胳膊,道:“大哥,刚才三哥说你坏话,他说你就是个大忽悠,天天忽悠人,我反驳,他就要打我,你快点帮我揍他。” 清风闻言,眉梢直抖。 “好你个死丫头,你特么诽谤我....” 叶亭暮似笑非笑的看着清风,玩味的问答:“哦,是吗?老三你真的觉得大哥是个大忽悠吗?” “大哥,没有,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是惊鸿无中生有,你不信问他们,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的。”清风一边说,一边指向四周之人。 其余之人见此,直接仰头看着天空,选择了充耳不闻。 风禾指着天上,对着一旁的叶念说道:“老六啊,今天的月亮真的好大啊。” “哥,这界海哪里来的月亮。” 叶七七道:“年轻人,你不懂,月亮在心中。” “不是,你比我小好吧。” “这不重要....” 清风语塞,“你们不是吧,这么对我?” 叶亭暮对着清风勾了勾手指,“清风,你过来.....” “哥,我真没说啊,你信我....我最诚实了,哎呦,别打脸...惊鸿我跟你没完。” 静匿的星空下再次恢复了欢声笑语。 总归在这样的世界里,黑夜是无止境的,无需去等待天明。 同样的,他们也不需要入睡。 叶亭暮趁着大家都在一起,简单的召开了一个会议,将一些物资分配了下去,同时告知了众人,未来所要去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便是修炼。 除此之外,别的都不是重点,也同时告知他们,短时间他们不会再次出发。 对于大家来说,这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能和家人在一起,和在乎的人在一起,即便身处黑暗,亦心向光明。 许久许久之后,他们渐渐散去,回到了城中,将物资分配给下面的人之后,他们也开始了各自的修行。 不过却有三人,她们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城头,坐在了城墙之上,看着远方的星空。 她们的眼中折射出星光,那里面有着不同的故事和思绪,不为人知。 第69章 三个女人的心思 常言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而这三个女人在一起,却只有寂静,沉默无言。 一个是叶亭暮的妹妹,一个是叶亭暮的恩人,一个是叶亭暮的红颜,时隔数千年,三人再次相聚,却已沧海桑田。 东方磬竹得偿所愿,而观棋与花知鹿却总归是有些遗憾的。 她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思,却都不愿去戳破。 若是说叶亭暮也许不知,而身为女人的她们却不会不知。 许久之后,摆动着双腿的观棋扭头,甜甜的笑容如六月盛夏的荷塘。 她看着东方磬竹道:“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磬竹姐姐,祝贺你和我大哥,有情人终成眷属哦。” 花知鹿亦轻笑,“观棋,应该叫大嫂才对。” “恩,小鹿姐说的没错,是应该叫大嫂,嘻嘻。” 两人调侃着东方磬竹,虽然笑容甜美,语气清丽,可是眼神中折射的光芒总是有些不对劲的。 东方磬竹看着两人,她叹息一声,“你们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她们有着相同的年纪,同样的天赋,不同的是,如今的东方磬竹却已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时隔数千年,她早已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少女,那个傲娇的大小姐。 比之二人多了几分韵味,也多了些沧桑。 “我们可没有哦,我是认真的,真的很高兴,你和大哥走在了一起。” 看着格外认真的观棋,东方磬竹握住了她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笑非笑的说道:“真的吗?你确定你不会也像小鹿一样悄悄抹泪?” 观棋自然知道东方磬竹所指,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此刻的她脸颊上闪过一丝红晕,手掌悄然间抽离。 “大嫂,你别瞎说。” 花知鹿同样慌乱的辩解道:‘就是,磬竹姐,你可不要乱讲话,我才没有。’ 看着二人这般反常的反应,东方磬竹掩面,噗呲一声。 “行啦,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藏着了,喜欢就是喜欢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喜欢一个人又不丢人。”说着她语气提高,看着二人,凤眉婉转。 “还是你们会觉得,我是那种小气的人,会生你们的气啊,放心,你们大哥那么优秀,我要是生气,还不早就气死了。” “那是,我哥确实优秀。”观棋回曰,眼中泛着星星。 花知鹿亦不言语,也没在反驳。 这一刻,对于叶亭暮的爱慕展露无余。 “其实我不介意他再娶两个妻子,当然啦,如果他娶的人知根知底,那就在好不过了。” 东方磬竹笑着说道,说话间还拉住了两人手掌,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她所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她确实喜欢叶亭暮,不对,那是爱,很爱很爱的那种。 可是她却也知道,自己总归是配不上这个男子的,自己能成为她的妻子,运气使然。 既然知道不配,也知道这是幸运,所以她从未想过一人独占。 在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她也从未想过,只让这个男人爱自己一人。 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爱他便就足够了,至于叶亭暮的爱她能得十分之一,便已足够。 花知鹿不知为何,她此刻真的有些心动了,看向东方磬竹的眼中是询问,是渴望,是期待。 她很想问,是真的吗?可是始终问不出口。 观棋却摇了摇头,神色中染着一抹淡然。 “没用的,你们不了解哥哥,他也许会允许自己对很多女生产生好感,可是当他选定的那一刻,便只能是那个人,即便是大嫂你愿意让哥纳妾,哥哥也不可能会纳妾的。”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花只鹿眼中的欣喜褪尽,取代的是失落,和观棋同款的暗淡。 “为什么?” “哥哥说过,喜欢是一种感觉,而爱是一种选择,当认定一个人之后,那么就要学会去拒绝诱惑,他一直都是这么教导我们的,所以他也一定会这么做,而且....”话到此处,顿了一下,观棋的眼神扫过二人,严肃的再次说道:“而且我们是他的妹妹,也只是他的妹妹,怎么可能呢,所以大嫂,你就好好跟大哥在一起吧,别瞎想了。” 知哥莫若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心灵聪慧的观棋对叶亭暮的了解,要远远超过二人。 而且她说的也确实没错,自己和小鹿都是哥哥的妹妹。 哥哥对于他们的爱是纯粹的亲情,若非要较真,更像是父爱。 这样的爱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比神圣的,又怎么可能夹杂别的感情呢。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和哥哥,只能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永远只会如此。 花知鹿撇了撇 嘴,遥望着碧野星河,感慨道:“我要是出现晚一点就好了,所以人生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啊。” 说完起身,对着二人一笑,“好啦,我要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吧。” 对于她来说,观棋的一席话,切断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也该去接受这个她不愿接受的现实了。 她向着城中而去,踩着星星点点的星光。 “既然是妹妹,那就做妹妹该做的事吧,总归被你珍视和在乎,也能陪伴你左右,担任什么角色都不重要....” 有人说过,推开自己喜欢的东西叫成长,还有人说过,学会放弃就是完美。 每一个人总是会日复一日的醒来,睡去,匆匆忙忙迎接未知。 将爱意归于人海,才是最好的选择。 观棋也起身,拉着东方磬竹的手掌。 “走吧,大嫂,我们也该回去修炼了,别忘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呢,哥哥需要我们。” 东方磬竹重重的点头。 “好。” 观棋同样也在这一刻,把不该有的情感封存,她认同花织鹿说的那句话,人生的出场顺序重要。 但是同样的,扮演的角色也同样很重要。 爱意东升西落,浪漫至死不渝。 哥哥哪里会懂,他一挥手,爱就按兵不动。 一微笑,情便震耳欲聋。 他披星戴月,朗声吟诵时,带走的何止是惊鸿。 东方磬竹不再纠结,总归她是幸运的,她终得所愿,即便他爱的人很忙碌,亦不能陪自己看那风花雪月。 不过她更相信,陪伴一定是最深情的浪漫。 她爱他,便会为他而活.......。 第70章 尝试进军不朽 黑色的城池重建,一切井然有序的在进行着本该有的运转,能量阵法的修复,那变成了碎石的巨人守卫们恢复如初。 就如同当初叶亭暮在寂静之地的亡灵大殿外,见到的石雕守卫一般。 只要拥有能量,便可继续运转,这让叶亭暮怀疑那寂静之地里面很可能存在着一块如同长河大殿中一模一样的能量体,源晶。 源晶的能量是浩瀚的,他可以维持黑色长城数千石头守卫上亿年的运转。 维持界海大阵的持续。 可见其中富含的能量值是多么庞大的存在,对此叶亭暮也有了些想法,并特地问过冰霜巨龙。 不过答案冰霜巨龙却也不知道,真相也许只存在于那片寂静的虚无之中,不过想要进入寂静之地却只有两种办法,一种从死灵一族的祖地进入,还有一种便是死灵一族的仙尊强者自愿献祭,重启寂静之阵,方可进入。 两种办法对于目前的叶亭暮来说,都是暂时无法办到的。 虽然上一次战争结束,死灵一族的五位仙尊,和上万仙帝强者无奈选择臣服,但是叶亭暮心里清楚,他们只是无法抵挡那九世黑莲中的力量,并非真心臣服效忠。 让他们为自己舍命,根本就不可能,毕竟冰霜巨龙,一直强调一点,必须要是自愿献祭。 当然即便是他们真心投诚,愿意舍命,以叶亭暮的性格,怕是也不会那么做。 到达界海之后,在黑色的大殿中,他得到了苏长歌留下的部分记忆,从而知晓了成为不朽的办法。 在苏长歌留下的记忆中,成为不朽的办法有两种,不朽的继承,一个不朽的陨落,将属于他的不朽之力继承给下一个不朽。 这样的方式也是五大不朽圣族所一直延续使用的。 以保证每一代都会有不朽的存在,不过自不朽之族诞生,宣布效忠诸天开始,陨落的不朽同样屈指可数。 这样的情况也很少发生,不朽之所以被称为不朽,是因为他已经超脱了三条世间大道之外了。 凌驾于空间,时间,岁月,轮回之上的存在。 他们可以穿梭于过去未来,亦可以从轮回之中进行反复跳跃。 不朽强者作为意志生命体最强的存在,他们的生命是不朽的存在,只要尚有一丝气息尚存,他便可以在无限的时间,空间中进行跳跃,从而重塑生命体。 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 就包括死灵一族的先祖,这九世黑莲的主人,理论上说,其实并没有彻底死亡,只不过是他进行了自我封印罢了。 只要他想,便可以重塑肉身,出现在星海之中,这也是为何不死一族一直流传一段谣言,九世黑莲修复之日,便是先祖苏醒之时。 可见不朽之强,强于不朽二字,而之前从凌万像手中夺取的不朽之骨,便是曾经精灵一族不朽强者陨落之后留下的一截枯骨。 也就是这么一截枯骨之中,仅存的一道气息,也能将一个人强行推动到仙尊境界的水平。 至于要如何能彻底的杀死不朽强者,那就比较难了,需要将属于他留在这三千宇宙中的一切痕迹抹除。 这看似不难却非常人所能办到,一个不朽的一生,其生命的长度那是无法去估量的。 他们能存在这么久,自然也在星空中留下了无数的痕迹,想要彻底清除,几乎绝无可能。 非大神通之术不可为。 当然这样的办法也有缺陷,那就是血脉的切合程度,必须要近乎完美,才能成功。 还有另一种,也是叶亭暮能成为不朽的唯一方式,让自己超脱于三条大道之上,自身成就不朽果位。 这样的方式是最难的,否则星海诞生这么多年,也不至于至今也才活着区区几位不朽强者。 当然这一条路并非不能走通,只是这一条路相对来说要困难的多。 至少苏长歌成功了,黑白的主人,那轮回路上被诸天禁锢的老者也成功了。 而他所得到的悟字诀便是那老者作为不朽强者最强的功法,也多亏了悟字诀,他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今他又得到了苏长河的部分记忆,他相信,自己破开不朽应该不难,难的只是在于,在万年期限到来之前能否提前破开。 因为只有突破不朽,才有可能躲避未来永恒仙域不朽之王的抹杀。 他不会怀疑,当界海大阵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永恒的不朽强者还会放任自己不管。 就单当他们能将这么多的族人扔到这里,又在发现自己之后,不惜让他们死战就能看出,在不朽的眼中,自己是必须死的存在。 所以一但大阵受损,消失,或者自己离开长河,不朽强者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动手,将自己彻底抹除,更甚这不朽之王亦会亲自动手。 前路漫漫,自己所要面对的将更加凶险,也容不得半点马虎。 所以突破不朽势在必行 他开始于界海之中参悟,神魂游荡星海,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道,属于自己的路,去找寻成为不朽的一切可能。 路有千万条,每一条上都有枯骨无数,曾经与他一般走到这一步的人,很多,但是能走到终点的却是万中无一。 而他的命运又将如何,是否能被自己彻底掌控,这本就是一个未知。 其余的大帝们,也开始了尝试在这个法则相对健全的暗空之下,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突破仙尊之境。 尝试去领悟属于自己的秩序之力。 他们心里同样清楚,若想能在未来,继续跟随叶亭暮前行,突破仙尊之境是必须的。 不然他们将失去价值,也将失去意义,继续跟随,那时候的他们很可能就帮不到他了,反而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所以他们需要突破,拥有仙尊元气的加持,他们也慢慢的摸索出了属于他们的路。 叶亭暮也为他们整理了一份心得,还有个人的参悟,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也在这条路上给他们点燃了一盏引路明灯。 不过他们心里也清楚,叶亭暮只能给他们引路,至于这路该如何走,他们还是得靠自己。 而若是要走到路的尽头,注定了这将会是一段极其漫长的时光。 第71章 不朽之王。 而在那遥远的仙路尽头,永恒仙域之外的一片星空之地。 硝烟弥漫,数百星辰分崩离析,尸骸漂浮在星海之中,血雾弥漫,让此间化做了一片新的炼狱。 数十万人就此陨落埋骨此地。 残破的五大不朽圣族的战旗零落此间,看着苍凉。 战场的中央,一黑甲小将用袖口擦净手中长剑,鄙夷四野。 望着星路的另一个方向,小声低语。 “你应该也赢了吧....” 若是叶亭暮在此,一定能认出此人,便是那个与他在仙山秘境之中,对垒万年的小将。 曾经也同样开出了十一仙环的少年。 而此时此地,却并非只有他一人,他的身侧站着近乎千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秩序之力的气息。 他们清一色的黑甲,如今早已浴血,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些许的伤。 此时一人来到他的身侧,沉声说道: “将军,都搞定了,我们撤吧,不然不朽该察觉了。” 黑甲小将点了点头。 “好,让兄弟们撤退,回长歌岛。” 而在他们离开以后,一道裹挟着混沌气息的人影从虚空中浮现此间,他看着血腥的战场,眼中浮现血色的雾。 他拳头紧握,声音从牙缝之中挤出。 “该死,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身在倒悬天上的不朽之王大殿之中,一个黑袍也从殿外走了进来。 当代不朽之王·夜天行一身金色的铠甲熠熠生辉,身材健硕,五官凌冽,眉如剑,眸如星。 此时正端坐在王座之上,闭目养神,身后若隐若现的闪动着金色的光泽,让他看起来无比神圣。 世人看之一眼,便会忍不住的对其跪拜。 而在他的王座之侧,则趴着一头金色的雄狮,沉睡的雄狮闭目,气息浑厚,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大殿之中的空气在跟着震动。 狮有九头,微风凌冽,趴在那里,与王座上的不朽之王相互呼应,看着更加的让人畏惧。 这便是来自不朽之王的压迫,而他身侧的九头金狮王便是他的坐骑,也是一头仙尊之境巅峰的兽王。 实力在永恒仙域,不朽之下无人能敌。 黑袍人走进殿中,来到了不朽之王的王座之下,毕恭毕敬的拱手跪拜。 “王上,最新的消息,刚派出去的五十万不朽联盟军,被人截杀,葬身星海,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幸存者。” 闻言的不朽之王好似早已知道了一般,依旧在闭目养神,面容之上波澜不惊,没有任何变化。 就连那双如剑气般的眉都未曾抖一下。 就好像死了五十万精锐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他同样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见不朽之王始终不言不语。 那黑袍人再次开口,询问道:‘王上,是否需要再次集结新的援军,支援长河。’ “不必,退下吧,此事先不用管,本座另有安排。” 一道浑厚的声音自王位所在的方向响起,回荡在黑袍的耳畔,响彻金殿之中。 此声不大,却浑厚得紧,听在耳中,便就是一道命令,让黑袍本能的无法去反驳。 直接应下,而后退了出去,消失在了这金色的大殿之中。 说来也奇怪,刚刚的不朽之王明明没有动,依旧坐在那里,保持着闭目养神,他嘴巴也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一下。 不过却没人怀疑这是不是不朽之王的声音,因为这就是不朽强者的恐怖之处。 不仅可以不用张口就可与所有人进行心灵沟通,神识发音,就连整个永恒仙域发生的事,他底下的人也可以对其进行神识传音。 足不出户,却可让永恒五片大陆始终保持和平,他同样也监视着整个仙域所有的事情。 刚刚黑袍所告知他的情报,他早在几分钟前就已经知晓,乃至包括如今长河界海的情况,他同样一目了然。 长河质子出现,覆灭五族百万大军,长河壁垒被攻破,神宇宙最高存在的永恒大陆精锐,更是被其直接驱逐。 长河再也没有自己的眼睛了。 这样的事情,当他得知的时候是愤怒的。 当然作为不朽之王,他所愤怒的并不是百万战士埋骨它乡,而是叶亭暮的出现,让自己之前的一切布局烟消云散。 棋盘已开,在神宇宙中,他奉诸天之命,为此地的第一执棋者,展开与苏长歌的博弈,已有一年之久。 虽然棋局是在叶亭暮出界海的那一刻正式开始。 可是在暗中,他们早已模拟了无数次,也对战了数万次。 这是他第一次失败,也是棋盘刚开始落子后的第一次失败。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已将世间一切置于局中。 他为了取得这一局的胜利,曾在潜意识中,推演过上万次,原本的他胜券在握,想着根本不可能输。 可是谁曾想,刚开局,便被对方压了一头,这让他的内心很是担忧。 变故徒增,已然脱离原本的轨迹,所有布局只能在行谋划了。 待到黑袍离开之后,夜天行也缓慢的睁开了双眼,湛蓝色的眼眸中视线透过大殿,看向远方。 他的神色也在开始变化着,身上属于不朽之王的气息开始暴走,让这四周之地,眨眼间凝聚出一道道滔天的杀意。 也许是感应到主人情绪的变化,趴在地上的九头黄金狮也醒了过来,将九个头颅高高的昂起,眼中同样浮现出一道道杀气。 这一刻不朽之王动了杀心,同样的作为他的坐骑,也在此时动了杀心。 “这一手我输了,下一手,我看你能如何赢我。” 他的话音落下,一旁的九头狮子也在第一时间,朝着殿外咆哮一声。 “嗷!” 先有界海失利,在到仙路上新集合的大军被截杀。 无不预示着,这场延续了上亿年的恩怨已经被摆在了台面上,而那一直龟缩在黑暗中的敌人也开始了他们的反击。 苏长歌布下的局正式开始,而这一次他不允许自己在步亿万年前的后尘。 当初的他若是没有诸天赐福,怕是早已魂归故里。 可是因为那一战他也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所以这一次,他要新仇旧恨一起算,将恩怨一并了解。 “当年的余孽,也是时候清除了,欠仙域的债,长河也该还了” 第72章 遨游星海 界海之中,暗无天日的天空下,时间的年轮转了一圈又一圈,叶亭暮的境界也如乌龟一般,在匀速提升。 一千年过去了,跟着他征战的八百孤勇中,七七和黑白率先一步完成了巅峰仙帝到仙尊的跃进。 继叶亭暮之后,掌握了秩序法则之力,成为了仙尊强者。 一个领悟了毁灭领域,一个领悟了杀之领域。 至此大军之中,除了投降的死灵一族,算上二人,有仙尊强者5人。 叶亭暮的境也从仙尊初期,晋升到了仙尊中期。 又过了一千年,叶亭暮晋升仙尊后期,开始尝试突破不朽桎梏。 而其他人,依旧在苦苦摸寻着仙尊之境的壁垒,尽管已经很近了,可是依旧没有人突破。 当初的叶亭暮突破仙尊境耗时2000年,他们的速度其实也不算慢。 时间依旧在走,叶亭暮又用了一千年的时间,巩固仙尊之境之极境。 时间总是走的很快,尤其在修炼的时候,恍如隔世间,不知不觉便已过去了数千年的时间。 整整三千年,清风,风禾,惊鸿,东方磬竹,应长乐,花知鹿,叶念,作为界灵天魂和六魄之一,也先后突破桎梏,迈入仙尊之境。 至此仙尊强者已超过十人,而他们的突破,也给其他人带来了很强的刺激。 李苟也好,小和尚也罢,亦或者百里牧等人,也在疯狂的尝试破开那道无形的壁。 对于他们来说,突破至仙尊之境已经成了时间问题。 他们势在必得。 反倒是月明风,已经止步仙帝之境,三千年来,未尽尺功。 人之天赋,决定其上限,有些东西并非努力便可得到。 就如当初的林勋之父林安,即便有无数的资源加持,始终破不开圣人境。 如今的月明风同样破不开仙尊之境,甚至他连触碰仙尊之境的壁垒都尚且做不到。 当初凭借一腔执念,他一次一次的创造了奇迹,入圣,入帝。 而这一次,再见观棋,心中执念不在,他的修炼就此止步,对此他本人是很苦恼的,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容不得他去改变。 他也无法去改变。 尽管观棋也在尝试让自己这个大师傅,在进一步,可是结果总是差强人意。 而此时的叶亭暮也在探寻不朽之道,神魂离体遨游星空万域去了。 能否突破不朽,于未来的一切,至关重要,他不能失败。 又过百年,界海的那头,数艘天字级的战舟浩浩荡荡朝着黑色长城驶来。 叶年年,叶念念,叶初一,叶启,叶航....带着长河年轻的一辈,带着三个年轻的帝者,履行了当初他的承诺。 继其父之后,带领6000帝者跨越界海而来。 来到了这片黑色的战场中,他们跟随父辈的脚步,离开了三天,毅然决然的步入了黑色的海洋,来到了暗空之下,来到了仙路之前。 他们的到来,也带来了一场盛大的宴席。 新老一辈的相逢,总有诉不尽的相思,当然也有无数的悲伤悄然上演。 界海之畔二千多座石碑前,都有着三三两两之人在祭拜着。 祭拜着他们的先辈。 他们也在先辈的石碑前宣誓,将追寻其父辈之遗愿,随王杀伐星路之巅。 亦倾其命,永镇长河。 然这一切,叶亭暮却并不知晓,他的神识依旧在遨游诸天,他看遍了一颗颗星辰,看遍一个个种族。 看遍世间生灵千千万万。 不同的星域,演化出了不同的文明,他遨游其中,觉得妙不可言,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本该有的意义。 他耗费了千年,用神识走遍了星海,他开始看着星空之巅,那藏在黑暗的虚无里,暗暗发神。 他以大神通之术,撕裂空间,演化秩序,改变属于自己的时间,岁月。 破开空间的阻隔,他来到了被真灵断绝的三条大道中。 他站在巅峰之地,俯视身下,三条大道安静的躺在此间,一条轮回路,他曾经走过的地方,还有一条岁月长河,一条时间长河。 他先是来到了时间长河之上,耗费了一千年的时间,在时间长河中感受着时间的变化。 顿悟时间法则,掌握时间秩序,从时间的长河里,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虚无的未知里,他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于诸天万界之中无处不在。 他不解,这是何意,想要继续推演,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隔,他看到的画面也充满了模糊。 未来如何,不知,现在如何不解,所幸他也并不在管,而是置身时间的长河中,将顿悟的时间法则烙刻在自己的神魂之中。 当他在时间的长河中尽情遨游无数的岁月之时,他也将那阻隔着自己突破不朽的那层壁垒撕开了薄薄的一片。 虽然只是往前进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哪怕只是这么一点,就一点,却也让他的内心狂喜不止。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所走的这条路是可以走通的。 他离开了时间的长河,来到了岁月长河之上,在岁月长河中,他看到了那条大河上滚滚流淌的是一道道属于他人回忆。 这里面所遗留的是每个人一生的轨迹,每一个人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瞬间,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这条岁月的长河所记录,而后完整的保存下来。 他没入其中,开始领悟属于岁月长河的法则。 遨游在岁月长河中,他从那无尽的岁月中,看到了别人的一幕幕,同样也看到了自己的一幕幕。 他更是看到了他熟悉之人的一幕幕,是他未曾看到,却已经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周黑三是如何献祭神魂取下九世黑莲。 他看到了自己的徒弟万金是如何战死的,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又是何模样。 真实的画卷在他的眼前展开,熟悉的面容让他感到窒息,一股悲伤自心底慢慢滋生,弥漫全身。 忽而画面一转,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在属于他的位面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最后的一刻依旧盯着一座石像暗暗发神 他闭上了双眸,大手一挥,开始打捞属于他人的回忆。 第73章 岁月长河。 画面一。 老者,白发,一楼阁,顶峰看山川。 “我本谋士,搅江湖以崎岖,掀庙堂以烟雨,一身肆二主,看见你来,才甘愿入局,为心中大义,已身入局。” “幸王不负臣,终偿所愿......今站顶峰,观天下太平,臣寿已尽,亦不负王之重托,且退了。” 画面二: 中年,双瞳,踏歌行.... “今寿已尽,还运九州,愿盛世永昌,终如你我之愿一般,此飘零一生,享尽荣华,权柄加身,亦有不堪之过往,本该无悔,却终有一憾,罢了,若有来生,愿散尽一生功德,与你同行,已兄弟相称.....” 画面三。 农夫,山野,良田千亩.... “这一生十八载做的孽,二千载赎罪,就只能走到这里了,王啊,臣幸遇你啊......” 画面四。 庙堂,石像,三柱清香.... “王上保佑,今朝风调雨顺,小女寻良人,小儿提金榜.......” 画面.... 金殿,高堂,万人林立.... “今我朝序,承天之运,继位新皇,在次焚香祷告,祭天敬祖,于东海王之象前立誓,定当效仿先辈,为民福泽......” 属于别人的记忆岁月,被他亲自打捞,一幕幕如那画卷展现在他的脑海,这里面有熟悉的人,也有陌生的面孔。 他们有的兴许还活着,有的却已死去。 可是属于他们的记忆却一直留存在这条长河之中。 叶亭暮遨游其中,心中情绪无法言表,他因故人之逝而悲伤苦痛,因新人之诞生而欢喜欣慰..... 无数的记忆交织,他在窥探他人过往之一生,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万物一生,生灭一程,百年,千年,万年,亦不过是一场既定的轮回。 他坐看沉沦,看着不同的人,演绎不同的人生,书写不同的故事,再到离去,岁月将他们记住融入此间,形成这一条蜿蜒曲折的波澜大河,滚滚奔腾,不知流向何处。 悲欢离合与君同触,喜怒哀乐与卿同感.... 人这一生,分分合合,与自己这一生又有何区别。 他游荡其中,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人的一生。 他只知道,他在这一刻,与这些人共享了属于自己的情绪,他渐渐的喜欢上这种感觉。 感觉每一段岁月下,都藏着一段波澜壮阔...从好奇到枯燥,从枯燥到习以为常,他慢慢静了下来。 浮躁的内心在此刻波澜不惊,他可以不慌不忙,看完浮游的一生,知道了何为朝生暮死。 他亦能耐着性子看完龟的一生,知道了何为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 他也能看完凡人之一生,生,老,病,死。 幼时看天不知天之高,地之阔。 少时遇良人,不知天下何为愁,许海枯,道石烂。 中年成家,位及人父,感生活之重担,负重前行。 晚年风烛残,花调零,本是一曲绝唱,却喜天伦,儿女承欢。 亦有白头偕老成枯骨笑葬者..... 也有未能尽孝而父母故,白发送黑发之悲。 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之欢。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之离。 ...........之合。 浩浩天地,朗朗乾坤,人生之意义为何,是封侯拜相,是称王称霸,是苟且于世,是清欢一生。 各不相同,却各有精彩。 看尽这世间一切,叶亭暮对自己发出了灵魂三问。 我是谁,我从何而来,欲往何处而去? 这是对自己的提问,同样也是对天下苍生的提问。 他不再观看他人之记忆,而是陷入沉思,陷入无尽的钻研,他在寻求问题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与不同之人却有不同的定义。 有的生灵生来便是王者,为成皇而来,欲要千秋万代。 有的生灵生来便是蝼蚁,生为活,为活的更久而去。 有的生灵天生便是大善,为众人而来,为苍生而往。 ....... 他找不到答案,或者说,这个答案有很多种,于每一个单体的生命体来说,这个答案是不同的。 哪怕是于一个同样的生命体而言,他在那不同的岁月中,也会有不同的答案。 他持续思索,继续寻觅,最终他找到问题的答案,一个相对标准的答案。 “我便是我,我为生而来,为死而往。” 这个时候,他好似顿悟了某种秩序之力,好像触碰到了某种法则之力。 朝生暮死,沧海桑田,生命的长度所能定义的不是一个生命的真正价值。 可是生命的长度却又是每个生物想要去追求的至高存在。 这个时候,他好像明白了源,亦是真灵定下的生命法则的意义。 回想星空龟曾说过的话,真灵始终认为,当生命一味的想要去追寻生命的长度的时候,他便会淡化杀戮和掠夺。 强者通天的那一刻起,他藐视世间生灵的同时,也会对生命怀揣敬畏。 可是他却不这么认为,这样终究太过肤浅。 若是人只是一味的为活而活,那人的一生岂不是太过无趣。 生命的精彩不就是在于,不同的生命体为了不同的目标去角逐,去奔跑,生命的多样性,造就了不同的风景。 留下不同的信仰,不同的文化,不同.....。 也许与之契合的便是混沌的思想,他提倡生命的自主性,让生命拥有选择的权利。 让生命体的生命被固定,他们就不再会去一味的想去长生,而是会在有限的生命里去做更多的事情,这样的生命在他看来,也许更加的具备价值。 这一刻他在真灵与混沌之中,渐渐的向着混沌的方向靠去。 这一刻他也同样有了自己的顿悟。 真灵也好,混沌也罢,他们其实并无对错之分。 于他们而言,无论是奠定怎么样的法则,他们无非都是想要这个宇宙,他们亲自缔造的宇宙更好的延续下去。 他们缔造了宇宙,宇宙于他们而言,就如同孩子一般,亦是他们生命的延续。 第74章 重入轮回。 作为宇宙的缔造者,他们所想要的都是宇宙能更好的延续,理念的不同,区别只是在于教育方式的不同。 一个希望他的孩子活得更加精彩,一个希望他的孩子活的更加长久,且保持相应公允,为此不惜插足。 再说俗气一些,便是混沌的教育是放养,让生命随心所欲,活出自己的多样性,让自己的孩子做出属于自己的决定。 而真灵的教育方式,便是既定的模版,你要按我给你定下的规则去成长,去按我说的走下去,你源于我,必须要受我之掌控。 扪心自问,若是非要叶亭暮选择一个对错,他无法去评判。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无法去定义二人的对错,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没有标准的答案。 不过在他看来,其实二者的想法都存在一定的不足。 生命理应被尊重,但是却要在一定的前提条件下去进行。 对于他来说,混沌太过放纵,真灵太过严格,他认为,生命的演化延续,如同一个国家的延续相同。 既要让人民拥有人权,同理也要有法则去约束他们。 用法则去约束道德无法约束的一些事情。 若是把宇宙的所有生命定义为一个国度,那么它就该有属于他自己的文明,而混沌和真灵作为这个国度里的王,应该做的并非是去缔造这个国度。 而是应该去为这个国度建立一种合理的秩序。 他们确实也这么做了,只不过他们的秩序,叶亭暮都不喜欢。 他曾经在仙山之中用万年的时间,亲自用双手演化出了一个国度,也曾在下界三天奠定了属于他的秩序。 他始终认为,一个国度所需要的永远不止是一个王,而是文明。 而文明是什么?只需一点,善者得福不寒其心,恶者得抱不纵其行。 他开始从混沌的那一边慢慢的再次朝真灵的那一边靠近,最后悬停在了二者的中间的位置。 “翁...” “轰!”地一声。 他慢慢的睁开了双眼,那深邃的眸中此刻好像多了些东西,说不上来,但是他整个人却在此刻多了一股神秘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叶亭暮能感觉到,阻隔在他与不朽之间的那道壁垒又变薄了些,他甚至可以从这一头看到那一头,模糊的模样。 这一刻,他领悟了岁月的真谛,也同样的理解了岁月的法则。 圣人之境成,需悟一道,仙人之境成突破人境桎梏,沐浴雷劫,仙帝之境成,则是以身成道,聚道成行,映照世间,而仙尊之境成,则需要领悟秩序与法则。 不朽之境,便是要凌驾于秩序和法则之上,超脱于轮回,时间,岁月之上的存在。 一念不朽,永世不灭。 如今的自己,已经成功的在岁月长河和时间长河中成功掌握了二者,并且超脱其上了。 他看着星海的另一个彼岸,那里有一片星海,星海之下,他看到的是一片被黑雾所笼罩的地域,他知道那里便是轮回路,世间的第三条大道。 望着那熟悉的地方,他小声呢喃。 “就差你了。” 他收起思绪,识海之魂从岁月长河中走出,朝着轮回路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两条大道越来越远,而在两条大河之中,有着两双眼睛始终在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的背影。 从他走到这里,它们的视线便始终未曾挪开。 叶亭暮的身形顿了一下,回望身后,他同样察觉到了自己被一道目光所注视。 可是当他回身看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他眉梢微拧,摇了摇头,在心中小声说道:‘是错觉吧....奇怪。’ 他没在迟疑,继续朝着轮回之路而去。 两河一路,是真灵演化空间秩序后而打造的法则。 岁月与时间,皆源于他一人,只有轮回,是混沌在演化万物之后,为了让生灵有迹可循从而与真灵一同演化出了最后一道秩序法则。 他的出现也让世间万物有了循环,让宇宙所有的生命体开始了生生不息的传承。 这里同样有着每一个生命体最初留下的痕迹。 随着他没入黑色的雾中。 黑色的雾也自然的打开了一条通道,翻滚的雾海涟漪泛起。 一道金光落下,轰然坠落此间。 无数的游魂在这一刻,突然止步,他们呆滞的目光中,也在这一刻出现了一抹恍惚,呆呆的看向了金光落下的方向。 不过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过后,他们就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继续顺着前方的黑色大道向前而去。 浩浩荡荡,最终到达了深渊之地,一跃而下。 遥远的星海之中,一名垂钓星河的老者,突然在此刻睁开了双眼,他那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悸动。 随后单手掐诀,在推演着什么一般。 看着那远处轮回上落下的金色光柱,嘴角微扬,眉梢微挑,一抹笑容呈现。 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么快就来了吗。” 随后身形一晃,消失在星海之中。 那柱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轮回路的初始之地,六道通天的鬼门关前,六个旋涡中依旧有着不同的生灵源源不断的从中走出。 而在这一切的面前,那金色光柱消失的地方。 一道人影出现,他站在那里,与其他幽魂显得格格不入。 他有着深邃的双眸,能看透一切,他的身上同样波动着一圈圈能量。 他便是叶亭暮,看着四周,他伸手触摸半空,手掌张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入身躯。 “久违的感觉....” 相比与时间和岁月,轮回路于他而言,并不陌生,这是他曾经走过的地方,也是他入局最开始的地方。 在这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虽有系统,可是眼界所能看到的,依旧只有头顶的天。 在这之前他亦不知道,自己终有一天,居然要与不朽对抗,与诸天对抗。 重新踏上轮回路,他的心中感慨万千,这里是梦的开端,也是曾经他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不过这里却也有着他所眷恋的东西,他看着前方,那里是黑色深渊的方向。 他的眼中悄然浮现一抹温柔,“也该去看一看老朋友了.....” 第75章 再遇老者。 轮回大道上,无数的游魂熙熙攘攘,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天穹之上是昏暗,那笼罩的迷雾遮住了头顶无垠的星海。 远处天际线上,是绯红色的光芒,将天幕点缀成红色。 它在轮回的尽头,如同一盏明灯,照亮前路,为孤魂引路。 而在轮回大道的某处,那里有一尊石像,安静的站在那里。 身上的尘土将其覆盖,看着古朴神秘。 叶亭暮再次来到了石像之前,眼前的石像还是和当初一般。 他伸出手掌,抚摸着面前的石像,轻声呼唤。 “经,好久不见。” 不过他却并没有得到回应,竟依旧如初次见面一般,陷入沉睡之中,只是这一次,他却再也没有了能唤醒他的符纸了。 他闭目,尝试通过某种方式去沟通眼前的经。 阔别数千年,早已是沧海桑田,可是对于经的感激他至今犹不敢忘,当初若非有他,自己又岂能从深渊之中离开,登顶三天。 当初的他赠予自己的青铜石块,更是修复了断剑,在自己成长的道路上,始终于无形中为自己推波助澜。 回想过往,与经相交,相识,不过寥寥数语,却得他之馈赠,心中惶恐,亦是感激涕零,感恩之情一直系于心中。 当初离开此地之时,他亦在心中立下誓言,若是将来,凌驾世间,定当破开轮回而来,当面致谢。 所以今日来此,即是为了领悟法则,登顶不朽,亦有一愿,便是了却当年之事,报恩。 有恩必报,这便是他叶亭暮一向的为人处事的理念。 若是可以,他想将经带离此地,无需在此,永世长眠。 可是如今却无法唤醒经,这让他心中难免苦恼,眉梢紧紧皱起。 细细想来,经的模样其实与当初仙山之外所看到的那巨门之上的石雕出奇的相似。 当初与苏长哥一叙,亦有提及经之事。 原本以为经乃是苏长歌所留下的,不过苏长歌却表示经非他所留,至于是何人留下,他亦不得而知。 他同样好奇,经的身上为何会出现汉字,是源于谁,苏长歌也表示不知道。 这个问题当初让二人都先后陷入沉思,也许这一切只有经本人知道吧。 同样的也预示了一个问题,在苏长歌与叶亭暮之前,也许已经有人先二人一步出现在了神宇宙,更是在这轮回路上留下了痕迹。 而这个人也同样的来自蓝星,又或者说,此人与他们一脉相承,是他们的先祖。 就在叶亭暮思虑之时,忽而此间起了一阵风,风中夹杂着些许熟悉的气味。 叶亭暮眉梢一抖,结束了思绪。 也就在他仰头的瞬间,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他的石像之上响起。 “来了。” 叶亭暮也同样仰头,视线凝聚在青铜像经的顶端。 映入眼帘的是曾经的老者,他依旧是一身的灰色大长袍,胡须花白,与风同舞。 身上透着神秘,面容依旧慈祥。 还是和初遇之时一样,老者依旧是那个老者,一点没变,数千年的岁月流逝,也没能在他那本就苍老的脸庞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叶亭暮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重重点头。 “恩,来了。” 随后又反应了过来,一抖双袖,双膝跪地,对着眼前的老者深深一拜。 “晚辈叶亭暮,拜见老前辈,谢老前辈当年点拨之恩。” 老者手扶长须,从石像之上慢慢飘落,随后手掌一扬,一阵柔和之风轻轻托举着叶亭暮的身躯,将他托举了起来。 “无需行如大礼,当年亦不过是无心之举,老朽受之有愧,哈哈哈。” 叶亭暮起身,视线直面老者,认真的说道:“前辈谦逊,晚辈却不敢忘,若非前辈相救晚辈当年以死,若非前辈指点,晚辈亦死,若非前辈赐下功法,晚辈同样没有今日之成就,更不会出现在此。” “前辈于我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再造之恩,受得起我这一拜。” 他曾扬言,亦曾教导弟弟妹妹,生而为人,应顶天立地,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世间万灵,亦不跪。 只跪三者,一者父母师长,二者德高望重,三者恩人。 于他而言,眼前的老者,是其师长,亦是其恩人,便能受得起他这一拜。 老者双眼微眯,满目慈祥态,轻轻笑笑。 “举手之劳,无需记挂于心,那时便观你有大气运加身,果然不出所料,尚且未到万年,你便已走到了这一步,后生可谓啊。” 他说的确实都是心里话,叶亭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即便是有人为其铺路,但是这速度,也非常人所能及。 他能感受到,叶亭暮这道魂体浑厚的气息,已然具备不朽之力,能走到这,意味着他已经掌握了破开空间的能力。 亦领悟了岁月和时间的法则,只要走完这最后的轮回,那么便可登顶万物生命之巅,不朽之境。 而若是自己没记错,他走完这个过程,不过8000年而已。 这个时间对于常人来说,自然是久的,可是作为不朽强者的他,曾经也走过同样的路。 而他走到叶亭暮这一步曾经用了数十万年的时间。 也许你可以说,他自己资质平庸,可是在他的认知中,在这片星空下,曾经破开不朽者,最快的也耗费了数万年,那人便是现如今永恒仙域的不朽之王。 他同样天赋绝伦,但是莫要忘了,那人可是得到了诸天的眷顾的。 所以同样的天资卓越,同样有人铺路,叶亭暮能走这么快,足见他比之他们要更加优秀。 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叶亭暮之所以能走的这么快,他功不可没,若非有悟字诀,让叶亭暮在仙尊之境之前都走到了极致。 后面的路自然也不会如此顺畅。 正是因为他拥有浑厚的基础,才能厚积薄发,在晋升不朽的时候,快得如同跑一般。 叶亭暮恭敬的回道:“前辈谬赞,晚辈只是取了些巧罢了。” 面对叶亭暮的谦逊,老者只是笑笑,并问道:“既然来了,可有兴趣,与老夫在博弈一局。” “恭敬不如从命,愿听前辈安排。” “好,随我来...” 第76章 曾经他也是不朽之王。 随着老者再次施展神通术,两人再次出现在了当初曾经出现的那片星海中。 彼时的叶亭暮尚且年少,乃是以普通凡人,置身于此,看不透这其中玄机,亦不知此乃何地。 可是今日之叶亭暮却已然无限接近于不朽之境,目光一瞬,虚空皆无所遁形。 从此地向外看去,无垠的星空之外,他看到的是三条世间的大道。 这个角度,俯视恰得其分。 老者长袖一舞,星海流转,一副棋盘在落。 二人相敬,席空而坐。 “小友,请!” “前辈是长,理应先行,还是前辈先请。” 老者手扶长须,微眯花白,并未推辞。 指尖一晃,执白子落棋,叶亭暮亦随其后,紧跟一子落于中阙之地。 时隔数千年的光阴,二人再次坐在一起,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却是不同的开局。 彼时落子为胜,今时落子为忆。 对于叶亭暮来说,落子只是流程,更多的只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对老者表达感谢。 若如黑白所提及,他的主人也就是眼前的老者,存在的时间要在苏长歌之上,他们的位面中,老者诞生至今已有上十亿年的光阴,当初它陷入沉睡,醒来它的主人便已消失不见。 细细想来,老者置身此地,怕是已有数亿年的时光,始终是一个人,那种孤独不难想象,也许比起给与对方一些东西,不如给与对方想要的陪伴。 当然最直截了当的当然是将他带离此地。 不过这样的想法,如今想来,为时尚早。 随着子落,二人始终无言,叶亭暮却率先打破了平静。 “前辈,晚辈有一事不解,可否解惑?” “可。” “前辈当初是因何被置于此地,又在这里呆了多久?” 黑白因沉睡过久,记忆缺少,每每提及,眼中的那抹蹉跎,皆会落入他的眼中,若是可以,他想为其解惑,自然也为自己解惑。 老者执子,思索片刻,轻轻落下,荡起星光千万。 而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我在这里呆了多久,说实话,我自己也想不起来了,十亿年,百亿年,记不清了,也许吧,总归很久了...”他的眼中神色淡然,继续开口。 “至于为何在此,此事说来话长啊.....” 老者陷入回忆,开始讲述着属于他的故事,手中落子在这一刻也变得漫无目的。 故事是这样的。 在遥远的星路中,有一个地方叫长生界,在很久很久以前。 长生界的一片大陆中,天空一声巨响,一个孩童横空出世。 开启了他传奇且璀璨的一生..... 少年不知天高,一心只想称王称霸。 中年终得所愿,成为长生界无上的王者,实现了自己的王霸之梦。 后游历人世间,遇一女子,一见倾心,生死相许。 后女子破大帝之境,遭遇不测,不敌天雷十二道,故此男子出剑,斩雷劫。 诸天震怒,降下雷罚,举长生界之力,与雷罚战,终胜。 可是这个时候,姑娘却已经死在了雷罚之下,更有万万生灵为自己战死。 男子冲天一怒,发誓誓要手刃诸天,于是便在修行之路上越走越远。 破仙尊之境,踏上永恒仙域,寻得永恒至宝,破开不朽,建立世间五大不朽圣族之一。 而后在漫漫时光里,男子征服永恒,成就不朽之王。 不朽之王本就是诸天的信徒,可是男子却恨诸天,注定与其不死不休。 他踏出了星海,走到了星路的尽头,踏入了那一片混沌的世界。 在那里,他与诸天战,却不幸惨败,被禁锢于此。 至于男子为何会败,只是因为顾忌族人之性命,不甘屈服.... 这段故事的结局是悲伤的,但是过程却是波澜壮阔。 一段神话的诞生,一代强者的崛起。 从一个普通的少年,再到世间万物最强之主。 这漫长的过程,只是因为一次天罚,一次反抗。 这便是老者的故事,而故事中的主角璀璨生辉,闪耀众生。 那个主角便是老者本人。 叶亭暮始终听的很认真,听到斩天罚之时,眉梢微挑,二人某些地方,出奇的相似,自己曾经也斩过天罚。 如今想来,也许这一切在冥冥之中早有关联。 不过当听到最后的时候,他的眉梢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特别当听到不朽圣族,不朽之王时候,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眼珠瞪的很大,波澜不惊的内心,在平静了数千年的时光之后,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着眼前的老者,一遍又一遍。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眼前的老者居然是不朽之王。 若非亲耳听到,他又怎么能想到,黑白口中的主人,曾经他的指路之人,居然是不朽之王,还建立了不朽圣族? 虽然他早早便知道了,老者的境界是不朽的存在,也知道了眼前的这个老人不简单。 可是他实在是没想到,老者居然曾经是不朽之王,统领过永恒仙域的存在,这样的消息对于他来说,是炸裂的。 也同样是震撼的。 当然随之而来的也有不解,若眼前的老者真是曾经的不朽之王,那么他存在的时间,绝非只是黑白口中提及的十亿年。 一定会是更久的存在,因为老者还说了,他曾经创立了一个不朽的圣族。 冰霜巨龙曾经与自己提及,亡灵一族是最后晋升不朽圣族的,而他们死灵一族已经延续了上百亿年了。 所以若是眼前的老者所言非虚,那么他一定存在了上百亿年,这是最少的。 他在心中嘀咕,难道自己从始至终就 搞错了,这老者与黑白其实本来就没有关系。 只是自己揣测的,先入为主导致判断失误,也只能这么去理解,否则解释不通,跟黑白所言压根就对不上。 老者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异常,也大概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只是笑笑。 “怎么,是不是觉得不真实,还是.....” 叶亭暮先是点了点头,随后摇头,而后想了许久,手中的黑子也迟迟未曾落下。 又过了一会,他开口了。 “永恒有不朽圣族者五,一为天之族,二为地之族,三为御兽族,四为精灵族,五为死灵族。”话到此处顿了一下,继续道:“敢问前辈所建为哪一族?” 第77章 你我皆在局中。 老者闻言,欲要落子之手于半空之中微微一顿,仰望星空一角,那是曾经他来的地方,也是他一生传奇开始的地方。 “天之一族,我名·夜天,记得他们都叫我大法师,人族共主,无上的王,名号有些多,记不大清了。” 说完子落,叶亭暮手中星光汇聚,亦成一黑子,落于其侧。 “没想到,五大不朽圣族之首的天之一族,竟然是前辈所创,还真是让人惊讶啊。” “都是过去的辉煌罢了,如今不也成为这阶下之囚,什么不朽之王,天下共主又能如何,于这方宇宙而言,依旧只是一只蝼蚁,一个棋子,任人支配罢了。”他的语气低沉,却又透着坦然。 好似这一切于他而言,早已习惯。 叶亭暮不再言语,他不知道该如何与眼前的恩人相谈,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 只是继续落子,老者于自己有恩,上次相交,他亦知道,老者所牵挂的太多,其中他的族人怕便是其中之一。 而观棋所言,当代的不朽之王,便就是天之一族之人,若是横跨仙路,在那尽头的地方,自己无可避免要与其血战。 二者之间,只有一人可活,若是这不朽之王乃是老者的后人,他该如何,是杀还是不杀。 这是个问题。 尚且不等他说话,二人短暂的寂静之后,老者再次开口,踏破此间寂静。 “知道我当初为何帮你吗?” 叶亭暮拧眉思绪,而后摇头。 “不知,不过前辈若是愿意说,晚辈便愿意听。” “哈哈哈...你这小家伙,着实有趣。”老者笑笑,继续道:“初见你时,我曾推演过你的过往,你所走之路与我很像。” 叶亭暮亦轻笑,“所以前辈帮我,是因为惺惺相惜吗?” 老者抚着胡须,“算是,却也不全是,我帮你另有原因。” “哦,还请前辈示下。” “我被第十诸天囚禁于此,曾经做过一梦,梦里见过一人,此人告诉我,若想离开此地,若想得偿所愿,就需要再此等一个人,为其引路,便可破局。”话到此处微微停顿,老者深邃的双眸注视着他,很郑重的道:“而你,就是那个他让我等的人。” 这下轮到叶亭暮有些懵逼了,原本以为遇到老者只是缘分使然,只是一段巧合。 如今听老者这般说,好似与其相遇,在冥冥之中已是定数,莫非老者也是苏长歌所埋下的暗子。 不过这样的想法方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就被他无情的抹除。 老者是初代的不朽之王,于苏长歌之前好几个纪元,断无可能被苏长歌作为棋子。 那么也许二人有些交情,或者有某种约定也不一定,这么解释好像更加合理。 心想莫非这老者也在局中。 他连忙询问。 “敢问前辈可曾认识苏长歌。”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老者很快便给出了他答案。 “那小家伙啊,自然认识,曾经见过两面,若是老夫没有推演错,你这一生所处之局,十有一者便是此人所布。” 闻言的叶亭暮面容怔了怔 ,他不奇怪眼前的老者认识苏长歌,亦不奇怪他喊苏长歌为小家伙。 他所不能理解的是,自己所处之局,为何苏长歌只布了十之有一,那剩余百分之九十又是何人所布呢。 他有些茫然,他的认知中,自穿越到这方世界,在到如今,他一直都活在苏长歌的阴影之下。 每一个阶段的经历,都有着苏长歌布局的影子,未来既定的路,也是苏长歌提前告知的。 可以说,所有棋局皆是出自他之手....忽而他想起了那一幕,在他脑海中曾经看到的那一幕。 宇宙为盘,星辰为子,在那方世界里,他看到了两个滔天人影,而他的身前站着的那个人,便是苏长歌。 在那个空间,苏长歌亦是一颗棋子,而十道诸天亦如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所支配。 可怕的想法,在这一刻再次诞生,因为老者的一句话再次蔓延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难道这一切并非苏长歌所策划,这背后真的和自己之前所想,另有其人。 这也解释了,为何身处局中的长河会在诸天之下得以保存,为何总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着这一切。 也许并不是诸天不愿毁掉长河,抹杀苏长歌,抹杀判灵,抹杀自己,而是身后这布局的真正执棋者不允许他这么做而已。 能让诸天妥协,那必然是诸天之上的存在,整个宇宙曾经只出现过两人,那便是星空龟提及过的,混沌与真灵。 而混沌已死,唯余真灵,此局莫非乃是真灵所布,这样的答案在心中萌生,可是却又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更无法说服自己去承认这样的猜测。 如果真是真灵所布,他所图为何,又有何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和苏长歌这样的人诞生,最终颠覆他所奠定的秩序吗? 这根本说不通,除非真灵有病,可是若不是真灵,那又会是谁,难不成星空龟之祖混沌真的苏醒了。 他的神色阴晴变化,脑海中不停的推演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寻找着事情的真相,他试图将迷雾拨开,看清苏长歌身后站着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始终徒劳无果。 他手指翻转着黑色的棋子,最终开口询问眼前的老者。 “前辈说我之局,苏长歌只布十分之一,那敢问前辈可知,这真正的布局之人,到底是谁?” 看着叶亭暮眼中的那一抹困惑和不解,老者依旧满目慈祥。 不慌不忙的说道:‘我亦在此局之中,既是局中一子,又怎么会知道这布局之人呢,我所知道的,世间万物皆以入局,我也好,你提及的苏长歌也罢,不过都是这棋盘中的一枚辅子罢了,而你,叶亭暮,才是这一局中的主子。’ 亦在局中,岂能窥探布局之人,老者这样的回答并不无道理。 是啊,他们都是一个棋子,又怎么有资格知道这局后之人呢。 第78章 局后之人。 堂堂的不朽之王居然真的身处局中,这布局之人定然不可小觑,亦不可能让他们能窥探到一角。 \\\"看来这一局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还要危险,破局之道更难了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凉薄,亦带有淡淡的忧伤。 对于未来,他更加迷茫,前进之路,好似已经被迷雾团团包裹。 二人依旧相谈,谈局中之事,妄测局外之人,是何目的,是何企图,他们终究无法给出能说服自己,且也能说服对方的答案。 也许这一切的答案,只有老者曾经在梦里 遇到的那个人知道。 或许此局便是他所布。 有可能,这个世界上本就存在着比真灵也好,十大诸天也罢,还要更强大的存在。 可是他布下这一切又是为何,叶亭暮不知,老者亦不知,问题的答案只在,前方。 曾经的不朽之王止步,后来苏长歌止步,而这一次,叶亭暮能否走到哪一步,不知道? 却是老者所期待的。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聊了许久,眼前的棋盘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白之子。 老者抚着胡须,见以无子可落,道:‘平了?’ 这个时候二人也才先后收回飘远的思绪,发现了眼前棋局以成平局,二人皆未胜。 也许是老者今日不在放水,又或者是叶亭暮同样与老者一样有了太多的顾虑和牵挂。 虽隔千万年,成长了数千年,可是叶亭暮却已然不能取胜老者了。 其实输赢本就不是二人的目的。 叶亭暮只是想陪一陪老者罢了。 “即是平局,不妨晚辈,在陪前辈重开一局。” 老者摆手,指尖一晃,眼前棋盘消散,没入星海之中,从何而来,便归于何处。 “不了,你还有你的事情要做,老夫岂能耽误于你。” “此间之事,亦不差这一时半刻。” 老者闻言持续摇头,花白胡须随之舞动。 “你不明白,在下下去,你我皆会以平局收场,因为你已经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锋芒毕露的毛头小子了。” 老者意有所指,虽是说棋,实则说人。 他与叶亭暮再亦此局,一为叙旧,二亦另有所图。 身为半步不朽强者的存在,叶亭暮很快便洞悉了老者的想法和意图,对着老者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点拨,晚辈懂了。” 老者很是欣慰的起身。 “不错,孺子可教。” 强大的力量让他站在顶端俯视众生,在他的眼中,一切都变得渺小,弱小。 身为强者,自然生出了于世间万物的怜悯之心,也就是这份怜悯让他对于手中棋子都产生了同情。 这才导致,他顾前思后,最终平棋。 若非今日老者以棋书理,他也许还未曾意识到。 人心太过悲泯,大业难成,自己所处之局,非普通之局,容不得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心不狠,路便不稳。 曾经的老者曾因此而败,他不希望叶亭暮也如他一般。 叶亭暮自然也揣测到了老者的良苦用心,他知道自己必须去克服这一道坎,只有这样他才能比老者走的更远。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步他之后尘,被诸天要挟,困于此地。 “去吧,去寻你的不朽之道吧。”老者对他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叶亭暮本欲道别,却又止住,再次询问。 “前辈,若是将来,遭遇不朽之天族,我该如何?” 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老者的内心是宽慰的,这意味着,眼前的少年很在意他的想法。 他同样也给出了叶亭暮答案,这同样也是他的态度。 “能当如何,你我皆在局中,前路漫漫,凡遇挡路之人,杀了便是,切记我方才所说,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叶亭暮重重的点头,“好,晚辈清楚了。” 说完一拜起身,往后走了两步,却又止住回头,问道:“还有一事,要问前辈,那青铜石像前辈可知何人所留?” 老者目光凝聚,“此物我出现的时候,便就在此了,我亦不知何人所留。” “晚辈明白了,那便告辞,终有一日,若我斩落诸天,便来此地,将前辈救出。” 老者手掌向外挥了挥。 “且去吧 。” 二人相聚不知多久,只知道是一盘棋局的时间。 便匆匆分离,不过二人该聊的却也聊了。 他最后也并没问老者,可曾认识黑白,他想老者这样的存在若真是黑白的主人,定然能借助他窥探到黑白的存在吧,。 若真是黑白的主人他想让他知道,也一定会告知于他,既然他不说,那自己便就不问。 这对于黑白或者老者来说也许都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他最怕的是,出口询问,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对于黑白来说,太过残忍。 与其知道真相,索性还不如就装懵,默认这一切的存在,也让黑白的心中有所期待。 也许为此,黑白能突破不朽之境也不一定不是。 而且他也相信,此一别绝非永远,老者与他注定还会在有交集,就如同他与苏长歌一般。 只因他们都在局中。 老者看着叶亭暮渐行渐行的背影,眼中目光暗淡,“向前走吧,孩子,不久的将来定能相遇,我的使命看来也要不了多久,便能完成了,那时候,我就能在见到欣儿了。” 虽不知布局之人到底是谁,可是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未曾告知叶亭暮,只是他希望少年能纯粹一些,继续走下去,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叶亭暮离开了那片星空,再次来到轮回路上,来到了石雕之前。 看着变成这副模样的经,他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小声嘟囔。 “待我突破不朽,再来尝试是否能将你唤醒吧。” 他开始朝着轮回路的尽头而去,最终来到了那个巨大的深渊之前。 深渊的四周,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幽魂,一个接一个的跳入了深渊之中,而后被那里面的黑雾扯碎,遁入轮回。 叶亭暮亦来到深渊之上,凝视其下。 彼时他曾险些迷失,可是如今,深渊已经无法将他带入幻境。 老者说过,领悟轮回法则,便要入轮回,所以答案就在这黑色的深渊中。 他没在犹豫,一步踏出,遁入了深渊之中。 “最后的轮回之力,破解你,我便是不朽......” 第79章 深渊。 耳畔风声凌冽,跳入其中的叶亭暮,身体被一股属于轮回路的秩序之力所包裹。 他在这一瞬间好似失去了原本的能力,御空失效,灵力失效。 不朽之力无法动用。 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任何的不适和惊骇,同样的感觉,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那便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上一次,经带他斩碎深渊一角,没入轮回大道,而这一次,他要主动进入深渊之中,领悟轮回法则。 黑色的深渊中,无数的黑色气体幻化成厉鬼,巨兽,一只只巨大的手掌,朝他涌来,他们阴森恐怖,咆哮怒吼。 让周围的气温达到冰点,叶亭暮在步入仙帝之后,第二次感受到了寒冷。 第一次是寂静之地,而这一次,是在这轮回深渊。 这里面暴虐的死亡气息时刻侵袭着他的这具意识体,窒息的寒冷充斥在他的身侧周围。 慢慢的,他便被那黑色的气体团团包围,被拖拽着继续向深处坠落。 他能感受到,这些黑色的气体试图将自己的这道灵魂体撕碎。 事实上他的灵魂体确实也被对方撕扯成了碎片,分崩离析,可是仅仅只是转瞬之间,他却又可以恢复如初。 顿悟岁月,时间能力的他,已经近乎不死之身,只要一息念力尚存,那便可恢复如初。 区区深渊的法则已经无法将其湮灭。 何为不朽,何为轮回,不知不解,若是要掌握它,便去感受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不再下坠了,黑色的气体也开始消散,而他的面前视线开始变得再度清晰。 这一刻他来到了深渊的尽头,轮回路的最后一站。 映入眼帘的一切,让他的心中颇为震撼。 深渊的尽头,不是炼狱,也不是修罗地狱。 这里是一片蓝色的世界。 而渲染此地的蓝色光芒却不是一个单个的物体,而是一道道的魂体,一道道灵魂的光束。 眼前的世界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昏暗的大道,那里有无数条路延伸至虚无的尽头,即便是他都无法看到终点。 那里却于他而言也异常熟悉,那便是他曾经走过的路,也是轮回路。 曾几何时,他便是从那里降临的三天,降临葬体之上,而另一部分,便是眼前自己所能看到的,这里有六个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图腾,他们古朴,庄重,充满无上的威严。 像认知中的鬼门关,却又与之前自己所见过的鬼门关大不相同。 他凝神看去,视线破开迷雾,看清了石门的模样。 每一道石门各不相同,石门之后还有一座悬空的石桥,一直通向前方,直到没入迷雾之中。 而此时此刻,正有成千上万的蓝光,分别涌向六道石门之中。 他们跃过石门之时,蓝色的光便会落地,落地之后,他们便会向着那门后的悬空石桥向前走去,最终消失在迷雾之中。 叶亭暮仰头,深渊就在头顶。 同样的从这个角度看去,他在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自己,而那些所谓的蓝色魂体,便是从这深渊之中出现的。 他不禁拧眉。 深渊依旧是那个深渊,不同的是,眼前的深渊好像被人倒了过来。 那边是入口,而这里是出口。 而通过深渊之中,万物的灵魂会被洗涤,亦或者说会被肢解,分离,在重组。 利用这个过程,它抹除了魂体前世的所有记忆,当在出现之时,灵魂便成了新的灵魂,而眼前的石门便是前去投胎的路。 六道石门,同样如轮回路的入口一般,对应六道轮回。 从哪道石门没入,那么未来你便会诞生成为对应的物种,开启新的一生。 这与神话中的故事,总归是有些偏差的,这里好像并没有所谓的地狱,做了错事的人,好像在这片轮回路中也并不会受到惩罚。 每一个生灵在通过黑色深渊的时候,都是一律平等的,他们将承受同样的洗礼,而后变成一道道魂体的初始模样,最终再入轮回。 这与真灵的理念确实吻合。 面对轮回,万物平等,而轮回之后,又如何定义偏差呢? 层次的区别,天赋的不同又会如何去定于,是取决于运气使然,还是其中另有玄机。 这是他所要去探究的,既然要领悟轮回法则,自然便要如同领悟时间,岁月的法则一样,他必须要先搞懂他的规则,然后在顿悟,最后才是掌握,凌驾于这之上。 如此便可领悟轮回,踏入 最后的不朽。 凝视头顶的深渊,他的眼中是不解与困惑,随后他飘然而起,再次没入深渊之中。 任何命题的论证,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按既定的流程去操作,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还有一种,便是给出假设的答案,在推演问题的合理性,而倒着推演,最为实用。 既然无法掌握,可是自己却站在终点,那么自己便从终点在往回走上一遭,是否又会有不同的感悟呢。 他意念一动,凌空而起,从深渊之下,再入深渊。 四周是无数的蓝色魂体不时从身侧掠过,密密麻麻。 头顶的深渊里是无尽的黑气翻滚如潮。 他从另一个角度再入深渊,也同样的从另一个角度再次审视深渊。 而一切正如他所猜测,他确实已经开始得到了不同的答案。 当他从深渊的出口向深渊之外走去的时候,深渊变了模样。 那黑色的气体不再向他涌来,就好似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选择了无视他。 而这一刻,叶亭暮也看清了深渊的模样。 是黑色的虚无不假,可是深渊的中央,却始终有着一抹淡淡的红光,将深渊的壁垒映照出微弱的亮。 让他能看清楚周围的模样。 无尽的云海翻涌,他所能看到的,是星星点点的蓝色萤火,从黑色的深渊壁垒中出现,然后融合交织,最后凝聚成之前看到的蓝色光束,向深渊之下而去。 这便是被深渊进化之后的魂体,一个干净的灵魂。 叶亭暮的眼中愈发的好奇,他加快了速度 ,向着深渊的高处而去,他想知道,万物的灵魂是如何被分解,在重组的。 第80章 当深渊拥有生命? 随着他继续向上,红色的光芒愈演愈烈,它渐渐穿透了这里面黑色的雾,将叶亭暮整个人都照耀的明亮异常。 叶亭暮感知着四周,这里已经看不到蓝色的魂体了,同样的深渊的虚无中,再也没有在诞生出淡蓝色的萤火。 除了血红色的光这里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叶亭暮的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感知,他感觉自己想要的答案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些。 当他穿过最后一层黑雾的时候,眼前的红芒耀眼,让他的视线陷入短暂的缺失。 刺眼的光芒,让他整个人在这一刻险些迷失。 他固守本心,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慢慢适应了光感的强度,再次睁开了双眼,当他睁开双眼的这一瞬间,他看到了此生最为诡异和震撼的一幕。 他的心脏也在这一刻猛烈的跳动着,仰望头顶,视线更是无法在此刻挪开分毫,他的喉结滚动着,眼中是深深的震撼。 身为半步不朽,他见过了太多太多的光怪陆离,他也见识了太多太多的名场面。 他能驱动星辰破碎,他能一指移山,一念填海,更可弹指之间撕裂空间,倾天一剑更可倾覆一世。 可是眼前的一幕,却依旧让他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他从未想过,最后的轮回路居然是凌驾于时间和岁月之上存在。 不为其它,只是因为,眼前的轮回路居然是活的。 没错,就是活的,一个鲜活的生命体。 这是他认知之外的存在,而这样的事情,在苏长歌和老者的口中都未曾提及过。 也许是他们未曾见过,又或许是因为其它的某种原因,二人并未将此事告知叶亭暮,不过此刻的叶亭暮看到了,内心是无法去平静的。 头顶的世界中,深渊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肉球就悬挂在那里。 它大无边界,它遮天蔽日,肉球的中央,有着一只血色的独眼,而那猩红的光便是从这只眼睛中散发出来的光芒。 肉球的四周更是有着无数的触手,它们粗壮,数量之多千千万万,而且每只触手上,也同样长着无数的红色小眼睛。 其中最为粗壮的九只触手镶嵌在了深渊的壁垒之中。 能看到,它们的里面类似于管道,好像在传输着某些东西。 他吞咽着唾沫,掩盖内心的震惊,继续向上飘去,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这一幕是他入深渊未曾看到的,若是不逆行,怕是这一辈子也猜不到,这深渊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存在。 随着他继续靠近,那肉球的模样也渐渐清晰。 在叶亭暮看来,这更像是一个在显微镜下被放大了无数亿倍的大细胞体。 它的身上除了那八只被固定了的触角,其余的触角都是向上延伸的,举过它的头顶一刻不歇的在工作着。 叶亭暮用神识探查,能发现这些触手正在时刻的向外吐出黑色气体,而这黑色的气体在被吐出的瞬间,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他们会将那跳入深渊的灵魂在第一时间包裹住。 然后朝着触手靠近,最后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被黑色的气体瓦解,涌入头顶的巨大肉球之中。 巨大的肉球之上有一张缩小版的深渊,他持续的将黑气吸入里面,而后连带着魂体吞入腹中。 看着这一切,叶亭暮恍然大悟,他开始明白这轮回路的运转规则。 说是轮回路,却更像是一个不停运转的加工厂,而眼前的肉球巨兽更像是一个细胞体,在不停的进行新陈代谢,将来到轮回路上的灵魂净化洗涤。 他吞噬灵魂,将其肢解分离。 将魂体中的恶念,怨念,代表着邪恶的部分剥夺,通过成千上万的小触手排出体内,同时将魂体蕴含的正力作为自己运转的能量和动力。 而干净的灵魂体会被那九根固定的巨大触手输送到深渊之下,他们会在那里进行再次重组,然后转世投胎。 这看似复杂的一切,原理却是非常简单。 就如同人类呼吸一般,吸入空气,取氧气为已用,呼出二氧化碳,而二氧化碳重新回到它来时的世界与植物进行光合作用,再次产生氧气融入空气之中。 然后再呼吸,在呼出....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原理,万物的轮回就如生物最基础的循环一般,生生不息。 区别只是在于,眼前的肉球巨兽,或者可以叫他噬魂兽,所吞噬的不是空气,而是灵魂,他所需要的是魂体中所有的记忆,而吐出的是负面的怨力和干净的魂体。 怨力继续为他捕捉新的魂体,而干净的魂体转世轮回,经历生死之后,又会变成浑浊的魂体来到深渊之前,继续开始下一次轮回。 至此生生不息。 看清一切本质的他小声呢喃,“世界之事看似复杂,其实却也简单,大道至简,若非亲眼所见,谁又能猜到,轮回因果居然这般简单。” 看着一道道魂体被包裹,被吞噬,他的内心世界开始由震惊变得平静。 何为轮回,这一刻他有了新的定义。 能量的守恒,物质的转化。 轮回不过就是生命的内循环罢了,就如同大气循环,生态循环一样,它更像是宇宙生命的永动机,负责着所有生灵的寂灭重生,让宇宙世界的生命可以永无止境的存在,且生生不息。 轮回大道的法则,诞生于岁月与时间之后,它是因为生命的诞生才出现的,同样的也是真灵和混沌共同演化的存在。 它本质上凌驾于空间和岁月之上,颠覆着叶亭暮的认知。 它具备生命,所以才能创造生命。 它消化着世间所有的恶力,将干净的灵魂还于宇宙,让一切循环往复。 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它的实力又如何去定义? 叶亭暮忍不住伸出了手,触摸着眼前的滔天巨兽。 当他的手掌放上去的瞬间。 庞然大物血红色的眼眸好似在这一刻发现了他的存在,一道血红的光束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叶亭暮恍惚中回过神来,同样抬头,与其对视。 这一刻,三目相对之间,深渊开始波动,四周空间泛起涟漪褶皱。 第81章 双灵之子 肉球巨兽依旧在运转,只是这一刻,它的注意力放在了叶亭暮的身上,那巨大的竖眼中,居然浮动着一丝骇然和好奇。 同样的叶亭暮在被它凝视的瞬间,整个人也镇住了,他感觉到一股神识将自己包裹,而他在它的面前无所遁形,好似一切皆被看穿。 他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感觉意识体二次被剥离,整个人在高速的向那红色的眼球飞去。 一切不受控制,速度极快,他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如同掉到了肉球巨兽的血红眼眸中了一般。 当他在回过神的时候,他的四周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场景。 身上的那股精神力也解除了对于他的限制,消失不见。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试图平静内心,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发生的事,让他险些以为自己就要丢掉性命。 此刻的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是眼前陌生的世界,却又让他困惑不已。 这里已经不再是方才的深渊了,四周红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光明。 明明坠入黑暗,却遇光明,一切都是那么诡异,与时间,岁月完全不同的感受。 也完全超出了他掌握的感受。 忽而此时,光明之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光中汇聚成形,漂浮在他的眼前。 这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家伙,却是一个与深渊中的肉球巨兽一模一样的小家伙。 它们有着同样的眼睛,同样的触手,唯一的区别只是在于,它们的体型天差地别。 但是叶亭暮能感受到它身上的气息,他很确定,这便就是那只肉球生物。 小肉球围着叶亭暮不停转圈圈,血红的小眼珠咕噜噜的转,对于叶亭暮它好像充满了好奇。 叶亭暮同样打量着眼前的小家伙,从这个角度,他看得更加真切,如果没有看到之前它巨大的模样。 叶亭暮真的会以为这就是一个细胞体。 “你好。” 一道声音在这个空间中响起,叶亭暮先是怔了怔,而后同样说道:“你好。”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小家伙在向自己释放善意。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东西继续询问叶亭暮,叶亭暮也并没有打算隐瞒,直言不讳的说道:“为了突破不朽。” 眼前的东西虽然小,可是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远远高于叶亭暮,甚至高于老者,足以说明它的实力至少诸天,亦或者诸天之上。 在这样的东西面前,掩饰毫无意义,索性倒不如实话实说的要好上一些。 “不朽?不朽不该逆走轮回啊。”小家伙表示自己的疑惑,随即继续补充道:“我认识你,你违背了我母亲的准则,偷渡过。” “额....”叶亭暮愣了一下,略显尴尬。 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东西,还能记得自己偷渡过,不过所幸小家伙始终在释放善意,所以他也并不害怕。 反倒是反问道:“你的母亲,是真灵吗?” 听闻此言,小东西明显变得兴奋了些,身上的触手开始疯狂的舞动,语气也开始变得激动,并且开始围绕着他不停的转圈圈。 “是啊是啊,你认识我的母亲吗?那你能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吗?” 它先是确认,随即又反问了叶亭暮三个问题,尚且不等叶亭暮做出回答,它又一个闪身出现在叶亭暮的面前,继续说道:“你既然认识我的母亲,那一定也知道的我的父亲吧,我的父亲又长什么样呢,你能告诉我吗,朋友?” 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以及那血红眼眸中的期待,叶亭暮嘴角抽了抽。 说实在的,你问的这些问题,也是我想问的,自己上哪里知道去。 不过小家伙却又提及了他的父亲,既然母亲是真灵,而轮回是真灵和混沌共同缔造的,那么他口中的父亲莫非是.... 他并未回答,反而问道:“你的父亲是混沌?” “对啊,你真的认识我的父亲和母亲吗?太好了,你一定能告诉我他们是什么样子的,对吧。” 叶亭暮内心微微颤动,双灵之子,这东西居然真的是双灵之子,那么这混沌和真灵是一公和一母了。 不过你问我你父母长什么样,多少有些不合适吧,你都不知道,我上哪里知道。 他摇了摇头,“我听说过,却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抱歉。 闻言的小东西,身上张扬舞动的触手耷拉了下来,眼中同样露出遗憾的神色。 “你也不知道吗?” 叶亭暮见它这般模样,轻声出言询问。 “你没见过他们吗?” 小东西仰头,红色的大眼,看向天幕上的光明,好像在努力的回想着什么,但是那里面始终只剩失落。 “未曾见过,我只知道他们创造了我,仅此而已,他们也未曾来看过我,很久很久了。” 它开始自言自语,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吞噬过很多的灵魂,在他们的记忆中,我知道,万物都会和我一样,有母亲和父亲,对了还有弟弟妹妹,爱人,朋友,兄弟,还有仇人,很多种情绪。” “家人,对就是家人,我的母亲和父亲应该是我的家人,家人就应该在一起,可是他们却从未来看过我...” 它一开始的时候,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好奇,是向往,是期待,可是当再次提及父亲和母亲的时候,语气却变得失落,带着遗憾。 它本就是一个生命体,但是却一直都在这无尽的轮回中,日以继夜的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它本没有任何的感情,可是吞噬太多的灵魂,它看到了太多人的记忆,久而久之,它也萌发了它本就不该有的情绪。 同样的他开始期待自己也有这样的情绪。 叶亭暮始终保持着认真的倾听。 他能感受到,眼前的小肉球,双灵之子,应该是孤独的,无尽的岁月中,它始终都是一个人。 从宇宙诞生之初,生命演化开始那将会是是多少个纪元,他无法去定义。 “对了,你有父母吗?”这时候,双灵之子突然问道。 叶亭暮思虑了一会,“曾经有过吧。” “那你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吗?” “不记得了。” 第82章 交谈。 也许是彼此之间找到了共同点,两人之间的情绪有了些许的共鸣。 对于眼前的双灵之子来说,在无尽的轮回岁月,它渴望拥有万物所眷恋的情感。 在每一只幽魂即将被它吞噬重组的时候,他们都很痛苦,而这份痛苦便是源自于记忆的割舍。 这里面更多的便是情字,有亲情,爱情,友情诸如此类。 而感情越重者,被它分离抹除的时候,他们往往都会表现的更痛苦,所以它对此感到很是好奇。 而这样的东西却又是它恰恰不能拥有的。 眼前的男人却不一样,他一定有这样的情绪,且是让他嫉妒的存在。 它曾经见过叶亭暮,并遵循母亲的意志,利用轮回的法则引他入梦,在他的梦境里,他曾看到过这个男子所在意的。 那里面有它所羡慕的情字。 后来的岁月里,它也在不少的生灵的记忆中看到过他的存在。 特别有一人类的幽魂,在深渊之前等了数百年,最后带着不甘和遗憾入了轮回。 还有一个胖子,同样的在深渊之上停留,俯视它的时候,他的幻境中,同样存在了少年的影子,直到后来幻境中的叶亭暮遇险,那胖子方才跳入了深渊。 在它的分解吞噬过程中,它再次体会到了一种感情,师徒之情。 “其实,我了解你,你叫叶亭暮,来自长河,你是人间的王,上三天的神,你的世界里有很多人,他们都很在乎你,哪怕是弥留之际,入轮回,他们亦割舍不下你,吞噬他们的时候,他们很痛苦,我也很痛苦,那个过程是漫长的,我没想到还能再次看到你....” 兴许是叶亭暮曾经是偷渡者,所以关于他的一切,它总是会不经意间的去关注。 叶亭暮的面容怔了怔,他心里清楚,双灵之子所指为何,自己曾经的老友战死的战死,逝去的逝去,他在岁月长河中看得真切。 万金也好,吴阎王也罢,亦或者是朝萧,等等等....萍水相逢,兄弟相称,后生死与共,却又各奔东西。 他们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一段记忆,不可抹去的记忆,而同样的他也在他们的心底,埋下了一道身影。 最终皆是遗憾。 人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得道了,可是依旧失去了很多。 岁月长河之上他看了一遍,心中压抑无以言表,现在双灵之子提及,一抹悲凉悄然浮现眼底。 双灵之子继续说着,叶亭暮继续听着。 最后,双灵之子不再围着他转圈圈,而是来到他的正面,血红色眼球认真的盯着他。 “所以,你失去了那么多人,你会难过吗?” 叶亭暮嘴角扬起一抹酸楚,视线回望身后,那里空空如也,眼底的悲凉持续扩散,即便掌握不朽,顿悟岁月时间,可是心中的遗憾和悲伤依旧不能被自己左右。 他开口了,语气很轻,却带着些许的低沉。 “我曽以为,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后来才懂,没有一朵花最开始就是花,也没有一朵花它最后还是花。” “我对蝉说,它日再见要在来年,蝉对我说,它日重逢要等来生,半生花开,半世花落,回首过往,一路走来,七分酸苦,三分甜。” “以前我不相信的东西,慢慢的信了,比如缘分,比如因果,又比如宿命,因果....” “这一生所遇,能被你左右情绪,亦能左右你情绪的人,都是今生渡你之人。” “世间文字八万,唯有情之一字最难解,先生教过,我也学过。” “亲情,友情,爱情....付出了本来就不一定能得到回报,用心也不一定能得偿所愿。” “人生聚散本是常态,生死轮回人不可逆,一切皆有定数,吾之一念,便是一劫....” “我生于他人之局,他们生在我之局,皆是局中之人。” 说到此处,他叹息一声。 “若让遗憾不再上演,我唯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破局。” 双灵之子,红色的单眸里,红色的光时而忽亮,时而忽暗,它好似在思索着什么,消化着叶亭暮所说的话。 看尽沧海,出口便是桑田。 这样的话语,于它而言,有些深奥,就如叶亭暮明明说的是花,可是却又不是花。 虽不能尽解其中之意,它却亦能感受它之情绪,这样的情绪它接受过太多。 而这一次,它虽然未曾吞噬眼前的男子,可是它却也真切的体会到了那样的情绪。 许久之后,它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所以你还有家人吗?” “自然是有的,很多。” “可以跟我说一说吗,我觉得很有趣。” 一个掌控混轮的巨兽,一个诞生于生命之初的存在,决定着整个宇宙生命的轮回。 而今日却如同一个三岁的孩童,对于叶亭暮口中的故事充满了好奇。 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叶亭暮竟然真的鬼使神差的与其细细道来。 叶亭暮说的很细,近乎讲述了他的一生,也讲述了他所遇之人的身平。 双灵之子听的亦很认真,叶亭暮的故事让他着迷,与它曾经吞噬的魂体的记忆开始慢慢重合。 一段波澜壮阔在它的脑海之中汇聚,展开。 它的情绪也开始跟着叶亭暮的故事开始了跌宕起伏。 它因叶亭暮被欺凌而怒,因他斩天而兴奋,亦因他重逢而喜,为故友逝去而悲。 亦忧亦乐,情绪共享间发生了共鸣。 它整个意识体也遨游在了叶亭暮的故事海洋之中。 它羡慕叶亭暮的一生,尽管这一生的故事里,叶亭暮很累,很苦,所遇之事更是只能用荒谬来形容。 可是他却也羡慕叶亭暮洒脱的一生,羡慕叶亭暮之间的兄妹之情,亦羡慕他的朋友之义,属下之忠。 生死是作为轮回者最看重的东西,生永恒,死寂灭。 可是在叶亭暮的故事中,它却听到了太多不畏死之人。 他为家人不畏生死,家人亦如是,更有千千万万之人,未曾见他一眼,亦愿为他而战,不惜死。 这是一种新的情绪,情字之外的情绪,信仰...... 第83章 我们是朋友? 属于叶亭暮的一生,跌宕起伏,他所遇之人亦有波澜壮阔,豪气干云。 束发之年: 是: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是: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州。 而立之年: 是:关山难跃,谁悲失路之年,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是: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青山尚且直如弦,人生孤立何伤焉? 是: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神明不负卿。 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不惑之年。 是:尊前不用翠眉频,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是:看来世态炎凉尽,唯有明月无贵贫。 是:杯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是: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花甲之年。 是: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是: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是:死去犹知万事空,死去犹能做鬼雄。 “.....” 有人:浪子回头金不换,一生清贫赎其身。 有人:汝以一身侍三主,换取人间一片天。 有人:天下气运尽加身,挥刀自斩长生路。 有人:为其一诺,甘当舍命。 有人:万般因果加吾生,不惧神明不惧天。 有人:.......... 太多的画面交织,时刻冲击着双灵之子的识海,直故事落下,心中却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所以你来此地便是为了长河的苍生吗?” 二人再次回归双灵之子的第一个问题,你为何来此。 叶亭暮一开始的回答是,为成就不朽。 可是听完叶亭暮的故事,双灵之子却感悟到了别的答案。 叶亭暮淡淡说道:“一开始只是为了自己,后来就都变了.....” 他并没有说出口,可是双灵之子却也清楚,叶亭暮所指。 一开始只是因为身在局中,不得不前行。 为了活,为了家人,纵然知九死无生,亦往。 可是在这一条路上,他却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人因他入局,为他遭劫,因他而死。 他已经再也没有退路了,往小了说,为不朽而在入轮回,往大了说,为长何三天四域亦不为过。 那里都有他曾打下的基业,同样也是他的心血,他们以他为信仰,而他自当福泽。 “我可以帮你。”双灵之子不再移动,悬停叶亭暮的头顶。 这样的回答,是叶亭暮所没有想到的,他诧异的问道。 “为何?” 面对叶亭暮的反问,双灵之子陷入了沉默,它好像也不知道为何。 想了许久,它歪着脑袋,方才吐出了两个字。 “缘分。” 这是它唯一能找到的答案,为何帮他,它也不知道,但是它就是想帮,哪怕因此它要去违背真灵的意志,它也想帮。 想帮就是想帮,没有任何的理由,也不需要什么理由。 就在叶亭暮依旧在不知所以的时候,双灵之子又说话了。 “既然我帮你,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能否也答应我一个请求?” 朋友吗? 叶亭暮持续懵懂,也许这一刻的双灵之子,还不能理解朋友为何意。 不过叶亭暮却是也不在乎。 它是双灵之子,是凌驾诸天却又低于永恒的存在,这样的朋友,若是能结识,他心之所愿。 抛开这些不谈,二人聊了这么久,叶亭暮对于眼前的小东西并不反感,反倒是还有些喜欢。 同样也有同情。 如果说老者是被流放到这方天地,看守三条大道的存在,那么眼前的小家伙那就是从一开始就被遗弃在了这方世界。 它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注定了要独自一人,永远的孤独的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维持宇宙生命的循环。 说是大公无私,也不为过。 用一生之自由,换万物之安康,此乃大义。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得到他的答案,小家伙显得很兴奋,眼中的红光闪得格外璀璨。 “太好了,不愧是好朋友,呵呵呵。” 看着他这般样子,叶亭暮无奈微微摇头,心中感慨这小家伙还真是有趣。 明明是一只巨兽,一个掌控轮回,坐看万物寂灭新生的存在,可是此刻却高兴的如同一个孩童一般。 “行了,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小东西视线与其对视,认真的说道:‘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所以你能带我去人间吗?我想看看人世繁华,看看人间烟火。’ 它的眼中是期待,是向往。 叶亭暮却犯了难,他不知道他要如何才能做到,将它带到人间,最主要的是若是你离开,这方世界会崩塌吗? 这些都是他所顾虑的。 他拧着眉,愁容很深,“这......” 双灵之子却好像看透了他的顾虑,笑道:“放心,我只是一道意识离开,轮回不会受到影响,而且你是无数纪元以来,第一个逆行轮回的人,我有办法让你带我去人间的,你也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了。” 看着它信心满满的样子,还有眼中的期待与兴奋,叶亭暮还能有什么理由能拒绝呢。 他摊着手,笑道:“如你所愿。” “好,那我们走吧,去人间...”说着小东西突然朝叶亭暮涌来,自他眉心之处没入,转瞬消失不见。 它小小的身躯在这一刻,没入了叶亭暮的这道遨游诸天的神魂之中。 叶亭暮有些恍惚,摸了摸眉心之处,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小东西的声音却率先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走吧,我们去人间,然后我把轮回法则解读于你,届时你便就是不朽。” 叶亭暮点头,“行。” 若是它愿直接相助,那么自己领悟的确实是会快上一些,这样是最好不过,也是最稳的。 只能说运气使然,谁知道逆行轮回路,还能遇到这小家伙呢。 他算了算时间,距离预言中的万年大劫还有一千多年的光阴,时间应该是够的。 “我该怎么做....” “跟随我的指引,前进.....” 第84章 双灵之子的请求 在双灵之子的指引下,叶亭暮离开了方才的那片空间,再次出现在轮回深渊之中。 他的眼前依旧是巨大的红色巨眼,只是此刻那只巨眼却已经不再盯着他看了罢了。 回过神来的叶亭暮脑海之中,小家伙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下去吧,我们去人间。” “好。” 虽不知道小家伙想以怎么样的方式遁入轮回,临凡人间,可是叶亭暮却也并没有多问,继续走下去,问题的答案自然浮现,何须费力询问呢。 他的身体开始下坠,离开这片被红光笼罩的空间。 重新没入黑色的雾中,继续向下,再次来到了被肢解的灵魂重塑之地。 一路上小家伙的话语依旧滔滔不绝,与他分析着轮回深渊的事情。 本体之下,是灵魂重组之地,三魂六魄在此地重新汇聚,形成的灵魂就是一个纯净的灵魂体,他没有记忆,没有任何关于过往的印记。 他们会根据它种下的烙印飞入对应的门,去投胎转世。 忽而眼前,一道金色的光柱划过,与其他蓝色的光体相比,这道金色的魂体,看着显得格格不入,且也一枝独秀。 叶亭暮不由好奇。 小家伙此刻与叶亭暮融合,可以共享他的思绪,叶亭暮的不解的念头刚生出,它便在第一时间,给出了答案。 “这是金色的魂,与蓝色的魂不一样,他出生注定了比别人高上一等,在未来也必将成就斐然。” “还有这种说法?” 叶亭暮好奇反问。 双灵之子耐心的解释,“魂体分七色,与光同异,不同的魂体颜色预示着此魂未来的成就,蓝色的魂是最初始的魂,他们是千千万万凡魂之中的一者,降临,转世,生死,一切已经注定,寿有尽时,而比之高级的,便是绿魂,其次黄魂.....这金魂也算少有,凡金魂必天骄。” 在双灵之子的解释下,叶亭暮豁然开朗,之前心中困惑亦被解答,人生来气运不通,原来并非从出生那一刻起被注定,而是在灵魂体的时候,便已经被分出了个三六九等。 强者的一生,从轮回的初始之地就已经被注定。 七色魂,代表着七种魂之等级。 按双灵之子所说,分别是从弱到强,依次为:蓝,绿,黄,白,金,橙,红。 最佳为红色魂魄,不过这样的魂魄从古至今,它见过的少之又少。 记忆中绝对不超过十个。 至于橙色之魂,亦不多,按照双灵之子所了解的,橙色之魂,一般都是那种诸天之类的赐福,方可成橙魂,而这样的存在,未来必将能入不朽之列。 至于金色之魂,亦不是很多,这样的魂体,亦是受到上苍服则,真灵的眷顾的,他们的成就也都能达到仙尊之列。 魂体的强度决定了未来转世之后他能走到的高度,对此叶亭暮觉得还是很合理的,不过他所好奇的是,低阶之魂是否也能凌驾众人之上。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不过却很少,千万分之一,能出一者,这样的魂体往往是先天有缺,却得后天气运补全,如此方成大道。 很快,二人在聊天中,已经来到了叶亭暮一开始跌落的地方。 也彻底的离开了身渊,他看着前方的六道石门和石桥,以及另一百年的数万轮回路,问道:“我们走哪一边?” “走轮回转世为人,如此方可体会人间。” 叶亭暮此刻也知道了双灵之子所想,那便是要借助自己之魂,入人间,而后体会他一直所向往的大千世界。 那眼前的六道石门,便是转世之路,亦为六道。 “走哪一道?”叶亭暮再次询问,视线也在一一扫视眼前的六道之门。 从这个距离看,一切都要清楚的多。 可以看得出来,六道之中,有人,有魔,有物,有畜,每一道石门前都摆放着对应的两尊石像,而石像所雕刻的便就是对应此门所投胎的物种。 当一道魂体落在门前的时候,他们也会幻化出身前的模样,可是一切却又没有既定的规律。 能看到人入畜生道,亦能看魔入仙道,物入人道.... 转世之门乃真灵缔造,它遵循的法则,便是相对的公允,虽不能做到绝对,但是可以看出来它有刻意追寻相对两个字。 无论你前世为人还是为神,今生也有可能成为一只猪狗,一切皆有可能,亦无定数。 小家伙在他的脑海思索了许久,给出了他的回答。 “门有六道,你有时间千年有余,可否每道轮回皆走一次,百年一轮,六百年即可。” 说完它带着恳求的表情征询叶亭暮的意思。 “朋友,你看可以吗?” 六百年,于叶亭暮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当即便应了下来。 “可,那这第一道,你我便走人道如何?” “听你的。” 二人达成一致意见,叶亭暮也朝着其中一道石门而去。 其实他愿意陪双灵之子入轮回,转世,除了是完成双灵之子的请求,也有出于自己的私心。 感悟轮回法则,除了解析轮回,感受轮回对于他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他要战诸天,要战真灵,所秉持的依旧不变,将每一个境界洞悉到极致。 他在仙尊之前的境界都做到了,超脱真灵所制定的修炼法则之外,这样的修炼方式也给自己带来了莫大的好处,除了厚积薄发之外,他的实力也要远远强于同阶之人。 可是仙尊之境破不朽,这条路他始终没有走的很好,总觉得差点什么,可是却找不到精进的路。 他在时间长河碰壁,在岁月长河吃瘪,唯一的希望便是寄托轮回了。 这样的机会很是难得,他自然不愿错过,若是能将六门皆走一遍,感受六世轮回,亦或许可以参悟其中奥秘,将修为更近一步。 他缓缓降落人道的石门之前。 抬眼看去,眼前的石门高高耸立,阔而宽,门前雕刻着两尊石像,一男一女。 女者低眉,怀抱婴儿,男子顶天立地,手持长剑。 仰头看向石门顶端,五个大字恢宏澎湃,没入眼球。 “轮回之门·人” 他没有迟疑,一步踏出,朝着那门后石桥慢慢走去。 “出发了。” “好嘞。” 第85章 六道轮回。 星海尽头,极境之巅,将宇宙一分为二的混沌之中,静坐的朦胧里,一双明亮璀璨的眼眸突然睁开,眼中的光芒穿破万千宇宙,它的眉宇之间第一次染上了一抹愁。 “唯一的变数吗?” 它感知到了双灵之子入世,局中出现一片朦胧的迷雾,让身为真灵的它亦不可窥探其中究竟。 “但愿一切不会受此左右吧,太久了,我不能再重等一次了....” 变数以起,劫数更改,未来的结局是否依旧如它所愿,以具备丝丝悬念,而要强行抹除,一切必将重来,无数纪元的心血将付之东流,功亏一篑,这是它所不愿..... 而在轮回路中,叶亭暮也带着双灵之子跃过了石门,走到了悬空石桥的尽头,消失在茫茫轮回。 开启了六世轮回之始。 第一世,他与真灵转世为人,自幼年出,暮年归,伴生清平伴生贵,游离人间百万里,纵横高峰十万座,安得三餐四季时,葬于青山绿水间。 最后迎着朝阳,感清风拂尘,万木倾伏。 看云卷云舒,群峰争雄,叶亭暮于山巅轻叹。 “踏遍青山人已老,风景此间独好。” 话音落下,他与双灵之子消散如烟,来于轮回,归于轮回。 风消云散,无影无踪。 他们再次出现在了轮回路上,亦过深渊,再入深渊。 站在六道石门之前,踏入了畜生之道。 这一世,二人生为家畜,一载而亡,无忧无虑,吃睡两全,最终死于屠刀之下,以身滋养万物。 “碌碌无为,甘当平庸啊。” 归于轮回,再入此门,这一次变成了一只山林间的凶兽,为食杀戮,为生存而战。 连活三十载,无一日清闲,每日捕猎,未曾敢歇。 活的是比家畜要久,也更有地位,可是累却也是真的累。 再入一世,此世为浮游。 朝生于河泽之畔,沐浴于朝阳。 暮死于市井小巷,沉沦于星光。 朝生暮死,太阳东升西落间,已是一生,匆匆一世。 三世为兽,三十一载连一天。 三入轮回,生而为魔,战死沙场,血染千山。 四世轮回,得道成仙,一生清修,肆意洒脱,百载之年自了残生.... 五世轮回,堕落炼狱,受一生疾苦,未及寿元之尽,便撒手人寰。 六世入轮回,化身为木。 于乱石之中扎根,经风霜雪雨,终成峭壁之上一棵古松,欲要长成参天大树。 时间一晃,树冠已遮天,其上有雀筑巢,叽叽喳喳。 细细数来,离入轮回路,在到如今,已经过去六百载的光阴,也到了二人约定的时间了。 这一世为树,二人足足静静的待了二百载。 “时间要到了,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识海的世界里,孤松开口询问。 双灵之子闻言,自此山巅俯视群山,感慨一声。 “六百年了,过得还真快啊。” “怎么,有遗憾?” 双灵之子陷入沉默,遗憾吗?这是它在入轮回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而今时今日,经历无数轮回,体会六道生灵都会经历的一生,它变了。 它的心中有了对遗憾的定义。 “遗憾,如果非要说遗憾,就是时间太短了,远远不够啊。” 叶亭暮无奈轻笑,这六百年岁月,对于凡人来说是整整的六世,可是对于他和这小家伙来说,确实是太短了些,与他们漫长的生命长度相比,它只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小段。 甚至都看不见。 不过这六世轮回,他也从中悟到了很多,得到了很多收获,至少万物法则他切身实际的去体会了。 属于不同物种的道,缘,因,果他有了新的定义和感悟,这一些好似都能让自己的境界在往前推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让他看到了仙尊之境的极境之巅。 六千年未进尺功,却在这短短的六百年做到了。 “我的时间要到了,你若有遗憾,我答应你,待我破局之日,便带你重入轮回,届时时间,由你来定,如何?” 相处六百载,形影不离,二人从名义上的朋友,已经变成了最真实的朋友,或者说是无话不谈的知己。 它之遗憾,叶亭暮懂。 叶亭暮的处境,它亦懂。 双灵之子闻言,如同一个孩子一般,雀跃道:“真的吗?” “苍天在上,群山在侧,大丈夫一诺千金。” 得到了叶亭暮肯定的答案,双灵之子心满意足,它本非不明事理之人。 一切已有定数,约定的时间到了,叶亭暮自然要去完成他的事情了。 而且对于它而言,叶亭暮是它唯一的朋友,它当然不能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了。 相视一笑,遮天青松一晃之间,落叶凋零。 清风一过,叶便随风渐行渐远,看着这一幕,双灵之子感慨一声, “哎,如果我也能随这落叶一般,被风一吹就飞走了,那该多好。” 他们的视线慢慢模糊,再次遁入了轮回,回望人间的最后一眼,双灵之子的眼中是失落和不舍,流连忘返。 而叶亭暮的最后一眼,是决绝,也是告别。 他知道,这样什么都不用想的日子已经去了,他又要开始踏上新的征程了。 继续染血。 而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能否会胜。 顿悟不朽之力的他, 已经知道了不朽强者到底有多恐怖,绝非之前自己的那些手段还能轻易胜之的。 所以未来面对永恒六尊不朽,他面临的将会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不过总归而言对于二人来说,这六百年都是值得的。 虽然很短,却很精彩。 对于叶亭暮来说,是自入帝之后,难得能享受到的安逸时光。 对于双灵之子来说,这六百年,是它无尽的岁月中,过得最记忆深刻的600年,注定将刻在它的脑海中,供它一生去留恋,去回忆。 他们离开了这片不知道叫什么的大陆,而青松瞬枯这一幕,却也被这方世界的一生灵所尽收眼底。 在这一刻,这一生灵对于世界诞生出了新的感悟.... 画面一晃,轮回路初始的地方,叶亭暮的身影再次从黑色的旋涡中出现,站在了魂潮之中,却依旧一枝独秀。 第86章 你应该有个名字的。 这已经是他们第八次共同出现在这里了,不过这一次意味着什么,二人心里都很清楚。 轮回路之上,无垠的星海中,老者依旧在垂钓星河,以此消磨万千岁月的孤独和寂寥。 看着再次出现在那里的叶亭暮,老者的眉梢依旧如同前几次一样,拧了拧。 “这一次,应该结束了吧。” 双灵之子的境界高于他,所以他无法探查到它的存在,但是他却能推演到,叶亭暮在此间得了某种气运,这股气运让这场局变得扑朔迷离。 同时他也能猜测到眼前的叶亭暮在这短短的几百年里都去做了什么。 他分别出现在这里八次,每一次都是从不同的旋涡中出现。 六道旋涡,六道轮回,这意味着什么,他一猜便知。 以这样的方式顿悟轮回法则,他没有试过,但是他能感受到,叶亭暮的身上其实早就已经具备了不朽之力,突破不朽也只是一念之间。 六百年悟轮回,非天纵奇才不可为。 至少比之他当年要强太多太多了,一个不到万年的不朽,如果真的诞生,那么必将会轰动星海,轰动永恒仙域吧。 他很期待,期待叶亭暮在此破开不朽,也很期待,当诸天与永恒仙域,知道他用了万年不到的时间就破开了不朽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而在轮回路的初始,叶亭暮站在那里,许久都未曾动一下。 双灵之子却开口了。 “陪我走一段吧,走完这最后的一段路,然后就告别吧。”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世间万物有生死,必有离别。 叶亭暮很平静的点头。 “好。” 这注定了是一场别离,是两个物种之间,两个强者之间的分离,对于他们来说,不舍尽在不言之中。 轮回路不长,对于他们来说,皆只需一念,便可走完。 可是此时此刻的叶亭暮却始终走的很慢,比之四周毫无感情的,如同行尸走肉的千千万万游魂还要慢。 双灵之子,也并未催促。 “对了,你不是喜欢写诗吗?能替我写一首吗,离别的诗。” “额....其实我不是很会写,不过我妹妹写的很好。” “可是我在他们的记忆中探寻到的,你才高八斗啊,怎么这么谦虚,一个叫什么白的,他的记忆中也有你,我吞噬他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有诗数万,却唯独五百二十一篇特别的记忆犹新,剥离的时候他最为不舍,而那些不是都出自你之口吗?” 提及故人,叶亭暮心中怀念,双灵之子所指之人,想必便是文圣柳白,当日一叙,他诵唐诗宋词五百余,那可是掏空了他所有的家底啊。 他笑笑,“既然你知道,那他的记忆中,应该有关于我这诗从何而来的记忆吧。” 双灵之子否认。 “不知道,我没去注意,只是觉得他这人有趣,所以便有些印象,后来遇到你,才想起来的。” 叶亭暮揉了揉鼻尖,朋友之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直言不讳。 “其实那些诗词我都是抄的,我自己写不出来,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写什么诗词啊,前半生忙着生活,后半生忙着修炼。” 他耸了耸肩,表达着对于过往的无奈,他确实喜欢过这些东西,可是这9000多年的生命长度里,他却没有时间,或者说闲情雅致去看这些东西。 就连圣贤书他都未曾读过几本。 正如他自己所说,穿越之后,前半生养四娃,何曾有一日敢偷闲,不是在搞钱,就是在搞钱的路上,不是在想着怎么搞钱,就是在想着怎么样能搞到钱。 而后来,不缺钱花了,可是却又有那么多敌人,每一个都比自己强,一路来他是一刻不敢耽搁。 在人间的时候,修炼压力小,但是想着的是如何与那些敌人周旋。 脑子天天都是想着怎么阴别人,不然就是想着怎么不被别人阴。 后来上天了,系统对于修炼已经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那个时候就开始靠自己悟道。 在有限的时间里,为了能早日寻到观棋,让一家人相聚,他更是一日不敢歇啊。 每天不是修炼就是悟道。 可想而知,他有多忙。 双灵之子并未反驳他,只是沉思片刻,在脑海中搜寻着。 许久之后方才开口,“即使如此,我也抄一句送于你,如何。” “哦,愿闻其详 。”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怎么样,这是我所吞噬的记忆中,最适合的一句了,表达相思之情的。” 小家伙的聊天总是很直白,它毕竟在无尽的岁月里,只是一个人,所以它说话,从不会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闻言的叶亭暮挑眉,眼中闪动一丝诧异。 不为其它,只因小家伙所言之诗,他以前背过。 他不仅感慨,地星大夏的古代,那些诗人,袖口一吐,何止半个盛唐,这简直放在整个宇宙位面都是相当炸裂的。 这不,连这轮回路的掌控者都学会了,啧啧。 见叶亭暮这般反应,双灵之子歪着脑袋。 “怎么,不合适吗?” 叶亭暮摇头,笑道:‘没有,只是觉得你我真算是有缘,连抄的诗词都是来自同一个位面,哈哈哈。’ 双灵之子来了兴致。 “果真?” “自然。” “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吧,哈哈。” “没毛病。” 二人依旧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在这片昏暗的天幕下,此时此刻,他们并不孤独。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有个名字的。” 双灵之子闻言,血红色单眸咕噜噜直转。 “名字吗?你这个提议很好啊,我也觉得我该有个名字。”说到此处微微一顿,他悬停于叶亭暮的前方,郑重的说道:“你起名字好像很厉害啊,你弟弟妹妹的名字不都是你起的吗?要不你给我起一个。” 叶亭暮愣了一下,当即拒绝。 “不不不,这不合适,你这是双灵之子,轮回路的掌控者,我一个小人物给你起名字,不合适不合适。” 双灵之子不解。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啊,怎么,你看不起我?” 第87章 经是何人所留。 两人吵吵闹闹因为名字的事情发生了短暂的争执。 不过最终叶亭暮还是受不了小家伙的软磨硬泡,最后选择了妥协。 “行吧,那我就起一个?” “说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叶亭暮摸着下巴,起什么呢?说实话,他确实不知道,给四娃取名已经耗尽了他毕生的才华。 到后来的叶念,七七那更是极度的敷衍了,至于水平,参考叶起,叶航,叶年年,叶岁岁就知道了,只能说差,但是没差到极致。 此刻赶鸭子上架,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想了,谁让自己嘴贱呢,非要提这事,不过该说不说,小东西也确实该有一个名字,一个属于自己专属的名字。 “你我相伴八世,你最喜欢的便是浮游的那一世,虽只有一日,却是你最记忆深刻的一世,既然如此,不如你就叫浮游如何?” 小家伙歪着脑袋,身上的触手轻轻舞动着,脑海中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一般。 确实如同叶亭暮所言,这轮回世间八世,当浮游那一日是它最为喜欢的。 不是因为那一日很精彩,而是因为那一日太短了,所以那一日才会出彩。 他在这里待了无尽的岁月,陪伴自己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和寂寞。 对于生命的长度他本能的厌恶,有时候它都希望自己这一生能短一些,这样就不用遭受这无尽的空洞了。 所以它喜欢浮游的一生,短暂却精彩。 见它许久都未曾说出自己的想法,叶亭暮试探性的问 了一句。 “怎么,你不喜欢吗?” 面对询问,双灵之子摇了摇头。 “不不不,我很喜欢,只是感觉如果我叫叶浮游,会不会听着像个女孩子。” 叶亭暮闻言,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什么鬼,你叫浮游就是浮游,姓叶这是要闹哪出啊。 他急忙说道:“不是,你就叫浮游,你叫叶浮游干嘛?” 开玩笑呢,你可是真灵和混沌的子嗣啊,特么你跟我姓是怎么回事,本来自己就被真灵盯上了,这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 孩子跟自己姓了,难保不会直接出手将自己给抹了。 就怕那混沌都从棺材板里跳出来,给自己一下。 “为什么不能姓叶,你弟弟妹妹不都是姓叶吗?还有那叶家村?我觉得叶挺好的啊,我喜欢。” 双灵之子理所当然的回道。 这下轮到叶亭暮跳脚了,很停下了脚步,很认真的看着小家伙,严肃的说道:“真的,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姓叶,这因果我承受不住。” “额...我决定了,就叫叶浮游吧,走,赶路。” “别啊,你在考虑考虑,跟你母亲姓,叫真浮游也行啊,好像不合适,那就叫混沌浮游....总之不要冲动啊....” “没事,我挺喜欢的.....” 显然得到新名字的浮游不太愿意采纳叶亭暮的意见, 争执拉扯后,最终也不了了之,叶亭暮无奈妥协,毁灭吧,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除了自己也没人知道不是。 双灵之子也默认了自己就叫叶浮游。 有了新的名字的浮游很是兴奋,离别的苦闷好像被它在此时此刻抛之脑后。 叶亭暮看着它这般样子,不舍之情同样也被无形之中冲散了些许。 总归在他看来,眼前的浮游虽然已经存在了无数的纪元,生命的长度甚至凌驾诸天之上,但是有一点却不得不承认。 它确实很单纯,就如它的长相一般,一个单细胞生命体。 而在他们的头顶,老者此刻的神色阴晴变化,难看到紧。 因为在他的视野中,所能看到的只有叶亭暮,而他看到叶亭暮一直在自言自语,就跟着了魔一般。 “不是吧,这孩子受了啥刺激,不会是疯了吧,或者人格分裂了,不不不,诡异,太诡异了....” 很快在老者的注视中,叶亭暮来到了经所在的地方,他如往常一般停留,看了经一眼。 浮游自然也察觉到了,每一次入轮回,路过这石像之旁的时候叶亭暮都会有意无意的驻足,看上一眼。 每一次他都能感受到叶亭暮的情绪变化。 而这一次,叶亭暮更是直接朝石像走了过去。 浮游也没有过多的询问,而是静静的跟了上去。 这是最后一次了,送完浮游他便就要离开,回到他来的地方,破开不朽,他想在和经告个别。 浮游猜到了他的心思。 两人方才来到石像之下,浮游就开口了。 “你想知道,他是谁留下的吗?”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叶亭暮眼前一亮。 对啊,想知道经为何在此,干嘛不问浮游呢,它可是一直都在轮回路中的,老者不知道,它肯定知道啊。 于是便毫不犹豫的询问道:“是谁?” 浮游单眼睛眯了眯,然后漂浮向前,围绕着石像转了一圈。 “这是一个老头留下的,自从他出现以后,轮回路便就有人开始偷渡了,算上你,我都记得是第几个了。” 老头? 叶亭暮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浮游开始了他的解释。 “原本这样的存在是要被我抹杀的,可是它的身上存在着我父亲的一抹气息,也有我父亲种下的一抹烙印,所以我无法将其抹杀,这就是为何它还能一直存在这里的原因。” 叶亭暮越听越迷糊,经的身上残留着混沌的印记,莫非这乃是混沌所留。 既然是混沌所留,却能被苏长歌和他使用,莫非苏长歌背后之人真是混沌。 想到这他的不由心神微微震动。 若是说之前只是猜测,这场局中苏长歌背后之人,很可能是混沌,目的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试图颠覆真灵的统治。 毕竟二者是死对头,又是同样为永恒的存在,解释起来最为合理,可是他一直也只是猜测。 因为星空龟强调过,他们的先祖混沌早就没了,他们只是他残留的意识体。 而如今浮游提及,这好像并不是没有可能,经既然有混沌的烙印,那么混沌就不可能与这一切无关。 短暂的分析之后,他再次开口询问浮游。 “你是说那留下他的老头,很可能就是你的父亲吗?” 第88章 重生轮回?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浮游摇了摇头,眼底悄然浮现出一抹失落。 “曾经的我也以为是这样的,不过我尝试过已我的方式呼唤过他,并未得到他的回应,他亦是轮回路的一个过客,不过他却在这里留下了这尊青铜像便就离开了,而且不仅仅在这里留下了,岁月和时间两条大道上也留下了一尊和这青铜像一样的雕塑。” 得到浮游的答案,叶亭暮下意识的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老者曾与自己提及过,他曾经梦到过一个老者,莫非留下青铜像 的人便是那老者,和出现在他梦中的那人是同一人。 那么此人很可能就是除了混沌和真灵以外,最有可能的布局之人。 见叶亭暮心事重重,浮游继续问道:“你可知道星空兽?” 叶亭暮的思绪被打断,抬头看向浮游,点了点头。 “见过,我还遇到过一只,它是一只星空龟。” “星空兽是我父亲的十道意识体所化,他们同时存在于星空之中,被我母亲的十道意识体所抹杀,而每一次他们被抹杀之后都可以再次于星空之中再度重生,你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吗?” 提及星空兽的问题,叶亭暮自然是来了兴致的,如果按星空龟所说,他们是混沌的意识体,所以无法被这方世界抹除,即便是生死也能在度孕育。 “我认识的那只星空兽和我说过.......” 叶亭暮将星空龟与他提到过的他们不死不灭的原理原封不动的告知了浮游。 浮游听完,竖眼微合,看向眼前的经,道:“它说的不对,又或者它没有 跟你说实话,轮回演化于真灵的法则,被混沌赋予生命,除了他们的本体,世间一切皆不可凌驾于我之上,当初为了互相制衡,在创造我的时候,他们赋予我可以分解世间一切灵魂的权利,即我可以抹除所有宇宙生命体的记忆。” 说到此处顿了一下,语气略微提高、 “即便是创造我的双灵,只要是以死亡的方式坠入深渊,我亦可将其吞噬,生命的轮回,灵魂是不具备身前的能力,没有人能规避我,入深渊只是时间问题,包括你。” “而他们之所以不死不灭,就是因为这尊青铜像,它出现之后,星空兽只要降临轮回路,它便会苏醒,它会和带你离开此地一样,将星空龟带到另一片轮回大道,而与此同时,身处岁月和时间长河的两尊青铜像,同样的也会将属于星空兽的一切打捞,赋予其身,做到真正意义上的重生,而非转世,至于其他人呢,若是持你所持的符纸也能将它唤醒,这就是为何星空兽永不寂灭,且能世代拥有前身记忆的和法则的原因。” 浮游一口气说了很多,同样将它所知道的全部告知了叶亭暮。 听到这里的叶亭暮眼中带着些许恍惚。 特别当听到重生的字眼的时候,他的内心微微的触动了一下。 转世与重生不同,转世只是灵魂的继承,而重生那就是完完全全的复活。 偷渡轮回保留神魂,打捞岁月保存一切记忆,而在时间的长河里改变时间线,获取原本的躯体吗? 这样就能做到复活。 如今的他即将步入不朽,对于三条大道的法则是了解的,他不否认这样的事情是存在可能性的,即便现在的他尚且还做不到。 但是苏长歌也曾经提及过,只要破局,他就能让逝去的人复活,所指的便是这样的方式吗?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同样很重要,这意味着,将来,也许自己可以复活自己逝去的兄弟和战友。 “你在想什么呢?嘿....” 叶亭暮许久的沉默,让浮游有些迷惑,出口呼唤。 “没有,只是觉得这一切有些神奇,不过却让人向往。”他小声呢喃。 浮游自然知道他所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想掌握这复活之法对吧?” 叶亭暮没有任何隐瞒,当即点头。 “没错,若是能掌握着复活之法,那就再也不会担心失去在乎的人了。” 浮游闻言会心一笑,围着他转了一圈。 “不不不,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世界上能做到让人复活的,我知道的只有我的父母,其余人都不行,复活需要具备两点,永恒境界的神魂,还有法则的烙印,你若是想复活一个人,那么你便需要突破至高永恒,且自主定义宇宙法则,这其中很复杂的。” 叶亭暮闻言却表现的很淡定,秩序法则之内,重生本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可是他知道可以成功,至少苏长歌说他曾经侥幸做到过一次。 当然这样的事情自然也充满了挑战,在他看来,若是真的战真灵,且要胜,自己未来的路的终点必定要破开无上永恒。 他只是平静的问道:‘那你说的那名留下三具青铜像的老者是永恒境强者吗?’ “当然不是啦,这个世界上只诞生过两个永恒强者。” 叶亭暮挑眉,“那他是如何做到的,只是因为被复活的对象是混沌的意识体吗?” 浮游再次摇头,眼中带着神秘。 “也不是。” “额...那到底是何?” “你别急呀,听我慢慢跟你说。”浮游笑笑,红色大眼中,浮现一抹红芒,红芒于叶亭暮身前扩散。 如同投影仪一般在身前半空显化出一幅画卷。 画卷的背景是一片星空,星空之中诞生着无数的星辰,星辰之中,蜷缩着十只滔天巨兽。 龙,凤,麒麟.....等等,他们形态各异,却具备了万物的初始模样,而在其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星空龟。 他的眼神怔了怔,心里清楚,这便就是十大星空兽。 浮游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耳畔。 “你看,这便是十大星空兽,他们源于我父亲混沌,同样的他们也是演化于世间万物,你在他们的身上可以找到世间万物的影子,他们诞生之初,实力乃是诸天,行走于星海之上......” 第89章 十大星空兽 随后眼前的画面再次转化,一只只滔天巨兽游荡星海。 此时却在画面中出现了十道人影,他们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神态各异,与十只星空兽展开了交锋。 画面中的战斗打响,整个星海仿佛都在此刻跟着颤抖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一只只巨兽的陨落。 “诸天之战,十大诸天决战十大星空兽,星空兽终究不敌,先后陨落.....” 然后画面再次转化,只见一直浑身御电,头生三目,浑身有着青苍色的毛发,却无角的牛逃离战场,向混沌的另一断远遁。 “星空兽之一·夔牛,十大星空兽唯一的幸存者,在其余星空兽的掩护下最终逃离诸天围捕,隐入了当时的物理宇宙,至于其他星空兽则是彻底被镇杀。” “至此诸天之战落幕,开启了我母亲一人独掌宇宙的时代,一直至今。” 伴随着浮游的话语,那画面再次消散,又一次变化。 “也就是在这之后的三万年后,那个老头出现在了轮回路上,而他骑的那青牛,就是唯一存活下来的夔牛。” 看着画面中,一白发苍苍,头戴蓑笠的老翁,还有他身下的那只无角青牛。 叶亭暮不由的将视线凑近了些,眼珠瞪得老大,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幅画面有些眼熟。 不过,他确实没见过这幅画,只是这幅画的意境,总是让他本能的想到了一个人,在结合经的身上曾经出现的古体甲骨文汉字,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诞生。 老头,青牛,汉字,还能有谁,这老头特么不会是老子吧? 而浮游却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依旧自顾自的讲述着。 “他们在这里放下了青铜像后,就离开了....” 画面又一次转动,只见画面中,老翁骑牛战星空,冲破了一座金色的殿堂,当殿堂破碎的那一瞬间,九道光束没入星海,如长虹破空,浩浩荡荡,星海震动。 最后他看到了老翁战死,夔牛染血陨落诸天剑下,神魂亦化作一道光束追寻那九道光束而去。 “夔牛和那老头攻破了囚禁星空兽之魂的囚灵殿,双双陨落,不过却在最后时刻,放出了被诸天囚禁的其余九大星空兽的神魂,也就在那个时候,三尊青铜像开始工作了,十大星空兽也开始了轮回,不过那老翁我却是再也没见过,兴许是他的神魂都被彻底抹杀了也不一定,毕竟对方是诸天呀。” “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浮游的话音落下,叶亭暮的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诸天之战,十灵陨落九灵,唯独一灵远遁,却在数万年之后,踏入轮回,空间,时间三条大道,留下三具青铜像。 又以命救出九灵之魂,开始永生不灭的拉扯。 这一切是真灵与混沌的博弈,而三尊青铜像便是这局中最重要的布局。 他们能存在至今依旧未曾被灭,足以说明,三尊青铜像的实力,怕是比之诸天也不弱,又或者说,即便是诸天或者真灵都拿它们没办法。 而自己同样是借助了经入三天,苏长歌同样借助了经,让界灵的三魂六魄完好无损的转世人间。 布下这么一盘棋,那这苏长歌身后的人非常的有可能就是这老头。 而这老头却又疑似是老子。 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仿佛在刚刚的那一段故事里,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波澜壮阔的诸天之战,亦同样好似在这一刻窥探到了星空中的一角。 窥探到了这场棋盘的身后之人,暗处之子。 恢宏的气势哪怕是虚影却也将他代入了其中,让他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他仰头望着头顶的暗空,眼中深邃明媚。 “浮游,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一些,我感觉,我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了。” 浮游却道:“我们是朋友,你不用谢我,我不想你死,我知道你要去永恒仙域战不朽,为此我并不为你担忧,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将不朽之王踩在脚下,登上那个王座。” 话音突然在这一刻变得低沉,浮游继续说道:“不过你的局中,最终面对的却是我的母亲,而你在见到我母亲之前,先要战胜十大诸天,现在的你只有一条路,所有你要先找到十灵,借助十大星空兽的力量,唯有如此,方才能有胜算。” 浮游之所以与叶亭暮提及这些, 最终目的便是告知叶亭暮,如何可破身处之局。 他虽然置身于轮回,可是对于星空中发生的事情,它却也清晰的认知,他所凝聚出的画面,都是源自于死去的灵魂所遗留的,它将它们整合在一起,那便就是整个星空的历史。 除了双灵之战它无法去复刻,境界高于它的双灵它亦无法去推演,其余一切,它却是在清楚不过了。 在诸天之战后,叶亭暮所处之局便已经展开,无尽的纪元和岁月中,有太多如同叶亭暮这样的局中之人涌现在这片星空之下,他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掌控,一步一步的按着既定的轨道向前走去。 有的少年便已夭折,有的死于星路之中,而有寥寥数人凭借强大的气运和实力最终登顶仙域之巅。 自信满满的越过星路尽头,最终却无力葬于诸天之下,比如苏长歌,比如来者....这样的例子在它的记忆中比比皆是。 叶亭暮亦不过是千千万万个局中之人的一个罢了。 可是叶亭暮却又是千千万万个人中,最不同的一个,他看似惊艳的一生,却是一路坎坷和挫折。 得到的助力最少,遇到的挫折最多,却又是用了最短时间走到这一步的人。 而且他逆行轮回,与它相识。 所以于它而言,他同样不同。 它自然不希望叶亭暮步入它人的后尘,它无法出手帮助叶亭暮,所能做的也只能告诉他,此局为何,如何可破。 这是他所能做的,也是它唯一能为眼前这个少年去做的。 它不希望这个它唯一的朋友陨落,因为他们之间还有未曾完成的约定。 第90章 三尊青铜像 叶亭暮就算再傻,也知道浮游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些的原因,那就是浮游不希望他死在诸天之下。 曾经的他对于如何去应对诸天而感到迷茫,如今确实也有了些许的思路。 他对浮游的好意很是感激,但是他对于浮游告知自己这一切却也有所不解。 此局终章是面对真灵,破局便是斩灵。 若是自己真的破开此局,真灵陨落,浮游会如何,那毕竟是它母亲,二人初识已过六百多年,可是那日的一切却依旧历历在目。 当初浮游在知道自己知晓真灵的时候,表现的很是亢奋,当在询问他是否知道真灵的模样的时候,眼中的期待更是深深的烙刻在了叶亭暮的脑海之中。 这无不表露着浮游,对于自己父母的渴望是很强烈的,而今日他这么做,岂不是与当初的表现背道而驰了。 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既然无法去洞悉,他也只能询问浮游。 “浮游,你为何要帮我,你知道的,若是我破局,你的母亲很可能会死的。”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浮游表现的很平静。 “我知道啊。” “所以呢,你不是很期待见到你的母亲吗?我能感觉到,你很在意她。” 浮游的眼中红芒微微暗淡,语气低沉了些。 “我不否认,曾经我很在乎她,也在乎我的父亲,可是那只是曾经。” 叶亭暮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浮游,就这般认真的注视着。 浮游继续道:“曾经在乎他们,是因为他们赋予了我生命,我向往情,而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一直坚定的认为,只有他们才能给与我亲情,所以我渴望能与他们在一起,并为此坚定不移。” “不过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即便没有他们,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这个时候我就觉得他们于我而言,好像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它围着叶亭暮转了一圈。 “现在我明白了,我所在意的其实一直都不是他们,所期待的也不是见到他们,所期待的只是拥有一个家人,让我这空洞的灵魂也能被感情装满。” “是你,你告诉了我,家人为何就要有血缘关系呢,也是你让我拥有了这种东西,六百年,好短,可是我的灵魂很充实,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家人,若是抉择,我不希望你死,仅此而已。” 浮游只是浮游,它并不会去描述自己的想法,也不会为自己的语言加以修辞,只是把自己最直观的想法,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出来。 可是往往如此,却最能触动人心,真诚是最煽情的话语。 说实话,叶亭暮的内心,有那么一些小感动,不过他却也不知道该对浮游说什么,只是带着一抹浅笑,那眼中的光在 这一刻浮现出了一抹宠溺与欣慰。 总归这六百年,自己还是很赚的。 也许是第一被叶亭暮这样目光盯着,浮游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拥有了感情的浮游如今同样也拥有世间万物该有的情绪。 它闪躲着叶亭暮的目光,“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可别多想哈,你们人间不是有句老话吗?生而不养,断指可还,他们赋予我生命却并未真正的在意过我,我不过只是一个他们的一个工具罢了,按他们的规则守住这里,我就不欠他们的,所以啊,我帮你,合情合理啊....” 它为自己解释,也封住了叶亭暮的嘴。 叶亭暮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何须事事皆道尽呢。 有些话,不说出口,比说出口更管用。 “行,行,行,既然你都这么好心了,不如你告诉我,上哪里去寻找这十只星空兽啊?” 他随意一问,缓解二人之间的尴尬。 却不曾想,小浮游嘴角一扬,得意的指着经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叶亭暮愣了一下,看向经的泥塑,本不确定的问道。 “你是说,这经是混沌兽?” 这样的答案是让他感觉到很混乱的,不是说这青铜像乃是那老头和夔牛所留吗? 怎么现在又成了星空兽了。 “没错,当年十道星空兽的神魂遁入星海,只有七只重新于星空中再次孕育,而有三道就留在三尊青铜像上,以此维持青铜像的能量永不枯竭,且不死不灭,不然这万古无尽的岁月里,他们怎么可能保存到现在,若是没有星空兽之魂的加持,又如何行走于三条大道之中而来去自如呢。” 叶亭暮现在是彻底懵逼了。 他是真没想到,井的里面还住着一只星空兽。 星空龟说过,他们这一族从不修炼,只要活着就可以一直升级,直到诸天巅峰之境。 就如同开了一个活着的系统一般,不死就能无敌。 若是你的体内沉睡着星空兽,那岂不是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 他喉结蠕动,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里面的星空兽是不是已经是诸天之境了。” “怎么可能,他们只是一道灵魂,所能做的也只是为这青铜像提供能量罢了,还是处于初始状态,不过这青铜像却是不朽强者,怎么样你想不想要?” 叶亭暮倒吸冷气,果然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竟真是不朽强者,还有浮游这一句想不想要,着实给自己问无语了。 什么叫想不想?他简直是想得不能再想了好不好。 不朽啊,若是真能拥有经,仙域一战,胜算再加三成。 不过他还是强压着自己的欲望,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说出了一个字。 “想。” 浮游一笑,“好那我帮你。”说着浮游的血红眼眸中,荡起一圈圈如树木年轮一样的波纹。 而后那深渊方向,突然有三道红光拖着着鲜红色的光尾朝此地飞速而来。 最终来到了叶亭暮身前,看着半空中悬浮的三滴红色的液体,叶亭暮神色再次骇然。 “这是?” “这是我的精血,可以唤醒他们,并可将他们体内的星空兽剥夺出来,你且拿着吧,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剩余的星空兽你自己去寻吧,哈哈。” 第91章 经的效忠。 看着手中的三滴精血,叶亭暮的神色怔了怔,而浮游也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耳畔回荡的是渐行渐远浮游的声音。 “我的朋友,山水一程六百载,愿我们的友谊永存于心底,愿来日还能相见,此去经年,祝你一路顺风,终得所愿,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下意识的将三滴精血紧握手中,看着轮回路的尽头,那深渊的绯红依旧那么令人向往。 他轻声呢喃。 “会再见的,我们的承诺,至死不忘。” 世间万物匆匆,终有别离,而他最不喜的便是别离。 他手指一扬,意念一动,一滴精血升空,于泥塑顶端悬浮,而后催动,精血化作一丝丝红绸,渐渐的末日泥塑之上。 只是片刻的功夫,精血化做的丝线就如同一条条经脉一般在经的泥塑之上游走。 眨眼间遍布全身。 而后,石雕上的泥塑开始脱落,经的双眸更是在缓缓的转动着。 最终,随着一块巨大的泥呸掉落,惊醒了。 他缓缓的站起身来,身上的泥土持续脱落,溅起的烟尘将他整个身躯遮掩。 而透过烟尘,叶亭暮时隔万年,再次见到了经。 经同样站在那里,视线汇聚在叶亭暮的身上,眼中带这样一抹骇然。 纵然过去了千年,叶亭暮的模样总归发生了些变化,记忆也有所偏差,可是竟却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男子。 那熟悉的气息,他曾将其烙刻在了它的识海。 它这一生,渡过的人不少,不过眼前的男子对于它来说,却是一个例外。 所以它记忆犹新。 “曾经的少年,我们又见面了。” 叶亭暮会心一笑。 “是啊,又见面了,你过得还好吗?经。” 经的青铜眸中原本是一片灰暗,可是在此刻却染上一抹深沉。 “沉睡中的我,对于时间没有概念,依旧是老样子,如你所见,我很好。” 说着它巨大的身体半蹲在了地上,仿佛以这样的姿态与叶亭暮相谈是它对他的一种尊重。 它继续开口,“是你唤醒了我吗?” “恩,是的。” “可是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我帮助你了,你已经可以穿梭于深渊之中了。” 经虽只是一座青铜像,可是它的实力乃是不朽,所以它可以轻松的探查到,叶亭暮的境界。 即便如今的叶亭暮,仅仅只是一道魂体,可是它依旧能察觉,他已然顿悟了轮回的法则。 而单纯的它也以为,叶亭暮唤醒它,也只是为了让它带他再入轮回。 叶亭暮闻言轻轻摇头。 “我唤醒你,并非让你带我入深渊。” 经不解,眼中的恍惚持续。 “那你为何唤醒我?” 正如方才所说,经虽然是不朽,可是它终究不过是一具青铜像,它的心思是相对单纯的。 所以叶亭暮将它唤醒,却又与它说,并非需要它,它感到很疑惑,不能理解。 而叶亭暮自然也能理解经的想法,他只是看着经,视线与其对视,眼中是真诚,是期待。 开口问道:“经,你想离开这里吗?” 经整个身躯在这一刻愣住了,灰色的眼眸里瞳孔的颜色开始慢慢的发生着变化。 足足过了数秒,它方才回过神来,看着叶亭暮,用确认的语气问道:“你要带我离开这里?” “如果你愿意,可以。” “真的吗?” 浑厚的声音本是低沉,没有任何的情绪才对,可是这一刻叶亭暮却在经的这三个字中,捕捉到了期待,蕴含着一丝希望。 他微微耸肩。 “为什么不呢?” 经再次陷入迷茫,眼眸低垂,三秒钟后,它的声音再次开口。 “我的主人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有人对我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它让我一定要答应,那也意味着,我将离开这里,结束轮回路上的宿命,开始新的使命。” 它的回答让叶亭暮很是意外,莫非经的主人,那个老者也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你的新使命是?” 他忍不住问道,经没有任何迟疑,原本半蹲的身体,突然单膝跪地,右手更是握拳,放于胸前。 对着叶亭暮行了一个古代标准的骑士礼仪。 “追随新主,征战诸天。” 短短八个字,话语不长,却很浑厚,阵阵回荡在轮回路中。 “我愿意随新主离开此地。” 经继续补充。 叶亭暮闻言,同样眼中带着一抹恍惚,一切好像过分的顺利。 当他选择带走经,经就选择了自己为新的主人吗? “你真的要奉我为新主。” “是的,主人,这是我的主人给我留下的命令,也是我的宿命,我等在轮回路无尽的岁月,今日终于等到了。” 缘起,缘灭,一切皆是注定,命运的齿轮再次眷顾叶亭暮,他顺利的得到了经的效忠。 曾经自己的恩人,如今自己的下属,转变的毫无违和感。 叶亭暮心里清楚,这亦是在局中,经的出现从一开便就是等自己的到来,这一切是缘分,却也是注定。 他在此局中,经亦在此局中。 他示意经起身,也坦然的接受了经的效忠。 “既然如此,那你便随我来吧。” “尊命。” 经起身,叶亭暮再次看向了轮回路的尽头,经的臣服虽是宿命,却不得不承认,这也是浮游送给自己的礼物。 “多谢了。” 最后一望,便是诀别,他带着经破开虚无的空间,再次离开了轮回路。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深渊中的浮游红芒的眼球中浮现七彩光泽。 “我看到白日梦的尽头是你,从此天光大亮……” 叶亭暮走了,离开了轮回路,上一次离开,再回来,他用了九千年,而这一次,浮游只希望不要太久。 老者同样目送叶亭暮的背影,看着与他一同离开的经,抚着胡须,小声呢喃。 “下一场残局,多了这一手,胜算可再加三成,大有可为,大有可为。” 轮回路上,不知何时,响起一段渔舟唱晚,悠久绵长。 送别故人,唯独留下思念,留下不该有的遗憾。 第92章 重回黑色长城。 离开轮回路,叶亭暮在经的带领下,前往了岁月长河之中,在滔滔不绝翻滚的岁月里。 他们也寻到了另一尊青铜像。 另一尊青铜像如同经一样,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铠甲,同样的模样。 而唯一不同的便是,经的背上背着的是剑,而此像背的却是双刀。 在被另一滴精血激活之后,它如同经一样单膝跪地,向叶亭暮宣誓。 “吾名·道,今日择新主,永世侍奉。” 一晃三人又来到了时间长河,一个手持长枪的青铜像同样与前者一般,单膝跪地,对着叶亭暮宣誓效忠。 “吾名·德,今日择新主,永世侍奉,主若不弃,此曰无期。” 三尊青铜像,三尊不朽,叶亭暮此行也算是满载而归。 顿悟不朽,在获三尊不朽,对于即将踏上的星路,他信心满满,他相信,此战定然可胜。 他大手一挥,撕裂空间,神魂带着三尊青铜象,离开了此间。 离开了这片被真灵和混沌藏在另一片世界,却又维持着宇宙运转的世界。 ...... 界海的尽头,黑色的长城上,天幕依旧是永夜,却可以看到无数的星辰汇聚成一条条大河,奔腾没入时空的尽头。 点点星光将整个黑色的城渲染,另有一番意境。 如今的黑色长城,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长城了,除了那一尊尊石像巨人,这里充满了人烟。 密密麻麻的建筑出现在了原本的战场上。 这里聚集的人也从一开始的观棋一人,在到如今的数万之众。 自叶亭暮带3000大帝横渡界海后,如今的长河,每隔三千年,便会有一支帝者大军步他们之后尘。 追随先辈之宏远,跨越无尽的黑海而来。 算上最近的一波,已经是第三波了。 长河之人的人数也超过了上万之众,若是将死灵一族被迫臣服者算上,也有五万多人。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在这座城中享受孤独,享受黑暗,享受修炼带来的无止境的枯燥。 在相对健全的法则下,仙尊强者一个接一个的突破。 如今粗略一算,破开仙尊者已不下千人。 这些人已经可以组成一支就算是永恒仙域五大不朽之族都要忌惮的战力了。 今日的黑色城中,众人如同往常一般,打坐修炼,一刻不敢耽搁。 可是就在这时,三道陌生的气息却是突然降临此间,在修炼悟道中的观棋,七七,惊鸿,风禾等一众仙尊强者,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身形一晃便以消失在原地。 冲着叶亭暮所闭关所在的长河大殿之外而去。 星空龟亦从沉睡中醒来,它那硕大湛蓝色的眸子里,此时此刻,浮现出一抹震惊。 “这么熟悉的气息,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冰霜巨龙同样一脸的不解,与困惑。 “不朽的气息,不朽怎么可能破开壁垒而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长河殿外,诺大的广场中,三道流星从天空中坠落。 稳稳的砸在了广场之中,顿时响起了三声轰鸣。 轰鸣如雷炸裂,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么反常的一幕,又看着烟尘冲天而起的方向。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停下了手中的一切,无论是仙尊也好,还是仙帝也罢。 此刻他们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朝此地赶来。 不为其它,只是因为这三颗流星掉落的地方是他们的王,他们的剑祖闭关了六千多年的地方。 “不好,老大有危险。” “剑祖还在大殿中,兄弟们,随我来。” “叶家村何在,所有人随我前往长河殿。” “保护我王,全部冲动。” 只是片刻的功夫,长河大殿前的广场中,大道上,一道道人影从虚无中遁出显化。 不多时就布满了长街,将那身前被烟尘笼罩的地方团团包围。 他们一个个拧着眉,祭出了法宝,很明显便能看出来,他们这一刻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 随时准备出手,抹杀烟尘里降临的未知敌人。 这其中又以叶家几兄妹为首,暗暗长空同时也有一头巨龙从天际线上飞来,此刻正盘旋在其头顶,虎视眈眈的监测着此地的一切。 过了一会,界海的海岸线上吹过来了一阵风,风拂过之后,加速了烟尘的退散。 眼前降落的流星真实的模样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三尊高曰十丈有余的石像,全身以青铜浇筑,身后武器亦是以青铜打造的。 一个个身着黑色铠甲,看着威风凛冽,让人心生悸动,同样也能感觉到它们的不简单之处。 当然最让众人忌惮的是,眼前的三尊青铜像身上散发的气息太过浑厚。 毫不夸张的说,这道气息在在场所有人之上。 这个样的气息他们未曾感受过,因为这里除了黑白,星空龟和冰霜巨龙以外,并没有人曾经见过不朽的强者。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感觉好像很强,怎么弄,能搞得过吗?” 面对自家三哥的询问,观棋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 仙尊之上,便是不朽,他们的心里都有同样的猜测。 而黑白接下来的一席话,却让他们更加确定了眼前的青铜象很不简单。 “小心点,他们的身上有不朽的气息,若是没有猜错,他们很可能是不朽的强者。” 此言一出,全民戒备状态,再次向上提升了一个等级。 不过即便知道了对方是不朽,可是这里人却没有一人选择离开。 反倒是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潮朝此地快速集结。 这一刻,三尊青铜像的内心有些触动。 它们并没与动,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些都是新的主人的同伴,它们是不可能对他们动手的、 不过它们却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人沟通,索性也没管,而是守在黑色的大殿之前,安静待着。 因为他们的主人即将破开不朽,如今这样的重要时刻,万不可被任何打扰,否则很可能会功亏一篑。 所幸他们并没有出手,且有意无意的向他们释放善意。 察觉到的观棋,也率先打破了彼此间的平静。 “敢问几位尊者,从何而来,所来为何?” 第93章 位列不朽。 面对询问,三尊青铜像并未回话,只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一时间双方成对峙之势,互相戒备的看着对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身后的黑色大殿中,一道白芒冲天而起,转瞬之间没入星海之巅。 它如流星之速,彻底化作一颗星辰,自长河之地的届海之畔出发,飞往万千星域,飞向永恒。 白芒出现的瞬间,迅速扩散,以最快的速度将整个黑色的城池笼罩,伴随着这道白光,同时涌现的还有一道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气息。 原本紧张对视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移,看向了光柱初始的地方。 那里同样有一道人影慢慢的没入长空。 那是一个人,在此刻却闪耀如一颗星辰,无数的人仰头望去,他璀璨明亮,将这片暗空点亮。 斗转星移,见过乌云压日,而这一次是白日当空。 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界海,在这一日亮了,迎来了白昼。 黑色的海洋在白芒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水面上,涌现出了无数的灵气,正在向那颗天幕上的烈日涌去。 风起了,浪涌如潮,无数海兽在这一刻跃出了海面,他们朝着一个方向,仰天长鸣。 这一刻他们在恭迎王者,也像是在庆祝着某种盛大的盛世。 长河(东海,西炎,南河,北玄)四域之中,一座座东海王的庙宇里,供世人祭祀的石像,在这一刻突然散发出一阵阵乳白色的光晕,将一个个庙宇点亮,将一个个山头笼罩。 虔诚祭拜的人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惊呼,奔走相告。 “快看,东海王显灵了,东海王显灵了。” “王上保佑,王上保佑啊。” “大喜啊,大喜啊....” “看到没,王从未离开,即便他在天上,依旧在福泽人间。” “........” 三天之地,本是白昼,可是忽而此时,一道拖拽着炙热白芒的星辰猝不及防的从天穹涌现,于长空化作一行行字体。 三天三族之人见白日现异象,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驻足,观之。 仰望长空之时,他们的眼中从恍惚,到惊骇,在到狂欢。 界书垂落人间,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世人常可看之,可是白日显现界书,这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看着那璀璨夺目,其芒胜过初夏烈日的字体,人们的内心在此时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恭贺剑祖·叶亭暮,于界海之畔,晋升不朽,永世长存】 这是界书垂落,却是白日,其光白色,非是排行,而是一句朝贺。 硕大的字体用它独有的方式,告诉了世人。 他们的剑祖,三天的共主,在界海的另一端,突破稚皓,位列不朽。 何为不朽,不死不灭,即为不朽。 “剑祖果然是剑祖,我就知道。” “6000年了,剑祖,我总算是再次看到你了。” “仙帝之上为尊,尊之上不朽,万物生灵所能走到的最巅峰,剑祖他做到了,他破开了不朽。” “为剑祖贺,为苍生贺,为长河贺,终有长河之人入不朽,位列星海之巅。” 这一日,对于长河来说,注定了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经历无数的岁月,长河再次诞生出了不朽强者,那是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存在,也是凌驾于界灵之上的存在。 关于他的传说再次被续写,关于他的过往,再次被追忆。 遥远的星海中,异象频生,星路的尽头,永恒仙域倒悬天上,当今不朽之王看着碧野苍穹,一道剑眉在此刻拧在了一起。 “新的不朽诞生,还真是意外啊,长河的质子。” 这一日,永恒仙域史官提笔,摘录下天机演化的信息和卦象。 星空在添一不朽,出于长河,万年成道。 举时整个永恒五片大陆随之震动。 “十星耀世,看来是又有人突破不朽了,啧啧,莫非又是一个不朽之族即将诞生。” “老夫刚刚卜了一卦,卦相显示,不朽再生,永恒大乱,乃是凶兆。” “十星之光呈暗淡之势,说明突破不朽之人非我永恒仙域之人,这是存在于其它位面,你们这都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了,长河,一定是长河,那个被诸神遗弃的地方,看来传闻是真的,三十万军大覆灭星路,是长河余孽要卷土重来了。” “....” 而在永恒大陆的一个角落里,那里的小岛上,人们看着天空出现的异象,一个个神色兴奋,激动。 “不愧是先主选中的继承者,居然这么快就突破不朽了。” “万年的不朽,你们谁敢信,这是何等的天赋。”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马上我们就可以大干一场了,这一次,我们将要再次踏破倒悬天,让诸天去见鬼去吧。” 黑甲小将亦摸着下巴,小声嘀咕。 “你还真的是优秀的过分啊。” 永恒仙域在这一日,也同样知晓了叶亭暮这尊不朽的诞生。 每一尊不朽的出现,都是天地法则的最高桎梏突破者的诞生。 不朽者,寿无尽乎。 不朽者,身不灭乎。 不朽者,凌驾部分真灵法则之上,也是万物所能达到的最终状态。 已知星海中,无数的物种,从未有人破开诸天,所以不朽便就是他们此生的终点。 而叶亭暮只用了一万年,就做到了。 得知他入不朽,倒悬天上,不朽之王神识传遍整个永恒大陆。 “圣族的不朽,速速前来见我。” 闻言五族的老祖们从闭关中苏醒,朝着倒悬天的方向遁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吗?” “又一次,又一次,这一次是否会如同之前一样,但愿不会吧。” 万年大劫将至,叶亭暮破开不朽,这意味着决战即将打响,突破了不朽的少年定然不会在蜷缩于长河。 不朽之王料定了,叶亭暮择日便会朝永恒而来,而他们也要开始准备了。 虽然身为不朽之王王座的拥有者,他毋庸置疑是诸天之下的最强者,但是他却也不敢小觑叶亭暮。 他是自己的老对手在局中布下的主子,又是气运之子,更是能在万年这么短的时间,突破不朽。 足以让他忌惮,他必须要提前做出应对,未雨绸缪。 第94章 不朽之王的应对 金色的大殿内,当今永恒六大不朽齐聚一堂。 主位王座之上,乃是当代不朽之王,素有光明大剑士之称的·夜游龙,亦是诸天之下最强者。 王座之下,五位不朽坐落大殿两侧。 左侧顺位第一者,亦是天之一族不朽强者,圣骑士·夜锋,一袭黑红相间的战甲据说从不离身,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虽然看着年过半百,可是身形依旧魁梧,健硕有力。 在他下一个顺位的是,地之一族的不朽强者,山丘之王·穆恩,身材矮小,满脸的络腮胡,与其发色一样,皆为红色,同样一袭重甲 。 而在二人的对面,分别是,精灵一族的不朽强者,守望者·影歌。 御兽一族不朽强者,先知者·萨昆。 以及死灵一族不朽强者,恐惧魔王·霜寒雪。 此刻五人正恭敬的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不朽之王,同时召见五族不朽,无论是对于永恒还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 但凡召唤,这代表着必将有大事要发生,而且这事不仅仅和永恒仙域有关,还和诸天有关。 所以今日他们为什么被召唤到此地,其实五人心里很清楚,皆是因为今日星海诞生了一名不朽的强者。 而这名不朽强者来自长河,他们的敌人,也是曾经险些将五大不朽圣族从宇宙中抹去的仇人后人。 不朽之王此刻坐在王位之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轻轻的敲打着王座,狭长的眸子里透着淡然,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声音低沉,缓缓开口。 ‘今日召集你们来,所为何事,想必几位都知道了吧。’ 面对他的询问,几人隔空拱手作揖,“无上的王,知道,召我们来是因为长河。” “没错,就是被诸天遗弃的长河,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本王就直说了,第十大人曾降下旨意,长河质子必须死,长河界灵所化转世的三魂六魄亦不可活,我们曾两次派军前往长河,可是却都已大败而归,全军覆没。” “本来本王是想着,等长河界壁消散,本王亲自出手,将长河万物全部送入轮回,可是如今没等来界壁的消散,却等来了之长河质子终入不朽,不日很可能便就要踏上星海,朝永恒而来,所以本王召集你们来,是想问问诸位有何想法。” 将事情简单的捋了一遍,不朽之王将问题抛向了五人。 矮小厚重的山丘之王起身,率先说道:“无上的王,你说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其余之人皆不说话,默契的同意了他的说法。 不朽之王闻言,继续道:“即是如此本王决定亲自出手,将其斩杀在星路之上,将一切不确定,抹杀在摇篮里。” 当年被苏长歌踏破倒悬天,永恒遭遇毁灭性打击,自己更是陨落了一次,若非诸天出手,此时早已魂归故里,而之所以会败那么惨,就是他一开始完全没把苏长歌放在眼中。 直到后来才追悔莫及,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再让悲剧重演。 其余五人闻言,神色皆不由自主的怔了怔,他们自然知道不朽之王所担忧的是什么,可是对于不朽之王亲自出手,他们却觉得太过兴师动众了些。 互相对视,神色各异。 “想说什么便说,本王不怪罪。” 有了不朽之王的话,御兽一族的不朽先知者说道:“回无上的王,来之前我曾卜过一卦,卦中显示,若破此局,王不可出,卦中卦象一片模糊,此乃不吉,还忘王三思而后行。” 同样开口出言劝阻的还有精灵一族的守望者。 “王,我虽不信卦象,可是你肩负的是永恒大陆的气运,若是贸然离开永恒,势必将影响整个大陆的运势,得不偿失,还请王上三思。” 二人皆出言劝解。 不朽之王虽然是无上的王者,世间万物除了诸天之外的最高存在。 他身上肩负的不仅仅只是自己一人,而同样肩负着天下苍生的气运。 他很强,却很少离开倒悬天,一直以来都生活在这里。 此去星海,路途遥远,长时间离开他将失去与诸天的联系,也许永恒会不再被福泽。 不朽之王自然知道这些事情,事实上他也只是这么一说,真要离开永恒,他不是做不到,而是诸天不允许。 他必须要时刻呆在这倒悬天,去为诸天监控宇宙,同样的也在时刻守护着永恒仙域的气运,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让他们拿出应对的方案罢了。 “那依你们的意思,该如何?” “回王上,长河质子虽然突破不朽,可是毕竟方才刚刚突破,实力不足为虑,以我之意。我觉得只需要我们派出一位不朽,在率领一支精锐之师,便可将其抹杀,为了保险起见,在派出一支军队,将永恒之外的黑岛入星路之地直接挡住,断绝援军的可能性 。” 说到此处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此便可灭杀此人,在等千年,界壁崩塌,大军顺势杀出,颠覆长河。” 不朽之王听完,手指依旧轻轻的敲打着桌子,不可否认,这确实是最合适的方式方法。 “那不知你们五人,谁愿去?” 闻言,圣骑士起身,从座位中离开,来到了大殿中央,对着不朽之王微微弯腰行礼。 “回王上话,老朽愿意领天族百万光明骑兵团前往,在界壁消散之日,带领他们,躺平三天,重置长河。” 见到自己的族人主动请缨,不朽之王的心中还是比较欣慰的。 眼前的圣骑士是他们之中年龄最大,资历最深的存在,尚武一生,打战无数,确实是此刻带兵出征的最佳人选。 既然他主动请求,那不朽之王断然不会拒绝。 “好,那一切就劳烦叔父了,你不日便启程吧,侄儿在此,静候叔父得胜归来。” “夜锋领命。” “黑岛那一边,穆恩,你去一趟如何?” 山丘之王闻言,一拳握于胸前,恭敬的说道:“穆恩领命。” “记住,你只是负责阻拦他们,切不可强闯黑岛。” “谨遵王嘱。” “好,那就这么定了,几位,散了吧......” 第95章 讨伐 随着不朽之王的话语落下,其余四名不朽便先后离开了金色的大殿。 而唯独圣骑士被一个人留了下来。 “王上,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夜游龙从王位上起身,随后又走到了金色的大殿中,来到了夜锋的面前。 二人平视,夜游龙开口。 “我近几日来,心绪不宁,推演数千次,局中朦胧,叔父此一去,切记务必小心,万万不可托大,我们面对的敌人并没有你我想的那么弱小,也许他带来的风暴,会比数亿年前,苏长歌带来的风暴还要大....” 听着夜游龙的话,夜锋的面色一沉,拧住了一双墨眉,他不知道为何夜游龙会与他说这些。 在他看来,长河之子是已经突破了不朽不假,可是断然也没这般夸张,不朽之王对于对方的评价,更是让他感到困惑与不解。 “王,何以见得,长河如今法则崩坏,虽侥幸诞生不朽,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好可怕的。” 夜游龙精准的捕捉到了夜锋眼底的那抹光,那是对对手的不屑与轻视,他能理解自己的叔父去小看他们的敌人。 但是他却必须要将这种苗头扼杀在摇篮里,因为轻敌只会让他们落败,他心里也同样清楚,不单单只是自己叔父轻视他们的敌人,就连其余几人同样也是。 在他们的眼中,自苏长歌陨落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把长河放在过眼里,或者说,除永恒仙域以外,没有一个星域能入他们的眼。 即便是如今的长河诞生出了不朽,也不行,它们都是存在了无数纪元的不朽,它们不会觉得一个刚诞生的不朽强者,能在他们的手中翻起多大的波澜。 于是便耐心叮嘱道:“叔父有所不知,第十大人又出现在我梦里了,他告诉我务必将此子扼杀在倒悬天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此言一出,闻言的夜锋眼底一抹惊骇一闪而过。 “这...怎么可能?” 诸天赐梦是不朽之王与诸天之间独有的联系方式,诸天说将对方拦在倒悬天下,也就是意味着,在诸天的推演中,曾经看到敌人打到了倒悬天,又或者已经攻破了倒悬天,所以才会赐予这样的指示。 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无疑是炸裂的,也是所不能理解的。 对方仅仅只有一名不朽,长河仙尊更是屈指可数,他拿什么打上倒悬天,或者说,他拿什么打到倒悬天下。 夜游龙继续解释。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而且在梦境中,提及长河质子,诸天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忌惮,那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情绪。”话到此处微微停顿,而后语气加重,继续道:“所以叔父,一切就拜托你了,若是这一次在失败,那么我这王位,怕是就不再属于我们天之一族了。” 看着如此严肃的夜游龙,听着他的请求,圣骑士·夜锋重重点头。 “放心,无论如何,我会将此人拦在永恒之外,不死不休。” “.....” 二人又相互寒暄了数句,最终告别,圣骑士·夜锋离开了,回到天之大陆之中,来到了日落海,召集百万大军,整装待发。 地之一族的山丘之王·穆恩也在第一时间,将苏长歌当年的余孽,团团围困于黑岛之中。 黑岛,是永恒土着的叫法,而岛上的人却叫它长歌岛。 理由是因为这座岛的建造者,便是苏长歌。 长歌岛原本不属于永恒仙域,是苏长歌当年打上永恒仙域带来的,自苏长歌陨落之后,更是以其身躯之血,染红此道,用大神通之禁术将此岛隔绝,至此之后,非允许,任何人皆无法降临此岛之上,哪怕是他不朽之王来了也不行。 可是不朽之王心里清楚,这本来就不是一座岛,而是一座大杀器,虽然至今他也未曾见对方使用过,但是他的心里却有一股很强烈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此岛很危险。 这也是他为何没有选择亲自出手抹杀叶亭暮的主要原因。 什么气运也好,其它也罢,都不过是一种说辞罢了,他真正害怕的事,如果他离开了,永恒仙域会被进攻罢了。 而且那样的场景,确实也曾在他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而把倒悬天,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故此才采纳了先知和守望者的计谋。 不日后,倒悬天上,不朽之王目送天之一族百万精锐,在不朽强者圣骑士·夜锋的带领下,踏上了星路,开始了诸天的征服。 如此大规模的大军出征,难免引来了不少的猜测和议论。 对此,不朽之王选择顾若惘闻。 而在界海的另一边,成功突破不朽的叶亭暮也在着手准备启程,不日也会踏上眼前的星路,前往永恒之地,去征服未知。 如果是往常他自然不敢如此激进,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仅破开了不朽,还收获了三尊青铜像,加上 自己足足也有四大不朽,他觉得也不是不能打。 而且他也确认了三尊青铜像的来源,也是他们亲口告诉自己的。 它们的前主人确实是来自上古时期的地星,而且也叫老子。 刚好,三尊青铜像的名字合起来念,便是道德经。 虽然之前有过这样的猜测,可是当事实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叶亭暮还是感觉到很不可思议的。 谁能想到,他们背后的人真的是老子。 现在的他对于这一切的一切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自己的系统要读的书,是地星上的古书,三尊青铜像上刻的字也是地星的汉字,而他们的主人也来自地星。 包括自己以及苏长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自己一个问题,地星与这一场局有着无法说清楚的关系。 只是让人不知道的,地星在这一切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总归有些复杂,他也不想过多纠结。 不过随着经和另外两尊青铜像同自己出来之后,在他们的体内成熟的三只星空巨兽也苏醒了。 不过却是变成了三个蛋。 对此叶亭暮表示挺头疼的。 不过毕竟是星空兽,他也在尝试将其 孵化。 第96章 征伐 黑海的尽头,叶亭暮最终踏上了星路,这条被既定的路,远征再次开启。 星路的起点,那些被留下来继续守卫黑色长城的大帝们目送着十艘战舟的离开。 叶亭暮站在战舟之巅,遥望前方。 “永恒仙域,我来了。” 数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顺着星路前行,星辰为其引路,此间寂静。 三尊青铜象于前方开路,冰霜巨龙,星空龟两侧护送。 一千名仙尊再次踏上了征途。 死灵一族的投降者,也在叶亭暮从里面将空间破开之后,被带离了长河。 他们也踏上了回家的路,不管如何,在这一刻,他们于叶亭暮是感激的。 当年黑色长城一战,战败之后,他们以为这辈子再也回不了家了。 他们无奈的选择屈服,活着,却如同傀儡,可是当那个将他们打败的男子,破开不朽的那一刻起,一切好像就开始随之发生了改变。 改变的不仅仅只是现状,还有他们的内心。 “终于可以回家了,太好了。” ‘我以为这辈子,我都无法再踏上这条归乡之路了。’ 军队行驶在星路中,他们全速前进 ,穿梭星海。 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的是期待与向往,就好似路的尽头等待着他们的是绿水青山,而非刀山火海。 他们兴奋,激动,因为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 唯独只有叶亭暮一人眼中充满了担忧,他确实拥有了与永恒仙域对抗的底牌,但是他依旧不确定,自己能否一往无前,如以前一般还能摧枯拉朽的胜利。 因为他同样知道,敌人同样也很强大。 而他的这些兄弟们,又会有多少人彻底的长眠在这条漫漫长路中。 观棋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侧,轻声呼唤。 “哥,在想什么呢?” 望着前方星路,叶亭暮嘴角带着一抹酸楚。 “没想什么,只是有些害怕....” “怕,我大哥那么牛,还会害怕啊。”观棋不解,轻笑反问。 “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什么梦?” “梦里我看到自己走到了星路的尽头,我踏上了王座,我将诸天踩在了脚下,万物沉浮,我成为世界的主宰,无上的存在。” 观棋歪着脑袋,理所应当的说道:“那 这是一个好梦啊,为什么要怕呢?” 叶亭暮转身,正对着她,柔和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可是我一回头,身后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观棋的眼中浮现的是深深的迷茫,是啊,回望身后只剩一人,那将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噩梦啊。 她眯着双眼,轻声笑道:“不会的,观棋会永远陪着哥哥的...” 闻言的叶亭暮伸手,如同小时候一般在观棋的脑袋上轻轻的摸了摸。 “我可记住了,你可不能骗哥哥哦。” “嘻嘻,不会,我说话可算数了。” 在他能看到的脸蛋上,是笑,是欣喜,是无忧无虑。 而在他看不到的心底,观棋的识海中,那张同样俏丽的脸蛋上挂着的却是愁,是悲,是决绝。 他们继续看着星路前方,思绪飘远,观棋看着大哥侧脸,心中呢喃。 “哥,放心,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有一天,成为你....” 不知何时清风和惊鸿几人吵吵闹闹的也从身后走了上来。 “大哥,三哥刚跟我说你长得丑。” “哎呦我去,你特么这个老六,老特么背刺我是吧。” “三哥,你和五姐之间事情,为什么总是要带上我呢,我老六得罪你了。” “你一边去,榆木脑袋,我说她是老六有你什么事,这热度你也要蹭?” “可是我才是老六啊...” “嘻嘻嘻,老六跟你三哥打一架,我支持你..” “.....” 赶路的时光是漫长的,尤其在你不知道目的地到底有多远的情况下,这个时间线好像在无形中被无限的拉长了。 不过总归和自己在乎的人一起赶路,哪怕是枯燥无味的生活,一程不变的风景,却也是一场最浪漫的旅行。 叶亭暮记得自己曾经年少时,对几人说过,等长大了,一定会带他们纵马高歌游四方。 没想到,自己超额完成任务了,这何止是遨游四方,简直就是遨游星海。 命运的齿轮始终在慢慢的转动着,时间的年轮走了一圈又一圈。 路依旧是那条路,路上他们跨越了一个又一个的界面,如同长河一样的界面。 他们看到了一个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也能被界面里的界灵所感应,星路中并非也一程不变,偶尔他们也能在星路中碰巧遇到一些遨游星海的兽。 他们的体型每一个都如同冰霜巨龙和星空龟那么大。 不过实力却是一般,当然,我说的事和自己相比一般。 总归计不得多久了,若是按世俗的时间去定义,他们在这片星空中,想来也飞行了不下百年了吧,可是他们的前方,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永恒仙域的影子。 某一日,在星路 某一片小行星碎裂带中,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 那是金色的大船,比黄金还要刺眼,数量密密麻麻,将天路大道堵得水泄不通。 在那金色的战舟上,上百万的骑士,剑士时刻严阵以待,一个个将身体挺得笔直,好似想以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看着更加的威武高大。 战舟之上,悬挂的风帆更是密密麻麻。 皆上书一字,天。 这便是百年之前,从永恒仙域出发的军队,夜锋便在其中。 此时星路长空,有一仙尊级别的小将降落在了最中间的战舟之上。 来到了圣骑士·夜锋的身前,单膝跪地。 “启禀老祖,前方星路,发现悬挂长河字样的战舟。” 原本在瞌睡的夜锋猛然睁眼,身体随之坐直。 “多少人?” “战舟仅仅二十艘,初步估测,不会多于五万人。” “在探。” “遵老祖法旨。” 待那人退下之后,夜锋猛然站了起来。 嘴角带着一抹冷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让王猜对了,你们果然主动送上门来了,不过也好,这也省得本座在飘一百年了。” 第97章 百万大军压星路。 “哥,探子来报,前方出现大批军队,悬挂天字旗,疑似是永恒仙域的人。” 叶念出现在了叶亭暮的身前,神色肃穆的说道。 叶亭暮得知以后并没有表现得太过紧张,而是很平静的说道:“知道了,你去叫所有人和集合,我有话要说。” “是,我这就去通知。” 早在叶念到来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前方侦查部队传回来的信息,根据情报显示,他很确定,对方就是永恒仙域的军队,而且数量不下百万、 时隔六千年,百万大军兵压星路,用屁股都能想到,对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之前不朽之王曾在自己出界海的时候,他们不惜自毁一仙尊强者,强行开启死灵一族的寂静之阵,提前对自己做出阻拦。 今时今日,自己突破不朽,带兵踏上星路,想来不朽之王已然通过特殊的神通推演到了。 即便是不朽之王没有推演到,他相信他背后的诸天也一定知晓,所以遭遇永恒的军队,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内。 百万之众也足以说明,对方诛灭自己的决心。 很快,众人就在叶亭暮的召集下聚集在了主战舟的作战室中。 “根据探查,对方拥有上千艘战舟,人数最少百万起步,而且来势汹汹,且我相信,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存在了。” 听着战报的分析,大多数的人保持着沉默,百万敌军虽然在叶亭暮的意料之中,却在在场之人的意料之外。 “看来这一战无可避免了,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打了。”叶亭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其余之人闻言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附和道:“剑祖说的没错,既然对方要打,那便打。” “看这样子,他们已经在这个区域排兵布阵了,是料定了我们一定会打过去啊。” “出动百万,还真是有够给我们面子的,啧啧,就是不知道,对方动用了几名不朽。” 对于战争的态势,众人的态度很坚决,只要是叶亭暮说打,纵使刀山火海,他们亦不惧乎。 不过对于敌人,他们依旧保持着该有的警惕。 观棋分析。 “我刚询问过了,此次永恒军队悬挂的战旗都是清一色的天字旗,应该只有天之一族的人来了。” 一旁一个死灵一族投诚的仙尊强者,此次破例参加了这一次的内部高层会议,不过他却始终一言不发的站在角落里。 叶亭暮听着众人的分析,视线最终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呼唤了一声。 “九行。” 那人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从人群中走到了中央。 “在!” 其余之人见叶亭暮开口,自然而然的停下了争论和分析,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聚集到了男子的身上,眼中神色各异。 他们都知道,此人是死灵一族之人,也是继死去的死灵一族使者之后的第一强者。 往日在黑色长城中,他负责的便是死灵一族的所有事宜。 “你来自永恒,你应该最了解,我想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九行始终都是低着头的,他本来被俘虏,苟且偷生至今,却于百年前随叶亭暮踏上了星路,开始漫漫归乡路。 对于他来说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是如今听闻永恒遣兵百万拦截于星路中,这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心里清楚,若是败了,他们也许就回不去了。 虽然他们被迫投降,可是来的可是天之一族,一个崇尚骑士道的种族,对于背叛者,他们不会有任何的怜悯,更不会允许他们存在,所以他很担心。 至少跟着叶亭暮可活... 所以此刻面对叶亭暮的询问,他虽然有些惊讶,对方居然会征求自己的意见,不过他却也不打算隐瞒。 就算不为了自己,他也要为了这军队中,五万多死灵一族之人。 沉默片刻,他在脑海中做着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开口了。 “回剑祖的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前方的军队应该是天之一族的精锐,光明骑士团。” 众人闻言,小声唏嘘,窃窃私语。 “光明骑士团,什么破名字...” “这都不重要,一个名号而已,主要的是什么水准对方。” “你没听他说,精锐,精锐应该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那可不一定,王牌才是最厉害的好吗?” 叶亭暮在主位上压了压手,示意保持安静,然后继续对着九行道:“可否详细说说?” 九行将低着的头抬了起来,走到了大殿中央,在那一块悬浮在半空的星海虚影模型上,开始了自己的讲解。 “光明骑士团,是永恒大陆五大不朽中最为精锐的兵种,人数始终保持在百万之数,军中分为十个军团,由十大军团长统领,实力很强,皆是巅峰仙尊强者,更有甚者乃至半步不朽的存在。” “而军中的士兵比列,仙王与仙帝人数之比为100比1,也就是一100个人中,便有一名仙帝的存在,仙帝人数不下万人,而仙尊强者,最少千人起步,实力很强。” “且他们最擅长的是团队作战,每百人为一小队,由仙帝强者百夫长统领,十小队为一大队,由仙尊强者的千夫丈统领,战时千人为阵,以仙尊为锋,功如矛,摧枯拉朽,守如盾,坚如磐石。” “可以把每一个人的战力最大程度的挖掘出来,而且十阵可合一阵,合百阵,千阵,人数越多,实力越强,如果百万之人合为一 阵,即便是不朽,都很难在将其瓦解,传闻百万雄兵合为一阵,可召唤光明之神,不朽难敌。” 说到此处,他的神色越发的严肃,视线扫过众人后,很郑重的说道:“最主要的是,光明军团只受制于天之一族的老祖一人,军队到了,说明他也来了。” 叶亭暮的眉梢拧得很深,虽然未曾与对方交锋,可是若是按九行所说,这百万大军,明面上虽然是百万大军,却强不在数量。 而是他们可以组合阵法,这才是这支军队的最强之处。 第98章 战斗前兮 身为不朽他很清楚,自己有多强大,超脱三大法则之上,虽与仙尊一念之间,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犹如繁星比之萤火,沧海比之雨露,这其中的差距,非人数可以填补。 可是对方居然可以依靠人数集结出一个大阵,对抗不朽,足见这阵法之强,亦可证明这支军队之强。 不过现在却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即便如此,他亦要往,只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的越多,把握越大,自己胜算也就越大。 “你说这位不朽,你所知道多少?” 九行慢慢转过身去,望着船舱之外,永恒的方向。 悠悠的吐出了五个字。 “圣骑士·夜锋。” 叶亭暮摸了摸下巴,他有些印象。 惊鸿却不合时宜的插话,好奇的问道:“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抡大锤的那家伙吗?” 其余之人无语,什么叫抡大锤的,朝着惊鸿翻了个白眼。 百里千秋道:“惊鸿姐,严谨一点,那叫锻天之锤,五大永恒至宝之一,老猛了。” 叶初一,“撸锤子的不是叫穆恩吗?难道我记错了?” 叶念无语,“姑娘,穆恩撸的是锻造锤,不是锻天之锤。” 七七摊着手,“有区别吗?都是一群脑子有病的家伙,谁家好人撸铁的。” 清风,“我还是喜欢守望者,其他的我都不喜欢。” 渐无书,“就一个女的,还被你喜欢了,我怎么办……” “........” 关于永恒仙域六名不朽强者,其实对于长河之人来说并非什么不知道的,相反,他们还很了解。 在黑色长城的数千年里,六人的资料早就被李苟这个他自封的“情报部部长”给明明白白的从死灵一族的口中给挖掘出来了。 武器,境界,实力,这些方才提到的那都是最基本的,他甚至把人家有几个小妾,几个相好,什么样的绯闻都挖掘出来了。 而且还为几人亲手制作了人物小篆,里面满满的干货。 有些是真的,但是大多数却是他与清风还有渐无书,三个人私底下给人杜撰的。 而且分工明确,李狗负责写,渐无书负责编,清风主打宣传,也算是专业对口吧。 叶亭暮看过,记忆犹新,其中印象最深刻,最具代表性的便是。 【先知者和美女野兽。】【守望者与山丘之王不得不说的故事。】 【穆恩撸锤计。】【说圣骑士如何征服野马...】等等等。 所以提及此人,众人是了解的。 圣骑士·夜锋,当代不朽之王的叔父,天之一族的领袖,也是永恒六大不朽中,活得最久的。 实力强悍,统领天之一族,拥有五大永恒至宝之一的锻天之锤,一手锻天锤法,听闻可轰碎苍天。 若是论单打独斗,此人在前三之列。 若是论排兵列阵,此人绝对排在首位。 听着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谈论着那杜撰出来的夜锋生平,九行也无奈摇头汗颜。 那些故事他看过,内容不堪入目,那都不叫胡说八道了,那就是纯纯的扭曲事实,不过不得不说,确实很精彩。 就是不知道,如果被六大不朽知道了,写这故事的这三 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好了,都别吵了,安静,安静,都要打仗了,还有心思闹呢。”叶亭暮嘴角带着一抹酸楚,无奈的说道。 好好的一场大战前的作战会议,搞得好像是聚餐一样,你们还聊上了。 虽然这样的气氛能缓解战前的紧张情绪,但是这太散漫了也不可取。 众人也知道自己走远了,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于是会议开始继续,叶亭暮简单的对大家做了一个交代。 其实面对人数多于我方人数的敌人,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打肯定是要打的,因为路就在哪里,你不打过不去。 你不打别人也要打你,没有撤退可言。 问题是要怎么打。 叶亭暮所要去规避的是如何让伤亡最小化。 对方人多,但是他们兵精。 除了死灵一族的人,其余之人都是仙尊境,且观棋一众核心人员,都是仙尊境巅峰的强者。 虽然只有千人,但是强大的质量,可以保证他们能迂回起来,不用担心有人拖后腿。 并且叶亭暮有奇兵,三尊不朽,道·德·经。 三人实力和自己相同,而且他们曾经吞噬了浮游的鲜血,浮游凌驾于诸天之上,不朽之王也好,亦或者十大诸天也罢,根本无法推演到他们的存在。 所以优势在我方,只要三尊青铜像出其不意的杀出,一定能将对方重创。 如今确定了对方只有一名不朽,我方有三名,足以弥补人数上的劣势了。 所以除了考虑如何将伤亡最小化之外,他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对方最大程度的斩杀。 给对方当头一棒。 最主要的是还不能将道,德,经,三尊青铜像的事情被对方察觉,不然很容易就会被对方梭杀了。 那么他就必须要保证,将对方全灭,让消息不能传回去,这是一个难题,在他看来近乎有些不可能。 实在是对方人数太多了,所以第一要务,斩杀圣骑士。 敌强我弱,最好的方式便是一步步的蚕食,在不知不觉中将对方一点一点的瓦解,这才是上上之策。 计划制定,叶亭暮特意叮嘱九天,死灵一族之人原地等候,可不用参战。 一来他们的综合实力太差,上去也只能是送死,二来这是长河之人的战争,他们是永恒仙域的,他不想他们参与。 对此九天并没有拒绝,因为他同样清楚局势,但是他却请命加入主力部队中。 叶亭暮只问了一句。 “理由?” 而对方的理由也劝服了他,他便同意了。 九天战,为生存而战,而非背叛,叶亭暮没有理由去拒绝他的这个请求。 很快按计划将死灵一族的族人留下,先头部队再次出发。 叶亭暮一马当先,将三人藏于暗处,而大部队与他保持相对的距离。 随时准备继叶亭暮之后,准备冲阵。 战斗的号角即将吹响,肃穆的气氛在这一刻,弥漫在整个星海之中。 第99章 碎星海 星路碎星海。 战舟隐藏在碎星群后,百万骑士身披金甲,在仙路之中一字排开,一千人为一单位,仙尊为号,组合成一个一个方阵。 一千个方阵又贯穿连城一个巨大的方阵。 在星光下,金甲折射出凌冽的寒芒,如同一只滔天的巨兽安静的趴在那里,将星路拦腰斩断。 天字旗帜猎猎作响,遮天蔽日布满此间。 那些游荡在星路上的商人也好,游走星辰的旅人也罢,在这一刻,悄然的躲在了黑暗的虚无里。 这是他们生平见过的最强大的军队,规模最大的军队,同样也是战力最强的军队。 肃穆杀伐之气弥漫此间,时间仿佛被冻结,即便是在永恒仙域,这个被诸天眷顾的土地上,组建这么一支军队,需要耗费的时间也是久远的。 也只有五大不朽圣族,能拿出这样的规模。 而今日,光明骑士团全军列阵,等待迎接的只是一个来自遥远星系的小股部队。 不过对方却是拥有一尊不朽的存在。 他们每一个人都肃穆异样,严阵以待,丝毫不敢有一丝丝懈怠。 他们之中,也许有人经历过亿年前的那场战斗,而存活至今,也有大部份是在那之后才出生,或者加入了这支精锐的部队。 可是他们每一个却都曾在史书上了解过那一场战争。 那是一场被载入史册的大战,也是唯一一场异族星域之人踏破倒悬天的战斗。 史书记载,悬天之战,长河之主苏长歌领兵三百万跨越无尽星路而来,十战十捷,斩落五族不朽,后长驱直入,终踏破倒悬天。 不朽之王陨落,五大不朽圣族落败,险些灭族,后诸天出手,抹杀苏长歌,逆转轮回,重生不朽。 不朽之王驱五族兵甲千万,反攻,追逐叛军自星路尽头至长河之地。 血染星路,终平此乱,永恒大胜。 永恒之地,不朽们从不隐瞒事实,他们将这一战呈现在史书之中,将不堪的过往放置于书中了,供后世之人观赏。 这一切如同一根耻辱柱,而五族的每一个人都被钉在了上面。 也正是因为此,这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他们曾经的失败。 而今日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便是往日敌人的后裔,这一战他们必须胜,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亲手将耻辱撕下,将荣耀披于其身。 所以每一个人,在此时此刻,内心无比的坚定,那便是战,如同亿万年前的先辈一般,他们要用对方的血,再次染红这条连接整个神宇宙的星路。 在战阵的中央,不朽圣骑士夜锋端坐在王位之上,闭目养神,手指轻轻的敲打着座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在他的身侧,十名战将,头戴金羽冠,身着重装甲,背负苍生剑整齐排列,一言不发,他们的视线始终都看着星海的前方. 他们的眼中同样充满战意,却也满是不解与困惑。 他们虽然知道敌人不容小觑,可是如此大的阵仗,百万人列阵,在他们看来,他们的老祖,亦是他们的主帅,对于敌人太过的重视了些。 同样的,对于夜锋来说,用百万人大阵对付长河之人,在他看来,同样是兴师动众。 可是不朽之王的叮嘱他却不敢忘记。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他这么做,只是将一切的不确定扼杀在摇篮里,这是对王上的尊重,也是对敌人尊重。 忽而星路的前方,突然起了一阵微风,风如同一只大手,拂过百万战阵,撩动战旗,迎风而舞。 空气中,一股不知名的气息随之而来。 夜锋缓缓的睁开了眼,两道浓眉下的碧绿色双眸在这一刻弥散出了一道锐利的寒。 他遥望前方,嘴角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来了。” 十大战将闻言,视线随之看向前方,那里有一团黑点出现。 慢慢靠近,越来越大,直到渐渐清晰。 百万甲士,亦遥望前方。 映入眼帘的一切,却让他们有些不明所以,亦或者说,他们看到的一切,好像与他们认知中的略有偏差。 原本的他们以为,敌人的部队亦是百万之众,又或者说超过当年那一战。 毕竟经历了一次失败的长河,第二次征伐星路,理应是要比上一次的规模还要大才对。 可是当他们看到他们的敌人的时候,却是懵了。 他们所能看到的,最开始仅仅只是一个男子。 那男子有着一头高高束起的长发,看着很是年轻。 在靠近一些,他们看清了他身上一袭纯黑色的甲胄将他的身体衬托的愈发魁梧,英姿飒爽。 而那张刚毅的模样也同样落入了百万大军的眼中。 眉如剑,星如眸,满身浩然气,一腔孤勇。 这是叶亭暮给与他们的印象,那浑身散发的不朽气息同样时刻冲向百万军阵,空间涟漪自此便再也没有平静过。 他们的视线开始越过他,看向他的身后,持续将视线延伸。 他们不相信,对方真的只来了一个人,他的军队呢。 他们相信他一定有军队。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想,他们也看到了他的军队。 可是结果却依旧让他们大相径庭。 没有想象中的旌旗蔽日,也没有想象中的百万雄师。 他们所能看到的,仅仅只是千人组成的一个小小的方阵。 是的只是一个方阵,他们千分之一的一个小方阵。 他们站在那里,。与我方相比,就如同一只巨兽,比之一绵羊,差距一眼可观。 他们下意识的拧着眉,互相对视,彼此的眼中都有不解,和不可置信。 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那就是他们的敌人居然仅仅只是千人。 这与他们想象中,完全是天差地别,这一刻他们无法去定义,自己是该庆幸敌人的弱小,还是该去坦然的接受胜利。 因为他们的潜意识中不认为,这样的一支小小的军队,能在他们的手中获胜。 甚至他们都在犹豫,要不要动手与这样的一支军队较量,因为这在他们看来,利用绝对的人数优势去打败他们,他们并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荣誉。 第100章 遭遇 当面前的敌人止步,如同他们一般在星海之中展开了在他们眼中懒散的队形时候,他们依旧不愿意相信,对方仅仅只是这么一点人。 他们继续望着远方,甚至看向四方,他们本能的坚信,对方一定还有藏在暗处的奇兵。 可是足足过了许久,眼前的一切依旧如之前一般,星路的另一端,也没有在出现任何的人影的时候,他们才知道,眼前他们所看到的,就是全部。 “真的只有这么一点人吗?” “他们哪里来的勇气,区区千人就敢踏上仙路的。” “我们光明骑士团,这辈子应该都没有打过悬殊这大的战吧。” “只有千人?也许史书中记载的并不正确,长河的人并不聪明,相反他们很愚蠢。” “可是不得不佩服,他们真的很勇敢,居然没有跑。” “那是被诸天遗弃的地方,他们那里没有文明可言,所以粗鲁,无知是他们的天性,不过今日在此,他们必将会为自己的愚蠢奉献自己的性命。” “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他们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弱。” “即便是很强又如何,我们也不弱.....” 原本肃穆安静的战阵在这一刻,渐渐的传出了稀稀疏疏的议论声,且动静越来越大。 他们的眼中渐渐的浮现出了轻视,出现了狂傲,带上了不屑。 他们本就拥有高贵的血统,在他们的认知里,天之一族便是这方宇宙中,无上的王。 最顶尖的种族,他们骨子里的高傲,让他们藐视世间的一切,同样也藐视眼前的长河军阵。 弱,太弱了,这是他们对于对方的定义,军心在这一刻,已经开始变得浮躁,敷衍。 方才的紧张与肃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散漫。 这并不怪他们,而是在这一刻,他们已经不认为这是一场战争了。 站在夜锋身侧的十名大将同样带着戏谑的神色,看着眼前的渺小的敌人,噙着深深的笑意。 就连夜锋同样也带上了一抹玩味,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不明白自己该怎么输。 对方虽然是千人,可是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一人罢了。 虽然是不朽,可是不朽与不朽之间,亦存在着差距,而他一定比对方强,这是毋庸置疑的。 第一,他入不朽已经亿万年之久,自身的沉淀和根基,远远非眼前的男子所能比。 第二,他拥有五大永恒至宝之一。 第三,他拥有可以抗衡不朽的军队。 以此三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何理由失败。, “纵使天才又如何,势单力薄,没有背景,不懂隐忍,不过是昙花一现,刹那芳华,然后只能去死,呵呵。” “老祖言之有理。” 此时的叶亭暮已然止步在百万大军之前,视线缓缓扫过前方,看着整齐划一的方阵,看着冲天而起的金光,他不否认,这支军队真的很强大。 能让哪怕是身为不朽强者的自己,都心生悸动。 不过即便如此,他亦不惧。 强大的敌人,他遇到过太多了,最后不都一样,被自己踩在了脚下。 他的身后,观棋,清风,风禾,惊鸿,叶念,花知鹿,东方磬竹.....等一千仙尊强者也在他的身后按计划停了下来。 面对眼前的大军,他们同样拧着眉,内心同样有些震撼,感受着对方那股浓浓的压迫感的时候,他们的心里也同样生出了担忧的情绪。 可是仅仅只是担忧,怕,并没有将他们笼罩,吞噬。 他们依旧看着前方的敌人,严阵以待。 昂扬的战意从眼中溢出,化作凌冽的锋芒直扑敌方方阵。 只要叶亭暮一声令下,他们毫不犹豫,就会冲杀上去,无所畏惧。 他们为王而战,从踏上星路的那一刻起,便以视死如归。 气氛更是在清风几人的调侃下,变得没有任何紧张感而言。 “你还别说,这玩意还确实挺唬人的。” ‘感觉天之一族挺有钱的。’ “怎么说?” “你看他们的战甲,都镀了金子呢。” “哈哈哈,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一会咱们把他们都捡了,这样就发财了嘿嘿。” “这想法我看可以啊。” 九行不解,吐槽了一句。“你们还有心情闹呢,那可是百万大军啊,啧啧。” 清风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笑道:“九行啊,你刚加入我们,你不了解我们的战力,就你三哥我一人,就足以抵挡百万大军,知道吧。” “呵呵,确实,若是论嘴上功夫,你别说百万了,就是整个永恒仙域一起上,都不是你对手。” “我怎么感觉你小子在内涵我呢。” “行了,都保持安静,有老子在,你们慌什么,我一套狂霸牛魔拳,分分钟全部将其放倒。” “咦,大黑叔,你怎么能把牛b吹那么大呢,真的,你考虑过母牛们的感受吗?” “靠,老六,你女儿你管不管?” “初一,不许说脏话,你大黑叔吹牛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呢。” “你妹...” 黑白无奈摇头,“哎,你们啊。” 观棋亦拂额,哥哥不在,他才知道,跟他们在一起,是得多么的无奈。 而叶岁岁却站在星空龟的脑门上,小声询问。 “龟爷爷,你有把握吗?” “废话,都是土鸡瓦狗,我是谁,星空兽,血脉高贵,这些人我压根不放在眼里。” “太好了,那一会我就跟你一起冲,好不好。” “问题不大。” 叶年年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身侧,训斥道:‘妹妹,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跟不正经的乌龟玩,你就是不听,一会打起来跟紧我。’ “哦....” 看着离开的叶岁岁,星空龟骂骂咧咧。 “我特么的这小屁孩,怎么特么天天怼我,懂不懂尊重长辈啊,大爷的,谁不正经了。” 冰霜巨龙调侃。 “谁家正经的乌龟,天天扯蛋呢,你说是吧。” “你一个骨头架子,你懂什么?扯蛋怎么了,请问你有蛋扯吗?你有吗?啊!” “切,懒得离你。” “......” 第101章 请不朽破阵。 本应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决战,一场星路上的遭遇战。 生死对立,可是这一刻于双方而言,却变了味道。 一方自恃强大,将对方视若蝼蚁,弹指间便可灰飞烟灭,在他们看来,这注定了不会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屠杀。 而令一方,不知何为畏惧,即便前有强敌,但是于他们而言,却根本毫无所谓。 他们站在勇气的顶峰,嘲笑死神的无能,又怎么可能去害怕,恐惧呢。 他们始终坚信,狭路相逢勇者胜,在一声声调侃中,他们渐渐走远。 叶亭暮站在百万大军之前,朗朗之声破空而起。 “不想死者,现在退,还来得及。” 他并未有过多的对话,而是下达了通知,告知了百万大军,不愿死便退。 善意的提醒和威慑,在对方看来,却是可笑至极。 不少人纷纷笑出了声,眼中的轻蔑在这一刻更加浓郁。 而身为不朽的圣骑士·夜锋也开口了。 “长河之子,叶亭暮,你,勇气可嘉。” 亦是一段简单的话语,却是透露着无尽的威胁。 “呵.....圣骑士,夜锋,你,坐井窥天。” 夜锋闻言,一双狭长的眼眸中,寒芒毕露。 “我已破开不朽亿年岁月,你入不朽方才百年,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呢?” 叶亭暮墨眉一挑,“亿年不朽又如何,不过是蹉跎了些岁月罢了,这难道也能被你用来在脸上贴金?”说着他五指一张,于长空一握。 “我万年不朽不假,可是斩你,亦绰绰有余,我且问你,可敢一战?” 面对挑衅,夜锋微微摇头,并没有任何要出战的意思。 “皓月与萤火争辉不雅,猛兽无谓犬吠,我堂堂不朽圣族的老祖,为何要与你这小儿相争。” 说着他指着前方百万大军,继续道:“阵就在这,你若是能破开,便有资格与我一战,若是不行,那你便不配。” 并非出于谨慎,此时此刻的夜锋确实如他所言,眼前的叶亭暮虽然亦是不朽,却不配与他相争。 不朽强者虽是一境,却亦分四阶,不朽初期,不朽中期,不朽后期,不朽之王,又唤诸天之下第一人。 叶亭暮刚破不朽,不过是区区不朽初期境界, 夜锋却是不朽后期的强者,拥有永恒至宝的他,更是可以与不朽之王战上一战。 所以在面对叶亭暮的时候,他有属于他的高傲。 叶亭暮眼中露出不屑,微微仰头,傲视此间。 “区区小阵,百万蝼蚁,堆叠在一起,就想妄图阻拦我,阁下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此乃我天之一族聚合之阵,阵成不朽不可阻其锋,不可近尺功,你一凡俗之地而来的粗鄙之人,岂能识得。”夜锋再次出言嘲讽,言语犀利,带着玩味。继续道:“本座已经说了,你若是真有能耐,阵就在这,你若破了,我便与你一战,你若败了,此间碎星海,便是本座送你的埋骨之地。” 叶亭暮闻言,并未在与对方逞口舌之快,既然无法将对方引出来,那也只能强行破阵了。 他手中不多时凝聚出一柄长剑,剑以灵气所化, 倾注轮回,岁月,时间之力,虽不是永恒至宝,亦是神兵。 身即是兵,兵即是身。 他长剑横荡,起风千千万万,化作无数的寒芒凌冽前方,随之剑锋低垂,冷视身前。 “那就请阁下开阵吧。” 感受着这一剑之势,只是轻轻那么一舞,却凌冽异常,百万甲士也在此刻恢复了肃杀之气。 对方虽然数量只有他们的千分之一,可是单当叶亭暮一人,便由不得他们不认真对待。 那可是不朽,毕竟是不朽。 夜锋亦 不再废话,对着身侧十大战将授意,“开阵吧。” 十人领命,抱拳作揖。 “我等领命。” 只见十人化作十道长虹,自大军之后涌向前方,刹那间便出现在了百万大军之前。 他们一字排开,各自为阵。 “开阵。” 一声令下,平铺在星海之中的百万大军,在第一时间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动了起来。 他们以百人为一个小组,十个小组组成一个单位,以仙尊境强者牵头。 而后又以1000个单位组合而成一个大单位,形成战阵,由十位大将所统领。 阵成之时。 十个大阵开始弥散出十道冲天之势,他们在前方大将的引领下,井然有序在此时此刻融合成了一个整体。 源源不断的能量自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最后化作一道道能量光束,诸加前方一人之身。 原本的十人身上,无尽的能量冲天而来,战阵杀伐之气化作狂风荡向前方。 叶亭暮微微拧眉,他能感受到,眼前的十人,他们身上的气息在方才阵成的一瞬间完全变了。 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浑厚的气息更是具备了不朽的能力。 这一刻,通过这样的方式,对方的十名战将,境界好似被推送至了半步不朽。 这样的阵法,叶亭暮是第一次见,但是不得不去承认,这样的阵法确实很强。 此时的十人手中祭出了各自的武器,身上的神威更是同时锁定了叶亭暮一人。 为首中间者,长枪前指,凌冽的枪尖,在星海之中散发着阵阵寒芒,他朗声而道。 “大阵已成,请不朽破阵。” 闻言的叶亭暮亦不再犹豫,他缓缓向前走来,第一步踏出的时候,周身起冲天之势。 无尽能量在他的身上凝聚出一道冲天的煞气。 脚下更是在此刻荡起了一圈圈涟漪,第二步踏出的时候,剑身之上,剑气纵横,周遭空间开始扭曲,游离在这片碎星海的陨石开始被挤压,扭曲变形。 当第三步踏出的时候,他的长剑已然与肩膀持平。 他们亦猛然抬头,目光如炬,穿透星河。 “世间阵法千万,吾唯有一剑,以力破之,今日我便再此斩碎此阵,尽葬诸君,告诉星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话音落下,滔天一剑顺势斩出,他亦随剑动,义无反顾冲向前方。 十名大将同样动了,他们同时发难,朝那道铺天盖地滚滚而来的剑气而去。 “为圣族之名,战!” “杀!!” 第102章 破阵之战。 大战一触即发,光明军团十大战将,每人在十万大军的加持下,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天的战力,朝着叶亭暮轰杀而去。 十道能量波在星路之中彻底爆发,于叶亭暮斩出的倾天一剑最终交灼在一起。 巨大的轰鸣声,充斥此间,回荡星空。 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化作凛冽的煞风向四周席卷,淹没一切。 距离战场爆发最中心四周的游荡陨石瞬间被撕扯成了无数的碎片。 淹没成粉充斥星路,持续向前崩腾而去,只是眨眼之间,一切化作齑粉。 烟尘将百万大军彻底淹没。 凛冽的煞风如刀,裹挟着的是能让人窒息的温度。 可是即便如此,百万大军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巍然不动,更无一人受伤,亦无一人退缩,哪怕是心生胆怯。 光明军团的战阵不仅可以源源不断的为冲锋之人充能,强行将对方的境界提升。 同时他们也会在整个战阵外围形成一道无形的防御膜。 虽然肉眼无法看到,但是他的防御力却丝毫不弱于巅峰的仙尊强者的防御力。 即便是此时的冲击波,也无法撼动分毫。 伴着冲天的烟尘将此地彻底笼罩,那战场的最中心,攻伐越发猛烈。 视之不可见的地方,只见一道道残影在交错。 倾天剑光肆虐,撞击之声从未停止。 长河千名仙尊强者,此刻也时刻的关注着战场的最中心,哪怕如今的他们同样被这一波接一波的冲击波时刻肆虐着。 不朽之强,超脱一切,十大将拥有半步不朽之力,此刻联手,依托百万大军时刻提供的浑厚能量。 竟然与叶亭暮一时间形成了焦灼之势。 对此叶亭暮惊骇之余也不再保留,全力爆发,开始攻杀十人。 十人亦如是,虽然此刻尚未取得优势,但是身后源源不断涌来的能量,让他们信心满满。 “长河不愧是被遗弃的地方,这里的不朽不过如此。” “不朽,呵呵,你今天将死在我光明军团的锋刃之下。” 叶亭暮听着一声声嘲讽,嘴角露出一抹拧笑。 “无知不可怕,无知无畏最为致命,我堂堂不朽,你们如何挡我锋芒,看好了,我要认真了……” 只见话音落下,叶亭暮跋涉而起,如同火箭腾飞,瞬间脱离战场,朝星路顶部的苍穹而去。 其余十人见此,没有任何迟疑,挥舞着属于自己的兵刃同样直冲云霄。 “想跑,受死吧。” 叶亭暮看着朝自己冲来的十道人影,不慌不忙,一脚猛然踏出。 “逐月。” 逐月发动,一喜千万里,视线中的叶亭暮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在现身时他已经脱离了十人攻击的范围。 他从这个角度,高高俯视身下,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眼中依旧是无尽的轻蔑,从这个角度向下看去。 脚下的战场仿佛被他一人踩在脚下,十大朝他冲杀而来的战将,更是渺小如尘埃。 “不朽就是不朽,岂能因你取巧便可胜,感受来自神的愤怒吧。” 他的双目一横,手中猛然握紧剑锋,无数雷霆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自他的虎口之处激射。 眨眼千千万万,粗壮如龙,咆哮如兽。 它出现的瞬间,空间被撕碎,一切被净化。 耀眼的雷芒,伴着轰鸣不休的雷啸充斥此间,欲要将整条星路都装满。 耀眼的雷霆不时从空中荡起,其光掩盖星路上数不尽的星光。 他顺势斩下,与雷电同行。 “此一剑,天罚众生,斩人间。” “轰隆隆!” “碰!”“碰!!” ………… 二者再次交锋,不过这一次,胜利的天平倾斜…… 不知道是不是叶亭暮动作太快,所以他们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叶亭暮这一斩力量太大,所以他们无力抵抗。 答案也许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方才知道。 至于其他人,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是那雷霆如瓢泼大雨一般落下。 转瞬再次将十大战将彻底吞噬。 这一次伴着的还有一声声哀嚎,惨叫。 以及那绽放在星海中的血色之花。 “可恶,这怎么可能。” “太强了!” “掩护我,我挡不住了……” 仅仅一剑,只是一剑,方才的对峙不在,永恒十战将在这一时刻已经有人受了伤。 这意味着,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下风。 清风众人欢呼,好像在提前庆祝着战斗的胜利。 “牛批,不愧是我哥。” “即便是单论御雷之术,我亦不如他,哎…………” “嫂子为何叹气,难不成你还吃我大哥的醋啊!” “别瞎说,只是你哥太优秀了,压力好大……” 与长河这边的情绪不同,另一边的百大军却高兴不起来。 他们身在阵中,自然是清晰的知道情况的。 这一刻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眼前的男子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夜锋同样冷着眸,方才的嚣张不再,淡定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拳头紧握,是眼中的震撼。 方才虽然只是一剑,可是这一剑之威,比之自己丝毫不弱。 而且虽然战场如今被雷霆所笼罩,但是无法遮挡他的神识,里面的一切依旧可以清晰的展现在他的眼中。 他看到了十大战将彻底落入了下风。 “明明只是刚晋升的不朽,为何会有如此浑厚的沉淀,三大法则为何能掌握的这般熟练,这不合理……” 这是他的心声,不知不觉间,他好像认可了眼前的男子,这样的人值得他出手。 也就在此时,一道人影极速倒退,重重砸落在大阵之中。 几乎同一时间,属于此人的战阵其上阵光开始波动。 席卷的煞风,和方才砸向他们的陨石也在这个时候,悄悄发力,砸开阵壁冲向他们。 “轰隆隆!” “啊……” 一时间大阵受到影响,陷入短暂的混乱状态。 “哎呦……” “重新恢复大阵,快……” 至此光明骑士团所布大阵,十缺有一。 他们开始重新结阵,可是尚且不等阵成之时,另一边的大阵中,不少人纷纷口吐鲜血,神色变得惨白…… “碎星一握,给我破……” 第103章 永恒至宝。 永恒至宝。 碎星一握,发动的瞬间,一只黑色的滔天巨手从虚空中浮现,他猛然一握,一名光明军团的大将在猝不及防间直接被 握于手中。 空间开始寸寸崩裂。 那被握住之人,面色开始变得扭曲难看,惨叫一声。 “啊!该死....” 他的身上防护盾率先在第一时间破碎,紧接着整个人更是被笼罩进了无尽的虚无中。 连带着所属战阵也在这一刻,十万之众同他一般面容变得扭曲,上百名千夫长更在这一刻额头悄然间流下了汗水。 苦苦支撑。 至此十阵破其三,其余七人见战友被打飞二人,一人更是握于手中,哪里还敢耽搁,纷纷祭出杀招。 “合军之力,圣剑一击。” 他们手中长剑在这一刻迸发出倾天金光,十万人的灵力在这一刻通过他的肉身,将能量彻底的传送到了手中剑之上。 七剑齐出,滔天剑意瞬间将一颗颗星辰碾碎,轰杀而来。 叶亭暮仰头,看着凌驾而来的七道剑意,他的眼中浮现从未有过的轻蔑。 嘴角微扬,那抹笑意自信且张扬。 “在我面前用剑,你们可知,此间天地我为剑祖,今日我便教一教你们,什么是剑术。” 他长剑淩空起,风动千万里,一剑斩出,如涛涛大浪,如滚滚雷鸣,如百万巨兽碾碎星河。 “君不见,我有一剑可葬天。” 剑出化龙千万,行千万里,星海寸寸崩塌,天幕摇曳,一切寂灭。 七道剑意瞬间被其吞噬,瓦解,分崩离析,只是刹那便已斩破眼前。 然滔天剑势不止,继续向前,七人只是一个瞬间,竟然被这一剑斩飞,轰鸣不休。 一剑虽未斩落七人,却将星路生生斩断。 百万大军在同一时刻,心神一颤,灵力外涌,军心大衰,原本冲天而起的光芒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夜锋猛然起身,拧着眸看着剑气落下的方向,道:“好一剑,葬天。” 摧枯拉朽的剑意,将十名大将最终斩落,一个个落在大军之前,嘴角浴血,铠甲崩裂。 眼中的自信与张扬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是害怕,在看向那被斩断的星路之后,他们迷茫了,眼中的光在这一刻开始闪躲。 强,太强了。 强到令人恐惧。 这是他们给予这个男人的最高定义。 光明骑士团,拥有悠久的历史,是天之一族最强的战力担当,即便是面对不朽他们也从未惧怕。 更是在无数次的演练中,曾经战胜过不朽,还是拥有永恒至宝的不朽后期强者。 可是今日,他们却败在了眼前的新晋不朽手上,整个过程不过一刻钟而已。 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完全发力,就败了。 百万大军此刻也产生了轻微的骚乱,面对眼前的敌人,他们居然有一些不知所措。 明明他只是一人,明明他只是一名刚踏入不朽的强者,为什么他们会输的这么快。 虽然此时阵尚且未被破开,可是他们的自尊心却在此刻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军心也发生了浮动。 而相比于他们,长河大军阵列,却爆发出了一阵阵冲天的欢呼声。 时隔六千年,他们再次看到了他们的王,长河的共主于人世间出剑。 依旧如他们记忆中那么一般,强大,猛烈,让人绝望。 “不愧是剑祖,剑祖之剑,天下无阻。” “哈哈哈,纵使前方敌人千万,我哥只需一剑,尽斩此间。” “王之剑,便是天之剑,凡人岂能撼其锋芒。” 此时的叶停暮也从长空碧野在落地于星路之上,待到风停浪止,他一人一剑站在那里,冷眸扫过百万大军,只是问了一句。 “如何,永恒的敌人,还要继续吗?” 十大战将面面相觑,这一刻他们犹豫了,哪怕一息尚存,可是他们心中的战意却已经被方才的一剑给斩碎了。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看向了大军之后的那道王撵,等待着新的指令。 夜锋冷着眸子,居然拍手叫好。 “好,好一个长河的共主,好一个万年的不朽,我承认,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叶亭暮的视线跨越百万精兵,最终落在了夜锋的身上。 “圣骑士谬赞了,我怎么敢与君比。” “呵...无需多言,我承认你有破阵的实力,所以本座决定,与你一战,了却你之愿。” 叶亭暮长剑一荡,毫不示弱。 “我之愿,永恒王座,诸天臣服,你终将不过是一块尚且能用的磨刀石罢了。” 面对叶亭暮不甘示弱的嘲讽,夜锋并未生气,反而是相视一笑。 他承认像叶亭暮这样的人,拥有狂傲的资本,至少比之他确实要强的多,只要能走下去 ,未来成就必定在自己之上。 只是天赋虽高,却遭天妒,终究是差了一些火候。 “你确实很强不假,可惜太年轻,而且你与我的差距不仅仅是时间。”说着只见夜锋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右手往长空一探。 星海之中,一道金色的光束,顿破虚空而来。 眨眼便到眼前,最终稳稳落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柄金色的大锤,锤身散发着刺眼的金色光芒。 更是散发着永恒的气息,从这个角度看去,哪怕是叶亭暮,也看不透这战锤的真实模样。 一股朦胧感装点着属于此锤独有的神秘。 夜锋接锤之后,猛然一握,随后于身前划出一道弧度,轰然一荡。 “轰隆隆!” 仅仅只是这般轻易的一挥,叶停暮仿佛看到了天地为之色变,星路为之颤抖。 这便是永恒至宝,当他落在不朽手中,那么只需要这么轻轻一挥,便可让你感受到,什么是毁天灭地,什么是可崩星空。 只见夜锋继续向前,身形刹那消失在原地,在现身时,他已经来到了叶亭暮的前面。 他立于此地,手中战锤轰然落地,空间壁垒在起涟漪,耳畔星海在听轰鸣。 他举手投足,王霸尽显,视线落向叶亭暮,淡漠的问了一句。 “后辈,你可识得此锤?” 第104章 不朽之间的对决。 看着夜锋手中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锻天之锤,叶亭暮脸色一沉、 锻天之锤,五大永恒至宝之一,若是说九世黑莲掌握的是死亡杀伐之力,那这个锻天之锤掌握着的便是大地之力,其力可锻天,故此得名锻天之锤。 也是已知神宇宙中代表力量的最强神器。 听臣服的死灵一族之人提及,锻天之锤原本是地之一族先祖于地之大陆上获得的,地之一族的先祖亦是依靠这一把锻天之锤,最终踏上了不朽强者之列。 将地之一族推上五大不朽圣族之一,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辗转到了天之一族的手中,也就此成为了夜锋的伴身神器。 他淡然答曰,“自然识得,永恒五大至宝,锻天之锤。” 听闻叶亭暮识得此锤,夜锋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金色的锤身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却是低沉有力,久久回荡。 “既然识得此锤,那你便知道,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并非境界上的鸿沟,还有它,有它的加持,你今日断然没有赢的可能。” 他始终很平稳,就如同在说一个不争的事实,也好像是在宣告叶亭暮的死刑。 言外之意,你赢不了我! 叶亭暮嘴角微扬,并没有去反驳他的话语,只是依旧提剑,静静的看着他。 “不如你降了,自锁神魂,随我回永恒之地,我可向不朽的王求情,放你一条生路,当然也可以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如何?”他说话间将本就低垂的眼眸抬起,看向了他的身后,那片本就已经残破的战场之后。 意思不言而喻。 而叶亭暮也在这个时候给出了他的回应。 “没想到,堂堂一族之祖,永恒六大不朽之一的圣骑士,居然会说出这般可笑的言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只是一件兵刃罢了,就以为自己4胜券在握了,而且我不认为我会输。” 他说完不忘了摊了摊手,面容之上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感觉分外的轻松。 就好像你有没有这永恒至宝,我都无所谓的样子。 夜锋闻言,怔了怔,眼底浮现一抹狐疑,他不理解眼前的后辈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在见到锻天之锤后,还能这么淡定。 他回神之后,冷笑一声, “能不能赢,试一试便知。” “你确定要试吗?试试很可能就逝世了。” 叶亭暮调侃了一句,嘲讽意味非常浓郁,不过手中的剑却握得更紧了一些。 面对叶亭暮三番五次的调侃和轻视,身为一族之祖的夜锋也失去了耐心。 他的眼中在这一刻弥散出一道逼人的杀气,冷冷喝道:“巧夺雌黄,那我便如你所愿,与你一战。” 叶亭暮同样冷眸,笑脸消散,肃穆之意充斥全身。 “正合我意。” 夜锋提锤,往身侧再次一荡,空间轰鸣,随后下发指令。 “全军听令,后退千里。” 十名受伤的大将知道,自家老祖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拖着重伤之躯,带着大军开始撤退。 不朽之间的战斗强度毋庸置疑,而拥有锻天锤的夜锋,其恐怖的实力更是常人不敢想象的。 哪怕只是被波及,都很可能就此殒命,那巨大的力道在不朽之王手中爆发,可谓是惊天动地,转眼间打崩一片大陆,那都只是小儿科罢了。 百万大军以极快的速度动了起来,黑压压的战阵很快就完成了转换。 只用了三十息不到的时间,就破开空间,到达了千里之外,为二人腾开了一个偌大的战场。 “听令,变阵,防御模式。” “哈!!”“哈!!!” 双方军队在这一刻默契的从冲锋的战士,变成了一场大战的观战者,也成为了此间的观众。 今日他们将在这里,见证不朽强者之间的大战,一场旷世大战。 万物巅峰之战,他们期待着,向往着,同样也为各家的主将祈祷着。 观棋双手合十,东方磬竹闭目祈祷,其他人的眼中亦挂着一抹担忧之色,只是或多或少的区别罢了。 他们承认自家的剑祖很强,可是不否认,对方同样也很强,他们都站在了万物的巅峰,俯视苍生,世间万物在他们的眼中渺小如蝼蚁一般。 而今日这样的两尊存在,将要在这片碎星海中,一决胜负,这一战注定载入史册。 这一战也将决定命运的齿轮,接下来会如何转动。 “哥,加油。” “不要慌,我哥肯定能赢,诸天来了也救不了这撸铁锤的,我说的。” “惊鸿姐,说了多少遍了撸铁锤的是穆恩,那是个矮子。” “我说是谁,就是谁,要你管....” “老祖一定能赢,拥有永恒至宝,这个少年在在逞强,今日也难逃一死。” “但愿吧,看他丝毫无惧,想来应该有底牌支撑,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时刻准备接应老祖。” “老八,你也太过多虑了,不可否认这长河的共主确实很强,险些破了我们的大阵,可是面对老祖,圣骑士·夜锋,他的结局已经注定,只能死在这片碎星海中。” “但愿吧...” “......” 此时此刻,碎星海中。 随着百万大军成功转移,夜锋手中战锤指向叶亭暮。 “后生,开始吧。” 叶亭暮也不客气,同样长剑剑锋一挑。 “那就得罪了。” 说话间他的身形一晃,后腿往星路中一踏,转眼便消失在了星海之下。 眨眼间却又从虚空之中现身,出现在了夜锋的方寸之间,手中长剑已然顺势斩下。 无尽的煞风裹挟着长剑倒灌而下,风呼如啸。 “这一剑,以力驱之,取名·震天。” 面对叶亭暮的进攻,夜锋始终淡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哪怕此时滔天剑气如猛兽洪流已临头顶,他始终淡定异常,就连眉头都没有抖一下。 任由先行的剑气将其冲刷,他自蔚然不动。 直到凌冽的剑刃即将斩落头顶,他方才猛然抬头,右手提锤,于头顶一架。 剑刃如约落下,却于交锋一刻止住。 随后便是能量开始翻涌,一声轰鸣荡尽百里浮沉。 “轰隆隆!” 剑势就此止住,叶亭暮在这一刻,也不由拧紧眉梢。 “好强!” 而夜锋则是看着他,只说了一句。 “力气太弱了,接下来,到我了......” 第105章 一念灭世 夜天回击,锻天一锤轰出,刹那间,以二人为中心,迸发出千层气浪。 恐怖的力道在这一刻,掀起了无尽哀风。 空间在这一刻开始崩裂,一个个黑色的旋涡浮现在星路之中。 冲天而起的气浪,更是直接将头顶星海的光全部遮掩。 叶亭暮咬牙,亦出剑,很是牵强的说了一句。 “太慢了。” “死到临头,还嘴硬,那便在试试这招,锻天三锤。” “一段天崩。” 夜锋身形从天而降,双手持锤猛然砸落。 轰鸣声起。 叶亭暮长剑横挡不敌,持续下坠,手中灵气所化长剑在此时寸寸崩裂。 夜锋不等叶亭暮回神,再次发动锻天第二式。 “二段乱界。” 又是横扫一锤,猛烈的力道冲破星路,叶亭暮不能不动用裂变,一分为二,葬体显化,共同抵挡。 又是一道滔天爆炸,如同蘑菇云一般升起,对撞产生的爆炸波,如同一颗恒星原地解体,周遭的一切,瞬间被吞噬殆尽。 就连时间在这一刻都在他们绝对的力量下静止了。 然一切并没有结束,挡下了两段攻击的叶亭暮尚且来不及喘一口气,夜锋马不停蹄的发动了第三段攻击。 也是最强一击。 只见他的手中战锤,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变大,直到遮天蔽日。 同样的连带着夜锋的身躯也在变大,越变越大。 转眼一尊巨人便涌现此间,他的大小如同诸天映照一般无二,区别只是在于,诸天映照是虚影的显化。 而眼前的巨人,是实打实的肉身,这就是天之一族的极限血脉神通。 只见滔天巨人屹立星海,俯视着叶亭暮,震耳欲聋的声音随之响起。 “你很不错,居然能接下锻天两锤,这一锤是本座最强一击,你有资格死在这一招下。” “第三锻,重铸苍天。”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巨大的天锤从上往下,笔直砸落。 看得出来,夜锋求胜心切,一开始便发动了自己最强的三锻之锤,欲要以三招抹杀叶亭暮。 可是叶亭暮是何人,岂能坐以待毙,暗处看着这一幕的三尊青铜像连忙传音。 “主,是否需要我们出手?” 不过却被叶亭暮直接拒绝了,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倾天一锤,叶亭暮冷着一双幽暗的眸,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此行为征伐永恒而来,为的是登上不朽之王的宝座,藐视诸天十神。 未来所面对的,必将超过眼前的夜锋,他岂能在此止步,他要尝试自己一人斩杀夜锋,不仅仅是为了赢,更是为了向自己证明,向身后的兄弟,朋友,家人证明,他叶亭暮可以。 依旧和以前一样,无所不能,举世无敌。 所以他拒绝了帮助,一人而战,纵使对方境界高又如何,拥有永恒至宝又如何。 我已长剑问苍天,何惧区区一不朽。 他的手中在此时浮现一柄快剑,剑成双色,青铜锻造。 葬体的手中浮现出了一柄重剑,剑刃无锋,浑然天成。 封尘,绝念,时隔万年,再次出窍,这一次便是绝杀。 神将剑灵和旱魃剑灵在这一刻浮现星路。 葬体与本体对视一眼,而后紧握剑锋,同时出剑。 叶亭暮:“快剑无痕,凌冽且锋。” 葬体:“重剑无锋,厚重且沉。” 叶亭暮(葬体):“双剑合斩,此剑封天。” 两道人影交错前行,两道不同的剑意自不同的方向冲天而起,转瞬之间,笼罩整个碎星海,二者交织,最后合为一体。 与长空之地,滔天一锤相遇。 至此寂灭。 这一刻,百万甲士也好,一千长河的仙尊也罢,竟然在这一瞬间失去眼前的一切画面,更是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仿佛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碎星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可是却又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强烈的乱流,将他们整个人掀飞了出去,朝着星路倒退。 他们迷茫,不解,惊骇,恐慌。 这一刻他们好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这一刻他们彻底凌乱。 而在遥远的某一位面,无数的生灵突然被一声巨响惊动,纷纷仰头看向苍穹。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敬畏,是恐惧。 他们不知道这一声轰鸣是从何处而来,是何人所发。 他们只知道它就这般出现了,从天上落下。 他们看着苍天,在那里有一道白芒猛然出现,在天穹之上绽放,它的光辉将烈日遮掩,它的光辉将永夜点亮。 这个位面的生灵看着这一切,这超出常理的一切,他们的脑海中只蹦出了一个词。 天。 没错就是天,他们知道天怒了。 而下一秒,那白光愈演愈烈,也越来越近。 最后猛烈的风从天而降,将一切吹尽,而后便是炙热的高温,无尽的烈焰。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叫唤一声,尚且不等回过神来,他们的生命就此定格。 星球彻底被这道白光吞噬,开始解体,一个生命的星球就此被抹除,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在更遥远一些的地方,万物同样听到了天在咆哮。 看到了双日当空,看到无数的陨石拖曳着烈焰朝他们袭来,转瞬间,星球变成了火海,所有的生灵被吞噬,星空变成了死星。 在更加遥远的地方,世人看到了天幕上出现了一轮白日,白日带来一段古老的声音。 他们听到了神在低语,他们跪拜苍天,在这一刻瞻仰神明。 而在某一颗古老的星球中,伴着这一声巨响一个婴儿诞生人世间。 他被国王高举于城头,高声颂之。 “吾儿将生之日,天吼,他就是天的儿子,将来这片大陆上的天子。” 而后无数的臣民开始跪拜,高呼天子之名。 而这一切,却从未有人想过,那是一场在星路之中的大战,是一场交锋。 无尽的岁月某地,一位面的最强仙帝强者窥探到了一角,当即浑身冷汗直流,面色惶恐不安。 “星海中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存在,居然能掀起这么大的波澜,一念灭世……” 第106章 借黑莲一用 星海寂灭,无数的星辰分崩离析,碎星海内,星路被巨大的力道拦腰轰碎,无数的陨石被气浪裹挟着向宇宙深处,呼啸而去。 此间四周,变成一片废墟。 不朽强者全力一击,爆发出的能量波,在无形中,抹杀了这星路四周的无数生灵。 一些位面中,界灵感受着这场战争,亦只能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位面,被这道能量波重置。 百万光明骑士团,启动了最强防御姿态,可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在这一场能量的席卷中重伤,失去了意识。 而观棋众人亦被这道能量席卷,此刻狼狈不堪,若非他们皆是仙尊强者,这么近的距离,恐怕他们早就已经命丧黄泉,去轮回路去了。 如今在冲击波中稳住身形的他们,脑海里嗡嗡的,耳畔更是好像被那一声巨响被震得如同失了声一般。 这一刻他们看着那朦胧模糊的战场,那崩坏的星海,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不朽的 恐怖。 那是他们无法企及的存在,这样的战斗,对于任何一片星域来说,都是一场不可逆转的灾难。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星路自此断裂,即便四周星辰皆被碾碎,但是二人的战斗却依旧未曾结束。 战场的中央,轰鸣依旧,恐怖的气浪还在撕裂,破碎的空间即便是在星路的法则下,依旧久久不能恢复。 一个个黑色的旋涡,满布星海各处。 冲天的烟尘,哀嚎的风。 还有一只巨大的人,挥舞着锻天之锤,欲要将仙路重塑。 而他的对手,是两道白,黑相间的残影,依旧在持续攻杀。 战斗继续,不朽强者的战争从来不会在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决出胜负,他们从星路之中打到星海之上,打到寂静虚无的真空地带。 攻杀越发激烈,时刻刺激着所有人的内心。 夜锋拧着眉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攻击已经开始发生变形,手中的锻天锤攻势也渐渐变得不再如之前那般凛冽。 他始终不能理解,为何眼前的男子能挡下自己的攻击,还能与自己打到现在。 明明对方的境界没自己高,活得没有自己久,自己还拥有锻天之锤,可是为什么他依旧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开始急躁,担忧。 因为挥舞锻天之锤,需要耗费的灵力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不朽,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流逝,力量也会随之减弱。 如此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输。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去忌惮眼前的男子,也不能不再次重视不朽之王临走时对自己的嘱咐。 他们的敌人果然没有他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该死,三锤问天。” 叶亭暮持剑挡之,葬体顺势从身后袭杀。 两具躯体互相配合,交错攻杀,这一刻也许夜锋还没有意识到,虽然是一对一,但是他是在一打二。 他潜意识中认为葬体只是一具分身,殊不知,葬体本就是独立的存在。 他拥有属于他的守之道,也拥有同样的不朽果位,曾经也是一步步走到如今的。 在这样的加持下,剑与守之间交织,让他即便占据条件上的劣势,但是依旧未曾落败。 不过此刻的叶亭暮却也是手段尽出,依旧没有将对方击败。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他必须要尽快将对方斩杀。 他与葬体在与对方一个交锋后,开始急速后退,一左一右,立在长空上。 夜锋也并没有追击,巨大的身躯始终俯视着他。 叶亭暮开口了,“圣骑士果然名不虚传,受教了。” 夜锋冷冷道:“你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闻言的叶亭暮轻轻笑笑,至少这一刻,二人虽然是敌人,但是却也是彼此认可的。 “实不相瞒,我这一生横推当世一切敌,从来没有同境之人能与我打这么久,你是第一个。”他再次开口,语气提高了几分,继续道:“不过,打得已经够久了,所以是时候结束了。” 说完他的手指往星路的方向招了招。 星路上边就响起了一道浑厚沉重的声音。 “小黑,可否借黑莲一用?” 如同傀儡一般的周黑三闻言,额头眉心之处,丝丝黑色气息涌现,转眼便凝聚出了一朵黑莲。 黑莲方才显化瞬间,便化作一道黑芒,朝着星空之巅飞去,转瞬即逝,消失不见。 这一刻,长河众人看着消失在视野尽头的九世黑莲,看着那片遥远的,他们无法看清的战场。 他们知道,叶亭暮要动真格的了。 “看来,哥哥,要认真了,我想我们可以准备冲锋了。” “太好了,老子早就手痒痒了。” “都打起精神,准备冲锋,碾碎他们,嘿嘿!” 彼时未曾动用九世黑莲自己的大哥亦能与对方,五五开。 如今至宝加持,杀伐之气配上杀人之剑,此消彼长,夜锋必败无疑。 而此时此刻的战场中,黑莲已然稳稳落在了叶亭暮的手中,黑莲入手的瞬间,属于永恒至宝独有的气场在他整个人的身外镀上了一层膜。 杀气更是在瞬间弥漫,直扑夜锋。 此时此刻,夜锋彻底凌乱,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叶亭暮手中的黑莲,嘴巴微微张开。 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怎么可能....九世黑莲,你到底和死灵老祖是何关系?” 世人皆知,九世黑莲伴随第一任死灵之主,也是天灾军团的创始人,死灵之族的缔造者一起消失了。 可是今日居然出现在了叶亭暮的手中,这让他感觉极度的不可思议。 “没什么关系,只是恰巧认识一个朋友,他便是这九世黑莲的新主,我跟他借用一下罢了。” 叶亭暮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是在说一段家常话罢了。 夜锋却根本不信,“新主,我怎么未曾见过死灵诞生新主,不过真是让我意外,你有这东西,居然现在才拿出来。” 黑莲择主,死灵一族必须效忠,这是毋庸置疑的,如今黑莲若是选择了叶亭暮为新的主人,那么永恒仙域五片大陆,将 有一片会直接臣服,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场灾难,很可能是挑起内战的导火索。 所以叶亭暮必须死在这里,只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对方居然藏得这么深。 他继续道,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的寒,“不过都不重要了,少年,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可是也不得不杀了你,无论用什么方法,你都必须死。” 第107章 摇人谁不会? 叶亭暮微微挑眉,手中九世黑莲腾空,悬浮于头顶。 “很多人都跟我说过,会杀了我,不过最后,我都将他们葬在了春天里,所以,你也不会例外,来吧,做个了断吧。” “那便战!” 话音落下,叶亭暮的头顶九世黑莲开始疯狂旋转,无数的黑色气息从四周的星海中涌现,朝着他扑来。 转眼密密麻麻汇聚于他的身后,刹那间便就凝聚成了一个滔天的黑色黑影。 它由死亡之气凝聚所化,由杀伐之气灌注,出现的瞬间血红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巨人夜锋,如同死神的凝视。 葬体在这一刻与叶亭暮再次重合,成为一人。 叶亭暮猛然抬头,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此刻的他原本深邃的双眸,在这一刻变得猩红无比。 抬眼尽是杀气。 “这一剑,以杀止杀,接着。” “好一个以杀止杀,我倒是要领教领教。” 短暂的停火过后,双方再次战在了一起,只是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焦灼。 拥有九世黑莲加持的叶亭暮只用了三剑,便将夜锋斩落。 对此夜锋好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从星海之中,如同流星一般笔直坠落,再次来到了那片被斩断的星路之中。 而叶亭暮却紧随其后,冲杀而来。 夜锋自知,同样都拥有永恒至宝的二人,他对叶亭暮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所以才会选择坠落星海。 他只能动用自己最后的底牌。 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见,在一转眼便出现在了百万大军之前。 光明骑士团,见自己老祖落败,本就震惊不已,一时更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是却很快便就收手了命令。 “布阵。”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十大战将连忙回过神来。 “老祖有令,列阵。” 第一时间下达命令,百万大军开始动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运转,须臾之间完成阵法的转化。 百万兵甲在这一刻摆出了一个十边菱形,在每一个角上都存在着一名军团长。 而夜锋也在此刻出现在了,菱形的正中央。 叶亭暮于半空止住身形,并没有贸然冲过去,而是开始观摩此阵。 他能感受到此阵极其玄妙,与方才的功,防之阵大不相同。 而这一次的阵眼,赫然是不朽的强者,想来这就是夜锋最后的底牌。 远在他的身后的长河大军之中,本在庆祝着自己大哥的胜利,可是转瞬又看到对方的大阵变化,一个个好奇的紧。 九行在看清楚对方的阵法之后,更是担忧的失声喊道:“不好,光明骑士团要动用底牌了.....” “什么底牌。” “很厉害吗?” “.....” 夜锋身处阵中,手中锻天之锤没入储物袋内,他指着叶亭暮,喝道;“后辈,这便是我的底牌,感受来自不朽圣族赐予你的绝望吧。” “天之一族,夜锋,今日在此,携百万天族族众,恭请天使之神,降临人间。” 其余甲士随之与其山呼。 “恭请天使之神,降临人间!” 叶亭暮狐疑,不解,诧异,还带召唤的。 只见在他的视线之中,十边菱形的十个角落里,十道光束冲天而起,在头顶交织。聚集。 而后自中心落下,汇聚入了夜锋一人的肉体之中。 随后夜锋怒喝一声,周身 能量暴动。 一个沐浴圣光的天使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百万大军之上。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天使,她有着金色的长发,碧绿色的眼眸,纤细的身形,被战甲包裹,露出的肌肤白如雪,凝如霜。 最为耀眼的便是,它的背上拥有六只遮天蔽日的金色羽翼,熠熠生辉。 天使出现的瞬间,她散发着神圣的光芒洒落,将身下的一片战甲同样照得绚丽夺目。 她站在那里,一种至高的威严便开始持续弥漫。 百万甲士单膝跪地,虔诚膜拜,恭迎着他们的神,他们的信仰。 就连叶亭暮也不由仰头看去,视线迟迟无法挪开。 天使的美丽令人流连,天使的气质让人折服,天使的气息,让他心生凝重。 眼前的天使依旧是不朽的强者,可是他却很确定,他比之夜锋强,不止一倍,而是数倍。 那是一种无限接近诸天的气息。 观棋,七七,东方磬竹在看到这尊天使的第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召唤界灵吗?” “这是天之一族曾经的界灵吗?” 没错他们所惊讶的,只是因为眼前的这尊天使,身上散发的气息与他们是一致的,他们都诞生于真灵的意志体。 没有任何区别,而眼前的这尊界灵,是完整的,她的实力更是无限接近诸天的存在。 都说天之一族是诸天最为眷恋的宠儿,如今看来并非言过其实,居然允许他们召唤出界灵,违背真灵定下的法则,可见其诸天对于他们是多么的偏爱。 叶亭暮亦洞悉了眼前的天使便是曾经的一界之灵,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就靠一个战阵居然能召唤这样的存在,这不朽的圣族还真是让人意外,让人震惊。 此时的天空之中,夜锋看向叶亭暮再次开口,只是这一次眼中再次恢复了自信。 “如何,长河的共主,面对天使,曾经的巅峰界灵,你是否已经害怕了?哈哈哈!” 叶亭暮无语,当即回道:“只不过是一尊区区界灵而已,有何可怕,就算是诸天站在我面前,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死到临头,还嘴硬,天使是除十位诸天之外,最强的意识体,你今日必死。” 说着他的手指指向了叶亭暮。 “无上的天使大人,请替吾族斩了此人。” 那天使好似还真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竟然点了点头,而后她那纤细的玉手上悄然浮现了一柄巨大的光剑。 “杀!” 叶亭暮咬了咬牙,“你以为就你会摇人吗?老子也摇,看你摇得多还是老子摇得多。” 说着他的声音突然加大。 “出来吧,道 ·德 ·经..........” 第108章 阵破·屠杀, 随着叶亭暮的召唤,一直隐蔽于空间之中的道·德·经,三尊青铜巨人从虚空中浮现。 它们出现的瞬间空间开始波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三道气息扑面而起,冲向百万军阵。 三尊青铜像出现在叶亭暮的身后,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拔出了背在腰间武器。 长枪凌冽,双刀古朴,重剑寒光。 在金光的照射下,他们的身上同样散发着阵阵寒芒。 这一刻,真空开始震动。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百万大军脑海轰鸣,夜锋的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尊青铜像,三道不朽之力。 这是意料之外的意外,谁能想到,叶亭暮的身后居然还藏着三尊青铜像。 “这,怎么可能?”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尊不朽,居然是三尊不朽,他们从何而来,星海之中什么时候出现了三尊不朽。” “.....” 百万大军在这一刻陷入骚乱,恐惧,惊慌在迅速的蔓延,盯着身前四尊不朽强者,他们这一刻感觉自己如坠冰窟,温度持续在下降。 他们一直轻视的敌人,以为必胜的战争,在这一刻天平彻底倾斜,没有人会认为,在四尊不朽的手中,他们能活下去,也没有人认为,他们有胜利的可能性。 那可是四尊不朽啊,除了能与老祖硬刚的叶亭暮,其余的三尊青铜人,散发出的实力比之他们的老祖也只强不弱。 即便是此刻他们召唤出了界灵,他们的天使之神,可是面对四尊不朽,他们如何赢? 要知道,即便是永恒仙域,加起来不朽强者也不过是六人,而这里居然出现了四人。 长河这个在他们的记忆中被诸天遗弃的地方,为何走出了这么强大的一群人,他们是如何做到的,这些问题,持续在他们的脑海中闪过。 让他们陷入短暂的迷茫,这一刻他们只想逃离,逃离此地,逃离这个地方。 夜锋的内心同样久久不能平静,他突然想起了不朽之王的话,局中出现一片朦胧。 这里所指想来便是这三尊青铜像吗? 他做为不朽强者,他能切身的感受到,这三尊青铜像身上浑厚的三大法则之力,已经远远超过自己。 难道是荒古纪元所留下来的强者吗?而且他从一开始居然一直察觉不到三人的存在,这才是让他感到害怕的地方。 “怎么可能,你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谁?” 他慌了,彻底慌了。 叶亭暮却不愿再与他废话了,一切耽误的已经够久了。 他长剑前指下发了第一个指令。 “我以新主的身份,命令你们,破开此阵,斩杀此人。” 三尊青铜象闻言,纷纷表态。 “吾等尊主之命,破阵,杀人!” 三大青铜巨人话音落下之际,它们便冲了上去,朝着大阵杀去。 看着冲杀而来的三尊不朽,夜锋自知不敌,却亦知道退无可退,若是贸然撤退,结局只有一个。 他咬着牙,高声喊道:“都不要乱,随我死战。” 六翼天使提剑开始冲杀,试图挡住三尊青铜像。 可是一切却终归徒劳无果,道·德·经,在三条宇宙大道中呆了无尽的岁月,他们的实力毋庸置疑,单打独斗,饶是叶亭暮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即便眼前的六翼天使前身乃是界灵,可是依旧不是三人的对手。 仅仅只是一个碰面,三道恐怖的冲击波,便将天使碾碎。 摧枯拉朽间,直接将天之一族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大阵彻底轰碎。 一切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就是这么不费吹灰之力。 看着百万战阵崩坏,叶亭暮都不由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实在是没想到,三尊青铜像能强到这样的地步。 原本的他以为他也许还能和几人过两招,现在想想,简直可笑。 道·德·经三人的实力远比自己强大的太多了。 夜锋彻底乱了,他最后的底牌,居然被对方轻松斩破,他的心中已无战意。 百万大军亦在此刻分崩离析,整体的大阵,被瞬间打乱成了一个个零散的小阵。 随着三大不朽肆虐场中,他们更是如同无头的苍蝇,四处乱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原本他们以为必胜的战斗,如今居然来了个两级反转。 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们一巴掌。 “真的该死,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一手,可恶啊。” 夜锋怒喝,咆哮,开始远遁。 胜负已分,再战唯有一死,他不能死。 “撤退!” “突围!” 十大战将见老祖远遁,更是没有任何迟疑,选择发号最后的施令,全军撤退。 只是一瞬间,那百万大军就如泄堤的洪流,一泄千里,开始败退。 叶亭暮长剑一荡,同样发号施令。 “诸君,随我冲杀,斩尽此间一切敌。” 伴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早就等不及的长河千名仙尊近乎在同一时间,冲杀出去。 “兄弟们,我愿带头冲锋。” “冲,他们败了,一个也别放过。” “追随王上,一往无前...” 冰霜巨龙振翅,龙啸长空,星空龟巨大的身形同样降临战场。 观棋,七七,惊鸿众人一马当先,率先杀了上去。 混战在这一刻正式打响。 屠杀也在这一刻开始上演。 千人冲阵,溃军本想阻拦,可是却被他们轻松碾碎,这一刻,这些光明骑士团的战士们才意识到,他们与对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对面虽然人数不过千余,可是人家清一色的仙尊强者, 其中巅峰仙尊强者更是不下数十人。 更有着四尊不朽,这样的军队,就算再永恒仙域,也是顶尖的存在,饶是倒悬天上的精锐,也不一定就强过他们。 他们也在他们的冲击下,开始从撤退,演变成了溃败。 而他们的老祖,天之一族的领袖,此刻正在被三尊青铜像一路追杀,早已消失在了星路的尽头,将他们远远的甩在身后。 叶亭暮出剑,辗转腾挪间,先斩十大将,失去阵法能量充能的他们,面对叶亭暮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不到一分钟,便就先后陨落星海之中.....染血星空。 第109章 不朽陨落。 战争从来没有受害者,原本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光明骑士团,如今却成了丢盔弃甲,任人宰割的牛羊。 当四尊不朽出现的那一刻,败局其实于他们而言就已经注定,从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决心,和战斗的欲望。 他们只想跑,只顾着跑,可是往往越是如此,他们败得就越惨。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界海尽头,他们同样追着百万永恒的大军在跑,今日同样。 只是这一刻双方的人数差距更大,不过这一次,对方却无力反抗。 叶亭暮并没有去帮助三尊青铜巨人,他相信他们,他们一定能将夜锋斩落,所以此刻他的眼中只有眼前逃窜的大军,他所要做的是将他们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只有这样三尊青铜像,自己底牌才不会被永恒仙域的不朽之王们发现,这样不仅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同样的,他也才能在下一次,不与朽的决战中再如今日这样,出其不意,发奇兵而取胜。 耳畔是呼啸的术法,是崩碎的星辰。 风呼,雷啸,轰鸣声,伴着咆哮声,呐喊声,惨叫声,以及那一声声临死前的绝望悲鸣充斥在这片乱星海中,久久回荡。 鲜血如春天的花海一般争相绽放,血如雨落,染红碎星海,为它披上了一件浴血的嫁衣。 屠杀还在持续,他们顺着星路,一路狂追,不死不休。 所有人的人都杀红了眼,变成了无情的杀戮机器。 叶家几兄妹,还有星空龟,冰霜巨龙,他们负责斩杀追击仙尊强者,而其余之人,负责追杀仙帝,仙王的强者。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他们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可是敌人却就不一样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他们持续狂奔,试图将敌人甩在身后,可是最后留下的不过是满是尸体的星路罢了。 没人能想到,五大不朽圣族之首的天之一族,他们的百万精锐,在星路中居然成为了别人的屠杀对象。 若是世人得知,不知该作何感想。 战斗依旧在持续,星路中,依旧没有日出,日落。 不过整个战斗自叶亭暮出剑,再到敌军大败追杀至今,已经过去了一整天的时间。 敌方的军队依旧在挣扎,试图脱离战场。 可是长河之人就如同一只只猛兽,咬住了便不会松口,至死方休。 持续的冲杀,让他们刚毅的脸庞上都挂上了一抹疲态。 浴血的战袍猎猎,他们依旧不曾停下。 “兄弟们,加油砍,在砍个一天,就能砍完了。” “一个都别想跑,让他们跟我们装。” “还不朽圣族之首,还精锐呢,除了跑的快,我真看不出哪里厉害。”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太厉害了。” “可能性非常的高!!” 随着时间的推移,敌军人数锐减,众人也开始调侃了起来,完全不在意此时还在战斗。 而对比光明骑士团尚且还存活着的甲士,却是欲哭无泪。 面对紧紧将他们咬住的长河之人,他们剩下的也只有绝望,可是不甘的他们却又在渴望希望。 活着,是人的第一本能....... 三日后。 永恒大陆的天际线上,突然弥散出一道绯红色的闪电,刺破长空后,雷鸣滚滚奔腾。 仿佛神明在人间嘶吼。 可是抬头看去,却又见晴空依旧,忽而此时,却又降起了雨,点点滴滴的雨落下,轻拂大地,轻拍万物....随后便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然后人们看到了眼前的大地红了,万物染色。 一老者伸出苍老满是褶子的手,一滴血雨滴在了他的手心,很快便汇聚成了一滩小汪洋。 他的双目呆滞,面容麻木,嘴里轻声嘀咕。 “天泣,不朽死了吗?” 永恒五片大陆之一的天之大陆,天之一族圣山之中,一道钟鸣连奏九响,浑厚钟声,带着无尽的忧伤传遍整个大陆。 圣峰祖庙,一后生匆匆跑了出来,来到断崖之上,双膝跪地,任由血雨将他淋湿,他却仰天悲泣,声泪俱下。 “老祖,去了......” 这一刻,所有的天之一族的族人,纷纷跪地,朝着圣峰的方向,深深一拜。 哭泣悲嚎弥漫在整个天之大陆上的每一个角落。 永恒的天若是降下血雨,便是代表不朽陨落。 圣峰钟鸣九响,老祖升天。 所以他们知道,他们的老祖死了,战死了。 不朽之王夜游龙,猛然从王座上惊醒,他看着门外天穹,神色阴晴变化,,他手中掐诀试图将一丝气息抓住,可是始终徒劳无果。 他的双目渐渐泛红,怒气化成血雾弥漫。 “碰!”地一声,他一掌拍下,王座之侧瞬间四分五裂,整个大殿都好像在这一刻抖了三抖。 “可恶,可恶,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的怒吼直冲云霄,回荡天地。 倒悬天上,无数的人低下了头,不敢高声语,“不朽之王发怒了,这天要变了。” 就在刚才,身为不朽之王的夜游空察觉到了夜锋陨落,他第一时间,便是想抓住那一丝游离于星海属于他的气息,可是却被对方以极快的速度溟灭了。 更是有人踏入了岁月长河,将属于夜锋的一切同时抹除。 这意味着,夜锋彻底死去,已经无在复活重生的可能,他已经被对方彻彻底底的抹杀。 所以他愤怒,极度的愤怒,“叶亭暮,长河,苏长歌,你们给本王等着,我定要与你们好好清算......” 山丘之王在黑岛之外,得知这一消息,嘴角先是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又变得凝重,开始为其默哀。 守望者和先知则是看着天幕,眼中神色波光变化,深邃的眼眸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死灵一族,恐惧魔王之前,大祭司推演着死灵一族的未来。 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族长,九世黑莲已择新主,新的死灵之皇将乘坐冰霜巨龙不日踏上永恒,我们该如何抉择,要未雨绸缪。” 恐惧魔王起身,始终拧着眉,心事重重,他来回踱步,最后看向窗外。 “哎....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可是我还有得选吗?” 第110章 大胜。 德·从岁月长河里,破开空间回到了仙路之中,来到了叶亭暮的面前。 “主,以遵从你的法旨,将一切抹除。” 叶亭暮闻言,微微点头,看着身前的三尊青铜像,欣慰的说道:“好,辛苦你们了。” “为主效力,本是分内之事。” “....” 片刻后,观棋也从身侧浮现,出现在了他的身侧,轻声说道:“哥哥,都搞定了,没有一个活口。” 自星路之战爆发,至今已经过去了五日,他们一路追杀百万叛军,不眠不休,总算是将对方全部抹杀在了这片碎星海中。 连带着经三人也将不朽强者,圣骑士·夜锋斩落在这片星海之下,并且破开空间,将三条大道上属于夜锋的所有痕迹,彻底抹除。 断绝一切他可以重生的可能性。 他对着观棋同样微微一笑,“知道了,这几天都累坏了吧。” “还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面对观棋的询问,叶亭暮回望身后,被斩断的星路始终未曾恢复,身后的乱星海,如今被鲜血染红,崩碎游离的星辰残骸中,到处漂浮着光明骑士团的尸首。 他将视线收回,看着星路的前方,那里星河璀璨明亮。 “打扫战场,然后继续出发。” “嗯嗯,我这就去吩咐。” 残破的战场上,幸存者开始打扫起了战场,将值钱的物品全部收入囊中。 虽然血战五日,他们早已精疲力竭,可是此刻他们却依旧斗志昂扬,丰收的时刻,总是喜悦的,因为它会告诉你,一切值得。 “啧啧,我地乖乖,这帝神兵跟不要钱一样啊。” “瞅瞅,顶级神丹,一颗突破仙帝不带吹牛啊。” “二哥,你看这把大刀比不比你的魔刀帅,送你怎么样?” “我还是喜欢我的刀。” “.....” 后方的死灵一族之人,也开始驱动战舟朝他们靠近,当他们路过碎星海,看到被斩断的星路,看到眼前的修罗场,他们的眼中震撼与惊讶从未停止。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百万大军,光明骑士团,居然败在他们的手里,呵呵,多么讽刺。” “赢了不好吗?若是输了,天之一族会放了我们吗?” “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创造奇迹,他真的可以登上不朽的王座,而我们将成为这一切的见证者。” 对于死灵一族的人来说,眼前的一切是震撼的,而他们所创造的壮举也是惊世骇俗的。 一场在他们看来必败的战局,却以一种他们想象不到的方式取得了胜利。 摧枯拉朽间,百万精兵沦为这星路上的冤魂,更是见证不朽的陨落,在这一刻,他们不再觉得,自己当初的失败有多么丢人。 而他们对于叶亭暮,对于这支来自长河的军队,也有了不一样的看待。 一个出生不久的死灵一族少年,看着血染的星路,握紧了妈妈的手掌,他仰头,稚嫩的脸蛋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泛着认真的光芒。 “妈妈,我长大了,想追随那个男人,也想和他们一样,征伐星海....” 四周之人闻言,瞬间沉默,孩子的妈妈也在此刻瞪大了眼睛。 她的孩子,所想要去追寻的男人,是曾经他们的敌人,可是一切却在悄然之间发生着改变。 他们虽然无法释怀,但是他们的后辈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不再遵循他们的信仰,遵循他们的初心。 也许在这个男孩看来,长河并没有什么不好,因为长河的人并没有伤害他们,叶亭暮甚至提供神宇宙顶级的修炼功法让他们修行。 所以在他们的后辈眼中,他们和长河本就是一起的。 见自己的妈妈许久未曾有反应,男孩不解的继续询问。 “怎么了妈妈,为什么不说话,是不可以吗?” 看着孩子眼中的那抹期待,她的妈妈不知为何,只是说了一句。 “做你想做的,只要你认为是对的,那便可以。” “好,谢谢妈妈!” 而这只是无数个孩童中的一个,在这一刻,也许于他们而言,已经有了取舍。 他们背井离乡,在长河待了无尽的岁月,而带他们踏上归乡之路的人,却是他们曾经以为的敌人。 可是时间总是能冲淡一些东西,岁月也能抹掉一些东西,真诚永远是最强大的必杀技,他们只是权柄下的牺牲品,他们的孩子拥有去选择的权利。 至少这个男人也许在未来真的能成为新的不朽之王,而追随他,也许他们能得到的更多。 或许他们也无法摆脱与他绑定在一起的宿命了。 这样的想法,同样滋生在九行的心中。 随着战场的打扫进入尾声,叶亭暮也收到了这一战的战报。 仙尊1123人,此战战死121人,余1002人。 战争必将伴随死亡,这无可避免,即便是在他的带领下,他们拥有绝对的优势,他们一直在追杀,可是敌人临死的反扑总是会猝不及防的带走一些人的性命。 这样的战报对于任何人来说,已经近乎完美,他们面对千倍之敌,能做到这一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叶亭暮自己也清楚,可是看着死去的一百多人的名单,他的内心还是忍不住的颤动,悲凉更是浮现在眼眶之中。 他来不及悲伤,将这份名单,牢牢地记在脑海中,对着身侧的叶念说道:“老六,派个人,带他们回家,厚葬。” 说完,不忘了补充道:“还有,将战利品取出七成,也一并带回长河。” “知道了,哥。” 以战养战,他们能走多远,没人知道,这些东西送回长河,若是将来他们败了,也不至于毫无抵抗的能力,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送走叶念,他又叫来了风禾,将锻天之锤,亲手交给了风禾。 “老二,你从小力气就大,这给你了。” 看着大哥手中的战锤,风禾有些受宠若惊。 “哥,还是你自己用吧,我用刀就行。” 看着自己这个二弟,叶亭暮并没有与其过多言语,而是直接将锻天之锤塞到了他的怀中。 “拿着,哥喜欢用剑。”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休息吧,看你这黑眼圈。” “哥,我不累。” 第111章 永恒。 风禾尽起,曾经的那个莽夫少年早已长大,少了些锋芒,多了些沉稳。 叶亭暮知道,他们都长大了,可是一切却如小时候一样,都没有变,他们依旧在流浪,安稳从未降临。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入了这场局,而他们也不得不入局,作为他的弟弟,妹妹。 在自己破局之前,这辈子,兴许就没有所谓的安稳吧。 他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风禾的眼中带着些恍惚,握着手中的战锤,他的眼神又从迷茫变成了坚定。 他的初心从未改变,为家人而活,为家人而战,一直以来,一直如此。 “以前挥刀,以后挥锤,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此时的清风,李苟,渐无书....几人不知何时跑了过来,盯着风禾手里的锤子就是一通瞅。 “我去,这是锻天之锤?” “嘶....二哥你站起来了啊,给我摸摸。” “一边去,别给我摸坏了。” “不是吧,亲兄弟,你跟我计较这个....” 短暂的休整之后,战舟再次扬帆起航,向着永恒星域进发。 这一战的胜利,给军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振奋,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心中壮志冲天起。 原本的忐忑不安,对于永恒的畏惧在这一刻一扫而空,这一刻他们的潜意识中,有一道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们。 “永恒仙域,不朽圣族,亦不过如此。” 并且他们坚信,未来,胜利一定属于他们,他们的王,他们的剑祖也终将踏上那永恒之巅,坐上那不朽之王的王位。 而此时的永恒仙域却陷入巨大的动乱之中,不朽强者的陨落,天之一族光明骑士团全军覆没的消息,在不知不觉中传遍了整个永恒仙域。 它就如同一股雾霾一般,将恐惧不安,蔓延到每一个人的心中。 他们知道,他们的敌人来了,来自曾经的地方。 而他们却不知道,如何抵挡,只能寄托希望于不朽之王,只能祈祷,荒古纪元的悲剧不会再次上演。 有人担忧,伤心,难过,自然就会有人幸灾乐祸,那些常年被五大不朽圣族压迫,在夹缝中求生存的种族就很是高兴,他们期待着那未知的敌人降临。 他们祈祷着不朽之王的陨落,他们想让着永恒换天,想让一切重来... 当然,一切都只是他们心中所想,他们依旧不敢有任何的僭越。 不朽之王再次入梦,得到了诸天的指示,告知了他,局中出现了他所不能左右的因素,是他在无数次推演中,从未出现的变数。 让他做好一切准备,在永恒的大陆上,将其彻底诛杀。 梦中夜游龙询问, “第十大人,真的不需要将他们阻拦在星路之上吗?” “你有把握将其诛杀在星路?” “如果我亲自出动,我相信可以。” “未知的变数非你能改变,就让战火在永恒之上打响吧,这才是最为稳妥的,届时我自会出手助你,你只需要全力以赴,准备便可。” “尊第十大人之命。” 诸天给予了他指示,不朽之王选择了妥协,他不敢去冒险,叔父战死,给他敲响了警钟,对方也许有人在暗中出手。 既然诸天让他在永恒打这一战,又扬言会暗中出手,那他便按诸天的意愿去做便可。 毕竟他最大的仰仗,从来就不是自己,而是身后的诸天,掌握宇宙生灵寂灭的诸天。 无上至高的存在。 可是他同样清楚,诸天出手,只会在自己已经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才会直接插手,而在这之前,他也只能依靠自己,依靠永恒仙域的所有战力。 “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这一战注定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啊!” 生或者死,胜或者败,在诸天的眼中已经注定,他并不为此担忧。 而他所能决定的其实和叶亭暮星路一战有些相同,那便是胜利的代价是什么。 他所想去争取的只不过是在这一场大战中,对他越有利越好。 他开始召集五族之人,提前布局,未雨绸缪,去应对即将到来的那一场狂风暴雨。 时间辗转反侧,如深夜失眠的人,不知不觉,天以放量。 而对于叶亭暮和他的军队而言,一转又过了百年,他们也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星路的尽头。 那里是神宇宙生灵所能到达的终点,也是这片星空所有强者毕生向往的地方。 世人有言,若是此生能踏上永恒,那么便以值得,这是一片被诸天眷顾的土地。 这里有着世界上最浓郁的灵气,拥有最为完善的法则。 这里的人生来便是永恒,寿命无止境乎。 这里的人不需要为吃穿发愁,浓郁的灵气,可以让他们无需通过吃来摄取能量。 这里没有为了生存的猎杀,这里亦没有所谓的战火,所有政权掌握在不朽之王的手中。 不朽之王执掌天下,拥有一切事物的最终解释权。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片仙域,是人们向往的地方,这里强大,和平,拥有神宇宙最高的文明。 可是一切却只是表象,在这一切之下,有的是诸天法则的禁锢。 他们不能对诸天有任何不敬,否则下场便是被彻底抹杀。 他们不得不遵循不朽之王的意志,因为他的背后站着诸天。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确实获得了相对的和平,可是他们却也失去了某种东西。 他们管他叫自由,对于不朽五圣族来说,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而对于其他星域而来的群体来说,他们更像是被豢养的牲畜,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太阳光照越亮的地方,往往隐藏的另一面越发肮脏。 任何的繁华下,都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对于永恒仙域来说亦不例外。 自诩正义的不朽之王,在这片大陆上彰显仁慈,却又遵循诸天的意愿,抹杀了那些为自由而战的一个个位面的生灵。 他们会在界灵被湮灭的时候,直接出手,彻底将一界生灵抹杀。 无尽的纪元里,死在他们手里的生灵千千万万,被他们抹杀的位面数不胜数。 长河只是其中之一,且是一个意外。 这一次,长河再次承先辈之遗愿,再一次踏上了这片土地,如先辈一般,欲要踏平此间。 第112章 大战预演。 不朽之王夜游龙站在倒悬天的最顶端,诸天祭坛之上,遥望永恒仙域的苍穹,那个方向,是星路的终点,也是永恒仙域的入口。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丝寒,嘴角呢喃。 “还是来了。” 他的身后,此时出现了一个黑袍男子,他从虚空中出现,单膝跪地。 “不朽的王,前哨站传来消息,长河之人即将踏出星路。” “知道了,通知下去,按计划进行。” “遵命!” 片刻后,一声悠远的号角自高耸入云海的倒悬天上响起,远远飘传,回荡四野。 渐渐响彻整个永恒仙域。 兽之大陆,御兽一族的战士们召唤出了无数的滔天战兽聚集于天穹之地,兽吼声声震天。 先知者·萨昆,振臂高呼。 “为了永恒,战...” 无数的战士热血高呼。 “为了永恒!”“为了胜利!” “为了部落!!” 遮天蔽日的兽潮浩浩荡荡朝着天幕而去,朝着永恒之门而去,黑云压日,兽之大陆在这一刻,晴日忽暗。 而在灵之大陆上,山川水泽间,亦有无数的精灵一族,整装待发,列队检阅。 守望者·影歌高举手中战弓。 “精灵们,族人们,随我出征。” 浩浩荡荡的精灵一族,从川泽中走出,同样朝着永恒之门而去。 还有天之一族组建的军队,亦不甘示弱,杀向永恒。 死灵一族无数的亡灵在死灵一族的战士的驱动下,同样开拔,恐惧魔王·霜寒雪乘坐着一只巨大的冰鸾凌驾长空,率先发动。 而在永恒大陆外,一个被黑雾包围的小岛外,山丘之王亦引兵,从此地离开,朝着永恒之门而去。 这一刻,随着号角的响起,五族精锐尽出,四大不朽全部出动,前往永恒之门外,欲要将来犯之敌,诛杀于永恒门户之外。 让战火无法席卷永恒的土地。 近乎数百万的军队出动,在永恒仙域掀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的心中也刮起了惊涛骇浪。 “史书记载,远古的号角响起,永恒大战将开,如果我没记错,这号角已经有一亿多久没有响了。” “在历史上,只吹响过一次,是那个男人来的时候,那一次,五大不朽圣族险些陨落。” “这一次也是长河,那被诸天遗弃的地方,一百年前,他们斩了圣骑士,全歼光明骑士团,一百年了,应该是他们到了。” “五族尽出,合兵数百万,长河拿什么赢?” “除了最为精锐的诸天卫和不朽的王没有去,其他的不朽和精锐都去了,这一战一定很精彩。” “能让不朽的王动用这么多的军队,这长河即便是败了,也不冤啊....” 对于永恒仙域的人来说,他们从未想过有人敢来攻打他们,他们受诸天眷顾,是这片宇宙星空的绝对王者,他们一念之间便可决定一个星海是生还是灭。 原本以为那长河的谣言已经不攻自破,没想到时隔百年他们还是等到了。 史书中记载,自永恒仙域被诸天覆泽之后,永恒只被人进攻了一次,那就荒古纪元的那一战。 那一战也是长河的人,他们踏破永恒之门,踏上了倒悬天。 而这一次,历史重演,不知道结局又会如何。 不过在他们看来,结局依旧会重演,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平等的对决,对于他们来说,也无任何悬念可言。 长河会败,为自己的无知买单。 长歌岛上,一名不速之客出现身在大殿之中,黑色小将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年,眉梢微拧。 “你说你是代表叶亭暮来的吗?” \"正是。\" “所来为何?” 来人手中折扇一关,淡然说道:“自然是为了踏平永恒仙域。” “你一仙尊之境,好大的口气啊,哈哈!”黑色小将闻言,忽而狂笑。 来人亦不生气。 “此局已开,你我皆是祖神布下的一枚暗子,请问除了随他去战斗,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面对询问,黑袍小将神识再次扫过此人,眉梢微微一抬。 “你是渐家的后人?” “没错,在下渐无书,请多指教。” 黑甲小将起身,神色不再如方才一般,而是变得肃穆了些。 “说吧,那小子要怎么打?” 渐无书扇子指向黑甲小将身后墙上悬挂的地图,眼眶微眯,吐出了两个字。 “硬打。” 闻言的黑袍小将怔了怔,眼中神色在此刻交替变化,硬打在他看来和送死无异。 若是按他的想法,将他们接入此岛,在徐徐图之才是上上之策、 “太不明智了,这是要让我们去送死呢。”他耸了耸肩,嘴角挂着一抹酸楚。 表达着自己的无奈。 渐无书自然知道眼前之人所想,这些在他来之前叶亭暮便就告诉过他了。 “我们没有选择,也没有时间耗了,长河大阵能量随时会耗尽,若是不能在这之前取胜,即便躲在这岛上,他们也会拿长河的生灵威胁我们,更或者他们会直接将长河重置,到时候一切就都晚了,所以只能打。” 黑甲小将无法反驳,却依旧无奈,现在打又能有什么区别呢,败了不是一样的吗? “哎....” “别犹豫了,打不一定输,不打就一定输,尚且有一线生机,将军为何不愿一试?” 闻言的黑甲小将心神一震,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万一能赢呢。 他应该去相信叶亭暮,或者说相信自己的大哥,苏长歌。 “说的好,只要有一线生机,绝不轻言放弃。” 说完大手一挥,下发指令。 “来人,擂鼓,激活长河神舰,随我前往永恒之门,与敌人决一死战。” “是。” “传令,擂鼓,全军出动。” 阵阵鼓声滔天而起,那沉睡在黑雾中的长歌岛,在这一刻突然活了过来。 巨大的轰鸣好似那猛兽在咆哮,自内向外传来。 随后岛中起了一阵风,风吹散了这笼罩了此地上亿岁月的尘埃。 露出了岛原本的模样。 不知为何,伴着轰鸣,岛在星空中剧烈的震动,其上覆盖在表面的泥泞开始脱落。 不多时便露出了他原本的真面目。 轰鸣中,吞吐出一道道烈焰,整个岛在这一刻彻底的活了过来,载着上百万人朝着永恒之门急速遁去..... 第113章 永恒之门 星路的尽头,星海再次断层,局部的黑暗里出现了一道光,顺着那道光往下看去,一片大陆安静的躺在那里,它被一圈环形的星海所包围。 如众星拱月,繁星簇拥。 而那道光将世界在此处一分为二,一边是无垠的星路,如一条纵横在神宇宙中的大河,将整个宇宙所有的星辰串联。 而另一边,就只有那一片大陆,大陆的星海之外,无尽黑暗笼罩,看不到任何光芒。 随着战舰继续前行,站在甲板上,向远去看去,那片大陆的样子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从这个角度,叶亭暮所能看到的大陆是一朵盛开在宇宙中的花朵,花开绽放,五片叶子,呈现五种不同的颜色,而在花的中央,花蕾高高悬浮,笼罩在一圈好似浓雾的物质里。 纵使是不朽的神识,依旧无法去洞察,探知到那里面的存在,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着一切。 他们都知道,那就是永恒仙域,仙路的尽头,他们所要去征服的地方。 死灵一族的人们遥望那片大陆,泪水潸然落下。 他们已经不记得自己离开了多少的岁月了,可是于这一刻而言,一切都不再那么重要,因为他们看到了他们的家乡,看到了,他们一直心心念念的地方。 多少个日夜,魂牵梦娆,他们踏上了这片土地,可是当睁开眼的时候,一切却又消散如云烟。 此时此刻,当永恒大陆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他们的眼前,他们也曾一度还以这便是梦。 如同梦一般,他们在这一刻甚至都不敢眨眼,就怕这只是一场贪欢,怕这只是黄粱一梦。 直到渐渐确认,兴奋,激动化作泪水,他们诠释了什么是喜极而泣。 此时的长河众人,也不约而同的站在了甲板战舟前端,俯视永恒大陆,他们的眼中同样变得亢奋了起来。 “二百多年了,也真是够远的。” “总算是到了....” “征服它,我们就是星海的霸主,哈哈。” “永恒,迎接你们的王吧....” 清风一行人显得很是兴奋,指着前方高谈阔论,说着各种各样的豪言壮语,好像此刻,他们已经登上了倒悬天,坐上了那不朽之王的宝座。 随着战舟群的靠近,他们也看清了那道沉寂在星海之中的光真实的模样。 一名死灵一族的族人高声喊道:“快看,那就是永恒之门,跨过去就到永恒仙域了,一念便是永恒。” 叶亭暮也不由细细审视着那一道光。 说是一道光,其实那却是一扇悬浮在宇宙中的通天之门。 门之高,如擎天之柱,门之阔如汪洋之海。 而在门的顶部,左右各悬挂着一个光球,绽放着耀眼的白芒,将永恒之门彻底的点亮、 说是光球,只是一种形容词,实际上,那是两颗源星,也就是所谓的恒星。 不过此刻的叶亭暮却并未有任何的兴奋可言。 即便目的地就在眼前,可是他却眉梢紧锁。 因为他看到了那门前,黑压压的一片,铺满整个虚空。 他的神识破开虚无,跨越数千里的距离,看清了他们的模样,五个巨大的方阵,此刻就安静的躺在那里。 迎接着他们的到来。 数量之巨,不下数百万。 如此的大规模的军队,集结于此,只是为了将自己挡在这永恒之门外吗? 叶亭暮下令,全军原地悬停。 随着战舟的停下,察觉异样的众人,也开始动用神识搜寻前方,他们同样发现了那里存在着无数的生命气息。 其中气息浑厚强于他们者亦是不计其数。 他们心里清楚,这就是他们的敌人,而等待他们的是一场战争,一场超过以往的战争。 “报!前方永恒之门前,探查到大量军队。” 观棋轻声问了一句,“多少人?” 那侦查者抬起头,眼中带着些迟疑的看向了叶亭暮,他此刻有些不敢如实禀报,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怕他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也怕军心会因此受到打击。 叶亭暮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说。 他方才继续开口。 “初步估算,不下五百万,且军阵中,出现四座王撵,疑似四族不朽皆至。” 他话音方才落下,四周就响起了一阵唏嘘之声。 五百万,这是什么样的概念,他们心里很清楚,当初一百万大军,尚且都能有那么大的规模。 五百万自然可想而知。 他们的心中自然难免再次浮现担忧的情绪,当初碎星海一战,他们是胜了,可是那是基于我方有四尊不朽的情况下。 取了巧,所以赢了,可是如今对方却是同样出动了四尊不朽,而且还有五百万大军。 这战争的难度他们心知肚明。 “真够狠的,在门口都放了五百万,四尊不朽,要不要这么夸张。” “有什么好稀奇的,谁愿意将战火延续到自己的领土位面,我估计这些人就是五大不朽圣族的全部精锐了。” “对,只要这一战打赢了,我们应该就可以长驱直入,直上倒悬天了。” “感觉不好弄啊,这都是精锐,杀得过来吗?” “慌个屁,区区五百万而已,咱们要踏破永恒,不杀几个亿那都是上苍眷顾我们了。” “这里是永恒,所以天这一次不站在我们这边,额!” ‘....’ 观棋小声呼唤,询问道:“大哥,怎么办?” 其余人也在观棋询问之后,将视线聚集在了叶亭暮的身上。 打与不打从来不是他们去决定。 而是他们的王,他们的剑祖。 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就愿意为他去死。 叶亭暮回身,视线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最后问道:“你们怕吗?” 众人闻言,坚定的摇头。 “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再来一倍,1000万我都不带怕的。” “就是,只要和兄弟们在一起,就没有我不敢冲的阵。” 听着一声声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叶亭暮很是欣慰。 “好,既然都不怕,那便战,纵使千万人在前,拦路者,杀光便是。” 说完转身看向前方永恒之门。 “诸君,拔剑,随我踏碎此门。” “杀!” “为吾王。” “为长河。” “为了自由。” “冲锋无畏。” 第114章 登场 永恒之门前,五大方阵肃穆的平铺在星空之中。 五色战旗密布此间,悬空而舞,战甲凛冽,刀剑锋寒。 战兽不时咆哮嘶吼,亡灵亦如是,不知道是控制不住,还是有意为之,以这样的方式,还彰显自己的实力。 在五大战阵之上,四名强者凌空而立,周身散发着滔天的威势,此刻他们正不约而同的看向前方,星路的方向。 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敌人已经到了。 叶亭暮等人此刻已经摈弃了战舟,将一众死灵一族之人留下,唯独带上其中数名仙尊强者一同前来。 相比于对方的军阵,他们的一千人多人,如沧海一粒,微不足道。 甚至属于他们的方阵,仅仅只有一面大旗,上书长河剑宗四字。 这是当年踏入界海的那一面战旗,如今旗帜依旧,染血鲜红。 如同黑夜里的一道烈焰,行走在其中,醒目耀眼。 随着他们的靠近,永恒四大不朽,数百万大军,也看到了他们的敌人,一个很小很小的方阵,与他们相比近乎于无的方阵。 唯一显眼的仅仅只是那一面红色的战旗。 他们的眼中泛着诧异的目光,如同当初的百万天之一族之人一样,他们同样不能理解,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兴师动众,近乎永恒仙域精锐尽出,所要面对的敌人,居然只是这么一点。 无数的猜测与不解浮现脑海,百万战阵开始窃窃私语。 “这怎么回事,怎么才这么点人?” “这.....是不是弄错了?” “不可能,敌人怎么可能才这么一点,而且好像只有那个少年是不朽,其余之人,好像都是仙尊。” “不,一定不是这样,倒悬天的号角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响起。” “也许是当年圣骑士陨落之前,带着光明骑士团,已经拼光了对方的大军。” “恩,很有可能,可是他们为什么还敢来,他们不知道,这里是永恒吗?”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战阵之中蔓延,议论声渐渐成鼎沸之势。 此刻就连四尊不朽强者也在互相对视,眼中同样带着些许恍惚。 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叶亭暮带着一千战阵最终停了下来。 而后一只冰霜巨龙从苍穹坠落,遮天蔽日的骨翅凌空而来,裹挟着的是肆虐的风雪,极致的寒。 冰霜巨龙在长空盘旋一圈,最终悬停于叶亭暮的身侧,其上的周黑三,浑身萦绕着无尽的黑气,双眸空洞,手中却握着一个黑色的莲花,绽放之处杀伐之气肆虐弥散。 冰霜巨龙对着前方,咆哮一声。 “嗷.....!” 一声龙吟响彻长空,恐惧魔王·霜轻寒坐不住了,她猛然从王撵之中,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眼中恍惚持续,手掌不自然的捏紧。 瞪着那掩盖在冰雪长袍之下的双眸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不可思议的失声惊呼。 “冰霜巨龙,怎么可能?” 大祭司告诉了他,黑莲择主,所以看到黑莲他并不意外,可是冰霜巨龙那可是他们死灵一族的图腾,是第一代老祖的伴生神兽。 即便是他,也只在族谱之中见过,谁能想到,今日竟然亲眼看到了,传说中的冰霜巨龙。 一时间,他竟然失了神,也同样失了态。 而同样的,就连他都没控制住,他带来的天灾军团近乎百万之众,在看到冰霜巨龙这一刻,也彻底的懵了。 他们只感觉脑海里嗡嗡的,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冰霜巨龙,天呐,传说真的存在。” “图腾活了,活过来了....” “那人是谁,他手里的是九世黑莲吗?” “我族先祖转世了吗?冰霜巨龙怎么会在长河的那一边。” 他们彻底迷茫,不知所以,一个个被震惊的呆愣在原地。 那可是他们图腾中的神兽,从某种程度上说,亦是他们的信仰和崇拜,突然有一天,你看到了活的,换谁,谁也淡定不了。 相比于他们本人,他们召唤出来的亡灵在这一刻反应更为强烈,他们在看到那头骨龙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想要跪拜的欲望。 这不得不迫使他们耗费极大的灵力控制着他们。 亡灵一族的战阵瞬间变得不受控制了起来,各种亡灵在强烈摆脱主人的限制,开始骚乱了起来。 就在几族之人都投来了鄙夷的目光时。 一只巨型的乌龟也渐渐从身后的虚无中显现。 那是一只比之冰霜巨龙还要大的战龟,浑身漆黑,其上一座石碑冲天而起,那上面还站着一个皮肤白皙的小黑衣萝莉,与那只滔天巨龟完美融合。 此刻星空龟深邃的眼眸扫过前方,同样仰天长鸣。 可是也就是这一声兽鸣,却在前方的战阵中又一次掀起了一场惊天骇浪。 只见第三战阵里,御兽一族之人召唤出的召唤兽,和豢养的伴生兽,开始不受控制低声鸣叫。 有的更是挣脱主人的束缚,向后跑去,有的则是不受操控,竟然双膝跪地。 战兽的眼中在这一刻流露出了畏惧。 这一下轮到御兽一族之人懵逼了,他们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拼命的控制着战兽。 现场一片混乱,可是他们却也清楚,他们的战兽这一刻这样暴躁,是因为害怕,而这种害怕源自于血脉的压制。 先知者同样安抚着他召唤出来的撕铠魔熊,视线则是死死的盯着那只巨龟。 他此时眼中的震惊,比之霜寒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别人兴许不知道星空龟的血统,那么作为不朽强者,御兽一族的老祖却一眼就认出了,星空龟的身份。 那是兽中的王者,无上的皇,星空兽一族,他们拥有最纯净的血脉,最高级的血统。 宇宙中的万兽,无论是神兽也好,洪荒古兽也罢,都要臣服在它们的脚下。 所以当他出现的瞬间,战兽群开始低鸣,这是它们在迎接属于它们的王,而那些逃跑的只是因为灵智太低,选择了最直接的面对害怕的方式,跑路。 而让他最为震惊的是,这一只星空兽,居然被人驯服成了契约兽。 他的视线始终不能从那少女的身上挪开,他能感受到,那女子身上有着他们这一族的血脉气息。 而且好像还很高贵,他变得有些癫狂,自言自语。 “这不可能,曾经的预言难道是真的?” 第115章 强者独行。 萨昆是御兽一族第四代不朽,他之所以叫先知者,是因为他能预知未来,在他步入不朽之时,曾进入了一片陌生的空间。 在哪里,他得到了一个预言,预言中显示,终有一日,被他们遗弃的族人中,会诞生出御兽一族无上的血脉,届时她会从星路的另一端而来,她将征服星空巨兽,也将代领御兽一族,走向辉煌。 征服星空兽,是每一个御兽一族之人的梦想,是他们毕生的追求,古往今来,却从未有人能成功,或者说他们连遇到星空兽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这个预言,他从未敢忘,却也从未向人提及,因为这一切太过虚无,而且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始终未曾等到预言成真的这一天。 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梦,可是今日,谁能想到,预言真的出现了,那个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踩着星空巨兽,从星路的另一端走来。 可是她却是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这一刻他迷茫,彷徨,犹豫,焦灼。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先祖,我该怎么做,我要如何选择.....” 看着继死灵一族之后,又陷入混乱的御兽一族,其余三族在这一刻变得肃穆异常,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们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守望者和山丘之王此刻也是一脸的迷茫,原本好好的先知和恐惧,突然就一起呆住了,和傻子一样。 一个呢则是自言自语,和疯子一样。 这难免让二人心底生出不祥的感觉,纷纷看向前方那一千多人的战阵,他们心想,一定是眼前之人搞得鬼,不然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完全解释不通。 不过接下来,从虚无中,另一个空间里,三道青铜像出现的时候,就连二人也不再淡定了。 只见三道旋涡浮现,紧接着,他们的视线中,出现三尊青铜巨人,它们出现的瞬间,空间开始波动,阵阵涟漪自它们周身向四周扩散。 属于不朽强者的威压,降临此间。 三尊不朽的突然出现,不由让在场的永恒之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变得固化,眼中忌惮和恍惚交替变化。 山丘之王起身,“这怎么可能?” 守望者拧眉,“三名不朽,星海中何时存在这样的三尊不朽,” 数百万大军再次哗然。 就连那身处于倒悬天上的不朽之王脸上也浮现了震惊的神色。 “原来,所谓变数出自于此,三尊不朽,苏长歌,你好大的手笔啊!” 这一刻,他终于看透了那唯一的变数,也知道了,为何当初的夜锋会在百年之前饮恨星路之中。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阴戾。 “好一个长河,还真是让人意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不过,你们还是要输,还是要输,我依旧会是那个胜利者,继续主宰这世间。” 此时此刻,永恒之门前,画风突变,原本对于眼前这支军队不屑一顾的四大不朽,还有数百万精锐,在这一刻两极反转。 对于天,地,精灵三族来说,三尊突然出现的不朽让他们感到震撼,这样的存在超出了他们预料,相比于此,他们更愿意接受,对方也同样拥有数百万的军队。 而对于死灵一族和御兽一族来说,他们的震惊是双倍的,死灵一族的冰霜巨龙,九世黑莲的新主,让他们的血脉被压制,让他们召唤的亡灵不受控制。 只要周黑三想,这些亡灵便会倒戈,而他们也将要被九世黑莲彻底限制住血脉之力。 而御兽一族,他们的战兽在这只星空龟面前,将会失去反抗的能力,除了先知者·萨昆,没人能压制住自己战兽的恐慌。 而他此刻也同样陷入了迷茫,一边是预言中的机遇,御兽一族万世气运,一边是永恒仙域,来自不朽,来自诸天的旨意。 一时间他陷入两难境地,可是世间却无双全法。 也就在这时,叶亭暮也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战阵突起的变化。 双方兵力悬殊,敌众我寡,注定了他只能出其不意,而现在就是最佳的时机,他只需要在嘲讽几句,给对方威慑,然后在趁乱杀出,如此,便可占尽先机。 他凌空而起,率先一步,来到纷乱的数百万大军前。 “吾乃长河共主,今日来此,欲要踏平倒悬天,尔等霄小速速退去,如若不然,尽屠之。” 霸气豪迈的声音响彻星空,回荡在永恒之门之前。 落入了眼前之人耳中,满满嘲讽意味,让人忍不住心生愤怒,特别是天之一族最甚。 守望者·影歌从方才的震撼中回神,直面叶亭暮。 “好一个长河的共主,果然有王霸之气,可惜,你区区千人,就想越过此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你有不朽四人,我们亦有四人,蒙诸天庇佑,敢问你叶亭暮拿什么跟我们不朽的王斗?” 叶亭暮冷笑一声。 “弱者群居,强者独行,你们人数虽多,却是蝇营狗苟,毫无战力。”说到此处微微一顿,而后音量提高,继续道:“而我人数虽少,却能以一敌万,臭鱼烂虾,怎敢与潜龙争辉。” “翘舌雌黄,不过是一张嘴罢了。”守望者冷哼,不知道是不是忌惮突然出现的三尊不朽,还是因为此时的军心有些混乱。 看得出来,影歌在拖延时间,否则以他们的优势,直接扑杀而来便可,何须在这里废话。 不过叶亭暮却不愿再拖了,即便渐无书请的援军还未至,可是战机稍纵即逝,容不得他耽搁。 “既然如此,那便战,记着,杀你们者,长河葬。” 说着他一分为二,幻化出葬体,手中封尘绝念悄然浮现。 两具躯体的剑锋更是在此刻共同指向前方。 “三军复诵,随我冲杀,荡平此间。” “三军复诵,随王冲杀,荡平此间。” “杀!!” “杀!!!!” ............... 第116章 战争一触即发。 虽是千人,怒喝之声却震八荒,撼星海。 只是一瞬间,三尊青铜像先其一步,出剑,拔刀,而后枪出如龙。 道·德·经一马当先,横渡长空,转瞬便已至战阵之前。 守望者·影歌拧眉,显然她们没想到对方说打就打,一点都不带跟自己废话的,难免有些措不及防。 可是战争从来就不会给你过多的时间考虑,当对方冲杀上来的这一刻,他们依然没有任何选择,所能做的只有战斗。 “该死,全军听令,战!” 他率先离开王辇,一跃长空没入苍穹,手中悄然浮现一把碧绿色的长弓,弓弦一拉,万物芳华。 “森林之吻。” 三道碧绿色的长箭呼啸,直逼近三人。 三尊青铜像横眸,出手斩之,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三道轰鸣。 恐怖的烈焰在这片宇宙中冲天而起,裹挟的煞风狠狠的掠过三军,拍向永恒之门。 萨昆和霜寒雪见此一幕,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对方都动手了,根本就不给他们反应和思考的机会,只能仓惶应对了。 二人动了,但是因为受到对方的星空兽和冰霜巨龙的影响,他们并没有动用自己的本命兽,和伴生亡灵,而是选择将它们收起,而后以不朽之力加持,朝着三尊青铜像冲杀而去。 三尊青铜像也在此时斩碎三道利箭,从烟尘之中杀出。 “挡吾主前行者,唯死尔。” 六道人影瞬间交灼在一起,三人有意无意,将三尊青铜像引入苍穹,开始了决战。 不朽之间的攻杀,其每一次碰撞,都是毁天灭地的存在。 阵阵轰鸣伴着威压自天幕之上不时落下,震撼着在场每一个的内心。 山丘之王·穆恩始终没有动,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叶亭暮的本体和葬体。 直到叶亭暮与葬手持双剑朝战阵杀来,他才离开了王撵,“来的好,让我会一会长河的王,到底有何能耐。” 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出了一柄金色的盾牌,和黑色的铁锤。 裹挟着雷霆狂风朝着叶亭暮冲杀而来。 不过尚且还未到叶亭暮的身前,葬体四翅一震便出现在了他的必经之路,将其挡住,催天一拳猛然轰出。 直接与其硬刚。 山丘之王见此,眼中浮现轻蔑,“敢和老子比力气,有趣,那便试试。” “轰隆隆!” 巨大的力道碰撞,再次爆发一阵轰鸣,空间在两股恐怖的力道作用下,开始四分五裂。 至此不朽与不朽之间的战斗,彻底爆发。 四对四,互为牵制,同为不朽强者,短时间内定然是难以分出胜负的。 所以战斗重心,一开始只能是倾向于常规部队之间的对抗。 好在叶亭暮拥有分身,当葬体牵制住山丘之王的时候,他的本体也在转瞬之间冲进了精灵大军的战阵之中,至此屠杀开始。 倾天的雷芒,在百万大军的中心迸发,连带的还有一座座大阵突然出现,落下,然后风呼,水火铺天盖地。 短短数息,血染红了天,精灵一族战阵瞬间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可恶...拦不住了。” “牵制不了,怎么办....” 而就在他和三尊青铜像冲杀的时候,身后的长河大军也动了,只见风禾高举锻天之锤,大喊一声。 “杀!碾碎他们。” 他整个人便在第一时间,拎着锻天锤冲了出来,而后一锤砸落,直逼地之一族的战阵。 地之一族中仙尊强者也在第一时间,迎面杀来,瞬间交战。 不过却被无情碾压,洒血阵前,虽然同为仙尊强者,可是风禾之力勇冠三军,在动用了锻天之锤这件永恒至宝的加持下,其力更是早已超脱了仙尊之境的范畴。 无限接近不朽的存在,在者锻天之锤,本就是地之一族的神器,从某种程度上说,它是能压制地之一族的人的。 所以自然打了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口子被撕开,跟随风禾冲杀的200仙尊,第一时间出手,涌入口子,杀招尽出,肆虐长空。 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冲杀进去。 “一群小矮人,看老子怎么干死你们。” “可恶的长河之人,竟然敢说我们伟大的地之一族是矮子,真的该死,杀光他们。” “杀了他,夺回属于我们地之一族的锻天之锤。” “不自量力,一锤灭世。” 而另一边,星空龟带着欣儿出现在了御兽一族的战阵之前,巨大的星空龟一声兽吼,加持血脉之力。 原本躁动不安的兽潮不知道为何,突然再度发疯了,对着主人直接发难。 ‘吼~~’ “怎么回事,啊...我是你主人。” “疯了,战兽都疯了。” 突兀的变化,让整个御兽一族的百万阵直接陷入混乱。 战兽开始跑的跑,屈服的屈服,失控发疯的发疯,冲天的兽吼伴着无尽的呐喊充斥在这一片黑压压的战争中。 五大军阵,直接瘫痪掉一个。 星空龟仅凭一己之力瓦解了百万大军。 它傲然屹立于人前,将它的龟头高高扬起,无比嘚瑟的说道:“看到没,大老黑,这才是弹指间,百万大军灰飞烟灭,跟着龟爷好好学,哈哈哈!” 大黑牛横了他一眼,看着他嘚瑟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郁闷,黑白亦如是。 一狗一牛并未在理会它,而是径直冲向了御兽一族的战阵。 俗话说的好,趁你病,要你命,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如今兽潮受到星空龟的血脉之力影响,开始发疯,是他们进攻的最佳时机。 人数如此悬殊,他们不能放过任何可以斩杀对方的机会。 而在另一边紧紧挨着御兽一族的战阵旁,死灵一族的百万战力如同当初在界海之畔一样,直接丧失了抵抗的能力。 当周黑三手举九世黑莲出现在他们身前之时,肆虐的黑色杀伐之气,源源不断的从九世黑莲之中涌出。 充斥在整个战阵之中,让死灵一族的人不得不屈服,他们的身上血脉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 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而且看着眼前的黑莲选择的人,他们竟然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膜拜。 第117章 突变。 大祭司看着周黑三,选择祭拜,“死灵一族新的皇,我终于等到你的出现了。” 这一幕着实给一群死灵的士兵们整懵逼了,本来血脉被锁,亡灵之气无法调动,而族中的二把手现在居然还对着敌人开始跪拜。 当场凌乱,哪里还有半分战斗的想法,选择了无奈妥协。 最主要但是,冰霜巨龙出现之后,他们所召唤的亡灵已经彻底摆脱了他们的控制,此刻正朝着一旁的同盟天之一族的战阵杀去。 “臣服,可活。” 随着死灵一族之人低下了头,霜寒雪眉梢拧的愈发的深,被动的在与身前手持长枪的·道在交锋,可是心思早已不在战场之中。 而天之一族则是直接懵逼了,本来正面战场,就有三个女子朝他们杀来,他们一个控制毁灭,一个控制雷霆,一个个驱动光明与黑暗。 正在招架的时候,身侧居然冲来了一堆亡灵,对着他们就是一通冲杀,完全如同疯魔了一般。 “可恶的亡灵,你们怎么打自己人。”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 “稳住,稳住,都不要乱,他们才有一千人,都不要乱....” 长河的突袭,给与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 死灵一族之人被限制,亡灵倒戈,以及御兽一族最为仰仗的战兽失控,让原本差地别的局势瞬息之间被扭转。 而叶亭暮一人冲进精灵一族的战阵中,同样打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今对方虽然说有兵甲500多万,可是有200万却是相当于间接的失去了作战的能力。 御兽一族的兽历来都是以血脉进行压制,星空兽作为混沌十道灵体之一,他拥有宇宙中最高贵的血脉,这些战兽根本无法忤逆这样的存在。 而死灵一族却于其它几族不同,他们历来修炼的都是亡灵之气,修行杀伐之气。 特殊的功法导致了他们对于九世黑莲太过依赖,所以才会被锁住了血脉之力,丧失战斗的能力。 除非他们的实力能破开不朽,否则都无法摆脱。 而那些仙尊强者虽然能勉强的克制,却也没办法做出有效的应对,更没有反抗的能力。 冰霜巨龙作为亡灵之主,更是可以直接控制这些亡灵,相当于平白无故多了一支军队。 天之一族精锐的光明军团当年被尽屠之,如今虽然再次集合出百万大军,可是质量却是比之当初的光明骑士团天差地别,在面对亡灵的偷袭,和正面观棋一众巅峰仙尊强者的进攻。 一时之间也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至于另外两个战阵之中。 风禾等人虽然没有打出绝对的优势,但是短时间内,却也形成了牵制的效果。 至于叶亭暮完全就是乱杀。 守望者看在眼中,也只能急在心里,因为眼前的经始终纠缠着她,让她完全没有办法脱身,更无暇他顾。 星空之中,强者之间的战争,人数固然重要,但是人数却不是唯一一个评判胜负的标准。 天时地利人和,同样也能左右战局的态势,而实力才是最终王道。 拳头才能最终定义,战斗的胜负。 而且,当双方的人数差距过大的时候,就会造成如今的态势,对方完全无法展开阵型。 兵力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全部投入。 再加上突袭,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此时,稍占上风。 时刻收割着永恒之地五大不朽圣族的性命。 这一刻,无论是四大不朽也好,还是数百万大军也罢,心里难免是不能理解的。 明明天差地别的双方,为何一个交锋,却是他们吃了大亏。 而且好像他们还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军心在这一刻也开始变得浮躁起来。 有人没了战斗的欲望,有人倒戈,有人悄然撤退远离。 完全毫无章法。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这样下去,他们很可能就会被对方彻底的击碎了,成为一盘散沙。 可是他们却也没有办法,此时的战场太过混乱,大家各自为战。 最主要的是不朽强者们根本腾不出手来指挥他们。 他们所面对的不朽强者,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弱,甚至可以说,强于他们,也许稍有不慎,他们就会陨落在对方的手中。 所以不得不全神贯注的投入所有的精力去应对。 就在所有人都为此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永恒之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袍使者。 他出现的瞬间,吸引了在场五族之人的目光。 “是不朽之王的使者,使者大人来了。” “太好了,不朽的王要出手了。” 他们显得有些亢奋。 黑袍之人出现之时,便开始指挥着军队。 在他的意念指挥下,山丘之王摆脱了葬体的牵制,来到了主军阵前,一锤砸落,将此间战场硬生生的一分为二。 而后五族大军开始在此时此刻收缩防线,他们不以族群划分,而是以实力均衡分配,形成一个矩形战阵。 开始将长河之人团团包围。 顺带着那永恒之门上,那两颗璀璨的星辰中间,突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光束,那道光束出现的瞬间。 原本躁动不安的兽潮开始恢复平静,那些被压制的死灵一族,禁锢他们的陌 生力量随之离奇消失。 紧接着,那光束扫过亡灵战阵,亡灵们也在这个时候,被这道光彻底瓦解,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叶亭暮感受着这一切,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不朽之王出手了。 人虽未至,属于他的神通却早已先其一步到来,开始搅动战局。 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方真的很强。 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方才还一片混乱,各自为战的五族大军,在这一刻重新列阵。 而方才还在场中无所顾忌的冲杀的长河千名仙尊,却在此时此刻,被对方团团包围,战场被不断收缩。 陷入僵局。 叶亭暮心里清楚,此刻的局势于自己很不利,他不敢耽搁,操控着葬体和本体,朝着永恒之门冲杀而去。 他要斩了那黑袍之人,如此才可破此困局。 不过山丘之王·穆恩却在此时,从天而降,挡在了他的身前。 “长河的王,你的对手是我,哈哈哈!” 第118章 援军, 局势的扭转,让战争的天平,一晃之间向着永恒仙域倾斜。 一千仙尊深陷重围,面临对方的绞杀。 五大军团中,先后涌现出了近乎万人的仙尊强者,组成第一圈围杀,时刻对着长河众人发动了猛烈的冲击。 铺天盖地的术法几乎在一瞬间就将他们彻底吞没。 “冲出去。” 随着观棋的一声令下,清风起手轮回大阵展开,袖袍一荡,成千上万的符纸挥出,于阵前释放。 风禾双手紧握锻天之锤,笔直冲锋。 观棋出一剑,光明预演黑暗。 惊鸿和应长乐双双显化出本体,在第一时间驱动混沌之力。 周黑三于空洞虚无空,操控九世黑莲与冰霜巨龙杀出。 星空龟亦咆哮一声,召唤出无尽的大浪,扑向前方。 七七手掌往长空一按,毁灭演化的战兽千千万万。 所有人在这一时刻,杀招尽出,毫无余力的开始突围。 他们没有选择后退,即便前方敌人千万,可是他们依旧如同当初宣誓的一样。 纵然是死,亦不后退半步。 大战在包围圈中爆发,呼啸风雨从一开始就未曾落下。 叶亭暮此刻亦拼尽全力,不间断的释放剑招,试图以此压制住眼前的山丘之王。 战斗继续,死亡时刻在这方天地之间上演。 这最后一战,远比他们想的还要难打的多,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是己方的数倍。 他们中的战士,开始陨落,不过至死他们依旧在冲锋。 将生命彻底的烙印在战斗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河千人阵形再次收缩,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皆以浴血。 而反观永恒仙域的大军,在负面影响被消除,新的指挥就位之后,已经重新稳住了防线不说,如今更是将他们团团围困在了一起。 任凭对方如何冲锋,他们依旧巍然不动。 若非要说谁比较惨,那就是负责牵制叶亭暮的山丘之王了。 他此刻正在被叶亭暮按着锤,但是他却又不得不拖住叶亭暮,这会他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本的他想着,那三尊青铜像气息比他要强,他取个巧,挑一个实力最弱的搞一搞。 谁能想到,这伙这么强,而且还会分身,“该死,见鬼了。” 他一边打,一边在心里问候别人的父母。 被动挨打,主动纠缠。 就在一切都在按着永恒之人的想法走的时候。 永恒之门后,却传来了一阵浑厚的战鼓声,叶亭暮本以为是对方援兵又到了。 可是他却看到了那道通天的永恒之门内,一座巨大的黑岛慢慢的浮现。 没错就是一座岛,原本以为看错了的叶亭暮再三确认。 黑色的岛出现的瞬间,就将永恒之门整个入口都塞满了,仿佛是要以这样的方式堵住这里。 就在众人皆为此纳闷的时候,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想,这座岛确确实实的将那永恒之门给堵住了。 没有人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至少长河之人肯定不知道。 是敌是友,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此时的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战斗,冲杀。 可是当那座彻底展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永恒的数百万组成的军阵却传出了一阵骚乱。 “是黑岛,居然是黑岛?” “怎么会这样,难道传说是真的,黑岛真的是活的.....” “果然,史书记载的没有错,黑岛是苏长歌最大的杀器,它横空出世,踏永恒....” 五族之中不少人开始惊呼,面容上浮现出了不可置信。 他们读过史书,史书中记载,那黑岛是活的,会动,原本以为那只是传说,或者过分夸大事实。 毕竟那可是一座岛啊,怎么可能是活的呢。 那么庞大的体型,又如何会动呢。 可是直到此刻,黑岛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那身后吞吐的是无尽的蓝色烈焰。 他们不得不去承认并且接受这个事实。 黑岛即便不具备生命,但是此刻它确实是活的。 叶亭暮的心里同样一咯噔,眼前的黑岛出现在这样的世界里,于他而言,就是科技与玄幻的重合。 让人看之遐想。 他知道苏长歌来自蓝星,可是他是真没想到,这货居然把科技与狠活也带了过来。 眼前的黑色岛屿,哪里是什么黑色的岛,明明就是一艘巨大的星空战舰,从舰尾吞吐的那一道道火舌,就能看出来,他就是一艘靠能源驱动的战舰。 还有那巨大的造型,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在看科幻片一般。 他一度觉得,这多少有些不真实。 在这艘巨大的战舰出现的瞬间,他明显能感觉到,眼前的山丘之王神色猛然变化。 眼中浮现出一抹惊惧,就好像见到了一件可怕的东西。 更是一反常态,选择主动脱离叶亭暮和葬体的限制。 更是高声对着那密集的战阵群高呼。 “散开,快散开,都散开,危险.....” 那黑袍之人,自称不朽之王的使者,同样神色大变,开始指挥军队散开。 天幕之上,原本与三尊青铜像在纠缠的三人,在看到了黑色的岛的时候,第一反应也同样是震惊。 死去的记忆在攻击着他们,时隔上亿年,黑色的岛再次动了起来,他们的脑海之中不由的浮现出了当年的一幕幕。 那一战中,这黑色岛,就如同现在这样,吞吐出蓝色的烈焰 ,载 着长河当初的三百万众,还有苏长歌降临永恒。 当初的他们只是觉得这黑色的岛,不过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庞然大物罢了,可是后来这黑色的岛,却是颠覆了永恒仙域的认知。 同样也颠覆了身为不朽强者他们的认知。 这座黑色的岛根本就不是什么岛,在他们看来,它就是一个身披钢铁的巨兽,它拥有非不朽强者难以破开的防御,还拥有可以秒杀一切仙尊之下强者的恐怖手段。 当年,长河的叛军就是乘坐这黑色的岛,一路打上的倒悬天,无数的战士含恨陨落在其手中。 现在想起,往事种种依旧历历在目。 第119章 长河不亡,诸天不安。 亿万年的岁月过去了,当初诸天赐福,永恒反攻,他们出动不朽与这黑色的岛大战,最终将其击溃,迫使其游荡在永恒大陆之外的一片黑雾之中。 原本的他们以为这黑色的岛已经彻底的瘫痪,不再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它也只能成为长河余孽苟延残喘的地方罢了。 久而久之,他们甚至遗忘了它的存在,可是今时今日,它却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且还活了过来,这样的信息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炸裂的。 时刻震撼着他们的内心。 数百万大军在接收到指令的时候,开始遵循命令朝着四周快速扩散。 原本固若金汤的战阵,在这一刻,瞬间分崩离析,原本在苦苦支撑的长河众人懵了,根本摸不着头脑,更不知道这黑色的岛是什么,为什么他的出现,会让敌方军队陷入混乱。 直到下一秒,在他们的不解与迷茫中。 他们看到了那黑色的岛屿吞吐出无数的火球,和一道道泛着极致白芒的极光,刹那之间,如黑云压日般席卷向了永恒军阵。 一时间,让人窒息的烈焰,和能融化一切的高温迅速开始扩散,仅仅刹那,冲天的爆炸波在这片世界中上演。 一个,两个,三个....直到密密麻麻。 饱和式的攻击将数百万人组合而成的军阵,只用了不到三息,便彻底的被热浪笼罩,吞噬。 轰鸣声此起彼伏,且震耳欲聋,一朵朵蘑菇云,如同盛夏的花海绽放,一朵接着一朵。 那些尚且还来不及躲避的永恒五大不朽圣族的战士们,身处其中,发出了一声声渗人的哀嚎。 不过却又被那一道道爆炸发出的巨大爆炸声所吞没。 从长河千人的角度看去,他们看到的是冲天的烈焰,将他们的敌人包裹,看到的是那些仙王境之下的战士,瞬间被吞噬,融化,消失的无影无踪,看到的是仙帝境界的战士们在发了疯一般的逃窜。 仅仅只是刹那,陨落之人不计其数,却又未曾留下任何的痕迹。 他们喉结蠕动,眼珠瞪得很大,看着眼前这一切,他们对于战争好像有了不一样的认知,和全新的领悟。 他们见过毁灭,因为七七掌控的便是毁灭,可是当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了,毁灭原来还可以这样。 随后炙热的烈焰向他们扑来,爆炸的余威将他们吞噬,他们也感受到了,温度在时刻上升。 仅仅一击,数百万大军分崩离析,那些跑的慢的,除了仙尊级别的强者,近乎全军覆没。 叶亭暮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热武器,他见过,可是能依靠一艘战舰释放出如此强悍的热武器攻击手段,他是第一次见,记得苏长歌曾经与自己提及,物理宇宙的文明等级。 而他们是顶级六级文明,这样的战舰想来便就是六级文明的产物。、 这样的火力覆盖,虽然不能与不朽强者相媲美。 可是单论杀伤力却远远强于不朽的强者,至少单点爆发,他做不到在短时间内释放出这么多数量的能量波。 也无法短时间内操控这么多的能量进行爆炸,释放。 即便拥有裂变的攻击手段,也无法与眼前的这一波类似激光打击的攻击手段相媲美。 “真的该死,可恶的黑岛,肮脏的长河,我一定要杀光你们。” “随我冲杀,将他彻底碾碎。” “冲,钢铁的洪流攻击有很长的间隔,现在他们耗尽了能量,防护罩打开了,是时候,将这些余孽一起,全部斩落在星空之下了。” 幸存的强者,战士们,在这一刻似乎忘了,他们的正面还有着一股来自长河的势力,也是他们此行所要面对的敌人。 而是不约而同的如同事先商量好的一般,调转兵锋,朝着永恒之门那黑色的岛,那巨大的战舰冲杀而去。 他们一个个双目猩红,眼中是滔天的愤怒。 黑色的战舰中,黑甲小将的身后,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站满了战士,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算得上是全民皆兵。 他们整齐划一,他们昂首挺胸,黑色的甲胄在头顶两轮星辰和远处火海的渲染下,散发着凌冽的寒芒。 威严,大气,肃穆。 黑袍小将无视身后冲杀而来的军队,转身看着面前属于他的军队,朗声而道。 “逃避,你可以继续苟活,战斗,你可能死亡,但是,从现在很多年后死在岁月中,你愿意用这一天到那一天所有的时间换一次机会吗?” 话音至此微微停顿,他语气提高,指着身后,那里全是黑压压的五大不朽圣族的战士,正朝他们杀来,如决堤的大浪,滚滚奔腾。 他继续道:“这是一次抉择,告诉他们,告诉我们的敌人,他们可能会夺走我们的生命,但是,他们永远无法夺走我们的信仰,夺走我们的梦想。” “战士们,拔剑吧,告诉他们我们还在,告诉诸天,长河不亡,诸天不安。” 无数的人在这一刻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背上的长刀,兵锋凛冽,胜过寒甲,战意伴着怒吼,冲天而起。 “为了长河,为了祖神,战!” ‘长河不亡,诸天不安。’ 听着冲天而起,震耳欲聋的山呼声,黑甲小将内心波涛汹涌,他毅然决然转身,腰间长剑在此时出鞘,指向前方数不尽的敌人,怒喝道:“诸君,随我踏平永恒,斩尽此间敌。” 话音落下,黑甲小将率先杀出,身后数十万战士紧随其后,亦同时杀出。 开始冲阵,战斗以同样的方式在另一个战场打响。 且规模愈发的大,双方的眼中都只有滔天的战意,他们在这一刻不畏生死,只为胜利。 对于永恒来说,黑岛上的人,困扰了他们上亿年,他们是曾经的刽子手,在永恒犯下滔天大罪。 而今日再次出手,更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再次灭杀了近乎百万人。 又一次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此罪唯有血偿方可解恨。 曾几何时,他们仰仗那一层防护罩,让他们一个又一次的望而止步。 而今日,他们离开了那片他们口中祖神临死之前布下的黑雾大阵,失去了庇佑,此时不斩尽他们更待何时,这样的机会于永恒仙域不朽圣族来说,千载难逢。 第120章 旷世之战。 对于黑岛之上的人来说,这一日他们同样等了太久太久了。 荒古纪元,他们追随祖神踏上了这片世界,从身后的这扇门一路杀上了这方世界的圣地,踏上倒悬天。 一度征服了这片大陆,站在了星空之巅,可是诸天的插手,让他们的领袖陨落星海。 三百万大军,唯独只剩他们。 他们在祖神的庇佑下,生活在这这黑色的战舰中,按祖神的指示,等待祖神继承者的到来,带领他们在一次踏上倒悬天。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亿多年的时光。 今日他们终于等到了,逝去的荣耀,那封存在心底的梦,那曾经的追求在这一刻苏醒,他们再一次拿起了兵刃,替逝去的战友,逝去的祖神,再次踏上这一条路。 和一亿年前一样,他们也许可以输,也可以死,但是他们绝不妥协。 无尽岁月积攒下来的不甘,遗憾,不屈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 不坐床簧寻常死,壮士含笑赴九泉,纵使荆棘千千万,亦以此身斩万难。 数十万长河的先辈,在这一刻与永恒大军战在了一起,仿佛是亿万年前的那场大战的序章。 他们开始厮杀,战场瞬间血雨腥风。 呐喊声,轰鸣声,怒喝声,爆炸声,在永恒之门前偌大的真空地带渐渐滔天回荡。 攻杀不止不休。 长河众人看着突如其来的援军,一扫方才的疲态,高喊着在第一时间,也从后方杀了上去。 ‘兄弟,那是老渐口中提及的援军,我们长河的先辈,他们还在战斗,我们还在怕什么?’ “我特么太兴奋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同上古的诸神一起战斗。” “必胜,冲啊,让历史在我们的手中重演。” 观棋,七七,东方磬竹,风禾,清风,叶念,花知鹿,李苟,小和尚,周黑三,百里牧,百里柔,百里千秋......林勋,叶凡,许天......等等等,他们再次朝着敌人发动着猛烈的攻杀。 虽然经过一场厮杀,战力已不足千人,可是这一刻他们依旧如同一根锋利的矛,从敌人的后方,给予了对方沉重的一击。 他们的鲜血在此刻开始燃烧了起来,冲天的战力所向无敌。 叶亭暮同样亢奋了起来,再见黑甲小将,时过境迁,当初二人斗了上万年,谁能想到,居然在万年之后的今日,可以并肩作战。 他早早便知晓了永恒之地,存在一支援军,他是苏长歌所留下的,届时他踏上永恒的土地,这支军队自然会出现,助自己一路打上倒悬天。 这也是为何他只带了千人,便敢从星海的另一端,朝此地杀来的原因。 告知他这一切的便是渐无书,原本以为这支军队不过数万之众,可是今日一见,居然不下五十多万,最主要的是,他们中清一色全是仙帝巅峰强者。 而他神识覆盖,粗略估算,仙尊强者竟然不下五万之数。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量,要知道,仙尊可是主战力,整个长河,如今也只能聚集起来1000多仙尊,五族大军中,所有的仙尊强者加起来也不过万数。 而苏长歌居然给自己留了五万,这是什么概念,只有他自己清楚。 方才的那一轮攻击,外加此时的五十万大军从天而降,足以再次改变这场战局,而他们终将碾压。 这样的一支军队,但凡存在不朽,也许永恒仙域早已没了他的事情了。 此时的黑甲小将不知何时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一个对视,相视一笑。 “好久不见啊,少年。” 叶亭暮亦轻笑,“好久不见。” 短暂的寒暄,仅仅只是一句好久不见,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黑甲小将又道:“去吧,去将诸天斩落,其他的尽管交给我便可。” 闻言的叶亭暮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一切拜托。”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操控葬体与本体继续朝着刚刚摆脱了他的不朽山丘之王·穆恩杀去。 正如黑甲小将所说,不朽他去对付,而其它,他相信,他们可以解决。 这是他们彼此之间的使命,各司其职,身在局中,一切早已注定,叶亭暮的宿命便是斩落永恒的不朽。 而黑甲小将所要做的,便是替他将不朽之外一切敌人尽数牵制。 他一直等在永恒未曾离开便是为了此,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少年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居然还带来了一支军队,一支其中好多人实力都不低于自己的强者组成的军队。 更夸张的是,他居然把星空兽和冰寒巨龙都拉来了。 五大永恒至宝得其二。 当然这些都还是次要的,无法彻底的左右这场战局。 那三尊青铜像,才是他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这也怪不得他能将圣骑士那名不朽斩落在了星路之中。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之强,已经强过了当初的祖神。 这也预示着,这一次,他们也许真的可以胜。 .... 战斗持续,攻杀不止,远在永恒之门外的永恒仙域中,无数的人仰头看着天幕的尽头,那里掀起的滔天烈焰时刻刺激着他们的眼球。 虽然战斗的余威始终未曾越过巨大的天门席卷本土,可是那从未落下的动静,却让他们的心时刻都悬在嗓子眼上。 虽然相隔甚远,但是他们却也能想象得到,这场战争有多么的惨烈。 那一定是一场旷世的决战,五族的勇士正在浴血,而他们坚信,他们一定会胜,因为他们是永恒仙域。 “打了快一天了,长河还真是够顽强的。” “让人意外,五族精锐尽数出动,四大不朽凌驾星海,在这样的阵容下,能坚持这么久,他们即便输了,也不丢人。” “万不可大意啊,曾经的长河可是踏破了倒悬天的,只希望历史不要再次重演就好。” “呵....你也说了,那只是曾经,诸天卫不出,不朽之王亦未出手,他们攻击第一道防线就用了一天,他们怎么可能赢....” “就是,即便攻破了永恒之门,倒悬天九重天门,也不是他们能登得上去的。” 第121章 小胜一手。 战斗持续,永恒仙门外,自战斗爆发之初,在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三日。 三日内整个永恒仙域之人,都在时刻的 关注这一场战争,即便是永恒之门距离他们数十万里的距离,可是那上面不时掀起的轰鸣,依旧时刻回荡在天幕之上。 特别不朽之间的战斗,每一次的对战,天幕上都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闪动光辉。 倒悬天之上,当代不朽之王依旧端坐在王位之上,一手拄着下巴,深邃的双眸始终凝视着永恒之门的方向,将那片战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身侧,九头金狮子也不再如往日一般酣睡,而是凝望着长空碧野,眼中杀气从未消散。 而在倒悬天下,九重天中,诸天卫严阵以待,他们的身形隐匿在黑色的长袍里,将一切遮掩,神秘,肃穆,让人不自然的感觉到危险。 这是诸天卫,是永恒仙域最强大的军队,他们只效忠于不朽之王,臣服于诸天,他们受诸天之赐福,生来便是人世间举世无敌的天才。 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着令世间万万生灵所羡慕的天赋。 一路走来,更是得天助,成仙,坐帝,最终在不朽的见证下位列仙尊。 而后宣誓永世不出倒悬天,誓死效忠不朽。 这也是自当年荒古纪元之战后,诸天为了防止未来之局中,再次上演倒悬天被破的场景上演,而特意打造出来的一支军队。 这支军队也从一开始一个人, 在经历了上亿年的时光,发展到了如今整整十万。 十万诸天卫,便是十万仙尊,他们来自这片星海的各个角落,聚集在这里,为的同样是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不朽之王始终未曾离开此地,他就是要将他的对手,将长河的新老战力,彻底抹杀在倒悬天下。 他要用这一柄磨了一亿年的剑,斩碎苏长歌布下的一切,斩碎他们所有的希望。 此时一名黑袍来到了不朽之王的王位前,恭敬的说道:“王,四位大人,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朽之王一双剑眉微微向下一压,道:“让他们回来吧,将敌人带到倒悬天。” “是!” 随着他的下令,他同样站了起来,缓缓向前走去,来到了十万诸天卫前,身后九头金狮王也跟随着他向前走来。 一人一狮,最终来到了高台之上。 俯瞰身前,十万诸天卫严阵以待,整齐排列,黑色的长袍连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一片墨色的云。 压抑肃穆,让人心神激动,而在他们的身前,在不朽之王的身后,十尊巨大的雕像就屹立在那里。 他们冲天而起,形态不一,雕刻的栩栩如生,虽是石雕,却又宛若拥有生命一般。 当你抬头仰望的他的时候,心里总是会不受控制的生出一股想要去膜拜他们的冲动。 不朽之王看着十万诸天卫,他开口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去吧,去履行你们的誓言,将长河的一切抹杀在倒悬天下,将对诸天不敬者彻底溟灭,然后,我会让诸天还你们自由,解除你们的印记。” 他的话音如洪钟,浑厚有力,远远飘传。 回荡在每一个诸天卫的耳畔。 这一刻,那隐藏在黑袍之下,平淡了无数岁月的双眼中,泛起了十万道希望之光。 诸天卫,受诸天的福泽,却受制于诸天,他们的生命中种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此生只能在此地,效忠诸天,这就是他们变强的代价,出卖了自由。 直到有一天,他们将藐视诸天的长河之人尽数斩落,诸天便会还他们自由,他们也将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去看那漫天的星海。 去赏朝阳,沐浴晚风。 这是他们心之所向,是他们此生之梦。 他们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而今日,他们终于等到了,等到了不朽之王口中提及的敌人。 这一战他们期待,同样的他们亦有必胜的信念。 “为不朽之王,为诸天十灵,死战。” 他们山呼冲天,震动寰宇,然后十万诸天卫,朝着倒悬天下而去,直奔第一天门。 他们前扑后继,眼中是兴奋,内心是激动。 期待在这一刻在心中蔓延,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人遨游星海之中,看尽世间繁华,享尽人间冷暖。 不朽的王转身,将双手背于身后,仰望着身前的十尊诸天神像,他亦轻声呢喃。 “十位大人,夜某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这一切的一切,就在我的手上了结吧。” 他的身侧,九头狮子咆哮一声。 “吼!” 叶游龙目不斜视,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二字。 “去吧。” 随后九头狮子九个脑袋,微微低垂,转身一跃而起,没入九重天下。 而在遥远的永恒之门外,偌大的战场中,随处可见的是尸骸飘零,这里没有重力,鲜血不会坠落。 它们只会漫无目的的漂浮,融合,最终形成了一片血色的汪洋重重叠叠。 战场中,没有硝烟,有的只是杀戮,死亡,有的只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堆叠在一起。 四周之地,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死亡在这里变成了一种常态。 战争打了三天,杀了三天,永恒仙域的精锐从一开始的五百多万,再到如今,已不足五十万众。 至于其他人,已经被长河的新老一辈,彻底的斩落在了这片天地之中。 而长河之军同样折损过半,原本合军近乎五十万众,彼时粗略一算,不过二十万众罢了。 追随叶亭暮而来的一千仙尊,如今存活不过二百。 而长河曾经苏长歌的部下,除了精锐,仙帝巅峰之下,近乎死绝。 战争就是这样,弱者以命相填,强者舍命而搏,死亡无可避免,拼到最后,还能站着的不仅要有实力,还要有运气。 不过总归好在,战争的天平已经向他们彻底倾斜了。 他们杀了三天,杀疯了。 而对方被他们杀了三天,已经被杀麻了,心中的战意早已被消磨殆尽,等待他们的无非就是在等待的时间里死去,而在这之前,在拉上几个垫背的罢了。 胜利在这一刻,对于长河之人来说,近在咫尺,他们即将踏破这扇永恒之门,在以鲜血染尽倒悬天...... 第122章 大败敌军。 叶亭暮还在攻杀,山丘之王虽然功不如当初遇到的夜锋,但是防御却强于他很多。 而且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山丘之王并没有丝毫与他血战的想法,与夜锋有很明显的区别。 当初的夜锋功利心很重,急于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所以一直在疯狂的进攻,这个时候他也容易找到对方暴露的弱点,而后进行反击。 可是山丘之王不一样,他一直都在与自己周旋,主打的就是一个拖延时间。 他也先后将其这具躯体斩碎数次,可是对方总是会留一手,每次都能逆转轮回,时间,岁月,将自己的躯体再次重塑。 一点跟自己拼命的想法都没有,更好像是在刻意的去敷衍自己,完成着某种任务。 这不免让叶亭暮头疼不已。 面对不朽,想彻底抹杀,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饶是当初的道,德,经三人联手,抹杀圣骑士·夜锋,也同样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他也只能继续尝试将其斩落,好在另一边的战场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也占据了上风,他也能更加的静下心来,专心的对付眼前的山丘之王。 山丘之王,一边被动防御,一边在心中暗骂,当然他骂的却并非叶亭暮,而是不朽之王。 “特么的,让老子卖命,还把老子的锤子给拿走了,让我怎么打,夜锋这个废物,还有你夜游龙,这笔账老子迟早找你清算。” 而在另一边,三尊青铜像与守望者,先知者和恐惧魔王的战斗依旧在持续,同样不分胜负,但是却时刻在被对方压制。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知道,自己陷入败局已经注定,因为二者之间同为不朽的实力。 但是唯一的差别是对方是没得感情的青铜像,他们本身就具备可以抵挡不朽强者攻击的防御,再加上他们的能量来源,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所仰仗的并非灵气。 这也说明他们没有灵气枯竭这一说法,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很明显如今的他们三人和三天前比,无论是攻击的威力,速度,凌冽程度都有大幅度的下降。 而反观对面,不但没有影响,反而还越战越勇。 并且,大量族人的死亡,和如今剩余族人的困境,也在不知不觉中,时刻的影响着他们的内心,在这么下去,输好像已经成了时间问题。 他们都在期待着,期待着不朽之王参战,也只有这样,才有胜利的可能。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脑海中突然收到了不朽之王下发撤退的命令。 他们虽然短暂的陷入沉思和不解,为何突然撤,为何不主动杀出来。 太多的问题浮现在脑海,可是他们却依旧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对自己的族人下发了撤退的命令。 而撤回的目的地就是倒悬天。 原本就陷入下风的战士们在收到这个消息以后,如释重负,第一时间选择了撤退。 开玩笑,命只此一条,为何非要在平白无故将自己搭上去呢。 听从命令不就好了,况且就他们目前的情况,败局已定,撤退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进行一次修整在卷土重来,一定好过在这里死磕。 他们开始撤退,第一时间退出了战场,朝着永恒仙门之中遁去。 “不朽之王有令,全军撤退倒悬山外,快撤。” “走了,别打了。” 先头部队开始掉头离开。 军心在这一刻彻底的崩溃,他们只想着逃离,说是撤退,可是却是如同溃败一般,转眼便是一团糟糕的场景。 五族之人争先恐后开始逃离,各自为战,毫无秩序,战阵可言。 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也给长河众人整的一愣愣的,一脸懵逼,一个个面面相觑。 不过却很快就恢复了神志,黑甲小将更是不放过任何的机会,再次下令部队以极快的速度将对方的战士拖住,留了下来,然后手起刀落彻底斩杀。 在他们的牵制下,即便是收到了不朽之王的命令,可是依旧有五分之一的幸存者被留了下来。 被对方控制。 战争就是这样,一切胜负瞬息之间,之前还在长河面前趾高气昂,目空一切永恒仙域不朽圣族之人。 一眨眼成了别人屠杀的对象,这一刻对于他们而来,是残酷的,也是无奈的。 他们甚至都懒得抵抗。 他们不仅在心中问自己,到底是谁,他们到底是在为谁而战。 注意到这一幕的四名不朽,自然无法做到袖手旁观,于是开始强势的冲杀下来,解救自己的族人,哪怕是冒着被对方斩落的风险。 他们依旧义无反顾的做了。 面对不朽的阻拦,持续推进的军队确实受到了阻碍。 黑甲小将抓住空档,率先做出了反应,开始集结军队,有序止步,将不朽留给不朽, 他们则开始快速的整理装备,补充能量。 不多一会,叶亭暮和三尊青铜像也紧其后而来,双方再次在永恒之门发动了不朽间的战斗。 不过对方依旧是以牵制为主,打了半天,叶亭暮也没能讨到一点便宜。 反观四人身后,大军已经彻底脱离战场。 叶亭暮沉眉,心中同样感到怒不可遏。 对方明显是要把他们彻底拖死。 随着自己家的族人已经撤入了永恒之门,四人也做过多的停留,直接转身没入永恒。 临走时,山丘之王还仰着脑袋,嘲讽了一句叶亭暮,。 “小子,有种就跟上来,我们倒悬天下见,到时候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说完一步踏出,消失的无影无踪。 敌军的突然撤退无论是因为什么,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对方没有把握在对付他们了,而他们也获得了这一战的胜利。 面对对方的嘲讽,叶亭暮显然并不想就这样放了对方。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必须要趁现在对方大乱,将对方最大限度的抹杀。 他没有任何迟疑带着三尊青铜像朝着永恒之门而去。 不过行至门前,四人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 阻隔了他们进入永恒仙域。 第123章 那便在战。 这对于永恒之人来说,是一道门户,它能将外来之人挡在外边。 叶亭暮悬空而立,操控葬合二为一,三日的血战让他的面容上早多了一些疲态。 他淡然的将手中断剑高悬头顶。 眼前永恒之门虽然具备秩序之力,不朽不可强入,可是它的本质依旧是一道阵法,只要是阵法,他便可一剑破之。 长剑如约落下,声如龙吟,势如浪,一剑斩出,剑气纵横何止千万里。 滔天剑意在此刻贯穿天地,震破虚空。 “轰隆隆!”地一声巨响,震动星海。 这一刻世界仿佛在这一剑的威力下颤抖。 通天之门在滚滚剑气中,被肆意撕扯,而后一道道裂痕浮现。 不到一息,硕大的永恒之门便在人们的见证下,被叶亭暮生生给劈了开来。 四大不朽听着身后动静于远遁之时回望,看着那永恒之门被斩碎,一个个神色凝重,眼底闪过惊骇。 “真是个怪物,永恒之门都斩碎了,疯了。” “你们是不知道, 我三天被他毁掉肉身上百次,好几次险些被抹杀。” “走,全速赶往倒悬天,王上会亲手将他斩落的....” 在遥远的永恒仙域之中,五片大陆的亿万生灵,也在这一刻听到了这一声滔天的巨响。 他们不约而同的仰头,看向遥远的仙域门户。 映入眼帘的是通天之门在崩塌,两轮皓月的光芒渐渐暗淡,直到彻底不见。 一阵风自遥远的天际涌来,吹过永恒仙路的每一个角落,世人的眼中在这一刻变得恍惚不清。 “永恒之门碎了....” “难道我们的军队败了吗?” “打了三天,不朽圣族五百万精锐,竟然败了,长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历史真的要重演了吗?” 而在永恒之门外,长河新老一代,同样见证了叶亭暮一剑碎天门的一幕。 他们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兴奋,血液更是在此刻燃烧,将连日来血战的疲倦一扫而空。 跟着这样的人,踏上倒悬天,一切并非不无可能。 他们也清楚,长河的共主,新的领袖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 叶亭暮并没有跃过此门,而是回身看着身后,看着二十万大军。 那里面熟悉的面容越发的少,更多的是陌生,可是他却知道,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是和自己连在一起的,他们的命运和自己绑定。 “我不善言辞,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理来说,你们是我的长辈,时隔亿年,我们承袭你们的意志,踏上了这一条路,来到了这里,所要做的很简单,只是为了活下去。” 他的话音低沉,三军保持沉默,侧耳倾听。 “倾巢之下无完卵,生在长河兴许非我等所愿,生在长河却非我们所能选择,但是活下去,选择怎么活,本该是我们的权利,可是偏偏有人却要否定这一切,要重置这一切。” “诸位,我们没有选择,想活,唯有一战,为了自己,为了长河,为了后世千千万万生灵能有选择如何活下去的权利,你们可愿随我死战,斩落诸天?” 他的话音从低沉到慷慨,从冰冷到激昂,豪迈的嗓音响彻此间,牵动着每一个在场之人的心。 类似的话,他们一亿年前曾经听过,可是今日听来依旧热血沸腾。 同样的也道出了他们的心声。 是啊,生在哪里,他们无法去决定,可是如何活着为何要去被人定义。 诸天也好,真灵也罢,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将长河颠覆重置,他们能如何? 除了战斗别无选择。若是终归要死,为何不选择战死。 至少舍命一搏,不仅悲壮,亦有一线生机。 黑甲小将手握长枪,“以我之血,换后世之安,我愿战。” 观棋,“纵使十死无生,哥哥剑锋所指,便是我心之所向。” 叶小花,“愿随王上,死战不退。” 陌生的先辈仙尊,“为了自由,生命不值一提....” “......” 一声声豪言壮语在这片天幕下,在这片尸横遍野中响起,渐渐连成一片,而后成了滔天的战意。 “战!”“战!!”“战!!!” 豪气冲云,悲壮的勇士们,没有撤退可言。 叶亭暮视线扫过他们,而后回身,望着前方,双眸迸射出两道凌冽的寒芒。 “那便随我,以手中之剑,踏平永恒,杀!” 一声令下,无数人追随他之脚步,跃过这道被他斩碎的门,朝着永恒仙域浩浩荡荡的杀去。 刚毅的脸庞,染血的战袍,还有那手中崩裂的刀锋,终究抵不过这一刻视死如归的必胜之心。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不退。 若是一去不返,那便不返。 勇往直前,直到一腔热血染尽天下江山。 星空龟身在其中,同样是兴奋的。 它存在了无数的岁月,可是从未有一刻如今日这般激动过,此时此刻它无惧一切,即便是死,再次陨落,一生修为从头再来,它也只想陪他们去大战一场。 不顾一切的大战一场。 三尊青铜像的身体里,同样好似有一股力量在燃烧奔腾,它们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想法,为自己的新主,杀出一个万世安康。 山川云泽,一片祥和,初春的风轻拂山岗。 幼鹿涉溪时,飞鸟穿于林。 永恒仙域的碧野长空,本是晴空万里,可是此时此刻,却是演化出了一条血色的路。 无数的烈焰起先不过是天边的一个暗红光点,眨眼迫近,焰尾连成一道火线,如神人挥笔,划破长空。 永恒的天幕数千里碧空被它们一撩而过。 忽而黑云涌现,转而便是电闪雷鸣。 晴日忽暗。 一声声闷哼响在长空:“剑荡八荒!” 滔天剑气奔腾如浪,转瞬席卷千里。 风愈发猛烈,血雨越下越大,到最后....尸体掉落了一地。 铺砌成了一条血色的路,横贯五片大陆,最终来到了一片高耸入云的悬天之柱下,方才止住。 叶亭暮一挑长剑,一名仙尊首级掉落,他亦收剑,任由鲜血顺着剑锋滴落。 仰头看去,口中呢喃。 “倒悬天,供奉诸天之地,今日我势必要亲自将你斩碎......” 第124章 倒悬天下。 持续的杀戮,一路将溃败的五大不朽圣族的联军追杀至倒悬天下。 五族联军在留下满地的尸骸之后,也最终踏入了倒悬天。 五百万精锐于永恒之门外阻挡敌军,最终幸存下来者,百不存一。 步入倒悬天的他们狼狈不堪,眼中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对战争的绝望,三日血战,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 于他们而言,这一切的损失是惨痛的,所付出的代价是沉重的,且他们败了,败的一败涂地。 自荒古纪元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如此惨烈的失败。 历史正如它所安排的一般,同样的一幕上演。 长河之人时隔亿年岁月,再次踏上了这片被诸天赐福的土地,再次来到了倒悬天下。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敌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山丘之王,守望者,恐惧魔王,先知者,四族不朽此刻就站在倒悬天的第一重天上,俯视着身前的长河军队,视线聚集在那个浴血的男子身上,他们眼中有愤怒,有不甘。 也有着属于他们的阴戾。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战场蔓延至倒悬天,本非他们所愿,可是他们却也清楚,至此便无退路,胜负亦一目了然。 面前的男子很强,可是比之倒悬天,比之不朽之王,亦不过如此。 十万诸天卫严阵以待,静待对方破阵其中,而后他们将会出手,将一切来犯之敌诛杀在这倒悬天下。 这里终究会在今日,变成一片乱葬岗,葬下无数的尸骸。 长河之人,先后来到了叶亭暮的身侧,他们开始补充能量,吞服丹药,恢复灵气。 准备好最后的冲锋。 仰头看去,映入眼前的是一面高耸入云的峭壁,视之不可见其顶,那上面不朽之王的旗帜迎风飘扬,他们的敌人操戈着甲。 肃穆之气在这一刻弥散此间。 倒悬天,是一座高耸的山,山之阔,无边无际,山之高,耸立入云。 那上面是供奉诸天之地,亦是不朽之王的王座所在。 从此处向上而去,山分九重,名曰九重天。 每一重天有阶梯999阶,一直向上延伸。 古往今来,倒悬天作为不朽之王,王只所在,是所有人向往的圣地,那里也是被世人称呼为,离诸天最近的地方。 而今日,叶亭暮所要做的便是如同当年的苏长歌一般,将这里的一切踩于脚下。 所有战士们在这一刻将视线聚集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号令。 敌人亦同样时刻审视着他。 一头金色的九头巨狮屹立在一座山侧,虎视眈眈的将他锁定,眼中流露出的战意仿佛随时都要将他彻底撕碎。 就在叶亭暮准备再次出剑之时,九重天上,无数的金色光芒拨开云雾落下,将整个倒悬天照得熠熠生辉。 为此峰徒添一抹神圣气息。 随后在金光落下的正中心,在云层被拨开的地方,一个身着金色战甲,长发披肩的俊朗身形浮现在那里。 他出现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肆意席卷,让人心神震撼,让人本能的去忌惮。 诸天卫,不朽圣族之人,纷纷低头,就连四大不朽同样毕恭毕敬,这一刻他们在迎接他们的王。 叶亭暮双眼微眯,凝视着此人,一股危险的气息,时刻冲刷着他,他心里清楚这就是不朽之王。 几乎同一时间,他身侧的众人纷纷屏住了呼吸,手中剑锋紧握。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便是最后的敌人,观棋的眼中第一次浮现无尽的凉薄,看着此人,这个为长河带来了亿年杀伐的人,她的内心是挣扎的。 若非此人,遵循诸天之意,誓灭长河。 那么黑色的长河就不会打了那么久,她心里清楚,今日终将要在此次彻底将这一切做一个了断了。 这个时候,金色的男子视线看向叶亭暮,自上向下审视一番,第一次开口了。 “看来本王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真的能走到这里?” 他浑厚的声音传出,每一个字都犹如雷霆炸裂一般,回荡耳畔之时,总会伴着轰鸣。 叶亭暮漫不经心的擦了擦手中长剑染上的血迹,挑眉淡淡说道:“呵....我不仅能走到这里,我还能亲手将你埋在土里,你若是有自知之明,便将王位拱手奉上,宣誓效忠于我,我便饶了你。” 虽然实力也许有所偏差,可是叶亭暮的嘴上却不饶人,对于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敌人,没必要好声好气,直接开怼,方才解气。 不朽之王显然没想到,叶亭暮会这么狂,他的眼中悄然闪过一丝茫然,不过很快便就消散了。 面对挑衅,他只是轻轻笑笑,大手一拂头顶云雾翻涌,一条竖直的通道浮现此间。 他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如之前一般。 “你我皆是不朽,无需逞口舌之快,你为何而来,所来为何,你我都一清二楚,自你入局之日,博弈便以开始,若要凌驾诸天之上,今日你便要踏上倒悬天,而这一局,我为执棋者,所有,少年,请入局中吧。” 叶亭暮仰头,看着头顶那条大道,双眸紧缩,前所未有的认真在眼中浮现。 “好,这一残局,也是时候了了,今日我便以身入局,亦要胜天半子。”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手持长剑一步踏空,没入金色光柱尽头。 不朽之王身形亦微微摇头,而后同样在他之后,没入其中。 双方人马,就这般看着突然消失的两方领袖,愣愣发神,有些不明所以。 还真是说打就打吗?一句废话都不带说的。 也就他们愣神的时候,不朽之王浑厚的声音却又响起了起来。 “执棋者以在博弈,棋子们,你们还在等什么呢?开始吧。” 简单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深意。 棋局已开,主手就位,而身在局中的所有人,自然便是一颗颗棋子,他们之间的厮杀亦将继续。 这是命令,也是拉开战斗序幕的滔天大手。 三尊青铜像互相对视一眼,而后紧握手中刀枪剑。 “为新主,战。” 三人杀出,四尊不朽同样对视,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出手,欲要以四敌三。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第125章 战不朽之王。 七人撕裂空间先后没入,于另一个他们看不到的位面开始了最后的决战。 而在正面战场,观棋纤纤玉指指向前方漫漫长阶。 “杀上去,为了哥哥....” 黑甲小将同样长枪前指,爆喝一声。 “为了逝去的祖神,为了长河的未来,为了自由,兄弟们,随我杀。” 新老一代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他们再次开启了攻杀,向着一重天猛然杀去。 而一重天上,一黑袍同样开口了。 “诸天卫何为,列阵迎敌。” 十万诸天卫,十万仙尊强者,这是一股不可轻视的战力。 而我方亦有仙尊数万之众,军队二十万余。 此时此刻丝毫不惧,双方战斗一触即发。 风禾一马当先,滔天一锤砸落,有诸天赐福的山体也开始寸寸崩裂。 清风大黑自此力轮回,强行提升境界,亦攻杀而去。 “两仪寂灭。” “狂霸牛魔拳。” 七七再次召唤毁灭的巨兽,在正面的战场撕开了一道口子。 叶念,李苟等人顺势从中杀人。 黑白本体一分为八,同样杀在了最前端。 还有周黑三驾驶冰霜巨龙冲锋在前,却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黑衣阻拦。 而准备动手的星空龟,也被那九头金狮拦住了去路。 对方龇嘴獠牙,凶煞毕露。 星空龟看着眼前的金狮,双眸泛起红芒,“哎呦,你特么个小病猫,敢拦你爹,看我不整死你。” “吼.....” 乱战再次开启,黑甲小将众人亦陷入了厮杀之中,观棋纵横战场,一念光明,一念黑暗。 花知鹿出剑,斩落桃花千千万万。 东方磬竹则始终游弋在一双儿女身侧,雷霆贯穿长空。 自碎星海至此,一路三战,千人仙尊不足二百,太多的战友逝去,而他们却依旧在奋力前行。 将死去的战友为完成的遗愿,加覆于身,继续战斗。 战场眨眼间陷入一片混乱。 无数的仙尊强者在这一刻,在没有不朽强者的压制下,彻底的释放出属于自己的巅峰战力。 滔天的求法,持续肆虐整个一重天。 阶梯寸寸染血,只是不多时,倒悬天下,一条血色的河流便已初具雏形,向四周流去。 这一日,对于永恒仙域之人而言,注定了不太平。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心中最神圣的地方,倒悬天,那里正在爆发一场血战,而胜负,他们不得而知。 虽然不朽很强,可是他们知道,他们的敌人也很强。 与此同时,就在双方爆发大战的时候,叶亭暮也来到一片陌生的地方。 他的眼前是夜游龙,一身金甲无一丝污垢。 四周之地,是一片被星光所笼罩的无尽之地,没有边际,无边无际。 他的身前,是一团白色的迷雾,从这里看去,此刻的迷雾中正在上演的,正是此刻倒悬天一重天的攻伐之战。 看着那一张张浴血的脸庞,他时刻紧锁着眉梢。 开口询问。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看这个吗?” 夜游龙轻笑一声。 “自然不是,带你来此分你我之生死。” “如何分?” “你能走到这,自然是倾局之子,生死分。” 话音落下,四周空间开始波动,十尊滔天虚影浮现于夜游龙身后。 遮天蔽日,俯视身前,无形的压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涌向叶亭暮。 脚下更是出现一盘巨大的棋盘,纵横星海。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手中血剑消散,双眸之中,战意凌冽。 “那开始吧。” 无论胜负,底牌尽出,注定了这将是一场血雨腥风,胜利只能以命搏之,鲜血必将染红永恒仙域。 苏长歌布局,让自己走到今日这一步,夜游龙亦布局,等待着这一日。 “一切便在今日做个了解吧,我身后是诸天,你必败,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将会因你一人,全部寂灭。” 叶亭暮冷笑一声,“只要我活着,胜负便由我一人主宰,我命由我不由天....” 二人之战正式开始。 不朽之王闭目,神识离体落入棋局之中,叶亭暮紧随其后,亦将神魂脱离识海,降临局中。 这一刻他们将自身所有的力量,演化法则,凌驾法则之上,化成无数棋局上的战士,将军,开始最终博弈。 这是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于叶亭暮而言是第一次。 可是战斗的本质却没有任何区别,唯强者胜,弱者败。 他们彼此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叶亭暮自出现在这片世界之中,就以入局,为了活,为了家人,他只能破局,哪怕知道这一切只是一场阴谋,他亦不过是一场他看不见的争端中的一颗棋子。 可是从一开他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而夜游龙,受诸天恩泽,执掌永恒,位列不朽之王,控一方宇宙生灵之寂灭,他同样等这一天太久太久。 若是说苏长歌期望叶亭暮能早日踏上永恒,他夜游龙何尝不是,只有叶亭暮出现,苏长歌所有的布局才会浮现水面,他才能将这一切彻底抹除。 让那亿年前留下的残局终结,将自己亲手丢掉的尊严重新捡起。 “一亿年前,我输给了苏长歌,我自我反省了一亿年,今日我不可能输。” “一亿年前你输给了他,而我强于他,所以你今日,一样会输。” “呵呵.....他给你的自信吗?” “如果你走过我走的路,那你便会知道,我有不得不胜的理由。” “哈哈哈...你自诩为家人而战,为长河生灵而战,殊不知,你却将他带上了一条绝路,无论你是否胜,他们的命运皆是死亡,这是注定的,就像这一路来,你所珍视之人,不一样倒在了这路上,他们不过是你前进的道路上,为你填平沟壑的牺牲品罢了。” “你何尝不是....” “我和你不一样,我从不在乎他们是否死亡,我只在乎他们是否于我有用。” 叶亭暮拧了拧眉,在发动攻杀之时,淡然说了一句。 “不与夏虫语冰,不与井蛙语海,不与凡夫语道,不与傀儡语情,你始终不过是诸天的一具傀儡罢了,有些东西你永远不会懂,废话莫要再说,尽管拿出你的全部底牌,像我出手吧。” 第126章 与不朽之王的决战 夜游龙闻言心底浮现恍惚,他没有否认,自己确实是一具傀儡,可是他却不在乎,他的生命诸天赐予,他的一切诸天赐予。 受人之恩,自当以命相报,这是他的理念。 只能说二人理念相悖,亦或者说二人各为其主,自然无法找到共同的话题,亦无法如以前的对手一般,找到惺惺相惜的共鸣。 他们之间的交流至此止住,转而取代的是不留余力的战斗。 在他们的意识世界中,一声声攻伐交错,一棵小草的湮灭,一座山川的崩塌,一座城的覆灭,在到一颗星辰,一片星海....。 二人始终闭目,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但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却已经早已是惊涛拍岸了。 而在倒悬天外,战斗依旧在持续,且极其惨烈。 双方在这一刻都拼上了性命,没有一人后退,死亡时刻上演,一具具尸体的出现,一尊尊仙尊的陨落。 他们血洒石阶,嘶哑怒喝。 另一片空间里,三尊青铜像同样在攻杀,他们凭借着自身的强悍实力,和永不枯竭的能源供应,即便面对四人,依旧占据上风。 若非有精灵一族的永恒至宝·万灵之弓,以及御兽一族的·命运之轮,也许他们此刻已经彻底将对方击败。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在苦苦支持。 双方之间,并没有人能有绝对的优势。 布局至此,他们早已算尽了对方的实力,只是对于长河来说,变数是这从未出过倒悬天的十万诸天卫。 而对于永恒来说,变数是这三尊青铜像。 误打误撞,最终趋向平衡。 胜负的关键再次回到了,不朽之王与叶亭暮之间的决战。 二人谁胜,战斗的天平就会彻底的倾向于谁。 此时此刻的叶亭依旧不再有所保留,他隐藏的杀招毫不遮掩的对着夜游龙释放。 轮回路上他所领悟的至高法则,被他惯加于剑法之上。 时间,岁月亦如是。 守之剑道,杀之剑道,在二人的识海空间中持续肆虐。 战力非同日而语,若是曾经与其交过手的山丘之王和圣骑士,看到一定会惊呼一声。 藏得这么深。 他们也将因此意识到,自己与这个男子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而之所以隐藏仅仅只是为了在这个时候,对付不朽之王。 事实上,不朽之王也确实被他打了个猝不及防。 但是身为不朽之王,顶级的不朽,这方世界的最强者,却依旧能轻松应对叶亭暮。 让战况陷入焦灼。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日,也许一月,他们脚下的棋盘开始碎裂,这方世界好似承受不住两人浩瀚的精神力开始崩塌。 彻底崩塌。 一切消散,当二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出现在倒悬天的天幕之上,云层之中。 夜游龙的面色煞白,却依旧擒着一抹笑意,眼中是自信与张扬,他看着同样睁眼,却嘴角浴血的叶亭暮,笑道:“你败了!” 叶亭暮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摸了摸嘴角的鲜血,淡淡的说道:“我说过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只能胜。” 他的手中悄然浮现一柄长剑,他不否认上一局,识海之战,他确实输了。 可是仅仅也只是输了而已,他活了不过万年,而眼前的不朽之王却活了数亿年,论沉淀,自己不如他,本是情理之中。 他输了一局,可是却并没有败,纵使一息尚存,亦要全力以赴。 他长剑高举,凛冽锋芒锁定夜游龙。 “这一次,以我的方式来,手中之剑分胜负。” 夜游龙右手同样举起,单指一勾,轻声唤了一句。 “剑来。” 刹那之间,一道金光如流星从倒悬天九重天上飞驰而来,最终落入他的手中。 凝聚出一柄长剑。 剑锋冰凉,剑身略阔,长约四尺,通体金芒。 叶亭暮拧眉,虽是初次见到此剑,亦感此剑不凡。 永恒至宝总共五件,若非要论一个排名,眼前之剑便当为榜首之列。 “此剑名曰遮天,你应该识得,本王便以此剑,如你之愿。” “可。” “你获得至宝两件,确定不用,本王可等你取来。” 叶亭暮摇头,“不必,说了问剑,便是问剑,来吧。” “呵....你这后生,有些意思,那便随我天穹一战。” 话音落下,他率先化作长虹直冲天穹,叶亭暮亦持长剑紧随其后。 并非他不想动用至宝,而是他知道动用至宝,亦无法再短时间内与眼前的不朽之王分出胜负来。 而另一边的风禾众人,若是失去两件永恒至宝,胜负便是难料,压力必然大增。 他断然不会这般做,非要取舍,他宁愿硬撼。 两人交锋,天幕震动,滚滚天雷现长空,晴日忽暗,转眼之间,却又见金光湮灭一切,光明重现。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整个星海。 永恒大陆这朵绽放的花朵,更是摇摇欲坠,在风中摇曳,好似随时都会在二人的战斗中,凋零。 世人哗然,看着苍穹,跪拜诸天,祈祷灭世莫至。 二人之间爆发的冲击波,远远的超过了当初与夜锋之间的战斗,若非永恒仙域法则强大,有诸天加持,怕是早已被这一场战斗的余威彻底湮灭了。 而在他们所交战的地方,照样有无数的星辰被瞬间碾碎成了齑粉。 恐怖的威压自无尽苍穹落下,砸落在了正在血战的倒悬天众人身上。 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了他们,他们的王同样在血战。 他们顶着这股威压,持续冲杀,脚下的步伐未有一刻停留。 叶亭暮与不朽之王从识海战到天幕,最终又斩碎了空间,以肉身进入了另一片空间。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三尊青铜像正在与四大不朽血战。 看到这片空间被碾碎成了废墟,废墟之中轰鸣不止。 二人掠过他们,未曾停留,持续杀伐,再次出现在了一片未知的星海,各出一剑,寂灭此间。 空间碎裂,二人一路血战,竟然不知不觉的打到了三条大道的位面。 永恒仙域之外,十大诸天时刻将此战收入眼底,他们的视线从始至终,从未从二人身上挪开。 对于他们来说,这更像是一场表演秀,结局已经注定,而他们要享受的事是这个过程。 “没想到,这长河之子,成长的这般快。” “他能赢吗?” “无妨,若是夜游龙输了,我自会出手,他还是赢不了的。” “这么做,你不怕真主责罚吗?” “大哥放心,我自有安排,不会违背真主的规则的。” “哎,随你吧。” 第127章 蜉蝣,真灵出手相助。 藏匿着三条大道的另一个位面,叶亭暮与夜游龙从时间长河之上,打到了岁月长河。 扰得时间错乱,掀起时空乱流,无数位面因此受到影响,不知名的星球位面上,不少人如同浮游,一眼暮年,垂垂老矣。 更有垂死病中惊坐起,暮年老苟,转瞬变成少年青丝如瀑。 神奇的一幕幕在看不到的星海角落上演,两人的战斗在时间的长河里掀起一场波浪,造就了无数的奇迹显化人世间。 两人跃过时间长河,战到岁月长河之上,搅动风云大浪,寒霜酷暑交替。 一条裂缝在岁月之下浮现,法则之力在这一刻再次被干扰,盛满岁月回忆的大河荡起千层浪,溢出了属于它本该一直待着的地方,而后悄然间在不知不觉中透过二人轰碎的那条裂缝溜走。 化作千丝万缕,跨跃无垠星河,没入了原本属于他们前世的主人的脑海之中。 一少女乘船驾于湖畔,赏千帆过境,听渔舟唱晚。 忽而一抹金光自天际浮现,一闪没入眉心,她猛然一怔,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本不该属于她的回忆,一眼千年,她瞪着眼珠,在夕阳下蓦然回首。 看着那船头穷酸书生,泪雨潸然。 “夫君.....” 又一烟花巷柳之地,灯火通明,勾栏听曲,群芳妩媚一亲芳泽,京城的浪子折扇冠巾笑谈间,左右逢源惬意非凡。 在双目恍惚中起身,推开身侧一美娇娘,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那打杂的丫鬟旁,以双手托举。 那浪荡不羁的少年,在这一刻眸中尽然挂着深情,在姑娘的不知所措间,声泪俱下。 “欣儿,我真的错了....” 街头集市,一年一度灯花节,尽是人潮铺满街,一男一女只是一眼对视,浮现无数过往。 姑娘便匆匆下楼,男子逆流而上,高呼前世之名……,言语尽是欢喜。 还有一根木棍自窗而落,男子抬头见姑娘,便以倾心,亦有游子厌山水,从此踏上寻人路.... 岁月长河一战,无数的记忆遗落星空,前缘在续,痴情之人在见曾经心上之人。 有喜,有悔,有憾。 这一切的一切被人们称为天意,却不知只是两个强者之间的决战。 二人持剑战入轮回之上,深渊之中,浮游异动,一抹能量以极快的速度冲天而起。 没入了长空之地,破开无尽星海,直逼夜游龙。 正在与叶亭暮攻杀,且占据上风的夜游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可是对方来的太快,饶是不朽他亦没有时间躲避。 只是一刹那,那道能量便自他胸前穿胸而过。 “可恶,怎么回事!” 一口鲜血喷涌,瞬间染红遮天之剑。 叶亭暮本能怔了怔,视线余光看向深渊,他知道这是浮游暗中出手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个腾挪斩出倾天一剑,剑过之处,崩碎星河。 被袭击受伤的夜游龙躲闪不及再次硬扛一剑。 “给我灭。” 无尽的剑意裹挟他的躯体,掉落轮回,叶亭暮亦化作流星激射,紧追而去。 十大诸天看着眼前的一幕,万古无波澜的眸子里浮现恍惚与不解。 “怎么会这样,双灵之子出手了,这不可能。” “可是这就是事实。” “难道这便是你所提及的变数吗?三尊青铜像不就是从这里离开的吗?” “如今看来,这一切皆是双灵之子暗中相助了。” “若真如此,恐有变数。” 第十诸天听闻众人之言,暗咬牙关,“怪不得他要引夜游龙入轮回,原来是要借他人之手抹杀自己的敌人,真是好心机,不过这也注定无用,双灵之子在强,亦脱离不了轮回的。” 双灵之子出手是变数之外的存在,十大诸天亦未曾算到,夜游龙更甚,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在这三条大道里藏了暗子。 咬牙暗骂。 “好手段,是我大意了。” 面对叶亭暮的攻杀,他破天荒的没有选择迎击,而是在第一时间脱离战斗,准备再次破开空间,离开这个位面再战。 “后生,换个地方。” 叶亭暮冷眸,对方要走,他留不下,蜉蝣出手亦在他的意料之外。 之所以打到这里不过是巧合罢了。 他亦不想将浮游牵扯入局中,因为在他所认识的所有生灵里,唯有浮游不在此杀局之中,他不想本就没有自由的浮游,在平白无故,入此杀局。 这非他所愿。 “可。” 就在夜游龙即将破开空间壁垒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却在此刻在这方天地中悠悠回荡。 “天之一族的小辈,既然来了,就留下陪来,陪老夫聊聊天吧。” 声音很轻,却异常浑厚,听在耳中,夜游龙浑身一颤,本能的警觉,他果然没有猜错,在这方位面确实有人能存在。 而且是他察觉不到的存在,那就是比他还要强的存在。 他心里清楚,这很可能就是方才出手攻击自己之人。 实力在自己之上,他不敢停留,单手一挥,撕裂空间,起身便没入其中。 可是就在这时,在那头顶的星海之中,一根鱼线却在朝他疾驰而来。 在他临踏出此地那一瞬间,这根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鱼线率先一步将他裹住,彻底束缚。 而后便是一股巨大的拖拽力,控制着他将他往星海之中拽去。 他的眼底浮现惊慌,试图挣扎脱离,欲要以手中遮天之剑斩碎此物。 却是发现始终徒劳无果,他依旧被一股陌生的力量锁住,被鱼线拖拽朝着星海飞去。 一切皆发生在瞬息之间。 他无能狂怒,“叶亭暮,你到底做了什么,是谁,是谁在暗中助你!!” 叶亭暮此刻也是一脸懵逼,老者居然也出手了,这是他没想到的,他以为老者在自己能战诸天之前,一定会选择袖手旁观,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直接替自己出手。 而且老者的强大,远超过自己的想象,与自己战得难舍难分的不朽之王,居然被他轻而易举就控制住了。 他没有犹豫,再次持剑加速,朝着那星海,追着夜游龙而去。 转瞬之间,便已来到了那片星海之上,眼前的一幕也不由让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而后瞠目结舌。 第128章 不朽之王屈服。 眼前的星海之中,老者端坐在那里,如同一个垂钓星海的老翁,气定神闲,手里依旧握着那根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鱼竿。 不过此时的鱼竿顶部却多了一根散发着乳白色光晕的丝线,一眼便可看出乃是灵气所凝聚而成。 而在鱼线的另一端,不朽之王夜游龙,被紧紧的束缚在那里,动弹不得,身上金色的战甲更是被这根鱼线团团缠绕,寸寸绷裂。 感受到叶亭暮的到来,老者睁开了双眸,依旧带着一抹慈祥温和的笑意。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叶亭暮视线从夜游龙身上收回,同时也收起了手中的长剑,微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战甲,对着眼前的老者作揖一拜。 “见过前辈。” “起来吧,你我之间无需这么多礼节。” “多谢前辈。” 叶亭暮起身,视线再次看向依旧在试图挣扎摆脱控制的夜游龙。 眼底浮现出了一抹担忧。 “前辈贸然出手,是否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者手扶长须。 “麻烦,哈哈,老夫孑然一身,何惧麻烦。” 此时的夜游龙见挣扎无果,眼中的阴狠越发浓烈。 “叶亭暮,你果然好手段,没想到,你们竟然在三条大道上动了手脚。” 叶亭暮并未言语,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同样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见叶亭暮不搭理自己,叶游龙又将视线看向老者。 “还有你,你到底是谁,你可知我是不朽的王,是诸天的代言人,你今日动我,诸天不会放过你的。” 一向沉稳,将所有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朽之王,在这一刻已经开始乱了。 突然的变化,让他猝不及防,同时也将他的布局彻底打乱。 事情在这一刻已经不再受他的掌控,他慌了,此时此刻,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诸天。 故此才搬出了诸天这座大山,想以此震慑面前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老者,强大到于他而言,如同诸天一般强大的老者。 他也想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为何这方宇宙,除了诸天还有这样的存在。 老者听闻夜游龙的言语,那本来平淡的面容上眉梢微微一沉,不怒自威,随后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没想到,我的后人竟然成了诸天的傀儡,夜游龙,难道你了忘夜家的祖训了吗,还有你手中之剑为何名为遮天,你也忘了吗?” 闻言的夜游龙面色阴晴变化,看向老者的视线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不理解,还有大部分的震惊。 提及夜家祖训,让他陷入茫然。 他自然知道夜家的祖训,而且当今永恒,除了他死去的叔父夜锋,也只有他一人知晓夜家祖训了。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的先辈就已经将祖训封存,只有历代继承者方才有资格知道。 为何眼前的老者知道呢? 还有遮天之剑名字之由来,亦与夜家祖训有着必然的联系,而眼前的老者居然知道这些,他会是谁?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你....到底是谁?”他开口询问, 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颤抖。 老者闻言,并不着急做答,而是用另外一只手往夜游龙的方向招了招。 遮天之剑便如同受到某种召唤一般,主动脱离了夜游龙的控制,朝着老者飞来。 最终来到了老者的眼前悬空而立。 老者摸着胡须,双眼微眯,看着眼前遮天,轻声说道:“老伙计,好久不见啊。” 遮天之剑,剑身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剑鸣,好像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在给与老者回应。 这一刻,夜游龙就算再傻也猜到了眼前之人到底是谁。 夜家自在永恒仙域建立不朽圣族开始,总共诞生了六位不朽,出现了四代不朽之王。 他便是第四代,第三代,侍奉诸天陨落,第二代同样,其尸骨全部供奉于夜家祖地之中,唯有第一代,下落不明。 族谱之中记载,第一代不朽之王,亦是天之一族的创建者,他们的先祖,早已游荡诸天去了。 自此便在没有回来,唯有留下遮天之剑,福泽夜氏子孙。 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无尽的岁月,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他是其中之一,可是他所知道的,也同样只是一小部分。 从祖训之中猜测,他们的先祖憎恶诸天,欲要斩尽诸天,所以他们的先祖破开永恒界壁,很可能便是寻找诸天去了,就如同当初的苏长歌一般。 这也是为何后来祖训被封存的重要原因,而眼前的老者很可能便是他们的先祖,第一代不朽之王。 这样的想法,让他的神色愈发恍惚,甚至带着些惊恐,结巴的说道:“夜氏先祖,第一代不朽之王,你是夜天。” 当他喊出夜天二字,整个星海好像都在此刻晃动了一刹那。 老者抬眼,余光扫过其身,淡然回道:“俗世之名,无用虚名,太久了,早就不记得了,我现在不过是一垂钓星海的垂垂老翁罢了。” 他没有否认,便是承认了这一说法。 夜游龙只感觉脑海嗡嗡作响,片刻恍惚之后他不再挣扎,眼中的敌意和惊骇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尊崇。 他当着叶亭暮和老者的面,扑通一声在星海之中跪了下来。 “夜氏弟世孙,夜游龙,见过先祖。” “你已忘了祖训,所以你这一礼老朽承受不起。” “我命由我,只手遮天,夜家祖训,龙不敢忘。” 老者眼中浮动一抹惜异。 “难得,你居然还记得?” “纵使万死不敢忘本,臣服诸天非我本愿,可是为夜氏一族,我和先辈别无他选。” 老者继续摸着胡须,视线遥望星海之外。 “既然你们没得选,那便由老夫替你们选,至于因果,我来承担,若有骂名,我来背负,你就留下来,在这里陪老夫吧。” “先祖,这....” “不必多言,夜氏因我而兴,此事亦由我而终。” 他拒绝了夜游龙,直接盖棺定论。 夜游龙无奈叹息,却也不得不妥协,只能祈祷诸天出手,否则他断然无法摆脱眼前的先祖,这可是他们的先祖啊,第一代不朽之王,传闻之中,诸天之下,武力值最强的人。 若非诸天有意隐瞒,将他的神话封存,否则他的冰山一角,便足以惊艳半个星空。 第129章 染血登天路。 叶亭暮始终一言不发,安静的站在一旁,他心里清楚,眼前的一切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夜游龙这个棘手的对手,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在出手解决。 老者手指一荡,那金色的遮天之剑来到了叶亭暮的身前。 “宝马配将军,神剑配少年,这剑拿着。” 看着眼前的长剑,叶亭暮眼底带着一抹迟疑。 “前辈,这礼物太贵重了,晚辈不敢,受之有愧。” 老者依旧笑笑,认真说道: “剑名遮天,本意便是遮天,只有在你的手里,它才无愧此名,拿着吧,拿着此剑回去吧,去继续你的使命,做别人想做却不敢做之事,做我做了却做不到之事,后面的路还很长,真正的杀劫还在等着你呢。” 叶亭暮没再推辞,老者和他既然都在局中,那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没有理由在推辞,握住此剑,便是延续他当年之梦,斩诸天。 “多谢前辈,晚辈必不负重托,将以此剑,血洗诸天,重定法则,有朝一日解救前辈于这方天地,还你自由。” 老者再次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去吧。 并说道:“一切量力而行吧。” 告别老者,叶亭暮转身撕裂空间,遁入虚无。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老者视线凝视星海之上,深邃的双眸凝视,释放出一抹锐利的寒芒。 “既然来了,便现身吧。” 片刻后,在那星海之地, 一名身着血红长裙的女子突然出现。 红沙轻畔,烟波婉转,她站在那里,便已是此间最惊鸿。 夜游龙愣了愣连忙拜见。 “见过第九大人。” 来人正是第九诸天,不过显然女子并没有在意夜游龙,一双秀眉始终注视着老者,带着一抹怨念。 “本尊囚禁了你十亿年,你便用它掉了十亿年,我一直好奇,你想用它掉什么,今日我才知道,你掉的原来是你后辈。” 她说话间眉梢微蹙,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调侃。 老者闻言起身笑笑。 “不不不,我掉的一直都是你。” “你可知你是在玩火?” “当年一战,你以我举族之命威胁于我,逼我发下重誓,将我囚禁于此,转眼过去了十亿年,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而今天我终于等到了。” 第九诸天歪着脑袋,狭长的双眸里在这一刻散发出的是无尽的寒意。 “所以你是要和我再战上一场吗?” “没错,当年没打完的架,今日继续。” “当年你输了,现在你拿什么赢?这一次,你可是会死的。”她一字一句,语气中满是威慑。 “哈哈哈!!”老者仰天长笑,“我以孑然一身,死有何惧呼,尚且今日,是你入我之局,胜负岂能还是由你来定。” 说着他手中鱼杆一荡,向天穹之上的星海抛去,连带着夜游龙也被一起扔了出去,镶嵌在了碧野星河之下。 “后生,好好看着,夜氏儿郎,生于人世,理应斩天,岂能受天奴役。” 豪迈的声音在夜游龙耳畔久久回荡,他的心脏在此时猛烈的跳动着,震撼之情无以言表,他没想到,有生之年,他竟然能看到有人敢在诸天面前大放厥词,更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是他们夜氏先祖。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害怕,还是该自豪,总之他的内心是极度复杂的,他呆呆的注视着眼前,不敢眨眼,生怕漏过任何的一个细节。 此生若是能见诸天出手,又有何撼。 第九诸天叹息,摇头低声呢喃,“在这里关久了,看来你是真的已经疯了。” 老者冷笑,一跃入长空,周身灵气涌动,黑色长袍猎猎作响,满头花白迎风狂舞,“废话少数,动手吧。” 说着他浑厚的手掌摊开,往长空一按,朗朗之声破空来。 “满床春梦压星河。” 无数星河在这一刻仿佛被其牵引,如呼啸之流星,砸向那一抹红。 一场亿年之前未曾打完的架,今日再度上演,可是这一次,却只有一个观众。 ........... 在另一个位面的永恒仙域之中。 倒悬天整整打了十天十夜。 寸寸山河皆染血,每个石阶皆有尸。 战斗的第二天,第一重天门被破,地三天第二重天门被攻破.....直到地十天,他们攻下了第八天门,此刻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第九天门而去。 纵使血已流干,冲锋依旧未曾止步。 二十万众,如今只剩不到一万,其余之人尽数葬于此间。 许天死了,临死之前,他的剑锋依旧对着长空之上,那里面从未有过畏惧,有的却是遗憾。 “剑主,我只能到送你到这里了...” 林勋死了,至此尸首分离,头颅不知滚落何地,唯余一具无头尸体看着前方,手中长刀将躯体支撑,至此未倒,依旧屹立。 “父亲,儿有负重托,不可见王登顶不朽王座,愧!” 江锋战死,年轻的少年怀揣梦想,加入剑宗,追随剑祖三战星海,这一刻始终还是倒下了。 百里牧,百里剑寒,继百里柔和百里千秋后战死,曾经的断剑山百里寻留下的弟子也全部陨落在了这片永恒大陆之上,尸骨无存。 李苟战死,临死之前还紧紧攥着一块破损的玉佩,面容含笑。 小和尚战死,被轰成了渣渣,来时空无一物,走时空无一物,唯独留下一串念珠,还有一柄破碎的红伞。 叶家村三十仙尊,在叶小花倒下的那一刻,已经宣布全部寂灭,全员战死。 大黑同样被折断犄角,奄奄一息,最终还是气死了,他吹的牛也再也无法去实现了。 ....... 他们死之前,全部都是面向高耸的倒悬天长长的石阶之上,他们直到死的这一刻,都在冲锋,都在战斗。 他们曾经立誓,为王,为主,为剑祖荡平荆棘,踏上星空之巅,死而无悔。 最后他们如愿以偿,真的都死在了这一条路上。 以他们之鲜血,染红了这条登天路。 曾经的王,为他们开天,斩碎天劫,今日他们为王登天,死战不退,以命搏之。 阶梯寸寸埋忠骨,身死道消亦无悔。 他们自长河横渡星海而来,经历这一生绚丽以是不悔,却唯有一撼,不曾见王登上那王座,俯视苍生一刻。 第130章 神兵天降。 昔日万人登天,今不存十人。 扬帆入海三千帝,如今又有几人活。 千尊踏星路,寥寥数十人,长河后辈这一战,打到如今,已残,存活者屈指可数。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此刻依旧冲在最前方。 观棋浴血,惊鸿折翅,清风断臂,叶念折剑。 风禾披洒长发,手中挥舞的战锤已失其力。 七七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东方磬竹崩裂的剑雷霆若隐若现。 花知鹿长发零落,桃花血红。 还有应长乐,渐无书许天,重明......等等,皆已是强弩之末。 叶家小辈,寥寥数人相拥,互为壁垒。 周黑三双眸空动,九世黑莲暗现红光,冰霜骨龙折翅,已无力再飞。 星空龟却依旧在与九头狮子王在血战,它的身侧始终还围着数十仙尊强者,终究是看着独木难支。 细细数来,竟然只有二十余人,其余皆已战死。 而长河旧神,五十万众出岛,依旧跟在黑甲小将身后冲杀者不过万人。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战损超过百分之90,这样的战斗,惨烈程度已近超出了任何一场攻伐战。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此刻依旧没有任何后退的迹象,而他们的身前。 诸天卫亦战死超过五分之三,其余五族精锐,存活者不足数万之数。 他们守在最后一重天,身后便是不朽的王座,他们同样退无可退,唯死战尔。 双方为了心中的信仰都在死战。 这一刻对于他们而言,战斗是本能,他们已经到达了极限,唯一支撑着他们的便是信念。 没有对错,只有信仰的不同,追寻的不同。 他们为未来而战,他们为看不见的自由而战。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打上去,我就能替王,完成他的梦想了。”一个随叶亭暮登天的踏仙殿男子,看着头顶的第九重天,挥动这手中战戟,鲜血飘零,斩落一人。 血雾涌现那一刻,遮挡了他眼前的视线,随之而来的,是一柄利箭于此刻从上而落,径直洞穿他的喉咙。 他连忙用手捂住脖颈,又是一柄长枪刺破胸膛,仙尊丹田瞬间被搅了个粉碎。 他的手中长枪于此刻脱落,仰头看着天穹,视线渐渐模糊,他伸手欲要抓住什么,口中想说话,可是最后有的只是喷涌的鲜血。 “王,我....就差...” 轰的一声,他倒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了。 观棋的身前,十名仙尊朝她无差别杀来,她以全力斩退九人,却仍有一剑凌空而来。 她避无可避,亦无力反抗,这一刻,她恍惚间已经看到了来世。 可是就是这个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他的身前,以肉身之躯挡下这致命一击。 她的瞳孔萎缩,紧紧的咬着鲜红的唇,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疯狂的摇着头。 “大师傅,不....不要。” 男子回身,那张本就沧桑的面容上,如今伤痕密布,鲜血将长发凝结,他的面部狰狞,嘴角却又在努力的牵强出一丝笑容,眼中满是柔情。 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说出了寥寥数语。 “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 随后他便彻底离开了这片世界,生命走到了尽头,一代疾风剑客陨落。 他曾坠入深渊,苟活于世,却被一束光照亮,至此生命有了新的追求,他曾在月下立下誓言,此生不惜一切守护自己的这个小徒弟,并为此奋斗了整整一万年。 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终究是不如自己的小徒弟优秀,实力亦不如她,他知道,他护不住她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便告诉自己。 若是有一天,无路可走,那么他一定要为她而死,死在她的前头。 长河之人,尽知,月明风无欲无求,从不喜欢女人,其实他想说,他也不喜欢男人。 他所在乎的只有观棋,也仅仅只是观棋。 那一声手心之上的大师傅,在他的脑海中轰鸣了一世,至此依旧未散,被人在意真的很好,被在意的人在意,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便是恩赐,是天的眷顾。 至少为她而死,此生无悔,唯一的遗憾,便是放心不下她罢了,仅此而已。 “不要啊!!!” 死亡并没有因为一切已经够惨了而停止脚步,相反它愈发的来势汹汹。 第九重天的999级阶梯,每一级阶梯的争夺,都是命与命的互换。 星空龟狠狠咬下,九头狮子王最终被它击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无奈低吼。 就在抬起头的瞬间,猩红的眼眸里是滔天的煞气。 看着深陷重围的惊鸿,欣儿苍白如雪的脸上挂着焦急,赶忙命令早已疲惫不堪的星空龟前去支援...... 却在此时此刻,在双方依旧浴血厮杀之时。 九重天上,一道拖曳着烈焰的火球自天上以极快的速度坠落。 笔直的砸向通往九重天的高台之上。 他毫无征兆的重重落下。 “轰隆隆”地一声,地动山摇。 石阶寸寸崩裂,倒悬天剧烈的摇晃,荡起的气流如同凛冽的煞风向四周席卷。 将交战的众人冲向两边。 神兵天降,激荡起气浪千重,在这一刻,两边的人默契的停下了交锋。 一双双疲倦,淡漠的双眸聚集在了那道火焰落下的地方。 不知从何处,起一阵风,风于方才的冲击浪来说,不过是那春日里若有若无的清风罢了。 可是却是这样的一阵风,却吹散了那滚滚烟尘,露出了里边的真容。 一道人影也在他们的注视中渐渐浮现。 那是一头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随风而舞,漆黑的战甲,破碎的披风,凌冽的五官,魁梧的身形。 还有一柄金色的长剑。 而伴随这一切出现的还有令人窒息的寒意,似乎在此刻欲要将一切冻结。 看着来人的模样,这一刻,所有人的愣住了。 长河之人看着这熟悉的背影,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随后确认。 他们的眼中希望之火重燃,神色变得亢奋,不少人,双眸之中,浮现出模糊的泪花。 “是王,是我们的王。” “大哥回来了。” “父亲!” “哥哥。” “夫君。” “剑祖...” “....” 他们兴奋的呼喊着他的名字,这一刻对于他们来说是激动的。当他站在他们面前的时,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他的出现,也意味着一切即将结束,同样告诉了他们,他们一定能赢。 第131章 登顶倒悬天。 叶亭暮始终低着头,亦不敢回身看向身后。 他的脸上,眼中,在这一刻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冷漠,冷漠,还是冷漠。 他的内心从来也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平静过,平静让人害怕,让他自己都害怕。 唯独那握剑的手却在此刻微微颤抖着。 “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低沉的声响响起,安抚着早已千疮百孔的众人。 说完他抬头看向身前,看向阶梯之上的第九重天。 这一刹那,被他视线注视的一瞬间,诸天卫残存数万人瞬间凌乱。 他们心中更是在此刻开始颤抖,那如同度了一层灰一般的眼眸,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感觉此时此刻,他们所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深渊。 是寒潭下的兽,是地狱里的死神。 他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不朽之王的剑,这意味着什么,一目了然,他们心里同样一清二楚。 九头狮子见此一幕,缓缓的合上了十八只眼眸,支撑着它的信念消散,它的生命也在这一刻彻底流逝。 主以亡,心以死。 “不朽之王,败了。” “不..为什么。” 他们有的畏惧,有的却是绝望,在这一刻纷纷跪倒在了地上,这一跪,跪的不是叶亭暮,而是他们内心中最后的绝望。 信仰的崩塌。 孤独,无助,不甘在这一秒将他们彻底的包围。 “你们的王死了,降者生,阻者杀。” 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将他们心中的猜测做实。 而叶亭暮则是手提长剑,迈着浑厚且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去。 他每向前走一步,诸天卫们的内心都会跟着跳动一下。 他们没有选择后退,却是看向周围之人,他们互相对视,彼此眼中的绝望都一览无余。 叶亭暮继续向前走去,无视所有的人,没有人动手阻拦,因为他们知道,那将毫无意义。 当叶亭暮越过第一个人的时候,那人最终扔下了手中的剑,“当!”地一声掉落地面,清脆悦耳。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越来越多。 此时的天幕上,又一次出现了四个黑色的旋涡,波动着涟漪,从那里面先后落下四道人影,最终落在了九重天下。 四大不朽也败了。 叶亭暮的身后,也先后走出了三尊青铜像,紧紧的跟在了叶亭暮的身后,其余的长河之人也从兴奋喜悦中回过神来,昂首挺胸,跟上了叶亭暮,跟上了他们的王。 这一刻,随着四大不朽的落败,诸天卫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想法,他们自发的后退,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他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扔掉了手中的兵刃,也扔掉了他们心中的不可一世。 那掉落的声音最终串联成了一首特别的旋律,像是一场胜利的曲子,它在恭贺新王的诞生。 守望者无奈摇头,手中长弓消散,霜寒雪叹息退至一旁。 山丘之王低下了头,先知弯下了腰。 他们在这一刻默契的选择了妥协,以一种无声的姿态,选择了臣服。 不朽之王败了,他们也败了,一切都败了,失败者自然要有失败者的姿态,而眼前的叶亭暮不仅是胜利者,按照规矩,他将会在诸天的赐福后成为新的王,新的不朽之王。 而长河也将因此改变一切的宿命,这是秩序,诸天定下的秩序。 所以此刻他们所臣服的是未来的不朽之王。 叶亭暮顺着宽阔的阶梯继续向前走去,手中遮天之剑拖在石阶上,电光火石激射,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刺眼的阳光落下,在金色的剑上折射出凛冽的寒芒。 叶亭暮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到分外的厚重,那种厚重并非源于外界,而是他心里的那份沉重。 他这一次肩负的不是一个人,他肩负的是他死去的兄弟,家人,伙伴,他现在,要替他们走完他们没有走完的路。 一阶,一步,直到登顶,最后踏上了九重天。 他眼眸微抬,倒悬天顶一切映入眼帘。 眼前的是九重天的天门,跨过去,是一个偌大的广场,战火始终还没来得及降临此地,战争却就已经结束。 所以此刻眼前的广场是干净的,不染纤尘。 广场两边,一尊尊石雕栩栩如生,它们身着金甲,立于大道两旁,庄重威严,一直延伸到尽头。 在那里有一座高台,高台之上,一个纯金浇筑的王座就安静的躺在那里,在烈日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那便是不朽的王座,是强者毕生之向往,它象征着权利,实力,和无上的荣耀。 坐上去,便就是不朽之王,永恒星海你便是最高的主宰。 视线继续向前,上移,王座之后是十尊滔天而起的石像,高如诸天映照,他们同样以黄金浇筑。 虽是死物,却依旧具备无上的威严,栩栩如生,让人看之一眼,便就忍不住的想要去跪拜。 它们有似人非人者,有背身双翼者,亦有鬼面兽身者……其中一尊叶亭暮很是熟悉,三头六臂者,与曾经他在天路之上斩落的天罚一模一样。 他知道,这便是第十诸天。 十尊金色诸天雕像屹立此间,此刻的视线好似全部汇聚于他一人之身,一股不祥躁动的情绪开始在心中浮现。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直视十尊雕像,丝毫没有要臣服的意图,就这般看着他们。 四周诸天卫,四大不朽看着竟然敢直视诸天神像的叶亭暮,面面相觑,低声私语。 见诸天之像需低头,不可直视,否则便是不敬,诸天便会降下责罚,这是永恒仙域人尽皆知的常识。 而今日的叶亭暮未曾低头,不仅是他,他身后踏上此地的三尊青铜像也好,长河众人也罢,也如他一般,未曾有一人低头。 这一刻,他们在藐视诸天。 这让永恒之人的内心再次波动,这是一群怎么样的人,不畏生死,其勇可冲天,他们甚至在想,也许这便是他们能胜的原因吧。 叶亭暮的视线下移,望向那不朽的王座,又回身看向身后的众人,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满目疮痍,视线继续向下,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石阶,寸寸染血。 他的视线在这一刻变得朦胧,模糊中他仿佛看到了逝去的兄弟们就站在那里,站在石阶之上。 他们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期待。 叶亭暮回身,轻声呢喃。 “你们之愿,便是愿我坐上这王座,如此便能安息吗?那我便当着你们的面,坐上去,你们可都要看好了不要睡着....” 他再次迈出步伐,向前走去,血色的脚印在延伸向前。 第132章 请诸天赐教。 倒悬天。 炙热的阳光洒落,金色雕像愈发耀眼。 众人止步于天门之前,注视着叶亭暮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王位于他们而言,近在眼前。 他们的内心如同悬在高空的球,哪怕是轻微的风,都能掀起一场不平静的摇曳。 他们的王,他们的哥哥,他们的亲人,长河的领袖,终于即将在他们的见证下,登上那宇宙之巅,坐上那不朽之王的王位。 气氛在一刻变得紧张,血液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沸腾。 叶亭暮最终穿过了满是骑士雕像的广场,来到了高台之前。 就在他准备迈出脚步,踏上前方石阶之时,却有一道光从天而降,轰然落下,毫无征兆的将叶亭暮的前路阻拦。 将不朽之王的王座分割在了另一端。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神色一紧。 叶亭暮也不由拧住了眉梢。 本已经近在咫尺,却出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阻拦。 他心里清楚,这股力量不再是宇宙生灵,而是来自诸天。 身后诸天卫活下来的人在这一刻看着前方,眼中是虔诚,带着惊慌。 “诸天的雕像活了,诸天活了。” “拜见诸天...” 不少人甚至直接下跪。 长河众人神色也在这一刻变得紧张,而四位不朽却表现的相对平静,显然眼前的一幕,他们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没错,就是诸天活了,当叶亭暮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十尊金色雕像中,那曾经与自己战斗的三头六臂金色雕像,也是第十诸天,在这一刻动了。 它金色的头颅俯视自己,身上散发着阵阵光泽,一圈又一圈,持续向四周扩散。 而在它的胸膛之处,金色的竖眼中,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而后又从天幕之上被某种东西折射而下,挡在他的身前。 也挡住了通往不朽王座的路。 在永恒,不朽之王,在坐上那王座之前,需要诸天的首肯。 它需要你在这里,在石阶之前,向十诸天宣誓效忠,如此方才能获得不朽的果位,得到诸天的赐福。 而眼前的一幕,便是一道必须的流程,长河之人未曾见过,诸天卫也未曾见过,而四名不朽却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叶亭暮看着那尊诸天神像,神色淡漠,面如深潭之水一般平静。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万众瞩目中,诸天的雕像开口了,它那古老沧桑的声音如同一阵凛冽的狂风,自其神像之处向前方席卷,嗡嗡回荡。 “叶亭暮,见到诸天,为何不跪?” 伴着这道振聋发聩的质问,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不属于万物的威压。 那是来自诸天的威压。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被这股威压时刻席卷,身在其中,苦苦支撑。 叶亭暮在最前方,所承受的比之他人还要强烈。 威压如一只无形的大手,自上向下,朝自己按压,他的脚下,石板寸寸崩开,一条条口子浮现。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此刻被压缩,不得不紧咬牙关,驱动法则之力对冲,以达到平衡。 果然诸天之威,非不朽可扛,不过他却也知道,诸天能降下的,也只能是天威,本体被真灵秩序限制,无法降临永恒,否则他就不会找一个不朽之王,作为自己的代言人了。 他寒着眸,冷声质问,“你是什么东西,我为何要跪?” 一句话出,仿佛在此地激起了千层浪,整个倒悬天顶,陷入短暂的寂静。 诸天卫麻了,四大不朽懵了,他们从未想过,居然有人敢这么质疑诸天,敢去怼万物之主,这简直就是疯了。 可是他确实就这么做了,他们心中惶恐,不敢在抬头,他们知道,诸天一定会降下责罚。 可是,短暂的沉默后,诸天却并未降责。 反而爽朗一笑,道:“哈哈哈,你有点意思,叶亭暮本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宣誓效忠于臣服于我,侍奉真灵,我可许你不朽之王,长河覆灭之罪可免。” 话到此处止住,第十诸天的话音变得更加阴戾,继续道:“不过,我要你亲手抹杀长河判灵的三魂六魄转世,九条命,换长河一界生灵,你自己选。” 此言一出,观棋众人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他们心里清楚,三魂六魄说的就是他们。 叶亭暮同样将拳头紧紧攥住,握住遮天剑的手经络浮现,三魂六魄转世,那是他最最最亲近的人。 对方能问出这个问题,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个笑话。 他的眼中愈发的寒,“家人我要,长河我保,还是那个问题,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选。” “你凭什么保?” “凭我手中之剑。” 四尺金锋凌冽,气氛再度压抑。 闻言的风禾几人眼中同样爆发战意,哥哥的选择他们从不意外,纵然是全世界都将他们抛弃,哥哥也不会放下他们。 于他们而言,哥哥就是一整个世界,于哥哥而言,他们亦是哥哥的一整个世界。 永恒众人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本他们以为,叶亭暮必然会如历代不朽一样,宣誓效忠,而后踏上不朽。 可是却突起变数,看这样子,是要干起来的节奏。 佩服其勇,却也不认可这样的鲁莽,无数纪元,被诸天奴役,已经在他们的血脉中种下了不可磨灭的奴性,对于诸天他们从骨子里不会去反抗,只会顺从。 所以他们对于叶亭暮的行为是不理解的,也是无法去共鸣的。 第十诸天看着叶亭暮,再次发问。 “口出狂言,真灵创世,诸天守世,你对天道如此不敬,你可知这是何罪?你若拒不臣服,忤逆诸天,那便是死,长河也将因你而亡,你们也会全部葬于倒悬天,无数生灵因你寂灭,你可想清楚了?” 叶亭暮笑了,笑得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为何笑?” 叶亭暮沉眉,直视天穹,笑声戛然止住。 “今我来此,心有五问问诸天,诸天可答否?” “一问,数亿年前,长河何辜?” “二问,血洒诸天,长歌何辜?” “三问,战死悬天,陷阵何辜?” “四问,世世流离,离人何辜?” “五问,天地不仁,苍生何辜?” 一连五问,苍天震动,叶亭暮长剑一荡,藐视诸天。 “今五问以必,我以长河新主之名,请诸天赐教。” 第133章 斩碎诸天。 长剑凌空指向苍穹,倒悬天上,起了一阵寒风。 风过境,彻骨冰寒。 诸天沉默,沉声开口。 “你不是第一个向我拔剑的,之前他们都死了,你也不会例外。” “少说废话,人间局我胜,三天局我胜,永恒局我亦胜,我能站在这里,与你诸天无关,必死之局我全部斩破,这一局,乃苍生局,我亦可胜。” 说完不等诸天反应,他猛然一踏,地面崩裂,他持剑入长空,斩向金色石雕。 遮天一剑斩出,滚滚剑意如浪如潮,瞬间翻涌,滚滚崩腾。 只是瞬间便斩碎了一切。 仅仅只是一剑,十尊诸天金铸神像在这一剑之下,开始分崩离析,变成无数的碎块,掉落倒悬天下。 整个广场瞬间烟尘四起。 碧野长空,叶亭暮一人一剑,就站在那里,俯视苍穹,坐看诸天之像沉沦? 这一瞬间,他好像将一切都踩在了脚下。 诸天卫震动,他们呆呆的看着那长空之上的人影,一时间竟然失了神。 诸天神像被斩碎的这一刻,他们身上的契约突然就消失了,这预示着眼前的男人斩断了诸天对于永恒的控制。 也用另一种方式,赐予了他们自由。 就是这么简单,只需一剑,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可是在这一刻之前,这样的办法却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可是这个男子他办到了,他们获得了自由,束缚了他们数千万年的契约在这一刻消失了。 他们望着他,心中情绪极其复杂,叶亭暮斩碎的是他们的枷锁,却也是他们的信仰,他们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怨恨..... 四大不朽同样目光呆滞,看着这一切,历史出奇相似,却没有重演,苏长歌踏上王座,选择破开界壁战诸天。 眼前的少年同样踏上王座,却一剑斩碎十大诸天的雕像。 他是第一个,千古纪元以来的第一人。 斩碎诸天神像,是对诸天的藐视,而后果他们不敢想象。 ‘他是怎么敢的?’ “太疯狂了,简直就是个疯子。” “诸天神像被毁,预言中指示,永恒要变天了....” 这一刻,整个永恒大陆万万亿生灵,好像在这一刻,某种束缚被斩断了,他们呆滞的看向倒悬天的方向。 那里持续了十日的大战好似还没有落下,因为依旧有一个个巨石从云层之处掉落,砸向大地,轰鸣此起彼伏,不止不休。 他们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星空之外,第一次,他们的心中生出了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想法,生出了遨游星空的想法。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自己格外轻松了。” “好像心里少了些什么,却说不上来?” “我怎么会想离开这里呢,这可是永恒仙域啊?” “那上面到底发生而来什么,是输了吗?还是赢了。” 与永恒之人的震惊,迷茫,不解不同,长河新老一辈仅存的万人却在此刻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诸天神像被斩碎,预示着这一场战争的胜利。 他们赢了,时隔亿年,他们再次踏上这里,亲眼见证诸天神像被斩碎,跌下倒悬天,跌下神坛, 无数的冤曲和不甘在这一刻被和解,激动兴奋化作泪水涌出,将他们洋溢着胜利喜悦的面容染花。 这一切,有多么不易,只有他们知道。 黑甲小将仰头,看着天穹,“大哥,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 “一路走好,我的兄弟们,我们的王已经斩碎诸天了,我替你们看到了。” “星海之巅,踏上去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 就在所有人都喜极而泣,放声大哭的时候,长河的战阵中,却只有九人始终拧着眉梢。 他们互相对视,都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情绪。 随后互相点头,在这一刻他们达成了某种共识,做出了某种共同的抉择。 观棋小声呢喃,“这辈子,能认识你们,和你们在一起,一起走过这么长的路,是我幸运,我很高兴。” 东方磬竹笑笑,“我能遇到你哥哥,被他偏爱,很值很值了。” 风禾拧眉,问:“你们怕吗?” 惊鸿轻切,“你们是知道的,除了大哥,我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 叶念摇头,呆着一抹酸楚,“这个我可以作证,她不仅自己不怕,还让我不怕,三岁让我去掏虎穴,我险些英年早逝。” 花知鹿眼中没落,看着长空的那道人影,“应该会有来世的,对吧?” 七七点头,“会的,下次,我一定要比你们都先登场。” 听着几人的对话,一旁的叶初一不解,“大伯,小姨,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叶岁岁几人,同样投来了好奇困惑的目光。 几人看着自家的后辈,面容慈祥,叶念出言叮嘱。 “以后叶家就靠你们了,一定要听大伯的话,知道吗?不要让他操心,你们大伯已经够苦的了。” 这一刻,叶家几个小辈眼中带着恍惚,一股不祥的预感将他们方才的喜悦瞬间冲刷的无影无踪。 就在他们准备出言询问自己的不解之时,应长乐的声音却在此刻响了起来,并且将他们原有的思绪打断。 “看,它们来了....” 长空碧野,斩碎诸天神像的叶亭暮并未收剑,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是另一个开始。 而这一局正如他所说,乃是苍生之局。 他知道,对方不会就此作罢,局中定然有着应对的危险存在,而在他斩碎诸天这一刻,它就一定会浮出水面。 他抬头,看着晴空碧野,他知道,他们已经来了,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尊诸天之命,长生界界灵前来永恒平叛。” “尊诸天之命,荒星界界灵前来平叛。” “千魔界界灵,前来永恒,抹杀判灵长河.....” “……” 一声声闷哼响在空中,从四面八方之地落下。 整个永恒仙域在这一刻出现了无数道法则之力,它们充斥弥散,与这方大陆的一切产生排斥的共鸣。 长空之地,叶亭暮的身前,万人仰头注视的地方,一尊不朽的身影突然就出现在了那里。 紧接着两尊,三尊,四尊.....只到最后十二尊。 整整十二道不朽强者突然降临永恒,降临倒悬天上,天幕开始暗淡,空间开始荡起一圈圈涟漪,毁灭,杀伐之气肆虐而来....席卷此间。 第134章 梼杌现身。 十二尊不朽,整整十二尊不朽,让在场之人无不震动,眼前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颠覆着他们的认知,何时这方世界存在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不朽。 四大不朽强者喉结疯狂的蠕动,他们能感知到,对方都是巅峰不朽的存在。 “十二尊不朽,这...” “不是不朽,他们身上的波动,我只在王上的身上感受到过,他们是不朽最高境界,不朽的王。” “这些不是人,它们是界灵,来自星空中最强的界灵,他们受诸天指引,要抹杀叶亭暮。” “这就是斩碎诸天神像的代价吗?这样的代价是否要让永恒去承受。” 然而一切并没有因此结束,在那天幕之上,十二尊不朽界灵之后,晴日忽暗,风云骤起。 一个巨大如深渊的旋涡浮现长空,仿佛要将天穹吞噬。 那里面更是涌出了无尽的哀风,轻轻一荡,便是千万里。 里面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煞气从中涌现,铺天盖地朝着倒悬天而来。 广场之上,一尊尊石像突然出现裂痕,地面更是出现一道道沟壑,第九重天门,更是在第一时间,分崩离析。 诸天卫也好,不朽强者也罢,在这一刻连忙释放真元,以抵挡这突兀而来的煞气。 它具备攻击力,且能化形的煞气。 星空龟望着那黑色的深渊,眼眸低垂,这一股气息,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的内心有些恍惚。 突然,在世人的注视下,一只利爪从那黑色的深渊中猛然出现,巨大的手掌如山岳般大,锋利的爪子凌冽着让人窒息的寒芒。 一只猩红大眼在黑色旋涡中睁开,红眸森冷,宛若深潭般沉寂,它注视着永恒的一切,凶残和冷酷之意毫不掩饰。 尚且不需要去对视,便可让世人不寒而栗。 只见它撕开了天穹,从中走了出来,它的模样也展露在了世人眼前。 它的身形遮天蔽日,比之星空龟还要大上十倍不止,宛若一颗小小星球一般。 其状如虎,而犬毛,人面,单眸,虎足,猪口牙,尾长万丈,浑身尽显凶恶之意。 世人震撼,星空龟瞳孔紧缩,惊呼一声。 “星空兽?” 没错,这就是一只星空兽,黑甲小将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它,身体在微微发颤。 叶亭暮同样将眉梢紧锁,他能理解十二界灵,应召而来,可是眼前的这只巨兽,与星空兽同源,为何会出现在此,而且它的身上散发的气息,远远超过不朽,是无限接近诸天的存在。 这是意料之外的意外。 那大家伙注视着叶亭暮,语气带着些许的玩味。 “长河之子,叶亭暮,你是一个天才,可惜你却不是一个聪明人,为何不选择臣服呢?” 尚且不等叶亭暮回话,黑甲小将近乎咆哮的声音却从地面传来。 “梼杌,你怎么还活着?” 面对质问,巨兽的目光散落在黑甲小将的身上。 “哦....这不是老朋友,小楚吗?啧啧,好久不见啊。” “大哥死了,你为什还活着,还有你现在在干什么?” “桀桀桀,主人吗?”巨兽狂笑,阴寒至极,“当初我和他征战诸天,我给他来了一下,所以他死了,而我诛杀叛贼有功,所以我活了,有问题吗?” 此言一出,黑甲小将和一众长河先辈只感觉脑海中轰鸣不止。 他们都认得这只巨兽,它名梼杌,是当年苏长歌的战兽,也是他们的战友,实力在长河仅次于苏长歌。 当年踏上倒悬天,便是它与苏长歌联手破开的壁垒,前往星海尽头,与诸天决战,后苏长歌陨落,它也没有回来。 所有多人都以为它死了,可是今日,它却告诉了他们,是它背叛了苏长歌,这样的事实让他们无法接受,同样也让他们怒不可遏。 “该死,你居然是个叛徒,我就说大哥怎么会败在诸天手里,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巨兽闻言,血红的眼眸中满是不屑。 “是又如何?你们能奈我何,是你们的大哥自己太蠢,非要与诸天斗,与真灵斗,他不死谁死,我为了活,何错之有,人本来就要认清现实,活着不好吗?” 对于背叛,梼杌显然没有任何的愧疚感。 “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以半步诸天,你们拿什么杀我,哈哈哈!” 它狂笑,身上的煞气化形,将黑甲小将一众,压制得动弹不得。 星空龟开口了,看着巨兽,亦是同样质问的语气。 “梼杌,你居然背叛了血脉烙印,与诸天沆瀣一气,你枉为星空兽。” 面对质问,梼杌只是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呵呵,玄武,你我同为星空兽,数千纪元死了多少次你不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活到现在,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我不想死,有什么错?混沌已经死了,这片宇宙由“源”主主宰,良禽择木而栖,合情合理,我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罢了。” “你不也活了这么久了,道理你不会不懂,不如你和我一样,臣服“源”主,我可为你引荐,如何?放弃那虚无缥缈的使命吧,活在当下,才是正道。” “呸...软骨头。” 叶亭暮此时也明白眼前的巨兽为何,星空兽十灵之一,曾经苏长歌的战兽,后来为活命倒戈,背刺其主。 只是苏长歌却未曾与自己提及,而今日自己也同样要去面对这尊巨兽,他的内心是颤动的,是否能胜,在这一刻他好像找不到答案。 此时一旁的一名界灵催促。 “梼杌,莫要在废话了,动手吧,将他们彻底抹除。” 闻言梼杌有些不悦,“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教我做事了,一群渣渣。” 实力唯尊,十二界灵亦不言语,选择沉默。 梼杌继续开口,“叶亭暮,你若是降,我可为你求情,就当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如何?” 面对询问,叶亭暮无奈一笑。 “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平生最恶,便是叛徒。” “你会死的,你不怕吗?” “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怕这个字,动手吧。” “无知,真的无知,那便去死吧。” 说完它动了,朝着叶亭暮冲杀而来。 叶亭暮知道,这一战无可避免,此一局唯有死战。 “那便战!” 第135章 系统苏醒。 战斗一触即发,长空碧野,遮天之剑出鞘,又是一剑斩出。 梼杌不躲不闪,利爪划破长空。 “不朽之力何撼诸天?” 一爪拍出,剑意被寸寸崩碎,轰鸣声起,重重砸落叶亭暮的身上。 “啊!” 叶亭暮浑身如散架,催天一式,轰出,“可恶。”硬接一击。 “轰隆隆!” “还有几分力气,可惜活的太短,依旧不够。”梼杌调侃,一道红芒自单眸激射,刹那前行。 叶亭暮身形一分为二,双剑合斩,此剑·封天。 二人大战在天穹碧野交错,永恒一息永夜,阳光至此在无法穿透那滚滚浓烟。 其余十二不朽界灵也在此时动了。 “将他们都抹了吧。” 十二不朽从天穹向下杀来,欲要将此间一切抹除。 三尊青铜像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动手。 另一片战场开劈,可是人数差距实在太大,三人眨眼间就陷入重围,仓皇应对。 而剩余的不朽强者继续向下俯冲,开始了无差别杀戮。 这下轮到诸天卫和四名不朽懵逼了。 “靠,自己人,别打.....。” 而换来不过是一句冰冷的宣判。 “诸天之令,尔等作战不力,留来无用,今日永恒重置,你们都要死。” 这一纸宣判,在他们的心底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们效忠诸天无数纪元,只是因为战败,今日却要被重置,这让他们的内心根本无法去接受。 诸天卫亦如是。 重置永恒,生灵寂灭,以往都是他们替诸天去执行,而今日居然轮到了他们的头上,他们耳畔不自然的回荡出了叶亭暮最后一问。 “天地不仁,苍生何辜?” 山丘之王癫狂悲泣。 “可笑,真是可笑,堂堂永恒,竟然也不过是诸天眼中可以随意替代的存在,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说完他一手握锤,一手持盾,冲杀而去。 “我们以命护永恒,换来举族尽灭,这是什么道理,既然不让我活,那就反,诸天卫,随我一起,跟他们拼了。” 守望者,先知者,恐惧魔王也不再迟疑,选择了死战。 不战就是死,没有任何机会,如何抉择,一目了然。 世间一切就是这般可笑滑稽,方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两拨人,在这一刻竟然无奈的选择了联手。 可是面对十二不朽之王,面对半步诸天之境,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又能拿什么赢。 只不过是死前为自己添一抹悲壮罢了。 三尊青铜像陷入下风,不时被斩落青铜块,四大不朽更是被瞬间击穿,奄奄一息,肉身随时破散。 诸天卫更是螳臂当车,一触即溃,尸横遍野。 而天幕之上,叶亭暮亦被梼杌在虐杀,葬体断翅,本体浴血,毫无反抗之力。 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死局。 观棋九人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是时候他们登场了。 这场杀局,他们才是破局之子。 “开始吧,准备献祭。” “好!” 几乎同一时间,九人看向苍穹,看向那道浴血的人影,他们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们的身上,界灵的残留之力在涌动,并且开始共鸣。 这场局中,他们所能做的一直都是成为大哥,成为他的一部分,唯有此方才能破此局。 苏长歌未曾与叶亭暮提及梼杌,提及这最后的杀劫,是因为他早已有了应对的措施。 只是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叶亭暮所不愿,亦是所不许的。 而老者同样算到了这一步,他也同样未与叶亭暮提及,因为这一切对于他太过残忍,不过他却已经暗示过叶亭暮了。 他也许可以赢,但是他会失去自己珍视的一切。 须臾之间,九人化作九道光束没入长空。 将重伤的叶停暮包围在中间。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叶亭暮笼罩其中,更有一股暴躁的能量将梼杌推开。 九人分布在九个不同的角落,开始燃烧本命之源。 这突兀的变化,也吸引了在战斗的不朽强者的目光,身为界灵,它们的心里很清楚,他们要干什么。 它们方才的沉稳和冷漠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惊骇,是担忧,是急躁。 “不好,他们要献祭,阻止他们。” 十二道不朽界灵各自摆脱战场,朝着九人所在杀去。 梼杌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滔天一掌猛然拍落。 “给我碎!” 也就在此时,叶亭暮的体内,一股陌生的力量开始共鸣,同样自头顶涌现出了一道金色的光柱。 与九人身上的光柱在这一刻重合。 那道将他们包裹在其中的屏障也在此时猛然的迸射出一道金色的光。 也就是这道光,竟然轻松瓦解攻杀而来的梼杌与十二诸天的攻势。 这一刻,大阵已成,无人可破。 “可恶,来不及了。” “就差一点....” 此时的叶亭暮是懵懂的,他本就重伤,生命本源在快速流失,可是在这一刻,却又如回光返照一般。 他的本体内,那沉睡的系统居然苏醒了,它苏醒之时,先是开始修复这尊残破的躯体,又开始强行将葬体与自己再度融合。 最后系统居然脱离了他的肉身,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没入长空。 他睁开眼,从惊骇和不解中看向四周,他的妹妹,爱人们。 这一刻却围在了他的周围,一个个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可是这样的笑却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你们,在干什么.....”他茫然开口。 未曾得到回应之时,耳畔却又响起了一道陌生且熟悉的声音,那已经沉睡了九千年的声音。 陌生是因为太久了,熟悉是因为从未忘记。 【检测到长河界灵三魂六魄转世载体开始自燃神魂,献祭融合仪式开启,系统隐藏程序自动激活,即将进行能量吞噬前的各项检测。】 【精神状态良好。】 【肉身修复完毕。】 【能量共鸣完毕。】 【准备吞噬融合...】 【倒计时:10...】 【9...】 叶亭暮懵了,脑海里嗡嗡作响,融合吞噬一个个字眼从脑海中快速闪过。 三魂,六魄,倒计时....他混乱的大脑在一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的神色也从迷茫变成恐惧,变成了害怕和绝望。 “不....不要....停下...快停下。” 第136章 半步诸天,失去一切 猜测到真相的叶亭暮的眼中,浮现的是从未有过的无助和绝望。 他发了疯一般嘶吼,拼尽全力想要逆转,可是却依旧不能阻止这一切,冰冷的倒计时依旧在持续。 每一个字节的跳动,都让他持续的坠落深渊。 “我命令你们停下,听到没有,停下。” “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停下啊。” 看着面目狰狞的叶亭暮,九人的眼中除了坦然,便是心痛。 他们的印象中,大哥永远都是勇敢无畏,温柔,是从不会被压倒的大山,他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笑,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宽阔的肩膀。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却看到了大哥的无助,他声嘶底里,他无能为力,这一刻他们才知道,原来大哥,和世间千千万万的生灵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而为了他们,他才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观棋伸手,欲要抚摸一下大哥的脸,她微眯的双眼中是笑,眼角滴落的是泪。 “哥,不怕,这一次,让观棋保护你,好不好?” 清风裂着嘴,眼中是敬仰,“大哥,总算轮到我站在你身前了,嘿嘿,我这一身肥肉可不是白长的。” 风禾不善言辞,最终只叫出了一声大哥,“大哥。” 惊鸿一手叉腰,一手抹泪,却又将小小的脑袋高高的昂起。 “哥,你在哭什么,不是你说的吗?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吗?以后...”她的声音变得哽咽,笑容依旧,“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操心了,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叶念低垂着眸,老气横秋的开口。 “大哥,如果可以,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弟弟,天若是凉了,记得给自己加件衣服。” 叶七七撅着嘴角,眨着大大的眼睛。 “哥,答应我,下辈子一定要早一点捡到我,好不好?” 东方磬竹眸含春水,看着自己挚爱的男人,声音依旧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相遇以是上上签,素手怎堪黄纸鸢,得君厚爱,此生无憾,我以妻子之名,祝你余生岁岁平安....” 花知鹿的双眸如眉心桃花一般红,她咬着红唇,鼓足了勇气,说出了那藏在心底万年的话语。 “哥哥,我 爱 你!” 应长乐相视一笑,“有缘无分,来世再遇,哦...对了,其实叶子一点都不好吃,苦死了。” 【1.】 【0.】 【开始融合。】 “不要,不要....” 视线变得模糊,朦胧中,空间泛起褶皱的涟漪,九道能量光柱彻底在此刻爆发,炙热的白芒吞噬一切。 如同一颗炙热的恒星,将它储备的所有光在一刹那释放。 九道人影,就在叶亭暮的视线里一点点的消散,如同握在手中的黄沙,任凭他在怎么用力,依旧从指缝中流逝,被风一吹,就彻底散了。 吞噬融合开始。 无尽的能量在这一刻迸发。 耀得世人睁不开眼,梼杌同样被这道能量席卷,迅速后退,跋涉长空。 十二诸天亦退后。 永恒万万亿生灵瞩目长空。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那那里又有一道不属于不朽的气息,冲天而起,越来,越强,越来,越浑厚。 无数的能量汇聚于系统之上,在通过某种载体落下,自天灵之处倒灌入叶亭暮的丹田。 浑厚的识海中,那片世界在迅速扩散,本来是一片海,转瞬成星空,包罗万象,星空点亮。 他的气息也在这一刻疯狂的涌动。 耳畔是一声声哥哥回荡。 “哥哥,再见了。” “下辈子,再相遇。” “好好活下去...” 他的境界开始提升,不朽中期,不朽后期,不朽之王。 最后停留在半步诸天,法则,秩序,在此刻凝聚成掌控之力。 【融合完毕,系统使命达成,请宿主斩尽诸天。】 一切结束了,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结束了。 冲天的光束不在,炙热的白芒归于平静,长空碧野,叶亭暮的身形再次浮现在世人眼中。 他浑身散发着金光,荡起的气息,让空间持续波动,一头长发疯狂飞舞。 王霸之气充斥此间。 不朽低眉,梼杌瞪眼,这一刻他们再也不敢轻视眼前的男人,这一刻他们的眼底惊现惊恐。 浩浩长空,空空如也,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干净。 叶亭暮的身体在颤动,他举目望去,什么都没有了。 凉薄,无尽的悲凉从眼角溢出,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的伤痕消失不见,洁白如雪,也干净如雪。 他喃喃自语,语气颤抖,“什么都没了,这次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的面容再次变得狰狞,如同疯魔一般,摇头,咬牙。 “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就连观棋你也不听我的话......” 悲伤,绝望,痛苦,在这一刻突然演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双眸一瞬间便猩红若血,他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巨兽,十二不朽界灵。 语气近乎咆哮,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之中吐出。 “都是你们,是你们。” 他单拳紧握,手掌一张,遮天入手,亮剑锋芒,身上的杀气冲天而起,再次遮蔽天幕。 “还我家人来,还我妹妹来,还我弟弟来,还我....啊!” 他动了,如同一只狂暴的兽,裹挟着滔天的气浪杀了上去。 这一刻,梼杌高傲的血眸中,恐慌弥漫。 “疯了,这小子疯了,快拦住他。” 十二不朽没有任何迟疑,咬牙同时冲杀上去。 “必须将他诛杀,动用绝招。” 十二道凌冽的杀招从天的这边,呼的一下,涌向天的那边。 眨眼间便落在了叶亭暮的身上。 轰鸣大作。 却见一道剑光斩断一切。 叶亭暮从那里面杀了出来,一名不朽之王,瞬间被他拦腰斩断,搅碎成了尘埃。 “啊!” 悲戚惨叫回荡。 众人惊惧。 只是一剑,不朽之王,便已被他彻底斩杀。 他们知道,这一刻,他们已经不再是他的对手。 “这不可能,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他已具备诸天之力。” 叶亭暮冷冷的看着他们,手中攻势丝毫不减,“你们今天都要死,全都要死。” 第137章 星空感应悲伤 滔天愤怒在这一刻,凝聚成前所未有的战意,在这方世界肆虐。 他又出一剑,轻松斩碎一名不朽,将其虐杀,其余之人只能疯狂躲闪,欲要逃离,却又有一座大阵从天而降,将它们限制在其中,无法逃离。 绝望这一刻在它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界灵心中涌现。 “该死,梼杌,你还在等什么,再不出手,你也逃不了。” 梼杌暗骂,虽然此刻他忌惮眼前的叶亭暮,可是他却也不得不出手。 “让开,让我来会一会他。” 它舞动着滔天一爪,半步诸天之力加持其上,撕裂天幕落下。 叶亭暮仰头,眼中寒芒一刹,随之长空剑光一闪,倾天剑意迸射而起。 一抹鲜红花束在长空飞溅。 梼杌那滔天巨爪,竟然就这般被斩断,从长空掉落。 它的神色狰狞,惨叫咆哮。 “吼.....” 其声传遍永恒,回荡天际。 一剑断臂,同境却无力可挡,这一刻绝望持续蔓延。 叶亭暮激射而起,“还没完,还没完。” 又是一道剑意倾天落下,梼杌的另一只手臂也同样被斩落。 这一刻它彻底慌了,它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离开这个地方。 它忍着断臂之痛,撕开空间一角,想要逃离此地,却被叶亭暮拽住尾巴,猛然用力,从虚空中扯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剑,腹部一条血红伤痕贯穿全身。 “吼……不要,快帮我!” 叶亭暮在这一刻,开始了属于他的虐杀。 哀嚎声声,鲜血染红天幕,悲戚震耳欲聋。 梼杌被凌虐,不朽被枭首。 另一个位面,第十诸天亲眼目睹这一切,他的神色变得难看至极,他又一次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老十,这一次,玩大了。” “哎,这一局,我们败了,认命吧。” “可恶,真是一群废物。” 他不仅败了,更是诞生了一个可以与他们匹敌的强者,现在即便他尝试下放一道分身入凡尘,亦无法战胜此子,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而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永恒的落败,还有未来诸天路上的血雨腥风。 从那男子的眼中,他看到的是,不死不休。 听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看着那滔天的剑光,永恒生灵,没有一个不呆愣在原地的。 四大不朽拖着残躯,见证了这惨不忍睹的屠杀,也见证了一名举世无双的强者诞生永恒。 他们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其余幸存者比之他们更甚,他们的眼中从恐惧,不知何时变成了崇拜。 斩碎诸天神像,斩落不朽界灵,虐杀半步诸天,这是何等的强大,而那一幕献祭,又是何等的悲壮。 长河战阵,叶家小辈瘫软在地,失声嚎啕,相拥而泣。 其余之人,手握成拳,鲜血已然顺着指缝溢出。 他们赢了,可是代价太大,他们的王,甚至失去了一切。 只有他们知道,他们的王心中的悲伤,因为只有他们知道,他们的王到底多在乎他的弟弟和妹妹。 可是这一切,在今日却什么都没了。 随着滔天一剑在此降临,梼杌被彻底斩碎从长空坠落,灵魂之力更是被叶亭暮生生吞噬。 这一战,也彻底的宣告结束。 梼杌神魂不在,十二不朽界灵溟灭,碧野长空唯有一人,浴血而立,傲视苍穹。 胜利如世人所愿,永恒至此不被重置亦不被诸天所制。 长河赢了,他们的剑祖成为了新的王。 阳光从天际上驱散重重浓雾落下,世界在这一刻沐浴新生,而他们也在此时低头,以这样的方式迎接他们新的王。 叶亭暮手中遮天没入腰间,他也从长空之地缓缓降落,最终来到了那被鲜血染红了的王座之前。 四周一片寂静,无人敢做声,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微的动静都会惊扰到新的王,坐到那王位之上。 叶亭暮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那王座,踉跄的身形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他便已停了下来。 王座就在眼前,为了这一刻,他近乎失去了所有。 王生来便是孤独吗,若是如此,宁死不当王。 他回望身后,漫漫长路,一路走来,是尸横遍野。 寥寥数语,亦道不尽它的波澜壮阔。 他没在犹豫,缓缓的走到王位之上,在世人的注视中,他坐了上去。 也就在这一刻,诸天卫,四不朽,青铜像,单膝跪地,朝贺新王的诞生。 叶亭暮端坐在那里,久久未曾言语,无尽的悲凉,孤独,痛苦在持续撕裂着他的心脏。 风拂起他长发的瞬间,人们看到了,两行血泪自他的眼角顺着脸颊划下,最终在鄂下汇聚,“滴滴答答!”溅落王位。 忽而仰头,叶亭暮对天怒嚎,滔天痛苦宣泄而出。 “啊!!”“啊!!!!” 一声前所未有的嚎啕,在这一刻响起,顺着星路响彻了整个星域,伴着无尽的悲伤弥漫星海,永恒生灵竟然在这一刻,与这一声哀嚎共鸣,忍不住落下泪。 “我怎么哭了...” “为什么,我感觉到了痛苦,窒息的痛苦。” “新王到底经历了什么。” 此时痛苦无声,却震耳欲聋。 一抹鲜血翻涌喷出,叶亭暮气血攻心当场晕厥。 “父亲!” “大伯!” “王上!” “大哥!” 界海尽头,黑色的长城上,刮起了一阵风,风吹来了远方的悲伤,弥漫城头,长河的大帝们在这一刻驻足,遥望星海。 “我好像听到了剑祖的声音。” “我也是,很...痛。” “.....” 三天之上,剑宗之地,钟鸣响彻,供奉在高台上的长明灯在半月之内,连续熄灭千盏。 这一刻,那最高处的一盏,属于剑祖的那一盏,火焰竟然变成了血红色,宛若滴血,将深夜的剑宗天幕点缀成了滴血的红。 “怎么回事,这是又怎么了?” “报,剑祖....是剑祖的长明灯,变成血色了。” “天好像染了血,这个颜色让我感到很绝望,这是为什么。” 三天之下,四域之地,所有东海王的石像在这一日,流出了两行血色的泪。 人间震动。 “东海王的石像,流血了。” “这是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 深渊中,浮游的眼中亦是悲凉,它喃喃自语。 “你一定很痛很痛吧......”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悲伤与痛苦,可让整个星海同感。 又是一种怎么样的绝望能让半步诸天吐血晕厥。 也许这一切,只有叶亭暮自己知道吧。 第138章 永恒一统,奉我为主 倒悬天上,有一座凸起的小山头,原本是一片荒地,如今却种满了柏树。 从山头的最高处向下看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不朽的王座。 一条小道自九重天的广场上延绵向上,直通山顶,两侧古柏遮阴,光影蹉跎。 穿过寂静小道,登上小坡,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石碑,整齐划一排列在一起。 而在石碑前一个全身素稿的男一席地而坐,任由风霜雨雪,四季交替,他蔚然不动。 .... “三年了吧,新王登基三年一次没见到过。” “嘘,小点圣,新王就在那柏坡上守灵呢,听说三年来动都没动过一下。” “哎....当年一战,实在是太惨了些,听说新王的弟弟妹妹们全部战死,对他打击应该很大吧。” “可不是,也多亏了新王斩碎诸天,禁锢五族,否则咱们这些小族群,哪里会有今天啊。” “希望王能早日振作起来吧,不然真不知道,诸天会不会哪天再次降下责罚。” 此时守望者路过身侧,听见众人议论,出言呵斥。 “你们在干什么?没事做了吗?” 众人听闻,连忙拜见,随后匆匆散去, 影歌侧目,看了一眼那远处满是柏木的山坡,无奈叹息一声,朝着前方主殿而去。 自当年倒悬天一战,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年。 新的王诞生,新的政权出现,诸天卫被原地解散,而建立了长河卫负责守卫倒悬天。 倒悬天也正式被长河接管,而五大不朽圣族也没有在被继续清算,他们四名不朽也并未在被新的王,叶亭暮追责。 不过自那日叶亭暮一声悲戚晕死过去之后,他们也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如今的不朽之王一切事宜,皆由叶亭暮的后辈,其子叶年年全权打理,一切 核心职位亦有长河幸存之人负责维持。 有着道德经三尊青铜像的震慑,和叶亭暮的威严,一切也在井然有序的进行,政权的交替,新的秩序推行,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一切都是这么自然而然。 不过当年一战,乃是血战,长河跟随叶亭暮而来的一千剑宗仙尊,最终活下来,仅仅只有13人,其余全部战死。 而他们的先辈,最后也只活下来了7000多人,在局势稳定之后,已经踏上了星路,回长河去了。 时隔亿年,他们的思乡之情,如同当初界海中的五族一样,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金色的大殿中,众人如往月一般,召开会议,就一些事宜进行商讨。 也许是延续了长河剑宗的管理模式,又或者是一切百废待兴,亦或者叶年年太想替父亲将永恒治理好,所以这样的会议已经成了常态。 大殿之中,除了四名不朽,还有欣儿和周黑三以及大黑也参与了。 如今的二人,一人成为了御兽一族的圣女,一人则入住了亡灵大殿,成为了死灵一族,亡灵之子。 不过周黑三依旧未曾清醒,还是每日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但是其实他的内心应该是清醒的,否则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 如今正值盛夏,柏树林中,蝉鸣声声,虽不扰人,却催人眠。 叶亭暮依旧坐在那里,那零落的柏叶也好,还是偶尔低空闯入的蚊虫也罢,尚且未近其身,就被他身侧的三只小家伙召唤的风,火,雷,电直接挡住,或者击飞,或者抹去。 那三个小家伙不大,也就只有膝盖那般高,长得奇形怪状,却不失可爱。 有着大大的眼睛,浑厚的血脉。 他们便是曾经存在于道德经身上的三只星空兽,如今只是被孵化出来罢了。 一为星空巨龙,二为:星空天凤,三为星空神虎。 算上星空龟,叶亭暮已经拥有了四只星空兽了。 此时的叶亭暮白色的衣诀突然浮动,猛然飘起,他的双眸也在这一刻缓缓的睁了开来。 若是有外人在此,一定能感受到,属于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又浑厚了几分。 他睁眼之后,视线凝视前方,突感微风拂面,他轻声呢喃。 “三年了,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 世人都以为,他在这山上是为守灵,其实对也不对。 他确实守灵不假,可是更多的是在将梼杌的星空本源融合于己身。 星空兽之所以不死不灭,除了三尊青铜像在三天大道上暗中出手以外,最主要是他们拥有混沌的本源。 这东西才是他们能一直能存在的关键。 当年观棋九人献祭,他的境界一步跃入半步永恒,更是可以硬撼诸天。 那一刻,属于观棋他们的记忆,和这局中他所看不透的一切,在他的世界中彻底的清晰。 所谓的系统只是一个契机,一个来自不知是何地方的契机。 苏长歌偶然获得,并与长河界灵达成一致,布下了这局中的一切。 界灵陨落乃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将三魂六魄洒落世间,而界灵的主神识却融入了这道系统之中。 最后三魂六魄通过转世,按照既定的轨迹与自己相遇,彼此之间产生羁绊。 最后于最后一刻,九人献祭,被动激活系统终极程序,开始融合。 将生命体与真灵意识体融合在一起,创造出如今自己这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既具备真灵的意识体,又拥有万物的原始体。 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细思极恐,苏长歌是布局之人,亦是局中一子。 而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创造出像自己这样的存在。 如今的他吞噬了梼杌的星空本源之后,更是同时具备了混沌,真灵,万物所有特征的结合体。 这个时候,他第一次触摸到了诸天的桎梏。 而现在他已经恍然大悟,布局至此,系统也好,苏长歌也罢,长河,永恒,不朽之王,诸天等等等的一切的一切,最终都指向一个点,是那背后的人在造就诸天。 造就属于万物的第一个诸天。 世人皆知,万物的尽头就是不朽,除了真灵和混沌衍生出的十道最强灵体,其余的所有生命体因为法则,秩序的压制,无论他们如何修炼都无法破开诸天。 可是显然,现在的叶亭暮已经有绝对的把握突破诸天。 这意味着一切的计划依旧在按那布局之人的既定轨道在运行,那只无形的大手依旧还在。 第139章 三年守灵,诸天一刹。 望着身前一千座新坟,他眼中泛着坚韧。 “无论背后是谁,我定将他从虚无中扯出,我的命运不该被人左右,你们的也是....” 诸天也好,真灵也罢,是敌是友又能如何,皆是局中子,何必怨它人。 前路漫漫,明知是局,却不得不去,他定要拨开这层层云雾,将背后的一切摆在眼前。 他也要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以天下苍生之命博弈,此人大恶,将他的弟弟妹妹之命玩弄鼓掌,他之大恨。 一想到弟弟妹妹们,从踏上星路那一刻,就知道了,自己一定会死,可是还义无反顾,他心中的痛,宛若撕裂。 是他带他们踏上的这条路,美其名曰,为了她们的将来,为了守护她们。 可是到头来,将他们推入深渊的居然是自己,何其可笑。 而这一切,他们早就知道,老者知道,苏长歌知道,就连浮游都曾警示过自己, 唯独自己一人不知,唯独自己将一切想得太过简单。 世间哪有什么天选之子,有的不过是一颗对于别人尚且有用的棋子罢了。 世间又何来系统,那也不过是一个别人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只是这个程序恰巧选择了自己,而自己又恰巧踏上了这条路而已。 小说总归是小说,而他经历的却是现实,他就要去面对现实。 莫看世世纷乱,自有执棋人,这一次,他不想在做棋子,而是要做那执棋之人。 他缓缓起身,来到千碑之前,三只小家伙也紧随其后,来到了他的身侧。 他的眼中尽是悲凉,凝视千碑,千碑亦凝视自己。 千碑千人,一千兄弟,为其王位,为其大业,死战不退,血战而亡。 其勇冠星空。 他的视线中,这一刻,那千碑之上,出现出了一千道人影,熟悉的面容依旧带着熟悉的笑。 他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呼唤,那一声声大哥,王上,剑祖,时刻萦绕耳畔。 不知何时,他的身后出现了数道人影。 先后从柏路的另一端走来。 “父亲。” “大伯。” “王上。” 本在召开会议的叶年年等人,察觉到了柏峰之上,灵气的波动,第一时间便朝此地赶来。 如今站在远处,正对着千碑,看着叶亭暮寂寥的背影,轻声呼唤。 叶亭暮并未回身,而是呼唤了一声叶年年。 “年年。” “孩儿,在。” “后世之人,若问此千坟为何在此,你该如何答之?” 叶年年眼中神色异动,迟疑数秒,答曰。 “陷阵之士,忠勇之军,是为英灵,永垂不朽。” 他的语气铿锵有力,嗓音浑厚。 叶亭暮闻言微微点头,而后仰望长空,风拂云动。 “我叶家后人,长河后辈,凡过此地,必需入内,于此对千碑三拜。” “一拜先烈奋勇杀敌。” “二拜先烈精神永垂不朽。” “三拜先烈护天下苍生。” “你可记住?” 叶年年抱拳一拜。 “儿记住了。” “后世之人虽未见他们一面,可是注定世受其恩,所以这三拜,他们受得起。”他的声音始终很轻,却是透着毋庸置疑。 众人始终保持沉默,就连三个小家伙也仰着脑袋,时刻好奇的看着他。 交代完此事,叶亭暮的手掌抚摸着一座石碑,那上面雕刻着:长河第一才女·吾妹观棋。 他的眼神泛起朦胧,小声对着前方千碑说道:“等着我,我一定会将你们带回来的,也许会很久,但是我一定能做到。” 这是他对他们的承诺。 话音落下,属于诸天之力浮现此间,他缓缓入长空。 众人瞩目之。 永恒大陆在这一刻,无数的信仰之力,从五片大陆疯狂朝他涌来,星海各地,亦有万物的信仰之力被他捕捉。 自遥远星辰,一瞬之间入永恒,而后朝他疯狂涌入。 沐浴信仰之力,叶亭暮撕开最后的那道膜,位列诸天。 是的,这一刻,他入了诸天,轻而易举的入了诸天。 在外人看来,这是前所未有的顺利,轻松的让人难以置信。 可是为了这一刻,他却已经付出了太多。 以信仰之力入诸天,这是叶亭暮尝试推演了无数次,唯一能找到的方法。 将自己的命运与这方星空相连,以信仰之力强入诸天,破开万物最终桎梏。 彻底凌驾不朽之上。 浑厚的诸天之力,映照八荒,无数的位列,天穹之上,折射下一道道金光,这是来自他的诸天之力。 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万物生灵有史以来最巅峰的存在。 永恒仙域世人陷入癫狂,看着那长空之地,那道绽放着五彩斑斓光芒的人影,感受着这道来自诸天的力量,他们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诸天之力,新的不朽之王,破开了诸天。” “三年,守灵三年,破诸天,这也太夸张了。” “我控制不了,我想要跪拜.....” 叶家小辈兴奋,四名不朽痴迷。 世人在这一刻齐声高耸。 “恭贺不朽之王,位列诸天。” 从这一刻起,星空宇宙不再是十大诸天,而是十一诸天。 星海之中,无尽的混沌里,真灵又一次从沉睡中醒来,感受到星海之中,凭空多出的这道诸天之力。 他的嘴角微扬,眼中带上了一抹欣慰与狡黠。 “呵呵,一切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那一天就快要到来了。” 无尽的真空地带,不同的位面里,十尊诸天同样也察觉到了这第十一诸天序列的出现。 一个个紧锁眉梢。 “怎么会这么快,才一晃而已,他就破开了诸天了。” 他们开始星海传音。 第十诸天,“诸位哥哥,我能感觉到他即将踏出界壁,联手吧,将他彻底抹杀。” 第八诸天:“同意,诸天之战不能重演。” 第六诸天:“算我一个。” 第九诸天:“十个打一个,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第十诸天:“一个万年岁月的诸天,天赋甚至超过了贵为真灵之子的我们,一起上不算欺负人。” 第二诸天:“现在顾忌那些无用的,没有任何意义,斩杀他才是最优选。” 第一诸天:“我刚探查到,他以苍生信仰之力入的诸天,若是不干预,万物生灵,便会失去对天的敬意,所以留他不得,准备动手吧。” 第140章 此一去,斩尽诸天。 叶亭暮亦悬浮于长空,感受着真正的诸天境界给自己带来的力量,他的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早拥有这股力量,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一样呢。”他小声呢喃,“可是这依旧不够,要复活他们还是不够,我还要变得更强。” 他仰头望着天际,朗朗之声响起。 “此一去,斩尽诸天。” 巍巍之声,浩浩回荡。 斩尽诸天,何等豪迈,让世间万灵振奋。 曾经高高在上的诸天,将他们奴隶,如豢养世间蝼蚁,而这一刻,他们中同样诞生出了一尊诸天,能与其相抗衡。 这是苍生之幸,万灵之幸,宇宙之幸。 星空龟与欣儿解除缔约,告别,一跃入长空来到了叶亭暮的身侧。 三只小家伙也驱动着自己不多的灵力,朝着他而去,最终汇合。 叶亭暮俯视身下,神识传音,交代众人。 三尊青铜像单膝跪地,手握成拳放于胸前。 “我等尊主之命,永世扞卫叶氏。” 四尊不朽同样屈膝。 “尊王之意,辅佐新王。” 叶年年长空一拜。 “父亲慢行,永恒有儿,无忧。” 再一次,叶亭暮将身上的重担交给了叶年年,交给了这个他亲自培养的接班人。 叶年年也再一次从父亲的肩膀上接下这个重担。 江山有人打,自然就要有人守,他作为叶亭暮之子,这份承重他当仁不让。 交代好了一切,叶亭暮大手一挥,于长空碧野撕开一道滔天的口子,裹挟着四兽义无反顾的没入其中。 临了之时,他回望身后,一眼千年。 “会很久,但是一定要等着我。” 背影渐行渐远,光芒渐渐暗淡。 黑色的旋涡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天空再次晴空万里,荡起的风吹过整个苍野,却再也没有掀起片刻涟漪。 叶家小辈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知道,他们唯一的长辈走了,以后的路是他一个人的路。 而以后的这片星空,他们也只能依靠自己。 叶年年紧紧握着拳头,“父亲的路很长,我们帮不了他,而我们的路,也要自己走了。” 众人看向了他,眼中的坚定不言而喻。 “传令,永恒千年修整,而后本王亲自挂帅,征伐星海,荡尽星空所有界灵,父亲和先辈打下的世界,我不允许任何外物左右苍生寂灭。” “遵命!” “我等领命。” 先知看着眼前的少年,内心震动,改变世界的人虽然走了,可是属于他的意志却留了下来。 这片星海终将要换一种存在的方式,万物苍生也将注定要换一种活法。 他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不过他却想去参与这一切,因为这一切是那么的有意义,让他沉寂了亿年的不朽之心,产生了波动。 其余三人亦如是,他们在心中宣誓,效忠新王,追随新王之子,重定星海秩序。 ........ 永恒仙域之外,是已知神宇宙万物生灵的尽头。 破开永恒界壁,便来到了无尽的真空地带。 这里空空无野,这里寸草不生,你甚至都在这里看到任何的一颗星辰。 无尽的虚无,无尽的黑暗。 身处黑暗之中,叶亭暮的诸天识海,好似将一切都印刻在脑海之中。 这一刻他看到了神宇宙的另一面。 原本的宇宙在他的认知中,就是他所走过的那条星路中无数的位面组合而成的星空,永恒仙域便是终点。 可是当他破开壁垒,踏入此间之时,他才知道,这片神宇宙,到底有多么浩瀚。 视线透过无垠的黑暗,他看到了,大大小小,足足成千上万条星路。 而这些仙路的尽头,都拥着一个如同永恒仙域一般的大陆,将他们串联在一起。 “原来宇宙远比我想象的要浩瀚。” 星空龟的声音响起。 “浩瀚星海,无垠宇宙,存在着很多位面,位面又分大位面,和小位面,若是说长河是无数位面中的一个小位面,那么永恒链接的星路,所有的小位面,便是一个大位面,而浩瀚宇宙中,永恒这样的大位面只是千千万万个位面之一,而我们所处之地,便是真空域,它链接着这无数的大位面,也是诸天存在的地方,也有人将他称之为诸天界,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宇宙到底有多大。” 它发表着自己的想法。 其余三个小家伙也连连点头,表示着认同。 叶亭暮深吸一口气,为自己曾经的坐井观天感到可笑。 星空龟继续道:“其余五只星空兽,就在这些位面中,只能一个一个的找了。” 叶亭暮无奈咧嘴,这要找到什么时候,说是大海捞针亦不为过。 “走吧,也只能如此了。” 也就在他们准备动身之际,那无尽的黑暗里,一道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巨大虚影猛然浮现。 裹挟而来的是一道属于诸天独有的气息,这道气息,叶亭暮能感觉到特别的熟悉。 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响回荡此间。 “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走呢,就留下来好了” 那是第十诸天,他的本体出现此间,三头六臂,毫无征兆的朝着他扑杀而来。 叶亭暮微微拧眉。 “来的来真快,不过同为诸天你能拦住我吗?” 他并不打算与对方纠缠,而是在第一时间,将四兽收入神识海中,斗转星移,开始远遁。 第十诸天扑了个空,冷笑的看着他,“你以为只有我一人吗?” 尚且不等叶亭暮回话,他的前方,一道背身双翅,头生独角,满头金发的人影悄然浮现,随之身形一闪。 便出现在了他咫尺之间,随后一拳轰出,诸天之力猛然爆发。 叶亭暮双手交叉挡胸前。 轰鸣声起,他急速后退,许久方才止住身形。 他环顾四周,眉梢愈发低沉,因为这四周,同时涌现了十道诸天之力,这意味这,十大诸天序列都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果不其然,不到一息,十道和他曾在倒悬天斩碎的诸天神像一模一样的身形,从四面八方出现,将他团团围困。 一双双满是寒意与杀气的目光将他彻底锁定。 “叶亭暮,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十一诸天序列,你不该出现在诸天界,所以今日你插翅难飞。” 第141章 这一剑,众生平等。 看着十尊诸天将自己团团围住,一个个自信张扬的审视着自己,叶亭暮冷笑一声。 “以前你们拦不住我,今日你们也拦不住,我这辈子,从来不惧怕被群殴,尤其是同境群殴,我历来无敌。” 他的眼中同样如同话语一样,浮现出不屑。 第十诸天闻言,亦是冷笑一声。 “呵....好一个万灵之中,唯一位列诸天的少年啊,果然够狂,可是你莫要忘了,你能活着走到这里,只不过是真灵对我们的限制,不允许我们破开诸天界,降临位面,否则你刚出生,我便以将你捏碎,你的一生尽在我眼中,而今日,这里是诸天界,气运,法则,秩序,将不在眷顾于你,你亦不可能是我十兄弟的对手。” 闻言的叶亭暮右手微微扬起,掌心遮天之剑浮现手中。 他低垂着眸,嘴角却在此时微扬。 “既然你监视了我一生,那你可知,我既然敢来,就以不惧怕尔等。” “老十,莫要与其废话,动手吧。”不等第十诸天在回话,另一名诸天却已经坐不住了。 即便叶亭暮如今位列诸天,可是在他们的眼中,他依旧是那个渺小如蝼蚁般的存在,依旧不配与他们面对面的对话。 “斩了他,将永恒位面的信仰之力取回。” 几乎同一时间,十名诸天齐动,朝着叶亭暮攻杀而来,他们没有任何保留,手中杀招尽出。 哪怕是空空如也的黑暗之中,也绽放出了十道不同颜色璀璨的光。 叶亭暮手中长剑猛然一荡,双眸寒芒一闪。 “即是如此,且看我一剑破十天,这一剑,吾赐其名·众生平等。” 他轰然斩出一剑,亦是他最强一剑。 剑出涛涛剑意欲要将整个诸天界吞噬其中,恐怖的威力和遮天的攻击范围,诠释了它这个众生平等的名字。 众生平等与十大诸天杀招碰撞,寰宇震动,荡起的能量波,足以毁灭一星一域。 若是此时,有一不朽位于其中,定会被这道气流扯成碎片,不复存在,可见威力之强。 十大诸天咬牙,拧眉,他们没想到,这个刚入诸天的万灵竟然能斩出如此一剑。 而叶亭暮也在此时,顺着那剑意撕开的口子,极速远遁。 因为受到这一剑的影响,十诸天身形皆顿了那么一秒,也就是这一秒的时间里。 让叶亭暮钻了个空子。 直接撕开一个位面,没入其中。 “诸位,后会有期....我还会回来的。” 看着叶亭暮消失在诸天界,十大诸天怒不可遏,第十诸天见叶亭暮临走之时还在挑衅自己,更是怒火中烧,让他的情绪在这一刻开始暴走。 紧随其后,就欲要撕开位面也要追杀而去。 不过却被第一诸天拦下。 “老十,不可。” “大哥,难道就这么放他跑了,我不甘心。” “你忘了“源”主的法则了吗?诸天不得他之允许,不可贸然入界。” 面对第一诸天的训斥,第十诸天依旧不甘,三双眼眸里依旧是滔天的愤怒,“可是,就这么放任不管吗?他可是诸天之境,没有界灵能够阻止他的,若是让他寻齐九大星空兽,在给他足够时间,星空入诸天,到时候,我们还打得过吗?” 他虽然近乎用咆哮的语气说出这段话,可是其余诸天却是陷入了沉默。 正如第十诸天所说。 叶亭暮想干什么,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他一人绝无可能,战胜他们十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星空兽,因为在已知宇宙中,星空兽是可以突破诸天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 而时间对于他们这个高度的人来说,即便是亿万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如今的叶亭暮已经找到了四只星空兽,除了被他吞噬的梼杌外,寻到剩下的五只也只是时间问题。 若是他真成功了,等待他们的很可能就是第二次诸天大战打响,到时候,能不能赢,那就真的是两说了。 “也罢,我去找一趟“源”主,让他赐予权限吧。” “大哥,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可!” 此刻逃离的叶亭暮,来到了一片名曰海圣位面 的世界。 方才一战依旧让他心有余悸,他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来的那么快,而且一次还来了十人,全部出动。 要不是自己溜得快,很可能就栽里面了。 正如第十诸天所说,叶亭暮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也许能在十大诸天的手中逃脱,但是想赢却绝无可能。 他要想百分之百赢,最终凌驾混沌之地,只能集齐九大星空兽,在等待着它们步入诸天。 而后十个打十个,来一场大决战。 这是上上之策,虽然这个时间注定很长,可是他却别无选择,他一定不能死,他也一定要赢,只有打败真灵重定世间秩序,他才能将逝去的一切全部拿回来。 为了弟弟妹妹,为了战死的兄弟家人,在难他也要去做。 他将四只星空兽召唤出来,带着他们开始顺着这个位面的星路开始遨游。 神识笼罩每一个位面,每一个星海的角落,每一颗星辰。 这注定了将会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也注定了会是一个极其枯燥的事情。 游荡,走过了一个个位面,看尽世间生灵千万终不得其果。 而另一边,十大诸天来到了混沌海,唤醒了沉睡的真灵。 表明了他们的意图。 “无上的“源”主,请你给予你的孩子指示吧,我们该如何做?” 真灵并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而是很坚决的告知了他们。 “规则不可打破,诸天不入界,这是原则,至于其它,你们自行抉择。” “伟大的源主,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会爆发第二次诸天大战,甚至.....” “怎么,你们是怕自己赢不了吗?” “不是,我们只是担忧源主的安危。” “无妨,你们且去做吧,关键时刻,我自然会出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蝼蚁而已,无需这般忧心,而且我也想看看,永恒位面出来的小家伙,是否真的能走到我的面前。” “是!我们知道了。” 十诸天不敢忤逆,只能选择妥协。 第142章 诸天之战。 十万年后,某山野林间,一只小小的牛犊子刚从蛋中破壳而出,身上还萦绕着雷霆。 他的面前就出现了四只滔天巨兽,将整个山头的烈日都遮挡住了。 小家伙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瑟瑟发抖。 却又有一个人影来到它的对面,附身对他笑道:“小家伙,跟我混吧,我是这片星空的老大,你只要跟了我,你以后就是世界上最牛逼的牛....” “哞!” 一百万年后,一片星海之中,一只鲲鹏,正在悠哉悠哉遨游。 忽而五只巨兽从天而降,对着它就是一顿猛捶,手段极其残忍,出手极其凶残。 它无力招架,惨叫连连,“操,别特么打了,我投了,投了.....” 三百万年后。 修罗地狱之下,尸横遍野,一只巨兽安静的躺在地狱群山之间。 一男子在他面前,高谈阔论。 “你身为凶兽,待在这里就是蹉跎岁月,何不追随于我,去称王称霸,共享星空,岂不美哉..” “吼!” “你要这样,我只能上手段了?” 看着突然从虚空里冒出的五个硕大的脑袋,原本还满脸桀骜的饕餮瞬间秒怂。 “咳咳,我看你这人不错,我答应你了。” 六百万年后,星空穷奇被寻到。 一千万年后,星空白泽被成功孵化,至此九大星空兽,就此集齐。 看着自己面前正在沉睡修炼的九只巨兽,叶亭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一千万年,整整一千万年,漫长的时光里,他曾经去过数万个位面。 寻遍星海每一个角落,与十大诸天交手亦有上万次,每次都侥幸逃离,最终将星空兽全部集齐。 虽然这个过程很漫长,可是一切却都在朝着他既定的计划在靠拢。 结果对于他来说,同样是乐观的。 而接下来的等待将会更加漫长。 星空兽的境界提升,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活着,就和之前比喻的一样,只要活着,他们的境界就会自动提升。 活够一亿年,不朽之王境,在活五千年,便可入诸天。 所以若是要等他们全部步入诸天,他最少还需要等待一亿四千万年。 这漫漫时光里,再回首看那在永恒的万年时光,是多么的短暂,就如同浮游的一生一般,朝生暮死。 他找到了一片星域,起了一座隔绝大阵,动用诸天的手段,在这阵中,万物不可窥探到他的存在。 在这里,诸天亦不可探查到他的存在。 斗转星移,他闭上双眸,在无尽的孤独寂寞中,也开始了尝试探寻那条能到达永恒的路。 百年一生,千年一纪,万年一代,百万年为古。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 日,月,天,地,各不相同。 他在识海之中,看遍诸天,他化作万千分身,游荡星空。 一千万年,两千万年,三千万年。 这一日,星空龟身后石碑猛然裂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宇宙之中,第十二尊诸天诞生。 十大诸天震动。 那一次,叶亭暮从顿悟中醒来,一人一龟踏入诸天界,与十大诸天战,惨败而归。 时间继续流转,又过一亿年,沧海桑田。 曾经的三个小家伙于同一日,步入诸天境。 至此世间有诸天,一十五。 至此十大诸天再也坐不住了,他们破开界壁,无视真灵定下的法则,开始对叶亭暮等人展开的猎杀。 诸天之战,在一个名曰·暗黑界的大位面正式打响。 五对十,战斗一开始,叶亭暮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他们两两而战,开始牵制,可是对方却一上来就杀招尽出,一开打便是决战。 或者说他们在逼叶亭暮与他们决战。 叶亭暮心里清楚,此时决战尚不明智,自己等了一亿三千年,整整一亿三千年,只需要在等一千万年,所有的星空兽就能破开永恒,位列诸天。 他只要拖下去,他们的战斗力就会越来越强,胜利的天平就会向自己倾斜。 诸天之间的大战,让这个位面的生灵彻底的陷入了绝望,只是一个照面,星路就断了。 无数的小位面至此陨落,数不尽的生灵开始寂灭。 叶亭暮虽然于星空存在了亿年的岁月。 生命对于他来说,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心中那份思念,那份孤独,痛苦,却始终让他对生命保持该有的敬畏。 哪怕如今的自己高高在上,可是生命本就有尊严,不容践踏、 为了保护位面生灵不被这场自己的战争波及,溟灭。 他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九兽撕开位面,回到了诸天界中。 而这也正合了十大诸天的想法。 离开位面,在诸天界中,他们不再留手,手段用尽,杀招尽出,开始全力轰杀四兽和叶亭暮。, 这一场战斗是惨烈的,同时也是漫长的。 并不打算与对方拼命的叶亭暮,始终带领四兽边跑边打,虽然一直落于下风,也时常受伤,可是诸天毕竟是诸天。 想要彻底将其抹杀,也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于是漫长的拉锯战在诸天界无尽的黑暗中开始上演。 一开始,叶亭暮带着几人只知道跑,打到第十万年,当初的小夔牛突破桎梏,位列诸天,一出手,便是灭世雷霆。 至此征伐双方的战力比变成6比10。 一味的逃跑打法,被叶亭暮取缔成了边打边跑,偶尔突然回头给对方来上一下。 然后在跑,在偷袭。 这让十大诸天第一次在叶亭暮的手上吃到了亏。 他们也从一开始的肆无忌惮,变成了如今的小心翼翼。 又打了四十万年,双方依旧没有任何要停火的意思,这一日,鲲鹏破开诸天,加入战斗。 局势再次发生变化,叶亭暮不再跑了,开始选择站着撸,硬扛。 他一个打三个,其余七兽,一对一。 战斗的天平渐渐在此刻持平。 又打了数十年,当初本就活了千万年之久的饕餮,也成为了诸天,紧接着是穷奇。 至此群殴变成了群架。 十打九,这个时候双方就开始陷入了焦灼之态。 他们不停的将对方抹杀,然后迅速重生,再战。 战成了平手,可是却始终无法做到将对方完全抹除。 这个时候,十大诸天心里其实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知道,结局从这一刻起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眼前的叶亭暮太强,比他们都要强,只要第九尊星空兽成功突破诸天那一刻,等待他们的就是失败。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真灵出手,可是打了这么久,却未曾听到任何动静,这难免让他们心中开始惶恐。 第143章 抹杀第十诸天。 没有一场战斗能打这么久,当初的双灵之战,只打了三百万年,后来的诸天之战只打了二百万年。 而这一战,若是从布局一开始,打到现在的话已经是二亿多年了,若是说从正式开打在到如今,也过去了九百万年。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漫长到他已经过了一个纪元,漫长到它甚至已经超过了一个位面的诞生年龄还要久。 而这一切,依旧还远没结束。 预知中,十大诸天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一局苍生局,从叶亭暮斩碎他们的神像开始,他们感受到了第一次无能为力。 在到如今,他们已经彻底的无能为力。 他们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却始终徒劳无果,诸天界,这个星空中最大的界面,每一个角落都曾遭受了他们之间大战的摧残。 战火蔓延每一个角落,甚至影响到了其它的位面。 可是胜负依旧未分。 直到时间来到一千万年的节点,星空兽白泽最终破开了诸天境。 这片星空再次达到了诸天数值的顶峰,二十诸天强者林立,决战也在这一刻彻底打响。 叶亭暮从一开始的一打四,变成了一打三,一打二,当白泽从他的识海之中杀出的这一刻。 他的面前只剩下第十诸天一人。 他手握遮天,指向三头六臂的第十诸天,那个曾经降下天罚,欲要在长河就将他抹杀的诸天。 只说了一句。 “现在轮到你当猎物了。” 第十诸天不甘怒喝。 “可恶,真以为你能斩了我吗,收手吧,在打下去,真灵一定会出手抹杀你的?” 叶亭暮冷笑,“真灵?若是他真的能离开那片混沌,抹杀我,怕是也不用等到现在了吧。” “真灵的心思岂能是你能揣摩,永恒之境,岂是你能撼动。” “废话少说,在这之前,我先将你斩落。” 他动了,又是倾天一剑挥出,搅碎其双臂,一拳崩界,瞬杀其身。 巨大的躯体,寸寸崩裂,如之前一般如出一辙。 第十诸天面容扭曲,神魂离体,他并没有任何畏惧,因为这样的一幕,在这场延续了千千万年的战斗中,已经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了。 他依旧能凭借浑厚的诸天之力,重塑肉身。 “没用的,就如之前我们斩杀了你无数次一样,你能活下来,现在你纵使斩杀我一万次,我也同样能活下来,哈哈哈!” “是吗,你就那么自信?” “一对一的战斗中,诸天是不可能杀死诸天的。”第十诸天阴冷的说道,肉身再次开始从诸天神魂中汇聚。 叶亭暮却是收起了遮天剑,五指一张,身后猛然激射出一道黑色的旋涡,宛若一个无尽的深渊,能吞噬一切。 他厉声开口,“谁和你说的,我只是一个人,从我步入半步诸天境的那一刻起,这具躯体,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试试这一招,吞噬。” 他五指猛然一握,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从诸天界的每一个角落涌出,将第十诸天的神魂束缚,并且撕扯,拖拽朝着他不断的靠近。 这一刻,高高在上的第十诸天慌了,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恍惚,紧接着变成了慌乱。 这股力量让他无法动弹,似乎在这一刻锁住了他的诸天之力。 就在这一秒,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恐惧和绝望,在他的心底滋生。 这一刻,诸天怕了。 “怎么回事,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叶亭暮裂着嘴,眼中寒芒四起,“当初我能吞噬梼杌,混沌之灵,今日我便能吞噬你,真源之灵,我说了,我从来不是一个人,我的身上背负的是这一路上我无数死去的兄弟姐妹,一个麻木无情的畜生,又岂能懂。” 当初九人献祭,系统随着九人彻底融入他的身躯,至此他领悟了两大法则,吞噬,融合。 那个时候叶亭暮就知道,这两大法则便是他战胜真灵的唯一仰仗。 可是施展吞噬融合,将一个诸天彻底消化,注定了那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他将陷入无法抵抗的状态。 这个时候就必须要有人去牵制其余诸天,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寻找星空兽,并等他们成为诸天的原因。 因为只有他们牵制住其他诸天,他才能安心的去吸收诸天之魂。 此时的第十诸天之魂,在他的牵引下持续朝着他靠近,越来越近。 第十诸天也越来越绝望,他开始咆哮,大喊。 “你不能这样,真灵不会放过你的。” “快停手,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我是诸天,你不能这么对待我。” “大哥,二哥……救我,救我。” 曾经高高在上的诸天,在这一刻被叶亭暮踩在脚下,如同当初叶亭暮仰望他一般,此刻他也在仰望叶亭暮。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这般渺小,无力感蔓延周身,他第一彻底绝望。 “呵...诸天吗?也不过如此。” 最终第十诸天被彻底的吞入身后的旋涡之中,唯余一声最后的悲泣回荡在这无边无际的诸天界中。 其余诸天察觉到了第十诸天的气息消失,眼中同样带着惊骇,他们的心底同样生出了害怕和恐惧。 “不好,老十要被抹杀。” “给我停下来。” 他们试图冲破封锁,脱离对手,袭击叶亭暮,打断他的融合,救出他们的战友。 可是他们面前的星空兽却并不打算如他们所愿。 “你的对手是我们。” “嘿嘿,尝尝这个,雷霆半月顶,哞...” “修罗领域,开……” 叶亭暮盘膝而坐开始了第二步,融合。 只有彻底将其融合,让其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如此才能彻底斩杀诸天。 而将十诸天彻底融合,自己也才有可能触碰到永恒那道壁垒。 随着融合开始,黑色的旋涡没入其身,叶亭暮的诸天体也开始进入沉睡状态。 而后识海中,第十诸天就这般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被叶亭暮吞噬,一点一点的消散如烟。 “不要,我是诸天....灵的使者,宇宙的主宰,我不会死,我也不能死...” 在生命的弥留之际,最后一刻,他依旧接受不了自己要被抹杀的事实。 他存在了无数纪元,称霸了无数纪元,繁华却在此刻最终落幕。 第144章 诸天的绝望 这方宇宙除了永恒仙域以外的其他大位面,都存在着一个如同永恒仙域一样的存在。 在这里拥有万物生灵之中的最强者,不朽之王。 他们同样得到了诸天的赐福,以诸天之名去奴役这方天地 的所有生灵,在这里同样供奉着十大诸天的雕像。 这一日,所有的位面中,在不朽强者注视里,第十诸天的金色雕像突然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缝纵横延伸,自头顶之处,向下裂开。 随后密密麻麻的裂痕交错纵横,最后巨大的金色雕像,就这样轰然间彻底的碎成了无数的小碎块。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生灵,心神大震,恐慌,畏惧 ,蔓延在宇宙中的每一个角落。 “第十大人的雕像裂了,是诸天要震怒,迁怒于我天荒之地了吗?” “伟大的诸天,为何突然碎裂.....” “诸天金尊破碎,难道是第十大人陨落了吗......” “当年我窥探一角,诸天之战又起,是要改天换地了吗?” 持续的恐慌在整个星海之中蔓延,诸天雕像的破碎,好像在预示着,这方宇宙诞生出了新的强者,取缔了诸天。 属于第十诸天掌管的三千大位面,在这一刻,在神像碎裂这一刻,万物生灵第一次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那是一种让人向往且期待的感觉,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诸天界无尽之地,九大诸天与九大星空兽依旧在厮杀,他们之间的战斗依旧未曾分出胜负。 而在他们战斗的最中心处,陷入吞噬沉睡的叶亭暮猛然间睁开了双眸。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次浮现出了一抹神秘的光。 这一刻属于他的诸天气息,再次变得浑厚了几分,“三年,总算将你融合为一了。” 与自己战斗的这一千万年相比,与自己流浪等待的这一亿五千年相比。 三年的光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可是这三年的时光,却让自己这整整一亿五千万年里未曾波动过分毫的境界,终于往前迈出了一步。 突破到诸天这个层次,世间万物尽在掌握,天地能量尽可为其所用,这个时候任其在如何修炼,也休想在进尺功。 可是吞噬诸天却不一样,将对方的一切融合,化为自己所有,虽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却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一的效果。 他感受着自身的力量波动,将视线转移到了其余诸天的身上,看向他们的目光,如同猎人盯上了猎物。 一切只是刚刚开始,高高在上的诸天注定一个都跑不了。 九大诸天在感受到同为诸天境的第十诸天的气息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这片世界上时,他们的震惊二次膨胀。 他们的恐惧与害怕同样再次弥漫。 曾经的他们也曾斩杀过诸天,可是却也未能将对方彻底斩杀,最终也只能是让对方遁入无尽的重生演化中。 而在这之上的前提是,真灵出手帮助了他们。 如今他们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从群殴打到了一对一,始终未曾能将对方击杀。 可是那个男人,在一亿五千年前踏上诸天界的这个男人,居然在此刻做到了。 他用了一万年的时间,踏入诸天境,又用了一亿四千年逃亡,最后与他们在星空中展开拉锯战整整九百万年。 可是却在最后的三年里,当着他们的面,抹杀了一位诸天。 他们不能理解,更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将一名诸天抹杀的无影无踪。 那可是诸天啊,万物生灵绝对的主宰,轮回,岁月,时间之上,随意驱动空间的强者,可是就这么在他们的面前,被眼前的男人杀了。 抹除的干干净净,若非他们的记忆依旧,甚至第十诸天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在这方世界过一样。 他们开始尝试逃跑,脱离他们的对手。 因为他们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彻底的向这个男子倾斜,在继续下去,他们注定将要被眼前的男子一一抹除。 “撤退,离开诸天界,前往混沌海,快。”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服气。”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在不走就走不掉了。” “该死的叶亭暮,走!” 他们开始败退,九百万年来,进攻者和逃跑者第一次发生转变。 察觉到对方试图逃离,九尊星空兽岂能如他们所愿,彻底释放自己血脉神通,将对方再次死死咬住,势不松口。 “想跑吗?呵呵,天真,无尽的纪元我被你们抹杀了无数次,这一次,轮到你们感受绝望了。” ‘嗷.....哪里走,给我留下来。’ “桀桀桀,尝尝这个,来自帝江的天籁,哈哈哈。” 就在他们被拖住的瞬间,叶亭暮的身影从诸天界的虚无中探出,他在这一刻如同拥有了第十诸天的三头六臂一般。 身后浮现出一尊虚无的人影,他出现的瞬间,六臂将眼前双翅诸天禁锢,而后遮天之剑,自上向下,彻底的将眼前的诸天生生斩成两半。 “啊!!!不....救我。” 他惨叫一声,在生命即将彻底逝去的最后一刻,试图求救,可是等待他的依旧是叶亭暮冰冷的手掌。 “你们不是喜欢掌控苍生生死吗?今日你也感受一下,被人掌控是何滋味吧,哈哈哈,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无助,绝望,恐惧,颤抖吧,诸天们。” 叶亭暮的声音,阴戾,癫狂,带着无尽的霸道,震慑着诸天。 同为诸天,此刻他就是诸天之王,能让另一名诸天颤抖的存在。 第八诸天的吞噬结束,融合开始。 三年后,又是一尊神像在无数的位面中裂开,崩碎,一名诸天再次陨落。 然后叶亭暮醒来,在出手,第九诸天开始被分解。 循环往复,一切进入死循环,诸天在这一刻,绝望了,属于他们的生命在此时此刻,被装上了倒计时。 第一诸天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一个被那个如同恶魔一样的男子吞噬,看着四周将自己团团困住的星空兽,他绝望了。 他跪倒在地,朝着真灵所在的方向,悲泣哀嚎。 “母亲,为什么,为什么要看着你的孩子们被屠杀,你却无动于衷,就因为我们违背了你的意志吗?可是我们这么做,全是因为你啊....” 第145章 读懂他眼中的悲凉。 他最后的求助,并没有换来真灵的眷顾,等来的依旧是叶亭暮冰冷的剑锋,是诸天的灵魂堕入无尽的黑暗深渊,最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一点一点的瓦解成为了叶亭暮无尽识海中的一部分,成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至此之前,他依旧在忏悔,忏悔是他的决定,让他们陷入了如今的无助绝望。 是他违背了真灵的意志,将战火提前在其他位面爆发,所以伟大的真灵,他们的母亲才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了视若无睹。 他犯了错,这辈子唯一一次犯错,而代价是寂灭。 九大星空兽,此时来到了叶亭暮的身侧,将在吞噬中的他团团围住。 他们也终于在这一刻,可以放下内心的紧张了,好好的休息了。 这一架始终打得太久了些。 看着陷入顿悟的叶亭暮,九大星空兽相视一笑。 星空夔牛,掌控万道雷霆的它,裂着嘴,“记得初次遇见,他告诉我,他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人,让我跟着他混,一定能称霸星空,现在想想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一旁掌握世间贪念的饕餮同样笑道:“可不是,上来就跟我说,他将来能称王称霸,我当时就在想,哪里来的玩意,居然敢在伟大的星空兽面前吹了这么大的牛,没想到,还真么了实现了,他真的做到了我们曾经做不到的事,将诸天十灵尽数吞噬,爽啊。” 一旁的鲲鹏,脑海中闪现的是不好的回忆,那是一段痛苦的过往,也是它这一生的阴影。 “哎...当初我是真不信啊,可是他也是真揍我啊,那个惨啊,呜呜。” 其它几兽闻言,瞬间轰然大笑,浑厚的嗓音,在这片诸天界中久久回荡。 星空龟出言安慰。 “老弟,你要信我,你那根本不叫惨,我当初那才惨,你都不知道,当初的他就不是人,你能想象,我被揍到和渺小的人类签订的契约吗?” 其余之兽倒吸冷气,他们在这一刻,好像能感受且共鸣到星空龟口中的悲伤,神色阴晴变化。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打发着这无聊的时光,消遣着这近乎千万年来一刻不停的紧张感。 “打了快一千万年了,还真是够久的....” “可不是吗?一千万年啊,何其漫长。” “我们只是打了一千万年,而他一个人背负一切,在这方星空流浪了一亿五千万年,宇宙法则,五千万年一个纪元,他走了三个纪元,啧啧。” 闻言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叶亭暮,目光始终审视着他。 对于他们来说,眼前的男子,那双眸子里写满了故事,那样的故事令他们向往。 无尽的岁月里,他们曾经试图询问得知那里面的故事,可是他始终都只是笑笑。 “老龟,就当我求求你,你就跟我们说一说,老大曾经经历过的故事吧,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是,说一说?” “对,我也求你。” 感受着八兽那八卦的目光,星空龟的嘴角扯了扯。 “你们不是吧,这...” “真的,求你。” “对,求你。” 星空龟无奈翻了个白眼,看着永恒仙域位面所在的方向,叹息一声。 那段回忆,叶亭暮不愿提及,是因为他会很痛。 可是它又何尝不痛呢,虽然他与他们相处了不过九千多年,在它漫长的生命长度里,也不过是流年一刹那罢了。 可是那段记忆,却同样是它无法割舍的,只有在那九千年里,它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只是因为有他们。 爱打架的惊鸿,喜欢忽悠的清风,耿直的风禾,温柔的观棋,作妖的渐无书....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在它的脑海,划过,与它们的点点滴滴,组合成了它这一生最华彩的画卷,勾勒出了精彩绝伦的一生。 可是这一切,却在最后,在它的眼前,一点一点的被人摧毁,一点一点的消失。 那种撕裂的痛同样让它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无法去忘记。 时间从来就不能治愈悲伤和痛苦,它所能做的,只是让痛苦的人习惯痛苦,从而让你产生不是那么痛苦的错觉,悲伤也是一样... “说起当年,那一切真的很美好啊,那是我这一生度过的最美的时光....” 故事以它的口吻和视角展开,通过话音落入八兽耳中,在在他们的脑海中重新汇聚,如同电影般开始在它们的面前放映。 那是一段波澜壮阔,那是一段跌宕起伏,更是一曲荡气回肠。 一曲秋风落,天涯何处不思亲。 故事的绚丽让他们向往,故事的情节让他们心悸,故事的结局让他们遗憾。 他们因为里面的豪气干云,陷阵之士而激动。 因儿生活琐碎,儿女情长所沉浸。 总之他们代入了故事之中,跟着故事里的人物去感受悲伤,兴奋,喜悦,激动,和幸福。 而感触最深的是那股意难平。 故事的最后,他们沉默了,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它们追随了上亿年的老大,他们的眼眶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心疼。 他的过往是世间的料峭寒暑,罄竹难书。 是那诗人落笔的残破,他人自顾沉默。 是落在那棋盘之上的那一刻,黑子白子都是他一人。 要春风过野,惊却滔滔江河。 要青山输我峥嵘,天地逊我辽阔。 尘世凉薄,他是那凄美的落霞孤鹜。 那一日后,他的思念便已了无音讯。 他从不是那婉约词里的扶摇软弱,而是那豪放诗里的风月蓬勃。 不!一切都是假象,他只是那夜里明亮却又失落的火焰罢了。 这一刻他们第一次读懂了他眼底的悲凉。 “老大真的好苦。” “回望身后,空无一人,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悲凉。” “他这一生所要拼命守护的一切,却在他的眼前因他凋落,而他却无能为力,我只是这么想想便以窒息。” “老大总归是万物生灵,是生灵便会被情感禁锢,就会变得软弱。” “扯淡,老大之强正因为此,好希望早点打赢,老大得偿所愿,而我也想去和老大一样经历一样的繁华。” “这个想法可以,算我一个,嘿嘿。” ‘不要,我想和白虎哥哥一起。’ “不,我拒绝,我不喜欢凤。” “我就是说,能不把物种卡这么死吗?” “如果你不介意性别,其实我可以,嘿嘿!” 第146章 一丝永恒。 于无尽的黑暗点亮光明,就在九只滔天巨兽在扯犊子的时候。 叶亭暮的眉心之处,一只天眼悄然浮现,它睁开的瞬间,如星光贯穿寰宇,将整个宇宙收入其中。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只要他想,他能看到所有的一切,所有正在发生的,曾经发生的,甚至他可以窥探到未来。 九兽沉默,心神微微震动。 这道光所散发的气息,让他们激荡,这是超脱诸天之上的力量,是他们所不能掌握的力量。 感受着叶亭暮周身散发的浑厚真元,他们知道,他们的老大,这个男人已经超脱了诸天。 那一丝丝游荡的气息,具备了些许的永恒之力,这样的力量,他们只在真灵的身上感受到过。 虽然时隔久远,可是它们却不会感觉错。 虽然这丝永恒之力不像真灵那般浑厚,可是它确实是永恒之力无疑。 吞噬十诸天,领悟了那一道永恒之力吗? 很强。 叶亭暮也在它们的惊骇中睁开了紧闭的双眸,眉心的那道竖眼却又在此刻消失不见,没入其中,无影无踪。 可是它确确实实存在过。 叶亭暮看着诸天界的尽头,如今的他,视线已经可以贯穿诸天界,在视线的尽头,他看到了一片被混沌笼罩的位面。 那是一片阔无边际的混沌,它浩浩荡荡将这方宇宙一分为二。 萦绕的混沌之中,涌动着无数的能量体,他的视线继续向前,延伸,以光的千倍之速向前看去。 混沌,朦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到了另一片宇宙,看到了废墟之上,万物轮回开始,看到了残留的星辰碎片互相牵引,碰撞。 看到了一颗颗恒星突然绽放,一切井然有序,生命在那一片宇宙中渐渐重新孕育。 这就是宇宙的力量,也是生命的魅力,无论遭遇怎么样的劫难,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生命的延续将会重新上演。 毁灭等于新生。 他收回视线,感受着体内浑厚的真元之力,感受着游离丹田的那一丝混沌之力,眼中带着恍惚。 “原来这就是永恒的力量吗?真的好强。” 永恒之力掌控宇宙间的一切,即便是浮游也不曾掌握。 这方天地,曾经拥有过永恒之力的,不过就是真灵和混沌罢了。 而此时此刻的叶亭暮,却也侥幸,利用吞噬的和融合,在将十大诸天尽数吸收到自己的身体中后,获得一丝这样的力量。 如今他的境界,在诸天之上,却在永恒之下。 但是就是这一丝力量,让他内心的希望之火“蓬”地一下燃烧起了冲天的烈焰。 就是这一丝力量,让他看到了将逝去的一切重演,将彻底消散的东西再次浮现。 没错,这是可以掌控复活的力量。 只是总归此刻的他拥有的这抹力量还是太过渺小了些,还不足以支撑他将兄弟们全部复活,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那平静悲凉了亿年的眼中,闪动着光泽。 “等着我,我很快就能将你带回我的身边了,很快。” 他从打坐中站起身来,视线扫过四周九只星空兽,而后看向诸天界的尽头,“我要去找真灵了,接下来的路,你们帮不了我了,所以就此别过吧。” 对于他而言,九只星空兽,已经完成了属于他们的使命,走下去,他要面对的是真灵。 唯二的永恒强者,宇宙的最高掌控者,这方宇宙诞生了最久的生灵。 九只星空兽很强,具备诸天之境,可是对于真灵来说,他们还是太弱了,跟着自己确实如叶亭暮自己所说,他们给不了他任何帮助。 九只星空兽眼中因为自己老大掌握永恒而高兴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失落取代。 虽然叶亭暮说的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些太过现实。 它们心中最本能的想法,还是想和他一起,踏上那片混沌。 “大哥,要不还是带上我们吧,兴许我们能帮上忙。” “对啊,我感觉我还是很强的。” “就是,实在不行,你打不过了,我就跑,我飞的贼快。” “......” 听着九只巨兽你一言,我一语,叶亭暮微微的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你们不是向往人间的生活吗?那就去吧,跟了我一亿多年,流浪了一亿多年,也是时候该歇下来了。”话音到此处微微停顿,继续道:“去吧,去体验不一样精彩,你们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他淡然一笑,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而后抱拳与众人告辞。 ‘总之辛苦了,山水一程,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不等九兽做答,他便一步踏出,身形一晃,如那疾驰的光,瞬间消失这这茫茫诸天界。 只留下九兽寂寥的留在原地,凌乱在诸天界中。 看着叶亭暮消失的方向,它们久久驻足,迟迟不曾回过神来。 相处了亿年,又奋战了千万年,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根深蒂固,如今分离自然不舍。 可是活了这么久,它们同样很清醒,叶亭暮这么做是对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的路它们确实是再也帮不上忙了。 那可是与真灵的决战,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它们只知道,那样的战争,从这一刻起,已经注定了将与他们不再有任何的关系。 许久之后,它们接受了现实,从沉默中回过神来。 “走吧,就不给老大拖后腿了。” “那我们去哪里?” “去永恒吧,去老大曾经崛起的地方,如何?” “我赞同,既然不能陪他继续走下去,那就去将他所珍视的守护。” “嗯,走吧。” 九只星空巨兽,在星空龟的带领下,它们化作了九条光束,没入了永恒位面。 如同呼啸的流星降临人间,幻化出了人类的模样,开始行走在这方永恒的天地。 在星空龟的故事里,老大所珍视的便是长河,三天四域,那里时隔亿万年,依旧供奉着他的雕像。 而后人也不再称呼他为东海王,他们喊他创始之神,而他所在的纪元被史官提笔,书写成了:盛世纪元。 他们将在这里,以它们的方式,以老大的名义继续守护住它们的老大曾经创造的辉煌。 第147章 混沌海·真灵。 诸天界中,叶亭暮身形完全重合于黑暗,以极快的速度在前进,朝着那混沌之地而去。 前方的危险是不可控的,不可控的危险他不愿让九兽与自己共同去面对。 离开他,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他能感受到,混沌中有一道身影在呼唤着自己,那里有自己未完成的使命需要他去亲自完成。 而那里,也拥有他梦寐以求的力量,他能填补遗憾不甘的力量。 他要变强,就不得不去,哪怕真灵在哪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混沌离他也越来越近,这重重迷雾后的布局,也渐渐清晰。 这场对局之中,最后的博弈也将上演,而那执棋之人也即将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飞了许久,终于跨越了无尽虚无离开了诸天界,当他踏出诸天界的瞬间。 黑暗被光明所替代。 这里依旧没有星辰,却明亮如白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混沌笼罩的地方,那里面时刻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也就是这些光亮,彻底的将此地点亮。 叶亭暮知道,这就是苏长歌,还有星空兽们口中曾经提及过的混沌地带,那将宇宙一分为二的地方。 也是当年混沌陨落所化的世界,就是它的存在,一直将真灵禁锢。 自此也才诞生出了诸天。 他踏入此间,心跳显然在此刻开始略显急促。 一切的一切即将被自己解开。 真灵也好,混沌也罢,亦或者苏长河,骑牛的老者,系统,真正的布局之人....等等等,这些困扰了他上亿年的困惑,答案即将展现在他的眼前。 “总算是走到这里了,所有问题的答案,也该出现了。” 就在他望着混沌之地愣愣发神的时候。 前方的混沌里,那混沌所化的云海开始翻滚,涌动,幻化出不同的形态,如狰狞的厉鬼,似高耸的群山,又好似盛开的花朵,还有邻家的姑娘。 总之只要是你心之所想,它皆可幻化。 也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那混沌之地悠悠传出。 “叶亭暮,我总算是等到你了。” 叶亭暮从恍惚中清醒,眉梢随之一沉,望着前方,许久方才回了一句。 “你是真灵,还是谁?” 面对叶亭暮的询问,那混沌的世界中,很快便给出了回应。 “你希望我是谁我便是是谁。” 叶亭暮不解,眼底浮现一丝狐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希望我是真灵,我便是真灵,你希望我是混沌,我亦可是混沌,你希望我是布局之人,那我便可是布局之人,这本就不难理解,呵呵呵。” 清脆的声音伴着笑声,本是悦耳,却又让叶亭暮本能的嗅到危险的气息。 这样的危险,让他的心中浮现出了久违的慌乱、 他站在这里,可是一切却好像被这说话的人彻底的看透,他的心中所想,他的心中所求,在这一刻好像不再有任何遮掩,皆被此人洞察的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就是真灵,为何引我来此?” 这一刻他就算是在傻,他也知道了,这一切的一切,定然与真灵脱不了干系,他能一步一步的走到这里,必然与她有着某种说不出的纠葛。 真灵沉默了片刻,方才再次开口。 “你确实很聪明,不过并非是我将你引来此地,而是你自己想要来的,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入了局中之人,然后心甘情愿朝此地寻来,只是不一样的是,他们让我很失望,都没有成功,而你不一样,你让我惊喜,你走到了这里。” 叶亭暮思绪越发的混乱,他的眉梢拧的愈发的深。 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一直在等自己,那么也就意味着,她确实和自己想的一样,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之所以她一直不出手,就是在等他走到这一步,那它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而且她说了,不止他一个,这世界上有很多和他一样的人,只是只有自己走到了这里罢了。 他此刻嗅到一股浓浓的阴谋的味道,难道这一场局后,还有着什么不可告人且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心里也开始变得警惕了起来,若是真如自己所想,那么从这一刻起,也许才是真正的开始。 但是同时对于他来说,也很可能意味着结束。 很多事情他知道的还是太少。 自从在界海之中,传承了苏长歌的部分记忆之后,苏长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这一亿五千年里,他近乎走遍整个神宇宙,也始终未能寻找到关于他的任何蛛丝马。 好似当自己踏出永恒的那一刻,关于这一切的线索就断了,还有那布下青铜像的老者,他同样寻不到关于他任何的线索。 这本就是不合理,这一切也曾经让他陷入过不解和迷茫。 星空兽的记忆是延续的,所以夔牛的潜意识中,一定存在着关于老者的记忆,可是当夔牛激活远古的血脉记忆之时,它却告知了他不知道,没有任何印象。 就连三尊青铜像也一样,他们只知道,记得自己有一个主人,至于它们主人到底是谁,他们同样想不起来。 好像这老头,除了在浮游的记忆中存在过,其它的一切都没有。 这一切的一切,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抹除了。 如此种种细思极恐,这些线索和彼此之间的联系,为何会突然断层,是因为他们知道些什么,所以被人抹除了吗?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一刻他好像找到了答案,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是不是标准的答案。 在他看来,也许这两人知道些什么,而真灵怕自己不能按她所愿来到这里,故此才将这一切彻底掐断。 存在这样的可能性,却无法用合理的逻辑来将一切串联。 也存在很多漏洞,那就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在他看来,这对真灵明明没有好处啊,她的法则是自己崩坏的,她的衍生灵体被自己吞噬。 真灵若真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她好像并没有得到什么收益。 他深吸一口气,将思绪渐渐平静,冷声质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148章 踏入混沌海。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眼前的混沌之地,那弥散的白色混沌气体宛若被一只大手拨开。 向着两侧猛然涌起,眨眼间,叶亭暮的面前便出现一条宽阔的大道,一直通向混沌海的深处,他看不到的地方。 “想知道问题的答案,那就进来吧,我将告诉你一切。” 真灵的声音越发的诡异,让人听之心悸。 叶亭暮的眉梢在这一刻拧得更深,内心深处始终有一道声音在不停的提醒着他,不能进,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这就是一个陷阱。 他陷入抉择的纠结。 明眼人自然知道,这就是一场阴谋,叶亭暮也不例外,一切的种种串联在一起,无不告诉了他这就是一场阴谋。 可是在经过短暂的抉择后,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即便知道这是一场阴谋,可是他也有必须要进去的理由,他想知道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答案。 同样的,这里面拥有他渴望的力量,他等了一亿五千年,为此努力了一亿五千年,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止步于此。 就如当初弟弟妹妹献祭自身,他们同样知道自己会死,可是他们还是那么做了。 今日他也一样,明知这路的尽头是万丈深渊,他也别无选择,更不可能后退。 生命于他而言早在一亿多年前的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活着的意义,是要去填补遗憾,那一切因为自己一人而引起的遗憾。 拨开这场局,将源头消灭,获取永恒之力,让一切复生,这就是他要去追寻的道。 真灵似乎也早就预料到了,他一定会走进来,所以从始至终他并未催促叶亭暮。 事实也正如真灵所料,在它的等待中,叶亭暮已经迈着步伐,走进了这混沌之中。 当叶亭暮踏入这片混沌海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四周的一切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处其中,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压力和威压,反倒此地完善的法则和充沛的灵力,让他宛若踏入了仙境一般。 整个人的身体仿佛被彻底打开,心灵更是在这一刻被洗涤,变得明亮干净,他的神识深海里。 更是在此刻吹起一阵春风,惊扰平静的海面泛起白色的浪花。 一切就是这么神奇,让他这个永恒之下第一人,都为之震撼。 他在心中嘀咕,不愧是混沌陨落的地方,这样完善的法则和灵力,是他平生所见之最。 感受着四周的变化,他的脚步也随之加快,朝着前方而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路突然消失了,混沌将其包裹,就如同那里从未出现过一个缺口一般。 他只是回望了一眼,便就继续向前,顺着大道向前,未曾在回头。 苏长歌的传承记忆中曾经提及,混沌海隔绝两片宇宙,它存在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个牢笼,用来禁锢真灵的。 所以当他踏入的那一刻起,其实他就已经很清楚了,自己很可能出不去了。 毕竟这可是可以困住真灵的存在。 他在其中漫无目的的前进,路持续延伸,真灵的话音也从未在响起。 不知道走了多久,路的尽头光愈发明亮。 且散发着五色斑驳,绚丽异常。 叶亭暮心里清楚,那里就是出口,他三步并做两步,再次加速,当他来到路的尽头那一刻,眼前的一切也同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止步,举目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全新的世界,全新的空间。 这里不再被白色的混沌笼罩,而是清晰明亮,诺大的空间里,他看到的不是一颗颗星辰,而是无数的散发着各色光芒如同珊瑚一般的植物。 它们密密麻麻,体型硕大,有的珊瑚植物更是如同诸天星辰那般大小。 光在这里交错,将这里点缀的熠熠生辉。 而在交错的灯光中,却又有一条条血红色的枝经向上延伸,没入此间苍穹。 仰头看去,视线顺着红色的巨大枝径看向穹顶。 这方天地的最上方,悬浮着一块红色的庞然大物。 它之大,遮掩天幕,它之大超过数十颗星辰的总和。 那些红色的枝径将它撑起,让它漂浮在那上面。 叶亭暮的喉结微微蠕动着,眼珠瞪得溜圆。 眼前的这颗红色的庞然大物,从某种程度上说,很像是一颗心脏。 不对,或者说它就是一颗心脏,因为当叶亭暮闭目聆听的时候,他甚至能听到对方的脉搏。 这颗巨大的类似心脏的巨物,也在此时此刻,彻底的吸引了他的视线,让他对四周的独特风景视若无睹。 如若非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混沌海内,居然存在着这么别具一格,且神秘的一幕。 就在他全神贯注端详着这里一切的时候,他的耳畔传来了极其细微的一道声音。 虽然声音很小,可是叶亭暮却听的真切,他的思绪被打断,猛然回神,下意识的扫视四周。 眉梢更是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快走,离开这里,离开。” 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但是叶亭暮的心里却很确定,这就是苏长歌的声音无疑了。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震惊,自己一直寻找的苏长歌居然存在于混沌之中。 “快走,现在还来得及,趁通道还没关闭...” 声音持续响起,叶亭暮四下搜寻,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前方正中央的地方。 他并没有听寻他所听到的离开,而是一个腾挪,跃过了眼前一棵巨大的植物,来到了背面。 他也寻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抬眼看去,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举,就这般被挂在了那里。 他的身上一身赤红色的机甲,将他脖颈之下的所有部位包裹。 赤红色机甲有些残破,但是最中间的位置,那里一个暗红色的指示灯却依旧在持续闪烁。 透过遮掩住其面容的长发,叶亭暮看清了他的模样。 虽然对方换了装束,那被遮掩的面容上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但是叶亭暮很清楚,这就是苏长歌。 他的瞳孔猛然缩起,语气带着些许惊呼,“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149章 一切的真像·布局之人。 苏长歌面他的询问,近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将头颅抬起。 用极度虚弱的语气道:“这是一场阴谋,离开这里,不然你会死,一切都会被毁灭。” 此刻的苏长歌极度虚弱,所存在的并非是一具肉身,而是一具灵魂体,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听着他的话语,叶亭暮的内心更加迷茫。 “什么阴谋,为什么一切都会毁灭,你说清楚一些。” 他再次询问,不过这一次,尚且不等苏长河做出回应,此间的天穹上却落下一道极度刺眼的白光。 白光洒下,就连叶亭暮都被晃得差一点睁不开双眼。 而在白光落下的地方,这里的空间开始变得褶皱,就如同一滴水滴落在了湖面上,荡起的波纹让水中的一切变得模糊。 但是随着波纹持续向外荡去,一切却又再次变得清晰。 只不过,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却是出现了不一样的画面。 那是一口水晶棺材,好似点缀着冰雪,立在长空,它不大,如同当初叶亭暮的昆仑棺一般大小,只是它显得更加的高贵。 水晶棺出现之后,耀眼的光渐渐暗淡,棺木也在此刻慢慢的打开。 片刻后,那里面就出现一道人影,她安静的躺在水晶棺中,洁白神圣,宛若天使,却又胜过天使。 其容颜之恬静,皮肤之洁白,穿着之华丽,气质之高贵,让叶亭暮找不到任何形容的词语。 若非要描绘,亦只能借助李白那一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来形容。 不过叶亭暮却无心品鉴这份美丽,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人很强,实力在他之上,乃是永恒。 而永恒者,只能是真灵。 原本的他以为真灵是一抹意志,宇宙的意志,又或者她是他,而非她,没想到还真如浮游所言,他母亲的化身还真是个女的。 真灵也在此刻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她的双眼睁开的瞬间,清澈的眸宛若那山间的清泉,一眼见底,可是那浮动出的目光深邃,却又好似满天的星河,让人沉迷。 她赤着双脚从水晶棺中缓缓飘出,视线时刻审视着叶亭暮,嘴角微微倾出一抹弧度,却足以倾世。 她的皓唇并未动,属于她的声音却率先响起。 “没用的,现在你们都走不了了。” 苏长歌的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再次耗尽力气,任由头颅低垂。 叶亭暮却平复着思绪,始终保持着冷静,看着眼前的真灵,平静的问道:“我进来了,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一切了吧。” 真灵的双眸轻合轻起,如霜寒之露。 “如果一切都将被寂灭,那你还会在意这问题的答案吗?又或者说,答案还重要吗?” 叶亭暮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重重的点头。 “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真灵眼底神色一晃,看透了叶亭暮心中所想,不再坚持,双手放在身前,轻轻踱步,淡然开口。 “一念是缘,一念是劫,万物修行有天劫,宇宙诞生亦有劫。” “你想的没错,混沌只是幌子,诸天只是替身,而我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宇宙棋盘,我一人执双子,黑子白子皆是我落,叛灵是我演化的,星空十兽是我放出去的,你身上的系统也是我赐予的。” “你应劫而生,一路杀伐至此,所谓的局都是假的,一切都只是我杜撰的剧本罢了,让你走到我面前才是真的,而你确实做到了,让我惊喜意外,同样欣慰,你虽在局中经历了一亿五千年,而我等这一刻,却已经等了无数的纪元。” 叶亭暮心脏在这一刻猛然的跳动了一下,果然真灵能洞察自己所想,他果然是这背后一切的策划者。 而她谋划这一切,只是为了借助自己逃离此地。 从踏入混沌之海的时候,他的心底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只是始终只是猜测,而这一刻,真灵已经将这个答案做实了。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为何真灵的意识体,会诞生出叛灵,这本就不合理,若是她有意为之,那便合情合理了。 还有为什么当初的苏长歌可以从另一片宇宙横渡到长河。 又为何长河会存在那样一座可以阻拦不朽之王的大阵,还有诸天为何会被限制,那样的规则本身就不合理,以及诸天陨落,作为真灵却无动于衷。 而如果这一切都是她谋划的,这一路上的劫难也是她对自己的考验,那么这就都够能解释通了。 细思极恐,自己的一生都在无形中被灌输一个理念,斩落真灵,可是当他走到这片他以为的最终战场的时候。 却告诉自己,自己所想要一直斩落的那个敌人,竟然是一切的谋划者。 自己的一生也好,弟弟妹妹的生死也罢,居然是被她所掌控。 那在他看不到的朦胧背后,根本就不存在两个人,落子的两只巨手,不过是真灵的左右手罢了。 想到这,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讽刺,到头来自己只是一个被选中的人罢了。 一切的努力,只是要为眼前的真灵做嫁衣。 其实这样的想法,曾经便出现在过他的脑海之中,只是他不愿去接受这样现实罢了,实在是太过滑稽。 他无奈摇头,眼中带着一丝落寞,视线看向一旁的苏长歌,问道:“所以,他呢,也是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吗?” 真灵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但是她却已经给了叶亭暮想要的答案。 “还有那老者呢,也是和我们一样吗?” 真灵轻轻点头,银色的长发随之舞动。 “呵...”他苦笑一声,“为什么要选我?” “我并没有只选了你,无数的纪元里我在地星选中了很多人,你身上的系统也以不同的方式跟随了很多很多的宿主,包括他,可是只有你,走到了这里。” 他的眉梢一抖。 “地星?” “没错,地星,那是宇宙的祖星,只有地星之人的血脉,才能驾驭你体内的系统,其余生灵,包括我如果融合,那么便会被它抹杀,所以只能选择地星上的血脉,他是,你也是,还有千千万万和你们一样的,不过可惜,除了你们两人,他们都死了,你很幸运,被挑选中了,同样的,你也给我带来了幸运,我也等到了你,呵呵。” ’ 第150章 灭世局·疯批的真灵。 地星之人,祖星?心中的疑惑得到了答案,却又有新的问题冒出,如此说来,穿越非他一人,穿越也是地星之人专属的福利了? 他又一次询问。 “这系统和祖星又有什么关联,为什么只有地星的血脉能融合?” 真灵并没有显得不耐烦,也许在她看来,叶亭暮已经是死人了,又或者说,等到叶亭暮的到来,就和她自己所说都一样,她真的很开心,所以她再次耐心的解答。 “我源于宇宙诞生之初的一场爆炸,而带来那场爆炸的就是你体内的系统,这片星海中,并非只有这一个宇宙,记忆中,地星是在我诞生之前流浪到这片宇宙的,当时与地星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颗创世石,它出现以后,开始疯狂的吞噬这片宇宙的一切,最终将所有的一切融合,产生那一场大爆炸。” “这片宇宙也是在那个时候诞生的,而我和混沌也是诞生于那个时候。” “爆炸之后,宇宙开始演化,星辰开始诞生,而创世石却陷入了长眠,我和混沌跋涉无尽的岁月,最终在祖星之上找到了创世石,吸收了其中残余的力量后,我们突破了永恒。” “永恒的力量很玄妙,我们用这样的力量演化出了时间法则,同时创造了生命,在无尽的岁月中,我们成为了创世者,建立这一片星海,一切都如我们预想中的一样。” 说到此处,真灵的话音顿住,那清秀的眉梢微微一压,语气变得低沉。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这片世界让我很是失望,甚至绝望,生灵的诞生,让我看到了生命的残暴,特别是人类的诞生颠覆了对生命的认知。” “我曾翻开每一个位面人类的历史,这史书没有年代,也没有位面之分,歪歪斜斜的每一页上都写满了仁义道德几个字,我百思不得其解,一看便是千万年,才从字缝里看出两个字来,那就是—吃人。” 说着她仰望头顶高悬的那颗红色巨物,“我想啊,智慧生灵尚且如此,那要是那一些非智慧的生命呢,他们的一生又在经历怎么样的痛苦。” “我不甘,又看尽了三千浮沉,看遍万千位面,无一例外,我们所创造的宇宙,只要是生命存在的地方,那便是人间炼狱。” 她的语气越发的重,带着些许的急促,突然视线汇聚,带着些癫狂。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这个世界本就不该有生命,生命只会给这片宇宙带来痛苦,悲凉,无论我怎么做,怎么努力,公平永远不可能存在,永远都不可能,既然生命不能平等,那这一切就不该存在,生命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而我和混沌就是这一切错误的缔造者,我告诉了他我的想法,将宇宙恢复成了它本该有的样子。” 说到此处的时候,叶亭暮居然察觉到,真灵的眼中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那清秀的面容也在此刻带上一抹本不该有的狰狞。 “我只是想让一切变成它原本的模样,可是他却不同意,他不仅拒绝我了,还不惜自爆,将我禁锢在了这片混沌之中,可恶!” “我有什么错,我让一切恢复原本的模样,有什么错,这片宇宙本来就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不该阻止我的。” 话音就此止住,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也在渐渐平静。 随之在叶亭暮阴晴变化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一切很快就会结束,我将会夺舍你这具躯体,用你体内的创始石如同当初它出现的时候一样,将这片宇宙彻底吞噬,然后“轰!”地一声,一切就都会安静了,呵呵呵,混沌啊混沌,你还是没有能阻止我,也不可能阻止我。” 叶亭暮看着自言自语,时而疯癫,时而正常的真灵,心中的震撼久久未曾平静。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生与死的阴谋,没想到,等待自己的居然是宇宙寂灭。 虽然真灵说了很多,可是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她对这个世界失望了,所以她要亲手毁灭它。 而他是祖星之人,所以他可以融合创世石,现在眼前的真灵选中自己,就是让自带着创世石来到她的面前,她在夺舍自己,然后灭世。 就是这么简单。 从某种程度上说,若是她的计划达成了,那么自己这一生的努力,只不过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毁灭罢了,那么自己也将间接成为毁灭世界的罪人。 想到这,他只感觉脊背发凉,自己这陷入的局哪里是什么苍生局,这简直就是灭世局。 看着久久不曾说话的叶亭暮,真灵突然来到了他的近前,眼中带着期待,认真的看着他,道:“他们都不能理解我,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吧?你会帮我,和我一起,让这个世界变成它本来的样子的,对不对?” 叶亭暮的思绪被打断,看着近在咫尺的真灵,他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于他而言,眼前的真灵哪里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宇宙主宰,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更年期的疯批女人,充满了疯狂和危险。 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本能的拉开了距离,无语的回道:“你要我死?为什么笃定我还会理解你,我又为什么要帮你?” 真灵歪着脑袋,居然带着一丝可爱,理所当然的说道:“为什么不呢?你这一生经历了多少,你都忘了吗?地星上,你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你被人欺负,步入社会你为温饱苟延残喘,为了吃比家门口便宜一块的晚餐,多走了一条街,然后被车撞死。” “我让你重活一世,你却一路被人追杀,在人间受尽磨难,登天举世皆敌,然后一路踏入永恒,一生征伐,直到最后,只剩你一人,留下的是身后的尸横遍野。” “这一亿五千年,游荡星海,你也看尽了人间百态,你一直很痛苦,我知道,非常非常痛苦,就和我一样。” “这个世界,让你遍体鳞伤,让你遭遇如此多的磨难,不公,你还有什么好眷恋的呢,只要我们合作,一切都会被抹去,你将不再痛苦,不在悲伤,这不好吗?难道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第151章 诡辩·动手。 听着真灵的言论,叶亭暮紧握的拳早已浸出了汗水。 他双目变得通红,恶狠狠的看着真灵,话语从牙缝中挤出。 “你跟我说这些,难道我所承受的这一切,不是你带给我的吗?” 真灵的眼中带着一抹茫然和些许的失落,甚至夹杂着委屈,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那是你的人生,我并未出手,那怎么可能是我带给你的了,给你带来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人性的贪婪,自私,残暴,还有欲望吗?伤害你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和你所遇到的一切生灵,他们同样也是我想要去抹除的存在啊。” 她此话一出,叶亭暮顿时有一种哑口无言的感觉,如果非要这么说,确实好像也与她无关。 一切的一切也正如她所说,皆是因为人性。 但是他的心底却依旧不会去认同她的想法,并不是说真灵说的不对,而是那样的想法太过偏激,太过可怕。 这也许就是强者独有的怪癖吧。 他让自己保持应有的冷静,因为他面对的可是真灵,宇宙的最强者。 他淡淡开口。 “呵....你了解我,就不要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说服我,论忽悠,你未必就如我。”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叶亭暮直视真灵。 “你所看到的,只是你想看到的,所以你觉得这人间不值得,可是还有你看不到的,这人间也有值得的,以偏概全是何道理,我不否认你所说,我经历了你口中的那些磨难,我现在也很痛苦,日日在绝望悲伤中度过。” 他的话音突然加重,“可是即便如此,却依旧不影响我热爱这个世界,纵使有千万事情让我感到痛苦,可是总有那么一刻会让我幸福无比,哪怕只是一刹那,对我来说也是值得的。” “人之一生,悲欢离合,喜怒哀乐,有痛苦就会有幸福,有悲伤就会有高兴,你不能因为你只看到了痛苦的一面,就将藏在另一面的幸福自动抹除。” “世界上任何的事情都有两面性,你觉得万物生灵活的太痛苦,你可曾想过也有生灵很幸福,你不能只呆在阴影里看天空,那样阳光自然找不到你,你作为永恒的强者,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若果因为一个人犯了罪,你就要将一个族群之人全部抹除,这样的想法岂不可笑。” “还有你所谓的公平,公平的标准是规则的制定者决定的,你为何没有想过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呢,重新定义法则,万物生生不息,岂不美哉。” “即便是没有公平又能如何,阴暗的角落同样能绽放出璀璨的鲜花,即便是曲折的一生,穿越逆境后,一样可以抵挡繁星。” “阳光总在风雨后,就一定会有彩虹....” 他开始滔滔不绝,进行着属于自己的反驳。 预想中的大战没有开始,上演的却是二人之间唇枪舌战,是理念的碰撞。 真灵反驳,叶亭暮立马怼回去。 将诡辩与口才在这一刻彰显的淋漓尽致。 也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以前用来忽悠别人的能力,今日居然让他在宇宙第一强者真灵的身上,占据了上风。 他的话音越发的大,越发的有理,而真灵却几度陷入迷茫,清澈的眸子里,神色交替变化透露的是她的思绪曾经短暂沉默。 也预示着她险些被叶亭暮所说服。 不过也只是险些,事实上,叶亭暮根本无法攻破真灵的理念防线。 无数的纪元中,她的思想早已固化,非三言两语就能动摇。 而且真灵很极端,她并未体会过人生百态,一直都活在自己幻想的完美世界里。 而当她看到了世界不好的一面,她就会坚定的认为,这就是不好,从而忽视那些美好的。 人总是这样,他们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真灵也不意外。 叶亭暮也从没没想过能劝服她,但是不知道为何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也是因为这一丝侥幸,二人争论至此,依旧不止不休。 不过最后一切还是未能如叶亭暮所愿。 “你还真是巧舌雌黄,你和混沌一样,一样不懂我,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成为我的一部分吧,我会将你的痛苦一并消除,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做的是对的?” 果然,见无法说服叶亭暮,真灵动用了最原始的办法,动手。 只见她纤纤玉指往长空一点,一股力量就在此刻将叶亭暮团团包裹。 说的口干舌燥的叶亭暮见最后依旧徒劳无果,狠狠的暗淬了一口唾沫。 “简直是对牛弹琴。浪费口舌,既然你要打,那我便陪你,来战吧。” 说话间他的手中遮天之剑浮现,更是动用永恒之力猛然一震,震碎了那试图禁锢自己的陌生能量。 提剑便朝着阵灵冲杀而去。 真灵看着冲杀而来的叶亭暮,眼中是生生的失落,随后渐渐变成了阴狠。 她原本以为经历了她所安排的一切的叶亭暮一定能和自己产生共鸣,可是到头来,她还是错了,没有人能理解她,眼前她一手缔造的少年也不行。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那我便如你所愿,让你在众生之前,先行一步吧。” 叶亭暮横眉喝道:“今日我执棋,一诀胜负,这一剑,替苍生而斩,剑名·公允。” 一道倾天剑光在这片混沌海中爆发。 真灵冷眸,手掌轻轻一荡,滔天一剑,瞬间消散。 “我创造的世界,时间哪里来的公允?我居然不知,滑稽。” “若世有不公,我以剑断之,这一剑,黑白是非。”又是一道剑光凭空起,加注永恒之力席卷。 “我于此间万亿岁月,都不敢言敢断黑白,你如何能断,又拿什么断。” “凭我一腔热血,一具残躯,这一剑名·守,守天下苍生,守苍茫宇宙,接着。” 两道能量波席卷,大战一触即发,平静的混沌海在这一刻开始暴动,风起云涌。 空间碎裂,无数位面亦受到了牵连。 轮回深渊之内,浮游仰望星河,眼中神色悸动。 “已经打起来吗?大哥,一定要赢.....” 第152章 夺舍。 混沌海被撕扯,如浪潮般翻涌,一阵阵能量波自这片混动中破开遮天的雾向外席卷,荡过诸天界,撕扯无数的位面。 这一日,无数大小位面中,万灵仰头看长空,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一道陌生的能量撕扯。 天地在微微震动,天穹哀风倒灌人间,世人哗然。 “十大诸天法相相继凋零,方才没过多久,又现如此异象,这方世界是真的要被毁灭了吗?”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天怒了....” “在看不到的壁垒之外,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存在,不仅斩落了诸天,现在是要连这星海也要一并抹除吗?” “宇宙洪荒,星空恐有变动,大劫将至啊。” 万灵悲戚,不朽叩首,正如他们所言,诸天十像先后被毁,不朽之王与诸天的联系被斩断。 这无疑不在告诉着世人,诸天尽陨,这方才不过数月光景,天再次出现这般异象,让每一个生灵的心中恐慌不已。 灭世之劫好似已经开始,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们,星海寂灭,都去逃命去吧。 可可漫漫星海,无边无际,若真要寂灭,他们又能跑去哪里,还能跑去哪里。 等待他们的也许早已注定,那便是随着星海沉沦。 混沌海中,二人的交锋也渐渐落入尾声,永恒之力,叶亭暮只有一息,而真灵万古岁月,实力毋庸置疑。 他出尽剑招,亦不能斩真灵分毫,无奈至极。 随着他又一剑斩出,真灵亦不再有所保留,双指夹住遮天,眼中满是凉薄。 “够了,结束吧。” 她的话音很寒,手中猛然发力,二指碎遮天。 剑锋寸寸崩裂,散落成无数的碎片,叶亭暮也被这股碎剑之力给震飞了出去。 破碎的剑刃始终泛着凛冽的寒芒,从他的面颊之上划过,带起了一抹血雾。 一滴鲜血滴落此间世界。 遮天以碎,胜负以分,始终被锁在那角落的苏长歌,无奈摇头,一切好似在这一刻已经注定了。 宇宙寂灭,真灵若真的得偿所愿,他和叶亭暮都将是罪人。 因为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叶亭暮来到真灵之前,他布局那么多,自然脱不了干系。 自以为自己是那傲视星海的执棋者,一切尽在掌握,谁曾想,自己只不过是真灵的一只傀儡罢了。 只要她轻轻拨动自己身后的那根丝线,一切就会按她想要的轨迹去上演。 叶亭暮却并不打算放弃,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他这一生经历太多逆境,绝境,每一次他都能化险为夷,反败为胜。 这一次结局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他绝不会放弃。 他于倒退中稳住身形,单手成剑,欲要在斩。 真灵身后却有无数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锁链朝他袭来。 瞬间将他禁锢。 浑身灵气更是感觉在此刻被彻底锁住,他体内的那一丝混沌之气,居然在此刻无法再被他调动。 锁链乃是混沌之气所化,其中同样蕴含永恒之力,且倾注了属于真灵的法则和秩序。 叶亭暮尝试摆脱,却始终徒劳无果。 “该死。” 他拼命的挣扎,试图挣断锁住自己的锁链。 “没用的,别在挣扎了,接受现实吧,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一起让世界恢复原样。” 真灵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也在一步步的朝着叶亭暮走来。 叶亭暮猛然抬头,双目中满是煞气。 “想夺舍我,没那么容易的。” 真灵摇头,眼中带着轻蔑,也是胜券在握,“如果你是你,我兴许还无法做到,可是当你吞噬诸天十灵后,你还完全是你吗?” 叶亭暮神色一紧,好像想到了什么,瞬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你要费这么大的劲布局下这一切,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 诸天十灵吞噬,看似是一个自我提升的过程,可是却也是真灵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环。 十灵乃是她的化身,吞噬十灵,自己的体内就有了真灵的部分力量和灵魂,这样她就能利用自己体内的十灵之力,与她的本体产生共鸣。 这也是为什么她说了,她选中的人很多,可是走到这里的只有自己。 那是因为,只有他吞噬了十大诸天。 果然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他始终在按对方的轨迹在走。 一想到此,他不由在心中暗骂一句,“可恶啊。” “你很聪明,可惜我才是这一切的掌控者,来吧,结束这一切。” 忽而此时,叶亭暮感觉到自己被锁住的那一抹永恒气息开始在他的体内活了过来。 但是却又超脱了他的控制,他识海中,浩瀚的识海在此刻开始崩腾。 被他吞噬融合的十道诸天之力,在此刻浮现在那片海中,掀起了大浪波涛。 也就在这个时候,真灵彻底的来到了叶亭暮的面前,她慢慢朝自己靠近。 越来越近,直到感受到彼此的鼻息,直到她的睫毛扫过叶亭暮的脸庞。 她将她的额头最终与叶亭暮贴合。 也就是这一瞬间,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叶亭暮,在这一刻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真灵的额头很冰,当两人相互接触的这一瞬间,又有一股如清风一般柔和的力量瞬间自他的眉心之处,涌入全身。 这一刻,叶亭暮突然感觉到了万籁俱寂。 一切的纷扰在这一刻,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心中的痛苦,悲伤,乃至身上的疲态在这一刻一扫而空,识海再次平静,风息浪止。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烦恼痛苦都没有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自从破开仙帝之后便在没有出现的困意和倦意,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大河,猛然来袭。 汹涌澎湃,双眼如同灌了铅一般,重若千钧。 这一刻他能感觉到,属于自己的记忆在流失,那些不好回忆和痛苦,正在被一只看不到的大手,一点一点的抹除。 他很累很累,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可是他却又很清楚,自己不能睡。 他在拼命的挣扎,可是眼前的模糊,最终还是被黑暗替代。 真灵的嘴角微微倾起,露出一抹欣慰笑意。 “睡着了,就开始吧。” 第153章 真灵的释然。 “哥哥..”“哥哥...快醒醒。” “王上,醒来。” ‘夫君,不要再睡了。’ “老大,快起来。” “大哥,你不要观棋了吗?” 沉睡中,叶亭暮依稀听到耳畔的呼唤,那一道道熟悉的声音渐渐清晰,慢慢响彻在他的脑海中。 他拼尽全力,抵挡着那抹倦意,奋力的将双眸睁开一条缝。 眼前是朦胧不清,却又拼凑出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容。 “哥,我知道你很累,可是你还不能输,醒来吧。” “王,长河的民需要你。” “老大,你的剑呢,为何不握紧。” 叶亭暮咬牙,在心中重复,“我还不能睡,我的承诺还没有实现,他们还在等着我呢。” 这一刻他的意志力爆发出惊人的抗性,将那一抹让他沉睡的安逸吞噬。 他越发的清醒,直到最后彻底的醒来。 他心有余悸的大口喘着粗气,“差一点,就彻底的睡过去了。” 他睁开双眼,举目看去,四周空空如也,方才的声影渐行渐远消散不见,朦胧中看到的面容同样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原来只是幻觉吗?” 他能感受到,属于他的灵魂,正在被一股力量蚕食,渐渐吞噬。 他试图阻止这一切,可是却又发现,现在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让他的内心极度低迷。 “少年,你总算是醒了。” “谁?” 他本能的警觉,四下看去,却寻不到任何的踪迹。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只有你能阻止宇宙的寂灭。” 叶亭暮叹息一声,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还能如何阻止,终究还是太弱,始终只是那一枚棋子罢了。” 那道声音继续响起。 “一切自有定数,创始石是因,却也是果,宇宙因它而诞生,也只能因它毁灭,它是劫,却也可破劫,只要将它掌握,一切便可如你之愿,你也将获得无上的力量,粉碎源的阴谋。” 叶亭暮陷入恍惚,创始石吗? 一切因它而起,便要因它而终。 一切因自己而起,亦要因自己而终。 他在这一刻好像悟了,明白了这道声音的所指。 创始石可以吞噬一切,可以吞噬宇宙,那么它何尝不能吞噬区区真灵呢。 他的眼中闪现一抹精芒。 “多谢前辈指点,我懂了。”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阻止这悲剧的发生,完成我未曾完成的使命。”这道声音变得越来越轻,却带着欣慰与坦然。 叶亭暮心里清楚,这道声音源于混沌,混沌自爆,于混沌海中无处不在,虽然不再具备生命,但是属于他的气息依旧存在。 是他将自己唤醒,而一切并非真被真灵完全掌控。 破局之法,唯有创世之石,它是唯一不受真灵掌控的存在,亦或者说,它的存在高于真灵,且创造了真灵。 “你不是想吞噬我吗?那我们比一比谁比较快。” 他的神色变得坚定,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开始尝试沟通系统,控制系统中吞噬的那部分能力。 在系统被他的神识激活的那一刻,他夺回了主动权。 之前他只尝试过吞噬他人之魂,而这一次,他要吞噬实体,强吞。 他猛然睁开犀利的眸,全身在这一刻荡起一圈气流,轰然席卷此地。 “蓬!” 随着能量的荡开,原本真灵的融合竟然被硬生生的止住了。 苏长歌在迷糊中一愣,眼中光芒闪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心如死灰的内心,又燃起了一抹希望。 “这是.....” 而此刻的叶亭暮也彻底的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面前近在咫尺的真灵。 四目相对,彼此的目光都能看尽对方的一切,长长的睫毛,更是在此刻交织。 他们依旧贴在一起,那两道永恒气息也在进行着拉扯,原本的同化被打断,真灵的双眸中,神色怔了怔。 “你居然还能醒来?” 叶亭暮冷笑一声,‘呵....怎么怕了吗?下面轮到我了。’ 他的身后突然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旋涡。 旋涡出现的瞬间开始疯狂的吞噬着四周的一切,更是将眼前真灵融合在一起的永恒之力拼命的拉扯进了那黑色的旋涡中。 形势在这一刻彻底反转,原本掌控一切的真灵,这一刻却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在创世石运转的这一刻,真灵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限制住了,如同刚才的叶亭暮一样,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永恒之力在这一刻直接失效。 感受到真灵身上的永恒之力流逝,苏长歌瞪着一双眼珠,语气癫狂的嘀咕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一刻,他看到了另外一个结局,也是他在这之前连想都不敢去想的结局。 他们可以赢。 叶亭暮裂着嘴,掌握了主动权的他,此刻就如高高在上王,俯视着真灵。 “你自以为掌握了一切,可以随心所欲操控苍生万物,可是你却忘了,这世界上有一件东西永远无法被你掌握,那就是创世石,而我才是这创世石的拥有者,到头来,你不过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罢了,收手吧,你败了。” 面对此刻高高在上的叶亭暮,感受着力量的流逝,真灵依旧显得很平静,这样的平静甚至让叶亭暮感到害怕。 无声的反抗,总是让人悸动了,故此他才会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真灵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从这个角度看去,清澈的眼中,叶亭暮看到的不是绝望,也是不甘。 他居然看到了坦然,看到了一丝欣慰,还有他描绘不出的神色。 就好像你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突然出现在了你的眼前,一切释放。 又好像你在临死之前,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的那种坦然。 就是这种感觉,这让他的内心不由猛然的跳动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开始蔓延。 此刻真灵干净明澈的眼眸,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 “谢谢你,叶亭暮,谢谢你替我完成了我的梦想。” 恬静的声音响起,让人痴迷,让人悸动,如那三月的春风,拂过便是天籁。 叶亭暮懵了,眼中是深深的恍惚。 他看到了一滴泪自真灵的眼中浮现,而后悬在眼角,晶莹剔透。 最后滴落,无声无息。 这一刻的真灵,于他而言,不再那么高高在上,而是就如同一个邻家少女一样,简单,唯美,带着些淡淡的悲伤。 “我诞生于这片宇宙,力量源于创世之石,现在也是时候还回去了。” “来于人海,归于人海,生于虚无,归于虚无,来时孑然一身,去时也是干干净净。” 她看着叶亭暮,那里面在这一刻变成了感激,带着一丝解脱。 “生也无了,去也无了,你曾问诸天,天地不仁,苍生何辜?我亦答不出来,看繁华跌宕,阅人世浮沉,我从不极端,罪与恶与生惧来,你所谓的善良在恶的面前却始终一文不值。” “我曾经以为,文明的高度会改变这一切,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强者一息灭世,弱者危如累卵,我无法去改变,即便是一遍又一遍的将它抹除,可是时光轮转,一切总会再次上演,从来就没有例外。” “我以为你会懂我,哎...罢了,既然无法去改变,那便毁灭吧,我自己犯下的错,就由我亲自改正。” 说着真灵视线延伸,继续道:‘永别了,我的宇宙,再见了,少年.....这一次,真的要结束了。’ 第154章 吞噬星空。 叶亭暮此刻是懵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看着眼前的真灵落泪,看着她坦然的面对。 一切平静的可怕,就是可怕,这种怕让他窒息。 耳畔依旧回荡着真灵的话语,一字一句是那般的清晰。 那原本已经安静的识海忽而惊涛骇浪,他面前的真灵在这一刻,选择了献祭。 没错就是献祭,如同观棋他们之前一样,她竟然主动的将自己所有的力量燃烧,主动的将一切涌入了他身后的旋涡中。 看着面前的真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化作星星点点的星光,最终彻底的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叶亭暮知道,一切绝对不可能像自己看到的这般简单。 苏长歌同样也懵了,他是唯一一个目睹了这一切发生的人,同样的,他的内心也紧张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就这么结束了的,难道....”他猛然抬头,看向头顶那红色的巨物。 叶亭暮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去,二人视线交错,神色瞬间变得狰狞。 苏长歌更是近乎咆哮的对着叶亭暮喊道:“不好!快停下。” 可是一切却已经晚了,叶亭暮尝试在第一时间停止吞噬。 可是这一刻的创世石,在吞噬了真灵的永恒之力后,已经被彻底的激活。 庞大的能量涌入,让原本能被他控制的创世石在这一刻,脱离了他的控制。 吞噬无法逆转。 真灵被吞噬了,浑厚的力量开始涌入创世石,系统在这一刻具象化,它演化成了一颗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石头,从他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 慢慢的飘向高空,来到了那黑色的旋涡中央。 然后诡异上演,一道光芒自创世石中涌出,眨眼便没入了头顶的红色巨物之内。 “砰砰!”“砰砰!” 那颗红色的巨物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没错就是活了过来。 它还是如同心脏一般跳动,却和创世石产生了某种共鸣。 而后四周的一切,却以极快的速度被这颗小小的创世石在吞噬。 它在这一刻好似化身成了一张深渊巨口,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那黑色的旋涡也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膨胀,转眼便幻化成了一个黑洞。 叶亭暮身在其中,发了疯一般的想要将这创世石收回。 可是只有徒劳。 这一刻他明白了,从一开,真灵就没想着真的将自己夺舍,从一开始,她就是打算用自己的命,彻底的激活这创世石。 他说过,创始石是真灵唯一不能操控的东西,这样的道理,作为真灵又岂能不知道呢。 “真是个疯子,你真特么是个疯了。” 他现在才意识到,当他选择吞噬真灵的那一刻起,才是灭世真正开启的时刻。 他才是这一切的关键,打开灭世的钥匙。 “没想到,还是让他成功了。” 识海中的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这一次带着的是无尽的沧桑。 叶亭暮犹如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焦急的询问道:“前辈,告诉我,能么能让他停下来。” “没用的,她用她的永恒之力彻底的激活了创世石,创始石便不可能在被人掌控,它将如它出现这方宇宙之时一样,将一切吞噬,最后......” 话音就此止住,答案却显而易见。 叶亭暮紧紧握着拳头,双唇更是在此刻咬出了鲜血。 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却要坐看一切寂灭吗?他不甘心。 可是此刻的创世石吞噬的越发的快,苏长歌也被吞噬进入了其中。 最后的最后,他只对叶亭暮说了一句。 “没想到,我们妄想救世,却成为了灭世的凶手。” 是啊,多么的讽刺,多么的可笑。 叶亭暮捂着脑袋,癫狂的笑出了声来。 红色巨物被吞入其中,一开始如同拳头般大小的创世石,此刻已经变得如同星辰一般大小了。 叶亭暮在它的面前,渺小的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整个混沌海在被持续吞噬,黑洞依旧以极快的速度膨胀。 不多时便将整个混沌海全部吞入其中,混沌所化的一切被吞没了,真灵也被吞没了。 在遥远的永恒仙域,九大星空兽本来在游荡星路,探寻他们的老大曾经走过的路。 可是突然在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自己的能量在快速流逝。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在消散。” “我也是,见鬼了。” 他们的境界持续跌落,身形也在迅速的变小。 “不好,一定是混沌海出事了....” “生命在流逝,我们可能要死了。” 这一刻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不死不灭的他们不仅力量流逝了,他们的生命气息也在快速衰退。 身躯更是渐渐僵硬,开始被石化。 直到最后一刻,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变成了十尊石雕,漂浮在星路之中。 星空龟始终凝望着混沌海的方向。 混沌被吞噬,它们也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彻底的死去。 黑色的黑洞,在吞噬混沌和真灵的力量之后,变得越发的大。 创世石更是在此刻变得遮天蔽日。 原本阻隔两片宇宙的混沌海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边无际的黑色旋涡,还有一颗时刻绽放着白芒的星辰。 若是仔细看,那上面赫然还站着一个人。 叶亭暮的双目变得猩红,面容狰狞。 “你是我的,我才是你的主人,我让你停下,你就得停下。” 他依旧没有放弃,哪怕是走到了这一步。 心中的那抹信念始终在支撑着他在坚持。 “还有机会...” 创世石可以吞噬这一切不假,他现在确实也无法阻止吞噬的继续。 可是别忘了,除了吞噬以外,创始石还有另一个功能,那便是融合。 他现在依旧是创始石的主人,他可以将它所吞噬的一切力量融合于自身之中。 创始石吞噬的越多,它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多。 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他就能让这玩意停下。 这是一场拉锯战,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决战。 源源不断的能量倒灌入全身,他的境界也在飞速增长。 一息诸天巅峰,在转眼已是永恒。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不够。 “在快一点,在快一点。” 他要突破永恒之上的境界,借助这一切的力量。 “给我破啊!” 第155章 一息创世。 创世是石所演化的黑洞越来越大,它吞噬整个混沌海后,继续膨胀,诸天界被吞噬了。 巨大的吸力将星海之中所有的物质都拖拽着进入了黑色的旋涡中。 它诞生于虚无,在吞噬中膨胀,亦可溟灭一切。 黑洞继续扩展,无数的位面开始被波及,那本该将他们阻隔断开的壁垒,开始分崩离析,一切的秩序法则,在黑洞的面前,形同虚设。 万千位面,天幕开始震动,随之无尽的黑暗降临,将他们视线之所见的一切吞噬。 星辰消失,光也没了,世界仿佛进入了永夜。 天上,黑暗持续预演,将天也吞了进去。 猛烈的狂风伴着哀嚎,席卷了整个宇宙。 永恒仙域,不朽的王叶年年持封尘剑利于倒悬天上,他的身侧,三尊青铜像严阵以待。 不朽的强者在这一刻集结,黑白,大黑带着叶家的后代亦守在他们的身后。 望着头顶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黑暗,三尊青铜像动了,它们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背上的武器,试图将眼前的黑暗斩落。 一头冰霜巨龙同样呼啸长空,一朵完善的黑莲绽放,紧紧跟随着三尊青铜像之后,扶摇而上。 那上面一个男子对着天穹暴喝一声,“这是我老大打下的江山,谁也别想毁掉,天也不行。” 四道能量冲天而起,他们原本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在接触到那黑暗的时候,被瞬间泯灭,吞噬。 一切无影无踪,包裹四人的身形,同样消失不见。 就好像他们从未出现在过这里一般。 黑洞继续扩张,巨大的威压将倒悬的天碾碎了。 其余的人也同样在出手之后,第一时间被这黑暗吞没。 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哪怕他们拼命想要改变着一切。 永恒仙域消失了,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三秒。 叶年年依旧握着手中的剑锋,任由身体被黑暗吞没,他的眼中是不甘,是遗憾。 “父亲,对不起,儿还是没能守住永恒。” 一切并没有因为永恒仙域的消失而结束,黑洞继续,它开始吞噬天门,在吞噬星路。 一个个位面被抹除,生命在湮灭。 万物生灵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黑洞在这一刻,只有一个目的,将这片宇宙中,所有能被它吞噬的一切吞噬。 滚滚能量柱从头顶的创世石涌入叶亭暮的身体之中,巨大的能量潮,时刻撕扯着他的这具躯体。 痛从未停止,不过比起身体的痛,识海之中那被能量撑得几乎爆炸的痛更甚。 让身为永恒强者的他,都曾几度晕厥。 若非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怕是他早已被创世石反噬,而后爆体而亡。 他心里清楚,他不能停下,只要他停下,那么一切就都没有了。 那样的代价太大,他叶亭暮承受不起。 看着一个个位面的陨落,看着一片片星空被吞噬,他的内心痛苦加惧。 他亲眼见证了永恒星域消失,见证了星路寂灭,见证了无数的生灵陨落,彻底的融入黑暗。 他想试图阻止这一切,可是却是始终徒劳无果。 他的力量还是不够,不够掌控这创世之石。 他的境界也止步在了永恒之境,且是无限接近巅峰永恒,极限境界。 这个时候,他的神识探查到了,在这永恒之上还有一个境界存在,一个可以开创一片宇宙的境界。 这个境界没有命名,认知的记忆中也未曾有人达到过。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境界确实存在。 他看到了,却是摸不到,他如今的心里非常的清楚。 一切关键便是破开这个境界。 他管这个境界叫创世,是永恒之上的存在。 即便他看到了这道壁垒,甚至他已经伸手摸到了。 可是他却依旧没有办法去破开这一层桎梏。 他知道,这些还是不够。 黑洞继续演化,最终将两片宇宙的一切吞入了其中。 宇宙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即是宇宙,宇宙即是黑洞。 整个星空中,只有叶亭暮一人,还有一颗无边无尽的创世石。 他们悬浮于黑洞的最中央,成为了这片宇宙中仅存在的星辰和生灵。 不过真灵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因为属于创世石的能量,已经被叶亭暮融合了三分之一,也就是因为少了这三分之一,所以创世石的能量不足以支撑它如一开始一般,去选择爆炸。 叶亭暮依旧没有放弃,他还在吞噬这创世石的能量。 不过如今的他却看着不再如之前一般痛苦了。 他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融合,平衡下来的创世石,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让叶亭暮将它的能量转为己用。 一千年过去了,创始石恢复了恒星般大小的模样。 十万年过去了,创世时变成了一座山。 百万年过去了,黑洞开始向着只有拳头那么大小的创世石开始收缩。 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快了.. 千万年后,黑洞消失,世界依旧是一片黑暗,不过吞噬之力却早已消失不见。 创世石也终于被叶亭暮炼化,没入了他的身体中。 这一刻,这颗石头再次回到了他的体内,不过他却已经不再是以系统的方式与自己绑定。 而是彻彻底底的被叶亭暮给融合了。 他缓缓的展开双眼,感受着如今全身无尽的真元,他知道自己确实突破了。 达到了永恒之境上的存在。 一念永恒,一息创世。 他破开永恒境,位列创世,这是在这片宇宙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境界,也是唯一境界。 不过他却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或者兴奋。 因为此时的星海中,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是空,空的不能在空。 没有光,没有星辰,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他确实破开了不朽,也确实将创世石融合了,看似自己成功了。 可是灾难和悲剧还是一如往常般的上演。 结局也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看着四周无尽的黑暗,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孤独。 “还是什么都没有了吗?我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 第156章 一曲落,万物生。 回望身后,空无一人,仰望长空,空无一物。 他缓缓闭上了疲倦的双眸,神识笼罩整片星空残骸,空空如野的世界中,曾经物理宇宙的一个角落,他看到了一个圆形的星球如同自己一样孤零零的躺在虚无中。 他睁开了双眸,眼中闪过一丝悸动,随后意念一动。 他的身形没入黑暗,在现身时已经到了这颗星球之上。 他于长空打了一响指,“啪!” 声落火起。 “蓬!” 倾天烈焰燃于指尖,随后冲天,将眼前的星辰点亮。 他也认出了这颗星球。 纵使岁月在其上蹉跎,将记忆中大很多东西都抹掉了,可是他知道,这就是地星。 真灵口中的祖星,与创世石一起出现在这片宇宙上的唯一星辰。 它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创世石吞噬的星辰。 他开始仔细的审视眼前的地星,这个他曾经的家乡,他来时的地方。 看了许久许久。 在它的面前,他显得是那般的渺小,可是在他的境界面前,它同样也是那般渺小。 “原来如此,那就醒来吧,别再沉睡。” 随着他的呼唤,他的眼前,沉睡的星球感受到体内创世石的呼应,醒了过来。 一道虚影缓缓出现在黑暗中,被他手中的火光点亮。 那是一团黑色的雾,如同黑洞一般的暗,看不清它任何的模样。 不过被它注视之时,饶是如今身为创世境的叶亭暮也会感到丝丝忌惮。 “被创世石选中的后人,为何要将我唤醒?” 叶亭暮取出了体内的创世石,没有过多的言语,而是直言不讳的问道:“告诉我,如何用它重塑这片宇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可以不告诉我,同样的我也可以毁了它,选择权在于你。”说话间,他握住了创世石,只要一用力,它便会分崩离析。 黑色的虚影仿佛被抓住了软肋,沉默片刻,吐出了四个字。 “你会死的。” “我不介意,如果你也不介意的话,大可试试?” 突破创世境,他可以推演一切,神识更是可以跨越无尽纪元,知晓以前的事情。 当祖星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便开始了推演,得知了创世石和祖星的由来。 虽然他所看到的有些朦胧,但是却也知道了,祖星与创世石本就是一体的。 简单的来说可以比喻为,创世石是心脏,祖星是躯体。 而黑色的影子,就是它们的魂,也可以简称它为石灵,当创世石能量耗尽,它就会陷入沉睡。 至于它的由来,更为神秘,它们诞生于一片高原,自称创世一族。 使命就是在未知的黑暗星空创造出宇宙星辰,所以叶亭暮知道,它们一定掌握可以让一切复原的能力,当然也掌握着创世的能力。 黑色虚影闻言,语气带着一丝轻笑。 “我不会死,即便创世石碎了,祖星也能重新孕育,我说的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但是你会死。” 叶亭暮眉梢一拧,松开了创世石,他相信眼前的黑影石灵不会骗自己。 他耸了耸肩,决然说道:“我说了,我不介意。”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拿去吧。” 黑影中,一本古籍朝着叶亭暮飞来,直至行至他身前悬浮。 而那黑影也开始消失在了祖星之上。 “这书中会告诉你如何做,我要继续沉睡了。” 看着消失的黑影,叶亭暮深吸了一口气,若非亲身经历这一切,谁又能想到,原来一切的源头来自地星。 而地星竟然来自未知,连他都探寻不到的地方,地星衍生出的一个小小的石头,更是可以创造一片宇宙。 “创世一族,至高原野,那一定会很精彩吧,不过我可能看不到了。” 他微微摇头,伸手握住了黑色的古籍。 神识一扫,一切便烙刻在了他识海之中。 创世之书,创造宇宙洪荒,宇宙逆转之术,可以恢复一切,代价只有四个字,力竭而亡 他将书本合上,望着苍茫黑色的宇宙,暗暗下定了决心。 “一切因我而亡,那便因我而生吧,这一劫若是注定,那就由我亲手改变。” 他大手一扬,创世石没入长空,他立于其下,手中不多时浮现了一只玉箫。 他手指一转,玉萧至于唇边。 双目横荡,“这一曲,大梦初醒。” 悠悠旋律起,悲从心生,响彻整片寰宇,他的能量也从曲声之中没入创世石。 而后长空光芒大作。 白色的光替代永夜,一切开始逆转。 光一直延伸,没入宇宙深处,所过之处,万物复苏。 一颗星辰重新出现,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直到密密麻麻。 然后黑暗中,熄灭的星辰再次释放光芒。 光裹挟着能量,伴着曲声继续向前。 转瞬星海璀璨,位面生灵开始重生,一切的一切开始恢复到了千万年前,被吞噬前的那一刻。 曲劲越发苍劲,随着一切的重现,创世石的光芒也愈发的暗。 叶亭暮的脸色也渐渐的变得惨白。 他的口鼻之处,也在这一刻流出了鲜血。 一曲落,万物生,宇宙现。 先是一棵大树重现遮天,又是一人再现人间。 一切就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开始正常运转。 复活的叶年年看着手中的剑,迷茫的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旁的叶岁岁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有感觉过去了好久。”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像是睡了一觉。” 星路中,九大星空兽也同样重新出现,他们茫然间互相对视,一个个不明所以。 “怎么停下来了,赶路啊,都看着我干嘛,我很帅吗。” “呕....不好意思,我实在没忍住。” 他们的记忆中,关于诸天吞噬开始之后的记忆强行被叶亭暮抹除。 对于他们来说,这逝去的一千年,依旧是上一秒。 万物重演,一切倒退,除了那消失的混沌海里的一切,这是叶亭暮无法去左右的,也是他刻意回避的。 他收起长箫,身体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咳咳” 伴着的还有喷涌的鲜血。 第157章 重生亲人,重定秩序 一念一劫,一息创世,将创世石的能量逆转,重新释放,对于载体来说所承受的损坏同样是不可逆的。 他能感受到自己永恒不止的生命已经在悄然间流逝了,但是他还不能倒下。 他收起创世石,那上面若隐若现的微光,就如同此刻他的生命一样,好似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还不够,在等我一下。” 他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又好像是在对手中的天道石说的。 他撕开了空间,来到了另一片时空,这里安静着躺着三条大道。 依旧是星光璀璨,朦胧的岁月时间长河里奔腾着涛涛不绝的大浪。 暗红的深渊中依旧绽放着红芒。 他开始拨动岁月的长河,从那里面打捞起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岁月,他们所经历的一生。 转眼已经密密麻麻的将他团团围困。 数量不下万数。 他大手一挥,又于时间长河中挑拨,浪涌千重,他的眉心那只天眼再次睁开。 睁开的一瞬间,迸射出了无数的白芒。 每一道白芒都化作了一根根丝线,没入了时间长河。 时间长河开始翻涌,随后一具具躯体被打捞了出来。 观棋,清风,风禾,七七,杜天,林勋,小和尚,万金....等等等,纵然已入轮回,他却也在无尽的时间中将他们再次打捞。 当他踏入诸天界的那一刻起,他所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他要超脱这方宇宙现有的法则,将他失去的一切复活。 他复原了宇宙,自然也要复活他所在乎的这些人, 也要复活因为自己这场局,而为了自己牺牲的人。 轮回路的深渊中,当年被浮游救下的老者和浮游目睹了这一幕。 眼中只有惊骇,他们从未想过,在见叶亭暮时,他居然已经强到了这样的地步。 一念之间,便可捞尽岁月,游遍时间,超脱一切之上。 “他真的破开永恒了。”老者喃喃自语。 浮游否认,“不,这样的力量,在永恒之上,我从未见过,更无法去定义。” “这....” 老者迟迟未在开口,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震惊的,同样也是欣慰。 因为这意味着,叶亭暮赢了,诸天尽斩,真灵湮灭,他已经破开了这一场延续了无数岁月的局。 在二人的注视中,叶亭暮大手一挥,波动星海,轮回路上,深渊中同样有数万道光芒涌现,朝着他笔直飞去。 浮游瞪着眼珠,“他在复活,复活他死去的家人。” “复活这么多的人吗?这也太壮观了。” 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创世之力超脱这片宇宙之上,此刻的叶亭暮,只要想,任何事情弹指便可做到。 法则秩序在他的面前形同虚设。 他看着面前自己从时间长河打捞出的躯体,岁月长河打捞的过往回忆,还有轮回路中打捞出的被封存的五感。 他知道,一切都是时候了。 他闭上双眸,意念一动,三种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光球开始融合,最终成为一体。 生命的气息在他们的身上开始涌现,心脏开始重新跳动。 丹田开始重组,识海开始复原,境界开始攀升。 至此复生。 他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眼中泛起了涟漪,一亿六千年,漫长的岁月里,他记不清多少个日日夜夜,有多少个瞬间,他们曾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今日终得所愿,他终于完成了那一日的承诺。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我终不负所愿。” 他再次在空间中撕开一道口子,带着不舍和眷恋,亲手将他们从这片世界中送了出去。 看着滴落在星空的鲜血,他知道,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即便他想在多看他们一眼,多和他们呆一小会,但是总归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而他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那便是重定这个宇宙的秩序,他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他的家人,给弟弟妹妹留下一个完美的世界。 真灵虽然偏激,可是她说的确实没错,这片宇宙纷纷扰扰,确实没有公允可言,亦没有公平存在。 弱者恒弱,备受欺压,强者恒强,欺凌弱小。 强者肆意掠夺,弱者委曲求全。 生活辛酸苦辣,悲痛离愁,人间于世人而言,便是炼狱。 曾经的长河,在他出现之前就是那个样子。 只是在他出现之后,他以强权重新定义了一切。 可是谁又能保证,一切都会按自己定下的轨迹一直延续呢。 往后岁月,这片宇宙还将要延续无数纪元,一切都会去改变。 悲剧只会短时间沉默,永远不会彻底消失。 想起和真灵的对话,他的内心依旧感慨颇深,其实从那一刻起,他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那就是将真灵定下的法则抹除,重新定义规则,定义自己的规则。 他曾经说过,什么是文明,那便是让弱者不恐惧,让强者不嚣张,让权力不傲慢,让社会更公平。 让恶人怕作恶,让善人能自保..... 而维系这一切,依靠的是什么,是道德吗? 不,那是最基础的准则。 文明所需要的是法度,能约束大多数正确事情的法度。 限制生命的长度,却限制不了生命在有限长度里的罪恶,限制生命能量的上限,依旧改变不了万物的强弱之分。 这是真灵与混沌对于生命法则定义的失败。 唯一能限制的只有法,而于宇宙生灵,如何定义一个标准的法度是叶亭暮所需要去做的。 他曾经说过,若世有不公,那便一剑斩之。 他曾也在剑宗刻下了这样一段话。 我之剑,握之掌黑白,挥之断善恶,斩之了是非。 归根结底,不是就是四个字。 “惩恶扬善。” 让恶者终有所报,让善者得苍天眷顾,如此一来,恶者恒弱之,而善者恒强之。 当权利和实力掌握在大多数善者的手中,那么他相信,对于天下苍生来说,这便是大幸。 对于宇宙万物生灵来说,这便是大善。 至于些许的不公和恶的存在,本就无法彻底抹除。 公平从来不是绝对,而是相对。 他开始按自己所想,演化自己的法则,定义这一片星空秩序。 第158章 带我入梦 他手掌往虚空一握,时间,岁月,轮回便就这般被他握于手中。 此间世界一息尚存。 真灵和老者也同时被牵引来到了他的眼前。 他一手握着三条大道,万数星辰,奋力的睁开双眼,挤出了一丝笑意。 “前辈,浮游,别来无恙。” 声音虽然极度虚弱,对于二人来说却又浑厚如雷鸣。 看着面前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尽是沧桑,浮游和老者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喉结蠕动,眼神交替变化,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回了一句。 “一切安好。” 叶亭暮笑笑,意念一动,当初折断的遮天之剑浮现眼前,完好如初,而后缓缓飘向老者。 “前辈,如今此局已破,剑物归原主。” 老者颤动着双手接过,接过长剑。 问:“你还好吗?” “自然,当初说过,若有一日,我破此局,便还前辈自由,以报恩情,今日特来还愿,前辈你且去吧。” 说着不等老者做答,他指尖一动,一个黑色的通道在老者身前浮现,他手掌那么轻轻一扬,老者的身形便朝着那通道而去。 连带着他身上被真灵种下的枷锁和曾向诸天立下的誓言也一并被抹除的干干净净。 这一刻,老者恢复自由之身,只要离开这里,诸天万界任其遨游。 老者的身形不受控制的坠入通道,最后一眼,依旧死死的看着叶亭暮。 他心里清楚,这一别,怕就是永恒。 千言万语,最后只道了一句谢谢。 看着消失在黑色通道中的老者,叶亭暮的嘴角微扬,“如此,又了一愿。” 他又看向浮游的肉身说道:“浮游,你不是想去人间吗?那便去吧,这一次想待多久都可以,我要重定轮回,你从现在开始,便自由了。” 浮游的内心极度复杂,它能探知到如今的叶亭暮很强,同样的它也能探知到,属于叶亭暮的生命气息在飞速的流逝。 而且是不可逆转的流逝,这片宇宙,这片天地,好像在时刻吞噬着属于他的力量。 这样下去,等待叶亭暮的是什么他很清楚。 它的眼中带着悲凉,比起叶亭暮,自由对于它来说,这一瞬间,是那么的不重要。 它看着叶亭暮,开口了,语气有些发颤,“大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 “我不想要什么自由,我只想让你活,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看着浮游眼中的期待和祈求,叶亭暮无奈一笑。 “有些事情,本就说不清楚,有些结果,无法去左右,你应该懂,至于承诺,你就当我这个大哥食言了吧。”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浮游不甘,再次尝试询问。 叶亭暮不语,只是微微摇头,握住三条大道的手却在此刻不经意间收紧了些。 浮游低下了头,许久之后,再次抬起,眼中带着坦然,它不得不接受了它不想要的现实。 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了,那就让我陪你到最后吧。” 叶亭暮并没有拒绝,也许是孤独了太久,所以在最后的时候,他不想一个人吧,尽管对于浮游来说,亲眼看着自己陨落,总归是有些残忍的。 但是这一刻他难得的自私了。 “好。” 停止了与浮游的对话,他继续起了手中的动作。 创世之力开始融入三条大道,时间岁月开始被重新定义。 很快两条新的大河奔腾不息,为了让未来这方宇宙,不再出现如自己所经历的灭世局。 他将长河岁月封锁,活灵不可入,入之必亡,更是留下了两道自己的意识置于其中,断绝一切可能。 而后他便开始演化轮回路。 解放浮游,注定了轮回路上他要下很多功夫。 但是他的心中早已有了规划。 他一指破空,重塑六道鬼门关,代表六道。 食指一划,轮回路现,又往长空一按,一条长河出现其中。 轻轻一探,彼岸花开,接着一座大桥横渡长河。 提笔书名:桥曰奈何桥,河曰万川河。 而后剥离四抹神识落于轮回路上。 一化孽镜台,可断前世善恶因果,恶者入地狱,演化十八层,受其罪恶,方可转世为人。 二化一老翁,利于奈何桥头,过此桥饮下忘忧水,忘掉前世今生。 若遇有情人,不愿相忘,准其在奈何桥下等千年,若是不亡,便可再遇一世续前缘。 三化三生石,四化望乡台,至此轮回路成,万物生灭有序。 “奈何桥头道奈何啊....” 六道鬼门关游魂入场,浩浩荡荡走过轮回,踏上奈何桥,饮下忘忧水,步入转生道。 宇宙星空某地,一声婴蹄隐约间浮现在耳畔。 做完这一切,叶亭暮面容看着愈发的沧桑,他的满头黑发,如今已见青丝。 看着被自己重新定义的三条大道,他欣慰一笑。 “吾心甚慰,走吧。” 他带着浮游离开此地,重新出现在了星海之中,他下一步,要定天下大道,万灵生灭。 他再次取出了创世石,将它放于手心。 “只能用你了。” 他说话间猛然用力,手中创世石竟然被他生生捏碎,化成数不尽的碎块。 他将碎块往身前一扬,尘埃漫天。 他闭上双眸,识海一动,无数的意识被分割,化做大道三千,融入这些碎块尘埃中。 无数的神识涌出,化作千千万万,唯独只留下一道固守本体。 “去吧,带着我撒遍诸天万界,遍布这片星空。” 零落的尘埃在这一刻被他赋予了生命,此间荡起一阵风。 风席卷着它们越过了漫天星海,越过无垠星河,越过混沌虚无。 而后破开一道道位面,顺着星路前行。 路过每一个位面都会有一点尘埃落下,直道遍布宇宙,遍布万千位面,遍布每一个有生命演化的世界。 这一刻,叶亭暮以身化万道,以身护星河。 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存在着他的身影,每一个角落都存在着他的意识体。 他的意识体开始萌发新芽,如同界灵一般诞生,而后新的法则秩序在这片星空下的每一个角落成形。 一息之间,他改变了修炼的体系,改变了生命的定义。 行善积德可位列仙班,成神作祖,既寿永昌,万古不朽。 作恶多端,轻则疾病缠身,不得善终,重则引来天怒,不得好死。 新的秩序围绕着这两条简单的秩序开始生根,演化出化千法则。 世界被重新定义,万物生灵在这一刻好似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当这些意识体最终连成一片,新的宇宙秩序就此建立。 星海之中,浮游始终安静的守在叶亭暮的身侧,这一切看似转瞬之间,却也经历数年之久。 他的眼前,叶亭暮依旧坐在那里,被万千星海簇拥,一念掌万世千秋。 只不过此时的他却换了另一副模样。 他早已没有往日的神采,凌冽的五官不再,变得满是褶皱,深邃的双眸暗淡,透着些许浑浊。 原本束发发高悬,如今青丝如雪飘零,身材佝偻,依然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翁。 他已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生命,等待着他的,便是寂灭,彻底的寂灭。 除了新的法则秩序,和这片宇宙中遍布的意志,他将彻底的被这片世界所遗忘。 不过此刻的他,苍老的面容上却始终噙着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总归他已经无憾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前,完成了他的使命,也算是终得所愿吧。 他看着面前,那片他演化出的混沌中,他的弟弟妹妹,还有兄弟们,脸上洋溢的笑脸,他们嘻嘻打闹,他知足了。 若非要说还有什么不如意的,那便是遗憾吧,遗憾最终还是不能与他们团聚,去过那平平淡淡的生活。 不过他如今却给与他们平淡,有他的守护,他们一定会安宁的,如此,便也算无憾。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他在心中呢喃,眼前幻化出来的场景也在这一刻怦然消散。 他抬头,侧目,回望一生。 过往寥寥数笔,书不尽他这一生的波澜壮阔。 自降世以来,五年颠沛,十年流离,于人间称尊,世人皆呼其名。 后入三天千载,一世杀伐,潜学苦修,片刻未歇,连破天雷四道,终成帝位。 入界海,半世飘零,横跨仙域,万年不朽,斩诸天,而亲友尽逝,赢了,却也输了。 在踏诸天万界,独行亿万载,灭诸天,斩真灵,灭世,创世一念间,复活亲朋,以身殉道,千千万万,自此执掌星河。 风烛残年,终究一捧红土,他真的累了。 很累很累,也是时候歇息了。 须臾一世,蹉跎一生,可主宰宇宙,掌万物生死者,最终依旧无法左右自己的生死。 他这一生,前不见故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他仰望长空,长须拂额,双目之中,一滴晶莹滑落,无尽悲凉,至此落幕。 “浮游,带—我—入—梦!” ………… 梦里,他回到了北邙,回到了那梦开始的草屋中,一声熟悉的呼唤惊起了心中波澜。 “大哥,惊鸿又又又尿床了.....” 第159章 大梦不醒 数百年后……永恒仙域。 倒悬天上一柄长剑悬天而立,一尊石像冲天而起,一手握书卷,一手掌寰宇。 其下人影错落。 无数文人雅客,俊俏后生,星河翘楚,慕名而来,踏月披星,不远万里,只为一睹剑祖风采。 他们于此间仰望,眼中是痴迷,是狂热,是惊呼声声,是沸声涛涛。 一儒秀书生,持折扇指着一块通天石碑,朗声高颂,路过之人无不侧目驻足,侧耳听之。 创世剑祖赋。 北氓山野,东荒腹地。 山川河泽,三分草屋。 春醒踏桃花而斩妖兽。 凛冬卧居中而读兵书。 少年剑客,斩尽天下荒唐事。 一介布衣,解尽人世穷困苦。 九州逐鹿,君子拔剑,力挽狂澜定国策。 山海关下,吾王一剑,技压群雄掌人间。 后踏天阙,出剑斩天,一统长河万世流芳。 暮,三尺长剑,一介凡躯,终破稚皓,于诸神遗弃之地,位列仙尊之境。 横渡界海,率三千之众,陷阵百万大军,大胜。 又踏星路,扶摇万万里,先登之士斩碎仙门。 战不朽,灭王十二,诸天一兽,终成王位。 三年一刹破诸天,登万物之最。 破界而去,只留一言。 “此一去,斩尽诸天!” 人群久久不散,短短数百字,道尽剑祖生平,世人赏之,震撼之。 无数人在此承袭他之意志,延续他之使命,一种热血从未停止。 永恒某处,风禾一如往常,挥舞手中之剑,亦是遮天之剑。 “1999,2000,2001……” 自苏长河带来了叶亭暮辞世的消息,他便扔掉了刀,也放下了锤, 而是握起剑,握起大哥之剑,大哥以逝,他便是这叶家长兄,他要接过哥哥的单子,用剑守护叶家。 星空一位面。 一人一牛于坊间过市,于高台授道。 “何为圣贤之道,又为何读书,伟大的星空剑祖曾说过,为往圣继绝学……” 清风已然不再是曾经的清风,没了年少的锐气,也没有了童心未泯。 他慈眉善目,满腹经纶,袖口一吐,便是大道三千。 哥哥走了,可是却一直在他心中,他唯有一愿,将哥哥的理念传遍天下,以哥哥的理念教化万物生灵,为此他与大黑辞别永恒,踏上了传道之旅。 一片星海之地,一少年饮尽壶中酒,剑指星辰。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只上九万里……哥,你可曾见,念亦可一剑开天。” 叶念独自一人,走遍诸天,只为追寻叶亭暮的足迹,他懂事了一辈子,大哥不在了,他的一腔轻狂不知该为谁而安。 唯有浪荡尔。 人世浮沉,一高武的世界。 两名少女策马奔驰,掠过千山,踏过江海。隐于市井,行于江湖。 仗剑天涯。 “哥哥,现在的惊鸿真得长大了,你看到了吗?” “大哥,惊鸿有我帮你看着呢,你不用担心。” 惊鸿与七七相约,去替叶亭暮走完他那个未曾走完的江湖梦,去做那个追风的少年。 她们知道。 握住风,未必就能握住了自由,而握起那把剑,大哥却再也没了自由。 而万金,周黑三,小和尚,杜天,许天,李苟……等一众追随者,于寂静中苦修,追寻不朽之道,在叶亭暮神像前宣誓。 余生别无它求,以命扞卫星空。 “这是王的宇宙,便是我的宇宙,这星海由我镇守。” “大哥,放心,这片天下,只要我尚且有一口气在,天便不会在塌。” “剑祖,守之剑道,由我承袭。” “……” 九大星空兽,老者,青铜像,苏长歌带着叶家小辈,则是踏上未知的征程,开始遨游星海,试图去找到宇宙的尽头…… “父亲,苏先生跟我说,这世界很大,宇宙不止一个,那片高原也该有我们的故事,等着我,我一定会寻到复活你的办法。” 总之叶亭暮走了,但是属于他的意志却散播在了这片星空之下,他的后人,将继续提笔,书写不一样的波澜壮阔。 星河之下,东方磬竹抬头望了一眼星河,目光朦胧。 低头提笔,写下一行行墨色。 亲爱的夫君,展信欢。 昨夜寒雨来袭,气温骤降,听落蝉鸣了一夜,未曾入眠见你。 不知何时,天光大亮,小憩。 遇见黄昏,满是风。 又在窗前发呆,满目星河。 茶微凉,品成了诗行,又一次提笔,写下相思。 还是好想你………… 许久之后笔落,玉手芊芊,将信纸叠成了又一只纸鸢。 捧在手心,轻轻哈了一口气,起了阵风,纸鸢震翅,朝天暮而去,渐行渐远。 姑娘的眼角一滴泪无声滴落,轻声低语。 “记得你跟我说过,时间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药,可是你却一个人走了一亿六千年,那一定是很久很久吧,那我也等你一亿六千年好不好,你要是收到了我的信,就快回来吧。” “夫君啊,罄竹好想你啊,你知道吗?” 川泽之地,花知鹿一袭红衣,眉心花开绯红,她就站在群山之畔,看晴空万里,悲凉如梦。 曾经以为,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梦醒时可见你。 后来才发现,林深时雾起,不知归处。 海蓝时浪涌,望而却步。 梦醒时夜续,惊慌失措。 不见鹿,不见鲸,亦不见你。 原来真正的离别不是桃花潭水,不是古道长亭,而是我以为那是我的道别,却是成了你的道别,而那句爱你,你是否听清了。 她低声道: “梦魔,一切就拜托你了。” 梦魔显化长空。 “小鹿姐,你可想好了,主动入梦,便再也醒不过来了,你是不朽也不行?” 她微微一笑,足以倾倒众生。 “能见到哥哥,为什么还要醒来呢,清醒的世界已经没有哥哥了,对我还说也没有可留念了。” 梦魔无奈摇头,选择妥协。 小鹿步入迷雾,至此梦境开始。 她甜甜一笑,眼中满是幸福和期待,“在我的梦里,哥哥一定也会娶我的,嘻嘻。” 九州北邙,冬至大雪。 曾经的茅草房内,观棋端着一只小碗,小口的喝了一口里面的药汤。 随后簇起了秀丽的眉梢。 “好苦。” 她一饮而尽,长夜依旧辗转难眠,遂起身,于窗台望月。 “哥哥,你果然是骗人的,这药我都喝了五年了一点用都没有哦,害我找了那么久。” 记得哥哥曾经说过,世间有一药方可解相思之苦。 只需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蛹一钱,煎入隔年雪,便可医世人相思之苦。 于是她寻遍人间,终得夏枯九重楼,地下三尺寒蝉蛹,在取除夕子时落地雪,一服五年,却不见其效。 她依旧思如潮涌。 她微微叹息,愁眉不展,“看来大夫说的没错,世界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 可是却在此时起了一阵风,风过之时,浮动着她的脸庞, 她的双眸一晃。 而后泪水婆娑,伸手抚住这冬夜里的春风。 “哥哥,你还在对吗?你一直都在,我这就去找你。” 观棋抓住了那道风,寻遍星海,千万年后终遇沉睡中的蜉蝣。 她问:“哥哥在哪里?” 蜉蝣答:“我的梦里。” 她又问:“我如何可寻到哥哥?” 蜉蝣答:“入梦,但是会一睡不醒。” 她笑了,眼中再一次折射出了月光,说出了四个字。 “带我入梦。” ………… 蜉蝣梦境: 一缕晨光点亮黑夜,忽闻鸡鸣,天光大亮。 叶亭暮起身,穿戴整齐,如往日一般走出了草屋。 正值初春,迎面而来的是门口桃树花开,散发的沁人芬芳。 他伸了个懒腰,感慨一声,“又是一日晨时醒啊。” 抬眼眺望,院外田野间,风禾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散发着浑厚的荷尔蒙。 他挥舞着锄头,正在开肯溪边的荒地,汗如雨下,却也干劲十足。 侧目院旁,长大的清风挺着大肚子,训斥着牛舍里的大黑。 “我说黑子,你什么意思,你不耕地想干嘛,真把我二哥当牛使了,搞清楚,你才是牛。” 大黑昂着脑袋,瞥了他一眼,继续吃着青草。 “哞~” “行,你狂……”说着清风捡起地上的草,直接塞进了嘴里咀嚼起来,恶狠狠的说道:“跟我比狠是吧,我把你草都吃光,我让你跟我装……” 长大的惊鸿奔奔跳跳,从屋子另一边走了过来,眯着眼睛跟叶亭暮打了个招呼。 “哥哥,早啊。”说完视若无睹朝着院门而去。 “站住,你去哪里?” 惊鸿止步回头,理所当然的道:“出去耍啊。” “让你每日起床,晨读十篇诗词,你读完了吗?” “额……完成了一半。”她眼珠咕噜噜直转,“成功起床,嘻嘻!” 随后她冲着叶亭暮做了一个鬼脸,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 “溜咯!” 叶亭幕无奈扶额,叹息一声。 却在此时侧目,看到观棋出现眼前,四目相对间,叶亭暮眼底浮现一抹恍惚,只是因为她看到了观棋眼中居然有泪。 观棋眼如月牙,歪着脑袋,眼含热泪,笑道:“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叶亭暮的脑海瞬间轰鸣。 世间有一种梦,你明知道它是梦,你却就是不愿醒。 叶亭暮知道这一切是梦,所以他清楚,这场梦里的观棋是不会说话的,一直都是,可是……。 他许久平静,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眼中微微红润,“傻丫头,你怎么进来了。” 观棋咬着唇,泪再也止不住的从那大大的眼眶中流出。 “因为……观棋真的,真的好想哥哥!” ………… ——完结—— 人生本就是一场梦,小说也是一场梦,所以最后也是一场梦。 至于梦的未来如何,大家自行想象,你们想它是什么样子的,它就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我送给读者的礼物,一个完美的结局,尽情遐想吧,少年!!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本书就此完结。 新书【择日登天】【那些年,我和系统也曾不死不休】欢迎评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