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 第1章 穿越汉末,绑定系统 刘甸刚谈妥一笔投资,兴高采烈走出写字楼,准备回自己公司,把融资成功的好消息通知团队,却被不知从何处突然窜出的一辆车撞飞。 刘甸唯一记得的事,就是自己是连同自己车辆副驾驶的门,一起被撞飞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头好疼,我这是怎么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甸从昏迷中醒来,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呻吟道。 “孩子,你醒啦!来,喝点药。”一个听上去完全陌生的略显沙哑女声传入耳中,刘甸下意识的以为是在医院,并没有睁眼,只是勉强张开了嘴。 “唉,我就和你阿翁说,不让你学骑马,你看摔到了吧!”女人数落着。 “老婆子,你可不要乱讲啊,孩子这身份不学些本事,以后如何自保?更别谈那些本该属于自己东西了!”一个老人的声音说道。 “说的好听,还不是你想借此谋求富贵!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不好吗?你要是把孩子摔个好歹,我看你去了那边,怎么和人家生母交代?”女人说道。 “嘘,什么都敢说?”老人阻止了谈话。 “还不是你引起的,又来怪我!”女人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刘甸强打精神勉强睁开眼睛,看见面前陌生的两位老人:“我这是在哪啊?” “在家呗,还能在哪?”女人说着伸手探了探刘甸的头:“哎呀,不会是摔坏了吧,连家都不认识了?” “啊?家?”看着破旧的土房,刘甸有些懵:这是拍戏吗?不对啊,我刚被车撞,那速度显然不是伪装的! 想到这里,刘甸鼓起勇气问道:“敢问二位老人家,你们是谁啊?” “唉!刚才的谈话你是不是听到了?不愿意认我们了?”女人有要流眼泪的冲动。 “老妈妈不要这样,我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您方便告诉我一下吗?”刘甸讷讷的说道。 “是吗?大夫也说过,你有可能会失忆一段时间,那我就给你讲讲吧!”女人说道。 “现在不合适吧?”老人并不太想让老太太说出真相。 “总是不让说,你还打算带进棺材啊?”女人瞪了老头一眼,把他推开坐在刘甸的床边讲道:“你的生母管氏,本名管婕是中常侍管霸的本家。管霸和苏康为了永保自己的地位,把品貌端庄的管婕偷偷的送到桓帝刘志的身边。 时值邓猛女已死,窦妙尚未为后之时,他们钻了个空子。可是后来啊,管霸和苏康,因畏惧太尉陈蕃等官员对田圣的态度,不得已又将管婕遣送出宫,但当时管霸、苏康并不知道的是,管婕已然身怀有孕。 而管婕腹中的孩子就是你,那是延熹八年。你母亲管婕出了宫后,就一路向北,在途径常山真定时,由于劳累过度引起了早产。那时正好我们夫妻赶集路过,就把你母亲接回家中照顾。 生下你不足月,你母亲就去世了,临死前把你的身世告诉了我们,嘱咐我们好好把你培养成人,如果可能,尽量过普通人的生活就好了,你母亲不想你卷入混乱的宫斗之中! 按你母亲的说法,你父皇所育之子足有36人,可真的活下来的,恐怕仅有你一人!按照后来,继位的是从另一支选调的刘宏,就可以看出,你母亲所言属实了!” “老婆子,你不要命了!当朝皇帝的名讳也是随便叫的?”老人伸手去捂老太太的嘴。 刘甸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心中暗想:“穿越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按说穿成皇族本是好事,可是咱这身份无人知晓啊!而且,连点证据也没有,这可真是!再就是居然穿越到汉末,虽然还不知道现在是哪年,但猜也不难。 这副身体是延熹八年出生,也就是公元165年,按现在养母的态度,应该至少也有十多岁了,那就是180年左右。黄巾起义是184年,我的天啊,好紧张啊,也不知道这副身体素质咋样?应该是不咋样,骑个马都能摔死,估计好不到哪去!” “你捂我嘴干什么,本来这帝位就不该是他的,说说怎么了?”女人明显不服老头子:“孩子,来这个给你,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上面有字,咱也不认识,你和童师傅学过几天,自己看看吧!” 刘甸强打精神,接过女人递来的帕子,打开后看见里面包有两物,一件像是个印章,另一件则是个玉佩。 刘甸拿起玉佩看了看,镂空的五爪龙雕刻的栩栩如生。再看印章底部的字“蠡吾侯志”,这是什么印章啊。 刘甸思忖再三,终于想明白了。汉桓帝刘志继位前,就是继承其父刘翼的蠡吾侯爵位,所以这个印章是当时所制,看来桓帝对这个便宜母亲还是很看重的! 看完了印章,刘甸突然想到养母方才的一句话:“阿母,你方才说我和童师傅学过几天是什么意思?哪个童师傅?” “童渊啊,叫什么蓬莱枪神还是什么来着,咱也不懂。和你一起学习的还有赵云和夏侯兰,他俩也是咱们村的,从小你们仨就在一起玩。”女人喋喋不休的说着。 可是刘甸的脑袋已经轰然炸响,童渊是这具身体的师父,赵云是师兄弟,哼哼,咱也未必不能在这汉末,乱世将至之时谋求一方乐途,如果谋划得当,就算争一争那帝位又有何不可! “叮咚,检测到宿主有争霸乱世的强烈愿望,争霸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穿越者必备金手指,还以为没有呢!”刘甸嘟囔道。 “啊,如果宿主不需要,系统可以不出声,虽然绑定不可解除,但不出声的话,系统还是做得到的!” 在刘甸闭上眼睛之后,思想进入了一片魔幻的七彩空间,看见一只九尾的九彩鸟在自己周身盘旋。 “别啊,好不容易绑定了,你不出声算怎么回事啊!”刘甸看着眼前的景象下意识说道。“这是系统空间吗?” “是的宿主,这是系统空间,也叫系统演武场。而我就是系统精灵,宿主可以直接叫我九彩、或者小九就行。宿主每在现实收服一个人,系统也会相应增加一个人。当然系统增加人的能力,和现实中不会差别太大,最多也就只能高出一个境界!” “高出一个境界还不算大啊?”刘甸有点懵:“境界是类似于武将等级吗?一流武将、二流武将那种的?” “是的,宿主,就是这个意思!高出一个境界就是说,如果现实收服了一个三流武将,系统中最多也就只能增加一名二流武将。” “那已经很可以了,好吧!”刘甸为九彩的思维感到无语。 “宿主觉得很好吗?这里请宿主注意,系统空间中每增加10名历史名将或谋臣,现实中就会随机乱入一批历史人才,数量正常情况下不超过5个。” “啊?还有这事!”刘甸差点被惊掉了下巴,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那不是很乱吗?这争霸道路,恐怕不好走啊!” “所以小九才觉得差别不大嘛!如果宿主收服的都是些三流武将,系统就算全给你增加二流。而随机乱入的很大几率是各个时代的帝王之才,我们恐怕不只是日子不好过,而是根本没法过啊!” “这个,我尽量收服顶级武将吧!”刘甸皱着眉头说道。 “宿主有些想当然了,东汉末年虽然英雄辈出,但顶级武将也并不是特别多!系统判定的武将级别如下: 绝世武将或谋士:单项最高属性在105以上; 顶级武将或谋士:单项最高属性在96-105之间; 超一流武将或谋士:单项最高属性在90-95之间; 一流武将或谋士:单项最高属性在80-89之间; 二流武将或谋士:单项最高属性在70-79之间; 三流武将或谋士:单项最高属性在60-69之间; 单项最高属性不超过60点为不入流。” “和我最新要开发的游戏设定差不多,只可惜!”刘甸摇了摇头。 “小九知道那个游戏,有关我们历史的游戏都被东边那个岛国,无耻的先开发了,宿主和团队心有不甘,决定自行开发一个可以超过岛国的全新游戏嘛!这在业界很有名呢!” “可我都穿越了啊,这也没办法继续开发了啊!”刘甸有些感伤,但穿越已成既定事实,也是无力回天了。 “宿主猜小九是哪里来的?” “该不会是!”刘甸双眼一亮。 “其他的小九无法说出哦,他们不允许呢!” “他们?”刘甸愣了一下,转而笑了出来,其实这不难猜,应该是团队里的其他兄弟,在自己车祸后,利用虚拟技术单独做了这个系统精灵。不过,那这穿越到底是不是真的?刘甸反而有些分不清楚现实还是虚幻了。 不久,刘甸摇了摇头,管他呢,真也好,假也好,过好当下,才是对兄弟们的努力最好的肯定。 第2章 赵云 “哦,对了宿主,我刚才解释的可能不太全面。” “啊?什么不全面?”刘甸被小九突然的一句话搞得有点晕。 “之前说的是武将或者谋士的其中一种获得方法,就是现实中收服一个,系统中增加一个。 还有另一种方法,现实中获得1000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三流武将; 现实中获得2000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二流武将; 现实中获得5000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一流武将; 现实中获得1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超一流武将; 现实中获得5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顶级武将; 现实中获得20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绝世武将。而且,现实中每获得一个士兵,系统也会增加一名士兵。 谋士的另一种获得方法,是增加治下百姓的数量。治下拥有5万百姓,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三流谋士; 治下拥有10万百姓,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二流谋士; 治下拥有20万百姓,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一流谋士; 治下拥有50万百姓,系统可以增加一名超一流谋士; 治下拥有100万百姓,系统可以增加一名顶级谋士; 治下拥有200万百姓,系统可以增加一名绝世谋士。” “额,这比例,是不是有点穷兵黩武的嫌疑了?”刘甸有些挠头。 “乱世之中,没有兵权如何自处!” “可百姓不一定这样想啊?”刘甸摇了摇头。 “嗯,还有一点,虽然说每增加10名谋臣猛将会乱入一批人才,但也会附赠宿主一个补偿,从全史中抽取一名最高属性不低于乱入之人中最高属性的人才。” “嚯,这个好!系统每次增加的武将或谋臣,是直接出现还是?”刘甸说道。 “也是抽取的,不过暂时还是只能抽取后世的!” “还有个问题啊,我这一个平头百姓,谁来跟我啊?有没有新手礼包什么的?”刘甸问道。 “当然有新手礼包,只是暂时无法使用,这个有触发条件的!” “还有条件啊,什么条件?”刘甸问道。 “宿主必须先从现实中收服一些人,收服的人能力越强,新手礼包也会越丰厚!” “这个,怎么说呢!让那些流传千年的绝世猛人,跟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百姓!而且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尺寸功名,这恐怕比九天揽月也容易不到哪去!”刘甸摇了摇头。 “未必哦,人来了!” “啊?”刘甸还带再问小九是怎么回事,身体却在现实中被人摇醒。 “师兄,师兄!听伯母说你醒了,我和师父过来看你了,你咋又睡着了呢?”一个略显青涩的男声传入耳中。 刘甸努力睁开眼:“是子龙来了!快坐。” 刚说到一半,就看见门口走进来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虽然须发皆白,但光泽柔顺,皮肤也是红润饱满,可见身体非常康泰。 看到此人之时,大脑深处原主的记忆突然打开,一瞬间刘甸知道了此人正是童渊。 刘甸慌忙就要起身:“师父来了,徒儿给师父见礼!” 童渊身后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师兄莫要起身,你这摔得可不轻,需要修养些时日,阿翁最是护短,自不会在此时挑理啦!是不是啊,阿翁?” 小姑娘挤眉弄眼的和童渊说话,童渊也是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独生女儿呢:“好好好,你说得对!” 答应了女儿童飞后,童渊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刘甸手腕上:“小甸躺好,为师给你号个脉。嗯,是震伤,无甚大碍。为师教你一套心法,每日经常练习,几日就会好转,而且还会增强体质,对于练武也将事半功倍!” 童渊俯身在刘甸耳边小声说了两遍,确认刘甸记住了之后,才站起身。 “哼,阿翁偏心,都不教我!”童飞嘟起嘴装作不高兴的说道。 一旁赵云和夏侯兰也不好意思笑出声,否则他们肯定是要被童飞收拾的。 “男人修习的心法,你个女孩子学什么啊?不要胡闹。”童渊板起了脸。 “当真?”忽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满面通红的跑开了。 一旁夏侯兰捂嘴忍着笑,眼睛转动之间看到了刘甸掖在枕头边的手帕:“这是什么啊?甸哥,飞姐送你的吗?没见飞姐用过这种手帕啊!” 夏侯兰絮絮叨叨的打开了手帕,刘甸想要阻拦,可奈何自己身体状况不行。 正当赵云打算抢下送还刘甸之时,童渊用更快的速度一把将手帕和里面的物事攥在手中。 问道:“这些还有谁知道?” 刘甸答道:“只有父母,旁人不知。” 童渊转向赵云、夏侯兰:“你二人去把刘甸父母请来,然后守在院外,不准任何人靠近!” “飞姐也不可以吗?”夏侯兰问道。 “我说的是任何人,难道不明确吗?”童渊板着脸低喝。 赵云、夏侯兰领命走出屋,然后关上了门。 “甸儿,你胆子可真大,这个怎么能放这么明显的位置呢?”童渊非常不满意的质问道。“你不知道这会带来杀身之祸吗?” “也没谁看到过吧!”刘甸讷讷的道:“我都这么大了,养母也才和我说而已,这就说明他们一直保守这个秘密啊!” “唉!我倒希望他们一直保守这个秘密!”童渊叹了一声说道。 “师父知道这事?”刘甸有些意外。 童渊点了点头:“不然呢,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收你为徒,位置还在赵云之前!不就是在给你攒本钱吗?你觉得现在你有多大把握,让子龙跟着你!” 刘甸摇了摇头:“不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没点什么想法,谁会下那么大力度去学习、练武,况且你们可不只是练武,排兵布阵逗引埋伏,我可是一样也没少教给你们。自然不希望你们庸碌,只是~!唉!”童渊似乎有些碍口。 这时候,刘甸的养父母走了进来。夏侯兰探头看了几眼,发现师父童渊正在瞪着他,吐了吐舌头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二位,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不到时候,不说出这个吗?”童渊托着手帕中的印章和玉佩质问道。 “童师傅,今天刚好是甸儿15岁的生日,也不算小了!”刘甸养母卞氏说道。 “唉,还是有些早啊!”童渊摇了摇头。 “童师傅,其实我也支持贱内说出。毕竟当今皇帝荒唐无度、卖官鬻爵,百姓民不聊生。再加张角四处宣传太平道,四处百姓趋之若鹜,这也说不好会怎么样! 今日甸儿年满15,也到了取表字之时,让其知道也未尝不可!而且,这个年纪正适合培养之时,有些目标的学习,总比毫无想法要强得多!”刘甸养父说道。 刘甸一时间有些对这位养父刮目相看。 “嗯,也已经这样了。不过,这个还需要保密。”童渊说着,把印章和玉佩塞回刘甸怀里:“看住了,以后不准给任何人看!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养伤!我去活动活动,捐个地方官,也算给你前期做个准备。 一会我让赵云进来,你可以和他言讲,夏侯兰就算了,尽力收服,收不了就用师兄身份压服,但不能和他说,他一天嘴巴没个把门的!” 童渊和刘甸养父母出门后,让赵云进来了。 为了防止夏侯兰偷听,童渊直接带走了夏侯兰。 “师兄!师父讲你有话对我说!”赵云关好门,走到刘甸床前问道。 刘甸略微点头:“子龙,我们以前说过共闯天下的话,可还记得!” 赵云点了点头:“云记得!” “嗯,刚才手帕中的物事你可看见?”刘甸又问。 “有看到,但未看清,师父速度太快了!”赵云对于这两个问题觉得风马牛不相及。 刘甸打开手帕,让赵云仔细看清。 “这玉佩是~~~五爪龙?”赵云先拿起玉佩看了看,瞪大了眼睛,放下玉佩又拿起印章:“蠡吾侯志!!这是!” 刘甸点了点头。 “天啊,那我以后是叫你师兄,还是~~侯爷!”赵云竟然不失时机的开了个玩笑。 “还是叫师兄吧!师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世!”刘甸说道。 “那就是说我猜的对喽?”赵云凑到刘甸耳边:“师兄,我听人言讲,恒帝的子嗣大多亡于宫斗,并无留存啊?” “你倒机灵!一不要道听途说,二不能传播谣言。你无法保证前脚和你说八卦的人,后脚会不会把传八卦的罪名扣你头上!”刘甸低声在赵云耳边:“中常侍管霸是我娘舅!这件事,至死都不可与人言讲!” 赵云郑重点头。 说了这许久刘甸有些累了,赵云帮忙掖好被角转身退了出去。 “叮,收服三国名将赵云:巅峰武力102、统帅95、智力79、内政63。 特殊能力1,龙胆,对战之时武力+3,面对不利局面再次+3,共提升4次。 特殊能力2,绝境,身陷绝境之时,斗志更加旺盛,武力+4,可提升3次。 武技1,百鸟朝凤枪,使用之时,武力临时+8。 武技2,七探蛇盘枪(尚未领悟),使用之时,武力临时+10,驱除一切负面效果。 当前赵云:武力90、统御70、智力65、内政30。 恭喜宿主收服现实武将一名,获得系统赠送不低于顶级武将抽取机会1次。” 第3章 开启新手礼包(一) “这回可以打开新手礼包了!”刘甸有些期待。 “现实中收服一名顶级武将,打成新手礼包开启条件。开启新手礼包: 获得顶级武将抽取机会1次、超一流武将抽取机会1次、一流武将抽取机会1次、二流武将抽取机会1次;顶级谋士抽取机会1次、超一流谋士抽取机会1次、一流谋士抽取机会1次、二流谋士抽取机会1次;黄金十万斤,分成十万块存放在系统空间;天罡36斧斧法一套,蚩尤用过的青铜斧一柄武力+6,也被称作天罡蚩尤斧或者天罡斧;顶级坐骑卡4张;顶级兵器卡4张。” “这样也算有了基本的班底了!”刘甸还算满意:“哎,系统,天罡36斧,是程咬金那套吗?斧法是直接印在我脑海里吗?” “一次性36斧,怕是你也会成为程咬金,记得住但是用的时候,想不起来!你现在只记住了前三招,后面的斧法还需要继续学习。” “我有这么差吗?”刘甸有些不服气。 “你觉得程家都是笨人吗?为什么他们就没谁练的出来呢?” “那你还说程咬金记住了!”刘甸不解。 “当然了,程咬金后代程超辈还曾经教过黄巢,光是想起来每招怎么回事就用了一个多月!所以才说他们记住了,只是不会用,才那么费劲!不过黄巢最后倒是没用斧,他还是喜欢用枪!” “哦,好像记得这个是演义里的故事吧!”刘甸说道。 “演义未必不真,官方记载更多是胜利者书写,会一点没有个人影响在吗?又不是所有史官都是司马迁!” “这个!”刘甸有些囧:“新手礼包给我的武器真的是蚩尤用过的吗?为什么+6啊!” “武器,坐骑自然也是分等级的。就算都是千里马,都是神兵,总还是有些差距。本系统也就同样按人物的分法分了6等。绝世神兵坐骑+6,顶级神兵坐骑+5,一流武器坐骑+4,二流武器坐骑+3,三流武器坐骑+2,普通武器坐骑+1。 赵云的武器,你师父童渊应该是有准备,而你的枪法学的不好,所以没给你准备枪,具体你用什么武器,你师父应该还在衡量。所以这把天罡斧和斧法,就让你师父以奇遇的方式获得,过些天给你带回来!坐骑的话,你可以打开坐骑卡,也可以让你师父带回来!” “都让师父带回来,会不会太巧合了啊?不奇怪吗?”刘甸有些胆怯的问。 “没事,你师父已经答应让你出山,有些奇遇也属于合理的现象。” “那好吧,既然我学会了前三斧,我现在的属性是怎么样的?”刘甸问道。 “宿主刘甸当前五维属性:武力80、统御70、智力75、内政68。技能1,三板斧,第一斧武力+3,第二斧武力+5,第三斧武力+7,第四斧武力+5,第五斧武力+3,。技能2,帝威(未觉醒)。” “程咬金三斧子用完,武力会下降,我会不会啊?”刘甸有些忐忑。 “不会,暂时会在前三斧循环!至于在外人看来你的斧法傻不傻,咱就不知道了!不过随着领悟的招式增多,武力还会持续增加。” “先这样吧,身体恢复了,我自己试验一下就好了。小九,把武将召唤了吧!”刘甸说道。 “宿主要先召唤哪种?” “额,从三流开始吧,最后是谋士,这样期待感更强些!”刘甸想了想说道。 “哈,宿主吃苹果会不会也先从最差的开始吃啊?” “这有什么关系吗?”刘甸问道。 “没,没有!抽取二流武将,请从以下五名候选名单中排除两人,将再剩余的三人中抽取! 1、水浒人物神行太保戴宗:武力79、统御75、智力71、内政38。技能:神行,对于长途跋涉有天赋异禀及超强耐力,十二个时辰最大奔跑速度可以达到八百里左右。 2、北宋抗辽名将焦赞:武力78、统御75、智力39、内政27。 3、隋唐时期纸锤大将齐国远:武力78、统御71、智力56、内政28。技能:威慑(假),一旦对手看见齐国远的纸锤后,产生胆怯心里,本场战斗内武力-10。 4、西晋开国功臣陈骞,曹魏司徒陈矫之子:武力75、统御72、智力65、内政62。 5、西晋将领胡奋,曹魏车骑将军胡遵之子:武力77、统御72、智力50、内政46。” “嚯,二流武将还真是,不过齐国远的技能倒是挺好玩的。嗯,就去掉焦赞和陈骞吧!看看能抽到谁,戴宗更有用,齐国远的技能也能唬人!”刘甸说道。 “恭喜宿主获得神行太保戴宗,武力79、统御75、智力71、内政38。技能:神行,对于长途跋涉有天赋异禀及超强耐力,十二个时辰最大奔跑速度可以达到八百里左右。近期将以偶遇的方式出现在宿主经过的地方。” “嘿嘿,顶好的传令兵!继续抽取一流武将。”刘甸很是满意。 “抽取一流武将,请从以下五名候选名单中排除两人,将再剩余的三人中抽取! 1、西晋着名军事家王濬:武力86、统御85、智力79、内政70。 2、唐朝薛礼结义兄弟姜兴本:武力88、统御73、智力68、内政61。 3、北宋抗辽名将孟良:武力81、统御75、智力45、内政32。 4、水浒人物小李广花荣:武力85、统御82、智力72、内政56。技能:善射,射箭之时武力+3。 5、水浒人物黑旋风李逵:武力84、统御52、智力33、内政8。技能:旋风斩,步下与人对战技能,武力临时+6。” “嗯,去掉孟良和王濬吧!” “恭喜宿主获得小李广花荣:武力85、统御82、智力72、内政56。技能:善射,射箭之时武力+3。” “水浒人物比较多啊!继续吧,这次是超一流武将。”刘甸说道。 “抽取超一流武将: 1、西晋开过将领羊祜:武力92、统御87、智力87、内政85。 2、唐朝薛礼结义兄弟周青:武力95、统御83、智力70、内政68。 3、后唐开国皇帝晋王李克用之子李存勖:武力93、统御94、智力72、内政78。 4、明朝开国名将蓝玉:武力93、统御94、智力78、内政30。 5、明朝开国名将冯胜:武力95、统御95、智力85、内政62。” 第4章 开启新手礼包(二) “都很不错啊,就是李存勖作为开国君主是不是政治低了点。怎么选呢?去掉李存勖和周青吧,选个统高的,前期总要有人带兵!赵云还未到巅峰,这个时候统御高还是很重要的。”刘甸思忖再三,在系统的催促下做了决定。 “恭喜宿主获得明朝开国名将冯胜:武力95、统御95、智力85、内政62。特殊能力1,征战,担任一军主帅出征之时,武力+3,统御+5,智力+5。特殊能力2,诉冤,被人举报后,若不能化解冤屈,四维全体永久-5。若能获得主公谅解或者化解冤屈,四维全体永久+5,且寿命增加20年,四维属性也将不受年龄影响。” “我去!厉害啊,95的统御再加5就100了啊,这在全史也能排上名号了!这第二技能就更逆天了,如果能完全相信他,四维全体永久+5,这再结合第一技能,统御105了啊!再配上神兵战马,妥妥的绝世武将啊!”刘甸有些兴奋。 “宿主请注意,冤屈如果那么容易能够化解,还叫冤屈吗?历史上因为蓝玉酒后一时莽撞,导致常茂剑伤纳哈出,并因此损失了一名都督和三千士兵。之后此时还是被常茂举报给朱元璋的,你要知道蓝玉可是常茂的舅舅,而冯胜是常茂的老丈人。就这个关系依然为了自保推责而牵连下水,你还觉得你能做到,在事情头上真的能化解吗?” 听了小九的话,刘甸不由得陷入沉思:“嗯,很有难度,到时候看看,为人和秉性吧!如果平时冯胜真的谦和无大过,也不是完全不能原谅。况且四维全体永久+5啊,太诱人了!这个先放下,毕竟还没发生,继续抽取吧。” “抽取顶级武将: 1、东晋大将刘牢之:武力99、统御98、智力71、内政56。 特殊技能,精兵,当统帅士兵少于1万人时,武力统御临时+1;当统帅士兵少于5001人时,武力统御临时+2;当统帅士兵少于2001人时,武力统御临时+3;当统帅士兵少于1001人时,武力统御临时+4;当统帅士兵少于501时,武力统御临时+5。 2、隋唐第七条好汉冷面银枪俏罗成:武力101、统御97、智力76、内政65。 特殊技能1,回马枪,使用此技能偷袭时,武力瞬间+9,并根据对手反映情况随即下降1-5点。秒将几率上升两倍,条件降低两倍。 特殊技能2,克重,面对使用重武器的敌将,斗将时自身武力+5,降低对手武力3点。敌将每增加一人,自身武力再次+3。此属性可以与回马枪同时生效。 3、唐朝名将薛礼薛仁贵:武力105、统御101、智力90、内政92。 特殊技能1,弓神,射箭之时武力+10。 特殊技能2,虎威,身为白虎星转世的薛礼与人对战或者单骑冲阵之时武力临时+5,对手武力-3,对手每增加一人武力+1,对手武力-1,上限10人。 4、说岳全传神力将高宠:武力105、统御90、智力71、内政53。 特殊技能1,孤勇,单骑冲阵或与人对战之时武力+5。 特殊技能2,遛械,攻城或者面对战车时武力+5。气力大幅猛增。对抗战车时每挑掉5辆战车,武力再次+5,无上限。 5、明朝将领常茂:武力103、统御86、智力45、内政28。 特殊技能1,雌雄眼,相貌迥异于常人,与人对战之时,对手因其容貌产生恐惧或厌恶武力-3。 特殊能力2,傲慢,性格过分骄傲且不明事理,独自掌军之时武力+5,统御-5,智力-10。” “哇!好豪华啊,不太好选!嗯,就去掉刘牢之和常茂吧。”刘甸说道。 “恭喜宿主获得说岳全传神力将高宠:武力105、统御90、智力71、内政53。特殊技能1,孤勇,单骑冲阵或与人对战之时武力+5。特殊技能2,遛械,攻城或者面对战车时武力+5。气力大幅猛增。携带武器錾金虎头枪,武力+5。” “高宠,挺好的。应该还有一次顶级武将吧,获得赵云效忠和新手礼包应该是两个!”刘甸说道。 “是的宿主,抽取顶级武将: 1、北宋杨家五郎杨延德:武力96、统御85、智力63、内政48。 特殊能力,伏棍,步战之时压制同为步战的对手3-5点武力;压制骑马对手1-3点武力。 2、南宋抗金名将杨再兴:武力102、统御88、智力61、内政45。 特殊技能1,坚韧,陷入不利局面武力+5。 特殊技能2,决绝,视死如归,决一死战,每爆发一次武力+3,对手武力-1。可触发五次,触发第五次时,自身仅剩一个时辰的全盛战斗力,若一个时辰内被救下,或停止气血爆发,进入半年衰弱期。 3、宋朝名将韩世忠:武力96、统御97、智力85、内政74。技能,善水,担任水军都督作战之时,武力+3,统御+3。 4、北宋杨门女将穆桂英:武力98、统御98、智力78、内政54。特殊技能,挂帅,担任一方主帅之时,统率+3,智力+2;当担任先锋之时,统率+2,武力+2。 5、北宋开封府侍卫白眉大侠徐良:武力103、统御88、智力83、内政55。 技能1,步将,步下与人对战之时,武力+5。 技能2,三手将,使用暗器之时,每次发动暗器武力随机增加1-7点,同时发出多枚暗器可叠加。 技能3,坚卫,担任保镖或护卫之时,与人对战武力+3,对手每增加一人武力再加1。警戒范围翻倍,范围内其他人防御增加,反应速度增加。” “额,连侠客都会抽出了啊?”刘甸有些惊讶。 “这有什么问题吗?水浒和说岳全传不也是小说嘛,怎么到了龙图公案就接受不了了吗?” “不是,没有接受不了!只是有些惊讶而已,而且来两个侠客做贴身护卫,或者成立一些特殊部门,还是很有必要的!”刘甸赶忙解释,可别以后没有了,那岂不可惜了,那可是白眉大侠啊! “嗯,这次就去掉杨延德和韩世忠吧。其实水战名将也不错,不过眼下倒是不急,毕竟刚准备成立势力,暂时是没有地方养船的!” “宿主不用解释,懂得都懂!恭喜宿主获得南宋抗金名将杨再兴:武力102、统御88、智力61、内政45。特殊技能1,坚韧,陷入不利局面武力+5。特殊技能2,决绝,视死如归,决一死战,每爆发一次武力+3,对手武力-1。可触发五次,触发第五次时,自身仅剩一个时辰的全盛战斗力,若一个时辰内被救下,或停止气血爆发,进入半年衰弱期。” “杨再兴!也不错,既然召唤出来杨再兴,就要争取改写他独抗小商桥的命运!嗯,尽量不让他一个人单独出征,得配个得力的副将!”刘甸开始思考以后得事情了。 “宿主不用太刻意,穆元帅以后还是有机会出来的!”小九眨了眨眼睛,一副无邪的表情。 “谁,谁想,穆桂英了!咱能不能不提女人啊?继续继续,还有谋士要抽取呢!”刘甸有些脸红。 第5章 刘甸痊愈,神驹道歉 “嘻嘻,我也没说什么啊!抽取二流谋士: 1、南宋官员王佐:武力62、统御76、智力79、内政78。 2、清朝小说家曹雪芹:武力42、统御38、智力79、内政45。 3、南宋官员贾竣:武力79、统御78、智力72、内政68。 4、隋唐瓦岗将领何辉:武力62、统御70、智力72、内政67。 5、隋唐瓦岗将领任敬司:武力68、统御70、智力72、内政69。” “嗯,去掉瓦岗那两位吧!难怪新手礼包里面没给三流谋士,你就算给了,我也全都不认识!这二流里面,我也就知道个曹雪芹。”刘甸无奈的摇了摇头,超过五千年的历史,记载下来的本就有限,但就算记载下来的,也没了解过多少! “恭喜宿主获得南宋官员王佐:武力62、统御76、智力79、内政78。” “抽取一流谋士: 1、三国曹操幺儿曹冲:武力7、统御14、智力80、内政74。特殊能力,早夭,因先天性隐疾,八岁之后每年智力下降1点,直至死亡。如果能逃脱劫数,治愈疾病,则开启隐藏属性‘重生’――每年四维体上升1点,上限在95―100之间随机界定。 2、东晋道医葛洪:武力42、统御65、智力86、内政79、医学100。 3、北宋官员高俅:武力72、统御77、智力86、内政85、球技103。特殊技能,蹴鞠,陪主公踢球之时,降低主公智力10点,大幅提升主公满意度。 4、水浒人物及时雨宋江:武力68、统御82、智力86、内政82。 5、南宋爱国诗人陆游:武力71、统御68、智力87、内政85。” “我去,曹冲也就算了,过几年就出生了。高俅、宋江!这都什么啊?去掉高俅、宋江!”刘甸惊出一身冷汗,高俅这种是来恶心人的吧!虽然属性还是不错的,可这技能,真要命! “恭喜宿主获得东晋道医葛洪:武力42、统御65、智力86、内政79、医学100。” “这个好,道医不错,还真怕出现个少年曹冲,这一天天的续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继续吧!”刘甸对一流谋士的抽取结果很是满意。 “抽取超一流谋士: 1、南北朝南朝宋史学家裴松之:武力56、统御65、智力92、内政91。 2、隋末瓦岗后期首领李密:武力72、统御81、智力93、内政78。 3、五代时期后周皇帝柴荣:武力84、统御95、智力93、内政95。 4、明末民族英雄史可法:武力78、统御88、智力95、内政93。 5、晚清名臣李鸿章:武力56、统御93、智力92、内政95。” “不是,这可不好选啊!嗯,去掉李密、柴荣吧!一个不安分的,另一个还是皇帝!召唤出来,我给他打下手吗?”刘甸说道。 “宿主想多了,李密属于贼心没有能力大的那种,你如果能力够强,他会很安分!柴荣嘛,性格过度谨慎,也不会随便反叛,前提同样是你的能力需要震慑住他!恭喜宿主获得明末民族英雄史可法:武力78、统御88、智力95、内政93。” “哦,这样啊,整天防这个,防那个也很麻烦,以后再说!继续抽取顶级谋士吧。”刘甸点了点头。 “抽取顶级谋士: 1、十六国时前秦丞相,有功盖诸葛第一人之称的王猛:武力56、统御99、智力99、内政99。特殊能力,砥柱,国之宰辅,中流砥柱。任势力副手之时,四维全体+1,为一方太守州牧之时四维全体加3,任一国宰辅丞相之时四维全体加5。 2、隋唐名将徐绩徐茂公:武力79、统御99、智力100、内政88。 3、明朝政治家、军事家、民族英雄于谦:武力82、统御98、智力101、内政102。 4、北宋开国功臣赵普:武力51、统御78、智力97、内政98。特殊能力,黄袍加身,帮助别人造反之时,临时增加自己10点智力,降低被游说者10点智力,大幅增加游说成功率。 5、明朝开国元勋刘基刘伯温:武力65、统御71、智力99、内政95。” “赵普!这是把双刃剑啊!去掉赵普和徐茂公吧!”刘甸沉思片刻后说道。 “恭喜宿主获得有功盖诸葛第一人之称的前秦丞相王猛王景略:武力56、统御99、智力99、内政99。特殊能力,砥柱,国之宰辅,中流砥柱。任势力副手之时,四维全体+1,为一方太守州牧之时四维全体加3,任一国宰辅丞相之时四维全体加5。” “把4张顶级坐骑卡,4张顶级武器卡也一起开了吧!”刘甸说道。 “开启顶级坐骑卡:获得照夜玉狮子1匹,武力+5;玉面铁滑骝1匹,武力+5;赤炭火龙驹1匹,武力+5;追云踏雪一匹,武力+5。 开启顶级武器卡:金钉枣阳槊,武力+5;吴王双子钩,武力+5;玄铁双戟,武力+5;兽纹牛角钺,武力+5。” “这些都抽完了,怎么拿到呢?”刘甸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毕竟自己现在这个家庭就是很普通的家庭,虽然师父说去帮忙打点,那无外乎也就是去洛阳买官,可眼下还不是官啊。从常山到洛阳也差不多有1000里了,一切顺利往返也得十天以上。“系统,我大概几天能好啊?” “以宿主的身体素质,本来要不了多久,主要是伤到头了,这也使得宿主借机穿越。不过你师父教给你的心法,还是可以练习的,也会增加对天罡36斧的领悟速度!最主要是宿主身体的恢复速度,大概3天吧,就可以下地活动了!” “3天啊!还行吧,也不算太久。然后还要四处走走,万一遇到什么好事呢!”刘甸兴奋的想着。 “宿主是想把新手礼包召唤的武将,和开出的武器、坐骑都具象化吧!” “那当然了,这些越早转化成实力越安全嘛!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呢?常山北面是幽州,幽州很多地方都被乌桓占据着,可不敢安心养伤!”刘甸说道。 “天罡斧和技能不是说好让你师父奇遇得到了吗?” “那是你说的,要是有机会,我还是打算自己得到!我师父嘛,先让他遇到个宝藏吧,弄个几百斤黄金什么的,万一他去打点钱财不够可就麻烦了!” “你师父虽说是童渊,力气也没大到能扛几百斤到处跑的地步吧?这要是推个车也太扎眼了!” “不然呢?师父去打点总不会空手,那怎么打点啊?你送给那些宦官武器坐骑有啥用啊?”刘甸问道。 “当然还得是钱财,可是太多也拿不动吧!” “这就不是我考虑的了,先找个山洞什么的,放个500斤,至于怎么拿,师父自己想办法好了!”刘甸确定的道。 “你是宿主你说了算!” 3天后,一大早刘甸感觉自己问题不大,就迫不及待的起了床。 “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刘甸心情大好,准备四处转转。 刚洗漱完,还没等出门,就被拦在院里了。 童飞气鼓鼓的站在院门口:“谁让你起床的?” “我这都躺了多少天了?都要生蛆了,还是让我出去走动走动吧!毕竟是练武之人,总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啊,你说那师妹?”刘甸可怜巴巴的看着童飞,他从原主人的记忆中得知,只要童飞在,后面那俩跟班赵云、夏侯兰是不怎么敢做决定的。 童飞眼睛转了转:“既然是出去走动,那就走吧,用脚走!” 刘甸眨了眨眼睛:“不用脚走,还能用手走吗?” 说着就准备倒立试试,可把童飞吓得不轻:“你这刚见好,可别乱来!我是说不准骑马,免得你再次跌下来!” “那只是个意外,练武之人,还能骑不了马嘛,那不是野马嘛,纯属意外!”刘甸说着说着,自己感觉不太对劲了,骑马摔伤,这怎么感觉。 “系统,你给我出来,我怎么感觉像个阴谋呢?” 还没等系统回答,门外一声马嘶传来,但马蹄声可以听出明显不止一匹。 “哇,那匹马回来了,居然还带了五匹来,这什么情况!” 只见门外,站着六匹马,前面站着是前些天摔伤了刘甸的那匹,后面跟着的看毛色体态,刘甸敢肯定,正是前几天新手礼包抽出来的四匹,不过还有多出来的一匹。 “不是,系统,这什么情况啊?” “意外摔伤了原主人,这算补偿吧!” “人都让你给摔没了,还补偿!补偿给谁啊?”刘甸有些懵,还有愤怒。 “那个现在只能补偿给你了,就算强行拉你过来的补偿了!” “呵,还有这样的,那你补偿一匹马有什么意义?再摔我一次啊?”刘甸无语。 “那肯定不能啊,你别看他现在爱理不理的,这可是一字板肋独角貎,这可是神兽级别的武力+6。旁边多出来的一匹是追风,属于始皇七骏之一,也有武力+4的属性呢。” 第6章 深山遛马 刘甸本还想和系统掰扯几句。 可一字板肋独角貎原本仰着的头,突然冲着刘甸的方向点了三点,然后独角微微侧向一旁,轻吟两声示意刘甸抚摸一下。 刘甸试探着走了上去,壮着胆子摸了摸一字板肋独角貎的独角,问系统:“你确定这是马?不是龙吗?这叫声哪有一点像马啊?” “一字板肋独角貎本就有上古神兽,狻猊和独角兽的血脉,而狻猊在传说中可是龙之九子之一,有龙吟之声很奇怪吗?” “好家伙,这是东汉末年,不是神话时代?这又是独角兽,又是龙之九子的!”刘甸一时间愣在那里。 一字板肋独角貎侧着脸,看了刘甸一会,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舔,又回头冲后面五匹马嘶鸣一声。 后面五匹马,前腿弯曲,似人般跪在地上,表示臣服。 “这什么情况?”几人同时问出口。 系统在刘甸脑海中说道:“多简单啊,这表示臣服啊!马也是兽类,表达臣服很简单的!” 刘甸轻咳了一声,旁边三个目瞪口呆的人才缓过神来。 “师兄,这是!”赵云问道。 “这匹就是前些天,我在山里遇到打算驯服的马!这不是把我摔了嘛,它有些不好意思,这回带它的小弟们,过来表示歉意,顺便呢!咳咳,表示臣服!”刘甸说着说着自己脸先红了起来。 一字板肋独角貎歪头看了看刘甸,舔了一下刘甸的手臂,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像是在笑。 “师兄,我咋感觉,这匹马在笑你呢!”夏侯兰见此情景说道。 “净瞎说,我师兄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这匹马既然选择臣服,怎么会笑话师兄呢?对吧马儿!”童飞抢话道。 其他五匹马已经站起身,听见童飞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忽又觉得不对,赶忙看向一字板肋独角貎,发觉对方并未生气,赶忙装作老实状,不再有动作。 不远处的疱屋内,老翁对老妪说:“你看,我就说这孩子不是凡人,前来臣服的马匹都如此通人性,怎么可能是凡人呢!” “就你有眼光好了吧,当初决定救下这母子的,可是我!”老妪据理力争。 “师兄,这下可以骑马了?”夏侯兰跃跃欲试,虽然师父的山上有马,但像这种好马可是没有的。 “我们骑着这种马招摇过市不好吧?”赵云有些犹豫,总觉得太过招摇了,和他们的穿着以及身份不符。 “嗯,子龙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先在山里转转吧!”刘甸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刘甸对马匹进行了分配,白马追云踏雪让童飞骑着,由于刘甸和一字板肋独角貎在旁边,并没有什么问题;照夜玉狮子本就是赵云的马匹,只是提前获得了,自然是要分配给赵云的,而且照夜玉狮子和赵云也很是亲近;夏侯兰本想骑红马赤炭火龙驹的,但人家不理他,最后夏侯兰在刘甸的帮助下,才骑上追风。 刘甸骑上一字板肋独角貎,四人和刘甸父母打个招呼就出了门。 另外两匹马也在侧跟随着,刘甸本来要把他们留在家的,可转念一想,自己几人不在家,只有养父母,在这深山老林中,也怕给父母招灾! 路上刘甸把自己,想建立一番功业的想法说了一下。 赵云前几天就知道,并且已经同意了,今天自然也不会反对。 童飞也举双手说要参加,不过因为是女孩子,刘甸没有明确表态是不是带着她,于是嘟着嘴在一旁生闷气。 当刘甸把目光转向夏侯兰的时候,夏侯兰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看着刘甸郑重的说道:“师兄,你告诉我,师父这几天没回道馆,是不是去洛阳打点了?” 刘甸有些惊讶,他觉得自己没和夏侯兰说过,赵云应该也不会说,师父就更不应该了,难道夏侯兰的智力这么高吗? “系统,查询一下夏侯兰的四维属性。” “夏侯兰,巅峰武力88,统御81、智力82、内政69。当前武力80、统御76、智力80、内政42。” “这妥妥的一流武将啊,而且智力还真不低!” 刘甸看着夏侯兰:“这是你自己猜的吗?” 夏侯兰点了点头:“这不难猜,那天的手帕里是什么,虽然我没看清楚!师父那么看重,自然也不难猜到,再加上今天这些马匹的出现,更能说明师兄的不凡。只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似得!” “只要我们兄弟齐心,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况且还有师父从旁辅助!”赵云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哼,不管夏侯兰你是不是同意加入,和我们一起。但请记住,永远不要让我知道你背叛我们!”童飞恶狠狠的盯着夏侯兰,一字一句的说道。 “小师妹这叫什么话,你还不了解我嘛,咱可不是那样的人!”夏侯兰赶忙解释。 “哼,最好如此!”童飞转过头不再说话。 “师兄容我考虑考虑,最晚后天给你答复!”夏侯兰想要看看,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些什么,如果还有哪怕一件与刘甸有利的事,他就不再犹豫了。 “系统,扫描一下童飞师妹的四维属性。”刘甸吩咐道。 “巅峰童飞,武力90、统御78、智力75、内政42、魅力90。当前童飞武力68、统御52、智力64、内政12、魅力80。” “好家伙就我武力最低啊!”刘甸有些无语。 “没有啊,就当前武力来看,夏侯兰和你一样,童飞才68!” “肯定是对比巅峰啊,我又没有巅峰属性,这就说明我现在就是巅峰了吧!毕竟我都15了,赵云和夏侯兰才14,童飞更是刚12,而且还是女孩子!”刘甸说道:“不过都说女大十八变,这还是孩子呢,魅力就接近巅峰的九成了啊!” “宿主的成长潜力还是很大的嘛,毕竟有系统帮助,而且你现在修习的心法和天罡36斧,都会在未来大幅度提升你的武力值的。就算不提高以现在的基础武力80,加上天罡斧6点,一字板肋独角貎6点,只要宿主劈出第四斧就能到100了,你要是能劈出14斧,都到110!而且领悟第13斧、25斧和36斧的时候,基础武力都会有大幅度的提升的。” “你可真敢算,我直接劈出36斧,武力+40得了,那总武力就是132了,无敌了呀!”刘甸翻了个白眼,鄙视系统道,可说着说着,发现漏掉了什么:“等等,你说领悟第13斧、25斧和36斧的时候,基础武力都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是的,宿主13斧、25斧、36斧,都会增加基础武力;还有领悟超过18斧之后,就可以融会贯通,不拘泥于顺序了,可以从任意一斧开始!” “什么意思?”刘甸突然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领悟达到18斧之后,属性直接增加到最高一斧?” “是这个意思!虽然每一斧都只是代表本招式的增加数值,但是可以不按顺序随便用,在对手的感觉和最高属性有什么区别啊?” “我算一下,18斧是+22,这样就有114了。对了,13斧的时候增加多少武力啊?”刘甸问道。 “领悟第13斧时,武力永久+3;领悟第25斧时,武力再次永久+4;领悟第36斧时,武力再次永久+5。” “我去,这样我的基础武力也有92了,算上武器坐骑,劈出最后一斧,武力将达到144!144啊!”刘甸快要抓狂了。 “宿主也不过刚满15岁,身体还会成长,基础武力自然也还有成长的可能性!话在说回来,为什么给你的马匹是神兽一字板肋独角貎,还不是怕,满级天罡属性的力量普通千里马承受不住,直接被你压死嘛!” “额,还真有这个可能!那老虎呢?”刘甸问道。 “当然不行了,不是看不上老虎,普通兽也扛不住的,不然怎么好意思叫天罡!你知道用这套斧法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刘甸摇了摇头。 “第一代创造此斧法的,乃是盘古大神!第二代是蚩尤魔君!” “停,可别说了,吓死个人,咱就一凡人,你给我整这么高端一开局,是打算让我连转世投胎都没机会了吗?”刘甸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跟蔓延到头皮。 “宿主猜到了?” “猜到什么?”刘甸更冷了。 “宿主这属性,说明对手也不弱呗!” “停,可快停下吧!今天是别说了,以后遇到在解释,快吓死我了!从某种角度看来,程咬金不是学不会36斧,而是不敢学会吧!至于黄巢用的又不是斧!而且杀生过重的黄巢,最后结果也不好吧!”刘甸可是真被吓得不轻。 突然一声沉闷的虎啸响起,除了一字板肋独角貎之外,其他几匹马明显有些许暴躁,最后在一字板肋独角貎一声低哼下,才逐渐冷静下来。 第7章 典韦伏虎 只见一条黑白相间的吊睛大虫,从山上一跃而下,直奔四人而来。 “几位小哥,帮忙拦住这只大猫,追了我这么久,今天必须吃了它!”一个相貌黝黑,身材壮硕的汉子随着大虫而出。 赵云一抖手中梨花枪,直刺大虫左眼。 大虫一个飞跃,让过枪尖,一口咬断枪杆,就准备继续奔跑。 不过为时已晚,此时,那黑脸壮汉已追至大虫身后,抓住大虫,接连摔打后,骑上大虫背部,又是一通老拳,壮汉停下手时,大虫已然没了气息。 几人大惊,特别是枪杆被毁的赵云,更是知道大虫的厉害。 “敢问这位壮士,怎么称呼?”刘甸几人已然下马,走到壮汉和大虫尸体旁边。 壮汉不由得警惕起来:“你们问此作甚,难道是想抓我去官府领赏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抓你去领赏啊?”童飞皱了皱眉,可看了看旁边的大虫尸体,没敢说太难听的话。 “壮士误会了,我们就是这山里的住户,今日闲来逛逛,不想竟遇到老虎,如果不是壮士也在,我们恐有性命之忧!”刘甸拱手说道。 “小哥谦虚了,我虽然脑子笨些,但还是能看的明白。刚才这位小哥的枪法还是不错的,主要是枪太差了,不然还是能扎死大猫的。”壮汉说道:“不过,这只确实不一般,我都追了它五天了,也不知道咋这么能跑!而且,通常的大猫都是黄色,这只居然是白色!他要是配合,作为坐骑其实也不错。” 几人一惊,不敢接话,竟然要骑老虎! “哦,忘了说了,我叫典韦!要不我请几位吃虎肉吧,要不是你们拦了一下,我也抓不住它!”典韦羞涩的说道:“我之前在县里打死了人,也不敢在县里待了,这跑了这么久,早就饿了,现在只有这只大猫,咱就吃这个吧!” 刘甸大惊“典韦”,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样,宿主!还不夸夸我,我可是给你找来了一员大将呢!” “你招来的?”刘甸问系统。 “当然了,典韦可是陈留人,出现在常山不奇怪吗?” “是挺奇怪的,那白虎就是你的鱼饵?”刘甸问道。 “算是吧,不过还真没想到,这憨货这么执着,现在便宜你了!” “服了!”刘甸没话可说。 “典壮士,请了,咱就在那边空地吧!”刘甸拱手同意,转身和赵云说道:“子龙回家取些酒来,再带些盐吧!” 典韦立刻提高警惕:“小哥,不会这边安稳住我,然后出去一人通知官府吧?” “想什么呢?典兄哪里人?”刘甸问道。 “陈留己吾!”典韦回答。 “典兄可知这是哪里?”刘甸再问。 典韦摇头。 “这是常山真定!你跑到千里之外了,先别说你的事这边官府都未必知道。话在说回来,就算知道,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如今的局势,会有人闲得慌浪费人力物力,抓一个根本打不过的人,去帮助别人留住乌纱帽吗?”刘甸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不会哈!”典韦挠了挠头。 “我就问你一件事,普通人得死多少能打死一只老虎!”刘甸问。 “这个不好说,工具要是不合适,多少都没用,根本拦不住!”典韦摇头。 “着啊!可你自己就打死老虎了!他们连老虎都打不过,还想抓你,做梦呢?”刘甸说道。 “可我毕竟杀了人,从小母亲就说过,杀人是不对的!”典韦声音渐小。 “那你为什么杀人呢?”刘甸问道。 “那人欺压乡里,鱼肉百姓,一时没忍住!”典韦说道。 “所以啊,你帮百姓除了一害,何错之有呢?”刘甸反问。 “这个,怎么让你这么一说,好像错不在我啊!”典韦有点不好意思了。 “干嘛好像啊!本来就不在你嘛!”刘甸肯定的道:“这样吧,典兄若不嫌弃,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如果有人敢来抓你或者伤害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能保护我?”典韦明显不信,话说刘甸这副身体从小习武,也并不算瘦,只是年龄也才15,再加上和典韦一比,自然显得瘦了些。 “这一呢,保护人,不一定全靠拳头!二呢,你可别看我瘦,骨头里面都是腱子肉!”刘甸说道。 “不信!”典韦摇头。 “那咱就比比!”刘甸伸出了手。 “怎么比?”典韦问道。 “师兄,不行,你伤刚好!”童飞可不答应,虽然看着典韦有些害怕,毕竟只有12岁,但还是怕刘甸再次受伤。 “放心,丫头,我不会有事的!”刘甸安抚着童飞。 典韦也说道:“小姑娘放心,我以后还要跟着这位小哥混饭吃,肯定不会伤到他。” 听到二人的话,童飞还是不太想让刘甸参与,但看了看赵云和夏侯兰,见二人都不说话,自己也就乖乖闭嘴了。 一旁一字板肋独角貎走到典韦和刘甸二人中间,趴了下去。 “哇,这马这么灵性啊,真好,小哥好福气啊!”典韦羡慕的说道。 “典兄喜欢,改日也帮你弄一匹!”刘甸说道。 “算了,我是步下将,不善骑马!总感觉在马上发挥不出来似得!”典韦说着握住了刘甸的手,在一字板肋独角貎的背上开始掰腕子。 刘甸之所以选掰腕子,也是取了个巧,欺负典韦智商不高。因为刚才说话之时,刘甸已经让系统扫描过典韦的属性了。 “典韦,武力102,统御78、智力45、内政25。技能,掷戟,投掷戟类武器时,武力+7。” “刘甸基础80,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第三斧+7,当前武力93。宿主,就算赢不了,也别输哦,我可是帮你作弊了哦!” 系统答应刘甸在不使用武器的情况下,临时把刘甸目前能使用的天罡第三斧7点武力,挪用过来。这也是一字板肋独角貎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当桌子的原因。 虽然刘甸的93点对比典韦的102点还差9点,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不过只是掰腕子罢了。 当然,典韦刚才也有答应童飞不会伤到刘甸,自然也并没有打算全力发挥。 不过当掰腕子开始的时候,典韦却发现,似乎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了。自己可是成年人,竟然不用全力,有可能会输给一个孩子! 在典韦的力量逐渐增大的情况下,刘甸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汗珠了。 突然刘甸一声低喝,感觉全身力量再次飙升。 “刘甸技能2,帝威觉醒,与人对战之时,增加自身5点武力,降低对手武力5-10点。非战斗状态下,释放威压之时,降低对手最高属性5-20点,对手基础属性越低,降低的越多。刘甸当前武力98;典韦当前武力95,下降7点。” 随着刘甸低喝之后,战局已定。 典韦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兄弟,太厉害了!要是你刚才出手,这老虎就没我什么事了!” “都一样,都一样,反正都是吃肉,谁打不都一样嘛!”刘甸哈哈的打着马虎眼。 突然典韦绕过一字板肋独角貎,面向刘甸,单腿跪地:“末将参见主公!” 夏侯兰和童飞一时间愣在了一旁,不知所措。 而赵云也走了过来,学着典韦单膝跪地:“末将参见主公!” “二位兄弟,快快请起,以后我们就是自家兄弟,不求同生死,但求共富贵,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少兄弟的半口!”刘甸搀起典韦和赵云,兴奋之情无法掩饰。 “恭喜宿主收服典韦,获得顶级武将抽取机会1次。另外抽取将领已达10次,作为系统平衡机制,将随机乱入三人,宿主可否收听!” “现在不是时候,等回去再说,我也好记录下来!”刘甸在脑海中和系统说道。 “警告宿主,平衡机制一经触发,平衡人物就已经出现,这个不以宿主的意愿为转移。是否收听都不会改变,平衡人物的出世,这个既定事实!” “啊?认真的?难怪你会帮我作弊,收服典韦,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刘甸有些生气,感觉自己被系统给耍了。 “宿主也不要生气,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设定如此,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系统也没办法啊!” “那也回去再听,我不想影响了我喝酒的兴致!”刘甸气鼓鼓的道。 一旁夏侯兰走了过来:“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吐沫一个钉,既然我说过,再有一件事我就投效,那现在还请师兄收下我!末将夏侯兰参见主公!” 以夏侯兰的智商可不傻,平时虽然不服赵云,也是并没有真正生死相搏,所以不清楚谁更胜一筹。但今天赵云刺向白虎的一枪,可是惊到了夏侯兰,他知道自己肯定做不到。至于这个黑脸壮汉典韦,明显比赵云不差,甚至更猛,几拳打死白额吊睛大虫,恐怕师父也做不到。 这个时候,拜刘甸为主公,反倒不是抗拒,而是焦急了。如果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自己这点武力,师兄是不是还看得上眼,都不一定了。 第8章 高宠等武将到来 在刘甸还愣神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夏侯兰和赵云、典韦、童飞打了个招呼,就飞奔着去买酒和盐巴了! “这小子什么情况?”刘甸问道。 “认你为主了啊,师兄!”童飞说道:“我呢,就不认你为主了,无论你到了什么地位,都是我师兄,这点是改变不了的!而且,你也甩不掉我的,嘻嘻!” “好的,大小姐,你说的都对!反正师父会留在身边帮我,你自然也要来喽!”刘甸说道。 “嗯,好像听阿翁自言自语的时候说过!”童飞想了想点头道。 不久夏侯兰就带着酒和盐巴回来了,这时火堆也点好了,老虎皮也剥完处理好了,架上就开始烤制。 很快香味也传了出去。 “没想到这大山里有人在烤肉啊,很香来,介不介意我们也一起啊!”树林外面走进来五个人,看相貌只有一人略矮之外,其他人都是仪表堂堂。 刘甸忽然眼前一亮:“系统,这是召唤出来的高宠、杨再兴、冯胜、花荣、戴宗5人?” “是的,宿主!” “怎么5人凑一起来的?”刘甸问道。 “武将嘛,偶尔打个猎什么的很合理啊!但文人就不合适了,等你师父给你捐完官回来。王猛四人也会陆续前来投效的!” “好吧!”刘甸点了点头。 “兄台几位是来打猎的?”刘甸看着几人手上拿着的猎物问道。 “哦,算是吧,其实我们是来找一个人。觉得空手不太合适,就在山里顺便打了几只,我和再兴是一起过来的,这三位兄弟是打猎时遇到的。这不是遇到几位在此野炊,刚好我们也饿了,就想凑个份子,大家一起吃嘛!我们也有带酒哦!”高宠说着举了举手里的豹子和酒坛。 其他几人也同样举了举猎物和酒坛。 于是几人就留下来,一起吃喝。 席间闲聊之时,得知眼前就是刘甸之时,5人猛地站起身,高宠问道:“可是河间孝王之后,那个刘甸?” 刘甸点头,一旁赵云也不自觉的点了下头。 童飞、夏侯兰愣在当场,只有典韦不知众人咋回事,依旧边吃边喝:“你们怎么不吃啊?都站起来干啥?” “小人等参见主公,让主公这些年受委屈了!”高宠几人单膝跪地,便要请罪。 刘甸站起身,一一将众人搀起:“几位这不是来了嘛!况且,我这些年过的很好,养父母对我也很好,我什么苦都有吃啊!” “帝王贵胄,流落在这民间,是我等的罪过!”高宠因为系统的记忆植入,还是感到十分内疚,可他也没算算,今年181年刘甸15岁,而他自己也不过二十六七岁,当年刘甸出生时,他也就十岁多一点,又能做什么,另外几位就更是了,当年不过六七岁而已。 “你看,我们守着大山,馋了也可以来打野味,生活并不比那些贵族世家差啊?他们想吃野味还不一定打的到呢?”刘甸一是刚穿越没几天,二也确实不觉得山间生活,有什么苦的。“这个就打住吧,咱先吃东西!好日子啊,都在后头呢!” “是,主公。我们保着主公夺回本该属于主公的一切!”高宠端起酒坛大口畅饮。 “兰师兄,三师兄的身份你知道吗?”童飞小声的问夏侯兰:“我看云师兄好像知道,他们都不告诉我!” 夏侯兰摇了摇头:“之前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幸好我机灵比这五个人认主早了一点!” “那,三师兄真的会造反吗?”童飞声音压得更低了。 “可别乱说,这事传出去是要杀头的!”夏侯兰比划了一下。 童飞立马闭嘴,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你们俩还吃不吃啊?不吃可没有了哦!”刘甸看见夏侯兰和童飞躲到一边说悄悄话,于是喊道。 “来了,师兄!”童飞乖乖的跑了过来。 “主公,我也来了!”夏侯兰紧跟在后面。 “主公,你不是说赵云兄弟,和夏侯兰兄弟,是你师弟吗?怎么他们也跟着叫主公啊!”戴宗问道。 高宠看着脑子似乎不比一旁只知道吃的典韦,灵光多少的家伙一阵无语。 花荣碰了碰戴宗,示意了一下,戴宗终于反应了过来:“对不起,我唐突了,罚酒罚酒!” 戴宗端起酒坛自罚了一大口。 众人哄笑,宴席间宾主尽欢。 吃喝完后,其他人收拾残局,刘甸把高宠和杨再兴拉到几匹马前:“高宠这匹玉面铁滑骝就赠与你;这匹赤炭火龙驹赠与杨再兴,希望以后马匹成为你们的助力。” “真是好马啊!谢主公赐马,我等定为主公效死!”高宠和杨再兴立刻谢恩。 刘甸又转向冯胜、花荣和戴宗:“说来也巧,这些马匹还是今早被这匹一字板肋独角貎,给胁迫来的!只是数量有限,暂时委屈几位。不过几位放心,跟着我刘甸,我保证日后大家都会过上好日子。千里马会有的,兵器也会有的,财富官位都会有的。只是有一点,我希望各位记住,不准欺负百姓,不准欺负无辜者!” “喏!”众人回答。 “不过,主公,我是步下将,不需要马匹,马还没我快呢!”戴宗说道。 “哦,我忘了这个!”刘甸因为酒劲,好险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还好席间聊天的时候,戴宗说过自己跑的快,而且众人也见识了。席间因为酒不够,戴宗跑去镇上又买了两大坛,前后也没用多长时间,大部分时间还用在和老板扯皮上了。 席间因为年纪小,唯一没被允许喝酒的童飞,要去深山里的一处山洞。 或许是由于酒精上头的缘故,竟然没有人反对。 童飞想要把马匹让给冯胜或者华荣,这样他就可以和刘甸同骑一匹马了。 虽然夏侯兰有些不舍,毕竟是刚得到的马匹,就这么送人,但看了看童飞也只得跟着让出马匹。 不过以冯胜和花荣的性格,自然是言辞不受。冯胜和花荣明白,刘甸作为主公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给他们弄来好马,自然没必要着急。而且那可是主公的师弟师妹,就这么接受了,一旦人家师父知道,自己这日子恐怕不好过。 童飞的小心愿没有达成,有些郁闷,一个人噘着嘴跟在后面。 不过小孩子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当众人来到了山洞前的时候,童飞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师兄,我们进去吧!”童飞拉着刘甸就要往里面走。 “不要着急,这黑洞洞的,先弄根火把啊!”刘甸说道。 在决定要来山洞的时候,冯胜就已经用烧烤时剩下的油和一些破布,做了几根火把,时候刚好用上。 “小飞,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山洞的?”刘甸问道。 还没等童飞说话,夏侯兰在一旁举着手说道:“师兄,是我先发现的,有一次打猎,追一头熊,他就跑进了这里。我没敢进,直接回山上去了,回去就和师妹说了!” “就你一个人来的?还敢追熊?哪年的事?”刘甸瞪大了眼睛问道。 “额,这好像是前年的事吧!我们进去吧!”夏侯兰眼神有些躲闪。 “子龙。他和你说过吗?”刘甸问赵云。 赵云摇了摇头。 “你还有多少事没和我说?”刘甸问道。 “你不是也有没告诉我们的秘密吗?”夏侯兰小声嘀咕着。 “这能一样吗?我的事不说,是因为那可能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而你这些不说,自己乱跑,才会有生命危险!”刘甸说道。 “知道了师兄,我以后改还不行吗?”夏侯兰央求道。 “不准再有以后,不然我也不敢带着你!我怕啊!”刘甸说道。 童飞摇着刘甸的手臂:“师兄,算了吧,夏侯兰当时年纪也不大,害怕被骂,不敢说很正常的好吧!” “11岁的孩子,敢追熊?这胆子可不小啊!”刘甸压抑着说道。 “那你还进不进去嘛?”童飞撅起了嘴。 “进进进,我的小姑奶奶!”刘甸转头看向夏侯兰:“到我身边来!典韦和高宠开路;冯胜、杨再兴在后面提防两侧及身后可能出现的意外;赵云和我在左右;童飞、夏侯兰在中间,你们俩也前后走,一排四个人有点施展不开!戴宗在外面看马,独角貎要乖乖在外等我们哦,不能带着你的小弟乱跑哦!” 一字板肋独角貎仰头轻吟一声,又用马头蹭了蹭刘甸的手臂,往山洞里推了推刘甸,示意自己这里没问题。 高宠几人大为吃惊:“这马不是今天刚来的吗?居然能听懂你的话,这么灵性还是生平仅见啊!” “你看到他的独角了吗?”刘甸说道:“我怀疑这匹啊,有上古异种独角兽的血统!” 第9章 山洞探宝 “哎,你别说,还真是啊!虽然不太长,这应该是年纪还小的缘故吧!”高宠指了指独角貎的独角。 独角貎扬起了自己的头,很是高傲的样子。 “真是好马!”众人感叹着,走进了山洞。 随着众人的深入,原本认为可能会不太好走的山洞,竟然越来越宽敞。 转过了两道弯后,在火把的照耀下,豁然开朗。 一个足有10个东汉大亩,方圆接近五千平米的空间,中间一根两丈粗的柱子直至洞顶。 在柱子周围五个石台,其中有四个上面摆放着物品。第五个则是空空的。 而五个石台对应的侧的柱子上,刚好有一颗夜明珠发射着光芒照射着石台。 一杆金钉枣阳槊;一对吴王双子钩;一对玄铁双戟;一杆兽纹牛角钺。 看到这里,刘甸在脑海中翻起了白眼:“系统,这么明显的山洞,这么明显的布置,别人就发现不了了,是吗?” “宿主可以试着拿一拿啊!你看典韦在拿双戟了!” “主公,这怎么拿不起来啊?要不你帮帮我!”典韦说道。 “我来试试!”高宠觉得自己的力气还是可以的,过来帮典韦一起用力。 “系统,什么情况啊?”刘甸问道。 “掩人耳目啦!你试试,就能拿起来了!这不更能证明你是天命所归嘛,又是神驹,又是神兵的!” “我去!这么玩是吧,有你的!”刘甸一时无语。 刘甸走到一旁牛角钺旁边,搓了搓手,稍一用力,牛角钺应声而起! 其他人看见,也去拿另外几件,依然纹丝不动。 等所有人都试过之后,刘甸气沉丹田,一一试过,毫无例外,直接拿起来了。 “系统,咱就说是不是有点假!”刘甸问道。 “谁在乎呢?你这可是在东汉末年,这个时候人们没有那么开化,才不会怀疑些是不是迷信之类的事情!” “好吧,你说的都有道理!”刘甸无奈:“还有别的没有了?另外,夏侯兰不是说还有只熊吗?” “宿主还打算骑熊吗?自然是被我控制后藏起来了!” “你别说,不是有飞熊军吗?骑熊也不是不可以啊!”刘甸脑洞开始满天飞了。 “宿主请冷静!我去哪给你弄那么多熊啊?就算颜色不用统一,你组建部队,也至少得几千只熊吧?开玩笑呢!全世界的熊都弄来,就为了你一只骑兵,你没疯就是我疯了!完了,本系统不干净了!” “停!我错了!这个过了,还有别的没有了?”刘甸告饶。 “有啊,每个石台下面,你按按看!” “神神秘秘的!”刘甸眨了眨眼,来到一个石台边蹲下,在石台侧面摸索起来,不久摸到一处松动之处,略微暗下。 石台中一个暗格出现,里面金光灿灿,又试了其他几处,也都如此。 “系统,这里有多少?”刘甸问道。 “一个石台底下,放了200斤黄金,虽然那些都是千里马,但太重也会把马匹累坏的,战马是作战用的,不是拉货用的,偶尔拉货也是对战马的侮辱,拉货次数多了,马匹要是认命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额,好有道理啊!”刘甸愕然。 典韦等人,看见五个暗格的黄金很是激动:“主公,咱们有钱了,这个可以做我们的启动资金了吧!” “按照国家定价,一金是一万钱,这些够买几间大宅子,再招募些乡勇的了!”冯胜说道。 刘甸摇了摇头:“我师父去帮我打点了,所以这个先不能急。暂且把暗格关上吧,除了我们外人也不知道这里。等我师父回来,看捐了个什么官,再决定怎么花这些钱吧!” 冯胜仔细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主公所言有理。” “师兄,拿几块黄金吧!我想换几件新衣服!”童飞央求道。 “行,那就拿几块吧,但是财不露白,你可不能出去显摆。之后让高宠和花荣去镇里裁剪布料,你不能去!”刘甸说道。 “为什么啊?他们都是大男人哪里会选吗?我想和师兄一起去!”童飞装可怜。 “不安全啊!在师父回来之前,我们一切以安全为主,其他一切都要为此让路!”刘甸郑重的道。 “我觉得主公说的有道理,还请小姐安心等待,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地盘,就安全了!”冯胜拱手对童飞说道。 童飞小脸被说的通红:“什么小姐啊,人家只是跟在师兄后面的小跟班而已啦!” 众人强忍着笑,重新关好石台暗格,拿起武器出了山洞。 “典韦,觉得这对戟趁手不?”刘甸看着出了山洞迫不及待舞动双戟的典韦问道。 “嗯嗯,就像是量身打造的一样,这重量这尺寸,非常趁手啊!”典韦很是满意。 “其他人也看看,哪件适合谁?”刘甸看向其他人。 众人摇头。 冯胜说道:“我用的是单戟,典韦那一对短了些,在马上用着不舒服。金钉枣阳槊又重了些!我还是先用着我自己的月牙戟吧!” 高宠和杨再兴自带的武器就是顶级的,自然不会来选这些,而花荣随身带着游子弓+3、梨花枪+2,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趁手。 赵云、夏侯兰学的也都是枪,还是巧招,并不适合用长槊,过于僵硬和厚重了。 刘甸自己就先拿兽纹牛角钺暂时用着,毕竟天罡斧,还没得到嘛。 当晚,众人回到小院,不过屋子有点少,显然不够住。 最后几人讨论了一下,留下典韦、戴宗轮流守夜,其他人就先同赵云师兄妹去道观暂住。 次日,花荣和高宠去镇上选了几块布料,因为没有带童飞来,二位特地多选了几块花布和彩布,为了防止布料不够用,每种都多扯了一倍的长度。这样除了给众人多做两身外,也可以给刘甸养父母和童飞的母亲也做一些。 又过了十五日,这天众人在院外不远的空地练武,听见小院的方向似乎有马车的声音。 众人回到小院一看,原来是童渊回来了。 “师父,这些时日,可还安好?”刘甸问道。 “放心吧,师父的身体可比你们几个好!”说着童渊从怀里拿出一卷文书和一个锦盒:“你看这是什么?” “印玺和公文?”刘甸有些激动。 童渊点头:“正是!这些不急着看,我给你介绍个人!徐晃过来!” 童渊喊过来,跟在一旁的青年说道:“这位叫徐晃徐公明,是我在河东郡阳县遇到的,本来准备投军,但被招兵的刁难,我想到咱们也要用人,我就把人领会了,以后你看着给个职位,这战斗力可不比云儿差!” “徐晃,这位就是我的三徒弟,之前和你说了,河间孝王之后,蠡吾侯刘甸!” “参见主公!”徐晃大步向前拱手下拜。 “快快请起!”刘甸双手相缠:“公明愿意投奔我这田无一间,地无一垄的落魄之人,甸很是惭愧,现在我也不好说的太多。但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冷落了兄弟!” 童渊笑着说道:“这半月不见,家里多了这么多人!看来你小子在家,也是没少准备啊!” 刘甸挠了挠头:“师父,这都是巧合,大家都是自愿来的,我可没强迫谁!” “这位是典韦,我们在山上遛马的时候,遇到一只老虎,这是这位典兄弟三拳打死了老虎,我们才转危为安!” “这位是高宠、这位杨再兴,他们是一起来的,说是我娘舅早年给我留下的渊源。一人一条长枪,战力远在我之上!” “这位是冯胜,除了一条大戟有独到的战技之外,其排兵布阵也是远超常人,小徒认为其能力统兵之能不在孙膑、庞涓之下。” “这位花荣,善射箭,射术恐在李广之上。” “这位戴宗,步下将,一般的千里马都没他的速度快!” “好家伙,我的好徒儿,可真有你的啊!这半个月,你的收获比为师还大啊!”童渊很是高兴:“进屋看看公文!” “典韦、戴宗、花荣在院外守着,不让外人进来!”冯胜和几人说道。 “我也留在外面吧。”夏侯兰主动留在了外面。童飞也在父亲童渊的示意下,留在了门外! 赵云本也想留下,但被童渊拉进了屋里。 “从某种角度讲,现在这个时代或许也是好时机!”童渊直接开口说道:“虽然,朝廷无德,世家当道,使得百姓苦不堪言。但这恰恰就是我们的机会!如果不是刘宏卖官鬻爵,恐怕我们还没这个机会。” “我找到张让的时候,只是和他说你是河间孝王刘开之后,蠡吾侯六翼之孙,没怎么提你的父亲,只是说你父亲身体羸弱,本想早早结婚冲喜,可没想到只留下你一个,还是撒手了!张让自然是有怀疑的,不过在我给他百金之后,还是松口了,并且趁人不备,偷偷把你添加在族谱上了!” 第10章 童渊归来 “师父,这样不会有事吧?”刘甸吓了一跳。 “放心,没人会随意翻看皇家族谱的,况且我又没骗他,我说的都是事实啊!”童渊继续说道:“只要你的势力发展的快,有了足够的军队,咱们还怕这个吗?而且,我知道张角最近不太安分。宣传了十几年教义,这个家伙终于要按耐不住了!我们也要尽快发展,到时候借着围剿张角还可以扩大地盘!” 刘甸心中大惊:这不过181年,师父怎么提到张角了?还知道张角必反! “宿主,请放心,张角不会提前发动。不过你师父说的也没错,虽说这些道人有通天彻地之能,能算到一些事情。但没那么准时的,很多事情最多也只是个时间范围,很少有人能算到具体的时间点!” “哦,这样啊!”刘甸稍微心安。 “小甸,你看这个公文。”童渊递过公文。 刘甸打开仔细观瞧:“代郡郡守?幽州很多地方已经被乌桓占据,我们能控制的面积又有多少?” “天高皇帝远,边境地区,一般很少有人愿意去!所以更方便我们便宜行事,而且我还得到了自行任免郡内一应职务的权利!”童渊说着,又拿出一卷文书。 “还可以这样吗?”刘甸问道。 “理论上不行,不过现在刘宏贪图享乐,导致财政空虚,咱只要花钱,什么都办得到啊!你要知道我足足花了1000金啊!”童渊神秘的道:“正常情况,郡守最多200金,我这花了千金,权利自然会大些。” “师父,你哪来那么多钱?”刘甸问道。 “这就纯靠运气了,按说以我的本事,不应该走错了!可是好巧不巧的,就走错了路,走进深山里去了。更巧的是,我还在山洞里发现了2000斤黄金。这不外面车上还有千金,可以用作起步之用!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童渊说着说着,发现几人一副想笑,但又很是佩服的表情。 “这运气确实没谁了!”赵云说道:“师父,我们也到前山的山洞里去了一趟,那里面还有上千金,我们怕招贼还没拉出来呢!” “啥?还有,有别的东西没有?”童渊问。 “有啊,有些武器,一杆金钉枣阳槊;一对吴王双子钩;一对玄铁双戟;一杆兽纹牛角钺。”赵云说道。 童渊愣了一下:“徐晃你去把,那几个包裹拿进来!” 徐晃领命,出去拿了几个包裹进来。 童渊一一打开:“一柄天罡斧!这字是甲骨文,但我认识!这本羊皮上,还有一套斧法!” “小甸,你试试这柄天罡斧,趁不趁手!” 刘甸试了试,一股浑然天成之感油然而生:“师父,我想出去试试!” “走吧,那就出去试试!”众人说着就走出房间,来到院后的空地。 途中,刘甸看了下天罡36斧的羊皮卷,在握着天罡斧的同时,看招式图,自有一种本应如此的感觉在刘甸内心渐渐生根发芽。 到空地之时,刘甸已然看完了整个羊皮卷。 双手挥舞之间,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刘甸基础武力80,天罡斧+6,一字板肋独角貎+6,当前挥出第四斧,武力+8。当前一击武力值100。” 可一切并没有停止,直到挥出了第七斧,又转回来从第七斧回到第一斧。 而且刘甸有种感觉,只要痛快的打一场第八斧并不远! “我的好徒儿,果然是天才,只看一遍就可以用出第七斧,而且七斧之间还可以收放自如。不怕你笑话,为师研究这十天也不过才第五斧!”童渊鼓掌大笑。 一旁徐晃脸一红,不敢接话。 “公明将军也是用斧的,不妨一试?”刘甸说道。 徐晃连连摆手:“算了,我虽然能拿起来,但是舞不动太重了!” “戴宗,去把我那杆兽纹牛角钺拿来!”刘甸吩咐戴宗道,就他叫最快,所以只好让他跑腿了。 “喏!”戴宗一分钟不到就拿着兽纹牛角钺回来了。 童渊也是一惊,之前听说速度快是一回事,亲眼得见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徐晃接过兽纹牛角钺的时候,他有一种感觉,似乎此物就是给他量身打造的:“谢主公,以后徐晃这条命,就是主公的了!” 之前童渊介绍徐晃的时候,徐晃只是拱手深躬,但现在不同,这是跪地谢恩了。 童渊暗自点头:我收了这么五个徒弟,只有刘甸深明大义,又有手腕,又有地位,未来不可限量!赵云属于耿直一类,过分在乎真理,不懂变通,这种性格会伤到自己;大徒弟张绣又过分孤傲,眼里容不下别人,迟早必吃大亏;二徒弟张任有些为亲视举,在乎亲近远比能力多,而且也不大度,不过以其家族在蜀中的地位,短时间内可自保。至于夏侯兰,记名弟子而已,不过这次回来,感觉他好像很怕他师兄刘甸,不知为何! “系统,检测下徐晃的四维属性!”刘甸吩咐道。 “徐晃,武力97、统御95、智力73、内政56。技能三板斧,第一斧武力+3,第二斧武力+5,第三斧武力+7。” “再检测下我老师童渊的思维属性!” “童渊,武力99、统御97、智力90、政治60。技能1,百鸟朝凤枪,武力临时+8。技能2,谋划,全力辅佐一人,并为其谋划之时,政治+30。永久提升被辅佐者5点统帅,5点智力,10点政治。 受童渊技能谋划影响,童渊政治提升到90。宿主四维变化如下,武力80、统御75、智力80、内政78。” “不是吧!师父这么厉害!”刘甸武完大斧准备收工,被系统一句话说的愣在那里,童渊以为徒弟在感悟招式,也没有打扰他。 “是的,宿主。不然,怎么历史上会有人想要拉童渊入伙呢?只是他自己不肯而已!” “可是,不是说师父童渊是演义人物吗?”刘甸问道。 “那你觉得张绣、张任、赵云的枪法是谁教的?” “虽说枪是百兵之贼,但变化再多,也就主要软硬两种。硬着更类似于棒!软着自然以枪花多少论数,这能说明他们三真的是一个老师吗?”刘甸不懂。 “懒得理你,没有记载的你不信!有记载的你又说是演义,那你自己慢慢品吧!” 刘甸走回到众人身旁,童渊问道:“感悟的怎么样了?” “嗯,第八斧有些感悟,不过还差点火候!”刘甸说道。 “没事,练武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不用着急!你在此感悟,我带人去把山洞里的东西收了,准备准备,咱们就出发前往代郡的郡府高柳!”童渊说道。 “我们不用先找些兵马吗?”刘甸问道。 “这些车夫,都是我特意选的一些身份干净的灾民,路上遇到灾民或者山匪,也可适当收一些!不过,这不是我们的管辖地带,直接招兵恐招人非议!”童渊说道。 “小子懂了!”刘甸鞠躬行礼。 “我们是师徒,但从这开始为师也是你的臣属,所以在外之时不要总向我行礼,这不合适!”童渊说道。 “尊师重道不是我们的优良传统吗?”刘甸问。 “尊师重道没错,但生活在这个时代,士农工商的排序地位也不可轻废。除非有一天,你做到了那个位置!”童渊说着指了指天:“但也要注意尺度和,循序渐进!别搞得像新朝的王莽似得,想法挺好,没一条执行的下去。人们的私心是在艰苦的生存中逐渐形成的,不可能轻易听你几句话,就放下藏私之心,去实现你的理想!今天就说这些吧!” 童渊说完,就领着徐晃、戴宗、夏侯兰、花荣和百余名车夫倒空马车,去山洞拉黄金了。临走时,把童飞也给拉走了。 “阿翁,你拉我干什么啊?”童飞有些不满。 “你师兄要思考大事情,以后不要总是烦他!”童渊嘱咐道。 “知道了!”童飞很是不高兴,嘴巴足以挂起一个酒坛子。 “你也别不高兴!我是你父,还会害你吗?你自然是会嫁给你师兄的,不过现在不行!而且正妻之位你也别想了,我要给他选个足以帮助其成大事的人!”童渊郑重的说道。 “哼!我不同意!”童飞更生气了。 “为父知道你对甸儿的感情,但你总要考虑你师兄的事业啊!咱们都是练武的,你有把握掌管的了后宫吗?”童渊教训道。 徐晃等人很怕听到不该听的,都躲开这父女远远的。 刘甸这边。 “冯胜。”刘甸说道。 “末将在!” “再去买几辆车吧,我怕到时候不够用!” “喏!”冯胜答应一声就出去买车了。 “宿主,咱还有个事呢!” “啊?什么事?”刘甸问道。 “收服典韦时有张顶级武将抽取机会没用,这又收了个徐晃,又是一次抽取机会!而且平衡出来的武将,可都发展小半个月了,还不打算了解下吗?” “啊!我给忘了!”刘甸猛地一拍脑门。 第11章 系统平衡机制! “收下典韦、徐晃,又增加了两次顶级武将抽取机会哈!可以一起抽取吗?”刘甸问道:“就是列出十名去掉四名!” “当然没问题,两个还是可以的,只是后期就不建议了!” “啊?为什么?”刘甸有些不解。 “随着历史人物抽取,和平衡出来的越来越多。到后期很可能不够列出的了!” “额,想破脑瓜皮,也没注意到这个!”刘甸无语中。 “抽取顶级武将: 1、东晋大将刘牢之:武力99、统御98、智力71、内政56。 特殊技能,精兵,当统帅士兵少于1万人时,武力统御临时+1;当统帅士兵少于5001人时,武力统御临时+2;当统帅士兵少于2001人时,武力统御临时+3;当统帅士兵少于1001人时,武力统御临时+4;当统帅士兵少于501时,武力统御临时+5。 2、隋唐第七条好汉冷面银枪俏罗成:武力101、统御97、智力76、内政65。 特殊技能1,回马枪,使用此技能偷袭时,武力瞬间+9,并根据对手反应情况随即下降1-5点。秒将几率上升两倍,条件降低两倍。 特殊技能2,克重,面对使用重武器的敌将,斗将时自身武力+5,降低对手武力3点。敌将每增加一人,自身武力再次+3。此属性可以与回马枪同时生效。 3、南北朝时期南朝宋开国皇帝刘裕刘寄奴:武力98、统御99、智力88、内政82。技能,独踌,亲自独掌一军,或为一方统帅作战之时,统帅+3,武力+3。 4、南北朝时期前秦大将邓羌:武力99、统御94、智力82、内政75。 技能,克众,当敌军兵力少于1万时,每1000敌军增加邓羌1点武力;当敌人兵力超过1万时,每1万增加邓羌1点武力;当敌军兵力超过10万时,每10万增加邓羌2点武力。 5、南北朝时期北魏将领杨大眼:武力99、统御94、智力73、内政48。 技能,摄阵,每次出兵必定身先士卒,武力+5,统帅+5。 6、隋唐第三条好汉裴元庆:武力105、统御90、智力56、内政38。 技能1,盖马,沙场对阵时能够给敌方所有战马形成震慑,战马属性下降2点,顶级战马下降1点,绝世战马无效。 技能2,迎门,面对持重武器对手。前三锤分别各自+5,+6,+7武力。对阵轻武器前三锤分别+1,+2,+3,三锤之后回落至正常水准。 7、隋唐第四条好汉雄阔海:武力103、统御91、智力58、内政39。 技能,扛鼎,与使用重武器对手交战之时,武力+5;与使用轻武器对手交战之时,武力+3。 8、唐初名将薛礼薛仁贵:武力105、统御101、智力90、内政92。 技能1,弓神,射术天下无双,射箭之时武力+10。 技能2,虎威,身为白虎星转世的薛礼与人对战或者单骑冲阵之时武力临时+5,对手武力-3,对手每增加一人武力+1,对手武力-1,上限10人。 9、唐初名将苏烈苏定方:武力99、统御99、智力86、内政82。 技能1,奇袭,率领少于千人发动奇袭之时,武力+5,统御+3。 技能2,列守,统帅大部队进行防守,或者建议主帅防守被采纳之时,武力+3,统御+5。 10、北宋开封府侍卫白眉大侠徐良:武力103、统御88、智力83、内政55。 技能1,步将,步下与人对战之时,武力+5。 技能2,三手将,使用暗器之时,每次发动暗器武力随机增加1-7点,同时发出多枚暗器可叠加。 技能3,坚卫,担任保镖或护卫之时,与人对战武力+3,对手每增加一人武力再加1。警戒范围翻倍,范围内其他人防御增加,反应速度增加。” “这还真是不好选了,刘牢之、罗成、徐良都出现两次了!我想想啊!”刘甸来回踱步,思考着怎么选择。 高宠几人在一旁看着他走来走去,也不好意思问在想什么。 “嗯,这样吧,刘裕毕竟是皇帝,先去掉吧,以免他造反,等以后直接平衡出来再说!然后,再去掉杨大眼吧。其实邓羌也不错前秦第一猛将,王猛可是一对好搭档!邓羌留着,去掉雄阔海吧!对比属性,苏定方好像比刘牢之差一点点,去掉苏定方吧!在刘牢之、罗成、邓羌、裴元庆、薛礼和徐良中选两个好了。”刘甸思考了好一阵,才在系统的催促下决定。 “宿主,咱就是说不带这样拖时间的,这样不好,会把小九累坏的!” “少来,快抽取吧!”刘甸说道。 “恭喜宿主获得:1、唐初名将薛礼薛仁贵,随身携带顶级强弓,万里起云烟,武力+5;顶级坐骑,白龙马武力+5。 2、北宋开封府侍卫白眉大侠徐良,随身携带:金丝大环刀,武力+5;暗器百宝袋,内含袖箭、跺脚弩、紧背低头花装弩、墨玉飞蝗石等等。” “喔,唐太宗的应梦贤臣,和包大人的顶级侍卫!挺好挺好,这下元帅和保镖都有了!”刘甸表示很满意,但紧接着不满意的事就出现了。 “下面列举平衡人物: 1、平衡第一人,五胡十六国时期冉魏政权建立者,武悼天王冉闵:武力105、统御94、智力68、内政50。 技能1,仇胡,面对异族武将时武力+8。 技能2,战魂,当面对基础武力值不低于98的武将时,战意每增加一格则武力+3,最高可增加12点。 冉闵携带李农、董闰、张温、王泰、崔通、周成六人出世。当前植入身份为幽州游侠,以抗击鲜卑、匈奴和乌桓等外族为己任。 2、平衡第二人水浒领袖天魁星及时雨宋江:武力68、统御82、智力86、内政82。 技能,送功名,欲要投效别人时,每被拒绝一次,对方全属性增加1点;每被别人拒绝五次时,自身全属性增加3点 宋江携带吴用、朱仝、李逵、燕青四人出世,目前占据水泊梁山,对大贤良师张角的思想有些共鸣。 3、平衡第三人后金建立者爱新觉罗·努尔哈赤:武力98、统御81、智力82、内政92。 特殊能力,引而不发,遇事隐忍不急于报复,若能隐忍达10年,其四维全体+3,若能隐忍超20年,其四维全体+5,目前隐忍3年。 努尔哈赤携带后金开国五大将:瓜尔佳·费英东、钮祜禄·额亦都、觉尔察·安费扬古、佟佳·扈尔汉、董鄂·何和礼共5人出世。 当前植入身份,玄菟郡乌桓南迁小部落首领,其父为乌桓首领蹋顿的亲卫头子,因小事无辜被斩。后来蹋顿得知是误会一场,也并未对努尔哈赤的部落做出任何解释,至今已有三年。” “还有没有了?吓死我了!这都什么情况,我不过才召唤11人。好家伙你这一平衡,平衡出来18个!!!怎么个意思,怕我的路太好走,直接把我扼杀在摇篮里呗!”刘甸近乎疯狂了。 在高宠等人看来,满脸通红,血气上涌,眼看着就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了。 “宿主请冷静!这个虽然平衡的有点多,不过也是分三伙的嘛,他们有可能先打起来啊!而且,也并不是都很厉害的嘛!呵呵,呵呵!” “好家伙,小九啊!武悼天王都不算厉害了?还带着手下六员猛将!后金太祖努尔哈赤,更是把开国五虎全拉来了!要说也就宋江弱了点,可是也带着吴用、李逵、朱仝和燕青,这也不可小觑吧。”刘甸的怒火一时之间无法平复。 “这是系统设定就这样,也不归小九控制啊!不过,鉴于此次平衡人物有点点多,小九动用自己的最高权限,给宿主赠送点福利啊?” “什么福利?你别忽悠我啊!”刘甸问道。 “之前介绍的时候,不是说过,每次平衡会补偿一次,从全史中抽取一名最高属性不低于乱入之人中最高属性的人才。我把这个增加到3次,然后再赠送两张顶级坐骑卡、两张顶级武器卡,好不好?” “没这么简单吧!3次?都是按最高属性来?”刘甸翻了个白眼。 “小九没那么大权利,因为冉闵属于绝世武将范畴,所以可以有1次抽取绝世武将的补偿。另外两次需要略微下降一点!” 第12章 平衡后的补偿 “就知道没那么好心!而且我感觉到有恶意啊,我现在召唤了11人,你再赠送3次,这就14次了!我这一路向北上任的路上,自然也会遇到人,难免要收入麾下!这么一算没多久,又要启动平衡机制了!你这平衡一次,出来20左右,然后再用所谓的补偿,补偿我3次!很快我就又够10次召唤,又开始平衡了!这么平衡下去,是非要把我平衡下去不可啊!”刘甸越想越不对劲。 “额,那个您得这样看,也不能光您自己一路平推,那还有什么意思了!呵呵!” “呵呵你个大头鬼啊!直接了结我吧!平衡出来的至少也是一方豪强!要么就是开国之君,这么平衡,怕是项羽、刘邦、始皇、唐宗宋祖都会出来吧!真要命!”刘甸捂着胸口面色也由红转白,然后又逐渐发紫发青,险些一头栽倒,幸好手中还有天罡斧撑了一下。 不远处的一字板肋独角貎,也先高宠等人一步,抵住了刘甸的另一条胳膊,才使得刘甸没有栽倒。 一字板肋独角貎舔了刘甸的脸颊两下,又对着高宠等人低哼两声,示意自己再不会有事。 “宿主,你可别吓我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九也就,也就!” “什么意思?我的存亡,还会影响到系统吗?”刘甸被一字板肋独角貎支撑着,渐渐缓过来一些。 “是的,因为已经与宿主深度绑定。所以,宿主的存亡,就等于小九的存亡了呢!” “行吧,行吧!抽取一下绝世武将压压惊!”刘甸无奈的摇了摇头。 “嗯嗯,我这里有颗私自藏起来的丹药,送于宿主,不要声张哦!”小九神秘的说道。 “啊?什么丹药啊?”刘甸并未在意,只是随口一问。 “强筋壮骨延寿丹!” “还有这种东西?”刘甸有点懵。 “先吃了吧,我们的存亡是绑定的,小九是绝对不会害宿主的!” “我信你个鬼!”刘甸很是无语。 不过说归说,在丹药出现在刘甸掌心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看到这一切的只有独角貎,独角貎歪着头看了刘甸一会,发现自己理解不了,而且只有那么一个,显然主人没有给自己吃的想法,晃了晃脑袋低头继续吃草。当然,为了支撑刘甸的身体,并没有离开。 “宿主,这颗丹药吸收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先抽取绝世武将: 1、隋唐第一猛将罗士信:武力109、统御18、智力26、内政12。 技能:蛮力,斗将时,武力+5;若以力量与之相拼,其武力将会大幅飙升双方基础武力差的3倍。 2、隋唐第一绝姜松:武力107、统御85、智力62、内政43。 技能:遇强则强,自身提升武力值受对手提升的影响,占对手提升程度的90%。 3、隋唐第一条好汉李元霸:武力110、统御5、智力22、内政1。 技能1:狂暴,怒气值用数据表示,可以分为四格。怒气每上升一格。武力+5,智力―5,当拥有此属性的人怒气满槽之时,武力最高可增加20点,智力减弱20点。 技能2:天威,天生神力,力大无匹,身高一丈二,可单手举鼎,手中一双擂鼓瓮金锤。各重360斤!手中武器每比对手重30斤,武力+1。 技能3,顺从,一生只听从一人指挥,一旦服从,决不忤逆!即便在完全狂暴状态,也可以瞬间收手。 4、隋唐第二条好汉宇文成都:武力108、统御92、智力65、内政52。 技能1:天宝,当面对三名以上武力不低于99的猛将围攻之时。武力上升3点,每增加1人,武力上升2点。最多5人,再多就战不开了。 技能2:护主,当追随主公陷入绝境之时。武力上升12点,视死如归,武力值可持续一个时辰。 5、唐末名将十三太保李存孝:武力109、统御95、智力65、内政42。 技能1:精骑,统率骑兵冲阵不超过百人之时,武力+5,统率+10;统率百骑至千骑时,武力+5,统率+7;统率千骑至五千骑之时,武力+5,统率+5。 技能2:锁任,右手禹王槊,左手毕燕挝;面对轻武器,压制敌方3点武力。且有高几率直接夺取对手兵刃,生擒敌将。 技能3:双绝,史上唯一兵器叠加者,禹王槊+5,毕燕挝+3。既能一巧破千斤。又能一力降十会。对重武器以巧克制,巧劲+7,力量+3。对轻兵器以力量+5,巧劲+2。” “不是吧!你这让人怎么选?哪个也舍不得去掉啊!都太好了,李元霸虽然不受控,但是这技能有弥补啊!哎,等等,难怪演义里,他只听李世民的话,原来原因在这啊!一生只听从一人的,不行,我要抽到李元霸,这个杀戮机器,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刘甸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嗯!在李存孝、李元霸和姜松中选择一个吧!” “宿主决定,去掉罗士信和宇文成都,在姜松、李元霸、李存孝中选择一个。恭喜宿主获得隋唐第一条好汉,西府赵王李元霸,武力110、统御5、智力22、内政1。随身携带一对擂鼓瓮金锤,武力+6,一匹万里烟云照,武力+6。” “啊,哈哈哈哈!平衡系统你来吧,老子不怕你了,我有人形推土机,拆城专业户。项羽不出谁与争锋,哇,哈哈哈哈!”刘甸突然癫狂的大笑,把一字板肋独角貎也给吓了一跳。 忽的一下跳开,愣愣的看着这个发疯的主人,刚才还面色铁青,这不一会又疯狂大笑。好吧,马的脸是很长,但脑子并不长啊!吓死马了。 一字板肋独角貎,前蹄刨地,一副夺路而逃的架势。 “没事,没事!乖,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而已!”刘甸赶忙给独角貎捋顺着背脊的鬃毛,安抚着爱马。同时用眼神示意正在跑过来的,高宠等人。 高宠等人也是完全懵圈的状态,前些天练武的时候都很正常啊,主公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宿主,咱能矜持哪怕一点点不?你这夸张了!而且宿主难道没发现,这个世界不太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了?不就是有我的存在,而且还有你可以召唤猛将吗?”刘甸没搞懂系统要表达什么。 “唉,宿主这是身在局中啊!” “身在局中!”刘甸渐渐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武将被强化了?” “答对了,就是这个意思!或许是由于系统的介入,或许是系统中增加了演义和武侠人物,使得人物属性略有上浮,而且个人技能也得到了强化。这样变数就多了,不能单纯的按照基础武力值去判断胜负,有可能基础武力值低的人,也有未被检测出来的隐藏技能呢?” “额,这个!好像还真是啊,难怪我这才半个月,就对天罡36斧的第八斧有所感觉,原因竟然是这!”刘甸有点悟了。 “而且,宿主刚刚吃了我私藏的强筋壮骨延寿丹,基础属性、悟性和身体的各种抗性都会有所提升的,幅度还不会小哦!嗯,武力值什么的或许提升不大。” “武力值提升不大,还提升干嘛!那各种抗性指什么?”刘甸有些疑惑。 “比如毒抗性、雷电抗性、火焰抗性等等!” “那就是以后,我不怕毒,不怕雷劈和火烧了呗?”刘甸问道。 “也没到不怕的程度,只是会比普通人强很多!” “不懂,没到不怕,那有啥用啊?”刘甸问。 “当然有用啊,就像鹤顶红之类的见血封喉的毒药,普通人粘上必死。但宿主不同,可以延迟一些,这样就为寻医解毒提供了时间!而且,宿主不是还召唤到了道医葛洪嘛!这位可也是解毒的高手呢!” “哦,那还是很有用的啊!”刘甸点了点头。 “那宿主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刘甸疑惑。 “还有两次抽取武将的机会啊!而且还有2张坐骑卡,两张武器卡呢!” “哦,对。我给忘了!”刘甸拍了拍脑门。 “抽取顶级武将: 1、南北朝北齐名将兰陵王高长恭:武力97、统御89、智力69、内政61。 2、北魏将领薛安都:武力97、统御93、智力76、内政54。 3、唐朝西蕃界牌关总兵王不超:武力97、统御84、智力63、内政51。 技能:凌幼,每超过对手5岁的年龄,则削弱对手1点武力。 4、唐末名将白马银枪高思继:武力99、统御85、智力73、内政58。 技能1,回马枪,当使用此技能偷袭时,瞬间武力增加7点,并且根据对手的反应及防御随机降低其1—3点武力。秒杀几率提升两倍,条件降低两倍。 技能2、飞刀,掷出飞刀之时,武力+3,最多可叠加三次。一共24柄飞刀。 5、北宋金刀令公杨继业:武力97、统御87、智力60、内政38。” 第13章 路遇红脸大汉被官差追赶 “都好接近啊,去掉王不超和薛安都吧!”刘甸沉吟再三说道。 “恭喜宿主获得北宋名将金刀令公杨继业:武力97、统御87、智力60、内政38。 技能1,夫唱妇随,杨继业的夫人佘赛花会随同丈夫同时归附。 技能2,上阵父子兵,杨继业一旦归附,七郎八虎八姐九妹等杨家将领,再无加入他方阵营的可能;但有一种情况除外,就是血战金沙滩。 受杨继业夫唱妇随技能影响,佘赛花占用另一次召唤机会出世。 佘赛花:武力92、统御95、智力73、内政45。 技能1,挂帅,担任一方主帅之时,统率+3,智力+2;当担任先锋之时,统率+2,武力+2。 技能2,擎天,只要佘老夫人在,杨家每牺牲一人,剩余武将武力永久+1。” “小九,打听一下,余下的一次召唤是不是一流武将?”刘甸问道。 “是的,宿主,不过被占用了!” “嗯,那就没问题了,佘老夫人的统御足有95,一流武将的天花板也是95!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只是老夫人这技能2,是不是有太那个了!”刘甸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就是难受。 “血战金沙滩的故事,感染着一代又一代人,也是华夏文明抗争外部入侵的一个缩影,感同身受,说明宿主是个有血性的真汉子!” “唉,满门忠烈、不得善终!什么时候赵光义出来了,我要鞭尸七日!!”刘甸低吼。 “宿主冷静!还有人看着呢!高宠他们可不知道,自己是召唤出来的!” “额!”刘甸愕然这才注意到众人怪异的目光,转过身给独角貎梳理鬃毛:“小九,抽取坐骑和武器吧。” “开启坐骑卡2张:获得金眼玉花虬,武力+5;踢云乌骓,武力+5。开启武器卡2张:获得银月盘龙戟,武力+5;九环金锋刀,武力+5。” “哎,这把九环金锋刀,不应是杨继业将军的吗?没携带出来啊!”刘甸问道。 “这个!”小九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不会是让你给秘下了吧!”刘甸问道。 “怎么可能呢!那是不可能的,这些召唤都是随机的,嗯随机的!哪次带些什么,也不是我完全能控制的,呵呵!” “唉,已经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刘甸无奈的耸了耸肩:“小九,你再往山洞里多放点黄金,我师父应该还没装完车。” “好的,宿主!” 三天后,一切准备停当,而这期间,薛礼、徐良、杨继业和佘赛花夫妇也陆续来到了山上的小院,植入身份竟然是桓帝当年派遣到北方抵御乌桓的将领。不过因为不满刘宏对于乌桓的退让政策,加上卖官鬻爵使得很多军令无法得到执行,一气之下告老还乡。路过此地是准备来看看老朋友,童渊和刘甸的养父母。 从杨继业的口中,刘甸才得知,原来自己的养父母,并不是巧合之下遇到即将生产的母亲管氏。而是中常侍管霸,得到桓帝授意之后安排的亲信。当然武力并不高,这个刘甸也让系统查了,巅峰时期不过50多点,但忠诚度绝对可靠。 在刘甸问及杨继业将军的子女时,得到的消息却是,在深山学义,学成之时自当归来投效。 “小九,出来!杨家七郎八虎怎么回事?也携带出来了?”刘甸呼叫系统出来询问。 “没有啊!” “那为什么杨将军会说,他们学成之时自会投效?”刘甸不懂了。 “哦,宿主说这个啊!杨继业将军的第二技能,不是上阵父子兵嘛。都锁定了的,自然就会投效了,这个是跑不了的!” “是这个意思吗?”刘甸不是很懂,但眼下也没有办法。 之后刘甸把得到的银月盘龙戟和金眼玉花虬,送给了冯胜。九环金锋刀和踢云乌骓送给了杨继业。 第四天,一行人就浩浩荡荡从常山出发,前往代郡的郡城高柳。 原本常山国,真定县的不少官员,还打算从这只车队身上刮些油水下来,甚至在童渊用黄金打点,他们都觉得少,每个沾手的官员都想自己就扒下来三成。最后激怒了典韦、高宠等人,在徐良给他们枕头边留下飞刀之后,全部乖乖的放行,并在张让给准备的通关文牒上盖了印章。 这一日经过中山国广昌境内,一行车队走在官道上。 “前面的人,帮忙拦住他!”几个衙役穿着的人在远处喊道。 刘甸等人转过身,刚好看到一个红脸大汉,从小路跑过来。 “几位兄台行行好,放我过去,来日必有达报!”红脸大汉说道。 刘甸略一沉思,红脸长髯,难道是…… “敢问这位兄台,可是叫长生?”刘甸开口问道。 “小兄弟认识我?”红脸大汉满是戒备。 “不曾认识!但听过,听说关长生为人仗义,见不得豪强仗势欺人,愤而杀之!不知今日却是为何?”刘甸问道。 “咳,我一路向北逃到此地,不想被人发觉报到官府!这些人是抓我归案的!”关羽叹道:“这天大地大,不知何处是某容身之所啊?” “刘某最是佩服兄台这种仗义之人。兄台且放宽心,今日有我在这,我看谁能抓你?”刘甸提马上前,一横手中天罡斧,将关羽护在身后马队之中。 衙役赶到之后,喘匀气息,向刘甸拱手:“谢谢帮忙接住要犯,现在可以交给我们了!代我秉明县令,赏你个三两五两,也够你几月花销了!” 衙役盘算着,自己抓到要犯,能得到数百两的悬赏,分于这伙人几两,也是无甚不可的。 “哈哈!这位官差,似乎打错算盘了吧!你是眼瞎,还是装瞎?看不见我们车队前面的大旗吗?”典韦分开双戟,指了指车队前方的旗帜。 衙役此时,才注意到这个车队竟然还有打旗!“哦,之前没注意,写的什么啊?我不认字啊!” “不认字,也能当官差?怕不是捐来的吧!”典韦冷笑。 “不可乱讲,我是凭本事当上的官差!你看我手中这口刀,足有三斤六两!旁的官差最多只能用二斤的刀,再重就武不起来了!”官差示威似得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朴刀。 “呵呵!他说,他的刀有三斤六两呢!哈哈哈!”典韦笑的肚子疼,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许久,典韦站起身:“你猜我这对戟,多重?” “那关我什么事?快把人交给我,不然拉你们去见官!”官差说道。 “呵,官是肯定要见的,但不是被你拉着去!前面带路,否则,有你好果子吃!”典韦瞪起了眼睛。 听说这群人要去见官,关羽渐渐戒备起来。 一旁赵云看见关羽有些戒备,凑过来说道:“这位兄长不必紧张,我们是去代郡途经这里,只是到县衙在通关文牒上盖章!至于兄长之事,大可放心,我虽不知怎么回事,但我家师兄答应帮你就一定会帮的。” “确定能帮?这可是命案!”关羽并不相信。 “小事而已,你看前面的黑大汉,他叫典韦,也是杀了人,逃难在外的。前些时日,就是被我师兄解决的。不过些许银两就可以摆平!”童飞凑过来说道。 “些许?怕是要数百两吧!”关羽摇头。 “小钱,都是小钱!我师兄有钱着类。”童飞有些自豪。 “那要是人家官府不许呢?毕竟苦主还在啊!”关羽问道。 “没多大事!我家主公说过,用钱能解决的都是小事!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解决了阻碍解决问题的人!”夏侯兰也凑了过来。 关羽一惊,心中暗想:这都什么人啊!比我都狠,可不敢和这些人牵扯太深。 “休得胡言!”童渊申斥了徒弟们一句。 官差和典韦的争执,也基本告一段落,在典韦一戟格挡住官差的刀,又一戟将其击飞数米后,所有官差都安静了。 乖乖来到车马队前面带路,两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了广昌县衙。 “你们等等,我这就去通报!”官差本想借机添油加醋。 却被刘甸一把拦住:“哦,看你的穿着,应该不属于广昌县衙吧?为什么我就要在外面等你呢?要进就一起吧!” 官差还待再争取一下,这一起进,就不好添油加醋了啊。 但看见典韦瞪着牛铃般大眼,也不敢太过嚣张。 “师父、杨老将军、薛礼随我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候;冯胜先安排大家吃饭。”刘甸说道。 “喏!” 刘甸等人随同官差一同,进入了广昌县衙。 一进入县衙,那官差就拿出公文,准备先发制人:“我要见崔县令,我乃曲阳官差,前些时日~~~” “这样抢话不好吧!你父母和你的上官,没教过你尊卑有序吗?”刘甸慢条斯理的声音打断了官差的话。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广昌县衙的官差有些懵,这些人明明是一起进来的,怎么还自己争执起来了。 第14章 县尉是张合! “堂外何事喧哗?”从县衙内传出一声问询。 “有人~~~”广昌县官差刚开口说话就被薛礼打断。 “代郡太守刘甸,上任路上途径此地,烦请贵县行个方便!”薛礼学着往次,在其他县衙时童渊的话,说道。 “哎呦,原来是蠡吾侯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一个面带憨厚的中年人小跑着出来,把刘甸一行接进了县衙正堂。 追赶关羽的曲阳官差,也想一起跟进去,却被广昌县官差拦了下来:“我劝你在外面等着,贵人谈事,也是你能在旁偷听的?” “不是,我也是公事啊!”曲阳官差说着就把关羽杀人之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毕竟他是收了自家县令分出的好处,这些好处自然是苦主送来的,而且不只是他们家县令。所有与河东郡解家有联系的官员,几乎全都送到了。 “哼,劝你不要枉费心机,亏你还是做官差的,连蠡吾侯的名字都没听过?”广昌官差斜眼看着曲阳官差。 “啊?有什么特别吗?”曲阳官差似乎真的不懂。 “就算你不认识这位,至少也该听说吧!最近几十年,能接替蠡吾侯爵位的都是什么人?”广昌官差挑了挑眉。 “啊?我还真不~~~”曲阳官差刚想说不知道,突然想起一件事。家里给他打点完,通知他可以上差之前,似乎提到过,在冀州、幽州一带做官差,需要注意河间孝王刘开的后背中,即便有事,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而这其中以蠡吾侯为最! 但听说自打桓帝继位之后,蠡吾侯已经有些年头没人接位了啊! 县衙大堂内,在刘甸的示意下,薛礼和杨继业守在门口,已经把大堂内侍奉的人员,全都打发出去了。 “下官王佐,愿意悬印辞去这广昌县令之位,与蠡吾侯一同前往代郡!”中年县令屈膝下拜在刘甸面前说道。 刘甸慌忙将王佐搀扶起来,一边在脑海中问道:“小九,怎么王佐直接成了广昌县令了?” “这样麻烦会少些啊!不然,没有尺寸之功,想让这些文官上位,怕是武将们会不容易服气呢!” “这也不见得有太大用,那些个武将,还不如出几个奇谋更能震慑住他们!”刘甸说道。 “拭目以待呗,反正惊喜后面还有呢!” 刘甸无语,但事情还要解决:“王县令,我可以接受你的投诚。但我不同意你直接跟随我去代郡!” “却是为何?”王佐问道。 “我是这样想的,你听听是否可行,师父也帮我参谋参谋!”刘甸见王佐和师父童渊点头后,继续说道:“这代郡太守呢,虽然已经收入囊中,但整个代郡全部收编还需要时间。而且,代郡紧邻鲜卑,再加上幽州又有很多乌桓的移民,这些移民也并不是那么安分。所以代郡想要有很好的发展和收成并不容易,我现在需要有足够的粮食来供给我养兵。 而你现在正在广昌县令的位置之上,这是一个优势。所以王县令当下非但不能辞去县令职位,还要努力发展农业和稳定广昌局势。嗯,如果能够多养些县兵就更好了!” 童渊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三徒弟很是满意。 王佐有些嘬牙花:“可是主公,这似乎并不容易啊!县丞是刘虞的人,不过听说刘虞软弱,这个县丞倒是不难争取。可是县尉有些麻烦!县尉是本地豪强新请来的,叫张合字儁义,河间郡鄚县人。” “张合?河间郡鄚县人,你确定?”刘甸眼睛一亮。 “确定啊!主公认识此人?”王佐不解。 “暂时不认识,但是可以认识认识!”刘甸有些兴奋:“王县令不妨把他请来!” “真有办法?”王佐不是很明白,都说了这是豪强们专门请来,用来牵制他的人物,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收服。 “放心吧,武人自有武人收服人的方法!”刘甸肯定的说道。 其实在童渊心中也有些疑问,这个徒弟自从上次落马醒来之后,整个人气质似乎有很大提升,就好像一下子开窍了似得。不光是练武进步神速,就连这些个收服人心的招数,也都让人耳目一新,难道皇室的血脉就这么好吗?可是桓帝为什么就是那个样子呢! 很快王佐就亲自去把张合请了过来,而且这时酒席也已摆放妥当。 但张合一进门就有些惊讶,王佐不再去请自己,所以主位如果空置可以理解,但在前面又加一桌是什么意思。 而且主位的桌子并没有放置酒菜,王佐也没有去主位,而是在把自己放到首宾位之后,径直站在了一个年轻人身后。 而在座的除了自己和那个年轻人之外,就只有一个面色红润、气质沉稳的中年人了。 “王县令,这是!”张合不由得开口问道。 “哦,对对对,过于紧张忘了介绍!这位是蠡吾侯刘甸,旁边这位是蠡吾侯的老师,童渊师父。”王佐赶忙介绍道。“这位就是张合县尉了!” 张合得知年轻人,竟然是蠡吾侯的时候,就已经很惊讶了!当得知这位气质沉稳的中年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蓬莱枪神散人童渊大师,更是直接窜了起来,走到堂下郑重行礼。 “晚辈张合,拜见童渊大师,拜见蠡吾侯!” 刘甸也是站起身,双手搀扶起张合:“张将军,快快请起。” “小九,检测下张合的四维。” “收到,张合,武力95、统御93、智力78、内政60。”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尉,蠡吾侯为何称我为将军?”张合问道。 “不知儁义,对当下的局势怎么看?”刘甸给张合斟了杯酒问道。 “怎敢劳烦蠡吾侯,下官惶恐!”张合赶忙站起身。 “无妨,现在只是朋友间的谈话,不要在意身份!”刘甸说道。 薛礼和杨继业对视一眼,这些日子,他们和这位主公在一起久了,也发现这个问题,凡是刘甸认可的人,他是没有丝毫架子的。 张合躬身答道:“下官觉得,虽然有些执行略显不妥,但整体还是向好的!” “看来儁义有所顾忌啊!我呢,接下来要去代郡上任太守之位,而代郡紧邻鲜卑和南迁的乌桓也有颇多交集,无法保证粮食能够正常种植和收割。所以呢,我委托王县令帮忙在广昌,多多种植,我自然是会付报酬的。今天请儁义过来,一是和你打个招呼,以后广昌的治安,还要烦请儁义多多费心。二呢,也算认识一下,如果北方有战事,我也需要将领,帮我带兵、征战!” 刘甸说到征战之时,双眼放出两道精芒。 张合被这气势所慑,一时间不知所措。 缓了一会,张合开口道:“可是,我怕那些豪强不会乖乖配合!” “呵,不配合?那让他们去打鲜卑如何?或者让鲜卑占领去,他们会有好处?”刘甸怒意渐蛹。“以儁义的能力,不会连几个县里的小豪强都对付不了吧!还是说,儁义觉得我刘甸,不够资格命令你呢?” 张合一惊,他可不敢这么想,虽说中山也有不少汉室宗亲,但大多都已破败。西汉时中山王刘稚无后,中山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王爵,原有的众多侯爵也都逐渐没落。而河间孝王一脉,则是最近几代多出皇帝,特别是桓帝、灵帝都出于此。虽然,麻烦也是这俩货搞出来的。 “下官不敢!”张合赶忙道歉。 “张县尉应该不满20岁吧,这般作为似乎连血性都没有了呢!”刘甸斜眼看了张合一眼,摇了摇头。 “不是,我!唉,家母被豪强掳去,威胁我为他们做事!”张合很是无奈的说道。 “哦?还有这事!”刘甸看向了王佐。 王佐点了点头。 “这样啊!仁贵,你带着典韦、徐晃陪张合去看看,帮他把母亲救出来!如果豪强们不配合,就亮亮牌子,也让这群家伙老实点!”刘甸吩咐道。 “喏,末将得令!” 王佐看着直接出门的薛礼问道:“主公,这样是不是有些激进了?” “有吗?乱世需用重点啊!王县令,不可太过仁慈!这些所谓的豪强欺负百姓时,各个牛得很。但外敌入侵之时有谁真的出过力?广昌应该也有被乌桓攻打过的记录吧?”刘甸说道。 “是,县志里面有记载!”王佐点了点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和你说了!我有一个家将,叫关云长,被曲阳的官差,当做了关长生。准备拘捕顶罪!我现在想要保下此人,你看着给办一下!之后我会把云长带走,你可以看着写,实在不行。就由我师父依照我的名义写篇公函,交给曲阳的官差带回!不服气的,大可来代郡拿人!”刘甸说道。 王佐看着这个自己才认下,不到两个时辰的年轻主公,一股安全感悠然而生。 明知道这不符合规矩,可是看着自家主公这么护短的行为咋就让人舒服呢! 第15章 路遇李元霸 当王佐开具公函的时候,杨继业也安排人去通知了关羽。 关羽得知消息后,有些发愣,自己认为困难的事,人家几句话就解决了。而自己却因此背井离乡,有家不敢回! 关羽很是感动,有能力解决是一回事,肯出手解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于是暗自下了个决定,既然蠡吾侯代郡太守说自己是他的家将,那以后我关羽就是他的家将了!不过有点奇怪啊,我是打算改字为云长,可是此事只是心里想过,从未与人说起啊,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待王佐写完公函,打发走曲阳官差,自然也是给了好处的,要不然哪有那么容易打发。 刚好薛礼带着张合等人,也赶了回来,同时带回来的,还有好几辆马车。 “这什么情况?不是让你把张老夫人接来,你这是接了多少人?张合全家都被豪强绑了?”刘甸有些要发飙。 “主公息怒,没有没有!后面几车,是豪强们送给您的礼物!”薛礼说道。 “哦,这样啊!”刘甸点了点头。 “主,主公,我只有一个母亲了,其他人都已经~~~”张合有点磕磕绊绊的简单叙述了一下近况。 刘甸听后,眼眉立起,有种要立刻平了豪强的冲动。 此时,张母也由佘赛花陪着,从车上下来了:“老身见过蠡吾侯!” “老人家快快免礼,请进屋叙话!”刘甸让出了门口,众人进入大堂。 “我这还是第一次进县衙,这可真气派啊!”张母说道。 “娘!”张合叫了母亲一声。 “你让我说完。侯爷啊,我家儁义呢,可能是由于家庭的变故,多少有些不愿与人交流!现在啊,全家就剩下我们两个了。之前老头子带着另外几个儿子出去打猎,之后就没再回来。后来这些个豪强啊,就派人把我接过来,说是认领家人! 可是我到了广昌之后,就被关了起来,然后每天有人进房间通知我,儁义的动向,直到有一天。儁义也被带到那里,他们逼着他做违背本心的事。可是这孩子,从小就佞,并不是很听话。这些人就用我威胁儁义,老身数次想要以死逼迫儁义离开,都被他们给救下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听到这里,刘甸打断了一下:“我想问老夫人一句,您得道儁义父亲和兄弟的下落了吗?” 张合母亲愣了一下,这和我要说的,好像不是一个意思吧,怎么又绕过去了? “没,没有啊!那些豪强只是骗我,似乎并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刘甸扫了一眼躲在堂外柱子边上,鬼鬼祟祟的徐良一眼,招了招手:“徐护卫应该是有收获吧?” 徐良摸了摸后脑勺:“什么都瞒不过侯爷!我也是气不过,就探查了一下!” “有什么发现?”刘甸问道。 “张县尉的父亲和兄弟们,确实是准备进山打猎,不过被那些豪强把消息通知给了偷偷进入河间郡鄚县的乌桓人。那些乌桓人,在山中设置了陷阱,原本是想抓些人做奴隶。本想从豪强手中买,可是豪强建议他们直接抓。而各地官员又不作为,只要不涉及到自己也就不会出兵围剿,才使得乌桓人更加猖獗!”徐良说着说着,却听见一旁杨继业咳了两声。 刘甸转向杨继业:“养老将军嗓子不舒服?” 以徐良的智商,当然明白杨老将军的意思,毕竟刘甸属于河间孝王一脉,总要给留一些面子。可是刘甸自己并不在乎,如果这些皇族和地方官真的作为,会有乌桓为了躲避鲜卑,而大举南下? 刘甸示意徐良继续。 “差不多了,就是在张县尉的父亲和兄弟,在反抗过程中寡不敌众,被乌桓人给杀了!因为这件事,乌桓人也死了近百士兵,很是不满!所以带着张家父子的尸体,来找豪强们要说法!豪强们为了平息乌桓人的怒火,自然是没少破费,而破费的这些钱,又想从张家手里拿回来!就胁迫张母,逼张合就烦。担任县尉,然后为他们刮捡地皮提供保护!”徐良补充道。 “无法无天了!”刘甸很是愤怒。“你怎么处理的?” 徐良再次挠了挠头:“现在还没处理,询问的那几个人,都不在了。其他的准备等离开广昌再说!那几个都是知道很多豪强秘密的人,他们也很惧怕,并不担心会因此举报,而且中山国现在,找谁去举报啊!” “你小子!”刘甸笑着指了指徐良。 刘甸转向张合:“儁义以后有什么打算?哦,对了,你之前是不是叫我主公来着?” 张合点头。 “既然你同意跟着我,那就一起走吧。至于县尉的位置吗!”刘甸沉思了一会:“这样吧。杨继业老将军先留下,帮王佐县令处理治安之事。嗯,让花荣给你做副手!当然佘夫人是一定会留下帮你的,还有如果你的儿女们回来了,也就先留下帮你们,我有需求的时候自会调遣。” 杨继业、佘赛花拱手领命。自然也有人去通知花荣。 次日一早,一行人继续赶路。 “甸儿,此番布置,为师甚为满意!留下杨老将军坐镇,不失为一步妙棋!”童渊走到刘甸身边说道。 “其实,也有想过让张合留下,不过怕他和豪强之间的仇怨,影响其判断!”刘甸说道。 “嗯,是这个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正当童渊、刘甸师徒聊天的时候,戴宗突然从前方跑过来:“报,主公,前方路上有一巨汉拦路打劫!” “有人拦路,打发掉就是了!”刘甸不解的问道。 “可是,可是典韦将军不是对方一合之敌!不过显然对方有留手!”戴宗苦着脸说道。 “什么?”刘甸与童渊对视一眼,提马来到队伍前面。 来到队伍前,刘甸终于明白为什么戴宗称其为巨汉,而典韦又不是其一合之敌了! 只见路中央的巨汉,身高足有丈二,手中一对大锤犹如大号车轮,旋转一圈! 刘甸心中大喜:不用猜,就这卖相铁定是系统平衡补偿出来的李元霸无疑了! 刘甸提马向前,却被薛礼等阻拦! “放心,你们打不过他!不过,我有办法劝服他!”刘甸说完,继续向前。 “前面兄台可是元霸!” “哎?你认得我!”李元霸瓮声瓮气的回答。“别急啊,他们都不允许我说话,你先让我说完。我要说什么来着?” “此路是我开,此树~~~啊,那什么,我栽的!又没记住!反正,你们想过去,就得把钱全留下!” “哈哈!”刘甸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后面更是笑成一片,除了被打败的典韦,像个受气小媳妇似得缩在一边。 “元霸,莫要顽皮,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刘甸故作威严的道。 李元霸挠了挠脑袋:“好像是有些面善,但记不起来了!” “竟然忘记你大哥是谁!今日,为兄要打到你记住,永远不敢忘!”刘甸大喝一声,在李元霸还愣神的时候一马冲出,借助马势用出刚刚领悟不久的天罡第十斧。 “刘甸,基础武力85,丹药药效提升5点,天罡斧+6,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第十斧+14,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当前一斧121。” “李元霸因思考问题走神,受刘甸‘帝威’影响,武力-10,基础武力110,擂鼓瓮金锤+6,受‘帝威’影响,‘狂暴’、‘天威’发动失败,因为不想伤人,所以未骑马,坐骑加成无效,仓促之下当前武力106。” 刘甸一斧震开李元霸双锤,单膝跪地,双锤两分同时砸在地上,砸出不小的两个坑。 而刘甸受一字板肋独角貎的影响,并未后退! 一时间,三军震服,就连被震退的李元霸,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李元霸并未受伤,只是真的被镇住了。从出生至今,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到后退。 整个战场上,怕是只有刘甸和系统清楚,这是出其不意之下一举建功。怕是在刘甸彻底领悟天罡36斧全部之前,最高的一击了,至少是针对李元霸的最高一击。如果李元霸骑马,再加上小心,是绝对不可能后退的。 一旁被李元霸一回合击退的典韦,下巴都快砸到脚面了:还好主公遇到我的时候,只是掰手腕,这要是大战一场,我会不会直接就嘎啦。 此时刘甸握着天罡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天罡斧也是搭在独角貎背上,才没有落地。 眼尖的童渊等人自然看见了,不过由于之前的场面太过震撼,也并没有人在乎这些。 略微调整好呼吸的刘甸开口说道:“元霸,现在可曾记起我是何人?” 李元霸放下双锤,借势直接跪倒在地:“大哥在上,小弟元霸在这有礼了,还请大哥不要打了。元霸疼!” “你当真不记得我是谁?”刘甸提升‘帝威’气势,再次问道。 “记得了,记得了!元霸记得师父说过,此生只可拜服一人为主,这人就是元霸大哥!而且,这世上也只有大哥才能打得过元霸!我错了大哥,不该劫道。主要是我饿了,在这待了好些天,周围的大猫小猫都吃完了,也没什么可以吃的了,树叶也不好吃啊!”李元霸瓮声瓮气的解释道。 第16章 抵达代郡首府高柳 “来人,我二弟饿了,给我二弟拿十斤牛肉,二十张大饼!”刘甸向身后众人喊道。 刘甸把天罡斧挂好,跳下马来,想要搀扶李元霸。 可走到近前才发现,这身高差距有点大啊!按说刘甸也不算矮,15岁的年纪八尺多一点的身高,可是和李元霸丈二身高一比,这就跟个孩子似得。 众人看着这身高差也不敢笑,但又有些忍不住,一时之间凡是能看到此番场景的人中,就出现了“吭哧吭哧”的憋笑声。 “恭喜宿主成功骗服李元霸!激活李元霸第三属性‘顺从’,永久绑定宿主刘甸。终生只听刘甸一人之言,若有需求,宿主可以令李元霸临时听从主将吩咐,但为期不能超过一个月,否则必生祸端!” “好家伙!那就留在身边好了,反正很多时候,我是要亲自出征的!”刘甸心中暗想。 在李元霸吃饭的时候,童渊把刘甸拉到一旁:“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师父看出来了?”刘甸笑道。 “你虽在极力克制,但浑身都在轻微颤抖,这哪里瞒得了人!”童渊很是心疼徒弟,帮着刘甸放松手臂肌肉。 “放心吧,师父,我没事。这也是经过计算的,一呢,元霸没骑马;二呢,注意力在回想要说的话上面;三嘛,显然是饿坏了!”刘甸笑道。 “你个小滑头!不过,这汉子可是真壮啊,他这一个人怕是要顶上几十人的伙食了,伙夫你得多安排一些才行!”童渊见徒弟心情不错,也开启了玩笑。 “哈哈!小事情,有这兄弟在,足抵十万雄兵!”刘甸大手一挥骄傲的道。 “夸张了吧!”薛礼等人,也就在身边,表示不服! “薛将军,也抵得上五万!”刘甸开玩笑道。 “我才抵他一半?”薛礼不服。 “那你刚才咋不试试?”刘甸反问。 “额,某善弓射,不过也没仇,烦不得射杀!”薛礼强辩道。 “哎,这个倒是有可能,你的箭术还是很厉害的!”刘甸点了点头。“这个世界除了你,大概也就只有后羿的箭才有机会伤到他了!” “这么夸张啊?”众人不信:“而且,后羿不是射太阳那位吗?那是神话人物啊!” “不服啊!你们猜猜那对锤多重?”刘甸问道。 “不知道,看着应该不轻,轮是轮不起来的。但我们拿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可以试试啊!”刘甸说道。 “这样不好吧!都是自家将军,你做主公的这不是在拱火?”童渊有些不满刘甸的言辞。 “放心师父,武将嘛,有点竞争意识,压是压不住的,控制好方向,良性竞争还是可以的!”刘甸说着,也跟随大家来到李元霸身边。 “元霸,大家对你的锤子有些好奇,想试着拿一下!”刘甸说道。 “哦,既然是大哥的吩咐,可以拿。但要小心,别伤到自己!”李元霸说着,站起身躲远了一点。 虽然众人,看的出李元霸智力不高。可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 于是纷纷上前试验,但大多壮气而来,掩面而走,很多人连让一柄锤动一下都做不到。 只有关羽、杨再兴可以拿动一柄锤,勉强晃几下。薛礼能拿起两柄锤。高宠可以拿动两柄锤勉强晃一晃,接着也就落地了。 最后众人看向刘甸和童渊,童渊连连摆手:“老夫使枪,并不以力量见长,就不献丑了!” 最后目光全都落在刘甸身上,这会刘甸也基本缓过来了,也有心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于是气沉丹田,后运与双臂,用尽全力向上一提。 居然双手各拿起一柄360斤的大锤,众人看着刘甸本来也不算小的手,但显然握不住整个锤柄,于是众人纷纷后退,以免被砸。 刘甸再次用力,竟然将两柄共720斤的大锤举过了头顶,不过两秒后,大锤从身后直往下掉! 好在李元霸也已经吃完饭,伸手一抄就接住大锤,并没有真的落地。 “果然是我大哥,你是除我之外,唯一能举起这大锤之人了!”李元霸很是高兴。 “哦?你师父举不起来吗?”众人问道。 李元霸摇了摇头:“师父可以举起一只,当年我还小的时候,师父为了给我拿回这对锤,据说走了半个多月呢!不过好像从山洞,到道馆,也就几十公里而已!” 众人惊呼,但也并不奇怪,让他们搬运,怕是也要那么久。 “对了,大哥我想起件事!”李元霸突然说道。 “什么事?”刘甸问道。 “我在这劫道,是因为有个人给我出的主意,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啊!”李元霸思考了好半天才说道:“嗯,好像叫什么星,没什么用的来着!嗯,是叫没什么用,这是什么名字啊?真奇怪!” 刘甸双眼微眯:“智多星吴用!” “哎!就是这个用!”李元霸一拍脑门。 “人在哪里?”刘甸问道。 “之前我到路上拦截,他们在树林里等我!”李元霸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 徐良和戴宗飞身直奔树林,其他人脚程慢也就没跟着凑热闹。 不久二人返回。 戴宗摇了摇头:“人不在了!” “有迹象表明,确实有人在树林埋伏过,人数约莫在百人左右!”徐良说道。 戴宗脸一红,同时进去,同时出来,人家看到这么多,自己只看到没人在那里! 刘甸看到了戴宗的反应,猜到了他的想法,决定私下单独找他聊聊,可不能让他有太多自卑的想法,每个人都是有每个人的作用的。 “宋江带人欲投效宿主失败,宿主四维永久+1.另外宿主超越极限挑战擂鼓瓮金锤,提前完成强筋壮骨延寿丹的吸收,武力再次+5,寿元大幅度提升,力量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全方位提升。当前属性如下:武力91、统御76、智力85、内政82。当前天罡斧领悟到第12斧。” “宋江第五次投效失败,全属性增加3点。当前属性如下:武力71、统御85、智力89、内政85。” “小九,什么情况?平衡出来的宋江,怎么就投效5次了?都给谁刷属性了!”刘甸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前三次是张角,第四次是李元霸拦路之时,第五次是宿主打败李元霸之时!” “好家伙,这么善变的吗?”刘甸有些不解。“哦,对了,那就是说我的西府赵王也加属性了?” “是的宿主,当前李元霸,武力111、统御6、智力23、内政2。” “要是能给元霸多少点智力就好了!”刘甸有些惋惜。 “宿主知足吧,本就不是凡人了,武力控制在110是因为,上限是110,不过现在也被宋江给破坏了!” “嗯,能查看张角的属性吗?”刘甸问道。 “不能,因为没有任何接触,本身也不是系统所出!” “哦,系统所出?那意思是吴用之类的可以查看了?”刘甸抓到了小九的语病。 “宿主啊,咱能不在这里揪文字问题吗?当然是不能了,见面的话,就能了!” “刚才不是离得很近吗?”刘甸说道。 “你见到了吗?”小九问。 刘甸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车马队继续前行,一路上经过灵丘、平舒、狋氏、北平邑,直至高柳都没有再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这一日来到了高柳城外,只见一众人马分列道路两侧,似乎在迎接什么人似得。 “戴宗,去打听下什么情况?”刘甸吩咐道,并且伸手拦住了想要跟随前去的徐良。 徐良不解的看向刘甸。 刘甸让徐良靠近后,低声在耳边说道:“我对徐卿另有任用,但事有机密,现在已到我们的辖地首府,你现在应该尽可能的隐秘身形,不让人看清容貌。你的相貌特殊,一般人一眼便很是难忘,所以做事需要谨慎。” “末将知道了!”徐良于是隐于队伍之中,因身法够快并无人注意到。 不久,戴宗返回:“主公,前面是郡丞大人,携一众乡绅迎接主公就任太守!” 刘甸挑了挑眉毛:“郡丞怎么称呼?” “我问了,叫王猛!”戴宗说道。 刘甸双眼金光暴射:“小九,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 “是的,宿主!这只是其中之一。” “不过,王猛直接就是郡丞倒是少去了,任免后不服众的麻烦。但现在他拉着乡绅豪强们迎接我,会不会~~~”刘甸疑虑得道。 “小九觉得,宿主想多了!按王猛在历史上的功绩,应该不用怀疑!毕竟不是忠臣的话,也是不可能和诸葛武侯相提并论的!” “可是忠于谁,值得斟酌吧!现在是我们要不忠啊!”刘甸说道。 “宿主不必介怀,小九还是觉得不会!如果说根正的话,宿主的身份可是桓帝唯一的儿子,不比刘宏更有资格继承皇位吗?” “就算是这样,不也过去十多年了吗?还会有人在乎这个吗?”刘甸依旧皱着眉头。 “还是先进城吧!看看王猛的反应和作为再说,而且宿主难道忘了,系统出品忠诚度是没有问题的!” 第17章 代郡郡丞王猛 “小九,你确定系统出品都是忠诚的吗?”刘甸挑了挑眉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小九似乎感觉到恶意,没有正面回答。 “哦,不说就算了!我记得有个机制叫做平衡来着!”刘甸说完就提马进城了,路上只是瞥了王猛一眼点了点头。 等进驻太守府衙后,童渊带着刘甸的养父母去安排府衙内一应事务。 张合听从童渊的安排,把母亲安排在跨院的一个两间小院里。 本来张合是想在外面住的,但童渊为了方便照顾,没有让张合母亲出去住。毕竟带家属的只有刘甸和张合,其他人都是孤身前来。 原本杨继业有带夫人佘赛花,最后也留在广昌县了。 刘甸刚从后院更衣回到书房,王猛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臣惶恐!还请太守示下!”王猛见刘甸进入书房,急忙关上房门,一躬倒地。 “你是郡丞?不知道怎么称呼啊?”刘甸慢条斯理的问道。 “小臣王猛王景略!”王猛答道。 “哦,王郡丞是从何得知我要就任太守之位的?又怎么认识我的呢?”刘甸继续问。 王猛有些发愣,这样一问,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记得朝廷只给我开了公文,和通关文牒,并没有派遣人员过来宣布任命!”刘甸说道:“倒不是灵帝不想派人来,而是没人敢来!这与鲜卑不过一墙之隔,还没有哪个宦官这么胆大吧!” 小九在刘甸脑海中已经快叫翻天了:“我通知的,我通知的,记忆植入不行嘛!咱能不在这个事情上纠结了吗?有完没完啊!一点信任都没有,那好了!所有召唤功能全部结束,一切到此为止吧,以后你自己玩,小九不管了!” 见小九暴走了,刘甸只好告饶:“小九啊,你总要容我了解下吧!我不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直接就当没发生吧!那么多人明目张胆的出门迎接,是当乌桓和鲜卑的探子都眼瞎吗?” “难道宿主觉得,王猛的三项99是系统吹出来的?那是靠真本事打出来的!”小九依旧很是气愤。 “好了好了!宿主我承认错误了!向你道歉行了不?”刘甸说道。 “不行,你还需要向王猛道歉!”小九不依不饶。 “得,到底谁是宿主,谁是主公啊?”刘甸感觉威严受到了挑衅。 “反正,我不急!大不了收回全部召唤人物,一拍两散!或者把全史所有人都放出来,大乱斗好了!” “你,你你!”刘甸的意识化身,在脑海中指着小九愤怒的无话可说。“好吧,我认怂了!” 其实小九也是慌得不行,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先别说能不能成功,单单是违背了系统制造者的指示,就很可能令他瞬间灰飞烟灭。 “王先生,刘甸这里给您赔礼了!我真的是感觉,那样大张旗鼓的在门外迎接,实在是给鲜卑、乌桓等人送消息啊!”刘甸回了王猛一礼。 之所以刘甸选在这个时候,是因为刘甸发觉,徐良已经在书房周边整体检查了一圈,并做出安全的暗示。 王猛见刘甸举动,慌忙拜倒在地:“王猛惶恐!” 刘甸上前双手相搀:“快快请起!以后这代郡,还要你我勠力同心,维护这北方边境的安宁!” “一切听从太守大人吩咐!”王猛说道。 “不不不!共同治理才是,我这个人呢,年纪尚幼,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思虑不周之处都要有劳景略先生多多提携!”刘甸继续客气,反正只要王猛未认主,刘甸就打算客气下去。 “不敢当,真不敢当!太守大人,乃是皇族,而且是先帝遗孤,我一个小小的郡丞怎么敢指手画脚!”王猛身体都有些筛糠了,他虽然武功不济,但眼力是有的,况且李元霸、典韦之流,还用懂吗?谁看不出来那是超级猛将啊! “小九!怎么个意思,加忠诚就够了,你连这个记忆都植入了?生怕我的身份不暴露是吧?”刘甸的愤怒再次被勾起。 “那个,现在宿主应该不怕了才对啊!都收服西府赵王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小九悠哉游哉的在刘甸脑海中飞来飞去。 “额,也对啊!我小心个什么劲呢?”刘甸歪了歪头,也觉得自己之前小心的有些可笑了。 “那么,敢问景略先生,对于当今事态怎么看呢?”刘甸突然问道。 “小臣不敢言!”王猛擦了把汗。 “说吧,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刘甸说道。 正当王猛要说话的时候,一个大块头开门闯了进来:“大哥,可找到你了!我饿了!” 你能想象身高一丈二的李元霸,两根食指怼在一起咣咣指向的场面吗?刘甸一时之间也很是无语,这个大家伙卖起萌来,除了恐怖没什么其他感觉。 “徐良,去把夏侯兰叫来!”刘甸吩咐隐在暗处的徐良。 还没等徐良答应,门外夏侯兰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大个子,你别到处跑啊,刚给你拿来吃的,你又没影了!” “元霸,以后饿了,就找这个兄弟,他叫夏侯兰,也是我弟弟,你也叫弟弟就行!”刘甸嘱咐李元霸道。 “还是交给我吧!我怕夏侯兰照顾不好!”童飞也窜了进来。 “你不怕吗?”刘甸看向童飞。 “还好啦,我感觉在元霸哥哥身边,很有安全感啊?”童飞说道。 李元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指了指童飞:“这个也是弟弟吗?” 刘甸摇了摇头:“这个是妹妹,童飞妹妹!” “记不住,字太多了。嗯,我就叫飞妹妹吧!这个叫兰弟弟!”李元霸自己找了个容易记的方式,记住了两人的名字。“兰弟弟,飞妹妹,我们吃饭去吧,好饿了呢!” 几人说笑着走开了。 “咱就说,可不可以不叫兰弟弟啊,怪怪的!”夏侯兰的声音远远的传进来。 童飞和李元霸的笑声也传了进来:“兰弟弟,多好啊!就这样叫了!哈哈!” 王猛看着远去的几人,抹了一把冷汗:“真乃天神也!” “呵呵,不用紧张,我收的干弟弟,脑子简单了些。人还是很好的!”刘甸说道:“徐良,守护好周边,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和王郡丞聊些事情!” “喏!”只见声音未见人。 王猛看看四周,有些不知所措:“小臣以为世间,并无真的鬼神!可今天~~~” 刘甸看王猛的反应,知道他是误会了:“景略先生误会了!徐良是我指定的贴身近卫,身法轻功是其擅长的武功之一,如果他不想让人看见,层次达不到他的同等境界的,很难发现其身处何处!” “太守身边都是高手,猛敬服!”王猛拜道。 “我不需要景略先生敬服,我需要的是景略先生的辅佐!”刘甸说道:“对了,刚才说到时事,不知先生怎么看?” “臣以为,当今灵帝卖官鬻爵,外加各级官吏层层盘剥,百姓苦不堪言!饥年之时,税率甚至高达300%,一亩收成不到200斤,可是税收到百姓手里高达500斤,这让百姓怎么生活!很多地方草根树皮早已吃光,甚至出现易子而食的惨剧!难道这样的政策还能长久吗?”王猛越说越激动。 “臣窃以为,这是主公的机会,如果主公能够摒弃,前面几位帝王的劣迹懒政。从这一隅抓起,未必不能在这世道夺得一片天下,到时候百姓归心,万民响应。就算夺回本该属于主公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王猛渐渐冷静,又将话收回了少许。 “哈哈!哈哈哈!景略之言,正是在下所愿!不过,我不在乎是不是,接替父亲的位置。毕竟他太懦弱,连个后宫都处理不了!36子,只有我一人存活,还数次险象环生!”刘甸不满的摇了摇头。 “既然景略方向已定,接下来,我们就按这个方向努力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主要是发展农业和抵御外敌入侵,不能种点庄稼都被人抢了!” 王猛思考再三,还是开口说道:“可是税负怎么办?” 刘甸安慰道:“放心,税负暂时不用考虑,我自会想办法让张让等人不出声!至于代郡之内,只要百姓肯种地。不管是自行开荒,还是原有土地,我们除了免税三年之外,还要分发耕牛、农具等,绝不让饥荒之事发生在代郡的土地上! 另外还要设立屯田兵,毕竟我们也要吃饭嘛!在土地收成之前,可以去外郡收粮!不过,也不要被粮商给宰了,敢于突破市场价的粮商一律严惩!我自会建立专属部队,管理此事!” 王猛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不像是一个15岁的孩子,倒是有些新朝王莽的影子,希望不会步子走的太大吧! 第18章 护乌桓校尉张奂辞世,乌桓借机出兵南侵 “景略,和我说说各县的首官!”刘甸说道。 “北平邑令傅睿;马城县尉原是公孙瓒,前几月调至涿县任县令,现在马城县空缺;桑干县令史可法;当城县尉高览;代县县令李善;东安阳县令羊秘;平舒县令苑康;狋氏县令沮授;道人县令葛洪;班氏县令审配;灵丘代县令甄逸。” “嚯,小九,这都是你的功劳?沮授、审配这个时间做县令倒是正常,高览担任县尉也可以理解。葛洪、史可法是召唤出来的。李善、苑康什么情况,年龄不小了吧?羊秘是羊祜的大伯吧!甄逸应该是是甄宓的父亲!可以啊,我的系统!” “这不是尽量换些熟悉的嘛!不过也没全换,苑康倒是马上就要去做太守了,这个位置也会空缺出来!李善升任太守的时间也不会太久,或许你都来不及见他们。沮授和审配,就看你有多大本事收服了!甄逸还有4年多寿命!” “好家伙,这信息量有点应接不暇啊!”刘甸脑子有点轰轰响,自觉得或许是鞍马劳乏吧。 “对了,得抓紧把马鞍、马蹄铁弄出来,这样骑马就不会这么累了!还有曲辕犁,来年开春种地可以用!”刘甸暗自想着。 王猛看着逐渐走神的刘甸问道:“主公,如果累了,我改日再行汇报。” “啊?没事,让各县官员,尽快来一下,我想分别单独接见!”刘甸说道,转念好似想到什么:“有没有听说李善、苑康有升迁的消息?” 王猛略一沉思:“好像有,但还没有落实!” “嗯,马城县也是位于长城边上,与鲜卑直接接壤,这个地方不能空缺!需要派人前去驻守,明日升堂再议!还真的累了!”刘甸说道。 王猛离开后,刘甸把徐良叫到身旁:“徐良,今后你需要建立一个组织。嗯,就叫‘雾影’吧!一部为晓影,目的是打听消息,各种消息都可以打听,安排可靠人员进行筛选,把重要的、影响格局的、军事态势的消息汇总报给我。其他的消息也要分门别类的备份,做到随时可以查询。另一部为督影,目的是监督各地官员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如何为官、如何持家,有无私兵,忠诚与否之类。” 徐良一时有些震惊:“主公,这是不是有些重合了?而且我们现在的势力也仅限于代郡啊?” “不可能永远只在代郡啊!况且信息本身也是战略制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至于重复嘛,你先去做,总会注意到问题,随时在调整!对了,重要人员都要你自己亲自确认!”刘甸说道。 “喏!” 次日,代郡大堂。正当刘甸等人讨论,各县如何安排之时。 “报,边关急报!”一名绑着800里加急旗子的斥候,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呈上来!”刘甸接过边关急报,迅速打开来扫了一眼,然后交给了王猛。 王猛看完又交给了童渊等人一一传阅。 “你到此地用了多长时间?”刘甸问道。 “半天!” “有传令兵去京城和其他地方汇报吗?”刘甸再问。 “有,不过能不能到,还不清楚!” 刘甸眉头大皱。 “主,咳!太守大人,张奂将军去世后,我们现在是首当其冲,不可能等到朝廷的反应,那恐怕就来不及了啊!”王猛说道。 在刘甸沉思的时候,一旁的李元霸、典韦等不认字的人,也在打听是什么事件。 冯胜把几个人叫到了角落解释道:“护乌桓校尉张奂将军,因为高龄于前日去世!乌桓各部落得知此事后,立刻派兵南下,征讨幽州各郡。而我们代郡也在此列!而且有证据表明,鲜卑也在整军,随时准备南下!” 听完冯胜的解释,李元霸一声大吼打断了刘甸的沉默:“大哥,快出征吧!我的大锤饥渴难耐啦!” 按说在今天这种场合,是不适合笑的,可是刘甸还是没忍住,被口水呛到了:“呵,咳咳!咳咳咳!元霸,这都谁教你说的啊?我家元霸都会成语了!” 李元霸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妹妹教的!” 刘甸摇了摇头:“放心吧,打是一定要打的,你且退下,等我安排完这边的事情,自会带你北上的!” “斥候先下去吃饭休息,待我们出兵之时还需要你前面带路!”刘甸和边关斥候说道。 “喏!” “薛礼,现任命你为都尉,三个月内募集三万士兵,并加以训练。三个月后,需要拉到马城县以北,护乌桓校尉驻地,驰援我们!”刘甸说道。 “主公,这是不是有点多!”王猛问道。 “呵,对于乌桓和鲜卑,三万并不多。只是我就这么大权力,明目张胆招太多也不合适啊!”刘甸说道。“徐晃、赵云留下辅助薛礼!” 王猛无奈摇头。 “嗯,王猛,现在郡兵有多少人?”刘甸问道。 “2000步兵,2000屯垦兵,250骑兵!”王猛说道。 “满编吗?”刘甸问道。 “本来不满编,我最近刚凑齐!” “啊!这也太少了!”刘甸沉思了片刻:“这样吧,我带走1000步兵,100骑兵。其他人交由薛礼,用作征兵!” “师父!”刘甸转向童渊:“你的留下,负责协调和调动物资。张合负责押运粮草!王猛主持日常行政事务,我之前和你说的继续执行。哦,对了各县主官的话,就别过去了,等我回来再说吧!” 王猛拱手道:“主公,各县还有县兵500,是否让他们带到前线?” “县兵吗?嗯,让当城县尉高览、狋氏县令沮授、班氏县令审配前往前线就行,其他的不用。兵力的话,让他们各带300吧!”刘甸说道。 童渊皱着眉头:“兵力是不是太少了!” “常设兵就这么多,也没别的办法!等我到了北边,看看护乌桓校尉营还有多少兵吧,收拢一下!”刘甸说道。 “典韦、关羽、冯胜、戴宗、高宠、杨再兴、李元霸暂任校尉之职,随军出征!冯胜、高宠为先锋,冯胜为正、高宠为副,整军出发!” “喏!”众人下去准备。 正当刘甸思考完一些事情,起身准备前往校场之时,被夏侯兰和童飞拦住了。 “师兄、师兄!我们也要去!”童飞说道,夏侯兰有点闪躲,想说却又不敢。 “你们俩和师父说过了吗?”刘甸问道。 “啊翁说,只要你同意就行!他没意见的!”童飞抢话道。 刘甸瞥了夏侯兰一眼:“不行,我不同意!” “师兄,我可以照顾元霸哥哥啊!我还是很有用的!”童飞眨巴着大眼睛恳求的看向刘甸。 “夏侯兰,给你个任务!”刘甸命令道。 “在!” “看好小师妹,不允许他离开府门半步,否则以家规门规处置!”说完刘甸就离开了。 身后童飞气的够呛:“我都这样求他了,为什么不让我去?” “还是觉得你小啊!再过两年,过两年就让你去了!”夏侯兰安慰道。 “哼,我觉得是因为我是女孩子!才不是年龄的问题,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也一样可以上阵杀敌!不是说轩辕黄帝的几位夫人都是巾帼英雄吗?”童飞仰着头:“我也要做巾帼英雄,抵抗外敌!” 隐藏在暗处的徐良,把一切看在了眼里,摇了摇头。 三天后,一行人马来到了马城县城南30里。 “报,乌桓一部现在正在攻打马城县城!” “乌桓有多少人吗?可知带队的是谁?”刘甸问道。 “听不懂乌桓话!但士兵应该有4000以上!”斥候说道。 “你一个北方斥候,听不懂乌桓话?”刘甸一阵无语。“能不能看到城里有多少人?” “看不出,太远了,一般县城守军不会超过500,就算百姓帮忙守城最多也就几千!” “说了等于没说,外面也才几千人攻城,要是有几千人守,还敢攻,傻子吗?”斥候的无能把刘甸气的够呛。 戴宗拱手道:“我去看看!” 说着提马刚要走,徐良的声音悠悠传入刘甸耳中:“此军为东谷郡乌桓首领难楼,亲自统领,九千部众全部带出,此处有四千,另外五千在围困护乌桓校尉大营!那里也是群龙无首的状态!” “不太好办啊!先打了再说吧!” 刘甸率队刚往前走了五里,戴宗回来禀报:“前方乃东谷郡乌桓难楼部,现在已发现我军,正调拨2000兵马,准备围困我军!” “呵,想多了吧!2000人,想围住我!九千全至才好呢,我一战尽可破之!” 刘甸一挥马鞭:“再进五里列阵!” 两军阵前,难楼带领十员大将率众而出,指点着刘甸军,让人上前答话。 刘甸只带了李元霸和典韦,三人就迎了上去。 难楼见状本想大笑,可当看清李元霸身高之后,突觉得脊背发凉,一股寒气从马蹄子直奔自己的天灵盖。 “前面汉人的小将军,这员将领是不是我们乌桓人啊,你们一定是从我们乌桓的俘虏中选出的吧!你们汉人不可能长得这般高大!”难楼一口生涩的汉语,听得刘甸浑身难受。 第19章 杨再兴‘决绝\’的副作用 李元霸似乎听懂了什么,看了看刘甸,又看了看难楼。 突然大喊道:“你这丑家伙在说什么鬼话,谁会是你们乌桓这么卑劣的种,我是汉人,从出生就是汉人,这是我大哥,永远都是,才不是你们垃圾乌桓,趁人之危的狗东西!” “哇呀呀,敢骂我们大汗,找死!”难楼还没出声,身边一位大胡子的将领怒吼着冲了上来! 李元霸也是举锤就要上阵。 “元霸不急,你也给兄弟们一些战斗的机会嘛!”刘甸说道:“典韦打头阵!” “乌桓将领阿那朵,武力93、统御72、智力36、内政17,武器狼牙棒+3,坐骑乌桓马+2,当前武力98。” “典韦武力102,武器玄铁双戟+5,典韦‘掷戟’技能发动,武力瞬间+7,当前一击114。” 战不到三个回合,典韦趁阿那朵圈马之际,掷出一柄短戟,直刺对方后背穿堂而过,死尸跌于马下。 典韦快步上前,捡回自己的短戟,迅速跑回本阵。 “哎呀,不好意思,失误啊!”典韦一副失手的表情。 “还以为你们是有多厉害呢,听到点风声,就敢南下侵犯我们国土。完全不顾及之前的盟约,看来先帝决定收留乌桓可能是个错误啊!这根本就是白眼狼嘛!”刘甸不无讽刺的说道。 “这才一阵而已,不要太狂!看你的旗帜,不过一个太守而已!我的部落足有9000落,上百万人,可不是你一个代郡太守能够对付的了的!”正当难楼决定派谁对阵的时候,已经有一匹马跑到阵前。 “那个黑汉子,你回来,我要陪我哥哥去!”这名乌桓将领边哭边喊,好像悍不畏死,其实已然方寸大乱。 “喂,你是谁啊?刚才死那个就是你哥哥吗?你见他死你眼馋了是怎么着,这么着急去陪他!”典韦不怀好意的回了一句。 乌桓将领阿那申一愣,自己这是在说什么,赶忙摇了摇头:“不对,我是要为我哥哥报仇!” “怕你还不行哦!”典韦说道,摆了摆手一副不屑与之争斗的表情。 “典兄不去,我可去了啊!”杨再兴看了眼刘甸,见刘甸点头,飞马直奔阿那申。 “阿那申,武力95、统御69、智力41、内政22,武器枣阳槊+3,坐骑乌桓马+3,当前武力101。” “杨再兴,武力102,武器狼啸赤月枪+4,坐骑赤炭火龙驹+5,当前武力111。” 不到10个回合,杨再兴一枪将阿那申刺于马下。 “哪个前来一战?”杨再兴横枪立马,站于阵前,一时间有些冷场。 两战两败,难楼一时间有些发懵,这还怎么打! 一旁一位千夫长达图提议道:“难楼大人,不如我们冲锋吧!毕竟我们乌桓铁骑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不行,连败两场,这士气太低了!”难楼明显还有些不服。 “可是,如果再败,士气就更低了!”达图不无悲痛的说道。 “再议再议!”难楼四处看了一圈:“谁愿出战,斩此汉将,以壮我军声威!” 在冷场了足有一刻钟后,一名身高过丈的壮汉走到难楼面前:“难楼大人,在下愿意一试!” “提鲁,你可是提亚部落最后一名万夫长了,真的要去吗?”一旁达图插了一句。 难楼和提鲁一同看向达图,达图才觉得失语,只好闭嘴。 “有劳提亚万夫长,若你能打赢这场,我送给贵部落百名美女,千名奴隶,祝贵部落早日恢复昔日荣光!”难楼说道。 “感谢!”提亚说完,崔马直奔杨再兴。 “屠戮提亚,乌桓最后一个完全按照东胡习俗生活的部落首领,全部落不足千人。屠戮提亚,东胡不世出的天才。武力104、统御87、智力58、内政49。技能,血脉之力,血脉觉醒之后战斗,起手增加7点武力。武器五刃青铜镞+5,坐骑锦背赤血驹+5。当前武力121。” 杨再兴起手武力111,低于屠戮提亚10点,开局便落入下风。 当难楼看到此种情况,心下大喜,亲自擂鼓助威。 5回合后,“杨再兴陷入不利局面,技能‘坚韧’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16。” 又过5回合,“杨再兴‘决绝’技能爆发一次,武力+3,当前武力119。” “受杨再兴‘决绝’技能影响,屠戮提亚武力-1,当前武力120。” 刘甸心下一惊:“不好,杨再兴有危险,元霸随时准备救援!” “好的,大哥!” “杨再兴‘决绝’技能第二次爆发,武力+3,当前武力122。” “受杨再兴‘决绝’技能影响,屠戮提亚武力再次-1,当前武力119。” “杨再兴‘决绝’技能第三次爆发,武力+3,当前武力125。” “受杨再兴‘决绝’技能影响,屠戮提亚武力再次-1,当前武力118。” “元霸上!”刘甸大喝。 难楼见李元霸冲出阵来,也不敢怠慢,挥舞手中长柄月牙铤,大喝一声:“借此势头,全军冲锋!” 刘甸于是也提马上前,举起天罡斧:“冯胜列阵迎敌,其余将官随我冲!” 李元霸受到刘甸吩咐,带马直取杨再兴和屠戮提亚的战局,正要挥锤之时,只见杨再兴一记望月枪,直刺屠戮提亚面门。 而屠戮提亚一侧身,扬起五刃青铜镞欲砸向杨再兴后背。 只是李元霸一锤击飞了屠戮提亚的五刃青铜镞,杨再兴的枪刚好从屠戮提亚右肩入,脖颈处。 当李元霸和杨再兴刚解决完屠戮提亚,乌桓大军也已经赶到近前。 刘甸声音从背后传来:“元霸,守护好杨再兴!” 起初李元霸还不是很理解,明明再兴兄弟很厉害啊!为什么还需要守护。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李元霸的智力也渐渐明白了原因,杨再兴体力似乎在急转直下,越来越弱。 “李元霸基础武力111,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受杨再兴状态下降影响,李元霸‘狂暴’技能发动,当前怒气增加一格武力+5,智力-5;由于整个战场,乌桓族最重武器260斤,低于李元霸双锤460,李元霸‘天威’技能发动成功,武力+15。当前李元霸武力143。” “刘甸基础武力91,天罡36斧运用到第12斧,武力+16,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帝威’技能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4。” “难楼,基础武力99、统御92、智力87、内政76。武器长柄月牙铤+4,坐骑大宛马+4。技能,乌桓铁骑,率领乌桓铁骑冲阵之时,自身武力+3,统御+3,全体将士武力+3。当前难楼武力110。” 为了避免本就弱于乌桓的步兵损失,刘甸亲自迎上了难楼。 “受刘甸‘帝威’影响,难楼武力-5,当前武力105。” 可是让难楼无法理解的是,看上去十几岁的娃娃,战斗力竟然如此彪悍! 仅仅两个回合就压制住了自己,一时间难楼只能左躲右闪,想要抽身离开,却已经做不到了。 原本难楼还想喊人来援助自己,可是四下望去,虽然汉军1000步兵只是在不远处列阵,并未上前。 但自己的2000骑兵,却被汉军的100骑兵和几员将领压着打! 单单李元霸周围,无论是将领还是骑兵,全无一合之敌,要不是时不时需要照顾一下,体力不支的杨再兴,怕是李元霸自己都要消灭一半以上的乌桓铁骑了。 再看其他位置,虽然没有李元霸处那么夸张,但乌桓骑兵也是尸横满地,短时间内难以寸进。 正当难楼准备下令撤退之时,却也因为自己的走神,喉咙间传来阵阵凉意。 低头看时,一根大铁椎从嗓子处钻出,当难楼倒地之时,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让他看到刘甸转动大斧,而斧纂处一块血肉,足以证明就是这物事刺了自己。 经过了一个时辰的打斗,乌桓2000铁骑损失近半,而乌桓将领,基本都报销在李元霸、典韦和高宠手里。 难楼部落的唯一高手,屠戮提亚死在杨再兴手里后,难楼部最强的也就只有难楼自己了。 而现在经过大战后,乌桓难楼部外出的骑兵中,唯一的头领,只有千夫长达图。 刘甸一挥大斧,威风凛凛的站于阵前:“尔等还要负隅顽抗吗?” 一名乌桓士兵,显然不服气,摸着眼睛吼道:“为什么不战,你把我们大汗都杀了,怎能不战?” 刘甸转向此人,正待开口,却看见达图一刀从此人背后捅入:“乱说什么!你愿战是你自己的事,不要牵扯我们!” 达图抽出手中的刀,快步跑到刘甸马前,双膝跪倒:“乌桓上谷郡千夫长达图,拜见代郡太守!我们认输,额认输!” 刘甸眉毛一挑:“你能代替他们?” 达图回头看向乌桓骑兵:“不想死的都给我扔下武器,快投降,听到没!” 当然达图说的是东胡语,乌桓使用的还是东胡语系,只有语言并无文字。 而刘甸之所以能够听懂,都是系统的功劳。 第20章 马城之围! 其实乌桓人,南迁后与大汉虽然常有摩擦,但也在幽州居住近200年,一些习俗和汉语,在乌桓中也是普遍要学习的,毕竟他们的日常生活用品主要来自汉朝。 “我可以相信你们的诚意吗?”刘甸仔细端详着达图。 达图指天发誓:“我用先祖的荣光发誓,绝对是真心归附的!” “呵呵,你们哪次不是这么说的?可是后来又怎么样了呢?这几百年间,你们乌桓率叛率降,你觉得我该相信你吗?换做你是我,你会相信吗?”刘甸越说越生气,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刘甸‘帝威’发动,非战斗状态下,降低乌桓将士10-20点武力,大幅降低乌桓将士士气和信心。” “达图,基础武力62、统御83、智力85、内政74。受刘甸‘帝威’影响,武力下降20点,当前武力42点。” “这次,我们真的保证!一定一定!”达图卖力的保证着。 “你啊,怕是没有能力代表整个乌桓,就连上谷郡的这支你都代表不了吧?”刘甸不屑的笑着。 “能,刚才被我杀死的小子,是难楼的小儿子图籍,也是唯一的继承人!”达图咬了咬牙说道。 “哦?既然你这样说,你先去设法解了马城县之围。然后带我去护乌桓校尉营地,把那边也撤围了再说别的!”刘甸命令道。 “是,啊不!喏!”达图学着汉人的习俗回答道。 起身就要往不足20里的马城县行进。 “等等!士兵的武器就先缴了吧!”刘甸和达图说着,示意冯胜前去缴械。 在达图的帮助下,个别反抗的乌桓士兵,一一被处置了。 然后达图在前面带路,冯胜和高宠负责监督他。 李元霸搀着杨再兴,走到刘甸身旁:“大哥,杨兄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体力不支了,是不是之前打的太累了?” “元霸也辛苦了,去后面吃些东西吧!”刘甸找借口支开了李元霸。 “再兴,不到是不可解,尽量少拼命!我们这么多人呢,何必一定要以死相拼呢?”刘甸有些不满的对杨再兴说道。 “这是开门第一仗,只有胜利了,才能鼓舞士气,乌桓百万人口,居住在幽州,如不加震慑,很难控制,稍有不留神,还会再反!”杨再兴虚弱得道。 “这我知道,但这些都没我的将士重要,以后记住,只要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任何时候不准拼命,直到我想到了办法治疗你这个后遗症!”刘甸吩咐道。 “原来主公看出来了!看来主公才是大才呢,外表的年龄并不能代表全部的实力呢!”杨再兴很是开心,虽然虚弱,但他觉得自己值得,虽然刘甸说不让拼命,但杨再兴觉得,为这样的主公效死,他愿意他开心。 刘甸把杨再兴放到后面专门腾出的运粮车上,现在是战时,条件就这样,等一会进城了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宿主刘甸击杀乌桓上谷郡大人难楼,击杀时难楼武力105。刘甸基础武力永久+1。当前基础武力92。” “啊?击杀敌将还涨基础武力呢?”刘甸有些惊讶。 “当敌将死亡瞬间,武力超过100的,都会增加击杀者的武力值。” “那其他人增加了吗?”刘甸问道。 “典韦击杀阿那申瞬间,阿那申武力101,因此典韦基础武力增加1点,当前典韦基础武力103。” “杨再兴击杀屠戮提亚时,屠戮提亚瞬间武力118,杨再兴永久增加1点武力,当前杨再兴基础武力103。” 两个时辰后,队伍来到了马城县城下。 达图和刘甸打了招呼后,前去劝降带队围困的将领,可是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达图并没有回来。 反而乌桓围剿马城县的士兵,重新集结起来,与刘甸军形成了对垒之势。 一些已经被缴械的乌桓士兵,也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 不过在冯胜和李元霸的弹压下,逐渐安静下来,因为他们还记得,凡是被李元霸的大锤打中的士兵,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一个乌桓将军乌勒尔率众而出:“汉人的将军,我们可以谈一谈!” 刘甸提马上前:“哦?之前达图说,他可以代替你们投降,可是现在达图在哪里?难道他骗了我?” “不不不?将军可能是误会了!我们对于投降是有诚意的,不过达图并没有资格代表我们!”乌勒尔说道:“我是上谷郡乌桓万夫长乌勒尔,达图不过是个篡了父位的千夫长而已,他是没有资格的!” “那就是说,你们想反悔了?”刘甸双眼微眯。 “当然没有,我们大汗难楼战死,但是他儿子卡图尔可以接替他!卡图尔应该在你之前的俘虏里面!”乌勒尔说道。 “哦?你说的卡图尔是难楼的小儿子?”刘甸问。 “是的,将军见过他了?” “这个你得问达图啊!他最清楚了!”刘甸撇了撇嘴。 “啊?”乌勒尔回头吩咐道:“把达图带过来!” “达图你说说,卡图尔在哪里了?”乌勒尔问道。 达图瞥了眼乌勒尔,又看看刘甸,突然喊道:“都死在他们手里了!你问我作甚!” 乌勒尔回头看向刘甸:“达图说的是真的?” 刘甸耸耸肩:“我不记得,我杀过一个叫卡图尔的人,也没人告诉过我。不过有个尸体,你应该感兴趣,但我劝你,最好看清楚再决定是不是应该发火,否则自掘坟墓就别怪我了!” 刘甸一挥手,有人把之前被达图偷袭致死的难楼小儿子,卡图尔的尸体带了过来,并且趴着放在了乌勒尔面前。 乌勒尔一眼就看见了,卡图尔尸体背后的刀口,这很明显是乌桓刀才有的刀口。 因为这种刀只有一个部落使用,就是达图所在的部落。 “达图,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乌勒尔怒吼道。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就说投降,你偏说我不配代表你们,最后你们还不是要投降!有什么区别?”达图有些不服,小声嘀咕道:“无非就是离间计失败了,要是成功了,你也会死!那我就还有一线机会!” “啊!!”乌勒尔愤怒的拔出自己的腰刀,愤怒的砍死了达图。 “汉人将军,我为我的鲁莽向您道歉!”乌勒尔行了一个乌桓礼。 “没必要,你就说你投降不投降就可以了!而且,我还想知道为什么你们,非要在这个时候反叛?”刘甸问道。 “都是这个达图的主意,我们是不同意的!他说这个时候,护乌桓校尉张奂新丧,洛阳方面很可能还不知道消息,这个时候出兵最合适,等洛阳反应过来就晚了!”乌勒尔解释道。 “哦?那这和达图有什么好处吗?”刘甸不解的问。 “有证据表明达图,和丘力居儿子楼班私下有密切来往!可是难楼大人就是不信,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乌勒尔说道:“但是我一般只围困,并没有攻城!我哥哥乌格尔,现在正带人在护乌桓校尉驻军大营外,也同样是围困,我们不会轻易攻打的!” “哦,你们围而不攻,不是因为骑兵不善攻城吗?或者在等粮草耗尽?”刘甸问道。 “乌桓骑兵不善攻城是真的!但耗尽粮草是不可能的,这刚刚秋收,粮食充足的很,可不是短时间内能耗尽的!而且,一旦洛阳有兵马赶到,我们这临时拼凑起来的九千骑兵,什么也做不了!”乌勒尔说道。 “你们上谷郡乌桓部,不是应该有九千落吗?一落100-200人,总共上百万人口,就只有九千兵?”刘甸问道。 “当然不止,不过因为百多年来,和大汉子民和平共处,很多人已经厌倦了战争!不用抢就可以用毛皮,羊奶换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而且,一旦惹怒了大汉,北面还有鲜卑虎视眈眈,我们很快就会被灭族。那些喜欢打仗的个别人,都是只顾自己利益的,完全不管部族的存亡!”乌勒尔摇头叹息。 “这么说你是认真投降了?”刘甸再次确认。 “是的,将军我们真心投效!”乌勒尔再次行礼。 “你容我斟酌一二!”刘甸刚要陷入沉思,就看到乌桓骑兵身后,马城县城门打开,一众重装步兵列队而出。 面前两匹战马,驮着两名将领来到刘甸面前,一路上乌桓骑兵,分列两边让出一条通道。 一名将军拱手道:“当城县尉高览,参见太守大人!” “高览?你不在当城,怎么跑马城来了?还有这位将军是?”刘甸问道。 “这位是我朋友麹义,因为善于练兵,被我请来帮我练兵的!我是得到了乌勒尔将军的通知,陪同他来马城演一出戏!”高览说道。 “什么?演戏!”刘甸诧异的看向乌勒尔。 第21章 悲催的上谷郡乌桓首领难楼 一旁的乌勒尔点了点头。 刘甸眉头紧锁,突然感觉没带个谋士在身边,有些力不从心啊:“小九,你觉得他们说的会是真心话吗?会不会有诈啊?” “系统检测到高览属性如下:武力95、统御82、智力61、内政45、忠诚度90。” “乌勒尔当前属性如下:武力96、统御87、智力76、内政43。对宿主好感度85,只要宿主一句话,可以立刻归降,好感度也会大幅提升并转化为忠诚。” “你的意思是这俩家伙居然说的是真的?合着打了半天,就是在唬难楼和达图吗?”刘甸有些不理解。 “小九认为,或许乌勒尔所说的是真心话,毕竟北面有鲜卑的威胁,南面大汉又礼尚往来,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啊!再加上丘力居随时可能从背后捅刀子,找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或者靠山,还是很合理的!” 刘甸沉思片刻说道:“乌勒尔,你先随我进城,士兵留在外面,我处置完城内事物。你再带我去护乌桓校尉营地,见你大哥!哦,对了,为了避免麻烦,还请你的骑兵先缴械,这个能接受吗?” “好的!”乌勒尔答道,他只是简单的安排了乌桓骑兵缴械之后进行驻扎。 刘甸让高宠、李元霸、张合、冯胜在外镇守。只带着戴宗、典韦、乌勒尔,同高览和麹义进入城中。 起初冯胜和高宠并不同意,但鉴于乌桓骑兵也都在城外,才勉强答应。其实城外的压力更大,毕竟无论乌桓是不是真心投降,即便是缴了械,人家骑兵想跑,也不是冯胜1000步兵能追得上的。 “小九检测下麹义的四维。”刘甸吩咐道。 “麹义,武力98、统御90、智力68、内政42。技能,先登,统领重步兵之时,统帅+5,武力+2。其亲自训练的先登营,对于一切轻型兵种有绝对的克制作用,对重骑兵有部分克制作用。” 到了县衙之后,刘甸先让乌勒尔在单独房间等候,自己带着高览和麹义来到二堂。 “麹义将军现在身居何职?”刘甸问道。 “回大人,某只是帮助高览兄弟训练士兵,并无官职!”麹义不卑不亢的回答。 高览见刘甸有意让麹义出仕,用手微微轻触麹义后背,麹义恍若未觉不为所动。 “麹义将军,如果我想请将军出仕,负责镇守这马城县,将军可愿意?”刘甸问道。 麹义一惊,一县长官位置可并不低,前些时日公孙瓒不过刚从这马城调去涿县,也才升任县令不久。 而马城不过是前任县令年龄太大,加上地临北方边塞,一时之间无人接掌。在这边境县城,一县长官可是有兵权的直接处置权,就算偶尔多招些人马,朝廷一般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只要自己养得起,通常不会有人过问。 “这,小人一介草民,似有不妥!”麹义还待推辞,其实也是害怕,刘甸没有私自任命的权利,刚刚坐上,再被朝廷免职可就难看了。 但刘甸从怀内,取出一件公函,交于麹义手中。 麹义接过展开一看:“这,大人真的有独断的权利?” 刘甸点头。 高览也凑够过脑袋仔细看了看:“哇,这还有玉玺在上,假不了的!” 令刘甸兴奋的是,不但麹义同意了,就连高览的忠诚度也从90涨到了99,之前刘甸甚至怀疑过,高览的忠诚会不会是对朝廷的忠诚。 “小九,为什么忠诚度只到99啊?不能到100吗?” “100的是死忠,只有系统召唤的才有可能见面就死忠!但王猛,你不还是怀疑来怀疑去的?至于本土将领,有些犹豫是正常的,当宿主的实力,足以震慑住全部手下的时候,自然就都提升到100啦,可你现在只是空有个太守之位。其他的都还没有呢?急什么啊?” “嗯,好像有几分道理!”刘甸点了点头。 “末将愿意投效,任由主公差遣!”麹义行礼道。 “嗯,麹义官职暂为马城县尉,行使县令职权,短时间内,马城不设县令。之前带出城的可是先登营?”刘甸说道。 麹义和高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先登确实是我为这支部队准备的名字,不过并未公布,主公是怎么得知的?” 刘甸差点给自己一巴掌,上帝视角习惯了,经常忘记时间点。 “这些步兵看着威武不凡,觉得此名比较合适,故而脱口而出,没想到我们居然想到一起了!呵呵!”刘甸略显尴尬的解释,倒是没有引起麹义二人的怀疑。 “另外,马城属于边塞,先登营扩编到1000人,另外再招募1000屯田兵,等一会和乌桓讨论完受降之事,再分配于你1000乌桓骑兵。之后的补给,我会时常从高柳送过来,记得查收就好!”刘甸继续说道。 “高览,这边事了,你也得回到当城,那里不能没人镇守。哦,对了除了县尉外,你们还掌军,麹义为镇北校尉;高览为镇东校尉。日后根据功劳另行封赏。” 高览说道:“主公,先登营都留在马城了,我的当城怎么办啊?” “你这天天跟在人家后面,千万别说一点练兵的本事都没学到啊!那我可要鄙视你一下了。”刘甸挑了挑眉。 “这,我!那可不便宜啊,塔盾,大刀,很贵的!”高览说道。 “铁我是没有的,至少暂时没有,钱可以给你一些,等我回高柳的时候,派人给你送去!”刘甸说道。 之后,几人来到乌勒尔所在的房间。 “乌勒尔,此间事了,我们去见你大哥吧!” “大人,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去,连夜行军恐有不便啊!”乌勒尔拱手道。 刘甸看了看天空:“你不说,我倒没注意,天都黑了!” 次日,刘甸同乌勒尔一起,带着大军前往护乌桓校尉营地。 一切都很顺利,因为乌勒尔的哥哥乌格尔,确实如乌勒尔所言,只围不攻。 可当刘甸基本接收完乌桓骑兵的投降之时,护乌桓校尉军营中出来人了。 新任护乌桓校尉公綦稠率众而出:“不知是哪位将军,前来解围?” 未待刘甸回答,冯胜抢先说道:“新任代郡太守蠡吾侯刘甸亲自前来解围!” 公綦稠眼珠一转,蠡吾侯!难不成是~~~ “公綦稠临危受命,接替张奂将军护乌桓校尉一职,并未得到朝廷任命,还请蠡吾侯帮忙美言!” “哦?这样啊!”刘甸心中暗想:我记得接替张奂的正是此人,原来是临危受命,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临危,暂且送个顺水人情好了。 “既然已经接任,那就继续担任好了,我自会禀报朝廷!到时候,我们联名就好,这个位置可不容易啊,将军还要多多卖力才是!而且既然有消息传出,我怀疑鲜卑不久后,也会有所动作!公綦稠将军仍不可松懈啊!” “那,这现在!”公綦稠指了指乌桓骑兵那边,欲言又止。 “哦,这个嘛!告诉你也无妨,一个叫达图的家伙联合了丘力居,想要陷害难楼部落!现在难楼已死,整个上谷郡乌桓全部投降!接下来公綦稠将军需要注意的是,北面鲜卑部和东面丘力居等乌桓部落!”刘甸解释道。 公綦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就投降了?” “不然呢?部落大人都死了,难道全民战死才投降吗?”刘甸问了一句,搞得公綦稠不知道说什么了! 看到公綦稠愣在那里,刘甸忽然想起件事:“对了,公綦稠将军,有个叫张举的、还有个叫张纯的,你要小心提防,如果他们有异动,记得派人通知我!” 公綦稠一时完全没明白刘甸要表达什么:泰山太守张举?中山相张纯?刘甸不会和这二人有仇吧,不过那离我很远啊!怎么也不会牵扯到我吧! 想到这里,公綦稠立刻行礼:“刘太守放心,只要有消息,下官一定转告刘太守!” “客气了,客气了,护乌桓校尉属于特设校尉,你我应该算平级!”刘甸说道。 “不敢,不敢,一应物资用度,还仰仗刘太守!”公綦稠说道。 等刘甸带人离开之后,路上刘甸问系统:“小九,我的理解有错吗?” “当然有错了,护乌桓校尉确实是特设校尉,按理说等同于都尉,比常设校尉高一级,正常统领5000人马。不过护乌桓校尉最高时,有超过人马。但太守可以直接任免都尉,按理应当比护乌桓校尉高半格。东汉末年,太守有独自征召兵马的权利,自然是和平常的不一样了。不过这个权利大概还要过两年才能铺开,也不是朝廷赋予的,基本都是各州郡自行招募。毕竟黄巾起义时,四处都需要用兵!” “是哦,黄巾起义还有两年,时间很紧迫啊!”刘甸攥了攥拳头。 “宿主此次乌桓上谷郡叛乱中,受降乌桓骑兵约8000,马城麹义先登营800,高柳步兵2000,屯田兵2000,骑兵250。目前宿主直属士兵。” 第22章 文武大召唤(一) “名士兵,这样系统也可以出同样的士兵了!额外还有13名三流武将,6名二流武将,2名一流武将和1名超一流武将的抽取机会!对了收服高览和麹义,还有两次武将抽取机会,1次超一流武将,1次顶级武将!好事啊!”刘甸有些兴奋。 “还有呢,宿主!” “啊?还有啥?”刘甸眨了眨眼睛。 “谋士啊!代郡治下一共有人口12万,宿主收服上谷郡乌桓9000落,大约90万。等完成上谷郡乌桓迁徙后,治下人口将达到102万。” “哎,不对啊,不是说每落有100-200人不等,那9000落应该不止90万吧?”刘甸有些疑惑。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事事总有变化,很多乌桓小部落与幽州本地人通婚后,整体搬迁,人口自然就有所减少!所以具体有多少人,还要等迁徙完成统计后,才能知道!现在暂且按这个数进行计算,如果再有多的,之后再算!” “那如果少了呢?”刘甸问道。 “别想好事!少了自然下次还要补偿扣除,宿主可别想捡便宜!” “哼!我有吗?”刘甸可不会承认。 “102万人口,20名三流谋士,10名二流谋士,5名一流谋士,2名超一流谋士,1名顶级谋士。由于人数较多,小九建议,三流武将或谋士就不一一列举了!反正列举了,宿主也未必认识,直接抽取怎么样?” “额,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刘甸无奈摇头。“对了,还有平衡机制!!加上之前召唤的,就有73名了!之前只平衡了一次,也就是说,还有6次平衡!!吓死我了!” “是的宿主,开始召唤吗?” “嗯,开始吧,反正平衡机制咱也阻挡不了!”刘甸无奈的道。 “是的!抽取顶级武将: 1、南宋岳飞麾下猛将双枪陆文龙:武力102、统御88、智力68、内政51。技能,威压,当面对武力低于100的武将时。将会压制降低对手武力1点;当面对武力低于96的武将时,将会压制降低对方武力2点;当面对武力低于92的武将时,将会压制降低对方武力3点。 2、宋朝武术大师、岳飞的师父,铁臂金刀周侗:武力97、统92、智力72、内政45。 技能1,洞察,于各种武艺有洞察天赋,单挑武将时,可随机降低对方3―5点基础武力值! 技能2,武宗,若向其拜师学艺。100以上武力值的武将有机会提升1-3点基础武力,95以上武力值的有机会提升3-5点基础武力,90以上武力值的武将有机会提升5-7点基础武力。90以下的有机会在5-10点随机提升。 3、隋唐第七条好汉冷面银枪俏罗成:武力101、统御97、智力76、内政65。 特殊技能1,回马枪,使用此技能偷袭时,武力瞬间+9,并根据对手反应情况随即下降1-5点。秒将几率上升两倍,条件降低两倍。 特殊技能2,克重,面对使用重武器的敌将,斗将时自身武力+5,降低对手武力3点。敌将每增加一人,自身武力再次+3。此属性可以与回马枪同时生效。 4、南宋名将毕再遇:武力99、统御95、智力79、内政48。 5、唐初名将尉迟恭:武力97、统御90、智力63、内政45。 技能1,门神,所有武将面对尉迟恭斗将时,可以提升武力的特殊属性及技能部无效。 技能2,夺槊,斗将之时,尉迟恭有几率施展夺兵器的技能,抢夺对手兵器,自身武力瞬间+5。” “嗯,顶级武将的选择总是让人纠结。去掉周侗和尉迟恭吧!”刘甸说道。 “恭喜宿主获得隋唐第七条好汉罗成,武器携带五钩神飞枪+5,坐骑闪电白龙驹+5!” “抽取超一流武将2次: 1、南北朝时期巾帼英雄花木兰:武力95、统御90、智力78、内政46。技能,雌雄,当以女性角色示人之时,统率力+5,武力+3,所属部队士气上升,斗志上升,部分将士有机会武力+1。 2、南北朝时期西魏大臣杨乾运:武力94、统御89、智力76、内政65。 3、南北朝时期刘宋开国功臣檀道济:武力91、统御94、智力86、内政82。 4、隋朝名将韩擒虎:武力94、统御94、智力79、内政60。 5、隋朝瓦岗首领之一单雄信:武力95、统御91、智力72、内政51。 6、北宋名将狄青:武力95、统御94、智力84、内政60。 7、北宋名将呼延赞:武力95、统御89、智力63、内政46。 8、明朝抗倭名将俞大猷:武力95、统御93、智力82、内政57。 9、明末大臣名将卢象升:武力92、统御95、智力88、内政86。 10、南宋抗金名将牛皋:武力91、统御77、智力43、内政38。” “去掉杨乾运、单雄信、呼延赞和牛皋,在剩下六人中抽取两个。”刘甸说道。 “恭喜宿主获得:北宋名将狄青;明末大臣名将卢象升。” “抽取一流武将2名: 1、隋末瓦岗英雄尤俊达:武力83、统御78、智力75、内政56。 2、隋末瓦岗英雄唐朝开国将领张公瑾:武力88、统御82、智力73、内政51。 3、唐朝开国将领柴绍:武力82、统御78、智力65、内政50。 4、唐朝将领,薛礼结拜兄弟王心鹤:武力89、统御77、智力65、内政63。 5、唐朝将领,薛礼结拜兄弟姜兴本:武力88、统御73、智力68、内政61。 6、北宋名将孟良:武力81、统御75、智力45、内政32。 7、明末大臣洪承畴:武力92、统御95、智力97、内政89。 8、南宋岳飞麾下将领汤怀:武力88、统御70、智力63、内政62。 9、南宋岳飞麾下将领张显:武力86、统御76、智力71、内政47。 10、隋朝安国公武亮:武力88、统御82、智力48、内政30。” 刘甸略微沉思:“去掉尤俊达、柴绍、孟良和张显吧!” “恭喜宿主获得:薛礼结拜兄弟王心鹤、姜兴本,植入身份薛礼新招募的士兵,暂时任命为曲长。” “小九,二流武将有6名,全列出来就30位。也直接抽取可以不?这以后士兵人数动不动就几十万,全列出来也太可怕了!”刘甸说道。 “当然,宿主随着系统等级的提升,后面是不用全部列出来的。宿主确定以后二流、三流武将直接抽取,不用列出候选名单了吗?” “确定,确定!人数那么多,都列出来也记不住,而且也不见得全认识!只有顶级武将、超一流武将和一流武将暂时列出!或许人数多了之后,一流武将也不用列出了!”刘甸沉思着说道。 “好的,宿主,下面直接抽取6名二流武将,恭喜宿主获得: 1、隋唐时期瓦岗尚青山:武力73、统御70、智力68、内政48。 2、隋唐时期瓦岗夏玉山:武力72、统御69、智力65、内政53。 3、隋唐时期瓦岗唐万仁:武力72、统御66、智力64、内政59。 4、隋唐时期瓦岗唐万义:武力70、统御68、智力61、内政61。 5、隋唐时期瓦岗金甲:武力72、统御68、智力62、内政51。 6、隋唐时期瓦岗童环:武力73、统御69、智力58、内政54。” “嚯,全是瓦岗弟兄啊!”刘甸略微惊讶。 “本来抽到了一些其他人,不过似乎被平衡机制锁定,无法抽取!” “我这还没完事呢,平衡机制又开始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刘甸有些气愤。 “额,宿主发怒也没用!这个不受小九控制!” “算了,也不是针对你!继续吧。”刘甸说道。 “恭喜宿主三流武将共13名,主要集中在唐宋期间,武力分布在63-67之间,应宿主要求这里不再一一列举!” “抽取顶级谋士1名: 1、隋唐名将徐绩徐茂公:武力79、统御99、智力100、内政88。 2、隋朝宰相高颎:武力52、统御81、智力98、内政99。 3、明朝开国功臣刘基刘伯温:武力65、统御71、智力99、内政95。 4、北宋开国功臣赵普:武力51、统御78、智力97、内政98。 5、明朝僧衣宰相姚广孝:武力60、统御78、智力98、内政95。” “好家伙,赵普、姚广孝!都是不安分的主,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不能让他们出来!就去掉这两个!”听到赵普和姚广孝亮相,刘甸吓了一跳。 “好的!恭喜宿主获得明朝开国功臣刘基刘伯温,植入身份是宿主蠡吾侯六翼之子,桓帝刘宏之弟,宿主刘甸的亲叔叔!” “额,这身份植入的有点吓人!”刘甸说道。 “宿主不必惊慌,因为有亲缘做纽带,再加上系统出品,忠诚度不用怀疑!” “我不是怀疑忠诚度,我是害怕,植入这么个叔叔,会不会做和赵普一样的事啊!”刘甸有了些许恐惧。 “黄袍加身吗?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小九觉得刘伯温不会这么冲动的!” “希望如此吧!” 第23章 文武大召唤(二) 小九继续履行职责:“继续抽取超一流谋士2名: 1、南北朝时期哲学家无神论者范缜:武力62、统御67、智力93、内政95。 2、唐朝天文学家、官员袁天罡:武力88、统御65、智力95、内政78。 3、北宋宰相寇准:武力68、统御75、智力95、内政95。 4、北宋开封府尹包拯:武力57、统御68、智力95、内政95。 技能,神断,判决案件时智力增长10点。并且可触发开启‘断案’专业属性点50个。 5、北宋官员公孙策:武力38、统御56、智力91、内政82。 6、北宋政治家《资治通鉴》作者司马光:武力51、统御62、智力91、内政95。 7、南宋丞相秦桧:武力54、统御42、智力89、内政93。 8、明末军事将领郑成功:武力82、统御87、智力91、内政92。 9、明朝开国谋臣朱升:武力48、统御52、智力95、内政94。 10、晚清政治家李鸿章:武力56、统御93、智力92、内政95。” “郑成功?那不应该是武将吗?”刘甸有些疑惑。 “郑成功收服台湾后,明朝基本灭亡,因此久居台湾与清廷对抗,其内政能力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除了秦桧都挺好的。去掉秦桧、范缜、郑成功和李鸿章吧!”刘甸说道。 “恭喜宿主获得,北宋开封府府尹包拯、公孙策!植入身份为王猛最新提拔起来的人才。” “包大人来了,也挺好,这样王猛就可以专心做其他事,不用管案件了!”刘甸很是满意。 “宿主,接下来是5名一流谋士,有25个备选,一起列出来吗?” “可不可以只列出15个备选,不用我再去掉了啊?”刘甸问道。 “暂时还不行哦,宿主!等这批召唤完成,加上平衡机制的人数,这样系统出产的人数就超过了100人,升到第三级。以后就不用去掉备选了,每次只需从3名备选中选择一个就可以了!” “啊?100人升级吗?那我的士兵不是已经一万三了嘛!不是可以升好多级?”刘甸不解。 “我的宿主,这是两回事啊!士兵是士兵,人才是人才,这是两码事!士兵的人数只会影响武将的抽取次数,不会影响系统的等级哦!” “这样啊!还挺麻烦!那继续吧!25名备选啊,想想都头疼!”刘甸说道。 “宿主将从25名备选中,抽取5名一流谋士: 1、魏晋时期‘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武力85、统御83、智力89、内政81、文学90、品酒97。特殊能力,酒仙,饮酒之时智力+10,大幅提升文采,小幅下降谏言成功率。 2、晋武帝司马炎:武力61、统御73、智力82、内政78。 3、西晋开国元勋贾充:武力32、统御33、智力88、内政88。 4、西晋时期政治家、文学家、藏书家张华:武力26、统御34、智力89、内政87、文学95。 5、南北朝时期文学家谢朓:武力63、统御56、智力89、内政72、文学96。 6、南北朝时期刘宋文学家谢超宗:武力52、统御59、智力83、内政78。 7、唐朝长安令屈突盖:武力68、统御79、智力84、内政69。 8、唐朝医学家药王孙思邈:武力61、统御38、智力87、内政72、医学103。 9、唐朝诗人杜甫:武力52、统御56、智力83、内政72。 10、唐朝酷吏来俊臣:武力48、统御55、智力87、内政86。 11、北宋官员高俅:武力72、统御77、智力86、内政85、球技103。特殊技能,蹴鞠,陪主公踢球之时,降低主公智力10点,大幅提升主公满意度。 12、宋朝医学家儿科鼻祖钱乙:武力39、统御36、智力81、内政46、医学97。 13、水浒神机军师朱武:武力70、统御75、智力88、内政81。 14、水浒圣手书生萧让:武力72、统御80、智力85、内政72。 15、水浒神算子蒋敬:武力68、统御78、智力89、内政68。 16、水浒神医安道全:武力60、统御76、智力82、内政51、医学93。 17、南宋爱国诗人陆游:武力71、统御68、智力87、内政85、文学96。 18、元末明初小说家罗贯中:武力69、统御72、智力89、内政65、文学95。 19、元朝名医王好古:武力44、统御29、智力80、内政51、医学95。 20、北宋农学家邓御夫:武力56、统御72、智力89、内政75、农学98。 21、元朝农学家、机械学家王祯:武力63、统御71、智力88、内政74、农业97、机械学95。 22、明朝医药学家李时珍:武力75、统御46、智力89、内政51、医学101。 23、清朝大臣钮钴禄和珅:武力48、统御57、智力88、内政85。 技能1,拍马,对于阿谀奉承有独到的天赋,通过花言巧语在特定的时间段内有一定的机率降低目标人物1—3点智力。 技能2,善财,掌管钱财之时,可以借鸡生蛋,在不损害本金的前提下,大幅增加收益,并将收益一分为三,一份充入本金,一份自留,一份用于掩盖挪用痕迹。 24、清末大太监李莲英:武力49、统御48、智力88、内政81。 25、清中期医学家、温病学奠基人叶天士:武力39、统御32、智力82、内政56、医学96。” 刘甸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好多啊!感觉头晕脑胀的!我仔细想想啊。去掉刘伶、司马炎、贾充、谢朓、谢超宗、杜甫这个李白的小跟班也去了吧;酷吏暂时没用来俊臣也去了;高俅去了乱世没空踢球;再去掉水浒萧让、和珅,嗯这样就够了!” “恭喜宿主获得:1唐朝医学家药王孙思邈;2元末明初小说家罗贯中;3北宋农学家邓御夫;4元朝农学家、机械学家王祯;5南宋爱国诗人陆游。” “呼,感觉好累啊!比打仗都累啊,要是这个任务也能交给王猛就好了!”刘甸胡思乱想着。 “宿主,你真的肯吗?任何人只要机会足够,可是都会有野望的!” “啊,那个小九啊,你看咱们也算熟悉了哈!你就当我没说,当我什么都没说啊,咱们继续!接下来是二流谋士,这个可以不用列举了!”刘甸赶忙拉关系。 小九无语的扇动两下翅膀:“接下来直接抽取10名二流谋士, 1、隋唐时期李密谋臣贾闰甫:武力54、统御65、智力79、内政72。 2、隋唐时期谋臣柳州臣:武力52、统御68、智力78、内政73。 3、清朝小说家曹雪芹:武力32、统御28、智力79、内政45。 4、三国末期蜀汉官员郤正:武力26、统御27、智力63、内政73。 5、明朝官员王业:武力26、统御31、智力72、内政75。 6、北宋官员田锡:武力27、统御31、智力79、内政78。 7、宋朝官员马荣:武力36、统御39、智力73、内政71。 8、北宋官员、学者刘敞:武力35、统御28、智力76、内政74、文学97。 9、唐朝官员崔炜:武力29、统御31、智力78、内政77。 10、元朝官员、文学家王磐:武力35、统御31、智力79、内政76。” “嗯嗯,继续吧,好多人不认识呢!”刘甸点头说道。 “恭喜宿主三流谋士共20名,主要集中在唐宋元明期间,智力和政治分布在63-67之间,应宿主要求这里不再一一列举!” “可算完成了!”刘甸说道。 “宿主忘了一件事哦!” “什么不是都抽取完了吗?”刘甸装傻道。 “哼哼!平衡机制不需要汇报了呗?宿主是不打算做到心里有数了呗?” “额,还是汇报吧!”刘甸无奈的摇了摇头。 “从系统绑定至今总共召唤80次,去掉之前平衡过的前10次,还有需要平衡的还有11次至80次抽取的人才需要平衡!” “等等,怎么感觉有点不对!我是不是哪里算错了?赵云、典韦、徐晃、高览、麹义的投效,都有召唤!然后就是第一次平衡后赠送的两次,加上麾下士兵和人口的,总共75次啊!怎么80了?等等,我算算!”刘甸感觉到漏掉了什么! “哈哈!还以为宿主发现不了了呢!师父童渊、师弟夏侯兰、师妹童飞、还有张合、关羽投效的时候,都被宿主忘记了!” “额,一天事太多,忘了五次啊!2次顶级武将、2次超一流武将、1次二流武将!我的天,感受到了小九的恶意,居然不提醒我!”刘甸不高兴了。 “这几人除了师父之外,都不是直接就投效的,童飞也还小一直当玩笑似得,也没必要那么急嘛!早晚还不都是宿主的!” “我有点心慌,到时候都被平衡出去,我找谁哭还有用吗?”刘甸翻了个白眼。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你自己不记得的!” 第24章 越平衡越热闹了 刘甸在脑海中和小九对视了好久,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唉,平衡完再抽取吧!” “1、本次平衡第一人,南北朝时期南朝宋开国皇帝刘裕刘寄奴:武力98、统御99、智力88、内政82。技能,独踌,亲自独掌一军,或为一方统帅作战之时,统帅+3,武力+3。植入身份为刘备族弟。 2、平衡第二人,隋朝权臣杨素:武力93、统御98、智力91、内政95。植入身份杨彪之子,年龄19。 3、平衡第三人,北魏建立者拓跋珪:武力93、统御87、智力82、内政81。植入身份鲜卑拓跋部后起之秀千夫长,携带人物长子拓跋嗣、次子拓跋绍。 4、平衡第四人,前燕开国皇帝慕容儁:武力86、统御95、智力93、内政90。植入身份鲜卑慕容部新晋贵族,携带人物慕容恪、慕容翰。 5、平衡第五人,水浒天威星九纹龙史进:武力92、统御84、智力62、内政43。植入身份宋江最新招募的手下。 6、平衡第六人,水浒天异星赤发鬼刘唐:武力85、统御74、智力63、内政28。宋江新招募的手下。 7、平衡第七人,水浒天勇星大刀关胜:武力96、统御86、智力65、内政68。植入身份是关羽堂弟。 8、平衡第八人,水浒天罡星玉麒麟卢俊义:武力98、统御88、智力70、内政68。植入身份并州游侠。 9、平衡第九人,北宋末年农民起义领袖方腊:武力90、统御90、智力88、内政73。植入身份扬州对抗山越的义军首领,携带人物石宝、厉天闰、方杰。 10、平衡第十人,金朝名将完颜宗弼:武力96、统御92、智力78、内政55。植入身份南匈奴新崛起大将,携带人物完颜金弹子、完颜银弹子。 11、平衡第十一人,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武力90、统御99、智力93、内政95。植入身份鲜卑北部悄然崛起的蒙古部落首领,携带人物哲别、速不台、木华黎。 12、平衡第十二人,蒙古大将阿儿剌·博尔术:武力96、统御90、智力81、内政72。植入身份为铁木真手下将领。 13、平衡第十三人,明末起义军闯王李自成:武力89、统御90、智力77、内政56。植入身份汉中游侠。 14、平衡第十四人,明成祖朱棣:武力87、统御96、智力91、内政101。植入身份将领朱儁侄子,携带人物姚广孝。 15、平衡第十五人,唐朝火头军周青:武力95、统御83、智力70、内政68。植入身份薛礼新招募的将领。 16、平衡第十六人,唐朝火头军王心溪:武力91、统御72、智力68、内政65。植入身份薛礼新招募的将领。 17、平衡第十七人,唐朝火头军姜兴霸:武力90、统御75、智力67、内政62。植入身份薛礼新招募的将领。 18、平衡第十八人,高句丽军事统帅渊盖苏文:武力99、统御96、智力80、内政79。植入身份高句丽游侠。 19、平衡第十九人,明朝宦官魏忠贤:武力68、统御70、智力90、内政86。植入身份,‘十常侍’郭胜、宋典新扶持起来的小黄门,有野心要取代十常侍,但现在还不被十常侍放在眼里。 20、平衡第二十人,水浒天雄星豹子头林冲:武力95、统御87、智力56、内政48。植入身份为徐州游侠。” “结束了?”刘甸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宿主!” “我滴个天啊!这是有多少人啊?”刘甸拍了拍胸口。 “不多啊宿主,才32人!” “好家伙,还不多?我是召唤了80人,可是三流的就有30多个,二流的还有十多个,你这32个再加上上次的18个,就50个了。这50个里面有三流的?怕是二流都没有吧!”刘甸翻了个白眼。 “咳咳!小事,都是小事!而且宿主也有得到不少人才啊!” “这倒是,要是我一个都没得到我得被气死!”刘甸说道。“有没有什么补偿啊?” “有个补偿礼包!” “补偿礼包?都能开出啥?”刘甸问道。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小九,这样说话不好吧!”刘甸说道。 “宿主爱开不开呗!” “好,你厉害!”刘甸比出个大拇指:“打开补偿礼包!” “宿主打开补偿礼包:1、获得开封府护卫展昭、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2、获得坐骑1匹挠头狮子雪+5;1匹乌云抱月驹+4;1匹抓蹄白虎马+4;5匹汗血马+4;30匹大宛马+3。 3、获得大魏武卒装备套。” “啊?套大卫武装装备!倒是不错,可我这士兵,你给我套装备!就这些了?还有吗?”刘甸还在等待,可是系统已经停止了。 “没有了,宿主,就这些!而且只有系统内的士兵可以使用这些装备,装备好后,这士兵就是精锐的大魏武卒了!普遍战力将在50-55之间。” “那其他3050士兵怎么办?”刘甸问道。 “可以自行装备啊!其他士兵的战力也基本都在40以上,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行,你出的士兵都是精品,可是装备少啊?”刘甸说道。 “宿主走进误区了哦,不是所有的系统士兵都有系统装备哦!没有系统装备的士兵,也会配备简单的朴刀和皮甲,各加1点基础战力!” “那就是42和55的差距,还是蛮大的!”刘甸无奈的摇了摇头。 “宿主也不用着急嘛!你还有招募到元朝机械学家王祯哦,他可能会设计好东西啊!” “这倒是真的。等等,王祯是机械学家,不是铁匠!又不管打造兵器!”刘甸摇头苦笑,差点让系统带偏了。 “对了,我还有2次顶级武将、2次超一流武将、1次二流武将的召唤机会呢,给我开了!”刘甸说道。 “刚平衡完,难道宿主不累吗?你看天都黑了,部队都在扎营了!” “嗯,还是召唤了吧!我怕我在忘了!”刘甸略微思考说道。 “好的宿主。抽取2次顶级武将: 1、战国时期赵国将领李牧:武力85、统御103、智力92、内政75。 2、秦朝名将王翦:武力97、统御101、智力96、内政75。 3、西汉名将彭越:武力95、统御102、智力84、内政68。 4、唐朝名将苏烈苏定方:武力96、统御99、智力86、内政82。 5、唐朝名将李靖:武力78、统御102、智力98、内政88。 6、南宋抗金名将岳飞:武力98、统御103、智力95、内政70。” “等等,怎么还有前朝的了?”刘甸问道。 “等级提升了嘛!经过前面的召唤和平衡,系统已经正式进入三级。二级系统只列出三名备选,从中抽取一名人才。三级系统开启前朝人才的召唤。” “哦,对,是有这么个事!”刘甸点了点头。“可我这才一个郡,系统就三级了,总共多少级啊?” “暂时未知,也许还在开发哦!” “得,问了个寂寞!那开始抽取吧,最好能抽到李靖,免得啥时候平衡出去,日子就有些难熬了!”刘甸摇了摇头。 “恭喜宿主如愿以偿,获得唐朝名将李靖;南宋抗金名将岳飞。” “嗯嗯,运气真不错!再加上薛礼,假以时日,三面开战老子也不在乎!”刘甸很是兴奋,但又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三面开战!完颜宗弼,跑去了南匈奴!鲜卑还出现了慕容儁和拓跋珪,还都带了小弟!唯一还算好点的消息是,成吉思汗出现在鲜卑北方,或许是个变数!” “抽取2次超一流武将: 1、战国时期赵国名将赵奢:武力93、统御92、智力78、内政82。 2、战国末期秦国将领王龁:武力94、统御90、智力66、内政42。 3、秦朝末期项羽部将季布:武力95、统御95、智力76、内政75。 4、唐朝火头军薛先图:武力93、统御78、智力64、内政62。 5、北宋杨家将大朗杨延平:武力95、统御83、智力74、内政59。 6、水浒天立星双枪将董平:武力95、统御76、智力71、内政52。 恭喜宿主获得:唐朝火头军薛先图,植入身份为薛礼新招募的曲长;北宋杨家将大朗杨延平,植入身份是杨继业长子,当前已经赶往广昌。” “嗯,这两个全都直接就有身份了!”刘甸点了点头。 “抽取1次一流武将: 1、战国时期赵国将领赵括:武力78、统御88、智力87、内政68。技能,蜕变,担任主将之时,每获得一次战役胜利,四维将随机增加1点,单项最高可增长10点能力。但随着赵括四维能力的提升,对手的要求也将会逐步增强。 2、北宋抗金名将孟良:武力81、统御75、智力45、内政32。 3、明朝将领李英:武力85、统御87、智力54、内政56。 恭喜宿主获得战国时期赵国将领赵括,当前身份代郡隐世赵阔,欲要前往高柳投军。” 第25章 再临马城县 “小九,我召唤出的人才为什么没有全部植入身份啊?”刘甸说道。 “宿主需要直接植入吗?不打算先见一面吗?” “我倒是计划每个县都转上一圈,先植入了吧,抵达每个县之后不就见着了!系统可以直接给其身份吧,这样就不用直接和当地豪强发生正面冲突!”刘甸说道。 “想的挺美!该发生冲突还是要发生的,朝廷派来的官员,不代表地方豪强就一定接受!都是准备许久的家族,谁不想自己上位啊?” “嗯,那就看安排的人,能力如何了呗!”刘甸点了点头。 “孙思邈为葛洪师弟,此时正在葛洪府上做客,预计还要待上一段时间;罗贯中现为东安阳县丞,羊秘的副手,羊秘升任太守后,将推荐罗贯中为县令;贾闰甫、柳州臣为随军参赞,现在正在军中;曹雪芹为平舒县丞,苑康副手;王业、田锡在狋氏县做沮授的副手;马荣、刘敞在班氏县做审配的副手;崔炜在灵丘县做甄逸的副手;王磐在代县做李善的副手;陆游在北平邑给傅睿做副手。” “嗯,狄青就去做桑干县尉,带500系统出品的大魏武卒,两名三流谋士,一名三流武将做副手;卢象升带500大魏武卒,两名三流谋士,一名三流武将,去灵丘县当县尉;尚青山去东安阳县,同样500大魏武卒,两名三流谋士,一名三流武将;夏玉山去道人县;唐万仁去狋氏县;唐万义去北平邑县;金甲、童环去平舒县;岳飞带2000大魏武卒去代县;李靖带2000大魏武卒去班氏县。”刘甸说道。 “这样还有2500百大魏武卒,3050普通系统士兵!怎么处理?” “让刘基、关胜、罗成和赵括,带着直接来找我吧!”刘甸说道:“我们接下来会一个一个县走一遍,也把乌桓骑兵分配下去!有关胜在,就说是投奔关羽,路上遇到的。至于士兵嘛,我家族秘密训练的怎么样?” “呵呵,宿主想说就说呗!小九负责给大家植入伪记忆,反正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宿主的好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呢!而且,有刘基这个叔叔打掩护,也还说得过去!” 刘甸处理完这些之后,营地也已搭建完成,乌桓万夫长乌勒尔、乌格尔过来找刘甸的时候,刚好冯胜也送来了晚饭。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们,坐下一起吃吧!”刘甸说道。 “不敢!”乌勒尔、乌格尔还有些拘谨。 “没事,一起吃吧!我这个人呢,没那么多规矩,只要说到的能够做到,我就没什么意见!”刘甸说道:“现在你们已经正式投靠我,我呢不希望你们继续以部落的形式生活,这样还是会给一些人不安定的感觉,心里发慌,难免就会存在一些其他心理!” “大人说的是!之前我们也有考虑,融入大汉的百姓当中,可是收效不太好。一些豪强,只肯把我们当做奴隶进行买卖!偶尔的通婚也是和佃户之间的!”乌勒尔苦着脸说道。 “嗯,我理解,现在代郡由我说了算,凡是不同意的,想从中找事或者牟利的,我都会严加处置!代郡一共是12个县,你们大约9000个落!我的意见是每个县移民750落左右,但是每个落要出5名左右的骑兵,这样750落就有大约4000名骑兵!但是统领要由我来安排,你们的勇士在得到我全面认可之前,只能做副将,接受吗?”刘甸把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下。 乌勒尔和乌格尔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刘甸大人,我们并不是只有这8000多骑兵,乌桓人大部分上马就是兵,下马就是民,这次派出9000兵,主要是试探下朝廷的反应!” “嗯,我明白,但也不能征兵比例太大,否则就相当于穷兵黩武了!”刘甸突然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说道:“或许未来有这个需要吧!我尽量控制!” “好的,一切听从大人安排!”乌勒尔二人抱拳说道。 “既然你们同意,那就按这个执行,大概3-5年时间内完成整体的迁徙,最长不能超过七年!超过七年还没有完成迁徙的,发生意外,我也无法保证安全了!”刘甸说道。 二人走后,贾闰甫、柳州臣拱手道:“主公,小臣窃以为乌桓不可轻信啊!这样安排,各县的乌桓人口远多于本地人,会不会有麻烦啊?” 刘甸吃了口刚片下来的羊肉说道:“任何事都有风险,我们要勇于尝试!知道为什么乌桓南迁过百年,始终无法融入我们吗?” 二人摇头。 “猜忌!”刘甸小酌一口继续道:“任何种族,最基本的要求,就只有一条活着!那些存有各种野心的人,毕竟只是少数!人们发动战争也好,掠夺也罢,无非只是糊口而已!只要大家吃得饱、穿得暖,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跟着野心家们四处蹦跶?要有容人之量,才可无往而不利!” “可是现在的朝廷!” “几颗老鼠屎,弄坏了一锅汤!当然了,大汉的事情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属于顽疾,急不得,也没法下猛药!你们看着吧,脓包就快破了!”刘甸几句不着天、不着地的话,说的两个人莫名其妙。 这二人或许做生意还有点脑子,其他的就差不少了。 当夜无话,次日刘甸带着队伍回到了马城县。 麹义出门相迎:“主公,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甸点头:“是啊,完事就回来了嘛!麹义将军这边有没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帮忙的?” 麹义有些挠头,他知道刘甸也是刚接手代郡时间不长,挠着脑袋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要碍口嘛!我是你的上官,你有困难不和我说,和谁说啊?”刘甸说道。 “主要是,毕竟在北方边界,新训练的士兵总感觉!而且,听来往的商贩说,鲜卑似乎最近有大动作!可具体的又没人清楚!” 刘甸刚要招手唤徐良,这时门外来人禀报。 “报县尉大人!”还没等斥候说完,麹义呵斥一声。 “太守大人在此,不知道怎么回报吗?” 刘甸摆了摆手:“没事,我不经常在,别把斥候训懵了!” 斥候看了看刘甸:“太守大人,城外来了一队人马,看数量有数千人,打着刘字大旗!” 刘甸眼前一亮:“带我前去观看!” 麹义问道:“主公知道是谁?” “嗯,不出意外的话,是我叔父接到我的信息,前来支援了!”刘甸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刘基带着队伍到了。 “草民刘基参见太守大人!”刘基见面就要施礼,被刘甸一把拦住。 “叔父这是做什么?岂不折煞侄儿!” “哎,礼不可废!况且我老早就计划好了,只辅佐你,可别想撂挑子啊!”刘基半开玩笑的说道。 刘甸心中高兴,看这架势,系统给刘基植入的身份,他很是相信啊。 “叔父,这些士兵都是你带来的?” “哦,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主公来看,这位是关胜,出来寻找兄长!”还没等刘基说完,那边关胜看见刘甸身后的关羽,大步跑了过去。 “大哥,可找到你了,家里害怕你在外面有失,这才派我前来寻你!”关胜说道。 “胜弟不可鲁莽!主公还在此,你怎可直接见我!”关羽似有生气,但本身脸就红,谁也看不出来。 “无妨、无妨你们叙旧就好!”刘甸摆了摆手。 刘基指着后面几人:“这位是罗成,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万夫难敌!是我收的义子,年龄应该比你小几天!” 刘甸差点笑出声来,系统这身份植入的。 “这位是赵阔,后面这些士兵都是他依照大魏武卒的模版,自己训练出来的。不过叔父财力有限,这还有3050士兵没有装备,等到以后慢慢再补齐吧!”刘基说道。 刘甸面带笑容和大家打着招呼,一面腹诽系统的玩笑,这是在给赵括刷功绩吗?怎么士兵就成赵括训练的了! 一行人回到马城县衙。 “麹义,这3000大魏武卒,也留给你了,再给你2000乌桓骑兵。不过屯田兵你得自己招,不过不用全考虑罪犯之类的,哪有那么多罪犯,很多都是诬告!有生的希望,没人愿意铤而走险!”刘甸说道。 麹义一个劲的点头:“这样士兵暂时就够了吧!后面乌桓移民完成后,还会有4000左右的骑兵!” 麹义听后一惊:“乌桓移民?什么移民?” “乌桓同意融入我们代郡,我就按照他们的人口数,每个县接纳750落左右!每落再出5名左右的骑兵,这样就还有4000骑兵!”刘甸说道。 麹义示意手下都出去,带着刘甸等主要将领走进内书房。 “主公,这样乌桓人口就远比我们多了!这多危险啊!” “那要看你的治理手段了啊?你不会没有信心吧!”刘甸反问。 “主公你还别说,我真没有!让我领兵打仗,我没问题!可是治理地方,还是这种种族融合!太难了,小时候在凉州,也确实存在收纳羌人和一部分南迁的匈奴人,可是数量也没这么多啊!” 第26章 天下局势,风起云涌 “就是说你并不反对融合,只是对自己没信心喽?”刘甸说道。 麹义点头:“要不你再派个文官呢?我还是掌兵就好了!” “这样啊!”刘甸转头看向刘基:“叔父,你意下如何?” “呵呵,反正我是来投靠你的!你看着安排喽!”刘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刘甸点了点头:“那就这样,由我叔父刘基暂代马城县令,行使行政权利,负责接纳乌桓、民族融合的事宜!” 刘甸略微沉思:“贾闰甫、柳州臣留下,给我叔父打个下手!” 刘基说道:“下官遵命!” 刘甸摇了摇头,刘基这身份植入的,有些别扭。 刘甸在马城休整了几天,也和刘基讨论了一下如何进行民族融合的细节,之后写了份信函,让戴宗送回高柳,经王猛斟酌修改后分发各县执行。 期间刘甸把系统出品的3050名士兵抽出50名,交由李元霸、典韦训练,作为贴身近卫培养,也算是近侍的基本雏形了。 刘甸经过当城县的时候,留下3000系统步兵和2000骑兵给高览,这让为了训练新兵而苦恼的高览大喜过望。 不过高览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最后刘甸把关羽和关胜留在了当城。 只是这样一来,高览自觉能力不如关羽,不到一年,就把关羽推到了县令的位置,也算是文武一起管了。 刘甸在经过班氏县的时候,也留下了2000乌桓骑兵。 余下的2000多一点骑兵全部带回了高柳。 “我的薛将军兵招的怎么样了?”回到高柳后,刘甸视察了薛礼的招兵处。 “还是有一些好苗子的!”薛礼说道,然后指了指旁边忙活着训练士兵的几位。“周青、王心鹤、王心溪、姜兴本、姜兴霸、薛先图都是我新任命的曲长!不过,这几月一共也才招了5000士兵,而且还在训练!” “嗯,整体还是不错的,之前定的指标有些高了!这是我的责任,不能全怪你,毕竟在没有调查人口总数的情况下,仓促定下的指标!”刘甸自责道:“我这还给你带回来2000乌桓骑兵,加上之前的1000步兵,250骑兵,这也超过8000士兵了,暂时就先不招了!而且接下来几年里,乌桓迁徙过来之后,至少还会有4000骑兵,先以训练为主吧!” “得令!” 刘甸回到高柳府衙的时候,王猛就把包拯等人介绍给了刘甸。 “嗯,现在包拯身居何职?”刘甸问道。 “暂代高柳县令,这样我也可以轻松不少!”王猛答道。 “辛苦先生了!”刘甸微微躬身,自己刚到任就去征乌桓,把王猛自己丢在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主公折煞微臣了!”王猛连忙扶起,这可不能接受,否则恐有后患。 刘甸站起身,看向包拯:“包县令,最近可还太平?” “都是些邻里纠纷,不妨事!”包拯回答。 “日后纠纷可能会更多,毕竟乌桓大迁徙,带来的人口有好的一面,自然就有麻烦的一面!如果豪强过分持强,就让薛礼调兵!”刘甸说道。 “薛将军,已经调过来200精锐老兵,暂做衙役使用,这确实帮了我不少忙!”包拯回道。 刘甸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展昭:“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安危,就有劳展护卫了!” 包拯连忙抱拳:“太守大人,展昭只是下官的朋友,并未有出仕之意~~~” 未待包拯说完,展昭单膝点地:“小人愿意接受护卫之职,保证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安全!” “你!”包拯有些愕然,他可是劝说展昭很多次了。 “包大人说的对,展昭同意了!”展昭拱手。 “你啊!”众人大笑。 “主公,微臣还发现两名人才,邓御夫和王祯,擅长擅长农学。王祯除了农学,更擅长制造。”王猛说道。 “哦?带来给我看看!”刘甸说道。 不久二人到来。 刘甸和二人相谈甚欢,期间刘甸提出了曲辕犁的想法,得到了二人的认可。 刘甸又把马鞍和马镫的想法,与王祯提了一下。不久王祯就把这些物品制造了出来,刘甸很是满意。 这些物品在代郡也得到了大力的推广。 接下来的日子,就暂时平静了一段时间。 这一日,徐良趁书房只有刘甸之时汇报道:“主公,义军冉闵部队在渔阳郡,一次与乌桓首领丘力居战斗时,被鲜卑慕容部偷袭。于是愤怒异常,自行报号‘武悼天王’,颁布杀胡令,平生志愿以讨伐诛杀胡人为己任。数场战斗下来,仅此斩杀乌桓及鲜卑骑兵超300。为此丘力居暂时退出幽州渔阳郡!” “哦?冉天王嘛!有点意思了!还有别的吗?” “有,鲜卑北部草原,最新崛起一个民族,自称蒙古。首领叫孛儿只斤铁木真,在鲜卑北部大杀四方,占据了鲜卑大部分草场。鲜卑头部拓跋诘汾正在整备军马,欲要前往剿灭!”徐良继续道。 “漠北也不安分了嘛!继续。” 徐良似乎有些碍口之处:“主公,上次童小姐!” “嗯?有事就说,不可瞒我!” “是,之前主公征讨乌桓之时,未带上童小姐!她和夏侯兰在后面远远跟随之时,被一自称‘水浒’军的义军绑架过!后来,因为他们首领有投诚之意,在人劝说下,又将人放回!可是这一年多主公也没给个消息!他们很是不满,前些时日已经离开代郡,去投张角了!”徐良说道。 “哦?宋江吗?还‘水浒’义军!无非是想取巧博得功名罢了!可他这名字取得太好了!送江山送功名,还想自己得功名,难喽!”刘甸摇了摇头。 这事刘甸当然知道,自己的属性也因此全体再加1。加上这几年的勤加修炼,现在刘甸的属性:武力95、统御80、智力92、内政90、君主魅力88。 唯一让刘甸不满意的是君主魅力,才88。就连刚建立500义军的刘备君主魅力都有95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难道因为自己没刘备会哭吗?”如果这是坐拥蜀地,至少是夺得荆州时的刘备魅力,刘甸都能忍!可就偏偏是刚建立义军时的! 为此系统小九给出的解释是:“刘备夺得荆州时,魅力已经到100了。而占领益州之时,更是巅峰足有105呢!当然,在这之后,就是逐年下降了,不过就算最低的,被陆逊火烧连营之时,也有99。” 不过被平衡出来的刘备族弟刘裕,魅力也有93,这之后就很有期待感了! 要知道,除了女性,通常只有君主才会显示魅力值。就连罗成、高宠等小帅哥,也是不显示魅力值的。 刘甸摇了摇头:“先不管宋江了!说说别的,比如黄巾、还有洛阳最近怎么样?” “天公将军张角将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的信众分为三十八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每方设一渠帅,由他统一指挥,为大规模的起义做好了准备,意图推翻大汉,并建立由黄巾军统治的新天下。” “一群饥民而已,哪有什么战斗力!让些个暴徒、土匪领导饥民,饥民不过是想吃口饭!非让人家上战场帮他打天下!也不知道张角是在给别人洗脑,还是给自己洗脑!”刘甸摇了摇头,忽又觉得不对:“等等三十八方?不是三十六方!” 徐良确定的点了点头。 “哦,包括扬州!看来方腊也不甘寂寞了,而且张角这是连宋江也收了啊!”刘甸略一沉吟,有所明悟。 “洛阳呢,有什么动静?” “十常侍和大将军何进的矛盾越来越严重!基本已经到了,互不相容的地步!有一个黄门令叫魏忠贤的,似乎是张角安插在皇宫内的眼线,专门为其提供情报。不过最近听说,魏忠贤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传递出新情报了。另外,张常侍,经常在皇帝刘宏面前为主公美言,听说皇帝有些松动,有要茁升主公为幽州刺史的意向,只是被以大将军何进为首的一群外戚给压着!” “哦?何进何苦为难我呢?”刘甸眼睛转了转,摇了摇头。 “小臣以为,何进未必是在为难主公,更多的是想借此事打击张让!谁都知道,主公一战收服乌桓难楼部9000余落,这功绩可不是吹的!何进应该是想让主公和十常侍结仇!”徐良分析道。 “呵呵,何大将军真当我傻嘛!”刘甸摇了摇头,不予理会。 刘甸本来还想继续打听些事情,门外却传来了童飞的声音。 “师兄,忙什么呢?要不要和我比试比试啊,我最近可是又进步了呢!”童飞说道。 “不比,反正也打不过你!”刘甸回道。 “不行,不行!你每次都没认真打,竟放水了,那不能算!”童飞不依不饶的撒娇道。 “小飞,你先去外面等!我和你师兄有话要谈!”童渊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干嘛啊?我也刚来,为什么要赶我走?”童飞噘嘴问道。 “不走你就留下,反正我敢说,你敢听就留下喽!”童渊板着脸道。 “哎呀!阿翁坏!”童飞飞奔似的跑掉了。 第27章 黄巾之乱起 “师父有事?”刘甸见此问道。 “这不也是帮你打发个小麻烦吗?”童渊眨了眨眼。 “哦?应该不止于此吧!” 童渊似乎有些碍口,咬了咬牙说道。“那个,这转年呢,小飞也15了,你都18了!你看要不要把婚事办了?我和你刘基叔父,你养父母都商量过了!他们也都同意,你要是还有顾虑,要不咱就按侧室办也行!” “那怎么可以呢!我和童飞可是青梅竹马,要是没有师父师母照顾,我刘甸怎么会有今天呢!就连这太守之位,也是师父帮我上下打点,才有的,我可不能忘本!而且,我也很喜欢师妹啊!”刘甸郑重其事的说着。 听得童渊满脸泪痕,满心安慰。总算没有白忙,这是一个有心的人啊。 “不过现在时间合适吗?”刘甸问道。 “嗯,我算过了,还特地跑到道人县,咨询了葛洪县令。他和我的意见一致,就是下个月的初八,黄道吉日,非常合适!既然你也同意,我就去准备了!到时候还得接你叔父过来,这侯爷府也还没建完,可还有的忙呢!我先去忙了啊!”童渊说完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不过让童渊,甚至刘甸也没想到的是,黄巾起义超出预期的提前爆发了。 184年1月,黄巾起义提前爆发。 不足半月,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各地,三十八方接连爆发。 告急文书如雪片一般,飞往都城洛阳。 十常侍与大将军何进,也被迫暂时和解,一切以剿灭黄巾为主要要务。 由于何进一党的松口,十常侍借机扶刘甸上位幽州刺史。 原幽州刺史郭勋、广阳郡太守刘卫战死,幽州一时失去主将。 刘甸接到任命后,连夜组织人马准备前往广阳郡蓟县的幽州刺史部。 “小九,这段时间我治下的兵马达到了多少?” “宿主,虽然乌桓迁徙并未完成,但乌桓骑兵已经超过了预期。乌桓在12县总共增加骑兵六万人。” “哦?这么多,这才不过三年而已!”刘甸有些惊讶。 “还没完呢,除了六万骑兵外,各县仿照大魏武卒训练的步兵也有两万余。只是,真正的大魏武卒,太过费钱,各县仿造的还达不到那种程度。” “嗯,那就是有八万新兵了?”刘甸盘算道。“这样,系统也可以有八万兵!不过,我可不打算放出这么多兵来!” “是的,宿主,现在因为这八万兵,不过上次系统升级的时候,有了一些微调。 现实中获得5000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三流武将; 现实中获得1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二流武将; 现实中获得2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一流武将; 现实中获得3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超一流武将; 现实中获得5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顶级武将; 现实中获得20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绝世武将。 又有1名顶级武将召唤机会,2名超一流武将,4名1流武将,8名二流武将和16名三流武将的召唤机会了。” “你管这叫微调?又多了31人,这次平衡出来多少?”刘甸略微沉吟,摇了摇头。“武将嘛!先不急吧!” “你大概说一下,有没有新势力?”刘甸问道。 小九轻轻点了点头。 “唉,挺要命啊!先不急汇报吧!”刘甸摇了摇头。 “来人!宣薛礼、王猛等人到大堂议事!” “喏!” 不久,众将闻讯赶来。 “薛礼,高柳现在有驻军多少?”刘甸问道。 “骑兵人,步兵人,屯田兵人。训练期新兵还有3000!” “嗯,整备骑兵5000,步兵5000,随我出征蓟县!”刘甸说道。“余下的还是由薛礼掌管,带着你的班底继续拱卫高柳!王猛随军出征,高柳政务交由包拯接管。” “喏!赵云、典韦、冯胜、高宠、杨再兴、李元霸、罗成、赵括随军出征。孙思邈为随军军医主官。” 一旁童渊无奈的叹了一声。 刘甸转头看向童渊:“师父尽管放心,忙完黄巾军的事,我就和童飞完婚!” “怕是由不得你啊!”童渊摇了摇头。 “哦?师父为何这样说!”刘甸不解。 “幽州这点或许不难解决,可是其他地方的呢?难道朝廷不会征辟你去解决吗?”童渊说道。 “轮不到我去的,师父放心!各个家族,怎么会放弃这佣兵的大好机会呢?现在可是合法征兵啊!”刘甸说道。 “那倒也是,不过我怀疑他们的兵能不能起到多大作用!” “吃饱的新兵,或许未必打得过饥饿的黄巾军!但是豪强的家将和私兵,或许可以!”刘甸说道。 见师父疑虑减少,刘甸再次吩咐道:“戴宗传檄各县,每个县出兵2000,到蓟县外与我汇合!” “喏!” 两日后,刘甸率领一万精兵赶往幽州刺史部所在的蓟县。 经过涿郡之时,远远的看到一支小部队,约莫几百人被数万黄巾围困。 “前去打探一下,那边什么情况?”刘甸吩咐道。 “喏!”正当先锋冯胜准备派斥候之时。 徐良的声音传到了刘甸耳中,于是刘甸挥了挥手叫住冯胜。 “回主公,前方是刘备、刘裕兄弟的义军!” “刘备、刘裕!义军!”刘甸心想,这都改成这样了,还只是几百人的义军,看来刘裕来这几年,并没有改变刘备多少命运啊。或许抢了刘备风头? “战又不战,数万人围住我们几百人!也不嫌羞!”突然一声大喝远远传来。 “嚯,好大的嗓门!”刘甸惊讶道。 “主公,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是张飞张翼德!刘备的义弟。”徐良说道。 “义弟?都和谁结拜啊?”刘甸问道。 “好像刘备和一名叫雄阔海的大汉,还有张飞三人。”徐良回答。 刘甸愣了一下,赶忙询问系统:“熊阔海什么情况?” “回宿主,熊阔海是平衡出来的!虽然你还没有查看,但是并不影响平衡机制的工作!” “我去,这也太!我还有多少不知道的?”刘甸有点要抓狂的感觉。 “宿主,现在查看平衡出的人才吗?” “现在也不合适啊?等一会吧!我先把刘备几人救出来再说!”刘甸摇了摇头。 “元霸、罗成、高宠、再兴随我前去看看,赵括率骑兵跟在我后面,冯胜统领步兵在此等候!” 刘甸说完一马当先,挥舞天罡斧直奔黄巾军而去。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黄巾渠帅程志远的注意,于是派了几员大将出来营地。 数名黄巾将领,不是刘甸等人一合之敌,转瞬就被击败。 这时一个身高近丈的大汉,出现在刘甸面前。 看到此人,刘甸不由得一惊:“来将通名!” “贾福!”那将说完就一戟刺来。 刘甸立刻挥斧招架,脑海中却问向系统:“小九,贾福是谁?咋没印象?” “是贾复啦!银戟太岁雪天王贾复!” “你说啥?贾复?又是平衡出来的?”刘甸问道。 “是的,宿主,不过宿主还是认真对战吧!完事,在讨论这个!” “刘甸基础武力95;天罡斧+6;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领悟到第18斧+22;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减少贾复7点武力。当前武力134。” 刘甸略微走神之时,贾复一戟直刺刘甸颈嗓,后面一柄大锤恰好赶到,及时的挡下贾复一戟。 “不要伤我哥哥,我陪你打!”李元霸怒吼一声,一锤荡开贾复长戟。 “贾复基础武力106;银月盘龙戟+5;照夜玉狮子+5;因刘甸所率部队少于10万,贾复武力+5;贾复被刘甸压制3个回合,武力+9。因刘甸退出战场,贾复‘帝威’影响取消,当前武力130。” “李元霸基础武力111;擂鼓瓮金锤+6;万里烟云照+6;因刘甸险些受伤,怒气四格瞬间全满+20,因武器720斤超过贾复银月盘龙戟500斤,技能‘天威’发动,武力+16。当前一击159!” 由于李元霸进入的突兀,再加上心情迫切,挥向贾复的一锤有了明显偏移。 但贾复受手中大戟震荡,依旧受伤。虽未致命,但心下大惊,一时间战意全无,借着吐血之势,抱鞍落荒而逃。 第28章 初见刘备 黄巾渠帅程志远大怒:“什么人啊,这就跑了?集合队伍、集合队伍冲锋,我们人多,拿人堆死他们!” “渠帅,里面围困的怎么?”有人弱弱的问。 “刘备手下不过仅剩百余人,怕他干什么?留下2000围着,其余人给我冲!”程志远愤怒的吼着,一边挥舞手中叉子,一边缓缓往边缘退去。 程志远已经看出来了,连本渠最强的贾福都扛不住几回合,自己才不会上去送死呢。 不过一切也只能停留在想象和计划之中了,程志远借着数万黄巾冲锋的掩护,离开战场的时候,忽觉胸口一阵凉意。 低头看时,一杆银枪从右胸抽出。 一员白马银枪的将领,正威风凛凛的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程志远倒下前强提一口气问道。 “蠡吾侯刘甸麾下校尉,罗成!”罗成回答了一句,策马杀向他处。 于此同时,黄巾先锋邓茂也被突围而出的张飞,一矛戳透。 见到此状的黄巾士兵,纷纷放下手中武器,宣告投降。 整个战斗持续不到半个时辰,这还是因为黄巾人数太多,消息传播较慢之故。 “干嘛都放下武器啊!拿起来,我还没打够呢?”李元霸的一声怒吼打破了沉寂,但见过李元霸之威的黄巾士卒们,更加胆怯,拜服于地,一动也不敢乱动。 刘甸走到李元霸身边,拍了拍李元霸手臂。 本来想拍肩膀的,奈何身高差太多,办不到啊。 “元霸,人家服了,就可以投降,不要杀生太重!”刘甸说道。 “可是,他们刚才差点伤到你啊,大哥!”李元霸试图解释。 “那个叫贾福,下次见到再收拾他,而且你不是也把他打的抱鞍吐血了嘛!” “那倒是!大哥,说起来,那家伙还是很厉害的啊!受我全力一击,居然还活着!”放下恩怨后,李元霸甚至有些佩服了。 平时在校场,他想找人,比武,可是没谁陪他玩,因为没人想挨揍! 只有罗成刚来的时候,陪了几回合,受伤后,就再也不肯陪他第二次了。 “赵括,清点一下战场!”刘甸吩咐道。 “喏!” 时间不久赵括回报:“受降人数三万六千!我军骑兵损失不到500,有200伤员,孙医官已经带人开始医治了!主公,这些投降的黄巾军怎么办?” “先编做一个战俘营,仔细筛选一下,身体素质好的,留作士兵训练,老弱可以调去做屯田兵!”刘甸说道:“哦,对了,仔细盘问,所有有过劣迹,欺压百姓的一律严惩!但也别屈妄了好人。” “禀主公,刘备兄弟求见!”罗成走到刘甸身前拱手道。 “哦?带过来吧!”刘甸点了点头。 “兄台救命之恩,备不胜感激!”刘备人未到声音先到,刘甸从声音中感受到一种磁性,这或许就是刘备的魅力之一了吧。 “玄德公一向可好,小弟刘甸这厢有礼了!”刘甸客气了一句。 “也不知道你们客气个什么劲!”刘备身后扎煞胡子的黑面张飞说道:“就算没有援兵,我们也一样可以突围,一个邓茂、程志远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我和二哥在,都不过是草芥而已!” “三弟休得胡言!五万大军,那可是五万大军!就算不说这五万士兵,单单那个贾福,你打了几次?赢了吗?”刘备怒斥一声。 “有什么嘛!那是老张没吃饱,吃饱了,还会打不过他!哼。”张飞显然并不服气。 一旁的雄阔海拉了张飞一把,示意不要再说。 “不说就不说!”张飞走开几步,自顾自的生气去了。 “备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刘备因为张飞的胡搅蛮缠,并没听清刘甸之前说什么,也不好直接问,于是自报家门。 “小弟刘甸,河间孝王刘开之后,蠡吾侯六翼之孙。”刘甸只好陪着刘备报家门。 “哦,这样算来,还真是兄弟!”刘备捋顺了关系后,双眼婆娑,似要开始表演。 “玄德兄,此处恐非讲话之所,不如我们继续赶路?”刘甸赶忙打住这个苗头。 “也好,也好!可是为兄从涿县出来之时,带了500士兵,这现在还剩几十人,不知如何是好?”刘备叹道。 刘甸略微沉思,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话:“玄德兄莫急,毕竟刚刚大战结束,待统计完,自当有一说法!” 刘甸令赵括整备黄巾降卒后,队伍继续赶路。 其实在这里遇到了程志远的部队后,刘甸基本可以确定蓟县没有什么安危了。 不过刚接任幽州刺史,总要先去打个照面。 很快队伍来到了,蓟县南边的广阳县。 刘甸唤来了刘备,未待刘备开口,先行说道:“玄德兄,小弟接到朝廷质疑,接任郭勋的幽州刺史之位。现在也正是急需人才之时,小弟见兄长颇有些才干,欲要推举兄长暂代广阳县令一职吗,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这!”刘备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打的有些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准备的好嘛! 不过张飞似乎不满,刚想说些什么,被雄阔海拉住。 刘备也被身后紧跟的刘裕,捅了下后背,这才反应过来。 “一切有劳贤弟做主!” 刘甸看了张飞一眼:“其实也还有另外一个方案,就是我派与兄长3000兵马,先去巨鹿协助令师卢植!” “这!”刘备再次纠结,3000兵和一个县,真难选啊! 刘裕小声凑到刘备耳边说道:“广阳县,距离蓟县太近了!随时都在刺史眼皮底下,既然可以选择,莫不如选3000兵马!” 刘备瞥了族弟刘裕一眼,心下虽然有些不舍,但刘裕所言也是人之常情:“师恩不敢一时或忘!为兄还是协助家师去吧!” 刘甸点了点头,让赵括去点了3000黄巾降卒中,较为健壮者,更换了装备,免得被卢植误会。 走在南下巨鹿的路上,张飞不解的问:“大哥,得到广阳县不是更好!广阳也算幽州腹地,常年稳定下来,条件应当不错啊,到时候我们要多少兵没有啊?” 刘备看了眼刘裕,并未回答张飞的话。 刘裕说道:“翼德不觉得,这一切来的太简单了吗?” “简单吗?你们不都是皇族!互相帮助也有错了?”张飞不懂就要问。 “是,我们都属于皇族,但这远近亲疏怕是不可同日而语了!”刘裕解释道。“如果接替幽州刺史的,是刘焉或者刘虞,我都不奇怪,偏偏是个年轻的刘甸!以前甚至没怎么听过,不过是这几年才在代郡崭露头角,刚出世就收服乌桓难楼部9000落!这难道不奇怪吗?” “再加上出身河间孝王之后!而且,你们听到他自我介绍了吗?蠡吾侯六翼之孙!我听说,现任蠡吾侯就是他!而上一任蠡吾侯是谁难道你们忘了吗?” “上一任?”张飞眨了眨眼睛:“这种事,咱从不关心,哪里会记得?” “上一任蠡吾侯就是桓帝刘志继位前的爵位!这不奇怪吗?而且都说桓帝无子,可是谁真的了解实情吗?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交易?要知道灵帝可是也出自河间孝王一脉!”刘裕继续说道。 “额,这!”张飞挠了挠后脑勺。 “寄奴慎言!”刘备看了看周围的士兵。 “兄长莫慌,我确认过了,这些都是新投降的黄巾军,并不是刘甸的嫡系!”刘裕说道。 “哦?”刘备挑了挑眉:“你似乎有所指?” “是啊!这一呢,说明人家对咱没兴趣,并不会派人监视!二呢,也是没打算给咱精锐啊!”刘裕说道:“你看这些黄巾军虽然也换装了!但明显不是最好的!你看人家的嫡系部队,骑兵明显是乌桓骑兵!而步兵,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也是仿照吴起当年的大魏武卒所建立的,都是精锐啊!” 刘备微惊,这个族弟观察倒是很仔细,恐要小心留神为妙,还好与阔海、翼德结拜之时他未在,否则我就危险了! 且不说刘备一行各怀鬼胎。 刘甸率领大军这一日来到了蓟县的幽州刺史府。 “王猛,你暂代别驾从事,掌管幽州刺史部一切事务。”刘甸吩咐道:“冯胜整备军队;赵括严查一路收编的黄巾残部,曾经的一切行为,欺压过百姓的一律严惩!高宠、杨再兴协助赵括;罗成协助冯胜。” “元霸跟我来!”刘甸刚往书房走几步,回头叫上了李元霸。 “大哥,哪里不舒服吗?”李元霸问道。 “啊?我要思考一些事情,你负责在门外看守,不让别人进来!”刘甸愣了一下,这么明显的吗?连李元霸都看出来了。 “好的,大哥!” “宿主,这么急,是想听取平衡的人才了吗?”系统精灵小九问道。 刘甸走到书桌前:“不可能不急啊,人似乎出来很久了吧!这个平和机制都不随时通知的吗?” “宿主,这还只是代郡,随着地盘的扩大,人口的增多,估计还会更频繁呢!” “呵,你就玩吧,早晚把我玩死!这什么系统啊,平衡的那么频繁,这是数千年的人才全都要集中到一起的节奏吗?”刘甸翻了个白眼。 第29章 抵达蓟县 “宿主,这波完成后,系统估计又升级了!到时候应该还会有所调整的!” “应该,你可快调整吧!这么平衡下去要人命了!”刘甸说道。 “不过可不是单独调整平衡机制哦,而是调整召唤频率,召唤的人少了!平衡出来的自然也就少了!” “这样啊!似乎不见得是好事啊?”刘甸犹豫着要不要阻拦一下,万一有用呢? “宿主别多想,升级后的改变是无法讲条件的哦!” “行,你厉害,先把平衡人才报上来吧!”刘甸说道。 “1、平衡第一人,银戟太岁雪天王贾复:武力106、统御87、智力72、内政55。 技能1,摄众,面对十万敌军冲阵时武力+2,面对二十万敌军冲阵时武力+4,面对三十万大军冲阵时武力+6……以此类推,取五舍四,冲锋陷阵时最高可增加12点武力。 技能2,踏营,单骑或者率领少数人闯营之时,面对十万人以下的大营。武力+5。冲击高于十万低于二十万的大营之时,武力+10;冲击高于二十万的大型营盘之时,武力+15,但不可与其他属性叠加。 技能3,嗜血,单挑斗将时,每被压制一合,则武力+3,最高加15;每负非致命伤一次,则武力+5,最高可增加30点。此属性可与‘慑众’叠加,但慑众威力减半。 植入身份为冀州游侠,因一饭之恩受程志远、邓茂之约前往黄巾帮忙,现已被李元霸打退,去向不明。 2、平衡第二人,隋唐第四条好汉雄阔海:武力103、统御91、智力58、内政39。 技能,扛鼎,与使用重武器对手交战之时,武力+5;与使用轻武器对手交战之时,武力+3。 植入身份涿郡游侠,因关羽被宿主收附,顶替关羽位置同刘备、张飞结拜。 3、平衡第三人,春秋时期越王勾践:武力92、统御90、智力88、内政82。 特殊能力1,卧薪尝胆,每战败一次,若能痛定思痛寻找原因加以改进,全属性增加3点。 特殊能力2,骄纵,战败后因计谋轻松获胜之时,若放松戒备,全属性暂时下降10点;若能自行醒悟可回归。 植入身份扬州山越新崛起的头目,目前正与黄巾军方腊部对抗中。 携带人物范蠡、文种。 4、平衡第四人,大辽太后萧燕燕:武力62、统御95、智力92、内政97、魅力99。 植入身份乌孙国昆弥新晋纳娶的妃子。携带人物韩昌、耶律休哥。 5、平衡第五人,北宋末年起义军方腊之子方天定:武力78、统御85、智力73、内政79。植入身份方腊之子。携带人物刘赟、邓元觉。 6、平衡第六人,元朝中医易水学派创始人张元素:武力68、统御71、智力95、内政67、医学100。植入身份张仲景弟弟。 7、平衡第七人,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武力80、统御93、智力95、内政98、君主魅力97。植入身份朱儁弟弟,朱棣父亲。携带人物常遇春、李文忠。 8、平衡第八人,隋唐第五条好汉伍云召:武力102、统御90、智力62、内政41。植入身份为曹操新招募的武将,携带弟弟伍天锡一同投靠曹操。目前正随同骑都尉曹操赶往长社解救皇甫嵩。 9、平衡第九人,战国末年楚国名将项燕:武力90、统御95、智力86、内政56。植入身份荆南桂阳的豪强,自认是楚国项家后人。携带人物儿子项梁、项伯。 10、平衡第十人,隋唐时期玄学家、天文学家袁天罡:武力88、统御65、智力95、内政78。植入身份云游道人,目前不知所踪。” 刘甸等了一会,见系统精灵不再出声,于是问道:“就这样了?” “宿主嫌少吗?” “不不不!怎么会嫌少呢!修改了真好啊!”刘甸感叹道。 “宿主不用高兴的太早,宿主刚接手幽州刺史之位,很多郡县因为路途原因,尚未知道此事!等消息传开后,整个幽州治下的百姓一共247万,代郡不过12万,这样就还有235万百姓用于召唤谋臣。所以还有很多人物需要平衡哦!” “啊!这才一个州啊,之后地盘更大了,光召唤和平衡就能让我发疯了!”刘甸摇头。 “未必哦,宿主!现在才是黄巾起义而已,随着后面动乱的开启!大兵之后必有大疫!人口数量肯定会锐减的!宿主可还记得史书上,曹操那句‘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吗?” 刘甸点了点头:“是啊!希望可以尽量少死些人吧!” “宿主,武将的召唤机会用掉吗?” “嗯,平衡都平衡了,武将就抽取了吧!”刘甸点了点头。 “抽取一名顶级武将,将从以下三名候选人中随机抽取一人: 1、战国时期赵国名将廉颇:武力100、统御102、智力81、内政46。 特殊能力,老当益壮,巅峰能力值可以到80岁。 2、西汉名将冠军侯霍去病:武力97、统御103、智力85、内政56。 技能1,疾驰,当统率骑兵作战时。统率值+4,所属骑兵纪律上升,骑术上升,移动能力上升。智力+10,个人智力大幅提升,心思缜密机敏,善于在毫厘之间捕捉战机。尤其擅长长途奔袭,闪电战、迂回包抄。 技能2,威风,当统率骑兵冲锋陷阵之时。武力+5,所属骑兵斗志上升,士气上升,部分将士有几率受鼓舞武力值增加1-3点。 3、十六国时期前秦将领邓羌:武力99、统御94、智力82、内政75。 技能,克众,当敌军兵力少于1万时,每1000敌军增加邓羌1点武力;当敌人兵力超过1万时,每1万增加邓羌1点武力;当敌军兵力超过10万时,每10万增加邓羌2点武力。 恭喜宿主获得十六国时期前秦将领邓羌,植入身份王猛好友,目前正赶往蓟县投靠王猛。携带武器青铜马槊+4,坐骑金眼玉花虬+5。” “邓羌,挺好的,王猛的好基友啊!”刘甸对结果表示满意。 “接下来将从六名候选人中抽取两名超一流武将: 1、春秋时期晋国着名侠士豫让:武力92、统御78、智力70、内政62。 2、秦朝将领桓齮:武力95、统御92、智力63、内政47。 3、项羽麾下大将季布:武力95、统御95、智力76、内政75。 4、唐朝火头军李庆先:武力92、统御74、智力68、内政64。 5、唐朝火头军李庆红:武力90、统御70、智力65、内政66。 6、水浒天空星急先锋索超:武力92、统御76、智力51、内政40。 恭喜宿主获得唐朝火头军李庆先、李庆红,当前植入身份薛礼新招募的将领。” “哦?薛礼的结义兄弟凑齐了吧!”刘甸略微愣神了一下:“这样代郡可以完全交由薛礼了!” “下面直接列举随机抽取的4名一流武将、8名二流武将,以后一流武将和二流武将不再进行抽取。 4名一流武将如下: 1、春秋时期铸剑大师欧冶子:武力81、统御56、智力82、内政48。 特殊技能,铸造,所铸造的武器根据材质和使用人不同,增加3-5点武力,绝世武将使用+5、超一流武将使用+4,一流及以下武将使用+3。 当前植入身份为,幽州刺史部专用铸剑师。 2、南宋岳飞麾下将领汤怀:武力88、统御70、智力63、内政62。 植入身份,岳飞新招募的将领。 3、南宋岳飞麾下将领张显:武力86、统御76、智力71、内政47。 植入身份,岳飞新招募的将领。 4、南宋岳飞麾下将领岳真:武力89、统御85、智力63、内政54。 植入身份,岳飞新招募的将领。 8名二流武将如下: 1、隋唐时期纸锤大将齐国远:武力78、统御71、智力56、内政28。 植入身份灵丘代县令甄逸新招募将领,目前纸锤尚未被揭穿。 2、北宋抗辽名将焦赞:武力78、统御75、智力59、内政27。 植入身份中山郡游侠,目前正前往广昌投奔杨继业。 3、隋唐瓦岗英雄丁天庆:武力77、统御69、智力70、内政48。 植入身份,李靖新招募的将领。 4、隋唐瓦岗英雄黄天虎:武力78、统御72、智力68、内政59。 植入身份,李靖新招募的将领。 5、隋唐瓦岗英雄盛延师:武力75、统御70、智力69、内政53。 植入身份,李靖新招募的将领。 6、岳飞麾下将领贾竣:武力79、统御78、智力72、内政68。 植入身份,岳飞新招募的将领。 7、岳飞麾下将领王贵:武力79、统御79、智力62、内政31。 植入身份,岳飞新招募的将领。 8、岳飞麾下将领呼天保:武力73、统御85、智力71、内政41。 植入身份,岳飞新招募的将领。” “哎?呼天保的统御达到了85了,应该算一流武将了吧!”刘甸问道。 “发现漏洞,接下来系统将进入为期三天的维修期。维修完成之后,将不再进行二流武将的列举,直接描述人数和去处。本次召唤的16名三流武将,将分别进入幽州治下各县的后备军官,对宿主绝对忠诚。” 第30章 卢植入狱 “报!” 书房外面冯胜代替斥候前来禀报,因为斥候已经被李元霸打走好几拨了。 “元霸,你让我进去吧!各县的人马都已经到了城外,集结待命。这主公一直不出来,不太好吧!”冯胜试图劝说李元霸,令其开门。 “不行!大哥不让人打扰他,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等大哥忙完了,自会出来的!”李元霸摇了摇头,完全不买账。 这时王猛也带着一员将领走了过来:“元霸,为什么不让人进去通传啊?” “大哥不让人打扰,我自然不能让进!”李元霸说道。 “什么事啊?思考个问题都不得安静吗?”刘甸此时也已完成召唤,开门走了出来。 “大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李元霸一副做错了事的表情。 “当然没有啦,我忙完了!”刘甸拍了拍李元霸的手臂,肩膀是真够不着啊。 王猛一副好奇宝宝似得,跑进书房转了一圈:“主公方才在做什么?” “不是吧!我是让你管理刺史府一应事务。但也不至于连我都要检查吧?”刘甸摊了摊手。 “不是的,临行前童师父让帮忙看着你,也不是不允许,就是总得告诉人家一声不是!”王猛解释道。 “有什么啊?”刘甸装傻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没,什么也没看到!”王猛有些无奈,我接这个差事干嘛,人家一个侯爷就算有个三妻四妾也是合理的嘛。 “哦,那就说说你们急着见我什么事吧?”刘甸说道。 “哦,这位邓羌,是我的好友,也有万夫不当之勇,特来投军!”王猛说道。 刘甸看了看邓羌:“嗯,不错,留在我身边听用,先做个校尉,有了战功另行封赏!” 邓羌微惊,一句话就成校尉了!都说这位蠡吾侯,用人不拘一格,这连考都没考就校尉了! 王猛捅了邓羌一下,邓羌才反应过来:“谢主公,末将必当效死力,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刘甸摆了摆手:“用你呢,说明你有才能,而且你要感谢也是感谢王猛。他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啊!” 王猛有些发懵,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记得我有提过邓羌呢? 刘甸不管王猛在想什么,看向冯胜:“冯胜将军有什么要禀报的?” “主公,城外各县的人马均已赶到!代郡11县人,还有其他郡的人,总共4万兵马。等待征讨黄巾,不知主公如何打算?”冯胜说道。 刘甸点了点头:“哦,你收编的黄巾降卒怎么样了?” “一共有黄巾降卒人,送于刘备3000,去除老弱病残人掉去做屯田兵。还剩可用之兵,都已发放我们的装备。不过我们行军仓促,并没有带太多备用塔盾,所以只有5000是刀盾完整的重步兵,是只有刀没有盾的。”冯胜说道。 “嗯,各县来的人马是步兵还是骑兵?”刘甸问。 “代郡11县都是乌桓骑兵。其他各郡有3000骑兵,其余都是步兵,而且装备主要是朴刀和手盾。”冯胜说道。 “嗯,这也是没办法以后慢慢再调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扫平黄巾,黄巾那一万降卒有手盾吧?”刘甸说道。 “这个是有的。”冯胜点头。 “这样就有乌桓骑兵,3000郡骑兵,勉强魏武卒,普通步兵。”刘甸盘算着。 “冯胜,你带3000郡骑兵,普通步兵留守蓟县,典韦、张合留下协助你。”刘甸转头看向王猛:“政务就交由先生处理了,我带兵去协助卢植将军拿下黄巾张角。” 刘甸带着赵云、高宠、杨再兴、罗成、邓羌、李元霸、戴宗、赵括和五万兵马直奔巨鹿。由赵括带5000骑兵和邓羌为先锋。 虽说人马齐备,可是光调度也用了超过三天的时间。 部队开拔的时候,系统精灵小九的声音在刘甸脑海中响起:“宿主这么重视赵括,不怕其他人有意见吗?” “先期这些个低级的小喽啰,不给赵括刷属性,等到袁绍、曹操、刘备、孙权都成长起来,赵括怕是就没法刷属性了吧?”刘甸回道。 “事是这么个事,可是人心都会对比的,总不能太过厚此薄彼啊!”小九说道。 “现在地盘大了,四处都还要分兵呢。等打完黄巾,幽州各郡还要重新分配,或许每个将领都要独掌一军,到时候还有什么好挑理的!”刘甸不以为然。 “可不好说,好战的觉得自己驻守之地,没有多少战事,打的不爽!稳健的觉得自己战事太多,影响百姓休养生息!”小九继续着。 “我说小九,你修复之后,似乎很爱说啊!这几天你是去修复什么了?”刘甸好奇的问。 “嗯哼,也没什么啊,还不是一些个小漏洞而已啦!” “莫名其妙!”刘甸摇了摇头。 这一天队伍正在行军之时,斥候前来禀报:“报,前线传来消息,卢植将军大破黄巾军。现在黄巾军退守广宗城!” “哦?退守广宗了嘛!”刘甸摇了摇头,怕是卢植要有危险了啊! “报,前方距离广宗城外卢植大营还有30里。”又过了些时日,斥候来报。 这段时间,路上零星的也遇到些黄巾的溃兵,都被赵括和邓羌解决了,这使得赵括的先锋营从5000骑兵,增加了步兵,达到了多人。 起初邓羌还有些害怕,黄巾军会不会先降后叛!不过经过这些天后,邓羌算是看明白了,在主公刘甸的威名和幽州兵的丰厚待遇面前,是不大可能有人先降后叛成功的。 因为“一顿饱和顿顿饱”,这根本不用选嘛!之前参加黄巾一同起义,还不就是为了吃口饱饭嘛。 此时赵括亲自来报:“主公,前方距离卢植大营还有不足十里,我方是否安营?” 刘甸点了点头:“安营吧!卢植将军有何动向?” “之前一路胜利,也使得张角退守广宗,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停止攻城?”赵括说道。 “如果是你指挥,你会怎么做?”刘甸问道。 赵括一惊:“这个轮不到我指挥吧?” “怕什么,咱这不就是聊聊而已!怎么,连沙盘讲解都不敢啊?那以后我怎么放心把大部队交给你呢?”刘甸面色微沉。 “末将懂了!”赵括整理了一下思绪:“我觉得一鼓作气是最好,也最直接的方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卢植将军会突然停下?有消息说,是在制造云梯用以攻城!” “呵呵!不出意外就两种可能性最大。”刘甸伸出两根手指。 “请主公示下!”赵括很是识意的接话。 “一呢,有黄巾的奸细从中挑拨,使得军中部分人趋于暂缓进军。二呢,可能就是有些人看见胜利在望,想蹦出来摘桃子了!”刘甸说道。 “末将不懂,半路换将就可以拿走所有功劳吗?”赵括问道。 “嗯,那要看是谁想来摘这筐桃子了!”刘甸耸了耸肩。 “啊?”赵括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以赵括的智商,自然是猜到刘甸所指,但他可不敢说出来。 这一日刘甸和一众将领正在沙盘前研习阵法。 忽然有一斥候进来禀报:“报,卢植将军被关上囚车,欲要押往京师洛阳!” “可知押送之人是谁?”刘甸忙问。 “监军太监黄门令左丰!” “哼,什么东西,无耻!”刘甸愤怒的扔掉手中的一个沙盘标志。 赵云捡起放回沙盘:“师兄为何如此生气?” “你猜这个左丰是谁派来监军的?”刘甸反问。 “灵帝?”赵云试探着问。 “肯定啊!所以,我才生气嘛!卢家也是涿郡大族,怎么就入不了他的眼了?”刘甸越说越气。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赵括问道。 “等着吧,看看这次事件谁获利最大!现在没有皇命,我们也不好擅自出兵!”刘甸摇了摇头:“多少还是要给那家伙留点脸面!” 数日后。 “有新消息了!”戴宗跑进了营帐。 “说!” “中常侍张让,原是建议主公接替卢植负责围剿黄巾军张角残部。但何进一党不放心,据说私下还劝灵帝,剥夺你的幽州刺史之位。以免威胁他的统治,不过主公从代郡太守到幽州刺史,一直是有功无过,一时间找不到理由,所以此事暂时搁浅。” “之后在何进一党的建议下,由董卓接替卢植负责剿灭黄巾余党!” 徐良的声音悠悠传来:“其实,何进的门客也有很多人反对这一建议,怕董卓尾大不掉,奈何何进一意孤行,而由于何后的原因,灵帝又不得不卖何进面子!所以,来的就是董卓了!” “呵呵,董胖子也会打仗?”刘甸摇了摇头。“不过,董胖子的女婿李儒可是个狠角色!” “李儒是谁?”赵云问道。 “董卓门客,善出奇谋,为人心狠手辣,经常在背后出阴招,所以不为人所知!”刘甸解释道。 第31章 黄巾平定,各有所获 “宿主,有没有点剧透的嫌疑啊?”系统精灵小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刘甸脑海中。 刘甸略微愣神,问小九:“有什么不对吗?” “现在是184年底,怕是李儒还没成为董卓女婿吧?” “你确定?史书上没有李儒准确的生卒之年吧!”刘甸不确定的说道。 “但现在董卓女儿应该还没有嫁给李儒!” “管他呢,又不会有人去核实这个!”刘甸无所谓的道。 “小九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是要宿主不要乱说些没发生的事啊!” “行行,知道了!”刘甸应付道。 赵括问道:“主公,接下来我们如何自处?” “静观其变吧!反正我们不急着出兵,无错就好,张角也已经穷途末路了!很难翻得了天!”刘甸说道。 这一日,赵括前来请示:“东中郎将董卓下令全面围剿张角残部,做最后决战。我们出兵吗?” “当然要出兵了!不过,以受降黄巾为主,尽量少打,在旁边捡便宜就好!”刘甸命令道。 “这似乎不太好吧!”赵括有些不解。 “没什么不好的,如果董卓打不过张角,张角也一样跑不了,因为有我们在后面!但我们努力后,让董卓捡便宜?凭什么啊!”刘甸耸了耸肩:“按我的命令执行就可以了!” “喏!”赵括应声退下。 “大哥,外面打的那么热闹,你都不让我出去玩,在大营里闷死了!”这一天李元霸终于憋不住了,在刘甸耳边不停的絮叨。 “元霸不要着急嘛,仗不愁,总会有的打的,不过我可不会给别人做嫁衣!”刘甸解释道。 “听不懂大哥在说啥,反正就挺无聊的!”李元霸说着偷偷出了军帐。 一旁高宠看到,不由得笑出声来。 刘甸瞥了高宠一眼:“笑什么?元霸要是能在营帐里待得住才奇怪了!你和罗成在后面跟着他,别让这小子走丢了!” “喏!”高宠和罗成笑着去追李元霸了。 杨再兴看了,有些羡慕:“主公,要不我也去?” “怎么再兴也待不住了?”刘甸问道。 杨再兴脸一红:“哪有,只是有点无聊而已!” “呵呵,马上就不无聊了,这边事情快结束了,我们就要回去了!回去之后,还要对整个幽州重新布置一番,再兴你的话,就帮助岳飞怎么样?”刘甸问道。 “可以啊!去帮岳将军做什么?”杨再兴好奇地问。 “既然咱现在是幽州刺史,那就要做到刺史该做的!而且加上此次平定黄巾的功绩,稍加运作,成为幽州牧并不难!这样幽州就真的是我们说了算了!到时候,早期跟着我的人都会提拔起来,再兴你的话,就陪岳飞去渔阳郡吧!”刘甸沉思后说道。 “是不是还有仗可以打!”杨再兴有些兴奋。 “仗肯定是有的打的,而且还少不了!鲜卑、乌桓丘力居部、或许还会有其他新势力也说不定!”刘甸说道。 “新势力?”杨再兴不解。 “是啊,随着黄巾的平灭,又会多出很多新兴势力!无论是自己原有的兵马,还是从黄巾溃军中俘获的,总之这会使得很多安分的人,不再安分!”刘甸说道。 “有道理啊!手里有兵,野心膨胀!”杨再兴点了点头,很赞同刘甸的说法。 “大哥,我回来了!”李元霸的声音从帐外传了进来:“大哥,我把你那个叫什么备的兄长也带来了!” “哦?刘备!”刘甸挑了挑眉。 “贤弟,可要给我做主啊!”刘备带着哭腔就走进了大帐。 “兄长莫急,有什么事尽管讲来!”刘甸连忙拉着刘备,让其坐下慢慢讲。 刘备身后的刘裕多少有些脸红,要不是刘甸特殊注意了一下,还真的不容易发现。 “唉!”刘备叹了口气,刚要说却被张飞抢了话。 “大哥这般不痛快,我来说!”张飞挤了过来:“我们接到董卓那厮的命令,让他家围剿张角。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跑到战场上去了!没多久就被黄巾给围了,我们好心好意去救他,他却不买账。因为我们没有职务,又出身低微直接自己跑了!而且,我们仅剩的1000多士兵全都为了救他而战死了!” “翼德大可不必这么生气,那种东西都当不得他是人!”刘甸不屑的说道。 张飞拍了下巴掌:“这话我爱听!那路货,丧家之犬罢了,怎可拿他当人!” “三弟不可乱言!”刘备训了一句。 “为什么我就说不得?”张飞表示不服。 “无妨无妨!”刘甸摆了摆手:“兄长为何不提广阳,我可是让你接任过广阳县令的!” “唉!”刘备再叹。 “也不是没说,翼德倒是给说了!可是董卓不承认啊!”雄阔海也没憋住说了出来。 “就是嘛!人家董卓似乎,不把你放在眼里哦!”张飞说道。 “翼德!”刘备再拦。 “哈哈哈哈!董卓瞧得上我就怪了!”刘甸大笑。 张飞不解:“却是为何?” “如果不是何进阻拦,我才是东中郎将,负责征缴黄巾!而董卓,怕是要滚回并州和丁原抢位置去吧!”刘甸说道。 “哦,还有这事?”张飞八卦之火似被勾起。 刘甸摆了摆手:“都过去了,董卓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张飞、雄阔海、刘裕认可的点了点头。 刘备似乎有所顾虑:“我们这么私下评论,会不会不好?” “无妨!兄长之后有什么打算?”刘甸问道。 刘备摇了摇头:“等等看吧,或许朝廷会因为我的微末功劳,有所册封?” “若未成,兄长可愿随我去幽州?”刘甸问道。 刘备沉思再三说道:“到时还要叨扰贤弟。” 刘备已无兵卒,刘甸也就暂时未退兵,继续扎营等待命令。 数日后,消息传来。 “贤弟,有消息了!”这日一早刘备便很高兴的跑了进来:“朝廷封我为安喜县尉!” 刘甸看着刘备似乎很高兴,心中不由得一叹。 帐外张飞大步跟了进来:“一个小小县尉,大哥高兴个甚!” “你懂什么?”刘备瞪了张飞一眼,转头看向刘甸:“贤弟呢?” 刘甸叹了一声:“幽州牧!” 刘备看看自己的任命公文,原本的兴奋劲所剩不多。 “要不兄长随我去幽州!我给兄长一个国相或者太守当当,如何?”刘甸提议道。 刘备似乎有些意动,但仔细思考后摇了摇头:“若我不能在安喜立足,自会投靠贤弟!” 刘备说完就准备离开营地。 刘甸长叹一声:“兄长且慢!” 转头看向赵括:“选1000骑兵,2000步兵送与我兄长刘备,记得带好一年的军粮和草料!” “喏!”赵括得令离开。 刘备双眼含泪的抱了抱拳,深深一躬转身离开。 杨再兴在刘备等人走远后问道:“主公为何如此看重此人?虽都是皇族,但关系似乎并不近吧!” 刘甸点了点头:“嗯,中山靖王一百多个儿子,孙子就更多了!他的后代,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不过我帮刘备也并非因为同族。这是一个心怀天下百姓,但时运不济之人!” “哦?主公为何这么说?”杨再兴不懂。 “你看着办吧!他啊,在安喜待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陷害的!”刘甸摇了摇头。 “为什么?”赵云问道,赵云从刘备看自己和高宠等人的眼神中看得出,这是一个十分爱才的人,不过自己肯定是要跟着师兄的。 刘甸瞥了赵云一眼:“这世道,不懂人事很难坐稳官位!一个官员有无能力,可不是百姓说了算的!” 赵云似有所悟,点了点头。他虽未亲自参加,但也听说过师父为了师兄的代郡太守之位,似乎花了很多钱。好在自己等人在山洞里得了不少金子,足以应付。 此时赵括进帐询问:“主公,我们拔营回城吗?” “嗯,回蓟县吧!未来几年,麻烦不小哦!”刘甸点了点头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杨再兴问道。 “公孙瓒被封为辽东属国国相,公孙度玄菟郡太守。这俩人占了这两郡,怕是辽东郡和乐浪郡我们也很难派去人呢!”刘甸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幽州牧当的!” 当刘甸整备完军队准备离开的时候,刘裕单人独马跑了过来:“贤弟!等等我!” 刘甸有些诧异,这刘裕难道不打算跟着刘备了? “寄奴兄长不随玄德兄长同去赴任吗?”刘甸问道。 “唉,我劝玄德兄长跟着贤弟去幽州,可他非要按朝廷旨意执行!我怎么感觉这里面似乎有陷阱呢?”刘裕说道:“总感觉董卓不像是会替人说好话的人。” 刘甸竖起了大拇指:“兄长明眼人!” “所以无不打算去找不自在,可是又没处可去,还请贤弟收留!”刘裕拱了拱手。 “兄长客气,都是族人!”刘甸略微沉思:“我现在确实很缺人,辽东郡和乐浪郡太守暂时并没有人选,不知道兄长可愿帮我?” 第32章 刘裕去了乐浪郡 刘裕眼珠转动,仔细盘算利弊,稍顷点了点头:“为兄愿意!只要贤弟肯信任我。” 刘甸其实也是无奈,这等大神是不可能留在身边的,而且他也不愿意,莫不如直接放到最远处,彼此都可安心。 而且,也可以大幅度牵制公孙度和公孙瓒。 “那就有劳寄奴兄到乐浪郡做太守了!”刘甸说道。“哦,对了,兄长需不需要我派遣几名二三流的文官武将,协助你?” 刘裕盘算了一下,拱手道:“感激不尽!” 于是刘甸派了两名三流武将、两名三流文官,500名士兵同刘裕一同前往乐浪郡。 刘裕走后,刘甸带人继续赶回蓟县。 “宿主,从涿郡到广宗的一路黄巾战役中,总共受降黄巾军接近十万,幽州除代郡外各郡支援兵力1.8万。因此系统新增兵力十一万,可以用于召唤。连同之前的九万多,现在系统士兵总数达到20万了。” “等等,20万的意思是可以召唤一次绝世武将了?”刘甸问道:“不过,怎么黄巾降卒就有十多万了?涿郡程志远那里招降的三万六不是有一半做屯田兵了吗?” “是的,宿主!受降的士兵,是按受降时的数量计算。至于宿主后期对降卒的安排,不影响计算的!” “啊?那我自己招募的屯田兵怎么不算?”刘甸不懂就问。 “情况不同啊!自行招募的屯田兵,从未当做战兵,但降卒不同!” “小九,你怎么确定降卒就一定是战兵,不是辅兵?运粮兵?”刘甸再问。 “所以不管他是什么兵,只要投降的都记数啊!而且,黄巾军走一路掠夺一路,经常裹挟着百姓一起前行!” “我,你!服了,继续吧!”刘甸无语。“我以后要考虑的不是兵少,而是太多了,吃什么?” “现在有1次绝世武将抽取机会,3次顶级武将抽取机会,3次超一流武将抽取机会,5次一流武将抽取机会,11名二流武将,22名三流武将。” “我现在提问算不算得便宜卖乖?”刘甸试探的说道。 “知道还问?” “额!”刘甸无语,不就是算总数嘛,之前不够抽取的人数继续累积,不问就不问呗。 “抽取绝世武将1名: 1、战国时期秦国勇士孟贲:武力107、统御73、智力51、内政39。 2、隋唐第二条好汉宇文成都:武力108、统御92、智力65、内政52。 技能1,天宝,当面对三名以上武力不低于99的猛将围攻之时。武力上升3点,每增加1人,武力上升2点。最多5人,再多就站不开了。 技能2,护主,当追随主公陷入绝境之时。武力上升12点,视死如归,武力值可持续一个时辰。 3、唐朝末年十三太保李存孝:武力109、统御95、智力65、内政42。 技能1,精骑,统率骑兵冲阵不超过百人之时,武力+5,统率+10;统率百骑至千骑时,武力+5,统率+7;统率千骑至五千骑之时,武力+5,统率+5。 技能2,锁刃,右手禹王槊。左手毕燕挝;面对轻武器,压制敌方3点武力。且有高几率直接夺取对手兵刃,生擒敌将。 技能3,双绝,史上唯一兵器叠加者,禹王槊+5,毕燕挝+3。既能一巧破千斤。又能一力降十会。对重武器以巧克制,巧劲+7,力量+3。对轻兵器以力量+5,巧劲+2。 恭喜宿主获得唐朝末年飞虎将军李存孝,植入身份为李靖弟弟,目前正随李靖在班氏县。” “嗯嗯,王不过项,将不过李!”刘甸表示满意。 “抽取3名顶级武将: 1、战国时期秦国名将白起:武力95、统御104、智力91、内政65。 技能1,杀神,每累计屠杀敌军十万人,则四维全体+1,无上限。 技能2,威慑,与杀神搭配生效,当屠杀敌军超过十万人时,将会导致基础统率值低于自己的对战主将阶段性四维体-1;并且按照十万人的规模递减,若白起累计屠杀超过二十万,则敌军主将四维全体-2,以此类推。 2、战国时期魏国将领吴起:武力76、统御102、智力98、内政97。 技能,自墨,每主动做出一次被世人唾弃的举动,将会随机永久增加2点属性。 3、西汉名将冠军侯霍去病:武力98、统御103、智力85、内政56。 技能1,疾驰,当统率骑兵作战时。统率值+4,所属骑兵纪律上升,骑术上升,移动能力上升。智力+10,个人智力大幅提升,心思缜密机敏,善于在毫厘之间捕捉战机。尤其擅长长途奔袭,闪电战、迂回包抄。 技能2,威风,当统率骑兵冲锋陷阵之时。武力+5,所属骑兵斗志上升,士气上升,部分将士有几率受鼓舞武力值增加1-3点。 4、南北朝时期北齐名将斛律光:武力100、统御97、智力75、内政65。 5、南北朝时期南梁名将陈庆之:武力18、统御99、智力95、内政76。 6、隋唐时期名将徐世积:武力79、统御99、智力100、内政88。 7、唐初名将苏烈苏定方:武力99、统御99、智力86、内政82。 技能1,奇袭,率领少于千人发动奇袭之时,武力+5,统御+3。 技能2,列守,统帅大部队进行防守,或者建议主帅防守被采纳之时,武力+3,统御+5。 8、南宋军事家孟珙:武力95、统御100、智力95、内政83。 技能,铁壁,对防御拥有超强天赋,担任防守将领时,统率值+5。 9、元朝将领郭侃:武力94、统御97、智力87、内政80。 恭喜宿主获得西汉冠军侯霍去病,植入身份为右北平太守,征缴黄巾之时派遣过4000士兵,以正式效忠宿主。 恭喜宿主获得唐初名将苏定方,植入身份为辽西郡太守,以正式效忠宿主,征缴黄巾时派遣3000人马。 恭喜宿主获得南宋军事家孟珙,植入身份广阳郡尉,以正式效忠宿主。” “都是直接就有郡守的职务了啊,也是好事!不过霍去病的名字真的不掩饰一下好吗?”刘甸问道。 “不好意思宿主,忽略了!改名霍去伤,因仰慕霍去病而前往北方从军,多年来战绩卓着被擢升为右北平太守。” “哦,这样就合理多了!”刘甸点了点头说道。 “抽取三名超一流武将: 1、秦朝末期项羽部将季布:武力95、统御95、智力76、内政75。 2、西汉开国将领灌婴:武力95、统御95、智力73、内政65。 3、南北朝时期巾帼英雄花木兰:武力95、统御90、智力78、内政46。技能,雌雄,当以女性角色示人之时,统率力+5,武力+3,所属部队士气上升,斗志上升,部分将士有机会武力+1。 4、隋朝瓦岗首领之一单雄信:武力95、统御91、智力72、内政51。 5、南宋抗金名将牛皋:武力93、统御85、智力43、内政38。 6、明朝抗倭名将俞大猷:武力95、统御93、智力82、内政57。 7、杨家将四郎杨延辉:武力95、统御86、智力72、内政56。 8、唐朝名将高仙芝:武力93、统御92、智力78、内政42。 9、南北朝时期南梁名将曹景宗:武力92、统御87、智力66、内政58。 恭喜宿主获得项羽部将季布,植入身份季部,现为苏定方手下校尉。 恭喜宿主获得灌婴,植入身份灌英,现为霍去病手下校尉。 恭喜宿主获得牛皋,植入身份为岳飞新招募的将领。” “嗯嗯,小九表现不错,手下各个军团也在逐渐成型啊!”刘甸对系统给植入的身份比较满意。 系统精灵小九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直接随机抽取5名一流武将。 1、唐朝开国功臣张公瑾:武力88、统御、智力73、内政51。植入身份为苏定方手下将领。 2、隋唐时期将领屈突通:武力82、统御78、智力73。植入身份为苏定方手下将领。 3、隋唐时期将领伍亮:武力88、统御82、智力48、内政30。植入身份为霍去病手下将领。 4、隋唐时期将领伍魁:武力87、统御84、智力56、内政45。植入身份为霍去病手下将领。 5、明初将领李英:武力85、统御87、智力54、内政56。植入身份孟珙手下将领。 11名二流武将,22名三流武将也随机分配到各个郡县当中,因为系统出品的人才都是忠诚于宿主的,所以各个郡县也将逐步归心于宿主。” “小九很能干啊!”刘甸很是满意。 “宿主也不要高兴的太早!” “还要平衡嘛,知道了!”刘甸耸了耸肩。 “人数可不少哦!忘记治下人口了吗?” 刘甸点了点头:“幽州247万百姓,去掉代郡的12万,还有235万人口。不过黄巾起义不是还损失了一些吗?而且辽东属国的公孙瓒、玄菟郡的公孙度不是没有臣服吗?” “计算的是治下百姓,至于公孙度和公孙瓒臣服也只是时间的事!就算不臣服,也不影响百姓臣服!而黄巾起义的损失已经排除在外了。” 第33章 平衡出个洪秀全第二代大贤良师? “治下新增235万百姓,可以抽取1名绝世谋士;2名顶级谋士;4名超一流谋士;11名一流谋士;23名二流谋士;47名三流谋士!” 刘甸有些许头晕:“开始抽取吧!” “好的宿主,将从以下3名候选人中随机抽取1名绝世谋士: 1、西汉开国功臣张良:武力73、统御98、智力105、内政101。 2、西汉开国功臣萧何:武力53、统御72、智力100、内政105。 3、春秋时期齐国政治家管仲:武力65、统御100、智力105、内政106。 恭喜宿主获得春秋时期齐国政治家管仲,植入身份管忠,当前为王猛新招募的副手。” “管仲!哇,居然是管仲!”刘甸一时间兴奋的有些胡言乱语的趋势。 “宿主请注意场合!” “额,好的!继续吧!”刘甸愣了一下说道。 “将从以下6名候选人中随机抽取2名顶级谋士: 1、西汉开国功臣陈平:武力53、统御81、智力103、内政98。 2、隋朝宰相高颎:武力52、统御81、智力98、内政99。 3、唐朝宰相房玄龄:武力53、统御76、智力99、内政98。 4、唐朝宰相杜如晦:武力45、统御78、智力98、内政97。 5、唐中期谋臣李泌:武力61、统御79、智力99、内政101。 6、明朝开国功臣李善长:武力60、统御78、智力97、内政101。 恭喜宿主获得唐朝宰相房玄龄,明朝开国功臣李善长。因与宿主政见相合,目前正在赶往蓟县投效。” “嗯,不错,都是丞相之才,治理一郡绰绰有余。”刘甸点了点头。 “下面将从12名候选人中随机抽取4名超一流谋士: 1、殷商时期武丁中兴重要谋臣傅说:武力82、统御93、智力95、内政95、建筑95。 2、战国时期齐国名将田单,后受齐王猜忌入赵国为相:武力78、统御92、智力95、内政95。 3、春秋时期军事理论家曹刿:武力63、统御94、智力95、内政92。 4、西汉丞相、大将军窦婴:武力48、统御95、智力92、内政95。 5、魏晋时期军事家、经学家、律学家杜预:武力51、统御95、智力95、内政92。 6、南北朝时期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无神论者范缜:武力62、统御67、智力93、内政95。 7、唐朝宰相、名将刘仁轨:武力85、统御95、智力95、内政95。 8、北宋宰相、政治家寇准:武力68、统御75、智力95、内政95。 9、明朝开国谋臣朱升:武力48、统御52、智力95、内政94。 10、晚清政治家、外交家、军事将领李鸿章:武力56、统御93、智力92、内政95。 11、春秋时期晋国大臣、乐师,师旷:武力58、统御72、智力92、内政90、音乐95。 12、东汉时期军事家、外交家班超:武力89、统御95、智力95、内政93。 恭喜宿主获得魏晋时期军事家、经学家、律学家杜预;唐朝宰相、名将刘仁轨;晚清政治家、外交家、军事将领李鸿章;东汉时期军事家、外交家班超,植入姓名班巢。 四人因赞成宿主对待乌桓的政策,现正赶往蓟县投效。” “接下来直接抽取11名一流谋士: 1、春秋时期晋国大夫屠岸贾:武力81、统御85、智力76、内政82。植入姓名屠安贾。 2、春秋时期齐国大夫隰朋:武力52、统御70、智力89、内政89。植入姓名西彭。 3、西晋开国元勋贾充:武力32、统御33、智力89、内政89。 4、西晋政治家张华:武力26、统御34、智力89、内政87。 5、南北朝时期北魏大臣韦珍:武力78、统御86、智力85、内政83。 6、水浒神机军师朱武:武力70、统御75、智力88、内政81。 7、战国时期水利家李冰:武力71、统御80、智力82、内政78。植入姓名李兵。 8、春秋时期建筑鼻祖、木匠鼻祖鲁班:武力80、统御70、智力88、内政52。植入姓名鲁般,是鲁班当代传人。目前正在蓟县负责州牧府修缮工作。 9、秦末项羽手下大臣曹咎:武力63、统御84、智力89、内政78。植入姓名曹究。 10、南北朝时期文学家谢朓:武力63、统御56、智力89、内政72。 11、唐朝诗人杜甫:武力52、统御56、智力83、内政72。 11名一流谋士,23名二流谋士,47名三流谋士也随机分配到各个郡县当中,因为系统出品的人才都是忠诚于宿主的,所以各个郡县也将逐步归心于宿主。” “这样百余名谋士,暂时足够支撑起各郡县的发展了!系统出品忠诚度可是足以保证的,也不怕公孙瓒、公孙度进行挖角。”刘甸很是满意这次抽取的结果。 “接下来将列举平衡机制所平衡出来的人物,请宿主牢记!以便合理应对! 1、平衡第一人,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武力90、统御95、智力92、内政95。携带人物东王杨秀清、西王萧朝贵、南王冯云山、北王韦昌辉。植入身份,交趾新兴起的民间势力,打着第二代大贤良师旗号,目前影响范围仅限于交趾,荆南四郡。 2、平衡第二人,后金第二位大汉爱新觉罗皇太极:武力88、统御92、智力90、内政95。植入身份爱新觉罗努尔哈赤之子。携带人物爱新觉罗多尔衮、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孝庄)、 3、平衡第三人,明朝将领曹文诏:武力97、统御88、智力71、内政49。植入身份曹操之子。 4、平衡第四人,蒙古国大将赤老温:武力95、统御91、智力78、内政62。植入身份孛儿只斤铁木真新招募的将领。 5、平衡第五人,蒙古国政治家耶律楚材:武力57、统御68、智力100、内政101。植入身份孛儿只斤铁木真新提拔的谋士。 6、平衡第六人,明朝开国功臣常遇春之子常茂:武力103、统御86、智力45、内政28。植入身份常遇春之子。目前和其父常遇春一起陪同朱元璋、朱儁,征讨黄金张梁、张宝残部。 7、平衡第七人,《说岳全传》中金国将领山狮驼:武力103、统御90、智力46、内政29。植入身份完颜宗弼手下大将。 8、平衡第八人,《说岳全传》中金国将领粘得力:武力102、统御83、智力62、内政47。植入身份完颜宗弼手下大将。 9、平衡第九人,《说岳全传》中金国将领连儿心善:武力98、统御81、智力58、内政41。植入身份完颜宗弼手下大将。 10、平衡第十人,南宋抗金名将岳云:武力106、统御91、智力61、内政36。 技能1,神力,与人对战之时武力+8。 技能2,冲阵,单骑冲阵之时武力+5;带头冲阵之时武力+3。 技能3,锤霸,当面对力量型武将时,手中武器每比对手武器重二十斤,则降低对方1点武力。植入身份岳飞之子,当前正追随岳飞在代县。 11、平衡第十一人,水浒方腊手下大将王寅:武力93、统御85、智力84、内政78。植入身份方腊新招募的将领。目前正随方腊攻打会稽郡山阴县。 12、平衡第十二人,水浒方腊手下大将郑彪:武力94、统御81、智力91、内政69。植入身份方腊新招募的将领。 目前正随方腊攻打会稽郡山阴县。 13、平衡第十三人,水浒方腊手下大将包道乙:武力91、统御78、智力89、内政42。植入身份方腊新招募的将领。 目前正随方腊攻打会稽郡山阴县。 14、平衡第十四人,水浒方腊手下大将杜微:武力93、统御80、智力67、内政32。植入身份方腊新招募的将领。 目前正随方腊攻打会稽郡山阴县。 15、平衡第十五人,水浒天伤星行者武松:武力95、统御85、智力60、内政38。植入身份宋江手下大将。黄巾军战败宋江决定投效董卓,因为出身低微被董卓看不起,目前正在跟随宋江跑路中。 16、平衡第十六人,水浒天立星双枪将董平:武力95、统御76、智力71、内政52。植入身份宋江手下大将。目前正在跟随宋江跑路中。 17、平衡第十七人,水浒天猛星霹雳火秦明:武力97、统御86、智力48、内政36。植入身份宋江手下大将。目前正在跟随宋江跑路中。 18、平衡第十八人,水浒天威星呼延灼:武力96、统御89、智力72、内政56。植入身份宋江手下大将。目前正在跟随宋江跑路中。 19、平衡第十九人,北宋杨家将二郎杨延定:武力96、统御84、智力73、内政52。植入身份杨继业二儿子。目前学艺圆满,下山赶往广昌追随父亲。携带人物三郎杨延光、四郎杨延辉、五郎杨延德、六郎杨延昭、七郎杨延嗣。 20、平衡第二十人,隋朝靠山王杨林:武力100、统御98、智力78、内政72。植入身份杨彪之子。携带人物杨坚。” 第34章 北方各族有动作! “小九,平衡结束了吗?”刘甸试探的问道。 “还没有哦!宿主,不要着急,快完成了! 21、平衡第二十一人,宋太祖赵匡胤:武力98、统御93、智力92、内政98。 特殊能力,望臣,虽身怀奇才但却暗藏野望。若能使之心悦诚服,便是治世之能臣,若是给予机会,便是窃国之大盗。 植入身份为赵国邯郸赵姓豪强,在黄金起义中组织500乡勇,不过一直谨小慎微,黄巾起义结束后,从500人发展到1500人。携带人物赵普、赵光义。 22、平衡第二十二人,五胡十六国时期冉闵手下将领胡睦:武力88、统御92、智力95、内政87。植入身份冉闵手下将领。 23、平衡第二十三人,南北朝时期刘宋将领曹景宗:武力92、统御87、智力66、内政53。植入身份刘裕麾下大将,正在跟随刘裕前往乐浪郡。 24、平衡第二十四人,南北朝时期刘宋开国功臣檀道济:武力96、统御98、智力92、内政82。植入身份刘裕麾下大将,正在跟随刘裕前往乐浪郡。 25、平衡第二十五人,东周纵横家创始人鬼谷子王诩:武力100、统御103、智力105、内政95。 特殊能力,教化,指点武将战斗之时,几率提升1-5点武力。指导武将兵法之时,有几率提升3-5点统御。与人探讨谋划之时,概率提升接受建议者1-7点智谋或内政。 植入身份云游隐士,居所不定。 宿主平衡完成了。” “呼,可算完成了。”刘甸下意识拍了拍胸口:“这是越来越热闹了,张角刚平灭,洪秀全就出来接班了!还好只是在交趾。不过董卓拒绝了宋江,怕是会引起一些的麻烦吧!皇太极、多尔衮也出来了,还带出了孝庄,北方也很乱啊!赵匡胤出现在冀州邯郸!” 刘甸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为什么这些个开国君主一个个的都蹦出来了,可真是乱啊! “另外,宿主,还有一件事!” “嗯?什么事?”刘甸问道。 “冉闵颁布的‘杀胡令’已经传开,在北方各郡形成了抵制胡人的运动风波,使得鲜卑匈奴,人心惶惶。并州北部丁原组织军队,进行相应并州狼骑雏形初现!这使得冉闵威望大增,一时间茅塞顿开,武力也因此得到长足进步,基础武力提升1点,当前冉闵基础武力106。” “额,还有这效果呢!”刘甸有些惊讶。 “这也使得代郡已投降的乌桓部落,与当地百姓融合加速!另外鲜卑拓跋部、慕容部暂时放下成见决定一致对外,把冉闵的威胁放到首位。匈奴除了和并州对峙的部队之外,也在组织人马前往渔阳郡和上谷郡北部,计划一举拿下冉闵的义军!若不是北面蒙古的铁木真尚有威胁,怕是这个计划已经开始执行。当下鲜卑王庭和匈奴右贤王部,正在与蒙古进行谈判,准备暂时和解,待灭掉冉闵后再行战斗。” “啊?!冉闵一个‘杀胡令’,成北地公敌了?”刘甸已经不是惊讶,而是震惊了! 刘甸转头看向冯胜等人:“加速行军!尽快赶回极限。传令兵! 茁升岳飞为牙门将军,协管渔阳郡军务,接到通知即刻上任!高宠、杨再兴跟随岳飞去渔阳郡上任。升罗贯中为渔阳郡郡丞,暂代渔阳郡政务。 茁升李靖为牙门将军,协管上谷郡军务,接到通知即刻上任!升麹义为都尉,调到李靖麾下听令。升陆游为上谷郡郡丞,暂代上谷郡政务。 茁升薛礼为牙门将军,掌管代郡军务。升刘基为代郡太守掌管代郡政务。 茁升关羽为牙门将军,管理涿郡军务。升史可法为涿郡太守,掌管涿郡政务。 茁升苑康为辽东郡太守,羊秘为辽东郡郡丞。升冯胜为牙门将军,前往辽东郡掌管军务。 调尚青山、夏玉山去右北平郡霍去伤手下听用。调狄青、卢象升、唐万仁、唐万义去辽西郡苏定方手下听用。调金家、童环去关羽手下听用,一同赶往涿郡。调包拯及属下到广阳郡接管政务。升沮授、审配、甄逸到州牧府任职。” 刘甸安排完之后,把冯胜单独叫到身边:“冯胜,辽东郡的位置其实很尴尬!旁边的辽东属国的公孙瓒,玄菟郡的公孙度,甚至刚去上任的刘裕。其实都不是安分的人,你需要的是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发现异常,就派人把羊秘、苑康两位文官送回蓟县。实不可解之时,你也可以自行回来,保全自己远比其他的重要!” 冯胜点了点头,虽然口头答应了,但冯胜的心里,对于少年主公的信任和爱护,颇为受用,后来在四郡大战之中也因此险些丧命。 高宠、杨再兴、冯胜等在刘甸身边之人,直接遵命前往任地上任去了。其他人也在接到传令兵的信件后,一一上任。 一段时间内,整个幽州都处在大规模的调度之中。 当然,刘甸也让徐良单独安排可靠人员,找到冉闵,并通知了冉闵有关鲜卑、匈奴、乌桓丘力居部,甚至有可能参与的蒙古的相关事宜和计划。 表面上冉闵并没有买账,这使得徐良有些气愤。但当消息传到刘甸耳中的时候,刘甸笑着安抚了一下徐良。 因为刘甸从系统中检测到,冉闵的好感度已经因为刘甸收服乌桓时的-10,提升到现在的70好感度了。 这足以说明冉闵不但接受了,刘甸派人的提醒,并且还是很感激的。 这也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宋江和吴用曾经在冉闵耳边搬弄是非,所造成的负面影响。 “宿主,因为冉闵的好感度问题,检测到宋江又有五次想要投效他人而被拒。现在宋江属性变化如下:武力74、统御88、智力92、内政88。” “我去,宋江这个技能也太bug了,他这样刷下去,不得刷到四维全都110啊?”刘甸说道。 “不会的宿主,通常单属性100就是极限了,之后很难再次提升!” “四个100也很恐怖,好吧!四项100的全史才有几个啊?三项的也不多啊!鬼谷子、诸葛亮,也没几个嘛!三项90以上都是当世强者了,就像曹操、赵匡胤、李世民之类的君主吧!”刘甸说道:“哎,对了,‘送功名’这五次又送给谁了?” “董卓一次,冉闵两次,卢植一次,袁绍一次。” “刚还在想,这个‘送功名’怎么没给刘备、刷刷属性!”刘甸笑道:“哈哈,突然想明白了,原来‘送功名’也是狗眼啊!” 回到蓟县后,刘甸接见了管仲、房玄龄、李善长、杜预、刘仁轨、李鸿章、班超等人。 之后,刘甸调李善长去右北平暂代郡丞,协助霍去病管理政务。调房玄龄、刘仁轨去辽西协助苏定方。 任命管仲为治中从事,杜预为簿曹从事,李鸿章为兵曹从事,班超暂代部郡国从事。 刘甸安排完属下的主要职位后,下面的人员就交由别驾从事王猛和治中从事管仲的等人协商解决了。 另外刘甸,也把系统出品的士兵,放了出来。除了第一批的之外,此次系统共放出19万士兵,派遣到代郡、上谷郡、涿郡、广阳郡、渔阳郡、右北平郡、辽西郡、辽东郡各两万兵。要知道系统出品的士兵可是武力值都在40点以上的精兵。 刘甸又将受降的新受降的六万多黄巾兵,分到各郡去屯田,毕竟黄巾军的战斗力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完成了一应安排之后,刘甸带着乌桓骑兵;系统出品的步兵,配备了在欧冶子主持下,由州牧府工匠坊特制的盾牌和大刀、钩镰枪、强弓。共装配了塔盾兵,带大刀;钩镰枪兵;强弓兵。 并且在鲁班到了州牧府后,由刘甸画的连弩草图也得以开始制造,而且试验非常顺利,到刘甸带队出征之时,已经初见成效。 刘甸带着李元霸、戴宗、罗成、邓羌、赵云、典韦、沮授、审配前往边境,静待鲜卑和冉闵部发生战斗时,对冉闵进行支援。 而赵括留下来负责蓟县的安全。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剿灭黄巾的各个战役,身为先锋的赵括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大大小小的战役胜利十余场。 目前赵括的四维如下:武力95、统御99、智力99、内政88。 当刘甸问系统,为什么十几场下来赵括的统御和智力卡在99的时候,系统的回答是:“100是普通人成长的上限,但并不是可以轻易能够达到的。黄巾这种小弱鸡,能让赵括成长十几点已经很厉害了,以后还想继续成长,所需要的将是大规模的战役。这种弱鸡将不会再有任何经验了。” 第35章 异族联军围攻冉闵 为了避免冉闵的猜忌,刘甸的驻扎地距离冉闵的部队足有百里,不过因为之前打过招呼,这不但没有引起冉闵误会,并且还让冉闵对刘甸的好感度再次增加了5点,达到了75。经过商议之后,刘甸将队伍驻扎在冉闵大营的30里外。 这一日夜里,刘甸正在营帐睡觉。 却被连续不断的系统提示音给吵醒了。 “冉闵基础武力108;面对异族作战‘仇胡’技能爆发,武力+8;武器右手龙虎双刃矛、左手弯月钩,武力+6;坐骑朱龙马+5。当前武力127。” “匈奴大将完颜金弹子基础武力105;武器擂鼓紫金锤+4;坐骑黑玉点云驹+5;技能‘锤将’发动,武力+5。因父子三人在同一战场,触发‘断金’组合技,父子三人各自+3。当前武力122。” “匈奴大将完颜银弹子基础武力103;武器八棱亮银锤+4;坐骑银鬃踏雪驹+5;技能‘锤将’发动,武力+5。因父子三人在同一战场,触发‘断金’组合技,父子三人各自+3。当前武力120。” “匈奴大将完颜宗弼基础武力96;武器螭尾凤头金雀斧+5;坐骑四蹄点雪火龙驹+5。因父子三人在同一战场,触发‘断金’组合技,父子三人各自+3。当前武力109。” “匈奴大将山狮驼基础武力103;武器鎏金镗+4;坐骑狮鬃蹄脚兽+5。当前武力112。” “匈奴大将粘得力基础武力102,武器+4,坐骑+4,当前武力110。” “鲜卑大将拓跋绍基础武力98,武器+4,坐骑+4,当前武力106。” “鲜卑大将慕容翰基础武力98,武器+4,坐骑+4,当前武力106。” …… “受完颜金弹子、完颜银弹子、山狮驼、拓跋绍、慕容翰围攻,冉闵技能2‘战魂’发动,战意提升2格,武力+6,当前武力提升为133。” 刘甸越听越心惊,突兀地坐起大喊道:“不好!集合,集合!邓羌留下整顿部队,随后赶上;沮授、审配跟随大军行动!李元霸、罗成、赵云、典韦,随我赶往冉闵大营,前去解围!” 邓羌、沮授、审配看着忙碌的刘甸,连连拱手问道:“主公为何如此着急,为何不等天亮出发?” “来不及了,得到可靠情报,鲜卑、匈奴联军正在猛攻冉闵,很可能乌桓丘力居部、蒙古也有参与其中,没时间废话了,你们迅速整军即刻出发!”刘甸快速说完,上马直奔冉闵大营而去。 一字板肋独角貎可是神兽级别的坐骑,通常是不允许别人鞭打的。但今晚被刘甸心急之下,抽了两鞭子,心下发狠,使出极限速度飞奔而去。 除了李元霸的万里烟云照,勉强跟随在后之外,其他马匹都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不一会罗成、赵云等人,只是勉强能看到两个小黑点了。 “子龙,主公经常这么风风火火的吗?就你跟随主公最久,你说说看!”罗成问道。 赵云摇了摇头:“很少见师兄这么心急,一般有什么事都是我们会比较急,师兄都是最稳当的那一个。看来今晚的事,应该非常紧急,我们也加速前进吧!” 30里的距离,不过一刻钟多一点,刘甸和李元霸就已赶到了。 看着漫山遍野,一望无际的骑兵,再加上正值深夜,刘甸完全无法看清冉闵的所在。 只能依靠着系统的点滴提示,朝着人多的地方猛冲。 “刘甸基础武力95;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武器天罡斧+6;天罡36斧研习到第十九斧,武力+23。当前武力130。技能‘帝威’发动,降低鲜卑、匈奴联军将士5-10点武力不等。” “李元霸基础武力111;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当前武力123。因对战的联军将士武力普遍低于80,技能‘天威’发动失败。” 由于匈奴、鲜卑联军人数实在太多,很快刘甸和李元霸就被迫分开了。 毕竟二人的武技实战起来,都是大开大合,肯定是有一些距离的,这也就让联军士兵钻了空子,在有心人的刻意安排下,逐渐被迫分开。 “冉闵手下将领周成,一不留神被匈奴大将粘得力一紫金锤砸死。周成武力93、统御86、智力72、内政53。” “冉闵手下将领崔通、谋士胡睦、王泰,被佟佳·扈尔汉、钮祜禄·额亦都、瓜尔佳·费英东、觉尔察·安费扬古、董鄂·何和礼、多尔衮、赤老温,围殴致死! 崔通武力92、统御88、智力75、内政51。 胡睦武力88、统御92、智力95、内政87。 王泰武力98、统御87、智力56、内政42。 战斗当中王泰一枪戳中董鄂·何和礼咽喉,在自己临死前带走了敌人一员将领。 董鄂·何和礼武力95、统御95、智力88、内政92。” 听着系统的简报,刘甸略微愣了一下,险些被一名鲜卑百夫长刺中,一斧纂接过了那名鲜卑百夫长。 “我去,吓死我了!努尔哈赤手下这群家伙也来凑热闹!看来此次匈奴、鲜卑的联合真的牵动着很多人的神经啊!”刘甸心中暗想,但手中天罡斧可并未减速,只是仍未发现冉闵踪迹。 此时,冉闵也已陷入苦战,连战了一个多时辰,对面则是多人围攻冉闵一人,人家可以轮流休息,但冉闵做不到。 而且,冉闵手下的将领,也被逐一的分开,单独包围起来。 “冉闵‘战魂’技能全开,战意满格。当前武力139。” 由于和刘甸分开渐久,李元霸的耐心渐渐被磨灭,心底的狂暴因子逐渐爆发。 “李元霸‘狂暴’技能开启,四个怒气全满,武力+20。当前武力143。”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恐怖的一幕,以李元霸为中心,50米范围内,无论是联军将士,还是战马,只要进入此范围内,即刻化为肉泥。 鲜卑此次的带队者,慕容儁、拓跋珪和匈奴的完颜宗弼,简单商量了一下。就决定派出完颜银弹子、粘得力、连儿心善、慕容翰、拓跋绍前去围攻李元霸。而慕容恪接替慕容翰,拓跋嗣接替拓跋绍继续围攻冉闵。 此时,战场的北方10里外。 速不台骑着马走来走去:“大汗,咱就这么干看着啊?不是约好了一起灭掉冉闵吗?” 铁木真摇了摇头:“急什么!从匈奴和鲜卑计划开始到现在,用了两年多。谁也不是傻子,其他势力会没有人听到风声吗?我可是听说,幽州刺史刘甸麾下有一员贴身护卫,叫李元霸的,其勇武不在冉闵之下!当时打乌桓难楼部的时候,也不过是一锤一个,很快就解决了战斗。而且刘甸本人,据说战斗力也是非常强悍,一柄大斧生人勿进!” 哲别伸手指了指东边:“大汗,貌似东边从乌桓分出去的,自称女真族的家伙们,好像也有参与进来!不过,没听说他们有接到匈奴的请帖啊?” “呵,想捡便宜的罢了,只不过进去那么早,损失应该不小!”铁木真摇了摇头。 木华黎突然指着战场喊道:“大汗,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空洞样的地方,会不会是你说的李元霸!” 铁木真拿出圆筒状,类似于望远镜的东西,仔细看了看:“还真有可能!既然幽州刺史派人来救援,或许此次联军要铩羽而归了!” 速不台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等!” “李元霸遇到同样用锤的对手,完颜银弹子。‘天威’属性发动成功。李元霸双锤720斤,超过完颜银弹子160的双锤560斤,武力+18。当前武力161。” 完颜银弹子看见李元霸的大锤,又看了看自己的小锤,心下多少有些慌,不过碍于父命不得不来。再加上是多人围攻,鼓起勇气和粘得力、连儿心善三人,一同挥出了手中的武器。 只是不幸的是,连儿心善直接被李元霸大锤抡飞,并没有影响到大锤的半点速度。 李元霸右手锤直奔完颜银弹子。 完颜银弹子无奈,双锤架起,试图接下李元霸这一锤,只听“扑”的一声完颜银弹子,连人带马瘫作一团。 而李元霸左手锤却挥向了,另一侧的粘得力。 粘得力直接被震飞出去,鲜血狂喷。 李元霸感到有些无趣,摇了摇头:“还以为来的是将领,这也没比士兵强啊!” “李元霸连续锤杀完颜银弹子、粘得力,两员基础武力过百的猛将,武力永久+2。但由于胜利的太快,颇感无趣,‘狂暴’技能怒气下降三格,武力-15。因完颜银弹子、粘得力战死,李元霸‘天威’技能没有对手,暂时失效。当前武力130。” 听了系统的简报,刘甸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罗成基础武力101;武器五钩神飞枪+5;坐骑闪电白龙驹+5。当前武力111。” “赵云基础武力102;武器龙胆亮银枪+4;坐骑照夜玉狮子+5。当前武力111。” “典韦基础武力103;武器玄铁双戟+5。当前武力108。” 此时罗成、赵云、典韦也已经赶到了战场。 第36章 冉闵投效 “报大都督,完颜银弹子、粘得力、连儿心善都被敌将一锤震死!”一个匈奴士兵,趁着完颜宗弼暂歇之际,跑到完颜宗弼马前汇报道。 “什么?你说什么?我二儿子死了?”完颜宗弼大喝出声,一时间无法接受。 缓了好一会,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传我命令,匈奴完颜部所属,撤!” 一旁听到完颜宗弼命令的,拓跋珪、慕容儁对视一眼,略微测了测马匹。 好巧不巧的挡住了完颜金弹子的退路。 而此时,冉闵左手弯月钩刚搭上,完颜金弹子左手锤锤柄。 这使得完颜金弹子右手锤,也没有办法挥出,冉闵右手龙虎双刃矛顺势刺向完颜金弹子大腿。 如果没有拓跋珪、慕容儁挡住完颜金弹子的退路,或许完颜金弹子完全可以躲开。 完颜金弹子扭转上半身,双手锤奋力挥舞,砸向了冉闵的龙虎双刃矛。 虽然双刃矛被紫金锤砸弯后荡开,但同时也在完颜金弹子左腿上豁出个大口子,之后又在马屁股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凹槽。 坐骑黑玉点云驹吃痛,后腿微弯,虽然很快挺直,但完颜金弹子也因此滑到了马下。 一双180斤的擂鼓紫金锤,托手后好巧不巧的砸到自己脑袋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完颜总比反应过来之时,一完颜金弹子已经命丧当场。 “冉闵意外斩杀完颜金弹子,自身武力永久+1。” “拓跋珪、慕容儁,你们想干什么?”完颜宗弼颤抖着大吼道。 “我们什么也没做啊,你也看到了,都是冉闵干的!今天要是不杀了冉闵,我们以后都没好果子吃!”拓跋珪、慕容儁耸了耸肩说道。 “放屁,我在凉州北部,根本就和冉闵没多大关系!只是被你们忽悠而来,可你们现在竟然陷害我儿子!好好好,今天咱们这个仇结下了,你们等着!”完颜宗弼说完,就要调转马头离开。 此时鲜卑族部分士兵,在拓跋珪、慕容儁的示意下,已经围了过来。 “哼,不要忘了,我也有带兵!”完颜宗弼眯了眯眼睛。 匈奴的士兵也围了过来。 一时间外围的罗成、赵云、典韦,甚至刘甸和李元霸,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当然,这里达到丈二的只有李元霸。 很快,刘甸看明白了怎么回事。带着几人趁空挡拉出了冉闵及其部将。 “冉天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刘甸问道。 冉闵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我的部将死了好几个!” “嗯,以后自当报仇,我的兵马随后就到!”刘甸说道。 鲜卑和匈奴脆弱的联盟,竟然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使得双方当场反目。 经过一场混战,慕容儁、拓跋嗣被山狮驼砍死。 一场轰轰烈烈的,因‘杀胡令’引起的胡人联军围剿冉闵的战役,暂时告吹。 完颜宗弼带着匈奴残部西归,拓跋珪也只得带着拓跋部鲜卑撤退。 原本拓跋珪想借着慕容儁战死之际,控制慕容鲜卑,但慕容恪的战斗力和对慕容鲜卑的控制力,似乎都在其兄长慕容儁之上,拓跋珪的短暂梦想也只能作罢。 随着匈奴和鲜卑两部的撤退,本想捡便宜的乌桓女真部,不出意外的暴露在刘甸等人眼中。 当然,彼此的距离也有5里之远。 当联军刚刚发生变故的时候,女真部的耶律楚材就向努尔哈赤提议,先行撤退,毕竟他们乌桓女真部并没有真的参与联盟,人家都没看得起他们,连邀请都没有。 可是血脉中的热血,让努尔哈赤多等了几个时辰,直到天光大亮,匈奴和鲜卑两部撤退后。他们再想离开,也已经晚了。 因为邓羌已经带着骑兵,也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山道上,而且用肉眼就可见的程度。 努尔哈赤迅速下令:“撤,快撤退!钮祜禄·额亦都、瓜尔佳·费英东、觉尔察·安费扬古带500骑兵断后!” 努尔哈赤说完就调转马头,率先跑路。皇太极、多尔衮、耶律楚材、赤老温紧随其后。 冉闵、赵云、典韦提马上前。 罗成、李元霸本想绕过女真部的断后骑兵,直奔努尔哈赤,但刘甸没有同意:“穷寇莫追,我们不确定是不是有陷阱!” 冉闵本被完颜金弹子砸弯的龙虎双刃矛,也被李元霸给砸直了。 六人加上冉闵手下李农、董闰、张温,一共九人。 很快就把女真的500骑兵,打的溃不成军,不过值得称颂的是,这500人中,竟无一人投降,可见努尔哈赤留下的这些士兵应该都是家族死士了。 但或许是命该如此,武力最弱的张温,竟然被瓜尔佳·费英东、钮祜禄·额亦都围攻,命丧当场。 “张温被瓜尔佳·费英东、钮祜禄·额亦都围殴奋战而死。张温武力95、统御92、智力78、内政64。” 等到冉闵、刘甸、李元霸注意到这边赶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不过钮祜禄·额亦都、瓜尔佳·费英东、觉尔察·安费扬古,也只是暂时的回光返照罢了,很快就被愤怒的冉闵几人撕碎。 “钮祜禄·额亦都武力98、统御89、智力72、内政64。” “瓜尔佳·费英东武力98、统御90、智力75、内政69。” “觉尔察·安费扬古武力95、统御85、智力70、内政56。” 等邓羌带人赶到之时,战斗已基本进入尾声,邓羌只得带人打扫战场。 刘甸走到情绪低落的冉闵身旁:“冉天王,以后有什么打算?” 冉闵咬了咬牙:“我要报仇!手下7员大将战死5个,这个仇我不会忘记的!” 刘甸点了点头:“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冉天王打算还是这样单干吗?” 冉闵叹了口气:“唉!我也不是不想入朝,只是当今朝廷太让人失望了,一切只看钱财。非钱不取,非利益不用,这样的朝廷哪里敢去卖命啊!” 刘甸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几里地都是自己的骑兵,心下稍安。 于是对冉闵说道:“不如冉天王跟着我,太高了我不敢说,毕竟刘家有祖训,异姓不得封王!但只要冉将军肯辅佐我,来日面南之时,封冉将军一个公爵,还是没问题的!” 冉闵略感惊讶:“没想到蠡吾侯如此看重于我?你手下可不缺高手,且不说大块头李元霸!就只是罗成、赵云、典韦几人,我怕是没有个30合、50合,也是没有胜算的。就连最后带兵而来的邓羌将军,应该也不是弱者吧?” 刘甸微微点头:“预谋大事者,必先选将!” 冉闵双眼接连闪烁:“我听人言,蠡吾侯乃是桓帝之后,为何不直接举起大旗,反对刘宏!反正他也不得人心!” 刘甸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而且以后我也尽量不打桓帝的旗号。他的名声也就那样,只不过是我生父,子不言父过!” 冉闵深深的看了刘甸一会,点了点头:“主公,冉闵愿意投效!” 刘甸双手相搀:“得冉天王相助,犹如彪虎生翼也!” 冉闵摇了摇头:“天王之称,玩笑尔,不提也罢!” 第37章 刘宏病逝,董卓进京 打扫完战场,掩埋好尸体后。刘甸带着队伍回到了蓟县。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乌桓各部、鲜卑、匈奴和大汉的边境,没有发生任何冲突,或许是畏惧了李元霸的战斗力,亦或许是害怕刘甸带领精骑长途奔袭! 但在更北方,鲜卑、匈奴、丁零、坚昆交界处,新崛起的蒙古周边,时常发动十万以上兵力的大规模骑兵冲突。 这使得在联军征伐冉闵战役中,袖手旁观的铁木真一部非常的被动。 铁木真想到了,联军会失败,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些人会交替着时不时地过来找自己报复! 好在平衡之时,铁木真除了几员大将外,竟然也带出了马蹄铁和马鞍、马镫,这使得蒙古铁骑天然上比鲜卑骑兵大有优势。 当然,这也让鲜卑各部,匈奴完颜部更加气愤。 因为在他们看来,马蹄铁、马鞍、马镫,是只有幽州牧刘甸的骑兵才有的东西。而袖手旁观看热闹的铁木真竟然有,这就很能说明,刘甸之所以能够及时援助冉闵,是铁木真派人通知的!他们私下一定做过交易。 几次战争下来,鲜卑各部、匈奴各部,自然也得到了少量的马蹄铁、马鞍、马镫作为战利品。 于是战争变成了,小规模骚扰,更多的精力全部用来研究这几种物件,用以增强自身骑兵的战斗力。 在研究成功后,匈奴和鲜卑并没有急于北上继续和蒙古血拼,因为在之前长达两年的战斗中,两族发现,他们没有单独拿下蒙古的可能性,即便是现在自己也有了马蹄铁等物,也依然如此。 但两族之间的矛盾,已经很难在短时间内调和,合作攻打蒙古是不可能实现的。 而为了试验自己所制造的,马蹄铁、马鞍、马镫在战场上是否好用,两族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南下。 匈奴选择攻打他们南部的乌孙国,要不是乌孙王新晋王妃萧燕燕,带来了大帅韩昌和猛将耶律休哥,或许乌孙已经灭国。 当然这也直接成就了,韩昌和耶律休哥,甚至是乌孙王在西域草原上的地位。 另一面,鲜卑则选了并州为试验地。 早在黄巾起义后不久,张辽得知马鞍、马镫、马蹄铁等物的好处后,就立刻建议并州刺杀丁原效仿制作。 可是丁原并未当回事,只有吕布等少数将领制作了一些自用。 这使得并州狼骑在鲜卑慕容部、拓跋部的轮番进攻下,几乎损失殆尽。 当然,鲜卑损失并不比并州小,毕竟并州狼骑的基本战力,本就超过鲜卑不止一筹。 直到吕布杀了义父丁原,投奔董卓之时,并州狼骑也只有一千多人,跟随着吕布一同归董。张辽等将,以及高顺的800陷阵营自然也归了董,只不过还在吕布的指挥之下。 至于5万的并州步兵,除了吕布带着跟随丁原1万多之外,其余士兵都在并州各郡太守手中。例如张扬、张辽当时就各带几千兵四处剿匪,并未跟随丁原进京,这也是吕布可以轻松诛杀丁原的原因。 不过令人诧异的是,众将及并州各郡太守知道丁原死后,并没有太大争议,反倒集体默认了此事。 189年腊月的一天,刘甸午睡之后,徐良前来禀报近期事项:“主公,近期有几件大事需要向您汇报。” 刘甸点了点头。 “第一,灵帝刘宏病逝!十常侍为了自保,骗何进进宫诛杀,被蹇硕、魏忠贤暗中通报后,依然执意进宫两次。最后还是死在张让等人手中,当然十常侍也被袁绍、曹操所杀! 第二,董卓、丁原接到何进诏令进京诛杀十常侍。只是晚到一步,十常侍已死。董卓早到一步,先行收编了何进余部,但因畏惧吕布。设计令吕布诛杀丁原,并州所属尽归董卓。” 听到这里刘甸皱了皱眉头:“有些可惜了,算了,也不急在一时!” “主公可惜并州吗?”徐良问道。 “是啊,不过我们也不方便出手!毕竟丁原被杀,并州各郡都没点反应,师出无名啊!”刘甸摇头道。“哦,对了,你说十常侍都死在袁绍、曹操手中吗?” “袁绍、曹操只杀了一部分,余下的本想绑架新皇刘辩出逃。被守在暗处的魏忠贤给剿灭了!”徐良说道。 “也就是说,现在宫里的大总管变成魏忠贤喽?”刘甸挑了挑眉。 徐良点头。 “好家伙,热闹起来了!”刘甸笑道。 徐良并没有明白刘甸笑什么,继续汇报道:“曹操、王允密谋刺杀董卓失败。曹操已然逃离洛阳,回到许昌准备召集家族人马,起兵抗董!而且董卓为了收取名望,平息大家的愤怒:任命袁绍为渤海太守、韩馥为冀州牧、刘岱为兖州刺史、孔伷为豫州刺史、张邈为陈留太守、张咨为南阳太守等。就连不被董卓看得起的刘备,也混了个平原太守。” “好家伙,董卓这算是有病乱投医不?”刘甸冷笑两声。 “陈留太守张邈提议,各地豪强一同举兵,共同对抗奸贼董卓!”徐良说道。 “主公,别驾从事王猛、治中从事管仲在外求见!”一名守门小校在门外禀报,刘甸早有严令,如果他房门紧闭之时,只可在院门外高声禀报,不可擅自闯入。 徐良在刘甸的示意下,隐于暗处。 “请二位先生进来!”刘甸说道。 “喏!” “主公,辽东属国相公孙瓒带兵一万五千,想要借道赶往酸枣会盟讨董!我们是放行还是不放行啊?”王猛一进门就问道。 “二位的意思呢?”刘甸反问。 王猛和管仲对视一眼,苦笑摇头。 “你们笑什么?”刘甸不解。 “管先生说你肯定会反问,我觉得应该不会!结果我输了!”王猛说道。 “啊?这点事你们也打赌啊?”刘甸哑然:“听说赌场就是管先生祖上管仲的手笔,看来是真的喽?” 管仲一惊,连忙下跪:“小臣不敢!” “快起来,我又没说是你的错!”刘甸把管仲搀扶起来:“只是嘛,小赌怡情,大赌伤财,财薄就费命喽!” “是是,小臣一定注意,之后必定严查此事,决不允许幽州存在任何赌场、妓院之类!”管仲连忙施礼。 刘甸曾经当众亲手处决过校尉级军官,起因就是那个校尉因欠赌债而克扣士兵军饷,被人检举揭发。刘甸去校尉手下将士的家中走访时,竟然有很多家庭,因无衣避体,而不敢出门接见刘甸。 当然,检举揭发之人,其实也没存好心。当时检举揭发之人,正是开设赌局的另一校尉家属。而这个家属和其所有三族内直近亲属,无一幸免全部被诛。 第38章 参加酸枣会盟 王猛为了缓解气氛,把话题转回到讨董的事情上:“主公,讨伐董卓的话,我们要不要参加啊?” “有给我们送檄文吗?”刘甸不答反问。 “有,而且还有很多声音,想要主公当盟主!”王猛说道。 刘甸摇了摇头嗤笑道:“呵,想让我当盟主?怕是害怕我当盟主才对吧!” 王猛和管仲点头:“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那我们还去吗?” “去,肯定是要去的,但也不急于一时,先等上个把月再说!至于公孙瓒嘛,让他过去吧,不过过得去还回不回得来,就要看我心情了!”刘甸笑道。 “公孙瓒还打算见见主公!”王猛再次拱手道。 “就不见了吧!哦,对了,公孙瓒手下有个田豫,记得关注一下!”刘甸说道,不知道是同王猛、管仲说的,还是同暗处的徐良说的。 “喏!”王猛、管仲领命告退。 “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吗?”刘甸说道。 徐良从暗影中走出:“有,那个黄巾渠帅程志远麾下的猛将贾福,在刘备前往平原上任的途中,被刘备所救,跟随了刘备!” “哦?贾福的伤应该早就好了吧!刘备救他什么?而且刘备也不懂医术啊?”刘甸疑惑得道。 “曾经做过一年长沙太守的神医张仲景,有个弟弟叫张元素,目前正在刘备麾下做幕僚。是他给贾福治好的病,据说是夹气伤寒所致的肺部疾病,这个我不懂没法说的更清楚!”徐良有些脸红。 刘甸摆了摆手:“不必介意,术业有专攻,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精力也没那么多!你的意思是说张元素在刘备手下?不是张仲景也在吧?” “是张元素,张仲景已经辞官,云游天下四处寻访名医切磋技艺去了!”徐良说道。 “伤寒病遇到张家人,也算贾复有造化啊!倒是便宜了我那玄德兄!”刘甸笑道。 徐良不解:“主公似乎并不反感刘备!” “嗯,毕竟是本族嘛!虽然中山靖王百余个儿子,后代更多,但有才华者并不多!本想让玄德兄和我一起,未来怎么也能混个王爵。可惜了!不过有贾复和张元素辅佐,或许他也有一线生机吧!”刘甸自言自语道。 “董卓女婿中郎将牛辅,带兵镇压白波军,未能取胜,现在正对峙于河东郡。”徐良继续说道。 “嗯,白波军!郭太、杨奉吗?疥癣之疾罢了!很快会被平灭的。”刘甸饮了口茶点评道。 “小臣告退!”徐良见汇报完成,便重新隐匿离开。 这一日,童飞领着一个约莫五六岁模样的孩童在院子里玩耍的时候。 孩童突然问道:“阿母,我听人说,有一个坏家伙叫董卓,他把持朝政,欺压百姓,各地的太守、刺史都去讨伐他,可是阿翁外孙女不去呢?难道阿翁不讨厌这个董卓吗?还是说阿翁也是坏人啊?” “这孩子,不可乱说!你看幽州的百姓不是过的很好吗?这就说明你阿翁是个大大的好人!”童飞纠正孩子的说法。 “晖儿,是谁和你说的这些啊?”刘甸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很快的人也走到了院子里。 “夫君,童言无忌,您别往心里去!”童飞有些畏惧的道。 刘晖,刘甸和童飞的长子,另外还有两个双胞胎女儿不满三岁。 刘甸和童飞的婚礼,是在黄巾之乱后,草草办理的,只有广阳郡的官吏,因为距离近有参加,其他各郡官员的礼物都是后期补送的。 起初刘甸甚至还让人把礼金返还给各郡,而且明令禁止为了送礼而刮捡地皮欺压百姓的事件发生,并且因此处罚了一批东汉朝廷任免的官员。当然,之后都换成了系统出品的人才。 后来在王猛、刘基等人的劝说下,算是留下了礼物,但礼金还是退回了。 为此,童飞甚至闹了一次,在被父亲童渊收拾了之后,童飞的性格也收敛了很多。 而且童飞发现,刘甸可能是带兵日久。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容易接近,反倒身上多了很多煞气。特别是情绪波动之时,很自然的就会释放出来。 “小飞,难道你不觉得有人借孩子之口传递消息,有些不妥吗?”刘甸平静的问道。 “大哥,又在训孩子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了进来,随后身高丈二的李元霸走进院子。 当然院门是特制的,专门让李元霸可以直立通行而设计。 “是我自言自语的时候,被晖儿听到的,你可不能怪他!”李元霸一把抱起刘晖放到自己肩膀上,平时孩子就喜欢和李元霸玩举高高,李元霸也特别宠这个孩子,其实整个州牧府全都宠孩子。当然敢当面顶撞刘甸,甚至在刘甸训孩子时抢下来的,只有李元霸。 “元霸,你看你!你又把责任全都揽到你自己身上去了,这样我怎么管孩子啊?以后这孩子无法无天了可怎么办?”刘甸无奈的说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确切的说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只要李元霸在。刘甸就不会打孩子了,因为根本够不着。 “元霸,喜欢孩子,你就自己生一个啊!”刘甸没好气的说。 “生什么生!童渊师父说,我这叫童子功,不能生孩子的!”李元霸大着嗓门嚷道。 “你!” 刘甸在给李元霸物色媳妇的事上,确实下了一番功夫,不过没有合适的,很多人见了李元霸就害怕,甚至当场吓休克的都有。 所以童渊就说了那么一句,这下被李元霸记住了,以后也不允许刘甸再给他找,直接把刘晖当成自己孩子宠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一次系统的检测中,刘甸得知了刘晖的四维属性,确实是被震惊到了。 “刘晖巅峰四维:武力105、统御99、智力92、内政100。” 当得知孩子的巅峰四维属性如此之高时,刘甸就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特别是把杜预调去了代郡接替刘基的太守之位,调刘基这个叔父,刘晖的叔祖父回来负责教导刘晖。王猛、管仲等文臣也经常被请来教导。 童渊和童飞父女,甚至专门找刘甸谈了一次,孩子还太小不必这么急着教授太多东西,他也记不住啊! 但刘甸还是生怕耽误了孩子,而刘晖除了母亲童飞可以每天带着玩半个小时之外,就是李元霸会经常带着出去玩,至于去哪,李元霸从来不说,刘甸问了也没用。 “大哥,你就说酸枣会盟咱们去不去吧!”李元霸郑重其事的问道。 “去,肯定要去啊!”刘甸回答。 “那,什么时候出发?” “元霸,你看你可不可以不去?”刘甸试探着问道。 “为什么?”李元霸明显有些不满意了。 “这一去,不知道要打多久,得有人看家啊?而且,你也不希望晖儿的武艺荒废吧?除了你,他可是不怎么听别人的话!”刘甸说道。 李元霸沉默了,这是很少有的,在李元霸心里,除了大哥刘甸,最重要的就是侄子刘晖了。 “行!我留下。”沉默半晌后李元霸点了点头。 “宿主,有好消息!”系统精灵小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刘甸脑海中:“由于李元霸,经常与宿主、童渊、刘基、王猛等人接触,智力得到大幅度提升。当前李元霸:武力113、统御15、智力48、内政12。 技能3,顺从进化为归心,从一生只服从一人,变化为誓死保卫家人。当前被李元霸当成家人的只有长兄刘甸、侄子刘晖、准师父童渊、嫂子童飞、两个侄女。 另,由于智力提高,技能1,狂暴有所削弱,原每格怒气增加5点武力,减少5点智力,下降为增加3点武力,智力不下降。总共依旧是四格,最高可增加12点武力。” 第39章 赶到酸枣 刘甸有些纠结,这少了8点属性全开后的武力值,但智力不下降,倒也是好事!这样就不会因为火力全开忘记自我,从而伤到身边人了! 按刘甸原本的估算,时间也已经差不多到了要出发的时候了,不然就赶不上温酒斩华雄的桥段了。 只不过关羽在刘甸这里,这次斩华雄的恐怕不是张飞,就是雄阔海了。 刘甸想着想着,感觉好像遗漏了什么。突然拍了下脑门:“对啊,贾复在刘备手下!” 而且,现在刘备也是一郡太守,和历史上可不太一样。 刘甸带着赵云、罗成、邓羌、赵括、典韦、冉闵、孙思邈、沮授,一万骑兵、一万步兵、一万辎重兵,直奔酸枣而去。 到了酸枣之后,刘甸让赵括、邓羌专职负责看管粮草。虽说盟军的粮草官是袁术,但历史上袁术可是克扣着大家的粮草中饱私囊,刘甸可不敢把粮草交给袁术,到时候有去无回,将士们可要饿肚子了! 安顿好营寨后,刘甸带着赵云、罗成、典韦、冉闵、沮授来到了盟军大帐外。 盟军内的一众诸侯,接到通传一早便等在帐外。 按发起人陈留太守张邈、典军校尉曹操的意见,是应该出营迎接刘甸的,毕竟这可是河间孝王一脉,桓帝刘志的遗子,虽未得证实,但也已在诸侯之中传开,更何况大家也是打着勤王的旗号讨董。 不过袁绍、袁术兄弟不动,再加上其他人弃权,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当然,还是有人等在营门之外的,就是第十九镇诸侯平原太守刘备。 “贤弟可算来了,为兄一人在此甚是压抑啊!”刘备迎上来小声在刘甸身边说道。 “那能怪谁,还不是兄长不愿意说出身份,众人嫌你出身低微才有此状!”张飞小声嘀咕道。 只不过张飞认为的小声,听在别人耳里,可是一点也不小。 营门口的士兵也不好意思笑,一个个肩膀耸动发出吭哧吭哧的动静。 就连刘甸身后的罗成、典韦也有要笑场的趋势。 刘甸回头瞪了二人一眼,二人才勉强忍住。 “兄长为何不介绍下自己的出身?”刘甸问道。 刘备叹了一声:“唉!也没有机会啊!” “这就有了,兄长放心!”刘甸认真的点了点头。 刘备莫名的产生了一丝感动的情绪,很快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当刘甸出现在众诸侯视野中的时候,张邈、曹操快步走了过来。而袁绍等人,因看到刘备和刘甸竟然携手揽腕,一同进营,这使得他们一时间有些愕然,可没听说刘备有这等背景啊! “蠡吾侯终于到了,我等可是望眼欲穿了啊!”曹操抢先说道。 张邈虽后了一步,但也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怎敢劳烦大家出帐相迎,小弟心下有愧啊!幽州事务繁忙,略微来迟还望众位仁兄海涵啊!”刘甸客气道。“二位应该是孟德兄,孟卓兄吧!幸会幸会!” “呵,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瞧不上我们,你再晚些,我们都要打下洛阳了!”袁术阴阳怪气的说道。 “哦,是吗?那恭喜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南阳太守袁术大人吧!”刘甸抬眼瞥了一眼袁术,随即一边说话,一边让系统检测了一下袁术的四维属性。“想必这联盟的盟主必定是袁术大人喽!” “袁术武力71、统御55、智力72、内政17。” 看到袁术的数据后,刘甸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这让本就面色难看的袁术,脸色更加难看。 而刘甸的话,让身为盟主的袁绍也甚是尴尬,不由得干咳了两声。 张邈见状出来解围道:“蠡吾侯你来的晚了一点不知道,我们决定让袁家长子,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担任盟主;袁术担任押粮官!” “哦?是吗?原来我猜错了啊!真是抱歉啊,气势那么盛,我还以为袁术大人才是袁家长子呢!”刘甸一脸恍然大悟状。 “你小子什么意思?要不然盟主让你当啊!你敢吗?”袁术面红耳赤的道。 刘甸并未答话,但身后典韦、张飞、冉闵等无不怒目看着袁术。 就连身为盟主的袁绍,也是冷着脸看向袁术:“公路不得无礼,蠡吾侯怎么说也是桓帝之后,先帝名义上的弟弟!岂是你一介臣子可以妄加评判的?” “说的跟你多尊重人家似得,那你干嘛不出营十里迎接!别把自己摆的太高,不过就是个庶出子!哼!”袁术甩了下衣袖独自回帐。 “小弟初来乍到,还请孟德兄为我引荐一二!”刘甸说道,右手并未松开,依旧牵着刘备的手。 曹操微瞟了一眼说道:“盟主袁绍祁乡侯渤海太守,刚才见过了;押粮官袁术也见过了; 第三镇冀州刺史韩馥;第四镇豫州刺史孔伷;第五镇兖州刺史刘岱;第六镇河内太守王匡; 第七镇就是陈留太守张邈张孟卓;第八镇东郡太守桥瑁;第九镇山阳太守袁遗;第十镇济北相鲍信; 十一镇北海太守孔融;十二镇广陵太守张超;十三镇徐州刺史陶谦;十四镇西凉太守马腾; 十五镇辽东属国公孙瓒,这个你应该认识吧!十六镇上党郡太守张扬;十七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 十八镇就是我了;再就是十九镇你身边的刘备。现在你到了就有二十镇了!” 刘甸在曹操介绍到每一镇诸侯的时候,都是微微点头。只是介绍到张邈、孔融、陶谦、孙坚的时候抱了抱拳;介绍到公孙瓒的时候,笑了一下。 刘甸这交好和疏远的表达方式,如此直接让一众诸侯有些莫名其妙。 但公孙瓒有些心慌,刘甸只有对他的态度不同于其他人,而自己回驻地的时候,还要经过刘甸的辖区,这让公孙瓒不知所措。 等到曹操把众人都介绍给刘甸之后,刘甸微微清了清嗓子:“各位,我简单说两句啊!我父亲的事情呢,我就不提了,应该知道的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也就没必要知道了!我祖父是隔代蠡吾侯六翼!我这爵位也算承继祖业,在皇家族谱上也是有登记的,日后有机会各位大可去查实!我现在要想大家,正式介绍一下第十九镇刘备!” 众人不由得愣了一下,刘备很早就到了,该见的都见了,还有什么需要介绍的。 但大家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现,似乎从来没有人介绍过刘备,也没有人给刘备说话的机会! 刘甸示意了刘备一下:“兄长,自己说还是我说?” 刘备点了点头:“我自己说吧!在下刘备字玄德,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 第40章 温酒砸华雄 众人微微惊讶,不过也仅限于此,毕竟中山靖王百多个儿子,谁知道后代有多少。 袁术瞥了一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袁绍得到了刘甸自己的确认,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此时袁绍身后,一名有着两撇小胡子的文官,凑到袁绍身边耳语了几句。 袁绍双眼放光点了点头,慌忙站起身:“既然蠡吾侯已经到来,绍自觉能力有限,现愿让出盟主之位,由蠡吾侯担任!不知各位诸侯意下如何?” 看见文官和袁绍耳语,刘甸就让系统扫描了文官的身份。 “逢纪武力22、统御27、智力90、内政76。” 得知与袁绍耳语之人是逢纪后,刘甸就摆了摆手:“袁盟主过谦了,袁家四世三公,也是我大汉肱股之臣,但当此盟主最为合适!” 尚在讨论袁绍提议的众人,听了刘甸的话,一时间愣在那里。 只有曹操、孔融、刘备并不感到惊讶,因为几人猜到了袁绍和逢纪的用意。所谓的勤王,不过是借口,为了争取更多的利益罢了!既然责任可以推出去,何乐而不为呢! 袁术似乎并未看出门道:“本初若不愿做盟主,可以由我来做啊!” “有你什么事?”袁绍瞪了袁术一眼,众人也用怪异的眼光看着袁术。看得袁术老脸一红,退坐一旁。 “唉,既然蠡吾侯不愿做盟主,不如上座,为我做个副手出谋划策也好啊!”袁绍还想拉刘甸进坑。 刘甸还是摆了摆手:“玄德兄长坐于何处?为我在兄长下手安放一几便可!” 说完就拉着刘备,走到刘备所在之末位。 袁绍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逢纪,见逢纪也无他法,此事只好作罢。 “报,营外华雄前来叫阵,济北相鲍信的弟弟鲍忠,长沙太守孙坚手下大将祖茂,都被华雄一合斩于马下,还请盟主定夺!”斥候突然前来禀报。 袁绍看了看众人:“华雄如此勇猛,何人前往迎战?” “鲍忠武力81、统御79、智力61、内政54。” “祖茂武力79、统御81、智力60、内政49。”系统精灵小九在刘甸脑海中说道。 “俞涉,你去斩了华雄,让这满帐之人看看我南阳将士的勇武!”袁术坐在那里,好似自己已经斩杀了华雄一般。 “俞涉武力79、统御63、智力26、内政23。”听了系统的回报,刘甸险些没憋住笑出声来:就这?脑子没有,武力还不高,怎么长这么大的呢? “报!俞涉将军,不出两合已被华雄斩于马下!”斥候很快就回来禀报。 众人大惊失色。 袁绍吼道:“一个小小的华雄连斩我三员将领,谁能与我斩杀华雄,以壮我军士气!” 韩馥粘了下胡子说道:“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有劳潘将军了!”袁绍冲着潘凤拱了拱手。 “潘凤武力88、统御70、智力39、内政28。” “报,潘凤将军也被华雄斩了!”一盏茶后,斥候惊恐的跑进了大帐。 韩馥一屁股坐倒。 袁绍也是甚为苦恼:“讨董,讨董!仅仅一个华雄就阻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难道没人可以斩了此贼?要是我的上将颜良、文丑在此,何须这般费力!” 正当典韦、冉闵、罗成快要按耐不住之时,张飞率先开口了:“区区一个华雄就把尔等,吓成这样!还不如解散算了!” 袁术、韩馥站起身:“说的轻巧,不然你去?” “我去就我去,有什么~~~”张飞刚要埋步,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 “三弟,我来吧!”雄阔海站起身。 “你是何人?有何本事?”袁术眯着眼看着雄阔海。 “平原尉雄阔海!” “呵,一个新任平原太守的手下,能有什么本事!刘备的皇室后裔还不知道真假呢?”袁术阴阳怪气的说道。 “公路,不得无礼!”袁绍赶忙阻拦,慌忙偷眼看看刘甸和刘备,见二人未动,心下稍安。 曹操站起身端起一杯刚刚温好的酒,走到雄阔海身边:“雄将军满饮此杯,以驱寒气!” “曹公莫急,某去去就回,到时再饮不迟!”雄阔海抱拳拱手施礼后,手提300斤的熟铜棍出帐迎战雄阔海。 “真丈夫也!”曹操感叹道。 刘甸、刘备同时抬眼看了曹操一眼。 刘甸心中暗想:“这曹操莫不是专跟刘备过不去,怎么关羽都换成雄阔海了,还是被他看上!” “宿主,检测到刘备曾遇到云游的鬼谷子王诩,相互盘旋数月,受鬼谷子‘教化’技能的影响,刘备四维属性变化如下:武力90、统御93、智力97、内政100、君主魅力108。” “等等,我记得刘备的魅力105来着,又提升了?”刘甸略感惊讶,举杯和刘备共饮了一杯。 “是的,受鬼谷子纵横术的影响,刘备的峰值君主魅力提升到110了,目前未达峰值,其他属性已达峰值。” “好家伙,祈祷鬼谷子先生别见太多诸侯,否则这天下还怎么争夺!”刘甸有些无语,但现在这个场合又不便表露出来。 “雄阔海基础武力103;武器熟铜棍+5;坐骑落日黄风兽+5;技能‘扛鼎’发动,对战轻武器时,武力+3。当前武力116。” “华雄武力97、统御88、智力52、内政39。武器啸月刀+4;坐骑大宛马+3;技能‘提斩’,对战之时武力+3。当前武力107。” 刘甸心下盘算:九点武力差,似乎雄阔海很难太快战胜华雄啊!还是关公的拖刀爆发要高得多! “因华雄见雄阔海的武器是熟铜棍,所以啸月刀刻意躲着熟铜棍,因此雄阔海三回合未能拿下华雄。雄阔海心下急切,鲁莽性格体现,激活第二技能,‘鲁蛮’,对战之时,若三回合未能取胜,则武力迅速增加10点,但智力临时下降10点,忠义上升10点,持续两个时辰。 雄阔海技能‘鲁蛮’爆发,当前一击武力126。华雄手中啸月刀未能再次躲开熟铜棍,当场折断,断刃随着熟铜棍继续向前,将华雄头颅斜斩两半!” “报!!!报!雄阔海将军,试探三招后,一棍砸死了华雄!”斥候连滚带爬回到营寨,迅速报道好消息。 斥候刚刚说完,一个半截的脑袋就从门外飞了进来,直落到袁绍桌前。 随后雄阔海大步进帐,拿起曹操准备的那盏酒一饮而尽:“哈哈哈!酒水尚温,足以驱寒!” 雄阔海喝完酒,冲着曹操拱了拱手,走回刘备身后站定。 只是被华雄喷的半身鲜血,震慑的一众诸侯,一时间看着刘备的目光也都恭敬了许多。 第41章 四英?战吕布 “各位,各位!”袁绍看着华雄的半颗脑袋,也是缓了好一会才说道:“我们何不借着这番气势,一举攻下汜水关?” “有理!” “可行!” “出发!” 众诸侯血脉贲张,大冬天的撸起袖子各自回营调兵。 袁绍倒是愣了一下,都这么急的吗? 刘备正待站起之时,被刘甸拉了一下:“兄长莫急,阔海已然为兄长立下首功,攻占汜水关就留给他人吧!” 刘备明白了刘甸的暗示,重新坐下。 待众诸侯离开后,张飞问道:“大哥,你们俩这是打什么哑谜?” 刘甸、刘备对视大笑,却不和张飞解释。 雄阔海因技能副作用,智力还在下降期,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贾复将二人拉到一边,简单解释了一下。 “啊?”张飞有些无语,但又觉得好像有道理,不知道说什么之下,自己开了一坛子,喝个痛快。 “哎,三弟,酒喝的差不多就行,别到时候上战场提不动矛!”刘备瞥了张飞一眼,摇头苦笑道。 “嗝,大哥放心,喝多少都能提得动,俺的丈八蛇矛!”张飞面红耳赤的道。 众人大笑。 次日,刘甸和刘备也整军跟在盟军后面。 只是,这一日,灰头土脸的孙坚气冲冲的,冲进了大帐,直奔袁术。 “袁术,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克扣我军军粮,导致我军体力不支大败而回!” “呵,没本事就说没本事!打了败仗却来怪我?”袁术往后缩了缩,嘴上却依旧强硬的道。 “公路!真的有克扣粮草吗?”袁绍、曹操等人看了过来。 袁术见所有人全都针对他,不由得有些心慌,眼珠乱转着说道:“这个事,我不知道啊!每镇诸侯的粮草,都交由专人负责了!” “传押粮官!”袁绍冲着传令兵喊道。 不久,押粮官带到。 袁绍正待询问,却见袁术提起宝剑,一剑直刺押粮官胸口,押粮官应声而死。 “你!袁公路,你什么意思?我还什么都没问呢!”袁绍气愤的说道。 孙坚更是愤怒的想要拔剑,却被身旁的的程普牢牢按住,并且在孙坚耳边低声耳语。孙坚思忖再三,这才愤愤的收回了手。 “我,我怎么了?这,押粮官坏我名声,杀之有何不可?”袁术强行诡辩。 众人翻了翻白眼,全都转头不再理他。 “报!虎牢关守将吕布,在门外叫阵,请盟主定夺!”斥候从门外跑了进来说道。 袁绍双眼微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各位可有退敌之法?” 一时间众诸侯,只是讨论,无人接话。 一炷香后,张飞忍不住了:“一个小小的吕布而已,就把尔等吓成这样?要不然盟军解散算了,还讨什么董卓啊?” “说的轻巧,要不然你去打啊?”韩馥说道。 “我去就我去,害怕他不成!”张飞提起丈八蛇矛:“听到吕布就怕的,莫不如直接不来好了!吕布之名又不是刚刚听到,你们在家的时候,应该就听过了吧!也能猜到一定会遇到吕布,那还带兵来干嘛?耍宝吗?” 张飞说完,提着丈八蛇矛就出帐了。 “你!”韩馥气的半死,却也无法。 刘备、刘甸带着手下将领跟随张飞出帐而去。 袁绍挥了挥手:“大家也都跟出去看看吧!” “三姓家奴,还敢出来见人,怎么不自己羞死在家里!”张飞刚出营帐就开始大骂吕布。 “啊!黑鬼你骂谁?”吕布面红耳赤接话道。 “哎呦,这还用问?有一人自己姓吕,先拜姓丁的为义父,然后杀了!又拜姓董的为义父,可不就是三姓吗?也不知道现在这个义父哪天会不会也被杀!”张飞接口继续骂着。 “哇呀呀,黑鬼休要逞口舌之力,拿命来!”吕布见说不过张飞,挥舞方天画戟,直奔张飞。 “吕布基础武力105;武器方天画戟武力+5;坐骑赤兔马武力+5;技能1‘飞将’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0。” “张飞基础武力101;武器丈八蛇矛武力+5;坐骑乌骓马武力+4。当前武力110。” 战了三五个回合,张飞渐渐落于下风。 “三弟莫急,二哥帮你!”雄阔海见张飞落于下风,心下着急,喊了一声提马上前助阵。 “雄阔海基础武力103;武器熟铜棍武力+5;坐骑落日黄风兽武力+5;技能‘扛鼎’发动,与使用轻武器对手交战之时,武力+3。当前武力116。” “由于雄阔海加入战斗,吕布武力+4,当前武力124。” 刘备见两位兄弟齐上也占不了上风,心下大惊,不由得提马向前:“二位贤弟莫急,为兄来也!” “刘备基础武力90;武器双股剑+4;坐骑梯云马武力+3。当前武力97。” “因为刘备加入,吕布武力再加2,当前武力126。” 随着刘备拿着双股剑进入战场,张飞、雄阔海有种放不开手脚的感觉。 毕竟他们三人都是长兵器,而刘备是短兵器,攻击吕布的时候,既要放着吕布的方天画戟,又要小心着别挂到刘备。 吕布倒是越战越勇,一人有要把三人圈住的趋势。 “哼!贾福来了,主公亲至太瞧得起三姓家奴了,不如把这吕布让与我!”贾复大喊一声,飞马而至,但话语中把刘备高高捧起,轻轻放下。 “贾复基础武力106;武力银月盘龙戟+5;坐骑照夜玉狮子+5。当前武力116。” “由于刘备退出战斗,贾复加入,吕布武力提升失败,依然为126。” 刘备退出战斗后,张飞、雄阔海不再畏手畏脚。 三人与吕布打了个旗鼓相当。 “贾复连攻吕布三戟都被吕布化解,自觉被压制,技能‘嗜血’发动,武力+9。当前武力125。” 随着贾复‘嗜血’技能的爆发,吕布渐渐感觉到压力,又因长时间对战,体力有所下降。 于是吕布开始四处打量,准备伺机撤退,当看到不远处的刘备之后,眼睛微亮,抓了一个机会直奔刘备就是一方天画戟。 刘备仓皇之下,举双股剑架住方天画戟。 随后贾复长戟刚点到吕布马尾,吕布就提马斜刺里冲出四人包围圈:“以多胜少算什么本事?” 吕布策马扬鞭准备回虎牢关。 刘甸见有机可乘,手中大斧一挥率领本部跟随刘备四人就追了下去。 袁绍等人在营边看到打了胜仗,在组织军队,自然就落了下乘。 但早有准备的孙坚、曹操起步就比袁绍等人快的多了。 第42章 荀家叔侄 贾复马快,在被吕布伤了两次后,技能‘嗜血’连续发动,武力+10之下,也伤了吕布,而且很重! 等刘甸等人赶到虎牢关外吊桥的时候,吊桥也才刚刚开始往起吊,刘甸用天罡斧砍断一根吊索,雄阔海熟铜棍砸断一根。 几人跳上吊桥,走马取了虎牢关。 待几人进了虎牢关后,吕布已然穿关而逃。 盟军进入虎牢关后,袁绍等人只顾饮酒庆功,并未有继续前进之象。 孙坚得到粮草后,清点了一下,发现仅够七日之用,不由得气愤。 在孙坚前往大帐找袁术理论之时,遇到刘甸和刘备,与二人说了此事。 二人摇头,刘甸道:“文台兄,莫不要去找气生了!” “蠡吾侯这是何意?”孙坚不解的问。 “文台觉得,这盟军还能存在多久?”刘甸反问。 “唉!”孙坚叹了口气,盟军大部分诸侯整日只知饮酒,他又怎能看不出! 刘甸摆了摆手:“我送与文台兄一些粮草,我们不如也就此散了吧!” 其实刘甸也有私心,继续攻打,如果打赢了,难免要救下刘协。 到时候是辅佐刘协,还是不辅佐?或许众诸侯都打着这个心思吧! 张飞、雄阔海原本也是要继续前往洛阳,见刘备摇头,也是不懂,后听贾复的解释,勉强接受。毕竟在二人心中,没有谁比他们大哥刘备更适合做皇帝的。 于是刘备撤兵回了平原,刘甸也转头回了蓟县。 孙坚思忖再三,带着刘甸给的粮草连夜赶路直奔洛阳。 “主公,洛阳方向有火光!”突然程普指着洛阳方向喊道。 曹操得知刘甸、刘备撤退,孙坚独自攻打洛阳。于是愤然进帐大骂袁绍等人后,带兵追赶孙坚。 等曹操看见洛阳大火后,吩咐大军绕过洛阳转战河内郡。 刘甸在赶回蓟县之前留下冉闵、赵云、典韦快马赶往洛阳,伺机进城解救荀攸,何颙等人。 几人马快,在董卓还没有决定火烧洛阳之前,就进了城。并且根据刘甸给的简易地图,找到了荀攸府邸。 地图当然是刘甸根据系统的提示,临时绘制的,虽然简易,但准确性还是蛮高的。 时值荀攸等人虽然准备要刺杀董卓,但尚未暴露,此时荀攸正在府中。 “老爷,门外有三位将军求见!”下人进来通禀荀攸。 “哦?将军?”荀攸心下惴惴,一时间没有想好见是不见。 恰巧荀彧正在荀攸府上做客:“知道是哪里来的将军吗?” “说是幽州牧刘甸让他们来的!”下人回道。 荀攸瞪了那人一眼:“不说清楚,吓死我了!那请进来吧!” 荀彧伸手拦住:“等等,公达,还是我们去迎一下比较好!” 荀攸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门前还欲客气几句,荀彧却被典韦一把抓住,就要往外拉。 赵云慌忙说道:“恶来莫急,说清楚比较好!” 赵云转头看向二人:“奉我家幽州牧之命,来解救荀公达,不知哪位是荀公达?” “在下荀攸字公达!敢问几位将军怎么称呼?”荀攸回礼道。 “我叫典韦,他是赵云,这位是冉闵!咱能快点吗?这么磨蹭下去,什么时候能出城啊?” 荀攸、荀彧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不知几位将军今日前来有何事?”荀攸问道。 赵云凑到荀攸耳边,把刘甸交代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然后拿出刘甸亲笔信笺递给了荀攸。 “公达见上。甸知道诸位厌董贼久矣,但此时未到诛杀之刻,切不可轻举妄动!还望见信后,跟随赵云等来幽州暂避!若能携令叔文若,一并前来幽州做客,甸荣幸之至!” 荀攸看完交给荀彧,二人看完对视一眼,郑重点头。遂吩咐管家将财产分下去,然后遣散家臣,房地之类不可贪恋,小心避祸后,就随着赵云等人一同离开了洛阳,直奔蓟县。 数日后,赵云数人赶上了刘甸的队伍。 得知赵云等赶回后,刘甸急忙赶往营门。当时已经入夜,刘甸因鞍马劳乏已然睡下,于是出来之时衣衫头发自然不整。 但看在荀彧、荀攸叔侄二人眼里,就又是一番含义了。 二人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劳烦蠡吾侯惦念我等安危,实感惶恐!” 刘甸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身衣衫不整,老脸一红:“二位快快请起,得知二位大贤临门,慌忙之下不曾整理,让二位见笑了!” “在蠡吾侯面前,我等不敢称贤!”荀攸说道。 “哎,公达过谦了!”刘甸整了整衣衫,郑重的说道:“我盼二位,就像高祖得子房、萧何,已然无忧矣!” 刘甸在提及张良和萧何名字的时候,分别牵住了荀彧和荀攸的手,这意思不言自明。 正在荀彧叔侄感动之时,冉闵取下背后披风掸去上面尘土,披于刘甸背上:“主公,冬夜寒气重,不如进营再说!” “哦,对对对!你看我,都忘了这个!天王,你们路上可遇到什么麻烦?”一边往营帐走,刘甸一边问道。 “麻烦倒是没有,不过我们离开后,见洛阳起火!似有一队人马进入洛阳,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孙文台的人马!”冉闵说道。 刘甸点了点头:“看来董卓还是怕了,不然也不会火烧洛阳,几百年的都城就这么付之一炬,也是可惜了!苦的还是百姓啊!” 此时,众人已然进帐,分宾主落座后,刘甸吩咐火头军去准备夜宴几位。 荀彧、荀攸还待推辞,却被典韦抢了先:“嗯嗯,主公,可是把我饿坏了,他们好面子不肯说,我可是饿的不轻!” 众人不由得大笑起来。 荀家叔侄对视,从典韦的作为中,就可以看出刘甸平时架子肯定不大,不然这做了数年的州牧,下属还敢这样开玩笑吗?而且从冉闵的举动,也能看出君臣关系的融洽来。 刘甸让系统扫描了一下荀家叔侄的四维属性。 “荀彧武力14、统御48、智力98、内政100。 荀攸武力25、统御83、智力99、内政93。 恭喜宿主获得荀彧、荀攸二人效忠!” “哦?荀彧不是效忠刘协的吗?”刘甸略感疑惑。 “宿主请注意,荀彧效忠的是汉室,之所以终生只为曹操所用,却无法收服,是因为曹操只是汉室臣子!但这和刘协关系不大,要知道现在的荀彧一共也没见刘协几面,而且以荀彧的职位,就算上朝之时,也是敬陪末座,与刘协并无交流。” 第43章 韩馥欲立刘甸为帝 “但我这位置,依然略显尴尬!至于能不能让荀家叔侄认可我,还需要一番作为!”刘甸说道。 “宿主收服荀家叔侄,获得两次顶级文臣抽取机会,请问是否现在抽取?” “嗯,抽取吧!”刘甸说道。 “将从下面列举的6名候选中,随机抽取2名顶级文臣: 1、战国时期法家学派代表人物商鞅:武力71、统御89、智力95、内政103。 2、春秋时期着名谋士、经济学家计然:武力70、统御75、智力101、内政99。越大夫范蠡尊计然为师,授范蠡七计。范蠡辅佐越王勾践,用其五计便灭吴。 3、秦朝丞相李斯:武力57、统御75、智力99、之内102。 4、十六国时期后赵开国元勋张宾:武力42、统御83、智力96、内政98。 5、唐朝中期着名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宰相张说:武力88、统御95、智力99、内政98。 6、五代十国时期后唐宰相、名将郭崇韬:武力87、统御92、智力98、内政95。 恭喜宿主获得春秋时期着名谋士、经济学家计然,植入身份为纪然;恭喜宿主获得唐中期着名政治家、宰相张说。目前两人正在军中做文笔小吏。” “哇,范蠡的师父!开元盛世的名相张说!这次召唤收获真不错啊!”刘甸很高兴,不自觉的就带到了脸上。 当时宴席尚未结束,看在荀家叔侄眼里,就是刘甸因为得到他们二人辅佐而高兴。 特别是荀彧在得知刘甸的真实身份后,本就有些倾向,毕竟荀彧忠于的是汉室,自然希望汉室能出现一个明君。 桓灵二帝之时,荀彧年龄尚幼。但无论是少帝刘辩,还是现在被董卓强行更换的献帝刘协,都不是中兴之君,明显不符合荀彧的期望。 刘辩在位时间太短,荀彧不方便评价,但刘协在董卓的阴影之下,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再加上现在诸侯虽已清君侧之名,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有足够的借口征兵、用兵罢了! 但刘甸不同,诸侯会盟刘甸是最后一个到的,可见本身并不是很情愿参与。而且十年时间,驻守幽州,平定乌桓难楼部叛乱;征缴黄巾;大战北方胡人联军,解救义军冉闵!可见对大汉之心。而且刘甸是桓帝之后,也属正统,即便有什么想法都比袁绍之流名正言顺的多。 当夜,君臣尽欢而散。 次日队伍继续行军,赶回蓟县。 这一日,队伍正在行军之时,斥候跑到刘甸马前报道:“报,前方有几人拦住去路,求见主公!” “哦?知道是何人吗?”刘甸问道。 “为首者,自称冀州牧韩馥麾下谋士王定!”斥候回禀。 “哦?王定!”刘甸心下暗想,历史上王定曾为了让刘虞即帝位,处心积虑,舆论和天象各种招数齐出!今天突然来见我,难道想! 刘甸有些举棋不定,不知当不当见。 一旁跟随的荀彧看出刘甸似有顾虑,进言道:“主公,不如先行见上一见,至少先把来意搞清楚!” 刘甸思忖再三也无定计,不由得点了点头。 转向斥候:“请王定过来!” 不久,斥候把王定带到了刘甸近前。 “小臣王定参见蠡吾侯!”王定见到刘甸后,跪倒大礼参拜。 “不知王先生今日拦我队伍,所为何事?”刘甸问道。 “时有四星会于箕尾,谶云神人将在燕分。前些时日定偶得玉印,文曰‘(刘)甸为天子’。又见两日出于代郡,谓甸当代立!”王定并未起身,而是跪爬半步拱手道。 “大胆王定,天子协好好的在长安!汝怎敢胡言乱语!”刘甸佯怒道。 荀彧、荀攸听了王定的话,先是微惊,对视一眼后,仔细思考,却也觉得在理。 于是,荀攸拱手道:“主公,不如先将此人收押,我等融后再议!” 刘甸看了眼荀攸,点了点头:“把胆大的王定压下去!” “且慢,且慢!侯爷融禀!”王定极力挣脱侍卫,跪倒继续道:“侯爷,起初这个建议是由渤海太守袁绍提出。不过,现在由于曹操、袁术的反对,袁绍也有一些动摇!目前尚有我主韩馥、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等等;只要蠡吾侯肯称帝,冀青幽并四州基本都会支持蠡吾侯的!” 刘甸皱了皱眉:“把狂徒王定压下去!” “侯爷不可枉费这大好时机啊!董卓祸乱朝纲,淫乱宫闱,火烧洛阳!这天下已然大乱将至,还请蠡吾侯应我等之请,顺天应人,承继大统,救百姓于水火,扶大厦于将倾啊!”王定声嘶力竭的喊道,声音渐行渐远。 刘甸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荀彧、荀攸对视一眼,由荀彧率先开口:“主公,似有心动?” 刘甸摇了摇头:“先赶回蓟县吧!另外,文若执笔将此事通告幽州各郡太守,征集大家意见!由戴宗跑腿,务必送到各郡太守和军事主管手中,每个郡都要回话,一个不准落下!” “喏!” 这一日行至河间国高阳境内,再有不足20里,就到了幽州涿郡,就属于刘甸的地盘了。 “报,前方数千人拦住了去路!”斥候禀报道。 刘甸眉头大皱:“这都什么情况,为什么总要拦我去路?知道是谁的兵马不?可有其他埋伏?” “未曾发现其他埋伏,拦路队伍打着‘颜’、‘文’大旗!像是袁绍麾下颜良、文丑!”斥候回禀道。 “哦?袁绍这么心急吗?”刘甸双眼微眯。“带我前去观看!” “主公以为,袁绍此举何意?”荀攸问道。 “不出意外,应该是打算逼我称帝,或者是与他什么好处吧!”刘甸不屑地撇了撇嘴。“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又不是刘辩、刘协可以让他如此拿捏!” “如果袁绍执意,主公当如何?”荀彧问道。 “执意欺我,必杀之!”刘甸身上一股怒气喷薄而出。 第44章 路遇颜良文丑 来到队伍之前,只见两员威猛的武将站于阵前,旁边一尖嘴猴腮鼠须文人陪在一旁。 “不知几位,因何拦住我的去路?”刘甸坐于马上,挥鞭指了指颜良、文丑几人。 颜良闻言皱了皱眉,但被一旁文人按住,文人上去行礼说道:“小人许攸,今日受我家主公袁绍所托,敢问蠡吾侯前些时日韩馥遣人所言之事,不知蠡吾侯可曾想好,何时准备登基啊?” 刘甸仰头大笑:“你就是许攸?” “正是小人,蠡吾侯认得我?”许攸仰头看了看左右的颜良、文丑。 “呵,完全不知!只不过,你们既然打算拥立我为帝!却又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是想做太上皇吗?”刘甸讥讽道。 “额,这!”许攸头上泛出冷汗,不自觉的抹了一把:“蠡吾侯息怒,是小的不懂礼数了!” “罢了!在你们袁氏眼里,怕是根本没看上我吧!拥立我,不过是想自己做个进身阶梯!我说的可对?”刘甸说道。 “这!”许攸有些语塞:“我等拥立蠡吾侯为帝,难道不是好事吗?” “好事?哪里好了?”刘甸反问。 “蠡吾侯乃桓帝刘志唯一子嗣!远比刘宏正统的多!难道蠡吾侯就不想自立为帝吗?”许攸眼珠一转说道。 “呵!这与尔等何干?”刘甸再问。 “我!我等拥立有功,难道不应该封赏吗?”许攸强辩道。 “拥立有功?呵呵,你们又不是我的部下,拥立我?怕是~~~!”刘甸冷笑道。 一旁颜良终于憋不住了:“我就说这等家伙靠不住,你们一群文人还非要拥立他!莫不如直接拥立袁公不就好了!袁氏四世三公,本初又是长子,有何不可?” 许攸回头瞥了颜良一眼:“你可闭嘴吧,也不嫌丢人!” “有何丢人?我可不觉得,反倒是你比较可笑,一副尖嘴猴腮样,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活着!”颜良不屑的道。 “你!!颜良,不要太过分了!你可要知道我才是主公帐下第一谋士,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是?”许攸狂妄得道。 此时刘甸反倒被晾到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二位斗嘴,也是乐事一件。 “许攸,好大张脸哦!就你,还第一谋士,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张鼠脸!”颜良笑道。 “你!颜良,难道你想知我的宝剑锋利否?”许攸说道。 “哈哈哈!你个文人敢和我动宝剑?”颜良大笑不止。 一旁文丑和一众袁绍士兵也是捧腹大笑。 许攸满面通红,挥舞宝剑直直看向大笑中的颜良。 虽然有些措不及防,但两人武力差太大,许攸的宝剑也不过是砍掉颜良左手臂甲,丝丝血迹渗透于外。 颜良‘嘶’的一声,略感吃痛:“许攸,找死!” 颜良吃痛之下,单手挥舞大刀直劈而下,一时间忘记许攸是个纯文官的事实! 刀落下后,颜良也后悔了,玩笑归玩笑,斗嘴归斗嘴,真杀了一个谋士,怕是袁绍面前也不好交代。 一旁文丑见颜良大刀砍下之时,心下大惊,想要救援已然不及! 在文丑看来,和许攸斗嘴,似乎成了家常便饭,他们一众武将本就看许攸不顺眼,经常言语挤兑,已是常态,此次纯属意外。 “颜良,这见了主公应该怎么交代啊?”文丑问道。 “额,这个我哪里知道!是他先挑衅的,你也看到了,自己那么脆,居然还敢学人武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颜良铁青着脸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啊?”文丑问道。 “这个!”颜良眼珠连转:“我们此次就是劝说蠡吾侯称帝,如果我们办成这件事,区区一个许攸也就不算大错了!” “说的轻松,这事谈何容易!”文丑摇头道。 “嘴皮子不行,可以打服嘛!”颜良压低声音道。 二人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的窃窃私语,却不知听在其他人耳中,犹如洪钟大吕一般。 刘甸也不好笑,都说颜良文丑自恃武勇,并不把天下人放在眼中,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小九,扫描一下二人四维。”刘甸吩咐系统道。 “颜良武力98、统御90、智力51、内政32。 文丑武力98、统御88、智力56、内政28。” 刘甸点了点头,98的武力在三国本土已经不算低了,如果不是关羽的拖刀暴增10点,怕是也不会轻易秒杀二人!当然50多的智力,也是不比普通人差,为什么就会这么目中无人呢? 正在刘甸思考之际,颜良翻身上马:“蠡吾侯,今天可以给出答复吗?” “哦?颜将军这是打算以武力胁迫我吗?”刘甸说道。 “如果蠡吾侯再不给我等答复,末将得罪了!”颜良说完,提刀直奔刘甸。 “颜良基础武力98;武器长柄斩首刀+3;坐骑大宛马+4;技能‘河北刀王’,与人对战之时武力+3。当前武力108。” “刘甸基础武力95;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当前天罡36斧领悟到第23斧,武力+27。当前武力134。” 刘甸看着颜良的刀法,微微点头,并未尽全力迎战,只是格挡招架。 但颜良并未看出端倪,还以为刘甸武力不过如此,之前的传言,也仅限于传言而已。 “蠡吾侯,该登基时就登基,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以后再想称帝,恐怕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颜良边打边说。 当颜良说到‘这么好的机会之时’,刘甸心下微颤! 略微走神之下,手中天罡斧也就没有控制的那么微妙。一不小心直斩颜良脖颈处,当刘甸反应过来之时,斧刃距离颜良脖颈只剩不足一公分。 此时,颜良一动也不敢动,心下大惊。虽然颜良堪称河北刀王,但他自问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大刀。 一旁的文丑,在旁观者的角度,更是早已看呆。 刘甸收手撤回了天罡斧。 “感谢蠡吾侯手下留情,来日颜良必然答报不杀之恩!”颜良说完,就和文丑带着数千骑兵落荒而逃。 罗成拍马就要去追。 刘甸摆了摆手:“算了,放他们逃命去吧!袁绍手下,最勇猛的两员将都已经怕了!袁绍已然不足为惧!我们也回蓟县吧!” 第45章 刘甸正式登位 回到蓟县后,刘甸召集了在蓟县的文武,讨论韩馥、袁绍等诸侯建议之事。 新召唤出来的计然、张说也已经被刘甸任命为刺史府的主簿和功曹,负责协助王猛等人处理刺史府事务,自然也参加了议事。 “主公,虽然袁绍等人未必是好心,更多的应该是为了他们自己能得到更大的利益!不过,您并不是任其摆布的软柿子,他也没有霍光、伊尹之才,怕是太高估自己了!”管仲拱手道。 “是啊,主公大可答应下来,至少对于我们也不是坏事!至于各地诸侯是否支持,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刘基拱手道。 “叔父也赞成?”刘甸有些诧异。 “那个位置本就应该是你的,我当然赞成了!”刘基说道。 “景略怎么看?”刘甸看向王猛,想听听王猛的意见。 “微臣赞同!”王猛双眼精光爆射,由此可见王猛不仅仅是赞成,怕是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甸虽有些诧异,但并不意外。不过,刘甸心下尚有顾虑,再看向荀彧、荀攸叔侄。 “文若,公达的意见呢?” 荀家叔侄对视一眼,一同点了点头:“恭请主公早继大统,解万民于水火之中!” 刘甸皱了皱眉,摆了摆手:“今日暂且作罢,众位卿家回去后,仔细斟酌,择日再行商榷!” 说完,刘甸就站起身,走出大殿,独自回书房去了,跟在身边的就只有李元霸一人而已。 “大哥,我觉得大家说的都很对啊!为什么不直接同意呢?你做了皇帝,我是不是也可以做个大将军啊?”李元霸瓮声瓮气的说道。 “哦?元霸想做大将军了?”刘甸略感诧异,仰头看着李元霸问道。 “也不是啦,反正整个幽州我都是最能打的,做不做将军倒是无所谓。只是听说当今献帝刘协暗弱,被个叫什么董卓的,摆弄的像个孙子似得,那莫不如由大哥继位,我们令立一朝,不承认他们就好了!至于刘协嘛,如果有机会救出来,就让他做个安逸王爷,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他应该是挺不起这么大的摊子!”李元霸郑重的道。 “元霸!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到的?”刘甸很是诧异,一向头脑简单的李元霸,陪同刘晖在刘基、王猛等人熏陶下,竟然进步这么大! “没有啦,大哥,这些是伯温先生、景略先生讲的!哦,对了还有童渊师父!”李元霸挠了挠后脑勺想了一会说道。 “好嘛!”看来师父准备的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今日议事不是师父童渊主导,但可以确定一切都是师父在背后主导的。 州牧府议事大厅里,童渊看着拂袖而走的刘甸,点了点头。 “童师父,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主公莫不是反对称帝?”刘基向童渊拱手道。 童渊微笑着捻了捻胡须笑道:“写请愿书,万民伞,继续请愿!” “啊!这得要多久啊?要不,直接黄袍加身如何?”刘基说道。 众人听后,不由得一惊,这刘伯温还真勇啊! 童渊摇了摇头:“请愿就好!” “那他会答应嘛?”刘基皱着眉头问。 “虽然你是他叔父,但甸儿从小是在我身边,我看着长大的!其实他已经答应了,只是碍于面子,不方便一次就接受而已,毕竟他有今天灵帝也算帮了大忙!单单默许张让等人纂改族谱,就已然是天大的恩惠了!戏码总要做足嘛!”童渊捋着胡须说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王猛等人一共请愿十三次!从最初的驻留在蓟县的文武官员请愿,到蓟县百姓集体请愿,广阳郡百姓请愿。再到最后幽州各郡大部分人都来请愿,各郡太守带着万民伞、请愿书汇集在蓟县刺史府外,集体请愿,请求刘甸登基! 除了辽东属国的公孙瓒,玄菟郡的公孙度,乐浪郡的刘裕外,就只有辽东郡的冯胜没有前来! 但通过徐良的雾影传回来的消息,刘甸得知不是冯胜、羊秘、苑康没有派人前来请愿。 而是带队的羊秘、苑康连同辽东郡的万民伞,请愿书全被公孙瓒扣下,甚至羊秘也已经被公孙瓒所杀! 得知此事的刘甸甚是愤怒,最终同意了万民请愿。 192年2月1日,刘甸正式宣布登基为帝,定年号‘归元’,史称“汉鸿帝”。定蓟县为国都,更名为“燕京”。 凑巧的是,李元霸在一次外出打猎时,从山谷中获得八万多斤黄金,并运回燕京。 不过大臣们兴建盛大宫殿的提议,刘甸并没有同意,同时也把百官继续请愿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 “天下稳定之前,不可大兴土木!在原有幽州牧府的基础上修改即可!” 刘甸再三嘱咐,负责建设的鲁班、王祯,尽量从简,不可耗费民脂民膏大建宫殿。待四海升平之时再建不迟。 除幽州外,冀州刺史韩馥;上党郡太守张扬;北海太守孔融;济北相鲍信;渤海太守袁绍等发来恭贺信件,并宣布臣服。 但也有很多不和谐的声音,典军校尉曹操;南阳太守袁术;辽东属国公孙瓒,甚至直接发来信函谴责刘甸,目无尊卑,不知廉耻。 董卓得知刘甸登基的消息后,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紧急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如今刘甸自立为帝,一时间幽州、冀州、并州大部,青州局部都发生响应,不知诸位可有应对之策!”董卓忧心忡忡的站在刘协前面,面对文武百官说道。 殿下的王允偷眼看了看董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司徒有什么要说的吗?”董卓瞥见王允的状态,不由得问道。 “下官并无良方,董相国还是问讯别人吧!”王允拱手道。 “哼!没用的东西!”董卓很是不悦,转眼看见李儒似有所想。“文优有什么主意吗?” 李儒左右看了看,并未说话。 董卓心下会意,挥手遣散了百官。 待百官退后,董卓看向李儒:“可有什么主意?” 第46章 贾诩封王乱国 “相国,要不我也回避吧!”献帝刘协胆怯的说道,从李儒的谨慎中,刘协看出怕不是什么好主意,自己莫不如不参与或许更好些。 “陛下,这不合适吧?你才是这天下之主,你回避了,我们还讨论什么?这一切还不都是在帮你做事?”董卓瞪着牛铃般的眼睛低吼道。 刘协被吓得一哆嗦,心下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再吭声。 李儒偷眼看了下刘协说道:“相国,牛辅麾下有一个谋士,或有妥当应对之策!” “哦?哪个谋士,怎么没听牛辅说过呢?”董卓挑了挑眉,一时间想不起是谁,遂派人找来牛辅。 “令明,听说你手下有一很厉害的谋士?怎么没听你说过啊?”董卓问道。 牛辅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李儒,和坐在龙椅上的刘协,顿时心下了然:肯定是李儒所言,竟在岳父面前挖我的人,等着我的! 想到这,牛辅连忙拱手道:“儿臣手下,都是些庸才,怎比得过岳父的谋士,岳父过奖了!” 董卓看向李儒。 “令明将军过谦了,贾诩贾文和,虽然为人低调,但我深知其有诡辩之才,腹藏锦绣!值此国家危难之际,不如请文和来,出出主意,或有惊人之策,以挽救天下苍生啊!”李儒说道。 “你!”牛辅有些气愤,但又不能不请贾诩。牛辅深知董卓的脾性,如果不从他的心意,即便是女婿当杀也绝不会留!“儿臣这就去请文和先生!” “不必了,你只要告诉传令太监,让太监去就行了!”董卓挥手道。 不久,贾诩被带到皇宫大殿之中。 “参见陛下,参见董相国!” 刘协只是微微点头,并不敢出声。 董卓倒是性急,直接问道:“你就是贾诩?” 见贾诩点头后,董卓继续道:“现在刘甸以桓帝唯一儿子的身份登基称帝,不再承认长安朝廷的合法性!不知文和可有对策?” 贾诩微惊,他虽然也听说刘甸登基称帝之事,但桓帝之子的身份却实并未得知,毕竟身份不同,所获得的信息也有很大的差异。 “相国,桓帝之子的事,可是真的?” 董卓点了点头:“是的,皇室族谱清晰的记载着!” “会不会是有人篡改!十常侍把持皇宫十数年,篡改的机会还是很多的!”贾诩说道。 “不重要了,而且这个也不太可能,刘宏虽然昏庸,但对于这个保护的还是很妥帖的,十常侍应该没有独立纂改的可能性!”董卓和李儒全都摇了摇头。 贾诩轻捻胡须踱了几步,忽然站定道:“封王!” “你说什么?”董卓一脸懵。 李儒眼睛微眯,并未参言。 “封王!”贾诩重复道。 “封什么王,封谁为王?”董卓依旧懵圈中。 “各地诸侯,进阶封王,以滋生其野望!这样刘甸腹背受敌,就不用我们去平定了!况且刘甸早些年平定乌桓,大破胡人联军,其勇武并不在奉先之下,我们一家应对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贾诩道。 董卓点了点头:“奉先与刘备几人对战,最近也不过刚刚伤愈!” “对,给刘备也封王,以刘备兄弟的战斗力,自然会成为刘甸强有力的竞争者!”贾诩说道,而且有越说越兴奋之状。 “可这样,国家会不会大乱,四处都是王,我们的存在还有谁会在乎?”董卓皱眉说道。 “早在白马之盟时,汉室就已经确立国策,异姓不得封王!就连相国这等大功也未封王啊?凭什么给他们封王?”牛辅在一旁不忿的说道。 “非也,滋生诸侯野望,他们乱起来,我们才有机会,他们联合起来,我们就很危险!封王,是解决当下危局最好的办法!”贾诩说道。 董卓双眼放光。 贾诩见董卓状态,摆了摆手道:“相国自己要跳出这次封王之策,无冕之王岂不更妙?” 董卓略微愣神后,恍然大悟,频频点头:“文和高见!你和李儒一同拟旨吧!” 然后看向刘协,并未再言。 “相国放心,寡人自会用印的!”刘协自知董卓之意,点头说道。 贾诩、李儒经商榷之后拟定如下封禅名单: 刘虞为燕王,领地幽州;韩馥为赵王,领地冀州中山国、常山国、赵国;袁绍为渤海王,领地渤海郡;袁术为南阳王,领地为南阳郡; 孔伷汝南王,领地汝南郡;刘岱为东平王,领地东平郡、山阳郡;王匡为河内王,领地河内郡; 张邈为陈留王,领地为陈留郡;桥瑁为东郡王,领地为东郡;袁遗为山阳王,领地为山阳郡; 鲍信为济北王,领地济北郡;孔融为北海王,领地为北海郡;张超为广陵王,领地为广陵郡; 陶谦为徐州王,领地徐州;马腾为武威王,领地武威郡;韩遂为安定王,领地安定郡; 公孙瓒为辽东王,领地为辽东属国、辽东郡;张扬为上党王,领地上党郡;孙坚为长沙王,领地为长沙郡; 刘备为平原王,领地为平原郡;曹操为颍川王,领地颍川郡;崔钧为西河王,领地为西河郡; 刘表为江夏王,领地为江夏郡;刘焉为蜀郡王,领地蜀郡;张鲁为汉中王,领地为汉中郡。 贾诩此计一出,天下顿时大乱,一个个诸侯大肆招兵买马,屯粮练兵以备争夺地盘之用。 消息传到燕京,刘甸顿时大怒:“董卓包藏祸心,贾诩封王乱国!吾必杀之!徐良,下追杀令,若有人取贾诩、董卓头颅者,官员连晋三级;百姓赏良田百顷,封列侯!” “主公莫急!如此追杀令,天下人自知是主公所为,或有不妥!”徐良劝道。 “可让此等小儿祸乱天下,我心难安啊!难道我登基是个错误吗?”刘甸一拳锤于案上,几案顿时四分五裂。 “主公息怒!就算主公不称帝,这天下之乱,也是在所难免。从董卓进洛阳,把持朝政,淫乱后宫开始,就注定这乱局了!”徐良说道:“之后是袁绍等借清君侧之名,成立讨董联盟。地方官员一旦有了招兵买马的权利,还会有几人真的安分的住呢?野心的滋生不过是早晚罢了!” 第47章 出兵辽东 “说的好!”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殿门口传了进来。 随后,刘基、王猛、管仲、刘虞等一行人从殿外走了进来。 说话的正是刘基,刘甸登基之后,刘基自然因为系统植入的叔叔身份,被封为皇叔又因为教导刘晖,被封为太子太傅。当然单论年龄的话,刘基大刘甸不到十岁,不过植入的辈分大了一些。 其他人也都在刘甸登基之后得到了相应的晋升。 刘甸登基后,既是为了安定民心,也是为了平衡世家豪强。 刘虞就被请过来,封为了司徒。王猛暂时代为行使太尉职权。司空暂时空缺,一是刘甸计划修改现有的三公九卿制,二是手下之人资历不足以位居三公。 武将方面薛礼晋升为前将军;李靖为后将军;岳飞为左将军;关羽为右将军。杨继业为领军将军;孟珙为护军将军等等。 其他文武也都有晋升,但因为地盘原因,职权并无太大变化。 虽说冀青幽并四州,都有人响应刘甸的登基行为,但落到实处需要前来朝贺,甚至上交兵权的时候,就只有刘虞一人来了。当然刘虞也得到了司徒之位,这在刘虞的角度,比自己独立掌兵要好。 “众位对于贾诩、李儒的封王乱国,有什么好的对策吗?”刘甸见几人走进大殿,不由得问道。 众人对视后,还是刘基率先发言:“陛下,就像刚才徐侍卫所言,一些官员一旦有了自主招兵的权利,很难不滋生野望。这个时候,想让别人乖乖的交出手中的权利,怕是不可能的事!无论是春秋时的诸侯争霸,还是战国时的四家分晋,都证明了这一点!我们知道陛下不愿看到生灵涂炭,但其他人不这样想,我们所能做的,无非是尽量减小伤亡。以感化的方式,尽量争取民意罢了!” “唉,大乱之后恐有大疫,百姓要受苦了!”刘甸叹了口气道。 “这点,陛下大可放心。孙思邈、葛洪的徒弟,也都已经正式出师,在一些常见病方面都可以独当一面,要说所有人都能做到药到病除有些夸张,不过确实可以缓解很多!”王猛拱手道。 刘甸点了点头。 “陛下,辽东属国公孙瓒拦截了羊秘的述职队伍后。公孙度也有了动作,出兵六万攻打辽东郡!乐浪郡的刘裕也在集结兵马,有可能借机滋事。另外,我还接到了密报,说辽东郡的冯胜有脱离陛下掌控的嫌疑,似乎私下与辽东乌桓苏仆延、乌延有勾结!”刘虞说道。 “哦?谁给你送来的密报?”刘甸有些诧异,这么多官员,为什么单单送给刘虞。就算送到我手里,也比送给刘虞合适啊! “属的应该是化名!”刘虞拱手道。 刘甸皱了皱眉:“你们怎么看?” 王猛上前一步说道:“我觉得不可能,就算冯胜将军联系了辽东乌桓两部首领,应该也是为了对付公孙瓒、公孙度,甚至刘裕。绝不会反叛陛下!要知道,冯胜可是最早的从龙之臣之一,当时陛下不过只是一个山野小民而已!如果冯胜是趋炎附势之人,大可直接去投当时地位更高之人。比如袁氏,朱儁、皇甫嵩、卢植等将军!” 管仲摆了摆手:“知人知面不知心,事移而时移!或许公孙度、公孙瓒、刘裕、乌桓等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吧!” 刘甸摇了摇头:“我也不相信冯胜会反叛我,冯胜将军的人品还是值得相信的!哦,对了公孙瓒是怎么回到辽东属国的?” “回陛下,从海上回去的。原本公孙瓒计划原路返回,但因为陛下之前的部署。关胜将军在涿郡东南拦住了公孙瓒的骑兵,并对其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公孙瓒率残部向东,在渤海郡和渔阳郡交接处,又先后被杨再兴和颜良、文丑偷袭,总共一万五千人马最后逃上船的不足六千!海上风浪大,怕是最后回到辽东属国的能有三千就不错了!”徐良说道。 “那也就难怪他会拦截羊秘的述职队伍了!”刘甸略微沉思了片刻说道:“整军,我要亲自出征辽东!在和一众诸侯争夺天下之前,后院必须平稳才行!” “主公不可,万一冯胜真的反了,恐有危险啊!”管仲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刘虞略微犹豫了一下,也是投了反对票。 王猛和刘基本也不赞成,但他们深知刘甸的武勇,甚至不比李元霸低多少,再加上肯定会带着李元霸,也就投了赞成票。 当然,投票最多也就只是个形式,大家心里都清楚,刘甸想要做的事,还没有人拦得住,除非李元霸和童渊会阻拦,但这显然是做梦了。好战的李元霸,除了对太子刘晖有好脸色外,也就勉强接受刘甸夫妇、两位公主以及童渊,其他人可不会影响李元霸。 原本管仲等人,在刘甸登基之后,还打算给刘甸纳妃来着,但都被刘甸严辞拒绝了。 这也使得一些原本在皇后童飞面前,可以说得上话的一些人,也失去了这一资格! 所以最后,百官们拧不过刘甸。最终经过七天的整军,六点带着4万骑兵,4万魏武卒,4万辅兵,直扑辽东属国,用以减少冯胜的压力。 随军一同前往的将领有:童渊、李元霸、孙思邈、戴宗、罗成、邓羌、赵云、典韦、冉闵、荀攸、计然。 燕京的防务交给了提升后赵括负责,赵括手下还有冉闵之前的部将李农、董闰等人。另外广阳郡的驻所广阳,距离燕京不足百里,有孟珙在广阳驻防,刘甸也还是很放心的。 “因为宿主坚定的相信冯胜的为人,激活冯胜特殊能力‘诉冤’,四维属性永久提升五点,当前冯胜:武力100、统御100、智力90、内政67。另外忠诚度提升为100,达到死忠层次,只要宿主一句话,可以立刻去死的那种!另外‘诉冤’进化为‘忠勇’,陷入绝境之时武力瞬间+10,敌人每增加一名武将,武力再次+2,不受敌将武力影响。” 第48章 公孙瓒和白马义从 听到系统的提示,刘甸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小九,难道冯胜真的动摇过?” “宿主为什么会这么想?” “如果你不提忠诚度的事,或许我还不会这么想!”刘甸回道。 “三面围困,手下都是些二三流的武将,你让冯胜拿什么抵挡公孙瓒、刘裕?有点想法也很正常的好嘛!” “公孙瓒,公孙度手底下,应该没什么大将吧!”刘甸摸了摸日渐浓密的胡须问道。 “宿主请注意,不久前公孙度前往高句丽,路途中获得渊盖苏文暂时投效!” “暂时投效是什么意思?”刘甸有些发懵。 “就是说公孙度本身,并不是渊盖苏文的投效对象,最多只算暂时联合而已!主要也是高句丽没有什么厉害的高手,整体都被公孙度压制着!” “哦,那明白了!既然只算联合,那就未必会真心拼命!或许冯胜还有机会!”刘甸点了点头。“加速前进,距昌黎城西30里安营!” 正当刘甸的队伍赶到昌黎城外准备扎营的时候,却看见一支三万人的白马骑兵冲了过来。 刘甸双眼微眯:白马义从,三万人,怕不是倾巢而出了吧! “前方可是刘甸?”远远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公孙瓒。 “大胆狂徒,竟敢直呼天子名讳!怕不知死字怎么写吧?”罗成怒目圆睁,崔马就要枪挑了公孙瓒。 刘甸摆了摆手:“罗成,等等!公孙伯圭当真不愿降于我?” “哈哈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降服?”公孙瓒大笑。“无非就是打赢了胡人几场战役而已,我也打赢过啊!看看,我这些白马,可都是从鲜卑买来的!当然,是不花钱的那种!哈哈哈哈!” 刘甸摇了摇头:“狂妄无礼!公孙伯圭既然这么自信,可敢斗将否?” “有何不敢?”公孙瓒提马上前,准备斗将。 “主公,切不可与刘甸对战,他手下高手如云,我们的强项在于白马义从,而不是斗将啊!”田豫慌忙阻拦,可公孙瓒却一意孤行。 在公孙瓒的思维当中,刘甸更多的功绩是吹出来的,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登基做铺垫罢了。用十年时间铺垫,可见刘甸心思很深嘛! 但田豫却认为,刘甸是真的有武勇的,而且手下强将众多,单单是被刘甸从胡人那里救下的冉闵,就不是自己这边能够对付的。 因此,二人屡次不欢而散,这次之所以带兵前来,趁着刘甸尚未扎营就发动攻击,打的就是攻击不备,趁着刘甸的部队长途跋涉至此的疲劳,一举建功。 但,事实真的像公孙瓒想的那么简单吗?田豫是完全反对的,只是耐不过,公孙瓒才是主公,田豫只能陪同前来! 随着公孙瓒出阵,田豫、严纲、田楷、单经、公孙越、邹丹、公孙范等将领也不得不跟着一同前往,为的就是距离近一些,然后好方便救援。 但田豫显然想得太好了,事实并不如他所愿。 刘甸、罗成、邓羌、赵云、典韦、冉闵出阵迎敌。 当李元霸也要出战,大步经过刘甸身边的时候,刘甸拦住了李元霸,吩咐道:“元霸,你给我们关敌料阵,看住了后面的白马义从,如果他们有所意动,全部砸死!你可明白?” 李元霸点了点头:“就是那几万骑白马的士兵吗?很好解决啊!” “对于你来说好解决,我们的骑兵,多是收服乌桓的骑兵,乌桓骑兵早年被白马义从打的很惨,所以骨子里就有一种畏惧在,切不可让我军骑兵大规模与白马义从冲锋!”刘甸吩咐道。 李元霸点了点头:“还想着能打个痛快,又让我看堆!” “前面这几员小菜,连你一锤都接不住,还不如留着力气打白马义从呢!”刘甸笑着说了一句,提马直奔公孙瓒。 其他众将自然绕开公孙瓒,把公孙瓒留给了刘甸。 “严纲武力86,武器+3,坐骑+4,当前武力93。” “田豫武力88,武器+3,坐骑+4,当前武力95。” “田楷武力75,武器+3,坐骑+4,当前武力82。” …… “罗成武力101,武器五钩神飞枪+5,坐骑闪电白龙驹+5,因对手严纲基础武力值低于90,技能发动失败。当前武力111。” “邓羌武力99,武器青铜马槊+4,坐骑金眼玉花虬+5,技能‘克众’发动,因公孙瓒共率领白马义从三万人,邓羌武力+3。当前武力111。” “赵云武力102,武器龙胆亮银枪+4,坐骑照夜玉狮子+5,当前武力111。” “典韦武力103,武器玄铁双戟武力+5,当前武力108。” “冉闵武力109,武器龙虎双刃矛、弯月钩+6,坐骑朱龙马+5,因对手基础武力低于98,技能未能发动。” “刘甸基础武力95,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研习至第23斧,当前武力+27。技能‘帝威’发动,随机下降公孙瓒全体将士5-8点武力,自身武力+5。当前武力139。” “公孙瓒武力90,武器插镖双刃槊+5,坐骑白雪玉星驹+5,技能‘白马’发动,统帅白马义从战斗之时,武力+5,统帅+3。骑白马与人对战之时,武力再+5。当前武力110。公孙瓒极度自傲并未受到刘甸‘帝威’影响,武力未下降。” 当自信满满的公孙瓒,硬接了刘甸一斧之后,双手虎口崩裂,长槊几乎脱手而出,就连坐下白马,也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七八步才堪堪停下。 反观刘甸毫无半点费力之象,就连坐骑也是依旧生龙活虎。 公孙瓒心下大惊,借助白马后退之势夺路而逃。 正待刘甸准备追击之时,斜刺里公孙越、公孙范双马齐出,拦住了刘甸的去路。 “休伤我主!” 刘甸冷哼一声并不废话,挥动天罡斧抡了一个圈,两颗大好人头直接飞出,公孙越、公孙范所骑乘的白马并不知发生了什么,顺势跑出数十步后,尸体从马背跌落。 第49章 大破公孙瓒 公孙瓒逃跑途中偷眼观瞧,惊出一身冷汗:“二位兄弟,这是替我而死啊!” 随后公孙瓒向本方阵营大喊:“续儿,让白马义从冲锋!” 不远处的公孙续看见两位叔叔惨死,也是惊骇莫名,一股液体从挡下直浇地面,一时间并未听清公孙瓒的话。 不过田豫和白马义从的的几位领队万夫长听得清清楚楚,也没管公孙续,几位领队直接发起了冲锋。 田豫等武将本就不是罗成等人的对手,这下一走神,武将全部领了盒饭杀青了!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李元霸看见白马义从冲锋,很是兴奋,手提大锤后发先至,在刘甸之前就冲入了三万白马义从之中。 白马义从分梯次站定,举起手中强弓,三万只羽箭高抛而至。 见此情况,童渊立刻命令魏武卒架起塔盾,一时间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刘甸的骑兵,因为本身对于白马义从的畏惧,还是有几百人反应略慢,受到了箭伤。 李元霸、刘甸等七员大将,拨打羽箭,很快就冲进白马义从阵中。 原本公孙瓒认为,只要三万白马义从数轮齐射之后,敌军就会损失大半,再来上两轮冲锋,必定可以战退刘甸士兵,就算捉拿刘甸也是有机会的。 但现实给公孙瓒狠狠地上了一课。 先是数轮齐射,只伤到几百骑兵。紧接着刘甸等七将冲入白马义从阵中,就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李元霸的每一锤至少也能砸到两人,刘甸的大斧也是每斧必伤人。其他几将也是如鱼得水,杀的痛快。 公孙瓒有心上前,可是自己心下胆怯,一时间犹豫不决。 此时,关靖提马来到公孙瓒旁边:“主公,何不调度白马义从,按七星杀阵旋转,或可困死他们!刘甸也不过七员将而已!” “你不懂,这个是七员顶级上将,我连刘甸一招都勉强接住!那个大个子,我怕是一招都接不住,更何况士兵了?”公孙瓒先是有些意动,但略微沉思就发现很难达成:“而且,对面的重步兵,你是没看见吗?人家的士兵难道就不会过来?” “他们的士兵可是并没有过来哦?”关靖继续说道。 “这才是我不解的,难道刘甸只是手痒?不应该啊!”公孙瓒摇头道。 “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另外,主公大可先回昌黎固守,等待公孙度、刘裕的援兵!”关靖说道。 公孙瓒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说完,公孙瓒就提马撤向昌黎城。 但,公孙瓒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昌黎城已经不属于他了。 “李存孝技能‘精骑’发动,统帅骑兵不足百人,武力+5,统御+10。基础武力109、统御95;武器禹王槊+5,毕燕挝+3;坐骑赖麒麟+5。当前武力127,统御105。” 刘甸突然听到系统的提示,略微愣了一下,但转念就明白了:“演义里李存孝十八骑破唐都,看来这是偷袭谁去了!难不成会是公孙瓒?” 正当刘甸愣神之时,周围的白马义从却开始转起圈来。 起初关靖看到,自己的旗语得到白马义从的执行之时,还有些兴奋,但很快的,关靖就高兴不起来了。 刘甸等几人,在白马义从开始走位之时,还算冷静,毕竟这几人大多也懂阵法。 可是典韦和李元霸,就不一样了。 李元霸一路横冲直撞,白马义从刚刚形成的阵型,很快就被其冲散,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典韦因为是步下将,和李元霸情况又有所不同,一路之上先砍马腿,等骑兵落马后,断其手脚,然后就换下一个对手。而白马义从还在执行旗语,奔向阵法本身的下一个阵点。一时间待马不及,很多白马义从没有被典韦杀死,却死在自己战友的马蹄之下! 两个时辰后,原本足有三万的白马义从,竟然只剩不足8000了! 余下的8000人,不得不在仅剩的一名万夫长带领下,退出了尸体成山的战场。 刘甸等人并未追击,打了两个时辰,除了天生神力的李元霸,和修习天罡的刘甸本人之外,都已经渐显疲态。 正当此处战场暂时停战之时,从昌黎城飞马过来19骑,为首一员壮汉马身上,还挂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公孙瓒人头在此,尔等还不早降?”大汉边跑边说。 “哎,陛下我听这声音,咋感觉有点熟悉呢?”赵云说道。 “嗯,你没听错,存孝来了!”刘甸点了点头。 “啊?他不是应该在上谷郡吗?怎么跑到辽东来了?”赵云皱了皱眉。 “我让雾影通知李靖将军,我会来辽东解决这边的事情!”刘甸说道。 赵云点了点头。 “宿主撒谎喽!什么时候通知的雾影,我怎么不知道呢?”系统精灵小九在刘甸脑海中问道。 “你就当我通知了行不?难道真的说是李靖自己的意思?这不是在他们之间留下芥蒂吗?”刘甸说道。 “那倒也是!” 此时,李存孝已经绕过白马义从,来到了刘甸身边:“陛下,末将已将公孙瓒手刃,而且昌黎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属地了!” 刘甸点了点头:“李靖将军让你来的吧!不过你这只带了这么几个骑兵啊?” “很少吗?我带了18人呢!陛下你可是只有七将,对战三万骑兵哎!”李存孝笑道。 “哈哈哈,你小子,开起我的玩笑来了!”刘甸听后大笑,但身后的罗成、赵云,明显有些愠怒。 李存孝也知自己失言,马上扯开话题:“陛下,接下来怎么办?” 刘甸说道:“尽量劝降他们吧,毕竟白马义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守卫着北地边境的安全!” 刘甸转头看向师父童渊:“师父,辽东属国剩下的事交由你处理吧!我要去辽东看看冯胜那边什么情况!” 童渊拱拱手:“陛下放心,微臣一定妥善处理!” 刘甸点了点头:“子龙,你留下协助师父!还有计然也留下,兵力我带走一半!” 第50章 辽东的危局 赵云有些不肯:“师兄,我还想去辽东郡呢!” “留下!怎么不听话了?”刘甸问道。 “哦,我留下就是了!别生气嘛!”赵云心不甘情不愿的留了下来。 刘甸带着罗成、邓羌、典韦、冉闵、荀攸、李存孝和一半士兵,继续前往辽东郡的驻地襄平。 荀攸拱手道:“陛下,孙医官,此刻正在给伤员治伤。可若我们不带医官,也恐有不妥!” “嗯,孙医官的徒弟们,此次也跟着来了,带上几名就行!孙医官留在这边吧!”刘甸说道。 安排完之后,刘甸等人继续前行。 “宿主,李存孝所率领的十八员将领,武力都在70-80之间,属于二流武将,且都是东汉本土武将!”系统精灵小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刘甸的脑海中。 “你什么意思?”刘甸有些不解的问道。 “唉,怎么宿主年龄越大,反倒越笨了呢!说明又收服18名二流武将啊!系统也可以抽取18名二流武将哦!” “哦,这样啊!不是说二三流武将,都不提供数据,直接抽出了吗?”刘甸点了点头。 “是啊!但我从要告诉你一声哦,平白不少将领,总不能不让你知道吧?本次18名二流武将为春秋战国时期的二流武将,念在即便列出来,宿主也未必认识的前提下,这里就不列举了!哼!” “额,我做什么惹你生气的了?”刘甸不解。“啊!不对,又有平衡出现了!” “1、平衡第一人,秦庄襄王异人:武力78、统御90、智力93、内政95、君主魅力95。植入身份为秦人战败后,躲避到大月氏的赢姓一分支,现为贵霜帝国粟特部贵族。携带人物吕不韦、赵姬、蒙骜、王龁。 2、平衡第二人,《说岳全传》中的人物曹宁:武力103、统御85、智力53、内政42。植入身份,曹操之子,现正随曹操攻打许昌。 3、平衡第三人,东晋末年大臣刘穆之,刘裕手下重要人物,为刘宋政权的建立,提供了足够的政治和法律基础:武力39、统御72、智力99、内政97。植入身份为乐浪郡刘裕最新招募的谋士。 4、平衡第四人,南北朝时期北魏名将薛安都,后投刘裕:武力106、统御95、智力76、内政54。当前植入身份,刘裕最新招募的武将,此时正在檀道济辅助下,正带队准备偷袭冯胜。” “不好!”刘甸听到此处,大喝出声。 “陛下,怎么了?”罗成等人满脸不解的看向刘甸。 “冯胜可能有危险,我带些人精兵前往,余下部队交由罗成统帅!李元霸、冉闵、李存孝,外加李存孝带来的18精骑,随我出发!”刘甸说完后,也不等众人回话,一马当先向东而去。 李元霸、冉闵、李存孝和18精骑紧随而出,但也只有李元霸的万里烟云照能够不被刘甸拉下,其他人显然要慢一个档次。 “小九,能不能查到冯胜所在方位?”刘甸焦急地在脑海中问道。 “知道着急了?不会无视我了?” “现在这个时候,咱可以不闹情绪吗?小九!”刘甸有些无奈。 “想起我的时候呢,就一直和人家说话,没事的时候呢,一年也不理人家一下!”系统精灵小九有种要把所有情绪,都在今天发泄出来的趋势。 “我错了!麻烦小九大人,帮忙查询一下冯胜现在的所在地呗!”刘甸不得不放低姿态请求道。 “嗯,这个态度还行!只是吧,你当我是连接北斗系统的百度软件啊?就算我是百度,对方也得有定位器在身上吧?” 刘甸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哎?算你运气好,居然能查到!冯胜在辽东郡西安平县以北,乌桓苏仆延部谈判刚结束不久,正赶回襄平的路上被公孙度、刘裕联军拦截。” “西安平县?那就是在襄平东南方!”刘甸略微思考后,调整了前进的方向。 “薛安都基础武力106,;武器方天画戟+5;卷毛青鬃兽+5;技能‘戟将’发动,武器每长出对手一尺,武力+1,方天画戟长度两丈四尺,比冯胜一丈九尺的银月盘龙戟,长出五尺,武力+5。当前武力121。” “冯胜基础武力100;武器银月盘龙戟+5;坐骑金眼玉花虬+5;技能‘征战’发动,武力+3,统御+5,智力+5;技能‘忠勇’发动,因身陷刘裕、公孙度联军围困绝境,武力瞬间加10。当前武力123。” 听到这个消息,刘甸眉头大皱:“还有多远?” “宿主放心,已经不足十里了!你仔细听,应该可以听到喊杀声!” 当刘甸沉下心来,仔细聆听,确实可以听到喊杀声,而且喊杀声音越来越大。之前没有听到,一是速度过快,耳边只有风声,二是心情急切,导致大脑充血,耳鸣所致。 再次绕过一个山梁之后,刘甸就看到了混乱的战场,只是很少的一小撮人马,被至少十万人围困着! “这什么情况?”刘甸有些不解。 “宿主,这并不奇怪,冯胜是去和乌桓苏仆延部结盟,如果带着大军,那是结盟还是攻打啊?所以精兵简从喽!” “额,也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刘甸敲了敲脑袋。 “宿主也是关心则乱了!” 刘甸四下看了看,身边紧跟着的只有李元霸,其他人还没有绕过山梁。 刘甸看向李元霸,挥了挥天罡斧,李元霸会意点头。 哥两个挥舞手中兵器,一头扎进了混战之中。 不远处小山岗上,观战的刘裕发现有两人冲进阵中,仔细观瞧后,发现了身材高大的李元霸,心下暗想:另一个很可能就是刘甸,这家伙即便做了皇帝也还是喜欢身先士卒,这是个好机会啊! 刘裕双眼微亮:“以刚刚冲进阵的两人为主,先把他们抓住。如果不容易抓,就乱箭射死!” 第51章 野心膨胀的公孙度 命令符很快传了下去,曹景宗指挥着超过一半的人马,开始围攻刘甸和李元霸。 冯胜这边的亲卫,明显感觉到敌人的人马有所调动,仔细打探之下,得知了刘甸前来救援的消息,一时间有些感动,很快报给了正在与薛安都酣战的冯胜。 冯胜大惊,一声大喝,武力再涨几分。 “冯胜得知宿主为了搭救自己,导致身陷重围,觉醒技能‘忠魂’,得知君主身陷危险之时,武力+10,可与忠勇,征战同时爆发。当前冯胜武力133。” “渊盖苏文基础武力99;武器金龟驼龙抓+5;坐骑+3;技能‘刀绝’发动,‘刀绝’随身携带九口飞刀,第一次出手降低对手2点武力,第二次提升自身2点武力,第三次出手降低对手3点武力,第四次出手提升自身3点武力。 第五次出手降低对手4点武力,第六次出手提升自身4点武力;第七次降低对手5点武力,第八次出手提升自身5点武力,前后两次均可以叠加效果。第九次出手自身武力瞬间增加12点,但不可叠加。 当前掷出第一刀,降低对手冯胜2点武力,被冯胜‘忠勇’克制,降低失败。当前渊盖苏文武力107。” “因渊盖苏文投掷飞刀,加入战斗,冯胜武力再次+2,当前武力135。” 这时,李存孝、冉闵和18精骑也已经赶到,很快加入了战斗。 “冉闵基础武力109;龙虎双刃矛、弯月钩+6;坐骑朱龙马+5;因公孙度麾下有高句丽将领渊盖苏文和3000高丽兵,因此技能‘仇胡’发动,武力+8。当前武力128。” “李存孝基础武力109;武器禹王槊+5,毕燕挝+3;坐骑赖麒麟+5;包含刘甸在内的本方人马只有22人,技能‘精骑’发动,武力+5,统御+10。当前武力127。” 山岗上的刘裕看见又有人加入战场,心下大惊,立刻派出斥候远近打探,以防再有人前来。 经过多方打探之后,发现只有这二十几人,刘裕心下稍安。但战场已经经过了数个时辰,不但久战的冯胜不见疲态,就连长途奔袭而来救援的刘甸、李元霸等人也是越战越勇。 刘裕见状,请来联盟的公孙度,二人密谋了一阵,也没有个破局之法。 “一直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们联军不过12万,这里还有些高句丽的人马,可是现在已经损失超过三分之一了啊!”刘裕说道。 “不然还能怎样?现在这个时候,只能继续啊!这个时候撤兵,数万人的牺牲不是白牺牲了?而且,你看冯胜之前带着的数千人马,不是也基本损失殆尽了吗?”公孙度指了指冯胜所在的位置道。 “你知道后来的人是谁吗?”刘裕问道。 “后来?什么后来?”公孙度一脸问号。 刘裕一捂脸:我怎么和这么个东西结盟,一点脑子也没有,连斥候都不派的嘛! “大概一个时辰前,有二十多人冲进了混战当中,现在已经快要接触到冯胜了!”刘裕指了指冯胜不远处的李元霸说道。 “哦!我说怎么突然出现几个大个子呢,之前都没注意到,原来是后来的啊!怎么了,他们是谁?很有名吗?”公孙度问道。 刘裕翻了个白眼:“之前的蠡吾侯幽州牧,现在的汉鸿帝,刘甸!” 刘裕很明显的看到,公孙度双眼突然精光大放:“刘甸来了?哈哈哈!如果能够抓住刘甸,就算兵马全部战死又如何?只要能控制住他,整个幽州,数百万人口,几十万精兵,足以与天下抗衡!” “升济兄,这恐怕不妥吧!先不说刘甸的部将是否会听你的,就连活捉刘甸也不是容易的事啊?”刘裕并不赞成公孙度的想法。 “德舆不必再言!如果你怕了,大可在外围协助,我亲自去抓刘甸,如果成功,我封你为郡王!”公孙度大手一挥说着,骑马冲向刘甸的方向。 刘裕看着公孙度的背影,又听见公孙度的声音传来:“凭什么公孙瓒等人可以封王,连个宦官之后的曹操,平原小郡的刘备都可以封王,为什么我公孙度不行?我偏不信这个邪!” 刘裕无奈的摇了摇头:“人见利而不见害,鱼见食而不见钩啊!” 刘裕又在山岗处,踱步了好一阵:“把曹景宗、刘穆之请过来!” 二人来到山岗之后,刘裕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下。 “既然主公有意撤退,那就把薛安都、檀道济叫回,带着咱的人马返回乐浪郡吧!”曹景宗说道。 刘穆之和刘裕几乎同时否定了这个建议:“不可,乐浪郡不能再回了!就算回去,最多也就是打包金银细软,这幽州恐怕没有我等容身之处了!” “这是何意?”曹景宗有些不解的问。 “以刘甸的性格,只要我们还尊其为主时,或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我们是直接出兵攻打辽东,至于是我们发起的联盟,还是公孙度发起的联盟,对于刘甸来说已经不是重点了!”刘裕摇了摇头解释道。 曹景宗也不好说别的: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传令调回檀道济、薛安都!分梯次,有序撤退!”刘裕决定后吩咐道。 但似乎有些晚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刘甸、李元霸已经来到了冯胜和薛安都的战场。 “渊盖苏文掷出第九刀,武力瞬间+12,当前一击武力119。” “刘甸基础武力95;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23斧,武力+27。当前武力134。” 刘甸挥舞大斧,巧妙的拦截住了渊盖苏文的最后一柄飞刀。 整个人直奔渊盖苏文。看见自己的最后一柄飞刀,被人轻松化解,渊盖苏文心下大惊,想要夺路而走之时,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被刘甸一斧斜肩铲背,劈为两截。 另一边,李元霸绕过满身大汗的冯胜,一双大锤直取薛安都。 第52章 收降薛安都 “薛安都对手更换为李元霸,李元霸擂鼓瓮金锤长度一丈一尺,短与薛安都方天画戟一丈三尺,薛安都技能‘戟将’发动,武力+13。当前武力129。” “李元霸基础武力113;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技能‘天威’发动,双锤重720斤,比薛安都方天画戟多出450斤,武力增加15。当前武力140。” 在李元霸的认知中,除了自己兄弟主公刘甸外,其他人能接自己三锤不败的,可为上将;五锤不败的,可谓英雄! 而足足三锤之后,薛安都虽然有些喘,但并未露出败相。李元霸不由得心生佩服:“哎,我说你小子看着挺单细,力气还真不小啊!这天下能接我三锤的可不多,就算在我大哥麾下的所有人中,也不会超过十五人,能接五锤的更是不过一掌之数!如果你今天能够接我五锤不败,念在你没有伤到我家冯帅的前提下,我可以许诺放你一马!” 不远处的刘甸听了李元霸的话,不由得捂住了脸,一副真丢人,我不认识这货的表现! 刘甸的动作,可使得随时准备偷袭的公孙度、公孙康父子,看到了机会,快马加鞭穿过人群,直取刘甸。 因为李元霸和刘甸挡住了很大的面积,冯胜得到了短暂的休息,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四处张望之下,刚好看到公孙度的作为。 冯胜一抖手中银月盘龙戟,几下就挑开了公孙度父子身边的士兵。 公孙度父子有些措手不及,原本的偷袭,也成了正面硬刚。 但奈何武力相差太大,一枪一个,都成了冯胜枪下亡魂。 转瞬间的变化,其实刘甸从指缝中也都已看见,其实刘甸并未将公孙度父子放在心上。因为刘甸身上的金盔金甲,是欧冶子在鲁班和王祯的精密设计基础上,参入了陨铁特殊打造而成的,直到成品试验完成之后,才告诉刘甸。 而这套铠甲,除了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刘甸的天罡斧,和攻城、守城的超大巨弩没有进行过破坏试验之外,其他将领的武器,基本都实验过了,这是目前为止,重生而来的欧冶子最满意的作品,没有之一。 公孙度父子死后,薛安都那边也已经打完了,倒不是分出了生父,而是李元霸又接连三锤,薛安都再次全部抗下,虽然双手明显颤抖,但好在抗下了,就连薛安都胯下的卷毛青鬃兽也是四腿颤抖,行路艰难。 “嗯,你小子不错,虽然长得小了点,不过如果你肯做我的小弟,我不介意收下你!”李元霸说道。 薛安都翻了个白眼,自己好歹也有八尺左右,但看看面前这个身高丈二的家伙,仅有的一点气也没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差距没法比啊! “投降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好歹先告诉我你是谁啊?”薛安都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没说过吗?”李元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见薛安都点头说道:“哦,我居然没说名字!我旁边这位金盔金甲的帅小伙,是我大哥,当今天子汉鸿帝刘甸!我是他麾下战殿将军李元霸是也!” 薛安都听后双眼爆睁:“当真!” “当然了,你见过几个这么大个的?”李元霸反问。 “额,这么一问还真就只见过你一个!传说始皇帝手下有个力士叫阮翁仲,身高一丈三尺,其他的就只有神话传说中才有了!”薛安都说道。 “阮翁仲?哦,有空见见,比比个!”李元霸点了点头说道。 薛安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李元霸到底是什么意思! “咳咳,薛将军不必介意,我二弟~~~嗯啊!”刘甸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给了薛安都一个你明白的眼神。 薛安都也是有些无奈,但现在显然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陛下,我这率兵攻打辽东,你真能不计前嫌收下我吗?” “你呢,最多只是受人蒙蔽,这不能全怪你,只要你肯投降,为我效力,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刘甸说道。 薛安都看了看刘甸,又看了看李元霸,再转头看了看本应在远处上岗的刘裕,咬了咬牙,下马行礼:“我!投降!” “哎,你看这多好啊!以后陪我练锤!”李元霸已经从憧憬阮翁仲的幻想中解脱出来,也是跳下马匹,扶起了薛安都。 随着公孙度父子的死亡,玄菟郡的兵马群龙无首之下,大半投降,其余的也是作鸟兽散,很快就不知去向。 当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薛安都走到刘甸身边:“陛下,可曾见过我家主公刘裕?” 见刘甸略微皱眉,薛安都赶忙解释:“陛下莫要生气,薛某是真心投降,只是想劝说前任主公,或可一同归降!” 刘甸摇了摇头:“你怕是不知道,刘裕是怎么成为乐浪郡的太守吧?” 薛安都摇头。 “我做了幽州刺史7年多,如果没有我点头,他能来乐浪郡当太守吗?自从黄巾之乱后,刘备仅仅被封了个安喜县县尉!而刘裕只是刘备的族弟,部下将领而已,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封赏,毕竟当时刘宏在位,掌权的还是何进和十常侍。而对抗黄巾张角部的将领,更是董卓,自然看不上织席贩履的刘备,又和谈他的弟弟刘裕了! 当时刘裕不愿甘居人下,来找我诉苦,我给他个乐浪郡独自掌权。现在他发展起来了,联合公孙度和高句丽,竟然反过来攻打我,你觉得这合适吗?你现在倒是想让他投降,可是他能肯吗?他敢吗?”刘甸说着说着,逐渐有些激动。 薛安都听后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别管那么多,不出意外的话,刘裕应该是跑了,人家都没管你!”李元霸适时的补刀,使得薛安都对刘裕的一点愧疚之心,也是荡然无存。 刘甸瞥了一眼李元霸:这小子越来越聪明了,可别智商高了,影响武力啊! “宿主多虑了!” 第53章 乱局已现 “真多虑吗?我不觉得,李元霸刚召唤出来的时候一格怒气应该是+5点武力吧,智商提高后,是不是变成3点了!这还不算影响吗?”刘甸反问道。 “额,这个嘛!确实是,但也不能单凭这一点就!”系统精灵小九还想继续解释,却被刘甸拦住。 “算了,各有利弊吧!也不能强求,毕竟还有天威在,一对720斤大锤也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刘甸自我安慰的想着。 “对嘛,全史也没几个,也就李存孝、薛安都、冉闵等少数几个,能有望战胜李元霸的也就霸王项羽、战神刑天之类。” “我说小九,你认真的吗?项羽还在人的范围内,刑天是什么情况?你这系统不是最高召唤属性110吗?神话人物也要出来了?”刘甸一惊,立刻问道。 “啊!什么啊?我有说神话人物会出现吗?那怎么可能呢!不要污蔑我哦!” 刘甸无奈摇头。 打扫完战场后,刘甸带队暂时回到了襄平。 这一天徐良前来禀报:“陛下,长沙太守孙坚,似乎在洛阳皇宫救火后,得到了玉玺!” 刘甸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孙坚找袁绍辞行。却被部将出卖,险些与袁氏兄弟动武!”徐良说道。 刘甸摇了摇头:“孙文台有点过于厚道了!还辞什么行啊!” “他可能是不想被人认为,他得到玉玺而逃吧!”徐良说道。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不去辞行,或许没人注意,就算有人举报,无有对证也是不好定论!非要去辞行,好了,谁都知道了!”刘甸摊了摊手。 “孙坚安全回到长沙了吗?”刘甸问道。 徐良略感惊讶回答道:“没有,在路过荆北之时,遭到了刘表和黄祖的轮番拦截,最后死于乱箭之下!” “唉!可惜了。”刘甸似乎有些惋惜。“有打听到刘裕的去向吗?” “冀青幽并,乃至整个河北都没有刘裕的行踪!属下怀疑刘裕直接穿过高句丽,往北而去了!”徐良说道。 “往北?有蒙古和女真部落在北面,刘裕的胆子还真不小啊!”刘甸沉吟道。 “或许在刘裕眼中,陛下更可怕,不然也不至于都不敢和陛下照面,就落荒而逃,连手下大将都不要了!”徐良开玩笑道。 “哎,这个倒是有可能!而且,他也理亏吧,我把乐浪郡交给他,他居然反了,心下恐惧也是可以理解的!”刘甸笑道。 “陛下,在贾诩的封王乱国之策后,袁绍已经对韩馥发动攻势,而且韩馥似乎有意投降袁绍。只是现在手下将领并不同意,此决定暂时搁浅,但随着战事的进行,投降的声音再次兴起!”见刘甸没有询问,徐良继续汇报道。 “哦?袁绍这就憋不住了嘛!其他诸侯呢?”刘甸问道。 “曹操逐步吞并兖州,刘岱已经危在旦夕!刘备出兵两万突袭济南国,一时间形成焦灼之势。”徐良说道。 “哦?刘备敢出兵两万,说明平原应该也剩这么多驻守的军队,而且青州黄巾据说裹挟百万人口,那么各郡剩余人口顶多也就二三十万,看来刘备手下有高人了啊!”刘甸沉吟道。 “宿主,忘记鬼谷子曾经和刘备盘旋数月了吗?”系统精灵的声音适时的出现在刘甸脑海中。 “哦!我忘了!”刘甸脱口而出。 “啊?陛下说什么?”徐良一脸懵圈,完全不知道刘甸在说什么。 “没事,不重要,你继续汇报!”刘甸摆了摆手。 “黄巾残部管亥,在北海国肆虐,义士太史慈感念孔融恩情,奉母命前往北海救援孔融!但孔融认为其能力不足,决定遣太史慈,前往平原请刘备救援!”徐良继续道。 “孔北海不能容人啊!”刘甸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陛下为何这样说?”徐良问道。 “你可亲眼见过太史慈?”刘甸问道。 徐良摇头:“都是下属汇报上来的情报,未曾亲见!” “嗯,这样说吧,太史慈在射术上的造诣,恐怕不比你在暗器上的造诣差!”刘甸思考了一阵,说道。 “真的吗?”徐良双眼放光。 “知道你的暗器手法厉害,但也别想着和人比试!弓箭可以中远程,但你有把握300码之外暗器还能取准吗?”刘甸问道。 “这!”徐良有些脸红。 “你见过薛礼将军的射术吧!”刘甸问道。 徐良点头:“薛将军可以射到500码!” “是啊,太史慈或许达不到500码,但350-400码还是没问题的!”刘甸说道。 徐良多少有些纳闷:掌管情报的不是自己吗?陛下怎么好像什么事都知道的比自己还清楚呢! “你不要胡思乱想,继续汇报!”刘甸瞥了愣神的徐良一眼,猜到了他的想法。 “哦,益州牧刘焉和汉中太守张鲁决裂,几次大战下来,互有胜负!”徐良偷瞄了刘甸一眼,发现刘甸依然靠在躺椅上,略感安心继续汇报道:“司徒王允将自己的义女貂蝉,先是许诺嫁于吕布,后又送于董卓!董吕二人嫌隙已生,目前董卓带着貂蝉等众女,已经移居郿坞!” “唉!彻底乱了啊,贾诩一道封王之策,天下再无宁日!”刘甸叹道。 良久,刘甸挥了挥手,徐良再次隐于暗处。 192年5月,随着王允连环计的奏效,董卓死在义子吕布的手下。 但王允、吕布也并未得到多少好处。 不足两月,吕布就被李傕、郭汜、张济、范畴四将率领的20万西凉军,戏耍的疲于奔命,不久仓皇逃离长安。临行之时,想要带走王允,但王允家大业大,不愿孤身逃难,慨然赴死,最终李傕等四将乱刃分尸。 李傕、郭汜、张济、范畴四将,进入长安后,其做派远胜董卓,长安百官人人自危,更遑论百姓! 即便有官员偶尔与四人对视,也会被巧立罪名当街斩杀。 情急之下,杨彪用计策遣人收买了李傕夫人,在李傕夫人的“帮助”下,李傕、郭汜因小利而反目。 第54章 大战前的召唤(一) 幽州这边,冯胜依旧管理辽东郡;冉闵带着李农、董闰、沮授前往乐浪郡,接手刘裕走后的防务工作;邓羌、张说前往辽东属国,接替公孙瓒的防务;罗成、荀攸前往玄菟郡收编公孙度的地盘。 193年初夏,刘甸处理完辽东之事,回到了燕京。 “报,陛下,冀州刺史韩馥派人前来求救!”黄门令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汇报道。 “慌什么,是谁前来求救?”刘甸压了压手,示意小黄门慢慢说。 “回陛下,是耿武将军!”小黄门稳了稳心神说道。 “宣!”刘甸点了点头。 “陛下,我家主公可是最早支持陛下登基之人,陛下可不能不管我们死活啊!现今袁绍仗势欺人,欲要吞并我等,求陛下做主啊!”耿武刚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哭诉袁绍倒行逆施。 “哦?这么说袁绍的渤海王当得很滋润喽!”刘甸调侃道。 耿武见刘甸的语气,知道对于贾诩封王之事心存芥蒂:“陛下,我家韩刺史,可是只接受陛下的册封,并不在乎董卓的什么赵王!再说,我家主公是冀州刺杀,封个赵王算怎么回事!一字王,不是皇族中功勋卓着之人才可受封,或者是陛下嫡子!这不是骂人嘛!” 刘甸点了点头:“这个我倒是听说了,韩刺杀拒不受封王爵,说明对我足够忠心,那眹自然不能寒了属下之心。即日起,点兵出征!” “陛下,三思啊!”审配拱手道。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刘甸大手一挥,制止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审配等人。 7日后,刘甸带李元霸、赵云、典韦、薛安都、计然、荀彧,率领五万骑兵,五万步兵,前往中山国的广昌。张合带领8万辅兵负责押运粮草。 毕竟广昌的县令王佐,守将杨继业等人都是刘甸的暗子。 “宿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八年间,幽州11郡共新增部队22万,新增人口50万,还有很大一批可以召唤的机会,另外还有三次平衡补偿未使用!在这大战开始之际,不使用了吗?” “三次吗?不记得了,每次都很匆忙!那就一起用了吧,这次也会平衡对吧?然后还有一个补偿!”刘甸说道。 “是的,宿主!现在一共有召唤次数如下:1名绝世武将,7名顶级武将,7名超一流武将,11名一流武将,22名二流武将,44名三流武将;1名超一流谋士,2名一流谋士,5名二流谋士,10名三流谋士。” “嗯,召唤吧!”刘甸点了点头,坐上了马车提起碳素笔准备记录。 碳素笔是经过刘甸口述,王祯和鲁班多次测试后,正式制作而成。 “从以下3名绝世武将中随机抽取1名: 1、隋唐第一绝姜松:武力107、统御85、智力62、内政43。 技能:遇强则强,自身提升武力值受对手提升的影响,占对手提升程度的90%。 2、隋唐第三条好汉裴元庆:武力105、统御90、智力56、内政38。 技能1,盖马,沙场对阵时能够给敌方所有战马形成震慑,战马属性下降2点,顶级战马下降1点,绝世战马无效。 技能2,迎门,面对持重武器对手。前三锤分别各自+5,+6,+7武力。对阵轻武器前三锤分别+1,+2,+3,三锤之后回落至正常水准。 3、战国时期秦国勇士孟贲:武力107、统御73、智力51、内政39。 恭喜宿主获得隋唐第一绝姜松,植入身份为跟随宿主出征的近身侍卫。” “好!”刘甸兴奋的喊出了声。 车外的侍卫听到刘甸的喊声,探头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哦,没事!眹想到了一些事情,自言自语呢,不用理我!”刘甸回道。 “从以下21名顶级武将中随机抽取7名: 1、战国时期秦国名将白起:武力95、统御104、智力91、内政65。 技能1,杀神,每累计屠杀敌军十万人,则四维全体+1,无上限。 技能2,威慑,与杀神搭配生效,当屠杀敌军超过十万人时,将会导致基础统率值低于自己的对战主将阶段性四维体-1;并且按照十万人的规模递减,若白起累计屠杀超过二十万,则敌军主将四维全体-2,以此类推。 2、战国时期魏国将领吴起:武力76、统御102、智力98、内政97。 技能,自墨,每主动做出一次被世人唾弃的举动,将会随机永久增加2点属性。 3、秦末名将章邯:武力99、统御99、智力79、内政58。 4、东晋大将刘牢之:武力99、统御98、智力71、内政56。 特殊技能,精兵,当统帅士兵少于1万人时,武力统御临时+1;当统帅士兵少于5001人时,武力统御临时+2;当统帅士兵少于2001人时,武力统御临时+3;当统帅士兵少于1001人时,武力统御临时+4;当统帅士兵少于501时,武力统御临时+5。 5、北宋初年名将尹继伦:武力102、统御98、智力75、内政61。 6、北宋杨门女将穆桂英:武力98、统御98、智力78、内政54。特殊技能,挂帅,担任一方主帅之时,统率+3,智力+2;当担任先锋之时,统率+2,武力+2。 7、宋朝名将韩世忠:武力96、统御97、智力85、内政74。 技能,善水,担任水军都督作战之时,武力+3,统御+3。 8、明朝开国名将徐达:武力102、统御99、智力89、内政82。 9、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武力94、统御98、智力88、内政72。 10、春秋时期宋国将领南宫长万:武力100、统御86、智力53、内政48。 11、秦末项羽麾下将领龙且:武力103、统御95、智力73、内政46。 12、西汉开国元勋樊哙:武力102、统御89、智力58、内政56。” 第55章 大战前的召唤(二) “13、南北朝时期宋、齐名将周盘龙:武力98、统御85、智力69、内政48。 14、南北朝时期,西府兵十二将之一王雄:武力97、统御92、智力67、内政56。 15、唐初名将秦琼:武力98、统御98、智力89、内政86。 16、《说岳全传》中岳飞的结义兄弟何元庆:武力98、统御84、智力62、内政39。 17、《说岳全传》中关胜之子关铃:武力98、统御86、智力63、内政45。 18、明朝开国名将花云:武力98、统御86、智力49、内政36。 19、唐末名将白马银枪高思继:武力99、统御85、智力73、内政58。 技能1,回马枪,当使用此技能偷袭时,瞬间武力增加7点,并且根据对手的反应及防御随机降低其1—3点武力。秒杀几率提升两倍,条件降低两倍。 技能2、飞刀,掷出飞刀之时,武力+3,最多可叠加三次。一共24柄飞刀。 20、唐朝中期名将南霁云:武力97、统御88、智力76、内政61。 21、隋唐时期北平王罗艺:武力96、统御93、智力72、内政68。 恭喜宿主获得秦国名将武安君白起,植入身份为公孙齐,是玄菟郡尉罗成上任途中,从乌桓手中搭救的人。二人意气相投,罗成邀请公孙齐前往玄菟郡帮忙,公孙齐欣然同意。 恭喜宿主获得北宋初年名将尹继伦,植入身份为冯胜最新征召的义士。 恭喜宿主获得宋朝名将韩世忠,植入身份为辽东属国邓羌最新提拔起来的水军统帅。 恭喜宿主获得明朝开国名将徐达,植入身份为徐晃族弟。 恭喜宿主获得《说岳全传》中关胜之子关铃,植入身份关胜之子,目前随同关胜驻守涿郡。 恭喜宿主获得唐末名将白马银枪高思继,植入身份高览族弟,目前随同高览驻守涿郡。 恭喜宿主获得隋唐时期北平王罗艺,植入身份为罗成父亲,现得知儿子罗成受封驻守玄菟郡,正携带燕云十八骑赶往玄菟郡投奔罗成。” “杀神白起!”刘甸有些惊讶,但转念又有些兴奋:“白起的话,要不要送去倭国呢,灭了他们怎么样?” “这个宿主当然,宿主高兴怎么都可以的!接下来将从以下21名超一流武将中随机抽取7名: 1、战国末期秦国将领王龁:武力94、统御90、智力66、内政42。 2、秦朝末期将领任嚣:武力92、统御86、智力68、内政43。 3、秦朝末期将领涉间:武力93、统御92、智力74、内政53。 4、西汉开国将领周勃:武力97、统御95、智力81、内政82。 5、五胡十六国时期冉闵之子冉智:武力95、统御92、智力65、内政48。 6、南北朝时期民族女英雄花木兰:武力95、统御90、智力78、内政46、魅力95。 7、唐朝初期名将侯君集:武力91、统御88、智力72、内政65。 8、隋朝名将韩擒虎:武力94、统御94、智力79、内政60。 9、北宋杨继业义子杨八郎杨延顺:武力95、统御81、智力75、内政42。 10、杨家将演义中六郎麾下将领岳胜:武力95、统御87、智力65、内政48。 11、《说岳全传》中岳飞麾下将领郑怀:武力93、统御80、智力68、内政40。 12、《说岳全传》中岳飞麾下将领张奎:武力94、统御78、智力65、内政38。 13、南宋将领、文学家辛弃疾:武力95、统御93、智力90、内政72。 技能,孤胆,率领少量人马袭营之时,武力、统御大幅提升:百人之时,武力、统御+2;90人时,武力、统御+3;……;50人时,武力、统御+7……;20人时,武力、统御+10;10人时,武力、统御+11;自己一人之时,武力+15。 14、明朝抗倭名将俞大猷:武力95、统御93、智力82、内政57。 15、明朝开国名将蓝玉:武力93、统御94、智力78、内政30。 16、春秋时期晋国名将先轸:武力90、统御95、智力91、内政52。 17、唐朝名将高仙芝:武力93、统御92、智力78、内政42。 18、北宋将领李继勋:武力95、统御91、智力78、内政63。 19、明朝后期名将李如松:武力88、统御95、智力88、内政86。 20、明朝三保太监郑和:武力86、统御95、智力93、内政88。 21、明末清初将领祖大寿:武力88、统御93、智力78、内政72。 恭喜宿主获得五胡十六国时期冉闵之子冉智,植入身份冉闵之子,目前跟随冉闵驻守乐浪郡。 恭喜宿主获得杨八郎杨延顺,植入身份杨继业第八子,目前跟随杨继业驻守广昌县。 恭喜宿主获得岳胜,植入身份杨六郎新结交的兄弟,目前正跟随杨继业驻守广昌县。 恭喜宿主获得岳飞麾下将领郑怀,植入身份为岳飞新招募的将领,目前跟随岳飞驻守渔阳郡。 恭喜宿主获得岳飞麾下将领张奎,植入身份为岳飞新招募的将领,目前跟随岳飞驻守渔阳郡。 恭喜宿主获得南宋将领、文学家辛弃疾,植入身份为李存孝返回上谷郡路上新招募的将领,目前正跟随李靖驻守上谷郡。 恭喜宿主获得明朝三保太监郑和,植入身份为宿主新提拔起来的贴身总管,目前正跟随行军队伍,服侍宿主的日常饮食起居。” “哦?七下西洋的三保太监啊!嗯,这可是个人才,现在刚好缺少一名可信赖的贴身总管太监!”刘甸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第56章 有召唤就有平衡(一) “下面直接随机抽取11名一流武将: 1、南北朝时期陈国大臣陈宝应:武力87、统御83、智力68、内政71。植入身份为孟珙最新招募的将领。 2、隋唐瓦岗英雄尤俊达:武力83、统御78、智力75、内政56。植入身份为李靖最新招募的将领。 3、隋唐时期罗艺帐下棋牌官尉迟南:武力81、统御70、智力68、内政52。植入身份为罗艺麾下将领,目前跟随罗艺前往玄菟郡。 4、隋唐时期罗艺帐下棋牌官尉迟北:武力83、统御74、智力66、内政49。植入身份为罗艺麾下将领,目前跟随罗艺前往玄菟郡。 5、北宋名将孟良:武力81、统御75、智力45、内政32。植入身份杨六郎新结交的将领,目前正在广昌县。 6、水浒天闲星入云龙公孙胜:武力80、统御76、智力86、内政75。植入身份冯胜新招募的将领。 7、水浒天贵星小旋风柴进:武力89、统御81、智力69、内政53。植入身份为冯胜新招募的将领。 8、水浒天富星扑天雕李应:武力88、统御78、智力71、内政48。植入身份为冯胜新招募的将领。 9、水浒天损星浪里白条张顺:武力88、统御72、智力61、内政43。植入身份为孟珙新招募的将领。 10、水浒地猛星神火将魏定国:武力87、统御79、智力68、内政32。植入身份为孟珙新招募的将领。 11、水浒天退星插翅虎雷横:武力84、统御72、智力63、内政51。植入身份为邓羌新招募的将领。 随机抽取22名二流武将,44名三流武将也随机分配到各个郡县当中。” “水浒的人有点多啊!”刘甸说道。 “从以下3名超一流谋士中随机抽取1名: 1、南北朝时期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无神论者范缜:武力62、统御67、智力93、内政95。 2、北宋宰相、政治家寇准:武力68、统御75、智力95、内政95。 3、明朝开国谋臣朱升:武力48、统御52、智力95、内政94。 恭喜宿主获得北宋宰相寇准,植入身份王佐好友,目前正在广昌作客,协助王佐处理政务。” “下面直接随机抽取2名一流谋士: 1、元朝名医王好古:武力44、统御29、智力80、内政51、医学95。植入身份为随军军医,目前正跟随大军前往广昌。 2、明朝医药学家李时珍:武力75、统御46、智力89、内政51、医学101。植入身份为随军军医,目前正跟随大军前往广昌。 随机抽取5名二流谋士,10名三流谋士也随机分配到各个郡县当中。” “接下来又要平衡了吧!”刘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静的说道。 “是的,宿主!此次召唤各种人才110人,触发平衡机制,平衡人物如下: 1、平衡第一人,东晋大将刘牢之:武力99、统御98、智力71、内政56。 特殊技能,精兵,当统帅士兵少于1万人时,武力统御临时+1;当统帅士兵少于5001人时,武力统御临时+2;当统帅士兵少于2001人时,武力统御临时+3;当统帅士兵少于1001人时,武力统御临时+4;当统帅士兵少于501时,武力统御临时+5。 植入身份为刘备族弟,当前正跟随刘备攻打济南国。 2、平衡第二人,东周时期力士孟贲:武力107、统御73、智力51、内政39。植入身份为齐鲁游侠,有意投靠曹操。 3、平衡第三人,东周时期刺客荆轲:武力93、统御68、智力88、内政45。植入身份为公孙瓒好友,因公孙瓒死于宿主之手,现准备伺机刺杀宿主。” “等等,知道荆轲在哪不?我要怎么准备?”刘甸听到荆轲要刺杀自己,心下一惊,不由得打断了系统的平衡机制。 “宿主请注意,这样随便打断,很可能造成系统崩溃哦!” “都有人要刺杀我了,我不该问一下吗?”刘甸不爽的回道。 “但系统要是崩溃了,连危险提示都不会有了!而且,以宿主的武力,害怕人行刺吗?” “额,这个,车里大斧也挥舞不开啊!”刘甸尴尬得道。 “那还要不要继续提示了?如果宿主不需要提示平衡人物,系统可以停止,至于因此而带来的后果,由宿主自行承担。” “那你继续吧!”刘甸无奈的道。 “4、平衡第四人,东周列国乐师高渐离:武力90、统御56、智力83、内政40。植入身份荆轲好友,本意只为荆轲送行,但又怕荆轲一人有去无回,遂决定陪同荆轲一同前往刺杀宿主。” 刘甸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行忍住吐槽的冲动。 “5、平衡第五人,东周列国刺客秦舞阳:武力83、统御49、智力71、内政36。植入身份公孙度门客,荆轲好友;决定为公孙度复仇,与荆轲、高渐离一起刺杀宿主。” 刘甸已经无力吐槽了。 “6、平衡第六人,战国时期纵横家苏秦:武力72、统御68、智力99、内政96。植入身份为苏奇,在宿主登基后,游说各诸侯联合起来一同对抗宿主。 7、平衡第七人,战国时期纵横家张仪:武力70、统御68、智力97、内政98。植入身份为王允幕僚,在贾诩封王乱国后,协助王允完成连环计除掉董卓。王允死后,破坏了李傕、郭汜、张济、范畴的短暂平衡。现正在努力游说周边各诸侯,起兵勤王。 目前苏秦、张仪处于被动的互相拆台状态,彼此暂时尚未意识到。 8、平衡第八人,春秋时期鲁国武士、军事理论家曹刿:武力63、统御94、智力95、内政92。植入身份曹操族弟曹贵,目前正领兵驻守济南国,顶替了历史上曹仁的守家位置。当下济南国随时有被刘备攻占的风险。” 第57章 有召唤就有平衡(二) “9、平衡第九人,战国时期齐国名将孙膑:武力51、统御99、智力103、内政92。植入身份为孙坚族弟,目前正协助孙策收服长沙。 10、平衡第十人,四大美人之一施夷光:武力38、统御32、智力81、内政65、魅力104。植入身份范蠡之妻。 11、平衡第十一人,秦朝历史阮翁仲:武力102、统御65、智力32、内政9。 技能1,蛮力,力大无双,可拔山举鼎,对阵力量型武将时,起手+5武力,之后每鏖战十个回合自身武力+1,无上限。对阵技巧型猛将时,起手降低对手5点武力,之后对方每支持10个回合,则自身武力-1,无下限。 技能2、临下,斗将时对手的身高每比自己矮一尺,则对手武力-1,自己武力+1! 植入身份为范蠡最新为勾践招募的勇士。 12、平衡第十二人,秦始皇嬴政:武力86、统御95、智力100、内政105、君主魅力105。植入身份异人之子。携带人物蒙恬、蒙毅、李斯。 13、平衡第十三人,西楚霸王项羽:武力110,、统御105、智力78、内政56。 技能,骑神,统率骑兵作战时统率+5,智力+5,武力+5。 技能,叱咤,拥有此属性者每次咆哮降低对手3点武力,最高可降低对手15点武力。每进攻一招则自身武力增加1点,最高上限为15点。 植入身份为项燕侄子。携带人物虞姬、虞子期、范增。 14、平衡第十四人,秦末汉初将领英布:武力102、统御95、智力78、内政56。植入身份为袁绍最新招募的将领。 15、平衡第十五人,五胡十六国前燕开国君主慕容皝:武力97、统御92、智力95、内政90。 植入身份鲜卑慕容部慕容儁之父,得知儿子慕容儁战死后,一直隐忍未发,积攒力量,现已集结30万大军,不日将开拔幽州。 携带人物慕容垂、慕容遵、慕容友。 16、平衡第十六人,南北朝时期北魏名将杨大眼:武力99、统御94、智力73、内政48。植入身份杨彪之子,因相貌丑陋,自小不被杨彪所喜,随师父上山学义,最近刚下山回家。参与到兄长杨素准备的反叛中,欲要在李傕、郭汜的战斗中渔翁得利。 17、平衡第十七人,朱元璋嫡长子朱标:武力90、统御95、智力98、内政100。植入身份朱元璋长子,朱儁侄子。目前朱家也在密谋取代李傕、郭汜。 18、平衡第十八人,南北朝时期北齐将领斛律光:武力100、统御97、智力75、内政65。植入身份为上党太守张扬,最新在胡人努力中提拔起来的将领。 19、平衡第十九人,隋朝名将来护儿:武力104、统御85、智力62、内政36。植入身份为纪灵最近为袁术招募到的武将。 20、平衡第二十人,隋唐第十一条好汉新文礼:武力102、统御88、智力68、内政52。植入身份汉中王张鲁最新招募的武将。携带人物尚师徒。 21、平衡第二十一人,隋唐第三条好汉裴元庆:武力105、统御90、智力56、内政38。植入身份为刘备最新招募的武将。” “还没平衡完吗?小九!”刘甸无语的看着系统空间中的小九。 “快了快了! 22、平衡第二十二人,隋朝名将鱼俱罗:武力98、统御92、智力80、内政55。植入身份为杨素最新收服的门客。 23、平衡第二十三人,唐高祖李渊:武力85、统御92、智力97、内政98、君主魅力100。植入身份为高丽半岛新罗国储君,携带人物刘文静、杜伏威、阚棱。 24、平衡第二十四人,说唐小说中罗成之子罗通:武力101、统御93、智力75、内政60。植入身份罗成之子,尚未成年,跟随祖父罗艺一同投奔罗成。 25、平衡第二十五人,杨门女将佘赛花养女杨排风:武力97、统御85、智力71、内政53。植入身份佘赛花养女,目前正在广昌杨府,携带人物杨延琪(杨八妹)、杨延瑛(杨九妹)。 26、平衡第二十六人,水浒地佐星小温侯吕方:武力94、统御81、智力54、内政30。植入身份宋江的贴身保镖。 黄巾起义失败后,宋江投靠董卓失败,也辗转到了青州。几次预投孔融,不得其门!目前占据任城国水泊梁山。因曹操接到大太监魏忠贤派人送来的汉献帝求救血书,现在无暇顾及任城国的宋江。 27、平衡第二十七人,水浒中方腊手下大将白钦:武力94、统御80、智力71、内政42。植入身份,方腊最新招募的将领。 投机黄巾起义的方腊部,山越对抗多年,因山越多居住于东南丘陵地带,不利于大规模作战,互有胜负。在加上山越勾践部崛起后,与方腊的战斗形成了焦灼之势。 28、平衡第二十八人,《说岳全传》中岳飞手下猛将陆文龙:武力103、统御88、智力68、内政51。植入身份庐江太守陆康之子,看不上黄巾出身的方腊。在方腊和山越的对抗中,经常掣肘方腊。 29、平衡第二十九人,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武力99、统御96、智力76、内政60。植入身份为洪秀全手下大将。携带人物,燕王秦日纲。 30、平衡第三十人,太平天国陈玉成:武力95、统御87、智力79、内在52。携带人物李秀成。植入身份洪秀全最新提拔起来的将领。 现在自诩第二代大贤良师洪秀全,从交趾出兵20万,攻打桂阳、零陵两郡。” “这下平衡完成了?”刘甸见系统精灵半天没有了动静,不由得问道。 “是的,宿主!” 第58章 袁绍的二儿子:袁熙 “这平衡的可真乱啊,无论是南方北方,国内还是国外,没有一处不打仗的!这一天得死多少人啊?”刘甸感慨道。 “那要看主公稳定局面的手段和速度了,你越快稳定局面,百姓伤亡越小啊!” “说的轻松,哪里都是战乱,全史的顶级人才齐聚一堂,哪是说稳定就稳定的!”刘甸很是无奈。 “宿主还有22万系统士兵,和一个平衡后的补偿礼包。” “哦,把补偿礼包打开吧!”刘甸说道。 “补偿礼包内包括:五万套大魏武卒全套装备;五万把元戎弩,二十万斛弩箭,共2000万支;1名绝世武将抽取机会一次。” “十万有装备,二十万没装备啊!”刘甸点了点头:“把绝世武将抽取出来吧!” “从以下3名绝世武将中随机抽取1名: 1、隋唐第一猛将罗士信:武力109、统御18、智力26、内政12。 技能:蛮力,斗将时,武力+5;若以力量与之相拼,其武力将会大幅飙升双方基础武力差的3倍。 2、隋唐第二条好汉宇文成都:武力108、统御92、智力65、内政52。 技能1,天宝,当面对三名以上武力不低于90的猛将围攻之时。武力上升3点,每增加1人,武力上升2点。最多5人,再多就站不开了。 技能2,护主,当追随主公陷入绝境之时。武力上升12点,视死如归,武力值可持续一个时辰。 3、山海经中的战神刑天:武力110、统御90、智力60、内政35。 技能1,弑杀,敌军每战死1000人,自身武力+1,上限20。 技能2,不死,每受非致命伤一次或被压制一次,武力+1;每受致命伤一次,武力临时+10,战斗结束后,若不死武力永久+1。 恭喜宿主获得天宝大将宇文成都,植入身份为宿主贴身护卫,现正跟随大军前往广昌。 另外提醒宿主,系统已经升至满级!正式开启山海经篇幅,虽然由于上限限制,不会超过上限110,但以后神话人物可能会大量出现在召唤和平衡当中。” “好嘛!人类范畴的乱已经不能满足你了是吗?小九!”刘甸翻了个白眼。 “系统设定如此!” “你都这样说了,我又能说什么呢?”刘甸无奈摇头。 “另外,宿主经过数年的征战和不间断的研习,各项能力得到显着提升,当前四维属性如下:武力99、统御98、智力99、内政95、君主魅力95。” “君主魅力才95啊,和刘备的108差好多啊!”刘甸不是很满意。 “……” “陛下,前方十里就是广昌县了,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一个尖细的嗓音传到了刘甸耳中,刘甸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最新召唤的郑和,记得是跟随队伍出征来着。 “三保啊!暂停前进,传薛安都、赵云过来一下!”刘甸吩咐道。 “喏!” 不久,二人来到车前。 刘甸已经完成召唤,索性就下了车:“赵云、薛安都,你二人负责择地安营扎寨!暂时统领大军,等待后方张合的压粮队伍。” 刘甸转身上马:“元霸、成都、姜松随我进城!好久没来广昌了,冷落了杨家和王佐县令!” 荀彧上前拱手道:“陛下,既然很久未曾来过,要不要做两手准备啊!万一!” 刘甸笑了笑:“文若放心,杨家一门乃忠义之士,有什么意见都会在明面上表达,绝对不会使阴招的!” 刘甸带着郑和、李元霸、宇文成都、姜松四人进入了广昌县城。 在荀彧等人看来,刘甸还是胆子过于大了,万一广昌有变,或者袁绍在此有什么埋伏,怕是救援都来不及。 也是荀彧过于紧张了,这里面就算最弱的郑和,也不是袁绍手底下那些虾兵蟹将,能够轻易伤到的。 但随着越来越进入广昌县,原本自信的刘甸眉头渐渐皱起。 虽说广昌县小一些,但紧邻和平繁华的幽州,按说不应该如此冷清。 很快刘甸几人听到了呼和之声。 刘甸几人刚转出街口,看见县衙,就被杨家将保护在后的王佐眼尖,看到刘甸从街口走了过来,不由得大声喊道:“陛下救我!” 众人循声很快找到了刘甸几人,围困县衙之人分出数百人直奔刘甸几人。 “护驾!”郑和略显慌乱的挡在了刘甸的身前。 刘甸把郑和拉到一边:“三保宽心,一些小喽啰而已,还不够元霸玩的!” “大胆狂徒,我不是说净街了吗?为什么还会有人过来?”一个声音从圈里传了出来。 很快刘甸在李元霸开路的情况下,很快走到了县衙门前王佐和杨家将的身旁。 “杨老将军,王先生,这里是怎么回事?”刘甸问道。 杨继业和王佐对视一眼,王佐点了点头,由杨继业开口道:“回陛下,此人是袁绍的次子袁熙,今天带人过来是想让我们离开韩馥投降他们袁家!” “不是加入袁家,是加入我!”袁熙大言不惭的接口道。 刘甸挑了挑眉并未回头去看那个傻子,而是继续等着杨继业的话。 “不过我们又不是韩馥的人,涉及不到离不离开韩馥!而且冀州刺史韩馥,不是也支持陛下的嘛!” 刘甸点了点头。 袁熙再次接口道:“韩馥算什么冀州刺史,刘甸不过一个伪帝,他封的官,谁会承认?我父亲袁绍才是冀州刺史,渤海王!” 郑和有些忍不住了:“住口,无耻之徒,陛下怎么可能是伪帝!陛下可是桓帝刘宏的亲子,远比董卓废立的刘协合法的多!更何况袁绍的渤海王,还是逆贼董卓所封,何来的名正言顺?” 刘甸拍了拍郑和的肩膀:“三保啊,你得冷静!狗叫两声,你就回他,这不显得自己也太掉价了啊!” 转身再次看向杨继业:“杨老将军近来可好,这些都是老将军的孩子吗?还没给我介绍呢!我好像只见过六郎,在我登基的时候,六郎带着孟良、焦赞到过燕京!” 第59章 英布对姜松 “是的,这位是……”杨继业把七郎八虎,八姐九妹都给刘甸一一介绍了一遍。 一旁被无视的袁熙暴跳如雷:“来人,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杀了!我就不信这些人不知道怕?” 为了不影响刘甸和杨家人叙旧,李元霸、宇文成都一边一个,分立两侧阻挡着袁熙的废物手下,杨继业这边刚介绍完,袁熙的千名手下,基本全都躺在街上,一时间站不起身。 袁熙见此情景,吓得冷汗直冒:“英布,英布何在,把他们杀了!别让他们靠近我!” 袁熙一边呼喊着,一边哆嗦着往后退去。 刘甸瞥见袁熙身边仅剩的几人中,一面有刺青之人翻身上马。 吩咐姜松道:“永年,上马!” “英布基础武力102;武器双板斧+5;坐骑重甲士林马+5;技能‘黥徒’发动,降低对手广昌县一众人中,部分衙役最高5点武力,自身增加5点武力。当前武力117。” “姜松基础武力107;武器素白亮银枪武力+5;坐骑锦白玉龙驹+5;技能‘遇强则强’发动,因英布武力上升5点,姜松武力提升4点。当前武力121。” 一时之间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虽然姜松武力略强于英布,但也不足以一枪建功。 刘甸看着二人的对战,有些无奈,姜松的‘遇强则强’,是提升对手提升数值的90%,之后5舍6入,不过这样的武力差值并不会有明显的胜算,可是现在换将又有些不合适,一时间刘甸有些有些为难。 “英布加把劲啊,你可是我爹麾下最勇猛的武将,就连颜良、文丑联手都打不过你!现在怎么被一个小白脸给挡住了,你不会是见对面势大,有心通敌吧!”没脑子的袁熙,不知道鼓劲,竟然在一旁骂自家的将领。 看得杨家众人面面相觑。李元霸和宇文成都更是险些笑出声来。 “要不你自己来,自己不敢上就别逼逼!”英布愤怒的回了一句。 “受英布‘黥徒’技能影响,袁熙武力下降5点。” “英布,你疯了吗?竟然敢顶嘴!”袁熙愣了半晌后,跳脚大骂,搞得英布心烦意乱,大喝出声,才把心底的烦乱勉强赶走。 “英布与姜松鏖战超过10回合,武力+3。当前武力120。” “受英布‘黥徒’影响,姜松武力+3,当前武力124。” 更令英布郁闷的是,自己稍微提升一点战意,对手姜松也跟随提升,这使得英布总是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而姜松也开启了话痨模式:“英布将军,你看袁家这个二小子,是不是不知好歹,你在为了他拼命,他却在一旁骂你,这种人,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处呢?有功不知道赏,有过还会经常骂,这种人真的值得你跟随吗?以英布将军这么高的武艺,投效这种垃圾,可真不值得!唉!” “啊啊啊!不要再说了!”英布的招式显然有些乱了,而且面对姜松刁钻的枪法,渐渐落于下乘。 又鏖战了十数合,英布趁双马错登之时,借着马势,直接奔出街道头也不回的跑了。 “啊!英布你敢逃跑,小心我告诉我父亲惩处于你!”看不清情况的袁熙依旧破口大骂。 “哈哈哈!”刘甸身边的众将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们笑什么?”袁熙瞪着双眼看向刘甸等人,很快的他终于发现,自己这边依旧能站着的只有自己了。 扫了躺在地上的众人一眼,袁熙很明显的发现,有不少人是装的,实际上并未受多大的伤。 “都给我起来上啊!你们打算让我自己打吗?”袁熙愤怒的踢了几个离自己较近的士卒。 一些人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但只是围在袁熙身边戒备,并不敢向前,之前被李元霸、宇文成都打的地方依然很疼。 “你们倒是上啊!”袁熙吼着。 “敢上,你自己上啊,光欺负我们算什么?”随着一个不满的声音出现,地上爬起来的人更多了,但愤怒的眼神也更多了。 袁熙终于注意到了这点,在几个尚算忠诚的护卫保护下,慢慢的开始后退。 “袁公子这是准备走了吗?”刘甸突然问了一句。 “啊!那个,今天不错哈!”袁熙只是狂妄,并不是傻,看清局势后,打了个哈哈越退越远。 “陛下,就这么放他走了吗?”杨七郎有些不服气,他已经憋了好一阵了,要不是父亲和兄长们不让,早就动手了。 “七郎啊!袁熙不过一个跳梁小丑,去留无所谓,也不影响大局,至于能不能离开广昌县还要看他的本事呢!”刘甸笑着瞥了眼已经走远的袁熙。“诸位爱卿,我们进去再聊!” “喏!” 让花荣带人收押了袁熙走后,留下的一部分降卒后。众人进了县衙,留下李元霸和杨七郎守在门外。 “杨老将军、王先生,可知韩刺杀最近的状况如何?”刘甸问道。 杨继业摇了摇头:“以耿武、闵纯为首的一些人,支持求助陛下;以荀谌为首的一些人,支持投降袁绍。现在韩馥有些犹豫不定,耿武派人征求过我等意见。然后不就去陛下处求援了嘛!” 刘甸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站立的荀彧。 荀彧有些错愕,但世家分侍也不是只有他们荀家才有,也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陛下乃我四弟,要不我去劝说他?”荀彧为了避免尴尬,未等刘甸发问,自己先提出了建议。 刘甸摆了摆手:“不用了,现在去找荀谌,怕是你也会有危险。一个区区袁绍,还不配来换我的文若。就算整个河北都不配!” 荀彧莫名的有些泪目,原本荀彧同意投靠刘甸,多少还有些形势所迫,但现在看来,或许这才是最好的情况了。 “报!张合将军押运粮草赶到。赵云将军询问,如何分配?”传令兵走进县衙向刘甸汇报道。 刘甸点了点头:“杨老将军,现在广昌大概有多少兵马?” 第60章 再遇颜良、文丑 “战兵有骑兵两万,步兵两万!屯田兵还有四万。”杨继业答道。 “粮草暂且大部分留在广昌,由六郎带领岳胜、华荣看守,留下两万魏武卒,两万辅兵守城。”刘甸沉吟道。 杨六郎拱手拜道:“陛下,小子年纪尚幼,不如由花荣将军为主,我辅佐花将军!” 刘甸看了看花荣,又看向杨六郎:“花将军怎么看?” 花荣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陛下,如果骑射战斗,花某自觉还可以,但统兵防守,自觉能力有限。我同意陛下的意见,还是六郎为主帅,从六郎下山到家这么久,我发现六郎的统兵之能不在其父之下!” 杨六郎还待再次推辞,却被杨继业瞪了一眼。 “全听陛下吩咐!”杨继业拱手道。 刘甸点了点头:“另外,杨老将军带领杨家军为一路,目标常山国、赵国、魏郡。这些地方都为韩馥属下控制,尽量以攻心为上,计然先生辅佐杨老将军!带领三万骑兵,三万步兵,三万辅兵运粮。” “喏!”杨继业和计然领命。 “赵云、薛安都、姜松为一路,以中山国为首要目标,之后是巨鹿郡、安平国、清河国。也是尽量攻心为上,不过这些地方有可能已经被袁绍渗透了不少,随时注意安全。带领三万骑兵,三万步兵,三万辅兵运粮。 剩下的一路由我亲自带领,目标河间国、还有渤海郡。”刘甸继续安排道。 荀彧问道:“陛下,此次带领人马没有这么多吧?” 刘甸神秘的笑了笑:“放心吧,一会就有了!” 刘甸在脑海中吩咐道:“小九,把五万魏武卒,五万元戎弩兵放出来,再放出五万没有装备的系统步兵做辅兵!” “宿主可真奢侈,系统的高质量士兵都用来做辅兵!” “这有什么问题吗?”刘甸反问。 “能有什么问题,你的系统你做主喽!” 当众将回到城外点兵的时候,发现又新增了十几万有着刘甸制式标志的士兵,整齐的等待检阅。 荀彧等人特地跑到赵云、薛安都面前询问,这些士兵是哪里来的。 得到的答案却是:“不久前刚刚抵达,都带着陛下特制的印符,确定是陛下的士兵无疑。应该是从其他郡县调过来的吧!” 但当赵云得知,刘甸让他独立掌军之时,还是有些胆怯,跑去询问刘甸:“师兄,我自己掌军总感觉心里没底啊!” “有什么没底的!学了十几年,也见识了快十年了,怎么,还没信心吗?你要是一直这个状态,怕是永远只能做副将喽!”刘甸戏谑的道。 “师兄,给你做副将也不是不行啊!”赵云回答。 刘甸翻了个白眼:“随着地盘的扩大,我会永远亲临一线战场吗?你给我做副将,打算以后都在宫内那几亩地里打转啊?” 赵云有些错愕,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自己叫不准的事情,可以咨询薛安都、姜松等人,既然你这么没信心,就让荀彧也跟你一起,帮你出主意!但是记住,要保护好荀彧先生的安全哦!”刘甸嘱咐道。 赵云郑重点头,握了握拳头:“我会努力的,定不辜负师兄的信任!” 刘甸又给杨继业和赵云部队,各分配了一万元戎弩兵。 刘甸自己带领着一万骑兵,四万步兵,三万弩兵,兵发河间国。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逃掉的袁熙,被薛安都按在了广昌城外。目前直接押在囚车中,一同赶往广昌城。 河间国的收服要比刘甸想象中,容易得多。或许真的像世家豪强所说的一样,河间毕竟是孝王的封地,而桓灵二帝都是河间一脉,虽然刘协是灵帝刘宏的次子,但孝王一脉对于刘协从被董卓强迫上位至今的无能表现,非常不满。 再加上袁绍对于逐渐没落的孝王一脉的,歧视和打压,使得很多豪强非常的愤怒,等待刘甸的到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早就望眼欲穿,恨不能早日得见帝面。 直到大军逼近河间国的首府乐成县,才算正式遇到成建制的抵抗。 而带队的正是刘甸曾经放走过的,颜良、文丑。 颜良纠结的看着文丑:“兄弟,怎么办?陛下明明放过我们一马,可是现在又来攻打我们,这该如何是好?” 文丑翻了翻眼皮:“陛下攻打的是袁绍,可不是我们!” “兄弟打算投降吗?”颜良问道。 “也不算直接投降,不过我们可以斗将试试!斗将之后,确实打不过投降也不算有错!”文丑说道:“而且,袁绍因为一个狂徒许攸,险些要了你我二人的性命,这种昏主根本就不值得保护!况且韩馥本就是刺杀,职位高于他,早期提议陛下登基的也是这个袁绍,都不知道这反反复复的,到底是个什么鬼意思!” “我也没搞懂,管他呢也不重要!”颜良说道:“对了。田元皓可是现在河间的谋士,我们要不要和他通通气?” “不要了吧!河间国相可是袁谭,如果和元皓打招呼,怕是会被袁谭得知哦!”文丑摇了摇头。 “二位将军近来可好啊!”此时两军阵前传来了刘甸的声音。 “哎!兄弟你看,陛下旁边的囚车里装的是谁?”颜良突然看见刘甸身旁不远处的囚车。 颜良、文丑提马上前,走到近处终于看清囚车中原来是奄奄一息的袁熙。 二人对视一眼,一同点了点头。 “陛下,我们说过的话,我们自然记得,但总要让我们输的心服口服吧!”颜良边说边用眼神示意,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在意是不是被袁熙发现了,更何况一个被关在囚车里的人,知道了又能如何。 刘甸会意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就由我亲自领教二位将军的高招了!” 颜良、文丑对视一眼,眼神中多少有些错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二人提马向前,直取刘甸。 李元霸、宇文成都准备上前,却被刘甸伸手拦住。 第61章 螳螂与蝉 “颜良基础武力98;武器狂狼啸月刀+5;坐骑白龙马+4;技能‘快刀’发动,七十八斤狂狼啸月刀舞动如飞,短时间内战力大增,与人对战之时武力+5。当前武力112。” “文丑基础武力99;武器宿铁三叉矛+5;坐骑白玉驹+4;技能‘防刺’发动,战斗之时略显沉稳,在未发现机会前稳扎稳打,不会轻易出招,与人对战之时武力+5。当前武力113。” “刘甸基础武力99;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研习至第23斧,武力+27。因发觉颜良、文丑并非真心战斗,技能‘帝威’未发动!当前武力138。” 刘甸尽量控制天罡36斧的战力在十斧之内,实际发挥出的战力值125左右,但依旧稳稳的圈着颜良、文丑二人在打。 得知刘甸攻城,而闻讯赶来的袁谭、郭图、辛评等人,站在城头看着刘甸一个人,就把本方的颜良、文丑两员大将圈在其内,一时间无所适从。 郭图眼珠一转,想到如果此时给颜良、文丑安上一个通敌的罪名,或许他们在主公的心目中地位会急转直下,而自己就有机会谋夺他们的财富姬妾!想到妙处,郭图口水都有流下来的冲动。 郭图慌忙擦掉尚未流下来的口水,对着大公子袁谭拱手道:“大公子,我怎么看着颜良、文丑二人,似乎无意与刘甸为帝,不然这许久了,为什么还不能将其拿下?” 袁谭皱了皱眉,斜眼瞥了一眼郭图,见其嘴角略微上扬,猜到肯定没憋好屁,于是说道:“公则这是何意?你是觉得,你个文人的武勇比我还强,可以看清他们舞动如飞的兵器了?” 郭图因为注意点不在袁谭身上,并未听出袁谭意有所指。 “大公子,小人不敢,我只是觉得,从上次许攸之事至今,二位将军都有些尸位素餐,无所作为!就连个小小的刘甸这么久都拿不下来,要是英布将军在,应该早就拿下刘甸了吧!”郭图深知踩一个,总要拉拢一个的道理。却不知此时的英布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大公子、公则、仲治,你们看!刘甸身后的囚车里,关的是不是二公子?”略微来迟的田丰突然指着远处的囚车说道。 “哦?”袁谭、郭图、辛评闻言,仔细端详,终于认出囚车内窘迫的袁熙。 袁谭皱眉道:“二弟怎么会被刘甸所抓的?” 郭图嘴角略微上扬,尖酸之态尽显:“二公子,怕是觉得自己能力很强,主动去挑衅了吧!我曾听人言,二公子屡次前往中山国、常山国等郡县,四处搜刮豪强,甚至县令的私产!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胆量,真是无知者无畏哦!” 袁谭瞥了眼郭图:“公则,那是我二弟,你骂他,不是连我一起也骂了?” 袁谭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这个郭图除了支持自己继承父亲的家业之外,没有多少长处,尖酸刻薄,薄情寡恩!现在还说袁熙搜刮豪强私产,他郭图自己搜刮的,只会超过袁熙! 田丰有些焦急:“如果刘甸用袁熙为要挟,我等应当如何是好?” 袁谭听了田丰的话,略微愣了一下,然后陷入沉思,一时间不知如何抉择。 辛评瞥了眼田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能够抓获刘甸,二公子即便牺牲了,也未必就不能接受!” 众人诧异的看向辛评,怎么没听说,辛评居然这么狠。 “都瞪着我干什么?难道主公什么时候在乎过二公子吗?”辛评反问道。 众人愕然:是啊,原来问题出在主公那里啊! 此时,战场上已经渐渐分出胜负。 颜良、文丑原本打算假打,适时放走刘甸,但实际是二人即便尽了全力,却仍然被刘甸一人圈着打。不过二人也看的出,刘甸并没有想要斩杀二人,整个战斗中,有多次机会可以劈死二人,但都手下留情。二人借机交换了眼神,决定暂且退走,再做计较。 二人临走之前,微微向刘甸示意,刘甸看出二人之意,假意追赶一阵,就放二人远遁。 颜良、文丑二人绕了个圈,从侧门回到了乐成县。 辛评、郭图等人见二将回城,上前询问。 “二位将军,因何不尽全力?”郭图率先发难。 “哎!这是什么话?郭参谋什么意思?你丫要是觉得我们未尽力,你干脆自己上去打啊!别站着说话腰不疼,动嘴皮子谁不会?你怎么不敢自己去打?”颜良蔑视的看了郭图一眼。 郭图愤愤的不再说话。 “既然颜将军觉得自己尽力了,可为什么连个刘甸都打不过呢?”辛评可不打算就这样放了颜良、文丑。 颜良又要再言,被文丑拦了一下。文丑看向袁谭:“大公子,我不想和这些不懂武的文人说话,说不清楚!大公子,你觉得我们尽没尽力,在你看来,我们有机会战胜刘甸吗?” “这个!我觉得吧,我是完全没机会的!”袁谭尴尬的回答道。 “你们看!刘甸的武力到底有多强,只有亲身经历的才知道,我们能够活着回来,我就感觉不错了,我可不敢妄想打的过人家!”文丑抱着肩膀道。 “诸位、诸位!这样争吵没有任何意义,在下认为,刘甸携大军劳师而袭远,并且是连续攻打多城,现在必然处于疲累之时。不如我们晚上袭营,或许可以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田丰拦住众人的争吵建议道。 袁谭短暂思考后,点了点头:“元皓这个建议好!” 众人经过探讨后,确定夜晚三更出城夜袭刘甸大营,由颜良带着郭图、朱灵一同前往。 此件事了后,颜良、文丑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待检查了周边安全之后,二人进入密室。 “兄弟,现在大公子让我带队夜袭大营,这边如何是好?”颜良询问文丑。 “我来做!应该没有问题,倒是你那边,既然让小人郭图跟随,或许会成为变数!那个小人根本瞧不起我们,怕是会给你带来麻烦!”文丑说道。 第62章 郭图刺袁熙? 颜良点了点头:“是啊,这还真是个问题。” “这有何难?”一个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这一声音让颜良、文丑吃惊不小,连忙急切询问:“谁?” “二位将军莫急,小的焦触、张南,给二位将军请安!”焦触、张南推门而入。 颜良、文丑怒目而视:“偷听墙根,二位当真认为颜某不敢杀了你们吗?” 焦触、张南连连摆手:“将军莫急,我等是来给二位将军解围的!” “什么意思?”颜良并不相信,毕竟之前自己把整个房子都周边都检查过了,可还是有人偷听,现在很难信任。 “话说回来,二位将军胆量也是真大啊,家丁中竟然有郭图、淳于琼的亲信!”焦触说道:“要不是我们发现了此事,或许二人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颜良、文丑听后大惊:“此事当真?” “当然了,这时说谎对我们有何好处?”张南说道:“二位将军有所不知,今日郭图、辛评在城墙上确认了二公子已经被刘甸所抓之后,实际上是准备射杀了二公子,以免自己束手束脚,所以我有理由怀疑,郭图非要跟着夜间袭营,心下未存好意。而我二人,本是二公子麾下,是在二公子被抓后,才来到河间求救,可是这么久了,有几人真心管过二公子?” 颜良、文丑对视一眼,并未说话。 “所以,我想在夜晚袭营之时,跟随颜良将军一同前往,伺机解救二公子!还要放着郭图陷害二公子和将军!”焦触说道。 “我想文丑将军应该另有任务,末将愿意跟随文丑将军,牵马坠镫!”张南也说道。 颜良、文丑眉头大皱,一时间不知如何抉择。 见颜良、文丑迟迟不做答复,焦触掏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掉了自己的小指,以明其志。 正在颜良、文丑愣神之际,张南抢下焦触手中匕首,学着焦触也剁下一个小指。 “你们这是干嘛?”颜良错愕的问道。 “我们对于跟随二位将军之心,绝无虚假,如果二位将军不信,吾愿自断头颅!”焦触起誓道。 颜良、文丑见状对视后,暗自点头,姑且相信焦触、张南。而且二人的武力也并不畏惧他们。 四人商定事项后,就此分开。 直到夜晚三更时分,颜良带着焦触,在县城侧门口与郭图、朱灵会合,偷偷打开侧门,出城绕路转至刘甸大营侧翼,携数千兵马人涎口、马摘铃,悄无声息的摸进了刘甸大营。 起初营地的安静,并没有引起郭图的注意,他只是在营中寻找袁熙的囚车。也并没有太过注意身边跟随的士兵到底是谁。 而实际上,郭图身边的士兵,正是身穿士兵服装的焦触。 当郭图找到袁熙的囚车之时,确实看到袁熙正在囚车内,唯一不同的,只是囚车顶上撒了些干草和防雨的扇布。 这并没有引起郭图等人的注意,郭图嘴角微翘,在郭图看来,袁熙、袁尚都是袁谭继承路上的绊脚石,现在有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干掉袁熙,一旦袁谭正式掌权,自己就是开国元勋。 郭图掏出匕首悄无声息的接近囚车,并没有注意身边的士兵也掏出了一把匕首,紧跟在他身后。 当当郭图一匕首刺中囚车内的袁熙之后,一柄冰冷的匕首也刺中了他的后心。低头看看胸口伸出的匕首尖,郭图问道:“为什么?” 只听身后声音传来:“在你把别人当猎物的时候,自己可能也是别人的猎物。” 随着郭图的倒下,营地内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颜良、朱灵,还有刚杀了郭图的焦触,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冷清的营地,不知所措。 不久,在乐成方向,出现了火光,并且在短时间内迅速蔓延,半边天都被点亮。 在乐成方向火光大放之后,营地外围也出现了声音。 数万重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推着塔盾,逐渐包围了营地所有的退路。 不知所以的朱灵、焦触还待反抗,却见颜良来到为首的刘甸身前,躬身下拜:“陛下,颜良有错,还请陛下责罚!” “哈哈哈,颜良将军请起,你何错之有?要不是你提前示意,我怎么会做准备?现今未损一兵来了个反包围,那边在文丑的帮助下,也拿下了乐成县!这一战,我要给二位将军记首功!”刘甸大笑道。 一旁的朱灵,这才反应过来:“颜良,主公待你不薄,你竟敢反叛,不怕世人戳你脊梁吗?” 不远处的焦触也算终于明白颜良的用意,难怪昨晚投诚之时,半天不做决定,原来不是怀疑我和张南,而是另有隐情! 焦触叹了口气,悄悄的凑近了朱灵,一匕首直刺朱灵:“颜良将军,为了报答你带我来此,救下二公子的恩情,我就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朱灵听到动静,回身一刀劈向身后的出声的焦触,但终因慢了半拍,自己下腹也被焦触匕首刺中。 颜良看了眼倒下的焦触,转眼又看向刘甸:“陛下,袁熙的事!” 刘甸摆了摆手:“既然袁熙都有手下舍命相救,就放了他吧!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郭图大晚上的跟来,竟然是因为要刺杀袁熙?这可真是奇葩!”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打扫战场和入驻乐成县。 在安排完这些事宜之后,河间国也基本落入了刘甸的掌管之下。 当然,刘甸也履行对颜良的承诺,释放了袁谭和袁熙,甚至是辛评,不过田丰并没有释放。 因为刘甸清楚,以袁绍的性格,这个时候放了心直口快的田丰,只会害了他,于是田丰就被软禁了起来,每天好酒好菜的让人伺候着。而且,刘甸也会尽量每天抽出时间,前来与田丰对弈几局。 刘甸暂时在乐成做了短暂的休整,令宇文成都带着典韦、颜良、文丑,把河间国其余的县城都走了一遍,基本确定了刘甸对河间国的统治地位。 这一日,刘甸正在乐成国相府跨院,与田丰对弈之时,郑和走了过来。 “陛下,平原太守刘备遣太史慈前来求救!” 第63章 刘备求救 “哦?太史慈跟了刘备了?”刘甸略感诧异,看来刘备的魅力提升还是改变了一些事情的啊。“宣太史慈进来!” 田丰见状,站起身拱手准备回屋。 “我到此已数月,难道元皓不知我的心吗?”刘甸并未抬头,直接开口问道。 “这!忠臣不是二主,还请刘使君不要为难我!”田丰再拜说道。 “元皓,你的意思是你忠诚于袁绍?”刘甸问道。 田丰点头。 “那我问你,袁绍是谁?”刘甸再问。 “既是渤海太守,也是献帝所封之渤海王!还是四世三公袁氏之后!”田丰说道。 “那就是说,你承认袁绍也是汉臣喽?”刘甸说道。 田丰点头。 “嗯,我刘甸,是桓帝刘志唯一血脉,就连灵帝刘宏都是过继给我父,才有了皇位的继承权,这个你承认吗?”刘甸说道。 田丰点了点头:“听说,皇家族谱有记载。” “那现在有一个问题!你们都说董卓是佞臣,可是董卓废立的刘协帝位,你们却承认,甚至董卓为了乱国而封的各地异姓王,你们也承认,那为何就不能承认我这个正统的皇位继承者呢?”刘甸渐渐释放了一丝‘帝威’出来。 田丰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暂且不说这些,就单单说袁绍还属汉臣,你是袁绍的属下,难道不是汉臣吗?”刘甸质问田丰。 “这!”田丰词穷。 “如果你承认自己还是汉臣,而我又是正统的汉帝继承者,就算你不接受我自立为帝,也不至于完全不能为我做事吧?”刘甸突然的微笑,搞得田丰有些迷糊。 “我有点绕不过来!”田丰说道。 “嗯,元皓,这样,你觉得袁本初性格中有无缺陷?”刘甸问道。 田丰的眼神有些躲闪。 “很难说吗?”刘甸追问。 “并不难说,只是臣下议论主公,似有不妥!”田丰纠结道。 “臣下?你可是汉臣,袁绍也是,怎么你就是他的臣了?还是说,元皓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支持袁绍称帝?”刘甸问道。“既然异姓袁绍都可以称帝,为何我这汉室正统,不可以呢?” “这!” “算了,也不为难你了,你就暂且留下来听一下,反正我知道元皓的为人,自然不会把听到的传出去。当然就算传给袁绍,也不会影响到我什么!”刘甸板起了脸,看向走进院子的太史慈。 “阁下就是太史子义?”刘甸问道。 太史慈拱手道:“正是在下,慈受平原太守刘备所托,前来求助于鸿帝陛下!” “呵呵,皇兄刘备承认我的帝位呢?”刘甸偷眼看了看田丰说道。“子义可以详细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喏!去年的时候,慈受北海太守孔融所托,求援于刘备,解管亥的北海之围!”于是太史慈娓娓道来。 其实事件倒是和历史上差别不要太大。 刘备带兵解了北海之围,灭了管亥之后,又收降了十万左右的山贼残部,自己的兵马得以壮大,不过由于山贼粮食不足,常年饥饿,自然战斗力也就低下。刘备就让刘牢之带领过半的降卒,回到平原交由守城的雄阔海和张元素,暂时整训。 不过今年年初的时候,接到了徐州陶谦的求救信。 陶谦为了巴结曹操,在曹操父亲曹嵩投奔曹操之际,硬是将曹嵩接到了徐州做客。却在曹嵩离开之时,派了几个将领护送,曹嵩却在途中被这几员将领所杀,一应财物皆被抢光。 现在曹操向西援救献帝受阻,又得知父亲被杀,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到了徐州战场。 而刘备这个时候带着十万兵,前来援助徐州,却被曹操攻击了济南国截断了粮草供应。 前面徐州被围,刘备不得寸进,后面粮道被断,太史慈曾经去北海求助孔融发粮,孔融却见死不救。因此太史慈就转道继续向北,听说刘甸刚刚拿下河间,于是来此碰碰运气。 在太史慈叙述经过的时候,刘甸让系统检测了一下太史慈的四维属性。 “太史慈武力99,统御88、智力62、内政54。技能1,狂战,一人对战之时战意飙升,每对战五个回合,武力+2。 技能2,神射,持弓时武力+5;并且容易造成对方士气下降,或者使敌方武将胆寒,造成武力-1的效果。” “还请使君速速发兵!”太史慈拱手道。 刘甸点了点头:“可是我在北方,从我这里发粮,也要经过平原,怕是不容易运抵皇兄的驻地吧!” “粮食或许不容易运抵,但如果使君发兵,至少可以牵制曹操的兵力,或许我们可以自行运粮!”太史慈道。 “不知现在济南国是谁断的粮道?”刘甸问道。 “曹仁带领着曹宁!之前的曹刿,因守城不力,现在被曹操留在身边,不允许独立领军了!”太史慈说道。 刘甸点了点头,看向田丰:“元皓怎么看?” 田丰有些诧异:“陛下为何要询问我的意见?” “这里的谋士就只有你,不询问你,我询问谁呢?”刘甸反问。 田丰看了看旁边的郑和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刘甸笑了起来:“三保是我的贴身总管,可是不得随意干政的!不然,你们的不敬之语,你觉得三保为什么不出声?按照三保的脾气,元皓啊,你怕是早就挨打喽!” 田丰看了眼郑和,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不知使君何时发兵?”太史慈见刘甸迟迟没有回答,而是和身边之人开起了玩笑,有些急切的问道。 “大胆!我都忍你半天了,见到陛下毫无敬语,还想让陛下发兵?”郑和像是找到了缓解尴尬的地点,一时间都发泄到太史慈头上。 太史慈有些懵:“我说错话了?” 田丰叹了口气:“太史将军难道不知陛下称帝之事?” 太史慈摇头。 田丰再问:“可知贾诩的封王乱国之策?” 太史慈愣了好一会道:“略有耳闻,但不知为何?刘太守和孔太守见面,就开始互道王爷了!” 太史慈的回答,使得田丰无言以对了。 第64章 发兵济南国 “呵呵,子义真是一心帮人,完全不问世事啊!”刘甸笑着道。 “报,成都将军在门外求见陛下,似乎有事禀报!”传令兵跑了进来汇报道。 刘甸点了点头:“宣!” 宇文成都走进来拜道:“陛下,末将回来交令!” “成都回来了啊!怎么样?河间国全境都收服了吗?”刘甸问道。 宇文成都点了点头:“是的陛下,河间国已经全境收服,而且渤海郡的修县、东光,也已收服!赵云将军也将安平国、清河国、巨鹿郡收附,现在我们和赵云将军已经合并在东光县北30里驻扎,随时准备攻打渤海郡首府南皮!” “哦?成都见过赵云了啊!”刘甸惊讶。 “是的,陛下。赵云将军令薛安都带兵驻守清河郡,防备兖州曹操。听赵云说,杨老将军也收附了魏郡,现在魏郡驻扎。”宇文成都拱手继续汇报。 刘甸点了点头:“三保,拟旨。调岳飞及其属下前往魏郡,负责魏郡、赵国、巨鹿郡防务,晋升安南将军。 晋升李靖为安北将军,除原有上谷军务之外,接管渔阳军务。 晋升薛礼为安西将军,以代郡为根基向西收附并州,并防守北部鲜卑偷袭。晋升霍去病为平西将军,调归薛礼辖制,共同收附并州。 晋升苏定方为安东将军,除辽西防务外,接手右北平防务。 晋升冯胜为平东将军,除辽东外郡,接管辽东属国、玄菟郡防务。调罗成掌管常山郡防务,晋升平北将军。 调邓羌掌管清河国防务,晋升前将军。晋升杨继业为后将军,掌管中山国防务。 调关羽掌管河间国、安平国防务,晋升为平南将军。晋升孟珙为左将军,除广阳郡之外,接管涿郡防务。晋升冉闵为右将军。” “喏!”郑和领命记录,刘甸用玺后传令调度。 田丰见刘甸一系列的调动都和刘备的求援没什么关系,好奇之下拱手问道:“陛下,不知是否前往救助刘备?” “元皓觉得,我应该救援吗?”刘甸含笑看着田丰问道。 “这个,小臣不敢妄言!”田丰有些摸不清刘甸的想法,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刘甸听到了徐良特有的联系信号,于是说道:“你直接进来汇报就行!” 徐良在院内隐秘处现身,走进屋内拜道:“陛下,最新消息,吕布为了躲避李傕、郭汜之乱,一路跌跌撞撞逃到了任城国。路途中得到陈宫辅佐,用记撰走宋江占领任城国。宋江见吕布威猛,现已正式投效吕布。现在任城国吕布兵力大约六万,对于曹操形成了一定的牵制作用!并在宋江等人的怂恿下,准备进攻鲁国。” “哦?吕奉先占了宋江的地方啊!”刘甸有些诧异,但吕布向东倒是和历史上差不多。 “陛下,现在南下攻打曹操,或许可以收到奇效!”田丰听了徐良的话,眼光逐渐放亮。 这打断了正在纠结的刘甸:“元皓似乎对于本初,尚存感情啊!” 田丰听完刘甸的话,脸一红,多少有些尴尬。 刘甸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元皓提了意见,这次我就给你个面子,让本初也缓一缓!” “成都,你先去清点两万骑兵,两万步兵,两万弩兵,先行发兵济南国,我随后就到。”刘甸略微沉思后,继续道:“传令赵云,继续在东光屯兵,既不进攻,也不撤退!” 田丰听后,暗自摇了摇头:能帮袁绍多延缓几个月,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月余,刘甸带着大军来到了曹仁大营外30里处。 此时,曹仁已经列阵等候多时了。 见刘甸到来,曹仁上前答话:“蠡吾侯远道而来,末将迎接来迟,还望恕罪啊!” 刘甸被曹仁一句话差点气笑:“曹将军带领重兵迎接朕,可真是好客啊!” “蠡吾侯有所不知,我家兄长兖州刺史曹操经常同我说,蠡吾侯乃当世英杰,如能得见可要结交,或可因此飞黄腾达也未可知!”曹仁说道。 “哦?孟德对朕评价如此之高吗?而且听曹将军的意思,似乎孟德并未接受贾诩所拟的颍川王爵位啊?”刘甸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哼,小小的封王乱国之策,谁能分辨不出!我家兄长自然不会上当了!”曹仁仰头不屑的道。 “那么,冒昧的问一句,孟德既不遵从长安的旨意。也不承认我这个桓帝后裔,难道孟德是想自立吗?”刘甸用出了‘帝威’的气势,压制曹仁最高属性统御15点,曹仁的统御从93直接掉到了78。 曹仁身后将士由于曹仁的统御下降,出现了多处不小的骚乱,乱了好一阵才渐渐平静。 “这!”曹仁咬了咬牙,知道自己显然说不过刘甸,索性不再硬抗,拱手道:“陛下!不知陛下今日带兵前来,所为何事?” “呵呵,这么明显还要问吗?”刘甸见气势压住了曹仁,可不想浪费了,自然不会解释。 曹仁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想起自己最近刚刚学到的阵法,不如拿来试探刘甸的虚实,于是说道:“末将新习得一阵法,尚未演练,不知陛下可愿指点末将一二?” 刘甸略感诧异:听说曹仁喜欢效仿曹操,对于阵法也是有些不浅的造诣,今日却来考教我,我可是2000年后的人,而且是历史迷,对于曹仁还是有所了解的。 “曹将军请列阵,朕愿意一观!”刘甸说完,就带马回归本队。 曹仁也开始准备阵法。 随军而来的田丰,上前拱手问道:“陛下,对面这是在准备阵法?” 刘甸点了点头。 田丰有些慌张:“陛下,我们并无擅长阵法之人,你怎么就同意与他斗阵法了呢?” 刘甸看了看田丰,不由得暗自摇头:难怪历史上田丰不得善终,还真是心直口快。 “元皓莫慌,我既然敢答应,自然是有些把握的!无论是家师童渊所传授,还是这十数年与孟珙、刘基、王猛等众人的切磋,我的阵法造诣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刘甸说道:“而只学了皮毛,性格中又不知变通的曹仁,恐怕很难布置出足以克制我的阵法来!” 第65章 八门金锁阵 田丰心下略定:“倒是听说陛下麾下人才济济,就算是放在古代的任何一个乱世都足以平定天下,只是陛下要亲自去,我这总感觉心底不落实!” 刘甸被田丰搞得险些笑出来:前几天还说不能背叛旧主,这才月余,就完全为自己考虑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曹仁当下所布置的正是标准的八门金锁阵。并未有什么难度,如果是变化的八门雀跃才会恐怖些!”刘甸解释道。 “八门金锁,似有所闻!陛下不妨讲讲,也让我等心下有数!”田丰请求道,但其用意就连不怎么聪明的李元霸都有所察觉。 “大哥,要不一会,我冲阵吧!”李元霸开口道。 田丰抬眼看了看李元霸,暗自点头。对于刘甸这个义弟,田丰有种奇怪的感觉,身材高大,顿食一石。不过智力并不高,但对于刘甸的忠诚却是发自骨子里的,完全不会违背刘甸所做的任何决定。 “元霸手痒了?”刘甸笑道:“既然手痒,你就和我一起吧!不过人数不能太多,否则怕是曹仁不会答应哦!” “也带着我吧!”一旁的宇文成都也有些跃跃欲试。 “哦?成都能看懂此阵法不?”刘甸问道。 宇文成都摇了摇头:“听说过,但未进入过!不懂其法。” “说也不难!”刘甸略微回想了一下,徐庶在新野城打破曹仁八门金锁的事件,说道:“其一种,是从右下生门杀入,左下景门杀出。若阵内没有守将,则此阵逼破!不过若阵内有守将及时调整,就又另当别论,所以进阵之人,除了要懂得阵法的演变之外,还要有超人的武力,以免被围困之时,不得托身。” 见众人点头听懂后,刘甸继续说道:“此阵的优点是通过车轮战的方式,消耗攻阵之人的体力,从而起到耗敌之功。如果能够形成包围之势,还可以打击敌方士气、信心,从而自乱阵脚。不过,此阵法共分九个小方阵,因军队分散,非常考验将领的指挥能力!看曹仁布置的阵法,九个小方阵每个不过千人左右,也就是说整个阵法不超万人。” 田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个阵法的缺点,限制了他的人数上限,若人数过多,非但不能起到限制敌人的作用,甚至会因为将领传达不到位,而自乱阵脚!” “是的!”刘甸肯定的道。 “哦!听陛下,这么一说,似乎并不难嘛!”田丰感觉此次随行受益匪浅,一副好学之态,甚至在寻找笔帛准备记录下来。 刘甸不由得暗自点头,大才之所以成为大才,就是这种无时无刻不在学习之中的心态成就的! 良久,见曹仁派传令兵通知后,刘甸带着李元霸、宇文成都三人,提马向八门金锁阵走去。 后面还想跟随的典韦和一众贴身侍卫,被刘甸严辞勒令其留在原地等候。 “八门金锁阵,对于布阵一方,全体武力+8。攻阵一方武力-5,每鏖战一个时辰武力在-2。” 听到了系统的提示,刘甸有些诧异:“小九,这还有负属性的啊!刚才怎么不提示啊?”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直接答应了,自己速度太快,也不和我商量,现在来怪我了?”系统精灵小九不满的答道。 刘甸无奈摇头,这个时候发牢骚也无济于事,先破了阵再说! “刘甸基础武力99;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领悟第23斧,武力+27;因技能‘帝威’抵消八门金锁阵的幅面效果,所以未受阵法影响。当前武力138。” “李元霸基础武力113;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技能‘天威’发动,整个阵法中武器最重的是曹宁的十字条纹枪,重130斤,比李元霸双锤轻590斤,武力+19。受八门金锁阵影响,武力-5,当前武力139。” “宇文成都基础武力108;武器凤翅镏金镋+5;坐骑赤炭火龙驹+6;由于身入八门金锁阵,技能‘天宝’限制条件取消,武力+13;受八门金锁阵影响,武力-5。当前武力127。” 随着刘甸三人从生门冲入,原本曹仁的计划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 刘甸三人的武力完全超出了曹仁的认知。短短一次冲锋,就有一个千人队损失了超过百人,要不是曹仁的反应及时,令旗有所调整,这个千人队,全灭也只是早晚的事。 演练阵法的时候,曾经由许褚、伍云召、曹宁、夏侯惇、夏侯渊等数员曹操手下猛将,外加千名曹操的近卫同时冲阵,也没有得到丝毫便宜。 从演练结束后,众人身上的白灰点就可以看出,冲阵一方几乎全灭,而守阵的曹仁士兵,伤亡也有将近半数,但这是在阵法中没有将领的情况下。 而此次为了防止意外,曹仁、曹宁都在阵法之中,不过就眼前的情况,曹仁没有多大的勇气自己直接去对阵刘甸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曹宁基础武力103;武器十字条纹枪+5;坐骑黄爪锦玉犰+5;技能‘弑灵’发动,因有弑父之过,影响了脑子,与人对战之时,武力+10,智力-10;每被人辱骂一句武力+1,智力-1。受八门金锁阵影响,武力+8。当前武力131,智力43。” 正准备从阵中偷袭的曹宁,全神贯注的直奔刘甸而去,想要一举建功在父亲曹操面前得到好评。 不过现实与理想总是存在差距的,曹宁的想法虽好,但他的战力比刘甸还是差了一截,若不是时不时有阵法内的千人队替换,或许曹宁有落败的可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一个时辰到了。 “受八门金锁阵影响,进阵鏖战超过1个时辰宇文成都武力再次-2。当前武力125。” “受八门金锁阵影响,进阵鏖战超过1个时辰李元霸武力再次-2。当前武力137。” 第66章 曹仁撤退,袁绍病亡 此时李元霸、宇文成都二人已经快要冲出景门,二人终于在两个千人队换位的时候,注意到了彼此,但并未看到刘甸。 于是,二人暴走了。 “由于失去宿主刘甸的踪迹,宇文成都‘护主’技能爆发,武力瞬间飙升12点,可持续一个时辰。当前武力137。” “失去刘甸踪迹,李元霸‘狂暴’技能爆发,怒气瞬间满格,武力飙升12点。当前武力149。” 原本八门金锁阵中,在阵内乱窜是很危险的,但疯狂后的李元霸、宇文成都可不会顾忌这些。 终于在几声怒吼后,发现了刘甸的蛛丝马迹。 “刘甸受八门金锁阵,已经被八门金锁阵提升的曹宁轮番围攻,刘甸在危急之下,领悟天罡36斧第24、25、26三斧。因领悟第25斧,武力永久+4。基础武力提升为103,当前挥出第26斧,天罡属性从+27提升到+30。当前武力145。” 随着刘甸天罡属性的提升,勉强支撑的曹宁和周边的几个千人队,受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内有刘甸的爆发,外有李元霸、宇文成都的突进。 除了曹宁的战马躲避及时,未直接受伤外,近处的骑兵战马,几乎全部前腿折断。曹宁也在硬接刘甸一斧后,十字枪脱手飞出,战马虽未受损,但也是浑身颤抖,显然已无再战之力。 而士兵因为一时受伤倒地的战马和人数众多,而指挥者曹宁未能及时反应,也造成了踩踏事件。 刘甸趁此时机,会合李元霸、宇文成都,循着早已混乱的阵内士兵,勉强在八门金锁阵崩溃之前,突出了景门。 此时的曹仁,已经在曹宁主动出击之时,就失去了阵法的整体控制权。 在曹仁看到浑身战栗的曹宁之时,一肚子的怒气也发不出来了:“贤侄,你这是!唉,先下去休息吧!” 刘甸三人回到本阵后,刘甸简单擦了擦汗,阻止了想要卸甲的李元霸和宇文成都。 “不可急于卸甲,出了一身透汗,这个时候卸甲,会大大增加得卸甲风的风险!” “啊?那是啥?”李元霸问道。 宇文成都听后一惊:“多谢陛下,师父曾经再三嘱咐此事,成都一时或忘,若不是陛下提醒,恐怕要在床上躺上些时日了!” 不久,曹仁整顿士兵,打扫战场后带队离开了此地,经斥候确认,曹仁甚至带兵退出了济南国。 虽然曹仁下令之初,被一众将领反对,但看见曹宁的状态,已经不只是畏战,而是恐惧了。在监军及谋士程昱同意后,整体退出了济南国。 等到刘甸得知此事之时,曹仁已经远遁。 于是太史慈提出告辞,回平原调拨粮草,发往徐州前线。 正当刘甸犹豫,是继续攻打曹操,还是前往徐州帮助刘备之时,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渤海太守袁绍,因幼子病重不治,自身过度忧思,竟然一病追随幼子而去。 得到这个消息,使得刘甸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徐良,有没有什么详细的消息,袁绍真的是因为思念幼子而病重不治?袁绍的体质,怕是没这么弱吧!” “有证据指向袁谭、袁熙、袁尚三兄弟,就连袁绍的幼子袁买之死,似乎也并不单纯!”徐良答道。 “哦?一个小小的渤海郡,就让这哥三迫不及待了?”刘甸感到十分诧异。 “也不全是,之前陛下放走了袁熙两次,前些时日又放走了袁谭。这让袁绍对两个儿子很是不满,甚至觉得这是侮辱!而且,英布在离开广昌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再加上颜良、文丑、田丰的叛变。诸多因素加起来,使得袁绍把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在,本就不受待见的袁熙身上,袁谭也没有得到好处,同样被臭骂了不知道多少次。 袁绍甚至在公开场合,剥夺了袁谭的继承权。这让三子袁尚看到了机会,于是在逢纪的怂恿下,四处拉拢党羽。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还是被袁绍、袁谭、袁熙得知,之后父子四人的暗战,也就正式开始了!虽然袁谭、袁尚得以活命,但袁绍、袁买父子死亡,袁熙也在袁绍死亡前被关押起来。” “孩子一多,事就多!孩子少了,又怕半路夭折,还真是麻烦!”刘甸摇了摇头。 徐良有些尴尬,感觉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转身隐于暗处。 “宿主,成功收服颜良、文丑、田丰后,获得2次顶级武将抽取机会,1次超一流谋士抽取机会。” “哦,对哈!把这事给忘了!那就抽取了吧!”刘甸拍了下脑门,拿起笔准备记录。 “从以下6名顶级武将中随机抽取2名: 1、秦朝时期名将王翦:武力97、统御101、智力96、内政75。 2、秦末项羽麾下名将龙且:武力103、统御95、智力73、内政46。 3、唐朝名将薛万彻:武力103、统御95、智力73、内政38。 4、五代十国后梁将领铁枪王彦章:武力101、统御89、智力62、内政48。 5、北宋杨门女将六郎之妻大刀王兰英:武力98、统御90、智力63、内政52。 6、《说岳全传》中杨再兴之子杨继周:武力104、统御88、智力73、内政49。 恭喜宿主获得唐朝名将薛万彻,植入身份为薛礼族弟,目前跟随薛礼收附并州。 恭喜宿主获得杨继周,植入身份为杨再兴之子,目前跟随父亲杨再兴在岳飞手下担任校尉。” “从以下3名超一流谋士中随机抽取一人: 1、北宋宰相寇准:武力68、统御75、智力95、内政95。 2、明朝开国功臣朱升:武力48、统御52、智力95、内政94。 3、南北朝时期哲学家无神论者范缜:武力62、统御67、智力93、内政95。 恭喜宿主获得北宋宰相寇准,当前植入身份为最新上任的巨鹿郡太守。” “哦,寇准嘛!挺好的。” 得到袁绍去世消息的田丰,来到刘甸大帐:“陛下!” “元皓收到消息了?” 田丰点了点头。 第67章 赶到徐州 “以本初优柔寡断的性格,这个结果或许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刘甸无奈道。 “袁绍一世英名,最终竟然死在儿子的斗争中,如果我回去了会不会改变什么?”田丰含泪问道。 “元皓这些年为本初提过建议,他采纳过几个?”刘甸反问。 田丰一时间愣在当场,仔细回想后,却发现几乎没有!无奈的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已经休养好的宇文成都、李元霸、颜良、文丑等一众将领,也都来到了刘甸大帐。 “报!太史将军押运粮草路过此地,求见陛下。”小校进来禀报道。 “请进来!”刘甸吩咐道。 “陛下,末将太史慈押运粮草赶往徐州前线,但唯恐曹操再生事端,想请陛下派人协助!”太史慈说着看了看宇文成都,言下之意非常明显。 宇文成都对于太史慈选择自己,有些意外。 “子义,现在平原的守将应该是雄阔海吧!你和他说没说,济南国已经收回了?”刘甸没有回答太史慈的话,反而问道。 “啊!济南国不是陛下收的吗?为什么还要给我们啊?”太史慈有些意外。 “一呢,济南国与幽州、冀州并不算接壤;二呢,既然刘备肯于向我求援,就说明眼里、心里有我,我自然不好强行占据自家兄长的地盘喽!”刘甸笑道。 “啊?这样啊!可是我这也没带多少兵力,主要就是押运粮草,怕是没有~~~”太史慈还待推辞,却感觉到身后有人推了他一下。 “哦!我忘了介绍,这位刘牢之,是我家主公刘备的族弟。此次同我一同押运粮草。” “刘牢之吗?”刘甸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道:“劳之兄长,既然是玄德兄长的族弟,想来应该也是靖王之后了!那我们也不算远,是吧,皇兄!” 刘牢之有些愣神,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既然这样,就由兄长暂时代玄德兄守卫济南国,不知兄长可否愿意呢?”刘甸问道。 刘牢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心下虽然是这个想法,但被人点出来的感觉总不会太好。 “可是,我们只带了三万兵马!”太史慈拱手道。 “无妨,反正我也要到徐州去看一眼,一路同行吧!你可以留下一半人马守城,然后派人通知雄阔海将军!再调兵马就好了!” 太史慈和刘牢之讨论过后,同意了这个建议。 刘牢之和一万五千人留下守城,太史慈带一万五千人押运粮草。 刘甸的部队,在旁随行,一路上也算安全,几次准备偷袭粮草的曹仁,发现刘甸也在之后,就主动撤退了。 月余,一行人来到了徐州城外刘备的大营旁。 刘甸距离十五里,安营扎寨。 太史慈则押运着粮草进了刘备的大营。 贾复、裴元庆、简雍正在大营之中,见到太史慈有些意外。 “子义真的运粮回来了!”简雍高兴的问道。 太史慈点头:“主公不在大营吗?” 简雍摇了摇头:“前些时日陶谦病重,主公和三爷张飞、孙乾进入徐州城前去探望了。” “哦,这段时间粮草问题怎么解决的!”太史慈简单把自己经历的事情说了一下,转而好奇的问道。 孙乾叹了口气:“现在用的粮草是糜家送来的,我们也是有了粮食后,才冒险打了几仗险胜于曹操!不过曹操为什么退出包围圈,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他们身后有什么变数吧!哦,对了,你刚才说刘甸在济南国打败曹仁,或许和这个有关!” 太史慈思考了一会道:“还有一种可能,也许是任城国那边出兵牵制了曹操!陛下虽然战胜了曹仁,但并未伤到曹操根本!” “任城国?一个宋江,没这份胆量吧?”孙乾不太相信。 “宋江没有,但吕布有啊!”太史慈说道。 “哦!吕布到了任城国,我竟然把这事忘了!”孙乾拍了下脑门道。 一旁裴元庆感觉不对,开口道:“子义,你刚才管刘甸称陛下?难道你归降刘甸了?” “这是什么话!没有陛下,我怎么可能独自打下济南国,还有一万五千兵押运数千车粮草?”太史慈有些激动:“人家帮了我们,承认人家的帝位有什么不可以吗?” “二位,没什么好吵的!”孙乾上前阻止。 “有人都要换主了,你还觉得没什么好吵的?”裴元庆冷笑道。 “停!这件事,等主公回来再做定夺!”孙乾说道:“况且刘甸本就和主公兄弟相称,这也不算大过!况且现在国有二帝的情况下,总要则一而依附,不然被两侧夹击,恐难以自处啊!” “呵,可笑,现在刘甸就在旁边扎营,让我带兵冲阵,抓住刘甸逼其让位于主公,岂不快哉!”裴元庆拎起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就要冲出大营。 “你疯了!完全不了解对手,就敢上去挑战,再说这些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没有主公发话,一切军机大事不可自觉!”太史慈和孙乾全都反对裴元庆的做法,就连一旁站立的贾复,也伸手抢下了裴元庆的双锤。 这让裴元庆有些诧异,原本裴元庆并不服气贾复,况且贾复也曾经鼓吹过刘甸的武力。 说什么刘甸曾经和他贾复打个平手,而刘甸身边的李元霸更是一锤,震得贾复抱鞍吐血,那时候刘甸不过十七八岁。 这在本就骄傲的裴元庆心底,留下了攀比的想法。也就难怪今日太史慈称刘甸为陛下,裴元庆会生气了。 “贾复,你什么意思?你也要和他们一样背主求荣吗?”裴元庆怒吼道。 “元庆,何时发如此大的火啊?”帐外传来了刘备的声音。 刘备走进了大帐,跟随刘备一起进来的还有张飞、简雍、糜竺、刘甸、李元霸、宇文成都一行人。 不过对于裴元庆来说,刘甸、李元霸、宇文成都,他并未见过,自然也就没有放在眼里,而是直接迎上刘备诉苦道:“主公,太史慈这厮竟然称刘甸为陛下,显然是要弃我们而去!你看要不要处置他。” 第68章 裴元庆和李元霸对锤 听到这些,刘备连连给裴元庆使眼色,可是裴元庆并没有看出来怎么回事。 这下不只是刘备尴尬,就连张飞、简雍、糜竺也觉得无地自容,时不时拿眼睛瞄着刘甸的反应。 裴元庆说完了太史慈,又指了指孙乾和贾复,继续道:“我说我要去刘甸大营,抓他回来,逼他把位置让给主公,这样主公就可以做皇帝了!但他们俩不同意,还说我一定打不过刘甸,真是涨敌人志气,灭我的威风!” 裴元庆越说越气,无论是刘备的咳嗽声,还是转身出帐的张飞,他都全然没有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满头大汗的刘备偷眼瞄了刘甸一眼,见刘甸并未生气,心下稍安,一拱倒地道:“陛下,请恕备管教不严,一切责任由备一力承担!” “哈哈哈!”刘甸双手相缠:“皇兄请起,不必过于介怀。第一,你我是自家兄弟,谁坐天下自是无所谓的!第二嘛,这位将军明显也是性情中人,直来直去心里不藏事!” 刘甸清楚裴元庆的尿性,隋唐演义中秦琼让他带上红巾,这样李元霸就不会打他们。但裴元庆偏要偷偷摘掉红巾,然后被李元霸打的抱鞍吐血,可见其性格特点。 裴元庆见刘备的举动,也知道此人就是刘甸,脸略微红了一下,但依然说道:“那个,陛下,我要挑战你!如果我打赢了,你就把皇位传给我家主公!如何?” 脑子慢半拍的李元霸,终于搞清楚裴元庆的意思了:“狂徒,想要挑战我大哥,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哦?你是何人?”裴元庆皱了皱眉。 “李元霸是也!” “哦!你就是李元霸,早就想要领教阁下的力气了!”裴元庆瞥了一眼贾复说道。 刘备有些惶恐的想要阻拦,但刘甸没有让他如愿:“既然想要比试的话,还是帐外吧!大帐之中也施展不开!” 众人出了大帐,裴元庆一眼就看到了刘甸和李元霸的坐骑,似乎有些流口水的迹象。 当李元霸拿起擂鼓瓮金锤后,裴元庆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么大,不会是空堂的吧!” “啊?这是实心的,不信你试试!”李元霸将大锤放到地上。 裴元庆上前,第一次试验的时候,因为心下认为是空锤,自然没尽全力,自然擂鼓瓮金锤也是纹丝未动。 第二次裴元庆就用出了全力,随着裴元庆的发力,双手举起了一只擂鼓瓮金锤,心下觉得问题不大。 第三次试验的时候,就一手一柄全部举过头顶。 不过从双臂轻微的颤抖,就可以看出稍有吃力的。 只是话已经说满,不战上一场,自然心有不甘,于是放下擂鼓瓮金锤,转回大帐,拿出了自己的八棱梅花亮银锤。 刘甸虽然同意比试,但为了不伤人,自然没让骑马。 而刘备本就不同意此次比试,当然也不会要求骑马。 “李元霸基础武力113;武器擂鼓瓮金锤+6;技能‘天威’发动,武器超过裴元庆420斤,武力+14。当前武力133。” 既然知道自己的劣势,裴元庆并没有客套的让李元霸先出招。而是自己接连三锤。 “裴元庆基础武力105;武器八棱梅花亮银锤+5;技能‘迎门’发动,面对持重武器对手,前三锤分别各自+5,+6,+7武力。三锤之后回落至正常水准。第一锤武力115;第二锤116;第三锤117。” 而李元霸只是略微向外格挡卸力,这使得裴元庆的用力方向有所转变,险些因为李元霸的格挡,银锤托手飞出。 待裴元庆三锤结束后,李元霸也举起了擂鼓瓮金锤:“轮到了我,接锤!” 面对飞速而来的大锤,裴元庆原本想要闪躲已然来不及了,只得硬接了李元霸一锤。 顿时裴元庆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吐出。 李元霸见裴元庆只是面色涨红,而后不久就恢复正常,以为裴元庆没有问题,兴致大增,举起大锤又是一下。 第二锤裴元庆接的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后退数步后,险些跌倒,缓了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当李元霸举起第三锤的时候,刘甸伸手取下天罡斧,平拍而出斜上接住擂鼓瓮金锤势大力沉的一式,一个推窗望月,挑到一边。 “住手吧!此次比试算平手,众位意下如何?”刘甸荡开李元霸大锤,看向刘备和裴元庆说道。 裴元庆本来苍白的脸色,顿时涨红,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裴元庆心下明白,若不是刘甸拦下第三锤,他自己恐怕吐血都是轻的,气血在前两锤的时候,就已经翻涌的快要出来了。 刘备拱手道:“陛下的武艺已臻化境,乃是我等仰望的存在!” 李元霸见是刘甸拦住自己,傻笑着挠了挠头:“大哥,我就是和裴兄弟玩玩而已!” “嗯嗯,知道了,你学乖了一会多给你两斤牛肉好不好啊?”刘甸也开玩笑的说道。 “嘿嘿!”不只是李元霸,宇文成都、贾复,甚至裴元庆、张飞、刘备等人也没憋住,一时间笑作一团。 笑罢。刘备将众人请进大帐,也开始讨论起了正事。 至于裴元庆,捋顺好气血后,也不再提皇位的事了。 “皇兄,此次进入徐州,可有什么收获?”刘甸意有所指的问道。 “唉!陶谦将军恐怕时日无多了!”刘备叹道。 “哦?”刘甸知道‘三让徐州’的剧情恐怕要来了。 刘备点了点头:“前次断粮之时,我进入城中陶将军就说过一次让我接替徐州牧,此次是第二次了,可是备总觉得这似乎不妥!现在糜子仲随我来大营,也是陶将军的授意,想让他把这件事告诉陛下,求陛下帮他们说服我!” 糜竺拱了拱手,借着刘备的话头,就把陶谦的意思完完整整的和刘甸说了一遍。 刘甸点了点头,只是看着刘备,并没有说话。 稍顷,刘备明白了刘甸的意思,让简雍、孙乾陪糜竺先下去用膳,又支走了裴云庆、贾复等人,李元霸、宇文成都也在刘甸的示意下出了大帐。 第69章 刘甸指点刘备攻倭岛 留下的只有刘甸、刘备、张飞。 刘备看着张飞:“你要是不肯出去,就把听到的全都烂在心里,否则也就给我出去!” 张飞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刘甸,悻悻的走出大帐,守在帐外。 “皇兄是怕外人议论你,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吧!”刘甸说道。 刘备点了点头。 “可现在有所不同,第一陶谦病危,而其二子能力不足以胜任一州之州牧,当然现在的徐州恐怕也不完整了。第二,内有外患之下,徐州能保多久谁也不敢下定论!这第三嘛,有我做担保,或者说旨意也行,这样皇兄还不肯接任徐州牧吗?”刘甸分析道。 “也不是不行,徐州一面临海,三面强敌环伺,易攻而难守!”刘备说道。 “前些时日确实如此,现在还是有些区别的。北面的平原郡、济南国在皇兄治下,在北面冀州很快就是我的地盘的,袁绍前些时日刚刚被其三子害死!只有渤海郡的袁家三子,败亡只是早晚的事。至于北海孔融,还有东莱郡、齐国、乐安国,以现在皇兄的实力,应该也不足为虑吧!” “孔融乃孔门之后,如果讨伐,恐有失大义!”刘备叹道。 “皇兄啊,你就是顾忌太多了!我听闻神医张元素,在你手下为官,不知皇兄以为元素的谋略如何?”刘甸说道。 “远胜于我!”刘备叹服。 “我想,元素先生应该有为皇兄出过不少主意吧?”刘甸再问。 刘备点头。 “但若皇兄始终如此顾忌,恐怕就算张良复生也难有良策啊!”刘甸说道。 刘备慌忙拜道:“陛下折煞微臣,微臣并无此意!” 刘甸扶起刘备,站起身来回踱了几圈道:“若玄德皇兄始终顾忌这么多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还请陛下点拨!”刘备再拜。 “渤海之东有群岛,名曰倭岛。共四座大岛,6800余座小岛。其面积和青州、兖州、徐州、豫州加起来差不多!”刘甸说道:“玄德皇兄可以前往带兵前往此地,就无需再顾及其他事宜,毕竟那里可是蛮荒之地!” 刘备双眼放光,随后又暗淡下来:“备听人讲,秦末徐福曾带3000童男童女东渡,可是之后再也没有回归的消息了!” “他是避难,怎么可能敢回来呢!”刘甸说道。 “不知因何避难?”刘备略感惊讶,毕竟东汉时期很多书籍都掌握在大族豪强之手,而中山靖王传到刘备这一代,最多只算是个小地主,还都被他自己败光,能有这些见识应该都是卢植所授。 “始皇之所以不到50岁就辞世,徐福的功劳很大啊!”刘甸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果不是徐福的所谓长生不老药,始皇就不会死,当然赵高、李斯也就没有胆量反叛!更不会有胆量逼死蒙恬和扶苏!但如果这样的话,恐怕高祖也就没有机会喽!” 刘备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暗自惊叹:看来东渡还真是个好主意,在如此明察的刘甸身边,总感觉浑身不自在。早知如此,莫不如十年前同意刘甸所请,直接前往辽东,或许不会有今日之烦心事了。这已经是刘甸第二次给自己出主意,凡事有再一再二,可没有再三,如果此次再不识时务,当刘甸收拾完曹操,空闲下来,早晚会轮到我啊! 刘备下定决心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听陛下之言,备茅塞顿开,我这就令人准备船只,不日前往倭岛!” 刘甸摆了摆手:“不用这么急,十数万人的船只和粮草,可不是个小数目。哦,对了,我的贴身太监三保,有大船的制造图纸,或可帮上些忙!” “一切有劳陛下费心!”刘备拱手再拜。 “我尽快让人把图纸送来,制作船只的银两,以后数年时间的粮草用度,我也会安排人送于皇兄,望皇兄早日荡平倭岛,立万世之功!”刘甸说道。 “一切听从陛下吩咐!”刘备拱手道。 刘备拜的自然,刘甸接受的也坦然。或许是刘甸潜意识中已经释放出‘帝威’;亦或许不必再与前世最崇拜的蜀汉昭烈帝为敌,使得刘甸心下安然。 心态转变,也就不会再束手束脚了。 当夜在刘备处用餐之时,刘甸或许是因为太过放松,竟然喝着喝着直接睡着了。 一夜无话,次日日升三竿之后,刘甸才醒转,带着李元霸、宇文成都回到了自己的大营。 而刘备也把自己和刘甸讨论的结果,通知了手下的各位将领和谋士,只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武将们倒没什么,无论是裴元庆、张飞,还是太史慈、贾复,都尊重刘备的意见,同意前往。 只是孙乾似乎很不满,孙乾认为,刘甸只是想支开刘备,从而少了刘备这么一个劲敌! 当刘备等人说到昨日比武之时,孙乾则认为不过是打了个平手而已。 这无疑是在裴元庆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于是裴元庆红着脸,说出了真相。 这才使得孙乾暂时放弃争辩,说要听听张元素的建议,如果张元素同意,他再考虑。 简雍持保留意见,也是等张元素的意见。 唯有糜竺很是无奈,毕竟他现在还是陶谦的幕僚,并不归属刘备集团。 刘甸回营后,就让郑和拟旨,封刘备为徐州牧。并且以徐州为基地,督造船只准备进攻倭岛。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封刘备为徐州牧和进攻倭岛,分成了明暗两份旨意。郑和宝船的图纸,是郑和被召唤出来时随身携带的,当然刘甸也让机械专家王祯,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修改,吃水量略有下降,但坚固程度并未变化。而送给刘备的图纸,就是这种修改后的。 刘备在收到圣旨后,就跟随糜竺进入徐州,正式接任了徐州牧。 这让陶谦喜忧参半,一方面刘备同意了接收徐州;另一方面刘备又是因为刘甸才接受的徐州,这使得陶谦原本赠送徐州的计划,几乎落空。 第70章 北海孔融的‘投诚\’ 而陈圭陈登父子,也因为献徐州的贡献少于糜家兄弟,而心生怨恨。私下开始联系曹操,不过数次派遣出去联系曹操的人员,都被徐良手下的雾影全部拦截了。 此事也因此传到了刘甸耳中,不过刘甸并没有直接通知刘备,因为刘备驻守徐州不过只是暂时的而已。 刘甸甚至让人模仿陈家父子笔迹,修改了信笺重新发给曹操,这件事也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留给曹操一个近乎致命的打击。 身为北海太守的孔融,在得知刘备接受了刘甸的旨意,接任徐州牧之后,日渐消瘦下去。 孔融将所有人都赶出了房间,暗自慨叹:早知如此,莫不如在太史慈替刘备求助之时,直接送粮过去了。 突然有一个声音传入了孔融耳中:“孔太守何不请刘甸前来北海,或许可以弥补之前的过失!” “谁?”孔融略感愤怒的四下张望。 待看清说话之人,正是数月前刚刚投入自己门下的几个门客,秦荆、秦渐、秦阳不由得板起了脸:“我不是让你们都退下吗?为何你们几个还在此地!” “太守难道不想解决问题吗?”秦荆继续道。 “放肆,你们之前不都是称呼我为北海王吗?怎么今天只称太守了!”孔融有些生气。 “哦,抱歉,惊醒了北海王的梦,真不好意思啊!不过,如果北海王想要继续现在的好日子,那就请按照我们的意见请刘甸前来!”秦荆笑道。 “你们是什么人,看你们并不称呼刘甸为陛下,难道你们不是刘甸的属下?”孔融不解的问道。 “想要活命,最好别废话,否则没你好果子吃!”秦荆眯眼道。 “难道你们和刘甸有仇?”孔融双眼放光:“不过如果我此时大喊,或许你们也未必能够跑掉吧!” “哈哈哈!”秦荆大笑:“你说武安国吗?你太看得起他了!你手下不是没有高手,就是东莱太史慈,只不过被你推到刘备那边去了!反倒把废物一样的武安国留在身边当个宝,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孔融有些愤怒,但又很是无奈:“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请刘甸过来,表达臣服之意,其他的事就和你没关系了,只要我们得手,你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秦荆说道。 “义士不会太想当然了吧,首先刘甸的武力就不低,再加上身边的李元霸等人,就更难缠了!所以是什么让你有这么大的信心呢?”孔融皱眉问道。 “如果孔太守能够在宴席之时,将李元霸等人旷到外面,或许可以更方便我们动手!”秦荆沉思道。 孔融摇了摇头:“不大可能,刘甸可是皇帝,我要是宣告臣服,就是人家的臣子,怎么可能单独和刘甸用餐,你当我是什么?” “那就是你的事了!”秦荆说完,不再废话,三人转身离开了房间。 孔融独自生了半天闷气,但也别无他法,心下暗想:或许这是唯一的出路。不过不能完全按他们的剧本走,如果我能在此期间救下刘甸,也算是救驾之功,或许可以因此飞黄腾达也未可知。 孔融下定决心后,就请来了郑玄,亲自写了奏章由郑玄送于刘甸大营。 刘甸在接到孔融的奏章后,略感惊讶。虽然北海也在刘甸的收服计划当中,但并不急于现在就出手。但既然孔融已经上了奏章,就不好再推辞了,以免伤了孔门之后的颜面,成为天下儒学的众矢之的。 刘甸就带着李元霸、典韦、郑和、徐良和3000骑兵,就前往了北海。徐良自然还是隐于暗处的。 之所以没带宇文成都,是因为此次时间可能较长,需要有人坐镇大营,如果留下的典韦、颜良、文丑,刘甸实在是害怕这三只知道喝酒。 到了北海之后,孔融的谦卑,使得刘甸的疑虑消失了大半。 而用膳之时也什么都没有发生,毕竟李元霸、典韦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的站在刘甸身边,就算秦荆等人有想法,怕是也没有胆量。 直到后半夜李元霸太过困乏,先去休息,而典韦前半夜已经休息过了,站在刘甸的房间之外守夜。 但毕竟长途鞍马劳乏,即便典韦休息过了两个时辰,也在丑时打起了盹。 “荆轲基础武力93;武器+3;技能‘强刺’发动,执行刺客任务时,对交涉势力全体文武智力-3,出手之际自身武力+5,降低目标人物5点武力。而且靠近宿主前,系统无法检测。当前武力101。” “刘甸基础武力103;睡眠之时未带武器,技能‘天罡36斧’发动失败;受荆轲‘强刺’影响,武力-5。当前武力98。” “我靠!”刘甸在听到系统汇报的第一时间,还在迷糊的状态时,就本能的翻了个身,躲过了荆轲的一击。 跳下床后,伸手直奔天罡斧。 “高渐离基础武力90;武器+3;技能‘强刺’发动,武力+5,降低目标人物刘甸5点武力。当前高渐离武力98。” “徐良基础武力103;武器金丝大环刀+5;技能‘步将’发动,武力+5;技能‘坚卫’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16。” 徐良从暗影中伸刀一拦,刚好阻挡住高渐离和荆轲的脚步,这使得刘甸顺利的拿到了天罡斧。 “刘甸拿到天罡斧,武力+6;技能‘天罡36斧’演习至第26斧,武力+30。受高渐离‘强刺’影响,武力再次-5。当前武力128。” 刘甸拿到天罡斧,刚准备帮徐良分担一个,斜刺里又有一柄剑直刺而至。 “秦舞阳基础武力83;武器+3;技能‘强刺’发动,自身武力+5,降低目标人物刘甸5点武力。当前秦舞阳武力91。” “受秦舞阳‘强刺’影响,刘甸武力-5,当前刘甸武力123。” “靠!三个强刺!”刘甸几乎愤怒了,一边用天罡斧阻挡着秦舞阳的快剑,不自觉的骂出了声。 第71章 纷乱的战况 现在的刘甸属于空有武力,但在狭小的室内,长柄的天罡斧,根本施展不开。 这时,门口的典韦也因为屋内的打斗声,和刘甸的怒骂清醒了过来,推门就要进入。 “典韦基础武力103;武器玄铁双戟+5;当前武力108。” 荆轲三人见此,也知今晚机会已失,交换了眼色,转而围攻门外的典韦数剑,夺门而出。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徐良、典韦的暗器水平。 典韦双戟交于左手,右手摸出短戟接连三柄,分别投向荆轲、高渐离、秦舞阳三人后心。 “典韦技能‘掷戟’发动,武力+7,当前武力110。” 于此同时,屋内三柄飞刀后发而同时飞至,直刺荆轲三人后颈。 “徐良技能‘三手将’发动,三柄飞刀武力叠加,每柄+3,共增加9点武力,当前徐良120。” 刘甸随后也从屋内走出,看到院内的三人,摇了摇头:“不知死活的鬼,竟然藏于屋内!” 徐良、典韦直接拜倒在地:“我等护卫不力,还请陛下处罚!” 刘甸挥了挥手:“不怪你们,这三位的刺杀能力还是很强的,我自己不是也没发现嘛!不过话说,你们的暗器还是很准的,毕竟这三个家伙可是往不同的方向跑,三柄暗器同时出手同时刺入,不错!” 此时,孔融也得到了消息,惶恐的带着人来到了刘甸所住的院落。 旁边房间熟睡的李元霸,也被典韦叫醒,气冲冲的来到孔融面前:“姓孔的,几个意思啊?请我大哥来,是为了刺杀是吧!还在屋内藏了三个顶级刺客,你是想尝尝我的大锤了吧!” 李元霸越说越气,举起大锤就要砸下。 孔融身旁的武安国本也有些害怕,但看见李元霸要砸死自家主公,容不得思考举手去拦截李元霸的大锤。 “哼,不自量力!”李元霸略微收力,但武安国的左臂还是粉碎,就连侧向的右臂也是歪向了一旁。 刘甸喝止了暴怒的李元霸,走到孔融近前:“文举仔细看看,是不是见过这几人?” 孔融哆哆嗦嗦的走到三具尸体旁,细细端详,其实不用看,孔融也知道怎么回事,但总要做做样子。 刘甸将孔融及其一众手下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心下已然有了答案。 “这位呢,是荆门之后,这位是高门之后,这位是秦门之后,三人都是刺客家族出身。也是公孙瓒、公孙度的挚友,因公孙瓒、公孙度的原因,欲要刺杀于我,不过今日才得到一点机会而已!”刘甸分别指着荆轲、高渐离、秦舞阳三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刘甸每说一句,孔融等人就哆嗦一下,最后孔融咬了咬牙,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实情。 “他们是前几个月,来到府上投效的门客,说是都姓秦,叫秦荆、秦渐、秦阳,原先的家被高句丽的敌兵占领,不得已远走青州谋得一分生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刺客啊!” 刘甸从其他人的表情中,看得出孔融所说或许大部分是真的,至少其他人并不知道更多的内容。 鉴于孔门和儒家的影响力,加之荆轲三人已死,刘甸决定放孔融一马,但北海太守是不能再当了。 刘甸将孔融暂时封为御史中丞,但由于刘甸本身在对官吏制度进行改革,加上雾影的存在,实际上御史的权利相当有限。在刘甸的朝廷内,甚至相当于是个现职,不过对于当下的孔融来说却是合适的。这也平复了孔融麾下一众人员的忐忑之心。 只是在未来孔融明白自己的处境之时,其原有的麾下和地盘,早已被刘甸全部收编。 刘甸收服北海之后,坐镇平原郡的雄阔海和张元素,也得到了刘备升任徐州牧的消息,当然刘备的密信中也详述了准备进军倭岛的事情。 雄阔海和张元素,经过讨论一致认为这个安排有好处。也在薛安都接管平原郡之后,就带领人马前往了徐州。 刘甸把邓羌调到了青州,颜良、文丑被调到了邓羌麾下,连同薛安都一同归邓羌率领镇守青州。 清河国划到了岳飞军团治下。 又经过了几个月时间,刘甸带领李元霸、典韦等人,配合邓羌收服了东莱郡、安平国和齐国,使得整个青州都正式归到了刘甸的治下。 这几个月内,冀州渤海郡,也在关羽和赵云的南北夹击下,完全归属了刘甸治下,袁谭、袁尚尽皆战死,而被人遗忘的袁熙,更是直接饿死在大牢之中。 渤海郡被全境占领后,暂时划到关羽的治下。 赵云、姜松被调回到刘甸身边。 并州方面也传来了好消息,薛礼占领了雁门郡,同时准备对定襄郡、云中郡发动进攻。 霍去病也已占领太原郡,暂时在太原休养生息,准备在来年对西河郡发动进攻。 上党郡的太守张扬,也因为恐惧准备向刘甸正式称臣,只是一时之间无法得知刘甸的具体去向。数次前往燕京求见而不得,也派人到青州,只见到了邓羌,并未得见刘甸本人。无奈之下更是派人守在了徐州城,想让刘备帮忙求情,不过刘备并不想趟这趟浑水,始终没有接见张扬的使臣。 长安方面也是惊人的消息不断。 在张仪的不懈努力下,李傕、郭汜反目,原本居中调和的张济、樊稠也在混战中身死。 张济的侄子张绣,在贾诩的辅助下,逃出长安占领了汝南郡。 杨彪、朱儁则在朱元璋、杨素等人的辅助下,成为了长安新的权力中心,并且数次瓦解了曹操对汉献帝刘协的救援。 就连刘协的贴身总管魏忠贤,也因为私通曹操险些被朱杨二家斩杀。 不过由于魏忠贤足够滑头,加之朱杨二家的相互掣肘,使得魏忠贤暂时活了下来,逐渐成为了朱杨二家的平衡支点,并在朱、杨和刘协之间,巧妙的左右逢源。 当然朱家真正做主的是朱元璋,而非朱儁。同样的杨家真正做主的是杨素,而非杨彪,并且在随着杨坚的成长,杨彪长子杨素的权力,也有被架空的趋势。 第72章 上党郡的乱局 徐良得知了张扬的意图,把此事报给刘甸。 得到刘甸首肯后,张扬被带到了刘甸的大营中。 “上党太守张扬,参见陛下!”张扬刚一进帐就慌忙拜倒,以展示自己对刘甸的臣服姿态。 “哦,原来是上党王啊,快请起来吧!”刘甸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答道。 “小臣惶恐!不敢称王!”张扬连连叩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刘甸摆了摆手:“起来吧,张太守这么急着见我,有什么事吗?” “小臣愿意归顺陛下,哪怕做马前一卒也行啊!”张扬诚恳的拜道。 “哦?张太守莫不是忘了,在贾诩、董卓封王之后,自己之前的态度?那可是变化不小啊!”刘甸说道。 “小臣知错了!”张扬以头驻地,丝毫不敢抬起。 “是吗?”刘甸挑了挑眉:“莫不是看到了袁绍等人的下场,害怕了?” 张扬已经跪在地上很长时间了,但仍丝毫不敢动弹。不过心中的腹诽,却是时刻未断地。 “要不我再给你个机会?过些时日我会亲自前往上党,只要你们有人能够战胜我,我就承认你的王爵。当然,如果你败了,那就不要怪我!”刘甸说道。 “小臣不敢,还望陛下成全小臣一片赤子之心啊!”张扬鼓起勇气道。 “赤子之心呢,我没看到!包藏祸心倒是不小!行了,就这样吧,你也别再跪在这烦我了,而且我也不相信,你手下的众将真的会全部听从你的意见!”刘甸挥了挥手,就有几个侍卫把张扬拖出去,扔到了大营之外。 田丰有些不解的问道:“陛下,为何接受了孔融,却不肯接受张扬?” “这并不一样!张扬在得到贾诩封王之后,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而孔融碍于孔门的面子,并没有接受王爵!”刘甸说道。“这点雾影是有足够的证据的!” 田丰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段时间,刘甸在检查了刘备督造的首艘舰船之后,又嘱咐了刘备一些注意事项,就带着人前往了上党。 “陛下,上党太守张扬刚回到上党郡,就被埋伏的部将杨丑给刺杀了!”徐良突然汇报道。 “哦!看来我没猜错啊,果然有人不爽张扬投降呢!”刘甸略感诧异,但也并不意外。 刘甸经过青州、冀州到并州上党郡,一路上经过走走停停,经过各郡时会见了各军团的将校,也进行了鼓舞和封赏。 这一日,来到了上党郡潞县以东,太行山脉。 “报,前方30里出现了大量军队!打着‘斛律’大旗”斥候跑来汇报。 “哦?”刘甸听到斥候的汇报,挑了挑眉:这平衡出来的斛律光难道成为了张扬的继任者? “大概多少人马,可有探明?” 斥候回道:“不曾,山脉道路曲折,目前所能见到的人马,至少也在三万以上,未见之处只怕更多!” 刘甸点了点头:“宇文成都、典韦率兵一万,从北侧山路绕行,围攻敌军。赵云、姜松率兵一万,从南侧山路绕行。我和李元霸领兵一万正面迎敌!田丰、张合在此择有利地形暂时安营!” 刘甸安排完,点兵迎击斛律光。 为了形成合围之势,刘甸比宇文成都和赵云晚出发了几个时辰。 很快刘甸就看到了斛律光的大旗。 “前方金甲之下,可是伪帝刘甸?”斛律光也看到了刘甸等人,率先发问。 “呵呵,不知道这位将军是何人?又是从何处听说我是伪帝?”刘甸笑问。 “自封为帝,天下谁人不知,还需别人通知吗?”斛律光不屑的道。 “不知将军可否看过皇家族谱?”刘甸反问。 “与我何干?我为何要看?只要我认为你是伪帝,你就是了!”斛律光大喝道。 “你!好,懂了!将军的意思是,要我让位于你,承认你为皇帝喽?”刘甸点了点头,不由得气笑了。 “这个嘛,就不必了,我已经答应苏相,归顺长安皇帝,自然你就是伪帝了!”斛律光说道:“嗯,也不必废话了,伪帝快快下马就付,如果长安方面满意,或可混个全尸!” 听懂了斛律光话语的李元霸,早就快要气炸了:“大哥,和他废什么话,让我锤死他得了!” 刘甸点了点头:“元霸小心!” “大哥,瞧好吧!”李元霸,挥舞大锤直奔斛律光。 “李元霸基础武力113;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技能‘狂暴’发动,怒气上升两格,武力+6;因被斛律光箭术压制,未能直接近战接触,技能‘天威’发动失败。当前武力131。” “斛律光基础武力100;武器八石落雕弓+5;坐骑大宛马+4;技能‘骑射’发动,持弓之时,武力+5;每射三箭压制对手,武力再加3,可叠加。当前武力114。” 斛律光善于骑射,尤其是近距离速射,这使得李元霸一时间非常郁闷。 调马向左,则箭从左至;调马向右,则箭从右至。 短短两百多米的距离,李元霸连拨打再格挡,足足接了斛律光21箭。 “斛律光射箭共压制李元霸21箭,武力+21,持续时间1个时辰;武器从八石落雕弓更换为丈八狼牙槊,武力不变;技能从‘骑射’更改为‘胜勇’,胜勇,在‘骑射’压制对手后,方可发动,占据上风之时,武力再+10,每鏖战三回合武力再次+1。当前武力140。” “李元霸终于接近斛律光,技能‘天威’发动,擂鼓瓮金锤超过斛律光丈八狼牙槊340斤,武力+11。受压制过久,技能‘狂暴’怒气全满,武力再次+6。当前武力148。” 听着系统的回报,刘甸眉头大皱,这斛律光的技能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怕是除了李元霸,也没几人可以通过他的短距离速射。要说有的话,怕是也就薛礼的500码远射,或许可以压制斛律光。再有的话,也就是神话传说里的司羿、飞卫了吧! 第73章 进入苏秦的局中了 正当此处打的难解难分之时,斛律光身后部队的南北两侧,都发出了战斗的呼喝声。 “宇文成都基础武力108;武器凤翅镏金镋+5;坐骑赤炭火龙驹+6;技能‘天宝’发动,因被多人围攻,武力+13。当前武力132。” “典韦基础武力103;武器玄铁双戟+5;当前武力108。” “赵云基础武力102;武器龙胆亮银枪+5;坐骑照夜玉狮子+5;当前武力112。” “姜松基础武力107;武器素白亮银枪+5;坐骑锦白玉龙驹+5;当前武力117。” 因为宇文成都、赵云带领的队伍,从南北两面出现的很是突然,短时间内确实给斛律光的队伍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很快做出了正确的反应。毕竟是经过斛律光调教过的士兵,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当然这些士兵的战斗力,和系统出品的士兵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斛律光的部队损失还是远超刘甸的部队的。 这使得斛律光的心神无法安定,经常左顾右盼,数次险些被李元霸大锤砸中。于是产生了退却之心,在一次两马错登,而斛律光刚好面向己方士兵之时,直接狂奔而走,不再折返与李元霸对战。 反倒是斛律光的亲兵在见此情景后,一拥而上直扑李元霸,因此阻挡了李元霸追赶斛律光的脚步。 刘甸见状大手一挥,率领士兵一起冲阵。 “刘甸基础武力103;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研习到第26斧,武力+30;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50。” 随着刘甸带队加入,斛律光的亲卫,也在飞速的减少。 不出一个时辰,斛律光的队伍已然大部分全灭。 但斛律光本人却已鸿飞冥冥,不知所踪。 刘甸气愤的拍了一下大腿:“如此勇将,未能斩杀,又不能收归己用,怕是未来的日子要有麻烦喽!” 赵云挠了挠头:“陛下,我们没能拦住斛律光,还请责罚!” 刘甸摆了摆手:“这不怪你们,毕竟我自己也没想到斛律光竟然如此难缠,能和元霸打了小半个时辰。” 沉思片刻后,刘甸吩咐道:“今晚安营休息,明日开始,宇文成都率队向北,赵云率队向南,收附上党郡各县,最后在长子汇合。” “喏!” 当夜无话,次日宇文成都、赵云各自执行命令,刘甸则带着余下的队伍,由潞县、壶关、屯留直奔长子,一路上所遇之人基本望风而降。 因为张扬的原本部将,眭固、杨丑、穆顺都归了斛律光,且在上次战斗中,全部战死。 余下各县的守军,得知此事后,自然不敢再造次,投降倒是成为了他们仅有的选择。 只是快要到达上党郡首府长子的时候,被一伙看似土匪的队伍拦住了去路。人数不过3000左右。 “前方可是伪帝刘甸吗?”为首的英俊青年朗声道。 “不知阁下何人?因何如此说话?”刘甸挥手停下队伍反问道。 “哼,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一件事,卢植下狱可与你有关?”英俊青年问道。 “卢将军?”刘甸有些诧异:“卢将军不是184年黄巾之乱时,被灵帝刘宏下狱吗?” “是的,但有人说是你怂恿的!” “这从何说起啊?”刘甸一头雾水:“我当时也在打黄巾,并没有去洛阳,甚至到现在我也没有到过洛阳、长安!” “啊?这怎么可能?苏相可不是这么说的!”英俊青年并不相信。 “苏相?又是苏相?苏相是谁?你又是谁啊?”刘甸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我乃卢植家侄卢俊义!至于苏相,正是现在长安的宰相苏秦!”英俊青年道。 “你是卢俊义!苏相是苏秦!”刘甸被这一消息搞得更是雾水满头。“可是,这都过去12年了,卢植将军现在还没有放出来吗?” 卢俊义听着刘甸的话,不由得潸然泪下:“难怪苏相说你是小人,都到这种程度了,你居然还不肯承认!要不是你上书董卓,我叔父怎么可能死在洛阳!” “嗯?死在洛阳?”刘甸更懵了。 “还在装!你们联军攻打董卓之时,逼得董卓火烧洛阳,而我叔父无人顾及,自然就烧死在狱中了!而且,苏相说你还派人在狱外守着,谁冲出来,就直接杀死!”卢俊义哭诉道。 “等等!我们酸枣会盟是为了讨伐董卓,我为什么要守着监狱啊?”刘甸反问道。 “我哪知道啊!苏相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卢俊义抹了把眼泪,不讲理的说道。 “我!”刘甸快疯了,也不管卢俊义,而是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系统空间询问系统精灵:“小九,这是怎么个意思?” “宿主,现将苏秦的属性和能力列举如下:苏秦武力72、统御68、智力99、内政96。 技能1,合纵,游说其他势力之时,智力+7,并且降低对方君主智力3—5点,大幅增加对方接受联盟的提议。 技能2,搬弄,搬弄是非之时,智力+15,并降低受者与自身智力差距的1.5倍。 因此当苏秦下决心搬弄是非之时,其智力将达到114。而卢俊义的智力是70,被降低双方智力差距的1.5倍后,就成了4点!” “啥?我算算啊!我的智力99,如果苏秦在我这搬弄是非,我的智力也会被降到76点左右!”刘甸心下大惊。 “宿主请放心,不存在这个可能!第一宿主有‘帝威’技能克制,一旦降低苏秦20点智力,他再发动‘搬弄’技能,只会起到副作用,降低他自己智力到86。第二呢,苏秦是以合众为己任,他的目标是把所有的小势力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宿主。而他的‘搬弄’技能,每次作用的人数不超过三个,并且每次施展后的维持时间也不会超过半年。” “哦!那就是说卢俊义在半年内见过苏秦了?”刘甸问道。 “应该是这样!”系统精灵刚说到这里,就出现了系统提示。 第74章 收附冀州、青州后的召唤(一) “卢俊义基础武力98;武器麒麟黄金矛+5;坐骑麒麟兽+5;技能‘麒麟绝’发动,与人对战之时武力+8。当前武力116。” 原来卢俊义已然发动了攻击,李元霸见刘甸毫无反应,举锤拦截了卢俊义势大力沉的一矛。 “李元霸基础武力113;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技能‘天威’发动,卢俊义黄金麒麟矛重128斤,少于擂鼓瓮金锤592斤,武力增加19。当前武力144。” “大哥,大哥,你看看这人怎么处理啊?”李元霸一边给卢俊义接招,一边呼唤着不知道什么原因愣神的刘甸。 “我想想啊!”刘甸答应了一声,沉吟片刻答道:“先抓起来吧,感觉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先抓起来给孙医官看看!” 李元霸得到命令,挥锤击飞卢俊义的黄金矛,走马抓住卢俊义,扔到卫兵面前,卫兵一拥而上把卢俊义捆上了。 半月后,在新年来临之前,赵云、宇文成都也完成了任务,来到上党郡首府长子,向刘甸复命。 “宿主,在收服青州、冀州和并州雁门郡、太原郡、上党郡。总共收服降兵18万,新增人口冀州512万,青州309万,并州三郡人口18万。” 刘甸听闻系统的汇报,也是一惊:“冀州、青州这么多人口啊!难怪历史上,赤壁之战前曹操号称百万兵力,看来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啊!” “是的宿主,冀州、青州不像幽州直接面对鲜卑,常年战乱。虽然也经历了黄巾之乱和地方豪强的盘剥,但人口还是发展很迅速的。现在宿主一共有召唤次数如下:1名绝世武将,4名顶级武将,6名超一流武将,9名一流武将,18名二流武将,36名三流武将;4名绝世谋士,8名顶级谋士,16名超一流谋士,42名一流谋士,83名二流谋士,167名三流谋士。” “我的天啊!”刘甸惊讶过后,又感觉欣慰,毕竟一年多的时间里,地盘扩大了接近两倍,正是需要大量官员治理的时候。 “从以下3名绝世武将中随机抽取1名: 1、商末周初政治家、军事家、谋略家,协助周武王建立周朝的姜尚姜太公:武力88、统御105、智力107、内政104。 2、商纣王麾下大将嬴恶来:武力105、统御84、智力53、内政48。 技能,恶面,因相貌凶恶,与人战斗之时武力+5,概率减少对手5点武力。 组合技,古今恶来,恶来和典韦在同一战场时,武力各+5。 3、春秋时期兵圣孙武:武力87、统御109、智力100、内政95。 技能,兵圣,担任副将或者参军之时,可以强力提升主将或者君主5点统率值,并可提升所属军团所有武将2点统率、3点武力,对士卒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可以提升士卒1―3点武力。经过其悉心指教,有几率提升弟子1―3点统率!独自掌军之时,提升所统帅将士5点武力。 恭喜宿主获得商纣王麾下大将恶来,植入身份为宿主最新招募的侍卫,在典韦麾下效力。” “哦!‘古今恶来’,又多一个顶级护卫!”刘甸表示满意,按说召唤、平衡到了现在这种程度,绝世武将已经不多了,以后更多会是神话人物了。 “宿主凑齐古今恶来,激活‘古今恶来’组合技。另外,典韦隐藏技能‘卫主’激活,基础武力永久+2,在主角面前与人对战之时,起手武力+5。” “还有这好事!”刘甸有些兴奋。 “从以下12名顶级武将中随机抽取4名: 1、春秋时期吴国王子庆忌:武力101、统御88、智力76、内政75。 2、春秋时期宋国将领南宫长万:武力100、统御86、智力53、内政48。 3、战国时期赵国名将廉颇:武力100、统御102、智力81、内政46。 特殊能力,老当益壮,巅峰能力值可以到80岁。 4、秦末名将章邯:武力99、统御99、智力79、内政58。 5、秦末项羽麾下名将龙且:武力103、统御95、智力73、内政46。 技能1,强杀,面对武力高于自己的对手时,武力+5,被秒杀的几率降低两倍,条件提升两倍。面对武力低于自己的对手时,秒杀的几率提升两倍,条件降低两倍。 技能2,叱咤,两军对垒之时,若久战未果,每次大喝降低敌军全体1-3点武力,最高可大喝5次。并大幅降低敌军士气,且每次大喝提升自身武力,提升数值为敌军降低最多者。 6、光武帝刘秀麾下伏波将军马援:武力103、统御94、智力89、内政82。 技能,锤宗,天下锤将之祖,首创大锤套路,后世所有大锤招式皆由马氏锤法演变而来。沙场搏斗之时,若对手中有用锤武将,每比马援晚出生一百年,则马援武力+1,最高上限15点。若对手为非锤将,武器每轻于马援二十斤,则马援武力+1,若出现混战时两者不可叠加,点数高者生效。 7、五胡十六国时期前秦将领张蚝:武力99、统御92、智力70、内政51。 8、南北朝时期南朝宋、齐名将周盘龙:武力98、统御85、智力69、内政48。 9、隋唐时期瓦岗首领翟让:武力98、统御90、智力69、内政43。 10、五代十国后梁将领铁枪王彦章:武力101、统御89、智力62、内政48。 11、北宋武学奇才金台:武力100、统御72、智力80、内政42。 技能,拳宗,担任保镖的时候,可以提升主公1点武力,并且自身武力增加3点。庭院、街巷、房间内的格斗降低对手5点武力。有几率提升基础武力在80以下的未成年5点武力,基础武力在80—90之间的未成年3点武力,基础武力在90—100之间的未成年人2点武力。基础武力在100—105之间的未成年人1点武力。” 第75章 收附冀州、青州后的召唤(二) “12、金末武术家,红袄军女领袖杨妙真:武力96、统御91、智力82、内政60。 技能,神谏,当对心仪自己之人进行指点提携之时,如果被指点之人拥有未激活的隐藏属性,将百分之百激活隐藏属性。 恭喜宿主获得秦末项羽麾下名将龙且,植入身份为李靖最新招募的武将,名字为龙拒。 恭喜宿主获得伏波将军马援,植入身份为马远,为孟珙最新招募的武将。 恭喜宿主获得北宋武学奇才金台,植入身份为童渊最新帮外孙刘晖招募的武学师父。 恭喜宿主获得金末女武术家杨妙真,植入身份为杨继业女儿。” “接下来将从以下18名超一流武将中随机抽取6名: 1、春秋战国时期神箭手,飞卫的徒弟纪昌:武力93、统御68、智力63、内政44。 技能1,神射,射箭之时武力+7。 技能2,学射,在射箭之时将会根据对手的表现获得对应的武力加成,对手增加几点武力,则自己增加几点武力。 2、春秋时期晋国着名侠士豫让:武力92、统御78、智力70、内政62。 3、春秋时期晋国将领智罃:武力95、统御88、智力86、内政82。 4、秦朝将领王翦之孙王离:武力94、统御93、智力72、内政51。 5、秦朝末年项羽部将丁固:武力95、统御92、智力71、内政65。 6、汉高祖刘邦麾下将领曹无伤:武力92、统御82、智力85、内政68。 7、南北朝时期巾帼英雄花木兰:武力95、统御90、智力78、内政46。 技能,雌雄,当以女性角色示人之时,统率力+5,武力+3,所属部队士气上升,斗志上升,部分将士有机会武力+1。 8、南北朝时期西魏、南梁将领杨乾运:武力94、统御89、智力76、内政65。 9、隋唐时期瓦岗将领王伯当:武力95、统御93、智力82、内政56。 技能,善射,射箭之时武力+3。 10、隋朝名将韩擒虎:武力94、统御94、智力79、内政60。 11、神探狄仁杰身边护卫李元芳:武力95、统御76、智力87、内政82。 技能,巷战,狭小空间内作战武力+5。 12、唐朝风尘三侠之一虬髯客张仲坚:武力92、统御91、智力86、内政80。 技能,侠客,与人对战之时武力+5。 13、水浒天孤星花和尚鲁智深:武力95、统御86、智力62、内政45。 技能,疯魔,暴怒状态下,对阵步战武将武力+7,对阵力量型武将时降低对手5点武力,对阵技巧型武将时自身武力+5。 14、水浒天佑星金枪手徐宁:武力95、统御87、智力63、内政42。 技能,枪绝,对战技巧型武将之时,武力+7;对战力量型武器之时,武力+5。 15、明朝抗倭名将民族英雄俞大猷:武力95、统御93、智力82、内政57。 16、明朝开国名将蓝玉:武力93、统御94、智力78、内政30。 17、明朝军事家、书法家、诗人、民族英雄、抗倭名将戚继光:武力94、统御98、智力88、内政72。 技能1,精兵,当统率的部队不超过一万人时,统率值+8,当统率的部队在一万至两万之间时统率值+6,当统率的部队在两万至三万之间时统率值+4,当统率的部队在三万至四万之间时统率值+2,当统率的部队超过四万人时,统率恢复正常水准。 技能2,强械,对于军事装备发明有天赋,有能力改进军队武器装备,提升战船、战车性能,改造防御堡垒、城墙等设施。 18、清晚期太平天国女将军苏三娘:武力93、统御85、智力75、内政67、魅力88。 技能,飞镖,用飞镖攻击敌将之时武力+3,且无法闪躲。 恭喜宿主获得春秋时期神射手纪昌,植入身份为纪常,李靖最新招募的武将。 恭喜宿主获得南北朝时期巾帼英雄花木兰,植入身份为花荣之女,现正跟随花荣在中山国。 恭喜宿主获得狄仁杰护卫李元芳,植入身份为徐良手下雾影小队长。 恭喜宿主获得水浒金枪手徐宁,植入身份为徐晃之子。 恭喜宿主获得明朝军事家、书法家、诗人、民族英雄、抗倭名将戚继光,植入身份为冯胜最新提拔的武将。 恭喜宿主获得太平天国女将军苏三娘,植入身份为苏定方之女。” “嗯,继续!”刘甸对于召唤的结果表示满意。 “下面直接随机抽取9名一流武将: 1、战国时期秦国将领羌瘣,曾随王翦攻打赵国:武力89、统御89、智力70、内政51。植入身份羌磊,为冯胜最新招募的武将。 2、唐朝开国名将柴绍:武力89、统御89、智力65、内政50。植入身份柴进族弟,由柴进最新推荐给冯胜担任校尉。 3、五代十国后周将领,宋太祖赵匡胤‘义社十兄弟’之一,杨光义:武力89、统御87、智力72、内政68。植入身份杨再兴族弟,目前在岳飞麾下担任校尉。 4、水浒天彗星拼命三郎石秀:武力88、统御79、智力63、内政42。植入身份为罗成最新提拔的校尉。 5、水浒天牢星病关索杨雄:武力82、统御66、智力72、内政49。植入身份石秀好友,为罗成最新提拔的校尉。 6、南宋岳家军将领孟邦杰:武力85、统御76、智力52、内政38。植入身份为岳飞最新提拔的校尉。 7、《说岳全传》中人物洪先:武力86、统御73、智力62、内政49。植入身份为邓羌最新提拔的校尉。 8、《说岳全传》中人物陶进:武力85、统御70、智力69、内政53。植入身份为邓羌最新提拔的校尉。 9、《说岳全传》中人物钟义:武力87、统御86、智力73、内政36。植入身份为邓羌最新提拔的校尉。 随机抽取18名二流武将,36名三流武将也随机分配到各个郡县当中。” 第76章 收附冀州、青州后的召唤(三) “武将完成了,继续谋士吧!”刘甸记录完之后说道。 “从以下12名绝世谋士中随机抽取4名: 1、西汉开国功臣、汉初三杰萧何:武力53、统御72、智力100、内政105。 2、唐太宗李世民:武力90、统御100、智力97、内政105、君主魅力105。 3、唐朝武周女皇武则天:武力32、统御65、智力98、内政105、魅力100。 4、明朝政治家、改革家张居正:武力52、统御70、智力98、内政105。 5、商朝军事谋略家、政治家伊尹:武力56、统御85、智力105、内政103。 6、商末周初政治家、军事家、谋略家,协助周武王建立周朝的姜尚姜太公:武力88、统御105、智力107、内政104。 7、西周开国元勋,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教育家,商末周初儒学奠基人,周文王姬昌第四子,周公姬旦:武力85、统御100、智力105、内政102。 8、春秋时期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史学家,道家学派创始人老子李耳:武力100、统御100、智力105、内政87。 9、春秋时期儒家学派创始人,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孔丘:武力96、统御98、智力105、内政101。 技能,孔门七十二贤,战场上每增加一名七十二弟子之一,孔子及弟子四维全体临时+1。 10、战国后期杰出的军事家、战略家乐毅:武力95、统御102、智力105、内政89。 11、西汉开国功臣,汉初杰出谋臣、政治家,汉初三杰之一张良:武力73、统御98、智力105、内政101。 12、明朝思想家、文学家、军事家、教育家,心学集大成者王阳明:武力90、统御98、智力105、内政98。 恭喜宿主获得明朝政治家、改革家张居正,植入身份为管仲最新推荐的文官,现正赶往青州,协助邓羌治理地方。 恭喜宿主获得商朝军事谋略家、政治家伊尹,植入身份为伊永,是岳飞在魏郡最新征召的文官,因佩服其能力,正准备向宿主举荐。 恭喜宿主获得西汉开国功臣,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植入身份为张量,是张合族弟,目前正在张合的押粮军中做文书。 恭喜宿主获得明朝思想家、文学家、军事家、教育家王阳明,植入身份为宿主派往徐州,准备等刘备远征倭岛后,接替刘备治理徐州。” “啊!张良做文书啊,多浪费!还有王阳明在刘备旁边,会不会被刘备忽悠走啊?”刘甸问道。 “宿主不必担心,若换做别人,还真有可能,但王阳明不会,毕竟是心学大家,不是刘备能忽悠得了的!” “哦,那我还能放点心!”刘甸拍了拍胸口。“不过姜太公文武召唤,连续出现两次都抽不中,也是没谁了!” “从以下24名超一流谋士中随机抽取8名: 1、商朝宗室大臣比干:武力48、统御65、智力99、内政102。 2、春秋时期杰出政治家,楚国名相孙叔敖:武力90、统御93、智力99、内政102。 3、春秋末期军事家司马穰苴:武力78、统御100、智力99、内政75。 4、战国时期着名政治家、思想家、哲学家,名家学派的开山鼻祖惠施:武力75、统御70、智力97、内政97。 5、战国时期政治家、改革家、思想家、军事家,法家学派代表人物商鞅:武力71、统御89、智力98、内政103。 6、战国时期思想家,墨家学派创始人墨翟:武力99、统御92、智力100、内政82。 7、西汉开国功臣、谋士,着名政治家陈平:武力53、统御81、智力103、内政98。 8、西汉时期权臣、政治家霍光:武力90、统御88、智力98、内政95。 9、五胡十六国时期后赵开国元勋张宾:武力42、统御83、智力96、内政98。 10、隋朝官员李德林:武力53、统御81、智力99、内政90。 11、隋末唐初军事将领李积(徐绩徐茂公):武力79、统御99、智力100、内政88。 12、隋朝宰相高颎:武力52、统御81、智力98、内政99。 13、唐朝中期政治家、谋臣李泌:武力61、统御79、智力99、内政101。 14、五代十国时期后唐宰相、名将郭崇韬:武力87、统御92、智力98、内政95。 15、明朝政治家、军事家、民族英雄于谦:武力82、统御98、智力101、内政102。 16、明朝官员、学者、文学家、思想家方孝孺:武力56、统御72、智力99、内政98。 17、明朝中期名臣徐阶:武力56、统御70、智力98、内政95。 18、明朝中期政治改革家、思想家,内阁首辅高拱:武力68、统御78、智力97、内政96。 19、明朝中后期着名清官海瑞:武力53、统御75、智力99、内政100。 20、孔门七十二弟子之首颜回:武力85、统御92、智力102、内政98。 21、战国时期赵国上卿,外交家蔺相如:武力52、统御68、智力98、内政100。 22、西汉武帝时期大臣,政治家、学者主父偃:武力37、统御62、智力99、内政96。 23、唐朝初年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史学家魏征:武力52、统御68、智力98、内政97。 技能,直谏,每有效谏言一次。并且为君主所接受,将有几率让宿主的任意一项能力值随机提升1点! 24、唐朝着名才女,武周时期女官上官婉儿:武力25、统御35、智力92、内政96、魅力98。” 第77章 系统再次升级 “恭喜宿主获得春秋时期楚国名相孙叔敖,植入身份为孙傲,是李靖最新提拔起来帮助治理地方的文官。 恭喜宿主获得西汉开国功臣陈平,植入身份陈评,是关羽最新征召的文官,协助治理河间国。 恭喜宿主获得五胡十六国时期后赵开国元勋张宾,植入身份为冉闵最新征召的协助治理乐浪郡的文官。 恭喜宿主获得明朝政治家、军事家、民族英雄于谦,植入身份为杨继业最新征召的协助治理中山国的文官。 恭喜宿主获得明朝中后期着名清官海瑞,植入身份为冯胜最新提拔的协助治理地方的文官。 恭喜宿主获得隋朝宰相高颎,植入身份为宿主派往青州协助邓羌治理地方的太守。 恭喜宿主获得唐朝中期政治家、谋臣李泌,植入身份为李靖族弟,正在上谷郡协助李靖。 恭喜宿主获得五代十国时期后唐宰相、名将郭崇韬,植入身份为关羽最新征召的协助治理安平国的文官。” “下面直接随机抽取16名超一流谋士: 1、春秋末期孔门弟子排行第六十八陈亢:武力72、统御76、智力92、内政89。植入身份陈宝应族弟,目前在涿郡任职。 2、战国时期秦国大臣景监,帮助商鞅三次劝说秦孝公,成功地为商鞅变法铺路:武力52、统御68、智力90、内政88。植入身份景见,是李靖军中刀笔吏。 3、两晋时期名士,谢安的伯父谢鲲:武力53、统御67、智力93、内政85。植入身份岳飞新提拔的文官协助治理冀州赵国。 4、西晋大臣、哲学家裴頠:武力82、统御78、智力94、内政81。植入身份为岳飞军中校尉。 5、南北朝时期北魏大臣郦道元:武力57、统御63、智力90、内政92。植入身份为邓羌征召的治理地方的文官。 6、南北朝时期刘宋大臣裴松之:武力56、统御65、智力92、内政91。植入身份为邓羌征召的治理地方的文官。 7、东晋时期政治家谢安:武力63、统御95、智力95、内政92。植入身份为谢鲲侄子,与谢鲲一同被岳飞提拔治理地方。 8、西晋官员卢志:武力67、统御81、智力95、内政72。植入身份卢植之子,跟随卢俊义一同拦截宿主,现正和卢俊义一起正被宿主软禁。 9、南北朝时期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无神论者范缜:武力62、统御67、智力93、内政95。植入身份为苏定方征召的辽西郡文官。 10、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司马光:武力51、统御62、智力95、内政95。植入身份为宿主派往青州,协助邓羌治理地方的文官。 11、西晋文学家傅咸:武力43、统御65、智力94、内政91。植入身份为宿主派往青州,协助邓羌治理地方的文官。 12、明朝开国谋臣朱升:武力48、统御52、智力95、内政94。植入身份为罗成在常山郡提拔起来的文官。 13、春秋时期晋国大夫窦犨:武力61、统御72、智力95、内政91。植入身份为李靖提拔的协助治理渔阳郡的文官。 14、西周时期着名贤者南宫适:武力87、统御85、智力92、内政93。植入身份为岳飞新提拔的协助治理巨鹿郡的文官。 15、商朝时期名臣甘盘:武力53、统御65、智力92、内政91。植入身份为岳飞新提拔的协助治理清河国的文官。 16、战国时期政治家、纵横家、军事谋略家、秦国宰相范雎:武力78、统御90、智力92、内政90。植入身份为冯胜新提拔的协助治理地方的文官。 随机抽取42名一流谋士,83名二流谋士,167名三流谋士也随机分配到各个郡县当中。” “另外,宿主系统经过这次召唤后,有了很大变化。以后的召唤条件会大幅提升,请宿主悉知!” “哦,又变化了吗?”刘甸并不感到意外。 “是的,具体变化如下:关于武将的召唤,现实中获得5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三流武将; 现实中获得10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二流武将; 现实中获得20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一流武将; 现实中获得50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超一流武将; 现实中获得100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顶级武将; 现实中获得200万名士兵,系统可以增加一名绝世武将。 关于文官的召唤,治下拥有10万百姓,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三流谋士; 治下拥有30万百姓,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二流谋士; 治下拥有60万百姓,系统可以增加一名一流谋士; 治下拥有100万百姓,系统可以增加一名超一流谋士; 治下拥有500万百姓,系统可以增加一名顶级谋士; 治下拥有1000万百姓,系统可以增加一名绝世谋士。 一流武将以后也不再列举,将随机分配到各个军团之中。” “这么大的变化啊!那我的损失呢?”刘甸问道。 “哪有什么损失,本身能达到绝世的文臣武将就那么多,宿主现在都召唤多少了?还不满足吗?不过鉴于召唤条件大幅提升,以后治下每增加50名百姓,会增加一套精锐士兵装备!每新增5名现实士兵,增加一套精锐士兵装备。” “那好吧,50名一套精锐士兵装备的话,按这次算,就能有20万3800套了!”刘甸臆想着。 “这次还是按照以前的条件召唤,自然是不会再有精锐士兵装备了。” “明白,明白!我只是举例计算一下而已。”刘甸的口水还挂在嘴边,就慌忙解释道。“哦,对了是哪种精锐士兵的装备呢?” “随机获得历史上的着名精锐装备中的一种。” “嗯嗯,只要基数大,随机也没问题啊!”刘甸并不介意是不是随机,毕竟现在欧冶子、鲁班、机械师王祯,完全可以制作不少种装备了。 第78章 平衡下的乱斗(一) “下面将提供本次平衡名单,本次平衡应该是本系统最大的一批平衡: 1、平衡第一人,战国后期杰出的军事家、战略家乐毅:武力95、统御102、智力105、内政89。植入身份为刘备在徐州最新招募的军师,植入姓名为乐宜。 2、平衡第二人,唐朝初年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史学家魏徵:武力52、统御68、智力98、内政97。 技能,直谏,每有效谏言一次。并且为君主所接受,将有几率让宿主的任意一项能力值随机提升1点! 植入身份为刘备最新招募的副军师。 3、平衡第三人,倭岛战国时代名将上杉谦信:武力90、统御96、智力94、内政95。植入身份为倭岛邢马台国女王卑弥呼帐下新招募的大将。 4、平衡第四人,清朝中期医学家、温病学奠基人之一叶天士:武力39、统御32、智力82、内政56、医学96。植入身份张元素刚出徒的学生,现在为刘备帐下军医。 5、平衡第五人,慈溪身边总管太监李莲英:武力49、统御48、智力88、内政81。植入身份为杨坚从家族门客中选出,送进宫中制约魏忠贤,为自己谋利益的太监。 6、平衡第六人,清世祖爱新觉罗福临:武力70、统御90、智力92、内政89。植入身份爱新觉罗皇太极、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的儿子。携带人物大将鳌拜、儿子爱新觉罗玄烨。 7、平衡第七人,朝鲜王朝中期军事家、抗倭将领李舜臣:武力89、统御96、智力85、内政68。 技能,海战,率领海军作战之时,武力+6,统帅+4。 植入身份为李渊最新招募的武将。携带龟甲船及图纸。 8、平衡第八人,蒙古国第二位大汗孛儿只斤窝阔台:武力96、统御93、智力88、内政95。植入身份为铁木真儿子。 9、平衡第九人,蒙古国宗王孛儿只斤托雷:武力91、统御94、智力86、内政61。植入身份为铁木真第二子,携带人物孛儿只斤忽必烈。 10、平衡第十人,蒙古汗国大将博尔忽:武力102、统御95、智力79、内政53。植入身份铁木真手下大将。 11、平衡第十一人,宋朝武术大师、岳飞的师父,铁臂金刀周侗:武力97、统92、智力72、内政45。 技能1,洞察,于各种武艺有洞察天赋,单挑武将时,可随机降低对方3―5点基础武力值! 技能2,武宗,若向其拜师学艺。100以上武力值的武将有机会提升1-3点基础武力,95以上武力值的有机会提升3-5点基础武力,90以上武力值的武将有机会提升5-7点基础武力。90以下的有机会在5-10点随机提升。 植入身份为周瑜叔父,现正跟随周瑜、孙策在长沙抵抗第二代大贤良师洪秀全。 12、平衡第十二人,南宋抗金名将,岳飞爱将张宪:武力103、统御89、智力73、内政49。植入身份为张飞族弟,目前正在徐州帮助刘备督造战船。 13、平衡第十三人,北宋名将呼延赞:武力95、统御89、智力63、内政46。植入身份赵匡胤手下将领,在杨继业收服赵国之时,跟随赵匡胤一同投降。当时赵匡胤只是地方豪强并未引起杨继业重视。 14、平衡第十四人,北宋将领呼延庆:武力102、统御85、智力64、内政46。 技能,奋勇,与人对战之时武力+3,当处在下风之时武力再+5。 植入身份为呼延赞儿子,正跟随赵普等人计划夺取赵国。 15、平衡第十五人,唐太宗李世民:武力90、统御100、智力97、内政105、君主魅力105。 植入身份为李渊长子,目前为高丽半岛新罗国太子。已经协助李渊正式夺取新罗国。正准备大肆扩张占领整个高丽半岛。 携带人物杜如晦、长孙无忌、秦琼、尉迟恭。 16、平衡第十六人,隋唐第一猛罗士信:武力109、统御18、智力26、内政12。 技能,蛮力,斗将时若以力量与之相拼,其武力将会大幅飙升双方基础武力差的3倍。 植入身份为李世民一饭之恩,救下的饥民。 17、平衡第十七人,隋唐瓦岗领袖翟让:武力98、统御90、智力69、内政43。 植入身份为刘裕离开乐浪郡后,收服的武将,现跟随刘裕正在攻打高丽半岛的百济国,已经占领大半百济地盘。 18、平衡第十八人,《东汉演义》中的铁霸王马山威:武力107、统御65、智力25、内政18。 植入身份为刘裕在百济忽悠来的猛将,一路协助刘裕收服百济,所向无敌。甚至激发起刘裕占领高丽半岛,反击辽东的野心。 19、平衡第十九人,新朝王莽麾下大将巨毋霸:武力103、统御81、智力49、内政28。 技能1,居高,体型庞大升高一丈三尺,每比对手高出一尺,则自身武力+1。 技能2、每超过对手体重五十斤,则起手基础武力上升1点。系统检测到巨毋霸体重为580斤,战斗时自身武力将会根据对手的体重产生变化。 植入身份为为张任最新结交的猛将,欲引荐给刚接任益州不久的刘璋。 20、平衡第二十人,汉高祖刘邦:武力77、统御91、智力89、内政95、君主魅力100。 植入身份为印度半岛南部,朱罗国太宰,正谋划撺掇朱罗国王位。 携带人物吕雉、萧何、韩信、樊哙。 21、平衡第二十一人,项羽麾下大将钟离昧:武力98、统御94、智力65、内政48。 植入身份为项羽最新收服的武将,现正跟随项羽、项燕在桂阳郡抵抗第二代大贤良师洪秀全。” 第79章 平衡下的乱斗(二) “22、平衡第二十二人,秦朝将领、军事家王翦:武力97、统御104、智力96、内政75。 植入身份为异人麾下新提拔的武将,携带人物儿子王贲。 23、平衡第二十三人,项羽麾下部将桓楚:武力98、统御91、智力55、内政49。 植入身份为项羽部将,正跟随项羽抵抗洪秀全。 24、平衡第二十四人,汉高祖刘邦麾下大将周勃:武力97、统御95、智力81、内政82。 植入身份为周瑜叔父,携带儿子周亚夫。 25、平衡第二十五人,明末清初将领洪承畴:武力92、统御95、智力97、内政89。 植入身份为洪秀全族弟,现正在洪秀全手下,领军进攻长沙郡。 26、平衡第二十六人,明末清初将领王辅臣:武力99、统御85、智力75、内政62。 植入身份为洪秀全手下将领,现正跟随洪承畴攻打长沙。 27、平衡第二十七人,明末清初水军将领施琅:武力90、统御95、智力92、内政85。 技能,水战,水上作战时统帅+5。 植入身份为刘备在徐州招募的水军将领,正在督造船只,准备进攻倭岛。 28、平衡第二十八人,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拿破仑·波拿巴:武力80、统御101、智力97、内政96。 植入身份为罗马帝国最新崛起的贵族。 29、平衡第二十九人,古罗马帝国角斗士,军事将领斯巴达克斯:武力104、统御97、智力89、内政72。 植入身份为拿破仑手下大将。 30、平衡第三十人,北非古国迦太基统帅、行政官,军事家、战略家汉尼拔·巴卡:武力97、统御100、智力93、内政90。 植入身份为拿破仑手下大将。 31、平衡第三十一人,古罗马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武力90、统御100、智力97、内政96。 植入身份罗马帝国中部新崛起的贵族,携带人物普布里乌斯·克拉苏,马克安东尼,雷比达,拉比努斯。 32、平衡第三十二人,明末清初云南王吴三桂:武力93、统御94、智力86、内政72。 植入身份为吴懿族弟,正跟随吴懿在益州效力。 33、平衡第三十三人,明末清初将领郑成功:武力82、统御92、智力95、内政93。 技能1,海战,海上作战之时,统御大幅提升+10点。 技能2,水战,江上作战之时,统御上升+5点。 植入身份为郑和族弟,目前正在辽东冯胜麾下治理水军。 34、平衡第三十四人,明朝开国名将花云:武力98、统御86、智力49、内政36。 植入身份为花荣之子,目前跟随花荣在杨继业手下为将。 35、平衡第三十五人,隋唐类小说中秦琼义子大锤公子秦用:武力102、统御84、智力56、内政48。 植入身份为秦琼之子,目前正跟随李世民,准备从新罗国进攻伽倻国。 36、平衡第三十六人,东汉光武帝刘秀:武力90、统御100、智力97、内政103、君主魅力105。 植入身份为刘修,汉灵帝刘宏异母弟。是刘协接受魏忠贤意见,请到长安挟制朱、杨两家,并为自己撑腰的皇叔。 携带人物邓禹、吴汉、耿弇、岑彭、冯异。 37、平衡第三十七人,汉武帝刘彻:武力75、统御90、智力95、内政103、君主魅力99。 植入身份为刘邦幼子,携带人物李广、卫子夫、卫青。 38、平衡第三十八人,鸿门宴中武剑的项庄:武力96、统御92、智力56、内政51。 植入身份项羽堂弟,正在桂阳抵抗洪秀全。 39、平衡第三十九人,百越诸部抗秦联盟首领桀骏:武力96、统御100、智力78、内政69。 技能,游击,采用山地游击战之时,武力+4,统御+5。战略意图达成率大幅度提升。 植入身份洪秀全手下大将,目前带兵驻守零陵郡。为攻打长沙郡、桂阳郡、武陵郡的部队提供后勤保障。 40、平衡第四十人,战国时期赵国名将李牧:武力85、统御103、智力92、内政75。 植入身份为李渊族弟,当下正奉李渊之命率领部队,进攻辰韩国。 41、平衡第四十一人,战国时期政治家、改革家、思想家、军事家、法家学派代表人物商鞅:武力71、统御89、智力98、内政103。 植入身份为曹操最新招募的文官,正和曹操在兖州讨论如何变法强军。 42、平衡第四十二人,春秋时期军事家、谋略家伍子胥:武力92、统御102、智力90、内政85。 植入身份为方腊最新提拔的将领,目前正参与方腊和勾践的扬州争夺战。 43、平衡第四十三人,战国时期赵国将领廉颇:武力98、统御102、智力81、内政46。 技能,老当益壮,巅峰武力值可以到80岁。当前年龄45。 植入身份为文种最新向勾践举荐的武将。 携带人物蔺相如。 44、平衡第四十四人,春秋时期军事家、政治家、哲学家孙武:武力87、统御109、智力100、内政95。 技能,兵圣,担任副将或者参军之时,可以强力提升主将或者君主5点统率值,并可提升所属军团所有武将2点统率、3点武力,对士卒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可以提升士卒1―3点武力。经过其悉心指教,有几率提升弟子1―3点统率!独自掌军之时,提升所统帅将士5点武力。 植入身份为孙思邈族弟,目前正在宿主身边担任参谋。 45、平衡第四十五人,秦末名将章邯:武力99、统御99、智力79、内政58。 技能,惧强,仅限于统率值,对手每高于自己3点统率,则降低自身1点统率。 植入身份为荆州武将,现正奉刘表之命,率兵攻打南阳郡袁术。 携带人物任嚣、涉间、内史腾、苏角、司马欣。” 第80章 西凉马腾求援 46、平衡第四十六人,《封神演义》中商朝将领武成王黄飞虎:武力106、统御94、智力73、内政66。 技能,夺关,在一场战争之中,每亲自攻下一座关卡,则阶段性武力+2,最高可获得20点武力加成,效果持续一月后消失。 植入身份为黄忠族弟,目前正跟随黄忠一同在江夏郡太守黄祖手下效力。 47、平衡第四十七人,春秋时期宋国将领南宫长万:武力100、统御86、智力53、内政48。 植入身份为张鲁最新招募的武将。 48、平衡第四十八人,新朝时期益州牧公孙述:武力99、统御83、智力63、内政49。 植入身份为刘璋最新招募的武将。 49、平衡第四十九人,隋朝将领杨玄感:武力98、统御89、智力72、内政50。 植入身份为杨素长子,目前跟随杨素在长安。 550、平衡第五十人,明朝开国名将、丽江武靖王傅友德:武力97、统御96、智力81、内政52。 植入身份为常遇春最新结交的武将,推荐给朱元璋,为朱家门客。 51、平衡第五十一人,隋朝大将张须陀:武力103、统御98、智力79、内政58。 植入身份为张济族弟,张绣族叔,正跟随张绣在汝南郡。 52、平衡第五十二人,唐朝中期名将张巡:武力86、统御99、智力93、内政80。 植入身份为张绣异母弟,携带人物南齐云。 53、平衡第五十三人,元末明初陈友谅麾下第一猛将张定边:武力105、统御99、智力95、内政73。 植入身份为张绣异母弟,现正跟随张绣在汝南郡驻守,因贾诩建议张绣投靠曹操,险些杀死贾诩,后经张绣劝解方才作罢,但张绣和贾诩的关系也逐渐疏远。 携带人物张必先。” “好家伙,这可真是平衡出好多啊!就没点补偿给我吗?”刘甸问道。 “平衡的没有宿主召唤的多啊!” “我召唤的还有二流、三流的呢!你这平衡出来的,基本都是各个时期的顶尖人物,我还没得到几个!太吓人了!”刘甸可不想这样就放过系统精灵。 “他们又不是全都与宿主为敌,他们之间也会有战斗哦!” “要是全都联合起来打我,哪怕是要累死我了!”刘甸翻了个白眼。 “宿主真是耐不住啊!既然这样,那就把补偿发给宿主吧!因为名将人数越来越少,所以不再提供人物召唤机会!本次补偿改为20万套随机士兵装备。 恭喜宿主获得5万元戎弩兵装备全套,包含5万套元戎弩及其替换部件,500万套元戎弩箭。 恭喜宿主获得5万套大魏武卒装备,包含塔盾、长戟、盔甲、铁剑、强弩。 恭喜宿主获得5万套玄甲陌刀兵装备。 恭喜宿主获得5万背嵬军全套装备含战马。” “哇哦,18万系统士兵,20万装备,我的近卫也可以换换装备了!嗯,留下几套送回燕京,让鲁班、欧冶子、王祯他们研究研究,看看还有没有可能再提升一下强度,减轻减轻重量!”刘甸表示满意。 “系统的名将越来越少,以后系统出品更多的会是装备,宿主还怕不够用吗?” “那倒不是,毕竟谁有不如自己有。我现在数十万人马,系统装备才有多少啊?加上这次也就三分之一,其余的士兵连仿造的魏武卒装备都不能做到满配。不过也难怪吴起之后,鲜有大魏武卒的影子。毕竟这造价可是真不低啊!”刘甸说道。 刘甸在上党郡暂时休整过了一个安定的新年。 196年元月十五过后,幽州、冀州、青州的粮草再次开始调动,在后方稳定的前提下,供应着前线的用度。 身份三公之一的太尉王猛,在技能‘砥柱’的作用下,四维变化为武力61、统御104、智力104、内政104。加上刘基、管仲、计然,和各个军团中历代名将、谋臣的支持,使得长期战争下,并未影响刘甸治下的治安和民生,反倒由商人把幽州的安定、祥和的消息传播到大汉各州。 各州的百姓,很多都渴望着早日能够见到刘甸,并且在刘甸的治理治下。 特别是数年来频繁战乱的长安百姓。 从董卓与王允的勾心斗角,到李傕郭汜的相互倾轧,再到后来朱杨二家的争权夺利。直到最近,皇叔刘秀携心腹进入长安,才使得长安暂时得到了休养生息,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于是三家经过协商后,准备对兖州曹操和凉州马腾进行招降。 不过曹操对于招降不屑一顾,并不打算这样轻松的归附。 而本想归附的马腾,也在其子马超和韩遂的阻拦下,放弃了归附长安,毕竟长安方面实在太乱,三方的橄榄枝,有点让马腾不知所措。 兖州方面任城国的吕布,率领张辽、宋江等人在山阳郡拉开了阵势,一时间打的有来有往,短时间内胜负难分。这使得徐州的刘备可以暂时安心督造船只,当然得到了刘甸的补充,还有雄阔海和张元素从平原郡带来了老底之后的刘备,就算拉开阵势,也并不怕曹操。 加上汝南郡张绣派叔父张须陀,带领张巡南齐云,直接威胁到曹操的老巢颍川郡,也让曹操不能全力进攻吕布。 刘表属下章邯,带领着部将任嚣、涉间、内史腾、苏角、司马欣,在襄阳以北的邓县,与袁术部将纪灵、来护儿对峙。 要说战斗最频繁的,还是荆南。洪秀全百万大军占领零陵斩杀开门投降的刘度后,分三路分别攻打桂阳的项燕、长沙的孙策、和武陵的金旋。 因为项家刚刚夺得桂阳兵权不久,短时间内并不能组织大规模的士兵,所以表面看来还是洪秀全占据全面优势。 而孙策收回长沙也并不久,对洪秀全的进攻同样短时间内有心无力。 第81章 收服马超 刘甸看着雾影送来,各地收集的信息不无感慨。 “报!”院外有侍卫前来禀报,被郑和拦在了屋外。 “何事,先报我知,不可大声喧哗,打扰了陛下!” “报郑总管,西凉陇西郡太守马腾,派人前来求救!”侍卫说道。 “三保,让斥候进来吧!”刘甸听到了声音,喊住了郑和。 “喏!进去吧,以后记得,门若没开,不可大声喧哗!”郑和推开门之前,瞪了一眼侍卫,嘱咐道。 侍卫连连点头。 “马腾派谁来求救啊?”刘甸问道。 “回陛下,是马腾的长子马超和侄子马岱!”侍卫答道。 “哦?现在何处?” “就在院外,被典韦将军带人拦住了!”侍卫小声的回答。 “啊?知道为什么吗?”刘甸不解。 “典韦将军说,马家兄弟出言不敬!刚好田丰参谋前来拜见陛下,见我巡街路过,让我进来禀报!”侍卫说道。 刘甸点了点头:“三保啊!把使者和典韦他们都叫进来吧!” “喏!”郑和答应一声,就出去请马超等人进来。 “外臣马超、马岱拜见陛下!” “你还敢说!什么叫外臣?”典韦大怒,同恶来一起就要上前围殴马超。 “哼,我怕你们不成?”马超也被勾起火气,撸起袖子准备干架。 “典韦、恶来,退下!”刘甸板着脸喝道。 见二人退下后,刘甸看向马超、马岱:“二位将军今日前来见我,不会是为了耍威风的吧!” 马岱听了刘甸的话,心下一惊,赶忙躬身道:“我大哥性格鲁莽,不周之处请陛下海涵!如果陛下不能释怀,大可降罪于兄长,但请陛下一定要发兵救我凉州百姓啊!” 马超刚听到马岱的话时,有些生气,但听到‘凉州百姓’之时,长叹了一声,躬身拜道:“陛下,末将一人知错,还请陛下不要因此怪罪凉州百姓!” “哦?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还没有说呢?”刘甸见马超知错,也就不再追究冒犯之事。 马岱怕马超再次说错话,抢先道:“回陛下,金城韩遂接受西羌强占了武威、张掖,并将酒泉、敦煌送于羌人为条件,从羌人处借兵20万。趁我部收附汉阳、安定、北地三郡之时,偷袭我部大本营陇西!我等家眷尽皆被俘,现在叔父马腾正在安定郡凡亭山,节节抗击韩遂和羌人联军!但人马和粮草都有些捉襟见肘,还请陛下发兵救援!” “嗯,这样啊!”刘甸点了点头。“你们可有向长安求救?” 马超、马岱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 马岱说道:“没有!去年的时候,长安曾经派人要求父亲和韩遂归附他们。不过朱家、杨家和刘协分别来信,这长安我们也不敢去啊!” 本来端起茶杯准备喝上一口的刘甸,险些喷出来,勉强克制住咽下茶水后说道:“马扶风没打算选一个吗?” 马超有些尴尬:“大丈夫岂可~~~” 马岱伸手一把堵住马超的嘴:“陛下勿怪,我大哥心直口快,并无不臣之意!” 刘甸笑了笑:“口说无凭,这样吧,既然马超将军之前与我的侍卫头子典韦有些小误会,总要解决,就在院里比试一番,若马超能赢了我的侍卫,我就出兵;若不能就再行商榷!” “陛下,刀枪无眼,这不合适吧,大战在即谁受伤了都不好啊!”马岱争取道。 “是吗?二位点到为止,我相信二位的能力,收放应能自如吧!”刘甸说道。 马超、典韦双眼冒火的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系统检测到马超属性及携带装备如下:武力101、统御93、智力54、内政38。武器龙骑尖+5,坐骑沙里飞+5。 技能1,神威,面对匈奴、羌、羯、乌桓、鲜卑等异族军队时,有几率震慑对方体或绝大部分武力-3,统率-3,士气下降;同时自身武力+3,统率+3。 技能2,狂飙,统领骑兵在平原作战时统率+4,冲锋时自身武力+5,所属部队纪律上升,骑术上升,移动能力上升。单骑突袭时武力+5,斗志上升。骑术上升。 技能3,激昂,面对武力低于自己的武将围攻之时,对手每增加1人,自身武力+2。最多可增加6点。面对武力相当的武将,每鏖战五十回合增加2点武力。最多可增加6点。面对武力高于自己的武将,起手+3,陷入不利局面时最高可增加5点武力。” 众人来到院内,观看马超和典韦的比试。 马超看向典韦:“你的坐骑呢?” “在下步下将,并不骑马!”典韦回答。 马超皱了皱眉:“你不骑马,我骑马也胜之不武,那就步下来战!” “大可不必,我这是习惯了而已!陛下曾赐我良马,只是我不喜欢骑乘而已,感觉影响发挥!你大可骑马来战!”典韦说道。 “不骑了!”马超摇了摇头道。 “典韦基础武力105;武器玄铁双戟+5;技能‘卫主’发动,起手武力+5;因与恶来在同一院内,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0。” “马超基础武力101;武器龙骑尖+5;技能‘激昂’发动,面对基础武力高于自己的典韦,起手武力+3。当前武力109。” 刚一接触,马超就觉得有些不对,这典韦的力气竟然还要超过自己,这可是在西凉这么些年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马超陷入不利局面,武力再加5,当前武力114。” 随着战斗的持续,马超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有种有力用不出的感觉,处处都被压制。 当然,因为是比试,典韦也未下死手,数次有机会掷出飞戟,都并未掷出。 当战斗来到五十回合的时候,随着马超的一声大喝,武力再次+2。典韦的感觉也有了变化,随着马超的大喝,似乎战力有所提升。 当战斗来到一百回合、一百五十回合的时候,马超两次大喝,武力分别+2。 第82章 路遇北胡联军劫粮 此时的典韦感觉,再没有开始时的游刃有余了,而是逐渐形成了一种平衡。 “停手吧!”刘甸大喝一声,但二人打出了火气,非要分出个胜负。一个没留神,马超的龙骑尖的枪缨与典韦的玄铁双戟小枝搅在了一起,一时之间无法分开。 刘甸长叹:“就是让你们比试一下,还没完了是吧?” 刘甸挥舞起,早已回屋取来的天罡斧,直奔二人的战团。 “刘甸基础武力103;武器天罡斧+6;天罡36斧研习至第27斧,武力+31;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45。” 随着刘甸天罡斧的挥出,马超的龙骑尖、典韦的玄铁双戟,被震得老高,旋即重重落地。 马超、典韦二人也因为收力不及,坐倒在地。 “这次比试以平手收场,从今往后都是我大汉的良将,谁都不准记仇,都听到了没有!”刘甸手中天罡斧向地面一顿,地面的方砖顿时碎裂开来。 马超、马岱也因此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马岱赶忙上前扶起马超,然后转向刘甸:“陛下威武,我等愿为陛下效死!” 刘甸瞥了马岱一眼,看的马岱一阵惶恐,心中暗想:莫不是我这点小心思,被陛下看透,不愿意接受我吧! 马超也是俯身拜道:“马超心服口服!” 刘甸点了点头,带领众人回到屋中:“赵云、姜松、荀彧暂时留守上党郡。领十万人马守城。升赵云为领军中郎将,姜松为护军将军,荀彧为上党郡太守。” 刘甸转向张合:“张合,你有个兄弟叫张量,在你军中做文书?” “是的,陛下,舍弟张量确实在我军中做文书,自幼好读书,家母来信让我帮忙安排个职务!”张合不好意思的道。 “哎,我听说令弟有子房之才,做个文书岂不可惜,调到我身边做个军事参赞,如有功绩另行封赏!”刘甸挥手道。 “谢陛下!”张合一躬倒地,泪湿衣襟,这些年一直压粮运草,张合还以为自己不受陛下待见,而此次族弟之事,更成了导火索。可没成想陛下惜才若此,一时间感动不已。 刘甸思考了一下:“张合多年来押运粮草,供应部队征战所需,从无懈怠。封张合为奋武将军,中人亭侯!” 系统出产的18万士兵,在年前的时候,就被刘甸从系统中释放了出来。 刘甸留给赵云十万兵,加上之前的兵马,刘甸所带的人马也有二十万战兵,十万辅兵。 光是调动这些士兵的粮草,就足足用了一个多月。 刘甸带领着李元霸、宇文成都、典韦、恶来、张良、孙武、孙思邈、马超、马岱卢俊义和卢志,也在张合的运粮队之后,离开上党郡踏上西进救援马腾之路。 当然为了给张合带路,马岱是跟随着张合和戴宗的运粮队,先行出发的。 这一天,刘甸的部队来到了上郡雕阴以西,即将追上运粮队的时候,刘甸突然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张合基础武力95;武器丈八滚云枪+5;坐骑汗血马+5;技能‘稳重’发动,武力+3,防御大幅度提升,不易被秒杀。当前武力108。” “马岱基础武力93;武器盘龙啸月刀+4;坐骑汗血马+5;技能‘惊雷’发动,武力+5,偶有雷鸣之声,震慑对手心灵,使人胆怯,随机降低对手武力。当前武力107。” “戴宗基础武力79;武器铜铃+3;当前武力82。技能‘神行’发动,身法大幅度提升。戴宗武器铜铃有迷幻效果,可以短暂使敌人陷入类似催眠状态,加上戴宗的身法够快,虽然武力不济,但一时半会也不易被人斩杀。” “拓跋绍基础武力98;武器玉炎槊+4;坐骑汗血马+5;当前武力107。” “慕容翰基础武力98;武器+4;坐骑+4;当前武力106。” “慕容皝基础武力97;武器+4;坐骑+4;当前武力105。” “慕容垂基础武力94;武器+4;坐骑+4;当前武力102。” “山狮驼基础武力103;武器鎏金镗+4;坐骑狮鬃蹄脚兽+5;当前武力112。” “耶律休哥基础武力100;武器丹凤朝阳偃祥三停刀+5;坐骑花斑豹+5;当前武力110。” 刘甸大惊:“元霸、典韦、恶来、马超随我先行!成都在后督军慢行!” 四人看刘甸的脸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陛下有令,自然执行就好! “小九,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北胡诸部又联合了?”刘甸一边催马疾行,一边向系统精灵问道。 “应该是,不过并没有检测到相关信息。我怀疑应该是小股部队的偷袭!” “不知死活的鬼,竟敢偷袭我的运粮队!看来他们所图不小啊!”刘甸眯着眼愤愤的想着。 “徐良基础武力103;武器金丝大环刀+5;技能‘步将’发动,武力+5;技能‘坚卫’发动,武力+3,警戒范围翻倍,范围内其他人防御增加,反应速度增加。当前武力116。” “李元芳基础武力95;武器幽兰剑+4;因为在万军丛中战斗,空间略显狭小,技能‘巷战’强行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04。” “哦!雾影也在运粮队吗?”刘甸略感惊讶。 “是的宿主,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过雾影首领徐良,并不放心,就跟随在运粮队身边了!” 刘甸点了点头,心下稍安。 当一字板肋独角貎绕过几个小山岗,来到一处不足三丈的悬崖之时,刘甸刚好看到崖底的战场。 “我靠,这群垃圾,竟然在山谷中设伏!”刘甸有些愤怒,但转念一想,似乎又没有什么错,毕竟谁会在埋伏你之前还通知呢?况且盟军的目的就是劫粮,当然会在这种地形了。 刘甸四下张望之后,发现所有能绕过去的方向都有不短的路,心下还在犹豫之时,一字板肋独角貎纵身一跃直接向崖底的战场跳下。 “我去,老伙计比我勇!”刘甸紧紧的抓住缰绳,但还是在心里给爱马点了个赞。 第83章 战后统计,马岱重伤 时值冬季,虽说是悬崖但也并非绝对的笔直而落,加之前些天连续大雪,崖底的雪还是满厚的。 一字板肋独角貎在崖壁上,三点两点,就来到了底部。 “刘甸基础武力103;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研习至27斧,武力+31;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51。” 随着刘甸大喝之后,加入战团,战斗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有些散乱的运粮队士兵,因为看到刘甸亲至,从而士气大幅度提升。 这些队伍本就是系统出品的士兵,加之年前平衡后的补偿,得到了不少士兵的顶级装备。这些士兵也分到了装备,所以虽然是运粮队,但战斗力可是接近50的。 这比很多部队的校尉都低不了多少了,要知道此次的压粮兵可是足有十万。 “博尔忽基础武力102;武器铁骨朵+5;坐骑蒙古马+5;技能‘怯薛’发动,指挥骑兵作战之时,武力+7。当前武力119。” “窝阔台基础武力96;武器圆月弯刀+5;坐骑蒙古马+5;技能‘怯拓’发动,亲率骑兵作战之时,武力+7,大幅提升士兵士气和战力。当前武力113。” 刘甸皱了皱眉:蒙古也参与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元霸、典韦、恶来、马超也都赶到了战场。 “李元霸基础武力113;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技能‘狂暴’发动,怒气瞬间满格,武力+12;技能‘天威’发动,所有敌军中最终的武器180斤,低于擂鼓瓮金锤540斤,武力+18。当前武力155。” “典韦基础武力105;武器玄铁双戟+5;技能‘卫主’发动,武力+5;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0。” “恶来基础武力105;武器镔铁双斧+5;技能‘恶面’发动,武力+5;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0。” “马超基础武力101;武器龙骑尖+5;坐骑沙里飞+5;技能‘神威’发动,面对匈奴、羌、羯、乌桓、鲜卑等异族军队时,有几率震慑对方体或绝大部分武力-3,统率-3,士气下降;同时自身武力+3,统率+3。技能‘狂飙’发动,武力+5。技能‘激昂’发动,武力+6。当前武力125。” 战局也逐渐从盟军的突袭,造成的一面倒的混乱中缓了过来。 张合见到刘甸等人的到来,带着一部分士兵逐渐退出战场,前去守卫运粮车。 不过车队实在是太长了,并不可能全部照顾得到。 联盟中各族的首领们,包括拓跋珪、慕容恪、完颜宗弼、铁木真、韩昌等人,见事不妙简单商量了一下,就各自组织自己的人马,开始撤退。 完颜宗弼在撤退当中,带领亲卫数次挡在鲜卑拓跋部、慕容部的前面,使得拓跋绍、慕容翰、慕容垂、慕容皝,分别被刘甸和李元霸追上,身首异处。 完颜宗弼见状撇了撇嘴,心中暗想:十年前你们害死我儿,今日原样奉还! 若不是刘甸等人在背后紧追,慕容恪、拓跋珪都有心,拉开阵势和完颜宗弼分个你死我活。刘甸等人在鲜卑士兵们舍生忘死的反冲锋中,被限制了前进的速度,眼睁睁的看着慕容恪、拓跋珪、完颜宗弼等人撤出了山谷。 铁木真、韩昌等人是从山谷的另一侧撤退的,并没有发现这边的事情。还准备到预定地点重新集结,另寻防守薄弱点进攻。 不过他们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了。 经过对战场的倒扫和对运粮队的清点,直到次日中午,战损才大致统计出来。 张合腰间缠着绷带,走到刘甸面前:“陛下,末将未能提前发觉胡人的埋伏,造成损失,还请陛下责罚!” “统计出来了吗?”刘甸抬眼看了看张合:“儁义受伤了?” 张合点了点头。 此时,孙思邈已经将几个重伤员处理完,来到刘甸面前:“陛下,儁义将军,腹部中箭,我劝他休息,但他不肯!不如陛下先让他休息吧!” 刘甸点了点头:“儁义先去休息吧,战场统计交由宇文成都和徐良暂时负责。” “陛下,我!”张合还待再言,被刘甸挥手拦住:“冬季天寒,养伤为主!” 张合被迫离开后,徐良来到刘甸面前:“陛下!” “统计你都知道?” 徐良点了点头:“属下一直有参与统计,除了儁义将军外。马岱、戴宗也有负伤。戴宗在腿部,短时间内应该无法步行!马岱的情况还是孙医官来说吧!” 孙思邈拱手道:“马岱将军身受三处枪伤,两处刀伤。胡人的弯刀,伤口满深的!现在马岱将军依然昏迷,三天内若能醒来,一切就还有救!!” 刘甸眉头皱在了一起:马岱前来搬兵,刚刚投效不久,就受如此重伤,要是无法治疗,这也无颜面去见马腾啊! “宿主莫急,或许还有其他方法!” “哦?小九有办法?”刘甸问道。 “是的,随着系统提升到顶级,除了可以兑换士兵装备外,商城中也有其他物品可以兑换!” “都有什么?有能治伤的吗?”刘甸焦急地问。 “有,小还丹,大还丹,还魂丹都有!只是价格可不低!” “哪种能治伤!非致命伤,小还丹可救!致命伤,只要未断气,大还丹可救!断气不超过72小时,身体未腐的情况下,还魂丹可救!” “当真?”刘甸双眼放光。 “是的!只是这价格~~~” “先别管价格,先大还丹,小还丹各来一颗。治疗好张合和马岱比较重要!”刘甸打断了系统精灵的话。 “宿主莫急!小还丹价格是,灵魂值10万,大还丹价格是灵魂值50万,还魂丹价格是,灵魂值200万。” “?!灵魂值是什么?”刘甸被系统精灵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第84章 赶到韩马战场 “灵魂值是战士阵亡后才会出现的。系统统计灵魂值,包括己方牺牲的和斩杀对手的。普通士兵每人1点灵魂值,系统士兵虽然武力值略高,但灵魂值也只有1点;三流武将2点灵魂值;二流武将3点灵魂值;一流武将4点灵魂值;顶级武将5点灵魂值;绝世武将6点灵魂值。而且,阵亡的战士和武将,必须与宿主有关。包括宿主的属下,也包括宿主属下所斩杀的敌人!” “唉!其他诸侯间的战斗,和灵魂值无关?”刘甸叹了口气。 “是的,宿主!” 刘甸点了点头:“现在有多少灵魂值?” “从系统绑定至今,包括各军团在内,宿主的士兵阵亡人数为12万5!斩杀敌军41万6!三流武将共135人,二流武将32人,一流武将17人,顶级武将10人,绝世武将1人!” “等等,还有绝世武将吗?谁啊,咋不记得呢?”刘甸心底狂跳。 “宿主莫急,绝世武将是武力值105的完颜金弹子!是敌人!” “哦!我把他给忘了,看来这些年还真是没少斩将啊!”刘甸惋惜的摇了摇头。 “现在总共拥有灵魂值点!” 刘甸眉头皱了起来:“这也不够啊!” “是的,宿主!所以让你不要着急,必须抉择了!” 刘甸从和系统的交流中抬起头来,看向孙思邈问道:“孙医官,儁义的伤会不会危及生命?” 孙思邈拱手道:“只要儁义将军肯安心养伤,就不会危及生命,就怕他非要做事,如果伤口反复拉伤流血过多,我也回天乏术了!” 刘甸皱着眉头想了想:“徐良,你去通知李元芳,他接下来的任务只有一个,寸步不离的看着张儁义,只要张儁义未痊愈,他就没有其他任务了!” “喏!”徐良用雾影特有的传递信息方法,把刘甸的命令通知给了李元芳。 不久李元芳就过来领命,前去看着张合。 于是刘甸从系统中兑换了一颗大还丹,来到马岱所在的马车旁,亲自喂给了马岱,然后安抚了一下马超,又派了一个孙思邈的得意门徒,专职负责照顾马岱。 忙完这一切才又叫来徐良,听取战场统计。 “士兵阵亡1.3万,斩杀胡人2.8万。斩杀敌将大小将领39人。粮草车被烧毁26%。”徐良汇报道。 “唉,主要还是地势问题啊!不然以我军的战斗力,战损应该不会有这么多!”刘甸叹了口气。 不远处的马超听了这个战损,也是暗自心惊:要知道这可是被动的防御啊,就算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战损还不到敌人的一半! 为防止万一,打扫完战场后,刘甸并没有在山谷休整,而是继续行军。 从雕阴直到安定郡的彭阳,都没有再遇到任何胡人的伏兵。 “陛下,我先去通知我父亲,援兵到了!”马超来到刘甸马前拱手道。 刘甸点了点头:“让成都和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喏!” 不到两个时辰,刘甸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马超基础武力101;武器龙骑尖+5;坐骑沙里飞+5;技能‘神威’发动,武力+3;技能‘狂飙’发动,武力+5;技能‘激昂’发动,武力+6。当前武力125。” “宇文成都基础武力108;武器凤翅镏金镋+5;坐骑赤炭火龙驹+6;当前武力119。” 刘甸眉头微皱:“小九,什么情况?” “系统扫描到马超、宇文成都冲阵,所以战斗属性开启!” “哦!没有更多的提示,是说明敌军没有什么高级将领?”刘甸有些不解。 “不是,只是还没有遇到而已!” “阎行基础武力97;武器长矛+3;坐骑大宛马+4;技能‘奋勇’发动,对战之时武力+5。当前武力109。” “梁兴基础武力77;武器+3;坐骑+3;当前武力83。” “侯选基础武力71;武器+3;坐骑+3;当前武力77。” “程银基础武力75;武器+3;坐骑+3;当前武力81。” “李堪基础武力76;武器+3;坐骑+3;当前武力82。” “张横基础武力72;武器+3;坐骑+3;当前武力78。” “成宜基础武力73;武器+3;坐骑+3;当前武力79。” “马玩基础武力78;武器+3;坐骑+3;当前武力84。” “杨秋基础武力72;武器+3;坐骑+3;当前武力78。” “呦,韩遂的八部将和女婿全出动了啊!这是打算毕其功于一役啊!”刘甸不屑的撇了撇嘴:“韩遂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宿主请注意,历史上阎行可是险些斩杀马超的存在!当时阎行自断长矛,断矛在马超脖颈留下伤痕,马超险些丧命!” “还有这事吗?阎行的战力也才109,和马超的125还是差距很大的啊!”刘甸不以为然的道。 “阎行应该还有隐藏属性!” “马超的‘激昂’不是也没全开呢嘛!”刘甸说道。 “阎行隐藏技能‘近巧’发动,兵行险着,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武力临时+12,持续到本场战斗结束。但因为自断长矛,武器属性-2。当前武力119。” “等等,你之前说的历史上阎行自断长矛!难道现在阎行又用这招了?”刘甸听到系统的提示,心下大惊。 “是的,不过和历史上一样,只是留下痕迹,并未得逞。” “马超因为阎行的‘近巧’,陷入不利局面,‘激昂’再次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30。” “宇文成都在不远处看到马超脖颈处流血,误以为马超被斩,激发隐藏技能‘横勇’,战斗中自己或队友陷入不利之时,武力瞬间+9,己方每一次有人陷入危机,武力+3,最高5次。当前武力128。” “姜冏基础武力99;武器绿沉枪+5;坐骑汗血马+5;技能‘精兵’发动,带领少数士兵冲阵之时,武力+5,统御+5;技能‘机巧’发动,武力+7。当前武力121。” 第85章 马腾重伤,马超暴走 “姜冏?基础武力99?这位难道是姜维的父亲吗?”刘甸听到这个提示,不由得问道。 “是的!姜冏:武力99、统御92、智力88、内政75。” “姜冏是谁的部下?”刘甸疑惑地问。 “系统认为姜冏是来救援马腾的,姜冏原是天水郡的功曹,天水郡就是汉阳郡!” “哦!这样啊,那就有很大可能是来救援马腾的!”刘甸思考了一会,对着将领们说道:“咱们也别干等着了,凑凑热闹去!或许可以让马腾因为感激,直接归附也说不定!孙武暂时代为掌军,元霸、典韦、恶来,咱们也去会会韩遂和羌人的联军!” “陛下,罪民之前受人蛊惑,愿随陛下一起出战,以赎其罪!”卢俊义上前拦住刘甸拱手拜道。 刘甸笑着指了指卢俊义:“你啊!我要是真的介意那些,还会带你在身边吗?岂不是给你机会刺杀我?想跟来就跟来吧!不过也不用自称罪民,毕竟问题不在你,那件事我自会去找苏秦算账的!” 刘甸带领着四员将,直奔喊杀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因为并不像之前的救援那么急,所以刘甸刻意放慢马速,五人几乎同时赶到战场。 到了战场,刘甸有些惊讶,4个被分割的区域,都在激烈的战斗着。 “马腾基础武力92;武器+4;坐骑+4;当前武力100。” “马铁基础武力88;武器+3;坐骑+3;当前武力94。” “马休基础武力86;武器+3;坐骑+3;当前武力92。” “马云禄基础武力94;武器+4;坐骑+4;当前武力102。” “哦!这么说,大的那边应该是马腾所在,西南侧小的应该是姜冏,其他两处不会是被分割开的马超和宇文成都了吧!”刘甸略微沉吟道:“卢俊义跟我去马腾那边,其他三人各寻一处前去增援!” “喏!” “卢俊义基础武力98;武器麒麟黄金矛+5;坐骑麒麟兽+5;技能‘麒麟绝’发动,武力+8。当前武力116。” “李元霸基础武力113;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技能‘天威’发动,所有敌军中最终的武器120斤,低于擂鼓瓮金锤600斤,武力+20。当前武力145。” “典韦基础武力105;武器玄铁双戟+5;技能‘卫主’发动,武力+5;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0。” “恶来基础武力105;武器镔铁双斧+5;技能‘恶面’发动,武力+5;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0。” “刘甸基础武力103;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研习至27斧,武力+31;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51。” 随着五个生力军的加入,原本占据上风的韩遂与羌、戎联军,渐渐失去了优势。 “宇文成都与宿主在同一战场,技能‘护主’发动,武力+12。当前武力140。” 随着宇文成都的爆发,围着宇文成都的韩遂八部将,接二连三的被凤翅镏金镋扫中,跌落马下。不久,便被己方的士兵踏为烂泥! 李元霸好巧不巧的刚好选择了,马超和阎行的战场。 随着李元霸的冲阵,马超外围的士兵,很快就被李元霸砸出一条足够三马并行的胡同,而其他士兵见此状况,即便有韩遂的催促,也没人再敢靠近杀神一样的李元霸! 阎行抽身,看向李元霸,双眼微眯,咬了咬牙,从紧跟在身边的辅兵手中,重新拿起一条长矛,直奔李元霸。 “阎行更换新的武器,武器属性+2。当前武力121。” 阎行长矛出其不意的,从身后沿他自己腋下刺出,直奔李元霸。 这让双锤分开砸士兵的李元霸,来不及收回大锤,勉强转身躲开阎行的长矛,但长矛的刃口还是刮开了李元霸腰间的衣物,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李元霸‘狂暴’属性发动,因腰间衣服被划开,四格怒气瞬间全满,武力+12。当前武力157。” 李元霸的爆发,使得短暂绽放的阎行再无机会,连同座下大宛马,一同化为肉泥。 远处高坡用旗语指挥的韩遂,虽然看一时间算不清战死多少人。但他从高处看下来,从服装上分辨得出大部分是他的部将。 韩遂找到羌、戎的统兵将领,想让他们把预留的后备士兵也都派上去,争取用人数累死马腾等人! 但羌、戎的指挥官,看到了李元霸的威猛,也大体能猜测出是谁赶来营救马腾,连连摇头,反对韩遂的建议,甚至开始鸣金准备收兵撤队了! 韩遂见状,也是无奈,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很难一战吃掉马腾,更何况现在援军已至。 但韩遂并不死心,在整军撤退之前,命弓弩兵做好了准备,在骑兵撤退的时候,万箭齐发,射向马腾所在。甚至连波及自己的将士,也完全不顾及了! 随着箭矢不间断的落下,加之长久的混战,马腾父子已然是强弩之末,虽然尚能挥动武器,拨打雕翎,但体力不支,并不能完全挡住! 马铁、马休被当场射死,马腾肩胛臂膀多处中箭,虽无致命伤,但也险象环生。 不过,好在刘甸就在不远处,挥动着天罡斧遮挡住了余下的剪枝,在韩遂弓弩兵箭矢用完之时,救下了马腾。 随着韩遂、羌、戎的撤退,马超也得以赶到马腾身边,看着两个弟弟的尸体,以及昏迷的父亲。 马超的双眼变得血红,上马提枪,直奔韩遂撤退的方向而去,任凭任何人呼喊也全然不顾。 刘甸摇了摇头:“血灌瞳仁了!成都、元霸,你们跟上去,务必把马超带回来,尽量不要与敌军发生战斗!” “喏!” “元霸,遇事要听成都的命令!不可擅做决定!”刘甸大声嘱咐着李元霸。 “知道了!”李元霸掏了掏耳朵,瞥了眼宇文成都,虽然不满意,但因为技能“顺从”的作用,凡是刘甸的命令,必然无条件的执行。 第86章 孙武统兵接应马超 卢俊义提马上前:“陛下,我也去吧!多个人多一份力量!” 刘甸看了看卢俊义,点了点头:“记住不可恋战!你们四人都要活着回来!” “小臣愿意一同前往!”一旁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开口道。 “你是?”刘甸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臣天水郡功曹姜冏!”青年答道。 “哦!有劳将军了!”刘甸抱了抱拳。 姜冏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为帝王之人,如此客套的,心下很是感动,还礼后上马追着卢俊义而去。 姜冏等人走后不久,一队千人左右的队伍从南面而来。 从服装上看,应该是马腾的麾下。 带队之人来到看见刘甸标志性的战马,就猜到了刘甸的身份:“末将庞德,参见陛下!” “令明将军这是从很远之处赶来?”刘甸看着风尘仆仆的庞德问道。 “唉!陛下,是这么回事!”庞德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末将原本屯兵2万在临泾之南,不过遭遇了羌、戎联军突然的夜袭。但敌人似乎只为了牵制我,并没有全力进攻。所以末将有所怀疑,就带领小部队,反向突围绕了过来!不过,我这是不是有点来晚了?” 庞德说着说着,有些愧疚。 刘甸摇了摇头:“来了就好,而且显然敌军就是针对你所做的布局!你先去看看马伏波吧!” “主公有事?”庞德闻言大惊,也未注意语言是否不妥。 “大胆,在陛下面前还~~~”就在刘甸身边的郑和,顿时大喝出声。 刘甸摆了摆手,示意郑和不必介意。 庞德被人带领着,去看正在治疗的马腾。 “陛下,这庞德会不会!”郑和说着做了个反叛的手势。 刘甸摇了摇头:“不会的,庞德对于马伏波的忠诚可是一般人无法相比的!” 良久,孙思邈前来找刘甸汇报:“陛下,马腾将军的身体~~~” 刘甸见孙思邈有些碍口,不由得心下一惊,赶忙问道:“怎么?治不了吗?” “倒也不是,性命是没有问题,但手臂筋骨有伤,怕是以后不能再上马驰骋了!”孙思邈不无惋惜的道。 “哦!那就让马将军伤好后,调回燕京,以后做个文职。至于西凉,就让马超接管吧!让姜冏、卢俊义、卢志、马岱、庞德、张良陪同马超一起镇守西凉!”刘甸说道。 打扫完战场后,刘甸带着队伍进驻到临泾城。 直到进驻临泾城的第三天,马超等人依旧没有回来,这个时候刘甸也有些坐不住了。 不过这边马腾尚未清醒,刘甸也不好直接离开。可是眼下身边能够统兵的倒是有孙武,只是现在孙武到来的时间尚短,直接统兵出征似乎有些难以服众。 但眼下的情形又必须派兵前去接应。 正当刘甸为难之时,田丰等人前来拜见刘甸。目的也是为了马超未归之事。 “陛下,马超、元霸、成都、卢俊义、姜冏五将,至今未归,小臣觉得,是不是应该派精兵前去接应?”耿直的田丰率先开口道。 刘甸点了点头:“我正在考虑这个事情,只是现下暂无合适统兵之人!” 田丰看了看一旁淡定的孙武,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小臣推荐孙武暂时统兵!” “哦?怎么说?”刘甸有些诧异。 “前者,陛下带几将先行援救马腾之时,孙武暂时指挥大军随行,小臣认为当时孙武先生,就很有统兵的才能!特别是分兵绕行,拦截羌族逃兵之策,也取到了出其不意之效!”田丰说道。 “什么?”刘甸眉头皱起:“这件事为何三天了,没有人和我汇报?孙武,你怎么说?” “回陛下,小臣认为,当时的分兵绕行,可以形成对羌、戎联军很好的制约。不过,我们来的还是有些晚,若能早些布置,或许可以全歼敌军!”孙武拜道。 刘甸沉思了一阵,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在兵法上没有问题,只是为什么不汇报呢?” 孙武再次拜道:“回陛下,其实我这是刚回来!前来拜见陛下,也就是为此而来!只是,元皓兄嘴快,我没抢过他!” 刘甸闻言笑了起来:“哈哈!元皓就这性格,倒也不奇怪!” 笑了好一阵,刘甸点头道:“战机稍纵即逝,如果所有的事件全都靠请示,怕是会贻误战机!嗯,这样,这次孙武统领骑兵5万,带典韦、恶来、张良一同前往接应!一切以救人为主!” 刘甸略微思考了一下补充道:“孙武,进位军师将军,我暂时赐你‘假节’,也方便你便宜行事!” 孙武听到自己被封为‘军师将军’之时,已感到惊讶,紧接着的‘假节’,更是让孙武有些惊恐。 “小臣惶恐!不敢领受!”孙武慌忙跪倒。 “孙武将军,这是要抗旨吗?”刘甸假装生气道。 “小臣不敢!”孙武忙道。 “还不谢恩!”一旁郑和提醒道。 “末将孙武,谢主隆恩!”孙武郑重跪拜,领受‘假节’。 原本刘甸还想让刚刚回来的孙武先休息一晚,但刚接受封赏的孙武,正是干劲十足,自然不愿再耽误一晚。 而且孙武也害怕晚出发一日,一旦马超等人有所损伤,自己心下难安,特别是李元霸还是刘甸的义弟。 虽然孙武也知道以李元霸的武力,怕是二十万人围攻,也不见得伤得了李元霸。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万事未必绝对! 孙武率兵离开后三日后,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这六天中,就连系统也甚是安静,并没有任何提示,按说只要自己的属下,或者系统出品的将领开始战斗,系统就会提示,可是这六天里并没有任何系统提示出现。 “马超基础武力101;武器龙骑尖+5;坐骑沙里飞+5;技能‘神威’发动,武力+3,统御+3;技能‘狂飙’发动,武力+5,斗志上升,骑术上升;技能‘激昂’发动,因被众人围攻武力+6,陷入不利局面时武力+5。当前武力130。” 第87章 长安方向的敌军 正当刘甸思考之时,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打破了刘甸的思考。 “山狮驼基础武力103;武器鎏金镗+4;坐骑狮鬃蹄脚兽+5;技能‘勇力’发动,与人对战之时,武力+8;技能‘恒强’发动,每压制敌人一回合,武力+1,上限8;被敌人压制五回合,武力+1,上限8;因为山狮驼被马超压制40回合,武力+8。当前武力128。” “啊?”刘甸听了系统的提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马超不是去追韩遂了吗?怎么会遇到山狮驼?匈奴的军队!” “这个小九也没办法知道呢!”系统精灵小九也很是无奈。 “耶律休哥基础武力100;武器丹凤朝阳偃祥三停刀+5;坐骑花斑豹+5;技能‘连斩’发动,与人对战之时,第一刀武力+5,第二刀武力+6,第三刀武力+7,第四刀武力+6,第五刀武力+5,以此循环。当前第三刀武力117。” “卢俊义基础武力98;武器麒麟黄金矛+5;坐骑麒麟兽+5;技能‘麒麟绝’发动,武力+8。当前武力116。” “姜冏基础武力99;武器绿沉枪+5;坐骑汗血马+5;技能‘精兵’发动,带领少数士兵冲阵之时,武力+5,统御+5;技能‘机巧’发动,武力+7。当前武力121。” “宇文成都基础武力108;武器凤翅镏金镋+5;坐骑赤炭火龙驹+6;技能‘天宝’发动,武力+3;技能‘横勇’发动,武力+9。当前武力131。” “李元霸基础武力113;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技能‘天威’发动,所有敌军中最终的武器230斤,低于擂鼓瓮金锤490斤,武力+16。当前武力141。” “速不台基础武力99;武器圆月弯刀+5;坐骑蒙古马+5;技能‘圆月’发动,用圆月弯刀与人对战之时,武力+5。当前武力114。” “博尔忽基础武力102;武器铁骨朵+5;坐骑蒙古马+5;技能‘怯薛’发动,指挥骑兵作战之时,武力+7。当前武力119。” “窝阔台基础武力96;武器圆月弯刀+5;坐骑蒙古马+5;技能‘怯拓’发动,亲率骑兵作战之时,武力+7,大幅提升士兵士气和战力。当前武力113。” 正当刘甸听着系统提示的,与马超有关的战斗情况之时,突然有斥候闯了进来。 “报!” “大胆!~~~”郑和刚准备呵阻莽撞的斥候时,看到斥候背上的黄色小旗,顿时闭嘴! “三保,什么情况?”刘甸听到郑和只说了一半,不无疑惑的问道。 “陛下,斥候有紧急事项汇报!”郑和在门外答道。 刘甸皱了皱眉,只得暂时从系统中抽身出来:“你们进来吧!” “陛下,长安方向分三路出兵直奔安定郡而来,我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有120里!现在恐怕不足80里了!”斥候汇报道。 “长安出兵?还分三路!” 刘甸听后也是一惊,这说明杨家、朱家、刘秀现在是联合起来了啊。 当下刘甸手下倒是还有十几万系统出品的士兵,五万的马腾所部。可是将领方面就有些捉襟见肘了,马岱、马腾重伤昏迷,张合也因为伤势提不起兵器。李元霸、宇文成都、姜冏、卢俊义都去追马超,孙武带着典韦、恶来、张良去接应马超等人。 眼下能用的除了士兵,就只有雾影的徐良和李元芳了。 “三保,去宣田丰、卢志前来议事!”刘甸吩咐道。 刘甸打算趁郑和去找寻二人的时候,从系统中召唤几员将!毕竟收服马超、马岱、姜冏之后的召唤次数还没有使用,而且马腾的五万士兵,也可以兑换一些精锐士兵装备。 “小九,收服马超、马岱、姜冏之后的召唤次数,我应该还没使用,现在可以用吧!”刘甸问道。 “是的宿主,当然可以使用。而且马腾之前有清醒过几次,也已经表现出臣服之意,包括其女儿马云禄,将领庞德! 收服马腾:武力92、统御88、智力69、内政51。获得超一流武将召唤机会1次。 收服马云禄:武力94、统御80、智力68、内政45。获得超一流武将召唤机会1次。 收服庞德:武力97、统御86、智力61、内政45。获得顶级武将召唤机会1次。 马岱武力93,获得超一流武将召唤机会1次。 马超武力101,获得顶级武将召唤机会1次。 姜冏武力99,获得顶级武将召唤机会1次。 一共3次顶级武将召唤机会,3次超一流武将召唤机会。” 刘甸攥了攥拳头,祈祷可以召唤到高统的武将,毕竟自己要是去冲阵了,还是需要人指挥士兵的,田丰、卢志只是谋士,独立指挥军队能力还是不足的。 “开始召唤吧!” “下面将随机抽取3名顶级武将,3名超一流武将,因为系统已到最高级,以后将不再提供候选名单: 1、秦末汉初名将彭越:武力95、统御102、智力84、内政68。 技能,游击,擅长游击战术,统兵之时,武力+4,统御+5。战略意图达成率大幅提升。 植入身份彭宇,是宿主新任命的游击将军,独自领军3万士兵,包括1.5万元戎弩兵,1.5万陌刀兵。” 刘甸有些惊讶:“这是想啥来啥啊,这种感觉真不错!” “2、《薛家将》中薛仁贵之子薛丁山:武力102、统御92、智力79、内政60。 技能1,善射,使用弓箭之时,武力+7。 技能2,十宝,携带十件装备出世,每件装备皆可提升武力,太岁盔+1、天王甲+1、朱雀袍+1、水云鞋+1、方天戟+5、昆仑剑+5、玄武鞭+5、宝雕弓+5、穿云箭+1(共百支,平时作战之时,也需要携带普通箭枝)、龙驹马+5。 技能3,换兵,每更换一次兵器,武力+2,主要在方天戟、昆仑剑、玄武鞭、宝雕弓之间切换。 植入身份为薛仁贵之子,奉父命前往宿主麾下听用,目前刚刚进城。” 第88章 朱元璋的请求 “3、《薛家将》中薛丁山之妻樊梨花:武力103、统御95、智力86、内政52。 技能1,挂帅,担任一方主帅之时,统率+3,智力+2;当担任先锋之时,统率+2,武力+2;与人对战之时,武力+5。 技能2,克阵,善于破解敌军阵法,传统十大阵法百分百可破,变种阵法百分之五十可破,特殊阵法百分之三十可破;领兵破阵或冲阵之时,武力+8,统帅+5,士兵士气稳定不易下降,士兵理解力上升,执行力上升;与人对战之时,武力+12。 植入身份为薛丁山妻子,奉薛仁贵之命,与薛丁山一起前往宿主麾下听用,目前刚刚进城。 4、水浒天孤星花和尚鲁智深:武力95、统御86、智力62、内政45。 技能,疯魔,暴怒状态下,与人对阵之时武力+5,对阵力量型武将时降低对手3点武力,对阵技巧型武将时自身武力+3。疯魔状态下,被秒杀条件大幅度提升。 植入身份,因不忍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在诸侯中,唯独能接受宿主,现正在临泾城中的酒馆酗酒。 5、隋唐瓦岗英雄单通单雄信:武力95、统御91、智力72、内政51。 技能,赤发,因相貌丑陋,与人对战之时降低对手3-10点武力,自身增加敌阵众将校中下降最多者。 植入身份为宿主贴身侍卫小头目,目前正带队巡逻宿主所在府衙。 6、隋朝名将韩擒虎:武力94、统御94、智力79、内政60。 技能,阎罗,对阵武力超过自己的武将之时,起手压制对方与自己基础武力差的1.2倍。 植入身份为安定郡尉,随马腾、马超父子一同归降宿主。” “谢谢小九啦,正值用人之际,让所有的新召唤武将都直接出现在临泾城中!”刘甸在系统空间中对系统精灵小九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意。 “都是随机的,我可什么都没做!”系统精灵小九的眼神四处飘着,不好意思和刘甸对视。 “陛下,田丰先生、卢志先生到了!”这时郑和在屋外说道。 刘甸也随之睁开了眼睛。 “二位先生,三保把事情告诉你们了吧?”刘甸问道。 二人点头肯定。 田丰拱手道:“陛下,丰有两条建议:1、我们调出部分兵力到城外,设置伏兵,倒是里应外合,或可起到出其不意之效。 2、出奇兵绕过敌人的队伍,直奔长安,或可一举拿下长安!” 听了田丰的意见,刘甸陷入了沉思。 一旁卢志说道:“奇袭长安,确实是个好计策!不过有一个问题,元皓,如果真的拿下了长安,献帝刘协应该如何处置?” “额,这!”田丰顿时有些语塞。 此时,刘甸已经自立为帝有些时日,如果现在攻打长安,确实存在抉择的问题。 “那就只能设伏兵迎敌了!”田丰无奈的道。 “嗯,我们进驻安定郡时间尚短,或许长安方面并不知道我们的实际情况!”卢志说道。 “所以呢?”刘甸问道。 “所以设伏兵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刘甸点了点头,冲门口的侍卫问道:“看看单通、韩擒虎、彭宇来了没有?” “喏!”侍卫出门看了看回来禀报道:“回陛下,三位将军已到,另外薛礼将军的长子薛丁山携夫人樊梨花,也已经来到殿外,求见陛下!” “好啊!宣!”刘甸由于兴奋,险些失态。 “末将奉父命前来听从陛下调遣!”薛丁山、樊梨花进入屋内就拜道。 另外三将也要跪倒施礼。 刘甸赶忙拦住:“众位将军不必多礼,事急从权!薛小将军来的太是时候了,眼下长安方面分三路发兵安定郡,距离临泾不足80里!这样,彭宇将军带麾下3万兵,出城西南择地埋伏,伺机行动!薛丁山、樊梨花夫妇,领兵3万出东门择地埋伏,伺机而动!单通、韩擒虎随到南门守城!行动!” “喏!” 众将领令出门各自点兵。 彭越、薛丁山出城不久,就有斥候前来禀报刘甸:“长安方向有一支队伍距临泾城不足三十里!” “再探!”刘甸吩咐道。 韩擒虎有些憋不住,上前拱手道:“陛下,我们就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要不然直接出城迎战吧!” “出城的话,也要留人驻守,以防止对方偷城!”单雄信说道。 “既然如此,那单将军留下守城如何?”韩擒虎笑道。 “这!还请陛下定夺!”单雄信瞪了韩擒虎一会,但也拿他没办法,于是将目光转向刘甸。 “韩将军这是手痒了啊?”刘甸问道。 韩擒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坐等,只是城中还有不少伤员以及将士家属,确实不得不顾虑敌人偷城!而且长安出来的是三队人马,现在却变成了一队,我怀疑他们应该是分兵绕行,不得不防!”刘甸说道。 思考片刻后,刘甸命令道:“郑和带一万魏武卒,一万元戎弩兵去北门驻守!马云禄带一万魏武卒,一万元戎弩兵去西门驻守!卢志带一万魏武卒一万元戎弩兵去东门驻守!田丰留在南门城楼,带一万元戎弩兵,一万魏武卒帮我压阵,我会带兵出南门迎敌!记住,战斗未结束之前不得轻易开门!” 安排完后,刘甸带领韩擒虎、单雄信,一万陌刀兵,两万魏武卒出城迎战。 刚出城门南行3里,就远远看见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延路而来。 “报,长安方向队伍在距城15里处安营扎寨!”斥候汇报道。 刘甸带队继续前行了2里,就遇到了一小队人马前来。 “对面身着金甲者,可是伪帝刘甸吗?”一个雌雄眼将领率先开口道。 “不会说话,就闭嘴!”还没等刘甸这方有人答话,雌雄眼身旁一相貌伟岸之人训斥道。 而后此人向刘甸拱手道:“在下长安司徒朱儁之弟,车骑将军朱元璋拜见北帝!” 第89章 刘甸战常家父子 “哦?”刘甸有些惊讶的看着朱元璋:“长安朝廷都管我叫北帝吗?” “那倒也不是!末将觉得以献帝之能,不足以担负起这帝位,反倒北帝更加合适!”朱元璋继续道。 “哦?既然阁下这样认为,那你今日率兵来攻打我是为了什么呢?”刘甸问道。 “唉!现在长安朝廷由孝王刘秀、太尉杨彪之流把持朝政,他们想要占领凉州,并且要求我也必须出兵,而且分兵三路从安定郡下手!家兄朱儁及家眷被他们看管起来,我也是没办法啊!”朱元璋摇头道。 “你就不怕,你手下有人会把你和我所说的话,报告给杨彪、刘秀吗?”刘甸再问。 “这些应该不会,我身边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是不会出卖我的!”朱元璋说着,一一将常遇春、常茂、傅有德介绍了一下。 当说到一个参军的时候,只见常茂一禹王槊直接把那人砸死了。 “将军这是何意?”刘甸有些诧异的问道。 “没事,只是在北帝面前杀生,有些唐突!不过这样就不算欺君了,现在是真的就只剩下心腹了!”朱元璋笑道。 刘甸从这个面含笑容,相貌敦厚的人身上,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刚刚让人斩杀了一员属下的。 朱元璋继续说道:“此人是魏忠贤派来的监军,而刘秀也是魏忠贤请来的先帝刘宏之弟!竟然敢派人监视我,就这样还想让我全心全意辅佐刘秀上位,都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敢和光武帝用一个名字,真是不知廉耻!” 刘甸更加惊讶,甚至有些迷糊:“将军来此见我到底何事?还是没有说啊?” 朱元璋再次拱手一拜:“只要北帝同意赐我一州之地,允许我独自征兵,我就支持北帝,倒戈反对长安献帝刘协!并且发檄文宣布刘协为伪帝,毕竟刘协只是董卓废立的皇帝,并不符合大汉律法,名不正言不顺!” “一州之地?这恐怕不容易啊!而且,就算我封你为州牧,你又怎么拿到地盘呢?”刘甸诧异的道。 “这点北帝大可不用担心,我自会取得!只是需要名正言顺而已!”朱元璋说道。 “将军不是还有家眷在长安,被他们监管着吗?”刘甸疑惑的道。 “北帝不必担心,我长子朱标,侄子李文忠自会保护家眷,而此次杨彪、刘秀手下强将也都出城了,剩下的都不是我家标儿的对手!”朱元璋说道。 “伪帝!啊,不!北帝,你就说同不同意吧?这样磨磨唧唧的,你就不怕我一禹王槊砸死你吗?刚才这个太监的结果你是可看到了的!”雌雄眼常茂嚷嚷道。 “朱将军的属下似乎很暴躁啊!”刘甸挑了挑眉说道。 朱元璋耸了耸肩:“孩子就这性格,我也训斥过了!但总是打压也不是办法,毕竟洪水堵久了,爆发起来更可怕啊!” “行!你可以!”刘甸点了点头。 刘甸身后的单雄信拎着金钉枣阳槊,提马上前说道:“陛下,让末将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敬人!” 刘甸摆了摆手:“好几天没打架,朕手痒了,我要自己耍耍,你们在这给我掠阵!” 刘甸说完,拎起天罡斧直取常茂。 常茂也不甘示弱,举起禹王槊带马迎战。 “常茂基础武力103;武器禹王槊+5;坐骑板肋墨雕+5;技能‘傲慢’发动,性格过分骄傲且不明事理,独自掌军之时武力+5,统御-5,智力-10。技能‘雌雄眼’,因为刘甸‘帝威’属性发动失败。当前武力118,统御81、智力35、内政28。” “刘甸基础武力103;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研习至27斧,武力+31;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51。” 常茂挥动禹王槊砸向刘甸,却被刘甸天罡向外一荡轻松化解。 常茂有些惊讶,卯足力气接连三槊,都被刘甸荡开,最后一下,刘甸感觉有些无趣,用出三分力。 常茂手中禹王槊险些飞出,整个人连同座下板肋墨雕被带的接连后退十几步。低头看时,右手虎口已然开裂,丝丝血迹顺着禹王槊的槊柄缓慢流淌。 朱元璋、常遇春等人无不惊骇。 “主公,我去帮帮我儿!”常遇春护子心切,和朱元璋打个招呼,飞马前往战局。 “傅友德,你也去!我就不信了,三个人还打不过他!”朱元璋咬着后槽牙说道。 “是!”傅有德飞马抡刀紧随常遇春而至。 “常遇春基础武力105;武器虎头湛金枪+5;坐骑乌骓马+5;技能‘常胜’发动,对战之时起手武力+8,占据上风之时每十回合武力+1,上限15。当前武力123。” “傅友德基础武力97;武器青龙刀+4;坐骑汗血马+5;因傅友德绕至宿主身侧发动攻击,技能‘奇袭’发动成功,武力+8;技能‘突进’发动成功,武力+5;招式‘混元斩’发动时,武力+9。当前武力128。 技能1,突进,率领骑兵冲阵之时,统御+5,武力+5。 技能2,奇袭,发动奇袭之时,统御+5,武力+8。 技能3,混元斩,将大刀快速抡成一个圆,招式用完之前,武力+9。” 随着常遇春、傅友德的加入,常茂暂时得到了休整,简单包扎了一下虎口,再次抡起禹王槊加入战斗。 但三人也没有在刘甸手下,得到任何优势,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反而被刘甸一人圈在战团之内。这次刘甸也不再留手,无论是常茂的禹王槊,还是常遇春的虎头湛金枪,此起彼伏的飞起、掉落;就算傅友德使用混元斩的时候,也被刘甸用类似的招式,对斩,到最后,傅友德的青龙刀的刀刃还被咳出数道细小的口子,修复一个也需要不少的时间了。 打到30回合的时候,刘甸大喝出声:“痛快!你们尝尝这一招:天罡震煞!” 第90章 杨林‘阳谋\’撰城失败 说着,刘甸用斧纂匝地,顿时以刘甸为中心,四人战斗的十数米范围内烟尘腾起,地面震动。 在外面看来,烟尘内的情景也似有似无的模糊起来。 常遇春、常茂、傅友德三人,本想借机攻入刘甸空门,但根本无法得逞,除了刘甸胯下的一字板肋独角貎之外,战斗范围内,其他马匹根本无法行动,除了嘶鸣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在这一招停下之时,常遇春三人各自飞出,数口鲜血喷出,而他们的马匹也在一字板肋独角貎蹋地之后,从烟尘中接连后退。退出烟尘范围后跌倒在地。 “喝!”刘甸大喝之后,烟尘落地。 “朱元璋,你要不要自己上来试试?”刘甸双眼精光爆射,咄咄的盯着朱元璋,等其答话。 “陛下乃马上皇帝,非吾等凡人可敌!我朱元璋再次起誓,只要陛下所在之处,必定退避百里,绝不正面为敌!”朱元璋下马躬身拜道,见刘甸半天没有答话,让亲卫上前抢回昏迷的常遇春等三人,快速离开了。 “陛下?”单雄信、韩擒虎见朱元璋带人离开,本想前往追击,可是又放心不下一声不吭的刘甸,无奈之下,只得守在刘甸身边。 “哎呦!额,呼!” 刘甸在几声“咔吧”声中,长出口气:“呼,用力过大抻着腰了!” “啊?陛下应该刚30岁吧!而且陛下这等武力,抻,抻着腰了?”单雄信嘴角抽搐,完全无法理解。 刘甸瞪了单雄信一眼:“我用了自己没有完全掌握的招式,有什么奇怪的?” “额!”单雄信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宿主在刚刚领悟第28斧的前提下,越阶使用天罡36斧的第30斧,身体受到伤害,短期内只可以使用20斧以内的招式,武力最多增加24。另外基础武力因身体受伤,暂时下降为90。” 刘甸听到系统精灵的提示,面露苦涩:“小九,这得多久可以恢复啊?” “三个月到半年,具体时间要看你之后是否还亲自参加战斗!” “额,我也不想啊!这算不算被朱元璋算计了?”刘甸无语的道。 “那你怪谁?这么明显的事,你还是穿越者,居然会被朱元璋的几句花言巧语所蛊惑,手下留情,你要是开始就用全力;就算不用全力,用个七八成力,常茂还能是你的一合之敌?竟然在占据上风的时候,越阶使用地震波类技能!你现在还没那么大力气的好吧!” 刘甸等斥候汇报,朱元璋已经拔营远遁,也带人准备回城。 “杀呀,诛杀伪帝刘甸者赏千金、封万户侯!生擒伪帝刘甸者,赏万金,封公爵!”距离临泾城还有3里的时候,隐约听到从城里传出喊杀的声音。 刘甸一惊:“什么情况?有人攻进城了?快,回城救援!” 单雄信、韩擒虎,迅速提马急奔临泾城,刘甸嘱咐参将几句,不顾腰间疼痛也提马迅速追上。 南城墙上,一员将领踏着尸体冲进城门,举水火囚龙棒向下猛砸,不顾自身安危指挥的文臣田丰。 “休伤我军军师!”一声伴随着醉酒后特有声音的大喝,一根禅杖恰到好处的格挡住了水火囚龙棒。 “杨林基础武力100;武器各重150斤的一对水火囚龙棒+5;坐骑金丝银龙+5;技能‘水火’发动,与人对战之时武力+5。当前武力115。” “鲁智深基础武力95;武器水磨镔铁禅杖+5;技能‘疯魔’发动,暴怒状态下,与人对阵之时武力+8;对阵力量型武将时降低对手3点武力,对阵技巧型武将时自身武力+3。疯魔状态下,被秒杀条件大幅度提升。当前武力108。” “受鲁智深‘疯魔’影响,杨林武力-3,当前杨林武力112。” “什么人?”杨林大喝问道。 “肉人!”鲁智深回答,同时一口酒气直奔杨林吐去。 “呕!”杨林被这一口酒气熏得够呛,险些栽下马来。 城外刘甸见此情况,长出口气:“呼,元皓险些丧命啊!” “杨大眼基础武力99;武器三尖两刃刀+5;坐骑汗血马+5;技能‘骁捷’发动,与人对战之时,武力+6。当前武力115。” 此时,单雄信、韩擒虎已经赶到南城门外,各自选择对手,从背后发动进攻。单雄信选择了杨大眼,韩擒虎选择了鱼俱罗。 “单雄信基础武力95;武器金钉枣阳槊+5;坐骑风雷烈焰驹+5;技能‘赤发’发动,因相貌丑陋,与人对战之时降低对手3-10点武力,自身增加敌阵众将校中下降最多者。单雄信从敌军背后突然杀出,打了敌军一个措手不及,敌军将士下降武力5-10点不等,单雄信武力+10。当前武力115。” “受单雄信‘赤发’影响,杨大眼措手不及,武力-5。当前武力110。” “鱼俱罗基础武力98;武器金背大砍刀+4;坐骑玉面紫骅骝+4;技能‘拖刀’发动,武力将会在3—7点之间浮动。当前武力在109-113之间波动。” “韩擒虎基础武力94;武器犀牛望月三庭大砍刀+5;坐骑青骢马+4;技能‘阎罗’发动,对阵武力超过自己的武将之时,起手压制对方与自己基础武力差的1.2倍,武力+6。当前武力109。” 单雄信与杨大眼,鱼俱罗与韩擒虎,一时之间打的有来有往,难分难解。 城门口鲁智深在‘疯魔’的状态下,暂时也扛住了杨林的攻势。而且,二人在城门口打斗,使得杨林方的士兵冲进城的人数也大大减少,这使得空下手来的田丰,逐渐的控制回了局势。 刘甸挥舞着天罡斧,在杨林方的士兵后面,一顿砍杀,虽然刘甸有伤在身,但也不是一些屯长、士兵、小校所能接招的。 随着士兵的呼喊,和阵型的混乱,杨林偷眼看到情形后,长叹一声:“猪贼误我!” 第91章 安定郡危机暂解 杨林快速连砸数棒,逼退鲁智深之后,拨马冲出城门,对杨大眼、鱼俱罗喊道:“战局于我不利,撤!” 杨大眼、鱼俱罗也已经发现阵型已乱,趁两马错登之时,直接远遁而逃。 单雄信本欲追击,却被刘甸拦住:“穷寇莫追,先回城看看情况!” “喏!” 进城后,刘甸来到田丰面前:“元皓可有大碍!” 田丰有些感动,刘甸进城后先问自己安危,而不是责问为何开城门! “陛下,丰有罪,还请陛下责罚!”田丰拜倒在地,痛哭失声。 “元皓快快请起,城池还在我们手中,只要你没有受伤,其他的就是小事!”刘甸赶忙搀起田丰,安慰道。 “唉!”田丰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不足之处鲁智深和副将做以补充。 原来杨林率领骑兵,绕小路先行进入临泾城外围,等待刘甸领兵去战朱元璋之时,杨林派人化装成刘甸手下的校尉。以刘甸被围负伤为由撰开城门,原本以田丰的智谋可以看出此计的漏洞。但问题也在这里,没有人敢去赌此事的真假,即便是假也要去救援,不然被人举报不顾陛下安危,自己也难辞其咎! 所以田丰就打开了城门准备带人前往营救,可是城门打开,吊桥刚刚放下之后,就从两侧树林中冲出大量骑兵,迅速占领吊桥和城门,把田丰及其士兵阻挡在城门以内。 不过杨林也没想到刘甸能这么快就赶回来,所以并未能真正拿下城池。 刘甸听完后点了点头:“看来,长安的三股势力,还是在相互倾轧啊!都在各自算计自己的小算盘,不过这对我来说倒成为好机会了!不然此次损失还真不小啊!” “吴汉基础武力102;武器紫金盘龙枪+5;坐骑千里云霞兽+5;技能‘激义’发动,对战之时武力+7,所属部队,士气不易下降,阵型不易混乱。当前武力119。” “薛丁山基础武力102;武器方天戟+5;坐骑龙驹马+5;技能‘十宝’发动,太岁盔+1、天王甲+1、朱雀袍+1、水云鞋+1。当前武力116。” “耿弇基础武力103;武器镔铁独龙戟+5;坐骑乌龙赛风驹+5;技能‘攻心’发动,对战之时善用语言攻势,扰乱对手心智,自身智力+7,武力+2。当前武力115。” “樊梨花基础武力103;武器九凤朝阳刀+5;坐骑七彩桃花驹+5;技能‘挂帅’发动,武力+7。当前武力120。耿弇‘攻心’的语言攻势受樊梨花‘克阵’影响,未能发挥作用。” “这是薛丁山那边埋伏到了刘秀的部队了啊!”刘甸心中暗想。 这时,彭越的巡逻队,看到了南城门的情况,并与刘甸属下并未进城的士兵做了交流,得知已经有两支部队被打跑了。于是回去汇报给彭越得知,彭越在继续派出巡逻队后,只身回到了城中来见刘甸。 “陛下,可有另一支队伍的消息?我派出巡逻队四处打探,都没有看到!”彭越说道。 “嗯,应该是在东侧山区,不出意外应该和丁山的队伍打起来了吧!”刘甸说道。 “啊?陛下似乎并不着急啊?”田丰闻言问道。 “没事,丁山夫妇的战力还是很高的!”刘甸说道。 “不过他们从幽州刚过来,与队伍没有磨合,不知士兵执行力可否?”韩擒虎插话道。 “你们担心的话,可以去看看!”刘甸笑道。 “啊!陛下这么有信心?”韩擒虎疑惑的道。 刘甸点头。 韩擒虎拉着单雄信,两人一起赶往城东埋伏区。 彭越、田丰、鲁智深其实也很好奇,但不好意思随同前往,毕竟还要防止杨林、朱元璋卷土重来。 “薛丁山技能‘换兵’发动,从方天戟、昆仑剑、玄武鞭连续更换,趁两马错登之时更换到宝雕弓,武力+6,穿云箭+1;技能‘善射’发动,武力+7。当前武力130。” 薛丁山接连数箭,吴汉、耿弇都因躲得及时,不过头盔还是被射掉了。 虽然由于吴汉的‘激义’能力,可以控制士气和阵型不乱,但被薛丁山的弓箭压制的苦闷,使得吴汉短时间内很难再次冲到近前。 无奈之下,吴汉、耿弇对了对眼神,暂时撤退,准备找杨林和朱元璋,看看他们两路的战绩如何。 当韩擒虎、单雄信赶到埋伏点的时候,薛丁山已经组织队伍在打扫战场了。 “啊!真的打完了啊!”韩擒虎见到此景,惊呼道。 “什么?”薛丁山不解的看着韩擒虎问道。 “额,之前陛下接连打退两路敌军,我们问他第三路可能在哪的时候,陛下说应该在你们这边。当我们打算来帮忙的时候,陛下说你们一定能打赢!”韩擒虎指了指打扫战场的士兵:“这不,我们刚到,你这都开始打扫战场了!” 韩擒虎摇着头道:“陛下真不是一般的神啊!不光是战力逆天,而且还如此慧眼识人!” 看着薛丁山不解的眼神,韩擒虎又把刘甸一人大战朱元璋手下三大虎将的经过讲了一遍,包括最后那一击烟尘四起,地面震颤的情况也都没有遗漏,全部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 听到这些的将士,嘴巴张得大大的,一时之间完全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来之前,听父亲说陛下如此神勇,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啊!看来人外有人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薛丁山感叹的说道。 打扫完战场后,薛丁山留下一个都尉,领5000兵换了一个地方埋伏后,带领众将回到了城池。 朱元璋带着昏迷的常遇春、常茂、傅友德等人,急退百里之后,暂时安营思考接下来应该何去何从。 一天后,一支略显混乱的队伍仓惶的从长安方向而来,此时常遇春几人已然清醒,紧急的布置了一下,准备迎敌。 当队伍到近前时,朱元璋终于看清了带队之人,正是朱元璋的长子朱标。 “标儿,为何到此?家里其他人在哪里?”朱元璋一脸诧异的看着朱标问道。 第92章 长安之乱 “伯父和姚广孝负伤在车上休养,弟弟朱棣、李文忠在队伍后面断后!”朱标答道。 “断后?怎么回事?”朱元璋更紧张了。 “父亲莫急,听我道来!”朱标调整了一下,把朱元璋带队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从朱家、杨家和孝王刘秀分三路出兵安定郡之后不久,原本带队出征的刘秀却领一队奇兵,突然出现在司徒朱儁府外,把整个朱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起初朱儁还认为有什么误会,带着能言善辩的大和尚姚广孝,出门与刘秀理论。 可是刘秀并没有说几句,就命人大打出手,要不是朱标、朱棣兄弟提早做过一些准备,怕是就直接被灭门了。 朱标、朱棣保护着伯父朱儁和大和尚姚广孝,退回朱府后。顺着早就准备好的地道,直接出了城。为了掩人耳目,朱棣和李文忠带着小股人马,清理了朱标等人的痕迹后,从另一条路绕行。 不久也来到了朱元璋临时驻扎的地方。 朱元璋一拳砸碎了一辆马车的扶手:“欺人太甚!此仇不报非君子,待我发展起来之后一定要把刘秀小儿刨坟掘墓!改个名字叫刘秀,还真当自己是大魔导师了?” “父亲息怒,毕竟他还是汉室后裔,可不是我们轻易议论的!”朱标赶忙阻止朱元璋的话,并且四处张望,生怕被心存歹意之人听了去。 “怕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朱元璋挥舞了一下拳头。 “父亲可有想法,之后我们怎么办?”朱标问道。 朱元璋摇了摇头:“标儿有什么想法没有?” 朱标点了点头:“东进!” “东进?去哪?”朱元璋问道。 “洛阳!”朱标笃定的道。 “哦?”朱元璋眼珠转了转:“可是洛阳自从被董卓烧掉后,现在恐怕并不适合居住,重建需要的资本可不是小数目!” 一个妇人从马车上走下来:“我觉得标儿说的没错,而且我们又不缺那些钱,当然时间或许才是最重要的!再就是要顾及兖州的曹操和南阳袁术等居心叵测之辈!哦,对了,你这次见到北帝了吗?” 朱元璋恭敬的道:“夫人,我见到北帝了呢!” “那我嘱咐你的话,都说了?”妇人问道。 “说了,夫人!”朱元璋答道。 “北帝可答应了?” “算是答应了吧!我还说以后见到北帝的人马,就退却百里!绝不与其为敌!”朱元璋说道。 “嗯,还行!没和人家开战吧?”妇人再问。 “这!”朱元璋有些碍口,不知道怎么回答。 “打了又能怎样?马夫人不会想太多了吧!”常茂忍不住插了句嘴。 “闭嘴!”常遇春、朱棣、姚广孝异口同声的阻止常茂继续说话。 马氏瞥了常茂一眼,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常遇春:“既然你们还能活着回来,而且看样子只有几员将领身上有伤,这就说明北帝算是同意了你的话!” 常遇春见马氏目光转向别处,偷偷的抹了把冷汗。 “嗯嗯,那感情好啊!”朱元璋道。“这是不是说,我们要是到了洛阳,可以暂时不必顾及北方的安危了?” 马氏点了点头:“记得上表表示臣服!” “是!都听夫人的。”朱元璋答应后,转向朱标说道:“标儿,记得你母亲的话,尽快写好奏章送到燕京以表臣服!” “出发,目标洛阳,先打下洛阳八关!”朱元璋大手一挥,率队东进了。 ----------------- 当刘秀斩杀了誓死保护朱儁等人的护卫,冲进朱府之时,朱府已然人去楼空。 经过检查有人发现了地道,汇报给了刘秀。 冯异问道:“王爷,让我带队去追杀一阵,定当可以将朱家斩尽杀绝!” 刘秀摇了摇头:“算了吧!你真的认为朱家没有高手了吗?” “高手?常家父子不是跟着朱元璋北去安定了吗?”冯异不解的道。 刘秀再次摇头:“我们可以声东击西。他们自然可以金蝉脱壳!而且,你认为除了常家父子,朱儁、朱元璋手下就没高手了吗?那个李文忠,还有朱元璋的两个儿子,可都不是摆设!就算你追上去,也未必能百分之百拿的下来!算了,把他们赶出长安,也算达到我们的目的了!走,去看看岑彭、邓禹那边,有没有处理掉杨彪?” 不久,刘秀等人来到了太尉杨彪的府邸。 和朱府相同的是,杨彪府门四敞大开,当刘秀进入杨府之后,看见不知所措的邓禹、岑彭问道:“杨家也跑了?” 邓禹点了点头:“为什么王爷要说‘也’呢?” 刘秀摇了摇头。 冯异说道:“朱家一样!只是朱儁、姚广孝负伤了而已!” 邓禹叹了口气:“杨彪还真是狡猾,我们赶到的时候,就是一座空府了!” “怕不是杨彪能想到的,应该是杨坚的主意!”刘秀叹道:“也怪我,小瞧了这天下豪杰啊!” 此时,杨府门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小太监:“孝王大人在不在这里?”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冯异呵斥了小太监一句。 小太监看见了刘秀,慌忙跑过来跪倒在地:“中常侍李莲英,挟持了天子,威胁魏总管自裁!小的前来给王爷报信,还请王爷进宫勤王!” 刘秀和邓禹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他众将也是看着刘秀,等待着命令。 刘秀挥了挥手:“进宫勤王!” 来到宫门外,只见李莲英已经掌管控制了皇宫侧门,准备将刘协带出皇宫。 “李常侍,挟持天子,可是造反啊!你就不怕被挫骨扬灰吗?”邓禹看了看刘秀率先开口道。 “我都成了太监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赶快放我离开,不然天子必死!”李莲英歇斯底里的尖声嘶吼。 “放肆,你不放下天子,怎么可能让你离开!”冯异大喝道。 趁着众将和李莲英争吵之时,邓禹渐渐隐于人后,走到一个不被李莲英注意的黑暗角落,弯弓搭箭,接连三箭飞射而出。 第93章 弘农杨氏的决定 一箭从刘协肩胛旁划过,正中李莲英胸口,一箭正中李莲英眉心,第三箭则正中看热闹的魏忠贤哽嗓咽喉。 李莲英愣愣的看着刘秀:“你~~~”话未说完,人已经轰然倒地。 而魏忠贤的面容也从冷笑,渐渐变成不解、迷茫,再到愤怒,但生命也已然走到了尽头。 刘秀趁此一步上前,护住了惊恐的刘协:“有人放冷箭,保护陛下!别让刺客跑了!” 此时邓禹趁,混乱已经将弓箭塞到一个在混乱中,被踩踏至死的小太监身下。 ----------------- 长安城西北50里,杨素狼狈的从一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呼,还好提前有准备,不然还真不好说会怎么样!” “父亲,你是不是过于高看刘秀那些人了?”杨玄感不满的嘟囔道。 “你懂什么?你没听说朱府都被围了吗?”杨素瞪了杨玄感一眼。“那罗延,你怎么看?” 杨坚摇了摇头:“大哥决定出来是对的,毕竟刘秀和天子可是亲叔侄,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是外人!” 杨彪无奈的叹道:“被你们害惨了,我可是忠于汉室的!” “父亲不要这样想啊,我们又不是反叛,只是自保而已!要知道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啊!”杨坚感叹道。 “是是!你们总有理。唉!我怎么生了这么一群不安分的主啊!”杨彪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让杨素、杨坚兄弟对视一眼,火花在空中无形的迸发。 杨修看看父亲杨彪,再看看大哥杨素和二哥杨坚,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伸了个懒腰:“父亲、大哥,什么时候开饭啊?饿了!” “你!”杨彪摇了摇头。 杨玄感捂嘴偷笑:“小叔,你这酒都快喝连轴了!答应教我作诗的事,什么时候教啊?” “哦?玄感想学作诗?现在就可以啊,来,来,叔叔教你!”杨修摇摇晃晃的拉着杨玄感就往一边走去。 “父亲,祖父!救我啊!”杨玄感挣脱了醉醺醺的杨修,跑到杨彪身后。 这时北面烟尘四起,很快一队人马奔至眼前,领队的正是杨林。 “哎?父亲、大哥、二哥,你们怎么在这里?”杨林不解的问道。 闻言杨素就把长安城发生的事情,完整的讲了一遍。 “哇呀呀,庶子刘秀竟敢如此戏弄于我!我必杀之!”杨林暴怒的拎起水火囚龙棒,翻身上马就要赶往长安找刘秀理论理论。 “不可!”杨坚伸手拦住了杨林的马头。 “二哥因何阻拦我?”杨林不解的看向杨坚。 “愤怒不解决问题,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择地安身,而不是去找刘秀理论!现在兵权都在他手上,你用什么与人家斗啊?”杨坚说道。 “我这里也有数万人马,怕他何来?”杨林并不认可杨坚的说法。 “你~~~”杨坚刚要解释,从长安方向跑过来一人。 众人定睛观看,原来是杨素早些时候安排在皇宫的眼线。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杨素沉下脸看着眼线问道。 “不~~~,不好了!大少爷~~~,中常侍李莲英~~~、大总管魏忠贤~~~都被人射杀了!而且陛下~~~也受了伤!”眼线慌张的说着,眼神飘忽的四处乱看,好像有什么人要暗杀他似得。 “你说什么?”杨素皱着眉头看向了杨坚。 杨坚也是大吃一惊,扬手给了眼线一个耳光问道:“别鬼叫!你看清楚是谁射杀的了吗?” 被杨坚打了一巴掌的眼线愣了一会儿,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摇了摇头:“没看清,箭是从暗处射出的,箭法很准,一共三箭,中常侍李莲英、大总管魏忠贤和天子一人一箭。看样子应该是真的没打算射杀天子,而不是射偏了!” 杨坚和杨素对视一眼,齐齐的看向了杨彪。 杨彪捋了捋花白的须髯说道:“老夫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刘秀所为!” “真的?”杨林握了握水火囚龙棒,一副欲冲进长安城找刘秀用棍棒理论的架势。 杨彪瞪了一眼杨林:“安静点,有让你发挥的时候,但不是现在!” 杨林看了眼杨坚,见杨坚摇头,悻悻的收回了囚龙棒。 “父亲,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杨坚问道。 杨彪沉思片刻道:“老夫觉得,我们应该回弘农,毕竟家底、祠堂多在弘农!” 杨素摇了摇头:“父亲,我们知道老家在弘农,刘秀自然也知道,而且我们杨氏在弘农可是尽人皆知的事情,怕是这个时候回去,并不安全吧!” “那你有什么想法?”杨彪问道。 “我觉得二弟应该是胸有成竹了吧!”杨素看向杨坚说道。 杨坚笑了笑:“坚窃以为武都郡或许可以做暂时的居所,之后南进,经汉中入蜀,进而与刘甸南北分治!” “哦?”杨彪仔细沉吟思考后,点了点头:“此计可行!进军武都郡!哦,还有,老大,你带着鱼俱罗回一趟弘农,秘密的把我们积累的财富,运到弘农!” “喏!”杨素、鱼俱罗拱手领命。 “祖父,我也随父亲同去吧!”杨玄感抢话道。 杨彪点了点杨玄感:“你小子可不准贪玩,凡事要听从你父亲的话!” ----------------- 刘甸简单安排了一下将士们各司其职后,就回到临泾城的太守府后,因为腰伤暂时休息了。 “孙武赶到武威郡马超等人所在战场,因孙武独立掌军,技能‘兵圣’发动,提升战场内所有己方将领5点统帅,己方全体将士5点武力。” “受孙武‘兵圣’影响,马超武力+5,当前武力135。” “受孙武‘兵圣’影响,卢俊义武力+5,当前武力121。” “受孙武‘兵圣’影响,宇文成都武力+5,当前武力136。” “受孙武‘兵圣’影响,李元霸武力+5,经过长时间战斗,李元霸怒气满格,武力+12,当前武力158。” “受孙武‘兵圣’影响,姜冏武力+5,当前武力126。” 第94章 奇袭弘农杨氏祖宅计划 随着孙武带队伍进入战场,原本被围困的马超等五人,就好像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战斗力再次飙升。 这使得本就因久困而不能拿下五将的联军,更加烦躁。原本围攻五将的士兵,被孙武所带的骑兵迅速分割开来。 加之李元霸的再次爆发,联军的损失几何倍数的提升,擂鼓瓮金锤所过之处再无一合之敌。 窝阔台重伤,速不台为了救援窝阔台,死于李元霸锤下,博尔忽虽侥幸未死,但也失去战斗力,和窝阔台一起被小股蒙古兵保护退出战场。 宇文成都看见马超追击韩遂时,山狮驼准备偷袭,快马追上山狮驼,一凤翅镏金镋带走了山狮驼的性命。 “宇文成都击杀基础武力超过100的山狮驼,基础武力永久+1。” 马超最终追上了韩遂,在李元霸的帮助下,终于将韩遂及其随从斩杀殆尽。 耶律休哥在卢俊义和姜冏的围攻下,被姜冏一枪刺死。 “姜冏击杀基础武力100的耶律休哥,基础武力永久+1。” 由于孙武带着五万精锐的背嵬军骑兵加入战场,整体战斗局面的扭转,盟军的各族统帅也渐渐发现了不对。 韩遂及其部下的死亡,蒙古将领速不台阵亡,乌孙国耶律休哥阵亡。当这些消息传到盟军各族统帅的耳中时,恐慌无可避免的开始滋生,无论怎么弹压,都已经无法控制战场的局面。 无奈之下,盟军的各族统帅只得尽量组织自己的部队,夺路撤退。 一时间本已处于下风盟军,更加混乱,互相倾轧,互相埋怨,甚至互相砍杀的情况比比皆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匈奴将领完颜宗弼带着负伤的於夫罗逃出战场时,身边仅有200多匈奴骑兵;蒙古的窝阔台在博尔忽的保护下,从战场向北逃亡了三百里才敢停下整顿军马,而此时身边的士兵也不到500人;乌孙国元帅韩昌仅带着百余人逃出战场。 直到回到自己的草原时,这些统帅内心的恐惧依然无法抑制,这也造成了未来十年内再也不敢南下的骚扰大汉的局面。 孙武看到马超的时候,马超因为久战,再加上斩杀了大敌之后的放松,整个人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孙武安排人打扫完战场后,向南行军到祖历县暂时休整,并派人回安定郡汇报给了刘甸,同时上书请令收服凉州。 孙武的请令奏章送到安定的时候,徐良也得到了杨家进驻武都郡,朱家进驻洛阳的消息,一同报给了刘甸。 “你说什么?”刘甸有些诧异:“杨家进驻武都郡?朱家进驻洛阳?为什么啊?长安有变?” 徐良点了点头,又把雾影得到的有关长安的消息,完完整整的报告给了刘甸。 刘甸紧皱着眉头来回踱步,完全没有办法安静的坐下来。 “陛下,您这是干嘛?替朱杨两家惋惜?”徐良、郑和愣愣的看着踱步的刘甸,不解的问道。 刘甸摇了摇头,站定郑重的道:“当年讨董时我刻意不进洛阳、之后也未进长安,就是为了避嫌怕麻烦!而今天看到刘秀如此行事,这也太司马昭之心了!” “司马昭是谁啊?”徐良和郑和对视一眼,完全摸不着头脑。 听到徐良的问话,刘甸才发觉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啊!就是说很明显,毫不掩饰的意思!嗯,就是这样!” 徐良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 “哦,对了,杨家是怎么攻打下武都郡的?还有洛阳被董卓烧毁后,似乎没有人重建吧?”刘甸为了转移话题问道。 “武都郡前些时日被韩遂攻取,而韩遂又在北面武威郡携北胡盟军围攻马超,所以武都郡的各城防守将领因为畏惧杨家的战力,开城投降也在情理之中了!”徐良组织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说道。“而且,前几日杨林在城外的武力,陛下也是看到了的,虽然和陛下无法相比,但在韩遂手下那些废物面前,还不是犹如天神下凡嘛!” 刘甸点了点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可就是这些废物,居然还敢怂恿韩遂攻打马腾!呵呵!” “再说朱家,只是占领了洛阳八关而已!似乎盯上了弘农杨氏的财富,正在组织兵力,准备偷袭弘农杨氏呢!”徐良笑道。 “哦?有点意思,朱家在河南尹,紧邻弘农!而杨家现在选择了武都郡,这就说明杨家不想让其他势力猜到自己的踪迹!所以即便杨家派人前往弘农运输钱粮,也不会大张旗鼓,这是个好机会啊!我们可不能白白被人偷袭了!哼哼哼!”刘甸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冷笑道。 “陛下这是准备奇袭弘农?”郑和问道。 刘甸点了点头。 “可是陛下的伤!”郑和犹豫道。 “只要不和李元霸一类的猛将战斗,就没什么大碍!”刘甸摆了摆手毫不在乎的道。 “要不,先调回元霸将军,等元霸将军回来,陛下再出兵弘农也不迟啊!”郑和进言道。 刘甸略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让庞德将军、韩擒虎将军跟随孙武将军的信使,一起返回武威郡祖历。然后令李元霸、宇文成都、典韦、恶来赶回临泾城,另有安排!至于孙武收服凉州的请求,就批准了,具体怎么安排让他自行决定!” 当刘甸等待李元霸四将返回之时,赵云押送着一批粮草赶到了临泾城。 “师兄近来可好?”将粮草送到仓库后,赵云特地来到刘甸暂时居住的府衙,看望刘甸。 “嗯嗯,我很好啊!你这一路可还太平?”刘甸看到赵云也很是高兴。 “很安全的师兄!现在西河郡、上郡,也已经被霍去病将军收服;定襄郡、云中郡、五原郡、朔方郡,也都被薛礼将军收服。现在整个并州都在我们的治下了!”赵云兴奋的汇报道。 “哦?这么快吗?”刘甸也有些兴奋。 第95章 马云禄与赵云 “是的,听霍去病将军说,很多城池都是望风而降,殊死抵抗的不多!霍将军说,薛将军那边情况也差不多!”赵云点头道。“而且,两位将军正在组织兵力,准备进军凉州北地郡!” 刘甸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嗯,凉州现在由孙武将军带兵进行收服,薛礼那边就先暂停吧,进行休养生息!也把收服的地盘好好整顿一下,凡是投降过来的官员,都要进行严格的考察、审核,不合格者,坚决要换掉,不能让一条咸鱼坏了整锅汤! 郑和拟旨:命薛礼将军负责雁门郡、定襄郡、云中郡、五原郡、朔方郡,五郡的防务!任务还是很艰巨的,毕竟北面与鲜卑的接壤边境还是非常的长的。另外,北地郡以北,朔方郡以南的土地,之前被鲜卑占领了。现在趁着北胡联军被击亏得契机,可以收回,暂时划归朔方郡,归薛礼掌管。 霍去病将军负责上郡、西河郡、太原郡、上党郡,四郡的防务,暂时也以休养生息为主。另外,赵云,你和姜松暂时划归霍去病军团,辅助霍去病将军,防守四郡! 幽州代郡划归李靖军团管辖;常山郡划归杨继业掌管;调罗成军团前往青州,待刘备出海后,接管徐州。 晋升薛礼为镇北将军;晋升苏定方为镇西将军;晋升李靖为镇东将军;晋升岳飞为镇南将军。 晋升关羽为安北将军;晋升霍去病为安西将军;晋升冯胜为安东将军;晋升罗成为安南将军。 晋升冉闵为平东将军;晋升邓羌为平南将军;晋升杨继业为平西将军;晋升孟珙为平北将军。” “喏!”郑和提笔把刘甸的命令落实到丝帛之上。 “好的,师兄!”赵云答应道。 正在刘甸正在布置接下来的安排之时,一个身影在门外时隐时现的。 “别一直在外面晃了!有事就进来吧!”刘甸从影子可以判断出,应该是一位姑娘。临泾城的女将只有马云禄和樊梨花,樊梨花这样犹犹豫豫的可能性不大。 想到这里,刘甸突然记起在某小说中曾经看到,马云禄似乎对赵云一见钟情,于是就朗声把马云禄叫了进来。 马云禄走进了屋内,双手揉搓着衣角,害羞的满脸通红。 刘甸看了看马云禄,又看了看赵云,搞得赵云莫名其妙的。 “师兄,你看我干嘛?” “之前送军粮的时候,你可见过这位女将军?”刘甸笑眯眯的看着赵云问道。 这下赵云也有些猜到刘甸的意思了,红着脸答道:“也就一晃而过,没,没太注意!” “还害羞了!子龙啊,你可也快30岁了,每次有人要给你说媒的时候,你都不同意!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要是有问题,咱可得治啊!三保,去请孙医官过来!”刘甸说着说着,看向郑和,板起脸命令道。 “喏!”郑和笑着就要出门去寻找孙思邈。 赵云赶忙拦住:“别去,别去!师兄在说什么啊?” “那这位姑娘你怎么看?”刘甸问道。 “马姑娘风华正茂,我年龄比她大太多了,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啊!”赵云红着脸说道。 “哦?我可没说过,这位姑娘姓马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刘甸调笑道。 听了这话,赵云和马云禄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更红了,马云禄害羞的掐了赵云腰间软肉一把,而赵云只是“嘿嘿”的傻笑。 刘甸看了一眼郑和,点了点头:“三保啊,去准备一下彩礼,今日就给马伏波送去。就说朕做主将他的女儿马云禄,许配给我的师弟赵云了!” 郑和笑呵呵的出门准备彩礼去了。 马腾接到郑和送去的彩礼,和刘甸的圣旨之时,多少有些发懵。既有受宠若惊的激动,又有不知何去何从的惶恐不安。 实际上,无论是马云禄,还是田丰、庞德,已经有很多人和马腾解释过,并把刘甸的意思清楚的告诉了马腾。但仍然无法让马腾真的释怀,毕竟他自己因为重伤,以后再也没有踏上战场的可能性了。虽然性命保住了,可对一名将军来说,不能征战沙场却还是惋惜居多。而马腾之所以恐慌,更多的是因为曾经的私心,既没有表示反对,但也没有表示支持,而在自己求救之时,刘甸竟亲统大军前来营救! “马将军不必有什么负担!”郑和宣读完圣旨后,看着不知所措的马腾说道:“既然陛下把将军的女儿许配与自己的师弟,就说明陛下对马将军还是非常敬重的!虽然马将军以后不能上战场,但这并不影响马将军的地位。我曾听陛下表示过,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等将军跟随陛下返回燕京之后,至少也能封个县侯!” 马腾眼神中多了些兴奋,看向郑和时目光中还夹杂着感激:“有劳郑总管费心了!” 郑和摆了摆手:“这都是小事,陛下的赐婚,马将军也该接受了吧?” 马腾哆嗦了一下:“哦,对对!” 马上就要起床跪倒谢恩。 身边的侍卫在郑和的示意下,立刻把马腾重新按回床上。 “马将军接受就行,还有伤势在身,可不能崩了伤口!陛下的意思是婚礼等会些时日回到燕京再正式举行,现在在这里什么都不全,今日就是把婚事定下来!”郑和说道。 “谨遵陛下旨意!”马腾恭敬的道。 郑和满意的点了点头,嘱咐了医官和侍卫,照顾好马腾后,就回去复命了。 婚事定下之后,赵云就带着刘甸的旨意,回上党郡传令。而自从赵云走了之后,临泾城又少了另外一个人,马云禄! 刘甸、马腾得知后,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评价。 此事完结后次日,李元霸、宇文成都、典韦、恶来,也回到了临泾城。 刘甸让几人休息了两天,带着几人和100名优选出来的骑兵,奔弘农杨氏祖宅而去。 临走之前安排彭越带领鲁智深、单雄信驻守安定郡。薛丁山、樊梨花带领兵,在并州上郡漆垣县等待刘甸通知,进而运输弘农杨氏的财富。 第96章 收服两位新伙伴 刘甸等人绕过城池和关卡,一路上全部挑选人迹罕至处行军,加上也只有105人而已,所以基本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除了在经过照金山的时候,遇到了野生麋鹿群,带头的麋鹿足有3米高。原本刘甸打算安静的绕过这群大家伙,不去招惹他们,但典韦和恶来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要抓两只当坐骑! 在一个夜晚,两人借着酒劲偷偷的折返了回去。 刘甸发现这俩家伙回去,还是因为系统的提示音。 “典韦基础武力105;武器玄铁双戟+5;因与恶来在同一战场,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15。” “恶来基础武力105;武器镔铁双斧+5;技能‘恶面’发动,武力+5;因与典韦在同一战场,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0。” “麋鹿王基础武力150,因种族王者加持,加上审美观不同,未受恶来‘恶面’技能影响。” “不好!”刘甸听到系统提示后,也是吓了一跳,拿起天罡斧钻出营帐,翻身上马,连铠甲都来不及穿,就摸索着来时的印迹,寻找麋鹿群而去。 还好距离麋鹿群并不算远,半个时辰不到,刘甸就发现了麋鹿群。 只不过现场与刘甸认为的并不完全相同,麋鹿群虽然围困着典韦恶来二人,但并没有群起而攻。只有麋鹿王在和二人缠斗,而且无论是典韦的双戟,还是恶来的双斧,都绞在了麋鹿角内。 冷静下来之后,刘甸也逐渐明白了,为什么麋鹿群没有都上去攻击,这是怕大家的角都缠到一起啊。 正当刘甸不知道如何解决的时候,一字板肋独角貎低吼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麋鹿群渐渐散开让出了一条路,而麋鹿们望向刘甸的时候,眼中似乎还有种请求的意思在其中。 “老伙计,你有办法分开他们?”刘甸轻拍了一字板肋独角貎一下问道。 一字板肋独角貎微微点头,然后用独角轻轻碰触了一下天罡斧,再次轻轻的低吼三声。 正当刘甸疑惑之时,系统精灵给出了提示:“独角貎的意思是,它会叫三声,三声之后,让他们三一同卸力!不过典韦、恶来怕不一定听话,所以需要你帮忙挑开,这样大家都不会受太大伤!” “好家伙,就这几声这么复杂啊!”刘甸无奈的道。 刘甸认可的轻拍了一字板肋独角貎,又和典韦二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随着一字板肋独角貎的三声嘶吼之后,麋鹿王脖颈处的肌肉也随之放松。 但典韦二人的卸力的方向或许并不是太合适,使得麋鹿王的脖颈有些扭曲的趋势。 刘甸见此,迅速伸出天罡斧用巧劲,轻敲戟杆、斧柄末端,震开了典韦二人,也挑出了四柄武器。只是麋鹿王的颈部似乎有了些许扭伤,麋鹿王歪着头嘶吼着,要不是不方便动,再加上有一字板肋独角貎的压制。或许麋鹿王就会拼死一战了! “小九,系统出品的大还丹,可以给麋鹿王用不?”刘甸有些焦急的询问系统精灵。 “宿主莫急,小还丹就可以了!况且现在的灵魂值也不够兑换大还丹的,自从上次统计到现在灵魂值又增加了,加上之前剩下的,现在宿主拥有的灵魂值!” “行,那就兑换一颗小还丹!快!” 刘甸兑换了一颗小还丹,快步来到麋鹿王身边,在一字板肋独角貎的压制下,将小还丹塞入了麋鹿王的口中。 随着小还丹效果的发挥,很快麋鹿王的脖颈处扭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当麋鹿王完全恢复之后,摇晃了一下大脑袋,欢快的跳了跳。 兴奋的来到刘甸和一字板肋独角貎身边,用它自己的鹿角轻轻的蹭了蹭刘甸和一字板肋独角貎。 之后麋鹿王和一字板肋独角貎低吟了半天,又向麋鹿群嘶吼两声。 两匹高两米,长三米的成年雄鹿,来到了刘甸身边,低头蹭了蹭刘甸,以示臣服。 这时系统精灵的声音也在刘甸的脑海中出现:“宿主,真好运啊!麋鹿王吃了小还丹后,除了今日的伤,以前的隐疾也治好了。而且他也知道了典韦、恶来的意思,所以这两匹成年麋鹿就暂时划归宿主麾下,可以当做典韦二人的坐骑!不过,它们只是臣服宿主,与典韦二人最多只算是同事关系!” “额,这我怎么和那两位解释啊!”刘甸有点挠头。 两只麋鹿在得到刘甸的认可后,站起身分别来到典韦和恶来身边,表达了善意。 典韦、恶来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刘甸。 “这两匹是麋鹿王暂时划归我们的战士,以后归你二人骑乘,要像亲人一样爱护,不可真当畜生对待,否则它们跑回来告状,我也帮不了你们!”刘甸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陛下!这是真的?”典韦不敢置信的看着刘甸问道。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骗过你吗?”刘甸板着脸说道。 “没,没有!”典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再转头看向身旁的麋鹿,麋鹿也正一脸认真的端详着他。 “哈哈哈哈!俺典韦也有适合的坐骑喽!”典韦兴奋的高呼一声,翻身骑上麋鹿,转了一圈。 起初麋鹿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也就适应了。 在恶来也骑上自己的麋鹿,转了几圈适应之后,刘甸就带着二人准备离开。 可走了足有2里地,后面的麋鹿群依然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随着。 刘甸提马来到麋鹿王面前:“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们的!” 麋鹿王依然怔怔的看着刘甸,似乎还有其他的意思要表达。 突然一字板肋独角貎低哼了几声后,麋鹿王才依依不舍的带着麋鹿群返回了森林。 刘甸轻拍了一字板肋独角貎两下,同典韦、恶来一起返回了营地。 回到营地时,营地已经乱了起来,以营地为中心一里为半径的范围内,几乎都被砸平了。 第97章 赶到弘农杨氏祖宅 “大哥,你去哪了啊?为什么不带着我?大哥!”李元霸沙哑着嗓子嘶吼着,依然举锤在砸着眼前看到的一切。 “元霸,我在这!”刘甸见状立刻大喊道。 听见刘甸的声音,李元霸愣了一下,转头顺着声音找到刘甸后,跳下马扔了双锤直奔刘甸飞奔而至。 “大哥,你去哪了啊?我怎么才看到你呢?”李元霸像个小孩子很久没见到父母一样,委屈的诉苦道。 “我就在周围转转,这不是回来了嘛!这时间也不长啊?”刘甸尽量的安抚着李元霸。 在李元霸安静下来之后,刘甸立刻在脑海中咨询起系统精灵:“小九,元霸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元霸本就智力不健全,再加之出场后就被宿主收服,技能‘顺从’直接绑定宿主,所以依赖性非常严重!如果在燕京,有宿主子嗣,师父童渊在身边,还不会有问题,但出门在外,又是在没有接到宿主任何命令的前提下,失去宿主踪迹,本能激发才会如此。而且,此次激发的副作用是原本提升的智力,再次下降且不易提升了,当下李元霸智力25。” “不是,这什么情况?我就出去不到两个时辰,我兄弟智力就下降23?离谱了吧!”刘甸愤怒的在系统空间嘶吼。 “宿主请冷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然你认为为什么野史中,李元霸会死于怒骂老天!” “这也有关联?”刘甸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常人就算骂几句老天,会把大锤直上直下扔吗?” “额,这个!”刘甸一时间无言以对。 “另外,李元霸的技能‘狂暴’,由四格怒气升为六格怒气,每格依然+3点武力。” “智力呢?”刘甸有些惊恐的问道。 “智力不是降完了吗?” “就是说使用技能的时候,不会再降了是吧?”刘甸略感安慰。 “是的!” 刘甸安慰了李元霸好一阵,这才让李元霸冷静下来。 刘甸这才有精力看向其他人,士兵们还好,因为畏惧李元霸的勇武,并不敢靠近,自然伤者也就不多,只是宇文成都为了安抚李元霸,硬生生的接了李元霸两锤,现在正在一棵树桩旁昏迷着。 经过系统精灵的扫描,其伤势并不亚于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无奈之下刘甸又从系统中兑换了一个小还丹,用于帮助宇文成都治疗。 当然灵魂值也就只剩点了。 完成这一切后,刘甸看着这一地狼藉,只得重新选择地点扎营,让惊恐的士兵们又休整了两天,才再次上路奔弘农杨氏祖宅而去。 这一日,斥候前来汇报:“报,向东绕过这座山梁,前方的山谷就是弘农杨氏祖宅!” “可有看到什么异动?”刘甸问道。 斥候挠了挠头:“确实有人在搬运东西,但看着不像是往外运啊?” “嗯?你什么意思?难道是从外面往庄园里运?”刘甸再问。 “那倒不是,好像是从仓库运到屋内!”斥候不是很肯定的说道。 “哦?这也不可能从这杨家祖宅,修地道一直修到武都郡啊?”刘甸原地踱着步子沉思。 “报,据此地往西南2里地的山脉中,有一处隐秘的山洞,有人频繁搬运物资!”另一名斥候从西而来,汇报道。 “哦?”刘甸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似乎想得通了:“走过去看看,人涎口马摘铃,以免打草惊蛇!” 刘甸等人来到斥候所说的山洞旁的一处高地,仔细观察着山洞方向的情形。 正如斥候所说,在密林之间隐约的可以看见,数量不少的人正在搬运着并不大的箱子从一处山洞,穿过树林进入另一处山洞,只是从刘甸所在的位置看不到另一处山洞而已。 “快快,速度快点,这么小的箱子,也走这么慢!”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声嘶吼着。 “小少爷,要不你自己试试,别看箱子小,这可真不轻啊!”另一个有些痞气的声音顶撞道。 “你个旁系的三代,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稚嫩男声有些愤怒了。 “玄感!安静点,能搬就搬,别只是指手画脚的,你生怕没人发现是怎么的?” “父亲,这帮小子干活太慢,我就说了几句而已?”杨玄感回道。 听到这里,刘甸双眼放光,心中暗道:原来是杨玄感和杨素!通过他们的谈话,小箱子还很重,这说明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金银之物了! 刘甸确定了这就是杨家正在运送物资之后,带人后撤了一段距离,简单布置了一下。 由宇文成都、典韦、恶来从一侧,进入杨家搬运物资山洞所在的山谷。刘甸、李元霸从另一侧进入。百名优选的精锐士兵,每侧跟随进入20人,其余60人在各处进行监视,以防止其他势力的介入。这百人是刘甸从本就是精锐的士兵中,择优选出来的一百人,武力普遍在60左右,加上系统出品的顶级装备,战斗力基本都在65以上。 布置完任务之后就等待天黑,然后按计划执行。 很快暮色降临,刘甸带着李元霸和20名精锐士兵,按照预先制定好的计划,进入山谷。 为了减小声音,刘甸特意用布包裹着马蹄行进。 不过计划终归只是计划,现实多少都会有些偏差。 就在刘甸等人近乎安静的行进之时,几个偷懒的杨家旁系,把手里的箱子放在地上,站在一旁的大树边上解起了手。 “哥,你说咱们这样从祖宅里把物资运到后山,是为了干什么啊?怪沉的!” “嘘,小点声,别让人听见!我也不是太懂,听说朱家占据了河南尹,刘秀掌控了长安,叔祖应该是怕这200多年的财富,给别人做了嫁衣吧!”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答道。 刘甸略微思考了一下,就听出这正是白天那个敢和杨玄感顶嘴的人,看样子在杨家旁系的地位可能不低。 正当刘甸考虑,要怎么下手的时候,突然听到应该是山谷另一侧传来的声音。 第98章 夜袭 “谁?干嘛呢?都说了搬完这一趟,今晚就可以休息了!你们还偷懒,打算在这里喂虫子吗?” “废话真多!”典韦嘟囔着,从树后窜出一戟刺死了问话之人。 “啊!”随着一声惨叫,之前询问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什么人?”这一声,刘甸听出正是杨玄感。 “肉人!”典韦答道,就挥舞着双戟与杨玄感打斗起来。 刘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莽汉! “杨玄感基础武力98;武器龙鳞长矛+5;坐骑大宛马+4;技能‘弱叱咤’发动,拥有此属性者每次咆哮降低对手1点武力,最高可降低对手6点武力。每进攻一招则自身武力增加2点,最高上限为12点。杨玄感武力可到119。” “典韦基础武力105;武器玄铁双戟+5;坐骑麋鹿+5;技能‘卫主’发动,因与宿主刘甸在同一战场,武力+5;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与恶来在同一战场,武力+5。当前武力125。” “恶来基础武力105;武器镔铁双斧+5;坐骑麋鹿+5;技能‘恶面’发动,武力+5;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与典韦在同一战场,武力+5。当前武力125。” “宇文成都基础武力109;武器凤翅镏金镋+5;坐骑赤炭火龙驹+6;技能‘天宝’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23。” “杨素基础武力93;武器丈二反钉槊+5;坐骑抓蹄白虎马+5;技能‘善兵’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06。” 看着另一侧,已经暴露,刘甸摇了摇头,挥舞起天罡斧,先是平拍一斧砸晕了不远处偷懒的杨家旁系子弟,也加入了战斗。 “刘甸因腰伤未好,基础武力90;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只能用到20斧,武力+24;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31。” 迎面刚好遇到鱼俱罗。 鱼俱罗并没有直接和刘甸交过手,也没有看到过刘甸出手。从安定郡战败回来后,也并没有和朱家人接触过,所以在鱼俱罗眼里并不知道刘甸的战斗力如何。但出于谨慎,鱼俱罗还是在与刘甸交手之前吩咐了周边的士兵列阵。 “鱼俱罗基础武力98;武器金背大砍刀+4;坐骑玉面紫骅骝+4;技能‘拖刀’发动,武力在3-7之间波动。最高战斗武力113。” 只不过,鱼俱罗的算盘并没有真的成功,在刘甸挥舞着天罡斧冲出之后。 李元霸和20名精锐士兵,也纷纷上马从树林冲出,直接破坏了鱼俱罗想要列阵的打算。 “李元霸基础武力113;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技能‘天威’发动,杨家族兵武器最重者75斤,轻于擂鼓瓮金锤645斤,武力+21。当前武力146。” 鱼俱罗看着李元霸加入战斗,大锤轻松的一锤一个锤杀着他手下的士兵,不由得心下生寒,一个没留神,手中金背大砍刀与刘甸的天罡斧硬接了一下。 想象中的金属铿锵声,并没有出现,而是鱼俱罗的金背大砍刀,直接被天罡斧一分为二。 在鱼俱罗愣神的时候,刘甸顺着马势斧劈鱼俱罗。 另一侧典韦、恶来双战杨玄感,使得杨玄感想要帮助父亲杨素,也根本抽不出身来,并且自己也没比父亲好多少,同样险象环生。 杨素因为身边,一直都带着数百名贴身侍卫,既做监工也做保镖,所以也没有被宇文成都一合斩杀。 不过数百侍卫倒是接二连三的不断阵亡。 “伪帝刘甸,拿命来!!”随着一声大喝,从不远处的矮崖顶上射来接连射来羽箭,而且羽箭的势头之强,显然是擅长快射的武将所为。 “斛律光基础武力100;武器八石落雕弓+5;坐骑大宛马+4;技能‘骑射’发动,武力+5;技能‘胜勇’发动,因弓箭暂时占据上风,武力+10。当前武力124,随着射出的箭矢增加,技能‘骑射’的效果,依然持续着。” 刘甸感到劲风从侧面而来,迅速找寻着掩体,并持续挥舞着天罡斧拨打羽箭,但由于腰伤未愈加之羽箭的突然,一时间也有些手忙脚乱。 不远处的宇文成都看到刘甸有危机,舍弃了杨素,冲出战团直奔刘甸而去。 “宇文成都技能‘护主’发动,武力+12;由于身边士兵人数原因,‘天宝’技能锁定最高值,武力+10;技能‘横勇’发动,武力+9。当前武力154。” “何方小贼,竟然暗箭伤人,有种下来一战!”宇文成都一边挥舞着凤翅镏金镋,斩杀着挡路的杨家族兵,一边对断崖之上的斛律光嘶吼着。 “呵!你们难道不是偷袭杨家?还好意思说我暗箭伤人!呸,不知羞耻!”斛律光同样不服,一边依旧射箭,一边和宇文成都对骂着。 杨素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由得心中暗喜:“今日壮士搭救之恩,杨素没齿难忘,不知壮士何名,可愿加入我杨家?” “哦?杨素?可是太尉长子?”斛律光问道。 “正是!”杨素答道。 “听闻,大公子在杨家当家做主,不知可真?”斛律光再问。 “壮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自当在父亲面前美言!”杨素并未正面回答,但意思也表达的很清楚。 “嗯,如果杨家可以帮我斩杀伪帝刘甸,我愿为杨家效力,帮助杨家争夺这天下!”斛律光朗声道。 “这!现在好像是我们处于下风啊!”杨素虽然有心答应,但对眼下局势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你们这一上一下,说的什么胡话!一群造反者,还敢妄想斩杀陛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宇文成都怒吼一声,双腿猛夹赤炭火龙驹,战马吃痛,后退几步,一个纵跃稳稳的落到斛律光所在的悬崖之上。 第99章 山谷失火 “斛律光射箭超过21箭,技能‘骑射’已满,武力+21,当前武力145。” 斛律光见宇文成都跃马登崖,也是一惊,迅速将弓箭更换为狼牙槊,同宇文成都战到了一起。但武力毕竟还低于宇文成都9点,虽不至于迅速落败,但想要战胜宇文成都也并非易事。 崖底的杨玄感,看到宇文成都跃马跳崖一时间有些走神,被恶来一斧劈中左肩护甲,虽未斩下左臂,但也被敲碎了肩胛骨。不得不借着错登之时,打马就跑。 典韦见此,摘下腰间短戟,接连扔出。 “典韦技能‘掷戟’发动,武力+7,武器从玄铁双戟更换为短戟,武力-3。当前武力129。” 杨玄感双腿紧夹马腹,左躲右闪躲过6柄,终于在典韦掷出第7柄短戟的时候,被一个旁系族兵阻挡了马位,并未躲开,正中后心。 当然,那名杨家旁系族兵,也被杨玄感的大宛马踏为肉泥。 “吾儿!”杨素看到此处低喝一声,险些晕倒。 “大公子,我们掩护你撤吧!”杨素身边的数百侍卫,拉着杨素节节后退。 更多的杨家族兵,依旧围困着刘甸、李元霸等人。 按说以李元霸的武力,可以很容易冲出一条路,锤杀杨素,但不巧的是,这是在森林中,李元霸多少有些受限。 从开战到现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李元霸除了士兵之外,砸倒的树木也早已超过百棵了。 悬崖顶上的宇文成都、斛律光也看到了山谷的战局,不过二人的战斗短时间内依旧无法分出胜负,所以虽然看到,但却也没有办法。 典韦、恶来在确认了杨玄感死后,就开始追杀杨素。 只是从山洞中源源不断,出来的杨家族兵,却又大大限制了典韦二人的行进速度。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山谷中有浓烟升起,紧接着滔天的大火烧的树木咯咯作响。 无奈之下,刘甸只得叫过李元霸等人,从山谷入口处退出。 杨素也在侍卫的保护下,从另一侧退了出去。 宇文成都看到起火,也不敢恋战,纵马沿着崖壁寻找刘甸。 斛律光趁此,转身离开,经过这段时间同宇文成都的战斗,让斛律光感到无奈:一人的能力毕竟还是有限,无论是李元霸,还是宇文成都,他都没有战胜的可能,这种情况下如何斩杀刘甸,为自己的伯乐张扬复仇,成了斛律光心底的一种执念。 远远的跑出数公里,到了安全的地带后,刘甸才停了下来。 “还是让杨素跑了!”典韦有些愤怒的嘟囔着。“别让我知道是谁放的火!” “应该就是杨家人放的火吧,感觉没有战胜的机会,所以放火烧山,如果把洞口烧塌了,我们也没办法弄走杨家的财富,或许他们还有其他的入口也说不定!”宇文成都这时也赶回了刘甸身边,听到典韦的话说道。 刘甸沉默了好一阵,这才摇了摇头:“不一定是杨家人,当时杨素和杨家的族兵还有数千人在山谷中,未见得全部都能跑出来,浓烟那么强烈,我们的人也有一些休息这么半天,依然咳嗽不止的!更不要说那些未骑马的杨氏族人了!” “陛下认为会是谁做的?”宇文成都问道。 “不好说!朱元璋、刘秀的嫌疑最大!再就是杨坚,也有可能,但杨彪肯定不知道!”刘甸来回踱了几圈说道。 “不对!”刘甸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又有些抓不住,于是自言自语的分析道:“这里是弘农郡熊耳山余脉,再往南不足百里,就是荆北南阳郡!而南阳郡的太守,正是毫无底线的袁术!有传言,袁术有心称帝,如果是袁术所为,似乎也能说得通!” “啊?这有什么关系吗?”典韦挠了挠头,不解的问道。 “以袁术的性格,称帝自然是为了享乐,享乐就需要大量的钱财,而弘农杨家200多年的积累,数代达到三公之上,其底蕴可是要超过袁氏的!而且也不像袁氏的权利那么分散!”刘甸解释道,但说着说着,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太对,但又理不清原因。 这时,突然天降大雨,犹如山洪天降般倾泻而下。 “靠,快找宽敞的地方,不要在树下!”刘甸不顾雨大,冒雨在嘶吼了数遍,带头跑向相对宽阔的地方。 “噗!陛下,为什么不待在树底下啊?茂密的树林基本可以挡住大雨,我们也不必这样挨浇了啊!”典韦不解的问道。 “树木太高,一旦有雷劈下,随时都有被劈中的危险!”刘甸吼道。 “啊?”典韦并不太相信,指了指一旁的李元霸。 刘甸顺着典韦的手指看去,只见李元霸双眼血红,单手举锤指天:“贼老天,突然下这么大的雨,你信不信我砸死你啊?” 李元霸说完右臂抡圆,数圈后擂鼓瓮金锤直上直下托手飞出。因为雨大,众人根本无法看清。 刘甸见状崔马抡斧,极速上前,赶在擂鼓瓮金锤砸在李元霸头顶之前,用天罡斧侧面全力拍向擂鼓瓮金锤,而一字板肋独角貎,也是心有灵犀,抬腿踢向李元霸臀部。 李元霸被一字板肋独角貎踢飞而出,刘甸也勉强改变了擂鼓瓮金锤的下落方向。 但刘甸也因为用力过猛,引动腰间旧伤,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迷从马上坠落而下。 “陛下!”众将顾不得大雨,纷纷上前抢救刘甸,只有李元霸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几个略通医术的精锐士兵凑近李元霸,发现李元霸也已经昏迷,除了屁股上被一字板肋独角貎踢出的淤青外,并无大碍。 系统空间中,刘甸愣愣的看着系统精灵小九:“我是被你拉进来的?” 小九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情况?”刘甸疑惑的问道。 “你刚才为了救下发疯的李元霸,用力过猛昏迷了!”小九诉说道。 第100章 天降大雨 “昏迷?”刘甸晃了晃头:“额,为什么李元霸要举锤骂天啊?” “传说李玄霸小时候,因为长相迥异,面如病鬼,枯瘦如柴,并不怎么受到李渊待见。所以幼年时期的李玄霸很是孤僻胆小,这也是为什么李玄霸16岁就去世的原因之一!” “等等,我记得李元霸是被鱼俱罗设计害死的啊!还有我召唤出来的李元霸身高丈三,这应该是演义中的人物吧,怎么还有历史中的经历了?”刘甸感觉有些乱。 “额,是的!演义也有遵循原型的地方嘛!而且,宿主不觉得,大部分表面性格强势的人,往往内心非常弱小胆怯,需要人加倍的呵护呢!”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刘甸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但又感觉不对:“算了,不说这个!我什么时候会清醒啊,这还下着大雨呢!而且,到底是谁放的火,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会不会有什么隐藏起来的第三方势力!他们又会不会偷袭,我可不能一直这么昏迷着啊!” “用力过猛,就算有药也不能这么快就见效吧?宿主等等,我计算下最近有没有多少收益,看看够不够兑换小还丹的!” 系统精灵小九经过一段时间的计算,发现足有加上之前剩余的,已经超过了10万,完全可以再次兑换一枚小还丹。 “啊?哪里来的这么多灵魂值?”刘甸有些疑惑。 “孙武收服凉州各郡,近一月的战斗斩杀南匈奴、乌孙、鲜卑和部分地方抵抗势力,总共多人,己方伤亡4000多人。薛礼占领凉州廉县和并州临戎之间的鲜卑地盘,斩杀鲜卑士卒,己方损失5000左右。” “这样啊!”刘甸点了点头。“可是,我自己现在也没办法服用啊?” “我可以帮宿主放到怀里,至于会不会你的手下发现,就全看天意了!” “额!”刘甸无语。 典韦无意中碰到刘甸怀里似有什么,伸手掏出一看,是一颗蜡丸。 典韦仔细思考了一下:“诸位,我记得马岱将军受伤的时候,陛下好像用的就是这样的药丸给喂下去的!还有前些天我们一起收服麋鹿的时候,麋鹿王的伤好像也是这种药丸!”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非要去抓麋鹿,也不会有那些事!”恶来瞪了典韦一眼。 宇文成都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道:“我记得我被元霸打晕了来着!后来是怎么样的,你们谁知道?” 众人对视之后看向了典韦手中的药丸,其意不言自明。 宇文成都抢过药丸:“那还犹豫什么,喂下去啊!谁有清水?” 宇文成都将蜡丸捏开,用身体遮住大雨,把药丸放到刘甸口中,又喂了一点清水。 片刻后,刘甸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陛下,感觉怎么样?”众将关切的问道。 士兵已经在周边支起了雨棚,此时也已经基本完成了。 刘甸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我没事,有人喂我吃药了?” 有嘴快的士兵说道:“是典将军找到的药,宇文将军帮陛下服下的!” “哦!”刘甸点了点头,仔细看了看接话的兵士:“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小人王凌!” 刘甸点头默念了两遍:“王凌、王凌!” 突然双眼放光,灼灼的看向王凌:“可是斩杀董卓的前司徒王允本家侄子?” “额!陛下竟然知道小人!”王凌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是啊!我很佩服令叔的为人,他为了铲除国贼付出了很多啊!”刘甸很是肯定和夸赞了一阵王允的功绩,然后再次看向王凌问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叔父为了保留一丝血脉,将我和妹妹混装藏在一处装钱财的箱子中!吕布逃出长安的时候,把我们带了出来。但我不齿吕布反复无常的为人,不愿意与其为伍。一个夜晚趁吕布睡着之时,连夜逃出了吕布的营地,辗转回到了老家太原郡。陛下在上党郡休整的时候,被徐良将军征召加入陛下的近卫!”王凌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的经过。 刘甸听了王凌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王家对于汉室的忠诚,朕自然不敢或忘,朕在燕京还为你的叔父王允,修建了衣冠冢!” 王凌泪眼摩挲的说道:“谢陛下对家叔的爱戴,和对我们付出的肯定!这也是我之所以愿意出仕的原因!” 刘甸握了握拳头:“只是便宜了李傕、郭汜等人,只是被朱杨两家轻易斩杀!” “陛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宇文成都看了看刘甸,又看了看王凌,为了避免一直停留在这种悲愤中,故意岔开话题道。 刘甸看了看天上的乌云,摇了摇头:“等雨小了,去确认下山谷的火势,如果可能尽量把杨氏的财富,运到我们的地盘!” 听到此话,仍然在感激涕零情绪中的王凌,抱了抱拳:“陛下,小人愿意前往打探情况!” 刘甸点了点头:“王将军乃是名门之后,不可总是以小人自称!今日起封王凌为扶义将军,以后在宇文成都麾下听用!” “末将谢主隆恩!”王凌行礼之后,就奔山谷方向而去。 “还是个急性子!”刘甸无奈摇头。 “陛下,要不要先把他叫回来!”宇文成都见状询问道。 “不用,别打扰了他的兴致,之后准备些姜汤,给他家驱驱湿寒!”刘甸说道。 次日天明前,王凌就勘查完返回了。 按王凌汇报的情况,山谷的火势已经基本被大雨浇灭。而且,山洞洞口处虽有塌方的情况,但并不严重,还是可以人工清除的。另外,还有个别杨氏族兵只是烧伤,并未死亡。 王凌也让士兵给带了回来,经过审讯,这几个杨氏族兵,都是超过五代以上的杨氏旁系,以往也并没有得到杨氏的照顾。甚至在生活质量上都不如那些奴隶、佃农。当然,这只是他们自己的理解(也就是所谓的‘升米恩,斗米仇’而已)! 第101章 袁术兵对战杨家 刘甸因为新伤引发旧伤,虽然服用了药物,但也并不是瞬间就可以痊愈。 现在依然在新搭的营房里睡着,所以宇文成都并没有进去打扰刘甸。 当然刘甸在入睡之前,也早就安排了好了接下来的事情。 此时典韦请令想要去,并州上郡漆垣县,通知薛丁山夫妻前来弘农运输杨氏财物。 不过宇文成都并不放心,也怕典韦的奇特脑回路,再闹出点什么意外。 犹豫之际,王凌再次请令:“宇文将军,要不还是我去吧!薛将军也见过我,有一次徐将军请薛将军吃酒的时候,我陪在一边给他们添酒来着!” “哦?那感情好啊!不过你自己去,要是遇到斛律光等顶级武将,也不太安全!”宇文成都看了看旁边李元霸的帐篷,摇了摇头:“恶来,要不你陪着王凌将军一起跑一趟吧!尽量隐秘前行,不要与人对战!” “喏!”恶来领命后,还不忘看了眼典韦,然后就和王凌一起去进餐,准备前往漆垣。 “额,看我干嘛?”典韦被恶来看的愣了一下:“将军,要不我也去吧!多少也能有个照应!” “哦?那我问你,现在陛下和元霸将军都是负伤状态,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前来,你让我自己一个人,怎么护住他们两个?”宇文成都瞪着眼看向典韦。 “额,这个!那个!好吧,我不去了!”典韦挠了挠脑袋,感觉自己有些那个。 值得庆幸的是,从恶来和王凌前去通知薛丁山,到二人先行回来,足足半个月的时间里,并没有军队发现刘甸临时营地的所在。宇文成都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不过这段时间,倒是有数波人到过山谷,这是宇文成都特意安排的监视人员发现的。 之所以认为并不是同一波人,主要是因为装扮并不相同。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等待薛丁山领兵前来了。 这段时间中,刘甸的身体也已经基本痊愈。 就在王凌、恶来回来后的第八天夜晚,从山谷方向传来了喊杀之声。 “陛下,会不会是薛将军遭到了什么人的伏击?”宇文成都听见山谷方向的喊杀声,不由得问道。 刘甸摇了摇头:“不好说,按说薛将军应该是先派人,与我们会合,然后再去山谷!” “来护儿基础武力104;武器浑铁无缨枪+5;坐骑艾叶青鬃马+4;技能‘勇力’发动,对战之时,起手武力+10。每鏖战20回合,武力再加1,上限10点。当前武力123。” “杨林基础武力100;武器水火囚龙棒+5;坐骑金丝银龙+5;技能‘水火’发动,武力+7;指挥麾下亲卫列出‘一字长蛇阵’,统御+2,武力+3。当前武力120,统御100。” 刘甸听到系统提示,挥手拦下了想要带队前往的宇文成都等将:“不要急于暴露,缓慢前行,我怀疑并不是薛将军!” “啊?”宇文成都等将,一时间有些发愣,这什么也没看到单单是听声音,就能知道怎么是谁在对战吗? 刘甸带着将士们,悄无声息的靠近战场,距战场越近,将士们也逐渐发现了不同。 己方的军队多是北方人,而战场上的士兵,从喊杀声中可以听出,不少荆州南阳口音。 而且,从树林缝隙中,可以看出,装备也与己方有所不同。 “陛下,你猜这是谁和谁打起来了?打的这么热闹!”典韦在刘甸身边问道。 “嘘,小点声,你怕大家听不到是怎么着?”刘甸敲了典韦脑壳一下。“我猜呢,应该是杨素回去搬了救兵!另一方嘛,不出意外就是袁术的人马喽!” 典韦摸了摸被刘甸敲疼的地方,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刘甸会认为是袁术的人马。 “对面将领你是何人?为什么本将从未见过你?”杨林举着水火囚龙棒和来护儿打的有来有往,一时间难分胜负,不由得开口问道。 “这个可不方便告诉你!倒是你不如说说自己是谁?或者我们也可以分一分弘农杨氏的财富,毕竟200多年的积累,也不是短时间内一家可以运走的!”来护儿手擎大枪一边给杨林接招,一边出言挑衅。 杨林眉头微皱,虽有些生气,但还不至于立刻爆发:“哦?不如阁下说说,怎么个分法?如果合适也不是不能同意!” “这个嘛,我家主公给我的任务是,至少要运走八成!这样吧,咱们二八分账,你二我八,你看如何?”来护儿说着嘴角微微扬起。 其实来护儿自从看到一对水火囚龙棒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对手是谁了,更何况除了武器,还有标志性的一字长蛇阵。 这可是全大汉出名的人物,杨林的惯用武器和拿手阵法。 “敌将找死!”杨林的愤怒,已经无法抑制了。 “不知廉耻的来护儿,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在袁术手底下待久了,人品也变差了!”随着斛律光的一声谩骂,接二连三的六箭射向来护儿。 “什么人?”来护儿把浑铁无缨枪舞成一个车轮样,上护其身下护其马。 一时间无论是斛律光的快箭,还是杨林的水火囚龙棒都无法伤到来护儿。 “来护儿技能‘誓忠’发动,一生只跟随一个主公,无论遭受任何待遇,绝不背叛!陷入危机之时武力提升5-20点,主公越重视,对战之时武力增加越多。当前来护儿为袁术手下第一勇将,袁术倚为柱石,武力增加15。当下武力138。” 随着来护儿的爆发,杨林左支右拙,逐渐陷入下风。而在悬崖顶上偷袭射箭的斛律光,也被纪灵带着数千南阳兵围困起来。 很快斛律光的三斛羽箭就全都用完了,不得不更换为狼牙槊。 “斛律光基础武力100;武器狼牙槊+5;坐骑大宛马+4;技能‘骑射’提升至顶点,武力+21;因被士兵围困,直接对手只有士兵,所以暂时占据上风,技能‘胜勇’发动,武力+10,但没有士兵能够接住斛律光第二招,‘胜勇’第二阶段发动失败。当前武力140。” 第102章 薛丁山、樊梨花赶到 虽然斛律光的武力几乎全开,但短时间内也被纪灵牵制在崖顶,无法给予杨林多少帮助。 而且,羽箭基本用完的斛律光,在远程的优势也就不再存在了。 崖底,全面爆发的来护儿,完全占据了优势。 几次实打实的碰撞下来,杨林感觉虎口麻木,水火囚龙棒随时有脱手而出的风险。 杨林借着两马错登之时,顺势退到了一字长蛇阵之后。 一字长蛇阵士兵的前行,使得挑马回来的来护儿,有些手忙脚乱,挥舞大枪挑了数名士兵。 想要绕过士兵继续追击杨林,却被一字长蛇阵所阻,正所谓‘打头则尾至,打尾则头至,打中央则头尾齐至’。 “哈哈哈!就凭这,也想抢杨家的财富,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崖顶的斛律光看到崖底来护儿的狼狈样,不顾自己同样的境遇,出言嘲讽起来。 “说那些有什么用?你是杨家的护卫吗?为什么铠甲并不相同,该不会是杨家都不承认你这头忠犬吧!嘿嘿!”来护儿闻言,直接嘲讽回去。 虽然来护儿被一字长蛇阵所阻,但几百士兵而已,想要伤到来护儿,也是白日做梦。 正当双方打的不可开交之际,从远处高抛而至三轮数万箭枝,无论是崖顶纪灵所带领的数千士兵,还是崖底杨林的一字长蛇阵,都在数万箭雨的覆盖之下。 三轮过后,崖顶纪灵所带领的士兵,仅剩几百人。而崖底杨林的士兵,已然不足百人。 各自举着盾牌,守护着己方将领,往树林退去。 “樊梨花基础武力103;武器凤嘴梨花枪+5;坐骑七彩桃花驹+5;技能‘挂帅’发动,武力+7;技能‘克阵’发动,武力+12。当前武力132。” “薛丁山基础武力102;武器方天戟+5;坐骑龙驹马+5;技能‘十宝’加身,武力+4;技能‘善射’作用依旧存在,武力+7;技能‘换兵’发动,武器从宝雕弓更换为方天戟,武力+2。当前武力129。” 刘甸听着系统的提示,看着从天而至山谷的羽箭,挥了一下手臂:“薛将军他们来了!箭雨完成后,我们也出去,开始收割!” 刘甸挥舞着天罡斧,冲向了崖顶数次逃出升天的斛律光。 “刘甸基础武力103;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研习至28斧,武力+32;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威压发动成功,降低斛律光10点武力。当前武力152。” 斛律光在这漫山遍野的喊杀声中,突然感到一阵脊背发凉,似有所感一样,正好看向刘甸所来之处。 一眼就看见了一身金甲,挥舞着标志性天罡斧的刘甸。目光转动,刘甸身边左右紧跟着的两位大汉,一边是手拎擂鼓瓮金锤的李元霸,另一侧正是手持凤翅镏金镋的宇文成都。 看到刘甸、李元霸、宇文成都三人之后,斛律光浑身一阵冷颤,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转身打马就跑。 值得一提的是,斛律光还冲着崖底的杨林,喊了一句:“杨将军不可恋战,回去整顿兵马他日再来!” 至于杨林是否听得见,斛律光也就没有时间顾及了。 崖底乱箭之后,杨林被仅存的数十名士兵保护着,逐渐隐没在树林中。 原本正在追击杨林的来护儿见势,也舍弃杨林自行逃窜。 经过混战,大部分的杨林仅带着十几个士兵逃出围困;纪灵也在身负重伤之后,由来护儿和几十名亲兵保护着南逃。 “陛下,末将思虑不周,致使敌方大将逃脱!”薛丁山有些惭愧的,来到刘甸面前自请处分。 刘甸摆了摆手,安慰道:“薛卿不必在意,毕竟我们本就不是为了剿灭他们而来!特别是袁术的人马出现在此,本就在意料之外!接下来除了安排一万人在山谷外围,几个制高点驻守外。其余人打扫完战场,就可以开始整理杨氏的财产,然后运回我们的治所!” “喏!”众将领令后各自执行去了。 虽然火势和大雨造成的塌方,并没有完全堵塞杨家的储藏财物的山洞。 但整个清理和查点过程,也足足耗费了七天的时间。 期间虽然南面有纪灵,北面也有杨林带人多次骚扰,但也都被宇文成都、薛丁山等将领带兵一一化解。 随着清点的进行,刘甸也逐渐惊讶起来。 正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看来这种说法,也并非全无根据。弘农杨氏超过260年的历史,从西汉时期被霍光提拔起来的,丞相杨敞至如今的杨彪,单单是达到三公之位的就有五人,做到九卿、各地官员者就更是不计其数。要是从分得项羽尸身的杨喜开始算,就更多了!虽然数百年间,杨家也有纨绔之人存在,但从眼下所收集的财富,就可以看出杨氏对于家族后辈的教育还是可圈可点的。 思考再三,刘甸又让王凌带着自己的亲笔信笺和信物,到并州跑了一趟,让霍去病派兵前来接应和运输。 整个运输过程,持续了百天有余。 到后来已经不单是杨氏、袁术前来骚扰,长安的刘秀、兖州的曹操、甚至汝南的张绣,都有派小股部队前来打探,但都被刘甸等人一一化解。 现为张绣的首席智囊贾诩,也曾派人偷偷找到刘甸,表达了投效之意。但刘甸因为贾诩的‘封王乱国’之策,听到这个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最后甚至让人,把贾诩的信使,割去耳舌,送还给贾诩,以示羞辱之意。 贾诩见状也只能无奈摇头,只得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劝说张绣投降曹操之法。 只是并未接受王爵之位的曹操,虽然对刘甸称帝也同样不满,但也没有给贾诩肯定的答案,只是将此事悬置高阁,一心投入到与商鞅制定的变法之中。 在刘甸运送物资的这段时间里,荆南的局势也逐渐产生了变化。 集合了百万大军的洪秀全,因为分兵攻打武陵、长沙、桂阳三郡,造成军粮紧张,而且后方也产生了厌战情绪。坐镇交州的杨秀清借此机会,在后方逐渐掌控了交州的军政大权。 第103章 荆南之变 经过长期的战争,前线的战事也一再受阻。萧朝贵在一次攻打长沙的战役中,被孙膑设计斩杀。而冯云山也在攻打桂阳的时候,因箭伤感染,回到零陵后不治而终。 洪秀全在通过暗报得知,杨秀清已在交州独掌大权,逐步开始清剿其他将领的心腹。 得到消息的洪秀全气愤不已,遂派正在零陵休整的韦昌辉、石达开,返回交州交趾龙编城,平定杨秀清叛乱。 然而,韦昌辉和石达开,到达龙编城的时候,还是有些晚了。 杨秀清已经不顾情谊,攻进大贤良师府,斩杀了三分一,总计超过百人的天王家眷! 韦昌辉和石达开,来不及顾及长途奔袭之累,率众迅速包围杨秀清的部族,当场斩杀杨秀清。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亦或是杀红了眼! 韦昌辉决定斩草除根,杨秀清家眷及其部将家属,总共两万余人,无一幸免!说句过分点的话,就连老鼠洞都被掏了至少三遍。整个屠杀过程持续了三月有余。 也正是因此,石达开与韦昌辉开始决裂,经过了数次劝谏无果后,带着心腹千余人,离开交趾西进,正式离开了四分五裂的二代黄巾军。 当洪秀全得知平定杨秀清叛乱的具体情况,以及石达开出走之后,也是扼腕叹息。但当下的局势,洪秀全既没有办法分兵去控制交趾的事宜;也没有精力派人追回石达开。 因为在二代黄巾军暂停攻打武陵、长沙、桂阳三郡之后。 三郡组织了精锐部队,反攻零陵。 而且长沙的孙策势力,与桂阳的项燕势力,也暂时放下各自的恩怨,组成联军同时出兵进攻零陵。 就连丧失武陵郡大半地域的,武陵郡太守金旋,也组织起四散的部队,开始反攻。但二代黄巾军,被孙策和项燕联军的牵制,根本就派不出大将前去迎击,原本占领的武陵郡地盘,又再次逐步回到金旋之手。 孙策自任主将,以周瑜为军师,带领周侗、周勃、黄盖,反攻零陵北部的昭阳、烝阳等地;孙膑三万水军守卫长沙北疆,防备江夏的黄祖趁机南下;程普、韩当率军在长沙、桂阳边境驻防,以防止项燕偷袭。 项燕军,由项羽任主将,范增为军师,虞子期、钟离昧、桓楚等大将,进攻零陵南部的冷道、营道、营浦等地;项燕、项伯驻守耒阳,防备孙策;项梁、项庄驻守桂阳东南,观望扬州豫章郡、交州南海郡。 这对洪秀全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石达开的离开,韦昌辉清缴杨秀清之后的尾大不掉,都对本就因为缺粮而撤兵的二代黄巾军,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无奈之下,洪秀全紧急从家族后辈中,提拔起来十数员本族子弟,作为将军统兵防御孙、项联军。至于军粮,只能从百姓身上刮捡。这也让各地欺压百姓的无赖得到了机会,从百姓身上刮捡下来的物资,被这些无赖逐渐扣押。 起初这些无赖还只敢扣押一成不到,但当他们发现即便扣押了物资,也仅仅只是被骂一顿,并没有足够分量的将领前来调查后,胆量也越来越大。 到到后面,他们甚至敢扣押七成以上,只有不到三成送去前线。 直到有一次一个无赖足足扣押了九成,洪秀全实在无法忍受,派自己文不成、武不就的儿子,带一万老弱残兵,就前往调查。 最后老弱残兵因为吃不饱饭,还被鞭笞而反叛。洪秀全的儿子,也死在了那个扣押九成军粮的无赖手中。 这一下,零陵郡各地的地皮无赖,再也不顾及洪秀全的积威;大肆刮捡地皮依然存在,但再也没有任何一粒粮食送往前线了。 原本指望二代黄巾军,带领他们反抗残暴氏族的百姓们,在代表百姓的黄巾军内部,再次爆发了起义! 而组织这一场起义的人,名叫张士诚,和他一同一起的还有他的弟弟,张士义、张士德、张士信、吕珍、李伯升、卞元亨、朱定。 这一混乱,让足足人口百万人口的零陵郡,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 腹背受敌,加上断粮的二代黄巾军,彻底哗变。 在斩杀了洪秀全及其家族子弟,斩杀了秦日纲之后,一部分投靠了张士诚;一部分投靠了孙策、项燕;甚至还有数万停留在武陵郡的二代黄巾兵,直接投降了金旋。 黄巾军将领桀骏,带着本部人马进山暂时规避张士诚之乱。 王辅臣在一次和孙策的战斗中,打了个棋逢对手,感念其未用人海战术之恩,劝说了洪承畴一同投降了孙策。 陈玉成、李秀成也因感念项羽未杀之情,再加上黄巾军已乱,而洪秀全已死,无处可去的情况下,归顺了项羽。 当这些消息经雾影体系传到徐良手里的时候,徐良也是吃了一惊,不敢耽搁直接跑到正在燕京皇宫休养的刘甸身边进行汇报。 “陛下,就是这样了!这些就是荆南和交州,最近一年来的动态。” “好家伙,这还真是‘动态’,这一年就没停下!”刘甸很是惊讶,自己北方还没有平定,南方的洪秀全就被张士诚取代了。“知道石达开到哪里了吗?” “据汇报,应该是进入西南蛮族领地!不过那些地方瘴气太重,我们的避瘴药物还在研制当中,研制好之后,就会进入蛮族领地进行信息收集了!”徐良说道。 刘甸点了点头。 “陛下,据报汉中五斗米道第三代天师张鲁,在占领汉中后,大肆宣传五斗米道,在多个州郡都有其信徒!不过身在汉中的游侠李自成,似乎并不买账,在张鲁数次劝说其加入五斗米道无果。李自成辗转来到上庸、房龄一带,自立为闯王,建立大顺政权,有证据表明,云游道人袁天罡加入了李自成的大顺政权。”徐良拱手再次汇报道。 “哦?李自成吗?上庸、房龄紧邻着南阳郡,在张鲁和袁术的两面夹击下,李自成也未必好过!只要袁术、张鲁不是太傻的话。”刘甸不屑的说道。 “另外,袁绍曾经的部将英布,似乎也到了上庸,至于现在是不是在李自成手下,还无法确定!”徐良再次说道。 “英布吗?这是个变数啊!”刘甸点了点头。 第104章 从哪来的张士诚? 徐良走后,刘甸翻出了召唤名册查询了一下,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 “小九快出来,张士诚是怎么回事?这个张士诚是不是元末建立大周政权的张士诚啊?什么时候出来的?” “张士诚吗?我查一下啊!”系统精灵小九一脸懵的答道。 “哦!查到了,这是乱入进来的!”小九很肯定的点头说道。 “乱入?什么情况?我只知道我召唤之后,会有平衡乱入的,可我的记录里根本没有啊?”刘甸诧异的问道。 “那个,平衡乱入的信息,汇报的确实是大部分,但并不是全部!!”小九眼珠四处乱窜,好像做错了事一样。 “嗯?你这说的是啥?你自己听听,合适吗?”刘甸还是满头雾水。 “都说是乱入了,既然是乱的,系统里没有记载,也不算奇怪吧!” “系统不是都升到顶级了?还有不能记录的内容?这是什么情况啊?”刘甸有些愤怒了。 “宿主是打算继续纠结下去,还是想要知道具体情况呢?” “我有纠结吗?我问的就是具体情况!”刘甸瞪大了眼睛看着小九说道。 “现在可以提示张士诚及其属下将领的四维属性,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人,或者说在什么地点,这个暂时无法查询,只要宿主遇到,或者有大事件发生,这些人的数据自然就会出现在系统中了!” “这是为什么?”刘甸不解的问。 “宿主手下的绝世人才过多,这个世界的某些特殊存在产生了不满的情绪,系统的某些功能被限制和屏蔽了,所以尽管现在看上去满级了,却还有很多数据无法查询!”小九无辜的解释道。 “人才太多?还好啊!也不是很多啊!”刘甸问心有愧,但仍然面不改色的说道。 “还不多呢?李元霸、宇文成都、李存孝、冉闵、姜松、薛礼、孙武、管仲、伊尹,这还不多啊!还有略微弱一点的高宠、岳云、杨再兴、杨继周、岳飞、薛万彻,等等等等!所以有些特殊存在不满也很正常啊!”小九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刘甸听了一会,就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制止了小九的继续唠叨:“停!停!我的系统,我召唤的人才多一点怎么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当然,理论上没什么不可以,只是破坏了平衡,某些存在就会往回调整!这可不是小九能处理的!我只能在遇到的时候,帮你汇报一下数据而已!”小九无奈的道。 “某些存在!左慈?于吉?这俩不是骗子吗?”刘甸碎碎念。 “应该不是,他们应该没有这种能力!”小九摇了摇小脑袋。 “唉!那就这样吧,有些事或许不知道更好!”刘甸好像想到了什么,主动停掉了这个话题。 “小九为宿主提供一下张士诚集团的四维属性: 张士诚,武力90、统御85、智力91、内政94。 张士义,武力75、统御72、智力66、内政53。 张士德,武力72、统御79、智力88、内政85。 张士信,武力78、统御82、智力90、内政88。 吕具,武力103、统御85、智力52、内政37。 吕珍,武力88、统御90、智力75、内政53。 李伯升,武力94、统御90、智力62、内政51。 卞元亨,武力95、统御87、智力72、内政68。 朱定,武力90、统御82、智力65、内政43。” “吕具的武力还是很高的嘛!也是一方强势的诸侯啊!不过他旁边还有孙策和项羽,或许很难成事!”刘甸评价道。 “吕具是张士诚手下第一猛将,《明英烈》中连续击败胡强、朱沐英、武家兄弟后,与常茂进行纯粹的力量比拼,结果双双昏厥。就此来看,吕具的战斗力,应该高于常茂!” “哦?这样嘛,我记得常茂的武力好像也是103啊!这不是一样了!”刘甸翻了翻自己记录召唤的本子说道。 “武力相同不代表战斗力也相同,武器相同不代表力气也一样!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足足400斤,而吕具的凤翅镏金镋只有150斤。同样的明朝将领胡大海的义子,野人熊胡强,本身也是和罗士信相似的天生神力,但却被吕具几下就打败!朱沐英反倒扛了更久一些!” “停!你这一举起例子来,就没完的情况,是不是需要修改修改!我明白就行了,不要一直说下去!”刘甸赶忙阻拦住,还有继续举例下去趋势的系统精灵。 “额,被宿主嫌弃了!那我先走了,似乎某些存在嫌我多嘴了!”系统精灵说了两句就安静了下来,刘甸也被从系统空间中完全踢出。 刘甸愣愣的坐在龙椅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某些存在?这个嫌小九多嘴的某些存在,和随便乱入的某些存在,到底是不是一个存在啊?” 想不通的刘甸,索性就不再去想,刚走到院子,就遇到了从远处跑来的长子刘晖。 “父皇,父皇!”刘晖边跑边喊。 “什么事啊?小晖!”刘甸宠爱的看着自己的长子。 “金台师父和外祖童渊又在吵架了!”刘晖一边比划一边说着。 “哦?为什么啊?”刘甸抱起七岁的刘晖问道。 “师父说,打基础的时候应该先练拳脚!外祖却说,我都十一岁了,每天要抽出时间多多练枪!”刘晖说道。 “那小晖怎么认为的呢?”刘甸反问道。 “说真的,父皇!我觉得我的基础还是不错的,加练些器械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每天还有管先生的统兵课,伯温爷爷的谋略课,景略先生的治国课!”刘晖皱着小眉头说道,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小晖,小晖!今天还少练了一遍枪法!你跑哪去了?”刘甸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了从远处跑来的童渊。 “陛下!老臣见过陛下!”童渊先行施礼。 刘甸扶起童渊,躬身也给童渊施了一个师生礼,而后又加了一个晚辈礼。 “陛下,这每次我施一次礼,而你非要施两次礼!这是不是太麻烦了!”童渊说道。 “大汉以孝治天下,您既是我师父,又是我岳父,礼数不可废!”刘甸郑重的道。 第105章 前往徐州 童渊满意的看着刘甸,很是欣慰。 “岳父来此是有什么事吗?”刘甸恭敬的问道。 “小晖今日的功课还没有做完,抓他回去做功课啊!”童渊说道。 “岳父,我听小晖说,每天除了拳脚、器械之外,还有谋略、统兵、治国,诸多课程!你看小晖也才7岁,是不是课程有点多啊?”刘甸试探着问道。 “这可不行!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童渊凑到刘甸耳边小声道:“你给小晖安排的这些老师,可是对小晖充满了期望!而且,相互之间也较着劲呢!谁都不想小晖在自己的科目上落后啊!” “啊?可这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么下去,不怕拔苗助长啊?”刘甸很是无奈。 童渊耸了耸肩:“要不你再努努力,多生几个?小飞可能忙不过来,老夫再给你纳几房,你看如何?” “别!”深受后世一夫一妻制影响的刘甸,一把把刘晖交到童渊手里:“小晖,关于学习的事,全由你外祖做主,父皇也不方便参与!” 说完,刘甸就落荒而逃了!留着小刘晖苦着脸,看着父亲的背影。 平静的日子过的并不久,就有徐州的信使来到了燕京。 因为刘备的远洋船队,已经建设完成,打算出海远征倭岛了。 但在临行前需要按照约定把徐州交给刘甸,而且据斥候探查得知,有多方人马准备进攻徐州。 包括已经占领了山阳郡、鲁国和任城国的吕布;占领兖州、颍川郡、陈国、梁国的曹操;占领了汝南郡、沛国的张绣;刚刚占领九江郡不久的庐江太守陆康! 所以刘甸为了让自己出海之后,后勤保障的稳定,才决定派孙乾和太史慈,前往燕京请刘甸前往徐州检阅船队,也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坐镇徐州! 刘甸经过再三的斟酌,在安排好了燕京的部分事宜后,再次前往徐州。 路途中经过青州安丘之时,通知了罗成随后拿着刘甸和刘备的公文,沿路接收徐州各县的治理权。 刘甸带着李元霸、宇文成都、典韦、恶来、王凌以及数千近卫,直奔徐州东海郡赣榆港,刘备的船队驻扎地。 太史慈提前赶到赣榆港,通知了刘备。 刘备率领着一众将领远迎30里,将刘甸迎接到了驻地。 当夜宴席,宾主尽欢。 次日一行人来到港口检阅出海船队,刘甸让系统精灵仔细检测了远洋战船的品质,发现刘备等人虽然对郑和宝船图纸进行了些许修改,但并不影响其整体的稳定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提升了战船的行进速度。 但在一艘略大的巨型旗舰的整体稳定性,在其隐秘之处似乎有些人为的破坏痕迹。 于是刘甸说道:“皇兄似乎对图纸有所调整啊!不知道是谁进行的呢?” “这!陛下,不应该吧?我都让人严格按照陛下所给的图纸进行制造的啊!”刘备有些诧异的回答。 “是谁负责的呢?有没有可能~~~!”刘甸借助李元霸等巨汉的身体,挡住旁人的目光,隐秘的比划了几个动作。 刘备见状有些诧异,但转瞬就收敛起来,不动声色的说道:“陈元龙何在?带我们一起上船试航一下如何?” 站在后排的陈登闻言,浑身一颤,迅速的调整好情绪,在大家将目光转到他身上之前收起了紧张的情绪:“陛下,主公,请随小臣来!” 说着就走上前,带头进入了旗舰。 刘备带着贾复、张宪、太史慈,紧随其后,其他众人也想要跟随,却被刘备拦住,大部分人都按刘备的意思留下,但张飞一定要跟着,无奈之下刘备只好带着张飞一起。 刘甸则带着宇文成都、典韦、恶来,令王凌看着李元霸,不让李元霸上船,以李元霸的智商虽然无法理解,但看见刘甸板起的脸,只好留在岸边。 进入船舱后,刘甸不再掩饰,带领刘备押着陈登直奔出问题的所在之处,指着主帆以下船舱位上锁的房门:“元龙打开看看如何?” 陈登闻言明显哆嗦了一下:“那个,钥匙,钥匙未带在身上!” “哦?”刘甸挑了挑眉,看向刘备。 刘备示意了一下张宪,张宪上前一把抓住陈登,几下就从陈登身上翻出一串钥匙,并且还有几个小蜡丸。 刘甸、刘备对视了一眼,并未动作。 贾复上前捡起蜡丸,撵开后,每个蜡丸内都有一小块绢帛,绢帛上的字迹虽小,但都带磅礴的气势和恢宏之态。 贾复不看先看,拱手交给刘备,刘备接过转交给刘甸。 刘甸接过一份说道:“一人看一张!” 二人展开绢帛仔细端详,刘甸只见手上绢帛内写道:“久未见元龙,甚是想念!望元龙送刘备登舰之后,寻机离开,若能纂得徐州,元龙便为徐州牧!若能纂得一郡之地,元龙则为太守之职!即便未得寸土,只要所言之事可成,元龙也为吾肱股之臣!”落款处一个‘瞒’字。 看完后,刘甸与刘备对视一眼,更换后再看,另一张上写道:“近日听闻,伪帝将亲临港口,检阅远洋舰队,若能说得伪帝登舰,吾将派人祝元龙取得徐州!” 再打开第三份:“元龙亲见,瞒敬元龙父子已久,恨不能共述事业,此生之憾事也!近闻元龙执掌玄德远洋舰队之督造一职,瞒替元龙欣喜,元龙得玄德信任,此乃大幸之事!但玄德本为织席贩履之辈,无甚底蕴,怎可是元龙父子久仕之主!或只有陶谦这等短视之徒,才会将偌大徐州拱手送于匹夫之辈!若瞒在陶谦处境,定当将徐州奉于元龙父子!” 第四份绢帛上写道:“瞒闻徐福东渡之事,海上风浪甚大,而玄德属下多为旱鸭,元龙或可依此~~~” 刘甸、刘备看完四份绢帛之上的字后,对视无语! 突然被不远处的争吵声惊醒。 “主公和陛下都未发言,不可动用私刑!以免错怪旁人!”张宪挡在陈登面前,阻拦着典韦、恶来的路线;并且偷眼看向贾复、太史慈:“二位为何不帮我?万一冤枉了好人,你等心下无愧吗?” 第106章 陈登之死 贾复看了看刘备、刘甸,目光再转回张宪身上:“张宪,有些事恐怕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我不信,当年救我的元龙兄,会是背主求荣之徒!”张宪嘶吼着。 “要不,你先把~~~”贾复压低声音刚开口,就被身后刘备的声音盖了过去。 “张宪,你先把钥匙给贾复,让他这扇门打开!至于你自己,看看这些吧!”刘备说着把四张绢帛递到了张宪手中,然后拿过钥匙交给了贾复。 贾复走向了主帆桅杆在舱内守护的门,正要引领大家看看,却听到张宪的嘶吼声:“不不,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元龙!对,就是这样,那个魏徵,始终看元龙不顺眼,而且模仿别人写字的能力也很强!嗯,一定是他!” 原本看见门打开,脚步挪了一下,准备夺路而逃的陈登,停下了脚步。原因并不是被典韦、恶来堵住了去路;而是因为张宪的话。 陈登眼珠一转,突然跪倒在刘备面前:“主公啊,魏玄成经常私下炫耀,说主公唯他之命是从,无论他说什么主公都会当做真理啊!” 刘备看向刘甸:“属下管教不严,让陛下看笑话了!” 刘甸摇了摇头:“这是小事,就怕真被某人钻了空子啊!” “是啊,是啊!魏玄成最会搬弄是非了,从加入主公麾下开始,先是拉拢了主公的二弟雄阔海、三弟张飞,然后又顶替了元素先生军师的位置,更是对我们这些参赞完全无视,其张狂之态尽人皆知啊!”陈登卖力的表演着。 刘甸蔑视的看了陈登一眼:“玄德皇兄,魏徵先生在修建舰队之时,可有亲自登过舰?” “哦?这个好像没有吧!魏先生一直跟随我,四处巡查,并没有接近过舰队!”刘备越说越肯定。 刘甸点了点头,让系统精灵扫描了一下刘备的四维属性。 “刘备,武力92(+2)、统御95(+2)、智力100(+3)、内政103(+3)、君主魅力110。近段时间里,刘备接受魏徵的建议十条,共增加属性值10点。随着年龄的增长,刘备的君主魅力已达巅峰!” “小九,既然刘备的君主魅力都到巅峰了,为什么这个陈登居然还会转投曹操呢?”刘甸有些不解。 “这是相性问题,陈登本就心向曹操,而对于陶谦之所以将徐州拱手送于刘备耿耿于怀,所以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刘甸的思想从系统空间退出,对着刘备说道:“不如先看看里面!” 说着指了指贾复打开的门。 刘备向前走了几步,探头看向了门里。 令刘备惊讶的是,主帆桅杆的底部,本应该与船底紧密的可靠连接处,不过仅仅只是锥点连接,连接的面积还不到一个手指肚。 “这是什么情况?”刘备再也顾不得理解,瞪着眼睛,一把抓住了陈登。 任凭陈登再如何解释,如何抹黑魏徵为自己脱罪,都再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船外出现了混乱的争吵声,紧接着兵器相交的金铁交鸣之声也紧随着传了进来。 众人不解的看向舱外,转身就要走出船舱。 刘备激动之下,并没有松开陈登,而是一路拖着往外走。 刘甸轻拍了刘备空着的手臂三下,刘备愣了一会,逐渐退到后面,从袖口中抖出一把匕首。 此时刘甸刚好路过太史慈身边,简单示意了一下,太史慈会意,退到刘备、陈登身边,伸手捂住陈登喋喋不休的嘴,按住刘备的匕首,抽出一只没有标记的羽箭,从陈登后颈刺入,直至胸口透出。 刘备感激的看了看太史慈,点了点头,松开了手,独自走出了船舱。 太史慈拖着陈登的尸体,也走出了船舱,找机会扔到了水中。 众人来到甲板,看向岸上,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蒙面人,挥舞着刀剑,与岸上的将士拼杀着。 另有一群蒙面人,靠近这艘旗舰的纤绳,准备割断绳索,让旗舰随着清晨的潮流飘走。 “大胆贼人,安敢如此?”张飞怒喝一声,但并没有冲到旗舰边,因为有十数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刘甸摇了摇头叹道:“看来,曹阿瞒算好了我们会来多少人,这是早就准备好的了!” 刘备感到无名之火从心底而起,悲愤的道:“陈家害我!” 一旁的太史慈弯弓搭箭,典韦也掷出了飞戟,射杀着妄图砍断绳索的黑衣人。 不过典韦的飞戟只有七柄,太史慈随身携带的箭枝也仅有一斛。 而刘甸等人尽力的赶往岸边,却有些来不及的时候。 从清晨的迷雾中,传来数声号角声。 “来得好!”刘甸握了下拳头。 “陛下早有安排?”刘备狐疑的看向刘甸。 “不是,我只是让辽东水军将领郑成功,派来舰队,帮为皇兄护航一程!没想到来的会出这个意外,还好郑将军的船队来的及时!”刘甸说道。 “陛下不怕这批船也是曹阿瞒的吗?”刘备皱着眉头问道。 “不会,这种号角是辽东特有的!而且,曹阿瞒也没有直接控制海港啊?”刘甸自信的说道。 “哦!”刘备认同的点了点头。 当船队从迷雾中出现,众人看见船帆上的郑字大旗之时,完全放下了心。 “郑成功基础统御92;技能‘海战’发动中,统御+10,当前统御102。” 刘甸兴致大增,打了个呼哨,在岸边略显慌乱的一字板肋独角貎,向旗舰方向奔跑了几步,一个纵跃跳上了舰船,刘甸飞身上马。 调回岸上投入到战斗之中。 刘备见到刘甸的动作,也想叫来自己的坐骑,但无奈自己的笨马并没有那种灵性,只得站在船边徒呼奈何! 典韦、恶来、宇文成都也跟随刘甸上岸,加入战团。 贾复原本也想上岸,但看了看因找寻不到陈登脸色难看张宪,转头示意了一下太史慈,自己留在了刘备身边。 “刘甸基础武力103;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研习至第28斧,武力+32;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52。” 第107章 曹操军偷袭赣榆港 刘甸看到一个身高不足七尺的矮汉,在远处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指挥战斗的。心下猜测:按这身高,再加上这把宝剑,莫不是曹操亲至!于是打马直奔此人。 一旁一名大汉似乎发现了刘甸的目的,挥舞丈八亮银蛇矛拦住了刘甸。 “伍云召基础武力102;武器丈八亮银蛇矛+5;坐骑照夜玉狮子+5;技能‘穿枪’发动:‘穿枪’枪法中的穿字诀,寻找对手空隙,穿枪而入,视效果随机增加3-10点武力,本次出其不意武力+7。当前武力119。” “呵,不自量力!”刘甸大喝一声,马势不减天罡斧横扫,一招逼退伍云召。 伍云召似乎有些意外,按说他的快枪在整个曹营都是数一数二的,却在此被人一招轻易破掉。 “伍云召技能‘崩枪’发动,‘崩枪’枪法中的崩字诀,以攻代守,战斗时武力+6。当前武力125。” “吃我这一招!”刘甸并未闪躲,轻易接住伍云召的‘崩枪’,顺势一斧纂延伍云召枪杆,直刺伍云召右手:“扶影略蹄!” 伍云召见势,不得不接连后退,一时间空门大开,刘甸见此直奔疑似曹操的持剑之人。 伍云召再想追上去,已然来不及了。 “典韦基础武力105;武器玄铁双戟+5;坐骑麋鹿+5;技能‘卫主’发动,武力+5;同恶来在同一战场,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5。” 典韦挥舞双戟同伍云召战成了一团。 在黑衣蒙面人刚刚到来之时,就成了李元霸的出气筒,因为没能一起上旗舰的火气,全都发泄在黑衣人身上。 李元霸挥舞双锤,犹如砸西瓜状,一锤一个,砸的很是开心。 黑衣人中的一位身高一丈的步下将,看见身高一丈三尺的李元霸,竟然骑了一匹马,一时间有些兴奋,幻想着自己骑上这匹马后的威风状,流出了口水,双眼放光的直奔李元霸。 “孟贲基础武力107;武器长柄倭瓜锤+6;技能‘分牛’发动,双臂有分牛拔角之力,与人对战之时,武力+10。当前武力123。” “李元霸基础武力113;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技能‘天威’发动,双锤重量720斤,对手孟贲的长柄倭瓜锤500斤,相差220斤,武力+7。当前武力132。” 随着孟贲来到李元霸身旁,并接了李元霸一锤之后,打乱了李元霸的‘砸瓜’的节奏。 李元霸愣了一下:“好小子,有点力气啊!再来!” 很快二人接了五锤! “孟贲技能‘犇牛’发动,战斗越久,战力越强,每鏖战五回合武力+2,上限20。当前武力125。” 随着战斗的持久孟贲的武力持续提升,三十回合后,孟贲的武力已经提升到135。 李元霸已经开始感觉到吃力。 “李元霸技能‘狂暴’发动,怒气增加两格,当前武力138。” 二十回合后。 “孟贲技能‘犇牛’提升到顶级,当前武力143。” “李元霸技能‘狂暴’再次发动,怒气满格,武力+12。当前武力150。” 另一侧刘甸追向曹操的举动,终于被曹操发现了。 心下有鬼,并且畏惧刘甸战斗力的曹操,见状转身就跑,胯下爪黄飞电速度虽不及一字板肋独角貎,但由于众多士兵阻拦,刘甸一时间也追不上曹操。 斜刺里曹操之子曹宁,手提十字条纹枪拦住了刘甸。 “曹宁基础武力103;武器十字条纹枪+5;坐骑黄爪锦玉犰+5;技能‘弑灵’发动,武力+10,智力-10。当前武力123。” 刘甸挥动天罡斧迎门三斧。 曹宁虽然猜的出刘甸这三斧,只是虚招,但也不敢轻接,眼看这势大力沉的大斧,只得拨马左躲右闪。 到第三斧时咬了咬牙,挺十字条纹枪欲要借势挑开刘甸的大斧,但终究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被刘甸横向一带,险些落马,费尽全部腰力,才堪堪收住落马之势。 定睛再看时,刘甸已然追着曹操跑远。 正当曹宁也要追上去时,身后恶风不善,一个俯身躲过后,看清身后之人挥舞双斧再次攻来。 “恶来基础武力105;武器镔铁双斧+5;坐骑麋鹿+5;技能‘恶面’发动,武力+5;因同典韦在同一战场,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5。” “什么人?如此下作,竟然偷袭!”曹宁挺枪骂道。 “呵!大言不惭,也不嫌羞!说的好像你不是偷袭一样?”恶来张口回骂。 “哇呀呀,你敢骂我!”曹宁连连挥舞十字枪,转瞬就刺了7枪,都被恶来一一化解。 刘甸甩掉曹宁后继续追击曹操,并且想起了‘三国演义’里,潼关之战,曹操割须弃袍的场面,不由得玩心大起。 “众将官注意,前方起爪黄飞电,手持倚天剑之人是曹操!活捉曹操者赏千金封万户侯;手刃曹操者,赏五百金食邑五千户!” 曹操闻言大惊,迅速与身边紧随的护卫夏侯霸互换马匹,继续逃跑,慌忙之中黑色面罩被倚天剑划开,露出刚留了一尺左右的须髯。 紧追不舍的刘甸见状,再次喊道:“面罩已掉,留长髯骑绝影的是曹操!快追啊,活捉曹操者赏千金封万户侯;手刃曹操者,赏五百金食邑五千户!” “长胡子的是曹操,大家追啊!” 这回更多的人,注意到这里,舍弃自己的对手,开始追击曹操。 曹操见状,咬了咬牙,挥起手中倚天剑,割掉了自己的胡须。 曹操因为过于紧张,一个操作不当,不单是割断了胡须,还把黑衣也割了开了,露出了里面红色的战袍。 “曹操割了胡须!短胡子着红袍的是曹操!大家快追啊!”刘甸高声大喊。 “穿红袍的是曹操!” “穿红袍的是曹操!” 原本因为偷袭,而占上风的曹操军,已经因为刘甸这几声喊,已经越来越混乱!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士兵们的喊叫,开始追击曹操;而曹操军因为对手的离开,开始追击他们原本的对手,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后,又想去保护曹操,战场显得更加的混乱。 第108章 游侠林冲 曹操不得不把红袍脱掉,抢过一旁侍卫的黑袍夺路而逃。 刘甸这方毕竟起初没有防备,见占到优势,也就暂时传令不让追赶了。 只是张飞气不过依旧飞马追赶,再加上因为陈登之事,与刘备已生嫌隙,也跟在张飞后面紧追而去。 雄阔海怕三弟有失,倒提熟铜棍随后而行! “陛下,我怕三弟中伏,我也去追一下!”刘备和刘甸打了个招呼就要去追张飞。 刘甸摆了摆手:“让贾复、太史慈和成都去吧!” “这!”刘备明显依旧不放心。 “玄德皇兄,你的武力比贾复如何?”刘甸问道。 “远远不及!”刘备惭愧的道。 “让将军们去吧!和我说说陈登与张宪是什么情况?”刘甸有些不解的问道。 “唉!”刘备长叹一声,有些欲哭之态:“张宪带领士兵守卫造船厂的安全,而陈登之前一直负责督造船只!有一段时间,曹操和吕布开战之处,正好在沛县、广戚、戚县一带,为了保证徐州百姓的安全,我就带兵前往战场!那段时间,刚好张宪病倒,而张元素和叶天士都被带走了,留下来的医官,实际上并未出徒,所以水平有限,并未治好!最终还是陈登用自家祖传的秘方救活了张宪!所以~~~” 刘甸闻言眉头大皱:“玄德皇兄,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那名医官可查出病因?或者知不知道是什么病?” 刘备摇头:“似乎没有定论,不过这都治好了,还重要吗?” 刘甸眉头皱的更紧了:“那名医官还能找到吗?” 刘备愣了一下,马上安排人去找那名医官。 直到天色擦黑,去找医官的侍卫低着头返了回来,旁边跟着的是张元素和叶天士。 “人呢?”刘备不解的问。 侍卫苦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元素躬身道:“陛下,主公!是我的过错,元素任凭处罚!” 刘甸和刘备对视一眼。 “处罚你做什么?之前留守,并给张宪看过病的医官呢?”刘备问道。 “走了!”张元素低头说道。 “你说什么?走了?”刘备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走去哪了?” “那人是我收了不到三年的徒弟,之前是看他可怜才收留了他,没成想会是这样!”张元素摇头叹息。 “张先生,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啊?”刘备一脸错愕的看着张元素。 “那人叫郑玉,是在不远处郑家村的收下的!据说他父亲当年被掳去做了黄巾军,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之后就是他们母子相依为命,那个时候他也才不到十岁。而连年的灾年,也使得家里佃田无法耕种,没有收成,无法按期缴纳地主的租子和朝廷的税负,险些被人打死!我们遇到的时候,他们母子骨瘦如柴,看他可怜又有孝心,就收留了他们。并帮忙买下了一片肥沃的土地送于他们,农忙的时候郑玉就来和我学习医术! 前些天他说母亲过世了,和我请了假,就回去了。可是刚才侍卫去找他,并没有找到,我又和侍卫去了一趟郑家村,这才发现,整个郑家村都已经人去屋空!而且后山还多了许多没有碑文的新坟!”张元素说道。 “你什么意思?那个郑玉死了?”刘备诧异的问。 张元素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你看看这个!” 张元素说着递过来一张地契。 刘备接过来看了看:“这能说明什么?” “这地契正是我当年给他们买地的地契!”张元素说道:“而且就连郑家村后山的乱葬岗,也找到了出处!” 张元素冲后面喊了一声:“林壮士!快来拜见陛下,还有我的主公!” “陛下!玄德公!”林冲从张元素等人身后走了出来拱手道。 “你是?”刘备问道。 “在下林冲,之前是徐州的游侠。仰慕玄德公之名,欲要前来做门客,一直投靠无门,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拱手再拜,被刘备搀起来后,发现刘甸微笑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拜倒。 刘甸摆了摆手微笑道:“人才就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玄德皇兄准备出海东渡,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得林壮士相助,也属雪中送炭!” 刘备感激的看了眼刘甸,继续说道:“林壮士讲讲郑家村之事!” 林冲点了点头:“我和朋友在徐州四处游侠,铲除一些为富不仁的豪强土匪!十天前来到郑家村的时候,正赶上一伙黑衣蒙面人在屠杀村民,我们气不过,就下场和黑衣人打了起来!不过这些黑衣人也算厉害,分出一部分人围住我们,在斩杀了围困我们的黑衣人后,我们一共百余人也足足战死了4成!当战斗结束后,村民也基本都被黑衣人杀死了! 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尚有气息的村民,不过因为伤势太重,只是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就离世了!听村民说,这些黑衣人正是郑玉引来的,之所以身着黑衣且蒙面,无非是掩人耳目!在早些时候,曹操的谋士程昱曾经跟随郑玉到过郑家村,具体为了什么,那个人没来得及说!” 正在这时,张飞等人押着暴躁的张宪,返回了赣榆港。 “宪弟怎么就跟你说不通呢?连我这个大老粗都听懂了,你会听不懂?”张飞拎着张宪的耳朵训斥着。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元龙兄以身试药,亲自喂我,怎么可能是假的?我是亲眼看到,亲身经历,这绝对不会是假的?”张宪即便被捆着,也不服气的嘶吼道。 “三弟,你们回来了?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要捆着张宪兄弟?”刘备顾不得刘甸在场,见状慌忙的跑上前询问。 不过刘甸也并没有介意,他本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 “唉!大哥,宪弟似乎被陈登骗的不轻啊!”张飞摇头道。 “具体什么情况你倒是说清楚啊,你是怎么知道陈登骗了张宪兄弟的?”刘备问道。 第109章 曹操的阴谋 “刚才俺追赶曹操的时候,遇到一个游侠,他拦住了俺们不让追,说曹操在前面设置了处陷阱!”张飞挠了挠头说道:“要不还是二哥来说吧,俺这嘴笨!” 雄阔海拱手道:“陛下,大哥,这位单福兄弟就是那个游侠,具体情况还是让单福兄弟来说吧!” 单福上前,给刘甸、刘备一一见礼。 刘甸双眼放光看了看单福,又看了看刘备,点头受了单福一礼:“单福!朕要是没猜错的话,阁下应该叫徐庶徐元直吧!” 徐庶一惊,有些错愕的看向刘甸:“陛下知道我?” “徐庶先生不要紧张,先生早年之事也是迫不得已,并不是先生的错!不过当下来投玄德皇兄,实乃明智之举!”刘甸摆手解释道。 “这!”刘备有些不解的看向刘甸。 “此人乃大贤,皇兄东渡在即,正缺少一位熟通兵法的谋臣,原本我还考虑让谁跟随皇兄前往,如今有颍川徐元直前来投奔,皇兄无忧矣!” 刘备闻言双手搀扶起徐庶:“陛下如此推崇元直先生,先生一定有大才!” 徐庶连连摆手:“陛下谬赞,草民不敢当!” “不过,朕有一忧!元直常年在外,而颍川郡现属曹操管辖,元直今日又破坏了曹操的好事,以曹操‘宁可负天下人’的品行,怕是令堂~~~”刘甸欲言又止,话只说了一半。 张飞挠了挠头:“陛下,俺没听懂!” 刘备摇了摇头:“让你看些书,你看就睡觉,这都不懂!陛下是怀疑曹操会对元直的母亲不利,特别是曹操身边还有那个程昱!” 刘备看了眼刘甸,二人都是无奈摇头。 “啥?这可不行,给我2000兵,我去把元直家人都接过来,以免被曹操那恶贼给害了!”张飞嘶吼着就要去点兵。 “陛下,你看这?”刘备看向刘甸,征询刘甸的意见。 “元直的意思呢?”刘甸则看向徐庶,这种事还要当事人自己同意。 徐庶思忖再三,点了点头:“程昱的品性,加上曹操,还真不好说,还请玄德公借我些兵马!” 刘备看向刘甸。 刘甸点了点头:“皇兄,让贾复去吧,带着裴元庆、太史慈!嗯,让成都也陪着一同前去!” 刘甸转头看向宇文成都:“你随同贾复等人一同前往颍川,接徐母前来,必须保证徐母安全!” “还有,元直写封家书,带个信物由他们带去!”刘甸和徐庶说道。 “陛下,元直不用自己回去吗?”刘备问道。 “元直还要把有关曹操,还有郑家村的事说一下!”刘甸说道。 张飞喊了一句:“那我去!”然后就跟在贾复,宇文成都身后点兵去了。 “三弟,遇事不可自作主张,要听贾复和成都等人的意见!”刘备嘱咐道。 “知道了!” 徐庶听到郑家村的时候,就惊讶的看着刘甸:“陛下,我似乎没有说我去过郑家村啊?” 刘甸看了眼刘备。 刘备会意,从身后叫过了林冲。 “林兄弟?你已经来了啊!”徐庶看到林冲心下恍然。 “兄弟,我是该叫你单福,还是徐庶啊?”林冲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其实徐庶刚到,林冲就看见了,只是碍于刘甸在此,尊卑有序不好意思喧宾夺主。 当林冲听说徐庶不叫单福,而叫徐庶之时,就被惊着了。 徐庶也是一脸苦笑,就简单的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下,说完还偷眼看了看刘甸,见刘甸并无异样,心下稍安。 接下来,徐庶就把他从荆州,一路游历经豫州、兖州,再到徐州的有关曹操的见闻,和郑家村的事件讲了一下。 原来徐庶此次从荆州前来,是经司马徽、鬼谷子等人推荐前来刘备夺取倭岛。 途经豫州的时候,就听说了有关曹操想要夺取徐州的传闻。而传出这些的正是张绣的异母弟,张定边和张必先!其目的也很简单,主要是为了抹黑曹操。这一切当然也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他们截获了有关贾诩和曹操的谋士程昱的往来信笺。 贾诩、程昱为了让张绣归附曹操,私下往来,并设下毒计欲要在刘备出海之时害死刘备。 并且据说还安插了一个有机会近身贴近刘备的医官,也就是郑玉,郑玉确实是郑家村人,但并没有表现的那么穷困。 郑玉家祖祖辈辈都是陈登家族的佃户,而郑玉的聪明和心狠手辣,深受陈圭、陈登父子赏识,所以收为门客,整个郑家村也因此水涨船高,即便是在灾年,也不会缺少口粮。但身体若有疾病,却也是陈家无法医治的,毕竟在这个时代医学并不发达,很多百姓的常见疾病,更多的时候都是硬扛。 这种状况在张元素带队经过郑家村的时候,得以改善,为了帮百姓治病,同时也是带徒弟,张元素曾经在郑家村驻扎过两个月。帮助郑家村的百姓解决了不少常见疾病,并教了几个见过世面的村民如何分辨药材的方法,和一些常见病的药方。 这使得郑家村的百姓对张元素非常感激,同样的对徐州牧刘备也心存感激。 所以当,陈登要求郑家村协助他和曹操军,攻打刘备的时候,遭到了拒绝。 因此也就有了后来,徐庶、林冲等人冲击黑衣人的战斗。 战胜了围困他们的黑衣人之后,其他黑衣人已经斩杀完村民离开了。 所以徐庶、林冲等活下来的七十二名游侠,也只能把村民埋葬,但并不知道所有人的姓名,自然也就没有了碑文。 而曹操一路上的陷阱,也是徐庶在路上知道的,但他人手不足,自然也就没有办法一一破坏。 而林冲等人,也是徐庶在路上遇到的志趣相投的游侠,也就劝说大家一同前来刘备处效力。 另外,当曹操得知刘甸要来徐州检阅船队的时候,又让陈登想办法骗刘甸上船。到时候程昱会让人割断锚绳,令船离港,接下来陈登还要想办法升起船帆,以桅杆底部的短小接触点,只要风力足够,很快就会吹断桅杆。这样刘甸、刘备都将葬身大海! 刘备听闻这位还未到自己身边,就为自己打算的徐庶,一时间感动的热泪盈眶,但碍于刘甸在侧,并不敢多说什么,但心下发誓:我得元直,如高祖得子房,文王得姜尚!绝不让韩信、彭越之事重现于世! 第110章 意外之喜 刘甸看着刘备的样子,心下感叹:难怪历史上独自起步的刘备身边会有那么多人,为了他的事业前赴后继。这种真情流露的人格魅力,还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而且刘甸看得出,刘备是真的真情流露,并不是做作。 曹操起家的时候,身边很多都是家族将领;而孙权是继承了,父亲孙坚、兄长孙策多年的积累,而且吴郡富春的孙家也是大族。 刘备不同,刘备起家之前,自家的族人早已没落多年。要不是遇到张飞倾家相助,恐怕连黄巾起义都很难参与得了。 现在刘甸看着刘备和徐庶,没有任何嫉妒之意,倒是有很多感慨和欣慰。以后如何不知道,至少让刘备前往倭岛,不必参与现在这全史开国帝王的争霸,或许也是对儿时意难平的一种慰藉。 刘备感动过后,征询刘甸了的意见,得到刘甸的认可,这才接受了徐庶和林冲。因为刘备发现,从黄巾起义时起,凡是他自己决定的事,几乎都没有好结果;但凡是听从刘甸的安排,就都有不错的收获。 徐庶、林冲认主之后,又将另外70名游侠介绍给了刘甸和刘备。 经过系统检测,刘甸惊讶的发现这些游侠的武力,居然都在80-90之间,而且他们的名字,也并没有记载在历史文献中。 这让刘甸很是无法理解,虽说东汉的人才选拔,还是察举制。但也不可能这么多将领,全都埋没于山野之间吧! 当然,由于刘备现下还隶属于刘甸麾下,所以除了林冲这个平衡出来的游侠之外,另外包括徐庶在内的71名游侠,也给刘甸带来了71次系统的召唤机会。 刘甸麾下也就又增加了70名,武力或统御在80-90之间的将领,和一次顶级人才的召唤机会。 因为徐庶属于先武后文,文武兼修,而最高属性又是智谋,所以本次召唤机会就变成了顶级人才。 当夜在刘甸的首肯下,安排了一次略显简单的宴席。一是刚刚被曹操偷袭,二是防止曹操夜间再次偷袭,所以并没有大摆宴席,也不允许将士酗酒,只是每人三厥而已。 并且安排值夜的人员,是绝对禁止喝酒的。 当夜,刘甸把顶级人才的召唤次数给使用了。 “从以下3名顶级人才中随机抽取1名: 1、南梁名将陈庆之:武力18、统御99、智力95、内政76。 2、隋唐名将徐绩徐茂公:武力79、统御99、智力100、内政88。 3、北周至隋朝将领史万岁:武力103、统御93、智力75、内政48。 恭喜宿主获得北周至隋朝将领史万岁,植入身份为史万随,现正跟随王凌在赣榆港值夜。” “嗯嗯,又添一员猛将!其他两员统将其实也不错!”刘甸暗自沉思。 “宿主,新增71名武将哦!” “嗯,是的!挺好!”刘甸点头。 “需要平衡了哦!” “啊?你说啥?我听不见,来喝!”刘甸开始装傻。 “宿主装傻也没用,即便我不说,该平衡的还是会平衡,不记得某些存在会直接乱入了吗?” 刘甸在系统精灵的提示下,瞬间无语了。 “1、平衡第一人,清初名臣于成龙:武力42、统御88、智力95、内政98。 植入身份为,徐母义子,徐庶义兄,现正在徐母处探望,会随贾复等接徐母的队伍一同前往赣榆港投靠刘备。 2、平衡第二人,明初官员叶琛:武力37、统御68、智力97、内政99。 植入身份朱元璋在河南尹最新征召的文臣。 3、平衡第三人,元末明初商人沈万三:武力69、统御62、智力83、内政45。 植入身份为朱元璋最新任命的财政官,帮助朱元璋筹集重建洛阳所需的钱财。 4、平衡第四人,南宋大奸臣秦桧:武力54、统御42、智力89、内政93。 植入身份为赵普从家族门客中提拔起来的助手,正谋划如何协助赵普为赵匡胤夺取赵国。 5、平衡第五人,南宋名将毕再遇:武力99、统御95、智力79、内政48。 植入身份为岳飞最新提拔起来的武将,驻守赵国。 6、平衡第六人,岳飞次子岳雷:武力95、统御86、智力63、内政38。 携带人物岳霖、岳震、岳霆。 植入身份为岳飞次子。 7、平衡第七人,北宋初期将领永兴军节度使田重进:武力97、统御88、智力53、内政36。 携带人物荆嗣。植入身份为赵匡胤麾下将领。 8、平衡第八人,五代十国后梁名将王彦章:武力101、统御89、智力62、内政48。 植入身份为李自成最新提拔的武将。 9、平衡第九人,五代十国后唐名将夏鲁奇:武力105、统御86、智力73、内政58。 植入身份为孙策最新结交的猛将,答应孙策加入其麾下效力。 10、平衡第十人,五代十国李克用十一太保史敬思:武力102、统御84、智力52、内政28。 携带人物史建塘。 植入身份为张辽最新结交的武将,随张辽暂时在吕布麾下效力。 11、平衡第十一人,《罗通扫北》中野马川猛将铁雷八宝:武力103、统御82、智力47、内政32。 携带重1000斤独脚铜人槊。 携带人物,铁雷木尔、铁雷金牙、铁雷银牙。 植入身份为鲜卑拓跋部最新崛起的猛将。 12、平衡第十二人,《罗通扫北》中罗成幼子罗仁:武力104、统御90、智力67、内政52。 植入身份罗成次子。目前正跟随罗成在接收徐州各郡。 13、平衡第十三人,隋炀帝杨广:武力85、统御92、智力86、内政93、君主魅力90。 植入身份为杨坚次子。携带人物杨勇。 14、平衡第十四人,《隋唐演义》中双枪将丁彦平:武力99、统御92、智力72、内政48。 植入身份为杨坚手下大将。 15、平衡第十五人,云台二十八将之井木犴铫期:武力104、统御90、智力65、内政42。 携带人物奎木狼马武、虚日鼠盖延、斗木獬朱佑、牛金牛祭遵。 植入身份为最新投奔长安刘秀的将领。” 第111章 刘备远航,张绣求援 “我去,秦桧!哼哼,这是给岳武穆的前世今生做个了结啊!”刘甸握了握拳头,兴奋之情根本没法掩饰。 次日,刘甸亲笔写了一份密旨,让徐良亲自给身在魏郡的岳飞送了过去。 密旨的内容,就是赵国境内的豪强赵氏,有谋反自立之心,尽量在其起势之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需要注意的是,无论如何都不要放过一个叫做秦桧的赵家门客!而且赵家门客中不乏骁勇之人,特别是呼延父子,切记切记! 当密旨送到岳飞手中的时候,斥候也正在汇报有关赵家的异动。 岳飞看了密旨后,心下也是大惊:我这紧邻赵国,都是刚刚接到的消息,而陛下远在徐州,竟然也如此清楚赵家的动作!甚至连其门客的姓名都一清二楚! 岳飞整理了一下思绪,仔细分析了当下的局势,又征询了谢安、伊尹等人的意见后,派岳云、岳雷、岳霆、南宫适、裴頠、谢安,前往赵国协助毕再遇、牛皋,围剿赵家。 接下来,刘甸安排人将陈圭和陈家的一应相关人员,都抓了起来,在还没有动刑前,就有陈家的门客由于胆怯,把自己知道的有关事宜全部讲了一遍。而整个过程张宪就在屏风后面,完整的听到了所有的详情。 半个月后,贾复、宇文成都等人,护送着徐庶之母来到了赣榆港。 刘备亲自检查了所有的远航战舰,为了避免再发生意外,这次检查,每根桅杆都没有略过,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问题。 这可见陈登、曹操之辈,对于这些船只也是要收入囊中的。 船队全部检查,并将旗舰的主桅杆更换之后,经过对气象的观测和计算,选择好了出海日期。为此,刘甸还特意招来了葛洪,帮助徐庶等人计算可能出现的气象变化。 刘备拜别刘甸,就率领船队出发了。 因为对于海上航行的未知,最后包括徐庶之母在内,刘备及其属下的家眷并没有跟随一同前往。 而且为了保证刘备及其下属家眷的安全,刘甸把这些人派人护送至涿郡,并把涿郡刘备的故居重新修建了一遍,用于安置刘备及其下属们的家眷。 关于刘备船队的后勤补给,交由擅长海战的郑成功进行。 处理完这一应事务后,已经又过去了2个多月,刘甸本准备率队前往赵国,去观看岳家军收拾秦桧的大戏。 但也就在此时,雾影接到了来自豫州的消息。 李元芳走进了刘甸的房间:“陛下,豫州汝南郡的张绣派人求见!” “哦?张绣派谁来的?”刘甸问道。 “来人说是叫张必先!”李元芳答道。 刘甸点了点头:“宣!” “宣张必先觐见!”李元芳冲着门外喊道。 刘甸看见李元芳竟然学着郑和的样子传话,一时间没忍住笑了出来。 时间不久,张必先走了进来:“汝南太守张绣部将张必先,参见陛下!” 刘甸只是看着张必先,并没有接话。 张必先此次前来,是受张绣的委派,前来求援,所以也并不敢放肆,只得跪趴在地上等着刘甸的命令。 虽然张必先也是武将,而且植入身份为张绣的异母弟,所以基本没有怎么跪过,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开始发抖了。 刘甸见火候也差不多了,就抬手说道:“张将军起来吧!我一直以为张绣并不承认我的帝位呢,毕竟从没接到过你们的任何信笺啊!” 张必先张了张嘴,想要说‘贾诩曾经表达过投效之意’,但转念一想,又不合适,因为本次前来,就是为了对付贾诩。 “陛下,家兄之前受了贾诩的挑唆,很多事情做的不对之处,还望陛下海涵!”张必先再次躬身倒地,尽可能的表达自己的谦卑之意。 “哦?既然这样,那就暂且记下。说说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刘甸摆了摆手。 “禀陛下!近日我等发现,贾诩经常与曹操私下往来,还曾数次劝说家兄归降曹操!而且,有证据表明,贾诩曾经向曹操透露,我们已故家叔的小妾邹氏,年龄尚幼,若曹操愿意收下他贾诩,愿将邹氏送于曹操!”张必先越说越生气:“陛下,你说这种侮辱,谁能忍得了?” “贾诩真的向曹操许诺了?你们还留着他?”刘甸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问道:“不过,据我所知,贾诩是个十分怕死之人,怎么可能让你们抓到把柄?” 张必先从怀中取出几封绢帛,交由李元芳转呈给刘甸。 刘甸接过来一看,正是贾诩与曹操来往的信笺,里面还真提到了邹氏。 “这个你直接拿走了,就不怕贾诩起疑心?”刘甸问道。 “应该不会,贾诩现在被我们圈禁起来了!正如陛下所说,他确实是怕死,这些都是他自己招出来的!”张必先拱手道。 “嗯?”刘甸眉头拧到了一起:“这里不会有陷阱吗?” “有!我们打算将计就计,所以已经按贾诩的原定计划,通知了曹操,不过也是怕有意外;而且我们张家也没有逐鹿天下之心,一直只是想要自保而已,既然如此,这天下还有谁能比陛下更可靠的呢?”张必先恭维道。 “呵呵!你们不会和很多人都说过这种话了吧?”刘甸笑了起来。 “绝对没有,我们张家还是很自爱的!之前叔父在的时候,也只是跟随过董卓,并没有其他任何人。就算后来李傕、郭汜之争时,我叔父也只是在其中为二人斡旋!谁知道这俩蠢货,竟然听信杨家送给李傕的女人挑拨,做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最后双双被杀在长安!还累及我叔父也被人斩杀了!”张必先惋惜的道。 刘甸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他还是知道的。 “那你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我们恳请陛下出兵,堵住曹操军退路,或可有机会除掉曹操!”张必先说道。 刘甸听后,双眼放光:这是又要参与一个历史名场面了吗?不过转念刘甸又有些犹豫,历史上,曹操身边的贴身侍卫是典韦,而且典韦就是死在张绣首次投降后,邹氏事件!不过,现在典韦不是曹操的侍卫了!不知道此次会有谁替曹操送死!哎,不对,为什么不是曹操自己死。 第112章 张绣假降,曹操败走 “你们定在什么时间会见曹操?”刘甸问道。 “回陛下,十日之后!”张必先说道。 刘甸点了点头:“地点是在汝南郡的首府平舆城吗?” “回陛下,不是!贾诩和曹操所定的地点是宜禄城,宜禄城是邹氏所在之地!”张必先说道。 刘甸的眼睛瞪得很大:“贾诩和曹操都不是痴傻之辈,定在邹氏所住之地,这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就这样他也敢去说服张绣?” 张必先点了点头:“曹操在宁平驻扎大量部队,贾诩说服兄长的说法,就是给曹操安心!但这样我们不放心啊,所以就在计划开始前,派我先来向陛下求援了!” “这样啊!我就暂时相信你了,至于之后你们是不是会自食其言,其实也无所谓!”刘甸微笑道。 打发走了张必先,刘甸就开始布置针对曹操的战略方案。 刘甸通知青州的邓羌,发兵十五万,从平原郡、济南国、齐国分三路压向济北国和泰山郡;通知岳飞派杨再兴、杨继周父子统兵十万压向东郡。 白起驻守琅琊国,威慑泰山郡;罗通、罗仁兄弟,在东海郡的合乡、昌虑防备吕布军;罗成驻守彭城国;罗艺带领燕云十八骑,驻守下邳国;王阳明驻守广陵郡。 安排完后,刘甸带领李元霸、宇文成都、典韦、恶来、史万岁、王凌,统领三万全体骑乘大宛马的骑兵,从下邳国经沛国南部绕行,至汝南郡新阳城东北十里外的山谷中驻扎。 当刘甸赶到预定地点的时候,距离张绣和曹操约定的时间,只剩不到半天了。 当晚雾影的人员,频繁将刺探到的消息,汇总到徐良、李元芳手里。 次日凌晨,当刘甸起来的时候,徐良来到刘甸身边汇报:“陛下,曹操已经进入宜禄城范围了!” “带了多少人?”刘甸问道。 “除了近身侍卫许褚之外,还有程昱、戏志才、曹昂!另外曹仁带领着五千精锐,原本张必先想要把这五千人留在城外的,但贾诩未同意,最后经过商议,强占了县衙旁的一处豪宅。”徐良说道。 “邹氏应该也在附近吧!”刘甸说道。 “嗯,原本就应该住在这处豪宅,但前几天被张绣兄弟偷偷给换到了另一侧,这件事还不清楚贾诩是不是知道!”徐良点了点头说道。“城外宁平以南30里的边境处还有10万曹军,由夏侯兄弟统领!” “孟贲、曹宁、伍云召等人,没有跟来吗?”刘甸抿了口茶问道。 “原本是有打算跟着的,不过在临行前,他们都被临时征召走了!应该是陛下之前的布置奏效了!”徐良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嗯,继续侦查,随时关注宜禄城动向!争取一战活捉曹操!”刘甸挥了下手臂。 等到傍晚的时候,刘甸再次接到消息,曹操和张绣完成了谈判,开始进行晚宴。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晚宴完成,曹操准备回到曹仁带兵驻守的宅子,但却被张必先从后门带出,直接领到另一处宅子,当然正是邹氏所在之处。而这时候的贾诩,已经被人抓了起来,关到了密室。 当曹操被送到房间之前,许褚也因为‘宿醉’,被人直接扔到了宅子的门房处,至于许褚的大刀,也被张必先拿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甸就开始点兵,带领着将士们奔向宜禄城北的必经之路。 张绣借着婶娘邹氏被曹操侮辱的借口,在曹操进入邹氏所在的宅子后,只是过了十五分钟就将宅子围了起来。 “张绣基础武力95;武器虎头皂金枪+5;坐骑大宛马+4;技能‘百鸟朝凤枪’,武力+8。当前武力112。” 随着张绣带领士兵们冲入宅子,曹操也被这喊杀之声所惊醒,酒意全无。 虽然下意识的一直握着宝剑,使得倚天剑还在手中,但坐骑爪黄飞电已经不知所踪。 “曹操基础武力82;武器倚天剑+5;技能‘枭雄’发动,战斗之时起手武力+10,概率克制对手3-5点武力,或者封印对手一个技能。此次压制张绣5点武力。当前武力97。” “受曹操‘枭雄’压制,张绣武力-5,当前武力107。” 曹操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张绣的百鸟朝凤枪。几个滑步,穿过人群,斩杀了几个士兵,一边砍杀一边喊着许褚。 门房处的许褚也听到了混乱的喊杀声,但还以为是在梦里,等听到曹操的呼救声,终于从梦里惊醒。 但四下都摸不到自己的劈风火云刀,于是光着上身,冲出门房,从士兵手中抢过两柄短刀先行用着。 “许褚基础武力100;技能‘虎痴’发动,武力+8,智力-8;技能‘裸衣’发动,武力+7,防御力大幅降低。当前武力115。” 随着许褚的冲出,曹操的危机也得到了一些缓解,在退到一道门的时候,许褚舍身挡住了士兵。 曹操借着黑夜之功,冲出人群,逃到了曹仁所在的宅子。 曹操简单和曹仁交代了几句,接过曹昂牵来的一匹马,翻身上马,在曹昂、曹仁的保护下,节节冲击直奔北城门而去。 在经过北门前的最后一条街时,遇到了张须陀。 “张须陀基础武力103;武器八宝驼龙刀+5;坐骑黄骠马+4;技能‘迅斩’发动,武力+8。当前武力120。” “曹仁基础武力88;武器传令剑+3;坐骑白鹄+4;技能‘稳重’发动,武力+5,统御+5,被秒杀几率大幅下降。当前武力100、统御98。” 曹仁爆发之后,5000精锐士兵的战力大幅提升,虽不能当做将领使用,但短时间内的战斗力,并不比屯长弱。 在曹仁和曹昂拼命的情况下,张须陀一时间也没有占到便宜,不过张须陀的优势还是十分明显的。 曹操在3000多名士兵的拱卫下,继续向北,不过城门已经被张定边、张必先给关上了。 无奈之下,曹操只得在士兵们的保护下,登上了北门城墙。 “张定边基础武力105;武器湛蓝千川枪+5;坐骑白龙驹+5;技能‘囚龙’发动,武力+7。当前武力122。” 第113章 刘甸对话曹操 正在张定边即将冲到曹操面前的时候,从护卫曹操的士兵中间,射出了一连串的弩箭。 “程昱基础武力56;武器特制毒连弩+6;技能‘毒技’发动,用淬毒武器偷袭之时,武力瞬间+30。当前武力92。” 张定边挥舞湛蓝千川枪,格挡住了程昱偷袭的弩箭,轻松化解了程昱的偷袭。 但也错过了斩杀曹操的时机,曹操已经在护卫的保护下,来到了城墙边缘。 不过,曹操虽然躲过了,但也有倒霉的。 被张定边格挡开的毒箭,基本没有浪费,大部分都在被格挡后反射回曹军护卫中,无巧不巧的程昱、戏志才刚好都被射中。 程昱还好,毕竟自己淬的毒,使用前是要先行服用解药的。但戏志才却已经来不及服用解药了。 曹操看着城墙下的漆黑,心下有些慌张,返回头再看看近在咫尺的张定边,咬了咬牙,纵身跳下城墙。 当然曹操并不是第一个跳下去的,在曹操跳下之前,已经有数百护卫先行跳下城墙探路了。 值得庆幸的是,城墙边上就是护城河,虽然多是脏水,但总好过直接摔到地面上。 跳下城墙后,曹操在护卫的帮助和保护下,继续向北逃窜,但已经没有马匹了,马都被留在了城内。 刘甸刚接到消息准备迎接曹操的大驾的时候,夏侯惇、夏侯渊从北面宁平县带领大军开了过来。 不过直接被宇文成都、典韦、恶来、史万岁、王凌和两万骑兵拦在了北侧,而刘甸只带着李元霸和一万骑兵迎接曹操。 “阿瞒,别来无恙啊!”刘甸看着仓皇而来的曹操打招呼道。 在刘甸说话之前,因为天黑曹操还以为是夏侯兄弟,在此接应他呢。 “前方难道是伪~~~?哦,不!是陛下吗?”曹操惊恐间险些说错,意识到后赶忙改口。 “呵呵,我记得阿瞒很是反对朕称帝啊!今天怎么?转性了吗?”刘甸讽刺道。 曹操尴尬的笑了笑:“陛下今日如果肯放我回去,来日定当加倍报答!” “加倍?这个怎么加倍?放我两次吗?”刘甸说道:“不过这也需要阿瞒能打得过朕吧!来来来,如果阿瞒能接住朕三斧,放了你又如何?” “这!”曹操看了看刘甸的大斧,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倚天剑,还有被跑坏的鞋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陛下,我就这样,怕是半斧也接不住啊!” “自知之明,阿瞒还是有的嘛!那为什么会觉得张绣投降于你呢?贾诩就这么可信?”刘甸问道。 “我倒是并不敢信贾诩之言,只是以贾诩当年封王乱国之策,恐怕这世间没有几人能够真心接受他,所以他肯投效,我总不能完全不接受啊!况且还有机会彻底掌控豫州!”曹操擦了把,因为流汗而满是泥浆的脸说道。 “你倒是会做梦啊,阿瞒!你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哦,对了,前些天你还带人偷袭了赣榆港。我记得,陈登说他所有的作为,都是得到了你的授意的吧!”刘甸斜眼看着狼狈的曹操问道。 “这!怎么可能,陈登害我,这个真和我无关啊!”曹操惊恐的道。 “是吗?割须弃袍,狼狈逃窜的不是你吗?”刘甸说着用斧尖指了指曹操尚未长好的胡须。 曹操尴尬的都要用脚趾抠出一座皇宫了。 羞愤的道:“这是羞辱,陛下,这是羞辱啊!非要点明吗?您就不觉得难堪吗?” “我难堪什么?你不知道玄德兄已经归顺我了吗?”刘甸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说这种话,陛下自己不觉得羞耻吗?如果你真的认为玄德会是安心归附的人,那为什么还要让他东渡去倭岛?”曹操狂笑良久才质问道。 “这个嘛,那片群岛,毕竟也曾隶属于我大汉的土地,当然需要人去治理了!难道不应该吗?”刘甸答道:“早在建武中元二年,光武帝就曾接受倭岛的朝拜,并授予倭奴国国王印绶!” 曹操低头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在文献中看到过!” “你居然看过?”刘甸刚问出口,就想到了什么:“哦,对了,阿瞒曾经做过西园八校尉来着,看过这些文献倒也不算奇怪!” “就算玄德之事说的通,可陛下不打算就这样让我归顺吧!”曹操尽力的争取着。 “不然呢?还放你回去沐浴更衣?”刘甸笑道。 “主公莫慌,孟贲前来护驾!”从西南不远处的树林中狂奔出一头华南虎,上面所骑乘之人正是孟贲。 “孟贲救我!”曹操见有人来,慌忙后退几步,躲入护卫之中。 “呵,小矮子还敢出头?”李元霸看见孟贲,而且这次还骑了一只老虎,一时间有些手痒:“大哥,这矮子交给我了!” “大块头,别狂妄,你不把马给我又怎样?我自己抓了只老虎一样可以骑!今天非要和你分出胜负不可!”孟贲也不服气,挥舞长柄倭瓜锤直奔李元霸。 “孟贲基础武力107;武器长柄倭瓜锤+6;坐骑吊睛白额虎+6;技能‘分牛’发动,武力+10;当前武力129。” “李元霸基础武力113;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技能‘天威’发动,双锤720斤,超过500斤的长柄倭瓜锤220斤,武力+7。当前武力132。” 吊睛白额虎一声怒吼,想要压制万里烟云照。但并未奏效,毕竟万里烟云照也是神兽一级的顶级马王,并不畏惧老虎。 李元霸和孟贲一接触就开启了打铁模式,叮叮当当的犹如进入了铁匠铺。 刘甸瞥了眼二人的战况,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得了的。 “阿瞒,你不会觉得一个孟贲就能救得了你吧!”刘甸戏谑的看着曹操。 正当刘甸一步步逼近曹操,并且挥舞天罡斧斩了几个想要阻拦其前进的士兵,准备生擒曹操之时,突然从西北的岔路冲出数匹战马。 说是岔路,实际也只是猎人和柴夫用脚踏出的山路,冲出来的战马大多被树枝划伤了。 “父亲,宁儿前来救驾!”带队之人正是曹宁。 第114章 宜禄城北之战 “宁儿,你不是回济阴郡对付吕布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曹操有些惊讶的问道。 “父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待我斩了伪帝,再与父亲答话!”曹宁话未说完,就拍马冲向刘甸。 “不可乱说!为父正在与陛下讨论归降之事!”曹操赶忙提醒。 “父亲且勿诳我,刚才你喊孟贲救你,我都听见了!而且那边不是还打着呢吗?”曹宁回头看了眼曹操,摇头表示不信。 “曹宁基础武力103;武器十字条纹枪+5;坐骑黄爪锦玉犰+5;技能‘弑灵’发动,武力+10,智力-10,自认为受曹操诓骗及辱骂,觉得宿主强逼曹操投降,是对曹家的侮辱,武力再次+10,智力-10。当前武力133、智力33。” 刘甸挥动天罡斧硬接了曹宁一招,突刺十字枪:“好家伙,这什么情况?这也能当做辱骂?” “曹宁认为宿主是在对其辱骂,武力+2,智力-2。当前武力135、智力31。” “我靠,这样加下去,还让不让人活了?”刘甸郁闷的有些窒息。 “宿主再次辱骂曹宁,技能‘弑灵’再次发动,曹宁武力+1,智力-1。当前武力136、智力30。” 刘甸赶忙闭了嘴,可不敢再出声了,心下暗想:这都什么鸟事,谁骂他了,真是个变态。 “曹宁看到宿主眼神蔑视,认为宿主在骂他,技能‘弑灵’再次发动,武力+10,智力-10。当前武力146、智力20。” “啊!”刘甸愤怒的吼出了声。 “刘甸基础武力103;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研习至第29斧,武力+33;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技能‘帝威’中的威压,在曹宁的‘弑灵’情况下失效,但曹宁‘弑灵’的被动辱骂效果也暂时封印,但已增加部分,本场战斗结束前不会消失。当前武力153。” “我靠!”这还是刘甸踏入战场以来十几年,第一次感到憋屈。 从此以后,刘甸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能把人逼到绝路,包括任何人,一旦一人被逼到绝路,即便他原本不会武,可一人拼命,百人难防!这点在曹宁的自我暗示下,还是得到了印证的。 一旁的曹操看着全面爆发的长子曹宁,犹豫再三,终于咬了咬牙,在数十名士兵的保护下,慢慢的向黑暗处移动。 当刘甸身后的一名都尉发现后,想要追击的时候,被余下的数百曹军组成的人墙,死死拦住。 这些曹军即便是被砍倒在地,也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尽可能的抱住马腿,以拖延北汉军的追击时间。 刘甸手下的都尉,眼看着曹操进入了身后的树林,郁闷的甩了甩马鞭,转回身愤怒的将那数百曹军的尸体踏为肉泥,重归自然养护土地。 另一侧宇文成都等人带领两万骑兵,刚刚看到夏侯兄弟,就被夏侯兄弟带兵来了个冲锋。 虽然夏侯兄弟足足带领了十万兵,但还是没能冲破宇文成都的两万兵。 一是宇文成都这两万是重甲骑兵,二是宇文成都这边足有五员大将。而曹军不过只有夏侯惇、夏侯渊两员大将,其余的最多不过校尉战力而已。另外,曹军的十万士兵也并非都是骑兵,骑兵不过一万五,其余还有两万骑马的步兵和六万五纯步兵,吊在后面。 “夏侯惇基础武力95;武器点钢枪+4;坐骑黑风马+4;技能‘独龙’发动,在战场上落入下风之时将会进入狂暴状态,随机震慑降低武力值低于自己的武将1—3点武力,并且提升秒将几率!夏侯惇武力+3。当前武力106。” 受夏侯惇‘独龙’影响,部分将士武力下降1-3点,但宇文成都五人未受影响,而且宇文成都所带领的士兵多为系统出品,全副武装后战力普遍在50左右,即便下降3点也远比曹军要强,而且受夏侯惇影响的,不过只是在夏侯惇身边的数百人而已。 “夏侯渊基础武力94;武器神臂弓+4;坐骑大宛驹+4;技能‘善射’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05。” 夏侯渊站在曹军士兵中,用神臂弓偷袭着北汉军将士。 但让夏侯渊郁闷的是,宇文成都等几员大将,他射箭偷袭被格挡也就算了;就连想要射杀几名屯长、曲长,也很难一箭奏效,就好像所有的汉军将校都长了前后眼一样。 “宇文成都基础武力109;武器凤翅镏金镋+5;坐骑赤炭火龙驹+6;技能‘横勇’发动,武力+9。当前武力128。” “典韦基础武力105;武器玄铁双戟+5;坐骑麋鹿+5;与刘甸距离不超五公里,属于同一战场,技能‘卫主’发动成功,武力+5;因同恶来在同一战场,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5。” “恶来基础武力105;武器镔铁双斧+5;坐骑麋鹿+5;技能‘恶面’发动,武力+5;因同典韦在同一战场,组合技‘古今恶来’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5。” “史万岁基础武力103;武器九窍紫金矛+5;坐骑赤血踏云驹+5;技能‘果敢’发动,与人对战之时,武力+8;单人冲阵之时,武力+15;此次武力+8。当前武力121。” 反观宇文成都等汉将,面对曹军的时候就完全不同了,一下一个很是轻松,甚至经常出现一回合斩杀三五名曹军的情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曹军的六万五千步兵也已经赶了上来,但面对重甲在身的汉军骑兵,也只能望洋兴叹,完全使不上力。只是偶尔有己方骑兵落马,个别自恃勇武的士兵,抢过马匹翻身上马,只不过过不了多久,也会被不知名的汉军砍落马下。 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曹军就用了四万士兵的代价,仅仅对调汉军不过三千余人。 直到跟随曹操遁入树林的一名士兵,辗转通知了夏侯渊之后,才不得不收拢人马准备撤退。 但想要撤退也并非易事,于是夏侯渊就组织弓箭兵垫后,让夏侯惇先行撤退,不过这一决定,也使得夏侯渊永远留在了此处。 第115章 战斗结束,曹操逃走 史万岁弯弓搭箭迅速还击,宇文成都等人转换阵型,加之汉军为重骑兵,对于箭枝的抵抗力,本就不弱。 数轮护射后,同夏侯渊一起留下负责阻击的步兵,也基本报销于此。就连夏侯渊也不知何时,死在了史万岁的强弓之下,而且右肩上还插着典韦的一只飞戟。 但夏侯惇还是在亲卫骑兵的保护下,已经进入了树林,会同曹操打马远去。 刘甸虽然愤怒,但在曹宁的发疯之下,多少有些畏首畏尾。 经过数十回合的战斗,刘甸再次用出天罡36斧的第30斧,不过这次与上次对战常家父子不同,已经彻底领悟第29斧的刘甸,此次用出第30斧,可以说是水到渠成,境界也得到了跃升基础武力再加1点,提升到104。 在招式和基础武力的叠加下,发挥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一斧‘天罡震煞’,将曹宁的十字枪斩为两段。 趁曹宁愣神的不到一秒时间里,顺着天罡斧前进之势,斜肩铲背将曹宁劈在当场! “宿主斩杀基础武力103的曹宁,基础武力永久+1,当前基础武力105。” 李元霸与孟贲的战斗依然打的势均力敌。 “孟贲与李元霸鏖战超过50回合,技能‘犇牛’满格,武力+20。当前武力149。” “李元霸技能‘狂暴’连续发动,怒气满格,武力+18。当前武力150。” 刘甸看了看李元霸和孟贲,见还没有分出胜负,于是催马而至。 “刘甸基础武力105;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研习至第30斧,武力+34;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帝威’产生的威压,压制孟贲8点武力。当前武力156。” “孟贲受刘甸‘帝威’压制,武力-8,当前武力141。” 刘甸挥舞天罡斧,瞬间而至,一斧直劈孟贲胯下吊睛白额虎。 孟贲似有所感,长柄倭瓜锤刚好被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反弹而起,孟贲顺势用长柄倭瓜锤挡住了天罡斧。 但李元霸的另一锤也已砸了过来,此时孟贲的长柄倭瓜锤在身侧,被刘甸压制着,已经来不及撤出,眼睁睁的看着李元霸的另一柄擂鼓瓮金锤侧拍到自己的头颅。 “李元霸锤杀基础武力107的孟贲,基础武力永久+1,当前基础武力114。” 当孟贲头颅破碎之后,阻挡刘甸天罡斧下劈之势的力道瞬间消失,天罡斧的劲道瞬间爆发,直直向下,吊睛白额虎来不及躲闪,直接腰斩。 “刘甸斩杀吊睛白额虎,基础武力永久+1,当前基础武力106。” 刘甸擦了一把汗:“这孟贲力气还真不小啊!” “大哥,你这干啥啊!我俩这打的正开心呢,你就给破坏了!可真扫兴!”李元霸嘟着嘴,一副非常不满的表情。 “元霸,想啥呢?你在这打铁呢?都打多半天了,还打出感情来了咋地?这是战场,你当比武呢?”刘甸被李元霸气得不轻,说了他两句就不再理他了。 刘甸看向一旁的都尉:“曹操哪去了?” “回,回陛下,跑,跑了!”都尉战战兢兢的道。 “啊?”刘甸仔细回想了一下:“唉,可惜了!你们打扫下战场,该埋的埋,免得引起瘟疫!” 安排都尉带人打扫战场后,刘甸催马直奔另一侧的宇文成都等人。 “成都,看到曹操没?” 宇文成都也正带人打扫战场,见刘甸过来,摇了摇头:“夏侯渊舍命阻拦,倒是没看到曹操!” 一旁典韦嘴快问道:“陛下,曹操不是应该从南面过来吗?” “唉!被他跑了,不知道这孟贲和曹宁从哪里来的!把我和元霸都给拦住了!曹操的近卫舍命之下竟然还拦住了我的士兵,可真是意外!”刘甸愤愤的说道。 “啊?孟贲之前也和元霸打个平手倒还能理解,曹宁也能拦住陛下,这确实很是意外啊!”典韦愣愣的说道。 “是啊!按说曹宁最多也就是和你差不多的水平,没想到全面爆发之下,竟然和我打了接近五十合!”刘甸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气!不过这曹阿瞒倒是有个好儿子啊!走去宜禄城看看!” 刘甸刚要调转马头,正在组织打扫战场的王凌,得知刘甸到来,忙赶来汇报:“陛下,之前曹操有从树林边上出现过,派人通知了夏侯兄弟后,就往北而去了,夏侯惇也带着人紧随而去,倒是夏侯渊被史将军射死了!夏侯惇最终带走的不过数千骑兵,倒是有两万多步兵四散逃跑了!” 刘甸点了点头:“我们损失如何?” 王凌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千!” 刘甸皱了皱眉:“这夏侯兄弟也是不能小觑啊!竟然损失我五千精骑!行,知道了,你继续打扫战场,完成后到宜禄城北5里扎营!” “喏!” 第116章 戏耍二毒士 当刘甸带人赶到宜禄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张绣这边也已打扫完战场,正列队等待着刘甸。 “有劳陛下亲临,张绣惶恐之至!”张绣看到刘甸后,紧跑几步抢上前牵马引路。 “张将军这里战况如何?”刘甸问道。 “唉!让曹操跳城墙而逃!”张绣很是懊恼。 “算阿瞒命大,张将军不必自责!”刘甸摆了摆手:“其他人怎么样,伤亡如何?” 张绣满脸惭愧,一时间有些说不出口。 张必先见大哥碍口,走上前拱手道:“陛下,我军损失一万五千人,还有大将胡车儿死于许褚之手!斩杀曹军四千多人,另外还有戏志才、曹昂、曹仁等!活捉程昱、贾诩!没想到曹操的亲卫战力如此骁勇,也是我等失察,还请陛下责罚!” “谈不到责罚不责罚!我也没能留住曹操,仅仅只是杀了夏侯渊、曹宁和孟贲三将而已!”刘甸握了握拳头,仍然对于自己的战斗很是不满。 张绣兄弟闻言大惊:“传闻夏侯渊的亲兵,都是善射之人,其不足万人的弓弩兵往往可以硬抗对手数万而不败!孟贲也是有缚兽拔山之能,竟也败于陛下之手!我们兄弟曾经围攻过曹宁,也并未占据上风!” “张将军过谦了!不过曹宁此次疯魔状的爆发,却也出乎朕的预料之外!”刘甸皱眉说道:“先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总体来说这还是一场胜仗的!带贾诩、程昱到县衙一见!” 众人来到宜禄城县衙,分君臣落座后,贾诩、程昱也被带到了堂上。 “程昱,自己的毒弩滋味如何?”张必先在刘甸示意下问道。 “哼,多说无益,今日落到汝等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程昱冷哼道。 刘甸仔细端详了一下贾诩、程昱二人的面相和表情,确认程昱正如史书上所言,性情刚戾,与人多迕! 于是刘甸抬手阻拦了还欲再言的张必先,转向贾诩问道:“文和近来可好?” 贾诩偷瞄了张绣一眼,向刘甸躬身行礼道:“诩愿侍于陛下左右之心,从未有变!如陛下不弃,诩愿平掉祸根,将此残躯侍奉陛下!” 刘甸闻言打了一个激灵:“额,大可不必!不过,朕有两个问题不懂,还请文和为朕解惑!” “还请陛下示下!”贾诩叩首道。 “朕登基之时,文和献策于董卓,令董卓下诏封王乱国之时,到底是因何所想?”刘甸问道。 “回陛下,别无他念,唯保命尔!”贾诩坦然道。 “你倒不藏私,还真敢说!第二个问题,为何劝张绣降于曹操?”刘甸再问。 “第一,请将不如激将!张将军兄弟将邹氏更换住宅,向陛下求援,诩全都了然于胸,但曹操仍然前来议和,便是明证!第二,假若陛下不来救援,大可假戏真做,直接降于曹操!以邹氏之美貌,曹操人妻之好,或可求得十数年安枕!当然,现在陛下进了宜禄城,即便曹操未死,也是惨败,甚或损失数员大将,十余万精锐!如陛下不肯与之休憩,曹军不过旦夕可灭!”贾诩侃侃而谈,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倒是让刘甸有些无言以对了。 刘甸沉思了良久,抬头看向贾诩:“朕可以同意汝投降之意,但有一要求,不知文和可敢答应?” 贾诩双眼精光爆射:“陛下活命之恩,定不敢忘,任何事情,陛下尽管吩咐!” 刘甸挑了挑眉:人言贾文和惜命,没想到竟然惜命至此! 刘甸摇了摇头,还未说话自己先笑起来:“好个贾文和!一策‘封王乱国’,搅得世间不得安宁,战事频发,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者比比皆是,如今你竟真的如此坦荡,心下无愧吗?” 贾诩愣怔少许,叩首道:“小臣心下自然有愧!然,贪生之心人尽有之,不然何来易子而食,无非留下最后的体面,却也要生存下去啊!!陛下!” “也不尽然,朕曾见过,割自身之肉烹煮喂于子嗣者!不知文和对此如何看法?”刘甸面沉似水的道。 贾诩愣在当场:“果有此事?” 刘甸瞪着贾诩:“亲眼所见!” “小臣惶恐!”贾诩连连叩首,一时未停。 “难不成文和所学,乃荀况以一派?以‘人之初,性本恶’为纲?”刘甸冷斥道。“且不知,即便初有恶习,也未必不可教化,却因一己之私引得这天下祸乱,你当如何赎罪?” 连连叩首的贾诩,顿了一下,抬头道:“诩尚得缓?” “汝先自行定罪,朕自有决断!” 贾诩咬了咬牙道:“只要陛下允许,臣愿终身劳碌,以求世间百姓安居!” “从今日起,贾诩‘已死’!汝之名以后为‘李榻’,意为离开床榻,以后你睡觉只能在两长绳之间,用细绳打一吊床,没有铺盖!而且,终身只能住在军营,我会安排人轮流监视,你没有机会逃出的!”刘甸说完,还用绢帛大致绘制了一下吊床的样式,并进行了注释。“另外,还有一事需要你先行办成!” 贾诩听了刘甸对自己的惩罚,吓得一激灵,但至少不用死了,拱手问道:“不知何事?还请陛下示下!” “劝说程昱,与你同行!”刘甸慢条斯理的说道。 一旁程昱听后也是一哆嗦:“我未犯如此大错,为何也要受如此终身之刑?” “哦?你觉得自己没犯错吗?程仲德,你随身携带的毒弩,应该不是第一次使用了吧?而且,同事多年的戏志才不是也死在你的毒箭之下了!”刘甸申斥道。 “这不能怪我,如果张定边没有格挡,死的就不是戏志才了!”程昱吼道。 “你也好意思说,别人用刀砍你的时候,你会不躲不格挡吗?”刘甸再问。 “这!”程昱罕见的脸红了一下,竟也无言以对。 “贾诩,给你三天时间,劝说程昱与你同行!”刘甸说道。 “不知我们接下来去何处?”贾诩问道。 “先说服程昱再说其他!”刘甸抖了抖衣袖。 第117章 二毒士的用处 贾诩看了看一旁的程昱,恳求之色明显之至。 程昱瞪了贾诩好一阵,正待贾诩要开言劝说之时,抬手拦住了贾诩。 “陛下,程昱愿降!但请不要让我对阵曹公,昱无言面对曹公!”程昱掩面而泣。 “唉!没想到仲德还是如此重情义之人。”刘甸沉思了片刻:“那这样你的惩罚就减少一半,睡一天吊床,睡一天板床!不过你要多一个任务,监督贾诩睡吊床!哦,对了不叫贾诩了,以后叫‘李榻’!” “额!”贾诩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刘甸,又转头瞪向程昱,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哈哈哈!~~~”张绣、宇文成都等众将顿时笑作一团。 贾诩瞪了程昱好一会,贾诩拱手向刘甸问道:“我们之后去何处效力?” 刘甸沉吟片刻道:“我欲单独成立一军,由公孙齐为主帅,你二人为参军!史万岁、典韦、恶来为副将!经由九江郡、庐江郡、丹阳郡、吴郡、会稽郡、豫章郡,进而占领整个扬州!然后再以扬州为跳板,进军交州!平定交州的韦昌辉!再从交州经林邑、扶南、高棉、阿拉干、文伽到百乘,进而占领整个天竺半岛!” “可是陛下,扬州、交州这些我还知道!之后的林邑、扶南、百乘什么的都是什么地方?咱也不知道啊!”贾诩、程昱苦着脸问道。 “哦?不会吧!你们可都是学富五车的儒士!这都不知道?”刘甸有些诧异。 “陛下,咱能不提这个嘛!”程昱翻了个白眼嘟囔道。 “咳咳!”刘甸提笔按照自己的记忆,把公元200年左右的世界地图大致勾画了出来,然后交给贾诩和程昱。 “哇!”众将看着地图惊讶的合不拢嘴。 贾诩问道:“陛下,您这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您显然不可能全都过,可这也太详细了吧!” 刘甸高昂起头:“那是必须详细啊!这叫帝王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朕袖吞乾坤掐指一算,便是如此了!” 众将无不转头憋笑,但又实在憋不住。“噗呲、噗呲!”之声不绝于耳。 “咳咳!玩笑玩笑,偶遇一云游大师,与我讲解这世间百态而已!”刘甸用咳嗽掩饰尴尬。 “不知是何人?”贾诩再问。 “那可是天机,不可泄露啊!”刘甸故作神秘的道。 良久,刘甸见程昱因伤势颓势已现,就让他们暂且休息去了。 “徐良、元芳,安排人监视他们二人!另外也派人去调白起过来,从各地抽调20万大军,到下邳国与九江郡的接壤处驻扎!”刘甸见贾诩、程昱离开后吩咐道。 “喏!”徐良、李元芳领令离开。 张必先不解的看向刘甸,拱手问道:“陛下,因何要留下贾诩、程昱二人?虽然陛下的惩罚也算不轻,但与‘封王乱国’造成的混乱,似乎还是不足吧!” 张绣想要拉住弟弟张必先,不让其说话,被张必先巧妙的躲过了。 刘甸看了一圈,发现大家基本都有类似的疑问,只是未敢提问罢了。 于是说道:“贾诩是个怕死之人,当时确实也是形势所迫!而且,这两个家伙的虽然是毒士,但他们的才能却也是毋庸置疑的!如果就此斩杀,多少有些浪费!另外,已然发生的事情,杀了他也没办法弥补!不如就让他去尽尽自己的余力,开疆扩土好了!” “陛下所说的是,百乘诸部?”张必先问道。 “正是!只不过从西域走的话,很多地方属于沙漠地带,非战斗减员会多一些!”刘甸说道。 刘甸发现在确定贾诩不用死后,张绣很明显的松了口气,显然在张绣的心底,还是有贾诩的位置的。 刘甸沉思片刻继续道:“其实交趾也并不是太好走,林邑、扶南、高棉,很多雨林和沼泽之地,也是危机四伏!倒是需要擅长水路的将领!” 刘甸说完,在县衙内跺起步来! 来回走了好一阵,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张绣!你和江夏的黄祖可有交集?” “啊?黄祖的话,见过两次,不过黄祖不是归荆州刘表统领吗?”张绣不解的问。 “什么啊!大哥,不是的,黄祖听刘表的话,只是表面现象!用来掩人耳目的罢了!不然刘表和袁术在襄阳附近打的热火朝天的,为什么黄祖不出兵呢?”张必先抢在刘甸之前开口道。 刘甸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不过也不可掉以轻心,收服黄祖也并非易事!” “陛下欲要收服黄祖,难道是为了有个水军统领?”张必先问道:“臣窃以为黄祖的统御能力也不怎么样啊?” “黄祖当然不行,而且他也不会愿意远征的!我倒是看好他手下的黄忠、黄飞虎,还有临时依附于黄祖的甘宁甘兴霸!”刘甸说道。 “锦帆贼甘兴霸的名头我倒是知道!另外两人是谁?”张必先问道。 “都是黄祖本家,而且黄忠的辈分应该还要高于黄祖!只是在黄祖眼里,不怎么受到重用罢了!”刘甸摇头叹道。 “本家的优秀人才还得不到重用啊?”张绣忍不住问道。 刘甸摇了摇头叹道:“黄祖是靠关系上位的家伙,为人狡猾、昏聩、急躁和粗蛮,且不能容人,任何人只要能力比他强,他就嫉妒无比,想方设法也要打压!所以这种人很难发展起来,麾下也很难留住名士!” “这点倒是听说过!”张必先点了点头。 “我怎么没注意过?”张绣有些诧异。 “大哥,你是武将,即便有些耳闻,你也不会注意的!”张必先说道,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话说,大哥,我记得你也曾经拜在童渊师父门下学过枪法来着!” “是啊!怎么了?”张绣不解的问道。 “笨啊!”张必先说完拱手拜道:“若臣记得没错的话,陛下应该也是童渊师父的门下吧?” 刘甸拍了下脑门:“你不提我倒是忘了这事!” 刘甸说完来到张绣面前,郑重其事的深鞠一躬:“大师兄,三弟来迟,让大师兄受了这许多委屈,此乃三弟之过,以后定当补还!” 张绣闻言,泪水夺眶而出,这些年的心酸,犹如开闸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第118章 讨论进军江夏之法 刘甸拍了拍张绣的肩膀:“大师兄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这汝南郡交由你叔父张须陀代为执掌,张定边、张巡、南齐云为副将,张必先为郡丞,协助张须陀!” 张绣虽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张须陀等人也感到诧异,同时也为刘甸的胸襟气度,为之钦佩。 张必先则觉得自己的这张师门感情牌,打的很好,但也不敢表现在脸上,以免为自己和家族招来杀身之祸。毕竟张济的过往可是经不起推敲的,单单是参与斩杀司徒王允,就不是件可以轻易揭过的事件。 对汝南郡的人事任免完成之后,刘甸就开始准备收服江夏郡的准备了。 刘甸首先将薛丁山、樊梨花调到了身边,然后又让苏定方将辽西郡防务逐步交接给冯胜军团;右北平的防务逐步交接给李靖军团。 当苏定方完成交接之后,赶到汝南郡,待收服江夏后接管江夏郡防务。 因为要先对江夏用兵,所以典韦、恶来、史万岁就先留在了汝南郡。 并且由于正式接管了徐州,加之凉州的土地也在被孙武军团逐渐收服,还有之前并州收服后未进行计算的治下人口;刘甸的治下总共增加人口378万。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军团的士兵也有所增加,新增士兵30万。不过此次并没有触发召唤,系统精灵给出的解释是:“由于某些存在的限制,此次的治下人口和士兵的增长,无法按设定进行召唤。不得已只能换成装备了!按照满级后的设定可以增加13.56万套装备!” 加上鲁班的装备工坊,正常制造并且运往前线的装备,也基本凑足了系统出品的30万士兵的装备。 一月后,系统出产的士兵和薛丁山、樊梨花等人,也先后赶到了汝南郡新息县。 正当刘甸准备带兵从新息出发,直接进攻江夏郡的轪国时。 贾诩、程昱提出了反对意见。 “陛下,依黄祖的性格,黄忠等人并不受重用,我们何不从这点下手,不战而屈人之兵!”贾诩说道。 “是啊,陛下!”程昱点了点头:“微臣也认为,可以先行写信与黄忠、黄飞虎、甘宁等人,然后再让黄祖得到这些信笺!或可取到不错的效果!” “唉!”刘甸看着这俩位,无奈的直摇头。 苏定方、薛丁山、宇文成都等将领,也都将目光转向他处,一副不屑于与二人为伍的模样。 “不可,如果让几人得知,他们又怎会归附?”房玄龄更是大摇其头,坚决反对。 程昱捻了下胡须道:“那大可不让他们知道,不就好喽!难道诸位会主动去说出吗?” 刘甸也把脸扭向一边。 贾诩环视了一圈上前道:“陛下,臣记得您的意思就是打算收服黄忠、黄飞虎和甘宁三将!那不如交由我二人去办,只要我们帮陛下收服几人,其他的陛下不要过问如何?也免得泄露出去具体情况!” 刘甸皱起眉头,一时间无法接受。 沉思良久后,刘甸说道:“我还是觉得正面对阵,更符合我的性格!” “所以臣才建议,把这件事交由我二人处理,陛下大可不必过问!”贾诩上前一步道。 “若你们做的太过,朕恐有伤天河!”刘甸皱眉道。 “方案就不和陛下具体言讲了!这样陛下所承受的因果,最多也只是御下不严而已!另外,就当这是‘贾诩’生前最后的一策!用以弥补‘封王乱国’之罪!以后臣就只教‘李榻’!”贾诩整理衣冠,郑重拜道。 刘甸皱着眉头,仔细端详了贾诩好一阵,点了点头:“文和、仲德!切记,不可伤及无辜,不可累及百姓!特别是绝对不能让黄忠等人的家眷受到伤害!” 贾诩和程昱对视一眼:“喏!臣明白,如果臣没猜错的话,陛下在乎的应该是黄忠的儿子黄叙吧!” “文和也知道黄叙?”刘甸双眼放光的问道。 贾诩点了点头:“数年前,陈有幸拜访过许子将,从他口中得知黄忠有子黄叙,虽年幼但颇有勇力,只是~~~” 贾诩说着摇了摇头。 “只是什么?难不成有什么不测了?”刘甸回想着前世史书上的只言片语,但无法确认黄叙具体的死亡时间。 “臣听闻黄忠有一口‘赤血刀’,此刀有些魔性,非常人可用,而且会吸食使用者精气!黄叙练武时,曾用过此刀一阵,从那以后身体状态每况愈下!如今是否健在,尚未可知!”贾诩说道。 刘甸点了点头:“就算黄叙不在了,也不可伤及其他人!架空黄祖即可!” 贾诩和程昱对视一眼,领命离开了。 房玄龄见二人离开,一躬倒地:“陛下,为何让此种人居于庙堂之上!我辈羞于此等样人同朝为官!” “哦?是吗?”刘甸看了房玄龄一眼:“朕听闻房爱卿,家有悍妻喜食醋!不知可当真?” “啊?陛下这是何意?”房玄龄不解的问道。 “咳咳!”刘甸看着憋笑的众人:“谁也不准告诉他!” 刘甸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开,边走边说道:“等我走了再说!” 房玄龄眨了眨眼睛,看着苏定方问道:“陛下何意?” “鸩酒!!你可真是笨!”苏定方也要投离开了。 “天啊!我也没做什么啊,这就让我喝鸩酒了吗?”房玄龄仰天长叹道。 此时众将皆已离开。 雾影副统领李元芳悄无声息的来到房玄龄身边说道:“房先生想多了,陛下的意思就是不让你过问此事而已!就连陛下自己都不参与了,只是让他二人去处置罢了!” “可这真的有伤天河啊!”房玄龄叹道。 “房先生多虑了!无论是苏秦的合纵,张仪的连横,还是商鞅变法,高祖的白马之盟!等等等等,这一切的一切,又有多少事真的经得起推敲?”李元芳苦口婆心的絮叨了好一阵,房玄龄才渐渐地面对了现实,但仍然表示自己会保留意见。 李元芳笑道:“你觉得为什么贾诩、程昱要领命私下行动?” “让陛下和我们置身事外!”房玄龄无奈的说道:“这点我懂,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罢了!” 第119章 贾诩设计,黄祖进局 其实徐良私下向刘甸汇报过,贾诩、程昱在这一个月内,就已经开始进行一些事情了,只是还在等待契机而已。 不过现在就不方便再继续等了,程昱把打听到的黄叙的身体情况和医官孙思邈讨论过,毕竟以黄叙的身体状况,恐怕很难熬到这个冬天,所以贾诩二人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贾诩、程昱今天会提出来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也害怕黄叙熬不到大军占领江夏!好不容易活下来,一旦刘甸有所不满,怪罪到他们身上,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贾诩自到达汝南郡之后,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也并不是毫无作为。 对于江夏黄祖的相关信息,还是有相当详细的信息收集。 据情报表示,每年中秋黄祖都会到黄家祖祠进行祭拜。 黄家祖祠就在江夏郡首府西陵城西偏南120里左右的地方,而以黄祖的个性并不会让黄忠护送,毕竟黄忠的辈分要高于黄祖。 然而黄忠又是黄祖的部将,回到祖祠后的程序就要遵循家族的规矩,所以黄祖还要向黄忠行礼! 这会让极好面子的黄祖,感觉非常的丢脸,所以黄忠、黄飞虎兄弟,黄祖一般都不会带在身边护送。 黄祖身边只会带着张硕、陈就等外姓部将。自打刘焉死后,甘宁为了躲避找其清算以往账目的刘璋,暂时躲在江夏黄祖处后,这两年就是甘宁陪同黄祖回祖祠了。 贾诩准备好后,率领李元芳拨给他的50名雾影高手,带着模仿刘甸字体书写的蜡丸书,前往黄祖回祖祠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并制造偶遇的情形,以掩人耳目。 因为西陵城西有沼泽湖泊,所以黄祖回祖祠的行进路线,并不能直接从西门直接走,需要绕道西陵城北,绕过湖泊之后才可以南行。 这就方便了贾诩的计策,贾诩所埋伏之地,正是在西陵城北,在这种前提下,黄祖就算有所怀疑,也无法确定。 因为就算黄忠等人真的与刘甸有私信往来,也肯定是从北面送来,反倒是出现在南城门才更显得刻意了。 这一日贾诩等人,正在官道旁的树林里等待着,一名雾影斥候,跑来汇报:“贾先生,黄祖距离此处还有5里!” 贾诩点了点头:“以后叫李先生吧,今日之后贾诩就死了,以后只有李榻,没有贾诩!” 雾影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的,李先生!” “影六,按计划行事,先打马向北急速跑5里,再返回来直到撞上黄祖车队!记住,要表现出急切的样子,越急切越好!”贾诩(李榻)吩咐道。 “喏!”影六翻身上马,按照贾诩的安排执行去了。 影六的名字是将士们加入雾影部门后,徐良根据刘甸的要求设置的代号。所有进入雾影的人都要忘记自己原有的姓名,只能记住自己的编号或者代号,这是雾影的规矩,任何人不得违背。 西陵城北的40多里的官道上,黄祖一行队伍缓慢的行进着。 远远的从北而来一匹急速而行战马,因减速不急径直的撞进了黄祖的车队中,马上的骑兵挥动着鞭子,还抽打开挡路的黄祖护卫。 但毕竟只有一人,在黄祖的护卫队受伤十几人后,还是把这名骑兵给拉下马,捆了起来。 “你个狗东西,是谁手底下的兵?火急火燎的,急着投胎啊!”一名倒在地上的护卫头子,爬起来破口大骂。 “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这么乱?”黄祖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太守大人,有一名从北而来的骑兵,冲进我们的队伍,打伤了十几人!”陈就拱手答道。 “从北而来的骑兵?”黄祖眼珠转了转:“难道有人打过来了?袁公路应该没有这个精力吧,毕竟正和刘表对峙着!难道是张绣?” 黄祖一时间也猜不透怎么回事,于是对陈就吩咐道:“把人带过来!” “是!”陈就答应一声就去带那骑兵。 不久,骑兵被带到黄祖面前,黄祖上下打量了一下骑兵,骑兵穿的虽然精干,但也是便衣,完全看不出是哪个势力的。 于是黄祖问道:“你是谁的兵?这么着急赶路,难道北面有战事?” 这名骑兵正是影六,听了黄祖的问话,略微愣了一下,但转瞬明白了黄祖的意思:看样子黄祖误会他是江夏士卒了! 想到这里,影六翻了个白眼说道:“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们的车队,把整条路都挡住了,马跑得又快,不抽他们几鞭子,难道还直接让马踩上去吗?” 黄祖皱了皱眉,显然对影六的回答很是不满。 陈就见黄祖不高兴了,开口训斥道:“太守大人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别说些有的没的!” 影六瞥了眼陈就:“不知所谓的狗腿了!” 陈就大怒,抢过一条马鞭就抽了上去,直接在影六脸上留下了一条鞭痕。 影六冷笑一声,并没有任何惧色,这让陈就更加愤怒,一鞭一鞭抽起来没完。 很快影六的衣服就被抽成了条条装,影六眼睛也已经闭上,基本没有了气息。 一名护卫上前探了探:“太守大人,陈将军,这人晕过去了!” 陈就吼道:“泼点水,我要让他清醒着享受!竟然敢瞧不起我,啊,不对,敢瞧不起太守大人!” “够了!在这耍你的威风,有什么用?你们要是有本事,还会被个水贼逐渐占据上风!他一个过江龙,竟然也能在江夏立足!”黄祖说道。 陈就耸了耸肩嘟囔道:“太守大人,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你们黄家倒是有人能打过他,可你不是也不重用人家嘛!” “你说什么?”黄祖瞪眼问道。 “没,什么也没说!”陈就哆嗦道。 “那还在这愣着干啥,去搜一下他的身,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既然都知道我是谁了,还不汇报,那就说明并不是给我送信!”黄祖皱眉喝道。 “是!”陈就答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上去搜身了。 很快,就从影六已经被抽碎的衣服中,翻出了三颗蜡丸书。 第120章 黄祖的‘计划\’ 陈就拿着蜡丸书来到了黄祖面前:“太守大人,这有三封蜡丸书!” “打开看看!” 黄祖接过一颗陈就打开的蜡丸书,看了起来:汉升,阁下托人送来的信笺,我已收到。令郎之事,吾已托人询问,华佗、孙思邈、张仲景等数位神医,按他们的说法,还是有办法可以治疗的!只是,需要几味特殊的药物,只有北帝之处才有,这就不是吾所能为的了。现将此事通知于汉升,何去何从,望斟酌!和! 黄祖看完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黄祖抬头看向陈就:“那两份写了什么?” “一份是~~~”陈就刚要说话,就被黄祖拦住。 黄祖四下看了看,大声喝道:“都给滚远点!站到距离马车200米外,围绕马车成一个圈,不准放任何人进来!你们也不准偷听,否则格杀勿论!” 黄祖见护卫们都离开后,带着陈就、张硕钻进了马车。 “你们觉得这蜡丸书上的内容,可信度有多少?”黄祖问道。 陈就、张硕对视一眼:“既然做成了蜡丸书,应该就是怕丢失或损坏!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黄祖沉思了好半天,不是很确定的说道:“这次我之所以没带水贼一起,就是感觉他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害怕他突然暴起干掉我!” 陈就挠了挠头:“太守大人,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些传信之人?看这三封蜡丸书的内容,显然并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署名的‘和’是谁啊?” “贾诩贾文和,如果我没猜错一定是这个家伙!号称毒士之人的家伙,当年‘封王乱国’之策的始作俑者!竟然封刘表为江夏王,难道他不知道江夏从战国时期就是我黄家的地盘吗?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黄祖气愤的道。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张硕问道。 黄祖瞪了张硕一眼,摇了摇头说道:“绝不可能!以贾诩的性格,一切皆有可能!还有我那两位族中祖辈里,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黄汉升,黄飞虎!哼,既然不想我好过,那他们也别想好过了!陈就,你偷偷遣回西陵城,记得晚上再进城!然后要带绝对可靠的人,包围黄忠、黄飞虎、甘宁的宅子!把人先给我抓了!” “是!”陈就答应一声就准备去执行了。 “等等!”黄祖突然叫住了陈就:“家人也别放过,特别是黄忠那个还没咽气的儿子黄叙!” “这不好吧!太守大人,那毕竟也您黄家的族人啊!”陈就有些纠结地道。 “他们和贾诩私自联系,准备放弃我投靠曹操的时候,就需要有这个觉悟了!这种人不配做我黄家的族人!”黄祖愤怒的道。 陈就无奈的叹了口气,领令离开了。 陈就跟随黄祖日久,对于黄祖、黄忠以及黄家内部的恩恩怨怨,还是非常清楚的!对于‘赤血刀’吸食人血的传闻,黄祖当年并不相信,但又嫉妒黄忠的好运,所以鼓动年幼的黄叙去练习‘赤血刀’,说服黄叙的理由就是练好此刀,其父会对他更加疼爱! 原本黄叙的武学天赋就很好,加之黄忠对儿子的期望,黄祖的鼓动根本就没有费力。 但黄祖的如意算盘只打响了一半,黄叙刚接触‘赤血刀’两次,就出现了意外。 毕竟黄叙年纪太小,长约八尺、重量60多斤的‘赤血刀’,还是太勉强了,所以一个没拿稳,小腿划伤了一个小口子。也就是这一个小口子,就被‘赤血刀’吸走了约莫一大碗血。要不是黄忠刚好在家,迅速把黄叙和‘赤血刀’分开,黄叙恐怕就成了人干了! 而黄叙也因此昏迷了一个多月,等到黄叙清醒之后,黄忠才得知黄叙之所以练习‘赤血刀’,是因为黄祖的鼓动。 而‘赤血刀’的传说,还是黄忠自己告诉黄祖的。梁子也就这样结下了,黄忠性格敦厚,念在同族就没有做绝。但黄祖性格阴郁,只知有己,从不容人,一是为了防止黄忠报复;二是黄祖本想得到的‘赤血刀’,也因为那个喜食人血的原因,不敢去触碰,所以把这一切的怨恨都算到了黄忠身上。 陈就走后,黄祖也带队继续奔祖祠前进。至于昏迷不醒的影六,被黄祖安排人直接活埋了。 等到黄祖的车队远去,贾诩(李榻)从不算太远的土丘后面绕出来,把影六挖出后说道:“我们也走吧,去西陵城接应黄忠等人!” “贾~~~,啊不,李先生!黄忠真的会和我们走吗?”影六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缓过来之后问道。 “你小子的闭气功练得不错嘛!”贾诩笑道。 “不太好!经常被我们统领骂,这些个门道也就只有副统领的能力,勉强可以达到统领的要求!我们都差得远了!”影六惭愧的说道。 “哦?徐统领要求这么高呢!”贾诩惊讶的说道。 “按统领的说法,陛下的功夫比他还要好得多!统领发挥最好的时候,也就在陛下手底下坚持三招!这还是陛下没有杀心的情况之下!”影六说道。 贾诩(李榻)点了点头:“陛下身上确实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质,或许是高位过久的原因吧!刘协身上就没有这股气势,之前的董丞相也不具备这种气质!或许这就是‘帝王之姿’吧!” 影六眼珠一转问道:“李先生,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同意投降陛下的?” “可不准乱讲!前些年我就给陛下写过降表,只是陛下看不上我罢了!这次这件事要是做成了,陛下就会接受我了!还要仰仗各位多多帮忙了!”贾诩双手抱拳,作了个罗圈揖恭维道。 “李先生多虑了!以我们这么多年陪王伴驾的经验,陛下同意把这件事交由你和仲德先生,就说明已经接受你们了!”影七眼珠转了转,想到了徐良的安排,补充道:“不过呢,以后像这种陛下不方便做的事,就要有劳李先生了!” 贾诩叹了口气,摇头苦笑。 第121章 徐良给西陵城黄叙送药 西陵城傍晚,黄忠完成巡逻后,与隔壁的黄飞虎打完招呼,就回到了家中。 刚走进黄叙所在的房间,本打算看看儿子的状况,却感觉到了黄叙房中多了几个人。 黄忠因为儿子黄叙的身体状况,专门请了一位郎中常年在家照料,但今天屋内的气息明显不止黄叙和郎中两个人。 “谁?”黄忠问道。 “徐良基础武力103;武器金丝大环刀+5;技能‘步将’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13。” “黄忠基础武力103;武器赤血刀+6;当前武力109。” 由于徐良出现的速度过快,黄忠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来不及闪躲,只能用手中的赤血刀硬挡。 金属交鸣声过后,徐良后退数步,仔细观察自己的金丝大环刀,好在并无损伤,这才放下心来,起步再次向前,但再也不会和黄忠硬对刀口了。 黄忠也扫了眼手中的赤血刀,而后又看了看蒙面后的徐良的刀,心下也是惊讶,很少有刀能硬抗赤血刀,就连黄忠自己的九凤朝阳刀也曾被赤血刀伤过,黄忠可是花了好大的心思才修复好的。 二人足足打了一百余合,才在黄飞虎到来后停了下来。 徐良在战斗过程中,也是暗暗点头。刘甸说黄忠能力非凡的时候,徐良当时还不以为然,因为这个黄忠基本没有什么名气。现在亲自领教过后,才明白,刘甸看人的能力,还真不是吹的。 黄飞虎见二人停手,走上前抱拳问道:“吾见这位兄台并无恶意,不知为何来此?” 徐良还礼道:“汉升老兄承让了!我的名字暂时不方便说,不过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此次前来是因为,受人所托给令郎送药!” 黄忠和黄飞虎对视了一眼:“送药?还受人所托!” “是的!具体是谁,现在也不能说,但这个药确实可以治疗令郎之病!”徐良说道。 “可是,阁下如果不说为什么,我也不敢让叙儿服用你送来的药啊!”黄忠说道:“虽然叙儿身体虚弱,但也不至于马上就有事!而且我已托人送信与华佗先生,或许先生不久就会到来的!” 此时,一只鸽子从远处飞来,落到了徐良手中,徐良从鸽子腿旁取下一个绢帛之后,放走了鸽子。 徐良展开绢帛看了片刻后,抬头对着黄忠二人说道:“你们恐怕不能在这里久待了!” 黄忠二人一阵诧异:“为何?” “黄祖欲要对你们和兴霸将军动手,恐怕是容不下你们了!”徐良说道。 还未等徐良继续劝说,黄忠、黄飞虎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黄忠说道:“感谢壮士提醒,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离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徐良有些发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沉吟片刻后说道:“二位将军不可鲁莽,黄叙~~~” 听见徐良提到了黄叙,黄忠的神情明显波动了一下,但转瞬依然坚定的说道:“我忍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走了!” “二位将军就这么相信我说的话了?”徐良不解的问道。 黄忠摇了摇头。 黄飞虎笑道:“这在西陵城,特别是黄家内并不是什么秘密!哦,对了,壮士说给黄叙的药物,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徐良点了点头,递给黄飞虎一颗蜡丸。 黄飞虎送到鼻端闻了闻:“密封的真好啊!” 说完送到了黄忠手中。 黄忠仔细看了看徐良的眼睛,此时徐良依旧戴着面具,所以黄忠根本看不见徐良的表情,只能通过眼睛确定徐良的想法。 看了好一阵,黄忠点了点头,打开了蜡丸,一股清新药香直扑鼻孔。 黄忠一时间舒服的险些哼出了声,赶忙扣上蜡丸,小跑进了黄叙的房间,把药丸喂到了黄叙的口中。 药丸进入黄叙口中,直接化作一股清流滑入了黄叙喉咙,根本不用水去送服。 同一时间,身在汝南郡平舆城的刘甸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精灵的提示音:“报告宿主,系统检测到黄叙服用了小还丹!身体的亏空基本得到了恢复,但由于‘赤血刀’的原因,其武学天赋损失较大,完全恢复并不容易!” 刘甸皱了皱眉:“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服用大还丹就有八成以上的机会恢复到巅峰!当然,历史上的黄叙早夭,其天赋到底有多高还需要等见面后扫描才能得知!” 刘甸点了点头:“虽然灵魂值暂时不够兑换大还丹,这颗小还丹也算把黄叙的命先吊住吧!还剩灵魂值,再凑六万多就有机会兑换大还丹了!” 西陵城的黄忠,给黄叙服下药丸后,惊讶的看着黄叙脸色由白转黄,又由黄转红,在转变成粉红色的健康颜色,一时间开心的像个孩子。 听到声音的黄飞虎和徐良,跑进了房间,看着黄叙的面色也是面面相觑。 徐良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刘甸所给药物的神奇效果,但每次都难掩心中的惊讶。 黄忠看向徐良:“现在可以把托你送药之人是谁告诉我了,我需要当面感谢救命大恩!” “这!”徐良有些犹豫,毕竟这计划变化的有些大,他不敢擅自做主,万一黄忠几人不跟他走,破坏了刘甸的大事,他也怕无法交代。 黄忠见徐良依然犹豫,举手起誓道:“如果我黄忠说话不算数,让我父子死在乱箭之中!” 黄飞虎也紧跟着举手起誓。 徐良见二人如此,咬了咬牙,看向了一旁的郎中。 待郎中出门后,徐良摘下了面具,又拿出刘甸给他的侍卫腰牌,让黄忠二人观看。徐良除了是雾影组织的统领外,也是刘甸麾下禁卫军的统领、二品带刀近侍。 黄忠、黄飞虎看到徐良摘下面具后的一双白眼眉,再加上二品侍卫腰牌,心下了然,互相点了点头,躬身下拜:“末将等参见徐统领!” “你们知道我?”徐良倒是有些诧异了。 黄忠笑着说道:“徐统领或许还未注意到,自己有多出名吧!陛下身边的白眉侍卫,可是在整个大汉都是非常有名的!” 第122章 西陵城内乱 黄忠的手下一名曲长,突然跑进了院子:“报将军,有兄弟看到陈就将军便衣回城,现正在太守的亲卫营集结人马!不知道要做什么?” 黄忠、黄飞虎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了徐良:“看来是真的了!” 徐良点了点头,把之前飞鸽传书的绢帛递给二人。 黄忠转头看向那名曲长:“继续打探,注意安全!” 曲长走后,徐良问黄忠道:“这曲长可靠吗?” 黄忠点头道:“徐统领放心,这人是我的心腹!” 黄忠、黄飞虎简单商量后,黄飞虎亲自出门去请甘宁过来! 一刻钟后,甘宁带着麾下的800水贼全都来到了黄忠的院落。 还没等黄忠开口,之前那名曲长再次跑了进来:“将军,陈就兵分两路,一路冲我们而来,一路奔甘将军居所而去!” 曲长刚说完,刚好也看到了甘宁正在此处,一时间有些诧异。 黄忠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黄祖确定要做掉我,你会跟我还是跟黄祖?” “将军,这是什么话?当年要不是您出面,我早就被黄祖的内弟给欺负死了!哪还会有今天?”曲长连连摆手,表着忠心。 黄忠认真的看了曲长一会,点了点头:“那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曲长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着自己赴汤蹈火的决心。 曲长说话间,还瞥了眼并不认识的徐良,右手不经意间背到身后,随着右手的动作,肩膀微微抖动。 徐良瞳孔微缩,虽然发现了,但并未声张,因为他有足够的把握,将黄忠父子、黄飞虎、甘宁带出西陵城。 此时原本被人大力敲响:“黄将军可在家中?” 黄忠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等了一会,直到院门第三次被敲响才装作伸了个懒腰,声音逐渐从小加大:“额~~~谁啊?半夜三更不好好睡觉,出了什么事吗?” “黄将军,我是陈就啊!”陈就在门外答道。 “哦?陈将军不是护送太守大人,回祖祠去祭拜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吗?”黄忠说着,确认其他人都隐藏好后,打开了院门。 “这不是有点~~~”陈就还没说完就见黄忠打开了院门,直接住口,大手一挥就令身边的士兵冲进了院子。 黄忠打开门后,向后一个纵跃,直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陈就所带领的士兵,虽然冲进了院门,但依旧扑了个空。 “黄忠基础武力103;武器赤血刀+6;当前武力109。” “黄飞虎基础武力106;武器金錾提芦杵+5;当前武力111。” “甘宁基础武力95;武器月牙戟+4;因其统领的800水贼都在身边,技能‘锦帆’发动成功,统领水军之时,统帅+3,武力+5。水军战斗力大幅提升,战船灵活性大幅提升。当前武力104。” 徐良并没有动手,而是带领着隐藏在暗处的雾影数十人,保护在黄叙身边。 虽然陈就带了足足3000名黄祖的亲卫,但在黄忠三人,甘宁的800水贼,黄忠和黄飞虎的家兵面前,也并未占据什么上风。 黄忠、黄飞虎的家兵虽然只有200余人,但都是在二人的精心调教下成长起来的,其战斗力不是黄祖的所谓亲卫所能对抗的。 甘宁的800水贼,经常在长江上打劫些过往商船,甚至是各诸侯的精锐水军,十年下来,其战斗经验也是相当的丰富,虽未必高出多少,但自保能力则远超黄祖那些未上过战场的亲卫。 经过一刻钟的战斗,胜负已经非常的明显了。在基本清理完院内的黄祖亲卫后,终于关上了大门。 不过,黄忠等人多少有些顾忌,所以交换了眼神之后,黄忠、黄飞虎、甘宁带着徐良、黄叙来到了后院。 徐良问道:“后面的士兵未必就比前面少吧?” 黄忠微笑道:“徐统领多虑了!黄祖陷害叙儿之后,我就开始做准备了!” 徐良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再问,跟随到后院一处柴房,黄忠进入柴房后在磨盘处捣鼓了几下,挪开了石磨,赫然露出一处地洞。 “额!黄将军这可~~~”徐良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黄忠拉过徐良,又把黄叙也推给了徐良:“你们先出去,我去断后!” 黄飞虎拉住黄忠说道:“大哥,还是我去吧!” 黄忠摇了摇头:“论单打独斗,我可能打不过你,但弓箭我可比你强!快走吧!” 黄忠再去拉甘宁的时候,被甘宁灵巧的躲开了。 “汉升兄莫要劝我,我的弓箭可不比你差多少!”甘宁说道。 “那也不能这么多人,几个人断后就行了,留下这么多没必要!”黄忠说道。 “那你走吧,我来断后,你家黄叙还年幼,需要你!”甘宁说道。 “这是什么话,我自有办法离开,快走!”黄忠喝道。 “扯淡,你又不是我的上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甘宁并不买账,转身对着800水贼道:“你们先下隧道去,用不了这么多人!” 水贼们也还要争执,却见甘宁瞪着眼睛,无奈之下,只好钻进地洞。 一些心思通透的水贼,两人架起一个黄家的家兵,一起钻进了地道。 在陈就撞开黄家院门之后,除了黄忠、甘宁外,只剩下不到30名水贼了。 黄忠见大势已去,趁陈就还未到后院之前,关闭了地洞,又将石磨挪回了原处。 “黄忠,你私下与贾诩、曹操通信,出卖了太守大人,今日还敢拒捕!当真是想要谋反吗?”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陈就也就不再保留,什么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呵呵,官字两张口,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喽!我又不能堵住你的嘴,况且堵住你也不会服气啊!”黄忠冷笑道。 黄忠说完,也已经翻身上马,弯弓搭箭。 “黄忠基础武力103;武器八宝麒麟弓+5;坐骑燎原火+5;技能‘百步穿杨’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18。” 甘宁长啸一声,也是弯弓搭箭,直射陈就。 “甘宁基础武力95;武器金乌落日弓+5;坐骑碧水金睛兽+5;技能‘百步穿羊’发动,灵活的山羊、岩羊,也能轻松射死,射箭时武力+6。当前武力111。” 第123章 叛徒黄记 “不好啦,不好啦!陈就将军被反贼黄忠和水贼甘宁射死啦!” 随着黄忠,甘宁的发威,原本指挥若定的陈就,眉心、左胸各中一箭,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黄忠、甘宁趁着陈就带来的士兵,混乱的时候,带着30来名水贼,大马越门而出,绕城冲南城门而去。 甘宁不解的问道:“汉升兄,为什么我们要往南走?” 黄忠瞥了眼甘宁:“早就听人说甘兴霸,能不思考的时候,绝不思考,原来是真的啊!” “啊?谁这么编排我?”甘宁不满的说道。 “也不算编排吧!现在的情况为什么向南,兴霸猜不到吗?”黄忠问道。 “啊!”甘宁简单想了想,就明白了黄忠的意思:“汉升,我们能想到引开注意,难道敌人不知道吗?” “他们又找不到什么,猜到又如何?”黄忠反问。 “哦!也对!”甘宁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向南,打马如飞,很快就顺着马道上了南城墙。 黄忠等人离开后不久,混乱的黄祖亲卫,也在一个校尉的弹压下,逐渐平静下来。 “光在这里乱叫有什么用,你们两个曲抓紧去追,务必不能跟丢,先不要急着抓,你们没那本事,等着大部队到来再抓!”校尉安排道。 说完又看向另一个曲长:“你去通知苏飞将军,要快!请苏飞将军带人围堵黄忠!” “真是无法理解,黄飞虎和他们的其他家丁都哪去了?明明之前还在,也并没有人在黄忠之前,离开这两座府邸啊!”校尉郁闷的说道。 “禀报校尉大人!”一名躺在地上装死的人,突然坐了起来说道。 “谁?诈尸吗!”校尉舞了个枪花,声音颤抖的问道。 “孙校尉想多了!我是黄记啊!奉太守大人之命,在黄忠手下作曲长,已经持续七年了!”装死之人擦掉了脸上的血迹,赫然正是黄忠认为不会背叛他的那名曲长。 “哦?黄记!你真的是太守大人,安排在黄忠身边的卧底?”孙校尉并不怎么相信黄记的说法。 “当然了,孙校尉随我来!”黄记说着,站起身在前面领路,来到了后院的那处柴房。 “你带我来这是什么意思?黄忠全家都走了,难道还要烧毁他们的房子吗?这有什么意义?”孙校尉不以为然的道。 黄记指了指那个磨盘:“挪开这个石磨,孙校尉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孙校尉抬脚踩了踩,瞪着黄记问道:“你在耍我?这足有数百斤,你能挪得动?” 黄记有些语塞:“不应该吧!我记得黄忠很轻松就挪开了啊!” 孙校尉忍不住怒火,走上前左右开弓就是四个耳光,扇到了黄记脸上:“你是不是傻?黄忠双臂有800斤的力量,你当我们是黄忠,还是项羽?能够徒手挪开这么重的石磨?” 黄记显得有些尴尬,脸色通红,一时间分不清是被打红的,还是羞红的。 孙校尉想了想,吩咐道身后的士兵:“去找根粗些的杠子,把这石磨撬开!” “喏!”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孙校尉等人才把石磨撬开,看到了一个宽阔的地洞口。 正当孙校尉准备进去的时候,黄记伸手拉住了孙校尉:“不要急嘛!” 黄记转头看向旁边的几名士兵:“去找个桶接些排泄物,浇到这洞口边缘,然后点燃!” 说完看着一脸懵的孙校尉笑道:“你这样直接下去,万一他们放冷箭,你又怎么处理?况且以我们的战斗力,恐怕打不过黄飞虎吧?” 孙校尉仔细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虽然水贼和黄忠跑了,不过这里还有黄飞虎和黄忠的儿子黄叙!嘿嘿!” 刚笑了几声,孙校尉注意到并没有人按黄记的要求去找桶。 “都想什么呢?还不快去做?”孙校尉吼道。 “可是他!”有胆大的士兵不服气,想要说什么,被孙校尉瞪了回去:“快执行!!” 不到一刻钟,士兵们就提来了两桶排泄物,按照要求倒在洞口边,然后退到门口后扔了一个火把进去。 孙校尉和黄记等人,已经都远远的退出了柴房。 火把扔到洞口边上后,那名并不理解的士兵,惊讶的发现排泄物真的燃烧了起来。只是那味道,实在无法形容! 足足燃烧了一个多时辰,才渐渐熄灭,当然在泼洒排泄物之前,柴房里的柴都已经被运出去了。 不过,即便味道这么难闻,地洞里依然没有任何声音出现。 黄记很是诧异,完全顾不得味道严重,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两块布塞到了鼻孔里,就跑进了地洞口。 进入地洞口后,他们才惊讶的发现,这并不是地下的储藏室,而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地道网! 孙校尉一把抓住黄记:“你个王八蛋,原来是为了帮助他们拖时间的啊!” 孙校尉也不听黄记的解释,直接一刀了结了黄记的性命,杀完了黄记,孙校尉依然不解气,一口老痰吐到了黄记的尸体上:“呸!就你这样的还说是太守大人的卧底,狗东西!~~~” 孙校尉回到地面后,苏飞也已经来到了黄忠院内。 “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臭!”苏飞捂着鼻子问道。 孙校尉长叹一声,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解释了一遍。 “什么?黄记!你把他杀了?”苏飞问道。 “对啊!怎么了?他给黄忠等人拖延时间,难道不该杀吗?”孙校尉不解的问道。 “唉!你呀,你完了!黄记是黄祖大人的私生子!知道这件事的人,确实不多,但不代表不存在啊!你啊你!”苏飞无奈的指着孙校尉:“你让我怎么说你呢?我把你送进黄祖的亲卫营,费了多大的劲,难道你不知道吗?姓黄的你也敢杀!” “黄忠不也姓黄吗?谁猜得到这么复杂啊!”孙校尉有些不服气的道。 “黄忠也是黄家人!而且是黄祖的叔祖父,所以黄祖才不敢明目张胆的动他,今次刚好有证据,也是好时机,不过我们根本打不过那几人!他们跑了也是好事,即便黄记确实是故意的,那也是好事!难道你想和陈就一样吗?” 第124章 贾诩任务完成 “那我现在怎么办?”孙校尉问道。 苏飞踱了几步,又把孙校尉拉远了一些:“见到此事的有几人?” “就随我下去的五名士兵看到了!”孙校尉说道。 苏飞四处看了一下:“这样,一会你带一队我的亲卫出城,也把那五个人带着,想办法解决了!然后你也别回来了,让我的100亲卫队回来就行,我会把你按战死处理!” “可是没有尸体不好办吧,姐夫!”孙校尉担心的道。 “这你就别管了!大不了我就把这烧了,说是黄忠烧的就好了,反正黄忠也不会回来对峙!”苏飞说道。 不久,孙校尉就带队出城了,从此不知所踪! 苏飞等孙校尉带队离开后,让士兵全部退出黄忠、黄飞虎的院落后,又叫来自己的心腹,仔细搜查了两家,将值钱的物件全部运回了自家,然后放火烧了两宅;之后甘宁的府宅也如法炮制。 ----------------- 黄飞虎、徐良等人从地道的另一处出口钻出后,已经来到了西陵城北,距离北城门三里左右的一个小树林中。 出来后,徐良才看明白原来此处,是一个很小很寒酸的假墓!难怪这种地道并未被发现,就算摸金校尉也不会对这种寒酸的小坟头感兴趣的。 不过徐良等人刚出来,就听到几声伴随着恐慌的惊呼:“谁?我们只是路过而已,在~~在~~此休息一下!如果您介意我们这就走!” 徐良初听之后,也吓了一跳,仔细分辨后喝道:“影六,你小子鬼叫什么?” “啊?统领!”影六听出了这是徐良的声音,壮着胆子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看见了一双雪白的白眉,不由得哭嚎道:“真是统领啊!前几天我们还见面了呢!你是什么时候埋在这里的?啊!我的统领大人啊,你这是多冤啊!告诉属下,属下帮你报仇啊!” 徐良一脸的黑线! “乱叫什么?谁死了!我好着呢,这只是地道口,不要乱讲!一个坟地能装这么多人吗?”徐良愤怒的骂道。 “额!”影六回头看了看身旁不远处的坟头,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走着人。 这时贾诩也走了过来,看着徐良背上的黄叙问道:“徐统领,你背着的这孩子,就是黄叙吗?” 徐良点了点头:“是的!” 贾诩等那边不再有人走出来之后,看向徐良问道:“徐统领,人齐了吗?我们可以回去了不?” 徐良摇了摇头:“黄忠将军、甘宁将军为我们断后,再等等!” “他们知道这个位置吗?”贾诩问道。 徐良点头:“知道,这个地道就是从黄忠将军家里通到这里的!” “哦!不过我们等在这里似乎不安全吧,万一有人从地道追来就不方便了!”贾诩说道。 “嗯!”徐良点了点头。 众人又向北走了两里,留下几名雾影的暗卫守在这个洞口边的树顶上,等待着黄忠、甘宁。 两个时辰后,黄忠、甘宁带着那30名水贼来到了地道出口。 黄忠来到后,四下看了看,刚要说话,就听到从树上下来一个人。 “谁?”黄忠冷声喝道。 “黄忠将军,我是徐统领麾下!统领他们在北面等候二位将军!”从树上下来的影八说道。 黄忠点了点头,手握赤血刀,跟着影八往北走去,很快来到了徐良等人等候的地方。 远远的看见徐良的两道白眉,紧张的黄忠终于放下心来,快步上前:“辛苦诸位久等了!” “哎,黄忠将军客气了,我们此次就是为了你们几人而来,回去的时候要是少两个人,我可不好交代啊!”徐良笑道。 黄忠简单将徐良等人进入地道后的情况介绍了一下,众人就向北奔汝南郡而去。 从系统提示音停止之后,刘甸就确定得手了。 数日后,众人来到了新息城。 原本刘甸在接到消息之后,是打算亲自迎接的,但被房玄龄给劝住了。毕竟现在的刘甸也是占据了幽、冀、并、凉、青、徐六州之地的帝王,就当今大汉局势来看,是地盘最大、军队最多的君主。礼贤下士固然是好事,但过犹不及。 所以,刘甸不得不按捺下急切的心态,安静的等在被征用为临时行宫的县衙内。 郑和则带着刘甸的令箭,临时代表刘甸前来迎接众人。 “诸位辛苦了,陛下已备下酒宴,迎接诸位!”郑和引领着众人来到县衙旁,安排众人沐浴后,才带到行宫中觐见刘甸。 行礼之后,众人详细的将此次江夏之行的经过讲了一遍,刘甸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边讲完了江夏的经过之后,孙思邈那边也已经给黄叙检查完成了。 “陛下,黄忠将军,黄叙的气血问题已无大碍,不过因为长期身体亏空,恢复还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孙思邈说道。 黄忠对着孙思邈躬身施礼:“孙神医,我家叙儿的寿命~~~” 孙思邈摆了摆手微笑道:“黄将军放心,令郎的的寿命已然无碍,只要好好调养,重新习武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万分感激!”黄忠激动的再次连连行礼。 孙思邈赶忙搀扶起黄忠说道:“这件事,黄将军应该感谢陛下才是,毕竟药物是陛下给你的!” 黄忠、黄飞虎闻言,连忙跪倒在刘甸身前:“罪民等叩谢陛下隆恩!” 刘甸袍袖一挥,一股大力直接将二人托起:“二位将军弃暗投明,朕高兴还来不及,不可自称罪民!” 黄忠二人心下大惊,以他二人的武力,竟然也被刘甸一挥袖就扶起,可见面前这位皇帝的战力只在自己二人之上! “陛下,我黄家自高祖以来世受皇恩,如今江夏一支竟然举兵自立,我等惶恐!”黄忠低头叹道。 “黄将军多虑了,当今局势并非一家一户之过,更主要的是桓灵二位先帝之过也!朕乃后辈不便多言先人之过,就不细数了!”刘甸摆了摆手说道。 殿中众人都是大惊,大汉以孝治国,刘甸此番言论已显不妥,若是被人加以利用,更是有可能留下千古骂名! 刘甸这才从众人的反应中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险些打了自己一巴掌,这都穿越过来十几年了,这种在后世养成的说话习惯还是没有完全改变过来。 刘甸尴尬的咳了两声岔开话题:“咳咳!诸位鞍马劳乏,我们这就入席,晚宴之后诸位早早休息,明日再行讨论接下来的战略方针。” 席间刘甸让系统精灵扫描了一下黄叙的四维属性:“黄叙巅峰武力105、统御82、智力63、内政28。当前黄叙,武力25、统御37、智力48、内政15。随着身体状况的恢复,黄叙的武力也会逐渐恢复。另外,黄叙今年不过11岁,如果得到名师的严格教导,其巅峰武力还有望继续提升。另外,如果宿主凑齐灵魂值兑换大还丹给黄叙服用后,其武力恢复到当前年龄该有的数值,还是会加快很多的!” 当夜君臣尽兴,次日天明众将来到大殿重新讨论接下来的战略。 最后决定兵分两路。 黄飞虎、黄忠、恶来、典韦、甘宁、程昱、贾诩(李榻),前往下邳国与九江郡接壤处的白起大营,开始攻取九江郡。 刘甸带领李元霸、宇文成都、张绣、王凌、张合、史万岁,及苏定方军团的将士,攻取江夏郡。 不过在出发之前,雾影传来了有关赵国的消息。 岳云等人被赵普、秦桧设计,围困在赵国境内西北的云梦山。 而岳飞、杨再兴、高宠等人,也被曹操拖住,一时间抽不出人手前去救援岳云。 刘甸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前往赵国。 而且江夏的黄祖在失去黄忠、黄飞虎、甘宁之后,已经基本构不成威胁。刘甸就将攻打江夏的指挥权交给了苏定方,留下宇文成都、史万岁等人跟随苏定方前往攻占并镇守江夏。 刘甸只带着李元霸、张绣二人,打马直奔云梦山。又让系统精灵,把系统中新增加3000名系统士兵,附带储存的背嵬军装备,从系统中释放到赵国境内的苏人亭附近,等待接应刘甸,又让影十九携带系统调令暂时掌管这3000背嵬骑兵。 刘甸三人一路上饥餐渴饮,紧急赶路甚至直接穿过了曹操治理下的兖州东郡、司隶河内郡。行进中尽量避免从城池穿过,能绕行决不穿城。虽然数次险些接触到曹操、朱元璋的兵马,刘甸尽可能绕行并未打草惊蛇,终于来到了云梦山下。 远远看去,赵字旗的大军绵延数里,已经将上山的路全都封死了。 此时,奉命守在云梦山周围的影三,通过雾影特殊记号,找到了刘甸。 “陛下!” “现在是什么情况?”刘甸问道。 “围困已然有半月有余,岳云等人每次讨战,赵家人都不应战,目的只是要困死他们!山上的粮草怕是不多了!”影三说道。 “你没有派人上山去吗?”刘甸有些不悦的再问。 “派过人,但并没有成功,影二十七,影二十八也在冲击赵营的时候,丧命了!”影三悲痛的说道,因为影二十七、影二十八和影三本是兄弟,而且他们的功夫也是影三教的! 皱眉正要发火的刘甸,看见影三空荡荡的左臂,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受伤了?” 影三侧了侧身,想要掩盖空荡荡的左臂衣袖:“小将没事!” “左臂呢?”刘甸面沉下来问道。 “这是小事!”影三极力掩饰。 “赵匡胤、赵普、秦桧,等我抓到你们,定要将尔等千刀万剐!”刘甸低喝道。 “陛下,切莫高声,以免被赵军发现!”影三比出噤声的手势,然后四下张望,好像怕被谁发现似得。 “你紧张什么?朕的战力你还信不过?”刘甸有些不满的道。 “不是的,陛下!赵军自从围困住云梦山之后,经常四下派出巡逻斥候,覆盖范围足足超过方圆百里。”影三小声道。 “不过,陛下刚才提到的秦桧或可成为突破口!”影三说道。 “哦?什么意思?”刘甸问道。 “秦桧曾帮助赵家管账,私下吞掉了赵家不少的财产,这也使得赵家的起势时间有所提前,其实准备并没有赵匡胤所设想的一般完善!而呼延家父子靠着自己的武勇,占据了超过一半的赵国地盘,并且有一次秦桧贪污的时候,还被呼延父子发现了!所以怀恨在心,早想处置而后快!”影三说道。 “哦?这就有些奇怪了!那秦桧为什么还要留在赵家呢?”刘甸问道。 “还是想博取富贵罢了!而且秦桧属于赵光义的一系,在赵家与赵匡胤并不属于一派!另外赵光义比赵匡胤足足小了将近12岁!说的更直白点,赵匡胤无非是在帮其弟弟赵光义打天下罢了!而秦桧就是赵光义许下的,建国后的第二位丞相!至于现在的军师赵普根本就不在赵光义的计划之内,赵普比赵匡胤还大五岁呢!”影三说道。 “内部有矛盾,或许可以成为我们的机会!不过,这粮草还是要想办法送进去!”刘甸低声道:“你有没有向其他军团求救?” 影三说道:“影十六去给常山郡的杨家送信了,不过点兵筹粮也需要时间,从派出人到现在也有七日,怕是应该快有人来了!只是他们应该从北方过来!影十四去给渤海郡的关将军送信,同样也出去七日了,只是渤海郡比常山郡要远,发兵时间可能更久些吧!倒是陛下来的最快了!” 刘甸点了点头:“我就这三人还能不快嘛!我让影十九去苏人亭,把我储存在那里的3000骑兵带来,还没到吗?” 影三一惊:“陛下在苏人亭有准备骑兵?” “是啊,怎么了?”刘甸诧异的问道。 “不知道会不会被赵家吞掉!”影三显得有些紧张。 刘甸摆了摆手:“绝无可能,那都是我的死尸,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策反的!或许是我的马太快,影十九还没到吧!” 第125章 马踏赵家大营 “希望如此!”影三点了点头:“陛下,岳云将军也曾带头向外冲击过,但岳云将军被呼延父子围攻,其他人也被乱箭射回,乱战中死伤无数,只是信息中断,不知道将军是否有阵亡!毕竟赵家军足有十数万,岳云将军麾下最多也就剩一万兵左右!” 刘甸也很是无奈:“嗯,知道了!还要想办法进去一次,总要知道粮草情况!” 张绣终于逮着机会插话了:“陛下,让我去吧!” 刘甸仔细计算了一下战力对比,摇了摇头:“大师兄,你的话进去不是问题,但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没事的陛下,只要我能进去送信就好啊!”张绣跃跃欲试。 “不行,不能让你一人独自前往,毕竟岳云等人并不知道你是我的大师兄,你的话恐怕很难让他们信服!”刘甸还是坚决的摇头。 正在刘甸准备自己冲阵的时候,一声雾影组织特有的虫鸣传讯声出现。 刘甸和影三对视一眼:“应该是影十九到了!” 果然,几人只沿着声音的方向走了百多米,绕过一个小土丘,就看到了整齐的3000背嵬骑兵和带队的影十九。 “陛下!”影十九也根据影三的应答声,看到了刘甸几人。 “嗯,不错!到了就好,向西北行进一段找个地方暂时休整用餐!”刘甸吩咐道。 刘甸等人找到一处隐秘的小山谷,进入后刚用餐不久,就隐约听见有人从不远处短崖顶上有赵家巡逻队路过。 影三简单的比了几个手势,刘甸和影十九就知道了这是赵家的巡逻队。 好巧不巧的,赵家巡逻队的人刚好有几人内急,走到短崖边就开始解手,这可惹恼了暴脾气的李元霸,呜嗷一声就将一柄大锤扔了出去,大锤直砸其中一名赵家巡逻兵的下体。大锤从下至上,那力道之足,将赵家兵砸飞并带出百余米,砸中了另外两名赵家兵,落地后直接成了一团肉泥。 刘甸见事情已经如此,大手一挥:“出击!” 因为之前已经布置好整体计划,所以刘甸直接带着3000背嵬骑兵,翻身上马,直接向赵匡胤大营冲去。至于几名巡逻兵,李元霸捡锤的功夫就全都解决了。 “李元霸基础武力114;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技能‘狂暴’发动,瞬间满格,武力+18;技能‘天威’发动,巡逻兵屯长武器重36斤,比擂鼓瓮金锤轻684斤,武力+22。当前武力166。” “刘甸基础武力106;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研习至第30斧,武力+34;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57。” “张绣基础武力95;武器虎头皂金枪+5;坐骑大宛马+4;技能‘北地枪王’发动,北地枪王,用枪之时,武力+8,对手每增加一名使用过丈武器之人,自身武力+1,上限20,此次武力+8。当前武力120。” 很快刘甸等人就来到了赵匡胤大营门外,李元霸双锤连挥,刘甸天罡斧抡圆,几下就挑开了鹿角栅栏! 3000骑兵也是紧随其后,进入了赵家军大营。 起初赵家军确实有些意外,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傍晚踏营。但也是反应很快,毕竟刚到傍晚,还没有人入睡,不过除了少部分巡逻站岗的人之外,也基本都在帐子里吃饭。 听到大营门口的声音后,立刻就有人出来看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他们出来之后,也和站岗的人之外直接就被箭枝贯穿了。 数次之后,赵匡胤开始组织人马从各个帐子后面进出,尽量躲开营门方向。果然,死亡人数大大减少,这也让赵匡胤确定,此次冲阵之人是从包围圈外围到来的。 “赵匡胤基础武力98;武器盘龙棍+5;坐骑赤麒麟+5;当前武力108。” “呼延赞基础武力95;武器混铁双鞭+5;坐骑抱月乌骓马+5;技能‘赤心’发动,武力+6。当前武力111。” “呼延庆基础武力102;武器丈八蛇矛+5;坐骑赤鬼红鬃马+5;技能‘奋勇’发动,武力+7。当前武力119。” “田重进基础武力97;武器金钉枣阳槊+5;坐骑踏林雪云马+5;技能‘奋战’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12。” “荆嗣基础武力98;武器丈八啸林枪+5;坐骑齐煞荆棘马+5;技能‘鹤袭’发动,武力+5;技能‘骁战’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18。” 随着赵匡胤等人,开始从帐子后面开门出帐,直接被弓箭射死的人数迅速减少。 但当他们遇到刘甸等人后,依旧不是一合之敌。 只有呼延庆还算幸运遇到了的不是刘甸,和发疯中的李元霸,而是遇到了张绣。 不过刚交上手,也被张绣的百鸟朝凤枪给压制了。 “张绣遇到用丈八蛇矛的呼延庆,武力+1,当前武力121。” 呼延庆被张绣压制了数枪后,怒从心头起。 “呼延庆处于下风,‘奋勇’再次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24。” 赵匡胤、呼延赞、田重进、荆嗣,几人看着李元霸的大锤,心下也有些惊慌,索性就把目光锁定在刘甸身上。 但几人的想法在和刘甸接了一招之后,就破灭了,四人的兵器接连飞出,虎口也被震破了很大一个口子。 不过刘甸的目的,并不是一战就灭了赵匡胤的赵家军,而且3000人对十数万,即便刘甸所带领的是系统出的士兵,配备了系统出产的整套背嵬军装备,在刘甸的统领下,战斗力早已超过60,但想要消灭十数万兵,还是天方夜谭。 无论是历史上的着名战役,还是小说里的描述。所谓的800破十万,只是击退,而不是斩杀! 就算十万只老鼠站在那里不动,800人也要看上月余! 刘甸见赵匡胤四人,已经负伤,并且暂时拿不起兵器,就奔向张绣身旁,一天罡斧直取呼延庆。 呼延庆听到身侧劲风响动,舞动丈八蛇矛,去格挡天罡斧,虽未挡住,但也将天罡斧挑偏,并未砍在他的身上。 刘甸见空,呵斥一声:“师兄、元霸随我来!” 第126章 赵家军撤退了 李元霸砸飞了数名赵家军士兵,就转头向刘甸方向冲了过来,但张绣见呼延庆调偏了刘甸的天罡斧时,空门大开,一枪直奔空门,间不容发之际直刺呼延庆咽喉,呼延庆再想闪躲或者格挡,已然来不及了。 张绣一枪直透呼延庆咽喉。 “张绣在宿主的帮助下,斩杀基础武力102的呼延庆,武力永久+1,当前基础武力96。” 张绣刺死呼延庆之后,李元霸也来到了刘甸身边,三人一同向赵家大营内部继续冲杀。 影三、影十九带着3000背嵬军,护送了刘甸三人2里之后,在赵家军的阵法形成之前,远远的退出了赵家军大营。 李元霸前方开路,刘甸、张绣一左一右紧随其后,很快就冲到了赵家军大营另一侧。 虽然赵普、赵光义、秦桧等人,也已经将大军组织起来,但已然来不及了。而且,以他们的战马速度,也根本追不上刘甸三人。 冲出赵家大营后,刘甸才注意到张绣身边跟了一匹红鬃马。 “大师兄,你这不只是杀了一员将,这是还抢了人家的马啊?”刘甸诧异的问道。 “是啊,陛下!这马还真不错,而且显然比我的马要好一些!不过,我还是喜欢白马!”张绣说道。 刘甸也点了点头:“这匹马毕竟跟了呼延庆很久,还是尽量不要用,等回到燕京,我送你一匹白马就是了!” “陛下,真的吗?”张绣兴奋的问道。 “这话问的,君无戏言!”刘甸翻了个白眼。 一旁的李元霸,也似乎一听明白了,跟在一旁;吭哧、吭哧的笑个不停。 ----------------- 赵家大营中,双手虎口破裂的呼延赞,在看到呼延庆被张绣刺死的同时,就已经昏倒了。 几个士兵七手八脚的把呼延赞抬进了大帐。 时间不长,赵普、赵光义、秦桧也各自带着人马,赶了回来。 “怎么样,抓住人没有?”赵匡胤忍着虎口的疼痛问道。 赵匡胤见众人摇头,心下更加愤怒:“这什么情况?到底是谁冲了进去!数千人冲进了大营,也没个人发现!人家打了一阵又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秦桧眼珠转了转,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赵普拱手道:“家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伪帝的人马!冲进的几个人中,有个耍两柄大锤的,看那个锤子的个头,我觉得应该就是刘甸身边常年的跟班,李元霸!” 赵匡胤眉头大皱:“你的意思是,那个用斧头的就是伪帝刘甸了?” 赵普点了点头:“金盔金甲,马带独角,丈余长大斧!一切证据都表明,此人正是刘甸!” “那另外一个用枪的,会不会是赵子龙?听说赵子龙正是刘甸的师弟,也经常跟在刘甸身边!”田重进插嘴道。 赵匡胤和赵普都摇了摇头。 “不大可能,有传言表明赵子龙此时应该在并州!”赵普说道。 赵匡胤点了点头。 “家主,既然有人冲进了联营,那我们再继续留在此处的意义就已经不大了!”赵普突然说道。 赵匡胤挑了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方援军已到,而且还很有可能就是刘甸本人,我们再继续围困,这实在是~~~!”赵普耸了耸肩。 赵匡胤紧锁眉头:“可是,如果能直接抓住刘甸,或许有直接逼其让位的可能性!” 一旁的秦桧险些没笑出声来,但为了不激怒赵匡胤,只得强行忍着,忍得颇为辛苦。 “我的家主啊,梦该醒醒了!当时围困岳云,我就不同意,这没有任何意义!”赵普翻了个白眼:“岳飞跟随刘甸已有十数年,岳云从小就在刘甸身边长大,你觉得他有多大可能背叛刘甸呢?至于活捉刘甸,那就更别想了,我们连射杀他的可能性都没有!” “那我现在怎么办?”赵匡胤眉头拧成了疙瘩。 “撤退!”赵普说道。 “可我不甘心啊!”赵匡胤咬牙切齿的道。 “那又能怎么样?北方是基本没有机会的了!想办法南迁吧!”赵普无奈的说道。 “可是这一路都有人驻守,恐怕也不容易吧!”赵匡胤说道:“而且,呼延庆战死,我们这几人也全都受伤,这一路恐怕很难啊!” “唉!一步错步步错,不过当下也只能如此了!如今的局势,要不是岳飞被曹操拖住!或许现在我们就已经被灭了!”赵普叹道。 “你也太夸张了吧!”赵光义早就听不下去了,插嘴说道。 赵普瞥了一眼一无是处的赵光义,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他:“高宠、杨再兴的赫赫威名,可是一战一战积累起来的!” 赵光义显得有些悻悻,闭嘴不再出声了。 ----------------- 刘甸三人在云梦山的一处山谷内,找到了岳云等人,此时除了岳云等几将外,士兵也只剩下不足6000人。 将领中也只有岳霆未受伤,其他人都有或轻或重的伤势,岳云也是因为用力过猛虎口撕裂。 “爱卿辛苦了!是朕失策了,朕没想到赵家竟然集结了十数万人马!”刘甸很是自责的说道。 “不不不!此乃微臣之过!”岳云看见刘甸亲自前来营救他们,低下头惭愧的说道。 “若不是朕低估了赵家的实力,就不会让你父亲两面开战,既要克制曹操,又想消灭赵家!”刘甸摇头苦笑。 “陛下,岳将军,我觉得咱没必要一直在这讨论这个吧,搞得跟检讨大会似得!是不是该讨论下一步怎么办?”张绣看了看士气低迷的将士,壮着胆子说道。 刘甸闻言,点了点头:“师兄说的有理,也不能一直在这讨论这个!” 刘甸说着将大斧举到脖颈处,趁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割下了一缕头发:“当今之际,朕还要带众位将士冲出包围圈,今天就削发代首,以示惩戒!” “陛下!”岳云等将领见状,纷纷跪倒在地:“陛下这是何苦呢!” 刘甸摆了摆手,把岳云拉到一边问道:“应祥,现在粮食还有吗?” 第127章 秦桧之死 岳云摇了摇头:“不足三日!” “此言不实!”刘甸说道。 “按现在一日一餐的话,也不足三日了!”岳云无奈的道。 刘甸踱了数步说道:“先吃个饱饭吧!明日拂晓前突围!包围圈外有3000精锐士卒,出其不意之下,应该能够冲出去!” 岳云回头看了看士兵们:“已有六七日,每天只有一餐了!怕是将士们没有体力突围啊!原本的粮草都被赵家偷袭之下给点着了!” 刘甸皱着眉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地:不突围早晚会饿死,突围的话没有力气,也会有大部分士兵死在战场上。 正在刘甸为难之际,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飞快的跑了过来。 “陛下!”还距离数百米的时候,就开始气喘吁吁的大喊:“陛下,好消息!好消息!” “你说什么?”刘甸看着快速接近的影三问道:“你怎么也跟进来了?” “好消息啊,陛下!”影三呼哧呼哧的喘了好一阵说道:“赵家军撤退了!” “啊?你说什么呢?”刘甸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道。 “是真的,赵家军撤退了!”影三又重复了好几遍。 刘甸愣了好一阵:“知道为什么吗?”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影十九带了几个人跟在其后,或许能够查到些什么吧!”影三答道。 刘甸点了点头:“其他人呢?去把军粮运进来,将士们有些日子没有吃饱了!” 张绣拱手道:“陛下,我去吧!你看他这跑的。” 刘甸看了看影三的状态,点了点头。 张绣趁岳云想说,但没说出口的时候打马而去。 岳云见此,只好去安排人把现有的粮食先煮熟,以供今晚的用度。 次日中午之前,张绣带着3000骑兵以及粮草,回到了云梦山的山谷中。 在刘甸的要求下,足足休养了三天,将士们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之后,才决定带着这近万人正式下山。 刚出了云梦山不远,刘甸就看到了不远处一匹战马驰骋而来。 等到那一人一马逐渐接近,刘甸才发现来人正是高宠,而且在高宠马鞍前还捆绑着一个身材矮小,但略显臃肿的中年胖子。 高宠看见刘甸后,翻身下马躬身拜道:“末将高宠参见陛下!” 刘甸也是翻身下马,双手相缠:“爱卿快快请起!自从黄巾之乱后,爱卿跟随岳飞驻守渔阳郡,至今你我君臣已有十数年未见啦!” 高宠激动的连连点头,一时间喉咙有些哽咽:“嗯嗯!” 君臣寒暄了好一阵,期间在玉面铁滑骝上捆绑着的俘虏,数次想要从马上下来,均未得逞! 但这引起了岳云的注意,上前仔细一看,不由得怒道:“原来是你这贼厮,今天落到云爷手中,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 刘甸和高宠也注意到这边,刘甸问道:“应祥认识此人?高宠,你这是在哪抓到的?” 高宠挠了挠头:“我还真不知道是谁!前天在赶往云梦山的路上,遇到一个打着‘赵’字旗的大军,一时兴起,冲了一阵。我想着不能白白遇到,就顺手抓了一个!应祥认识吗?” “扒了皮我认得他的骨头!”岳云咬牙切齿的道:“就是这个家伙,一边框我们对战,一边又埋伏人烧了我们的粮草!不然也不能害的我们没吃的了,单单饿死的兄弟就接近千人,那场混战也足足战死7000多人!这人就是秦桧!” 岳云举起大锤就要砸死秦桧,却被刘甸伸手一把抢下了大锤:“应祥啊,你这年纪也超过20岁了,不要这么性急!” 刘甸围着地上被捆绑的秦桧,双眼微眯缓了缓的道:“像这种罪大恶极之人,一锤砸死多便宜他啊!” “那陛下的意思是?”岳云、高宠等人不解的问道。 “我有一法,足以让他后悔为人!”刘甸双眼寒光爆射,头脑里回响着有关岳飞和秦桧的一切历史记载。 “首先割掉他的舌头并止血,防止他因为疼痛而咬舌自尽!接下来绑在一个十字架上,每日在非致命处只割三刀,至于什么时候死嘛,就看他的运气了!”刘甸恶狠狠的说道。 众将听了也是不自觉的打着寒颤,众人甚至发现,地上的秦桧两腿之间有尿液流出。 “这!陛下,两国相争也算各为其主,这是不是有些!”一向光明磊落的高宠有些看不过眼,壮着胆子说道。 “此人罪有应得!”刘甸并没有详细解释,为什么秦桧罪有应得,但从刘甸的表情就足以看出他的决心,之后也就没有人再劝了。 之后就有人按照刘甸的意思去执行了,但士兵们都有些下不去手,让他们在战场上打打杀杀没有问题,但虐杀这种事,还真是做不来。最后刘甸将此事交给了神经大条的李元霸。 但刘甸还是耍了个心眼,让岳云在每晚去给秦桧用盐水洗涮伤口。起初岳云并未注意是用的什么,但后来知道了之后,又洗刷了两晚就不再去了。因为将士们受伤之后,在没有药物的时候,也是用过盐水消毒的,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刘甸带人经过苏人亭后,先到了襄国县。可是原本被赵家控制的襄国县,此时已经基本人去楼空,不单单是官员不在,百姓也不多。 在高宠在周边的村子中,找到仅存的几名村民后,从其口中得知,赵家在离开襄国县之前,曾经大肆征兵。男丁基本全都征去当兵,而女人则征去做军姬,至于老幼不能自理的几乎全部屠杀了。赵家军的作为甚至远超当年的黄巾军,毕竟黄巾军更多的是裹挟前进,虽然也是吃不饱,但并未有屠杀之过。 而这几名村民,是刚好在附近山上打猎或者砍柴,所以躲过了一劫。 直到这时一众将士才明白,为什么刘甸之所以对秦桧实行那种刑法,其实也并不为过,甚至有不少士兵,自告奋勇纷纷在秦桧身上割了几刀。不过,刘甸并没有让士兵们任意而为,因为刘甸还打算把秦桧交给岳飞亲自处理。 接下来,刘甸又先后到了曾经被赵家控制过的,中丘县和柏人县以及赵国西北的大部分村庄,其现状大体和襄国县类似。 最后刘甸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赵国的首府邯郸。 然后刘甸就病倒了,而且非常严重,刘甸趁着头脑还算清醒的时候,命令岳云亲自带人看好秦桧,一定不能让他就这么简单的死了,剐邢的持续天数要尽可能的和受苦的百姓人数接近,至少也要等到岳飞到来。 然后刘甸又看向了高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晕了过去。不过高宠明白了刘甸的意思,立刻出城快马加鞭赶往魏郡、东郡边境的大营,去调岳飞回来。 影三、影十九等雾影成员,也开足了马力,前往各地调集名医。江夏前线的孙思邈,身兼数职的葛洪,人在燕京的王好古,以及他们的得意弟子,全都被征集到了邯郸城。 虽然雾影成员行为隐秘,并且极力掩饰,但还是被刚召进宫不久的宫女甄宓发现,借机上报给了皇后童飞。 童飞在惊慌之下,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刚巧太子刘晖也正在皇后的殿中。刘晖经过短暂的愕然之后,跑去通知了外公童渊和刚刚进宫,正准备给他上下节课的管仲。 管仲不敢决断,派人请来了王猛,刘基等监国大臣,连同国丈童渊、皇后童飞一起商量过后。决定由童渊、刘基做代表前往邯郸,待刘甸恢复一些,可以坐车后,护送回燕京。年龄十三岁的太子刘晖,也是第一次正式监国。 高宠赶到岳飞大营的路上,基本没有停歇,险些将战马玉面铁滑骝累死,足足缓了一个月,才能再次站起。 “岳将军,陛下~~~陛下!”高宠刚冲进岳飞大帐,未及说话就昏倒在地。 经过随军医官的紧急抢救,次日才有所缓解,醒了过来。 “高宠,你昨天说的什么?”岳飞似乎听到了‘陛下’两字,但又无法确定,整整紧张了一个晚上,直到高宠清醒过来。 “岳将军啊!”高宠总觉得有些碍口。 “你倒是说啊!以你的性格,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啊?今天为何如此!”岳飞有心申斥,可看到高宠因为长途奔跑,而有气无力的样子,却又不忍开口。 “唉!事情是这样子的!”高宠攒了半天劲,终于还是将赵家在赵国所做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其中并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地方。 最后补充道:“根据各县城村镇,因外出而存活下来的百姓所说,这些事多半是那个叫做秦桧的家伙出的主意!因为秦桧、赵光义为了在各地立威,曾经亲手砍杀过数百名百姓!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早已被气得神魂颠倒,几欲暴走的岳飞,强忍怒气问道。 “而且,陛下也因为此事,被气到接连吐血昏迷!我也是见陛下昏迷,才赶来给将军送信的!”高宠说道。 “啊!你说什么?陛下被气吐血了?”岳飞大惊,在高宠营帐内跺起步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高宠缓了缓虚弱的身体,再次说道:“将军!陛下昏迷前曾经嘱咐应祥,不要让秦桧被士兵们虐待死了,还要交由将军处置,然后才昏迷的!所以末将觉得,陛下应该是想让将军前往邯郸!所以我就连续赶路,才至于现在这样!” “你是说,陛下让我去邯郸!”岳飞抓住高宠的手问道:“可是这边,我一旦离开,就怕曹操会借机犯境!” “将军大可放心,有我和再兴父子在,短期内可保无虞!”高宠缓了缓又道:“将军到了邯郸,也可调毕再遇过来!” 岳飞说道:“可是你这身体状态!” 高宠摇了摇头:“我只是连续赶路,过于乏累而已,并无大碍,休息两日便可恢复!” 岳飞点了点头:“当下也只好如此了!” 岳飞又叫来杨再兴、杨继周、张奎、郑怀等人,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事务,让他们一切以防御为主,暂时不要与曹操发生正面冲突。 安排完一应事务后,岳飞上马出营,连夜直奔邯郸。 次日正午前就赶到了邯郸。 刚进邯郸城不远,岳飞就看见岳云站在菜市口,滔滔不绝的讲述着秦桧的过往所做坏事;而秦桧就在岳云身旁的十字架上绑着,赤敷着上身,身上横七竖八,足有数百道刀疤,有一些显然还是新伤。 而旁边围观的百姓,也是听得咬牙切齿,时不时有人想要上前亲自动手,割上两刀以发泄胸中恶气。 维持秩序的士兵们,也只是象征性的阻拦几下,并没有真正的阻止。要不是这些人畏惧岳云,和一旁身材高大的李元霸的武勇,或许早就一拥而上将秦桧分而食之! 此时,岳云刚好又讲述完一遍秦桧的恶行,伸刀在秦桧已经渐渐‘消瘦’的左臂上,薄薄的削下一小块肉,扔到一旁的垃圾桶中。 “应祥将军,为什么不多给他几下,这种人就不配活着!呸!”站在前排的百姓说完,上前几步,一口老痰正吐到秦桧的伤口处。 已被割掉舌头的秦桧,只能勉强发出‘啊啊’声,毕竟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而且那名百姓,还刻意在吐痰之前含了一小口盐水在嘴里。 原本听高宠讲述过秦桧行径,很是气愤的岳飞,见到秦桧被岳云虐待到如此程度,也是心下有所不忍。 迅速走上前:“应祥,过来!” 岳云听声音十分耳熟,抬头四下张望,突然在人群后面看到了岳飞的身影:“父亲!” 当岳云嘱咐了几句看守的士兵后排众而出,来到人群外围,被岳飞拉着走到一处偏僻的胡同。岳飞开口问道:“为何如此虐待俘虏,两国相争,即便有错,斩杀即可,为什么要虐待?” “父亲有所不知!这种刑罚叫做凌迟,是陛下亲自为秦桧专门设下的!孩儿只是遵循圣命而已!”岳云拱手道。 “你说什么?”岳飞面现惊恐:“陛下钦定!” 第128章 岳飞免税 岳飞来回踱步,心下翻涌,一股莫名的情绪出现在心中,一会想到秦桧身上交错的伤口;一会又想到秦桧所作所为;一会又担心刘甸的身体状况;一会又想到岳母在背上所赐“精忠报国”! 被这些错综复杂的情绪左右着,险些吐出血来! 岳云看见父亲状态不对,拍了拍岳飞的后背,详细的将他自己到赵国之后,所经历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包括数万将士之死,被赵家围困在云梦山谷,被秦桧设计偷袭军粮,以及将士们的伤亡情况,也给岳飞看了看他自己身上的伤势。 “父亲,您和祖母,从小就教育我们,精忠报国之事!虽然表面看来,或许对秦桧的量刑略重。但综合其所犯下的罪行,恐怕还是轻了很多啊!就算他们要征兵也好,强虏百姓也罢!终究没有必要屠村、屠城,百姓留恋故土不愿远涉他乡,这有什么错?何苦虐待百姓!赵家征兵十数万,可虐待致死的百姓确有数十万之多!孩儿并不觉得现在秦桧所受之苦重了,反倒是太轻了!说的过分些,就连陛下所说的,都有些轻了!” “陛下说的什么?”岳飞问道,明显已经接受了岳云的劝说,面色好了一些。 “陛下说,有多少百姓被他们杀害,就让秦桧受刑多少天!孩儿觉得这便宜他了,不过一个人身上,无论如何也很难承受数十万刀!所以就只能延长每两刀之间的时间了!”岳云说道。“而且,陛下还说过,赵国既然分配在父亲的治理之下,那就一切交由父亲做最后的决定!等父亲到来,我就把对秦桧执行的权利交给父亲。” “陛下何时所说?”岳飞问道。 “今日凌晨,陛下短暂清醒了一会,只交代了这么一句,就再次昏厥了!”岳云说道。 “唉!我现在去看看陛下!”岳飞说着转身就要赶往,被当做临时行宫的邯郸府衙。 “父亲,秦桧这里~~~!”岳云问道。 “你先按照旨意办,一会见过陛下后,我会到这里接掌行刑官!”岳飞头也未回的挥手说道。因为岳飞也想缓一缓情绪,看见浑身是血的岳云,难免情绪波动。 当岳飞来到临时行宫,经人引领看到了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刘甸之时,一切的埋怨、不满、犹豫等等负面情绪,全都烟消云散! 岳飞在心中暗想:自桓灵以来,宦官、外戚相互倾轧,地方豪强四起,纷纷自立,使得百姓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者,时有发生!陛下凭借身份抢先称帝又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百姓的生计而为!陛下这些年南征北战,经常御驾亲征,每战必然身先士卒,能单挑解决的,绝不让士兵冲锋,很多时候,士兵冲上去的时候只是为了收尾和打扫战场!陛下所为的还不就是想尽其所能,稳定乱局!自己居然因为秦桧所受之苦,有埋怨陛下恶毒的想法,这万万不该!从今以后我一定要尽己所能,帮陛下尽快结束这乱世,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这天灾人祸之苦!但凡陛下所令,必定言听计从。 当夜,岳飞不顾众人劝说,依然留在刘甸身边照顾,彻夜未眠。无论是岳雷、岳霆,还是张绣、南宫适、谢安,任何人的劝说,都没有能够改变岳飞的决心。岳飞连续在刘甸身旁跪坐守了三天三夜,直到孙思邈、王好古等医官赶到,并经过诊断,确定刘甸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导致肝气郁结所致,只要安心调养,半月即可康复。 听到诸位神医的诊断,岳飞也终于挨不住身体的疲惫,直接扑倒在刘甸榻旁沉沉睡去。 岳雷、岳霆将父亲抬到隔壁房间,暂时睡下,并按王好古给的方子去熬了一些补粥,等待岳飞睡醒后服用。 刘甸这边自然有孙思邈亲自熬药,照顾在左右。 次日,岳飞凌晨便已醒来,看到一旁趴在床榻边的儿子岳雷,轻轻的起身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虽然岳飞尽显轻柔,但岳雷还是惊醒了。 “父亲,您醒了!” 岳飞点了点头:“是啊,我睡了多久?” “不久,一晚而已!父亲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三天三夜未合眼,一晚就能生龙活虎!”岳飞吹捧了一句。 岳飞披挂好盔甲就准备出门,这时岳霆拎着食盒走了进来:“父亲醒了!先用过早餐再出去吧!” 岳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免得一会反胃没得可吐!” 岳雷、岳霆对视一眼,猜到了岳飞的意思,并未插话。 父子三人用过早饭,来到了菜市口,此时在监刑官换成了牛皋。毕竟岳云也是需要休息的嘛。 牛皋见岳飞父子到来,拱了拱手:“岳将军!前几天就听应祥说你已经来了,今日是来监刑的吗?” 岳飞点了点头:“交给我吧!” 在岳飞接过监刑官大令之时,刘甸脑海中的系统精灵发出了声音:“叮,岳飞监斩秦桧,触发‘前世今生夙怨’剧情,若岳飞亲手杀死秦桧,则四维整体+5;若岳飞按照宿主旨意,完成凌迟,则四维整体+3;若岳飞放过秦桧,则四维整体+1。秦桧若因此因此逃过一劫,四维整体+10,并增加‘乱国’技能,其所到之处百姓瘟疫横行,民不聊生!且杨广‘崩坏’技能触发,弘农杨氏将因此走向崩塌之路。” 从昏迷之后,意识停留在系统空间的刘甸大惊:“小九,你是认真的?岳飞这个时候,不会当滥好人吧?” 系统精灵答道:“应该不会,如果岳飞没有在宿主床前跪坐三天三夜的举动在!小九还不敢确定,但从那三天中,岳飞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这一点来看,岳飞并不是滥好人,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应该不会是的。 宋代史学名着《三朝北盟会编》中记载,百姓曾到岳飞处状告他的舅父姚某,不过事情可能并不甚大,所以岳飞只是让自己母亲,也就是姚某的姐姐,将其责备一番了事。 但不久后的某一天,岳飞与舅父一起骑马出行射猎,舅父姚某突然催马超越岳飞,然后回头射了他一箭,却只射中了马鞍。岳飞挺枪驱马赶上去,把舅父擒住,随后让手下大将王贵、张宪协助,亲手用刀杀了舅父,开膛摘心后,将心切成碎块! 姚太夫人赶来后,见状浑身发抖责问岳飞:‘为何突然把你舅舅杀死!?’ 岳飞回答道:‘他这一箭差点把我射死!至于为何射偏,无非是对于我让您责备他的不满而警示于我!今日若不杀舅,他日必为舅所杀!’” 刘甸闻言愣怔好久:“果有此事?这会不会是写书之人对岳武穆的诋毁?那本什么《三朝北盟会编》是哪个家伙写的?总感觉他所言不实!” 小九答道:“资料显示《三朝北盟会编》的作者是徐梦莘,南宋史学家。和岳飞确实是同一时代的人物,至于是不是受人胁迫。小九认为应该不会,毕竟此书中,大部分的记载都是很中肯的叙事,并没有多少个人情绪在里面!但要说正史真的没有统治者的影子,或许也有些偏颇!” “唉!都是前世的历史,不去追究也罢!现在只祈祷岳飞别做滥好人就好了!” 菜市口,岳飞接过监刑令牌,放在监刑卓上,恭敬的拜了三拜,站起身走到秦桧面前。 “秦桧,你协助赵匡胤一党,残骸百姓,强征士兵,虐杀乡里,发动战争,将数十万百姓卷入战火之中!又假借投降,撰我军将领入围,自己带人火烧军粮!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可承认?”岳飞举着湛卢剑,一字一句的问道。 以受剐刑月余的秦桧,早已没了锐气,只想尽早结束这一切,于是连连点头,即便这个时候,有人说桓灵二帝之错都是他指使的,他都不会反驳。一是舌头已经被割了,无法说话;二是受罪太久了,每天被割数刀,又用盐水消炎,白日被阳光暴晒,夜晚被蚊虫撕咬,因为血腥味,偶尔还会有小蛇寻味而来。只要不是毒蛇,士兵们也会‘巧合’全都放慢步伐,让其多被咬几口,只要不咬到致命处,士兵们才不会及时处理。 “我今日带陛下和百姓,对你行刑,你可接受?”岳飞再言。 秦桧连连点头,同时伴随着‘啊啊’之声。其实很多人从表情看得出来秦桧的意思,指向让人快给他个痛快,往日养尊处优的秦桧,何时受过此等罪! 岳飞点了点头,一剑直插秦桧气管,但并未拔出;而是从一旁士兵手中,接过一把鬼头刀,将秦桧胸口划开。在用刀取出其心的同时,也将气管处的湛卢剑拔出。 两道血剑喷出,岳飞灵活的闪开了。又将秦桧的心脏切为四半,晾在行刑台之上。 完成之后,岳飞朗声说道:“原本对秦桧的刑罚是剐刑,根据其所作所为足足要剐上数万刀!但圣人所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之所以对秦桧不满,正是因为他曾经虐杀了很多百姓!如今我们对其进行虐杀,又与此等畜生何异?所以,我在同陛下协商之后,将刑罚给为剜心之刑!现将其尸身和心脏,在菜市口示众七日,之后扔与城外北湖之中!以儆效尤! 望所有人以此为戒,不可仗势欺人,不可鱼肉百姓,豪强、大族也不可强征徭役!因赵氏叛乱,而对赵国境内百姓带来的灾难,做出如下处置!从即日起,佃户、贫农、奴隶,等恢复自由之身,官府将为大家重新分发土地,赠与良种,并且五年内免征赋税!赵国境内所有百姓,十年内免服徭役、免服兵役!” 岳飞的说完,菜市口顿时安静,就像所有人同时被扼住了脖子。 “岳将军,此言可当真?”半炷香后,终于有耐不住的老翁开口问道。 “当真!”岳飞肯定的回答。 “这可是陛下同意了的?”老翁再问。 “陛下同意了!我保证!”岳飞举起右手起誓。 闻言,一众百姓欢呼雀跃,失去亲人的痛苦,和对秦桧的憎恨一时间全都抛诸脑后。 与此同时,系统空间中:“宿主,岳飞亲手对秦桧实行剜心之刑,四维永久+5!另外,岳飞为了安抚赵国百姓,私自颁布重新丈量分发土地,五年内免征赋税,十年内免征徭役、兵役的政策,其内政属性增加15点。当前岳飞,武力103、统御108、智力100、内政90。” “啊!这政策倒是不错,私下颁布?咳咳!这不对,怎么能是私下呢?明明是和我研究了三天三夜才决定的,包括重新丈量土地!哦,对了还要从其他郡县移民过来,填补赵国的空白,无论如何土地不能荒废!赵国的土地,还是很适宜种植的千万不能浪费!嗯,就这么定了,一会我就去落实了!”刘甸很是支持岳飞的政策。 “宿主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小九拉回准备离开系统空间的刘甸说道。 “啊?还有啊!”刘甸问道。 “当然,风波亭遇害的并不只是岳飞一人!”小九继续道:“因秦桧被岳飞斩杀,前世一同受害的岳云、张宪,四维全体加1。岳云曾亲自执行剐刑,了结前世恩怨,四维再次+1。 当前岳云,武力108、统御93、智力63、内政38。 当前张宪,武力104、统御90、智力74、内政50。” “我没记错的话,张宪的植入身份为张飞族弟,现在应该跟随刘备前往倭岛了吧!这也给他加强了,不知道会是福是祸啊?”刘甸嘟囔了一句。 刘甸确定系统精灵不再有什么要说的,就退出了系统空间。 “嗯~~~”昏迷了将近十天,身体都有些不听使唤的刘甸发出了一阵呻吟声。 “陛下,您醒了!”端着药碗刚走进房间的孙思邈,险些因为激动而打翻药碗。 在一旁陪着的童渊,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药碗,连一点药液也没有洒出。 第129章 居功的伤兵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跟随孙思邈一同而来的郑和,兴高采烈的跑出房间,去通知一众将领。 不久后,一众将领都来到了房间外,刘甸也已用过餐,换好衣服,略显缓慢的走出房间,抬头看了眼久违的天空,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啊,孙爱卿的药方还是一如既往的药到病除啊!”刘甸感叹道。 “陛下过誉了,此次可不止臣一人到此,葛洪、王好古等等医官,尽皆到此,这药方是大家会诊之后定下的!”孙思邈不愿居功,把所有来到的医官全都和刘甸说了个遍。 “哈哈!你啊!”刘甸指了指孙思邈笑道。 岳飞上前一步,赶在其他人之前,将自己对秦桧实行了剜心之刑,并且颁布免税、免徭役、免兵役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臣未经请示,私自决断,还请陛下降罪!”岳飞跪倒请罪道。 “哦?这明明是朕的意思,你只是执行者,何罪之有?”刘甸走到岳飞面前,将岳飞搀起来说道:“嗯,对了!岳爱卿应该是忘了点事,也算有些小过,就罚你一月俸禄,用来给将士们改善改善伙食!” 岳飞并不在乎一月俸禄,对于百姓来说,三千石确实不少,但在岳飞这种高级将领眼中,并不算什么。 但岳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想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忘说了什么:“陛下,臣忘了什么?” “迁徙百姓啊!赵国死伤和被赵家强行征走的士兵,足有数十万,如果只靠剩下的几万佃户,这些土地恐怕要有不少荒废的吧?”刘甸说道。 “额,这个臣还真没想到!”岳飞愕然道。 “没事,再在布告上面加上这一条就是了!至于从哪里迁徙吗?”刘甸沉吟了一下:“主要还是冀州为主,常山国、巨鹿郡、魏郡,然后是中山国、安定国、清河国。嗯,每个郡、国,两到三万户,应该就差不多了!不能可一个郡国薅羊毛,虽然更容易统筹,但也会造成输出国的土地问题!” 众官员连连点头:“陛下所言极是!” “不要只是极是、极是,这样子嘛!大家要畅所欲言,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思考,那还是有很强的局限性的哦!”刘甸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继续道:“而且,我也怕诸位的脑子闲下来之后,总想着怎么欺负百姓!” “臣等不敢!”一众官员躬身道。 “你看,你们只是说不敢,都没有说不会!唉,心塞啊!”刘甸夸张的做着捂心的动作。 刘基闻言沉思后拱手道:“陛下,臣闲暇之余,曾轻装简行走访过燕京附近的村庄镇店!虽然,在我们接管后,很多豪强、世家的行为有所收敛!但桓灵二帝以来,宦官、外戚乱政所造成的余毒,依然存在!私自养兵,制造军械的事情,屡屡发生!甚至有些曾经跟随陛下四处征战过,身体留下伤痕或者小残疾的士官,敢于骑在县令头上拉屎拉尿!完全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中。 臣记得,曾经有一次看到,一个只是在战斗中断了一个小指的士兵。因为邓御夫到试验田,进行试验的路上无意间踩踏到,那名士兵田里的一颗野草,而被鞭挞的事情存在。那名士兵根本就没把邓御夫身边的侍卫放在眼里,甚至拔刀砍死了一名侍卫。事后我经过调查得知,试验田旁边的土地,并不是他的,而是他霸占了一名村妇,杀死村妇丈夫后,强行抢来的。县令不给他更改地契,他还集结老部下,将县令打伤,足足修养了三个月方才康复! 像这种事情不胜枚举。欧冶子的炼器工坊,距离居民区足有十数里。但也有一名居功的曲长,嫌其打铁声扰其睡眠,跑去炼器工坊索赔。当欧冶子指出他,附近并非居民区时,他竟带人直接在炼器工坊四周,直接盖起了数十间房屋,公然住了进去!最后是夏侯兰将军得知后,忍无可忍,带着雾影的暗卫将其灭杀,此事才得以平息!” “无法无天!”愤怒的刘甸,一掌拍在了身旁碗口粗的木耙之上,只一掌,木耙瞬间碎裂一地。 见此状况,除了岳飞、岳云等少数以力气见长的将领之外,无不色变。对于他们来说,打裂碗口粗木耙或许可能,但粉碎就基本没有可能了。 童渊迈步上前道:“陛下,你这整日征战在外,急于统一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也不能不顾及后方的诸多事宜,随你连年征战的将士,自居功高者甚众!已经不是一众大臣所能管辖,这些人除了你的话,谁也说服不了。但也不能见一个杀一个,这样恐怕也会引起前方将士的不满!兔死狐悲啊,谁都有个负伤的时候,大家也都有个三亲六故,他们也害怕自己的家人有事啊!” 刘甸闻言点了点头:“国丈所言极是,我这就回燕京,处理国事!” “倒也不急在一时,你毕竟刚清醒,还是需要休养几天的!”童渊、孙思邈等人劝道。 刘甸虽然也有些心急,但还是听从了众人的劝谏,休养了三天。 期间岳飞将毕再遇、南宫适、岳云、牛皋,派回了与曹操对峙的前线大营。因为刘甸需要回都城处理一应政务,但也担心曹操的问题,就让李元霸跟随岳云,一同返回了前线。并赐予岳云一支令牌,此令牌只有一个作用,制约李元霸!令牌是系统精灵小九制作的,里面打入了李元霸的技能‘顺从’的一部分信息,只要持此令牌者不做出违背刘甸意愿,或者刺杀刘甸及其直系亲属的命令,李元霸基本都会执行,“狂暴”技能满格状态时除外。 三日后,刘甸带着孙思邈、童渊、刘基等人,启程返回燕京;王好古带领一众徒弟被留在邯郸,协助岳飞处理赵国境内,因赵家叛乱所引起的一应医疗事务。葛洪返回了薛礼军团。 第130章 真定县征兵事件! 刘甸一行人,从邯郸出发,经过常山国、中山国、涿郡回燕京。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体察民情、亲身经历百姓疾苦,刘甸换下了战斗时披挂的黄金盔甲。就连武器天罡斧和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也做了包装盒掩饰。其他人也更换了更加亲民的服装,童渊和刘甸化妆成父子,其他众人化妆成家丁。 一路上走走停停,观察村庄镇店的具体情况。这一日来到真定县,真定县虽非刘甸老家,但刘甸所出生之地,距离此处不足40里的挂云山脚下,童渊当年隐居之处也正是挂云山。童渊也正是在此收下刘甸、赵云、夏侯兰为徒。 正当几人正要进入真定县境内的一个村庄前,一行骑兵从身边飞驰而过。 只是带队二人,回头看了几眼刘甸等人,驰出数十米后,骑兵停了下来,那两名带队之人折返至刘甸身旁,仔细围绕着几人转了好几圈。 忽的翻身下马,就要大礼参拜:“臣不知是~~~~~” 刘甸、童渊未等二人说出口,赶忙上前,堵住了二人的嘴。 “嘘!六郎、七郎,心下知道就好,不要声张,也不要施礼!”刘甸小声说道。 “额,陛下难道也知道此间发生的事了?”六郎杨延昭问道。 这回轮到刘甸等人一脸迷茫了。 刘甸四下打量了一番,将六郎拉到了一旁的小树林中,问道:“什么事?” 杨延昭示意七郎去把骑兵也带到小树林,然后说道:“是这样的,真定县最近出现了一伙军队,足有一万多人,打着赵云将军的旗号四处征兵!父亲得知,派我和七弟前来调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也就穿了便衣!” “一万多人的军队?四处征兵?这会是谁呢?难道赵家逃到常山来了?”刘甸诧异的问道。 “啊?”杨延昭一时间被刘甸的一堆问题问的也有些懵了。 刘基摆了摆手:“少爷,我觉得不会是赵家!之前和岳将军父子讨论过,根据种种迹象表明,赵匡胤的部队应该是南下了!更大的可能是去了河内郡!因为向北并不明智,就算能闯过杨老将军驻守的常山国、中山国,北面还有幽州,过了幽州就是鲜卑草原。对于事宜了平原的河北人来说,很难承受北方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但以他们的微薄钱财,想要平地建座城池,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刘甸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会是谁呢?” 刘甸仔细回想着,头脑中相关历史资料上的记载,突然眼睛一亮:“褚飞燕!” “褚飞燕?”杨延昭想了想:“哦,对!张燕以前是有个名字,叫做褚飞燕!” 刘甸诧异的问道:“你见过褚飞燕?” 杨延昭摇头:“没见过!听说黄巾起义时,他跟随张牛角合并,推举张牛角为渠帅!黄巾起义失败后,躲进黑山一带。也就是蒲吾、绵曼、真定周边,号称黑山军!倒是不常在黑山附近作恶,他们往往会远走一段距离,打劫士族豪强,并劝说穷苦佃农、奴隶加入他们。在一次抢劫的时候,被华荣父女射死了首领张牛角。后来褚飞燕就成了新的首领,并且改名为张燕!想来,应该是张牛角临死前将首领之位传与他的缘故吧!” 刘甸点了点头,杨六郎所描述的内容,虽和他记忆中的有所偏差,但也并不大。 “那你此次前来,就是抓他了?”刘甸问道:“不过你就只带了这百余人,是不是也太少了!就算黑山军战力弱,你这也太瞧不起人家了!” “也不全是!毕竟他们打着赵云将军的旗号征兵,我只要不揭穿这一点,或许可以直接将其拿下!”杨延昭说道。 “六郎如此有信心?”刘甸有些愕然。 “哪有哪有!”杨延昭被刘甸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先不急着暴露身份,我想看看这群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刘甸说道。 “啊?征兵啊!报告里是这么写的!”杨延昭说道。 “嗯,六郎莫急,咱先看他们演会儿戏!”刘甸再次强调。 “哦,那好吧!”杨延昭见刘甸有些不悦了,只得遵命不再坚持。 这时,树林外出现了争吵之声。 “你这匹夫,因何挡住我等去路?”一人嚣张的骂道。 “哎,乱说什么?路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只准你走,不准别人走啊?”杨七郎的火气也是直接被点燃了。 “就是不准你站在这!怎么了?这就是我家的路!谁人不知我们家主将赵子龙,就是常山真定人!最近一段时间,奉我家主将之令,前来老家招兵,带乡亲们前去享福!岂是你这种狗东西有资格拦着的?”那人嚷道。 “放屁,就你还是赵子龙?你真当老子没见过赵子龙呢?老子可是~~~”杨七郎哪里肯示弱。 杨延昭快步冲出树林,慌忙拉住七郎喝道:“七弟,不是让你带人进树林吗?何必与人发生争执!” “六哥,我!”杨七郎还要争辩,却被六郎瞪了回去。 “这位官爷,我弟弟性格有些鲁莽,如有得罪,还望官爷大人有大量!”杨延昭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找了个隐秘的角度塞到了那人袖子中。 “咳咳,嗯哼!既然这样,以后小心点,没事别站在路中央,万一有谁有急事刹不住马,撞上了怪谁啊?”那人说完就带人进了真定城。 那人走后,七郎不满的问道:“为什么就放他走了?他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冒充赵将军?真是!~~~” “别废话,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以后不准打折扣!”六郎申斥了七郎一句。 “陛~~~,啊不,那个,少爷!我们也走吧!”六郎转向刘甸说道。 “六郎、七郎,把这个带上,衣服也换一下!”刘甸指了指斗笠,又指了指他们。 “啊!”七郎有些不解:“陛下,换这个干啥啊?” 六郎怼了七郎一肘:“现在是便衣,别叫陛下,要叫少爷!还有骑兵就别进城了,人太多别再让人看出来!” “啊?”七郎不解的挠了挠头,看了看刘甸,见刘甸也点头,最后还是按六郎的要求让骑兵们,进了小树林中并隐藏起来,等待通知。 第131章 惊现‘郭女王\’ 刘甸一行人走进了真定县城。 一进城就发现了很多人,聚集向城中的小广场。 刘甸一行人顺着人流,一同来到了小广场。 “诸位乡亲父老,我麻三奉赵子龙将军之命,回到真定县进行征兵!赵子龙就是咱常山真定出去的人,这点乡亲们都应该清楚,而且子龙将军和陛下同为枪神童渊的高徒,颇受陛下的信任和赏识!现在在霍去病将军的麾下任副将,负责镇守并州上郡,抵抗鲜卑族的入侵。并州上郡以西、朔方郡以南、凉州北地郡以北的这片区域是鲜卑族的领地!赵子龙将军接受陛下的旨意,霍将军的军令,前往收服这片区域! 而鲜卑、匈奴、乌桓,包括新崛起的蒙古等胡人部落,都在最近这十数年间,被陛下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闻风丧胆!所以,现在有这大好的机会,可以建功立业,乡亲们想不想也参军,改换门庭、光宗耀祖啊!”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声音洪亮的讲解着。 周围的百姓闻言窃窃私语起来,交流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但依然没有人主动报名,突然刘甸发现,那名大汉轻微的点了点下巴。顿时一些接收到这一信号的人,率先喊了起来:“想!我们最佩服的就是子龙将军了,还有陛下,也是我们的偶像!当然想光宗耀祖了,不想的才是傻子呢!” “是啊!我们当然想啊!不知道,这次证明有什么条件啊?” “以往征兵,总是有各种限制!特别是杨家掌管常山以来,家里至少要有三名男丁,才会允许一人参军!这要求太苛刻了,这是剥夺我们保家卫国的权利!这是堵住了我们光宗耀祖、改换门庭的机会!” …… 随着这几名带头的人,越来越多的抱怨声被勾引了起来。 “乡亲们,听我说!”那名魁梧大汉继续道:“此次真定县征兵,就是为了给乡亲们光宗耀祖的机会,所以呢,要求自然没有那么高!也是子龙将军,特意嘱咐,让我带人来真定老家征兵!此次征兵,当然也有考核,只是考核通过的可以到前线作为战兵,或者屯长、曲长!考核不合格的呢,就当做压粮运草的辅兵,大家只要肯报名,就都收!只是,辅兵的话,上不了前线,功绩自然也就少些了!但也有好处,危险也就少了!” 突然一个怯怯的声音问道:“我可以吗?” 魁梧大汉拢目光仔细看了看说话之人:“哎!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女孩子吧?为什么要报名呢?” “我父母家人全都死了,是逃荒逃到这里的!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小女孩怯怯的回答道。 “这孩子真可怜!” “可是,也没听说女孩子可以参军的啊?” “也不是没有,只是那是做什么去,明白人都知道,哪有人愿意去啊!” “你没听人孩子说,都三天没吃饭了!做那些,和饿死,你选哪个?” “也有道理啊,我是不想饿死的!” “看着吧,看看官爷怎么说吧,这么多废话,听你说还是听官爷说?” “那我闭嘴,闭嘴还不行嘛!” 刘甸皱了皱眉,瞥了眼旁边不远处,絮絮叨叨谈论的几人,摇了摇头。 “小九,帮我检查下,那名魁梧壮汉是谁?”刘甸向系统精灵问道。 “叮,检查完毕,此人正是黑山军首领张燕,原名褚燕,因敏捷过人,故称‘飞燕’!张燕武力99、统御87、智力68、内政55。 技能1,肃疾,战斗之时,速度+3,武力+3。 技能2,狼蹈,与基础武力不低于自己的武将对战之时,起手降低对手5点武力;与基础武力低于自己的武将对战之时,起手降低对手3点武力。” “智力68,武力更是高达99!”刘甸有些惊讶。 刘甸还待再问些什么,却听到张燕在广场中心喊道:“大家别吵,安静安静,一会自然会让大家报名!” 张燕转头看向那名怯怯的小女孩:“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可以收下你,不过很少有女孩子当兵的,你可能很难适应哦!你现在方便告诉我,你都会些什么吗?” “我姓郭,女孩子命贱,父母未曾取名!”小女孩说道:“我可以洗衣服,做饭、劈柴、挑水,很多事我都可以做的!求求你赏口饭吃吧!” 刘甸闻言,双眼微眯:“姓郭?莫不是!~~~” “叮咚,检测到魏文帝曹丕第二任皇后郭女王!郭女王,武力13、统御65、智力96、内政90、魅力98。特性1,勤俭,郭氏以勤俭持家,常劝谏本家不可仗势欺人。特性2,善谋,善于打理人际关系,为后之时,供养卞夫人,其孝贤之名流传甚广;且后宫诸贵人偶有闪失,也常帮其弥补掩过,为后期间,六宫一片祥和。” 刘甸有些诧异:“不是说甄宓是因为郭皇后善妒,而设计害死的吗?” “非也!宿主理解有误!有些史料的记载,是受到了曹植‘洛神赋’等篇章的误导!曹植对其嫂子甄宓,只有其心并无其胆,所以在一些诗赋中有所表达。而后世之人也正是因为这些才受其误导!事实上善妒之人,是甄宓,而非郭氏!曹丕受禅登基之时,郭氏等人仅仅获封贵人。但留在邺城的甄宓,得知后妒心大起,每每常言曹丕之过!惹得曹丕大怒,这才遣使下令赐死甄宓!若甄宓、曹丕感情极好的话,为什么受禅登基之后,不将其接到许都呢?”小九诉说道。 “这样啊!”刘甸若有所思的道。 “可你年龄还小,军营或许真的不适合你!”张燕有些为难的道。张燕内心并不是不想收下这个小姑娘,但他自己清楚自家的事,毕竟不是真的为朝廷征兵,黑山军的那些个饿狼,怕这女孩都活不过三天! “可是,我饿!”郭女王小声的嘟囔道。 正当张燕犹豫之际,刘甸大喊一声:“可以收下!” 随后排众而出,大步走向张燕和郭女王所在之处。 第132章 诏安张燕 “你是?”张燕有些诧异,看着快步走来的刘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刘甸来到近前,低声问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燕看着刘甸的眼睛,心中有种难掩的畏惧,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刘甸转向郭女王:“郭丫头,介不介意和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坐下来,先吃些东西啊?” 郭女王眨巴着大眼睛想了想,虽有些畏惧但挨不住肚子咕咕直响,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刘甸带着二人往人群外走去,张燕临走前,指了指一名属下,继续征兵。 很快就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餐馆,刘甸掏出一大块银子,交到不怎么耐烦的店家手里,让他给找了个肃静的房间,然后让店家出去准备一桌上好的餐食。 杨延昭等人虽有些不解,想要跟上去,却也被刘基拦住:“少爷,自有他的计划,我们不要破坏了!” “可是,万一那人暴起伤人怎么办?”杨七郎皱眉道。 童渊瞥了七郎一眼,目光中虽有不屑,但并未说话。 杨延昭摇了摇头:“以少爷的本事,都够打你七个了!” “竟夸张!”七郎不忿的道。 “你忘记广昌城,袁老二那仗了?”杨延昭问道。 “这个!”杨七郎顿时哑口。 “兄台单独叫我前来,是有什么事吗?”张燕问道。 “褚飞燕好像也是真定人吧,难道不认识我吗?”刘甸反问。 “啊?我应该认识你吗?”张燕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啊!你,你!” “猜到了?”刘甸笑道:“虽有十数年未见,但也有很多人说我基本没多大变化!除了长高些之外!” “草民拜见~~~”张燕起身准备下跪,却被刘甸一把抓了起来,按在椅子上。 “看我这身着装,不要声张!”刘甸说道。 “您这身,是打算体察民情?”张燕问道。 刘甸点了点头:“张统领打着我师弟的旗号,是准备扩军吧!” 张燕脸一红:“这个也是迫不得已,总要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有很多种方法!比如投靠我!”刘甸说道。 “当真?”张燕双眼放光。 “当真!”刘甸郑重点头。 “不过,张统领对属下的控制力如何?”刘甸问道。 “唉!张牛角大哥死后,虽然很多人迫于无奈,推举我为首领,但真正服气的人并不多。要不是他们没有足够独立的本钱,或许早就弃我而去了!此次打着子龙将军的旗号征兵,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幽、冀、并、凉、青、徐,都是您的地盘,兖州也有曹操、吕布两头猛虎,我只想带领我的人,去并、凉之间的鲜卑部强占些地盘安身!” “既然你对黑山军的控制力,并不是很强,大可以真的去找子龙啊!你们之前不也是认识的吗?他倒是确实有资格征召些亲兵的!”刘甸说道。“至于我嘛,也随时欢迎阁下!” “哪有那么容易啊,您这些年总是四处征战,根本也寻不到个影子!就算您回到燕京之时,我一个山贼,也不敢直接进入都城啊!”张燕苦笑道。 “嗯,你说的也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郑重的向你招安,来不来?”刘甸问道。 “陛下在上,草民张燕愿率领手下一万五千亲兵,归顺朝廷!”张燕说道。 刘甸眉头皱了皱:“你只有这一万五了吗?” “这里还有五千,是这几天才招的兵呢!”张燕苦笑。 “也就是说黑山军内讧了?”刘甸诧异的问道。 张燕无奈点头。 刘甸扶起张燕坐回椅子上,对门外喊道:“菜好了,就送进来吧!” 店小二推开屋门:“嘿嘿,客爷您这听力真的是没谁了!我这也刚到您就听见了!嘿嘿,嘿嘿!” “是吗?没听到不该听的吧?”刘甸双眼微眯。 “绝对没有!”店小二起誓发愿的道。 张燕伸手就要拔刀,被刘甸一把按住,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行,既然如此,你就先下去吧,记得我如果没叫你们,别让人靠近!”刘甸说完,扔出了一块金子,直接掉到店小二脚边。 店小二捡起来,只见上面五个清晰的指印,连指纹都清晰可见。店小二慌忙将金子揣入怀中,拱拱手道:“小的告退,有事您叫我!” 店小二走后,张燕不解的看向刘甸:“你就不怕他会!” “他做不到!我会一个人出门吗?”刘甸反问。 张燕会意,点了点头。 刘甸看向一旁依旧有些胆怯的郭女王:“郭丫头,饿了就吃吧!不过,不要着急,慢点吃,饿的太久了不能吃快,不然会噎到的!” “嗯,嗯!”郭女王拿起一块饼子,眼睛虽然看着那些菜盘,却并不敢动筷子。 “一直叫你郭丫头,也不太好!我赐你个名字,你可愿意?”刘甸问道。 “丫头没有名字,如果陛下不弃,还请陛下赐名!”郭女王放下饼子,郑重的跪倒在地。 “哦?”刘甸看了看张燕,又转回头看向郭女王问道:“丫头,你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吗?” “嗯,曾经听父亲讲过,那是对当今皇帝的敬称!”郭女王点了点头。 “哦?令尊是?”刘甸再问。 “家父前南郡太守郭永!”郭女王说道。 “呵呵,那你应该是有名字的吧!只是心有顾忌,不敢明言!”刘甸挑眉道。 郭女王面色发白:“还请陛下恕罪!” “没事,不过你顾虑的也对!你那个名字暂且就不要用了,我赐你个名字,单名一个‘芙’字!以后你就叫郭芙,至于你的原名,以后可为表字,但不可轻易语人!懂了吗?”刘甸郑重说道。 “小芙知道了!”郭芙拜道。 “嗯,起来吃饭吧!接下来我说,你只需要听,赞成你就点下头!”刘甸说道。 郭芙点头。 “我有一子,名唤刘晖,年方十三,与汝相当!朕有意将你赐予他,做一个贴身侍女,以后的事就要看你自己把握!但切忌,一不可存有妒忌之心;二不可存有偏袒之意! 朕晓得,你还有三位长兄(郭浮、郭都、郭成)、一位长姐(郭昱)、一位从兄(郭表)!你可以遣人,将他们接到燕京,以免去颠沛之苦,但不可恃宠而骄,永远都不行!”刘甸面沉似水的道。 第133章 苏秦的消息 “喏!小芙谨遵陛下之命!”郭芙恭敬的答道。 “嗯,好好吃饭吧!”刘甸点了点头。 张燕坐在一旁,脑中胡乱的想着:看来此次危机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易的化解,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小姑娘,看来以后还要维护好这份机缘!看陛下这意思,这小姑娘就算不能成为太子妃,也有机会成为太子的妾室。 这时候,杨七郎抓着店小二,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陛下,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要给谁去送信?” “哦?是吗?”刘甸看向被杨七郎扔在地上的店小二:“小二,自己说说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想去解手而已,但却被这个莽汉给抓进来了!”店小二梗着脖子道。 “哦?很硬气嘛!既然你想要解手,那就在这解一个嘛!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刘甸嘴角挑了挑,转头看向张燕:“你先带小芙回避一下,女孩子还小,别看到不该看的污了眼睛!” “喏!”张燕站起身,拉着郭芙退到了厢房。 “没,没有了!都摔回去了!”店小二瞪了眼杨七郎嘟囔道。 “厉害啊!”刘甸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只听说有把屎摔出来的,还从没听说摔回去的!” “难怪有人叫你伪帝,真粗俗!屎不屎的,也能挂在嘴上!”店小二的嘟囔声更小了,不过这也就只是他自己认为声小而已。 杨七郎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抓起店小二,左右开弓就是四个大耳光。 眼看着店小二每被杨七郎打一巴掌,就至少有一颗牙齿飞出,刘甸摆了摆手:“别打死了,总要知道他背后是谁!” “陛下,这种东西不打服他,他哪里肯招!”杨七郎虽然嘴硬,但还是遵从刘甸的要求停了手。 “有什么想说的吗?”刘甸看向满嘴鲜血的店小二。 “没,没什么可说的!”店小二满嘴漏风的说道。 “呵,还是不想说嘛!那我就来猜猜好了,以你这个状态,说是被人施了咒,也不为过!当今天下,有此能力者,除了那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游者之外,大概就只有苏秦、张仪之流了吧!”刘甸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字一句的说道。 店小二听了刘甸的话,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猜呢?”刘甸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端起来杯子,来到店小二身边:“你是想让我给你灌下这一杯,还是你自己招供呢?” 店小二伸手就要去抢杯子,却被刘甸灵巧的躲开了,而且杯中酒未撒分毫。 “和你接头的人,就没告诉你我的功夫很高吗?”刘甸笑眯眯的问道。 “他只是让我在看到你的时候,给你的酒里下药!”店小二眼神躲闪的道。 “只是酒里吗?”刘甸问道。 “当然,他说只是酒里就够了!嗯,就是这样!”店小二重复着。 “如果只是这样,那你紧张什么?”刘甸似笑非笑的盯着店小二。 “我哪有紧张,我都招了,可以放了我吗?”店小二躲闪着刘甸的目光,壮着胆子问道。 “你觉得,下药刺杀一位帝王,有可能全身而退吗?”刘甸眯着眼睛看向店小二。 “竟敢给陛下下毒,老子打死你!”杨七郎终于听明白刘甸的意思了,挥起砂锅般的拳头,就要再打店小二。 只一拳,就听见‘咔嚓’连响,店小二肋骨断了两根。 “啊!我招,我招啊!疼死我啦!”店小二捂着左侧肋下,嚎叫着。 杨七郎在刘甸的示意下,上前只几下,就将店小二的肋骨退回原位,但断了毕竟是断了,只是调整的及时,并未伤及其他脏腑。 “说吧!”刘甸看着店小二。 “苏丞相是想让我所有食物都给下毒的,只是我见刚才那小姑娘虽然满面尘土,但也长得俊俏,一时兴起就没有在饭菜里下毒,为的是~~~”店小二不好意思的说道。 “哼!”数声冷哼同时响起,除了刘甸、杨七郎之外,还有厢房的张燕和门外的刘基。 气愤的张燕,已经来不及顾忌刘甸是否会生气了,直接推开厢房门跳了出来,一把抓住店小二的衣领,一把就将其撂翻在地。 厢房门里,正站着脸色惨白的郭芙。 刘基也已推门走了进来,拜见刘甸后,被刘甸要求,进厢房安抚一下年幼的郭芙。 “小子,你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你还有用处!但别以此为依仗,挑战我的底线!”刘甸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喝道。 “陛下,有关姓苏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并不需要留着他!”张燕拎着奄奄一息的店小二说道。 刘甸点了点头:“也就是说黑山军内部的问题,以及你来此征兵都和苏秦脱不开关系了吧!” 张燕认同的点了点头:“是的,就是那家伙出的鬼主意,还妄想说服我!不过我不大理解为什么,他能说服黑山军的其他头目!我们十数年的兄弟情谊,难道不及他的三寸之舌?” 刘甸摇了摇头:“你不懂,像苏秦、张仪这种学习纵横术之人,在劝说他人之时,多少会有些短暂降低他人智力的法术!” 刘甸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系统所说的技能之类的东西,只好按照法术解释了!这个时代的人,或许对这个更容易接受些! “法术?”张燕若有所思:“陛下,是不是类似当年‘天公将军’所做的那些?” “嗯,可以这么理解吧!除了张角之外,当今天下还有左慈、于吉、汉中的张鲁也算此列!再有就是不知身在何处、寿命几许的鬼谷子也是!”刘甸说道。 “鬼谷子?不会吧!那老爷子要是还活着怕不是有七八百岁了吧!”张燕瞪大了眼睛。 “或许吧!”刘甸可不会和其他人说,这个鬼谷子等人,是被某个未知的存在平衡出来的,只是归附于任何人而已!鬼谷子唯一一次出现的消息,还是十年前在刘备府上盘旋了数月。 第134章 苏秦的设计 “陛下,这个家伙怎么处理?”张燕问道。 刘甸沉思了片刻:“你上次见到苏秦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 “就在我们黑山军总部!嗯,大概也有三个多月了!听他说那些的时候,我就觉得反感,但其他头领都能接受他,时间久了甚至对他言听计从。无奈之下,我就只好离开了黑山!并且还被数次围剿,才想到这么一个主意!没想到还被陛下看到了!”张燕红着脸低下了头。 “你觉不觉得,那些围剿你的人,有意让你来到真定县?”刘甸问道。 “啊?”张燕瞪大了眼睛仔细思考了一下:“哎!陛下,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这就奇怪了,难道这都是预先设计好的?” 刘甸看向杨七郎:“去把你的兵都带过来,围住这座饭庄!还有让你六哥进来一下。” 等杨六郎进来之后,刘甸吩咐道:“六郎,你去通知本县的县令、县尉,协助张燕的部队,围住整个真定城,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都不允许进出。” “张燕,你带着人迅速堵住真定县四门!”刘甸又对张燕进行了安排:“安排完之后,你们再回到这里!” 几人走后,童渊带着几名随从走了进来,在刘甸的示意下,检查了一下饭庄的食材里还有没有毒性。 待一切处理完后,这些随从亲自为刘甸等人重新做了一桌饭菜。 因为身在宫外,加之刘甸本也不太注重这些尊卑礼仪之事,在刘甸的要求之下,众人坐在一个桌子上用餐。包括在刘基的安抚下,面色已然恢复了一些的郭芙在内。 饭菜做好之后,张燕、杨六郎、杨七郎也完成了调度,回到了这个饭庄。 用餐之时刘甸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精灵:“张燕为什么没有受到苏秦‘搬弄’技能的影响啊?” “宿主,张燕的两项技能‘肃疾’、‘狼蹈’叠加后,触发了隐藏特效‘稳境’!稳境,拥有此特性者,不易被他人蛊惑,受负面状态的持续时间也将大大缩短,且会对向其蛊惑者造成些微反噬,能力越强者遭受的反噬自然也就越强。” 简单的用过餐后,刘甸让张燕将那名店小二再次从柴房中提了出来,这次连店掌柜和厨子也都带了过来。 刘甸从饭庄的一众人脸上扫过,指了指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店小二问道:“有没有人打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从而减轻自己的罪行啊?” 众人眼光不自觉的集中向了店掌柜,虽然很快就撤了回去,但这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引起了刘甸的怀疑。 刘甸盯盯的看着掌柜,等待他自己先开声。 足足过了一刻钟,掌柜仍然没有说话,刘甸终于忍不住了:“掌柜的,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咱就是小本生意,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又是兵,又是打人的!”掌柜的说道。 刘甸皱了皱眉,心下暗想:看来这掌柜多少也受到了一些苏秦的技能效果,只是未对他真正使用,毕竟苏秦的逆天技能,也是有诸多限制的。 刘甸释放出了自己的‘帝威’技能,‘帝威’技能在非战斗状态下释放出来,其威压降低的是承受者的最高属性,而非武力属性。但令刘甸惊讶的是,此时掌柜下降的不是智力,而是厨艺!但厨师下降的却不是厨艺,而是武力! 刘甸在技能的威压下问道:“那你就说说,这个店小二来了多久了?” 掌柜有些机械的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店小二,有些木讷的说道:“他叫苏力,是半个月前来到的真定县,当时一身衣服满是破洞,脸上也显得风尘仆仆,好像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听他自己说是因老家饥荒,而逃难在外!想要我伤口饭吃,我见其可怜,人又勤快就收下了他。只是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一次,每次都有大约一个时辰左右,因为并没有耽误饭庄的工作,我也就没有追究!” 刘甸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张燕,张燕会意拉着那名店小二苏力,就走出了客房。刘基不太放心,也跟了出去。 刘甸又看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厨子:“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掌柜的显然并没有从之前的状态里面出来,继续说道:“他叫郑林,是两月前来的,当时正赶上饭庄生意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急需厨子!他又正好在找活做,经过测试,他做的菜还是不错的,再赶上我这急用人,就让他留了下来!只是他上岗半个月后,我那在前面招呼客人的婆娘,在一次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失足落水,人就这么走了。之后我就只得自己到前面来招呼客人了,直到苏力的到来!” 刘甸等人闻言瞪大了眼睛,或许是因为过于吃惊,刘甸释放着的技能也不自觉的收了起来。 因为刘甸威压的解除,掌柜感觉到轻松的同时,也出了一身冷汗,偷眼看了看刘甸。 刘甸注意到掌柜的举动,猜到掌柜应该是还有什么没说,但大体上也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刘甸看向一旁的厨子郑林,再次释放出威压:“郑林,说说你来此的原因吧!” 郑林刚感觉到威压消失,还没来及缓一口气就又再次受到威压,这种快速的变化,险些让他喷出血来,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才说道:“没什么可说的!找份工作还有错吗?” “真的是这样吗?”刘甸两道锐利的目光钉在郑林的脸上说道:“听你的口音,应该不是常山国的人吧!就算要打工,大老远的跑到真定县,这似乎不太合理吧?” 郑林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如果不是刘甸的眼力足够好,或许都没有办法发现。 “怎么还不打算说吗?”刘甸再次问道:“其实,你说不说也无所谓。即便你不说,也并不会影响什么,在这诸侯纷争的时代,是否有证据并没有那么重要,有时候莫须有都是一种罪名!” 第135章 信任 郑林闻言,抬头看了看刘甸,目光中虽有恐惧,但依然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既然你这么不爱讲话,那我来说好了,你只负责听!”刘甸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呢,身为郑国郑恒公后人,竟然为了别人的事,沦落到做一名厨子,这还真是!当然,你也不必太过介意,我没有瞧不起厨子的意思,毕竟民以食为天,天子也是要吃饭的!不过瞧不起你,确实真的! 章帝时期郑家郑众,还曾经做过大司农!灵帝末年,何进辅政时期,郑泰也曾经被征为尚书侍郎,后迁侍御史!因进谏不用,愤然弃官而去!董卓专政时期,又曾拜为议郎!可见郑家也并非泛泛之辈,可阁下却为了苏秦的所谓的‘合纵’自甘堕落!那么现在请你仔细思考一下,你这些年来经历过的地方,是我治理下的河北州郡百姓更安居;还是其他诸侯治理下的百姓更乐业?” 郑林听着刘甸细数郑家的有关事情,眼神中越来越难言惊讶:“你知道我们郑家的事?” “呵,这有何难,桩桩件件都有史官记载!”刘甸说道。 “咳!我郑林,是郑家的旁系,虽还姓郑,但也属后赐姓郑!在家族中并不受待见,从小的时候真正把我当人看的,只有表兄郑泰!但表兄也因为董卓专政之事,死在了长安!后经查实,是苏秦在李傕、郭汜面前搬弄是非,才致使我表兄郑泰的死亡!于是我就集结了一批,家族中养着的死侍,前往长安准备刺杀苏秦! 只是现实远比计划难得多,虽然找到了苏秦,但并不是在长安,而且苏秦身边还有刘秀身边的派去的顶级侍卫!经过一番混战,除了我之外的所有家族死侍全都战死。正当我也要被杀死之时,苏秦拦住了他们。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经过了一晚的聊天,我似乎开始接受了苏秦!又过了几天,我甚至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 随着完成任务的增加,他所布置的任务也越来越难以完成了!最后这个任务,就是来此截杀陛下!”郑林讲述道。 刘甸挑了挑眉:“你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有信心,我一定会经过真定县吗?”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苏秦的回答是,执行就行,无需多问,自然会有人帮忙将陛下赶到此处!”郑林说道。 “什么?”刘基大惊,转头跪倒在地:“陛下,此事臣真的不知!” 刘甸伸手扶起了刘基:“皇叔何必如此,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我们可都是河间孝王一脉,苏秦一个小小的离间计,就想让我自断膀臂,真是不自量力!” 刘基借着起身时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陛下,那这会是怎么回事呢?” 刘甸仔细看了看刘基:“皇叔似乎心乱了!” 刘基闻言有些尴尬,低头仔细思考起来,经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刘基双眼放光:“哦!陛下,看来赵家的屠村,以及燕京附近的‘功臣’欺压百姓,恐怕都是苏秦之‘功’了!” 刘甸认同的点了点头。 “郑林,你还记不记得,最后一次见苏秦是什么时候?”刘甸问道。 郑林很认真的思考了好半天,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刘甸有些无奈,看来这是苏秦‘搬弄’技能的副作用了,中途破坏就会损失一部分记忆。 让人把郑林带下去之后,刘甸吩咐道:“六郎、七郎,你们回去通知杨老将军,派兵围剿黑山军!张燕,随我一同前往黑山总部!” “陛下,不要亲身涉险啊!”刘基赶忙阻拦。 刘甸摇了摇头:“我的战斗力,皇叔还不放心吗?” “不行,双拳难敌四手,况且有苏秦这种居心叵测之人!”刘基依然不同意。 童渊拍了拍刘基的肩膀:“放心,我也会跟着一起去的!” “我们一直都在!”房间角落里突兀的出现了两个一身黑衣人,正是雾影的正副统领徐良和李元芳。 刘基略微愣了一下,这才记起刘甸身边始终都有雾影的人守护着,知道这件事的人其实并不多,而且雾影的人往往也不会出现在外人面前,即便出现也只会一身黑衣,并且身周始终伴有雾气的存在。甚至知道雾影具体人数和组织架构的,只有刘甸和徐良、李元芳而已! 当夜,杨七郎就奉命离开真定县,回常山国首府元氏城去通知杨继业;杨六郎则赶往中山国首府卢奴城,通知岳胜、华荣。 刘甸本想也连夜启程,前往黑山军总部。 但张燕毕竟还有五千新兵,加之今天招募的,总共将近7000新兵。为了尽快提升这些新兵的战斗力、执行力,童渊亲自上阵进行调教和指挥,这也用了七天时间,才勉强选出3000人,这里面还有大部分是猎户、樵夫出身,本身就有一定的战斗力。其余的4000人,只能留在真定县,交给县尉再行训练,然后从县兵中抽调了2000战兵,补充进来。 这样刘甸带着千人,进入了黑山军的驻扎范围,紫云山区。 经过了十数日的跋涉,和数十次大大小小的遭遇战、埋伏战,这一日终于来到了清风峡。 刘甸已然接到通知,从元氏城出发的杨继业、杨七郎队伍;从卢奴城出发的杨六郎、岳胜、花木兰队伍,都已经围困在清风峡的四周,黑山军的最后主力,基本都在清风峡内。 一些见识不好,私自撤离的黑山军逃兵,也正在被杨家大郎、二郎、三郎各自带兵四处围剿着,想来也很难逃出生天。 刘甸带人在清风峡门外足足叫骂了三天,都没见一人敢打开山门迎战。 这一天深夜,刘甸站在大营主帐中,思考着如何破局之法。 这时突然有一人突兀的闯入大营,四处乱窜着呼喊刘甸的名字:“汉帝刘甸,出来答话!” “汉帝刘甸、速速出来答话!” “何人胆敢私闯大营?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吗?”正在巡营的张燕,看到来人挥舞钨钢钉运矛就冲了上去。 第136章 鬼谷子出现! “张燕基础武力99;武器钨钢钉运矛+4;坐骑赤血红棕兽+5;技能‘肃疾’发动,武力+3,速度+3;技能‘狼蹈’发动,但降低对手武力失败,遭受反弹,由于张燕两项技能组合的特性,反弹失效,武力未下降。当前武力111。” “鬼谷子王诩基础武力100;武器鬼谷乾元杖+6;坐骑大青牛+6;技能‘鬼谷神兵谱’发动,起手武力+10;技能‘鬼谷乾元法’发动,鬼谷乾元法,根据对手的状况,概率降低对手10-50%的基础武力。本次降低对手张燕基础武力20%。鬼谷子当前武力122。” “张燕受鬼谷子王诩的‘鬼谷乾元法’影响,基础武力下降,但由于张燕自身特性,抵消一半,最终值下降10点武力。当前张燕武力101。” 因张燕受到压制,轻挥鬼谷乾元杖,只一下就将张燕扇出数十米。鬼谷子并无杀心,张燕只感觉被一团气流包裹着,就飞了出去。 “休伤我方大将!”童渊提枪上马,迅速来到鬼谷子身旁,举枪就刺:“暴雨梨花枪!” “童渊基础武力99;武器龙胆涯角枪+5;坐骑九彩麒麟兽+6;技能‘暴雨梨花枪’用处,武力+7;特殊能力‘枪神’发动,枪神对战长柄类武器时,先手克制对手3-20点武力,自身增加相应点数。本次降低鬼谷子7点武力,自身增加7点武力;受鬼谷子‘鬼谷乾元法’影响,基础武力下降10%。当前武力114。” “鬼谷子王诩受童渊‘枪神’压制,武力-7;当前武力115。” 一时间两位大师打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眼看着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童渊心中安静,就算对上自己的几个徒弟和李元霸的时候,也并没有这么吃力,当然这是在李元霸并不发狂的时候。于是开口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什么要深夜袭营,还敢直呼陛下名讳!” 鬼谷子也很是佩服,并且从枪招中猜到了一些:“老夫没猜错的话,阁下应该是刘甸的师父,‘枪神’童渊了吧!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枪神,老夫原本以为,阁下只是对用枪的武将有压制,今次特地没有用枪,不想已然被阁下压制了!” 童渊皱起了眉头:“胯下青牛手中杖,莫非你是鬼谷子?不是说您老早已仙逝?按说您的年龄到现在应该有700岁了吧!” 鬼谷子苦笑:“这个别问我,我也不知是何原因,突然出现在这方世界!” “啊?什么叫突然出现?还这方世界?”童渊满头雾水的问道。 “有些事或许只有你徒弟刘甸,才能解答!”鬼谷子说道。 此时,刘甸也已从大帐中出来,骑马来到了战斗之处:“师父,此处交由小徒便好!师父暂且帮我清下场!” 童渊明白刘甸的意思,不想让士兵知道的太多,于是退出战团,指挥着士兵亮开了场地。 鬼谷子并无杀意,因此并未追赶童渊,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刘甸上前。 刘甸见周围的士兵已然空出了场地,提马上前来到鬼谷子近前:“鬼谷老先生今夜来此,不知何事,非要见我?” 鬼谷子怔怔地看了刘甸好一会,挥舞手中鬼谷乾元杖凌空画了一个圈,再向地面一引,那光圈落地后刚好罩住二人。 从外界看来,光圈落地之后,光圈内的情况就变得模糊起来,虽能看出是两个人,却看不清谁是谁了,至于光圈内的声音,也已完全听不见了。 “鬼谷老先生这是何意?”刘甸有些不解。 “有些事情,应该不适合太多人知道!”鬼谷子说道。 “哦?鬼谷老先生,到底来此为何?却还没有说出,难道是不想说了吗?”刘甸皱眉问道。 “那倒也不是,只是老夫有事需要问问陛下!明明桓帝并无子嗣,为何突然出现了你?”鬼谷子问道。 “我的履历,想必鬼谷先生应该知晓,何必再问?”刘甸笑道。 鬼谷子点了点头:“此方世界如此多能人异士,甚至很多已故之人,尽皆出现在此,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刘甸耸了耸肩:“鬼谷先生700多年的高龄,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这不过三十许人,从何得知?” 鬼谷子挑了挑眉:“看来陛下是不想说喽?” “不知之事,可不敢妄言!”刘甸郑重的道。 “按说,老夫早已飞升,超脱三界之外,即便时空混乱也不应该出现在此!但你却做到了!”鬼谷子皱眉道。 “鬼谷先生在说什么,恕小子无知,完全听不懂啊!”刘甸微笑道。 “唉!算了,你不想说,我也无法强求,既然如此,那么最后一个要求!”鬼谷子说道。 “鬼谷先生请讲!” “放过我徒弟苏秦!”鬼谷子说道。 “哦?苏秦?那不是战国晚期的纵横家吗?他也和鬼谷先生一样活到现在了吗?”刘甸满脸诧异的问道。 鬼谷子无奈摇头:“苏奇,苏奇!可以了吧!” “苏奇?鬼谷先生收了他为徒吗?”刘甸点了点头,表情上略显意外:“我记得,鬼谷先生曾经和我皇兄刘玄德,盘旋过数月!并且教导了玄德兄不少知识啊!而今又说收了苏奇为徒,你可知道苏奇为了除掉我,做了多少事吗?鬼谷先生是认为我是泥捏的,还是滥好人呢?” “刘甸,不要自误!本仙若想取儿性命,还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法吗?”鬼谷子怒道。 “哦?神仙也会发火吗?看来是修行不够啊!”刘甸微笑道。 “你!”鬼谷子脸已涨得通红。 “不过,既然鬼谷先生已然开口,为了不让鬼谷先生面子上过不去!只要鬼谷先生同小子打一场,或许也未必不能放人!”刘甸说道。 “你最好乖乖放人,清风峡十数万黑山军,还是有些战斗力的!”鬼谷子渐渐收敛怒气。 刘甸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呢,也是想尽量减少伤亡,无论是我的士兵,还是黑山军!说白了都是我大汉的子民,身为君主,就要为子民的生命考虑!只要鬼谷先生同意这一战,无论胜负我都会放人!不过如果小子侥幸赢了,希望鬼谷先生只带走苏奇一人,黑山军其他人就不要带走了吧!” “其他人关我何事?”鬼谷子冷哼一声。 “哦,对了!为了不伤及无辜,这个光圈留在这或许更好!”刘甸说道。 “那就满足你!”鬼谷子加强了光圈的防御力。 “鬼谷子王诩基础武力100;武器鬼谷乾元杖+6;坐骑大青牛+6;技能‘鬼谷神兵谱’发动,起手武力+10;技能‘鬼谷乾元法’发动至极致,降低刘甸基础武力50%。当前武力122。” “刘甸基础武力106;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36斧研习至34斧,武力+38;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受‘鬼谷乾元法’压制,基础武力下降50%。当前武力108。” “鬼谷子王诩受刘甸‘帝威’影响,武力下降10点。当前武力112。” 刚开始刘甸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这还是刘甸重生以来,被压制的最狠的一次,基础武力被压制50%,整个身体都感觉快被掏空了,手中的天罡斧也感觉重了不少,要不是天罡斧也属于神器范畴,会根据其认可的主人的状态进行调整,或许单单武器的重量就能压垮刘甸。 第137章 战斗结束 鬼谷子见状也很是心惊,虽然鬼谷子看得出刘甸所使用的是天罡36斧,但完全没想到刘甸竟然已经融会贯通了,根本不拘泥于招式,以鬼谷子对天罡36斧的了解,竟然也无法猜到刘甸下一招会使用什么!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的接着招。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刘甸还是感觉到了压力,毕竟最终武力还是要低于鬼谷子4点。而且基础武力的压制,可是整体的压制,并不只是武力和力量而已。刘甸就在这种压制中,感觉到内心的某处出现了一丝裂痕。 刚感觉这丝裂痕之时,刘甸还有些恐惧,不过很快刘甸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这和上次用力过度而受伤不同,倒是更像是领悟第12斧,第24斧时突破的感觉。 于是刘甸沉下心来,一边和鬼谷子递着招数,一边体会着这丝感悟,而且这并不会影响刘甸出招的准确性,反倒是因为这丝感悟,招式更加的精准且诡异,刘甸并且渐渐重新取得了优势。 “宿主领悟天罡36斧第35斧,武力再次加1,当前武力109。”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刘甸的天罡斧用的更加的顺畅! “宿主领悟天罡36斧最后一斧,基础武力永久+5;而且天罡36斧修炼大成,形成天罡属性,免疫一切负面效果。 刘甸基础武力111;武器天罡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技能‘天罡’发动,武力+40,且免疫一切负面效果,鬼谷子的‘鬼谷乾元法’无效;技能‘帝威’发动,武力+5。当前武力168。” 随着刘甸天罡36斧的大成,战斗力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刘甸挥舞天罡斧,大发神威:“大巧不工!天罡归位!” 随着刘甸的发威,鬼谷子再也无法隐藏实力,一脸惊骇的飞快的舞动鬼谷乾元杖,一个一个光圈出现,又一个个被刘甸天罡斧的锋锐击得粉碎。足足81个光圈之后,才勉强抵挡住刘甸的一斧之威。 一口血液从鬼谷子嘴角流出之后,鬼谷子看着又想出招的刘甸摆了摆手:“停,停吧!我认输了!你的事,我再也不过问了。看来一些事真的是不可阻挡的了,不过刘甸以后的事,也不再是你所了解的样子了。随着你的天罡大成,之后还会更大的麻烦,恐怕我也未必能参与其中了!趁着现在这隔离之机,这个送给你,算作我带走苏奇的交换!” 鬼谷子扔出一物,直奔刘甸,刘甸抬手接住:“这是!!” “你慢慢领悟吧,我不能说,这样回去恐怕也会有麻烦呢!”鬼谷子絮叨着离开了:“惨了惨了,这一流血不知道要毁掉多少年修为,要被那群家伙嘲笑了!” 随着鬼谷子的离开,那道早在刘甸发威时就摇摇欲坠的隔离光罩,再也无法支撑而轰然破碎。 光圈破碎后,一缕记忆涌入刘甸脑海之中。 “恭喜宿主获得地煞七十二绝!当宿主把地煞七十二绝研习透彻之际,连同天罡三十六斧,将凑齐108诸天~~~~~~!” 系统精灵说到一半,在传出的声音,刘甸就完全听不懂了,倒像是前世收音机里偶尔会搜到的乱码电音! “小九,你在说什么?”刘甸不解的问道。 “~~~!呼,可算能出声了!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有些东西说不出口!”小九也很是无奈。 “鬼谷子刚才不是说,从我天罡大成之时,就不再受某些限制了吗?怎么还有你说不出口的了呢?”刘甸更加不解了。 “不知道,刚才~~~,他不也是在隔离光圈破碎前完成的嘛!”小九说道。 “唉!又有不让听的!”刘甸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光团,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刘甸可以确认的是,别人根本无法看到刘甸手中的光团,不然这深夜中,一个如此耀眼的光团在这里,就算旁人再怎么掩饰,也会有蛛丝马迹的存在,不至于一点好奇和偷看的动作都没有! “不过宿主,从天罡大成开始,天罡三十六斧,更名为天罡三十六式,以后不再拘泥于武器,使用任何武器都可以,哪怕赤手空拳都不影响!”小九解释道。“但新领悟的地煞七十二绝,并不是随时都可以使用,除非遇到生命之威!” “啊?我现在的战斗力还能遇到生命之危吗?”刘甸诧异的问道。 “不清楚,宿主,在你天罡大成之际,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刚才简单检查了一下,所有的史上豪杰几乎全部不能在进行召唤了!系统显示,他们都已经降临在这方世界!现在系统的功能有两个,一是召唤降临;二是提升现有人物的实力,当然普通士兵也是可以增加实力的,只是基础低的话,提升消耗也就会大些!”小九解释道。 “哦!那系统士兵还会有吗?”刘甸问道。 “这个功能依旧存在,但小九感觉,普通士兵的战斗力似乎并不会对战局有太大影响了!除非对其进行加强!其实,之前宿主和李元霸进入战场之后,不也是不怎么在乎士兵有多少吗?因为他们根本威胁不到你们俩!”、 “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刘甸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童渊、张燕见战斗已经结束,走到刘甸身边。 张燕一边心有余悸的东张西望,一边问道:“陛下,都结束了?刚才那个老头是谁啊?很厉害的样子!” “鬼谷子!”刘甸和童渊异口同声的说道。 “啥?鬼谷子!不可能吧,那老头要是还活着,起码700岁了!”张燕惊讶之余,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先生现在去哪了?我怎么看不见?”童渊问道。 刘甸摇了摇头:“走了吧!” “走去哪?没看见有谁出去啊!”张燕说道:“之前只看见你们打成一团,什么也分不清,感觉我和你们的差距天壤之别啊!” 童渊苦笑了一声:“别说是你!我都感觉什么也看不明白,陛下的武功已经远远把我甩在身后喽!” “师父也不用妄自菲薄,要是没有师父,也自然不会有今天的我!除了这个身体是母亲给的之外,我的一切几乎都是师父给的!”刘甸满含感恩的说道。 童渊慈爱的看着刘甸,很是欣慰。 “今晚就先休息吧!明日进入清风峡,接受黑山军的投降!”刘甸说道。 “哦?这就投降了吗?”张燕不解的道。 “嗯,我们这一战的赌注就是黑山军的投降!不过苏秦就不用找了,应该也找不到了!”刘甸说道。 张燕和童渊对视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也并未多问。 当夜无话,次日刘甸正式接收了黑山军,经过查点,总共32万人之多!令刘甸、张燕等人吃惊的是,这32万黑山军中,没有高级的黑山军首领,在黑山军士兵的指引之下,刘甸最终发现了,黑山军首领的尸体,经张燕确认,这些确实就是其他的黑山军首领。 刘甸与童渊、张燕讨论之后,认为这些人应该都是鬼谷子所为! 第138章 官职改革,四省九部制 黑山军的事情了结后,刘甸回到了燕京,张燕暂时留在常山国,协助杨家将把黑山军的三十几万部队,分配到各州郡。 刘甸回到燕京后,陆续接到了各地因受伤而返乡的,且曾经欺压百姓的将士的请罪奏章! 这一度让刘甸颇为意外,而且有个别暴躁的、或者欺压百姓过于严重的返乡将士,甚至直接自裁,并留下遗属将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部重新分发给穷苦百姓。 一时间朝野震荡,经过雾影的调查,一切属实,于是刘甸不得不把这些情况,归结到鬼谷子带走苏秦所引起的蝴蝶效应。当然,也可能只是苏秦的技能时间到了,一些人清醒后,发觉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无法自处所致。 虽然苏秦和返乡将士的事情告一段落,但刘甸对于当下官员的选拔聘用制度,也有了不小的担忧,于是开始筹备官员制度改革。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虑和考量,刘甸初步的定下了一个基本原则,改三公九卿制为四省九部制。 四省为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尚书省,分管政务、军务、监察大权。 九部为兵部、刑部、工部、吏部、户部、礼部、外部、警部、税部。 中书省主官设左右丞相,及二十三文书,二十三文书分别对应九部中政务七部的二十三司,每个文书位分正负值。左右丞相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之时,由中书会议探讨,仍无法确定的,由皇帝裁决。中书会议成员除左右丞相外,还包括九部尚书;另有中书扩大会议,左右丞相、九部尚书外,还包括九部的副手侍郎,以及左右枢密使、左右御史大夫及其副手。 枢密院设左右枢密使,以及八文书,八文书负责对应九部中军务两部中的八司,同样每文书分正负值。 御史台负责纠察、弹劾官员、肃正纲纪,非刚正不阿之人,不可进入御史台任职。 尚书省是中央最高政令机构,为中央政府最高权力机构之一,是九部尚书办公之所。 兵部、警部为军务两部,兵部主管驻地和戍边军务,下设兵部司、职方司、驾部司、库部司。 兵部司,兵部郎中一人判帐及武官阶品、卫府众寡、校考、给告身等事务;一人判簿籍及军戎调遣等相关事务。 员外郎一人掌管贡举、杂请,一人判南曹,每年进行将士选拔、升迁和解聘、转业返乡等事宜。 职方司,掌管地图、城隍、镇戎,烽候、防人道路之远近及四夷归化之事。凡是他国客商到来,鸿胪寺先询问其所在国山川、风土,然后制成地图上奏,并送副图于职方司,殊俗入朝,则图其容状及衣服样式通达于上; 驾部司,掌管舆辇、车乘、传驿、厩牧马牛杂畜之籍。 库部司,掌管兵器、卤簿仪仗。 警部主管各地治安防务诸事项,下设警部司、智项司、消防司、旱涝司。 警人司,警部郎中一人,负责治安武警阶品、卫府众寡、校考、给告身等事务;一人判簿籍及警戎调遣等相关事务。员外郎、南曹各一,职务事宜和兵部司相同。 智项司,专职负责各地交通事项及相关问题,汇总各地交通情况,并计划处置各地交通经费申报及发放。 消防司,专项负责各地消防事宜。 旱涝司,负责测算、收集、管理各地旱涝可能性,并申报和监督旱涝救灾经费的实施。 吏部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等事务。下设吏部司、司封司、司勋司、考功司。 吏部司,掌管文官阶品,朝集、禄赐、给假告身、假使 司封司,掌管封命、朝会、赐予之级。 司勋司,掌管官吏勋级。 考功司,掌管文武百官功过、善恶之考法及其行状。若官员死亡后,史官要为其立传,太常要议谥,若要铭于碑者,则会同百官议其宜记述的事迹上报,然后考功郎中通报其家属。 户部掌管户籍财经的机关,掌全国疆土、田地 、户籍、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下设户部司、度支司、金部司、仓部司。 户部司,掌管户口、土地、赋役、贡献、蠲免、优复、婚姻、继嗣之事。 度支司,掌管天下租赋、物产丰约之宜、水陆道涂之利,岁计所出而支调之,与中书门下省议定上奏。 金部司,掌管天下库藏出纳、权衡度量之数,管理两京市、宫市等交易之事,并供给宫人、王妃、官员奴婢衣服。 仓部司,掌管天下库储、出纳租税、禄粮、食禀之事。 礼部管理全国学校事务及科举考试及藩属和外国之往来事。下设礼部司、祠部司、主客司、膳部司。 礼部司,掌管礼乐、学校、衣冠、符印、表疏、图书、册命、祥瑞、铺设,及百官、宫人丧葬赠赙之数。 祠部司,掌管祠祀、享祭、天文、漏刻、国忌、庙讳、卜筮、医药、僧尼之事。 膳部司,掌管陵庙之牲豆酒膳。 主客郎司,掌管诸蕃朝觐之事。 刑部主管全国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的机构。下设刑部司、都官司、比部司、司门司。 刑部司,掌管律法,按覆大理寺及天下上奏诸案件。 都官司,管理俘虏,奴隶的簿录,给以衣粮医药,并审理其诉讼事件。 比部司,负责通会内外赋敛、经费、俸禄、勋赐缺乏物资,以及军用物资、器械等事。 司门郎中、员外郎,管理门禁关卡出入登记,以及各地上缴失物的处理。 工部为掌管营造工程事项的机关。下设工部司、屯田司、虞部司、水部司。 工部司,掌管城池之工役程式,为尚书、侍郎之助手。 屯田司,掌管天下屯田及在京文武官员之职田、诸司官署公田的配给。 虞部司,掌管苑囿、山泽草木以及百官蕃客菜蔬薪炭的供给和畋猎之事。 水部司,管理河流过渡、船舻、沟渠桥梁、堤堰、沟洫的修缮沟通,以及渔捕、漕运诸事。 外部主管一切外交事宜,以及相关接待事宜。下设受贡司、返礼司。 税部专职负责制定和收缴各地税务,并有权调查和整理中央、地方诸税总和,以确定百姓生活压力等事项。 第139章 职位晋升 这其中,左右丞相、左右枢密使为从一品。 左右御史大夫、九部尚书为正二品。 九部侍郎为从二品。 九部郎中为正三品等等。 刘甸亲自确定了部分高级官员的人选,其余的交由吏部和中书会议讨论确定。 左丞相刘基;右丞相管仲。 左枢密使王猛;右枢密使孟珙。另外孟珙兼顾燕京防务。 左御史大夫荀彧;右御史大夫 兵部尚书童渊;兵部侍郎赵括。 刑部尚书荀攸。 工部尚书王祯;工部侍郎鲁班;公布郎中欧冶子。 吏部尚书包拯;吏部侍郎公孙策。 户部尚书计然;户部侍郎邓御夫。 礼部尚书伊尹。 外部尚书班超;外部侍郎李鸿章。 警部尚书王阳明。 税部尚书李泌。 另外原有的三公成为了纯粹的地位象征,不再拥有实权。司徒依然是刘虞,太尉更换为马腾,司空为孔融;三人都是因为献地有功,获得三公爵位,不过只是地位的象征而已。 武将也得到了相应的晋升。 卫东将军李靖,镇守上谷郡、渔阳郡、代郡、右北平郡、涿郡、广阳郡六郡;卫南将军岳飞;卫北将军薛礼;卫西将军孙武。 征东将军冯胜;征南将军白起;征西将军苏定方;征北将军霍去病。 镇东将军冉闵;镇南将军罗成;镇西将军邓羌;镇北将军关羽。 安东将军张绣;安南将军张须陀;安西将军赵云;安北将军杨继业。 平东将军宇文成都;平南将军杨再兴;平西将军高宠;平北将军李存孝。 前将军马超;后将军龙且;左将军薛万彻;右将军尹继伦。 中郎将岳云、麹义、张合。军师将军黄飞虎;领军将军典韦;护军将军恶来;奋武将军杨继周;奋威将军姜冏;伏波将军黄忠;渡辽将军罗通;游击将军薛安都;骁骑将军张定边;都护将军毕再遇;越骑将军文丑;厉锋将军颜良;折冲将军华荣;荡寇将军辛弃疾;灭寇将军薛丁山;虎威将军卢俊义;虎牙将军庞德;平戎将军甘宁;平狄将军史万岁。 捕虏将军季布;破虏将军狄青;破羌将军姜松;威虏将军李农;平虏将军董闰;征虏将军罗艺;讨虏将军罗仁;讨寇将军关胜;讨逆将军高览;扬威将军高思继;扬武将军韩世忠;振威将军杨延平;振武将军杨延定;建威将军杨延光;建武将军杨延辉;建德将军杨延德;建信将军杨延昭;建忠将军杨延嗣;建义将军杨延顺;安远将军岳胜;安国将军花云;安汉将军马援;辅汉将军孙叔敖。 辅国将军岳雷;武卫将军周青;武威将军徐晃;宣威将军徐达;昭武将军徐宁;绥武将军彭越;中坚将军鲁智深;中卫将军单雄信;冠军将军韩擒虎;翊军将军马岱;领军将军戚继光;副军将军卢象升;绥军将军灌婴;镇军将军冉智;镇远将军关铃;抚军将军南齐云;抚边将军纪昌;抚戎将军岳霖;昭德将军岳震;昭文将军岳霆;秉忠将军张奎;怀集将军郑怀;兴业将军牛皋;绥远将军杨光义;绥南将军岳真;忠节将军汤怀;奉义将军王心溪;伏义将军薛先图;立义将军李庆先;威烈将军李庆红;横野将军姜兴霸;横江将军王心鹤。 晋升偏将军28名,牙门将军42名,裨将军69名,校尉221名。 第140章 荆州战局 刘甸在燕京制定新的任免制度之时,苏定方已经收服了整个江夏。 这让南阳郡的袁术、南郡的刘表感觉到了危机。 双方暂时放下了彼此十数年的纷争,联合起来攻打江夏,联合军很快就推进到了江夏境内。 因为苏定方是刚刚收服江夏不久,还并没有将兵力布置到边境。 当苏定方得到消息的时候,袁术的兵马已经开进到了南新城,而刘表的军队开进到了云杜城。 苏定方带领史万岁、苏三娘、张公瑾等人攻打云杜城的刘表;宇文成都带领狄青、卢象升、刘仁轨等人攻打南新城的袁术;房玄龄、季布留守西陵城。 宇文成都等人率先抵达了南新城。 当宇文成都抵达南新城的时候,来护儿、纪灵已经占领了南新城。 原本按照纪灵的意思,并不打算开城野战,想要借助城池和护城河拖延时间,等待刘表和苏定方相互消耗。在纪灵看来,苏定方不过只是刘甸手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将领,以前没怎么听过。只要刘甸和李元霸没有到来,自己一方就有机会! 但让纪灵失算的是,来护儿同样因为刘甸、李元霸没有到来,就没有把其他人放在心上。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有得到,宇文成都在苏定方军中的消息。 于是当狄青、卢象升城下骂阵之时,来护儿就私自打开城门,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冲出城外,想要一战立不世之功。 “哇呀呀,什么狄青、卢象升,根本就没听过,不过是泛泛之辈!今天就让你们尝尝你来护儿爷爷的大铁枪!”来护儿提枪催马直奔狄青、卢象升二人。 二人见状,转身拔马就跑。按照计划,他们要将来护儿引到宇文成都埋伏的地点。 不过其实二人心底也有些不服气,为什么宇文成都会这么重视来护儿,虽然他们俩联手也不是宇文成都的对手,这在以往的比试中已经得到了印证,甚至加上季布、苏定方,四人一起也才勉强和宇文成都打成个平手。他们心里也清楚,这还是宇文成都放水的缘故。 只有在史万岁参战的时候,五人联手,才能略胜宇文成都一筹。 但在狄青、卢象升看来,像刘甸、李元霸、宇文成都这种战力的人,毕竟是少数,不可能随便一个诸侯都有这种战力的武将。 袁术虽然是四世三公袁氏的嫡长子,但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狂徒罢了。 当二人引着来护儿,跑出三里之后,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相互看了一眼点头示意后,渐渐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远在燕京的刘甸脑海中,出现了系统的提示音。 “狄青基础武力95;武器屈刀+4;坐骑青鬃兽+5;技能‘振奋’发动,当前两层武力+10。当前狄青武力114。” “卢象升基础武力92;武器136斤镔铁大刀+5;坐骑五明骥+5;技能‘雷霆’发动,起手武力+7。当前卢象升武力109。” 来护儿见二人停下马,不由得兴奋起来:“怎么不跑了?不管你们来多少人,爷爷不怕你们!哈哈哈!” “来护儿基础武力104;武器浑铁无缨枪+5;坐骑艾叶青鬃马+4;技能‘勇力’发动,起手武力+10。当前来护儿武力123。” 来护儿追上来之后,立刻火力全开。 只是接了几招,狄青、卢象升就心下大惊,知道自己二人唐突了,虽然二人可以肯定这来护儿,不是宇文成都的对手,但就凭他们二人,是根本没有可能打得赢的。 第141章 云杜城之战 突然从路边的树林中,窜出一匹火红的战马:“来护儿!宇文成都在此,尔等安敢撒野!” “宇文成都基础武力109;武器凤翅镏金镋+5;坐骑赤炭火龙驹+6;技能‘横勇’发动,武力+9,因己方两人陷入危机,武力连续提升两次+6。当前武力135。” 随着宇文成都的加入,战场上的局势瞬间扭转。 来护儿在听到宇文成都的一声怒吼之时,就已经有些胆怯了,只是一时间被狄青和卢象升围着,无法退出战团。 来护儿的惊恐也使得其注意力再次下降,一时间手忙脚乱,完全不是对手,借着一个错蹬之时,想要直接逃跑。 但奈何他自己的战马,没有宇文成都马快,被宇文成都一镋扫中后背,抱鞍吐血。 宇文成都再次提马上前,接上了一镋,正中来护儿后脑,来护儿当场毙命。 “宇文成都击杀基础武力104的来护儿,基础武力永久+1,当前基础武力上升为110。” 来护儿死后,追随他一起出城的袁术士兵,瞬间如鸟兽散。 宇文成都挥动凤翅镏金镋大吼一声:“众将士,追击!” 宇文成都说完一马当先,直奔南新城。 当宇文成都赶到南新城城门口的时候,守城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根本就没有升起吊桥的想法。 所以宇文成都几乎毫无阻碍的冲进了南新城,进城前,还挥动凤翅镏金镋砍断了两边的锁链。 这回袁术士兵想要关闭城门、升起吊桥也只能在梦里想象了。 随着宇文成都率兵冲进了南新城,见状的纪灵只能无奈长叹,从西城门逃出,回南阳郡找袁术复命去了。 至于那数万士兵,纪灵已经根本没有精力去顾及了。 ----------------- 苏定方带领着将士赶到云杜城的时间,要比宇文成都进入南新城略晚,毕竟距离还要远一些。 只是苏定方来到云杜城的时候,刘表手下都督章邯竟然排开阵势,直接等待在那里了。 “来将可是苏定方么?”以逸待劳的章邯率先开口问道。 “不知阁下是何人?”苏定方问道。 “章邯!” “哦?难不成是和秦末将领相同的名字?”苏定方有些戏谑的问道。 “你!莫要乱讲,不过就算是又能怎样?”章邯刚有些怒意,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自己为什么被对方一句话就惹怒,岂不是显得太过懦弱无能了。 “哦?不怎么样吗?章邯毕竟是在杀死项梁之后投靠了项羽啊!而你又取了这么个名字,也不知道刘表是哪来的胆量竟然敢用你为主将!滋滋,可真是厉害了啊!”苏定方的一番说辞,险些让章邯暴走,但偏偏又是事实。只是章邯自己也不知道的是,他就是那个章邯,只是被系统平衡了出来,并且抹除了前世的记忆。 “可这也不能全怪秦末那个章邯啊!要不是赵高专权,也不会有章邯投楚了!”章邯企图辩解,但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辩解。 “都督,和他们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作甚。我们以逸待劳,他们劳师而袭远,直接打就好了!”任嚣嫌他们太过墨叽,说了一句就率先冲了出去。 “任嚣基础武力92;武器+4;坐骑+4;当前武力100。” 看见任嚣独自冲了出去,担心其有失,加上自己的心境也已被苏定方说乱了,挥动大刀,嘶吼一声:“全军冲锋!” “章邯基础武力99;武器龙雀大环刀+4;坐骑五花骢+5;当前武力108。” “涉间基础武力93;武器+4;坐骑+3;当前武力100。” 苏定方见目的达到,对方已然冲出,稍微布置了一下,一马当先也冲了上去。 “苏定方基础武力99;武器合扇板门刀+5;坐骑浑红马+4;技能‘列守’发动,武力+3,统御+5。当前武力111,统御104。” “随着苏定方统御类技能的爆发,章邯的技能‘惧强’满足触发条件,统御99低于苏定方5点,因此统御下降2点,当前章邯统御97。” “史万岁基础武力103;武器九窍紫金矛+5;坐骑赤血踏云驹+5;技能‘果敢’发动,武力+8。当前武力121。” 第142章 南郡内讧 开战不久,章邯及其部将的信心就有所动摇。 不单单是武将的战力不如苏定方的部将,就连士兵的素质也是完全处于下风,这让章邯很是不可理解! 他一向认为自己的指挥能力还是很厉害的,可是今天在苏定方面前才知道是如此的弱小。 原本他还以为,刘甸离开前线是他们的机会,这才主动同袁术一方和解,妄想借此时机占领江夏,并以江夏为跳板,占据整个荆州,进而虎视天下。 但这一战,一切的设想都成了南柯一梦,完全没有了可能性。 这让章邯感到憋屈,而且他甚至猜测,会不会是苏定方孤注一掷,全力攻打他自己,从而放弃了南新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纪灵那边后方插入,好好一个江夏,要是被袁术夺取,己方将更加危险。 思及到此,章邯也已无心恋战。 只是想要全身而退,已然来不及了,双方的将士已经搅在了一起。 等到章邯带着收拢残兵败将退回南郡之时,五万大军只剩下不足两万,而且任嚣、苏角二将也双双失踪,不出意外也是有死无生了! 于是章邯带着残兵败将,退回了南郡。 可是退回到蓝口聚之后,非但没有任何人安慰,反倒被刘表的妻弟蔡瑁、部将张允好一顿嘲笑。 “哎呦,这不是章都督嘛!出征前士气满满,怎么回来时连一半人马都没回来啊?照都督这个败家速度,怕是南郡连一年都坚持不住喽!” “你说什么?”章邯的部将涉间,拔出腰刀上前质问道。 “呵,我哥哥说什么,你难道听不懂吗?”蔡中、蔡和也不甘示弱,拔刀相向。 蔡瑁挑了挑眉,阴阳怪气的道:“蔡中、蔡和不得无礼!人家涉将军,可是章都督的得意爱将,如果伤了人家,都督是会暴怒的!到时候你们怕是很难自保哦!” 蔡中、蔡和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大哥所言有理!” “你,你们!”章邯指着蔡氏三人,感觉一股逆血从胸口直冲而上,一个没忍住脱口喷出。 原本在此地负责供给粮草的章邯部将,内史腾、司马欣此时也放下手中的活计赶到了大帐。 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于是二人在涉间的保护之下,架走了章邯。 “大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蔡中有些不忿的问道。 “不然呢?你有能力打赢他?我们手里的兵也并不多,而且只要章邯一天还是都督,我们就很难有机会扩大兵权!”蔡瑁双眼微眯,显然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都督,这蔡瑁兄弟如此不容人,我们以后怕是日子要不好过了!”回到自己的营帐,涉间叹道。 内史腾微微眯了眯眼睛:“此处不留人,大可远离此处!” “你有计划?”涉间问道。 内史腾和司马欣对视一眼:“南下,去武陵!” “武陵不是金旋的地盘吗?”涉间问道。 “没错,不过金旋手下强将可不多!或许我们会有机会,而且金旋新收附了不少二代大贤良师洪秀全的黄巾兵。那些士兵在可要比刘表的士兵战力强!”内史腾说道。 “这!”涉间看向章邯,等待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章邯长出口气,缓和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点了点头:“准备一下,即日南下!” “我们能成功吗?”涉间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呵呵,如果带兵怕是很难,但只带少数亲兵,就很容易了!即便蔡瑁发觉都不会追赶的!”章邯失望的摇头道。 “这是为何?”涉间不解的道。 “蔡氏妒忌你我久矣!”章邯叹道。 第143章 南阳悲声 荆州南阳郡。 纪灵从南新城一路逃跑到南阳郡的随县,阎象、张勋正驻守在随县,于是开城将纪灵接进了城。 只是随同纪灵回来的不过只有几百亲卫。 阎象、张勋颇为不解。 “伏义,怎么就这么点人?来护儿将军镇守在那边吗?”阎象看着狼狈的纪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唉!完了,全完了!”纪灵哭嚎着,好像是疯了一般。 “什么事情完了?你倒是说清楚啊!”张勋有些焦急的问道。 “来护儿完了!”纪灵惊呼一声,就因为长时间狂奔体力透支而昏了过去。 “伏义这是什么意思?”张勋似乎没有听懂,看向谋士阎象。 阎象叹了口气:“怕就是字面意思了!” “不应该吧,以来护儿将军的武力,怎么可能?难道刘甸和李元霸回来了?”张勋不是很相信。 “张将军怕是有误会啊!”阎象摇了摇头:“前些年,伏义和来护儿将军,之所以能在弘农杨氏祖宅,从刘甸君臣手里逃出,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战斗力有多强!恐怕是因为杨氏众人分担了刘甸大部分的精力吧。而且,是不是说当时还有个射术很强的人,牵制了刘甸等人,只是我们不知道是谁罢了!” “那也不对啊,主公麾下所有的武将都不如来护儿将军,这是真刀真枪的下场比过的!能走过三个回合的也只有伏义一人而已。”张勋说道。 “咳,难啊!”阎象摇头叹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张勋问道。 “没办法喽,要么投降,要么~~~”阎象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至于吧!”张勋可不想就这么死。 “我们这些臣子或许还不至于,但主公就一定会了!”阎象摇头道:“以主公历年来的作为,有谁能够接受他呢?自己尚有地盘时还好说,可如果地盘没有了,谁还会将咱们主公放在眼里!” 阎象说完就走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仰天长叹:“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 说完抽出宝剑,挥剑自刎于庭院之中。 良久纪灵醒了过来,神情似乎好了很多,抬头看见张勋愣愣的站在门口,于是说道:“张将军站在门口做什么?阎主簿在哪里?” 张勋听见纪灵的问话,机械的转过头,伸手指了指院子,又机械的转了回去。 纪灵看了看张勋,觉得哪里不对,慌忙站起身,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院子里倒在血泊中的阎象。 “阎主簿!这是谁干的?”纪灵心底一股怒气升起。 张勋再次指了指阎象,依旧未出一言。 纪灵见状,头脑也开始发昏:“你的意思是,他是自我了断的?可这是为什么啊?” 张勋好像刚缓过神来,长出口气:“啊,呼!主簿认为天塌了!” 纪灵闻言哆嗦了一下,愣愣的看着张勋:“这!唉!全怪我太过狂妄,没能劝住主公,也没劝住来护儿将军,才至有今日之结果!” 第144章 袁涣献策 在纪灵以及南阳诸将,人人自危,不知何去何从之时,身在宛城的袁术,也接到了前线战败,来护儿战死的消息。 袁术经过了三天的思考,命杨弘将早已准备好的,皇家御用的冠袍带履全都取了出来,更衣后集合了所有在宛城的大小主官到银安殿。 桥蕤、李丰等人火急火燎的赶到银安殿。 当众人看向首位袁术的一身黄袍之时,震惊的无与伦比。 桥蕤连忙拱手上拜:“王家怎敢如此装束,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啊!袁家四世三公,一心服保大汉江山,怎可行如此之举啊!” “住口!要不是你们鼓动我,接受贾诩所封之南阳王,怎可落得如此下场?”袁术怒道:“不过也都不重要了,既然王都做过了,也不介意再进一步!” “可是眼下危局就在眼前,至少等解决了眼下的危局再说啊!”桥蕤还想再劝。 袁术摆了摆手反问道:“呵呵,来护儿的战力,大家都是亲眼所见!就连来护儿都没能抗住那个宇文成都,难道诸位还有办法?” “王爷,我们大可发布檄文,成立反刘甸联盟,号召天下群雄响应,只要此檄文一出,定让刘甸首尾难顾!”袁涣建议道。 “曜卿,你想的太过理想化了!先不说刘甸本就是桓帝刘志之子,这点已经是得到十常侍认可过的了!就单单说刘甸现在拥有的实力,战将上千员,佣兵数百万!北拒匈奴、乌桓、鲜卑、蒙古等外族,同时还与曹操、吕布、刘表、弘农杨氏、刘协、朱元璋等多路诸侯同时开战,也没见他真正意义上败过一场啊!”袁术摊在龙椅上诉说道。 “王爷,此言差矣!虽说刘甸的实力,确实不低!但要说其明正,则未见得。”袁涣摆手道。 “怎见得呢?”袁术对于袁涣的尊敬,是发自肺腑的,无论心情多么不好,只要是袁涣开口的时候,袁术都会极尽克制自己反驳的欲望。 “王爷请想,刘甸是桓帝刘志之子,这件事情可是十常侍说的,我们又没亲眼所见?而且世人真的见过吗?没有吧!一切还不都是十常侍怎么说,大家就这么一听喽!即便是真的,那最多也就是个私生子,否则为什么不敢养在宫中呢?而且,桓帝刘志驾崩之时,为何没人建议立刘甸为帝? 反而是从解渎亭侯刘苌处,过继过来刘宏立为灵帝!这不是画蛇添足了吗?另外,刘甸的生母是谁?管婕!管婕可是管霸的本族妹妹啊。如果不是管霸、苏康,会有党锢之祸?”袁涣滔滔不绝的细数了一遍相关的证据。 “这个!”袁术被袁涣说的有些心动:“可是,这真的行得通吗?万一没有人响应怎么办?” “呵,王爷大可放心!只要此番说辞一出,天下群雄必然响应,即便不会真的出兵,至少也在他们心底增加不少野望!而且,如果利用的好,早晚都会成为刘甸的绊脚石!”袁涣说道:“另外,就是我们也需要想办法远离正面战场。” “曜卿何意?”袁术问道。 “让出南阳!”袁涣语出惊人:“我们让出南阳之后,无论哪方得去,都会成为牵制刘甸的有生力量!即便被刘甸得去也无妨,最好是南郡蔡氏投靠了刘甸才好呢!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如此这般!设计害死蔡瑁、张允等几名水军将领之后,刘甸再对上荆南四郡,也够他受的!” “为什么这么说?”袁术的兴趣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长沙有孙策;桂阳有项式,据说项家有一人,是霸王转世,有扛鼎拔山之力;而且零陵的张士诚兄弟几人,据说也是有勇有谋之辈!以上三家都不是刘甸轻易可取之地,如果项家小子真有霸王之勇,什么刘甸、李元霸、宇文成都之流,早晚必被此人所灭!即便打个两败俱伤,我们也可在其之后,坐收渔利!”袁涣补充道。 “这,倒是好主意!那现在就是两个问题:第一,书写檄文,搅乱局势;第二,就是我们应该去哪里啊?”袁术总结道。 “檄文,我来写!”袁涣领命道:“去处嘛,王爷附耳过来!” 袁术低头,袁涣靠近后低声道:“轻兵减从,由汉中经巴蜀入南中!” “这,不容易啊!都说蜀道难,这一去恐怕九死一生啊!”袁术惧道。 “哼,那王爷是想归附刘甸,还是想战死沙场?”袁涣问道。 “这,即便我同意投降,刘甸恐怕也容不下我!本初,不就是被暗杀的嘛!”袁术摇头道。 “所以啊,我们还是需要南下,以求‘绝处逢生’!”袁涣说道。 袁绍原本是因为三子夺位,刘甸三方包围渤海郡,气急攻心大病而去。但在袁涣的搬弄之下,袁术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被刘甸害死的了。 第145章 刘表辞世 自从章邯、涉间、内史腾、司马欣几人,带着自己的亲兵出走之后。 蔡冒兄弟的日子也不再那么好过了,之前有章邯等人在,蔡冒更多的只是嫉妒。但章邯等人离开之后,无论是在蔡家内部,还是蒯家,甚至整个南郡各大世家,都对蔡冒兄弟极为不满。 江陵蒯家书房,蒯良、蒯越兄弟正在进行着商议。 “兄长,根据现在景升的身体状况,怕是不一定能挨过这个冬天了!”蒯越说道。 “哎,不可直呼主公名讳!这是大不敬之罪!”蒯良说道。 “兄长,这里只有你我,又无他人,何必在意!”蒯越笑道。 “小心隔墙有耳啊!”蒯良指了指窗外:“况且,因为蔡家兄弟的错误决定,逼走了章邯等人,致使我们陷入如此危局。当下人人自危的时候,一切还是小心为妙啊!” “兄长可有化解之法?”蒯越问道。 “其实,你应该也想到了吧!”蒯良看着蒯越反问道。 “嗯,什么都瞒不过兄长!只是,我有些举棋不定,如果真的那么做了的话,北帝会不会接受我们?”蒯越不无担忧的说道。 “这点,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虽说北帝在百姓的事情上,还算是仁慈!但他似乎并不喜欢世家,至于会对我们如何处置,还真不好说!”蒯良也同样拿不定主意。 “是啊,就是担心这个,你看北帝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除了一个刘基,还挂着个河间王后裔的名头之外,其他的大部分都是草头百姓!北帝的师父童渊倒是一代名师,但童渊之女作为皇后,这似乎就有些不妥了!”蒯越说道。 “不可胡言,我们既然有心投靠北帝,就不应该再妄议皇后之事!而且,何后也不过只是商贾之女而已!士农工商,童渊之女总好过商贾之女百倍千倍!”蒯良说道。 “兄长所言有理!”蒯越认同的点了点头:“兄长,你觉得主公会对蔡家如何处置?” “不好说,毕竟主公新晋的夫人可是蔡冒的亲妹妹!所谓疏不间亲,谁也不好直言蔡冒之过,况且当今的南郡之中,又有几人堪当大将?”蒯良感叹道。 “嗯,张允是依附于蔡冒的,除了他们还有文聘、王威、霍峻!其他的,基本就不够看了!”蒯越掐指盘算了一阵说道。 “是啊,为今之计,只有投降一途了!”蒯良叹道。 将领刘表府邸。 蔡氏端来温水,放在刘表床榻旁,屏退左右后问道:“夫君,今日身体可好些了?” “唉,一日不如一日啊!前些日还妄图与袁术争夺荆州的控制权,今日却落得个几无安身之处了!”刘表感叹道,但声音低如蚊蝇,几不可闻。 “那不知夫君可有良策?”蔡夫人问道。 “呵,明日我能否醒来都未可知,何来良策?”刘表反问。 “德珪,让我问问夫君,可否择一方寻求庇护?”蔡夫人并不管刘表的话,只是按照自己的剧本说道。 “择一方庇护?如今天下之势,有谁有能力遏制住北帝刘甸的势头吗?”刘表再问。 “奴家听闻,荆南项氏有一人,有霸王之勇,举鼎扛山之力,或可对抗刘甸!”蔡夫人说道。 “传闻而已!即便真是霸王在世,又能如何?当今大势已然不可阻挡,绝非一人可以改变!当年霸王勇冠三军,不还是自刎于乌江之上!”刘表感叹道。 “夫君,有没有一种可能,此项王非彼项王,再加上有古之霸王的事迹在前,或许他能吸取教训呢?”蔡夫人说道。 “这都是谁和你讲的,你一介妇道人家能有这般见识?蔡冒怕是也没有吧!”刘表问道。 “我家姊姊听黄承彦所言!”蔡夫人说道。 “哦,那就难怪了!黄先生还有其他的见解吗?”刘表问道。 “有道是有,我怕你不高兴,不敢说!”蔡夫人做扭捏状,不肯直言。 “恕你无罪,说吧!”刘表轻敲床沿道。 “姐夫的意思是,可以写书信送与北帝处,或可有缓和之效!”蔡夫人说道。 刘表摆了摆手:“谁都可以投降,我怕是晚了!当年接受贾诩封王乱国之策,而封得王位之时,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是你也姓刘啊?”蔡夫人说道。 “是啊,我也姓刘,原本不应该有问题,但是接了王位就有问题了!而且,这些年来,正处征战,却无半分成就,怎好意思写书归顺!又有何种理由啊?”刘表感叹道。 “再就是德珪的建议!”蔡夫人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刘表佯怒道。 “德珪是说,实在不想投靠北帝,还可以投与曹操!”蔡夫人说道。 刘表闻言睁眼看了看蔡夫人,再次闭眼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曹操独占兖州,有望与北帝一争雌雄?” 蔡夫人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蔡冒的言语中确实就是这个意思。 “呵呵,你们高看曹操了!无论是徐州的罗成军团、青州的邓羌军团、还是冀州的岳飞军团、关羽军团,都不是曹操能够轻易抗衡的!更何况这些人几乎将曹操围在当中了!而且曹操的卧榻旁,还有一个温侯吕布,那可不是吹出来的,如果吕布身边并无智囊,或许还有机会! 但是陈公台可是和曹操很不对付,再加上一个宋公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曹操的西侧,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朱家,那也不是一无是处之人,曹操并非明智的选择!”刘表摆手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给我和孩子,指一条活路啊!”蔡夫人见她所征询到的所有建议刘表全都不同意,一时间哭坐在地。 “唉,其实,对于你们来说,投靠谁都是可以的,只要没有野心,想要存活下来,又有何难!”刘表喘了半天,才再次说道。 或许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已经不适合过多言语,今日说的太多,导致精神透支。 “那你倒是说啊!”蔡夫人急道。 “我或许活不过今晚,你记得带上我的脑袋,选一方投靠,或可求得一世安宁!”刘表说完,就因为劳累过度昏了过去。 第146章 于吉夜访 蔡夫人见状,以为刘表已然离去,顿时装作大悲状,大哭不止。 很快就有人将消息传到府外,正守在门外的蔡冒立刻带人冲进刘表的王府,一同哭倒在地。 哭闹了好一阵,待到天命之前,将刘表装入了早已准备好的棺椁之中,并未再有人试探刘表的脉搏和鼻息。反倒是仓促的就把棺椁的盖板,钉死在了棺椁之上。 当次日天光大亮之时,蒯良、蒯越醒来之后,已经得知刘表殡天的消息,即便心下再有诸多疑虑,也已经回天乏术了! 十日后,苏定方接到蔡冒亲自押送来的刘表棺椁,和降书之时。 身在江陵的蔡夫人和年纪尚幼却被推在首位的刘琮,也接到了袁术、袁涣派人送来的讨刘甸檄文。 这让蔡夫人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等待投降的心,再次被勾动了起来。 蔡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檄文,看向下方的一众文武:“众卿家传阅一下,哀家想知道诸位的看法!” 蒯良、蒯越诧异的偷看了一眼蔡夫人,然后对视一眼,暗自摇头。 当众人传阅完袁涣的檄文之后,张允率先跳出来:“夫人,我觉得这件事,是不是等将军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嗯?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做主了?”蔡夫人轻拍椅子扶手佯怒道。 “末将不敢,但这么大的事,如果不征询将军的意思,恐怕难以服众!”张允说道:“万一众将不满,一旦哗变,可不是我能弹压的住的!” “文聘、王威何在?”蔡夫人大喝道。 “末将在!”文聘、王威出列应道。 “将这个危言耸听之人给我拿下!”蔡夫人命令道。 转而哭诉:“先夫不过辞世数日,竟有此等背主求荣之人,想要置我们孤儿寡母于死地,你们真的舍得看着先夫努力许久的地盘就这样拱手送与他人吗?” 一众文武,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良久,蔡夫人看向蒯良、蒯越兄弟:“不知子柔、异度二位卿家,可有良策!” 蒯良、蒯越对视一眼,蒯良开口道:“蔡夫人,小臣以为袁术的说法,有些混淆视听之嫌!恐未必奏效,但我等也不可完全不做表示!不如烊做支持,另一面继续按照蔡将军的方法,与刘甸军虚与委蛇!至少当下可以转移刘甸军的注意力,也是好的!” “这!”蔡夫人有些犹豫不决,既想同意袁术的说法,从中渔利,又不想成为刘甸针对的目标。 “蔡夫人,小臣也觉得兄长所言有理!直接摆明立场的支持袁术肯定是不合适的,毕竟袁术也已经成为强弩之末!我这里得到消息,来护儿战死后,阎象愤然自杀,纪灵也因伤势加上急火攻心,一病不起!袁术麾下,目前撑起门面的不过是袁涣、张勋、桥蕤、李丰、梁纲、乐就等人!如果纪灵还能上战场,或许这些人还有些用处。 但如今纪灵卧床不起,即便强作坚持上了战场,恐怕也未必能够挡住多久。如果纪灵有能力挡住宇文成都,还用败走南新城吗?所以袁术此计,唯一的作用,怕是只能恶心恶心刘甸,给他添点堵罢了!并无什么实际的效果和意义!”蒯越接着蒯良的话,继续说道。 “想不到,我这家业,就这样败了!”蔡夫人心下不甘,但又毫无办法。 云杜城,蔡冒护送着刘表的棺椁,已经在城外扎营等了两天,但依旧没有得到苏定方的接见。 蔡冒甚至一度认为,苏定方根本不在云杜城,但有曾经参加过云杜城之战的士兵,告诉蔡冒,苏定方曾经在他们到达云杜城外之后,出现在城墙上。 这让蔡冒异常的火大,自己千里迢迢的护送刘表棺椁至此,只为求和,可这苏定方竟然连面都不见,难道他们当真不想接受我们投降?传闻刘甸爱民,喜欢用奇袭之法,以减少百姓的伤亡。看来此传言未必属实啊! “报,蔡将军!宇文成都从南新城出发,已经攻陷随县、章陵、蔡阳、襄乡,不日将跨过湖阳直插新野!”斥候冲进蔡冒的营帐禀报道。 “这!”蔡冒闻言大惊,在大帐中踱来踱去,实在猜不透苏定方的意图。 如果说苏定方的目的只是安抚住他,然后派兵直奔南郡,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宇文成都又去攻打南阳,这就有些奇怪!不过刘甸人马充足,就算是多路分兵,也不是他们可以独立应对的,蔡冒不由得嘟囔出声:“这可怎么办才好!” “将军,营外有一人求见!” “求见?难不成是苏定方派人来了?”蔡冒暗喜:“快快有请!” “蔡将军,可是在为前程担忧?”随着一声询问,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阁下是?”蔡冒有些茫然的看着来人。 “老夫于吉,有方法可助蔡将军,不知将军肯听否?”来人故作高深状说道。 “于吉?游方道士!”蔡冒的劲头在听到于吉自报家门之后,马上就兴趣缺缺起来。“道长有何妙策,大可明言!” “呵呵,看来蔡将军并不相信老夫,既然如此,老夫又何必多费口舌,这厢告辞了!”于吉说完转身就要走出大帐。 “道长什么都没说,让我如何相信呢?坊间传言,于吉道长有经天纬地之能,可是我并未曾见过。坊间传言中,更多的例子,都是些驱鬼去病之事!如果单凭几张符咒就可以灭掉刘甸大军的话,想必刘甸也活不到今日了吧?”蔡冒用眼神示意手下挡住帐门,自己在帐内边走边说道。 “还以为蔡家的掌家者,有多大的魄力!不过也就是暗杀自家主公,屈妄同僚乡里之辈尔!如此贱烂之策,老夫不屑为之!”于吉双臂环抱,做清高状,仰头看向帐顶。 “什么?不要乱讲,我家主公明明就是病死的!而且,如今带主公棺椁前来求和,也是主公生前的遗愿!”蔡冒大手一挥,屏退帐内他人后说道。 第147章 妖道于吉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哦!”于吉感叹道。 “你,你到底想怎样?”蔡冒手握剑柄怒道。 “原本是想帮将军度过难关,可是现在看到将军此等做派,实在是~唉!”于吉说着摇了摇头。 “你!我!”蔡冒有种抓狂的感觉,但又无从下手,看着于吉就像是饿狼看到了刺猬,不知如何下口似得。 “既然蔡将军都不介意卖主求荣,安心居于人下了,老夫也就没必要再费口舌,告辞告辞!”于吉这次只是拱手,并未抬脚转身。 蔡冒有些不知所措,这老道嘴上说着要走,却根本不迈步,难道! 想到此处,蔡冒开口道:“道长请留步,方才是在下的不是!还请道长不计前嫌,指点迷津!” “嗯,这还像句人话!”于吉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蔡冒虽然不爽于吉的说辞,好像说自己不是人似得,但当下有求于人,不得不暂时忍气:“还请道长赐教!” “当今天下,虽然诸侯并起,但北方冀、青、幽、并、凉、徐,六州之地已尽归北帝刘甸之手。北帝刘甸更是坐拥上将千员,士兵数百万,绝不是一家可与之对抗!但北帝的势力中,北帝个人的威望有些过高,而在他以下的诸多主帅中,实际上个人能力也都不弱!所以只要北帝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北方的势力分崩离析不过是迟早之事!”于吉说道。 “可是,我听闻刘甸的身体非常的强壮,就连闻名天下的李元霸,同刘甸比武之时,也不过是五五开!”蔡冒皱眉说道。 “呵,那也只是坊间传言尔!你想啊,李元霸名义上可是刘甸的义弟,如果不给刘甸这个皇帝哥哥留点面子,他的日子能好过吗?”于吉问道。 “倒也是这么个理!”蔡冒点头后,思考片刻问道:“不是说李元霸的智力很低下,只有5岁孩童的智力吗?” “装傻以求自保罢了!”于吉甩了下浮尘说道:“李元霸投靠刘甸的时候,各地诸侯都还没有露头!而洛阳的刘宏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换做是你,你会去洛阳吗?” 蔡冒略作思忖后,摇了摇头。 “对呗,所以关于李元霸智力低下的传言,同样不可信!”于吉说道:“至于刘甸的太子刘晖,不过是个娃娃而已,一没功绩,二没恩遇的,谁会买他的账?只要刘甸有个风吹草动的,刘甸的势力必然土棚瓦解。到时候各方诸侯,能从中获得多少好处,就要看大家拉拢人的本事了!即便拉拢不成,也可以择一地安心修养!让刘甸的手下,打个天昏地暗,然后再出来收拾残局!岂不美哉?” “道长,你这说的轻巧,刘甸就算不出来冲锋陷阵,躲在深宫高院之内,也不是轻易可以见到的啊,如何才能让他有事?”蔡冒问道。 “蔡将军可知钉头七箭术?”于吉问道。 “啥?钉头七箭!那不是传说中的禁术?只是这个东西真的存在吗?”蔡冒不解的问道。 “道家法门,怎么可与世人尽知其能!自然要被列为禁术了!至于管用与否嘛,历史上成大事者,十之五六都有半路夭折之态!”于吉神秘的道:“将军可知始皇因何故去?” “不是说为了长生,乱吃药造成的吗?”蔡冒说道。 “非也非也!钉头七箭尔!就连扶苏、蒙恬、王翦、王贲同样都是!”于吉说道。 “不可能吧!不是说扶苏、蒙恬是因为接到遗诏,自缢而亡!”蔡冒说道。 “非也,非也!”于吉故作高深状:“那是赵高准备了,那些人的贴身之物,交由方士徐福,再由徐福逐个用‘钉头七箭’之法,一一害死!你知道为什么徐福出海后,再也没有回来吗?” “畏罪潜逃!”蔡冒被于吉的话带到了沟里,顺着于吉的话说了下去。 第148章 蔡冒入局 “不不不!那是反噬而死,因为作法太多了,耗尽了真元!再加上始皇乃祖龙转世,被害之后,恢复了祖龙的神位,降下神力诛杀逆贼徐福!你没看后来,李斯、赵高这些参与了害死始皇之人,无一善终!”于吉说道。 “哎!还真是啊,真的没有善终!”蔡冒思考了一阵,惊讶的说道:“那,道长还愿意以身试法?万一诛杀刘甸之后,道长被反噬了怎么办?” “咳咳!老夫活到这般年纪,早已过了古稀,如今只盼着能将那把这世道变乱之人带走,死又有何足惜!”于吉轻咳以掩饰尴尬。 “道长大意!”蔡冒躬身下拜道。 良久蔡冒站起身,再次问道:“道长,不知如何才能施展,那‘钉头七箭术’?” “说也简单,需要被害之人的近身之物,随身越久,效果越佳!如果能弄到刘甸的毛发、指甲,效果更好!要是可以弄到皮肤甚至~~~!”于吉轻挑残眉,示意蔡冒你懂得! “啊?皮肤什么的就别想了,他那武力值,即便有些夸大,也不是我们这种二流武将可以近身的,即便我投降过去,也根本没有可能!头发、指甲的话,或许还有些可能!我记得刘甸这家伙,喜欢玩削发代首的戏码,曾经以此收买人心来着,这个或许可以弄到!指甲的话,他的近侍那里应该有。”蔡冒思考过后说道。 “嗯,我今日来此就是此意!”于吉说道。“这样,你假意投降之后,想办法要求亲自护送刘表的棺椁,前往燕京,当面交于刘甸!如果刘甸肯降阶相迎,你就有机会弄到他的头发。即便不行也要想办法,拉拢其身边之人,即便弄到皇后童飞、太子刘晖,甚至是某些常与其接触的大将的也可以!” “啊?这样也有用?”蔡冒惊讶的问道。 “有用倒是有用,只是起效会慢一些,但可以连带头发的主人一起带走!”于吉捋须道。 “额,道长高明!”蔡冒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但心下早已将于吉骂的体无完肤了。 送走了于吉之后,蔡冒继续在云杜城外的等候苏定方的接见。 只是,苏定方始终都没有任何接见蔡冒的意思,只是安稳的待在云杜城。 既不接见蔡冒,也不出兵攻打。 其实苏定方并不是不打算作为,只是他接到了刘甸从燕京发来的飞鸽传书。 信中的大意是,刘甸在改制之后,后方基本稳定,计划南下回到江夏,继续带兵南进。至于兖州的曹操、司隶的朱元璋、杨坚等人,交由地方军团便可,收复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桂阳的项羽,确实让刘甸心下惴惴,不是信不过手下将领,而是霸王之所以被列为古今第一人,自然并非浪得虚名,所以要想彻底战败或者收服项羽,只能他和李元霸下场! 此时的刘甸已经从燕京出发多日,此时正带着李元霸、张绣、张燕,正途经曹操管控之下的兖州。 第149章 鬼谷子所言的‘天下异变\’初现 “陛下,看来兖州在曹操的治下,发展的还是可以的,这里并不像经历多少灾荒和战乱。曹操也还算有本事的啊!”张燕不由得感叹道。 “我不觉得有多好!至少没有陛下管辖下的百姓幸福,是吧陛下。”张绣偷眼看了看刘甸说道。 “哈哈,大师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这个习惯可不太好,有些时候,还是需要实话实说的比较好哦!”刘甸笑道。 “哪有!我这可是发自肺腑的,而且事实上也是陛下治下的百姓才更是衣食无忧!曹操这兖州周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吕布军虎视眈眈,日子可并不见得好过!”张燕说道。 “嗯,我也觉得是咱们那更好!”李元霸瓮声瓮气的说道。 “连你都能看明白了?”刘甸笑看着李元霸。 “嘿嘿,我不懂你们到底在说啥,但我知道跟着大哥能吃饱!”李元霸也跟着笑了起来。 “什么人,胆敢在此当街议论军政大事,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刘甸循声望去,正看到曹操,带着伍云召、曹文诏、夏侯惇等人,挡住了去路。 “哦?我还当是谁,还敢挑我的毛病,原来是曹公啊!多日不见,曹公可还安好?”刘甸笑道。 “托陛下的福,一时半会死不了,我还打算借陛下龙威,尽享这天下繁华呢!”曹操同样微笑着说道。 “哦?不知道曹公是哪里来的这番底气,竟敢同朕这样讲话!数次惨败,难道曹公忘记了?至今尚留曹公性命,无非是看在兖州百姓的面子之上!”刘甸冷笑质问。 “呵呵,今时不同往日哦!陛下不要太过自信,当然,如果陛下肯留在兖州做人质,或许我可以保证陛下一家人的富贵!”曹操再次以笑回应。 “大话谁都会说,不如手底下见真章!是曹公你亲自下场,还是伍云召、夏侯惇等酒囊饭袋一起上!”刘甸提马前进两步,横斧说道。 “不不不,还用不到我亲自上场,自然有人前来擒你!”曹操摆了摆手说道:“天王何在?” “什么天王?”刘甸一脸懵的看着曹操。 “宿主不好,检测到超自然现象,疑似有神将临凡!”系统精灵小九突然说道。 “你说啥?” 没等刘甸询问出口,周围风云突变,随着一阵雾气过后,曹操身边多出了数名威风凛凛的将军。 为首一人左手托七层玲珑宝塔,右手六陈鞭,胯下青骢马。 刘甸仔细看去,不是托塔天王李靖,又是何人? “托塔李天王?小九,这什么情况?”刘甸心下暗惊,质问起系统来。 “唉,你忘记前段时间和鬼谷子大战后,鬼谷子曾经说过的话了吗?”系统精灵小九问道。 “鬼谷子?我想想啊!”刘甸思考了一下:“我记得鬼谷子当时说的是‘一些事真的是不可阻挡的了,不过以后的事,也不再是我所了解的样子了。随着我的天罡大成,之后还会更大的麻烦,恐怕他也未必能参与其中了!’然后还给我留下了地煞七十二绝!” “嗯,应该就是这个问题了!”小九肯定的道。“而且,你看托塔李天王身边都是谁?” “谁?”刘甸向托塔天王左右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惊讶更甚了。 坐骑青狮金吒;骑乘一条龙的木吒;足下风火轮哪吒;还有个三只眼,那是杨戬? “不是,这什么意思啊?”刘甸一时间还有些无法接受。 第150章 威猛的李元霸 “哪吒何在?”只见托塔天王大喝一声。 哪吒瞥了一眼天王手中的七宝玲珑塔,没精打采的向前一步:“在!” “你去拿下前面之人,帮曹公赢下一阵!”托塔天王六陈鞭向前一指吩咐道。 哪吒无奈,踏着风火轮飘了过来! 哪吒距离刘甸等人越近,刘甸越感觉哪吒似乎在嘟囔什么。 于是提马上前,就听见哪吒在低声碎碎念:“整天就知道托着个破塔,要没那东西,我会听你的?真是的,别让我找到机会,敲碎你那个破玩意!” “陛下,这些人竟敢装神弄鬼,让末将会会他!”张燕、张绣都想上前表现。 但刘甸知道,这些可不是唱戏,这时真的哪吒,瞥了眼二人,摇了摇头:“你们不行!” “不至于吧,陛下?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张燕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元霸在没有得到刘甸命令的情况下,催马直取哪吒! “李元霸基础武力114,武器擂鼓瓮金锤+6,坐骑万里烟云照+6,因对手为神级‘天威’发动失败,当前武力126!” “哪吒基础武力108,武器火尖枪+6,坐骑混天绫+6,当前武力120!检测到哪吒拥有技能,三头六臂,烈焰焚天,但并未发动! 三头六臂效果:同时使用6件武器,武力叠加。 烈焰焚天效果:施展火焰攻击时,武力+8;降低对方武力7点。” “我去,六种武器同时叠加?他身上的神器可是不少,那加上坐骑,不是要加上42点,比我开天罡还要离谱!”刘甸险些惊呼出声。 “宿主理解有误,既然叫做三头六臂,最高也就是发挥六种武器的数值叠加,不是七种!” “区别很大吗?也就6点,这可是神级对战,不知道元霸能不能顶住!”刘甸摇摇头,有些为李元霸捏了一把汗! 但似乎刘甸的担心有些早,因为接下来,他就听到了让自己目瞪口呆的话。 “哎,大块头!我出来就是应付一下,一会儿,你找机会捶我,我装作不敌震飞出去!记得要轻点哦,你这大锤可真够大的!!!” 李元霸原本正在积攒的怒气值,瞬间泄气,连续开了几次的‘狂暴’技能,都宣告失败! 二人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打到了’一起。 二十个回合之后,李元霸一锤砸向哪吒左肩的时候,哪吒火尖枪一挑,并未挑动! 反倒是整个人被捶飞了出去,同时口吐鲜血!等哪吒落地的时候,好巧不巧的落到了杨戬的脚边! 哪吒在只有杨戬能看到的角度,轻轻的挤了挤眼睛。 后方观战的曹操,瞪圆了眼睛,完全无法相信这天神般的人物,竟然也不是李元霸的对手!不过人家好歹,也和李元霸有来有回的打了20个回合,他这一个回合都接不住的人,也不好说什么! 托塔天王冷哼一声:“不知所谓!” 都说知子莫若父,哪吒的那点小心思,他这做了千年的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他也没有办法,他是真打不过,没看连七宝玲珑塔都不敢离手吗? “三弟!”金吒、木吒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也感觉哪里不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仨,谁过去?”托塔天王看都不看杨戬几人,只是冷冷的问道。 “我去!”杨戬抬了抬三尖两刃刀,就准备上前! “还是我去吧!”木吒看了看躺在地上装晕的三弟,摇了摇头,“打仗亲兄弟,自己弟弟被打脸,还是我去更合适!” 杨戬倒是无所谓,只是耸了耸肩,将刚抬起的脚又放回了原处! “木吒基础武力102,武器混铁棍+6,坐骑大龙+6。当前武力114!” 木吒一登场,就挥出混铁棍,实打实的给李元霸当头一棍! 李元霸哪里会怕这个,双锤往上一迎,大喝一声:“开啊!” 正如李元霸所言,木吒的混铁棍应声颠起,险些脱手而出! 此时的木吒,抽空看了一眼身后依旧躺在地上装晕的哪吒,不由得感慨! 但他好歹也是惠岸行者,怎可能就这样认输?接下来的10个回合中,木吒通过自己坐骑的灵巧,四处乱窜,想要找寻李元霸的破绽,但全都成了妄想! “木吒技能‘佛揭’发动,念动佛教经文,扰乱对方心神,非佛教之人,武力概率下降5-10点!” “李元霸,因是第一次听到此类扰人的梵语经文,烦心无比,武力下降10点!当前武力116!” “李元霸心烦意乱之下,‘狂暴’属性瞬间满格,武力+18,当前武力134。” 从木吒的角度看,自从他开始念诵经文开始,李元霸的招式章法出现了明显的错乱。 木吒本想借此寻找李元霸的破绽,但奈何招式虽然不成章法,但速度明显大幅度提升,根本不给他一点机会! 然而木吒有种错觉,李元霸的力量似乎因为自己念诵经文,从而提升了很大一块! 又过了不到3个回合,木吒的混铁棍因躲闪不及,再次碰到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瞬间脱手而出!木吒也口吐鲜血,但好在并未昏迷! 金吒见状,立刻上前,在接住木吒之后,举着遁龙桩,催动胯下青狮,就直奔李元霸! 此时的金吒是真的被打出了火气,一共哥几个,被对方一个人,就连赢两阵,这让他这个‘甘露太子’有些落不下面子! “大块头,不要猖狂,金吒前来会你!” “来就来!”李元霸看着金吒手中那碗口粗的遁龙桩,双手擂鼓瓮金锤被攥的嗡嗡作响! 第151章 刘甸战杨戬 “金吒基础武力103,武器遁龙桩+6,坐骑青狮+6;技能‘护法金身’发动,武力+6;当前武力121。” “木吒退出战场,技能‘佛偈’效果消失,李元霸被降低武力回归,当前李元霸武力144!” 金吒带着怒气进入战场,直接火力全开,也和李元霸打得有来有回! 而且,刘甸注意到,金吒的武器似乎有些特殊的地方! 每次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似要砸中金吒的遁龙桩的时候,似乎都被某种神秘力量,泄去了冲力,至少有九成的力量,不知所踪! “检测到遁龙桩的特殊能力,吸附和困锁,对非神器的装备有削弱和压制作用。对力量型神器可以进行缓冲,卸去九成实力!”系统精灵小九提示道。 “喔!那是不是说,元霸没有机会能够战胜金吒了?”刘甸问道。 “并不是,李元霸本身也是金翅大鹏转世,本身的战力远在金吒之上,要不是因为转世后有所压制,金吒也早已落败!” “那就好!” 在刘甸和系统交流的这短暂的时间里,战场上的局势,也已经发生了变化,李元霸在数次被卸力之后,战斗风格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一次武器对撞之后,也双双跌下马来! 金吒当场昏迷,李元霸也大口吐血! “元霸!”刘甸见状,心下大惊,来不及埋怨系统,催马上前! 才上前几步,万里烟云照就已经拖着李元霸,跑了回来! “元霸,你怎么样?”刘甸翻身下马,观看李元霸的伤势! “宿主不必担心,李元霸没事!而且,有涅盘的迹象!”系统精灵小九解释道。 “你什么意思?难道元霸要……”刘甸更加担心了。 “真的没事,李元霸这是要恢复前世身为金翅大鹏的记忆和能力了!” “啊?!这样啊,那元霸会不会离开我?”刘甸的情绪有些低落! “这个,小九不知!但小九觉得应该不会!” “金吒!” “金吒!” ……与此同时,对方阵营的众人,也纷纷围上去,抢走了昏迷的金吒! 哪吒也不再装晕,而是抬眼瞥了瞥同样昏迷的李元霸,摇了摇头! “谁也别拦我,我亲自去!”托塔天王似乎被勾起了怒火,他就三个儿子,三个都被同一个人打败,让他这个天王自感颜面无存! 手托七宝玲珑塔,就准备亲自出阵! “天王,还是我去吧!”杨戬瞥了一眼托塔天王说道。 “为何?”托塔天王面沉似水,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决不罢休的样子。 “天王,你真的敢让宝塔脱手吗?而且一旦宝塔被对手打碎,恐怕~~~!”杨戬轻笑一声解释道。 “我~~~!这可是太乙……送给我的宝物,岂能!”托塔天王似乎并不认同杨戬的说法。 “真的不会有事吗?你仔细看看金吒的遁龙桩吧~~!”杨戬说完,倒提三尖两刃刀催马踏入战场! “谁来与我一战?” 张绣等人刚要开口请战,就被刘甸挥手制止! 刘甸看得出,杨戬此来怕是要来真的,并不像方才哪吒的放水行为!所以他不准备让其他人上前,以免出现无谓的牺牲。 而且,刘甸有种感觉,今天这些人出现在这里,怕是并不完全因为曹操!而且,曹操明显也没有真正指挥这些神仙的能力! “杨戬基础武力109,武器三尖两刃刀+6,坐骑银合马+6;技能‘肉身防御’发动,,肉体本身就可以卸掉99%的攻击力,绝大部分武器都很难破其防御,武力+25;技能‘金光纵地’发动,瞬间出现在目光所及的任何位置,机动性非常强,下凡后被压制,但十米内还是可以做到心到身到,武力+15;技能地煞七十二变,发动失败,与刘甸地煞属性抵消!当前武力161!” “刘甸基础武力111,武器天罡蚩尤斧+6,坐骑一字板肋独角貎+6;天罡属性发动,武力+40;地煞属性开启失败,与杨戬地煞七十二变抵消;‘帝威’属性开启失败,被杨戬无视!试问一个在玉帝面前听调不听宣的神,会在乎凡间的帝王吗?当前刘甸武力163!” 随着天罡蚩尤斧和三尖两刃刀的碰撞,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传遍整个战场! 所有武力低于80点的人瞬间双耳失聪,武力高于80点,但距离战斗核心不足10里的人,也都是耳朵持续嗡鸣,并且印出丝丝血迹。 距离核心越近,症状越严重! “我的斧!” “我的刀!” 刘甸迅速收回天罡蚩尤斧,仔细检查了遍,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斧子没有受损! 杨戬也从三尖两刃刀上感觉到了一丝兴奋的情绪! 虽然碰撞结束了,但三尖两刃刀的嗡鸣并没有结束,好似十分的兴奋! “再来!”杨戬大喝一声,其中的兴奋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来就来,今天朕要弑神!”刘甸双眼微眯,挥舞着天罡蚩尤斧,接架相还! 两个人转瞬就打了,百余回合,那个速度,看得周围大部分双耳失聪,但尚未昏倒的人们,眼花缭乱,心惊胆战! 杨戬由于‘金光纵地’的作用,随时可能出现在刘甸周身,数丈范围内的任何地方! 但刘甸的天罡蚩尤斧,时而斧头、时而斧攥,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杨戬出现的位置,使得杨戬任何一次偷袭,都没能奏效! 一百回合! 两百回合! 三百回合! …… 两个人,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战斗着! 打到最后,所有的招式几乎都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双方始终都奈何不了对方! 刘甸偶尔有用天罡蚩尤斧,劈中杨戬的时候,却也因为杨戬的‘肉身防御’,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但杨戬自然也不会因为不受伤,就空门大开,虽不至于受伤,但疼痛还是可以感受到的! 而且杨戬还感觉到,从刘甸的天罡蚩尤斧上,传来某种神奇的吸引力,似乎在逐步的抽离自己的能力! 在挨过两斧之后,杨戬甚至有种错觉,自己的肉身防御,似乎下降了1%左右! 第152章 蔡瑁拦马 “等等!你这斧头上是不是有什么诡异?”杨戬一个金光纵地,退到战圈之外,开口问道。 “哦?二郎也有怕的时候吗?”刘甸嘴角微微扬起,用不屑的眼光斜视着杨戬! “你!今天就此作罢如何?再打下去,恐怕伤了和气就不好了!”杨戬将三尖两刃刀背于身后,手臂有些微微颤抖,言语中似乎有退却之意! 而且,杨戬接下来并不是直接开口说话,而是运用自己的功力,收束声线,只让刘甸一人听见:“我等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不打算继续与你为敌!” “任务?什么任务?”刘甸有些诧异,一时间没有听懂! “哪吒放水,你应该能看出来吧?”杨戬问道。 刘甸微微颔首。 “即便是方才木吒、金吒的战斗,对于金翅大鹏也不是坏事!不信你可以去看看金翅大鹏的样子!”杨戬继续说道。 刘甸知道李元霸的就是金翅大鹏转世,于是回头看了眼李元霸,依旧昏迷不醒,而且刘甸看到在李元霸身周有些淡淡的雾气环绕,只是还很淡,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我只能言尽于此,日后还有机会相见,今日就战到此处,以后有机会再和陛下一决高下!”杨戬说完就带着依旧昏迷的金吒,与木吒、哪吒,一起将气愤的托塔天王拖走,一阵烟雾之后,几人踪迹不见! 刘甸回到己方阵前,翻身下马仔细围绕着李元霸转了一圈! “陛下!元霸,他~~~!他~~好像瘦了!”张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见过这种事,被惊着了,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 “嗯,我看着呢!”刘甸虽也诧异,但之前杨戬已经提醒过,也就没有其他人那般惊讶了! 李元霸周身的雾气越来越浓,不一会儿就把李元霸完全掩盖了! “曹贼休走!”张绣无意间瞥,见曹操军已然退出数里以外,正要追赶,被刘甸一抬手拦住了。 “算了,让他再多蹦哒几天!也算给兖州百姓一些休养生息的时间!其他的还是交给青州的邓羌军团、徐州的罗成军团、他们处理吧!朕老是去抢属下的战功,也不合适!” “这……!”张绣有些无语,但也不好当面挑衅皇帝的威严! 只是当李元霸周身的雾气散尽之时,原本身高足有丈二的李元霸,竟然已经‘抽抽’成了八尺左右,皮包骨头、面如病鬼的模样!看那鼻尖前勾,还真有几分鹰嘴的模样! “难道,这就是杨戬所说的任务?”刘甸心下暗自惊叹,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这个义弟似乎与自己的关系…… “宿主,检测到金翅大鹏—李元霸,有灵魂归位迹象,身形恢复板肋球筋之态!现属性变化如下:武力114,统御37、智力75、内政28。技能‘顺从’,变更为‘归心’,在协助一人完成指定任务后,方可正式回归神位!” “什么意思?小九,你给我说清楚!”刘甸被系统突如其来的提示音,搞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之前杨戬就说是任务,还以为李元霸瘦下来,已经算是任务了,结果李元霸还有任务!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询问了半天,小九都没有办法给出任何答案,也不清楚她是不知道,还是受什么所限说不出来! “大哥!”此时李元霸清醒了过来,虽然声音变化不大,但明显眼神中灵动的多了! “元霸,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刘甸很是担心的问道。 “没有,就是感觉身子好黏啊,我想洗澡!”李元霸挠了挠自己的后背,一阵类似金铁交鸣声响起! “好家伙!” …… 在找到一处河流,让李元霸清洗完之后,几人继续赶路。 一直出了兖州,都再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拦。 离开兖州经过豫州直到荆州云杜城,就都是刘甸的控制区,自然也就再没有其他人进行阻拦! “陛下!陛下!小臣蔡瑁护送荆州牧刘表,前来报丧!”远远的就有荆州的探马,发现了刘甸一行几人! 在于吉离开后不久,蔡瑁就从苏定方按兵不动中,猜测到了一些事情,于是每天派出斥候,不间断的往北方刺探,终于找到了刘甸的踪迹。 虽然刘甸一行人数不多,但刘甸的战马、大斧可是早已名传天下,又有何人不识? 况且,在苏定方没有刻意阻拦蔡瑁的斥候的前提下,自然也就很轻易的发现了刘甸的踪迹! 这不,在得知刘甸的目的地正是云杜城的时候,蔡瑁就押着刘表的棺椁跑了过来! 在看到刘甸的战马之时,蔡瑁就已经跪在地上,用膝盖当脚,爬向刘甸的马前,也不怕战马失误,一蹄子踢死他! “竟敢冲撞我家大哥的马头,你活腻了吗?”李元霸挥舞双锤,在阻拦住了蔡瑁前进路线! “这位将军,你是何人?我是有事要向陛下禀报,还请不要阻拦!”蔡瑁自然是认不出变瘦之后的李元霸,虽然看那一对大锤甚是明显,但这体型,完全和传言不符! “你说有事,就有事?所有人,都像你这样,随意拦截我大哥的去路!那天下还不乱套了?”李元霸大声叱喝道。 刘甸挥手喝止住李元霸,看向不远处跪倒在地的蔡瑁问道:“哦?马前所跪之人,可是蔡德珪?不知你有何事禀报?” “陛下!荆州牧刘表,去世已有半月有余,小臣特来报丧!”蔡瑁以头拄地,连连叩首说道。 刘甸掐指算了算,根据历史记载,刘表应该还没有到日子,于是开口问道:“不知江夏王刘景升因何而去?” 听到刘甸对于刘表爵位的称呼,蔡瑁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但仍强作镇定:“陛下,刘荆州积劳成疾,因病而终!” “哦?据寡人所知,江夏王身体健硕!不知道蔡德珪可否告诉寡人,江夏王是何时何地以,因患何病,又是在何种状态下故去的?” “这……”蔡瑁一时有些语塞,虽然这些问题,他都想过如何回答,但现在听刘甸的语气,他是完全不敢说啊! 第153章 戏弄蔡瑁 “不知道怎么回答吗?”刘甸笑了笑,继续说道:“也不知道德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明知道,而不敢回答?” “真的是病重,突发恶疾!对,是突发恶疾!”蔡瑁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刘甸似笑非笑的看着蔡瑁:“既然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也是你们荆州内部的事,而且已经发生,我也不方便过问! 只是,不知道蔡德珪宁可将你旧主的尸身放至发霉腐臭,也不肯下葬,又是为何?” “小臣想将这有心篡汉之人,献与陛下!”蔡瑁似乎感觉自己抓到了重点,鼓足勇气说道。 “哦?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景升兄怎么说,也是鲁恭王刘余之后,也是皇族,即便接受封王都不算多大的错误!为什么蔡瑁要用篡汉之言,评价自家旧主?”刘甸目光灼灼的盯着蔡瑁,让蔡瑁一时间浑身发抖,满身大汗! 突然,刘甸仰天大笑,然后抬脚绕过蔡瑁,直奔云杜城。 在刘甸大笑的时候,蔡瑁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的从自己面颊划过,直到刘甸离开后很久,他才敢仔细去看,这才发现是一根头发。 蔡瑁捡起后,与自己的对比,发现明显不同,自己的头发,更细软一些! 愣了一会儿,蔡瑁才反应过来,刚才明显没有风,自己身边也只有过刘甸一人,也就是说…… 在想明白之后,蔡瑁就押着刘表的棺椁回了自己的大营,连夜拔营撤回南郡! 当晚宿营的时候,于吉就偷偷找上了蔡瑁:“得手了吧?” 蔡瑁被神出鬼没的于吉,吓得一身冷汗:“谁~~~~!” 于吉挑了挑眉:“我啊,于吉!不是早就和你打过招呼,你得手的时候,我就会出现!”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知道?难道你一直在我身边监视我?”蔡瑁惊慌失措的问道。 “哼!蔡将军,就只有这么一点胆量吗?”于吉斜眼看着蔡瑁问道。 “你不懂,他有多可怕!我离他那么近,却一点也生不出反抗之心!!就好像,就好像~~~!”蔡瑁搜肠刮肚的寻找词语,用来形容当时的心情。 “就像见到神灵一样?”于吉接口道。 “嗯~~~!类似,但又不一样,应该比那个还要强烈!”蔡瑁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哼!蔡将军这是被吓破胆了啊,那我们的计划是不是还继续?”于吉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于道长这是什么意思?”蔡瑁被于吉接二连三的质问语气,也给搞出了火气,反问道。 “也没什么,只是感觉自己似乎选错了合作对象而已!如果我要是选择其他人,例如袁术,或许就不会是这个怯懦!”于吉摇了摇头,感叹道。 “你~~!给你,这就是刘甸的头发!至于你能不能做得到,我们就拭目以待,希望你不是诓我!”蔡瑁从怀中取出用手帕包着的刘甸的头发说道! 于吉伸手就准备去接。 蔡瑁却收回了手:“等等!我比较好奇,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即便刘甸真的被你的钉头七箭术夺走了性命,似乎也轮不到我做什么吧?” “之前不是给将军解释过吗?只要刘甸有事,北方六州各大军团,就会揭竿而起!到时候,他们是去燕京挟持太子刘晖,还是争个你死我活!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荆州打扰你!你大可以选一个地方安心发展自己的势力!难道你一个蔡家的家主,对此就一点信心都没有吗?”于吉有些无奈的说道。 “唉!话是这么个话,只可惜我是真的没信心啊!”蔡瑁叹了口气。 “那你什么意思?”于吉眼眉倒立,几乎快要暴走。 “唉,给你吧!反正北帝刘甸也不打算接受我的投诚,就这样吧!成与不成,也都不需要特意告诉我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选择自己的去处了!”蔡瑁将手帕交给于吉,转身开始盘算自己的事。 云杜城内。 “陛下见过蔡瑁了?”苏定方在刘甸落座后第一时间问道。 “是啊,那家伙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一点也不痛快!就这样的,也学别人卖主求荣?难道不知道我讨厌世家的?”刘甸不屑的摇了摇头。 “是啊!可惜了刘荆州,看来他之前的日子也也并不好过,难怪始终不能真正的掌握荆州!”苏定方说道。 “陛下!末将有件事需要禀报!”刘甸的耳边突兀的出现了徐良的声音! “嗯?什么事?”闻言刘甸挥了挥手,把除了苏定方、李元霸、宇文成都等少数人之外的一众人员,全部赶出了云杜县衙大堂! “陛下!根据情报,在蔡瑁来云杜城的过程中,似乎有黑衣人进入过其营寨之中!而且,似乎始终未曾离开!”徐良等人都离开后,汇报道: “而且,刘表的尸身之所以半月有余,都没有明显的尸臭味传出来,似乎也是此人的手法所为!” 刘甸皱了皱眉:“世珍,你的意思是,有道医在蔡瑁军中?知不知道是谁?” “不是十分确定,根据身形和风格,对比收集到的资料,都与于吉十分相似!而且,我们怀疑,于吉有六成可能得到了某些神秘的传承!”徐良说道。 “神秘传承?具体指什么?”刘甸眉头皱了皱,心底有一种不祥之感升起,但又好像抓不住! 于是刘甸在心底呼唤起了系统精灵:“小九,小九?” “小九在,宿主叫我什么事?” “你刚才没听到徐良的猜测吗?”刘甸看小九一副优哉游哉的状态,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啊?我没注意!都已经不能召唤了,我自然也就只剩下,汇报战场动态的功能了,在没有大将混战的时候,还需要我注意什么吗?” “于吉,于吉啊!”刘甸有些愤怒。 “于吉?这个真没办法,于吉是本土方士,不在系统的监视之内!而且,他又没有参与……” 第154章 于吉的属性!!! 小九只吐槽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等等!检测到于吉四维属性如下:武力96,统御78,智力101,内政49! 技能1,蛊惑,拥有三寸不烂之舌,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资源,鼓动想要鼓动之人,蛊惑时,可降低被蛊惑者5到30点智力,但有星象加成者无效! 技能2,钉头七箭术,利用术法,可短时间内远程控制被施术者的气息,造成假死状态,以方便后续行事! ……” “靠!钉头七箭?难道当年孙策是因为这个假死?……”刘甸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激动了起来。 前世在看三国的时候,刘甸就感觉有点意难平!一个勇冠三军的猛将,就因为许贡的一个什么门客,就被弄死了? 看来于吉这个‘钉头七箭术’,很可能才是罪魁祸首! “宿主请注意,不要抢话啊,一旦听不清,以后数据丢失,小九概不负责!” “额,两个技能了,还没说完吗?”刘甸多少有些尴尬! “当然没说完了,不要再打扰我! 于吉技能3,假死,拥有此技能的术士,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改变自己的致命位置,从而伪装伤势,或者伪装成假死状态! 技能4,操控,利用术法操控武力和智力,同时比自己低20点以上的人,事后还能不被对手发现! 技能5,隐匿,能在探查的时候,造成一定范围内的隐身效果,凡是四维有一种属性低于他的人,都很难发现他!当然,武力比于吉智力高的人,只要稍加留意,就可以破解! 技能6,还魂,有三次借尸还魂的机会,每使用一次,四维各下降五点,阴气增加20点!” 这回刘甸足足等了五分钟,都没有听到小九的任何声音,才敢说话:“这回完事了吗?” “嗯,暂时只检测到这些,但不排除还有其他的信息暂时无法检测!”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甸眼睛瞪得老大,有点不理解! “说不清楚,好像有什么迷雾,小九有些看不清,就像你们人类得了白内障类似!” “我晕,小九,你现在越来越有些不靠谱了!”刘甸摇了摇头。 “宿主既然这样说小九,那小九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下面的信息要不要告诉宿主了!” “啊?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刘甸问道。 “哼!” “好小九,不要这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见小人怪,凤凰肚里能撑船!……”刘甸看小九似乎真的生气了,于是…… “停!哎呀,这都什么词,这是要了鸟命了!告诉你好了,我也还不想现在就灰飞烟灭! 是这样的,小九在检测于吉的时候发现,于吉手里现在,正好有宿主的一根头发!” “哦,有我的一根头发!那有什么问题吗?”刘甸有些不理解。 “问题很大了,好吧!钉头七箭术的使用方法,你还记得吧?” “我什么时候会这个了?”刘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哼!笨啊,你当然不会了,但是封神总看过吧?陆压道人所炼制的法宝!” 刘甸愣了一下:“这个我倒是知道,难道于吉是陆压道人的原型?还是说,于吉得到了陆压道人的传承?” “杨戬、哪吒、托塔天王都出现了,陆压道人即便出来了,也不奇怪吧?” “这就有些难办了啊!!我不会真的有事吧?”刘甸眉头皱起,他倒是不在乎生死,只是有些秘密还没有得到印证,就这样离开,刘甸多少有些不甘心! “宿主只要让李元霸、或者宇文成都,24小时在身边,一般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如果两个都在身边,那将更加安全!” “也对啊!只是,现在李元霸原神已经觉醒,与宇文成都都在我这边,同时在一起太久的话,会不会有麻烦?”刘甸不无担心的说道。 “怎么可能?宿主想多了!你不要忘了,李元霸的技能中,还有一个绝对顺从!” 第155章 隐藏的暗箭!! “嗯!也就是说,李元霸觉醒了元神记忆,也并不影响这个技能的呗?”刘甸点了点头,心下放宽了不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因为有于吉事件的威胁在,刘甸并没有直接南下! 他无法确定,这个于吉会不会使用钉头七箭对付自己,也就更不知道于吉什么时候才会使用了! 如果让刘甸和于吉异地而处的话,刘甸觉得自己在有这种能力,又得到了自己头发的前提下,是一定会使用钉头七箭来对付自己的! 这理由也很简单,于吉又不知道自己有系统,更不知道自己的麾下那些顶级的谋臣猛将,忠诚度几乎都是100%! 自然也就没有多少顾忌! 而且,一旦得手,这天下将更加混乱! 至于于吉到底是在为谁做事!!! 这一点刘甸有点想不通,如果说于吉是在为他自己做事,那根本不可能!他于吉又不是张角,手底下没有那么多兵马,也没有称帝的必要和意义! 如果说宣扬教义,倒是有些可能,但那就没有收集自己头发的必要了! 话说这个蔡瑁,到底是不是在给于吉收集自己的头发? …… 刘甸就这样在胡思乱想中,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七天,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李元霸、宇文成都两个人,六个时辰倒一班,倒是都有好好休息! 这也是刘甸刻意安排的,他不能让这两人和自己一起熬,因为实在是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点! 直到第七天深夜,宇文成都和李元霸换班的时候! “成都,我大哥睡了多久了?”李元霸看着呼吸均匀的刘甸问尚未去休息的宇文成都。 “嗯?陛下睡着了吗?你来之前,我记得陛下还和我说话了呢!这也没多久啊?”宇文成都一脸的不解,伸手探了探刘甸的鼻息! 这也是刘甸之前嘱咐过的,一旦有什么异常的,就要试探一下,发现不对劲的话,随时要请孙思邈过来! “要不要请孙御医过来?”宇文成都看向李元霸问道。 李元霸皱了皱眉,虽然李元霸的元神,金翅大鹏觉醒之后,智力大幅度提升,但金翅大鹏的性格中,也是暴躁居多,并没有什么妥善分析局势的能力,所以他也拿不定主意,要是打架,那他可是相当的不拒! “这个!我也不懂,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先把孙老头请过来,也算是防止万一吧!”李元霸犹豫了片刻,想得脑仁疼,索性不想了,直接决定去请!“那,成都,你在这守着陛下,我去请孙老头!” 李元霸说完,推门就走了出去! 就在李元霸离开后不久,宇文成都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直冲自己的后心! “谁?”宇文成都一个大转身,快速的护住刘甸的床铺! 凤翅镏金镋迅速握在手中! “于吉,基础武力96,神器钉头七箭+6,多重术法叠加使用,武力临时增加20!当前武力122!” “宇文成都基础武力110,凤翅镏金镋+5,技能‘护住’发动,武力瞬间+12,技能‘横勇’发动,武力+9!当前武力136!” “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之声,一个箭型的震荡波,从凤翅镏金镋的小枝上扩散开来! 第156章 锤杀于吉? 宇文成都借助这这个震荡波,精准的锁定了钉头七箭,接连十三镋全都砸到了钉头七箭之上! 只是除了震荡波之外,并没有对钉头七箭产生任何损伤! 第十三镋之后,钉头七箭借助着室内混乱的波动,再次隐匿了起来! 宇文成都无奈,只能撤回刘甸身边,重新采取守势! “叮!” “当!” “叮叮当当!” …… 数次循环下来,宇文成都的横勇也已经提升满格,一共5次,每次+3点武力,武力值一路飙升到151! 随着宇文成都武力的提升,钉头七箭每次的攻击间隔也在逐渐拉长,就好像每次攻击都需要长久的蓄力一样! 而且,钉头七箭每次攻击的角度,也都越发的刁钻! 临时行宫外! “老孙头,你快点啊!大哥可要坚持住啊!!”李元霸碎碎念着,他现在智力提高了,也知道自己力气大,可不敢像以前一样,扛着孙思邈就走! “我说元霸啊!我这身体可和你比不了,你现在虽然瘦下来了,可这身体怎么感觉似乎更好了呢?”孙思邈呼呼直喘,以自己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飞奔着! 要说孙思邈跑起来的速度有多慢,那还真是冤枉他了,在所有的御医当中,除了道医葛洪,怕是没有谁比他跑的还快的了! 只不过要是和李元霸比起来,那显然不是一个层次的! 刚刚赶到刘甸的屋外,李元霸就伸手拦住了孙思邈! 孙思邈似乎也感受到了异样,并未发出声音,并且用尽自己的可能,隐藏起了自己的气息! 李元霸轻轻提起放在院门口的擂鼓瓮金锤,悄咪咪的走到了院子的一个角落! 这在元神觉醒前,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那时候的李元霸,每走一步路,都是山摇地动的!但现在就不同了,身材瘦削的李元霸,几乎可以做到毫无声息! 只见李元霸走到角落挥舞起一对擂鼓瓮金锤,游锤灌顶似的直直砸向空处! “李元霸基础武力114,武器擂鼓瓮金锤+6,技能‘天威’发动,武器重量720斤超过对手不足10斤的武器710斤,武力临时增加24点;技能‘狂暴’发动,瞬间满格,武力+18。当前武力162!” 伴随着擂鼓瓮金锤的乌光闪烁,李元霸正面对的空处,一声闷哼响起! 紧接着从空中,凭空喷出一口鲜血,洒了角落的小半面墙! 李元霸再次挥舞擂鼓瓮金锤砸下第二锤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受力之处了! 屋内,宇文成都也发觉杀气伴随着屋外的闷哼,一起消失了。 并且,一柄几近透明的羽箭,就那样突兀的出现,然后掉落在地上! 宇文成都几乎可以肯定,这柄羽箭,就是之前一直和自己对战的武器了! 屋外角落,一丝微不可察的青烟,悄悄升起,转瞬就升上数百米的高空之上! 轻烟中一丝淡淡的呢喃声响起:“真是天神样的人物!传言李元霸力量过人,果然不虚!竟能一锤破了贫道的隐匿,还能取了我一条性命!!真是可怕! 下次需要更加谨慎了!如何才能让李元霸离开刘甸呢?还有武力的那个家伙,也不好对付,我要是也进入屋中,怕是连出来的可能都不一定有!” 第157章 各方动向 虽然于吉被李元霸在阴差阳错之下,两锤阵杀,但刘甸依旧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孙思邈已经将所有自己所掌握的有关的医学知识,全都用了起来刘甸依旧是昏迷不醒! 无论是脉象、面色,还是其他任何的医疗检测手段,都证明此时的刘甸没有任何的问题! 为此,孙思邈、苏定方甚至联名往燕京朝廷上了折本,调道医葛洪等人,前往江夏郡云杜城,为刘甸诊治! 也就在刘甸陷入昏迷的时间里,袁术、袁涣的联合起来征讨刘甸的檄文,也几乎传到了所有诸侯的手中! 差不多与其同时送到诸侯手中的,还有刘甸昏迷的消息! 甚至包括一些与大汉接壤的外族! 一时间,匈奴、鲜卑、乌桓、蒙古、金、女真等北疆部落,再次成立联军,准备偷袭大汉北部边疆! 幽州、并州、凉州,多地告急! 凉州除了北疆联军之外,还有来自西面的威胁。 萧燕燕在获得了乌孙国的绝对控制权后,联合起西域诸国、以及羌族各部,也对凉州发起了进攻,大军随时有可能制止西部边疆! 刚刚占领九江郡,准备分兵同时攻打庐江、丹阳的白起军团,在得到刘甸昏迷消息的时候,也暂时放弃了原有计划,等待新的指令! 平衡到新罗的储君李渊,就在去年的时候终于熬到了新罗国王离世! 坊间传言,新罗前国王是寿终正寝! 但当时的新罗国王不过刚到60岁,在衣食不愁,军政不管的情况下,是如何寿终正寝的,其实已经并不重要! 新罗国王死后,新罗扩张的脚步开始大刀阔斧! 不足月余,李牧就正式拿下辰韩!李世民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迅速拿下伽倻国! 在接到刘甸昏迷消息,袁术讨伐刘甸檄文的时候,李世民、李牧正在联合攻打马韩东侧! 而占领了百济国的刘裕,在几乎拿下濊国的同时,正准备加快脚步,在李渊前面拿下马韩的时候,也接到了刘甸昏迷,以及袁术讨伐刘甸的檄文! 一时间风起云涌,本就混乱的局势,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安静! 即便是北疆联军、西域联军,也都只是驻扎在边境线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乐浪郡镇东将军府! “父亲大人,北面女真族屯兵边境,随时都有可能攻打过来,我们就这样等着吗?这样好憋屈啊!”冉智有些不满的向冉闵抱怨道。 “急什么?每逢大事有静气,这样才有大将之风!”冉闵捋了捋胡须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冉闵也开始留起了胡须,据他自己的说法,是看到关羽留胡须比较帅气! 至于帅气这个词,自然是出自刘甸之口了! “静气,静气!你倒是有静气了,在这乐浪郡都待了多少年了?只要人家不骚扰,你是一动都不动! 父亲,你当年杀胡的锐气哪里去了? 别的不说,单单是被陛下晋升为镇东将军也有一年了吧?你就真的只是在这里镇着?这是不被升为征东将军,你是不打算进取了?” 冉智说着,气哼哼的坐到椅子上! 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住口!有你这么说你爹的吗?”冉闵怒不可遏的拍了下桌子,只见上好的红松桌子,寸寸皲裂,上面原本摆放的茶壶茶碗,也都被这股大力,震得碎了一地! 刚刚进门的沮授、张宾,被这一下吓得差点跳起来! 缓了缓神,沮授率先开口,打破这父子俩的僵局:“天王,这是因何事生如此大的气啊?不知道能不能和下官说说呢?” “唉!也没什么,公与、孟孙二位来我这,不知道有什么事啊?”冉闵压了压火气,这火气是因为儿子冉智而起,和沮授、张宾无关,自然不好伤及无辜! 而且,这些年驻守乐浪,要是没有这二位的帮衬,或许冉闵也不见得比之前自己独自打着‘武悼天王’,四处乱窜的日子好过! “切!什么就没什么啊?你怕丢脸,就我来说!”冉智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就非要和自己父亲对着干,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住嘴!!”冉闵怒目圆睁,一副你在敢说,我就打断你的腿,大不了当做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天王,天王!息怒,息怒啊!”沮授快步上前,挡在父子二人中间,“难道真不能让我们知道是什么事吗?” “唉!公与先生,这混小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往我的伤疤上捅,说我贪生怕死,你说我是这样的人吗?”冉闵拍着自己的大腿,略显斑白的胡须随之摆动! “哦?冉智,怎么可以这样说父亲?”沮授眉头皱起,看着冉智的目光有些不善! “沮叔父,我没有!我冤枉啊!我只是说父亲这些年都没有拿下寸土,不思进取!何时说过他贪生怕死了?”冉智委屈的说道。 沮授偷眼看了看冉闵,不由得偷笑,他手中握着的书信,其实也就是要出兵的指令! 要说有什么不妥的话,就是这封信是来自燕京,而不是江夏! 必然也就不可能是刘甸的亲笔了! “冉智,那你觉得,现在出兵合适吗?而且,我们出兵的方向又是哪里呢?”沮授和张宾对视一眼,见对方点头,于是开口问道。 张宾的职务虽说现在比沮授要高一些,但沮授加入的时间日久,自然在冉氏父子的面前,话语权也就大的多! “这个!我觉得嘛,应该先把驻扎在乐浪北部的女真打跑,然后追在他们的后面,踏平整个高句丽!”冉智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 “不知所谓!”冉闵摇了摇头,一副这小子无可救药了的表情。 沮授看了眼冉闵,用眼神示意他,这事交给自己处理! 然后开口向冉智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出兵多少人合适?留谁驻守乐浪郡?已经占领了百济的刘裕,是否会趁我们乐浪空虚的时候,趁机夺取乐浪?” 第158章 子言父过? “额!这个,这个!”冉智挠着后脑勺,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据说所说的这些,要说冉智完全没想过,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要说想明白了,也还不好说! “嗯!出兵一半如何? 至于留下谁镇守嘛!周盘龙、周奉叔父子,我觉得就足矣!或者李农叔、董闰叔,留下也可以啊!” 周盘龙、周奉叔、羊侃,三位南梁名将,是在最近几年冉闵在乐浪郡获得的,主动投效的将领! 目前还只是在冉闵手下为校尉,自然是渴望功绩的! 因此沮授听到冉智提起了周家父子,心底也就有数了!冉智今天的反常举动,也就有了合理的出处! ‘有人想要立功了!’ “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吗?”想到这,沮授开口问道,同时示意冉闵,把伺候的下人都打发出去! 其实在冉闵发火的时候,就有不少下人打算离开了,只是没有冉闵的授意,也不敢妄动,一个个哆哆嗦嗦的站在屋里,好不难受! 这下得到冉闵要求离开的命令,如蒙大赦,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事了,冉闵并不放心,还是派了几名跟自己日久的贴身护卫,绕房子走了一圈,然后守在房子的四周。 “沮叔,父亲,这是做什么?”冉智有些不理解! “还做什么?你的脑子,什么时候能多思考点东西?就这还打算带兵出去征讨女真?你就不怕后院失火啊?”冉闵再次教训起了儿子,只是说话的声调低了不少,就连屋外的护卫,听得也是断断续续的。 “父亲,你在说什么?什么后院起火?”冉智完全没有听明白冉闵的话! “你,唉!”冉闵抬了抬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沮授接过话茬:“冉智,你现在适合羊侃、周奉叔,玩得不错吧?” 冉智不知道为什么沮授会问这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他们的武义都不错,我觉得不比父亲低多少!至少是比我和李农叔、董闰叔要强!” “所以,你就打算让他们留下来守城了?他们的底细,你知道吗?”沮授问道。 “沮叔这话是什么意思?人家甘心投效,还能有什么问题吗?”冉智完全无法理解:“他们来的时候,不是说,佩服父亲的名声和武义,才愿意投效的吗?” “就算是这样,让你个才加入队伍不久的人,直接负责守城这种大事,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沮授摇了摇头。 冉闵突然说道:“他们若是佩服武义高的,为什么不是直接去投效陛下?陛下的武义可是天下绝伦,能和陛下有一战之力的,除了陛下的义弟李元霸,怕是也就只有西楚霸王了吧!” “那都是大家传言罢了,谁又亲眼见过?”冉智今天似乎就摆明了要和他父亲冉闵对抗到底了! “你,你,你气死我了!别人要是说不知道,也就罢了,我们当年被北疆联军围困,要不是陛下和李元霸及时前来,我们早就被人给撕碎了!你居然能说出这话?真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冉闵被气的快要疯了,他平生最重大义,颁布‘杀胡令’也是在民族危难之际! “哦?有这事吗?”冉智挠了挠头,他的记忆里,关于这一点的很是模糊! 当时冉智被抽取出来的时候,冉闵已经在乐浪郡了!所以他没有亲自经历过,那场与联军的对战,记忆自然不深刻! “那是自然!你父亲就是因为感恩陛下,才投效的陛下!我也是在那之后,才来乐浪郡协助你父亲的!”沮授补充道。 “哦!”冉智不知可否,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那,这和周奉叔父子是否能够投效陛下,有什么关系?或许是他们找不到陛下呢?” “找不到陛下,也可以去燕都,顾命大臣和朝廷自然会有所安排的!而且,消息也一定会传到陛下耳中!”沮授说道。 “那你们汇报给陛下,不就好了吗?”冉智似乎没有想通个中的关键,继续说道! “怎么汇报?以什么名义说,难道直接说我们寻到几员猛将?”冉闵反问道。 “当然了,这有什么问题吗?”冉智不懂的眨了眨眼。 “你想的太简单了!”冉闵摇了摇头:“我可是降将!私自招募将领本就容易引人非议,我这却一起收了三员顶级猛将,这是打算做什么?” “啊?父亲,你想多了吧?谁会那么说?”冉智这才明白冉闵在担心什么,目光不由得求助的看向了沮授,还有自从进屋之后,一直没有发言的张宾! “天王,天王!你多虑了!”一直没有发言的张宾,终于开口了! 冉闵不解得看向张宾,希望能得到一个让自己的释怀的答案! “天王,你猜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张宾开口问道。 冉闵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天王请看!”张宾说着,就把一封信笺递到了冉闵的手中。 “这是陛下的?”冉闵颤抖的接过信笺问道。 “当然不是了,陛下还在昏迷当中!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守住边疆!除此之外,还要适当的反击,从而对一众诸侯以及胡人,起到震慑作用!”张宾说道。 “那我可以出战了?”冉闵问道。 “出战自然可以,但也要兼顾防守!随时注意刘裕所在的百济方向!具体的,天王可以观看信笺!”张宾解释道。 “哦,对对对!”冉闵这才打开了手中的信笺。 信笺是由国丈兼兵部尚书童渊、皇后童飞、左丞相刘基、右丞相管仲等人联名书写,并由蜡丸飞书传递至各个边境的守军大将手中。 冉闵手中这份的大意就是,朝廷已经知道了周盘龙、周奉叔、羊侃,三人加入乐浪郡守军的事情! 现擢升三人为偏将军! 由李农带领周盘龙,以及五万兵马东进,随时监视可能从百济入境的刘裕部、还有新罗的李渊部! 董闰留守乐浪郡! 冉闵带周奉叔、冉智、羊侃,前往乐浪北疆,进攻女真大营,务必争取一击建功!所以,所带人马建议皆为骑兵,枪骑、弓骑的比例,由冉天王自行决定,具体奇袭方案,也由冉天王临机决断! “这!”冉闵一时间有些发愣! 第159章 被女真偷袭? “天王可明白了?”张宾问道。 “明白倒是能明白,可这……”冉闵依旧有些不解! “当下的局势,是先压制住外敌的气焰,最为重要!只要力量足够,其他的都会迎刃而解!另外,陛下并不像传言的那样!而是好好的待在江夏!至于陛下,接下来要去哪里,并不是我们可以询问的!”张宾神秘的说道。 一旁的沮授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冉闵虽然不太理解,但命令已下,还是依令行事比较好!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冉闵按照燕都的命令,点兵、备粮,第四日拂晓带着周奉叔、冉智、羊侃从乐浪郡出兵,直指女真大营! 冉闵带领部队,刚跨过乐浪郡和高句丽边境线,浿水的时候,遇到了伏击! 而此时,真正渡过浿水的士兵,还不到,300人,武将就只有周奉叔一人! “佟佳·扈尔汉,基础武力96,武器裂斩刀+3,坐骑蒙古马+3,技能‘八旗意志之镶白’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05!” “皇太极,基础武力88,武器太极腰刀+4,坐骑东北马+3,技能‘八旗意志之四旗同权’发动,武力+12!当前武力107!” “多尔衮,基础武力95,武器四元枪,武力+5,坐骑黑云驹+5,技能‘八旗意志之正白’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08!” “鳌拜,基础武力100,武器钉钉狼牙钜+5,坐骑,红云燃血+5,技能‘八旗意志之镶黄’发动,武力+3!当前武力113!” 看着对面包围过来的女真大军,周奉叔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早就想出来打一打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自从投靠了冉闵之后,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根本也不出来作战,好像怕了这群不知所谓的女真一样! 想到这里,周奉叔挥舞着赤蛟马槊,双腿一夹胯下的汗血马,一头就冲进了敌人阵中! “周奉叔,基础武力99,武器赤蛟马槊+5,坐骑汗血马+5。技能‘孤胆’发动,由于己方完成渡河人数少于1000,武力+12;技能‘冲阵’发动,敌人女真参战总兵力超过10万,武力+12!当前武力133!” “周奉叔属性如下:武力99,统御82,智力64,内政53。” “技能1,孤胆,当己方遭遇突袭,或己方可参战人员少于1000人时,武力临时+12;当己方可参战人数少于5000时,武力临时+9;当己方可参战人数少于1万时,武力临时+6;当己方参战人数少于3万时,武力+3;当己方参战人数,超过3万时,无武力加成!” “技能2,冲阵,当敌方参战人数,超过10万时,武力+12;敌方参战人数,超过5万时,武力+9;当敌方参战人数,超过3万时,武力+6;当敌方参战人数超过1万时,武力+3;当敌方参战人数,少于1万时,无加成。” “技能3,追射,当与之对战武将歧途逃跑,自己采用弓箭攻击时,武力临时+9!” 好在浿水并不宽,冉闵可以清楚的听到对岸的喊杀之声! 顾不了许多,冉闵简单和冉智交代了几句,就一人一马独自撑船,驶向对岸! 第160章 血河逆命,谁见龙抬头? 浿水畔的血腥味还未消散,但一场新的风暴已经在乐浪的临时总部悄然酝酿。 刘甸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天王,棋盘之外,方是胜负手。他们以为这是一场围歼战,但在我看来,这只是一场请君入瓮的狩猎。”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已穿透弥漫的血雾,死死锁住浿水北岸那片修罗场。 尸横遍野,血染河川。 三千轻骑如一柄出鞘的利刃,悬停在战场的边缘,引而不发。 刘甸端坐马上,身形稳如山岳,与周遭震天的喊杀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他没有动,并非畏惧,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个由他亲手设定的,足以引爆整个战局的完美时机。 “主公!”花荣单膝跪地,耳朵紧贴着微微震动的地面,片刻后猛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成了!女真主力后军出现骚动,至少有两千骑兵正在脱离本阵,朝辽东方向回撤!” 这正是戴宗的功劳。 早在三日前,这位神行太保就已化作鬼魅,将“高句丽十万大军趁虚夜袭辽东,兵锋直指女真祖地黄龙府”的假消息,如同瘟疫般散布在女真人的补给线上。 此刻,这颗埋下的种子,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生根发芽! 刘甸眸光微闪,深吸一口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飞速演算。 他的脑海里,系统界面上七种突围方案的推演进度条,已然冲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他低声下令,声音冷得像冰:“火矢准备。传令下去,等冉天王杀穿敌军中军的一刻,就是我们送他们上路之时!” 河心,战况已臻白热。 冉闵的朱龙马几乎变成了血红色,四蹄踏着敌人的尸骨与破碎的内脏,在粘稠的血水中艰难前行。 他手中的双刃长槊早已在连续格挡重击中断裂,此刻他挥舞的是一柄从敌人手中夺来的环首刀。 鲜血将他的铠甲彻底浸透,又在冰冷的河风中凝结成冰冷的血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浴血修罗。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面在乱军中依旧高高飘扬的狼头帅旗! 只要斩了它,女真人的军心便会彻底崩溃。 然而,敌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八百名最精锐的具装铁骑,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森林,将他死死围困在中央。 这些铁浮屠人马俱甲,寻常刀剑难伤,每一次冲撞都带着万钧之力,不断压缩着冉闵的生存空间。 “天王!” 一声泣血的嘶吼自身后传来。 千钧一发之际,已是身负数十处创伤的周奉叔,用尽了生命最后的气力,竟将手中那杆只剩半截的残槊,如投枪般猛地掷了出去! 那残槊划破长空,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在空中发出一阵凄厉的破风声,不偏不倚,精准地撞在了那根碗口粗的旗杆之上! “咔嚓——轰!” 在无数双惊骇的目光中,象征着女真统帅权威的狼头大纛,竟被这股巨力硬生生砸断,轰然坠入冰冷的浿水之中,激起一片血色的浪花! 刹那间,整个女真军阵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 “吼——!”冉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竟反手以沉重的刀背,狠狠砸在坐下朱龙马的马臀之上! 剧痛让这匹通灵的战马爆发出最后的潜能,它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悲鸣,竟载着冉闵庞大的身躯再度向前一跃,硬生生从那座钢铁森林的头顶越过,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缺口,直扑已然方寸大乱的敌将本阵! 几乎在同一时刻,浿水南岸,火光冲天! “放!” 刘甸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谕令。 早已引弓待命的花荣眼中寒芒一闪,三指连弹,三支火箭如流星赶月般呼啸而出! 第一箭,破空而去,精准地射中了连接浮桥的巨大绞索! 浸满了桐油的绳索遇火即燃,应声而断! 正在溃退和增援的敌军脚下一空,无数人惨叫着跌入冰冷的河水,彻底截断了敌人的退路! 第二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入早已被戴宗派人悄悄铺设了大量油毡草料的河岸浅滩。 轰然一声,一道数丈高的火墙拔地而起,烈焰翻腾,将企图从两翼包抄的敌军侧翼与中军彻底隔绝! 第三箭,快如闪电,带着凄厉的尖啸,直贯一名正在挥刀弹压溃兵的女真监军将领面门! 箭矢从他的眼窝射入,后脑穿出,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飞起,死尸“噗通”一声栽下马背,当场毙命! 混乱,彻底引爆! “主公,此子……”一直静立不动的童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刘甸身后,他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冉闵那浴血奋战的身影,声音低沉而凝重,“杀气冲紫微,有霸王之姿,然其命格有裂痕,乃早夭之相……莫要让他,死在你之前。” 刘甸闻言,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一紧,但脸上神色未变。 他心中的震动,却远不止于此。 因为就在冉闵跃出重围,花荣三箭齐发的瞬间,他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帝王共鸣’,宿主血脉活性+1%!】 女真主帅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之变彻底吓破了胆,他看着被火墙分割、被断桥阻隔、被冉闵这尊杀神冲入本阵的军队,惊惶地发出撤退的命令。 然而,命令在无尽的混乱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溃兵与企图撤退的后军挤作一团,自相践踏,归路已成死路。 冉闵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人马合一,化作一道血色闪电,一刀便将那名仓皇失措的女真主帅枭首! 他左手提着那颗尚在滴血的首级,右手持刀,纵马跃上一块河畔巨石,迎着漫天风雪,仰天长啸: “谁言中原无人?!我冉闵在此,胡虏敢渡浿水者,皆斩!” “斩!斩!斩!” 残存的汉军士卒,无论隶属何部,此刻都被这股冲天的豪情所感染,他们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呼应。 声浪滚滚,回荡在山谷之间,竟让那些幸存的女真人肝胆俱裂,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直到此时,刘甸才缓缓举起手臂,向前一挥:“掩杀!” 三千轻骑终于出动,如猛虎下山,冲入已然崩溃的敌阵。 但他们并未追击过远,而是遵照刘甸“不追穷寇”的命令,开始迅速控制战场。 冯胜指挥着部队,一边救治友军伤员,一边收编那些跪地投降、失魂落魄的降卒。 与此同时,一道加密的命令,由戴宗亲手携带着,悄然潜出大营,向着辽西的方向疾驰而去——联络乌桓诸部,是时候给虎视眈眈的鲜卑人找点麻烦了。 战后清点,伤亡惨重。 周奉叔被从尸堆里抬回来时,已是重伤昏迷,气息奄奄,脉象几近断绝。 当童渊解开他破碎的甲胄,准备施针保命时,老人的动作却猛然一滞。 只见在周奉叔宽阔的背脊之上,赫然浮现着一道赤色的龙形纹路,那龙纹栩栩如生,却在正中位置有一道明显的断裂,其状酷似一块断开的玉圭。 童渊那双饱经风霜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没有出声,而是用一种几不可闻的传音秘术,将声音直接送入刘甸的耳中:“主公……这是‘宗室旁支逆血印’!是百年前,那一支因谋逆之罪被贬斥岭南、永世不得归宗的刘氏庶子后裔才有的标记……你父当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恐怕不止一个。” 刘甸正擦拭着佩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他表面平静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内心深处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几乎就在童渊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前的系统界面,悄然浮现出一行全新的金色小字: 【叮!隐藏任务解锁:寻找‘断圭七子’,激活‘九鼎归元’!】 夜风呼啸,卷起战场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一轮殷红如血的月亮,不知何时已挂上夜空,清冷的月光洒下,照亮了刘甸眼中那一道转瞬即逝、锐利如剑的金芒。 浿水之畔的血腥味尚未散尽,新的风暴,却已在乐浪的临时行辕中悄然酝酿。 第161章 龙纹未死,暗潮已动 浿水之畔的血腥味还裹在晨雾里,乐浪临时行辕的军帐已被敲得咚咚响。 冯胜掀开帐帘进来时,甲叶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三日前那场恶战,连他统军二十年的手,在整理战报时都微微发颤。 “主公。“他将一卷染血的竹帛摊在案上,指节重重叩在“降卒四千三百“那行字上,“女真退得急,连辎重营都没来得及烧。战马两千一百匹,粮草……“声音突然低了低,“够咱们啃半个月。“ 刘甸坐在案后,指尖正沿着地图上的浿水线摩挲。 他望着冯胜眼底的血丝,知道这位战略核心昨夜定是守着篝火核对了三遍数目。 帐外忽有北风卷着草屑扑进来,吹得地图边角猎猎作响,他却似未觉,只盯着辽东方向那片密密麻麻的小旗——鲜卑、乌桓、高句丽,像一群盯着腐肉的秃鹫。 “檀石槐的使者今早到了。“冯胜又补了一句,喉结滚动,“说咱们越境交兵,坏了北边规矩。“ 刘甸的手指在“鲜卑王庭“的位置顿住。 他垂眸时,眼底有幽光流转——系统界面里,那幅“北方胡族动态模拟“图正疯狂闪烁。 乌桓各部的标记在七日后的节点突然坍缩成红点,周围是鲜卑骑兵如潮水般漫过的轨迹。 “加强辽西哨探。“他抬眼时,目光如淬过冰的剑,“拨八百轻骑去守白狼山隘口。“ 冯胜一怔,旋即领命。 他接过令箭时,忽然发现主公案角压着半块青铜残符——云雷纹刻得极深,像是用刀硬凿进去的。 日头西斜时,医帐里的药味浓得呛人。 周奉叔还昏迷着,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背上那道赤色龙纹却愈发清晰,断裂处泛着暗红,像道淌不净的伤口。 童渊的银针悬在“百会穴“上方,白发被炭炉的热气蒸得微卷:“逆血印引动魂火,他这是拿命硬撑着醒。“老宗师的声音放得极轻,怕惊碎了榻上那缕游丝般的气,“三日不醒,神魄就要散在这龙纹里了。“ 刘甸俯下身,龙纹上的鳞片竟随着周奉叔的呼吸微微起伏。 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跳动:【''断圭七子''血脉共鸣+0.3%】。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半块青铜符,突然灵光一闪——昨夜在战场拾到这符时,它就贴在周奉叔坠马的位置。 “试试这个。“他取出残符,轻轻按在周奉叔胸口。 龙纹陡然一颤! 赤色光芒顺着符上的云雷纹攀爬,像活过来的蛇。 童渊的瞳孔骤然放大,捻着银针的手差点抖落:“这纹路......“他凑近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符面,“当年岭南刘氏祠堂的镇柱铜环,我去讨过酒喝!“ 帐外忽有急骤的马蹄声。 刘甸刚直起腰,就见戴宗掀帘冲进来,衣襟上还沾着草汁,腰间的信筒晃得叮当作响:“主公! 蹋顿那老小子够狠,带着乌桓骑抄了鲜卑右贤王的草场!“他抹了把脸上的汗,从信筒里抽出张染着茶渍的帛书,“更妙的是在辽西驿站截的——高句丽乙支文德写给女真左贤王的盟书!“ 刘甸展开帛书,“共分辽东“四个字刺得他眼皮一跳。 他忽然笑了,指腹蹭过“汉室余孽不可留“那句,像在摸毒蛇的七寸:“誊三份。“他抬眼时,戴宗已摸出笔墨候着,“一份送公孙瓒,一份送公孙度,一份送呼厨泉。 附言就写......“他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地图,“胡狄欲吞中原,诸君岂能坐视?“ 戴宗领命要走,帐外却传来铠甲碰撞声。 杨再兴掀帘进来时,战靴在泥地上碾出个深印。 他单膝跪地,玄铁枪重重杵在地上:“末将请命南下!“ 帐中众人皆惊。 冯胜刚要开口,却见刘甸冲他微微摇头——三日前他暗中查过几位重伤将领的脊背,唯杨再兴的皮肤下隐现淡红裂纹,像块没刻完的玉圭。 “为何南下?“刘甸端起茶盏,目光却锁在杨再兴紧攥的拳头上。 那指节泛着青白,是当年郾城战败时,他攥着断枪在雪地里跪了整夜留下的疤。 “末将听医正说,周将军背上的印记......“杨再兴喉结滚动,“末将也有。“他扯下铠甲,露出精壮的脊背——淡红裂纹若隐若现,像道没愈合的伤,“末将想替主公寻齐那七道印。 郾城的耻,末将用这把枪杀回来!“ 刘甸放下茶盏,盏底与案几相碰,发出清响。 他从袖中摸出枚白羽令,令上的银羽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沿途斥候归你调遣。“他盯着杨再兴发红的眼,“先查吴越隐族,再探荆楚旧宗。 莫要急着杀人——“他声音放轻,“我要活的血脉。“ 杨再兴接过令时,指腹擦过羽尖的倒刺,渗出血珠。 他重重磕了个头,起身时铠甲铿锵,像头终于挣开锁链的狼。 当夜,刘甸在帐外焚了剩下的青铜残符。 火星子劈啪炸响,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系统界面始终静默,他正皱眉,一片枯叶忽然打着旋儿落在脚边——叶上朱砂绘着七枚玉圭,中间那枚断成两截,下方古篆歪歪扭扭:“岭南瘴地,铜棺藏钥。“ 他蹲下身拾起叶子,系统提示终于弹出:【隐藏任务进度:1\/7——目标锁定:苍梧郡·秦溪山】。 夜风吹得帐帘哗啦作响,他望着南方漆黑的天际,轻声道:“父皇......你藏的棋,比儿臣想的多。“ 篝火渐熄时,他听见帐外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而千里外的荆州江关,晨雾未散的码头上,一个穿青布道袍的身影正握着桃木剑,仰头望着“江关“二字的牌匾。 他腰间挂着个褪色的药葫芦,帽檐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眉角那抹英气。 第162章 南风不起,我自吹灯 半月后,荆州江关的晨雾还未散透,码头上已飘起了祭江用的五色幡。 徐良的青布道袍被江风掀起一角,他望着城楼上“江关”二字的牌匾,指节在桃木剑上轻轻叩了三下——这是与花荣约定的“平安”暗号。 三百弓骑此刻正隐在夷陵外三十里的山林里,马嚼子裹着布,连马蹄声都浸在松针堆里。 祭江大典的锣鼓从街角炸开时,徐良混入了扛着傩面的队伍。 他腰间的药葫芦随着步伐轻晃,帽檐下的白眉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这是他最醒目的标记,也是刻意留下的破绽。 李严的眼线早该把“白眉道人”的画像送到都尉府了,而他要的,就是对方“注意到,却摸不透”的拿捏。 “道士!来跳个驱疫舞!”主持祭典的老巫祝扯了扯他的道袍。 徐良顺势接过朱漆木刀,面具扣上脸的刹那,眼底闪过冷光——傩舞的鼓点里,他的脚步看似踉跄,实则每一步都踩着江关城墙的砖缝。 当鼓声转到第七个节拍时,他借着转身的力道撞翻供桌,在众人惊呼中滚进了城隍庙侧门。 地窖的霉味裹着铁锈味扑来。 徐良摸出火折子,橙黄的光映在墙上——整整齐齐码着的,是带鞘的短刀、未开锋的长枪,每柄兵器的鞘口都刻着极小的“建安十七年贡铁”。 他指尖拂过枪杆,木鞘下的刻痕还带着新茬——刘璋败亡是在建安二十四年,这些本该随成都府库一起被收缴的军械,竟在江关藏了七年。 “当啷”一声,头顶传来瓦砾轻响。 徐良迅速吹灭火折子,背贴石壁。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听见两个守卫的嘀咕: “都尉说今日庙会人杂,让咱们多巡两趟。” “你说那白眉道人……真能算出今年江神要什么?” 话音未落,脚步声已过了地窖门口。 徐良松了口气,摸出怀里的炭笔在墙角落款处画了个小圈——这是给刘甸的暗记:证据确凿,但不必取走。 系统里早传来刘甸的指令:“要李严自己断尾,才是真归附。”他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刚要退出去,庙外突然传来尖锐的马嘶。 “小公子的马惊了!” 徐良掀开门帘时,正见一匹枣红马撞翻了糖画摊,马背上的孩童死死攥着缰绳,小脸煞白。 他抄起脚边的长凳掷向马眼,马儿吃痛人立而起,他趁机跃到马侧,单手托住孩子后腰,借着马的冲力翻了个滚。 落地时,他故意让道袍被碎石划破,露出腰间半截褪色的银鱼佩——那是刘甸亲赐的“御使“信物。 “谢……谢道长!”孩子抱着他的脖子直发抖。 徐良摸出颗蜜饯塞进他手心,抬眼正撞进李严的视线。 江关都尉立在五步外,玄色官服未系玉带,显然是从府里一路跑过来的。 他盯着徐良腰间的银鱼佩,喉结动了动,终于抱拳道:“道长救我犬子,李某无以为报,明日巳时,还请移驾都尉府一叙。” 第二日的都尉府后堂飘着新焙的龙团茶香。 李严捏着茶盏的手青筋微凸,目光却落在徐良眉角的白眉上:“阁下可知当今皇帝,真是孝桓血脉?”他声音放轻,像是怕惊碎了茶盏里的涟漪。 徐良端起茶盏,杯底与案几相碰发出清响:“贫道不知真假,只知浿水一战,冉天王提首级立河畔,喊的是''护我刘氏江山''。”他顿了顿,望着李严案头那卷《后汉书》,“将军以为,十万将士为何肯舍命相随?” 李严的手指在书脊上缓缓划过。 那是刘焉当年送他的书,扉页还留着“士衡忠直”四个朱批。 他突然起身推开后窗,江风卷着他的话飘进来:“去把东厢房的木箱烧了。”转身时,他从袖中摸出柄裹着红绸的短刀,“这是当年刘璋赐的''镇南刀'',请道长转交陛下。”刀鞘入手微沉,徐良摸到内侧凸起的纹路——是张羊皮地图的轮廓。 北方的寒风卷着雪粒打在帅帐上时,冯胜的军报刚送到刘甸案头。“龙骧营”的军印在火盆边烤得发烫,他盯着冯胜信里“收宗室印记孤勇之士”的提议,指尖敲了敲桌角。 杨再兴的玄铁枪就立在帐角,枪杆上还留着前日他试枪时崩裂的木刺——那些脊背有淡红裂纹的将士,该有个名正言顺的归属了。 “传戴宗。”刘甸摸出枚青铜虎符,“放风说朕要巡幸南阳,祭拜光武原庙。”他望着帐外飘雪,嘴角勾起冷笑,“曹操要屯田,袁术要称帝……正好,让他们都动起来。” 徐良返程的船行到沅江渡口时,雾色突然浓得像浸了墨。 他握着镇南刀立在船头,听见十二道破风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蒙面刺客的刀光里,他瞥见对方腰间的蛇形图腾——与那日枯叶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当!”镇南刀磕飞第三柄短刀,徐良反手划开一人衣襟,果然见心口纹着扭曲的蛇信。 他正欲追击,忽闻一声清越的笛声,刺客们像被抽了筋骨,竟齐齐退入雾中。 “公子替人承劫,却不知那棺中锁的,不只是钥匙。” 雾里转出个戴斗笠的老翁,手中竹笛还滴着水。 他冲徐良拱了拱手,便随着雾色消散。 徐良低头看刀,刀鞘内侧的地图上,武陵到零陵的山道旁,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铜棺锁龙,龙醒天下动”。 他攥紧地图,望向南方的天际线。 那里的云团正被风撕开道裂缝,露出一线青灰色的山影——像极了系统里提示的“苍梧郡·秦溪山”。 三月春寒,苍梧群山的积雪还未化尽。 刘甸勒住青骓马,望着脚下蜿蜒的山道。 赵云的亮银枪尖挑开一片雾霭,露出半山腰的残碑,碑上“秦溪”二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半截。 “陛下,前面就是山神庙。”赵云的声音裹着寒气。 刘甸摸出袖中那片枯叶,叶上的玉圭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红。 他踢了踢马腹,青骓踏碎一地冰碴,朝着山雾最浓处行去。 第163章 铜棺未开,朕已临境 青骓马的铁蹄碾碎最后一片冰碴时,山雾突然浓得像被泼了墨汁。 刘甸扯了扯麻布衣领口,山风卷着松针的苦香灌进来——这是他入山前特意命人换的行头,系统扫描到山谷磁场异常时,他就料到铁器会扰动什么。 \"陛下,山神庙到了。\"赵云的亮银枪尖挑开半幅雾帘,露出座只剩半面墙的破庙,檐角铜铃被风刮得叮当响,惊起几只寒鸦。 高宠牵着马落后两步,玄铁枪杆在雪地上划出深沟——这员猛将虽不言语,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连呼出的白气都带着冷冽的杀意。 童飞的药箱在腰间轻撞,她掀开斗篷看了眼腕间的银铃,铃舌上沾着昨夜给老蛊师孙儿施针时留下的朱砂。\"阿爹说过,秦溪山的雾会吃人。\"她突然出声,指尖轻轻搭在刘甸后心,\"但这里的雾……有药香。\" 刘甸瞳孔微缩。 系统今早的地形推演浮现在脑海:地下三十丈的空腔,结构像极了南越国记载的\"九泉陵宫\"。 他翻身下马,靴底陷进半融的雪水,凉意直窜脚踝。\"去把村寨的老蛊师请来。\"他对高宠抬了抬下巴,\"带两坛桂花酿——要二十年陈的。\" 高宠应了声,裹着风雪去了。 赵云却没动,亮银枪在掌心转了个花:\"末将先去探路?\" \"不必。\"刘甸摸出袖中那片枯叶,玉圭纹路在雾里泛着暗红,\"我们要的,是让他自己走出来。\" 半炷香后,山神庙前的空地上多了顶青布帐篷。 童飞蹲在火盆前熬药,陶罐里飘出苦艾和蜈蚣草的味道——这是她照着系统提示的《南越巫医典》配的方子。 老蛊师的孙儿缩在她脚边,原本青灰的脸此刻泛着健康的粉,正用枯枝在雪地上画小蛇。 \"二十年前,有七个穿黄袍的男人来挖山。\" 沙哑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 老蛊师裹着靛蓝粗布衫,腰间挂着串人骨风铃,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响。 他盯着童飞手里的药罐,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你用的是''引毒归经''?\" 童飞没抬头,指尖在药罐口轻轻一弹,药汁溅起三朵小烟花:\"令孙中了金蚕蛊,蛊母在肺叶里结了茧。 我用蜈蚣草引它爬进大肠,再用苦艾烧断虫足——和《南越巫医典》里的解法一样。\" 老蛊师的喉结动了动,人骨风铃突然安静下来。 他蹲在火盆对面,盯着刘甸腰间的半枚玉圭仿品:\"那七个黄袍人,死了六个。 最后一个跪在我家神龛前说,''等紫微星降世,再来启棺''。\" 刘甸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汉桓帝的密档里确实有\"寻脉使团\"的记载,七人皆是精通星象堪舆的方士,二十年前奉命南下后再无音信。 他摸出玉圭,仿品表面的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幽蓝:\"这是断圭令。\" 老蛊师的手突然抖了。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刚要触碰玉圭,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你……真是那个孩子的后人?\"他的声音发颤,人骨风铃又叮铃铃响起来,\"当年那黄袍人怀里也有半块,说这是苍梧王的信物。\" 刘甸没说话,只是盯着老蛊师的眼睛。 系统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烁:【帝王共鸣+17%,血脉活性突破临界值】。 他能感觉到胸腔里有团火在烧,像有人拿红炭在骨髓里慢慢煨。 深夜的山风更冷了。 刘甸摸黑往禁地洞穴走时,麻布衣被露水浸透,贴在后背上像块冰。 赵云和高宠守在洞口,前者的亮银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后者的玄铁枪杆上缠着浸过雄黄酒的红布——这是童飞特意交代的,防山魈。 洞穴里的空气带着腐木和铜锈的味道。 刘甸走了百步,脚下突然一空——系统的地形推演图在眼前展开,三十丈深的空腔里,七具青铜棺像北斗七星般排列。 中间那具裂了半寸,暗红液体正顺着裂缝往外渗,落地时\"嗤\"的一声,腾起幽蓝火焰。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系统弹窗在视网膜上炸开:【检测到初代宿主dna残留】。 还没等他反应,青铜棺里伸出只干枯手掌,掌心烙印与周奉叔背上的龙纹分毫不差。 \"陛下!\" 洞外传来高宠的低吼。 刘甸猛回头,透过洞口的月光,看见数十个苗人举着毒弩逼近,为首者脸上画着青黑图腾,嘶吼声震得洞壁落石:\"不得惊扰先王沉眠!\" 赵云的亮银枪已经出鞘,枪尖在月光下划出冷芒。 刘甸却抬手按住腰间玉圭,朗声道:\"我不是来盗墓的,是来续命的!\" 他扯开衣襟,月光顺着领口照进去——胸膛上一道淡淡金纹正缓缓浮现,形如盘龙衔圭。 老蛊师的惊呼混着人骨风铃的脆响:\"真龙归位……九鼎将鸣!\" 举弩的苗人僵住了。 为首者踉跄着跪下,毒弩砸在雪地上发出闷响。 刘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快,快得胸腔发疼。 系统弹窗再次亮起:【是否进行''血脉回溯''?】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点下\"是\"。 意识突然坠入混沌。 刘甸看见少年桓帝穿着玄色常服,在南越的竹楼里握着个女子的手。 女子耳坠是青铜蝉,发间插着半块玉圭,眼角泪痣红得像血:\"陛下,这孩子该叫刘苍。\" 画面一转,七个穿黄袍的方士跪在竹楼外,每人手里捧着半块断圭。\"外戚要斩草除根。\"桓帝的声音带着哽咽,\"把苍梧王的血脉分到七处,等紫微星降世……\" 最后一幕,女子跪在青铜棺前,眼泪滴在棺盖上:\"血不净,则棺不开;魂不归,则帝不成。\" 意识回归的瞬间,刘甸猛然咳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青铜棺前的青石板上,发出\"滋啦\"的腐蚀声。 系统界面轰然刷新,新任务在视网膜上燃烧:【''九鼎归元''任务升级:净化血脉污染,唤醒六具铜棺守护者】。 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童飞的手搭在他后颈,带着药箱特有的薄荷香:\"这哪是龙血……\"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分明是毒。\" 刘甸想说话,眼前却突然发黑。 他听见高宠的吼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赵云在喊\"传军医\",老蛊师在念诵听不懂的咒语。 最后入脑的,是青铜棺里传来的轻响——像是沉睡了千年的人,终于动了动手指。 第164章 龙血为引,夜祭断圭 刘甸的睫毛在月光下轻颤两下,终究还是阖上了眼。 童飞的指尖刚触到他颈侧,就被那烫得惊人的温度惊得缩回半寸——这哪是活人该有的体温? 她迅速从药箱里抽出三寸银针,腕间运力如飞,风府、大椎、命门三穴依次没入,银针尾端微微发颤,将翻涌的气血强行锁在经脉里。 “阿奴,取我腰间的青玉瓶。”她头也不回,声音冷静得像在剖解一具尸体。 苗女立刻解下缀着银铃的革囊递来,童飞拔开瓶塞,将刘甸咳出的黑血接了半盏,又从袖中抖出泛黄的帛书。 那是她在南越旧都废墟里翻出的《巫医典》残卷,此刻帛书上的朱砂咒文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红,与瓶中黑血交相映照。 “地髓毒瘴……”她的指甲掐进掌心,“还有蛊虫残骸,是活蛊熬成的膏,混在血脉里当引子。”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周奉叔跪坐在雪地上,后背的龙纹正透过粗布甲胄往外渗血,每道纹路都像被烧红的烙铁烙过,皮肤翻卷着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筋脉。 他额头抵着地面,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陛下……痒……” 系统提示音在刘甸识海炸响时,他正坠在混沌的黑暗里。 【血脉共鸣链激活,宿主与分支体产生双向侵蚀】几个猩红大字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然睁眼,正看见童飞攥着医典的手在发抖,老蛊师抱着双臂冷笑:“汉家天子好手段,拿活人当药引试长生术。当年苍梧王埋了七口铜棺,每口都封着试药的死士,你们这些龙子龙孙倒好,把血脉当线,把死士当风筝——现在线要烧断了,风筝要拽着你们下地狱。” “爷爷!”阿奴突然扑到老蛊师脚边,发间银饰撞出清脆的响,“阿爹咽气前说过,只有‘紫微临位’的人能用龙血唤醒祖灵祭坛,不然苍梧山要塌的!”她仰起脸,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您看陛下胸口的金纹,和阿爹画在牛皮上的星图一模一样……” 老蛊师的冷笑僵在脸上。 刘甸撑着青石棺沿站起,喉间腥甜翻涌,却硬是压着没咳出来。 他摸出怀里那半枚断圭——是前日让工匠照着童渊给的拓本仿的,此刻指尖刚触到圭身,就觉掌心一烫。 黑血还未完全凝固,他咬着牙将断圭按进血泊,裂纹里突然渗出金芒,像活过来的蛇,顺着圭身游走。 地面开始震颤。 远处的山林里传来藤蔓断裂的脆响,一座被青藤裹得严严实实的石台缓缓升起,石缝里的青苔簌簌坠落,露出下面刻满星图的青石板。 老蛊师的瞳孔骤缩:“南斗承命祭坛……” “逆祭。”刘甸抹了把嘴角的血,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青铜,“用我当祭品,反向净化血脉里的毒。” 老蛊师嗤笑一声:“逆祭要献心头血九滴,每滴都得滴在对应的星位上。一步错,魂飞魄散。”他转身要走,却被阿奴拽住裤脚,少女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肤里:“求您看看祭坛的纹路!阿爹说过,这是给‘敢逆天命’的人留的路!” 童飞的指尖在医典上快速翻动,实则是在启动系统的推演功能。 全息投影在她视网膜上闪烁,星位、蛊火、血滴轨迹被拆解成无数光粒,最终汇聚成一行小字:可行,反噬可降七成。 她合上医典,轻声道:“子时三刻,七种颜色的蛊火。” 刘甸盯着她的眼睛,看见自己染血的倒影。 他扯下外袍扔在地上,赤足踩上祭坛的青石板,寒石像冰锥扎进脚底,却让他的头脑格外清醒。 赵云的亮银枪在洞外划出半圆,高宠的铁枪已经插进雪地,亲卫们的甲胄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响。 子时的更鼓刚响,苗人们举起了骨笛。 呜咽的调子像夜风刮过枯树,阿奴捧着七盏蛊火依次点燃——赤、橙、黄、绿、青、蓝、紫,火焰在风中扭成细长的蛇,直往星位上钻。 刘甸咬破指尖,第一滴血落在“天枢”位,石板上的星图突然亮了,像被撒了把金粉。 第二滴,“天璇”;第三滴,“天玑”……第五滴落下时,他的五脏六腑像被塞进了烧红的炭块,冷汗顺着下巴砸在石板上,在星图里洇开一片暗渍。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帝王共鸣被动激活】,他恍惚看见体内有龙气翻涌,虚影在胸口游走,替他挡住了最凶的那波反噬。 第七滴血刚滴下“摇光”位,裂开的铜棺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 干尸坐起来时,带起的风掀翻了三盏蛊火,幽绿的眼瞳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甸脸上:“苍梧王嗣……你终于来了。”它枯槁的手举起半枚玉圭,和刘甸怀里的仿品严丝合缝——竟是真品。 “我等了四十年。”干尸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青铜,“等一个愿替七子赎罪的人。” 其余六具铜棺同时震颤,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腥臭的黑雾从中涌出,裹着腐烂的草叶和碎骨。 系统界面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警告! 污染源觉醒,剩余六棺进入活性复苏倒计时——71:59:43】。 刘甸扶住祭坛边缘,望向漆黑的山林深处。 那里有隐约的马蹄声,像闷在瓮里的鼓,又像某种巨兽在逼近。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们……快到了。” 山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洞来,吹得骨风铃叮铃作响。 阿奴的骨笛突然走了调,老蛊师的手按在腰间的蛊囊上,指节发白。 周奉叔还跪在雪地里,后背的龙纹终于不再渗血,却泛着诡异的青,像某种即将破茧的虫。 洞外的更夫敲响了丑时的梆子。 第165章 六棺同震,敌影潜行 丑时的梆子声被山风卷着散进林子里,刘甸望着洞外渐次熄灭的蛊火,喉间腥甜翻涌。 他伸手按住心口,龙气在经脉里游走的触感像有条活物在啃噬,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才听见马蹄声破雾而来。 “陛下!” 戴宗的喊声响得突兀,刘甸循声转头,正见那神行太保滚鞍落马,玄色劲装前襟染着褐红血渍,连马腹都渗着汗沫——这是强行催马百里的迹象。 他踉跄两步单膝跪地,掌心摊开是三块染泥的令牌:“荆州刘表的风水使团,扮作游方道士混在商队里;益州李傕旧部带了撞木火油,从南坡绕过来;最麻烦的是西南蒙兀哈赤……”他喉结滚动,“那蛮子牵了条黑鳞蟒,说是地底龙奴,能嗅出血脉气。” 刘甸指尖摩挲着戴宗递来的蛇鳞残片,鳞片上还沾着腥气。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都算准了今日开棺。” 冯胜不知何时走到近前,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他手指在雪地上划出祭坛方位:“末将建议分兵三路,诱刘表使团入林,截李傕火油于谷口,蒙兀哈赤的骑兵……” “不。”刘甸打断他,目光扫过远处震颤的六具铜棺,系统倒计时的红光在眼底跳动——70:12:05。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雪,凉意顺着指缝渗进骨髓:“我们的敌人不是他们,是时间。”他指向祭坛后方的峡谷,两侧峭壁如刀削,“回音峡谷的共振能放大十倍喊杀声,花荣带弓手伏在崖顶,专射火油罐;戴宗带斥候绕后,把磷粉道点了,要让他们看见鬼火。” 花荣取下背上的银胎弓,弦梢的红缨晃了晃。 他本就寡言,此时只垂眸应了声“诺”,转身时靴底碾碎半块冰棱,脆响惊得林子里的寒鸦扑棱棱飞起。 戴宗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发梢滴下的血珠在雪地上晕开小红花:“末将这就去。”话音未落,人已掠出十余丈,只余一串模糊的脚印在雪地里延伸。 正午的日头把雪面晒得发白,蒙兀哈赤的狼旗最先刺破林雾。 这位蛮族首领披散着染血的长发,胸前挂着狼首图腾,弯刀在阳光下划出寒芒:“开棺!”他身后的奴隶们拖来铁链,链尾的黑鳞蟒足有两丈长,蛇信子扫过雪地,所过之处冰雪消融,露出下面暗红的土——那是被血浸透了的。 巨蟒昂首嘶吼,蛇信突然剧烈颤动。 它挣断铁链,庞大的身躯撞翻三个蛮族战士,竟调头朝回音峡谷方向冲去。 蒙兀哈赤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狼眼的竖线——这地底龙奴,分明是嗅到了龙血的气息! “射!” 崖顶传来破空声。 花荣的箭裹着风势直取蛇头,却在离蛇信三寸处突然偏了半寸,精准钉入蟒舌根部的粉白软肉。 系统提示音在刘甸脑海炸响【弱点锁定·命中】,巨蟒吃痛暴起,蛇尾横扫如铁鞭,十余个躲避不及的骑兵被压成肉饼,惨叫声混着骨骼碎裂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蒙兀哈赤的弯刀砍在雪地上,溅起的冰碴糊了他半张脸。 他正要下令冲锋,忽见后方腾起绿莹莹的火光,磷粉遇风即燃,在林子里飘成鬼火形状。 蛮族战士们纷纷跪地叩拜,狼头图腾的旗帜都拿反了——他们的狼神,竟被天火烧了。 刘甸蹲在峡谷深处的岩石后,系统界面的【帝王视野·热源扫描】正泛着幽蓝光芒。 他盯着岩壁上若隐若现的刻痕,指尖轻轻一叩,石屑簌簌落下,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洞口:“密道。”他转头看向冯胜,后者的瞳孔在阴影里缩了缩——这密道的走向,竟与六具铜棺的位置完全重合。 “留周奉叔的披风。”刘甸解下腰间酒壶,倒出半壶酒洒在雪地上,“再撕片衣角系在树杈上。”他望着亲卫们布置好的“溃逃痕迹”,嘴角勾起冷笑,“他们要找的是活的龙种,不是尸体。” 深夜的溶洞冷得刺骨,童飞举着火折子的手在发抖。 她面前的第二具铜棺刻满蛇形铭文,火光照过,那些蛇纹竟像活了似的游动。“噬魂蛊母……”她声音发颤,“碑上说,这棺镇压的是能操控活物的蛊母,开棺者……” “轰!” 洞顶突然落下碎石,七道黑影如夜枭般扑下。 为首的术士穿着褪色的道袍,腰间挂着铜铃,他抬手挥幡,灰雾从幡面涌出,凝成青面獠牙的怨灵,直往铜棺的封印处钻。 “花荣,灭幡;高宠,截人。”刘甸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在场众人血液沸腾——这是他惯常的战前指令,冷静得像淬过冰的刀。 花荣的箭比话音更快。 银羽破雾而出,精准洞穿术士的右肩,幡旗“啪”地坠地,怨灵发出尖啸,化作青烟消散。 高宠的铁枪横扫如轮,八名突袭者被震得虎口崩裂,连退十步,枪尖却始终停在术士喉前三寸。 刘甸踩着碎石走近,靴底碾碎一片钟乳石渣。 他捏住术士下巴,指腹擦过对方脸上的青斑:“谁叫你们来开棺的?” 术士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锣似的哑:“永生?哈……你以为你是来……”他喉间涌出黑沫,染脏了刘甸的袖口,瞳孔却还大睁着,倒映出铜棺上蠕动的蛇纹。 洞外传来狼嚎般的风声,刘甸望着术士逐渐冰凉的尸体,系统倒计时的红光突然暴涨——68:03:17。 他转头看向童飞,后者正盯着铜棺上的蛇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血珠滴在铭文上,竟被那些蛇形纹路舔舐着吸了进去。 第166章 蛊母低语,谁在做梦? 刘甸盯着童飞掌心渗出的血珠被蛇纹吸走,喉结动了动。 身后突然传来术士喉间咯咯的笑声,比夜枭啼鸣更刺得耳膜生疼。 他迅速转身,正撞进术士满是黑血的眼睛里——那双眼珠泛着诡异的青灰,像两潭泡了百年腐尸的水。 “你以为你是来救世的?”术士的舌头被黑血浸得肿胀,每个字都带着腥气喷在刘甸脸上,“其实……你是钥匙。”话音未落,他脖颈猛地一拧,牙齿咬进舌根的声响脆得像掰断竹片。 刘甸后退半步避开喷溅的黑血,指尖在术士颈动脉上按了三秒,确认脉搏停跳后,冲冯胜抬了抬下巴:“剖胃。” 冯胜从腰间抽出短刃,刀锋在火折子上燎过,划开术士青灰色的肚皮。 腐臭的黑液混着未消化的虫豸内脏涌出来时,童飞别过脸捂住口鼻,刘甸却弯腰用剑尖挑起一团裹着黏液的东西——是半卷竹简,边缘焦黑,显然被蛊液浸泡过。 “七棺齐启之日,即是南越圣王复生之时。”冯胜捏着竹简残页,借着火光读出声,眉峰越拧越紧,“青鸾会……百年引导帝王血脉……”他突然顿住,指甲在“引导”二字上掐出白痕,“这不是叛乱,更像祭祀。” 刘甸的指节抵着下颌,系统界面的红光在眼底投下阴影。 他扫过洞壁上六具铜棺,每具棺身都浮现出与术士脸上相同的青斑,像被某种活物啃噬过的痕迹。“封锁出口。”他对亲卫挥了挥手,又转向杨再兴,“你带十人巡查侧壁暗河,若有异动……” “末将明白。”杨再兴攥紧腰间铁枪,甲叶相撞的脆响惊得洞顶落石。 他转身时,贴身的玉片突然烫得灼人,隔着里衣都烙出红印。 走到第三具铜棺旁时,那玉片“铮”地从衣襟里窜出来,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泛着幽蓝的光。 残影就在这时涌进杨再兴的眼睛。 他看见穿玄色龙袍的男人坐在玉阶上,下边跪着个披甲少年,铠甲上的血还在往下滴:“臣乃陛下第七子庶裔,愿认祖归宗……”龙袍男人甩袖:“庶出旁支,也配称皇子?” 少年的剑突然出鞘,寒光掠过喉管的刹那,杨再兴听见自己胸腔里的轰鸣——那是他在小沛城被乱箭射穿大腿时都没听过的疼。 “若天不容我辈改命!”杨再兴铁枪往地上一杵,碎石飞溅,“今日便劈了这破棺!”枪尖刚要触到铜棺,一道白影从斜刺里扑来。 徐良的白眉剑鞘精准点在他腕间麻筋,痛得他虎口一松,铁枪“当啷”落地。 “心蛊引梦!”徐良反手拔剑,剑刃在棺前划出半弧,淡粉色雾气从棺缝里渗出来时,他鼻尖动了动,“这雾在勾你执念。” 刘甸的系统界面突然跳出猩红标记【精神类污染源】,他立刻咬破舌尖,血腥气冲散几分恍惚,冲童飞喊:“用你配的解毒香!” 童飞手忙脚乱从药囊里掏香丸,青蝉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像两片竹叶在风里相擦:“你们不懂……”盲眼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洞口,月光从她背后漏进来,照得她苍白的脸像张薄纸,“她不是邪神,是南越最后一位女王,也是你母亲的灵魂容器。” 刘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系统觉醒时那个沙哑的“天启之声”,想起穿越前骑马坠崖时看见的模糊人影——此刻青蝉的话像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他记忆里最模糊的角落。“当年巫女被汉廷使者强行带走,胎儿也被夺走。”青蝉的手指轻轻抚过最近的铜棺,蛇纹在她指尖下温顺地游动,“断圭七子是女王用精血分裂的分魂,等一人集齐七魂……” “重启归魂大阵。”刘甸接完这句话时,后颈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第一次怀疑,穿越真的只是意外吗? 系统觉醒时那些“争霸任务”,会不会是某种引导? “叮——”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刺目的金光,【检测到高浓度灵魂共振波,是否接入‘母体意识链接’?】的提示在他视网膜上跳动。 刘甸的手指刚要触碰“是”,溶洞突然剧烈震动,六具铜棺同时发出低频嗡鸣,像极了婴儿的啼哭。 童飞的火折子“啪”地掉在地上,烛火齐灭前的刹那,刘甸瞥见自己投在洞壁上的影子——那影子缓缓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交叠成十字,这个手势他从未学过,甚至从未见过。 黑暗里有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垂,是个带着南方口音的女声,轻得像片羽毛:“孩子……妈妈等你,把他们都叫醒。” 洞外的狼嚎突然停了,连杨再兴粗重的喘息都消失不见。 刘甸第一时间按住腰间剑柄,体内有股热流顺着脊椎往上窜,像是某种被封印的东西,正在挣开最后一层枷锁。 第167章 影子抬手那晚,我信了轮回 黑暗像浸透毒汁的棉絮,裹住所有人的感官。 刘甸按住剑柄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恐惧,是某种更灼热的情绪在血管里翻涌——自穿越以来,他惯于用系统面板的冷光丈量世界,此刻才惊觉那些闪烁的任务提示,不过是水面上的浮光,真正的暗潮正从脚底漫上来。 “帝王共鸣”自动运转时,他后颈的金纹泛起微光,将那道缠绕识海的女声像剥茧般层层剥离。 系统弹窗还在视网膜上跳动,但他压下触碰的冲动——在弄清楚“母体意识链接”究竟是母亲的呼唤还是蛊母的陷阱前,任何仓促选择都可能让他成为提线木偶。 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玉圭仿品上,那是系统新手礼包里的“身份信物”,此刻正随着蛇纹铜棺的嗡鸣微微发烫。 “所有人闭气三息。”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在死寂中劈开一道裂缝,“徐良点火照壁,冯胜封锁退路。” 冯胜的反应最快,重甲靴碾过碎石的声响几乎与命令同时响起。 这个总把战略图卷收在甲胄里的将领,此刻正反手抽出腰间短刀,刀尖在洞壁上划出三道深痕——那是他独创的“锁气阵”,能暂时阻断溶洞与外界的气机流通。 徐良的火折子擦响时,杨再兴的铁枪突然在掌心转了个花,枪尖离刘甸后心不过三寸,又在最后半寸硬生生顿住。 “对不住。”杨再兴喉结滚动,额角汗珠顺着刀疤往下淌,“刚才那声‘妈妈’,像极了我娘临终前……”他没说完,徐良的剑鞘已经敲在他后颈。 白眉大侠借着跳动的火光扫过岩壁,剑刃上的符纹被映得通红:“梦魇蚀心阵最擅勾人执念,你若信了幻象里的‘身世’,此刻早被蛊母抽干三魂。” 刘甸望着杨再兴泛红的眼眶,忽然伸手按住他肩头。 掌心能感觉到那具年轻躯体里翻涌的血气,像困在笼中的兽。“你娘是在小商桥边卖炊饼的杨婶,你爹是替她挡山贼刀的挑夫。”他一字一顿,“这是三年前你在新兵营里说的,我记着呢。” 杨再兴浑身一震,铁枪“当啷”砸在地上,溅起的火星照亮他突然湿润的眼角。 青蝉的笑声像碎玉落在瓷盘里。 盲眼女人不知何时绕到铜棺侧面,指尖拂过蛇纹的动作,像在抚摸婴儿的脊背:“你们争的‘真相’,不过是茧上的裂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用一种刘甸从未听过的语言吟唱起来,每个音节都像钉子般扎进众人耳膜。 地面的蛇纹突然活了。 那些原本静止的青铜纹路泛出幽蓝光芒,沿着洞壁向上攀爬,最后竟与刘甸胸口的金纹连成一片。 徐良的剑“呛啷”出鞘,却在触及光网的刹那被弹开;冯胜的锁气阵裂痕里渗出黑雾,显然早被这古调破了局。 杨再兴刚要冲过去,刘甸却一把拽住他——幻象已经开始在众人眼前翻涌。 星河倒悬。 披发女子跪坐在星轨之间,怀里的婴儿正发出清亮啼哭。 七道流光从她心口飞出,没入婴儿眉心,每道流光里都映着不同的面孔:有执剑的白衣客,有披甲的将军,有抚琴的少女……最后一道流光消散时,女子抬头望向天际,那里裂开一道紫微星芒,正是刘甸穿越时坠崖前看见的光! “这是……”徐良的白眉剧烈颤动,“我在《山海残卷》里见过,这是‘七魂归位’的启灵仪式!” 刘甸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终于明白系统觉醒时那个“天启之声”为何总带着沙哑的哽咽——那根本不是什么系统提示,是母亲用残魂裹着时空乱流,给他种下的唤醒咒。 那些“争霸任务”“名将收集”,不过是为了让他在乱世里活下来,活到能承接七魂的那一天。 “所以我只是钥匙?”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冰碴子,“钥匙的使命是开锁,但我偏要做砸锁的锤子。” 话音未落,他抽出腰间短刃,在左臂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滴在玉圭仿品上的瞬间,系统界面炸开刺目的金光:【血脉纯度突破99%临界值,解锁“归元·初啼”技能——可短暂震慑灵魂级存在】。 整座溶洞剧烈震颤。 六具铜棺同时迸出裂痕,最中央那具的棺盖“轰”地掀开,露出里面蜷缩的人形。 不是什么邪神,是具保存完好的女尸,她眉心的金纹与刘甸胸口的纹路完全吻合,而她怀里,竟抱着半块断裂的玉圭! “这是……”青蝉的盲眼突然有了焦距,她踉跄着扑向铜棺,“阿姊……阿姊你终于要醒了?” 刘甸却盯着洞壁上的影子。 刚才那道独立抬手的影子不知何时回到他脚边,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仿佛从未异常过。 但他分明记得,在幻象最盛时,那影子的指尖曾轻轻点过女尸的眉心——那是只有他能看见的动作。 “冯胜。”他压低声音,“让戴宗立刻去寻童渊,带《南越星图》来苍梧。”冯胜点头的瞬间,他注意到对方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这位最信任的谋士,显然也察觉到了空间频率偏移的异常。 “你说她是我母亲。”刘甸转向青蝉,后者正用枯瘦的手抚摸女尸的脸颊,“那她要我‘叫醒他们’,是要叫醒谁?” 青蝉没有回头。 风从洞外灌进来,吹起她灰白的发丝,露出后颈一道淡青色的蛊纹。“七魂归位时,你会看见七重天地。”她的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但在那之前,你最好先弄明白……” “谁被关在茧里,谁又在茧外。” 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冯胜的短刀已经架在腰间,却在听见暗号后松了手——是戴宗的“夜枭哨”。 刘甸望着黑暗中那个疾行的身影,突然想起徐良说过的话:“影子最擅模仿宿主的脚步,但永远跟不上心跳。” 他摸了摸胸口还在发烫的玉圭,转身走向洞外。 月光落在他肩头,将影子拉得老长。 这一次,影子没有抬起手,却在地面投下七道模糊的轮廓,像七枚等待拾起的棋子。 戴宗的快马嘶鸣声响彻山涧时,刘甸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距离七魂归位,剩余六魂。】 而在溶洞最深处,女尸的指尖,正缓缓动了动。 第168章 戴宗跑断腿,只为一张破地图 雨幕像条抽打的皮鞭,抽得庐陵山门前的青铜兽首门环叮咚作响。 戴宗的手指扣在门环上时,指甲缝里还凝着干涸的血——那是他在第三日换马时,为抢一匹瘸腿驿马与马夫争执留下的。 七昼夜未合眼的人,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可他仍将腰牌往门缝里一送,哑着嗓子喊:“苍梧急报,见童先生!” 门扉“吱呀”裂开半寸,露出个道童的惊惶脸:“戴统领?您这……这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戴宗没接话,反手扯下后背浸透的包袱。 青布外层结着冰碴,内层却裹得严丝合缝——里面是刘甸亲手写的密信,用蜂蜡封了三重。 道童刚要伸手,他突然扣住对方手腕:“让先生亲自拆。” 观星台的铜灯在雨雾里晃成昏黄的豆粒。 童渊捻着信笺的手没抖,白眉却微微一蹙。 他穿月白葛衣立在二十八宿图前,身后星盘上的铜珠正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转动。“归魂阵眼……”他低低重复,指尖划过信末“六棺初裂”四字,“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戴宗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这才发现观星台的地砖全是星象纹路,每一步都踩在“天枢”“天璇”的位置上。 他喉结动了动:“主公说,青蝉说女尸要‘叫醒他们’,可……” “可你们连被谁关着都不知道。”童渊突然转身,目光像淬了冰的银针,“南疆的狼崽子们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蒙兀哈赤的狼图腾旗,早就在五溪峒口竖起来了。”他走向角落的青铜匣,锁扣上的铜锈簌簌落进雨里,“拿去吧,《南越星图》。” 人皮地图展开时,戴宗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皮料,每根纹路都泛着幽蓝的光,像是用星辰的投影织成。 童渊的指尖点在图心:“认血不认人。刘甸的血,能让星图活过来;旁人的血……”他突然笑了,“能让他变成活祭品。” 返程的路比来时更险。 戴宗牵着第三匹快马躲进溪谷时,后颈的刺痛已经持续了半日——那是他多年行走江湖练出的直觉:有尾巴。 他解下外袍系在马背上,拍马往上游狂奔,自己却一滚栽进冰凉的溪水里。 溪水漫过头顶的瞬间,他听见箭矢破空的声响。 三波死士,每波七人,蒙着面,腰间挂着狼头骨——果然是蒙兀哈赤的“夜狼卫”。 戴宗咬着芦苇管沉在水下,看他们的火把在岸上晃成鬼火,听他们用蛮族话骂:“那汉狗定是喂了鱼!”直到火把渐远,他才摸上岸,靴底的泥里嵌着半截狼毫,染着暗红的血——是方才那箭擦过他肩膀时留下的。 第三日黎明,废弃驿站的磷烟腾起时,戴宗正往伤口上撒盐。 疼得倒抽冷气的功夫,头顶传来“嗡”的一声。 他抬头,正看见一支雕翎箭破空而来,精准钉在驿站梁上的信鹰爪里。 信鹰扑棱着栽下来,脚环上的羊皮卷还沾着血。 “戴兄。” 花荣的声音从了望塔传来时,戴宗差点笑出声。 那人身着青衫立在塔顶,弓还搭在肩上,晨光里发梢的银饰闪着冷光。 他顺着绳子滑下来,靴尖点地时像片叶子:“密报说,蛮族联合荆州术士,月圆夜万人血祭。”他把羊皮卷递过去,指腹擦过戴宗肩上的伤,“伤得重?” “死不了。”戴宗扯下衣襟裹上,血立刻洇透了粗布,“但得把图送回去。” 密帐里的烛火被夜风吹得直晃。 刘甸割开掌心时,血珠刚滴在星图上,整幅图突然发出蜂鸣。 众人凑近看时,七颗金点正沿着人皮纹路游走,最终停在七个小红圈上——每个圈里都标着“铜棺”二字。 更骇人的是,一条暗红细线从最中央的圈里窜出来,直指图角的“洛阳旧宫”,旁边用朱砂写着:“第七子,活封。” “七棺对应七星,本应镇在洛阳皇陵。”冯胜的手指划过地图,“有人把第七具棺移到苍梧,拿活人当封印柱。”他抬眼时,眼底泛着青黑——显然这几日也没合眼,“若敌军分进合击六地,我们兵力分散……” “他们要的是齐启七棺。”刘甸打断他,掌心的血还在往图上渗,“我要的是逐个击破。”他转向花荣:“天枢峰,制高点,你带弓营去。” 花荣点头,拇指摩挲箭簇,那是他领命的习惯动作。 “杨再兴。”刘甸又喊,“带五百精骑,扮成蛮族,混进他们后营。” 杨再兴按剑起身,铠甲相撞的脆响里,他咧嘴笑:“末将定把他们的粮道搅成浆糊。” 最后是徐良。 刘甸把半块玉圭推过去时,白眉大侠的手指在圭纹上抚过:“九嶷杖在苗寨大祭司手里,我这张脸,他们认得出。”他把玉圭收进怀里,“三日内必取来。” 众人散去后,帐内只剩刘甸和星图。 他盯着图上跳动的金点,突然觉得指尖发麻——那图竟像活物般,随着他的心跳轻轻搏动。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开时,他差点握碎腰间的短刃:【星轨校准倒计时:68:12:03】。 帐外的雨越下越大。 一道闪电劈亮夜空时,刘甸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帐布上投出七道轮廓——和溶洞里的影子一样。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圭,那里还留着女尸指尖微动时的温度。 “既然你们都等月圆……”他对着窗外的阴云笑了,声音轻得像句咒语,“那我就提前,摘了这轮月亮。”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急报:“主公!探马回报,蛮族前锋已过沅水,荆州术士的旗子出现在零陵道!” 刘甸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七处铜棺位置,最终停在最中央的苍梧溶洞。 他抬头时,眼里的光比闪电更亮:“传我命令——全军偃旗息鼓,月缺之前,不许有半点火光。” 第169章 朕还没死,谁准你们抢棺? 雨势在子时前渐弱,残云被夜风撕开道缝隙,半轮月亮漏出清辉,像块浸了血的玉。 刘甸立在溶洞后崖的藏身处,指尖摩挲着腰间短刃的虎纹鞘。 他能听见山脚下传来的马蹄声——三路敌军的探马已过了沅水支流,最远的一路火把连成串,像条爬向祭坛的赤练蛇。 “主公,高将军已入位。”杨再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铠甲擦过岩石的轻响被山风揉碎。 这位年轻将领的玄甲上还沾着蛮族血渍,方才他带着精骑伪装成溃兵,刚烧了对方三车粮草。 刘甸没回头,目光仍锁着山坳里那片被刻意留下的“空祭坛”。 十具草人披着玄铁鳞甲立在铜棺前,月光下甲叶泛着冷光,远远望去倒真像一队持戟的哨兵。“告诉高宠,等火把照到第三口铜棺时再吹哨。”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块在火里淬过的铁,“让他们先尝尝自己的狼嚎。” 杨再兴抱拳领命,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刘甸鬓角的碎发扫过眼角。 他这才想起摸向腰间的水囊,喉结动了动——从申时到现在,滴水未进。 山脚下突然传来粗野的笑声。 阎破的马蹄踏碎最后一层草皮时,刀尖正挑开祭坛前“哨兵”的面甲。 草屑混着碎布簌簌落在他脚边,他仰头大笑,刀背拍在最近的铜棺上:“刘甸小儿果然怕了!”身后五百李傕残兵跟着哄笑,火把将他们脸上的刀疤、刺青照得狰狞如鬼。 “撞棺!”阎破抽刀指向最中央的青铜巨棺,“砸开这劳什子,取了龙脉——”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发出闷响。 最前排的士兵刚抬起撞木,脚下的黄土就像被抽走了筋骨,先是裂开蛛网似的细纹,接着“轰”地塌陷。 十余个士兵连同撞木一同栽进暗渠,地下水混着泥沙翻涌上来,瞬间形成流沙漩涡。 有人惨叫着抓向同伴的脚踝,却被一同拖进泥里,只余几支火把在浑浊中明灭。 “火油!快泼火油!”阎破吼得脖子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士兵手忙脚乱掀翻油桶,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地势淌向铜棺,却在碰到流沙的刹那被卷进漩涡。 不知谁的火把没拿稳,“扑”地掉进油滩——火舌腾地窜起两丈高,反烧向最近的人群。 惨叫声刺破夜空时,天枢峰传来清越的弓鸣。 花荣立在峰顶岩石上,穿云弓拉成满月。 七支雕翎箭在弦上排成北斗形状,月光映得箭簇发亮,像七颗坠下来的星子。 他拇指轻松弦,第一箭射断敌军指挥旗的麻绳,第二箭钉穿火把支架的横木,第三箭削断战鼓鼓槌的关节——最后四箭分别扎进四个传令兵的箭囊,将他们的令旗钉在地上。 “乱了。”花荣看着山坳里炸成一锅粥的敌阵,唇角勾起极淡的笑。 他抽出腰间酒囊灌了口,酒液顺着下颌淌进领口,却连半分醉意都无——这是他杀人前的习惯。 同一时刻,山梁另一侧腾起青雾。 徐良手持九嶷杖站在最高处,杖头的九只玉鸟在雾中若隐若现。 他念动祝文的声音像山涧流水,又像老妇人的叹息。 苗寨骨笛的调子从雾里漫出来,低回婉转,却带着说不出的凄凉。 几个敌兵抹了把脸,突然尖叫着后退——他们看见自家战死的兄弟浑身是血站在面前,母亲抱着襁褓里的婴孩冲他们招手,最胆小的那个举刀砍向同伴:“你不是我哥!你是鬼!” “招魂调……”阿奴蹲在七口泉眼旁,手里的陶碗还沾着迷魂香灰。 她望着漫山遍野的青雾,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这是她第一次按祖训完成祭祀,指尖还在发抖,却死死攥着剩下的香灰——如果雾散得太快,她准备再撒一轮。 混乱中,一道银影从崖壁上扑下。 高宠的银枪挑飞三个敌兵的头颅时,连甲叶都没沾到血。 他立在隘口中央,枪杆扫过之处,敌人像被风吹倒的麦秆。 五百死士的陶哨同时吹响,狼嚎与雷鸣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蒙兀哈赤的黑鳞蟒在远处发出嘶鸣,却不敢往前半步——这不是普通的狼嚎,是让野兽本能恐惧的“镇魂音”。 “大汗!”亲卫拽住蒙兀哈赤的马缰,“那汉将杀红了眼!” 蒙兀哈赤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盯着隘口那道银色身影,突然甩镫下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杀了他!取刘甸的头——” 话音未落,一支箭破空而来。 刘甸从暗礁后现身时,弓还搭在肩上。 他这一箭没瞄准咽喉,没瞄准心口,而是精准射落了蒙兀哈赤头顶的狼牙冠。 狼头骨“当啷”落地的刹那,黑鳞蟒突然匍匐在地,尾巴卷住自己的脖子;所有战马都前蹄腾空,发出惊嘶;就连混战中的士兵都顿了顿——他们说不清为什么,但本能地想跪下。 “帝王威压……”刘甸摸着发烫的箭簇,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的瞬间,他差点握不住弓。 这是系统第一次主动触发隐藏技能,他能感觉到体内有股热流在窜动,像要冲破什么枷锁。 战局在这一刻彻底倾斜。 李傕残兵见指挥旗倒了,战鼓哑了,连自家大汗的狼冠都被射落,早没了战意;蛮族骑兵被招魂调搅得人心惶惶,又被流沙和火油吓破了胆;唯有阎破还红着眼往铜棺冲,却被高宠一枪挑飞兵器,钉在旁边的槐树上。 “你输了。”刘甸踩着焦土走向铜棺时,靴底沾了半块烧糊的甲片。 他望着七口铜棺上的蛇纹,想起青蝉说过的“叫醒他们”,想起系统提示的“星轨校准”,手指不自觉摸向腕间的玉圭——那里还留着女尸指尖微动时的温度。 他拒绝了所有递来的手,独自抽出短刃割开手腕。 鲜血滴在第二口铜棺的蛇纹中央,他用指腹蘸着血画出断圭符印——这是童渊在《南越星图》里标注的解棺之法。 “咔——” 棺盖裂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腐臭,没有干尸,只有个穿南越王妃服饰的少女静静躺着。 她的长发像黑缎子铺在棺底,面容竟与青蝉年轻时分毫不差。 月光透过云缝照进来,她睫毛轻颤,唇角微动,吐出两个字,轻得像片落在心尖的羽毛:“哥哥……” 刘甸的血珠滴在她额间时,系统界面骤然黑屏。 三秒后,猩红的字炸得他瞳孔收缩:【警告! 检测到“记忆覆盖型人格”苏醒,是否进行身份确认?】 山风卷着焦土的气味灌进溶洞,少女的唇又动了动。 刘甸盯着她,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系统提示音哽在喉咙里。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战鼓,像铜棺,像二十年前某个雨夜,母亲抱着他塞进马车时,车辕断裂的脆响。 “哥哥……...”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 第170章 她喊我哥哥,那我到底是谁? 那一句呢喃,宛如一根无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刘甸的识海。 他眼前的一切骤然模糊,墓室的阴冷潮湿被一片燃烧的火海所取代。 星河横贯天际,巨大的祭坛上,一个身穿繁复紫袍的少年,正紧紧牵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 那少年的面容,竟与他有七分相似! 身后,是冲天而起的烈焰与轰然倒塌的宫殿,绝望的哭喊声隔着时空传来。 “哥哥……” 小女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再度响起,带着无尽的依恋与恐惧。 剧痛! 一股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从脑海深处炸开。 刘甸猛地回神,狠狠掐住自己的左手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尖锐的痛感如同一道清流,强行将他从那段不属于此世的记忆中拖拽出来。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心念电转间,【帝王共鸣】的无形气场悄然发动,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将那股试图渗透他心智的诡异力量隔绝在外。 眼前的系统界面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漆黑,唯有角落里,一行微弱的红色小字无声浮现:【警告:认知锚点发生严重偏移,现实基准正在紧急校准中……】 “少主,退后!” 徐良沙哑的低吼打破了死寂,他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横在刘甸身前,手中长剑嗡鸣不休,眉宇间那道深刻的疤痕因极致的凝重而扭曲。 “此女身上的气息,与棺中弥漫的毒雾同源异构!她不是活人,极有可能是传说中以魂养蜕、借尸还生的‘魂蜕寄生体’!触之即死!” 话音未落,铜棺中的少女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黑瞳,只有两轮纯粹的、宛如熔金般的竖瞳! 冰冷,威严,不似人类,仿佛是蛰伏了万古的太古凶兽,在苏醒的刹那,便要将整个世界纳入她的威压之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惊骇的徐良,到匍匐在地的秦溪,最终,定格在了面无人色的青蝉脸上。 一抹诡异的浅笑,在少女苍白的唇边绽放。 “姑母,”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还记得我闭眼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青蝉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踉跄着向后连退三步,脚下一个不稳,手中那根以异兽脊骨制成的法杖“咔嚓”一声,竟从中断裂! 少女的笑意更深了,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过,‘若我先醒,必替母亲,清算七族’。” “圣女!是圣女殿下!” 就在这时,一直匍匐在地的秦溪老蛊师突然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狂热至极的光芒。 他猛地向前挪动几步,将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老朽参见圣女!您……您才是真正的南越遗脉,唯一的嫡嗣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秦溪不顾他人惊疑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七子传说皆是伪饰!当年初代巫女王为保血脉不绝,以无上巫术将自己的真身封印于这第七口‘命棺’之中,化为幼年形态的‘命蜕之身’!而她的一缕分魂,则附于七件信物之上,随七个子女流落世间,历代轮回!所谓的七子后裔,不过是为真身提供养分、等待觉醒的容器罢了!她并非敌人,也非亲人——她是初代女王的另一半灵魂容器,等待着真正的‘归位者’前来唤醒!” 一瞬间,所有的谜团都有了答案。 刘甸缓缓拨开挡在身前的徐良,目光穿过重重迷雾,直视着棺中那双金色的竖瞳。 他一步步上前,无视了徐良焦急的劝阻。 “少主,不可!” 他没有停下,径直走到铜棺前,缓缓伸出右手,抚上了冰冷粗糙的棺沿。 就在指尖接触棺椁的刹那,异变陡生! 刘甸体内的龙血仿佛被投入了烈火的滚油,瞬间沸腾! 一股霸道无匹的灼热感从心脏处爆发,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胸口衣衫下的金色龙纹符印骤然亮起,光芒几乎要穿透衣物,那股炽热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奔涌,最终汇聚于他的指尖! 与此同时,棺中少女颈间光洁的皮肤下,一道极其隐晦的疤痕也随之亮起,竟化作一道与他胸口龙纹完美契合的金色印记! 两者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跨越了时空的共鸣! 【嗡——】 死寂的系统界面终于恢复了正常,一道全新的提示框猛然弹出: 【检测到‘双生共鸣’现象,宿主与‘命蜕之身’契合度99.7%】 【是否接受‘命蜕融合’?】 【警告:融合存在巨大风险,宿主原有‘人格’被覆写概率高达68.3%!】 成为她的养分?被她的灵魂覆盖,变成另一个“她”? 刘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刺眼的概率,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反而闪过一丝不屑与张狂。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没有半分迟疑,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 他无视那68.3%的致命警告,将流淌着滚烫龙血的手腕,直接送到了少女微启的唇边。 “我不做谁的容器,”他凝视着那双金色竖瞳,声音低沉而霸道,“但你……可以做我的证人。” 一滴、两滴……蕴含着帝王之气的龙血,精准地滴入了少女的唇缝之间。 “啊——!” 鲜血入体的瞬间,少女的身躯猛然弓起,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完全不似人类的尖啸! 她那双纯金色的竖瞳剧烈收缩,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两行墨色的泪水,从她眼角滚滚滑落。 剧痛让她死死抓住了刘甸的手臂,指甲深陷,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她抬起那张泪水纵横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力竭地喊道:“别信星图!别信预言!第七子不是封印柱……他是……祭品!” 话音未落,轰隆!!! 大殿之内,除了这口中央的铜棺,其余六具铜棺竟在同一时刻齐齐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之上,无数尘封的符文被激活,刺目的血光从裂缝中迸发,迅速蔓延交织,勾勒出一个覆盖了整个地宫的巨大符阵!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符阵中央传来,仿佛要将所有生灵的精气神都抽干! 刘甸猛然抬头,望向穹顶。 只见那片用夜明珠镶嵌的虚假星空早已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涌的乌云。 云层深处,雷光闪烁,北斗七星的轮廓清晰可见,却以一种完全倒逆的姿态,散发着不祥的血色光芒。 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个巨大的祭坛所颠覆。 他感受着脚下符阵传来的、针对他一人的无尽恶意,又想起了少女那句绝望的警告。 刘甸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嘲弄。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要我来解开封印。” “他们是想让我把自己,献出去。” 第171章 我不是祭品,我是收账的 晨雾未散时,冯胜的玄甲上还沾着露水。 他冲进祭坛高台时,腰间环首刀撞在石阶上发出闷响,单膝点地的姿势带起一阵风,将刘甸外袍下摆掀起一角。 “陛下,阎破那贼退到十里外了。”冯胜声音里还带着粗重喘息,掌心攥着卷染血的帛书,“可他收拢了李傕旧部,又联合了三十六峒苗酋,方才派人送来这讨逆檄文——”他将帛书展开,墨迹未干的字迹在晨风中晃动,“说咱们盗掘南越圣陵,亵渎祖灵,要各部共诛逆贼。” 刘甸指尖在石栏上轻叩,目光扫过“盗陵”二字时,眼尾微挑。 他身后的花荣正擦拭着银弓,闻言顿了顿,弦上羽箭在晨光里折射出冷光:“那老匹夫倒会借题发挥。” “更麻烦的是星图。”冯胜喉结滚动,抬头时眼底泛着青黑,“昨夜子时我去看过,能量倒计时只剩两日又三个时辰。”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有……第二棺的姑娘,到现在都没醒。” 山风卷起刘甸的发梢,他望着东南方翻涌的晨雾,忽然开口:“戴宗。” 正在檐角数铜铃的神行太保立刻窜过来,单脚踩在栏杆上,腰间铜铃叮当作响:“在呢在呢!” “你说,什么叫人心里的‘正统’?”刘甸转身,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口仍在渗血的铜棺上。 戴宗挠了挠后颈,眼神发怔:“正统?不就是……大家都认的主子?” “错了。”刘甸指尖划过石栏上斑驳的南越古纹,唇角勾起半分笑意,“正统是他们信什么,我就给什么。”他突然提高声音,“传我命令——全军卸甲,换穿南越古袍。” “陛下?!”冯胜霍然起身,玄甲甲叶相撞发出脆响,“这……这不是自投把柄?” “阿奴。”刘甸没接话,转而看向立在廊下的南越巫女。 少女耳坠上的珊瑚珠随动作轻晃,立刻上前半步:“奴在。” “今日晨祭由你主持,焚九柱降真香,诵《归魂引》。”刘甸从袖中取出半枚断圭,玉质在晨雾里泛着幽光,“把这东西摆到祭坛中央。” 徐良不知何时从偏殿转出来,白眉倒竖,铁笔在掌心敲得咚咚响:“陛下!阎破说咱们盗陵,您倒好,直接穿南越王服祭陵?这不是坐实了他的檄文?” 刘甸将断圭按在祭坛中央,指腹擦过圭身那道裂痕——与铜棺内侧的刻痕严丝合缝。 他抬头时,眼底有暗火跳动:“他们要我是叛逆,那我就当一回真正的‘南越王’给他们看。” 暮色漫进偏殿时,陶瓮里的蛊火正幽蓝如鬼火。 秦溪老蛊师的手在发抖,布满皱纹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这……这是记忆孢子,只有将死之人的执念才能凝出。” 刘甸将少女留下的黑色泪珠轻轻投入瓮中。 系统提示音在耳畔响起的瞬间,蛊灰突然腾起,在空中凝成一幅晃动的影像——密室里,烛火摇曳,穿汉廷使服的老者将襁褓中的婴儿递给蒙着面的苗酋先祖,声音沙哑:“养大他,让他回来打开棺材。” 冯胜的茶盏“当啷”坠地,瓷片飞溅:“所以……我们早被安排好了?” 刘甸盯着那老者腰间的玄鸟玉佩——与他在系统空间见过的星图碎片纹路一模一样。 他冷笑一声,指节叩了叩案几:“戴宗。” “在!” “明日破晓,你扮作逃亡的青鸾会术士,带伪造的密令去见阎破。”刘甸从袖中摸出卷染着朱砂的帛书,“就说我要在第三棺前血祭,唤醒南越邪神,唯有提前劫棺才能夺我气运。” 戴宗挑了挑眉,解下腰间铜铃:“得嘞,小的这就去备身烂疮药——装得惨些才像逃出来的。” “花荣。” “末将在。”神射手摸了摸背后箭囊,唇角勾出冷弧。 “天璇岭两侧峭壁,你带三百弓手埋伏。”刘甸指尖在地图上划过,“阎破贪功,必定带死士抄近路,你专等他冒进。” 最后,他望向青铜镜中涂着朱砂的脸,黑袍垂地如夜。 虚祭台就设在第三棺前,棺身用桐油刷得发亮,却空无一物。 三日后正午,日头毒得人睁不开眼。 阎破的红瞳充血,刀锋劈下时带起腥风——“砰”的一声,虚棺裂成碎片,露出地上一行血字:“你说的祭品……是不是弄错了?” “操他娘的!”阎破挥刀要砍,背后突然勒来一道铁臂。 戴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股子笑:“陛下说,欠账的,得亲眼看着债主怎么收。” 与此同时,天璇岭两侧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花荣的箭雨如暴雨倾盆,穿透甲叶的声响此起彼伏。 阎破的死士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钉在山路上,像串起的蚂蚱。 刘甸立在山巅,望着山脚下燃起的大火。 火光映得他眼底发亮,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玉玦——那是今日清晨,昏迷多日的少女突然塞给他的,玉玦内侧刻着个极小的“醒”字。 “该轮到我,请客了。”他低声道,目光扫过祭坛旧址那七口铜棺。 晨雾不知何时又漫了上来,将七口棺的轮廓染得模糊,倒像是七张等待掀开的桌布。 战后第七日的酒宴,该摆在哪里呢? 他望着渐浓的雾色,唇角扬起半分笑意。 第172章 请你们吃饭,用的是断头酒 晨雾散了又聚的第七日,祭坛旧址的七张檀木案几在暮色里泛着油光。 案上青铜酒樽里浮着新摘的木槿花,花影倒映在酒液中,像浸了血。 刘甸站在第三口铜棺旁,指尖抚过棺身斑驳的铜绿。 他身后,徐良正将最后一坛酒搬上案桌,铁笔在腰间撞出清脆的响:“陛下,三十六峒的帖子回了,连蒙兀哈赤都点了头。” “好。”刘甸应了声,目光落在东南方——那里有炊烟正从蒙兀哈赤的帐篷升起。 他伸手摸向袖中那枚青铜铃铛,铃铛表面的云雷纹硌得指尖生疼。 昨夜童飞翻遍太医院典籍才确认,这是南越祭典上用来“镇魂”的法器,可此刻在他手里,倒更像根引火的绳。 “陛下!”杨再兴的声音从身后炸响。 这位红脸将军踢开脚边的酒坛,玄铁枪尖戳进泥土里,“您当真要请那群狼崽子吃饭?蒙兀哈赤上个月还屠了咱们三个粮庄,阎破的人头都还挂在城门上——” “杨将军。”刘甸转身,目光扫过杨再兴紧绷的下颌线,“你见过狼什么时候最危险?” 杨再兴梗着脖子不说话。 “不是扑食的时候,是藏起獠牙装驯顺的时候。”刘甸抬手按住杨再兴的枪杆,指腹擦过枪尖未褪的血锈,“他们以为我怕了,才会把爪子全伸出来。等会你站在我右手边,看仔细了——”他突然笑了,“看他们怎么自己咬断自己的喉咙。” 杨再兴的喉结动了动,最终闷声应下,玄铁枪在地上拖出半道深痕。 月上柳梢时,童飞提着食盒进了偏殿。 她发间的珊瑚耳坠撞在门框上,发出细碎的响:“阿甸,我查了酒窖。” 刘甸正往青铜铃铛里填朱砂,闻言顿了顿:“查到了?” “你换了’傀心露‘的稀释液。”童飞掀开食盒,里面是一碟桂花糕,“这药虽不致命,可会放大人心底的执念。苗酋记仇,道士贪功,蒙兀哈赤……他儿子是死在龙脉祭坛的。“她伸手按住刘甸的手背,“若他们失控——” “我要的就是他们失控。”刘甸将铃铛举到烛火前,朱砂在铜纹里凝成血珠,“你看这铃铛。”他转动铃身,“上面刻着‘七棺锁魂’。第三棺里关的根本不是什么神,是个被活埋的孩子。”他握住童飞的手按在铃铛上,“等会他们闹得越凶,我掀开棺材时,他们就越信——信自己拜了百年的‘龙脉’,是个饿死的小崽子。” 童飞的指尖在铃铛上微微发颤:“那之后呢?” “之后?”刘甸望着窗外渐起的晚风,“之后他们会明白,真正能镇住这怨气的……只有我。” 次日黄昏,祭坛旧址的火把次第亮起。 蒙兀哈赤的狼首皮袍最先撞进火光里。 他带了百骑,马蹄踏碎满地残花,马背上挂着带血的骨刀。“汉家天子也学会求和了?”他甩镫下马,靴跟碾过刘甸脚边的木槿,“我还以为你要学西楚霸王,把我们全剁了下酒。” 刘甸端起酒樽,酒液晃出半滴,落在蒙兀哈赤的狼首胸针上:“孤请的是客,不是敌。”他抬手指向主位,“大单于请坐。” 蒙兀哈赤盯着主位上的虎皮垫,突然仰头大笑。 他的笑声惊飞了檐角的乌鸦,黑羽扑簌簌落进酒樽里。 三十六峒的苗酋们随后到了。 最年长的峒主拄着青铜杖,杖头的蛇眼在火光里泛着幽蓝:“听说陛下烧了我们的祭林?” “烧的是妖树。”刘甸的声音很轻,“但孤可以赔。”他指向案上的锦盒,“每峒十车盐,二十车铁。” 苗酋们交头接耳,青铜杖在地上敲出细碎的响。 最后到的是益州残军的代表。 那人身披半副甲,脸上有条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我们要的不是盐铁。”他按剑冷笑,“要的是你答应,破了龙脉后,分我们三成。” “三成?”刘甸突然笑出声,“好,孤答应。” 杨再兴在他身侧捏紧了枪柄,指节发白。 阿奴的《南越殇》就是这时响起的。 陶埙的呜咽裹着芦笙的哀鸣,像有人在哭。 刘甸举起酒樽:“诸位,这第一杯,敬我们今日能坐在这里。” 酒液入喉的刹那,蒙兀哈赤的瞳孔突然收缩。 他望着案上的鹿肉,喉结滚动:“这肉……带血。” “大单于好舌头。”刘甸饮尽杯中酒,“是刚杀的活鹿,血还热着。” 第二杯酒下肚时,苗酋们的动静开始不对。 最年轻的峒主突然拍案而起,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兽纹衣襟上:“阿公!当年你不该把我阿娘献给祭棺!你说那是为了峒里风调雨顺——”他抓起酒樽砸向年长峒主,“可风调雨顺了吗?我们的孩子还是会在雷雨天发烧!” 年长峒主的青铜杖“当啷”落地。 他盯着年轻峒主,忽然老泪纵横:“我也不想……可那道士说,必须用血亲祭棺……” 道士们的反应更激烈。 穿八卦袍的老道士突然掀翻案桌,拂尘抽向对面的黄衣道童:“你偷了我的《洞玄经》!去年腊月十五,你趁我闭关,用迷香——” “是你先杀了师父!”黄衣道童抄起酒樽砸过去,“师父发现你私炼尸丹,你就把他推进了乱葬岗!” 蒙兀哈赤的狼首刀“呛”地出鞘。 他盯着虚空,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小狼!小狼你回来!他们说用你的血祭棺,龙脉就会赐我草原——”他挥刀劈向空气,“可龙脉呢?我的小狼呢?” 酒樽碎裂声、哭骂声、刀兵相撞声混作一团。 杨再兴的玄铁枪已经拔了一半,被刘甸用眼神按了回去。 “够了。”刘甸的声音不大,却像根细针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混乱稍歇。 蒙兀哈赤的刀架在年轻苗酋脖子上,老道士的拂尘缠住黄衣道童的手腕,所有人都红着眼,像被抽了筋的兽。 刘甸起身,指尖拂过腰间的青铜铃铛。 “叮——” 清越的铃声穿透喧嚣。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炸响:【精神场域稳定,启动‘帝王威压·领域展开’】。 他能清晰感觉到,某种力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窜向头顶,眼前的人群突然变得很慢——蒙兀哈赤刀上的反光在变慢,苗酋脸上的泪水在变慢,连烛火的跳动都变慢了。 他走向第三口铜棺,指尖扣住棺盖。 “诸位想看的第三棺,孤今日便掀给你们看。” 棺盖掀开的刹那,腐木味混着铁锈味涌了出来。 那是具孩童的枯骨。 他双手紧抱着块完整的玉圭,胸前的青铜牌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童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颤:“这……这上面刻的是‘第七子囚’。”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枯骨的肋骨,“他的肋骨断了三根,是被活埋时挣扎的。”她突然抬头,眼底泛着水光,“阿甸,他的牙齿上有木屑——是被人塞了木塞,怕他喊出声。” 全场寂静。 蒙兀哈赤的刀“当啷”落地,年长苗酋跪坐在地,双手抱头,老道士的拂尘从指缝里滑下去,缠住了自己的脚。 刘甸抓起那方玉圭,用力砸向地面。 “轰——” 玉圭炸裂的瞬间,一道血色光影冲天而起。 光影里浮着无数张脸:有哭嚎的妇人,有挣扎的孩童,有被砍断手脚的奴隶。 他们的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直到刘甸的声音炸响:“你们以为自己在供奉龙脉?”他指向血色光影,“看看清楚!这是七口棺材里的冤魂!是被你们的祖先活埋、血祭、剜心的冤魂!” 乌云不知何时压了下来,北斗七星在云后倒悬,星光像浸了血。 蒙兀哈赤突然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我……我一直以为……” “以为什么?”刘甸的声音像冰锥,“以为杀了亲人、献了血祭,就能得到天授的权柄?”他望着血色光影里那张最清晰的孩童脸,“告诉你们——”他抓起块玉圭碎片,“真正的权柄,从来不在棺材里。” 风卷着血腥味灌进所有人的喉咙。 刘甸望着倒悬的北斗,唇角扬起半分笑意。 他知道,等会这些跪在地上的“客人”会明白一个道理:当七口棺材里的冤魂被放出来时…… 真正的葬礼,才刚刚开始。 第173章 你们要的神,我拆给你们看 血影在夜空里翻涌如沸,那些被活埋者的脸挤作一团,嘴张得能塞进拳头,却发不出半声哭嚎——直到蒙兀哈赤的咆哮撕裂空气。 “你毁祖灵投影!必遭天谴!”这位狼图腾首领的狼首皮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刀疤随着青筋跳动,像条活过来的蜈蚣。 他腰间骨刀的刀鞘撞在青铜酒樽上,发出闷响,“我蒙兀部用七代人血祭守着这祭坛,你——” 刘甸的冷笑比刀更快。 他抽出腰间短刃,锋利的刃口压在掌心时,甚至能看见皮肤下淡青的血管。“天谴?”他突然用力一划,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月光里拉出红丝,“那我先接这‘天谴’。” 血珠坠向血色光影的刹那,空气里炸开细碎的爆响。 光影像被泼了滚油的纸,先是蜷缩成一团,接着“刺啦”一声裂成碎片,每片都化作灰色蝶翼——那些曾被当作“祖灵”的冤魂,原来不过是会飞的灰。 “这不是天罚。”刘甸甩了甩掌心的血,任血珠溅在蒙兀哈赤的狼首胸针上,“是百年谎言烧出来的灰。” 冯胜的声音适时响起:“陛下,木箱已备。”这位统御型将领不知何时换了身玄色甲胄,甲叶相撞的轻响里,八名士兵抬着七口黑布木箱鱼贯而入。 木箱落地时带起的风掀起蒙兀哈赤的狼尾帽,他盯着黑布下凸起的棱角,喉结动了动。 刘甸亲手揭开第一口木箱。 混着蛊虫残骸的土块泛着青灰,几截发白的腐骨粉末黏在土块上,在火光里像撒了把碎盐。“这是从七口铜棺周围三尺内取的土。”他指向童飞,“皇后,演示。” 童飞上前时,腕间银铃轻响。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青铜坩埚,将土样倒进去,又撒了把朱砂。 当陶炉里的火舌舔上坩埚底部,所有人都闻到了臭味——像烂了三个月的死蛇,混着铁锈味往鼻腔里钻。 “嗤——” 黑雾从坩埚口冒出来,起初是团混沌的灰,渐渐凝出轮廓:乱蓬蓬的头发,突出的颧骨,裂开的嘴唇里还卡着半截木塞。“开棺!归位!”那声音像指甲刮过青铜,刮得人后颈发凉。 “这是第三棺里那孩子的脸!”最年轻的苗酋突然跳起来,手指抖得像抽了筋,“我阿公说他见过祖灵显形,就是这样的——” “显形?”刘甸打断他,“这是蛊毒。”他指向坩埚里翻涌的黑雾,“土壤里埋了百年的蛊虫尸骸,遇热挥发成瘴气,人吸多了就会产生幻觉。你们以为是祖灵托梦,不过是瘴气钻了脑子。” 苗酋们轰然炸开。 年长峒主的青铜杖“当啷”砸在地上,他扑到坩埚前,鼻尖几乎碰到黑雾:“我……我去年雷雨天看见阿娘,她说要我继续血祭……” “那是你吸了三天三夜的瘴气。”刘甸的声音像冰锥,“你阿娘早埋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下了。” 蒙兀哈赤突然冲过来,狼首刀架在刘甸颈侧:“你骗我!小狼的血祭要是没用,我……我……” “大单于。”花荣的声音从头顶劈下来。 众人抬头,只见神射手立在祭坛后的断崖上,弓弦拉得如满月,箭头正对着蒙兀哈赤后心。 他的箭羽在夜风里颤动,“你再动半寸,这箭就戳穿你左边的狼胆。” 刘甸没看刀,反而笑了:“大单于想知道小狼的血去了哪?”他指向第二口木箱,“那口箱子里是七棺的青铜熔液。你儿子的血渗进铜纹里,被铸进棺材当‘镇灵’——可那棺材里关的是人,不是神。” 蒙兀哈赤的刀“当啷”落地。 他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案桌,鹿肉滚到脚边,还沾着没擦净的血。 “你们供奉的不是先王。”刘甸提高声音,目光扫过所有人,“是被封印的怨念;你们等待的不是圣女,是有人想让你们相信的梦。” 话音未落,花荣的松弦声像道惊雷。 鸣镝划破夜空,在第三棺上方炸成一团绿芒——磷粉与蛊灰飘洒开来,竟在星图上勾出个旋转的符阵。 那符阵边缘泛着幽蓝,中心是个扭曲的“囚”字。 “你……竟敢用死阵画活图?”青蝉突然开口。 她盲眼上的白纱被风掀起一角,眼窝黑洞洞的,“这是归魂大阵,专门锁活人的魂——” “我让它锁的是‘神’的魂。”刘甸盯着她,“你们说这是神迹,那我就让你们看看神是怎么被人造出来的。”他挥手,早候在旁的士兵点燃七堆篝火。 火光腾起时,北斗七星正好从云缝里钻出来,七堆火的位置,竟和星位分毫不差。 “把铜片投进去。” 七块从铜棺上刮下的青铜碎片落进火里。 火焰瞬间由红转蓝,幽蓝的火舌里,七道半透明的影子升起来——穿祭服的老人,抱孩子的妇人,戴枷锁的奴隶,每个影子都和铜棺上的刻纹一模一样。 “看!祖灵显形了!”有道士尖叫着跪下去。 刘甸突然抬脚,踹翻最近的火堆。“看清楚了!”他的厉喝盖过所有杂音,“这叫‘借势惑众’——和你们那些术士骗香火的把戏,有什么不同?!” 幽蓝火焰熄灭的刹那,七道影子同时转头。 他们空洞的眼窝对着刘甸,接着“刺啦”一声,像被扯碎的纸人,碎成光点散在风里。 蒙兀哈赤瘫坐在地,狼首皮袍拖在泥里。 他望着自己发抖的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难道……我们世代守护的,只是一场骗局?” “不。”刘甸弯腰,指尖抬起他的下巴。 蒙兀哈赤看见皇帝眼里有星子在跳,“你们守护的是真相。现在,轮到我来接管这份责任。” 夜风卷着灰蝶掠过祭坛。 刘甸转身时,月光正好落在第三口铜棺上。 那具孩童枯骨的肋骨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胸前的青铜牌“第七子囚”四个字,像被重新刻进了所有人的骨头里。 童飞悄悄握住他的手。 她的掌心还留着刚才摸枯骨时的凉意,却被刘甸的体温慢慢焐热。“阿甸,”她轻声说,“明天……” “明天。”刘甸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线,“拆了所有祭祀陈设。”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第三口铜棺,“但这口,留着。” 晨雾漫上来时,有人看见皇帝站在铜棺前,伸手抚过“第七子囚”的刻痕。 他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覆盖了整座祭坛——像块新的墓碑,立在旧神的坟前。 第174章 今晚我不称帝,只当个开棺匠 晨雾未散时,刘甸已立在祭坛中央。 他的玄色锦袍被夜露浸得发沉,却丝毫不影响动作利落——抬手挥落的瞬间,二十名亲卫应声而动,刀斧齐下砍向供桌的雕花腿。 “慢着!”蒙兀哈赤踉跄着扑过来,狼首皮袍扫过满地鹿骨,“这是……这是祭天的香案!”他布满老茧的手攥住斧柄,指节发白,“我阿爸说过,动了供桌,山鬼要啃断活人的脚筋——” “山鬼在你酒坛里。”刘甸没看他,目光扫过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青铜烛台,“昨夜你醉倒时,我让人查了酒窖。”他屈指叩了叩供桌残留的木腿,“桌肚里塞着蛊虫干,遇热挥发,混在酒气里,喝多了的人自然能‘看见’山鬼。” 蒙兀哈赤的手像被火烫了似的缩回。 他望着供桌裂开的木缝里滚出的深褐色虫蜕,喉结动了动,最终垂下头去,狼尾帽遮住了发红的眼。 “留第三棺。”刘甸转向冯胜,后者正站在七口铜棺前,玄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其余祭祀陈设,一个时辰内清出祭坛。” “喏。”冯胜抱拳,转身时甲叶轻响,“末将这就去调五百工兵。” 杨再兴从祭台石阶下大步跨上来,玄铁枪杆撞在青石板上,“当啷”一声。 这位红脸将军腰间的虎纹战带被风掀起,露出半截裹着布的刀柄——那是他亡母留给他的断刀,“陛下真要一个个亲手打开?”他浓眉拧成疙瘩,“铜棺里的机关,连老蛊师都说摸不透!” 刘甸摸向腰间系统赠予的“破封锥”,指腹擦过锥柄上的星纹。 昨夜系统提示的“地脉共振规律”还在脑海里翻涌,那些用金色文字标注的机关弱点,比他看过的任何投资报告都清晰,“别人开是唤醒,我开,是收尸。”他抬眼时,晨光正掠过眉峰,“你且看。” 二十步外,戴宗已带着四名亲卫蹲在第四口铜棺旁。 这位神行太保的绑腿扎得极紧,裤脚沾着晨露,却不妨碍他灵活地将竹管插入预先挖好的土洞——三日前他奉刘甸之命在祭坛周围布设的水线,此刻成了探路的耳目。 “吹。”刘甸简短下令。 亲卫鼓起腮帮,竹管里发出闷响。 戴宗把耳朵贴在另一头的竹管口,喉结随着管中传来的震动轻颤。 忽然他抬头,眼里闪过锐光:“陛下,有气鸣!” 秦溪老蛊师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他的青布短打洗得发白,腰间挂着的蛊罐随着动作轻晃,“这是……龙息吐纳法?”他枯瘦的手指戳向铜棺底部,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夜验土时的青灰,“陵工用活土填穴,让地气像龙喘气似的来回钻——这手法,我阿公的阿公都只在古卷里见过!” 刘甸没接话。 系统解析的三维地脉图在他视网膜上铺开,那些代表空腔的淡蓝色区域正随着竹管的震动微微发亮。 他转向童飞,后者已捧着青铜坩埚立在身侧,腕间银铃轻响如碎玉,“镇魂香。” 童飞点头,素手一翻,将银粉与雷击木屑撒入坩埚。 熏香点燃的刹那,青烟没有散向四周,反而螺旋着往棺顶升去,在离地三尺处凝出个淡青色的小旋风。 阿奴从人群后探出头,她的苗银头饰在风里叮当作响,“这……这是祝文的气?” “不是祝文。”刘甸盯着气旋,“是山体自己的呼吸。”他朝阿奴招招手,“用你阿娘教的调子,低八度唱。” 阿奴咬了咬唇。 这个总把脸藏在靛蓝头巾里的苗寨少女,此刻却挺直了腰板。 她清了清嗓子,哼出的调子像山涧淌过碎石,低哑却绵长——正是昨夜系统提示的“地脉谐振频率”。 “叮——” 测震铃突然轻响。 刘甸瞳孔微缩,系统提示的金色字体在眼前炸开:【外部谐振达成,护棺机关解除】。 他伸手接过亲卫递来的磁石板,掌心能感觉到石板传来的微震——那是吸附铁砂的力量在跃动。 “起。” 随着他发力,铜棺盖“吱呀”一声裂开条缝。 晨雾顺着缝隙钻进去,又裹着琥珀色的液体涌出来,在青石板上溅出细碎的金点。 杨再兴的玄铁枪“当”地杵在地上,“有东西!” 刘甸弯腰,从棺内取出一卷竹简。 液体顺着竹简往下淌,在他手背上留下黏腻的痕迹。 封皮上的“第四子遗书”四个字是阴刻的,边缘还凝着暗红的血锈——不是铜锈,是人血。 “第四子,南越乐官。”刘甸展开竹简,字迹在晨露里晕开,却依然刺目,“因拒行血祭续命,被巫族长老封入铜棺,活埋前以指为笔,血书此卷。”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说:‘吾非不愿归魂,实不忍以万人命换一人长生!’” 祭坛上炸开抽气声。 蒙兀哈赤踉跄着扶住铜棺,指节抵在“第七子囚”的刻痕上,“原来……原来我们杀的小狼,不是祭神,是帮凶手……” “你们所谓的圣典,是用背叛和谎言写的。”刘甸将竹简高举过顶,阳光穿透竹片,把血字投在众人脸上,“从今天起,这七口铜棺里的,不是什么祖灵,是被冤死的人。” 暮色漫上祭坛时,七根铜柱已立在招魂台周围。 刘甸站在中央石碑前,看着石匠最后一笔刻下“第四子,名讳赵庸,南越乐官,拒血祭而亡”。 阿奴抱着竹篓站在他身侧,篓里装着七枚刻了名字的木牌,“这……这算什么仪式?”她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蒲公英。 刘甸望着渐沉的夕阳,余光瞥见石碑上“第一子,陈墨,楚地医工”的刻痕——那是他上午开第二棺时发现的,“这不是请神。”他伸手,接住阿奴递来的木牌,“是平反。” 木牌上的“赵庸”二字还带着墨香,“从今往后,谁再提‘启棺成神’,”他将木牌轻轻按在石碑凹槽里,“我就让他站在这碑前,读完每一个冤死之人的名字。” 夜风突然卷起来。 招魂台的铜柱发出嗡鸣,像谁在云端拨了把古琴。 刘甸抬头,原本缀满星子的夜空正被乌云吞噬,月亮的清辉被遮得只剩一线,像把悬在头顶的银刀。 “陛下!”戴宗从祭台外狂奔而来,腰间的情报袋被风吹得拍打大腿,“东南方起风了!测风旗转得邪乎——” 刘甸望着越压越低的乌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碑上的刻痕。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行血字:【招魂台引动地脉,未知存在正在靠近】。 他眯起眼,听见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像极了昨夜坩埚里黑雾的尖叫。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今夜所有亲卫轮班守着招魂台,三刻一报。” 乌云彻底遮住月亮的刹那,有士兵惊恐地喊起来:“看!石碑上的字……在发光!” 刘甸没有回头。 他望着黑沉沉的天际线,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风里裹着的,绝不是普通的山岚。 第175章 我放的鬼,还轮不到你来收 刘甸的指尖还凝着石碑上刻痕的凉意,忽有腥风裹着沙粒扑来,刮得后颈发疼。 他抬眼时,乌云已如泼翻的墨汁,将最后一线月光绞成碎片。 营地外突然响起呜咽的竹哨,像极了山鬼啃噬骨节的声响——是青蝉的声音。 火把在狂风里东倒西歪,照见那盲眼女子正站在祭台百步外的草坡上。 她素白的裙裾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原本低垂的头颅缓缓扬起,空洞的眼窝翻出浑浊的白眼仁,嘴角咧到耳根:“九幽之门将启——”她的声音忽高忽低,前半句是少女的清越,后半截却像古井下的回响,“唯有献祭紫微星者,可换苍梧安宁!” “圣女显灵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守夜的苗人“扑通”跪了一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震得供桌上未撤净的鹿骨簌簌落。 冯胜的玄甲在火把下泛着冷光,他按剑的手背青筋凸起:“陛下,末将带虎贲营冲过去——” “让她跳,跳得越狠越好。”刘甸的声音比夜风更沉。 他望着青蝉在草坡上踏出的碎步,每一步都踩在风的间隙里,“徐良。” 白眉大侠已掣出腰间长剑,剑鞘上的云纹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某这就以破煞诀——” “你当她是鬼上身?”刘甸伸手按住徐良的腕,掌心能感觉到对方的剑在发烫,“她等这一刻,怕是等了半月。”他垂眸时,瞳孔泛起淡金色的涟漪——系统赠予的“帝王视野·热源扫描”正自动开启。 青蝉的身影在视网膜上化作一团模糊的橙红,体内并无阴邪能量翻涌,反倒是她足尖点地的节奏,与三日前系统标注的“地脉密道机关”频率严丝合缝。 “戴宗。”刘甸转头,神行太保已蹲在他脚边,绑腿上的铜铃被风摇得轻响,“带十个斥候,顺着她踩的步点找地下通道。记住,莫惊了蛇。” “喏。”戴宗的身影像片被风卷走的落叶,眨眼便消失在营地角落。 刘甸望着青蝉越舞越快的身影,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弧线,每道指痕都对应着星图里“天牢”“贯索”等凶星的位置——这哪是通灵,分明是在给地下的什么东西发信号。 子时三刻的梆子声刚响,青蝉的动作突然一顿。 她猛地撕开衣襟前的银饰,露出半截染血的骨杖,杖头嵌着的猫眼石在黑夜里泛着幽绿:“斩龙祭天——”她的白眼仁突然翻回,眼尾却沁出黑血,骨杖直指刘甸的咽喉,“取他项上血,开天门!” “放肆!”徐良的剑终于离鞘。 白影掠过草坡时,青蝉手中的骨杖已断作两截,切口齐整如镜。 同一刻,“咻”的破空声从祭台右侧传来——花荣立在十丈高的了望塔上,手中的穿云箭正燃着明黄的火头,“啪”地钉在青蝉脚边。 火光腾起的刹那,众人倒抽一口冷气:青蝉后背的衣襟被火光照得透亮,绣着的狼头图腾正张牙舞爪。 “姑母深情,演得动人。”刘甸踩着青石板上前,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跪拜的苗人,“可你忘了,真正的南越祭司,里衬只用凤凰纹。”他停在青蝉五步外,看着对方脸上的“圣女”妆容裂开蛛网似的细纹,“蒙兀哈赤的狼图腾,怎配得上你这‘通灵圣女’?” 青蝉的盲眼突然剧烈颤动,她一把扯下遮眼的白帛,露出底下正常的、染着血丝的瞳孔:“你以为破得了局?”她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归魂大阵已动,六棺同震——”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刘甸身后的招魂台发出闷响,其余五口未启的铜棺同时震颤,棺盖缝隙里渗出墨汁般的黑雾,带着腐肉的腥气扑面而来。 苗人里有几个胆子小的尖叫着往后退,撞翻了供桌,鹿骨滚得满地都是。 刘甸却笑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卷染着血锈的竹简——第四子赵庸的血书,随手投进脚边的火盆。 火苗“轰”地窜起三尺高,竟在半空凝出金色的纹路,如一张大网将整座祭坛罩住。 系统提示的金色字体在他视网膜上炸开:【反向共鸣建立,污染源锁定——朕才是它们真正的开关】。 “你说得对,它们要醒了。”刘甸望着青蝉扭曲的脸,声音里裹着刀锋,“但别忘了——”他抬手指向震颤的铜棺,黑雾正顺着金纹屏障的缝隙往上钻,“是我允许它们醒的。” 风突然停了。 乌云裂开道缝隙,月光漏下来,正照在第五口铜棺上。 棺盖“吱呀”一声,又往下沉了半寸。 黑雾裹着腐臭涌出来,在半空凝成模糊的人脸,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刘甸的指尖轻轻抚过火盆边缘的金纹。 他能感觉到,那些在地下沉睡了百年的怨魂,此刻正顺着地脉往这里涌——而他手中的竹简,就是那把钥匙。 “陛下!”戴宗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带着回音,“密道里搜出百余个毒蛊罐,罐身刻着‘替命傀儡’!” 青蝉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踉跄着后退,却被徐良的剑尖抵住心口:“原来你引我们开棺,是想借冤魂的怨气引爆蛊阵。” 刘甸弯腰拾起半截骨杖,杖头的猫眼石还沾着她的血,“只可惜,你算漏了一步——”他的目光扫过被金纹笼罩的铜棺,黑雾与金纹相撞处迸出细碎的火星,“我开的棺,怨气归我管。” 月光彻底被乌云吞没的刹那,第五口铜棺的震颤突然加剧。 棺盖“咔”地裂开一道指宽的缝,黑雾如活物般窜出来,撞在金纹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刘甸望着那道缝隙,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他要的,就是它们醒过来。 第176章 棺盖没封死,是它想出来 金纹火屏障腾起的刹那,五口未启的铜棺震颤声骤然拔高,仿佛地下有千万只手在同时捶打棺壁。 黑雾如活蛇般从缝隙里钻出来,缠绕住招魂台基座的青石,所过之处石面泛起焦黑,散发出腐鱼混着铁锈的腥气。 刘甸的玄色靴底碾过地面新裂开的细缝,腥腐血水渗出来,在他脚边凝成一行暗红古篆:“归位者不献,则七怨噬主。” “陛下!”冯胜的玄甲撞出清脆声响,他单膝跪在刘甸身侧,额头沁着薄汗,“前营三队亲卫开始用刀割手腕,说是‘看见妻儿在血池里招手’;后营的人抱着头喊‘有指甲在刮后颈’——末将已命医官灌下朱砂符水,但压不住!” 刘甸望着铜棺上翻涌的黑雾,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他早该想到的,青蝉布的哪里是归魂阵? 不过是借铜棺里的怨气当磨刀石,磨的是他这个“紫微星”的道心。 历代被推上祭坛的“归位者”,怕都是在这种精神污染里先乱了方寸,最后不得不主动献祭。 “传童飞。”他指尖叩了叩腰间的龙纹玉佩,目光扫过人群中那道月白身影——童渊之女正站在火把照不到的阴影里,发间银饰随着呼吸轻晃,“取前日昏迷少女留下的黑色泪珠,和周奉叔铠甲上渗的龙纹血。” 童飞应了一声,转身时带起一阵风,裙角掠过徐良的剑鞘。 白眉大侠按剑的指节泛白,盯着铜棺的目光像要烧穿黑雾:“陛下,这是要引鬼上身?” “是引鬼说真话。”刘甸伸手接住一滴从黑雾里坠落的腐液,看它在掌心冒起青烟,“系统说记忆孢子活性增强,我要看看这百年前的局,到底埋了什么尾巴。” 陶瓮摆在祭坛中央时,雷击木刚被火折子引燃。 刘甸望着黑色泪珠与龙纹血在火中交融,灰烬腾起的刹那,视网膜上炸开系统提示的金光:【意识通道构建完成,剩余时长:01:23】。 他闭眼的瞬间,耳畔响起潮水般的嗡鸣,再睁眼时,又回到了那幅刻在记忆里的画面——汉廷使者裹着玄色大氅,将襁褓中的婴儿塞进蛮族老祭司怀里。 “……待七棺同鸣,便让他亲手点燃焚身祭火。” 未听清的后半句突然清晰起来,像一把重锤砸在刘甸心口。 他猛地睁眼,瞳孔里的金纹几乎要溢出来——原来这所谓“归魂大阵”,根本是给每一代觉醒者量身定做的心理陷阱! 用怨气侵蚀心智,用幻视瓦解意志,最后逼得“归位者”自己爬上祭坛,完成那套“献祭紫微星”的戏码。 “全军退到招魂台外围铜柱连线内!”刘甸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震得众人耳膜发疼,“第四子赵庸的血书里藏着‘音律避震区’,那些铜柱是用特定频率的铜材铸的,能挡灵魂波动。” 冯胜的玄甲在转身时擦出火星:“末将这就带虎贲营清场!”徐良的剑“嗡”地归鞘,白眉倒竖:“某去守东侧铜柱!”花荣从了望塔上跃下,长弓在掌心转了个花:“西侧交给我。” 人群潮水般退向铜柱连线,刘甸却逆着人流走向第五口铜棺。 花荣刚要跟上,被他抬手制止。 神射手的指节扣紧长弓,喉结动了动,终究只是退到最近的铜柱下,弓弦拉得如满月。 “这是我的命局。”刘甸抚过棺身的蛇纹,指甲在青铜上刮出刺耳声响,“你们只能看着。”他咬破掌心,鲜血顺着蛇纹的纹路渗进棺缝,同时在心底默念系统指令:“启动‘归元·初啼’,建立单向共鸣。” 鲜血渗入的瞬间,整口铜棺突然静止。 原本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弱了三分,其余四口铜棺的震颤竟也跟着缓了下来。 刘甸的视网膜上跳出系统弹窗:【局部场域接管成功,获得‘怨念流向’操控权限】。 “吱呀——” 棺盖缓缓掀开半尺,寒气裹着黑雾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张扭曲的人脸。 它的嘴张得极大,露出满嘴尖牙,声音像生锈的铁链拖地:“为何……你不该主动开……” “你说我该等你们逼我献祭?”刘甸俯身直视那团黑雾,嘴角的弧度冷得像刀,“可惜——今晚轮到我选谁先下地狱。” 他话音未落,黑雾凝成的人脸突然扭曲成尖叫的形状,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其余四口铜棺的表面同时浮现出细密裂纹,像在恐惧某种即将到来的终结。 月光重新穿透云层时,第五口铜棺的盖子已完全掀开。 刘甸站在棺前,望着里面空无一物的青铜内壁,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三日后,当众人发现他并未从棺中取出任何遗物时,这场跨越百年的局,才真正到了收网的时候。 第177章 我给亡魂发工钱,谁还信鬼? 三日后卯时,晨雾未散,第五棺所在的岩穴外已围了十数名峒寨长老。 他们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盯着竹棚下那排漆成朱红的木案——案上摆着三牲酒醴,纸扎的车马仆从在风里摇晃,最醒目的是阿奴用苗文誊写的《无祭谣》,墨迹未干便被露水洇开,倒像是谁在纸上落了泪。 杨再兴攥着腰间铁枪,甲叶在晨风中轻响:“陛下,您让阿奴抄这丧曲子,又摆这些虚礼……”他喉结滚动,到底没说出“糊弄鬼”三个字。 刘甸正往陶碗里添酒,酒液溅在案上,映出他眉峰间的冷意:“不是虚礼。”他将酒碗推到案角,“百年前有人把七具骸骨锁进铜棺,用怨气当锁链捆住三十六峒的人心。现在我要拆了这锁链——先让他们听见活人说话。” 话音未落,岩穴口传来脚步声。 戴宗掀帘而入,腋下夹着一卷画轴,额角还沾着草屑:“陛下,‘七子名录图’绘好了。”他展开画轴,羊皮纸上用朱砂标着四个红点—— “第一子溺于湘水,遗孀在沅陵卖茶” “第二子坠崖,独女被猎户收养” “第三子毒发,幼弟现为桂阳铁匠” “第四子血书留谶,妻女葬于南岳祠后”。 最下端空白处,他用炭笔粗略勾了个问号:“其余三子线索还在查,但各峒寨看过这图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洞外跪着的长老,“已有五寨派人去寻遗属了。” 刘甸指尖抚过“第四子”那行字,忽然转头看向角落。 秦溪老蛊师正蹲在一堆骨匣前,用银锥挑出骨缝里的锈渣,每挑净一具,便在匣上贴张黄纸——“非叛徒,乃囚者”。 老人的手在抖,黄纸被指甲戳出个洞:“我阿公说,他阿公当年被诬通敌,骸骨被扔进乱葬岗。”他突然抬头,浑浊的眼亮得惊人,“这些骨头,有一半是我阿公那辈的。” 洞外传来抽噎声。 最年长的峒主颤巍巍爬进来,额头抵着刘甸的靴尖:“陛下,我替我阿爷给您磕头。”他重重叩首,岩穴里回响着闷响,“百年来没人肯说他们是被关的,只说他们是叛……” “起来。”刘甸弯腰扶起老人,指腹擦过他眼角的泪,“等第七棺开了,我给他们立碑。”他转身对戴宗道:“把名录图贴到每个寨门,再派十个信得过的人跟着寻遗属——钱从内帑出,要让遗属知道,有人记着他们的冤。” 戴宗应了声,卷着画轴往外走,经过阿奴身边时顿了顿。 苗家少女正攥着《无祭谣》的抄本,指尖掐进掌心:“阿爹说,这曲子是第四子在牢里写的,唱一句,血就渗一点。”她忽然把抄本塞进刘甸手里,“您读,他们听得见。” 刘甸接过纸页,墨迹在指尖洇开,像极了血。 他望向洞外渐起的山风,忽然笑了:“今夜子时,我读给他们听。” 子时三刻,第五棺室烛火骤暗。 刘甸与杨再兴立在棺前,他掌心的断裂玉片泛着幽光——三日前开棺时,这玉片突然从黑雾里浮起,映出百年前汉使塞婴儿入老祭司怀的画面。 此刻他将玉片按进棺心凹槽,“咔”的一声,严丝合缝。 系统提示的金光在视网膜炸开时,杨再兴的铁枪“当啷”落地。 他盯着突然转绿的烛火,喉间发出闷吼:“这、这是……” 一道虚影从棺中升起。 青年将军披玄甲,甲背刻着“第五子·杨氏承宗”六个篆字,面容与杨再兴有七分相似。 他望着杨再兴,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我死时二十有三,腰牌被狱卒扔进乱葬岗。你拾了它,便是认了这门血仇。” 杨再兴膝盖一弯,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他的手攥进泥土里,指节发白:“末将幼时在义庄长大,老庙祝说我娘死时攥着半块腰牌……”他抬头,泪混着泥糊了满脸,“末将不知先辈姓名,只知一生不得归宗!” 刘甸伸手扶他,掌心按在他后颈:“起来。”他的声音像浸了火,“今日起,你杨再兴的名字写进鸿帝宗谱,官拜‘平冤将军’——不是为你自己,是替这位死在铜棺里的叔祖讨个说法。” 虚影突然剧烈震颤,玄甲上的血锈簌簌掉落。 杨再兴后背传来灼烧般的疼,他扯下铠甲,露出一道半隐半现的龙纹——原本只到肩胛骨,此刻正往心口延伸。 “轰!” 第五棺盖彻底掀开,虚影化作金光没入杨再兴胸口。 与此同时,隔壁岩穴传来闷响,第六、第七棺的黑雾凝成两道人形,喉间发出低吼:“为何……你能得偿所愿?” 刘甸转身,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 竹简便签上,“七子平反诏书”六个字力透纸背。 他将竹简投进第六棺的缝隙:“因为你们要的是复仇,而他们要的是公道。”他望着黑雾扭曲成尖叫的形状,嘴角扬起冷硬的弧度,“从今往后,谁还想靠怨气吃饭——我刘甸,专治各种不服。” 山风卷着烛焰扑来,诏书化作灰烬,飘向洞外。 远处山巅,雷云正缓缓聚拢,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云层后抬起头。 杨再兴摸着背上的龙纹,突然抓住刘甸的手腕:“陛下,那两棺……” “急什么?”刘甸拍了拍他手背,目光扫过洞外渐亮的天色,“该怕的不是我们。”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青蝉在营里关了三日,滴水未进,只反复念着‘怎么会’。”他转身走向洞外,玄色大氅被山风卷起,“等她想通了,我再问她——这百年局,是谁教她用怨气当刀的。” 第178章 最后一个知道秘密的人,是我妈 雨丝裹着山雾渗进囚帐时,刘甸正捏着青瓷碗沿。 碗里的镇魂羹还冒着热气,银粉在汤面浮成细碎星子——这是太医院新制的,专破邪祟附体。 帐外守卒的脚步声渐远,青蝉枯瘦的手突然扣住案角。 她盲眼的眼窝泛着青白,声音像砂纸擦过竹片:“陛下亲自送毒?倒比刀架脖子体面。” 刘甸将碗推近半寸,指节压在她腕脉上方:“三日前开第五棺时,杨再兴背上的龙纹延了三寸。”他拇指轻轻碾过她腕骨,“你猜我为什么让阿奴抄《无祭谣》?为什么要找七子遗属?” 青蝉喉间发出短促的笑,发顶银饰随之一颤:“您要拆怨气锁链,让三十六峒人心归汉。”她突然偏头,空洞的眼对着刘甸的方向,“可您知道这锁链是谁织的吗?是她——” “是巫女王。”刘甸截断她的话,从袖中摸出枚翡翠耳珰。 耳珰内侧刻着极小的“阿鸾”二字,在烛火下泛着幽绿,“这是我母亲幼年戴的。当年汉使将我塞进老祭司怀里时,她塞了这东西在襁褓里。”他将耳珰放在青蝉掌心,“能认出它的,只有当年在巫王帐下当值的贴身侍女。” 青蝉的指尖瞬间蜷起,翡翠硌得掌心生疼。 她忽然剧烈咳嗽,佝偻的背抵着帐壁:“老祭司临终前说……说小皇子眉心有朱砂痣,像极了巫王最爱的小女儿。”她盲眼的泪腺突然涌出泪水,顺着凹陷的眼窝流进脖颈,“我是阿鸾的姑母,她断奶前喝的是我的奶水。” 帐外传来童飞的脚步声。 这位皇后掀帘而入时,发间玉簪还沾着晨露。 她伸手搭住青蝉手腕,脉息细若游丝,却有股极淡的热流在血管里窜动——与第二棺那具少女骸骨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她体内没有蛊。”童飞松开手,目光扫过青蝉颤抖的肩头,“是分魂。” 青蝉突然抓住童飞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们开棺太快了!七棺齐开的阵眼要等月蚀才成,现在强行开……阿鸾的分魂还没和本体融合,会被巫王的真灵吞掉的!”她盲眼转向刘甸,“我帮蒙兀哈赤设献祭阵,是想拖时间!那些血祭的怨气能压着巫王的真灵,让阿鸾多活几日——” “所以你煽动峒民杀童老的弟子?”帐口传来冷喝。 徐良掀帘而入,白眉倒竖,腰间金丝大环刀微微嗡鸣,“那些无辜的性命,就活该当你拖延的筹码?” 青蝉的头重重磕在案上,眼泪砸在翡翠耳珰上:“我知道……我知道。”她声音闷在木案里,“可阿鸾被封进第二棺时才七岁,她总说想吃我煮的甜酒粑粑。她不知道……她娘为了永生,把她的魂分成七份,每份锁进铜棺当活祭。” 徐良的刀鞘“当”地磕在地上。 他望着青蝉佝偻的背影,喉结动了动:“陛下,她……她也是为了孩子——” “感情可以理解。”刘甸打断他,指尖叩了叩案上的耳珰,“但她在蒙兀哈赤的密信里写‘借汉帝之手开五棺’,在杨再兴的酒里下迷药,这些都是事实。”他起身时玄氅扫过青蝉脚边,“棋子的命,由执棋人定。” 夜漏至三更,帅帐内烛火噼啪。 冯胜捧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茶雾模糊了他眉间的川字纹:“意识锚定?这是系统隐藏功能?” “系统说需要帝王血为引,连接目标意识。”刘甸解下腰间玉圭,上面新裂的纹路像道闪电,“第二棺的少女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她的意识里有巫王真灵的封印线索。” 童飞伸手按住他手背:“你知道风险。系统提示过‘意识融合可能引发主体记忆覆盖’。” “所以需要你守着。”刘甸将玉圭塞进她掌心,“冯胜带三千玄甲军守在第七棺外,童渊前辈的镇山符贴满山壁。”他闭目靠在椅背,“我要确认……她最后那句话的真假。” 当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时,刘甸正站在一片白雾里。 雾气深处传来童谣,是苗家的《月亮粑粑》,调子走得厉害,像孩子咬着舌头唱的。 “哥哥?” 少女从雾里走出来时,刘甸差点认不出。 她穿着月白苗裙,发间插着他在第二棺里见过的银蝴蝶,金瞳里却没有之前的癫狂,“阿鸾总听奶娘说,汉家的小皇子眉心有朱砂痣。”她伸手摸他眉心,指尖凉得像冰,“哥哥,你别信我醒后的每一句话。她说的话……可能都不是我。” 白雾突然翻涌成黑浪。 刘甸抓住她手腕,却触到一片虚无——她的身体正在透明化。 深处传来温柔的女声,像春风吹过苗岭的晨雾:“阿鸾,回来。妈妈真的好想你。” “快走!”少女突然尖叫,金瞳里渗出血泪,“她要借我的壳……哥哥,妈妈她——” “轰!” 刘甸猛然睁眼,额角的冷汗浸透了枕巾。 帐外暴雨如注,闪电劈亮窗纸的刹那,他看见玉圭上的裂纹又延伸了寸许。 系统提示浮现在视网膜上,猩红的倒计时刺得他眯眼:【母体意识链接进入最终阶段,倒计时:06:59:43】。 “陛下?”童飞的声音带着担忧,掀开帐帘的手还滴着雨水,“冯将军说第七棺方向的山腹有异响——” 刘甸翻身坐起,玄氅搭在臂弯里。 他望向南方,那里的云层在暴雨中翻涌,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山腹下呼吸。 “去备马。”他扣上腰间的玄铁剑,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铅,“我要亲自去第七棺看看。” 帐外的雨越下越急,打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 闪电划过天际的瞬间,有人看见第七棺所在的山巅腾起淡金色雾气,像极了婴儿襁褓上的云纹。 第179章 娘亲在等我,可我不急 暴雨在第七日凌晨愈发暴戾。 山溪涨成黄浊的猛龙,卷着断木撞在营寨的鹿砦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玄甲军的护心镜。 刘甸立在帅帐门口,望着第七棺方向翻涌的云团,视网膜上猩红的倒计时跳成04:12:33,像根烧红的铁签子扎进神经。 “熄火封帐。”他突然开口,声音混着雨声撞在帐柱上。 冯胜正擦拭佩刀的手顿住,刀身映出他微拧的眉:“陛下?山腹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此时封火——” “烧三柱安神香。”刘甸没回头,指节抵着陶瓮口沿,指甲在陶胎上压出月牙印,“把阿鸾的泪、周奉叔的血、耳珰都放进去。” 童飞捧着南越古陶瓮从后帐转出,素手在瓮口悬了悬。 黑色泪珠沾着少女体温,周奉叔的血渍还带着战场的铁锈味,翡翠耳珰上“阿鸾”二字被雨气浸得发暗。 她垂眸时,发间玉簪扫过瓮身:“这是要做什么?” “她越是急,我越要慢。”刘甸转身时玄氅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玄铁剑的冷光,“人找魂是寻亲,魂唤人是夺舍——冯胜,你说当年巫王用七棺锁魂,图的是永生还是……” “图个能承载她真灵的活容器。”冯胜突然接话,刀鞘重重磕在地上。 这位统军大将眼底浮起寒芒,“昨夜细作回报,蒙兀哈赤的骑兵离谷口只剩三十里。他们在等什么?等陛下按捺不住冲上山。” 帐外突然传来金铁交击声。 徐良掀帘而入时,白眉上挂着雨珠,腰间大环刀还在嗡鸣:“高宠截住三个亲卫,都在往第七棺走。”他扯下沾雨的外袍甩在火盆边,“嘴里都念着‘妈妈等你’,像被抽了魂。” 刘甸的指节在案上叩出轻响。 他望着徐良发梢滴落的水痕,忽然笑了:“去传消息——陛下七日之后启第七棺,迎圣女归位。” “陛下!”冯胜霍然起身,茶盏在案上震得哐当响,“这是引蛇出洞?” “是给某些东西喂颗定心丸。”刘甸的拇指摩挲着玄铁剑柄,“蒙兀哈赤要机缘,巫王要容器,他们都需要我急。可我偏要让他们等。” 夜更深时,童飞提着药箱进了后帐。 刘甸正解着中衣,露出心口一道淡红的疤痕——那是系统初次觉醒时烙下的印记。 她搭上他手腕,脉息稳如老松,可肝经处却有细若游丝的热流乱窜,像极了被线牵着的风筝。 “母体意识在渗。”她翻开《南越巫医典》的手顿了顿,书页间夹着的算筹簌簌落地,“系统推演说,是记忆孢子共振。您最近总想起幼年?” 刘甸望着帐顶晃动的烛影,眼前闪过白雾里那个穿月白苗裙的少女。 她的指尖凉得像冰,金瞳里的血泪还在滴:“哥哥,你别信我醒后的每一句话。”他喉结动了动:“阿鸾说,她说的可能不是她。” 童飞的指尖在他腕间收紧。 她望着他眉心那点朱砂痣——那是汉家皇子的标记,此刻却泛着不自然的淡紫。“我去取断情香。”她转身要走,却被他攥住手腕。 “别。”刘甸将她的手按在心口,疤痕隔着中衣烫得她发疼,“我要记住这种感觉……好分清哪一滴泪是真的,哪一句‘孩子’是假的。” 子时三刻,刘甸独自进了青蝉的囚帐。 烛火被风卷得摇晃,照见青蝉缩在草席上,盲眼的泪腺还在渗着浑浊的水。 他解了她的束缚,将药碗推到她膝头:“温的,治咳。” 青蝉的手在碗沿悬了半响,突然反手一推。 药汁溅在刘甸玄氅上,晕开个暗黄的渍:“你以为你能赢?当年女王把阿鸾的魂分成七份,就是为了等血脉最纯的那个回来当容器!”她突然抓住他的衣襟,指甲几乎戳进肉里,“你娘早死了!现在在山腹里的,是她用尸解术养了百年的恶魂!” 刘甸任她抓着,望着她盲眼里涌出的泪。 那泪落在他手背,凉得像冰渣:“你说你是奶娘,那就做最后一次选择——带我去第七棺。不是开它,是看清楚,她是怎么把你变成棋子的。” 青蝉的手突然松了。 她想起七十年前的雪夜,小阿鸾蜷在她怀里,啃着甜酒粑粑含糊不清地喊“姑姑”。 想起巫王掀开帐帘时,金步摇上的铃铛碎了一地:“阿鸾的魂,要为母皇的永生铺路。”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山后有个暗洞,直通第七棺下方……” 后半夜的雨小了些。 刘甸立在招魂台中央,四具铜棺的遗物在他脚边排成北斗:第二棺的银蝴蝶、第三棺的银锁片、第四棺的小布鞋、第五棺的翡翠耳珰。 特制熏香在青铜炉里腾起青雾,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构建伪共鸣场成功,干扰真实信号传输】。 山腹突然发出闷响,像巨兽被戳了痛处。 刘甸望着漆黑的山洞,风掀起他的发,露出眉心那点朱砂痣:“娘亲,你想我喊你,得先让我相信——你是活着的,而不是一个等着吃掉我的梦。” 帐外更漏敲过五下时,刘甸突然放下手中的青铜灯盏。 灯油在案上洇开个模糊的圆,像极了记忆里阿鸾额间那枚朱砂痣。 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对守在帐外的童飞道:“去传我的令——明日清晨,全军换素袍。” 童飞的手在门框上顿住。 她望着他眼底的暗青,忽然想起系统推演里那个被红雾笼罩的身影。 那是刘甸,却又不全是。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应了声“是”。 第七棺方向的山雾里,传来若有若无的童谣。 是苗家的《月亮粑粑》,调子走得厉害,像孩子咬着舌头唱的。 第180章 我不认娘,只认账本 第六日的晨雾裹着山雨的潮气漫进营寨时,刘甸正站在帅帐前的青石板上,玄氅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像片不肯沾尘的墨云。 他望着校场中央那堆尚未燃尽的玄甲,火舌舔过锁子甲的纹路,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 “陛下,素袍备齐了。”童飞捧着叠好的素麻丧服走近,指尖触到他后颈时,能感觉到那层薄汗——不是因为热,是整夜未眠的紧绷。 刘甸接过丧服,素麻在掌心摩挲出沙沙的响:“让玄甲军换,让辎重兵换,让伙夫也换。”他的声音像浸了冰的铁,“要让每个路过营寨的苗人都看见,我们在办丧事。” 冯胜抱着一卷竹帛从帐内转出,刀鞘磕在门槛上发出闷响。 他鬓角沾着墨渍,显然刚从文案前起身:“《七子昭雪诏》已誊抄三份,玉玺也盖了。”他将竹帛递到刘甸面前,竹简边缘还留着新削的竹茬,“臣按您说的,把每口铜棺里孩子的死因都写明白了——被巫王灌哑的,被活埋时挣扎断指的,还有那个抱着银锁片冻死在雪夜里的小公子……” 刘甸的拇指抚过“冻死”二字,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昨夜系统扫描出的第七棺内壁,那些指甲抓挠的痕迹深到嵌进石纹,像极了孩子临终前的挣扎。“贴到每个峒寨的路口。”他将竹帛递给戴宗,“让老祭司们看看,他们跪了百年的‘圣女献祭’,到底是巫王的永生骗局。” 戴宗接过竹帛时,斗笠檐下的眼睛亮了亮。 这个总把行踪藏在雾里的情报官扯了扯腰间的飞毛腿,鞋底沾着的泥星子还带着蒙兀哈赤营地的土:“末将这就去,保证让他们的篝火堆旁都飘着诏书。”他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对了,昨夜截到的密信,蒙兀哈赤的军师说‘汉帝要面子,断不会让第七棺暴露在光天化日下’。”他低笑一声,斗笠压得更低,“正好,咱们给他送份‘光天化日’的厚礼。” 正午时分,花荣的玄色披风扫过天枢峰的碎石。 他仰头望着崖壁上新嵌的青铜镜,指尖在石缝里抠了抠,确认每面镜子都楔得死紧:“陛下,角度调好了。”他的箭囊在身侧晃出轻响,“等夕阳西斜,光线会从第三镜折射到第七镜,再弹到第七棺上方……” 刘甸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望着那些排列成北斗形状的青铜镜。 系统在识海弹出3d模拟图,虚空中的金色门扉正随着光线角度缓缓成型。“再加三面。”他指向东南方的岩角,“让最边缘的镜子照到山脚下的祭台,要让跪在地的苗人也看见——圣女的门,是为他们开的。” 山脚下的祭台很快传来骚动。 几个老祭司跪在泥里,额头磕出的血混着雨水,把素袍前襟染成暗褐。“百年了……”最年长的祭司颤抖着摸向诏书上的玉玺印,“原来我们供的不是神,是吃孩子的妖!”他突然扯下头上的羽毛冠,狠狠摔在地上,“我要去第七棺前谢罪,我要告诉那些小祖宗……” 青蝉在囚帐里听见了。 她盲眼的泪腺又开始渗浑浊的水,手指攥着草席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她要醒了……”她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七十年前雪夜的甜酒香,“阿鸾,你看,连老东西们都信了,你娘的门要开了……” 夜漏滴到三更时,刘甸的靴底碾过密道里的碎石。 童飞举着松明走在前面,火光映得岩壁上的图腾忽明忽暗——都是巫王当年刻的,蛇缠凤凰,血浸星辰。 秦溪老蛊师落在最后,背着的竹篓里装着七味药引,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响:“逆魂引要混着血脉至亲的血。”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陶罐,“陛下确定要……” “割。”刘甸抽出腰间的玄铁剑,剑锋在掌心划出半寸长的口子。 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滴进老蛊师捧着的陶碗,在深褐色的药汁里晕开红梅。 童飞的手在他腕间抖了抖,却没说话——她知道,这是刘甸故意给的“饵”。 老蛊师将陶碗举到鼻端嗅了嗅,浑浊的眼珠突然亮起来:“好,这股子血气里带着系统的灼烫,够骗那东西了。”他从竹篓里掏出根骨针,在火上烤了烤,“等会我把药引打进地脉,您得在棺前站够三柱香……” “三柱香。”刘甸重复,低头看了眼掌心的伤口。 血还在渗,滴在青石板上,像朵开得太艳的花。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地脉共振频率匹配,逆魂引生效倒计时:00:14:59】。 他抬头望向密道尽头的石门,那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像极了婴儿在母体内的胎动。 “开。”他对童飞说。 石门吱呀着打开的瞬间,第七棺室的寒气裹着腐香涌了出来。 刘甸望着那口覆满青铜铭文的黑棺,棺盖上的血痕还泛着暗紫——是前六日他故意让人涂的,为的就是让里面的意识以为“容器”还鲜活。 老蛊师的骨针戳进地脉的刹那,整座山突然抖了抖,像被抽了脊骨的巨兽。 “她急了。”刘甸扯了扯嘴角,指尖按在棺盖上。 青铜铭文烫得他掌心发疼,却比不过心口那道系统疤痕的灼痛。 系统弹窗突然跳出猩红警告:【目标意识活跃度+300%,检测到情感诱导波:母性关怀模式启动】。 他闭了闭眼,眼前闪过记忆里那个穿月白苗裙的少女,金瞳里的血泪还在滴:“哥哥,你别信我醒后的每一句话。” “我信。”他对着空气说,“所以我要让你相信——你的儿子,快死了。” 第七棺的震动就是在这时开始的。 先是细微的震颤,像春冰初融;接着是轰然巨响,棺盖与棺身的缝隙里涌出黑雾,那雾越聚越浓,最终凝成人形:披散的长发,金步摇上的铃铛碎了一地,眼尾的泪痣红得像血。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刘甸的脸:“儿啊……为何断了联系?” 刘甸望着那虚影,突然笑了。 他抹去唇边不知何时溢出的血,指腹上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因为我要问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山风钻进虚影的耳里,“你说你是我娘,那阿鸾呢?那个在雪夜里啃甜酒粑粑的小丫头,她的魂,被你吃到哪去了?” 虚影的悲鸣在山谷里回荡。 黑雾凝成的裙裾卷着碎石乱飞,远处的北斗星突然开始摇晃,最亮的那颗竟缓缓偏移了位置。 刘甸望着天,月光照得他眉心的朱砂痣泛着妖异的紫。 系统提示音还在响,但他已经听不清了——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像战鼓在催,像号角在鸣。 山腹深处传来更剧烈的轰鸣,第七棺的青铜铭文开始崩裂,碎石簌簌落在刘甸脚边。 他望着那道还在哀嚎的虚影,指尖慢慢摸向腰间的玄铁剑。 剑鞘上的云纹被他摸得发烫,像在积蓄某种力量,某种足以劈开百年谎言、撕碎母性骗局的力量。 而在更远的地方,蒙兀哈赤的骑兵已经勒住了马。 他们望着第七棺方向翻涌的黑雾,望着倒悬将倾的北斗,喉结动了动,终于有人低声道:“那汉帝……到底是请神,还是……” 话没说完,山风卷着虚影的哀嚎撞进他的耳朵。 他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这山,这雾,这所谓的“圣女归位”,怕要变天了。 第181章 叫娘之前,先问她怕不怕 蒙兀骑兵的马蹄声还在山脚下震颤时,刘甸已听见身后玄甲军收束甲叶的脆响。 他望着北斗七星的尾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垂,像柄倒悬的剑,剑尖直指第七棺——这是母体意识急于破封的征兆。 “全军退至招魂台铜柱圈内。”他转身时玄氅翻卷如墨浪,目光扫过校场,“杨再兴、童飞、冯胜留步。” 杨再兴的银枪在腰间撞出清响,他扯了扯被血渍浸透的护腕:“末将这条命,早该给陛下垫棺材板了。”声音里带着烧红的铁淬水般的利落。 冯胜将火折子按进袖中,指节在沙盘上叩了三下——那是他们昨夜推演二十次的“逆脉阵”启动暗号。 童飞的指尖掠过刘甸掌心未愈的伤口,那里还沾着逆魂引的药渍:“要我护着你的意识?”她的眼睛在黑雾里亮得像淬过冰的星子。 刘甸摇头,从怀中摸出半片焦黑的竹简——这是三日前他命戴宗从第四棺腐土中翻出的残页,“烧了它。”他将竹简投入火盆,火星子噼啪炸开,竟化作一道旋转的音墙,将山风、虫鸣、甚至远处骑兵的低语都挡在三尺外。 “她开始慌了。”童飞盯着虚影的发梢——方才还柔顺垂落的长发,此刻正根根倒竖如钢针,“真正的母体,不会允许任何人切断连接。” 话音未落,青蝉被两名玄甲卫架着踉跄而来。 她盲眼的泪腺还在渗浑浊的水,却突然跪直脊背,朝虚影重重叩首:“小姐……若您真是王嗣真灵,请以幼年暗语相证——‘星河之下,萤火为灯’。” 虚影的金步摇突然静止了。 山风裹着腐香灌进众人喉间,刘甸看见青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是她七十年前在雪夜替阿鸾捂手炉时养成的习惯。 “蝉儿……你还记得那晚?”虚影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糯,“你举着竹篾编的萤火虫灯,说要替我照亮去神宫的路……” 冯胜的手指在刀鞘上蜷紧——他分明听见虚影的尾音里,混着某种爬虫啃噬骨节的咔嗒声。 杨再兴的银枪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惧,是因为怒——他想起自己被巫王剜去军功章那晚,也听过这种虚情假意的哄骗。 可青蝉信了。 她盲眼的脸仰向虚影,泪水冲开浑浊的翳,露出底下一双与阿鸾如出一辙的杏眼:“是小姐……真的是小姐……” 刘甸的短刃划破手腕时,血珠溅在青蝉额头上。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那些血珠竟悬在半空,像被无形的手牵着,缓缓飘向虚影的唇。 虚影的金瞳骤然收缩成竖线,喉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那不是母亲见子的欣喜,是饿极了的野兽嗅到鲜肉的本能。 系统提示音炸响的瞬间,刘甸扯下衣襟,露出心口暗红的金纹。 那是穿越那日,系统烙下的“意识锚”,此刻正烫得他几乎要咬碎后槽牙:“你说你是娘,那你可知道……”他的声音混着血沫,“我穿越那天,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幻境在意识里轰然展开。 不再是记忆中月白苗裙的温柔怀抱,而是一座由无数铜棺堆砌的祭坛。 中央王座上坐着个浑身缠绕龙鳞的女子,她的脸与虚影有七分相似,却多了道从眉骨贯至下颌的狰狞疤痕。 此刻她正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缓缓塞进第七棺——那心脏的纹路,与刘甸心口的金纹一模一样。 “阿鸾的魂……”刘甸在幻境中踉跄着逼近,“被你封在这颗心脏里!” 龙鳞女子的指甲刺穿心脏,鲜血溅在他脸上:“她太弱,只会哭着求我别吃孩子。”她舔了舔唇角的血,“而我,要的是万代永生。” 现实世界里,刘甸的七窍开始渗血。 童飞的手按上他后颈的意识锚,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杨再兴的银枪已插入地面裂缝,枪杆上的“平冤”二字被血浸透;冯胜的火折子“咔”地擦响,引燃了预埋在六棺下的火线。 山腹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那是刘甸用“归元·初啼”技能反向导流的六棺怨念,此刻如决堤的江潮,顺着地脉涌向第七棺。 “爆!”刘甸在幻境与现实的重叠中嘶吼。 第七棺的青铜盖应声炸裂。 没有神女降世的霞光,没有百年骗局的真相告白,只有一具干枯如柴的老妇尸体跌出棺外。 她的皮肤皱得像晒干的橘皮,颈间挂着半块断裂的玉圭,而那张脸……竟与此刻瘫坐在地的青蝉,年轻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青蝉的盲眼突然能视物了。 她盯着那具尸体,又转头看向刘甸,终于明白自己七十年的执念有多可笑——她跪了一辈子的“圣女”,不过是个偷了王嗣皮囊、吃了百个孩子的老巫妇。 刘甸弯腰拾起半块玉圭,指腹擦过断裂处的锯齿纹。 系统界面在识海刷新,新的任务提示泛着金光:【“九鼎归元”任务更新:净化最终污染源,唤醒真正的苍梧王嗣】 山风卷着黑雾掠过众人发梢,第七棺的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老妇尸体颈间的玉圭断口处,隐约露出半截刻痕——那是某种失传的苗文,在夜色里发着幽蓝的光。 第182章 死人不配收账,活人才能立约 第七棺炸裂的余震在山谷里滚了三滚,终于消弭于夜雾。 月光像被碾碎的银砂,落在那具干枯老妇尸身上,颈间半块玉圭泛着幽绿光泽——与青蝉耳后那枚淡青色胎记的轮廓,竟分毫不差。 青蝉跪坐在地,盲眼早不知何时复明,此刻却比盲时更显混沌。 她颤抖的指尖悬在尸体面容上方三寸,又像是被烫到般缩回,再伸,再缩,最终轻轻覆上那皱如橘皮的脸颊。“阿鸾小姐的脸……”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我十二岁入神宫时,替她描过眉,点过唇……可这张脸,这张脸……”泪水砸在尸身锁骨处,“是我三十岁那年生痘时,镜中映出的模样啊!” 童飞蹲下身,素白袖口拂过青蝉脊背。 她掌心带着常年习武的薄茧,按在对方肩窝时力度刚好,既不松垮也不过分束缚:“你不是祭品。”她声音轻得像山涧晨雾,却字字清晰,“你是钥匙——只是有人把钥匙铸成了锁。”青蝉猛地转头,眼底血丝缠着泪,童飞却不避不闪,任她攥住自己手腕,“锁能开,钥匙也能再用。” 刘甸站在五步外,玄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青蝉颤抖的背影,喉结动了动——三日前在第四棺翻出残简时,系统提示里“母体意识”的备注突然清晰了:原来不是什么上古神嗣,不过是个偷了王嗣皮囊的老巫妇,用活人的魂肉养自己的命。 他摸向腰间短刃,刀鞘上的云纹硌得掌心生疼,这才意识到自己指甲早掐进肉里。 “冯胜。”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的铁。 “末将在。”冯胜从阴影里跨步而出,腰间沙盘还沾着未擦净的炭灰——方才他已带着玄甲卫将山谷四角用绊马索封死,此刻靴底还粘着半截被踩断的招魂幡。 “封锁现场。”刘甸抬手指向尸骸,“活物不许进,死物不许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散落在地的六棺残片,“把这些铜片全运到招魂台中央。” 冯胜的拇指在沙盘边缘叩了两下——这是确认指令的暗号。 他转身时,玄甲卫的甲叶声像一串急雨,眨眼间便将山谷围了个铁桶。 杨再兴不知何时站到了招魂台高处,银枪斜指地面,枪头“平冤”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盯着老妇尸身,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刘甸弯腰拾起半块铜片,指尖擦过上面模糊的祭文。 三天前他让戴宗挖开第四棺时,就发现那些铭文里藏着用尸油写的小字:“以童女魂补骨,以处子血养皮”。 此刻他捏着铜片走向早已架好的熔铁炉,炉中炭火正旺,映得他眉眼发红。 “陛下?”童飞起身,青蝉还攥着她衣角,“要烧了这些?” “不是烧。”刘甸将铜片投入炉中,火星噼啪溅上他手背,“是熔了重铸。”他解下玄氅递给身后侍从,露出月白中衣,接过匠人递来的铁锤,“从前她们用名字杀人——”铁锤重重砸在另一块铜片上,脆响惊飞了林子里的夜枭,“今日我用沉默埋葬谎言。” 熔铁炉的热浪裹着铜臭涌来,刘甸汗湿的额发贴在额角,每敲一下,就有一块刻着“圣女”“天授”的铭文碎成渣。 当最后一块铜片化入铁水时,他取过模子,看铁水缓缓注入,冷却,成型——一方黑碑,碑面光滑如镜,只刻着北斗七星的阵纹。 “这碑叫‘无名冢’。”他用袖口擦了擦汗,对围过来的玄甲卫和匠人道,“替南疆记下百年未敢言之痛。” 杨再兴的银枪突然点地,枪杆撞出闷响:“末将愿带百人守碑,谁要动它半块砖,先过我枪尖!” 刘甸转头看他,见他眼角还沾着昨夜激战时的血渍,突然笑了:“不用百人,你一人,足够。” 次日清晨的阳光穿透晨雾时,招魂台下已跪了十二峒长老。 他们裹着绣满云雷纹的粗布,腰间铜铃随着颤抖叮当作响——昨夜冯胜的玄甲卫挨家寨子传话:“天亮不赴会者,视为与旧神同罪。” 刘甸站在无名冢前,手中举着半块玉圭。 玉圭断口处的幽蓝苗文在阳光下淡了些,却仍清晰:“青蝉,过来。” 青蝉在童飞搀扶下上前,她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未眠。 当刘甸将玉圭按在她耳后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玉圭断口竟与胎记严丝合缝,像被刀刻进去的。 “这是血脉共鸣。”童飞取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当年老巫妇抽走她一魂封入玉圭,用她的命养自己的皮。”她指尖如蝶,在青蝉后颈连点七穴,“现在,我要引她体内的‘记忆蛊’苏醒。” 青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额角暴起青筋。 她先是发出幼兽般的呜咽,接着突然用古语嘶喊:“苍梧不灭,血嗣归位……但容器只能有一个!”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 刘甸将玉圭重重砸在案上,震得茶盏跳了三跳:“她说的容器,是你们的女儿、姐妹、妻子!”他扫过众人惨白的脸,“而我要说的继承者,是活着走出这片山的人。” 他抬手示意冯胜展开一卷竹简,“《南疆共治盟约》草案,参与过献祭的寨子交祖传信物,换三年赋税减免;各峒推举代表组成议事会,由冯胜暂任监盟使。” 人群里传来抽气声,有个白须长老颤巍巍举手:“陛下……这是要断了神脉?” “神脉?”刘甸冷笑,“神脉早烂在第七棺里了。”他转身指向无名冢,“现在有的,是活人的盟。” 冯胜走上前,将竹简递给长老,指节敲了敲上面的泥封:“三日内交信物,逾期者,玄甲卫踏平寨子——不过。”他突然笑了,“交了的,明年春播时,陛下拨的稻种比往年多三成。” 夜半,刘甸独坐无名冢前。 他解下中衣,露出心口暗红金纹,此刻那纹路正随着呼吸微微发亮。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时,他指尖一颤——【最终污染源定位:九嶷山巅废弃星象台】。 “娘亲不在棺里,也不在天上……”他对着月亮喃喃,“她在等着一个肯认她作母的皇帝。”他摸出一支黑香点燃,火光映得他眼底发亮,“戴宗潜行探路,花荣布控高点……目标不是迎神,是斩影。” 黑香燃到一半时,山风卷来马蹄声。 刘甸抬头,见远处有个黑影翻下战马,玄色披风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是戴宗。 他解下背上的竹筒扔过来,竹筒上还沾着露水:“九嶷山星象台地形图,整座建筑依山势凿建……” 刘甸接过竹筒,指腹擦过筒身的泥渍。 他望着戴宗被夜风吹乱的鬓角,突然笑了:“辛苦。” 戴宗抹了把脸上的汗,露出一口白牙:“陛下要的东西,戴宗就是爬,也得给您爬回来。” 刘甸将竹筒收进怀中,起身时无名冢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他望着九嶷山方向,那里的山尖隐在云雾里,像柄未出鞘的剑。 “明日启程。”他对着夜色说,声音轻得像句誓言,“去会会那个藏在星象台里的‘神’。” 第183章 我不烧香,我烧庙 三更梆子敲过第三下时,刘甸正对着案上的牛油灯擦拭短刃。 刀锋映出他微蹙的眉峰——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童飞总说像极了老学究批改错漏的文书。 山风卷着松涛撞进帐门时,他的刀尖突然顿住。 马蹄声裹着夜露的湿意撞进营区,比寻常斥候快了三倍不止。 “陛下!”戴宗掀帘而入时,斗篷还滴着水,发梢凝成的冰珠砸在青砖上,“九嶷山星象台的详图。”他解下后背的竹筒,指腹蹭掉筒身青苔,“末将顺着采药人踩的野径摸了三趟,连守台术士的换班时辰都记清了。” 刘甸接过竹筒,指节擦过筒壁未干的泥渍——这是戴宗刻意留下的,说明他是趴在湿土里画的图。 展开羊皮卷时,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图上的逆行星轨符文泛着冷光:“外墙刻的不是星图。”他用刀尖点着那些扭曲的线条,“是锁魂咒。” “末将也觉蹊跷。”戴宗抹了把脸上的水,“昨夜蹲在山坳里,看见那些符文子时会发光,像活物在爬。”他喉结动了动,“还有...台顶那只铜雀,每到子时三刻,喙里会滴黑液。”他从怀里掏出个陶瓶,“末将接了半瓶,您看。” 刘甸拔开瓶塞,一股腐肉混着檀香的气味冲出来。 他指尖蘸了点黑液,系统提示立刻在识海炸响:【检测到地脉怨毒,与第七棺母体意识同源】。 帐外突然传来甲叶摩擦声。 冯胜掀帘的动作极轻,玄甲上还沾着晨露未干的草屑:“陛下召末将?”他的目光扫过案上的地形图,沙盘在腰间碰出轻响——这是他思考战略时的习惯。 “坐。”刘甸指了指下首的胡凳,“花荣呢?” 话音未落,帐角传来衣袂破空声。 花荣抱着长弓现出身形,弓弦还凝着霜:“末将在。”他的目光在地形图上停了三息,“星象台背阴崖有片石笋林,适合架铜镜。” 刘甸的指尖在图上九嶷峰背阴处点了点:“花将军的直觉,和本王的计划撞了。”他抽出短刃在图上划出三条线,“冯胜带三千玄甲卫佯攻山谷入口,要闹得山摇地动——让他们以为我们是来抢‘神座’的。” 冯胜的拇指在沙盘边缘叩了两下:“末将明白,需得把火把堆在谷口,烟要冲得比山高。” “花将军带两百神臂弓手潜伏背阴崖。”刘甸转向花荣,“用铜镜把月光折射成‘天启金门’的幻象——记得在镜面上抹点磷粉,要让那些术士看了,以为真有‘神使’降世。” 花荣的手指在弓弦上轻弹,发出清越的颤音:“术士们信‘圣主归位需九光映门’,这幻象能引他们集体入台护法。”他抬眼时,眸中寒芒一闪,“末将连铜镜的角度都算好了,寅时三刻的月光最盛。” “好。”刘甸将短刃插入案几,“本王带秦溪老蛊师和两名亲卫,从后山秘道混进去。”他扫过两人紧绷的下颌,“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抢,是——” “毁。”冯胜与花荣异口同声。 刘甸笑了,指节敲了敲图上星象台地基:“秦溪说,底下埋着七根‘怨脉导流桩’,专门吸冤魂养那尊空王座。”他摸出个青瓷瓶,“这是逆鳞膏,涂在桩上,配合特定震动能让它们自毁。” 冯胜的沙盘突然发出轻响——他正用炭笔在沙盘边缘标火雷位置:“末将在外围埋的火雷,炸响的频率正好能挡那‘特定震动’。” “但本王要再加一味料。”刘甸咬破指尖,血珠滴入瓷瓶,系统提示适时响起:【宿主基因介入,触发隐藏共振协议,摧毁效率+30%】。 他晃了晃瓷瓶,血珠在膏体里融成血丝,“老蛊师说,这桩子认‘活人的气’,本王的血,够鲜。” 子时二刻,九嶷山星象台的符文准时亮起幽蓝光芒。 刘甸裹着褪色的青布道袍,跟着三个举香的信徒往后山挪。 秦溪老蛊师扮作他的叔父,腰间挂着褪色的铜铃,每走三步就咳嗽两声——这是他们与亲卫约定的暗号。 “到了。”秦溪的脚尖踢到块凸起的山石,石缝里露出半截生锈的铜环。 刘甸抓住铜环一拽,石板下的密道发出闷响。 亲卫阿铁先钻进去,片刻后传来三声轻咳:“安全。” 地道里霉味呛人,刘甸摸出火折子,映出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都是被拖来献祭的活口留的。 秦溪突然停步,枯瘦的手指按在石壁上:“左面第三块砖。” 刘甸敲了敲,砖缝里渗出暗红液体,带着腐肉味。“怨脉。”秦溪的声音比地道还冷,“导流桩就在正下方。”他从怀里掏出个鹿皮袋,“逆鳞膏涂七根桩,每根要绕三圈。” 刘甸接过鹿皮袋时,触到袋底的硬茧——这是老蛊师连夜搓药膏磨的。“您为何帮我?”他突然问。 秦溪的铜铃在地道里晃出轻响:“我阿爷是守墓人,他说过,真正的神,不会让活人拿命换长生。”他的手在黑暗中顿了顿,“您烧第七棺那天,我看见青蝉姑娘哭了——她十二岁进神宫时,我阿爷给她种过避蛊草。” 刘甸的喉结动了动,将药膏往怀里按了按。 地道尽头是道石门,门缝里漏出吟唱声。 刘甸贴在门上听了片刻,是古越语的《归神咒》。 他对阿铁使了个眼色,两人合力推开石门——入眼是七根合抱粗的青铜桩,桩身刻满扭曲的人脸,正随着吟唱声微微震颤。 “就是这些。”秦溪的指甲抠进掌心,“每根桩里都封着百条人命。” 刘甸扯下道袍下摆,蘸了药膏开始涂抹。 桩身的人脸突然睁开眼,在药膏触及的瞬间发出尖啸。 他的指尖被震得发麻,系统提示却清晰起来:【共振频率匹配,倒计时120息】。 “快!”他加快动作,第七根桩刚涂完,外面突然传来惊呼:“金门!天启金门!” 花荣的铜镜阵生效了。 刘甸摸出龙胆枪,枪尖“平冤”二字在幽光里泛着暖红——这是赵云临走前塞给他的,说“见枪如见云”。 他将枪尖刺入空王座下的翡翠心核,枪杆立刻传来震动,与导流桩的震颤形成共鸣。 “退!”他拽着秦溪往地道跑,刚钻出秘道,就听见山崩般的轰鸣。 冯胜的火雷在外围炸响,地脉逆冲的力量撞在导流桩上,青铜桩接二连三爆裂,碎石像暴雨般砸下来。 刘甸护着秦溪滚进草丛时,看见星象台的外墙正在崩裂。 逆行星轨符文一道接一道熄灭,那尊空王座在震动中倾斜,“轰”的一声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成了。”秦溪望着漫天飞灰,声音发颤。 刘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月光照在他心口的暗红金纹上,那纹路正随着呼吸发亮。 系统提示最后一次响起:【最终污染源清除,南疆信仰网络瓦解进度87%】。 “以后这里不叫星象台了。”他望着废墟,声音比山风还冷,“叫断梦坡。” 次日破晓,玄甲卫在断梦坡下捡到半块翡翠残片。 残片上的古字被碎石砸得模糊,却仍能辨出“母仪”二字。 与此同时,南疆十二峒的篝火旁,开始流传新的说法:那个烧了神棺、毁了星台的年轻皇帝,在断梦坡立了块无名碑。 碑上没刻神名,只刻着北斗七星——据说那是活着的人,给自己指的路。 而青蝉姑娘的耳后,那块淡青色胎记,在某个清晨突然泛起暖红。 她摸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露出笑:“阿鸾小姐……不,我是青蝉,青蝉啊。” 九嶷山的晨雾里,传来玄甲卫开拔的号角。 刘甸翻身上马时,看见冯胜在整理《南疆共治盟约》,花荣在调试铜镜,戴宗正往竹筒里塞新的密报。 他拍了拍马颈,目光投向更南的方向。 那里有未平的山,未息的火,还有…… 系统提示突然闪烁:【检测到新污染源:交州苍梧郡,疑似宿主血脉相关】。 刘甸的指尖轻轻按在胸口,金纹在衣下发烫。 他扬起马鞭,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走,去苍梧。” 马蹄声碾碎晨露,向南方奔去。 第184章 娘亲?我雇的 马蹄声渐远时,九嶷山的晨雾正被太阳蒸散。 山脚下的竹楼里,阿婆攥着褪色的神袍冲进寨门,青铜铃铛撞得叮当响:“拆了!把神祠的石头都搬去修水渠!” 这动静惊醒了蹲在晒谷场剥玉米的老匠头。 他眯眼望去,竟见寨里最壮的三个后生正举着锄头砸神龛,供桌上的玉珏滚落在地,被踩进新翻的泥土里。 “造孽哟——”他刚要喊,却见那玉珏上的咒纹在土中裂开,露出底下刻着的“丁氏”二字——那是他亡妻的姓氏,早被神婆说成“不敬神灵的罪证”。 老匠头的手突然抖了。 他摸出怀里藏了十年的木牌,牌面还留着小孙女被拖去祭神时抓出的指痕。 昨夜路过断梦坡,他闻见风里飘着腐肉味散后的青草香,此刻望着被砸成碎块的神位,突然吼了一嗓子:“我家有口铜鼎!埋在后院槐树底下!” 这一嗓子像火星子掉进干柴堆。 三日后,玄甲卫的运粮车改成了收宝车,车斗里堆着锈迹斑斑的祭刀、缺角的玉琮、刻满咒文的骨签。 刘甸站在临时搭起的冶铁炉前,看火星子溅在童飞递来的账本上——那是各寨送来的器物清单,墨迹未干,还沾着山茶花的香气。 “陛下瞧。”童飞用算盘拨了拨,“十二峒里,归顺最积极的是盘家峒,连传了三代的‘圣女冠’都送来了。”她指尖划过清单,“说是当年老峒主被神婆以‘触怒星神’为由处死,冠上的珍珠还是老峒主夫人拔了簪子换的。” 刘甸捏起块沾着铜绿的祭器残片,系统在识海闪过红光:【检测到残留灵能,可重铸】。 他转身对守在炉边的老铸匠点头:“开炉。” 铜水翻腾时,刘甸看见盘家峒的年轻首领正扒着栅栏张望。 那少年的手腕上还留着当年被锁去祭神的伤疤,此刻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剑:“陛下说……要把这些废铁铸成活路?” “不是废铁。”刘甸将残片扔进坩埚,“是他们的冤屈。”他望着铜水裹着绿锈翻卷,“等铸成印,你拿印来见我,说你峒里要修几条渠,要开几亩田——别再提什么神的旨意。” 少年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单膝跪地:“盘承愿替陛下守印!” 炉前的玄甲卫刚要喝止,刘甸已弯腰将人扶起:“跪天跪地跪父母,”他拍了拍少年肩膀,“以后只跪理。” 这时,帐外传来青蝉的惊呼声。 刘甸抬眼,正见童飞扶着青蝉跨进帐门。 盲眼姑娘的睫毛剧烈颤动,苍白的指尖攥着块染血的丝帕——那是童飞昨夜替她揉太阳穴时,从妆匣暗格里抖落的。 “阿鸾……阿鸾她不肯喝那碗汤。”青蝉的声音发颤,“她们说……说要让我看着姐姐的血渗进玉镯,这样我就能……就能替她当容器。”她突然抓住刘甸的衣袖,“陛下,阿鸾的坟在哪?我要……我要告诉她,青蝉没忘了她。” 刘甸的掌心被她指甲掐出红痕。 他想起前日在断梦坡捡到的翡翠残片,想起秦溪说“母仪”二字背后的血债,喉间突然发紧。 他抽出手,在案上铺开密诏,笔锋顿了三顿才落下:“着鸿王府暗卫,往苍梧寻阿鸾遗孤。活要见人,死要见骨。” “陛下。”徐良的声音从帐角传来。 这位白眉大侠抱剑而立,眉间仍凝着霜,“南疆阴气虽散,可昨日有猎户来报,说见着亡妻站在村口槐树上——那树早被雷劈了十年。”他按了按剑柄,“末将想设坛超度,怕那些……那些没走干净的。” 刘甸摸出系统界面里闪烁的“情感诱导波”数据。 这些是他近月来暗中记录的,每当有人因执念产生灵能波动时,系统自动生成的频谱图。 “超度是渡鬼,”他将数据抄在纸上递给童飞,“但我们要渡人。” 三日后,竹楼里飘起奇异的香气。 青蝉攥着阿鸾的丝帕坐在草席上,旁边是个眼眶通红的老妇人——她的儿子十年前被当作“触怒山鬼”的祭品。 刘甸点燃最后一柱“醒心引”,看烟雾在梁间凝成淡金色的雾。 “别怕。”他轻声说,“这香会带你们回到那夜,但你们会醒着。” 老妇人的身体突然发抖。 她看见十五岁的儿子被绑在神树上,神婆举着刀喊“山鬼要吃童男的心”,儿子哭着喊“阿娘救我”,而她躲在人群里,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不敢……我不敢……”老妇人哭出声。 “现在能说了。”刘甸的声音像山涧水,“说‘阿娘错了’,说‘阿娘接你回家’。” 青蝉的指尖突然发烫。 她看见阿鸾被按在玉棺里,神婆捏着她的下巴灌药,阿鸾的血染红了玉镯,却还是扭头对她笑:“青儿别怕,阿姐替你挡了。” “阿姐!”青蝉扑进虚空,“青儿不怕了!青儿现在能保护你了!” 烟雾突然炸开。 徐良瞪大眼睛——他看见老妇人儿子的影子从梁上飘下,摸了摸母亲的头;看见阿鸾的影子替青蝉擦去眼泪。 系统提示在刘甸识海炸响时,窗外的天空正翻涌着七彩霞光,像有人把积了百年的乌云撕了道口子。 “陛下。”徐良抱剑的手松了,“末将从前总觉得,破神坛要靠剑。”他望着霞光里的青蝉,她正把阿鸾的丝帕贴在胸口笑,“现在才明白,要靠人心。” 颁布《归元元年赦令》那日,刘甸站在南疆最高的观云台上。 脚下是密密麻麻的百姓,有峒民、有商旅、有从前的祭司,他们举着火把,把山坳照得比白昼还亮。 “即日起,”他展开诏书,声音裹着山风传开,“废人祭,止巫判。凡有冤情,可投昭雪司;凡有志向,可入鸿学阁。”他摸出腰间新制的玉玺,在月光下翻了个面——五个大字“朕亦无母亲”在火光里发烫,“从前有人说,皇帝是天的儿子。可朕的娘,是童皇后记的每笔账,是她每天说的早安。”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 童飞站在台边,望着刘甸被火光映亮的侧脸,突然想起他刚穿越时,躲在破庙里啃冷馍的模样。 那时他说“要做个不被命运推着走的人”,如今他脚下的土地,正按着他的心意生长。 欢呼声中,戴宗的快马冲进人群。 他翻身下马,递上染血的急报:“陛下,兖州!” 刘甸接过急报的手顿了顿。 他望着北方翻涌的烽烟,又低头看了看玉玺上的字。 童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那五个字被火光映得发红,像块烧透的炭——要烙在这乱世里,烙出个新的天地。 三日后,当《归元元年赦令》的抄本被快马送进各郡城门时,洛阳的相府里,曹操捏着密报的手在发抖。 他望着案头刘甸新铸的“共治印”拓本,突然想起那个在断梦坡毁神坛的年轻人——他不是来当皇帝的,他是来重写规矩的。 而此时的刘甸,正站在鸿学阁的藏书楼前。 晨雾里,他看见十几个峒民子弟抱着书跑过,发梢还沾着露水。 其中一个小丫头跑得太急,摔在他脚边。 他弯腰要扶,却见那丫头怀里掉出本《商君书》,书页间夹着片山茶花——和童飞账本里的那朵,一模一样。 “陛下!”小丫头手忙脚乱捡书,“我……我要学律法,以后帮阿爹告倒那害他的神棍!” 刘甸笑着帮她捡起书,目光掠过远处正在修建的昭雪司。 那里的工匠刚立起最后一根柱子,榫卯间卡着块碎玉——是前日重铸共治印时,从祭器里熔出来的。 玉上的咒纹已被烧得干干净净,只留着两个模糊的字:“醒心”。 北方的风突然卷来。 刘甸摸了摸胸口发烫的金纹,听见系统提示在识海轻响:【新棋局加载中...】 第185章 账本里的龙脉 晨雾未散时,刘甸已在鸿学阁的书案前批了三个时辰折子。 案头《商君书》的页脚还沾着山茶花的残瓣,是昨日那个摔在他脚边的小丫头偷偷夹进去的。 他提笔在《劝农疏》上画了个圈,正欲批注,窗外忽有碎玉般的脚步声传来——是秦溪的木屐,她总爱在鞋跟嵌半块玉,走起路来带着清响。 “陛下。”秦溪掀帘而入,素色襦裙沾着淡淡霉味,发间插的竹簪还凝着夜露。 她怀里抱着个虫蛀的皮匣,匣盖掀开处露出半卷暗黄账册,“您看这个。” 刘甸搁下朱笔,见她指尖泛青,显然在阴湿的库房里蹲了整夜。“旧祭司府库的残卷?” “表面是岁贡账册,记着各峒交了多少稻种、山猪。”秦溪将账册摊开,用银簪挑起块虫蛀的豁口,“但您瞧这处——‘秋获三车,车重九斗’,可三车九斗的谷,够三十口人吃半年,哪需要单记?”她另一只手抚过账页,“再看这行‘春献五牲,牲缺左蹄’,五牲无残是大祭规矩,可这里偏记缺蹄……” 刘甸眯起眼。 系统在识海微微发烫,他想起前日重铸祭器时检测到的灵能残留——这些数字怕不是粮畜,是某种密语。 “臣试着用苍梧古篆反推。”秦溪从袖中摸出张泛黄的帛图,“‘车’是矿车,‘斗’是矿脉走向的刻度;‘牲蹄’对应山体褶皱。”她展开帛图,烛火映得图上的红纹如血,“贯穿五岭、直通荆州的‘赤铜龙脊’,上古时是冶炼重地,苍梧女王靠它控南疆、铸兵甲。” 刘甸的指节叩在案上。 他记得童飞说过,苍梧女王的玉冠上有星纹,可星纹下藏着的,原是矿脉图。“有人比我们更早盯上了它?” “三日前,盘家峒的矿工说见着外乡客在龙脊口立木牌,写‘复祀苍梧,违者血祭’。”秦溪的声音沉下来,“他们烧了半座山的树,说是要‘唤醒地脉神灵’。” 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冯胜掀帘进来,玄色披风还沾着晨露,怀里抱着卷竹简:“末将调了近半月斥候回报。”他将竹简摊开,“龙脊沿线有七处设卡,穿的是山越短褐,说的却是中原官话——旧祭司残党联合山越豪酋,想占矿自立。” 刘甸捏起帛图上的矿脉标记。 龙脊若被占了,荆州的粮道、扬州的铜铁,都要被卡脖子。 可他刚颁布《归元赦令》,若派大军压境,反显得新朝与旧神权无异。 “高宠呢?”他突然问。 “末将在。”帐角传来瓮声,高宠掀帘跨进,铁枪在地上磕出火星。 这位八尺猛将单膝点地,“末将带五百人,伪装成流民矿工。” 刘甸盯着他腰间的玄甲卫令牌——这令牌本是镇杀乱党的,今日要当矿工的护身符。“任务不是剿杀。”他指尖划过帛图上的主矿道,“挖断他们的梦。” 三日后的深夜,龙脊矿洞深处泛着幽蓝磷火。 高宠裹着破麻衫,混在二十个“流民”里,听着监工的皮鞭抽在矿工背上。 他袖中攥着秦溪给的“醒心引”香包,那是用南疆野菊和艾草混制的,能让人在幻境里清醒。 “都给老子快点!”监工是个络腮胡,腰间别着半块玉琮——正是前日被砸了神坛的旧祭司信物。 他踢翻个晕倒的老矿工,“地脉神灵要醒了,今晚亥时三刻,杀三个童男祭风洞!” 高宠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摸了摸怀里的火折子,那里面裹着碾碎的醒心引粉末。 待监工转过背,他冲身后的“流民”使了个眼色——这些人里有玄甲卫的暗桩,有前日跪在观云台下要学律法的峒民。 亥时二刻,矿洞通风口突然飘进奇异的香气。 络腮胡揉了揉发昏的太阳穴,眼前突然闪过十岁那年:他被神婆绑在神树上,阿娘躲在人群里捂嘴,他喊“阿娘救我”,阿娘却转身跑了。 “阿娘!”络腮胡踉跄着撞翻油灯,“我错了!我不该信神婆的话!藏兵洞在三进洞左手第三块碎石下!” 高宠站在阴影里,看着守卫们一个接一个哭嚎着招供。 他摸出怀里的短刀,割断老矿工身上的绳索:“去把地下水脉引到主矿道。” 黎明时分,龙脊口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主矿道塌方的烟尘里,高宠立起块青石碑,用铁枪在碑上刻字:“妄图借地成神者,地亦不纳。” 消息传回时,刘甸正在昭雪司的院子里。 他接过高宠的捷报,转头对秦溪笑道:“烧了原件。” “陛下?”秦溪捧着账册的手顿了顿。 “原件烧给旧神权看。”刘甸摸出共治印,在秦溪新誊的副本上盖下朱印,“副本存昭雪司,往后谁想开矿,持印来谈。”他望着院子里正在刻《矿律》的工匠,“山无主,矿归公——这规矩,要刻在石头上,更要刻在人心里。” 童飞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怀里抱着个青瓷茶盏:“这招叫‘用账本埋龙’?” 刘甸接过茶盏,看茶沫里浮着片山茶花——和她账本里夹的那朵一模一样。“娘亲写得好账本,儿子才理得清江山。”他笑着,指尖抚过茶盏上的“归元”二字。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戴宗掀帘而入,甲叶撞得叮当响:“陛下!兖州急报!” 冯胜抢步接过血书,只看了一眼便拧紧眉头:“曹操败走后,兖州被‘应劫真人’接管,悬九旒玄旗,禁粮运西行,聚信徒数十万。” 刘甸的目光落在舆图上。 兖州是中原要冲,若被截断,北伐的粮道就断了半条。“真人?”他冷笑,“不出名的真人,才最可怕。” “末将愿带白眉剑队北上。”徐良抱剑跨进殿门,眉间霜色未褪,“七日可抵兖州边界。” 刘甸凝视着舆图上的泰山与兖州交界,指节轻轻叩在“应劫真人”四个字上。 他摸出腰间的玉玺,“朕要知道——他是装神,还是真疯。” 三日后的清晨,徐良带着十二名白眉剑士离开了南疆。 他们昼伏夜行,脚程比寻常快马还急。 第七日黄昏,当兖州边界的烽燧出现在视野里时,为首的剑士突然勒住马——城头的九旒玄旗在暮色里翻卷,旗上的星纹泛着幽光,竟与前日秦溪破译的苍梧矿脉图,有几分相似。 第186章 白眉跑不过八百里加急 第七日黄昏的风裹着铁锈味,徐良的青衫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勒住乌骓马时,后颈的白毛束带扫过脸颊——这是白眉剑派独有的标识,此刻却像根刺扎得人发疼。 十二骑在他身后缓缓停驻,十二柄长剑在鞘中轻颤,与城头九旒玄旗的星纹共鸣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白眉主,您看。”右侧剑士阿铁压低声音,指尖点向城楼下卖炊饼的老妇。 那妇人正用破布裹着三个孩童的嘴,最小的孩子挣扎时,一串含糊的童音漏了出来:“天火降罚,阳盛必灾……” 徐良的眉峰拧成霜刃。 他翻身下马,靴底碾碎半块带血的陶片——不知是哪家的碗,碎在泥里还沾着半粒焦黑的米。 茶棚的布帘被风掀起一角,他瞥见棚内七个老农缩在角落,粗糙的手掌攥着空碗,碗底还粘着烧糊的饭粒。 “店家,三碗茶。”徐良将银钱拍在木桌,目光扫过棚内。 最里侧的灰衣老农突然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珠飞快瞟向他腰间的白眉剑穗,又迅速垂下。 陶壶的沸水溅在茶碗里,徐良故意用剑穗扫过老农的手背——这是江湖人示警的暗号。 老农的喉结动了动,枯树皮般的手在桌下轻轻叩了三下。 徐良垂眸,见他用指甲在桌缝里刻了个“粮”字。 “去年收成本是二十年最好。”老农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擦过破瓦,“他们说‘阳盛必灾’,逼我们把新粮堆成山,浇上桐油烧。”他掀起裤脚,小腿上有道暗红的疤,“我偷偷藏了半袋,被巡卫拿火钳烙的。” 徐良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摸到怀里的醒心香包——这是刘甸亲自让秦溪制的,说是防邪祟迷心。 可此刻他胸腔里烧的不是邪祟,是火。“他们要粮做什么?” “说是祭天。”老农的声音突然发颤,“可前日我看见,烧粮的灰被装上车,盖着玄旗往观里送。”他突然捂住嘴,眼神惊惶地望向棚外——巡卫的皮靴声由远及近。 徐良端起茶碗,滚烫的茶水浇在舌尖,痛得他眼眶发红。 他望着茶棚外摇摇晃晃走过的巡卫:粗布短褐下裹着皮甲,腰间悬的不是刀,是刻满符咒的铜铃。“走。”他对阿铁低语,“去查玄旗车辙。” 而此刻的兖州城内,戴宗正蹲在染坊后巷的腌菜缸旁,汗湿的青布头巾下,眼珠转得比算盘珠子还快。 他挑着货郎担在城里晃了三日,早把十二处哨卡、七座望楼的位置摸进了骨头里——这是神行太保的本事,过目不忘,过耳成图。 子时三刻,染坊的狗突然不叫了。 戴宗贴着墙根挪到街角,看见两辆黑布马车从观后角门驶出,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像闷雷。 他咬碎嘴里的醒神草,神行诀在经脉里游走,脚尖点地时,人已化作道灰影,跟着马车拐进了死胡同。 “轻点!真人要借他的魂显圣!”车夫的骂声混着腐臭的药味飘来。 戴宗扒着墙缝望去,两个壮汉正把个瘦得只剩骨头的人往门里拖。 那人生得面如金纸,眉骨高耸——正是半年前在琅琊失踪的郑磏,江湖上有名的星象师。 “郑先生!”戴宗脱口而出,又立刻捂住嘴。 郑磏的头无力地垂着,听见声音却突然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 门内传来踢门声,戴宗转身就跑,神行诀催到十成,鞋底擦得青石板冒火星。 “白眉主!”第二日破晓,徐良刚在破庙铺好草席,就见花荣掀帘而入。 这位神射手的箭囊擦着门框,带落几片草屑,“夜袭不成。”他抽出随身短刀,在地上画出观顶的轮廓,“七星灯阵不是镇邪,是信号。”刀尖点在第七盏灯的位置,“灯亮则伏兵起,一刻钟能围过来三千人。” 徐良的剑穗扫过草席:“你说怎么办?” “唱一出戏。”花荣从箭囊里摸出支镔铁箭,箭头缠着红绸,“你去观门叫阵,引那‘真人’露面。我在北坡制高点,用鸣镝射断钟绳——没了铜钟传令,伏兵就是聋子。”他的手指抚过箭杆上的刻痕,“这箭是陛下新制的,穿云破雾。” 比试当日,兖州城的天阴得像口倒扣的锅。 徐良踩着晨露上了观门台阶,十二柄白眉剑在身后排成雁阵。 观门的铜铃突然炸响,震得人耳鼓生疼,门内传来咿呀的唱经声,混着童男童女的抽泣。 “伪神惑众!”徐良的声音像劈开云层的雷,“敢不敢露真容见我?” 唱经声戛然而止。 铜钟嗡鸣着响起,声音像从地底冒出来的:“汝凡胎肉眼,岂识真仙?” 徐良冷笑,反手抽出腰间长剑。 白眉剑出鞘的刹那,观顶七盏灯同时爆亮——花荣说得没错。 他望着灯阵的方向,看见北坡的树梢轻轻晃动,一支红绸箭破云而出,带着尖锐的哨音直扑钟绳。 “当啷!” 钟槌的铁链应声而断,铜钟的余音卡在喉咙里,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鸭。 观前的信徒面面相觑,有人跪得太久腿软,踉跄着撞翻了香案。 徐良挥剑劈开关门,十二剑士如影随形,直扑后殿密室。 密室的门是檀木做的,却挡不住白眉剑的锋利。 徐良踢开门的瞬间,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郑磏被绑在青铜祭坛上,身上插满银针,见有人来,浑浊的眼珠突然有了光:“李弘!他是李弘!”他剧烈咳嗽,血沫溅在徐良衣襟上,“陈宫……陈宫帮他写《应劫书》,说要借天象立威……” “住口!”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戴宗举着布防图冲进来,身后跟着二十个玄甲卫暗桩——原来他昨夜冒死出城,半日就赶回了徐良的营地。 众人合力撕开郑磏身上的绳索,在祭坛下的暗格里翻出半箱帛书,最上面的一卷写着《应劫书·星变篇》,墨迹未干。 “白眉主!”阿铁举着盏青铜灯过来,灯油里泡着半张碎纸,“这是从炉灰里捡的。”徐良凑过去,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陈宫夜访,言‘借势可成,失势则焚’。” 夜色降临时,营火照亮了陈宫苍白的脸。 这位前曹操谋士跪在徐良面前,素色襕衫沾着草屑,曾经清亮的眼窝陷成两个黑洞:“良策误付妖氛,臣罪该万死。”他从怀里摸出半卷未完成的《应劫书》,“李弘已癫狂,每日要杀三人取魂。臣本想借他牵制曹袁,不想……” 徐良的剑已经出鞘三寸,寒光映得陈宫额角渗汗。 戴宗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陛下说过——人可救,局要破。”他的声音放软,“您看郑先生,不也救回来了?” 徐良的剑穗在夜风里晃了晃,最终收进鞘中。 远处,阿奴突然抬起头,望着北方的夜空喃喃:“星移了……有龙要醒。” 陈宫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卷《应劫书》,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他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营外传来玄甲卫的马蹄声——明日,他就要带着李弘的锁链,南下见那个说“山无主,矿归公”的皇帝。 而怀里这卷草稿,终有一日要在御案前被撕成碎片。 第187章 谁给你的勇气抢朕的剧本? 玄甲卫的马蹄踏碎南疆行宫的晨雾时,陈宫正攥着那卷《应劫书》草稿,指节因用力泛白。 他抬头望了眼朱漆门楼上“鸿元”二字,喉结动了动——这是刘甸新赐的宫名,取“鸿图初展,元正清明”之意。 “陈从事到。”门官的唱喏惊飞了檐下麻雀。 殿内檀香混着墨香涌来,刘甸正伏案批折子,青玉镇纸下压着半卷《盐铁论》。 他抬眼时,陈宫忽觉那目光像春溪破冰——清冽,却不带刺。 “臣陈宫,押解妖人李弘,特来请罪。”陈宫单膝跪地,那卷草稿“啪”地落在金砖上,“此稿误国惑民,臣亲手撕了。”话音未落,他已扯住纸卷,指腹被毛边划出血痕。 纸页撕裂声在殿内回响。 刘甸放下朱笔,起身走下丹墀,玄色帝袍的金纹在烛火里游动。 他弯腰拾起半片残纸,见上面写着“阳盛必灾,天火降罚”,唇角微勾:“陈公可知,兖州百姓烧粮那日,徐良捡回个饿晕的孩童?”他将残纸抛进炭盆,“那孩子攥着半块焦饼,哭着说‘阿娘说烧了粮,神仙就给糖’。” 陈宫的背佝偻得更低了。 炭盆里的火光映得他眼眶发红:“臣本想借李弘搅乱曹袁耳目,不想他越走越偏……” “你想借神成事,我何尝不是?”刘甸突然笑了,亲手斟了杯葡萄酒推过去,“但你比他们聪明——知道错了就来认错,而不是把错字刻在碑上。”他指节叩了叩案头的《北征十策》草稿,“冯胜在偏殿等你,三日内,把这策论写成能让百姓看懂的模样。” 陈宫接过酒盏时,酒液晃出半滴,落在他手背的旧疤上。 那是昨日押解李弘时,被疯癫的妖人抓的。 他仰头饮尽,喉咙里烧着酒,眼眶里却漫开热意:“陛下信臣?” “信你会写对的剧本。”刘甸转身时,龙纹玉带钩碰响了案上的铜鹤灯,“去罢,冯胜的脾气比我烈。” 偏殿里的冯胜正摩挲着腰间虎符,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 他是刘甸最信任的统兵大将,此刻却将茶盏重重一放:“陈宫反复,前事未清,如何共议军机?” 陈宫在门槛外顿住脚。 他看见冯胜案头摆着自己写的《应劫书》残页,墨迹被茶水晕开,像团烂泥。 “冯将军。”刘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捧着个青铜匣,匣面刻着星图,“看看这个。” 匣内展开的绢帛上,密密麻麻写满“颍川士族”“河内豪强”“青徐流民”等字样,用红线连出无数箭头。 冯胜凑近,见最中央写着“鸿帝”二字,周围箭头或聚或散——聚则成势,散则生隙。 “这是系统推演的舆情。”刘甸指尖点在“不用陈宫”的分支,那里箭头全扎向“南蛮新暴君”;又点“用之”的分支,箭头正往“曹袁阵营”处分裂,“陈宫是块砖,能敲开士族的门,也能砸烂曹袁的墙。” 冯胜的手指抚过绢帛上的红线,突然笑了:“陛下这是拿我当棋盘?” “拿你当执棋人。”刘甸合上铜匣,“明日去观云台,你告诉他——你怕李弘太清醒。” 第二日晨雾未散,观云台上已立着两个身影。 冯胜裹着玄甲,陈宫穿着素衫,两人并肩望着北方。 “你说李弘疯了。”冯胜突然开口,“我却怕他太清醒——他知道百姓要盼头,知道士族要体面,知道乱世需要个‘天选之子’。”他指向远处山坳里的炊烟,“陛下给的盼头是粮田,是盐铁官营;给的体面是‘能写对剧本的人,都有笔’。”他转身直视陈宫,“你写过歪剧本,现在敢不敢写个让百姓拍手的?” 陈宫望着冯胜甲胄上的冰碴子,突然想起昨夜在驿馆,有个老卒给他送了碗热粥。 那老卒说:“陈先生,我家娃读了陛下的《劝农令》,说要学算术记粮账。”他喉头一热:“冯将军,三日后的《北征十策》,首条便写‘开仓放粮,立碑记功’。” 校场的喊杀声穿透晨雾时,赵云正舞着龙胆亮银枪。 他身后三千先锋营列成雁阵,枪尖如林,踏得黄土飞扬。 “停!”陈宫突然提高声音。 他挤开围观的军校,手指点向阵型右翼,“雁行阵利于平原包抄,可若遇坚城?”他扯下腰间丝绦,在地上画出方城轮廓,“城上滚木雷石,阵形一散,前锋反成活靶。” 赵云的枪尖垂了半寸。 他望着陈宫,想起昨日刘甸说“秦溪开了藏书阁禁层”,眼底闪过光:“随我来。” 藏书阁最深处,青铜灯树映着一卷残简。 秦溪戴着鹿皮手套,将《墨翟城略》轻轻展开:“这是墨家残卷,记着地道破城之法。”她指尖划过简上的小孔图,“弩手藏于地道,待城上擂鼓时,破砖而出,专射敌将令旗。” 刘甸不知何时立在阁门处,手中把玩着枚青铜令箭:“改良版——弩阵嵌地道,花荣带二十神射手,专盯敌将喉结。”他抛下令箭,赵云伸手接住,触感沉得像块铁,“去演,我要看到活的阵。” 校场重新整队时,陈宫站在观礼台边。 他看着赵云重新排布阵型,前锋变作短刀手,腰悬火折子;中军是弩手,背着用兽皮裹紧的强弩;花荣带着小队隐入校场边的桃林——那里早挖了半人深的地道。 “擂鼓!” 三通鼓毕,“敌城”上的草人突然举起令旗。 桃林里传来轻微的土动声,二十道黑影破地而出,弓弦响处,草人的令旗“噗噗”坠地。 短刀手举着火折子冲阵,弩手跟着钻出地道,箭雨织成密网。 赵云收枪时,枪杆上挂着半面“敌旗”。 他转头望向观礼台,见刘甸正拍掌,金纹袖口翻起,露出腕间醒心香包——正是徐良在兖州用过的款式。 “主公所图,不止千里。”赵云的声音带着粗哑,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称“主公”而非“陛下”。 李弘被押上共治广场那日,春寒未消。 他披头散发,身上的皂隶服短了三寸,露出脚踝上的铁镣。 刘甸坐在高台上,玄色帝袍外罩着件狐裘——他说要让百姓看清皇帝的脸,而不是龙纹。 “李弘,你说自己是天选真人。”刘甸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今日你便做回真人——跟百姓说说,那些‘天火’‘星变’,是怎么从你嘴里编出来的。” 李弘的喉结动了动。 他望着台下挤得密匝匝的百姓,有提菜篮的妇人,有光脚的孩童,有拄拐杖的老卒。 昨日夜里,昭雪司的狱卒给他送了碗热汤面,说:“陛下说了,你若说实话,三月后放你去当伙夫。” “那‘天火降罚’的谣言……”李弘的声音发颤,“是我让人在粮堆里埋火折子,浇桐油时故意留空隙。”他指向台下一个戴斗笠的汉子,“张屠户,你去年秋天卖给我的火折子,可还留着?” 台下哄笑四起。 有孩童捡起个青杏扔过去,正打在李弘额头上。 他抹了把脸,继续道:“星变是买通了观星台的杂役,把星图改了……” “够了。”刘甸抬手止住他,“带下去,昭雪司门前站岗,每日辰时、午时各说一遍。”他望向人群,提高声音,“各位父老,往后若再有人说‘神仙显圣’,先问问他——神仙吃不吃米?穿不穿布?” 人群里传来一声轻笑。 青蝉挤到前排,她身后跟着徐良。 白眉剑穗在风里晃着,徐良望着李弘被押走的背影,嘴角终于扬起:“这一课,比斩一百个妖道都重。” 春分祭天那日,祭天台被朝阳镀成金色。 刘甸没有披甲,只着玄底金纹帝袍,手持新铸的“归元剑”——剑鞘上刻着九州山川,剑柄缠着醒心香的藤蔓纹。 “北伐!”他举剑指向北方,声震四野。 忽有流星划破长空,坠向泰山方向。 人群中响起惊呼,刘甸却望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天命归属认知偏差修正完成】——眼底闪过暗喜。 冯胜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袁绍四十万大军屯河内,曹操退守渤海,都不动。” “他们在等下一个‘真人’。”刘甸轻笑,剑穗扫过冯胜的甲叶,“告诉天下——真人已到,带着账本和醒心香来的那个。” 洛阳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拆墙声。 那是汉室旧臣在拆自家祠堂的影壁,据说影壁里藏着块“应劫碑”。 流星坠泰山的次日,鸿王府的密探快马加鞭。 他的马蹄踏碎晨露,怀里的密报上只写了四个字:“泰山有洞。” 第188章 真人还没发话,谁让你拆墙了? 流星坠泰山的第二日,南疆行宫外的梧桐叶还沾着晨露,一匹玄色快马便撞碎了宫门前的静谧。 “报——洛阳急件!” 值门的玄甲卫刚掀开帘子,密探已滚鞍落马,腰间铁牌撞得叮当响。 他踉跄着扑向阶前,怀里的油皮纸包浸着汗渍,“昨夜南城残垣被拆,断口齐整如刀裁,废墟里翻出块青铜残片……” 殿内正用早膳的刘甸放下羊脂玉碗,青瓷勺磕在碗沿发出轻响。 冯胜的玄甲先一步撞开殿门,甲叶相击声震得梁上燕雀惊飞:“陛下!此必是旧臣响应,若不速发三千轻骑接应,袁曹细作片刻便到!”他攥着腰间虎符的手青筋暴起,案上的《北征军制》被带得翻了两页。 刘甸伸手按住冯胜欲拍案的手背。 他的掌心温凉,像浸过晨露的玉:“冯将军可知,洛阳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残垣?”他指节轻点案头的洛阳舆图,“拆墙的人若真心归朕,何须留青铜残片当信号?若假意,我一骑过去,便是替他们坐实‘新帝急夺天命’的罪名。” 冯胜的甲胄微微发颤。 他望着舆图上用朱砂点出的洛阳城,突然想起昨日校场演阵时,刘甸曾说“战场上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鞘里”。 “秦典书到。” 门官唱喏声中,秦溪抱着个檀木匣迈入殿内。 她发间的青玉簪子坠着细链,随着脚步轻晃,“陛下,残片已比对《符玺录》。” 匣盖掀开,青铜残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桓帝手诏‘赤符’二字确为真品,但‘启’字末笔勾法……” 她指尖抚过残片凹痕,“是永汉年间宫廷匠作局的刀工——那时候董卓正改铸礼器,销毁旧符。” 刘甸的拇指摩挲着残片边缘的毛刺,突然笑了:“借桓帝的符,刻董卓的刀,好一招借龙点火。”他将残片抛回匣中,“他们想让天下以为天命认我,实则要把我架在火上烤——袁曹若信了,必倾兵来争;百姓若信了,我便成了真命天子,往后稍有差池便是‘失德’。” 冯胜的虎符“当啷”坠地。 他弯腰去捡时,听见刘甸低笑:“可惜,我还不想当真龙。” 未时三刻,戴宗换上夜行衣潜入洛阳。 他的身法像狸猫,贴着墙根掠过青石板,腰间的神行甲片在暮色里泛着幽光。 城南破庙前,一个修鞋匠正用锥子挑开鞋底——那是周谟,前廷尉小吏,当年为保刘氏族裔抗旨被削籍,如今鬓角已白。 “周老。”戴宗的声音像蚊虫振翅。 修鞋匠的锥子“啪”地落地。 他抬头望见戴宗腰间的“共治印”,老泪突然涌出来,溅在补了七八个补丁的围裙上。 那方印是刘甸亲制,刻着“与民共治”四字,只赐给过三个死士。 “夜入城隍庙。”戴宗将空白帛书塞进他手里,转身消失在巷口。 当夜,城隍庙后殿的地窖里,七支蜡烛次第亮起。 周谟颤抖的手抚过帛书上的朱红印泥,对七个灰衣老者道:“新帝有密诏,春社日公布桓帝遗诏。”他的声音带着破风箱似的哑,“传出去,就说……遗诏里藏着‘赤符’下落。” 消息比春风跑得还快。 三日后,袁绍的黑底金纹车驾便碾过洛阳东门,车帘后露出谋士审配阴鸷的脸;曹操的白幡细作混在卖花担子里,往茶肆塞着“新帝僭越”的传单。 而此时的河东盐池,李儒正倚在盐堆旁。 他穿着月白儒服,腰间却别着柄淬毒的短刃,“去告诉兖州的残党,”他对伪装成盐商的细作道,“把‘刘甸是妖星转世,引流星堕世’的谶语,尤其是……”他突然凑近,眼尾的细纹里泛着冷光,“说给并州的吕奉先听。英雄最怕无名,更怕盛名——盛极必衰,才是乱世常道。” 细作躬身退下时,盐池对岸的桃林里,花荣正搭着箭。 他的箭簇涂着荧光粉,在暮色里像颗流萤,“跟了三天,”他对身后的暗卫道,“去报陛下,李儒的线,该收了。” 春社日前夜,南疆行宫的演武场变作了讲筵。 刘甸没穿帝袍,只着青布短打,坐在胡床上,面前摆着盏粗瓷茶碗。 台下围了三层百姓,有挑夫、绣娘、卖糖葫芦的老汉,连徐良都挤在最前排,白眉被挤得翘起来。 台下哄笑炸开。 卖糖葫芦的老汉拍着大腿:“合着真人不是天上掉的,是摔出来的!” 童飞在侧案执笔记录,唇角扬着笑。 她把“投资人”“项目”这些新词换成“商事人”“买卖”,写进话本里:“那马尥蹶子,把个商事人摔进了乱世间……” 北方诸雄的探马快得像风。 袁绍在河内大营摔了茶盏:“荒谬!岂有皇帝自曝出身?” 曹操在许都丞相府捏着话本,指尖几乎要戳穿绢帛。 吕布在并州城头啃着羊腿,突然把骨头一扔:“这刘甸,倒比我还能闹!” 而洛阳的地窖里,周谟吹灭最后一支蜡烛。 七人的影子在墙上晃成一片,他压低声音:“陛下不让咱们举旗,那就……先把地基扫干净。”他摸出块碎砖,上面沾着拆墙时的土,“等春社日,咱们要让天下人看看——这墙拆得,立得,可这汉家的根,只能扎在百姓脚下。” 快马从南疆出发时,话本还带着墨香。 它穿过泗水,过了鸿沟,在许都丞相府的朱门前被勒住缰绳。 门房捧着话本往内院跑,远远听见丞相府里传来“砰”的一声——是曹操摔了案上的青铜虎符。 “投资人摔马?”曹操的声音像淬了冰,“好个刘鸿帝,倒会把天牌当草纸用……”他盯着话本上“摔”字的墨痕,突然抓起狼毫在“摔”字旁批了行小字:“摔得巧,摔得妙,就怕哪天摔碎了,连渣都捡不回。” 夜风卷着话本的边角,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案头的《孟德新书》被掀开一页,隐约可见“虚实”二字,在火光里明明灭灭。 第189章 讲个笑话,他们就信了? 夜风卷起,将那页书吹得翻卷不休,仿佛一只挣扎的枯蝶。 许都,司空府。 曹操的指节死死捏着那份来自荆州的话本,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帐中灯火通明,一众谋士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生怕惊扰了这位权倾天下的枭雄。 那份薄薄的纸,此刻却重如泰山。 良久,曹操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手臂猛地一挥,那话本便如一支离弦之箭,砰然砸在地上。 “欺世盗名,自嘲掩真!此子之心,深不可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与困惑,“以妄言作伐,视天下英雄如无物,他究竟想做什么?” 帐下众人面面相觑,郭嘉忍不住轻笑一声,端起酒杯:“主公何必为此等荒唐之言动怒?不过是竖子哗众取宠,想借此笼络人心罢了。摔一跤便能称帝,那天底下岂非遍地真龙?此乃笑谈,不足为虑。” “奉孝所言极是,”程昱抚须附和,“此举看似新奇,实则根基浅薄,不过是街头说书人的伎俩,上不得台面。我军兵锋所指,此等虚妄之言,必如泡沫般破碎。” 谋士们纷纷点头,帐内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他们跟随曹操南征北战,见惯了生死搏杀,实在无法将这种“讲笑话”的手段视为真正的威胁。 唯独荀彧,自始至终眉头紧锁,他拾起地上的话本,目光在那“投资人摔马”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帐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诸位,可还记得高祖?” 众人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汉高祖刘邦。 荀彧的眼神幽深如潭:“昔日高祖醉酒,自言‘斩白蛇而起义’,当时闻者,又有几人信之?无非一市井之徒,酒后胡言。然时过境迁,‘赤帝子斩白帝子’,却成了他君权神授的铁证。 今刘甸自述‘摔下马’,看似荒唐,与‘斩白蛇’之事,其内核却惊人的一致——二者皆是‘非正途得位’。 刘邦需要一个神迹来掩盖他的出身,而刘甸,则需要一个笑话来解构‘天命’本身。他在告诉世人,所谓天命,可以是一条蛇,也可以是一匹马,甚至可以是一场笑话。他在重塑天命叙事!”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方才还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郭嘉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曹操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了思绪。 是啊,刘邦用神话包装自己,是为了让人们“信”。 而刘甸用笑话解构一切,是为了让人们“不信”——不信旧有的天命,不信传统的权威,最终,只信他这个活生生、会摔跤、会讲笑话的人。 这比塑造神迹,更加可怕! “传令!”曹操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果决,“密令蔡和,加快传递南疆军情节奏,我要知道刘甸每日每时,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务必掌握其真实动向!” 当晚,一道加密的指令如夜枭般飞出许都,直奔荆州鸿王府。 与此同时,鸿王府内,童飞正对着一叠情报皱眉。 她掌管着王府的“暗堂”,负责内外情报的梳理与反谍。 近来,由蔡和这条线送出去的情报,似乎太过顺畅了。 顺畅得就像一条被人精心挖好的沟渠,水流精准得没有一丝波澜。 反常即为妖。 童飞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径直去了秦溪掌管的丹房档案室。 她要调阅的不是军报,也不是密信,而是一本《熏香账簿》。 “秦溪,把近半月的‘醒心引’用量给我看看。” 秦溪有些诧异,但还是迅速取来了账簿。 醒心引是刘甸处理公务时常用的熏香,有提神醒脑之效,用量一直很稳定。 童飞纤细的手指迅速翻动着书页,目光锐利如鹰。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账簿上清晰地显示,从七日前开始,连续一周,醒心引的消耗量异常偏低,不及平时的一半。 可这七日,正是刘甸“讲史”最频繁,公务最繁忙的时候。 “这几日,是谁负责夜间值守配药房?”童飞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秦溪回忆片刻,答道:“是一个名叫小禄子的小宦官。” 小禄子很快被带来,在童飞冰冷的目光下,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哆哆嗦嗦地回忆道:“回……回大人,大概是七八天前的一个晚上,蔡和大人曾独自来过配药房。他说……他说他母亲近来睡不安稳,想来取些安神香回去孝敬……” “安神香?”童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配药房重地,一个外臣深更半夜借口为母取香? 真是好一个孝子。 她心中已有定论。 蔡和必然是在取安神香的掩护下,对醒心引做了手脚,要么是为了窃取配方,要么就是添加了某种不易察觉的慢性毒药。 但刘甸身体并无异样,说明对方的目标可能更隐秘。 “很好,”童飞合上账簿,对秦溪吩咐道,“不必声张。从今日起,继续按偏低的量供应醒心引。另外,在下一剂香料送去主公案头之前,你亲手在里面掺入一钱这个。” 她递给秦溪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秦溪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散发着奇异的松脂香味。 “这是……迷幻松脂?”秦溪有些犹豫,“此物虽不伤人,却会使人梦境与现实交叠,神思错乱……” “就是要他神思错乱。”童飞说道。 数日后,蔡和再一次利用职务之便,将一份抄写的“讲史”内容和一份伪造的军力部署图藏入靴中,悄然潜出鸿王府。 他在城郊的一处茶肆歇脚,准备与刘表的联络人交接。 茶水刚喝了半盏,他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头脑昏沉,眼前的茶博士面容都开始扭曲模糊。 他趴在桌上,瞬间坠入梦境。 梦里,他正站在刘表的心腹蔡瑁面前,恭敬地禀报着:“蔡将军,大事可成!那刘甸孺子,整日沉迷于讲史说笑,将军国大事视同儿戏,军机荒废,人心涣散!您可速劝袁本初大人,趁此良机,三路并进,必能一战而下!”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后颈一紧,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箍住了他。 他惊恐回头,却看到一张他绝不想在此时此地看到的脸。 “戴宗?!”他失声惊呼。 “醒醒,蔡大人。” 冰冷的声音将他从梦中拽回。 蔡和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早已不在茶肆,而是身处一间阴冷的审讯室。 四周烛火摇曳,映出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的面前,童飞正端坐椅上,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你们……”蔡和又惊又怕,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在茶肆打了个盹。 “蔡大人刚才做梦了?”童飞轻声问道,“梦见自己向蔡瑁将军通风报信,劝袁绍速速进兵?” 蔡和脸色煞白,矢口否认:“一派胡言!我只是打了个瞌睡,何来梦境之说!” “是吗?”童飞拍了拍手。 一旁的秦溪托着一个特制的扁平竹筒走了过来,竹筒上连接着一根细长的竹针。 “此物名为‘闻声简’,”童飞指着竹筒笑道,“你中的迷幻松脂,会让你将心中最想说的话,在梦中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而这闻声简,能将你梦话的声波震动,丝毫不差地刻录在这竹片之上。你说的每个字,都被你自己‘梦见’,又被它‘听见’了。” 她示意秦溪播放。 竹筒内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随即,蔡和自己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内容与他方才梦中所言,一字不差。 蔡和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然而,刘甸并没有下令处死他。 几天后,在鸿王府门前临时的讲史高台上,蔡和被押了上来。 他不再是阶下囚的打扮,而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服。 台下数千百姓议论纷纷,不知鸿王要做什么。 刘甸站在台上,朗声宣布:“诸位!此人蔡和,乃曹操与刘表所遣细作,数月来,潜伏我处,盗取军情!按律,当斩!” 台下一片哗然。 刘甸却话锋一转,笑道:“然,朕以为,此人非叛,乃是上天赐予朕的一面镜子!是他,让朕知道我们的故事传得有多远;是他,让敌人知道了朕究竟有多么‘不理军机’!朕要谢他!” 说罢,他竟亲自为蔡和正了正衣冠,然后拍着他的肩膀,对台下百姓道:“今日,朕不杀他。朕要他站在此处,换上官服,将他如何潜伏、如何传递情报、如何被抓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当个笑话说给大伙儿听!” 百姓们先是惊愕,继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 一个通敌的叛徒,竟要上台讲自己的糗事? 这简直比听“投资人摔马”还要有趣! 蔡和在万众瞩目下,面红耳赤,羞愤欲死,却又不敢不从,只能用颤抖的声音,复述着自己的间谍经历。 每说到关键处,台下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待他说完,刘甸趁势高声宣布:“自今日起,我南疆改一条律法!凡敌方细作,若能主动前来投诚自首者,一概免罪,并视其才能,授以官职!凡被我方捉获者,一概不杀,编入‘笑史班’,每日巡回各处,宣讲自己的悔过经历,以博万民一笑!” 此令一出,百姓再度欢声雷动。 而这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开,仅仅三天之后,袁绍安插在南阳的三名细作,便连夜带着家人和情报,主动前来投诚。 他们实在不想成为下一个上台讲笑话的人。 与此同时,奉命佯攻武关的高宠,也展开了行动。 他率领一千精兵,并未直接攻城,而是在通往关隘的山道两侧,竖立起一面面数丈高的巨幅布幡。 布幡上没有杀气腾腾的战书,只有一行墨汁淋漓的大字:“真人讲笑话,伪帝睡大觉!” 八个字,如八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武关守将的脸上。 高宠更命军中文吏扮作说书先生,深入关前村落,添油加醋地宣讲刘甸如何摔马称帝,又如何让间谍上台表演的故事。 守将恼羞成怒,数次率兵出击,却发现对方一触即退,迅速没入险要的山隘之中,根本不与他接战。 他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一夜之间,“南军不用刀,专用药——药就是嘴”的流言,传遍了整个关中。 远处山坡上,负责传递消息的戴宗遥望着武关方向那星星点点的烽燧,篝火映照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主公说得对,有时候,跑废八百里加急的快马,真的不如讲一个好笑话。”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荆州这场别开生面的“笑话战争”吸引时,千里之外的古都洛阳,一场无人察觉的暗流,正悄然涌动。 深冬过后,春回大地,象征万物复苏的春社日即将到来。 一份来自洛阳的加密情报,绕过了所有人的耳目,被送到了许都荀彧的案头。 信上没有军情,没有动态,只有寥寥数语,提及城中那些仍心向汉室的旧臣世家,近来往来过密,似要在春社日有所动作。 信的结尾,只有一个词——“汉脉”。 荀彧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笺,只觉得入手冰凉。 他望着窗外渐生的绿意,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南边刘甸的火,烧得轰轰烈烈,天下皆知。 可这古都地底深处,将要燃起的火星,又是为了照亮谁,又准备将谁……焚为灰烬? 第190章 你拆我墙?我还你一座城! 地窖里的烟越来越浓,像条毒蛇顺着砖缝钻进来。 周谟的铁锥“当啷”掉在地上,七十岁的老骨头被呛得直咳嗽。 最年轻的灰衣老者扑到窖口,用脊背顶着那块磨盘大的青石板——他本是太学里教《春秋》的博士,此刻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老周!那箱子!桓帝元康年的诏书在最底下!” 周谟踉跄着扑向墙角的檀木箱。 棉絮燃烧的焦味里混着松油的黏腻,他摸到箱锁的瞬间,头顶传来“咔嚓”一声——青石板被掀开半尺,火星子像红雨落进来。“袁军的狗东西!”另一个老者抄起铜盆砸向窖口,却只溅起几星碎泥。 “走!”周谟咬着牙扯开箱盖,泛黄的绢帛裹着的诏书还没完全抽出来,浓烟已经呛得他眼泪直流。 七个老者挤在不足两丈的地窖里,最年长的徐翁突然瘫坐在地,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他有三十年的寒咳,此刻早被烟熏得闭了气。 “徐公!”博士扑过去掐人中,周谟却一把拽住他后领:“保人要紧!”他抓起半卷诏书塞进博士怀里,自己抄起那口装着旧档的铜箱。 火苗顺着窖壁窜下来,映得众人脸上都是血红色。 周谟狠命撞向窖口,青石板被撞得“吱呀”一响,终于露出道能钻人的缝隙。 “老周你先走!”博士把徐翁往他怀里一推,“我们顶门!” 周谟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眼前发黑。 他拖着徐翁往窖外爬,身后传来木料断裂的脆响——是袁军斥候在往上堆柴。 等他滚到庙外雪地里时,后颈的衣服已经着了火,他在雪堆里打了几个滚,火星子“滋啦”灭了,却烫得皮肤起了水泡。 回头看时,破庙的茅草顶已经烧得噼啪响。 周谟想冲回去,却被徐翁扯住袖子——老人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血沫:“莫……莫管我……那箱子……”话没说完,手就垂了下去。 春社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周谟睁不开眼。 他摸到徐翁的脉搏时,眼泪砸在雪地里,冻成了小冰珠。 怀里的铜箱还带着地窖的潮气,他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年来被豪强隐匿的田契、被污吏篡改的案宗,最上面一张,是桓帝亲批的“减赋诏”,朱红的玉玺印还清晰可见。 “烧吧,烧吧。”周谟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 他把铜箱抱在怀里,拖着伤腿往郊外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雪水渗进破靴,冻得脚趾发木。 可他不敢停——袁军斥候的马蹄声还在身后响,他能听见他们骂骂咧咧:“那老东西跑不远!找着了活剐!” 转过山坳时,道旁的老槐树突然撞进视线。 树底下立着块青石碑,碑身还带着新凿的石粉,十二个大字刻得极深:“墙可拆,志不灭;朕不来,民心至。” 周谟踉跄着凑近,碑背嵌着枚铜印拓片,正是他当年参与设计的“共治印”——那是汉桓帝为约束外戚,命廷臣共制的印信,每道诏书需盖此印方算生效,后来被十常侍毁了模子。 “陛下……”周谟的手指抚过拓片上的纹路,老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他撕下衣襟缠住腿上的伤口,血立刻浸透了粗布,却像烧红的铁,烫得他浑身发热。“这天下,终究有人记得规矩。”他把铜箱捆在背上,朝着南方迈出脚步,雪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同一时刻,南疆鸿王府的观云阁里,刘甸捏着周谟的求救密信,指节抵着下巴。 案上的铜漏“滴答”作响,他盯着地图上洛阳的标记看了半盏茶,突然敲了敲案几:“传陈宫、荀彧。” 陈宫进来时,见主公正用玉镇纸压着张烧焦的纸角——是周谟藏在地窖里的旧档残页。“陛下为何不发兵?”他拱手道,“洛阳城防空虚,此刻奇袭……” “奇袭能拿下城池,拿不下人心。”刘甸打断他,指尖划过地图上洛阳周边的十八乡,“周谟说袁军专烧桓帝旧档,为什么?因为那些旧档里,藏着百姓被盘剥三十年的证据。我们现在进城,不过是换个旗子,百姓该交的粮还是要交,该受的冤还是要受。” 他拿起案头的“昭雪契券”样本,递给陈宫:“你看这券上写的——协助清查旧冤者,换田亩或入学。田亩能解饥,入学能识字,这才是拆了他们的墙基。” 陈宫接过契券,见背面果然刻着半枚共治印模。 他突然想起前日在讲筵,刘甸让蔡和当众自首时,百姓眼里的光——那不是怕,是盼。“陛下是要让百姓自己拆墙。”他轻声道。 “正是。”刘甸笑了,“墙倒了可以再砌,民心的缺口,砌不上。” 杨再兴就是这时撞进来的。 他铠甲上还沾着马粪,手里提着柄铁枪:“末将愿领契券,夜渡孟津!” 刘甸望着他眼底的灼光——这个总被宿命咒“屡战屡败”的将军,此刻像团烧红的炭。“准了。”他拍了拍杨再兴的肩,“记住,不杀人,不扰民,只把契券贴到祠堂,把旧冤念给百姓听。” 孟津的夜寒得刺骨。 杨再兴的轻骑兵裹着草席渡河,马蹄用布包得严严实实。 到了对岸,他翻身下马,枪尖挑起张契券样本:“跟我走十八乡,每到一处,先找祠堂,再找乡老。” 第一处是张家庄。 祠堂的老榆树下,乡老张伯头捻着胡子:“小将军,这契券能当饭吃?” 杨再兴不答话,从怀里掏出卷泛黄的纸——是秦溪照着旧档仿造的伪地契,上面盖着已死二十年的里正私印。 “您家的五亩良田,在这契上写着‘抵了税’。” 他划着火折子,纸卷“腾”地烧起来,“可您去年还在交这五亩的税粮,不是么?” 老张伯的手抖了。 他突然跪在雪地里,扒开祠堂台阶下的土——那里埋着他父亲的地契,被老鼠啃得只剩半角。“天杀的……”他咬着牙,“小将军,我帮着查!” 杨再兴的五百轻骑在十八乡转了三日,每到一处,祠堂前的契券样本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个老妇人攥着契券哭:“我儿子当年被诬偷牛,要是能昭雪……” 杨再兴立刻命人记下她的名字:“三日后,带地保来认档。” 与此同时,嵩山脚下的平原上,赵云的玄甲军与颜良的袁军对垒。 颜良骑着赤炭马冲出来,铁槊指向赵云:“竖子敢与某单挑?” 赵云却稳坐在青骓马上,身后的亲卫捧来一卷竹简。“传我的话。”他对使者道,“念给他们听。” 使者策马到阵前,展开竹简:“洛阳城南破庙,七老护档殉难。周谟,年六十四,前廷尉小吏;徐翁,年七十,太学博士……他们护的不是废纸,是你们的田,你们的冤!” 颜良的脸涨得通红。 他挥槊斩了使者,血溅在竹简上,却见自家阵中突然传来哭声——有个小兵扔了长枪,跪在地上喊:“俺娘的地!俺娘的地被里正偷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像星火燎原。 “放箭!”颜良吼道。 可他的令旗刚举起来,“嗖”的一声,花荣的箭穿透旗绳,帅旗“哗啦”落下来。 赵云趁机拍马,雁行阵如铁翼展开,不是往敌阵冲,而是绕到两侧——他要的不是杀人,是让袁军士兵看清玄甲军背上的契券竹筒。 “降者领券!”玄甲军的喊声响彻平原。 颜良的马前卒们面面相觑,有人扔了兵器,有人往玄甲军阵中跑。 颜良的铁槊砸在地上,溅起老高的雪:“撤!” 三日后的洛阳南门,城墙上的石灰标语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真人未至,朕意先达。” 周谟站在人群里,举着那枚染血的印拓片。 百姓们举着契券样本,喊着要找税吏对账。 袁军的守将缩在府衙里,听着外面的喧闹,手心里全是汗。 观云台上,刘甸望着北方的天空。 童飞递来盏热酒,他却没接,只是指着洛阳方向笑道:“你看,他们自己拆墙了。” “陛下的民心,比千军万马都快。”童飞也笑了。 这时,北方的天空划过一道流星,比前日更亮,坠在长安废墟的方向。 刘甸眯起眼,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而此刻的周谟,已经在雪地里走了七日。 他的布衫破成了缕,腿伤溃烂发臭,可怀里的铜箱捂得严严实实。 前面就是南阳边界,他望着远处的山影,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快了……快了……” 第191章 你封城门,我拆你根基 周谟的破靴碾过最后一片残雪时,南阳关的夯土城墙已在晨雾里显出轮廓。 他喉咙里的笑声散在风里,像碎了的瓷片,每咳一声都扎得肺疼。 怀里的铜箱被体温焐得发烫,箱角硌着肋骨,倒像是根秤砣,坠着他不至于栽倒在雪地里。 “流民退开!”守关校尉的铁矛尖挑开他的衣角,锈迹蹭在布缕上,“没见袁将军的告示?南阳境内严查细作,再往前半步——” 周谟抬头,看见校尉甲胄上的袁字旗纹刺得人眼疼。 他把铜箱往怀里又拢了拢,嘶哑着开口:“我要见鸿王府的昭雪司……” “呸!”校尉的矛杆重重砸在他溃烂的腿上,周谟闷哼一声栽倒,铜箱“咚”地磕在青石板上。 几个兵卒围过来,粗糙的手就要去抢箱子,忽听马蹄声碎玉般溅起—— “且慢。” 秦溪的墨绿骑装在晨雾里像片沉水的玉。 她勒住青骓马,玄色披风被风卷起半角,露出腰间昭雪司的青铜鱼符。 守关校尉慌忙收矛行礼,她却没看他,目光落在周谟怀里的铜箱上——箱盖半开,露出半截绢帛,字迹清瘦如竹枝,与鸿王府密室里那卷桓帝亲批的《劝农诏》笔法分毫不差。 “这位老丈。”她翻身下马,蹲在周谟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截绢帛,“可愿随我去驿站疗伤?” 周谟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抓住秦溪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溃烂的血污蹭在她素白的袖口上:“姑娘……你认得这字?” “桓帝元康年间,廷尉署书佐周谟代笔的诏书,我抄过七遍。”秦溪解下披风裹住他,转头对随从道,“抬软轿来。” 守关校尉张了张嘴,见她腰间鱼符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到底没敢多言。 驿站的火盆烧得正旺。 周谟裹着厚被靠在床头,秦溪亲手给他敷完金疮药,见他盯着案上的铜箱直眨眼,便将箱子推过去:“老丈且安心,这屋里的炭火烧得透,虫鼠进不来。” 周谟颤抖的手抚过箱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秦溪递上参汤,他却推开,喉间溢出泣音:“徐翁……徐翁没了。七个老东西,就剩我抱着这些破纸……袁军烧档时喊‘伪诏当焚,新命自立’,他们是要把桓帝的规矩烧干净,好立自己的规矩啊!” 秦溪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想起三日前刘甸指着地图说的“墙基”,此刻突然明了——袁绍毁的哪里是旧档? 是汉室正统在百姓心里的根。 那些田契案宗,是黎民与朝廷最后的血脉牵连。 “老丈且歇。”她取来笔墨,“您说的每个名字、每处被烧的档册,我都记下来。” 南阳鸿王府的观云台漏下斜斜的日影时,刘甸正把秦溪的密信揉成一团。 纸团砸在炭盆里,腾起一小簇蓝焰,映得他眉峰微挑:“袁本初烧档立威,倒叫我们省了找证据的麻烦。” 陈宫捧着新抄的《归元律》副本跨进门槛:“陛下,律令推演会的人都到齐了。” 刘甸转身,案上整整齐齐码着百份律文,最上面三条用朱砂圈了:“民有诉权”“田契重勘”“冤案追溯三十年”。 他指尖划过“共治印”的拓模,忽然笑了:“传杨再兴。” 杨再兴进来时铠甲还带着晨露,枪尖上的红缨被风吹得乱颤。 他单膝点地:“末将在!” “带五百轻骑,绕开主道。”刘甸将律文塞进他怀里,“每到一村,搭木台、挂契券,把旧档里的黑账念给百姓听。记住——”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要让他们自己掀了压在头上的石头。” 杨再兴攥紧律文,指节发白:“末将必教袁军的墙,从根上裂!” 邺城的夜漏滴到三更时,李孚还伏在案前看战报。 竹简上的字像虫子似的爬: “陈留百姓围衙索券” “颍川士族私议新政” “陈县农夫掘出汉界碑” …… 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忽听窗外寒鸦乱叫,惊得笔杆“啪”地断成两截。 “先生可是又为南边的事烦忧?”书童捧着热粥进来,“袁将军说了,那些刁民闹不出……” “退下。”李孚打断他,望着案头那卷被血浸透的战报——襄邑急报说宣法队遭围剿,可后面的字迹被墨渍糊了,只余“醒心引”“梦呓”几个字。 他突然想起前日在军市听到的传言:“昭雪司的女官会使仙术,喝了井水的兵丁夜里直喊‘我偷了王二的地’……” 他攥着竹简起身,月光透过窗纸照在脸上,映出眼底的灼光。 沮授的草堂飘着艾草香。 李孚掀帘而入时,老谋士正对着星图叹气:“公义深夜来访,可是为南边的‘民心火’?” “刘甸不出一兵,却教我军的城成了空壳。”李孚握紧腰间玉佩,“百姓拆的不是墙,是我军的根基。” 沮授抚着长须摇头:“当年高祖约法三章,光武以柔治天下,得民心者得天下,此理千年未变。袁将军重武轻文,早失了根本。” 李孚转身要走,又被沮授叫住:“公义若有话要传,不妨……”他指了指案头的盐商名录。 李孚回到宅第时,更鼓已敲过四下。 他翻出妻子陪嫁的螺子黛,在素笺上写了两行小字,折成细条塞进铜驼铃的夹层。 驼铃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响,像极了商队过城门时的声音。 襄邑的晨雾里飘着甜腥气。 杨再兴望着被村民捆成粽子的豪强张硕,枪尖挑起一叠染血的地契:“这是光和五年你强占李老头三十亩田的凭证,可对?” 张硕的嘴被破布堵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身后的袁军兵卒东倒西歪,有的喊“我埋了陈三的状纸”,有的哭“我多收了五斗租”——秦溪提前在井里投的“醒心引”,让他们把藏了十年的恶事全吐了出来。 “烧!”杨再兴喝令。 火盆里腾起橘红的焰,地契上的墨迹蜷成黑蝶。 围观的百姓突然爆发出欢呼,有白发老妇跪在地上叩首:“鸿帝圣明!”更有青年农夫扯下袁军旗帜,用刀在墙上刻:“归元田,自己种。” 南疆观云台上,刘甸捏着李孚的密信轻笑。 信上只有八个字:“墙基已松,速备梁木。”他转头对童飞道:“袁本初的城,要塌了。” 童飞望着他眼里的光,忽然指着窗外:“陛下看!” 北方的天空划过一道赤芒,比前日更亮,坠在河内郡方向。 夜鸦惊起,扑棱棱掠过许都城头,叫声里裹着几分腥气。 刘甸摸出案头的《天下冤籍图》,新标的红点在豫州十八县连成一片。 他将图卷进玉管,对暗卫道:“传戴宗,三日后到驿站取东西。” 暗卫领命退下时,窗外的夜鸦还在叫。 李孚的密信此刻正躺在盐商的驼铃里,随着商队向南而行,每过一个关卡,就有双无形的手将它往鸿王府的方向推得更近。 第192章 你的忠臣,成了我的眼线 盐车碾过汜水关的青石板时,驼铃里的铜片发出细碎轻响。 赶车的老盐商缩着脖子搓手,眼角余光扫过关墙上“袁”字大旗——那旗角刚被北风卷起,就有个灰衣人从茶棚里晃出来,腰间铜鱼符在阳光下闪了闪。 “老丈,这盐可掺了沙?”灰衣人拎起盐袋抖了抖,细碎的盐粒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我家主子爱吃河东的雪花盐,您这……” 老盐商喉头滚动两下,手往驼铃上一按:“客官若识货,便知这铃儿响得顺不顺。” 灰衣人指尖在驼铃上敲了三下,老盐商立刻弯腰从车底摸出个油纸包,塞到他手里时压低声音:“过了中牟,有棵歪脖子老槐。” 灰衣人转身融进人潮,油纸包在掌心焐得发烫。 他拐进巷口的染坊,门帘一掀,戴宗正坐在染缸旁擦鞋,鞋尖沾着的泥点还带着邺城的土色。 “来了?”戴宗头也不抬,染缸里靛蓝的浆水晃着他的倒影。 灰衣人将油纸包拍在案上:“第三重手递的,说是李记米行的账册。” 戴宗掀开油纸,里面裹着半块锅盔——掰开后,半片烤焦的麦饼里夹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 他捏着绢帛对着光,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楷:“孟夏讨逆,联荆幽二州;漳水粮道,辛氏吞赈。”最后几个字洇着水痕,像是落了泪。 “好个李公义。”戴宗将绢帛塞进竹筒,往怀里一揣,“去牵青骓,我要赶在月出前到观云台。” 观云台的铜鹤灯刚点上,刘甸正用玉镇尺压平新抄的《归元律》。 案角的沙漏漏下最后一粒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戴宗掀帘而入,腰间铜鱼符撞在门框上,发出清响。 “陛下。”戴宗单膝跪地,竹筒在掌心渗出薄汗,“李孚的信。” 刘甸接过竹筒,竹筒上还带着戴宗的体温。 他抽出绢帛扫过两行,指尖突然顿住——“联刘表、公孙瓒”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底。 烛火晃了晃,他抬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只将绢帛往案上一按:“说。” “信里说袁绍要发《讨逆檄》,骂陛下窃据南荒。”戴宗喉结滚动,“更要紧的是漳水粮道,辛评兄弟扣了民夫口粮。” 刘甸的拇指摩挲着案上的“共治印”拓模,拓模边缘还留着朱砂印泥的痕迹。 他忽然笑了:“袁本初要联兵,倒省得我一个个去敲山门。只是这辛氏……”他抓起案头的《豫州灾情录》,指节叩在“陈留赈粮失踪三千石”那行字上,“倒成了现成的引子。” 殿外忽有脚步声传来,冯胜掀帘进来时,身上还沾着马粪的腥气。 他怀里抱着一卷羊皮地图,展开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东倒西歪:“陛下,斥候报袁军在酸枣至黎阳增筑烽燧,怕是要大举南侵。末将请命,今夜便带轻骑断其漳水粮道!” 刘甸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伸手按住冯胜的手腕:“此时断粮,袁本初必合三州之兵死战。”他指尖划过黎阳渡口,“我要他带着内伤来——先乱其庙堂。” 冯胜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陛下是要……” “秦溪。”刘甸提高声音。 东暖阁的绣帘一挑,秦溪捧着个檀木匣进来,匣中散出松烟墨的香气。 她掀开匣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张绢帛,字迹与辛评的手书分毫不差:“按陛下要求,仿了辛氏与陈留豪族的分赃契,连押的私印都做旧了。” 刘甸拈起一张,见上面写着“辛某代袁将军收赈粮三千石,与陈留王氏均分”,嘴角勾起冷笑:“戴宗。” “末将在!” “你扮作溃兵,明日去朝歌集市。”刘甸将假契塞进戴宗怀里,“要闹得大点,最好被袁军抓进大牢——然后,把这些‘证据’遗落在牢房里。” 戴宗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突然咧嘴笑了:“末将这张脸,扮溃兵倒像。” 朝歌的牢里泛着霉味,戴宗蜷缩在草堆里,身上的破衣还沾着假血。 牢头提着灯笼过来时,他故意翻了个身,怀里的绢帛“啪”地掉在地上。 “哟,还藏着宝贝呢?”牢头捡起绢帛,借着月光扫了两眼,灯笼“哐当”掉在地上。 半个时辰后,辛评的官靴碾过青石板,靴底的金缕绣着袁字纹。 他抓着绢帛的手在发抖,烛火映得他额角青筋直跳:“这是假的!我辛家世代清名……” 袁绍把绢帛往案上一摔,浓眉拧成疙瘩:“审正南刚送来陈留百姓的状纸,说去岁赈粮少了三千石。”他盯着辛评发白的脸,“你兄弟一个管户曹,一个管仓曹……” “主公明鉴!”辛评“扑通”跪下,冠缨散了一地,“这必是刘甸的奸计!” 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审配掀帘而入,手里还攥着半块锅盔:“兄长莫急,我刚让人查了漳水粮道的民夫名册——上个月少发的口粮,正好是三千石。”他瞥了眼辛评,“巧得很。” 袁绍拍案而起:“辛仲治,你监军之职暂且卸下!” 辛评踉跄着退出门帐,月光照在他摔碎的玉带上。 拐角处,李孚正靠着廊柱,手里的茶盏早已凉透。 他望着辛评摇摇晃晃的背影,摸出怀里的螺子黛——这是妻子的陪嫁,最后一块了。 李孚回到书斋时,烛火正舔着信笺。 他笔尖蘸饱墨,写了一半又停住,窗外寒鸦突然惊飞,他抬头正看见院墙上的袁字旗被风撕了道口子。 “内斗将倾。”他在信笺上写下这四字,又补了句,“五月朔日,黎阳集结。”写完将信笺折成鹤形,塞进新换的驼铃里——这驼铃是今早盐商送的,铜身泛着温润的光。 黄河的冰面泛着青灰色,戴宗的布鞋踩上去,冰裂声像碎玉般四溅。 他身后三十步外,袁军游骑的火把在林子里明明灭灭,马蹄声震得冰面直颤。 “神行诀,起!”戴宗咬着牙,脚尖点地如蜻蜓点水,冰裂声混着马蹄声,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瞅准冰面最厚的地方猛冲,直到看见观云台的飞檐在晨雾里露出尖角,才瘫在雪地里,怀里的竹筒还揣得严严实实。 刘甸正与陈宫对着沙盘推演,戴宗的声音带着冰碴子:“陛下,李孚又传信了!” 陈宫接过信笺扫了两眼,抚掌叹道:“主公这一手‘乱其庙堂’,比千军万马更厉害。若早三日,袁绍必倾师而出。” 刘甸盯着沙盘上的黎阳渡口,指尖在“袁军主力”的小旗上轻轻一按:“不,我要他照常出兵——只是,让他带着内伤上阵。”他转头对冯胜道,“主力暂缓北进,派杨再兴带两千屯田军沿黄河南岸推进,每到一地就设昭雪点,把《辛评贪赈录》贴在城门上。” “喏!”冯胜抱拳,眼底闪着光。 刘甸又取出一张手令,用蜜蜡封了递给戴宗:“若李孚再传信,便告诉他——鸿王府缺个管档案的郎中,不问出身。” 此时,邺城的李孚正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一张羊皮纸。 他蘸了蘸新磨的墨,笔尖在“乌巢粮仓”四个字上顿了顿,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笔锋上,将那未写完的“防”字染得发亮。 第193章 我不要城,我要你睡不着觉 观云台的漏壶刚滴完第七滴水,殿外便传来雪粒打在瓦当上的轻响。 戴宗掀开厚重的棉帘,雪花顺着他肩头的毛领簌簌落在青砖上,怀里的竹筒还裹着层油布,边角洇着水痕。 “陛下。”他单膝跪地,竹筒递出时指节泛着青白,“李记米行的新货。” 刘甸放下朱笔,案头《九章算术》的卷角被风掀起。 他接过竹筒的瞬间便觉分量不同往日,竹节上还留着李孚惯用的松烟墨香。 展开绢帛时,一张薄如蝉翼的麻纸从夹层滑落——上面用细笔勾勒着乌巢粮仓的轮廓,岗哨位置标得比军报还清楚,旁注小楷:“每月初三换防,戌时交接,守将淳于琼常醉卧后帐,鼾声震得粮囤落灰。” 烛火在刘甸眼底晃了晃,他突然笑出声,指节叩了叩图上“后帐”二字:“这淳于仲简,倒比袁本初实在。” “陛下可是要……”戴宗刚开口,便见刘甸抬手止住话头。 帝王的拇指摩挲着绢帛边缘,那里有块淡淡的水痕,像极了李孚惯用的螺子黛染的——上回他说妻子病了,药钱不够。 “传童后。”刘甸将地图收进檀木匣,“再召来王府说书班的张铁嘴。” 童飞掀帘进来时,鬓边的玉簪还沾着点脂粉。 她扫了眼案上的地图,便明白几分,指尖轻轻抚过匣上的云纹:“要唱文戏?” “唱得越热闹越好。”刘甸抽出一张纸笺推过去,上面写着《真人摔马记·番外篇:酒缸将军守米山》,“得让冀州的百姓、士卒都知道,乌巢的粮不是粮,是淳于琼的酒坛子。”他顿了顿,眸色渐深,“还要加句——南军箭头涂的不是毒,是醒心香,专治装睡之人。” 童飞捏着纸笺轻笑,袖中露出半截刻刀:“臣妾这就去督导刻板。药材商的车队后日过黄河,茶砖里能塞十本,药包缝三本。”她转身时裙角扫过炭盆,火星子“噼啪”溅起,“对了,说书人扮游方道士的行头,臣妾让秦溪备了三套,庙市的签筒里还能藏话本。” 三日后,黎阳渡的茶栈里飘着新茶的香气。 老茶商掀开茶砖,夹层里掉出本油印小册,封皮写着《酒缸将军守米山》。 隔壁桌的袁军士卒凑过来看,见上面画着个大肚将军抱着酒坛,旁边批注:“乌巢守将淳于琼,夜饮三坛不醉,梦里斩蚊当刺客。” “扯淡!”士卒拍桌,可手却把小册往怀里塞,“我表兄在乌巢当火头军,说那老匹夫确实常醉。” 这话被说书人听了去。 第二日,白沟河畔的土地庙里,穿道袍的说书人摇着铜铃:“列位可知乌巢的粮?老鼠偷粮都要先给将军磕三个头——将军醉得人事不省,哪管得了粮?”他压低声音,“听说南军箭头抹了醒心香,专等将军装睡呢!”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漳水往乌巢飞。 淳于琼的后帐里,酒坛“哐当”砸在地上。 他揪着小校的衣领,酒气喷在对方脸上:“谁传的谣言?老子昨夜明明查了三遍岗!” “将军,三营和五营的哨兵打起来了。”亲兵缩着脖子,“都说对方收了南军的钱,故意放谣言。” 淳于琼一脚踹翻案几,案上的酒盏滚到床脚。 他抽出腰刀砍向帐柱,刀锋却偏了寸许——昨夜喝了五坛,手还在抖。 与此同时,乌巢东北十里的柳林里,花荣单膝跪在雪地上。 他指尖抚过箭尾的薄绢,上面“归元三年免税券”的字迹被雪水浸得发晕。“放。”他低喝一声,百名射手同时张弓,轻箭破空声混着夜枭的啼鸣,没入乌巢的粮仓方向。 第一夜,守军举着火把搜了半宿,只找到张画着醉将军的绢帛。 第二夜,箭上的免税券被拾到,有老兵捏着绢帛喃喃:“南军真能免税?我家那二亩薄田……” 第三夜,淳于琼下令全营戒严,士卒裹着甲胄在雪地里打颤,咳嗽声此起彼伏。 七日后,邺城的李孚捏着药单在医馆外徘徊。 他妻子的咳疾又重了,可药铺的药材涨了三倍价——听说乌巢的粮道不稳,连药材都跟着贵了。 “李记室好雅兴。”审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靴底碾过积雪,“不去劝主公整军,倒在医馆耗时辰?” 李孚攥紧药单,指节发白:“乌巢的事,主公该换将了。” 审配嗤笑:“不过是些流言,李记室当真是妇人之仁。”他瞥了眼药单,“令夫人的病,不妨试试南来的药材——听说南军的商队带着醒心香,专治……装睡之人?” 李孚的指甲掐进掌心。 当夜,他在书斋烧了半宿信笺,最后只写了四个字:“乌巢可焚,不在火,而在人心已燥。”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出窗外时,他望着案头妻子的螺子黛,突然想起刘甸上次的手令——鸿王府缺个管档案的郎中。 观云台上,刘甸捏着李孚的新信,烛火映得他眼底发亮。 冯胜和陈宫站在两侧,冯胜的手按在剑柄上:“陛下,乌巢此时最虚,末将带三千轻骑……” “不急。”刘甸打断他,指了指案头新制的竹牌,“秦溪刻的《归元田契保障令》,可还剩多少?” “三千枚。”陈宫抚须,“主公是要……” “民心比粮囤结实。”刘甸转身望向窗外的星野,北斗星的光落在他龙纹袍上,“我要冀州的百姓知道,袁本初的粮保不住他们的田,我的竹牌能。”他转头对戴宗道,“准备第三次北行。” 戴宗一怔:“这次带什么?” “空白的共治印模,和一封未署名的任命书。”刘甸的声音低了些,像是说给星子听,“李公义要的不是职位,是个选择的机会。” 此时,乌巢的营帐里,小校阿牛撕下半张通缉令。 他盯着“刘甸”二字,又摸了摸怀里的竹牌——那是昨夜巡岗时在草堆里捡到的,刻着“归元三年,田契永保”。 帐外突然响起喧哗,淳于琼的骂声穿透风雪:“都给老子起来!再偷懒,老子砍了你们的脑袋!” 阿牛把竹牌贴在胸口,望着案头未燃尽的说书册页,上面写着:“真正的真人,从不让百姓做梦。”风卷着雪粒扑进来,吹得册页哗哗翻页,最后一页赫然印着:“盐帮夜渡黄河,魏郡城门三更开。” 戴宗裹紧皮裘站在黄河边,冰面下的水流声像闷雷。 他摸了摸怀里的印模,回头望向观云台的方向——那里的灯火还亮着,像颗不落的星。 第194章 你圈我的名字,我就给你一块田 冰冷的河风如刀,刮过戴宗的脸颊。 他没有回头,那盏观云台上的灯火早已烙印在他的心底,比北斗星更明亮,也更沉重。 他此行的任务,不是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而是要在袁绍那看似铁桶般的冀州大地上,凿开一条看不见的裂缝。 “戴爷,风紧,该走了。”盐帮的船老大压低了声音,他身上的腥咸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这条黄河冰封的水道,是他们用命趟出来的私路,寻常官兵绝不敢走。 戴宗点点头,将皮裘裹得更紧,一步踏上那艘伪装成渔船的走私船。 船身在薄冰的挤压下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冰冷的巨兽吞噬。 他没有丝毫惧色,怀中那枚冰冷的印模和三千枚竹牌,比任何刀剑都更让他感到安心。 船,无声地滑入黑暗。 数日后,冀州魏郡的各个渡口、集市、乃至偏僻的村落里,开始流传起一个奇怪的说法。 一些衣衫褴褛的流民,或走街串巷的货郎,会悄悄塞给你一枚手掌大小的竹牌。 那竹牌打磨得极为光滑,上面用利落的刀法刻着八个字:“归元三年,田契永保。” 更令人心头狂跳的是附带的口信:“真人不认人,只认这块牌——拿它去昭雪点,田契换新。” “昭雪点”是什么,没人知道。 但“田契换新”,这四个字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无数被袁绍军强征豪夺、失去土地的百姓心中早已熄灭的希望。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如野火燎原。 而戴宗遵照刘甸的密令,放出的第二个消息,则更像是一剂猛药,精准地投向了袁绍的军营。 “凡曾遵袁绍将令,在通缉告示上圈画过‘刘甸’二字的军士,凭此举证,除了能换新田契,还能额外领半石种粮和一把铁锄!” 这消息简直是荒谬绝伦! 圈画通缉犯的名字,本是效忠袁绍的证明,怎么到了南边那位汉鸿帝手里,反倒成了领赏的功劳? 然而,这荒谬之中,却蕴含着一种足以颠覆人心的魔力。 它让那些曾经被迫行恶、内心备受煎熬的底层士卒,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竟然被敌人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乌巢军营中,小校阿牛已经三天三夜没睡好觉了。 他怀里那枚从草堆里捡来的竹牌,如今仿佛烙铁一般滚烫。 他听到了那个传言,那个关于圈画名字就能领赏的传言。 他圈过。 不止一次。 每次上面下发新的通缉令,他为了在伍长面前表现,总是第一个冲上去,用粗劣的墨笔在“刘甸”二字上画一个大大的叉。 他曾以此为荣,觉得这是自己对袁大将军忠诚的体现。 可现在,这忠诚变得无比可笑。 “讨回我的田……”他喃喃自语,这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南阳,鸿王府内,一场规模浩大的信息战正由秦溪主持,进入最后的收官阶段。 “启禀典书,‘影册计划’已收录七州六十三郡土地侵占案卷共计一万三千余宗。”一名书记官躬身禀报,“《天下冤籍图》已绘制完成。” 秦溪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的记号,每一个记号,都代表着一户家破人亡的悲剧。 她的目光落在豫州、兖州交界处,那里是袁绍军暴行最猖獗的地方。 “将豫州襄邑、陈留、东郡等地的侵占案卷,拓印成简明图册,随第三批竹牌北上。”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我设计的‘田契验证法’,务必让每个昭雪点的吏员熟记于心。” 这套验证法堪称划时代的发明。 百姓只需拿着家中仅存的、早已沦为废纸的旧地契,到鸿王府设立的“昭雪点”,吏员便会当场取出账册残卷,仔细比对地契上的官府印章、签署年款、甚至界碑石的编号。 真伪立判,绝无舞弊可能。 这种前所未见的公开与透明,让刘甸的承诺不再是空中楼阁,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 消息和物资,像一条条无形的血脉,从南向北,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力量。 乌巢大营的那个雪夜,阿牛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借着巡夜换防的间隙,偷偷溜进了存放兵士名册的营帐。 他要做的不是逃跑,而是要做一件更疯狂的事。 他借着微弱的油灯,翻阅着那厚厚的名册,凭着记忆,在数百个名字中,找到了二十多个曾和他一起参与过强征民粮、甚至打死过反抗农夫的伍长、什长的名字。 他的手在抖,心跳如鼓。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几枚不知从何处弄来的空白竹牌,用随身小刀,歪歪扭扭地刻上了那八个字。 做完这一切,他像个幽灵,潜入那几个恶行最甚的伍长的营帐,将竹牌悄悄塞进了他们的枕头底下。 他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他只知道,不能让这些人的手永远那么干净。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营中便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名姓王的伍长,在枕下发现了那枚制作粗糙的竹牌后,吓得魂飞魄散。 他以为是南军的奸细已经渗透进来,下一个就要取他的性命。 联想到最近那些关于“圈名领赏”的传言,一种绝望和侥幸混杂的情绪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连盔甲都没穿戴整齐,疯了一般冲出营帐,抢了一匹马,直奔黄河渡口,向南岸投诚而去。 他带去的情报,让戴宗精神大振。 “淳于琼嗜酒如命,经常在后帐酣睡,让亲兵代替他巡查前营。此事军中人尽皆知,只是无人敢言。”王伍长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交代着,“还有,还有!粮仓的第七库,因为靠近沼泽,地面潮湿,已经快一年没有清点过了!里面的粮食早就霉变,淳于琼为了不受责罚,一直虚报库存,那其实是个空仓!” 戴宗连夜将此情报用最高级别的加密信鸽传回了观云台。 烛火摇曳,刘甸看着戴宗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冯胜和陈宫站在两侧,地图上,乌巢的位置被一个红圈重重标出。 “陛下!”冯胜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敌将昏聩,军心动摇,第七库更是天赐的突破口!末将愿立军令状,只需三千精骑,一夜之间,便可火烧乌巢!” “烧?”刘甸抬起眼,目光却并未落在地图上,而是看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烧了乌巢,冀州的百姓吃什么?烧了袁绍的粮,我们就要用自己的粮去填。这一烧,烧掉的是袁绍的麻烦,却是我们自己的负担。” 陈宫抚须沉吟:“主公的意思是……” “我要的不是一座被烧毁的粮仓,而是整个冀州的人心。”刘甸站起身,负手而立,“传令花荣,挑选三十名神射手。” 花荣出列:“末将在!” “给你们换一种新箭。”刘甸从案头拿起一支特制的羽箭,箭头被一团浸满油脂的布包裹着,布上还系着一张小小的纸卷。 “用这种‘纸箭’,给我射遍冀州各县的衙门府邸。记住,不伤一人,只射庭院。” “箭上写什么?”花荣不解。 刘甸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就写——‘你家县衙的粮仓里藏了三万石米,郡守府却说无粮赈灾,是何道理?’” 此令一出,满座皆惊。 这简直是诛心之计! 此举一出,必然会逼得冀州各地方官吏为了自证清白,紧急闭门盘库。 而在袁绍军中监军遍布的当下,任何闭门盘库的举动,都可能被视为私藏粮草、意图谋反的证据! 上下猜忌,彼此攻讦,一场由内而外的混乱已然注定。 做完这一切,刘甸却并未在后方等待结果。 他亲自披上大氅,在一队亲卫的护送下,奔赴了设在南阳郡最前线的“昭雪总驿”。 总驿前,他下令立起了一面巨大的木墙,命名为“心愿墙”。 任何百姓,都可以用驿站提供的炭条,在墙上写下自己的冤屈和诉求,无论是寻找失散的亲人,还是讨要被霸占的土地,亦或是举报不法的官吏。 起初,百姓们只是远远观望,不敢上前。 但随着鸿王府的吏员将一份份经过验证、盖上“归元”大印的新田契发放到百姓手中时,人群开始涌动。 第三日清晨,当刘甸再次来到墙前时,墙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而最顶端,一行用尽了力气写下的大字,带着血一般的控诉,赫然映入眼帘: “我要告乌巢守将淳于琼——我爹是给他运粮的民夫,活活饿死在他运粮道上的!”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甸身上,看这位传说中的汉室宗亲、新朝的皇帝,会如何应对。 刘甸凝视着那行字,良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侍从递来的笔,在那行字的下方,用沉稳而有力的笔触,写下了三个字,随即重重盖上自己的私印。 “朕记下了。”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抽泣,随即化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刘甸转过身,面对着南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驿站:“传令杨再兴。” 一名身形彪悍的将军立刻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即刻准备‘归田行动’。”刘甸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遥远的北方,那里,乌巢的方向,一股浓烟正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 守军的营盘中,隐约传来混乱的叫喊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记住,我们此去,不是夺城,是接人回家。” 命令传下,一枚玄铁铸造的虎符被交到杨再兴手中。 他没有立刻点兵出发,而是转身进入了帅帐。 不多时,一支两千人的特殊部队开始集结,他们没有高举战旗,装备的也不是攻城利器,更多的是绳索、担架和粮袋。 他们有一个全新的番号——屯田引导军。 夜幕降临,这支奇特的军队没有选择通往冀州的任何一条官道,而是悄无声息地,沿着一条几乎被废弃的古河道,向着酸枣以东的茫茫荒野,潜行而去。 第195章 空仓不怕,怕的是人人都知道它空 杨再兴的青骓马踏碎晨霜时,枣林村的老槐树下已围了二十几个百姓。 他翻身下马,腰间铁锄磕在青石上发出清响,这是他昨夜在村东头破庙想了半宿的“暗号”——让百姓先见农具,再见甲胄。 “老丈。”他弯腰扶起要下跪的白胡子老头,指节擦过老人掌心的老茧,“您说张伍长三年前抢了您五亩地?” 老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从怀里摸出块油布包,抖着手打开:“契……契书在这儿!当年他说‘军田充公’,可这是我爹用三斗米跟邻村换的……” “阿大!”人群里挤进来个系青布围裙的妇人,“莫要再说了,张伍长的亲兵后晌要过……” “怕甚?”杨再兴扯下外袍搭在马鞍上,露出里面绣着麦穗纹的短打,“鸿王府的人来,是替百姓查地,不是替官老爷护短。”他转身对身后士卒点头,那士卒立刻铺开一卷黄麻纸,用炭笔在上面画田界:“老丈,您说地在村北头,挨着老李家的桑园?” “对!”老头踮脚看那图,枯枝般的手指点在纸角,“就这儿,当年种的是黍子……” 日头升到树顶时,黄麻纸上已密密麻麻记了七户人家的田亩。 杨再兴取过火漆印,在每张新契上重重盖下“归元”二字,火漆烫得他指腹发疼,却比任何誓言都滚烫:“明日起,这些地归你们。若有人再抢,拿着契来找我——”他拍了拍腰间铁锄,“这锄头,先砸他的刀把子。” 人群突然爆发出抽噎声。 那个青布围裙的妇人抹着泪往他怀里塞煮鸡蛋:“将军吃,热乎的……我家那三亩地,袁军去年抢去当马料,我夜里听见马嚼麦子的声儿,心都碎成渣……” 杨再兴接过鸡蛋时,掌心触到妇人指尖的冻疮。 他抬头望向村外,二十几个青壮年正围在士卒身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哨卡位置:“乌巢的巡卒每到申牌就犯困,东哨的王二麻子爱蹲草窠里打盹……” “报——”一名斥候从林子里钻出来,腰间铜铃轻响,“前方五里有袁军运粮队,押车的是个什长,带着七八个兵。” 杨再兴把鸡蛋揣进怀里,铁锄往肩上一扛:“散开,按前日教的。”他望着士卒们迅速隐入麦茬地,草绳伪装与枯黄的大地融成一片,突然想起昨夜刘甸说的话:“民心不是城墙,是种子。你播下去,它自己会发芽。” 此刻邺城的承明殿里,李孚的靴底正碾过满地碎茶渣。 审配的冷笑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李记室莫不是被南人迷了心窍?乌巢存粮十万石,本初公亲自点过的!”他攥着袖口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天前他还信这话,直到今早门房送来个泥封的药匣,匣底压着半页纸,墨迹未干的“辛评贪赈录”五个字,像五把刀扎进眼里。 “辛司马去年在常山赈灾,私扣三万石粮……”李孚对着烛火翻那半页纸,烛泪滴在“张村饿死八十二口”的字迹上,晕开团暗红,“这……这是南军的情报?”他的目光落在匣底那枚青铜印上,“共治”二字在火光里泛着冷光,突然想起十年前在洛阳太学,他曾问老师:“何为仁政?”老师摸着他的《周礼》说:“当百姓信你比信自己的手更真时,便是了。” 更鼓敲过三更时,李孚在案前铺开密信。 笔尖悬在纸上颤抖,最终落下八个字:“乌巢虚实,尽在七库。”他吹干墨迹,将信塞进药包最底层,又撒了把艾草掩盖纸香。 门房老周来送夜粥时,他正把那枚共治印按在信角,朱砂印泥里混着极细的金粉,在暗夜里闪着微光。 “老周。”李孚将药匣递过去,“这是给兖州陈医正的急药,走小路,莫过漳水桥。” 老周接过药匣时,指腹触到匣底的凸起。 他抬头看李孚,见这位向来严肃的记室眼里泛着水光,像极了当年李夫人咽气前,他守在榻前的模样。 观云殿的漏壶滴到第七刻时,刘甸的指节在案几上敲出急雨般的节奏。 李孚的密信就摊在他面前,八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舆情裂变模型推演完成,最佳打击时间:明日寅时三刻。” “秦溪。”他抬头对立在阶下的文书道,“伪造的监军司印可成?” “已用蜂蜡拓了袁军旧印,混了半成朱砂,与真印误差不超过半分。”秦溪抱来一卷黄绢,“真相帖按您说的,用袁绍的公文格式,开头写‘奉大将军令’。” 刘甸展开黄绢,见上面赫然写着:“经查,乌巢第七库自去岁冬月至今未入新粮,库吏王三、伍长赵四监守自盗,现押解邺城问罪。”他用指尖抚过“押解邺城”四字,嘴角勾起极淡的笑:“袁本初最恨下克上,这帖子贴出去,他若不治罪,军心动;若治罪……”他顿了顿,“正好坐实空仓。” 寅时三刻,乌巢南门外的老槐树上,一张黄绢帖被晨露浸得发亮。 最先发现的是卖炊饼的老朱,他咬着饼凑过去,突然被饼渣呛得直咳嗽:“他奶奶的!第七库是空的?” 这声喊像火星掉进干草堆。 正在运粮的民夫扔下独轮车围过来,押车的什长刚要呵斥,就被个老头揪住衣襟:“我儿子上个月在第七库搬粮,说库里就堆了半层谷壳!” “放屁!”什长抽出佩刀,刀背拍在老头肩上,“再胡说砍了你!” “砍啊!”人群里突然有人喊,“鸿王府的竹牌说了,拿强征记录能换田契!我这儿有你们抢我家种粮的文书——” 什长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他望着人群里举着的竹牌,突然想起昨夜亲兵王二牛枕头下也有块,当时他还笑王二牛犯傻,此刻后颈却冒起冷汗。 淳于琼的酒坛砸在地上时,第七库前的民夫已经聚了三百多人。 他踉跄着抓住亲兵的衣领:“去!给我砍三个!” 刀光闪过的瞬间,人群里爆发出尖叫。 但倒下的不是民夫,是那个挥刀的亲兵——他背后插着根竹牌,正是鸿王府的“昭雪牌”。 两个小校趁机高喊:“南军打进来了!”不知谁点着了草棚,火舌卷着浓烟扑向粮囤,混着民夫的哭喊:“抢粮啊!饿死不如撑死!” 观云台上,刘甸望着北方天际的火光,手里的茶盏腾起白雾。 童飞带着说书队从阶下走过,新编的《乌巢算盘响叮当》飘进他耳中:“大人说粮满仓,百姓说锅无糠……” “陛下。”冯胜的铠甲映着星光,“乌巢乱了,末将愿带……” “不。”刘甸抬手止住他,目光凝视着北方,“他们现在怕的不是丢粮——是怕全天下都知道他们丢了粮。”他转身时,龙纹袍角扫过案头的《破巢九策》草稿,那是冯胜前日写的,墨迹还带着墨香,“等这把火,烧到袁本初的帐前……” 北方天际,一道流星突然划过,拖着赤金色的尾焰,正落向漳水河谷。 冯胜望着那流星,按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想起昨夜在演武场,刘甸指着星空说:“乱世如星图,要找的不是最亮的那颗,是能引燃整片夜空的那道流火。” 此刻,冯胜的靴底压着半张被风卷起的“真相帖”。 他弯腰捡起,见上面“乌巢第七库”的字迹被夜露晕开,像极了即将裂开的蛛网。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穗,突然想起《破巢九策》里还缺一条——如何在星火燎原时,让那把火烧得更旺。 晨雾漫上观云台时,冯胜的案头多了张新纸。 他蘸饱浓墨,在“火攻”二字旁添了行小字:“借民声为引,以舆情为风。”笔锋顿了顿,又补道:“此策,当与陛下共商。” 第196章 真人不来,但我把路修到了你梦里 冯胜将案头新写的策本卷起时,窗外的晨雾正漫过观云台的汉白玉栏杆。 他捏着竹制封套的指节微微发紧——这是他随刘甸转战三年来,第一次在计策里添上“舆情”二字。 昨夜补写那行小字时,砚台里的墨汁都结了薄冰,可此刻握在掌心,倒像揣着团要烧穿冬衣的火。 “陛下,《破巢九策》成了。”冯胜掀开门帘,龙脑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 刘甸正站在舆图前,指尖悬在“乌巢”二字上方,烛火在他眼底晃出细碎的光。 “呈上来。”刘甸接过策本,展开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案头的竹简哗啦作响。 冯胜盯着他微挑的眉峰,喉结动了动——他太清楚这抹弧度意味着什么,三年前在南阳初遇,刘甸就是用这样的神情说“我们不做流寇,要做种地的王”。 “轻骑突袭结合心理攻势,迫使乌巢不战自溃……”刘甸的指腹划过“心理攻势”四字,突然抬眼,“你可知淳于琼那老匹夫昨夜喝了三坛烧刀子?” 冯胜心头一跳。 他早该想到,刘甸的情报网比自己的策本更厚——戴宗的飞报此刻正压在舆图下,边角还沾着漳水的潮气。 “准了。”刘甸突然将策本拍在案上,震得烛芯噼啪作响,“但加一条铁令:不得焚粮,只准接管。” 冯胜瞳孔微缩:“陛下是要……” “烧掉的是敌人饭碗,留下的是百姓活路。”刘甸转身时,龙纹金章在晨光里泛着暖光,“我们要让他们吃自己的粮,打自己的仗。”他抓起朱笔在策本上圈出“接管”二字,墨迹未干便推给冯胜,“去传杨再兴、花荣、戴宗来见。” 杨再兴的铁锄磕在门槛上时,花荣正用鹿皮擦拭雕翎箭。 这位神射手的指尖在箭簇上悬了悬,最终还是收了箭囊——他知道,今日刘甸要的不是血,是人心。 “先锋是你,掩护是花荣,联络是戴宗。”刘甸的目光扫过三人,停在杨再兴腰间的铁锄上,“记住,你扛的不是兵器,是秤砣。称一称,民心有多重。” 杨再兴喉头一热。 昨夜在枣林村,那个塞他煮鸡蛋的妇人说“将军的锄头比官印还沉”,此刻想来,倒像是刘甸早埋下的伏笔。 花荣率神射队抵达乌巢西南高地时,月轮正悬在枯枝间。 他蹲在石砠后,望着下方营寨的灯火像星子落进泥里。“架鸣镝。”他轻声下令,二十张改良过的角弓同时抬起,箭尾的铜哨在夜风里发出低鸣。 “醒心引。”花荣摸出一支青竹箭,箭簇上沾着暗绿色膏体。 这是刘甸从太医院调来的秘方,混着艾草、菖蒲和微量曼陀罗,能让人在半梦半醒间放大执念。 他对准营区上风处扣动扳机,箭尖划破空气的声响里,他仿佛看见三年前在滁州城头,刘甸举着药罐说“要让敌人的刀,先砍自己的心”。 第一支箭落地时,淳于琼的酒坛正砸在亲兵脸上。“反了!”他踉跄着抓住酒壶,却见东哨的小兵突然跪下来,抱着头哭嚎:“娘!您别跪啊!那是我种的粮……” 花荣在高地上看得清楚。 晨雾漫上来时,营寨里跪了一片,甲胄丢得东倒西歪。 有个老兵扯着淳于琼的衣角:“将军,让我回家吧……我家那三亩地,该种春麦了……” 淳于琼的马鞭抽在老兵背上,血珠溅在泥地上,却像滴进了沸油。 更多人开始解甲,有人甚至把刀枪堆成小山,跪在上面哭着喊“求条活路”。 花荣摸了摸腰间的箭囊,嘴角勾起极淡的笑——这比他用箭射穿十个校尉的喉咙更痛快。 杨再兴的青骓马踏碎晨霜时,归田驿站的木牌刚立起来。 他在驿站前支起三口大锅,米香混着柴火气飘出二里地。 有个光脚的小子凑过来,他便弯腰把冬衣披在人家肩上:“先喝碗热粥,再登记。” “军爷,真能给田契?”昨天还缩在人群里的青布围裙妇人挤过来,怀里抱着个破布包,“我家那三亩地的文书,在这儿……” 杨再兴接过布包时,指腹触到里面硬邦邦的纸角。 他转身对身后的文吏点头:“先给这位阿嫂办。”余光瞥见七个穿着皂衣的人缩在墙角,怀里鼓鼓囊囊——那是粮册文吏,他早让戴宗的细作打听过,乌巢的粮账全在这七人手里。 “大人!”其中一个瘦子突然扑通跪下,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这是近三年的粮册,第七库确实只填了半层谷壳……” 杨再兴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他从怀里摸出枚竹牌,“协理员的职,你当得。”瘦子抬头时,眼里的光比晨露还亮——他想起昨夜在驿站,杨再兴说“会写字的人,该拿笔量地,不该拿笔骗人”。 戴宗混进乌巢时,身上还沾着溃兵的血。 他摸了摸怀里的共治印,那枚青铜小印硌得肋骨生疼。 转角处的草垛动了动,两个小校从里面钻出来,眼神警惕:“你是……” “奉陛下口信。”戴宗压低声音,“今夜子时,开门者不杀,助守者同罪。”他把印塞进小校手里,“拿这个对暗号。”转身时,他听见其中一个小校小声说:“我家婆娘上个月收到鸿王府的布告,说欠的租子能抵田……” 子时三刻,乌巢侧门的门闩“咔嗒”一声落进草窠。 杨再兴的队伍鱼贯而入,每人手里举着竹牌,在夜色里泛着青白色的光。 守军举着火把的手直抖,有人喊“是昭雪牌!”,有人喊“别动手!”,淳于琼的亲兵撞开后堂门时,那老匹夫还抱着酒坛打呼噜。 观云殿的漏壶滴到第七百二十滴时,秦溪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他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纸,边角还沾着黑灰:“陛下,截获李儒密信残片……并州伏兵……” 刘甸接过残片,烛火映得他眼底发亮。 他突然笑出声,笑声惊得檐下的雀儿扑棱棱飞起:“他以为我要争一仓粮?” 他提笔在笺纸上写得飞快,墨迹浸透了三层纸:“全军接管乌巢,开仓放粮,优先赈济周边饥民。另——在原址建‘归元第一昭雪书院’,即日招生,讲授律法、农政、识字。”写完掷笔,墨汁在案上溅开个小太阳。 “告诉李儒。”刘甸望着北方渐亮的天色,“我不走他设的路。我走的地方,本来就没有路。” 晨雾里,第一拨百姓已经扶老携幼走向粮仓。 有个白发老头举着竹牌喊:“走啊!鸿王爷开仓了!”他身后跟着个抱孩子的妇人,怀里的婴儿攥着块米饼,口水滴在竹牌上,把“昭雪”二字泡得发软。 冯胜站在观云台上,望着那片渐渐攒动的人群。 他摸了摸腰间的剑穗,突然想起《破巢九策》的最后一页还空着。 或许该添上:所谓破巢,不是拆了那堆木头,是让里面的鸟,自己想飞出去。 乌巢的粮仓大门在晨雾中吱呀打开时,冯胜的靴底碾过片带泥的竹牌。 他弯腰捡起,见上面用稚拙的笔迹写着“阿大的地”——那是昨天枣林村的小娃娃趁他不注意塞的。 “备马。”冯胜对亲兵道,“去乌巢。”他拍了拍腰间的策本,里面新添的纸页窸窣作响,“开仓第三日……该督粮了。” 第197章 你放粮,我放火? 乌巢的晨雾还未散尽,冯胜的青骓马已踏碎结霜的草径。 他掀帘进仓时,三排粥锅正腾着白汽,却见本该挤成密匝匝人墙的饥民队列里,总有些身影像游鱼般滑来滑去——那个穿补丁袄的汉子,分明比昨日多了块护腕;蹲在墙角啃饼的老妇,袖口露出半截青麻,那是军甲内衬的料子。 “张典史。”冯胜扯住正往木牌上登记的文书,“今日领粮的,可都按规矩报了乡贯?” 张典史抹了把额汗:“回冯将军,小的按您吩咐,每十人编一伍,可……”他压低声音,“有几个说不出具体村名,只道是太行南麓来的。” 冯胜的拇指摩挲着腰间策本的封皮——那里面新添的纸页还带着墨香。 他转身走向粮堆,靴底碾过粒滚落在地的粟米,突然弯腰拾起。 粟米上沾着极淡的泥渍,不是乌巢本地的红土,倒像并州雁门郡的黑壤。 “戴宗。”冯胜唤了声。 角落里立刻转出个灰衣人,腰间铜铃轻响——正是神行太保。 冯胜将粟米递过去:“查这几拨人的来路,北麓口音的,太行南麓落脚的,重点盯。” 戴宗捏着粟米点头,转身时已融入人流,连衣角都没带起半丝风。 日头爬到竿顶时,戴宗的密报塞进了冯胜手里。 绢帛上的字迹还带着露水:“共七十二人,三日前从雁门越陉岭,夜宿代郡废寺,裹带的干粮里混着胡麻饼——李儒旧部惯用的军粮。” 冯胜的指节在案上叩出急响。 他抓起令旗正要传令,却见檐角铜铃一晃,刘甸的玄色大氅已扫进仓门。 “陛下。”冯胜单膝点地。 刘甸伸手虚扶,目光扫过队列里那几个“饥民”——其中一个正用脚尖踢翻粥碗,溅起的稀粥落在青麻袖口,他却像被烫到般猛地缩手。 “他们要放火,我们就先把灶台砌牢。”刘甸的声音像浸了寒铁,“传我令:停施粥,改行劳粮兑换。” 冯胜瞳孔微缩:“陛下是要……” “清理废仓、夯筑地基,按工时领粮。”刘甸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秦溪昨夜赶制的工契牌,背面刻着《归元律·赈务篇》,还能作子女入学凭证。”他望向人群里交头接耳的百姓,“他们要活命,就得动手;想动手,就得守规矩。” 消息传开时,粮仓前的喧哗像被泼了盆冰水。 那个穿补丁袄的汉子率先嚷起来:“凭甚要干活?鸿王爷不是说开仓放粮么?” “凭这粮是百姓种的,不是天上掉的。”杨再兴扛着铁锄挤过来,铁锄尖在地上划出半道弧,“嫌累?那您请回,北边袁军的粮可不用干活。”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 有个光脚小子拽了拽汉子的衣角:“叔,我娘说工契能让我上学堂。”汉子的喉结动了动,到底闷声捡起了铁锹。 花荣的巡工弓手队是在暮色里扎进工地的。 他没穿亮银甲,只着粗布短打,手里的木弓没上弦——但箭囊里二十四支竹箭,支支削得比钢刀还利。 二更天,月被云遮了个严实。 花荣蹲在新夯的土墙上,闻见风里飘来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他顺着气味摸过去,见个“民夫”正猫腰往粮堆后摸,袖管里坠着个陶瓶,瓶口渗出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青。 “停手。”花荣的声音像片落在耳边的叶子。 那人猛地转身,陶瓶脱手。 花荣的木弓已绷成满月,竹箭破空而出,正钉在陶瓶瓶颈。 陶瓶“咔”地裂成两半,粉末簌簌落在地上,沾了露水便腾起阵青烟。 “带下去审。”花荣扯下那人的头巾,露出道刀疤从眉骨贯到下颌——正是戴宗报过的雁门死士。 审讯室的火把噼啪炸响时,刘甸正站在第七库遗址前。 断墙下还堆着半层谷壳,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李儒要纵火焚仓,嫁祸我散疫。”刘甸捏着供词,指尖在“引灾之祸”四字上重重一按,“他想让百姓怕我发的米?那我就让他们抢着来吃。” 次日辰时,乌巢粮仓前挤得水泄不通。 刘甸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玄色大氅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龙纹金章。 “即日起,此处设归元第一昭雪书院。”他的声音像撞钟,“首期招五百学子,不限出身,识字即可报名。” 人群炸开了锅。 有白胡子老头抖着手里的工契牌:“鸿王爷,老朽识得三百字,能行不?” “能。”刘甸指向人群里两个缩着脖子的降吏,“再宣布,这两位曾替袁军强征民粮的,任书院助教。” 嘘声骤起。 那两个降吏浑身发抖,其中一个“扑通”跪下:“小人有罪!” “知罪者治学,方懂何为公正。”刘甸的目光扫过人群,“你们不是要学律法么?就从审他们的罪开始。” 当夜,并州某座荒庙的火盆里,李儒的密信刚燃尽。 他盯着地图上“乌巢”二字,指尖在“张辽”的标记上点了点,对暗卫道:“去平阳,找张文远。” 同一时刻,乌巢书院的讲堂里,刘甸和冯胜站在未完工的廊下。 新砌的砖墙还带着湿气,却有几株野梅从墙缝里钻出来,开得正好。 “李儒不会只赌一局。”刘甸望着天上星河,“但他忘了,火能烧仓,烧不了人心盖的房子。” 远处汾水岸边,一点火光忽明忽暗,转瞬即灭——那是戴宗的暗桩在报平安。 书院的木牌被夜风吹得吱呀响,上面“昭雪”二字的漆还没干透。 几个早到的寒门子弟蹲在牌下,用树枝在地上划着“律”“农”“算”三个字,哈出的白气在月光里散成雾,像要把这三个字刻进土里。 冯胜摸了摸腰间的策本,新添的纸页上,他连夜补写的《治巢十策》最后一句墨迹未干:“得民者,非得粮也,得其手,得其心,得其愿学之念。” 晨鸡初鸣时,书院的门房老头已扫净了阶前的霜。 他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把“招生处”的木牌往显眼处挪了挪——明日开课,该有三百个小脑袋挤在这儿听书声了。 第198章 书院没墙,但我给你画条红线 晨鸡第三遍打鸣时,乌巢昭雪书院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门房老头搓着冻红的手,望着院外已排起的长队——三百个裹着粗布袄的孩子,最小的不过八岁,最大的二十来岁,怀里都抱着用旧布包着的竹片笔,鼻尖冻得通红却直挺挺站着,像一排小树苗。 “开讲啦!”门房老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最先涌进来的是个扎着歪辫的小丫头,她跑得太急,鞋尖踢到门槛,整个人往前栽去。 旁边穿补丁棉袍的少年眼疾手快捞住她,粗声粗气:“没看杨教头说过?进院要稳当!”小丫头抹了把鼻涕,冲他露出豁牙的笑:“周大哥教我的字,我昨晚在墙上画了半宿呢。” 正厅里,秦溪已立在漆着《九章算术》图的屏风前。 她今日换了件月白交领短襦,发间只插根木簪,却比穿官服时更显利落。 案上摆着用陶模刻的田亩图,边角还沾着未擦净的炭灰——这是她昨夜在油灯下赶制的教具。 “今日讲《田亩勘定法》。”秦溪抬手示意学生落座,声音清越如泉,“各位可知,为何要勘定田界?”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回答: “为了分地公平!” “县吏总说我家地多,多收粮!” 秦溪指尖轻点陶模上的界碑标记:“界碑不可移,契书不可毁。这八个字,是从三十七个被篡改的地契里抠出来的。” 她展开一卷泛黄的竹简,“前朝有个老农,用草绳量地,被贪吏烧了草绳,硬说他多占三亩。今日你们学的,是用竹尺、标杆、水准绳,量出寸土不差的数。” 话音未落,后排突然传来抽噎声。 所有人转头望去。 角落坐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青布衫洗得发白,肩头剧烈起伏。 他怀里紧抱着个布包,布角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像是系过什么信物。 “小友,可是哪里不懂?”秦溪放软了声调。 少年猛地站起来,布包“啪”地摔在地上。 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骨碌碌滚出来,最上面压着张染血的纸:“我爹懂!他说县吏要多收两石粮,是违了鸿王爷的《均赋令》。他攥着您写的律条去理论,被县吏用锁链抽……”他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抽得背上没块好肉,半夜就咽了气!” 满室寂静。 有人认出那染血的纸正是前日刘甸在粮仓前念的《归元律》抄本,边角还留着少年用指甲抠的痕。 秦溪弯腰拾起染血的律条,指尖微微发颤。 她望着少年发红的眼尾,突然想起昨夜整理卷宗时,看到的并州某县税册——本该“亩税五升”的条目,被朱笔重重勾改成“亩税八升”,批注栏写着“袁使君急粮”。 “把你爹的案子说清楚。” 声音从正厅门口传来。 刘甸立在光影里,玄色大氅未系,露出腰间龙纹金章。 他身后跟着冯胜,策本在手中翻得哗哗响——方才他在院外听见动静,直接掀了门帘进来。 少年膝盖一弯就要跪,被刘甸伸手托住:“这里不是公堂,是书院。” “我叫牛柱。”少年抹了把脸,“上个月廿三,县吏带着乡丁到我家,说要加征‘急运粮’。我爹说《归元律》里写了,非战时加税要过三老评议。县吏就笑,说鸿王爷的律条管不着袁将军的兵。” 他扯开衣领,后背露出暗红的鞭痕,“这是他们用带刺的藤条抽的,我娘求他们停手,被推得撞在石磨上……” “够了。”杨再兴的声音像擂鼓。 他不知何时站在廊下,铁锄扛在肩头,眼眶泛红。 这个总把“改命”二字挂在嘴边的汉子,此刻喉结动了动,“牛小子,你爹是条汉子。”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哭嚎。 “青牛村的棺材来了!”门房老头跌跌撞撞跑进来,“足有七口棺材,都盖着破草席,后面跟着百来号人,手里举着血手印!” 刘甸转身望向正厅外的空地。 晨雾未散,七口黑棺排得整整齐齐,最前面那口的草席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半截染血的粗布——和牛柱怀里的红绳,是同一种颜色。 “鸿王爷!”人群里跌出个白发老妇,她扑到刘甸脚边,怀里抱着个缺了口的陶碗,“我儿子也死在‘急运粮’上,求您给个公道!” 冯胜按住腰间令旗,目光扫过人群里几个眼神游移的青壮——那是昨日在工地磨洋工的,此刻却哭得比谁都响。 他正要说话,刘甸已蹲下身,轻轻扶起老妇:“您要的公道,不是我一个人给的。” 他直起身子,声音响彻全院:“今日起,昭雪书院设评议会。学员、乡老、从前替袁军办事的降吏,三方共审旧案。判词要贴在院门口,公示三日才能执行。”他望向牛柱,“你爹的案子,由你做原告;当年批‘急运粮’的县丞,现在是书院助教,做被告。” 人群炸开了锅。 那个曾替袁军强征民粮的降吏“扑通”跪下,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小人愿招!当年是袁使君的参军拿剑抵着我脖子,说不征粮就砍我全家……” “你说的,要在评议会上讲。”刘甸的目光扫过人群,“你们不是要学律法么?就从审这些案子开始。” 正午时分,杨再兴的铁锄在书院操场划出一道白线。 他卷起袖子,露出臂膀上狰狞的刀疤:“这线是规矩。越线者,罚背《归元律》十遍。” 有个剃着板寸的少年嗤笑:“武教头,您这线拿脚一蹭就没了,算甚规矩?” 杨再兴弯腰抓起把黄土,沿着线撒了层:“现在呢?”他转头对冯胜道,“借个逃兵使使。” 冯胜挑眉,冲角落努努嘴。 昨日被花荣抓住的袁军逃兵梗着脖子走过来,故意把脚跨在线外三寸:“老子偏要越,你能怎……” “跪下。”杨再兴的铁锄尖点在他膝弯。 逃兵膝盖一软,“咚”地跪在白线外。 杨再兴扔过一卷竹简:“抄《赈务篇》,三日抄不完,今日领的粮扣光。” 那逃兵盯着竹简上“凡冒领粮米者,杖二十”的字样,突然哭嚎:“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的娃,不冒领粮就得饿死啊!” “所以更要学律。”杨再兴蹲下来,手指戳着“灾年开仓,当验五证”的条目,“你若早知道要带乡保的人丁册,何至于被当作细作?”他站起身,声音放得温和,“这书院没墙,但规矩是刻在心里的。” 当天夜里,戴宗的密报塞进了刘甸的案头。 绢帛上的字迹带着露水:“张辽率三千黑甲骑驻壶关,闭城不纳袁绍令。其母在河内白草村,与孙儿相依,常被里正抢粮;其子每日拾柴换纸,写‘爹爹归来’四字,已攒了半筐。” 刘甸放下密报,望着烛火里晃动的影子。 他想起童渊曾说,张辽当年在北疆护商队,为救百个百姓,自己挨了十三刀。 这样的人,怎会真的甘为袁绍驱使? “秦溪。”他唤来典书官,“整理一份《并州将士家眷安置录》,要写清楚每个将士的父母妻儿在哪儿,受了什么苦。” 三日后,书院外墙多了面“家书墙”。 青石板上钉着上百个竹筒,百姓可以把想对前线亲人说的话写在帛上,塞进竹筒,由书院的先生免费誊抄。 更妙的是秦溪设计的“音匣灯”——用薄竹片刻下亲人的声音,封进糊着绵纸的灯笼,随家书一起送往前线。 第一个收到音匣灯的,是乌巢降卒王二的弟弟。 他在壶关城头拆开灯笼时,竹片“沙沙”作响,传出王二的声音:“阿弟,鸿王爷的粮能吃饱,书院能读书。娘的病,有医正瞧着……” 城头上的并州兵围了过来。 有人抹着眼泪说:“我娘上月咳血,不知现在怎样。”有人攥着灯笼穗子喃喃:“我儿子该会走路了吧?” 第七日深夜,花荣的鸣镝划破乌巢的夜空。 他蹲在屋顶,弓弦绷得如月,喝道:“报上名来!” 墙根下的蒙面骑士举起双手,声音带着哽咽:“在下是张文远的亲卫队长。”他摘下头巾,露出左脸狰狞的刀疤,“将军他……他不知道老夫人还活着,更不知道小公子每天拾柴换纸……”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残破的帛书,“这是老夫人托人带的信,说‘阿辽,娘在白草村等你回家’。” 刘甸接过帛书,指腹抚过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显然是目不识丁的老妇请人代写的。 他抬头时,烛火映得眼底发亮:“你且回。”他提起笔,在帛书空白处批了一行字,“告诉张将军,朕不召他来,只等他回家。” 当夜,戴宗带着家书与音匣灯北上。 而壶关的中军帐里,张辽握着那枚锈蚀的童渊门令牌,望着南方的夜空。 灯烛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照见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照见他眼角滑下的泪,滴在“娘在白草村等你回家”的字迹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湿痕。 第199章 你不来,我就把你的人变成我的根 那泪珠砸在“回家”二字上,瞬间洇成一团模糊的墨迹,仿佛一个绝望的漩涡,将张辽最后一丝坚守的意志彻底吞噬。 他握着那枚冰冷的童渊门令牌,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腰间一个早已磨得光滑的竹筒。 这正是秦溪设计的“音匣灯”的核心部件,由戴宗冒死潜入,与那封家书一并送达。 “咔哒。” 他轻轻拨动机括,竹筒内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紧接着,一个稚嫩又带着怯意的童音,如同穿透了千山万水的风,钻入他的耳膜。 “爹……爹……归来……” 那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并州口音,每个字都念得磕磕绊-绊,后面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但就是这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在张辽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他仿佛能看到,在那个破败的草屋里,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儿子,正趴在昏暗的油灯下,用冻得通红的小手,一笔一划地在草纸上写下这四个字。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母亲咳血后留下的淡淡腥气。 七尺高的汉子,北疆闻名的悍将,此刻双肩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满口铁锈味,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忠?义? 他曾以为,为故主丁原复仇,为义兄吕布尽忠,便是大丈夫所为。 后来追随袁绍,是为报其收容之恩。 可现在,他的忠义,换来的是什么? 是母亲在饥寒交迫中苟延残喘,是儿子拾柴换纸,日夜期盼一个从未见过的爹爹! 而那个被他视为敌人的刘甸,却在替他尽孝!替他为子! 一夜无眠。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张辽双目赤红地走出营帐,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召集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十余名心腹校尉,中军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张辽环视一圈,这些都是从并州就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诸位,丁公已亡,吕侯已逝,如今袁公亦……亦兵败身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人心:“敢问诸位,主公皆亡,我等之忠,当归何处?” 帐内死寂一片。 这个问题太过诛心,无人敢答。 有人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有人紧紧攥着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帐外亲卫高声来报:“报!南军使者至,携鸿王军令!” 片刻后,冯胜亲笔签发的《归元军令·赦降章》被快马传遍了整个壶关。 军令以最直白的语言宣告:凡弃暗投明归附汉鸿王者,无论过往立场,一概既往不咎! 原有军职、衔级,全部保留! 更震撼的是,所有归降将士,皆可获得“协理屯田”之权,参与到新政土改之中! 这纸军令,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激起千层巨浪。 而真正让所有并州将士心神剧震的,是军令附带的首批“昭雪协理员”名单。 名单上,三个名字赫然在列——高览、韩猛、淳于琼! 这三人,曾是袁绍麾下悍将,手上都沾过南军将士的鲜血。 可如今,他们非但没有被清算,反而正在乌巢监督地方清丈田亩,每日与百姓同食,为新政奔走。 军令旁还配着拓印的画像,画中高览正挽着裤腿站在水田里,同一个老农笑得开怀。 这比任何空洞的许诺都更具说服力! 壶关的军心,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 远在邺城的李儒,第一时间便通过安插在张辽军中的眼线,察觉到了这股危险的暗流。 他深知张辽乃并州军魂,一旦张辽动摇,整个北方防线将不攻自破。 “妇人之仁,最易为亲情所困!”李儒冷笑一声,他当即命心腹快马加鞭,携带一枚纯金打造的“并州牧”大印赶赴壶关。 他对使者面授机宜:“告诉张文远,只要他能守住壶关,待我家主公整合河北,必表他为并州牧!让他名正言顺,做真正的并州之主!” 然而,这名使者刚出邺城不过百里,便一头撞进了戴宗布下的天罗地网。 人与金印,被一同送到了刘甸面前。 “主公,李儒老贼果然出手了!”冯胜看着那枚金光闪闪的大印,沉声道,“此计歹毒,直击张辽内心最渴望之处。若让他收到,恐生变数。” 刘甸却只是拿起那枚金印掂了掂,随即轻蔑地扔回盒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放他回去。” “什么?”冯胜一愣。 “人,放了。印,也让他带回去。”刘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取过一张空白的帛书,递给那名吓得魂不附体的使者,“再附我一封回信。” 使者颤抖着展开帛书,上面空无一字。 刘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威压:“带回去,给李儒。让他自己写,想当什么。” 当李儒收到这封无字之信,又听完使者转述刘甸的原话时,他气得须发皆张,猛地将那枚金印狠狠砸在地上,怒吼道:“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他却不知,此举正中刘甸下怀。 在绝对的实力和民心面前,任何高位的许诺都显得虚妄可笑。 这则“无字回信”的轶事,反而比金印本身更快地传到了壶关。 并州兵们私下议论:“听说了吗?李儒想封咱们将军当并州牧,结果鸿王爷说,让李儒自己写想当什么官!” “哈哈!这是压根没把他们放眼里啊!” “就是!一个空头许诺,哪比得上鸿王爷给咱们爹娘分的田地实在!” 李儒的离间计,就此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与此同时,秦溪主导的“影册计划”,终于结出了最致命的果实。 一本名为《并州冤籍图》的册子,悄然送抵刘甸案头。 图册上,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出了张辽麾下八成以上将士的家眷信息。 其中,竟有七成以上的家庭,在过去数年间遭受过本地豪强侵占田产、官府苛待盘剥的血泪史! 每一条记录后面,都附有确凿的证据拓本:被撕毁的田契、伪造的借据、酷吏的判词…… “做得好。”刘甸眼中寒芒一闪,“将这些证据,分门别类,制成简报。混入北运的药材包中,用我们的民间渠道,送进壶关。” 三日后,壶关一名负责押运粮草的普通队率,在交接一批从南方走私来的伤药时,意外发现药包夹层里塞着一卷油纸。 他好奇地打开,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 油纸上,赫然是他家祖坟的界碑拓片! 而旁边附带的一份县衙公文显示,他家那块被当地豪绅觊觎多年的坟地,已被县令判给了对方,那块刻着他曾祖父名讳的石碑,竟被挪去给县令的新宅当了马槽石!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那队率双目赤红,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 他猛地撕碎身上的军服,抄起朴刀,对着身旁十几个同乡嘶喊道:“弟兄们!我等在此为袁氏卖命,家里的祖坟都让人给刨了!这仗,还打个鸟!愿随我南归的,现在就走!” 当夜,十余骑趁着夜色,冲开哨卡,一路向南狂奔而去。 这只是一个开始。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 刘甸的最后一步棋,落在了乌巢书院。 他下令,在书院内增设“并州专班”,免费招收所有来自并州的流亡学子。 课程内容极为特殊,除了经义,更加入了“边镇屯田实务”与“胡汉共治策论”等实用科目。 更令人振奋的是,刘甸竟请动了前朝廷尉、以刚正不阿闻名的周谟,担任书院的名誉讲师。 周谟亲临乌巢的第一堂课,讲述的便是自己当年如何顶住压力,依法驳回豪强夺田案,为数百并州边民保住家产的旧事。 消息传开,整个河北为之震动。 连远在雁门、代郡的读书人,都开始拖家带口,向南迁徙。 他们明白,这位汉鸿王,不只是要打天下,更是在为并州的未来,规划一条真正的出路! 壶关大营内,人心惶惶。将领们私下里议论的话题,已经彻底变了。 “咱们守着壶关,到底是在守谁的土地?” “是啊,咱们打生打死,难道就是为了让那些豪强污吏,更好地欺压咱们的爹娘妻儿?” “听说乌巢那边,读书人都能学怎么管地、怎么治胡人了……咱们这仗,到底为谁而打?”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落下。 一个月圆之夜,万籁俱寂。 壶关那厚重得仿佛能压垮一切的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悄然开启了一道缝隙。 张辽一身素衣,未着甲胄,率领八百最精锐的亲骑,策马而出。 他们没有点燃一支火把,马蹄皆裹着厚布,队列中,只高高举着一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冷的白幡。 大军一路向南,在距离乌巢大营十里处,悄然停下。 一名亲卫单骑向前,很快被南军的游骑拦下。 他没有反抗,只是高高举起手中的两样东西。 一枚锈蚀的童渊门令牌。 以及一封用鲜血写就的书信。 信,很快被呈递到刘甸面前。 他展开血书,只见上面字字泣血,力透纸背: “辽非不忠,实不忍见并州百姓,为一人之野心而殉葬。今愿率旧部八百骑归附,唯求三事:一,不改旧部编制,仍由辽统辖;二,容辽为母守孝、为子赎罪三年,战事之余,侍奉堂前;三,归附之后,许辽先战一役,以正去留之名!” 刘甸看完,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将血书递给一旁的冯胜,目光望向北方那片深邃的夜空,轻声道:“你看,我不是抢了他的兵……”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是让他自己,找到了应该站的地方。” 话音刚落,北方天际,一颗亮得惊人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焰尾,骤然划破夜幕。 它坠落的方向,正是早已化为一片废墟的洛阳太庙。 冯胜心头剧震,正要开口。 刘甸却已站起身,掸了掸衣袍,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传令,卸甲。” “全军原地待命,任何人不得妄动。” “冯胜,随朕出营,去接一位故人回家。” 第200章 你带白幡,我给你挂帅旗 乌巢的雪在寅时末停了。 刘甸站在书院正厅门槛上,望着檐角垂落的冰棱在晨光里折射出碎金,耳边还响着戴宗方才的急报——张辽的黑甲骑已过白草村,正朝着乌巢方向急行,马队里载着他白发的老母,还有用红布裹着的七户百姓的地契。 “主公,车驾备好了。”冯胜抱着皮裘走上前,眉峰凝着薄霜,“末将还是觉得该带五百虎贲卫——” “带甲兵做什么?”刘甸接过皮裘却未披,指尖摩挲着袖口金线绣的玄鸟纹,“张文远要的不是威慑,是回家的路。”他转身看向案上那口朱漆木箱,箱盖边缘包着铜皮,锁孔里塞着半枚玉璜,“去把秦典书和周老请来,再挑十个手稳的文吏。” 冯胜张了张嘴,最终只攥紧腰间玉玦。 他跟了刘甸三年,太清楚这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藏着怎样的算计——当年收赵云时单骑闯匪寨,纳杨再兴时当众烧了他的降书,如今对张辽……他扫了眼那口木箱,喉结动了动:“末将这就去。” 乌巢十里外的官道上,积雪被马蹄碾成硬壳。 刘甸立在道中,身后是冯胜、秦溪与十名捧着竹简的文吏,连随从的马都解了鞍辔,只系着青麻缰绳。 远处传来铜铃响,黑甲骑的前锋已到眼前,当先一人银甲裹雪,正是张辽。 “末将……”张辽滚鞍下马,话音却卡在喉间。 他望着那个立在雪地里的身影——没有龙袍,没有仪仗,只有月白棉袍外罩着件旧皮氅,像极了去年冬夜在书院里,那个蹲在灶前给老卒盛热粥的鸿王。 “张将军。”刘甸上前两步,靴底碾碎一片冰碴,“我给你带了件东西。”他抬手指向身后,文吏们已合力打开那口朱漆木箱,露出箱中一卷泛黄的绢帛,“童先生当年游历北疆时,记了本《剑心录》。” 张辽踉跄一步。 他认得这绢帛的纹路——是雁门关老织户专给军中刻碑用的“忠魂绢”。 目光扫过名录上“赵云”“张绣”等名字,突然定在第三行末尾:“张文远”三字力透绢帛,旁注“剑心通明,可托三军”。 “童先生说,剑心通明者,当守一方明月,护万家灯火。”刘甸伸手抚过“张文远”三字,“你不是来降的,是回家。” 张辽的手剧烈颤抖。 他想起母亲编剑穗时说的“心口干净”,想起白草村老妇跪了三天的血衣,想起黑甲骑弟兄们举着音匣灯时发亮的眼睛。 腰间那面跟着他十年的白幡“刷”地落地,他“咚”地跪下,额头触到雪地的瞬间,滚烫的泪砸破冰壳:“辽……回家。” “起来。”刘甸亲手将他扶起,转头对冯胜道:“冯帅不是说要拆编黑甲骑?” 冯胜立刻上前,腰间玉玦撞出脆响:“主公,旧部难控是常理……” “常理?”刘甸打断他,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卸甲的黑甲骑,几个老兵正把袁军的铁盔堆成小山,“当年我带三千流民守函谷关时,你说‘流民无魂’,可后来他们举着烧红的犁铧冲垮了李傕的骑兵。”他从秦溪手中接过一卷竹简,“去整建北境骁骑营,编制万人,专纳并州归附将士,仍由文远统帅,直属鸿王府。” 冯胜瞳孔微缩。 他接过竹简的手有些发颤——那是《骁骑营制》,里面赫然写着“军饷自府库出,粮草由司农寺调,无需地方征赋”。 “再把《赦降章》副本拿来。”刘甸又道。 秦溪一怔,随即从袖中取出半卷染了朱砂的帛书。 刘甸接过,当着众人的面投进火盆。 火星子蹿起来,“赦降”二字在火焰里扭曲成灰:“既非降虏,何需赦免?你们是归元新政的第一支边军。” 张辽的手按在胸口甲叶上。 他听见身后传来抽噎声,转头看见亲卫队长抱着袁军的令旗,正把旗子上的“袁”字撕得粉碎。 “主公,印信制好了。”秦溪捧来一方青铜印,印纽是展翅的雁,背面刻着细小的铭文,“以雁门关月为图腾,背面是《归元律·军爵篇》:‘凡守土安民者,皆为国柱,不论出身。’”她又取出一卷黄绢,“家眷安置计划已启动,您母亲和七百余户家属明日迁南阳,每户二十亩田,医正队今日就出发。” “迁……迁走?”张辽声音发哑。 “不是迁走,是安置。”刘甸笑了,“你在前线打仗,总该知道老娘喝的药是新晒的川贝,儿子读的书是新刻的《蒙学经》。”他指向远处,二十辆盖着红布的大车正缓缓驶来,“这是给白草村的暖炉,你母亲房里的那台,我让人加了檀香炭。” 黑甲骑中突然爆发出欢呼。 几个年轻士卒蹦跳着去掀车帘,看见锃亮的铜暖炉时,有人抹着眼泪喊:“我娘手冻裂了三年,这下能捂热乎了!” 当天午后,周谟的牛车碾着雪壳进了演武场。 这位年逾六旬的前廷尉小吏柱着枣木杖,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铜炉的书童。“鸿王要立的不是私军,是王师。”他扫了眼列队的八百亲骑,声音像敲在青石板上,“汉室宗庙牌位已设,你们今日要宣的,是对黎民的誓。” 张辽解下佩剑,郑重递给周谟。 当他对着牌位举起右手时,声音比北疆的风还稳:“不为私主效死,只为黎民持刃。” 八百骑同声应和,声浪撞得檐角铜铃乱响。 刘甸亲手将新帅旗交到张辽手中——玄底金边,中央绣着一匹跃马踏雪,下方五个金线绣的大字:“朕信你如初。” “这旗……”张辽指尖抚过“朕”字,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壶关箭楼,母亲在信里歪歪扭扭写的“鸿王说不召我来,只等我回家”。 他喉头一热,对着刘甸深深一揖:“末将定不负这信任。” 是夜,张辽独坐帐中。 案头烛火摇晃,照见他掌心那枚锈蚀的门令牌——那是袁绍当年赐的“虎贲令”,刻着“死战”二字。 他摸出匕首,在帅案角落挖了个小槽,将令牌嵌进去。 金属摩擦的声响里,他低低道:“从此之后,我的忠,自己定。” 三更梆子刚响,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戴宗掀帘而入,斗篷上的雪落了满地:“主公!袁绍命高览率五万军压境河内,扬言‘夺回失地’!” 冯胜“唰”地站起,腰间玉佩撞在案上:“末将请调骁骑营北上布防!” 刘甸却坐着没动。 他望着烛火中跳动的帅旗影子,指尖轻轻敲着案上的《军报》:“他们要打的是‘叛将’,我们就让他们打不到‘叛将’。”他提笔写了道密令,用玄鸟印封好,“文远,带你的兵,去打一场没人敢认的仗。” 张辽接过密令,展开的瞬间瞳孔骤缩——上面只写了八个字:“换旗,更名,夜袭,不留痕。” 远处太庙废墟上,一颗流星拖着尾焰划过夜空,余烬未熄。 隐约有钟声从风里传来,像是谁在叩问:这乱世里,究竟谁是逆贼? 而此时的温县城头,高览的先锋军已支起帐篷。 几个士兵正踩着梯子,往城墙上贴新写的榜文。 墨迹未干的大字在风里晃着:“讨逆贼张辽,清君侧之恶……” 第201章 我要的不是兵马,是你们心里那杆秤 温县青石板路上的积雪被北风卷成碎末,贴着紧闭的木门簌簌作响。 几个裹着破棉絮的孩童扒着门缝往外瞧,正见两个袁军卒子踩着梯子,将最后一张榜文拍在街角老槐树上。 墨迹未干的“讨逆贼张辽”五个字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半片去年贴的卖炭告示——那是鸿王治下新推行的“明码价”,用朱砂圈着“每斤三文”的字样。 “都缩家里!”袁军伍长踹开半扇柴门,枪杆敲得门框咚咚响,“敢给叛贼通风报信的,按连坐法办!” 门内传来老妇的呜咽,孩童们吓得缩回巷子里。 远处突然响起急骤的马蹄声,伍长手按刀柄转身,却见三骑快马从雪雾里冲来,为首一人银甲裹雪,正是张辽。 “末将请战!”张辽翻身下马,玄铁枪尖戳进雪地里,溅起的冰碴子打在伍长脸上,“高览那竖子敢骂我是贼,末将这就带骁骑营踏平他的营寨!” 刘甸立在街角茶棚檐下,手里捧着陶碗,碗里的姜茶腾起白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直到张辽的马蹄声撞碎满街死寂,他才慢悠悠放下茶碗,指节叩了叩案上摊开的舆图:“张将军,你可知高览为什么急着贴榜?” “自然是想污我名声!”张辽攥紧枪杆,甲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末将不在乎骂名——” “你不在乎,可他在乎。”刘甸用茶筅拨了拨碗底的茶叶,“他要的不是杀你,是让天下人信你是贼。你现在提枪冲过去,无论胜败,都是他在替你定罪名。”他忽然抬头,目光穿过茶棚的竹帘,落在街角那半片“每斤三文”的告示上,“真正的仗,要在人心上打。” 张辽的喉结动了动,银甲下的手指渐渐松开。 他望着刘甸案头那卷还未拆封的《军报》,想起昨夜营中老卒们凑在火盆边读《归元律》的样子——有人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军饷按月发”的字样,有人把“家眷病了能领药”的条款抄在烟盒纸上。 “李孚先生到了。”冯胜掀帘进来,身后跟着个青衫老者,腰间挂着褪色的铜墨盒。 李孚上前一揖,袖中掉出半卷残旧的《袁氏田赋册》,“鸿王,您要的文书……” “不是文书。”刘甸打断他,指尖点了点舆图上的“河内”二字,“是一把刀,要捅进袁军弟兄的肺管子里。”他从袖中摸出块碎陶片,正是当年在南疆废祠里拾到的共治印残件,“你写的时候,别称‘陛下诏曰’,就用‘一个摔下马的人告诉你’开头。” 李孚的手猛地一颤。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袁军帐中,袁绍把他写的《减赋疏》撕成碎片,骂他“腐儒空谈”;想起昨夜在乌巢书院,刘甸蹲在他案前,用炭笔圈出疏里“盲眼祭司说‘真命在野’”的句子,说“这不是迷信,是百姓的盼头”。 “写我如何在废祠里拾到这半块陶印,如何让人拆了粮仓的封条——不是放粮,是教百姓自己量米。”刘甸将陶片推到李孚面前,“写他们举着斗笠当灯笼,把我围在中间喊‘鸿王’,写那个盲眼老太摸着我的手说‘像我儿子’……”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些,“就写这些,写给每一个在雪地里啃冷馍的兵看。” 李孚的眼眶红了。 他扯过案上的麻纸,笔锋未落,眼泪先砸在纸上。 墨迹渗透泪斑,晕开一团模糊的暖黄,像极了那年春夜,他在陈留老家的土炕上,看着妻子把最后半块馍掰给讨饭的小乞儿——那小乞儿后来参了袁军,上个月死在黎阳渡,怀里还揣着半封没写完的家书。 “花荣,”刘甸转头看向檐下抱弓的青衫男子,“你带二十个神射手,把这些纸卷成箭杆,射进袁军营寨和沿途村落。要准,要狠,最好让他们的伙夫在熬粥时捡到,让马夫在喂料时看见。” 花荣摘下斗笠,雪粒顺着发梢滚进衣领。 他抚过弓背的云纹,嘴角勾起半分笑意:“主公放心,末将的箭,专挑人心里最软的地方扎。” 与此同时,二十里外的山坳里,杨再兴正用刀背敲着骑兵的马蹄铁。“都把树枝捆马尾上,”他扯着嗓子喊,声音撞得山谷嗡嗡响,“走的时候左三圈右两圈,要让尘土扬得比三千骑还热闹!” 几个新兵犹豫着摸向腰间的竹哨,他抄起长枪挑落一个的哨子,“怕什么?当年我带着八百残兵在小商河敲锅碗瓢盆,金兀术的铁浮屠不也吓退三十里?” 他翻身上马,枣红马打了个响鼻。 杨再兴望着远处袁军的炊烟,手指摩挲着枪杆上的凹痕——那是当年小商河突围时,被乱箭射出来的。“这次,”他对着风低低道,“我要让他们怕的,是自己心里的鬼。” 秦溪的马车比杨再兴的骑兵晚到半个时辰。 她掀开车帘,看着随员们在温县郊外支起三丈高的木杆,将《天下冤籍图》的豫州部分展开。 布画被北风扯得猎猎作响,上面密密麻麻的朱笔小字在雪光里格外刺目:“光和六年,陈留王氏被夺田三十八亩,典史张九收银百两”;“初平二年,河内李氏祖坟被占,郡丞赵四索牛五头”。 “各位乡邻!”通晓河内方言的吏员站上木台,声音带着哭腔,“这不是野史,是袁公府里的账!当年替你们写状子的老书吏,现在就蹲在台下——” 人群里突然挤进来个灰衣卒子。 他盯着布画最下端“襄邑马氏”四个字,浑身发抖。 那是他阿爹的名字,是他十二岁那年,亲眼看着豪强带着家丁拆了自家土房的日子。 半夜,袁军主营的水井边,他把腰间的短刀往地上一扔:“我带你们去看水源,就当……给我阿爹磕个头。” 高览的帅帐里,烛火被拍得忽明忽暗。 “报——隘口发现南军旗号!” “报——运粮道尘土遮天!” “报——营外拾到怪文书,说咱们吃的粮是从百姓嘴里抢的!” “放屁!”高览挥刀劈碎案头的文书,刀锋擦着来报的卒子耳朵划过,“把那三个传谣的拖出去砍了!” 可砍头的刀还没落下,营外突然爆起喊杀声。 数百个士卒撕了胸前的袁字旗,举着锅铲木棍往前冲:“我们要回家!我们要见鸿王!” 张辽站在山岗上,望着袁军大营像被捅了窝的马蜂。 他摸出怀里那面新帅旗,“朕信你如初”的金线在雪地里泛着暖光。“主公,”他转头对身后的刘甸道,“您怎么知道他们会反?” “我知道的,”刘甸望着远处翻涌的人潮,手指轻轻搭在胸口,“是他们心里那杆秤。” 乌巢书院的油灯次第亮起时,刘甸正站在演武场的老槐树下。 一个鬓角斑白的老者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半本磨破了边的《袁军军册》:“鸿王,我……我想报名当协理员。”他的声音发颤,像片落在雪地上的枯叶,“我以前替袁公抄文书,写过八百份催粮单……” 刘甸接过军册,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 他看见老者手背上的墨渍,像极了书院里那些熬夜抄书的学子。“从今天起,”他笑着将军册递还,“你写的每一个字,都算数。” 老者突然跪下来,额头触到雪地的瞬间,滚烫的泪砸破冰壳。 他身后,几个抱着竹简的学子悄悄围过来,有人递上干净的麻纸,有人捧来新磨的松烟墨。 夜更深了,书院的钟楼上忽然传来悠长的钟声。 刘甸抬头望去,见守钟的老卒正对着他点头。 他知道,这口钟已经三十年没这么响过——上一次,还是汉灵帝初立的时候。 “明日巳时,”他对冯胜道,“把书院所有师生都召集到演武场。” 冯胜应了声,目光扫过刘甸身后的老槐树。 树桠间挂着个褪色的布包,是方才那个老者悄悄系上去的——里面装着他当年没敢递的《减赋疏》残稿。 雪又开始下了。 细雪落在布包上,落在新磨的墨锭上,落在每一张仰起的年轻面孔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钟声还在响,一下,两下,像是在敲开什么尘封已久的门。 第202章 你说我是伪帝?那我就把真龙写进课本里 演武场的钟声停在第三下时,刘甸抬手按住了老槐树的枝桠。 雪末顺着指缝落进甲胄,凉意顺着锁骨往心口钻,却不及眼底那团火烫人——他等这一天,等了从温县雪夜到乌巢春寒,等了从现代写字楼的落地窗前,到这满院飘着墨香的古槐下。 “把梯子搭到月台中央。”他转身对冯胜道,声音不大,却像块烧红的铁锭砸进人群。 演武场霎时静了,连扫雪的杂役都停了竹帚。 三百余名师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秦溪带着两个书吏正将四卷空白的麻纸铺在香案上,纸角压着镇纸的不是玉兽,是块沾着泥的犁头。 周谟第一个跪了下去。 他年逾六旬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惊得檐角的雪团簌簌落,“鸿王这是要……” “要给天下人立本新经。”刘甸拾级而上,玄色王袍扫过积雪未融的台阶。 他伸手按住周谟佝偻的背,能摸到老吏脊梁骨硬得像根铁钎——当年廷尉府里,就是这副脊梁,扛住了十车冤狱卷宗。“昔者天命在庙堂,今者天命在田亩;不求神谕,但问民心。”他抽出案头狼毫,笔尖悬在麻纸上方,“这是《归元新典》的序,周公,你替朕念。” 周谟的手在抖。 他捧起稿纸时,袖口掉出半截褪色的绢布——那是当年他替百姓写状子时,被酷吏扯碎的状纸,他捡回来缝在袖里当了二十年补丁。“昔者……天命在庙堂……” 他声音发哑,念到“田亩”二字时,突然有滚烫的泪砸在纸上,“好!好个‘不求神谕,但问民心’!”他抬头时,眼尾的皱纹里还挂着泪,“这比先帝遗诏,更像一份真正的国本!” 台下爆起掌声。 几个寒门学子抹着眼睛鼓掌,掌心里还沾着抄书的墨渍;老卒们把佩刀拍在腰间,刀环叮当响成一片;连那几个从前跟着士族先生读书的贵胄子弟,也红着脸跟着拍——他们今早刚替门房老丈抄完《田亩勘定法》的图解,老丈捧着图册说“原来我家的地,一直有法护着……只是没人讲”时,他们的手也跟着抖了。 “编修局由秦典书牵头。”刘甸的声音盖过掌声,“打破士族垄断,寒门学子、退役兵卒、田间老丈,只要识得字、肯用心,都来。”他看向秦溪,见她正把一摞竹简码进新漆的木匣,发间的银簪晃了晃,“秦卿,你不是总说‘账本理江山’?从今天起,这《新典》就是天下人的大账本。” 秦溪抬头,耳尖微微发红。 她伸手抚过匣上“百姓问疑栏”的刻字,那是她昨夜用刻刀一笔一笔雕的。“诺。”她应了声,转身对身后的书吏道,“把陈留老农送来的地契摆最上面——他说当年被夺的三十八亩田,契上的红印还在,就是没人认。”话音未落,人群里挤进来个裹着粗布棉袄的老汉,怀里揣着个油布包。 他颤巍巍打开包,露出本边角磨圆的旧书:“女先生,我家有本《汉律》,上面好多字被虫蛀了……” “老伯您坐。”秦溪搬来条长凳,“您说哪条不明白,咱们记下来,等《新典》刻成,就把虫蛀的地方补全。”她说话时,身后的书吏已经铺开纸,砚台里的墨汁正冒着热气。 老汉的手还在抖,却还是指着某页残章:“就这条……‘田界不清,官断为凭’……” “改成‘田界不清,丈尺为凭’。”刘甸突然开口。 他站在月台上,目光扫过老汉龟裂的手背,“秦卿记着,《田亩勘定法》要绘成连环图册,配通俗解说词,送往前线昭雪点当调解依据。让百姓能看,能懂,能拿在手里拍桌子——”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就像当年我在南疆废祠里,拾到那块共治印残件时,觉得终于有人替我说话。” 台下突然响起抽噎声。 李孚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湿了眼眶。 他怀里还揣着《军政卷》的提纲,墨迹未干的“兵为民设,将因民立”几个字,正贴着心口发烫。“鸿王,”他朝刘甸一揖,“末将想请冯将军同看样稿。” 冯胜的眉峰皱成了刀刻的痕。 他接过李孚递来的竹简,扫到“废除私兵制,推行全民兵役—退役授田”时,指节捏得发白:“这会弱了将领权威。” “走,带你看样。”刘甸甩了甩袍角,率先往演武场东门走。 冯胜咬了咬牙跟上,靴底碾碎积雪的声音比他心跳还响。 出了书院,眼前是片刚翻整过的黑土地,几十个穿短褐的汉子正用木尺丈量田垄,腰间还挂着未卸的箭囊。 “这是去年退役的骑兵。”刘甸弯腰捡起块土坷垃,在手里搓碎,“他们的刀变成犁了,可你看——”他指向田埂上坐着的老兵,那汉子正教小娃认“授田三十亩”的木牌,“他们的嘴,成了活的《军制卷》。” 冯胜的喉结动了动。 他看见老兵撩起衣襟擦小娃的鼻涕,露出腰间褪了色的军牌,牌上“鸿王元年入伍”的刻字被磨得发亮。“当年末将怕的是,没了私兵,将领指挥不动。”他声音低了,“现在才明白……” “将领的权威,不在刀把子上。”刘甸把土坷垃撒向风里,“在兵卒愿意替你挡箭,百姓愿意给你让道。”他拍了拍冯胜的肩,“等《军政卷》刻成,你带着老兵们去讲,比朕下诏管用。” 冯胜突然单膝跪地。 积雪渗进甲缝,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末将愿为《新典》执刀。” 此时冀州邺城,审配的案几上正堆着半尺高的抄本。 他捏着页被撕下来的《诉权篇》,指节泛白:“乱世邪说!”他挥袖扫落茶盏,青瓷碎片溅在跪在堂下的书吏脸上,“传令下去,凡私藏《新典》者,杖责五十!” 书吏诺诺退下,却没注意到后堂的窗纸被风掀起一角。 窗下的炭盆里,火星正舔着半张没烧完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凡民有冤,可持契券赴昭雪司——真人不来,朕意先达。” 三日后,邺城最破的学堂里,教书先生捏着抄本的手在抖。 他刚念完“真人不来,朕意先达”,就听见外面传来踢门声。“官府查禁邪书!”衙役的喊声响彻青砖地。 先生慌忙把抄本往桌下塞,却见三十几个孩童突然站了起来。 “凡民有冤——”最前排扎羊角辫的小女娃开了口。 “可持契券赴昭雪司!”后排的胖小子接上。 “真人不来——” “朕意先达!” 稚嫩的童声撞在破门而入的衙役脸上。 为首的捕头举着铁链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三十几双眼睛亮得像星子。 他突然想起昨夜,自家婆娘翻出箱底的地契,指着上面被虫蛀的字说:“要是有这《新典》……” “收队。”捕头扯了扯同伴的衣袖,“没……没查到邪书。” 乌巢书院的夜来得早。 刘甸站在钟楼顶层,手里攥着从洛阳送来的密报。 烛火映着绢帛上的字迹:“洛阳残垣,朱砂书《新典》首章,日夜有人默诵。”另一份是长安来的:“村老自发组织识字会,竹片刻《新典》传习。” “你说账本理江山。”他转身对刚上来的秦溪道,“朕说书本能盖过九重宫阙。” 秦溪望着他眼里的光,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破空声。 她抬头,正见一颗流星从北往南划过,尾部拖着赤金色的光,像支巨大的笔,在天幕上写了个“元”字,又画了个“归”。 “这次,它没坠落。”刘甸伸手接住落在窗沿的雪,“它要把字刻进天里。” 钟楼的更鼓响了。 刘甸望着流星消失的方向,听见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是值夜的学子在往书案上添纸,是巡夜的兵卒在替编修局的炭盆加炭,是伙房的老厨娘把热粥罐往编修房搬。 “去睡吧。”他对秦溪笑了笑,“明早,书院该有新动静了。” 晨雾漫进书院时,扫雪的杂役发现,演武场的老槐树上多了个布包。 布包用麻线仔细缝着,里面是卷刚抄好的《归元新典·序》,墨迹未干的“天命在田亩”五个字,被雪水浸得微微发晕,却依然清晰得像刻在人心上。 第203章 天书不落,但我让它落地 乌巢书院的晨雾还未散尽,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已聚了二三十个学子。 老槐树底下,扎着马尾的少年踮脚够那布包,指尖刚碰到麻线,身后便传来一声低笑:“莫要急,这布包是给全天下看的。” 刘甸负手立在廊下,玄色王袍被晨风吹得翻卷。 他望着学子们脖颈间蒸腾的白气,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昨夜那流星奇了,我守着窗看了半宿,临破晓时北边天竟凝着‘归元’两个字,比刻在碑上还清楚!” “我阿爹今早去镇上卖柴,说卖豆腐的老张头直念叨‘真龙降世,字写苍穹’,连挑水的都跪了一地。” “王上。”秦溪捧着漆盒从东厢过来,发间银簪在雾里泛着微光,“编修局刚抄完《田亩勘定法》的图册,陈留老农的地契拓本也附在卷首了。”她话音未落,廊下突然掠过一阵风,卷走了她手中半张稿纸。 刘甸眼疾手快捞住,见上面用朱笔圈着“烟火箭楼”四个字——那是她三年前在机关术手札里画的草图,说是能借硝磺之力让火团悬于半空。 “百姓信天。”刘甸将稿纸递回,指腹蹭过“烟火箭楼”的墨迹,“我们便送‘天意’下凡。”他抬眼望向北方天际,那里还浮着淡淡星痕,“三日后子时,要让北地百姓再看一次‘天书’。这次不是流星闪瞬,是‘归元’二字悬在云头,再化出朕的短诏,最后凝条龙——要让他们记一辈子。” 秦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掀开漆盒,里面躺着半块凝固的磷粉:“王上是要……” “用机关术造‘天象’。”刘甸指尖叩了叩那半块磷粉,“你改良的延时引信,加上硝石硫磺,北坡七座焰台按星图埋火道。磷粉混朱砂,烧出赤金流光;双层引信分三次燃,先显字,再现诏,最后凝龙。”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当年在南疆废祠,我拾到块刻着‘共治’的残印,摸着那凹痕就想——若百姓抬头能看见自己的心愿写在天上,比十个大儒说教都管用。” “诺。”秦溪攥紧漆盒,指节泛白。 她转身时发尾扫过廊柱,扫落一串晨露,“末将今夜便带工匠去北坡,地火道要挖三尺深防雨雪,焰台升降轴得用精铁铸……” “冯将军来了。”刘甸突然道。 穿玄甲的身影从月洞门转出来,冯胜的靴底沾着泥,显然是从校场直接赶过来的:“王上,昨夜末将巡营,听见兵卒议论‘天降神谕’,这……”他喉结动了动,“若用机关术造异象,恐有欺神之嫌。” 刘甸走到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槐叶:“当年你在南阳,带着八百残兵守隘口,百姓用门板给你搭箭垛,用米汤给伤兵敷伤口。”他捏碎槐叶,绿色汁液染在指腹,“他们信的不是神,是你。现在不过把‘信’字写在天上而已——不是骗他们信天命,是让他们看见自己愿意信的天命。” 冯胜低头盯着自己的甲胄,胸甲上还留着去年抗袁军时的刀痕。 他突然想起前日在田埂,退役老兵教小娃认“授田三十亩”木牌的模样,那小娃举着木牌跑过雪地,红脸蛋冻得像颗山楂。“末将愚钝。”他单膝点地,“但凭王上差遣。” “周先生到了。”门房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周谟柱着竹杖跨进门,衣袍沾着晨霜,手里还攥着半卷《汉律》残本:“老臣听说要借火写天……”他颤巍巍翻开残本,露出被虫蛀的“田界不清,官断为凭”,“昔者焚书坑儒,烧的是百姓的理;今者借火传道,传的是百姓的理。”他突然笑了,皱纹里嵌着晨露,“这不是妄语,是民心所寄。” 刘甸望着三个人的影子叠在青石板上,想起昨夜密报里洛阳残垣上的朱砂字——百姓自发用红土在断壁抄《新典》,手冻裂了也不停。 他摸向腰间玉牌,那是系统奖励的“天命印”,凉意透过锦缎渗进掌心。“去准备吧。”他对秦溪道,“三日后,要让北地的雪,都映着‘归元’的光。” 秦溪的夜比星子还长。 她带着工匠在北坡挖地火道,铁镐撞在冻土上迸出火星;熔铁炉的火光里,她亲手调试焰台的升降轴,被铁水溅得手背起了泡。 天快亮时,她蹲在最后一座焰台旁,往引信里掺磷粉,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冯胜抱来一坛酒:“工匠说你半日没喝水。” “谢将军。”秦溪灌了口酒,辛辣顺着喉咙烧到眼眶,“引信分三层,外层燃半柱香显‘归元’,中层燃一柱香现诏文,最里层裹龙形磷粉,烧完刚好子时三刻。”她抹了把脸,酒液混着汗落进焰台,“王上说要让百姓记一辈子……” “我记着你说的‘账本理江山’。”冯胜蹲下来,指尖拂过焰台刻着的星图,“现在这焰台,就是给天记账本。” 三日后的夜,北地的雪停了。 子时二刻,韩猛的斥候正缩在河内城头打盹,突然听见天上传来“嗤”的一声。 他抬头,正见一道赤芒划破云层,像支金笔在天上游走——先写“归”,再画“元”,横折撇捺比书院先生的板书还工整。 百姓从草棚里钻出来,兵卒从岗楼里探出头,连袁军的巡夜马队都勒住了缰绳。 赤芒顿了顿,又开始写新字:“朕承田亩之誓,不负黎庶之心。”墨迹未干,赤芒突然聚成一团,化作条金鳞腾龙,摆了摆尾,竟朝着中原方向游去,最后“轰”的一声散作星雨。 洛阳残垣下,白发老妇跪得膝盖发疼,手里攥着抄了半本的《新典》:“当年光武帝的星,哪有这亮堂……” 冀州边境,袁军的火盆“啪”地炸了,小兵把刀一扔:“这是真主显灵!”连审配的书案上,那半张没烧完的《诉权篇》都被风掀起,“真人不来,朕意先达”八个字,正对着窗外的金芒闪。 李孚的笔在竹简上走得飞快。 他熬了三夜写成《天示录》,墨迹未干就被学子们抢着抄:“非祥瑞也,乃民愿所聚,天地共鸣。”他捧着新抄本去见刘甸时,靴底沾着雪水:“王上,《新典》首卷更名《天田经》如何?以‘天命在农’破旧贵族的‘君权神授’,百姓抬头看天,低头看田,就知道谁才是真主。” “好。”刘甸翻着《天示录》,目光停在“麦穗即贵相”那句,“令各地昭雪点宣讲:‘你家祖坟没冒青烟?没关系,现在田里的麦穗就是你的贵相。’”他抬头时,看见李孚眼里亮得像有团火,“去办吧,要让每个田埂上的老农,都能拍着《天田经》说‘这是我家的理’。” 戴宗的快马是在第七日破晓时冲进书院的。 他浑身沾着霜,怀里的竹筒还带着体温:“王上,河内守将韩猛派使者求见,愿献城归附!”他抹了把脸上的冰碴,“条件就一个——要枚‘观天火’的焰弹模型,供族中子弟研习‘圣迹生成之法’。” 刘甸搁下茶盏,盏底在案上压出个水痕。 他提笔在绢帛上写:“火可传,不可窃;心若向归元,抬头即是天。”墨迹未干,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淡蓝光幕上“天命权重+37”几个字刺得他眯眼——信仰基建模块解锁了。 当夜,刘甸独自坐在洛阳太庙废墟里。 断柱上还留着董卓烧城时的焦痕,他仰头望着星空,那里还浮着“归元”二字的残影。“我不是要当皇帝。”他对着风低语,“我是要把‘皇帝’这个词,重新写一遍。” “王上。”冯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甲叶相撞的轻响在夜空中格外清晰,“北境斥候急报……”他顿了顿,“袁绍已下令封锁所有通往司隶、兖州的官道。” 刘甸转身,看见冯胜手里攥着半卷染血的军报,月光照在他甲胄上,像撒了把碎金。 第204章 我不抢地盘,我抢讲台 刘甸接过冯胜手中的军报,月光从断柱残瓦间漏下来,在绢帛上洇出半片冷白。 军报边缘的血渍已经发黑,显然是斥候连夜疾驰时被袁军游骑追击留下的——袁绍封锁官道的命令,比他预想的更狠。 “兖州来的细作说,袁军在每个关卡都设了书吏,专门翻查商旅行囊。”冯胜甲叶轻响,手按在腰间剑柄上,“连卖针线的货郎,包袱里藏半页《新典》都要砍手。”他喉结动了动,“可豫州那边……” “怪事。”刘甸替他说完,指尖划过军报上“豫州数县”四个字。 三天前戴宗带回的密报还在他脑海里打转:夜潜学堂的蒙面人,刻在黑板上的《诉权篇》,还有天没亮就消失的足迹。 百姓说那是“书仙”显灵,可刘甸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不过是有人比他更急着撕开袁氏的铁幕。 李孚的脚步声从废墟外传来,青布襕衫沾着草屑,显然是从书院抄经房直接赶过来的。“王上!”他喘着气,袖中掉出半卷未完成的《天田经》注疏,“颍川老秀才捎信说,他们村学的黑板被人用炭笔写满了‘民有问官之权’,今早孩子们都不肯上课,非拉着先生辩‘县令该不该受百姓管’。” 刘甸蹲下身拾起注疏,指尖触到“麦穗即贵相”的批注,墨迹未干。 他突然笑了,眼尾的细纹里落着星子:“袁本初堵得住官道,堵不住人心。”他望向李孚,“你说,若我们派些人光明正大站上他们的讲台呢?” 李孚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要通晓方言,能把《新典》说成村头老妇都听得懂的话;要熟背条文,被乡老考问时对答如流;还要会装——流亡士子、走方郎中、教蒙童的塾师……”他突然攥住刘甸的衣袖,“王上,这叫‘游学使’!当年孔子周游列国传礼,我们传的是百姓的理!” “好名字。”刘甸拍开他的手,却没抽回被攥住的衣袖,“但得给他们带点能藏的东西。”他望向不远处的偏殿,那里透出彻夜未熄的灯火——秦溪的机关房。 秦溪正蹲在铜炉前,镊子夹着黄豆大的墨丸在火上烤。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王上要的是溶于水不显,遇碱显红的墨?”她转身时,额角沾着炭灰,手里托着个檀木盒,“用五倍子熬汁调松烟墨,再掺点石灰水——写在墙上是白的,拿醋一擦就现‘归元’二字。”她把木盒递过去,“每个游学使发十颗,藏在发簪里,缝在鞋底夹层。” 冯胜接过木盒晃了晃,听着里面细碎的响动,突然皱眉:“这要是被袁军搜出来……” “所以要选最机灵的。”刘甸敲了敲盒盖,“前日书院那批考《田亩法》得甲等的学子,挑三十个。”他望向李孚,“你亲自教他们怎么把‘授田三十亩’编成顺口溜,把‘诉权’说成‘找官说理不挨板子’。” 李孚连夜在书院辟了间“舌战堂”。 第二日清晨,刘甸路过时,窗纸上映着二十几个影子在比手画脚——“老丈,您说交粮多是该怪天旱,还是该怪里正多报了三亩地?”“小娃,你阿爹卖柴被税吏扣了钱,是该忍气吞声,还是拿契券去昭雪司?” 首批三十人出发那日,晨雾未散。 李孚给每人塞了个油纸包,里面是《田亩法连环图》——老农夫量地、里正画押、粮官过秤,全用白描画得清清楚楚。 秦溪站在马旁,替最年轻的学子把墨丸塞进发簪:“写墙的时候别太用力,醋要提前用陶罐装,别沾了铁器。” 半个月后,戴宗的快马踩着秋霜冲进乌巢书院。 他滚下马背,怀里的竹筒还带着体温:“颍川教员成了!”他抽出一卷染着草汁的帛书,“那小子在村学讲《孝经》,讲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突然问:‘要是父母饿死了,是谁伤了他们的身体?’乡老们争了三天,最后把囤粮的富户堵在谷仓前,逼县令开了官仓!” 冯胜正在校场教新兵扎营,闻言把手中的木枪往地上一杵:“文官能有这力道?”他夺过帛书,见上面歪歪扭扭记着“陈留某童蒙师用算术题讲赋税”,“张家交粮三石,李家交粮一石,可田亩一般多——多的两石,进了谁的口袋?”他突然笑出声,“那娃娃回家问他爹,他爹提着锄头就去了县衙!” “刀劈不开的壳,舌头能钻进去。”刘甸站在演武场高台上,望着底下欢呼的兵卒,“袁本初以为封了书就能封了嘴,可百姓一旦会问‘为什么’,他的官就坐不稳了。” 果然,袁军的密报如雪片飞来。 冯胜的案头堆着一摞: “耳曹吏失踪五人,都是听了课自己投过来的。” “许临之子在魏郡撕了家训,说‘兵是保民的,不是保袁氏的’。” “审配关了私学,结果五十个村的百姓扛着锄头围了郡府。” 刘甸在御案前批到最后一份时,笔尖突然顿住。 审配的手令上写着“敢私设讲席者,族诛”,可密报里夹着片槐树叶,背面用墨丸写着“酸枣城墙上,孩童背《诉权篇》”。 “暂停游学使。”他突然道。 李孚正往竹简上抄新的讲稿,手一抖,墨点溅在“民有问官”四个字上:“王上?” “该从地下转到地上了。”刘甸展开《讲台令》的草稿,“凡开归元讲席者,给鸿儒印信,免税,派兵护着。”他望向窗外,张辽的骁骑营正在校场整队,“让文远带书车巡黄河,每到一城就搭台开讲——花荣的弓手在外围,再兴持盾立在讲台边。” 第一支书车队抵达酸枣时,城门紧闭。 但当车辕上的“归元讲席”幡旗展开,城墙上突然响起童声:“凡民有冤,可持契券赴昭雪司……”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扒着城砖探出头,手里举着半片油纸——正是《田亩法连环图》。 守城的袁军刀兵面面相觑,为首的什长突然把刀一扔:“开城门!”他抹了把脸,“我家小子这半个月天天背这个,比背《论语》还熟。” 城门“吱呀”打开的瞬间,刘甸派来的护卫掀开书车布幔——整整齐齐码着《天田经》《诉权篇》,还有秦溪改良的焰弹模型。 花荣在马上扯了扯弓弦,杨再兴的盾牌映着晨光,把“归元”二字投在青石板上。 当夜,戴宗的快马又至。 他的马臀上还沾着血,显然是连夜冲破袁军哨卡:“王上!”他喘着气,从怀中掏出半片染血的帛书,“袁绍……袁绍要联合曹操……” 刘甸接过帛书,月光透过窗纸照在上面,隐约能看见“共击乌巢”四个字。 他望向窗外,书车的灯火正顺着黄河往东延伸,像一串流动的星子。 “来得好。”他轻声道,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天命印,“该让他们看看,这讲台,比刀枪更利。” 第205章 你们要战?我给你们一个开战的理由 晨雾未散时,戴宗的快马撞开乌巢宫偏殿的竹帘。 他铠甲上的血珠顺着护心镜往下淌,沾湿了半幅染着泥渍的帛书:“王上!袁绍的密使昨夜潜进许都,曹操的虎豹骑今晨起了营——”话音未落,腰间铜铃被风撞响,碎成一串急促的颤音。 刘甸正对着沙盘推演,竹片做的“袁”字军旗被他捏得发响。 烛火映得他眼底发亮,像淬了钢的刃:“他们要联兵打我?” “对外称‘清剿伪帝,恢复汉纲’。”戴宗扯下肩头浸透血的布巾,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末将在延津渡截住个袁军斥侯,那小子被箭射穿腿还喊‘刘逆占着讲堂教百姓骂官,该杀’——” “骂得好。”刘甸突然笑了,指节叩了叩案几,“传诸将议事。” 议事殿的青铜兽首灯台噼啪炸响时,二十余员将领已按甲列坐。 张辽的玄铁枪戳在青砖上,震得地面簌簌落灰:“末将愿领骁骑营夜袭袁军粮道!” “某带三千步卒冲曹操前军!”杨再兴拍着盾牌,铁叶相撞如雷。 冯胜却按住腰间玉玦,眉峰紧拧:“袁曹合计十五万,我军不过八万。两线夹击……”他扫过殿外飘着的“归元讲席”幡旗,声音低了些,“恐难速胜。” 刘甸的指尖在案上划出半道弧,停在“自卫”二字的草稿旁:“他们要定我的罪?”他忽然起身,玄色龙纹大氅扫过案角的竹简,“那就让他们先动手。” 李孚攥着笔的手一抖,墨汁在帛上洇开个圆:“王上是说……” “写《自卫檄》。”刘甸抽出腰间天命印,在火上烤了烤,“不称讨逆,叫应战书。”他屈指敲了敲戴宗带来的血帛,“袁军烧了三十七所民间讲堂,强征屯田户当炮灰,截了赈灾的百万斛粮——这三条,够不够?” 李孚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子。 他扯过案上竹简,笔走龙蛇:“民有讲学之权,袁氏焚之;民有耕织之权,袁氏夺之;民有求生之望,袁氏绝之……”墨迹未干,他已捧着竹简冲向偏殿:“臣这就去校订措辞!” “秦典书官。”刘甸转向立在阴影里的女子,“罪证要让目不识丁的老妇都看得懂。” 秦溪解下腰间的机关匣,檀木盖子打开时,露出层层叠叠的木屏:“用折叠画轴配簧片机关。”她拨了拨内里的铜丝,木屏“咔”地展开,第一幅便是袁军火把烧讲堂的彩绘,“按动这里——”簧片震动,竟传出沙哑的“烧!烧了这些反书!” “再加句‘尔等昔日所争,今我为之’。”刘甸指了指木屏角落,“给青州黄巾余部。” 三日后,戴宗带着二十骑裹着晨雾出发。 每匹马的鞍鞯里都塞着沉甸甸的木匣,秦溪亲手系的红绳在马颈上晃:“簧片怕潮,过黄河时用蜡封好。” 济南郡的消息来得比预想更快。 冯胜的案头堆着新到的塘报,最上面一张还沾着草汁:“乐安百姓砸了官仓,说‘归元的讲席里写着,赈灾粮该给饿肚子的,不是给袁军的’!”他翻到第二张,“济南守将被围在郡府,百姓举着《田亩法连环图》喊‘要讲理不要刀枪’!” 刘甸站在演武场高台上,望着底下整队的骁骑营。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炸响时,他睫毛都没颤一下——【战争认知干扰·初级】,正好。 “花荣。”他招了招手,神射手策马近前,箭囊里的雕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选百名神射手,专射敌军传令旗使背后的军令简囊。” 杨再兴的方天画戟戳在地上:“那末将呢?” “带轻骑穿插敌后。”刘甸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别烧粮库,专毁粮秣登记簿。” 冯胜的眉头又拧成结:“这能顶什么用?” “让他们自己怀疑自己的命令。”刘甸望着远处飘起的炊烟,“粮草数目对不上,军令传错了,甲营说乙营该支援,乙营说没接到令——”他笑了,“到时候,他们的刀枪,会先砍向自己人。” 张辽的玄铁枪突然“当”地砸在地上。 他大步跨到刘甸面前,铠甲上的鳞片闪着冷光:“末将愿带三千骑奇袭黎阳仓!” “强攻?”刘甸绕着他走了半圈,“黎阳仓有两万守军,护城河宽两丈。”他停在张辽身侧,“但你说的,是‘奇袭’。” 张辽的喉结动了动:“末将愿立军令状——” “不用。”刘甸从袖中摸出枚铜印,正是袁军监军的样式,“伪造调拨令,让他们自己把粮食送出来。”他拍了拍张辽的肩,“你挑十个投诚的耳曹吏,装成袁军催粮官。就说‘刘甸大军三日后到黎阳,速将存粮北运’。” 三日后的深夜,黎阳仓外的码头上,火把照得河水泛红。 守将攥着调拨令,手背上青筋直跳:“真……真要全运走?” “监军印还能有假?”耳曹吏抹了把汗,“您没听说济南的乱子?刘甸的讲席都讲到百姓心坎里去了,到时候百姓帮着他打……” 守将打了个寒颤,挥手下令:“装船!连夜走!” 当粮船行至黄河弯道时,芦苇荡里突然杀出一队人马。 为首的将领挥旗,长钩搭住船舷——正是冯胜。 “末将不负王上所托!”冯胜踹开粮仓,成袋的粟米滚落在地,“袁本初的粮,现在是咱们的了!” 消息传回邺城时,袁绍正握着酒樽。 青铜爵“当啷”坠地,砸在他绣着金线的靴面上:“废物!全是废物!”他抽出腰间佩剑,劈了案上的军报,“斩押运官!斩守将!” 血溅在《自卫檄》上时,刘甸正站在乌巢烽火台顶。 寒风卷着他的龙袍猎猎作响,他望着东方鱼肚白,将火把凑向狼烟筒。 “归元二年,春正月。”他的声音混着风,撞向四野,“朕为保万民讲学之权、耕种之安,不得已兴师自卫!” 火把落下的瞬间,浓烟腾起,像一条黑龙直插云霄。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轰鸣:【全面北伐任务触发:‘龙起中原’】。 千里外的许都,曹操捏着《应战书》的手背上暴起青筋。 程昱站在阶下,看着他将帛书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开抚平:“文若,你说这刘甸,和以往的反贼有什么不同?” “他不拿刀枪讲道理,拿道理当刀枪。”程昱抚着长须,“昔日黄巾喊‘苍天已死’,他说‘民有问官之权’;昔日袁绍举‘清君侧’,他立‘自卫’之名……” 曹操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冷:“这样的对手……”他望向北方渐起的狼烟,“若不除,将来与我争天下者,必是这‘讲道理的皇帝’。” 烽火台下,张辽的骁骑营已列成方阵。 马鸣萧萧,玄铁枪尖映着初升的日头,像一片翻涌的钢浪。 刘甸扶着女墙往下望,看见李孚举着《自卫檄》跑上校场,秦溪的罪证图匣在阳光下闪着檀木的光泽,杨再兴的方天画戟挑着“归元”战旗,猎猎作响。 “出发。”他轻声道。 这一声,惊起了烽火台上的寒鸦。 它们扑棱棱飞向天际,掠过漫山遍野的归元军旗,掠过正在展开的罪证图匣,掠过黄河上顺流而下的粮船——也掠过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第206章 讲道理的皇帝,最要命 许都丞相府的青瓦在夜雨里泛着冷光,檐角铜铃被风扯得乱响。 程昱将染了水痕的《应战书》平铺在案上,烛火在他眉骨投下阴影,枯瘦的指尖重重戳在“焚讲堂、征丁壮、截赈粮”三行小楷上:“明公请看,这哪里是讨逆檄文?分明是刀笔吏的状纸——他把袁本初做的恶事一桩桩抖出来,倒显得自己是替百姓击鼓鸣冤的青天。” 曹操正握着羊脂玉镇纸摩挲,指节在烛下泛着青白。 他盯着檄文里“自卫”二字看了半刻,突然低笑一声:“文仲达当年说我‘治世能臣,乱世奸雄’,如今这刘鸿帝倒像个‘乱世能臣,治世圣君’。”他放下镇纸时,青瓷盏与木案相碰,发出细碎的响,“你说若我也学袁本初,烧几家讲堂、抓几个壮丁……” “百姓只会记袁本初的恶,明公的怨。”程昱的胡须被穿堂风掀起几缕,声音却稳得像老树根,“他这是把战场从刀枪剑戟,搬到了民心肚皮里。袁本初现在急火攻心,正该……” “缓图。”曹操接口,目光突然扫向窗外。 雨幕里有灯笼摇晃,是典军校尉的传信兵。 他伸手按住程昱欲起的衣袖:“且看乌巢那边动静。” 乌巢大营的中军帐里,炭盆烧得正旺。 李孚抱着一叠染了泥土的帛书,指节冻得发红。 他单膝跪地时,羊皮靴底还沾着未擦净的泥巴:“陛下,青州传来消息——黄巾余部的老渠帅张燕,带着三千人马来投,说要当‘耕读军’的前驱。”他掀开最上面的帛书,露出几行歪歪扭扭的血指印,“还有豫州的陈、荀两家豪族,联名请设‘义学田’,说要拨出千亩良田供讲堂用度。” 刘甸正盯着帐外飘雪。 他穿的玄色龙袍绣着暗金云纹,袖口却沾着草屑——方才他亲自去看了新造的粮车,车轴用的是秦溪改良的铜轴承,推起来比寻常木车轻了三成。 听见李孚的话,他转过脸,眉峰微挑:“张燕当年烧过五个县的粮仓,现在倒转性了?” “他在信里写,”李孚将帛书往前递了递,“说当年是活不下去才反,如今陛下的《均田策》能让他的部众有田种、有书读……”他声音渐低,突然抬头,眼底亮得像星子,“臣昨日去营外转了转,那些从冀州逃来的百姓,夜里围着火堆背的不是《孝经》,是陛下写的《劝农歌》。” 帐外忽有脚步声。 秦溪抱着个半人高的檀木匣进来,发间沾着雪粒子。 她行了个军礼,指尖在匣上一按,机关轻响,匣盖弹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陛下,这是新制的声影匣。”她转动匣侧的铜簧,镜面上映出跳动的光斑,同时传出清脆童声:“均田策,养万民,耕者有其田……” 刘甸上前两步,伸手接住那片光影。 童声在帐中回荡,混着炭盆噼啪的响。 他望着秦溪眼底的期待,突然笑了:“你这是要把《均田策》变成长了腿的话,自己跑到百姓耳朵里去?” “正是。”秦溪耳尖泛红,“用铜镜折射日光,再配上簧片录声,百姓会以为是左邻右舍在传唱。”她打开匣底暗格,取出一叠刻着纹路的铜片,“这是各地乡音的版本,兖州的、豫州的……” “明日使者团出发。”刘甸打断她,指尖敲了敲声影匣,“带二十个这东西,去兖州的流民营。要让‘刘氏安民’的话,比马蹄先到。”他转身时,龙袍扫过炭盆,火星噼啪溅在地上,“记住,我们不是去说教,是去让百姓自己听见,自己信。” 白马津的河水卷着冰碴子,拍在岸边的石头上。 张辽勒住青骓马,玄铁枪尖挑起一捧冰水。 他望着对岸曹军的哨骑又一次越界,马蹄在雪地上踩出歪歪扭扭的脚印,突然翻身下马,将铠甲甩给副将:“卸甲,操演屯田犁阵。” “将军?”副将攥着铠甲的手发颤,“那伙人都摸到咱们河边了,末将带人冲过去……” “冲过去做什么?”张辽抽出腰间短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线,“他们要测绘水文,要探咱们的士气。”他解下护心镜,露出里面穿的粗布短褐,“去把犁具搬来——咱们就给他们看,看刘军的骑兵不练冲锋,练耕田。” 三日后的深夜,暴雨倾盆。 张辽裹着油布筏潜到河心时,身上还沾着白天犁地留下的泥。 对岸曹军的浮桥工事燃着几盏昏灯,守卒的鼾声混着雨声传来。 他摸出腰间的火折子,点燃浸了油的棉絮,抛向桥桩。 火起的刹那,他听见守卒的惊呼,却没有回头——玄铁枪尖挑着的,是半块沾了泥的犁铧。 冯胜的密报是在卯时送到的。 刘甸正用早膳,青瓷碗里的粟粥还冒着热气。 他拆信的手顿了顿,粥勺“当啷”掉进碗里:“袁绍疑心曹操监守自盗,派了使者去许都?” “是。”冯胜单膝跪在帐外,雪花落满他的铁盔,“黎阳仓丢了三万石粮,袁本初急红了眼,说曹孟德管着粮道却护不住粮,不是无能就是……” “就是故意。”刘甸笑了,笑得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红梅,“去把俘获的粮船残骸洗干净,送回邺城。附书就写‘贼伪令所劫,朕代查真相’。”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皱起眉,“再让戴宗散布流言——就说曹孟德要学董卓,先控粮道,后废立天子。” “陛下是要……” “袁本初最恨别人算计他,曹操最恨别人说他是董卓。”刘甸将空碗递给侍女,指节敲了敲案上的地图,“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可蚂蚱要是觉得绳子要勒死自己……” 七日后的洛阳,残庙的断墙上还留着战火的焦痕。 辛毗攥着《应战书》的手在发抖,烛火映得他眼眶发红:“满伯宁,你我都是读过《春秋》的人,难道要跟着袁本初一条道走到黑?” 满宠靠在残破的佛像前,靴底碾碎了半块陶片:“可曹操待我不薄……” “不薄?”辛毗冷笑,“他派你来看我,不就是想探袁本初的底?现在袁本初怀疑他劫粮,他又怀疑袁本初通敌,这联盟早成了个烂柿子!”他突然顿住,庙外传来马蹄声。 两人同时抽剑,却见一队轻骑围了上来,为首者戴着斗笠,声音却清越如泉:“二位大人不必惊惶,陛下有言:‘能识时势者,不谓叛臣,谓先觉之士。’” 斗笠被风掀起,露出秦溪染了墨汁的指尖。 辛毗的剑“当啷”落地,他望着秦溪腰间悬的声影匣,突然笑了:“刘鸿帝这手,比刀枪厉害。” 同一时刻,归元殿的沙盘前,刘甸正将代表袁曹联盟的蓝旗拔起。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轰鸣时,他望着窗外渐起的北风,轻声道:“该收网了。” 深夜,许都曹军的营垒里,巡夜的卒子打了个寒颤。 他举着火把往暗处照,却见土墙根下插着块木牌,被雨水冲得发白。 凑近一瞧,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曹公仁厚”。 卒子刚要喊人,忽听远处传来隐约的童声,混着风声飘过来:“均田策,养万民……” 第207章 谁在替我唱赞歌? 那童声稚嫩,却如同一根冰冷的铁针,精准地刺入每一个巡夜士卒的耳膜深处。 它不是厉鬼的嘶嚎,也不是战场的呐喊,而是一种带着天真语调的吟唱,在死寂的冬夜里反复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均田策,养万民……归元帝,是明君……” “谁?谁在那儿装神弄鬼!”一名伍长壮着胆子,提着长矛朝声音来源的暗影处冲去,可除了被风吹得呜呜作响的枯草,什么也没有。 那声音却像有生命般,从营垒的另一头再次响起,忽远忽近,如影随形。 卒子们的心彻底乱了。 白天,他们还在嘲笑土墙根下那块写着“曹公仁厚”的木牌,觉得是哪个吃饱了撑的酸儒在胡言乱语。 可当清晨醒来,不少人竟在枕边摸到了一枚冰凉的铜钱,入手温润,正面是四个古朴的篆字“归元通宝”,背面则是一行清晰的小字:“归元二年·春赈粟三升”。 这枚铜钱,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 它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可以在万军之中悄无声息地潜入他们的枕边,留下东西。 今天能留下一枚铜钱,明天是不是就能留下一柄匕首? 恐慌如瘟疫般在曹营底层蔓延。 更可怕的是那些木牌,一夜之间,竟如雨后春笋般插满了营寨的各个角落。 “曹公仁厚,惜不知民饥。” “张辽将军可用之才,奈何不受重用。” “典韦将军若在,岂容此等宵小横行?” 这些话语,字体工整得如同官府的文书,内容却句句诛心。 它们不骂曹操,反而“夸”他,却巧妙地将矛头引向了粮草的短缺、将领的猜忌和内部的矛盾。 这种“赞歌”,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令人胆寒。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徐晃“砰”地一声将一枚“归元通宝”拍在案上,双目赤红,声若洪钟:“主公!此乃妖术惑众!末将请命,彻查全营,定要将施展邪法的妖人碎尸万段!” 帐内诸将纷纷附和,皆是义愤填膺。 然而,坐于主位之上的曹操,却只是捻起那枚铜钱,对着烛火仔细端详。 他没有暴怒,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公明,坐下。” 他将铜钱丢回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此非妖术,”曹操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乃攻心之极也。”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案,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写这些字的人,懂我军军制;放这些铜钱的人,悉我营防务;唱这些童谣的人,更是算准了我军兵卒之心。他们夸我,是想让我军的将士们觉得,我这个主公被蒙蔽了。他们提张辽,是想离间我与诸将。他们提典韦,是想勾起旧部之怨。好一个刘甸,好一个汉鸿帝!他这是在告诉我军的每一个人:他无处不在!”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归元军大营,刘甸正站在沙盘前,听着戴宗的情报汇报。 “……曹营之内,军心浮动,徐晃怒不可遏,曹操却下令不许彻查,只加强了巡逻。” 刘甸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拿起一枚代表攻心战术的黑色棋子,轻轻放在代表许都曹营的位置上。 “这就对了。”他淡淡说道,“敌人越是愤怒地叫骂,说明我们的刀子越是捅进了他的七寸。曹孟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查不出什么,大动干戈只会让军心更乱。他现在,只能硬挺着。” 一名传令官匆匆入帐,呈上一封密报。 刘甸展开一看,笑道:“花荣的‘夜莺计划’,也该开始了。” 他转身对身侧的冯胜下令:“传我密令,命花荣率百名神射手,自今夜起,不必再以敌军传令兵为目标。” 冯胜一愣:“那……” “专挑敌营高杆之上悬挂的帅旗、令幡,”刘甸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戏谑的光芒,“用穿绳箭,精准割断旗索,让那些旗帜,自己掉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要无声无息,不惊动一人。我要让曹营的将士们,在第二天清晨,看到的是光秃秃的旗杆。” 命令被迅速传达。 接下来的三个夜晚,曹营经历了比鬼魅童谣更诡异的事情。 夜里明明风平浪静,可第二天一早,中军大帐顶端的“曹”字帅旗,各营门前的指挥令幡,无一例外,全都软塌塌地坠落在地,旗索被整齐地割断,切口平滑如镜。 连续三日,日日如此。 一种前所未有的疑虑在军中弥漫开来。 将士们开始在私下里交头接耳:“是不是主公的将令……还没下来?” 帅旗,是军队的灵魂。 帅旗无故坠落,在古代军中是最不祥的预兆。 如今,这预兆天天上演,曹操的威严正在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一点点地消解。 军议之上,杨再兴“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盔甲碰撞,声音铿锵。 他因上次冒进致使部队受损,一直引为奇耻大辱,此刻双眼充血,嘶声道:“陛下!末将请命,愿率一支精锐,效仿当年火烧乌巢,潜入敌后,一把火烧了曹军的辎重营!不成功,便成仁!” 刘甸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再兴将军,你的勇武,天下皆知。但烧掉辎重,只能解一时之困,却不能赢得这场战争的根本。” 他扶起杨再兴,指着地图上曹军控制下的一片广袤区域:“我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你带一队人,脱下军装,伪装成被战火冲散的流民,混入曹军的控制区。” 杨再兴不解:“陛下,这是为何?” “去救人。”刘甸的声音沉静而有力,“曹操为了补给,正在强征屯田户的丁壮和存粮。你们的任务,就是去解救那些走投无路的屯田户,把他们带回来。每救下一户,就发给他们一张‘安民契’。”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上面不仅盖着鸿帝的玉玺朱印,还用最简单的木刻版画印着刘甸的头像,旁边写着一行大字:“待春耕毕,持此契可赴乌巢官府,领种牛一头。” 杨再兴握着那张轻飘飘的“安民契”,却觉得它比千钧还重。 他瞬间明白了刘甸的意图。 这已经不是在打仗,这是在挖曹操的根! 短短五日,杨再兴的“救援队”神出鬼没,三百余户被强征的屯田户家庭,拖家带口,怀揣着那份对未来的希望,逃离了曹军的控制区。 消息传开,曹操的征粮令在颍川、陈留一带彻底瘫痪,再也征不上来一粒米,一个丁。 数日后,赵云押送着一批在小规模冲突中俘获的曹军战俘返回大营。 队伍中,一个身材魁梧、气度不凡的将领昂首挺胸,正是被俘的徐晃。 见到刘甸亲自出迎,众俘虏皆畏惧下跪,唯有徐晃屹立不倒,朗声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徐某无话可说!但尔等不行王道,反用此等邪术乱我军心,非英雄所为,我徐晃不服!” 他的声音充满了刚正不阿的浩然之气。 刘甸没有动怒,甚至没有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徐晃,微微一笑:“公明将军忠义,朕早有耳闻。” 他侧过身,对身后的女官秦溪点了点头。 秦溪会意,取出一个形似锦盒的奇特装置,正是系统出品的“回音壁”。 她轻轻按动机关,一道粗犷而暴戾的咆哮声从锦盒中炸响,清晰地传遍四周: “……饿死百人、千人,不足为惜!只要能断了刘贼的粮道,这点代价算什么!告诉曹孟德,他要是再护不住黎阳仓,就别怪我袁本初翻脸!” 是袁绍的声音!真实得仿佛他本人就站在面前。 徐晃的脸色瞬间一白。 他知道袁曹联盟不稳,却没想到袁绍竟会说出如此丧心病狂之语。 不等他反应,秦溪又从另一侧拿出几卷抄录的账册副本,高声念道:“归元二年正月,曹军于阳武截获朝廷赈灾粮三千石,未上报,转为军用……二月,于官渡强征屯田户粟米八千石,致使百户流亡……”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曹军截留赈粮、压榨民众的铁证。 “这些,是邪术吗?”刘甸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徐晃心上。 徐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引以为傲的忠义,此刻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他所效忠的“仁厚”曹公,所结盟的“四世三公”袁氏,背地里竟是这般模样。 而他所鄙夷的“邪术”,却是在揭露这些真相。 良久,徐晃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刘甸,嘶哑着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陛下……陛下当真愿开讲堂于乡野,授万民农桑之术?” “不止农桑。”刘甸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无比坚定,“还有你儿时在乡塾里读过的《孝经》,有能让百姓明理知义的《论语》。朕要的,是一个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读的天下。” 徐晃的虎目之中,终于滚下两行热泪。 他缓缓屈膝,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数日后,一份由徐晃亲笔写下的《归顺书》呈到了刘甸的案前。 书中,他提出了“三试效忠”:一,愿将长子送入洛阳太学为质子,学习新法;二,愿以己之能,为陛下助训新组建的弓骑兵;三,愿亲赴前线,劝降尚在犹豫的旧部同僚。 刘甸欣然应允。 就在他提笔朱批的瞬间,脑海中熟悉的系统提示音轰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达成特殊成就——‘人心杠杆’!】 【成就说明:以敌将之口,传我方道义;以敌方之矛,攻敌方之盾。 您成功撬动了人心中最顽固的基石,影响力将获得倍增效果!】 而就在徐晃收拾行装,启程前往乌巢助训新军的当日,一名风尘仆仆的曹军小校,在杨再兴的护送下,被秘密带到了刘甸面前。 他没有下跪,而是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安民契”,双手奉上。 “陛下,”小校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许都城内,有人愿为内应,只待陛下一个信号!” 刘甸的目光从那张“安民契”上移开,落在了身后的巨幅军事地图上。 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熟悉的地名,最终,缓缓地,在一个地方画下了一个圈。 第208章 颍川的棋子动了 颍川。 这两个字,如同在沙盘上落下的最后一枚棋子,瞬间让整个棋局的死气活了过来。 那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地名,而是一个撬动天下的支点。 帐内诸将尚在为徐晃的归降而振奋,刘甸的思绪却已飞越百里,落在了那片儒风鼎盛、士族林立的中原腹地。 那里,一场无声的战争早已打响。 “陛下。”正当刘甸凝神思索之际,皇后童飞清雅的声音自帐外传来。 她并未入内,只是隔着帘幕,将一卷竹简递给了侍立在侧的女官。 “这是鸿王府近三个月来,对颍川的‘文教输送’总录。” 刘甸接过竹简,展开细看。 上面用娟秀的小楷记录着一笔笔看似与军事毫不相干的支出:向颍川荀氏、陈氏、钟氏等大族,以“交流学问”为名,赠送新刊印的古籍、算学典册共三百一十二卷;出资修缮了七座在战乱中有所破败的地方先贤祠堂;最重要的一笔,是资助了二十六名家境贫寒却才华出众的颍川学子,让他们得以远赴乌巢,进入初具规模的“归元讲堂”求学。 这些投入,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却在颍川这片干涸的土地上催生出了新的舆论。 竹简的末尾,附上了一句从颍川传回的私议:“刘氏尊儒重教,不似许都只尚权谋。” 刘甸的嘴角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军事上的压迫只是表象,文化上的征服与民心上的向背,才是颠覆曹操根基的根本。 “时机,到了。”他放下竹简,对身侧的戴宗沉声下令,“戴宗。” “末将在!”神行太保一步踏出,身形笔挺如枪。 刘甸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心打造的竹节筒,筒身两端以铜箍加固,接口处严丝合缝。 他当着戴宗的面,将一张写了字的极薄绢布卷成细条,塞入一粒微型蜡丸,再将蜡丸置入竹筒内。 最后,他用特制的火漆封住开口,上面烙印着一个独一无二的鸿帝私印。 “此物,名‘青鸾信’。”刘甸将竹节筒交到戴宗手中,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你亲选最得力的三组人手,分三条不同路线,日夜兼程,潜入颍川。无论用什么方法,务必将此物亲手交到荀谌手中。”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记住,火漆封印,唯荀谌可启。” “遵命!”戴宗接过那沉甸甸的竹筒,只觉一股滚烫的使命感涌上心头,转身如风般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后,颍川,荀府。 隐居在此的荀谌,正独自在书房内枯坐。 窗外寒风呼啸,一如他此刻烦乱的内心。 兄长荀彧从许都传来的信中,字里行间已满是力不从心的疲惫和对曹操日益膨胀的权欲的忧虑。 就在此时,一名心腹老仆匆匆进来,呈上一个沾着泥土的竹节筒。 “主人,方才有位自称是远方故旧的货郎,留下此物,说务必请您亲启。” 荀谌心中一动,接过竹筒。 当他看到那独特的火漆印记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印记,他曾在兄长描摹的鸿王府公文中见过! 他屏退左右,小心翼翼地刮开火漆,取出那枚小小的蜡丸。 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 展开一看,上面没有长篇大论的劝降,没有许以高官厚禄的承诺,只有八个字,笔力雄劲,仿佛要透出纸背: “兄在朝堂,你在民心。” 这八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荀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刘甸的意图。 这不仅是在拉拢他,更是在点醒他——你的兄长荀彧,在曹操的朝堂上,正用他最后的风骨维持着汉室的体面;而你荀谌,在颍川士族和百姓心中,同样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你们兄弟二人,一个是朝堂的标杆,一个是民心的所向,内外合力,方可匡扶大汉! 荀谌怔坐良久,眼前浮现出兄长日渐憔悴的面容,耳边回响起颍川学子们对乌巢讲堂的向往。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他所有的犹豫。 他走到案前,研墨提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回复。 “可为前导,但需一证。” 次日清晨,荀府一名老仆以祭祖为名,前往城外一座破败的荒庙烧纸。 他将一整叠纸钱烧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堆香灰的颜色,比寻常的灰烬要深上几分。 三日后,这捧特殊的香灰被戴宗的部下取回,经过随军方士的化验,确认了其中混入的、唯有双方知晓的特制药粉。 暗号,对上了! “好!”刘甸得到确切消息,一拳砸在沙盘之上,“颍川的棋子,活了!” 他目光如电,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 “高宠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五千重甲‘铁槊营’,即刻东进,佯攻酸枣!务必鼓噪喧天,声势浩大,将曹军主力的目光,死死钉在东边!” “冯胜!” “在!” “立刻放出假消息,就说我军因徐晃归降,内部整肃,加之粮草不济,暂缓西进,主力将移往黎阳!” 一明一暗,一真一假。 曹操果然中计,听闻刘甸军主力东移,又见高宠部重兵压境,立刻抽调正在颍川附近休整的徐晃旧部,火速增援东部防线。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只是刘甸为他准备的盛大烟花。 真正的杀招,早已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亮出了獠牙。 赵云、张辽,两位当世顶级名将,统率着两万养精蓄锐的精锐步骑,趁着曹军调动造成的防区空档,如一把无声的尖刀,沿早已探明的隐秘小路,悄然南下,直插至浚仪,对颍川形成泰山压顶之势。 暴雨之夜。 戴宗亲率二十名水性最好的死士,赤膊泅渡冰冷的睢水。 在对岸,荀谌派出的数百名乡勇早已手持兵刃,等候多时。 里应外合之下,颍川南门守军在睡梦中便被缴了械。 当城头燃起三股冲天火光作为信号时,蓄势已久的刘甸亲率中军主力,如黑色潮水般自黑暗中涌出。 战马奔腾,却无人呐喊。 大军衔枚疾走,在暴雨的掩护下,兵不血刃地控制了整座城池。 当刘甸的战靴踏上颍川治所县衙的门槛时,他甚至未曾拔剑。 荀谌一身青衣,已在正堂等候多时。 他没有行君臣之礼,而是如见故友般,将一幅亲手绘制的地图在案上展开。 “陛下,这是许都周边所有关隘、屯兵点、粮仓的防务虚实图。图上以朱砂标注的八处,皆是其防御最为薄弱之所在。” 黎明时分,暴雨初歇。 刘甸登上颍川的谯楼,面对着城中闻讯赶来、神色各异的百姓,亲口颁布了《颍川安民令》。 “自今日起,废除一切人头税!” “恢复汉家乡饮酒礼,以彰孝悌!” “颍川下辖各县,皆设‘义塾’一所,凡我大汉子民,无论贫富,皆可入学!” 一道道政令,掷地有声。 城下百姓从最初的将信将疑,到渐渐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位发须皆白的老儒生踉跄着挤到最前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谯楼上的刘甸叩首不止,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三百年了……三百年了!刘汉的礼乐,终于……终于回来了!” 他悲怆而激动的哭喊声,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也就在这一刻,刘甸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轰然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区域‘颍川’士族认同度突破阈值!】 【‘龙起中原’系列任务进度大幅提升:当前进度+30%!】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百里外的许都。 司空府内,荀彧手持一封由飞鸟送达的弟弟的亲笔信,信中只有寥寥数语,描述了颍川的一夜变故。 他沉默地站了许久,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巍峨的宫阙,眼神复杂难明。 最终,他缓缓走回案前,将那方代表着他朝臣身份的玉笏,轻轻地、决然地,搁置在了书案之上。 “天下之势,已在彼矣……” 一声低语,消散在空气中。 窗外,一道春雷滚过天际,仿佛在为一场新的、更宏大的征战,拉开了序幕。 晨光初照,颍川谯楼前百姓尚未散去。那老儒伏地痛哭,声言…… 第209章 老儒一跪,天下震动 晨光初照,颍川谯楼前的青石板还凝着夜雨的潮气。 那老儒伏地的脊背剧烈颤抖,嘶哑的哭腔撞破晨雾:“三百年了……汉家的礼乐,总算没断在咱们这代人手里!”围观的百姓先是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轻响,继而有妇人抹着眼泪抽噎,卖炊饼的老汉把竹筐往地上一墩,浊重的叹息裹着热气喷出来:“我家那小崽子,三年没摸过《孝经》了……” 刘甸立在谯楼栏杆边,玄色衮服被风掀起一角。 他望着老儒佝偻的背影,喉结动了动——上一世在华尔街做风投时,他见过太多人在资本盛宴里红着眼争夺筹码,却从未见过有人为一套礼仪哭得如此肝肠寸断。 可此刻他忽然懂了,这不是为几卷竹简、几场仪式哭,是为被战乱碾碎的、刻在每个汉人心底的“规矩”哭。 “老先生。”他拾级而下,靴底与青石板相叩的脆响让人群骤然静了。 刘甸屈指扶住老儒微颤的胳膊,指腹触到粗布麻衣下嶙峋的骨节,“您这一跪,折煞朕了。” 老儒抬头,浑浊的眼里映着龙纹冠冕,突然像个孩子般嚎啕起来:“草民陆绩,曾是郑康成先生门下洒扫的童子……三十年前黄巾破北海,先生的书案被烧了,草民抱着半卷《仪礼》逃进深山,这半辈子……”他剧烈咳嗽着,枯枝似的手攥住刘甸的衣袖,“今日见陛下重提乡饮之礼,草民这把老骨头,总算是能闭着眼去见先生了!” 刘甸心口一热。 他解下腰间紫绶玉带,轻轻覆在陆绩肩头。 玉带上的螭纹还带着他体温,在老儒灰白的发间泛着温润的光:“不是朕得城,是汉礼复位。您这一跪,跪的是三百年文脉,朕受得。” 围观人群突然爆发出轰鸣般的“万岁”。 有戴斗笠的农夫抹着泪喊:“上个月县吏来收人头税,把我家下蛋的母鸡都抢走了!” 卖胭脂的小娘子举着木牌挤进来:“义塾要是真能开,我家阿弟就能识得自己名字了!” 赵云立在楼角,玄铁长枪斜倚身侧。 他望着主公与百姓交叠的身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枪杆——这是他跟了刘甸三年来,头回见他卸了帝王的棱角。 直到刘甸抬眼望过来,他才猛然惊醒般按住腰间铜哨,对身侧亲卫低语:“把今日情形原样画下来,绢帛用最好的,墨要调得浓些。” 亲卫领命退下时,他又补了句:“多抄八十一份,各州学宫、郡守府,一个都不能漏。” 三日后的襄阳鹿门精舍,韩嵩的《春秋》讲稿“啪”地摔在案上。 他负手在竹廊下走了七步,青衫下摆扫过满地竹简,忽然转身对书童厉喝:“去把马车备好!”书童被吓了一跳,抱竹简的手直颤:“先生这是要……” “要去见景升公!”韩嵩抓起案头《归礼图》副本,绢帛在他掌心攥出褶皱,“你当这图上画的是老儒一跪?是人心!高祖约法三章收秦民,光武兴太学于废墟拢士人,如今这刘鸿帝倒好,用一套礼就把天下读书人的魂勾走了!”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摸出枚铜印按在图角:“再派阿九带副本北上,就说‘南国愿为通声气’——咱们可不能在这局里落了后手!” 同一时刻,许都丞相府的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 程昱盯着案上《归礼图》,指节叩着紫檀木案几,一下比一下重。 画中刘甸扶老儒的动作被工笔细描,连玉带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好个不战而屈人之笔。”他突然冷笑出声,惊得值夜的主簿手一抖,墨汁溅在案边奏疏上,“曹公最怕什么?不是他的骑兵,是这‘礼崩乐坏’的罪名!当年奉天子以令不臣,图的是正统;如今这竖子拿礼乐做刀,捅的就是咱们的正统!”他扯过案头火漆,“去把王朗、陈群叫来,连夜拟《正统辩》——得赶在天下人把这图当史书之前,定他个‘伪帝惑众’!” 颍川治所的议政堂里,刘甸正捏着荀谌递来的竹笺。 烛火映得竹笺上“行台”二字泛着暖光,他屈指敲了敲:“文若(荀彧)的弟弟,果然有他兄长的眼光。暂不称制,用行台名义发令,既合古礼又显谦抑……好。”荀谌站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那是他兄长走前塞给他的。 “陛下,”他突然抬眼,“乡饮酒礼的仪轨,得找个懂礼的人复原。秦溪先生当年在洛阳太学讲《周礼》,如今避乱在阳翟……” “去请。”刘甸截断他的话,目光落在系统界面闪烁的“舆论杠杆”技能上。 他指尖轻点,界面立刻弹出“刘氏复礼”话题热度飙升的提示,但面上只噙着笑:“民心如水,导之东则东,导之礼则礼。文谌(荀谌字)可知,当年高祖入咸阳,为何偏要‘约法三章’?”荀谌一怔,随即露出释然的笑——他终于懂了,这不是简单的复礼,是在给天下人立一根“标杆”:跟着刘鸿帝走,就是跟着汉家的规矩走。 五日后清晨,颍川孔庙遗址前飘着沉水香。 刘甸执香的手稳如磐石,祝文念到“复乡校、兴礼教”时,忽有穿皂衣的细作从庙后疾奔而来,腰间铜铃震得嗡嗡响:“陛下!许都使者团已过洧水,领队是满伯宁(满宠字),说是‘代丞相慰问贤达’!” 赵云手按青釭剑跨上一步,甲叶相撞的脆响惊飞了檐下麻雀:“末将这就调虎贲营守住四门,若有异动——” “不必。”刘甸将香插入铜炉,火星子噼啪溅在祝文上,“打开城门,在泮池设宴。”他转身时,晨光恰好漫过残损的“杏坛”二字,“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待士之君。” 山岗上,戴宗趴在灌木丛里,望远镜的青铜镜片映着蜿蜒的车队。 他摸出怀里截获的密信竹管,指腹蹭过火漆上的“曹”字印——这信里,藏着满宠此行真正的目的。 此时的颍川街巷里,刚吃过早饭的孩童抱着《孝经》蹲在槐树下诵读,青衿士子捧着竹简相互作揖。 卖浆的老妇把陶碗擦得锃亮,对邻摊的屠户笑:“等会儿许都的官儿来了,可得让他们瞧瞧,咱们颍川如今是啥模样!” 远处,满宠的车队已能望见城门楼的飞檐。 马队的铁蹄声里,飘来孩童脆生生的诵书声:“乡饮酒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 第210章 满大人,你来赴的是鸿门宴 满宠的马队刚碾过护城河桥板,蹄声便被青石板吸去大半。 他掀开车帘一角,晨雾里飘来槐花香,几个束着总角的孩童正蹲在树下,捧着半卷《孝经》念得认真,发辫上沾的草屑随着摇头晃脑的动作簌簌往下掉。 “将军看!”前导骑卒突然压低声音。 满宠顺着他的手势望去,街角两个青衿士子正捧着竹简互揖,广袖扫过墙根新栽的绿柳,其中一人腰间玉玦相撞,清响混着“礼者,天地之序也”的诵读,倒比军号更有穿透力。 “此非军营,乃书院也。”满宠喉间泛起苦意,手指无意识抠住车帘竹篾。 他奉曹操之命出使,原想着颍川该是刀枪如林的战场,可眼前的街巷扫得比许都丞相府还干净,卖浆老妇正用抹布反复擦着陶碗,见马队过来竟笑着福了福身——这哪里像叛军治下? 迎宾亭的飞檐在晨雾中显了形。 满宠刚勒住缰绳,便见一道素白身影从亭下转出。 荀谌广袖拂过石案,腰间玉珏轻响:“伯宁兄别来无恙?行台大人在泮池设了薄宴,已等多时。” “行台大人?”满宠瞳孔微缩。 他在许都听程昱说过,刘甸暂未称帝,只以行台名义发令,原以为不过是权宜之计,可荀谌这声称呼里的郑重,分明是把“行台”当正经官署来敬。 颍川荀氏乃天下士族标杆,荀谌肯用此礼……他喉头滚动两下,到底没问出口,只将马缰甩给亲卫,跟着荀谌往城内走。 泮池的莲叶才冒出尖尖角,水色映着朱栏,倒比许都铜雀台的琉璃瓦多了几分生气。 刘甸着月白葛袍坐在主位,身侧只立着抱剑的赵云,案上没摆金樽玉盏,倒有张桐木琴和一卷竹简。 “伯宁远来辛苦。”刘甸抬手指了指下首,“先饮盏青梅酒?颍川的梅树是百姓自发种的,说‘梅开报春,春到民安’。” 满宠坐定,指尖刚碰到酒盏便顿住——陶盏外壁还沾着细密的水珠,分明是刚从井里提上来的。 他抿了一口,酸甜直窜喉咙,倒比许都那些浸了鹿血的烈酒更让人清醒。 酒过三巡,满宠终于摸到袖中帛书。 他展开时帛角发出轻响,殿外侍候的花荣立刻转头望来,鹰眼在阳光下闪了闪。 满宠定了定神,声音沉得像敲铜磬:“曹丞相有令……刘氏僭越,宜早罢兵归田。” 殿中霎时静得能听见莲叶上水珠滚落的脆响。 刘甸却笑了,指节叩着案上竹简:“李先生,我自入颍川以来,可曾征一户丁?夺一亩田?” 李孚从末席起身,广袖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风。 他手里捏着的竹笺被吹得翻卷,却仍声如洪钟:“行台入颍百日,免三年人头税,开义塾十七所,拨官田五十顷充学资,修渠八条灌田三千亩……”他每说一项,便有吏员捧着账册上前,竹册相撞的轻响像敲在满宠心上。 “仁政未必胜乱世。”满宠猛地灌下一盏酒,酒液顺着嘴角淌到衣襟上,“这世道,终究是刀枪说话。” “刀枪?”刘甸拍了拍手。 花荣提着个乌木匣从殿外进来,匣上铜锁闪着冷光。“伯宁可知,你离许都时,程仲德(程昱字)给你亲兵队长送了封密信?” 刘甸说着打开匣子,帛书展开的瞬间,满宠眼前发黑——那是程昱的亲笔:“若满宠滞留不归,即断其家族粮俸,老妻幼子,一并逐出城。” 殿中炸开一片抽气声。 满宠踉跄着扶住案几,指节攥得发白。 他想起出发前妻子塞给他的药囊,想起幼子扒着车门哭着要糖人的小脸……原来他在许都拼了命维护的法纪,在程昱眼里不过是根绳子,捆着他的全家当人质。 “曹公用人,以刑驱之,以利缚之。”刘甸的声音突然轻了,像在说什么极可惜的事,“伯宁执法如山,当年在许都棒杀犯夜的曹洪家奴,连某都佩服。可这样的人才,竟要拿全家性命做投名状……” 满宠猛地抬头,正撞进刘甸的目光里。 那双眼像颍川的秋水,清得能照见他心里的裂痕——他突然想起昨夜在驿馆,有个老妇端着热汤进来,只说“行台大人怕远客受凉”;想起今晨路过义塾,孩童们追着他的马喊“大人好”,手里还攥着刚发的《孝经》。 “赐伯宁宅一所、田五十亩。”刘甸挥了挥手,“愿留则为颍川司隶,掌刑狱;欲归……”他顿了顿,“赠行资三百金,够你全家在江南买处庄子。” 满宠一夜没合眼。 他坐在驿馆窗前,望着月光漫过院中的老槐树,想起许都丞相府的铜鹤灯,想起程昱递来密信时似笑非笑的脸,想起刘甸说“民心如水,导之礼则礼”时眼里的光。 次日清晨,满宠站在城门前,手里攥着刘甸送的帛书。 他到底没要宅田,只收了那卷《颍川户籍清册》——册里记着每户的丁口、田亩,连哪家有鳏寡、哪家缺耕牛都标得清清楚楚。 “劳烦转交孟德。”刘甸递过帛书时,指尖触到满宠手背的老茧,“告诉他,百姓吃饱了,就不会信他的‘伪帝’之说。” 花荣率神射手列在十里长亭,弓弦拉得如月,箭羽直指苍穹。“嗡——”一声弦响惊飞寒鸦,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齐鸣的弦音撞在城墙上,震得“讲学安民”的新旗猎猎作响。 满宠翻身上马时回头望了眼,那面旗在晨雾里忽隐忽现,倒比许都的“曹”字旗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收紧马缰,帛书在怀里硌得生疼——里面除了清册,还有封私信,只八字:“君执法如山,奈何佐逆成势?” 归途遇了暴雨。 满宠在驿站烤火时,雨水顺着斗笠往下淌,打湿了怀里的布防图。 那是他藏了十年的《许都布防残图》,原打算献给曹操做投名状的。 此刻烛火一跳,他突然想起颍川义塾里孩童们念的“礼之用,和为贵”,想起刘甸说“汉礼复位,不是朕得城”时的眼神。 “啪。”布防图掉进火盆,火苗腾地窜起,映得满宠的脸忽明忽暗。 他盯着跳动的火舌,直到那卷图烧作灰烬,才扯过桌布擦了擦脸——不知是雨水还是泪。 同一时刻,颍川行台。 戴宗的密报刚送到刘甸案头:“满宠途中烧毁文书,神情异样。”刘甸指尖敲着案几,嘴角勾起半分笑。 他正要看冯胜送来的前线急讯,忽听殿外马蹄声急,冯胜掀帘而入,铠甲上还沾着泥点:“陛下,袁绍遣辛毗秘密渡河,求见……” 刘甸展开急讯的手顿住。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案头新写的“联袁”二字上。 他望着那两个字,耳边忽然响起黄河水咆哮的声音——那里,有个裹着蓑笠的身影,正踩着湿滑的渡板,往岸上走来。 第211章 北面的狼,也要低头 黄河水卷着碎冰拍击岸石,辛毗的麻鞋踩在渡板上,每一步都溅起冰碴子。 他裹着的蓑笠早被北风灌透,草茎扎得后颈生疼——这鬼天气,袁绍偏要他连夜渡河,说是“刘甸那竖子若肯联手,许都指日可下”。 可当黑衣骑兵的火把在滩头亮起时,辛毗忽然想起邺城议事厅里郭图摔碎的酒盏,审配拍案时震落的竹简,还有袁绍揉皱又展开的密报上,“曹操私调黎阳军粮”几个血字。 “先生请。”为首的骑兵掀开烽燧残门,积雪“唰”地从断墙上滑落。 烽燧里没生火,冯胜裹着玄色大氅靠在夯土墙上,铠甲在幽暗中泛着冷光。 他腰间玉玦随动作轻响,声音却像淬了霜:“本初遣君至此,是要借我军之力,还是来探虚实?” 辛毗解下蓑笠,雪花顺着发梢滴在青布衫上,晕开一片暗渍。 他摸出怀里的蜜丸含进嘴里——这是出门前夫人塞的,说“河北的风刮得人心发苦”。 “借兵?”他苦笑着扯下冻硬的腰带,“我家主公怒于曹贼背盟,更恨黎阳失粮无责。如今邺城日日争吵,监军与督粮官几欲拔剑相向,连大公子的亲卫都跟二公子的护军动了刀。” 冯胜的手指在石案上叩出轻响。 他望着辛毗发皱的领口——那是被扯过的痕迹,再看对方眼角的血丝,便知这趟差使绝非易事。 “既如此,”他站起身,铠甲甲叶相碰的清响惊飞了梁上寒鸦,“随我见行台大人。” 中军帐里的炭盆烧得正旺,刘甸解了外袍,月白中衣衬得眉目愈发清晰。 他盯着沙盘中插着的“袁”“曹”小旗,听见帐外脚步声,头也不抬:“伯佐(辛毗字)一路辛苦,可喝得惯热酒?” 辛毗刚跨进帐门,暖意便裹着酒香涌来。 他望着案上那壶正“滋滋”冒热气的酒,忽然想起邺城丞相府的铜炉——同样是取暖,那里总飘着硫磺味,是审配命人烧的避疫药,呛得人喉咙发疼。 “谢行台。”他接过酒盏,手指触到陶壁的温度,竟有些发颤。 刘甸这才抬眼,目光扫过辛毗腰间半旧的玉牌——那是袁绍早年赐的“谋主”佩,如今边角已磨得发亮。 “袁公若真想共伐曹操,需先做三事。”他走到沙盘前,指尖点在“河北”二字上,“一、开仓赈济饥民;二、废除连坐征丁法;三、允我军使者入幽州宣讲耕读新政。” 酒盏“当啷”落地。 辛毗盯着地上的酒渍,喉结动了动:“此非助战条件,乃是羞辱!我家主公四世三公,河北儿郎随他打了二十年仗……” “伯佐可知,黎阳百姓为何宁啃树皮也不愿领官粮?”刘甸弯腰拾起酒盏,“袁公放的是陈粟霉米,虫蛀的谷粒能硌掉牙。连坐法更狠,一人逃役,十家同罪——那些被砍了脑袋的老农,临死前喊的不是‘袁公’,是‘天杀的’。”他将酒盏放回案上,声音忽然轻了,“非我羞之,乃天道人心不容倒行逆施。” 辛毗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前日路过巨鹿,有个老妇跪在粮车前哭:“将军行行好,我家小孙才三岁,霉米吃了会胀死的。”当时监粮官抽了她一鞭子,骂“刁民”。 可刘甸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道……他猛地抬头,正撞进刘甸似笑非笑的眼睛里——那双眼太亮,亮得像能照见河北每一寸土地上的苦难。 “某回河北复命。”辛毗抓起酒盏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巴淌进领口,“成与不成,三日后必回。” 刘甸望着他掀帘而去的背影,指尖在沙盘上划了道弧线。 赵云抱剑立在帐角,忽然开口:“陛下为何要逼袁绍行仁政?他若不肯……” “他会肯。”刘甸扯过案上的羊皮地图,“河北粮道早被曹军截了三成,他若再不放粮,不用等曹操打过来,饥民就能拆了邺城。”他抬头时眼里有光,“再说了——”他指了指帐外,“杨再兴的轻骑该出发了。” 半月后,辛毗裹着霜花撞进中军帐。 “袁公放粮了!”他扯下被冻硬的头巾,“可那些粮……” “陈粟霉米,对吧?”刘甸将茶盏推过去,“伯佐且看这个。”他拍了拍手,杨再兴掀帘而入,玄甲上还沾着草屑。 这位曾因误判军情被袁绍贬为步卒的猛将单膝跪地,掌心托着块木牌:“末将率部伪装流寇,夜袭运粮队,劫了三千石好粮。每村每户门前都留了木牌,写着‘此乃鸿帝所藏之粟,不敢私匿’。” 辛毗接过木牌,指尖触到上面新鲜的刀刻痕迹。 他忽然想起归途中路过的灾村,浓烟里飘着饭香,有个孩童举着半块饼追他喊:“大哥哥,这饼不硌牙!”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如今看这木牌,才惊觉刘甸的棋下得有多深——袁绍发霉粮,刘甸便“劫”好粮;百姓恨袁绍苛政,便记刘甸的恩。 “昨夜有百姓在村口立了生祠。”杨再兴嘴角勾起,“供的是陛下的牌位,旁边还写‘鸿帝活我’。” 刘甸没接话,目光落在案头张辽的密信上。 信里说“仓亭可袭”,墨迹未干。 他提笔在信上批了“示形”二字,递给赵云:“去告诉文远(张辽字),白天列阵佯动,夜间全军熄火。派百名鼓手潜伏河畔,轮番击鼓——要让曹操以为,二十万大军在渡河。” 赵云领命而去,帐外忽起大风,将沙盘上的“曹”字旗吹得东倒西歪。 刘甸望着那面旗,忽然笑出声:“孟德啊孟德,你总说我得的是虚誉,可这虚誉,能让你的侦骑报假讯,能让你的许都空了城。” 七日后,辛毗又至。 这回他没穿蓑笠,身上飘着酒气——是河北百姓塞给他的枣酒,说“劳烦带给鸿帝尝尝”。 “袁公愿默许我军借道魏郡,直扑兖州。”他从怀里摸出密约,绢帛上还沾着酒渍,“但要求破许后,许都府库归袁。” 刘甸接过密约扫了眼,突然大笑。 他抓起笔在绢帛上批写,墨汁溅在“府库归袁”四字上,晕开一团黑花:“府库可分,民心不可分。若袁公能亲至乌巢,共祭高祖庙,则万事可商。” 笔锋一顿,他抬头看向辛毗,“伯佐且带这话回河北——乌巢是袁公当年烧曹操粮草的地方,如今该烧的,是他心里的贪念。” 系统提示声在识海响起时,刘甸正将密约递给辛毗。 【战略包围圈闭合,‘龙起中原’任务进度+40%】他指尖微颤,面上却不动声色。 帐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一轮红日破云而出,照得帐前“汉”字旗上的金线闪闪发亮。 辛毗告辞时,刘甸送他到帐外。 北风卷着残雪掠过两人肩头,辛毗忽然说:“某在魏郡见着个挑药篓的商旅,背着‘悬壶济世’的布幡。那人身形眼熟,倒像……” “伯佐看错了。”刘甸望着远处渐去的马蹄印,嘴角微勾,“这乱世里,谁还没几副模样?” 魏郡城外三里亭,戴宗蹲在茶摊前,粗布短打沾着药渍。 他掀开盘底的夹层,将密信塞进去,抬头时正见运粮队“吱呀”驶来。 车夫甩着鞭子喊:“都让让!给袁大将军送粮的车——” 戴宗挑起药篓混入人群,草屑落进他鬓角。 远处传来梆子声,是巡城兵在报时。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那是刘甸亲赐的“速报”令,刻着“见牌如见君”。 雪后初晴,阳光照在药篓上,映出里面半露的《耕读要术》。 第212章 袁本初的退路,早被我埋了钉子 魏郡城外三里亭的茶棚飘着焦糊的米香,戴宗挑着药篓挤在运粮队里,粗布袖口沾着草屑。 他余光瞥见前头戴斗笠的老仆掀了掀茶盏,铜勺在陶壶里磕出三声轻响——正是半月前乌巢南市留下的暗语。 “客官要抓两副风寒药?”戴宗凑到茶棚前,药篓在青石板上磕出闷响。 老仆抬起的手顿了顿,指甲缝里还沾着辛府的檀木灰:“家里老夫人咳得厉害,要当归、贝母,再配点甘草。” 戴宗弯腰翻药篓,指腹摸到最底层的当归包,夹层里的铜符硌得掌心发疼。 他将药包递过去时指尖微颤,老仆接药的瞬间,两人手背在桌下轻轻一蹭——铜符已顺着布缝滑进对方袖管。 “这药得用井水煮。”戴宗压低声音,“滚三滚,去去寒气。” 老仆喉结动了动,转身融入运粮队的喧嚣里。 戴宗望着他消失在街角,这才摸出块粗布擦手,指节因用力泛白——他分明触到老仆腕间的勒痕,是绳索磨的。 辛府密室的烛火跳了三跳,辛评将铜符凑到灯前。“归元通义”四个篆字在蜡光里泛着冷意,背面还刻着只振翅的玄鸟,正是刘甸亲制的信物。 他摸向书案最里层的暗格,木榫发出“咔”的轻响,一卷泛黄的绢帛裹着霉味钻出来——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借查账之名画下的《魏郡仓廪图》,每处粮窖的位置、守兵数目、运粮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主上。”门外传来老仆的低语,“那药煎好了。” 辛评将绢帛塞进亲信的腰带夹层,指腹在铜符上最后一按。 他想起昨日在演武场,袁绍挥剑砍断劝谏的木简,碎木片扎进审配手背,血珠滴在“克曹”的战旗上,像朵开败的红梅。“生路……”他对着铜镜理了理冠带,“或许真该信一回。” 冯胜展开仓廪图时,烛火正映着他眼角的细纹。 杨再兴凑过来,玄甲上的草屑落在图卷边缘:“将军,这图上标着十七处粮窖,末将带三千轻骑夜袭,保管烧他个干净!” “烧?”冯胜指尖点在“空车回运”四个字上,“袁绍现在最怕什么?怕曹操,更怕河北人心散了。你烧真粮,百姓骂他失德;你烧假粮——”他抬头时眼里有光,“那些押粮官虚报损耗,把好粮换成霉米,中饱私囊的‘空车’,才是袁军的毒瘤。” 杨再兴猛地拍案,铠甲撞得案角的茶盏叮当响:“末将明白!专劫那些车轮印浅、马粪里混着精料的车——准是贪官把粮卖了,装沙土充数!” 三日后,魏郡至邺城的官道上,二十辆运粮车被“山贼”截在野林。 押粮官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这车里真没粮,全是沙土!”为首的“山贼”抽出佩刀划开粮袋,黄澄澄的粟米“哗啦啦”撒了一地——正是被贪了的好粮。 “把米分给村东头老李家!”杨再兴扯下蒙脸布,故意让百姓瞧清他腰间的玄鸟玉佩,“咱们劫的是贪赃的狗官,不碰百姓的活命粮!” 消息像长了翅膀,十日后传到邺城。 袁绍拍碎茶盏时,审配正捧着新到的军报:“主公,这月押粮损耗从三成降到了八分!” “废物!”袁绍的剑穗扫过案头的密报,最上面是“山贼专劫假粮”的字样,墨迹被茶渍晕开,像团化不开的阴云。 刘甸在乌巢行台召见田豫那日,少年眼眶青肿,显然刚从牢里出来。“我父绝食五日了。”田豫攥着袖口,指节发白,“他说‘宁死不做袁氏的殉葬品’。” 刘甸望着案头的《盐铁论》抄本,笔锋在“民者,国之基也”一句下重重画了道。 秦溪磨墨的手顿了顿:“陛下可是要……” “送书。”刘甸将抄本递给戴宗,“乔装成狱医,带两副补药。”他指腹摩挲着书页,“田元皓(田丰字)刚直了一辈子,我若直接救他,他反而会觉得是羞辱。” 戴宗领命时,刘甸又补了句:“告诉他,忠谏祠的匾额,我已备好。” 邺城大牢的霉味钻进喉咙,田丰蜷在草席上,眼前发黑。 直到那本《盐铁论》摊开在他膝头,墨香混着药香撞进鼻腔——“先贤论国本,不在疆土,在民心”的字迹力透纸背,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 “伪帝……”他扯着嗓子笑,笑声撞在砖墙上碎成几段,“倒比真主子明白。”他摸向床头的冷粥,喉结动了动,终于捧起碗,“就当……替天下百姓尝尝这粥。” 辛毗第三次渡河时,眉梢沾着薄霜。“袁公允了借道,但限七日。”他将绢帛拍在案上,“还说‘过了期限,魏郡城门可就没这么好进了’。” 刘甸捏着绢帛轻笑,指尖敲了敲桌角。 帐外忽然传来马蹄声,花荣掀帘而入,箭囊里的狼牙箭泛着冷光:“陛下,黄河冰面的伏兵已就位,今夜子时开始。” 七夜后,魏郡城头的更鼓突然哑了。 守将登楼查看,只见鼓绳齐崭崭断在半尺处,切口细如发丝——像是被什么利器割断的。“天谴!”士兵们交头接耳,“袁公触怒了河神!” 第八日清晨,张辽的前锋军裹着风雪抵达城下。“昨夜风雪太大,求借城门避避。”他摘下头盔,雪花落进眉眼,“待天放晴,立刻开拔。” 守将望着城头空荡荡的更鼓楼,喉结动了动。 他摸向腰间的兵符,手却被张辽拍住:“将军辛苦,这是行台大人的手令。” 墨迹未干的手令上盖着玄鸟印,守将盯着那抹朱红,鬼使神差地挥了挥手:“开城!” 刘甸踏入魏郡治所那日,阳光正照在城东那座废祠的断墙上。 他命人扫去积灰,亲自提笔写下“忠谏祠”三个大字,笔锋如刀:“历代直臣牌位,首列田元皓。” 消息传到邺城时,袁绍正举剑要砍田丰的项上人头。 辛评“扑通”跪在地上,额头撞在青砖上:“主公!刘氏立祠尊直臣,您若杀谏士,天下人只道您容不得忠言!” 帐中死一般寂静。 许攸摸着胡须冷笑,转身时衣摆扫落了烛台,火星溅在“讨刘”的战书上,腾起一缕黑烟。 刘甸在祠中焚香时,系统提示声突然炸响:“敌方核心忠诚度跌破临界点,田丰事件触发‘义士归心’连锁反应。”他望着香灰盘旋着落在“田丰”二字上,嘴角微勾。 邺城牢里,田丰握着那本《盐铁论》,望着梁间新结的蛛网。 有风吹过,他听见极远的地方传来马蹄声,像春天破冰的河。“或许……”他轻声说,“还能再争一争。” 渔阳驿道的风沙突然大了。 一队白衣使者裹着风从幽州方向而来,为首者腰间玉佩撞出清响,在漫天黄尘里格外清晰。 他们经过魏郡界碑时,最末的随从回头望了眼,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那笑被风沙卷着,散进了通往中原的官道。 第213章 你骂我僭越?我把皇位摆出来给你看 渔阳驿道的风沙裹着碎沙粒,打在公孙纪的素纱冠上簌簌作响。 他攥着马缰的手紧了又松,望着前方魏郡城门上“归元”二字的新匾,喉结动了动——这是刘甸半月前刚换的,说是取“归正元纲”之意,可在他眼里,分明是僭越的铁证。 “长史,到了。”随从的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敲出脆响。 公孙纪翻身下马,素白襕衫被风卷起一角,露出腰间刘虞亲赐的“抚幽”玉牌。 他理了理被风沙吹乱的鬓发,抬眼便见魏郡府门前两排玄甲卫肃立,为首的将领正是刘甸新封的“虎贲中郎将”杨再兴。 那员猛将腰间玄鸟佩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竟比袁绍的“邺侯”印还多三分锐气。 “公孙长史远来辛苦。”杨再兴抱了抱拳,声音震得门环嗡嗡响,“主上已在偏厅备下茶点,请。” 公孙纪跟着踏入门槛时,鞋底沾了片被风卷进来的槐叶。 偏厅里炭火烧得正旺,刘甸端坐在主位,面前茶盏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公孙纪忽然想起半月前在幽州见过的密报——刘甸的运粮队劫了十七车假粮,却把真米分给百姓;田丰在牢里啃冷粥时,刘甸送了本《盐铁论》,墨迹里浸着“民为邦本”的墨香。 这些事像根细针扎在他心口,让他本该有的质问,突然就梗在了喉咙里。 “长史此来,可是为玉牒之事?”刘甸的声音像浸过寒潭,公孙纪猛地抬头,正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他这才惊觉,自己还没开口,刘甸便已洞穿来意——难怪能在乱世里占了魏郡,这人的算计,比幽州的雪还冷三分。 “不敢。”公孙纪咬了咬牙,从随从怀里接过一卷泛黄的绢帛,“只是幽州百姓多有疑虑,说乌巢行天子礼乐,设丞相、太尉,这……这与光武中兴时的规制多有不同。”他展开玉牒残卷,“更有宗室旧档载:永寿三年,皇子早夭,无嗣。不知刘鸿帝……” “李孚。”刘甸打断他的话,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取我前日说的三件物事。” 偏厅里静得能听见炭块爆裂的声响。 李孚捧着个檀木匣进来时,公孙纪瞥见他袖口沾着墨渍——定是刚抄完《盐铁论》的新本。 匣盖掀开的刹那,三缕不同的气息漫出来:第一缕是沉水香混着铜锈,那是枚半旧的私印,印面“刘志之玺”四个字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第二缕是血腥气裹着陈墨,一卷血书展开,“乳母王氏”的署名已有些模糊,却清清楚楚写着“永寿三年四月廿七,皇三子生,寄养民间”;第三件是龙吟般的剑鸣——童渊亲授的龙渊剑出鞘三寸,剑柄内滑出半片金册,“庶子刘甸,寄养民间”八个错金小字,在众人眼前闪着冷光。 公孙纪的指尖微微发抖。 他摸过玉牒残卷的边角,又碰了碰金册的纹路——玉牒是素绢,金册是宫廷独有的冷锻金,触感截然不同。 刘甸望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长史可知,桓帝晚年最恨的是什么?是那些捧着玉牒说‘非嫡非长不可立’的老臣。他私印里藏着密诏,乳母血书压在佛龛下三十年,龙渊剑是我十三岁时童先生送来的——那时候我还在洛阳卖炊饼,哪知道什么皇帝梦?” 公孙纪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想起前日在幽州城,有个卖胡饼的老妇拉着他的袖子说:“刘使君(刘虞)仁德,可那刘鸿帝……前日魏郡发米,他站在雨里等了三个时辰,就为看百姓领完最后半斗粮。”他低头盯着金册,突然觉得那八个字不是刻在金上,而是烙在自己心口——原来刘甸早把证据藏了三十年,就等这一天撕破“正统”的幌子。 “某……某这就回幽州复命。”公孙纪合上檀木匣时,手背擦过龙渊剑的剑鞘,凉意顺着血管爬进心脏。 他退出门时,正撞上来送茶的秦溪。 那书生抱着一摞礼器图匣,匣角沾着未干的糨糊:“劳烦长史带两本图匣回幽州学宫,这是三代礼器复原图,主上说……复古比创制更合汉家规矩。” 公孙纪的马队出魏郡时,风沙已经小了些。 他摸着怀里的金册拓本,突然想起刘甸最后说的那句话:“玉牒是死的,人心是活的。”这句话像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或许刘虞的犹豫,不是因为血统,而是怕担上“助逆”的骂名? 幽州牧府的烛火熬到三更时,刘虞还盯着金册拓本发怔。 他指尖抚过“庶子刘甸”四个字,想起二十年前在洛阳见过的桓帝——那时候皇帝还没被宦官架空,喝多了酒拉着他的手说:“伯安(刘虞字),朕有个儿子在民间,等天下太平了,你替朕认认他。” 墨迹在烛火下泛着暖光,刘虞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幽州大旱,刘甸派来的运粮队在易水河畔搭了三十口大锅,粥香飘了十里地。 而袁绍的使者同期来要粮,开口就是“借三万石,秋后还五万”。 “主公,童渊童先生求见。”门房的通报声惊散了他的思绪。 刘虞整理冠带时,听见庭院里传来清越的棋枰声——童渊已经在石桌前摆好了棋子。 三盘棋下到中局时,刘虞后背已经沁出薄汗。 第一盘他占尽边角,童渊却在中央围出一片活棋;第二盘他用“妖刀”定式压着打,童渊偏走“木谷实流”,最后在他最得意的角部做了眼;第三盘他学乖了,步步紧逼,童渊却突然弃了左上大片实地,在右下连下三子,竟把他的大龙围了个严严实实。 “童先生这是……”刘虞捏着棋子的手悬在半空。 童渊抚了抚银须:“老夫教过两个徒弟,一个叫赵云,一个叫张绣。云儿跟了明主,现在带着玄甲军在黄河边守冰;绣儿投了乱臣,上个月刚在南阳屠了座城。”他指了指棋盘上被围的大龙,“天下人择主,哪里看什么血统高低?看的是这棋子落下去,是活一方百姓,还是杀一片黎民。” 刘虞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震得茶盏里的水溅出来。 他望着童渊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十年前在泰山,有个老卒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说:“使君,求您让孩子们吃顿饱饭。”那时候他是州牧,却连开仓放粮的权力都没有——可刘甸有,刘甸不仅开仓,还劫了贪官的粮,分给百姓。 “童先生且去后堂用茶。”刘虞起身时,衣袍扫落了几枚棋子,“某……某要写封书信。” 公孙纪的归程比来时快了三日。 他骑着快马穿过居庸关时,怀里的账册硌得肋骨生疼——那是他遇袭时从劫匪身上摸来的,墨迹未干的“袁本初资助幽州刘异”几个字,像把刀扎进他眼睛里。 原来袁绍让他来质问刘甸,根本不是为了汉室正统,是想借刘虞的手除掉这个潜在的威胁! “主公!”公孙纪撞开牧府大门时,刘虞正对着案头的《归元诏》抄本发呆。 他把账册拍在案上,“袁绍暗中联络咱们的反刘势力,上个月还送了三千石盐!他根本是想……” “够了。”刘虞的声音突然沉下来。 他摸过案头的印泥,在给刘甸的信上重重盖了个“幽州牧印”,“去传我令:渔阳、右北平、辽西三郡的粮草,三日后送抵魏郡;代郡、上谷、涿郡的精骑,五日后随我亲征。”他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某这把老骨头,宁负天下,不负汉室。” 魏郡南郊的祭坛在第十日清晨被朝阳镀上金边。 刘甸穿着玄色冕服站在坛顶,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有玄甲卫,有举着《盐铁论》的书生,有抱着粮袋的百姓,还有六十多个穿着绢帛深衣的宗室旁支。 他伸手接过李孚捧来的《归元诏》,墨迹里还带着松烟香:“朕不起于宫闱,而起于讲堂;不仗兵锋,而仗人心。今日重续玉牒,非为私欲,实为天下留一正统!” 台下的欢呼像潮水般涌来。 刘甸望着人群里举着“忠谏祠”木牌的老卒,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音在他登坛时响起的那声“正统认同度突破60%”。 而在许都丞相府,程昱捏着最新战报的手青筋暴起,墨迹被他的指甲戳出几个洞:“他根本不是要打仗——他是要把我们变成叛臣!” 许都西市的茶肆在暮色里飘起炊烟。 穿青布短打的杜袭蹲在茶炉前扇火,竹筐里的药材被风掀起一角——最上面的陈皮泛着金黄,压着张写着“魏郡公孙纪”的纸条。 他抬头望了眼渐暗的天色,把陈皮往筐底塞了塞,低声对跑堂的小二说:“来碗热粥,要加陈皮的。” 第214章 曹操,你的耳目早就换了颜色 许都西市的茶肆飘起第一缕炊烟时,杜袭的指甲已在竹筐边缘掐出月牙印。 他盯着灶上翻滚的粥锅,蒸汽模糊了对面当铺的招牌,却模糊不了袖口下那枚青铜鱼符的温度——这是刘甸亲赐的“暗鳞”信物,鱼眼处嵌着半粒朱砂,此刻正隔着粗布蹭得他腕骨发烫。 “客官的陈皮粥。”小二端来陶碗,碗底沉着几片金黄。 杜袭低头吹凉时,余光瞥见街角卖糖葫芦的老汉弯腰拾糖渣——那是暗号。 他指尖在碗沿轻点三下,乘势将竹筐往桌下推了推,筐底的陶罐恰好磕在小二的脚边。 “这药草莫要压坏了。”他扯着公鸭嗓叮嘱,手指在陶罐口抹过,蜡封的细缝里渗出极淡的沉水香。 小二弯腰拾筐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这卖药郎的目光太利,像淬过毒的针,扎得人脊背发寒。 暮色漫进茶肆时,杜袭已消失在巷尾。 西市的更夫刚敲过二鼓,三道黑影便如狸猫般掠过青瓦。 为首者足尖点过檐角铜铃,铃舌被提前用布团裹住,只发出闷哑的“噗”声。 戴宗蹲在库房檐下,腰间“神行”铜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这是刘甸专为情报队打造的,每枚都刻着不同的飞禽纹路,他这枚是玄鸟,对应“最快”。 “起。”他低喝一声,死士们撬开窗棂的动作比猫舔奶还轻。 库房里霉味混着药材香,最里层的陶罐堆得整整齐齐。 戴宗摸出火折子晃亮,火光映出罐身一道极浅的刻痕——正是杜袭留下的标记。 他指尖一挑,蜡封应声而裂,内层油纸裹着的绢帛刚展开半角,便有墨香混着血腥气钻出来。 “布防图。”他喉结动了动,将绢帛塞进怀里特制的夹层。 死士们重新封好陶罐时,窗外传来更夫的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刚落,三道黑影已融入夜色,只余几片被带落的瓦砾,在地上滚出细碎的响。 同一时刻,丞相府西阁的烛火忽明忽暗。 徐庶握着狼毫的手顿在半空,墨迹在奏报上晕开个小团。 他望着案头那封“兖州急调两万兵”的假军报,喉间泛起苦杏仁味——这是他刻意用了曹操最信任的“白麻纸”,连墨色都调得与军报司的陈年老墨分毫不差。 “元直还未歇?”程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徐庶手一抖,茶盏“当啷”落地,滚烫的茶水溅在假军报上。 他慌忙蹲下拾盏,余光瞥见程昱的皂靴停在门口——这位“毒士”最擅察言观色,若被看出破绽…… “老病发作,手不稳。”他扶着桌案站起,故意用袖子蹭了蹭眼角,“丞相前日说要严查细作,庶这两日总梦见袁本初的刀架在脖子上。” 程昱目光扫过案头,落在那封被茶水洇湿的军报上。 徐庶心提到嗓子眼,却见程昱只是哼了声:“明日早朝呈给丞相便是,莫熬坏了。” 门帘落下时,徐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着程昱离去的方向,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这是他在曹营为质的第三百八十二天,每夜都在等刘甸的“东风”。 此刻案头的假军报泛着水光,倒像面镜子,照出他眼底的灼亮:“元直,再忍一日。” 乌巢行辕的烛火熬到三更时,刘甸正用玉镇尺压平刚送来的布防图。 图上红笔圈着城南水门,旁注“夜不开”三个小字,墨迹未干,还带着许都库房的霉味。 他指尖划过水门位置,突然轻笑出声:“曹操以为水门是铜墙铁壁,却不知守卒的酒壶里早被下了蒙汗药。” “主公,冯将军求见。”李孚掀帘而入,身后跟着裹着玄色大氅的冯胜。 这位战略核心的眉峰还凝着霜,显然是从演武场直接赶来的。“张辽已率两万精锐出发,” 冯胜将木简递上,“昼伏夜行,昆阳豪族开仓供粮的文书也签了。” 刘甸接过木简时,指节擦过冯胜掌心的茧——那是握了二十年令旗磨出的老茧。“放出‘曹军主力移防东南’的风声,”他将布防图递给冯胜,“要让曹操的细作听见,更要让许都百姓听见。”冯胜扫过图上标记,突然挑眉:“主公是要……?” “民心比城墙厚。”刘甸望着烛火里跳动的灯花,“当百姓知道曹军把老弱摆在前线,精兵守着丞相府宅院时……”他没说完,冯胜已露出了然的笑——这正是刘甸最擅的“攻心战”,比刀枪更利。 许都的月光落在城墙上时,满宠的靴底正碾过水门的青石板。 他摸着城墙砖缝里新填的石灰,指腹突然顿住——这处的石灰比别处松,用指甲一抠,竟抠出半块带泥的草屑。“拿守卒记录来。”他对随从低吼,声音震得城垛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当值小校捧着竹简跪得发抖,竹简边缘的墨迹被汗浸得模糊。 满宠翻到最后一页,瞳孔骤缩——昨夜子时的交接记录里,“满宠”二字的笔锋比他平日写的偏软三分,捺脚处还多了个钩。“谁给的通行符?”他揪住小校衣领,腰间“执金吾”印撞在小校额头上,撞出个青包。 “是……是东曹的王令史!”小校哭嚎着指天,“他说大人急调粮车进城,还说……还说耽误了要砍头!”满宠松开手,小校瘫在地上,像团被踩扁的烂泥。 他盯着伪造的文书,突然想起半月前在酒肆听到的传言:“刘鸿帝的细作能摹百人笔迹,连蔡伯喈的《熹平石经》都能仿得九成。” 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满宠猛地抽出腰间佩刀。 刀光闪过,案头的私人印鉴被劈成两半,铜屑溅在伪造文书上,像撒了把血珠。 他摸出密信塞进驿站暗格时,指尖触到暗格里的旧灰——显然有人常来。“水门不可恃,速迁天子。”他咬破指尖,在信末添了道血痕,“若这信到不了,便是天要亡曹。” 三日后的许都南市,卖炊饼的老汉举着张绢帛嚷嚷:“都来看!曹丞相的布防图!”围过来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有人念道:“城南水门守卒三百,全是五十岁以上的老兵;丞相府后宅藏着三千精骑!”人群里炸开锅,卖菜的妇人把菜筐一摔:“合着我们的儿子去送死,他们的兵护着宅院!” 乌巢行辕的沙盘前,刘甸正用竹片标注新的进攻节点。 秦溪捧着破译的《孟子》家书匆匆进来,墨迹未干的城防节点在烛火下泛着暖光。“徐元直把南城墙的箭垛数量都标出来了。”秦溪抹了把额角的汗,“他说……说这是最后一次传递情报。” 刘甸的竹片“啪”地落在沙盘上,震得“许都”二字的木牌晃了晃。“传令张辽,”他目光扫过沙盘上的昆阳标记,“提前两日完成合围。” 李孚刚要退下,又被他叫住:“把布防图副本多印些,往颍川、陈留的驿道贴。要让每个挑担的、赶车的都看见。” 七日后的昆阳前线,夜雾如纱。 刘甸踩着木梯登上了望塔时,靴底沾了层薄露。 塔下两万大军静得像片林,只有偶尔的马嘶被雾水浸得发闷。 他扶着木栏望向许都方向,城影在雾里像团墨渍,隐约能看见几点灯火——那是满宠关闭的哨楼。 “主公!”戴宗的马蹄声打破寂静,他滚鞍下马时,衣襟还滴着夜露,“杜袭控制了南市粮仓,明日寅时能纵火;徐庶说朝会时会打翻献果,制造混乱;最要紧的……”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满宠没送密信,倒关了北城三座哨楼的灯,说是‘检修器械’。” 刘甸望着雾里的城影,嘴角慢慢勾出个笑。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时,他正看见北方天际腾起一道烟火,赤红色的光刺破雾幕,像把火剑扎进夜空。“不是我们攻不进去……”他轻声道,指尖抚过腰间的玄鸟佩,“是他们的墙,自己塌了。” 夜雾漫上了望塔的木栏时,刘甸的玄色大氅被风掀起一角。 他望着许都方向渐浓的雾色,听见塔下传来轻微的甲叶摩擦声——那是张辽的精锐在调整阵型。 雾气里飘来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极了二十年前他在洛阳卖炊饼时,锅底下窜起的第一缕火苗。 第215章 许都的夜,是朕点的火 那缕焦糊味钻入鼻腔,仿佛一道电流击穿了二十年的时光壁垒,将汉鸿帝刘甸瞬间拉回了洛阳街头那个叫卖炊饼的少年。 彼时,第一缕火苗是生计的希望;此刻,这远方飘来的烟火气息,却是撬动一个皇朝的杠杆。 他从短暂的失神中抽离,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那点怀旧的温情被瞬间蒸发,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戴宗。”他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塔顶清晰无比。 “臣在!”滚鞍下马后一直屏息待命的戴宗立刻上前一步。 刘甸伸出手,戴宗连忙将三枚用蜜蜡封存的竹管呈上。 刘甸接过,指尖用力,依次捏碎。 第一枚蜡管里是杜袭的密信,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匆忙中写就:“粮仓已控,然夏侯惇亲兵营提前两时辰换防,皆为百战老卒,强攻不易。” 刘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 夏侯惇? 这个独眼龙的反应比预想中快。 他捏碎第二枚蜡管,是徐庶的字条,笔锋沉郁,透着一股决绝:“明日朝会,庶将以‘天象示警’为由,请停军议。唯程昱已调三千虎卫轮值宫门,名为护驾,实为监察百官,宫禁如铁桶。” 虎卫军,曹操最精锐的亲卫。程昱这老狐狸,嗅觉果然灵敏。 最后一枚蜡管来自满宠的旧部,里面的纸条却让刘甸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哨楼已闭,此后断联,各自珍重。” 这是最蹊跷的信号。 关闭哨楼是计划的一环,但“断联”二字,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祥。 是被发现了? 还是他们临时变卦,想要自保? 一时间,三条潜伏最深的内线,同时传来了计划之外的变数。 塔下的夜雾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戴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主公身上那股平静下即将喷薄的怒火。 计划一旦出现纰漏,环环相扣的链条就可能瞬间崩断。 然而,刘甸只是沉默地凝视着星图,仿佛在寻找某个被忽略的星座。 良久,他忽然转过身,对戴宗道:“他们怕走漏风声,把自己藏得太深,反而给了我们机会。” “主公的意思是?”戴宗不解。 刘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就让全城都知道——我们要来了。把水搅浑,鱼才会自己跳出来。” 他记住,不要进城,就在九处通往各县的要道驿站,同时给朕播放伪造的丞相府急令! “什么急令?” “就说:‘兖州失守,刘备犯境,速召百官入宫,子夜议事!’”刘甸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另外,在城外五里处的荒废村落,点燃五十堆篝火,让火光映红许都的半边天,做出大军已经兵临城下的假象!” “诺!”戴宗领命,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他明白,主公这是要用一场席卷全城的心理风暴,来掩护真正的杀招! 戴宗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许都城外,九处驿站同时炸响了凄厉的铜锣声,紧接着,一道被“声影匣”放大到极致的、模仿曹操亲信许褚声音的咆哮,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兖州告破!速召百官子夜议事!” 声音如同惊雷,在许都上空滚滚而过。 紧接着,城外多处燃起熊熊篝火,火光冲天,将浓雾染成一片诡异的血红,远远望去,仿佛千军万马已经完成了合围。 城内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已经入睡的官吏被从床上惊起,仓皇地穿着官服,一边派家丁去打探消息,一边互相争问入宫的口令。 守城的军队更是疲于奔命,南门接到急报说有敌军疑踪,刚派兵过去,北门又传来号角声。 一时间,整个许都的防御体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就在这片人为制造的混乱里,一道真正的暗流,正沿着鸿沟的古老河道,悄无声息地向许都的心脏逼近。 张辽亲率五千轻骑,避开了所有官道关卡,在倾盆而下的暴雨掩护下,泅渡冰冷的睢水。 他高举着火把,立于泥泞的岸边,用旗语指挥着部队分段渡河。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盔甲,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远方许都城那模糊的轮廓,燃烧着复仇与新生的火焰。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五千人马悄然抵达许都西南三十里处的鲖阳坡,潜伏进一片废弃的屯田区内。 张辽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铜哨,深吸一口气,吹出了三短一长,尖锐的哨音穿透雨幕,直刺夜空。 这,是与杜袭约定的起事信号! 几乎在哨音落下的瞬间,许都南市,巨大的粮仓轰然一声,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负责换防的夏侯惇亲兵营见状大惊,校尉不及细想,立刻率大部人马驰援救火。 一瞬间,原本固若金汤的南城墙防线,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与此同时,皇宫大殿之上。 徐庶强撑着病体,面色苍白如纸,却站得笔直。 在百官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朗声奏报:“启奏丞相,臣夜观天象,见紫微垣动,荧惑守心,此乃权臣僭越、社稷将倾之大凶之兆!为安天命,请丞相暂罢军议,斋戒三日!” 话音未落,曹操的脸色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殿外一名小黄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凄厉:“报——!南市粮仓失火,火势滔天,库存军粮已焚毁大半!” 满朝哗然! 程昱脸色一变,立刻对曹操道:“丞相,必有奸细作乱!请准许末将调虎卫封锁宫门,彻查百官!” “不可!”徐庶猛地踏前一步,拦住程昱,义正辞严,“宫殿乃天子所在,岂容甲士横行?请丞相依汉家祖制,暂撤虎卫,以示对陛下的尊崇,方能上应天心,下安黎庶!” 曹操狐疑地盯着徐庶,又看看殿外那冲天的火光,一时竟难以决断。 就在这时,又一名巡夜校尉慌忙来报:“丞相!不好了!北城三座哨楼……灯火全灭!据报,是器械库遭了鼠患,油灯尽毁……” “鼠患?!”曹操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眼中杀机爆射,“一群废物!这分明是内奸所为!给朕查!!” 许都,彻底乱了。 就在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因内部的崩坏而剧烈颤抖之时,刘甸亲率的主力大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自昆阳沿官道疾驰而来。 大军兵临城下,却没有发起雷霆万钧的攻城。 刘甸端坐于战马之上,只是轻轻一挥手。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花荣率领的百名神射手弯弓搭箭,箭矢离弦,却不是射向城头的守军,而是对准了那些高高悬挂的,由曹操颁布的“安民榜”与“讨逆令”! “嗖!嗖!嗖!” 破空声密集如雨。 上百支箭矢精准无比地割裂了布帛的边缘,那些象征着曹氏威严的榜文,如同断线的风筝,洋洋洒洒地从城头飘落,散入下方的街道。 城中百姓惊恐之余,纷纷上前拾起。 他们惊奇地发现,这些榜文的背面,竟然用朱砂印满了崭新的字迹——正是刘甸亲笔批注的《颍川安民令》! 文末,还有一行力透纸背的大字: “许都亦吾赤子,朕何忍加兵于汝等?” 人心,在这一刻剧烈地动摇了。 原来,那位传说中的汉室宗亲,那位鸿帝,并不是要屠城,而是将他们也视作自己的子民! 几乎在同时,刘甸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悄然浮现: 【叮!检测到目标城市“许都”民心阈值突破临界点!】 【“入主许都”史诗任务正式进入倒计时阶段!】 远在宫中,有侍卫将一张残破的榜文呈给曹操。 曹操看着上面那句“许都亦吾赤子”,感受着城内那股正在飞速变化的民心士气,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缓缓闭上眼睛,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挫败: “他不是在攻城……” “他是在收魂。” 许都的夜还未结束,皇城深处,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案前堆积如山的混乱战报,试图从这漫天大火的灰烬中,找出那只搅弄风云的手。 第216章 谁在替曹操守这座空城? 值夜小校刚跨进门槛,程昱的指节已重重叩在案上。“去把四门的报功簿全搬来。”他嗓音沙哑,案头烛火被风掀得摇晃,将“敌情紧急”四个字的墨迹映得忽明忽暗。 小校抱来一摞竹简时,程昱正用铜尺比着南门战报的日期——从三日前开始,每封文书都写着“贼势汹涌”,却连敌军旗号都没提半句。 “南门副将献的城防图呢?”程昱突然抬头,眼尾的皱纹里浸着血丝。 小校慌忙从袖中摸出一卷绢帛,展开时带落了砚台,墨汁在“瓮城”二字上洇开团黑渍。 程昱的手指划过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突然顿住——这图与他半月前亲审的城防图分毫不差,连西墙第三块砖松动的批注都原样照搬。 “心理围城。”程昱的指甲掐进掌心,玉玦在腰间硌出红痕。 他猛地扯断案头的封泥,二十余封未拆的八百里加急赫然露出——全是各郡发来的“鸿帝军秋毫无犯”捷报。“封锁所有传信驿卒!”他抓起佩刀往腰间一扣,刀鞘撞在案角发出闷响,“跟我去北城!” 北城哨楼的风裹着麦香灌进来时,刘甸正捏着李孚递来的军报。 营中火盆噼啪炸响,火星子溅在“许都守军两万”的字迹上,烧出个焦黑的洞。“两万?”他屈指弹了弹羊皮卷,“程仲德在虚张声势。”李孚的手在袖中攥紧,他跟着刘甸从涿郡打到颍川,从未见主公这般笃定——即便当年被吕布断了粮道,刘甸的眼睛也没这么亮过。 “真正的防线在人心。”刘甸突然起身,玄色大氅扫过案上的《许都民生录》。 他指向帐外,秦溪正带着工匠调试新制的“回音壁”,铜制的扩音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把袁绍去年在黎阳骂‘饿死百人不足惜’的话录进去。”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百姓记仇,更记恩。” 戴宗领命时,腰间的神行囊擦过帅案。 他掀开囊盖,二十个雕花木匣整整齐齐码着,每个匣身都刻着“归元”二字。“属下去十里外的村庄,”他拇指摩挲着匣上的铜扣,“每到一处,就把这些话刻进他们骨头里。”刘甸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忽然笑了——当年在现代谈并购时,他最擅长的就是“情绪渗透”,如今不过换了个战场。 与此同时,许都东郊的流民营里,赵云正蹲在篝火旁。 他解下铠甲叠好放在脚边,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这是他让伙夫连夜仿的流民装束。“老丈,尝尝这个。”他掀开粮车的苫布,粟米的香气混着干草味扑出来,“这是鸿帝让送来的,每户三斗,耕牛另配草料。” 老农用枯枝般的手指捏起一粒米,眼泪砸在掌心里。“我家小子上个月被抓去修城墙,”他喉结动了动,“夜里偷跑,被守卒用箭射在护城河……”赵云的拳头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他突然单膝跪地,捧起一把混着泥的土:“老丈,您看这土——”他松开手,泥土从指缝簌簌落下,“往后这土,归种它的人。” 营外突然传来喧哗。 流民们举着火把涌向城门,老妇把裹脚布系成旗,孩童举着树枝当刀枪。“迎王师!”呼声撞在城墙上,震得箭楼的瓦当簌簌往下掉。 城楼上的守卒攥着弓,箭头却迟迟不敢搭弦——他们看见最前头的白发翁怀里,抱着具裹草席的尸身,那是三天前被鞭死的修城民夫。 程昱的马蹄踏进北城护城河时,溅起的泥水糊了半张脸。 他勒住马,望着哨楼上晃动的灯笼——本该是二十人的岗哨,如今只剩五个老卒缩在墙根烤火。“满伯宁呢?”他抽出佩刀抵住小校的咽喉,刀锋压得对方脖颈泛红。 小校哆哆嗦嗦指向墙缝里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若火起于内,勿救”。 “好个满伯宁!”程昱的刀“当”地插进土里,惊得老卒们全跪了下来。 他转身往回赶时,宫城方向传来喧哗。 杜袭带着百余名文吏跪伏在太极门前,每人怀里都抱着一摞竹简——《许都民生录》的封皮被泪水泡得发皱,“粮税加了三成,徭役增了两倍!”杜袭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丞相开城,救百姓于水火!” 曹操站在承明殿的飞檐下,手里的茶盏早凉透了。 他望着跪成一片的文吏,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陈留起兵,百姓举着酒壶来劳军的模样。“拉出去斩了!”他吼得嗓子发哑,程昱却按住他的手腕。 老谋士的手背上暴起青筋:“杀一人,他们说您滥杀;杀百人,天下都说您失德。主公,这城……”他松开手,玉玦“当啷”掉在地上。 当夜,满宠独自登上谯楼。 护城河水在脚下泛着银光,远处王师营地的灯火连成星子,有孩童的声音飘过来:“均田策,均田策,耕者有田……”他摸出随身玉佩,那是曹操当年平黄巾时赐的“执法玉”。 月光下,玉上的“忠”字闪着冷光。“我执法一生,”他对着河水低语,“终不愿为亡国之吏。” 玉佩沉入河底的刹那,北城水门的闸板缓缓升起。 戴宗带着二十死士摸进来时,怀里的扩音木匣还带着体温。 他们在街角竖起第一面“归元”旗,红底黑字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刘甸的系统提示几乎同时响起,他正站在地图前,狼毫笔轻轻圈住“太极殿”三个字。“该去会会那位摄政丞相了。”他对着烛火笑了,墨迹在“许都”二字上晕开,像朵正在绽放的花。 许都宫城的残阳把琉璃瓦染成血色时,曹操站在太极殿前。 他的掌心沁着汗,天子玺绶的玉纽硌得生疼。 远处传来喧哗,是“归元”旗的声音正漫过街巷。 他望着殿外摇晃的树影,忽然想起刘甸那封劝降信的最后一句——“我要的不是城,是人心”。 风卷着旗角扫过他的脸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极了二十年前在陈留起兵时,战鼓擂动的节奏。 第217章 孟德,咱们谈谈正统怎么算 许都宫城的残阳把琉璃瓦染成血色时,曹操拇指摩挲着天子玺绶的玉纽,指腹被棱角硌出红痕。 “主公。”程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 老谋士跪得笔直,腰间玉玦在青砖上撞出细碎声响,“刘军已控四门,流民围宫,徐晃部按兵不动——许都,守不住了。” 曹操望着阶下跪成一片的文吏,他们怀里的《许都民生录》封皮被泪水泡得发皱,像被暴雨打湿的蝶。 二十年前陈留起兵时,百姓举着酒壶劳军的欢呼声突然在耳边炸响,与此刻“迎王师”的呐喊重叠成刺。 他喉结动了动,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孤纵横半生,从汴水到官渡,从白门楼到汉中,哪次不是绝境翻盘?”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像无数把刀同时出鞘。 赵云的银枪在残阳下划出冷光。 他率禁军列阵于百步外,铠甲擦得锃亮,却未向前半步。“奉陛下诏!”他声如洪钟,震得檐角铜铃乱响,“许都百姓无罪,只问一人之责!” 围宫的流民突然让出条通道。 白发翁抱着草席裹的尸身退到路边,老妇攥着裹脚布旗的手松了,孩童举着的树枝垂下来——他们望着禁军甲胄上“归元”二字,像望着久旱后的云。 曹操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听见宫墙外传来说书人般的吆喝:“鸿帝军开仓放粮喽!每户三斗粟米,耕牛另配草料!”这声音混着粟米的甜香钻进殿门,他突然想起三日前城防图上被墨汁洇开的“瓮城”二字——原来程昱说的“心理围城”,从来不是他的计策,是刘甸的。 “报——”小黄门踉跄着撞进来,“刘使君乘轻舆入城了!” 太极殿前的汉白玉阶上,刘甸的素袍被风掀起一角。 他没穿铠甲,连佩刀都未带,只带着赵云、李孚等十人。 轻舆停在宫门前时,他亲手放下肩舆上的竹箱,竹篾蹭过掌心的老茧——这是他让人连夜从颍川快马送来的《户籍册》《春耕图》,还有写满许都各坊巷缺粮数的赈粮预案。 “将军。”他抬头对持戟的守将笑,眼尾的细纹里浸着暖意,“我不是来夺城的。”他掀开竹箱,泛黄的绢帛在风里翻卷,“这些账册,是来交还治理之权的。你们的百姓,不该再挨饿。” 守将的戟尖微微发颤。 他看见户籍册第一页写着“刘家庄,刘二牛,田五亩”,墨迹未干;春耕图上用朱笔标着“陈留郡需耕牛三百”,旁边批注“可从冀州调”——这哪是征服者的战报,是替他们打算到秋后的账。 程昱的靴底碾过青砖缝里的草芽。 他奉曹操之命出殿谈判,玉带扣撞在腰间发出清脆的响:“刘使君自称汉室正统,可有玉玺为证?” 刘甸没接话,反而看向秦溪。 年轻工匠捧着个檀木匣上前,匣盖打开时,残阳透进一丝金光——是复刻的传国金册,每道刻痕都与史书记载分毫不差。“当年董卓焚洛阳,玉玺失踪八年。”刘甸指尖划过金册上的“受命于天”四字,“难道那八年,汉就亡了?” 他又抽出腰间龙渊剑。 剑鸣如龙吟,童渊授剑时说的“斩乱世荆棘”突然在耳畔响起:“这是我师父童渊,当年随先皇征鲜卑时得的剑。”他转向程昱,“这柄剑斩过胡虏,斩过贼寇,今日该斩什么?” 李孚捧着一摞竹简上前。 程昱接过时,最上面的《共主推举书》落了页,他瞥见“刘合”“刘宠”等宗室姓名,墨痕未干——这些人他都认识,有的在袁绍帐下,有的在刘表治内,此刻却联署推举刘甸。 “正统不在玺。”刘甸的声音突然轻了,像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在谁能让流民有粥喝,让耕者有田种,让孩童能读书。” 太极殿内的铜鹤香炉飘起青烟。 曹操捏着荀彧的绝笔信,墨迹在“兴教安民”四字上晕开,像滴未落的泪。 信末“臣不能侍新君”的“新君”二字刺得他眼睛生疼——原来早在他忙着挟天子令诸侯时,荀彧就看清了,真正的“君”不在洛阳的龙椅上,在百姓的粥锅里。 “主公。”程昱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低缓,“刘氏许以封地、仪仗,不夺性命。若保宗族……” 曹操突然笑了。 他想起二十年前在乌巢,他对刘甸说“乱世需铁血”,那时刘甸刚从马上摔下来,额角还渗着血,却盯着他的眼睛说“铁血该护百姓,不该压百姓”。 原来当年那个摔得七荤八素的投资人,早把他的“乱世逻辑”看得透透的。 “把孤的剑拿去吧。”他摘下腰间青釭剑,剑鞘上的错金云纹在暮色里泛着暗黄,“就说……孤想见见这位‘讲道理的皇帝’。” 黄昏的太极殿像浸在酒里,琉璃瓦的红慢慢褪成琥珀色。 刘甸跨过门槛时,看见曹操独立殿心,白发在风里飘,比三个月前在官渡见时,又瘦了一圈。 “孟德兄。”刘甸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怀念,“还记得乌巢吗?你说乱世需铁血。” 曹操望着他,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里有二十载征战的疲惫,有白门楼斩吕布的决绝,有赤壁火起时的不甘,最后都化成声叹息:“如今你用仁政打下了江山。” “我没打败你。”刘甸走到他面前,素袍扫过青砖,“我是替你完成了你想做却不敢做的事——让这天下,有个能让百姓吃饱饭的皇帝。” 他转身对殿外候着的李孚点头:“传旨,赦曹操一族,迁居琅琊,赐田千顷,终身不朝。” 系统提示在眼前闪过的刹那,刘甸听见宫门外传来欢呼声。 他望着曹操慢慢摘下佩剑,剑穗上的红绸在风里晃,像极了当年在现代谈并购时,对方签下最后一页合同时,他心里那团烧得正旺的火。 太极殿内的烛火突然被风掀起。 程昱捧着青釭剑退到殿角,影子在墙上缩成个模糊的点。 曹操望着烛芯噼啪炸响,想起荀彧信里最后一句“天下归心者,乃兴教安民之主”,突然觉得这殿里的龙椅,从来都不是他该坐的。 “去偏殿吧。”他对程昱说,声音轻得像片落在烛火上的灰,“孤想……再看会儿这殿里的光。” 第218章 这天下,轮到我说了算 程昱捧着那柄见证了曹操半生荣辱的青釭剑,躬身退至殿角,高大的身躯在摇曳的烛火下,被拉扯成一团模糊而卑微的暗影。 他望着主公那孤寂的背影,那曾能扛起倾颓汉室的脊梁,此刻在空旷的太极殿中显得如此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浓得化不开的暮色所吞噬。 曹操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殿中那九座巨大的铜制烛台。 火焰噼啪作响,每一声都像是过往岁月的回响。 他想起了荀彧信中的最后一句——“天下归心者,乃兴教安民之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一生追求的,是权力与秩序,是“挟天子以令不臣”,却忘了权力的根基,是人心。 而人心,从来不是靠冰冷的法令与锋利的刀剑就能聚拢的。 这殿里的龙椅,他曾无数次在梦中坐上,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从未有过坐上去的资格。 “走吧。”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风干的树皮。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高悬的御座,毅然转身,步履虽缓,却再无一丝留恋。 太极殿的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两个时代。 殿外,刘甸并未如众人所想,立刻踏入这座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宫殿。 他立于丹陛之上,夜风吹拂着他素色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那紧闭的殿门,而是转身,目光扫过阶下黑压压一片的亲卫将士。 “子龙。” “末将在!”赵云一身银甲,在火把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他上前一步,声若洪钟。 “传我将令,”刘甸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传遍了整个宫门广场,“即刻起,封锁皇城内外所有主干通道,由禁军接管防务。只留朱雀门一侧偏门,供内外传递文书、运送物资。任何人,无我手令,不得擅自出入!” 命令一下,赵云如风般领命而去,铁甲摩擦之声迅速向四周扩散,整个许都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掌控。 紧接着,刘甸转向一旁的文官李孚:“即刻前往太仓,开仓放粮!你亲自监督,命人清点所有库存,以户为单位,登记造册,向城中百姓及周边流民发放赈济。记住,每发一石粮,必须附赠一枚铜牌。” 李孚一愣:“铜牌?” “对。”刘甸告诉所有领粮的百姓,此牌,待到秋收之后,可抵一人一季之税。 “我要让每个人都清楚,这粮食是新朝廷给的,不是哪个贪官污吏的施舍,这恩情,朕要直接给到他们手里!” 李孚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这一举措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赈灾,这简直是在用最直接、最无法被中间环节克扣的方式,收拢天下人心! 一枚小小的铜牌,既是防伪的信物,又是未来的承诺,它将“汉鸿帝”的仁政,烙印进了每一个饥肠辘辘的灾民心中。 “臣,遵旨!”李孚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深深一揖,带着几名书吏匆匆离去。 看着李孚远去的背影,刘甸才缓缓转身,重新望向那座幽深的太极殿。 他没有进去,而是选择了旁边一座不起眼的偏殿作为临时行宫。 他清楚,坐上那张龙椅只需要一个时辰,但要坐稳它,却需要一世的经营。 现在,还不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 夜深人静,程昱的身影出现在了偏殿之外。 他得到了通传,独自一人走了进来,神情比黄昏时更加复杂。 “魏公有何吩咐?”刘甸正在灯下看一卷竹简,头也未抬。 程昱深吸一口气,躬身道:“我家主公……愿降。但有三请,望陛下恩准。” “说。” “其一,曹氏宗族众多,恳请陛下免其死罪,保留其原有封邑,使血脉得以延续。” “其二,许都旧臣,多为我家主公驱使,身不由己,恳请陛下不作清算,给他们一个为新朝效力的机会。” “其三,主公愿携家眷及半生心血所着《孟德新书》,归隐琅琊,从此不问世事。” 程昱说完,便垂首静立,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他知道,这三条看似是请求,实则是最后的试探。 刘甸的反应,将决定曹氏一族以及整个北方士族的未来。 刘甸终于放下了竹简,抬眼看着他,脸上无喜无悲:“孟德兄的心思,我懂。这三条,我都可以准了。” 程昱心中一松,刚要叩谢,却听刘甸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刘甸站起身,踱到他面前,目光如炬,“孟德兄雄才大略,于乱世征伐、法度建设皆有不世之智。我准他归隐,但他的才智,不能就此埋没。你回去告诉他,若他肯为朕,为这天下后世,修一部《乱世律典》,以他一生的成败得失为鉴,警示后来的治国者,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那朕不仅准他所有请求,更会以国史之尊重,待其着作。” 程昱的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羞辱、拒绝、讨价还价……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这哪里是羞辱一个失败者? 这分明是将其主公,从一个被推翻的“魏公”,提升到了一个为新王朝奠定法理基石的“先贤”地位! 刘甸这是要将曹操的智慧与名望,一并纳入他“汉鸿帝”的统治叙事之中!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阳谋! 程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主公若肯执笔,必不负陛下圣意。”他知道,曹操一定会答应的。 因为这,是刘甸给予他这位一生之敌的,最高敬意。 当夜,童飞悄然进入偏殿。 她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清册,正是由情报系统首脑秦溪连夜整理出的《许都官籍清册》。 “陛下,这是名单。”童飞的声音清冷如月光,“上面用朱笔标注出的一百一十七人,皆是曹氏核心党羽,或是在您入城前参与截留赈粮、焚毁讲堂、屠戮儒生的主犯。只要您一声令下,戴宗的‘神行卫’便可将他们尽数缉拿。” 刘甸接过清册,一页页翻过,目光在那些血淋淋的罪状上停留。 他没有立刻下令,反而拿起笔,在一百一十七个名字中,只圈出了七个。 童飞不解:“陛下,为何只动这七人?其余之人,亦是罪大恶极。” “杀一人而万人惧,是霸道。”刘甸将笔放下,声音沉稳,“示一法而万民信,方为王道。我要的不是一场血腥的清洗,来满足一时的复仇快感。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和士子都看见,在我的治下,什么是公正,什么叫律法!” 他指着那七个名字:“这七人,罪证最为确凿,且都身居高位,民愤最大。明日午时,朱雀大街,设临时法台,公开审讯!” 次日午时,许都最宽阔的朱雀大街被围得水泄不通。 七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重臣,此刻如丧家之犬般跪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李孚亲自担任司仪,当众宣读他们的罪状,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账册、人证、物证呈上,无可辩驳。 刘甸亲临主审,他没有搞一言堂,反而允许被告自辩,甚至准许其家属上台陈情。 然而,在如山的铁证面前,一切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判决下达:三名亲手下令滥杀讲堂师生者,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其余四人,虽有贪腐之罪,但未直接沾染人命,判流徙幽州,屯田垦荒,家属可自愿随行。 当刘甸当众宣布“朕不因党伐人,唯据实定罪。自此以后,律令昭昭,不容私情”时,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儒生,更是当场跪倒,朝着法台方向泣声高呼:“三代之治,不过如此!苍生有幸,苍生有幸啊!” 黄昏时分,刑场收拾妥当,戴宗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刘甸身边,神色凝重。 “陛下,刚得到消息,曹操在偏殿内,亲手焚毁了他那部《孟德新书》的大半手稿。” 刘甸眉毛一挑。 “他只留下了其中论述兵法形势的残卷,托程昱转交于您。”戴宗呈上一卷烤得边缘焦黄的竹简,“并附言:可用者尽在此,余者,皆妄语也。” 刘甸接过那卷尚有余温的竹简,缓缓展开。 熟悉的凌厉字迹映入眼帘,讲的尽是些兵法权谋、诡道奇术。 他细细览阅,目光忽然在其中一页的夹缝中停住。 那里,有一行用更小的字写下的话,若不仔细看,极易错过。 “君以仁立威,吾以刑驭众,成败岂在兵甲?” 凝视着这行字,刘甸久久不语。 这既是曹操的自我剖析,也是他对这位最终胜利者的最后提问与解答。 他终于明白了,输在哪里。 “你终究是明白了。”刘甸轻声一叹,仿佛在对一个老朋友说话。 话音刚落,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光幕,悄然在眼前浮现: 【叮! 检测到宿主核心统治理念“王者之政”已深入人心,影响力达标。】 【前置任务“天下归心”完成度100%,“登基大典”系列任务正式激活!】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外数十里的大营帅帐内,统帅冯胜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北疆地图,手指重重地按在了并州北部的雁门关之上。 那里的烽火,似乎已经隔着千里黄沙,在他眼中燃起。 中原初定,龙椅未温。 刘甸的目光从系统提示上移开,落在了案头一份由童飞呈上的,拟定的新任尚书台官员名单上。 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这些人都将成为新王朝的基石。 然而,他的目光,却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顿了许久。 那是一个以智谋和孝义闻名于世的隐士,一个他必须请出山,才能彻底安抚荆襄士子之心的人物。 只是,这个人,真的会接受他的征召吗? 毕竟,天下皆知,此人曾立誓,此生不侍二主。 第219章 朕要的不是忠臣,是活人 月光漫过宫墙时,刘甸案头的竹简“啪”地合上。 徐庶的名字在“尚书台待选”栏里烙下一道印子,他望着窗外枝桠筛落的银斑,指节轻叩案几——三天前徐庶称病拒官的折子还压在砚台下,墨迹早干了,却像块烧红的炭,隔着纸仍烫得人手心发疼。 “传李孚。”他低唤一声,值夜的小黄门应声而去。 未及半炷香,李孚抱着个青布包裹进来,宽袖带起的风掀动案角的《齐民要术》抄本。 刘甸将抄本推过去:“把这个,连同房里那套粗布衣送过去。” 李孚抬眼时,见皇帝指尖正摩挲着抄本卷首“农为政本”四个隶字,墨迹未干,“附言写‘卿不必做汉臣,先做个种地的人’。” 李孚攥紧包裹,布角蹭过他腕间旧疤——那是当年在许都替百姓挡官差时留下的。“陛下,徐元直乃曹营旧臣,如此厚待……”他喉结动了动,没说完的话被刘甸轻笑打断:“你当他真病?不过是心门关着。” 刘甸起身走向书案后的地图,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冀州耕牛分布图上,“关着门的人,得递把开门的钥匙。” 三日后辰时,城南流民营外飘起薄雾。 花荣蹲在老槐树上,箭囊压得枝桠轻颤。 他望着田埂上那个青衫身影——徐庶正蹲在沟渠边,手里攥着根竹标,往泥里插得深浅有致,“雨水时节,渠深要过三寸,不然存不住水。” 围在他身边的老农们挤成黑鸦鸦一片,有个光脚小子踮脚去够竹标,被徐庶笑着拍开手:“先学看土色,黑土渗水慢,得加宽渠沿。” 花荣摸出腰间的狼毫笔,在羊皮纸上速记:“徐庶亲插标丈量,泥污过膝,不像作伪。”他翻身下树时,衣摆沾了满背晨露,马蹄声碎在营外土路上——那是回行宫复命的快马。 刘甸正在偏殿看新到的耕牛分配册,听见花荣的马蹄声,头也不抬:“如何?” 花荣单膝点地,羊皮纸“刷”地展开:“徐元直教了半宿节气歌,今早又带着挖渠。”他顿了顿,想起田埂上徐庶挽起的袖管,露出的腕骨上还沾着泥,“像换了个人。” 刘甸搁下笔,指腹抵着下巴——那道被他圈在“待选”栏的名字突然活了,从竹简里走出来,踩着泥水往他心里钻。 “明日调两千屯田户归他统管。”他对身边的李孚道,“授‘劝农参军’,无兵无权,只管一县稼穑。” 李孚的手指在腰间玉牌上掐出红印:“陛下!此人旧主未远,万一……”“真正想走的人,不会蹲在泥里教人种地。”刘甸截断他的话,目光扫过窗外正在抽芽的柳枝,“他要的不是官服,是个能使上力的地方。” 七日后深夜,杜袭抱着一摞带墨香的竹简冲进御书房时还喘着粗气。 刘甸正对着烛火补画北疆水利图,见他发梢沾着夜露,挑眉道:“慌什么?” 杜袭将最上面一卷摊开,墨迹未干的字漫着松烟香:“徐元直写了赋税改良策,可……”他指尖点着文末空白处,“没署名。” 刘甸凑近看,见策论里写着“按亩均赋,灾年折半”,正是前日李孚说的流民营老人们最愁的事。 “秦溪。”他唤来文书官,“把这三条抄去《归元政讯》,批注‘民间高士所献,利在十年’。” 秦溪刚应下,李孚又急了:“陛下!若他借此博名……” “博名的人,早把名字写得比字还大。”刘甸抽出狼毫,在策论末尾画了朵极小的墨梅——那是他给匿名献策者的暗号,“他要的是,自己的点子能活在地里,不在竹简上。” 五日后卯时,徐庶的书童跌跌撞撞冲进流民营草屋时,徐庶正蹲在灶前添柴。 陶锅里煮着新收的青麦,香气混着灶烟往梁上窜。“先生!”书童举着卷《归元政讯》,“您看!” 徐庶擦了擦手,接过竹简,目光扫过“民间高士所献”那行字,又翻到内页——正是他昨夜写的赋税策,连“灾年折半”的改动都分毫不差。 他盯着竹简看了半日,直到日头爬上窗棂。 傍晚时分,花荣的暗桩看见草屋里飘出一缕细烟——徐庶在案前焚了三柱香,青灰落在写满“归诚书”的竹简上。 刘甸拿到《归诚书》时,正站在御花园的梅树下。 童飞捧着木匣站在一旁,匣里的竹简泛着新竹的青气。“试效三年,若不得民心,甘受斧钺。”他念完最后一句,抬头望见梅枝上未化的雪,“准了。”童飞欲言又止:“不授高位?” “高位是顶金冠,压得人抬不起头。”刘甸折下一枝梅,花瓣落在竹简上,“他要的是能弯下腰的地方。” 三日后清晨,徐庶在流民营外接过刘甸赐的枣红马时,马背上还搭着一套农具。 随行的小黄门递过密信,封泥上盖着“归元”印。 徐庶拆信时,晨风吹得纸页簌簌响:“昔子房辅高祖,起于博浪沙之恨;今卿助寡人,何妨始于垄亩之间?”他望着信末的墨梅暗号,突然转身向北——乌巢方向的云被日头染成金红,他对着那片云郑重拜了一礼。 戴宗的飞鸽传书比徐庶的马蹄先到行宫。 刘甸捏着鸽腿上的绢帛,见上面写着“眼神已变,再无阴翳”,嘴角终于扬起。 系统提示的蓝光在眼前闪过的刹那,他正翻到河内的春耕奏报——徐庶率民修的“九曲引水渠”,竟灌了三千顷良田。 “陛下!”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冯胜撞开殿门时,甲叶上还沾着血渍,怀里抱着卷染血的军报:“鲜卑轲比能,带八万骑破了雁门关,屠了三座城!”他的声音像被刀削过,“扬言要‘南下夺天子’。” 刘甸缓缓展开军报,血字刺得他瞳孔微缩。 殿外的风卷着雪粒扑进来,吹得北疆地图哗啦作响。 他望着地图上被红笔圈起的雁门关,指尖在“轲比能”三个字上按出凹痕。 “传诸将。”他的声音低得像滚过深潭的雷,“明日朝议。” 殿外的更鼓突然擂响,一声接一声,震得屋檐下的铜铃嗡嗡作响。 刘甸望着北方天际连成一线的烽火,唇角勾起抹冷冽的笑——该让那些马背上的人知道,这天下,不是刀快的人说话。 第220章 胡人要战?朕给他们一场葬礼 卯时三刻,朝元殿的青铜兽首衔环被叩响第八次时,刘甸的玄色冕旒才掠过门槛。 殿内烛火噼啪炸响,二十余位将领甲胄映着光,像排开的青铜雕塑。 冯胜站在最前,染血的军报还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泛白;张辽按剑的手背青筋凸起,刀疤从额角贯到下颌,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跳动;高宠的铁槊斜倚柱础,槊尖在青砖上划出半寸深的痕——显然已等得极不耐烦。 “雁门关失陷,三城被屠。”刘甸坐定,声音像浸了冰水的剑,“诸卿有何良策?” 话音未落,右首的裨将王越“当啷”抽刀:“末将愿率三千轻骑夜袭,取轲比能狗头!” “不可。”冯胜跨前半步,甲叶相撞如急雨,“鲜卑骑兵日行三百里,我军若孤军深入,未及交锋便要被拖垮。”他展开羊皮地图,指尖点在雁门关外的沙碛:“此处无险可守,骑兵机动性是把双刃剑——既能快攻,也能快逃。” 刘甸垂眸盯着地图上的红圈,拇指摩挲着玉圭的云纹。 前日系统提示“外族威慑”进度条跳至30%时,他便知这一仗不仅要打疼,更要打服。 此刻冯胜的话正合他意,却仍要引着众人往深处想:“依冯卿之见,当如何?” “缓兵。”冯胜的声音沉了些,“先断其粮草,乱其军心,待其疲敝再……” “陛下!”张辽突然单膝跪地,铁靴碾得地砖发颤,“末将在北境十年,最知这些狼崽子的脾性!您若不给他见血,他当您是纸糊的皇帝!”他扯开领口,露出心口狰狞的箭疤,“当年我守白登山,鲜卑人把汉家百姓的头颅串在马前——末将这条命,就是要用来替百姓剜他们的心肝!” 殿内温度骤降。 刘甸望着张辽泛红的眼尾,想起三日前他在演武场的模样:那柄跟随他二十年的雁翎刀生了锈,他蹲在地上用粗布擦了整夜,刀身映着月光,像道不肯熄灭的火。 “张卿的刀,不会白磨。”刘甸起身,玄衣拂过案几,“但这一仗,要让他们既怕刀,又敬人。”他转向立在殿角的秦溪,“乌巢讲堂最近讲什么?” 秦溪的指尖在袖中轻颤——她早猜到皇帝会问这个。 自上月刘甸命她整理《礼运大同篇》抄本,她便每日往讲堂跑,听学子们争得面红耳赤。 此刻被点到名,她垂眸答道:“《春秋》夷夏之辨,有学子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有说‘德化所及,皆为赤子’。” “好。”刘甸的指尖叩在玉圭上,清脆如钟,“把这些争论抄成百卷,混在流民队伍里送进草原。再附短笺,说朕愿赠耕牛铁犁,唯拒刀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飘雪,“秦卿,可还记得风鸣筒?” 秦溪瞳孔微缩——那是她上月改良的空竹,嵌了簧片,风吹过会发出类似诵经的嗡鸣。 前日刘甸翻《墨子》时突然说“声音也能杀人”,她便连夜改良了十具。 此刻皇帝的目光像火把,她立刻应道:“已备下三百具,埋在草原风口。” “好。”刘甸的唇角终于扬起,“让草原的风替朕说话。” 朝议散时,雪下得更急。 张辽攥着将令冲出殿门,甲叶上的雪团簌簌掉落;冯胜抱着地图去军器监,靴底在青石板上碾出两道湿痕;秦溪抱着抄本往尚方监跑,发间的银簪被风吹得乱颤——她得赶在申时前,把《均田策解》的墨香混进流民的麦饼味里。 三日后,草原的风果然开始“说话”。 月黑风高夜,鲜卑斥候蹲在篝火旁啃肉干,忽闻远处传来嗡嗡声。 起初像老妇念经,细听竟是“仁者爱人”“不嗜杀人者能一之”。 他攥着刀往声源处摸,只看见沙地上埋着半截竹筒,风灌进去,真就吐出汉家经句。 “汉帝有神咒!”消息在部落里炸开。 老萨满跪在帐前烧骨牌,卦象全是血;小部落的首领悄悄把轲比能的使者赶出营地,说“我们要耕牛,不要刀”。 张辽的前锋军正是这时杀进来的。 他骑的乌骓马踏碎晨霜,刀鞘磕在牧民的毡帐上,震得铜铃乱响。“只夺马群,不杀妇孺!”他吼得声嘶力竭,刀背拍在试图反抗的鲜卑青壮肩上——不是砍,是推,像在赶一群受了惊的羊。 高宠的铁槊营藏在句注山隘口,裹着草席趴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夜里,二十骑鲜卑追兵冲进隘口,他的槊尖刚捅穿第一个人的咽喉,就听见冯胜的暗号:“收网!”铁槊营如墙推进,拒马车的木刺扎进马腹,惨叫声混着马嘶,把草原的夜撕得粉碎。 第十日清晨,桑乾河结了层薄冰。 刘甸站在冰面上,玄衣外只披了件皮裘。 他面前堆着三百具尸身,有汉家儿郎,也有鲜卑骑兵,都盖着素色布单。 “焚。”他说。 火折子扔出去的刹那,风突然转了方向。 火苗裹着黑烟窜上半空,刘甸捧着《孝经》念诵,声音混着噼啪的爆响:“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 围观的牧民挤成黑压压一片。 有个老妇人突然跪下来,用生硬的汉话哭:“我儿子……也在里面?”刘甸走过去,把她扶起来:“不管是汉是胡,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他指向新立的石碑,“碑上刻着名字,明年春天,我让人来种松树。” 当天夜里,匈奴别部的使者就摸进了营。 “我们愿借道,帮陛下杀轲比能。”使者的膝盖压着冻土,“当年我们也屠过汉家城,这罪……总得赎。” 总攻是在月黑之夜发动的。 冯胜带着五千精锐,每人背着个陶瓮。 他们摸进鲜卑主营时,营里正飘着马奶酒的酸香。 陶瓮打开,火油顺着拴马桩的皮革缰绳流淌——这是秦溪的主意:皮革吸油,遇火即燃。 第一支火箭划破夜空时,整个营地炸了锅。 战马被火燎得疯跑,撞翻帐篷,踩碎锅灶。 高宠的铁槊营跟着冲进来,拒马车像移动的城墙,把试图反抗的骑兵挤到马下。 轲比能是在黎明前逃的。 他的金盔滚进草窠,坐骑的马蹄溅起血花,却在半道上撞上匈奴的伏兵。 “首级在此。”匈奴首领把匣子放在刘甸案前,铜锁扣得死紧。 刘甸没开匣子,只命人悬到雁门关城楼。 榜文是他亲自写的,墨迹未干:“此獠犯我赤子,故葬于此。” 系统提示的蓝光在眼前闪过的刹那,他正望着城楼下来来往往的牧民——有挑着耕牛的,有背着铁犁的,还有抱着经卷抄本的。“天下共主”的进度条从30%跳到80%,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洛阳城的废墟深处,此时正传来细微的响动。 尘封百年的地宫石门被地下水冲开条缝,青苔混着泥水流出来,露出门内刻的“高祖斩蛇剑图”。 月光从坍塌的穹顶漏下来,照在石壁上的八个隶字:“剑鸣之日,天下归心。” 雁门关大捷七日后,乌巢讲堂的学子们正围着新立的“德化碑”争论,突然有快马从洛阳方向奔来。 报信的驿卒滚下马背,怀里的竹筒沾着新鲜的血——洛阳急报,说地宫有异动。 第221章 老祖宗的剑,该出山了 乌巢讲堂的银杏叶正落得铺天盖地,驿卒的马蹄声撞碎满地金箔。 “洛阳急报!”那小兵摔在青石板上时,怀里的竹筒“咔”地裂开条缝,暗红血渍顺着竹节渗出来,惊得围在德化碑前的学子们“轰”地散开。 最前排的白衫少年被溅了半袖血,抖着手指去扶驿卒,却被对方攥住手腕:“快……快禀陛下!地宫……地宫的石门开了!” 刘甸正在御书房批军报,狼毫尖悬在“轲比能首级悬于雁门”的捷报上,忽闻殿外脚步急如擂鼓。 “陛下,洛阳八百里加急。”小黄门捧着染血的竹筒跪到阶下,额角汗珠子砸在金砖上,“说是地下暗流冲开座石门,里面刻着高祖斩白蛇的图……” 狼毫“啪”地断在宣纸上。 刘甸盯着墨迹晕开的蛇形水痕,喉结动了动。 三日前系统刚提示【正统认同度】突破80%,此刻洛阳传来的“高祖斩蛇剑”,恰是他布局半年的“天命棋眼”——当年在太学翻《汉书》时,他便注意到《王莽传》里有句“造铜匣九,文曰承天景命”,原是新莽篡汉前伪造的祥瑞。 如今若能把这伪物变成真命凭证…… “宣秦溪。”他声音稳得像山岩,指尖却在袖中掐进掌心,“莫要声张。” 秦溪来的时候,鬓角沾着墨渍——她刚在尚方监督造新一批风鸣筒。 刘甸把拓片摊在案上,见她眼尾猛地一跳,便知有戏。 “此印式……”秦溪的指甲抠进拓片边缘,“臣昔年复原《归藏机关谱》,见王莽为篡汉,令巧匠仿秦制刻过‘承天景命’印。当时太皇太后怒摔传国玺,他便用这些铜匣伪造‘天帝授命’。”她抬眼时,眼底亮得惊人,“但陛下是真命天子,若由您开启……” “伪亦成真。”刘甸接得极快,指节叩了叩拓片,“去传赵云,带三百禁军封锁地宫,闲杂人等半步不许进。”他起身时,玄色衮服扫过案角的《春秋》,“朕亲自去洛阳。” 洛阳城废墟上的雪还没化尽,刘甸的车驾碾过残砖碎瓦时,地宫入口的青苔正顺着石门裂缝往下淌。 赵云守在入口,银枪尖挑开垂落的藤条,甲叶上凝着白霜:“陛下,内里湿气重,臣先探……” “不必。”刘甸抬手按住他的枪杆,掌心触到冰冷的枪缨,“朕要让天下人知道,朕进这地宫,不是寻宝,是应召。” 他在石门前跪了三日。 第一日,烧的是太牢;第二日,诵的是《高祖本纪》;第三日寅时,他突然对守在身后的冯胜道:“取编钟。” 冯胜抱着青铜编钟赶来时,眉峰拧成个结:“陛下,这铜匣封得死,臣带了工匠……” “敲四角。”刘甸没看他,目光锁着铜匣上的“承天景命”,“秦卿改良的音律共振法,能引簧片共鸣。”他抄起木槌,第一下敲在左上角,清越的钟声撞得石室嗡嗡作响;第二下右下角,余音里竟裹着极细的龙吟;第三下左,第四下右——最后一声尾音未落,铜匣表面的云纹突然泛起金芒。 冯胜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这是……” “让他们传。”刘甸把木槌递给侍从,袖中系统界面正闪烁蓝光,【天命线索】进度条从0跳到50%,“传朕在石门前敲钟三日,钟鸣时铜匣自发光。”他转身时,玄衣扫过石壁上的斩蛇浮雕,高祖举剑的轮廓在火光里活了般,“要让天下人明白,不是朕找剑,是剑等了朕三百年。” 《天启图》送到各州郡学宫那日,洛阳城飘起了桃花雪。 颍川老儒的联名信是用洒金笺写的,墨迹里浸着松烟香:“昔高祖斩蛇,赤帝子兴;今神器自现,汉德当复。” 幽州使者献的白雉扑棱着翅膀,把刘甸案上的《天启图》副本扑得哗啦响;凉州马腾的密使更直接,掀开斗篷露出半块虎符:“我家将军说,若陛下能开这铜匣,凉州铁骑愿为前驱。” 程昱的话是从琅琊传过来的,经秦溪之手抄在素绢上:“此非得剑,乃得势——他把一把锈铁,炼成了人心的锚。” 刘甸读罢,搁下茶盏时笑出了声,茶沫溅在“势”字上,晕开片水痕,倒像块正在凝聚的云。 开匣那日,日头毒得刺眼。 地宫前跪了两里地的百姓,有挑着耕牛的牧民,有背着铁犁的农夫,连乌巢讲堂的学子都挤在最前面,怀里揣着《天启图》副本。 刘甸站在石阶上,望着人群里晃动的白头巾、青布衫、兽皮袄,突然朝身后招了招手:“童先生。” 童渊抚着银须上前,他的青衫比雪还干净,袖中藏着的玄铁剑却在发烫——这是他当年在终南山得的,剑铭“待主”。 此刻他抬掌按在铜匣封泥上,内力如细流渗入,“咔嚓”一声,封泥碎成八瓣,像朵绽开的金菊。 匣中没有寒光,只有卷竹简和半截残剑。 竹简展开时,风突然灌进地宫,把“斩蛇者死,续脉者兴”八个字吹得猎猎作响。 残剑柄上的微雕在阳光下显了形,“归元”二字像两道火,烫得刘甸指尖发颤——这是他的年号,三年前穿越时系统赐的。 人群炸了锅。 “高祖显灵了!” “这剑在等当今圣上!” 刘甸举起残剑,阳光穿过剑脊的缺口,在他脸上投下道金斑。 他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头,忽然想起三日前在雁门关,那个抱着经卷抄本的鲜卑老妇人,她的手背上还留着被轲比能部下抽的鞭痕。 “朕不取神器。”他的声音撞在地宫石壁上,又反弹回人群里,“真正的斩蛇剑,不在匣中。”他指向台下的百姓,“在你们手中——耕牛是剑,铁犁是剑,经卷是剑。朕承的不是高祖的剑,是高祖的志。” 当夜,行宫烛火燃到三更。 刘甸坐在案前,系统界面的蓝光映得他眼底发亮: 【正统认同度87%】 【隐藏光环激活:龙气护体·初级】。 他摩挲着残剑柄,窗外忽有红光闪过,像道烧红的铁水划过夜空。 “陛下!”守陵老兵撞开殿门,膝盖砸在青砖上,“三百年了……高祖的魂,回来了!” 刘甸走到檐下,抬眼望向北边的阴山。 月光里,他看见极远处有几个黑点在移动,马蹄扬起的雪雾里,隐约能看见羊皮囊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写满字的布帛。 他摸了摸袖中的残剑,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 鲜卑残部的谣言,该起了。 第222章 你们要神迹?我给你们看得见的天命 谣言如朔北的寒风,一夜之间刮遍了整个并州与幽州边境。 阴山以北,那些从雁门关溃散的鲜卑残部找到了新的精神武器。 他们退缩在冻土与枯草构筑的简陋王帐中,却将恶毒的诅咒送进了中原的每一个村寨。 “刘氏盗墓诈神,必遭天谴!” “汉鸿帝掘高祖陵寝,触怒先灵,不日将有大祸!” 这还不够,一个在部落中颇有声望的白发萨满,当众表演了一场癫狂的通神仪式。 他声称在梦中见到了那条被高祖斩断的白蛇,如今已重新聚拢魂魄,怨气冲天,正盘踞在洛阳城上空,蛇信吞吐间,便要将中原化为一片血海。 这套说辞在饱经战乱、迷信鬼神的边民中极具市场。 刚刚因为“斩蛇剑”归位而升起的些许安定人心,瞬间被恐惧的阴云笼罩。 甚至一些归附不久的乌桓部落,也开始私下里议论,望向洛阳方向的眼神充满了犹疑。 消息传回行宫,群臣义愤填膺,纷纷上奏,请求派兵荡平阴山,用鲜卑人的头颅来辟邪。 刘甸却将这些奏折压在了那柄残剑之下,脸上不见半分怒意,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他召来了鸿王府的典书官,秦溪。 “秦溪,你博览古籍,可知昔年武侯于赤壁借风破敌,其中可有类似机巧,能为我所用?”刘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秦溪一身素雅的青色官服,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剔透。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仿佛在思索一个极为复杂的机关构图。 她对刘甸的跳跃性思维早已习惯,立刻明白了这位陛下绝不是要听什么神话故事。 她沉吟片刻,莲步轻移至殿中悬挂的洛阳堪舆图前,纤细的手指点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陛下请看,此处是高祖地宫的石室。臣曾查阅前汉宗正府的营造图录,发现此石室的朝向,恰好是十二地支中的‘寅位’。这意味着,每逢春分前后,日出卯时,第一缕晨光便会穿过预留的通气狭缝,精准无误地投射在当年放置斩蛇剑的剑台之上。” 刘甸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已经捕捉到了秦溪话中的关键。 秦溪继续道:“这本是皇家祭祀中一个极少有人知晓的仪典,意为‘天光洗剑,续汉之火’。寻常光线微弱,不足为奇。但……若在洛阳南郊的邙山高地,预设一座镜阵,将这束意义非凡的晨光捕捉、汇聚、再行反射,便可在特定的时辰,令一道巨大的光柱落在洛阳城墙之上。届时,便是真正的‘天光落城’。” “好一个天光落城!”刘甸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诸葛亮借的是东风,朕便向老天爷,借一束光!” 他当即拍板,再无半分犹豫。 一道密令发出,正在河内督办屯田的劝农参军徐庶,即刻奉命,暗中抽调了五千名最可靠的屯田民夫。 他们被告知将执行一项绝密的皇家工程,连夜赶工,用最上等的青铜,磨制出九面直径一丈三尺的巨大铜镜。 这九面铜镜,被命名为“九阳引光阵”,每一面的背后,都由最出色的工匠,一笔一划地刻上了秦溪亲手誊写的《礼运大同篇》经文。 从“大道之行也”到“是谓大同”,字字力透铜背,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与此同时,已渐渐获得刘甸信任的归附文官李孚,也接到了任务。 他以朝廷的名义,向北方各州郡发布了一道措辞严谨的《天象告示》。 告示宣称,为回应塞外宵小对天命的污蔑,赤帝(汉家自诩的火德始祖)将于二月十七日辰时三刻,降下神迹,以煌煌天光昭示正统所在。 届时,心怀赤诚者,皆可于洛阳城外,亲眼见证天命所归。 这道告示不啻于一石激起千层浪。 它不仅是对鲜卑谣言的最强硬回击,更是一场豪赌。 消息快马加鞭传至塞外,那些在刘甸和鲜卑之间摇摆不定的小部落,无不震惊。 他们一边惊叹于汉鸿帝的胆魄,一边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纷纷派遣使者,伪装成商旅,潜入中原腹地,准备亲眼见证这场“神迹”的真伪。 二月十七日,凌晨。 洛阳城外人山人海,比之上次开匣观剑之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天公不作美。 浓重的乌云如一块巨大的铅块,死死压在天际,连一丝星光都透不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寒意。 观星台上,百官侍立,一个个面色凝重,忧心忡忡。 要是到了时辰,太阳不出来,那这场精心策划的“神迹”就将沦为天下最大的笑柄,汉鸿帝的威望将一落千丈。 唯有刘甸,身着玄色衮龙袍,独自立于高台的最前端,背手而立,凝望着东方。 他的身影在瑟瑟晨风中,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静候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辰时……辰时一刻……辰时两刻…… 云层依旧厚重,人群开始骚动,那些混迹其中的塞外使者,脸上已经露出了嘲讽的冷笑。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时,辰时三刻,分秒不差。 异变陡生!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从西方平地卷起,呼啸着掠过大地,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撕扯天空。 那厚重得令人绝望的云层,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狭长的裂缝! 一束金色到近乎刺眼的阳光,仿佛被囚禁了万年的神剑,轰然出鞘,化作一道擎天光柱,精准无比地倾泻而下,正中邙山高地那座秘密的“九阳引光阵”! 嗡—— 九面巨大的铜镜瞬间被点亮,镜面上的《大同篇》经文仿佛活了过来,每一个字都在流淌着金色的火焰。 光线经过九次折射与汇聚,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粗如梁柱的巨大光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跨数十里,悍然投射在洛阳巍峨的北面宫墙之上! 那光影在城墙上拉伸、扭曲,最终定格成一个震撼所有人的图像——一条被从中间斩断的巨蛇! 蛇头无力地垂落,而那截断尾,则高高翘起,锋利的尾尖,不偏不倚,正好指向阴山所在的北方! 死寂。 整个洛阳城外,陷入了长达数息的死寂。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与叩拜声,轰然炸响! “神迹!是神迹啊!” “白蛇断,指北方!天意要陛下扫平胡虏!” 数以万计的百姓伏倒在地,虔诚地叩首,泪流满面。 他们将头深深埋进泥土里,仿佛多看一眼那墙上的光影,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人群中,一名伪装成皮货商的匈奴使者,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 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嘴里用生涩的汉话和匈奴语交替着喃喃自语:“腾格里在上……这不是人能做到的……这不是戏法……这是天在说话!天在帮他!” 高台的角落里,秦溪手中握着一枚小巧的千里镜和一枚奇特的司南,正飞快地在一卷竹简上记录着什么。 风速、云层流动方向、光线折射角度……一切数据,都与她提前七日根据星象、地脉、气流推演出的结果,相差无几。 所谓的“巧合”,不过是一场将天地万物都算计在内的,精密到极致的工程。 她收起竹简,走到刘甸身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陛下,百姓不需要知道这光是怎么来的,他们只需要相信,这是真的。” 刘甸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能感觉到,系统的正统认同度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 神迹的威力,远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三日后,漠南休屠、卢芳、呼衍三大部落,联袂遣使,赶着上万头牛羊马匹,自缚双手,跪在洛阳城外,泣血请降,表示愿世世代代“为陛下牧边”。 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从雁门关传来。 轲比能的旧部之中,竟有两千名最精锐的骑兵发生哗变。 他们斩杀了主张继续与刘甸为敌的将领,将轲比能年仅十二岁的幼子捆为人质,一路南下归顺。 刘甸亲至城门受降。 他没有收缴这些骑兵的兵器,反而当众为首领松绑,将他们重新整编,赐名“归义骑”。 他又命人打造了一面全新的大旗,亲手授予那名倒戈的鲜卑将领。 旗帜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一行大字——天光照处,即是故乡。 当晚,刘甸的行宫之内,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在他眼前悄然浮现: 【叮!民族融合进度突破临界点,“华夏共主”影响力+20%!】 也就在同一时刻,阴山深处,那座曾举行过诅咒仪式的王帐前。 白发苍苍的老萨满呆呆地望着南方,仿佛能看到那贯穿天地的神光。 许久,他发出一声长叹,将手中那根盘踞着蛇雕的法杖,缓缓折断,投入了眼前的篝火之中。 “这一代的天,换了。” 火焰吞噬了法杖,也吞噬了鲜卑人最后的精神支柱。 北方边患,经此一役,已去其七八。 朝堂之上,胜利的喜悦迅速发酵,化为高昂的战意。 一连数日,主张乘胜追击,深入漠北,犁庭扫穴的奏章堆满了刘甸的案头。 连一向稳重的赵云、张辽等人,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就在这股几乎要沸腾的请战声浪中,一直沉默的冯胜,终于出班上奏。 他手持象牙笏板,神色平静地说道: “陛下,臣以为,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今虽天时在手,却非浪战之时。”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刘甸。 第223章 朕不打胡人,朕收的是兄弟 太极殿的青铜兽首香炉飘着沉水香,刘甸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下的文臣武将。 冯胜站在武将前列,甲叶未卸,腰间的剑穗还沾着塞外的雪粒——显然是从北军大营直接赶来的。 “陛下!”张辽率先出列,玄甲在殿内烛火下泛着冷光,“鲜卑残部新败,漠北人心惶惶,此时若发三万铁骑,旬月可平!”他拳峰抵着腰间横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末将愿为先锋!” 殿下响起附和声。 张合抚着长须接话:“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正是趁此良机。若放虎归山,待其养足气力,又该犯边了。”他的声音带着陇右口音的厚重,震得殿角的铜铃轻响。 冯胜向前一步,甲叶相撞发出细碎的响:“臣附议。胡骑野性难驯,虽一时归降,难保不生反心。趁势歼灭,方绝后患。”他望着刘甸的目光灼然,掌心还留着昨日沙盘推演时的炭灰——昨夜他在北军帐中画了半宿漠北地形,每道山梁都刻进了脑子里。 刘甸指尖轻轻叩着御案,目光落在案头那卷《边民户籍册》上。 册页边角微卷,是被他反复翻看过的痕迹。 三个月前,雁门关守将送来第一份胡户入籍的文书时,他在御书房坐到三更,烛泪浸了半本《汉书·匈奴传》。 此刻殿外的阳光透过殿门斜照进来,在他玄色衮服上投下金斑,他忽然开口:“诸位将军,可曾去过雁门?” 殿中静了一瞬。张辽一怔:“陛下是说……” “去看看那些登记入籍的胡户。”刘甸抬手指向杜袭,“杜卿,把户籍册呈上来。” 杜袭捧着那卷泛黄的竹册上前,广袖拂过汉白玉阶时带起一阵风。 他的指尖在“胡汉杂居”那页停住,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陛下,雁门关内已有三百胡户,上月缴的赋税比同县汉民还多三成。前日臣收到文书,有户鲜卑老妇带着孙子在县学外跪了三日——就为求个入学名额。” 殿中响起抽气声。 冯胜的眉峰动了动,伸手接过户籍册,粗糙的指腹抚过上面歪歪扭扭的胡文签名,又触到旁边端正的汉字批注。 “这是……” “他们种的粟米比汉人还齐整。”刘甸起身,玄衣下摆扫过御案,“我们能打赢一场仗,却赢不了百年边患。杀十万胡骑,不如让十万胡民认下‘汉’这个姓。”他转身望向殿外的飞檐,晨光里的鸱吻正对着北方,“朕要的不是漠北的草原,是草原上的人心。” 殿下议论声渐起。 御史大夫陈群捻着胡须点头:“陛下此策,暗合‘修文德以来之’的古训。”但偏将李典皱眉道:“若有部落阳奉阴违……” “所以朕要立规矩。”刘甸抬手,小黄门捧着黄绢诏书上前。 他展开诏书时,殿内烛火忽的一跳,照得“五族共治令”五个大字泛着金芒,“凡归附部落,可保留习俗语言,但须设讲学堂,子弟习汉字、读《孝经》;赋税减半,五年免役;战时组义从军,立功者授田赐爵,与汉民同。” 殿中一片寂静。 冯胜捏着户籍册的手微微发颤,忽然想起前日在北军帐外,看见几个鲜卑降卒蹲在墙根学写“忠”字——他们用树枝在地上划,写错了就用靴子蹭,鼻尖冻得通红。 原来陛下早就在布这盘棋。 “还有。”刘甸的声音突然轻了些,却像重锤敲在众人心头,“朔方设胡汉通婚奖,联姻者赠耕牛一头、宅基一处。” 这一回,连陈群都变了脸色。 他刚要开口,却见刘甸望向自己,目光里带着前世谈判时的笃定——那是看透人心后的从容。 “卿等可知,当年汉匈和亲,送的是公主;如今朕送的是耕牛。”刘甸轻笑,“公主只能结一家之好,耕牛却能让百家连亲。” 朝议散时已近正午。 冯胜站在殿外,望着刘甸的车驾消失在龙尾道尽头,忽然觉得腰间的剑穗不那么冷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户籍册,最末一页贴着张纸条,是刘甸的朱批:“要让胡人觉得,做汉人比做胡人更体面。”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驿道飞向边境。 三日后,戴宗的密报雪片般飞入洛阳:乌桓首领蹋顿派长子跟着商队进了洛阳,行囊里装着《孝经》抄本;鲜卑别部大人慕容涉归带着族人在漠南立碑,碑上刻着“北地刘氏”四个大字;最奇的是雁门郡报,一支曾屠过汉村的匈奴残部夜袭边镇,却被胡汉混居的村民用连环弩架打退——那些村民里,有鲜卑的牧人,有汉家的铁匠,还有前日刚入籍的羌人。 刘甸在御书房看完最后一份密报时,窗外的桃花正落。 他把密报递给童飞,看她的指尖划过“胡汉合力退敌”那行字,眼尾的笑纹漾开:“陛下的连环弩,终究是用对了地方。” “朕要去朔方。”刘甸突然说。 童飞一怔:“不带大军?” “带花荣他们就行。”刘甸起身,从龙案下取出件旧皮裘——是前日从市舶司拿来的匈奴样式,“朕要让那些部落看看,皇帝不是坐在金銮殿里的泥像,是能带着铁犁来的。” 朔方的风比洛阳冷得多。 刘甸的百骑刚到城下,就被数百胡人围住。 他们裹着羊皮袄,手里举着褪色的幡旗,为首的老者跪到马前,用生硬的汉话喊:“大单于说归附要剃发,我们不愿!” 花荣手按腰间铁胎弓,目光扫过人群里暗藏的刀把。 刘甸却勒住马,俯身看向老者:“谁告诉你们归附要剃发?” “汉兵……”老者声音发颤。 “那是违令的兵。”刘甸转头对身后的典军校尉道,“传朕的旨:边军敢强迫胡人改习俗的,杖责八十,撤去军职。”他伸手拍了拍马侧的木箱,“打开。” 几十个木箱依次打开,铁犁的寒芒、纺车的木轴、医书的绢封,在阳光下闪成一片。 “你们的祖先抢东西,是因为没有。”刘甸的声音在风中传开,“现在朕给铁犁种地,给纺车织布,给医书治病——你们还要抢吗?” 人群静了。 有年轻胡人伸手摸了摸铁犁的刃口,抬头时眼里闪着光:“真的?” “朕的诏书在洛阳城墙上贴了七日。”刘甸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比城墙结实。” 当晚,十二个部落的头领挤在刘甸的军帐里。 他们的佩刀都卸在帐外,手里捧着刘甸让人煮的热羊奶。 最年长的拓跋老可汗抹了把胡子上的奶渍:“我们交出兵符,但求陛下派个先生——教我孙子写名字。” 归途中,高宠骑着乌骓马凑到刘甸身边。 他的铁枪斜挂在鞍边,枪尖还沾着朔方的草屑:“陛下如此宽仁,若有反复叛乱,岂非养虎遗患?” 刘甸望着草原尽头的落日,余晖把他的脸染成金红。 他想起前世在西北考察时,见过牧民喂狼——饿狼才会伤人,吃饱的狼会守着羊圈。 “老虎不怕喂饱,怕的是永远饿着。”他说,“等他们有了田产,有了妻儿,有了学堂里读书的儿子,谁还愿意跟着可汗去喝风雪?” 高宠挠了挠后颈,忽然笑了:“陛下这招,比我铁枪还厉害。”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戴宗的黑马裹着尘沙冲过来,他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怀里紧抱着个油布包:“陛下!北方极寒之地的部落送来密报——他们发现条通往西域的隐秘商路,愿献图归附,只为换本《均田策》!” 刘甸接过油布包,指尖触到里面羊皮卷的纹路。 他展开地图时,夕阳刚好落在图上的冰原标记处,像颗即将升起的太阳。 系统蓝光在眼前闪烁的提示被他暂时忽略,他望着地图边缘潦草的胡文注记,嘴角微扬:“好啊……那我们就把这条路,变成丝绸之路的新起点。” 朔方的夜风卷着草香吹进军帐,刘甸将那幅《冰原道图》小心收进檀木匣时,烛火突然晃了晃。 匣盖上的铜锁映出他微挑的眉峰,像是藏着什么更深远的谋划。 第224章 不是路太远,是人心还没通 铜锁在烛火下晃出细碎光斑时,刘甸的指节已按上檀木匣的暗扣。 他能听见帐外北风卷起的沙粒打在牛皮毡上的簌簌声,却比不过匣内羊皮卷展开时的脆响——那是历史在掌心裂开的声音。 “此路冬有暴雪封谷,夏则沼泽连绵。”冯胜的指尖划过图上蜿蜒的红线,甲片在羊皮上刮出轻微的刺啦声,“骆驼难行,更无补给点——三百年来无人能通。” 这位统御型将领的眉峰压得极低,像道横亘的山梁,“陛下,不是臣泼冷水,当年班定远通西域走的是南道,北道早被流沙埋了。” 刘甸没急着接话。 他的拇指摩挲着图上“瀚海泽”三个字的胡文注记,墨迹已有些晕开,却能辨出笔锋里的急切。 前世在西北考察时,他见过牧民在岩壁上刻下的求雨咒——那种用生命重量刻进石头里的虔诚,和这图上的字迹如出一辙。“但他们愿意用《均田策》换这条路。”他突然开口,烛火被帐外风掀起,照亮他眼底的灼光,“说明在他们眼里,这已是生路。” 帐外传来马蹄撞碎薄冰的脆响。 戴宗掀帘而入时,带进来的寒气让烛芯猛地缩成豆粒大的光。 他的玄色劲装裂成布条,左耳垂结着紫黑的冰碴,右手却死死攥着块油布。“陛下!”他单膝跪地,油布摊开时,半片青釉陶片落在案上,“黑石峡有千年冰障,可底下暗河流动。”他扯下冻硬的皮手套,露出指尖深可见骨的冻伤,“末将凿了三处冰洞,地脉热烛烧了四个时辰,冰面裂出半人高的缝——能过!” 陶片上的龟兹纹饰在火光里泛着幽蓝。 刘甸拾起来,指腹擦过釉面的冰纹:“这是证据。”他望向戴宗冻得发紫的脸,“你带回来的,不止是路。” 三日后的朝议比朔方的风更冷。 户部杜袭的笏板叩在青砖上,声音像敲在人心坎:“陛下!新开一路需万人施工,粮秣转运千里——边郡仓廪本就只够支撑到春播!”他的官服前襟沾着未擦净的饭粒,是连夜从洛阳赶过来的,“臣斗胆问一句,这路通了能如何?不过多几车皮毛,少几匹战马!” 刘甸的目光扫过殿内诸位臣工。 冯胜抱臂站在廊下,戴宗裹着厚裘靠在柱上打盹——他探路回来后发了三日高热,此刻眼周还泛着青。“杜卿可知,雁门、代郡的流民有多少?”他突然开口,“三万七千户,拖家带口挤在城墙根,吃着朝廷的赈粥,却连块立锥地都没有。”他屈指敲了敲案上的《冰原道图》,“朕给他们工日赐粟两斗,免役三年——与其养着他们等春荒饿死人,不如让他们给自己修条活路。”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 守卫掀开殿门,个裹着羊皮袄的胡商踉跄着跪进来,怀里抱着个鎏金铜壶:“小人康萨,在敦煌做了二十年皮毛生意!”他磕得额头泛红,“闻说陛下要修冰原道,小人愿捐三千匹骆驼,换头趟商队资格!” 刘甸笑了。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卫星地图,那些被黄沙覆盖的古道,在红外线下显出清晰的脉络——原来古人早把路刻进了大地,只等后来人擦去尘埃。“准了。”他转向杜袭,“胡商捐资,流民做工,边郡不用出一粒粮。杜卿再算算,这是亏还是赚?” 工程启动那日,阴山北麓的风卷着细雪。 刘甸站在新立的木牌前,看三千民夫在雪地里排成黑鸦鸦的一片。 花荣突然拍马而出,玄色披风猎猎翻卷。 他张弓搭箭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支羽箭已穿透百步外的红旗,箭尾的红缨在北风里晃,旗杆却纹丝未动。 “好箭法!”胡商康萨的喝彩带起一片欢呼。 刘甸望着花荣收弓时紧绷的背肌,想起系统提示里“超一流战力”的评价——有些时候,震慑比说教管用。 “火龙槽布设!”秦溪的声音穿透人潮。 这位典书官今日换了短打,腰间挂着铜尺,正指挥民夫在路基旁挖浅沟。 陶管被埋进沟里时,她蹲下身敲了敲管壁:“灶口要隔五丈设一个,夜间点火,热气顺着陶管走。”她抬头时,眉梢沾着雪粒,“这样新填的土就不会冻裂。” 月余后,首段三十里路基贯通那日,刘甸坐着板车压过新铺的碎石。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让他想起前世在工地监工的日子——都是同样的震颤,从脚底传到心口。 冯胜骑在马上,望着车辙印直摇头:“谁能想到,冻得能砸死人的土,掺了草木灰和马粪,就能软得像春田?” 变故出现在某个暴雪夜。 刘甸被帐外的惊呼惊醒时,棉衾上已落了层薄雪。 他裹着大氅冲出去,只见刚筑了一半的冰桥正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暴风雪卷着冰碴子砸下来,新浇的冰水混合物根本凝不住。 “陛下!桥要塌了!”民夫们举着火把,火光在雪幕里忽明忽暗。 刘甸望着堆在一旁的匈奴皮帐——那是前月击溃左贤王部时缴获的,足有百顶。“把皮帐浸湿!”他扯着嗓子喊,“层层铺在桥面上!” 有人迟疑:“这大冷天,湿皮帐能顶什么用?” “照做!”刘甸抄起块冰砸向最近的皮帐,“等水渗进皮料缝隙,冻成冰甲——比石头还结实!” 三日后放晴时,那座桥在晨光里闪着幽蓝的光。 皮帐的纹路被冰固定成天然的防滑槽,桥身厚达三尺,连高宠的乌骓马踏上去都只留个白印。 戴宗揉着被冻伤的耳朵,从桥西头跑回来时,鞋跟在冰面上擦出火星:“陛下!再往西二十里,有处避风的山坳——能建补给站!” 系统蓝光就在这时亮起。 刘甸垂眸扫过浮现在眼前的字:【基建意志突破阈值,“天工开物”模块激活——可解锁三项古代工程技术图纸】。 他没急着查看,目光越过冰桥,投向雪线尽头。 那里有支驼队正缓缓东行,驼铃被风吹得时断时续,领头的老商贾裹着缀满宝石的毡帽,正仰头望着冰桥发怔。 “中原皇帝……”老商贾的声音被风撕碎,飘进刘甸耳中时只剩半句,“真要把沙漠变成坦途?” 刘甸望着驼队扬起的雪尘,忽然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报。 伊吾谷部落的使者跪在帐外,双手捧着染血的羊骨:“我族两个小子为争泉水动了刀子,死了一个。”当时他只让使者带话:“等冰原道通了,朕给你们引天山雪水。” 此刻,风里突然飘来股铁锈味。 刘甸皱了皱眉,转头对戴宗道:“派两个斥候去伊吾谷。”他顿了顿,“就说,朕的修路队过些日子要往那边打井。” 帐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 刘甸望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听见远处传来民夫们的号子声。 那声音混着冰桥的清响,像根琴弦,正被命运之手轻轻拨动。 第225章 谁说胡人不懂规矩?朕教他们什么叫王化 晨雾未散时,李孚的马蹄声碾碎了冰桥边的寂静。 他裹着的羊皮大氅结着霜花,腰牌在鞍前撞出脆响,人未到近前,声音已带着急喘:“陛下!伊吾谷出事了!” 刘甸正在查看新解锁的工程图纸,闻言指尖微顿。 图纸上的“坎儿井构造图”还泛着系统蓝光,被他反手压在案上。 李孚滚鞍下马,皮靴在冰面滑出半尺,扶住帐杆时指节发白:“前日争水互杀的两户,各自纠了三百壮丁,现在正堵在干涸的河床里,矛尖都捅到对方喉咙了!”他喉结滚动,“胡人们说……说血仇得用血偿,若朝廷不管,往后谁还信‘五族共治’?” 帐外传来赵云的脚步声,龙胆亮银枪的枪缨扫过帐帘,带起一阵冷风。 刘甸抬眼时,正见这位常山将军手按枪柄,目光像淬了霜的刀锋:“末将请带三千玄甲军——” “不必。”刘甸打断他,指尖叩了叩案上的《大汉律疏议》,封皮上“永平三年刊”的字样被磨得发亮。 这是他让徐庶从洛阳书库翻出的孤本,特意用黄绢包了三层。“带甲兵去,他们只会觉得朕怕了刀矛。”他起身时大氅垂落,露出腰间玄铁虎符,“徐元直,你随朕录案;子龙护驾,其余人等留营。” 徐庶正捧着律疏核对,闻言抬了抬眼。 他素日总爱摇的羽扇收在袖中,此刻却用指节抵着眉心——那里有道新添的红痕,是昨夜挑灯批注时被烛芯烫的。“陛下欲行王化,当以法为刃。”他将律疏往怀里拢了拢,“某已将‘杀人抵命’与‘功过相抵’两条,用胡语译在竹片上了。” 三日后抵达伊吾谷时,日头正毒。 干涸的河床裂着龟纹,几丛枯草在风里打旋。 三百胡族壮丁分作两拨,左边穿羊皮坎肩的是“铁狼部”,右边裹毡布缠头的是“白鹰部”,矛尖相错处腾起细碎的火星。 有年轻汉子吼着听不懂的胡语,脖子上的刀疤随着青筋跳动;白发长老攥着骨刀喝止,却被推得踉跄。 刘甸的车驾停在河床高处。 赵云翻身下马,银枪往地上一拄,震得沙粒簌簌落。 徐庶扶着车辕下来,玄色深衣沾了一路尘,却仍将律疏竹片理得整整齐齐。 李孚搓着手要往前凑,被刘甸用眼神止住——他踩着石礅登上临时搭的土台,玄色龙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抬钟。” 四名民夫抬着青铜钟从车后转出。 这钟比寻常铜钟小两圈,钟身斑驳,铸着云雷纹,顶部蟠螭口衔钟钮,钟壁刻着“景命维新,法昭天地”八个古篆。 李孚前日去洛阳取的密报里提过,这是高祖刘邦入咸阳时,从秦宫废墟里寻出的“景命律钟”,传说鸣钟断案,天地共听。 “今日不论胡汉,只论是非。”刘甸伸手抚过钟身,青铜的凉透过指尖直窜心口。 他想起三日前系统提示里的“法治认同度”,此刻那数值正随着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往上涨,“谁若不服王法,便是与天命为敌。” 徐庶捧着竹片跨上土台,袖中羽扇“唰”地展开。 他先朝刘甸行了一礼,又转向两族,用生涩却清晰的胡语道:“铁狼部的阿古达,持石斧杀了白鹰部的巴图。”竹片相撞发出脆响,“按《汉律·贼盗》:杀人者死。” 台下炸开一片喧哗。 白鹰部的壮丁举矛跺脚,铁狼部的老人攥着骨刀往台上挪。 徐庶扇柄重重敲在案几上,震得竹片乱颤:“但阿古达的父亲,去年冬月曾救过二十七个困在雪灾里的汉民。”他抽出一片竹片,上面用朱笔圈着“功荫”二字,“功可抵过,减死一等,流放敦煌戍边三年。” 白鹰部的长老突然跪了,老树皮似的手抠着沙土:“那巴图的命……就这么算了?” “巴图的妻儿,官府赐粟十石、耕牛一头。”徐庶转向白鹰部,“另,两族争的泉水,由官派水吏按节气均分。”他指了指河床尽头,那里早有民夫立起半人高的石碑,“今日刻石为证,春分时铁狼部用午前水,白鹰部用午后水;夏时——” “放屁!”铁狼部的年轻汉子打断他,矛尖直指徐庶咽喉,“我们祖辈用刀说话,凭什么听你的破钟?” 风声突然顿住。 高宠的身影从土台跃下时带起一阵风。 他的錾金虎头枪足有碗口粗,单手持着却像根芦苇秆。 枪尖点在那汉子脚边的刹那,沙石飞溅如暴雨,有粒石子擦着刘甸的耳垂飞过,在土台边砸出个小坑。 “你们可以不信钟。”高宠的声音像滚过石滩的河水,“但得问问自己——能不能接我一枪。”他手腕轻转,枪杆挑起那汉子的矛,“当啷”一声甩进河床,“我这枪,去年在漠北挑翻过左贤王的青铜盾。” 白鹰部的长老先跪了,额头抵着沙土:“汉家的法,比刀快。”铁狼部的老人跟着趴下去,骨刀“当”地砸在地上。 三百壮丁的矛杆依次触地,在河床里敲出一片闷响。 三日后,十二小部的长老跪在新立的“边律亭”前。 李孚举着官印在盟书上按了朱红,羊皮纸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违者诸部共讨之”的血书。 刘甸站在亭下,看胡汉孩童追着飘起的纸鸢跑过,有穿袴褶的汉家小子拉着扎羊角辫的胡女,把捡到的纸鸢递过去——那纸鸢尾巴上,还沾着半块胡饼的芝麻。 返程时,赵云牵着马走在车驾旁。 他的银枪斜背着,枪缨上还粘着伊吾谷的沙粒:“陛下今日以法代刀,比在漠北斩将夺旗更难。” 刘甸掀开车帘,望着远处冒起的炊烟。 那是刚建成的混居村落,汉式泥墙与胡族毡帐错着排,有妇人在井边打水,汉话混着胡语的笑骂飘过来。“打仗赢的是地盘。”他指尖摩挲着龙袍上的日月纹,“治世赢的是人心。” 系统蓝光就在这时亮起。 【法治认同度达标,“礼乐刑政”体系雏形建成,解锁“王道教化”光环(小幅提升归附区域稳定度)】的字样浮现在眼前,被风揉碎又重组。 而在千里外的许都学宫,年轻的太学生陈纪放下笔时,墨汁正晕开“西北之治”四字。 他望着窗外飘起的柳絮,又添了句:“始知所谓蛮夷,不过未遇明君。” 当夜扎营,戴宗踩着月光冲进帐中。 他的布鞋沾着新泥,发梢还滴着汗:“陛下!凉州马腾遣了使者,说要亲眼看‘景命律钟’。”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金城方向的斥候回报……马腾暗中调了两万兵,屯在黄河西岸。” 刘甸望着案上的律钟,青铜表面映出他微挑的眉峰。 帐外的风卷着沙粒打在布帘上,像极了伊吾谷河床里,矛尖相击的轻响。 第226章 你们要打仗?朕给你们打个明白! 帐内烛火被风沙卷得忽明忽暗,刘甸指尖还凝着律钟上的凉意。 戴宗的话像根细针,正扎在他方才因“王道教化”光环升起的那丝松懈上——马腾,这个在凉州盘桓二十年的“西凉之狐”,终究还是按捺不住。 “传冯胜。”他声音平稳,拇指却轻轻叩了叩案角。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起又消散,他瞥见“法治认同度”的数值还在微微跳动,这让他想起三日前伊吾谷里胡汉孩童共放风筝的画面。 马腾的试探来得太巧,巧得像块砸进清潭的石头,非得搅出些水花才甘心。 冯胜掀帘而入时带起一阵风,甲叶擦着门框发出轻响。 这位统御型将领的玄色披风还沾着晨露,显然是从校场直接赶来:“陛下,末将愿领三千精骑,连夜渡黄河。马腾若存侥幸,正该用刀鞘敲醒他。” 他掌心按在腰间虎符上,指节因用力泛白——这是他当年在袁绍帐下做偏将时养成的习惯,每逢请战必按虎符,仿佛要确认那金属的温度还在。 刘甸盯着冯胜紧抿的嘴角,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漠北,这员大将也是这样请战,要直捣匈奴王庭。 可那时他说“要人心,不要废墟”,如今……他抬眼望向帐外,沙粒打在牛皮帘上的声音,像极了西凉儿郎磨刃的轻响。 细作传回的话还在耳边:“西凉儿郎不信什么天光、律钟,只信谁能打赢。” “冯卿可知,当年韩信井陉之战,为何要背水列阵?”刘甸忽然开口。 冯胜一怔,指尖松开虎符:“末将愚钝。” “不是为了死战。”刘甸起身,龙袍在烛火下泛起金纹,“是为了让赵军看见,绝境中的汉军如何死战。”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黄河拐弯处的“铁背崖”:“马腾要观战?朕便给他演一场。让所有凉州来的眼睛都睁睁,看看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冯胜的眉峰动了动,忽然明白过来。 他望着地图上那道险峻的崖壁,嘴角扬起半分:“末将这就去点归义骑。” “慢。”刘甸按住他肩膀,“不要动员令,不征百姓。归义骑两千,禁军弩卫八百——够了。” 三日后的铁背崖,黄沙漫得人睁不开眼。 九座新立的烟燧示警塔像九柄青铜剑,戳在崖顶的狂风里。 秦溪站在最东边的塔下,素色襦裙沾着黑灰,左手还捏着半块未吃完的炊饼——她昨夜督造机关,在铁匠炉前守了整整一夜。 此刻她仰头望着塔顶的铜壶滴漏,用发簪拨了拨卡在齿轮间的铁屑:“张匠头,鼓簧的力道再调三分!等会烟起慢半息,陛下的戏就演砸了。” 崖底演武场,张辽正用皮鞭抽打着归义骑的队列。 他的玄甲被风沙磨得发亮,头盔下的脸绷得像块铁:“马腾的斥候在山上看着呢!冲锋时马蹄要踩出火星子,让他们知道,这两千骑不是泥捏的!” 有个新兵的马镫没系紧,他挥鞭抽在马臀上,惊得那马嘶鸣着窜出去:“连马都管不好,还想守崖?” 花荣则立在崖西的高岗上,“破军弓”的弦在他指间嗡鸣。 他摘下斗笠,任风沙扑在脸上,眯眼望着三百步外的敌旗:“第二箭要贯穿锣槌——那锣槌是榆木的,比匈奴人的箭靶硬三分。”他回头对亲卫笑,“告诉陛下,末将的箭,比马腾的刀快。” 演武开始的号角响起时,刘甸正坐在观礼台的胡床上。 他身后站着十二小部的长老,还有马腾派来的使者——那使者穿羊皮坎肩,腰间挂着铜柄短刀,此刻正伸长脖子往崖底张望。 第一波归义骑冲锋掀起的沙尘,像黄色的浪头扑向铁背崖。 张辽的守军藏在崖壁的石缝里,强弩的机括声此起彼伏。 有战马中箭栽倒,骑手滚进沙堆又立刻翻身上马——这是提前演练过的,连坠马的姿势都算好了角度,要让山上的看客瞧得清楚。 “第三波。”冯胜在刘甸耳边低语。 刘甸望着崖顶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的归义骑,指尖在案上敲了三下。 几乎是同一时刻,花荣的身影出现在高岗顶端。 他的青衫被风扯得猎猎作响,“破军弓”如满月般拉开。 第一箭破空时带着尖啸,正射在敌旗的绳索上——那绳索是牛筋搓的,粗如儿臂,却被箭锋从中截断。 绣着“张”字的大旗扑簌簌落下,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长痕。 观礼台响起抽气声。 马腾使者的短刀“当”地磕在石案上,他自己都没察觉。 第二箭更快。 崖顶的战鼓正敲得山响,花荣的箭却像道银线,“噗”地贯穿了敲鼓汉的槌柄。 那槌子“咔”地断成两截,鼓声戛然而止,余音还在沙地里打旋。 第三箭最绝。 花荣仰起头,箭头对准崖顶最高处的烽燧机关。 秦溪昨夜调试的铜壶滴漏此刻正“嗒嗒”作响,箭尖刚钉进机关缝隙,第一座烟燧便腾起黄烟。 紧接着第二座、第三座……九座烟燧的烟柱在风沙里连成一条黄龙,直往金城方向飘去。 “这……这是实兵?”马腾使者的声音发颤,短刀柄上的皮绳被他攥得变了形。 冯胜望着那九道烟柱笑,手指轻轻叩着案几:“一兵未动,全凭机巧传信。若真开战——”他拖长声音,“您猜,我们会放几道烟?” 观礼台陷入死寂。 刘甸起身,龙袍在风沙里展开如翼:“朕之军队,不在数量,而在效率;不在蛮力,而在协同。”他望着金城方向,声音里裹着沙粒的粗粝,“此战不为胜败,只为明志——谁若想打,朕便陪他打个明白;谁若愿学,朕便教他学个通透。” 三日后的清晨,马腾的使者再次叩开鸿王府的门。 他怀里抱着个红漆木匣,匣中是三千匹战马的文契,还有马腾手书的“愿学《军政法程》”。 最底下压着张纸条,是马腾的亲笔:“昔以为兵多为强,今见汉家之军,方知差之远矣。” 刘甸翻看着文契,系统蓝光适时亮起:【军事威慑模型成型,“精兵强国”影响力+18%】。 他抬眼时,看见阴山方向的信使快马而来,马背上的布囊里鼓鼓囊囊——不用猜,定是各部送来的《讲学堂入门帖》。 当夜,洛阳城外的驿道上,一匹乌骓马踏碎月光。 马上青年穿着玄色锦袍,腰间佩着镶绿松石的剑,剑穗上还沾着凉州的沙。 他望着远处洛阳城的灯火,手指轻轻抚过剑柄,嘴角勾起半分冷笑。 马背上的行囊里,躺着马腾的手书:“奉父命入质洛阳,谨听圣训。” 风卷着他的发梢,将那半分冷笑揉进夜色里。 第227章 兄弟?先问问刀答不答应! 洛阳城的晨钟撞破薄雾时,马超的乌骓马正踏过天津桥的青石板。 他仰头望着城楼上“汉鸿”二字的朱漆匾额,嘴角那丝冷笑还未褪尽——父亲马腾的手书还在行囊里压着,说是“谨听圣训”,可谁不知道这“质子”二字,不过是刘甸套在西凉脖颈上的金绳? 宫门前的铜狮在晨露里泛着冷光,羽林卫甲胄相撞的脆响中,马超解下玄色大氅搭在臂弯。 他腰间那柄镶绿松石的剑随着步伐轻晃,剑鞘上的云纹被他掌心摩挲得发亮——这是他特意从凉州带来的,剑长三尺七寸,锋刃淬过狼毒草汁,寻常锁子甲挨上便是个血窟窿。 “停步!”守殿门的校尉横戟拦住去路,“圣驾在前殿,外臣不得带刃上殿。” 马超抬眼,看见廊下朱红宫灯映着“建章殿”的鎏金匾额。 他指尖在剑柄上一扣,剑穗上的沙粒簌簌落在青阶:“某奉父命入质,难道连见天子都要卸了兵器?” 话音未落,殿内传来清越的男声:“孟起且进。” 刘甸正倚着御案翻简,案头的青铜鹤灯将龙袍金纹投在地上,像条盘着的金鳞。 他抬眼时目光掠过马超腰间的剑,嘴角微勾:“朕闻西凉儿郎刀不离身,如影随形。”他放下手中的《军政法程》,指节在案上轻叩两下,“孟起既带刀来,便带刀见朕——朕若连一把刀都容不下,还谈什么归义四海?” 马超脚步一顿。 他原以为会被喝令解剑,会被羽林卫推搡着跪伏,却不想这新登基的皇帝只是垂眸拨弄茶盏,连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自家马厩里新得的驹子。 他喉结动了动,大步跨进殿门,靴底碾过满地金纹:“谢陛下宽宏。” 刘甸望着他挺直的脊背,指尖在竹简边缘划出浅痕。 系统面板在余光里闪烁,“边疆威慑值”的数字正随着马超的动作微微跳动——这匹西凉的小狼崽子,总得先让他把爪子亮出来,才好驯。 次日卯时三刻,旧校场的夯土被朝阳晒得发烫。 秦溪蹲在新立的律钟前,发簪别着半卷图纸,左手还沾着铜锈。 她面前的工匠正用铁锤敲打青铜齿轮,“当啷”声里,她突然抬手:“停!这节距差了半分。”她捏起块薄铁片塞进齿轮间隙,“律钟要卡着呼吸的节奏走,擂台上的招式才能分毫不差地记下来。” “典书官,杨将军来了。”小宦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溪起身拍了拍裙角,转身便见杨再兴披着玄甲站在日影里,腰间铁枪的红缨被风卷得乱颤。 这位实战派将军的脸上还留着昨日演武的汗渍,说话时带着股子锋刃擦过枪杆的锐响:“某要做守关将。”他手指点向擂台中央新立的“试锋”二字木牌,“那些质子总觉得自己是块精铁,某偏要当块磨刀石——磨钝了锐气,才能见真钢。” 秦溪望着他眼里跳动的火星,忽然想起陛下说的“驯锋之局”。 她低头将图纸卷进竹筒,嘴角浮起半分笑意:“杨将军且看,这律钟会替陛下数着每一招。” 未时三刻,校场里的槐树叶被晒得蜷起。 马超站在擂台下,望着“试锋擂”的木牌,拇指蹭过剑柄。 他昨日在殿上受的“宽宏”,此刻全化作胸腔里的火——这刘甸要驯他? 他倒要看看,这擂台是不是也容得下西凉的枪法。 “马孟起!”杨再兴的声音像块砸进沸水的铁,“某在台上候着。” 马超仰头,见那员大将单手持枪立在台中,枪尖挑着的红缨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解下外袍甩给随从,提剑跃上擂台——剑是死的,枪是活的,他倒要让这守关将知道,西凉儿郎的枪,能挑翻任何磨刀石。 第一枪刺出时,校场的律钟“嗡”地响了一声。 马超的枪杆缠着牛筋,枪尖闪着寒芒,直取杨再兴咽喉。 杨再兴却不躲不闪,铁枪斜挑,枪尾重重磕在律钟上——“当”的第二响里,两杆枪在半空相击,火星子溅得两人眉睫都是。 “好!”看台上有质子喝彩。 马超听着,攻势更猛。 他的枪法走的是“回马三叠浪”,第二枪压下杨再兴的枪杆,第三枪直取下盘,枪尖几乎要挑破对方战靴。 可就在第三枪刺出的刹那,律钟“当”地第三响,杨再兴的脚突然在地上踏出七个浅坑——那是“七星断魂步”! 他借着这步劲旋身,铁枪反挑,枪尖正撞在马超枪杆的“合手”处。 “叮——” 马超只觉虎口发麻,手中长枪竟被挑得飞了出去,“当啷”落在擂台边缘。 他瞪大眼睛,看见杨再兴的铁枪尖正抵在自己喉结前半寸,枪尖上还凝着方才相击时的火星。 “三十合。”秦溪的声音从观礼台传来,她手中的竹简上密密麻麻记着招式,“马将军前二十合占势,后十合失了节奏。”她扬了扬手中的律钟图谱,“这是方才比斗的节拍,每一招都卡着律钟走。” 刘甸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他望着马超涨红的脸,又看了眼杨再兴收枪时微垂的眼——这员老将到底留了手,枪尖没敢见血。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向擂台:“孟起可觉得冤?” 马超攥紧拳,喉间像塞了团火。 他正要开口,却见刘甸抬手,宦官捧着银壶上来,往两只青铜爵里斟满酒:“胜者不骄,败者不馁。”刘甸将酒爵递给他,“军人之骨,不在能赢,而在输了还能爬起来。” 酒液入喉时带着股蜜香,马超望着刘甸眼底的笑意,突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话:“汉家之军,差之远矣。”他攥着酒爵的手松了又紧,喉间的火慢慢散了,只余下些说不出的闷。 是夜,驿馆的烛火晃得人眼晕。 马超正对着案上的残卷发呆,窗外突然传来轻响。 他抄起枕头下的短刀,却见个素色身影从檐角跃下——是鸿王府的典书官秦溪。 “将军莫慌。”秦溪将个檀木匣放在案上,“这是《军政法程·操典篇》,还有陛下让某送的沙盘。”她掀开匣盖,里面躺着座巴掌大的金城防线模型,九座烟燧机关做得纤毫毕现,“陛下说,将军所缺非勇,而在节制。”她指了指沙盘,“律令如呼吸,协同即性命。” 马超盯着沙盘,忽然想起白日里律钟的节奏。 他伸手拨了拨烟燧机关,竟见九座烟柱依次腾起,和铁背崖的场景分毫不差。 他心里的火“轰”地烧起来,抓起竹简就要摔,可扫过上面“步骑协同十则”的字迹时,手又顿住了——那上面写着的,分明是他在凉州想破头都没想通的排兵之法。 烛火燃到灯芯时,马超的指尖还停在“金城关夜防三叠阵”的图示上。 他望着沙盘里渐次亮起的灯火,突然发现,原来真正的强不是一人之勇,而是千万人能像律钟齿轮那样咬合。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照在他腰间的剑上,剑穗上的沙粒泛着微光——那丝冷笑,不知何时已从他脸上褪了个干净。 七日后的讲武堂,日头刚爬上檐角。 马超站在擂台下,身上换了件玄色劲装,腰间的剑换成了杆银枪。 他望着台上三个胡将,扬声开口:“某要挑战三位!” 看台上一片哗然。 刘甸放下茶盏,目光却落在马超枪杆上缠着的牛筋——那是他昨夜在沙盘边琢磨出的“锁枪结”。 比斗开始的律钟响起时,马超突然转身对台下两个归义骑卒招了招手。 三人呈三角阵型散开,马超的枪走中宫,两个骑卒的刀分左右,竟将三个胡将逼得步步后退。 末了,马超的枪尖点在左首胡将后心,两个骑卒的刀同时架住另外两人脖颈——这是他从《操典篇》里学的“三才锁龙阵”。 “好!”刘甸拍案大笑,龙袍金纹在日头下晃得人眼亮,“这才是朕的兄弟!” 系统提示的蓝光在他眼底闪过:【边疆认同感渗透启动,“西陲归心”进度+7%】。 他望着台下抱拳的马超,忽然想起秦溪昨日递来的奏疏——《关于编纂军律通俗读本的建议》。 他抬眼时,正看见秦溪站在观礼台侧,怀里抱着卷竹简,发间的铜簪闪着光,像是藏着什么新的机巧。 而在陇西的荒原上,老羌酋捏着撕成两半的盟约血书,指节发白。 他望着远处山梁上飘起的烟柱——那是汉家的九烟示警,比他们的狼嚎快了三倍。 他转头问身边的少年:“你说……咱们还能扛多久?” 少年望着烟柱,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前日路过汉家哨卡时,看见几个羌人孩童蹲在墙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凑近一瞧,竟是“军”“律”二字的简笔图。 第228章 字写得好,也能砍人头? 渭水北岸的晨雾还未散尽时,秦溪正蹲在鸿王府的书斋里,指尖抚过新刻的木版。 松烟墨的香气混着梨木的清苦,在青砖地上漫开——这是《归元识字图本》的第三版样册,简册边缘还沾着未干的糨糊,画着“烽燧”的那页,她特意用赭石色点染了烟柱,远远瞧着像要从竹片里飘起来。 “典书官,徐统领到了。”小宦官的声音惊飞了梁上的雀儿。 秦溪抬头,见徐良立在门口,白眉下的眼尾还凝着霜,腰间的金丝大环刀擦得发亮。 这位侠客型将领向来只肯穿青布短打,今日却套了件玄色棉袍——毕竟要押送五百册图本北上,得显得体面些。 “秦姑娘。”徐良屈指敲了敲案上的简册,刀鞘在地上叩出轻响,“上郡的屯堡离胡帐不过三十里,某把腰刀磨了七遍。”他指腹蹭过“不得私斗”的插画,画里两个汉子正被里正扯着袖子劝架,“这些字儿要是能镇住刀兵,某这趟就算喂了狼也值。” 秦溪将最后几册图本塞进桐木箱,系紧牛皮绳时,指节因用力泛白:“徐统领且记着,这些不是书,是陛下要撒在边境的种子。”她望着徐良背上的包裹,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口,“若遇着劫道的……” “秦姑娘放心。”徐良打断她,白眉一挑,“某当年在太行山上劫过官银,最知道山贼的道儿——他们要的是财,这箱子里可没金子。” 可他到底没料到,那些山贼要的不是财。 七日后的山涧里,徐良的金丝大环刀嵌在山石缝里,刀刃崩了个豁口。 他半跪在泥水里,看着最后几个兵卒被掀下悬崖,怀里还护着半箱图本。 山风卷着残叶掠过他的脸,他听见山贼首领的破锣嗓子:“烧了!烧了这些鬼画符!” 火折子擦响的瞬间,徐良突然暴起。 他撞开两个喽啰,将半箱图本塞进山缝,转身时后颈挨了一棍——眼前发黑前,他看见简册上“归义”二字的红漆,正随着山涧的水往下淌。 洛阳建章殿的龙脑香燃到第二柱时,冯胜的靴跟重重磕在金砖上。 这位统御型将领的甲叶还带着寒气,手里攥着徐良的血书:“陛下,上郡道遇劫,五百册图本尽失!末将愿领三千轻骑,三日内踏平山贼老巢!” 刘甸正翻着秦溪新呈的《农时图注》,竹片在指尖发出轻响。 他抬眼时,目光掠过冯胜腰间的虎符——那是昨日刚赐的“镇北”印,此刻正随着将军的喘息微微发颤。 “冯卿可知,当年高祖入咸阳,为何约法三章?”刘甸放下竹简,指节在案上画了个圈,“杀贼易,杀心难。”他起身走向殿外,龙袍下摆扫过冯胜的甲片,“传朕的令:再印两千册,每册加张盐票——拾得图本者,凭书到归义亭换盐一斤。” 冯胜愣在原地,喉结动了动:“陛下是说……” “民心不是刀枪能刻的。”刘甸望着殿外飘起的雪,嘴角浮起半分笑意,“那些山贼烧书,是怕百姓识字;可百姓若知道识字能换盐……”他转身时,龙纹在烛火里活了般游动,“你且看,七日后是书灰多,还是盐罐多。” 七日后的渭水畔,老猎户王二牛蹲在草垛后直搓手。 他今早去溪边挑水,在石缝里摸出半本图本,封皮上“归元”二字被水浸得发皱,可“换盐”的朱印还清晰。 他咬了咬牙,揣着书就往归义亭跑——家里的盐罐子见底三天了,小孙子哭着要咸粥呢。 归义亭亭长刚掀开布帘,就见王二牛举着书喊:“官爷!某拾着书了!”他接过简册,翻到“盐票”那页,用朱砂在背面画了个圈:“老丈且等。”转身从柜里捧出个粗陶碗,“五两青盐,拿好喽。” 王二牛捧着盐碗往家跑,路过村口老槐树下时,见几个乡老正围着本图本嘀咕。 张里正翘着胡子戳图:“这‘不得私斗’画得妙,俩小子举着锄头要打,里正拿秤杆一拦——跟咱村上月那档子事儿一模一样!” “真能不挨揍?”隔壁的李瘸子凑过来,“前日我跟狗剩他爹争水,要搁以前早抄扁担了……” 王二牛摸了摸怀里的盐,突然把图本往李瘸子手里一塞:“你且念,某去叫娃他娘来听!” 同一时刻,三百里外的山贼寨里,徐良贴着泥墙往里挪。 他的青布短打沾着草屑,腰间别着从喽啰那顺来的酒葫芦——这寨子他摸了三夜,今夜终于找准了首领的屋子。 油灯的光从窗纸漏出来,照见首领的背影。 那汉子正趴在案上,手里攥着截炭笔,在粗麻纸上歪歪扭扭抄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旁边堆着七零八落的图本,“烽燧”那页被翻得卷了边,“农事”部分还沾着油星子——显然是当饭票使过。 “大当家的,”门外传来喽啰的声音,“山下归义亭又贴告示了,说新印的书多了‘春播’那章……” 首领猛得把炭笔一摔:“老子当年劫商队,见着字儿就头疼!可这破书……”他突然抓起图本按在胸口,“昨儿个山下王寡妇来讨盐,说她娃能认‘井’字了——咱寨里的娃,总不能比她的娃笨!” 徐良的手按在刀柄上,又慢慢松开。 他望着首领背上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衫,突然想起秦溪说的“种子”——原来这种子,连山贼窝都能生根。 长安的青砖小院里,贾诩捏着刚收到的图本,指尖几乎要戳穿竹片。 他原以为是什么江湖人的戏耍,可翻开第一页,“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八个字力透纸背,倒像是故意要抽他的脸——当年他献“李傕郭汜反攻长安”之计,死了多少人? “阿翁看!”小孙子摇着他的袖子,肉乎乎的手指点在“烽燧”图上,“爷爷说过,这是报信的烟!” 贾诩愣住了。 他盯着孙子因识字而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前日去市集,卖菜的老妇竟能指着“公平”二字,跟他讲“短斤缺两杖五”的律条——这些话,从前都是从刀笔吏嘴里吐出来的。 深夜,他坐在廊下独酌。 月光落在未烧完的《毒士策》残卷上,那是他写了二十年的权谋心得。 他举起酒盏,盏中倒影里,自己的白须竟比去年多了半寸。 “昔以权谋定生死,今以文字移山岳。”他对着月亮喃喃,突然抓起残卷扔进火盆,“此非霸道,乃王基也。” 火光照亮他的脸,他看见仆役捧着备好的马具站在阶下——南下洛阳的路,该启程了。 洛阳太极殿的早朝散得比往日早。 刘甸站在御阶上,望着阶下捧着奏疏的秦溪,她发间的铜簪闪着光,像是藏着新的机巧。 “陛下,”秦溪展开竹简,声音里带着雀跃,“上郡、云中、五原三地,识字点暴增三倍!阴山的牧民赶着羊来换书,说‘识了字,才知道朝廷的盐不是天上掉的’。” 刘甸接过她递来的新版图本,封面上“明眼书”三个大字刚劲有力,下方一行小字:“识字的人,不该再做睁眼瞎。”他翻到“农事”章,见插图里的农夫正举着犁,旁边注着“春分后三日下种”——这是秦溪带着工匠跑了七个屯堡才画成的。 系统提示的蓝光在他眼底闪过:【认知战影响力突破临界点,“民心熵减”效应激活】。 “好。”他将图本递给秦溪,目光扫过殿外飘雪,“再加印五千册,把‘不得私斗’‘按时纳粮’的插画再画大些。” 此时的并州荒原上,高宠立在风雪里。 他的铁枪裹着羊皮,枪尖凝着冰碴,可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草棚上——十几个孩童挤在火盆边,围着本《明眼书》念得正欢。 “原来……仗还能这么打。”他低声道,哈出的白气模糊了眼前的雪。 而在更北边的河套,残阳正掠过废弃的长城关隘。 黑石砦的断墙上,几个身影正往箭垛里塞干柴。 为首的汉子摸着石壁上“汉家雄关”的刻痕,啐了口唾沫:“刘甸那小子能教百姓识字,咱就教他们抗粮!”他转头对身边的鲜卑人笑道,“等开春雪化,你我兄弟……” 风卷着沙粒扑来,将他的话撕成碎片。 第229章 谁说读书人不能踹门? 风卷着沙粒扑来,将残部首领的话撕成碎片。 他抹了把脸上的砂砾,转头对身边的鲜卑小头目咧嘴:“等开春雪化,你我兄弟带着骑兵冲下山——” “大当家!”寨墙下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山下又来俩穿青衫的!说是归义亭的讲学先生!” 首领的笑僵在脸上。 三天前他砍了两个讲学先生的脑袋挂在寨门上,本想吓退那些送书的,谁料今早寨外又多了堆新扎的草人,每个草人胸口都别着张《归元律》抄本,墨迹还没干。 “砍!”他踹飞脚边的酒坛,“把脑袋也挂——” “大当家且慢。”鲜卑小头目扯了扯他的袖子,眯眼望向山下,“您瞧那车辙印子,不是独轮车,是带棚的木车。”他抽出腰间短刀,刀尖挑起草人胸口的纸页,“这字儿……比上次的清楚,说什么‘拒授图本者,罚没牲畜’。”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洛阳太极殿的蟠龙柱投下长影时,刘甸正捏着御史大夫的弹劾书。 疏上墨迹未干,写着“河套逆贼残杀王使,当遣十万大军踏平黑石砦”。 殿下,冯胜按剑而立,铠甲上的兽首吞口泛着冷光:“陛下,末将愿领北境骑军,三日后便可兵临砦下。” “冯卿的刀,该用来劈胡骑,不是劈百姓。”刘甸将奏疏轻轻搁在案上,目光扫过阶下的秦溪。 她今日未穿典书官的青衫,换了件灰布短褐,腰间挂着铜尺和火折子——那是她测绘时的行头。 “秦卿,你去。” 秦溪上前半步,袖中图纸窸窣作响:“带多少人?” “五十。”刘甸屈指敲了敲案上的《明眼书》,“不用刀,用规矩。”他望着秦溪眼底跃动的光,想起前日她蹲在书斋里修补木版的模样,“他们怕刀枪,可更怕看不见的规矩。你且记住,咱要的不是砦墙,是墙里的人心。” 三日后的河套荒原,秦溪的牛车碾过残雪。 戴宗裹着羊皮袄坐在车辕上,脚边堆着十口木箱——表面刻着“归义亭建材”,内里装着陶管、共鸣瓮和测绘用的铜制水平仪。 “典书官,前面有片柳树林。”戴宗突然勒住缰绳,“林子里有马蹄印,三日前的。” 秦溪掀开车帘,指尖抚过车帮上的刻痕——那是她昨夜在地图上标的“暗渠入口”。 “去林子里找七棵老柳树,”她掏出火折子晃了晃,“每棵树下埋个共鸣瓮,陶管往砦子方向引。” 工匠们迅速散开。有个小工匠捧着陶管犹豫:“这玩意儿能传声?” “能传三十里。”秦溪抽出铜尺量着树间距,“你听——”她对着陶管口轻咳一声,三十步外的共鸣瓮立刻发出闷响,“等明儿,砦子里的人会以为是老天爷在说话。” 第三日清晨,黑石砦的守军正啃着冻硬的炊饼。 突然,东山传来闷雷似的轰鸣:“尔等拒授《明眼书》,违归元律第七条,罚没羊群三百只,限半日内交出为首三人。” 守军们僵在原地。 有人抬头看天,云絮散得干干净净;有人扒着寨墙往下望,山谷里只有几堆新立的草人。 “是……是山神降罪!”老卒抖着手指向寨门,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块木牌,用朱砂写着“违律者,天听可取”。 首领抄起刀冲下望楼,刀尖戳向说话的方向:“装神弄鬼!给老子——” “大当家!”伙夫跌跌撞撞跑来,“井里的水变苦了!” 首领舀起半瓢水,刚沾唇就吐了:“苦蒿味儿!”他踹翻水瓮,“肯定是山下的人堵了暗渠!” “可暗渠入口在柳树林,”鲜卑小头目抹了把脸,“咱们上个月才用石头封死的……” 第五日寅时,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青年头目裹着破棉袄冲出来,膝盖刚触到雪地就重重磕下:“我们投降!但有个条件——能不能……教我们识字?” 他背后,十几个守军探出头,怀里揣着揉皱的《明眼书》。 有个小卒的图本沾着血,“人”字那页被小心撕下来,贴在胸口。 秦溪蹲下身,指尖拂过青年头目冻红的手背:“为何想学?” “昨儿夜里,”青年喉结动了动,“我娘摸着图本哭,说她小时候给地主家放牛,被骂‘睁眼瞎’;我妹子把‘不得私斗’的画儿剪下来,贴在寨墙裂缝上——她说这样,咱们就不会像去年冬天那样,为半袋粮自相残杀了。” 秦溪取出新版《明眼书》,封皮还带着松烟墨的香气。 她登上砦前的石台,阳光正掠过“人”字的笔画:“今天,我们学‘人’字。撇是脊梁,捺是双腿——” “报——”远处传来马蹄声。 张辽率轻骑从山坳转出,玄色披风翻卷如浪。 他们没有举刀,而是在空地上展开九面狼头旗,随着号手的长鸣变换阵型——那是“九烟联警”的旗语,曾在北境抵御鲜卑时救过无数屯堡。 青年头目望着旗语,突然笑了:“这旗子……跟图本里画的一样。” 捷报传回洛阳时,太极殿的早朝已散了大半。 刘甸捏着秦溪的密报,见末尾写着“砦中老幼围坐学字,炊烟里飘着《农时歌》”,指尖在“人”字上顿了顿。 “陛下,”冯胜捧着新制的《边防新规》,“末将已将‘讲学堂、示警塔、音鸣渠’三件套写入军规。” 赵云站在殿角,腰间银枪的缨子微微晃动——他昨夜在演武场画了半夜图,要把音鸣渠的构造融入烽燧体系。 系统提示的蓝光在刘甸眼底闪过:【全域控制模板解锁,“文明基建包”可批量复制】。 他望向殿外的雪,想起幽州密探回报的消息——乌桓贵族慕容野捧着残破的《明眼书》,在帐中坐了整夜。 当夜,秦溪坐在黑石砦的石台上整理图本。 月光落进她的铜尺,映出三道刻痕。 她转头对戴宗说:“去把那三根木柱搬来。” “典书官,这柱子做什么用?”戴宗扛着木柱,见柱身刻着“明法”“立信”“劝学”六个字。 秦溪望着砦墙上新贴的《归元律》,嘴角浮起半分笑意:“等他们学完‘人’字,总得知道……人该立什么。” 木柱被竖在砦前空地时,月光正爬上柱顶。 某个守军偷偷摸了摸“立信”柱上的刻痕,转身对同伴说:“明儿个,咱去把去年抢的粮,给山下王寡妇送回去。” 第230章 讲学堂开到贼窝门口! 某个守军摸过“立信”柱的刻痕后,转身跟同伴说话的当口,寨墙高处的了望台传来皮靴碾过积雪的声响。 阿勒坦单手撑着冻土垒的墙垛,狼皮大氅被风掀开一角,露出腰间父亲留下的青铜狼首刀。 他盯着空地上那三根刻着“明法”“立信”“劝学”的木柱,喉结动了动——三天前他还骂这是“汉人糊弄傻子的把戏”,此刻却见老羌阿公缩着冻红的脖子,正用枯枝在雪地上画“人”字;几个妇人抱着襁褓,凑在讲学堂布幡下听秦溪念“不得溺女婴”的律条,其中个穿补丁棉袄的年轻媳妇,竟把怀里孩子的襁褓带解下来,认真系在“劝学”柱上。 “大当家!”身后传来亲兵的低语,“三阿奶带着小孙子来听课了,说您要是再骂学堂,她就把您小时候偷喝马奶酒的事儿讲给全砦听。” 阿勒坦猛地转身,狼皮大氅扫落墙垛上的积雪。 他这才发现,往日里总蹲在篝火边打群架的少年们,此刻正围在秦溪的牛车旁,争着用炭笔在木板上描“农”字;连昨日还嚷嚷着“宁死不识字”的老卒,也抱着本卷边的《明眼书》,凑在石磨旁借阳光辨认“粮”字的结构。 “一群没骨头的!”他踹飞脚边的冰棱,青铜刀鞘磕在墙垛上发出闷响。 可话音未落,就见秦溪捧着一摞新抄的图本穿过人群,发间的铜尺在雪地里闪着冷光。 她走到那几个描“农”字的少年跟前,屈指敲了敲其中个瘦高少年的手背:“‘禾’字中间的竖要直,不然稻穗要歪。”少年耳尖通红,却把炭笔攥得更紧了。 “典书官!”阿勒坦大步跨下了望台,皮靴在雪地上踩出深痕。 他站到秦溪面前时,带起的风掀翻了她怀里半摞图本,“你们不派兵,不怕我们夜里反水?” 秦溪弯腰拾图本,指尖在雪地里碰到块冻硬的炊饼渣。 她直起身时,鬓角的碎发沾着细雪,却从袖中摸出支炭笔递过去:“你若反,明日辰时三刻的课表照常——但得先问问,这些想识字的人答不答应。” 阿勒坦盯着那支炭笔,指节捏得发白。 他忽然瞥见老羌阿公正扶着小孙子,用枯枝在雪地上比画“信”字的结构;三阿奶把孙子的破棉鞋脱下来,垫在“劝学”柱下挡风;连昨日还骂他“胳膊肘往外拐”的亲兵,此刻正蹲在墙角,用草棍在地上默写“不得私斗”。 “好个软刀子。”他甩袖转身,炭笔却被他捏进掌心,“老子倒要看看,这鬼画符能撑几天!” 五日后的清晨,讲学堂的铜钟刚响第三下,空地上已挤了百来号人。 阿勒坦藏在柴房后,看秦溪踩着石墩子,举着块涂满炭字的木板:“今日学‘功’字——左为工,右为力,双手劳作方有功。背出十条律令记一分,教三人识字翻倍,举报藏匿兵器者奖盐半斤。” 话音未落,个穿露脚趾棉鞋的少年挤到最前头。 他抖着嘴唇背完“凡斗殴致伤,赔银五钱;致死者,抵命”等十条律令,秦溪便从木箱里取出双新棉靴。 少年接过时,手指在靴帮上反复摩挲,突然“扑通”跪下:“我阿爹去年冬天为半袋粮跟人打架,被砍死了……这双靴,我要留着给我娘。” 四周响起抽噎声。 老羌阿公抹了把脸,掏出怀里揣的半块盐巴:“我藏了把猎刀,在羊圈第三块石头下。这盐,我不要,给那娃的娘。” 阿勒坦的亲兵阿古达缩在柴房阴影里,手里攥着张刚抄的《农事节气图》。 前日阿勒坦命他混进学堂当眼线,此刻他却盯着图上“春分种麦”的画儿出了神——上个月他还跟着人抢过山下的麦田,现在才知道,原来“抢”字旁边注着“罚没田产,充公三年”。 “阿古达!”阿勒坦从柴房里拽出他,“你昨日怎么没去砸学堂?” “大当家,”阿古达挠了挠头,声音发闷,“昨儿个二毛子跟三狗子为争火盆要动手,我顺口背了句‘不得私斗’,他们……就坐下分火盆了。”他摸出怀里皱巴巴的图本,“您瞧,这图上画着‘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比咱们以前抢粮划算。” 阿勒坦的酒碗“啪”地砸在木桌上,酒液溅在刚送来的《明眼书》抄本上。 他盯着阿古达腰间不知何时别上的炭笔,突然想起昨夜巡寨时的景象——十几个卒子挤在油灯下,举着图本互考“不得私斗”条文;连总骂汉人的老卒,都在用草棍在地上画“和”字。 第七日清晨,晨雾未散时,讲学堂外突然传来马铃声。 阿勒坦掀开门帘,见数十匹瘦马踏碎薄冰,马上的牧民裹着露棉絮的皮袄,为首的老牧民跪在雪地里,双手举着马缰:“我们……也想设归义亭。” 秦溪正在给小媳妇们讲“户律”,闻言抬头。 她盯着老牧民脸上的刀疤看了片刻,突然摆手止住要接马缰的戴宗:“去北边三百里,查他们上个月是不是劫了驿使。” 戴宗应了声,翻身上马时带起一阵雪雾。 阿勒坦抱着胳膊冷笑:“查出来又怎样?砍头还是烧寨?” 三日后戴宗归来,怀里没揣刀,倒捧了卷染着草屑的纸。 秦溪展开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张阿牛,父张铁柱,被劫杀于二月初三;李招娣,母王春娘,被劫杀于二月初五……” 第二日辰时,讲学堂的铜钟比往日多敲了九下。 秦溪在“明法”柱旁立起七块素色灵牌,牌位上的名字被炭笔描得粗重:“这些,是被你们劫杀的驿卒及其家眷。识字之人,当知来路——你们若真心悔改,第一课,便是记住被你们夺走的生命。” 寒风卷着纸灰掠过灵牌,老牧民突然嚎啕大哭:“张铁柱是我同村的!那年我娘病重,是他背我去医馆的……”他重重磕下头,额头撞在雪地上,“我要把抢的文书还回去,给招娣她娘上炷香!” 当夜,阿勒坦抱着酒坛坐在父亲坟前。 月光落在墓碑上,照见他手里攥着张偷抄的讲课稿,墨迹未干的“罪可赎,命难还”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突然跳起来,踢飞脚边的酒坛,青铜刀“唰”地出鞘——刀光映着月光,却没砍向学堂,反而砍断了坟头的枯枝。 “阿勒坦!” 他转身,见秦溪站在月光里,手里举着枚铜符。 符上的字迹被磨得发旧,却能认出“愿率残部归降,保族人平安”的字样:“这是你爹临终前托商队送来的。我没公布,因怕你像头被拴住的狼,只会挣断绳子。” 刀“当啷”落地。 阿勒坦盯着铜符,想起阿古达说的“春种秋收”,想起老卒画的“和”字,想起小少年捧着新靴说要给娘……他伸手去接铜符,指尖却停在半空中:“这符……能换我儿子将来进学堂?” 秦溪把铜符塞进他掌心:“能换归仁堡的书声,换你孙子不用再当‘睁眼瞎’。” 十日后的清晨,“黑石砦”的木牌被摘下,新刻的“归仁堡”三字在阳光下泛着桐油的光。 阿勒坦站在新落成的“九烟联警塔”下,火折子凑近引信的手稳得像块石头。 第一缕黄烟冲上天际时,他望着烟柱笑出了泪——这烟不是狼烟,是归义的信,是他爹没写成的降书,是全堡人用炭笔、用图本、用“人”字堆起来的归程。 山梁上,赵云勒住青骓马。 银枪的缨子被风吹得翻卷,他望着归仁堡的烟柱对副将道:“以前打仗,靠的是破阵斩将。如今这一缕烟,胜过万箭齐发。” 而在朔方荒原深处,废弃关隘的守将正趴在垛口。 他望着归仁堡方向的黄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皱巴巴的《明眼书》。 身边的卒子搓了搓冻红的手:“将军,咱们那边……还能撑几场雪?” 守将没说话。 他望着烟柱,突然想起昨日巡逻时,见几个老兵蹲在墙根,用树枝在地上画“学”字。 同一时刻,敦煌城门外的市集正热闹。 日头斜照下,布幡招展的书摊前围了群胡商。 个穿锦袍的老者站在摊前,捻着胡须翻看着《明眼书》抄本,书角露出半枚“贾”字的朱印。 摊主是个戴斗笠的年轻人,见老者看得入神,笑着道:“这书您要是喜欢,小的还能帮着抄——如今西边几个部落,都托人来求这书呢。” 老者放下书,目光扫过市集里挂着的“归义亭”布幡,嘴角勾起半分笑意。 他翻身上马时,马背上的青布包袱微微晃动,露出半截竹简,上面隐约可见“南下”二字。 第231章 朕的课本,比你的刀快! 贾诩的青骓马行至玉门关时,蹄铁叩在冻硬的土路上,惊得路边卖胡饼的老妇抬头。 他勒住缰绳,就见那老妇布满皱纹的手正翻着半本《明眼书》,泛黄的纸页被风掀起,露出“辨药篇”里画的柴胡与防风。 “阿婆,这书哪来的?”他翻身下马,从腰间摸出枚五铢钱。 老妇接过钱,用袖口蹭了蹭书页:“前日里有个穿粗布衫的后生,在城门洞支了案几,说‘识得三个字,换半块饼’。我家小孙子学了‘米’‘面’‘饱’,换了块热乎的——您瞧,这柴胡叶子是尖的,我从前总跟麻黄搞混。” 贾诩喉结动了动。 他记得半月前经过武威时,还见豪族家的私兵在街头鞭挞流民;此刻再看敦煌城,穿短褐的孩童举着抄本追跑,嘴里念的竟是“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机”;卖香料的胡商蹲在书摊前,用生硬的汉话问摊主:“这‘信’字,和我们族里的狼头印,哪个更重?” 月上柳梢时,他摸黑进了城南破庙。 檐角铁马叮咚,三十来个身影围坐在篝火旁,影子在土墙上晃成一片。 居中的年轻人抱了卷竹简写的《操典篇》,火光照得他眉骨发亮——那是苏烈,三年前贾诩在武威见过,被嫡兄打断腿扔去牧牛的庶子。 “李员外说‘私兵护院,天经地义’,”苏烈的声音带着沙砾般的粗粝,却像刀劈开夜雾,“可《操典篇》写得明白:‘凡持械者,须报官造册;凡聚徒者,不得逾十丁。’您家护院有三十个,夜里翻墙踩了王二婶的菜畦,这算护院,还是算贼?”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 角落的李员外拍案而起,腰间玉牌撞得叮当响:“竖子!你不过是个……” “牧奴?”苏烈打断他,指节叩在竹简上,“三年前我在草堆里过夜,是归义亭的先生教我识字;上个月我替张老汉写状纸,县丞看了《明眼书》,真把占他地的乡宦拘了。李员外,您说这‘私兵合法’,可您家护院昨儿个抢了赵屠户的猪肉,赵屠户拿着‘不得强取’的律条去报官,县尉把人锁了——您猜怎么着?”他忽然笑了,“县尉说,‘现在百姓都认字,我再护着豪强,这官袍怕是要被人撕了’。” 篝火噼啪炸开个火星。 李员外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最后“扑通”坐回草垫。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我家那契约束带,早该撕了!”三十多个壮丁纷纷摸出怀里的旧契约,火光照着他们颤抖的手,碎纸片扑簌簌落进火里,烧出一股股焦糊味。 贾诩缩在阴影里,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年轻时替董卓谋划,用西凉铁骑踏平反抗的郡县;想起后来辅佐张绣,靠阴谋毒计保得一方平安——可此刻这些泥腿子撕碎的,不是纸,是他熟稔的“以力服人”的世道。 归驿时已是三更。 他点亮油灯,铺开信纸,笔尖悬在“速遣兵丁,焚其书,屠其首”几个字上,忽然听见窗外有细碎的读书声。 探头望去,隔壁屋的驿卒正借着月光抄《明眼书》,嘴里嘟囔:“‘官无信不立,民无信不存’……原来县太爷总拖欠军粮,是犯了律条?” 笔“啪”地掉在纸上,墨汁晕开个黑团。 贾诩盯着那团墨迹,想起敦煌城门口老妇辨药的专注,想起苏烈眼里的光——那不是恐惧,不是盲从,是他在战场上见过的,士兵看见主帅旗子时的亮堂。 他突然起身,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 火焰舔着纸边,“屠其首”三个字先卷了边,化作灰烬时,他低低笑了声:“文和啊文和,你还在用刀的法子,人家早用起笔了。” 洛阳宫的暖阁里,刘甸正翻着戴宗快马送来的边报。 案头的青铜灯树投下暖光,映得他眉峰微挑——“河西十七县,夜燃八百灯;陇右八十堂,日授三千丁”。 秦溪新制的竹简写着民间讲学的盛况,最后一页还画了个圈:“韩遂旧部屯将欲剿,为炊事老兵所阻。” “有趣。”他把竹简递给旁边的宦官,手指叩了叩案几,“传朕口谕:秦溪速印《军政法程·民权释义卷》,附‘归义认证铜牌’五百枚。凡讲学点经考核,赐铜牌;讲师免三年税徭。” 宦官领旨欲退,刘甸又补了句:“再告诉秦溪,铜料不够,就熔了朕的鎏金酒樽——朕要让天下人知道,读书人的腰杆,比金器硬。” 张掖城外的断渠边,徐良的白眉被晨露沾得发亮。 他踩着湿滑的石块,看苏烈带着民夫用《水利图本》比划:“这里要挖深三寸,水才能绕开沙层。”五十个民夫挥着铁锹,竟比百个兵卒干得还齐整——七日前他们还是只会扛锄头的庄稼汉,如今能指着图本说“等高线”“汇水点”。 当夜,马贼的火把照亮了山谷。 徐良提剑立在桥头,月光落在剑刃上,映出九道寒光——他连劈九人,白眉上凝的霜都没化。 最后个贼首跪下来,刀尖抵着他咽喉,徐良却收了剑:“绑去讲学堂,听满三日课再放。” 第三日晌午,贼首被松了绑。 他跪在讲学堂前,怀里揣着抄得歪歪扭扭的“禁械令”:“我娘目不识丁,从前我抢东西,她只说‘小心官府’。现在她能看懂‘藏刀者罚’,昨夜拉着我手哭……”他突然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我知道哪处山坳藏着刀,我带你们去。” 贾诩抵达洛阳那日,春寒未消。 他在宫门外等了半日,直到刘甸批完最后一本奏疏,才被宣进偏殿。 案上摆着他写的《边地教化利弊疏》,墨迹未干的“以文摄心”四个字,被朱笔圈了又圈。 “文和先生以为,这是夺民魂?”刘甸靠在胡床上,眼里闪着光,“朕倒觉得,是还民魂——从前他们被蒙着眼,现在能自己看路了。”他指了指案头的铜牌,“先生可愿做那举灯的人?” 贾诩伏地叩首,额头触到冰凉的金砖:“陛下若信臣,臣愿为这灯,添把柴。” 当夜,刘甸在“苏烈”二字上画了个朱圈,批道:“授《明眼书》者,即朕之使臣。”秦溪在铸坊里盯着熔铜的炉子,火光映得她鬓角的铜尺发亮——九尊“识字鼎”的模子已经做好,第一尊的鼎腹,要刻上万个识字百姓的名字。 而在西凉的将军府里,马腾捏着马超带回来的《操典篇》,指节发白。 窗外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他突然问幕僚:“若西凉子弟都能看懂这些,咱们这些拿惯刀的……”他没说完,却见幕僚正低头翻书,嘴里念着“将者,须通民智”。 阴山深处的风雪比往年更猛。 兀赤裹着狼皮大氅,站在山顶望着南方。 归义堡的黄烟早没了,可最近总听商队说,南边的人拿着书,比拿着刀还厉害。 他摸了摸腰间的青铜刀,刀鞘上的狼头被磨得发亮——这是阿爹传的,可阿爹没说过,要是有一天,刀砍不碎那些黑字,该怎么办? 山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他突然听见山脚下传来动静。 哨兵跑上来,喘着气道:“大首领,南边来了个说书的,带着个铜牌子,说要教咱们识字……” 兀赤的手按在刀柄上,却没拔出来。 他望着南边的方向,雪雾里仿佛有无数个黑点在移动——是商队? 是兵卒? 还是那些捧着书的人? 第232章 你骂朝廷,可认得这几个字? 阴山的夜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牛皮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兀赤裹着狼皮大氅坐在篝火前,青铜刀搁在膝头,刀鞘上的狼头被摩挲得发亮。 他望着火盆里跳动的火星,耳边又响起哨兵的汇报:“大首领,巡逻队在谷口逮了个汉人,穿得跟牧民似的,可翻出怀里藏着幅帛画。” “带上来。”他喝了口马奶酒,喉结滚动时,脖颈处那道从左耳到锁骨的伤疤跟着绷紧——那是三年前汉官的弩箭留下的,当时他带着二十个兄弟去讨被抢的羊群,回来只剩三个。 牛皮帘被掀开的刹那,冷风灌进来,火舌猛地一蹿。 被押着的女子踉跄两步,却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束着粗布头巾,眉眼被冻得发红,可一双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狼——兀赤认得这种眼神,他的母狼阿依在护崽时就是这样。 “报上名来。”他的拇指摩挲着刀柄。 “秦溪,鸿王府典书官。”女子声音清凌凌的,不带半分颤抖,“奉命来送《畜牧时节图》。”她从怀里取出幅卷得整齐的帛画,展开时,篝火映出上面细密的墨线:“你们今年烧草过冬,明年春羔必死六成。” 帐内响起抽气声。 几个长老凑过来,其中最年长的鄂博爷爷眯着眼睛:“这图上画的是冬牧场轮休?” “鄂博爷爷好眼力。”秦溪指了指图中用朱砂标红的区域,“烧荒会把草根也烧死,积雪保不住地温。按这图上的法子,留三成草甸不烧,羊啃剩下的草茬能裹住雪,羔子躺上去,比睡毡毯还暖。” 兀赤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冰碴:“汉人骗子,三年前张都尉说‘开仓放粮’,结果抢了我们半座草场。”他挥了挥手,“押去羊圈,明早祭旗。” 羊皮绳捆住手腕时,秦溪的目光扫过帐外拴着的三十头母羊——其中五头的脖颈系着蓝布绳,那是她昨夜趁巡逻换岗时悄悄系的。 黎明时分的寒气能冻透骨髓。 兀赤裹着两张狼皮走出大帐,就见牧奴巴图跌跌撞撞跑来,羊皮帽歪在脑后:“大首领!蓝布绳的羊圈里,羔子全活了!没烧草的那片草甸……羔子在雪窝里拱呢!” 他的脚步顿住。 跟着巴图跑到羊圈时,晨雾刚散。 五顶蓝布标记的毡帐前,十多只巴掌大的羔羊正歪歪扭扭地啃草茬,雪地上连个僵死的小身子都没有。 而其他烧过荒的草场,白花花的羔子尸体像撒了把盐,母羊围着转圈,喉咙里发出呜咽。 “谁动了我的羊圈?”他攥住巴图的衣领,指节发白。 巴图抖得像筛糠:“是……是那汉人女子。昨夜守夜的达瓦打盹,她溜进帐篷,用炭笔在毡墙上画了好多道道,还留了句话……” 兀赤冲进关押秦溪的帐篷。 褪色的毡墙上,炭笔线条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积雪厚三寸,草茬留半掌,地温升两度——旁边还画了只蜷缩的羔羊,底下写着“积雪保温”四个大字。 最后那句留言被单独框起来,字迹却比其他更工整:“识字的人,不该再做睁眼瞎。” 他的手按在“瞎”字上,指腹蹭过炭灰。 三年前张都尉抢草场时,拿的是块刻着“汉官令”的木牌,他看不懂上面的字,只能攥着刀骂娘;去年族里用盐换粮,商人在契约上多画了道杠,他们平白多给了十车羊毛——原来不是命不好,是……他突然扯下腰间的青铜刀,刀尖抵住秦溪的咽喉。 “你说我族愚昧?”他的声音发哑,“敢不敢赌命?你图里的法子要是全准,我放你走;要是有半句虚言,我用你的血洗刀。” “我有个条件。”秦溪盯着他刀尖上的寒光,“教你儿子三天。” 帐内一片死寂。 鄂博爷爷咳嗽两声:“大首领,阿古才七岁,正是学本事的时候……” “好。”兀赤咬牙,“但你要是敢教歪的,我连你和阿古一起烧了。” 第七日清晨,阿古蹲在沙盘前,小手指着用石子摆的“云团”:“阿爹你看,这些灰石头是阴云,要是它们从西北方过来,后天未时会下暴风雪。” 兀赤望着沙盘里用黄泥堆的阴山地形,后颈冒起一层冷汗——这法子和族里老萨满看星象的结果差不离,可更细,连雪要下三寸还是五寸都标得清楚。 第八日未时三刻,北风突然卷着雪片砸下来。 牧民们按照阿古指的方向,把畜群赶进东边的背风沟。 等暴风雪停时,三十里外的另一个部落传来消息:他们的羊圈被积雪压塌,死了七十多只母羊。 兀赤站在高处,望着自家草场里活蹦乱跳的畜群,手里攥着秦溪送的《明眼书》。 书皮是粗布的,扉页上沾着他昨夜按的血印——他割破手掌时,秦溪说:“这不是卖身契,是盟书。” “汉廷或许骗人,”他对着围过来的族人吼道,声音里带着哽咽,“但这字里的道理……骗不了羊!”他举起《明眼书》,雪光映得书页发亮,“从今天起,全族习字!” 一月后,阴山南麓的向阳坡上,新盖的木石房子飘起炊烟。 杨再兴站在讲学堂的土台上,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疤痕:“二十年前,我阿娘被乡宦抢了地,我拿着刀去理论,可他们说‘契约上按了手印’。我不识字,不知道那是卖地契,更不知道‘民告官’有期限……” 台下的少年们攥紧了手里的竹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契约”“期限”。 有个扎着小羊角辫的姑娘突然举手:“杨将军,我们学了字,是不是就不会被人当牛马?” 杨再兴的喉结动了动,他弯腰拾起一片竹片,上面是少年们刚学写的“明”字:“能看懂字,就能看懂理;能看懂理,就能挺直腰杆——这才是真正的刀枪。” 洛阳宫的暖阁里,童飞将边报轻轻搁在刘甸案头。 宣纸上的墨迹还带着松烟香:“阴山部众集体盟誓,愿为‘明眼之民’,永不叛离。” 刘甸望着窗外飘雪,指尖摩挲着案头的“归义铜牌”。 铜面被摸得发亮,映出他微扬的嘴角。 系统提示的蓝光在眼前闪过,他听见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文明同化阈值突破,‘血脉隔阂’削弱效应激活。” “他们终于明白,”他轻声说,像是说给童飞听,又像是说给窗外的雪,“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在手上。” 阴山的讲学堂里,阿古捧着《明眼书》跑过雪地。 他的竹片上,“冬牧场轮休法”几个字被描了又描。 远处,兀赤正带着十名青年收拾行装——他们要跟着秦溪南下,去洛阳的太学学更多字。 “阿爹!”阿古举着竹片喊,“我会写‘明眼’了!” 兀赤转身,阳光正照在他脸上。 这个曾经用刀说话的鲜卑酋长,此刻笑得像个孩子:“好,等你学会了,教阿爹写名字。” 雪地里,新扫出的小径延伸向讲学堂。 门楣上的木牌被雪水冲得发亮,上面的“明眼堂”三个大字,正随着山风轻轻摇晃。 第233章 字能救命,也能要命! 阴山的雪总比别处来得急。 月余前还在讲学堂外堆雪人的阿古,此刻正跟着阿爹兀赤在草甸上狂奔。 他腰间挂着《明眼书》抄本,羊皮靴踩碎结霜的草茎,耳后是母亲的喊叫声:“按图上标红的沟谷走!” 昨夜二更天,杨再兴教的“云脚辨风术”显了灵。 阿古趴在窗台上数星子,见西北角的云层像被刀割过似的齐整,立刻翻出《抗灾篇》——那页“暴雪前兆”的批注被他用炭笔描了三遍。 当第一片鹅毛大雪砸在毡帐顶时,全族已经把孕羊赶进了背风沟,用杨将军教的“草帘叠墙法”在谷口垒起半人高的雪障。 此刻晨光初露,阿古蹲在雪障后数羊羔。 十只、二十只……母羊腹下蠕动的小脑袋比往年多了整整一倍。 老牧民鄂博爷爷跪在雪地里,布满老茧的手抚过一只灰毛羔子的脊背,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水光:“三年前这时候,我埋了三十七个小崽子。”他扯着嗓子喊,“大首领!按汉人的法子,咱们保住六成羔子!” 帐外突然响起马蹄声。 三个裹着杂色皮袍的骑手撞开雪幕,为首的汉子腰间挂着青铜铃铛,那是鲜卑“白帐部”的标记。 他滚鞍下马,皮靴上的冰碴子簌簌掉在兀赤脚边:“大首领!我家主子说,求您分半本《明眼书》,再借个会写字的先生——我们部落的羔子,快冻死光了。” 不等兀赤答话,又有两骑从东边驰来。 红帐部的使者捧着银碗,蓝帐部的带着整袋盐巴,雪地上很快堆起求书的信物。 阿古望着那些发亮的银器和盐块,突然想起杨将军说过的话:“字不是金子,是泉水。流得越远,润的地越多。” 可这泉水,要漫过黑帐部的刀。 第三日正午,北风卷着雪粒子突然转向。 正在教孩子们写“羔”字的秦溪听见马蹄声时,笔尖在竹片上拖出一道墨痕。 她掀开门帘,就见远处雪雾里翻涌着黑浪——五百骑兵披着玄色皮甲,马首挂着狼头铜饰,正是黑帐部的标志。 为首的青年骑在火红色骏马上,眉间一道刀疤从左眉斜贯到右耳,正是拓跋烈。 “兀赤!”拓跋烈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箭,“你带着族人拜汉狗的字为神,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他抽出腰间的玄铁刀,刀身映出雪地里新立的“明眼堂”木牌,“今日我就烧了这破屋子,把你们的书喂狼!” 兀赤握紧腰间的青铜刀。 他的部落只有一百青壮,对面却是五百精骑。 可不等他下令,身后突然响起稚嫩的童声:“我们不打识字的人!”阿古举着《明眼书》从人群里挤出来,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孩子,每人都攥着竹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明”“眼”“羔”。 老人们互相搀扶着站到最前面。 鄂博爷爷扯着嘶哑的嗓子喊:“当年汉官抢我们草场,我们用刀;如今汉人的字教我们活羊,我们用字!”他拍了拍怀里的书,“要烧书,先烧我这把老骨头!” 兀赤的手松开了。 他望着族里的老弱妇孺,突然想起三天前杨再兴说的话:“真正的兵,不在刀鞘里。”此刻这些捧着书的族人,比任何刀枪都让他心跳如鼓。 “退下!”他吼了一嗓子,却不是对族人。 他把刀插回鞘里,大步走到两阵中间,“拓跋烈,你要打,我陪你打。但先看看这些人——他们宁可死,也要护着一本书。” 拓跋烈的马前蹄扬起,雪沫子溅在阿古脸上。 他正要喝令冲锋,忽见远处尘烟大起。 十辆牛车裹着雪雾驰来,最前面的骑士披着玄色大氅,脸上一道刀疤在雪光里格外醒目——是杨再兴。 “拓跋少主!”杨再兴在两阵中间勒住马,车帘掀开,露出满满十车竹简,“我奉汉鸿帝之命,送《畜牧律·抗灾篇》来了。”他跳下马,用马鞭在雪地上画出阴山地形,“你若信刀,我便用刀讲;你若信理,我便用理说——” 他指着雪堆成的山梁:“按你们黑帐部的老法子,把羊圈封死在山谷里,三日后暴雪再至,积雪压垮毡帐,八成牲口要冻毙。”马鞭转向东边背风沟,“按这书里的‘轮牧避雪法’,把孕羊赶进向阳坡,用草帘挡雪,能活七成。” 拓跋烈的瞳孔缩了缩。 他想起昨夜族里传来的消息:西边小部落按老法封圈,今早发现二十只母羊被压死在帐下。 “你说的这些,当我是三岁小儿?”他冷笑,可话音未落,后方突然传来骚动。 几个牧妇裹着皮袍从骑兵队里钻出来,怀里揣着碎布片——上面歪歪扭扭抄着“保羔手册”的只言片语。 “阿姐!”一名百夫长怒吼着冲过去,抽出短刀捅进牧妇心口。 血花溅在雪地上,像朵绽开的红梅。 可他还没来得及收刀,背后突然响起风声——他亲弟举着劈柴斧,一斧砍在他后颈:“你杀了我媳妇!她昨晚刚教会儿子写‘娘’字!” 骑兵阵乱了。 有人去拉架,有人举刀喝骂,更多人望着雪地上的血和碎布片,眼神开始动摇。 秦溪趁机策马冲进乱阵。 她的坐骑擦过拓跋烈的马腹,手中的兽皮精装《明眼书》“啪”地砸在他脚边:“你若不信道理,就让它替你试——明日我放烟传信,若你帐中有人能认出‘断水道’三字,你便输。” 拓跋烈盯着脚边的书,喉结动了动。 他弯腰拾起,封皮上“明眼书”三个大字被雪水浸得发亮。 次日清晨,九道狼烟从洛阳方向次第升起。 拓跋烈站在高处观望,嘴角挂着冷笑。 可当第七道烟柱转向阴山时,他身侧的巫师突然踉跄两步,玄色法袍“唰”地落在雪地上:“少主!这是‘断水道’的警示——汉军知道我们的水源位置了!”他跪下来,额头抵着雪地,“我……我昨夜去学堂听课,认得出烟号。” 骑兵们交头接耳。 有青年摘下战盔,望着远处的“明眼堂”木牌喃喃:“难道……真是字比刀快?” 当夜,拓跋烈独自坐在篝火前。 他怀里揣着半片烧焦的《明眼书》残页——那是他从生母遗物里翻出的,上面“父子相认不得拒”七个字被火烤得卷了边。 他想起阿娘被赶出部落时,长老们举着刻满符号的木牌说“族规如此”,而阿娘不识字,只能抱着他在雪地里哭。 他摸出火折子,想把残页烧掉,可手刚碰到纸角又停住。 最终,他把残页塞进贴身皮囊,那里还躺着秦溪送的《明眼书》。 山梁另一侧,杨再兴裹着大氅,望着黑帐部营地星星点点的火光。 随从递来酒囊,他喝了一口,摇头苦笑:“当年郾城大战,我带着三百骑冲阵,都没现在心跳得快。” 话音未落,东南方突然升起一道陌生烽烟。 那烟柱比汉廷的警示烟更细,却直入云霄,在雪幕里划出一道银线。 杨再兴眯起眼。他认得那方向——是荆州的方向。 洛阳宫的晨钟敲过七响时,韩嵩的马车正缓缓驶过朱雀大街。 他掀开车帘,就见宫门外的槐树下,几个裹着羊皮坎肩的少年围坐,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本粗布封面的书。 其中一个少年抬头时,眉骨处的疤痕让韩嵩心头一跳——那是鲜卑人的特征。 “明眼堂……”少年们的诵读声随着晨风飘进来,“识字者,明眼也;明眼者,立世也……” 韩嵩放下车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珏。 他突然想起昨日在驿站看到的边报,上面有刘甸亲笔批注:“字入胡帐,如种入春田。” 马车转过街角时,他听见少年们的声音又高了些:“明眼书,明眼书……” 这声音,像是要穿透洛阳的宫墙,飘向更遥远的地方。 第234章 谁给你的胆子教蛮子读书? 洛阳宫的晨钟余音未散,韩嵩的马车已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 车帘被北风掀起一角,少年们朗朗的诵读声裹着雪粒子钻进来:“明眼书,明眼书……”他手指猛地掐进腰间玉珏,那是家传的和田籽料,此刻竟硌得掌心生疼。 “停车。”他喝住车夫,玄色锦袍扫过车辕,下阶时靴底在雪地上碾出深痕。 槐树下七个少年闻声抬头,最左边那个眉骨带疤的,分明生着鲜卑人高挺的鼻梁。 他们怀里的粗布书册封皮泛着毛边,“明眼书”三字却被墨笔描得极重,像要刻进纸里。 “尔等可知礼?”韩嵩甩动广袖,声若洪钟,“胡儿执汉笔,如犬衔玉,不过博人一笑!”话未说完,那个带疤的少年突然站起,书册“啪”地拍在雪堆上:“先生教过,字不分胡汉,能救命的就是好字!”他掀起羊皮坎肩,露出腰间褪色的布囊,“我阿爹去年坠崖,就是按书里‘止血篇’用艾草敷伤口,活下来了!” 韩嵩喉头一甜,险些踉跄。 他望着少年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荆州老家的族学——那些束发受书的学子,哪个不是先背《孝经》再握笔? 哪像这些边民,竟把字当药引! 当夜,韩嵩在驿馆挑灯写疏。 狼毫在竹片上刮出刺啦声:“秦溪越境授书,名为教化,实乃自降国格……”案头堆着太学博士们的联名信,最上面是郑玄弟子的墨宝:“夏虫不可语冰,边民不可教字。”他蘸墨时手腕发颤,想起白日里少年的反驳——竟连“救命”都成了学字的由头,这世道,到底是礼法治国,还是医术治国? 第二日早朝,丹凤门的铜狮还挂着霜,韩嵩已捧着奏疏跪在玉阶下。 “陛下!”他叩首时冠缨扫过地砖,“边地设讲学堂,使胡儿握笔,是弃夏从夷!臣请召回秦溪,焚毁《明眼书》!” 殿内鸦雀无声。 刘甸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白花花的冠冕。 老臣们有的抚须长叹,有的攥着朝笏点头——这些人,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推行均田制时,他们也是这样,把“祖宗成法”挂在嘴边,却看不见河南郡的饿殍。 “贾卿。”他开口时声音轻得像雪,“你总说要‘见微知着’,说说看。” 贾诩从班列中走出,玄色官服在烛火下泛着暗纹。 他摊开一卷帛书,“陛下请看。”帛书上密密麻麻写着数字:“云中郡推行《明眼书》半年,叛乱率降七成;代郡识字民户,税赋缴纳增四成。”他指尖划过“效忠”二字,“字是绳,捆住的不只是笔,还有人心。” 韩嵩“腾”地站起:“此等数据,不过是边将威吓所致!”他指向贾诩,“你昔年跟董卓乱政,今日又助陛下行苛法,安的什么心?” 刘甸的指节在龙案上叩了叩。 阶下宦官尖着嗓子唱道:“宣苏烈上殿。” 穿青布短打的苏烈踩着丹墀进来,靴底还沾着草屑。 他先向刘甸行大礼,转身时直面韩嵩:“大人说数据是吓来的?去年秋天,河西三族争水,我带着二十个识字的牧人,用《操典篇》里的‘分渠均水法’画了三天图。”他从怀中摸出个布包,抖开竟是块染了泥的羊皮卷,“您看,这是三族族长按的血手印——他们不识字,可认得出图上的水道。” 韩嵩盯着那片暗红的指印,喉结动了动:“匹夫……” “大人说我是匹夫?”苏烈突然提高声音,“可我会写‘杀人偿命’,会算十亩地该交多少粮。您老家襄阳的佃户,有几个能说出‘税赋’二字怎么写?”他指向韩嵩腰间的玉珏,“您戴着汉玉,可您眼里的边民,连块刻字的木牌都不如!” 殿内哗然。 老臣们交头接耳,有人偷偷扯韩嵩的袖子。 刘甸望着阶下涨红了脸的苏烈——这个当年被兄长赶出家门的庶子,此刻站得比任何朝臣都直。 “报——” 殿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戴宗掀帘而入,身上还沾着北境的雪。 他单膝跪地,呈上个油布包:“陛下,朔方三堡民团破获匈奴刺探案,截获密信一封。” 刘甸展开信纸,扫了两眼便递给宦官:“呈给韩大人看看。” 韩嵩接过信的手在抖。 信末落款的“门生张允”四个字,正是他去年亲自推荐入北境的得意弟子。 信里写着:“北地愚民竟通汉字,刺探难如登天……”他耳边嗡鸣,突然想起张允离京时说的“教化边民”,原来竟是要刺探边情! “大人说他们不懂礼?”刘甸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可他们懂忠;您说他们野蛮?可他们守法。倒是您门下……”他顿了顿,“识字却不明义。” 退朝时,韩嵩的官靴在玉阶上磕出闷响。 他回到驿馆,仆人递来个牛皮纸包:“方才有人塞在门口,说是给大人的‘明眼书’。” 拆开的瞬间,残页上的字刺得他眼花:“知而不行,谓之伪君子。”背面还有行小字:“您侄儿在归仁堡任教,学生唤他‘苏先生师父’。”他猛地将残页揉成一团,指腹却触到纸角的折痕——那是被反复翻看留下的。 窗外雪越下越大。 韩嵩瘫坐在案前,望着案头未送的奏疏。 疏上“止妄教”三字墨迹未干,却像被雪水浸过似的,渐渐模糊成一片。 洛阳南市的破庙里,一盏油灯在风里摇晃。 十几个流民缩在草堆里,跟着盲叟拼读“人”字。 “撇——捺——”盲叟用竹竿点着地面,“这字像个人叉着腰,站得直,立得稳。” “人——”最边上的小乞儿裹紧破棉袄,指尖在雪地上画着,“我也能写‘人’了!” 雪光透过破窗照进来,映着他冻红的鼻尖。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归仁堡的方向,春祭的木牌已立在村口。 阿勒坦摸着牌上新刻的“铭名仪式”四个大字,粗糙的指腹擦过深深的刻痕。 他回头对族里的娃子们笑:“等开春,咱们都去把名字刻在碑上——要刻得深些,再深些。” 第235章 朕不信命,但信这几个字! 开春的朔风依然凛冽,却吹不散归仁堡校场上空前的人气。 这片昔日的练兵之地,今日却成了数千边民的圣殿。 堡寨中央,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鼎仿制品在初生的朝阳下泛着沉静的光。 这便是“识字鼎”,是天子刘甸特批,仿照洛阳太学内的国之重器,专为边境“铭名仪式”而设。 鼎身四周,密密麻麻地预留着无数方寸大小的空白格,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阿勒坦,这位曾经的黑石砦少主,如今的归仁堡民团统领,身着崭新的汉式袍服,胸膛挺得笔直。 他站在鼎前,声音洪亮如钟:“今日,归元元年春,归仁堡行开蒙大典!凡通过《明眼书》初级考核者,皆可上前,亲手于识字鼎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人群骚动起来,数百名通过考核的男女老少排成长队,脸上是混杂着紧张、激动与神圣的复杂表情。 他们中有牧民,有猎户,有曾经的流寇,也有退役的老卒。 每个人手中都紧紧攥着一柄小小的铁笔,那是他们即将用来证明自己身份的权杖。 “我先来!”一个壮硕的汉子排在最前,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鼎前,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笔一划地在青铜上刻下三个字:王大牛。 刻痕歪歪扭扭,却深可见骨。 他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的名字,咧开嘴笑了,眼眶却红了。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喝彩。 一个又一个的人上前,鼎身上“叮叮当当”的凿刻声不绝于耳。 那声音清脆而执着,像是新生的心跳,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就在这时,一个蹒跚的身影拄着拐杖,从人群后方慢慢挤了出来。 他衣衫破旧,一条裤腿空荡荡的,正是堡内讲学堂的助教,李瘸子。 看到他,一些老人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低声议论着:“是他……当年劫杀老先生的就有他一个。” “他一个戴罪之人,也配刻名?” 李瘸子充耳不闻,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到鼎前。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空白的格子,嘴唇哆嗦着,却迟迟没有动手。 阿勒坦皱了皱眉,但没有阻止。 他记得陛下离京前的交代:“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找回自己的名字。” 良久,李瘸子抬起头,环视四周,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我……我也要刻。” 他扔掉拐杖,用仅存的一条腿勉强支撑着身体,拿起铁笔,颤抖着在鼎上划下第一笔。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凝固了。终于,他刻完了两个字。 他没有像旁人一样欣喜若狂,而是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数千道目光,用尽毕生力气吼了出来:“我叫李大夯!以前在军中,他们叫我‘炮灰’,退了役,他们喊我‘缺腿狗’!我杀了人,我是个畜生!可今天,苏先生师父教我识了字,我才知道,俺爹娘给俺起过名字!” 他用铁笔指着鼎上那两个丑陋却清晰的字,泪水夺眶而出:“李!大!夯!这是人的名字,不是畜生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一声泣血般的嘶吼,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在场许多人心中麻木的壁垒。 他们也是这样,被人叫着“蛮子”、“流民”、“贼骨头”,渐渐忘了自己本来的名字,忘了自己本是个人。 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掌来,紧接着,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山呼海啸,席卷了整个校场。 无数人流着泪,用尽全力地拍着手,为李大夯,也为自己。 “报——” 就在这群情激昂的时刻,一声凄厉的急报划破天际。 一名骑士疯了般冲入校场,翻身落马,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统领!匈奴!匈奴右贤王的余部,集结了八千骑兵,正向我们杀来!他们扬言……扬言要踏平汉狗的学堂,夺回他们的失地!” 喧腾的校场瞬间冰封。 八千骑兵! 对于仅有千余民团和老弱妇孺的归仁堡来说,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烽燧与信鸽传回洛阳。 紫宸殿内,冯胜面色凝重,拱手请命:“陛下,匈奴残部倾巢而出,归仁堡危在旦夕!请即刻调拨北军禁卫,驰援朔方!” 刘甸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手中却把玩着一枚刚从归仁堡送来的拓片,上面正是两个字:大夯。 他缓缓摇头,语出惊人:“不。这一战,朕不派一兵一卒。” “陛下!”冯胜大惊失色,“这无异于让边民以卵击石啊!” “石头?”刘甸的目光锐利如刀,“冯爱卿,你以为朕在北境散播的,只是几本《明眼书》吗?不,朕种下的是龙齿,长出来的是战士。”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指点在归仁堡的位置:“传朕密令。其一,告阿勒坦,敌军逼近,不许出战,不许闭门!只准他做三件事:按时升起烽烟,派人四处传书,讲学堂……照常开课!” 冯胜和殿内众臣全都愣住了,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自寻死路! 刘甸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继续下令:“其二,命秦溪的印书坊,连夜赶制一万册新版《战地急救图本》,专教战场止血、包扎、伤员搬运之法,即刻送往北境,沿途散发!” “其三,”刘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命徐良率领‘白眉卫’潜入敌后。记住,不许杀一人,只给朕散播一样东西——染了羊瘟的羊皮。在羊皮上,用鲜卑文写上:‘汝等将军隐瞒疫情,而汉家之书,教尔等如何活命!’” 三道命令一下,整个朝堂都陷入了死寂。 没人能理解这位年轻帝王的想法。 这已经不是兵法,而是闻所未闻的疯人之举。 然而,疯狂的景象,却在归仁堡真实上演。 匈奴八千铁骑的黑云压城而至,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然而,他们看到的,不是紧闭的堡门和慌乱的守军,而是大开的寨门,以及校场中央升起的一幅巨大无比的沙盘地图! 李瘸子,那个刚刚刻下自己名字的老兵,正拄着拐,对着三十名半大的学生,指着沙盘高声演练:“敌骑若从西侧突入,一号烽燧立刻点燃狼烟,二号、三号民团沿河岸布防,以弓弩迟滞其锋锐。运输队走密道,将滚石擂木送上南坡!” 堡寨之内,百姓们非但没有逃散,反而自发组成了运输队、救护组。 连妇孺都人手一册《应急手册》,冷静地分配任务,挖掘陷阱,准备金汁。 他们脸上虽有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知识武装起来的镇定。 与此同时,徐良率领的十名游侠如鬼魅般穿行在匈奴大军的侧翼。 他们如幽灵般掠过敌人的哨探,将一张张带着不祥气息的羊皮,悄无声息地扔进了匈奴人的饮水之源和马料堆中。 战争尚未正式打响,一场无形的瘟疫已在匈奴营中炸开。 不过两日,便有上百名士兵上吐下泻,浑身乏力,军中的萨满巫医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勇士们一个个倒下。 恐慌和绝望笼罩全军。 一名懂些汉话的百夫长,在巡逻时偶然拾到一本被风吹来的小册子,正是那本《战地急救图本》。 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照着图本上的“隔离”与“草药清煮”之法,竟奇迹般地救活了自己手下三名染病的士兵! 消息不胫而走,全军震动! 一本汉人的书,竟然比长生天的庇佑还要管用? 当晚,月黑风高。 数十名绝望的匈奴底层牧兵,冒着被斩首的风险,偷偷溜出大营,跪在了归仁堡的寨门之外。 他们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磕头,用生硬的汉话哭喊着:“求求神人,赐我们一本……能救命的书!” 寨门缓缓打开,阿勒坦亲自走了出来。 他没有带刀,手里只拿着三册崭新的《急救图本》。 他将书放在地上,对着那些匍匐的敌人,只说了一句冰冷而充满诱惑的话: “想活,就来上课。” 三日后,匈奴主帅在军心溃散和瘟疫蔓延的双重打击下,被迫下令退兵。 仓皇撤退途中,他坐骑受惊,将他掀翻在地,重伤垂死。 弥留之际,他绝望地望着归仁堡方向,远处,第九道代表“敌军已溃”的联警示警烟,正缓缓升起,与前八道烽烟连成一条贯穿天地的火龙。 他喃喃自语,吐出了最后的遗言:“原来……他们不是靠人多……是靠……人人都能顶一人……” 消息传回洛阳,百官震怖。 刘甸却只是平静地走入宫中一处新建的碑林。 这里,将是“归元文明碑林”。 他亲手接过第一块由朔方送来的石板,上面拓印的,正是“李大夯”三个字。 他将石板稳稳地嵌入墙中,动作庄重,仿佛在安放一块帝国的基石。 夜风拂过碑林,带着墨香与石屑的味道。 刘甸的眼前,一行淡金色的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文明认同基石建成,“归元之民”概念正式激活。】 【检测到文化向心力急剧攀升,解锁特殊建筑:文明圣殿。】 也就在这一刻,遥远的北境,在归仁堡之外百里的另一座堡寨上空,一道全新的烽烟划破了晨雾,直冲天际。 那烽烟并非军情急报的狼烟,颜色也非黑色,而是一种奇异的青色。 不知是谁点燃了它,更不知,它是为谁而燃。 第236章 名字刻上碑,命就自己给! 归仁堡的春阳才爬上识字鼎的鼎耳,李瘸子的拐杖已经敲在青石板上。 他瘸腿在晨露里拖出湿痕,粗布衫前襟沾着炭灰——那是方才帮老妇张氏磨墨时蹭的。 “下一位!”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哑哑的颤。 队列最前头的老妇扶着鼎身,银发在风里乱颤。 她布满老年斑的手攥着炭笔,笔尖悬在铜壁上抖了又抖。“大妹子,”李瘸子弯腰替她稳住手腕,“你叫啥?” “张……氏。”老妇喉结动了动,像是从喉咙里抠出两个字。 “不对。”李瘸子摇头,“《明眼书》里说,女子未嫁随父姓,嫁了随夫姓,可名是自个的。你娘家给你取的小名叫啥?” 老妇的眼泪突然砸在铜壁上。 她抬头时,眼角的皱纹里全是水光:“我娘……我娘生我那天,院儿里的杏花开了。”她的手不再抖了,炭笔重重压下,“张杏。” “好!”李瘸子拍着大腿笑,“张杏!这名字比杏花还甜!”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喝彩。 几个抱着娃的妇人抹着眼角,有个穿皮袄的鲜卑姑娘挤到前头,举着用桦树皮刻的笔:“阿爹说我小名‘雪雀’,我要刻‘乌林雪雀’!” 阿勒坦站在街角的老槐树下,狼头刀的红绳在腰侧晃。 他望着鼎前攒动的人头,喉结滚了滚。 前日有个牧民捧着《明眼书》来问:“首领,我学完‘忠’字,是不是就能当您的兵了?”他当时拍着那人肩膀笑,可夜里摸着刀鞘上的凹痕——那是三年前跟马贼火并时留下的——突然觉得这刀硌得慌。 “阿勒坦首领!” 远处传来马蹄声。 三个裹着毡毯的牧民赶着雪橇冲过来,雪橇上堆着风干的羊肉和兽皮。 最前头的汉子跳下来,膝盖直接砸在地上:“我们是朔方来的,听说归仁堡教字,求您让我们进学堂!” 阿勒坦伸手去扶,却触到对方冻得发硬的手背。 他瞥见雪橇缝里露出半卷《明眼书》,封皮磨得发白,边角还沾着奶渍。“你们……怎么知道的?” “上个月有个兄弟偷马被抓,”汉子搓着冻红的耳朵,“你们没打他,反而塞了本书。他说,书里写着‘偷人财物,折半赔偿;若能识字,免打十板’。”他突然笑起来,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我们草原上的规矩是血债血偿,可这书里的规矩……能让人活着改。” 阿勒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刀柄。 他望着那些跪在鼎前的身影——有匈奴、鲜卑、汉人,从前见了面要拔刀的,如今却挤在一块儿看李瘸子教写“人”字。 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鞘还是热的,那是方才替张杏刻名字时,掌心捂出来的温度。 当夜,阿勒坦裹着羊皮披风出了堡门。 他没带随从,只别了柄淬毒的匕首——这是草原汉子巡查边境的老规矩。 月到中天时,他在沙丘后望见一点火光。 三个人影缩在火边,其中一个正用匕首在羊皮上划拉。 阿勒坦猫着腰凑近,听见模糊的念叨:“这一横……像马背;这一竖……像套马杆……合起来是‘中’?” “是‘水’。”另一个声音纠正,“三点水,底下是弯的,像河湾。” 阿勒坦的脚步顿住。 那三个分明是匈奴右贤王的溃兵——他认得他们皮甲上的鹰纹。 为首的年轻人突然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阿勒坦摸到了匕首。 “别动手!”年轻人扑通跪下,“我们早扔了马刀,就剩这把刻字的匕首。”他掀起皮袄,露出里面用布包着的《明眼书》,“我们不想再当贼了……能让我们去归仁堡读书吗?” 阿勒坦的匕首悬在半空。 他看见年轻人脸上的刀疤——和自己三年前在黑石砦留下的那道,位置一模一样。“想进学堂,先交兵器。”他扯下腰间的短刀,“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若将来有人打你们的学堂,你们要第一个站起来挡。” 年轻人重重磕了个头,把三把生了锈的马刀堆在雪地里。 金属相碰的脆响惊飞了沙丘上的寒鸦,叫声里,阿勒坦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归仁堡的学堂很快挤得像煮奶的大锅。 秦溪抱着一摞竹简冲进教室时,正撞见李瘸子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土上画羊:“这是‘羊’,上面两点是耳朵,下面三横是羊毛。” “李叔!”秦溪把竹简往案上一放,“新到的《明眼书》不够分,牧民记不住偏旁,昨天有个阿爹把‘火’写成‘山’,说看着都像冒烟。”她从袖中抽出一叠染了颜色的羊皮,“我画了图卡,羊配‘羊’,火配‘火’,再编了口诀。 您试试这个——“她清了清嗓子,”三点水,是‘河’;横撇捺,叫‘人’;杀人偿命不能躲!” 李瘸子拍着大腿笑:“好!比我那破顺口溜强!”他扯着嗓子喊:“小崽子们都过来!跟着念——杀人偿命不能躲!” 三十几个孩子蹦着跳着跟读,声浪撞得窗纸哗哗响。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鲜卑女孩举着图卡跑过来:“秦先生,这‘人’字像不像我和阿娘手拉手?”秦溪蹲下身,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头巾:“像,像极了。” 消息传到洛阳时,冯胜的快马刚啃完槽里的豆饼。 刘甸捏着密报站在文明碑林前,碑墙上“张杏”“乌林雪雀”这些名字在夕阳里泛着暖光。 “陛下,”贾诩抚着长须,“阴山七部求书,三部拆神坛设学堂,这是好事。” “好事?”刘甸指尖划过“张杏”二字,“三年前他们认刀,如今认书。可刀能夺,书能焚。若没有个把书和身家性命捆在一块儿的法子……”他转身时龙袍扫过碑基,“传旨,推行‘识字授田令’。能认三百字的,给十亩田;认五百字的,三十亩永业田,入归元民籍,子孙免徭役两代。” 贾诩眼睛一亮:“这是把读书和吃饭、传宗接代绑在一处了。” “人心不是风里的纸,”刘甸望着远处的太学,“得拿绳子系在房梁上。” 一个月后,归仁堡外的新田翻起第一垄黑土。 阿勒坦扶着犁把,牛绳勒得掌心发红。 李瘸子带着第一批“铭名者”站在田埂上,每人手里举着刻了名字的木牌。 “我等自愿守律、习文、护校,生死不背归元之约!” 誓言撞在春山上,惊起一群灰雀。 阿勒坦松开犁把,手心里全是汗。 他望着田垄尽头——那里立着块新碑,上头刻着“归元民籍第一屯”。 突然,眼角的余光扫过天际。 “那是……”他眯起眼。 三短一长的烽烟正从北边升起,像根烧红的铁签子,戳破了瓦蓝的天。 那烟柱比九烟联更细,却更直,带着股子野气。 阿勒坦握紧铁锹,指节发白。 他听见李瘸子在身后喊:“咋了?” “没事。”他扯出个笑,可目光仍锁在那烟上。 而在千里之外的漠北王庭,一座覆着兽皮的石塔下,有双粗糙的手正缓缓揭开遮盖。 风卷着雪粒灌进塔内,露出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被刀刮去的文字,只余些模糊的印记。 “原来……”那人摸着那些痕迹,声音像砂纸擦过石头,“他们当年烧的,是这种东西。” 归仁堡的夜来得早。 李瘸子收拾完图卡,拄着拐杖往家走。 路过识字鼎时,月光正漫过新刻的“呼尔泰”三个字。 他蹲下身,用袖口擦了擦铜锈,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李先生!” 三个裹着羊皮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攥着磨破的布包。 最前头的年轻人笑着,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我们交了兵器,能刻名字吗?” 李瘸子的拐杖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 他摸出炭笔,指着鼎身:“挑个地儿,想刻啥名?” 年轻人的手悬在铜壁上,犹豫了片刻,重重写下:“呼力。”他抬头时,眼里有光在跳,“我阿爹叫呼尔泰,我想……有个自己的名。” 归仁堡的风裹着青草香掠过鼎身,“明眼书”三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暖黄。 不知谁在远处点了盏灯,光晕里,土墙上的长队又盘起来了,影影绰绰的,像条醒过来的龙。 而那道陌生的烽烟,还在北边的天空里飘着,三天了,没散。 第237章 你放烟示威?我写信宣战! 那道孤烟像一根楔入归仁堡所有人眼中的钉子,带着一股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三天,风吹不散,雨打不熄,仿佛是某种用油脂和兽骨熬炼出的执念,在向这片刚刚萌发新生的土地宣告着古老而野蛮的秩序。 鸿王府内,气氛凝重如铁。 “陛下,查明了。”戴宗风尘仆仆地跪在殿下,甲叶上还带着八百里加急的霜露。 他的声音因急速奔驰而有些沙哑,但字字清晰:“那烽烟,源自漠北‘赤牙部’的祖狼塔。此部自前朝便与中原断绝往来,传闻以血为盟,奉狼为祖,百年不与外界通婚,极度排斥文字契约。”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幅拓印的画卷,双手呈上:“臣潜行至塔下百丈,更发现一桩奇事。塔旁立着一块新石碑,上面……上面用极为拙劣的汉字刻着八个字。” 侍立一旁的秦溪接过画卷,徐徐展开。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识字者死,读书者奴。” 八个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这是最赤裸的挑衅,是对刘甸以“明眼书”教化万民国策最恶毒的诅咒。 一名须发花白的宿将再也按捺不住,出列怒喝:“陛下!此乃蛮夷对我天朝最恶劣的羞辱!臣请命,领兵三千,踏平那祖狼塔,将此碑碎为齑粉,用他们的血来洗刷这八个字!” “臣附议!不施以雷霆手段,何以震慑漠北诸部!” 殿内群情激奋,主战之声此起彼伏。 刘甸却始终没有看那画卷一眼,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落在了那道远在天边的烽烟上。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戴宗面前,亲自将他扶起,声音平静得可怕。 “戴卿辛苦。你觉得,他们为何要立这块碑?” 戴宗一愣,思忖道:“臣以为……是示威,是警告。归仁堡的‘明眼书’和‘归元民籍’已在边境部族中传开,赤牙部感受到了威胁。” “说得好。”刘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环视殿中众将,“他们不是在示威,他们是在恐惧。正因为归仁堡的火种已经燎到了他们的帐篷,因为那些被他们视作牛羊的牧人开始知道自己可以有‘名字’,可以不被冻死、饿死,所以他们怕了。怕得只能用最粗鄙的咒骂来壮胆。” 他踱回御座,声音骤然拔高,如洪钟贯耳:“但恐惧,是杀不尽的!” 他一指那名请战的老将:“你领三千兵去,能杀了立碑之人,能推倒那座塔。但你能杀光所有见过《明眼书》的牧人吗?你能烧光所有向往归仁堡的帐篷吗?杀一人易,改一念难。朕要的,不是让他们畏惧朕的刀,而是让他们自己,亲手砸了那块碑!” 满堂战意,瞬间被这番话浇得冰冷,继而燃起一种更深沉的、名为“心战”的火焰。 刘甸看向秦溪:“秦典书。” “臣在。”秦溪上前一步,她早已领会了刘甸的意图,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拟一道‘无字战书’。”刘甸淡淡道,“取一卷上好的空白竹简,什么都不写。封泥之上,用鸿王金印,压上八个字——‘九烟联警,全域通达’。” 众人不解。不写一字的战书?这是何意? 刘甸没有解释,继续吩咐:“再从将作监,取最新修订的《畜牧抗灾图》复印一份,与竹简一同封装。戴宗。” “臣在!” “你再辛苦一趟,不必乔装,就以鸿王府信使的身份,将此物‘遗落’在赤牙部与黑帐部交界的边境集市上。记住,要让最多的人看见,然后任由他们捡走。” 戴宗虽不明所以,但对刘甸的命令从无怀疑,立刻领命:“遵旨!” 数日后,漠北,赤牙部。 部族大祭司,一个满脸褶皱、眼如鹰隼的老者,在祖狼塔下点燃了篝火。 他高举着那卷从集市上“缴获”的汉人竹简,用鲜卑语疯狂地咆哮:“看!这就是汉狗的诡计!他们不敢与我们草原的勇士正面交锋,只会用这些涂了字的木头片子来蛊惑人心!祖狼在上,火焰将净化一切谎言!” 他将竹简和那张古怪的图纸一同扔进火里。 竹简噼啪作响,很快化为焦炭。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仿佛已经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然而,当夜深人静,一个负责清理灰烬的侍童,却在火堆边缘发现了一角未被烧尽的图纸。 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旁边标注着“迎风口”“羊羔避寒”等他看不懂的汉字。 鬼使神差地,他想起了去年冬天,自己家那十几只被活活冻死的羊羔。 他颤抖着,将那片残图塞进了怀里。 三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席卷草原。 当别的羊圈里不断抬出僵硬的冻羔尸体时,侍童家的羊圈,因为他偷偷照着图上所示,用干草和石块堵住了迎风口,调整了栅栏位置,一夜之间,竟无一伤亡。 这个奇迹,像一粒投入水潭的石子,无声无息,却荡开了层层涟漪。 起初只是悄悄的询问,后来演变成了半公开的模仿。 很快,赤牙部年轻一辈的牧首们,开始疯狂地私下传抄、完善那份从灰烬中“重生”的残图。 他们发现,汉人的东西,似乎并不全是谎言。 消息传到黑帐部少主拓跋烈的耳中,他不由得暗自狂喜。 赤牙部这群顽固的老家伙,终于因为自大而露出了破绽! 他立刻派心腹密使,联络赤牙部中素有野心、对大祭司不满的左帐大人,许诺只要他能说动部众,与黑帐部里应外合,共击归仁堡周边的兀赤等“叛徒”,事成之后,赤牙部未来大汗的位置,便是他的。 然而,拓跋烈不知道,他的密信刚一送出,就被兀赤安插在左帐身边的一名马奴,用“归元民籍”背后的暗语,一字不差地传回了归仁堡。 鸿王府内,刘甸看着密报,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发兵吗,陛下?”秦溪轻声问。 “不。”刘甸将密报递进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几支军队,而是盘踞在他们脑中的‘规矩’。现在,是时候给他们送去真正的‘规矩’了。” 他转头对秦溪道:“传朕旨意,将新版《明眼书》立刻翻译成鲜卑通用语,加印千册。封面……就用最醒目的朱砂,印上一行字。” 他一字一顿,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本书,献给所有不愿再被谎言驱使的牧人。” 半个月后,十名从归仁堡学堂中挑选出的、精通双语的鲜卑少年,带着一捆捆崭新的书籍,出现在赤牙部的外围。 他们不闹事,不宣讲,只是逐个帐篷地赠送。 每放下一本书,他们只说一句同样的话: “你们的酋长不让看这个,是因为他怕你知道真相。” 一个月后,赤牙部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内乱。 左帐联合了三支饱受旧俗之苦的小部族,公开宣布脱离黑帐部的联盟,转而效忠能带来生路的“明眼之道”。 他们冲向祖狼塔,在无数族人复杂的目光中,合力推倒了那块“识字者死,读书者奴”的石碑。 石碑轰然倒地,并未被砸碎,而是被小心地磨平,重新刻上了从《明眼书》中摘录的《节气耕牧表》。 同一时刻,黑帐部的金帐之内,拓跋烈暴怒地一刀斩杀了两名被搜出藏有汉人书籍的族人。 鲜血溅满了他华贵的皮袍,他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抬头,惊恐地发现,帐外那些负责巡逻的、最忠心于他的武士,竟有人在转身时,袖口不经意间露出了一角彩色的图册——正是归仁堡广为流传的《急救图本》。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踉跄着冲出金帐,抬头望向遥远的南方夜空。 在那里,一道他无比熟悉的、代表着“全域通达”的九烟烽火,正无声而静谧地燃烧着,像一只俯瞰众生的、嘲讽的眼睛。 而在千里之外的归仁堡,夜已深沉。 刘甸刚刚批阅完关于赤牙部内乱的最终奏报,一名内侍悄然走近,低声道:“陛下,鸿都尉韩嵩府上传来消息,说韩大人自那夜与您议事之后,便闭门不出,今日……心疾复发,已然卧床不起了。” 第238章 朕不派兵,但人人都是兵! 那轮清冷的月光,同样照进了荆州名士韩嵩的府邸,却未能穿透那扇紧闭的卧房门。 自那夜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撕碎了那封来自边地的“捷报”,韩嵩便称病不出,将自己锁在了这方寸天地。 他无法接受,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夷,一群目不识丁的贱民,竟也能被冠以“归附”二字,竟也配与圣人教化下的天朝子民相提并论。 这不仅是对礼教的践踏,更是对他一生所学、所信的无情嘲弄。 心火攻心,郁结于胸,短短数日,这位昔日精神矍铄的名士便形容枯槁,卧床不起,终日唯闻咳嗽声。 他的长子韩愈章,见父亲病势沉重,心中又急又恨,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那本妖书——《明眼书》。 他寻遍府内,将所有私下传抄的抄本堆在庭院中央,高举火把,目眦欲裂:“此等乱我纲常、惑乱人心的妖物,留之何用!今日,我便要为父除此心病,为天下正此歪风!” 火把高举,眼看就要落下。 “小郎君,万万不可!”府中老仆韩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韩愈章的大腿,他身后,十几个仆人、丫鬟也齐刷刷跪了一地,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舍。 “滚开!”韩愈章怒斥,“一群蠢物,可知此书害我父亲病重至此?” “不是的,小郎君!”韩安老泪纵横,声音嘶哑,“老爷这几日咳嗽,夜里睡不安稳,就是靠着读这书里的《草药篇》认了几味草药,熬了汤喝下才好了些……您忘了,上月您去收南庄的租子,账目繁杂,还是照着书里的‘方格记账法’才算得一清二楚……还有我的小孙子,他……他就是跟着书里的图画,认全了百家姓啊!” 老仆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您把书烧了,我们……我们这些下人家的孩子,拿什么去开蒙,拿什么去学堂认字啊?” 一番话如惊雷贯耳,韩愈章举着火把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卧房内,将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的韩嵩,只觉喉头一甜,猛地侧过身,“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在锦被上,染出刺目的殷红。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浑身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仆人靠它治病,儿子靠它算账,孙辈靠它启蒙……这本被他斥为“汉狗歪扭”的鬼画符,竟已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他最引以为傲的诗礼传家之府? “难道……难道真是我错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信家将冲进院中,神色慌张:“老爷,小郎君!荆州急报!南阳、南郡、江夏三郡流民暴动!” “什么?”韩愈章大惊,也顾不得烧书了。 那家将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匪夷所思的神情:“他们……他们没有烧杀抢掠,而是以《明眼书》中的《操典篇》为纲领,自行组织了数万人的‘识字团’,一夜之间接管了各县仓廪府库!他们的口号是——识字的人,不该再做睁眼瞎!” “轰!” 韩嵩只觉脑中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坚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彻底崩塌了。 消息传回洛阳紫宸殿,刘甸的脸上却无半点波澜。 他放下手中的军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早已预见了这一幕。 “陛下,荆南豪族与地方官吏勾结,欺压百姓久矣,此次暴动,怕是会酿成大祸!臣请陛下即刻发兵,以雷霆之势平乱!”殿下,新任的兵部侍郎忧心忡忡地奏道。 刘甸却缓缓摇头,目光转向殿中侍立的一道挺拔身影——杨再兴。 “再兴,”刘甸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曾对朕说,真正的仗,不在刀光剑影的战场,而在人心向背的天下。现在,朕要你去荆南走一趟。” 杨再兴猛地抬头,眼中战意升腾:“臣领旨!请陛下赐兵三千,末将必……” “不。”刘甸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朕不给你一兵一卒。” 他从案上拿起一摞新印的书册和几件精巧的木质模型,递给秦溪,由他转交给杨再兴:“朕只给你五十本《民权释义卷》的初稿,和十副‘音鸣渠’的构造模型。你的任务,不是去平乱,而是去‘讲法’。” 杨再兴愣住了。 带着书和模型去平息数万人的暴动?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当他看到刘甸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时,他心中的疑虑瞬间化为一种莫名的信任。 他重重抱拳:“臣,遵旨!” 半月后,通往荆南的官道上,杨再兴一行数十人正策马疾驰。 突然,林中箭矢破空,数名黑衣刺客如鬼魅般扑出,目标直指杨再兴! 杨再兴身经百战,反应何等神速,长枪一抖便要迎敌。 可当他看清为首那名刺客的面容时,瞳孔骤然一缩,硬生生收住了出枪的力道。 那是个年轻人,眼中燃烧着不共戴天之仇。 杨再兴认得他,是昔日一位同袍的儿子。 他父亲因得罪了南阳豪族,被诬告入狱,最终屈死牢中。 “杨将军!你投靠暴君,助纣为虐!我爹在天有灵,定不容你!”年轻人嘶吼着,一剑刺来。 杨再兴侧身避过,不闪不避,任由剑锋划破自己的臂膀。 他没有还手,而是趁着两人交错的瞬间,闪电般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猛地塞进对方怀里。 “你爹的案子,我看过卷宗。”杨再兴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他若早看到这个,或许就不用死在牢里了。” 年轻人一愣,低头看去,只见那册子封皮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冤案申诉流程图》。 杨再兴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刺客,率队冲出包围,直奔长沙。 抵达长沙郡,他没有前往府衙拜会郡守,反而直奔城中最热闹的东市,命人搭起一座高台。 “我,杨再兴!”他站在台上,声若洪钟,开场白便是一记重锤,“我全家上下,一百一十七口,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只因我不懂律法,一纸状书,写错了关键的一行字,便被官府斥为‘诬告’,打回原籍,错失了申冤的最后机会!” 全场哗然。一个威名赫赫的大将军,竟有如此悲惨的过往? 接着,他拿出刘甸所赐的《民权释义卷》,当众演示如何使用“分段陈词法”清晰地整理冤情,如何依照新颁的《信访规程》逐级上报,如何利用“音鸣渠”模型将状纸直送京城。 三日之间,台下听讲的百姓从数百人暴涨至数千人。 数百名背负着陈年旧案的百姓带着发黄的状纸前来请教,杨再兴和随行的讲师当场为他们修改文书六十余份。 从敦煌闻讯赶来的苏烈也加入了进来,两人联手,干脆在市集旁开设了一间临时的“申冤学堂”,竟引得万人空巷! 荆南的豪强世家彻底坐不住了。 这哪里是讲学,这分明是在掘他们的根! 他们立刻重金买通官吏,欲以“聚众谋逆”的大罪,将杨再兴和苏烈当场缉拿。 然而,当数百名郡兵包围学堂时,一道白影比他们更快。 “锵!” 一块沉重的铜牌被狠狠拍在县衙公堂的惊堂木上。 白眉大侠徐良一身劲装,单人独骑,冷冷地扫视着堂上战战兢兢的县令:“陛下亲批,《讲学许可铜牌》在此!民间讲学,受朝廷律法保护!谁敢阻挠,便是公然违抗圣旨!” 与此同时,神行太保戴宗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至,将一份盖着玉玺的特赦令高高举起:“陛下有旨:凡荆南三郡,三年内所有积压未审之案,一律开放‘明眼通道’,由朝廷认证讲师协助重审,任何人不得干预!” 百姓之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自发地手拉手,组成一道人墙,将“申冤学堂”护在中央。 更有青壮自发组成“护学队”,人手一本新印的《禁私刑令》,开始在街上巡逻。 半月之后,荆南七县,堆积如山的狱讼卷宗被清空过半,三十六名与豪强勾结的贪官污吏被就地免职,锁拿下狱。 消息传回韩嵩府上,他的儿子韩愈章,竟也参与了地方《识字判例集》的编写工作。 韩嵩躺在病榻上,听着窗外孩童用清脆的嗓音朗读着《明眼书》里的歌谣,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命人取来那本被他撕碎又粘合起来的残破书册,颤抖着手,在扉页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心中的冰雪,仿佛终于开始消融。 也就在同一时刻,遥远的北方边关,大地在轻微震颤。 第九道烽烟,再一次从赤牙部曾经的领地方向冲天而起,扶摇直上。 这一次的狼烟信号清晰无比,毫无杂质——敌骑南下,规模逾万! 但与以往任何一次不同,归仁堡内,竟无半分惊慌。 田垄间,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们默默走向武器架;学堂里,孩子们在先生的指导下,将一捆捆箭矢搬运到女墙之后。 堡寨最高处的了望台上,断了一条腿的李瘸子,拄着拐杖,迎着刺骨的寒风,平静地望向那道染红天际的黑烟。 他没有敲响警钟,而是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朗声下令: “点烟,传讯后方!各伍按《操典篇》集结!学堂……继续上课!所有人,准备打仗!” 晨光熹微,照在这座边陲小堡之上。 无数平凡的身影放下锄头、课本,拿起了炭笔、弓弩,默默地列成战队。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由知识赋予的、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坚毅。 第239章 烟从北边来,课照常开! 狼烟示警,可洛阳紫宸殿内,却无半分兵临城下的紧张。 百官静立,甚至能听到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第九道烽烟急报的消息,如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却未激起丝毫波澜,只在水面下,激活了一张无形而精密的大网。 汉鸿帝刘甸端坐于御案之后,神色平静地听完军情司的奏报,既没有召见三公九卿商议对策,也未曾点将出征。 他的目光,落在御案前一幅巨大的舆图之上。 这并非寻常的山川地理图,图上没有郡县之分,只有星罗棋布的红色光点和密密麻麻的墨色细线。 此图名为《归义民团布防图》,乃是过去一年间,由遍布北疆的音鸣渠、九烟塔以及七十二处识字教学点实时汇聚的数据叠加而成。 每一个红点,都是一个拥有基础组织力的屯堡;每一条墨线,都是一条可以迅速传递信息的联络渠道。 “敌骑逾万,规模不小。”刘甸的指尖在图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抚摸一件心爱的艺术品,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但还不够。” 他提起朱笔,没有在图上勾画任何行军路线,反而在一旁的备忘录上批示了一行字。 一旁侍立的鸿王府典书官秦溪,立刻上前,低头看去。 朱批龙飞凤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传朕旨意,通告阴山以南所有屯堡:守烽、授课、整队三事并行,不得因敌来犯而闭校停课。违者,以怠战论处!” 旨意一出,满殿哗然。 大敌当前,不思调兵遣将,反而强调不能耽误上课?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然而,无人敢于质疑。 因为在过去的一年里,他们已经见证了太多匪夷所思之事,而这些事的源头,都指向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帝王。 归仁堡。 “当——当——当——” 悠扬的晨钟,并未因远方那道不祥的狼烟而停歇。 它依旧准时敲响,宣告着新一天课程的开始。 李瘸子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站在堡寨中央的校场高台上。 台下,聚集着数百名刚刚放下锄头、背上土弓的农夫和牧民,他们的脸上,混杂着对战争的本能恐惧和一种新生的、被组织起来的秩序感。 “都看见北边那股烟了?”李瘸子的声音嘶哑,却穿透了清晨的寒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敌人来了,是好事!” 台下一片骚动。好事?数万骑兵压境,怎么就成了好事? “因为,今天这堂课,不用识字,也不用算数!”李瘸子用木拐重重一顿地面,吼声如雷,“今天这堂课,叫‘怎么活下来’!” 他猛地掀开身边盖着的油布,露出一座巨大的沙盘。 沙盘上,归仁堡的地形被精准地复刻出来,每一条沟壑、每一处缓坡都清晰可见。 “按照《战时应急手册》第三章,第一条!”李瘸子拿起一根长杆,指向沙盘,“所有妇孺,立刻前往三号、四号地窖,负责搬运箭矢、滚石、火油!所有十二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少年,登上女墙,每十人一组,负责旗语和音鸣渠传讯!所有壮丁,以《操典篇》为准,十人一伍,五伍一队,立刻按编号进入各自的防守位置,轮班值守!” 他的指令清晰、果决,不带一丝情绪。 台下的百姓们虽然紧张,却不再茫然。 他们纷纷低头看向自己胸前挂着的木质身份牌,上面用炭笔写着自己的姓名和所属队伍编号。 骚动迅速平息,人群开始按照指令,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牧民,颤抖着举起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李教习……我们……我们一辈子放羊,没摸过刀,真能跟那些草原上的狼崽子打仗吗?” 李瘸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截炭笔,在身后的大木板上,用力写下一个硕大的字——“阵”。 “你!”他指向那老牧民,“认不认得这个字?” 老牧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认……认得,是‘阵’字。” “好!”李瘸子将炭笔狠狠丢在地上,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你认得‘阵’字,就能站进阵里!你只要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剩下的,交给规矩!” 与此同时,归仁堡以北百里,一道险峻的沙谷之中。 阿勒坦伏在沙丘之后,小心翼翼地用一面铜镜观察着远方。 视野尽头,一支约莫五百人的敌军前锋骑兵,正缓缓进入谷口。 他们是敌军主力的眼睛,一旦让他们顺利通过,后方的屯堡部署将一览无余。 他身边,三十名精悍的河套骑士已经握紧了马刀,只等他一声令下。 “头儿,干吧!趁他们没防备,冲一波,能杀一个是一个!”一名年轻骑士低声道。 阿勒坦却缓缓摇头。 他没有下令迎击,反而对身边的传令兵沉声道:“点三道联烟,按‘乙字十三号’教学示范码!” 传令兵一愣,但立刻执行。 很快,三股特制的浓烟冲天而起,在空中呈现出两短一长的独特排列。 这不是求援信号。 在《九烟通则》中,这道烟码的含义是:“敌前锋已抵百里沙谷,风向西北,兵力约五百,建议各堡固守待变,重点封锁上游水源。” 这道烟,不是向刘甸求救,也不是向后方求援,而是给所有能看到这道烟的友邻屯堡,出的一道“随堂考题”。 它强迫每一个屯堡的指挥者,根据这份情报,自主研判形势,做出自己的应对。 果然,烟升起不过半个时辰,阿勒坦便看到,沙谷上游的朔方三堡方向,也升起了回应的烟号。 他们不但迅速封锁了通往水源的几条关键小道,更以音鸣渠联动,在更广阔的区域内发出了预警。 那支敌军前锋在谷中徘徊许久,几次试图探路,都被各处突然出现的零星抵抗和虚张声势的号角惊退。 他们疑心有伏,最终不敢冒进,硬生生在谷口外迟滞了一整天。 而在归仁堡,一个临时的“战时讲学司”已经搭建起来。 秦溪一身利落的劲装,亲自坐镇。 她将厚厚的《明眼书》拆解成五份巴掌大的速成手册,向堡内所有青壮发放。 “从今日起,五日为一期!”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首日,通识《战时禁令三十条》,凡临阵脱逃、谎报军情者,立斩!次日,学习《旗语总纲》,务必做到百步之内,令行禁止!第三日,演练《伤员包扎法》,每个人都要学会如何给你的同袍止血!第四日,协同演练,各伍各队,进退有据!第五日,立誓守约,与堡同存!” 她停顿一下,从身旁的箱子里拿出数百枚崭新的黄铜铭牌,上面已经用钢针刻好了每个人的姓名与民团编号。 “凡参训者,皆佩此牌!”秦溪高举一枚铭牌,阳光下,黄铜闪着冰冷的光,“上了战场,你或许会死。但戴上它,就算你死了,我们也会知道你是谁,你的家人会知道,陛下会知道!你,不是一个无名的亡魂!” 此言一出,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三百名民团成员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胸膛,眼中最后的一丝恐惧,被一种名为“尊严”的火焰所取代。 第七日,黄昏。 血色的残阳,将天边的云霞烧得如同流淌的铁水。 敌军主力的大旗,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逼近。 归仁堡的城墙上,李瘸子拄着拐杖,亲自率领三百民团列阵以待。 每个人都手持上好弦的弩机,胸前佩戴着闪光的黄铜铭牌。 在他们身后,学堂里依旧传出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那稚嫩的声音,在肃杀的战场上,形成一种诡异而坚定的背景音。 大战,一触即发。 忽然,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刻,在敌军阵列遥远的后方,一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烟火,猛地窜上天空! 那烟火信号极为奇特,四短一长。 归仁堡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属于《九烟通则》里的任何一种信号。 唯有阿勒坦,在看到那道烟火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铁锹的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那是赤牙部左帐世代相传的密语!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道烟火。 四短一长,在赤牙部的古老密语中,代表着——“同族遇险,内外夹击”。 而在他身旁,一名刚刚从音鸣渠传讯口跑来的少年,脸上带着狂喜和难以置信,大声报告:“头儿!赤牙部左帐刚刚通过地底音渠传来密语!只有八个字!” 阿勒坦几乎是嘶吼着问道:“哪八个字?!” “我等断其后路,明日子时动手!” 阿勒坦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那些曾经与他为敌,被他视为仇寇的赤牙部族人……他们……他们终于也学会了用这种方式“写字”! 就在这道密语响彻归仁堡的同时,遥远的漠北风雪中,一座孤零零的石塔前,一只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缓缓点燃了另一支火把。 火焰,映亮了石塔墙壁上刚刚用利刃凿出的一行崭新的字迹。 那字迹歪歪扭扭,却充满了力量。 “识字者,生。” 洛阳,紫宸殿。 一份来自北疆的加密军报,经由戴宗的“神行司”以最高优先级送达。 刘甸展开看完,脸上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微笑。 他缓缓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归义民团布防图》前,目光却没有停留在狼烟四起的北方边境。 他的视线越过长城,越过阴山,投向了更广阔、更混乱的南方。 北方的敌人,已经开始学习如何用他的规则求生。 那么,那些还在用旧规则互相倾轧的“饿狼”们呢? 刘甸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殿角的阴影处低声吩咐:“传朕密令,发往荆南,交杨再兴亲启。” 一名不起眼的内侍悄然领命,躬身退下。 刘甸重新坐回御案,拿起另一份关于荆南流民暴动的卷宗,眼中寒芒一闪。 北境之敌,已不足为虑。 那支逾万的骑兵,再也不是需要抵御的威胁。 它,将成为一把刀。 而朕,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教这把刀……该砍向何方。 第240章 你不带刀,我教你杀人! 荆南的湿热瘴气,似乎并未沾染到北地边疆。 这里只有干冷的风,与烈马的嘶鸣。 杨再兴勒住马缰,冰冷的风灌入他的领口,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心中的灼热。 他摊开手中的密令,那张薄薄的锦帛上,只有寥寥数字,却比千军万马更具分量:“不必阻敌,只需教他们怎么赢。” 赢?教谁赢?教那些被贵族驱使着来送死的底层牧民赢! 杨再兴收起密令,他这位被誉为“悲情战将”的猛士,一生所求,不过是酣畅淋漓地战,堂堂正正地死。 然而,陛下却交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战场,一个不以刀锋,而以“文字”为兵器的战场。 “苏先生,”他回头,看向身旁那位眉清目秀、气质沉稳的青年,“你的沙盘,该派上用场了。” 苏烈,河西豪族庶子,自幼苦练武艺,却因嫡兄嫉恨而被逐出家门。 本以为此生将埋没于尘土,却在刘甸的“讲师认证”中找到了新生。 他点点头,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包裹,沉声道:“万事俱备。” 二人并未前往戒备森严的归仁堡,反而带着一队亲兵,如鬼魅般潜入敌军后方,在一处被几个游牧部落共用的水源地附近,设立了第一个“流浪讲点”。 夜幕降临,当那些被征为辅兵、满身疲惫的底层牧民前来取水时,他们看到了一个诡异的场景。 一个身披黑氅的汉人将领,正静静地擦拭着长枪,而另一个汉人书生,则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拨弄着一座小小的沙盘。 “过来,”杨再兴的声音不高,却像磁石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牧民们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劣质弯刀,不敢靠近。 杨再兴毫不在意,自顾自地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每次打仗,都是你们这些辅兵冲在最前面送死,而那些穿着丝绸、佩戴金银的贵族老爷,却能躲在后面喝酒吃肉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所有牧民心中最痛的地方。 一阵压抑的骚动在人群中蔓延。 “因为你们不识字!”杨再兴的声音陡然提高,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正是简化版的《军阶律释义》,“所以你们不知道,军功如何计算!不知道凭战功也能晋升为队长、百夫长!他们告诉你们冲锋是荣耀,却从不告诉你们,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分享荣耀!” 不等众人反应,苏烈已沉声开口,他用树枝在沙盘上画出演示图:“看这里!这叫‘十人小队协同杀敌法’。不需要你们去冲锋,只需要十个人……一人持盾诱敌,两人于侧翼沙丘埋伏,三人专攻马腿,四人……负责补刀!彼此间以旗语和陛下发明的音鸣渠互通消息,斩杀一支百人骑哨,易如反掌!” 他的讲解简单、粗暴、直击要害。 没有大义,只有最实在的杀敌和活命之法。 “我,苏烈,陛下亲封的二级讲师,”苏烈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招募学生。谁愿学汉字,跟我学,每教会一个字,奖盐半斤!谁能背出这套‘突袭流程’,我赠他皮甲一件!” 盐!皮甲! 这两个词,让所有牧呈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在这片贫瘠的草原上,这比黄金更具诱惑力! 当场,就有十二名最胆大的青年站了出来。 短短五日,这支最初只有十二人的队伍,竟如滚雪球般迅速壮大。 八十多名偷偷摸摸前来学习的牧民,在星空下集结,给自己取了一个充满血性的名字——识字敢死队! 与此同时,戴宗如一道看不见的风,穿梭于北疆各个归义点之间。 他带来的情报,让杨再兴的计划更加精准。 “将军,敌军主帅乌桓屠极度迷信,每逢大事必由帐下大萨满占卜定策。”戴宗压低声音,“此人虽然残暴,却也多疑。我们或许可以……造一个‘假天意’给他看。” 杨再兴眼中精光一闪:“怎么造?” “送他一篇星图谶文。” 当夜,一幅用兽皮绘制的“星图”被连夜赶制出来。 上面没有复杂的星宿运转,只有用扭曲的鲜卑古文字拼凑出的一行大字——“南下必败,归明得生”。 一名早已归心的老牧民,借着夜色,将这副兽皮伪装成神迹,挂在了敌军必经之路上的一处高耸岩壁之上。 次日,当大萨满在举行出征仪式时,一眼便看到了这“从天而降”的神谕。 他面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到乌桓屠面前,颤声道:“主帅!天意示警!此战不祥,南下必有大祸啊!” “废物!”乌桓屠勃然大怒,一脚将大萨满踹翻在地,抽出马鞭狠狠抽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来人,给我拖下去,鞭笞五十!” 萨满的惨叫,并未让乌桓屠警醒,反而让他更加坚信,这是汉人动摇军心的诡计。 然而,他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当夜,乌桓屠大军后方的粮道突然遇袭。 没有喊杀震天,没有万马奔腾。 守卫粮道的千人队,只听到了三支凄厉的响箭划破夜空。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呜呜”的怪响,那是音鸣渠被用来模拟大军调动时发出的低沉轰鸣,仿佛有数万幽灵正在地底穿行,随时可能破土而出! 守军瞬间陷入巨大的恐慌和混乱。 就在此时,苏烈带着“识字敢死队”如鬼魅般潜入,他们没有恋战,目标明确——焚烧草料! 冲天的火光,彻底击溃了守军的心理防线。 当他们仓皇逃窜后,才有人惊恐地发现,在几具被流矢射杀的同伴尸体旁,都用木签插着一块小小的木牌。 牌子上,用木炭写着一行字:“违令劫民者,死!” 那字迹歪歪扭扭,如同孩童初学,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力量。 “汉狗……汉狗的鬼魂都会写字了!” 这个传言,像瘟疫一样在乌桓屠的大军中疯狂蔓延,士气一落千丈。 被彻底激怒的乌桓屠,将所有怒火都倾泻向了前方的归仁堡。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碾碎这座敢于挑衅他的小小堡垒,用汉人的鲜血来洗刷这份耻辱! 然而,当他的大军黑压压地逼近时,却绝望地发现,归仁堡周围所有看得见的村落、屯堡,都同时升起了《九烟通则》中代表最高警戒的联警狼烟! 整个原野仿佛变成了一张布满陷阱的大网,处处都可能有伏兵杀出。 “杀——!” 就在乌桓屠犹豫之际,一声暴喝从他的侧翼响起。 兀赤,那个不久前才归降的鲜卑别部小酋长,此刻正率领着本部数百精骑,如一柄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他松散的阵列! 最让乌桓屠睚眦欲裂的是,兀赤部队的旗帜上,不再是部落的图腾,而是用鲜红染料书写的四个汉字——明眼之军! “兀赤!你这个背叛祖宗的蛮子!”乌桓屠气得浑身发抖,怒声咆哮。 兀赤一刀劈翻一名敌将,脸上带着一丝混杂着骄傲与嘲弄的冷笑,隔空回应:“不,我现在……是老师的学生!” 同一时刻,归仁堡的课堂内,孩童们的读书声依旧清朗。 李瘸子站在高台之上,转身在木板上写下了一个崭新的大字,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盖过了远方的厮杀声。 “今天,我们学‘胜’字!”他用木拐重重一顿,“都看好了!这个字,左边是‘力’,代表力量!而右边……是‘朕’!”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过台下每一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何为胜?胜,就是我们的力量,由陛下说了算!” 乌桓屠大军的军心,在内外夹击与无尽的猜疑中,彻底崩塌了。 无数辅兵开始溃逃,他们不再听从贵族的号令,脑子里只回荡着那句谶文——“归明得生”。 战局已定。 然而,乌桓屠并未被当场格杀。 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他竟带着最后的嫡系亲卫,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仓皇逃窜。 那里,是一片被废弃多年的古战场,名为黑石旧砦。 洛阳,紫宸殿。 戴宗的加急军报刚刚送达。 刘甸看完,神色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眉头微蹙,仿佛对这个结果并不完全满意。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黑石旧砦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传令阿勒坦,”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秦溪吩咐道,“不必急着围杀,跟在后面,把这群受惊的羊……给朕好好地赶进那个圈里。” 第241章 打赢了,课本才是真经! 秦溪微微躬身,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陛下口中那圈定生死的命令,不过是寻常的文书批复。 她快步退下,一道道加密的指令通过鸿王府高效的情报系统,如飞蝗般射向北疆。 黑石旧砦,这片被遗忘的战场废墟,很快迎来了它新的“客人”。 乌桓屠和他麾下仅剩的两千余残兵败将,如同一群被猎犬追得魂飞魄散的野狼,一头扎进了这片乱石嶙峋的天然囚笼。 他们本以为这里可以成为喘息之地,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一场不见血的围剿。 阿勒坦到了。 这位新任的河套青年首领,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少年英气,但眼神却已如草原上最沉稳的头狼。 他没有下令冲锋,没有让手下的勇士去收割那些早已丧胆的敌人。 “立塔!” 一声令下,他带来的并非是战兵,而是一支由民夫和匠人组成的特殊队伍。 他们以黑石旧砦为中心,在四周所有的高地上,以惊人的速度立起了九座简易的了望示警塔。 塔与塔之间,遥相呼应,将整片废墟围得水泄不通。 这九座塔,如九根钉子,死死钉进了乌桓屠残部的精神里。 白天,塔上无人放箭,只有一名名十几岁的少年,站在高处,用生涩却洪亮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高声朗读着一本小册子。 “汉鸿律,《战俘处置条例》第一条:凡主动放下武器,走出工事者,免死!” “第二条:凡悔过自新,愿习汉字、学耕种者,考核通过后,可授予田产,编入民户!” “第三条:凡顽抗到底,或降后再叛者,诛其族,绝其嗣!”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溃兵的心上。 他们听不懂所有的词,但“免死”、“授田”、“诛族”这几个词,却像烙铁一样,烫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到了夜晚,塔上燃起熊熊篝火,九道粗大的烟柱在《九烟通则》的规定下,交替变幻着形态,时而是“敌军已被包围”的信号,时而是“援军已至”的信号。 这无声的语言,比千军万马的呐喊更让人绝望。 乌桓屠的亲卫队长,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冲到他面前,嘶吼道:“头人!我们冲出去吧!跟他们拼了!这样下去,人都要疯了!” 乌桓屠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外面那九座如同鬼火般的塔,他何尝不想拼命? 可他手下的人,已经不是战士,而是一群惊弓之鸟。 白日的“诵经”和夜晚的“狼烟”,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一名腹部中箭、奄奄一息的百夫长,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出了他们藏身的石洞掩体。 他没有举起武器,只是仰头望着最近的那座高塔,用沙哑的声音喃喃道:“你们……汉人……真的不杀降兵?” 高塔上的少年停止了朗读,他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喊道:“先生说了!陛下要的是学生,不是尸体!”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哗啦啦”,成片的武器被丢在地上。 绝望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掩体,双手抱头,跪在了空地上。 然而,更让他们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一辆马车在士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了废墟中央。 车帘掀开,走下的并非是手持屠刀的将军,而是一名身着典书官服饰,气质清冷如月华的女子。 正是秦溪。 她无视周围跪倒一片的敌军,只是平静地吩咐随行的工匠:“在这里,搭一个讲坛。” 半个时辰后,一个简易的木制高台在废墟中央拔地而起。 秦溪走上高台,她的面前,是两拨人。 一边,是鸿王府的伤兵;另一边,是同样在流血呻吟的乌桓屠的降兵。 “奉陛下旨意,开启战后第一课。”秦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今天,我们学一个字——‘和’。” 她转身,在身后竖起的木板上,用木炭写下了一个工整的“和”字。 “左边是‘禾’,代表粮食,代表活下去的根本。右边是‘口’,代表你们每一个人。有饭吃,能活命,才是‘和’。” 她的解释简单直白,却让所有降兵都愣住了。 “来人,将《急救图本》分发下去。”秦溪挥了挥手。 一群来自归仁堡学堂的半大少年,抱着一卷卷的麻布和药瓶冲了上来。 他们没有区分敌我,而是按照图本身上的标准流程,为每一个伤员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一名归仁堡的少年,正笨拙地为一个断了胳膊的鲜卑老卒处理伤口,嘴里还念念有词:“先生教的,止血三步:压、裹、抬!压住伤口,裹紧绷带,抬高伤肢……” 那名老卒浑身一颤,混浊的眼睛里,突然滚下两行热泪。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胸口的少年,嘴唇哆嗦着:“我……我给贵族老爷们打了三十年仗,头一次……头一次有人把我当人医……” 这一刻,胜负已分,但战争的意义,却被彻底改写。 荒凉的峡谷深处,拓跋烈面色铁青地靠在一块巨石上,身边只剩下十余名最忠心的亲卫。 他的黑帐部精锐,在兀赤那支“明眼之军”的冲击下,几乎损失殆尽。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让他又爱又恨的《明眼书》残卷,正欲扔进火堆,一只粗糙的大手却按住了他。 “少主,不能烧!”他的副手,一名络腮胡大汉,急切地说道。 “为何不能烧?就是这妖书,蛊惑了兀赤,让我们惨败!”拓跋烈怒吼道。 副手咽了口唾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汪清泉,压低声音:“少主……我们已经断水一天了。昨夜,我就是按照这书上画的‘寻泉法’,找到了这处水源……您,您还要烧吗?” 拓跋烈的手僵在了半空。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谷口,不带兵刃,不着甲胄,只是一身青衣,正是戴宗。 “拓跋少主,”戴宗微微一笑,手中拿着一份卷轴,“我家陛下说了,知识是无罪的。只要肯学,就没人是天生的敌人。” 他将卷轴轻轻抛了过去。 拓跋烈接住,展开一看,上面赫然是几个大字——《归义认证申请表》。 良久的沉默后,拓跋烈缓缓站起身,将一直握在手中的弯刀,“呛”地一声,深深插入面前的雪地之中。 “我要见他,”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但不是跪着。” 洛阳,紫宸殿内,灯火通明。 刘甸看着北疆传来的捷报,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他召来冯胜与刚刚抵达洛阳的贾诩,指着舆图上的北疆版图,沉声道:“一场胜仗,只能让他们畏惧。朕要的,是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贾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抚须道:“陛下的意思是……攻心为上?” “不错。”刘甸点头,“胜仗易得,人心难留。接下来,我们要让所有失败者,都自愿为朕抄书。” 一道前所未有的“赎罪书令”自紫宸殿发出:凡参与此次叛乱的部落成员,无论是否被俘,皆可通过抄写《明眼书》一百遍,来换取对其部落罪行的减免。 抄满五百遍且考核合格者,可破格提拔为“助教”,负责在自己的部落内推行汉化教育。 秦溪连夜主持编纂了《悔过录模板》,详细收录了兀赤、阿勒坦等人的“成功案例”,指导那些叛乱者,该如何用文字进行自我剖析与救赎。 一个月后,归仁堡正式开设了第一期“战俘讲学堂”。 首批三十名精挑细选的敌军俘虏,坐在窗明几净的课堂里,神情复杂地看着走上讲台的授课人——阿勒坦。 阿勒坦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用力写下几个大字。 “昨天,你们是敌人。”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今天起,你们是学生。” 课毕,一名年纪最小的鲜卑族少年俘虏,颤抖着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怯懦与渴望,小声问道:“先生……下课后,我能……我能把这本书带回家吗?” 几乎在同一时刻,遥远的漠北王庭之外,一座被拓跋部族废弃多年的石塔上,一道狼烟冲天而起。 它完全遵循《九烟通则》的格式,先三短,后一长,信号标准,毫无误差。 那代表的含义是——“请求认证,自愿归明”。 远在洛阳观星台上的刘甸,通过千里镜看到了那缕发自北境深处的烟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旁的童飞轻声道:“现在,他们开始怕我们不教他们了。” 通往归仁堡的官道上,寒风凛冽。 一队不起眼的车马正在缓缓行进。 戴宗骑在马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显得悠闲自得。 而在他身旁,换上了一身汉人劲装的拓跋烈,却始终紧绷着身体,手不离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荒芜的旷野。 夜色渐深,他们在一座破败的荒庙前停下宿营。 戴宗仿佛毫无防备,将马匹交给手下后,便自顾自地钻进庙里生火。 拓跋烈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破庙里蛛网遍布,神像早已倾颓。 篝火升起,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拉长,如同鬼魅。 就在拓跋烈刚刚坐下,想要喘口气时,庙门外原本平稳的风声,忽然传来了一丝极不和谐的……沙沙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枯叶被踩碎,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 拓跋烈猛地握紧刀柄,目光如电,射向黑暗的庙门。 他感觉到,在门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有一道冰冷而熟悉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第242章 你烧书立威?我让灰都变圣物! 那道目光,冰冷、锐利,带着草原狼王锁定猎物时的专注与死寂。 拓跋烈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手掌下的刀柄冰凉彻骨,仿佛与他掌心的汗水融为一体。 他身经百战的直觉在疯狂示警——这是杀气,是来自同类的,最纯粹的杀气! “别紧张,”戴宗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专心致志地拨弄着篝火,“自己吓自己,可不是草原雄鹰该有的样子。” 话音未落,庙外那“沙沙”声忽然清晰起来,紧接着,一阵稚嫩却整齐的诵读声,如同鬼魅的咒语,穿透黑暗,钻入拓跋烈的耳中。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天理昭昭,疏而不漏!” 这声音! 拓跋烈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刺客,是……孩童?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一个箭步冲到破庙门口,向外望去。 只见庙外不远处的空地上,竟也生着一堆篝火,几个衣衫褴褛、看似牧奴出身的少年,正围坐在一起,借着火光,用木炭在碎石板上艰难地描画着什么。 一名稍大的少年,正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一字一句地领读。 就在这时,拓跋烈下意识地摸向怀中,掏出了那半片被火燎得焦黑卷曲的《明眼书》残页。 这半页书,曾为他找到救命的水源,也曾是他心中耻辱的烙印。 他凝视着上面残存的字迹,耳边孩童的诵读声仿佛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突然,那群少年中,一个眼尖的孩子指着同伴石板上的字,又望向拓跋烈手中的残页摹本照片,发出一声惊呼:“你看!那个字……那个字的写法,和我们部落里,拓跋家祖规石碑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拓跋烈心头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这八个字,他永世不忘! 当年,他的母亲,一位出身卑微的牧女,就是因为被诬陷“偷窃”了宗主的一匹宝马,被冠以“欠债不还,坏了规矩”的罪名,在这八个字的判词下,被活活驱逐出王庭,冻死在了漠北的寒风里! 他一直以为,那是拓跋家的“家法”,是强者对弱者生杀予夺的特权! 可现在,这八个字,竟从一群牧奴孩童的口中,作为天经地义的“公理”被诵读出来! 刻在他心底最深的私仇与屈辱,竟成了汉人教化万民的启蒙读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与动摇,瞬间冲垮了他心中最后的壁垒。 他握着残页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抵达归仁堡时,拓跋烈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这座昔日的边境堡垒,如今已看不到半分肃杀之气。 没有高耸的箭楼,取而代之的是冒着袅袅炊烟的学堂和工坊。 空气中弥漫的不是血腥味,而是墨香与饭香。 官员引他去官舍歇息,他却冷冷拒绝,执意要求在堡外的战俘营旁,寻一处空地扎营。 他要亲眼看看,刘甸究竟是用什么妖术,将那些桀骜不驯的草原狼,变成温顺的绵羊。 刘甸很快得到了回报,只淡淡地说了句:“由他。” 第二天,拓跋烈的营帐前,发生了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事。 秦溪带着一队工匠,就在他面前不远处,叮叮当当地立起了一座高大的“赎罪书台”。 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千卷空白的誊抄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旁边,一块巨大的木榜赫然矗立,上面用醒目的朱砂写着: “赎罪书令:每抄十遍《明眼书》,可换一日温饱;满百遍,赐衣履一套;满五百遍,经考核后,可授‘助教’之权,归部教化乡里。” 而最顶端,那最显眼的位置,三个大字如同烙铁,烫进了拓跋烈的眼底—— “拓跋烈(待认领)” 这是阳谋!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他设下的一个无形囚笼! 拓跋烈怒极反笑,他倒要看看,这纸做的囚笼,能困住谁! 他每日盘膝坐在帐前,冷眼旁观。 他看到,昔日跟随自己冲锋陷阵的百夫长,正跪在书台前,用从未握过笔的粗糙大手,一笔一划地抄写,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打磨最宝贵的弯刀。 他看到,一个断了腿的鲜卑老卒,一边默诵书中内容,一边老泪纵横。 第三天,他甚至看到两名俘兵为了争一本临摹字帖扭打起来。 他以为终于看到了草原人该有的血性,可走近一听,却让他遍体生寒。 那两人争执的理由,竟不是为了抢夺书籍,而是一个人指责另一个人,将“恕”字的“如”写成了“女”,是对“圣人之言”的亵渎! 武力的尊严,在这里被彻底践踏。 文字的对错,成了新的荣耀与耻辱。 阿勒坦巡营时,恰好经过。 拓跋烈再也忍不住,讥讽道:“好手段!你们用这几张破纸囚禁人的精神,比铁链还要歹毒!” 阿勒坦停下脚步,这位年轻的河套首领,眼中已褪去青涩,只剩沉稳。 他直视着拓跋烈,平静地反问:“那在你看来,不用文字记下律法,我们该靠什么来分辨是非?靠谁的刀更利?还是靠萨满的一场梦?” 一句话,问得拓跋烈哑口无言。 是啊,如果没有公认的“字”,那所谓的“理”,不就永远只掌握在最强者的刀锋之下吗? 就像当年,他母亲的命运一样。 当晚,月凉如水。 拓跋烈在辗转反侧中起身,鬼使神差般独自踱步到那座巨大的书台前。 月光下,榜首那“待认领”的字样,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最后的骄傲。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空白的卷册,良久,仿佛用尽了毕生力气,缓缓提起一支饱蘸浓墨的狼毫。 笔尖落下,墨迹在纸上晕开,颤抖得如同风中最后一片枯枝。 他写下了第一个字——“人”。 这一切,都被暗中观察的秦溪尽收眼底。 但她没有上前褒奖,更没有派人鼓励。 第二天,她反而颁布了一道新命令,开设“辨误课”。 她将一百份混杂了大量故意写错的字迹、甚至夹杂着辱骂言语的战俘抄本,分发给新成立的“识字民团”进行批阅纠错。 而拓跋烈,被“特别指派”,负责批改其中一组。 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份涂鸦之作,上面用蹩脚的汉字歪歪扭扭地写着“汉狗伪经,还我河山”。 拓跋烈胸中压抑多日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这才是草原汉子该有的反应! 他一把抓起那份抄本,就要将它撕成碎片。 “先生,不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学员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秦溪先生有令,无论是错字还是恶语,都必须登记在册,注明错处,否则该抄写者的进度不予计算。撕毁,等于帮他逃避了惩罚。” 拓跋烈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猛然醒悟,在这里,连仇恨和反抗,都被冷静地纳入了“流程”。 你的愤怒,你的暴力,在这里毫无用处,甚至会成为对方“纠错流程”里的一环。 这套规则,根本不给你一个可以挥刀的敌人。 他缓缓松开手,看着那份涂鸦,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无力。 第七日清晨,拓跋烈面无表情地交出了他抄写的第一册完整《明眼书》。 在封面上,他用尽力气,写下了四个字:“字如刀锋”。 出乎意料的是,刘甸竟亲自前来验收。 他没有去接那本书,只是静静地看着拓跋烈,目光平静如深潭。 “你现在,恨谁?”刘甸问。 拓跋烈沉默了许久许久,风吹过他散乱的发丝,他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恨那些……不让别人识字的人。”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顿悟,遥远的地平线上,一道笔直的狼烟冲天而起! 那烟柱的形态,完全遵循《九烟通则》的格式,三短两长,信号清晰,毫无误差! 那是来自漠北王庭的方向! 代表的含义是——“求学使团,已经启程”! 而在归仁堡的讲学堂内,新的一课刚刚开始。 一个曾是乌桓俘虏,如今腿脚不便的老兵李瘸子,正拄着拐杖,在黑板上吃力地写下一个大字,带领着台下上百名新来的战俘齐声朗读: “今天,我们学‘恕’字。左边是‘心’,右边是‘如’。心里想着如同他人一般,才算是活明白了……” 刘甸的目光从远方的烽烟收回,落回到拓跋烈身上。 他微微一笑,终于伸出手,准备接过那本题着“字如刀锋”的抄本。 然而,拓跋烈却在那一瞬间,将书册往自己怀中微微一收。 他看着刘甸,又看了看远方那缕代表着“求学”的烽烟,眼神中没有了仇恨,却也并非全然的归顺。 一种比野心更深邃,比臣服更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缓缓凝聚。 第243章 你不肯跪?那就站着认爹! 那不再是草原狼王面对宿敌时的凶狠,也不是败军之将面对屠刀时的绝望。 那是一种在无尽荒原中迷失了方向的旅人,骤然看见北斗星时的震撼与茫然。 他手中的《明眼书》抄本,仿佛有了千钧之重。 他终于明白,刘甸递给他的不是锁链,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足以开启全新世界,却也足以颠覆他过往一切认知与骄傲的钥匙。 日子在单调的抄写中流逝。 从日出到日落,拓跋烈如同一个最虔诚的苦修士,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一笔一划之间。 他不再去看不远处那些昔日同袍们专注的神情,因为他自己,已然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当第五百遍《明眼书》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拓跋烈放下笔,只觉浑身脱力。 这比他一生中经历过的任何一场血战都要疲惫,却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按照木榜上的“赎罪书令”,抄满五百遍者,经考核后,可授“助教”之权,归部教化乡里。 秦溪如期而至,身后跟着两名捧着助教服饰和文书的吏员。 “拓跋烈,”她的声音清冷如旧,“你已完成五百遍誊抄,按令,可授予助教资格,入讲学堂任教。” 所有正在抄书的战俘都停下了笔,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中,有羡慕,有敬畏,更有期待。 这是归仁堡第一位由战俘营走出的鲜卑助教,他的选择,将是一种无声的昭示。 拓跋烈缓缓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压迫感十足。 他没有去看那崭新的助教服,而是死死盯着远方帅帐的方向,那里,是刘甸所在。 沉默片刻,一声压抑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而出,响彻整个营地! “刘甸!” 他无视秦溪,大步流星地冲向中军大帐,沿途的卫兵试图阻拦,却被他身上那股决绝的气势震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让他进来。”帐内,传来刘甸平静无波的声音。 拓跋烈掀开帐帘,带着一身风沙与墨迹闯了进去,双目赤红如血,直视着帅案后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帝王。 “五百遍,我写完了!”他声音沙哑,仿佛从胸膛里挤出,“现在,你要我穿上那身衣服,去教我自己的族人你的道理?你要我低头认罪,不如现在就一刀杀了我!” 帐内气氛瞬间凝固。一旁的冯胜眉头紧锁,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刘甸却只是抬起眼,目光平和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朕从未让你认罪。”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拓跋烈耳中,“罪与非罪,自有律法公断。朕让你抄书,是让你认理。” 他站起身,绕过帅案,走到拓跋烈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至于身份,”刘甸的目光扫过拓跋烈紧握的拳头,“朕也给你选择。你想当学生,就去讲堂里坐着听课;你想当先生,就站到讲台上去教人。唯独一点——”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帐外,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心头一震。 “——不必跪!” 刘甸猛地转身,对着帐外高声宣布:“传朕旨意!从今日起,归义讲学堂,及天下所有教化之地,禁行叩首之礼!师者立于台上,学者坐于台下,见君、见师、见理,皆以拱手为敬!”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拓跋烈更是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不跪? 这片土地上,从君王到官吏,从神明到祖先,下跪,是天经地义的臣服与敬畏。 刘甸竟要废除它? 当晚,冯胜忧心忡忡地私下进言:“陛下,万万不可!纵容蛮酋傲慢,使其不跪,必将损及朝廷威仪,日后恐尾大不掉啊!” 刘甸没有反驳,只是让秦溪取来一叠边郡民情简报,递给冯胜。 “你自己看。” 冯胜疑惑地接过,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脸色却越看越是惊异。 简报上清晰地记录着:凡在军中试行“立授不跪”的几个识字营,学员出勤率竟比其他营地暴涨六成! 更关键的是,那些营地里,再也没有发生过“白日识字、夜里造反”的事件。 “看到了吗?”刘甸淡淡地说道,“他们怕的,从来不是规矩,而是羞辱。跪拜,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彻底的羞辱,会让他们时刻记起自己是战败者。现在,我们把这层羞辱剥掉,给规矩镶上一道金边。让他们明白,遵守规矩,是为了获得尊严,而不是失去尊严。” 冯胜手捧简报,冷汗涔涔,心中对这位年轻帝王的心思手段,敬畏更深。 秦溪很快奉旨设计出了一套全新的“讲师授印仪式”。 仪式上,没有官袍,没有笏板,只有一枚由秦溪亲手督造的铜质“明眼徽章”。 徽章正面,是象形的“眼”与“火”的图案,下面刻着四个篆字——“识字者生”;背面,则是一行铭文——“传灯之人”。 最颠覆性的规定是,每一位新晋讲师,都可以自行命名自己负责的讲学点。 轮到拓跋烈时,他沉默了许久。 他想到了死在寒风中的母亲,想到了部落里那些浑浑噩噩、任人宰割的牧奴,想到了自己心中那团燃烧了半生的仇恨之火。 最终,他接过那枚冰凉的铜质徽章,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讲点,就叫‘烈火塾’。” 取“焚旧我,燃新知”之意! “烈火塾”开讲的第一课,刘甸特意请来了苏烈。 这位出身河西豪族庶子,因不堪兄长欺压而远走他乡的认证讲师,最能体会底层之苦。 他的讲题,直白而刺骨——《我家的地,怎么就成了别人的田?》。 苏烈没有讲大道理,他只是将自己被兄长如何利用文书契约,将他母亲留下的唯一一块薄田侵占的经历,娓娓道来。 他剖析了那些豪强贵族,是如何利用普通人的文盲,垄断契约的书写权与解释权,将“租借”写成“典卖”,将“十年”写成“永绝”。 课讲到高潮,塾内一名曾参与过劫掠、断了一条胳膊的拓跋部老兵,突然“哇”的一声,起身痛哭流涕:“我爹……我爹当年卖掉家里最后三只羊,换了一份地契,上面画了个羊头做印……我们都以为是租地十年,可汉官一来,说那上面写的,是‘永绝子孙’!我爹就是活活气死的!” 一声悲鸣,引动满堂静默。 所有鲜卑汉子,都从这老兵身上,看到了自己或父辈的影子。 他们或许没有卖过地,但他们都曾因为不识字,而被强者用各种他们看不懂的“规矩”玩弄于股掌之间。 拓跋烈站在讲台一侧,浑身剧震。 他缓缓摘下腰间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弯刀,一步步走到讲台前,在所有人注视下,将刀“哐当”一声,横置于苏烈面前的讲桌上。 “这把刀,”他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然,“曾为抢来的赃物契约保过驾,也曾砍过交不起税的穷人。从今天起,它不守别的,只守这本书。” 当夜,月华如水。 拓跋烈独坐空无一人的塾中,手中捧着的,是刘甸特批下发的一本《归元户籍法释义》。 他翻阅着,目光忽然被其中一条毫不起眼的细则死死吸住: “凡归化之民,其子女入学识字满三年以上者,凭学籍证明,可向朝廷‘大理寺巡回庭’申请,追溯其父祖三代内所涉契约田产、人身买卖等冤案错案。” 拓跋烈只觉脑中一声巨响,整个人如醍醐灌顶! 那条法案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最后的迷雾! 他猛地合上书册,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炙热: “原来……我不是来投降的,我是来讨债的。” 为母亲讨还一个公道!为所有被欺压的族人讨还一个公理! 窗外,一阵夜风呼啸而过,吹开了他案上摊开的地图。 地图上,漠北王庭所在的位置,早已被他用朱砂笔重重圈出。 而在圈边,一行他自己写下的小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下一本书,该送去哪儿?” 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仿佛已穿透了万水千山。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匆匆奔至塾外,高声禀报: “启禀陛下,启禀拓跋助教!漠北方向烽烟急报,那支……那支‘求学使团’已至长城关外三十里!” 传令兵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困惑与古怪。 “只是……带队的并非使臣,也非将领。据斥候回报,为首之人身着祭司长袍,其麾下护卫所持的旗幡图腾,并非王庭金鹰,而是一颗……血色的獠牙。” 第244章 你信神狼?我教你算星星! 血色的獠牙。 这面旗幡在归仁堡内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骚动。 相较于漠北王庭那象征着世俗权力的金鹰图腾,这颗獠牙所代表的,是草原上更为古老、更为根深蒂固的力量——萨满教权。 尤其是赤牙部,更是黑帐诸部中最为虔诚的“神狼”信徒,其部大祭司在草原上的影响力,某些时候甚至超过了王庭的汗王。 “他们来做什么?”一名刚刚领到助教徽章的汉人讲师低声议论,“难道是来替他们的神狼讨说法的?” 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拓跋烈。 只见这位刚刚宣誓“焚旧我,燃新知”的黑帐部少主,此刻面沉如水,原本因领悟新知而清明的眼眸,再度被一层阴云笼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赤牙部的到来,意味着刘甸的“明眼书”,已经触动了草原信仰的根基。 这是两种“神”的对决。 中军大帐内,刘甸端坐帅案后,神色平静地接见了使团。 为首者,是赤牙部大祭司之子,名叫赤那。 他很年轻,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狂热与审视,身上华丽的祭司长袍与周围朴素的军帐格格不入。 “汉人的皇帝,”赤那没有行礼,只是微微昂首,开门见山,“我奉父汗与神狼的启示而来。我听说,你有一种不烧毁书籍就能降服人心的咒术。我们想学。” “不烧书的咒术?”帐内陪同的冯胜险些笑出声。 这群蛮夷,竟将教化识字当成了某种巫术。 然而,刘甸与拓跋烈都没有笑。 他们听懂了赤那话语背后那份深沉的恐惧与渴望。 刘甸抬起眼,目光如一口古井,不起半点波澜:“朕这里没有咒术,只有道理。你们想学,朕可以教。” 他没有拿出《明眼书》,也没有提什么律法政典,只是侧头对秦溪吩咐了一句:“秦典书,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开设‘星月讲席’。” 次日,一架精巧的浑仪模型被安放在校场中央,秦溪一袭素雅的儒裙,站在浑仪旁,清冷的声音透过一个简易的扩音铜管,清晰地传遍整个临时讲堂。 “……日升月落,非神明之喜怒,乃天地自行之道。此为日,此为地,地绕日行,故有春夏秋冬;月绕地行,故有阴晴圆缺……” 赤牙部的使团成员们看着那小小的铜球、铁环在秦溪手中缓缓转动,演示着他们敬畏了一生的日月轮转,脸上满是困惑与被冒犯的神情。 这和他们想象中能“降服人心”的强大咒术完全不同! 当秦溪讲到《节气推步法》,并根据计算,公开宣布:“依天星轨迹推算,三日之后,亥时三刻,北方天际,当有流星如雨。” 赤那终于按捺不住,勃然大怒! “一派胡言!”他指着浑仪,厉声喝道,“天降流火,乃神狼示警之兆!岂是你这小小女子用一堆破铜烂铁就能揣度的?你这是妄言天机,亵渎神明!来人,给我把这妖物砸了!” 他身后的护卫闻声而动,凶神恶煞地就要上前。 “住手!” 一声暴喝,拓跋烈高大的身躯如铁塔般挡在了浑仪之前。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赤那:“你说那是神迹,是神狼的警示。可秦典书能提前三日便知神狼何时示警——你告诉我,到底谁,才更通天地?!” 这一问,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赤那和所有使团成员的心上。 是啊……如果这是神迹,为什么汉人能提前知道? 秦溪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趁势宣布了刘甸的下一步计划——“观星助农”。 她命人分发了数十根制作简易的圭表,亲自教导众人如何通过观测日影长短,来精确判断时节,从而决定何时转场、何时剪毛、何时配种。 这套方法,远比萨满含糊不清的占卜要精准百倍。 她特意邀请赤牙部的年轻护卫们组成观测队,每日在归仁堡最高处记录日影数据,并承诺观测结果最精准者,有重赏。 好奇心与好胜心,终究压过了那份虚无缥缈的敬畏。 第三日夜。 归仁堡校场上,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弥漫四野。 所有人都被召集于此,名为“观星宴”。 亥时三刻,夜空寂静。 赤那的脸上已经浮现出讥讽的冷笑。 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的银光陡然划破北方天际!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如一场盛大而沉默的烟火,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遍洒夜空! “哇——” 人群中爆发出惊叹与欢呼。 没有恐惧,没有跪拜。 一群刚刚学会《三字经》的孩童,在讲师的带领下,用清脆的童音高声齐诵: “星不动怒,风不罚人。草场丰歉,在乎轮牧与水渠!” 歌声回荡在流星雨之下,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赤牙部使团成员的心里。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撼、茫然与信仰崩塌的痛苦交织在一起。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用狼骨雕刻的护身符,那曾经给予他无穷力量与慰藉的圣物,此刻却显得如此冰冷而可笑。 夜深人静,一骑快马自北而来,神行太保戴宗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入中军帐。 他带来的消息,让帐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陛下,黑帐金帐内,拓跋烈的叔父,现任族长拓跋宏,已下达‘禁星令’,严禁族人私习汉人观星之术。昨日,两名偷偷在帐外用木棍测量日影的青年,被以‘引召灾星’的罪名,当众处死。” 消息很快传到了拓一旁的烈火塾。 拓跋烈听完,沉默了许久,一言不发。 第二日,他召集了烈火塾所有的学员,当着所有人的面,生起了一炉烈火。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狼牙金牌,那是黑帐部直系子弟身份的象征,是他家族荣耀的信物。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亲手将这枚金牌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熔炉之中。 金牌在烈火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 拓跋烈用铁钳夹住坩埚,将滚烫的金液,缓缓浇筑进一个早已备好的长方形砂模之中。 “嗤——” 青烟升腾,一股金属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待其冷却,一块闪着暗金色光泽的金属长方框出现在众人面前。 拓跋烈举起它,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响彻全场: “以前,他们说神狼在天上指引我们方向。现在,我知道,北斗七星才永远不会骗人!” 他转身,将这块由家族信物熔铸而成的金属框,重重地镶嵌在了烈火塾那块最大的黑板四周。 昔日权柄的象征,如今,只为守护知识的边框。 七日后,“星月讲席”闭幕。 刘甸亲临,当众宣布成立“北疆天文巡导司”,破格提拔已能熟练运用圭表和基础星图的兀赤为首任提举,职责只有八个字——“以星定牧,以律代卜”。 用科学的规律,取代虚无的占卜。 赤那与他的使团全程面如死灰。 散场时,一名赤牙部的少年护卫悄悄追上了秦溪,他犹豫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羊皮,递了过去。 上面,是他用炭笔歪歪扭扭画出的星图,标注着几个他刚刚学会的汉字:“这……是我们帐篷顶,看到的天。” 秦溪的她郑重地接过那张简陋的星图,仿佛收下了一份无比珍贵的礼物。 她从随身的书袋中取出一本装帧精美的《明眼书·天文初阶》,回赠给少年。 少年如获至宝,紧紧抱在怀里,深深一揖,转身跑远。 目送他离去,秦溪在自己的随行笔记上写道: “当他们开始用自己的眼睛仰望星空时,旧日的神,就再也回不去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写下这句话的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漠北草原最深处,那座供奉着草原诸神的万神庙内。 神庙中心,一尊受了数百年香火、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狼首神像,那两只深邃空洞的眼窝里,竟毫无征兆地,缓缓渗出了几缕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顺着冰冷的石雕脸颊滑落,在昏暗的烛火下,宛如两行凝固的血泪。 仿佛,它也在流泪。 第245章 你哭天喊地?我拿眼泪当墨使! 神庙狼首渗出“血泪”的消息,仿佛一道自九天劈落的惊雷,在第四日清晨精准地砸进了归仁堡。 戴宗带回的密报,用最冰冷的文字描述了这桩足以颠覆草原信仰的“神迹”。 一瞬间,赤牙部使团炸了锅。 前几日因流星雨和圭表而动摇的信仰,此刻被这来自万神庙的恐怖异象瞬间拉回,并且以十倍的狂热反噬。 “神狼泣血!这是神狼在哭泣!” “是我们的背叛,激怒了神明!” 几名年轻的随行祭司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地冲出营帐,朝着北方跪地叩拜,额头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嘶力竭地忏悔。 他们当即收拾行囊,叫嚷着要连夜北返,向大祭司请罪,平息“即将降临的神怒”。 骚乱如瘟疫般蔓延,刚刚萌芽的秩序岌岌可危。 然而,秦溪的反应比骚乱更快。 她并未派兵镇压,也未出言辩驳,只是平静地传下两道命令。 第一,封锁消息,任何试图冲出归仁堡者,暂时收押。 第二,命人在讲学堂外,立起一面巨大的木板墙,用黑漆涂得油光发亮。 墙的正上方,用白灰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你想念谁?写下名字,我们替你念。” 这便是“哭墙”。 起初,无人理会。 草原汉子将悲伤藏于心底,付诸烈酒与弯刀,岂会在这莫名其妙的黑板上涂鸦? 他们只是用混杂着鄙夷和困惑的眼神,远远地看着这面孤零零的墙。 直到傍晚,那个曾送给秦溪星图的赤牙部少年,在经历了整整一天的恐惧与挣扎后,终于鼓起勇气,偷偷溜到墙边。 他从怀里摸出一截烧剩的炭条,颤抖着,用刚学会的、歪歪扭扭的汉字,在黑板的角落写下了两个字——阿妈。 他写完便跑了,仿佛那是某种禁忌的仪式。 次日清晨,当使团众人被允许走出营帐时,有人惊奇地发现,那面黑墙上,少年的字迹旁,多了一行清隽秀丽的蝇头小楷:“阿古拉,生于丁未年,卒于庚戌春,葬于白石坡南麓。” 信息精准无比,仿佛镌刻在墓碑之上。 那少年恰好路过,看到这行字,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从未想过,自己随口向汉人讲师提过一次的母亲,竟会被如此郑重地记录下来。 那不再是一个模糊的称呼,而是一个有生卒、有归宿的、完整的人。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脸贴着冰冷的木板,压抑了一整天的恐惧、委屈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不再呼喊神狼,只是反复念着那个名字,嚎啕大哭,声震营垒。 整支使团,为之动容。 那些原本狂躁不安的护卫,看着痛哭的少年,眼神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共通的悲伤。 中军帐内,刘甸听着秦溪的汇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情绪如洪水,可导不可堵。”他但只抚慰人心还不够,朕要让这股力量,为我所用。” 他当即授意,启动“亡名录工程”。 以哭墙为基础,正式征集草原各部,无论是战死、流放、失踪,还是因饥荒、疾病而亡者的姓名,由鸿王府典书官统一编纂成册,定名《北疆罹难民籍》。 刘甸的承诺更是石破天惊:每录入一名逝者,其在世亲属,可凭此记录,在归仁堡领取三日口粮,并获得一页誊抄逝者信息的资格。 这道命令,彻底改变了游戏的规则。 消息传出,那些原本对识字抱着顽固抗拒态度的老人们,第一次动摇了。 粮食是生存的根本,而为一个逝去的亲人留下永恒的名字,这种诱惑,甚至超越了对神明的敬畏。 一时间,白发苍苍的老人牵着孙儿的手,中年汉子背着干瘪的粮袋,纷纷涌向哭墙,争相报上那些深埋心底的名字。 拓跋烈始终冷眼旁观。 他认为这是汉人收买人心的伎俩,廉价而虚伪。 直到第三天,他在人群中无意间瞥见了秦溪整理出的一份初稿。 名单上,一个熟悉的姓氏让他瞳孔骤缩。 他一把夺过名录,手指颤抖地划过。 赫然七个名字,全是他母族之人! 后面的备注小字清晰无比:“因‘通汉’罪名,阖族被拓跋宏焚于祖祠。” 他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只知母亲一族获罪,却从未想过,他们的名字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汉人的名录里。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压抑。 他从秦溪手中拿过一支笔,走到新设的登记台前,翻到了空白的一页。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蘸饱浓墨,一笔一划,写下了他母亲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锋利的笔尖竟生生划破了厚实的纸背,一滴墨迹,如血泪般渗透开来。 风暴并未因此停歇。 戴宗带来的第二份急报,让归仁堡的气氛再度紧张。 “陛下!黑帐族长拓跋宏已下达‘血脉清洗令’,屠戮境内所有曾接触‘星术’的家族,称其‘玷污神血,引召灾星’!” 话音未落,堡外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两名青年浑身是血,在雪地里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几乎是爬到了归仁堡的边界。 他们怀中死死抱着半卷烧焦的羊皮,嘴唇冻得发紫,气若游丝。 刘甸亲自出帐接见。 他没有问一句战情,甚至没看那两个青年一眼,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卷烧焦的家谱。 “秦溪,”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这份家谱残卷,放大摹刻于赎罪书台的背面。再题上一行字——此非逆书,乃血脉之证!” 他又下了一道命令,命讲学堂所有识字的学员,无论汉人还是鲜卑人,连诵三日《祭亡文》,日夜不休,声震旷野。 消息随风北传,很快,边境的牧民中开始流传一句新的谚语:“汉帝不收降人,只收名字。” 兀赤目睹了这一切,内心翻江倒海。 他曾以为归顺是苟且偷生,如今才明白,在这位汉人皇帝眼中,一个无名之辈的名字,竟比一座城池的归降更重。 当晚,他在烈火塾开了一堂新课,题目是《我的刀为什么砍错了人》。 他第一次当众讲述了自己早年奉命劫掠汉边村落时,因不识地图,在黑夜中误杀了一支同样为躲避战乱而南迁的鲜卑难民。 课后,他解下腰间那柄跟随他二十年的佩刀,双手奉给秦溪:“请典书大人,将它铸成一口钟,悬于讲学堂顶。以后,钟响一次,就替我念一个不该死的人。” 三日后,铜钟铸成。 当晚,钟声首次在归仁堡上空响起,沉闷而悠长。 一下,又一下。 共三十七响。正是那支被他误杀的鲜-卑难民全族的人数。 第七日,刘甸巡视“亡名录”的录入进度。 哭墙已经扩展成了一排长长的木架,上面挂满了写着名字的木牌。 他忽见拓跋烈独自立于墙前,正用一支朱笔,在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上圈出十几个重复出现的姓氏。 “你在查什么?”刘甸走近,轻声问道。 拓跋烈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地低吼:“我在找……他们凭什么说我是异类?这些姓,这些被他们屠戮的人,和我娘的姓,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戴宗的身影如旋风般飞骑而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亢奋: “陛下!漠北三部,白羊、林胡、楼烦,联合遣使南下!他们请求……请求将他们历代先祖的名字,也加入《北疆罹难民籍》!”他顿了顿,呈上一封用兽皮写就的信函,“他们还附信一句:若我族先人也算人,请让我们也识字!” 刘甸接过信,望向广袤无垠的北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啊,”他轻笑一声,“那就从‘人’字开始教起。” 而在归仁堡最北端的观星台上,那张赤牙少年手绘的简陋星图,已被工匠用卯榫结构,小心翼翼地嵌入了圭表的基座。 图上那颗被少年用炭笔涂得最黑的星星,恰好指向北斗七星的第四颗——天权。 三部的使团在两日后抵达。 他们越过尸横遍野的“血脉清洗区”,带来了草原深处的敬畏与渴望。 在面见刘甸时,他们呈上了三族最为宝贵的礼物,却只提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唯一请求。 第246章 你不认祖?我给你修条根回来! 为首的楼烦使者,一个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如山岩的老者,向前走出一步。 他没有献上金银或宝马,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用旧了的狼皮,上面用烧焦的木炭画着一棵扭曲的大树,树根处,则是一头仰天长啸的狼。 “鸿王陛下,”老者的声音嘶哑,如同被风沙打磨了千百遍的石子,“我三部世代相传,先祖受神狼赐姓,饮狼血而生,魂归狼域。萨满们说,我们是狼的子孙,不是人的后代。可您的亡名录,只收录人名。” 他双膝跪地,将那张狼皮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我们……不想再做狼了!恳请陛下动用通天彻地之能,为我等三部考证,我族的祖先……究竟是人,还是饮血的畜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冯胜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看向刘甸。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归化,而是对一个族群根基信仰的挑战与重塑。 答应,就是与草原流传千年的萨满教为敌;不答应,则刚刚燃起的归心之火,便会瞬间熄灭。 刘甸的目光扫过那张粗糙的狼皮图腾,最终落在老者那双浑浊却充满希冀的眼眸上。 他缓缓起身,亲自走下台阶,将老者扶起。 “天下万物,唯人最高贵。尔等先祖,自然是人。”刘甸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既然你们想寻根,孤便帮你们把这条根,从历史的尘埃里,挖出来!” 他转向秦溪,沉声道:“秦典书,即刻开启‘北原谱牒计划’。调集边郡百年来的所有户籍档案、互市名录、战俘营口供记录,乃至前朝戍边将士留下的碑文拓片。孤要你,为每一个渴望为‘人’的北疆部族,建立一份可以追溯的档案!” “遵命!”秦溪躬身领命,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兴奋的光芒。 她早已为此做好了准备。 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工程,在归仁堡悄然启动。 秦溪带领她的书吏团队,将堆积如山的故纸堆进行分类。 她独创了一套“五维验证法”:以姓氏在不同语言中的音转规律为经,以部落的迁徙轨迹为纬,再辅以葬俗特征、语言残片、以及汉家史料中对各部落体貌特征的零星记载,进行交叉比对。 这套方法如同一张细密的巨网,任何一条线索都难以遁形。 拓跋烈对此嗤之鼻鼻。 他每日在练兵场上挥汗如雨,看到那些书吏们皓首穷经,便冷笑道:“用汉人的笔,能写出鲜卑的魂?荒谬!” 然而数日后,当他奉命巡视档案室时,秦溪却递给了他一份用油纸精心包裹的拓片影本。 “少主请看,这是东汉永和年间,护乌桓校尉耿节上奏朝廷的一份奏报。” 拓跋烈不耐烦地展开,只见上面一行古拙的隶书清晰可见:“……黑帐先部,勇则勇矣,然其俗怪诞,自称乃高皇帝外家一脉,为刘氏外甥,屡求内附而不得……” 刘氏外甥?! 拓跋烈如遭雷击,双目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他所在的黑帐部,最核心的祖先传说,就是一位被天神贬下凡间的“黑帐神女”,与草原上的英雄结合,才有了他们这一支。 难道……那所谓的神女,竟是汉家公主?!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坚不可摧的血统壁垒,让他浑身巨震,脸色煞白。 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归仁堡的归化部族中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冯胜忧心忡忡地找到刘甸,密谏道:“主公,此举太过冒险!若真查出某些鲜卑大族与汉家有血缘,尤其是与刘氏宗亲有关,他们固然欣喜,但恐怕天下人会指责我们是为了攀附皇族,强行编造伪史,反而会激起更大的动荡!” 刘甸正在擦拭他的佩剑“归元”,闻言,他头也不抬,剑锋在灯火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冯胜,你看错了。”他将剑缓缓归鞘,发出“噌”的一声轻鸣,“重点不是让他们攀附我们,而是由我们,来夺回定义‘血脉’的权力!谁是正统,谁是蛮夷,谁的祖先高贵,谁的血脉低贱,从今往后,这支笔,必须握在我们手里!” 他下令,将初步的研究成果,汇编成一本名为《北疆同源考略》的简易册子,用最通俗的语言写就,不限量发放。 只有一个条件:凡领书者,必须在“哭墙”前,当众朗声读出册子的首页序言。 那一天,归仁堡的亡名录前,人头攒动。 无数双眼睛,盯着那短短的一行字。 阿勒坦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接过册子,深吸一口气,用他那已经日渐标准的汉话,一字一句地念道: “天下之民,皆有来处;无根之说,出自愚政!” 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阿勒坦如今已是烈火塾的助教,他带领着那群河套子弟,主动承担了抄录谱牒的工作。 一日,在整理父亲的遗物时,他意外地在一个破旧的皮囊底,摸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金属。 那是一枚残缺的铜印,上面的印文早已模糊不清。 他将铜印交给了秦溪。 秦溪用特制的药水浸泡,又以软刷小心剔除锈迹,几个时辰后,印上的四个篆字终于重见天日——“代郡刘氏”。 侧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佃契验”。 “这是……西汉末年的官印。”秦溪的语气带着一丝惊叹,“专门发给那些从内地流落到边郡,被官府安置为佃户的汉家子民的凭证。阿勒坦,你的先祖,并非胡人,而是因战乱融入草原的汉人。” 阿勒坦手捧着那枚小小的铜印,沉默了许久。 周围的河套子弟们也都围了上来,神情复杂。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孤狼,原来,他们只是走失的羔羊。 次日,在讲学堂上,阿勒坦当着所有人的面,架起炭火,将那枚见证了家族数百年流离史的铜印,亲手熔成了一滩铜水。 他用模具,将其浇筑成一个古朴的笔架,稳稳地放在了讲塾的案头。 “我的家,没有丢。”他环视着自己的族人,眼眶泛红,“是被人忘了。现在,轮到我们,去记住别人。” 风波的中心,拓跋烈却显得异常沉默。 几日后,他悄悄找到了秦溪,以个人名义,申请了一份针对他母系的深度溯源服务,并要求结果绝对保密,不得公开。 秦溪依规办理,三天后,一份独立的报告被封存在一个黑色的漆盒中,仅呈送给了刘甸一人。 当晚,刘甸在自己的书房单独召见了拓跋烈。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将一张绘制精密的家谱支线图,推到了拓跋烈面前。 图的顶端,是一个尊贵的名字:汉桓帝。 往下延伸,其中一条支线指向一位宗室女,封号“昭靖”,旁边的注解清晰写着:永寿二年,遣往漠南和亲。 再往下,线条变得曲折而悲惨:遭诬陷,贬为胡部奴婢,终老塞外……而这条线的终点,赫然连接着拓跋烈母亲的名字! 刘甸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因震惊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现在,你还觉得你是那个所谓‘黑帐神女’的后代吗?你不是一个私生子的儿子——你是被历史的尘埃,活活埋掉的正统!” “轰!” 拓跋烈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眼前金星乱冒。 他引以为傲的血脉,他为之挣扎的身份,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又以一种更加高贵、更加悲壮的方式重塑! 他的母亲,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女人,而是大汉的宗女! 是和他眼前这位汉鸿帝,流着相似血液的亲族!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试图压抑住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狂暴情绪。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沙哑到不成样的话: “我能……把这页,印一千份吗?” 十日后,《北疆同源考略》正式发布。 归仁堡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认根大典”。 仪式没有传统的跪拜祭祖,而是改为“种姓树”。 广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代表着广袤的北疆大地。 每一个参加典礼的人,都会领到一枚竹签,亲手在上面写下自己已知祖先的名讳,然后插入沙盘之中。 当成千上万的竹签被插入,一片象征着万民归宗的人工“竹林”在沙盘上蔚然成型。 轮到拓跋烈时,他手持两枚竹签。 一枚,写着他母亲的名字。 另一枚,则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昭靖”! 他走到沙盘前,在万众瞩目之下,将两枚竹签并排,深深地插入了代表“黑帐部”故地的沙土之中。 就在那一瞬间,异变陡生! 平地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卷起漫天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 风势之大,竟将沙盘中数十支孤零零插在外围的竹签,尽数连根拔起,吹得七零八落! 众人哗然! 定睛看去,那些被吹飞的竹签,无一例外,全都是那些坚称“纯血不容混杂”,拒绝参与谱牒考证的保守派代表所插下的! “天意!这是天意啊!”有人惊呼。 冯胜站在刘甸身侧,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低声感慨道:“风不懂尊卑,只认真假。” 而刘甸,凝视着那片更加稳固的“姓氏森林”,心中,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叮!文化渗透度突破临界点,核心价值观覆盖成功!】 【恭喜宿主,解锁全新舆论战模块——‘归元正朔’!】 大势已成。 然而,就在大典结束,夜幕降临之际,归仁堡最北端的烽火台上,负责了望的哨兵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呼喊。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所有人抬头望向遥远的北方天际线。 在那片属于黑帐部腹地的黑暗地平线上,一道孤零零的狼烟,正笔直地升起。 那烟柱的形态,分明是在模仿归仁堡独有的九烟烽火体系的信号格式。 但它的内容,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白。 第247章 你放狼咬人?我让狼崽子读书去! 那道无声的狼烟,如同一根漆黑的骨刺,扎在归仁堡所有人的瞳孔深处。 它没有内容,本身就是最恐怖的内容——这是模仿,是挑衅,更是宣告。 宣告在刘甸的文化辐射之外,还存在着一个拒绝被定义的黑暗领域。 “戴宗!”刘甸的声音在骤然死寂的夜风中响起,没有一丝波澜。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自人群后的阴影中滑出,单膝跪地:“属下在!” “给你三天时间,”刘甸的目光依旧锁定着那道遥远的烟柱,语气冰冷如铁,“我要知道,那根烟是谁点的,为何而点,又想告诉我们什么。” “遵命!”戴宗的身影一闪,便如一滴水融入黑夜,再无踪迹。 归仁堡内刚刚因“认根大典”而沸腾起来的人心,瞬间被一层看不见的寒霜笼罩。 那道空白的烽火,像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每个归化部族的头顶。 不到三天,仅仅两日后的黄昏,戴宗便如期而返。 他风尘仆仆,直接闯入刘甸的书房,身上还带着漠北草原的草腥与寒气。 “主公,”戴宗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凝重,“查清了。是黑帐部大族长,拓跋珪,拓跋烈的亲生父亲亲自下的令。” 他递上一份用羊皮草草写就的密报。 “拓跋珪宣称,汉人的文字是‘蚀骨之毒’,鸿王府的谱牒是‘灭魂之术’。他已下达‘黑狼令’,严禁黑帐部所属各部族十二岁以下的孩童南行进入归仁堡,违者,全家以‘叛族’论处,其名从部落图腾中抹去。” 冯胜与秦溪恰好也在场,闻言皆是面色一变。 这无异于釜底抽薪,直接从根源上切断了刘甸的文化渗透。 戴宗继续道:“不止如此,拓跋珪还效仿我军建制,从各部族中强行征召了五百名八到十二岁的男童,组建了所谓的‘神狼少年营’。每日不习生产,专练骑射与格斗,并由萨满大巫亲自传授最原始的狼神咒语和血祭仪式,意图培养出一批只知杀戮与服从,对汉文化有天生敌意的‘狼崽子’,作为对抗我们的下一代核心力量。”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冯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忧心道:“主公,此计歹毒至极!这是在用孩童的未来,与我们进行一场长达十年的对赌。他们用仇恨灌溉,我们用知识启蒙,但仇恨的生长速度,往往比智慧要快得多!”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刘甸听完后,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将那份密报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悠然道:“你们错了。拓跋珪这么做,恰恰证明他怕了。他怕的不是我们这些已经成年的大人识字,他怕的是,他的孩子,将不再相信狼的故事。” 刘甸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他想放狼咬人?好得很!我偏要让这些狼崽子,都给我滚来读书!” 他转向秦溪,语速极快,命令如连珠炮般发出:“秦典书,即刻启动‘雏鹰计划’!传我王令:凡十二岁以下,自愿归化的北疆各部孩童,无论男女,无论出身,一律编入‘归元蒙学堂’!学堂之内,免除其家庭的一切徭役与赋税,并且包揽所有食宿、衣物、以及教材费用!” “遵命!”秦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冯胜!” “属下在!” “以鸿王府的名义,向所有归化部族发布公告,凡送子女入蒙学堂者,其家庭在各类物资、耕牛、草场分配上,享有最高优先权!反之,藏匿孩童,拒绝启蒙者,三年内不得参与任何官方资源分配!” 这道命令,将利益与未来死死捆绑在了一起,狠辣而直接。 一场针对未来的争夺战,在刘甸的笑声中,正式拉开序幕。 秦溪的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五天,一本设计精巧的《双语启蒙册》便摆在了刘甸的案头。 书册左页是方正的汉字,右页则是用新创的拼读符号标注的鲜卑语读音。 内容完全摒弃了枯燥的说教,全部由鲜活的草原生活场景编成引人入胜的小故事。 比如《小羊为何不认娘》,讲的是一头母羊被骗,用自己的羊羔换了一堆枯草,从而引出契约与欺诈的概念;《星星不说谎》,则通过北斗七星的位置变化,讲述了天文、授时与方向辨认的知识;最绝的是一篇《阿爸的刀该砍向哪儿》,用一个家庭内部的财产纠纷,巧妙地阐述了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与暴力行为的法律界限。 这本册子,就是一把包裹着蜜糖的利刃,旨在瓦解草原上那套“强者为王,弱肉强食”的原始法则。 秦溪还有一个神来之笔,她恭敬地将册子呈给拓跋烈,恳请他为这本旨在教育他同族孩童的书撰写序言。 拓跋烈沉默良久,这位曾经骄傲不驯的鲜卑少主,望着册子上那些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事,提起了笔。 他没有写什么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只留下了一句深刻的自白: “我曾以为力量来自狼牙,后来才知道,它长在会提问的嘴里。” 首批一百名孩童很快抵达了归仁堡。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眼神或惊恐,或桀骜,许多都是从部族中偷跑出来的,或是被那些决心投靠刘甸的父母,顶着巨大压力送来的。 杨再兴主动请缨,担任了蒙学堂的体能教官。 然而,他第一天带孩子们做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没有教授任何武技,而是领着这群半大的孩子,扛着锄头去挖渠,赶着他们去种菜,去搭建鸡舍,去修缮被风雨侵蚀的回廊。 一个体格壮硕,脸上带着刀疤的顽童终于忍不住,将锄头狠狠摔在地上,冲着杨再兴怒吼:“我们是草原的战士!不是给你种地的奴隶!” 杨再兴擦了擦额头的汗,冷笑着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 “那你告诉我,你爹是不是战士?” 孩子一愣,随即挺起胸膛:“是!他是我们部落最勇猛的战士!” “他现在在哪?”杨再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孩子的气势瞬间垮了下去,眼圈泛红,声音哽咽:“……死了。去年冬天,在去抢一个汉人村寨的路上……为了半袋快发霉的粟米,被人一箭射穿了脖子。” 杨再兴沉默地看着他,许久,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对了。先学会怎么不用刀,也能让自己和家人吃饱饭。” 与此同时,苏烈则在归仁堡的大讲堂里,开设了一场特殊的家长公开课。 主题简单粗暴——《你打过你的孩子吗?因为你自己也曾被打过》。 他没有讲大道理,而是冷静地剖析了暴力在代际之间传递的心理机制,并引用了边郡府衙近十年来的司法记录:“过去十年,发生在边境的所有恶性劫掠冲突中,有七成的施暴者,其童年都遭受过严重的体罚与虐待。” 讲到一半,苏烈忽然示意手下,播放了一段用特殊渠道获取的录音。 那是从“神狼少年营”里流出的一段夜间训练实录。 黑暗中,只有风声和孩子们的喘息声,一个教官的声音如同野兽般嘶吼着:“记住!软弱是罪!同情是耻辱!跑不动的,就该被狼吃掉!你们的血,是为了狼神而流!” 嘶吼声,夹杂着孩童压抑的哭泣和棍棒击打皮肉的闷响,在安静的大讲堂里回荡。 全场死寂。 所有来听课的归化部族家长,脸色煞白。 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以及自己孩子可能的未来。 课程结束后,一名曾经以劫掠为荣的壮汉,冲到自己儿子面前,一把扯下他腰间那条用狼牙装饰的“勇士腰带”,狠狠撕成两半。 他抱着儿子,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当众嚎啕大哭:“我不想……我不想你也变成我这个鬼样子!” 三个月后,归元蒙学堂举办了首次“童子辩会”。 议题是秦溪精心挑选的:《狼,该不该吃羊?》 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演变成一场关于鲜卑与汉人、掠夺与农耕的民族寓言之争。 然而,正当两方孩子争得面红耳赤时,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说该或者不该,只是用清脆的声音说:“不该。因为羊是我们自己养的,我们还给它们造了更好的围栏,它们就不会跑丢,狼也进不来。”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却异常认真的图纸。 上面竟然是一份改良版的畜栏设计图,不仅标注了清晰的尺寸,甚至还画出了通风口和饮水槽的位置。 那一刻,满场皆惊。 秦溪当场宣布,这份设计图将被鸿王府采纳,用于所有新建牧场的建设,并奖励给小女孩一匹属于她自己的小马驹。 辩会散场时,拓跋烈站在廊下,望着那群孩子们排着队,兴高采烈地从书吏手中领取印有自己名字的新课本,他喉结滚动,低声喃喃自语:“他们……不会再拿着刀,去找自己的娘了。” 而就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背后,千里之外,黑帐部的权力中心。 一名负责守卫的少年,在巡逻的间隙,偷偷溜进一个无人的帐篷。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一个从归仁堡方向辗转寄来的包裹。 里面没有干肉,没有银钱,甚至没有一把他渴望已久的匕首。 只有一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明眼书·初级识字》。 他贪婪地翻开书,扉页上,是一行娟秀却用力的字迹,那是他已经进入蒙学堂的姐姐亲手写的: “弟弟,我现在会写了:我想活着回家。” 少年将书死死抱在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也就在此时,归仁堡的夜色已经深沉。 刘甸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公务,正准备休息。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戴宗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再无往日的镇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凝重。 “主公!”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股从北地荒原卷来的刺骨寒意,“王庭堡急报!” 第248章 课本比刀快,可刀还在路上! “查到了!”戴宗单膝跪地,声音因急速奔驰而略带沙哑,却字字如千钧重石,“三日前,归元堡向北境各部运送启蒙教材的商队,在黑风口遭遇突袭!是黑帐部的精锐‘狼卫’,由拓跋珪的长子,拓跋烈亲自带队!”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损失如何?”刘甸的声音平静无波,唯有摩挲着竹简边缘的手指微微一顿,泄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两车《双语启蒙册》被付之一炬,灰飞烟灭。”戴宗说道。 冯胜与秦溪闻言,同时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 烧毁宣传心法的启蒙册可以理解,为何独独要抢走最基础的算术课本? “不仅如此,”戴宗的声音愈发沉重,“他们还掳走了押运的两名学童,是蒙学堂里成绩最好的两个孩子,一个擅长心算,一个精通丈量。” “绑架老师?”冯胜的眉头紧锁,“拓跋氏想做什么?难道要逼着我们的孩子去教他们的‘神狼少年营’?” “不。”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所有猜测。 刘甸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站起身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窗边,望着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漠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 “他们烧的是纸,怕的却是数。”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瞬间剖开了拓跋珪最深层的恐惧。 “一个识字的牧民,或许只会向往更好的生活。但一个会算账的牧民,会立刻算出自己被部落头人剥削了多少牛羊,会被高利贷盘剥多少血汗,会清晰地知道‘南下劫掠能富三代’是何等可笑的谎言!” 刘甸转过身,眼中精光爆射,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笼罩全场。 “会算账的孩子,不会再信狼神的故事。他们会算自己的命,算部落的账,最终,会来算拓跋王庭的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如同淬火的精钢,冰冷而坚硬。 “他想堵住光,我就让他内部起火。传我王令,即刻启动——‘萤火行动’!” “秦溪!” “属下在!”秦溪一步踏出,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连夜改良教材!”刘甸的命令快如连珠,“我要一种新的蒙学册,表面上,是他们最熟悉的牧歌、民谣,用拼读符号标注。但只要用清水浸泡,纸张的夹层里,就会浮现出汉字的笔顺、偏旁部首,以及最重要的——算术推演公式!我称之为‘暗纹版’!” “妙计!”冯胜抚掌赞叹,这简直是釜底抽薪! 刘甸的目光转向戴宗:“戴宗,你的情报网络,要像水银泻地一样,渗透进黑帐部的每一条缝隙。以我们鸿王府控制的商队为掩护,将这些‘暗纹版’教材,混装在毛皮、盐砖、铁器之中,精准地、定向地输送到黑帐部那些被压榨最狠的底层部落手中!” “遵命!”戴宗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门外。 “还没完!”刘甸叫住正要领命而去的秦溪,“再设计一款‘母子共读包’。除了‘暗纹版’教材,再附赠一套我们工坊新制的、可以拆分拼接的木制小算盘。向所有黑帐部牧民放出消息:凡父教子一题,母教女一算者,凭孩子的学习成果,可在我们的边境贸易点,换取半升粟米!” 秦溪心头巨震,她瞬间明白了刘甸这道命令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阳谋。 这不仅仅是文化渗透,这是用最原始的生存需求,去撬动一个民族最顽固的传统壁垒。 她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崇敬:“主公高明。属下这就去办。先让他们……为半升粟米低头,再让他们,为自己的名字抬头。” 三天后,黑帐部,阿塔尔的帐篷。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血腥味。 他十二岁的儿子,阿古达,正趴在毡毯上昏迷不醒,背上是一道道被皮鞭抽出的血痕,触目惊心。 只因为,族老在阿古达的枕头下,搜出了一本从姐姐那里辗转寄回的《契约入门》。 阿塔尔蹲在儿子身边,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这位在战场上从不皱眉的千夫长,此刻双目赤红,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焚毁他的理智。 他曾以为,将女儿送去归仁堡读书,是给了她一条活路。 可现在,这条活路,却成了儿子的催命符。 怒到极致,反而是一种死寂的平静。 深夜,阿塔尔如同一只孤狼,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不久前焚烧汉人书籍的火场。 灰烬之中,他拾到一段被烧得焦黑的竹简残片。 借着月光,他辨认出上面一行未被完全烧毁的字迹。 “若羊无栏,何责狼贪?” 短短八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阿塔尔的心口。 他怔在原地,良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彻底碎裂了。 是啊,我们总在教孩子如何成为更凶猛的狼,去抢夺别人的羊。 可那些汉人,却在教他们的孩子,如何筑起更坚固的围栏,让人和羊都活下去。 究竟谁才是羊,谁才是狼? 第二天,阿塔尔借巡查之名,路过一处关押着七名试图南逃求学孩童的帐篷。 他沉默地斩断了束缚帐门的牛皮绳,对着惊恐的孩子们,只说了一句:“快滚。” 在孩子们消失的雪地上,他用刀尖刻下了一句古老的萨满谚语,随即用马蹄将其踩得模糊不清。 “狼吃弱羊,人养强群。” 与此同时,归仁堡边市。 苏烈开设的“悔过讲席”人头攒动。 今天,一个曾经以劫掠为生的独眼老兵,正站在台上,声音嘶哑地讲述着自己的过往。 “……二十年前,我杀了三个路过的汉商,抢了他们所有的货物,只为了一口铁锅。我用那口锅,煮了二十年的肉,养活了我的家。” 他顿了顿,浑浊的独眼中流下泪水。 “可就在上个月,我儿子从蒙学堂放假回家,他拿着用那些汉人印的书,教我写下了我自己的名字……我家的灶台上,还用着那口沾血的锅,可我的孩子,读的却是人家印的书啊……” 讲到动情处,台下许多有过同样经历的归化牧民,无不掩面而泣。 就在此时,一声暴喝传来:“一派胡言!妖言惑众!” 一名黑帐部的武士带着几名手下闯了进来,满脸煞气,厉声指控。 然而,未等苏烈开口,台下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猛地站起,她死死盯着那名武士,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在神狼营当教官,教我侄子练刀,很好!可你教他夜里别哭着喊娘了吗?!” 武士的气焰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脸色涨红,竟一时语塞。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骚动,质疑与愤怒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这几个不速之客。 黑帐部,东部三氏族,拓跋烈的王帐。 他独坐在昏暗的灯火下,手中死死攥着一封刚刚送达的家书。 信纸很薄,字迹稚嫩却工整,是他那个被送去归元堡“和亲”的妹妹,拓跋月写的。 信中没有思乡的愁绪,没有女儿家的情长,只有一句话。 “兄长,我今日背完了《归元律例六则》。先生说,律法之下,杀人偿命,不分贵贱,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砰!” 拓跋烈猛然将手中的青铜灯盏狠狠砸在地上,火苗瞬间熄灭,帐内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不分贵贱?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是在挖他们黄金家族的根! “来人!”他怒吼着,声音在夜风中发颤,“传我将令!即刻起,封锁东部三氏族所有南下通道!严禁任何片纸流入!违者,杀无赦!”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下令的这个夜晚,他领地最偏远的后山,一道崎岖的隘口下。 戴宗,以及二十名化装成皮货商的鸿王府密探,正与一名瑟瑟发抖的牧奴女孩完成了第一笔交易。 “十头瘦羊,换这一包东西,你可愿意?”戴宗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女孩用力点头,死死抱住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那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母子共读包”。 月光下,戴宗看清了女孩冻得通红的手背上,用木炭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认得,那是秦溪设计的《双语启蒙册》里,第一课教的三个字。 ——“我想活”。 归仁堡,鸿王府。 刘甸批阅完最后一份关于“萤火行动”的进展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文化与利益的种子已经撒下,只待时间让其生根发芽,从内部撕裂整个顽固的游牧体系。 他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这沙盘上,不仅有山川河流,更有代表着各个部落势力的旗帜。 黑帐部的黑狼旗,依旧占据着北方最广袤的土地,但刘甸知道,它的根基,已在悄然腐烂。 这场战争,课本比刀快。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休息。 忽然,一阵从未有过的、凛冽刺骨的寒风从窗缝中灌入,吹得桌案上的烛火疯狂摇曳,几欲熄灭。 这股风,不似寻常的漠北夜风,它带着一种刮骨的阴冷与死寂,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刘甸的目光骤然一凝,他没有再看沙盘,而是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天空。 一种强烈的不安,毫无来由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感觉,无关人心,无关谋略,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庞大、更无法抗拒的……天威。 他快步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由司天监绘制的、标注着未来三个月节气与星象的舆图。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即将到来的“大雪”节气。 “天……要变了。”他低声喃喃,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249章 你们抢粮,我们盖校!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如奔雷的马蹄声,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盔甲上还挂着未融的冰霜,声音嘶哑而绝望:“报——!王上!北境急报!黑风口、燕支山十三座村寨,尽数……尽数被屠!” 这声音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萤火行动”刚刚燃起的星火。 传令兵跪倒在地,颤抖着呈上一份染血的军报:“三日前,大雪封山,黑帐部连遭雪灾,粮草断绝。拓跋珪之子拓跋烈,亲率三千‘狼卫’骑兵,以‘借粮’为名,实则纵兵劫掠!他们……他们还将四百一十七名青壮与孩童掳走,扬言要‘取血补冬’,以活人精血祭祀狼神,度过寒冬!” “取血补冬!” 冯胜双目赤红,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案几上,坚硬的木案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这四个字,比任何刀剑都更加残忍,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血腥气,是对文明最赤裸的挑衅!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传令兵粗重的喘息和众人压抑的怒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甸身上,等待着这位汉鸿帝下达雷霆万钧的复仇指令。 调集大军,北上决战,血债血偿! 然而,刘甸却异常平静。 他缓缓合上那份血色军报,脸上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那些代表着村寨的棋子,伸手将它们一一推倒。 “冯胜。”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 “末将在!”冯胜压着怒火,跨步出列。 “传我王令。”刘甸的手指在沙盘上那些被推倒的村寨原址上,一个一个地点过,“即刻起,由你亲自督造,在此十三处村落原址,修建‘归元义塾’,共十三所。” “什么?”冯听闻言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王上,此时……不应是出兵吗?” 刘甸没有理会他的疑问,继续下令:“所有义塾,墙体必须用夯土夹杂铁条的方式筑成,厚度三尺,高度一丈。屋顶增设女儿墙,预留箭垛射击位。明面上,是孩童读书的学堂;暗地里,是能屯兵、能守御的堡垒!”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金石掷地,回荡在每个人心间。 “我亲自为这十三所义塾题匾,只有八个字——”刘甸眼中寒芒一闪,一字一顿地说道:“此地只教认字,” 不纳俘虏! 这四个字,比调动十万大军的宣言,更加充满了血腥与决绝! 这意味着,任何敢于再次侵犯学堂的敌人,将只有死亡一个下场! 冯胜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刘甸的深意。 这是用文明的砖瓦,去铸就一座永不陷落的复仇丰碑! 他单膝跪地,声若洪钟:“末将,领命!” “杨再兴!” “末将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杨再兴踏前一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暴雨将至的阴云。 “命你率五百屯田兵,即刻进驻首座‘望乡义塾’的工地。白日,你为督工,夜晚,你为巡狼!确保第一所义塾,七日之内,拔地而起!” “遵命!” 消息传出,幸存的流民们聚集在废墟之上,看着士兵们清理尸骨,丈量土地,脸上写满了迷茫与不解。 一位断臂的老者颤声问道:“将军,敌人抢粮杀人,你们不派兵报仇,反倒在这里盖房子?这屋子,能挡得住拓跋烈的马蹄吗?” 杨再兴没有回答。 他走到工地中央,接过一张巨弓,对准数百步外一块半人高的岩石,猛然拉开。 嗡——! 一声刺耳的弦鸣,一支手臂粗的特制重箭破空而出,竟生生钉入了坚硬的岩石之中,箭尾兀自嗡嗡作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沟,给我挖三尺深!里面埋满鹿角铁蒺藜!”他收弓,声音冷冽如冰,“讲堂的地下,给我修双层夹墙,一层藏兵器,一层囤干粮!” 第三日清晨,一只黑色的猎鹰在工地盘旋,爪下缚着一枚小小的骨哨,那是黑帐部侦察兵的符鸟。 杨再兴看都未看,随手抄起一张角弓,箭矢如流星赶月。 “啾——!” 凄厉的鸟鸣声中,那只猎鹰被一箭贯穿爪子,连同那枚骨哨一起被死死钉在了远处的旗杆之上。 杨再兴冷冷一笑,对着目瞪口呆的流民和工匠们说道:“等他们下次再来,发现这学堂的房梁都能拆下来当拒马,窗棂都能削尖了做长矛,就晚了。” 众人心中寒意顿生,再看向这热火朝天的工地时,眼神已然变了。 这哪里是盖学校,这分明是在种下一颗颗带毒的钉子! 就在此时,云婆婆拄着拐杖,带领着十二个村寨仅存的遗老,颤颤巍巍地来到工地前。 她没有哭诉,只是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到杨再兴面前。 里面是一筐黑黢黢的野菜种子,三坛子散发着酸味的腌菜,以及一张用兽皮绘制、边缘已经磨损的古老地图。 “将军,”云婆婆白发如霜,声音却异常清晰,“老身活过了五代人的战乱,看过无数次屠杀与复仇,却还是第一次,见人用书本当城墙来使。” 她指着那张兽皮地图:“这是我们祖上传下的《北地风脉图》,哪里有暗河,哪里能避风,哪里有能吃的草根,都记着。请王上收下。” 说罢,她主动请命:“老身愿做这义塾的‘食育教婆’,教娃娃们辨认毒草,学煮代粮粥。我还会编一首童谣,让他们记一辈子:黄花能吃,红果要命;读书的人,不死得那么蠢!” 与此同时,最前沿、位于交通要道的“雁口义塾”工地,由花荣亲自坐镇。 他不像杨再兴那般杀气腾腾,只是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时,他便会站上刚刚建好的屋顶,面朝北方,拉弓百次。 没有箭矢,只有空弦的爆响,如闷雷滚滚,传出数里之遥。 偶尔,他会搭上一支箭,射向远处峭壁上的一道石缝,箭矢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分毫不差。 此举,比任何叫嚣都更具威慑力。 游弋在附近的黑帐斥候,再不敢靠近五里之内。 一日,一名从黑帐部逃回的少年,浑身是伤,跪在花荣面前,磕头如捣蒜,嘶声道:“将军!求您教我武艺!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 花荣扶起他,摇了摇头,平静地说:“我不教杀人技。” 少年眼中瞬间被绝望填满。 “但我可以教你,”花荣指着旁边正在规划的田垄,“如何用一根绳子,一根木棍,量出这片山坡最合适的坡度,让明年的麦子,能比今年多收三成。” 少年愣住了,他看着花荣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拔地而起的学堂,泪水夺眶而出,伏在地上,行了一个拜师大礼。 更北的荒原深处,徐良伪装成一个流浪的萨满,成功潜入了黑帐部一个秘密的训练营。 这里,拓跋烈正用残酷的手段,训练一批“夜狼死士”,他们的目标,就是焚毁义塾,刺杀老师。 在一场盛大的祭典上,当主持的大巫师跳起癫狂的战舞,鼓声震天,试图激发孩子们的兽性时,混在人群中的徐良,缓缓将一支骨笛送到嘴边。 悠扬的笛声响起,不成曲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那正是“萤火行动”中,“暗纹版”教材《星星不说谎》里,所附的节气歌的音调。 鼓声中,那数百名眼神麻木、本该嘶吼如狼的受训孩童,竟一个接一个地停下了动作。 他们如同梦呓一般,齐刷刷地、用生硬的草原汉话,低声吟诵起来: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 主持祭仪的大巫师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尖叫道:“祖灵震怒!汉人的魔音……这是汉人的魔音!” 祭典大乱。 当夜,三名被选中的“夜狼死士”悄然弃刃而逃,只在帐篷的墙壁上,用木炭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汉字。 “我们不想做鬼,想做人。” 消息雪片般传回归仁堡。 刘甸正站在第一所落成的“望乡义塾”前,墙壁上,幸存的孩子们用五颜六色的矿石粉,画上了一幅他们心中“未来的城池图”,稚嫩的笔触下,有高大的房子,有成片的麦浪,还有牵着手微笑的人们。 他看着墙上的画,又看了看远方黑帐部的方向,淡淡地说道:“很好。下一站,把教室盖进他们的王庭。” 这场文明与野蛮的较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在北境大地上轰然展开。 刘甸的目光从冰冷的北方收回,这场仗,他不仅要赢在刀剑上,更要赢在根基上。 他揉了揉眉心,心中思忖。 孩童是未来,而哺育未来的,是母亲。 黑帐部的女人地位低下,视同财产,这便是其文明无法生根的症结所在。 若想彻底改变一个族群,必须从改变他们的女人开始。 正思虑间,一名侍从匆匆走来,呈上一封来自洛阳的密信。 信封由精致的蜀锦包裹,封口处,烙着一枚小巧的凤纹火漆。 刘甸认得,那是皇后童飞的私印。 他拆开信,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股比应对拓跋烈时更复杂、更深沉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缓缓合上信纸,抬头望向遥远的东南方,那里是天下名义上的中心——洛阳。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与玩味: “后院……也该开一所新学堂了。” 第250章 王庭里响起朗读声! 洛阳城内,春意初透。 与北境的冰封雪锁不同,这里已是杨柳抽芽,暖风拂面。 汉鸿帝刘甸的“后院”,皇后童飞主持的“妇学联会”正在一座雅致的别院中召开。 与会的并非朝臣勋贵,而是百名来自已归化部族的女性首领或代表,她们曾是羌人、氐人、乌桓人的妻女,如今则是归元治下的新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与花草混合的香气,而非往日聚会时的酒肉腥膻。 童飞一身素雅宫装,未佩戴任何奢华珠翠,她站在堂前,身旁没有侍卫,只有几名女官抬着一匹雪白的蜀锦。 “诸位姐妹,”童飞的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夫君在北境筑墙、练兵,用刀剑守护我们的家园。而我们,则要在家中,为这片土地的未来,打下最深的地基。” 她拿起一根绣花针,在蜀锦上穿引,动作流畅优美。 “男人们争夺的是刀柄的权力,我们女人,要握住的,是这支笔杆。”她的话语掷地有声,“这世上,谁能养育出不被饿死、不被冻死的孩子,谁才真正配谈论未来!” 女人们只见童飞纤手一抖,那匹蜀锦上竟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禾”字,一撇一捺,正是最标准的楷书笔画。 “这,便是我们归元新制的‘针线课本’。绣花样,便是在练习汉字;裙边的纹路,暗藏的是算术九九口诀。” 她又指向一旁正在染布的大缸,各色染料比例分明。 “教孩子们分辨颜色,调配染料,便是在教他们理解何为比例,何为度量。当我们的孩子不再只知道牛羊有多少,而是懂得一亩地能产多少粮,一件衣需要多少布时,草原的冬天,便再也困不住我们。”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在场所有女性心中那道名为“传统”的枷锁。 她们看着童飞,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种以生活为课本,以生存技能为知识的教育方式,如同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迅速随着商队北上的车辙,荡开一圈圈文明的涟漪,涌向那片冰冷的草原。 与此同时,鲜卑黑帐部的王庭深处,压抑的空气几乎凝成实质。 书记官库伦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冷汗涔涔。 他因偷偷临摹刘甸颁布的《律例六则》,被巡查的卫队长发现,险些当场被剜去双眼。 幸得一位深受其母恩惠的老仆拼死求情,才被罚去看管祭祀后台的杂物。 这反而给了他机会。 他将那些从商队处零星得到的启蒙册内容,拆解成一句句类似萨满祷文的短句,用木炭写在揉碎的草纸上,悄悄塞给那些负责打杂的年幼侍从。 他们大多是战败部落的孤儿,眼神麻木,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夜,王庭举行祈求狼神庇佑的血祭。 后台,喧嚣的鼓声与巫师的狂吼隔着厚厚的帐幕传来。 库伦缩在角落,忽然听到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齐声背诵。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 是那群小侍从! 他们挤在堆放祭品的箱子后面,借着昏暗的油灯,用颤抖而坚定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他教的“祷文”。 那一刻,库伦再也抑制不住,他猛地伏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泥土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挤出,仿佛要哭尽一生的委屈与绝望。 原来,我也曾是个想说话的孩子。 文化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汲取养分,破土而出。 黑帐部边境,高宠率领的辎重队被一支超过千人的鲜卑游骑团团围住。 然而,预想中的血战并未发生。 高宠面无惧色,他勒住坐下巨兽般的战马,对着为首的百夫长大喝一声:“奉汉鸿帝之命,送来‘机关犁’,助尔等春耕!敢动一下,便是与天为敌!” 鲜卑骑兵们面面相觑,哄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汉人又一次的软弱与欺骗。 高宠冷笑一声,不与他们多言,只一挥手:“开厢,演示!” 部下们迅速解开一辆巨型马车的篷布,露出一台台造型奇特、闪烁着钢铁寒光的犁具。 高宠亲自跳下马,操控其中一台。 只听一阵机括咬合的脆响,那“机关犁”前端的数个犁头竟自行探出,深深扎入冻得邦硬的荒地。 高宠推动扶手,那犁具便如一头钢铁巨兽,咆哮着向前,身后翻开一道道深邃而松软的土浪。 半日,整整十亩荒地,被翻得整整齐齐,泥土的芬芳在寒风中飘散。 围观的牧民们彻底惊呆了,笑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满脸皱纹、胡须结冰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在得到允许后,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抚摸着那松软的泥土,而后竟老泪纵横,跪倒在地:“长生天啊!我用牛马踩了一辈子的地,竟不知土还能变得这么松!这么软!” 高宠收起机关犁,翻身上马,声音如洪钟般传遍每一个人的耳朵:“你们缺的不是力气,也不是牛羊,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们,力气该往哪儿使!” “技术”的震撼,远比刀剑更具穿透力。 消息传回王庭,拓跋烈气得当场摔碎了心爱的金杯。 他下令彻查叛徒,竟发现王庭之内,已有七名贵族少年能一字不差地默写出《归元学规》! “反了!都反了!”拓跋烈双目赤红,提着弯刀直冲文书房,要将那些“妖言惑众”的文吏全部屠尽。 然而,当他踹开房门时,却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的亲妹妹,年仅十四岁的拓跋明月,张开双臂,怀中紧紧抱着一本被雨水泡得皱巴巴的《明眼书·初级识字》,倔强地挡在门前。 她的身后,站着数十名手持木尺、戒尺的学生,他们眼中满是恐惧,身体在发抖,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哥哥!”拓跋明月眼中含泪,声音却异常响亮,“我们愿以命护书!” “我们愿以命护书!”数十个稚嫩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击着拓跋烈几近崩溃的神经。 他举起的弯刀,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却怎么也砍不下去。 刀锋映出的,是他自己狰狞而迷茫的脸。 当晚,拓跋烈把自己关在帐中。 他摒退了所有侍从,点亮油灯,反复翻看着从妹妹那里抢来的那本课本。 粗糙的纸张,简单的图画,歪歪扭扭的字迹。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木炭,在书的扉页上,用尽全身力气,写下了一行他刚刚学会、却无比艰难的汉字: “我也想活着回家。” 精神的堤坝,正在从内部崩塌。 最后一根稻草,由赵云亲自送上。 他率五百白马义从,如一道银色闪电,突袭黑帐部东翼。 此行,他不取牛羊,不斩首级。 轻骑在王庭外围的牧场上往来驰骋,马背上的骑士并不弯弓搭箭,而是敲响了随军携带的鼓乐,于朗朗月色之下,高声唱起了一首奇特的歌——《童子辩会赋》。 歌词全是归元义塾里,那些孩童们关于“狼与羊谁更自由”、“法律与武力谁更强大”的辩论语录。 “羊有草场,狼有刀伤,谁言自由在远方?” “法如缰绳,力如野马,无缰之马,终坠悬崖!” 清朗的歌声,混着孩童般天真而尖锐的质问,乘着夜风,清晰地飘入王庭内每一顶帐篷。 无数在睡梦中的鲜卑孩童,竟无意识地在梦中呢喃应和,仿佛在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对话。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王庭的狼头大旗上时,巡逻的哨兵骇然发现,旗杆之上,竟挂着一件被撕得粉碎的鲜卑勇士袍。 袍子下面,用一柄匕首死死钉着一张字条,上面的墨迹稚嫩,笔画不稳,却写得无比决绝—— “我们选择学堂。” 消息雪片般传回归仁堡。 刘甸听完戴宗的汇报,久久无言。 他闭上双眼,北境的刀光剑影、洛阳的针线书香、王庭的童声背诵……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交织。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轻声对身旁的冯胜说道:“准备鸿胪寺最高规格的礼仪,迎宾,不是受降。” 就在归仁堡上下为这场史无前例的“文化胜利”而忙碌,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鲜卑使团时,仅仅过了一天,一份加急密报便由神行太保戴宗亲自送到了刘甸的案头。 戴宗的脸色异常凝重,他甚至没有行礼,便将那份用油布包裹的竹简展开:“王上,黑帐王庭……动了。” 刘甸眉头微挑:“拓跋烈想通了?准备亲至?” “不。”戴宗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拓跋烈没来,但他那顶象征着鲜卑单于权位的金顶王帐,被人连夜拆了,正由一支神秘的队伍,朝着我们的方向……运过来。” 第251章 书声未歇,刀已出鞘! 那顶象征着鲜卑至高王权的巨大金帐,竟真的被拆解成了无数构件,由数百名精壮的鲜卑汉子用滑车拖拽着,如同一条缓缓蠕动的金色巨蟒,在苍茫雪原上向着归仁堡的方向移动。 这副景象诡异至极,与其说是投降,不如说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送葬。 戴宗话音未落,另一封来自北境深处的信鸽密报已由亲卫递上。 刘甸接过,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绢布,目光一扫,之前因金帐而起的些许波澜瞬间化为一片冰封的湖面,深不见底。 绢布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却字字泣血。 “王庭三日前挂书明志,拓跋烈封帐十日未出。今晨,其召七大氏族于祖灵祭坛,当众焚书,颁禁读令。凡藏蒙学册者,全家为奴;教识字者,断舌剜目。有小僮扑火护书,被当场擒杀。” “原来如此。”刘甸将绢布缓缓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送来金帐,是做给那些摇摆的部族看的,告诉他们,黑帐部宁可放弃单于之位,也绝不向汉学低头。这是要与我划草原而治,以祖灵祭坛为界,一边是刀耕火种,一边是蒙昧血祭。好一个拓跋烈,这是要用一场浩大的文化屠杀,来稳固他摇摇欲坠的王座!” 大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冯胜等人脸色骤变,这等于是彻底撕破了脸皮,将之前所有文化渗透的成果付之一炬,并且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战争的开始。 “王上,末将请战!”高宠第一个踏出,声如闷雷,“给我三千铁骑,踏平他那劳什子祖灵祭坛!” “不可!”冯胜立刻否决,“拓跋烈此举,正是要激怒我们。一旦我军以此为由出兵,便坐实了‘文化侵略’之名,会逼得所有中间派部族彻底倒向他。届时,北境将再无宁日。” 众人议论纷纷,皆感棘手。 这是阳谋,是毒计。 你若打,便落入他道义的陷阱;你若不打,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刚刚萌芽的文明火种被无情掐灭。 然而,刘甸却异常平静,他松开手掌,那张写满血腥的绢布已在他掌心被汗水浸透。 他没有看向帐外整装待发的将士,反而转身对书记官秦溪道:“调出‘归元蒙学堂’所有学生的户籍名册。” 秦溪一愣,不知其意,但还是迅速取来厚厚一沓卷宗。 刘甸亲自翻阅,修长的手指在一排排稚嫩的名字上划过。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些籍贯标注为“边患遗孤”、“亲属流散”的条目上。 他拿起朱笔,一个接一个地圈定,动作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王威、李蛋、乌兰……”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冯胜的心便沉一分。 很快,三百七十二个名字被朱笔圈出。 刘甸放下笔,在名册的扉页上写下一行批注:“此辈无家可归,亦无所惧。” 他抬起头,看向满脸不解的冯胜,声音低沉而坚定:“启动‘赤羽计划’。” 冯胜瞳孔骤缩:“王上,不可!他们还只是孩子!” “他们不是使者,是火种。”刘甸的眼神锐利如刀,“我派兵过去,烧掉的是帐篷,杀死的是牧民。但派他们过去,点燃的,是人心。拓跋烈要焚书,我就把书变成一个个会走路、会说话的人,让他焚无可焚,禁无可禁!”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每三人一组,配一名鸿王府密探暗中护行,伪装成逃难的牧童,潜入黑帐部控制的各个部落。告诉他们,不必宣讲大义,只需将改良版的《针线课本》与《算术歌谣》教给遇到的每一个孩子。烧不起来,就当是……为这场大业献上的祭品。” 此言一出,满帐皆寂。 用三百孤儿的性命,去赌一个文明的未来。 这等手笔,非雄主,即暴君! 三日后,雁口义塾。 白发如霜的云婆婆亲自主持了一场名为“送书出塞”的仪式。 她颤抖着手,为每一个即将北上的孩子背上特制的羊皮囊。 囊中,是用防水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教材、一小袋炒米和一块风干的肉。 她拉过一个队伍里年纪最小、才刚满十岁的女童,轻抚着她冻得发红的脸蛋,声音沙哑:“丫头,你爹娘是前年冬天去抢粮时,死在黑帐部刀下的。可从今往后,你不用再抢了。” 她将一册崭新的《针线课本》塞入女孩怀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去告诉那里的孩子,让他们知道,能让人永远不饿肚子的法子,不在马背上,而在这些纸上。” 当晚,风雪漫天。 徐良与十二名白眉卫乔装成游方郎中,悄无声息地护送着第一批“巡讲团”穿越了风雪峡。 途中,他们迎面撞上一队黑帐部的巡逻骑兵。 火把的光照亮了孩子们紧张的脸。 为首的百夫长策马上前,弯刀半出鞘,厉声盘问。 徐良不慌不忙,躬身行礼,从药箱里取出一叠膏药,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军爷息怒,我们是南边来的郎中,听闻北地苦寒,百姓多患‘愚疾’,不识天数,不辨寒暑,特来献上祖传的‘识字膏药’。” 他揭开一张,只见膏药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大大的“人”字。 “此膏药不需内服,只需贴在额头,日夜观想。另附赠童谣一首,配合使用,效果更佳。”徐良清了清嗓子,用半生不熟的鲜卑语调唱道:“贴一贴,认一字;认得清,活得稳!” 巡逻的鲜卑士卒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只当是遇到了几个汉人疯子。 百夫长嫌恶地挥挥手,让他们滚。 徐良趁机将一沓“膏药”塞给对方,千恩万谢地带着孩子们消失在风雪深处。 与此同时,黑帐王庭内部,恐怖的清洗正在进行。 书记官库伦奉命清查各营私藏的文书。 他白天焚烧搜出来的纸张,夜晚则在地窖里,就着昏暗的油灯,将《律例六则》拆解成一句句简短的格言,伪装成“祖训补遗”,混入他负责抄录的萨满祷词抄本中,再分发下去。 这夜,他正在誊写一本从商队处得来的汉人童话《星星不说谎》,忽然听到地窖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心头一惊,不及多想,一把将写好的纸页塞进旁边一个腌制马肉的陶罐里。 门被推开,一个瘦弱的身影闪了进来。 竟是之前在祭坛上被拓跋烈亲手斩杀的部落首领阿塔尔的儿子。 少年满脸冻伤,衣衫褴褛,怀里死死抱着半本被水浸泡过的《契约入门》。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先生……‘公平’这两个字……怎么写?” 库伦沉默地凝视着他,良久,伸出手指,蘸着桌上融化的雪水,一笔一划地在黑色的木桌上写下了那两个字。 少年伏在地上,无声叩首,滚烫的泪珠滴落,瞬间将那未干的水渍融开。 次日清晨,库伦发现自己办公的毡毯下,多了一小包用干净树叶包好的东西。 打开一看,竟是晒干的野菜——正是云婆婆在边境义塾教给流民们辨认的“救饥草”。 文化的根脉,在最严酷的寒冬里,以最隐秘的方式,悄然串联。 边境集市,高宠押运的第二批机关犁再次抵达。 这一次,他遭到了数百名黑帐部武士的突袭。 然而,对方的目标明确得可怕,他们不抢夺价值连城的机关犁,也不伤人,而是疯了一般冲向装载书籍的车厢,将一箱箱蒙学教材拖出,点火焚烧。 面对熊熊烈火,高宠竟下令全军按兵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的暴行。 待武士们狂笑着撤离后,高宠走到一片狼藉的焦土前,对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围观牧民沉声说道:“书,你们可以烧。但知识,你们烧不掉。” 他一挥手,部下们将幸存的几十箱教材搬出,挖开刚刚用机关犁翻好的犁沟,将一本本用油布包好的书,像种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埋入土中,再覆盖上松软的泥土。 高宠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声音传遍整个集市:“你们烧的是纸,我种的是根!等来年春麦发芽,这些字,就会从地里自己长出来!” 当夜,月色如水。 一名白天曾参与焚书的年轻武士,神情复杂地偷偷折返回到那片焦土。 他在犁沟旁徘徊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跪下身,用手扒开泥土,从中挖出了一本封面被烧掉大半的《小羊为何不认娘》。 他紧张地四下看了看,迅速将书揣入怀中,消失在夜色里。 风,越来越紧。 拓跋烈的禁令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在草原上空。 高压之下,那些刚刚学会几个字的牧民,不得不将渴望深藏心底。 尤其是女人,她们的地位本就低下,一旦被发现与汉字有染,下场更是凄惨。 那颜氏是黑帐部七大氏族之一,以骁勇善战着称。 族长的女婿巴图,更是拓跋烈座下有名的千夫长,以残暴和绝对忠诚闻名。 这日,巴图结束了一场对藏书部落的血腥清剿,带着满身酒气和杀意回到自己的帐篷。 掀开帐帘的瞬间,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没有听到往日妻子温柔的问候,也没有闻到奶茶的香气,只听到帐篷最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如同蚊蚋般的……背诵声。 “一针学会‘田’,二针绣出‘山’……” 是那本来自南方的《针线课本》! 巴图的眼珠瞬间被血丝充满,他感觉自己不是回到了家,而是闯入了一个被汉人妖术污染的巢穴。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一步步走向那声音的来源,他那年仅十六岁、正在对着一小块羊皮练习刺绣的妻子。 第252章 谁家娃娃念圣贤,吓得狼都不敢嚎! 巴图的刀锋在昏暗的帐内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带着浓烈的酒气与血腥味,直劈向那瑟瑟发抖的瘦弱身影。 然而,刀锋未至,一个更丰腴、更坚韧的身躯猛地扑了过来,用后背硬生生接下了这含怒的一击。 “噗!” 不是刀锋入肉的闷响,而是刀背砸在骨头上的剧痛。 那颜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向前踉跄几步,撞翻了温着奶茶的火盆。 火星四溅,她却死死护住身后的女儿。 “你这个疯婆子!滚开!”巴图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她被汉人的妖术迷了心窍,今天我非打醒她不可!” “她是我女儿!”那颜氏回过头,平日里温顺的眼眸此刻燃着从未有过的火焰,“她才十六岁!你打死她,拓跋天神就会多赐你一头羊吗?” “留着她,才会让整个家族都变成汉人的奴隶!”巴图怒吼着,一把推开那颜氏,像抓小鸡一样拎起吓得面无人色的女儿,拖着她冲出帐篷。 风雪瞬间灌了进来,那颜氏打了个寒战,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她眼睁睁看着巴图将女儿扔进了部落里那口早已干涸的废井,井口还被他用一块沉重的石板压住。 “让她在里面好好想想,是祖宗的规矩大,还是汉人的鬼画符亲!”巴图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入另一顶属于他亲兵的帐篷,里面很快传来了粗野的笑骂和酒肉的香气。 那颜氏跪在雪地里,身体的痛远不及心口的冰冷。 她等到深夜,等到万籁俱寂,才悄悄爬到井边,拼尽全力挪开石板。 井底的女儿早已冻得昏死过去,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本被井底残雪浸泡得湿烂不堪的《针线课本》。 她将女儿捞起,背回帐篷,用自己所有的皮毛裹住她。 然后,她借着灶膛里微弱的余火,一页页地烘烤那本残破的书册。 纸张在热力下卷曲、变形,上面的字迹变得模糊。 就在那颜氏快要绝望时,她忽然发现,在课本每一页的裙边刺绣纹样里,随着水汽的蒸发,竟显现出另一行更细小的、仿佛用米汤写就的密文。 “粟米换盐需称重,莫信口头约。” 一行字,像一道惊雷,在那颜氏脑中轰然炸响。 她猛然想起,去年秋天,族里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用“天神见证”的口头承诺,从她这里换走了三十头最肥壮的羯羊,说好开春给双倍的盐。 可最后,她只拿到不足一半的劣质青盐,族老却以“天神说今年风雪大,盐路难走”为由,搪塞了过去。 三十头羊!那是她和女儿熬过好几个寒冬的全部指望! 原来,不是天神的意思,而是她不识字、不会算,被人骗了! 那颜氏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怀中昏睡的女儿,又看看手中这本救命的书册,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一种名为“觉醒”的寒光。 她悄然将课本藏入自己嫁妆的箱底,从那天起,每当深夜丈夫醉酒酣睡,她便会借着月光,对着那些汉字一遍遍地描摹。 半个月后,她竟能默写出书中附带的《食安五则》。 一日,巴图再次醉归,那颜氏趁他昏睡,将女儿叫到身边,指着一块正在染色的布,低声说:“这方子叫‘靛蓝防腐’,你听好,‘女-子-亦-可-立-户,不-依-父-兄’……”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归元南境,一座名为“母亲讲习所”的院落悄然兴起。 苏烈亲自坐镇,不讲大道理,只教两样东西:“家庭账簿法”与“儿童情绪管理”。 一名刚从黑帐边缘部落逃来的妇人,在课堂上当着数十人的面,泣不成声:“我男人说,女娃娃识字会招来狼祟,克死家里的牛羊……可上个月,我家最后三头牛都被狼叼走了,他倒不去问问天书,狼为什么不先去识字的人家?” 满堂妇人闻言,皆是心有戚戚。 苏烈待她哭完,温和地说道:“狼不会因为你识字而来,但你若会算账,就不会在开春时用三张上好的狼皮,只换回一袋发霉的粟米。” 他随即当众宣布“母子共读奖粟令”:凡母亲带领子女共同完成基础识字课程,并通过简单算术考核,每月可从归仁堡领取两斗饱满的粟米。 此令一出,如巨石投湖。 对于那些在饥饿线上挣扎的草原妇人而言,知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妖术”,而是实实在在能填饱肚子的粮食。 一时间,大批边境妇人冒着被丈夫打断腿的风险,或背或抱着孩子,顶着风雪,悄然南渡。 秦溪早已备好特制的“暖读包”——内有小巧的防风油灯、印着拼音的毛毯、可拼接的木质字块,甚至还有一块附赠童谣的磁石板:“娘念一句,灯亮一分,家暖一寸。” 草原女性的北逃潮愈演愈烈,终于惊动了拓跋烈。 他暴跳如雷,斥骂手下都是废物,竟让汉人的“妖风”吹进了自家帐篷。 他立刻派遣最凶悍的亲卫千夫长,率五百精骑南下,务必将那“蛊惑妇人”的汉使头颅带回王庭。 千夫长一路追杀至雁口河畔,终于找到了那所谓的“讲习所”。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没有妖言惑众的术士,没有金碧辉煌的庙宇,只有几间破败的土屋。 屋内,数十名衣衫褴褛的妇人围坐一圈,神情专注,正用最普通的绣花针,在粗布上歪歪扭扭地临摹着一行字——“家有余粮,心不慌”。 “妖言惑众!杀!”千夫长羞恼交加,拔刀便要带人冲进去。 就在这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挡在门口,浑浊的眼睛直视着他:“军爷,你娘可会写字?你媳妇可会算账?你将来要是有个闺女,你要她一辈子拿羊换烂米,还是让她自己能看懂账本活命?” 话音未落,屋内的妇人们仿佛受到了感召,竟齐声用生硬的鲜卑语调诵读起《食育歌》:“牛羊肥,要晒干,菜根香,能救荒……” 那声音不高,却汇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如潮水般拍打在每个骑兵的心上。 千夫长握刀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那些妇人,她们有的脸上带着伤,有的孩子饿得面黄肌瘦,但她们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怔立良久,最终咬牙收刀,厉喝一声:“走!”撤退前,他鬼使神差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妇人掉落的布片,上面用红线绣着一个孤独的字:“己”。 东线,花荣奉命巡视新设的义塾。 途经一处被焚毁的牧寨,他敏锐地察觉到废墟后有人。 他悄然潜近,却见一个十二三岁的鲜卑少女,正独自坐在残垣前,对着一本封面烧焦的《明眼书》默读。 而在她身旁,竟温顺地卧着一头受了伤的成年灰狼。 花荣没有现身,他在远处的不动声色地观察了整整一日。 少女每日定时为狼的伤口换上捣碎的草药,喂它仅有的一点肉干,口中反复念诵着书上的句子:“动物不语,亦知痛痒;人若无情,不如野兽。” 花荣认出,那是神狼营淘汰的训练失败个体,性情过于凶残,被直接遗弃在荒野。 此刻,这头弃狼却安静得像一条家犬。 花荣心中巨震,悄然留下一包上好的金疮药和半袋粟米。 三日后,他巡视归来,再次路过此地,只见那头狼已经能蹒跚行走,少女则在它身旁,正用一根树枝,在雪地上认真地划出一个汉字。 ——谢。 花荣调转马头,疾驰百里,向刘甸的王帐发回密报,信上只有一句话:“有些东西,比末将的箭更快——比如人心醒了。” 而在黑帐王庭的核心,那颜氏的家中,最后的风暴终于来临。 她的次子从神狼少年营归家,得意洋洋地向家人炫耀新得的“勇士腰带”。 姐姐却冷冷地看着他,当众质问:“你背得出《律例六则》吗?你知道从汉人商队抢来的肉,按王的规矩要交多少税吗?” “你懂什么!我是勇士,抢来的就是我的!”男孩恼羞成怒。 “你那是蠢!是贼!”女儿毫不退让。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巴图狠狠地给了女儿一下,将她打翻在地。 “反了!反了!一个两个都中了邪!” 那颜氏看着嘴角流血的女儿,看着一脸暴戾的丈夫和被教养成野兽的儿子,心中最后一根弦,断了。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帐内那只象征着家族荣耀、代代相传的祖传银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们都说她是祸根!”那颜氏指着女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可她写的字,救过咱家三十头羊的命!你们这群只认得刀的男人,除了抢和杀,还会什么?!” 当夜,风雪更大了。 那颜氏撕下自己鲜红的嫁衣,将那本《针线课本》和家里仅剩的一点食物紧紧裹好,然后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拉着虽不情愿但终究不敢违逆母亲的儿子,悄然离开了帐篷。 风雪中,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顶燃烧着熊熊炉火、曾是她整个世界的穹庐,低声对两个孩子说:“走,咱们去找一个能让人活着回家的地方。” 远处,第一缕晨光精准地勾勒出南境校舍的飞檐,那光芒越过风雪,仿佛一条无形的引路,一路向南,直抵洛阳宫城深处。 那里,一位同样在等待着“归家”之人的皇后,正为天下所有母亲,准备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典。 第253章 你建王庭,我盖学堂——谁才是真正的国? 洛阳宫城,长乐宫前,一场浩大的盛典正在天光下徐徐展开。 这便是由皇后童飞亲自主办的“天下母仪大典”。 没有繁复的礼乐,没有官员的冗长致辞,只有一片锦绣的海洋。 一幅长达百丈的“万字锦绣图”铺陈于广场中央,来自归化各族、各部落的数百名女性代表,正盘膝而坐,手持针线,共同织就这幅旷世之作。 她们的每一针,都代表着一座在北方草原上已然建成的归元义塾;她们的每一线,都牵引着一个家庭摆脱蒙昧的希望。 童飞一身素雅宫装,行走于其间,时而俯身指点针法,时而与一位满脸风霜的羌族妇人低声交谈,笑容温婉,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典礼的高潮,并非帝后驾临,而是百名平均年龄不足七岁的孩童,登上高台。 他们衣着朴素,却身板笔直,当领头的女童清脆地喊出“启”字时,稚嫩而洪亮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凡我归元子民,入学第一规:敬师长,亲同窗,不以族类分高下……” “凡我归元子民,持家第一则:惜粮米,爱牲畜,勤算账本远饥荒……” 《归元学规》,声震宫阙! 高空之上,数十只由秦溪亲手改良的“传影竹鸢”正盘旋不休,鸢腹下的琉璃晶片,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清晰地投射到千里之外的北境十三哨站。 一名驻守在阴山隘口的黑帐部哨兵,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弯刀。 突然,哨塔上方的光影一变,洛阳宫城的盛景如天神画卷般展开。 他先是嗤笑,随即,当那百童齐诵的声音透过简易的传音铜管响起时,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光影流转,切换到一幅幅在锦绣图旁展示的童画。 其中一幅,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帐篷,一个女人牵着两个孩子,正走向一座发光的房子,旁边用墨笔写着五个稚嫩的汉字:“我想活着回家。” 那哨兵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了灵魂。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趁无人注意,猛地冲上哨塔,在那传影光幕即将切换的瞬间,用一块破布,将那幅童画的影像拓了下来,死死地塞进了自己冰冷的胸甲内侧,紧贴着心口。 与此同时,黑帐王庭的混乱,已如燎原之火。 书记官库伦,利用自己记录萨满祭祀的职权,完成了一生中最大胆的伪作。 他模仿古老的鲜卑文字,在一片磨得光滑的竹简上,刻下了“祖灵”的降谕: “天见无知,降书以启民;狼退学堂处,乃真龙栖地。” 他将这片竹简巧妙地塞进了王庭神坛那只千年不熄的香炉灰烬之下。 三日后,年迈多病的大巫在一次重要的祈福仪式中,“偶然”发现了这片神谕。 拓跋烈暴跳如雷,他一眼便看出这是汉人的鬼蜮伎俩! 然而,当他下令彻查时,七大氏族中,竟有三大氏族的族长联袂而来,以“祖灵之谕不可违”为由,公开拒绝执行他颁布的“禁读令”。 更让他肝胆欲裂的是,一支驻守在东部边境的千人队,竟集体哗变! 他们没有杀戮,没有抢掠,只是将代表着鲜卑勇士荣耀的狼皮战服整齐地脱下,挂满了附近一座归元义塾的栅栏。 战服上,用木炭写着一行粗犷的大字:“我们愿做耕夫,不做饿鬼!” 北风凛冽,雁门关外,一座占地百亩的宏伟建筑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这便是刘甸亲临督建的“归元学宫”。 它集讲堂、工坊、医馆、藏书阁于一体,高大的外墙之上,用鲜卑、乌桓、匈奴、汉隶等十数种文字,镌刻着同一个硕大无朋的字——法! 冯胜调集五千屯田兵昼夜施工,花荣与杨再兴各率三千精锐,如两尊门神般轮值守卫。 入夜,一支两千人的鲜卑游骑,奉了拓跋烈的死命令,借着夜色掩护,如鬼魅般扑来,意图将这汉人的“妖巢”连同地基一并焚毁。 工地中央,赵云一身白甲,静立如松。 他没有点燃烽火,只是单手持龙胆亮银枪,枪尖斜指大地,渊渟岳峙。 就在敌骑冲至百步之内,即将挽弓放箭的瞬间—— “咚!锵!咚咚锵——” 鼓乐骤起!声如奔雷! 竟是秦溪沿途布设的数十架“机关钟鼓”,借着草原的狂风之力,被机括引动,自行击响! 鼓声雄浑,钟鸣悠远,一支激昂慷慨的《童子辩会赋》旋律,在旷野中回荡开来。 那高亢的曲调,仿佛有无数孩童正在月下辩论天地至理,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不可阻挡的未来之势。 来袭的鲜卑骑兵被这诡异的阵仗骇得肝胆俱裂,他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这片工地仿佛有神灵庇佑。 混乱中,竟有数十人控制不住坐骑,翻身落马,对着那鼓声传来的方向,伏地跪拜,以为是天神在示警。 领头的千夫长脸色煞白 拓跋烈等来的,不是学宫被焚的捷报,而是东部三族彻底倒戈,允许治下所有孩童自由入学的噩耗。 他怒火攻心,点起身边最忠心的三百亲卫,决定亲自前往镇压,要用最锋利的刀,砍下那些被汉人蛊惑的头颅,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的下场!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他的队伍刚进入山区,便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恐怖暴风雪。 天地一片白茫,道路断绝,粮草耗尽,战马冻毙。 不可一世的黑帐少主,和他的三百亲卫,被死死困在了一处绝望的山谷之中。 就在他们点燃最后一根马骨取暖,准备迎接死亡之时,一支队伍竟破开没膝的积雪,出现在了风雪尽头。 那支队伍打着一面简陋的旗帜,上面写着——“雁口义塾”。 领队的,竟是那个曾被他视为家族耻辱、亲手驱逐的妹妹! 她长大了,脸上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坚毅,眼神却明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她带来了热粥、干柴和宝贵的药品,没有一句嘲讽,也没有一句劝降,只是走到冻得嘴唇发紫的拓跋烈面前,平静地问: “哥哥,学堂没教你救人吗?” 拓跋烈如遭雷击,僵立风中。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用娴熟得如同军阵调度般的手法,指挥着那些半大的孩子们搭建避寒棚,分发热汤,为伤员处理冻疮。 那份井然的秩序,那种面对绝境的沉着,让他麾下这群只知杀戮的勇士,显得如此混乱而无助。 他忽然意识到,这支手无寸铁的学生队伍,比他最精锐的骑兵,更像一支军队! 暴风雪停歇的第二日,拓跋烈独自一人登上了山谷的最高峰。 他向南遥望。 阳光下,归元学宫的主体已然落成,那一片金色的琉璃瓦顶,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座从天而降、浮于人间的神圣城池。 与此同时,他收到了心腹从王庭传来的最后消息:王庭内,饥荒与大规模的叛逃已让秩序彻底崩溃,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为了争夺最后一仓发霉的粟米,正带着各自的亲族大打出手。 王庭的地下密道中,库伦将一整箱印刷精美的《归元蒙学全册》郑重地交到前来接应的戴宗手中。 临别时,他回望了一眼混乱不堪的王庭,又指向南方那座闪光的学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那里……才是新的王庭。” 此刻,刘甸正站在归元学宫的最高层——观星台上。 一名年约十岁的盲童,在他的皇后童飞的牵引下,将一幅特殊的“地图”呈了上来。 那地图用软木制成,上面没有色彩,只有用粗细不一的麻线和胶泥凸起勾勒出的山川河流。 它覆盖了整个北方疆域,而在那版图的最中央,赫然用颗粒饱满的米粒,粘出了三个硕大的字。 盲童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三个字,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骄傲与幸福。 刘甸俯下身,他的手指,也落在了那三个字上。 ——我的国。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的盲童,望向学宫广场上那些正在追逐嬉戏、用十几种不同口音唱着同一首童谣的各族孩童。 风雪已停,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正在等待一场新生。 刘甸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金戈铁马的交响暂告段落,是时候,让这片土地上新的主人们,用他们自己的声音,向整个天下,吟唱出属于这个时代的第一首诗篇了。 第254章 狼不嚎了,人却开始写诗! 归元学宫落成的第七日,一场别开生面的“北风诗会”就在这片凝结了无数人心血的土地上,正式拉开帷幕。 没有达官显贵,没有繁文缛节。 高台之上,只设一案一几,一炉暖香。 台下,是来自归化各族、各部落的孩童、流民、戍卒,他们围着一堆堆篝火,将冻得通红的手伸向火焰,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期待与紧张。 朔风凛冽,刮过学宫高大的飞檐,发出呜咽之声,却压不住篝火旁那些跃跃欲试的心跳。 刘甸一身玄色常服,立于观星台的廊下,并未登临主位。 他身旁的皇后童飞,怀中抱着一个暖手炉,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台下的一切。 诗歌如种子,在刀剑翻耕过的冻土下悄然萌发。 第一个登台的,竟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屯田老卒。 他手足无措地捏着一张粗糙的草纸,嗓音沙哑地念道:“我的枪,杀了十年人。我的犁,养活一家人。我想把枪,熔成犁。” 诗很短,很直白,甚至不合韵律。 可话音刚落,台下无数曾执戈枕戈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接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乌桓女童,用还带着奶味的汉话清脆地念着:“阿娘的笑,像天上的云。先生的字,像地上的花。我想采一朵花,送给那片云。” 稚嫩的诗句,如一股暖流,融化了在场所有人的面孔。 寒风如刀,人心似铁,却被几行稚嫩的墨迹烧得滚烫。 刘甸没有宣讲任何仁义道德,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命人将孩子们那些歪歪扭扭的手稿悉心收集起来,交给秦溪工坊的匠人,连夜编撰成册。 书名,便唤作《稚言集》。 封面,则由那名唤作“聪儿”的盲童,用指尖蘸着特制的胶墨,一笔一划地拓印出三个饱含温度的凸纹篆字。 当夜,学宫顶层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刘甸召见了风尘仆仆的库伦。 这位昔日的黑帐部书记官,如今更像一位饱经风霜的学者,眼神中的沉默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所取代。 “陛下,”库伦呈上一封密报,声音压得极低,“黑帐王庭之内,已有少年效仿汉人诗体,私撰‘学堂梦’三行诗,藏于掏空的羊骨之中,互相传递。” 刘甸展开密报,那上面用木炭拓印的,正是几行粗犷而充满渴望的鲜卑文字。 他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轻轻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刀能压人低头,诗能让人心回家。”他转过身,将一本刚刚印好、还带着墨香的《稚言集》递给库伦,“把这个,印三百份,混在下一批送往东三族的盐包里。” 库伦郑重接过,那单薄的书册在他手中,重如千钧。 七日后,东部三族与黑帐王庭交界的一处牧民集市上,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流浪皮匠。 他支起一个小炉,一边用滚烫的烙铁修补着牧人们破旧的马鞍,一边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低声吟诵: “我不怕狼,我怕天黑——因为字还没认完。”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一个路过的牧童耳中。 那牧童约莫十岁,停下脚步。 库伦心头猛地一震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头,从怀中摸出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防水版《稚言集》,塞进那孩子手中。 “孩子,这不是给你一个人读的,”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是让你抄给那些不想活了的人看。” 而在百里之外的雁口义塾,那颜氏也开设了一门特殊的课程——“母亲诗课”。 她鼓励那些因战乱和苦难而失语多年的妇人,用刚刚学会的、还很生疏的汉字,写下压抑了一生的话。 起初,帐篷内一片死寂,妇人们羞怯、恐惧,甚至觉得这是对祖灵的不敬。 直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颤抖着拿起炭笔,在木板上刻下第一行字: “我生五子,四子饿死——我不想再梦见他们找我要饭吃。” 字不成形,句不成理。 然而,当那颜氏将这行字念出来时,整个帐篷的妇人,瞬间哭成一片泪海。 压抑了半生的悲恸,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那颜氏含着泪,将这些刻着血泪的诗句,用牛筋线一一缝进了义塾主帐篷的帘幕上。 她对那些妇人说:“从今往后,这就是我们新的萨满经。” 消息不胫而走,一句新的谚语在边境牧民中悄然流传:“南边汉人的字会哭,北边王庭的刀只会砍。” 阿塔尔的内心,正被这句谚语反复撕扯。 作为黑帐部最务实的千夫长,他接到了拓跋烈措辞严厉的命令——清剿一切私藏、传抄“南人妖书”的行为,违者以叛族论处。 他率队突袭搜查一处位于避风山坳的窝棚。 帘幕掀开的瞬间,他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窝棚内,他的妻子,正抱着他们年仅六岁的幼女,借着昏暗的油灯,一字一句地读着一首诗。 那诗的标题,叫做《哥哥的腰带》。 “他系着狼牙,走向风雪;我写着‘回家’,点亮油灯。谁,更像勇士?” 稚嫩的童音,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下意识握紧了刀柄,手却重如山岳,怎么也举不起来。 次日,他将从各处搜缴来的十余本《稚言集》全部投入了营地的灶膛。 火焰升腾,将那些纸页吞噬。 可当火光熄灭后,他却趁着无人注意,从灰烬中悄悄拾出半页烧焦的残卷,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自己冰冷的战甲内衬,紧贴着心口。 当晚,他独自坐在营帐中,就着那半页残卷,用一块木炭,在磨平的牛皮上,一遍又一遍地临摹着那句他在光影中见过、在梦里听过的话—— 我想活着回家。 风雪最烈的一夜,一个浑身是伤的黑帐部少年,踉踉跄跄地扑倒在雁口义塾的门前。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卷焦黑的东西,正是那被烈火焚烧过的半本《稚言集》。 “先生……”少年气若游丝,嘶哑着嗓子,“我们……烧了书,可诗还在嘴里。” 原来,拓跋烈麾下的神狼营在东部某部落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焚书仪式,强令所有入过义塾的孩童当众背诵反汉誓词。 然而,就在神狼营军官的注视下,竟有七名孩童齐声改吟《童子辩会赋》中的片段! 鞭笞如雨,七个孩子被打得昏死过去,却无一人改口。 这少年便是趁乱逃出,跋涉三昼夜,只为来问一句话。 “先生,写诗……也算打仗吗?” 屋内,云婆婆颤抖着手,从少年怀中轻轻接过那卷焦黑的残卷,小心地吹去上面的灰烬,放入一个新制的油布封套中。 她抬起头,苍老的眼中闪着泪光,声音却无比坚定: “孩子,你们已经赢了一仗。” 窗外,风雪渐歇。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如同利剑,映照在远处归元学宫的金色飞檐之上,仿佛有无数个声音,正在浩荡的长风中低声诵读。 然而,就在这份宁静与希望即将化为整个北境的黎明时,一阵急促到令人心悸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清晨的空气。 一名风尘仆仆的“神行太保”部探子,连滚带爬地冲入学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骇然。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嘶声急报。 刘甸正在观星台上远眺晨曦,听到那不同寻常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冰。 草原的冬天,还远未结束。 第255章 你砍我的笔,我修你的路! 那名“神行太保”部下的探子,名叫戴宗。 虽非水浒中日行八百里的神人,但凭一双铁脚板和过人耐力,早已是北境情报网的传奇。 此刻,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跑死了三匹马,嘴唇干裂,声音却如洪钟般在寂静的清晨炸响。 “陛下!黑帐王庭急令!拓跋烈已下死手,命人封锁所有通往南境的商道、牧道,共计一十七处!隘口堆石,关卡设防,寸步难行!他还……他还颁下血腥悬赏,‘斩首讲书人者,赐良马十匹,牛羊百头!’” 消息如一盆冰水,浇在刚刚升腾起的希望火焰上。 文化渗透最怕的就是物理隔绝。 诗歌写得再好,传不进去,终究只是自娱自乐。 拓跋烈的应对简单、粗暴,却直击要害。 观星台廊下的气氛瞬间凝固。 童飞秀眉微蹙,然而,她看向刘甸,却见丈夫脸上非但没有怒容,反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深邃,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他这是怕了。”刘甸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用刀剑来回应诗歌,说明他的刀剑,已经不如我们的诗歌有力量了。”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惊魂未定的戴宗,投向闻讯赶来的冯胜。 “传我口谕,召集秦溪工坊、屯田司、军造司主事,半个时辰后,学宫议事厅见。” 说罢,他看着冯胜,一字一句道:“你砍我的笔,我修你的路。他们堵骑兵走的路,我们就造车轮走的路。”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内,沙盘推演。 刘甸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道崭新的线条,它们不遵循传统的商道,而是以归元学宫为心脏,如血脉般向北境各处辐射开去。 “此为‘阡陌工程’。”刘甸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厅内,“以学宫为中心,修建十三条主干驿道。路基用碎石夯土,路面铺设预制石板。这路,不为骑兵冲锋,专供我们的机关犁、运书车、医队通行!” 他顿了顿,指向沙盘上一个个标记出的红点。 “沿途每隔三十里,设‘识字歇脚亭’。亭内,必须有三样东西:一口干净饮水的深井,一个喂养牲畜的石槽,以及一个内置《稚言集》和《算术歌谣》的防潮教材架。让我们的路,不仅能走,还能教化!”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在敌人严防死守的眼皮子底下修路,无异于虎口拔牙! 冯胜却是第一个领会其深意的,他俯身细看沙盘,沉声道:“陛下,此计釜底抽薪,却也凶险万分。传统牧道依山势蜿蜒,易于扼守。若要修直道,必经开阔地,极易遭受敌骑袭扰。” “所以,要晚上修。”刘甸的回答简单直接。 冯胜领命,亲自率队北上勘测。 他发现,黑帐骑兵的巡逻范围看似广阔,却有盲区。 他们迷信神灵,对某些地形诡异、传说闹鬼的谷地敬而远之。 而这些,恰恰是修建直道的最佳路径。 为了精准测量坡度,确保车轮能够平稳通行,冯胜甚至拉来了花荣。 这位神射手站在谷地一端,朝另一端的靶心射出一箭,冯胜利用箭矢飞行的抛物线与落地点的偏差,结合他设计的简易“坡度测量仪”,竟计算出了最省力的施工角度。 夜幕降临,工程启动。 上千名屯田兵赤膊上阵,巨大的夯石号子声本应传出数里,但冯胜却让他们改唱一种特制的“夯歌”。 歌词全是《算术歌谣》与《食安五则》里的内容,诸如“三人分九饼,一人得三张”、“生水不入口,病痛绕着走”之类。 那单调重复的音节,配上夜晚山谷的回响,传到远处黑帐巡逻兵的耳中,竟变成了一阵阵阴森诡异的咒语。 一时间,“南人会巫蛊,夜半唤鬼神”的流言四起,巡逻队宁可绕道十里,也不敢靠近那些“闹鬼”的山谷。 路,在黑夜中一寸寸延伸。 而苏烈,则在这条新生的大动脉上,布置下了一个个攻心节点。 他没有设立关卡,反而在驿站旁搭起了一座座“悔悟茶棚”。 棚内热汤翻滚,麦饼飘香,对所有路人免费供应。 唯一的条件是,进来歇脚的人,必须安静地听完一段录音竹筒里的故事。 竹筒里,录下的全是那些投诚归化的前黑帐战士的亲身忏悔。 “我叫巴图,我曾为了半袋粮食,杀了一个抱着孩子的汉人母亲……那个孩子的哭声,我到现在每晚都能听见……” “我是哈萨尔,我哥哥死在南征的路上,我抢了一口铁锅回去,我阿妈却说,她宁可用陶罐喝一辈子清水,也不想用沾血的锅做饭……” 一个雪夜,一名奉命前来刺探的黑帐武士,又累又饿,鬼使神差地走进了茶棚。 当他听到竹筒里传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讲述着“为一口铁锅杀汉商”的故事时,他浑身一僵,整个人瘫坐在地。 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哥哥的声音。 他坐在那里,直到热汤变凉,篝火将熄。 离开时,他没有拿走任何食物,只从墙上挂着的一排木牌中,拿起一块刻着“歉”字的木牌,默默离去。 三日后,在他所属百人队的营地帐篷前,这块木牌被高高插起,迎着北风,无声矗leadin。 工程推进到“断脊岭”,一道天然绝壁拦住了去路。 所有人都以为,骁勇的高宠会选择最直接的办法——用火药炸开山体。 然而,这位昔日的无双猛将,此刻却蹲在地上,和一群归化的孩童玩起了泥巴。 他发现当地有一种黏性极强的红土,混合石灰与麻筋后,在火中烧制,竟能变得坚硬如石。 “这叫‘固坡砖’!”高宠咧着大嘴笑得像个孩子,“咱们不炸山,咱们给山穿件衣裳!” 他让工兵队制作模具,更有巧思的是,他在每个模具底部都刻上了一个汉字。 于是,每一块烧制出的砖上,都天然压印着一个字——“桥”、“路”、“安”、“家”、“归”…… 这些砖块被一块块砌上陡坡,形成一道牢固的斜面栈道。 这哪里是路,这分明是一面巨大的、永不磨灭的识字墙! 完工那天,高宠没有搞什么庆典,他只是命令一百名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儿童,沿着新修的砖道,齐步从岭上走到岭下。 孩子们的小脚丫踩在刻着字的砖上,脚步声虽轻,但汇聚在一起,竟让整座山谷都发出了“咚!咚!咚!”的沉闷回响。 远处山头负责监视的黑帐哨兵,看得目瞪口呆,惊恐地向下汇报:“汉人有妖法!他们不用战马,光用脚走路,就能让大地为之震动!” 朵兰的心,也随着那条延伸到她部落附近的新路,一起震动。 作为黑帐部巫医之女,她本应对这些“南人妖术”嗤之以鼻。 可当她随着迁徙的队伍第一次踏上那平整的石板路,抚摸着路边石砖上清晰的“安”字时,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夜里,她们在“识字歇脚亭”宿营。 在躲避风雪时,她无意中发现亭子屋顶的暗格里,竟然藏着一本用油布包裹的《草药图谱·初级版》。 里面图文并茂,详细讲解了十几种常见草药的止血、退热、消炎之法,比她从师傅那里学到的任何萨满祷文都更清晰、更实用。 书的末页,用两种文字写着一句话:“医者仁心,无关南北。若你通晓萨满语,请将它翻译给更多需要的人听。” 那一夜,朵兰彻夜未眠。 她看着图谱上精确的脉络,又看了看帐外那些因小病而痛苦呻吟的族人,心中某个坚守了十八年的信仰,悄然崩塌。 次日,她借口独自去采药,脱离了队伍。 她没有带走那本图谱,而是将其小心地埋在了一处部落废弃多年的古老祭坛之下,旁边用石子摆出一个记号。 她喃喃自语:“真正的灵力,不在祭坛的烟雾里,在救人的手掌上。” 遥远的归元学宫,洛阳城内。 刘甸展开一幅全新的北境地图。 那十三条“阡陌”已经如红色的利剑,深深刺入了草原的腹地。 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地图中心,那片代表着黑帐王庭的空白区域。 “路,快修到他们家门口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下一步,就是让他们的王庭,也踩上我们的砖。”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冯胜,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我们给朵兰他们那批人的《草药图谱》,是最新的版本吗?” 冯胜恭敬地回答:“回陛下,只是初级版,包含止血、退热等基础急救知识。关于防疫、净水、隔离病患等内容的《卫生防疫手册》,臣以为时机未到,尚未发放。” 刘甸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地图,眼神变得幽深无比,他轻轻吐出几个字:“很好。冬天,病菌总是比文字,传播得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