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自强》 第1章 不知死活 荒草丛生,断壁残垣。 城郊一座荒废多年的破庙内,传来一阵阵污言秽语的调笑声,中间还夹杂着女子惊恐的哭喊。 “王二,你行不行,连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都摁不住。” 庙内破败的佛像下,几个衣衫破烂如乞丐模样的人,围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其中一个人伸着脏兮兮的手正在拉扯女孩儿的衣服。 女孩儿被吓得瑟瑟发抖,拼命挥舞着胳膊,蹬着腿向后蹭,睁着惊恐的眼睛哭喊,“你们是谁,我庶姐呢,我要找姐姐,我要回家。” “小娘子,回什么家呀,一会儿把我们哥几个伺候舒服了,送你上西天。” 哭喊声戛然而止,女孩儿怯生生的问道:“西天是哪里,好玩吗?” “这小娘子不会是个傻子吧。” “啧啧,这相貌,是个傻子也值了,就是身材差点,太瘦,身上没有二两肉。” “跟她废什么话,你闪开,让我来。” 旁边一个稍矮的人拨开前面那人,冲上去抓女孩儿的胳膊,女孩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那人的手上。 血顿时冒了出来。 女孩儿也被吓到了,大声哭喊:“啊,流血了,我害怕,我不去西天,我要回家!” “妈的,这贱人是属狗的吗?” 这人气急败坏,一把扯起女孩儿的衣领,抡起被咬的拳头狠狠打在女孩儿的脸上,随着女孩儿的倒地哭声戛然而止。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孩儿,几个人愣住了。 “你他娘的不会给打死了吧。” 打人者一脸满不在乎:“打死了又怎样,上面那人说了,这小娘子任咱们处置,目的就是让她永远也不要出现在京都,只可惜还没有上手就……” “看来人那出手阔绰的样子,应该是有钱人家的,这该不会摊上什么麻烦吧。”其中一个男子有些忧心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有钱拿还有美女,这等好差事以前哪轮得到咱哥们,玩完了,一刀下去,找个偏僻的地方埋起来,谁会知道,趁着还没死透赶紧上呀,你们不来,那我享用了。” 说完那人一脸淫笑的上前去触碰女孩儿衣服。 另外几人觉得无趣,便走出庙外坐到一处空地上拿出白天买的酒食,就着月光,吃喝起来。 庙里的这个人,先把自己脱干净,开始扯女孩儿的衣服,快脱到一半时,忽然一阵微风从他身边吹过,头上垂落的发丝飘起又落下,同时周身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女孩的脸,顿时惊得后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刚刚双眼紧闭的女孩儿此刻杏眼圆睁,森冷的目光,如两道利剑直直的射向眼前的男子,她如鬼魅般瞬间直起上身,拔钗,抬手轻轻一挥,动作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对面男子顿时面露惊恐,双手紧紧地捂着脖子,嘴巴无声的开合,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后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 捂紧脖子的手松开了,血喷涌而出。 “不知死活!” 女孩儿冷冷的吐出几个字,随后一跃而起,活动了一下手脚,看着自己骨瘦嶙峋的身体和白若凝脂的肌肤面露嫌弃之色。 她望着门外那几个人,目光一片冰冷,思考片刻后,忽然开口说话,发出的声音竟然和死掉那人一模一样。 “哥几个,你们不来享受可是损失呀,这小娘子的皮肤比那最好的绸缎还要光滑。” 外面几人大笑回应:“咱们对死人没兴趣,你继续吧,快点完事,咱们把人埋了分钱走人。” 又过了片刻,庙里那人惊叫道。 “快进来,这小娘子没死!” 几人一听,迅速起身,齐齐跑进庙里。 轰然一声,庙门紧闭,紧接着里面传来几人的惊叫声,伴着几声闷响,周围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庙门重新打开,只有女孩儿一个人走了出来,身上脸上溅着点点血迹,她身后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都是一击毙命。 她把带血的发钗在衣服上蹭了蹭,顺手插回发间。 木云戈原本是国家秘密培训的顶级特种部队,飞鸟突击队的天之骄女。 这个部队专门执行那些神秘的,危险的,其他部门无法完成的任务,在这次的行动中,他们小队被人出卖,陷入埋伏,就在炸弹爆炸的一瞬间她飞扑过去把队长护在了身下,她被炸死。 再次醒来后,却到了另一个世界,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的另一个人。 这个人的身体,羸弱不堪,毫无缚鸡之力,若不是她有点手段,刚才必定清白尽毁,一番折腾下来,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用尽了,肚子饿的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 木云戈在刚才几人待过的地方坐下,拿起那几人没有动过的肉,大口吃起来。 此刻坐下来她才感觉到太阳穴处阵阵刺痛,应该是那人一拳正打在原主太阳穴上,从而令原主一命呜呼。 木云戈吃饱喝足正要起身,脑海深处一阵钻心的疼痛,疼痛过后,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一段段陌生的记忆如泄洪一般涌进她的脑海。 第2章 让侯爷欠我们一个人情 她也叫木云戈,14岁,是大夏国丹阳城平昌侯木瀚文的嫡女。 七岁时生母突发恶疾,撒手人寰,留下她和四岁的弟弟,木瀚文以儿女年幼需人看顾为由纳了阮梦竹为妾,阮氏带着两女一子入门,一月后她与姐弟们玩耍时摔倒,头部受到重创昏迷,醒来后智力如同三岁的孩童。 虽是位高权重的侯府嫡女,她但是却过着与嫡女毫不相干的生活,不但没有锦衣玉食,有时饭也吃不饱,反倒是庶子女每天吃着山珍海味,仆人前呼后拥。 侯府下人里流传一句话“侯府嫡女不如庶,吃也愁来穿也愁。” 今日庶姐木云熙竟然破天荒过来找她,悄悄说夜市有杂耍,问她想不想去,她眼睛瞬间亮了,高兴的拽着庶姐的衣袖,跳了起来,没有注意到沐云熙眼底流露出的一丝鄙夷和厌恶。 她按照庶姐说的,等着吴妈和沫儿都睡了,自己蹑手蹑脚的跑出门,庶姐和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在门口等着她,三人悄悄出府,一路上竟然没有碰到丫鬟和家丁。 丹阳城的朱雀夜市是整个大夏国最大也是最繁华的地方,街道两旁灯火辉煌,亮如白昼,车马粼粼,人流如织,有句诗形容的好“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木云戈被这热闹非凡的影像彻底迷住了,最后站在一个杂耍摊子前再也挪不动步。 她没有注意到,带她来的庶姐,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出人群,消失在密集的人流里。 等她发现找不到姐姐时,大哭起来,这时来了几个穿着破烂的人说,“小娘子别哭,我们知道你姐姐在哪。” 原主开始不相信,但是那几个人准确的说出了沐云熙的穿着打扮,她便深信不疑,跟着几个人走了,坐着马车走了好久到了这座破庙,接着就发生了开始的那一幕。 木云戈低头看看自己几乎被扯烂的衣服,索性脱了扔在一边,只穿着里面的一件棉布短衫。 如今她面临两个选择,一是索性一走了之,离开丹阳城过自己的生活,二是重回侯府做真正的侯府嫡女。 木云戈对权利和金钱向来都是毫无兴趣,她只把那些钱看作是账户上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望着夜空中隐藏在薄雾中的月亮,心中没来由的泛起一阵难过和焦急,是原主的心意在影响木云戈,她担心年幼的弟弟无人看顾,也对亲人感到失望。 木云戈轻轻拭掉眼角流出的一滴泪,柔声低语,“你的任务我接了,报酬是你这具身体。” “你放心既然接管了你的身体,我会回到侯府,帮你照顾好木云峥,也会把这些年你受的伤害加倍还给那些施害者。” 木云戈心里默默地说。 这一刻两人心意正式融合了,木云戈原本冷漠孤僻的性格里,多了一丝丝单纯和可爱。 确定了下一步的目标后,她有点傻了,因为她不知道回侯府的路,三岁的智商,怎么可能记住回家的路呢。 正当她绞尽脑汁的在记忆里搜寻线索时,忽然耳朵一动,敏锐的听力让她觉察到远方有人靠近,人数不止一个。 她立刻飞身一跃,隐藏到远处的杂草中,屏住呼吸,静待来人。 几分钟后,一队人马疾驰而来,转瞬即到破庙前。 前面一匹马上的黑衣人一跃而下,先到庙里查看了一下,转身出来走到后面的马车前躬身低语,“主人血腥气就是在这庙里传出来的,一共死了四个人,皆是一击毙命。” 静了片刻,马车里传出一个冰冷,低柔,却带着半分慵懒的声音,“搜一下周围。” “是” 藏在不远处的木云戈心里暗暗叫苦,她现在决计是不能出声的。 该怎么蒙混过去呢,不如装死吧。 说干就干,她立刻作出昏死过去的样子,微微放出一丝气息。 “庙门右手边一百米处的草丛里,去看一下。”马车里的人微微提高一点声音。 “我艹,都这样了也能发现”木云戈闭着眼睛暗自吐槽,她的呼吸和心跳已自我调整到几乎和死人相差无几,竟然还能被发现,这人是生命探测仪吗。 紧接着,木云戈感觉有人靠近,自己颈部的衣领被人提了起来。 “主人发现了一个小女孩,鼻息全无,脉搏跳动很微弱,好像……快死了。”侍卫模样的人禀报。 “给她一颗续命丹。” 木云戈被撬开口,塞进了一颗药丸,入口即化的药丸清凉中带着一丝甜腻,融化后流入嗓子变成一丝苦涩。 木云戈顿时感觉浑身清爽,她知道无法再装下去了,便顺势苏醒过来。 “哇……不要拽我的衣服,你们这些大坏蛋,我要找姐姐。” 木云戈醒来瞪着大眼睛看看周围陌生的黑衣人顿时瑟瑟发抖,蹬着腿哇哇大哭起来。 周围的人看到这种状况,面面相觑,这外表看来明明已经十几岁的女孩儿,怎么行为举止像是很不聪明的样子。 车里的男子开口道:“九婴,你过去看一下。” 随后一个长相妖媚,雌雄难辨的男子应声飘然而出,缓步走到木云戈身边俯身温柔的问道,“小姑娘,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颗晶莹剔透的糖果。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到这里来呀?” 看到糖果,小女孩儿立刻止住了哭泣,眼里充满渴望,嘴里还不停的咽着口水。 “漂亮姐姐好,我叫木云戈,我庶姐说夜市有好吃的,好玩的,我便和她偷偷出来,我很听话的,可是不知怎么我睡着了,姐姐就找不到了,我要回家,哇……” 说着又开始撕心裂肺的大哭。 那个叫九婴的人听到木云戈喊他姐姐,脸部瞬间石化,听到哭声急忙把糖塞到木云戈手里,顺便不着痕迹的给她号了一下脉。 木云戈哭声顿时止住了,抽抽噎噎的拿起一颗糖放在嘴里,可能是糖的味道太过美妙,吃得都眯起了眼睛。 “真好吃。” 九婴面色尴尬的走到车旁,隔着帘子对里面人低语,“这女孩儿脑部受过创伤,而且据卑职所知侯府也确实有一个失智的嫡女叫木云戈。” “看情况,她应该是被里面那几个人掳到这里准备加害的,这小姑娘说她是被庶姐带出来的,却出现在这里,估计是侯府里的嫡庶之争,这几个人被杀有可能是杀人灭口,可这女孩儿还没处理就杀人灭口,这点又说不通。” “先把这处理干净,送她回府,不管是不是平昌侯府的人杀人灭口,也让侯爷知道他欠我们一个人情。” 第3章 重回侯府 九婴回到木云戈身边“小姑娘,跟我们一起走吧,送你回家。” “姐姐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不是也像那些坏蛋一样?” “额…小姑娘首先我不是姐姐,是哥哥哦,我们是军人,很安全。” “军人,我弟弟也在军队,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木云戈的弟弟木云峥前几日被阮氏送到军营,美其名曰锻炼心志和体质, 不知道又包藏什么祸心。 “哦,你弟弟多大,叫什么名字?” 九婴很好奇他怎么没听说侯府的公子去军营锻炼的事。 “我弟弟叫木云峥,今年11岁了。” 九婴闻言瞳孔猛的一缩,眼神瞬间变冷,竟然有人私下收童军,得好好查一下原因。 “跟我走吧。” 木云戈一听要走,立刻揉揉眼睛要往车上爬。 “哎,哎,这车你可不能坐,走,跟我骑马去。”九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木云戈。 “我要坐车车,坐车车,”木云戈又要哭闹。 九婴和一帮侍卫正要强行把她拉走,车里面的人说话了。 “让她进来吧,给她擦洗一下,别弄脏了我的车。” 一道冰冷中略带嫌弃的声音自马车中响起。 众人都吃了一惊,他们这个有洁癖的主子,最不喜与陌生人在密闭的空间独处,听到主子竟然允许素不相识的小丫头上他的马车,简直是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呀。 九婴让旁边的侍卫取来清水浸湿汗巾,要帮她擦脸,木云戈一闪躲过,“我会洗脸。” 木云戈才不想别人碰她呢,她接过汗巾先是清理手部,在湿润汗巾的擦拭下,一双莹白如玉的纤纤素手渐渐显露出来。 把汗巾再次浸入水里搓洗干净,轻拭面部,然后把盖住面孔的一头乱发用手指梳理整齐。 当她放下手露出整张面孔时,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隐藏在乱发和污渍下的面孔竟然如此惊艳。 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鼻若悬胆齿似贝,肤若凝脂面如玉。 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容貌,却是个心智不全之人,可惜呀可惜。 众人皆露出如此的表情。 木云戈傻傻的笑着,不知自己笑容非常具有杀伤力,几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侍卫耳朵都红了,眼睛闪烁,不敢直视。 九婴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只惊艳了片刻便回过神,扶着木云戈登上马车。 木云戈才穿越来,还不知道原主的相貌如何。 她本人相貌平平,被队友私下称呼“赛无艳”。 相貌对她来说算什么,头脑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自从遇见了她的队长,便开始对容貌焦虑起来,以至于她一直不敢对暗恋多年的队长表白,最后为爱而亡。 木云戈挑开车帘,一眼便望见车里的人。 一袭白衣胜雪,一头乌发如幕,脸部鼻子以上被一张银纹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淡粉色薄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颌及脖颈。 他慵懒的依在明黄色绣花软靠上,白净修长的手上,把玩着一串血红色的珊瑚手串,浑身散发着清冷疏离却不可侵犯的气势。 木云戈一上来就被一束深不可测的目光锁定,心里默念“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她装作十分拘谨的靠在车厢的角落里,原本是惜字如金的她,为了掩盖换了灵魂这等惊骇世俗的事,不得不伪装成三岁智商的人。 “哥哥,你好美,但是我有点怕怕。” 说完木云戈就忍不住想抽自己的嘴。 “哼”对面男子嘴角微不可查的翘起一个弧度。 “怕我……”耳旁响起一道空灵舒缓,低沉魅惑的声音。 木云戈一下子有点紧张,感觉心脏跳动的节奏加快了。 她有点迷惑自己到底怎么了,那训练多年的自制力哪去了,原主的性格对她影响这么大吗。 “哥哥,你不要过来,我害怕……哇,”现在,大哭是掩饰紧张最好的办法,她只有三岁的智力,做什么都不过分。 男子本要靠近的行动在哭声中僵住了,随手端起楠木小桌上的一碟点心,递给木云戈。 看到吃的,木云戈眼睛又亮了,拿起点心眉开眼笑的吃起来。 她吃的虽快,但是却很文雅,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教育。 “你在侯府吃不饱吗?”男子觉得她对食物太执着了。 “嗯,有时也能吃饱,但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点心,谢谢哥哥,”木云戈双手捧着点心,对着男子甜甜的一笑。 “咳,咳”男子的耳朵突然红了,不知为什么他对眼前的女孩儿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不是因为女孩儿漂亮,凭他尊贵的身份和举世无双的相貌,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动心。 木云戈吃着,男子看着,一路相安无事。 车里的两位不知道,刚才他们的互动,已经在外面的侍卫中掀起滔天巨浪。 众人用眼神交流彼此的惊愕,这实在不像平时的主人呀。 难道主人有奇怪的癖好,独爱年龄幼小的女子? 九婴自行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不觉浑身打了个冷颤。 木云戈坐在车上控制着呼吸,假装熟睡,耳朵却时刻关注着车外的情况。 车速虽快但却十分平稳,不知走了多久,车停住了,应该是到了城门口。 这大晚上一顿折腾已近四更,现在还是宵禁期间,城门紧闭,五更三点方可开启城门。 普通人在这个时间想进城那是不可能的事,木云戈听见九婴下马,眼睛偷偷睁开一丝缝隙。 模糊中,面前的人斜靠在塌上,胳膊轻拄额头,呼吸平稳,好像睡的挺熟,木云戈立刻大胆的睁开双眼,肆无忌惮的观察对方。 此时,对面男子在熟睡中已卸下全身冰冷的气势,一头顺滑的青丝倾泻而下,遮住了半张脸,他身体侧卧,身材修长,线条优美,像一个睡美人。 木云戈看着看着觉得口干舌燥,这难道是因为十几年没碰过男人,看个姿色稍高的就心潮澎湃了,她不觉自嘲道。 也许面具下的那张脸比我还丑呢。 木云戈转移视线,不动声色的悄悄将帘子挑开一道缝向外张望。 夜幕下丹阳城雄伟恢宏,尽显古老与厚重。 城门下,九婴跟守门的侍卫低声交谈,自腰间亮出了一个腰牌,守城门的侍卫脸色大变,瞬间恭恭敬敬的开门让行了。 “此人地位不低,要不要抱大腿呢,”木云戈暗自盘算。 “看来你很早就醒了?”悦耳的男声再次响起,不知何时,对面男子已经醒了。 “美人哥哥,我在侯府比这醒的早呢,我还要跟沫儿一起摆饭,倒夜壶,好多活呢。” “我看哥哥睡的香,不敢弄出声音,如果在府里打扰管事妈妈休息,会被罚不能吃饭饭。” 男子没有说话,藏在面具中的眸子,冷到极点。 再穿过一条街就是侯府正门,马车在这里停了下来,九婴扶着木云戈下车, 低头时从敞开的领口里露出一个凝润洁白的吊坠。 看到此物,车上的美男神色动容,声音透着一丝疑惑。 “慢着,你脖子上带的物件可否与我一看。” 木云戈顺从地摘下玉哨递给对方。 这枚吊坠是原主母亲去世后,有一日她特别伤心,偷偷跑出府去湖边放纸船时,遇到的一个小哥哥送给她的。 那个小哥哥说他们都是无母的可怜人,送给她的这个玉坠是个哨子,以后有危险可以吹响它,如果他听见一定来帮助她。 那美男摸索着手里的玉哨,入手温润柔滑,如羊脂般细腻,在灯下细看,只见哨嘴里刻着一个蝇头小字“枫”。 他把玉哨还给木云戈,声音温和:“以后有危险,记得吹响它。” 木云戈一脸懵懂的应道:“哦。” 车里人目送她下了车,嘴角不觉荡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宵禁期间,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冷冷的月光和淡淡的微风扫过街头巷尾。 几人穿过清冷的街道,迎面就看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高阶上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大字“平昌侯府”。 第4章 阮氏的手段 众人拾阶而上,在侯府门前站定,侍卫上前重重扣响朱漆大门上的兽头门环,一会儿院子里响起走路声,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嘟囔声,厚重的大门随即开启。 门子提着灯笼,睡眼惺忪,脸上写满不耐烦,神态倨傲的呵斥,“哪个不长眼的,三更半夜的敲什么敲,惊扰了侯爷和夫人休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有事天亮再来,滚,滚,滚。” 木云戈暗暗瞠目,一个小小的侯府看门人竟也能如此傲慢无礼。 真如古书上记载的,不能小瞧这些看门的奴才,殊不知这一般能在高官显贵府里做门子的家仆都是在侯府有些根基的。 凡叩访官贵大户人家的上门客首先必须通过门子这一关,必得看其脸色行事,就这“把门权”即足以拨弄手段,使奸耍滑,把大门变成敲诈索贿的关卡。 这门子不知今天来的可不是一般人,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只见那侍卫上前揪住门子的衣领,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大胆奴才,也不看看来人是谁。” 门子被这一个巴掌打的顿时清醒,气急败坏的捂着脸,虽恼羞成怒但不敢高声喧哗,咬着牙低声道,“你们才大胆,敢三更半夜上门滋事,待我禀告侯爷治你们的罪。” 九婴眉头一皱,挥手让侍卫退下,亮出腰牌,“烦请通报侯爷,就说九王爷侍从九婴拜访。” 门子一听九王爷,脸上瞬间毫无血色,双腿瘫软,跪倒在地磕头谢罪,“奴……奴才有眼无珠,请大人恕罪。” “起来吧,快去禀报。” 门子哆哆嗦嗦的站起身,连滚带爬的向里面跑去。 木云戈很奇怪这个下人为何听到九王爷几个字如此惊恐,难道他在这个国家是个很可怕的存在吗?可怜她这三岁的记忆一点有价值的信息也搜不到。 片刻间院子里的灯点亮了,门子在前引路,几人从内院鱼贯而出,木云戈一眼就认出她那个便宜爹,别说长得还真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 这九婴的面子够大,侯爷竟然亲自出来迎接,木云戈对九王爷和九婴的身份更好奇了。 走到近处就见门丁另外半边脸也红肿不堪,估计是前去禀报时扰了侯爷的美梦又挨了一巴掌。 见侯爷过来,九婴微微躬身行礼,“卑职深夜到访, 还请侯爷恕罪。” “哪里哪里,九大人来访有失远迎,快请进。”平昌侯木瀚文也快步上前说道。 “侯爷,长话短说,王爷和卑职外出办事时捡了一个侯府的人,”九婴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哦,侯府的人,本侯府里并没有走失奴仆呀,不知,九大人捡到何人?”木瀚文迟疑的开口。 九婴一侧身,把木云戈从身后拉过来。 “父……父亲”木云戈假装吓得不敢抬头,浑身瑟瑟发抖。 “云戈?”木瀚文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木瀚文张口就要训斥,被九婴从旁打断。 “侯爷,卑职是在城郊的破庙捡到令千金,而且现场有四人不知何故身亡,那几个人王爷自会处理,侯爷不必担心,令爱如何走失,具体的前因后果,侯爷可以问问贵府的庶长女,她也许知道。”九婴话里意有所指。 昌平侯一听还牵扯到命案心里一紧,他知道阮氏一直认为木云戈姐弟是她不能扶正的阻碍,可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杀人吧。 木瀚文正在疑虑,九婴接着道。 “卑职此行的任务已完成,侯爷的家事不便多言,但王爷让卑职带给侯爷一句话,要善待家人,那卑职就告辞了。” “哦还有一句,您府上的门子真是恪尽职守,若不是我有腰牌只怕会被拒之门外了。” 九婴轻描淡写的说完,躬身一拜转身离去。 木瀚文一时间无比尴尬,他有时也会借门子推掉一些不想见的人,没想到今天门子自作主张坏了大事,回头狠狠瞪了门子一眼,朗声道。 “九大人实在是失礼了,本侯定会严加管教下人,还请代为转达对九王爷的谢意,这个情昌平侯府记下了,改天登门道谢。” “漂亮姐姐,再见,谢谢你送我回家,”一道娇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九婴闻声脚下一晃,故作镇定的咳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去,转眼消失在街道尽头。 侯爷此时心乱如麻,在门口愣了一会儿,小女走失,竟然还发生了命案,而且还恰恰被九王爷碰见了,麻烦呀,半天转过头,吩咐家仆带着木云戈进了侯府。 “先送小姐回去,一切等天亮了再做打算。” 说完也不关心木云戈的情况,满怀心事的自行回屋了。 木瀚文忧心忡忡地走进屋里,阮氏急忙迎上前,脱去侯爷外衫,扶他在桌边坐下。 软弱无骨的纤手轻揉着木侯爷的太阳穴,温言软语的询问,“侯爷出了什么事,如此忧心。” “昨晚云戈竟然偷跑出府,刚刚被九王爷的人送回来了,”木瀚文轻闭双眼享受着阮氏的按揉。 “啊,她回来了?”阮氏一听不觉失声大叫,顿觉自己反应太过激烈,急忙改口,试探的问,“妾身的意思是她被送回来了,她没说怎么出去的吗?” “九婴说云熙知道,”木侯爷疑惑的看向阮氏。 “他胡说,熙儿怎么会知道,一定是那小丫头偷跑出去怕挨说故意赖在熙儿头上。” 阮氏厉声反驳。 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随后眼圈一红,眼里似要溢出泪来。 “侯爷,熙儿什么秉性您还不清楚吗,知书达礼,温柔善良,对待云戈和云峥比自己的亲弟妹还亲,你怎么能怀疑她,这么多年了我们熙儿一直因为我的身份,委屈的做个庶女,将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找个好夫家。” “再说了,我把云戈姐弟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把人往歪处想呢,我们母女哪点对她们姐弟不好啦。” 侯爷抬头,一见阮氏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立刻心软了,忙抱住阮氏轻声哄慰,“梦竹都是我不好,让你和孩子们受委屈了,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给你应得的地位,给熙儿她们嫡子女的身份。” 阮氏知道自己这一软一哭的手段最好用,自从木侯爷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以后再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第5章 岁月静好,安暖相伴 赌咒发誓,温言软语,木瀚文好不容易把阮氏哄好,两人又回到床上继续休息。 夜深人静,鼾声渐起。 阮氏待侯爷睡熟后,悄悄起身来到木云曦的闺房,屏退门外隔间伺候的丫鬟,进屋,关紧房门,来到床边,慈爱的看着木云熙娇媚的睡容。 脸上表情忽然变得十分阴狠,“我的熙儿必须是嫡女,那个贱人生的贱种一定得死。” “熙儿快醒醒,”阮氏轻拍沐云熙的身体。 “母亲,您这么早过来做什么?”沐云曦睡眼惺忪的看着突然到访的阮氏。 她昨夜睡得特别晚,一想到木云戈即使不死,也会被毁了清白,她成为嫡女指日可待,她就兴奋的睡不着。 自从她来到侯府,每天成群的丫鬟婆子伺候,穿的是锦绣阁最好的绫罗绸缎,带的是如意宝斋镇店的珠宝首饰,吃的是数之不尽的珍馐美馔。 木云熙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泼天富贵都在一夜之间梦想成真,她自认为本人也担得起这些富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刺绣人人称赞,相貌更是出类拔萃,在整个大夏国也是凤毛麟角。 可是所有的这些优秀的方面只因一点便被一笔抹杀,她是庶女,庶女,而家里那个愚不可及的木云戈却是嫡女,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简直让她快疯了。 这次她终于想办法让她消失了,她怎么能不兴奋呢。 “木云戈回来啦!” “什么?”阮氏的低语如同炸雷一般瞬间让沐云熙睡意全无,失声大叫。 “木云戈刚才被九王爷的人送回来了,”阮氏再次强调。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她被抬上车的,怎么可能回来呢,她回来了我怎么办?” 沐云熙一时间如坠冰窟,极度失望过后一种难言的恐慌瞬间占据了她的心神。 “怎么办,你难道还怕了一个智商三岁的傻子,你就一口咬定没出去,昨天跟我去逛珠宝店和布衣坊,累了早早就上床休息了,”阮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谁会相信一个傻子在那胡说八道,她运气还真是好,这样也能被救,下次我看谁还能救得了她,”阮氏恶狠狠的说。 “好了你再好好斟酌一下语言,我回去了,一会儿你父亲醒了。” 阮氏叮嘱完沐云溪,就急匆匆回去了。 “死贱人,命怎么那么大,九王爷为什么要救她,他会不会怀疑我,他那么可怕,我绝对不能承认,没人会相信傻子的话。” 沐云熙呆坐在床上,慌张,失望,不甘,愤怒各种滋味混合在一起,如同潮水般涌上了心头。 歇斯底里的大喊声,东西砸在地上的乒乓声,在寂静的拂晓显得格外清晰,门外的丫鬟听着屋里的动静,吓得大气不敢喘。 “小姐,您没事吧?”木云熙的贴身大丫鬟碧桃壮着胆子轻声问道。 “滚,”回应她的是一声尖利的呵斥。 …… 良久,屋里安静了。 “碧桃,进来,”屋里响起木云熙一如往日般娇柔的声音。 碧桃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狼藉。 木云熙披头散发的坐在床边,表情平静如水。 “喊几个丫头把屋子收拾一下,给我梳妆我要去陪父亲和母亲用早餐。” —— —— 木云戈被被送回小清轩时,屋里静悄悄的,所有人还在睡梦中,吴妈鼾声如雷,沫儿低声梦呓。 岁月静好,安暖相伴。 她不再是孤单一人,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亲人,以后要全心全意守护的人。 木云戈贪婪的听着各种声音,鼾声也如同天籁一般。 她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满意足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环顾四周,房间朴素至极,但是却十分干净整洁。 身边还放着一个缝制的很精致的娃娃,应该是很长时间了,娃娃身上的衣服已褪色,娃娃的肚子处有一道长长的口子,用线仔细的缝过。 这是五年前她想要个娃娃,阮氏充耳不闻,后来吴妈给她缝的,一直是她最喜欢的玩具,娃娃身上的那道口子,是她庶妹,也就是阮氏后来生的木云萝跟她争抢时故意扯坏的,她还恶人先告状说木云戈先骂她,而且娃娃是她自己扯坏的,因为这件事,木瀚文打了她的手板,还罚她一天不许吃饭。 从那日起她见着木云萝就躲得远远的,可还是能被她抓住戏弄一番。 木云戈心想一个不过五岁的小丫头片子,心肠也如此歹毒,可见上梁有多不正,才导致下梁歪的如此彻底。 一个晚上的的折腾,让木云戈穿越的这幅小身板疲惫不堪 ,很快进入梦乡,梦中深夜繁华的都市,她被队里的“队花”拖着游走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街头,刚刚从酒吧出来的两人步履踉跄,刚要抒发一下情怀,突然被从天而降的瓢泼大雨淋了个透心凉。 木云戈猛然惊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睛,入目赫然是一张横肉纵生的大脸,此刻这张脸的主人面红耳赤,张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歇斯底里的大声辱骂,“小傻子,你睡得倒是香呀,喊了你好几遍像死了一样,看看几点了,还不死起来跟侯爷和夫人请安去。” 吴妈和沫儿冲进屋里,沫儿死死拽着这个撒癔症的老女人,“刘妈妈,您怎么这样,这好歹也是侯府的小姐,你怎能用水泼她。” “啪!”刘妈妈一个巴掌打在了沫儿脸上,把沫儿打的一个踉跄,眼里立刻溢出水来,“小浪蹄子,我说话你插什么嘴?我是在代替夫人管教她。” 刘妈妈一脸鄙夷的对着木云戈粗声粗气地说:“快点收拾好,侯爷请你过去吃早饭,哼。” 说完翻着白眼,一步三晃的走了。 吴妈和沫儿拿着毛巾快步上前头上身上的帮木云戈擦着满身的脏水,“小姐,她们太欺负人了,要是夫人还活着,您怎么能受这么大的罪呀,呜呜。” 沫儿忍不住哭出声,吴妈也是一边叹气一边抹泪。 木云戈暂时不想暴露自己不傻的状态,她要用现在的样子来收拾这帮僭越的奴才。 “沫儿,吴妈,别哭,我没事,你们一定不知道我昨天偷偷出去的事吧,我太累了,所以睡过头了。” 木云戈一脸天真的睁着宛若秋水的美目,好像很自豪的样子。 “什么,你昨晚偷跑出去了?”吴妈和沫儿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 “嗯,昨天云熙姐姐说夜市有好多好玩的和好吃的,要带我去,但必须偷偷的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就等你们都睡了才跑出去。” “夜市太美了,我玩的太高兴,把姐姐弄丢了,然后醒来就看到好几个脏乎乎的 坏蛋,他们拽我的衣服,”木云戈说着,眼圈红了,眼泪吧嗒吧嗒掉出来。 吴妈一听便明白了,她一把搂住木云戈,声音颤抖,里面压抑着愤怒,从齿缝中挤出几句话,“她们怎么能如此狠毒,我的小姐,你—没事吧,后来— —后来如何了?” “后来—后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后,被一个叫九王爷的哥哥救了,他还送我回家,里面有个姐姐长得可漂亮了,比云曦姐姐还美呢。” “他们还给我糖吃,可好吃了,你看……”说着她从掏出了几块裹着五颜六色薄纸的糖果。 “那几个坏蛋被哥哥的手下杀掉了,漂亮姐姐说的,”木云戈一本正经的把她杀的人都算在了九王爷身上。 吴妈一听九王爷救了小姐,并且杀了坏人,略放了心。 沫儿在旁边也是一脸紧张的样子,听到小姐被九王爷救了,一脸好奇的问,“九王爷是什么人?” 吴妈略一沉吟,开口道,“他在我们大夏国的地位高不可攀,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经历可以说是惊骇世俗……” 第6章 九王爷 莫伏枫大夏国当今皇帝莫翊宣的第九个弟弟,年方22岁,虽年纪轻轻,却是权倾朝野,手段狠辣,是个妖孽般的存在。 据说他和皇帝一奶同胞,年纪比皇帝小18岁,皇帝对他比自己的皇子还要更亲近几分,如此做法皆因当年的夺嫡之战。 那时当今圣上还是三皇子,由于是庶出,莫翊宣也无心去争帝王之位,只想将来做个安乐王爷,享尽天下富贵,安稳度过一生。 可你虽想置身事外,别人偏不让如你所愿,他最终被迫参与了夺嫡之争,皇子和朝臣之间分为几派,各自为伍,一时间皇宫内外血雨腥风,期间莫翊宣数次深陷险境,命悬一线皆被莫伏枫机智化解。 要知道那时莫伏枫还不满12岁。 有一次莫伏枫为了挡住突如其来的刺客,甚至不惜用身体替莫翊宣挡住毒箭,差点死掉,他的身体从那时起便羸弱不堪,终日与药物为伍。 后来在莫伏枫和其他人的帮助下,莫翊宣囚禁所有夺嫡的皇子,屠戮了所有参与夺嫡的大臣和官兵,最后踏着血红的云龙丹陛登上皇位,他当着肱骨大臣们宣言,“吾之皇位,将与伏枫共享。” 后来那些被囚禁的皇子,也在日后一一离奇暴毙身亡,传说都是莫伏枫暗中所为。 如今十年过去,莫伏枫越发的阴狠暴戾,不过这也恰恰弥补了皇帝优柔寡断的个性。 所有推行不下去的政策和皇帝不好出面的决定都由莫伏枫的铁腕手段强制执行。 一时间举国上下闻“枫”色变,文臣武将都对他既爱又恨,不敢招惹于他,贪官污吏更是对他闻风丧胆。 在这样的统治下,整个大夏国一片祥和,人民安居乐业,边疆安定团结。 莫伏枫常年以银纹面具遮脸,据说是因为那时中毒后容貌尽毁,无法示人。 九王爷有一支自己的暗卫,叫银鹰卫,人数不足千人,但这千人中的每一个人单独作战均能于千万人中取目标之首级,真正可以称得上“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这千人的首领叫九婴,据说貌美胜过女子,武功更是出神入化,他是九王爷地左膀右臂。 木云戈和沫儿听着吴妈的讲述,简直入迷了,时而眉头微蹙,时而惶恐不安,时而怒不可遏,时而双眼发亮,好像藏着无数的小星星。 说到九婴,木云戈慌不迭的喊道,“哇,九婴姐姐最漂亮,我见过。” 沫儿不甘心的追问,“小姐他有多漂亮,比你还漂亮吗?” “我丑,不漂亮。” 木云戈不好意思的说,她屋里没有镜子,至今没见过这个世界的自己。 “小姐,你要说自己不漂亮,那咱们大夏国就没人敢称自己漂亮。” 沫儿非常自豪的开口说。 “因为担心你容貌太出众,吴妈故意用特殊的方法把你的脸弄的逊色很多,怕你被大小姐和三小姐嫉妒,又该害你了。” “沫儿,你今天话太多了,”吴妈嗔怪道。 沫儿吐吐舌头,讪笑道,“反正小姐也听不明白。” “哎呀,遭了忘了时间,快给小姐梳妆。” 吴妈突然想起木云戈要去给侯爷请安的事,自从木云戈受伤变傻后,侯爷再也没让她去过他们的院子,说是看着伤心难过,其实还不是怕木云戈给他丢脸。 两人在她脸上,头上一阵忙活,又给她换了一件干净的淡紫色衣裙,随后由沫儿带着,向侯府最豪华的庭院--雅庭走去。 要说这雅庭的景致,在大夏国估计除了皇宫再也找不出几个这样豪华又别致的地方了。 木云戈夜里被送回来时,也没细看院里的景致,这一早迎着朝露晨曦,恍惚间觉得像在画中徜徉。 花园、假山、碧池,殿宇相互辉映,热烈中透着清幽,奢华中透着典雅,勾勒出一幅景致美如画,人在画中行的优美画卷。 沫儿说这雅庭是木云戈的嫡母风柔设计的。 当时院落建成时轰动了整个大夏国,各府的达官显贵都争相过来学习模仿。 如此有才情的女子怎么就扔下两个孩子早早的走了呢,木云戈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突然沫儿指着远处湖中的假山说,“小姐你当时就是在那里受伤的,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沫儿,我不记得了。” 其实木云戈已经从原主记忆的蛛丝马迹中判断出当时她受伤是人为造成的,罪魁祸首就是当时和她一块玩耍的庶姐--木云曦。 十岁的孩子,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木云戈在特种部队时,他们专门上过一个分析儿童心理的课程,一部分人认为所有的孩子都是天真无邪的,就像一张白纸。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小孩子不仅会撒谎,有心计,会讨好,懂得察言观色,知道持强凌弱,还无师自通的知晓如何趋利避害,本性是恶的。 木云戈赞同后者 ,天真未必无邪,赤子未必无恶,既然小时候没人管教你,那么今后就由我来收拾你。 两人到了雅庭的内院— —锦言斋,门口守着的丫鬟柳莺看见二人,迎上前来。 柳莺和沫儿是自小一道被买进侯府的,关系很是亲近。 “二小姐来了,快跟我进来,刘妈妈已经问了几次了。” “柳莺姐姐好,你今天真好看,”木云戈甜甜的喊道。 柳莺听了轻笑一下,“二小姐真会说话,越来越可爱了。” 三人边说边笑往里走,迎面撞上了刘妈妈。 她扭动着肥胖的身子,倒着碎步走到她们面前,伸出肥胖的食指,使劲的点着沫儿的额头,那张大脸越发的表情狰狞。 “你个死丫头,怎么来的这么晚,二小姐没脑子你也不长脑子吗?” “我们已经很快了,”沫儿被点的头歪向一边,也不敢躲闪,这是怯生生的反驳。 “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抡起肥胖的大手照着沫儿巴掌大的小脸挥下去。 沫儿吓得紧紧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微微颤抖着,静静等着巴掌落下来,可是半天也没听到动静,她张开眼睛,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7章 尴尬的早餐 刘妈妈肥胖的手腕被二小姐紧紧握住,微微高出小半个头的木云戈在晨光的笼罩下,身体被镶上了一道金边,周身似有流光涌动,恍若天上下凡的仙女般,威严又夺目。 大家都愣住了,刘妈妈更是惊诧的忘记了挣脱。 “刘妈妈,我不许你欺负沫儿。” 幼稚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木云戈也因挡不住刘妈妈的手顺势坐在地上。 “咔嚓”仿佛什么东西碎了,一切又恢复到从前。 沫儿顾不得许多,赶紧上前扶起木云戈拍拍她身上的灰尘,着急的询问,“小姐您没事吧,下次不要再替奴婢挡了,我挨打没什么的。” “我不要沫儿挨打,以后都不要。” 木云戈看着沫儿认真的说。 沫儿好像看见二小姐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由于太快了,她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刘妈妈也从震惊中回过神了,一脸不屑的冷嘲热讽,“哼,还以为变聪明了,还是傻子一个,快走吧。” “你就不要进去了,里面不是你这等身份的丫头能进的,就在外面候着。” 沫儿在刘妈妈的呵斥中,停住了脚步,她对着木云戈暖声说,“二小姐,自己进去,不要紧张,侯爷问什么就答什么,奴婢在门口等着你哈。” 刘妈妈翻了个白眼,嗤笑道,“笑话,去见自己的父亲有什么可紧张的,又没做亏心事。” “赶紧走吧,啰里啰嗦的,烦死了。” “沫儿别担心,我自己可以的,你等我哦。” 木云戈对着沫儿挥挥手,赶紧跟着刘妈妈进院了。 柳莺满脸遗憾的对沫儿叹息道,“哎,可怜二小姐,如花似玉的容貌,却是这般的头脑,不知什么时候能恢复。” 沫儿抹抹眼泪,“自从小姐受伤后,夫人就找了一次大夫,没吃几服药就停了,怎么能好呢。” 柳莺像想起什么,“当时大夫不是说也可能自行痊愈吗,这都快7年了,还是没有渐好的样子?” “也不是,小姐一直都很懂事,从来没有让我们做奴婢的为难过,还处处替我们着想。” “二小姐从小就知书达礼,跟大夫人的脾气秉性一样。” “沫儿跟我去后厨坐一会儿,王管家说今天晚上有大人物要来府里,让我去厨房帮忙,你也去陪我说说话,咱们姐妹平时也见不到面。” “好呀,我也看看咱们侯府的后厨是什么样子。” 这边刘妈妈带着木云戈进了膳厅。 一个吃饭的地方竟然也做得无比雅致,进门是一扇镂空的木质屏风,似隔非隔,似断非断,既含蓄又美观。 转过屏风,入目是一张非常大的红木八仙桌,此刻桌边坐满了人。 木瀚文坐在主位,两旁依次坐着阮氏,木云熙,木云萝,木云泽,木云逸。 木云戈暗道这阮氏还挺多产。 刘妈上前轻声禀告“侯爷,夫人,二小姐到了。” “快,快,云戈,快过来,坐姨娘这里。” 阮氏的笑脸如三月的春风,扑面而来,说不出的热情和亲切。 木云戈怯生生,扭捏捏的蹭到阮氏身边刚要坐下,旁边的木云泽立刻不乐意了,撇着嘴大喊:“我不要挨着傻子坐,走开。” 旁边的木云逸也学着哥哥大喊:“我也不要挨着傻子。” 木侯爷沉下脸,训斥道,“云泽,云逸住口,那是你嫡姐,怎么这么没规矩。” 阮氏也假意训斥,“泽儿,逸儿这就不对了,那是姐姐。” 木云逸看看父母和哥哥,眨眨眼睛忽然开始嚎啕大哭,“姐姐和母亲平日不也这么喊她吗,为什么我说就不行。” 阮氏这下是真的尴尬了,她怕接下来木云逸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赶紧抢话:“小孩子胡说什么,宝琴赶紧把公子抱下去。” 宝琴立刻上前把哭闹的木云逸抱了下去。 木云泽也赌气愤然离席:“给我端房间里去,我不习惯在这吃。” 阮氏回头赔笑着看了一眼侯爷,“不管他们,咱们吃,快叫丫鬟摆饭吧,孩子们都饿了。” “特别是云戈,好久没来这边了。” 木云萝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接话,“二姐姐在那边也许比咱们吃的还好,母亲担心什么。” 木云戈看着她们这一家子大早上轮番表演,心里不觉冷笑连连。 表面上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不停的抠着指甲,“父亲,我饿,要吃饭。” “开饭” 木侯爷一声令下,外面候着的丫鬟端着杯盏鱼贯而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摆到了八仙桌上。 先是每人一碗燕窝羹,精致的乳白陶瓷配上晶莹剔透的燕窝,美味又养颜。 “二姐姐可曾尝过燕窝?” 木云萝虽是随口一问,但语气里满是轻蔑,挖苦。 木云戈端起小碗,轻轻拈着白玉瓷勺,慢慢舀了半勺燕窝,低下头小口抿进嘴里。 姿态说不出的优雅,“云萝妹妹,我以前吃过燕窝,嫡母在时也是每天都吃的。” 这言下之意就是,她母亲去世后就什么也吃不到了,这可把阮氏气坏了,要不是知道她傻,还以为是故意挑拨呢。 她尬笑着,“呵呵,我吩咐过厨房给你们那边送一样的东西,许是厨房那帮婆子应付了事,等我派人去查。” 撤下燕窝,依次摆上各式粥品和各色点心,侯爷不太爱吃甜食,还做了几样清淡的小菜,满满的一桌子,香味瞬间充满整个鼻腔。 “哇,父亲你们的早餐太丰盛了,我们从来不这样。” “哦,”侯爷声音上扬。 疑惑的追问,“戈儿早上吃什么?” 木云戈想都没想直接说,“每天都是清粥小菜,偶尔能吃到桂花糕。” 侯爷满脸不悦的看向阮氏:“抽空去看看厨房都是干什么吃的,就是这样对待侯府小姐的吗。” 阮氏赶紧应道:“这些奴才是欠收拾,妾身一会儿就派人去查查。” “一定要严查,不要让外人说我们侯府苛待子女。” 一顿早饭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只有木云戈吃的畅快无比。 席间木云熙一句话都没说过,但是木云戈能感觉到她在偷偷观察自己。 吃过早饭,木瀚文让木云萝回房,喊着剩余几人去会客厅说有事要谈。 木云戈知道要说昨晚发生的事了,她倒要看看,这个父亲是真心疼她还是逢场作戏。 第8章 不要诬陷你长姐 四人在厅里坐定,阮氏吩咐丫鬟送上几盏香茶。 侯爷端起茶盏,轻嗅了下茶香,浅啜了一口茶汤,缓缓开口:“昨日云戈偷跑出府这事云曦可知道?” 木云熙已经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达到了她认为可以平静如常接受任何提问的程度。 可父亲一问起她,还是下意识的感到紧张,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 她放下茶盏,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暗暗做了个深呼吸,一脸无辜的看向木侯爷。 “啊,父亲,女儿不知呀,昨天上午在绣楼刺绣,下午与母亲去如意宝斋选头饰,后来又去了锦绣坊买了些布料,下个月不是要参加夏宴吗,提前准备下,一会儿我拿出来给父亲看看,云戈妹妹今日过来正好也选两件。” “女儿昨天逛完街,回来累得寸步难行,早早就歇着了。” 木云熙摆出了一连串她不在场的证据,然后假意关切的看向木云戈。 “云戈妹妹怎么跑出去的,她们院子里的人没看着吗?” “妹妹没事吧!” 木云戈吃惊的看着木云曦装模作样的表现,话都说不利索了。 “姐姐你怎么忘啦,不是你说要带我去夜市玩吗?还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木云熙脸色一白,目光闪烁,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云戈妹妹,姐姐知道你偷跑出去怕被父亲责骂,但是姐姐不能跟着你一起哄骗父亲呀。” 阮氏也脸色一沉,语气骤然冷淡:“云戈,姨娘虽然平时都宠着你,但是这件事情可不能惯着你,小小年纪不能撒谎。” 木云戈眼睛马上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似乎下一秒就会滑落,嘴唇微微颤抖。 “我-没-撒-谎,姐姐说夜市有杂耍和好吃的,要带我去看看。” 木云戈对于做戏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毕竟干他们这一行什么样的人都可能接触到,示弱,装可怜还不是信手拈来。 她就想看看木瀚文的态度。 “当时还有一个戴着帽子,捂着脸的叔叔。” 木云戈又补充了一句。 “一派胡言,云熙是清清白白没出阁的姑娘,怎么会跟一个男人出去,云戈要不是你脑子傻了,母亲真的要出手教训你了。” 阮氏越发的气急败坏,由于过于激动声音微微发颤。 木云熙则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好像要晕过去,她悲悲切切的开口道:“父亲,我不知道云戈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口咬定我联合别人骗她出去,这如果传出去我清白何在?怎么还有脸见人!” 说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滴落下来,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 阮氏在一旁搂着木云熙的肩膀,无比痛心的安慰:“熙儿,别难过,母亲相信你,我们曦儿从小就乖巧可爱,虽然不是嫡女,但说到才情相貌,这整个皇城哪个贵女能比你优秀。” 阮氏虽然是对着木云熙说话,可眼睛却看向木侯爷。 木云熙一直是木侯爷最得意的女儿,平日里就算她犯了错也不忍心责骂,现在一看她哭成这样立刻心疼的说:“小孩子偷跑出去玩,也不是什么大事,父亲就是随口一问,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云戈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 “父亲昨晚抓我的坏蛋,你怎么不说,我不乖吗,父亲不疼我吗,要护着姐姐。” 木云戈忍着内心的失望和疼痛做最后的挣扎。 木瀚文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那几个坏人已经死了,怕吓着她们,他也怕查下去真的与阮氏和木云熙有关系,急忙一脸不耐烦的出声阻断“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不要再偷偷跑出去,更不要诬陷你长姐。” 木瀚文说完可能觉得自己也有些过分,柔声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云戈有病,阮姨娘和姐姐就多担待一些,倘若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都不要往心里去。” “父亲比较忙,平日里也是多亏阮姨娘和长姐照看,云戈要心存感激。” “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以后云戈那边的衣食住行,阮姨娘要更仔细些,别让那些婆子们忽视了云戈。” “我们这偌大的侯府不要因为一些小事让外人看了笑话。” 见木瀚文一锤定音,阮氏母女都松了一口气。 阮氏也见好就收,又是一副慈母的样子:“哎,妾身哪会跟云戈一般见识,侯爷您放心,云曦,云萝有什么,云戈只能比她的更好。” 木云熙也站起身,微微向木瀚文行了一礼,娇声说:“父亲您放心,即便云戈做了错事,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待她。” 木瀚文看着如此识大体的两母女,感到一阵欣慰。 木云戈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场父慈子孝的好戏,低下头忍不住笑了,眼里的泪水也瞬间夺眶而出,心中对父亲的最后一丝期望烟消云散。 这时阮氏侧身对侯爷附耳低语了几句。 木云戈耳力异于常人,清晰的听到了阮氏的耳语的内容。 “侯爷,刚刚云戈说她跑丢后遇见了坏人,这一晚上临到天亮才被救,这期间……要不咱们找个稳婆来看看?” 侯爷听后眉头紧皱,面色阴沉如水,略一思忖摇摇头。 “以后再说。” 阮氏也不是真想让侯爷找人来检查,她的目的是让侯爷明白,你这个嫡女不但傻了,而且清白尽失,你也该做些打算了。 她知道他已经在侯爷的心理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目的达到了,不禁抬头恶毒的看向木云戈。 木云戈抬头看她时,那恶毒瞬间消失,取代的是满眼的心疼和怜爱。 阮氏好手段,不仅把自己摘干净了还让侯爷对自己更加厌恶。 只怪自己当初一时冲动没留下个活口当面对质,让这一对恶毒的母女有机可乘。 木瀚文清清嗓子对阮氏说:“改天有机会,我们请九王爷来府里坐坐,表达一下谢意,毕竟是他搭救了云戈并送她回来。” 阮氏面露难色:“九王爷能来吗,那冷面阎王可是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邀请。”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跟皇上如一体,我们要是能跟他搭上关系,整个大夏国还有谁敢看轻我们。” “一会儿就写个请帖送过去。” 第9章 木云泽的闹剧 看着这几个人惺惺作态的样子,木云戈被气笑了,若不是融合了原主的脾气性格,以她原来的性子,早就掀桌子拔刀了。 她突然不想装傻充愣来慢慢收拾这些人,她要尽快想办法让自己以合适的理由恢复正常,然后正式跟这些所谓的亲人宣战。 提到九王爷,木云戈不禁想到了那日在车上的情形,手也不自觉的按在了胸前的玉哨上,她已经猜到当年送玉哨给原主的人是莫伏枫,也就是如今权倾朝野的九王爷,他会来赴宴吗? 该说的都已说完,木瀚文站起身对阮氏说“你们母女好久未在一处,该好好谈谈心,云戈中午留在这用饭吧,为父去书房写个请帖,略备薄礼一道送去王府。” 木瀚文走后,阮氏母女翻脸比翻书还快,瞬间由三月春风变为天寒地冻。 木云熙站起身,袅袅婷婷的走到木云戈身边,面带微笑,眼底却一片冰冷:“你的命还真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吗?我看你能有几次这样的好福气,哼。” “母亲,我也回去了,这屋里的空气闻多了,我怕我也会变傻。” 转眼屋里只剩阮氏一个人,她皮笑肉不笑的对木云戈说:“刚才云曦说的,你别在意哈,这也不早了,中午就不留你吃饭了,我也乏了,你就先回吧。” “刘妈送二小姐出去。” “姨娘,父亲让我中午留在这。” 阮氏被气笑了,一脸鄙夷:“呵呵,你听不出来我的意思吗?哦,也对你一个傻子怎么能听出来呢,中午没有你的饭,趁早回去吧,看着心烦。” 说完阮氏一甩衣袖也出去了,偌大的厅里只剩下木云戈一人。 木云戈突然笑了,没有木侯爷在,这些人终于不装了,都走了好,她才不留恋这里,总有一天她会夺回属于她的东西。 “小傻子,还等着吃午饭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赶紧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看见木云戈出来,刘妈甩着一身颤巍巍的肥肉走过来,话里话外充满尖酸刻薄。 听着这些话,木云戈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的看着刘妈,眼里不带一丝情感,幽深的眸子仿若万丈深渊,让刘妈突然感觉周身温度骤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刘妈被吓的后退了半步:“你…你干嘛这么看我。” 木云戈突然展颜一笑:“刘妈你怕什么,快带我去找沫儿啊。” 感觉周围温度又恢复正常了,刘妈悻悻地暗自思忖:“我这是怎么了,突然怕起一个傻子,不过今天这个二小姐属实有点怪怪的。” “算了算了我想多了。”刘妈拍拍胸脯,压下心中的惊疑,再不敢讥讽挖苦木云戈,只在前面闷头带路。 快到厨房时,远远看见沫儿和柳莺两人头抵在一处窃窃私语,还不时发出一阵娇笑。 “死丫头,又偷懒,光顾着说话不用干活吗?” 刘妈扯着大嗓门喊道。 她把刚才无处释放的怨气撒在了这两个小丫鬟身上。 刘妈伸出白胖的手指狠狠点在柳莺的额头上,咬牙切齿的说:“让你来厨房是帮忙的,不是来唠闲嗑的,看我不回禀夫人,让她扒了你的皮。” 随着刘妈的动作,柳莺的头被点的扬了起来,额头瞬间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手印。 柳莺微微啜泣,央求道:“刘妈我这就去,您千万别告诉夫人。” “滚进去干活,一身的贱皮懒肉,看着你就生气。” 柳莺红着眼睛进了厨房,甚至都没敢跟木云戈主仆打招呼。 刘妈狠狠瞪了一眼柳莺,回头对着木云戈皮笑肉不笑的说:“二小姐,老奴这还有事,你就自个回去吧。” 木云戈主仆沿着来路往回走。 沫儿关切的问:“小姐,今天没事吧,侯爷和夫人对你都挺好?” “嗯,都好,还吃了好多好吃的呢。” 一说到吃的沫儿眼睛亮了:“小姐我在厨房看见了,他们这边中午一顿饭要吃20个菜!” “好多菜奴婢都没见过呢。” 木云戈笑笑没接话,她们本就被排除在外,生活如云泥之别。 两人不知不觉又走到过了雅庭门口。 刚转到一个隐蔽的胡同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子怨毒的声音:“你这个下贱的傻子怎么还没滚回自己的院子?”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英俊少年站在不远处。 沫儿上前一福:“见过大公子。” “大公子,二小姐是您的嫡姐,您这样说她不合规矩。” “滚开,死丫头,我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活得不耐烦了。” 他上前一把推开沫儿,两眼通红快步走到木云戈面前,戾气横生道:“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死崽子,我们姐弟早就是嫡子女了,当初怎么没砸死你。” 木云戈目光清澈的看着木云泽,天真的笑了:“云泽弟弟这是让疯狗咬了吗?为何双目赤红,言语疯癫?” “你个傻子敢嘲笑我,看我不打死你,你在我眼里就像一个蚂蚁,跟你那个傻子弟弟一样,早晚都会被我碾死。” 木云戈突然靠近木云泽,在他耳边不疾不徐轻声道:“哦,我是蚂蚁那你连蚂蚁都不如,永远都是在我们姐弟之下,永远都是被权贵看不起的——庶子。” “哦还有呀,你相貌、才学、身份、地位均不及云峥半分,你拿什么和他比?” 木云泽被刺激的突然像疯了一样,抡起拳头就向木云戈砸去。 沫儿见状吓得嘶声喊道:“公子不可。” 她拼命跑过去想拦在木云泽面前,也不知是速度太快还是脚下一滑,她感觉抱着木云戈就滑向了一边。 “啊!”沫儿想控制自己的方向,但是冲力太大,她根本控制不住,眼看两人就要摔在一处。 突然沫儿感觉腰部有股力量带着两人一转,稳稳的站住了。 对面的木云泽就没那么幸运了,由于他那一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如果打在对面人的身上那一定非残既伤,可是…… 他眼看着对面两人堪堪躲过了他用尽全力挥出的一拳,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控制不住的向前冲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重重摔在地上。 头瞬间破了,血糊了一脸。 沫儿吃惊的捂住了嘴,睁大眼睛望向木云戈。 “沫儿,我们没碰着他,是他自己摔倒的。” 木云戈也睁大眼睛望着地上趴着的人。 “你…你们竟然敢躲!”木云泽躺在地上,嘶声大吼。 “来人呀,木云戈打人了,我快被打死了。” 木云戈看到堂堂侯府公子竟然用起泼妇一样的手段,真的颠覆了她的认知。 第10章 你太让我失望了 开始跟在木云泽身边的小厮看着自己的少爷占了上风,还在远处挤眉弄眼,可转眼间事态急转直下,木云泽竟然摔破了头,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他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想扶起木云泽。 木云泽气急败坏,一脚把小厮踹翻,喘着粗气怒斥:“混账,还不滚进去喊人。” 小厮爬起来对着木云戈主仆色厉内荏的说:“你们竟然敢打云泽公子,等着,等着我这就去禀告侯爷。” 沫儿不甘示弱回击道:“明明是公子要打我们,他自己没站稳摔倒的,何来我们打的。” 木云泽躺在地上,边哼哼边咬牙切齿:“木云戈你这回完了,你打伤了我,父亲一定不会饶了你。” 沫儿急的快哭了:“大公子你不能冤枉小姐,明明是你……” “住口”一声尖锐的怒喝从身后传来。 阮氏急匆匆走过来,一巴掌带着风就要扇到沫儿脸上,吓得沫儿下意识闭起了眼睛等着挨打,可巴掌迟迟没有落下。 沫儿微微抬起头,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模糊中见阮梦竹的手被牢牢抓住了。 “沫儿是我的人,姨娘还是歇歇吧,”木云戈看似天真的表情,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阮氏悻悻地放下手,低头察看自己的儿子,木云泽脸上又是血又是泪还混合着大鼻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云泽,云泽我的儿,你没事吧,”阮氏心疼的不得了。 “侯爷,您看看您看看,云泽被打成了什么样了,这不会伤了脑子吧。” 侯爷一看木云泽流血了,也非常担心,压着怒火沉声道:“云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姐姐,怎么能出手伤人呢?” “父亲,云戈没有打他,是他先骂云戈,还要打我,然后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你住口,这院子里的地都是平的怎么就能摔倒,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真是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的,就是想致我们母子于死地。” 阮氏嘶吼着打断木云戈的话,满眼都是怨毒的神色。 “侯爷,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生了四个儿女,还照顾她们姐弟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今日我的孩儿却遭受如此欺辱,您今天要是不能给我和云泽做主,我就不活了。” 阮氏随即不顾形象的坐在木云泽身边嚎啕大哭。 木云戈真的是无语了,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碰瓷的,这要是以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来先打个半死,可目前在这具身体里,有诸多顾忌,还真是束手束脚。 “云戈,你就不能让为父省点心吗,昨天跑出去惹了一大堆麻烦还没解决,今天又动手打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看着他自己疼爱的儿子木云泽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不住地呻吟,看着阮氏哭的撕心裂肺,木瀚文是真的怒了。 “李管家,你带二小姐回去,不许出院门半步,沫儿以下犯上,家法伺候,二十杖刑,逐出侯府。” 沫儿听了侯爷的话顿时脸色惨白,一下晕倒在地上。 木云戈知道沫儿如果挨了这二十板子非死即残,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黑亮的瞳仁有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她上前一步看着阮梦竹,不带感情地开口道:“谁敢动她一个手指,我就让她今天横着出去。” 阮梦竹被木云戈的目光吓呆了,一时间忘记了哭喊。 这时一直在地上装死的木云泽,偷偷睁开眼睛,给身边的阮氏使了个眼色。 阮梦竹只当木云戈被吓傻了,才会有如此异样的举动,继续哭喊:“侯爷,既然云戈和沫儿主仆情深,那就成全她,打云泽的本就是云戈,就该她挨板子。” “这……”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木瀚文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合着我们云泽就白挨打了,也不知这脑子有没有打坏,脸有没有破相,呜呜。” “好啦好啦,既然这样那云戈就领家法十板子,三日后行家法。” 阮氏怕侯爷三日后变卦,急切的说道:“不行,为什么要等到三日后,难道侯爷只心疼女儿,不在意儿子的心情如何?” 地上的木云泽也适时的哼哼了两声:“父亲,姐姐打死我,我也绝不还手,谁让儿子身份低微,此刻孩儿头痛欲裂。” 木瀚文一狠心,沉声说:“半个时辰后在大厅行家法。” “速去请张御医,给云泽诊治。” 木云戈满眼讥笑,想要看看这几个人到底能干点什么。 …… 侯府大厅,庄严肃穆,木瀚文在堂前正襟危坐,阮氏及其子女在下手边依次而坐,几人脸上或鄙夷,或讥笑,或怨毒。 一张红木长条椅立在屋子中央,管家手捧家法--一根荆条立在旁边,等待侯爷的命令。 两个婢女上前想要抓住木云戈的手臂。 木云戈目光犀利的一瞪眼,两人瞬间不敢再上前一步。 阮氏轻轻碰了一下木侯爷的手肘,木侯爷微微一点头。 管家高声喊道:“抓住二小姐,行家法。” 两个奴婢暗暗叫苦,“我们也想抓呀,但是害怕呀!” 阮梦竹尖叫道:“怎么还不动手抓?” 两人硬着头皮上前,还没碰到木云戈的手臂,就被她闪身躲开了,木云戈在屋里跑,她们在后面追,一场家法,变成了闹剧。 “木云戈你这是在干什么?”侯爷气的直跺脚。 木云戈一脸顽皮,笑道:“她们要抓住打我,我不跑难道等着挨打?你们以为我傻吗?” “这是行家法,如此严肃的事情怎能玩笑。” 木云戈反唇相讥:“又不是我们打的木云泽,明明是他自己没站稳,父亲您可不能偏心,欺负我小心我母亲从地下爬出来找你们算账。” 一听到木云戈提到她母亲,木瀚文脸色一僵,眼中隐现一丝忧伤和犹豫。 木云戈心想,这个便宜爹好像还有点良心。 阮氏脸色大变,随即开口:“侯爷您别听她胡说,快点动手呀!” 木瀚文思虑再三,不耐烦的瞪了阮梦竹一眼:“小孩子打打闹闹,我看家法就算了,云戈本来脑子就不清醒,怎么能受得了板子,找最好的大夫给云泽看看就行了。”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大厅。 阮梦竹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临门一脚愣是没踢出去,她恶狠狠地对木云戈说:“死丫头算你走运,如果有下次,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扒了我的皮,你也得有这个本事,父亲心里还是有我母亲的,你永远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妾,”木云戈轻描淡写的话语满是讥笑。 “你……你是不是装傻!”阮梦竹要气疯了,红着眼睛嘶喊道:“你们给我抓住她,掌嘴。” 还没等几个奴婢靠近,啪啪啪脸上已经挨了几个巴掌,她们甚至都没看清是谁出的手。 木云戈拍拍手笑道:“今天就不陪你们玩了,沫儿走,回家,”说完拉着沫儿,绕过目瞪口呆的几人扬长而去。 回到小清轩门口木云戈忽然感觉头痛欲裂,身子一软到了下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片虚无。 无山、无水、无楼,只有一层层飘忽不定的雾气,一直向远方延伸,如置身于一个无比巨大的密闭空间。 突然远处迷雾中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背影。 第11章 两个灵魂最后的告别 “你是谁?这是哪里?” 木云戈一边问一边警惕的慢慢靠近那女子。 前方如梦似幻的人影动了,她缓缓转过身,轻启朱唇,天籁般的声音随之响起:“我是谁?我是你呀,准确来说我是你现在这副身体的灵魂。” “这里是你的识海,也因为你受伤后意识薄弱,我才能有机会跟你见面。”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木云戈看到对面女子的容貌后,瞬间想到了这句话。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先听我说。” 女子先是盈盈一拜,然后开口说道:“多谢小姐替我杀了那些企图侮辱我的淫贼,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 “你能来换我,说明老天对我还是开眼的。” “我最放心不下的是我那可怜的弟弟云峥,他被阮氏诱骗到军营,不知现在如何。” “阮氏不怀好意,但是我没有办法阻止,我希望你能救救他。” 说到这里,女子又是一拜。 “我希望云峥将来能寻得一个知心的女子,幸福的度过一生。” “这六七年我过的浑浑噩噩,但是我意识深处却是清醒的,只是好像我的思想被一层东西禁锢着。”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惨死,我被砸伤。” “什么?你说你的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木云戈惊道。 “我记得母亲喝了一杯水,当晚就恶心呕吐,然后失去知觉。” “第二天早上就亡故了,所幸母亲没有受太大的折磨。” 女子回想母亲惨死又禁不住痛哭失声,。 “我想让你帮我查出是谁害了我母亲,替我报杀母之仇。” 女子说出这句话时双眼赤红,声声泣血,肝肠寸断。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出凶手,手刃仇人。” 木云戈想了解一下当时的过程,她迟疑着问道:“当年的事情的经过现在有没有些许知情的人呢?” “当时递水的是母亲的贴身丫鬟柳絮,出事之后就神秘失踪了。” “还有一个人就是你身边的吴妈,她知道过程但不知母亲是被人害死的。” 女子神情忽然变得悲悲切切:“父亲于我已经不算父亲了,他只听信阮氏,为她的孩子打算。” “如果母亲的死与他有关,我…我…”女子像是纠结过后,又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也不要放过他,他狼心狗肺,也不想想他的侯爷是怎么得来的!” “在你睡的那张床的床板下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封母亲留给我的信,当初母亲临死前紧紧抱着我的头,在耳边偷偷告诉我的,要我记得看,我当时太害怕了,过后还没来得及去看就被砸伤了。” 女子的身影忽然变得飘忽不定,她神色焦急:“我是怎么变傻的可能你也大概能猜到,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小心自身的安全,我要走了,谢谢你来到了这里。” 女子说着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木云戈想去握她的手,却从身体里穿了过去。 “放心,你跟我说的,我一定替你完成。” “谢谢你,永别了,你保重,”女孩凄美的一笑,眼里落下一颗钻石般明亮的泪珠。 “再见!” 两个灵魂在识海中依依惜别。 …… 不知过了多久,木云戈费力的挑起了眼皮, 第12章 我好了 木云戈眼还没睁利索就见一张挂着熊猫眼的白脸扑面而来。 “小姐呀,您总算醒了!” 沫儿惊喜的喊着,扑上来抱着木云戈又是哭又是笑。 木云戈看着沫儿的样子哭笑不得,连声说道:“沫儿,沫儿等等我快喘不上气了。” 沫儿眼挂着泪花抽抽噎噎的说道:“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整整七天,您已经昏迷七天了。” “您无缘无故就晕倒在门口,怎么喊都不出声,奴婢以为…以为…,奴婢去求夫人请大夫,她大笑着说您罪有应得,活该,最好永远醒不过来,”沫儿说着又哭了。 木云戈听着沫儿的哭诉,忽然从她的话里挑出了一丝不合理。 “等等,沫儿你怎么管阮姨娘叫夫人了,莫不是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小姐问起这事沫儿越发激动了,气呼呼的说:“您不知道,在您出事的那天晚上,侯府不是宴请宾客吗,请的人是三皇子,在席间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第二天在三皇子的主持下就把阮姨娘扶正了,她的几个孩子自然也成为嫡子嫡女。” “吴妈说这个三皇子当初可是跟您定过娃娃亲的,您头摔伤后不过三日,娘娘就差人来退婚了,说娶个痴傻的人有损皇家威严,不成体统。” “您不知道近两年,三皇子三天两头往府里跑,表面上是找云泽公子研学,暗地里却是跟大小姐眉来眼去的,真是不知羞耻……”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不正合了阮氏几个攀龙附凤的心思吗?” 木云戈毫不意外有这种结果。 沫儿上一刻滔滔不绝的话语忽然停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木云戈。 “小…小姐,你怎么忽然能听懂我说话了,你是小姐吗?” 木云戈轻笑着敲了一下她的头:“怎么不是,我好了呗,小傻瓜。” “哇……”沫儿听了木云戈的话突然开始大哭,仿佛想把压抑了很久的委屈和难过一下都释放出来。 沫儿这一哭把木云戈整不会了,对于从来不善言辞的她顿时有点手足无措,看着沫儿越哭越来劲,木云戈试着上前抱住沫儿,笨拙的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沫儿别哭,我暂时不想被人知道身体已恢复,你再哭整个侯府的人都知道了。” 这个办法好用,小丫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望着沫儿鼻涕眼泪糊一脸的样子木云戈笑了起来。 “小姐,您还笑奴婢,奴婢是太替你高兴了,七年了您终于好了,我去赶紧告诉吴妈。”说完抹了一把脸一溜烟跑出去了。 云戈也不阻止,只是无奈的笑笑。 她抬腿下了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直挺挺的躺了一周,这要是在现代,不就是植物人吗。 木云戈挺佩服阮氏的手段,竟然哄得那便宜爹短短七天就给她扶正了。 她分析阮氏能扶正一是借着木云泽受伤,而她这个始作俑者没有受到惩罚,阮梦竹一贯会用撒娇,哭闹这些狐媚的手段让木瀚文服软。二是她这次被诱骗出去不知有没有失身,爱面子的侯爷不想冒险,使侯府蒙羞,即便没有,多几个嫡子女也总是好的。 思虑间,沫儿带着吴妈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吴妈也是泪眼婆娑,颤抖着声音开口:“奴婢就知道夫人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小姐的。” 三人抱在一起又是一阵哭笑。 “沫儿你先陪着小姐,我去厨房做点好吃的,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吴妈擦擦眼泪站起身,赶去厨房。 “沫儿,我们不是一直由府里送来吃食吗,怎么现在要自己准备?” “小姐您不知道,自从您昏迷以后,那边就彻底不管咱们了,那天我去厨房取菜饭,被康婆婆轰了出来,她说夫人吩咐以后没有我们的饭食,幸亏…我和吴妈手里还有点积蓄,”沫儿越说声音越低。 “没事小姐不管怎样我们都会保护您的。” 沫儿本来低着的头猛得抬起来看着木云戈,眼神充满坚定。 木云戈看着眼前这个比她还小的女孩儿不禁一阵感动,这种被保护被珍惜的感情是她从不曾体验过的。 她鼻子一酸轻声说:“傻丫头,我都好了,以后就换我来保护你们。” “沫儿这几天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过来找麻烦?” 沫儿听到问这个一下来精神了:“没有没有,她们现在正高兴的忘乎所以呢,哪里还顾得上咱们呀,阮姨娘昨天带着子女回娘家探亲,据说要在娘家住上一个月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沫儿摇头晃脑的想了半天。 “对对,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木云戈听说她们不在家正中下怀。 “她们不在家正好,一个月的时间够准备的了,你们以后呀就听我的安排。” “沫儿,阮氏不是阻止你们给我找大夫吗,我这伤怎么治疗的?”木云戈疑惑的问。 “她们倒也没不让出门,就是不给找大夫,也不给出银子看病,咱们没有诊金也找不来大夫,后来多亏林姨娘借了银子。” “林姨娘又是哪一个?我怎么没有印象。” “林姨娘名叫林月莹是侯爷两年前娶进门的,今年20岁,据说林姨娘家里很富有,她本可以嫁个好人家当正室,都是林姨娘的父亲为了讨好侯爷逼她嫁进来的,进门后也没少受阮姨娘几人的排挤,多亏她有钱才能勉强支撑着,都是苦命的人!” 沫儿说完叹了口气。 木云戈听了沫儿的话,心下知道林姨娘也是可以争取的人。 “等过些日子我亲自去谢谢林姨娘。” “沫儿我生病这几天你没怎么休息吧,看这黑眼圈都能当大熊猫了。” “小姐您还昏迷着我们哪里顾得上睡觉呀,我和吴妈轮着守在你身边,就怕你醒了我们不知道。” 沫儿说完一脸疑惑:“小姐大熊猫是什么?” “呃…是一种非常可爱的小动物,好了沫儿我明天写几个方子,你去给我抓几副药。” 木云戈怕沫儿问她怎么知道大熊猫赶紧打岔越过这个话题。 两人正说着话,吴妈在门外喊道:“沫儿饭来了,给小姐把炕桌摆上…” 第13章 母亲 吃罢晚饭已是月上柳梢头,收拾停当后木云戈催着沫儿和吴妈两人回屋休息,沫儿觉得小姐刚刚苏醒,还想再陪她一晚。 “沫儿你看我神清气爽,毫无不适,再看看你和吴妈,眼圈都像墨汁涂过,你们这几天照顾我不眠不休,太劳累,赶紧去休息,我们明天就要准备做大事了,要保证精力充沛才能不拖我后腿。” 木云戈好说歹说她们才同意回去,沫儿非要把床铺好,看着木云戈躺在床上才心满意足的回房去。 两人走后房间一下安静了,木云戈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的困意,她可以沉下心来想想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灵魂还附在别人身上,要开始过别人的生活,即便她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也觉得这个过程特别匪夷所思。 “对了在识海中原主跟她说床下有母亲留给她的东西,现在看看到底放了什么。” 木云戈翻身下地,掀起床铺,按照原主说的方法打开了床下的暗格,别说这个暗格藏得还真是隐蔽,一般人都不可能会发现。 小小的暗格里安放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木云戈捧起木盒仔细端详,整个盒体紫檀为材,表面描24k真金花纹,盒子通体裱布,黑漆底饰描金花卉纹,盖面正中以堆漆夔凤纹,四角缀朵花纹,盒壁正中及四角均以花梨镶嵌夔凤纹,并饰描金勾莲纹,使得盒体精致华美,雍容华贵。 木云戈原来可是各行各业样样精通,对文物鉴赏自然也是得心应手,透过这个盒子她不禁暗暗感叹原主母亲的身份非富即贵。 木云戈轻轻转动盒盖正中的鎏金雕花扣,只听“啪”的一声,盒子弹开了,里面放着一封信,信的下面是一摞纸。 木云戈轻轻用手指捻了捻纸张,凭手感和外观发现这是一种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纸张,七八年了依然光洁如玉,没有丝毫腐败的痕迹。 木云戈知道这一定是原主的母亲风柔留给女儿的,木云戈早已与原主心意融合,对原主的母亲自然也是如同自己的一般,她手指微微颤抖,小心翼翼的打开纸张,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 …… 云戈 云峥 写这封信时虽然你们就在我身边,可是也好想你们呀,母亲不希望你们姐弟看到这封信,因为看到这封信时,母亲可能就已经不在你们的身边了。 遇到你们的父亲是幸也是不幸,幸之他带你们姐弟来到我身边,给我带来了无数的欢乐。 年少时我在家里待得太无聊,父母的管束,哥哥们的宠爱让我觉得窒息,我特别向往家乡以外的地方,想要过自由的生活。 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你父亲木瀚文,他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知识渊博,同我讲了好多外面的景色和故事,年少单纯的我不知不觉深深陷入了你父亲编织的温柔陷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带着对外面世界的向往,背着家人拿着我的私房钱跟木瀚文不远万里来到这个国家。 木云戈看到这很是吃惊,原来母亲竟然不是大夏国的人,而且居然还是个叛逆的青春少女,她接着往下看信。 …… 初始的两年木瀚文表现真的不错,他带着我去了好多风景优美的地方,吃了好多风味独特的美食,对我也是关怀备至,无可挑剔,其实现在想想也无非是为了我手里的钱财吧。 生下你后,我觉得木瀚文还算是可以托付的人,就拿出一部分私房钱帮助他得到了侯爷的爵位,实现了他梦寐以求的梦想,当时他激动得赌咒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好。 自从他成为侯爵后在府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不再对我温言软语,常以公事繁忙为由不来我房里,也不再关心云戈,我很迷惑,有一天吴妈私下里跟我说木瀚文在外面有别人,据说是在我之前,他们还有个女儿,最近又生了一个儿子。 我其实不反对他纳妾,他真的不用瞒着我,跟他来到这,是因为我当时急切的想看看外面的样子,对他可能有爱但是不多,因为我不在意和别人分享他,不爱了我随时可以走,我不依附于他,不靠他生活。 跟他生孩子是因为我想要个孩子,他长得还算不赖,不会把我优秀的基因拉低太多。 我手里还有点小钱,钱财的数量在这个国家看来是好像很多的样子。 我正思虑要不要带着你离开这里时,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怀上云峥后,木瀚文就以雅庭人多杂乱,不适合我待产为由,让我们母子搬到小清轩,到此我对他的最后一丝眷恋也消失了,我只想生下孩子,带着你们离开这里。 云峥生下来后身体不好,不能舟车劳顿,所以我迟迟没有动身,想着等他身体结实一点再离开。 在你刚过完七岁生日时,我突感大限将至,为自己卜了一卦,确实如此。 卜卦是我的一项技能,但是只能给除至亲之人以外的人算,自己只能算生死。 我不知道谁会害我,因为我只有一个弱点,不能吃花生,吃到一点就会致命,此等重要的事情我记得从未和外人说过,你可以帮母亲去查一查。 另外盒子里的这点钱虽然不多,你也不用省着,里面有一张地图,你按照地图就可以找到我的家乡,你外祖父外祖母和几个舅舅他们都是很有钱的,我们可是个隐世的大家族。 其他的就不多说了,云戈照顾好云峥,他身体不好,我不放心,你们快点长大,早点回家。 母风柔。 …… 木云戈看着手里信,不觉对素未谋面的母亲和母亲背后的家族生出了好奇,这封信字里行间没有太多的悲伤,反倒好像是出远门前的告别。 她合上信纸并放好,拿起了盒子里面的另外一叠纸,打开后直接惊呆了…… 第14章 一夜暴富 手里拿的纸赫然是一沓银票,而且是单张面值一万两的黄金票,一共三十张,换算成现代的市斤就是一万八千多斤,这在母亲眼里竟然是小钱,而且这只是母亲的一小部分私房钱,就算木云戈视金钱如粪土,此刻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她喃喃的自语:“原来那句话说的确实有道理。” 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受到的诱惑太少;女人无所谓忠贞,忠贞是因为背叛的砝码太低。 她拿起一张银票仔细的观察,银票纸张柔韧有光泽,是市面上从没见过的材质,票面上是一朵紫色的花,色彩艳丽,栩栩如生,一看就是用特殊颜料绘制,木云戈一眼就认出这朵花名叫睡火莲,在现代社会也非常稀有,木云戈拿着银票透过烛光仔细观察,发现银票的右下角有一行若隐若现的蝇头小字写到“此银票仅在天水阁兑换”。 正看的仔细,忽然从这沓银票中掉出一张小纸条,木云戈捡起来一看,上面竟然无字,母亲不可能平白无故放一张白纸在里面,这不合常理,木云戈按照以往的经验,把纸条弄湿,片刻后上面显出一行小字“银票只在天水阁兑换,盒子的夹层有个信物,拿着一起去才能兑出,切记”。 木云戈不禁苦笑,幸亏穿越过来的是她,换个人这银票就成废纸了,这么说原主一定从母亲那里学过隐写术,所以她才用这种方法留下银票,就算被人发现也用不了这些钱。 接着她打开盒子夹层,里面安放着一枚莹润细腻的羊脂白玉,玉面上雕刻的图案同样是一株睡火莲,图案的右下角刻着一个“风”字,玉质一看就是世间少有的珍品。 “天水阁”木云戈脑海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即不像钱庄,也不像商铺,倒像一个附庸风雅的场所,不会是母亲家族的铺子吧,母亲的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几十万的黄金只是一个小女子的私房钱,此时此刻贫穷限制了木云戈的想象。 一夜之间由身无分文变成价值万金的有钱人,一个真正的暴发户诞生了。 木云戈留下一张银票和信物,剩下的原封不动装进盒子放回暗格,恢复好床铺,重新躺回床上,想着身下是几十万两黄金不自觉的心潮澎湃。 夜晚的小清轩格外安静,门外偶尔传来吴妈的鼾声。 木云戈在黑暗中瞪着眼睛毫无睡意,来到这个世界,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根本没有时间梳理思路。 捏一捏羸弱的四肢,想着那日破庙的情景,每天的锻炼必不可少,如果能恢复到巅峰时的一半在这里就足够用了,不能让身体成为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健身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目前最迫切的是找回木云峥,其他事都可以慢慢来。 想到木云峥她脑海里出现的是一张无比俊美却稚气未脱的脸,因为原主头脑受损,云峥离家时的记忆有点模糊,只感觉当时难受至极,哭喊着不让弟弟被带走,当时还被阮氏打了一个大嘴巴,说她只想着自己,不为弟弟的前途着想。 云峥离开前对她嘶喊:“姐姐等我回来,我保护你。” 如何在制度森严的军营里带回云峥,她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社会现状,跟现代社会很相似,有钱确实好办事,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解决,找错了人钱白花不说,可能还会把事情办砸,特别是牵扯到军队,她该去找谁呢? 木云戈翻了个身,脖子上的玉坠顺势从领口滑了出来,她握着玉坠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九王爷。 她是不敢直接去招惹这个人,冥冥中她总觉得对这个人有一种恐惧,不是单纯的害怕他,而是那种实力碾压的恐惧。 她想去找的人是九王爷的随从九婴,那个长的比女子还好看的人…… 第15章 逗比二人组 丑时,夜深,人静,玄武街九王府院内一片漆黑毫无动静,王府后花园的假山一块石头突然陷入山体内,显出一道雕花铁门,铁门消无声息的打开,从门里走出一个全身黑衣的侍卫,引着一位须发全白的老者走了出来,老者后面赫然是大统领九婴。 “古先生还请慢走,在下就不远送了,长生给古先生备车,”九婴深鞠一躬说道。 老者虽须发雪白,但目光清澈如炬,丝毫没有老人应有的浑浊无神。 “记得每天泡一个时辰,三个月之内不要再用内力,想活命就听我的,别等快死了再找我救治,我也是很忙的,”老者说完挥袖而去。 九婴丝毫不敢顶撞,赔笑着道:“古先生教训的是,在下一定提醒王爷按时治疗。” 九婴又鞠了一躬,看着古先生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中他方才无奈的笑笑转身进入门里,假山随即恢复原状。 外观恢弘的假山内部却别有洞天,幽长的甬道尽头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汤池,整个室内烟雾缭绕,空间弥漫着一股草药的清香。 汤池的中间坐着一个男子,乌黑柔亮的长发因湿润紧紧贴在胸前,洁白莹亮的肌肤因池水的温度微微泛红,男子面部戴着银纹面具,露出鼻子以下优美的线条,隐隐暴露出惊骇世俗的美。 此人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九王爷莫伏枫。 “是不是又被古老爷子训了?”莫伏枫闭着眼睛慵懒的问,唇边微微泛起弧度带着 一丝戏谑。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九婴假意生气不理会莫伏枫,坐在池边不远的台子上喝起了茶。 “这昏迷的这几天宫里什么情况,皇上对我们这次处理蜀州官员贪污赈灾款的做法有没有异议?” 莫伏枫自动滤过九婴的埋怨开口问道。 “异议倒没有,我们这事办的漂亮既惩治了贪官又安抚了受灾的百姓,还充裕了国库。” “不过…这次涉案的官员里有个叫安荣的是安妃的亲戚。” “怎么,安妃求情了?”莫伏枫声音顿时冷了几分。 “那倒没有,安妃的父亲安尚书跟我提过此事,想让我从轻处理,被我回绝了。” “不用理会他们,本王最恨的就是贪污腐败,这些押解回京的官员该杀就杀,该罚就罚不必姑息,”莫伏枫冷声道。 “那些被罚的,要十倍吐出所贪银两,拿不出的送刑部大牢。” 九婴回道:“一切就按王爷说的办,不过…。” 九婴的话一顿,接着说:“咱们这次处理蜀州的事我觉得有点欠妥,这事皇上原本是交给二皇子办理,被咱们中途截胡了,现在又拒绝了安尚书的示好,等于又得罪了安妃,我怕会影响皇上对您的印象……” “你觉得莫景渊那个废物能办好此事吗?花天酒地的纨绔。” “皇上如果不想让我插手这事,他大可以直接同我说,不过说了我也不会同意,他既然没说那就更不必理会。” “你这……”九婴被怼的无话可说。 看着莫伏枫毫无表情的面孔九婴忍不住出口揶揄:“你看看你哪像个少年该有的样子,二十的年纪,六十岁的心,你难道看不出如今的局面,几位皇子虎视眈眈,各路大臣心怀鬼胎,哪个不是时刻找机会想让你消失。” “就说这次遇险,刺客竟敢在王府的附近设埋伏,而且来人武功奇高,即便被擒也立刻自杀,死者面孔陌生,身上毫无可查的线索,不过他们还是露出了马脚,我已经吩咐苏木他们去查了,这两天应该会有结果。” 莫伏枫冷冷得回道:“这些我都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你什么都懂难道还要让我明说吗,不懂功高盖主的后果吗,我们可以收敛一点,最起码做事隐蔽一点,不要让人觉得你目空一切,就差脸上写着皇帝我也不放在眼里。” “我收敛他们就会放过我吗?再说我也不习惯。” “你…要不娶个王妃吧,府里除李嬷嬷再也没有一个女眷,整天跟男人出出进进的,都传出闲话了。” “什么?”莫伏枫低声问。 “什么,谁家男子二十了还不娶妻,皇上如你一般大时孩子都七八岁了,知道的人说你清心寡欲,不知道说的那叫一个五花八门。什么你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还说你有病不能人道……。” “你觉得我在乎吗,而且我本来就有病呀,”莫伏枫还是满不在乎。 “再说了,九婴大统领谁给你的勇气在这说我,你比我还大两岁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莫伏枫反唇相讥。 “蓝将军每次是怎么捶胸顿足的教训你?” “蓝家这是要无后了,兔崽子你是真想让我断子绝孙吗?”莫伏枫学着蓝将军口气说道。 “对牛弹琴,不可理喻。” 九婴被莫伏枫气的花容失色。 “话不投机,我回府了。” 九婴愤而转身,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替我向蓝将军和夫人问好,就说我改天去拜访二老。” “哼……”九婴不想再说一句话,脚步飞快的离开了。 莫伏枫每次气完九婴都跟开心。 他和九婴是童年的玩伴,也是生死之交,比亲兄弟还好,人前他们都规规矩矩,人后就是斗来斗去。 时间分秒而过,随着汤池底部有炭火的熄灭,水温已有些许凉意,莫伏枫起身披衣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老妇人心疼又嗔怪的声音迎面传来。 “哎呦,我的祖宗怎么穿的这么单薄,这才刚好点,长生去哪了,怎么伺候主子的。” 刘嬷嬷一直在门口张望,见莫伏枫进来立刻给他裹上一件暖暖的大氅。 “嬷嬷我刚泡玩药浴身上很热。” “那样更容易着凉,快进屋我给你煮了宁神茶喝了赶紧休息,人越大越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是娘娘还在知道您受伤,得多心疼,”刘嬷嬷说着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嬷嬷别生气,我这就喝汤休息,”莫伏枫知道刘嬷嬷是真心疼他。 也许是药浴的作用,也许是宁神汤的功效,莫伏枫渐渐有了困意,朦胧中他眼前出现了在破庙救起的女孩儿,不知道那个女孩这几天如何了…… 第16章 天水阁 清晨微风送来阵阵花香,鸟儿在枝头呼朋唤友好不热闹,正值4月份,天气不冷不热,阳光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小清轩的院子里也是春意盎然,三人吃罢早饭,木云戈喊两人到她房里。 “吴妈,沫儿今天我们三人开个会,说一说今后的规划。” “开会之前我给你们看样东西,先说好,不要大惊小怪, 小心隔墙有耳。” 随后木云戈从怀里掏出那张银票放在桌上,退后一步开始观察两人的表情。 吴妈跟原主的母亲学过认字,她拿起那张纸,以为是信件,突然拿纸的手僵住了,随后开始颤抖,眼珠因过度惊吓仿佛要突出眼眶。 “吴妈,你怎么啦,别吓我,上面画的什么?”沫儿被吴妈惊恐的表情吓住了。 吴妈放下银票,慌忙站起身,快速关上房门,回身瞪着木云戈,语气因为着急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小姐,您这是……没事不管您在哪里拿的,我们赶紧还回去,有事就往我身上推。” 木云戈一看吴妈真的急了,缓步走到吴妈身前,双手按住她颤抖的肩膀,眉眼含笑的说:“吴妈,别紧张,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脑伤痊愈,母亲给我留的东西自然也都想起来啦。” “当真。” “你看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信,”木云戈拿出了那封信。 她只给吴妈看了留钱的那部分字迹,吴妈认得风柔的字,终于相信了。 沫儿见两人的你来我往看得直着急,忍不住喊:“快告诉我,这都是什么,你们急死我了。” 吴妈拿起银票,压低声音道:“知道这是什么吗?”沫儿摇头。 “银票,价值一万两黄金的银票。” “啊--”沫儿惊得刚要喊,忽然想起什么又紧紧捂住了嘴。 “好啦好啦,都别大惊小怪了,现在我要说正事了。” “目前我们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钱拿出来。” “一会儿沫儿跟我去天水阁,把银票兑换成小面额的方便携带,再去市集买点我需要的东西和日常用品。” “吴妈,等银票兑完我要开几个方子您去医馆给我抓几服药,要去城里最好的医馆。” 吴妈应下后转身对沫儿叮嘱道:“沫儿,你先去车坊雇辆马车,天水阁和集市离这很远,另外买东西有个马车也方便。” 一个时辰后,木云戈和沫儿坐在马车上向着天水阁而去…… 木云戈为掩人耳目出门前特意和沫儿都带了一顶帷帽,衣裙也相差无几。帷帽是城中富家女子出行必备的行头,所以二人此种打扮并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行人最多只是议论,这又是哪个达官显贵家的女子出来了。 马车很快来到天水阁门前,天水阁地处丹阳城商业街最显眼的位置,共有三栋连体而立,每栋楼高三层,楼体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天水阁是集钱庄、布行、银楼、酒楼为一体的综合商铺,感觉就像现代社会的百货商场,左边一栋是酒楼,右边主要是布行和其他日用品,中间是钱庄加银楼。 刚下马车天水阁的引路伙计就带着春天般的笑容迎了上来。 “请问两位贵客是去哪里,小的给您带路。” “有劳小哥,我们要去钱庄,”沫儿轻声回道。 “好嘞,您这边请,马车给您牵到后院喂些粮草。”、 “有劳啦。” 进入天水阁的中楼,只见楼内装饰奢华至极,来往客人非富即贵,一楼是银楼售卖各种珠宝首饰,钱庄设在二楼,每层楼都有若干个小包房,保护贵客的隐私及交易的私密。 沫儿头一次来这种奢华的地方 ,紧紧地抓着木云戈的手臂,若不是帷帽的掩盖,一眼就能看出她现在有多么紧张。 木云戈轻轻的拍了拍沫儿的手,安慰她不要紧张。 上了二楼一位穿着考究面如冠玉的青年男子迎上来。 “贵客里边请,”男子把主仆二人引到里间的一个包房并吩咐伙计看茶。 “二位贵客,小人名叫李烨,今天由我来为二位服务,请问您是存钱还是兑换银票?” 李烨说话声音低沉浑厚,声调不低不高,态度不卑不亢,让人觉得很舒服,一看此人就是经验老到。 “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李烨开口就是对着木云戈说话。 虽然两人穿着打扮一样,凭他多年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二人中谁是主人。 “不麻烦了,我是来兑银票的。” 木云戈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缎包裹,从里面取出那张银票,刚在桌上。 李烨看到银票脸色立刻就变了,他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继续开口问道:“这银票我可以看一下吗?” “既然来兑,当然可以随便看。” 李烨拿起银票,仔细观看,木云戈能觉察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虽然他在极力控制着。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木云戈见他看了很久,不觉问道。 李烨抬头看了一下二人,由于帽子上纱帘的遮盖看不出任何细节。 “贵客,您的这张银票数额巨大,我恐怕做不了主,我去后堂找一下掌柜。” “请便,”木云戈回答,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您二位先用茶,我去去就来。” 说完李烨便急匆匆的走了,出门时对着守在门口的伙计使了个颜色。 木云戈来之前就已经猜到银票不会这么顺利的兑出,她故意没有拿出信物,就是要等着幕后的大boss出来跟她会面。 沫儿不知道这些,看着李烨出去了,她小声的问:“小姐不会有什么事情吧,他怎么出去了。” “没事,因为这个银票钱数太大,他做不了主,去找他的主人了,”木云戈解释道。 正说着门忽然被撞开了,呼啦啦一下子进来好几个护院打扮的人。 随后一个声音传进来。 “我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偷银票……” 第17章 真是家族企业呀 随着喊声门外进来一位老者,此人须发花白精神矍铄。 “你二人小小年纪居然敢偷盗金额如此巨大的银票,难道不怕杀头吗,快说你这银票是从何处得来?” 沫儿一看这种阵势,虽然吓得瑟瑟发抖,可还是上前一步挡在木云戈身前。 木云戈没有丝毫恐惧,轻轻推开沫儿朗声道:“请问你们这是何意,怎么天水阁店大欺客,是想赖掉我的银两吗?” 说完她拿出信物缓缓放在桌上。 老者一见信物,瞳孔骤然一缩,他挥手让其他人退出房间,关紧房门。 转身看着木云戈,音量放低,略带颤抖的开口:“这…可否拿给老夫看一下!” 木云戈示意随便看。 老者手握白玉仔细观摩,片刻后把白玉还给木云戈。 下一刻老者突然跪倒,高声喊道:“老奴风舞见过风柔小姐,刚才多有得罪,请小姐责罚。” 木云戈被老者的行为弄得一愣:“先生这是何故,我们认识吗?” 老者抬起头,面露激动之色:“小姐不是海外溟山世家风隐族族长的小女儿风柔吗,您十年前在此兑过五百万两黄金,自那以后整整十年没出现过,族长为了寻您,在全国各地开设了多家天水阁分部,就怕您搬到别处,不方便兑换银票。” 木云戈被风隐族的财大气粗的做法所震撼,忙澄清道:“我不是风柔,我是她的女儿木云戈,这些都是母亲留给我的。” “那风柔小姐……”老者疑惑的看着木云戈。 “您先请起,我们坐下慢慢说。” 二人坐下后,木云戈把来龙去脉从头至尾说了一遍,但是没有提及母亲死亡原因及侯府一家对她姐弟的态度,只说母亲抱病身亡,后来自己也受伤失忆,前几天身体刚刚恢复,所以如今才过来相见。 风舞听后异常震惊和悲伤,眼眶微红,低声说:“族长七年前对小姐出事就有所感应 ,但是她们还抱有一丝希望,因为族里的原因她们不能亲自过来寻找,所以每个分部都派一名家族分支的成员驻守,并且吩咐一旦有小姐的消息就立刻传回族里,没想到还真……。 “小小姐有了你们的消息,我要尽快回族里复命,这次您跟小人一同回去吗?族长知道小姐已经有了一双儿女不知道会多开心。” 风舞既高兴又伤心,他很希望木云戈姐弟跟他一块回去。 “风老伯,云戈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跟您一道回去,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就回去看外祖父外祖母和各位舅舅。” 风舞见木云戈如此说,便不再强求,接着道:“找到你们,我们在大夏国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各地的天水阁分部陆续要撤掉,所有钱庄的储备均转移到丹阳城这一家,咱们风隐族的第一条族规是家族产业,传女不传男,小少爷无需参与天水阁事务,刚才接待您的李烨会接管这的一切,以后他就是您的手下,他会全力以赴完成小姐交代的任务。” “小姐偷跑出去这十几年,族里发生了很多事,族长和各位公子也是分身乏术,”说到这,风舞语气不觉又低沉了几分。 “风老伯族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木云戈下意识问道。” “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具体情况我们这些外围族人也不太清楚,不过小小姐放心族长他们都能解决,主要是您在这边要照顾好自己。” “风老伯您回去替我转达对外祖父和外祖母的问候,就说我会尽快回去看他们,让他们不要担心。” 在这间包房里两人谈论到中午,准备午饭时,风舞恨不能把整个酒楼的拿手菜都摆上来,楼上楼下的食客们看着鱼贯而入的送餐队伍,都猜测这是哪家的达官显贵如此奢豪。 毕竟天水阁酒楼的饭菜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吃饭期间李烨已把兑换好的小额银票拿了过来,另外准备了一些银两,就连木云戈想买的一些日用品也准备的妥妥当当,她不禁对李烨的办事能力又多了几分欣赏。 酒足饭饱二人提出要去集市转一转,风舞要陪着一块去。 “风老伯,我们要看一些女子用的东西,您去怕不方便,”木云戈连忙拒绝。 风舞提出给二人换一辆马车,他嫌弃木云戈来时坐的马车太寒酸。 “风伯,我不想太张扬,尽量不要让人知道我同天水阁的关系,如果我有需要就差沫儿过来送信。” 风舞见自家小主人再三推辞,就不再勉强。 离开时李烨让酒楼的人装了几大盒招牌小点心和许多滋补的食材一并放到马车上。 木云戈没有让风舞出门相送,堂堂天水阁阁主亲自送一个小女子,怕是会引起轰动。 马车启动时,木云戈透过车帘向楼上望去,风舞站在二楼的房间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四月的天气也是多变,早上出门还是阳光明媚,现在却忽然阴了。 马车里由于放的东西太多,主仆二人坐着竟有些拥挤。 “小姐,这些都是我们的吗?像做梦一样。” 沫儿靠着木云戈看着车内堆满的盒子,随着马车的行走微微的晃动。 “当然,”木云戈闭着眼睛回答。 那车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便到了丹阳城最大的集市-南市,这里主要经营日常的吃、穿、用、银。商肆有布行、瓷器行、木器行、茶楼、珠宝行、当铺、钱庄、酒楼等; 两人下了马车顺着息壤的人群看着道路两旁的商铺,还真找到了一家专门卖沐浴桶的铺子便上前询问。 伙计一见有客人上门立刻满脸堆笑,热情的询问:“二位贵女,您要什么样的木桶?我们这的木桶是整个丹阳城最好的,好多官员都在我们这购买。” 木云戈大概 形容了一下木桶的尺寸和样子。 伙子听完眉头不禁眉头一皱,为难的说:“小姐,您说的这个样子恐怕整个大夏国都没有,我们倒是能订做,价格会翻几倍,工时也会稍长。” “好,做四个定金多少。” 一看二人真想买,笑得更灿烂了,他脑海中飞快的记算了一下木材的用料。 “四个木桶20两银子,先交十两定金” 木云戈付了银子,留下地址约好送货时间便离开了。 “小姐,您要那么大的木桶做什么,家里不是有吗,还要四个,”沫儿很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转了几圈没有要买的东西,就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马车在前面正常行走,就听见后方传来挥鞭子的声音,还有马匹的阵阵嘶吼。 后面的马夫还高声喊:“前面的马车赶紧让一下,不要挡了相府马车的路。” “不用让,就这么走,”木云戈冷声道。 她平生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行为。 马车距离朱雀街和长青街十字路口大概几十米时,木云戈突然出声:“师傅靠边停。” 马车应声靠边停住了。 “小姐你要干什么,”沫儿不解的询问。 木云戈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此时跟在后方的另外一辆马车正越过他们 疾驰而去,,两旁的行人纷纷让路,有些躲闪不及的差点被撞到。 马车一路飞扬跋扈的向路口冲去,这时马路右方出现一对人马,车夫一急猛地一拽缰绳,由于惯性车内所载的几人都齐刷刷的被甩出车外…… 第18章 又见九婴 马匹在距离几人不足两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被甩出的三人吓得趴在地上捂着头嘶声尖叫。 打头的人下马走上前询问到:“几位没事吧,刚才惊到各位了,实在抱歉。” 三人被吓得脸色惨白,动弹不得,过了一会儿其中两个婢女模样的女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扶起中间的华服女子。 三人皆是灰头土脸,认不出原本的模样,一个婢女尖声喝道:“大胆狗贼,竟然敢当街冲撞相府小姐,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下马这人听到此话眉头皱了皱,还是礼貌的开口道:“这位小姐,请不要出口伤人,这个位置是闹市中的十字路口,为确保行人的安全,我们的马匹是处于走行状态,如若不是你们的马车速度太快,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另外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出声呵斥:“要不是你们出现,我们的马车就冲过去了,都是因为你们,才让小姐摔倒,不管怎样你们今天谁也别想从这离开,一会儿我家公子就来,你们等着吃牢饭吧。” 这时路口已经聚集了大批行人,看着这几个人被相府小姐为难都唏嘘不已,只听有人小声说:“原本就是自己马车速度快,还埋怨别人,这相府小姐也忒不讲理。” “就是,不知这队人马从哪里来,碰上她们,要倒霉喽!” “我看是哪个刁民在这叽叽咕咕,抓到一块送去官府。” 华服女子面露怒容,回身瞪着围观的民众。 “自己错了还不让人说,真是给相府丢脸。” 人群中不知谁又低声说了一句。 这时一众官兵自远处奔来,人群立刻散开,站在远远的地方围观。 这群官兵来到跟前,立刻把骑马的几人和后面的黑色马车团团围住。 后面一匹马上跳下一个武将打扮的男子。 “哥哥,我差点见不到你了,呜呜……” 华服女子一见来人立刻开始大哭,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此时的相府千金披头散发,脸上沾满灰土,在泪水冲刷下形成一道道的沟壑,如若不是自己亲妹妹太过熟悉,都快认不出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悦儿,到底怎么回事?你是被撞了!”男子急切的上前扶住女子。 “就是他们,撞了我还说是我不对,哥哥你要替我做主,把他们都抓起来,让他们坐牢。” 名叫悦儿的女子嘶声喊道。 来者正是丞相的二公子吴云霄,任京城羽林军千户一职。 吴二公子知道妹妹平时骄横惯了,只怕这次又是她错在先,便向后面那辆全黑马车里的人鞠了一躬。 “舍妹年龄小,性格顽劣,还请诸位多多包涵。” 须臾侍卫模样的人搬了一个马凳放在黑色马车下,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长相近乎妖孽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 吴云霄看到此人,吃了一惊,连忙上前行礼:“云霄见过九婴大统领。” 围观的众人一见出来的人如此美貌,都在底下窃窃私语。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九婴大统领,这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只听另一人接道:“你们不知道,我听说九婴大统领跟九王爷交好。” “真的?也难怪,两人这么多年都是一同进出,谁也没有娶妻生子,八成是真的。” 九婴听到民众的议论脚下一顿,差点被自己绊倒,他暗自腹诽:“莫伏枫真是害人不浅,被他影响的,众人终于对我下手了。” 他内心澎湃,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笑非笑地轻声说:“吴千户有理了,另妹一个弱女子在闹市中风驰电掣,真是女中豪杰。” 吴云霄听出九婴明褒暗贬,顿时脸涨的通红。 “舍妹骄横无理,下官替她道歉,看在她年幼无知还请九婴蓝统领赎罪,我即刻带她回府严加管教。” “没出事都好,如果真的撞到行人恐怕有损相府的颜面,我们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相府千金吴悦儿一见到九婴出来眼睛就直了,心里小鹿乱撞,暗叹道:“世上竟有如此惊骇世俗的美男子,我一定要嫁给他。” 她捋捋自己凌乱的头发,袅袅婷婷的走到蓝九婴面前,福了一福,故作娇羞的开口道:“大统领刚才是悦儿的错,不该因为一时气愤口不择言,悦儿在这里给您赔礼了,哪天小女子亲自登门道歉。” 蓝九婴看着面前面目全非的女子,强忍住想笑的欲望,垂眼回道:“不必了,请姑娘以后记得出门驾车要注意车速,人命关天,不要轻视任何生命就可以了。” 说完登上马车,刚要进去时听见身后响起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漂亮姐姐,等一等……” 第19章 拜托了 九婴脚下一滑,堪堪抓住车门才没摔倒。 女孩儿的声音由远及近穿过人群来到耳边。 “漂亮姐姐是我,那天你送我回家还给我糖吃,记得吧?” 九婴一出现,木云戈就注意到了,正愁如何去找他,他便送上门来。 “记得,记得平昌侯府的木云戈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跟谁一起?” 蓝九婴和颜悦色的问道。 围观的人一听是木云戈都纷纷议论道:“哦原来是她。” “是哪个,快说说。” “平昌侯府嫡女,听说七岁时摔伤了头,这一下可不得了,摔成傻子了,智力还不如四五岁的孩童。” “哎呀太可怜了,嫡母去世,自己也受伤,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你们听说没,前些日子,平昌侯给妾室阮姨娘扶正了,她那几个子女也都由庶转嫡了。” “这阮氏真是好手段。” 木云戈自动忽略周围人的议论,她语气天真地回答九婴:“我和沫儿坐着马车一块出来散心,走到这条街时,后面的马车一个劲催促我们让路,后来我们就让啦,然后他们就冲出去了。” 说着回头指了指吴悦儿他们的马车,又指了指自己的马车。 “原来是你这个傻子害得我摔跤,好好的走着你为什么让开,你不让开我就不会摔倒了。” 吴悦儿一看是木云戈,嚣张的气焰立刻就上来了,恶声恶语的开始指责。 “你怎么能认识蓝统领,你不是傻子吗?平时连大门都找不到,哦你难道是装傻,故意接近蓝统领,”吴悦儿娇声质问,言语间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嫉妒。 木云戈听了吴悦儿的话,瞬间小脸涨的通红,眼泪溢满眼眶,下一刻泪珠就噼里啪啦的落下来,边哭边分辩道:“我不傻,我没有故意。” “吴家小姐这样说话有点过分了,你对一个四五岁的孩童竟如此态度,吴丞相平时就是这么教育子女的吗?”九婴语气渐渐冷了下来,看向吴悦儿的眼神带上了些许厌恶。 吴云霄一见情况不对,赶紧拉住她。 “蓝统领舍妹刚才胡言乱语,她平时不这样,下官先带着舍妹回府,过两天我登门道歉,告辞了。” 吴悦儿极力抵抗哥哥的拉扯:“哥我还没说完呢,你别拉我。” “快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又没错有什么丢人的,”吴悦儿低声狡辩。 围观的群众对吴悦儿的行为都颇有微词,慑于吴云霄的威力不敢高声自责,都在旁边窃窃私语。 “大家都散了吧,不要阻碍交通。” 吴云霄对着围观的群众大声说。 边说着便把还在赌气的吴悦儿强行塞进车里。 马车路过他们时,车帘微微张开一条缝,吴悦儿透过缝隙狠狠瞪着木云戈,眼里尽是怨毒和仇恨。 木云戈悲叹一声:“完了,又树敌了,这内忧还未解决,外患先到了。” 以后免不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找九婴帮忙才是正经事。 “哥哥,我想找你帮个小忙可以吗?”木云戈抬眼可怜楚楚的望着对方。 “呃…什么忙,说来听听,”九婴把木云戈当成小朋友,说话时声音温柔极了。 “我想说悄悄话,不让别人听。” “那你坐车马车跟我到九王府去。” 本来九婴想让木云戈到他的马车上去说,转念一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妥当,木云戈智力如孩童,在年龄上却14岁了,还是需要避嫌的。 “啊我害怕,”木云戈实在不想看到九王爷,她怕在他面前自己装不下去。 “那我们到前面茶楼坐一下。” “好呀好呀” 朱雀大街的这座茶楼,是九王爷的产业,九婴自然轻车熟路,两人在二楼找了间靠窗的位置,小二奉上了九婴常去喝的香茶。 “说吧,什么事要我帮忙。” “我…我想找弟弟云峥,姨娘把他带走了,”木云戈怯怯的开口。 九婴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你弟弟在军队哈,这件事我记下了,我会帮你找到弟弟。” “那拜托了,漂亮姐姐,我要回家了,”木云戈对着九婴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九婴要送她,被她拒绝了。 回去的路上沫儿因为得罪了相府小姐的事情很紧张。 “小姐,吴悦儿跟咱们大小姐交好,她肯定会告状,到时候咱们的日子又要难过了。” 木云戈眼眉一挑:“怕什么,有我在,以后难过的就是她们……” “小姐 ,你怎么知道前方有人要过来,您是不是故意让她们先过去的?” “你也看出来啦,我有先见之明,”木云戈神秘的笑笑。 沫儿不知道,她家的小姐百米内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第20章 下一步计划 --小雨说来就来,噼啪的敲打着斑驳的青石板路,街上的行人也变得稀少,看见零星的几人也是打着油布伞,匆忙赶路…… 马车来到小清轩路口时,吴妈正举着伞站在门口张望,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看见马车拐进来就快步迎了上去,几人七手八脚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木云戈顺手塞给车夫一两银子当做小费。 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吓呆了,在丹阳城,普通伙计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足一两银子。 他结结巴巴的说:“小姐以后您有什么用车的地方尽管找我,不不,别的事情也可以找我,我一定鞍前马后,全力以赴。” 打发走了车夫,三人开始清点堆在地上的盒子,大大小小的盒子竟然有二十几个。 食盒七八个,里面装着天水阁特制的点心和小菜,几个首饰盒,簪、环、钗、链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单独的盒子,里面放了一双赤金缠丝手镯和一对羊脂白玉镯。 女子用的胭脂水粉、香膏一样不少,最难得的是布匹竟然准备了好几种,绫罗绸缎纱应有尽有。 木云戈看着这些东西感叹道:“李烨真是懂女人,我这个真女人倒是比他差远了。” 吴妈和沫儿把食盒留下,其余的放到库房里,原本空无一物的库房终于有了点库房的样子。 一切物品收拾妥当,木云戈把二人叫到自己房间,“趁现在不忙有几件事我要和你们说一下。” “我们现在已经不再为温饱发愁,接下来的任务是把小清轩做大做强,以保证我们将来不受任何人的欺负,为实现这个目标,我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木云戈拿出一叠纸交给吴妈,叮嘱道:“吴妈这是几张药方和一张银票,你明天去药铺抓药,没做标记的一个方子抓十副,这几张做标记的抓好药后,让药铺磨成细粉,装在瓷瓶里,切记一定要用品质最高的药材,钱不是问题。” 吴妈接过药方和银票连连点头应下。 “沫儿从明天开始我会把每天要吃的食材写到纸上,你按照我写的去买,食材的做法我也会写好,你们照着做,不明白的地方我来指导你们。” 沫儿忍不住问道:“小姐开药做什么,我们也没生病呀?” “沫儿这几年我们日子过的太辛苦,你看吴妈还不到四十岁已经很显苍老,你都13岁了个子还长不高,我还好点,因为你们把所有好的都就给我了,从现在开始我要着手调理我们几个的身体,药材是用来泡澡,就是古书里常说的“洗髓伐经”,每天吃的食材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补充我们缺失的营养。” “接下来还有最重要的步骤,身体素质训练。” “什么是身体素质训练,”沫儿不解的问。 “身体素质训练包括五个方面,第一耐力训练,第二力量训练,第三速度训练,第四柔韧性训练,第五灵敏度训练。” 木云戈说着仿佛回到了从前,她站在训练场上给新入队的队员上课。 沫儿和吴妈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支在桌上,瞪着眼睛听得云里雾里,一副听天书的表情,眼神却满是崇拜。 沫儿脱口说:“小姐,你好威风,就像大将军一样!” 木云戈被她俩的表情逗得想笑,表面却佯装生气的嗔道:“你们认真点好不好。” 两人齐声说:“我们很认真。” “那你们能听明白吗?” 两人又整齐地摇头道:“您说的字我们都明白,但是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木云戈哑然失笑,她忘了这是在古代,她索性开口:“你们不用明白,总之就是让你们变得有力量,一切听我的安排就好了。” 沫儿忽然开口:“小姐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当然,我现在不傻了嘛,”木云戈轻轻敲了一下沫儿的头。 “不是,小姐您身上仿佛有一种光,就是让人感觉特别安全,什么都不怕了。” 木云戈柔声说:“那就对了,以后我会让你们过上想不到的好日子。” “今天我们早点睡,明天大家都忙起来。” “沫儿最近的菜场离这多远?” 沫儿立刻回答道:“大概10里。” “好,明天我们一同去。” 紧接着木云戈又补充了一句,“跑步去……” 第21章 变化 一日之计在于晨,天还没亮透,就见远处的街道上出现了两个身影,两人一前一后,跑在前面的人步履稳健,不疾不徐,后面那个跑两步歇一歇,气喘吁吁。 两人的身后一辆马车缓缓的行驶,马儿时不时地停下来悠闲偷吃路边的嫩草。 “小姐 ,我真的跑不动了,您快饶了我让我上马车歇一歇吧,”沫儿气喘吁吁地央求木云戈。 两人为了方便跑步穿着轻便简洁,只带了面纱,沫儿露出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汗水顺着面纱被鼻梁撑起的缝隙流下去,面纱时不时的粘 在布满汗水的脸上。 “去吧去吧,这要是从前,放狗在你后面追 ,看你跑不跑,”木云戈无奈的摇头。 沫儿步履踉跄地跑向马车,没等马夫放脚蹬,自行爬了上去,真的是“爬”。 马夫还是上次去集市的那人,大名陈亮,这几日相处互相也熟识了。 陈亮憨笑着问:“沫儿姑娘今天比昨天跑得远哩。” 已经连续跑了几天,奔跑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木云戈此刻气定神闲,只是脸色微红,跑步时她仿佛回到了训练场,能感觉到那种久违的力量,在身体里慢慢的生长。 …… 四个大木桶在订货的第四天不期而至,比预计的时间快了好几天,木云戈很满意他们的效率和木桶的做工,又多给了伙计二两赏银,伙计惊叹于买主的财大气粗,临走前反复叮嘱,如果有其他的活只管联系他们,除了做木工活其他方面的工作都能胜任。 药浴的作用真的是立竿见影,每天运动完后身体的酸软疼痛,经过大木桶里药液的浸泡一扫而光,早上起来又是生龙活虎的一天。 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飞快,经过十天的运动、食疗加药浴,每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十天的药浴材料用完了,木云戈又更换了方子,吴妈照常去药铺抓药,当吴妈走进药铺时,接待的药铺伙子都惊呆了,这还是十天前那个容貌枯槁的老妇人吗?面前的人脸蛋细腻红润,双目清澈明亮,原本半白的头发有了变黑的迹象,这是用了什么吃了什么,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吴妈…”伙计试探的问,也许是吴妈的妹妹吧。 “怎么,不认识我啦,这才十天不见,”吴妈笑眯眯的说。 “哎呦吴妈你这是用了什么,变化太大了,”伙计吃惊不已。 药铺掌柜听到也闻声出来观看,赞叹吴妈的变化。 “是吗?”吴妈摸摸自己的脸,“我也觉得最近皮肤变好了,干活不累了。” “就是小姐开的这些药方,吃吃抹抹,也没个镜子看不到自己的模样。” 说着又拿出一些方子。 “这些方子还是一样十副,都要最好的药材。” 说完坐在一边的待客椅上等候,伙计拿过麻利的方子开始对方称药,另外一个伙计适时的端上香茶和小点心,热情的招待。 伙计边称药边跟掌柜切切思语,掌柜还在纸上写着什么。 几十包不同种类的药打包完毕,伙计帮忙装到车上,掌柜看着吴妈的马车走远了,转身穿过内堂进了隔壁自家的医馆。 “许大夫,您看这些方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胡子花白的坐堂大夫接过方子仔细查看,“从这个方子上的看,里面的几种药材都是属于固本培元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呀,怎么有问题吗?” 药铺掌柜把吴妈的变化跟大夫叙述了一遍,许大夫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说:“你拿着这方子试一试看看有什么变化,如果没有说明她们自己有独特的药引发挥作用。” “你不妨等她下次买药时问一问,我们可以花钱把完整的方子买过来。” 掌柜听了许大夫的话连连点头,“这个方子要是成了我们药铺的独家,那不就是一本万利吗?” 木云戈不知道已经有人开始惦记她的方子了。 此时的她正坐在内院的工作室里研制药丸,所谓的工作室就是原来破旧的柴房,他们找做木桶的那家店铺重新收拾了一下,里面焕然一新。 里面大大小小放着几个带格子的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陶瓷和玻璃的容器。 在这个国家玻璃制品一般只有达官显贵才能用得起,如果订做的话价格会翻几倍,当初木云戈定做玻璃瓶子时,对方再三确认,就怕反悔,直到木云戈拍出一锭金子才相信。 一张大尺寸的木桌横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一个个打开的瓷瓶,这是上次让吴妈在药铺研磨得各种药粉,她挑挑拣拣根据记忆把各种粉末混合在一起。 接着把药粉分别倒入不同的小锅,这里面是化开的蜂蜜,她不停的搅动蜂蜜,让药粉和蜂蜜充分融合,然后搓丸,这就叫做炼蜜为丸。 木云戈接着把小蜜丸装进一个个小瓷瓶里,贴好标签,标签上分别写着美容、补气血、杀菌消炎、安眠等等,还有一个独特的瓶子,上面赫然标记着“安宫丸”。 做完这些木云戈站起身,舒展一下腰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正准备出门,突然听见外院一阵乱哄哄的声音传进来。 “哎呦你们这小日子过得滋润呀,沫儿这水灵灵的脸蛋儿,都快认不出了,这都什么呀,你们哪来的钱买的呀?不会是偷的吧。”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进来。 只听见沫儿焦急的解释:“由姐姐您别胡说,这都是我们自己的钱。” “一个傻子小姐带着两个奴才,以前连顿好饭都吃不起,骗谁呢,我看看你们还偷了什么?你们过去给我翻。” “由姐姐你们别乱动,这都是我们小姐的东西,哎…你快放下。” “把她拉开,你们两个上那屋。” “别去,小姐不想别人打扰,”沫儿着急的喊道。 “别管她,一个傻子还怕打扰。” 正当来人要推门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木云戈静静站在门口,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放肆……” 第22章 恶奴 开门的两个下人被木云戈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竟然不敢有所动作。 开始说话的女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立刻满脸鄙夷的说:“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气势,原来是二小姐,你这不傻了?” 她半挑着眉毛,拿手指敲了敲脑袋。 木云戈细看之下,认出来者是侯府管事刘妈妈手下的一个二等婢女由红苕,瘦腮尖下,吊眼薄唇,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平时仗着刘妈妈没少欺负底下的小丫头,对生病时的木云戈也不放在眼里,时常出言戏弄。 木匀戈对沫儿使了个眼色,沫儿立刻意会,她挣开拉着她的人。 “托侯府的福我们小姐好了很多了,,听说姨娘不在家就没过府通知,不知道由姐姐来此何事?” 由红苕一听木云戈好了,脸色巨变,随后讪笑两声,“哎呦,那恭喜二小姐,贺喜二小姐,奴婢听到二小姐伤好了真是太高兴了,对了,以后不要姨娘姨娘的夫人现在是。” 突然她话音一转故作庄重地说:“刘妈妈关心二小姐的身体,临出门前吩咐奴婢要时常看顾着这边,奴婢前几天忙也没顾上来看,这几天听府里旁人说二小姐这里,连续多天,有外人进出,奴婢这一下就担心了,怕有坏人污了小姐的清誉。” 沫儿冷笑了一声,“哪个旁人说的,让她亲自来问我,活干的不怎么样,嚼舌根倒是一把好手。” 由红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恼怒的说:“小丫头片子你说谁嚼舌根,翻天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谁胡说八道我就说谁,由姐姐反应这么激烈,难道是你说的?”沫儿不甘示弱的回怼。 “你…你个没教养的小贱蹄子,你们给我抓住她。” 两个下人收到指令,立刻上前抓住沫儿两个手臂,沫儿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隐隐带着兴奋,两只眼睛亮亮的看着由红苕。 由红苕不知道接下来她将后悔自己的所做所为。 她挽着袖口走过来阴恻恻的说:“既然你的傻主子不会教育你,那我来帮她。” 说着抡起手掌就向沫儿的脸上狠狠扇去。 “啊——”一声惨叫响起,不过发出声音的不是沫儿,而是由红苕,她的手没有碰到沫儿分毫,自己却捂着肚子向后倒去。 一时间剧烈的疼痛让她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嘴里却还在不依不饶的喊着:“小贱人你敢踢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你们几个给我打她,打残了我负责。” 这时沫儿早已挣脱了两人的束缚,拍拍胳膊,摆出迎战的姿势。 几人向她跑过来时,沫儿轻轻闪身出拳打倒一个,回身踢腿,又放倒一个,剩下一个过肩摔,最后一个也解决了。 沫儿拍拍手,站回到木云戈身旁,邀功似的挑挑眉毛,意思是说“我表现的如何?” 木云戈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微微的点了点头。 从开始木云戈就没想暴露自己,因为她知道沫儿应付几个不会武功的女流之辈绰绰有余。 由红苕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原来那个软弱可欺的小丫头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她觉得可能是自己轻敌了,随后忍着疼痛半坐起来,色厉内荏的嘶喊:“小贱人你敢打我,等刘妈妈回来,扒了你的皮。” “啪——” 由红苕的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沫儿,“你还打……” “啪——”又是一下。 两边脸终于对称了,由红苕疼得眼泪哗哗流,接着从嘴里吐出一颗完整的牙齿。 由红苕疯了,她动不了只能高声尖叫着,“傻子,你怎么不管管这个贱丫头”。 木云戈看着对方笑了,但笑的很不屑。 沫儿听到她还管自己小姐叫傻子,气的冲上去一顿拳打脚踢,由红苕被打得口吐鲜血,躺在地上吃喘粗气,旁边那几个下人更是吓得不敢动弹。 “这就是你随意诋毁主子的下场,让你整天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狗仗人势,以后你犯一次我打一次,看你长不长记性,”沫儿挥着拳头恶狠狠地说。 由红苕终于被吓住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哭喊:“二小姐、沫儿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沫儿看向木云戈,后者微微点头。 “滚吧,”沫儿气呼呼的说。 三人扶起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由红苕狼狈不堪的跑了出去,生怕沫儿冲出来。 出了门不远,传出由红苕对那几个下人怒吼的声音,大致是说她们几个没用,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 沫儿关上门,回头看着木云戈“噗嗤“”笑出了声。 “小姐,你太厉害了,我按照你交的动作把她们都打到了,太痛快了,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不过她要是回去告状怎么办,我可不敢打阮姨娘。” 沫儿有点担心。 “怕什么,有我呢,那些人我来收拾,今天收拾一个下人,就是给她们一个下马威,也难为她们让我们过了这么多天舒心的日子,侯府马上就要热闹了,”木云戈望着侯府方向,眼神一片冰冷。 “哎呦,这院子是怎么回事,进贼了吗?”吴妈买药回来开门一看,院内满地狼藉。 沫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跟吴妈描述一遍,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吴妈,我今天是以一敌四,我是不是很厉害。” 吴妈竖起大拇指夸道:“沫儿太英勇了,跟着小姐继续好好学,下一个目标是一对十。” “小姐,今天我去药铺,伙计说我变年轻了,我也觉得自己最近身上轻快了不少,感觉像回到了三十出头的年纪,小姐,药铺的掌柜对您的药材特别感兴趣,不停地问这问那。” 吴妈也说了今天的事。 木云戈听了,微微一笑,悠悠地说道:“吴妈你瞧着,下次买药他们一定会提出想见我,因为他们配不出我的方子。” 吴妈和沫儿都看出了小姐恢复以后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性格还是很温柔,但多了一份坚韧,而且还会很多稀奇古怪的本领,小姐的变化她自己不说她们不会开口问,只要小姐是健康的比什么都好。 两人让小姐回屋休息,她们把院子收拾干净,各自准备开始今天的功课。 “咚-咚-门又被敲响了。” “难道她们又回来啦?”沫儿疑惑的自言自语的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直接愣住了,开口喊道:“小姐,有客人来了……” 门口站着两个侍卫模样的人,他们面目和蔼,轻声问道:“请问这里是木云戈小姐的府上吗?” 第23章 找到云峥 木云戈闻声走出房门,“快请两位大人进屋,沫儿看茶。”两名侍卫连忙推辞:“请恕我们不能久留,九婴大统领请您过府有事告知。” 木云戈暗自揣测,“难道是云峥的事有眉目了。” 当下吩咐沫儿给自己梳妆,出门前嘱咐吴妈关好门窗,便带着沫儿,跟随来人的马车走了。 马车一路疾驰,不多时到了一处别院,院门口驻守着侍卫,进进出出也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沫儿头一次见到这种阵势,有点紧张,紧紧握着木云戈的手,“小姐你不怕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官兵吗,你没做坏事怕什么。”木云戈拍拍沫儿。 在两名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房子的门前。 木云戈又见到了久违的九婴大统领。 “漂亮姐姐,我来了。” 九婴无奈的接受了木云戈对他的称呼。 “你们出去,”蓝九婴发现立在门口的两个侍卫,满脸通红强忍着笑意,立刻把他们赶了出去。 沫儿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可爱,暗自感叹,“我们小姐,装得真像。” 两人坐下后,九婴轻咳了一下,有点艰难的开口道:“云戈,你的弟弟云峥找到了。” 木云戈眼里闪出一丝激动,口中惊呼:“真的吗,快带我去看看。” 沫儿也激动的扶住小姐的肩膀。 九婴随后的话让两人顿时心里一沉,“他现在出了点状况……。” 九婴实在有点不忍心说出接下来的真相,他觉得这对姐弟太可怜了。 木云戈听了眼神一冷,表面上非常急切的说:“我弟弟怎么了,快带我去看看,我要找弟弟。” 沫儿看了一眼小姐,开口道:“大统领您就直说吧,我们小姐有我呢。” 九婴赞许的看了看沫儿随后说:“好吧,你们跟我来。” 几人穿过游廊来到后院,在一处独立的房子前停下,九婴示意门口的侍卫打开房门,进去后就见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身影。 “云峥弟弟…”木云戈一眼就认出了他的模样。 此刻的木云峥紧紧闭着双眼,黄黑枯瘦的脸上、手上布满或大或小的伤痕,衣服应该已经被换过,是柔软的细棉布材质,有的地方还隐隐还透出血痕,右腿膝盖处缠着厚厚的绷带,微微起伏的胸口,仿佛证明他还有活着。 她看着躺在床上面目全非的木云峥哭得泣不成声,由于愤怒握着木云峥手腕的关节隐隐发白,手指微微颤抖。 有那么一刹那,她真的不想装了,她要问九婴是谁把他最亲的弟弟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沫儿看着木云峥凄惨的样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云峥公子怎么这样了,谁这么狠心。” 她扑通一声跪在九婴脚下两眼通红的说:“大统领,是谁干的,您告诉我,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去杀了他。” 九婴知道会是现在的状况,他扶起沫儿安慰道:“沫儿切不可乱说,杀人是要偿命的,我调查了前因后果,有两个士兵因为云峥不服管教,所以动手了,军营里士兵之间的打架斗殴常有发生,伤害木云峥的人我已经按照最严格的军法处置,云峥的伤我找最好的大夫看过了,其他皮外伤不要紧,就是腿部的伤有点麻烦,我们给他用了最好的接骨药,看看以后恢复的如何,不如先在我这里养着,等好得差不多了送他回去。” 此时伏在木云峥身上的木云戈抬起头,泪眼婆娑,用乞求的口吻说:“大统领,请你把弟弟送回我家,我要守着他。” “云戈,你那条件简陋,城里的大夫没有比我这里更好的,”九婴劝说她留下木云峥。 “我可以每天派人去接你们过来照顾她。” “不,我要让弟弟回家,我可以照顾好他,”木云戈甚至跪在地上请求他。 九婴没办法只好同意,他吩咐侍卫准备担架,把木云峥台上马车,又把所用的药一同带上。 他找来大夫,交代沫儿每天换药、吃药等一系列的护理措施,他本想让大夫每天过去照顾,被两人拒绝了,也一并拒绝了他给的银票。 临走时,木云戈和沫儿跪在地上,木云峥低头拜谢道:“多谢大统领帮我找到弟弟,大恩不言谢,等弟弟好点了,我再登门拜谢。” 说完转身登上马车,自始至终她都是低着头,她不敢让九婴发现自己眼中波涛汹涌的情绪。 九婴望着远去的马车,忽然觉察到一丝丝异常,从看到木云峥开始,木云戈就不对劲了,没有再叫她一声“漂亮姐姐”。 人在巨大的悲伤和打击下会突然成长吧,九婴见过这样的例子。 看到今天的木云戈让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莫伏枫,在那个漆黑的夜晚,莫伏枫的母妃惨遭毒手,他也被迫逃亡,幸亏九婴的父亲收留他,在一夜之间他从一个只知道玩乐的小皇子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在普通百姓家,亲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时也是不堪一击。 “去,把打伤木云峥的再打五十军棍,革除军籍,永不录用,”九婴突然无名火起再次下令。 “大统领,再打恐怕人就……”侍卫提醒道。 “打死算他活该,除非他能说出受谁的指示。” …… 小清轩很安静,木云戈坐在卧室的床边。 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木云峥,木云戈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他临走前的模样,虽然才9岁,身高已然超过十二岁的木云戈半头,面如冠玉,眼似晨星,可如今若不是胸口起伏,真的就像一个死人了。 没来这个世界以前她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不会给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后来融合了原着的灵魂,脾气性格变得柔和了好多,可如今有人动了木云峥唯一的一处逆鳞,她终于忍不住了。 木云戈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我要把所有伤害云峥的人全都找出来,让他们百倍偿还。” “沫儿,去工作室把写着安宫丸的瓶子给我拿过来,再取一碗温水。” 沫儿把药和水放在到床边的小桌上,上前扶起木云峥,木云戈打开瓷瓶的木塞,从里面到处一粒用金箔包裹的小药丸,打开金箔把里面的药丸放在温水里化开,轻轻灌入木云峥口中,木云峥好像有点意识,自主的把药液慢慢咽了下去。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木云峥的眼皮动了动。 第24章 云峥苏醒 木云峥感觉自己在一片沙漠中行走,头顶是太阳的炙烤,脚下是滚烫的沙粒,口中饥渴难耐,身体疲惫不堪,好几次都想倒在沙漠中就这么睡下,仅凭着对姐姐的想念一直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湖泊,碧蓝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他迫不及待的奔过去,一头扎进清凉的湖水中,瞬间整个人都舒服了,他从抬起头,看着湖中的倒影,那是一片碧蓝的天空,渐渐的,天空出现了一张模糊面孔,面孔变得越来越清晰,是姐姐,他太激动了,伸出手去够,竟然真的触摸到了,手指间有细腻滑润的感觉,猛地他睁开了眼睛。 姐姐竟然真的坐在他面前,瞬间他眼眶红了,不可置信的把眼睛睁得更大,又伸出手摸了摸,木云戈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弟弟瘦弱的身体。 “姐,真的是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木云峥紧紧搂着姐姐,眼泪无声的滑落。 木云峥忽然松开手,仔细的看着姐姐的脸:“姐姐,我在外面这两年你有没有被阮姨娘她们欺负,你有没有偷偷跑出去玩,每天好好吃饭吗?” 木云戈看着弟弟一身的伤还在关心自己,明明是富贵人家的孩子,现在却落得这样凄惨,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她还是笑着敲敲自己的头对木云峥说:“你看不出来姐姐这里已经好了吗,你也快点养好伤,再换你来保护姐姐。” “姐姐,你…”木云峥一时狂喜的说不出话。 “嗯姐姐好了,恢复正常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好好养伤,早点休息,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 幸福如果来的太突然,总是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木云峥躺在温暖的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听着姐姐和沫儿在外面低声细语,感觉还像在梦里,他一遍遍的掐着自己的胳膊来验证一切都是真的,直到感觉越来越痛才偷偷的笑了,泪水也肆无忌惮的流了满脸。 木云戈怕弟弟睡不安稳特意睡前给他吃了安神丸,不过一会儿,木云峥便睡着了,这一夜他睡了两年来最安稳的一觉,不用睡潮湿的被褥,没有拳打脚踢,也不用吃残羹剩饭。 与木云峥一墙之隔的木云戈,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今天趁着木云峥昏迷时她检查了一下云峥的身体,全身上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最严重的伤在腿部,生生折断了,幸亏九婴及时找大夫给断掉的部位重新接好,手法还算不错,伤口接得很正,后续只要针灸外加用些促进骨头愈合的药物就可以痊愈,一想到木云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木云戈心里如同火烧一般。 她不想主动问木云峥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怕再一次揭开他的伤疤,等他想说时再说吧。 “阮氏,所有罪恶的源头皆是你引起的,等你回来,我慢慢跟你玩,一点点地折磨的你,让你得到一切,再失去一切,来补偿你对我们的伤害,”木云戈暗暗发誓。 至于把木云峥打伤的人,她会再私下询问九婴,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那些伤害她弟弟的恶人,只承担军队的惩罚,那样对坏人太仁慈,对云峥不公平,她要那些人死,而且是痛苦的死。 木云峥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他条件反射的一下坐起来,由于用力过猛牵动了腿部的伤口,疼得喊出了声,“嘭”门一下被撞开,木云戈第一个冲进来,紧接着是沫儿和吴妈。 看着她们三个惊慌失措的模样,木云峥愣了一下,紧接着心里升起一股暖流,他哑然失笑道:“我没事,就是刚才碰到了伤口。” 进来的三个人也 笑了,沫儿随后出门端来清水,把毛巾在水里浸湿,稍稍拧了一下,准备给木云峥擦洗。 沫儿上前想去脱木云峥的上衣,他瞬间脸红了,他躲闪着不让沫儿服侍,沫儿急了,“公子你躲什么,原来还不都是奴婢伺候你梳洗吗?”说着继续之前的动作,木云峥慌忙往床里躲,这一躲一拽,衣服被扯下来大半,整个背部暴露在外面,映入眼帘的是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瘦弱的肌肤上鞭痕纵横交错,伤口愈合后又裂开,由于没有经过很好的治疗,疤痕已经增生,看起来异常恐怖。 “哇…”沫儿看着木云峥的后背跪在床边大哭起来:“公子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啊,您告诉奴婢,我去杀了他。” 木云峥看着沫儿哭了,马上伸出手想去安慰,伸到一半时停在了空中,手指一根根收回,缓缓放下手臂,苦笑着说:“沫儿我不疼了,这些伤很快就会好的。” 站在门口的木云戈开口了。 “不用担心,我会医好云峥身上所有的伤,包括断掉的腿,保证不会影响任何活动。” “真的吗,姐姐?”木云峥惊呼道。 他嘴上没说,其实心里最担心自己的腿,如果以后不能正常行走了,怎么保护姐姐他们。 “可是姐姐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 “呃…母亲原来留下的一些医书,原来看过,后来受伤就忘了,最近又开始研究。”木云戈找了个理由搪塞,不管她们信不信反正就是这样。 “公子你不知道,小姐可厉害呢,最近带着我们锻炼,现在我一个能打四个,所以奴婢能给你报仇,”沫儿听说公子的上能治好,马上不哭了。 “好了,快洗漱吃饭,还有正事呢,”木云戈催促道。 饭后,吴妈收拾碗筷,云戈让云峥平躺在床上打开了绑在他腿上的绷带,外观膝盖处有些红肿,木云戈让沫儿去工作室把金针拿过来,这金针还是上次去天水阁让李烨找人给打制的,没想到很快就用上了,她利用针刺疗法在骨折附近的穴位给予针刺,刺激局部的穴位或者痛点,达到舒筋通络、止痛效果,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木云峥顿时感觉腿部一阵舒爽,疼痛骤减。 随后沫儿上前给腿部敷药,又拿几块薄模板固定好腿部用布条扎紧。 “公子把上衣脱下来,奴婢给您涂药,”沫儿的口气不是商量,明明是命令。 木云峥不在害羞,乖乖的脱下上衣,沫儿用小姐做的棉棒挑起一块药膏,轻轻柔柔的涂在伤口上,一阵清凉后带着丝丝的刺痛,沫儿怕云峥疼一边涂药一边吹着伤口。 不知不觉木云峥的耳朵红了…… 第25章 要买马车 经过几日的调理,木云峥身体恢复的很快,已经能够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走,小清轩的院子不似侯府主院那般奢华,虽简简单单,却温馨自在,前院花园里桃树已经很高了,还是他在家时姐弟两人种的。 那时,木云泽在院子里吃桃子,是那种不常见的水蜜桃,白里透红的大桃子,得两只手才能捧住,咬一口汁水四溢,清香扑鼻。 他看着也馋得不行,偷偷拿了一个,被木云泽发现一把抢过桃子还把他推倒了,父亲问起来,他还反咬一口说木云峥打了他,父亲也不问青红皂白罚他不许吃晚饭,他委屈极了,觉得父亲太偏心,后来是姐姐偷偷给他带了包子,还带回了几颗桃核,她把桃核放在木云峥手里一本正经地说:“云峥,桃子没了,不过姐姐偷偷把桃核捡了回来,等姐姐带你种起来,树长得高高的,结出大桃子,让你吃个够。” “桃树今年就能结果子啦。” 木云峥正想得出神,后面传来木云戈的声音。 “时间过得真快,我都快十二岁了,姐姐也即将及笄,等我腿好了我想读书还想习武,”木云峥提出自己的想法。 “好,姐给你送到城里最好的书院,至于习武吗,等你彻底好了再说。” “可是最好的书院很贵,我们有钱吗?”木云峥还以为是以前入不敷出的时候。 “我们现在很有钱,你喜欢哪个书院就去哪个,”木云戈在木云峥耳边悄悄说。 “沫儿拿两杯蜜水,我跟云峥在园子里坐一会儿。” “小姐沫儿去集市了,等着奴婢去拿”吴妈在厨房应道。 吴妈把蜜水放在石桌上刚要走被木云戈叫住了。 “吴妈坐下,有件事咱们商议一下。” “过几天你陪我去牙行一趟,家里的活越来越多,人手怕是不够用,需要再添几个人,你经验丰富,会看人,到时候帮我挑几个干活爽快,忠厚老实的。” “好嘞,这事我在行,就抱在奴婢身上,”吴妈信心十足地说。 木云戈继续说:“我想在城外买几个庄子。” “姐,您买庄子干嘛,”木云峥疑惑的问。 “将来买几匹马,建个练武场送给你,我也需要一个场地做点自己的事,这个要暗地行事,不能让雅庭那边知道。” “小姐,我回来了,你看我买到了什么?”老远就听见沫儿的喊声。 推开门沫儿满头大汗的提着一筐东西进来,后面还跟着车夫陈亮,提了更大一筐。 两人把筐放在地上,众人凑到跟前一看,一筐新鲜牛肉和一筐带着桑叶的桑葚。 牛肉在这个国家可是不太多见,因为牛是农耕的重要劳动力,很少有人舍得杀来卖肉,而且那些上位者认为牛是通灵之物,是祭祀的最高端食材,所以很少吃。桑葚是这个季节最新鲜的水果,产量很少,平民百姓是吃不起的。 吴妈上前点着沫儿的头,轻呵道:“你这个丫头,买这么多,这得花多少银子,再说天气这么热吃不完,怎么放得住。” 沫儿低着头小声嘟囔道:“难得碰到嘛,小姐上次说想吃一直没有,这回总算有了,还有这个桑葚,小姐和公子原来都吃不到,这是刚摘下来的,可新鲜呢。” “吴妈别埋怨沫儿啦,吃不完没事,我有办法能让这些食物放的久一点,以后再碰到有卖牛羊肉的就全包了。”木云戈赶紧笑着打圆场。 “小姐你就惯着沫儿吧,都学会乱花银子了,”吴妈嗔怪道。 “我们有银子,干嘛要委屈自己,自然是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吴妈你把这肉和桑葚装一点给陈亮师傅带回去,让家里人也尝尝鲜。” “得嘞,我这就去。” 陈亮听到木云戈还要分给他,说什么也不敢要,这两样东西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能吃得起的,连忙推辞:小姐,小的可不敢收,这太贵重了。 “陈师傅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们把你当做自己人,你就别客气。” 沫儿也在旁边帮话道:“陈师傅,小姐都说给你了,你就拿着,我们小姐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姐。” 陈亮也不好推辞,千恩万谢的把东西收下了。 “陈师傅,我还想让你帮我个忙,”木云戈思考了很久觉得应该自己有辆马车。 “你做了那么多年车夫,应该对马车比较了解,我想请你帮我挑一辆,顺便再买一匹马,马车的内部装饰要低调一点,可以吗?” “小姐能有用的上小的,小的自然是求之不得,明天我就去办。”陈亮一口答应下来。 “陈师傅你们车行的师傅工钱是多少,方便说吗?我想打听一下行情”木云戈紧接着问,“如果不方便也不需说的。” 陈亮嘿嘿一笑,“有啥不方便的,这个工钱是根据所配的马车来定,我这种普通马车车夫月银半贯钱,二等车夫一两银子,一等车夫月银二两。” 木云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问:“那你这些工钱够家里开销吗?” 陈亮还是憨厚的笑了笑:“家里婆娘也做点针线活补贴,孩子们不用上学就是吃喝,也不花啥钱。” “陈师傅孩子多大?应该有好几个吧,”木云戈接着问。 “大女儿出嫁了,家里还个儿子今年十岁。”陈亮稍显局促,“本来日子就不好过,生那么多也养不起。” “你儿子比我家云峥小一岁,哪天带过来玩呀。”木云戈听了一乐,原来这个时代也有思想开明不肯多生孩子的老百姓。 “好嘞,只要小姐和公子不嫌弃,等有机会带他过来。” “那小的先回去了。” “等等,我还有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木云戈对陈亮的为人已经很了解,忠厚老实,干活认真,“是这样,马车买回来后,我想雇你当车夫,工钱一个月三两银子,包吃想在这住也有房间,你考虑一下?” 这还考虑什么,天上掉了个大馅饼砸到自己头上了,陈亮放下手里的东西,“扑通”跪在木云戈身前,“多谢小姐能看得起小的,小的今后一定不辜负小姐对我的厚待,我…我…”陈亮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 “好了,陈师傅,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明天买完马车就直接过来吧,那边的工钱结不了我给你补。”说完吩咐沫儿拿来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这张银票买全套马车够用吗,如果有盈余就当补那边的工钱。” “小姐用不了这么多,有二百两就足够了,”陈亮连忙解释。 “没事剩下的钱,你看着买点别的能用在车上的。” 交代完这些事,陈亮千恩万谢的走了。 “小姐,咱们的院门有点小,马车恐怕进不来,”沫儿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木云戈看了一下天色喊道:“赶紧找人扩门。” 第26章 福德商铺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到位,效率那是飞快的,小清轩的大门只用了两个时辰就搞定了,去商铺买现成的大门,再雇佣几个泥瓦师傅,给了三倍的工钱,那活歌干的真是又快又好。 厚重的黑褐色木门带着青铜的门环,样式简洁又古朴。 兴许是换门的动静有些大,侯府那边出来了几个人,他们探头探脑的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沫儿远远望过去,一挥拳头,那几个人又慌忙缩了回去,估计是看过由红苕几个被打的凄惨模样后,对沫儿已经心存惧怕,沫儿的威名算是传遍了全府上下。 傍晚,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边流云缓动,小清轩的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肉香,院墙外几只小狗被香味吸引的,摇着尾巴,前腿搭在墙上用力的嗅着。 “小姐,你放了什么,这肉味道也太香了,我口水忍不住要流下来了\\\"沫儿围在锅边使劲嗅着,“以前府里边的厨房也炖过牛肉,怎么闻着比这次差得远呢。” “你平时看到的是清炖牛肉,我这次给你们做的是红烧牛肉,不同的做法,味道自然不一样,”木云戈原来可是个美食家,而且非常喜欢烹饪。 “红烧牛肉,头一次听说这么奇怪的名字。” 满满的一大锅牛肉四个人风卷残云一扫而光,沫儿开始还不好意思使劲吃,尝了一口后,眼睛都香的眯了起来,吴妈也吃了不少,云峥在服药,不能吃的太油腻,不敢让他多吃,要不这一锅都不够他吃,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木云戈吃的最少,只是浅尝了一下,以前常吃,她的欲望并不是特别强烈。 剩下的牛肉,木云戈的指导吴妈把肉切成手指粗细的长条,加入圆葱,各种香辛料腌制2-3个小时,用鱼线串起来挂在凉房的架子上风干。 “放几天,肉质变干了我给你们做好吃的,”木云戈故作神秘的说。 快乐的一天在酒足饭饱中结束了。 第二天上午,陈亮就驾着崭新的马车来到小清轩的门前,陈亮看着崭新的大门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看见开门的陈妈才把忐忑的心放下,越发佩服这位二小姐的魄力,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小姐今天去牙行穿的需要体面点,那个地方最是看人下菜碟,”沫儿一大早开始给木云戈准备。 木云戈最不擅长的就是打扮,她一贯的想法是只要穿着舒服就行。 沫儿梳完头看着镜中的小姐,开心道:“小姐,你真好看,不用上妆都已经看得我心怦怦跳了。” “就你会说话,”木云戈笑嗔道。 收拾停当,木云戈走出房门时,一众人都看呆了,淡紫色对襟纱衣上衣,紫色暗花百褶裙,外罩一件白色锦缎斗篷,如云黑发简单挽起,发间斜插一只莹白柔润的羊脂玉簪,那真是美得无话可说。 “哎呦,我的小姐,您比大小姐还美,”吴妈脱口而出。 “大小姐怎么能跟我们小姐比,”沫儿不愿意了。 “大小姐是京城第一美人,咱们小姐比她还美,那她鼻子不得气歪了呀,”吴妈笑着说。 “哈哈哈……”几人都笑起来。 几人走出门,沫儿一见新马车兴奋的围着前后转来转去,又爬到马车里面,坐在软垫上,“好舒服,像坐在云朵上软软的,”沫儿情不自禁的发出感慨,她摸摸精美的车内壁饰,看看檀木小桌上的杯盏茶具,喜爱之色溢于言表。 “别看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以后你想怎么看都行,我们要出门了,”看到沫儿兴奋的模样,木云戈失笑道。 上车前沫儿仔细给木云戈带上帷帽,扶着她登上马车,待她和吴妈两人坐好,陈亮朗声喊道:“小姐坐稳了,我们启程啦,”一挥鞭子,马车启动一路奔着牙行而去。 “牙行离这多远,都经营些什么?”木云戈问道。 “大概一个时辰的路程,牙行在丹阳城的最西面,除了买卖家仆,还经营房产、地契等等,牙行分私人和官办,官办的牙行官婢比其他家多一些,她们会识文断字,价格相对来说贵一些,其中福德商铺是所有官私商行中规模最大的,虽是私人的,但他家的官婢价格更低,而且质量也好,”陈亮大概说了一下牙行的情况,“小姐您要是乏了就在车上休息一下。” 一路上外面都挺安静,走到一处,外面突然热闹起来,木云戈悄悄掀开车帘向外面张望。 道路两旁人来人往,还有许多挑着担子人在叫卖,像是一个集市。 “陈师傅这也是个集市吗?” “小姐这是临时的集市,主要是乡下的农民过来卖一下土特产,再过一个时辰就散市了,过了这个集市再走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就到了,”陈亮笑着回答。 “陈师傅你知道的真多,”木云戈赞许道。 “小的自大十二岁出来赶车,这丹阳城走了不下几千遍都烂熟于心了,您要是想去哪,想买什么只管说,”陈亮颇为自豪的说。 边说边走,一会儿马车走的缓慢了。 透过窗纱就见几个伙计模样的人就围上了,“车上贵客可是来买丫头奴才还是其它,咱们这什么都有,”几人七嘴八舌的卖力介绍着。 “各位不好意思,我们小姐要去福德商行,”陈亮朗声道。 几个伙计立刻没了招揽的兴致,边走边小声嘀咕:“官店的价格比我们高多了。” 前行了一小段路程,马车停稳了。 “小姐到了,”陈亮说完下车把马凳放好。 吴妈掀开车帘下了车,扶着木云戈小心翼翼的缓步走下马凳。 眼前“福德商行”的金子招牌分外耀眼,官办的商铺就是气派,还没到门口,两个穿着正式的伙计迎上来,脸上带着令人舒服的微笑:“几位贵客里面请,”接着又来了一个伙计接过陈亮手中的缰绳,牵着马车去后院喂草料。 进了门,里面的管事站起身,他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几人,这通身的气派,非富即贵,随后满脸堆笑迎上前。 “几位贵客前来是买丫头、仆人、还是护院,亦或是房产地契?” 陈妈开口道:“我家小姐想挑几个丫头,乖巧伶俐些的,再要几个能干些体力活的家丁。” 管事一听是个大活,脸上笑容更盛:“小姐只管把您的要求提一下,我们这什么样的都要,只要您出得起价钱。” “价钱没问题,合心意就成,”木云戈平静地开口。 “丫头呢,我要相貌周正一点,能识字最好,如若会点功夫就更加好,”木云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年龄不要太大,做事有经验,忠厚老实,家丁要求亦是如此。” 那管事闻言思虑片刻,笑了,“小姐提的这些要求我们都能满足,您先稍做休息,品一品我们店里特有的香茶,我让伙计把人带过来,您慢慢挑。” 第27章 我要她 管事一挥手,伙计端上几盏茶和几碟点心,木云戈端起茶盏,杯中茶汤清亮,闻了一下,茶香扑鼻,呷上一口 ,细细品味,如兰在舌,沁人心脾,“好茶”木云戈暗暗赞叹,喝茶的间隙,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商铺的内部,从室内装修到桌椅茶具无一不透着背后主人的精致与奢华,这位管事穿着打扮也很讲究,特别是腰间的那枚玉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木云戈东拉西扯的跟管事说着闲话。 须臾,一串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领头的伙计带着二十几个人,分三列鱼贯而入,这些人中大的二十出头,小的也就十几岁,有的甚至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他们的眼神无一例外的,满是麻木和沧桑,那是经历了什么,使他们对未来丧失了信心。 “这些是我们这里最出色的一批,年龄有大有小,都是身体健康干活勤快。” 管事又指向第二排道:“这几个是官奴,都是从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家中落罪后府中子女皆被落了奴籍,对于大户家的规矩自然是非常清楚,识文断字也不在话下。” “最后那个女子是什么原因流落这里”木云戈指着第二排最后一个女子说道。 管事顺着木云戈的指向看过去,此女子虽低着头,远看容貌极其出色,虽沦落此处但神态不卑不亢,自带一种高贵气质。 管事看了一眼,表情一怔,低声对木云戈解释,“这个女子,真是可惜,她本是永州知府的千金,因为党派之争获罪被抄家,全家十岁以上男丁被流放南地,女子尽数没为奴籍。”说完叹息的摇了摇头,“此女子才情容貌绝对不比京城的贵女差,不过她性格特别刚烈,会点拳脚功夫,聪明有主意,不好约束,况且容貌已毁,不建议你要她”。 木云戈听完管事所言,又多看了那女子 一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女子虽低着头,但仿佛知道买主在看她,稍稍抬头,赫然露出脸上的伤痕,长长的伤痕从左侧眉梢延伸到嘴角,面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右脸貌若天仙,左脸形若鬼魅,此刻那女子眼中流露出愤怒和不甘。 “有点意思,”木云戈看着女子的表情心里暗道。 走到最后一排,是几个身体精壮的男子,年纪大都是二十上下,管事说:“这些男子,都曾在官宦人家做护院,颇有些武功,做其他的事情也是手到擒来,可以选几个。” 木云戈走了一圈,心中大抵有了想法,她又跟吴妈交流了一下意见。 “我要她,还有……” 木云戈又从剩下的人中选了四个女子,四个男子,对着管事道:“就他们几个。” 管事一听木云戈一下要了九个,自然高兴的很,而且把最难卖的女子也选中了,这女子容貌尽毁,而且不服管教,没少让他操心,如果再卖不出去就要送到青楼里打杂。 “小姐,这个女子如果您驯服不了,也可以送回,我们就将她直接送去青楼落得省心,另外在我店里卖出的人都是死契,您在府上愿打愿骂都无妨,即便打死,官府也不会追查。” “管不管得了是我的事,人命关天,草菅人命的事我可干不出来。”木云戈一听他们这么随意的处置官奴,心中不快,语气立刻冷淡许多。 管事一看贵客有些不高兴,腹诽道,“我好心提醒你,你不接受,那不关我事了,”嘴上却连忙放低姿态,“好,好,小姐和气生财,您请坐,我拿纸笔,咱们双方即刻签写契书。” 管事拿来纸笔双方签字画押,木云戈甩出一张银票,双方银货两讫。 “小姐,这几个人是您带走还是随后送到府上?”管事接着解释,“如果您还有别的事情,那把地址留下,我们将人送到府上,如果没事,那我们就派马车跟着您回府。” “我们没事,麻烦派两辆马车,男女分坐,那个女子跟我们的马车走,”木云戈指了指清丽女子。 “好嘞,快去贵客备马车”管家给身旁的伙计使了个眼色,“小姐,我出去安排一下。” 管事出来后,对身旁的伙计悄悄说:“你跟着去送人,看看这位是哪个府上的小姐,看仔细了回来跟我细说,”伙计连连点头称“是”。 一行人坐着三辆马车浩浩荡荡的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木云戈上了马车便脱下帷帽放在一边,跟随她们这辆马车的毁容女子被木云戈的绝色姿容惊呆了,愣了一下,又重新低下了头。 不多时,木云戈靠在软垫上,微闭双眼,仿佛睡着了,陈妈拿起一条软缎薄被盖在她身上,回头看着车上一动不动的女子。 “姑娘叫什么名字,”陈妈语气极其温柔。 开始女子低着头双手藏在衣袖里,一声不吭,过了半晌开口道:“羽裳,林羽裳。” “名字真好听,今年多大了?”陈妈接着问。 “十六”林羽裳语气冷漠,惜字如金。 “哎呦,比我家小姐大两岁,正是如花的年纪,”吴妈心疼的说。 林羽裳听说买她们的女子只有14岁,身子一顿,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子,眼中现出一丝惊讶。 “我们小姐人很好,等相处时间久了就了解了,”吴妈忍不住夸赞木云戈。 “你想不想搭救你的家人,”木云戈突然睁开眼睛对着林羽裳开口道。 由于过分吃惊,女子冰山一般的面容瞬间瓦解,她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当然不是马上,我保证将来一定会救出你的家人,恢复你们的名誉,前提是你相信我,并甘心同我做事,”木云戈冷冷道。 林羽裳怎么会轻易相信 一个刚认识的,而且年龄比她还小的女子,在这个以男权为天下的社会,女子怎么会有出头之日。 不过一会儿,林羽裳的神色又恢复如初,不带情绪的低声说:“奴婢已被小姐买回,自当尽心尽力的侍奉主人,不敢有一丝一毫其他想法。” 想要一个受尽背叛、折磨、欺辱的人重新相信别人,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木云戈直截了当的开口,说出她的想法,是想先表达自己的诚意,以后再通过行动来慢慢感化,她对自己有信心。 木云戈通过对方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的手,知道在她的心理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只等她慢慢的发芽…… “” 第28章 各司其职 福德商行的伙计把人送到,跟木云戈打了声招呼,“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差人送信,小的也可送货上门。” “辛苦各位,吴妈拿点银子给各位师傅喝茶,”木云戈吩咐道。 几人拿了赏银欢天喜地地打道回府。 回到福德商行,随行的伙计立刻去找管事回话,“掌柜的,那几位贵客的住处在平昌侯府西边一个独立的院落,看位置应该归于侯府的产业,却不知为何自立门户,”接着他拿出木云戈的赏赐的钱袋,打开一看足足一两银子,“掌柜的,这家小姐出手真是大方,莫不是侯爷的外室?” “不可能,侯爷结发夫人过世后,只有两房姨娘,阮姨娘和柳姨娘,阮姨娘前些天已扶正,柳姨娘不能如此年轻,带我去问问主子,木侯爷家有什么变化。”管事说完,穿戴整齐离开商铺。 小清轩内…… 新来的几人都规规矩矩站在门口,低头等待吩咐。 “小姐,你们回来了,”沫儿兴高采烈的喊着,“呀,来了这么多新人。” “沫儿稳重点,房间都收拾妥当了吗?”吴妈提醒道。 沫儿吐吐舌头,“收拾出了五间空房,前院两间,后院三间,每间房两张床,铺盖日常用具都已准备妥当。” “干得不错,”木云戈微笑着赞许道。 “吴妈你把几人安顿好,男子都住前院,女子嘛,她单独住,其他人你来安排,”木云戈指了指林羽裳。 林羽裳听到给她安排了单独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木云戈开口道。 四人中一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女子开口道:“请小姐赐名。” 木云戈想了一下,“你们几人以后都姓风,” “流萤,流珠,映雪,映月。”木云戈一一点着女婢说出各自的名字。 指着四个家丁说:“你们叫平、安、喜、乐。” “我想知道你们几个人中谁擅长做饭,”木云戈对四个女婢说。 流萤和流珠抬起头,流萤开口,“小姐我会,我以前就在厨房做饭,”流珠也回道:“我干过面点及帮厨。” “那正好,以后你们两个负责厨房,另外几人吴妈看看怎么安排。” 木云戈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一字一顿的开口。 “以后你们就是小清轩的家仆,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原因沦为官奴,你们在我这一日,我就会护你们一日周全,你们的待遇和月钱按照二等家仆来算,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嘴严,忠心,做事认真,不耍心眼,不搬弄是非,以后你们有不懂的地方就问吴妈和沫儿。” 几人恭敬回应后,吴妈带着她们下去了 留下的林羽裳抬头看了看木云戈,眼中带着感激,没有给她赐名,说明没有把她当做家奴。 “沫儿你带着林姑娘去单独的房间,问问她还需要什么,”木云戈当做没有看到她的眼神。 “我去看看云峥。” 沫儿开始看到林羽裳狰狞的面孔,下意识的一愣,很快便恢复自然,她看出小姐没有把这个女子当做奴婢,自然也恭恭敬敬的对她说:“林姑娘,请随我来。” 推开房门,沫儿笑着道:“林姑娘,开始也不知道谁会住这间房,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跟我说,我再去准备,我们小姐人好得不得了,你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林羽裳福了福,垂目道:“多谢沫儿姑娘带路,我如今已是奴籍,远比不得姑娘,不敢有什么要求,多谢姑娘。” “那行,你先歇着,有事再来叫你,”沫儿觉得这位姑娘有点拒人千里,也不想多打扰她。 “姑娘慢走。” 木云戈来到木云峥房前,透过窗子看见他正在练字,写得非常认真。 “云峥,你在写字?”木云峥看见姐姐忙站起身,“姐姐你回来了,人都带回来了。” “嗯吴妈安排去了,云峥字写得不错,看来这两年没有荒废学业,”木云戈看着桌上的字,赞许地说。 “在那边没有纸笔,我每天抽空去河边,在石板上练字,”木云峥腼腆的说。 木云戈心里一痛,“有没有想好去哪间书院念书?” “我想去丹阳府书院,”木云峥双目炯炯有神。 “嗯丹阳府书院是皇家书院,入学考试及其困难,所以你要加油哦。” “姐,我肯定没问题,”木云峥非常自信地说。 两人正讨论的火热,沫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小姐,我要给公子上药啦。” 沫儿提着小药箱进来,非常自然的上前,木云峥也不再忸怩,脱下上衣,木云戈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势,“恢复的不错,外伤基本全好了,接下来就是祛疤。”接着她又看了看腿部,外观已没有伤痕,用手捏一捏,骨头愈合的也非常好。 “云峥再有半个月你就完全行动自如了,抓紧复习功课,为入学做准备吧。” 木云戈和沫儿离开房间,在路上沫儿吐槽道:“小姐,新来的林姑娘是什么人呀,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相处,您应该找一个听话的,懂规矩的人呀。” 木云戈把林羽裳的悲惨遭遇大概叙述了一下,沫儿听得眼眶微红,“她好可怜,奴婢太小气了,以后我会对她好的。” “这就对了,未经他人苦,哪知他人难,不要单凭一次的印象,就判断一个人的好坏,”木云戈语重心长道。 经过两日的磨合,新来的几人都适应了各自的工作,能很好的各司其职,林羽裳还是惜字如金,除了干活,再不多说一句。 木云戈抽空又去了一趟云水阁,差不多待了一下午,傍晚时分才回到小清轩。 吃过晚饭,木云戈把沫儿、吴妈、林羽裳叫到自己的工作室。 林羽裳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她看到工作室里的瓶瓶罐罐很好奇,一个个瓶子看着,每看一个都惊讶一分。 “你想学吗?”木云戈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能学吗?”林羽裳惊讶道。 “当然,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教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需要可怜,”林羽裳面色一冷。 “谁说我在可怜你,我把你的当成朋友,这样可以吗?”木云戈直视林羽裳的眼睛。 林羽裳觉得捉摸不透对面这个看起来还有点稚嫩的女子。 吴妈和沫儿忙完,也来到房间,四人围在桌旁。 “我猜阮氏这几天就会回来,”木云戈轻飘飘的说。 吴妈不解地问:“小姐为何这么肯定?” “我们这几天购置物品,再加上大肆增添家仆,我相信咱们的一举一动那边都在时刻注意着,”木云戈漫不经心的说。 “而且我还知道,这个福德商行身后的主子是皇家的人,”木云戈的此刻轻柔的声音却如同一声炸雷把三个人震晕了…… 第29章 林羽裳敞开心扉 陈妈惊愕的开口:“小姐您怎么知道,可不能乱说的。” 木云戈慢条斯理的接着道:“第一,福德商铺室内装饰及其用具都很昂贵,不是一般官宦人家能用得起,说明背后的人非富即贵。” “第二我们喝的茶汤,市面上是看不到的,因为这种茶叶是川省进贡的蒙顶甘露,绿茶的一种,茶叶口感清甜甘醇,可皇上却不喜,他更喜喝普洱,所以每次都会单独把这种茶赏给皇子,年龄小的皇子不适合饮茶,那么能得到这种茶的只有年龄稍长的几个皇子。” “第三,大皇子体弱多病常年蜗居宫中,二皇子是嫡长子,如无特殊情况将来那是要继承大统的,当然不会自毁前途,四皇子与二皇子一奶同胞也不会拖二皇子的后腿,其他几个皇子年龄尚小,只怕还没长这个头脑,那么只有三皇子是最适合的人选。” 木云戈才来这个世界没几天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而且能分析的头头是道,一个是她观察力和分析力本就很强,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去天水阁找了李烨,天水阁可不单单是一个普通的钱庄、酒楼,他的消息网遍布大夏国各地,消息来源也是四通八达。 通过李烨,木云戈知道了一些皇室的内幕,了解了一些跟皇子们有关系的事。 沫儿和吴妈听了木云戈的分析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林姑娘,我分析的对或不对?”木云戈突然话锋一转。 林羽裳听到后,身体剧烈一震,“小姐为何问我,我怎么知道。” “吴妈,沫儿,你们先出去,我有几句话想跟林姑娘单独讲。”吴妈和沫儿知道小姐的意思,马上起身离开。 屋里只剩她们两人,木云戈坐到林羽裳对面开口道,“据我所知,你父亲落罪是因为得罪了三皇子,所以他以莫须有的罪名让你们沦为阶下囚。” “我知道你现在对任何人都不放心,因为你的父亲就是被他最好的朋友出卖。” 木云戈每说一句话,林羽裳的愤怒的加重一分。 “我可以跟你明说,我跟三皇子也有恩怨,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林姑娘绝顶聪,不需我多说。” 木云戈接着正色道:“如果林姑娘想走,”说着拿出她的 卖身契往桌上一放,“契书给你,我再给你一千两黄金,你随时可以离开,即便你走我也会帮你找回母亲。” 林羽裳盯着桌上的卖身契,一时间脸上表情千变万化,木云戈没有再继续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过了半晌,林羽裳银牙一咬,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站起身,走到木云戈面前,突然跪在她脚下,凄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一个弱质女流能去哪里,更何况我父兄流放在外,我母亲等人下落不明,我不求小姐能为我父亲平反,只要小姐能帮我找到母亲,我愿做牛做马报答小姐的大恩,”说完她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木云戈急忙起身把她扶起来,让她坐下,温声道:“林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帮你找到母亲,至于你父亲我也会帮助你,但是需要一段时间,我想知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林羽裳摸摸自己毁容的左脸,平静的说道:“是我自己划伤的。” “今年年初,三皇子被派到永州巡查,父亲在府中宴请他,我那时刚从外面回来不小心被三皇子瞧见,他便对我父亲提出要纳我为妾。” “我是父亲独女,他自然不肯答应,就说我已有婚约在身,可三皇子纠缠不休,竟然要我父亲去退婚,父亲性格刚正不阿,本就不喜欢三皇子的为人,当时就义正言辞的批评三皇子应该学一学他的皇叔九王爷,以国事为重,三皇子当时并没有生气还对我父亲赞许有加。” 林羽裳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可过了不到一个月,我父亲的至交好友就写了一封信,弹劾父亲结党营私,目无皇子,蔑视天威。” “皇上下旨抄家,全家五十八口,男子均被流放,女子落为奴籍,可怜我祖父年事已高还要经历风餐露宿,去那蛮荒之地,我也被迫与母亲分开,不知身在何处,”林语裳此时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我被一队人带到一处院子,过了几天三皇子来了,他说只要我从了他,他就脱了我的奴籍,他威胁我,如果不答应,他就再使手段让我父亲他们有去无回,这种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怎么能委身于他,为了躲避侮辱,我愤然用发钗划开了自己的脸,他一气之下把我送到牙行。” 木云戈听了林羽裳的叙述,眼神越来越冷,没想到三皇子还做出过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情。 “林姑娘你在我这里安心住下,明天我就找人去打听你母亲的下落,另外派人去南地看看你祖父和父亲的情况,其他的事我们慢慢在做打算。” 林羽裳听了又想跪下谢恩被木云戈拦下。 “让我来看看你的脸,伤了有一个月了吧,”木云戈仔细观察她面上的伤疤。 “嗯,毁了也干净,”林羽裳漠然道。 “我可以治好你的脸。” “你不用安慰我,我一点也不后悔毁容。” “让我来试试吧,看看是不是能够完好如初,以后为了掩人耳目,对外你就是我的侍女,私下我们以姐妹相称。” 林羽裳感激道:“多谢妹妹不嫌弃,以后我们就共同进退。” 林羽裳终于跟木云戈敞开心扉。 两人畅谈完已是深夜,各自回房,一夜无事。 …… 早上起来天气阴沉,好像预示着会是个多事的早晨。 流萤、流珠在厨房忙活,映雪、映月收拾屋内屋外,风平跟随沫儿去市场采买,其他几人收拾院子,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咚咚”一阵猛烈的砸门声响起。 风喜擦擦手去开门。 “谁呀,一大早上的使劲砸门,”吴妈边收拾东西边嘟囔。 风喜刚拿下门插,门就被从外面推开,差点把风喜推倒。 “这是哪里来的野男人,”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第30章 教训刘妈 推门而入的是阮氏房里的刘妈妈,她带着几个家丁和婆子气势汹汹的进了院子。进来后先把整个院子扫视一圈,最后把矛头对准了吴妈,她指着风喜骂骂咧咧地喊到:“吴妈,你们还真不要脸,大白天的院里藏着个男人,你们这是想败坏侯府的名声吗?。” “刘妈妈你不要胡说八道,这是我们小姐买来的家仆。”吴妈被气的脸色通红。 “家仆,”刘妈妈冷笑一声,“你在糊弄傻子吗,谁不知道二小姐脑子有问题,她会买什么家仆,来人,把吴妈和这个野男人一同带走,等候夫人回来发落。” 正当几人拉拉扯扯之际,几块石子从后院飞出来,石子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打到了抓着吴妈和风喜的手臂,几人哀嚎了一声松开了手。 “谁?”刘妈妈尖叫道。 “哪个没规矩的奴才一大早在这大呼小叫的,”木云戈从后院的月亮门里缓缓走出,慢条斯理的说。 “谁敢说我,……二小姐?”刘妈妈看到出来的人大惊失色,试探地着问道。 木云戈凌厉的眼神落到刘妈妈身上,冷冷地说:“怎么,不认识我了?还是你压根就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二小姐您这是好啦。” “怎么,我好了你好像不太高兴呀,”木云戈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妈妈。 “怎么会呢,真是可喜可贺,我早就说二小姐洪福齐天,一定会好的。”刘妈妈瞬间换了一副谄媚的面孔。 “奴婢今儿来,就是想看看二小姐身体怎么样了,二小姐安好奴婢就放心了,那奴婢先回了,”说完她转身就想溜。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你敲坏了我的大门,还出口伤人,败坏我的名声,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我这主人还在家,你一个奴才就敢上门欺辱我的人,还真是反天了,”木云戈懒洋洋的说道。 “二小姐奴婢哪里敢呀,只是轻轻敲了几下,这不也是关心您吗,您说这院子里突然传出男子的声音,奴婢着急呀,怕影响姑娘得清誉,”刘妈妈急忙辩解。 “奴婢伤着谁了,我那是怕吴妈陷害小姐,我替您管教一下,您可不能诬陷好人。” “牙尖嘴利,看我不打烂你这张嘴,风喜长她的嘴,谁敢拦着你一并打,”木云戈冷喝道。 风喜应声向刘妈妈走去。 刘妈妈吓得一步步往后退,“小姐您不能打我,我是夫人的人。” “不管你是谁的人,我今天也要好好教训你,打。” 跟着刘妈妈来的几个人上前想要拦住风喜,被他几下就全放倒了。 风喜走到刘妈妈跟前,甩开手掌啪啪两下,立时打得她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她含糊不清的哭喊,“小姐,奴婢也是关心您,奴婢什么也没干,二小姐你不能滥用私刑呀。” “不知悔改,接着打,”木云戈平静的说道。 风喜又打了一下,刘妈妈受不了,赶紧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二小姐,奴婢错了,我跟吴妈道歉,我赔大门钱,您饶了我吧。” “回去告诉阮姨娘,让她好好在娘家风光,别急着回来,我有空就去看她,不用三番五次派人来监视我,还有,下次再看见我,注意规矩,赶紧滚吧,”木云戈满脸厌恶的挥挥手。 几个人抬着刘妈妈连滚带爬的走了。 “小姐刘妈妈这次来是什么意思?” “来探底呗,还能干什么,你看着,不出几天阮氏就能到家了,我们做好迎接的准备吧,”木云戈意味深长的道。 …… 大夏国宜州城 阮梦竹在娘家开始的几天,日子过得舒心极了,原来做侍妾的时候回个娘家门可罗雀,这次可是风光无限,城里有钱有势的,听说阮家的女儿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侯府夫人都纷纷上门道贺,每天迎来送往,出尽了风头,各种的礼物也是收到手软。 甚至有很多上门提亲的,把自家的小姐和公子说的天花乱坠,就想跟侯府攀上亲戚,这些人可入不了阮梦竹的眼。 如今她是堂堂正正的侯府夫人,几个孩子是嫡子嫡女,两个女儿将来嫁的必定非富即贵,侯府的偌大家业将来都是她两个儿子的,这些小门小户怎么能配得上她那几个“出类拔萃”儿女。 如今木云熙跟三皇子莫泽言打得火热,成为皇子妃指日可待,无限风光近在眼前。 阮梦竹舒服的靠在软塌上,吃着上好的燕窝羹,憧憬的未来。 “夫人,夫人”随行的崔妈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没规矩,没看我正休息呢,”阮梦竹双眼微睁,目光倾斜,一脸的不耐烦。 “夫人恕罪,奴婢一时心急忘了规矩,”崔妈战战兢兢地回道。 “说吧,怎么啦?” “刘妈捎信过来了,加急的,”崔妈递上信件。 阮梦竹接过信,不紧不慢的打开,只看了一眼,立刻扔下信。 “宝琴给云泽、云逸收拾东西,宝珠去喊大小姐二小姐,崔妈你去备车我们明天回侯府。” “如意你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平常的东西就不要带了,捡贵重的拿上,”阮梦竹气急败坏的吩咐。 几个奴婢也不敢多问,赶紧应下来各自去忙活。 *** 宜州城,别院 “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娶我,臣女如今也是侯府嫡女,还要等多久,”女子的声音甜腻柔美,令人心动不已。 “美人莫要心急,本王已经跟母妃提过,很快,很快了,快先让本王亲一亲……”正是三皇子莫泽言的声音。 中庭别院是三皇子的私宅,木云熙已经这里跟三皇子厮混两日,他借着公出的名义偷偷来到宜州城,刚到的那天就迫不及待的联系到了木云熙。 对于木云熙跟三皇子的事情,阮梦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说了句,“一切要谨慎小心。” 二人正在一起如胶似漆,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殿下,阮府来信,有急事。” “什么急事,能有我的事重要,别打扰本王雅兴。” “殿下,也许我母亲真的有急事,不然她不会来找我,让她们进来吧,”木云熙娇声说。 莫泽言看着此时的木云熙面若桃花,眼含秋水,说不出的柔媚,不自觉地就答应了她。 宝珠怯生生的走进来,跪下磕头行礼后是说出了明天回侯府的消息。 “殿下,小女回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木云熙觉得一定出有什么急事,必须要回去问清楚。 莫泽言虽万般不舍,还是放她回去了。 阮府大厅,几人听到阮梦竹说木云戈清醒了,都吃惊不已。 木云泽不以为然,“一个小贱人紧张什么,好了又怎么样,她还能把咱们得到的夺回去?” “不要轻敌,刘妈说她现在变得很不一样,”木云熙皱着眉头说道。 “她们买了几个家仆,购置了好多东西,大门都换了,这钱从哪里来的,我们还是尽快回去看看,”阮梦竹心里没来由紧张起来。 第31章 与百草阁的合作 接下来的几日侯府那边风平浪静,木云戈也乐得清静,忙活自己的事。 林羽裳母亲的消息已有了眉目,据说被当时林知府的对头买了去,就是为了报复,她母亲虽然年过30,也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人,那家的老爷竟然打起了纳为妾室的心思,老爷的正室自然是妒火中烧,想要暗地里毒死林夫人,幸亏李烨的人去的及时,花重金买了回来,再有几日就能被带回丹阳城。 林羽裳得知将与自己的母亲团聚,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对木云戈更加感激。 这几日木云戈把工作室的一些活陆续交给林羽裳负责,配药的比例、方法以及每种药的药性一一讲解,林羽裳本来就对医术感兴趣,再加上她绝顶聪明,一点就透,一天的功夫就可以熟练的独立操作,木云戈暗自庆幸捡到宝了。 其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 ,木云戈心里一直不是特别踏实,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消失,趁她还在这里,就尽可能给自己关心的人留下更多,不仅是钱,因为钱总有一天会花完,如果掌握了一项挣钱的技能那么可以一劳永逸。 她有很多赚钱的办法,就说这些药方是古代经典与现代研究最完美的结合,如果把药方放出去,那一定被全国上下的贵妇贵女哄抢,谁不爱美呢,青春永驻是每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 目前她需要寻找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对方要有规模,有客源,有实力,最重要的是信誉好。 没想到这个伙伴很快就出现了…… 吴妈还是每隔十天去抓一次药,现在家里的人多了,购置的药材也相应多了,家里的每个人都要享受到这个待遇,即便不能药浴,也要每天喝点固本培元的汤药,女子嘛,擦一些美容养颜的药膏,她要让小清轩出去的人各个都是出类拔萃。 吴妈抓药回来,还带回一个好消息…… 时隔多日再见,吴妈的变化让药铺的掌柜和伙计更加吃惊了,原本半花的头发四分之三都变黑了,脸上得皱纹不细看几乎没有,举手投足就像年轻了十岁。 上次药铺掌柜和医馆的大夫研究了木云戈的药方也试用了一段时间,虽然有点变化,但是效果微乎其微,说明药材拿回去后,又经过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加工,只有等着吴妈再来,详细的问问,能否合作一下。 掌柜提出了他的想法,他们真诚的希望木云戈能移步到药铺,做进一步详谈。 “这件事情太大了,等我回去询问一下我家主人,再给你答复,”吴妈没有一口回绝。 药铺的想法正合她意,她决定第二天去药铺详谈。 马车距离药铺还有一段距离,伙计已远远认出了是吴妈经常坐的那辆,早早地在门口迎接。 木云戈带着林羽裳和吴妈,她准备把跟药铺对接的事情交给林羽裳来做,这么大的权利交到一个还没认识几天的人手里,林羽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极力回绝,木云戈只说了一句,“我相信你的为人和能力。” 木云戈和林羽裳还没下马车,药铺老板已经满面春风的迎出来,他看着车上走下两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前面的女子下车后,微微躬身等待后面的女子下车,一下便知后面的女子是手持药方的正主。 “欢迎几位贵客的到来,快请里面坐,”药铺老板热情的招呼。 进屋后,见几人坐定,药铺老板方才坐下,吩咐伙计上茶和点心。 药铺老板躬身一拜说道:“小人袁泰,是百草阁的掌柜,小姐今天能过来,想必吴妈已经传达了小人的意愿,不知小姐如何考虑。” “承蒙袁掌柜抬爱,看重小女的药方,今天来就是说一下我的想法。” “我想跟贵店合作,方子我出,你们提供材料并加工,在店里销售,获得的利润我们按比例分成,袁掌柜觉得如何?”一阵悦耳的声音在帷帽中响起。 “太好了,小人也正有此意,”袁掌柜暗暗压住欣喜若狂的心情,“但不知这个比例,小姐您是如何考虑的。” 袁泰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这些药方制成的成品一经上市必定会引起轰动,日进斗金,轻而易举,所以就算他们占到三成利润也是非常可观的。 如果得不到方子那么他们什么都没有,“小姐,我们三七分,您七我三,您看如何?”袁泰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五五分,”木云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袁泰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好像要看清帷帽中的人,脸上的表情,“小姐的意思是平分?这对小姐不公平,毕竟我们全都要靠您的方子。” “没关系,我看中的是你们药铺这多年的口碑,而且我也相信掌柜的为人,”木云戈的声音中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 “我有几个条件。” “小姐请说,”袁泰觉得提出条件才是正常的。 “第一,不要对外暴露我的身份,别人问起就说是你们自行研制,第二,把这5成利润平均分成5分,怎么分到时候立字据时我会写明,利润每个年底结算。” 袁泰还在认真的听,半天对面没有再说话,“小姐您都说完了,这就是您的条件?” “对,如果袁掌柜同意,那么我们就立书契,” “小姐是小人平生见过的最爽快的人,能跟小姐合作实在是三生有幸,”如此爽快利落的女子袁泰头一次见,真的比男子还要强许多,袁泰不禁深深的鞠了一躬。 袁泰拿来两套空白契约,写明条款,注明利润分配方式,木云戈在利润分配一栏写下了列,双方在医馆掌柜的见证下签字画押,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以后药铺这边的事情由这位姑娘负责,她叫林羽裳,有事可以找她,她可以完全代表我的意思,”木云戈指向林羽裳。 “有劳林姑娘,”袁泰先是一愣,后躬身一礼。 袁泰本想留几位在百草阁用午膳,被木云戈拒绝了,“明天我会让林姑娘来指导你们配药,今天还有事就告辞了。” 上了马车,木云戈从怀里拿出那份书契交个林羽裳,“这份书契你来保管,与那边的账务记好就可以。” 林羽裳拿过书契瞟了一眼,大惊失色,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第32章 烤箱 “小…小姐,您为什么这样写,”林羽裳结结巴巴地问。 “这样不好吗,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我希望都给你们最好的,”木云戈微笑着。 “可是……”林羽裳眼中浮起一层水雾,声音有些哽咽。 在她最难堪的时候,木云戈救了她,没有看轻她,为她寻找家人,教她知识,如今更是给她留下了可观的傍身之物,她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在这一刻,她决定,以后无论甘苦与木云戈共同进退。 “谢谢妹妹,”林羽裳眼中闪着泪光轻轻地说。 吴妈觉得两人今天怎么如此奇怪,好像在打哑谜一样,她不知道以后她将会有一笔令人咂舌的财富。 马车到达小清轩门口时,扑鼻的香味顺着车帘钻进来。 “流萤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让我闻闻,”木云戈眯着眼睛使劲嗅。 林羽裳看着木云戈难得露出的小女儿态不禁莞尔。 下了马车,几人看见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狗在外墙跟蹲着,高高抬起鼻子,嗅着院里的香气,看见有人过来,立刻跑的远远的,坐下来张望。 “好可爱,我们把它们带进去吧,”木云戈想起原来在队里养的小狗,跟这只好像。 “哎呦,这狗看起来也就是三个月大,估计狗妈饿死了,可怜呀,”吴妈看着也心疼。 木云戈蹲下来对着小狗召唤了两声,它竟然像听懂了,轻轻摇着尾巴,试探着跑过来,木云戈一伸手小狗顺势躺在地上,露出了干瘪的肚皮,是一只小公狗。 “就叫它德芙,”没人知道,这是个巧克力的名字,就这样进院子的时候家里又多了一个成员。 找了个木盆垫上棉絮,做了德芙临时的小窝。 沫儿和云峥看到小狗也喜欢的不得了,她们把馒头掰碎了,拌上肉汤端给德芙,虽然不知道饿了多少天,德芙并没有马上扑过去,而是抬头看看木云戈,在得到示意后,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它好乖,”众人纷纷赞叹。 映月、映雪在厅里摆好了饭菜,招呼大家过来用膳,小清轩里大家都吃一样的饭菜,只是不同桌同时吃,四个男家丁在前院,流萤她们四个在厨房 ,剩下几人在厅里。 不像以前在别的大户人家,仆人只能吃质量很差的大锅饭,甚至有的都不能在桌上吃,能来这里,跟随如此与众不同的主子,几人不知道有多庆幸和开心,他们只有通过努力工作来表达自己的感恩。 开始吴妈和沫儿不肯在厅里吃饭,说这不合规矩,“不合谁家的规矩,在我这,我说的就是规矩,”两人一见小主人生气了便不再推辞,高高兴兴地坐在一处,木云戈也不让其他人在一旁伺候,说那样吃饭不舒服。 餐桌上是四菜一汤,菜品有西红柿炒蛋,虎皮豆腐,东坡肉,炸银鱼,外加山药排骨汤,主食是糙米饭和水晶素包子。 沫儿给木云戈姐弟盛了一碗汤,木云戈尝了一口。 “流萤的手艺是真不错,我只是稍稍提点了一下,她竟然能做得比我原来吃过的还好,”木云戈对流萤的厨艺赞不绝口,不经意的夸赞起来。 “小姐,奴婢从小看着您长大,竟然不知道您还会做菜,这些做法奴婢从来未见过,您在哪里吃过呀,”吴妈疑惑的问。 “呃,我是看了一些关于美食的书,想到要创新一下,所以我就让流萤试一试这么做菜口味会怎样,会想到流萤做的这么好吃,”一时被美味所惑,差点露馅。 云峥夹起一个包子,放在嘴里,轻轻一咬,浓郁的汤汁合着清香的蔬菜,入口鲜美无比。 “流朱的面点手艺也是一绝,”云峥边说着边吃了好几个包子。 “公子,这个包子的做法也是小姐告诉流朱姐姐的,我们小姐没有不会的东西呢,就问问这大夏国还有谁能像我们小姐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才华与气质兼备,”沫儿发自内心的对木云戈狂吹彩虹屁。 “沫儿,你很有眼光,也不枉我最近教了你很多知识,”木云戈肯定的说。 “噗- -”林羽裳被她们逗乐了。 在温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一顿午饭。 四月的午后,阳光还不是特别强烈,木云戈喊来的风平、风安、风乐、。 她拿出一张图纸递给风平,“这个你们能做出来吗?” 风平做过木匠,风安做过石匠,风乐做过泥瓦匠,三人各有专长,木云戈曾骄傲的说:“民间八大匠人我家就占了前三个,我何等幸运。” 风平接过图纸,三人仔细研究了一番,纸上的图形状很奇怪,方形的底座,中间是方形的孔洞,底座上面是半圆形中空的顶,顶上面有一个烟囱,这个建筑构造很简单,异口同声说没问题。 “小姐,这个建筑是用来做什么的,好生奇怪,”风平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建筑。 “等你们做出来我在告诉你们,”木云戈打算买个关子。“哦,记得场地要选择比较空旷的地方,会用到火。” 几人立刻开始行动,风安和风乐出门采购青砖和粘合用材料,风平擅长看图,他又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图纸,试探性的问道:“小姐您设计的这个建筑,可是用来烧制食物吗?” “聪明,”木云戈夸赞道,“确实是用来烤食物,你也可以把它叫做烤箱。” 烤箱的位置选在后院小花园的一处空地,材料齐全后,三人开始忙活,烤炉外观看似简单,做起来要注意的细节就多了,先用耐火青砖和糯米浆、粘土和石灰混合的粘合剂做出烤箱得圆顶,测量里面的烤盘与外面墙壁的距离,尺寸要恰到好处。 经过三人反复研究加上精湛的手艺,一座欧洲传统烤炉诞生了。 小清轩里所有人都出来观看这个奇特的建筑。 “小姐这是什么?好奇怪,”沫儿忍不住问道。 “这叫烤箱,可以烤各种食物,流珠你擅长面点,等烤箱干透了我叫你用。” “好的小姐,这是不是就像我们烤饼的大炉子?”流珠觉得有点相似。 “比不多吧。” 几人正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这个奇怪的东西。 前院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第33章 阮氏回府 来人是阮氏身边的大丫鬟宝琴 。 “二小姐好,”宝琴先是对木云戈行了万福礼,然后抬头平视木云戈说道。 “夫人已回到侯府,得知二小姐身体恢复康健,万分喜悦,因多日未见,想念小姐,请小姐过府相见。”宝琴声音略带冷淡。 “姨娘百里迢迢刚回到府里,舟车劳顿,还是好好歇一歇吧,我这呢也挺忙的,就不过去打扰姨娘休息了,”木云戈毫不在乎的忽略了宝琴的无理直视,轻描淡写的回绝了宝琴的邀请。 “这,夫人请您过去,二小姐还是去一趟吧,”宝琴的话语中微微带上了一丝命令的语气。 “我要是就不去呢、”木云戈冷笑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反问。 宝琴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羞恼的说道:“我话已带到,二小姐去或不去,还请仔细斟酌,奴婢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在你眼里我不算主子,连礼数都不懂了,”木云戈的声音骤然变冷。 “前几天我在这里刚刚教训完一个不懂事的奴才,转头又来一个,难道雅庭的奴才都要一个个骑到主子头上了?我呢,也不介意再帮忙教训一下,”木云戈皱着眉头,懒洋洋地说道。 木云戈话音一落,风喜上前拦住了宝琴的去路。 宝琴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身材高大健硕,面无表情的男子,想起了刘妈的惨状,一时间脸色煞白,立刻回头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二小姐恕罪,奴婢一时糊涂僭越二小姐,请二小姐原谅。” “看你还算醒悟的早,这次就算了,如果还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木云戈漠然道。 宝琴觉得今天的二小姐与往日判若两人,没有温柔只有凌厉,没有幼稚可笑,只有深不可测,头脑恢复正常了,人也变得可怕了。 她战战兢兢地起身告辞,一步步退出门外后,转身跑了,一刻也不想多待的样子。 “小姐威武,”沫儿在后面欢呼雀跃地喊道。 “如果她还敢无礼,我也不介意动用武力,我最喜欢收拾不听话的奴才,”木云戈慢条斯理的说道。 宝琴快步向雅庭走着,离门口越近,心里的羞恼愈加强烈,一个恶毒地想法在心里滋生。 她走到僻静处,看看四下无人,伸手扯烂自己的头发,扬起手掌狠狠的向自己脸上打去,瞬间脸颊红肿不堪,嘴角流出一缕血丝,她用土把自己的衣衫弄脏,觉得差不多了,便一瘸一拐地向侧门走去。 “哎呦宝琴你这是摔跤了?”守门的门丁看到满身灰土,低头走路的宝琴开口问道。 当他看到宝琴的脸,大吃一惊失声道:“你这是被谁打了,谁这么大胆。” 门丁心里禁不住腹诽,“谁敢打夫人身边的红人,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香草,快过来,你宝琴姐姐受伤了,”门丁不方便上前,连声喊外院的丫鬟。 香草闻声过来,看到宝琴的凄惨模样,“宝琴姐姐,您这是怎么弄的,”嘴上虽然关心的询问,眼底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死丫头,还不赶紧扶我去夫人那里,死愣着干什么,”宝琴没好气的嚷道。 香草暗地里嘟囔了一句“活该”,手上慌忙不迭的扶起宝琴向内院走去。 正房外间厅里…… 因为着急,阮梦竹几人两天就赶回了侯府,到家时已入夜,身体疲惫不堪,一觉竟然睡到日上三竿,丫鬟婆子们也不敢打扰,醒来后就打发宝琴去小清轩喊人,想趁着侯爷公出未归,先耍一耍主母的威风。 她斜卧在软榻上与木云熙二人小口喝着放了人参的鸡汤,吃着点心。 “母亲,您说木云戈那个小贱人真的好啦,她会不会记起我骗她出府的事,”木云熙眉头微皱,担心地说。 “那件事情已经被你父亲压下去了,即便她记得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宝琴去了许久,怎么还不回来,”阮梦竹感到有些心绪不宁。 “夫人呀,您可得为奴婢做主。” 门外传出一阵哭喊声。 宝琴的声音,阮梦竹一使眼色,身旁伺候的宝珠上前把门打开,就见宝琴披头散发的跪在门口。 “让她进来,披头散发的跪在门口成何体统,”阮梦竹被宝琴这个样子弄得一头雾水。 宝琴跪着爬进来后,匐在地上哭。 “哭什么,你怎么啦,我不是叫你去请二小姐吗?” 宝珠抬起头,露出了红肿的脸颊。 “这…这怎么弄的,”阮梦竹惊呼道,“谁打的?” “是二小姐,她说奴婢不懂规矩,说奴婢去的不是时候,还说她没时间过来。” “奴婢看她不将夫人放在眼里,气不过争辩了两句,她就狠狠的打奴婢,说夫人不会管教下人。” “夫人她这分明是不拿您当回事呀,还口口声声的喊您姨娘,”宝琴不忘加油添醋得补了一句。 “啪,”阮梦竹一下将手中的碗砸了出去。 宝琴立刻收声,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小贱人是反了天了,宝珠你先带她下去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宝珠应声上前扶起宝琴,宝琴此刻心中有点忐忑,“自己不会演过头了吧。”便不敢再出声,随着宝珠退出房去。 阮梦竹紧抿双唇,脸色微红,胸口剧烈起伏,放在小桌上的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一下比一下重。 木云熙见状连忙起身走到阮梦竹身边,轻轻安抚她的胸口,“母亲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她不是更高兴,我们暂且不去找她,等父亲回来把这些情况一说,对长辈不敬是大错,看谁还能维护她。” 在木云熙的劝说下,阮梦竹渐渐平息了怒火。 “这个臭丫头以后不好对付呀,”对于木云戈的突然康复,阮梦竹还有点担心,原来傻好对付,现在好了,恐怕以后对付她就难了。 “怕什么,我们有三皇子撑腰,她们就那姐弟俩还能翻出花来?等我将来当了皇子妃,看我把她们踩在脚下使劲碾,”想到木云戈,木云熙一脸的鄙夷。 “再说了,木云峥不是被您送到军队去了,想办法让他们在里面给他弄残了,”木云熙满眼恶毒,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忘了那个小崽子,明天派刘管家过去问问那边的情况,当时我特意叮嘱要好好照顾照顾他,”阮梦竹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第34章 和云峥谈话 看着宝琴狼狈出门,沫儿最高兴,脑袋一扬,一脸掩饰不住的傲娇,“小姐,今天太解气了,看她以后还敢趾高气扬的,大家都是奴婢的,谁也没比谁高一等。” 沫儿以前没少被阮氏房里的几个丫鬟欺负,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气。 “宝琴平时仗着阮氏作威作福惯了,你觉得她能忍得下这口气吗?”木云戈适时的泼了一桶凉水。 “那她会怎么样?”沫儿回过神来,疑惑道。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对策。”木云戈莞尔一笑,故作神秘。 “小姐又打哑谜,欺负沫儿笨,”沫儿噘着嘴,嘴里嘟囔道。 木云戈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风喜从墙外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木云戈面前。 “哇,风大哥你好厉害,会飞的,”沫儿惊呼,秒变迷妹,围着风喜转来转去。 风喜看着沫儿,一脸尴尬,赶紧转头,握拳一拜,“小姐,确实如您所料,您交代的事情都已办好。” “干得好,就等着我那父亲回来看好戏吧,”木云戈拍拍手向内院走去。 云峥从屋里走出来,丝毫看不出腿受过伤的样子,“姐姐,那边又来人闹事啦。” “小鱼小虾,不足挂齿,峥儿腿基本没事了,下个月有入学考试,你准备的如何?” “我非常有信心可以通过考试,长姐这么优秀,我一定不能给姐姐丢脸,”木云峥斩钉截铁地说。 自从回到小清轩在木云戈的治疗下云峥身体恢复神速,短短半月已行动自如,这几日,木云戈特意停了安神药,离开药物的作用,云峥晚上还是会做噩梦,身体上的伤对她来说易如反掌,木云峥心里的伤还需要他自己治疗。 木云戈看着弟弟略带稚嫩的脸,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姐相信你能行。” “云峥,姐姐知道你这两年经历了很多,姐姐也是,人的一生中会经历许多磨难和坎坷,俗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所经历的那些是在磨炼你的意志,对于已经过去的,就把它当做宝贵的经验。 木云戈突然声音一冷,一字一顿地说:“不用原谅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将来有能力让他们十倍百倍偿还。” “如果你内心足够坚定,能力足够强大,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影响到你,”木云戈展颜一笑,“那时候你就可以很好的保护姐姐和所有你爱的人啦。” “长姐,云峥明白,”木云峥望着姐姐,逆光下,姐姐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笑靥如花,不染俗尘,仿佛九天仙子落入凡间。 “姐姐再多说一句,不管在任何情况下,我们绝不能主动去欺负别人,但是如果有人欺负道到你头上,那么我们就要有力的还击,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木云戈说着用力的挥了挥拳头,刚刚的仙女滤镜立刻无影无踪。 “长姐,我从来没有软弱过,在军营时他们欺负我,我也是尽全力去还击,他们人多,而且我力量太弱,每次都被他们围殴,即便我腿被打断,我也没有屈服,”木云峥目光坚定地说。 “我弟弟真勇敢,以后姐姐找最好的师傅教你武功,去把他们的两条腿都打断,”木云戈此时心里是无比激动,云峥第一次开口说他的经历,那么说明他心里的创伤已慢慢愈合。 “走,去姐姐屋里,我给你看我最近新设计的好东西,”木云戈拥着木云峥向她的房间走去。 “这是什么,像个长盒子,”木云峥拿着图纸左看右看。 “这叫烧烤炉子,明天拿去打铁巷,找一家手艺最好的铺子做出来,姐给烤羊肉串吃,辛辣鲜香,美味无穷,”木云戈说着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长姐,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外面那个大烤箱就很奇怪了,这又出来个烤炉,”木云峥随口道。 “哎就是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很老旧的书,我记忆力好,现在还清清楚楚,就想把它们都做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好用,”木云戈又开始“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云峥在,那我一会儿过来,”林羽裳进屋见姐弟俩在,怕影响二人说话,便要出去。 “云峥,你先回屋看书,我和林姐姐有话说,”木云戈知道林羽裳过来肯定是有事情要说。 木云峥给两位姐姐施了礼,便回了自己房间。 “云戈,我今天去百草阁,看了一下上次带去的药方做出的成品,成色都很不错,药材品质好,药量足,但是销售情况不是很理想,”林羽裳面露愁容。 “那是必然的呀,人们开始接受新事物肯定会慢,我们可以做个活动,比如买药赠送三天量的药丸,先找那些跟药丸治疗效果对口的顾客试用,”木云戈不慌不忙的给林羽裳解释。 “乌发的就找白发者,祛痘祛疤的就找面部有瘢痕的,美容养颜的那范围就宽了,我们这个药三天就能看到效果,你说她们还能不再继续买吗?”木云戈狡黠的笑了笑。 “最后找一些有影响力的顾客推广,这样速度更快,前期推广费用我们可以先垫上,”木云戈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办法好,云戈你太聪明了,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药铺掌柜正发愁呢,”林羽裳竖起了大拇指。 “早点回来吃晚饭,”木云戈看着林羽裳匆忙的背影喊道。 这要是在现代,那绝对是妥妥的女强人,工作起来废寝忘食。 木云戈坐在桌前,终于静下心来,要做的事好多呀,希望阮氏不要来打扰她,她真的没工夫跟那几个人勾心斗角。 好久没去天水阁了,明天去李烨那一趟,林羽裳的母亲要到了,住在小清轩不方便,得为她们母女买个小点的宅子。 木云戈也想在乡下买个庄子,种些农作物,果蔬,再想养点六畜,她记不清来到这个世界前发生了什么事,就当是度个假吧,把以前不屑做的都做一遍。 第35章 心惊肉跳的对视 木云戈每次来天水阁,李烨都格外的开心,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拿给她。 他们在酒楼选了二楼临街的一个房间,一会儿伙计们就摆了一大桌子各种各样的美食,李烨还献宝似的拿出了一饼茶叶,“小姐,这种茶是小人特意为您准备的,名叫金瓜贡茶,这个茶全国只有十饼,而这十饼都在我们天水阁。” “皇帝都是万金难求,等会儿小姐回去都给您装上,”李烨声音中都带着无比的自豪。 木云戈拿起茶饼仔细观察,这不就是在她们那个世界,拍卖会上价值百万,获得“普洱史上最贵茶叶”的金瓜贡茶吗。 那种茶已经是国家二级文物,仅保价金额就达1999万元,这茶已经“封神”,只供人参观和膜拜,现在她手里居然有十饼之多。 “这个好,咱们今天就尝尝,”这么昂贵的茶,木云戈也有点迫不及待想尝尝。 “不敢,不敢,李烨不配品尝此茶,”李烨连忙推辞,他是好茶之人,心里极度渴望能一品芳茗,但是理智提醒他喝不起。 “茶就是给人喝的,哪有配或不配,”木云戈白了他一眼。 一会儿功夫,一个茶具台被搬到屋里,李烨躬身一拜,“小姐稍坐,小人失陪一下。” 过了一会儿就见李烨进来,全身上下盥洗一新,“小姐久等,如此珍贵的茶,泡给小姐喝一定要郑重。” 李烨做到茶具台旁,洗,冲,泡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片刻间室内茶香四溢,闻之忘我。 木云戈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李烨捧着一盏茶轻轻放在木云戈面前,看着木云戈喝了一口,紧张的盯着她的表情。 “太好喝了,”木云戈忍不住发出感慨。 李烨笑了,端起自己的茶盏,闻了闻,再小心翼翼地浅尝一口,茶香瞬间充斥整个味蕾,回味无穷。 “好茶”李烨脱口称赞。 “李烨,你为我寻一处宅子,离我住的地方要近,宅子不能太大,装修风格要适合女子,”木云戈喝着茶不急不徐的说道。 “小姐是为林姑娘母女准备的吗?”李烨一下就明白主子的意图。 “聪明,她母亲这几天就该到了吧,”木云戈随口问道。 “应该就这两日,我的伙计传信来说林夫人身体不好,马车不能太快。” “李烨,你也帮我在周围寻个庄子吧,去牙行找一是不放心,二是太张扬。” “小姐咱们天水阁有好多空闲的庄子,这丹阳城周边,除了皇家的和位居高官的,剩下的都是咱们的,上次风阁主要把产业明细给您看,您不看,等会儿小的给您取来,您仔细看看,”李烨起身要去拿账本和田产明细。 “别,别我不看,我哪有时间浪费在这些事呀,你给我选一个吧,有时间带我去看看,”木云戈慌忙不迭的拒绝。 “那在下就替小姐做主了,”李烨无奈摇摇头,笑着说。 “风老伯有消息传过来吗,走了快一个月了吧,”木云戈虽然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却莫名感到亲切。 “海外距离大夏国太过遥远,至少要两个月的路程,现在路程也就刚过半,”李烨解释道。 “古代的交通就是落后,如果有飞机那不是朝发夕至,走两个月,太可怕了,”木云戈腹诽道。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楼下传来喧闹声。 木云戈戴上面纱轻轻推开窗户朝下望去,见一队人马押着一辆囚车从街口向这边走来,这队人马身穿玄铁盔甲,头戴黑纹面具,就连马匹都佩戴盔甲,看起来十分威武。 队伍中间的囚车上关着两个人,全身披枷带锁,头发蓬乱看不清面目。 队伍后面跟着一辆全黑马车,马车周围都是全副武装的侍卫,马车前面一人骑着高头大马,着深蓝色素面锦缎长袍,佩银色翎羽纹腰带,如墨般的长发用银色锦带束起,此人身材欣长,气质绝尘。 此人正回头跟马车里的人说话,看不到正脸。 木云戈伸着脖子想看看骑马人的相貌如何,能有如此身形的男子,相貌一定也是倾国倾城吧。 看看围观的那些女子花痴一般的状态就能了解。 终于骑马男子说完话回过头,木云戈看到对方的面孔,愣住了,竟然是蓝九婴。 既然是熟人那也看看热闹吧,木云戈来了兴趣。 李烨见木云戈不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也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 “蓝大统领,钟灵疏秀,却是不可多见的人中龙凤呀!也难怪小姐看得目不转睛。” “你太看得起他了,我和他相识,他救过我,”木云戈翻了个白眼,解释道。 这时伙计正好进屋添水,见两人望向窗外,“那是银鹰卫的队伍,据说是抓住了辽国奸细,官职还挺高。” 李烨见木云戈一脸迷茫,解释道:“辽国在北方,是距离大夏国最近的一个国家,当年他们趁着我国皇权动荡,无暇顾及,出兵进犯,被九王爷率兵击退。” “九王爷仅率领几千银鹰卫,击退10万辽国大军,一战成名。”。 “两国已经平静了好几年,最近听说辽国换了新皇帝,又开始对大夏国蠢蠢欲动,他们派了好多奸细安插在各个地方。” “能劳动九婴大统领亲自押送,看来这次抓到的真是大人物。” 木云戈听着李烨娓娓道来,突然开口:“我觉得九王爷好像身体不大好的样子。” 李烨听了一愣,凝思片刻道:“当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对内辅佐新帝执政,对外抵御强敌入侵,每日殚精竭虑身体能好吗?” “原本一个才貌冠绝的温雅皇子,现在却变成了人人敬畏,冷血无情的九王爷,”李烨话语中带着无限惋惜。 “李烨你挺了解他,对了还没问过,你是怎么到云水阁的?”木云戈突然对李烨的过去特别好奇。 她一边问着一边又探出头向外张望,想看看这个辽国的奸细长什么样。 看着看着眼睛不自觉的探向黑色马车,就在这时马车的帘子突然被掀开,里面露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银纹面具下露出的双眼如同雷达一般,目光直直射向木云戈所在的位置。 木云戈跟他对视了一下,那一瞬间她被吓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的关上了窗。 “小人…”李烨沉默半晌刚要开口,突然被木云戈的神态和动作给弄愣住了。 …… “王爷,看什么呢?”九婴见莫伏枫突然打开车帘张望,他顺着视线望过去,没见可疑的人或物。 莫伏枫刚才分明在看见楼上一处窗口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有什么不妥吗?”九婴疑惑地问。 “无”莫伏枫冷声道。 “一惊一乍,”若不是在人前,九婴一定忍不住挖苦他。 莫伏枫刚刚明明感到那个好似女子的身影在窥探他,也许是多年的本能反应让他有点过于警惕,那人不过像围观的那些百姓,好奇心强罢了。 第36章 跑了 “区区一个暗探三把手就要劳您大驾,在大街上游荡,如果真的有人来劫囚车,闹市中兵戎相见,为避免伤及无辜,就要畏手畏脚,到时候怕不能顾及到你,”九婴忧心忡忡道。 “无需管我,我能自保,”莫伏枫平静道。 “你要干什么,”九婴警惕起来。 “古先生说让你近半年都不能使用内力,你可不能不听话,再犯了病就只有大罗金仙来救你了,”九婴没好气的说道。 九婴正想劝说莫伏枫换装离开,找人假冒他。 却不想这时,半空出现羽箭划过的破空声,九婴抽刀回手一劈,几支弩箭瞬间断成两截。 九婴厉声喝道:“有刺客,所有人防卫。” 瞬间四面八方涌出数道玄衣身影,飞速向着囚车和马车激射而去。 围观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木云戈正坐在那,自我安抚受惊的心脏,“区区一个王爷,我紧张什么,好歹也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军人,怎么突然这么没用,也是,我杀过的人比起莫伏枫那是凤毛麟角,杀气自然不如他重,也没啥丢人的。” 木云戈做好了心理建设,暗戳戳想再看看外面的情况。 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尖叫声和士兵的怒喊声。 有刺客? 木云戈急忙将窗户拉开一条缝朝下看去。 李烨提醒她注意安全。 她摆摆手,探头观察外面的情况。 只见数个玄衣蒙面人与护卫纠缠在一起,刚才热闹非凡的街道如今尖叫声一片,刚刚围观的百姓不知道多后悔自己看热闹的行为,恨不能多生出两条腿让自己跑得更快。 银鹰卫们一边抵挡刺客的进攻,还要分心保护四散逃跑的百姓,一时间有点被动。 莫伏枫无声无息地坐在黑色的马车里,周围四个方向有四名护卫守护,九婴静静地站在马车跟前,冷静地看着周围,还不忘回头调侃一句,“如你所愿,他们来了,保护好自己。” 说完纵身杀向扑过来的玄衣人。 这群歹人武功高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他们一部分人缠住银鹰卫,一部分人围攻九婴,还有少数几个竟然冲着四散的百姓发起进攻。 于是本来已经逃出去的几个人,又慌不择路的跑回来。 “你们先去保护那几个百姓,我没事,”莫伏枫吩咐周围几个侍卫。 “可是…” “快去,别啰嗦”莫伏枫脸色一沉,冷声命令。 几名侍卫无奈冲出去保护吓得乱跑的几个百姓。 混乱之中谁也不曾留意,一个身形大概五六岁的孩童向着马车跑去,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脚步混乱,毫无章法。 木云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虽然那个孩童看似乱跑乱撞,但是玄衣人好像故意躲着她,即使弩箭射过来,孩童也能不经意的躲避。 孩童差不多离马车有半米距离的时候,突然暴起,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柄轻薄去纸的软剑全力向前刺去。 九婴杀掉身边的最后一个玄衣人,转身向马车纵身飞去,突然见到眼前一幕,顿时目眦尽裂。 莫伏枫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利剑,毫不慌张,就在剑尖距离脖子不足一寸时,突然持剑人惨叫一声,剑应声掉落。 只见持剑人右手手腕上赫然插着一支发簪,偷袭的人自知已没有再次进攻的机会,一咬牙拔下发簪向莫伏枫掷去,同时扔下一枚弹丸,顿时整个身影隐藏在烟雾中,莫伏枫只挥了一下衣袖,簪子便斜飞出去,钉在车厢上。 这时众人也解决掉对手,除了看护囚车地侍卫,其他人纷纷朝马车聚拢来。 烟雾散去,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 九婴快步上前,刚要开口询问,被莫伏枫打断了,他轻轻摩搓着手里的木簪,开口道,“方才我已经给刺客下了软筋散,估计她走不了多远,让他们去寻一寻。” 九婴捡起地上的软剑,剑尖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芒。 “这剑有毒,”九婴感到后怕,估计这毒见血封喉。 “你去看看这个木簪的主人。”莫伏枫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 木簪射出时九婴也看到了,他一点头向着不远处的天水阁而去。 话说木云戈看到刺客即将刺中的一刹那,下意识的抬手拔下发簪,掷了出去。 掷出去的一瞬间马上后悔了,她分明看见莫伏枫黝黑深冷的眸子准确的找到了她的位置。 她受到惊吓一般,向后一撤,打翻了桌上的点心盘子和茶盏。 “百米之外命中目标,而且是木簪,我家小姐身手了得,”李烨正暗自吃惊小姐的身手。 下一刻,木云戈竟然吓得差点摔倒。 “李烨,你这可有密道,我不想走大门,”木云戈急于逃走,她怕撞见前来寻她的人。 李烨从未见过他家主人如此慌乱,连忙吩咐手下带着木云戈去密道,临走前木云戈匆忙说,“茶饼,你留下一个自己喝,其它的随后给我送到住处。”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李烨随后吩咐伙计,换下屋里的茶水,他出门时轻轻挥了挥衣袖,桌上新换的茶盏恢复到打翻的状态。 不多时,九婴来到天水阁,径直走到木云戈待过的房间,屋内早已人去楼空。 摸了摸茶壶还有热气,点心凌乱的摆着,茶盏倒在一边,显然人刚走不久而且很匆忙。 九婴顺着窗子看下去,正看到百米之外的马车。 闻讯赶来的伙计小心翼翼的问道,“官家这是怎么啦?” “刚才坐在这里的是什么人?”九婴问道。 伙计有点紧张,声音颤抖得答到:“一位小姐。” “多大年纪,相貌如何?” “小…小姐自始至终都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听声音也就十几岁。” “她身边跟随什么人?”九婴继续追问。 “就她一人,应该是在等谁,后来扔下银子匆忙离开了,”伙计低声回道。 “大人估计人还未走远,是否前去追赶,”九婴身旁的侍卫低声询问。 九婴沉吟了一会儿道:“不必了。” 几人下楼回到莫伏枫身边,“跑了,”九婴开口道。 “如果她诚心想躲着我们,怎么找得到,”莫伏枫面无表情的说道。 “先回去吧,找人把这边收拾一下。” 两人正说话时,一辆马车从天水阁的后院出来,经过他们身旁时,飘过一缕似有似无的桂花香,莫伏枫和九婴看了一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第37章 云朵儿 天水阁的密道修建的很宽敞,而且有很多分支,如果不是有人带着,一定会迷路,眼下木云戈没有心情密道的走向,她一门心思跟着伙计只想快点走出密道,不多时前方出现了光亮,走出密道,出口竟然在后院马厩旁,伙计让木云戈稍等,他去喊在一楼歇息的陈亮。 木云戈靠近马车,突然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神色一凛,手慢慢探向车帘。 “小姐您不是说待到中午吗?”陈亮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有点急事,咱们赶紧走吧,”说完不等陈亮拿脚凳,便她不动声色地跳上马车,帘子刚挑开一条缝,忽然从里面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别出声,赶紧上来,”一个娇嫩冷酷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木云戈神色如常的进入马车里,眼前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儿,她坐在女孩的对面,透过面纱观察她。 女孩儿脸上涂着乌漆麻黑的东西,看不清长相,但是一双棕色的大眼睛格外突出,通过这双眼睛木云戈一眼看出女孩儿不是夏国人。 她坐在那,后背用力抵着车厢,看起来很虚弱,右手手腕处赫然有一个洞穿的伤口,正是木云戈方才用发簪打伤的位置,伤口没有流血,应该是用穴道封住了。 “你送我出去,我就放了你,我不骗人,”说着匕首向前移了移,眼底透出一丝央求。 木云戈抬起手,“你要干什么?”女孩儿警惕地开口。 “我点上香薰,掩盖一下你身上的血气,”木云戈波澜不惊地说。 女孩儿盯着木云戈拿出香料盒,用勺子挖出一些,放进香炉,点火,盖上盖子,一会儿沁人心脾的香气缓缓飘出来。 “好香,这个能吃吗?”女孩儿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还咽了一下口水。 木云戈一晃,这孩子怕不是刚才摔坏了脑子吧。 马车出了院门,正好经过莫伏枫他们的队伍,木云戈提前点好的香薰掩盖住轻微的血腥气,他们的马车有惊无险的越走越远。 等到马车走出很远的距离,女孩儿好像再也支撑不住,“你别动,我…我…,”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匕首也随之掉落。 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陈亮大声问:“小姐,怎么啦?” “没事,我把香薰炉碰倒了,”木云戈平静的回道。 看着对面的女孩儿呼吸平稳,她无奈的笑笑,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刺客,这心得有多大呀。 木云戈摘下帷帽,挪到女孩儿身边,轻轻拨开她的衣袖,看到里面已经止血的伤口,没有很好的消炎,有点红肿,看女孩儿此时的身形比行刺大了好多,当时应该是用了类似缩骨功的秘术。 木云戈搭上她的手腕,脉搏软弱无力,估计是中了软筋散再加上失血过多昏迷了。 谁给她用了软筋散,难道是莫伏枫? 木云戈抬手按了她身上的几处穴道,防止她醒后发飙。 随后给她盖了一条薄被。 车子进了小清轩,木云戈让沫儿把门关好,随后打开车帘。 沫儿看见车里的人刚要惊呼,一下捂住了嘴,惊恐地望着木云戈。 陈亮也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时候上去的人。” 木云戈让风喜把人抱到西厢房的一处空房里,吩咐沫儿把消炎杀菌的药物取过来,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在用纱布包好,软筋散只等药效一过就自行解除了。 木云戈出了房间对沫儿嘱咐道:“看着她,一会儿醒了喊我。” 林羽裳这时也走过来,不解的问:“这是谁,你半路救的人吗?” 木云戈把今天遇到的情况一说,自动略过了出手打伤她的事,林羽裳大惊失色,“你竟然把行刺九王爷的刺客带回家,不要命了?” “是她胁迫我,我可没主动带她。”木云戈不以为然,“再说也没人发现,等她醒了,我要问她几个问题。” 林羽裳知道木云戈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便不再多问。 “我好饿,本来想在天水阁混一顿饭,最后连点心都没吃到嘴,”木云戈满腹怨气。 “小姐回来的刚好,马上要摆饭”映月笑着过来收拾桌子。 “您先喝口汤歇一歇,”说着端上一碗银耳莲子羹。 “中午做的什么?”木云戈小口地喝着香甜软糯的银耳汤。 “香菇酿肉,凉拌菠菜,清炒菜心,樱桃肉,红烧茄子,锅包肉,今天做了山药排骨汤,”映月报了菜名,“流萤姐姐把小姐交的菜都学会了。” “要不怎么说捡到宝了,我这眼睛一看一准,你们几个真是各有千秋,”木云戈美美地说。 “我家小姐眼光就是好,”流朱和映雪端着菜出来,笑着说。 饭菜摆好,几人正注备吃,屋里传来喊声,“好香呀,这是什么味道,哎,谁点了我的穴道,姐姐快来。” 木云戈一怔,这是喊她吗? “你醒啦,想吃东西?”木云戈靠在门边询问道。 “我给你解开穴道,你跑不跑,伤不伤人?”木云戈继续问。 女孩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会不会,我要吃好吃的。” “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叫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刺杀九王爷,”木云戈肃声道。 “我叫云朵儿,今年13岁,一直跟师傅在山里住,师傅去世后,我就出来找师姐,我没有杀人,师姐要我用剑给车里人划个伤口就算完成任务,这个任务对我来说太简单了,我完全可以控制好力道不伤他性命,”女孩儿对自己非常自信。 “师傅告诉我,武功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不可以去欺负别人的,我才不会杀人呢,”女孩儿认真地说。 “原来是个单纯的小傻子,被她师傅保护得太好了,一定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外界,不知道师姐的险恶,”木云戈心里暗道。 女孩儿忽然变得很生气,嘟着嘴,眼泪汪汪地说:“不知是谁用暗器伤我,疼得我拔出暗器就扔了出去,真的好疼。” “啊,这…也许是那个人不小心吧,”木云戈尴尬地说。 木云戈看看女孩儿乱七八糟的头发和黑乎乎的脸,皱着眉摇摇头。 她上前出手解了穴道,装作嫌弃的样子开口道:“你太脏了,洗个澡再出来吃饭吧。” “映雪打水给云朵儿擦洗一下,小心别碰到手腕的伤口”木云戈吩咐。 映雪应声,准备好热水和汗巾,待众人都退出房间后,仔仔细细给云朵儿擦洗。 “把眼睛闭上哦,我要在你头上淋水,小心进到眼睛,”映雪温柔的提醒。 “姐姐你真好,像我师傅一样,”云朵儿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映雪,乖乖闭上了眼睛。 第38章 惊人的食量 映雪舀起一瓢清水,缓缓淋过头顶,水过处黑色褪去,露出棕色微卷的长发,欺霜赛雪的皮肤。 云朵儿闭着眼睛,长而卷曲的睫毛微微颤抖,睫毛上的水珠也跟着上下起舞,小巧挺翘的鼻子下是一张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樱唇,纤细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一个雕刻图纹的象牙吊坠。 “好漂亮!”映雪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云朵儿闻声睁开双眼,露出水晶般清澈透亮的眸子,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一丝妩媚。 纯净的瞳孔,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异域风情。 映雪看得怔住了,仿佛沉浸在她看到的眸子里。 木云戈几人闻声走进屋里,也不觉看呆了。 “我不涂黑是不是很吓人?师傅说我出去后一定要把皮肤涂黑,要不会吓坏人的,”云朵儿低着头细声说。 就是传说中的美貌而不自知吧。 “你非常漂亮,以后就这样,别把脸弄得乌漆麻黑的,你武功那么好,估计以后没人敢打你的主意,”木云戈一招手,“快穿上衣服出来吃饭。” 一听到吃饭,云朵儿开启还眉开眼笑转眼间又嘟起了小嘴,“我好饿呀,师姐说我把那事干好以后就天天有吃的,可是我办砸了。” “怎么你师姐还不让你吃饱吗,”木云戈很吃惊。 “师姐说没用的人不配吃饱饭,可是我明明看见她屋里每天都有香味传出来。” “你武功那么好不会反抗吗,”沫儿忍不住问道。 “师傅说要我好好听师姐的话,我不能违抗师傅的命令,”云朵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先吃饭,”映月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饭,木云戈怕她吃不了不好意思开口说,便询问,“饭多不多?能吃得了吗?” “不多,吃完再添,”说完埋头在饭菜之间。 云朵儿好像饿了好久,吃饭速度很快,吃相却很优雅,边吃边夸赞,“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太好吃了。” 她一碗接一碗的添饭,后来大家干脆不吃了,都看着她吃,连续吃了六碗,桌上的菜一扫而光。 在大家惊叹的目光中,她放下碗筷,打了个嗝儿,回味无穷的说道:“这是我记事以来吃的最香的一次啦。” “这孩子是饿了多久呀,”吴妈满脸心疼。 “我平时的饭量就这样,”云朵儿随口回道。 “云朵儿味口太好了,能吃是福,”流萤随声附和。 “姐姐,你救了我,还给我吃饱饭,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在城西的福来客栈住,云朵儿拍拍胸脯娇声说,“那…明天我还可以来这吃饭吗?”云朵儿脸红了,声音怯怯地,眼睛偷偷瞟向木云戈。 木云戈“扑哧”一声笑了,“可以,可以,随时都能来。” “太好了,我走啦,回去晚了师姐会担心的。” “我叫马车送你。” “不用,马车还没有我跑得快呢,”云朵儿甜甜一笑。 “等一下,”木云戈叫住她,拿出两瓶药,“这瓶是治疗伤口的,这瓶是吃的,一天一粒,能促进伤口愈合。” 她又另外拿出一个荷包,“这里是一些碎银子,想吃好的,不方便来这就自己买着吃。” 云朵儿接过东西,眼里浮起一层雾气,低声道:“自从师傅去世后,都是我独来独往,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谢谢姐姐,谢谢大家,”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云朵儿出了大门,恋恋不舍的跟大家挥挥手,一纵身,几个起落消失在远方。 “云朵儿的师姐不是个好人,”沫儿义愤填膺地说,“欺负她单纯,不谙世事,竟然让她做杀人的勾当。” “还不给她吃饱饭,太过分了,”映雪也随声附和。 “好啦,那是别人的生活,不要随意品评,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木云戈装作严肃的打断她们。 两人吐吐舌头,不再出声,各自找由头逃离开。 “云戈,云朵儿回去怕是不会有好结果,”林羽裳开口道。 “林姐姐怎么看?” “云朵儿描述的分明是一个杀手组织,我父亲曾经铲除过一个类似的组织,如果组织的成员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林羽裳语气一重。 “如果她师姐是这个组织的头目,那还好点,否则……”林羽裳没有再说下去,结果不言而喻。 “先等等看,如果这几天云朵儿来,那么就是没事,如果超过三天她没来,那我去看一看。” 木云戈也不能确定云朵儿会不会有危险,毕竟她身怀绝技,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中午的饭菜被云朵儿一个人承包了,木云戈现在觉得腹中有些饥饿。 吃点什么好呢,“对了,后院小花园的烤炉应该干透了,可以试一试烤面包,烤披萨,”木云戈心中暗喜。 “风平,风安抱点木柴,拿到烤炉旁,流萤,流珠来厨房帮我,”木云戈高声喊道。 大家都行动起来,没被喊道的也来厨房看热闹。 在木云戈的指导下,流珠的主场来了,这里没有酵母,用白糖,蜂蜜,白酒代替,蜂蜜和面粉1:25的比例混合,加入适量白糖和盐,少量多次的加入清水混合搅拌,用另外一个木盆盖起来,放在温暖的地方发酵。 接下来醒发好的面团平摊排气 做一个三折翻面 放入盆中醒发半个时辰,这样反复三次,把面团分成若干份,整理成长条状,放在一块薄铁板上,送去已经预热的炉中,加柴火烘烤,一会儿院里就飘出诱人的麦香味。 “姐这是什么,这么香?”云峥也被香味吸引过来,他一直都在房间里复习功课,吃饭都是送到屋里,难得出来活动活动。 “这个呀,叫法棍,是一种面包,”木云戈边注意火候边解释道。 为了制造前期的蒸汽,她让风平在烤炉里放了好多烧热地石头,滚烫的石头遇上水,就形成了大量热气。 大概不到一炷香地时间,打开炉门,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 用长柄的铁铲,取出一个个烤的金黄的法棍,放在竹篮里冷却。 木云戈揪起一块放在嘴里,细细咀嚼,“就是这个味儿,你们快尝尝。” 几个人围在竹篮旁,大快朵颐。 “ 第39章 柳月莹 一顿香喷喷的法棍大餐,把几人的饥饿一扫而空。 “咚咚,”大门被扣响了,一会儿风喜引着几个伙计进了院子。 其中一个领头的行了礼,恭敬地说道,“小人是天水阁的,阁主吩咐小人给小姐送东西。” 说完他一挥手,几个伙计抬着东西走过来,“这几盒是新做的点心,这是茶叶,这是布庄新进的布料,天气渐渐热了,阁主说送几块稍薄点的料子给府里的人做衣服。” 他特别指着一个小点的盒子道:“这是两颗夜明珠,阁主说送给小姐和公子,晚上亮如白昼。” “李烨有心了,替我谢谢他,”木云戈真的很欣赏李烨的细心与周到。 “那小人就告辞了,有什么需要小姐尽管吩咐,”说完恭敬的行礼,便离开了小清轩。 “吴妈,留出两盒点心,一匹布,再准备二百两银子,我想去看看柳姨娘,”木云戈当初因家法受伤,多亏柳姨娘借钱请医生,后来吴妈双倍还了钱,木云戈一直想找机会当面道谢。 “我听说柳姨娘前几天也回了趟娘家,被她父亲的妾室赶出来了,都是苦命人呀,”吴妈说起柳姨娘,唏嘘不已。 “还有这等事,柳姨娘的母亲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让一个妾室骑在头上,”木云戈疑惑道。 “柳姨娘母亲的娘家没势力,性格软弱再加上年老色衰,而小妾呢,年轻貌美还很凶,哎--”吴妈叹了一口气,“将来的结果就是正室被休,妾室上位。” “真是岂有其理,”木云戈最痛恨听到这种事情。 “吴妈,沫儿,拿上东西,跟我去兰香苑。” 兰香苑雅庭在雅庭的西面,距离比较远,他们决定坐马车去,木云戈让沫儿多带了几块风干牛肉,还有烤好的法棍。 路上吴妈讲述了兰香苑的由来,“当初买下这座宅子时,夫人一眼就看到了西院花园里的几株玉兰树,当时还不是很高,开满了花,紫色,金色,白色,香气很远就能闻到,夫人喜欢得紧,就取名兰香苑。” 大概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看到高出院墙的玉兰树,几人下了马车,陈亮把马车拴在门口的柱子上,沫儿上前叩响了门环。 不多时响起了脚步声,门开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露出头,“沫儿?” “玲珑,我家小姐来看柳姨娘,”沫儿欢快的喊着,玲珑是柳月莹的陪嫁丫头,进府时跟沫儿打过交道,两人还算认识。 “二小姐?”二小姐脑子不是摔坏了吗,玲珑心存疑惑。 “玲珑是吧,带我去看看柳姨娘,”木云戈面带微笑,声音悦耳动听。 玲珑看着面前貌若天仙的女子,眼中哪有半分傻气,反应过来后,慌忙低头行礼,“二小姐好,请恕奴婢刚才无礼,”说完又分别给吴妈和沫儿见礼。 “无妨,前面带路吧,”木云戈能看出眼前的小丫头心思单纯,所以说话格外温柔。 “二小姐请这边走,”玲珑边走边提醒几位小心脚下的石子。” 兰香苑比小清轩小了很多,是一处一进一出的四合院,前面的倒座房,是丫鬟婆子居住,中间是花园,沿着石子小径穿过花园,就到了后院,东西两侧是厢房,正对面是一间正房,两边各有一间耳房。 玲珑引着众人向着东厢房走去,吴妈觉得不太对劲,忍不住开口问道:“玲珑,林姨娘住在这?” “嗯,生病了,”玲珑欲言又止。 木云戈看出玲珑有事瞒着,脸上笑容渐渐隐去,眉头微皱,肃声道:“怎么回事,玲珑你说实话。” 玲珑先是小声啜泣,吸了下鼻子开口道,“姨娘真是生病了,本来只是小病,回了趟娘家回来病情加重,都下不来床了,吃了几副药都不见好。” “走快带我去看看,”木云戈催促道。 推开东厢房的门,一阵药味迎面扑来,偶尔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咳嗽,几人进到屋里,隐隐透过纱帘看见床上躺的人影。 玲珑快步上前挽起纱帘,“姨娘,二小姐来看您了。” 木云戈紧跟着上前轻声细语问候道,“姨娘安好。” 对木云戈来说柳姨娘是陌生的,吴妈曾经形容过柳姨娘的花容月貌,可如今面前的人形容枯槁,弱不禁风,一看就是常年心气郁结,积郁成疾。 柳月莹费力的睁开眼睛,努力想做起来,玲珑一见马上上前扶起她,顺势在后面放了一个软垫,柳月莹枯黄的脸上勉强浮起一丝笑容,“二小姐您身体恢复了,太好了,真为你高兴,”柳月莹每说一句话都像费了好大劲。 “玲珑,快,给二小姐上茶。” “姨娘,我们哪里还有茶,晚饭都没有着落呢,”玲珑委屈的说道,眼泪汪汪,马上就要哭出来。 “死丫头,别乱说,不怕二小姐笑话,咳…咳…”柳月莹因为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 玲珑急得轻抚柳月莹的前胸,帮她顺气,连声说:“姨娘,我错了您别生气。” “姨娘,别忙了,我来看看您,多谢您最艰难的时候帮了我,这几年生病对什么都不记得,对姨娘也不熟悉,以后我们常来常往。” “沫儿把东西拿上来。” “是,小姐,”沫儿上前把东西一一放在桌上。 “有吃的,姨娘您先吃点,中午都没吃饱,”玲珑一看见吃的,眼睛马上亮了,声音都变得欢快了。 “玲珑,没规矩,我平时就这样教你的吗?”柳月莹厉声喝住玲珑。 “姨娘,我正想让你尝尝我买的这个点心,沫儿,把茯苓糕拿过来。” “口感软糯,甜而不腻,这一定不是在平常的糕点铺子买的,”柳月莹吃了一块称赞道。 “姨娘我原来研究过医理,给你把一下脉可好?”木云戈问道。 “二小姐还会医术,那有劳啦,”柳月莹欣然伸出手臂。 木云戈把食指和中指搭在柳月莹地手腕处,片刻后抬起手臂,“姨娘心气郁结很严重,如果信得过我,我给你施针舒缓一下。” “当然信得过二小姐。” 木云戈让玲珑把桌上的东西收拾掉,在取一杯热水。 一切准备停放,木云戈按你怀里拿出针包摊开,一手捻起五根金针,迅速刺入相应得穴位,捻转提插。 堵闷的地方随着木云戈的操作,柳月莹感觉体内出现一股清流,所到之处积郁闷堵感顿减。 针灸完毕,木云戈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让柳月莹就着热水服下,“姨娘的病是天长日久积累的,不可能一朝一夕就痊愈,况且病因主要还是在姨娘的心里。” 木云戈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姨娘不介意,跟云戈说一说。” 第40章 悲惨的柳姨娘 柳月莹低着头没有做声,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落到被子上。 “要不先说说这饭是怎么回事?”木云戈循循善诱道。 玲珑见自家姨娘默不作声,实在不想忍气吞声,脱口而出道,“二小姐,还是奴婢来说吧,侯府那边一早就不让姨娘过去用膳,都是奴婢去厨房端过来,夫人说怕我们这边人手不够就派了琉璃过来,说是派了个帮手,其实是派了个祖宗。” 玲珑义愤填膺接着说道,“后来换她去厨房去取膳,每次取回来的食物不但少还都是残羹剩饭,琉璃说厨房就给这些,她全都拿过来了,奴婢不信,就悄悄跟着她,原来都被她偷吃了,吃剩地留给姨娘。” “我去找她理论,她说她是夫人的人,我管不着,她不但克扣姨娘的饭食,还占用姨娘的月钱,我去找夫人身边的刘妈说理,她说夫人事多着呢,没有时间管这些,自己院子的事自己处理,她们分明就是故意不管。” 木云戈越听眼神越冷,又是一个恶奴作祟。 玲珑接着控诉道,“我们姨娘本来在娘家就气的伤了身体,回来发现铺盖等随身物品都被琉璃移到东厢房,她说是夫人的吩咐,姨娘这一气之下就起不来床了。” “我去找琉璃,要她原来占用夫人的月钱,她竟然矢口否认拿过钱,还说我诬陷她”玲珑说到最后哭得泣不成声,“我们姨娘太善良软弱,到哪里都被人欺负,奴婢心疼死了。” 柳月莹靠在床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流泪。 “玲珑,姨娘家出了什么事?” “姨娘…姨娘的父亲以她母亲善妒为由,要休她,在苦她苦哀求下被降为奴婢每天干些粗重的活,还要受由氏的欺辱。” “姨娘回去为母亲争辩了几句也被由氏赶出家门,姨娘担心母亲的安危整夜睡不好,所以病也越来越重。” 木云戈听到这,不禁冷笑道:“这个由氏是什么来头?” “据说她是姨娘母亲的远房表侄女,三年前她只身一人来投奔柳夫人,夫人看她孤苦伶仃,好心收留她,姨娘也跟她情同姐妹,没想到她会趁虚而入,爬上了老爷的床,当初若不是她怂恿老爷让姨娘嫁过来,堂堂嫡长女怎么会给人家做妾!” 玲珑从小跟着柳月莹长大,自然知道自家小姐跟她母亲一样性格软弱,语气中既心疼又生气。 木云戈对柳月莹的遭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对玲珑的印象出奇的好,小姑娘叙述事情条理清晰,恩怨分明,木云戈不禁对眼前这个小丫头刮目相看,只可惜,主子拿不起来,奴婢再厉害也没用。 “这个由氏太可恶,看此人行事作风,背后一定不那么简单,待我去查一查她,”木云戈心里暗暗算计道。 几人正在说话,院里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还是家大业大呀,哪里买的这么多好东西,这料子不便宜呀,这么轻薄比大小姐她们的还好,” 木云戈看了玲珑一眼,玲珑点点头,木云戈示意玲珑出去跟她说。 玲珑起身走到院子,“琉璃姐姐,你睡醒啦。” “玲珑这天气挺凉的,姨娘穿这么薄的料子会着凉的,不如就送给我吧,嘿,这几盒糕点也不错,我尝尝…”说着她拿起一块葡萄奶酥放进嘴里。 玲珑一脸厌恶的看着她,“你怎么随便动姨娘的东西。” “哎呦,死丫头知道你嘴厉害,吃点怎么啦,这糕点不错,姨娘身体不好,吃这个不消化,我也拿走吧。”说着她毫不客气的抱起来,想带走。 玲珑厌恶到极点,怒声呵斥,“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你是个奴婢,怎么敢随便动主子的东西,” “死丫头,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的主子没用,倒是教育出你这么个傲慢无礼的贱丫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说完扔下东西,张牙舞爪的过来要打玲珑。 她以为玲珑会乖乖的等着挨打,跑过去还没等挨着玲珑的衣角,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飞了。 琉璃惨叫一声落到很远的地方,她费力的抬起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踢她。 一眼望去,沫儿拍拍裤腿站在原地一脸冷笑的望着她。 “你们…你们这几个贱婢好大胆子,敢打我,我是夫人的人,你们等着我去告诉夫人,把你们都发卖了。” 琉璃坐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着。 “谁呀,大白天的像疯狗一样喊叫,”木云戈不紧不慢的从屋里踱出来。 “这世道真是变了,奴才都骑到主子头上了,怎么阮姨娘手底下的奴婢有一个算一个都这么飞扬跋扈,”木云戈声音冷冷的,面上虽然带着一丝微笑,眼里却闪着寒光。 琉璃一看屋里出来的竟然是二小姐,顿时浑身发冷,二小姐殴打红苕和宝琴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侯府,都说二小姐头脑恢复后变得喜怒无常,特别可怕。 她忍着疼痛爬起来,跪伏在地上连声说:“奴婢不知道二小姐在这里,二小姐开恩,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拿了柳姨娘多少银子,双倍吐出来,以后老老实实做好你的工作,如果再敢偷奸耍滑,以上犯下,我可有几百种方法来教训不听话的奴才,如果你想试试,那么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还有你尽管去告诉阮姨娘,我正好要跟父亲说说,她手底下这几个奴才是怎么欺负主子的。” 木云戈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锤子重重敲在琉璃的胸口上,她从木云戈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冷漠和恐怖,吓得满头大汗,浑身像水洗过一样。 “她来这半年,一共拿了姨娘十二两银子,”玲珑在旁边抢着说道。 “好,琉璃你要还二十四两,把银子拿出来吧,” 最终琉璃心里滴着血拿出了24两银子,规规矩矩的搬出了正房,自己主动去了倒座房居住。 “二小姐,奴婢太佩服您了,姨娘要是有您一半这么硬气,就不会气的生病了,”玲珑眼里闪着小星星,崇拜地说。 “我们小姐最厉害,”沫儿不忘在夸一下。 “玲珑,姨娘性格柔软善良,她做不来这些,如果以后还有谁敢欺负你们,就去找我,我替你们做主。” “多谢二小姐,”玲珑高兴地跪在地上给木云戈行礼。 “起来吧,我们也该回去了,进去跟姨娘告个别。” 木云戈后来通过玲珑知道柳姨娘陪嫁的银子,一部分让阮氏算计走了,剩下一部分回娘家时,都留给她的母亲傍身,母亲现在今非昔比身上有点钱,也不用过得太艰苦。 她走时让沫儿拿出了准备好的二百两银子,又从怀里取出了五百两银票,一并交给柳姨娘,在木云戈的再三坚持下,柳姨娘哭着收下了银子。 出门时木云戈叮嘱玲珑,“瓶子里的药一天一粒,多出来走走,买点有营养的东西做给姨娘吃,她娘家的事我会帮她,切忌不要再胡思乱想,身体好了,来我院子玩。” 第41章 侯爷回来了 四月的午后天气小热,微风带着茉莉花的香气,吹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德芙在花园哼哼唧唧的想找人陪它玩耍。 木云戈坐在桌前微闭双眼,细细闻着清冽的香气,一时间仿佛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公寓,她最喜茉莉香,出任务时需要扮演各种身份,她喷的也是茉莉香水。 今天沫儿为她梳了一个比较正式的发髻,知道木云戈不喜欢繁琐的发饰,只在发间斜插一只金累丝珍珠步摇,一袭鹅黄色衫裙倾泻而下,裙摆处用银丝线绣着毛绒绒的蒲公英,整个人显得既俏皮又夺目。 木云戈今天这身装扮是为去侯府准备的,钱管家刚刚来通知木侯爷回府了。 毕竟是父女,礼节上还是要过去问候一下,木云戈知道今天去肯定有一场血雨腥风,心里隐隐有一种即将开战的兴奋,自从她正式对外宣称智力正常后,这是第一次跟这家人见面。 “你们都不用跟我过去,省得她们又拿你们做文章,”木云戈不紧不慢地跟吴妈和沫儿交代。 “小姐,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沫儿忧心忡忡,梳头的手微微颤抖,虽然她知道小姐看似柔弱,其实战斗力爆表,可多年的习惯,让她还是有点惧怕阮氏母女。 “你要担心的应该是她们,”木云戈潇洒的起身,拍拍沫儿的头以示安慰。 “陈亮走啦。” 陈亮应了一声,挥起鞭子向不远处的侯府驶去。 侯府主院和小清轩是在一个大院里,如果走偏门的话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脚程,但是如果走正门,那么就需要绕过两条街。 木云戈行至侯府的正门口,门丁热情的上前迎接,带着陈亮去马厩停车。 外院的丫鬟忙着出来带路,一直毕恭毕敬地引着木云戈来到内院的垂花门,门口接应的丫鬟木云戈是认识的,内院普通丫鬟留香。 “二小姐好,请随我来,”留香深深鞠了一躬,也不多说话。 留香原本是内院的一等丫鬟,阮氏来到侯府后,就把所有原来的人都进行大换血,少数跟她示好,表忠心的还是继续留在原来的岗位,一些毫无表示的被降为是粗使丫头,干些粗重的杂活,而那些阮氏认为会有外心的,则被发卖或者失踪。 留香属于毫无反应的,是这个院子里的一股清流,最后只能在内院干些别人不爱干的杂活。 “有劳留香,”木云戈微微一笑。 穿过了一片茂密的竹林,雅庭近在咫尺。 想想上次来侯府可没这么大的阵仗,走的偏门,也没人带路。 快到雅庭门口留香默默退下,阮氏身边的二等丫鬟玉芝迎上来。 “二小姐,听闻您身体恢复真是太好了,侯爷和夫人不知道多高兴,快随奴婢进来吧。” 玉芝看着病愈后的二小姐,肤若凝脂,眉眼如画,周身散发着夺目的光彩,自带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明亮清澈的眼睛好似能够看到人的心里,她只是不经意跟木云戈眼神交汇了一下,便不自觉地心跳加速,感紧低下头在前面领路。 雅庭的前厅还是一如既往地精致奢华,木瀚文和阮梦竹端坐正中,木云熙和木云萝在一旁的下座,木云戈没进来前,几人正谈笑风生,一团祥和,待她一进门,说笑声戛然而止,室内一片肃静,几只眼睛同时看向木云戈,特别是阮氏母女先是惊艳,后变成妒恨。 木云戈面色如常,款款步入,对着木瀚文行礼,“见过父亲,”又对着阮梦竹微微侧身施礼:“见过阮姨娘,”接着她展颜一笑,若有所指的开口道,“女儿到来打扰了各位的兴致,还请见谅。” 木瀚文先是一愣,随即慈祥笑道;“云戈这是说的哪里话,父亲知道你病愈不知道有多开心,特别是你母亲,求神拜佛盼你早日康复,这下可以去庙里还愿了。” 木云戈故作惊讶,“母亲,女儿的母亲早已过世,您别吓我。” 木瀚文面色微愠,肃声道:“云戈,你那时昏迷可能还不知道,阮姨娘已经在三皇子的见证下扶为正室,以后你要以母亲相称。” 木云戈用余光瞥见阮梦竹摆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气势,只等她来行礼,她轻笑了一下,“恭喜姨娘得偿所愿,不过我只有一个母亲,父亲还是不要为难女儿了。” 阮梦竹此时脸色已经千变万化,心里似恨不得掐死木云戈,脸上不得不挤出慈母的微笑。 “侯爷,云戈和风柔姐姐母女情深,不要为难孩子了,奴家受点委屈有什么要紧的。” 侯爷见木云戈态度强硬很是为难,阮氏的一番话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他就顺势而下,“夫人高风亮节,那就暂时委屈夫人。” 木云戈以为阮氏会闹,没想到她以退为进倒是让侯爷对她更加怜爱。 木云熙此时站起身,袅袅婷婷走到木云戈面前娇滴滴地开口道:“恭喜妹妹身体康健,姐姐真心为你高兴。” 木云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姐姐真的为我高兴?谢谢姐姐的关心。” 随后她靠近木云熙低声耳语,“我想起了好多事呢,我的头是怎么摔的,那夜又是谁带我出去。” 说完木云戈轻笑着走到远离众人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留下木云熙一人呆立场中,半晌才失魂落魄的回到座位。 此时木云熙脸色惨白,额头冒出虚汗,由于过度惊恐,手臂不受控制的抖动,她强颜欢笑开口,“父亲,母亲女儿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说完也不待应允变急匆匆的离开。 众人有点莫名其妙。 “你跟我姐姐说了什么?”木云萝娇横的问道。 “你问她呀?”木云戈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脸上还是笑着。 “云萝,不许对你姐姐无礼,”木侯爷呵斥道。 “明明是她对云熙姐姐说了什么,姐姐才不舒服的,我才不要认这个傻子当姐姐,”木云萝一脸怨恨地瞪着木云戈。 木云戈缓缓地看向木云萝,脸上还是挂着微笑,目光却如同鹰鹫一般,透着寒光,死死盯着木云萝。 木云萝心生恐惧,本来还想说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在阮梦竹和侯爷的角度是看不到木云戈的眼神,他们只当木云萝知道自己说话欠妥,所以不吭声了。 “云萝你去看看云熙如何了,”阮梦竹有点担心她。 “好的母亲,女儿这就去,”说完好像一刻也不想多待,逃也似地走出去了。 第42章 教训木云泽 屋里就剩三人,阮梦竹对侯爷使了个眼色,侯爷清清嗓子,开口道:“为父听说,你在小清轩置办了一些物品和家奴?你……” “父亲是想问我银子从何处来的吧,”木云戈直截了当地说。 侯爷尴尬的笑了笑,“为父是关心你。” 木云戈冷笑了一下,“我猜是阮姨娘想知道吧,想知道就直接问呗,何故借父亲之口。” “你……”阮梦竹被说得哑口无言。 “这些银子是母亲留给我的,当时我脑子坏了不记得放在哪儿,现在病好了,我想起来了,有钱了,当然要对自己好点。” 木瀚文没想到风柔竟然还有积蓄,脱口而出,“你母亲竟然还给你留了银子,难道她不信任我?” “侯爷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女人嫁到夫家那整个人都是夫家的,哪有自己的东西,藏私房钱会被休的,”阮梦竹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提醒。 “照姨娘这么说我得把银子交上去呗,” 阮梦竹天真的以为木云戈害怕了,“按理说你应该把已经花完的银子补齐,一块上交公中,统一支配……” “真可笑,姨娘是不是还没睡醒,管好你自己的东西就行了,还要来觊觎我的,你是想钱想疯了吗?想从我这拿走银子,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木云戈丝毫不给她面子,直接怼了回去。 “云戈,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母亲,”侯爷出声喝道,语气带有明显的怒意。 阮梦竹顺势抽出手帕掩面哭喊道,“侯爷,奴家这么说也是按规矩来的呀,都是为了咱们侯府,奴家没有一点私心,云戈她这样说就是看不起奴家,我走,你们父女团聚吧,”说完哭哭啼啼地向外走,经过木云戈时狠狠瞪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偌大的前厅只剩下父女两人,木侯爷愠怒道:“云戈,你这是想干什么,好端端的家宴被你搞成这样,你母亲和姐姐妹妹都是关心你,你怎么能出口不逊,太没规矩了。” 木云戈轻笑了一下,“我只是陈述了一下事实,她们就受不了了,她们对我出言不逊时,怎么没见您生这么大的气,您这样厚此薄彼,难倒我不是您亲生的吗?” “你,放肆!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罢了,罢了,今天为父不舒服,你也不必留下用饭,早些回去吧,”木瀚文面露寒霜,用力挥挥衣袖。 木云戈明白她父亲心里根本就没有她们姐弟,也不必继续装什么父慈子孝,木云戈收起笑容,平静的施礼道,“父亲刚回来,舟车劳顿,女儿最近就不过来打扰了,父亲保重,女儿告辞了。” 看着木云戈地背影,木瀚文气得重重捶了一下椅子扶手,“跟她的母亲一样不服管教,还不如是个傻子。” 木云戈走出门口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没有月亮,院子黑漆漆的,门口竟然没有接应的丫鬟,木云戈嗤笑一下,走进夜色中。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人提着灯笼向她走来,木云戈夜视能力极强,早已发现是丫鬟留香。 “二小姐,奴婢送您,”留香还是不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在前面引路。 “留香,在府里过得可还好?”木云戈觉得这样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闲聊。 “奴婢这样的人,本来就身不由己,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没有好或不好,”留香语气平淡地回答。 边走边说,两人走进了那片竹林,夜晚的竹林格外寂静,偶尔一阵风吹过,头顶竹叶沙沙作响,走着走着,木云戈突然吹灭灯笼,拽着留香躲进竹林深处。 留香疑惑刚要开口,被木云戈轻轻捂住嘴巴,耳语道:“别出声,有人。” 留香在黑暗中瞪大眼睛,想看清木云戈的表情,却只看到一双如星星般明亮的眼睛,她点点头,两人就静静地现在暗处。 一会儿后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二公子,我们是不是跟丢了。” “蠢货,都怪你走的太慢,”是木云泽的声音。 “啪”, “哎呦,公子别打好疼。” “打得就是你这个蠢货,明明看见那个贱人往这边来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在周围找找,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两人各自拿着灯笼分头开始寻找,过了一会儿木云泽觉得有点不对劲,周围太静了,刚刚还能听到随从的声音,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小六,小六,”没人回应他。 木云泽有点胆怯,为了给自己壮胆他故意大声喊道,“木云戈死贱人,你给我滚出来,别藏起来装神弄鬼,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像个缩头乌龟。” 正骂的起劲,突然被一个人影挡住了,“死奴才,刚喊你怎么不答应,”木云泽以为是小六。 人影开口了,“你在找我吗?” “原来是你,死贱人,臭婆娘,看我不弄死你,”说完抬腿踹向木云戈。 木云戈轻蔑的一笑,微微闪身躲开了那来势凶猛的一脚。 木云泽学过功夫,脚上还是很有力气的,他这一脚踹在了竹子上,竹干应声而裂,这一脚若是踹到身上那非得断几根肋骨不可,他见没踢到木云戈更加愤怒,竟然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向着木云戈刺过来。 木云戈见他处处下狠手,脸色渐渐变冷,她侧身躲过刺来的匕首,回身一带,把他拽倒,顺势封住了他的穴道。 “狐狸精,臭傻子,贱人,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我要杀了你,你和你那个贱种弟弟一样令人厌恶,我……”木云泽的声音戛然而止。 “聒噪,你这垃圾也配提起云峥,上次我因为你挨家法的这笔账还没跟你算,你自己到送上门了,不给点教训你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木云泽发不出声音,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刀刃,恶狠狠盯着木云戈。 “我有几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先让你尝尝第一种,”说完木云戈在木云泽身体各大关节处一阵操作。 木云戈停手后就见木云泽脸上手上青筋暴起,浑身抽搐,豆大的汗珠不停从脸上滑落,五官扭曲,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得喷涌而出,想喊发不出声音,只能默默的忍受无尽的疼痛,他的眼神由一开始的愤怒转成恐惧,到最后变成哀求。 木云戈看到差不多了,上前啪啪几下,木云泽如释重负般停止抽搐,他大口的喘着气,浑身像水洗过一样,刚才身体如同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皮肉,扭曲他的筋骨,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深深刻进他的脑海。 “滋味如何?”木云戈居高临下,冷冷的开口,“不如再试试下一个。” 木云泽对上木云戈的眼睛,仿佛看见了地狱中的恶鬼,吓得得从地上爬起来,跪伏在木云戈脚下,痛哭流涕地祈求,“二姐,对不起,云泽再也不敢招惹您了,放我回去吧。” “没用的东西,如果以后你再敢打我和我身边人的主意,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木云戈一字一顿的在他耳边说道。 “滚,” 木云泽获得特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向竹林外跑去,以后的日子,在他心里木云戈就是恶魔的化身,听到名字都会心惊胆战的存在。 第43章 福来客栈 解决完木云泽,木云戈提起被她打晕的小六儿,扔到竹林边。 留香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二小姐,直到木云戈走到她身边,她才回过神来,眼神里透着敬佩。 “留香,如果你不想留在雅庭可以去找我,我会跟他们说把你调过来,我先走了,今天的事就当我们之间的秘密吧。” 看着木云戈消失在黑暗中,留香暗暗下了个决心。 木云戈和陈亮回到小清轩时,大家都在等着她们。 吴妈最先开口,关切地问:“怎么样她们没有欺负你吧。” 木云戈笑着看向吴妈嗔怪道,“吴妈小瞧我,以后寝食难安的可是他们啦。” 接下来的几日两边都很安静,木云戈却有点心神不宁,自从那日云朵儿离开已经好几日没来了,她说第二天会过来的,以她单纯的心性,如果不是有事,她肯定会来的,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她和云朵儿萍水相逢,但是她太喜欢云朵儿单纯活泼的性格,看到云朵儿便让她想起了原来队里跟她关系最好的小妹妹,她一定要去一趟确定云朵儿是否安全。 “风喜,你随我去福来客栈一趟,”木云戈喊来风喜,二人乔装打扮成父女两个,坐着马车向福来客栈而去。 福来客栈地处丹阳城最西边,位置很隐蔽,陈亮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最后还是在李烨那知道了它的位置。 “小姐为何要去那个地方,”李烨疑惑道。 “这地方有什么特别吗?”木云戈听出李烨话里有话。 李烨解释道:“福来客栈属于于丹阳城一个特殊的存在,它名字虽然是客栈,但是里面集洗浴,玩乐,酒楼,客栈于一体,接待的都是达官显贵,豪绅巨贾,去那里的人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而后会发放一枚通行的木牌,木牌有三个档次,黑牌金字,黑牌银字,黑牌裸字,无牌是万万进不去的。” 木云戈不觉惊讶,这不就是现代社会的私人会所吗,原来古代人也这么会玩。 “这么奢华的场所,老板的背景一定很强大,你知道是谁吗?” “这个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人敢去讨论,小姐您真的要去吗?”李烨再次确认。 “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她这几天在福来客栈失踪了,我想去看看,照你这么说我连门都进不去,”木云戈解释道,她没想到那个地方会那么复杂。 “小姐稍等,”李烨转身出门,过了一会儿拿来一个盒子交给木云戈。 “这是福来客栈的通行牌,”打开盒子李烨拿出一块黑底金字的檀木牌,天水阁有通行牌木云戈一点也不觉得吃惊,但是是最高级别的,她就有点惊讶了。 “福来客栈也有咱们天水阁的人,虽不是核心人物,但是打听个人应该还可以,您把这个拿在手里,他就会主动去找您,他也会拿着有同样绣花的手帕。”说着李烨又拿出一条质地极其柔软的白色丝帕,上面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睡火莲。 在李烨的建议下木云戈换成男装,易容成一个十五六岁的富家贵公子,李烨提出派人跟着她,被木云戈拒绝了,人去的多了,反倒容易让人怀疑。 马车启动,一路向西…… 丹阳城的西面是连绵不绝的山脉,福来客栈就建在这山谷之中,山清,水秀,树绿,花香,交相辉映,风光旖旎,令人陶醉。 客栈四周是高高的青石围墙,门口像城门一样有专人把守,木云戈带着风喜下了马车,递上木牌,锦衣华服的守门人神色一凛,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 “客官,有点面生呀,”守门人笑容可掬,目光狡黠,一看就是老谋深算。 “不常来,”木云戈神色傲然,漫不经心回答。 “欢迎光临福来客栈,”对方恭恭敬敬的还回木牌,一挥衣袖,立刻过来两个伙计一个牵马车,一个在前领路。 “多谢,”木云戈接过木牌,顺势塞给对方一张银票。 守门人打开银票不禁呆住了,五百两银子的赏钱,又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客人。 “多谢贵客赏赐,”守门人深鞠一躬。 见二人走远,守门人赶紧喊来伙计耳语一番,伙计点头称是,而后快步向院里跑去。 “福来客栈”名字有点土气,但内里却奢华至极。 一路走来,重楼飞阁,依山而建,雕梁画柱,碧瓦朱檐,院内奇花灼灼,暗香浮动,佳木葱茏,翠色欲滴,人在其中,流连忘返。 伙计引着两人进入前厅,一个类似掌柜的人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把你们这的招牌美食都上一下,再给我开两间上房,最好的,”不等对方开口,木云戈已提前说出自己的要求。 “好嘞,贵客您二位用餐是想在包间内,还是在大厅里。” “大厅,”木云戈担心天水阁的人看不到她,便提出在大厅用餐。 须臾,一个伙计端着个大托盘走来,托盘上面是两个精致的小铜盆,盆边各自放着一条雪白的汗巾。 “请贵客盥洗。” 净手完毕,另一个伙计又端上来四碟点心,四碟蜜饯外加一壶清茶。 “这是本客栈招牌点心,请贵客品尝,您稍等片刻,饭菜随后就上,”说完便躬身退下。 木云戈环顾四周,大厅今日没有其他客人,看包间里有伙计进进出出,应该也有其他客人,她抽出手帕佯装擦汗,用后把手帕直接放在桌上。 这时从后堂出来一位风情万种,明艳动人的女子,举手投足间散发出迷人的魅力。 女子轻启朱唇,天懒之音顿时在耳边响起,“欢迎二位贵客,奴家是专门伺候您这桌的,小名凝霜,奴家给二位斟茶,”说完女子福了一礼。 凝霜拿起茶壶,先给风喜倒上一杯,再向木云戈杯里倒茶时,不小心溅了出来,弄湿了木云戈的衣服,她连声道歉,同时从袖口里抽出一条丝帕开始擦拭。 木云戈赫然发现这个女子的丝帕上也绣了一朵小小的紫色睡火莲…… 第44章 寻找暗狱 凝霜抬头向木云戈眨了眨眼睛,软软地靠在木云戈身上,娇滴滴开口道,“官人,大厅人多吵闹,我们还是移步雅间,奴家可以更加尽心的侍奉两位官人,还可以纵情欣赏这山间美景,您看可好?”说着飞了一个媚眼。 木云戈憋着笑朗声道:“那甚好,还请小娘子带路。” 凝霜带着两人来到三楼一个雅间,周围房间都是空的,她吩咐伙计另外摆上果品茶点,看伙计出门后,凝霜突然跪在地上向着木云戈一拜,“小人参见小姐。” 凝霜发出的声音吓得木云戈一口水喷了出来,一滴不剩的全喷在凝霜脸上,风喜也是目瞪口呆。 因为凝霜发出的声音赫然是一个男声,凝霜随意的擦了擦脸,尴尬地陪笑道:“小姐莫要吃惊,小人这身装扮在这个地方更容易打探消息,”说着赶紧补充了一句,“小人可是卖艺不卖身。” 木云戈强憋住笑道:“快起来说话,也难为你了,这李烨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一个男子扮女人呢?” 凝霜连忙解释,“不关阁主的事,我是自愿的,咱们天水阁没有女子,如果需要扮演女子,都是由男子装扮的。” “你真名叫什么?几岁,来天水阁多久了。” “小人真名叫墨羽,今年十七岁,十年前被风老阁主所救,一直跟在李烨阁主身边,三年前来到这里,早就听闻小姐的事,小人有福气,今日终于见到真人了。” “请问小姐来这里有何事?” “我来找一个人,我只知道她叫云朵儿,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长得很特别,不像我们大夏国的女子,倒像西域美女。” 木云戈接着说:“她是前几天回到这里,手腕上有伤,不知你有没有印象。” 墨羽仔细想了想,“小姐说的这个女子,小人没见过,福来客栈这个地方很复杂,它既是一个娱乐场所,也是个秘密基地,小人来这三年,始终也没触摸到真正的内部,只能在外围做些服务性工作。” “在这接触到内部的人大多数都是从小培养的,类似死士,再不然就是高价招募的,有过人天赋的能人异士。” “小姐说的这个人,如果没有完成任务,多半就是死路一条,不过小人知道这里有一个暗狱,专门惩罚那些背叛的,任务失败的,还有就是策反没有成功,需要通过酷刑让其屈服的人。” “暗狱?在什么地方,”木云戈为之动容,她觉得十有八九云朵儿会在那里。 墨羽正要开口,外面传来敲门声,“贵客,给您上菜。” 墨羽立刻180度大转弯,天籁之音脱口而出,“官人,我们客栈的招牌菜来了,您二位可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墨羽打开门,冲着进来的伙计飞了个媚眼,伙计看了骨头都酥了一半,差点拿不住手中的托盘,墨羽轻笑了一下,回头冲木云戈挤了下眼睛。 一盘盘精致可口的珍馐美馔被摆上了桌,“这是火腿炖肘子,玫瑰豆腐,芙蓉蟹,小天酥,糖醋荷藕……”每上一道菜伙计就响亮地报上菜名。 当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已经看不到桌面了。 房门重新关好后,墨羽给木云戈二人倒了一杯酒,娇声说:“小姐您先来尝尝这里的樱桃酒,是用新鲜樱桃酿制的,入口甜润,回味悠长。” 木云戈翻了个白眼,打趣道:“是不是装得久了,自己都改不过来了!”风喜想笑,强忍着憋住了,低着头面色通红。 墨羽干笑两声,“嘿嘿,习惯了。” “你接着说暗狱的位置。” “出了后门顺着游廊走,一直走到山脚,山体有一个暗门,怎么打开这道暗门小人惭愧,没有找到,主要是他们防守太严,根本找不到机会靠近,”墨羽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大概位置知道就可以,那你知道目前谁是这个组织的头目吗?” “大头目不知道,他从来没有现身过,我知道这个秘密组织目前是一个女人负责。” “女人?难道…是云朵儿的师姐,如果是这样也许云朵儿没有生命危险,”木云戈沉吟道。 “那您是小瞧这个组织了,他们为达目的,连亲生父母都能出卖,何况一个不是血亲的师妹,”墨羽一句话浇灭了木云戈的想法。 “今晚我要去探查一下,我一个人去,风喜你们在外面接应我。” “小姐这太危险了,还是小的去,”风喜大惊失色道。 墨羽也阻止她,“让小人再去试一试。” 木云戈摇摇头,解释道:“风喜,云朵儿不认识你,况且你目标太大,容易被人发现,墨羽还要继续在这里隐藏,不能暴露,所以我去最合适,像这种地方对我来说简直如履平地。” 做国家特工时,木云戈什么样的场面都经历过,这个世界没有杀伤力极强的热兵器,她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墨羽提醒木云戈,“小姐您别看这客栈里外就只有那些伙计,其实在客栈各处均藏有很多暗哨,一旦有入侵者,他们就会马上出现,进行绞杀,而且这里的伙计也不是平常人。” “那些暗哨我早已发现,我有把握可以绕过他们,”木云戈让墨羽不必担心,三人又商量了出现其他问题的方案,草草吃完饭就回房间了。 夜晚降临,客栈的前厅一片歌舞升平,木云戈趁着热闹,悄悄潜出房间,她一袭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木云戈修习过隐术,特别善于隐藏,她所过之处不会发出一丝声音,又跟风喜学习了轻功,更是把隐术发挥到极致。 她身子轻盈一纵,在黑暗中几个起落便到了墨羽说的山脚下,耳朵贴着山壁缓慢移动,仔细听着动静,刚要再往前移动,突几个转身,藏在一丛树叶中。 片刻后,山上一块石头向外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劲装男子。 “三当家真的要大义灭亲,把她师妹送到上面去?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她,上面那些人都是变态,会让她生不如死。” “谁让她师妹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呢,在临死前做点贡献嘛,快走吧,上面人的想法不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 “我知道,他师妹还傻乎乎的以为她师姐会来救她,没想到……” 两个人越走越远,木云戈听出他们正是在议论云朵儿,弯腰捡了几个小石子,悄悄跟了上去…… 第45章 找到云朵儿 木云戈跟在两人后面,趁其不备扔出两个石子封住了两人的穴道,而后把他们拖到树林中。 竟然在毫无察觉地情况下被人点住穴道,两人都面露惊恐。 木云戈低声说:“你们说的女孩儿是不是叫云朵儿,是,眼睛眨一下。” 两人闭上眼睛,不看木云戈。 还挺有骨气,木云戈最擅长对付这样的人。 她抽出一把匕首,挥刀扎向其中一人颈部的大动脉,鲜血喷射而出,直接喷到另一个人脸上,那人吓得魂飞魄散,眼中露出祈求之色。 “是云朵儿吗?”木云戈眼中一片冰冷。 那人用力的眨了一下眼。 “我在问你,一会儿我解开你的穴道,你带我去打开山壁的大门,如果你耍花样,我立刻送你去见他,木云戈给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死人。” 那人面露犹豫,木云戈一抬手,那人立刻眨眼,表示同意。 在木云戈的胁迫下那人打开了石壁的大门,一进去那人猛地拍向门口的一个石块,还未碰到就被木云戈一刀毙命。 “想报警…”木云戈轻蔑地笑了一下,把那人扔在一边的角落,向里面纵去。 一路上她看到了几个血迹斑斑的刑房,远处的房间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伴随着几人变态的大笑。 偶尔遇到走动的侍卫,木云戈都快速闪入黑暗中。 再往下走是一间间大大小小的牢房,每间里面三三两两的关着人,这些人有的遍体鳞伤,有的衣着还算整齐。 快要走到最里面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呵斥,“若不是她信任我,才有机会给她下迷药,你们几个废物谁能抓住她,再去给她灌点药,千万别让她醒了,否则我们都会死。” 木云戈心里暗喜,躲在一旁等候。 不多时,出来两个人,向着旁边一条岔道走去,木云戈在他们后边跟随,没想到这条岔道又深又长,大概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到了一个不像监狱的地方,室内布置的倒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牧云歌站在暗处,悄悄透过窗子观察屋里的情况,一个人上前撩开纱帐,一个女子侧身躺在床上,那女子一动不动,像是被人迷晕了,男人上前拨开盖在女子脸上的长发,一张绝世容颜露了出来,这不是云朵儿是谁? 那两人没有马上给云朵儿灌迷药,而是现在床边开始交谈起来。 “没想到三当家的师妹竟然长得这么漂亮,只看一眼都浑身发软,”其中一个人啧啧称赞。 忽然他伸手摸了一把云朵儿的脸颊,“天呐,好软好滑,”他忍不住又摸一下。 “啧啧,不知道上面哪个大官人能有福气,享受此等美人。” “我们虽然不能染指,但是…”另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可以全身摸摸,过过手瘾。” 说着他迫不及待的就要上前去脱云朵儿得衣服。 木云戈暗道一声,“无耻”。 她扬手弹出两颗石子,正中二人命门,两人没发出声音便软软倒了下去。 木云戈快速跳入房间,扶起云朵儿,拨开眼睛看看瞳仁,又把了把脉搏,随后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到云朵儿嘴里,药丸入口即化。 过了片刻,云朵儿眼皮动了动,但是没有睁开眼睛,瞬息间她突然暴起制住身边人,当森冷的目光看到对面人脸时,目光顷刻间变得柔和,眼底弥漫起一层水雾,委屈的撇撇嘴,接着扑到木云戈怀里大哭起来。 “姐姐,原来是你。” 只一会儿功夫,木云戈就觉得身上湿了一片,她赶紧拍拍云朵儿,柔声哄道:“云朵儿,别哭,咱们先出去要紧,一切等回去再说。” 云朵儿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泪珠,目光冷冽,咬牙切齿道,“我要毁了这里,不让他们再继续害人,”说着起身就要冲出去。 木云戈拦住她,“先别,这个地方牵扯太多,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经过两次相救,云朵儿已经把木云戈视为最亲近和值得信任的人,自然对她言听计从。 她们打翻那两人带来的迷药,把房间做成云朵儿苏醒,杀人逃走的样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房间。 木云戈的房间。 风喜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墨羽依仗陪客人过夜的名义待在木云戈的房间,他看着风喜的样子,无可奈何地开口道:“别转了,我头要晕了,坐下来等,小姐一定没事,”墨羽虽然这么说,放在腿上不停出汗的手也暴露了他的紧张。 “不行,我这样走着才不紧张,”风喜 两人正着急,看到木云戈两人毫发无损的回到房间,大喜至极。 “一会儿他们发现人跑了,肯定会搜查,得把云朵儿藏起来,”激动过后,墨羽赶紧提醒。 这时楼下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客官。不好意思,我们客栈刚才进来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他特别善于隐藏,为了您的安全能否让小的进去看一下。” “他们来得好快,风喜你先回房间,云朵儿,你自己找地方隐藏,注意控制好呼吸,墨羽我们先到床上,”木云戈知道云朵儿的能力,所以她根本不担心。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外面的人说了同样的话。 “好讨厌,大半夜的也不让人休息,”墨羽娇嗔道,“贵客,奴家去开下门,可能真的有坏人。” 墨羽刚把门打开,几个几个劲装男子就闯了进来,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目露精光,询问道,“两位一直都没出门吗?” 墨羽眼波流转,娇媚的白了他一眼,“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这才刚睡下,奴家正腰疼得厉害。” 男人面色一僵,四处打量一番,闭眼仔细听了一会儿,抱拳施礼,“提醒一下客官,福来客栈未来两日将关闭大门,所以只能委屈各位再多待两天,这两天的费用全免,请贵客尽情享受,打扰了。” 他一挥手几个人退出门外,临出门前男子看着墨羽玩味一笑:“小娘子心跳的很快,两人刚才玩的挺激烈呀,”说完向下一个房间走去。 “讨厌,”墨羽关上门,拍拍胸口,听着几人走远了,才低声说:“刚才那几个人内里非常深厚,特别是说话那人,耳力超群,今天这关总算过去了。” 第46章 金牌打手 云朵儿也从床顶跳下来,“姐姐,刚才那个人是挺厉害,幸亏我会闭气,否则一定会被他发现。” “不过,就他,我还不放在眼里,哼,”云朵儿骄傲的挑了挑眉。 木云戈摸摸她的头顶,宠溺地笑着道:“你最厉害,”接着她对墨羽说,“这两天出不去了,我们就在房间待两天,风声过了再走,墨羽就委屈你跟风喜住两天,这几天就在房间里用餐。” “是,小姐,那小人先过去了。” 墨羽出去后,云朵儿扑过来,紧紧抱住木云戈,“姐姐,我心里难受,要不是,要不是师姐……”说着说着云朵儿眼眶红了。 云朵儿狠狠擦了一下眼泪,“要不是师姐给我下药,他们几个笨蛋根本就抓不到我,以后师姐再也不是师姐了,我讨厌她。” 看着云朵儿眼中即将决堤的泪水,木云戈心疼地抱着她温柔拍拍她的后背,“云朵儿不哭,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姐姐,现在我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我多幸福。” “真的吗?姐姐我也好喜欢你,以后我来保护你,我武功很好的,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让我打谁,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云朵儿眼里全是惊喜,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地笑容。 木云戈打趣地强调,“嗯,你就是我的金牌打手。” 两天很快过去,暗狱的人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可能他们认为人已经在当晚就逃出去了,所以福来客栈的大门又重新开启。 他们永远也猜不到,他们要找的人在正出门的马车里大吃特吃。 马车回到小清轩已接近晌午,大家看到云朵儿归来,欢呼雀跃,正好林羽裳的母亲也到了,被接到小清轩,大家一致决定今晚要吃顿大餐。 “今天双喜临门,晚上我要给你们做个好吃的,沫儿去拿纸笔,我写几个食材你和流萤去采购。” 木云戈边写,流萤边念,“海参、鲍鱼、鱼翅、鸽蛋、虫草花、鱼肚、瑶柱、花菇、花椒、花雕酒、鲍汁、鸡肉高汤、鸡胸肉、火腿、猪蹄筋。” “小姐,这些食材都很珍稀,鱼行不知道有没有货呢,”流萤比较了解食材行情,她担心买不到。 “沫儿,如果鱼行没有就去天水阁,那里肯定能有,快去吧,时间紧迫。” “姐姐,我也想去,”云朵儿想跟着出去玩。 木云戈马上阻止,“你刚逃出来,暗狱的人肯定满大街寻你呢,你可不要自投罗网,在家里待上一段时间吧。” 云朵儿撅撅嘴,不再央求。 “陈老伯,辛苦你再跑一趟啦,”沫儿娇声说。 “小的不辛苦,愿意去,”陈亮憨厚的笑笑。 木云戈的房间。 林羽裳带着林夫人来见木云戈,一见面林夫人就拽着林羽裳要给木云戈行跪拜礼,木云戈手疾眼快扶住林夫人,“林姨母这是要折煞晚辈吗,我与林姐姐情同姐妹,您就像我的母亲,千万别客气。” 林夫人眼含热泪,哽咽道:“上天眷顾我们林家,让羽裳有幸遇到了小姐,姨母心里感激不尽,奈何现在身无长物,不知今后怎么报答这大恩大德。” “林姨母千万别这么说,以后您就当我和林姐姐一样,对了,安排的院子住的可还舒服,如果有什么需要,让林姐姐告诉我,”木云戈亲昵地问道。 “太舒服了,一切都像做梦,”林夫人感激地说。 “那就好,林姨母,林叔父的事得慢慢来,您千万别着急,所有事就交给我和林姐姐。” 林夫人自然又是感激涕零,林羽裳这时提醒道:“母亲,云戈妹妹才回来,让她休息一下,我们先出去,晚上再详谈。” 林氏母女千恩万谢的出去了,没过一会儿木云峥跑进来,“长姐,您回来啦,我好想你。” 木云戈看着木云峥变得日渐开朗活泼,心里说不出的高兴,“马上就要入学考试了,紧张吗?到时候姐姐送你去。” “长姐,我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有点期待,我一定好好学,不会让您失望的。”云峥说出这些话时,语气非常坚定。 “好,姐姐就喜欢这样自信的你,”木云戈喜出望外道。 这时云朵儿悄悄来到门口,看着屋里的两姐弟,一脸羡慕。 “云朵儿进来,”木云戈向她招招手。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云朵儿,云峥叫姐姐。” 木云峥看着云朵儿一时间有点失神,“姐姐好美,跟我长姐一样美。” “你是云峥弟弟吗,你好,以后我也保护你,我是云戈姐姐的金牌打手,也是你的,”云朵儿高兴的拍拍云峥的肩膀。 “小姐,我们回来了,”沫儿的声音在院里传来。 “走去看看,”木云戈揽着两人的肩膀一块向厨房走去。 厨房地上案板上放着两大筐新鲜的食材。 流萤指着筐里的食材说:“小姐您列出的那些食材鱼行都有,就是价格奇高,特别是鲍鱼,海参和瑶柱。” “这几样东西什么时候都不便宜,那…我们就开始处理,流珠,映雪,映月都来帮忙,”木云戈开始给每个人分配任务。 因为鲍鱼、海参、鱼肚、蹄筋买回来的都是泡好的,所以节省了时间,如果是干的需要浸泡两天。 把蹄筋放到砂锅里炖得软烂备用,用鸡肉、鲍鱼还有猪骨一起熬制高汤。 准备好的海味食材加入葱姜和100毫升的花雕酒和500毫升的清水煮开,绰水去除腥味。 另外准备一口砂锅,最底部铺上一张火腿片,上面放上鱼翅,再把虫草花、鸡肉、花胶放入,上面接着放海参、蹄筋、熟鸽子蛋、瑶柱和鲍鱼等其他的食材,最后把混合鲍汁、花雕酒、瑶柱鸡肉高汤、倒入砂锅,把砂锅放入一口大锅盖上盖子,隔水炖两个时辰。 当揭开盖子时,一阵热气伴着诱人的香味瞬间充满整个厨房,充斥着所有人的味蕾,让人不自觉食指大动。 云朵儿留着口水问,“姐姐这时什么菜,这么香?” 木云戈嫣然一笑,“这是简易版的佛跳墙。” 云峥抢着说:“难道是说佛爷闻着都要跳墙来吃吗?” 木云戈笑着点头“差不多,曾经有个文人用两句诗来形容这道菜——坛启菜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 第47章 宫里的请柬 木云戈这边吃的热火朝天,这“佛跳墙”不仅仅闻着香,口感更是绝无仅有,鲜嫩顺滑,回味无穷。 九王府正厅 九婴懒散的半卧在罗汉床上,床上的小桌上摆着几碟精致可口的点心和茶水。 他边吃着蜜饯边说,“暗卫已经打探出前几天刺杀的那批人是暗狱的,他们属于一个暗杀组织,隐藏的很深,总部具体在什么位置还没调查清楚,不过最近他们那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事。” “什么事?”莫伏枫在厅中的太师椅上正襟危坐,顶着一张扑克脸,声音毫无起伏。 “在我面前就不要这么假正经了吧,”九婴白了他一眼,接着说:“他们那里逃出去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就跑了,他们竟然没又发现,你说在一个刺客组织,真的能这么顺利逃出去吗?”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这有什么奇怪,跑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据说是个女人,”九婴接着分析,“上次他们刺杀,除了跑掉的那个孩童,其他人不是当场击杀就是抓住后自行了断,竟然没有一个活口,跑掉的那个回去能活吗?” “你是不是想说,跑掉的女人就是那个孩童?”莫伏枫有了一丝动容,“传说有一种秘术,八尺男子可以缩小成孩童,原来真有此术。” “你派人多留意街上可有棕色瞳仁的女子,肤白卷发,鼻梁高挺,不似大夏国的女子,如果看到就带回来查问,”莫伏枫冷冷道。 “你怎么突然想到查这样的女子?”九婴很奇怪。 “那日刺杀我的孩童,棕色瞳仁,头发微卷,脖子处有一块白斑,我猜是原来涂了什么东西,她整个面孔比较立体,不似我国人氏。” 九婴把手里的一个蜜饯果子准确地扔到渣斗里,站起身调侃道,“走啦,有消息再过来,你好好养着吧,弱不禁风的冰块人。” “无聊,”莫伏枫一脸嫌弃地冷冷道,随后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支木制发钗,轻轻地在手里摩挲,眼前又出现了那天在楼上一闪而过的倩影,那双清澈的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为什么要救自己,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她是谁? 莫扶风想起了平昌侯府的嫡女,她也有一双那样清澈的眼睛,听九婴说前段时间帮她找回了弟弟,距离那次破庙相见已过了月余,不知她现在如何了,没有母亲的孩子总像一棵无根的草,没有依靠,跟自己一样。 “王爷,您该吃药了,”刘嬷嬷端着一碗药进来,“蓝公子走啦,我还说今天给你们做好吃的呢。” “嬷嬷不用管他,”莫扶风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王爷,宫里二皇子派人来送请柬,”长生进门回禀道。 “请柬收下,人打发走,”莫扶风随口吩咐。 “是,王爷,”长生知道就是这个结果,边走边嘟囔,“每次都这么敷衍,人都被你得罪光了。” “长生,你说什么,”莫扶风声音稍稍提高。 长生吓得一激灵,“奴才说遵命。” 刚走到门口,莫扶风叫住了长生,“慢着,让他进来,我有话问。” 过了片刻,长生引着一个内官进来。 “奴才见过九王爷,”来人见面立刻跪拜,高举请柬。 “起来吧,长生拿过来。” 长生接过请柬,递到莫扶风手上,莫扶风打开请柬扫了一遍,“宫中举办百花宴?” 内官马上解释道,“原本每年四月举办,今年天气热得晚,宫中花开延迟,所以宴会推迟到五月初五跟端午节一并举行。” “噢?本王怎么从不知道有此宴会,”莫扶风疑问道。 内官顿时开始紧张,声音微微颤抖,“每年宫里都会下请柬给王爷,想是王爷公事繁忙,没有时间,从来未参加过。” 长生站在旁边,在心里腹诽,“你每次都让我打发,从来都不看请柬当然不知道。” “今年参加的人都有谁?” 内官偷偷深吸一口气答道,“朝堂四品以上的官员子女,年满十二岁,不分嫡庶均可参加。” “这次宴会谁主持,是皇兄吗?” “并非陛下,是二皇子代为主持。” “平昌侯府都谁参加,”莫扶风继续追问。 内官心中疑虑,今日九王爷怎么突然变得爱说话了,“平昌侯府今年有五位赴宴,木侯爷夫人阮氏,还有四个子女。” “有没有一个叫木云戈的?” 内官不暇思索地回禀道,“今年侯府确实多了此人,今年是第一次参加,据说往年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参加,今年痊愈了。” “哦,”莫扶风若有所思,“请柬本王收下了,到时会准时赴宴。” “长生,打赏。” 内官一听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欣喜若狂,能得到九王爷的打赏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他立刻跪下谢恩,跟着长生出去了。 莫扶风暗想,“木云戈能够参加百花宴,说明她受创伤的头脑回复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说侯府庆祝,看来她在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我倒是要看一看没有病的木云戈是什么样子,”莫扶风想着,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阿嚏,”木云戈正在听林羽裳跟她汇报药丸的售卖情况,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云戈是着凉了吗?”林羽赏关切地问道。 “可能对花粉有点过敏,”木云戈心里却在想,“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人在惦记我。” “云戈你不知道,现在这几种药丸供不应求,都要限量来卖,还要提前预定,掌柜的脸都笑成一朵花了,准备要另外找人,扩大生产,”林羽裳轻笑道。 “扩大生产可以,但是品质决不能下降,你要定期去加工坊检查,决不能以次充好,砸了招牌,”木云戈见多了利欲熏心的人,特别强调道,“如果发现这种情况,立刻断绝合作。” “这个你放心,我当时就跟他们说了,袁泰再三保证,不会出现此事。” 木云戈冷笑道:“也不怕他们以次充好,契约上明白的写着,违约是要百倍赔偿,他们赔不起。” “辛苦林姐姐多看看,如果有穷苦人家的去买药,能免则免。” “不辛苦,我很开心,”林羽裳不知道有多喜欢现在的生活,既充实又有收获。 “小姐,小姐,”沫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第48章 沫儿的愤怒 “什么事,这么着急,毛手毛脚的以后怎么嫁人,”木云戈打趣地说道。 林羽裳也在旁边掩嘴偷笑。 “小姐,”沫儿娇嗔道,“奴婢有重要的事禀告。” “快说什么重要的事,让我们沫儿失了分寸,”木云戈笑着说。 “刚才侯府那边过来人传话,说五月初五宫里设宴,小姐今年也能参加,她们说衣服首饰由侯府统一准备,这几天就会送过来给小姐过目,”沫儿激动得小脸通红。 “小姐这次可是去皇宫,有机会能见到皇上,想想都要晕倒了,”沫儿两眼闪着小星星。 “可惜云峥公子的年龄不到十二岁,不能去参加,”沫儿遗憾的撅着嘴。 “能去也不是多好的事,都是一帮女子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没意思,”木云戈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说。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搞点事业,”木云戈满不在乎地说。 “小姐,话不是这么说,往年因为小姐身体原因都是大小姐替您去的,风头都让她占了,小姐今年头一次参加,气势上可不能输,”沫儿挥挥拳头,话语中充满豪情壮志。 “而且她每次去都编排您,以至于别府的小姐们一提到您都是嘲讽,您忘了上次在街上遇到的相府小姐,她对您是什么态度,怎么说您也是堂堂侯府嫡女,”沫儿气得眼圈都红了。 “你要不说我还真忘了,得去让她们长长记性,到底是谁鸠占鹊巢,沫儿你去天水阁找李烨,给我选几匹布料和首饰,再让他派个制衣师傅过来。” 沫儿奇怪地问,“小姐,侯府那边不是统一准备吗,咱们还准备啥?” 林羽裳在旁提醒道,“小傻瓜,你还能指望阮氏能给云戈准备什么好东西?她能让云戈抢了她两个女儿的风头吗?” “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只盼着在宴会上她们几个不要暗中使坏就谢天谢地了,”林羽裳语气满是对她们的不屑。 “对呀,”沫儿一拍脑袋,“奴婢怎么没想到这事,我现在就去,给小姐选最好看的,决不能让她们得逞,”沫儿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两人看着沫儿的背影无可奈何的相视一笑。 雅庭主房前厅 阮梦竹正在挑选布匹,她捻起布料的一角揉了揉,挑起眼睛皮问道,“这都是织锦坊最贵最好的料子吗?” 旁边送布的婆子,瞧着阮氏的脸色,陪笑道,“夫人,这都是店里新进的最高等级的云锦,您看这质地,细腻轻柔,挺括顺滑,特别是这块烟紫色牡丹暗纹的,贵气奢华,全城绝对找不到第二块,最适合年轻女子做裙子,今年府里不是多了一位小姐参加吗,用这块布做衣裙绝对能一鸣惊人。” 婆子正说得兴起,突然发现阮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自知说错了话,一脸尴尬,想着赶紧把话圆回去,她使劲拍了下自己的嘴,“看我这张破嘴,这块布料就是给大小姐准备的,谁不知道侯府大小姐是这丹阳城第一美人,任谁也夺不走我们大小姐的风采。” “哼,”阮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块紫色布料给云熙,那块水粉色给云萝……”阮梦竹用染了豆蔻的手指,点着布料吩咐,婆子在后面弯着腰不住的点头。 “找最好的裁缝过来给小姐们量体裁衣。” “是,夫人,不过好像少了一套吧,二小姐的……” “闭嘴,你是什么身份,用不着你来指点我,买你的布拿你的钱,哪那么多废话,”婆子话没说完,就被阮氏怒气冲冲地打断了。 婆子吓得再也不敢吭声。 “把你们店里最难看的成衣给我拿来一套。” “是,夫人,”婆子低眉顺眼的应承。 婆子抱着挑剩下的布料走出府门,外面等候的伙计迎上来笑着问,“怎么样,今天是不是又多卖出一匹料子。” 婆子嘴角一撇,一脸不屑地说,“差点一匹都卖不出去,那个黑心肝的女人,只管自己子女穿的漂亮,竟然让我给她府上的二小姐拿最难看的成衣,自己才当了正室没几天,就趾高气扬的,气死我了。” “罢了罢了,做生意要紧,侯府的事也不是咱们平民百姓管的,回去找裁缝过来。” 送走了织锦坊的人,阮梦竹靠在贵妃塌上喝茶,“去喊二小姐和三小姐过来,就说一会儿裁缝过来量尺寸。” “木云戈,你不让我好过,我一定会让你好看,”阮梦竹眼里说不出的阴鸷。 小清轩。 “你们这拿的什么,给谁穿的?”沫儿怒气冲冲的翻着托盘上的衣服。 艳俗的粉色堆在黑色的托盘里显得更加扎眼。 “不但颜色难看这尺寸也不对呀,不是拿布料量体裁衣吗?怎么拿的成衣?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沫儿连珠炮的发问。 送衣服的伙计被沫儿怼的哑口无言,结结巴巴地回道:“是侯府阮夫人让小的送过来的,小的就是跑个腿,什么也不知道。” “这堂堂侯府嫡小姐去宫里赴宴穿成这样,这是丢谁的脸,”沫儿气得声音都颤抖了。 木云戈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来解围,“这位小哥,你把衣服带回去,就说这衣服云戈孝敬阮姨娘了,赴宴的衣服和首饰不用她操心,我自备。” “多谢小姐,”说完伙计端起托盘,慌慌张张的跑了,生怕慢了一步会被沫儿打得头破血流。 “沫儿,生气干嘛,这不是早就知道的结果吗?”木云戈拍拍沫儿的肩膀说道。 云朵儿也从房里探出半个头,悄声问道“沫儿谁欺负你啦,我替你揍她。” 云朵儿最近被木云戈约束不能出门,她真的听话的内院都没踏出半步,实在憋的难受就在屋里一遍一遍的练功。 木云戈笑着瞪了她一眼,“不要添乱。” 云朵儿撇撇嘴,缩回了脑袋。 “小姐,她们太欺负人了,你看拿的那衣服,也就伶人能穿,她们这是故意羞辱您。” “沫儿放心,以后我会一笔一笔加倍还给她,”木云戈黑色的眸子陡然绽放出寒光。 第49章 云熙的阴谋 雅庭正厅。 桌子上摊着被木云戈退回来的艳粉色衣裙。 “母亲,你真糊涂,”木云熙面色阴沉,不断数落着阮梦竹。 “您为什么要给木云戈送这样的衣服,还当她是傻子吗,您这不是正面挑起矛盾吗,即便她还傻,穿着这件衣服出去,别人笑话的是谁?还不是咱们侯府还有您吗?会说你肚量小,容不下亡妻的孩子,您这样做给我添多大的麻烦,”木云熙满脸的怨气和不耐。 阮氏刚刚还为自己的做法自得,被木云熙一多数落软了下来:“我还不是因为她挤兑咱们娘几个,想替你们出气。” “别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她不服你管教,你心里怨恨,母亲您要是还这样明目张胆地对木云戈,惹恼了父亲,迟早得把你现在的位置拱手让人,别忘了还有个柳姨娘,”木云熙故意把后果说得很严重。 木云熙的一番话直接把阮梦竹吓得瘫软了,她面露惧色,嗫喏道,“那怎么办,还能圆回来吗?” 木云熙眸子晃了晃,“为今之计,您只能派人送一块布料过去,解释一下,就说布坊的人理解错误,把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 “母亲以后再行事,您要提前知会一声,别自作主张,你这样会影响到我跟三皇子的,有些事情是要暗地里做的,”木云熙目光阴鸷的望着前方。 木云熙那天被木云戈的一番话吓得自乱阵脚,匆忙回房后,镇静下来仔细想想,懊恼万分,那些事一没人证,二没物证,她打死不承认,谁又能拿她怎样。 “云熙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快跟母亲说说,”阮梦竹眼睛一亮,又来了精神。 木云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只是皱着眉道,“哎,您就别管了,到时候您就安心的那些夫人们聊天,其它的事别操心。” 阮梦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头脑聪明心思多,一直引以为傲。 “母亲知道,但是你也要小心,别连累了自己,”阮梦竹闷闷地说,“你跟三皇子进展的如何了?听说他也要封王了,到时候娶你进府,那就是皇家的人,母亲也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了。” 木云熙脸颊一热,嗔道:“母亲休要胡说,还没到那个阶段呢。” 其实木云熙心里也渴望这一天快点到来,她可以真正的扬眉吐气,但是这三皇子莫泽言每次见面时柔情蜜意,完事后就找各种理由推诿,总是让她惴惴不安,生怕哪一天出现另外一个女子让莫泽言移情别恋。 “这丹阳城哪一家的贵女,能有你美貌乖巧,多才多艺,你再给他施加点压力,”阮梦竹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很有信心的。 木云熙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逼他? 男人,你越逼他粘他,他越烦你,离你越远,你吊着他,他反而像糯米糕一样粘着你,这叫欲擒故纵。 …… 小清轩。 沫儿从天水阁带回了裁缝、布料、首饰,各种物品装了整整三辆马车。木云戈怀疑她搬空了布行。 布料种类有各色云锦、素纱、缂丝、素罗纱、云雾绡、狐白裘等。 制衣师傅来了六位,分别做长衫、短衫、百迭裙、夹衣、襦裙、披风、窄袄、背心、裘衣、斗篷。 首饰共计六套。 材质有金、珍珠、翡翠、羊脂玉、各色宝石宝石。 工艺有点翠、累丝、掐丝、花丝镶嵌、錾花、珐琅、每套首饰都是精美绝伦,叹为观止。 裁缝拉过木云戈尺寸从头量到脚,布料搭配,颜色搭配,款式搭配,一番操作让木云戈觉得生无可恋,忙活了两个时辰终于结束了。 最后木云戈让裁缝给小清轩里的每一个人都做了春夏秋冬各两套衣服,大家兴奋得像过年一样。 裁缝走时再三保证,整个制衣坊所有的裁缝加班加点赶工,三天后来送成品,绝不会耽误五天后的宴会。 送走了裁缝,大家刚松了一口气,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织锦坊的伙计又来了,他捧着一个锦盒,进屋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二小姐都是小的瞎了狗眼,聋了耳朵,听错了夫人的吩咐,拿错了衣服,害的小姐误会了夫人,小的罪该万死,请二小姐赎罪。” 木云戈立刻就看出一定是木云熙的注意,她们竟然无耻道到把责任都推到了一个小小的伙计身上,木云戈当然不忍心为难一个无辜的背锅侠。 “快起来,没事的,我不怪你,衣服你就拿回去,”木云戈一脸和善对他开口。 “二小姐要是不收下衣服,小的回去无法交差,就要被辞退,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需要养活,二小姐您可怜可怜小的收下把吧,”伙计急的声音发颤,眼圈微红,捧着锦盒的手不住抖动。 木云戈看到伙计的样子,心里越大发厌恶阮氏母女,“还有这回事,我收下就是了,你快起来,”说着示意风平接过盒子。 伙计喜出望外,连连磕了几个头,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 木云戈看伙计刚才吓得不轻,便让伙计坐下休息一会儿,给他端来水和点心。 伙计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主子,以前在掌柜和客人面前从来都是被呼来喝去,毫无尊严,他捧着热茶眼眶红了。 “二小姐心地善良,以后一定会有好人好报,小的…小的…”伙计嗫喏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没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木云戈觉得他一定是有什么顾虑,便屏退周围的人。 屋里只剩她二人,伙计手不停的摩挲着茶杯边缘,最后像下了决心,正视木云戈道,“二小姐,那件衣服有问题,您一定不要穿,上面…上面被她们撒上了药粉,穿着衣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奇痒难忍。” 木云戈眼中寒光闪过,唇角挑起一抹冷笑,“原来在这等着我。” “谢谢师傅如实相告,让小女子免于出丑,你告诉我实情,那你回去怎么办?” “小的本来帮他们送衣服就已经很惭愧,您这么好,小的更不该丧了良心,小的还可以再去干别的,二小姐,那小的先回去了。” 第50章 赴宴 “师傅,且慢,”木云戈叫住了伙计,“这有五十两银子,你拿去,如若不能在织锦坊做事,可以拿这些银子做本钱干点小买卖。” 说着木云戈让沫儿拿出银子交给伙计,伙计说什么也不肯收,最后在木云戈的坚持下,收了银子,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沫儿回到屋内,忍不住打开桌上的匣子,里面是一件浅蓝色底玉兰花锦缎衣裙。 “这件衣裙还挺漂亮,”沫儿拿起衣裙,前后翻看,只觉衣裙上若有若无的飘出一缕异香。 “怎么还是香的,”沫儿把鼻子凑到裙子前想仔细闻一闻。 “沫儿快放下,”木云戈一见沫儿的动作,连忙出声阻止。 沫儿吓得一激灵,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沫儿皱着眉不解地问:“小姐怎么啦?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木云戈把刚才伙计说的事情跟沫儿重复了一遍。 “她们太恶毒了,竟然还想让小姐在大庭广众下出丑,那个伙计还算有良心,能告诉您实情。” “小姐,看来以后跟她们接触,我们要处处小心了,”沫儿眉头紧锁,一脸忧愁。 …… 五日后,端午节。 流朱流萤早早起来准备早饭,映雪在大门旁挂上一束新鲜的艾草,映月在厅堂上悬挂起朱符,最后又在花瓶里插上一大束带着露水的石榴花,淡淡的石榴花香随着吹进窗户的小风,飘满整个房间,云朵儿跟着映月跑前跑后,欢快的笑着,无忧无虑。 木云戈也起得很早,她倚在厅外的栏杆上,看着她们忙里忙外。 以前在军队整日忙碌,根本没有节日的概念,端午节顶多是吃两个粽子应应景,没有时间沉浸在浓郁的节日气氛中。 昨夜葵水突然而至,今天是症状最严重的一天,木云戈感觉浑身无力,腹中隐隐作痛,以前在队里,有特殊的西药可以让这些不适一扫而光,不会影响任何行动,所以她几乎忘记了女人每月那几天的痛苦,现在想用中药调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强行忍耐过去。 “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脸色这么差,”沫儿端着热水进来,瞧见木云戈脸色苍白。 “没事,昨夜来葵水,我用了匣子里的月事布。”木云戈懒洋洋地说。 吴妈正好也从外面进来,“哎呦,怎么赶上今日来葵水,等着奴婢给您去煮一锅红枣糖水暖一暖肚子,”吴妈心疼的急忙出去准备。 吃罢早饭,沫儿拿了一个汤婆子塞进木云戈怀里,让她暖肚子,映雪和映月也过来一起伺候木云戈梳妆更衣。 打开镜奁,番镜中的木云戈因为月事,脸色略显苍白,神态自带一种弱不禁风的美感。 沫儿用梳子把木云戈的一头墨发轻轻拢在脑后,头发过于顺滑,有几次梳子差点顺着头发掉在地上。 梳好头发,映雪和映月上前用扁针把头发拨开,左边带一支点翠珍珠钗,右边一支金累丝珍珠步摇,微微一晃,摇曳生姿。 圆润白皙的耳垂上坠着一副细腻莹润的白玉耳坠,配着雪白纤长的脖颈,美丽异常。 如凝脂般手腕上是一副羊脂玉绞丝手镯,乍一看分不清 是玉更润还是人更白。 化面妆时,沫儿在脸颊的部位稍稍涂了些胭脂,掩盖微微苍白的 脸色。 “小姐,您太好看了,奴婢给您上妆总觉得这些胭脂俗粉根本就配不上您,”沫儿拿起青黛对着木云戈的柳眉笔画,却无从下手。 “那索性就不要涂了,这样更自然些,”木云戈轻笑着道。 最后沫儿只是稍稍涂了一点唇脂,掩盖因月事略显苍白的唇色。 在穿上那套鹅黄色百蝶刺绣礼服的那一瞬间,整个屋子都感觉变亮了。 原来蓬荜生辉确有其事。 侯府前院,侯爷和阮梦竹带着几个子女等候,一会儿几辆马车鱼贯停在门前。 “侯爷上车吧,”阮梦竹催促。 “云戈还没过来吗?你们有没有通知她什么时辰到这,”木瀚文微皱眉头询问,“今年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重大的宴会,怎么不早早过来,跟你们学一学礼仪。” “二妹妹冰雪聪明,想是都懂,根本不用学吧,”木云熙乖巧的回道,此话明着是在夸奖,任谁也能听出这是讽刺木云戈狂妄自大。 “父亲,她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都已经再三叮嘱她集合的时辰了还故意迟到,”木云萝一脸嫌弃的嘟囔着,其实她们通知木云戈集合的时间在一个时辰后。 木侯爷脸色一沉,愠怒道:“我们走,”随后登上马车,拂袖而去。 “母亲,大姐姐,要不我们在等一等二妹妹,”木云峥因为上次的事被吓破了胆,害怕木云戈迁怒到他身上。 “二哥你最近怎么啦,好像很害怕那个贱人的样子,要等你自己等吧,”木云萝一脸疑惑,这个一直视木云戈姐弟如眼中钉的小霸王怎么突然转性,替她求情了。 “赶紧走吧,别误了时辰”阮梦竹催促道,几人也各自乘坐马车,扬长而去。 木云熙坐在马车上,随着马车的起步,微微晃动着身体,她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恶毒的冷笑,“那个贱人穿上那件礼服,赶到宫中,正好是药粉发作的时辰,哼,木云戈祝贺你一日扬名整个丹阳城。” 一柱香后,木云戈来到侯府门前,并没有看到等候的马车,沫儿上前询问门丁才知,他们已经在半个时辰前走了。 “小姐,我们没记错时间呀,明明提前半个时辰来的,他们怎么就走了,”沫儿双手局促地握着,带着哭腔看向木云戈。 “这还看不明白,她们把集合的时间延后了一个时辰,想故意让我迟到,”木云戈一脸平静的冷声说道。 “那怎么办,还来及吗?”沫儿紧张得说话都结结巴巴。 “她们也不敢让我真的迟到,这样父亲面子上也不好过,她们只是想让我出丑 罢了,我们坐自己的马车去。”木云戈表情一片风轻云淡,没有丝毫的紧张。 马车一路紧赶慢赶在宫门快要关闭时赶到了,本想着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可是因为没有通行牌,门口的守卫不让木云戈进宫,沫儿说干了唾沫,守卫还是丝毫不为所动。 正在她们一筹莫展之际,后面传来了马蹄声。 木云戈掀开车帘向外张望,看见后面来了两辆马车。 一辆通身全黑,一辆超级豪华。 第51章 蓝九婴宫门救急 那辆张扬豪华的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全身蓝衣华服的男子,目光移到脸上,那是一张近乎妖孽的俊脸,竟然是蓝九婴,原是蓝将军嫌弃他这个儿子长相太招摇,不愿与他同行,早就随夫人先到了。 蓝九婴没想到今年的宴会,从来不社交的冰山人莫扶风也会参加,想蹭他的车被他拒之车外,只好乘坐自己这辆最拉风的马车与莫扶风结伴同行。 沫儿一看来人,简直热泪盈眶,她跑上前拦住蓝九婴,“大统领,帮帮我们。” 九婴眼见一个花朵一样的女孩儿向自己奔来,定眼一看是木云戈的丫鬟沫儿,“这是进不去了?” “侍卫说我们没有通行牌,不能进去,”沫儿焦急地解释。 蓝九婴看了一眼沫儿身后的马车,便上前跟侍卫解释。 侍卫痛快的放行了,在九婴经过马车时,木云戈掀起车帘,微微欠身福了福,“多谢大统领相助。” 九婴先是被木云戈的绝世姿容所惊艳,差点没认出来,随后玩味一笑,“怎么不叫漂亮姐姐了?” 木云戈俏脸一红,微嗔道:“云戈以前愚钝,胡乱称呼,还望大统领不要见怪。”说完便放下车帘。 蓝九婴心中一荡,嘴角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便跳上自己的马车。 这时那辆全黑马车的窗帘微微闪出一条缝隙,一张带着银纹面具的脸出现在窗口,莫扶风眼睛定定望前方木云戈的马车。 在莫扶风和蓝九婴的马车进入宫门后,木云戈的马车也跟着进入宫门。 因二人要先去正殿给皇上请安,所以入门后,木云戈的马车便与他们分道而行。 皇宫内长青殿紫金园。 所有赴宴的女眷均在一处,围坐桌旁。 “木夫人好福气,几个子女均是出类拔萃,特别是云熙出落的越发漂亮了,”坐在阮梦竹身边的丞相夫人夸赞道。 “吴夫人谬赞了,你家悦儿也是如花似玉,二公子更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千户了,令人羡慕呀。” “木夫人,您佩戴的这套首饰太美了,银楼里从来没见过这种款式,这是哪里买的?”旁边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开口问道。 阮梦竹抬手轻抚了一下鬓边,眼角眉梢都透出抑制不住的得意,轻笑了一声道,“这是侯爷当年娶我时赠与奴家的,一共四套,这是其中最朴素的一套,其他的太张扬了。” 周围立时响起贵妇们啧啧的称赞声,一时间阮梦竹已经被极度膨胀的虚荣心捧到了云端。 木云熙和木云萝跟年轻女眷们坐在一处,木云熙被围在一众贵女中间,显得更加光彩夺目。 “云熙,你家那个傻二小姐怎么还没到,难道又犯病啦,”相府的吴悦儿,眼珠微晃,不怀好意地说,吴悦儿跟木云熙是手帕交,她知道木云熙不喜欢木云戈。 周围的人都跟着窃笑。 “对呀,云熙你二妹妹长什么样,肯定比你差远了,”文尚书的嫡女文青青问道。 “她怎么能跟我长姐比,给我长姐提鞋都不配,”木云萝一脸鄙夷的说道。 “云萝,休要乱说,云戈妹妹很美,虽然性格有点骄横,但是她病了那么多年很可怜,无论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木云熙默默垂目,楚楚可怜。 “云熙,干嘛要委屈自己,你那么温柔可亲,她还忍心欺负你,今天她来了我们一定帮你整整她,”众贵女一个个义愤填膺。 木云熙微红着眼眶假意相劝,“各位好姐妹,千万不要如此,我没事的,这些都不算什么,别给你们添麻烦。” “云熙,你就是太善良,人善被人欺。” “就是,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众人七嘴八舌的替木云熙鸣不平,木云熙用手帕轻捂着嘴,低着头,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你们这帮女子在干什么,叽叽喳喳的,又在说谁的坏话,”一声清亮豪爽的女声从众人身后传来。 众贵女脸色一僵,纷纷回头施礼。 来人穿着招摇,珠翠满头,面容倒是长得眉清目秀,此人正是振国大将军何君御的掌上明珠何宝儿,何将军当年的地位跟九王爷莫扶风不相上下,九王爷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 何宝儿是何君御五十岁时生下的幺儿,今年十五岁,也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儿,全家视她如珠如宝,可能家中全是习武的男子,她从小性格直爽,大大咧咧,不喜女红,琴棋书画,只爱舞刀弄枪。 她最不喜欢这些女子惺惺作态,背后议论别人。 “你们这帮女子是很闲吗,不要一聚在一起就论人长短,特别是木大小姐,你心眼这么多,不欺负别人就好了,”何宝儿说话直接,丝毫不留情面。 “你……粗鄙,”木云熙刚想张口发作,最后还是忍了忍,低声啐了一口,重新坐好,众贵女也纷纷散去,坐回各自的桌旁。 忽然前面的坐席传来惊呼声。 “天呀,这是谁家的女子长得如此出众。” “这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 “这女子怎么没有长辈跟随,谁家的女儿。” 阮梦竹还沉浸在众人环绕的虚荣中不能自拔,旁边的相府夫人拍拍她,“木夫人,你看那女子太美了,你知道是谁家的吗” 阮梦竹如梦初醒,抬头看去,一时间呆住了,惊艳、嫉妒、疑惑、恼怒,各种情绪在她眼中瞬息万变。 “这是木云戈那个小贱人,她怎么这么美!” 各府贵女这边也轰动了,都纷纷猜测是谁家的女子,只有木云熙脸色难看得要滴出水来。 她盯着木云戈那张绝色的脸,眼里满是嫉妒,恨不得冲上去划花了。 木云萝没注意道木云熙的脸色,还傻乎乎说:“姐姐我怎么看她像木云戈那个臭丫头,”她使劲揉揉眼睛,再看时突然睁大眼睛惊呼道,“真的是木云戈。” 木云熙暗暗喊了一声,“蠢货,”随后随后站起身,换上一副的温暖笑容,娇滴滴地介绍道说:“这位就是我二妹妹木云戈。” 第52章 不期而遇的目光 众人哗然,这个天仙般的女子竟然是侯府痴傻了几年的二小姐。 “木夫人没想到你家二小姐容貌如此出众,你家真是宝地,女儿一个赛一个的漂亮,看来你家云熙第一美人的称号要让给她妹妹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无心议论让阮梦竹怒火中烧,表面上还要装成心花怒放的样子。 木云熙一见木云戈的穿着,顿时被惊呆了,她竟然没穿自己做过手脚的衣裙,这打乱了她的计划。 木云戈把木云熙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远远看着木云熙绽开笑容,这一笑更是让百花失色。 这时一位跟木云熙有点不对付的贵女眼睛晃了晃开口道:“木大小姐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妹妹把你比下去了,不开心了,”说完掩嘴窃笑。 木云熙粉面微嗔,温柔地说,“别人夸自己的妹妹漂亮,小女子不知道多开心,范姑娘不要挑拨是非,破坏我们姐妹情谊。”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已经把这个多嘴的贱人千刀万剐无数遍了。 “云戈妹妹快到姐姐身边坐,等你好久了,”木云熙热情地邀请木云戈过来,脸上虽然笑靥如花,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带着说不出的厌恶。 “你就是传说中的平昌侯府二小姐,”还没能等木云熙起身,何宝儿已经抢先一步走到木云戈身边。 “你好,我叫何宝儿,虽然我不喜欢那些莺莺燕燕的美女,但是我为什么看到你就喜欢呢,”何宝儿说着头扬了扬跟木云戈示意她不喜欢的是身后那些人。 木云戈被何宝儿的表情逗笑了,她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豪爽的女子。 索性她也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道,“你好,我叫木云戈很高兴认识你。” “来我身边坐吧,”何宝儿热情地邀请道。 木云戈顺势观察了一下周围,就只有何宝儿的前后左右都空着,有的贵女宁愿和别人挤着坐也不愿挨着何宝儿。 看来这又是一个被孤立的贵女,其实她不知道是,何宝儿不是被孤立,而是大家都不敢挨着她坐。 上一次宴会,工部侍郎家的戴小姐坐在她旁边愣是被她灌了三壶桃花酿,戴小姐酒醉后哭又笑还呕吐,出了大丑,回去后整整昏睡了两天,那段期间她被各府贵女当成笑柄,自那以后宴会时再也没人敢靠近何宝儿。 木云戈看看木云熙虚情假意的邀请,又看看何宝儿发自内心的热情,木云戈嫣然一笑,对着木云熙微微点头道:“大姐姐您那太挤了,我就在何小姐这里坐吧。” 木云熙也看着木云戈在何宝儿身边坐下,脸红一阵白一阵,有些有些气恼的坐下来。 这时木云萝走过来俯下身悄悄地说:“大姐姐,那个贱人竟然坐在酒鬼何宝儿的身边,等着她今天被灌醉吧,我要再去点一把火。” 说完木云萝向这边走过来,她甜甜地笑着对木云戈说:“二姐姐,您真会挑位置,何姐姐可是咱们丹阳城有名的女中豪杰,喝一坛桃花酿都不会醉的女英雄,跟你可是不相上下呀,今天你们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 说完她坏笑着离开了。 “妹妹真的能喝酒吗?”何宝儿眼睛一亮,一脸的相见恨晚。 “呃,我三妹妹说得也对也不对,”木云戈没想到木云萝会来这一招,还真有点出乎意料。 “妹妹此话怎讲?”何宝儿一脸雾水,不明白木云戈的意思。 “云戈是能喝酒,但是不习惯这种花酒,更喜欢果酒,不过今天妹妹身上来了葵水不方便饮酒,”木云戈面露难色,随即又说,“等有机会姐姐到妹妹家,给你尝尝我酿的果酒,云戈还擅长烹饪,到时候美酒美食与姐姐共醉。” “那太好了,姐姐今日与妹妹相识甚是高兴,既然不能饮酒,那么咱们今日就以茶代酒。” 二人越说越投机,气坏了不远处的木云熙。 她再也按捺不住,端起酒杯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何妹妹今日为何没有饮酒,姐姐还想敬你一杯呢。” “我喝不喝酒还要别人来做口舌,”何宝儿对她的到来嗤之以鼻。 木云熙脸一红,因为羞恼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木云戈,稍带挑衅地说“二妹妹为何没穿府里送过去的衣裙,是嫌弃不好看吧。” 木云戈深深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回道:“因为那件衣服上面的东西太特别了,妹妹怕穿上它抢了你的风头。” 木云熙脸色一白,这时何宝儿不耐烦地开口:“木大小姐快回座位吧,一会儿筵席开始了。” 这时外面的宫人唱到,“刘皇贵妃,宸妃娘娘,娴妃娘娘,宣妃娘娘驾到,九王爷,二皇子,三皇子……驾到。” 这一声高唱,让众人瞬间鸦雀无声,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各位娘娘跟着一众皇子和各家世子,嫡子款款进入紫金园。 众人立刻俯身跪了下来,高喊,“……娘娘万福金安”。 “各位平身,今日逢端午节和百花宴,本宫代表皇后娘娘赏赐各位贵女珠花一枚,各位贵妇、贵女无需拘谨,尽情玩乐。” 众人起身后,又向九王爷及各位皇子行礼。 待众人落座后,众位皇子和嫡子们的眼神都被木云戈夺目的姿容吸引了,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飘向那边。 坐在那边的贵女们都以为这些人看上了自己,一个个心驰荡漾,特别是偏爱美色的三皇子,看到木云戈简直魂都要丢了。 木云熙开始还以为三皇子在偷偷瞄她,后来越看越觉得目光的方向不对,当发现他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木云戈时,顿时气得银牙都要咬碎了。 木云戈坐在人群中眼观鼻,鼻观心,不为外界的嘈杂干扰。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三皇子肆无忌惮的目光,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移目光时,经过九王爷那里,恰好这时九王爷也抬起头看向这边,两人的目光穿过众人不期而遇。 第53章 眼里进了沙子 四目相对,木云戈发现莫伏枫的瞳仁黑暗,幽深,仿佛还藏着点点光亮,给人一种明知道危险,却还忍不住想探索的欲望。 莫伏风突如其来对上木云戈的眼睛,立刻被那一池秋水吸引了,跟上次在破庙的惊艳不同,她眼中多了自信、冷静、还有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 也许是相互吸引的缘故,两人竟然谁也没有移开视线,何宝儿见木云戈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她也顺着看过去,没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云戈妹妹,你是不是眼睛抽筋了,怎么一动不动?” 何宝儿突然间开口,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整齐地看向她们这边。 这是木云戈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用现在时髦的话说 ,在那一瞬间,她用脚趾头抠出了个别墅。 木云戈慌乱的低头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何宝儿咬牙切齿地说:“刚才眼里进了沙子,有点痛,所以没敢动。” 过了一会儿木云戈装作若无其事的抬起头,瞟向对面,见莫伏枫还在看着她,完美的唇角微微上挑,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竟然在莫扶枫的眼中看到了促狭。 木云戈心道,“敢嘲笑我,”随即她稍稍放低身子,手臂支在桌上,托起下巴,歪着头对莫扶枫绽放出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微笑,木云戈知道自己很美,也知道怎么能让自己的美发挥到极致,只不过她实在不屑于利用这个优势。 这下不仅莫伏枫脸红了,正在偷看木云戈的那些皇子及世家子弟们脸都红了。 特别是三皇子,简直被迷的神魂颠倒,仿佛下一刻,口水都要流出来。 莫伏枫轻咳了一声,冷冷道,“三皇侄,注意一下仪态。” 听到声音众人清醒过来,都慌乱的拿起酒杯,掩饰自己的紧张和激动,三皇子莫泽言则尴尬地笑了笑,随手拿起一个杯子,一饮而尽,刚喝进去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三皇兄,看不出你酒量这么好,这等烈性酒你能一饮而尽。”莫泽言身旁的四皇子莫君希看得目瞪口呆。 几位娘娘忙着跟一边的贵夫们寒暄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一众贵女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看到那些皇子和世家子弟们痴迷的表情,有的羡慕,有的嫉妒。 自从木云戈出现,莫泽言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分给木云熙半分,看到他这个样子,木云熙妒火中烧,简直要爆炸了。 贱人,贱人,不要脸的狐狸精,早晚划花你这张脸,叫你到处勾引男人。 这时吴悦儿悄悄问道,,“你二妹妹用了什么,我觉得比上次看到她漂亮了许多呢。” “她天生狐媚,你自然比不上,”木云熙脸色微红,语气生硬。 吴悦儿诧异地看着木云熙,好像很陌生的样子。 木云熙自知刚才失态,眼圈一红,带着委屈低声说,“二妹妹向来就会讨人喜欢,所以大家都喜欢她,今天你也看到了,她是不是特别会吸引男人?而且她一个多月前……”木云熙忽觉说错了话,赶紧用丝帕掩住嘴,不再开口。 “真是个天生的狐狸精,”吴悦儿撇撇嘴,表情厌恶地说道,忽然她从木云熙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信息,“一个多月前怎么啦,你怎么不说了?” 木云熙欲言又止,“这,云熙刚才失言了,这不能说,会影响到二妹妹的清白,悦儿还是别问了。” “长姐,你还替她遮掩什么,是她自己不检点,当初还诬陷你呢,”木云萝听到两人谈话,立刻替木云熙鸣不平。 “云萝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吴越儿急切地追问道。 木云萝把木云戈上次晚上出去,第二天才回来的事情加油添醋的描述了一遍。 “天哪,彻夜不归?不会已经失了清白吧,你们还替她掩盖这等丑事,”吴悦儿大惊失色。 “她就算真的是天仙,出过这等事,也是个破烂货。”吴悦儿鄙夷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木云戈。 “悦儿,别乱说,那时二妹妹头脑还不清醒,所以也不能怪她,你可千万别往外面说,”木云熙抓住吴悦儿的衣袖,央求道。 木云熙嘴上不断央求,心里却乐开了花,让你出风头,看看这下不把你搞的遗臭万年。 这边何宝儿拉着木云戈的手臂,一脸遗憾地说,“可惜我哥哥们均已成家,不然非得让你做我的嫂嫂。 木云戈笑着打趣道,“那你可以嫁到我家,我弟弟快十二岁了,差得也不多。” 两人正说笑着,木云戈下意识地感到几束不友好的目光看向自己,她凭着感觉寻过去,看到了木云熙恶毒的目光,吴悦儿厌恶的目光,木云萝挑衅的目光。 木云戈狠狠的回瞪过去,还比了一个拳头。 这时上座的皇贵妃笑着开口道:“今日百花宴也正值端午节,皇宫里安排了好多娱乐活动,一会儿各家小姐,公子们要多多参加。” “娘娘今年都安排了什么活动?”下面有人问。 二皇子站起来,开口道:“今日东湖有赛龙舟,花园有射粉团,偏殿内有画团扇,各位小姐公子们擅长哪一项就参加哪一项,大家高兴就好。” “父皇和各位大臣们今日午时会去看赛龙舟,到时大家都要到场加油助威。” “云戈妹妹,我们去射粉团吧,很有趣的,”何宝儿喜欢舞刀弄枪,自然对射箭感兴趣,她不管木云戈愿不愿意,拉着她就向园里走去。 “宝儿姐姐什么是射粉团,妹妹原来生病脑子里没有这个记忆。” 何宝儿揽着木云戈的肩膀边走边说:“就是把粽子切成小块叫“粉团”。将“粉团”置于盘中,再从远处用小弓箭射击,射中就可以吃掉粽子,不过那“粉团”又小又滑,并不容易射中,很有趣。” 木云戈听着也觉得新鲜,倒也想凑凑热闹。 那些对木家二小姐一见倾心地世家子们一见木云戈向射粉团的场地去了,也一窝蜂的都去了那里。 世家小姐们一看男子们都走了,虽然又气又恨,也忍不住跟着去了,最后所有人都去园里射粉团。 第54章 射粉团 “这次我们把难度提高一点怎样?”三皇子面色微醺,开口道。 “难度增加,奖励也要增加吧,”人群中有人喊道。 “那是自然,射中的人不但可以吃下粉团,而且成绩最好的人还可以向在场的任何一人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三皇子笑着看向四周,眼神经过木云戈时,重重的看了一眼。 “这个奖励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先说规则,这次的粉团会比往年的更小更滑,而且射箭的距离要在原来的位置上再推后两米,”三皇子对自己的箭术很有把握,语气中带着胜券在握的骄傲。 “太难了,粉团本就滑腻难射,距离在远点,根本射不中吗,”人群中有人抱怨。 “这就要各凭本事了,”几个对自己有把握得人纷纷赞成。 “我看粉团在退后十米,”一个清朗动听的男生从人群后想起。 蓝九婴跟莫伏枫也来到了园里,蓝九婴用手臂碰碰莫伏枫揶揄道:“你这一个长辈跟一群小孩儿凑什么热闹。” 莫伏枫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没说辈分高就不让玩吧。” 众位见到九王爷都纷纷行礼,二皇子笑着恭敬地问道,“九皇叔也有兴致参加吗?” 二皇子与莫伏枫年龄相仿,但阅历和气势却相差甚远。 宫中的所有皇子都想跟莫伏枫拉近关系,特别是二皇子,他不出意外将来他一定会被立为太子,都说得九王爷者得天下,他更想争取到九王爷的相助,确保他以后荣登大宝更加万无一失。 莫伏枫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头。 “那就按九皇叔的意思,再后退十米,想参加的人上前报名,”二皇子朗声说道。 原本退后两米就已经拦住了一部分人,再加十米参加者更是寥寥无几。 最后只有莫伏枫,三皇子莫泽言,蓝九婴,还有几个武将世家的子弟参加。 “这原本是女子的活动。愣是被他们玩成了百步穿杨,”私下不知哪个小姐说道。 “咱们女子没有参加的吗,我报个名,”何宝儿在一边说道。 “距离那么远,我连粉团都找不到还射什么,”人群中一个女子小声嘀咕。 “我也凑个热闹,”木云戈站出来报名。 众人哗然,木府二小姐还会射箭。 “那我也报一个,”木云熙当然不甘示弱,她也学过射箭,连木云戈那个白痴都能报,她有什么怕的。 后面也有几个女子提出参加。 最后参加的人数竟然也有二十几个。 射粉团开始了。 无一例外,大多数人均以失败而告终,有的人甚至都不会射箭,不过大家玩得都很开心。 轮到木云戈射时,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全神贯注的盯着木云戈的动作。 木云戈现在距离放粉团的位置十五米的距离,左手持弓,右手缓缓拉开弓弦,瞄准远处的小小的粉团,她已经清晰的看到粉团的位置,只要轻轻一松手必定命中目标。 射箭和暗器本就是她的强项,这种方式的射箭对她来说更是如同过家家,但是,她不能暴露。 只见她右手晃了晃,箭飞出去,射在了离她不足一米远的地方。 莫伏枫看着木云戈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 “什么嘛,还以为她能多厉害,这种水平也出来丢人现眼,”人群里不知哪个贵女开口道。 “重在参与,要不你出来试试,不要躲在一旁说风凉话,”何宝儿不愿意了,大声回怼过去。 “云戈妹妹看我的,”何宝儿轻松命中目标。 大家都欢呼雀跃。 比赛到最后就只有何宝儿,三皇子,蓝九婴和莫伏枫四人进入了决赛。 距离再拉开十米,难度更大了,三皇子直接射偏了,恼怒地扔下箭走出人群,木云熙看到后,也出了人群,偷偷跟了上去。 蓝九婴射箭时,简直像明星在表演,所有的贵女们都围着他,给他加油,眼里都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最后距离又拉长了二十米,那小小的粉团坚简直就像一粒芝麻般大小。 何宝儿距离粉团只有零点零几米的距离,失败了。 蓝九婴不想跟莫伏枫争弃权了,最后莫伏枫取得了胜利。 “九皇叔,您打算找谁来领取最后的这个奖励,”二皇子先是恭喜莫伏枫的胜利,转而问到领奖的事。 大家也都想知道莫伏枫到底会找谁来完成最后的奖励。 “这个人我会在私下里找,就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为难了,”莫伏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木云戈的方向。 三皇子因为刚才喝了一整杯烈酒,再加上射箭时紧张,现在一放松,醉意就有些上头了。 他忽然有点想吐,便脚步虚浮的向园子的深处走去,宫人想上前扶他,被他挥手阻止。 他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俯下身吐了个痛快,顿时觉得头脑清醒了一些。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 “你怎么过来了?”三皇子莫泽言有些吃惊。 “怎么,我过来你很失望吗,那你希望谁过来呢?”木云熙委屈,恼怒的轻喊出来。 莫泽言邪魅的一笑,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抱住了木云熙,抬手轻轻捏住木云熙光滑细腻的下颌,低头调笑道:“美人生气啦,你生气的样子本皇子更爱,”说着俯下头就要亲上去。 木云熙闪身躲开,脸色微红,胸口微微起伏,嗔怒道:“瞧瞧殿下今天看木云戈的眼神,就像是一条贪婪的蛇,想一口把她吞下去,你是不是看上她,想娶她了,我告诉你,她可是失过身的人,她配不上你。” “你胡说什么,她失过身?”莫泽言失声喊到,酒这下彻底醒了。 “一个多月前,她曾经彻夜不归,你说她那么漂亮,脑子还不清醒,不被人欺负怎么可能?”木云熙感到。 “云熙宝贝那可不一定,你帮我,让我试一试,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失身了。”莫泽言央求道。 “你…”木云熙被气笑了。 “你帮我,我得到她马上娶你做正室,她做小妾,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折磨她,我绝不袒护,怎么样?”莫泽言信誓旦旦的发誓。 “你真是…”木云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泽言的嘴堵住了。 木云熙浑身酥软的沉浸在莫泽言地温柔里…… “姐姐,姐姐你在哪?”木云萝地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你确定看着云熙向这边走了吗?”吴悦儿的声音也响起来。 第55章 画团扇 听着她们越走越近,莫泽言一把推开意乱情迷的木云熙,低声耳语,“我先走一步,别忘了我跟你说的事,”说完神色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悄悄退到树林中,转身几个跳跃消失在远处。 木云熙伸手想去抓住莫泽言的衣袖,什么都没有抓住,她自嘲地笑了一下,默默地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缓缓从花丛中站了起来。 木云萝和吴悦儿也看见了不远处的木云熙,两人奔过去。 “姐姐,原来你在这,害我们找了你好久,二皇子让大家去颜夕殿里画团扇,姐姐你画画那么好,一定能拔得头筹,”木云萝兴高采烈的嚷嚷着。 “云熙,你的亵衣露怎么出来了,妆也有些花了,这是干什么去了?”吴悦儿看出木云熙有点不对劲。 木云熙双眼重新聚焦,毫无表情地把亵衣塞回到衣服里,又从袖子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口脂仔细涂在唇上。 对着木云萝和吴悦儿展颜一笑,“刚才追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它明明落在一朵鲜花上,我上去捉住它,它也确实在我手上停留了片刻,可一转眼就飞到另外一朵花上了,害得我摔了一跤,所以成了这个样子。” “姐姐,蝴蝶有什么好看的,你喜欢让云峥哥哥给你捉,快走吧,一会儿迟了,”木云萝前后看看木云熙的衣裙,帮她拍拍身上的草屑,催促道。 吴悦儿和木云萝拥着木云熙向颜夕殿而去,木云熙随着她们机械地走着,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晦暗,心中恶毒的咆哮着。 “木云戈呀,木云戈你为什么不永远傻下去,我还会可怜你,放你一条生路,可是你偏不好好做你的傻子,非要处处跟我争,我一定要你受尽人间最残忍的折磨……” 颜夕殿内。 宸妃娘娘、娴妃娘娘、九王爷坐在上座,其他人分成男女坐在两边。 宸妃轻启朱唇,柔声说道:“团扇,素有团圆、美好之意,今年我们还如往年一般,每人一把素扇面,大家用面前的水粉,自由发挥,画得最好的,由皇上晚宴时亲自赏赐,评判者就由九王爷和几位皇子担任。” “哇,今年竟然这么隆重,不过第一名肯定是平昌侯府大小姐木云熙,每年都是她画的团扇拔得头筹,”下面的人纷纷窃窃私语,好人多都向木云熙投去羡慕的目光。 木云熙表面上云淡风轻,面对她人羡慕的眼光报以谦虚的微笑,实则内心已经充满胜券在握的得意。 她从小非常努力,因为是庶女,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她努力学习各种才艺,直到每项都出类拔萃。 虽然侯爷一直偏爱她,但是庶女的地位在那摆着,将来就算嫁给到豪门贵户最多也就是个妾室,她一想到木云戈虽然是个傻子,将来也能顶着嫡女的头衔嫁做正室,妒意就如野草一般在她心中疯长,她要摧毁木云戈的一切。 如今她已得到了嫡女的位置,在不久的将来更可能会成为皇子妃,心情别提多舒畅了,木云戈这时偏偏病好了,而且变得更聪明,更美丽,还让三皇子惦记上了,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木云熙阴狠的瞪着木云戈,咬着牙在心里怒吼,“跟我争,只有死。”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云萝今日宴会怎么没见六公主,你不是与她交好吗?”最让所有人头疼的六公主竟然没出现在今天的宴会。 木云萝靠近木云熙的耳边,悄悄说:“听说她前几天在宫里失手打死了一个宫婢,皇上一气之下罚她禁足三日。” 木云熙暗骂愚蠢,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要用到她时出事,还得另谋计策。 这时宸妃娘娘说完后,宫女端着素扇一一发给在座的每个人。 一时间殿里鸦雀无声,大家都在认真的画着手里地团扇。 一个时辰后,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上交团扇,经过几人多方评判,最终选出两只。 一只画的是松鹤延年图,一只画的人物图,人物竟然是宸妃娘娘和娴妃娘娘。 两幅画的画工不相上下,都是栩栩如生,美轮美奂。 二皇子发现人物图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黄金镶嵌的透镜,放在图像的人脸处,通过放大,竟然在眼中看到一个清晰的人影,那是宸妃和娴妃在彼此眼中的影子。 整个颜夕殿轰动了,都被这鬼斧神工的画工折服。 “这是谁画的,这么厉害,是云熙小姐?” “应该是吧,也只有她能达到这个水平。” 大家都在猜测。 只有木云熙如坠冰窟,她知道那幅扇面不是出自她的手笔。 “这不可能,是谁比她画的还好,”木云熙心中忐忑不安。 “我看看署名,”二皇子莫君御翻过扇面,背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木云戈。 莫君御朗声念到:“这次扇面优胜者-平昌侯府二小姐木云戈,”说完向木云戈投去倾慕的眼神。 “怎么会是她?” “看不出来,她竟然还会画画。” “这大夏国又出了一个才女呀,甚至超过了木云熙小姐。”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都是羡慕不已。 吴悦儿看着扇面,对木云熙说:“云熙,她画的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她会画画?隐藏的够深呀,我都怀疑她原来傻是装的。” 木云熙经受了来自木云戈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快要达到崩溃的边缘,她强装微笑答到:“我也从来不知道她还会画画,而且画的这么好。” “她太有心机了,你以后要小心,”吴悦儿狠狠看了木云戈一眼。 “我怎么小心,我斗不过她,”木云熙楚楚可怜道。 “我会帮你。” 宸妃和娴妃仔细看着扇面,也赞不绝口,“哪位是木二小姐,上来,让本宫瞧瞧。” 木云戈本来不想这么张扬,但是一看到木云熙那挑衅的眼神就让她不爽,那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听到宸妃召唤,木云戈站起身落落大方地走到两位娘娘面前,盈盈一拜。 “快起来,抬起头让本宫看看,早知道木侯爷有个出类拔萃的大姑娘,没想到素未露面的二姑娘更加出色,真是好福气呀。” “多谢两位娘娘夸奖,”木云戈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两位娘娘。 第56章 一鸣惊人 “倾国倾城貌,悦目是佳人”近距离的看着木云戈,两位娘娘也被惊艳到了。 “世上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娴妃赞叹道。 “木二小姐一鸣惊人,画功了得,本宫一定要赏赐你,”说着宸妃从头上拔下一个金钗,娴妃也从手上脱下一只翠玉镯子,一并交给宫女,递到木云戈手上,木云戈接过首饰连忙磕头谢恩。 在一众女子红了眼睛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座位。 “木大小姐画的也非常好,寓意大吉,”宸妃怕冷落了第二名,也开口称赞道。 木云熙觉得脸热热的,她本以为唾手可得的第一,在众目睽睽下被夺走了。 她败得很彻底,木云熙失魂落魄地谢了恩,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惊恐,木云戈什么时候学会的画画,她还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木云戈不知道此时她已经被恶狠狠的惦记了,她抬起头恰好对上了莫伏枫的目光,他眼中是赞许,还带着点疑惑。 “大家现在去湖边吧,赛龙舟马上要开始了,”二皇子催促道。 颜夕殿离东湖有一段距离,需要乘坐马车。 “云戈妹妹的画工出神入化,本宫倾慕,特想讨教一番,本宫的马车宽敞舒适,不知妹妹可否赏脸车上一叙,”莫泽言拦在木云戈面前,殷勤的上前邀请道。 面对莫泽言的阻拦,木云戈眉眼冷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快,“三皇子,不必了,我有车,”说着便绕开莫泽言向另一边走去。 莫泽言看着木云戈娇艳欲滴的脸蛋,略带羞恼,更是别具一番风采,更加心驰荡漾,还要上前纠缠,身前突然被一只手臂拦住。 “哪个不长眼的,拦着本宫,”莫泽言眉头一皱,刚想发作,抬头一看是莫伏枫,火气立时烟消云散,恭敬地行礼,“九皇叔。” “本王找她有事,你还不走吗”莫伏风语气冷硬仿若拒人千里之外,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冷漠疏离,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言外之意是你识相的赶紧滚。 莫泽言打了个冷战,低声说道:“那侄儿先行告退了,”说完莫泽言深深地木云戈一眼,悻悻地离开了。 “射粉团的奖励,本王找你来领,”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木云戈听到莫伏枫的声音,她心中一松,扬头对上莫伏枫黑亮的眸子,眸光深邃,温和,让人不觉迷失,脱口回道:“好呀,你想问我什么?”声音中有一种小女儿的娇俏。 她忽觉语气不妥,脸一红,微微低首,语气慌乱的改口道:“九王爷,您想问臣女何事,臣女自当言无不尽。” 莫伏枫目光浮上一丝笑意,轻声道,“你坐我的马车,我们边走边说。” 木云戈的心突然跳了一下,俏脸一红,羞涩回绝:“这……不好吧。” 此刻一种奇妙的气氛在两人周围蔓延,周围的温度好像升高了。 “云戈妹妹,我的马车来了,你快上来,”何宝儿欢脱的声音在身后两人响起来。 “那…你先去吧,改日再问你,”莫伏枫停住了脚步,幽深的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 木云戈在莫伏枫地话语里竟然听出了不舍的感觉,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臣女先告退了,”她走了几步,又退回来,轻声说道:“谢谢,九王爷那天晚上在破庙救了臣女。” “莫叔,我们回头见,”何宝儿呲牙一乐。 何大将军跟莫伏枫曾经一同出生入死,是忘年交,所以私下里何宝儿对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九王爷也不拘小节。 马车风驰电掣而过,扬起一片尘土,瞬间把路过的莫泽言笼罩其中。 莫泽言先被木云戈拒绝,后被莫伏枫驱赶,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作,又被尘土淋得灰头土脸,简直要气疯了,旁边伺候的宫女慌忙不迭地上前帮助他整理服饰,愤怒地扬起巴掌,狠狠打在其中一个宫女脸上,“贱奴才,滚,”说完满面寒霜的向自己马车走去。 “三皇子,臣女无车代步,可否与殿下同乘一辆 ,”木云熙轻移莲步来到莫泽言面前,眼尾透着媚意,声音酥软入骨。 正在气头上的莫泽言,眼中全是木云戈如花似玉的脸庞,清冷疏离的眼神,根本无视木云熙的撩拨,看着她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厌恶,他脸色一沉,冷冷回道:“莫大小姐,还请自重,男女有别,不方便同乘,请另寻一辆吧,”说完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木云熙呆立当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地的事情。 “真是自不量力,还想爬上三皇子的马车,以为自己还是天下第一美人吗?” “就是,这么一看木云戈比她强多了。” 身边经过的马车上,清晰的传来奚落音。 她狠狠攥住拳头,由于太用力,关节隐隐发白,身体因为过度气愤微微颤抖,莫泽言竟然为了木云戈那个贱人如此羞辱她,让她成为别人得笑柄。 木云熙的表情在下一秒瞬间转换,阴冷狠毒中透着决然。 东湖岸边。 皇上和众位大臣已经坐在高高的看台上。 湖边锣鼓喧天,人头攒动,十几条龙舟整装待发,这些参加赛龙舟的人都是各个军营派出的佼佼者,身材精壮,精力充沛,其中最惹人注意的是九王爷的银鹰卫,平时最神秘的存在,今天也英姿勃发的站在人前,特别是带头的鼓手,竟然是妖孽美男蓝九婴。 岸边围观的女子都瞬间化身成蓝九婴的小迷妹,激动的喊着,“蓝大统领加油呀,我们都支持你。” 木云戈还奇怪为什么画团扇时没有看到他,原来他竟然出现在这里。 蓝九婴也在人群中看到了木云戈,他眉眼含笑的向她挥挥手中的鼓槌。 木云戈也回应的做出“加油”地口型。 “云戈妹妹你认识蓝美人?”看见他们两人的互动,何宝儿眼睛一亮,一副吃瓜的样子。 “美人?”木云戈听到这个名字不觉笑出声,随后解释道,“承蒙他多次相助,略有些熟识。” 两人正在说笑,一个霸道骄横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怎么认识蓝九婴?” 第57章 六公主 刚才呐喊助威的贵女们好像听到指令般,突然鸦雀无声,纷纷低头行礼,“参见六公主”。 六公主一席蓝纱曳地长裙,高高梳起的云髻两边带了两支点翠金步摇,发髻正中佩戴一只金丝八宝三尾凤钗,一派贵气天成。 “臣女认识,蓝大统领才貌过人,在座的人哪里有不认识他的,”木云戈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解释道。 六公主莫汐玥见木云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立刻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她皱紧了眉头,面色微红,伸出手,径直指向木云戈,厉声质问:“大胆贱婢,本宫问你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莫汐玥一直对蓝九婴爱慕有加,热情似火,可蓝九婴对她的态度总是恭谦有礼,不冷不热,让她的痴心如火烧冰敷一般难受,即便如此她也把蓝九婴视作她的内定之人,不允许别人染指,她觉得总有一天会让蓝九婴对她俯首帖耳,如今木云戈竟然敢和她心仪之人眉来眼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周围看热闹的贵女都暗自窃喜,特别是木云熙,躲在人群后面,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她眼珠一转,上前一步,略带抱歉的柔声说道:“六公主息怒,我二妹妹与蓝大统领他们确是早就相识,不过应该是不知道殿下与他交好,冒犯了六公主,请公主恕罪。” 木云戈冷笑一声,对木云熙道:“我自己的事为什么要你解释,”随后不卑不亢地的对六公主说道,“蓝大统领曾经的帮过臣女,仅此而已,而且大统领对臣女微笑,臣女礼节上报以回应,也是合情合理。” “好一个合情合理,牙尖嘴利,依仗自己长了一张狐狸精的面孔,到处招蜂引蝶,不知羞耻,”莫汐玥怒极反笑。 “六公主还请口下留情,不要诬陷臣女,”木云戈隐隐有些不快,她再三解释退让,对方还是不依不饶口出恶言。 “诬陷你?一个小小的侯府嫡女,碾死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今天我就要你知道什么是皇家威严,来人给我掌嘴,打烂了为止。”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是我的板子硬。” “六公主,这不公平,木云戈并没有犯错,您不能平白无故责罚她,”何宝儿一见公主真的要用刑,立刻上前阻止。 “谁敢拦本宫,跟她一块挨打,”莫汐玥冷喝道。 对面毕竟是公主,何宝儿不敢跟她动手,只好挡在木云戈身前。 “汐玥,你又在这胡闹什么,”莫君熤和莫泽言听到吵闹声,赶过来查看。 莫汐玥眼珠一转,娇声喊道:“二皇兄,三皇兄,她欺负皇妹,你们要为我做主。” 二人顺着莫汐玥的指向看过去,木云戈迎着微风,裙带飘舞,如同仙女一般立在前方,脸上毫无惧意,嘴角还隐隐勾起一丝冷笑。 “汐玥,木二小姐知书达理,温柔可亲,怎么会欺负人,一定是你无理取闹,”莫泽言看着眼前的可人,心都醉了,忙出言劝解。 “汐玥,你刚刚被父皇解除禁足,就不要再生事端,好好的看龙舟比赛吧,”莫君熤对自己的皇妹非常了解,知道她骄横跋扈的脾气。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替她辩解,还说她不是狐狸精,你们不帮我,就不要阻拦我收拾这个祸水,你们给我打她,不然我杀了你们,”莫汐玥对着宫女嘶声怒吼。 宫女立刻跪下,伏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好啊,你们不动手我自己来,我先划烂你的脸,”说着,她一把扯下头上的金步摇,向木云戈冲过去。 莫伏枫早已注意到下面的情况,他靠近皇帝莫翊宣,轻声耳语了几句,莫翊宣正在跟左右的大臣们讨论哪组队伍能获胜,听莫伏枫说完,眉头微微一皱,向台下莫汐玥的方向看过去。 “汐玥,你在下面干什么?是不是嫌外面太自由还想回宫里待着?”莫翊宣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莫汐玥脚步一顿,举着步摇的手,慢慢落下放回胸前,表情更是180度大转变,她他回头对着皇帝甜甜一笑,乖巧地辩解道:“父皇,儿臣认识了一个天仙般的姐姐,儿臣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想送给姐姐一个见面礼,可以吗?” “玥儿懂事了,甚好,甚好,你想送什么礼物呀?”莫翊宣抚掌大笑,慈声问道。 “我…就是我手中的这只金步摇,”莫汐玥没有想到父皇会步步追问,情急之下扬起手中的金步摇。 莫伏枫在这时候适时开口:“汐玥的这只步摇是一对,是由五十年前大夏国最着名的银匠左旭打造的收官之作,步摇上面的花,名为并蒂莲,左旭说这对步摇必须成对佩戴,否则被视为不详,所以汐玥皇侄应该送一对。” “哦,还有这一说,汐玥那你就割爱送出一对才吧,以后父皇再赏你更好的,”莫翊宣捋着胡须,笑道。 确实如莫伏枫所言,莫汐玥佩戴的这对步摇是一对,大夏国绝无仅有的一对,有一次她偷偷流出宫外,偶然在街上看到一个外来的女子,头上佩戴的这对步摇,她便一见倾心,于是不择手段把它抢夺过来,那女子闹到官府,来被皇后压了下去,最终害得那女子被卖入青楼,莫汐玥不知莫伏枫为何会知道此步摇的来历。 莫汐玥有苦难言,只好忍痛拔下另外一支步摇,一同递给木云戈。 木云戈眼中满含笑意,伸手接过步摇,盈盈一拜,脆生生地说道:“多谢六公主慷慨之赠,臣女必定会好好爱惜它们,常在公主面前佩戴,以示对公主的感谢。” 莫汐玥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不-必-客-气,姐-姐-喜-欢-就-好。” 接着她走到木云戈面前,背对着大家,在她耳侧,压低声音狠狠说道:“贱人,你等着,我一定会毁了你的脸,毁了你的名声,毁了你的一切,我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58章 落水 莫汐玥说完回头展颜一笑:“二皇兄,三皇兄,各位姐妹,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去休息一下,失陪了。” “木家大姐姐你可以陪我吗?”莫汐玥话锋一转,看向木云熙。 “六公主开口,自是不敢推辞,”说完上前扶起莫汐玥,两人结伴向远处偏殿走去。 这赛龙舟还未开始,众人已经看了好几场大戏,见正主已走,没了什么看头,又开始关注湖上的龙舟。 莫泽言看着六公主她们走远,眸子晃了晃,满脸堆笑,握拳赔罪道:“皇妹从小娇惯,刚才失礼,还望云戈妹妹不要见怪。” “她失礼是她的事,跟三殿下也没什么关系,不必跟臣女道歉。” “云戈妹妹为何对我如此冷淡,我们曾经可是定过亲的,虽然…”莫泽言一看木云戈的态度,有点心急,忍不住说出了曾经定亲的事。 木云戈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冷冷道,“您也说是曾经,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三殿下不是早就退亲了吗,请不要再纠缠不休,好好守住了我大姐姐,才是正道。” 木云戈对莫泽言的纠缠不胜其烦,一怒之下说出了他和木云熙的事。 莫泽言吃了一惊,他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的。” 皇上最厌恶皇子们拈花惹草,所以他每次跟木云熙见面都是严防死守,怕被人发觉。 今日被木云戈一语道破,他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无比紧张。 木云戈冷笑一声,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你只要不再像附骨之蛆一样的纠缠我,我就为你保守这个秘密,你爱跟谁好跟谁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莫泽言嘴唇动了一动,想发怒,又生生憋了回去,他隐忍着涩声“算你狠,告辞了。” 木云戈冷眼看着莫泽言离开,下意识的向台上莫伏枫的位置看去,竟然没有看到他。 “云戈妹妹快上前面来,龙舟赛开始了,”何宝儿刚才跑到湖边给她哥哥掌管的军队所在的队伍加油打气。 皇上开赛前已公告,夺得三甲队伍的赏赐,第三名每人一个白银打造,重达五两的小粽子,第二名十两的银粽子,第一名是二两黄金打造的粽子,每个队伍都摩拳擦掌想进前三甲。 一声令下,东湖中十几条龙舟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快的往远处划去,蓝九婴率领的龙舟尤为突出,挥动船桨的手臂快得抡出了虚影,不到片刻就把其它船只远远抛在后面。 这次比赛往返路程一共五公里,既比速度又比耐力,十几只龙舟很快消失在大家视线里。 众人全都停下来休息,准备为龙舟回程时加油呐喊,这时忽然听到岸边有人凄厉的大喊:“快来人呀,有人落水了!” …… 木云戈被何宝儿拉着来到湖边,好多人挤着等待赛龙舟的队伍归来,她今日正直葵水,不想离水太近,便想绕开前面的人向后挪一挪,刚移到湖边,突然人群中一直黑手向她推来,她下意识反手一抓。 “扑通”,瞬间,两人同时栽到水里。 何宝儿懵了,她只是回了一下头,怎么人就掉水里了。 “云戈,云戈,快救人呀!” 木云戈一掉进水里便自动触发游泳模式。 自从参加这个宴会,木云戈就一直被这姐妹俩算计,憋了一肚子火,这次趁着人多不备,又被木云萝推下水,她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她一把扯过木云萝的头发,向湖中游去。 “救命……救…”木云萝在水中一起一伏不停的扑腾着,喝了好几口水。 她惊恐地发现木云戈在水中就像一条鱼一样,被抓住的头发疼痛难忍,她挥舞的手臂想打掉木云戈的手,却连边都占不到。 “二姐姐…饶…饶命,”木云萝觉得身体越来越沉,湖水不停的通过口鼻进入身体,呛得她无法呼吸。 木云戈微微一抬手把她拽出湖面,厉声质问,“谁让你推我?” 木云萝的头一伸出水面便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二…二姐姐我是不小心。” 木云戈眸光狠厉,一言不发,再次把她按入水中,这样来回几次后,木云萝终于哭喊着说出了六公主的名字。 木云戈眼中寒光乍现,用仿佛结了冰的语气,抵在木云萝耳边说:“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下次再惹我,我一定让你香消玉殒。” 木云萝从未如此怕过一个人,她觉得此刻水中的木云戈就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说不出的阴森恐怖,她既冷又怕,牙齿咯咯作响,无与伦比地央求道:“二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一看到有人落水,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快看,落水的人是木家二小姐和三小姐。” “她俩怎么一同落水了。” “你们倒是快下去救呀,磨蹭什么,”何宝儿一见两人越飘越远,在水中起起伏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些宫人哪去了,快救人。” “得木家自己人,快去找木云泽。” 莫泽言从人群中冲出来,想下水救人,他虽然被木云戈威胁,可还是野心不死,想着把她救上岸,那就不得不嫁给他了。 “皇侄,你去干什么,落水的是女子,你去合适吗?”莫伏枫面无表情地拦住他。 “什么男的女的,一会儿人都淹死了,”莫泽言脸色难看的喊起来。 “她们家的人马上就到,皇侄还是等等吧,”莫泽言再次拦住他。 “你……”莫泽言要被气疯了。 正在两人纠缠之际,“扑通”有人跳水了,莫伏枫瞬间放下莫泽言奔到江边。 见木云峥奋力向两人游去,莫伏枫紧缩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了。 木云泽知道家中两姐妹落水,心里一惊,飞快的向湖边奔过来。 木云戈看着渐渐游近的人,发现是木云泽便松了一口气。 “二妹妹你们没事吧,”自从上次被木云戈教训后,木云泽像变了一个人。 木云戈不怕他耍花样,吩咐道:“我会游泳但是不想暴露,你拖着她,假意拽着我。” 木云萝连吓带呛已经不省人事,木云泽一手拖起木云萝,一手拽着木云戈,三人奋力向湖边游去。 “不行呀,一个人拖着两个人怕是带不动,弄不好三人都有危险。” “那怎么办?还有谁能下去。” 莫泽言还想跃跃欲试,却被莫伏枫看得死死的。 众人正说着,有一人跳了下去。 第59章 颠倒黑白 木云戈不在乎救人的是男是女,但在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未出阁的女子,如果落水不能让男子相救,不然会坏了名节。 明知道这个规则毫无道理可言,她也得遵守,因为她不是规则的制定者,就只有暂时服从这个世界的规则。 还好下水救人的是个女子。 “是谁下水了,没看清。” “没看清,只看清是个女子。” “我看清了是惠嫔娘娘!” 惠嫔游到她们几个身边,让木云峥带着木云萝先行上岸,自己挽着木云戈慢慢向岸边游。 木云戈并不认识眼前人,装作体力不支,惠嫔一路扶着她游到岸上,上岸后,几个宫女上来七手八脚给两人裹上斗篷。 “惠嫔娘娘,您没事吧,您要是有点什么闪失,让奴婢们怎么办,让皇上会杀了我们的,”一个模样周转的小宫女,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小声埋怨着,手上忙着给惠嫔塞了一个手炉。 “本宫这不是没事吗,从小在海边长大,这点水算什么,带着木二小姐到我那去换件干爽的衣服,别着凉。” “大家都散了吧,木三小姐呢?”惠嫔问身边的宫女。 “三小姐昏迷了,被木二公子扶到偏殿找御医瞧一瞧。” 木云戈没有想到救她的人竟然是皇帝的妃子,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要下跪谢恩,还没跪下,就被惠嫔慌忙不迭的扶起来,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慌乱,惊吓。 “木二小姐千万别客气,快随我回宫里去换件衣服。” “你跟皇上去回禀一下,就说我带着木二小姐回宫了,”惠嫔吩咐旁边守候的宫人。 说完便挽着木云戈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海景苑。 惠嫔一路上一直挽着木云戈的手臂,让木云戈心里犯嘀咕,“惠嫔这是怎么了,倒像是跟我很熟识的样子,难道是素未谋面的亲戚。” 木云戈被这里的宫女殷勤的伺候着,浑身上下干干爽爽。 宫女送上一杯热茶,几碟点心,“木小姐你稍坐,我们娘娘一会儿就到。” 木云戈正在观察屋内的摆设,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你们远点候着,没我的 吩咐不要靠近,我跟木小姐单独待一会儿。” 屏退了众人,惠嫔关好房门,走到木云戈身前,“扑通”跪了下来。 这一跪,着实把木云戈惊住了,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想扶起惠嫔,但是惠嫔还是坚持跪下了。 “惠嫔娘娘您这是闹得哪一出,宫里的规矩改了吗?”木云戈哭笑不得。 惠嫔被木云戈的话逗笑了,她笑得花枝乱坠,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娇声道:”小姐您等一等,我给您看样东西,您就明白了。“ 她从袖口抽出了一条洁白的丝帕,交给木云戈,“小姐您请看。” 惠嫔拿出丝帕,木云戈就隐隐猜到原因,当她接过丝帕一看,上面赫然绣着一朵紫色的睡火莲。 木云戈笑了,她无奈地摇摇头,“天水阁无处不在呀!你快起来说话。” 惠嫔行了一礼,轻快的站起来,“小姐,本宫……不,不,奴家伺候您。” 木云戈上下打量了惠嫔半晌,带着疑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不是说天水阁没有女子吗?” 惠嫔年约二十出头,温婉娴静,观之可亲,“奴家本名李珍珠,几天前阁主捎信进宫,说您今年要参加百花宴,命令奴家保护小姐的安全。” “前两项活动奴家不能参加,只能拜托宫女在里面帮看着,赛龙舟一开始奴家就跟皇上申请要下去观看,没想到还真的帮助了您,奴家太高兴了。” 李珍珠面色忽然变冷,寒声道:“小姐,您到底是怎么落水的,奴家一定饶不了她。” 木云戈摇摇头,苦笑道:“这个人你可能收拾不了,是六公主。” “怎么是她,小姐跟她初次见面,应该没有过节吧,不过六公主刁蛮狠毒,喜怒无常,也说不准哪里得罪她。” 木云戈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的回道:“原来是没过节,不过我有个好姐姐嘛,她看不得我好,所以总是给我找麻烦。” “这是我的家事,你不用操心,我自己能处理,”木云戈眼珠一转,一副好奇的样子,“不是说天水阁没有女子吗,你是……?” 李珍珠轻笑了一下,拿起一块点心 放在木云戈手里,“我是李烨阁主的妹妹,不能完全算天水阁的人,我十岁就被送到宫里,如今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木云戈想不到李烨竟然能够舍得把自己的亲妹妹送到这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深宫,她实在想不明白。 李珍珠看出木云戈的疑惑,她笑笑,“那时我兄长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他害怕奴家会被牵连,就托人把我送进了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在这里十几年的时间,也看到了许多人来来往往,生生死死,我都习惯了,因为我有银子傍身,上下打点,在宫里过得挺安稳,妃位也一直在稳定的上升,小姐我求您一件事,您出去有机会见到我兄长,跟他说,我在这里很好,让他不要自责难过,我也有需要守护的人,不要再为我出宫做打算了。” 李珍珠虽然说得很轻松,但是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和眼中隐隐浮现的泪花,就知道在这里还是挺难熬的。 木云戈听了李珍珠的话不禁有些心疼,她眼圈微红,握紧李珍珠的手说:“姐姐辛苦了,以后你需要钱也可以来找我,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要多少有多少,将来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宫去,你再忍耐一段时间。” “我兄长就说小姐不是一般女子,您是不是会游泳,”李珍珠眼睛眨了眨,狡黠的笑了。 “你看出来啦,我都已经够隐忍了,可是那些人还是不肯老实地待着,所以……” 木云戈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宫女的声音。 “惠嫔娘娘,宸妃娘娘招木二小姐过去。” 李珍珠眉头一皱,“出了什么事?” “木三小姐醒了,她说是木二小姐推她下水,宸妃娘娘要二小姐过去当面对质。” 屋内两人对视了一下。 木云戈唇角划过一丝冷笑,“好一个颠倒黑白。” 第60章 水落石出 木樨宫内。 宸妃、娴妃、阮氏等一众贵妇端坐室内,木云萝面色苍白,楚楚可怜的蜷缩在阮氏身边, 阮氏用手帕擦着眼角,轻轻拍着木云萝。 木云戈进来后,对下来参拜两位娘娘,宸妃本身对木云戈印象极好,她温和地抬抬手,“起来吧,今天招你来到此处,是这样,”宸妃换了一种比较严肃的口吻说道,“龙舟赛时,你和木家三小姐一同坠湖,三小姐醒来说是你推她,本宫想听听你的解释。” 自打木云戈进来,阮氏就是一副随时要准备起身跟她拼命的样子,那眼神活脱脱的要吃人。 木云萝一看到木云戈进来,浑身一颤,头不由自主的缩到阮氏身后,使劲拽着阮氏的衣服瑟瑟发抖。 阮氏心疼的轻抚木云萝,再也按捺不住,神情激动的站起身,大声质问,“木云戈,我们云萝哪点对不住你,你要推她下水,你怎么这么狠毒呀!”她边说边拿手帕擦着眼泪。 “木二小姐竟然如此狠毒,看不出来呀?” “都说蛇蝎美人,看来真的是蛇蝎心肠,太可怕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低声指责木云戈。 宸妃眼神一厉,不怒而威地轻呵道:“不要乱哄哄的,成何体统,阮夫人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正在问话。” 阮梦竹声音一顿,用手捂住嘴巴,缩着肩膀,用眼角偷偷瞟了一眼宸妃,小心翼翼地退回到原来的座位,用杀人的目光盯着木云戈。 木云戈一脸平静,心平气和看着阮氏:“阮姨娘说我推三妹妹,那我倒要问问她。” 木云戈身子转向木云萝,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缓缓开口:“三妹妹,我怎么推你下的水,可有证人?” 木云萝根本不敢跟木云戈对视,她拼命的躲在阮梦竹身后,身子抖如糠筛。 阮梦竹眼泪汪汪看向众人,“看把我家萝儿吓得,也不知会不会做下病根儿。” “萝儿你快说,有宸妃娘娘给你做主,别怕她。” 木云萝做贼一般偷偷抬起头,看了木云戈一眼,又快速低下,松开阮梦竹的衣袖,“我…我就在湖边看着赛龙舟,很投入,突然有人从后面推我,我站立不稳,就坠入江中,”木云萝声若蚊蚋,把两手放在腿上不住地相互摩挲。 “还有吗?”宸妃娘娘看了看木云萝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掉到湖里,二姐姐也下去了,还用手使劲拽着我的头把我拖到湖中,我喝了好多水,我…我向她求饶,她还是不肯放过我,”木云萝面露惊恐,掩面哭泣,。 木云戈分明在她张开的指缝里,看见她眼中的恶毒,嘴角的冷笑。 木云萝的所作所为真是颠覆了她的认知,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竟然有如此的心机,她在水中吓得屁滚尿流承认错误,上了岸就开始颠倒黑白,真是小看她了。 木云戈神色更加舒展,她似笑非笑地盯着木云萝:“你说我推你,你回头看见我了,那我是怎么落得水?” 木云萝一怔,思索了一会儿怯生生地说:“肯定是你推我时用力过猛自己也掉下去了。” 木云戈笑了:“岸边差不多人挨人,我和你中间还隔了一个人,如果是我推你掉下去了,那中间那个人不得被我撞下去吗?” “对呀,这说不通呀。” “到底是谁的原因。” 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宸妃看了看娴妃,两人点了点头。 “木二小姐你来叙述下你落水的过程。” “是,宸妃娘娘。” 木云戈面色凝重,语气变冷:“我落水的时候,根本回头,当有人推我时,我下意识地扯住了她,顺手拉她一同下水,所以谁推我显而易见。” 木云戈说到这加重了语气:“而且我有证据,当那个人推我时我扯掉了她衣裙的一角,”说完她从袖口拿出了一个布条,递给宸妃。 木云萝听到木云戈地话,下意识的去看她的衣裙得下摆,果然缺了一块,她一下脸涨的通红,哆嗦着想把缺失的部位藏起来。 但是众人已经看清了事实,都充满厌恶的看着她。 “我…我是不小心,可是她在水里折磨我是真的,”木云萝结结巴巴地辩驳,“而且她…她会游泳!” 众人哗然,都齐齐看向木云戈。 “我折磨你,那是我落水后紧张,本能的想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会游泳,是惠嫔救我上来,她可以作证我不会游泳。” 木云戈义正言辞,把木云萝逼得节节败退,阮梦竹在一旁脸色惨白,不停的擦汗。 木云戈转向宸妃和娴妃,眼圈微红,声音颤抖,“两位娘娘,臣女自幼丧母,后遇意外呆傻了七年,前一个多月刚刚恢复清醒,我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运,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加害她人,请娘娘给臣女做主,还臣女清白,”说完木云戈匐地长跪不起。 宸妃和娴妃听着木云戈的遭遇不仅动容,娴妃更是起身亲自扶起木云戈,拿出丝帕让她擦泪。 娴妃拉着木云戈坐在自己身边,面色阴沉看向阮氏母女。 阮梦竹知道事已经败露,拉着木云萝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认错。 宸妃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没想到看着娇俏可人的三小姐心思竟然如此歹毒,“阮夫人木三姑娘小小年纪心肠竟然如此狠毒,实在令人发指,如果今天真的伤及性命,这个责任你觉得你能担得起吗。” 木云萝已经吓得瘫软成一团泥,阮氏皮涕眼泪糊了一脸:“求娘娘开恩,小女年幼无知,都是臣妇的责任,是臣妇教女无方,念在小女初犯,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众人一见阮梦竹承认,都纷纷指责。 “这样的女子谁敢娶回家,一不高兴就推你下水。” “以前还挺喜欢这个三小姐,觉得她礼貌乖巧,人不可貌相!” “本性难移,谁知道以后能不能改。” “你们都闭嘴,”宸妃脸色铁青。 室内一下鸦雀无声,只听见木云萝伏在地上低声哭泣。 “木二小姐,你是受害者,你来说该如何处理?”宸妃温柔地开口道。 第61章 阴谋 木云戈心里冷笑,“这娘娘真会做事,把难题抛给我,她们倒是不得罪人。” 木云戈站起身盈盈一拜,“既然三妹妹已经承认是她推我,那么我想知道原因。” 木云萝哪里敢供出是六公主指使她,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扛下来。 “因为臣女嫉妒二姐姐长相出众,才华过人,甚至超过了我长姐,我心怀怨恨,就想给她点颜色,只要她落水就会有人去救她,她失了名节就没有办法和我长姐争夺了,臣女并不想要二姐姐性命。” 木云萝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木云戈居高临下地看着木云萝,正色道:“两位娘娘,这本是臣女自家的事,还要劳烦娘娘费心费力,臣女万分感激,念在三妹妹年纪尚小,而且受人蛊惑,臣女不与她一般见识,但是如果还有下次,臣女一定不留情面,还请娘娘给臣女做个见证。” 阮梦竹一听,立刻拽着木云萝一脸痛心疾首:“你个不成器的死丫头,母亲平时都白教你了,太让我失望了,你二姐姐大度,不跟你计较,还不快磕头道歉。” 木云萝内心本就对木云戈是恐惧的,她根本不敢抬头与木云戈对视,只低着头不停道歉。 阮氏又叩谢宸妃和娴妃。 两人嫌弃地挥了挥衣袖,“既然木二姑娘不计较,那你们就回家自行教育,不过…以后皇宫内的任何宴会不要再让她出现,你们母女今天就先回去吧,木大小姐和木二小姐留下参加晚宴就可以了。” 说完不再看她二人,挥袖离去,屋内众人都鄙夷的看向阮氏母女,纷纷夸赞木云戈识大体,重情义,才貌双全。 “可惜我家是个姑娘,没福气娶到木二姑娘。” “我家的年纪太小,哎。” 众人对木云戈一顿夸赞后也纷纷离去。 阮梦竹死死捏住拳头,愤恨的瞪了木云戈一眼,咬牙应下。 木云戈走过木云萝身边时,弯下腰低声说:“我本来已经放过你,可你却不识好歹,咎由自取。” 说完轻笑一声,悄然离去。 阮梦竹被气的七窍生烟,面目狰狞的点着木云萝的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你要害人就干净利索,还让人抓住把柄,这下好了,你这全完了。” “母亲,木云戈很可怕,以后你们不要跟她斗了,你们根本就斗不过她,”木云萝突然仰起头,泪流满面地祈求,眼中带着恐惧。 “没出息的东西,赶紧跟我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以后这些事你不用插手,”阮氏恨急了木云戈,怎么可能放过一切整她的机会。 木云戈和木云萝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美泉宫。 “哗!”莫汐玥一挥袖子桌上的茶果点心全被扫到地下,一瞬间满地狼藉。 “你妹妹怎么那么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亏你还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肯定没问题,”六公主莫汐玥怒喊。 木云熙被吓得一哆嗦,陪笑道:“还不是因为木云戈太阴险狡诈,我妹妹心思单纯,如何是她的对手。” “公主别生气,我们再从长计议,”木云熙给旁边侍候的宫女使使眼色,宫女战战兢兢地过来收拾地上的烂摊子。 莫汐玥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现在怎么办?那个贱人被宸妃她们带在身边,我们也没机会了。” “那个贱货,要不是父皇阻拦,我当时就划烂她的脸,害的我最喜欢的步摇也白白便宜了那个贱人,到底是谁跟父皇说的,让我知道非扒了他的皮,”莫汐玥气得狠狠一脚踢飞了掉在地上的盘子,正好砸在一个宫女头上,宫女捂着头惨叫了一声,瞬间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嚎什么嚎,晦气,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拖出去掌嘴。” 外面应声进来几个太监,宫女哭喊着被拖了出去。 木云熙在旁边看得直冒冷汗。 “木大姐姐,你说这个木云戈真的看上蓝九婴了,”莫汐玥目光闪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有所怀疑。 “这个又蠢又恶毒的公主怎么突然变聪明了,”木云熙眼珠一转,低声解释道:“六公主,您看今天赴宴的各府小姐们,虽然都被蓝大统领的风姿所倾倒,但是得到蓝大统领回应的,除了木云戈恐怕没有别人了吧。” “就算臣女误会了,可当时他们在湖边眉来眼去,您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吧,她那狐媚样谁能招架得住,”木云熙语气平缓,却带着很深的诱导性。 “找死,敢觊觎本宫喜欢的人,”莫汐玥眯起眼睛,眼里满是阴郁。 “今天就暂且这样,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对付她,您是堂堂一国公主,可以名正言顺的制造很多机会,”木云熙眸子微斜,说出的话语意有所指。 莫汐玥秒懂,点点头,“我要一点一点玩死她才有趣。”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说不出的阴森。 皇宫的晚宴设在集英殿,气氛热烈祥和,皇帝重重赏赐了每个活动的魁首。 酒桌上觥筹交错,喜气洋洋,因为木云戈身体原因不能饮酒,何宝儿帮她挡住了所有来敬酒的世家公子,看着身边何宝儿豪爽的喝酒,放肆的大笑,她忽然有种抽离感,觉得自己像是在看电视剧的情节,既真实又虚幻。 木云戈想起了以前队里聚会的时候,平时各出各的任务,很少能有聚在一起的机会,每次聚会都像是最后一次相聚,大家都开怀畅饮,木云戈素有千杯不醉的称号,每次聚会结束她都是最清醒的那个。 木云戈悄悄起身,不被察觉地走到殿外不远处的荷花池旁,还没有到荷花开放的季节,只有接天连叶随着夜风摇晃,木云戈靠坐在栏杆上,静静看着远处绵延的宫殿。 “你今天没事吧,”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身后想起。 第62章 夜下谈话 不用回头木云戈就知道来人是谁,她突然变得很放松,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远处轻轻回道:“我没事,只要我不想伤害自己,谁也伤害不了我。” 莫伏枫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感到很特别的女子。 “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低沉魅惑的声音离她更近了一点。 木云戈顿觉心跳加速,深吸了一口气故作平静:“您送我回府的第二天我去给父亲请安,不小心惹怒了他,被家法伺候,打到昏迷,醒后就恢复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说完木云戈自嘲地笑了笑。 莫伏枫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抿了抿嘴唇:“为什么没来找我帮忙?” “我的事自己都可以解决,如果将来有解决不了的,那一定去麻烦九王爷,”木云戈呲牙一乐。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熟了,躲在这里窃窃私语,”蓝九婴步履虚浮的走过来。 他向前一把搂住莫伏枫的肩膀,莫伏枫身体跟着也晃了晃,皱紧眉头看了一眼蓝九婴,冷冰冰的问:“喝多了?” “这点酒算什么,我出来透透气,”蓝九婴因为喝了酒,面色白里透红,更多了一份妩媚,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气质清冷,一个美艳动人,美得好似一幅画,木云戈不觉有点浮想联翩。 莫伏枫看着木云戈忽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脸上竟然有种温暖,宠溺的表情,嘴角带着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他嘴角抽了抽,“你笑什么。” 蓝九婴拍了莫伏枫一下,迷迷糊糊地说:“当然是看我长得好看,还能笑什么?” 木云戈脸色一红,转过身掩饰了一下尴尬:“不早了,我该回府了。” 蓝九婴喊了一句:“云戈妹妹别走哈,哥哥我还有话要问你呢,你变得跟上次见面时不一样了,我差点以为换了个人,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干脆我去上门提亲吧。” 木云戈挑了挑眉,笑着嗔道:“我可受不起,只跟你多说了两句话,差点被六公主毁了容,你要是上门提亲,我不得被大卸八块,你饶了我吧。” 听了木云戈的调侃,莫伏枫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一提到六公主,蓝九婴的酒吓醒了一大半,他眉头紧锁,一脸忧愁:“她到底看上我哪了,我改还不行吗!” 木云噗嗤一笑,“改不了了,除非不要你这张脸。” …… 平昌侯府雅庭内院,阮梦竹带着木云萝怒气冲冲回来时,刘妈眉开眼笑的迎上去,讨好地问“夫人和三小姐这么早就回来了。” 阮氏理也没理她,径直走进房间,使劲摔上房门。 下一刻屋里一阵物品落地,杯盏碎裂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木云萝嘤嘤低泣的声音。 丫鬟婆子们都候在门外大气不敢喘。 宝珠走过来,听见屋里的动静,脸色一寒,低声呵道:“赶紧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哭,就知道哭,你在家里那些个混劲儿怎么没了,今天白白让那个死丫头占了上风,最可气的是,你,以后不能参加宫里的聚会,那些世家夫人也都看低了你,以后怎么嫁个好人家呀。” 阮氏气得狠拍桌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母亲,是大姐姐让我去,说只要我替六公主除了这个眼中钉,我们就是六公主的自己人,以后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木云萝抽抽噎噎哭得好不伤心。 “那你就趁着乱推她下去就好了,怎么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母亲,我是趁着人多偷偷在后面推了她,可是她竟然反应那么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下去了。” “您知道吗,一到水里她就变了,她竟然会游泳,是她拽我到湖中,她好可怕,我们根本斗不过她,母亲我们不要再找她麻烦了好不好。” 木云萝浑身颤抖,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你闭嘴,你是脑子进水了吗?不算计她,我们哪来的泼天富贵,我好不容易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谁也不能把它夺走!”阮氏嘶吼着,嗓音变得异常尖利,愤怒使她的双眼血红。 木云萝被阮氏的样子吓呆了,觉得母亲像变了一个人,说不出的可怕。 阮氏忽然反应过来,立刻平静下来,快走几步来到木云萝身边俯身抱住她,轻轻搓着她的肩膀柔声细语道:“我的萝儿,母亲不会让木云戈那个贱人再动你分毫,母亲要给你们姐弟几个最富贵的生活。” 忽然她又脸色一沉,盯着木云萝的眼睛叮嘱道:“等会儿你父亲回来,一口咬定你没有推木云戈,你父亲最疼你,他肯定会相信的。” “记住,这件事跟你姐姐没有任何关系?”阮氏深深看了木云萝一眼。 木云萝下意识的点点头。 “宝琴,找人今天收拾一下,扶三小姐回房。” 宝珠应声推门而入,一挥手跟在后面的小丫头赶紧收拾地下的碎片,宝珠哄着木云萝向房间走去。 阮梦竹斜靠在塌上,若有所思的喝着燕窝羹,一个小丫头跪在床边拿着美人拳轻轻捶打着她的腿。 宝琴现在身边随时候着。 “你上次去小清轩有没有发现那个小贱人有什么不同?”阮梦竹抬抬脚示意小丫鬟退下去,对身边的宝琴问道。 宝琴低头思索片刻,带着些许不确定回道:“奴婢觉得二小姐变得很厉害,特别是眼神,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害怕,而且她们院子里的人各个都很维护她。” 阮氏一边听一边皱起眉头:“我们不在府里的这段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当初应该在她什么安插个自己人,以后真要小心她了。” “你告诉下人把热水烧好,今天晚上我伺候侯爷沐浴。” 阮氏知道今天皇宫发生的这件事,侯爷回来一定会兴师问罪,让外人知道平昌侯府家宅不睦,是很丢脸的事,会让他在同僚中很没面子,阮氏又要施展她的美人计,抚平侯爷的愤怒。 第63章 欲说还休 皇宫的晚宴结束了,木云熙,木云峥随着侯爷木瀚文坐一辆马车走了,侯爷经过木云戈身边时脸色铁青竟然一句话都未说,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这自然是木云熙的功劳,不知道她又在侯爷耳边说了些什么。 木云峥偷偷瞟了她一眼,没敢说什么,木云熙则是非常温柔的叮嘱,“云戈妹妹我们先走一步,你也早点回去,别让父亲母亲担心。” 她嘴上说着温柔的话,眼里却带着挑衅。 木云戈不在意的笑了笑,走到自己的马车边,陈亮马上跳下马车,放下马凳,憨厚的笑着招呼:“小姐回来啦,沫儿姑娘等得累了,在马车上睡着了,小的没忍心喊她。” “你们送了我就先回去呀,在这里等了一天,没吃饭吧,”木云戈心疼的开口。 “我们怕出了宫门就进不来了,沫儿姑娘聪明,带了些糕饼和肉干我们就吃了一口,不饿,咱们回家吧,”陈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时后面过来两辆马车,车帘挑开,莫伏枫端坐车上,一如既往的气质冰冷,“我送你回府。” “谢谢九王爷的好意,不用了,您还是照顾好蓝大统领吧,他都醉的不省人事了。”木云戈感激的笑了笑,礼貌地拒绝莫伏枫的好意。 “你……保重,有事尽管来王府找我,”莫伏枫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不待木云戈回话,便放下车帘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木云戈微微一躬身,马车从她身边经过,直奔大门而去。 木云戈上了马车,见车厢里沫儿睡得正香,看着沫儿睡得通红的小脸,木云戈禁不住翘起了嘴角。 她拿过锦被给沫儿盖上,马车稳稳地行驶起来,在空旷的大街上一路疾驰。 直到门口沫儿才悠悠转醒,一脸迷糊地擦着口水:“小姐,您的宴会结束了,我们赶紧回府吧。” “我们都到家了,小傻瓜,下车吧,”木云戈敲了一下沫儿的头,调笑道。 沫儿一看车外,可不正是小清轩的院内,瞬间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解释:“小,小姐,奴婢竟然睡死过去了,小姐恕罪。” “嘘!”别吵醒她们,我们悄悄进去。” 因为时间太晚,木云戈让陈亮在小清轩睡一晚,她和沫儿两人轻手轻脚的向内院走过去。 “小姐,今天在宫里顺利吗?”沫儿一边伺候木云戈洗漱,忍不住问道。 “怎么可能顺利,不过都过去了,今天算是跟她们正面交锋了,以后她们会明的暗的一块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小姐,沫儿无父无母,什么都不怕,她们要是敢欺负您,奴婢就是跟她们拼了这命也会护小姐周全。” 沫儿表情严肃,眼里是不容质疑的坚决。 木云戈躺在床上时,夜很深了,她眼前总是出现莫伏枫欲说还休的表情,难道九王爷跟原主相识吗?为什么莫伏枫看她的眼神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木云戈在脑海里搜寻着原主以往的记忆,她翻身的时候脖子上的玉哨滑了出来。 她手握玉哨,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个画面。 湖边白衣少年,伸手递给她一枚玉哨,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少年的容貌。 她立刻爬起来,拿过箱子里的夜明珠,瞬间屋里亮了起来,她拿着玉哨靠近夜明珠仔细观察,发现玉哨上刻一个“枫”字。 原来送玉哨的那个少年竟然是莫伏枫…… 莫伏枫应该在那晚送她回侯府,凭借这枚玉哨认出了她,可是那时她正在装疯卖傻。 他会不会喜欢原主,木云戈突然蹦出这个念头。 不可能,原主一个几岁的孩子,少年怎么可能喜欢,那时只是单纯的惺惺相惜罢了。 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木云戈对莫伏枫面具下的脸充满了好奇。 莫伏枫把烂醉如泥的蓝九婴送回将军府,蓝老将军差点不让他进门,骂骂咧咧地让家仆把他抬到房间,他谢绝了老将军的留宿,坐着马车向自己府里走去。 因为在战争中受过重伤,莫伏枫从不饮酒,所以每次他都要充当蓝九婴地护花使者,送他回府。 正当他们的马车走到半路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时,从四周出现了数十个黑衣蒙面人,他们把莫伏枫的马车围在中间,缓缓向中间围拢。 今天去皇宫赴宴,所以没有护卫跟随,只有赶车的两个护卫,两人把马车停住,瞬间抽出佩刀,警惕地看向四周,严阵以待。 “九王爷,外面出现十几个刺客,一会儿属下挡住他们,发出信号,您趁机先走。”护卫侧身悄悄对着车里说道。 “不用管我,你们自己保住性命,”莫伏枫眼中精光闪过,冷冷的吩咐道。 前方的黑衣人骤然逼近,两名护卫瞬间跟来人激战在一处。 来人众多,而且武功高强,侍卫渐渐支撑不住,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信号,还没等拔出引线,便被暗处的一支冷箭射落。 “王爷您快走,”侍卫嘶吼道。 这时无数只冷箭悄无声息的破空而来,瞬间马车炸裂开来,千钧一发之际莫伏枫纵身飞起,向远处跃去。 一路上莫伏枫内力全开,在前面飞纵,后面十几个黑衣人紧追不舍。 莫伏枫受过伤的身体根本不能耗费内力,他感觉内力在一点点消失,后面的刺客却步步逼近。 今天真是大意了,竟然没有带暗卫,而且蓝九婴还喝醉了。 看来这些人预先知道今天的情况,他们是有备而来。 莫伏枫不能跟他们正面交锋,用轻功几个纵身,尽力拉开和他们的距离。 深夜的路上竟然没有行人,莫伏枫看到前方不远处是平昌侯府的大门,他内力即将耗尽,感觉胸口一阵腥甜,血气翻涌,他便向离侯府不远处的一处院子翻墙而入。踉踉跄跄的向里走去,看到一间屋子隐隐有光亮,他便一头扎了进去,在进房间地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木云戈,他想要张嘴说话,还没开口便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第64章 姐姐你流鼻血了! 木云戈拿着玉哨观摩半天,鬼使神差地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一阵清脆悦耳的自唇边溢出,一个身影闻声瞬移到她床边,“姐姐有危险吗?” 云朵儿一脸戒备的背朝木云戈向四周张望。 木云戈哑然失笑,“不,不我刚才闲得无聊吹了一下,”她举起手里的玉哨,尴尬地笑了笑。 “我就说嘛你和沫儿刚才回来也没发现有危险,我就没有过来,云朵儿想陪着你,”云朵儿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两人刚刚躺下,云朵儿和木云戈同时警觉起来,有人翻墙进了内院,两人对视一眼,云朵儿躲在暗处,木云戈守在门口,须臾一声破门声,两人同时出手制住来人。 那人就像没骨头一般,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地倒在了木云戈怀里,木云戈伸出手撩开面上散乱的头发,不觉目瞪口呆。 竟然是莫伏枫! 他双眼紧闭,暴露在银纹面具下的半张脸由于内力耗尽变得苍白,配上嘴角的鲜红,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破碎之美。 云朵儿一见此人,面露狠厉之色,手腕一垂,立刻从袖口掉出一把匕首,她瞬间握住向前一挥,电光火石之间被木云戈一把制住。 “别伤他,他救过我,”木云戈急忙出声阻止。 云朵儿闻言放下匕首,不明所以,“他不是坏人吗?他杀了好多人,人人得而诛之,我们应该趁他病要他命。” “是你那个师姐跟你说的?你师姐是什么样的人你又忘了,”木云戈瞪了云朵儿一眼,嗔道。 云朵儿脸一红,摇晃一下身子嗫喏着说:“我一时间忘了。” “别愣着,快帮我把他扶到床上,我要检查一下他伤在何处,”木云戈扶起莫伏枫的上半身。 “好嘞,”云朵儿高兴的应了一声,俯身一把抱起莫伏枫,轻放在床上,将近一米九的人在她手里就像个布娃娃一般轻松。 “好家伙,这力气!”木云戈在身后暗自吃惊,真是捡到宝了。 木云戈一把掀开莫伏枫脸上的面具,“我倒要看看你到底长得有多难看,天天戴着个面具,故作神秘。” 面具被掀开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了。 他的皮肤因常年不见太阳显得格外白皙,在夜明珠的光芒下,竟然好像是半透明的。 双眼紧闭,眼角细长,微微上挑,长长的睫毛,卷而浓密,平添了几分魅惑,鼻梁修长挺拔,鼻尖挺翘,线条流畅,仿佛被精心雕琢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到好处好处。 嘴角渗出的鲜血,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延伸到精致的锁骨。 木云戈不禁感到口干舌燥,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莫伏枫总是以面具示人,因为他这张脸太出众了,如果以真面目示人,恐怕得如“卫玠”令全国女子观之昏倒吧。 任谁也想不到以残忍冷酷着称的九王爷,面具下竟然是反差如此强烈的面孔。 “姐姐,他好美呀,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子女子都要美好多倍,”云朵儿发自内心的感叹,随即觉得自己说的不妥,偷偷看了看木云戈,甜甜一笑:“当然比起姐姐还是差那么一丢丢的,”说着还煞有其事的伸出白嫩的小手,用小手指笔画了一下。 木云戈假装嗔怒的瞪了她一眼,压下心头生出的一丝邪念,伸手扒开了莫伏枫的眼睛,用夜明珠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乌黑瞳孔在光照的刺激下缓慢的缩小,说明他现在还有些许意识。 她又仔细地检查了体温,脉搏和呼吸,脉象紊乱,呼吸有些急促,身体异常寒冷,木云戈精习现代医学,内功这方面才开始学习研究,对这种症状不太了解,不知该如何下手。 她只好先给莫伏枫服用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药丸,又让云朵儿烧了些水,把他和衣放入水中增加体温。 这样过了大概一刻钟,症状不但没有缓解好像呼吸还变得虚弱了,木云戈暗暗有些着急。 这时身旁的云朵儿有些疑惑,打量了木桶中的九王爷片刻,突的伸手扒开他的衣襟,白皙而结实的胸膛立刻暴露在两人面前。 “哎,”木云戈吃了一惊,以为云朵儿看见美男兽性大发,刚要出手阻止,忽然发现莫伏枫白皙的胸口中间隐隐有一处青紫色的痕迹,趋势隐隐在向外扩大。 认木云戈不懂什么玄幻的内力和武功,她也看出这像是中了毒的迹象。 就见云朵儿出手,连连封住了他胸前的几处穴道。 随后盘腿坐下,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把一只手掌抵在胸口的青紫处。 木云戈看着云朵儿的模样,大概猜出是在给莫伏枫运功疗伤,她就搬了张椅子,坐在两人身边静静等候。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木桶里的竟然像烧开了一样咕嘟嘟的冒着气泡,莫伏枫的额头慢慢渗出细密的汗珠,反观云朵儿,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她平时练功打坐一般。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木桶里的水渐渐变成青色,好像莫伏枫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出来一样,大概就是毒素吧。 木云戈暗暗称奇,原来武侠小说上写的竟然都是真的,这已经打破了她对武术的传统认知,颠覆了固有的思想。 又过了片刻,云朵儿睁开眼睛,木云戈发现她并没有像书里和电视里描写的萎靡和虚弱,感觉眼睛更加晶亮。 云朵儿拽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木桶里提出来,湿漉漉的放在木云戈床上。 木云戈心里一阵哀叹,“我的床呀。” “姐姐快给他施针,让我刚刚输入的内力在他身体里快速运行,”云朵儿把他的外衣脱去。 由于浸水,莫伏枫的内衣紧紧贴在身体上,轻薄柔软的质地在水的湿润下,已经失去了遮挡的作用,线条优美的肌肉和修长笔直的大腿暴露无遗。 木云戈看着眼前血脉喷张得一目,脸一下红到脚跟,愣在了原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害羞。 “姐姐快呀,”云朵儿不明白一向冷静的姐姐为什么很慌张的样子,边开口催促。 木云戈猛然惊醒,晃了晃脑袋,自桌上的木匣里拿出栉囊,一手捻起数十只金针,刷刷刺进云朵儿说出的穴道,轻轻捻转,提插。 木云戈的手尖轻轻略过莫伏枫裸露出的肌肤,感到一阵滑腻坚硬,木云戈瞬时像过电一样,麻酥感瞬间传遍全身。 “姐姐,你流鼻血了!”云朵儿声音,像惊雷一样响起。 第65章 救死扶伤 木云戈下针的手微微一顿,故作镇静的解释道:“我运针也需要内力,可能是用力过猛,导致流血。” 金针全身上下运完一遍,木云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云朵儿你去喊风喜他们,任何一个人过来都行,给他换件干爽的衣服,这样潮湿对身体不好。” “姐姐无需喊他们,看我的,”云朵儿说完,运起内力,离他身体半尺的距离上下游移,所过之处,水分被蒸发殆尽,一会儿工夫全身包括床榻都干透了。 忙完这些,木云戈又重新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和脉搏,都变得很平稳。 她拿过旁边的被子跟莫伏枫盖好,看着云朵儿既欢喜又疑惑:“云朵儿你真厉害,姐姐对你刮目相看,你怎么知道给他用什么办法疗伤?” 云朵儿接下来回答她的话让她大吃一惊。 “他中的这种毒,叫化功散,如果你中了这种毒,永远不用内力,或者你根本不会武功,那么对你毫无作用,你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样,长命百岁。” “一旦用了内力,药物就会开始起作用,毒素会随着内力游走四肢百骸,如果到达心脏,那么就回天乏术了。” “据我看,他中这种毒大概有十年了,肯定高人帮他控制,我可以看得出他在这些年曾经用过几次内力,” “他一定是个非常坚强的人,因为这种毒在发病时会全身疼痛难忍,从内而外的寒入骨髓,可以说是生不如死,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今天幸亏他遇到你我,不然这次必死无疑。” 木云戈看云朵儿说得头头是道,不禁奇道:“你怎么知道这种毒,你见过吗?” 云朵儿听到木云戈这样问,即刻卖起了关子:“你猜?” 还没等木云戈说话,自己就忍不住了,得意洋洋地说道:“因为这种毒是我师傅发明的喽?”边说边摇头晃脑的,一副傲娇的可爱模样。 “什么?这么说是你师傅给他下的毒?”这情况有点复杂,“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说”木云戈催促道。 “据我师傅说,在几年前我师傅受人蛊惑,曾经犯过错误,他用这个药害过几个人,后来他脱离的那个组织,隐姓埋名隐居在山里,师傅临终前对我说,如果将来能遇到中过此毒的人,如果你认为他是好人,那么就救救他。” “姐姐说他是好人,那我就救他,不过他中毒的时间太久,而且期间还多次用过内力,所以得配合姐姐的金针疏导,才能事半功倍。” 木云戈听了云朵儿的解释,对她的师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现在他是彻底痊愈了吗?” “当然不是,至少还需要经过三次治疗,每月一次,每次我俩配合,才能彻底痊愈。” “不过现在他的痛苦会减少好多呢,在治疗期间一定不能动用内力,否则前功尽弃哦。” 云朵儿一口气说完全部的过程长长吸了一口气,“姐姐你不知道,其实我非常喜欢给这样的人治疗。” 木云戈眉头一皱,疑惑不解:“为什么?” “因为给他治疗的同时,对我的功力也有帮助,特别是像他这种曾经功力特别深厚的人,所以每次治疗完我都好像闭关一样功力大进。” 云朵儿甜甜一笑。 “朵儿你这是在拉仇恨,你看姐姐我学了一个多月了,只有一点微小的进步,”木云戈满眼的羡慕之色。 “朵儿你暂时把他的内力封住吧,我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木云戈知道莫伏枫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云人物,肯定有好多敌人惦记,所以他有时为了自保不得不动用内力。 “姐姐求你一件事好不好,”木云戈有些为难的开口。 “姐姐不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云朵儿眼神纯净,毫不犹豫的说道。 “在治疗期间,姐姐想让你暗中保护他,直到他完全恢复,但是你尽量不要让他发现,”木云戈目光恳切,眼里带着一丝央求。 “原来是这等小事,姐姐那我就是可以出到处走啦?”云朵儿两眼放光,兴奋的喊到。 “你自己注意隐蔽,姐姐觉得以你现在的武功,整个大夏国能打败你的也没有几个了吧。” 云朵儿得意地仰了扬头,“那是自然,就算我师姐来了,我也打得她连师傅都不认得。” 云朵儿忽然停住说话,眼珠一转,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姐姐,你处处为他着想,是不是喜欢他呀,也对,他长得如此好看,也只有他才配得上姐姐。” 木云戈脸红了一下:“胡说八道,他是姐姐的救命恩人,他有难我当然要鼎力相助,对不对?” 云朵儿一歪头,翻了翻眼睛:“姐姐说的对,师傅说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木云戈胡乱摸了一把云朵儿的头发,轻声软语说道:“走吧我到你屋里凑合一晚,估计他得睡个一天两天,这房间就让给他了。” “你教教姐姐怎么运功吧。” 两人说着话离开了房间,没有了夜明珠光芒,屋里瞬间被黑暗笼罩。 莫伏枫躺在木云戈的床上睡眠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还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周都是他从没见过的摩天大楼,身边还有呼啸而过的方形怪物,他正在手足无措时,忽然看见前方出现一个穿着奇特的白衣女子,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女子的长相,她女子伸起他的手带他离开了那个看起来危险的地方,随后悄然离去。 莫伏枫对着她的背影疑惑的大声询问:“请问你是何人?这是哪里?” 第66章 苏醒 “你猜我是谁?” “这里是我的家乡。” 说完那女子越走越快,最后消失在天边。 开始莫伏枫勉强能跟得上她,最后他拼命跑,跟她的距离却越来越远,情急之下他伸手去抓她的衣角。 沫儿正在床边观察莫伏枫,开始他呼吸平稳,神态安详,下一刻,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皮下眼珠快速转动,脸上显出焦急的神色。 “九王爷,九王爷,您醒醒,”沫儿以为他做噩梦,便在旁边轻轻喊他。 莫伏枫狭长的眼眸猛然睁开,眼神凌厉似刀锋,强大的气场瞬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缓慢地从床上起身,一举一动都带着王者的威严。 莫伏枫静静坐在床边,审视般地看着眼前的沫儿。 “九王爷,您……吓死我了!”沫儿被他的动作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 沫儿调整好状态,跪下给莫伏枫行礼。 “是你?”莫伏枫认出这是木云戈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好像叫沫儿。 “您认出奴婢啦,奴婢来伺候您洗漱,”沫儿心惊胆战地把铜盆和毛巾放在桌上。 “这是哪里,我睡了几天了?”认出沫儿后,莫伏枫整个人放松了,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自床边站起身。 “王爷,这是小清轩,您已经睡了一天两夜了,您现在睡的可是我们小姐的闺房,出去可不能乱说啊,毁了我们小姐的清誉,将来可不好嫁人的,”沫儿虽然怕九王爷怕得要死,可遇到小姐的事她还是强忍着恐惧叮嘱莫伏枫。 莫伏枫藏在面具后面的俊脸一红,故作平静地问道:“你们小姐她……” “哦,她和林姐姐出去办事了,中午才能回来,昨天小姐吩咐我们去蓝大统领那把您在我们这的事情通禀了,他说今天会过来接您,”沫儿说着话,手脚麻利的把毛巾放在水里揉了几下,绞出水分,来到莫伏枫身边:“王爷奴婢伺候您洗漱”。 莫伏枫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慌乱:“不用麻烦,你放这我自己来,”随后他试探地问:“这几天都是你在帮我擦洗吗?” “当然不是,都是我们小姐,她说您比较特殊,不能假手于人,所以由她来照顾您,”说完这些,沫儿又赶紧补充几句“哦,您换衣服和擦洗身体都是风喜他们,我们小姐没占您一份的便宜。” 莫伏枫感到前所未有的尴尬,一时间清冷的气质荡然无存。 “那您自己擦一擦吧,往常都是小姐帮您梳洗,奴婢先行告退,”沫儿看出了九王爷的尴尬,放下毛巾,行礼后,便退出门去。 “他真的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杀人如麻的九王爷吗,难怪看一眼就让人心惊胆战的,看起来真威风!”莫伏枫听见门外有人偷偷议论他。 “当然,你看他的面具,全天下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佩戴同样的,只不过原来他高高在上,我们根本够不到,都是听别人瞎传,别人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还是眼见为实好。” 沫儿出了房门,见流珠和映雪站在窗外不远处,一会儿伸长了脖子向屋里张望,一会儿交头接耳低声私语,她咳了一下,两人立刻装作无事,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掩饰被发现的尴尬。 沫儿不觉掩嘴偷笑,随后故作正色道:“映雪姐姐,一会儿把早饭端进屋里,流珠姐姐,小姐吩咐给九王爷做的参鸡汤炖上了吗,记得放百年的野山参。” “沫儿都放好了,你放心,”叫流珠的女子回道。 “他醒了?”映雪低声问。 “嗯,刚醒,你们在这里偷看?”沫儿忍不住揶揄道。 “早闻九王爷的威名,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出现在咱们院子,就想着一睹他的风采,流云和流萤在忙没时间过来,我们看了还要回去跟她们讲述。” “看也看了,两位姐姐赶紧忙去吧,一会儿被王爷发现了多尴尬,”沫儿说笑着,挎起流珠和映雪的胳膊离开了院子。 莫伏枫一个人在屋内,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布置清静淡雅,没有富贵人家女子的奢华,到有种男子的干净利落。 屋里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闻着香气,莫伏枫突然眉头一蹙,这香气在哪里闻过。 他闭起眼睛,让幽幽花香带着自己的思绪在脑海中抽丝剥茧,片刻后他突然睁开眼睛,原本平静的脸上,略过一抹凝重之色,他想起了这香气在何处闻过。 第67章 你…… 那日在闹事中被刺客围攻,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出手飞钗相救,当他们赶到天水阁查看时人去楼空,后来在门口遇到一辆马车,那辆马车上传出的香气跟现在闻到了的一模一样。 难怪当时他看向窗口时,那一闪而过的人影觉得那么熟悉,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救自己也可以说得通,为了报答他在破庙的救命之恩,可是…她会武功,这是怎么回事,莫伏枫觉得木云戈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神秘感,让人摸也摸不透。 “王爷,用早膳啦,”门外响起敲门声,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声音。 “进来吧,”莫伏枫冷冷道。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捧着一个大托盘走进来,她面如满月,皮肤白嫩,眉眼带笑。 “奴婢映雪,给王爷送早膳,”说着把一碟碟美食摆在桌上。 摆好后,深鞠一躬,“王爷请用。” 莫伏枫看着桌上的食物,样子精美,闻着也有一种让人食欲大动的香味,他拿着筷子,左看右看,迟迟未动。 映雪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问道:“王爷需要奴婢为您介绍一下吗?” 莫伏枫点点头,映雪指着一一介绍道,“这碟叫面包,是豆沙馅的,这碟叫是牛肉干,很有嚼劲,特别抗饿,这碟是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可口,这杯是蜂蜜牛奶。” “我们小姐怕您吃不惯有给您准备了大枣牛奶粥和燕窝羹。” “面包?”如果不是戴着面具,莫伏枫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他的惊讶。 “嗯,是小姐教我们的,是用烤炉烤制的,酥香松软,味道甜美。” 莫伏枫拿起一块,手感蓬松柔软的,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入口即化,香味瞬间溢满口腔。 莫伏枫不自觉地吃完了整个面包。 接着他又尝了牛肉干,西红柿炒鸡蛋,喝了蜂蜜牛奶每一种食物虽然简单,味道却让人欲罢不能。 “你家小姐还会烹饪,”莫伏枫边吃边问身边的映雪。 提到木云戈,映雪的紧张一扫而空,她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起来:“我们小姐懂医术,会做饭,心肠好,知道很多我们不会的东西,对待咱们一视同仁,虽然奴婢是下人,但从不看轻我们,奴婢不知道多庆幸能遇到这么好的主人。” “最主要的是,小姐很漂亮,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美。” “映雪,你在说我什么?” 木云戈粉面含笑,步履轻快地从外面走进来。 “小姐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映雪惊喜地喊道。 “九王爷,臣女有礼了,”行礼过后,木云戈看着桌上一扫而空的食物,:“看来这些早餐很合王爷的胃口。” 莫伏枫定定看着对面的木云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珍馐美馔,甘之如饴。” 木云戈脸色微红,轻描淡写的避过莫伏枫的目光,嫣然浅笑:“多谢王爷夸奖,我们的厨娘如果知道她的厨艺得到了权倾朝野的九王爷夸奖,不知道会多开心呢。” 站在一旁的映雪觉得屋里的气氛有点微妙,她轻手轻脚地收拾起碗碟,捧着托盘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留下两个人单独相处。 房间内顿时鸦雀无声。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扑哧!”木云戈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前天夜里闯入我的房间后,就昏迷不醒,臣女迫不得已做了一些事,希望王爷不要见怪,”木云戈平息了笑意,捋捋头发,平静地说道。 木云戈并不想知道莫伏枫那夜发生了什么,她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所以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一下。 “应该是本王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木二小姐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是让我来做的尽管说,本王一定尽力而为,”莫伏枫嘴角微勾,平日的高冷一扫而光。 “九王爷您客气了,上次您的救命之恩我还未报答,就当我们扯平了,”木云戈莞尔一笑。 面对木云戈的自在爽朗,莫伏枫也不再忸怩,他向前一步,走到木云戈身边,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木二小姐你屋子里用的是什么香?” 木云戈听了一怔,略一迟疑,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笑意:“就是普通的茉莉香呀,街上任何一个香膏铺子都有卖的,九王爷喜欢,赶明买了给您送过去。” 莫伏枫微微一笑:“那到不必,本王闻着这个味道跟普通的茉莉香有细微的不同。” 说着他又向前离木云戈更进了一步,木云戈莫名感到一丝紧张,但还是强作镇定。 莫伏枫抬起手臂在木云戈的头上一掠而过:“木二小姐头上太素了,本王看,缺了一个发簪?” 木云戈一惊,抬手抚了抚头发,“王爷何出此言?” 莫伏枫随后从袖口里摸出一个东西,顺势插到了木云戈头上,展颜一笑,“配上这枚簪子,真是锦上添花。” 木云戈微微有些气恼,斜着眼睛嗔道:“王爷还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随便碰女子的头发。” 说着她伸手拔下那枚簪子一瞧,顿时脸色一变,佯装恼怒,“这是谁的东西,王爷请收回去。” 莫伏枫把木云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笑意更甚:“本王觉得这个簪子跟木二小姐很配,本想送与你,如果木二小姐不喜欢,那就还给本王做个纪念。” 莫伏枫的声音低沉悦耳,隐隐透着一丝诱惑。 木云戈觉得耳朵在发烧,她脑海里突然出现莫伏枫衣服湿透时的样子,顿时又觉得口干舌燥,她声音有些颤抖:“臣女还有事,王爷请自便,”说完慌不择路的快步走了。 莫伏枫笑了,他更加确定了那天救他的人是木云戈无疑。 莫伏枫心里有些激动,有些紧张,还有些出乎意料的惊喜,自从看到木云戈的第一眼,莫伏枫就觉得她与众不同。 木云戈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他从未对女子动过心,不管对方多漂亮。 但是今天他觉得自己有些动心了,他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调戏女子。 整个一个上午木云戈都没有再出现,午膳也是由映雪和沫儿一同端过来的。 四荤四素,都是没有吃过的菜品,味道一如既往的惊艳。 特别是其中一道菜更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香煎鹅肝那种入口既化如泥般柔嫩细致、唇齿留香、余味无穷的感觉可以勾起味蕾的无限欲望。 这东西以前在他看来是要扔掉的食材,在这里竟然都变成了无法形容的美味。 “木云戈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莫伏枫喃喃自语。 他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木云戈竟然是穿越而来的人。 莫伏枫有点懊悔,自己刚才的行为吓到了木云戈,他太冲动了,应该一步步循序渐进的展开。 “沫儿,你们小姐在干什么?”莫伏枫忍不住开口问道。 沫儿已经不太惧怕九王爷,她笑着说道:“我们小姐不知道怎么了,这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莫伏枫表面上清冷,内心却在窃喜,“她知道我发现了她的秘密,一定很紧张,不知道以后还敢不敢再见我。” “可以把你家小姐请过来吗,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问她?” “您稍等,奴婢去给您请,”沫儿欢快的应下来。 木云戈坐在房间里,心里像敲鼓一样咚咚直跳。 千躲万掩的还是被发现了,自己太不小心了,当初应该把他安置在别的房间,看莫伏枫的样子还很高兴,他为什么高兴,因为我帮他,他多了一个同盟吗? 第68章 来自莫伏枫的嫉妒 木云戈一手支撑的下巴,垂着眼皮看着另一只手在桌上磨好的药粉中画着圈。 待在这个世界太安逸了,每天不用思考,不用活动身体,整个人都变得懒散不堪,要知道成为一个合格的特工首先要具备的就是清醒的头脑,强大的观察力。 “哎!”木云戈叹了一口气,画着圈的手忽然停住了,她忽地坐正身体,从胸口拿出玉哨,“难道他喜欢我!”木云戈赶紧晃晃头打消了念头,“不能,不能。” 在肯定与否定之间左右摇摆之时,沫儿兴高采烈地跑进来:“小姐,小姐九王爷要见您,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问。” “不去,不去,你就说我出去了,”木云戈赶紧拒绝。 沫儿一脸不解,她以为自家小姐是害怕九王爷,“小姐,奴婢跟你说,九王爷人一点都不可怕,他就是看起来凶,您不要怕,”沫儿一本正经的安慰木云戈。 “再说,奴婢都说您哪也没去,您让奴婢怎么撒谎,”沫儿撅着小嘴,一脸为难的样子。 “罢了,罢了,还怕他有三头六臂不成,”木云戈拍拍手里的药粉,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一瞪沫儿,“给我更衣。” “好嘞,”沫儿痛快地应了一声,欢脱地扶着木云戈坐在妆奁前面,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娇声说道:”“奴婢一定给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 木云戈在镜中观察沫儿的表情,笑着调侃:“怎么,我去见他,你比我还高兴。” “奴婢觉得九王爷虽然看着冷冰冰,但是他是好人,”沫儿手脚麻利的梳着头发,又用指尖微微挑起一点茉莉香膏,两手搓一搓,轻轻按在头发上。 木云戈一乐,“你跟他说了不到十句话就看出他是好人啦?” 沫儿小脸变得正色起来,她在首饰匣中选出一支白玉流云簪,斜插在木云戈乌黑亮丽的发间,又在镜子里瞧瞧,开口道:“奴婢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的,他虽然位高权重,语气冰冷,那是他一贯说话的习惯,但是他看向我们这些下人的眼神,没有丝毫的不屑 ,就像小姐您看我们一样,”紧接着沫儿又补充一句,“蓝大统领也是这样的好人。” “沫儿观察的挺细致呀,”木云戈眼波流转,轻声笑着。 沫儿的眼神变得有些哀伤,她叹了一口气低声回道:“小姐一出生就是地位尊贵的嫡女,自然不知道我们做奴才的处境,是家生奴还好点,有父母兄长照看着,像我们这些在外面买回来的,无依无靠,动辄犯了错误被发卖还是好的,就是被打死也无足轻重。” “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们从来不把我们当成一个人,就是他们的一个物件,眼神中也都是轻视和鄙夷,”说到这沫儿的眼睛亮起来,声音也变得欢快,“奴婢幸运的被选到小姐身边,小姐从小就带奴婢情同姐妹,从没把奴婢当做下人,沫儿心里日日祈祷小姐将来可以嫁个全天下最好的人家,就算让沫儿去死,也心甘情愿。” 木云戈站起身,拍拍沫儿的肩膀,柔声说道:“沫儿,在我出嫁前,一定先给你物色一个好人家嫁了,快走吧,别让九王爷等久了。” 沫儿一听大惊失色,使劲的摆着手,语无伦次地拒绝道:“小姐,奴婢要一辈子跟着您,永远也不嫁人,您不要赶我走。” 用完午膳,莫伏枫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反复琢磨应该用什么语气措辞跟木云戈交流。 多年的对内对外的斗争,让他养成了冷酷阴郁,霸道专横的性格,做事根本无人敢反驳,所以很少有需要沟通商议的情况,在交际这方面着实是有些笨拙。 正当他反复演示如何开口的时候,门开了,木云戈带着午后的阳光和温暖的小风一同进了房间。 木云戈想着莫伏枫福了福,“九王爷找臣女有何事要说,”还未等对方开口,木云戈接着说“如果是说簪子的事,我承认是我那天在酒楼之上拿簪子打伤了那人,那是臣女情急之下所为,九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她一伸手,干脆利落的开口:“现在可以把簪子还给我吧。” 莫伏枫看着眼前一副小女儿模样的木云戈,顿时觉得心里痒痒的,刚才默背的一番说辞瞬间忘得一干二净,他眼底溢出一抹温柔,语气不觉自轻柔:“既然给我了,那就是我的,我们也算是交换过信物了,是不是可以成为比朋友还好的人?” 木云戈一脸茫然,反问道:“什么交换信物?” 莫伏枫微微一笑,悠悠然道:“十年前本王在湖边赠你玉哨,你兴高采烈的收下了,十年后你拿木簪回赠于我,虽然晚了几年但是本王并不介意。” 木云戈脸上一红,争辩道:“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那玉哨是我当时年少无知,才收下的,木簪是我救你,怎么能算是交换信物。” 说着木云戈气势汹汹就要摘下玉哨,“你的东西还你,把我的簪子拿回来。” 莫伏枫笑意更胜,“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正当两人斗嘴之际,沫儿在门外喊道:“二小姐,蓝大统领来接九王爷了。” 两人的争斗戛然而止,木云戈手忙脚乱地把坠子从新塞回到衣服里,两人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你们在屋里谈什么,怎么偏我一进来就偃旗息鼓,”蓝九婴看看两人,莫伏枫还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莫伏枫冷冷地瞪了一眼蓝九婴,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不识趣。” 木云戈粉面含笑,微微一福,“蓝大统领,九王爷没什么事,就请回吧,一会儿天黑了。” “这才刚用过午膳,怎么会天黑,云戈妹妹说笑了,还有,以后不要在叫我大统领,大统领,多生分,叫我哥哥,”蓝九婴懒懒散散的坐在椅子上,挑衅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莫伏枫,顺手端起沫儿奉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呷上一口,眼睛一亮,“好茶,比那每年的贡茶还要好上几分。” 一听到“哥哥”两个字,莫伏枫的脸立刻变得比锅底还黑,冷哼一声,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 ,“不知羞耻。” 第69章 离开小清轩 蓝九婴根本不在意莫伏枫的言行,继续说笑道:“我还是头一次来云戈妹妹的院子,觉得处处都特别温馨,对了,云峥最近怎么样?他的腿……”蓝九婴放下茶盏,开口问道。 见蓝九婴没有要走的意思 ,木云戈也不好催促,毕竟他总是三番五次地帮她解围,木云戈一直心存感激。 木云戈微微颔首,轻声回道:“多谢九婴哥哥记挂,云峥的腿已经完全康复,与常人无异,最近在温书,过几日准备应试丹阳书院。” 莫伏枫和蓝九婴露出赞许之色,前者点点头,望着木云戈的目光带着思思热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本王与书院的山长有些交情。” 木云戈嫣然一笑,恭敬道:“多谢九王爷抬爱,云峥还小,不能过得太安逸,要让他多经历一些,只有自己争取的,才是自己能够真正掌控的。” 莫伏枫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暗黑的瞳孔深处,微微燃起一丝火苗。 “我们该走了,”莫伏枫冷冷道。 “别呀,我才来就要走,”蓝九婴忙着往自己嘴里填着各种点心,又灌下一盏茶水。 木云戈坐在那沉思了片刻,起身开口道:“臣女有两句话要说。” 莫伏枫二人齐齐望向她。 木云戈清了一下嗓子,“九王爷今次受伤内力尽失,目前身体就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所以今后出来进去一定要注意安全,”说着木云戈向蓝九婴深施一礼,“还请九婴哥哥多费心照顾九王爷。” 莫伏枫听到木云戈的话,平和清冷的神色间,多了一丝古怪,眼中的火苗更甚,嘴角隐隐带着一抹笑意。 木云戈说这些话的时候,偷偷观察了一下莫伏枫的神情。 内力尽失,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堪比残疾,可莫伏枫并没有表现得多动容,木云戈竟然从微微上翘的嘴角看出了点滴喜悦,可能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失了风度吧。 木云戈知道他以后还会恢复如初,所以她没有替他感到惋惜。 蓝九婴听了木云戈的描述,竟然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不怀好意地笑道:“九王爷,以后我一定贴身守护,形影不离。” “还有,”木云戈接着说。 “九王爷经过这次的治疗已经好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说以后还会有两次治疗,每月一次,还要麻烦九王爷每月这个时间来我这。” “真的?”莫伏枫眼中火焰大盛,不觉失声喊道。 他顿觉不妥,又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还有两次我就 能够痊愈了吗?” 莫伏枫突然出声,吓了两人一跳,蓝九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莫伏枫竟然直接用我,而不是本王。 木云戈正正神色接着说:“嗯,不过王爷来我这最好不要被别人看到,我不想被误会,不是因为名声,臣女不在乎那些,臣女只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在站队。” “这个本王明白,不会给木二小姐徒增麻烦,如果可以,木二小姐也可到我府上治疗,不知需要提供些什么,本王回去立刻准备。” “什么都不需要,到时候看看是来我这方便,还是去您那。” 这时,沉默了半天的蓝九婴插言道:“他来这里,我是一定要陪着来的,云戈妹妹去他府上我也去。” 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看莫伏枫。 “那我们就告辞了,”莫伏枫忍不住又说一句:“不知本王平时可否来这里走动,木二姑娘这里的饭食实在是妙不可言。” 莫伏枫表明意思后,脸莫名红了一下,耳朵也感觉热热的。 木云戈发现了莫伏枫红红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莫伏枫肌肉紧实,线条优美的身体,脸上也觉得火烧一样。 她猛然低头掩饰自己的窘态,低声说:“当然欢迎,只要不备别人发现。” “不是,你昏迷两天什么时候吃的饭,”蓝九婴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不行,他来我是必须要来的,我得贴身保护,”蓝九婴急切的说道。 木云戈白了他一眼,故作为难道:“九婴哥哥,你来更可有点麻烦,我可害怕再得罪六公主,那我可真的性命堪忧。” “别呀,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我可以做到像影子溜进来。” 莫伏枫再次冷冷地说了一句:“厚颜无耻。” 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厚颜无耻,你还不是一样,装得很清高的样子,切,”蓝九婴撇了撇嘴,跟上莫伏枫的脚步。 “云戈妹妹我们告辞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整个小清轩的人都藏在暗处偷偷观看。 这两人平时只能听闻,见是见不到的,如今竟然能亲眼看到让人闻风丧胆的九王爷,美貌与武功远近闻名的蓝九婴。 “蓝大统领长得好美!” “就是,就是,跟我们小姐简直是绝配。” “别乱说,虽然我也这样认为。” 蓝九婴听了众人的议论,脸上笑容越来越盛。 莫伏枫听了脸色越来越黑,脚步越来越快。 “哎,冰块脸,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蓝九婴追上莫伏枫,嘴里嘟囔着。 他们出门坐上了小清轩的马车。 之前为了掩人耳目,木云戈特意吩咐陈亮在半路接上的蓝九婴,所以外人不会发现两人,只会以为小清轩的人出门采购。 在院内拜别了木云戈,陈亮扬起马鞭,驾车离去。 “你们说两人哪一个更出色。” “九王爷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小姐可以不用受气,只是不知他长得如何。” “蓝大统领也是家世显赫,而且是丹阳城第一美男呢。” 几个丫鬟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 木云戈摇摇头,一脸无奈。 第70章 云峥入学考试 陈亮的马车还没到家,云朵儿已经吃了两块酱大骨。 她两只白嫩的小手捧着一个浓香四溢的大棒骨,本就红润的樱唇在油脂的滋润下更加鲜艳欲滴,云朵儿鼓着腮帮子奋力的咀嚼,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道:“姐姐我一直跟着他们到王府,马车周围一直都有暗卫保护,王府周围也有,他们自以为藏的很隐蔽,我一眼就识破了,”说着油乎乎的小嘴一撅,满脸的傲娇。 “云朵儿真棒,酱大骨好吃吗?这是姐姐特意犒劳你的,”木云戈看着云朵儿吃得津津有味,简直母爱泛滥,一脸慈祥。 “好吃,姐姐家的菜没有不好吃的。” 木云戈拿起棉纱帕帮云朵儿擦擦嘴,“那这段时间就辛苦朵儿了,” 云朵儿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心满意足地说道:“姐姐我不觉得辛苦,很喜欢出去跑来跑去。” 时间一晃,转眼来到木云峥入学考试的日子。 木云戈和木云峥姐弟坐着马车来到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书院门口,巍峨壮观的黑漆大门上悬挂着刻有“丹阳书院”四个蓝底烫金大字的牌匾。 丹阳书院是大夏国唯一的一座皇家书院,它集结了整个国家最优秀的师资力量,硬件、软件设施齐全。 丹阳书院只招收十到十二岁的学生,每两年招生一次,每次最多录取五十人,其中会预留五个名额给各个世家子弟和名门望族,这五名免考的学生每人需缴纳五千两的助学金。 平昌侯府的木云泽当年就是占了木云峥的名额进入了丹阳书院,而木云峥同时也被阮氏送去了军营。 如今木云峥要凭自己的实力考入丹阳学院。 木云戈看着意气风发的弟弟,感慨万千,一会儿帮他整理笈囊,一会儿又帮他正一正衣服,她有种每年六月送孩子去高考的感觉,既紧张又激动。 书院门口也停着很多送孩子考试的马车,因为考试结果当天发布,所以马车都停在书院外的草坪上等待。 等候不多时,门开了,一名身穿白色直襟长袍,气质儒雅的先生招呼考生进院,木云峥笑着跟木云戈挥挥手:“长姐等我的好消息。” 这些考生要在书院里待上半天,书院大门紧闭,任何人无故离开都被视为自动放弃考试资格。 木云戈看着书院的大门重重合拢,便回到车上等候。 一众考生步入书院,入眼便是青砖碧瓦,飞檐翘角,鸟语花香,空气中弥漫着纸墨的清香,诵读声此起彼伏。 木云峥跟着队伍一路向前,来到一座宽敞的屋舍,一排排规格相同的书案整齐的放置着,领路的先生对众人说入学考试就在这里举行。 考生们本都秩序井然的依次入内,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神色倨傲的考生从后面走上来想占据靠前的位置,行走之间觉得眼前的木云峥碍事,就用力推了一把,木云峥一时不备站立不稳向一旁倒去,眼看头部要碰到身前的书案。 在座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惊之下都呆住了,不远处的一个少年眼见情况危急,接连越过两个书案,直接冲到跟前一把拽住即将摔倒的木云峥。 待两人都站稳后,木云峥向着救他之人深鞠一躬“在下木云峥,多谢兄台搭救。” 那人微微一笑,回礼道“在下莫安,救人于危难,本是人之常情,兄台无需多礼。” 抬头时双方相视一笑,木云峥不觉被莫安吸引,多看了对方几眼,此人个头跟他一般高下,年约十一二岁,面颊丰润,高鼻,大眼,目光炯炯,举手投足一派贵气天成。 这时众人都纷纷谴责刚才那人不道德的行为,先生气愤之下更是直接取消了此人的考试资格,那人根本不以为意,口出狂言道:“区区一个破考试不考也罢,本公子照样还能来上学。” 说完推开众人,气势汹汹的向外走去,临出门时恶狠狠看了木云峥和莫安一眼。 木云峥私下悄悄说:“连累兄台也被此人记恨。” 莫安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这等小人记恨无妨,他如果敢算计我,本……我一定让他后悔。” 这个意料之外的插曲平息后,入学考试如常进行,经过三次不同考试的筛选,最终录取四十人,放榜时,莫安高居榜首,木云峥位居第二。 获得入学资格的学子们拿着录取的帖子欢呼雀跃,那些没考过的人一脸落寞的悄然离去。 两个少年俱是满脸欣喜,相互恭喜对方取得入学资格。 书院的白衣学士宣布入学时间,并叮嘱大家看好帖子上需要准备的物品,便让众人离开。 两人结伴出门,一路上浅谈 几句,竟有志同道合,相见恨晚之意。 书院的大门轰然开启,木云戈没有跟其他的家人一样在大门口等候,她只是远远的站着,看着木云峥欢快的向她跑来。 木云峥手里挥舞着一张红纸,激动之色溢于言表:“长姐,你猜我第几名?” 木云戈揉揉弟弟的头,眼中满是宠溺,语气透着肯定:“我弟弟那一定是出类拔萃,在前三甲之列,姐姐猜得对不对。” “我是第二名,我没有给长姐丢脸,”木云峥紧紧握住木云戈的手,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地说。 姐弟两人正在分享喜欢,身边驶过一辆马车,车夫撩开车帘,莫安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旁边伺候的两个家仆像是怕他摔倒,跪着轻轻扶住他半个身子,他挥着手招呼:“云峥兄台,开学再见,”说着还向身旁的木云戈微微点头示意。 木云峥看到莫安眼神中浮现掩饰不住的高兴,使劲挥挥手,“莫兄开学见。” 木云戈见木云峥一直望着车辆走远方才回神,她抿嘴一笑,调侃道:“我家云峥还未开学就认识了新朋友,他是哪一家的公子,看着器宇不凡的。” “他叫莫安,是禹城来的,我与他一见如故,对他非常欣赏,”木云峥滔滔不绝的说着刚才在书院里发生的事情。 第71章 阮氏的阴谋 姐弟两个坐上马车,木云戈拿起黑漆点螺小几上的青花白瓷茶壶倒了一杯茶给云峥递过去,随口问道:“那推你的是何人?” 云峥接过茶盏,轻轻吹吹,喝了一口“听旁人说他是右丞相刘焱的嫡次子刘永卓,因他兄长上次占用了免考名额,不得不参加考试走走形式,我猜开学碰到他一定会找我麻烦,”木云峥摩挲着手里的茶盏,面露不屑道,“不过我才不怕,在军营时面对那些强势霸凌之人我都没放在眼里,何况这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子。” 木云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放下茶壶,冷声道:“他如果敢找你麻烦就打回去,见一次打一次,不用怕,姐姐给你做后盾,咱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喝了一口热茶,木云戈舒服的眼睛一眯,想到了莫伏枫,她喃喃自语,“他右丞相再大,还能大过九王爷。” 姐弟二人回到小清轩,流萤和流朱早早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晚餐,七碟八碗摆满了整个紫檀木雕花八仙桌,小清轩所有的人都围坐一席,共同庆祝木云峥考上丹阳书院。 月上柳梢,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侯府雅庭。 自从那日从皇宫回到府里,木侯爷气的砸烂了屋里所有的摆设,阮氏的美人计还未等施展,汤桶就被侯爷砸了个稀碎,热水瞬间流的到处都是,木侯爷脸色铁青,胸口上下起伏,用剧烈颤抖的手指着阮氏,嘶声道:“看看你养的好女儿,竟然敢在皇宫内,行凶杀人,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姐姐,那些官眷回头与自家官人一说,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放,整个侯府就成了全城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一见侯爷动了真怒,阮氏也不顾地上湿热,吓得立刻跪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肝肠摧断,“侯爷,实在是冤枉呀,湖边人多拥挤,云萝一时站立不稳,碰到云戈,两人一同坠湖,怎么能说云萝谋害姐姐呢,这是哪个该撕嘴的贱人说的”。 “更何况,如果萝儿真的想推云戈,干嘛自己也掉下去,明明是云戈诬陷萝儿,你也是见识过云戈的伶牙俐齿,我们萝儿哪里是她的对手。” “现在我们萝儿被害得再也不能出去参加任何皇家宴会,名声也毁了,以后怎么嫁人,您还对我们发这么大的火,妾身自知教子无方,无颜活着,今天…今天…” 说着阮氏一口气上不来一头栽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木侯爷听着阮氏的哭诉,渐渐被她说得心软,后来一见她晕倒,立刻上前手忙脚乱的扶起她,心急如焚地大喊:“来人,来人,快请大夫。” 他一把抱起阮氏,轻轻放在床上,伸手抚摸着阮氏的脸颊,急声喊:“梦竹,梦竹,你快醒醒。” 一会儿宝琴带着济世堂的孙大夫急匆匆进门为阮氏诊治,侯爷在旁边来来回回踱着步子,满脸焦急之色,不停的询问:“大夫,我夫人如何?” 孙大夫把手搭在阮氏手腕处,片刻后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吩咐宝琴拿来一碗清水,给她服下,随后开口道:“夫人是急火攻心引发的昏厥,小人刚才给夫人服了清心丸,休息片刻就能醒过来,切记以后千万不能再让夫人着急上火。” 侯爷听了大夫的话,稍稍松了一口气,谢过孙大夫后,吩咐宝琴取诊金送大夫出门。 宝琴带着孙大夫走出垂花门,在门口处站定,瞧着四下无人,孙大夫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低声说:“这个随温水服下,即可呈现高烧不退的假象。” 宝琴从袖口里拿出一封银子塞到孙大夫手里,拍拍银两,低声说道:“这是夫人赏给您的,这次多谢孙大夫帮忙,还请守口如瓶。”随后又高声说道:“多谢孙大夫,这是诊金,您慢走。” 宝琴回到内堂,见夫人已转醒,躺在木侯爷的怀里,低声啜泣,侯爷轻声软语的哄劝,趁着侯爷背对着门口,宝琴冲着阮氏点了点头,阮氏神色一松,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她知道这次的危难又过去了,侯爷还是被她牢牢掌握在手中。 第二天,木云萝果然高烧,孙大夫又过来诊治说是因为落水后着凉再加惊吓导致高烧不退,孙大夫走后,阮氏又是一阵哭闹不止,在房间里大骂木云戈姐弟狼心狗肺,不知感恩,木云熙也佯装着急,在旁边低声哭泣,“父亲二妹妹在宴会上已经出尽了风头,怎么还是容不下我们姐妹,先是对女儿出言羞辱,那也罢了,竟然还诬陷云萝推她,听说还在湖里使劲拽着云萝的头发,差点害得云萝淹死,”木云熙猛然扬起头,柔弱无助地喊道:“父亲,难道非要我们姐妹跪在她面前,才能放过我们吗?” 看着双眼通红,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样子,木侯爷心如刀绞,他一拍桌子厉声喊道:“来人,去小清轩把木云戈叫过来。” 刘妈应声就要出门,“回来,”阮氏出声阻拦,“你先下去吧。” 阮氏起身来到木侯爷身旁,可怜楚楚地开口:“侯爷您千万不要去责问云戈,妾身也是一时生气,口无遮拦,说了许多浑话,都是妾身的错。” “妾身也是门第清白的人家,本可以做个正室,因为与侯爷情投意合不惜降身做妾,云戈一直都认为是我抢走了您,处处为难我们,这些妾身都不计较,就是想让您知道,不是我们处处欺压她们姐弟,而是她对我们从心底里就瞧不起,希望侯爷以后能多多疼爱云熙和云萝,妾身受再多的委屈都没关系,”说完掩面而泣。 木云熙也走上来抱住阮氏安慰:“母亲,您不要伤心,父亲最疼爱我们姐弟,一定不会让我们受委屈的。” 木侯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手搂住阮氏,一手搂住木云熙,慈声说道:“父亲知道熙儿最乖巧懂事,为父保证一定不再让你们母女受委屈。” 两人靠在侯爷的肩膀上,阮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木云熙眼中满是阴毒。 第72章 再起毒计 木云萝服了药,高烧的状况有所缓解,木侯爷心疼阮氏,便让宝珠扶着她回房休息,他穿戴整齐准备上朝。 走前他吩咐厨房给阮氏熬制安神汤,阮氏撒娇地拉着侯爷轻轻在他脸颊送上一个香吻,侯爷心里顿时软成了水,抱着阮氏亲了又亲,才心满意足地出门。 木云熙回到自己院里,上了绣楼,在绣架前坐下,木云熙不但画画好,描鸾刺凤也是出类拔萃,她看着完成了三分之二的绣品发起了呆,这是她准备送给三皇子的汗巾,雪白莹润的手指一 寸寸的抚摸着绣绷上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想象着在将来的某一天能跟三皇子举案齐眉。 本来一切都向着她期盼的方向发展,谁知半路出来了木云戈,一想到三皇子对木云戈神魂颠倒的样子,她顿时妒恨不已扔掉绣针,在屋里踱着步子。 “不行我得想办法尽快打消掉三皇子的念头,只要抓到木云戈与别人有私情,那么他一定会放弃木云戈,我应该怎么实施这个计划,还能够不牵扯到我,”木云熙眉头紧皱,踱着步子沉思了许久,忽然停住了脚步,紧缩的眉头随即舒展开。 “绛珠,回房间给我梳妆,我要出去一趟。” 一炷香后,木云熙盛装打扮,从她那个巨大的掐丝金嵌宝首饰盒最底层的抽屉中拿出了一对金嵌琥珀坠红宝石步摇,握着步摇,木云熙眼里闪出一丝犹豫。 这对步摇还是木云戈的母亲风柔的首饰,后来都被阮梦竹据为己有,其中最漂亮最珍贵的就属这对步摇,上次宴会她怕太招摇,都没敢佩戴 ,犹豫片刻,她狠了狠心,把步摇装进一个长方形八宝鎏金紫檀木首饰盒里,最后拿上了当初六公主给她的腰牌,腰牌上细刻着美泉宫还有一些特殊的花纹,凭着它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一切准备妥当,木云熙坐上马车急匆匆的出了门。 头一次单独来到皇宫,木云熙心里不免有几分紧张,她要凭借手中这枚小小的金牌,进入这个国家象征最高地位和权力的地方。 到了皇宫门口,马车照例被拦下,木云熙下了马车,从帷帽中伸手递过腰牌,她心里紧张得巨浪滔天,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手颤抖,守门禁卫军拿着腰牌仔细看了看,交还给木云熙,进了皇宫有专门的轿子抬着她向美泉宫而去。 六公主懒散地坐在硕大的水银镜前,手里拨弄着一串细腻圆润的珍珠手串,半个眼神也不曾给她,后边的五六个宫女恭敬地为她梳妆打扮。 木云熙尴尬的站在下首,等着六公主梳妆,梳妆完毕,又有十几个宫女在厅中巨大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美味的点心,两个宫女上前伺候莫汐玥用膳,她甚至不用动筷子,只是抬手指一指,或者用眼神示意,宫女就立刻明白六公主要吃哪一个。 木云熙站在一边妒忌得发狂,心里不停咒骂,“蠢货,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托生在了帝王家,就你这样的, 都不及我一个脚指头,如果将来我能来到这个地方,看我不让你跪在地上给我舔鞋。”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莫汐玥像是吃完了,她挥挥手,宫女们陆续开始收拾桌子,扶着她靠在贵妃椅上,莫汐玥这才挑起眼皮,漫不经心地问道:“木大小姐来干什么?” 她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还是一副笑靥如花,“臣女今天来是给六公主送礼物。” 说着悄悄活动了一下站得僵硬的腿,轻移莲步走到莫汐玥身边,拿出了那个首饰盒,打开盒盖,放在莫汐玥面前的紫檀木炕桌上,“这对步摇,是我父亲好多年前去海外时花重金购得的,臣女敢说全国绝对再也找不出第三枚一样的。” 木云熙继续惺惺作态地说道:“臣女知道上次宴会,六公主损失了一对簪子,就特意把它拿过来,臣女身份低微,根本配不上如此美物,也只有六公主这样尊贵的身份和绝世的容颜才能配得上这独一无二的首饰。” 当木云熙打开首饰盒子时,莫汐玥就一眼看中了里面的东西,她从盒子里拿出步摇仔细看看,面露微笑,声音也变得柔和:“很漂亮,这步摇上的琥珀如此之大很少见呢,连我母后都没有,”说着话锋一转,神态带着些许鄙夷:“你们这种身份的人,确实配不上。” 说完伸手递给木云熙,“给本宫戴上。” 木云熙一愣,心里不禁火冒三丈,“贱货,竟然把我当宫女使唤,”她强压下怒火,佯装笑脸接过步摇,左右看了看,轻柔的插在了莫汐玥的鬓发上。 莫汐玥拿起桌上的小镜子左右照了照随口问道:“本宫让你时刻关注木云戈那个贱人,她这几天有什么动静吗?” 平昌侯府这几天都闹翻天了,木云熙哪顾得上观察那些,但是她不介意无中生有。 木云熙眼珠一转,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莫汐玥眼珠一翻,脸色变了变,“怎么,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公主,臣女这几天派人观察,确实发现木云戈院子里有人进出,特别神秘,因为离得比较远,看起来好像是蓝大统领。” 而且臣女听说她确实对篮大统领有意思。 木云熙不知道她竟然歪打正着,蓝九婴确实去了小清轩,但是有一点她没说对,不是木云戈对蓝九婴有意思,而是反过来。 莫汐玥气得一拍桌子:“不要脸的贱货,我要找母后杀了她。” “公主,别冲动,我们不要明目张胆的对付她,这样又会有人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维护她,我们可以想个法子,比如找人毁了她的清白,一个残花败柳谁还会要,”木云熙嘴角带着冷笑,轻声细语的说出自己的毒计。 莫汐玥立刻点头同意,“一个人不够,我要一群人,看她还有有没有脸活在这个世界。” 两个狠毒的人坐在一处细细谋划她们的计划。 第73章 木云峥入学 这几日木云戈一直都在为木云峥开学做准备。 首当其冲要准备的便是笔墨纸砚,这几样物品,木云戈准备了中等偏上品质的,太便宜的不好用,太贵的招人眼红,俗话说“财不外露”。 书院虽然统一发放被褥,但是木云戈害怕太薄,会冷,她特意去天水阁拿了上好的蚕丝混在棉絮里找最好的师傅,给木云峥做了一床蓬松柔软,冬暖夏凉的被褥,怕被人发现用了蚕丝太出风头,她用最柔软的棉布包裹起来,上面又套了一层可以方便拆洗的被罩。 吴妈对被罩的做法赞不绝口,以前被子脏了要全部下水去洗,既费力又不容易干,现在只要把外面那层拿下来清洗就可以了。 书院会发放统一校服,所以只准备内衣三套,中衣三套,足衣五双,因为书院每十天有一次假期,名曰“旬假”,所有物品不必准备太多,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木云戈都仔细的放在一个锦布袋子里。 所有物品整整齐齐的放在箱笼里,木云戈检查了好几遍就怕落下什么。 最后又在箱笼中塞了一个荷包,里面放了几十两银子,虽然在书院花不到什么钱,被点总是好的。 上学前的那晚,木云戈让木云峥早早睡了,而她自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来到这个世界前前后后两个多月了,发生很多事情,一切好像在梦中。 木云峥是原主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现在也是她最亲的人,如今他就要开启人生另一个新的篇章,前途必不可限量,木云峥觉得很欣慰,她的云峥弟弟没有被那段黑暗的军营生活打倒,而是变得更加坚强自信。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木云戈一会儿穿着军装,在枪林弹雨中穿梭,面对一个个穷凶极恶的坏人。 下一刻又来到了侯府大院和皇宫大内,对着一张张面目狰狞,阴险狡诈的面孔。 突然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那是没有戴面具的莫伏枫。 他一袭白衣胜雪,青丝如墨,目光顾盼,流丽无双,仿佛人间惊鸿,惊艳又虚幻。 原来他在木云戈的心中已悄悄生根发芽。 莫伏枫带着魅惑的微笑一步步慢慢走近木云戈,缓缓俯身,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撩开木云戈盖在额头的碎发,随后把手放在她洁白光滑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 他的眼神无比温柔,透着疼爱,仿佛看着天底下最珍贵的东西,乌黑幽深的眼眸深处还带着一丝丝欲望的火焰。 木云戈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睁大眼睛,呆呆的望着面前越来越近的人,浑身上下如同火烧般的滚烫。 莫伏枫的身影在木云戈的瞳孔里越来越大,最后木云戈合上眼睛,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自眼角落下。 早上木云戈出乎意料的睡过了头,直到沫儿端着水进来喊她,她才清醒。 坐在床上回想起夜里的梦,木云戈感觉一阵脸红心跳。 “小姐,快起来洗漱,今天是云峥公子上学的日子,”沫儿狐疑地看了木云戈一眼,喃喃道:“小姐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竟然会睡过头,而且醒来后还奇奇怪怪的样子。” 听了沫儿的话,木云戈猛然清醒,“差点忘了大事,”木云戈拍了一下脑门,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妆奁前,洗漱装扮。 今天去书院不能穿戴太华丽,也不能太朴素。 一番琢磨后,木云戈只梳了一个简单的随云髻,戴了一只碧玉簪,衣服则选了水蓝色素锦缎对襟窄袖长衫,下面着一条同色系暗花百褶裙,耳边戴了一对碧玉葫芦耳坠,清新淡雅,气质脱俗。 木云峥早早坐在厅里等候长姐一块用早膳,看见木云戈出来,他眼前一亮,“长姐今天好美。” “今天是云峥你第一天开学,姐姐当然要打扮的正式一点喽。” 吃完晚饭,风喜等人把木云峥的行李搬上马车,云朵儿也吵着要去送云峥弟弟。 “朵儿,你忘了自己的任务啦,以后有的是机会去看云峥,今天就别去了,”木云戈柔声安慰道。 云朵儿撅着嘴,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一会儿她好像想到什么,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这把匕首通身乌黑,刀鞘上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云峥,这个送给你,用来防身,它很锋利的,我一直随身带着。”云朵儿伸手递过去,认真的解释道。 木云峥一见就非常喜欢,兴高采烈地接过来回道:“谢谢云朵儿姐姐,我一定会收好。” 木云峥把玩着这把小巧的匕首,一把拔下刀鞘,如镜般的刀刃,寒光流动,带着森森冷意,一看就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刀。 “你别伤着自己,”木云戈出言提醒道,她觉得这把匕首样子很奇特,不像是中原地区的刀剑的样子,便随口问了一句,“朵儿你这把匕首哪里来的?” “都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我的东西都落在福来客栈了,昨天我偷偷跑回去一趟,把我的东西全部都拿回来了,还顺手带回了一些别的,等姐姐回来给你看,”云朵儿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声音小得像蚊子。 木云戈佯装生气,嗔道:“云朵儿,你自己回去出了危险该如何?还有你擅离职守,如果在这个期间九王爷出事怎么办?” “姐姐,我知道错了,九王爷在府里睡觉的时候我去的,不会有事,”云朵儿小心翼翼抬着眼皮偷偷瞟了木云戈一眼,看她在偷笑,立刻又来了精神,“福来客栈那帮废物,我都不放在眼里。” “还顶嘴,”木云戈扬起手假装要拍云朵儿的脑袋。 “小姐,该启程了,”吴妈笑着在旁催促道。 “等我回来收拾你,”木云戈瞪了云朵儿一眼,云朵儿害怕的藏到吴妈的身后,只露半个头。 云峥跟小清轩的众人拜别,两人登上了马车,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马车越走越远。 第74章 相助莫安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用这句诗来形容木云戈此刻得心情真是不为过。 丹阳书院,可是大夏国唯一的一所皇家书院,能考进这所书院得孩子都是凤毛麟角,而云峥,她的弟弟即将成为这里的一员。 “云峥,到了书院跟同窗好好相处,要懂得互相谦让,”说到这木云戈拍拍木云峥的手臂“谦让不是忍让,前提是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木云峥神态恭敬边听边点头,“长姐我明白。” 木云戈看着面前眉眼跟自己有八分相似的云峥,已初具男子汉的气质,她还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重心长道,“从你踏进书院开始,你的路就由你自己选择,窗外有风景,笔下是前途,低头是题海,抬头是未来,不管你将来走到哪,姐姐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木云峥被姐姐的话深深打动了,眼圈微红,用力点点头。 他刚要开口说话,随着一声马的嘶吼,马车猛的停住了,木云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木云峥,才使他不至于被惯性甩出车外。 “小…小姐您和公子没事吧,”陈亮的声音有些颤抖,估计这突如其来的疫情,也把他吓得够呛。 “陈师傅,怎么回事,”木云戈前后看看木云峥有没有受伤。 “小…小姐前面有辆马车突然坏到路中间了,幸亏小人刹车及时,”陈亮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木云戈,有些狐疑的挑开车帘向外张望。 一辆马车横在路中间,马匹半跪在地上,怎么挣扎也起不来,马车旁边站着三个人,中间的是个小孩子,他好像正在跟身边那两个人说些什么,那两个人是仆人装扮,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倨傲,对少年的话不屑一顾。 木云峥顺着姐姐挑起的车帘缝隙向外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少年的背影。 “莫安兄,”木云峥眼睛一亮,欢快的叫起来。 那少年一回头,看见木云峥也面露喜色,“云峥兄真巧。” “你的马车这是怎么了,”木云峥跳下马车,来到身边。 “我也不知,早上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半路上马就摔倒了,怎么也起不来,”莫安虽然也是一副着急的表情,但说话有条不紊。 “你来坐我们的马车吧,再不走的话就要迟到了,帖子上写明,开学第一天不允许迟到,否则取消入学资格。” 莫安看看马车,又看看身边无动于衷的家仆,叹了一口气,施了一礼,带着歉意道:“那就麻烦云铮兄了。” 随后看向身旁的两个家仆,他们都别过头,假意看向别处,莫安摇摇头,行至车内,想搬下自己的行李箱,沉重的行李箱,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来说,根本搬不动,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努力想搬动它。 木云戈看出了其中的微妙,“陈师傅你去帮莫安公子拿一下行李。” 陈亮应声跳下马车,刚靠近他们的车子,就被那两个无动于衷的家仆拦住了,他们满脸鄙夷,声音尖锐刺耳:“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公子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跟你们走,公子如果出了事,你们负担得起吗?” 木云戈冷笑了一声,“哟,原来你们是奴才啊,我以为是哪家的主子呢,看你们的谱比主子还大,眼看着主子自己动手,你们两个却像那没事儿的人一样在旁边看着。” “你…你是哪里来的泼妇,别是土匪强盗,想拦路抢劫,”两个人一听木云戈的话,立刻变了脸色。 木云戈冷声应道:“这里前不招村后不招店,车坏在这,你们也不想办法,就在这站着,你们怀的是什么心思,难道是故意想让他迟到吗?”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好像被戳中了心思,其中一人立刻恶狠狠的骂起来。 “住嘴,”莫安一副好脾气也终于忍受不了了,“你们在这想办法,我跟云峥兄的马车先去。” “公子,你……”那两个奴才还想上前阻拦。 “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们故意拖着不想让我去,你们回去告诉我二哥,我不会跟他争任何东西,让他放过我。”莫安说这话说时,眼圈红了。 莫安说完,回头向着陈亮鞠躬,“请老伯帮我把行李拿过来,多谢了。” 说着他转身随着木云峥爬上木云戈她们的马车。 “多谢姐姐和云峥兄帮助我解围,让你们见笑了,”莫安低头致谢,神色有些尴尬的说道。 木云戈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说,:“别在意,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既然你是云峥的朋友,那么以后我也把你当做弟弟一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莫安抬头,满眼感激的看了看木云戈,又回头跟木云峥相视一笑。 “莫安兄,刚才那两个人不是你们家的家的家仆吗?为什么他们不听你的?”木云峥十分不解,脱口问道。 “云峥,别人家里的事不要瞎打听,”木云戈急忙出口阻止。 “姐姐,无妨,你们都看到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莫安,自嘲的一笑。 “我家中兄弟姐妹八个,我排行第六,因为我母亲出身卑微,所以我在家里不受父亲的重视,自然兄弟姐妹对我……”莫安声音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刚才那两个家仆是我二哥派过来的,我自己的随从昨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腹泻不止,今天实在是起不来床。” “谁知半路上又出了这件事,我本想让他们回去给我雇个车,但是他们说这里太偏僻,顾不到车就让我等等,我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但是我也无计可施,幸亏碰到了你们。” 他虽然小小年纪,而且处境困难,但是他的神情没有一丝的委屈和难过,他叙述的时候就像是在说别人家的故事一样。 木云戈仔细观察面前的少年,相貌出众,举手投足自带贵气,语气不卑不亢,一看就是出身不凡。 木云峥听了莫安的讲述,拍拍他的肩膀:“沐安兄不要难过,我和我姐姐跟你的处境也差不多,我们都是彼此彼此。” 第75章 李烨的身份 “既然你们两个同病相怜,今后在书院里就要休戚与共,互相鼓励吧,”木云戈看着两个半大的孩子都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禁笑着说道。 “嗯以后我们互相帮助,”两个少年手握在一处。 “不过,姐姐还是有一件事情想提醒你一下,据我观察,你们的那匹马应该是被人下过药,肯定是有人故意使坏。”虽然这样的话说出来会让莫安伤心,但是木云戈也不得不提醒他。 莫安低着头,语气中带着落寞,“我都知道,这匹马是我从小养大的,它跟我很亲,如果不是被人下了药,他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即便是被人下了药,它害怕自己摔倒了会让我受伤,还挣扎着不肯躺下去,”莫安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有些许哽咽。 “他们是想置我于死地,可是失策了,他们应该换一匹别的马车,也许我今天真的就死在路上了,”莫安说这些地时候,语气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点哀伤。 “今天我又一次死里逃生,从此不会再这样被动的被他们欺负,”莫安忽然抬起头,眼中除了坚定,更多的是冷酷。 木云戈心中暗想,“这就是要黑化了吧,怎么有点像少年莫伏枫。” “对,你说的对,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会不被人践踏。” 木云戈严肃的对面前的两个少年说道。 马车赶到丹阳书院的时候,大门外面已经,停了数十辆马车。 从马车的外观就可以看出哪些人是达官显贵,哪些人是平民百姓。 今天出来迎接的先生一共四位,年龄均在三十上下。 “各位亲属请回,让学生们自行带着各自的物品入院。” “你的箱子沉,我来帮你拿,你拿我的,”木云峥抬起莫安的箱笼就走。 莫安无奈的看看木云戈。 “他有力气,你就让他拿着,”木云戈笑了。 “多谢姐姐,”莫安又深深鞠了一躬,搬起剩下的箱子,追着木云峥跑去。 木云峥远远地向木云戈使劲挥手:“长姐,再见。” 木云戈看着他们两个消失在书院地大门里,心中怅然若失。 “小姐,你不用难过,十天后不就回来吗,”陈亮见木云戈情绪低落,出声安慰道。 “我也知道,可就是觉得心里空空的。” “咱们去趟天水阁吧,我想李烨了。”木云戈好久没见李烨了,正好去问问惠嫔的事。 天水阁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意兴隆,木云戈真开心呀,每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份银子,这可都是属于她的。 李烨见了木云戈也非常高兴,两人在雅间坐着,照例又是一桌山珍海味,精致点心。 “李烨看不出来呀,你还有个妹妹?”木云戈虽然是调侃的语气,眼神却是严肃的。 李烨正在给木云戈泡茶,闻言手一颤,杯中的茶水洒出一些。 “小姐,您见到她了?”李烨有点激动。 “珍珠还救了我,虽然我也游泳,”木云戈大致把宫中发生的情况说了一下。 “你到底是遇到什么危险,竟然把自己的亲妹妹送到皇宫那个毫无亲情可言的地方?”木云戈一直对李烨的身份很好奇,今天,终于有机会问一问。 李烨伸手把泡好地茶双手递在木云戈面前,自己也斟了一杯,沉思了片刻,半晌开口道:“小姐可能不知道,十几年前有个杀手组织叫地狱,我是那个组织的一员,我们出任务的宗旨是价高即可,不问原因是由,不问背景身份,只要出得起价钱,就算皇帝我们也敢去试一试。” 李烨的声音说不出的晦涩,有一次我接的任务是刺杀一个朝廷大员:“等我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是小时候救过我性命的恩人,而且他绝对是个爱民如子的清官。” “我虽然很看重钱财,但是良知尚在,就立刻停手,回去退掉这个任务,但是我的上司竟然拿我的妹妹威胁我,最后我打伤了他,带着我的妹妹离开了那个组织,我当时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在走投无路之际,被风阁主所救,我伤好后就托风阁主送我妹妹进了宫。” “我原想让她在那里暂避一段时间,谁知一进去就出不来了,我也是后悔莫及。” “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办法救我妹妹出去,谁知道竟然被选上了嫔妃,还有了皇帝的骨肉,这样更是难上加难。为了让她在宫里和孩子过得舒服些,我只能托人带进去些钱财。” “我妹妹性格开朗乐观,而且她也从未责怪过我,但是我觉得愧对她。” 李烨一口喝干杯中的茶水,“我已经好十几年未曾见过她,她的孩子更是未曾谋面。” “她很好,很漂亮,现在过得挺好,以后有机会我会去宫里常看她,”木云戈很同情李烨,但也无比震惊,李珍珠竟然还有孩子。 “你原来是杀手,武功一定很高,不过杀手组织怎么没找到你呢?”木云戈对杀手组织的规矩还是知道一些的。 “因为我换了容貌,是风阁主他老人家找人给我换了脸,任谁也看不出来,”李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对风舞得感激和尊敬。 “而且我再也没有用过武功,所以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当初的第一杀手竟然成了这里的阁主。” “那你们的那个杀手组织还在吗?”木云戈追问到。 “不在了,在六年前,被当朝九王爷一举歼灭,据说那次行动,九王爷受了很重的伤,杀手组里,也逃掉一个人。” “是谁?”木云戈吃了一惊。 “她名叫秦素” “她是个女子?” “嗯,她身边还带了两个徒弟,都是女子,其中一个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我见过一次,小小年纪长得就惊骇世俗,可偏偏脑子有点问题。” 李烨越说木云戈越吃惊,怎么那么像云朵儿呢。 “那那个女孩除了漂亮,有什么别的特点?” 李烨想了想,“她的眼睛是棕色的,高鼻梁大眼睛,皮肤特别白,不像中原人。” 原来真的是她…… 第76章 多了五道菜 “秦素的武功奇高,放眼整个大夏国能出其右者也是屈指可数,几年过去了,估计她的这两个徒弟也应该青出于蓝,”李烨说话时,眼中满是钦佩之色,可随后话音一沉,“如果她们一直避世绝俗,与世无争还好,如果她们不甘寂寞,小人只期盼她们三人不要为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所利用。” 木云戈心中一喜,眼眸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开口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认识她们三人中的一个,你会不会吃惊。” 李烨眸子陡然亮了一下,声音略带急促,“怎么,小姐遇到过她们,遇到的是谁,您对她们不熟悉,怎么判断一定是这三人中的一个。” 木云戈微微一笑,拿起炭火上烧热的汤壶,清洗一遍茶具,随后置茶、温杯、高冲、低泡、分在茶盏内,连着茶托放在李烨面前。 “尝尝我泡的怎么样,”木云戈自己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闭着眼睛感受了 一下,摇摇头,“这样跟直接冲泡并没有什么不同,我还是喜欢简单粗暴,既省时又省力。” 李烨虽然略有些急切,但也没有开口催促,他认真地看木云戈泡茶,随后恭敬的接过茶盏,小酌一口,细细品味。 “我认识三人中最小的那一个,”木云戈悠悠开口道。 “在一次很偶然的情况下我救了她,因为她长得实在太有特点,而且性格如孩童一般,天真无邪,所以你一说我就知道没错,而且她武功奇高,真的,我是没见过武功比她高的人。” 木云戈略过了怎么救人的过程,继续说道。 “她叫云朵儿,今年十三岁,师傅死后,就投奔她师姐,谁知她师姐心术不正,开始利用她的武功为她效力,后来竟然想利用她的美貌去讨好上面的人,幸亏被我及时搭救,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她做了我的金牌打手,哪天我带过来给你认一认,估计错不了。” 木云戈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杏仁糕放进嘴里,咀嚼几下,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咱们酒楼的生意最近如何?” 李烨抬头一脸狐疑看了看木云戈,确定她在问酒楼的事,眉开眼笑地问道:“怎么终于开窍了,开始关心天水阁?” “小姐,稍等片刻,”随即动作迅速的出门,片刻后捧着一个檀木匣子,喜滋滋的放在桌上。 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一摞账本规规整整的躺在里面。 木云戈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气急败坏地喊道:“李烨,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又把它拿出来吓唬我。” 李烨也不说话,只是殷勤的从中拿出一本账簿,献宝似的放在木云戈面前,也不管她听不听就自顾自地开始介绍:“虽然咱们天水阁的位置不是最繁荣的地段,但是咱们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客源稳定,咱们平时一天的流水是一千二百两,除去各项基本的花费,仍然有六百多两的纯收入,就按六百两计算,一年下来大概是二十万两白银。” 还没等木云戈说话,李烨又说:“咱们天水阁的酒楼和布庄都是小钱,最赚钱的产业是钱庄和银楼,咱们在全国各地还有无数田庄,还有,我们垄断了整个北方的制冰,那里有自己的冰场,全国各地有我们的雪窖,每年夏季所用的冰块都是出自咱们的冰场。” “小姐,小人给你算一笔账哈,市上一块一尺五见方的冰块售价是五两白银,每年夏季可消耗掉五百多万斤的冰,这个钱数……” “打住,打住,我头好痛,李烨你饶了我吧,我想说的是咱们酒楼的菜品种类过于单调,没有什么新花样,”木云戈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李烨的话,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啊!”李烨被说的一愣,“小姐您有所不知,咱们酒楼有专门研究新菜和糕点的队伍,每个月都会上两道新菜,两样糕点,每次都是供不应求。” “李烨,你挺聪明的,难道听不出我的意思吗,”木云戈对李烨的态度哭笑不得。 “我的意思是我想给你几道菜的做法,肯定会让酒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虽然是小钱,但是蚂蚱腿也是肉嘛。” 李烨一脸惊讶:“小姐还懂做菜,小人这就是去拿纸币。” …… 自那以后天水阁酒楼的菜单上又多了五道菜,分别是佛跳墙、剁椒鱼头、煎鹅肝、锅包肉,单单是第一道菜一上市就火遍整个丹阳城,每次吃这道菜必须提前一个月预定,这些都是后话。 木云戈又把如何制作面包等西点的办法给李烨写了下来, 自此李烨对木云戈的认识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看着她时的表情都是一副我敬佩你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忙完这一切,木云戈提到了李烨的妹妹李珍珠的孩子,“那日我在宫中,珍珠并没有提到她有个孩子。” 李烨一脸兴奋瞬间变为低沉,他使劲揉了揉脸颊,语气带着淡淡的忧伤说道:“算一算珍珠的孩子今年应该十岁了,一次皇帝醉酒,珍珠代替别的宫女去给皇帝送醒酒汤,被他……”说道这里,李烨双眼微红,目光骤冷,“也就是那一次她怀上了龙种,为了防止有人加害,她买通了御医,对外声称是女孩儿,直到孩子生下来,一切尘埃落定,那些想害她的人也无计可施了。” “因珍珠那时只是个宫女,地位低下,生下孩子也不能自己抚养,为了能让他在皇宫安稳的活下去,就想办法跟皇后拉近关系,放在了皇后名下抚养,并写下保证,孩子以后永远听从皇后嫡子二皇子的吩咐。” 李烨的声音紧绷,沙哑,仿佛在极力忍着什么痛楚,他继续说道:“如果她母子不是在皇宫,而是在大夏国的任何一个地方,我都能救出她们,我好后悔当初让她进宫。” “那珍珠的孩子现在还在皇后身边吗?” “自从珍珠升为嫔妃,每日可与孩子见上一面,每次大概两个时辰,小人虽然不曾见过这个外甥,我会偷偷送进宫一些书籍,让珍珠教他知识,因为在五岁以前皇后根本就没有让孩子学过任何知识,一直让他混沌的活着,开始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珍珠叮嘱孩子一定要言行谨慎,不要轻易暴露自己会读书写字,不要抢了其他皇子的风头,” “距离上次跟珍珠书信也已经是一个月前了,不知现在如何,小姐如果有机会入宫,帮我去看一看我那外甥现在好不好,”李烨说完,直接跪在地上。 第77章 六公主的请柬 木云戈伸手将他扶起,“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亲如兄妹,珍珠就是我姐姐,我为她那不是应该的吗,千万别客气。” “再说你大小也是皇亲国戚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木云戈呲牙一乐,想安慰李烨。 “小人不稀罕什么皇亲国戚,皇帝也根本不知道珍珠还有家人,他们都认为珍珠是孤儿,所以这些年来我才一直担心她因为无亲无故在皇宫的日子不好过。” 木云戈看着李烨痛苦的表情,非常能理解他的心情,后宫历来是血腥之地,斗争向来是残酷的,你唱罢来,我登场,如果你没有自保的能力,那么就会被无情的抹杀。 她郑重其事地对李烨承诺,“这次回去我就会想办法进宫,仔细的问问珍珠孩子的情况,你放心。” 带着一丝沉重的心情,木云戈走出天水阁的大门,此时已是弯月当空,星光熠熠。 天水阁迎来送往,反而比白天更加热闹,街道两旁灯火通明,古代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马车驶出这条繁华的长街,立刻如同到了一个新的世界,黑暗寂静,寥无人烟,偶尔经过一两个马车,也是向着那条繁华的街道而去。 木云戈有些苦恼,该如何以合理的缘由进宫呢,这是一个难题,没有特殊召唤,女子是万万没有进宫的机会。 带着这样的思绪两人回到小清轩,一院子的人都面带笑容,翘首以盼的等着她回来讲述云峥入学的情况。 他为何如此受欢迎,那是有原因的,木云峥平时在大家眼中总是彬彬有礼,从没有因为自己地位尊贵而高高在上。 他在家温书的这段时间,还办了个小小的学习班,为沫儿几个不识字的女婢摘掉了文盲的帽子,他还跟着风喜学习了一些防身术,学习认真,从不喊苦说累,目前身手与五六个普通人对打也不在话下,木云峥既是个好老师又是个好学生,大家都非常喜欢这个少年公子。 看着大家期盼的目光,木云戈神色一顿,继而嘴角扯出一丝乖巧的微笑,“你们等着我说什么,不就是送过去,他拿着箱子,自己进了书院,没什么好说的呀。” 众人的微笑从脸上集体消失了,沫儿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小姐,云峥公子去的时候表情什么样,高兴呀,还是激动呀,有没有碰到看起来好相处的同窗。” 吴妈在一边继续说道:“公子住的地方如何,床铺厚不厚,屋里环境如何。” “对,对,书院的饭食好不好,营养是否全面。” “有没有看起来不好相处的同学,如果有人欺负他,就用拳头打回去。” 众人七嘴八舌的提问,木云戈实在难以招架,“停,停,看不出来云峥在你们心目中这么重要,书院不让亲属进去,一切都是自己动手。” 看着大家垮下来的脸,木云戈紧接着说一句话。 “书院每十天有一次休息,等他回来你们亲自问他好了,”说完,她翻了个白眼,绕过众人,径直向自己的房子走去。 “太好了,”几个人算着日子各自散开。 “小姐,小姐,奴婢有要事相告,”沫儿一边喊着,从后面追上来。 进了房间,木云戈一屁股坐在黑檀木椅上,沫儿快步上前,从紫檀木保温茶桶里拿出紫砂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木云戈手里。 木云戈接过茶盏一饮而尽,放下茶盏抬头看着沫儿,疑惑道:“什么重要的事情。” “刚才皇宫里来了一个公公,送来一张请帖,”说着递过来一张描金纸柬。 “哦,宫里怎么会给我发请柬,”木云戈满脸不可思议的展开请柬。 原来发请柬的人是六公主莫汐玥,请柬内容大致意思是六月二十日是公主的生辰,邀请所有朝廷大臣家的子女参加,共同庆祝。 “六公主要办生日宴,我是不是得准备礼物,”木云戈还没有参加过类似的宴会,不知道该注意些什么。 沫儿一脸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煞有其事的说道:“当然要准备了,小姐这还用问。” “不但要准备礼物,这个礼物还要费些心思,”林羽赏说着话从外面进来。 “林姐姐,你来啦,”木云戈惊喜的站起来。 “药铺那边忙完了,最近有时间过来找你玩啦,你要去参加公主的生日宴一定要做好勾心斗角的准备,”林羽裳满含深意的看了木云戈一眼。 “这个六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六公主是皇贵妃的独女,而皇贵妃目前是皇帝盛宠,所以大家都想巴结她,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只有在这种时候,倘若谁的礼物特别合公主心意,那么也能得到皇帝和皇贵妃多看一眼,”林羽裳详细给木云戈解释了其中原委。 “还不只这一点哦,”林羽裳话里有话。 “我知道,这场宴会不是单纯的寿宴,也是相亲宴,哪个大臣子女看上对方了,就可以借此机会进行试探,我说的对不对?”没吃过猪头,也看过猪跑这个道理木云戈明白。 “聪明如你,所以你要小心 ,六公主非常喜欢蓝大统领,你要时刻与他保持距离。”林羽裳知道公主必请蓝九婴,所以提前叮嘱一下木云戈,别处了莫汐玥的逆鳞。 “人多,是非就多,要是蓝大统领非得靠过来,那我怎么办,好烦,”木云戈实在是不擅长处理这些情情爱爱的,都处成哥们多舒服。 木云戈突然想起了莫伏枫,脸色骤然一红,她从心底里不想跟他当哥们。 “小姐,您想起什么了,脸怎么红了,”沫儿竟然看到了这尴尬的一瞬间。 林羽裳听了,也靠近了木云戈想仔细看看。 “我就是吹了夜风有点受凉,可能发烧了,我要休息了,你们都出去吧,”木云戈一边说一边把两个人退出门外,“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莫名其妙,”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林羽裳自言自语道。 第78章 九王爷的烦恼 木云戈心有余悸的靠在门后,“差点露馅儿。” 现在只要一想到莫伏枫她的脑海中立刻就会浮现出那晚他浑身湿透的样子。 “完了,完了守身如玉了二十多年,竟然在这个世界里被拨动了心弦。” 难道真的是单身久了,看到异性就蠢蠢欲动? 木云戈越想越觉得对,也许蓝九婴那个样子她也会心动的,她自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为了尽快从这个思想中抽离,她决定给莫汐玥选礼物。 林羽裳说的对,想要得到六公主的另眼相看,礼物就要选的别具一格,不过她恰恰不想引起六公主的注意,那就选一件既拿得出手又不太张扬的东西。 另外她还想多备一份礼物,趁着进皇宫的机会去看看李珍珠,由头她都想好了,就说上次救命之恩还未曾感谢。 六公主的寿宴来的如此及时,让她省去了好多麻烦。 木云戈打开墙边的柜子,从里面搬出一个紫檀木鎏金多宝盒。 这个多宝盒外观看起来就是一个漂亮精致的盒子,它运用了开窗的装饰手法,把放东西的地方分了好些块,盒子的每一面,每个角落都隐藏着机关。 木云戈抽取每个面的隔板,四个方向,各推出一个扇型,扇面上是一些大小不一的格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给珍珠的礼物要好好选一选,六公主地就随便拿一个好了,”木云戈看着这些耀眼的珠宝,心里做着打算。 她从一个格子里拿出几串手串,从中挑出一串红色的,“这串南红手串送给六公主应该够了吧,寿宴是喜庆的日子,红色更应景,送南红准没错,”木云戈想也没想就把那串南红手串放进一个乌木刻花盒子里。 “李珍珠在海边长大,肯定喜欢珍珠,”木云戈从十几条南珠颈链里面选出一条中等大小的,装进盒子里。 她不知道的是,这串南珠比皇贵妃戴的还要更大更圆润。 木云戈当然不会忘了素未谋面的小外甥,她选了一块羊脂玉雕刻的朵云麒麟纹玉佩,祝愿他富贵吉祥。 这种场合,莫伏枫应该也会去,毕竟他算是六公主的长辈,木云戈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他,我不是惦记他,只是偶然想起的,在自我否定与肯定中木云戈迷迷糊糊地睡了。 玄武街九王府。 重云将暗卫传来的消息向莫伏枫禀报:“王爷您那晚遇袭,暗卫们把所有经过的路线都细细检查了一遍,一点痕迹都未留下,那些刺客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马路上的血迹也清理的干干净净。” “通过被杀死侍卫身上的伤口判断,这批人跟上次劫囚车的是同一批。” 重云说完,俯身跪倒在地,一脸愧疚道:“实在是属下无能,接二连三让王爷处于危险,还请王爷责罚。” 莫伏枫放下手里把玩的那支发钗,抬起头,面无表情道:“他们是有备而来,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查不到也在情理之中,不必在意,先起来吧。” 他似对自己得安危满不在乎,“这个先放一放,我让你看着小清轩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重云连忙躬身回道:“最近木二小姐一直忙于木小公子入学事宜。” 莫伏枫闻言,双眼一亮:“他考的是哪家书院?” “丹阳书院。” “哦,丹阳书院,我记得这个丹阳书院入学很难,木云峥确实很优秀,”莫伏枫眉微微点头,一脸赞许。” “你再派人去盯一盯书院,暗中保护木云峥只如果不发生危及生命的事,你们一定不要干涉。” “属下明白。” “还有其他事情吗?”莫伏枫想听到关于小清轩的任何事情。 重云闻言一愣,迷茫道:“王爷您说哪里?” 莫伏枫白了他一眼,冷冷道:“当然是小清轩。” “呃,却是还有一事,”重云不敢怠慢,连忙说道:“今天木二小姐送云峥公子的路上发生了一件事。” 莫伏枫急声问道:“何事?是他们遇到危险了吗?” 重云连忙解释道:“不是,是路上有一辆马车出了事故,那辆马车乘载的也是去入学的一位学子,好像是某个高官家里不受重视的庶子,因为跟随他的仆人,根本就不听这位公子的吩咐,后来还是木二小姐和木小公子带上了他。” “还有这种事,你去查一查那个小公子的身份,回来告诉我本王。” “还有…”重云欲言又止。 莫伏枫一挑眉毛,“还有什么?” “木二小姐送完木小公子后去了天水阁,在天水阁里一直待到日落。” 莫伏枫闻言沉默了许久,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重云偷偷瞟了一眼自家王爷,试探地开口:“王爷,还有一事……” “说…”莫伏枫语气变冷。 重云头上瞬间出了一层细汗,“今天宫里给木二小姐送请柬,邀请她下月参加六公主的寿辰。” 莫伏枫猛然惊醒,“哦,差点忘了,汐玥要满十五岁了,你去给我准备一份礼物,看着办就行。” “属下遵命,”重云说完,立在一边。 “你还有事?”莫伏枫见重云没动,还以为他有事禀报。 “啊?” “您没吩咐,属下以为……”重云一脸呆滞。 “没事了,下去吧。” “那小清轩那边还继续盯着吗?”重云试探地问道。 莫伏枫挥一挥手,眼中好似闪过一丝惆怅,他声音低沉,“暂时不必了,主要看着点丹阳书院。” 重云对九王爷今天的状态感到疑惑,心里暗叹道:“王爷本来就喜怒无常,最近越来越难以捉摸了,”却也不敢多问,便躬身退下。 莫伏枫定定地看着桌上的发钗,她去天水阁干什么?怎么逗留了一下午? 他看着发钗,眼睛一亮,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第79章 柳姨娘有孕? “长生,”莫伏枫对着门外喊道。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长生应声推门而入。 “你派人去调查一下天水阁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前有木云戈发钗相救,后有深夜遇袭误入她的闺房,莫伏枫对木云戈的心思又重了几分,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他一直波澜不惊的心,掀起了涟漪,今天一听到木云戈在天水阁待了一下午,这心里就像火烧一样难受。 后来他想到上次木云戈扔发钗的时候也是在天水阁,那么她一定与天水阁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爷,不是小人说您,您要是对木二小姐有心思,就直接说出来不好吗,整天的疑神疑鬼的,都不像您了,”长生从小跟在莫伏枫身边,说话难免有些许随意。 莫伏枫闻言双眼一厉,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什么时候学这么多废话,要你干什么就去,再多嘴小心我把你送到,玄铁营带上一个月。” 长生一听玄铁营,脸色一白,立刻收声,“小的也是为你好,直截了当去问,不是好过费那么多功夫吗,还不是怕被拒绝。,”长生边向外走,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当我是聋的吗?”莫伏枫冷喝道。 “小的说,谨遵王爷命令,”长生吐舌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翌日一早,木云戈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起来,她想出去出去锻炼,最近因为云峥上学得事,荒废了练习。 “沫儿,跑步去呀?”木云戈趴在窗口向院里喊道。 “小姐,沫儿跟着流珠去市场啦,”流萤从烟雾缭绕的厨房探出头回道。 映雪端着洗脸水进来,笑着说:“小姐您今天睡过头了,沫儿看您睡得正香,没敢打扰您,奴婢伺候您洗漱。” 映雪拿着毛巾走近木云戈,一眼看到她的黑眼圈,惊呼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眼圈如此黑,昨晚睡得不好吗?” 木云戈一脚下了床,走到妆奁前,干嘛,成国宝了。 木云戈尴尬的一笑,“那个,昨天想着云峥,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不知道几更才睡。” 她怎么敢说是因为想莫伏枫呢。 “映雪给我拿块热毛巾敷一下就好了,”木云戈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换上干练的服装,木云戈在后院的桃树林里,把所有原来的训练都做了一遍,还好没有退步,轻功也有了进步,能轻而易举的越上桃树枝头。 “以后摘桃子不用拿梯子了,”越上枝头后,这是木云戈闪过第的一个念头。 木云戈正在做最后的拉伸动作,映月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小姐,小姐,玲珑来找您,好像有急事。” 玲珑一见到木云戈,立刻跪在地上,哭诉道:“二小姐,您快去看看我们柳姨娘,她早上起来一直在呕吐。” 木云戈急忙喊道:“备车,我们先去找大夫,一块过去看看。” 几人在医馆接上大夫一块赶到兰香苑,柳月莹脸色苍白,仰面躺在床头,时不时的干呕几下。 看着木云戈进来,柳月莹挣扎着想起来,木云戈紧走几步扶住她,“柳姨娘,你躺着,快让大夫给你看看。” 木云戈虽然也会医术,但终究不是专业,她觉得还是术业有专攻,有病还得靠大夫。 大夫上前两指搭在柳月莹的手腕上,仔细听诊,片刻后又换了一只手。 “恭喜夫人和小姐,您这是喜脉,您有身孕了,”大夫眉开眼笑的恭喜道。 “啊,”玲珑发出一声惊呼。 柳月莹则是红透了脸颊。 “映月拿诊金,送大夫回去,”木云戈也是吃了一惊,随后立刻镇定下来。 映月应声引着大夫出去后,玲珑拿过一个圆凳放在床边,木云戈坐下后开口道:“玲珑你去厨房给给姨娘做一碗酸梅汤,可以压制孕期呕吐感。” “是奴婢这就去。” “姨娘,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阮氏看的那么紧,我父亲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木云戈忍不住问道。 柳月莹粉面含羞,吞吞吐吐地道:“一个半月前,侯爷来过这一次,没在这留宿,……就走了。” “这样也好,有个孩子,你也不知至于寂寞了,”木云戈也替柳月莹高兴,既然不想离开,有个孩子,总好过守活寡。 “云戈,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夫人知道,我怕她容不下这个孩子,找人来害我,我好害怕,”柳月莹伸出手紧紧握着木云戈,一脸紧张。 “若不是娘家那种情况,我可以先回家避避风头,等孩子生下来我再回来,可如今……”柳月莹说着梨花带雨的抽泣起来。 “姨娘你别哭,我们一块想想怎么办,要不你先搬到我那住,等孩子生下来你再回来,”木云戈左思右想,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 “我可以去吗?”柳月莹一脸惊喜。 “你今天就搬过去,我那后院有一间独立的房子,过后我去跟父亲说明一下,”木云戈害怕夜长梦多,还是尽快搬过去妥当。 这时玲珑端着酸梅汤进来。 “玲珑收拾一下家里值钱的,一会儿跟我走。” 玲珑听了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瓷碗扔出去,这熬了个酸梅汤的功夫,怎么就要搬家。 玲珑把酸梅汤递给柳月莹,也不多问,她觉得二小姐说的什么都对,只要听吩咐就好了。 兰香苑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可以带的,有点银子还是上次木云戈给的,主仆两人就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布包。 木云戈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包裹,“就这些?” 玲珑用力点点头,低声解释道:“二小姐上次拿的点心吃了,布匹被夫人的丫鬟宝珠拿走了,就剩点银子。” “怎么她们什么都惦记着,”木云戈一听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带着厌恶。 柳月莹带着歉意开口道:“云戈,做妾就是这样,夫人就算要我的命,我也不能反抗。” 木云戈怒道:“你也是娶进门的,不是那些买来的,或是通房丫鬟,不能这样一忍再忍,什么时候是个头,你也是快做母亲的人了,如果你这样懦弱,孩子将来要遭多少罪呀。” 柳月莹听了忍不住掩面哭泣,木云戈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声音马上软下来,柔声安慰道:“云戈知道姨娘的难处,我们慢慢来,都说为母则刚,等孩子出生了,你就知道拒绝和反抗了。” 第80章 心生嫌隙 木云戈出去一趟,回来家里就多了两口人,不是两口,肚子里还有一个。 现在的小清轩除了云峥在外求学,还有十二口人,再加上经常过来的林羽裳和陈亮,常住人口就是十四口,家里男性仆人主要负责外院的一些工作,流珠流萤主要负责食堂,沫儿是木云戈的贴身大丫鬟,专门负责她的饮食起居,自然谁都不能比,吴妈有点像府里的管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张罗,内院剩下一些琐碎的事物就由映雪和映月负责。 现在突然多了柳月莹和玲珑,而且柳月莹有孕在身需要更多的照顾,木云戈觉得映雪年纪稍长,做事很细心,就把映雪的一部分活计分给映月,让映雪分出时间照顾柳月莹。 映月本来就对小姐带回柳月莹两人的这个决定颇不以为然,从兰香苑回来后,她私下跟映雪抱怨,“咱们小姐就是多管闲事,本来跟侯府那边就关系紧张,这回还把怀孕的柳姨娘带回来,让夫人知道了更恼咱们这边了。” 听了她的话,心思纯厚的映雪以为映月是关心自家小姐,便笑着说:“小姐心好,有能力就多帮助别人,咱们做奴婢的本分就干好自己的活,其他的不要多说。” 直到木云戈重新划分了工作,映月怨气更大了,晚上忙完回到和映雪同住的屋里,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干什么都摔摔打打的,映雪一直把映月当做妹妹,以为她遇上了什么不开心地事,便笑着打趣地问道:“映月,你怎么不高兴?撅着小嘴,谁惹你啦。” 映月绷着脸,冷语道:“小姐就是滥好人,带回一些不相干的人,她倒是没什么,可苦了咱们,平白无故多出了好多活。” 映雪闻言急忙捂住映月的嘴,有些不悦地嗔道:“映月,这样的话你千万不要再说,要不是小姐心地善良,哪会有咱们现在这么舒心的日子,小姐从不把咱们当下人看,吃的用的一视同仁,这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做人要知道感恩。” 映月一撇嘴,没好气地说道:“嗯,你当然这么说,你现在就是伺候柳姨娘,她还有玲珑,你们两个人能有多少活,小姐就会使唤我一个人。” 映雪被映月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有些不知所措道:“要不我去跟小姐说,咱俩换一换。” 映月马上抢白道:“不用你当好人,我能做得来,当初小姐能选择我,是因为我相貌出众,干活机灵,我会干好自己的活。” 说完躺在床上别过脸,不再说话。 映雪不明白映月怎么突然这么生气,她只以为是映月耍小孩子脾气,过两天就好了,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太放在心上,两人头一次一夜无话。 木云戈也不曾想到,自己的分工会让小清轩的一团祥和出现了裂缝。 虽然木云戈有钱,但是每月侯府给的月银她也一次不落的去刘管家那里领取,开始是吴妈去,后来换做映雪去领,映雪现在暂时被划拨到柳姨娘那,这个活儿就落在了映月身上。 这天又是照例去侯府领月银的日子,映月头一次来到侯府熙和苑刘管家那。 “今天怎么是映月姑娘来了,”刘管家假意殷勤的笑道。 “映雪忙别的活去了,我这闲人一个,当然我来了,”映月话中带着一丝有些情绪。 刘管家这个八面玲珑的人立刻听出了映月话里的不满,他眼珠晃了晃,说道:“我看你们小清轩自从你们几个来后那真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你,看着就机灵,眼里有活,”接着他又压低声音道:“我们夫人还曾夸你,要是她身边有个像你这么机灵的姑娘,那她就是如虎添翼,”说完还竖起一个大拇指。 映月被说的心花怒放,有些不好意思“刘管家您过奖了,夫人真这么夸我吗,真是不敢当,”接着她一脸愁容说道:“现在院子里,人多活多,我都忙得快脚不沾地了。” 刘管家闻言眉头一皱,语气透着关心,“怎么,你们院子又来新人了,二小姐财大气粗呀。” 映月立刻抱怨道:“哎,还不就是那个怀孕的柳……”她自知失言,立刻住嘴,赶紧打岔:“刘管家您快把月银给我,我得赶紧回去,还有好多活呢。” 刘管家立刻明白,嘴上笑着,“马上,马上,”噼里啪啦的打好算盘,拿出二十两银子交给映月。 映月接过银子,道了声谢,急匆匆地走了。 刘管家看着映月的背影,收拾了一下账本,锁好房门,向着雅庭而去。 雅庭正厅。 “当真如此?”阮梦竹听到刘管家说的事大吃一惊,再次确认。 “小的没听错,她说了一个柳字,就立刻打住她了,除了柳姨娘还会有谁。” “贱人!狐狸精!”阮梦竹用力一拍桌子,竟敢背着我勾引侯爷上床,还怀了子嗣,我真是给她脸了。 “来人,给我去拿人,柳月莹那个小娼妇还知道找靠山可。” “夫人且慢,还有一事,”刘管家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好生烦人,”阮梦竹没好气的说道。 刘管家谄媚地一笑:“小人觉得,这个映月,对二小姐意见颇大,我们是不是可以……”刘管家做了一个拍拍胸口的手势。 阮梦竹眼睛一眯,再次睁大,立刻会意道:“你的意思是说把她争取过来,为我们所用。” 刘管家点点头,“我在她面前大肆夸奖了她一番,并且说都是夫人得意思,她听后特别高兴。” “小人觉得这个映月是个不甘寂寞得人,所以我们可以从她下手,以后二小姐有什么动静咱们不是一目了然吗,”刘管家说完阴险的笑了 阮梦竹对刘管家的想法特别赞同,她立刻吩咐道:“这件事就由你去办,有机会你可以把他带到我这儿来,必要时,我再给他点甜头。” 两个人又进行了详细的谋划,想把映月变为她们地棋子。 第81章 莫伏枫突然到访 木云戈悠闲的过了几日,除了练功基本没出过院门,云朵儿还是一天数次的向木云戈汇报莫伏枫的行程,这天云朵儿刚去了不长时间,就突然回到小清轩。 “姐姐,姐姐,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云朵儿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么了,慢慢说,难道他……”木云戈被云朵儿的行为弄得心里一紧。 “他…他向这边来了。” “谁呀,上哪边,”云朵儿的话前不搭言后不搭语的。 突然木云戈明白过来急问道:“你的意思是,莫伏枫上咱们这边来了?” 云朵儿睁大了眼睛,用力点点头。 “我,”木云戈顿时紧张起来,“他来干什么,还没到治疗的日子。” “姐姐你不是答应过他,随时都可以来,这里蹭饭的吗?”云朵儿记得清清楚楚。 “姐姐你是不是怕他,”云朵儿天真无邪的问道。 “我怕他?呵呵,我过了二十多岁就没有怕过的人或是事,”木云戈被说中了心思,立刻像,炸了毛的母鸡,强烈的反驳道。 “二十多年?姐姐你还不到十五岁,”云朵儿抓住了重点。 “你听错了,好了云朵儿,快去问问流珠厨房今天做什么,今天我们做个难吃的,螺蛳粉,臭的让他再也不想来的那种,”木云戈咬牙切齿地说。 螺蛳粉,是木云戈在现代时,风靡全国小吃。 最早起源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柳州夜市。 关于螺蛳粉,坊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螺蛳粉只要吃过三次,没有不上瘾的”,可以看出螺蛳粉受欢迎的程度。 对于柳州人来说,宁可食无肉,不可无螺蛳粉。 柳州螺蛳粉配料特别丰富,除了主料(米粉)以外,还有酸笋、油果、酸豆角、腐竹、木耳、黄花菜以及花生等,可以说是一种“丰富多彩”的食物。 螺蛳粉的“臭”,源于何处? 当然也有人完全不能接受螺蛳粉这种美食,第一感觉就是“奇臭无比”,这种独特的非常具有辨识度臭味到底从何而来呢? 其实,这股浓郁的特殊臭味主要来源于螺蛳粉当中的独特配料——“腌制酸笋”。 味道独特的柳州酸笋,主要是选取肉食丰富的大头甜笋,然后加入山泉水用大瓦缸腌制半个月左右而成。作为腌制发酵食品,发酵过程中自然会产生一些有鲜味儿的氨基酸物质,所以就会有特殊的味道。就像臭豆腐一样,柳州螺蛳粉的酸臭味,也正是由此而来。 另外,螺蛳粉的汤底经过螺肉熬制也会散发出一股独特的味道,两者相加,“特殊臭味”给味蕾强烈刺激,令人爱上它 螺蛳粉之所以让人欲罢不能,与它的色香味密不可分。 首先是独到的“重口味+辣”。辣总是会诱惑和刺激到我们的“美食神经”,再加上颜色看起来也很有食欲,在味觉和视觉双重刺激下不想吃都难。 当初木云戈做螺蛳粉时,整个院子都被这难以形容的味道惊呆了,沫儿更是毫不客气的当场干呕起来,不过院子里的狗狗倒是很喜欢,摇着尾巴,转来转去,期望可以得到一口,难道它把螺蛳粉当做了“翔”。 “小姐您这是做的什么,都馊了,别吃坏肚子,”沫儿泪流满面地劝道。 可是自打被木云戈强迫吃了两次,竟然都爱上了她,特别是云朵儿,一听说要是螺蛳粉高兴的跳了起来。 莫伏枫这次来,带了长生,而且是乔装打扮后来的,长生见到沫儿的第一眼,觉得心跳漏了半拍,不由自主的裂开嘴傻笑,沫儿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没有给他好脸色。 木云戈表现的很欢迎,不怀好意地说:“九王爷今天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一个你们从来没吃过的美味,你们一定不虚此行。” 莫伏枫吃饭是假,她他就是想来看看木云戈,只是看看。 当小清轩的上空开始弥漫出奇怪的臭味时,莫伏枫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他只是眉头皱着没有说话。 长生就不同了,他疑惑地问道:“沫儿你们院子里这是什么味道,难道是坑厕漏了,气味如此大?” 沫儿强忍着笑意,故意绷着脸说道:“什么味道,明明很好闻。” 当螺蛳粉被端上饭桌时,两个人终于绷不住了,莫伏枫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失态,有严重洁癖的他,被这特殊地味道,熏得都流出了眼泪。 长生更是直接跑到一边吐了出来。 木云戈皮笑肉不笑:“九王爷,这可是人间美味,你真的不想尝尝?” 随后在九王爷和长生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木云戈她们几个开始吃起来。 看着她们吃得特别香,九王爷像下了决心,颤颤巍巍地拿起筷子,轻轻挑起一根粉,视死如归般的放在嘴里,闭着眼咽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吗?”木云戈调侃着问。 莫伏枫发现了木云戈眼里暗藏的笑意,他直直的盯着木云戈悠悠地说道:“你是故意的。” 木云戈被他看得脸色一红,不再调侃,只是默默的吃面。 莫伏枫面对木云戈如花似玉的脸,看呆了,竟然又不自觉地挑起一煮面,放在嘴里咀嚼,全然忘记了它的味道。 云朵儿不敢露面,在厨房吃的满头大汗,时不时的探出头看看外面的动静。 在不知不觉中,莫伏枫忽然觉得这叫螺蛳粉的食物,并不是特别难吃,它虽然闻着臭,吃着却自带一种特别的香味,还有点欲罢不能。 “木二小姐去参加汐玥的生辰宴会吗?”莫伏枫沉默许久,突然开口。 木云戈吃着粉的动作一顿:“六公主发了请柬,臣女自然是要去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哦,那我们到时候见,你要了要跟蓝九婴保持距离,”莫伏枫提醒道。 “汐玥对蓝九婴有一种病态的喜欢,你离蓝九婴太近,我怕汐玥误会,她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木云戈突然放下筷子,盯着莫伏枫问道:“如果她对付我,你会帮我吗?” 莫伏枫沉默片刻,猛然抬头坚定的回道:“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不论谁都不行。” 木云戈觉得心里一甜,心跳开始加速。 第82章 嘚瑟没有好下场 气氛虽然沉默却让人心生旖旎。 屋里的人都看出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找借口退出了房间。 进了小清轩长生眼里只剩沫儿,絮絮叨叨地拽着沫儿没话找话说,沫儿气恼长生呆头呆脑的样子,没好气地抢白道:“还坐着,眉眼高低说的就是你,”说完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沫儿莫名其妙的态度,长生有点摸不清头脑,立刻站起身追了出去,“沫儿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呀。” 屋里彻底就剩他们两人。 “九王爷最近身体感觉如何?下次治疗完您的内力会恢复一部分,”木云戈首先打破了沉默,对于莫伏枫得身体状况木云戈还是很关心的。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好,已经很久没有寒彻入骨的感觉了,就连神医古老都惊叹我的变化,”莫伏枫语语气说不出的温柔,门外偷听的长生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张着嘴,对着沫儿比口型,“我家王爷吃错药了。” 沫儿傲娇的一仰头回口型道,“我家小姐太迷人。” 屋子里的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内容大到季节天气,小到鸡毛蒜皮。 外面两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听着听着里面没声音了,长生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见,小声嘟囔道:“这素纱怎的如此隔音。” 正当长生和沫儿互相交流眼神时,门突然开了,沫儿被门一闪,径直向前倒去,长生武功不错,堪堪稳住了身形,见沫儿要摔倒,急忙冲向前直接趴到地上,沫儿恰好倒在了长生身上。 沫儿满脸通红的站起身,看也不看,直接跑掉了,长生有些尴尬的挠着头,不敢看站在门口的莫伏枫。 “什么时候学会听墙角了,”莫伏枫冷笑着说道。 “好听吗?” “好听,”长生下意识的回道。 “哼,”莫伏枫的一声冷哼,像个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了长生地心头。 长生立即收声,瞬间变成一截木桩子立在院中。 “扑哧,”木云戈被长生的动作逗笑了。 随后她故意装成生气的样子,冷声说道:“长生,男女授受不亲,我家沫儿摔在你身上,这该怎么办。” 长生脸一红,立刻上前躬身一拜:“二小姐,长生一见沫儿即钟情于她,希望二小姐能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一定全心全意对待沫儿。” 木云戈还是挺喜欢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她也能看出沫儿对他也不讨厌,甚至有一丝喜欢。。 她微微一点头:“你能大胆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很勇敢,那就看你以后的表现,如果沫儿同意那我当然不反对。” 长生听出了木云戈的意思,顷刻间心花怒放,连连鞠躬道谢。 高兴之余,他还顺便偷偷示威性的抬眼瞟了自家王爷一眼,满是炫耀。 莫伏枫眼神变得很古怪,冷,怒,竟然还带着点嫉妒和郁闷。 因为带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单看看紧紧抿着的嘴,就知道他此刻有多想痛殴长生。 “长生,天色不早了,我们不要再叨扰云戈小姐,该回去了,”莫伏枫平静的开口。 长生太了解自家王爷,他能从莫伏枫那平静如水的语气中听出发怒的前兆。 他立刻痛恨的自己刚才一时痛快,忘记了回去的后果。 主仆两人起身告辞时,长生还一步三回头的望着沫儿消失的方向,“小姐,我可以以后常来看沫儿对吗?” 木云戈笑着点点头。 “得,值了,”长生屁颠屁颠跟在莫伏枫后面离开了小清轩。 莫伏枫临上车前深深看了看木云戈,似有不舍道:“下次见。” 木云戈面带微笑,微微颔首。 车帘一落下,长生立刻觉得周围的气压变低,他觉得有点冷,便讪笑着开口:“王爷,小的觉得有些晕车,想去外面清醒一下,”说着就要起身。 “回去到玄铁营历练三个月,”莫伏枫带着冰碴的语气,让长生浑身打颤。 “王爷,您不能公报私仇,是您自己没有用表白,不能嫉妒我,”长生不服气的小声埋怨。 “半年。” 长生立刻跪倒在车里,带着哭腔讨饶:“王爷,小的错了,您就当我是个屁放掉就算了,小的不想去玄铁营。” “一年。” “好,好,好王爷小的去……三个月。” 自此长生知道了嘚瑟没有好结果。 十天转瞬即过,云峥放了第一个旬假,木云戈早早就在学院门口等候,木云峥欢呼这冲向自家长姐。 姐弟两个狠狠拥抱了一下。 “长姐,这次旬假我想带个人一起回去,”木云峥有些迟疑的开口。 木云戈带着疑问看向他。 “云戈姐姐,打扰了”木云峥身后,莫安一脸难为情的开口。 “长姐,莫安家里离这远,一天假期不够往返,他想独自就在书院,我不答应,”木云峥悄悄扯了一下木云戈的衣袖,眼里带着央求。 “太好了,云峥的朋友还从未来过家里,你是第一个,热烈欢迎,以后放假就来姐姐这,我给你们做好吃的,”木云戈热情地拍了拍莫安得肩膀,搂着他们两个说说笑笑向马车走去。 看着木云戈好不做作的热情,莫安眼里的一丝局促消失殆尽,只剩下单纯的欢喜。 “莫安贤弟,我姐姐做饭好吃极了,你肯定会喜欢,”木云峥忍不住炫耀道,眼里除了佩服就是自豪。 “莫安公子比云峥年纪轻。”木云戈听到云峥称呼莫安为贤弟。 “姐姐,吾今年十岁,比云峥兄小一岁,姐姐以后就称呼大名,公子叫起来太生分了,”莫安有模有样的会发到。 “那好。以后就叫莫安,你到家里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随便。” 莫安脸色一僵,有些不自然地回道:“姐姐有所不知,我父亲娶了很多妻妾,兄弟姐妹无数,我母亲地位低微,所以在家更不自由,我觉得在外面才能自由的呼吸。” 木云戈有些纳闷,这得多大的家族,规矩繁多到孩子不愿呆在家里。 第83章 身份成迷 木云戈瞧着莫安,眼中不自觉的浮起了一声怜悯。 莫安急忙解释:“父亲太忙了,他没有时间一一照顾好我们,他不是不爱我。” 木云戈也顺势说道:“对呀世界上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谁说的,父亲从来没有怜惜过我们,如果他哪怕有一点关心我们姐弟,姐姐你就不会受伤,我也不会在军营苦苦挣扎两年,”木云峥激动的反驳,眼圈隐隐泛红。 “我们不用他关心,你有姐姐,好了,别让莫安看着笑话,都快是大人了,还哭鼻子,”木云戈轻轻刮了一下木云峥的鼻子,娇笑道。 几人回到家里,莫安见识到了云峥在家里的地位,所有人都争抢着嘘寒问暖,问他学校的生活怎么样,有没有吃好饭,学习累不累,睡觉冷不冷,最主要的是有没有被人欺负。 院子里的小狗德芙,一次又一次的想扑向云峥投怀送抱,都被其他人排除在外,急的它在周围直哼哼。 莫安心里眼里都是羡慕,他也不说话,微笑地看着一群人。 大家终于发现了新来的小朋友,沫儿惊呼道:“呦,这是哪里来得这么俊俏的小公子,你是云峥的同窗?” 云朵儿也现在莫安面前,毫不避讳的看来看去:“他不但长得好看,还带着一身让我紧张的气味。” “瞎说,一个小孩子哪里能让你紧张,”木云戈打断云朵儿,“你这么直接看,会吓坏人家的。” 云朵儿还是皱着眉头,纠结的自语:“他很沉稳,我觉得他身上的气息,跟那个冰块好像。” 冰块,是云朵儿给莫伏枫起的别称,冻人于千里之外。 其实木云戈早就发现了莫安身上的气质,包括相貌与莫伏枫有几分相似,而且名字都姓莫,也许真有联系也说不定。 “难道是莫伏枫的私生子?”木云戈的想法过于疯狂,她都被自己这大开地脑洞震惊了。 总之莫安的身份很神秘,还需要慢慢了解,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木云峥是真心相待。 “你们行了,快给莫公子安排房间,”木云戈及时打断了众人地热情。 “流萤今晚多做几个拿手菜,以后莫安就是我们的家人,今天我们就当给他办个欢迎仪式。” 木云戈一声令下,众人齐声响应,莫安从没有这样被重视过,感到受宠若惊。 “走我带你去参观我家的院子,我姐姐弄了好多好玩的东西,”木云峥拉起莫安向里面跑去。 “映雪今天把柳姨娘也请过来,”木云戈边走边对跟在身边的映雪说道。 映雪低声跟木云戈回道:“小姐,柳姨娘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奴婢觉得还是让她休息为好。” 木云戈闻言脚步一顿,关切问道:“怎么,找大夫看了吗。” 映雪点头,“找过了,大夫说柳姨娘有些寒凉,贫血,身体虚弱。” “给她开点小灶吧,做点补品,你在那边院子里单独做,”木云戈考虑到现在人多,流萤流珠恐怕忙不过来了。 “好的,小姐,”映雪应道,说完她没有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映雪,你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走,到我房间去,”木云戈一看映雪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说的事不想被别人听。 映雪跟随木云戈进屋,关上房门,待木云戈坐好,她随即跪在地上,低着头轻声道:“小姐,有件事奴婢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 木云戈没有开口,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讲。 “奴婢,奴婢……”映雪有点纠结她该不该现在说,“奴婢觉得映月最近有点不对劲。” 听了映雪的话,木云戈眼里划过一丝惊讶,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继续问道:“你觉得她有什么异样?” “开始您带着柳姨娘两人来到院子,她曾经私下跟奴婢抱怨过,奴婢没有当回事,因为她年纪小,有时候难免会有点小脾气。” “最近月银不是由她去侯府刘管家那领取吗?” “上次她回来话里话外就说在别人眼里她多优秀,现在干这些琐事就是很委屈。” 木云戈打断映雪:“这些也没什么,只能说她有点好高骛远,以后经受点打击就成长了。” 映雪急着分辨道:“不是这些,奴婢那天出去买东西,回来时偶然发现映月一副躲躲闪闪地样子,出现在小清轩通往侯府的后门拐角处,奴婢就想悄悄躲起来吓一吓她,谁知奴婢看见阮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宝珠从侯府那边过来,悄悄把两包东西塞给映月,映月随后附耳对宝珠说了些什么。” “也许是奴婢多心,奴婢就是觉得不舒服,想很小姐说一声,希望小姐不要觉得是奴婢对映月有看法,奴婢没有,而且一直把她当做妹妹,就是怕她经不起诱惑,误入歧途,”映雪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 木云戈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点点头。 “你不要打扫惊蛇,最近一段时间观察一下,看看她还跟阮氏那边有没有接触,希望她不要做了什么不能挽回的错误。” “小姐,如果,奴婢是说如果她真的犯了错误,希望小姐能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我在这先谢谢小姐的大恩大德,”映雪俯身叩首,替映月求情。 “先别急着替她开脱,你们进门前我已经跟你们说的很清楚,我最厌恶背叛。” 木云戈面部毫无表情,语气平淡。 “你去查一查最近柳姨娘的饮食,上次刚发现她怀孕是时,大夫检查说身体状况很好,这短短的几天不会变化这么快。” “柳姨娘那边,最近有没有映月经手的东西,如果有异常,你先跟她侧面问一问,如果她承认,那么我就给她一次机会,”木云戈冷冷道。 “如果她否认,也不要让她起疑心,我要知道她最终到底想干什么,那边到底对她许诺了什么,让她竟然可以背叛我。” 木云戈眼神一片冰冷,她自认为对待每一个人都很用心,居然还有不满足的人,人心呀,就是如此的沟壑难平。 第84章 美人倾城 木云峥和莫安在小清轩度过了愉快的一天,回书院前木云戈给两个孩子准备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莫安很喜欢小清轩的氛围,在这里他才像个孩子。 木云戈准备忙完六公主的生辰宴就去找李烨调查一下莫安的身份,如果莫安真的在家里受了不公平的对待,她便要出手帮一帮。 转眼六月已过了大半,天气渐渐热起来,李烨及时派人送来冰块和冰桶。 木云戈头一次见到冰桶,在这里它既起到空调的作用又兼具冰箱的功能,李烨送来的几个冰桶是用花梨和红木等比较细腻的木料制成,形制为大口小底,外观呈斗形,结构很像木桶。 冰桶两侧会设有提环,同时底部配有箱座防潮,来方便日常的取用的安放。 顶部会有盖板,上面开有双钱孔,既可以做抠手,同时又是冷气散发口,底部则会配有用来泄水的小孔。冰桶分为两层,上层是冷冻,下层则做保鲜用。 使用的时候,将需要贮藏的食物或饮品镇于冰上,方便取用。 别看这个木箱表面朴实无华,实际上却动用了非常多的小心思。 这种木质冰桶的里多用锡或铅,可以使冰融化后产生的水不会侵蚀木材,反而能从底部的排水孔中流出。 此外,冰融化时吸收室内的热空气,透过顶部双钱孔排气便可调节室温,起到媲美空调的作用。 木云戈也被古人的奇思妙想惊呆了。 李烨送的比较多,她给每一个房间都配了一个冰桶,这种只有高官显贵才可以享用的奢侈品,在小清轩却成了标配。 其他人原来也曾在官宦人家做事,自然知道冰桶的珍贵,更是觉得跟对了人,走到外面都不自觉的高高扬起了头。 明天就是六公主的生辰,木云熙破天荒的差人过来邀请木云戈乘坐一辆马车进宫,木云戈欣然同意。 沫儿总觉得她们不怀好意,担心提醒:“她们怎么突然好心邀请小姐同去,别是又生出什么毒计,引小姐过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她们尽管来吧,陪她们耍一耍,不然人生多无趣呀,”木云戈满不在乎。 翌日一早, 沫儿便细心的给木云戈装扮起来,她很了解自家小姐,知道穿什么能更突出她的美,老天爷让她来到这个世界,又赐予了她倾城之姿。 在这里,有资本,有时间,又有钱,干嘛要浪费。 “小姐今天穿这件衣服,”沫儿托着一件妃色长裙,裙摆处用丝线绣着五彩兰花,看似普通的一件长裙。 木云戈换上衣裙,随意走了两步,裙曳摇摆,光华流动,熠熠生辉,仿佛无数兰花,随风摇摆,众人都看呆了。 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小姐,兰花的衣裙应该配兰花香,”映月在一旁开口道。 “哦,确实如此,可是我没来得及准备,”木云戈闻言,不置可否的点头。 “奴婢有准备,那天听说沫儿要给您准备这件衣裙,奴婢就觉得应该配上种香才更加锦上添花,”映月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随即回屋里取出了一盒香脂。 沫儿在一旁打趣道:“我说你这几天总问我小姐参加宴会要穿什么衣服,原来你是有备而来呀。” 木云戈打开箱子的盒子轻轻挥挥手,闻了一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兰花的幽香,使人感到沁人心脾。 “映月,你来帮我涂上,”木云戈别有深意地看看映月,邀请道。 映月用手指掬起一点,轻轻涂在木云戈雪白的脖颈两旁和耳后,手腕处也涂了一点,还特意掀起裙摆,在脚腕处涂了一点。 轻轻一走,带起微风,暗香浮动,令人眼醉心醉。 “小姐您太美了,”几个丫鬟异口同声说道。 云朵儿,流着口水说道:“姐姐您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不对,不对,还有一个,我也流口水了。” 木云戈逗趣道:“什么?还有比我美的吗?” 云朵儿一本正经地说:“不就是那天夜里,冰块脸上的东西掉下来,浑身还湿……唔,” 木云戈冲上去及时捂住了云朵儿的大嘴巴。 然后在她低声说:“这是我俩的秘密,千万不能在旁人面前说起。” “我和姐姐有秘密啦,太好了,好姐姐我再也不说了,”云朵儿为跟姐姐走了秘密感到特别高兴,她从别人那里知道,只有最好的朋友之间才会有秘密。 “云朵儿,什么冰块,什么湿啦,话说得莫名其妙,”沫儿不乐意了。 木云戈赶紧打岔:“该走了,不然像上次一样,不等我怎么办,再有一次,我可就控制不住自己不打她。” 今天木云戈没有走院外,直接从小门进了侯府,一走一过惊艳了府里的一众人。 沫儿仰着头,,一副这是我家小姐,她最美的样子。 主仆二人来到雅庭门口,木云熙、木云萝已在门口等候。 二人看见木云戈,眼里均闪过一丝惊艳, “妹妹今天好漂亮,”木云熙面带微笑,上前拉住木云戈地手。 “好香,是兰花,”她轻轻嗅了嗅。 “谢谢大姐姐夸奖,”木云戈微微施礼道,不动声色地抽回来了自己的手。 “二姐姐。” “二姐姐。” 木云萝和木云峥分别给木云戈见礼。 “咦,云萝妹妹不是被进去宫里了吗,怎么今天还要一同去?”木云戈看到云萝,故作惊讶地开口问道。 木云萝的脸一下红透了,紧紧抿着嘴唇,别过脸没有说话。 “是六公主特意邀请云萝参加,而且上次人多手杂的也不知道是谁,让你们落水,”木云熙竟然把上次的事轻描淡写的推在别人身上。 木云戈冷冷地笑了笑:“那云萝妹妹可得长记性,别挨着我……” 木云萝闻言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大姐姐咱们赶紧走吧,”木云戈轻笑了一声,催促道。 “沫儿,你先回去,”说完,木云戈转身上了马车。 木云熙给木云萝使了一个眼色,二人一前一后也跟着上车。 第85章 六公主生辰宴 三人同在一个空间,都各怀心思,气氛说不出的僵硬。 行至半路,忽听车外有人喊叫,“是平昌侯府的马车吗,云戈妹妹在车上吗?” “何宝儿,”木云戈听出了她的声音。 “停车,”木云戈挑开帘子一看,可不正是何宝儿,穿着浮夸,笑容爽朗。 “宝儿姐姐,你也去参加六公主宴会?” 何宝儿背看到探出头的木云戈,眼前一亮,“妹妹来我车里坐,还敢跟她们共处一室,你不怕她们姐妹再害你呀!” 木云熙面色阴沉,怒声斥道:“何宝儿你休要胡言乱语。” 对木云熙的怒喝,何宝儿嗤之以鼻:“切,做个害怕说,阴险。” “你……粗俗,”木云熙被气的面红耳赤。 “大姐姐,我去那边坐了,你和云萝妹妹先走,”说完也不待木云熙回话,便跳下马车,向何宝儿处走去。 木云熙面色铁青,半天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我们走。” “姐姐我害怕,”木云萝半天才吭声。 “没用的东西,你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将来真的会嫁不出去的,只有维护好了六公主,她在皇上面前给你美言几句,除了不能嫁给皇子,其他世家公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木云熙极力游说妹妹跟她站在一起。 木云熙眼珠一转,柔声道:“上次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脸,你不恨木云戈那个贱人吗?你不想报仇?” 木云萝双眼立刻变红,浑身颤抖,恨恨道:“我恨不得剥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可是我斗不过她,她太可怕。” “所以呀,我们要借助别人的力量,她肯定斗不过六公主,机会难得,只要我们几个联合,还怕整不了她?”木云熙眼里的狠毒转瞬即逝,随即变成热切地目光看着木云萝。 “那需要我做什么?”木云萝又重新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等到了宫里我们再从长计议,六公主会安排好一切,我们只要听她吩咐,”木云熙笑了,轻轻拍拍木云萝的肩膀柔声道:“云萝姐姐一定会帮你报仇。” 到了宫门口,照例递上请柬,由宦官带领进入今日的宴会地点外廷钟粹宫的芬芳阁。 今日的芬芳阁被装扮的更加金碧辉煌,金玉帘箔,明月珠壁,大家都惊叹于皇家的财大气粗。 当木云戈走进来时,在场的世家小姐公子们注意力被瞬间吸引,都惊叹于木云戈倾城之姿。 “我怎么觉得,木二小姐又变美了。” “说得是呢。” “我母亲前几天去平昌侯府上给我家兄长提亲,被侯爷夫人拒绝了。” “因为什么?” “说是她家二小姐心高气傲,看不上,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长得美,还不是一样不受待见。” 底下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哎,你看木云萝怎么来了?” “上次,宸妃娘娘不是不许她参加宫宴吗?” “脸上够厚,那都一样去。” “要是我,头都抬不起来。” 这些人的话木云萝听得一清二楚,她攥紧了拳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六公主驾到,”一声唱和响起,六公主盛装缓步走进来。 今天莫汐玥的装扮极尽奢华,她粉面含笑,对这两边的宾客,频频点头,直到看见木云戈,脸色一变,随即也笑了一下。 莫汐玥一直走到上面坐下,众人对着六公主行礼,她开口致谢,让大家尽兴玩乐,并说明今夜在偏殿设有客房,可以畅饮,醉了就睡在偏殿客房。 音乐声自旁边的乐台响起,宫女们鱼贯而入,摆起了美酒佳肴,众人纷纷献上礼物,每件都是奇珍异宝。 “不知木二小姐送给本宫什么礼物?”莫汐玥突然开口问道。 大厅里立刻安静下来,大家都奇怪为何六公主特别在意木云戈的礼物。 “六公主,臣女的礼物是精心挑选的,不知能否入的公主眼睛。” 说着她拿出盒子,交给旁边的宫女呈上去。 “打开,”莫汐玥示意宫女打开盒子。 其实莫汐玥是故意想让木云戈难堪,因为她知道木云戈在侯府不受重视,根本没什么钱财准备好的礼物。 可是当她打开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时,竟然呆住了,半天没说话。 众人一看六公主的表情,都议论纷纷。 “怎么啦,公主怎么愣住了。” “难道盒子是空的?” 莫汐玥被盒子里的手串惊呆了,南红,顶级的南红,一看就非常珍贵,满色满肉,颗颗体如凝脂,精光内蕴,质厚温润,脉理坚密,是极品中的极品。 “本宫很喜欢,木二小姐有心了,”莫汐玥忍不住拿起手串顺势戴起来。 “六公主喜欢是对臣女最大的肯定,”木云戈微微颔首。 这一幕被木云熙看在眼里,十分恼怒,又很疑惑,“木云戈哪里来的这么多奇珍异宝,难道她那死去的母亲,给她偷偷留了很多东西?” 南红在这个朝代是很珍贵的首饰,一般只有皇亲国戚才拥有,虽然不是皇家独有的,但是一般人是得不到,所以莫汐玥才会如此吃惊。 莫汐玥看了木云熙一眼,开口道:“木大小姐和三小姐也来了。” 木云熙和木云萝深深鞠了一躬,“非常高兴能够参加公主的生辰宴会,这是我和妹妹送给公主的贺礼。”说完献上她们的礼物,一条非常珍贵的珍珠项链,个大圆润饱满还有一对碧玉绞丝手镯。 “谢谢,我很喜欢,对了木姐姐,我有一件私事要问,可否跟本宫到后面进一步说话。” “各位贵宾尽情吃喝,本宫去去就来,”说着便带着木云熙一同到后面去了, “她哪里来的这么珍贵的南红。你不是说她很穷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她母亲留下的。” “笨蛋,什么事都办不好,你和你妹妹怎么说的,她能完成我交代的事吗?”莫汐玥明显有些生气地说。 “我在路上已经跟她说好了,她答应了我,您让她办任何事都可以。” “今天我们一切听从您的吩咐,六公主您说让我们办什么我们就办什么。” 莫汐玥闻言,脸色缓和了很多,低声问:“我让你放的药引你放好了?” “按照公主的意思,已经办妥了,臣女也验过了,”木云熙肯定的回答道。 “哼,那就成了一大半,本宫已经为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86章 雾隐阁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驾到,” “九王爷驾到……” 宦官唱道。 众位宾客纷纷躬身行礼。 “一切听我指挥,出去吧,”莫汐玥又叮嘱几句,两人便分开,木云熙从后门悄悄回到众位宾客之中。 莫伏枫几人入宫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木云戈,好像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在她一个人身上,如此夺目耀眼,万众瞩目。 他只深深地看一眼,便转过头,而他身前的莫泽言就不同了,他的眼睛仿佛被胶水粘在了木云戈身上,目不转睛。 “泽言这是昨夜没睡好,脖子落枕了?”莫伏枫冷冷开口道。 莫泽言脸色一红,尴尬回头道:“多谢皇叔关心,皇侄脖子是有些不舒服,”说完还抬手敲了两下。 这时莫汐玥上前迎着几人,甜甜一笑施礼道:“多谢皇叔,各位皇兄皇弟。” “皇叔,没想到您也能光临侄女的生辰宴,真是蓬荜生辉,侄女受宠若惊,”莫汐玥惊喜又紧张。 莫伏枫跟这几个皇侄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往日哪个侄子侄女生辰也只是礼物送到,人是不会来的。 “本王坐坐就走,你们不要拘束,”莫伏枫一改往日的冰冷气息,语气温和地说道。 莫伏枫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他冷若冰霜时,气场强大到拒人于千里之外,如今稍稍收敛了锋芒,却像是四月的春风,沁人心脾。 座下的一众贵女突然发现头戴面具的九王爷,竟然好像比其他的皇子和王孙公子更加有魅力。 “皇叔,众位哥哥快请上座,我们这就开席,”莫汐玥侧身邀请几人上座。 待众人都落座后,莫汐玥撒娇道:“今天是妹妹的生辰,咱们就不要拘泥于皇家的那些繁文缛节,我们今天都开怀畅饮,尽情欢乐如何?” “今天皇妹是寿星,自然你说得算,”二皇子莫君屹宠溺的笑道。 “皇叔和大皇兄身体欠佳,皇妹不强迫饮酒,其他皇兄一定要不醉不归。” 伴随着悠扬悦耳的音乐声,一场丹阳城内整个上流社会年轻人的盛宴拉开了帷幕,席间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二姐姐,妹妹想敬您一杯酒,上次是妹妹的错,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自家姐妹计较。” 木云戈和何宝儿正在喝酒畅谈时,木云萝端着一个酒樽袅袅婷婷来到她们面前。 这时的木云萝一双桃花眼,眼角微红,含着盈盈水意,一张樱唇开合间,软糯娇柔的声音让人心生爱怜。 何宝儿用手肘戳戳木云戈,侧头悄声说:“你妹妹这又弄得哪一出?” 木云戈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开口道:“三妹妹,我是女子,你一定听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木云戈冷笑了一下,“所以我没有大量,你也不用求得我的原谅。”说完不再看她。 木云萝先被讽刺后又被撂在一边,愤怒尴尬一时间上升到了顶点,看到旁边的人都在互相敬酒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她眼珠一转,又上前几步,假装脚一滑手一抖,一杯酒顿时洒在了木云戈的衣裙上,因为是葡萄酒所以颜色非常显眼。 “二姐姐,对不起,妹妹脚软手滑弄脏了姐姐的衣服,姐姐千万不要生气,”木云萝面露惧色,哆哆嗦嗦地上前,抽出手帕想要给木云戈擦拭。 想激怒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抽你大嘴巴,好让别人觉得我小肚鸡肠,容不下自家姐妹,白莲花的手段都用上来了。 木云戈面无表情地起身后退,语气平和道:“妹妹平时行走如风,怎么到我这就浑身无力,既然妹妹不是有意,那姐姐自然也没有道理责怪你。” “多谢姐姐,大人大量,那妹妹就退下了,”木云萝深深施礼,低头间眼角流露出计划得逞的得意。 在木云萝道歉时,一部分离得近的人,目光被吸引,纷纷侧目,私下里议论纷纷。 “看来她们姐妹和好如初了。” “其实当初谁推得谁,谁拉谁也说不清,那天湖边人多手杂的。” “三小姐看起来柔柔弱弱,不像能害人。” “坏人也不会写在脸上。” 在木云萝端着酒樽过去的时候,莫汐玥就开始不动声色的看着,开始木云戈拒绝木云萝的敬酒,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握紧衣袖中的拳头,待看到木云萝假装摔倒,把酒洒在木云戈身上时,眉头舒展开了,换上一张笑脸,快步走过来略带歉意地说道:“木二小姐衣服脏了,快到里面换件外裙。” 木云戈看出莫汐玥眼中的阴郁之色,推辞道:“六公主不必了,不妨事的。” “那怎么行,一会儿我母后还要过来接见各位贵女,你妆容不整,怕是要被误会本宫招待不周,”莫汐玥看了看何宝儿,笑着说:“宝儿姐姐,本宫说得可对?” 何宝儿冷不丁被点名,弄得一愣,她虽然平时性格爽朗,但也不是愣头愣脑,规矩礼仪还是遵守的,私下低声劝道:“妹妹要不还是去换一下,姐姐陪你去。” “那请公主找人带路,”木云戈不再坚持,她一身绝技,倒也不惧怕莫汐玥的阴谋诡计。 莫汐玥见木云戈同意,脸上笑容更盛,回头示意了一下旁边伺候的宫女。 宫女立刻躬身邀请:“请两位随奴婢这边走。” 宫女带着两人七拐八拐,走过一个个抄手游廊,穿过两个垂花门,来到一处安静幽密的楼阁,在这里没有宫女走动。 周围草木葱郁,景色宜人,门口的花圃种植着大片大片七彩曼陀罗花,在阳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彩,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这是哪里?”何宝儿出声问道,“怎么如此偏僻?” 领路的宫女面上带着制式的微笑,礼貌地答道:“这是钟粹宫西面的雾隐阁,这里清静优雅,最适合休憩。” “两位贵客随奴婢进来,”宫女领着木云戈二人进入。 “何小姐您在楼下稍坐,奴婢带着木二小姐换了衣裙就下来,”宫女让何宝儿在楼下等候,她带着木云戈上楼。 何宝儿坐在楼下的紫檀木八仙桌旁,向四周观察,突然被墙边的紫檀木龙凤纹架格上的一个描金累丝八宝檀木盒吸引,她觉得有点眼熟,她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的瞬间,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第87章 自食其果 木云戈在看到曼陀罗的时候就已经心生警觉,自动屏住呼吸。 曼陀罗芳香如麝,它的香气能使人致幻,如果吸入大量曼陀罗的香气,还会让人中毒昏迷。 皇宫之内竟然栽种如此多的曼陀罗,究竟意欲何为? 木云戈亦步亦趋跟着宫女上楼,整个楼里充斥着曼陀罗的异香。 她在身后观察前面行走的宫女,脚步平稳,轻灵飘逸,在如此浓烈的花香中,此人还能神态自若,丝毫不见迷离的迹象,这分明是个高手。 “姐姐,这是要把我往哪里领呀?”木云戈若无其事地开口询问。 “马上就到了,”宫女声音不疾不徐。 两人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前,她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带着摄人的微笑,缓缓开口:“不过,没想到木家二小姐也是个武林高手呀。” 此人声音突然变得阴恻恻,“你闭气也没有用,你以为我只对你下了一种药吗?还记不记得你早上出门前用了什么香脂?如果单独用那个香脂,它也只是普通的香脂而已,”宫女加重了语气:“还有撒在你身上的葡萄酒,你以为只是单纯的葡萄酒吗?它叫神仙醉,这几种东西如果跟曼陀罗合在一起,那就成了世界上最猛烈的催情药!” “木二小姐,即便你有再好的武功,过一会儿您身上的药效发作了,你也抵挡不住那噬心透骨的欲望之火,房间里为您准备了最直接也是销魂的解药,请您好好享受吧!” “等会儿,六公主会带着一群人,来欣赏您的玉骨风姿,哈哈哈——”宫女神经质的笑起来。 “呃……”宫女笑到一半戛然而止,随即杏眼圆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慢慢倒了下去。 “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你肯定没听说过,这么好的待遇,当然是奖励给你这种狗腿子,好好享受吧!” 原来木云戈用金针刺入宫女的穴道,让她既不能言也无法行动。 木云戈冷笑一声,伸手抓起宫女的衣服,轻轻一提,一脚踢开身前的大门,屋内溢出强烈的花香,三四个赤身男子状若疯狂一般扑了过来。 木云戈抬手把宫女向前一掷,衣服留在她手上,宫女穿着亵衣倒在地上,在宫女绝望的眼神中用力关上大门,屋里传出沉重的喘息声和呜咽的哀嚎声。 来到这个世界,木云戈因为不熟悉这里的规则,再加上自身实力一直没有恢复,选择对敌人隐忍退让,对旁人真诚相待,到头来竟然让人这样算计,士可忍孰不可忍,她要把她们都抓来扔进这个房间。 木云戈突然感觉身上有点燥热,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渴望,特别是听到屋里传出不可描述的声音,她更觉得那种渴望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吞噬着她的清醒。 怎么办?她不熟悉这种迷药,不知该如何处理,她也怕自己失去神志做出惊骇世俗的行为。 她正想找个房间悄悄躲起来,拍晕自己。 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云戈妹妹,你在何处?” 是莫泽言。 如果让他看见自己的状态怕是要被他趁虚而入。 木云戈猛的一咬自己的舌尖,在巨大的疼痛下她瞬间恢复了一丝清醒。 她踉踉跄跄地向里面跑去,看见一间关着门的房间,便用力推门想进去躲避。 不知是她中了迷药力气变弱还是门关得太紧,一时间竟然无法推开。 在她眼神涣散,神志即将被吞噬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环在她腰间,木云戈拼尽全力一口咬在洁白光滑的手掌上,瞬间血涌了出来。 木云戈用力抬头看见了一张银纹面具,瞬间全身放松,为了不让自己失态,她挥手使劲拍在自己头上,昏了过去。 莫伏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那个宫女出现的时候莫伏枫就发现了破绽。 她举手投足根本不像是常年在宫中服侍的人。 宫女的站姿,手心向下,左手上右手下叠于胸腹前,双眼看三尺前地面,左脚向后挪半步,保持双肩平齐、上身正直。 而她双脚平行站立,走路轻盈,让她暴露的是身上若有若无的溢出丝丝微弱的血腥气,这是莫伏枫最为敏感的气味,是多年杀伐征战留下的本能。 莫汐玥提出让宫女带木云戈去换衣服,莫伏枫顿时紧张起来,三人走后片刻,他便提出有事要出去一下,莫汐玥正好觉得他在这很受拘束,也高兴他能离开。 莫伏枫出门后,在无人处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一口吞下,瞬间露在外面的肌肤青筋暴露,在极度痛苦中奇经八脉一瞬间被打通,他飞身一跃向着几人行走的方向追过去。 一路上他没有发现任何宫女或者宦官,更觉得其中大有蹊跷。 当追到雾隐阁时,他凭借扩大十倍的五感,发现了奇怪的香气和不堪入耳的声音,他以为木云戈已经遭遇不测,瞬间目眦欲裂,不顾一切从后面跃上楼去,一下看见倒在门边的木云戈。 这时他也听到前面楼梯的脚步声和莫泽言的说话声,瞬间眼中一变,他几步上前,环住木云戈纤细的腰肢,却被眼神迷离的木云戈掌嘴狠狠咬了一口。 莫伏枫没有出声,眼神反而更加温柔,木云戈抬头看时,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随后她的动作却让莫伏枫哭笑不得。 木云戈挥手打晕了自己,放心的倒在莫伏枫怀里。 莫泽言的声音越来越近,莫伏枫随即拦腰抱起木云戈飞身跳出院墙,向树林深处纵去,不多时又转回头悄悄在楼下拎起昏迷的何宝儿离开…… 莫泽言来到了门前,忽然听到门里有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对他来说是非常熟悉的,他立刻头脑充血,一脚踹开房门。 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展现在他面前…… 第88章 当面对质 芬芳阁内。 众人在大厅里把酒言欢,这时木云熙说道:“六公主我二妹妹去换衣服许久未归,臣女想去找找她。” 莫汐玥瞬间应允并提出:“咱们也去看看,顺便欣赏一下番邦过来的奇花。” 一群人跟随莫汐玥一路说说笑笑向着雾隐阁走去。 来到雾隐阁,一大片七彩花朵迎风飘动,白色、金色、绿色、粉色、红色、黑色、紫色、蓝色争奇斗艳,生机勃勃。 “天呀,竟然有这么美丽的花朵。” “这香味好特别。” 众人围在花圃边,纷纷称赞。 “咦,三皇子在楼上干什么?”有人抬头透过楼阁的栏杆看到莫泽言目瞪口呆的站在一个房间的门口。 木云熙抬头望过去,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心里暗道:“是看到让他崩溃的场面了吗?” 她随后换上担心紧张的表情,“云萝快跟姐姐上去看看,是不是你二姐姐出了什么事!” 两人慌忙不迭地赶着上楼,其他人也想跟着看看,大家都浩浩荡荡地一起向楼上奔去。 离门口近了,大家便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你们别过来,”莫泽言看到众人,厉声喝道。 “汐玥,快去找嬷嬷们过来,”莫泽言呼喊道,顺便把门重新关上。 莫汐玥脸色一沉,:“皇兄看到了什么,还遮遮掩掩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皇妹今天偏要看上一看。” 说着和木云熙一起冲到门前,一把推开房门。 一幅让人血脉喷张,面红耳赤的画面,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帘。 “啊!无耻,”木云熙瞬间掩面后退。 莫汐玥勃然大怒,“大胆狂徒,秽乱宫闱,来人,喊嬷嬷们,把他们给我分开。” 事到如今,即便没有成过亲的也能大致知道里面的情况。 女子们纷纷掩面下楼,羞于沾到分毫,男子们跃跃欲试想上前观看。 “天呀,里面的不会是木家二小姐吧!” “她怎么能如此不知羞耻,竟然敢在皇宫重地做出如此勾当!” “不能吧,看着二小姐玉洁冰清,知书达理,绝不能是她,再说还有何宝儿呢。” “我们暂且离得远远的,一会儿就能知道是谁了。” 不多时一众年长的嬷嬷们气势汹汹直奔楼上耳而来。 路过莫汐玥时,她给领头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你们这些腌臜的狂徒,都给我拖开,让主子们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如此淫荡,”领头的嬷嬷大声喊道,眼里却带着捉奸的兴奋之色。 十几个嬷嬷七手八脚的把纠缠在一起的几人分开。 里面的女子披头散发,不着寸缕,还在不停的扭动着身躯寻找目标。 就连在场地十几个上了年纪的嬷嬷都感到面红耳赤,领头嬷嬷上前一个大嘴巴抽上去,嘴里骂骂咧咧道:“不要脸的贱人,”嬷嬷力气也是够大,一个巴掌拍得女子瞬间仰头倒在地上,她不顾疼痛立刻爬起来继续寻找。 这时屋内的几个男子经风一吹已经清醒了一大半,都被屋里的阵势吓得瑟瑟发抖,赤身跪在地上。 女子先是被木云戈金针刺穴定身,后又被室内的迷香所惑,失去心智,经过一番折腾,穴道早就解开,人也渐渐清醒。 “啊!”女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慌乱的抓起地上的衣服,想穿在身上,可衣裙已经被撕成了碎片,根本不能遮体。 “给她件衣服,抓起她的头发,本宫要看看她到底是谁?”莫汐玥阴狠的说道。 “皇妹不要!”莫泽言也以为这女子是木云戈,心里虽然愤恨,却也不想亲眼看到。 “六妹妹要不还是送到慎刑司吧,”其他皇子也纷纷说道。 “不,我偏要看看是谁!”莫汐玥根本听不进去。 嬷嬷拿出一件衣服扔在地上,女子立刻捡起来穿在身上。 几个嬷嬷见她穿好衣服后,两人上前分别抓住她的两边手臂,一人薅住她的头发使劲向后一拽,女子被迫惨叫着仰起头,露出整张面孔,女子挣扎着想逃离,怎奈不知被木云戈的金针伤到了哪里,内力全无不说,浑身酸软无力,竟还不如一个普通弱女子。 “怎么会是你!不应该是……”莫汐玥大惊失色,脱口喊道。 原来地上的女子赫然是引领木云戈换衣服地宫女。 “公主您替奴婢做主呀!”那女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看到女子狼狈不堪的样子,莫汐玥一阵厌恶,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怒喊:“蠢货,煮熟的鸭子竟然还能让她飞了,要你这种废物有何用!” 她嘴上却义愤填膺道:“贱婢,竟然背着我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木二小姐和何宝儿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六公主,奴婢冤枉,是木二小姐推奴婢进房的,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呀!”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莫泽言上前踹了女子一脚,怫然道:“你说是木二小姐推你,有什么证据,胆敢诬陷朝廷命官的家眷,罪加一等。” “奴婢不知道,到了这就被迷晕了,所以奴婢推测是木二小姐推的,” “放屁!”正在这女子推诿时,众人身后传来一生娇喝。 “木二小姐!” “云戈妹妹!” “木云戈!” 众人,莫泽言,莫汐玥分别惊呼起来,由于太过吃惊,竟然没有注意木云戈说了脏话。 木云戈上前一把抓住宫女的衣领,狠狠一提,冷冷开口道:“告诉我,是谁指示你害我。” “木云戈大胆,我的人自有我来审问,什么时候轮到你?”莫汐玥看到木云戈完好无损,顿时火冒三丈。 “她出现在那个屋子里,是不是你推的?”莫汐玥质问道。 “是呀,如果我不推她,进去的就是我,难道让我坐以待毙,”木云戈毫不畏惧,直视莫汐玥的眼睛缓缓说道。 “你……”莫汐玥被怼的无话可说。 木云熙见状假意上前劝说道:“二妹妹,你怎么能跟公主这么说话呢,这样显得我们平昌侯府多没礼数。” “你闭嘴,什么李树,杏树,我要的事真相。” “别以为你比我大两岁就充大姐,看看你做的那些事,你配吗?你闭嘴待着,我发发善心可以不把你那些丑事说出去,你在啰嗦我让你颜面扫地。” “你……我……”木云熙被木云戈地气势吓呆了。 众人都被木云戈的言词惊呆了,有人暗暗叫好,这才痛快。 木云戈不再理会木云熙,朗声开口道:“二皇子,三皇子,请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调察,第一迷香从何而来,第二这几个男人是如何进入皇宫的,第三是谁指使这个女子陷害臣女。” “什么迷香哪里来的迷香?”莫汐玥还想抵赖。 “我中得迷香!”何宝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89章 颜面扫地 “何宝儿你胡说什么?”莫汐玥眉头微蹙,有些紧张的盯着何宝儿。 “二皇子,三皇子我跟云戈妹妹在那位宫女的带领下来到这,我在楼下的房间等候,只是看了那个格子上的一个盒子很眼熟,就过去查看,一打开就被迷晕,我想请问,皇宫里怎么会有迷药这种下三滥的东西,还请彻查,别损坏了皇家的声誉。”何宝儿面色阴沉,语气冷厉,最后还特意强调了一下重点。 “一定是这个贱婢,自作主张,她想陷害本宫,她该死,”莫汐玥突然发怒,尖声说道。” “公主是有被害妄想症吗,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有胆子陷害堂堂一国公主?再说她有说过公主一个字吗?公主这样急着澄清,是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木云戈言语犀利,表面上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眼睛却暗藏着讥讽。 “不要脸的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出言羞辱本宫?”莫汐玥理屈词穷,渐渐失态,企图用恶毒的语言和皇家的威严来掩饰自己的惶恐。 “皇妹你不要说了,毕竟这是你宫里的人,你没管理好自己的人,你是有责任的,”二皇子莫君屹知道在说下去颜面扫地的人一定是莫汐玥,赶紧出言缓和形势。 可是他低估了自家亲妹妹的愚蠢。 “我有什么责任,难道一个下贱的奴婢犯错,也要我对她负责吗?她犯了错打死不就行了吗,还要本宫怎么样。” “六公主,饶命,奴婢也是……”跪在旁边的女子一听莫汐玥这样说,便知道主子准备放弃她了,顿时惊慌失措,下意识地想要说点什么。 “你秽乱宫闱,必是死罪,如果你安心认罪那么本宫只处置你一人,与你的家人没有任何关系,否则……”莫君屹出言打断对方的话语,言语恳切似是规劝,实则暗含威胁的意思。 女子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再无挣扎的意愿,泪流满面的瘫软在地,断断续续地承认道:“奴婢自幼习武,迷香是奴婢带进宫防身用的,奴婢因为嫉妒木二小姐的美貌,早就看木二小姐不顺眼,故意设了这个局,想让她名誉扫地,一切都是我一人策划,与旁人无关,奴婢认罪,”说完头伏在地上,不再动一下。 “二皇子这是什么意思?逼宫吗?”何宝儿都看出不对了,立刻出声质问。 “本宫自然是想快点问出结果,还木二小姐和何家小姐你一个公平,何来如此说法?”莫君屹面无表情,看似礼貌的回答,嘴脸却带着一丝冷笑。 “二皇子这话不能让人信服,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能布下这么大的阵势,那几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不问吗?”何宝儿根本不信,上前去拉拉扯女子。 何宝儿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那女子就软软的仰面躺了下去。 “她自杀了!”何宝儿惊呼道,随后下意识的伸出手放在女子的鼻孔处,已没有任何呼吸,嘴角也缓缓流出黑紫色的血。 莫君屹也上前试探了一下女子的鼻息,确认死亡,从怀中拿出丝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刚才靠近女子的手,随后扔在地上,语气平缓的说道:“既然始作俑者以畏罪自杀,那么此事就告于段落,这几个男子拉下去杖毙,”那女子主动自杀,莫君屹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死无对证,很好,”木云戈轻蔑地冷笑道。 “什么死无对证,明明是她畏罪自杀好不好,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莫汐玥一看这女子死了,气焰又前所未有的高涨,说话的声音也拔高了三度。 “木二小姐,犯错的人必定都是死罪,而且木二小姐也没什么损失,就不要咄咄逼人了,”莫君屹虽然心中也曾对木云戈有过一丝爱慕,但是比起自己的亲妹妹和皇家的颜面,那点喜欢算的了什么。 “云戈妹妹,你放心,这几个人,本宫会狠狠的折磨他们,不会让他们死的舒服,”莫泽言在旁边义愤填膺的保证道。 木云戈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冷哼。 木云熙把莫泽言对木云戈的态度看在眼里,妒狠的发狂,眼前一阵阵头晕目眩,却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既然你们决定这么处理问题,那么我自己的事情就由我自己来解决,我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木云戈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 莫汐玥面红耳赤,在旁边叫嚣着:“木云戈,你有什么可傲娇的,该死的也都死了,你还想怎么?即便今天是你被她推进屋里,也是你自己不自重,招引狂蜂浪蝶。” 木云戈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泛着刺骨的冷意。 莫汐玥莫名的全身一寒,后觉自己露怯,一挺脖子还要张口就骂。 “汐玥,你住口,”莫君屹简直是吼出来的,他快被这个愚蠢地妹妹气死了。 他拉着莫汐玥来到一边,压低声音耳语道:“你想干什么,一会儿把事情闹大了,你收不了场,如果让别人知道那几个男人是干什么,不但你颜面扫地,父皇和母后也会让人耻笑!” 莫汐玥一听脸色惨白,不再言语。 第90章 六公主的秘密 她当然害怕这几个男子的身份被人知道,因为这是她圈养的面首。 莫汐玥从小备受宠爱,虽然已到了出嫁的年龄,可迟迟未选驸马,她满心喜欢蓝九婴,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蓝九婴几年前在一次抵御外敌时,立了大功,皇帝在金銮殿上论功行赏,当要赏赐于他时,他当场提出不要任何赏赐,只要皇帝一个承诺,这个承诺便是娶妻自主,皇帝再三确认后当时便同意了蓝九婴的请求,好多人都觉得他放弃高官厚禄,实在是因小失大。 现在看来他的决定实在是明智之举,六公主金枝玉叶,从小娇生惯养,虽是千娇百媚,身份无比高贵,可是品行确是恶名远扬。 莫汐玥本是不喜欢习武之人,她觉得习武的人粗鲁,不解风情,不懂得风花雪月,可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莫汐玥见到了冠绝全城的美男子蓝九婴,立刻下决心非他不嫁,吵嚷着要皇帝给蓝九婴赐婚。 可是当初皇帝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诺他娶妻自主,不能强迫,只好三番五次的明示暗示蓝大将军,想与之联姻,蓝大将军打心眼里不喜欢跟皇家沾边,尤其看不上六公主的品行,每次皇帝一提起此事,蓝大将军总是眉头紧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跟皇帝哭诉道:“陛下,您也知道,我那不成器的逆子,什么时候听过老臣的安排,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啊”,说着眼角微红,令人动容,皇帝闻言也只好作罢。 莫汐玥因为这个事哭闹了好长时间,甚至假装以绝食相威胁,最后还是不能达成所愿,为此她恼羞成怒,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我毁不了你,我可以毁掉接近你的人。 她发誓任何敢接近蓝九婴的女子,她必不放过,所以即便蓝九婴玉树临风,姿容绝色也没有哪个女子敢亲近。 莫汐玥对蓝九婴得不到也放不下,心情无比憋闷,就女扮男装带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女侍卫偷偷溜出宫散心。 她听说曲阳街有个南院,里面都是姿容秀美的小官,便想去瞧一瞧,没想到竟然在此处遇到了二皇子莫君屹,正当她被自己的哥哥好男风这件事惊得目瞪口呆时,她回首竟然看到一个跟蓝九婴眉眼有五六分相似的小官擦身而过,心中大喜,立刻上前叫住莫君屹,露出身份,央求莫君屹把这个小官带进宫,“哥哥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把你逛南院的事情告诉父皇。” 莫君屹无奈,便答应了莫汐玥的要求,从那以后一发不可收拾,千方百计到处寻找与蓝九婴相似的男子,一段时间下来,莫汐玥竟然圈养了十几名面首。 莫汐玥跟皇上说,雾隐阁清净优雅她非常喜欢,皇上便把那座院子赐给莫汐玥,从此那里变成了她圈养面首的秘密基地,为了增进情趣,她还特意从番邦引种来七彩曼陀罗。 她怕那些面首会说出这里的秘密,全部割掉了他们的舌头,挑断了手筋,平时她不来时便把他们关在地下密室里。 她想来时,宫女先捧着白玉嵌宝托盘,上面放着檀木牌子,牌子上大致记录了每个面首的编号及擅长技艺,莫汐玥选中哪一个,便提前让宫女给他们打扮成蓝九婴的样子到楼上等候。 这次设计陷害木云戈她选出了四个人,给他们下了药后提前放到房间内,现在因为计划失败,她必须要放弃他们,心里总是万般不舍,还想再争取一下,“皇兄没有别的办法吗?” 莫君屹面沉似水,一脸阴沉地说道:“如果你想失去现在的一切,那么随你,”说完想拂袖而去。 莫汐玥一咬牙,含着对木云戈切肤之恨嘶声喊道:“这几个大胆狂徒,敢与她人合谋,陷害朝廷重臣之女,玷辱我一国公主的声誉,立即拖下去杖毙。”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那几名男子泪如泉涌,直直地看着莫汐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莫汐玥只是斜眼冷冷地看着他们,仿佛看着一个物件,看着侍卫渐渐走近,那几人自知绝无生还的可能,眼神由悲痛变成极度的愤怒与绝望,其中一人趁侍卫伸手要抓他时,奋力一撞,用两只残废的手抽出侍卫腰间的佩刀,向着莫汐玥所站的方向,全力刺去,众人都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一帮贵女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呼喊。 木云戈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悄悄捻起几片花叶,向那持剑之人和追赶之人轻轻弹去。 莫汐玥开始不以为然,因为那人离她有一段距离,还没等他刺到,就已经被其他侍卫碎尸万段了,可那人在奔跑中忽然像发了狂,猛然加速,而抓他的几个侍卫却纷纷脚下一软,踉跄了几步,落在后面。 那锋利的剑尖直直地冲着莫汐玥的胸口呼啸而来,“护驾,护驾,救命呀,”莫汐玥惊慌失措,连连后退,情急之下,竟然扯过旁边的相府嫡女吴悦儿挡在身前。 木云戈神色一凛,快速弹出一片叶子卸掉了持剑人的力量,就在利刃离吴悦儿胸口不过分毫间,持剑人手一软,剑尖擦着吴悦儿的胸口落了下来。 吴悦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这几人也被侍卫踢倒,狠狠踩在地上。 “敢在皇宫内行刺公主,就地正法,”莫君屹冷汗都下来了,气急败坏的吼道。 “各位贵宾,一会儿这里太过血腥,还请移步芬芳阁歇息,”莫泽言回过神来,立刻说道。 这些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哪里见过这些场面,慌忙不迭的快跑出去,甚至都不在意仪态如何。 木云熙也拉着被惊吓到呆住的木云萝离开了雾隐阁,走之前狠狠地瞪了木云戈一眼。 木云戈和何宝儿还在原地站着未动。 “云戈妹妹一会儿要杀人,你们快走吧,”莫泽言柔声劝道。 木云戈,:“他们也是害我的人,我不应该亲眼看着他们死,才解心头之恨吗?” 第91章 人在做天在看 莫汐玥赤红着眼睛瞪着木云戈,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木云戈睁大了眼睛,用丝帕掩住樱唇,面露恐惧,颤声说道:“六公主,您为什么这么看着臣女,眼神好可怕,是因为他们吗?难道,难道他们对你很重要?” 木云戈虽然嘴上说着害怕,但是眼神中的嘲讽,却出卖了她。 莫汐玥看出了她眼中的嘲笑,虽然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暂时不敢太过放肆,她冷哼一声,“木二小姐休要胡言乱语。” “二皇兄,三皇兄,皇妹害怕血腥,就先告退了,烦劳两位哥哥帮忙处理。” 莫汐玥说完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便要离开。 “六公主,人在做天在看,做了那么多坏事,不知道您晚上睡得会不会踏实,小心有人会找上你,”木云戈在她经过时,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莫汐玥猛的回头,确认声音的来源。 木云戈微微颔首,眼睛却盯着莫汐玥,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阴郁,她不疾不徐地说道:“恭送六公主,祝六公主生辰快乐。” 莫汐玥瞳孔骤然一缩,周身寒气大盛,一言未发,转身离去。 “二皇子,开始吧,”木云戈看着地下躺着的几人,已经被摧残的面目全非,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悲哀,她已经猜到这几个人是什么身份,他们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美少年,如今却因为六公主莫汐玥残忍荒淫的恶趣味,沦落到如此境地,死了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莫君屹一声令下,几缕冤魂直上云霄,此事也稀里糊涂的告于一个段落。 还没等到皇后的到来,六公主莫汐玥的生辰宴便草草结束,为了安慰参加宴会的宾客,也是为了封口,在莫君屹的授意下莫汐玥忍痛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珠宝给大家压惊,参加宴会的一众宾客每人选了一件,所谓拿人手短,大家也都满意而归。 木云戈和何宝儿没有回芬芳阁,两人结伴径直向宫门走去。 木云戈从来没有悲天悯人的思想,她也达不到那么高的境界,只想好好守护身边的人,把原主受到的苦难,加倍的还给施害人,报仇后,带着弟弟去母亲的故乡看一看。 现在弄来弄去,原主的事情未解决,自己倒是惹来更多的仇人,从前最恨拖泥带水的她,有朝一日也成了这样的人。 主动出击吧,木云戈正在胡思乱想,何宝儿走过来一把搂住木云戈的肩膀,狐疑道:“云戈,到底是谁救了我,真的是你吗?” 木云戈白了她一眼,“不然呢,不知道你有多沉,我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你及时拖走。” “那你不是也中迷药吗,没事?”何宝儿还是很疑惑。 她忽然又变得闷闷不乐,“我堂堂一个武林高手竟然被区区迷药所惑,太丢人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别放在心上,”木云戈笑着安慰这个心思单纯的姐姐。 到了宫外两人作别,木云戈紧走几步,上了马车,掀开车里的软被,里面赫然露出一张带着面具的脸。 莫伏枫此时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嘴角还有一缕血迹。 “陈亮赶紧回府,要快,”木云戈心里隐隐有些着急。 “好嘞,小姐您坐稳喽,”陈亮知道车里的人对小姐很重要,他挥起马鞭,一声清脆的鞭鸣响起,马车立刻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当小姐扶着马车上的人从几米高的宫墙落下时,陈亮才真正知道他家小姐不是一般的人。 马车因为速度太快,稍稍有些颠簸,木云戈尽力抱着莫伏枫,让他的身体减少振动。 当时莫伏枫在雾隐阁救了她和何宝儿,带着她们来到宫里的一处隐蔽的地方,她清醒前,只依稀记得莫伏枫割开手腕,以血化药,为他解毒,她不知道自己在未清醒的时候做过什么,只看到莫伏枫凌乱的衣服和红透的耳根。 “不管我做了什么,那都是被人陷害,不是我的错,”木云戈心里暗想。 到达小清轩时,用了比来时少了一半的时间。 “云朵儿,快来我房间,”木云戈抱着莫伏枫边喊边进了自己的房间。 拿来药物,仔细处理了他手腕处的伤口。 “天呀,冰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云朵儿闻声跑进来,一看莫伏枫的状态惊呼道。 “他为了救我,用药物强行冲开封住的内力,还给我喝了他的血,”木云戈简单的说了莫伏枫的情况。 听了木云戈的话,云朵儿赶紧上前将手掌印在他的后心处,一阵内力输入,片刻后睁开眼睛,娇俏的小脸,前所未有的严肃:“他这次伤到经脉,不过也有个好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的情况下治疗会很痛苦,但是也会加速恢复。” “姐姐你帮我脱下他的外衣。” 木云戈不惧怕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迅速脱掉莫伏枫的外袍和底裤,让他保持坐立的姿势,还是像上次一样,云朵儿为他输入内力,她用金针让内力在体内运行,这次反复做了三遍。 开始的两遍莫伏枫因为剧烈的疼痛浑身战栗,呼吸急促,青筋暴起,汗水湿透了全身,又是一副大好春光。 最后一遍做完后,他呼吸平稳脸色也渐渐红润,云朵儿照例用内功蒸干莫伏枫的全身衣服,木云戈给他盖好被子,等着他醒来。 这次过来两个时辰,莫伏枫就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让他魂牵梦绕的绝美容颜。 “本来分三次治疗可以让你少受点罪,这下一次就解决了,”木云戈呲牙一乐。 “不过你最近几天会很虚弱,以后就彻底好了,你又是那个叱咤风云,令外强闻风丧胆的九王爷啦。” “恭喜你,”木云戈说完向莫伏枫伸出手。 莫伏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妙人樱唇一张一合,又看到对方向他伸出一只欺霜赛雪的纤纤玉手,立刻下意识的拽着那只手把眼前人拥入了怀中。 第92章 软玉温香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两人同时呆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把木云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给了莫伏枫一巴掌。 “不好意思哈,条件反射!”木云戈看看自己的手,尴尬的对着莫伏枫笑了笑。 莫伏枫在这一巴掌之下猛然清醒过来,骤然松开双手,露在外面的肌肤一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 “对,对不起,我一时失神,那个……”莫伏枫语无伦次,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明明就是自己情不自禁。 “扑哧!”木云戈忍不住笑了,她头一次看见这么滑稽的莫伏枫,哪有一点像原来那个冷酷腹黑的九王爷。 “你身体还很虚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出去给你调点药,”木云戈说话轻声细语,她看着莫扶枫的眼神清澈明亮,还藏着一丝盈盈笑意,没有一点平常女子的羞怯和做作。 待出门后,木云戈一阵懊恼自己刚才的反应,都没感觉出什么,就被自己破坏了。 躺在床上的莫扶枫,闻着被褥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回想着刚才怀里的软玉温香,感觉身上热热的,心里痒痒的,不觉又想起了在雾隐阁救起木云戈的场景。 当时莫扶枫揽住木云戈时,竟然被她一口咬住,看了一眼后竟然打晕了自己,莫扶枫差点被她的动作逗笑,竟然还有对自己这么狠的女子。 随后莫扶枫带着她和何宝儿来到隐蔽的地方,安顿好何宝儿,莫扶枫打算给木云戈解毒,谁知她所中的迷药太猛竟然在这时醒转过来。 她先是睁大眼睛看了看,随后锁定目标向莫扶枫靠过去,木云戈双颊绯红,眼睛像两池烟雨中的秋水,迷离又妩媚,她轻挑着眉毛,吐气如兰,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去拽他的衣服,另一只手去拽自己的衣服,莫扶枫差点把持不住。 “云戈……别,”莫扶枫一开口,声音哑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得无影无踪,他不敢碰木云戈怕自己会失控就,无奈之下他只好狠下心点了她的穴道,这下她终于安静了,但是眼神却带着极度的渴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莫扶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随后迅速用指甲在手腕处划开手腕处一道口子,鲜血带着一股冷香瞬间流出来,他把手腕凑近木云戈娇艳欲滴的唇瓣,她立刻像是一只闻到腥味的小猫,一口含住了他的手腕,如饥似渴的吸吮流出的鲜血,那柔软娇嫩的唇瓣在他手腕处摩擦,让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感觉到心痒至极,恨不得让她的嘴唇永远停在那里。 片刻以后,木云戈的眼睛逐渐变得清醒,莫扶枫也不舍得收回手腕,为自己止血。 可能是刚才太过紧张,看见人醒了,莫扶枫才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栽倒,人事不知。 等他再次醒来又来到了这个让他感到温馨又安全的房间。 像是做了一个美梦,二十年来头一次感到冰冷的心像火一样热烈。 “王爷,您又来啦?”沫儿推开门探头探脑的走进屋里,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莫扶枫微微转过头,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轻声道:“沫儿吗 ,是呀,本王又被你家小姐救了。” 沫儿放下手里的盘子,带着微笑脆生生的开口道:“没事,不丢人,身体不好,养养很快就好了,我们小姐懂一些医术,肯定会治好你的,不要放弃哈,”沫儿一本正经的安慰道。 “你看我们家公子,从军营回来腿都断了,经过我们小姐的治疗十天就行走如飞了,厉害不?”沫儿怕莫扶枫不信,赶紧举个例子说明一下,就云峥这一条腿够沫儿吹一辈子的。 “你家小姐太优秀了,沫儿,你家小姐……有没有在你们面前提过本王呀?”莫扶枫忍不住问道。 “当然提过,小姐问奴婢对您印象怎么样。” “那你怎么说,你对本王的印象……”莫扶枫紧张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奴婢当然说您好,人品好,家世好,虽然身体不怎么样,”沫儿自顾自的掰着手指数着,“不过小姐可以给您调理,只不过……”沫儿欲言又止,仔细端详莫扶枫的脸。 “本王的脸有什么问题吗?”莫扶枫用手摸了摸,面具完好无缺的戴着。 “不知道您相貌如何,我们小姐天仙一样的美人,就算找不到相当的,也不能太差,您天天戴着面具,是脸上受过伤吗?还是……”沫儿猛然觉得自己说得有点不妥,吐了吐舌头,急忙行礼。 “王爷,奴婢说话您别放在心上,我们小姐一点也不看重相貌,哎呀,奴婢,奴婢先出去了,小姐吩咐了别的活,”沫儿自知刚才说出去的话圆不回来了,急忙找借口出去。 莫扶枫被沫儿天真可爱的样子逗笑了,说起相貌,他自称第一,恐怕没人敢称第二,蓝九婴跟他站在一起都要黯然失色,当初他选择戴上面具的原因之一就是相貌美得太过惊人。 “沫儿,你跑什么,让你送的药呢?”木云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姐,奴婢放在桌上,忘记告诉王爷吃了,厨房的火上还熬着药,奴婢得赶紧去看看,”说着头都不回的落荒而逃。 “王爷说了什么,我家沫儿被你吓成这个样子?”木云戈推门进了,一脸疑惑地问道。 莫扶枫一看见木云戈就有点心跳加速,脸热热的,低声调侃道:“沫儿嫌弃我带着面具,怕我长得丑,配不上她家小姐。” “啊!”木云戈哭笑不得,随即脸一热,涩声道:“别听她瞎说,快来吃药。” 莫扶枫接过木云戈手中的药丸,指尖相处,顿时一阵电流划过,木云戈立刻收回手。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木云戈收拾桌上的东西,若无其事地开口。 “噗,”莫扶枫刚喝了一口水,在一惊之下尽数喷出 ,连带着入口的药丸都掉在地上,咕噜噜一路滚到木云戈脚边。 第93章 柔情蜜意 “是臣女的话太唐突,吓着王爷您了,”木云戈觉得莫伏枫对自己也有意思,所以大胆的开口,没想到给他吓成这样,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 莫伏枫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从床上下来,抓住木云戈的肩膀急切地确认道:“不,不,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可以做朋友,我想和你做的朋友,不是平常意义的朋友,你能明白吗?” “我们先处一处,如果觉得合适再决定怎么样,不过现在只限于牵手,你不要想别的,”木云戈也有些害羞,说完脸一下红了。 “好,好,我什么都答应你,”莫伏枫欣喜若狂,感觉现在让他出去跑步,能围着丹阳城跑十圈都不在话下。 莫伏枫觉得自己太没有担当,明明应该是他先开口提出,可自己瞻前顾后,让一个弱女子说了出来,虽然这个女子一点都不弱。 “先吃药,白白浪费了一颗药,你知道这颗药多贵吗?”木云戈白了莫扶枫一眼,娇嗔道。 “我吃,我吃”莫伏枫看也不看,拿起一颗药丸,就这水咽了下去,随后又盯着木云戈,不管她走到哪里,眼睛就跟到哪里。 木云戈被他盯得实在没办法,绷着脸道“快躺在床上,就这药劲运行一下内力。” 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棂斜照进来,正好印在莫伏枫的身上,在阳光的照耀下,他好像镀了一层金边,更显得干净纯粹,出尘脱俗。 木云戈手肘拄在桌上,托着脸,歪着头,用眼睛一遍遍描摹着面具后面的那张俊脸。 “他以后就是属于我的,只有我知道他长得多么惊艳,”看着,想着,木云戈不觉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莫伏枫打坐完毕,睁开了眼睛,一脸深情的看着木云戈。 “我正在……”木云戈刚要回答他,忽然眼神一冷,沉声道:“映月,你站在门外是有什么事吗?” 门外响起惊慌失措的声音:“小,小姐,流珠姐姐让我过来问您晚上想吃点什么。” “告诉她,我马上就过去,以后来了就直接敲门,不要在门外鬼鬼祟祟的。” “奴婢错了,奴婢怕打扰小姐,所以没敢出声,”映月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下去吧,”木云戈淡淡地回道,至始至终也没有去开门。 听着稀碎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莫伏枫开口询问道:“这个家仆有问题?” 木云戈目光变冷,沉声道:“一个忘恩负义的小角色,”说完嗤笑了一下,“当时看走眼了。” “需要我……” 木云戈拒绝了他,“不需要,我自己的人,我自己处理,我想再看看她还能干什么。” “我出去看看,一会儿我叫沫儿到你府上喊长生过来接你。” “不用,长生被我…罚去玄铁营历练,”莫伏枫目光闪烁。 “长生多机灵,怎么还能犯错?”木云戈疑问道。 莫伏枫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他不该在主子面前炫耀自己有胆量向心爱的人表白。” “啊!”木云戈不禁哑然失笑。 “你这是公报私仇,再说你本来就没有胆量嘛!”木云戈眨了眨眼睛,眼角眉梢带着点点笑意。 “我……怕被你拒绝,我怕自己承受不了,”莫伏枫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伤感。 “我逗你的,男女平等,谁开口都一样,只要两情相悦,不用在乎谁先谁后,”木云戈笑眼弯弯地看着莫伏枫,眼里满是柔情。 “谢谢你,云戈,”莫伏枫情不自禁地伸手把木云戈拥在怀里,他细细嗅着她头上的发香,眼底一片柔情蜜意。 “对了,今天我发现了六公主的一个秘密,”木云戈静静靠在莫伏枫怀里,低声说。 “什么?”莫伏枫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漫不经心问道。 “你是说她的面首吗?”他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木云戈挣脱他的怀抱,眼里满是惊诧,“你知道?” 莫伏枫目光骤冷,沉声道:“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之中。” “不过今天事发突然,我大意了,差点害了最爱的人,本来我还想再放一放她,如今莫汐玥竟然触动了我的逆鳞,我就把她连根拔起,”莫伏枫眼眸满是冰寒之意,九王爷的阴冷强大的气场又回来了。 “云戈,我内力已经恢复了,我先回去办点事,晚上再过来看你,”莫伏枫穿好衣服,又紧紧搂过木云戈。 “你让沫儿别担心,我长得很好看,不信我摘下面具给你看看,”莫伏枫哑着嗓子低声说道。 木云戈把下巴轻轻抵在莫伏枫的肩膀,脸上浮起一层红晕,轻轻低语:“我看过,你上次昏迷我就看过了,我当时只是好奇,面具下面到底是怎样的脸。” “那你看了如何想的?” “原来真的有比女子还俊俏的男子,”木云戈狡黠地眨眨眼睛。 两个人紧紧抱着,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金光,仿佛是一座美丽的雕像。 莫伏枫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捧着木云戈的脸看了又看,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还没碰到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便被木云戈地手挡住了,他轻轻的亲了亲嘴边柔滑细腻手掌,眼神柔情似水,眼里满是宠溺之色。 “这个牌子你拿着,可以出入九王府任何地方,”莫伏枫从怀里拿出一枚金牌。 木云戈接过牌子,忽然想到一件事,“你能有随便出入皇宫的办法吗,我在宫里有个熟人,我想去看看她。” “好,怎么回去给你讨一块通行牌,最迟明天送过来,我先走了,”说完又亲了亲木云戈的秀发。 打开房门,没走大门,几个纵身消失在远处。 木云戈目送他消失,脸色骤然一冷,向厨房而去。 厨房里烟雾缭绕,香气扑鼻,流萤和流珠正在紧张忙碌地准备晚饭。 “小姐,您来啦,这里太潮湿,快出去坐,”两人一见木云戈,欣喜的过来行礼。 “流珠我问你刚才你有没有吩咐映月去找我?” 流珠一脸茫然,“没有呀,我和流萤姐姐一直在厨房忙活,都没见到她人,她有什么事吗?” 第94章 来自木云熙的诱惑 “小姐,您找映月?她去侯府那边领消暑的食材,去了也有一会儿了,按理说早就应该会来,估计有事耽搁了,”吴妈走过来,手里拿着檀木托盘,上面放了几件轻薄飘逸的长衫。 “奴婢正想要找小姐,这是按照您的尺寸做的夏衣,试一试看看款式和颜色您是否中意,上屋里看看?”吴妈笑着,抬一抬手里地托盘。 回到屋内,吴妈放下托盘,拿起最上面的一件烟紫色纱衣,披在木云戈身上,赞叹道:“这几件都是天水阁送过来的,说是叫蝉翼纱,您看看轻薄透气还柔软。” “吴妈,这几件都不错,您找裁缝来家里量尺寸,给每人都做两件,除了映月。” “这,小姐这料子太贵重了,奴婢们怎么配得上?”吴妈一听,立刻拒绝道。 “布料就是做衣服得,衣服是给人穿的,什么配不配,就按我说的办,”木云戈以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 “那奴婢替大家谢谢小姐,只是,单单漏掉映月……”吴妈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她如果有任何不满,让她直接来找我,吴妈你去忙吧,顺便把映雪叫过来我有事问她。” “是,小姐。” 吴妈看出了小姐对映月有情绪,也没敢继续追问。 木云戈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金瓜贡茶,茶杯端在手里,却迟迟没有喝。 “映月,一定是去那边报信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映雪,进来。” “小姐,您找奴婢,奴婢正好也要找您。” 木云戈放下茶盏,示意映雪先说。 “上次您让奴婢留意映月,昨天映月给我一壶沏好的茶,她说柳姨娘身怀六甲,嘴里没味,这是玫瑰茶,酸甜可口还养颜,奴婢不敢给柳姨娘喝,都偷偷倒了,不过留下了茶渣,拿过来给您看看。” 映雪说着从怀里掏一个丝帕包裹的东西交给木云戈。 打开丝帕里面是一些寻常的玫瑰花瓣、冰糖、山楂、还几片奇怪的叶子。 木云戈拿起其中的一片仔细观察,发现竟然是曼陀罗的花瓣,她吃了一惊,急声问映雪,“这个茶确定没给柳姨娘喝过?” 看着木云戈紧张的神情,映雪也紧张起来,“奴婢确定,都倒掉了。” “好,你继续守好那边,我看看她接下来还想干什么。” “是,小姐。” 一会功夫,映月手捧着托盘,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的从偏门走进小清轩,眼角眉梢都荡漾着遮掩不住的喜悦。 “映月回来啦,心情不错呀,”风安和风乐正在花园中侍弄花草,风安的笑着跟进门的映月打招呼。 “心情好,要你管,干好自己的活,管别人做什么,”映月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的表情。 说完继续一步三扭的向内院走去。 “哎,这小丫头说话这么难听,最近怎么了,像变了个人呢,”风安无故被抢白了一顿,心情无比郁闷,十分不解对风乐说道。 “说的是呢,最近说话都是鼻孔朝天,爱理不理,小姐都没她谱大,”风乐摇摇头,随声附和道。 映月捧着托盘跨进垂花门,看见映雪正从木云戈房间里出来。 她紧走几步,上前把映雪扯到一边,低声问道:“小姐找你去的,还是你有事找小姐。” 映雪被映月扯得一愣,挣脱开,一脸不悦的埋怨道:“映月你干什么,小姐找我问问柳姨娘最近的情况。” 映月心里顿时一松,脸上浮起笑意,亲昵的掀开托盘上的锦帕,“姐姐,你看侯府那边发的消暑茶,妹妹特意多要点好的,送给姐姐,这可是跟大小姐她们喝的一样。” 映雪瞟了一眼,冷淡中带着些许严肃地说:“咱们小清轩哪一样不比那边的好,就算是大小姐她们吃的用的,怕也不如这边吧,你拿的这些我用不上,你自己留着吧,另外,映月我年纪比你痴长几岁,再劝你一句,不要被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迷住了眼睛,做好自己的事,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映月满不在乎,一脸不耐烦地回道:“我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们都是二小姐的心尖,就我是什么杂活都要干的小女婢。” 映雪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我那边还有活,先过去了,”转身要走。 “姐姐,我一会儿过去给柳姨娘送茶,这次的玫瑰花是新采摘的,”映月在身后喊道。 “不用了,二小姐吩咐,柳姨娘院里的所有吃穿用度,单独购置,闲杂人一概不能插手,”映雪头也没回的拒绝了映月。 映月听了心里一惊,难道二小姐怀疑我了,她紧走两步回到住处,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景泰蓝的小瓷瓶。 “大小姐让我对二小姐下手,说起来二小姐对我也不薄,”映月握紧手里的瓶子目光闪烁,思虑万千,眼前又出现了她和木云熙的对话。 “映月,你花容月貌,心灵手巧,这通身的气质,做奴婢实在是屈才了,如果你能帮本小姐办好这件事,我去跟母亲说,等云泽从书院毕业,可以娶妻时,便纳你做个良妾,你看如何?” 木云熙见映月眉头紧皱,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把手里的白瓷茶盏,撂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随后冷笑了一声,语气轻蔑地说道:“你们做奴婢的,运气好,顶了大天做个通房丫头,还是个贱命,再不就是出府后嫁个平民小户,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现在是给你个良妾,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映月正陷入在纠结中,被茶盏与桌子的磕碰声陡然惊醒,思考再三,突然跪下央求道:“大小姐,奴婢可以帮您,但是这药不是害人性命的吧,如果是杀人的,奴婢万死不敢从命。” 木云熙神色一松,转动眼珠娇笑道:“自然不是害命,谋害侯府千金那是大罪,你我都承担不了这个责任,你只需将药下给她,其他一概与你无关……” “” 第95章 下药 “再等一等,”映月犹豫再三,将瓶子重新放回锦盒里,把盒子放在衣柜的最里面,整理一下衣裙,端着托盘去吴妈那里回话。 “流萤,流朱你们活忙,先紧着你俩,快选选颜色,明天裁缝过来量尺寸。” 还没进门就听见吴妈的声音。 映月门都没敲,一把推开门,看到桌上的衣服,眼睛一亮,“好漂亮的衣服,这布料又软又薄,比二小姐她们夏衣的布料还要柔软,”映月放下手中的托盘,扯过流萤手里的一件淡绿色衣裙,放在脸颊蹭了蹭,欣喜地说。 “吴妈,我要这个颜色的,这个最衬我的肤色,流萤脸色黯,这个颜色不适合她,”映月扬了扬手中的纱衣,欢快的说。 本来映月进门前不敲门,吴妈就心生不悦,她还毫无礼数的抢夺别人手里的东西,她脸色一沉,冷声道:“映月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没规矩,两位姐姐正在选,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流萤一脸满不在乎笑笑,“映月妹妹喜欢就让她好了,奴婢什么颜色都行,小姐宅心仁厚,竟然能给奴婢们用这么珍贵的衣料,哪里还能挑三拣四。” “就是,流萤姐姐都说没事了,吴妈,大家都是做奴婢的,你也不用那话压我,不就是仗着伺候小姐的年份长,就拿姿作态,”映月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这小丫头说话太难听,哦对了,小姐说这次做衣服,没有你,因为上次你占了映雪的名额,多做了两件。” 映月一听,脸色大变,吵嚷道:“什么?那是映雪不要,我才占用的,吴妈不会是你倚老卖老,假传小姐旨意吧。” “你,如果不信就亲自去问二小姐,”吴妈被她气得一滞,皱着眉头不想跟她再有语言上的拉扯。 “是呀,映月你太没规矩了。” “吴妈一直都对你特别照顾,你怎么这样跟吴妈说话。” 流萤和流朱也觉得映月太过分,纷纷谴责她。 “都是我的错,不做就不做,我还不稀罕这破玩意,”说完甩门而去。 留下三人在房中面面相觑。 映月越想越气,狠狠摔着手里的丝帕,咬牙切齿地嘟囔,“你们都是针对我,好呀,我会让你们后悔,将来我要是成了侯府嫡子的良妾,一个个的收拾你们。” 妒恨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仇恨冲昏了她的头脑,全然忘了木云戈等人对她的好。 映月愤愤地走回房间,看着映雪还没回来,便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个锦盒,从瓶子里倒出两颗药丸。 她手里攥着药丸,恨恨地想,“木云戈,亏我天天尽心尽力的伺候你,区区的纱衣还要漏掉我,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她快步走到厨房,看见流萤和流朱还没回来,先是四下看看,然后悄悄的靠近炉子上炖着的燕窝,这是唯一一个木云戈每天独自喝的汤水。 拿过旁边的布子,敷在锅盖上,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取出一粒药丸,投进冒着热气的炖锅里,药丸落入后瞬间融化。 当时木云熙说一颗足矣,以防万一,给了她两颗,映月想了想,又拿出另一颗,也扔进锅里,再盖好盖子,左顾右盼后,快步离开。 晚饭时,木云戈照常吩咐沫儿把饭菜端进屋里,没有去大厅跟大家一块吃饭,自从云峥上学后,林羽裳忙于药铺的生意不常回来,云朵儿这几天也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每次都是天黑了才回家,晚饭就只有木云戈、吴妈和沫儿在她房间的厅里用餐。 “小姐,今天因为做夏衣的事情,映月很不高兴,”吴妈给木云戈盛了一碗汤,随口说起今天的事。 木云戈神色一顿,不由追问道:“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 吴妈还是想着为映月掩饰,连忙说:“没有,没有我跟她说了,上次她占用映雪名额多做了两套衣服,她也没说什么。” 木云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小姐,奴婢给您送燕窝,”先是敲门声,随后映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得到应允,映月端着一盅燕窝款款走进来,在放下时,因为手抖差点把盖子碰掉。 木云戈抬眼看了一下,没说什么。 “小姐您的燕窝,趁热喝,”映月说完退到一旁,垂着眼睛,交握在身前的两只手攥得紧紧的。 “映月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呀,”木云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映月猛地抬头,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小姐,您说笑了,奴婢没有紧张。” “小姐您快趁热喝吧,燕窝凉了会腥。” “对呀,我这就喝,”说着,木云戈端起炖盅,拿起白瓷勺,轻轻的搅了搅,舀起一勺晶莹剔透的燕窝,放到嘴边。 映月目不转睛的看着木云戈的动作,心脏仿佛马上就要跳出胸口。 “哎呀,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这个燕窝就赏给映月了,你喝了吧,”木云戈皱着眉头,平静地说。 仿佛一桶冰水瞬间从头淋到脚,映月觉得周身寒入骨髓,冷得她不觉打了个寒战。 “小,小姐,奴婢,奴婢身份低贱,万不敢喝如此贵重的东西,”映月吓得面如土色道。 “我让你喝你就喝,沫儿,给她端过去,”木云戈冷冷的下了命令。 沫儿不知道小姐今天怎么了,但是看着小姐严肃的表情,也不敢多问,端起炖盅走到映月面前。 映月害怕极了,但是她又不敢说出实情,千百个念头在一瞬间转了个遍,心下一横,“喝了吧,大小姐说过不会要命。” 映月哆哆嗦嗦接过炖盅,在木云戈冷眼注视下,一咬牙全部灌到嘴里,咽了下去。 她狼狈地用丝帕擦擦嘴,抬起头,有些阴沉的开口:“小姐那奴婢先退下了。” “把炖盅留下,你下去吧。” 映月把炖盅放在桌上,踉踉跄跄地走出门,竟然都没想着回身把门关上。 “这映月最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吴妈起来关好门。 木云戈拿起桌上的炖盅,用手指掬起一点残羹,在手指尖搓了搓,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神色越来越凝重,眼神一片冰冷。 她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话,“今晚让映月来我房间睡。” 第96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夜晚,月黑,风高。 小清轩的墙头出现了两个人影,他们一纵身,轻轻跃下两米来高的墙头,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其中一人拿什么东西轻轻挑了几下,再一推,门开了,两人互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进去房间,另一人在门口四下查看。 须臾,进屋的人出来了,肩头赫然扛着一个人形物体,他打了个手势,两人立刻动身,向远在纵去。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就连德芙都没有被吵醒,只是小清轩里悄无声息的少了一个人。 这时阴暗的角落里走出两个人,竟然是木云戈和莫伏枫。 “她会被送到哪里,”木云戈淡淡地问。 莫伏枫轻轻拢着心爱之人的肩膀,沉声说道:“我会让重云派人跟着,明天拂晓就能有结果,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这个忘恩负义之徒。” “这样对她来说不是更痛苦吗?”木云戈笑了笑。 这时云层里的月亮奋力挣脱了的束缚露出了半张脸,氤氲的月辉透过树枝洒遍整个院子。 莫伏枫望着沐浴在月光下的女子,像月亮女神一般,清丽动人。 他目光微动,柔声问道:“你知道谁派的人?” 木云戈不屑地笑了笑,“当然,除了那边的母女还能有谁?” “走,到我屋里坐一坐,”木云戈潇洒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真的让我进去?”莫伏枫黑亮的目光带着揶揄的笑。 “不去拉倒,”木云戈俏脸一红,转身就走。 莫伏枫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搂住木云戈柔软纤细的肩膀,拥着她向着刚才敞开的门走去。 进了屋,木云戈拿出夜明珠放在灯座上,屋里一下亮起来。 两人坐在桌子前,木云戈伸出手,理直气壮的说:“拿来。” 莫伏枫伸手握住木云戈伸过来的手,忍不住亲了一下。 “占我便宜,”木云戈眉毛一挑。 “欢迎你来占我的便宜,”莫伏枫不怀好意的笑着,低声说。 木云戈作势要抽回手,莫伏枫瞬间把一个玉牌放在了木云戈手里。 “这是?” “这是进宫的通行牌,可以去皇宫内的任何地方,”莫伏枫边说着,又拉起木云戈的另一只手。 木云戈仔细看着玉牌,细腻洁白,入手温润,“这个牌子这么厉害,不会赖我偷的吧,”木云戈疑惑道。 “我都疏通好了,一路畅通,我办事你放心,”莫伏枫拉着木云戈的双手,把她拽进自己怀里。 “六公主私养面首的事如何处理?如果结果不能让我满意,我会亲自出手收拾她,到时候你可别拦着我,”木云戈在他怀里扬起头,撅着嘴唇,一脸凶悍。 莫伏枫看着眼前小巧红润的樱唇,按耐不住想要低头去触摸那抹柔软,却被木云戈用手抵住,他无奈地又紧了紧双手,哑声说道:“我回去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皇上,他瞬间震怒,已经把公主软禁起来,待事情调查清楚就会处理,放心这件事有我们银鹰卫处理。” 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安静地坐着,听着彼此激烈的心跳声。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幽兰,黑暗的夜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缝隙,突然一声鸟鸣,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你该走了,一会儿天亮她们就要起床了,”木云戈扭动着身体想挣脱莫伏枫的怀抱,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软糯甜腻。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莫伏枫的目光温柔而炙热,声音哑得仿佛从喉咙里哼出来。 直到前院出现了些许动静,莫伏枫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又吻了吻木云戈的秀发。 “我走了,这个给你,如果找我就放个信号,我马上就到,”莫伏枫从怀里拿出一个类似信号弹的物件,放在木云戈手里。 木云戈莞尔一笑,她踮起脚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啄了一下莫伏枫露在面具外面的脸。 莫伏枫的身体在这轻吻之下立刻绷紧了,他不敢相信的用手轻抚着刚才木云戈吻过的地方。 “真的想一直在这里陪着你,”莫伏枫再一次狠狠抱住了木云戈,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道小姐昨天在耳房睡得如何,吴妈我先过去看看,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让映月睡在她房间,自己去了耳房,”沫儿的声音自远偏方房传来,清清楚楚的落尽两人的耳中。 “快走吧,一会儿被沫儿看见就说不清了,”木云戈催促道。 “有消息,我会飞鸽传书,我走了,”莫伏枫深深地看了一眼木云戈,打开窗户,一跃而出,转眼消失。 木云戈看着莫伏枫的背景,自言自语道:“内力恢复了就是不一样,出入深宅如履平地。” 沫儿轻轻推开木云戈的房门。 “哎呀!”沫儿吓了一跳。 “小姐您醒了,”沫儿以为小姐还在耳房里睡着,突然看见吓了一跳。 沫儿侧过头,看看小姐身后的床上,空无一物,“咦?小姐,映月呢?” 木云戈抻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漫不经心地说:“她靠自己,去了想去的地方,估计以后你们再无相见之日了。” 沫儿似懂非懂,“映月最近也不知被那边灌了什么迷魂汤,总说自己不应该平庸过活,既然她得到了想要的,那就祝福她。” 木云戈摸了一下沫儿得头,笑着道:“做人要脚踏实地。” “一会儿你告诉大家,就说映月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过几天我们再添个人,这回我可要仔细选选。” “是,小姐,奴婢给您梳洗,小姐今天有什么打算?”沫儿麻利地绞着巾帕,随口问道。 “今天没什么事。” “沫儿,明天给我打扮得隆重一点,我要过去给父亲请安。” 木云戈眼神冰冷,语气显得意味深长。 “记得把那个让人清醒的药丸拿上一瓶,可能会用得上。” “再去映月的柜子里找一找,有没有特殊的东西。” 沫儿觉得今天小姐格外奇怪,但也不敢耽搁,应了一声急忙出去了。 这时窗外飞来一只鸽子,还没等落到窗台,就被一只凝白的小手一把抓住。 第97章 背叛的下场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姐姐,昨晚冰块脸在这待了一个晚上,害得云朵儿都不敢过来,”云朵儿嘟着红唇,一脸的埋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被她揪在手里的鸽子奋力挣扎,一片片羽毛四处纷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木云戈看着她手里可怜兮兮的鸽子,脸上堆起笑容,商量道:“快把鸽子给姐姐,上面有他给姐姐传递的消息,很重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木云戈特意强调了一下,云朵儿虽然单纯,但是很懂事,不情不愿的把鸽子递给木云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她解下绑在鸽子腿上的布条,放开了手中的鸽子,那鸽子绕着窗子飞了一圈,最后落在窗棂上,歪着头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云朵儿一眼,方才展开翅膀,向远处飞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木云戈打开缠绕的布条,里面是一个小纸条,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几个蝇头小子“映月已被人送上远去关外的马车,此生都为营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好毒的计划,”木云戈暗自低语,如果不是最近映月表现的不正常,如果不是她擅长观察微表情,识破了映月的计策,如果换成原主,那么被送去关外的人就是自己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木云熙你很好的手段,我还想慢慢跟你算账,你到是够狠,那我就如你所愿,让你尽快嫁给你心心念念的三皇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尘土飞扬,一辆驶往关外的马车,在官道上疾驰,马车周围跟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兵,马车外面坐着两个人,他们透过车帘缝隙向里面张望,随后跟骑马的人说了些什么,几人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映月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满脸痘痘的肥脸,他那满身横肉随着身体的动作,四处乱颤,映月惨叫一声,奋力想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换来得却是一个毫不怜香惜玉的巴掌,映月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流出了鲜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小丫头,老实点,外面还有好几个人等着呢。”\\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她惊吓的哭喊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怎么在这里!”撕裂般的疼痛让映月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你还不明白,是你们侯府的人出钱让我们把你掳走,直接送到关外军营,编入营妓中,让你永远不能回到城里,怪只怪你得罪的人太狠,你就安安心心的伺候好了我们几个,到了关外还能少遭点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老雷你没完啦,赶紧了事,换我们,好不容易能遇到一个天仙般的女子,到了关外哪还能轮到我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就是,还是个侯府嫡女,难得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映月立刻明白,他们要抓的是木云戈,不知为何却被换成了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大哥,军爷,官爷,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侯府嫡女,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奴婢,我求求你,放了我,我有钱,全给你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映月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起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那叫老雷的听了动作一滞,映月趁机用尽全力把他从身上掀下来,迅速拽起身边的衣服盖在自己得身体上,退到车里的一角。\\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老雷也顾不得映月,光着身子掀开车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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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_order\\u003d\\\"25\\\"\\u003e老三一口咬定已经验货,“我们当时抓人的时候就在她们说的那间屋子,得手后一个带着帷帽的年轻小姐看了一眼,我才带走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反正钱也收了,她们也验过,错了怨不得我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老雷又沉思片刻,开口道:“不管了,这个小娘子就算不是小姐也是个上等货色。到那边肯定抢手,你们快去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得嘞,”老三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迅速脱掉全部衣服,钻进车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车里立刻又传来尖叫声,和撕心裂肺的求饶声。\\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几次后,映月已经喊不出声音,呆呆的躺在车上,眼神空洞绝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定是木云戈,是那个毒妇害了我,她要是不逼我喝那个药,我就不会昏死过去,我要报仇,报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映月空洞的眼神,瞬间被仇恨填满,她早已忘记别人对她得好,也忘了因为什么她才会变成这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翌日清晨,木云戈地闺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沫儿尽心尽力的给自家小姐装扮,隆重的程度甚至胜过了去皇宫参加宴会的装扮。\\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黑亮柔顺的青丝高高挽起,梳成凌云髻,发髻正中佩戴一枚金镶玉嵌八宝海棠花簪,两边各带一支金累丝嵌蓝宝海棠步摇,耳上一对金嵌蓝宝提溜耳坠,手腕上是一对金镶嵌蓝宝手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一袭宝石蓝刺绣同色蝴蝶长衫,柔软顺滑,泛着盈盈流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下着白色轻纱百褶曳地长裙,行走间婀娜飘逸,如梦似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小姐,您一定是仙女下凡,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您这么美的女子了!”沫儿呆呆地望着,自己亲手打扮的木云戈,由衷的发出赞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在你眼中,你家小姐无论什么样都是最美的,”木云戈无奈地摇摇头,揶揄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你和云朵儿也去打扮一下,跟我一块去侯府,会一会那几个小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侯府雅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熙儿,你看好了吗?木云戈确实被掳走了?”阮梦竹不放心再三确认。\\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木云熙一脸不耐烦,皱着眉回道:“母亲,您都问了三遍了,夜晚光线太暗,女儿大概看了一下,衣服发饰都没错,他们所去的房间没错,您还担心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阮梦竹长吁了一口气,神清气爽地说道:“小贱人终于被弄走了,去做营妓,哈哈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木云熙眼神阴狠,娇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肮脏的差事正好适合她,伺候千万个人,哼,残花败柳的身体,看你还怎么有脸回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98章 朝中听闻的大事 “已过辰时,父亲已下早朝也该到家了吧,”木云熙看看外面,自语道。 “父亲要是知道那个贱人失踪了,会不会派人去找?”木云萝站起身,有些紧张地问道。 自从她知道木云戈被木云熙设计掳走,好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被搬走了,恐惧紧张得情绪一扫而光,恶毒的本性又暴露出来。 “你父亲不会,自从自从他知道风柔那个贱人留了好多钱财给木云戈他就一直如鲠在喉,巴不得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消失呢,”阮梦竹端着茶盏,吹了吹,喝上一口,很有把握地分析道。 突然想起来什么,放下茶盏,紧张地说:“柳月莹的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流掉没,上次映月说她已经感到不适,这又过去两日了,映月怎么没来回话呢。” 阮梦竹自从知道柳姨娘有了身孕,就开始寝食难安,害怕她生个儿子跟自己的孩子分家产。 她认为侯府的一切都属于她的两个儿子,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木云熙压根没把柳月莹放在眼里,她瞥了一眼焦躁的阮氏,阴险恻恻地说道:“母亲,木云戈都没了,她的院子自然就属于您,柳姨娘躲到哪都逃不过您的手掌心,即便她还没流产,也不会让那个孩子活着出生。” “大姐姐,你忘了还有木云峥,”木云萝在旁边提醒。 “他?一个小破孩,即便上了书院又如何?没了木云戈,谁能保护他?你二哥哥会收拾他,这回绝不让他活着回来。” “母亲,您当初对木云峥太过心慈手软,在军营就应该趁乱杀了他,现在还要处理这个尾巴,”木云熙一直对当初把木云峥放到军营而没处置的事情耿耿于怀,说到这,又开始埋怨起阮氏。 “我那不是也没有想到木云戈会清醒吗?谁能想到她还救出了那个小崽子,我拜托的人也无缘无故失踪了,害得我还担心了好久,”阮氏也觉得很委屈,小声嘀咕道。 木云熙还沉浸在斗败了眼中钉的喜悦中,她冷笑着鄙夷道:“看木云戈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以为多厉害,还不是被我弄到边关,做一个千万人践踏的残花。” “侯爷回府……” 她们母女几个正议论的兴起,听到外面地仆人响亮的喊声。 三人马上站起身,整理一下妆容,站在门口等候。 木瀚文面容严肃,脚步匆忙地走进厅里,阮氏立刻露出一副她自认为最能拿捏住侯爷的笑脸迎了上去。 “侯爷,您回来了,宝珠快给侯爷沏壶上好的明前龙井,再把那冰镇的酸梅汤端上一碗,”阮氏一边帮着侯爷摘下官帽,一边吩咐道。 木瀚文换上一件宽松舒适的家居长衫,坐在檀木椅子上,接过宝琴拿来的青花瓷茶盏,喝了一口,才长长地出了舒了一口气。 木云熙两姐妹进门时给侯爷行礼,然后协助阮氏给侯爷脱下朝服放在衣架上,看到侯爷舒服了,木云熙才开口道:“父亲,今日上朝的时间比往日要长,是不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木瀚文看了一眼屋内地几人,遣走了侍奉的丫鬟婆子,示意木云萝关好房门,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今日我在朝上听说了一件事,简直是惊骇世俗。” “什么事?”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六公主竟然在宫中偷养面首,而且不止一个,她的秘密地点被九王爷连窝端了,从里面带出了十几个男子!”木瀚文显然被今天听到的事情惊吓到了。 阮氏也是格外震惊,不断的问道:“真的?这是真的?” 木云熙也心里一紧,跟木云萝对视了一眼,连忙问道:“除了这件事,有没有提到别的,比如陷害臣女之类的事情?” 木瀚文想了想,沉吟道:“那倒没有,为父是听左丞相徐开讲述的,他倒是没说其他的。” 木云熙姐妹神色一松,暂时放下心来。 接着木云熙不以为然道:“六公主养面首,那有什么,身在权力的最顶端,当然可以为所欲为,如果不是被莫伏枫查到,估计皇上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六公主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 木瀚文摇摇头:“这次皇家可是丢了大脸喽,今天早朝,皇上从头至尾都是铁青着脸,谁说冲谁去。” “公主以后的驸马可是不好选了,谁会要一个品行如此不端的女子。” 阮氏听了也是一脸唏嘘,频频点头附和。 “父亲这个你不用担心,人家是皇女,皇上下旨许给谁,谁敢不听?” 木云熙紧接着有问道:“徐丞相没说怎么处置六公主吗?”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交由银鹰卫处置,六公主暂时被禁足在美泉宫。” “啊,交给那个活阎王那还能有什么好结果,”阮氏惊呼道。 “如果单纯是私藏面首,最多就是禁足,如若牵扯到其他重大的事情,比如人命那就不好说了,”木瀚文忧心忡忡地说道。 “云熙,你跟六公主最近走得频繁,没跟她有什么联系吧,”木瀚文话锋一转,询问道。 木云熙被突然一问,愣了一下,惴惴不安道:“六公主就是吩咐我让云萝给二妹妹身上撒过酒水,没有其他的接触,我们也是也在六公主的威逼利诱下才干的,”说完,眼圈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说来就来。 “云熙不用担心,这些都不要紧,她逼着你们,也是没办法,就算问到,你们都推到六公主身上,多个一件两件事对她来说无关痛痒,”木瀚文一见女儿哭得梨花带雨,心疼不已,马上安慰道。 “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 “侯爷,夫人,二小姐求见…” 第99章 惊骇 “二姐姐!” “木云戈?” 魂飞魄散,惊恐失色,毛骨悚然。 用这几个成语最能形容此刻阮氏母女的心情。 “云戈怎么突然来了?”木瀚文也是一头雾水,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他这个二女儿再也没来过侯府给他请安。 “快请二小姐进来。” “父亲,我有点不舒服,想回房间休息,”木云熙现在觉得天旋地转,感觉手脚软得都不是自己的了。 木瀚文及时开口道:“云熙,上次百花宴你们姐妹产生了误会,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别让外面说我们侯府家宅不睦。” 木云熙哪还顾得这些,站起身想强行离开,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正好各位都在,我们一家人可以欢聚一堂。” 木云戈犹如仙女下凡,出现在门口。 堂上的母女三人一瞬间被木云戈的仙姿玉骨迷失了双眼,清醒后变得惊恐异常。 木云戈掩嘴轻笑道:“你们三位怎么看见我就像见了鬼一样?我做了什么惊骇世俗的事吗?大姐姐——”木云戈故意拉长了声音疑问道 阮氏惊恐之下脱口而出:“你不是已经……” 木云戈扭头看向她“我不是什么?姨娘知道我现在应该怎么样吗?” 阮氏自知说错了话,脸一白缩到后面不再出声。 木云戈落落大方地来到木瀚文面前,对着便宜父亲鞠了一躬, “女儿今天来,一是给父亲请安,二是当面来给大姐姐道谢的。” 木瀚文一听,喜出望外。 “怎么?大姐姐帮你做了什么?” “大姐姐帮我做了一件很好的事,帮了我,很大的忙。” “我的院子里出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奴婢,我正愁怎么处置她,大姐姐帮我把她送到了关外做营妓,父亲,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大姐姐雪中送炭,”说着木云戈别有深意的看了沐云熙一眼。 “一个奴婢吃里扒外,只要把她发卖了就可以了,把她送到关外军营,是不是有点太狠了?”木瀚文眉头紧皱,沉吟了一下说道。 木云戈冷笑了一声:“狠吗?那我得要问问大姐姐。” 沐云熙只觉得现在浑身发冷,她外强中干地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何时帮你做过这些事?是你自己苛待奴婢,她才会背叛吧。” 木云鹤戈示意一旁边的沫儿,拿上来一个托盘,揭开托盘上的锦帕,上面是一个精致的锦盒。 “父亲,你可认得这个锦盒,即便您忘了这个锦盒,那里面的这个瓶子,你总认得吧。” “认得认得,这是我那年去外省办事带回来的,熙儿当时说这个瓶子好看就送给了她,怎么会在你这儿?” 木云戈看了木云熙一眼,“这个就得问问大姐姐了。” “问我做什么,这个瓶子早就丢了,也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木云熙这时总算缓过神来,又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云戈妹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为什么你总是三番五次的陷害我?” 木云戈忍不住笑出了声:“说的真好听。” 木瀚文见这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狐疑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瓶子跟那个奴婢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木云戈缓步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慢条斯理地说:“我院里的奴婢映月前天晚上在我的房间被人掳走了。” “什么?被谁?” “被谁自然要问大姐姐。” 木云戈声音骤然变冷:“木云熙,我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你,你却给脸不要,三番五次地挑衅我,你是觉得我脾气好,还是觉得自己扛揍?” “云戈你怎么跟你姐姐这么说话,太没教养了!”阮氏一见女儿被骂,也顾不得害怕,又拿起了主母的派头。 “你这个毒妇给我闭嘴待着,”木云戈眼睛一厉,冷声道。 “侯爷,这是反了,反了,妾身不活了,”阮氏又拿出她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套路。 “我要撕了你这个小贱蹄子,”阮氏哭喊着向木云戈扑过去。 木云戈看着冲过来的阮氏,微微一侧身,不露痕迹的伸了一下脚,阮氏被脚一拌,向前仆去,重重摔在地上。 阮氏趴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气,木云熙和木云萝几步冲上去扶起了阮氏。 “母亲,您没事吧,”木云熙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抽抽噎噎地问道。 “我……”阮氏一张嘴,从满口是血的嘴中吐出一颗牙来。 木侯爷一见跑过去急声道:“夫人,没事吧。” “那贱人想杀了妾身!您要替我做主呀!”阮氏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喊道。 木瀚文起身,哆哆嗦嗦地指着木云戈怒声道:“孽障,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母亲,母亲,您醒醒,父亲,母亲晕过去了,”木云熙适时地喊道, 木云戈不屑地笑了笑,“我没动手,她自己摔倒,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对我有意见就冲我来,怎么能对母亲下手,你这是道德沦丧,”木云熙红着眼睛,义愤填膺的呵斥道。 木云戈忽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木云熙,咧嘴笑得有些渗人。 “道德沦丧,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木云戈狠狠揪起木云熙的衣领,拽得她向后一扬,目露惊恐。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打在木云熙的脸上,她白嫩细腻的脸颊立刻肿了起来。 木云熙惨叫一声,想后退,可木云戈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她,认她如何挣扎不能撼动半分。 阮氏也不装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撕扯木云戈,还没等她跑过去,就被云朵儿一把抓住,点了她的穴道。 阮氏定在原地,瞪着眼睛,瞳仁惊恐的四处乱转。 “逆子,来人呀,家丁,护院,”木瀚文嘴唇抽搐,愤怒到极点以至于语无伦次。 哗啦啦,一下进来十几个精壮的男子。 “把那个孽障,和她得帮凶给我抓起来,”木瀚文喘着粗气喊道。 木云戈看都没看这边,只是冷冷地看着木云熙,那眼神像野兽一般毫无感情:“刚才那一巴掌,是替七岁的我打的。” 啪!啪! 木云戈反手又是两巴掌,“这两下是替那天夜里无助的我打的。” 木云熙另外一面脸瞬间也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快呀,抓住她们,”木瀚文嘶喊道。 十几个家丁一哄而上 云朵儿不高兴了,狠狠地瞪了木瀚文一眼:“不许你阻止我姐姐教训坏女人。” 她从腰间抽出一根带子,抬手一扬,瞬间就把冲过来的人圈在里面,轻轻一抖手腕,带子像长了眼睛,啪啪打在那些人身上,所有人站立不稳,纷纷摔在地上。 第100章 有仇报仇 “太弱了!”云朵儿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你是什么人?”木瀚文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娇小,武力值爆表的女孩儿。 “我是姐姐的打手,今天谁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他横着出去,”云朵儿活动着手腕,在厅中来回走动着,眼神凌厉的盯着四下里蠢蠢欲动的家丁。 “我刚才没下死手,如果你们还敢上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大叔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敢打你,你再喊,我让你满地找牙,”云朵儿对着木瀚文往往手中得拳头。 木瀚文被吓得一哆嗦,平时的风度翩翩荡然无存。 这边木云戈每说一件事,木云熙就挨一个巴掌,一会儿功夫她已经打得脸肿得像猪头,哪还有一点绝世美女的样子。 木云戈一松手,木云熙软软地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里面还合着两颗大牙。 “三妹妹,那天表现的不错呀,在我身上洒的什么酒?看来上次在江里,水喝得还不够多,要不我今天再带你去尝尝?”木云戈又踱着步子,走到木云萝面前,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可在木云萝的眼里,木云戈此刻就像是一个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她被吓得一个趔趄坐在地上,不断往墙角躲藏,蜷起四肢,瑟瑟发抖。 “你害怕我?”木云戈虽然在笑,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小时候扯烂我的衣服,打完我又去反咬一口时,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你跟你姐姐陷害我推你的时候怎么不害怕我会报复?” 木云萝实在受不了了,她一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二姐姐以前都是我不对,我道歉,我给你磕头,你饶了我吧!” 木云萝不停地撞击地板,她的额头由青紫渐渐渗出血迹,直到后来昏厥过去。 木云戈直起身,掸掸身上不存在的尘土,看着倒在地上的木云萝,冷笑道:“算你识相。” “今天我来只是收点利息,我跟你们的账会一笔一笔的算,”木云戈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森冷无情的肃杀之气。 “哦,忘了说,今天是收我的利息,云峥的账下次再算,等着我,阮姨娘——” 木云戈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云朵儿和沫儿紧随其后。 直到看着她们三人走出雅庭,木瀚文才虚脱了一般,坐在椅子上,忽然又想起什么,大声喊道:“宝琴,滚出去请大夫!” “进来几个人,把夫人和小姐们抬到床上去。” 外面立刻进来几个婢女,七手八脚地把夫人和两位小姐抬回屋内去。 木瀚文重新做回椅子,看着地上齐刷刷跪着地十几个人,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个点着骂道:“你们这群废物,一个十几岁小姑娘都打不过,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街上的狗,给他吃的还能摇摇尾巴,讨你开心,你们呢?” “赶紧滚出去,等我喘过气来再收拾你们。” 众人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喘,一听见让他们滚,都纷纷后退,小心翼翼地鱼贯而出。 刘管家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都平静下来,先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屋内的情况,随后微弓着身子走进厅里,对着外面吩咐,“你去厨房,赶紧给侯爷泡一杯安神茶。” 说完快步来到木瀚文身边,假意安慰道:“侯爷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刘管家接过丫鬟端来的茶盏,挥手示意她退下。 他把安神茶递到侯爷手上,看着侯爷呼吸逐渐平稳,刘管家义愤填膺道:“侯爷,二小姐平日对夫人不尊重也就算了,这回做的实在太过分,不管夫人和大小姐干了什么,您在堂上,自是有您来发落,她越俎代庖,成何体统,这是不把侯爷您放在眼里呀。” 刘管家早已经被阮氏的糖衣炮弹所收买,自然是替她们母女说话。 他的一番话,让本来强压怒气的木瀚文顿时火冒三丈。 他脸色铁青,手里的茶盏也被用力掷在地上,顿时瓷片纷飞,茶水四溅。 木瀚文拍着桌子,痛心疾首道:“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呀!当初就应该趁她糊涂时弄走她,何至于搞得家宅不宁。” 刘管家眼眸一转,附耳低语道:“看今天这架势,估计二小姐以后还会三天两头过来闹事。” “咱们府里这帮家丁,个个都不是二小姐身边那个女子的对手,只有找外面的人来把那个女子治住,以后二小姐还不是任侯爷您拿捏,到时候您或打或罚或驱逐出家族,都是您说了算。” 木瀚文也知道这些,但苦于无门,“本侯也知道,但是去哪儿找武功高强的人,刘管家,你是不是有门路?” 刘管家顺势应道:“小人倒是有,不过,就是价钱高了一点。” 木瀚文点点头,“钱不是问题,只要手段高,能治住我那逆女和她身边的那几个奴婢。” 思虑一番,忽又阻止道:“暂时先缓一缓,最近朝廷事多,皇上心烦,别因为我府里的事引起皇上的关注,等夫人和小姐的伤好了以后再说。” “你先去牵个头,听本侯的指示再动手,记住,你找的人一定要有万全的把握。” 刘管家连连点头称是。 小清轩。 “小姐,您刚才好威风,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太痛快了,”沫儿高兴的手舞足蹈。 “姐姐,那个院子的家丁太没用了,我只动了动手指,他们就不堪一击的倒下了,不过瘾,”云朵儿意犹未尽地说。 木云戈嘴角微扬,眼神沉静,漫不经心道:“别着急,以后让你出手的时候多着呢,我这才开始闹事,他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第101章 兄友弟恭 皇宫,御书房。 室内檀香缭绕,气氛温馨。 大夏国皇帝莫翊宣和九王爷莫伏枫坐在铺着金丝软缎的黄花梨罗汉榻上,软榻中间的案几上放着一壶香茶,几碟精致的点心。 两个兄弟已经有好久没像今天这样坐在一处谈话。 外面人都以为两人是一奶同胞,实则莫伏枫的母妃另有其人,因为去世的早,所以他从小就在莫翊宣的母妃静妃处长大,莫翊宣比莫伏枫年长十几岁,从小就对他爱护有加,静妃也对他视如己出。 莫翊宣拿起杯子又放下,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惆怅道:“汐玥这孩子都是被皇后宠坏了,朕能理解她为什么这样。” 回想起前尘往事,莫翊宣情绪逐渐低落,黯然神伤道:“当年朕还是瑞王爷,朕跟皇后成亲不过两年,那时皇子之间纷争已现苗头,朕本想独善其身,哪知还是被人所惦记,他们为了打击朕,竟然对朕的孩子下手,我们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佩瑶当年只有二岁,正是活泼可爱的时候,竟被活活溺死。” 莫翊宣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朕有愧于皇后,所以当汐玥出生后,便百般宠爱,皇后对她更是有求必应,朕没有多加干涉,认为只要不出大格就一切随她,没想到今日却酿成大祸,做出此等有辱皇家颜面的事。” “可是朕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该如何处置?” 莫翊宣像是在问莫伏枫,也像是在问自己。 莫伏枫看向皇上,沉吟道:“臣弟一直敬佩皇上能够严于律己,宽于待人,皇上的贤明所被朝廷内外所称赞。” 他话锋一转,“只是汐玥这次所犯的错误,已不是普通的禁足,罚写能解决的,她囚禁的那些面首大多数都是良家子弟,有父母兄长,有大好的前程,可如今不但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还被割舌挑筋,行为实在令人发指,消息已经在朝廷上下传开,大家表面上不敢有非议,私底下都对汐玥的做法愤愤不平,臣弟怕不日就会在市井间传开。” 他思虑了片刻开口道:“为今之计是将公主暂时贬为庶民,过段时间在找个合适的理由恢复公主的身份,这样既堵住了悠悠众口,汐玥也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至于那些活着的面首,臣弟自会妥善安置。” 莫翊宣听完他的话,想了想,“待朕回去跟皇后商谈一下,再做打算。” 霓凰宫。 皇后林楚珊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您就禁她的足,三个月,五个月,半年也行,您让她抄写经书,抄几本都可以,臣妾求您不要把汐玥贬为庶民。” 莫翊宣心疼的扶起林楚珊,语重心长地说道:“皇后,汐玥这次犯的错误不是禁足可以解决的,她不但圈养面首,还把人都弄的残废了,那些人都是好人家的子弟,你看看她都干的是些什么事呀。” 皇后林楚珊哭诉道:“可是你将自己的女儿降为庶民,这处罚也太重了,将来汐玥出嫁怎么找个好人家,他这样一辈子不就毁了吗?如果她成了庶民,就不能在宫里居住,她到外面怎么生活?” “她不过就是养了几个小白脸,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多给他们家里人送些钱不就可以啦。” 莫翊宣厉声打断林楚珊的话:“皇后,你是一国之母,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公主就能有特殊吗?而且伏枫提出的解决办法也与朕不谋而合,这样是最佳的办法,将来我们还可以寻个由头,再重新恢复她公主的身份。” 林楚珊红着眼睛,厉声道:“你堂堂一国之君,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还要听自己的兄弟摆布,臣妾真为你感到悲哀。” 莫翊宣闻言大怒,“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朕又不是要了公主的命,这只是暂时的,将来还是可以恢复的,我是一国之君更加不能徇私舞弊,好了,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莫翊宣甩袖愤然离去,林楚珊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片刻后,她抬起头,带着泪珠的眼睛闪着阴毒的光芒,“莫伏枫,你害我女儿,本宫不会放过你,以后你我不死不休。” 小清轩。 “阿嚏”莫伏枫坐在木云戈的房间里打了一个大大地喷嚏。 莫伏枫揭开面具揉揉鼻子,“这是有人在惦记我呀。” 木云戈白了他一眼,笑着说:“一定是你平日里坏事做多了,所以才会有人惦记你。” 莫伏枫一下抱住木云戈,亲了一下她的手背,柔声说:“胡说,我从不做坏事。” 木云戈一把扯下莫伏枫脸上的面具,娇笑着说道:“在屋里还戴着它,你不热吗?” 莫伏枫被木云戈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不怀好意地笑道:“我戴面具的目的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美貌,我怕世上的女子看了我都会不由自主爱上我。” 木云戈啐了他一口,“好不要脸,谁能想到,这是令世人闻风丧胆的九王爷说出来的话。” “那你自己看我长得如何?”莫伏枫板过木云戈的脸,让他们面面相对。 莫伏枫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白皙光洁的脸庞线条流畅,棱角分明,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长而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形状绝美的淡粉色嘴唇,让人禁不住想一亲芳泽,这是一张多么惊艳的面孔。 木云戈痴迷的看着渐渐沉沦,都没发现对面的莫伏枫在慢慢靠近。 “王爷,”一声惊雷,打醒了木云戈,气坏了莫伏枫。 “长生,进来不用敲门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规矩?” 莫伏枫的声音里,好像带着冰碴,冻得长生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王爷您这门也没关,小的以为不用敲门,况且小的什么也没看见,”长生觉得自己又要完蛋,挣扎着想挽救一下。 莫伏枫身上的冷意更盛,刚要发作,木云戈开口道:“长生,沫儿在前院,你快过去找她吧。” 长生如蒙大赦,万分感激的看了一眼木云戈,俯身一拜道:“王爷,二小姐,小的出去了。”说完迅速撤离了危险之地。 “是你自己不关门,别人进来,你干嘛还生那么大的气,”木云戈哭笑不得地说。 莫伏枫黑着脸冷哼道:“他进来的不是时候,坏了我的好事,没有让我一亲芳泽。” 第102章 婚事我自主 这下轮到木云戈黑脸了。 她似是狠狠的瞪了莫伏枫,可那一双清澈水润的美目,却带着绵长的欢喜。 木云戈轻咳了一下,正色道:“皇上决定怎么处置莫汐玥了?” 说到这事,莫伏枫眼眸暗含讥讽,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提议革去公主名号,贬为庶人。” 木云戈没有感到惊讶,她反倒关心皇上和皇后的态度,“皇上怎么说?” “皇兄虽然说跟皇后商量一下,但我觉得十之八九要按照这个处罚来执行,”莫伏枫气定神闲的说道。 “你说如果皇上知道那四个面首和宫女都是莫汐玥害死的,皇上会不会赐她死罪?” 莫伏枫想也没想立刻答道:“不会。” 他接着解释道:“作为上位者,只要不参与谋逆,都不会判死罪,目前这个惩罚已经算是比较狠了,公主被夺爵贬为庶民,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将被剥夺,你说从云端坠入泥地,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莫伏枫冷哼道:“万幸你没有受到伤害,如若这一次你受到一点伤害,就算皇上不处置她,我也会让她十倍偿还,什么公主皇子,在你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莫伏枫收起了不多见的慵懒神态,脸色一沉,周身气压骤然变低,在一瞬间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九王爷又附身了。 木云戈莞尔。 “那你又会增加一个强有力的敌人,想那皇后对待莫汐玥如珠如宝,你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还不得把她气疯了,她会恨死你。” 莫伏枫冷哼一声,“如果她老老实实的做她的皇后,我便不与她计较,如果在背后使手段,耍阴招,那我就让她万劫不复。” “看不出来,你很厉害,”木云戈压低身子,眼中带笑,与他对视。 莫伏枫扬起优美的脖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声轻笑在木云戈耳旁划过:“使手段那些都不算什么,将来你若嫁给我,还有更厉害的!” 莫伏枫的气息在木云戈耳畔荡漾,温暖,湿热,有如一丝羽毛轻轻骚动木云戈的心,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心里暗道:“古代人说话也这么闷骚!” 她嘴上却说:“不知所云!” “莫汐玥的那些面首你打算怎么处置,”木云戈收敛心神,疑惑道。 面首的处理,是莫伏枫现在比较头痛的一件事,他原本舒展的眉头,轻轻皱起,沉吟道:“我打算派人去调查这些人的背景,死掉的那四人,暗中送点钱财补偿一下,剩下的那十几个人,如果他们想回家,我会派人送他们回去,不想回家的,我会想办法安置他们。” 木云戈听后,赞许道:“我赞成你这样做,他们太可怜了,如若不是被莫汐玥囚禁折磨,也许他们将来也会成为国之栋梁。” “我擅长接骨,我可以帮你去看一下那些人的手有没有恢复的可能,如果能够恢复部分功能的话,对他们将来的生活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看着木云戈滔滔不绝的说着,莫伏枫眼神渐渐温柔专注,像是看着一件绝世的珍宝,既惊喜又缠绵:“我终于知道上天也是开眼的,他怜悯我受的苦太多,所以把一个仙女送到我身边。” 莫伏枫一只手臂轻轻环绕起木云戈纤细优美的肩膀,另一只抚着她的头,把她拢到自己怀里。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莫伏枫没动,只是咬牙切齿地说:“如果还是长胜,我就再把回到玄铁营历练一年。” “小姐,小姐,”是沫儿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焦急。 “进来吧。” 沫儿手里举着一件东西,焦急的问木云戈:“小姐,刚才长生给了奴婢一支金簪,可是太贵重了,奴婢该不该要?” 沫儿急得都没有注意到屋内两人的姿势,她举着一支簪子问道。 “他还要我送他一件东西,奴婢该不该给他?” 木云戈起身,走到沫儿身边,接过沫儿手里的东西,是一支金累丝蝴蝶发簪。 “沫儿,你知道一个男子给一个女子发簪的寓意吗?” “奴婢不知,”沫儿一脸疑惑道。 木云戈别有深意的一笑,解释道:“男子赠送女子发簪寓意为结发,长生是想,求你为妻。” 沫儿倏地脸色一红,羞涩地说道:“他好讨厌。” 木云戈笑了,“如果你接受他,可以给他一件你的随身的饰物,你最喜欢的东西都可以。” “那奴婢懂了,奴婢打扰了小姐和王爷,在这赔礼了,”沫儿福了福,一脸娇羞的快步走了出去。 木云戈回头,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嗔道:“看看你,堂堂的一个主子,还不如自己的随从想的周全。” 莫伏枫专注地看着木云戈,柔声道,“我送给你的玉坠就是我最珍贵的东西,那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我当时把它刻上了枫,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应该送给你。” “对不起,我错了,”木云戈承认错误的态度很好。 “我知道你送我簪子的用意,我会娶你做我唯一的王妃,我身边不会再有其他女人,”莫伏枫眼神非常温柔却又很坚定。 木云戈刚想取笑他,簪子明明是强取的,可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尽快找人去你府上提亲,我等不了了,怕夜长梦多。” 木云戈连忙出声拒绝道:“先别,我正在跟我父亲那边闹的不可开交,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有你这个靠山,我要自己收拾她们。” 莫伏枫“为什么不可以靠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带我派人,” “我可以直接出手把她们打残或者怎样,可那样不够,而且会连累我身边的人,我要让她们一步步自掘坟墓,最后自己整垮自己。” 木云戈看着莫伏枫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哑然失笑,“我自己的婚事我做主,不需要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管把嫁妆拿来,我照单全收。” 第103章 不甘心的木云熙 雅庭。 自从上次木云戈大闹了一顿,侯府一直都很平静。 这次最惨的莫过于木云熙,整整两天,脸还是肿胀的,打掉的两颗牙幸亏是里面的大牙,如果是门面上的牙,那可真的是堪比毁容。 木云熙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从来都是她打别人,没想到她也有挨打的一天,而且打她的人还是当初她最看不起的木云戈。 木云熙捶胸顿足的后悔,当初应该再狠点心,直接让她摔死,而不是给她翻盘的机会。 她甚至有点怀疑当初面对的是不是木云戈。 木云熙被抓住的时候,对方手劲很大,像铁钳一样,她根本就不能撼动分毫。 木云戈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有这种身手,从她脑袋恢复到现在,才不过短短几个月,她怎么能变得这么强大。 除非她早就醒了,一直在装傻。 “太可怕了,所以她一直都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木云熙越想越害怕,不知不觉紧紧抓住了被角,使劲往上拉,盖住了自己的脸。 “我怎么能斗得过她。” “云熙,你怎么样?”阮梦竹来看自己的女儿,因为摔掉了一颗牙,说话有点漏风。 进屋一看,锦被严严实实的盖住了木云熙的头,她吓了一跳,疾步来到床前,一把掀开被子。 “熙儿,你怎么啦,别吓母亲。” “母亲,我没事,只是想些事情。” 阮梦竹看着木云熙面目全非的脸,鼻子一酸,抽泣道:“我的熙儿受苦了,你放心母亲一定给你报仇,母亲明天就去找人。” 木云熙眉头紧皱,有点不耐烦:“您现在应该想办法把我这张脸医好,我这样还怎么出门,如果三皇子这时候来找我,我怎么去见他。” “好好,母亲听说,有一家药铺卖的药丸很抢手,现在各府的夫人小姐都在用,有涂的和吃的两种,母亲现在就叫人去给你买回来。” 阮梦竹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每天只会哭,也帮不上忙,”木云熙对自己的母亲没来由的一阵埋怨。 木云熙绞尽脑汁地想着找谁来帮她,那木云戈不但自己很强,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也是武功奇高,家里的十几个家丁愣是没碰到她的衣角。 她忽然想起莫泽言提过的福来客栈,他说那里有个神秘组织,只要你能满足他提出的要求,就可以完成你提出的任何事,包括杀人。 木云熙立刻起身,迫不及待的喊丫鬟绛珠给她梳妆。 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青紫的伤痕,木云熙看着镜中的自己,气得把镜子摔在了地上。 绛珠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小姐,奴婢给您拿个帷帽遮上就看不见了。” “那还不快去拿,愣着干什么?”木云熙没好气的说道。 自从木云熙被打后,脾气是一天天渐长,喜怒无常,动辄打骂屋里的小丫鬟,每天都有哭着出门的。 “你们几个杵在那是死的吗,不赶紧收拾一下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立刻跪在地上开始收拾。 绛珠给木云熙戴好帷帽,又给她披了一件暗花云锦斗篷,遮盖的严严实实。 主仆二人坐上马车,向福来客栈而去。 传说中的福来客栈,表面上是一座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高级客栈,这里实则也是一个赏金杀手组织,它隶属谁没人知道,当初木云戈救出云朵儿也有运气加持,才能如此顺利。 木云熙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客栈伙计过来招呼她们时,两人正鬼鬼祟祟的到处张望。 伙计一看两人就不是来吃喝住的,脸色一沉,就要赶她们出去。 “别动我,我有钱,有事要帮忙,”木云熙急忙示意绛珠扔出一个包袱。 伙计斜看了她们一眼,轻轻挑开了包袱的一个角,里面露出了黄澄澄的金子。 伙计神色一松,“两位客官这边请。” 伙计把木云熙两人带到了一处幽静的房间,这屋里光线阴暗,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 “两位贵客请稍后,一会儿我们掌柜过来。” 绛珠紧张的到处张望。 “小姐,这里是什么地方?奴婢有点害怕,”绛珠哆哆嗦嗦地说道。 “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木云熙强装镇定,藏在袖子里的手却一直在微微颤抖。 突然前面的墙上出现一个暗门,里面走出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 木云熙和绛珠吓得后退了几步,贴在墙边站定。 来人看起来,端庄儒雅,不像是杀人越货的歹徒。 他微微笑了一下,缓声道:“两位贵客不要紧张,这只是个暗道而已,我叫云流,专门负责接待,请问两位来此意欲何为?” 木云熙轻咳了一声,重新做回到椅子上,一字一顿的说:“我想杀个人。” 云流轻笑了一下,“虽然看不到小姐的面容,但是听声音应该也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不知是谁得罪了小姐,能让如此美丽的小姐痛下杀手。” “你们不是只看钱财,不问出处吗?”木云熙警惕地发问。 “您误会了,小人只是在赞美小姐,不过我们也要知道刺杀的对象是谁,能力如何。好为您找相应的人去完成这件事。” 木云熙神情一松,语气也放松了:“她叫木云戈,平昌侯府二小姐,她身边有个小丫头非常厉害,十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哦,侯府的嫡女,那可是很危险的任务,价钱会很好哦!”云流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木云熙看着很生气。 “本小姐有的是钱,只要你出个价,”说着她把包袱里地黄金砸在桌上。 “我们的杀手可能还会提出一些他个人的要求,您也要尽量满足,我们只是牵头给您找人收取中间费用,具体杀手要多少钱,和其他的要求,你们当面协商。” “二位稍坐,我去把他请来,”云流说完,招牌性的笑了一下,消失再暗门里。 第104章 寻找帮手 暗门重新开启,里面走出另一人,黑暗中看轮廓,身材还算高大,走进灯光里看清面目,却让人不觉一阵唏嘘。 此人獐头鼠目,窄脸,瘦腮,面色蜡黄,一个硕大的鹰钩鼻尤为突出,一双眼睛游移不定,眼里闪烁着阴冷狡黠的光芒,看着既凶恶又猥琐。 木云熙一见此人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施礼。 “先生好,小女有事相求。” 半天不见对方回应,木云熙抬头一看,那人正直勾勾的盯着没带帷帽的绛珠。 他一脸淫邪,目光如饿狼舔舐一般,游走绛珠的全身,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恶心 绛珠被他看得浑身发抖,紧紧攥着身前的衣角,根本不敢抬头。 木云熙面露不悦,清了清嗓子,再次提高声音,“这位先生,小女有事相求。” 须臾,那人收起看向绛珠的目光,转而面对木云熙时,身上的气势,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是那张猥琐的脸,眼神却变得深不可测,周身散发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要杀谁?把姓名、画像、地址交给我,我的规矩你知道吗?” 木云熙下意识地脱口说道:“多少钱,我现在给您。” 那人伸出手指晃了晃,冷冷道:“不光要钱,还有……” 他伸手指向绛珠。 “美人!” “小姐,我不要,”绛珠闻言大惊失色。 “闭嘴,”木云熙冷喝道。 “先生,您刚才说还需要画像,我现在手里没有,等我弄到,再过来交给您,可好?” “还没问先生高姓大名?” 那人微微点头,“幽蛇!” 木云熙眼珠一转,疑惑道:“幽蛇前辈,武功盖世自然值得敬佩,小女想一睹风采,不知先生可否让本小姐见识一下,也好知道我的钱和人花的值不值。” 幽蛇冷笑了一声,“对我不放心?好,那我就先给你点甜头,上到皇宫大内,下到平民百姓家,你想要什么?” 木云熙突然被问到,竟然一时想不起要什么,“你什么都能办到吗?” “只要你出的起价钱!” “好,我想要皇贵妃头上的那只五凤钗?” “三天后,这个时候,我会出现在你住的地方。” 木云熙一怔,随即紧张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 幽蛇自负的挑了挑眉,“你的身上已经留下了我的印记,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木云熙顷刻间感觉遍体发凉,自己不会是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吧! 目前骑虎难下,她一咬牙回道:“好,那三天后见,幽蛇前辈可否放过我身边的这个奴婢,我会给你找更漂亮的女子。” 幽蛇摇摇头,“我只要合缘的人,如果不合眼缘,即便是九天仙女,我也对她不屑一顾。” “留下她,就当是为我们的合作下了定金。” 绛珠听到这,吓得面如土色,立刻跪在木云熙身边,流着泪,苦苦哀求道:“小姐,小姐,奴婢求求您,千万不要把我留下,您看在我从小就伺候您,任劳任怨得份上。” 木云熙对绛珠的苦苦哀求无动于衷,绛珠的心彻底凉了。 她悲愤地说道:“您以前做错事都是奴婢帮您瞒着,包括夫人做的那些事我也知道,我一心为你们,到头来你们却这么对我。” 木云熙面容一冷,“住嘴,你这是在威胁我?”她的声音冷淡,看着绛珠的眼神写满了厌恶。 “小姐,我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您放了我,我还有弟弟妹妹要养,以后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木云戈突然笑了,柔声说道:“绛珠姐姐,快起来,我感激你为我和侯府做的事,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姐姐,既然你说的什么都可以做,今天就拜托姐姐了。” 说完她一脚踢开身边的绛珠。 “幽蛇前辈,她属于你了,以后我不想再看到她。” “你这小女娃子心肠挺狠毒啊,我喜欢,听声音也应该是个绝色美人,不知你相貌如何?”幽蛇先是一挥手点了绛珠的穴道,让她口不能言,体不能动,只能瞪着仇恨的眼睛看着二人。 木云熙微微一笑,轻轻掀开帷帽,露出一张五彩斑斓的肿脸。 “哎呦,吓死我了,”幽蛇受到惊吓一般的拍拍胸口。 “让前辈受惊了,小女相貌丑陋是怕吓到人,才戴帷帽。” “那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确定了,小女回去为前辈准备画像,我这就告辞了。” 躺在地下的绛珠,一听她要离开,目眦俱裂,眼泪倾泻而出。 幽蛇俯身抱起地上的绛珠,先是一顿上下其手,然后淫笑着说道:“美人不要看了,以后你就陪着我,直到我对你厌烦为止,我会好好疼你的。” 绛珠被他摸到时,眼神惊恐中带着厌恶,奈何动弹不得,只能默默忍受。 幽蛇把她扛在肩上,打开暗门。 “恭喜幽蛇前辈又得此佳人,”门后的守门人看到幽蛇肩上的绛珠,开口贺道。 幽蛇冷哼了一声,算是应答,而后扬长而去。 绛珠隐隐听见身后守门人的对话。 “又抓来一个,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们,用来做炉鼎,生不如死呀。” “可不,这幽蛇前辈武功奇高,就是这癖好实在不敢苟同,实属变态呀。” “他就是靠这个增加功力的!” 绛珠听着两人的对话,对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场面更加惊恐,她想嚼舌自尽,可是连嘴都动不了。 她对木云熙和侯府怨恨,如野草般疯长。 “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这几个心如毒蝎的贱人,我要把你们做得丑事昭告天下……” 木云熙从那间屋子里出来,才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她面对的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呢?真的如他的名字一样,淫邪又恶毒。 木云熙没有对绛珠的遭遇,有一点怜悯,要成大事就必须要付出代价,失去一个绛珠算得了什么? “只要他能帮我杀了木云戈,就算亲人也在所不惜,何况是一个奴婢。” 木云熙阴暗恶毒的心里暴露无遗。 第105章 价值万金的刺客 两个人出去,一个人回来。 木云熙身边另一个丫鬟青樱疑惑道:“大小姐,绛珠怎么没跟您一块回来?” 木云熙抬起眼睛,瞟了她一眼冷冷道:“怎么?她去哪儿?我还要跟你汇报吗?” 最近小姐脾气不好,她已经够小心翼翼的,自己只是习惯性的问一嘴,没想到小姐的反应如此强烈,青樱自知说错了话,急忙解释:“对不起,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木云熙舍弃了绛珠,贴身的丫鬟自然要再重新选一个,“青樱,以后由你来伺候我的起居,”木云熙边走边吩咐。 青樱听了暗暗叫苦,可也没有推辞的资格。 “是,小姐,奴婢帮您更衣。” 在青樱的服侍下,木云熙换了舒服的中衣,喝上一口热茶,身体感到才稍稍放松。 青樱看着木云熙逐渐舒展的眉眼,知道她现在心情还不错,便试着开口道:“小姐,刚才宝琴过来给您送药。”说着端过来一个檀木盒子。 木云熙心里一动,定然是母亲说的疗伤药丸。 她欢喜的打开盒子,里面并排放着两个琉璃瓶子。 每个瓶子的旁边各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药丸的功效和用法。 木云熙,迫不及待的打开瓶子,按照上面的说明,一颗服下,一颗研碎了擦在脸上,一阵清凉舒服的感觉,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她闭着眼睛斜靠在贵妃榻上,思考着如何能拿到木云戈的画像,现在她是万不敢出现在木云戈的面前,找画师去偷看一眼,又怕看的不仔细,描绘的不形象。 突然她灵光一闪,一条毒计又在脑中生成。 她可以不用出面,引着幽蛇到小清轩的院子,那个院子里面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最好是都被幽蛇看中,那不就是一网打尽吗。 木云熙立刻心花怒放,这是她挨打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小姐,侯爷和夫人叫您去厅里用膳,公子回来了,”阮氏房里的宝珠过来传话。 今日木云泽旬假,一家难得整整齐齐的坐在一起吃饭。 木云泽见木云熙进来,先起身行礼,看着她一脸的伤痕,很心疼,不觉埋怨道:“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木云戈这个人不简单,可是你们非要去惹她,你看看现在姐姐这副样子,我们就同她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不行吗?” 木云熙脸色一寒,尖声道:“不行,她凭什么比我强,我就是要跟她斗,我想要她死。” “住嘴,云熙,那是你妹妹,怎么能说到死呢,”木瀚文怒道。 “她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把我当过姐姐,你看看母亲,她竟然连母亲都不放过,也就只有你把她当做女儿,人家根本都没有把您当成父亲。” 看着父子几人越吵越凶,阮氏急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难得云泽回来吃个饭,云熙,母亲给你买的药用了吗,这个药是真的贵呀,据说第二天就能看到效果,三天保证痊愈,”阮氏故意转移话题。 “女儿用了,很舒服,有劳母亲。” “云泽,木云峥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木云熙突然开口问道。 “云峥很优秀,科科都是第二名,第一名是一个叫莫安的少年,他跟云峥走得很近。” “莫安,他是谁家的公子?”木云熙口里默念这个名字,眉头紧皱。 “莫不是跟皇家有什么关系?” 木云泽连连摇头,“大姐姐,不可能,他家境好像并不太好,从来没有人接过他回家,我看每次旬假他都是跟着云峥回小清轩。” 木云熙见侯爷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赶紧堆起一副笑脸,撒娇道:“父亲,刚才女儿太冲动了,说话有点过分,还请父亲恕罪。” 木瀚文也知道,一向心高气傲的大女儿这次被打得面目全非,必然会心存怨恨,也不再生气,低声安慰道:“哎,父亲知道你受苦了,为父一定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但是她毕竟是你的妹妹,我们可以教训她,但是不能要了她的命啊。” “云萝你说是不是?” 木云萝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自从那天,她被吓到就一直魂不守舍,突然被父亲问道,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道:“父亲说的都对。” 木云熙深深看了木云萝一眼,“云萝,你现在站到谁的一边,你也觉得姐姐说的是错的吗?” “我觉得云泽哥哥说的对,我们不要再招惹她了,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要跟她争。” “很好,”木云熙,眼眸骤然一缩,眼底泛起一抹阴冷。” 三日后。 木云熙今天有点坐立不安,与幽蛇约定的日子就在今天。 皇宫内守卫森严,能潜进深宫内院,神不知鬼不觉的盗出金钗,那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 而且皇贵妃目前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自然更是宫婢无数,她简直不敢想象幽蛇会怎么拿到这个金钗。 木云熙早早屏退了所有下人,也没让青樱在身旁伺候,提前带上了面纱,防止幽蛇看到她渐好的容貌。 时间1分1秒的过去,木云熙正觉得他不会来时,门突然悄无声息的开了,木云熙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身影就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幽蛇! 还是那副猥琐的面容,嘴角勾着一丝邪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扔在桌子上。 他悄无声息的进来,把木云熙惊得目瞪口呆,听到物体撞击桌子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她走过去,轻轻扯开包裹的衣角,一个精致的累丝凤头露了出来。 木云熙惊吓过度,立刻把包裹抱在怀里,藏在床上的枕头下面,回身出门看看四周,确定没有人,进来把门关好。 “怎么样,我的能力你可满意?” 木云熙点点头。 “幽冥前辈,您要多少钱?” “不多,我一般的价格是一万两白银,不过你送的那个女娃儿我很满意,给你打个折,八千两。” “八千两?”木云熙没有想到请个杀手会这么贵。 “怎么,堂堂一府小姐,竟然拿不出这些钱?”幽蛇一脸不可置信。 “我当然有,只是没想到会这样贵。” 正当两人讨价还价时。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第106章 过分的要求 “姐姐,云萝来跟你道歉。” 木云萝推开门,猛然看见房间里有个男人,下意识地尖叫。 “啊——”刚喊出一半,声音就断在喉咙里。 幽蛇出手点住了木云萝的穴道。 木云萝惊恐万分,眼睛使劲转向木云熙。 “前辈这是我妹妹木云萝,”木云熙见幽蛇再次向木云萝伸手,怕他伤害妹妹,急声上前解释。 幽蛇看清木云萝的容貌,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奇珍异宝,随后眼睛一眯,眼珠上下翻飞,修长的手指揉搓着下巴,若有所思。 木云萝何时被人这么露骨的注视过,脸颊立刻飞起一团红晕,更显得她本就出色地面孔更加娇艳欲滴。 只是她现在动弹不得,也无处躲藏,只好求助的看向木云熙。 “令妹长得国色天香,我见犹怜,”说着上手捏了捏木云萝的身体,赞叹道:“骨骼柔软,资质极佳,极品呀!” 幽蛇碰触木云萝的身体时,她简直羞愤欲死,脸红得要滴出血来,狠狠地瞪向幽蛇。 木云熙一见幽蛇的表情,立刻不动声色地挡在木云萝面前。 “幽蛇前辈,舍妹年纪还小,云熙会给前辈寻找更合适的女子。” “不知可否放舍妹走,她不会说出半个字,这八千两银子,我先付八成,等你任务完成我再付剩下的两成。” 木云熙害怕幽蛇看上妹妹,立刻答应了幽蛇提出的价钱,现在心中唯一着急的是让妹妹赶紧离开。 幽蛇没有说话,看看惊恐的木云萝,再看看坚定地现在木云萝身前的木云熙,突然咧嘴笑了。 别有用心的称赞道:“姐妹情深!”,可他脸上却是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最终他还是解开了木云萝身上的穴道。 木云萝深深看了姐姐一眼,仓皇逃离了木云熙的房间。 幽蛇目送她离开房间,一直看着她消失在红花绿叶的深处,方才转回头。 木云熙看着妹妹走远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端起一张笑脸,故作淡定的开口:“前辈,我知道一个去处,里面全是绝色的美女,小女子指点前辈过去,您看上哪个,凭借您的手段一定会手到擒来,而且我让您杀的那个人长得比我妹妹还要美得多。” 幽蛇听了,眉毛一挑,拿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哦,你说的这个地方,本尊倒是有点感兴趣,不过我现在最感兴趣的不是这些,”幽蛇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为所动。 他用带着诱惑性的口气说道:“我们来做个交易,首先本座的能力你已经看到了,本座可以为你效力两年,不收任何费用,我再说的明白一点,这两年,本座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包括——杀人放火。 ” 幽蛇说话的语速很慢,仿佛像一个钩子勾的木云熙心里痒痒的,如果能得到如此绝世高手相助,她以后在这丹阳城绝对是能够横着走。 木云熙的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从来不认为天上能够掉馅饼,于是她试探地问道:“那前辈的条件是什么?如果是小女子做不到的,那万万是不能答应的。” 幽蛇邪邪的一笑,“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就看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前辈请说说看。” 幽蛇一字一顿的说出他的要求,“我要你的妹妹。” 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用力敲击着她的心脏。 木云熙浑身的力量在这一刻,像被抽走了一样,她不得不抓紧了身旁的桌子,想都没想立刻拒绝道:“这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别急着拒绝呀,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期限,如果你想通了,就去福来客栈找我。” 末了幽蛇还加了一句,“本尊除了武功高强,还善用毒和蛊,我敢说在这个世界上,比我更厉害的人屈指可数。” “你仔细考虑考虑,本座恭候佳音。” 幽蛇说完,一闪身消失在房间里,若不是敞开的窗子和桌上冒着热气的茶,他真的好像从没有来过。 木云萝是自己的亲妹妹,她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妹妹交给那个可怕的人。 “小姐,三皇子送来书信。” 青樱在门外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动静,她悄悄走到窗子跟前,向里面张望,看着小姐愣愣的坐在椅子上。 她回到门前提高了声音。 “进来吧,喊什么喊,我又不聋。” 青樱怯怯地打开门,把书信递到木云熙手上。 木云熙跟三皇子莫泽言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往了,主要是她被打得太惨,怕被嫌弃,不敢跟莫泽言幽会。 木云熙打开信,内容大概是,“多日不见十分想念,明日,翠竹别院相见,不见不散,”落款言。 “哼,就知道你还是离不开我,还是忍不住了,”木云熙娇哼一声,脸上荡漾起一抹笑容。 翌日,木云熙十分用心的打扮了一番,她惊喜的发现,自从用了母亲给她买的药丸以后,皮肤更加水嫩,红润,比原来更增添了几分姿色。 左右看着镜中光彩照人的自己,喜出望外,叮嘱青樱道:“回头告诉母亲再去给我买几盒,她上次买的那种药丸。” 收拾妥当,她没带任何随从,坐上马车,一路赶往翠竹别院。 翠竹别院,顾名思义。 一名小厮带着木云熙在高耸的竹林间穿梭,竹林清风,沁人心脾,木云熙的心情也像被风吹动的竹叶欢快的起舞。 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栋优雅的庭院。 到了门口,小厮微微鞠躬,示意木云熙自行进去,便又消失在竹林深处。 这座庭院的门很别致,是推拉的,她轻轻拉开房门,款步姗姗走了进去。 “三皇子,奴家来了,您在哪?”木云熙娇滴滴的声音在空旷的屋里婉转回荡。 木云熙又像里面走了几步,正在疑惑时,突然感觉后面一阵风袭来,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紧紧环住了她的腰身。 木云熙娇媚的哼了一声,甜腻的说了声,“讨厌!” 第107章 泯灭了良心 后面的人,松开一只手,顺着木云熙微开的领口一路下滑,木云熙瞬间泪光点点,娇喘吁吁。 那人感受着手指间地柔滑,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抱起手中柔软的身体,疾步向卧房而去。 木云熙轻轻拔下头上的金簪,乌黑顺滑的青丝倾泻而下。 翠罗纱帐,玉体横陈。 她媚眼如丝,樱唇半开,一时间室内春光无限…… 良久后,莫泽言坐起身,扯起身旁的衣服披在身上,回味无穷道:“几天不见,云熙变得更加勾人了。” 木云熙半支起身体,面色潮红,软糯的开口道:“谢三皇子夸奖,不过您什么时候兑现承诺,迎娶奴家。” 每当问到这个问题,莫泽言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这次一如既往。 “再等等,因为莫汐玥那个蠢货的事,最近父皇正在严查所有皇子中有没有人做出格的事。” 木云熙地注意力成功的被吸引走了,她好奇地问道:“六公主的事情怎么解决了?应该没事吧,六公主可是皇上和皇后最喜欢的女儿。” 莫泽言摇一摇,缓缓道:“这次是九王叔督办,恐怕谁也保不了她,明天皇上让我们所有皇子,还有一些肱骨大臣到大殿之上,估计是要宣布莫汐玥这件事的处罚结果。” 莫泽言站起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本宫以前对你说的事,你有没有帮本宫上心呀?” 木云熙被问的愣了一下,狐疑道:“三皇子交代的每一件事,奴家都是尽心尽力去办的,不知现在三皇子说的是哪件事?” “木云戈!” “我想要得到木云戈。” 听到木云戈的名字,妒忌和仇恨瞬间充斥木云熙的内心,她感觉到心中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 手中的锦被已被她攥得褶皱不堪,她狠狠咬着下唇,防止自己的愤恨脱口而出,她的眼神逐渐冰冷,她一字一顿,不带感情的问道:“你都有我了,为什么偏要想着她?” “珍珠和宝石你喜欢哪一个?”莫泽言突然问道。 “我都喜欢,”木云熙下意识回答。 “就是啊,你们两个本宫都喜欢,一个如珍珠一个似宝石,你让我怎么舍弃,”莫泽言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宝贝你就帮帮本宫,到时候我娶了你们两个,你做正室她坐做侧室,好不好?”莫泽言回到床上摩挲着木云熙裸露的肩膀,央求道。 “您倒是会享受齐人之福,”木云熙冷笑道。 木云熙突然没了留在这里的兴趣,她默不作声地站起身,任凭锦被从她身体上滑下,白嫩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莫泽言看呆了,口中喃喃道:“好美,”说完不顾木云熙的反抗,又扑了上去。 木云熙走出翠云别院已是下午时分,她斜靠在马车上,使自己酸软疲惫的身体能够更加舒服。 “想勾搭木云戈那个贱人,想也别想,我要划烂那张脸,我要让你得到一具尸体。” “幽蛇,”这个名字在她眼前越来越大。 木云熙已被妒恨冲昏了头脑,“妹妹一定会帮助我的,我是她最亲的人,再说幽蛇也不会要她的命,等我做了皇子妃或者王妃,我会加倍补偿她。” 她在心中一遍一遍的自己说服自己。 “去福来客栈,”木云熙对马夫说道。 又来到福来客栈,虽然木云熙带着帷帽,伙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直接引着她来到了一左阁楼前。 二人站在门前,刚要进去,里面就走出一个人,他的肩膀上扛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看身材应该是个女子。 男人扛着她路过二人身边时,肩上那人突然抬起头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要去抓木云熙,木云熙惊叫一声连连后退,要摔倒时被伙计一把扶住。 木云熙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差点要吐出来,那女人面目青白,眼窝深陷,脸颊瘦得凹进去,活脱脱一具包着皮的骷髅。 她突然看到那人形骷髅手腕上的镯子。 “这…这…”木云熙惊得说不出话来。 伙计连忙安慰道:“不用害怕,这是幽蛇大人的炉鼎,现在不能用了,要处理掉。” “炉鼎?”木云熙不敢问清楚,只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来到一处香雾缭绕的大厅,内部装饰奢华至极,幽蛇半卧在一张洁白的象牙床上,闭目养神。 “幽蛇大人,上次地小姐来了。” 幽蛇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 “云熙小姐,还没到三日,你怎么就登门了,是带来了好消息吗?”幽蛇挥手让伙计退下,微微起身,玩味的看着木云熙。 木云熙深吸一口气,咬牙问道,“刚才抬出去的女人是不是我的婢女绛珠?” “好眼力,这样了你都能认出来,”幽蛇抚掌大笑道。 “她怎么变成那副模样?你对他干了什么?”木云熙嘴角的肌肉不断抽搐,以至于说话断断续续。 幽蛇摇摇头,脸上是不满意的样子,“她做了我的炉鼎,不过资质不行,才用了一周就成了那副德行。” “你——你是妖怪,能吸人精气?”木云熙强忍着恐惧和恶心发问。 “本座自然是人,这是一种功法,你不懂就不要问得这么明白,直截了当的说,你同意把妹妹送给本座吗?”幽蛇有些不耐烦。 “我妹妹是不是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那要看我的心情,如果她伺候得好,本座可以让她也成为一个武修。” “不要再问一些无关的问题,本座答应你那些条件,已经是大大的让步了,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本座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妹妹将来一定会感激你送她到我这来,因为本座会带给她无上的快乐,”幽蛇邪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致命的诱惑,蛊惑着木云熙的心智,让她不自主地被牵引。 木云熙不想她妹妹变成绛珠的样子,但是她对木云戈的仇恨,已经超过对木云萝亲情,她毫不犹豫的开口道:“我同意的你的要求!” 第108章 姐妹情深? 木云熙说出这句话,亲情对她的羁绊已荡然无存。 “好!”幽蛇喜上眉梢。 “你尽快带着妹妹过来,我们的合作就算正式开始。” 木云熙不解的问道:“你过来直接把她带走不就可以了。” 幽蛇眼睛一眯,“本宫也是有原则的,不想沾惹太多的是非。” 木云熙回到侯府自己的闺房,没有掌灯,静静坐在桌子前,想起与木云萝相处的点点滴滴。 比自己小四岁的木云萝,从小就对她唯命是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奶呼呼地说:“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姐姐一切都是为我好,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让她帮我这个忙,她也一定不会推辞的,”木云熙自我安慰道。 “青樱,去把三小姐请过来,就说我跟她有事要说,”木云熙打定了主意,立刻吩咐道。 自从那日在木云熙房里看到那个奇怪的人,木云萝的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跟那么恶心的人在一起,她想单独过去问一问,心里却莫名的有一种恐惧。 “小姐,青樱过来说,大小姐找您过去有事,”木云萝的丫鬟翠香过来禀报。 木云萝心里一阵悸动。 她不想去,但又忍不住好奇。 最后好奇心终于占了上风。 木云萝来到木云熙地房间门口,先轻轻敲了敲门,她再也不敢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了。 “云萝吗?快进来,”木云熙热情的声音在里面传出来。 木云萝进门后,木云熙微笑迎上来,眼角眉梢荡漾着一抹温柔,一双美目饱含宠溺。 木云熙上前去拉木云萝的手,被她不着痕迹的闪开,木云熙面色僵了僵,又复微笑道,“怎么,还在生姐姐的气?” 木云萝低着头,咬着嘴唇,也不言语。 “快跟姐姐说,到底怎么了,”木云熙强拉着妹妹坐在床边,继续追问。 房间内一阵安静,只有两姐妹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姐姐那天在你房间的人到底是谁?你怎么会跟那么可怕的人认识?”木云萝内心挣扎了半天,忍不住开口道。 木云熙眼眸轻晃,“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件事,那个人是三皇子派来协助我的,我跟三皇子说,木云戈上次来府里一顿大闹,他怕我再受到伤害,所以就派了一个武林高手过来保护。” 看着木云萝半信半疑的眼神,木云熙坦然迎视,继续解释道:“那些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也不知道那天他突然会来,正好赶上你也过来,没来得及跟你提前说,吓着妹妹了,姐姐跟你道歉。” 木云熙眼中泪光隐现,声音低沉,“云萝,你也看到了,现在木云戈身边都不是一般人,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斗得过她?她那天亲口说,不会放过我们,我是怕……”木云熙声音哽咽,“她下次再来,危害父亲和母亲,还有你们,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最多是挨一顿打。” 木云熙仿佛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悲痛,肩膀跟着都在微微颤抖。 “如果她能放过我们,我就算给她…下跪磕头,也在所不惜。” 木云熙双眼通红,眼泪一颗颗无声落下。 听着木云熙的诉说,看着她失望、痛苦的表情,木云萝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不但没有同分担困难,还怀疑她,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一把抱住木云熙抽泣道,“云熙姐姐,是云萝不懂事,以后云萝都听姐姐的,我们共同保护这个家。” 木云熙轻轻靠在木云萝的肩膀上,泪眼婆娑,红润的嘴角却浮起一抹轻笑。 “既然你要跟姐姐共同分担,那明日你随姐姐去一个地方,姐姐正好有点事要让你帮忙,去那儿的人都是达官显贵,你一定要打扮的漂亮一些。” 木云萝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记得不要告诉父亲母亲,以免他们担心。” 木云萝不知道,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姐姐,已经泯灭了良心,即将推她进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 阳光正好 微风不燥 木云戈、云朵儿、沫儿和吴妈坐在马车上赶往南郊的庄子。 李烨几次催促她过去看看那几个新买的庄子,一直抽不出时间,这次出来,一是巡视庄子,二是带着云朵儿、吴妈和沫儿散散心。 这辆马车是新换的,比原来的那辆更大更宽敞,里面坐着四个人还是绰绰有余,马车内的小几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小几边上放着一个冰鉴,里面放着冰镇的饮料和水果,车内清凉舒爽,好不宜人。 “姐姐,庄子上有好吃的吗?”云朵儿左右开弓,忙着往嘴里填着吃食,在她眼里除了练武,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吃,可能是幼年时嘴亏的太狠,怎么吃都补不过来。 木云戈手上拿着李烨送过来的账本,粗略的翻看着,听到云朵儿的话,她放下账本,软笑道,“小吃货,当然有,即便没有,姐姐也会找人给你准备,放心吧。” 沫儿和吴妈听着两人的对话,坐在一边掩嘴偷笑。 木云戈拿起一杯冰镇绿豆汤,掀开车帘,一阵热气,扑面而来。 “陈伯,天气热,喝杯冰镇绿豆汤。” 陈亮接过绿豆汤,憨笑着道谢,“小姐,这天气不算热,托小姐的福,咱们这马车还有车棚,以前小的从来没有享受过,都是大太阳底下拉车。” 木云戈看着道路两旁,全是一望无际的田地, “陈伯,咱们还有多远到南郊的庄子?” 陈亮以为木云戈累了,回头问道:“还有20里路,大概半个时辰就到了,小姐乏了,要不停车歇一歇?” “不妨事,我就是随口问一下。” 本来李烨想派人跟着木云戈一块儿来,木云戈说马车太多,扎眼,还是分头行动。 当他们的马车到达庄子的时候,李烨派来得人已经到了多时。 迎接她们的人,是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看起来精明利落,他身边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庄上的管事,眼睛细长,眼神游离不定,一看就是心计颇多的样子。 领头的男子见马车挺稳,立刻吩咐仆人上前放下马凳,沫儿扶着木云戈从车上走下来。 第109章 南庄恶事(一) “小人邱富给小姐请安,小姐一路辛苦啦。” 说着他向旁边一侧身,躬身说道 :“里面屋舍已收拾妥当,请小姐和各位屋里休息。” “有劳邱管事。” 庄上的院子是个三进的院子,最后一面的院子是主家来人时住的,中间的院子是主家的随从居住,管庄人一家住在前院。 在厅上坐定,邱富引着那身旁的男子介绍道,“这位是南庄的管事王林安,庄子里的一应大小事务都是由他来负责打理。” 王林安快步向前给木云戈施礼。 木云戈点点头,在帷帽里仔细看了看王林安的表情,他低着头毕恭毕敬,一双眼睛却微微上翻,左右游移,木云戈心下便有一丝了解,她语气平淡地开口,“王庄头,这么多年管理庄子辛苦了,烦劳你给我大致介绍一下南庄的情况。” “能为小姐效力是小人的福气,那小人就斗胆大致介绍一下。” “咱们南庄前身本是皇庄,后来赏赐给朝廷大官,官员犯事后田产被罚卖。” “庄上在册的土地三千亩,其中田地一千亩,山林一千二百亩,果园六百亩,剩下二百亩土质不好,试过很多农作物都不能成活,但是草却长势不错,目前一直空着。” 木云戈心里暗自惊讶这个庄子的面积,表面上却一片云淡风轻,“在册的?那不在册的指什么?” “就是一座山,具体有大多也没有实际丈量过,不知多大,山林深处人迹罕至,基本无人敢去,只是外围有一些面积算了进去。” “是这样呀,”木云戈觉得这是捡了个天然大宝库,俗话说青山藏宝,流水生财。 “庄上一共多少人?” 王林安接着说:“庄上一共有佃户70户,猎户5户,周边还有一些流动的散户。” 王林安一挥手,上来几个人,分别捧着一些账本。 “这些是庄子的鱼鳞册,庄户名册和这几年的收支账目,请小姐过目。” 好几摞账本摆在桌子上,木云戈暗暗叫苦。 “好了今天就这样,账本先放这,大家辛苦了,都先回去歇着吧。” 王林安一听,愣住了,“啊!这……” 木云戈打断他的话,“就这样,你们退了吧,我乏了。” 说完站起身径直向里屋走去。 王林安在身后鞠躬道:“多谢小姐体恤,那小的们就先退下了。” “邱富,你留一下,我有点事问你,”就在邱富也躬身行礼要走时,木云戈出声。 王林安皱了皱眉头,回头瞟了一眼,对旁边的两个妇人使了个眼色,才慢条斯理走出去。 木云戈刚要同邱富说话,就见堂下站着两个妇人,没有要有得意思。 沫儿上前一步,问道,“你二人为何还不出去?” 其中一个二十岁上下,瘦脸凤眼的女子陪笑道:“庄头怕小姐有什么吩咐,这几位女客不知道,让奴家在身边伺候。”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沫儿朗声说道。 “你……也不过是个奴婢,小姐都没发话,你说了不算,再说是庄头让咱们过来伺候的,”妇人白了沫儿一眼,不屑道。 “你们……”沫儿竟然一时语塞。 “她怎么没有资格,以后她就是这里的检视人,她说的不算,还有谁能说的算,”木云戈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声音渐冷。 “你们庄头就是这么交代你们不尊重庄主的?还是你们眼里只有庄头,压根就没有庄主?”一声声质问,吓得那两个妇人惊慌失措。 “小姐,我错了,我给这位姑娘赔礼。” 那位说错话的妇人吓得语无伦次,立刻跪在地上道歉。 “记得这个庄子姓什么,下去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两个妇人磕头拜谢,出门后还在互相埋怨。 木云戈冷眼目送两人出去,回头对着邱富“这些都是哪里找来的,打扮的不伦不类,邱富,你了解这个管事吗?” 邱富也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阵汗颜,为难的开口道:“小人不甚了解,这个庄子几年前原是一个叫刘江的负责,后来据说他犯了事被撤了,后来启用此人,据说他与宫里的人有些亲戚,具体不知是何人。” 邱富这时面色显得有些尴尬,吞吞吐吐道:“主要因为这庄子一年的收入还不敌天水阁半个月的收入,所以阁主也不怎么重视,这是小姐您要庄子,才吩咐过来看看。” 木云戈不禁哑然失笑,“你来帮我看看这些账本,顺便教一教沫儿,以后由她来经常看着,这蚂蚱腿再小也是肉,再说还关系到几十户佃户的生活,不能让一些奸佞小人有机可乘。” “小姐教训的是,是我们疏忽了,那沫儿姑娘我们现在开始?”邱富自觉惭愧至极,再次对着木云戈施礼。 沫儿和邱富在外间盘算账目,云朵儿到了庄子就跑出去玩了,她武功太高,木云戈根本不怕她遇到危险。 吴妈陪着木云戈坐在里屋喝茶吃消暑的冰豆糕,木云戈揪起一块放进嘴里,绿豆的绵软,冰镇地清凉,一扫心头的暑热。 “吴妈你看庄头人怎么样?” “奴婢觉得他不是个善良之辈,你看下面人看他的眼神,平时一定作威作福惯了。” 木云戈笑着称赞道:“姜还是老的辣,吴妈眼睛真毒,我也觉他不老实。” “明天我倒要看看这个王林安还要耍什么把戏。” 主仆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时间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 “小姐,太气人,”沫儿拿着账本走进来,因为过于激动,小脸涨得通红。 “这账是做得一塌糊涂,光是这水稻的收成,入账金额跟出账根本就对不上,您看这里……”沫儿指着账本上的一处账目,愤愤道,“这么明显的漏洞,这是以为咱们不会看账,还是根本就不把小姐放在眼里。” “还用说?当然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木云戈轻掀眼皮,一副处变不惊地样子。 “好好看,不明白得多问问邱富,把这些有纰漏的地方用笔圈起来,我明天一个一个的问他。” “是,小姐,”沫儿拿着账本愤愤不平地回去了。 第110章 南庄恶事(二) 清晨邱富召集庄上所有人到大厅集合,普通的佃户早已到大厅等候,他们都想看看新来的庄主长得什么样子,而管庄人,却迟迟未到。 佃户们一看厅堂上坐着的是一个头戴帷帽的妙龄少女,旁边站立的有老有小,都纷纷摇头,窃窃私语。 “这么年轻的女娃子,怎么镇得住庄头。” “盼头没了,还得继续熬呀。” “这几个女娃子细胳膊细腿的,一会儿别让伙人欺负。” 木云戈对他们私下的议论尽收耳中,她看着下面的佃户,他们中有男有女,年轻的,年老的,还是几岁的孩童,大多数人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中间有几个穿着干净,皮肤虽也晒得古铜色,但是面貌精神,体格健壮,木云戈不禁皱起眉头。 “今年庄稼可好?”木云戈高坐厅堂上首,细细垂问。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面色红润,精力充沛,与旁边的一众佃户,泾渭分明,他眯眼笑着,垂首恭敬道:“托小姐的福,都好都好,今年风调雨顺,大约可比去年多些收成;不过前几年旱的厉害,一亩田收成减少了五六分,王管事可怜体恤我们跟上头禀报,没有加租,佃户们都说纷纷称赞,外头哪有咱们这儿这么厚道仁慈的管事。” 这时人群中有走出一个人,“说道王管事,那真是一个好人,佃户家谁有个生病长灾的,实在交不上租子,他会先自己出钱垫上,从不逼迫。” 木云戈听了这几人地回话,眉头皱的更加厉害,她微掀眼皮,沉声问道:“你二位是何人,这样为王管事歌功颂德?” “小的刘二,就是这庄子上普通的佃户,也是有感而发,”自称刘二的佃户躬身回道。 “哦?很好,看来我要嘉奖王管事了,”木云戈口中如此说,脸色却愈发阴沉。 沫儿看看自家小姐,走近邱富,低声道 “邱富大哥,你去看看王管事他们怎么还不来。” 邱富正要去,就见王林安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院子。 这些人进门后,王管事一个眼色,众人齐刷刷的跪地磕头,向木云戈问好。 木云戈满面笑容地开口道:“王管事咱们昨日已是见过礼的,今日无需如此隆重,各位快先起来。” “听邱管事说,王管事跟宫里的人有亲戚,真是失敬失敬,不知是哪一位高人?”木云戈笑容更盛。 王林安一听木云戈问到此事,立刻换上一副倨傲的神情,口中却谦虚道:“当今皇贵妃身边的王公公是小人的族亲,哎,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木云戈故作惊讶,恭声道:“啊!这怎么说的,如今皇贵妃可是皇上盛宠,王公公又是皇贵妃身边的红人,想要给您在京中谋个好差事,那不是易如反掌,王管事在这真真是降尊屈才了。” 王林安被木云戈抬举的云里雾里,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小姐谬赞了,都是各位主子瞧得起,小人原是有机会到城里谋差事,怎奈小人在这庄子上住的久了,与这里的佃户都相识已久,难免有些割舍不断的情分。” 木云戈跟王林安闲扯的同时也在暗暗观察底下那些佃户的反应,有些人露出厌恶的表情,有些人好似在强忍着怒气,有些人长吁短叹,面容愁苦。 “这怎么使得,”木云戈轻轻放下手里地茶盏,语气平淡的开口,“我这里庙小,怕是供不起您这尊大佛。” 王林安脸色一白,立刻跪倒,涩声开口,“木小姐这是何意思?小人不明白。” 趁着王林安说话的功夫,周围的几人慢慢靠拢,人群中那几个与众不同的佃户也一块站出来,这些人站成一排与木云戈几人正面对峙。 “王管事他们这是干什么,可吓着小女子了,”随后木云戈假意安慰,“您稍安勿躁,所谓家有家规,这事儿我前思后想,觉得这庄子原本也不是特别大,我打算用自己家里的人来管理,原是想着王管事多年辛苦,也可以退下来歇一歇。” 王林安闻言脸色有所缓和,叹道:“小姐说的也有理,可是这账上还有三十几户佃户如今还欠着庄上的租子和债钱,前帐未清,小的不好交代呀!” “大伙说是也不是?”说着回头跟身后那些面目不善的人说道。” 众人随声附和。 “就是你账本上记得这些吗?”木云戈再次确认。 “自然是,一笔笔记的很清楚,在座的各位干人和甲头也可作证,他们都跟随小的很多年了,对底下的佃户们所欠账目,都是了如指掌。” 木云戈袖子里的手已经攥得紧紧的,眼睛都要喷出火来,咬的牙根生疼,她装作为难的样子,软声道:“那可不好办了,王管事有没有对策,帮小女子想想。” 王管事心中暗自冷笑,嘴上却恭恭敬敬地答到道,“小姐放心,这几日小人就能给您办理妥当。” 木云戈再也忍不了了,她起身拿起手边的一本账册,走向王林安,她走的很慢,脚步虽轻,却极有分量,到了他面前冷声道:“那些先放一放,麻烦王管事给我解释解释账本中标记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说完她把账本甩在王林安脚下。 “王管事勇气可嘉,连本假账都不屑于准备,拿这些乱七八糟的糊涂账应付我,我只是年纪轻,我不是蠢。” 王林安拿起账本翻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几番变化后,眼神逐渐变得阴冷,他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原以为你年轻,胆小蠢笨,懂得睁一眼闭一眼,我也就放过你,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他话音一落,周围几人立刻从腰间抽出钢刀,怒目而视。 堂下的佃户们立刻乱起来,胆小怕事的,赶紧躲得远远的,人群中有个年纪稍长的男子喊道:“你们几个快拿上锄头去保护小姐。”人群中几个看起来还算身强体壮的年轻人,立刻捡起地上的锄头,冲到木云戈身前。 吴妈看到说话人的那一刻,猛然呆住了。 “” 第111章 尘埃落定 “崔管家!”吴妈惊呼道。 随着喊声,吴妈眼泪夺眶而出。 木云戈看着吴妈的表现,知道她是遇到故人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刻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正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远处快速冲来一个身影,她眨眼间就在人群中转了一圈,那些拿着钢刀的歹人,立刻被定住了,手中的钢刀纷纷落地。 云朵儿兴高采烈的飞到木云戈身边嚷道:“我是不是来的很及时?” “你最棒,最能雪中送炭,”木云戈及时夸奖了云朵儿。 木云戈转身,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对着目瞪口呆的王林安,“王管事,接着说说吧,把你的账一笔一笔说清楚。” 王林安脸涨得通红,色厉内荏道:“小姐,您可要知道,这些欠债里,有王公公在这放的贷,如果不处理,那后果您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木云戈气笑了,“邱富,王管事说的你都记下了,回头禀报官府,宫里的宦官放贷,当今皇上曾经明令禁止,宦官不允许参与民间借贷,王公公知法犯法,证人就是他的族人王林安。” 王林安闻言脸色惨白,瘫软在地,愣了一下,跪爬几步到木云戈脚下,连连磕头求饶。 木云戈没有理他,示意沫儿把刚才出声的年长男子请上来。 “请问这位老伯怎么称呼?” 那人深鞠一躬,泪目道:“小人姓崔,叫崔明。” 岁月无情,曾经吴妈那么精明儒雅的崔管家已经荡然无存,如今变成了一个满面风霜,形容枯槁的老人。 吴妈疾步走过来,双眼通红,颤声道:“真的是你,崔管家,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 崔明又鞠一躬,“吴妈,实在惭愧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你这些年过得可好。” “我很好,现在在小姐身边伺候,他跟当初夫人一样,对我们像亲人一样,你快跟小姐说一说这个庄子的具体情况,她一定会为你们做主。” “吴妈,这位是……”木云戈忍不住问道。 吴妈赶紧用衣角擦擦眼泪,欣喜地说:“崔明就是侯府原来的管家,自从夫人去世后,他也被阮姨娘赶出了侯府,一晃七年多了,小姐您应该有印象。” 木云戈自然不能说出,她家小姐已经换了瓤,七岁前根本没什么记忆,只能微微低头施礼,满含歉意道:“崔管家,小女脑子头部受过伤,以前很多记忆都消失了。” 崔明眼含热泪,“没想到小姐长这么大了,夫人在天有灵一定很欣慰。” “崔管家咱们过后再叙旧,你先跟我说说这个庄子的情况。” 崔管家抬起手臂用袖子擦擦眼泪,开始叙述,“自从那年被赶出侯府来到这里已经七年,头两年不是王林安管理,日子还算可以,每年除了吃喝,还尚有一点结余,自从王林安接替管庄人的职务后,佃户们的日子每况愈下,本来一直约定的三成租子,他来以后私自改为四成,不但如此,遇到灾年也不降租,闹得佃户怨声载道,王林安还雇佣了许多市井流氓当做打手,有人反抗就武力镇压,他曾经活活打死了一个中年佃户,事情也被他们强压下来。” “你,你胡说,”跪在地上的王林安尖声喊道,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木云戈一拍桌子,立刻吓得王林安一个激灵,马上重新伏在地上再不敢抬头。 崔管家怒视着地上的王林安,悲声道:“他儿子在庄上欺男霸女,愣是抢了人家刚过门的媳妇,侮辱了以后又扔回家里,最后那女子悲愤之下上吊自杀,他男人上门讨要说法,被他们打残。” “还有……”崔管家正想继续说,云朵儿已经按捺不住,大喊道:“虽然我从不打不会武功的人,但是你们太坏了,根本不像人,我今天非要教训你们不可。” 云朵儿走过去时,吓得王全安汗如雨下,身上止不住的颤抖,嘴里不停地求饶,云朵儿眼里全是燃烧的怒火,只一拳便打得王林安飞出十几米远,昏死过去,云朵儿不解气又把被定住穴位的那些人一顿拳打脚踢,幸亏木云戈及时制止,不然非出人命不可。 “崔管家,您一会儿跟着邱富,把王林安和他的同党所犯下的罪状,一桩桩一件件都写下来,找所有佃户按上手印,然后把他们都移送到官府。” “邱富,你协助崔管家。” 两人同时应下。 “崔伯,”木云戈改变了称呼,让崔明受宠若惊,连连施礼道:“小姐,小人可不敢当。” “崔伯,您听我说,吴妈说您原来管理侯府时,上至我母亲,下至丫鬟仆人,都说您管理的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差错,我想把这个庄子委托给您,由您替我看着我更加放心。” 崔明望着木云戈期盼的目光,犹豫了片刻,眼神坚定的说道:“既然小姐信得过小人,小人就不推辞了,一定尽心尽力,管理好这里。” “谢谢,崔伯,以后巡庄的事我会交给沫儿,赶明她过来,您正好带着她学一学。” “这个庄子的租子调整为两成,永远不变。” 当木云戈说出这句话时,整个南庄的佃户都沸腾了,大家都哭哭笑笑的跪下来磕头,被喊着起来后,都自发的齐声大喊:“小姐万福,小姐万福。” 木云戈看着大家如同重生一般的喜悦之情,眼睛也不觉有点湿润,她又高声说:“以前佃户所欠庄子的款项一笔勾销,一切从今天开始……” 一切尘安落定,今天的南庄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仿佛过年一般,各家各户都使出浑身解数,做了各种美味佳肴送到院子里,这下可忙坏了云朵儿,嘴里嚼着,两只手拿着,眼睛还要盯着,忙得不亦乐乎。 吴妈和崔明坐在一处,聊着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沫儿和邱富正在重新整理庄子的账目。 木云戈看着院子外面一大片绿草茵茵的土地,突发奇想…… 第112章 建个马场如何? 王林安当时说这边土地不适合种地,但是草长得高,木云戈特地跟崔明核实了一下,确实如此。 那绿油油的草地长势实在喜人,二百亩草场,相当于18.7个足球场的面积,很可观呀。 可以圈出一部分场地专门种草,剩下的部分做个马场,养几十匹好马,木云戈在原来的世界最爱的运动之一就是马术,她有一匹马叫芒果,一人一马配合默契,夺得过不少比赛的冠军,云峥也非常喜欢马,马场就当送他的十二岁生辰礼,提前给他准备好,送他个惊喜。 说干就干,木云戈立刻喊来崔明和邱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崔明有些犹豫的,他怕庄子上的收入不能负担昂贵的马场开销。 一个标准马场需要马厩,草料库,饲料库,设备库,跑马场地,还要雇佣优秀的马夫,选择血统纯正的马匹等等。 邱富知道木云戈穷得就剩钱了,根本不在乎成本的投入,所以他持赞同意见,毕竟是给自己的亲弟弟准备,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最后木云戈跟崔明说,马场的开销她自行负担,不占用庄子的收入,平时清理马场,割草的零活还可以雇佣庄子里的人,工钱加倍,这样可以让佃户增加一部分收入,如此的好事,何乐不为呢。 这么大的工程木云戈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李烨,他在木云戈的眼里简直是无所不能的化身,“邱富你提前回去跟李烨说一下马场的事,让他给我找专业地人过来,尽快动工,等建好后,我去找人挑选马匹。” 挑选马匹自然是找莫伏枫,他曾经号令百万军马,对选马匹肯定是得心应手。 马场的事就这么敲定了。 “崔伯,咱们庄子上的山林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木云戈一直对那片山林有极大的兴趣。 “咱们这座山可真正的称得上是深山老林了,年头有多长谁也不知道,外围长的大多数是柏树,偶尔能看见几棵松树,,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树,兔子,山鸡,鹿还有一些别的动物。” “咱们庄上的猎户说山林深处,偶尔还能碰见老虎和豹子,他们也不敢走得太深,林子深处很危险。” “森林深处,应该有水源,只听见过声音没有没有人敢真正走到那儿去,小姐,您您不会是想去看看吧!” “我正有此意。” 崔明脸色大变,急忙阻止,“可舍不得小姐,太危险了小人绝对不能让您去冒险。” 木云戈心里就没有害怕两字,想当年她去热带雨林出任务的时候什么危险没见过?而且现在她身旁有一个真正的绝世高手,她更不用怕了。 人们永远对未知的世界充满浓厚的兴趣。 翌日清晨,木云戈和云朵儿就踏上了进山的路,崔明想要几个猎户跟着一块去,多个人多个保障,云朵儿不客气的一口回绝,“不想带着累赘,还得照顾他们。” 崔明一阵尴尬,木云戈连忙解释说云朵儿心思单纯,说话不会拐弯抹角。 不管在哪里,山林都是个巨大的宝库,庄上的佃户在灾年,粮食青黄不接时,会到森林外围,采蘑菇,挖野菜,摘野果,再深一点,庄上的猎户去打野兔,野鹿,野猪,偶尔几人合力也抓过熊和老虎。 曾经有一个胆大的猎户试探走进过森林深处,竟然看到了比人还粗的巨蟒,比海碗更大的蜘蛛,他被吓得屁滚尿流,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下山,从此再也没人敢进去。 两人行至深处,茂密的森林,遮天蔽日,天空被交相盘错的树枝树叶割成了一条一块,斑斑驳驳的光点散射下来,随着树叶的摇动闪着诡秘的金光。 森林中没有路,需要云朵儿挥着剑砍断横亘在前面的树枝,才能拓展出一条窄窄的小路,因为常年见不到阳光,地上潮湿,苔藓丛生,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就不能施展轻功,两人一边走一边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森林中充斥着各种鸟声,虫鸣和不知道什么声音的声音,远处偶尔会传来几声野兽的吼叫。 她们一路走下去,发现了无数珍贵的植物,成片的百年松树,高达几十米的金丝楠木,木云戈在松树下发现了大片的松茸,松茸肉质肥厚,有一股特殊的香味,而且吃起来味道鲜美,在木云戈的原来的世界里是一种非常名贵的食用菌。 它能够补充身体的营养成分,加强免疫力和抵抗力,还对身体里面的肝、胃等各个部位有很好的养护效果,松茸里面还有一种抗氧化的成分。 在这个世界的人不懂得吃松茸,云朵儿竟然都不认识,只觉得松茸的样子很可爱,胖墩墩,肉嘟嘟。 木云戈走前特意带了几个大的布袋子,她把一部分长得比较大的松茸,挖下来小心翼翼的放进袋子里。 再向前走,她们又陆陆续续的发现了硕大的灵芝以及看起来年份久远的人参,她把每一种植物都挖下来几株,准备带回去送到药铺鉴定一下年份。 期间,她们也遇到了巨大的蟒蛇,都说狭路相逢勇者胜,蟒蛇好像被两个人类的气势压倒,对峙了片刻,竟然灰溜溜的游走了。 一路上碰到的野果也非常多,木云戈会告诉云朵儿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她们一直往前走来到了一处的山谷,谷中烟雾缭绕,繁花似锦,仿佛人间仙境,走近了,惊喜的发现山谷下面是一处巨型温泉,温泉中散发出淡淡的硫磺味,泉水清澈见底,水底大大小小各色的石头异常美丽。 云朵儿看见温泉,欢快的跑下去,脱了鞋袜就想泡进去,被木云戈及时制止,她怕温泉的热度太高会烫坏云朵儿娇嫩的肌肤。 木云戈把手放到温泉里试了一下,比体温稍高一点,大概是40度左右,绝佳的体感温度。 得到木云戈的应允,云朵儿立刻脱掉衣物,跳进温泉里,像个欢快的鱼儿,游来游去,木云戈坐在边上,把脚放进水里,温暖舒适,感觉每个毛孔都张开了,舒适无比,她把手臂放在腿上,用手拄着下巴,惬意的看着云朵儿在水里畅游。 忽然她觉得水里有什么金光闪闪的东西晃了她的眼睛。 第113章 温泉里的巨大财富 木云戈心中一动,在原来的世界,她曾经听说在国外有许多金矿,其中不少位于河流底部,经年累月的河水冲刷,地下的黄金都裸露出来,当地的人为了去灌溉土地便挖了一条小溪,随着河水被小溪分流,水位变浅了许多,人们便在河床上发现了金光闪闪的金矿石和金砂,这里会不会也像那个地方一样,木云戈激动之下,心跳加快,朝着云朵儿大声喊道:“你把脚下的石头往旁边踢一踢。” 云朵儿对着木云戈摆摆手,示意她离岸边远一点,看着木云戈…走到安全的位置,云朵儿脚下运力一扫,巨大的内力,使泉水翻滚,水下的石头四散飞去,水面平静后,水底露出一片耀眼的金色。 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天然黄金静静的躺在温泉下的河床上,任水底的暗流日夜冲刷。 “云朵儿,咱们发财了!”木云戈激动的大叫。 云朵儿不以为然,只要不是跟吃的和武功有关,她才不感兴趣,但是看着木云戈一脸兴奋的表情,她也跟着开心。 “朵儿,拿走一块,剩下的再用石头盖住,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虽然说这是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以木云戈谨慎的性格,还是隐藏一下比较稳妥,毕竟这是个天文数字般财富。 云朵儿捡起一块比较大的,运功恢复了水下的原貌。 木云戈拿手掂了一下,这块金子足有60公斤,不方便携带,她看看云朵儿白嫩细腻的小手,嘴角荡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朵儿啊,用你的小手,把它拍碎。” 云朵儿傲娇的抬起手,看似轻轻的往下一按,放在石头上的金块瞬间四分五裂成拳头大小。 云朵儿手停在半空,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询问道:“姐姐,还要再碎一点吗?” 木云戈怕她再一掌下去,所有金块就会变成金粉,赶紧托住她的手,眉开眼笑道:“不用了,这个大小正好。” “姐姐,你看人家的手都红了,”看着木云戈手忙脚乱的捡着地上的金块,不再理她,云朵儿委屈的开口。 木云戈头也不抬,随声敷衍道:“等会儿,姐姐收拾完,就给你吹吹。” 云朵儿见木云戈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委屈道:“人家要吃好吃的,很多很多的。” 木云戈直起腰,失笑道:“必须的,云朵儿功劳这么大,最少得吃四十道菜。” 把所有金块装在袋子里,云朵儿自告奋勇背在身上,两人向按着来时的路向山下走去。 回来还是一路畅通,当走到山脚下时,沫儿,吴妈,崔明,邱富他们正焦急的守在入口处,一见她们出来喜出望外,跑着迎上去。 “担心死我们了,这天都快黑了,进去了整整一天!”吴妈红着眼睛一个劲的埋怨,身前身后的检查两人,生怕她们受伤。 木云戈眨眨眼睛,对吴妈撒娇道:“吴妈,我们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我们带回来好多好东西,快回去看看。” 沫儿不说话,紧紧拽着木云戈的衣袖,有些发抖,木云戈摸了摸沫儿的手,一片冰凉,知道她肯定吓坏了,安慰地拍了拍沫儿的手,赞许道:“沫儿又进步了,没有哭鼻子。” 崔明垂手站在一旁,笑容可掬地看着她们主仆情深的一幕,仿佛回到了风柔还在侯府时的样子。 大家分担着拿起地上的东西,那些植物的袋子都不是特别重,邱富随手拿起装金子的袋子,单手一提,竟然被闪了一下没提动,他不觉老脸一红,不动声色的撸撸袖子,两只手牢牢抓住袋口再次使劲一提,袋子倒是拿起来了,脸憋的通红,两腿微微打颤,他怕木云戈几人发现,强装轻松,笑着说:“你们几位先走一步,我怕一会儿走得太快你们跟不上。” 云朵儿绘声绘色地给沫儿讲述山林里的见闻,大家听得认真忽略了邱富,径直往庄子里走。 邱富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半推半拽的拉着袋子,小步挪动,一会儿就开始满头大汗。 木云戈走了一会儿,不经意向后看了一眼,发现了邱富的样子,不觉暗自偷笑。 她悄悄扯了扯云朵儿小声说“你邱富哥哥是文弱书生,根本拿不动那个袋子,你快过去帮帮,注意别太直接,他会不好意思。” 云朵儿跟着木云戈学会了一个ok的手势,一个大步跃到邱富身边,娇笑道:“邱富哥哥,姐姐让我婉转的跟你说,这个袋子太重你拿不动,我来拿吧,”说完单手一提,轻飘飘如同拿了一支鸿毛。 邱富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朵儿姑娘,它不重吗?” “它重吗?”云朵儿奇怪的反问道,“跟没拿一样呀,哥哥快走吧,”说完去追前面的人。 邱富看着蹦蹦跳跳的云朵儿独自在风中凌乱。 木云戈在前面听着他们的对话,实在汗颜,这朵儿什么时候能学会委婉的说话呀。 回到大厅,木云戈把山中获得的东西一一放好,单独留下那带金子。 木云戈让沫儿把门窗关好,随后把金子呼啦啦倒在地上。 众人一时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被定住了一般,直勾勾地看着地上金灿灿的一堆。 “这!这!”邱富知道自己为什么拿不动了。 木云戈不紧不慢的坐下,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在山里发现的,千万不要传出去,仅限于我们几个知道。” 沫儿瞪大了眼睛,捂着嘴,使劲点头,她忍不住俯下身拿起一块仔细观察。 “这不需要提炼吗?难道是先人留下的宝藏?”崔明吃惊之下,回过神来,猜测道。 木云戈指着黄金毫无规则的外形解释道:“这种就是天然形成的,别名狗头金,邱富你明天回城里,带着一块,到银柜上检查一下成色,据我估计应该比市面上所有的黄金成色都高。” 邱富连连点头应允,看向木云戈的眼神不仅有对上级的尊敬,更多的是五体投地的佩服。 第114章 捡回来的怪人 木云戈三人也准备在第2天回城,她再三叮嘱崔明,“我们跟佃户是合作关系,千万不能像王林安那样把佃户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任意打骂侮辱,我们采用正确的想办法来提高佃户们劳动的积极性和热情。” 崔明很赞成木云戈的说法,他略一沉吟,犹豫地开口道:“大多数的佃户都是忠厚善良,大家生活的都很艰难,就应该互相帮助,可是也有那么几户,总是斤斤计较,爱贪小便宜,还挑事。” “可以给他们一两次次机会,如果他们还是一如既往,那就把他们赶出庄子,不能因为一两条臭鱼搅浑了整锅的清水。” “崔伯,我今天给你透个底儿,我保证在一年之内,会让这个庄子所有的农户都成为年入千两银子的富户。” 崔明本就已经对木云戈佩服至极,在听了这样的保证,激动得有点不知所措,脸上的笑就没停过,高兴的直搓手嘴里不停的说:“我们能遇到小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替这些佃户谢谢小姐”,说完,就直直的跪了下去。 在大夏国,能年入千两银子,已经是妥妥的富人,那些在朝廷上当大官的人,一年的俸禄也就千头八百的,这样的日子可是做梦也不敢想的,难怪崔明会激动成这个样子。 木云戈笑急忙伸手扶起崔明,嘴上说道 :“崔伯你千万不要这样,这是我的初步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您这样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正当他们几个谈论甚欢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佃户,一见屋里如此多的人,脸红了一下,先给木云戈行了个礼,转头崔明招了招手,崔明站起身,跟木云戈说了一句,“小人出去看一看,他一定是有事要说。” 片刻后,崔明进屋告假,说要去处理点事。 木云戈随口问了一句:“出了什么事吗?” 崔明摇摇头解释道:“几个从城里回来的佃户,中途在路边捡了一个人,刚开始看到的时候以为是个死人,还把大家吓了一跳,后来发现那个人竟然还在动,其中有一个胆子大的,就下车去看了看,没想到还是是个女子,竟然还真的活着,庄子里的人都善良,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招店的,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她肯定必死无疑,就把她带回了村子,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木云戈很奇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而且这也不是灾年,不可能有被饿死或者是冻死的人竟然还有随便。 木云戈提出跟崔明一块过去看看,沫儿和云朵儿也想跟着瞧一瞧。 佃户们暂时把人安置在了一处空房子里,大家进了屋子,一个正在照顾她的农妇紧张的站起身行礼,木云戈摆摆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众人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此女子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糊在脸上,根本看不清面目,露在外面的皮肤呈青白色,褶褶皱皱的包在骨头上,看起来既恐怖又恶心。 “这人怎么饿成这样,这是哪个地方遭灾了,逃过来的灾民吗,”跟着进来的一个女人捂着嘴,面露惊恐地说。 崔明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了蹊跷,沉吟道:“不像饿的,长时间饥饿得人虽然皮肤也会失去弹性,但是它会紧紧的吸附在骨头上,而这个女子不同……” 木云戈紧接着说:“她倒像是被人在很短的时间吸去了皮下所有的水分和营养。 大家一听都惊呆了,有迷信的妇人惊恐的脱口说道:“难道咱们庄子周围出现了吸人血肉的妖怪!” 崔明眼睛一厉,喝道:“休要危言耸听,朗朗乾坤哪来的妖怪,刘二,快带你婆娘出去,别在这打扰小姐。” 刘二满含歉意,瞪了自己的老婆一眼,拽着她出去了,嘴里还嘟囔,“就你话多。” 为防止惊到其他佃户,木云戈吩咐崔明把这间屋子的窗户都用纸遮上,让无关紧要的人离开屋子,把门窗关紧。 最后屋里只剩下木云戈、沫儿、云朵儿、崔明,还有那两个发现这女子的佃户。 邱富看不得这些,只看一眼,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早早就逃离了这里。 云朵儿一直在观察床上的女子,娇俏可人的脸蛋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她思索片刻,突然开口:“她是被人短期内大量吸食了阴元所导致的。” 其他人听不懂云朵儿说的,木云戈听了心头一颤,在她的认知里吸食精气和阴元的,除了传说中的妖魔鬼怪,就是小说中虚化的一些身怀残忍阴毒武功的坏人,什么吸星大法,北冥神功等等,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武功。 云朵儿凭记忆,慢慢的回想,“我刚去福来客栈时,三天两头就看见有人抬着包裹严实的尸体从一间独立的阁楼里出来,我想去瞧瞧,被师姐训了,师姐说那里面是一个叫什么尊的人,他的武功非常非常特别,专门吸食未婚女子的阴元,来提高自己的内力,那时师姐总是提醒我要一定不要靠近那间阁楼,我想会不会是他,或者是他的徒弟干的? 木云戈听了义愤填膺,不管是谁,修习这样令人发指的残忍武功都应该被碎尸万段,这个女子原来一定是良家女子,如今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遇上了好心人救下她,那就只有躺在路边等死了。 既然被她们遇到了,木云戈想试着救救她,也想从她嘴里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她吩咐崔明准备一大桶热水,跟崔明说,又吩咐沫儿把随身携带的各类药丸拿过来,化成汤水倒到木桶里。 “朵儿,姐姐先给她把把脉,等会可能还需要你输点内力,让我的药物运行全身。” “没问题,姐姐动手吧。” 木云戈先给那女子服了生机丸,刚刚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那个形容枯燥的女子突然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木云戈的手腕。 第115章 意想不到的人 木云戈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云朵儿也以为那个女子要伤害她,正要出手,被木云戈眼神制止,她的手指向那女子,云朵儿不解地看向木云戈,又顺着她伸出的手看了过去,原来女子藏在乱发下的嘴,一张一合,像是要对她说些什么。 木云戈撩开覆盖在她脸上的乱发,看到那宛如骷髅的脸上一双充血的眼睛充满焦急,她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句子,只发出奇怪的咿呀声,呼吸声粗重短促,感觉随时都可能断气。 木云戈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拍女子握住她手腕的枯手,脸上没有一丝厌恶,她俯下身尽可能的柔声说道:“你先不要着急说话,我想办法给你治疗,等你身体恢复了,再把你的遭遇详详细细的告诉我,好吗?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帮助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闭上眼睛,放松,配合我。” 木云戈的声音像是润了水,带着几分糯软,轻轻地荡漾开来,那语气里的温柔,就像像雨滴落入水中,随波漾开水纹,缓缓的,却一圈圈深入人心。 躺在床上的女子使劲睁大眼睛看着木云戈,点点头,而后轻轻闭上了眼睛,眼中流出了两行血泪。 那女子的脉象极度虚弱、细,按之欲绝,若有若无,木云戈看着床上的女子,拧眉对云朵儿说道:“真的是如你所说的那种情况,那么正常的治疗手段,对她是没有效果的,刚才服用了生机丸,等下泡个药浴,你给她输一点内力帮助药物运行。 沫儿主动上前脱下女子身上破烂的衣服,守在旁边的几人都惊呆了,这是怎样的一副躯体呀,女人的线条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褶皱的青白色皮肤吸在骨头上。 沫儿都没怎么用力气就把她托起来,沫儿得动作很轻,她那脆弱的皮肤一碰就破,沫儿温柔地把她放进木桶里,她太虚弱了,根本坐不住,沫儿两只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 云朵儿把手掌抵住她的后心,缓缓的释放出一丝丝内力,随着时间地流逝,水中的药物随着内力,滋养着她破碎不堪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她恢复了一些生机。 大概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她的脸上身上奇迹般的有了些去血色,干瘪的肌肤也恢复了一点点弹性。 云朵儿收回内力,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沫儿迅速给她裹上棉被,动作轻柔的放在床上。 木云戈拿过她的手又重新把了把脉搏,对沫儿说道:“你去跟崔明说让人煮点稀粥,还有,我从山上带回的布袋里有人参,你揪几个人参须子熬点参汤拿过来。” 木云戈在山上挖回的人参年份太长,她怕这个女子虚不受补,不能用太猛的药,所以只用参须。 女子经过一系列治疗,可能太舒服了,竟然沉沉睡了过去,看着她睡得安稳,木云戈和云朵儿回房间,换一换有些潮湿的衣服。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沫儿端着参汤和白粥回到房间。 屋里很安静,看到床上没动静,知道她还在睡,便把吃食放在桌上,走到床边看看她怎么样。 虽然还是瘦得离谱,但是皮肤已有点血色,看起来不那么恐怖了,沫儿忽然觉得这女子有点眼熟,她又仔细端详了一阵,忽然瞪大双眼,面露惊恐之色,她捂着嘴慢慢后退到门口,紧接着开门跑了出去。 “砰”门被推开,木云戈刚拿起茶盏想喝一口,被进来的沫儿吓得一哆嗦,茶盏微微晃动,溅出了几滴茶汤。 木云戈白了沫儿一眼,微嗔道:“沫儿,怎么又冒冒失失的,才夸你稳重多了。” “小,小姐!”沫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过度惊恐和紧张有点语无伦次。 “那个人我认识!” “什么?”木云戈闻言,迅速放下茶盏,惊声道。 “她,她,她是大小姐身边地丫鬟绛珠!”沫儿哆哆嗦嗦第说出了她的名字。 “绛珠是哪一个?我怎么没有印象,”木云戈狐疑道。 她在云熙小姐内院侍候,一般不出来,所以小姐对她不熟悉。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谁把她害成这样?” “我们明天回城里带上她,目前她这种状况可能要昏睡几天,等她醒了仔细问清楚。” 沫儿还心有余悸地说道:“太吓人了,没想到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儿竟然被毁成这样,我是见过她的,长得可漂亮了,姨娘还想选她将来做云泽少爷的通房丫头,她怎么如今变成了这样,小姐,我害怕。” 沫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怕什么,有我和云朵儿在,就算真的有妖怪来了,也能打得他满地找牙,好了啦,快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启程。” 晚上吃过晚饭,木云戈又与崔明谈了谈庄子以后的管理计划,木云戈想着回去呆上一段时间,等马场建好了,选马时再回来,顺便带自己人去山上采集物资。 她让崔明另外准备一辆马车,专门载着绛珠,昏睡得情况下不能坐着。 早上出发时,崔明把马车铺上厚厚的棉被,生怕搁坏了绛珠脆弱的肌肤,又把整个做了封闭,以免她受风病情加重。 一切妥当,木云戈她们准备上路了,崔明老泪纵横,跪地叩头拜别,木云戈眼睛也有点湿湿的,沫儿和吴妈哭得泣不成声。 为了照顾病人,沫儿和吴妈坐在绛珠地那辆马车上,跟在木云戈的马车后面,回去的速度放慢了,害怕车度太快,绛珠受不了颠簸。 “朵儿,你说得那个修炼邪功的人,什么女人都抓吗?” “好像不是哎,我师姐说,他只抓看得上眼的,不管是谁,只要被他看上,没有一个能逃过去的,今天这个她挺走运,没有被吸干,还能救得过来,”云朵儿说要一阵唏嘘。 “回去我们偷偷潜入福来客栈,调查一下怎么样?”木云戈了解云朵儿,知道她最喜欢这种冒险刺激的行动。 “好呀,好呀!” 第116章 步入深渊 平昌侯府,木云熙院内。 “姐姐,我穿的这个纱衣是不是有点太透了,有点不习惯呢。” 木云熙提出要带木云萝散散心,早上起来就把木云萝叫到她的房间,亲自给她梳妆打扮。 “姐姐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劳你亲自给我梳妆打扮?”木云萝一脸欣喜,木云熙把她平时都舍不得戴的簪子和镯子都戴在她头上和手上。 木云熙把那只翡翠蝴蝶白玉簪戴在木云萝的鬓边,通过镜子看着木云萝明媚娇俏的脸颊,眼底涌起一抹愧疚之色。 “这个簪子好漂亮,姐姐你怎么啦?”木云萝看出了木云熙眼底的情绪,关切的问道。 木云熙立刻收敛情绪,宠溺地笑笑,“姐姐在想,我最珍贵的妹妹将来嫁人走了,我会伤心的。” 木云萝脸颊绯红,忸怩道:“要嫁人也是姐姐先嫁,哪有妹妹在前的道理。” “我们出去玩,要不要跟父亲母亲说一下,晚上在外面留宿,他们会担心的,”木云萝忽然想起,出去两天,要跟父母说一下。 “姐姐已经跟父亲母亲说过了。” “哦,那就好了,”木云萝又乖乖的坐着,在镜子中看着木云熙为她装扮。 木云熙没有跟父母说实话,她只说姐妹两个要去白马寺烧香祈福,顺便散散心。 两个女孩子出去阮梦竹有点不放心,要跟她们同去,木云熙说三皇子也会去,还有侍卫保护,阮梦竹这才放心。 殊不知母女再次相见时,已是另一番天地。 当青樱把木云熙选好的衣裙给木云萝穿上后,木云萝回过头,二人都惊呆了。 她身着粉蓝色绣牡丹花曳地裹胸长裙,淡粉色丝绦束腰,更显腰身盈盈一握,上身淡粉色真丝暗纹牡丹对襟褙子,玉肌雪肤若隐若现,高高绾起的鬓发间一边斜插一支翡翠白玉簪,另一边是一支金累丝蝴蝶流苏步摇,头微微一动,蝴蝶翩翩起舞,流苏摇曳生姿。 木云萝今日的妆容要比平日浓艳,白皙水润的肌肤透出淡淡红粉,饱满红润的樱唇如玫瑰花瓣,娇艳若滴,弯月般的黛眉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美目如秋水般动人,腮边两缕发丝随风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配着木云萝灵动的眼眸,又多了三分俏皮。 在旁边伺候的青樱不禁赞叹道:“三小姐这身装扮简直就像出嫁的新娘,美极了!” “多嘴!”木云熙低声怒斥。 青樱被木云熙恶狠狠的目光吓到了,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立刻低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木云萝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没注意到她们之间的对话,她只觉得今天的姐姐与往日不同。 木云熙仔细为木云萝带上帷帽,遮住他的天姿国色。 “我们可以出发了。” 马车上木云萝亲亲热热的挽着木云熙的手臂,说不出的亲昵和依赖。 木云熙握住木云萝滑嫩细腻的手,柔柔的摩挲,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对着木云萝,“不论姐姐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不会生姐姐的气对吗?”木云熙一再为自己要做的事寻求心理安慰。 “姐姐你带我出去玩儿,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云萝高兴还来不及呢。” 马车一路向丹阳城西面驶去,木云萝从来没有到过这么远的地方,她每到一处热闹得地方就微微挑开车帘的缝隙,向外向往,感到一切都很新奇,她不停的问这问那,木云熙都微笑着很详细又耐心的给她解答。 越往西面走,风景更加秀丽多姿,木云萝地心情更加雀跃。 木云熙面色阴沉地呆坐在一边,看着比花朵还娇艳的云萝,觉得幽蛇给她地条件太吃亏了,堂堂侯府嫡女,未经人事的娇花,就白白给了他,木云熙越想越吃亏。 都说求人不如求己,她应该跟幽蛇要一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的办法,而不是依靠他,谁都不知道两年后会发生什么。 马车到了福来客栈,还是那个伙计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虽然她们两个人都戴着帷帽,伙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木云熙婀娜的身姿:“这位小姐来了,幽蛇冥尊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木云萝被福来客栈优美的风景吸引了,“姐姐这里好美,每天都在这个环境中生活得多么幸福啊。” 木云熙正在为怎么提要求而思考,心事重重,一时间忘记了斟词酌句,不假思索的直接回道:“是吗,以后你就在这里了。” 木云萝脚步一顿,不解道:“你说什么?” “哦,姐姐意思是说我们以后经常来,不就等于住在这里了吗?”木云熙自知失言,赶紧掩饰。 “姐姐你到这里以后怎么奇奇怪怪的,好像有心事?”木云萝终于发现了木云熙的不对劲。 “哦,对了,你怎么会跟这里的伙计认识,他好像知道你要来的样子,我们这是要去见谁?”木云萝连珠炮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问了出来。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木云熙不耐烦的打断木云萝地话,紧接着觉得自己态度不好,赶紧停下脚步,揽住木云萝的双肩,轻声软语地说:“对不起,云萝,姐姐刚才头痛,所以说话重了,我来过这里,当然认识他们,我早就跟他们预约好,要到这里来玩儿,现在我们要去见一个人,他是这里的掌柜,会给我们提供更好玩的游戏。” 木云熙一路安慰着木云萝,三人来到了那座阁楼。 木云萝一眼望过去,觉得阁楼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楼阁建的好奇怪,姐姐你不觉得吗?” 越走近这里,木云熙越感到紧张,手心出汗,心跳加速。 她不自然地笑笑:“有什么奇怪地,不就是普通地阁楼吗,快走吧。” 走近阁楼,空气中弥漫着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气味,幽幽沉沉,甜甜腻腻,却让人感到不舒服,木云萝的不安更加剧了,她有些害怕的开口:“姐姐,我不想在这里,我们出去吧。” “已经来了,你觉得还能又得出去吗,美人……” 第117章 姐妹决裂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可怖的人从里面的一扇门中走进来。 木云萝吓得一激灵,立刻躲到木云熙身后,“姐姐他长得好丑,这里太可怕,我们快出去吧。” 木云熙定定的站在原地,任凭木云萝怎么摇晃祈求,她也没发出一丝声音。 “木大小姐很守约,本尊迫不及待想看看美人今天的样子,”说完,他对这木云萝一挥手,立刻扬起一阵风,精准的将她头上的帷帽吹了下去,露出了那张千娇百媚的俏脸。 “啊!”木云萝吓得花容失色,站立不住向后倒去,就在即将要摔到地上时,纤腰被一只手臂紧紧抱住。 那张恐怖的脸瞬间放大,出现在木云萝的面前,木云萝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幽蛇抱着木云萝纤细柔软的身体,眼中贪婪之色大盛,忍不住狠狠向木云萝的樱唇贴上去,近在咫尺时,被一只手隔开了。 幽蛇在见到木云萝的第一面就对她一见倾心,他发觉木云萝不但长相恰在他的心尖上,还是绝佳的炉鼎体质,这跟他简直是天作之合,他绝对不能放过。 “木大小姐,你什么意思?想反悔吗?”幽蛇脸色一沉,不悦道。 木云熙从幽蛇地表情里看出了他对木云萝喜爱的程度,她有把握再多提一些要求。 她在帷帽里妩媚的一笑,“幽蛇大人多虑了,小女子既然把妹妹带来了就不可能反悔。” 幽蛇脸色一缓,一手抱着木云萝,一手揉搓着她的身体,低笑道:“你这女子声音如此勾魂夺魄,想来也是个美人,不如让本尊一观芳容?” “幽蛇大人别开玩笑了,说个正事,我想在您这求个东西,”木云熙轻笑着转移了话题。 “您这有没有可以让我变得很厉害的法术,以后我就不用再麻烦您了,”木云熙单刀直入,不想拐弯抹角。 “怎么想甩了我,没关系,你妹妹已经在我手里了,我可以随时毁约,”幽蛇阴险的笑了笑。 木云熙当然不怕,她知道这些所谓的武林人士很看重承诺,特别是他这种比较有名的人。 “小女子想嫁给当今皇上的第三个儿子莫泽言,可他一直推诿扯皮,不给我承诺,他现在还看上了我的二妹妹,那个我最痛恨的人,所以我想求个办法,让他死心塌地的娶我。” 木云熙不怕幽蛇知道自己的目的,只有对他坦白,他才能信任自己,所以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她的目的。 “哈哈哈,原来如此,为了嫁入皇家,铲除异己,不惜牺牲自己的妹妹,你比我还恶毒啊,”幽蛇的话不知是耻笑还是赞许。 “前辈不要取笑小女子,我就问一句到底有还是没有,我以前说的要求可以先放一放。” 幽蛇在看到这个女子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她野心巨大,大到什么都可以牺牲,他正好需要这样的人,幽蛇略一沉吟,开口道:“为什么要嫁给三皇子,他将来又不能成为皇上,你有野心就应该想着嫁给太子。” 幽蛇的话一字一顿的敲在木云熙心上,她想要嫁给三皇子也不是出于真心喜欢。她只想要那种高高在上的地位,把那一众贵女都比下去,不过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太子妃甚至皇后。 幽蛇接着说:“上次我应你的要求去宫中偷皇贵妃的金簪,听说了一件事。” 木云熙动容道:“什么事?” “那日去宫中经过皇上的御书房,听见他跟当朝左右丞相商议立太子和封王的事情,太子人选二皇子莫君屹的胜算要更大。” 幽蛇微微一笑反问道:“你不想当太子妃吗?” “当然想,”木云熙毫不犹豫的说道,“可是我根本没有接近他的办法,而且太子妃的人选要由皇上和皇后定夺,哪里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本尊以为你冰雪聪明,怎得如此愚笨了,你可以先做个侧妃,然后凭你的手段,还怕夺不来正妃的身份吗?或者即便你不能做皇后,但是及万千宠爱于一身,也是不错地选择呀!” “那幽蛇前辈是有办法让二皇子看上小女了?”木云熙喜出望外,连忙追问。 “本尊擅长用毒和蛊,我手里有一种蛊叫情丝蛊,只要把蛊下在对方身上,他就会死心塌地爱上你,”幽蛇缓慢而悠长得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木云熙不知不觉的陷了进去。 “前辈真的可以这样?那您快快告诉我怎么下蛊。” “你只要下定决心,本尊去给你下蛊,一旦你同意了,我们以前的约定就全部作废,我可以把解蛊的方法告诉你,你考虑一下。” 木云熙本想在服务两年的基础上再多求一个条件,看来是她想得太天真,老奸巨猾的幽蛇不会让她占到任何便宜。 幽蛇信心十足的大笑,“不用着急回答我,你可以回去考虑几天,这几天我要好好享受这个美人,哈哈哈。” 就在这时木云萝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那个恶人怀里,立刻开始拼命挣扎。 她抬头看见木云熙还站在那里,嘶声喊道:“姐姐救我!快救我!” “你还看不出来吗,我能得到你都是拜你姐姐所赐,你还求她,她能帮助你吗?” 幽蛇的一番话让木云萝如坠深渊,她红着眼眶追问道:“姐姐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把我亲手送给他,我是你的亲妹妹呀!” 木云熙做出一副哀怨凄惨的表情,颤声回道:“云萝,你不是答应姐姐什么都肯为我做吗?我也问了嗯好多遍,你都答应啦,至始至终姐姐也没有逼迫你!” “无耻,混蛋,亏我把你当成最亲的人,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难怪木云戈讨厌你,你心肠太坏了,我恨你,”木云萝撕心裂肺地喊着。 一提到木云戈,木云熙立刻变了脸色:“云萝等我当上了太子妃,我们侯府就成了大夏国最尊贵的人,你是大功臣,倒时候姐姐一定不会亏待你。” “你踏着亲人的身体向上爬,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木云萝根本不想听她的鬼话。 “你快走吧,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享受我的美人,”幽蛇已经失去了耐心,开口下了逐客令。 木云萝一听姐姐要走,嘴上立刻软了,哭求道:“姐姐,我错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带我走,我不要跟这个可怕的人在一起。” “云萝,幽蛇前辈人很好,你一定要尽心尽力伺候她,姐姐过段时间再来看你,”说完不顾木云萝地哭喊,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身后留下木云萝伤心欲绝的哭喊。 第118章 反水 木云熙逃也似的冲出阁楼,她假装听不到妹妹悲惨的呼喊和恶毒的咒骂,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木云熙的心里空落落的,那一瞬间残存的一丝温暖仿佛狠狠从心底抽走了。 当木云熙再次直起身时,眼神变得冷酷而阴狠,仿佛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她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妆容,把跑歪的帷帽扶正,轻移莲步向门口的马车走去。 路过在门口忙活的伙计时她微微颔首,伙计目光复杂的注视着木云熙坐上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木云熙此刻想再去见一见莫泽言,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痛快地答应娶她,那么她会借助幽蛇的力量,全力以赴帮助他夺取皇位,否则,她会想尽办法打垮他。 再一次来到翠竹别院,门口的守卫见到木云熙没有立刻叫她进去,而是通知了三皇子的内侍。 内侍九月自内院匆匆赶来迎接木云熙,面露难色,推诿道:“今日三皇子并未邀约姑娘,况且他不在这里,姑娘来此何事?” 木云熙一看见九月就知三皇子一定在院内,他们主仆平日都是形影不离的。 木云熙摘下帷帽,眼波流转,娇媚一笑,糯声软语道:“九月大人,奴家知道三皇子在里面,您帮我通报一声,”说着她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不准痕迹地塞在九月手里。 “您就说他托我的事,就快办成了,我想告诉他点消息。” 看着手里银票的金额,九月眉开眼笑,木云熙每次出手都很大方,九月也非常乐于帮助她。 他微微欠身道谢,“多谢姑娘,请姑娘在厅中稍坐片刻,小的这就去禀告三皇子。” 九月乐颠颠地穿过花园向内院跑去。 木云熙看着九月的背影,啐了一口,“见钱眼开。” 不多时九月满面含笑走出来,殷勤说道:“姑娘,三皇子有请,您这边走。” 他们这次去的院子不是上次木云熙他们私会的地方,而是往里走的另一处独立的阁楼。 还没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娇羞的呼喊声:“三皇子,好讨厌,”接着是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木云熙的心脏仿佛被揪了一下,疼得脚下一顿,脸上却浮起一丝红晕,揶揄道:“三皇子可真够忙的,这又是哪家的小姐被我们风流倜傥的三皇子看中了?” 九月尴尬的笑笑,上前回禀。 得到应允后,九月示意木云熙独自进去,他悄然离开。 推门入室,一派春光大好,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身披轻纱斜卧在莫泽言怀里,白色的轻纱若隐若现,隐隐露出曼妙身姿,那女子仰着头伸出一只白嫩细腻的手,向莫泽言嘴里递送剥好的荔枝,白嫩的荔枝肉晶莹剔透,从上面滑下几滴汁水,滴滴落入敞开的领口,顺着锁骨向下蔓延。 木云熙一瞬间明白莫泽言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竟然当着她的面与别的女子打情骂俏,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头顶,她不得不狠狠攥住拳头压制。 木云熙低着头,掩盖喷火得双眼,娇声道:“奴家失礼,打扰三皇子雅兴,望三皇子不要见怪。” “知道失礼还进来,真是不知羞耻,”莫泽言怀中的女子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木云熙听着耳熟,一抬头,顿时呆住了,坐在上面的女子赫然是左丞相嫡女吴悦儿。 “你!怎会是你!” 吴悦儿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娇笑着说道:“怎么不能是我,只许你承欢三皇子,不许别人染指吗?” 莫泽言一脸无所谓,痴痴笑着道:“都是自家姐妹,熙儿过来坐,本宫先去换件衣服,你们姐妹先聊着,”说完起身离开。 木云熙脸色数变,嘴角扯起一丝冷笑:“我原以为吴家妹妹喜欢蓝大统领,没想到……” 木云熙没有给她说话地机会,接着讽刺道:“不知你现在的样子,左丞相看到会不会高兴,誉满京城的堂堂一国丞相,竟有如此奴颜媚骨的嫡女,还未出阁就知道投怀送抱,可喜可贺。” 吴悦儿身体一僵,拢了拢胸前的纱衣,嗤之以鼻道:“贱人,休要胡说八道,你还有脸说我,咱们都是彼此彼此,不过我比你运气好,三皇子说了,不日就去府上找我爹提亲,你就别做皇子妃的梦了。” 木云熙脸色惨白,驳斥道:“你不要想着故意刺激我,亏我曾经把你当做好姐妹,本小姐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哼,不相信你等会儿亲自问殿下,我父亲可以在事业上辅助他,你呢,你父亲只是空有爵位,有钱了不起呀!” 吴悦儿的话,字字诛心。 木云熙早就知道莫泽言三心二意,但是她有自信比得过莫泽言周围的任何女子,只要她铲除了木云戈,那皇子妃的位置唾手可得,如今没想到又冲出一个拦路虎,而且是父亲手握重权的相府小姐。 她心中顿时下定了决心,起身对吴悦儿说道:“吴妹妹国色天香,我自然比不上,烦请你告诉三皇子,我一定让他得偿所愿,先告辞了。” 吴悦儿轻蔑的喊道:“算你识相,不送了,——木姐姐。” 莫泽言洗漱更衣后,回到屋里,见只剩吴悦儿一人,奇道:“木云熙人呢?” 吴悦儿翻了个媚眼,娇滴滴地说道:“木姐姐说她有事先走了,让奴家转告殿下,祝您得偿所愿!” 莫泽言原以为木云熙看到今天的情况会大闹一场,他正绞尽脑汁的寻找说辞,没想到却烟消云散,一场虚惊,暗自庆幸。 他狐疑道:“她没有任何举动?比如气愤?” “木姐姐自然不太高兴,不过奴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番开导,最后她想通了,奴家是不是很厉害?” 吴悦儿妩媚的眨了眨眼睛,扑到莫泽言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娇声道。 莫泽言心中暗道木云熙的乖巧懂事,想着过后一定好好补偿她,便不疑有他,一把抱起吴悦儿,嬉笑道:“那么,我们继续……” 第119章 绛珠的遭遇 木云熙踉踉跄跄的走出翠竹别院,一把扯下挂在腰间的玉佩,这是当时她跟莫泽言海誓山盟时,莫泽言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她看也没看狠狠掼在地上,一阵清脆的响声,晶莹剔透的玉佩瞬间四分五裂,木云熙踩着碎玉扬长而去。 小清轩。 木云戈满载而归,把南庄带回的各种珍奇异宝摊了一院子。 松茸一直在冰鉴里保鲜,拿出来竟然好似刚从土里挖出来一样新鲜。 巨大地野生灵芝,根须发达的千年人参,各种好吃的野果,移植过来带根须的花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最后一个袋子被云朵儿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声惊呼瞬间响起。 地上一片金黄,大大小小地金块散落一地。 “快,每人拿两块,大小不限,”木云戈笑着发话。 “小姐万岁,”几人都过去寻找自己喜欢的形状,每人都拿了两块小的,没人拿大块的黄金。 “小姐,车里还有人呢,”沫儿一看大家都高兴的得意忘形,好像忘记了还有一个病人在车里,不得不上前提醒。 木云戈一拍脑袋,“映雪快准备一间房,来了个病人,流珠你帮着映雪,床上铺的厚一点软一点。” 几人收拾妥当,云朵儿抱着绛珠进了房间,轻轻放在床上,映雪上前给绛珠盖好被子,掖好帷帐,关上门窗,走出来悄悄问沫儿房间里的人是谁。 沫儿跟大家说了绛珠的来历,大家都唏嘘不已,也暗自惊恐是谁做出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木云戈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指挥风平他们收拾院里的东西,流萤先端来清水给她净了手,又端来事先备好的冰镇绿豆汤,看着木云戈慢慢喝了,缓慢揉着她的颈椎,低声说:“小姐,屋里的病人明儿早吃什么,跟咱们一样吗?” 木云戈眯着眼睛,享受着流萤的按摩,昏昏欲睡地说道:“估计她明天早上就会醒,熬点参汤,早饭就准备清粥小菜,她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好的,小姐奴婢扶您进屋歇着吧,屋里都用冰鉴凉着,比外面舒服,”流萤说着话,手里的按摩还在继续。 “流萤按摩的好舒服,可以来家店铺了,”木云戈笑着赞许。 “小姐,取笑奴婢,按摩哪有开店的,”流萤低低笑着。 木云戈忘了这是古代,糊涂得还以为在专门拨筋按摩的按摩院里。 木云戈自嘲的笑了笑,站起身子,流萤紧走两步上前扶住木云戈。 七月的早晨,已是酷热难耐,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木云戈迷迷糊糊的想着,原来古代也有知了,没有知了的夏天是不完整的。 沫儿惊慌失措的敲门,没等木云戈回应就推开门进来,木云戈心里默默道,“越来越大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小姐小姐快起床,绛珠醒了,要见您。” 沫儿把桶盆放在桌上,上前抱起木云戈“小姐别睡了,明明都醒了,还装。” 木云戈坐起身,晃了晃头,强迫自己清醒,“她刚醒吗?” “昨晚流珠值班,说刚醒,”沫儿手脚麻利的服侍木云戈洗漱,绾发,只别一根碧玉簪子。 天气炎热,大家都换上了新作的纱衣,轻薄柔软还不透,沫儿给木云戈准备了水蓝色合欢花绡纱裙,上衣是同色蝴蝶暗纹羽纱衫,装扮上以后整个人显得清爽灵动,看着都不觉得夏季暑热难耐了。 沫儿推开房门。 “绛珠姐姐,小姐来看你了。” 绛珠一见到木云戈,眼泪止不住得落下来,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行跪拜礼。 木云戈紧走几步上前扶住绛珠,把她按在床上责怪道:“你还没有好利索,千万不可激动,你躺好,慢慢和我说。” 沫儿接过绛珠扶她躺下,又搬来一张方凳到了在床边,扶着木云戈坐下。 “你慢慢说,我听着,如果累了就歇一歇,”木云戈的声音温暖清润,好像夏天的冰块,冬天的暖炉,充满吸引力。 “小姐,奴婢对不起您,”绛珠声音嘶哑,仿佛沙漠中许久不曾喝水的人的嗓音。 “奴婢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不过奴婢敢发誓,没有成心要害过您,”绛珠边说话边哭。 “您不计前嫌,救了我,要不是有重要的事跟您说,奴婢真想一死了之,”绛珠一度哽咽到说不出话。 “别着急,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要不要我派人去通知侯府那边?”木云戈轻声安慰着。 一听到侯府两个字,绛珠地身体开始不停的颤抖,她捂着脸,向床里一个劲往床里缩,口中不停地重复:“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木云戈心中顿时明白一定跟那边地人有关,立刻说:“别紧张,我不会告诉那边,你就安心住在我这,谁也不会知道。” 木云戈觉得绛珠的心理状态还不是很稳定,想让她先恢复恢复,她站起身对绛珠说:“你今天什么都不要说,再休息几天,什么时候想说了,让沫儿来找我。” 绛珠看着木云戈要走,一着急从床上摔了下来,口中直喊:“小姐不要走,我说,我没事。” 沫儿一把抱起绛珠,重新把她放回到床上,“绛珠姐姐,嗯可别再摔了,你现在身体跟脆弱,在受伤,小姐也治不了了。” 绛珠面红耳赤,惭愧道:“多谢小姐,多谢沫儿,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木云熙所赐。” 提到木云熙,绛珠眼中仇恨之光大盛,她咬紧牙关叙述道:“木云熙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一个怪人,那天怪人来到侯府,她提出让怪人刺杀您,那个怪人他,他一眼就看中了奴婢,小姐竟然为了她的计划把我送给了那个魔鬼!” 绛珠地眼神从仇恨变成了惊恐,还有恶心。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那个魔鬼他不是人,每天给我吃各种药,然后从早到晚不停地折磨我,我想喊也喊不出,想逃也逃不掉,直到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昏死过去,他立刻派人把我扔到荒郊野外,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把我埋了起来,奴婢费劲千辛万苦从土里爬出来,一点点挪动,最后失去知觉,就被您救了。” 第120章 甜蜜的重逢 “小姐您可千万要小心,他们都管那个魔鬼叫幽蛇冥君,木云熙现在变得好可怕,她不是人,还要把自己的妹妹送给幽蛇那个魔鬼,只怕现在三小姐已经凶多吉少了。” 绛珠因为太激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断断续续,木云戈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木云熙为了报复木云戈不惜与邪门歪道勾结,不惜舍弃自己的贴身丫鬟,甚至灭绝人性牺牲自己的亲妹妹。 “她一定是疯了!”沫儿听得心惊胆战,全身发冷。 沫儿回过神来紧张地说道:“小姐,大小姐要杀你,怎么办,我去找长生,让他求九王爷保护您,”她想了想不行九王爷日理万机不能天天守着小姐,“要不找蓝大统领?” 看着沫儿把身边的人想了个遍,急得汗都出来了,眼角微红,好像要哭了。 木云戈笑了,“沫儿,你急个啥,我这当事人都不急,我还想会会这个魔头,做个为民除害的好人。” “小姐您到这时候还开玩笑,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奴婢不想您受到任何伤害,要不奴婢扮作您的样子,对了,李烨阁主手下不是有会易容的人吗,把奴婢变成你的模样。” 木云戈看着沫儿手足无措的样子和甘愿牺牲自己的决心,心头一暖,像寒冷的冬天喝上一口热茶,一股热浪在胸口荡开,徜徉到全身,融融暖意流至每一根发丝,那是幸福的感觉。 “沫儿,不怕,你忘了,我会武功,而且也不差,我还有一个金牌护卫呢,云朵儿的能力你见识过吧,她可以出入福来客栈如入无人之地,怕什么?” 木云戈搂着沫儿的肩膀,“别担心我,你的任务是伺候好我的衣食住行,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们所有人周全,包括我自己。” 绛珠看着两人互相安慰,主仆情深的样子,既羡慕又难过,她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对待木云熙,虽然她也觉得木云熙做得事情很坏,但是身为奴婢,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其他不是她考虑的,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木云熙的垫脚石。 没有地位和自由的奴婢遇到好的主子,比如像木云戈这样的,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倒霉,遇到了不把自己当人的主子。 绛珠落寞的蜷起身子,靠在床脚,默默的流泪。 “绛珠,你身体的再有几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以后就是多吃饭增强体力,不过有一件事,我不想瞒着你,”木云戈神色凝重。 绛珠经历过地狱一样地日子,什么都不怕了,她神色平淡的问道:“二小姐,您说,我都能接受。” 木云戈点点头,“你以后不能有孩子了。” 沫儿听了瞪大了眼睛,同情地看着绛珠。 绛珠听到后,身体一僵,随后恢复如常,她自嘲地笑笑,轻声说:“奴婢能想到这个结果,奴婢遭遇的那些,是个女人都不能活下去,奴婢不甘心,所以憋着一口气,没死,也想看看木云熙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绛珠深吸一口气,“小姐辛辛苦苦把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奴婢更不能去死,”说着她下地跪在木云戈面前,“小姐您收留我吧,奴婢一辈子也不嫁人,就死心塌跟着您,即便去死奴婢也在所不惜。” “奴婢可以不吃饭,您只要给我几个铜板,够我弟弟妹妹不饿死就成,”绛珠不停地磕着头。 沫儿看到木云戈示意,赶紧上前拉住绛珠,她眼泪汪汪抬起头,额头已经是一片青紫。 “你还有弟妹,他们跟谁生活?” 绛珠眼眶一红,眼泪迅速涌出来,悲切道:“奴婢自小父母双亡,为了养活弟妹便卖身侯府,弟妹寄养在姨母家里,每隔十天姨母来侯府找我拿钱,我被掳走这些天姨母没有拿到钱,不知弟妹如何了!” 又是一个可怜人,木云戈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柔和的看着绛珠,安慰道,“你别着急,我会找人替你去看看,我们这正好缺人手,想留在这那就安心养好身体。” 绛珠眼中瞬间一亮,又有点疑惑,似是不敢相信,激动的直起身,惊喜道:“真的吗?谢谢二小姐,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绛珠激动得又使劲磕了个头。 安抚好绛珠的情绪,又详细地询问了绛珠姨母家的住址,走出房间时,木云戈揉了揉太阳穴。 “小姐,你头痛吗,快回房间沫儿给您揉揉,”沫儿看着自家小姐皱着眉头,贴心地说道。 “沫儿,这些都不要紧,你去找风喜,让他按照绛珠说的地址去看一看,如果她姨母对两个孩子好,就让风喜留点银子,如果不好,就教训她们一顿,把两个孩子带回来。” 木云戈揉捏着鼻梁回到自己房间,刚到门口,神色一动,她悄悄的闪到一旁,一脚踢开房门,随着房门大开,她扔出一枚金子。 里面的人一愣,快速闪身一把握住了金子。 “你想谋杀亲夫!”莫伏枫的惊喊道。 木云戈大踏步走进房间,眉毛一挑,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傲娇地说道:“如果殿下连这个都接不住,怎么做我的夫君,拿什么保护我。” 莫伏枫一把拉过木云戈,紧紧搂住,猛然低头,惩罚性的狠狠咬住了她的耳朵。 木云戈的脸瞬间涨红,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袋,晕乎乎的,她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便安安静静地靠在莫伏枫怀里,鼻间萦绕着来自他身上独有的淡淡冷香。 良久,莫伏枫松开口,下巴在她耳边轻轻的蹭着,嘶哑地呢喃道:“你出去的这几天,我不知道多想你,心里脑子里全是你,就连公文上都是你,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你在一起。” 木云戈软软倒在莫伏枫怀里,听着耳边的情话,享受着重逢的喜悦。 这几天她虽然很忙,可空下来的时候心里也只想着他,这种甜蜜又忙碌地感觉她以前从未体验过,原来恋爱如此美妙。 阳光透光窗棂照进来,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想先听哪一个?”莫伏枫突然打破寂静。 第121章 捉弄 “坏事?我喜欢先苦后甜,”两人手牵手在床边坐下。 “皇兄要给我指婚!”莫伏枫不紧不慢的说。 “什么?那你怎么说?”木云戈下意识的开口,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焦急。 “我说……但凭皇兄定夺,”莫伏枫脸色如常,看不出话里的真假。 “你……哦,”木云戈脸色惨白,嗓子仿佛一下被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明亮的黑眸瞬间失去了光彩。 莫伏枫强忍笑意着不让自己露出破绽,继续若无其事的问:“还有好事?你怎么不问?” 木云戈一时间什么兴趣也提不起,背过身去冷漠的说了句:“你说吧,我听着。” 莫伏枫感觉到木云戈的情绪的转变,怕她真的生气,不敢再继续骗她,他揽住木云戈的肩膀想转过她的身子,遭到了拒绝,他只好自作自受的转到木云戈面前,蹲下身子,虔诚的开口:“我又说,皇兄我心中已经有喜欢的女子,我们已经私定了终身!” 木云戈开始还别着头不去看他,听他说了这句话,缓缓转过头看向脚下的莫伏枫,满眼都是惊喜。 “皇兄说让我带那女子进宫,他要看看究竟是谁,让不近女色的魔王动了凡心。”莫伏枫一本正经的说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切!谁知道你要带哪家小姐去,”木云戈故意绷着脸,不去看他。 “是你呀,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女子让我说话超过两句,”莫伏枫赌咒发誓。 莫伏枫见木云戈还是不为所动,连忙柔声哄道:“刚才是我错了,不该骗你。” “你该不会是胆子小怕见皇上吧!”莫伏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胡说,去就去谁怕谁,这个世界上令我害怕地人还没有出生呢,”木云戈转过头气急败坏地喊道。 当对上莫伏枫的眼睛,她一下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促狭。 “你……又捉弄我,”木云戈觉得恋爱中的自己像个大白痴,总是让人牵着走。 她气愤的撅起了红润的嘴唇,刚要开口,忽然被带着冷香的薄唇突袭,这不正是她期盼已久的环节吗,孤寂了二十多年的身心终于得到了初步的滋润,她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浸在一片芳香中。 不知过了多久,木云戈以往练习的闭气功夫已经已经达到了极限,在她快要昏厥地前一刻,莫伏枫放开了她,木云戈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还有一件事,不知是好是坏!” 木云戈刚喘了半口气,被莫伏枫突然的的话打断了。 “莫汐玥已正式下召被贬为庶民,不日将搬离皇宫,据说皇后偷偷托人在东郊给她买了宅子,她也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过奢靡的生活,不过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木云戈眼角湿湿的,染着一抹红晕,仿佛勾人的桃花,她不屑地开口道:“做公主时我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最好老老实实,否则即便她是你侄女我也不会放过她。” 木云戈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莫伏枫简直喜欢的不得了,随声附和道:“敢欺负我的人,我也不会放过她。”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在忙什么?”木云戈想知道莫伏枫地近况。 “最近宫中事务繁多,过几天要进行亲王册封大典,所有满十岁的皇子都要封王,皇兄大大小小一共有十个皇子,这次被封王的有六个,”半晌莫伏枫又爆出一个大事。 木云戈来了兴致,她疑惑道:“哦?那暂时不立太子吗?” 一提到立太子莫伏枫眉头微微一皱,“暂时还不能确定太子的人选,皇兄要打破顺位继承的规则,想挑选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皇子,毕竟皇兄才过四十岁,正值壮年。” “不过……现在呼声最高的是莫君屹和莫泽言。” 木云戈一听这两个人的名字,厌恶之色立现,“他们?一个高傲自大,一个贪财好色,皇上难道看不出吗?” 莫伏枫非常赞同木云戈对这两人地评价,失笑道:“你的评价很中肯,不过他们在皇兄面前很能掩饰,需要有人撕开他们伪善的外表。” “别着急,先看他们两人斗来斗去多有趣。” 木云戈看着莫伏枫,惊讶于他对自己的亲侄子竟然毫不在意,脑海中的一句诗脱口而出“自古君王皆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 莫伏枫虽然没听过这句诗,但是他却的明白这首诗的含义,他又复拥住木云戈,郑重其事地说道:“本王一生只会心仪你一人,如若违约……”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木云戈用手阻住:“不要发那些虚无缥缈的誓言,我们边走边看,如果有一天你变了,我会义无反顾离开你,不过离开前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莫伏枫哑然失笑。 又说了些闲话,木云戈忽然想起一事,“我最近救了一个人,她原是木云熙的贴身丫鬟,据她说木云熙联合了歪门邪道的人,为报复我,竟然把她和木云萝献给了那个淫贼。” “竟然有此事?”莫伏枫清冷的面容,难得出现了担忧之色,“我派些暗卫守在你周围,另外我会派人去监视木云熙。” 莫伏枫目中寒光隐现,冷冷道:“一个小小的侯府嫡女竟然敢勾结邪门歪道,被我拿住了证据,叫他侯爷的爵位保不住。” “那个人好像在福来客栈盘踞,现在我那个三妹妹木云萝应该被囚禁在那。” “又是福来客栈?”莫伏枫最近接二连三听说这个名字。 “待回去我派人查探一下那个地方,如果找到一点违法地证据,本王立刻出兵铲除了那里。” 木云戈知道那个地方的大概底细,但是碍于云朵儿的缘故,她还不没有跟他解释,她怕莫伏枫派人冒冒失失进入会有危险,索性和盘托出云朵儿的身份。 “我知道那里的大概,我身边有个人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而且那人伤过你,也救过你!” 第122章 云朵儿被识破了 “你是说云朵儿吗?”木云戈话音刚落,莫伏枫便一语道破。 木云戈有些震惊,她慌乱地站起身失声道:“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前思后想,绝对能够保证,在这个院子里从来没有暴露过云朵儿的行踪,也可以确定莫伏枫当时确实是昏迷状态。 莫伏枫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好像想笑,又硬生生憋住,好一会儿他控制住表情,开口道:“是不是在第一次救了我以后,你吩咐她保护我?” 木云戈突然想起看到莫伏枫身体的那晚,她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定了定心神说道:“对,因为你当时内力全无,所以云朵儿自告奋勇保护你,怎么?你那时就发现了?”木云戈以为她隐藏的很好,没想到早被发现。 莫伏枫摇摇头,眼中全是佩服,“她的武功奇高,而且非常善于隐藏自己,我身边的暗卫根本不是她地对手,自然也发现不了。” 木云戈暗自松一口气,狐疑道:“那是怎么发现的?” “云朵儿是不是特别喜爱美食?”听到这话木云戈肯定的点点头,提到吃,恐怕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她那么酷爱的人了。 莫伏枫嘴角笑意更浓,“那日,本王的一个朋友送来两篓螃蟹,螃蟹性寒,我因受伤体寒不能直接吃,但甚是喜欢,乳母刘嬷嬷就做了醉蟹,用酒的辛辣中和螃蟹的寒性,刘嬷嬷用的是名为千日醉的高度酒。” 说到此处,木云戈立刻观一隅而知全貌,哑然失笑:“她偷吃了?” 莫伏枫点点头,“一共二十四只螃蟹,刘嬷嬷用了一坛千日醉腌制了一个晚上,本想着早上用过膳后,给大家分一分,谁知……” 莫伏枫忍不住笑出来,忍了忍继续说道:“谁知刘嬷嬷一早打开厨房,就看到一个女孩儿躺在地上酣睡,装螃蟹的瓷瓮倒在一边,里面的螃蟹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一堆蟹壳。” 刘嬷嬷没有打搅她,悄悄喊了我过来,我本想叫人把她抓起来,忽然听见她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她说了什么?”木云戈听着愈加提心吊胆,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莫伏枫展颜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她说,这螃蟹实在好吃,忘记给云戈姐姐留了,她会不会怪我不讲义气,不管了就当这是我保护冰块脸的奖赏。” “我一听她口中喊到你的名字,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所以我们就悄悄都退出了厨房,我命令任何人在这个女孩儿出去之前都不能进入厨房打扰。” “所以那天直到晚上,我们整个王府都没有起火做饭,我吩咐重云去外面的酒楼订的饭菜。” 木云戈听完感觉脸上有些发烧,难怪有一天云朵儿回来得很晚,都没有去她的房间里汇报当天莫伏枫的活动,每次回来她可是拽着木云戈如数家珍,详细程度大到跟谁见面,小到去了几回厕所。 第二天看见她时,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酒味儿,木云戈还问她是不是偷喝了酒,她还狡辩说不小心打翻了酒壶,原来是偷吃了东西。 木云戈哭笑不得,她决定针对她这种好吃的习惯给予严厉的批评。 莫伏枫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他愉快地说:“刘嬷嬷很喜欢云朵儿,说从没见过像她这么漂亮的姑娘,胃口好,身体肯定错不了,她偷偷去看了好几回,害怕小姑娘睡在地上着凉,想偷着去给她盖被子,被我阻止了。” 莫伏枫从前惜字如金,自从情定木云戈后,每次相见的话都能赶上以前二十年说话的总和。 他突然想起什么,疑惑道:“你刚才说,她害过我?” 既然都说开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木云戈便说出了那次在大街上行刺的小孩儿就是云朵儿装扮的,也就是那次木云戈用发簪救了他。 莫伏枫轻轻搂过木云戈,亲昵地说道:“作为我俩的大媒人,我还真要感谢她,如果不是她,你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木云戈又把当初怎么几次三番救了她,最后又收留她的事情跟莫伏枫叙述了一遍。 莫伏枫静静听着,忽然低下头在木云戈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眉眼间全是柔情,“你就是个小太阳,给别人带来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地围着你转。” 被喜欢的夸赞总是会心情荡漾,木云戈不自觉地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莫伏枫接着说:“过几天你带着云朵儿到我那里,蓝九婴咱们几人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处理福来客栈,它的背景应该很强大,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木云戈点头应允,刚要开口说话,被莫伏枫抢先开口,“选一天随我进宫吧,皇兄要见见你,最好把我们的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你可能不知道,自从那次百花宴,你已经被好多人惦记了。” 两人又耳鬓厮磨了一会儿。莫伏枫起身告辞了,最近他要忙于封王的准备工作。 本来木云戈要跟他说这次去南庄山林的见闻,送他带回来的珍奇异宝,奈何两人相聚的时间太短暂,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晚饭时,木云戈指导流萤流珠做了一顿味道鲜美的松茸大宴。 鸡丝炒松茸,香煎松茸,松茸蒸蛋,松茸牛肉卷,松茸土鸡汤,松茸刺身蘸酱油,主食是松茸火腿炒饭和松茸鲜肉包。 整个院子弥漫着浓郁的鲜、香。 松茸刺身是最原始的松茸问道,带着淡淡的松木香、甘草香,吃着脆脆的,还有一丝丝清甜。 其他菜品也是口感细腻,清爽不油腻,入口芳香四溢,鲜美到想吞掉舌头。 云朵儿香得眯起了眼睛,直呼好吃。 饭桌上木云戈又给大家普及了松茸的营养价值。 “小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偷偷学的这些?”沫儿咽下一口菜,口齿不清的问道。 “多看书,自然就知道了,”木云戈白了沫儿一眼。 因为不易存储,木云戈打算分一部分给李烨拿过去,可以给酒楼在添几道新菜式。 第123章 他们的合作 小清轩这边其乐融融,一片祥和,雅庭就不同了。 木云熙从翠竹别院回到侯府自己的院子,青樱正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看到木云熙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小姐,夫人在您屋里等着。” 木云熙皱了皱眉,冷声道:“母亲来这,有事吗?” “不知道,夫人什么都没说。” 木云熙立刻换上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进门先给阮梦竹请安,随后娇声说道:“母亲来了。” 木云熙看着桌上的茶汤,忽然脸色一沉,呵斥道:“青樱怎么没把三皇子拿过来的明前龙井给母亲奉上,还喝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破茶,”说这她一把将茶盏扫到地上,茶汤和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青樱惊恐之下立刻跪下认错,木云戈甩甩袖子让她滚出去,青樱不敢动,跪在地上轻轻啜泣。 阮梦竹因为木云熙和木云萝连续几天没有过去请安,本来有些就有些担心,过来看看她们有没有白马寺回来,没想到木云熙一回来就性情大变,乱发脾气。 她一边暗中挥手一边挽起木云熙地手臂,把她拉到床边坐下:“哎呀,好好的发什么脾气,青樱你先下去,我们母女说点体己话。” 青樱如蒙大赦,抹着眼泪赶紧出了门。 阮梦竹看着青樱出去,拉起木云熙的手,慈爱地说道:“熙儿,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跟母亲说,母亲解决不了,还有你父亲呢,憋在心里憋着。” 沐云熙抽回手,低着头一下一下扯着丝帕,漫不经心的说道:“目前没什么,我都很好,您不必担心。” “你跟三皇子的事最近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府上提亲?你跟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得盯紧了呀!这件事你父亲不知道,如果被他知道……”阮梦竹还想继续说被木云熙不耐烦的打断了。 她皱着眉,漠然道:“好了,母亲,这些女儿都知道,您就专心伺候好父亲,其他的事不用您操心。” 阮梦竹一见木云熙不耐烦的样子,也不敢再催她,无奈道:“好好好,我不管,真是翅膀硬了,你妹妹呢,你们两个一块出去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一提到木云萝,木云熙显得有点慌张,她不自然的挤出一丝笑,“云萝说白马寺环境幽雅,能让人心静,她想再多住几天,替您和父亲祈福,祝您二老永远身体健康。” 阮梦竹没有看出木云熙的异常,还兴高采烈的夸奖木云萝,长大了,懂事了。 她反应过来又埋怨道:“你妹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白马寺里安不安全?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不陪着她?” 木云熙眼珠一转,随口编道:“寺里面去祈福的人很多的,云萝的闺中密友,王尚书家的王雪柚和户部侍郎家的李玉琪都在那,你不用担心。” “主要是三皇子,他找我有要事商议,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过几天我就派人去接把云萝接回来。” 阮梦竹放下心来,听木云熙说三皇子找她,忍不住试探道:“三王子是不是找你商议提亲的事啊!” “哎差不多吧,母亲我有点头痛,我想歇一会儿,要不您先回去吧,”木云熙实在不想应付阮梦竹,找了个借口。 阮梦竹见木云熙也没有什么要跟她说的,坐在这里也觉得不自在,便识趣的离开了。 阮梦竹出去以后,木云熙一头倒在床上,做最后的挣扎。 她脑海中回想起跟三皇子在一起的一幕幕画面,现在细细想来,他只是想得到她的身体,并不想要她这个人。 当初为了不给莫泽言添麻烦,她一直在喝有损身体健康的避子汤,每次见他都要偷偷摸摸,她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却是如今这个样子,她好恨,恨莫泽言的朝三暮四,恨吴悦儿的横刀夺爱,更恨木云戈的众星捧月,她木云熙哪样也不比木云戈差,凭什么她那么受欢迎? 既然都需要赌,那就赌个大的,幽蛇可以助她,那就好好的利用他,不然妹妹就白白牺牲了。 想到这里,她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穿好衣服,叫上马车直奔福来客栈而去。 木家大小姐竟然这个时辰来,福来客栈的伙计有些诧异,但并未说什么。 木云熙坚持要幽蛇出来相见,伙计无奈便说进去试一试:“如果幽蛇冥君不出来,那请小姐自便。” 她不敢进去,怕遇到木云萝,会让她良心受到谴责。 不到片刻,伙计回来了,他很诧异幽蛇竟然答应木云熙的要求,“尊者说你们还是在上次的密室碰面,请小姐随我来。” 还是那个灯光幽暗的密室,上次还是跟绛珠一块来的,如今绛珠怕是已经香消玉损了。 木云熙现在认为做大事就应该有所付出,她没有错,错的都是阻碍她的人,随即她高高仰起头,等待幽蛇的到来。 暗门开启,幽蛇带着异香走进密室,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丑陋,但是气势更加迫人,眼里精光四射让人不敢逼视。 “怎么,想通了?”幽蛇咧嘴一笑。 “我同意,我想怕得更好,我想将所有讨厌地人踩在脚下,”木云熙目光阴狠,咬牙切齿地说出自己的愿望。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蛇蝎美人,我会尽快帮你把事情办好,你就坐等二皇子上门提亲吧。” 说道此处,幽蛇话锋一转,“如果我如愿让你嫁给二皇子,你要答应本尊一个条件。” “你怎么出尔反尔,不是说以前的条件作废,只按照这个执行吗?” 幽蛇冷笑一声,“如果你将来当了太子妃,想要杀掉你二妹妹易如反掌,我相当于间接帮你完成了这个任务,提个条件不过分吧!” 木云熙骑虎难下,咬咬牙应道:“你说,只要别太过分!” “本尊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再说,那么我们合作愉快,”幽蛇阴笑着伸出那双与他长相截然不同的手。 木云熙颤抖着握上了对方的手,冰冷,滑腻的感觉让她一阵恶寒,她迅速抽回手,微微施礼:“有劳尊者,小女静候佳音。” 第124章 捉拿通缉犯 七月的晌午,酷热难耐。 云朵儿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手拿着鲜花饼,一手举着绿豆糕,面前还放了一大杯冰镇西瓜汁,室内清凉舒爽,没有丁点暑热之气。 “听说你在九王府吃了醉蟹,可好吃?”木云戈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 云朵儿正准备向嘴里的塞鲜花饼,闻声动作一顿,讪讪地笑着回过头,一脸讨好,“姐姐——” 她迅速放下手里的糕点,抖抖手里的食物残渣,拉着木云戈坐下,拿过西瓜汁。 “姐姐你喝,可甜了,”云朵儿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眼角偷瞄着木云戈的表情。 看着木云戈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小脸渐渐垮下来,怯生生糯叽叽地说道:“姐姐,醉蟹好吃,我实在没控制住,可是他们都没发现。” 木云戈实在绷不住,笑出了声,她伸出手指点点云朵儿饱满圆润的额头嗔道:“你吃了醉蟹睡了一天一宿,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啊,我以为,我以为只睡了一小会儿,”云朵儿突然反应过来,惊呼道 :“难道我被发现了!” 木云戈翻了翻眼睛,打趣道:“你呀,被整个王府的人都看了个遍,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可爱,都被卖了八回了,小傻瓜。” “完了,完了我一世英名,毁于螃蟹,”云朵儿趴在桌子上,忽然觉得眼前的美食都不香了。 看着云朵儿可怜兮兮的样子,木云戈不再逗她,“好了,好了,我今晚想教训个人,你跟不跟我同去?” 一听此事,云朵儿失去光彩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连声说道:“去,去,我最喜欢行侠仗义,去教训谁?不管是谁,姐姐要去教训的人,肯定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 入夜,两个身材婀娜的黑衣人出现在东郊一座守卫森严的豪宅前。 两人一点一纵悄无声息地越过几米高的围墙,几个闪身躲过巡逻的侍卫,来到一处灯火辉煌的楼前。 两人潜藏在楼前的一棵树上,远远向楼内望过去,透过室内的灯光,可见屋内摆设奢华。 一个衣着华美的妙龄女子,斜卧在一张贵妃榻上,轻启朱唇,等待旁边侍女投喂葡萄,她脚边跪着一个十七八岁,面目俏丽的年轻男子,脸上带着媚笑,轻柔的为她按摩大腿,那女子时不时地眯起眼睛,一副舒服至极的样子。 “姐姐,她是谁?”云朵儿悄声问道。 “她是公主莫汐玥,一个得罪过我的坏人,现在已经被贬为庶民,”木云戈定定地望着里面说道。 “一个获罪的公主竟然还过得如此滋润,难怪都想生在帝王家,”云朵儿岔岔地说。 “所以说嘛,需要我们来替天行道,好好教训她一下,”木云戈冷笑道。 “我们现在就下手吗?”云朵儿有点按捺不住。 木云戈安抚道:“不用我们出手,再稍等一下,最精彩的时候就要出现了。” 片刻后,脚下男子按摩的手开始不老实,用指尖有意无意的轻轻刮擦莫汐玥裸露的脚心。 莫汐玥开始还能忍住,后来脸色越来越红润,时不时发出一声娇喘。 旁边伺候的侍女脸色越来越红,却也不敢动弹分毫,还是剥了葡萄皮,把晶莹剔透的果肉送进莫汐玥的嘴里。 莫汐玥用牙齿轻轻咬住翠绿色的葡萄,眼眸湿润,眼角微红,媚意十足的看着脚下的男子。 “不要脸,”云朵儿看得脸红心跳,轻轻啐了一口。 “这六公主离开皇宫真的是放飞自我了,蠢货,也不调查一下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个什么东西,看她一会儿还笑不笑的出来,”木云戈一脸鄙夷。 木云戈在来之前已经叫沫儿去通知了莫伏枫,让他派人带着侍卫前来抓补通缉犯。 屋内的莫汐玥已经被勾得浑身发软,她轻挥衣袖屏退周围的侍女,随后向脚下的男子伸出手,那男子带着魅惑的笑缓缓起身,一把抱起莫汐玥的身体,向后面的卧室疾步而去。 室内灯光随即熄灭,片刻后室内传出耳不忍闻的声音。 云朵儿听力甚好,她有些狐疑地开口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吗,公主挨打了吗?” 木云戈尴尬地不知怎么解释,随口应付道:“可能吧,你在这等着我去点了他们的穴道,然后放人进来。” “啊!还有别人?” “当然,捉奸吗,人越多越热闹,”说晚木云戈悄然飘下树。 本来也不需要她刻意下去点穴,没想到莫汐玥他们进展速度太快,她怕莫伏枫他们赶不上,所以手动让他们时间长一点,而且她怕里面的声音,教坏了云朵儿不谙世事的孩子。 就在莫汐玥和男子打得火热时,突然发现床前多了影子,她想用力推开身上的人,可那人已经被点了穴道,如大石头一样沉重,人影打开火折子,屋内瞬间亮了,莫汐玥认出床前的人是木云戈,她立刻大喊,却惊恐地发现竟然发不出声音。 木云戈看着床上狼狈不堪的莫汐玥奚落道:“身材不错,一会儿你就名扬全国了,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刻吧。” 这时门外传来嘈杂声,许多人朝着这边走来。 木云戈带着明显的嘲弄,嗤笑道:“听,有人来救你了,我先走了,”她消失在房里。 下一刻门被一脚踢开,一下涌进来很多官兵模样的人,侍女们上前阻拦,一一被控制住。 一个领头的官员大声说:“收到举报,这里有通缉犯,特来搜查。” “给我搜!”一声令下,官兵们开始出入各个房间搜查。 当推开卧室房门时,一股异香扑面而来,里面的床上,两人身无寸缕纠缠在一起,在做什么不言而喻,搜查的官兵脸色一红刚要退出房间,有一人不经意间看了那男子一眼,正是最近一直在通缉的采花大盗。 “找被子把他们盖住,抓起来,”官兵首领面色一沉,下令道。 床上两人这时行动已恢复自如,那男子爬起来想趁乱逃走,被侍卫一刀拍晕。 莫汐玥拽过床上的锦被盖住身体,惊恐地缩进床里,瑟瑟发抖。 第125章 莫汐玥的最终归宿 官兵首领并不认识六公主莫汐玥,开始他以为莫汐玥也是受害者,通过对侍女们的审问,才知道两人已在府中厮混多日,便下令将她一同捉拿归案。 后来一个侍女站出来,怯怯地开口说:“里面是当今皇上的六公主,前一阵刚被夺爵贬为庶民。” 官兵首领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有些棘手,决定先放过莫汐月,待秉报上一级,在听从指示。 刚刚入夜,周围的平民还未全部休息,这么大肆搜查,立刻闹得周围人尽皆知,被贬公主与采花大盗厮混被当场抓获的消息很快传遍街头巷尾。 莫汐玥的父亲,当今皇上莫翊宣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 莫翊宣震怒道:“家门不幸呀,出此逆女,本来犯了错,已经被夺了爵,还不思悔改,如今竟然作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 “传旨,将伤风败俗的民女莫汐玥送至千里外的流云庵落发为尼,诵经礼佛,忏悔她以往犯下的罪孽,没有旨意永不能出寺。” 莫汐玥在宫外的一切都是皇后林楚珊偷偷置办的,生怕女儿在外面受苦,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因为莫汐玥的事情她心思如焚,一听莫翊宣的旨意立刻跪倒在地,哭着哀求:“皇上,皇上,不能这样呀,求求您收回成命,再饶她一次,做尼姑,汐玥这一辈子就完了!” 莫翊宣怒斥道:“住嘴!都是你一味纵容,慈母多败儿,你如果再替她说话,那就跟她一块去。” 林楚珊闻言顿时不敢再说什么, 莫翊宣继续冷声道:“皇后教女不严,从即日起禁足凤阳宫三个月,后宫事宜暂交于皇贵妃岳雪莹处理,”说完拂袖而去。 林楚珊急火攻心昏倒在地。 莫翊宣发怒时,莫君屹站在旁边不敢吱声,他走后,立刻让宫女传太医,随后上前扶起林楚珊,急呼:“母后,您没事吧。” 林楚珊悠悠转醒,痛哭道:“屹儿,快去,快去送送你妹妹,路途遥远以后恐怕见再难相见!” “母后放心,儿臣这就去,您千万要注意凤体,”莫君屹安慰道。 东郊别院,宫内宦官宣读了皇上的圣旨,莫汐玥脸色惨白,嘶吼道:“父皇是木云戈陷害儿臣,您不能这样,我不做尼姑。” 奉旨宦官脸色一沉,冷冷道:“请这位姑娘注意自己的言词,不要诬陷朝廷大臣之女,请领旨尽快启程。” 莫汐玥红着眼睛咆哮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奴才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莫汐玥住嘴,”莫君屹赶到时正赶上莫汐玥对着传旨太监大放厥词。 “见过二皇子,”传旨太监对莫君屹施礼。 莫君屹连忙表达歉意“汐玥言语不当,还请公公见谅。” “皇兄,皇兄救我,我不要当尼姑,我不要离开丹阳城,你快去叫母后求父皇放过我,”莫汐玥一看到莫君屹,心中大喜,跪爬着行至他身边拽着莫君屹的裤腿苦苦哀求。 莫君屹看着莫汐玥灰头土脸的模样一阵厌恶,巴不得她赶紧离开,强忍着不适安慰道:“汐玥,现在父皇震怒,母后已被软禁,你且先去,等父皇气消了,为兄替你求情。” 在莫君屹花言巧语的哄骗下,莫汐玥哭哭啼啼的收拾行装上了马车,临走前咬牙切齿道:“皇兄是木云戈害我,你和母后要替我报仇,杀了她。” 马车开始启动,莫汐玥掀开车帘哭喊着:“皇兄,别忘了救我回来!” 莫君屹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眼神越来越阴冷,他刚刚给随车的侍女一笔钱,让她在路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莫汐玥,因为他这个妹妹知道一些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让他不得安宁,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半月后,皇宫收到押送莫汐玥的侍卫传来的信息,莫汐玥因为感染风寒,医治无效,不幸死于途中。 林楚珊听到此消息大病月余,莫翊宣下令处死随身照顾莫汐玥的所有人。 最高兴的莫过于莫君屹,所有知道他秘密的人都死掉了。 小清轩。 “莫汐玥死了?”木云戈惊奇道。 不应该呀,现在正值盛夏,怎么能感染风寒,一定是有人想让她死,可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害死曾经的公主。 “不要管她了,封王大典过后,你准备随我进宫面圣。” 莫伏枫圈住木云戈,轻轻蹭着她的头发,低声说道。 木云戈身体一僵,抬头问道:“我穿什么,需要避讳什么吗?” 莫伏枫看出了木云戈小小的紧张,微笑着拉起她的手,温柔地说:“穿你认为最舒服的,自己喜欢就行,不要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木云戈甜蜜的一笑,抱住了莫伏枫的窄腰。 这是木云戈第一次主动拥抱他,莫伏枫觉得受宠若惊,立刻收拢手臂回应。 “你缺钱吗?” 良久,木云戈开口。 “啊!”莫伏枫对木云戈莫名其妙的话弄的一愣。 “你是怕我没有聘礼提亲吗?我早就准备妥当,绝对可以媲美皇上大婚的规格。” 木云戈摇摇头,斩钉截铁的回道:“不用给我下聘礼,我不会留给他们一分一毫,你的东西都放在府里给我留着。” “我的意思是你的军费够不够,你手下有那么多士兵?”木云戈知道莫伏枫会错了意。 莫伏枫明白了,解释道:“哦,这个,每月国库会发饷银,我也会给每人多发一些,我有产业,也有存银,还是够的,怎么?你需要钱吗?” “给你看样东西,”木云戈从莫伏枫怀里爬起来,打开床边的柜子,拿出一个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呼啦啦倒在桌子上。 金子,大大小小的金子摊满了整个桌子。 “我找人看了,这些金子的成色比世面上任何一家钱庄的黄金都要纯,”木云戈目不转睛瞪着莫伏枫,想看看他的表现。 莫伏枫眼中划过一丝惊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淡道:“干嘛,你想收买我?这点金子可不够。” “如果有万倍,十万倍这么多呢?” 木云戈眉眼带笑,幽幽开口道。 第126章 封王大典 “难道我即将要娶一个隐形女富豪,”莫伏枫故作惊讶。 “是超级女富豪哦,我可是有矿的,”木云戈强调道。 难得看到木云戈小女儿的样子,莫伏枫喜欢的不得了,他无限深情的表白道:“不管你有什么那都是你的,我所有的财产也是你的,最重要的是我也属于你。” 听了这话木云戈脸一红,咧嘴道:“好肉麻,但是我喜欢。” 木云戈身上很多独特的气质,直接、自由、平等、独立、聪明而且能力强悍,不依附于其他人。 “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莫汐玥身边的那个男子是朝廷追捕的采花大盗?”莫伏枫疑道。 木云戈挑了挑眉,“上次你跟我提到莫汐玥去了东郊,我就派人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伤害过我的人怎么可能让她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她眼睛一眯,冷笑道:“也怪她自己耐不住寂寞,竟然找个采花贼,让我抓住了把柄。” “我可是有仇必报。” …… 上元十二年七月二十。 朝阳照射下的紫金香炉升起袅袅紫烟,烟雾缭绕,笼罩着高大巍峨的承天殿,宛如九天宫阙。 上元大帝莫翊宣要在这一天将他的六个儿子分封为大夏国亲王。 莫翊宣亲自到太庙奉告祖先,视察了礼部制作的金册金宝。 六位亲王的宝匣雕刻的是蟠螭。 所谓龙生九子皆非龙,除了太子将来会变为“龙”之外,其余诸子都是和龙仅差一步的蟠螭。 身着冕服的六位亲王和文武官员在引礼官的引导下来到承天门前广场,各就各位。 礼部官员们手捧宝册由承天殿丹壁(皇宫的台阶)西阶而上,也来到丹墀(宫殿前的红色台阶及台阶上的空地)前的拜位侍立。 经过一系列程序完毕。 六位亲王皆跪。 宣赞官宣制:“封皇子莫允礼为恭王,皇子莫君屹为晋王,皇子莫泽言为楚王,皇子莫君希为宁王,皇子莫景希为靖王,皇子莫锦安为瑞王。 宣制完毕,莫翊宣微微点了点头。 六位皇子在赞礼官的引导下,一位一位地进入承天殿觐见太祖皇帝。 再经过受金册读册,受金宝读宝等一系列流程,诸王分封完毕。 最后由礼部尚书卓文奏请诏书用宝,颁布天下,之后卓文捧诏登上午门开读,昭告九州四海,册封诸皇子为王。 六王中,以晋王为尊,晋王为二皇子莫君屹。 从此,夺嫡之争拉开帷幕。 …… 皇帝莫翊宣曾三番五次明说他立太子不会按照传统的“嫡长子继承制”来选立继承人,他按照“立贤不立长”,只要人品端正,有才能就算是最低等的妃嫔所生的孩子也有机会成为太子。 莫允礼虽为长子,但从小性格内向,体弱多病,深居简出,莫翊宣认为他性格过于阴柔,一早就明白的告诉他没有机会继承大统,就安安稳稳做个逍遥快活的王爷。 剩下亲王中,比较出色的就是晋王莫君屹和楚王莫泽言,剩下的,前两个资质平庸,不堪大任,瑞王莫锦安在这次封王大典中头一次露面,大家不甚了解,而且年龄尚小。 如果小清轩中的任何一个人在封王大典的现场就会惊讶的发现,莫锦安是他们都熟悉的一个人。 那些朝廷大员,浸淫官场多年,都是老油条,善于揣摩圣意,他们通过亲王的封号大概了解最有竞争力的莫过于晋王和楚王,晋王莫君屹的封号更加尊贵,十拿九稳是太子的人选。 这几位王爷中除了恭王已娶妻,其他的几个王爷都还没有正式的王妃也没有侧妃。 各家没出阁的女子,哪个不想嫁的风风光光,这一下好几个钻石王老五,少女的心都开始蠢蠢欲动。 “王爷,您快去我家提亲吧,我们不能总这样偷偷摸摸的,被父亲知道会打死我的。” 翠竹别院,吴悦儿窝在莫泽言的怀里,撒娇的问道。 莫泽言又拿出对付木云熙的那一套,“宝贝儿再等等,最近刚刚封王,我得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二皇兄还没有王妃,本王做弟弟岂能抢了先?” 说着他又低低在吴悦儿耳边轻声道:“你要在吴相跟前多说我的好话,在父皇面前本王就多留个好印象。” “那是自然,奴家可是奔着太子妃去的,自然会央求父亲好好帮助您,殿下可不要辜负奴家,”吴悦儿痴痴地看着莫泽言说道。 莫泽言搂着怀里乖巧懂事的吴悦儿,心里却开始想念木云熙,皮肤滑嫩欺霜赛雪,身材婀娜柔若无骨,媚眼如丝勾魂摄魄,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人间尤物,她好长时间没来这里了,一时间他想得失了神。 吴悦儿轻言软语的诉说没有得到回应,抬头一看,莫泽言在一边发愣,娇声呼道:“王爷,您在想什么,听见我说话了吗。” 莫泽言回转了心神,再看看怀里的吴悦儿,顿时觉得索然无味,随口敷衍道:“知道知道,放心吧。” 雅庭,木云熙的习香苑。 木云熙这几天谎称身体不适,没有去正厅给侯爷夫妇请安,阮氏担心女儿,来看过两次,她从阮梦竹那里知道几个皇子已经封王,二皇子是最尊贵的晋王,她不禁有些心急,幽蛇答应她的事已经过去几天了,还没有任何动静。 她还听说莫汐玥在去流云庵的路上死掉了,“蠢人,死了活该,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木云熙恶狠狠地自语道。 阮梦竹又问起来木云萝,木云熙只说快了,等她身体好些就去接她。 这个谎话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来圆。 正当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青樱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小姐,小姐快起来!” “放肆,没看见我还在睡着吗?” 木云熙话音刚落,就进听见阮梦竹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 “熙儿快起来梳妆打扮,”阮氏的语气里含着藏不住的喜悦。 木云熙翻身坐起,阮梦竹也进了屋子。 “哎呦,我的祖宗,还没起床,青樱你个死丫头怎么伺候小姐的,”阮梦竹不悦的瞪了一眼旁边的青樱,“还不赶紧伺候小姐梳洗,宝琴你也去帮忙。” 两个丫鬟立刻打水的打水,穿衣的穿衣。 木云熙不解道:“母亲这是有人要来家里吗?” 阮梦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刚才宫里传话,让你晌午前进宫。” “来了,”木云熙心中多日的愁闷一扫而空。 第127章 皇后出人意料的决定 小清轩。 今天是木云戈跟莫伏枫说好要进宫的日子。 木云戈今天的装扮很别致,头顶发髻用一根羊脂白玉嵌蓝宝石玉簪轻轻绾起,其余秀发柔顺的披在肩头,雪白纤长的美颈在长长的蓝宝石流苏耳坠映衬下更显优美,顺滑柔软的白色衣裙上,绣着看似普通暗色小雏菊,在光线的照耀下,流光溢彩,行走间如千万朵花萦绕身边,绮丽迷人。 九王府的马车,在小清轩外等候,当木云戈走出大门时,在车上等候的莫伏枫看痴了。 长生眼疾手快的放下马凳,给自家王爷使了个眼色,莫伏枫如梦初醒,刚想伸手挽起木云戈的手,觉得不合适又生生停住了。 木云戈抬眸看了莫伏枫一眼,轻笑一下上了马车,帘子落下,隔住了莫伏枫痴痴的目光。 莫伏枫今日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在马车的身侧。 这让人不由联想到女子出嫁时的样子。 一路上,好多人驻足观看,因为九王爷出街,向来不会骑马,大家纷纷猜测,九王爷身旁马车内的人会是谁。 莫伏枫隔着马车向木云戈说了今天宴会的目的。 原来今天不只是邀请了木云戈,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家中尚未出阁的女子,都来参加今天的宴会。 与其说是宴会,不如说,是给各位亲王选妃的相亲会。 “皇上和皇后,还有各位妃子,都会来参加今天的宴会,不用紧张,一切有我,”两人在宫里分开时,莫伏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皇宫葳蕤厅,金碧辉煌,尽显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数位宫女手端檀木托盘,在厅中来回穿梭,摆放美食美酒。 木云戈在礼官的指引下,刚要进去,就听见身后一声熟悉的呼唤,她的目光瞬间变冷。 “二妹妹,早知道你也来,那我们姐妹结伴多好。” 木云熙走上来,脸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姐姐不是一类人,”说完木云戈头也不回的先行走进去。 木云熙的笑容瞬间挂在脸上,她对着礼官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也进了大厅。 木云戈进去正在不着痕迹的寻找座位。 “云戈妹妹来这坐,”何宝儿低声呼喊。 “妹妹今天又是压艳群芳,”何宝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出水芙蓉般的木云戈。 木云戈看着何宝儿一头珠翠,忍不住笑了,“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把奢侈挂在头上身上。” “看看你那个大姐姐,今天打扮得雍容华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贵妃来了,”何宝儿看着木云熙的装扮调侃道。 以前木云熙跟吴悦儿交好时,两人总是坐在一处,今日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纷纷转头。 木云熙的眼神平淡没有任何感情,吴悦儿的眼中却是满满的妒恨。 那日莫泽言与吴悦儿温存,动情时口中呼喊的竟然是熙儿,过后莫泽言沉沉睡去,吴悦儿却恨得睡不着,睁眼到天明。 众位参会的贵女都已入座,厅外一声唱和,皇帝皇后率领众位嫔妃和王爷进去葳蕤厅。 在行过礼后,厅内鸦雀无声,大家都坐好等待皇上开口。 “哪位是木侯爷的女儿?”莫翊宣开口道。 “臣女在。” “臣女在。” 木云熙和木云戈同时站了起来。 打眼一看这两个女子的容貌气质绝对是整个大厅里最出众的,一个国色天香,端庄华贵,一个倾国倾城,出尘脱俗,一个紫衣,一个白裙,白衣女子,更胜几分。 “哦,”莫翊宣面露疑色。 皇上身边地刘公公立刻上前耳语了几句,莫翊宣点点头。 “木云戈是哪个女子?” 木云戈闻言轻移莲步,走上厅中,深鞠一躬,“臣女木云戈见过皇上皇后及各位……” “朕想起来了,你就是上次百花宴夺得第一的女子?” “嗯,眼光不错,下去吧。” 木云戈谢恩回到座位,眉头开始皱紧。 她站在厅中地时候,分别感受到了几道不同的目光。 有深情,有痴迷,有嫉妒,有羡慕还,有一种目光让她感到脊背发凉,那是一种彻骨的仇恨。 她微微抬头向那目光寻去,她以为看到的会是木云熙,谁知她捕捉到的目光,来自高高的殿上,皇后正收回目光,带着母仪天下的大气,温婉的看着下面的一众贵女。 她什么时候得罪了皇后,难道是因为莫汐玥。 这时皇后轻启朱唇,温柔的开口道:“听说木二小姐自有丧母,还曾经受过伤?” 木云戈眼眸清亮,“是的皇后娘娘,我七岁时母亲去世,也是童年被人推倒摔弄伤了脑袋。” 皇后林楚珊发出一声叹息,“多出色的孩子,竟然受了这么多苦,”说着她转向莫翊宣,温柔的说:“皇上,木二小姐天资出众,贤良淑德臣妾甚是喜欢,想将她收为义女。” 皇后的一句话,下面都炸开了锅。 大多都是眼红的,能被皇后收为义女,那今后就是妥妥的公主,最不济也能封个郡主。 木云熙更是恨得发狂,恨不能用眼睛活剐了不远处的木云戈,她隐忍着向众皇子的位置看去,坐在侧首的莫泽言看着木云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她恨恨的别过眼,恰好跟晋王莫君屹对上,她惊喜的发展在莫君屹眼里看到了痴迷,难道幽蛇已经办妥了。 她看着莫君屹妩媚的一笑,莫君屹身体一动,感觉随时就要冲下台,他在尽力控制自己。 木云熙心中无比畅快,向后轻轻一靠,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128章 吃瓜的宾客 莫翊宣对皇后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用探究的目光看着皇后林楚珊:“皇后你是认真的?” 林楚珊看着莫翊宣温柔似水地笑笑,又转头看向木云戈,带着慈爱的语气:“自从汐玥离开,臣妾一直在悲痛中不能自拔,让皇帝和孩子们担心,今天看到了木二小姐,臣妾觉得好像看到了汐玥一样,所以臣妾有了这个想法,希望陛下能够成全。” 木云戈远远望过去,林楚珊的眼神中分明是刻骨的仇恨,哪有半分慈爱? 大厅里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等着莫翊宣开口。 半晌莫翊宣摇摇头:“朕暂时还不能答应你的这个要求。” 林楚珊温婉优雅的面容瞬间开裂,失声道:“为什么?难道臣妾这一个小小的要求,陛下都不能答应我吗?” “皇嫂不能认她做义女的原因在于伏枫,”这时莫伏枫地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这跟九王爷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九王爷认木云戈做了义女?” “胡说八道,做义妹还差不多。” 底下的人又一次被惊呆,忍不住七嘴八舌的猜测起来。 “肃静!”皇帝身边地刘公公大声说道。 林楚珊眼珠晃了晃,温婉大气的开口道:“皇叔这是何意?还请明示。” 莫伏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眯眼道:“因为我要娶她,她将是本王的王妃,怎么能做皇嫂的义女,这不是有违伦常吗?” “什么?”林楚珊脸色一变,不敢相信的,转头看向莫翊宣,想从他的表情中得到确定的答案。 当初莫伏枫跟莫翊宣提到要娶木侯爷的嫡女,并未说得详细,但是心理已经有了底,他以为莫伏枫会选择木云熙,毕竟她在丹阳城的美貌和才华都是出了名的,谁知莫伏枫选择的是木家二姑娘,他也是微微有些吃惊。 林楚珊在莫翊宣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错愕。 随即她眼珠一转,笑着开口:“原来皇叔看中的是木家二小姐,不知你是否已经去侯府提亲?” “并未!”莫伏枫冷冷道。 “但是我主意已定,非木云戈不娶,”说着莫伏枫看向厅中站立的木云戈,目光深情又缠绵。 厅下坐着的女宾们都抑制不住滔滔不绝的八卦之心,七嘴八舌的议论开。 “看不出来呀,冰冷铁血的九王爷竟然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你们快看,九王爷的眼睛好漂亮,原来怎么没发现!” “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传言九王爷好男风,原来都是掩人耳目啊!” 底下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莫翊宣不得不轻咳一声。 他整理好表情,抬起眸子有些严肃的对莫伏枫道:“你确定选的是木二小姐?” “臣弟确定,请陛下赐婚。” “臣妾不同意!” “儿臣不同意!” 大厅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个声音。 林楚珊和莫泽言同时开口反对,并且互相吃惊的对视了一眼。 木云戈一听到莫泽言的声音,眉头紧紧皱起来。 皇贵妃岳雪莹一听到自己的儿子开口,一时间没回过神,她从来也不知道莫泽言竟然对木云戈心有所属。 她有些坐立不安,一个劲儿的给莫泽言使眼色。 莫泽言装作看不见,他刚刚听到莫伏枫提出要娶木云戈时就已经按捺不住,他死死的攥着拳头,再听到莫伏枫让皇上赐婚,立刻出言阻止,生怕皇上同意这门亲事。 莫泽言开口阻止,莫翊宣有些奇怪,“泽言为何不同意?你有什么看法?” 莫泽言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因为儿臣也想娶木云戈!” 莫泽言话音一落,莫伏枫刀子一样地眼神立刻飞了过去,看得莫泽言心里一颤。 大厅中的宾客,被这一个又一个炸裂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明明是来吃席的,却变成了吃瓜。 “这楚王怎么也喜欢木云戈?” “谁不喜欢,长得美,有才华,而且家里有钱,同时侯府嫡女,真的是比木云熙优秀了好几分。” 宾客吃瓜的热情,甚至皇上的咳嗽都已经压制不住。 目前最生气的除了岳雪莹大概就是木云熙和吴悦儿了。 木云熙本来坐在那里是等着看笑话的,一听见莫泽言要娶木云熙,瞬间气血上涌,她对莫泽言的最后一丝牵挂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吴悦儿这边也被惊的目瞪口呆,说好的娶她,怎么变成了木云戈,她想站起来问问,但是不敢,只好紧紧咬住嘴唇,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你胡闹什么?”岳雪莹一声尖叫。 “母妃我没有胡闹,我就是想娶木云戈,”莫泽言反驳道。 “贵妃稍安勿躁,”莫翊宣安抚的。 林楚珊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偷笑,她瞧了一眼木云戈,似是夸赞,又似是嘲讽道:“木二小姐真是天资过人,竟然惹得皇叔和皇子竞相争斗,”她摇摇头对这着莫翊宣阴阳怪气地说:“看来臣妾真的没有这个福分做她的母亲,都说红颜祸水,看来还是有根据的呀!” “皇后注意你的言辞,”莫翊宣面色一沉,隐隐有些发怒。 林楚珊不为所动,继续释放着她的怨毒,“难道臣妾说的不对吗?在大庭广众之下,皇叔和皇子为了一个女人做口舌之争?” 莫伏枫脸上蒙上迅速蒙上一层寒霜,刚要发怒,站在厅中的木云戈出声了。 “陛下,请容臣女说几句。” 莫翊宣正左右为难,听了木云戈的话,连声说好。 “臣女前一段时间曾经救过九王爷,也是在那时与王爷两情相悦,臣女与九王爷一直恪守礼仪并为越雷池一步,请皇上明鉴。” 木云戈看了莫泽言一眼继续说:“至于楚王,臣女与他并未有过任何交集,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实在不知他为何今日如此。” 木云戈眼神清澈,神情不容侵犯,一看就是所言,句句属实。 莫翊宣感慨于木云戈敢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楚王你这分明是自己一厢情愿,速速退下,不要让下面的人看你的笑话,”莫翊宣冷斥道。 莫翊宣转头对这莫伏枫笑道:“上次你跟朕说有个神医救了你,原来就是木二小姐,你们的事我记下了,等宴会散了咱们再详谈。” 林楚珊看着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恨恨地低下了头。 正当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准备开怀畅饮时,有一道声音响起。 “父皇,儿臣也有一事。” 第129章 吃得饱饱的瓜 晋王莫君屹站起身时,林楚珊忽然觉得眼皮一跳,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成年皇子中,莫翊宣比较看中莫君屹,在他的印象里老二做事稳重,温文有礼。 莫翊宣放下酒杯,温声问道:“君屹有何事要问朕?” “父皇儿臣也不是要问,而是有一事相求,”莫君屹郑重其事道。 林楚珊预感到她儿子绝对说不出什么好事,赶紧打岔:“屹儿,今天你就别添乱了,你父皇还没看教坊司新编排的歌舞,据说非常精彩,你快坐下,别打搅你父皇的雅兴。” 莫君屹坚持道:“儿臣要说的也是喜事。” 莫翊宣一听来了兴趣,赶紧催促道:“君屹说来听听,让父王母后高兴高兴。” “儿臣,看中了一个女子,想娶她做王妃,”说着眼神在座的各位贵女看去。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明明是来相看各位贵女,到头来抢手的皇子全都有了自己的目标。 “君屹说来听听你看中了哪家女子,”莫翊宣和颜悦色地说道。 “平昌侯府嫡长女木云熙!” 又是一个炸雷,惊呆了众人。 “天呀,平昌侯府一门二女皆被皇家人看中,这是上辈子修来多大的福分呀!” “木云熙虽然比她二妹妹差一点,但确实也很优秀。” “我今天这是把一辈子的新闻都看完了。” 木云熙低着头,掩饰双目中的狂喜,暗暗称赞幽蛇说到做到,这段时间的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儿臣想请父皇赐婚,”莫君屹斩钉截铁地说。 “臣妾不同意!” “儿臣不同意!” 一看到反对的二人,莫翊宣犯了迷糊,林楚珊反对情有可原,因为她早已为自己的儿子物色了中意的王妃。 莫泽言又跳出来是几个意思。 莫伏枫冷冷地看着,突然他带着戏谑的口吻道:“泽言皇侄真是有趣,本王娶妻你反对,你皇兄娶妻你也反对,你看中的人不少啊,真是博爱!” “你……”莫泽言脸涨得通红,却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混账,你给朕坐下,”莫翊宣刚才就被气的不轻,现在莫泽言又跳出来丢丑。 “父皇,我……”莫泽言嗫喏了一下,终究恨恨的坐了下去。 木云熙是属于他的,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了一个天生尤物。 看着莫泽言坐下,皇贵妃岳雪莹松了一口气。 莫翊宣狠狠瞪了莫泽言一眼,转头严肃的看着莫君屹,半晌缓缓开口道:“你可知道晋王妃的人选意味着什么?” “儿臣知道,”莫君屹微微低头。 “好了,今天不是商议此事的时候,一切等宴会结束再做定夺,你也退下吧,”莫翊宣觉得现在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林楚珊见皇上暂时压下了此事,稍稍放下心。 她早已为自己的儿子选中了吴相国的嫡女吴悦儿,一是吴相国位高权重,可以在朝廷为莫君屹保驾护航,二是吴悦儿的大哥镇守北部边疆手握一部分兵权,为晋王将来顺利登上皇位多了一份保障。 林楚珊早就跟莫翊宣提了要与吴相国联姻的事,莫翊宣也很赞同,想着等到儿子封王后再把这事跟莫君屹说明,没想到今天半路杀出个木云熙。 而这个木云熙,是在皇上继位不久,国库空虚之际,她父亲木瀚文捐给了朝廷五百万两黄金充裕国库,皇上念其有功,破格封了侯爵并承诺世袭两代,孙不允许承袭,空壳子侯爷,对莫君屹今后的发现不能起到任何帮助,况且木云熙不过是个庶出的子女,虽然后来扶为嫡女,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如何能配得上她的皇儿。 想到此处,她看向下面寻找木云熙的身影。 木云熙此刻正跟莫君屹隔着众人两两相望,她眼如秋水,色似桃花,半笑含情,把莫君屹迷的错不开眼。 “贱人,”林楚珊暗暗骂了一句,绝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娶这个妖媚惑人的女子做王妃。 莫泽言看着木云熙和莫君屹毫不避讳的眉目传情,恨得牙齿痒痒。 “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什么时候勾搭上了皇兄,过了今日我一定找她问个明白。” 葳蕤厅一片歌舞升平,众人皆各怀心事重重。 木云戈坐下后何宝儿拉着她问东问西:“云戈妹妹,你怎么能看上九王爷?他冷冰冰的毫无情趣,说不定还会家暴,而且他整天带个面具,会不会长相奇丑无比,妹妹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可要想清楚呀!” 何宝儿语重心长的劝说,让木云戈忍不住想笑,她又不能直说:“九王爷美得如何惊心动魄,如何体贴入微,如何多情又粘人。” 她只好含糊其辞的说道:“姐姐放心,妹妹心中有数。” 何宝儿还是不相信:“你实话告诉姐姐,他是不是胁迫你,你不敢说,如果他强迫你,你就眨眨眼睛,不用说出来。” 木云戈哭笑不得:“宝儿姐姐我没有被胁迫,一切都是自愿的。” 何宝儿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忽然眼睛一转,拉着木云戈耳语道:“难道你们有了肌肤之亲,所以你不得不委身于他?” “宝儿姐姐,你越说越离谱了?”木云戈故作不悦,嗔道。 “哎呀,我这也是担心你,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对了你家老三今天怎么没来,以往这种场合她可是一次都不会落下,”何宝儿终于发现了新大陆。 木云戈当然不能说木云萝已经被她的亲姐姐做了爬向高处的垫脚石,“我与她们姐妹不住在一个院子,素无来往。” “啊!你竟然不住在侯府?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堂堂侯府嫡女不住在侯府,何宝儿觉得不可思议。 第130章 皇后的愤怒 御书房。 宴会结束后,莫翊宣口谕留下了宴会要娶妻的几位当事人。 刘公公驱散了伺候的宫女,关严了房门,像影子一样垂手立在莫翊宣身边悄无声息。 莫翊宣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轻抬眼皮,面无表情道:“现在没有外人了,你们几个都说说吧。” “我要娶木云戈,”莫泽言抢先站起身施礼道。 “皇上,臣女不会嫁给楚王,”木云戈厌恶地看了莫泽言一眼。 莫泽言被木云戈眼中明显的厌恶刺激到,他不管不顾的恶声道:“木云戈,本王三番五次的跟你示好,你不接受,本王当你是大家闺秀,也给足了你面子,你不要不识好歹,别忘了我们曾经是订过亲的。” 提到定亲,木云戈眼珠一转冷笑道:“楚王怕是失忆了,我们已经退亲了,而且楚王不是跟我家大姐姐走得很近吗?就连阮姨娘扶正,几个子女变为嫡出都是楚王一手张罗的。” “本王……那时你痴傻,皇家当然不能娶一个痴傻的媳妇,迫不得已退亲,不过你现在如果嫁给本王,本王自当补偿当初对你的亏欠,”莫泽言巧言狡辩道。 时间久远,国事繁忙,莫翊宣早已忘记此事,如今旧事重提,他想起确有与侯府定亲之事,后来皇贵妃说侯府嫡女得了不治之症,怕影响下一代,便退了亲事。 提到退亲,岳雪莹脸一红,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当初木夫人说她家嫡女忽然变傻,找了大夫诊治,说以后孕育出子嗣恐怕会受影响,故而臣妾……” “好了!已经退了亲,以前的就不作数了,伏枫与木二小姐两情相悦,朕自当赐婚,你那歪理邪说休要再提!”莫翊宣打断岳雪莹的话,看着莫泽言怒道。 感觉到莫翊宣的怒意,莫泽言不敢再坚持,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 “皇兄这是答应了臣弟的要求?”莫伏枫直起身,因为急切声音有些沙哑,平日的冷酷荡然无存。 通过莫伏枫的表现,莫翊宣看出他这个堪比万年冰山的皇弟动了凡心,便揶揄道,“朕不敢不答应,实在是怕皇弟孤独终老,朕将来无颜面对母后!” “朕就给你和木云戈赐婚,九王爷可随时去平昌侯府提亲,去之前告诉朕,朕也要备一份隆重的聘礼,”莫翊宣当场宣布。 莫伏枫心中狂喜,几步走到木云戈身边,在众目之下牵起木云戈的手,紧紧握住,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刘公公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提醒:“王爷,二小姐还不谢恩!” 两人如梦初醒,双双跪地谢恩。 莫翊宣抚掌大笑道:“这是皇弟头一次心甘情愿的给朕下跪呀!” 定下了九王爷的婚事,莫翊宣看向晋王。 “晋王轮到你了,给朕说一说你是怎么想的,你跟木家大小姐是什么时候相识的?” “父皇儿臣在见到木家大小姐第一眼的时候,就心生爱慕,认定了她是一生所爱,不过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表白,而且儿臣最近忙于父皇交代的事物,觉得儿女情长可以先放一放,如今儿臣已过弱冠之年,还未娶妻生子,开枝散叶,儿臣觉得应该早点成家立业,娶个王妃一更好来孝敬父皇母后,二来需要人管理一下王府上下事物,木大小姐,秀外慧中,德才兼备,儿臣看来她最适合做晋王妃,所以恳请父王能答应儿臣的请求,给儿臣和木云熙赐婚,”莫君屹说出此话的时候情真意切,眼睛片刻不离地盯着木云熙。 莫君屹和木云熙的一举一动,气坏了坐在旁边的林楚珊:“屹儿,你说的什么昏话,木云熙嫡女身份不当不正,她何德何能能做晋王妃?本宫绝对不同意!” 莫君屹对着林楚珊鞠了一躬,斩钉截铁道:“母后,儿臣,非木云熙不娶,请母后成全。” 林楚珊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儿子,今天竟敢忤逆他,顿时气的看向木云熙,质问道:“你这个贱人,给我皇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你言听计从。” 木云熙闻言立刻跪倒,双眼含泪可怜楚楚的分辨道:“皇后娘娘,您息怒,臣女从来没有跟二皇子有过任何交集,臣女也不知晋王为什么如此坚定的要娶臣女为妻,”说道这里木云熙眼泪汪汪看向莫君屹,深情地说道:“臣女一直将那份对二皇子的爱慕之情深深藏在心里,从未想过要表达出来,臣女跟二皇子是清清白白的,自知身份低微,无法与二皇子匹配,但是如果二皇子对臣女不离不弃,臣女必当追随,”木云熙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简直是情真意切,分外坚定。 木云戈被木云熙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惊得目瞪口呆,木云熙如果在现代绝对是影后级的人物,她跟莫伏枫对视了一眼,表达了自己的吃惊。 一旁莫泽言都看得忘记了提出反对意见,岳雪莹看到林楚珊生气暗暗幸灾乐祸道:“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你活该。” 木云熙的这番操作更加深了莫君屹对她的爱慕,他索性决绝地说道:“木云熙是儿臣目前唯一喜欢的一个女子,如果父皇母后不同意儿臣娶她,那么儿臣就终身不娶,父皇子子嗣甚多也不差儿臣一个。” “你……”莫君屹的一番话,把林楚珊气的人仰马翻,她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掐死木云熙,但是她只有这一个儿子,她是绝对不能同意自己的儿子不娶妻生子的。” 林楚珊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瞬间软下来,打出了感情牌,商量道:“屹儿,你皇妹汐玥走了,母后只有你一个皇儿了,你忍心让母后伤心吗?” 莫翊宣对木云熙没有什么印象,但也听说了她虽然原来是侯府庶女,但是容貌和才情在众贵女中是出类拔萃,如今扶了嫡女,做个侧妃还是绰绰有余的,便开口道:“皇后,君屹,你们母子不要争吵,朕来做个安排,如何?” “皇上请说?” “不如就让晋王纳了木家大小姐做个侧妃,也不耽误他娶王妃。” 第131章 皇贵妃吃到了自己儿子的瓜 林楚珊刚想拒绝,但是看着莫君屹那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就软了下来,她让一步也无妨,等木云熙那个贱人过来,她得好好折磨一下她,在这一刻,她对木云熙的恨意瞬间超过了木云戈。 她强颜欢笑,柔声说道:“你父皇提出得办法也好,你想要就纳了她,早晚都要纳侧妃的,而且不会就纳一个!”说着狠狠瞪了木云熙一眼。 莫君屹心里就是想要得到木云熙,其实幽蛇并没有给他种下情人咒,只是潜意识里设定了一定要娶木云熙,并没有具体到是做王妃还是侧妃。 一看愿望达成,莫君屹也不再固执,对着莫翊宣和林楚珊深鞠一躬,“多谢父皇母后成全,儿臣明日便去侯府提亲。” 林楚珊不悦道:“一个侧妃,还用得着提亲,大小不过是个妾罢了,”说着还鄙夷的看了木云熙一眼。 皇上提出纳她做侧室时,她还不以为然,认为莫君屹一定会替她出头反对。没想到莫君屹竟然爽快的答应了,她情急之下开口道:“皇上,臣女不要做妾,臣女想堂堂正正嫁入王府。” 林楚珊没想到木云熙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极力讽刺道:“不知羞耻,让你进侯府已是天大的恩赐,还容得你挑肥拣瘦,再说王妃的人选已定好了,不可能更改。” 莫翊宣态度还算和蔼,“木云熙,晋王妃人选确实早已定好,朕看你跟晋王如此情投意合,朕许你可以同晋王妃同时进门,规格高于侧妃,低于王妃,这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了。” “臣女斗胆求问皇上,是哪位贵女,能有如此福气嫁与晋王为妃?”木云熙得寸进尺道。 “你放肆,没完没了,”林楚珊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儿臣也想知道,”莫君屹随声附和。 自己儿子问,林楚珊不得不回答,“母后为你挑选了吴相国的嫡女吴悦儿,你父皇也同意这门亲事。” “什么?是她?”木云熙惊叫道。 莫泽言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在陛下面前如此大惊小怪,真是没有教养的贱人,”林楚珊半只眼睛看不上木云熙。 木云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上,“臣女有一事要说,晋王绝不能娶吴悦儿为妃。” “啪!”林楚珊再也按捺不住,几步上前,狠狠地抽了木云熙一个大嘴巴,木云熙被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林楚珊还要再打第二下,莫君屹不顾一切跑过去把木云熙护在了身后。 “母后你干什么?”莫君屹急道。 “她是个什么东西,敢质疑陛下的决定,是想欺君吗?”林楚珊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林楚珊气火攻心的样子,岳雪莹心里笑得发狂,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皇后息怒,别气坏了身子,要不,听听木家大小姐的原因?” 林楚珊怒极反笑道:“不用你假好心,岳贵妃心里一定乐开了花吧,管好你自己的儿子吧。” 岳雪莹转向莫翊宣委屈道:“陛下,臣妾是好心,皇后娘娘她……” 莫翊宣脸色一沉:“皇后你是一国之母,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让孩子们看了你的笑话。” “木云熙你为什么这样说?”莫翊宣双眉拧在一起,沉声道。 木云熙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眼泪扑簌簌的落下,莫君屹心疼得手足无措,俯下身轻言软语地安慰。 木云熙轻轻推开莫君屹,挣扎着重新跪好,扬起梨花带雨的脸,下决心道:“臣女如此说是因为臣女知道吴悦儿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他们已经—已经在一起有些时日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楚珊差点惊得没坐在地上,刘公公手疾眼快上来扶住了她,林楚珊在刘公公的搀扶下回到座位上。 “你此话当真,那个人是谁?”莫翊宣惊奇道。 木云熙胆怯地妄想了莫泽言,莫泽言突然意识到木云熙要供出他,慌不择言道:“大胆,你不要胡乱诬陷朝廷命官地家眷,这是死罪!” 木云熙眼睛藏着一丝阴冷,行动上缺下得向后一仰,她跪着后退几步,伸手一指,“臣女必须要说,觉不能让晋王娶一个失了名节的女子,跟吴悦儿交好的人就是楚王莫泽言。” “陛下如果不信,可以把吴悦儿喊过来当面对质!”木云熙又适时的推了一把。 “贱人你诬陷本王,本王要打死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莫泽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向木云熙。 “放肆,她是本王的女人,谁赶动她,”莫君屹起身一把拦在莫泽言身前,作出一副随时开战的姿势。 岳雪莹刚刚还暗自讥笑林楚珊,没想到转眼牵扯到自己儿子身上。 “皇上,木云熙血口喷人,亏得泽言当初还帮助她们,忘恩负义的东西,”岳雪莹急忙替自己儿子分辨。 “刘公公,传吴悦儿进宫,”莫翊宣冷声道。 莫泽言隐隐感到害怕,吴悦儿对他痴心一片,肯定会承认他们之间的事 “父皇,木云熙才是真正跟儿臣交好的女子,所以儿臣才会反对她嫁给皇兄,”莫泽言豁出去了,既然你木云熙拖我下水,那么你也别想上去。 “你胡说,”木云熙悲愤交加。 “臣女只是说了事实,楚王就这样诬陷臣女地清白,就算臣女身份地位,也不能这样任你侮辱,”木云熙义愤填膺的说道。 莫君屹见莫泽言如此无理,上去就给了他一脚,莫泽言被踢得噔噔噔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莫泽言也不甘示弱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就向着莫君屹冲去。 正当两人要发生正面冲突时,莫伏枫上前一手一个将二人分开。 他眸光幽暗深沉,让人望而生畏,“陛下面前,如此形状,你们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林楚珊这时回过神来,尖声道:“木云熙如果你不是,堂堂王爷怎么能诬陷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没有跟莫泽言有过首尾。” “皇上,臣女还是处子之身!” 第132章 成全吴悦儿 “她胡说,她明明跟本王在一起过?怎么还会是……”莫泽言惊呼道。 木云戈也暗暗吃惊,她是知道的木云熙跟莫泽言在一起好几年了,她是处子之身那绝对是个天大的笑话。 “皇上皇后如果不信可以喊来管事嬷嬷验身,以正臣女清白,”木云熙说到最后慷慨激昂地俯身叩头。 莫君屹自然是木云熙说什么她都信,也一同跪在地上,“如果证明楚王诬陷云熙清白,那么儿臣请父皇严惩楚王。” “这都是些什么呀!”莫翊宣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怒声道。 这时门外通报吴悦儿到了。 御书房的门打开后,吴悦儿先是向里面瞟了一眼,满屋子的人,瞟到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她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臣女参见皇上……”吴悦儿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对于这些礼节驾轻就熟,也不甚紧张。 看着吴悦儿落落大方的样子,莫翊宣脸色缓和了一些。 “坐下说话,朕宣你进宫,是跟你确定一件事,”莫翊宣语气温和,眼神却透着一股看透一切地犀利。 “你看朕的晋王如何?”莫翊宣问道。 “晋王温文尔雅,品貌非凡,才华横溢是我们的楷模。” “哦,皇后很喜欢你,她早就想跟相国夫人商议联姻之事,不知你有何想法?”莫翊宣试探地说。 吴悦儿从小受被父母管束,涉世不深,被莫泽言的花言巧语迷惑,从而放下大小姐的脸面和矜持死心塌地跟随他,恨不得随叫随到,今天在宴会上,吴悦儿对莫泽言的行为感到伤心和气愤,她决定自行挑破这层关系,迫使莫泽言同意娶她,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想到此处,她狠狠看了莫泽言一眼,起身上前,跪在莫翊宣面前。 莫泽言被她看得一愣,忽觉不妙,使劲给吴悦儿使眼色,做小动作,阻止她不要冲动,可吴悦儿根本不看他。 “皇上,臣女已有心仪之人,而且臣女与他已有夫妻之实,请皇上成全,”吴悦儿轻咬红唇,俯身请求。 莫翊宣对吴丞相一直亦师亦友,他虽位高权重,但却行事谨慎,从不拉帮结派,阿谀奉承,随波浊流,两个儿子也是出类拔萃,他的女儿虽不甚了解,但是在他的心目中应该也错不了,如今亲口听到吴悦儿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跟别人有了夫妻之实,顿时怒从心来。 他皱紧眉头,沉声问道:“是谁?是不是楚王?” 吴悦儿听出了皇上的愤怒,感到有一丝害怕,低声回道:“正是楚王,希望皇上成全。” 莫翊宣气得两眼发黑,他平生最恨不务正业寻花问柳的行为,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背着他如此荒唐,竟然还勾搭肱骨大臣的女儿。 “莫泽言,你好大胆!”莫翊宣一把摔了茶盏,咆哮道。 莫泽言见此情景,哪还坐得住,连滚带爬地起身跪在莫翊宣面前,结结巴巴地解释:“父皇,儿臣是情难自禁,儿臣错了,儿臣愿娶吴悦儿为正妃。” 岳雪莹也吓得跪在莫泽言身旁哭求道:“陛下息怒,泽言他知道错了,求陛下赶紧赐婚给两个孩子,这样也不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每天在朕面前装得像个人,背地里竟然干出这种不耻的勾当,你让朕在朝堂上如何面对吴丞相!” “皇上,我父亲并不知道此事,都是臣女自愿,还请皇上成全我们,”吴悦儿担心莫泽言被罚,急忙替他求情。 木云戈旁观不禁感叹道:“莫泽言何德何能,竟然能让一个曾经刁蛮无理的大小姐对他言听计从。” “罢了,罢了刘公公吩咐司礼监督办此事,有什么流程赶紧办妥,让他们尽快完婚,”莫翊宣叹了口气,无奈的吩咐。 岳雪莹在旁边不禁喜上眉梢,得意洋洋的看了看林楚珊。 皇后林楚珊心里无比憋屈,自己准备了一大顿,最后却给别人做了嫁衣,无论如何她也忍不下这口气。 她眼圈一红,委屈中带着不忿道:“皇上就这么算了吗?晋王的婚事怎么办?楚王就白白抢了屹儿的人不用受到责罚吗?” 岳雪莹听到皇上赐婚,立刻有了底气,抢白道:“皇后娘娘,您这么说就不妥当了吧,当初你也没有跟丞相夫人确定这件婚事,怎么能算抢亲,我们泽言和悦儿两情相悦,这叫喜结连理,再说了,晋王不是也有王妃了吗?” 林楚珊怒道:“皇贵妃你仗着皇帝恩宠,敢跟本宫这么说话?” 一提起木云熙,林楚珊火气更胜,:“验身的嬷嬷怎么还不来,是死到外面了。” 刘公公小心翼翼地回道:“嬷嬷在外面恭候多时,娘娘们正在说话,所以…” 林楚珊不耐烦地打断:“赶紧把她带到寝宫检查,仔细检查。” 木云熙用幽蛇提供的方子做了万全的准备,过程虽然痛苦,但是不惧怕任何验身检查,绝对可以以假乱真。 幽蛇当时拿出这个方子时提道可能会有副作用,比如将来可能不会有子嗣,让她考虑清楚,她想都没想就接过来。 其实木云熙内心十分紧张,紧张到浑身擅抖,她不能确定幽蛇给她的药,是不是真的管用? 嬷嬷看她浑身发抖以为她接受这样的检查感到愤怒和屈辱,轻声安慰道:“小姐不必紧张,进宫的妃子也都需要这项检查,您就只管放松,其他奴婢来。” 半晌,嬷嬷走出房门,所有人直勾勾地等着嬷嬷说出答案,特别是莫泽言和林楚珊,更是坐立不安。 嬷嬷面向皇上跪拜,干脆利落地开口道:“木云熙姑娘尚是完璧之躯。” 莫泽言眼睛瞪得牛一样大,追问道:“嬷嬷此话当真?她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吧!让你欺上瞒下。” 嬷嬷连忙叩头,急声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验过三遍皆为处子,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鉴。” 这位嬷嬷在宫里从事验身几十年,从未出错,说出地话当然可信。 莫翊宣狠狠瞪了莫泽言一眼,呵斥道:“丢人现眼,滚下去好好待着。” 第133章 提亲 莫翊宣最后同意莫君屹纳侧妃,木云熙终于得偿所愿。 木云熙心里很清楚即便是跟了莫再言,肯定也是个侧妃,那还不如选一个更有潜力的王爷,而且对她言听计从,做侧妃又怎么样,她倒要看看将来的正妃能活多长时间! 在这些人里面,最高兴的莫过于莫伏枫和木云戈。 出了宫门莫伏枫脸上的笑容一刻都不曾停过,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都暗地问长生和重云,王爷是不是吃错了药。 送木云戈回去还是一车一马,莫伏枫的马很懂事,紧紧挨着马车,他们之间仅隔了一个车帘。 “云戈,我终于可以娶到你了,本王回去就找人算日子下聘,聘礼直接送到小清轩,你怎么处置都可以。” “好呀,我就全部都挥霍了,你不生气吧,”木云戈把帘子撩开一条缝,露出半张粉面,莞尔笑道。 莫伏枫现在的心情恨不得摘下天上地星星月亮送给木云戈,想都没想回答道:“不生气,你不花我才会生气,以后我赚钱的目的就是让你尽情的挥霍,绝对不能给我省着。” 莫伏枫把木云戈送到门口,没有进去, 他在门口目光灼灼看着木云戈进府:“等着我,我这两天就过来。” “嗯,尽快,别让我等着急了,”木云戈挥挥手里的手绢。 长生和重云听得瞠目结舌,这未来的王妃说话好直接啊。 莫伏枫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去平昌侯府提亲,毕竟木瀚文是木云戈的父亲,如果直接越过他,于情于理不合,也怕招人非议。 “刘嬷嬷,您看看日子,我明天去合适吗,本王实在不想等了,”刘嬷嬷翻看着黄历,算着日子,莫伏枫在旁边说道。 “小祖宗,这回知道着急了,礼单还没有出来,怎么去提亲呀!”刘嬷嬷看着莫伏枫终于开窍了,又高兴又好笑。 “重云,我老婆子说,你来写,长生过后照着单子准备,咱们争取后天去提亲!”刘嬷嬷一锤定音。 “有没有想好找谁去提亲呢,虽说是皇上赐婚,也得找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过去提亲,”刘嬷嬷提醒道。 “嬷嬷,我亲自去,您只要帮我把礼单备好。” 凤阳宫。 “母后,儿臣要去侯府提亲,”莫君屹垂手现在林楚珊身边,小心翼翼开口道。 林楚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说好听点儿是侧妃,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妾,还下什么聘礼,择日把她纳进门就行了。” 莫君屹不以为然,口气冷淡道:“母后如果不同意,那儿臣就自己去准备了。” 林楚珊不想因为一个女人,从而伤害到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虽然她恨的牙痒痒,最后还是妥协道:“哎,不知道你是不是鬼迷的心窍真是个冤家,还是母后帮你准备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后天,”莫君屹脱口而出。 “后天?”林楚珊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快了。 “你认真的?” “儿臣还想明天,怕准备礼单来不及,所以就后天,多谢母后,到时不用母后出面,儿臣自行前往。” “疯了,疯了,”林楚珊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平昌侯府。 “什么?九王爷跟木云戈?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阮梦竹一脸不可置信。 “云熙,你不是喜欢楚王吗?怎么变成晋王?母亲实在是被你弄糊涂了。” 木云熙一脸的满不在乎,她继续绣着鸳鸯戏水平淡地说:“反正都是王爷,有区别吗?而且晋王可是太子的首要人选。” “可是,苦了我才貌俱佳的女儿,只能委屈做个侧室,木云戈那个小贱人竟然还是个王妃,”阮梦竹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是个侧妃,而木云戈是个正室,就觉得很不甘心。 木云熙放下手中的绣花针,眼里浮起一股冷意,“侧室又怎样,女儿有信息夺回正位,至于木云戈,那九王爷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物,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嫁到那边肯定有她受的。” “熙儿,云萝也该回来了吧,你这个做姐姐的都要定亲了,不能错过这个隆重的场面呀,你快去把她接回来吧,”阮梦竹一直担心木云萝,怕她在外边不安全。 “好了母亲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派人过去接她,你快回去吧,我绣的乏了,想歇一会儿,”木云熙脸上显出了一丝不奈的神色。 阮梦竹赶紧哄道:“睡吧睡吧,母亲先出去了。” 看着阮梦竹出去关好门,木云熙从床上坐起来,戴上帷帽,从后门偷偷溜出府,怕被母亲发现,她没有坐侯府的马车,而是去车行雇了一辆马车直奔福来客栈而去。 伙计一看是她,立刻驾轻就熟的把她带到了密室。 “小姐,您稍等,小的这就去请幽蛇大人。” 木云熙整理了一下帷帽和衣服,刚要起身,暗门开了,幽蛇从里面出来。 “木大小姐怎么样,本尊安排的可还满意?”幽蛇发出阴沉的笑声。 “还可以,暂时没问题了,多谢幽蛇前辈,”木云熙行了个礼,接着问道,“我妹妹呢,她怎么样了?” “哦,还以为你蛇蝎心肠早就忘记她的存在了,”幽蛇嗤笑道。 “幽蛇前辈别取笑小女子了,我母亲天天询问她,你能不能暂时放她回去应付一下我的父母,”木云熙怕幽蛇不同意紧接着说:“过几天我再给您送回来,不过您能消除她这段时间地记忆吗?” “木大小姐,您是不是以为我是你的仆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去做什么,”幽蛇语气渐渐变得生硬,脸上得笑容也消失不见。 木云熙怕惹怒幽蛇,冷汗都出来了,赶紧安慰道:“不不前辈,不是的,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哼,钱我有的是,本尊说过不需要钱,我要人,你有吗?”幽蛇冷冷道。 “好,我答应你,将来我嫁入王府,你要什么样的人,我都能给你找来。” 第134章 木云萝归家 幽蛇带着木云萝出来时,木云熙紧张的手心冒汗,心跳加速,因为心中有愧,她不敢正视木云萝的眼睛。 “姐姐你去哪里啦,害得我等了好久,”木云萝一见木云熙立刻欢快的跑过去,拉住她的手臂一顿摇晃。 木云熙发觉木云萝变了,五官更加明艳动人,好像一朵含苞的玫瑰渐渐绽放了的花瓣,娇艳欲滴,让人不觉沉醉,她扑过来时,身上还带着阵阵幽香,更增添了几分诱人的魅力。 木云熙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幽蛇,幽蛇一改往日阴沉猥琐,带着正经的微笑对木云萝说道,“我带你做的手环,要带好,不能弄掉或送人噢!” “知道了师父,”木云萝甜甜一笑。 木云萝扬起手臂,光洁细嫩的手腕处戴着一串晶莹剔透的手环,颗颗珠子散发着妖冶的光芒。 “姐姐你看,你不在的这几个时辰,师傅带我做的,我好喜欢。”木云萝晃动着手腕,展示着手环。 幽蛇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木云萝忘记已在这里度过十几天,还以为自己只待了几个时辰,她对幽蛇的恐惧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亲昵和崇拜。 “好漂亮的手环,跟云萝很配,走吧,跟姐姐回家,”木云熙看着手环眼中一亮,刚才的担忧一扫而光。 “她只有三天时间,你要想办法给我送回来,否则后果自负,”临出门前幽蛇低声说。 木云熙一怔,随即点点头,去追前面奔跑的木云萝。 “听姐姐说,你不要跟母亲说你去了哪里,母亲要问就说跟姐妹在在寺里学习制香,祈福,”木云熙握着木云萝滑嫩细腻的手腕,一再叮嘱木云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知道了,云萝什么都不说,师傅说下次带走做宫绦结,到时候云萝也给姐姐做一个,”木云萝话里话外都是师傅长师傅短。 坐在马车上,木云熙看着好似脱胎换骨的木云萝,眼里渐渐蒙上一丝妒忌,她突然开口:“云萝,姐姐过两天要定亲了,” 木云萝摆弄着手环,不经意的问道:“三皇子吗?” “二皇子,也就是晋王,”幽幽回道。 “什么?怎么变成二皇子,他什么时候封王了,”木云罗的注意力终于从手环上转移了。 “哦,他们早就封了王,只不过我们姐妹不知道而已,”木云熙目光闪烁,含糊其辞。 “不论姐姐嫁给谁,只要姐姐幸福就可以了,”木云萝地注意力又回到了手环上。 “变得漂亮有什么还是这么蠢,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木云熙妒恨的看着妹妹,暗自思忖道。 回到侯府,阮梦竹高兴得使劲抱了抱木云萝,感觉她通身柔弱无骨,而后上下打量一番,觉得几天不见木云萝竟然美的挪不开眼,她欣喜道:“云萝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还是吃了什么?怎么变化如此大。” 站在旁边的木云熙怕阮梦竹问多了露馅,急忙打岔道:“母亲,云萝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师傅,教她做了一串手环,快给母亲看看。” 阮梦竹还没看上两眼,木云熙就急匆匆地说“母亲,这两天晋王来提亲了,我得让妹妹帮我挑选一下衣服和首饰。” “对对,你姐姐的事是大事,过后我们母女再细谈。” 木云熙拉着木云萝回到房间,叮嘱她:“云萝,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我的房间,不要到处乱走。” 这次回来的木云罗变得极其听话,她仿佛变成一个不会思考的木偶,只听木云熙的吩咐。 两日后,平昌侯府。 此时地侯府门外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这是出嫁吗?不知道这是侯府哪位小姐,这聘礼的数量一眼望不到头呀。” “看仔细了,这是提亲!” 旁边一个看起来有文化的人接道:“十里红妆,当然壮观,看规格应该是皇室的聘礼。” “木侯爷三个姑娘不知是哪一个姑娘?” “木侯爷的这三个姑娘个个出类拔萃,不过正经的嫡女好像二小姐吧!” “你小点声,别胡说。” “快看后面,那是新受封的晋王吗?” “我们算是饱了眼福,也能见一见皇家的聘礼!” 提亲的队伍还没到门口,守门地小厮早早就进门通报。 侯府正门大开,木瀚文携阮梦竹一脸喜气在门口迎接,阮梦竹此时一脸骄傲,仿佛在彰显自己的荣耀。 莫君屹下了马刚要行礼,木瀚文拦住,先鞠一躬:“参见宣王殿下!” “晚辈今日特来提亲,”莫泽言直接说明来意。 “晋王快请进,”昨日下朝时,皇上已经对木瀚文说了此事,但是他没有想到晋王会亲自来提亲,一时间受宠若惊。 阮梦竹更是高兴得不知所措,极力压抑着喜悦,让自己尽量表现的端庄大气。 莫君屹跟着木瀚文夫妇进屋,随行的宦官在门外指挥送聘队伍将礼物一一摆在院内的空地上。 他站在一旁对着礼单唱到道, “黄金两千两, 白银一万两, 商铺地契十间, 布匹锦帛五百匹, 各式玉器二十件, 珍珠手串,珊瑚手串,翡翠手串各两串, 金累丝凤簪一对, …… 每念一样,众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最后硕大的侯府院子都快摆不下了,才堪堪结束。 “皇家财大气粗呀,这要是官宦人家得倾家荡产。” “羡慕呀!” 阮梦竹听在耳里,乐在心头,极度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夫人,快将云熙的庚贴取来。” 阮梦竹笑着示意了一下宝琴,宝琴忙把早已准备好的庚贴交给阮氏。 宦官也把莫君屹的庚贴承给木瀚文,阮氏从木瀚文手中接过莫泽言的庚贴小心翼翼放好。 “侯爷,合八字走个形式,咱们就把婚期定下吧,”莫君屹急切道。 木瀚文觉察出莫君屹急切地心情,便顺势道:“婚期由王爷定夺。” “好,那就订在下个月初十,晚辈已看过,是个绝好的黄道吉日,日子我也跟父皇和母后商议过了,他们都无意见。” “但凭皇上和晋王做主,”木瀚文施礼道。 阮梦竹见亲事已定,眉开眼笑的开口:“晋王殿下留下用个午膳吧,府里都已准备妥当,正好也能跟云熙也见上一面。” 莫君屹正好求之不得,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突然对木云熙如此魂牵梦绕。 第135章 这是几个意思? 木瀚文陪同晋王莫君屹在餐厅坐定,不多时,木云熙在青樱的搀扶下袅袅婷婷的走出来,莫君屹一见之下顿时倾心。 木云熙一身打扮既端庄又俏丽,她穿着淡粉色虞美人?烟翠衫,同色镶边上绣着朵朵牡丹,淡粉色散花百褶裙,飘逸婀娜,梳起的流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八宝蝴蝶步摇,一串珍珠流苏在鬓边摇曳,美不胜收。显得肤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莫君屹看得目不转睛,木云熙娇羞的一笑上前施礼。 看着木云熙缓缓一拜,莫君屹急不可耐的上前挽起木云熙坐下。 这一顿饭莫君屹吃得食不知味。 饭后木云熙娇羞地说:“晋王殿下,奴家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殿下,请到臣女屋里一坐。” 木瀚文想出声阻拦,被阮梦竹拉走,她巴不得两人独处。 晋王想牵手木云熙,又觉得不好意思,踌躇之下,脸色微红。 木云熙没想到晋王竟然如此纯情,她假装脚下一滑,就在要摔倒的一瞬间一把抱住晋王,晋王身体一僵,抬手搀扶,木云熙顺势牵起晋王的手。 来到木云熙的闺房,她让晋王稍坐,转身上楼去取她刚绣好的鸳鸯戏水丝帕。 晋王头一次来到女子的闺房,四处观察,绣阁香闺,华美溢香,临窗的书案上放着一幅未画完的荷花图,笔风细腻,栩栩如生,晋王点头赞许。 “参见晋王,”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晋王转身看到一个妙龄女子站在门口,在光影下如谪仙降临。 “你是?”晋王看着面前地女子觉得有些面熟,但是印象里除了木二小姐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 “臣女是木云萝,您忘了,我们见过好几面呢,”木云萝欢快的说。 “三小姐!本王想起来了,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三小姐如今艳绝京城呀!”莫君屹由衷赞道。 木云萝走近莫君屹轻启朱唇:“听说殿下跟姐姐定亲了,恭喜恭喜。” 随着木云萝的接近,一股异香随之而来,莫君屹觉得心神一阵心驰荡漾。 忽然觉得面前的女子才是自己真爱,木云熙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正在他心猿意马之际,门口传来脚步声。 “云萝?你怎么过来了?”木云熙看见木云萝脸色一变,语气生硬地说道。 “我来看看未来姐夫,现在看完了,殿下臣女告辞,”木云萝笑了一下,转身跑开。 木云萝的微笑让莫君屹一时间失神,随着她的离开,头脑立刻清醒。 木云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知不觉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云熙,你要送给本王什么?”莫君屹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失态。 “奴家亲手绣的丝帕,送给殿下,”木云熙柔媚的一笑,递上丝帕。 莫君屹展开手中的丝帕,一幅鸳鸯戏水图跃然帕上,一池清波荡漾,两只鸳鸯共戏。 “云熙绣工了得,巧夺天工绝不为过。” “殿下谬赞,”木云熙对自己的琴棋书画一直很自信。 木云熙轻轻走到莫君屹身旁,深情低吟:“奴家希望与殿下鸳鸯戏水,比翼齐飞。” 莫君屹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情不自禁的抱住木云熙,进行下一步,而是朗声回道:“自然与云熙举案齐眉,做神仙眷侣。” 木云熙心里低估,“是自己魅力不够,还是莫君屹确实是个正人君子,他怎么没有像莫泽言,如饿虎扑食推倒她。” 她还想再次施展一下柔媚的手段,莫君屹却站起身:“云熙,不早了,本王还要回去复命,改日再聚。” 木云熙尽力扯起一丝笑意,“奴家送送您。”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在经过花园时,一道倩影在花间闪过,莫君屹目光被吸引,不觉停住脚步。 “刚刚那是你三妹妹吧,”莫君屹脱口问道。 “嗯,小女孩儿一个,就知道玩耍,什么都不会,愁死父亲母亲了,”木云熙银牙暗咬,胡乱诋毁道。 “女子无才便是德,无妨,”莫君屹笑笑,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送走了莫君屹,木云熙气势汹汹的找到木云萝:“不是让你待在房间吗?出来跑什么?” 木云萝冷冷盯着木云熙,一字一顿道:“姐姐是怕我抢了晋王对你的恩宠吗?” 木云熙脸色大变,“你,没什么吧。” “姐姐对云萝那么好,云萝绝对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木云萝忽然一脸委屈的说道。 距离木云萝回来马上快三天了,回来前幽蛇再三叮嘱,务必在三天后将她送回,木云熙忽然感到一些不安,她决定尽快送木云萝回去,。 “明天你该回去了,不是说跟师父学做宫绦结,送给姐姐吗?”木云熙和颜悦色道。 “对呀,我也想师父了,”木云萝深深看了木云熙一眼,幽幽道。 雅庭。 木瀚文和阮梦竹刚刚坐下来歇一歇,就听到门口来报。 “侯爷夫人,又来一对提亲的人马,马上就到了!” 木瀚文赶紧整理衣装,出门迎接。 他知道九王爷和木云戈的婚事,没想到两人竟然在同一天来提亲。 院子里的晋王送来地聘礼还没清点入库,这要是再来一些还真不好放。 虽说木云戈的事阮梦竹一点也不想参与,但是她跟钱可没仇,聘礼她得收下。 两人刚到门口就听见外面围观的人熙熙攘攘。 “这又是来木家提亲的。” “这聘礼比刚才那波还要豪华隆重!” “这应该是木家二小姐,提亲的是谁呀!” “快看,来了,竟然是他!” “你快闭嘴,竟然敢直呼他,要掉脑袋的。” 远处九王爷莫伏枫坐在高头大马上。 还没下马,木瀚文和阮梦竹就迎出去,躬身施礼:“恭迎九王爷。” 莫伏枫坐在马上,一副俾倪天下的气势,他缓缓开口:“本王前来下聘,要娶木云戈,通知侯爷一声,告辞了。” 说完调转马头向小清轩方向而去。 木瀚文和阮梦竹呆立在门口,“这是几个意思?” 第136章 云朵儿有朋友了 “小姐,小姐,王爷来提亲了,”沫儿欢呼雀跃的一路喊着跑进木云戈房里。 “沫儿,稳重点,别大惊小怪的,”木云戈把桌上的最后一粒团好的药丸放进瓶子里,笑着打发沫儿,“去打水我净手。” “好嘞,”沫儿欢快的应道。 沫儿把水盆放在桌上,看着水流在木云戈白皙圆润的手指间穿梭,轻笑着说,“风平说王爷在侯府门口跟侯爷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聘礼向咱们这边来了,侯爷和阮姨娘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他们自找的,”木云戈嗤笑道。 净手完毕,沫儿捧着的汗巾,把木云戈的手包裹在里面擦拭干净,又拿出一罐茉莉香膏,仔仔细细的涂在木云戈手上,轻柔按摩到完全吸收。 “走吧,应该快到门口了,我们出去迎一下。” 今日小清轩门口分外热闹,德芙合着外面的吵闹声,一声高一声低的叫着。 现在的德芙与以前判若两狗,被大家养的膘肥体壮,毛发油光水滑,一双黝黑发亮的眼睛透着灵气与霸气。 “德芙呀,一会儿九王爷来家里提亲,你要安静哦,千万别影响气氛,”沫儿一本正经的对着德芙叮嘱。 德芙好像听懂了,点点狗头,坐的笔直笔直的,优雅帅气,像个英勇的武士。 看到门口亭亭玉立的身影,莫伏枫老远就跳下了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木云戈身边。 “云戈,我好想你,”莫伏枫旁若无人的牵起木云戈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 木云戈脸一红,轻声道。:“我也是。” “哎呦,看不出来九王爷这么多情,”旁边围观的人起哄道。 “当初还传九王爷不近女色,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木二小姐这么出色的女子。”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周围人七嘴八舌都是赞美之词。 莫伏枫听在耳中喜在心头,他微微示意长生,长生立刻明白。 满脸堆笑上前喊道:“各位父老乡亲,今日喜逢我家王爷提亲,王爷发话,凡是来这的人每人可领取五十文赏钱,大家同乐。” 五十文钱放在普通家庭绝对可以吃顿好的了。 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大家都高呼:“祝九王爷和木云戈小姐半年好合,早生贵子……” “大家排队,遵守秩序,人人都有份不要拥挤,破坏秩序的人了没有啊!” 长生一边说着,一边指挥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硕大的木箱放在跟前,箱子一开,簇新锃亮的铜钱,满满当当的堆在箱子里。 众人立刻发出一阵惊呼,瞬间排好队伍。 木云戈看着热闹又守秩序的现场,忍不住瞥了莫伏枫一眼,笑意盈盈:“王爷让你破费啦!” “本王高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份喜悦,想让大家一同感受。” 两人手拉手走进院子。 “小姐,我再看会儿热闹,”沫儿在身后喊道,整个小清轩的人都去门口看热闹。 木云戈知道她们是不想打搅两人的独处。 云朵儿实在不好意思让莫扶风看到自己,偷偷蹲在墙上看着外面长龙一样的聘礼队伍,咬着手指一副吃惊的样子。 一箱一箱的聘礼,陆陆续续抬进小清轩的院子,重云按照礼单明细报名。 云朵儿忽然发觉报礼单的少年长得很好看,便躲到墙上的树枝后面,偷偷观看。 少年站在桂花树下,发如墨玉般闪着莹莹的光泽,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他身材修长,身形挺拔,认真专注的报着聘礼清单。 “你真好看,”云朵儿越看越喜欢,下意识的脱口赞道。 重云正一件件轻点核对,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他抬头寻找,发现高高的围墙上站着一个婀娜的身影。 “你是?”由于逆光,重云看不见女孩儿的长相。 云朵儿一纵身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脆生生的回道:“我叫云朵儿,木云戈是我姐姐。” 重云看清了女子地面容,平静的眼底瞬间浮起一丝惊慌,俊逸清秀的脸蛋肉眼可见的红到耳根,心脏也因为过度惊喜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他结结巴巴开口:“你好!我叫重云,是九王爷的侍卫。” 重云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心心念念的女孩儿,自从那日在九王府的厨房,他看到吃了醉蟹昏睡不醒的云朵儿就不可遏制爱上她,即便王爷再三提醒,其他人不能靠近,他还是不受控制的一而再再而三去偷看,直到最后一次再去看的时人去楼空,只留下一缕甜甜的幽香。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总是在想,那女孩儿睡着了还那么漂亮,如果睁开眼睛,那会是多么的迷人! 如今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孩就站在他面前,深陷的眼眶,水晶般清澈透亮的棕色眸子,微微上扬的眼角,比他想象的更加妩媚又可爱。 “这是什么?珍珠吗”云朵儿睁大了眼睛指着箱子里的东西。 重云探过头看了一眼,有些骄傲地说道“这是南洋珍珠,”这可是他家九王爷珍藏多年的好东西,一共十颗,颗颗无价,估计整个大夏国也再难找到比这更好的。 “噢,很漂亮呀!不过比起我姐姐的还小了一丢丢,无妨,看起来也不错了,”云朵儿自觉说得已经很含蓄,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殊不知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重云尴尬的闭上了嘴。 “聘礼里面有好吃的吗?”云朵儿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呃,这次没有能直接吃的,下次我给你带好吗?”重云看到云朵儿失落的眼神,感觉一阵心痛。 “好的,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你长得真好看,”云朵儿眉眼弯弯,甜甜地说。 “好呀好呀,”重云慌忙不迭的同意,心里暗暗懊恼,怎么让女孩子先提出来。 云朵儿凑到重云身边,讨好的问道:“我帮你清点吧,你来念我来核对,对不上的你来告诉我,好不好?”云朵儿打心里想跟重云在一处待着。 重云喜不自胜,觉得老天爷终于开了眼,毫不犹豫地回道:“云朵儿小姐不嫌麻烦,那就太感谢了。” 第137章 我们尽快成亲吧 木云戈和莫伏枫进屋,刚把门关好,莫伏枫就倾身上前,把木云戈轻轻抵在门后,木云戈仰视莫伏枫,眼眸灵动深邃,勾魂摄魄,她抬手摘下莫扶伏枫脸上的面具,用眼神描摹他毫无瑕疵的绝美五官,最后停留在淡粉色唇瓣上,她鼻尖渐渐靠近,浅浅的鼻息拂过莫伏枫的肌肤,最后木云戈踮起脚轻轻一啄,天雷勾动地火,莫伏枫再也按捺不住,垂首覆在木云戈玫瑰花般娇嫩的红唇上。 感受到他的炽烈和急切,木云戈也热情的回应。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绵长而热烈的亲吻持续了很久,木云戈觉得浑身发烫发软,感觉化成了一滩水。 莫伏枫抱着柔弱无骨的心上人,觉得浑身好像着了火,一刻不停地念着清心咒才压下火山喷发一般的欲望。 “我们尽快成亲吧,我怕我忍不住,”莫伏枫沙哑着嗓音低呓道。 “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不过得等我笄及后才可以哦,”木云戈回报莫伏枫甜甜说道,看着莫伏枫瞬间失落的情绪,木云戈又笑了:“我下月初就笄及,很快啦。” “回去我就开始大修屋舍,让你住的更舒服,争取下个月就成亲,你想在院子里添置什么跟我说,不论什么,只要这个世界有的我都想办法给你找来,”莫伏枫又狠狠亲了她一口,急切的说道。 木云戈一阵感动,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毫无保留的深情,在原来的世界她活了二十多年,除了日复一日得出任务就是无休止的训练,情为何物,她根本没有时间考虑。 老天爷待她不薄,虽然在原来的世界让她英年早逝,却在这个世界给了她想要地一切,她在心里感谢原主,不会放过那些伤害过原主的坏人,同样会好好护着原主牵挂的人。 “木云萝回来了,”莫伏枫低声说。 “你监视侯府了?” “嗯,我派人监视木云熙,发现她带回了木云萝,木云萝好像失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而且忘记了木云熙对她的所作所为,这个控制木云萝的人手段了得,”莫伏枫语气沉重的说道。 “我必须尽快处理福来客栈,这个地方对朝廷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木云戈靠在莫伏枫身上,沉吟道:“你说会不会幕后主使就是朝廷的人呢,毕竟江湖上的人一般都不屑于参与朝廷内的纷争,”木云戈继续补充,“而且,那里面不止幽蛇一个武林高手,那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莫伏枫点头同意木云戈的说法,“嗯,我也这么想的,我在客栈周边,平昌侯府都安置了暗卫,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会马上传递消息。” “我弟弟云峥今天回来,他一定要见见未来的姐夫,”木云戈直起身,抚平莫伏枫压的褶皱的衣服,又俯身勾住他的脖子,咬着嘴唇笑道。 “云峥?他有十一岁了吧,听蓝九婴说他在被骗去军营时,受到霸凌,以一己之力打败了四个人,”莫伏枫赞许道。 “对呀,被打断了一条腿,还得感谢蓝大统领,要不他的帮助,我都找不到云峥,”说道这件事,木云戈眼里寒光一闪。 莫伏枫嘴脸一勾,幽幽说道:“听说那四个人被打断了两条腿,但是得到一百两银子,那个背后的主谋被打得半死,一辈子只能卧床不起。” 木云戈眼睛秋水荡漾,又娇又狠地回道:“都是我干的,他们罪有应得,给他们银子是因为他们还有父母要养,而且他们是受人胁迫,而主谋打得他瘫痪都是便宜他了,要不是沫儿拦着我一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这个人很小气,睚眦必报,如果你将来对不起我,我可不会让你好过,”说着木云戈狠狠比划了一下。 莫伏枫哑然失笑,转而坚定地说:“我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遇到让我动心的人,注定一生孤独终老,可能老天爷觉得我可怜,让我遇到了你,本王发誓今生只爱一人,只有一个王妃,她叫木云戈。” “我信你!”木云戈两人又紧紧抱在一起。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长姐,我进来啦,”木云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云峥?稍等,”木云戈飞快的挣脱莫伏枫的怀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拢了拢蹭乱的头发,走上前打开门。 “长姐,我好想你,”木云峥一头扑进木云戈身上。 自从上次回家,木云峥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姐姐了,在书院里课业繁忙时暂时能忘记,一到闲下来时,就特别想姐姐,所以他就拼命学习各种技能,别人觉得没有用处的茶艺他都学的津津有味,书院里两个最刻苦的学员就是木云峥和莫安,两人形影不离,同吃同住。 “长姐,这位是未来姐夫?您确定他不是女子装扮的?”木云峥发现了身后的男子,相貌美的惊心动魄,简直可以超过自家姐姐。 木云戈被逗笑了,笑骂道:“胡说八道,这可是如假包换的九王爷。” 木云峥面色一正,上前深深鞠了一躬,端端正正地说道:“参见九王爷,刚才小生戏言,望九王爷休要介怀。” “云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些俗礼就不必在意,就叫我哥或者…姐夫,”莫伏枫眼里带笑,没有一丝平常的冷峻。 “是,枫哥,”木云峥有些害羞。 “长姐,我把莫安也带回来了,他在外面。” “快让他进来,”莫安在小清轩也很受欢迎,从来都是端庄有礼,观之可亲。 看着莫伏枫一脸疑惑,木云戈解释道:“莫安是云峥书院的同窗,很优秀的一个孩子。” 莫伏枫拿起床上的面具,重新带在脸上,对于陌生人还是要有距离感。 木云峥出去不多时,就带着一个清秀俊逸的少年从外面进来。 离得越近莫伏枫越惊讶。 进了门,莫安抬头一看,先是一怔,随后立刻跪了下来。 第138章 你竟然是…… “皇侄参见九皇叔,九皇叔安好,”莫安恭敬地行礼。 “六皇侄请起,没想到锦安竟然认识云峥?”莫伏枫眼睛一亮,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温和的说道。 瑞王莫锦安是受封的王爷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因为母妃身份低微,他从小就在其他身份地位高的妃子身边代养,几个月才能与母妃相见一次,以至于从小就受到其他皇子的排挤,甚至太监宫女都敢冷待他,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长大一点,回到母妃身边,但是他从未因此妄自菲薄,一直保持恭谦有礼,举手投足自带一番天生的贵气。 木云峥看到莫安的行为,笑容一下定在脸上,缓缓张大了嘴巴,他难以置信的晃了晃头,而后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莫莫安,你,你竟然是王……” 木云戈早就觉得莫安身份神秘,只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拽拽还在震惊中的木云峥,上前就要跪拜。 “参见瑞王。” 莫锦安急走两步上前,手忙脚乱的想要扶起二人,“使不得,姐姐要与九皇叔成亲,就是本王的皇婶,应该晚辈给您行礼才是。” 莫伏枫也一把拉住木云戈,摇头示意她不用行礼。 最后只有木云峥一人给瑞王莫锦安行了完整的跪拜礼。 莫锦安扶起木云峥,两人对视,木云峥瞪着明亮黝黑的眸子,眼里满是探寻,莫锦安脸刷的红了,内心瞬间充满了愧疚感,他局促不安说道:“云峥兄,本王不是故意要隐瞒你,我向你道歉,你不会生我气吧!” 木云峥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就在莫锦安,不知如何是好地时候,木云峥拍了莫锦安的肩膀,呲牙笑道:“当然不会,每次打架你都不要命的帮我,就冲这点你永远都是我朋友,而且以后我就可以到处炫耀有一个当王爷的兄弟了,哈哈哈……” 莫锦安眼眶微微发红,“云峥,这是你最后一次给我行礼,以后不论任何场合,都无需行此大礼。” 两个少年紧紧抱在一起。 “好啦好啦,看你们兄弟情深,我都要被感动了,”木云戈在一旁笑道。 “这辈分好像有点乱呀!”莫伏枫突然一句话,让屋内寂静了片刻。 木云戈白了他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要理那些繁文缛节,咱们都各论各的。” “小姐开饭了,”沫儿在门口喊道。 一提起吃饭,莫锦安和木云峥立刻两眼放光,他们两个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吃到小清轩的美味佳肴了,吃着书院清淡的饭菜,嘴里都要淡出鸟来。 “沫儿姐姐,今天都有什么好吃的?”木云峥脸上堆着笑,甜甜的问道。 沫儿满面笑容的走过来,拉起两人的手,“好多好多,走先跟姐姐去净手。” 木云戈刚要阻止,莫伏枫摇摇头低声耳语道:“别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让他自在些。” “今天,流萤和流珠把所有拿手菜都做了个遍,毕竟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看着两位粉琢玉砌的小公子,沫儿说不出的喜爱,拉着两人渐渐走远。 木云戈看着三人走远,回头好奇的问莫伏枫:“瑞王是哪个妃子的孩子?他品性如此好,母妃也一定是个很不错地人。” 莫伏枫眼睛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道,“他母妃是惠嫔,本王不甚了解,只知道她开始是从宫外进来的,没有什么背景,偶然之下得了恩宠,破例升为美人,再后来封为嫔妃,她本名好像叫李珍珠。” 木云戈脸上被一阵狂喜笼罩,她情不自禁的喊道:“李珍珠?真的叫李珍珠。” 莫伏枫被木云戈的反应弄得一怔,他若有所思的开口道:“难道你认识她?” “太巧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去皇宫里见一个熟人吗?我想见的人就是她呀,”木云戈高兴的有点得意忘形,不知不觉把手搭在了莫伏枫的肩膀上。 莫伏枫趁势握住她的手一拽,木云戈猝不及防的扑到他的怀里。 他紧紧抱住木云戈盈盈一握的腰肢,淡粉色的嘴唇微微嘟起,喉咙里隐隐发出不悦的哼声,“怎么,提到她比见到我还高兴吗?” 木云戈仰起头,玩味的笑道:“你不会还吃女人的醋吧!你……” 木云戈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莫伏枫霸道强势的吻吞没了。 过了许久,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木云戈头一次慌乱的推开莫伏枫,脸颊如同火烧了一般,红艳欲滴,分在娇美。 “有人来了,肯定是来喊我们用膳的,我们快出去吧,”说完不待外面的人开门,木云戈就把门从里面打开。 映雪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姐吃饭了,孩子们肚子都饿了。” “哦,是是呢,我我们也正要出去,”说完也不等莫伏枫,悄然走在前面。 “王爷您请,”映雪一看就明白了,侧身邀请王爷先行,她跟在后面低头掩嘴偷笑。 今天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家宴,大厅里摆了好几张桌子,今天的菜做的很多,所有的人都到厨房帮忙端菜,云朵儿端着菜躲躲闪闪,生怕莫伏枫看见自己。 “云朵儿,别躲了,一会儿也要坐到一个桌子上吃饭,你能躲到哪儿去?”木云戈笑着喊道。 木云戈突然一出声,吓得云朵儿脚下一滑,都忘记了自己会武功,端着的一盘松鼠桂鱼,眼看着就要脱手而飞。 重云手疾眼快,纵身一跃,一把揽住云朵儿的细腰,另一只手臂稳稳接过了即将甩出去的白瓷盘。 他眼里俱是关切之色,焦急的询问:“云朵儿,没烫着你吧!” 云朵儿脸色一红,羞答答地低语道:“多谢重云哥哥,朵儿没事,你快放开我吧!” 重云一时焦急竟然忘了手还紧紧搂在云朵儿腰上,他窘得一下子红了脸,尴尬的松开手,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云朵儿对着他眨眨眼,娇笑着喊道:“没事,重云哥哥谢谢你,我们快去坐,我想你坐我旁边。”说着飞快的跑过去坐好,还向呆立在那的重云招招手。 重云摩挲着刚刚抱过云朵儿的手,还残留着一丝柔软,脸上不觉一热,赶紧晃晃头,把头脑中令人发热的思想甩掉,大步向云朵儿走去。 第139章 都是姐姐的功劳! 木云戈用手肘轻轻碰碰莫伏枫,示意他看云朵儿和重云,莫伏枫看过去时正好是重云英雄救美,莫伏枫微微露出一丝诧异,随即笑了。 木云戈翻了翻眼睛,暗戳戳的嗔道:“你的那两个随从好厉害,我的两个得力助手都被你的人勾走了,怎么办?你得补偿我。” 莫伏枫嘴脸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里似笑非笑,不怀好意道:“有其主必有其仆,本王这么厉害,他们怎么能差得了呢,再说有了本夫君还要什么助手,以后她们做的事都由为夫来做。” “油嘴滑舌,讨厌!”木云戈心尖颤颤的笑骂道。 小清轩的大厅充满一片热闹祥和的气氛。 这时门口的摇铃响了起来。 “谁谁会这时候来?” 大家都有点疑惑。 风喜起身出去开门。 “今天有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这是不把我当姐姐啦?” 林羽裳一脸不高兴的走进大厅。 “林姐姐,你来啦!”木云戈起身跑过去,亲昵地搂住林羽裳地脖子,撒娇道:“林姐姐别生气,谁知道他今天会来提亲,”说着狠狠瞥了莫伏枫一眼。 林羽裳立刻上前给莫伏枫见礼,映雪又去拿了张椅子放在木云戈身边。 木云戈拉着林羽裳坐下,嗅了嗅她身上幽幽的药香,“姐姐是从药铺过来的。” 林羽裳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笑道:“对呀,还不是你们这的动静太大,怕是惊动了整个丹阳城,都说这边九王爷提亲还撒钱,我好奇就上前问了问,才知道是你。” “这是百草阁袁泰掌柜送给你的贺礼,”林羽裳拿过一个精致的鎏金珐琅百宝匣放在木云戈手上。 木云戈好奇道:“这是什么?”说着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对纯金打造的牡丹花手镯 “袁泰掌柜也变得如此铜臭了,”木云戈看着重量惊人的手镯哑然失笑。 “袁泰说了,药铺利润可观到吓人,正不知如何感激,等妹妹大婚时还有更好的礼物相送,”林羽裳一板一眼的把袁泰的话复述了一遍。 大家都笑翻了,却不知年末分配利润时大家的惊吓程度不亚于袁泰。 “大家静一静,我们共同举杯庆祝全天下最美的云戈妹妹和最帅的九王爷定亲愉快!”林羽裳举着酒杯,站起身提议。 众人群起响应,顿时大厅里觥筹交错,笑语欢歌,小清轩的欢乐气氛达到了高潮。 路过的人远远的就能闻到院内传出的香气和笑声。 平昌侯府。 阮梦竹一边拿着丝帕擦拭没有一滴泪的眼睛,一边偷瞄着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木瀚文。 她先是叹了一口气,在试探着开始数落,“侯爷亏你还想着木云戈,她呢心里什么时候有过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都可以不遵守,”说道此处,更绝委屈,哭声放大了一点,“妾身倒没什么,她也从来没尊重过妾身,可这次是真的不把您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呀!”阮梦竹哭哭啼啼的诉说道。 若在平时木瀚文听到阮梦竹这哀怨凄婉的声音早就忍不住上前安慰了,今天他听着却觉得格外烦躁。 忍了再忍她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说道不把他放在眼里时,那股压制已久的怒火终于喷发了。 “住口,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要不是你们平时太过分,她能变成这样吗!”木瀚文哆嗦着手指,指着阮梦竹怒吼道。 阮梦竹哭声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木瀚文,嘶声道:“什么,侯爷您怎么把不是都推在妾身上,妾身一天到晚兢兢业业伺候您和孩子,从来没有半句怨言,最后却都成了妾身的不对,让妾身怎么活呀!” “啪!”碗碟碎裂的声音响起。 阮梦竹刚想施展她那一套梨花带雨的痛哭,还没等起嗓子,就被吓了回去,愣愣的看向拂袖而去的木瀚文。 “侯爷,侯爷,您回来!”她也顾不得哭了,爬起来就追了上去。 木云熙在房间里,听见外面的吵闹声,脸上带着一丝漠然。 “姐姐我们不用出去劝劝父亲母亲吗?”木云萝看着面目表情的木云熙开口道。 木云熙冷笑了一声,语气平淡地说道:“劝什么劝,今天九王爷的一番操作让父亲丢大了脸面,本来就一肚子火,母亲还不知深浅地加油添醋,这不是自找的吗?” “姐姐好无情!”木云萝机械的说道,她直直的盯着木云熙,眸子变得黝黑深邃,仿佛突然间失去了人类地情感。 木云熙没来由打了个冷颤,试探地问道:“云萝,你没事吧!” 木云萝面无表情地的脸突然一变,展颜笑道:“姐姐说得有理,父亲母亲感情甚好,一会儿就没事了。” 木云熙脸色数变,“云萝给姐姐看看你的手串还在吗?” “在呀,”木云萝天真的一笑,抬起手腕晃了晃,“姐姐干嘛担心我的手串,我给你摘下来看看?”说着就要从手腕上取下来。 木云熙连忙按住木云萝的手,慌忙不迭地说道:“不用,不用,你师父临走时不时再三叮嘱要你护好它吗,姐姐是担心,没别的意思,明天我们就回去吧,时间久了你师父要想你了。” “嗯,也该回去了,不然姐姐该担心了,”木云萝意味深长的笑笑。 “姐姐如果我跟你一块出嫁你说好不好?”木云萝娇滴滴的央求道。 “啊!这,云萝你还小,等你笄及后就能出嫁了,”木云萝突然问这个问题,木云熙有点措手不及。 “可是云萝已经会取悦他人了,都是姐姐的功劳哦!”木云萝眼里带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第140章 送木云萝回去 木云熙越发觉得这个妹妹有些古怪,必须尽早把她送回去。 翌日清晨,木瀚文破天荒的没有出现在餐桌上,阮梦竹也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喝着燕窝粥。 “母亲,云萝认识了一个师傅,要带着云萝在寺庙礼佛,正好女儿有一些陪嫁的玉器也需要开光,这次大概要住的久一点,”木云熙观察着阮梦竹的脸色,试探着开口。 阮梦竹跟木瀚文闹别扭,正在烦恼如何能哄好侯爷,听了木云熙的话,她放下粥碗,挑起眼皮,皱紧眉头,疑惑道:“云萝怎么不亲自来说,要你来传话?” 木云熙闻言,上前一步,把手搭在阮梦竹肩膀上,轻轻按揉,带着欣慰的语气说道:“母亲您不知道,云萝这次回来真是长大了,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就拿这次要去礼佛吧,什么鲜花、水果、贡品都是她亲自选的,昨天就开始斋戒了,今天早上沐浴更衣,有点忙不过来,所以就让女儿代为禀告。” “云萝还说她这次去要给你我每人做一串念珠,由她师父开光,您说云萝是不是懂事了?” 木云萝从小被阮梦竹娇生惯养,除了对木云熙言听计从,对其他人都是说发脾气就发脾气,女子应该学的那些琴棋书画和女红能糊弄就糊弄,一样能拿得出手的都没有。 如今听木云熙这么一说,她长吁了一口气,欣慰道:“以前让我最省心的就是你,没想到现在云萝也开窍了,再过半年她也该笄及了,到时候找个好婆家应该不成问题。” 阮梦竹握着木云熙的手,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一脸愁容道:“云熙,你看咱们侯府,你弟弟云泽在书院成绩不是很理想,想着以后能继承你父亲侯爷的爵位,可是现在木云峥又翻身了,不知云泽还有没有机会,云逸年龄太小以后发展怎么样也不得知,如今他们姐弟几个真的就要靠你了,现在你能嫁给晋王,虽说是个侧妃但毕竟是皇亲国戚,以后你一定要多想着帮帮弟弟妹妹。” 说到木云峥时阮梦竹咬牙切齿道:“当初那个贱人的孩子怎么就没在军营里被打死,也不会出现如今这些麻烦!” 木云熙捂住阮梦竹的嘴,左右看看,低声提醒道:“母亲以后休要再说木云峥在军营的事情,也千万不要说跟军营里的那些人有过联系,据我所知,那些在军营里迫害过木云峥的人如今死的死残的残,希望他们没有把您说出去。” “啊!”阮梦竹一脸惊恐,“我说最近怎么找不到那些人,原来……” 阮梦竹一抬头脸色惨白,紧紧抓住木云熙的手,“一定是木云戈那个小贱人干的,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难道是有人在背后帮助她,熙儿你也要小心,毕竟她当时受伤是因为你……”阮梦竹欲言又止。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要不惜一切往上爬,爬得高高的,让她永远也动不了我,”木云熙寒眸一闪,阴险恻恻地说道。 “好好,你有这个心气,母亲就放心啦,走咱们一块去看看云萝,”说着阮梦竹就要站起身。 木云熙可不想让她们相见,她弯眸晃了晃,快速编出了一个理由搪塞。 “好了母亲,您跟父亲赌气没睡好吧,看您地黑眼圈都出来了!” 阮梦竹最注重自己地容貌,特别是年纪稍大后,更是变本加厉地保养,生怕年老色衰,失去侯爷的宠爱,她闻言立刻紧张的走到镜子前,仔细查看。 “好像是有点!” 木云熙瞬时接道:“一会我去送云萝就行,您赶紧喝一碗燕窝,好好睡个美容觉,您去了还倒是影响云萝的佛心,我会每隔几天过去看看她,您就放心吧。” 阮梦竹放心的点点头,说道:“那就辛苦我的宝贝女儿了,你一定要叮嘱云萝千万不要任性。好好跟着师父学习,早去早回。” 木云熙走出阮梦竹的房间,长吁了一口气,立刻吩咐青樱去备马车。 距离幽蛇说的三天期限马上就到了,不知道如果超过三天会发生什么情况,她害怕那种掌控不了的感觉。 “云萝收拾好了,咱们出发吧,”木云熙进了房间便开始催促。 “姐姐,我还没跟母亲告别呢,”说着就要出去找阮梦竹。 木云熙一把拉住她,阻止道:“不用去了,母亲昨天没睡好,现在已经歇下了。” “姐姐是怕我跟母亲见面说点什么吧!”木云萝瞪着天真的大眼睛,说出了意味深长的话。 “胡说什么,那你去吧,”木云熙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佯装生气,摆出一副你去我就不理你的表情。 “好了好了,姐姐我错了,咱们走吧。” 姐妹上了马车直奔福来客栈而去。 他们马车刚走不远,另一辆样子普通的马车就跟了上去。 后面的马车跟木云熙的马车保持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会被发现,也不能跟丢。 凤阳宫。 林楚珊坐在凤椅上,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屹儿,你是吃错药了吗,怎么就看上木云熙了?你仔细想想如果她没有跟楚王不清不楚,楚王怎么会那么说?你还急着去下聘礼,你是想气死母后吗?” 莫君希垂首立在一旁,等着林楚珊发泄完怒火后,不疾不徐的说道:“母后息怒,她就是个侧妃,将来儿臣厌倦了,直接打发就可以了,如果真的娶了母后选的那个吴悦儿,那可真是麻烦了。” 说到吴悦儿林楚珊更是一肚子火,“没想到吴丞相竟然养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本宫以为她就是脾气稍微差一点,没想到人品也如此不堪,幸亏她自己说出来,不然真的是害了你。” 皇后林楚珊在肆无忌惮诋毁别人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过一个道德败坏的女儿。 “木云戈那个小贱人倒是最可恶,都是她害死了皇妹,现在她竟然找到了九王爷这个靠山,以后想整她怕是不容易了,”林楚珊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楚珊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亲手杀死莫汐玥的人是她的亲哥哥,是林楚珊引以为傲的儿子。 第141章 莫君屹的秘密 莫君屹从凤阳宫里出来,直接回到自己的王府。 七月的天气,骄阳如火,莫君屹在前面疾步而行,后面的几个随从打着伞扇着扇子亦步亦趋的紧跟着。 走进寝室,侍女立刻上前伺候他脱去外袍,换上柔软舒适的中衣,待莫君屹在罗汉榻上坐定,立刻奉上冰镇酸梅汤。 屋内冰鉴寒气缭绕,再喝下一碗酸甜可口的酸梅汤,暑热之气一扫而光。 莫君屹向后一挪,侍女适时的放上一个蓬松柔软的锦缎靠枕,他舒服的靠在罗汉榻上闭目思考。 这时在屋子的阴影中走出一个男子,他身着黑袍,脸部也藏在宽大的帽子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让人猜不透他是从哪里来的,他悄无声息的走到莫君屹身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本王是不是禽兽不如,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身边来人连呼吸都隐藏了,但莫君屹好像知道他的存在,非常疲惫的开口问道。 “殿下您不是,您是为了保护我,”黑衣男子的声音很好听,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莫君屹闭着眼睛,表情有些痛苦:“汐玥是我从小看着长大,她小时候特别可爱,也很听话,本王最喜欢她了。” 说到这他突然睁开眼睛,表情由痛苦变得阴狠,“她那天为什么要来我宫里,为什么要发现我的秘密,要不是她一次次的拿那件事相要挟,提出的要求也越来越过分,本王也不会痛下杀手!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莫君屹越说越歇斯底里,狠狠的用拳头砸向自己的头,黑衣男子心急之下,上前抓住莫君屹的胳膊,怕他继续伤害自己,便伸手把他禁锢在怀里,连声安慰。 “对,不是殿下的错,你别再伤害自己,我会很担心你!” 莫君屹渐渐停止挣扎,在男子怀里放声痛哭。 半晌,莫君屹渐渐平复了心情,他拽着黑衣男子跟他坐在一处,泪眼婆娑的仰起头,低声说道:“云逸,我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被叫做云逸的男子,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极具异域风情的俊脸,他的五官深邃立体,棱角分明,棕色的眸子深邃幽暗,邪魅性感,小麦色的肌肤显得健康强壮而又狂野不羁。 云逸语气明显变得焦急:“怎么我这才回去几天你这就出问题了,快告诉我怎么了?” 莫君屹低下头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眉头紧锁,一脸痛苦地说道:“我的头脑好像被人支配一样,情不自禁的想要娶平昌侯府的大小姐木云熙,感觉像脑子里有人给我下了命令,就必须要娶她,而且我一看到她,就会有动心的感觉,我这是怎么了,我绝不可能对女子动情呀!” 云逸听着莫君屹的描述,渐渐眯起了眼睛,出现这种状态有两种解释,一是被某种法术迷失了心智,二是被下了蛊毒。 “你这种情况是从何时开始的。” 莫君屹仔细想了想沉吟道:“被封了晋王后,有一天宫里举行宴会,就宴会的前一天,我就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最后就莫名其妙的要纳木云熙为侧妃。” “你前一天都接触过谁?” 莫君屹凝神想了想,随后抱着脑袋,一脸痛苦道:“我想不起来,好多人。” 云逸急忙抱住莫君屹心疼的说道:“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他眉头紧锁,眼中寒光一闪而逝,阴恻恻地说道:“这件事肯定与木云熙有关,我去派人盯着她,顺藤摸瓜把幕后的人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大的连皇家地人都敢算计!” 莫君屹直起身,握住云逸的手,眼神眼神中具是关切:“你回去那边,没什么大事吧,总是两头跑,太辛苦了。” “没事,我愿意。” “云逸你千万不要误会,本王一点不喜欢木云熙,”莫君屹急切的解释。 云逸搂过面前的人,轻声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其实这样更好,正好可以替我们遮掩,不然堂堂晋王一直不娶妻纳妾,会招人非议,如果将来你能继承皇位,怎么能没有皇后和妃嫔呢?” “本王觉得愧对你,我……”莫君屹还想解释,却说不出话来,云逸眼神满是热烈的情愫,俯身堵住了眼前的嘴,一瞬间莫君屹融化在炽热的柔情中。 福来客栈。 不知道来过几次了,木云熙已经驾轻就熟,都不用伙计领路,自行拉着木云萝,来到那座阁楼。 “幽蛇前辈,我们回来了!”木云熙在空旷的大厅里喊道,回声四面八方响起。 “师父一定在练功,”木云萝媚眼含笑对木云熙说道。 “姐姐先在此等候,云萝进入看看,”说着缓步向室内走去。 木云熙独自站在大厅里,四处张望,正当她也想顺着木云萝的方向寻过去时,一声不怀好意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木云熙猛地一惊,迅速转身,没人,她又一回头,一张人脸近在迟尺,把她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抬头一看是幽蛇,瞬间脸色一变,不悦道:“前辈装神弄鬼,想吓死小女吗?” “哈哈哈,原来云萝地姐姐竟然是个如此美貌的女子,早知道我当初不选她,就拿你来做筹码,”幽蛇遗憾道。 “前辈不要说笑了,云萝刚才进入找你了,人我给你送回来了,小女这就告辞了,”木云熙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牢牢握住,木云熙低头一看是幽蛇抓住了她,她立刻惊慌失措的想要挣脱,可他的手就像焊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木云熙又羞又恼,怒斥道:“幽蛇前辈,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幽蛇在她耳边淫笑道:“怎么过河拆桥了,晋王那里我用得移情术可是要到期了。” “什么?你不是说下了情蛊吗,怎么,你骗我?”木云熙脸涨的通红,气急败坏说道。 幽蛇大声嗤笑道:“有句俗话说,与虎谋皮,焉能全身而退,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第142章 黑衣人 木云熙用力挣脱嘶声喊道:“幽蛇,你不讲信用,快点放开我,不然……” 幽蛇邪邪的一笑,“不然会怎样?”他忽然靠近木云熙的雪白纤细的脖颈,轻轻舔舐了一下。 木云熙顿觉自己的脖子就像被毒蛇的信子扫过一样冰冷滑腻,又无比恶心。 “你!”木云熙羞愤难当,却又无计可施,颓然放松身体,不再反抗。 令人奇怪的是幽蛇这时却放开了她,木云熙趁机拔下发簪狠命向幽蛇刺过去,幽蛇轻松向后漂移,木云熙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你不觉得我们是天作之合吗,都是蛇蝎心肠,不顾亲情道义,你貌比天仙,我奇丑无比,你水性杨花,而我正谙于此道,可以无休无止的满足你,怎么样跟了我吧。” 木云熙愤怒的瞪着幽蛇,用力的擦拭被他舔舐过的地方,皮肤已经被擦得通红她还是不停的擦。 “幽蛇,我把妹妹送给了你,那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了,绝不会再让步,如果你愿意帮我那就帮我,不愿意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告辞了,”说完木云熙如惊弓之鸟一般,跑出了门。 幽蛇在她身后默默注视着木云熙远去的身影,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喃喃自语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我对你志在必得。” 这时木云萝从后面的珠帘里缓缓走出来,她高傲的昂着头,面无表情,仿佛一座冰山,阴冷而萧瑟,只有一双本应清澈无邪的眼睛却充斥着仇恨和厌恶。 “让我做晋王正妃,我要让她匍匐在我的脚下,然后把她踩在泥土里狠狠地践踏,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等我发泄够了,就把她交给你,如何?” 木云萝说出这些话时,语调毫无起伏,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在复述,但是字里行间却让人感到丝丝凉意。 “她是你的姐姐,”幽蛇宠溺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撩拨着木云萝耳边地发丝。 “当初她把我送到这里的时候 ,就已经不是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如此自私卑鄙,你知道我在家里的这几天过得有多难受吗,跟她说每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的要吐,都控制不住的想上去撕开她伪善的面具,”木云萝说完这些大口大口的呼气,好像要把胸中的郁闷一吐为快。 幽蛇欺身而上,勾起木云萝小巧精致的下颌,温柔又多情的赞道:“现在你的媚术已经学会了七七八八,一般人都逃不出你的掌心,除非一些心志坚定的人,不得不说你在这方面真是天才。” 木云萝冰冷的表情瞬间土崩瓦解,她轻挑柳眉,眼神迷离魅惑,朱唇微启,粉嫩的香舌舔了舔嘴角,微微一转身,外袍尽数脱落,只剩下一层半透明的纱裙,雪白柔滑的肌肤若隐若现,半遮半掩的身姿极尽魅惑。 幽蛇呼吸为之一窒,目光灼热,欲望滔天,他一步一步走过去,抱起木云萝,声音飘忽不定的回道:“什么都依你……” 木云熙惊吓过度,腿软的要支撑不住身体,强撑着一口气跑出福来客栈,甚至没有听到伙计身后询问要不要帮忙,直到坐上马车走出一段距离,她剧烈跳动的心才渐渐平静,她感觉脖颈处还残留着幽蛇甜腻阴冷的气息,下意识的又开始不断擦拭。 这时马车突然停住了,木云熙被闪了一下,没好气的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住了?” 车夫慌忙不迭的解释道:“大小姐,前面有一队好像送聘的队伍把路口堵住了,得稍微等一会儿。” 木云熙好奇这个时候会是哪家的聘礼竟然多了堵塞了交通,她微微挑开车帘,向外面张望,道路周围站满了围观的老百姓,他们边看热闹,边七嘴八舌的议论。 “今天这又是谁家?” “再往前不是吴丞相的府邸吗,看样子是去相府提亲的。” “这场面也不小,听说是是楚王要娶相府千金吴悦儿为正妃。” “这几天都是大场面,皇家一个接一个的提亲,都是娶王妃的。” “不是不是,晋王是纳妾,对方是平昌侯府的大小姐,不过他们家二小姐是正妃。” “这大小姐是后来才抬的嫡女,名不正言不顺,皇家自然看不上。” 众人的议论犹如尖刀,一把把扎在木云熙的胸口上,她甩下车帘,双眼通红,强忍着眼泪,咬着牙,紧紧攥住袖口,恨不得马上冲出车去撕烂那些嚼舌根的路人。 “绕路,”木云熙冷声开口。 “大小姐,绕路比较远,也有些偏僻,”车夫低声下气的说道。 “让你绕你就绕,废话那么多!” 车夫听出了木云熙的怒意,没敢多问,小心翼翼地调转车头,从另一条路疾驰而去。 外面的人声越来越小,直到悄无声息,应该是经过一片偏僻的小路,木云熙正想看看外面,一个急刹车,马车猛然间停住,巨大的惯性让木云熙骤然一纵,头撞在马车前面。 “你会不会驾车?”吃痛下木云熙大声喊道。 车夫没有回话,木云熙愤怒之下掀开车帘想要看看车夫在干什么,突然看见马车前横着一匹黑色高头大马,马上一个身着黑袍头戴面具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尖直指车夫地咽喉。 马夫尽力向后仰着头,企图躲避剑锋,他紧闭着双眼,浑身瑟瑟发抖。 木云熙心里一惊,强壮镇定,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如果想要钱,这里有。”说着她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扔在外面。 黑衣人笑了,因为带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你是木云熙?” 他的声音很好听,嗓音温润,慵懒,毫无锋芒。 木云熙被他的声音吸引,语气“我是,你是哪一位?” 黑衣男子收回了手中的剑,温声说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不要在耍什么花样,以后安安分分做你的晋王侧妃!” 木云熙惊呼道:“你是晋王的人?” 第143章 莫泽言的纠缠 黑衣人嗤笑道:“别管我是谁,记住我说的话,如果你再敢用什么邪术,休怪我取你性命。” 黑衣人说着话,用剑轻轻一挥,木云熙帷帽的面纱瞬间落下来,露出了一张花容失色的俏脸。 黑衣人用剑尖对着木云熙的脸上下比划了一番,开口道:“长得不错,如果不想被毁容,就安分点,”说完不再看她,用脚轻轻夹一夹马的肚子,片刻间消失在两人视线范围内。 马夫回过神来,拿缰绳哆哆嗦嗦,“小小姐。” “记住刚才你什么都没看到,如果传出去小心你的狗命,”木云熙冷冰冰地说道。 她心里其实也害怕到极点,坐在马车里紧紧抱住肩膀。 “ 他会是谁?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木云熙忐忑不安的回到侯府,在门口守候的青樱一看见木云熙立刻迎上来。 “小姐,楚王殿下在房间等您,他来了好一会儿了。” 木云熙脚步一顿,随即吩咐青樱:“你在门口守着,如果有让其他人来,就咳嗽一声。” “是,小姐。” 木云熙进了房间门还没有关严,莫泽言就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身。 这一幕恰好被青樱看个正着,她脸色一红,转过身去,一动也不敢动。 当莫泽言靠近时,木云熙脸色一寒,她隐忍不发,关好门刚回过身,莫泽言就把嘴凑过来。 木云熙用手一挡,不动声色的质问:“楚王殿下来我这做什么?您不是刚从相府提亲回来吗?” 莫泽言尴尬地收回嘴,无奈笑笑:“熙儿宝贝,本王这也是被逼无奈,你还不是一样弃我而去,攀了高枝。” “也不知道你看上那晋王什么,沉默寡言,毫无情趣,哪有本王半分体贴,”莫泽言一副不甘心的样子,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醋意。 一提起此事,木云熙不禁气往上涌,她冷笑道:“我走这一步,还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让奴家心灰意冷,怎样?到头来你也没得到木云戈,反倒是让你皇叔捷足先登。” 木云熙因为连吓带激动,脸色有些潮红,看起了来更加娇艳动人,莫泽言禁不住心猿意马道:“熙儿宝贝儿,本王阅人无数,还是觉得你最合本王心意,不如以后我们私下里偷偷来往怎么样?” 木云熙脸色一白,怒极反笑:“楚王您是在说笑吗?你觉得我进了王府还能随便出来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成体统,还请楚王快快离开。” 莫泽言面色一冷,在木云熙胸前狠狠掐了一把,不屑道 :“装什么贞洁烈妇,本王来找你是看得起你,别忘了你曾经在本王身下辗转求欢的样子!” 木云熙不停向后退,低声说道:“你,无耻,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青……”木云熙声音一滞,随即惊恐的瞪大眼睛,她被莫泽言点了穴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把抱起她,放在牙床上。 莫泽言满眼欲望,一件一件脱掉她的衣裳,在她耳边不怀好意地说道:“本王真的纳闷嬷嬷给你验身,你竟然还是处子之身,你是怎么做到的?用了什么办法,今天本王倒是想再次品尝一下有什么不同。” 随即床幔落下,春光无限…… 七月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刚刚还是骄阳似火,万里无云,转眼就乌云压顶,电闪雷鸣,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小清轩里,映雪和绛珠一看天气转阴就早早的关窗关门。 柳姨娘已怀孕六个多月,身子渐渐重起来,因为怕麻烦木云戈,她平时就在自己的小院里,不常出门,不知是不是今天天气不好的原因,她早上起来就感到心神不宁。 柳月莹搬离兰香苑已经几个月,她也有几个月没回娘家看看,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子。 玲珑正好端着安胎药进来,看到柳月莹焦虑的样子,担心地问道:“姨娘,您今天怎么坐卧不安的,是不是不舒服?奴婢去找二小姐给您请大夫?” 柳月莹抚着胸口,轻声道:“玲珑,我想回娘家看看,不知道我母亲怎么样了,我有点担心的。” 玲珑一听,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忙阻止道:“姨娘您现在身子重,可不能随便出去,要不,奴婢过去打听打听?” “太好了,玲珑你快去放我看看,我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带上伞,要下雨了!” 临走前,柳月莹拿出二十两银子交给玲珑,让她带给母亲,玲珑揣好银子,拿了一把油布伞径直从后门走出去。 又是几声电闪雷鸣,酝酿多时的大雨,终于倾泻而下,瞬间整个天空都变成雾蒙蒙的一片。 虽然是午后,由于天阴雨急屋里的光线还是特别阴暗,今日是风平当值,他在门房里,点着烛火研究《鲁班经》。 正当他聚精会神的研究到最精彩的部分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剧烈的扣门声,还伴随着阵阵的哭喊声。 因为雨势太大,风平开始并没有在意,以为是雨水拍击大门造成的,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还是决定出去看一下。 风平举着伞出了门房,扣门声和哭喊声越发清晰了。 风平紧走几步,上面打开门,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哭喊着爬进院子。 “我要找二小姐,求她快去救救夫人!”话还没说完,便向旁边一歪,晕了过去。 风平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扔掉雨伞,抱起地上的人就向里面跑去。 敲开了吴妈和沫儿的房间,几人急忙把她平方在床上,撩起脸上的头发才发现原来是柳姨娘身边的丫鬟玲珑。 “沫儿,快去叫小姐来看看。” 沫儿匆忙出去后,吴妈和映雪脱去玲珑的湿衣服,打来热水给她擦拭,这时木云戈也跟着沫儿来到房间。 木云戈先是扒开玲珑的眼睛看看,又探探她的脉搏,在针包里拿出金针,刷刷刺入几个穴道。 随即嘤咛一声,玲珑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看见木云戈立刻爬起来下地跪倒。 “二小姐,求您快去救救柳姨娘的母亲!” 第144章 痛打奸夫淫妇 沫儿快走几步上前要扶起玲珑,玲珑哭喊着不肯起来,嘴里一个劲重复“救救柳夫人。” 沫儿半蹲在玲珑身旁,轻声细语劝道:“玲珑别着急,慢慢说,你这样一哭闹,小姐听不明白怎么帮忙?” 玲珑深吸一口气,尽力止住哭泣,抽抽噎噎地开始诉说:“姨娘今早起来心绪不宁,担心母亲有事,想去看看,姨娘身子重,奴婢哪敢让她出去,就代替姨娘去柳府看看,”玲珑语调逐渐平稳。 “刚到柳府的时候奴婢看见大门外挂着白布,奴婢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点没了主张,这时府里偏门走出一个小厮,奴婢就上前询问,那人说是柳姥爷前夜暴毙,今天抓住了凶手,正要送到官府。” 玲珑抽泣声渐渐升高,“奴婢就想看看凶手是谁,便躲在一旁等着,过一会儿柳府正门开了,几个家丁拉着一个妇人出来,那妇人哭喊着说冤枉,奴婢仔细一看那不是柳姨娘的母亲吗?” “奴婢就上前拦住他们,哭求他们一定是搞错了,跟在后面的由氏一脚踢开奴婢,说夫人罪有应得,让我不要多管闲事,他们,他们就拖着夫人走了,夫人哭喊着让奴婢别告诉姨娘。” 说到这里玲珑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二小姐谋杀亲夫是死罪,夫人绝不会干这样的事,请二小姐一定帮帮柳姨娘。” 木云戈在玲珑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听明白了前因后果,“玲珑你别急,送到官府不会马上定罪,官府也要审案,人证物证齐全,方可定罪,而且地方府衙没有生杀大权,他们需要层层审批,最后经过皇帝亲自批示方可执行,所有我们有时间去查。” 玲珑听了木云戈的解释,心情渐渐平息下来,她忽然起身,着急道:“二小姐我得回去看看柳姨娘。” 木云戈一把拦住她:“玲珑快去洗漱整理一下,别让柳姨娘看出你哭过,这件事一定不要让她知道,你回去就说她母亲一切都好。” “嗯嗯谢谢二小姐,”玲珑在沫儿的陪伴下抽抽噎噎的去了盥洗室。 木云戈直接去了云朵儿那里,她今天破天荒没有在吃,而是在冥想,“朵儿今天好乖。竟然开始冥想了。” “姐姐,这是重云哥哥教我的,他说我馋的时候就坐下来冥想,这样就会忘记吃,可是我刚才试了试,确实不想吃东西的事情了,我,我……”云朵儿脸一下变红了。 “我开始想重云哥哥了,特别想的那种。” 木云戈心里暗自发笑,嘴上却非常安慰道:“这说明我们云朵儿长大了,情窦初开,是好事哦,对了今天晚上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云朵儿眼睛一下亮了起来,随即又有点犹豫,“姐姐不会又去听人墙角吧,哎呀,还不能动手,太憋屈。” 木云戈一怔,尴尬地笑了笑:“这次不一样,我们要去给柳姨娘的母亲报仇。” 下了半天的大雨,入夜时竟然万里无云,月上柳梢。 木云戈和云朵儿又出发了。 丹阳城柳府,柳姨娘的父亲柳富是个商贾,家里做茶叶和丝绸生意,因发妻王氏只生了柳月莹一个女孩儿便一直不受重视,柳月莹也成了柳富攀附权贵的牺牲品,后来由氏趁虚而入为他生了个儿子,从此宠妾废妻。 两人来到柳府时,虽然外面还挂着白布,里面却无一点办丧事的样子,反之还带着一丝喜气。 府里外院有巡逻的家丁,两人几个纵身悄无声息的攀上树顶,观察了一下,发现了一处地方灯火通明,丫鬟婆子出出进进送着酒菜。 里面传来男人的笑声和女子娇嗔声。 木云戈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便轻轻纵身跃上屋顶,动作轻柔的揭开一片瓦,向下面瞧去。 屋里是由氏和一个年轻男子,搂坐在一起,丝毫不顾及旁边的丫鬟,那男子轻薄的笑着说:“蕊儿,这件事算是解决了,我给你的想的办法是不是好用?相公我厉害吧!先亲一个。” 那叫蕊儿的女子应该就是玲珑口中的由氏,她摒退屋里的丫鬟,伸出一双柔荑搂住那男子的胳膊,媚眼如丝,娇羞的上前亲了男子一下,“九月大人,您好厉害,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我们这次是一箭双雕,这万贯家产就属于您和奴家所有了。” “叫老爷,别叫大人大人的,多见外,”九月捏了捏由氏地脸蛋儿。 “奴家太高兴了,我们偷偷摸摸三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我们的孩子也可以堂堂正正叫您父亲了。” “暂时还不能,我在楚王身边伺候,楚王交代了我一件事,要等完事,再说那王氏还没定罪,等官府宣判秋后问斩咱们在光明正大的在一处,目前还是委屈夫人和孩子啦。” “不管怎么说,奴家终于摆脱那个恶心的老头子了。你不知道奴家每天跟他在一张床上有多恶心,我们的孩子还得管他叫父亲。” “好啦好啦,我们好日子要开始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开始互相脱衣…… 木云戈和云朵儿在房顶听得火冒三丈,原来这个由氏早就与别人勾搭成奸,连孩子都不是柳老爷的,最后他们害死了柳老爷诬陷王氏。 云朵儿眼睛冒着小火苗低声说:“我们下去揍他们一顿吧,不然今天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也正有此意。” 说完两人一个挥手把烛火弄灭,一个同时点了两人穴道。 她们又拆了几片瓦,从房顶跃进屋内,对两个奸夫淫妇一顿拳打脚踢,捶打的地方虽不致死,但却痛苦异常,两人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能躺在那里挨打,最后木云戈和云朵儿觉得怒火排得差不多了,也怕失手打死他们,便停了手,把衣衫不整的二人五花大绑的带出屋子,拴上一根绳掉在了柳府门前,木云戈还在白布上写到“杀柳老爷者,系门前吊着的二人。” 第145章 拿嫌犯 木云戈和云朵儿这一切都做得人不知鬼不觉,门外的丫鬟以为由氏已经休息。门外也是一片宁静。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个人迷迷糊糊的出门,看到柳府大门上吊着两个人,因为柳姥爷才暴毙而亡,以为有鬼吓得嗷一嗓子坐在地上,随后连滚带爬的喊着“闹鬼啦,闹鬼啦!” 左邻右舍都被吵起来,一大群人壮胆都不太害怕了,全都聚拢在柳府门口观看,指指点点看不清是人是鬼,是死是活,天渐渐亮透了,两人的样子变得更加清晰,都是鼻青脸肿,面目全非,而且关键地是衣不遮体。 “这是两人偷情被抓了,怎么挂在柳府门口?” “白布上写着字,我不认字,有认识的吗?”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羞于看吊着的两个半裸男女,抬头看向白布上的字吃惊道:“上面写的是杀柳老爷的凶手是这两人。” 一个围观的百姓突然喊道:“这女子不是柳姥爷后娶的夫人由氏吗?” “对呀,就是她,我就说王夫人性格温柔,知书达理,怎么看都不像凶手,赶紧报官,让官府追查,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直到官府来人时,柳府的大门还在紧闭,里面的人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二人形象实在太不雅观,官府来差役不方便动手,不得不敲开了大门,这时府里的人才知道他们的夫人和她的相好都在外面被吊了一晚上。 府内地丫鬟和家丁惊慌失措的把两人放下来,给他们穿上衣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就被差役押走了。 来到府衙,门口围满了人看热闹的人,堂上的知府一看下面跪着的人,很惊奇,明明起初是由氏来报案说王氏杀了她的丈夫,怎么过了一天她反倒被抓了回来,差役及时呈上了挂在柳府门口的白布,知府看后眉头紧锁。 这时瘫在堂下的由氏穴道终于自行解开,她立刻哭喊着冤枉,知府本就收了她的银子,自然想着为她开脱,便问她到底是何缘故。 由氏哭诉说,昨晚家里进了贼。不但偷了金银珠宝,还把她和表哥点了穴道后任意羞辱,最后被挂在了门口。 “请大人为民妇做主,民妇被如此羞辱,还有什么脸面再活下去!”由氏跪在地上,痛哭的不能自已。 知府眉头一皱,接着问道:“你知道得罪了谁吗?” 由氏一副梨花带雨,泣涕着说道:“民妇自嫁给柳老爷日日深居简出,从未抛头露面,对待下人也是和蔼可亲,不可能得罪人。”说到这里由氏眼珠一转,迟疑道:“只是……” 知府严肃道:“只是什么快快全部说来” “只是王氏的女儿柳月莹,民妇与柳老爷两情相悦,老爷纳民妇为妾,王氏本就善妒,总是欺负民妇,老爷怜惜民妇,就休了她,扶民妇为正室,她一直认为是我抢走了她的父亲,对我怀恨在心,那天她家的丫鬟来到这里闹事儿,被我赶了出去,民妇怀疑是不是她所为。” 由氏抬起头,暗地里跟知府眨了眨眼睛。 知府立刻会意,厉声喊道:“立刻缉拿嫌犯柳月莹。” 站在知府旁边的师爷立刻走到他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知府脸色一变,随即写了一封书信,交由师爷,带上两个衙役,并让其他衙役先回来,等候命令。 由氏一看情况有变,跟九月交换了眼神,突然开口:“知府大人,民妇有一件事想私下里跟您说。” 知府应允后,由氏站起身,上前低声说了几句,知府紧绷的脸先是一愣,随后开裂,慌忙不迭地下堂,亲自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九月。 他谄媚的笑道:“九月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楚王的人,还请恕罪,快快到后堂歇息一下,下官给您备好茶。” 九月神情倨傲,在喉咙里发出哼声,也不看知府,大摇大摆地带着由氏进了后堂。 围在府衙门口的百姓听不见他们在里面说些什么,只是看见刚才还一本正经的知府,后来竟然眉开眼笑的走下公堂,扶着棠下的人去了后堂,大家都感到莫名其妙,立刻开始讨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不用审案了吗?” “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凶手?” “不过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再等等,我刚才看到师爷揣着一封书信带着几个衙役出去了,听说柳月莹是平昌侯府的妾室,当然不能这么兴师动众的去抓,毕竟还要给侯爷的留面子。” 众人都聚在外面,翘首等待。 大概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师爷和两个衙役回来了,不但人没有带回来,他们还弄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知府一看这几个人的样子,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让你们去带人吗?” 师爷一张嘴,扯动伤口疼的呲牙咧嘴,欲哭无泪道:“小的被人打了。” 知府面色一沉,怒道:“是谁打的你,难道是平昌侯府的人?” 师爷捂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不是,平昌侯府的人对小人非常客气,侯爷不在家,只有侯爷的夫人在家,他告诉小人,柳姨娘一直住在小清轩,让小人去那里拿人并说全力支持小人缉拿嫌犯,绝不姑息。” 知府一听怒从心头起,大声喝道:“那是小清轩的人了,好呀,反了天了,敢殴打官差,来人,给我把打人的人和嫌犯一块抓回来。” 衙役们齐声领命,正准备出门时,府衙门口进来了几个人,走在前面的女子生得貌美惊人,仿佛仙子下凡,周围的民众和府里的人都看呆了。 那女子轻启朱唇,平静地说道:“不必去抓了,我来了。” 第146章 身为王爷纵容家仆作恶 知府一看进来的女子,气质不凡,不知是何来历暂时不敢得罪,便微笑着询问道:“姑娘是哪家小姐?” “小女子名叫木云戈,平昌侯木瀚文嫡女。” “你的衙役是小女子打的!” “是她?那个从小就傻了的侯府二小姐?”知府听说过此人。 这时知府身边的师爷又上前耳语了几句,知府眯起眼睛,点点头。 知府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厉声喝道:“大胆,皇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你不过是侯府的小小嫡女,竟敢藐视公堂及本官,还不快快跪下。” 公堂两边站立的衙役齐声高呼“威武”想以此来震慑堂下站着的几人。 知府继续说道:“你小小年纪还敢当街殴打官差,真是罪大恶极,给我掌嘴。” 木云戈神色如常,冷笑一声一字一顿朗声道:“我看谁敢动我,臣女是来告状的,因为柳月莹有孕在身不方便前来,小女子替她来,状告由氏私通外人谋杀柳月莹父亲柳富,陷害母亲王氏,霸占柳府家产。” 知府根本不听木云戈说话:“本官要先治你不敬之罪,打!” “好你个昏官,今天我就要收拾收拾你,为民除害!”说完木云戈就要上公堂。 知府吓得赶紧喊道:“快快,给本官抓住她。” 呼啦啦一下上来十几个衙役,把木云戈和云朵儿团团围住。 “姐姐你去收拾上面那个,这些小鱼小虾交给我,”云朵儿一脸兴奋的说道。 她心里想的是官府的衙役,武功应该都不错,应该够她耍两下子吧! 云朵儿上前还没放开手脚,那些衙役就像纸糊的一样,纷纷倒地不起。 木云戈绕过这些人走到公堂上,一把一把拎起知府的衣领,吓得知府一顿挣扎,乌纱帽都滚落下来,师爷一看硬着头皮上前阻止,木云戈看也没看一拳就把师爷抡的老远,爬也爬不起来。 门外的老百姓一阵唏嘘和叫好,估计这个知府和师爷平时也没干什么好事,老百姓都不帮忙,反而叫好。 这下知府真的害怕了,他口中不断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下官,下官这就认真审查,绝不姑息一个罪犯,您一定放心。” 木云戈轻轻松开手,知府如一摊烂泥堆萎到地上,半天趴着过去捡起乌纱帽重新戴在头上。 木云戈眼睛一立,那知府立刻哆哆嗦嗦的坐上公堂,木云戈又一声咳嗽,知府马上拍了一下惊堂木,“带所有人犯到堂!” 堂下的衙役们被打的唉声连连,这时也不得不忍痛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去堂下和牢里拘人。 坐在后堂的由氏和九月正悠闲自得的喝着茶水吃着点心,商量着一会儿怎么诬陷柳月莹和王氏,实现一箭三雕,把所有阻碍都清除干净。 一阵门帘响动,进来几个衙役,不由分说,押起他二人就走。 “你们干什么抓我们,我们是告状的,你们不去抓犯人,你们……”由氏还没喊完,脸上就被重重打了一个大嘴巴。 一个衙役恶狠狠地说道:“闭嘴,有人状告你们,有话到公堂上再说。” 由氏被打的眼冒金星,还想争辩,被九月拉住。 两人走到堂前一看木云戈和云朵儿,瞬间惊恐万状,立刻又高声喊道:“就,就是她们两个,昨天把我们吊在门口,知府大人快快抓住她们。” 知府看也不看她:“住嘴,公堂之上禁止大声喧哗!” 这时王氏也被带上公堂,一看见由氏和九月,立刻哭喊着冲上来:“你个淫妇,都怪我心软收留你,你却跟别人通奸,害死我夫君,还把罪过赖在我头上,你不得好死!” 由氏一看见王氏吓得往后躲藏,一不小心摔在地上,王氏趁机骑在她身上一顿又撕又打,把这几年来所受地委屈和欺辱都发泄出来。 知府刚想出声阻止,被木云戈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王氏直打到精疲力尽方才停手,由氏的脸已经肿的如猪头一般,面目全非。 木云戈一步步从堂上走下来,站在王氏几人身边,她眸色很冷,浑身带着肃杀之上气,“由氏与他身旁的人厮混已有将近三年,柳府中的幼子都是由氏与那人所生,这是我亲耳听到的,”木云戈音调不高,但是声音却让所有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堂下百姓都炸了锅,议论纷纷。 王氏更是心痛不已:“没想到,老爷心心念念的儿子竟然不是他的,早就应该想到他二人长得根本不像。” 九月在一旁急呼:“你胡说八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 九月还没说完,就被木云戈上前一顿猛踢,刚开始他还有力气护住自己,后来根本架不住木云戈的脚力。 木云戈一边踢一边说道:“我知道你是楚王地随从,身为王爷竟然纵容家仆为非作歹,更是可恶。” 知府看着九月被打,捂住眼睛不敢看,只听到一阵阵惨嚎响彻公堂。 木云戈停手后,知府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女小姐可否出示一下证据,证明王氏没有杀人。” “当然,柳富并不是死于刀伤,他身上的并不致命,他的死另有隐情。” 木云戈说出此话时,由氏和九月浑身一震。 木云戈为什么能知道的如此清楚,因为她那天收拾要由氏两人,又去了停尸房,她凭借自己优秀的医疗知识,找到了柳富真正的死因。 知府把身体坐正,宣布把柳富的尸体抬上来,并且再次宣上次的仵作上堂。 当柳富尸体被抬上来时,尸体已经出现尸斑,并且散发出一股难闻地气味。 由氏根本不敢抬头看柳富的尸体,她跪在一边低头瑟瑟发抖。 王氏相反,哭喊着爬到柳富的尸体旁,不怕也不嫌弃脏,只是不停的说:“你精明了一辈子,没想到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妾身愿你下辈子能擦亮眼睛,不要在被奸人蒙蔽,命丧黄泉。” 这时仵作也被传来,那仵作早已被由氏买通,当然不会认真的验尸。 他假意认真的查了一边回禀道:“就是刀伤致命。” 木云戈冷笑:“由氏给你的银子,可还在灶台之中?” 仵作下意识回道:“你怎知道在那里!” 第147章 闹剧 仵作说完以后自知失言,脸“刷”地一红,随即又一变脸,嘴硬道:“” 木云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传证人。” 转眼间一个五大三粗的民妇,骂骂咧咧的走上堂来,一看跪在堂上的仵作,立刻冲上来开始厮打:“你个没良心的混蛋,亏我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还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你竟然敢藏这么多私房钱,要不是前天晚上老娘装睡,还一直蒙在鼓里,你个挨千刀的。” 她一边说一边猛扇仵作,仵作边躲边嘶喊:“你个没脑子的蠢妇。” 知府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拍惊堂木大喝道:“反了,反了,你二人竟敢在公堂上大打出手,如此藐视公堂,先打二十大阪以儆效尤。” 两人立刻停止争斗,都跪在地上,频频磕头求饶。 衙役们才不管这些,把他二人托起来,迫使他们平趴在地上,啪啪啪,一顿大棍伺候,哀嚎声在大堂上此起彼伏,二十大板很快完事,两人再也没有了刚才争吵的劲头。 这时知府让那妇人说话,那妇人缓慢的爬起来,规规矩矩跪在地上,不知是因为疼的还是真的伤心,泪流满面,断断续续地哭诉:“小妇人刘氏,是仵作的内人,昨天我家那个说有活要晚点回来,小妇人就先睡了,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有东西打了小妇人一下,小妇人立刻惊醒,发现我家那个鬼鬼祟祟在厨房的灶膛那藏着什么东西,小妇人很聪明就没动声色,看他起身,马上跑回屋里装睡,今天一早我等着他跟我说,都过去半天了,他也没说什么,刚才他一出门,小妇人我就赶紧去灶台翻找,在那里找到了一包银子,整整一百两!他竟然背着我藏了这么多银子,我真傻呀!小妇人立刻就想找他对质,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多亏了这位神仙似的姑娘 ,带我过来,”刘氏说着看向了带她来的沫儿一脸感激。 “你个蠢货,”仵作面如死灰大声喊道:“你是想害死我呀!” 仵作此时已没有什么想法,生无可恋的跪在地上,抖如糠筛,“小的招认,这一百两银子是柳府的夫人由氏给小人的,她让小人给柳老爷验尸时,一口咬定是用刀杀死。” “大胆仵作竟敢弄虚作假,那到底是不是用刀杀死的?” 仵作冷汗直流,哆哆嗦嗦说道:“尸体上的刀伤并不能致命,因为伤口很浅,但是柳老爷通身没有其他伤口,也不是中毒,小人实在看不出死亡的原因。” “废物,拖下去,收入大牢,听候发落。”知府威风八面的发号施令,他越审越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清正廉洁的 好官。 旁边跪着的刘氏看见自己男人被官府收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她急忙分辩道:“大人,我男人就是藏了点钱,不用抓起来,您快放了他。” 刘氏不顾身上疼痛,上前拉扯衙役。 知府还没等发话,师爷赶紧提醒刘氏:“大胆刁妇,胡说什么,仵作收受她人银两弄虚作假,已触犯律法,跟藏钱没有任何关系,倒是你,大义灭亲有功,不必株连,没收赃银,赶快回去吧。” 刘氏闻言如遭雷击,弄了半天是自己把自己的男人送进了大牢,瞬间她瘫倒在地,哭喊道:“哎呀,我可怎么活呀!”她哭喊了两声忽然想起什么,瞪着哭红的眼睛看向了带她来的沫儿:“我知道了,你是故意带我来这的,你个小贱人没安好心,我要撕了你!” 刘氏张牙舞爪的向沫儿冲去,沫儿一脸平静微微一侧身,刘氏就摔了一个狗啃屎,她爬起来还要往上冲,沫儿还是一躲,顺势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刘氏瞬间向衙门口飞去,围在周围的百姓,都纷纷后退,给她让出位置,刘氏结结实实的摔在了衙门外,随后被衙役拖了出去。 知府一见木云戈几人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不禁暗暗庆幸刚才没有激怒她们。 师爷站在一旁捋着唇边的两撇小胡子,越看木云戈越觉得面熟,他凝思想了片刻,忽然瞪大眼睛,脸色巨变,心里开始敲鼓一般的跳动,“莫不是她?” 知府处理了仵作,满脸对笑的看向木云戈,带着商议的口吻道:“不知木小姐有没有技艺高超的能人,来验尸证明柳富的死因?” 木云戈刚要开口,门外有人接话道:“有。” 围观百姓纷纷闪开一条通道,一名身着锦衣官服腰佩长剑的俊俏男子走进来,他身后好还跟着一队官兵。 “重云哥哥!”云朵儿惊喜的喊道。 重云转过脸对着云朵儿眨了眨眼睛,又对木云戈深深施了一礼,回过头立刻变成一副严肃的表情,他朗声开口道:“银鹰卫一等护卫重云奉九王爷命令,协助木二小姐验尸,”说着伸手举出一枚金字腰牌,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银鹰卫三个字。 知府一看来人着装就知道来人身份显赫,没想到竟然是九王爷的手下,几步从立刻走下来见礼。 重云面目清冷也不多说,请出了身后的一个身穿白衣,手拿工具箱的人,重云介绍道:“这是刑部仵作,前来验尸,请知府准备一间干净空旷的屋子。” 一切准备停当,重云和知府及师爷等人跟着仵作前去验尸,其余人等在大堂等候。 趁着这个机会,由氏跪爬到九月跟前,想问问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九月像失了魂一样,面色惨白,呆呆地望着前方。 重云一出现,就说明九王爷插手此事,九月自知断无生还的可能,他早已吓得跪立不稳,堆坐在地上软成了一摊泥。 围观的百姓,又开始议论纷纷。 “你说这柳老爷能怎么死的呢?” “九成九就是那对奸夫淫妇干的,王氏一看就是知书达理,重情重义的女子,绝不会干出谋杀亲夫的事。”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刚去验尸的几人重新回到公堂上,跟在后面的知府和师爷脸上表情丰富多彩,敬佩中带着更多的惊恐。 重云谢过仵作,派人将其送出,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开口道:“知府大人,该如何审问,想必你已清楚了。” 知府此刻抖得嘴皮子都哆嗦了,他强迫自己定了定神,一拍惊堂木:“大胆犯妇,竟敢伙同奸夫谋害亲夫,还将杀人之罪嫁祸于她人,罪当问斩!即刻……” “冤枉啊!”知府话还没说完,由氏就发出一声惨嚎,“贪官 ,你收了民妇两千两银子,你不讲信用。” 堂下一片哗然。 第148章 真相大白 知府浑身一颤,急忙反驳:“贼妇血口喷人,本官何时收过你的银子,快给本官封嘴拖下去。” 衙役刚要动手,被木云戈拦住,“知府大人您还没有把尸检的结果公布于众,不能这样草草结案吧!即便他们是死罪,也得让大家知道的明明白白。” 知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对对对,下官太过急躁,师爷你诉述一下尸检结果。” 师爷听到后嘴边的小胡子抖动了一下,他强作镇定,开口说道:“关于柳富被害一案,经过刑部仵作验尸后,得出结果,柳富并非死于刀伤,柳富的刀伤在肩胛骨处,长度八厘米深度三一口一个米,不足以致命,他真正的伤口在头顶,他被人在头顶钉入了一根三寸长的铁钉!” 堂下百姓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怒斥由氏狠毒。 由氏哭天抢地,大声喊冤,还反说王氏害她,直说她从没干过此事。 重云冷笑一声:“把人证带上来。” 当小蝶出现在堂上,由氏瘫软在地。 小蝶战战兢兢地把由氏伙同九月谋害柳富的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 整个事件真相大白,由氏和九月被押往死牢,九月临走前会在跪在重云面前请求见上楚王一面,重云淡淡的说道:“你觉得他能为了一个区区的奴才,影响自己的名声吗?” 王氏被当堂释放,她立刻要给木云戈和重云行大礼道谢,被木云戈扶住,并跟她说一会儿完事带她去看柳月莹,王氏听后喜极而泣。 知府这时后知后觉发现木云戈的地位应该在重云之上,师爷这时在私下说,她觉得木云戈就是九王爷将来的准王妃,前几天还因为聘礼的事,轰动了大半个丹阳城。 他立刻陪笑着上前低三下四说道:“木二小姐,您看下官对这件案子处理的还行吧,下官想请木二小姐和重大人吃顿便饭,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木云戈闻言笑了,仿佛听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她漫不经心地提醒道:“知府大人好像忘了,您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啊?” 知府眉头皱紧,不知木云戈说的什么意思。 “你收了由氏的银子这件事情该怎么解释,你的枕边人已经招认了,难道你还想抵赖吗?” 知府还嘴硬,:“本官冤枉,本官绝不曾收过由氏的银子。” 木云戈向沫儿使了个眼色,沫儿走下去不一会儿带上来一个相貌妖媚的女子,一看到知府立刻娇声喊着走过来,一脸焦急:“老爷你没事吧,妾把由氏给银子带来了,她们说把银子交上来您就没事了。” “贱人,你这是害了我!”知府脸色铁青,抬手狠狠打了小妾一巴掌。 小妾捂着红肿的脸颊,一脸不可置信,哀怨的哭道:“老爷,您打我,妾身这还不都是为了救你,她们说你们只要上交了贿赂的银子,这件事就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还是做你的知府,如果不交就要掉脑袋呀!” 知府知道大势已去,再打她也无济于事,他摇摇头叹道:“你被她们骗了,你这样老爷我才会丢官获罪。” 说完他如丧家之犬一般跪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认罪伏法。 围观的百姓都大声叫好,看来平时没少受这个知府的迫害。 重云要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禀告九王爷,由上面派来新人处理后续事宜。 在门口分手时,云朵儿恋恋不舍的看着重云,重云一贯镇定自若的表情和冷峻的眼神,此刻全是不舍和柔情,最后狠了狠心,转头离开。 看着重云地身影渐渐消失,云朵儿忽然悲伤的说道:“姐姐,为什么我的心既痛苦又甜蜜。” 木云戈揉揉她的头,打趣道:“我的云朵儿有心上人了,”说这话时还特意看了沫儿一眼。 沫儿脸一红,咬着嘴唇偷偷笑了。 带着王氏回到小清轩,母子相连自然是哭得撼天动地,撕心裂肺,后来木云戈劝着说柳姨娘身孕不能伤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两人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王氏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一跟柳月莹诉说,说到柳富去世,柳月莹并没有特别伤心,在她母亲王氏被休她就对父亲地感情消失殆尽了。 当说到王氏被由氏诬陷,差点丧命,柳月莹又是抱着王氏哭了一场,再后来被木云戈所救,真凶绳之以法,柳月莹喜极而泣,不顾身子不变,愣是跪地给木云戈行了大礼,王氏也说如此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愿把整个柳府的钱财都转赠给木云戈。 木云戈立刻推辞道:“帮助柳姨娘是举手之劳,我不需要钱,您留着自己养老吧,如果生意不会搭理,我可以找人帮你看着,不知由氏留下的孩子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提道这个孩子,虽然只有两岁,已经被由氏惯的无法无天,话还不会说几句就已经会骂王氏,踢打丫鬟,王氏虽然生气,但心地善良也从不计较,她沉吟片刻开口道:“二小姐,老妇人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他总觉得如鲠在喉,难受,扔掉他又觉得于心不忍。” “那就把他送到寺庙吧,去一去他的戾气,过上一段时间,如果你还想抚养他,再去看看,”木云戈是不赞成留下那个孩子,她没有那菩萨心肠,但是她也不能替别人做决定。 安顿好了柳月莹母子,木云戈带着沫儿和云朵儿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时风平传话说:“天水阁阁主李烨来了。” 第149章 李烨到访 “哦,李烨来了,快请他进来。” 风平引着李烨来到花厅里,木云戈脚步轻快的迎上来,亲切的喊道:“稀客呀,你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儿。 李烨给木云戈行了礼,笑容满面道:“小姐,您都好长时间没有去天水阁了,小人今天来主要是向您汇报一下最近酒楼的营业状况,顺便再送点冰块,今年的夏天格外热,怕您中暑。” 这时沫儿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欢迎李烨阁主。” 李烨点头回礼,温笑道:“沫儿越来越漂亮了。” 沫儿羞涩地一笑,手上麻利地摆上了四碟果子,一壶茶。 “李烨有心了,酒楼的状况你不用跟我汇报,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了,快尝尝我们小清轩新创的白桃乌龙茶,”说着木云戈亲自给他斟上一杯,推到李烨面前。 还没入口,一阵香甜的果香和茶香的扑面而来,轻抿一口,蜜桃果肉的清新甘甜与乌龙茶的微微苦涩在舌尖碰撞,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渐渐回味后,余韵依旧悠长。 饮毕,茶香还会在口中徘徊停留,久久不散。 李烨的表情开始是沉醉,而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像是在思索,最后回味。 李烨的惊叹溢于言表:“太绝了,这两种东西配在一块简直是天作之合,小姐,小人有一事不明,为什么看不到里面的桃子果肉,却有如此浓郁的果香,这是怎么做到的!” 木云戈一口气喝了一大杯,眯眼笑道:“是不是很好喝,其实特别简单。” “准备两个桃子,削去外皮,切下桃肉,再切成小颗粒,把桃肉粒放入锅里,加点冰糖和少许清水一起煮煮至桃肉变软,用工具压成果泥,稍微留点果肉颗粒,再不停搅拌煮至浓稠,就成了蜜桃果酱,把乌龙茶提前用热水冲泡后放凉入冰鉴冷藏,想喝的时候,在冰好的乌龙茶里放入蜜桃果酱,也可以再切一点蜜桃果肉放进去,就好了。” 李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方法也不难,只是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小姐真是冰雪聪明,我们酒楼又可以再推出一个新款了。” 木云戈掩嘴偷笑,“我们后院里有好多桃树,今年果子大丰收,等会儿你走的时候一个品种给你装上几筐带回去,我们院子里的桃子你在别的地方可是吃不到哦,是正宗的水蜜桃。” 两人说着说着就跑了题,半天李烨才想起他这次是来干什么,李烨一招手,后面的随从上前在桌子上放下一个锦缎包裹。 李烨打开包裹里面是几本账簿,翻开账簿李烨非常激动的跟木云戈说:“小姐,您知道这个月的利润翻了几倍吗?整整是以往月份的20倍,就单单是您留下的那五道菜的成果。” “那不是很好吗?你快不要给我看了,我一看到账本就头疼,”木云戈连连摆手。 “过两天我要进宫,你跟我一块去吧,我带你去去看看你妹妹,你的外甥莫锦安现在已经被封为瑞王,他跟我弟弟云峥的关系非常的好,可惜今天不是旬假,不然你就能看到他了,每次放假他都会来我家待上一天。” 李烨神经突然呆滞,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他喃喃的说道:“我真的可以跟你去皇宫里看看吗?那皇宫守卫森严,外人可以随便出入的吗?锦安都是王爷啦,我这个做舅舅的,见到他也得给他行礼了,小人真的太开心了。” 李烨突然站起身,一下跪倒在地,激动不已,“小姐,小人何德何能能先遇到风阁主后又遇到您,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木云戈不喜欢谢来谢去,她叹了一口气,急忙上前把李烨拽起来,一脸不高兴的嗔道:“我已经把你们当亲人了,你以后就不要再对我这么客气,会让我感到很不舒服,还有以后不要再小人小人的,你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妹妹。” 李烨一脸局促,双手握上又放下,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小人,哦不不,为兄是因为太激动了。” 木云戈扑哧一下笑了,她仰着头一脸疑惑,揶揄道:“真是看不出来,你当初竟是一个顶尖杀手。” 李烨脸一红,摆摆手,尴尬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木云戈怕他不好意思,不再调侃他,想到绛珠的事情便想问问李烨知不知道:“我真有一件事想要问你,有没有一种武功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让本来不喜欢的人也会变得喜欢,我最近救了一个人,邱富可能跟你说过吧,她被人做了炉鼎。” “她醒来后告诉我,迫害她的人叫幽蛇,你认识他吗?” 李烨的瞳孔猛的一缩,神情也变得很严肃,他沉声问道:“他又出现了?我认识他,以前做杀手的时候我们在一个组织,他那时候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淫贼,我们都不屑于跟为伍,他擅长咒术和蛊术,还精通一种能够摄人心魂的魅术,他曾经有过几个女徒弟,后来都陆陆续续的被人杀了。” 木云戈听着听着忽然警觉道:“他现在应该又有了一个女徒弟,我救回来的那个侍女绛珠说,他现在身边是平昌侯府的三小姐,我姨娘的女儿,而且她是被她的姐姐亲自送到那儿去的。” 她继续说:“晋王莫君屹突然要娶木云熙,是那种志在必得的,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有联系,所以我怀疑莫君屹被下了咒或者迷了魂。” 李烨眉头紧锁,开口道:“他竟然把手伸到了皇宫,不知他现在为谁效力,如果他背后是觊觎皇位的人就很危险!” “他能随意控制别人的心神,那不是很可怕吗?我得要提醒九王爷注意他们的行动。” 李烨有些奇怪,“正常来说皇子身边都应该有武功高强的侍卫保护,他不应该轻易着了道,而且他的那些功夫只对武功低,意志不坚定的人管用,比如您他就无计可施。” 两人说着说着已过去半天,木云戈要留他用饭,但天水阁事务繁忙李烨推辞了,有时木云戈让风平风乐给李烨装了六大筐水蜜桃,整个马车都是香甜可口的果香。 第150章 莫翊宣的任务 晋王府内院。 床榻在摇晃,许久里面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撩开了床幔,随后莫君屹从里面坐了起来,他裸露的胸膛全是细密的汗珠,身上还有斑斑点点的红色印记。 “你去找她了?”莫君屹脸上还带着点余韵未消的潮红,轻声问道。 这时莫君屹的身后出现两只肌肉线条优美的手臂,为他披上了一件锦缎外袍,紧接着搂住他的脖子。 “我只是去警告她不要再耍花样,以后老老实实做她的晋王侧妃,”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床幔里响起,说不出的慵懒。 “你是不是又要回西域了?”莫君屹的声音显得无比落寞和不舍。 云逸也探出头,嘴唇在他颈边轻轻摩挲,“过两天再走,现在那边朝中混乱,我要借此机会夺取朝政,等我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将来也能为你登基扫保驾护航。” 莫君屹歪头看向他:“你不觉得太子之位非我莫属吗?你看现在谁能与我抗衡,老三吗,整日沉迷女色,父皇最不喜这样,老大病秧子的身体,不堪大任,其余几个都是碌碌无为,瑞王年纪太小,不足为患。” 云逸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盖住了莫君屹地双唇,“你不要掉以轻心,往往最忽略的人,确是长着最锋利的犬牙,说不准什么就给你致命的一击,比如你这次所中的摄心术,会是谁在背后指使,我觉得你最好尽快把木云熙纳进门,从她身上获取那个背后人的信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都听你的,”莫君屹抬手握住云逸放在嘴边的手指,低低说道。 云逸一把将莫君屹拖回道床幔中,声音低哑的呢喃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要浪费,我这一走又是几个月见不到你……” 凤阳宫。 “你说什么?婚期提前,为什么,你就那么等不了吗?”林楚珊又开始激动,嗓音也越说越越高。 “皇上驾到!”门外的太监唱道。 林楚珊连忙调整情绪,迎接莫翊宣的到来。 “晋王也在,很孝顺呀,常常来看望你母后,”莫翊宣进来看见林楚珊母子跪在地上。 莫翊宣心情很好,刚才朝堂上户部尚书左思启奏今年全国将迎来一个史无前例的大丰收,粮食充足了,百姓们就能安居乐业,就能及时纳税,那么国库也一定会充盈。 “陛下,晋王要把婚期提前,臣妾觉得不妥,”林楚珊向莫翊宣诉苦,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莫翊宣却不以为然,他安慰皇后道:“纳个妾而已,想提前就提前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皇后就不要阻拦了,平昌侯的这个女儿还是不错的,正好早点过来,也帮忙打理一下晋王府的各项事宜,正好朕也准备给晋王委以重任。” 林楚珊和莫君屹一听,相互一望,均面露喜色,林楚珊迫不及待的问道:“陛下想让屹儿做什么?” 莫翊宣笑了笑,“怎么着急啦,我说的这个事情可是很重要,如果君屹办好了,可以跟朕提个条件。” 莫君屹眼中一亮,立刻跪下说道:“多谢父皇,请父皇明示。” 莫翊宣捋了捋:“今年全国各地粮食大丰收,只有蜀地一处干旱,所以朕想派君屹去替朕祈雨。” 祈雨作为关乎国家生计的大事,承载着很多责任和希望,天子祈雨则可让百姓感受到天子关怀民生,与民同忧的心情,出行路上还可以慰问百姓一举两得,如果皇帝不能出行,一般会派重要的大臣前去执行。 每当发生自然灾害后,官员会有一个减灾过程。先由民众诉灾,然后官员们要及时地将灾情上报,处理民众诉灾请求,之后再进行赈灾。祈雨作为应对干旱的一项措施,在旱灾发生后官员们会上奏述明灾害情况,灾情严重皇帝通常会下令祈雨以解缺雨之苦。 这既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下雨本就是顺应天意,如果你祈雨灵验了,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你求雨老天爷不下雨,你就要另想对策。 不管怎样,这都是皇上对他的信任,替天子出巡,是非常光荣的,莫君屹也很乐意去。 他跪地谢恩,并承诺回去准备一下,就即刻启程。 林楚珊有点担心,毕竟莫君屹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莫翊宣安慰道:“孩子大了就应该出去历练历练,再说朕会派很多官员随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皇后尽管放心。” “至于纳侧妃的事,等他从蜀地回来再举行,这样不正好合了你的意吗?” 林楚珊见莫君屹很喜欢,她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后来,她叮嘱了莫君屹,在路上要注意,蜀地天气炎热,蚊虫叮咬比较严重,让他带好驱蚊的东西,而且蜀地湿热,容易中暑和湿气入侵,让他一定要做好降暑工作。 莫君屹一一应了,便出了宫。 回到王府,他跟云逸说了这件事,云逸立刻打算推迟要走的行程,他要同莫君屹一块出巡,去蜀地路途遥远,一路上有很多危险,他实在不放心,这样也正好多出了两人独处的时间。 两人开始准备去蜀地的各个事项,他们问了很多人,需要带什么。 第二天在朝堂上,莫翊宣公布了去蜀地祈雨的人员名称,莫泽言听后很不服气,他当场提出了,也想随同莫君屹一块儿去,被莫翊宣拒绝。 下了朝莫泽言直接去了他母后的寝宫,跟皇贵妃说了这件事,他在想是不是因为娶王妃的这件事惹恼了父皇,以至于父皇放弃了他。 皇贵妃虽然心里也不舒服,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安慰莫泽言道:“别瞎想,去蜀地是多么辛苦的一项任务,你不去正好,母妃也会担心你,也许你父亲会给你派更重要的任务,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的不要再出去沾花惹草,尽快的把吴悦儿娶回来,这样他父亲吴相才能够更好的在朝廷上帮助你。” 莫泽言点点头,他要去跟皇上提出尽快迎娶吴悦儿,反正吴悦儿也是天天催他。 皇贵妃一脸安慰的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重新夺回在你父皇中的地位,这样你才有可能竞争太子的位置,如果你再这样天天浑浑噩噩下去,早晚会被你父皇放弃的。” 第151章 莫泽言有麻烦了 莫君屹离开京城后,莫泽言象变了个人,每天按时上早朝旁听,下朝后就规规矩矩的待在莫翊宣身边,美其名曰跟父皇学习。 皇贵妃岳雪莹,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她这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父皇您也给我安排个活吧,儿臣一定不负所望,”莫泽言信誓旦旦的保证。 莫翊宣放下正在启改的奏章,挑起眼皮,问道:“你想干些什么?有什么打算吗?” .“儿臣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就是想替护父皇分忧,父皇交代儿臣的任务,儿臣一定能够认真的完成。” “朕这还真有个事,需要一个人替我办,”莫翊宣沉吟道。 莫泽言一听见顿时面露喜色,连忙鞠躬,“父皇就交给儿臣吧。” 莫翊宣笑了,“你就不问问是什么事儿?” “只有父皇给儿臣选任务,儿臣哪有资格来挑,”莫泽言低头答道。 “嗯,说的不错,”莫翊宣点点头。 “最近番邦又蠢蠢欲动,朕想派个人过去巡查一下,顺便安抚民心,本来想叫个钦差过去,但是你执意想要朕给你安排任务,朕思来想去就是这件事情是当务之急,不知你能不能去?” 莫泽言一听顿时愣住了他说不想去吧,刚才已经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了,什么任务都可以,想去吧,他确实是不想去,因为翻邦地区不仅条件艰苦,而且吃食方面跟中原大有不同,他真是骑虎难下。 “怎么,有困难,那就再等等有别的任务再派你去,”莫翊宣看出了他的犹豫,摇摇头,继续批改奏折。 “儿臣其实是想去的,但是下个月就是儿臣与吴悦儿的大婚之日,如果要去了翻帮来回行程至少要两个月,这样耽误了大婚恐怕不妥,”莫泽言急中生智拿大婚来做挡箭牌。 莫翊宣想起了这件事,连连拍了拍额头,“哦对差点忘了你就要大婚了,你跟君屹不同,他纳侧妃,你是娶王妃,时间段不能随意更改,那就先等等,在御书房里陪着我批阅奏折吧,我顺便也可以教教你。” 莫泽言喜形于色,连连称是。 离开御书房,莫泽言直接去看了皇贵妃岳雪莹。 岳雪莹正在宫里跟贴身宫婢田嬷嬷算计大婚的礼单。 虽然她嫉妒莫君屹能够代天子出行祈雨,但是她更高兴能娶到吴悦儿做王妃,她要让林楚珊彻底打脸,以雪平日她颐指气使之耻。 “参见母妃,”莫泽言躬身行礼。 岳雪莹看到自己的儿子过来,连忙放下手里地的单子,“田嬷嬷快去把刚送过来的六安茶给楚王沏上一壶,还有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和椰蓉酥也拿过来。” 田嬷嬷一脸笑容的应着。 “快上母妃身边来,刚从你父皇那里过来吗?你父皇有没有交代你一些任务啊!” 莫泽言一脸骄傲地说:“父皇让我每天在御书房里,跟他一块儿学习批奏折。” 岳雪莹心头一紧,担心地说:“是吗,那你可得小心点,说错一句话可会惹恼你父皇的。” “放心母妃,孩儿有分寸,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我一句话都不会说,”随后他看到桌上长长的礼单,拿了起来,“莫非这是什么?” 岳雪莹眉开眼笑,“这是你大婚给你准备的礼物,正好你看看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的或者缺的母妃再给你准备,这可是你一辈子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一定一定要风风光光的。” “母妃,这珊瑚树是哪里来的,”莫泽言指着礼单中的红珊瑚树。 岳雪莹自豪的说道:“这株珊瑚树是当年西域进贡的珍品,你父皇只单单赏给了母妃,你不知道当年因为这件事把那个林楚珊气的脸色发青,太好笑了,”岳雪莹说着不禁笑出了声。 “母妃把它转赠给你,这可是咱们全国独一无二的。”岳雪莹特意强调了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在天水阁像这种品质的珊瑚,一抓一大把。 “泽言,母妃知道你从小喜欢美丽的事物,”岳雪莹把她儿子的风流成性装饰的很文雅。 “但是你这段时间一定要收敛,等着把王妃娶进府里,一切都安稳了,你在做你喜欢的事,还有一点,你喜欢的女子一定要是心甘情愿跟你的,千万不要强迫人家,这要传出去,堂堂王爷强抢民女,那这名声也太不好听了,”岳雪莹对莫泽言的品性不放心,一再的叮嘱。 莫泽言听得有些不耐烦,随口敷衍:“知道母后,儿臣一定小心谨慎。” 从皇贵妃那出来,莫泽言百无聊懒,坐上马车,突然想起九月,“他给破例给九月批了两天探亲假,都过去四天了还不见人回来呢,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回来一定得好好收拾他。” 莫泽言刚进屋王府,另一个随从九宝就从院子里从出来,“王爷,王爷您可回来了,不得了了,出事了!” 莫泽言眉头一皱,嚷嚷道:“喊什么喊,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急三火四的,没看见王爷我出了一身臭汗吗?赶紧给本王更衣,倒茶。” 迎上来的几个小丫鬟赶紧脱衣的脱衣,擦脸的擦脸,准备凉茶,往冰鉴里加冰块。 一顿忙活完,莫泽言舒服的躺在了罗汉榻上,闭着眼睛问道:“说吧,什么事,急三火四的。” 九宝气得满脸通红,感觉就像要着起火来,“九月,九月被下了天牢,判了死刑!” “什么?”莫泽言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你这个死奴才怎么不早说,”莫泽言气急败坏道。 “小的刚才要说您不让我呀!”九宝委屈的说道。 “还犟嘴,快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莫泽言佯装要动手打九宝。 “王爷别打我说,”九宝赶紧往一边躲。 随后他把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这个九月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做杀人越货的勾当,”莫泽言气的一拍桌子。 “王爷当务之急时,如果这件事传到皇上那去对您……”九宝欲言又止。 第152章 负荆请罪 听九宝这么一说,莫泽言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纵容家奴作恶,比自己犯错还让父皇不喜,该怎么办? 莫泽言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不如他先去皇上那里,承认错误,从自己口中承认比从其他人那儿听到要更好。 “快给本王更衣,再拿一根荆条,本王要去皇上那里负荆请罪。” 一切准备就绪,莫泽言出发了。 到了皇宫,莫泽言一路疾行,路过的宫女太监都行礼后抬起头都纷纷侧目。 “今天楚王怎么这番打扮。” “看方向是去御书房了,应该是去见陛下。” 莫泽言走到御书房门口,被刘公公拦住,“楚王这是怎么啦?” 莫泽言恭敬的回道:“本王特来向父皇请罪,还请公公帮忙通报一声。” 莫翊宣在屋里听到了莫泽言地话,“让他进来。” 莫泽言一进御书房立刻脱掉外衣,跪在地上,莫翊宣一看莫泽言裸背,背上背负着一根荆条,眉头一皱,疑惑道:“楚王这是干什么,负荆请罪?你犯了什么错误,跟朕说一说?” 莫泽言抬起头,把九月的事情大概叙述了一遍,面露愧疚的说道:“虽然九月做这些事情儿臣一概不知,但是儿臣也有很大的责任,没有认真约束好手下,儿臣特来请罪,希望父皇严惩儿臣,以儆效尤。” 说完莫泽言捧着荆条,伏在地上。 莫翊宣正好在看关于柳富被杀的奏折,心中还隐隐有些生气,再一看莫泽言来负荆请罪,心中的气消了一大半。 “难得你有心,朕本来还想狠狠惩罚你,你这一下,朕的气消了一半呀!” “先起来吧,”莫翊宣说道。 “儿臣不敢起,儿臣的手下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儿臣实在有亏,”莫泽言趴在地上,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这一步做得很对。 莫翊宣捋捋胡子,严肃的面容微微展开一丝笑意,“好啦,朕赦你无罪,快起来。” 刘公公上前,把外衫披在莫泽言身上,低声说道:“殿下快起来吧。” 莫泽言直起腰,支撑起一条腿刚要起来,一个不稳就要向一边摔去,幸亏刘公公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莫翊宣一愣,出声道:“刘公公把楚王的裤子撩起来?” 刘公公不解,但还是依言卷起了莫泽言的裤腿,随着裤腿向上移动,莫泽言膝盖处的青紫暴露出来。 莫翊宣一惊,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儿臣,儿臣上次犯错,自罚跪了一天,刚刚好点,刚才跪得时间稍长所以引发了上次的伤处,父皇,儿臣罪有应得,没事的,”莫泽言说着说着还隐隐红了眼眶,让把自己变得更加可怜。 莫翊宣严肃的面容彻底松动,他起身走到莫泽言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从未有过的慈祥的声音说道。:“言儿真的长大了,父皇很高兴,你既然知道自己的错误并决心改正,父皇看好你,从明天开始父皇带着你批奏折,不懂的尽管问朕,快,刘公公扶着楚王出去,找御医瞧一瞧,别伤了骨头。” “谢父皇,儿臣告退,”莫泽言心中窃喜。 他在刘公公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门。 御书房地门关好后,莫翊宣开口了:“伏枫,你多心了,你看楚王想得多周到,他懂事了。” 这时莫伏枫从御御书房的屏风后面走出来,带着面具的脸毫无表情,“皇兄,你总是这么心软,他这是用了苦肉计,先发制人,让你发不出火。” “罢了罢了,你总是不看好楚王和晋王,可是朕现在就这两个儿子还算可以,其他的不是太小就是太差,”莫翊宣揉揉鼻梁,一副头疼的样子。 “太小怎么?小并不能说明将来不行,皇兄你还年轻,再过个十年八年,其他皇子也成长了,”莫伏枫安慰道。 莫翊宣听到此处,手一顿,抬眼看向莫伏枫,“皇弟这么说,莫不是心中有了中意的人选?” “也不是,就是想让陛下在等上一等,别着急立太子。” 莫翊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问道:“伏枫打算什么时候娶木家二小姐,真听说你送聘礼竟然略过了准岳父,直接送到了木云戈那,这是何意?这也太不把平昌侯放在眼里了。” 提到平昌侯,莫伏枫目光一冷,冷冷道:“怎么,他找皇兄诉苦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也不用想着得到一个父亲的对待。” 莫翊宣摇摇头,笑道:“看来伏枫是真心喜欢木二小姐,一切都为她着想,她有福了。” “皇兄此言差矣,是臣弟有福才对,木二小姐三番五次救臣弟于水火,无以为报,只能真心对待,”莫伏枫坚定的说道。 “好,朕一直都知道伏枫有情有义,当初你义无反顾,不惜牺牲自己帮助朕夺取皇位,朕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还是那句话,朕地天下与你共享,”莫翊宣慷慨激昂的说道。 “皇兄您又扯远了,那些都是臣弟心甘情愿的,休要再提,”莫伏枫赶紧制止道。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完婚,朕亲自主持,”莫翊宣开口道。 “多谢皇兄,云戈还未笄及,过几天她笄及后,我们再定日子,臣弟想越快越好,”莫伏枫脸上难得一见的红了。 莫翊宣开怀大笑道:“好,等日子定下来,就大办一场,我们皇室好久没有这种喜庆的时候了,正好泽言也要大婚,最近皇宫也要修缮一下,准备典礼用。” 小清轩。 木云戈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争奇斗艳的花朵,青翠欲滴的树木,陷入了沉思。她想着李烨说的迷人心智的咒术。 “这种咒术是什么原理呢,药物,意识,单纯的精神控制,就像是毒品?不对莫君屹不像是被强迫的样子,倒像是心甘情愿,现代社会那种精神控制是需要长年累月的灌输,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起效的。” 木云戈想着想着,忽然灵感一现,难道是用了那种办法? 第153章 催眠术 木云戈想到了现代社会的催眠术。 催眠术,源自于希腊神话中睡神hypnos的名字,它是运用心理暗示和受术者潜意识沟通的技术。 催眠程度分为六个等级: 第一级催眠深度:很轻微,小肌群受到暗示被操控。 第二级催眠深度:更加放松、浅睡,大的肌群受到暗示。 第三级催眠深度:可以完全控制所有的肌肉系统,产生数字阻滞。 第四级催眠深度:开始有失忆现象。 第五级催眠深度:开始进入梦游状态,产生正性幻觉,可以看到不存在的东西。 第六级催眠深度:更深的梦游状态,可以产生负性幻觉,看不见、听不见确实存在的事物或声音。 记忆控制阶段是催眠的最高状态,这种记忆控制是深度催眠状态,它如实地表现了暗示的可怕性和巨大力量,真的能做到轻松控制一个人的思想和行为。 木云戈真的怀疑在这个时代是有催眠术的。 对一个人进行催眠是需要接近对方,要么他心甘情愿让你催眠,要么就是熟悉的人,能够近距离接触到他,难道这个人跟晋王很熟悉? 木云戈又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假设,也许幽蛇有可能是一个大家都认识的人。 只要调查一下晋王在封王前都接触过哪些特别的人,就可以在这些人里做出筛选。 “云朵儿,沫儿,我带你们去九王府,”木云戈对着门口喊道。 “好呀好呀,又能见到重云哥哥啦,”云朵儿欢天喜地。 沫儿不像云朵儿那般不会掩饰,她脸一红,羞羞地说道:“谢谢小姐,我回屋里拿点东西。” 三个人坐上了马车,云朵儿看见沫儿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忍不住问道 :“木耳,你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沫儿目光闪躲,有点不好意思。 “还瞒着我们,你要不说我就抢了,”云朵儿威胁道。 她趁着沫儿不休息一把抢过布包,迅速打开,一双崭新的绣云纹布鞋。 沫儿脸刷的通红,手忙脚乱的抢过布包,小声说:“长生说他鞋坏了。要我给他做一双。” “沫儿姐姐手真巧,我什么都不会,都不能给重云哥哥什么礼物,”云朵儿嘴脸下弯,委委屈屈。 沫儿笑了,“云朵儿,你想做赶明我叫你,咱俩一块作伴儿。” “好呀好呀,谢谢沫儿,那我今天该给重云哥哥带点什么礼物呢?姐姐你给九王爷带了什么?”云朵儿歪着头,看向木云戈。 “我,我把自己带过去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木云戈眨眨眼睛,抬抬下巴。 马车走到半路,速度渐渐放慢了,应该是进入了闹市,木云戈掀起车帘向外张望,突然发现平昌侯府的马车一路向西疾驰而去。 “车里坐的会是谁?”木云戈疑惑道。 穿过了闹市,一会儿到了九王府,看门地小厮一见木云戈,直接兴高采烈的一路喊着进了院子。 “二小姐来了,王爷,二小姐来了。” 木云戈一脸先是愕然,后又不觉失笑。 忽然面前一黑,莫伏枫已经来到面前,刚想伸手把她拥入怀中,忽觉不妥,硬生生的制止了,尴尬的摸摸鼻子,眼神炙热,柔声道:“你来啦。” “嗯。” “快进屋,外面太热了。” 说着,牵起木云戈的手向内院走去。 跟在莫伏枫身后的长生和重云也跟沫儿和云朵儿互相眉来眼去,偷偷传递思念之情。 到了莫伏枫让他们几个出去随便活动,没事事不要进来,那几人当然求之不得,瞬间闪人。 屋里只剩木云戈歌莫伏枫,木云戈抬起头,柔情似水的眼神立刻撞去莫伏枫炙热缠绵的视线里,两人再也控制不住思念,立刻拥抱在一起,莫伏枫看到木云戈这样主动,说不去地喜欢,狠狠的抱着木云戈柔软地身体,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地身体,接着他低下头,寻找木云戈红润的樱唇,木云戈也不矜持,仰起头热烈的迎合,情人间的热情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许久这一吻终于结束,两人的耐力和肺活量都是一顶一的,要是换了旁人早就缺氧窒息了。 “今天怎么想到来找我?一定有事吧,”莫伏枫抱着木云戈在软榻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冰镇酸梅汤放在木云戈手里。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怀疑给晋王下咒的人是晋王熟悉且没有戒心地人!”木云戈正色道。 “你怎么想到的?” 木云戈大口喝下酸梅汤,顿时感到神清气爽,她接着分析道:“你想呀,晋王府守卫森严,皇宫更是连苍蝇都进不去,他怎么能被人趁虚而入呢?所以肯定是他身边的人,你能想办法去查一查那次宴会的前一天晋王都见过谁?” 莫伏枫觉的木云戈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一直都安排暗卫盯着他们,等我把他们叫过来询问一下。” “咚咚咚,”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王爷,老身想过来看看木二小姐,”刘嬷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木云戈和莫伏枫相视一望,木云戈赶紧从莫伏枫怀中挣脱出来,上前开门。 “参见二小姐,”刘嬷嬷进屋先施礼。 “刘嬷嬷,千万别这样客气,您在莫伏枫地心中就像奶奶一样,应该我给您行礼,”木云戈回礼道。 “可是不得,老身受不起,”刘嬷嬷赶紧抓住木云戈的手,笑眯眯的上下看了一遍,“真不怪我们家王爷对您视若珍宝,老身敢说,整个大夏国再也没有比您更出色的女子了,我们王爷有福气,能遇到您,老身真的谢谢二小姐,”刘嬷嬷说着说着,眼眶一红,眼泪顺着眼眶就出来。 “刘嬷嬷您该高兴才是,你的老大难终于有人收了,”莫伏枫揽着刘嬷嬷的肩膀,笑着说道。 “对了刘嬷嬷上次偷吃醉蟹的小姑娘也来了,您不去看看她睁开眼睛的样子?”莫伏枫调侃道。 “真的吗,那我可得去看看,那小姑娘太招人稀罕了,你们好好聊,今天老身给你们做好吃的,”刘嬷嬷脸上洋溢着笑容,边说着走出房门。 第154章 黄衣神秘人 刘嬷嬷出去后,莫伏枫拍了拍手,从门口窗子立刻跳进了几个身穿黑衣,袖口绣银鹰标志的侍卫。 “王爷,”那几个人单膝跪地给莫伏枫行礼。 “免礼,皇宫举行宴会的前一天,你们谁在监视晋王,”莫伏枫一脸严肃。 其中两个人应道,“是小人。” “你们回想一下这一天,晋王都见过什么人?” 两人仔细回想了一下,其中一个开口道:“在王府里,都是王府内部的家丁杂役和奴婢,没有特殊的人。” 另一个紧接着说到:“进了皇宫,一些大臣,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不过都是擦身而过,并没有更深的接触。” “在去往皇后寝宫的时候见到过楚王,他们现在一块说了几句话,好像闹得很不愉快,小的们都是远远的看着,不能听清他们说些什么。” “进了皇后寝宫,晋王呆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穿着金色斗篷的人,因为斗篷的帽子很大,看不清脸长的什么样子,他们谈话的时间很长,出了后宫又碰到了宁王和靖王,他们关系应该很不错,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在就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了。” “好了,你们退下去吧。” “是,”几人一闪而逝。 木云戈一直在静静的听着,并且仔细的分析着,“我觉得穿金黄色斗篷的人嫌疑最大,能穿金黄色的斗篷,那必定是皇家的人,会不会是哪个妃子?” 莫伏枫不太赞成这个说法,“应该不太可能,一般妃子是不允许在外面随便走动的,他们只能待在自己的宫里,顶多是去御花园。” “那还能有谁呢?能穿金黄色的衣服,而且是成年人,能自由出入皇宫,”木云戈反复琢磨着这几个关键点,突然她灵光一闪。 “恭王莫允礼!” “ 恭王莫允礼 ”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莫允礼从小体弱多病,而且出身低微,从来不受重视,他表面上看起来毫不在意,可是身在皇家哪有几个没有欲望的人,”木云戈分析。 “我,本王就对权利和金钱没有丝毫欲望,要不是皇兄一再挽留着,我早就想卸甲归田,”莫伏枫着急的表现道。 “嗯我知道你无欲无求,但是心系大夏,就怕有宵小之辈,破坏大夏国地安定团结,”木云戈嘴上说的一本正经,眼神里却充满狭笑。 “还是王妃懂我,”莫伏枫只当是在表扬他,非常自豪的说道。 “我这就派人开始监视莫允礼,看看他每天到底都在干什么?”说完他又叫进来几个暗卫,把任务部署下去。 “莫君屹出城了,皇上让他去蜀地祈雨,”莫伏枫随口道。 “他身边多了一个人,要不是我去送行,没人能发现他,这个人就像影子一样隐藏在黑暗中,就连我派去的暗卫都没发现,此人武功奇高,我怕他发现,就暂时把暗卫都撤回来了。 “哦?你看清那人的长相了吗?”木云戈来了兴趣。 莫伏枫摇摇头,继续说:“他也是穿着斗篷,脸上戴着面具但是通过他露在面具外的头发,我感觉到他不像是中原人,因为那头发是浅棕色的,而且他露在外面的手出奇的白皙,中原人绝对没有如此白的皮肤。” “这么一看,每一个皇子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秘密呀,可能就是楚王像个大傻子,每天只知道找美女,”木云戈不禁想起了楚王,嗤笑道:“他还想晋王争夺太子位,简直是异想天开。” “也不能这么说,比如这次楚王随从九月的事,他就没有被皇帝责罚。” “为什么?” 莫伏枫脸上显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先是用了苦肉计,后来整了个负荆请罪,皇帝的火气当时就消了,不但没被责罚,还让允许他伴君批阅奏折,这么一看他还不傻。” “我这儿有一条消息,可以让皇上对楚王大失所望,你知道我牙行救过一个女子了林羽裳吧。” 莫伏枫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她原是一个永州知府的千金小姐,后来偶然被当时还是三皇子的莫泽言看中,他便和他人共同设计陷害导致他们全家的人,男子被流放女子被充为官奴,后来莫泽言把林羽裳带进府里要对她欲行不轨,幸亏林羽裳自毁容貌,才得以脱身,莫泽言一怒之下把她卖到牙行。” “你说他堂堂皇子陷害忠良,这还如何,皇帝会不会大发雷霆,狠狠责罚?”木云戈义愤填膺的说道。 提到永州知府一案,莫伏枫倒是有点印象,有人上奏说他结党营私,蔑视天威,桩桩件件列了十几条,当时皇上正要肃清毒瘤,以儆效尤,就拿他做了典型,没想到他竟然是被冤枉的。 莫伏枫立刻开口道:“你可以让林羽裳写状纸,告到大理寺或者直接交给我,我去处理,绝对不能让无辜者蒙受不白之冤。” 木云戈提议:“你可以派人去南地调查一下,了解前因后果,找到构陷知府的那个人,我敢说他为了自保,肯定保留着他与墨泽言之间的通信的证据。” 莫伏枫身子向后靠了靠,重新将木云戈抱在怀里,惆怅的开口道:“皇兄生了那么多皇子,现在竟然没有一个堪当大任的,感觉年纪最小的瑞王反倒是比他们几个都强!” “我也很喜欢瑞王,他自信坚强,年纪虽小但很沉稳,而且善于思考,懂得变通,真是具备了一个王者该有的优点,”一提到莫锦安木云戈赞不绝口。 莫伏枫听了木云戈的话,所有所思的点点头,“以后本王要多去了解了解他,那些人是靠不住了,我们就自己培养一个,凭借你的财力,我的权利,还怕他不能成为太子吗?” “嗯嗯,我支持你,我过几天想带个人进宫,不知可以吗?”木云戈适时的提起了进宫看李珍珠的事。 “我的随从李烨,她妹妹在皇宫,就是惠嫔,他们兄妹已经好多年没有见面了。” 木云戈提的任何要求莫伏枫都会一口答应,“王妃拿着我给你的令牌,可以去皇宫的任何地方,没有人敢拦着你。” 莫伏枫眼光灼热,声音暗哑,“所以,现在你要好好奖励我……” 第155章 进宫 木云戈送信给李烨说是第二天进宫,她能想象到李烨有多高兴,应该一夜无眠吧。 第二天李烨来到小清轩时,虽然眼圈黑黑的,但是精神抖擞,没有一丝疲态。 “小姐,坐我的马车吧,我给妹妹带了些东西,这样就不用来回搬运了,”李烨撩开车帘给木云戈展示车上的东西。 一个能坐五六个人的车厢里,一大半的空间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檀木箱子,木云戈失笑道:“你这是搬家吗?这么多东西你觉得我们能带进皇宫去吗?带点值钱的就可以了,多带点银票,只要有了钱在皇宫里什么都能办到。” 李烨尴尬的挠挠头:“箱子里面都是这些年我给妹妹和素未谋面的外甥准备的生日礼物,一年一个慢慢的就堆了这么多。” “你暂时把东西先放在我这儿吧,拿银票去就可以了,还不知道你一个男子能不能进入后宫呢,”木云戈忽然想起来她在书上看到过后宫是不允许除了皇帝和太监以外的人进入的。 “你能不能易容成一个女子?”木云戈异想天开。 李烨先是一愣,后来想到毕竟是去后宫,如果随便一个男子都能进去的话,那还不乱套了? 易容对他来说易如反掌,随即他微微一笑道:“这太容易了,小人冒昧,可以借您的妆奁一用吗?在给小人提供一套女子的衣服。” 木云戈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烨的身高至少1米8,她不禁疑惑道:“虽然我的身长在女子中算是比较高的,但是我的衣服你穿的话恐怕还是不太合适吧。” 李烨微微一笑,神秘的说道:“小姐您只管借给我,等会儿我装扮好了给您过目。” 沫儿拿来衣裙和首饰匣子,要在旁边伺候李烨梳妆,李烨连忙拒绝道:“沫儿姑娘还是回避的好,一切都由我自己来做。” 李烨进入房里关好了房门,大概过了一一炷香的时间,房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姿容俏丽的妙龄女子。 “这,这也太神奇了吧!”沫儿跑过去,前前后后看着走出来的女子,“你真的是李烨李阁主?” 木云戈也面露惊奇之色。 这时那女子开口说话了:“怎么样?我打扮的还可以吧,”声音浑厚低沉,赫然是李烨的声音。 木云戈上前揪住李烨的脸皮,使劲拽了拽,被揪住的地方立刻就变红了,李烨一脸无奈的搓了搓被揪红的地方,“小姐,这是真皮,很疼的。” 木云戈尴尬的笑了笑:“我以为像电视上看到的那样,敷了一层人皮面具!” “电视?” “电视?” “那是什么东西?” 李烨和沫儿异口同声的抓住了关键词。 “呃,那是我看过的一本书的名字,那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找不到了。” 两个人半信半疑地盯着木云戈的眼睛,木云戈被盯得脊背发凉,“好了好了,你那骨骼是怎么缩回去的,你竟然也会缩骨功?”木云戈急忙转移他们注意力。 沫儿立刻被带跑了,随声附和道:“对呀,李阁主您为什么身高变矮了,也变纤细了?” 李烨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开口道:“这个缩骨功其实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一年最多只能用两次,每次的时间不能超过三个小时,如果长时间使用,会对骨骼造成无法挽回的损伤,”李烨神情严肃的说。 “不过为了妹妹,这点损伤算不了什么,我们快出发吧。” 李烨和木云戈迫不得已坐上了小清轩的马车。 来到皇宫门口,把马车拴在外面,两人徒步向宫门走过去,木云戈从怀中摸出莫伏枫送给她的腰牌,递给守宫门的侍卫。 侍卫拿着腰牌仔细核对,又抬头仔细的端详了木云戈和李烨。 “请二位姑娘在入宫登记名册上做一下记录,”侍卫见两人一脸迷茫又礼貌的解释道:“因为二位没有皇宫的请柬,也没有标注二人身份的通行牌,所以进宫都需要做一下记录。” “哦,有劳军爷了?”木云戈恍然大悟,在侍卫的指引下,在名册上做了如下登记,“前往海景苑探望惠嫔,木云戈及李琥珀。” 李琥珀,李烨看到木云戈给自己临场发挥的名字觉得一言难尽。 侍卫注意到木云戈的名字,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极为恭敬,深深地施礼道:“参见王妃,九王爷已经给小人提前打过招呼。” 木云戈心中一甜,笑眯眯的回道:“军爷有心了,这是一点心意,请军爷喝茶,”木云戈悄悄拿出一张银票不动声色的塞到了侍卫的袖口里。 侍卫一愣,随后立刻行礼谢恩,并喊来一位宫女替二人引路。 两人跟着宫女一路走进里面,穿过了无数游廊、宫门和甬道,见过了数座宫殿和高墙,木云戈已经来过皇宫多次,她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李烨却被皇宫宏伟辉煌的景象震惊了,他看着一栋又一栋连绵起伏的宫殿,不仅真正体会到了一入宫门深似海的悲哀。 海景苑。 李珍珠不知道今天会有人来探望她,但是她一早起来就觉得心慌意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以前每个月除了皇帝能过来一次,再也没有其他人踏足她的宫殿,就连她的皇儿莫锦安也是一个月才能见上一面。 皇帝知道她是从海边长大的,所以赐给她很多珍珠,她无聊时就用这些珍珠磨成粉来消磨时间。 珍珠粉外能润泽肌肤,祛斑美容,解毒生肌,内可安神定惊,明目消翳。 她把珍珠粉用蜂蜜混合在一块制成面膜,装在小罐子里送给那些跟她地位相同的妃嫔,久而久之大家都发现了珍珠粉的好处,又不好意思总来讨要,便以物易物,大家相处的都很愉快,后来连地位更高点的妃子也用东西来换,她的海景苑也越来越热闹。 “娘娘,有人来了,”宫女喜凤来禀报。 李珍珠以为又是哪位嫔妃过来要珍珠粉,便随意说道:“快请娘娘们进来吧。” 喜凤说:“不是其他娘娘,是两个宫外的姑娘,长得跟仙女一样。” 李珍珠一下呆住了,猛然间清醒过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跌跌撞撞向门外奔去。 第156章 亲人相见泪流满面 李珍珠一路上奔跑,惊呆了宫女和太监,他们不明白今天为何惠嫔是如此失态。 跑到正门,李珍珠一眼就看见了木云戈,她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女子,虽然那女子的面孔很陌生,但是直觉告诉她,那是她最亲的人,李珍珠眼睛瞬间滑落,哆嗦着走过去就要跪在木云戈脚下,木云戈急忙上前捞住李珍珠,顺势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忍耐一下,咱去去屋里。” 李珍珠点点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木云戈身后的女子,李烨装扮的女子也强忍着泪水,极其温柔地看着李珍珠。 木云戈松开李珍珠笑着说:“刚才一时激动忘了给惠嫔娘娘行礼。” 李珍珠深吸一口气,嗔道:“早就跟你说过了,咱们姐妹之间不需那些虚礼,快随姐姐进去吧。” 进入内室,李珍珠要跟木云戈姐妹单独相处,吩咐所有的宫女退出去,关紧了房门后,李珍珠猛的回头,先是扑通一声跪下,感谢木云戈,后来转回头跟李烨泪眼相忘,压抑着声音喊了一声:“兄长!” 李烨再也控制不住几步跑过去,跪下紧紧抱住李珍珠,兄妹相拥而泣,李珍珠哭得稀里哗啦,脸上的妆都花了。 木云戈看着兄妹二人的场面,眼角也不觉湿润。 许久痛哭渐渐变成了抽泣,李烨扶起李珍珠,三人坐下。 兄妹先是各自倾诉了一番思念之情,后来李烨问到莫锦安,李珍珠低下头,暗自垂泪道:“妹妹也有一个月没见到他了,他在书院念书,现在封王后,进宫也不是那么容易。” 木云戈给李珍珠递过一个丝帕,安慰道:“珍珠姐姐,我能见到瑞王,他们现在放旬假回来,都去我那小住一天。” 李珍珠瞬间抬头,惊喜道:“太好了,有妹妹帮我照看着,我就放心了,因为我的出身他从小吃了太多苦,什么荣华富贵都是身外之物,我只希望以后他能快乐生活就好。” 李烨兄妹两人渐渐从悲伤中抽离出来,他问起了李珍珠在宫里的情况,又从怀中抽出一叠厚厚地银票。 “妹妹,为兄本来给你和锦安准备了很多礼物,可是带不进来,都放在小姐那了,如果以后你能有机会出宫为兄再拿给你,这是为兄给你准备的银票,如果不够下次小姐过来再带给你。” “天呀,这么多?”李珍珠随手拿起一张,银票上的金额是五百两,这一叠足有四五十张。 外人可能认为妃子吃穿都是皇上养着,应该不缺钱的。 其实不然,在宫中生活也是需要花钱的,打点奴才非常常见,有的嫔妃还要贴补家人,哪里会不用钱。 所以李烨隔三差五总是托人往宫里捎银子,几经转手后,到李珍珠这也剩不下多少。 “兄长您是不是把月钱都给妹妹拿过来了?”李珍珠知道李烨也是给别人打工,虽然工钱很高,但也是固定的。 “你别管了,为兄没有花钱的地方,我挣的钱就是给你和锦安花的,”李烨不想在木云戈面前提这些事,赶紧打断李珍珠的话。 他们兄妹的对话,让木云戈突然想到,跟李烨认识这么久从来没问过他挣多少钱,够不够花,真是她疏忽了,回去一定问清楚。 木云戈不想打扰他们兄妹间难得的时光,便站起身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她发现放妆奁的桌子上有好多瓶瓶罐罐,好奇之下拿起一瓶,凑上去闻了闻,淡淡的腥味,混合着蜂蜜的香甜,这是珍珠粉和蜂蜜的混合物。 李珍珠回头看见木云戈手里拿着珍珠膏,便笑着说:“等会儿妹妹走时马上些,涂在脸上美容养颜呢,正好姐姐也没什么送的。” 李珍珠接着说:“其实最近宫里生活也挺有趣,皇上知道我是从海边来的,赏赐了我很多的珍珠,我没事就把它磨成粉跟蜂蜜混合,做成面膜送给周围的那些跟我一样出身低微的妃嫔,她们都很喜欢,后来再到我要珍珠粉的时候都会带些礼物。” 木云戈突然想起恭王莫允礼的母妃也是出身低微,就想问问李珍珠。 “姐姐你认识恭王也就是原来的大皇子他的母妃吗?” “安嫔?认识不过她年长我几岁,她妃位跟我一样,但是她平时花销可不是普通妃嫔的开销,我们每个月的例银是一百两,听别的妃嫔私下里说她一个月的开销大概是3000两银子,这根本就不匹配平时,而且平时她赏赐奴婢也很大方,那些宫女太监都愿意帮她办事,她在吃穿用度方面也是特别讲究,”这时李珍珠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据说她地钱都是大皇子给的,其实恭王很有钱。” 李珍珠自嘲地笑了笑:“不过那是人家宫里的事,我们就是听个乐呵,她儿子有钱当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木云戈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分析,“莫允礼没封王时因为体弱多病,一直住在宫里,整日深居简出,那是皇子的俸禄,一年是3600两银子,那也不够她母妃一个月的开销,即便是现在封王了,有了自己的府邸和店铺,能够支撑他母妃费的开销,那以前那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呢?” “哦,我想起一件事,恭王有一次来宫里给他母妃送了一串红宝石手串,安嫔还特意给我们几个显摆了一下,那天恭王穿了一件金黄色的披风,捂得严严实实,我们还说这大热天的,穿那么多,身体还是虚弱呀,可以了那张标致的脸蛋。” 穿金黄色披风的人找到了,原来真的是莫允礼。 那么给莫君屹施咒的人很可能是他,他为什么会帮助木云熙呢?木云戈百思不得其解。 第157章 拦路虎 在海景苑待了将近半天,三人在温馨愉快的气氛中吃了一顿午饭。 李烨的缩骨功超时已经令他感到不适,但他舍不得离开一直坚持,直到木云戈发现他额头出现了细密的汗珠,才猛然想起缩骨功保持的时效是三个小时,边跟李珍珠说出了此事。 李珍珠眼泪一下涌出来,赶紧催着两人离开。 “走吧,下次我进宫还带你过来,”木云戈劝道。 兄妹二人依依惜别。 临走前木云戈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放在桌上,告诉李珍珠他们走后马上收起来。 李珍珠吩咐喜凤引领两人出宫,自己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他们地身影,才怅然若失的回到房里,坐在桌边随手打开木云戈留下的布袋子,她立刻惊呆了,里面是大半袋金瓜子,足足有十五六斤,布袋里还有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姐姐,这些金子你平时用来花销,别舍不得,咱家没别的,就有钱。” 李珍珠看着纸条眼睛一红,流着眼泪扬起嘴角开心的笑了。 黎落和李烨跟在凤喜后面匆匆走着,李烨脸上越来越红,汗流的越来越多,露出的脖子青筋隐现。 “小姐,我感觉我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咱们得抓紧时间快走,”李烨边走着,低声跟木云戈说。 “马上就要走出后宫的地界了,你再坚持一下,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找个隐蔽的地方恢复本身,”木云戈看着李烨难受的样子,担心的说道。 “小姐,我还能坚持,咱们快走吧。” “凤喜姑娘,请问有没有近路可以尽快出宫,我感觉肚子有点不合适,想赶紧方便一下,”木云戈找了个理由询问走在前面的凤喜。 凤喜停住脚步想了想,“小姐有一条近路通往后门,可以尽快出宫,但是那条路必须经过的寝宫,奴婢怕……” 木云戈知道李烨不能再等了,想着应该也不会那么倒霉碰见找事的人,她一咬牙说道:“就走那条路吧,我们要尽快出宫。” “是,小姐你们跟我来,”凤喜一转头从一条岔路穿了过去。 两人低着头紧跟着凤喜,一路上碰见了很多宫女和太监,凤喜一路行礼,这边住的妃子应该都是比那边级别高的。 “站住,你们是谁,怎么走到这来了?”一个听着声音年纪稍长的女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凤喜颤抖了一下,赶紧上前施礼:“陶姑姑好,这两位是惠嫔娘娘的妹妹,进宫来看是惠嫔娘娘的。” “哦?她妹妹,没听说惠嫔娘娘还有妹妹,我只知道他还有个哥哥,”被叫陶姑姑的中年美妇皱着眉,一脸疑惑的走到两人跟前,狐疑的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李烨因为难受,浑身不住的颤抖,让人以为是惊吓所致。 凤喜一句话也不敢说,低着头站在旁边。 只有木云戈昂着头直视陶姑姑的目光。 “请问两位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陶姑姑问的虽然客气,但是语气中透着审问的味道。 木云戈大大方方的抬起头不卑不亢的说道:“小女木云戈,特来看望我姐姐惠嫔娘娘。” 陶姑姑冷笑一声:“姐姐?两个人的姓都不一样,你在骗谁?”她回过头看着凤喜,呵斥道:“凤喜,你的主子是怎么管教你的,不明不白的人怎么能随便领到后宫里来,一旦出了危险,危害到皇后和各位妃子的人身安全,你能担待,还是你们那个海里打鱼的主子?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凤喜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极力辩解道:“陶姑姑,不是的,她们不是外人,她们是惠嫔娘娘的亲人怎么能会有危险呢?请姑姑明察。” “放肆,还敢狡辩,走,跟我到皇后那去说,”陶姑姑一使眼色,旁边候着的几个宫女就要上前拉扯她们三人。 “我看谁敢动我?”木云戈本来想忍一忍,她放行了就没什么事儿了,没想到这个陶姑姑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怎么你一个外来的小丫头还敢在宫里撒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给我拉走,”陶姑姑底气十足地喊道。 陶姑姑尖酸刻薄的话彻底惹怒了木云戈,这边上来的两个宫女还没碰到她,就被两巴掌打倒在地。 “天呀,反了反了,你们都给我上,”陶姑姑一看木云戈有些身手,不觉有点害怕,她眼珠一转喊道:“这女子会武功不会是来行刺吧,快去叫侍卫。” “唧唧歪歪,小题大做,实在是可恶,”木云戈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李烨,气势汹汹的朝着陶姑姑走去。 陶姑姑看着木云戈向她走来,吓得一直向后退,色厉内荏的喊道:“你在皇宫内院,公然殴打宫婢,你不怕杀头吗?” 木云戈一把抓住陶姑姑的衣领,从怀中掏出莫伏枫送给她的令牌。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我可以在皇宫里任意横着走,我刚才不拿出来,是想着如果你放我过去就没什么事了,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那我也就不用跟你客气了,我凭着这个牌子可以狠狠的教训你。” 陶姑姑看着牌子一下就慌了,但是她还嘴硬的喊道:“谁知道你这个牌子是不是偷的,敢拿这个假牌子来唬我,”说着她看向周围地人怒喊:“你们旁边的人是死的吗?快来帮我,她拿的是假牌子唬人的,你们怕什么。” 这时又走过来几个太监,跃跃欲试的想上来,木云戈怒气反笑,张开五指左右开弓,狠狠的甩在陶姑姑的脸上,两下她就被打的口鼻出血,摔倒在地。 “皇上,九王爷驾到,”木云戈还没解气,正要上前接着打,这时垂花门外面想起了太监的唱和。 陶姑姑一脸仇恨的看着木云戈,哭哭啼啼的向着皇上来的方向踉踉跄跄地奔去。 “皇上替奴婢做主呀!”陶姑姑跪趴在莫翊宣的脚边。 莫伏枫从莫翊宣身后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可人,她面色一喜,步履轻快的走过去。 “云戈,你怎么来了?” “哇!”木云戈撇撇嘴哭起来了。 莫伏枫大惊失色,他从来没见木云戈哭过,也不再估计这是哪里,上前搂住木云戈心疼地说道:“这是怎么了,谁敢欺负我的王妃?” 木云戈指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陶姑姑哭诉道:“她,她欺负我!” 第158章 后悔莫及 木云戈哭得梨花带雨,伸出白皙的小手软软扯着莫伏枫的衣袖:“她说你给我的牌子是假冒的,她还说我偷东西。” 木云戈越说越委屈,一头扎进莫伏枫怀里,肩膀耸动着。 莫伏枫周身的温度顿时下降到寒冷彻骨,他抱着木云戈缓缓转过身。 这时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特别是陶姑姑在地上呆坐着甚至忘记了哭泣,不过瞬间她便由惊呆变成了恐惧,因为自己得罪了全大夏国最恐怖的存在,她连滚带爬的面对莫伏枫,头如捣蒜:“九王爷饶命,奴婢一时失言,奴婢真的不认识您的王妃,奴婢给王妃道歉,求王妃赎罪,奴婢实在是怕外人混进来危害到后宫的安全。” 陶姑姑额头都磕出了血她也不敢停下来。 “好了,算了吧,一是她不认识,二也是职责所在,盘问两句也没什么,你看她都这样了,就饶了她吧!”莫翊宣知道陶姑姑是皇后身边的人,也想给点薄面,便上前打个圆场。 木云戈从莫伏枫怀里挣脱出来,给莫翊宣深深地施了一礼道:“刚才臣女惊吓过度,忘了给皇上请安,请皇上受罪,臣女想说刚才陶姑姑出言侮辱皇上的妃子,臣女一时气愤不过,才打了她。” 莫翊宣眼眉一挑,追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惠嫔娘娘是打鱼的。” 陶姑姑恨不得冲出去撕了木云戈的嘴,也暗恨自己平时太过张扬,不把那些身份低微的嫔妃放在眼里,从而口出狂言。 莫翊宣脸色发青,他最恨那些仗着自己主子身份高,目空一切的宫人,他眼眸一冷,沉声道:“大胆奴才,一个小小的宫婢竟然敢出言侮辱皇妃,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给我拖出去杖毙。” 陶姑姑闻言瞬间瘫倒在地,哭喊求饶,莫翊宣寒着脸,看也不看,就这样陶姑姑像死鱼一样被侍卫拖了出去。 莫翊宣环顾四周,冷声道:“以后谁敢在背后拿皇妃的出身取笑,格杀勿论。” 顿时周围人都吓得哗哗跪倒一片。 莫翊宣看着莫伏枫两人面色一缓,温声道:“既然木二小姐进宫,那就择日不如撞日,晚上在皇宫里用膳吧。” 事关紧迫,她当然不能留下,刚才木云戈在莫伏枫怀里的时候,已经跟他偷偷说了李烨的情况。 莫伏枫脸一红:“皇兄,臣弟最近忙也难得见到云戈一面,臣弟想——” 莫翊宣立刻心领神会,笑着打断他的话:“走吧走吧,快回去吧,朕也回去了。” “恭送皇上。” “快我们出宫,”木云戈看着李烨已经要到极限了,急声催促道。 莫伏枫一把抱起李烨向前飞奔,木云戈跟在后面跑,一路上众人都纷纷驻足。 “刚才九王爷怀里抱的女子是谁?” “没看清。” “难道九王爷又有了新欢?” “不能吧,刚才我看见跟在后面跑的不是木家二小姐吗?” 莫伏枫紧赶慢赶跑到马车边,一抬手把李烨扔进马车里,掩好帘子。 只听见车厢里嘎巴嘎巴一阵关节的响动。 “我看看怎么样了,”木云戈跃跃欲试想打开帘子,莫伏枫一把搂过木云戈,幽黑深邃的眼睛瞪着木云戈,仿佛要一口吃掉她,半晌嗔道:“不许看,他现在恢复了,肯定衣衫不整,非礼勿视。” “哎呀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亏,要吃亏也是他吧,”木云戈一脸无所谓,她的现代思想让她对裸男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 莫伏枫可不干,他急了,“要看你也只能看我的身体,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身体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强。” 木云戈一下想起了莫伏枫受伤时身无寸缕的样子,她立刻觉得口干舌燥,她摸了一下鼻子,下意识的回道:“确实是。” “什么?” 木云戈自知失言赶紧打岔:“我的意思是你说的对,我不看了,坐你的马车送我回去吧。” 坐在马车上,木云戈舒服地靠在莫伏枫身上,闭目养神,“我知道那天跟晋王说话的黄衣男子是谁了。” “谁?”莫伏枫一只手握着木云戈的手,另一只手拿着葡萄放进木云戈红润饱满的樱唇里。 木云戈边咀嚼边说:“莫允礼,是不是很意外?” 莫伏枫并没有很吃惊,只是淡淡说道:“怎么说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木云戈睁开眼睛,水汪汪的盯着莫伏枫,“解释一下?” 莫伏枫一脸宠溺,低头在木云戈唇边轻轻啄了一下,“意料之外就是我没想到他会先对晋王下手,一般人都会从最薄弱的地方开始,比如说楚王,情理之中呢目前晋王可以说是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他想要一击即中。” 他接着解释道:“我的暗卫最近一直在监视他,但是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他并没有走出王府,我怀疑在他的王府内部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这样他就可以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各种活动,而不会被其他人发觉。” 木云戈不禁感叹道:“真是看不出来,弱不禁风的大皇子竟然隐藏的如此深!” 莫伏枫冷笑了一声,随后意味深长的说道:“也许他还有更令我们吃惊的身份!” 木云戈坐起身,手肘拄在莫伏枫腿上,欢快的说:“过几天我笄及,你来观礼吧,估计我那侯爷父亲都不知道我今年多大了,也不指望他,我准备在小清轩的院子里搞一个小型的仪式,你也过来吧。” 木云戈笄及那是莫伏枫梦寐以求的事,只要她笄及了,就说明他们的婚事马上就指日可待了。 “我一定到场,”莫伏枫欣喜若狂,这是对他来说最好的消息。 “你不是也监视我那大姐姐吗?她最近有什么动静?”好久没有木云熙的消息了,木云戈有点好奇。 “她曾经去过一趟福来客栈,再后来就没怎么出过府,晋王代天子去蜀地祈雨以至于他们的婚事要拖后,应该是很生气吧。” “不过我打听出了一件事,很震惊的一件事,”莫伏枫突然开口。 第159章 李烨脱胎换骨 木云戈立刻来了兴趣,她看着莫伏枫的眼睛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觉得震惊?” 莫伏枫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先问了她一个问题,“你觉得莫汐玥是怎么死的?” 木云戈眨了眨眼睛回道:“当时咱们不都说了她不是病死的,她做公主的时候得罪了很多人,这次没了庇护很有可能在半路上被人害死,怎么害死她的人查到了?” 木云戈长叹一声:“终于可以给我平反了,皇后一直认为我是间接害死了她女儿的凶手,所以她一直把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处处想要置我于死地,快说到底是谁?” 莫伏枫还是不说,故意吊她的胃口:“莫汐玥的确是被人杀死的,你猜猜是谁。”木云戈摇头:“这个我猜不出来,她平日里骄横跋扈,滥杀无辜的,谁知道不经意间得罪了谁,她一旦落了势,自然有千百个人来踩踏。” “莫君屹”莫伏枫不再逗她,直接说出了名字。 木云戈一脸不可思议,“不可能,莫汐玥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绝不可能出手杀了他。” “如果他的妹妹知道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并且以这个秘密不断的要挟他,从而危害到他将来的地位,你说他会不会出手呢?” 说到这一点,木云戈不再反驳,她可是听过看过很多因为利益冲突,导致至亲相残的事例。 身在皇家,能登上权力的顶峰是每个皇子都有的野心,特别像莫君屹这样很自负的人,他认为太子之位非他莫属,谁挡住了他的前进的脚步,他会不惜代价将一切阻碍全部扫除。 木云戈继续追问:“莫汐玥到底是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能让他痛下杀手呢?” “这个我还没有调查出来。” “你那高超的谍报系统怎么不起作用了,”木云戈撇撇嘴,调侃道。 莫伏枫如实的回道:“主要是敌人太狡猾,隐藏的比较深。” “那你怎么知道是莫君屹杀了莫汐玥。” 莫伏枫解释道:“当时莫君屹亲自跟皇上说莫汐玥确实是死于风寒,但是他又多说了一句,是因为随行的人照顾不周,当时皇上震怒下令杀掉所有跟随莫汐玥的人,这正合他意,当时莫君屹派手下去杀人的时候,当时有一个人没死透,她拼了最后的力气,从掩埋的土里爬了出来,被人所救,而救她的那个人恰恰是我的手下,因她受伤过重,回天乏术,在临死前她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她当时没有力气说完整的话,只说是皇子杀了公主,并且用血在地上写了一个二字。” 木云戈反驳道:“也许是她故意陷害二皇子,杀人者,另有其他皇子?” “不可能。” 木云戈一顿唏嘘:“太可怕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二皇子晋王到底有什么秘密?能够让他对最亲的妹妹痛下杀手。” 接着她打趣道:“看来恭王和晋王的身上都有一段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最纯洁的还要属楚王了。” 两人在那车上说说笑笑,一段路程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小清轩门口,因为莫伏枫还有公务要处理,在马车上跟木云戈道别,他今紧搂着木云戈在她耳边低语道:“我明晚过来找你。” 木云戈脸一热,在莫伏枫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留下一吻。 一番耳鬓厮磨后,木云戈下了马车,看着莫伏枫越走越远,一回头沫儿和风平他们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大家都笑眯眯的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 木云戈再厚的脸皮此刻也觉得烫的厉害,她装作满不在乎的吩咐风平去屋里拿几件男子的衣服放在李烨乘坐地那车上。 过了一会儿,李烨从马车上下来,脸色苍白,脚上像踩了棉花一般,步履虚浮。 风平和凤喜赶紧上前扶住他。 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带着歉意说道:“都没来得及谢谢九王爷解围,小姐就带小人表达感谢之情吧。” 木云戈摆摆手,柔声道:“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今晚你就在这休息,风安风乐准备浴桶,沫儿去把治疗骨伤的药包拿过来,我要给李阁主疗伤。” 李烨一听惨白的脸上显出一丝红晕,“这使不得,小的——” “什么小的大的,你就把我当成大夫,你也曾经是江湖中人,怎么还这般放不开,再说你脱衣服泡澡有他们几个男人,又不是我,你怕什么?”木云戈对着李烨一顿抢白。 李烨嗫喏着没开口,“那就有劳各位了。” 接下来就是泡药浴,在泡药浴前木云戈向李烨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李烨眉头都没皱,就一口吞了下去,木云戈失笑道:“你怎么也不问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如果是毒药的话你也吃吗?” 李烨一本正经道:“如果小姐让我吃我就吃。” 李烨坐进桶里不到片刻,原本如万蚁噬骨般酸痛的骨骼仿佛得到了滋养,痛感慢慢减轻,直到最后消失。 李烨皱紧的眉头也舒展开,渐渐沉睡过去。 风平和风乐将李烨从木桶中抬出来,替他擦干后,穿好衣服平放在床上,木云戈拿出金针为他施针加速药物的循环,李烨苍白的脸颊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木云戈收好金针,又替他把了把脉,应该没有大碍,她吩咐道:“今天就让他在这休息,风平你晚上在这陪他,有什么事马上通知我。” 这一夜,李烨睡得格外香甜,早上醒来时他觉得浑身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轻松,以前做杀手时遗留下来的老毛病都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身体状态重回了十几年的巅峰时刻。 李烨惊喜万分,急忙起身来到镜子跟前,风舞当年为做的易容术消失了,镜子中出现了一张刀凿斧刻般深邃立体的五官,这是他原本的脸,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自己的真实面容,他呆呆的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出了神。 “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 第160章 多谢再造之恩 木云戈一进门就看到了镜子中的李烨,脱口赞道。 李烨转身跪倒在木云面前,激动的开口道:“多谢小姐再造之恩,您的恩情小人恐怕这辈子都还不起,我只有这条命,从此以后就属于小姐的。” 木云戈实在不喜欢这些俗礼,她假意生气,面露愠色道:“李烨你又来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千万别当成负担,我们之间就像亲人,难道兄妹之间还需如此客气吗?” 李烨也不再纠结,只在心里默默记住,随即爽利的站起身来,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儒雅,如今配在上这一副出众的相貌,更显玉树临风。 惊艳之色在木云戈眼中一闪而过,她好奇道:“如今你变了一副容貌,回到天水阁他们不会不认得你吧。” 李烨闻言微微一笑,随即解释道:“天水阁的人互相之间是通过信物和暗语以及本身固有的特点来辨认,因为大家都谙熟易容术,知道变换容貌很容易,不会通过脸孔来记住一个人。” “这样哈,”木云戈恍然大悟。 “我记得天水阁的探查消息很厉害,交代你个任务呗。” 李烨正愁没有能帮助木云戈的地方,难得小姐主动提出来,自然是赴汤蹈火,“小姐尽管吩咐,不是小人吹嘘,天水阁的情报系统绝对不亚于皇是银鹰卫的情报系统。” “那太好了,皇子也能查吗?” 李烨非常自信的回答:“只要他是跟皇室以外的人接触过,我们都能查到,不知小姐想要查哪个皇子?” “恭王莫允礼。” “小人记下了,回去就安排。” 木云戈从身后的沫儿手里拿过一个瓷瓶,递给李烨:“这瓶药是巩固的,你每天早上空腹吃一粒,吃完后运功让药物快速运行全身,一共是三十粒。” 李烨接过药刚要行礼,忽然想起木云戈说过的话便一抱拳说道:“多谢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小姐笄及那天,我再过来。” 木云戈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笄及的日子,我父亲都不清楚。” “上次您跟风阁主谈起生辰时,小人就记下了,”李烨如实回答道。 “多谢李大哥,你有心了,”木云戈莞尔一笑。 木云戈第一次这样称呼李烨,他顿时有点紧张和激动,无与伦比道:“小人,不不我,何德何能让小姐视为兄长。” “又来了,”木云戈翻了个白眼,“以后我们就兄妹相称。” 李烨眼中划过一丝失落,他马上低头掩饰,随即又抬起头朗声道:“承蒙云戈妹妹不嫌弃,那为兄就不客气了。” 木云戈拍了拍李烨的肩膀豪气地说道:“大哥我们就不必弄什么磕头结拜的仪式,一切都在心里啦。” 李烨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心里默默说道:“我会一辈子用生命守护你。” 送走了李烨,木云戈来到吴妈的屋里,最近忙于外面的事,已经好久没跟吴妈坐下来聊天了。 吴妈一看到木云戈,立刻起身拉着她坐下,经过几个月的保养吴妈四十几岁的年龄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本就慈眉善目的一张脸更添了一份柔光。 她轻轻拍着木云戈的手说道:“下个礼拜就是你笄及的日子,都请谁想好了吗?还要下帖子,要准备的事也不少,您只管把宾客的名字拟出来,其他的事不用操心,奴婢都准备好了。” 木云戈搂住吴妈的肩膀,在她怀里轻轻蹭着,撒娇道:“吴妈,以后您别总是奴婢奴婢的,我不爱听,您就说我。” 吴妈听了赶紧说道:“小祖宗,上下有别,不能坏了规矩。” “我才不管什么规矩,在我院里,规矩我来定,以后别再奴婢奴婢的,您再这样我就生气,不吃饭了。”木云戈嘟起了小嘴,一脸不高兴。 吴妈好久没有看到木云戈小女儿的模样,一时间喜爱的不得了,连声说:“好好,都挺你的。” “侯爷和阮姨娘他们请不请,”吴妈试探的问道。 木云戈脸色一冷,“不请,如果我不说他们肯定都忘了,我也不用自找没趣,他们不来我更高兴。” 吴妈长叹一声,随后开口道:“都依你,快去拟宾客名单,我好找人写请帖,赶紧发出去。” “好嘞。” 木云戈坐在案前,她叼着笔头,拟宾客名单。 思来想去来到这的大半年也没有认真交过几个朋友。 蓝九婴,好久不见他了,都忘了问莫伏枫,两人以前可是形影不离的,自从莫汐玥的事情后就很少见他,他算一个朋友。 何宝儿,上次相亲会分别后还没见过面,不知她有没有遇到上门提亲的,她也算一个。 吴悦儿请不请呢,虽然原来跟她闹得不愉快,但是自从那次莫汐玥事件木云戈及时救了她,她对自己没有原来那么尖酸,而且她好像跟木云熙闹掰了,请她,不请她,木云戈纠结了半天,她心眼不坏,就是有一些千金小姐的臭脾气,算她一个吧。 还有南庄官庄人崔明,正好问问今年的收成和马场的事宜,木云戈又写下一个。 莫伏枫虽然很熟了,但是礼节上还要到位,让他把长生和重云带上。 李烨就不必写了,他是大哥必须来。 木云戈突然想到了李珍珠,她自言自语道:“我可不可以请她来呢?我在把云峥和瑞王接过来,让她们母子团聚。” 木云戈立刻兴奋起来,她一定要请李珍珠,怎么办,找莫伏枫,他一定有办法。 柳姨娘和她母亲也要请,林姐姐和她母亲也要请。 百草阁的掌柜,生意上往来密切不能不请。 差不多了,朋友在精不在多,这些足够了,木云戈喜滋滋的拿着名单交给了吴妈。 吴妈看了看摇摇头,“你呀,要多出去跟各府的贵女们走动,你看看别人家小姐笄及赶上出嫁热闹了,我们这人数少呀。” 木云戈不以为然:“塑料姐妹花我才不稀罕,我这都是实打实的好朋友和好兄弟。” 木云戈从吴妈房里出来,还没有到自己的房间,就觉得身后有人影一闪,她立刻警觉起来,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样子。 当影子再一次闪过时,她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对方。 “是你?” 第161章 不速之客 来人竟然是木云萝! “二姐姐,妹妹头一次来你家也不请我进屋坐坐吗?”木云萝娇笑道。 此时的木云萝,眼波流转,媚眼如丝,举手投足散发着勾人心魄的妩媚气息,当初娇俏可人的模样荡然无存。 木云戈对木云萝,并没有特别深的恨意,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以木云熙马首是瞻,以前种种的恶行都是受木云熙的挑拨,多日未见如今木云萝竟然变成这个模样。 “云萝,你怎么变了,”木云戈知道她的经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怕伤害到木云萝。 木云萝扬起下巴,眼波慵懒的一斜,玉葱般的素手轻轻拂过眉头,顺着脸颊捻住了耳边的一缕秀发,“二姐姐,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看吗?” “呃,好看,妩媚入骨,就连我一个女子见了都忍不住动心,”木云戈由衷的称赞。 木云萝掩嘴轻笑,“二姐姐真会说话,我们何不到你闺房一叙。” 说罢她扭动着腰肢,步履婀娜的走在前面。 木云戈不知她今天到这来是何用意,正巧沫儿也出来寻找木云戈看见了走在前面的木云萝,她大吃一惊, 木云萝娇笑着打招呼:“沫儿多日不见,干嘛一副吃惊的样子,不认识我啦?” 沫儿急忙稳住心神施礼道:“见过三小姐。” 木云戈示意沫儿让绛珠来奉茶,沫儿点点头。 到了木云戈的闺房,两人坐定,片刻后沫儿和绛珠端着几碟点心和茶水走进来,绛珠一眼看到木云萝,惊惧之下步履踉跄,手中的托盘一晃飞了出去,木云萝一闪身及时出手稳稳接住了托盘,一滴茶水都没有溅出来。 绛珠一脸呆滞的看着木云萝,木木地开口:“绛珠谢谢三小姐。” 木云萝看到绛珠面露狂喜,放下托盘一把握住绛珠的手激动地说道:“绛珠姐姐你还活着?幽蛇说你——不管怎样你还活着就好。” 听到幽蛇的名字,绛珠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她惨叫一声,蹲下身子,手抱着头不停地颤抖,嘴上无意识的喊着:“不要过来,我受不了了,饶了我吧,大小姐救救我,不要丢下我!” 沫儿放下点心,马上蹲在绛珠身边,紧紧抱着她安慰道:“绛珠姐姐不要怕,你忘了你已经出来了,不用害怕,二小姐会保护你。” 在沫儿不停的安慰下,绛珠渐渐平静下来,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木云戈没说话,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观察木云萝。 木云萝先是一怔,后来眼神是悲伤,瞬间又变成刻骨的恨意,到最后变成平静,从头到尾她的手都紧紧抓着桌子,因为用力关节都变成了白色。 绛珠彻底平静下来,她突然向着木云萝跑过来,眼中全是关切之色:“三小姐,您没事,木云熙没有把您送过去吧,”绛珠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在问木云萝:“她应该不能答应那个魔鬼的要求,她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那个程度。” 木云萝嘴角扯起一丝僵硬的笑意,压抑着情绪,柔声说道:“绛珠姐姐,我没事,我没事。” 这时木云戈站起身,拉起木云萝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对沫儿说道:“沫儿,你带着绛珠下去休息,我跟三小姐说点事。” 两人出去后,屋里只剩下姐妹二人,木云萝抽出手,又变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随便坐下,咯咯笑着说道:“二姐姐,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 她语气一冷,带着森森寒意,“那个我在被木云熙送到那间楼里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 木云萝转过头,看着木云戈像是聊着家常:“二姐姐我是真的讨厌你,你漂亮,聪慧,还是嫡女,以前众星捧月像个公主,我们姐弟只能偷偷摸摸的趁着晚上到侯府来看看父亲,我羡慕的看着你跟夫人的大房子,木云熙跟我说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光明正大的住到这里,我当时太崇拜姐姐了,没想到后来真的实现了。” 木云萝像是在回忆,“后来你母亲去世了,我们终于光明正大的进了侯府,虽然你是高高在上的嫡女,但是从来没有看低我们,对我们就跟自己的姐妹一样,你说你是不是有点蠢,”木云萝眼里含着泪,嘲笑道。 “木云熙悄悄跟我说只要你变成傻子,你的一切就属于我们了,她让我跟你玩的时候,把你推倒,我害怕,而且那时我觉得你很好,我说什么也不答应,她骂我是懦夫,后来她说那就这样吧,她提出让我邀请你一块去假山那边玩,就是那次不知怎么你就摔下去了,醒来就变傻了。” 木云萝说的这些木云戈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一二,她冷静的答道:“我知道是木云熙推我下去的,我一直都没有想要放过她,你不用觉得内疚。” 木云萝笑了:“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忏悔的吧,我没有那么高尚,我也是个自私的人,只不过我达不到木云熙那样无耻的程度,我有底线。”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渴求的目光看着木云戈:“我想跟你说说我这段时间的遭遇,我觉得我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你想听听吗?” “如果你想说,那么我把耳朵给你,就把我当做一个倾诉的对象,我会替你保守秘密,”木云戈目光平和,话语亲切地说道。 木云萝开始叙述她的遭遇:“我被木云熙送到福来客栈后,一切都变了,我那么苦苦哀求她,她头也不回的抛下了我,后来我被幽蛇没日没夜的折磨,我竟然没有死,幽蛇欣喜若狂,他说我是百年难遇的极阴体质,与他修炼我也可以变成高手,可是我怎么能委身于如此恶心而又恶毒的人呢,我几次寻死都被他阻止,后来我自知逃出无望,就破罐子破摔,开始配合他,没想到我身体里真的开始有了内力。” “幽蛇与木云熙沆瀣一气,为了掩饰我失踪多日,木云熙特意让幽蛇放我回家跟母亲相见,我当时恨不得当场揭穿她丑恶的嘴脸,可是我手上带了幽蛇为了控制我特制的手环,让我错失了一次机会。” “后来我忍下心中的恶心,慢慢让幽蛇以为我已经彻底接纳了他,他对我放松了警惕,开始不那么刻意的掩饰自己,所以我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第162章 我离不开他 木云戈顿时动容,忍不住问道:“什么秘密?” 木云萝继续说道:“幽蛇其实并不常在福来客栈,他每周会来四次,每次来都是通过一条密道,我暂时还不知道那个密道通向哪里,而且我发现他现在的容貌不是他真正的容貌,应该是经过秘法易容的,因为他脸部的皮肤跟身上的皮肤截然不同,他身上的皮肤应该是常年不见太阳,而且平时应该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因为他的皮肤非常细腻柔滑但是很苍白。” 木云戈听到这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她不能跟木云萝说。 木云戈疑惑道:“你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为什么不离开他?” 木云萝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离不开他,他给我的身体里中了蛊,我只要有一点想离开他的想法,就会全身疼痛,好像千百只虫子在啃食我的心脏,除非他死了,我才能真正的解脱,或者他良心发现,解开我的蛊。”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木云戈声音很轻柔,好像羽毛轻轻落在地上,她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有点疼。 “你别可怜我,我除了要跟你说说心里话,我还想跟你合作,” 木云萝忽然想起一件事,“哦,我忘了跟你说,莫君屹能答应木云熙,完全是幽蛇的功劳,他用了一种能控制人心智的办法,当时幽蛇给他施加这种功法,还颇费了一番功夫,他回来说,莫君屹身体有一种本能的抗拒,他不是抗拒功法而是抗拒女人。” “抗拒女人?”木云戈听了脑洞大开。 “因为我跟幽蛇提出,我也想去迷惑晋王,我想做他的正妃,幽蛇当时就反驳了我,他让我不要异想天开。” “二姐姐,木云熙是我的姐姐,我不能要她的命,但是我想让她的愿望彻底落空,我写下让他品尝从云端坠落泥地的感觉,我想让她一败涂地,我要让她跪在我的脚下求我,我要让她跟我道歉!”木云萝越说越激动。 木云萝最后跪在地上,哭泣着说:“我会帮你查出幽蛇的身份,我希望以后你能帮我杀了他,让我彻底解脱,我知道二姐姐有这个本事。” “我答应你,你快起来,”木云戈走过去扶起木云萝,抱住她:“你别难过,他干了那么多坏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木云萝还要说话,忽然她身体一阵抽搐,紧接着眼神变得很迷离魅惑,她使劲压制,眼神恢复的清澈,她有些焦急的说道:“二姐姐,他在叫我,我要赶紧回去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为我现在的样子感到很羞耻,我要走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不堪的一面,我以后还会来找你。” 还不等木云戈挽留,木云萝便破窗而去,消失在远处。 木云戈被木云萝的遭遇,弄的心情很低落。 “小姐,三小姐走啦,”沫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 “嗯。” “三小姐好像变了一个人,她是跟绛珠遭遇了一样的事情吗?”沫儿不明白,以前傲娇跋扈的三小姐怎么变了。 “对,而且她现在的状态比绛珠还可怜,绛珠现在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但是没有自由,”木云戈语气落寞低沉。 沫儿心地善良,央求道:“小姐,你帮帮三小姐吧。” “我会帮她的,不过现在要一步一步的来。” …… 木云戈凭借猜想知道了莫君希的大秘密,他不喜欢女人,莫汐玥一定是看到了自己的哥哥跟男子幽会,拿这个要挟她,如果这件事情捅到皇上那里,莫君希的一切努力就会付之东流,而且会因此让所有人不耻。 她记得上次莫伏枫跟她说过,莫君屹身边有一个神秘的男子,终日蒙面,说不准那个人就是莫君屹的情人。 “啊啊啊!”这也被她想出来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有这么刺激的事情。 木云戈心里痒痒的,想赶紧把这件事情说给莫伏枫。 …… 入夜,木云戈的窗子外面响起敲击声。 木云戈知道谁来了,嘴脸不觉弯起了弧度。 她打开窗子,一个带着冷香黑影瞬间飘进来,来带着抱起她,他轻轻一挥衣袖,窗子瞬间关闭,好像从来没有开过一像。 木云戈娇嗔道:“你为什么总在晚上来?” 莫伏枫紧紧抱着木云戈,好像一撒手她就会消失一样,他低声回道:“白天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忙的甚至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最近西域地区换了新的皇帝,这个皇帝不像原来那位主张和平,他在边界试试探探,不断挑起各种小的事端,我前一段时间派蓝九婴出去探查,他今天刚回来。” 木云戈恍然大悟道:“我说呢,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蓝大统领的身影了。” 莫伏枫突然用手捧着木云戈的脸颊,低声耳语:“快让我吸吸你的阳气,让我恢复精力。” 说完莫伏枫不由分说吻上了她。 木云戈由开始地-脸无奈,到最后闭着眼睛投入地配合。 这个吻持续了一段匪夷所思的时间,就在火花就要变成熊熊烈火的时刻,木云戈及时阻止了事态的发展。 “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还没成亲,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可不要做非分的想法,”木云戈大义凛然的说道。 说实话,虽然她也很想,可是这毕竟是在古代,还是要给自己留点女子地矜持。 莫伏枫本来烈火焚烧一般的热情,被木云戈的几句话顿时浇的偃旗息鼓。。 他一脸幽怨的盯着木云戈,幽幽说道:“你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我怎么控制!” 第163章 木云戈的笄及礼 莫伏枫继续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木云戈,低声嘟囔着:“既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 木云戈被逗笑了:“你这是什么逻辑,不能就是不能,我现在要跟你说个正事。” “莫君屹的秘密我知道了,”木云戈把莫君屹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问道:“你还没有查出莫君屹身边那个黑衣人的身份吗?” 莫伏枫摇摇头,“不过我能大概猜出他不是中原人,应该是来自西域。” “我真没有想到莫君屹竟然有这种独特的嗜好,估计我皇兄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个半死,”莫伏枫嗤笑道。 木云戈冷冷的开口:“我不会因为他的取向问题嘲笑他,因为这是与生俱来的,是他不能选择的,但是他不应该滥杀无辜,当初莫汐玥养面首的时候,他帮莫汐玥杀了很多不肯就范的人,就凭这一点他就没有资格当太子,我也绝对不能容忍他这样的人当上太子,”木云戈看看莫伏枫,霸道的问道“你会帮我的对吗?” 莫伏枫宠溺的笑笑:“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因为我知道我的王妃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莫负风斩钉截铁的说道。 木云戈给了他一个你很懂事的眼神,娇笑着说:“看你这么乖,我再告诉你一件大事。” 木云戈把木云萝的事跟莫伏枫叙述了一遍。 “我觉得幽蛇百分之九十是恭王莫允礼,木云萝现在被迫潜伏在幽蛇身边,他会帮我查出幽蛇的身份,条件是她求我对付木云熙。” 莫伏枫冷然道:“没想到木云熙竟然道德沦丧到这种程度,竟然把自己的亲妹妹送出去,换取她的荣华富贵,这么来看木云熙跟莫君屹还真是绝配,以前你就是对她太仁慈了,早就应该在她第一次害你的时候,就让她自食其果,明天我就去把她的种种恶行跟皇兄说明,让皇兄自己决定是要她还是不要。” 木云戈连忙出声阻止:“等我笄及完,你再去跟皇上说明一切。” 莫伏枫忽然想到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描金黑檀木盒子,含情脉脉地说道:“送给你的笄及礼物,等笄及那天你就带上它,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她说这是当初她笄及时母亲送给她的礼物,她要我送给我未来的王妃。” 木云戈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柔润有泽,光彩夺目的碧玉簪和一对碧玉镯,虽然造型简单朴素,但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木云戈心里一阵感动,羞涩的说道:“云戈好喜欢,谢谢母妃,她长得一定国色天香,也只有她的仙姿,能配上如此的美玉。” 莫伏枫轻轻拥着木云戈,喃喃道:“原来我一直认为母妃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直到我遇见了你,才知道世界上还有比母妃更美的女子,母妃一定会喜欢你,因为你是我的挚爱。”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棂轻柔的照在木云戈和莫伏枫身上,两人仿佛童话里走出的人物,美不胜收。 …… 小清轩。 今天是木云戈笄及礼 及笄就是指古代汉族女子满15周岁结发,用笄贯之,也指已经到了适宜婚嫁的年龄。 及笄礼作为女子一生具有极为重大意义的成年之礼,有一套繁琐而盛大的流程,在行及笄礼之前要准备赐字文书、酒具、饭碗、冠笄(栉)、盥盆(巾)、香炉、草席、蒲团、托盘、蜡烛等物品,这些物品无码早早的就准备齐全了。 参礼人员也都各司其职,主人身份本来应由笄者的双亲担任,因木云戈没有邀请平昌侯夫妇,这一项莫伏枫自告奋勇要担任,他要全程参与木云戈的这一个重要时刻。 有德才的女性长辈担任正宾身份,这个人一定是吴妈;有司由沫儿担任,为笄者托盘;赞者一人,由林羽裳担任,协助吴妈行礼,剩下的来宾都是作为观礼者,来见证这意义重大的时刻。 小清轩的院子里张灯结彩,在花园的空地上,摆了七八张长桌,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糕点,糕点的种类都是整个大夏国也吃不到的,因为都是木云戈自创的,还有各式饮料,茶水。 笄及礼正式开始。 莫伏枫站于东面台阶上等候宾客,沫儿端着托盘站在西面台阶下,所有来宾在花园外等候,木云戈在映雪和绛珠的服侍下沐浴后更衣,安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等候,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这样古典仪式,竟然觉得紧张又激动。 宾客们在风喜和风乐地引领下来到花园,莫伏枫上前迎接,相互行正规揖礼后入场,宾客们就座于观礼位,宾客们坐好后,莫伏枫也坐下来等候。 莫伏枫起身,简单致辞,稍顿片刻说道:“请木云戈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林羽裳走出来,以盥洗手,站在西阶等候;木云戈从房间里款款走出,她一身素衣,墨发披肩,如仙子一般出尘夺目,莫伏枫简直看呆了,她轻移莲步至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礼,然后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林羽裳走过去拿起白玉梳为其梳头,随后把梳子放到席子南边。 吴妈起身,莫伏枫随后起身相陪,吴妈于东阶下盥洗手,擦干。 这时木云戈转向东跪坐;沫儿端着托盘,奉上罗帕和发笄,吴妈走到木云戈面前;高声吟颂祝词,然后跪坐下为木云戈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 林羽裳为木云戈象征性地正笄。 木云戈起身,来宾们都笑意盈盈向木云戈作揖祝贺。 木云戈回到自己房间,林羽裳从沫儿手中取过准备好的衣服,去房内为木云戈更换与头上发笄相配套的月白色衣裙。 木云戈着新衣裙出房后,向来宾展示。 她面向东再次跪坐;吴妈再次洗手,沫儿奉上碧玉簪,吴妈接过来,走到木云戈面前;再次高声吟颂祝辞,林羽裳为木云戈拿去发笄,吴妈又跪下,为木云戈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复位。 林羽裳再次帮木云戈象征性地正发钗。大家又起身祝贺。 礼毕木云戈回到房间,林羽裳又拿了另外一套衣裙,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淡青色衣裙。 木云戈只觉得这古人的笄及礼比现代的婚礼还要麻烦,她不禁对将来和莫伏枫的婚礼产生了恐惧。 第164章 吴悦儿是被迫? 从笄及礼开始到结束,莫伏枫的眼睛都没离开过木云戈的身上,他也发现了木云戈的惶恐。 木云戈再次出来后,莫伏枫立刻走上前,握住木云戈的手,柔声道:“我们大婚时,千万不要害怕麻烦,我们一辈子就这一次,我一定要送给你一个永远难忘的婚礼,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听到莫伏枫的情话,木云戈眼眶一红,她是真的感动,在现代时她没有亲人和爱人,从来没有品尝过亲情和爱情的滋味,穿越到这里后,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一切,她忽然感觉非常的内疚,她沉浸的幸福里无法自拔,忘了当初穿越而来的初衷。 正当花园中地宾客都在一一向木云戈表达祝贺时。 何宝儿拉着木云戈悄悄说:“云戈妹妹你也算正式成年啦,这跟九王爷的大婚也要提上日程了,姐姐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礼物了。” 木云戈开玩笑的说:“宝儿姐姐,你看妹妹都已经有了成家的对象,我什么时候能喝一杯姐姐地喜酒呀?” 何宝儿摇摇头,“哎,你看我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哪家的贵公子敢娶我,体弱地我看不上,身体强壮武功高强的也没几个,难呀。” “姐姐莫要发愁,妹妹我会替你留意的,”木云戈开解道。 这边,李珍珠在莫伏枫的帮助下第一次出宫,而且还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儿子,典礼结束她就紧紧抓住莫锦安,把他带到李烨身边,“这是你的舅舅,快磕头,”,莫锦安没有一丝皇家子弟高高在上的行事作风,他马上乖巧的上前喊了声:“舅舅安好,”就要下跪。 李烨马上拖住莫锦安的手,看着一表人才的莫锦安,激动的说不出话,毕竟是地位悬殊,礼节不可丢弃,一撩衣裙就要给母子二人下跪,李珍珠和莫锦安同时拦住他:“兄长,在这里只有妹妹和外甥,没有皇妃和王爷,你就受他一拜。” 李烨点点头,松开了手,莫锦安郑重其事的给李烨行了跪拜礼。 木云戈正在跟何宝儿交头接耳,蓝九婴带着一丝不忿走过来,木云戈眼中一亮,脆生生喊道:“漂亮姐姐?” 蓝九婴脸上一抹红,先是跟何宝儿见过礼,随后埋怨道:“云戈妹妹,你怎么就看上那个木头了,这下好了,他脱单了,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他还整天的在我面前炫耀,真是气死我了。” 木云戈掩嘴偷笑:“九婴哥哥眼界太高,一般女子都看不上,所以一直单着,不像他,”木云戈瞟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莫伏枫,悄声说:“如果不抓住一个,恐怕这背子就要孤独终老了!” 莫伏枫好像听见了他俩的思语,狠狠瞪了蓝九婴一眼,转而面对木云戈是满眼的深情款款,柔情蜜意。 “重色轻友,”蓝九婴恨铁不成钢的回瞪莫伏枫,口中念念有词。 “木二小姐,多谢您能邀请小人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仪式,”百草阁的掌柜走过来,深鞠一躬。 “您别客气,咱们是生意上的好伙伴,以后还要永远合作下去,快去那边尝尝我们府中特制的糕点,您在外面可是吃不到哦,”木云戈也客气的回礼。 “多谢二小姐。” “长姐,您今天好漂亮,”云峥赞美道,今天他和莫锦安是特意从书院请假回来,要不是他们两个在书院一直都是并列第一名,书院是绝对不会通融的。 “云峥,听说你在月考中又是第一名,太棒了,姐姐为你骄傲,等你过生日姐姐要带你去一个地方,送你一个惊喜,”木云戈欣慰地说道。 “什么礼物,我现在能知道吗?”木云峥好奇的问道。 “都说是惊喜了,现在不能说,”木云戈笑着摇摇头。 何宝儿站在一旁看着姐弟俩说话突然插嘴道:“要不我再等上几年,嫁给云峥得了,这俊俏的小模样,再过几年保证把蓝九婴的丹阳城第一美男子地称号挤掉。” 蓝九婴无辜躺枪,哭笑不得。 木云峥听了俊脸一红,用眼角瞟了一眼何宝儿,心道:“好一个不拘小节的奇女子!” 木云戈拍拍手:“我没意见,云峥同意就好,在我们不讲究年龄差异,地位差异,只要两情相悦,都能得到祝福。” 蓝九婴竖起了大拇指:“你的思想恐怕是大夏国第一人了,佩服佩服。” “云峥走,去那边,哥哥我教你喝酒,”蓝九婴揽着木云峥的肩膀,向餐桌走过去。 “别教坏了我未来的夫君,”何宝儿在他们身后喊道。 木云峥闻言,踉跄了一步。 “哎你怎么会想到请我?我们可没有好到着份上吧,”吴悦儿一脸傲娇的走过来。 何宝儿撇了撇嘴,“别装了哈,好好说话。” 吴悦儿噗嗤一笑,“恭喜你,木云戈,你也可以嫁人了。” 木云戈莞尔一笑,“多谢,我只觉得你平时虽然飞扬跋扈,但是心肠不坏,所以愿意跟你交朋友,不过……”木云戈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吴悦儿追问。 “不过你看男人的眼光太差,竟然能喜欢莫泽言那个花心大萝卜,”木云戈直言不讳道。 提到莫泽言,吴悦儿明显有点不自然,她想了又想开口道:“如果我说我是被强迫的,你们相信吗?” “什么?” “什么?” 木云戈和何宝儿异口同声说道。 “他是怎么强迫你的,快跟我们说,我们会想办法帮你的。” 吴悦儿看了看周围欲言又止。 木云戈心领神会,拉起吴悦儿和何宝儿,“走去我房间里说。” 第165章 吴悦儿的遭遇 进了房间沫儿端着三杯蜜桃乌龙茶进来,木云戈对着沫儿使了个眼色,示意沫儿出去关好门。 “快尝尝我研制的夏日解暑清茶——蜜桃乌龙茶。” 说着木云戈,把两杯茶水分别推到吴悦儿和何宝儿面前。 茶汤果味甜蜜,忍不住让人食指大动,何宝儿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天呀,竟然这么好喝!” 吴悦儿笑道:“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茶叶配水果吗,”说完她表情淡然的浅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起来,“好特别的的滋味,既有桃子的甜蜜,又有茶叶的清香,简直是最完美的融合。” “说吧,把你的委屈都说出来,”木云戈坐起来,准备倾听。 吴悦儿笑意盈盈的表情瞬间垮下来,“其实说到底也只能怪我自己太虚荣了。” 吴悦儿原来跟木云熙是手帕交,木云熙总在吴悦儿面前说木云戈的坏话,说她攻于心计,表里不一,背后使坏,以至于吴悦儿很讨厌木云戈,有一次木云熙问她:“你心悦谁?” 吴悦儿一脸娇羞:“蓝大统领一表人才,简直是人中龙凤,真的不知道谁有福气可以嫁给他!” 谁知吴悦儿以为这只是姐妹间的悄悄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不知道这件事以后竟然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木云熙把这件事告诉了当时的六公主莫汐玥,莫汐玥从此把吴悦儿视为眼中钉,那次她宫里举行生日会,发生那件袭击事件时,莫汐玥竟然拿吴悦儿当挡箭牌,想除他之后快,当时就把吴悦儿吓得昏死过去。 后来莫汐玥又设计让莫泽言夺取了她的清白,她当时羞愤欲死,莫泽言死死拉住她,承诺要娶她当皇子妃,最后她为了父亲,为了哥哥们的仕途,也为了她们相府,她忍下了屈辱,死心塌地的跟着莫泽言。 吴悦儿说到这里时,木云戈和何宝儿都气的攥起了拳头,她们一直强忍着没有打断吴悦儿的话。 后来一次偶然机会,她得知是莫汐玥害了她,便去找她当面对质,莫汐玥告诉她是木云熙对她说,吴悦儿就是要跟莫汐玥争夺蓝大统领,所以她才会把吴悦儿当成敌人不择手段的陷害她。 当时吴悦儿的心仿佛被撕开了,一直被她当做好姐妹的木云熙,竟然有如此丑陋不堪的一面,她明白了,也晚了。 她得知莫泽言一直与木云熙纠缠不清,而且木云熙一直想要嫁给莫泽言,她为了报复,不惜拉下身段,在木云熙的面前与莫泽言纠缠,终于成功的气走了木云熙。 木云熙一气之下转而去勾引二皇子,可是没想到那个朝三暮四的莫泽言,竟然对木云熙还念念不忘。 木云戈这时说道:“早就跟你说莫泽言是个大渣男,他看上的人,他会不择手段的得到手。” 吴悦儿不屑的笑了笑:“在不久的将来,他可能不会再起那些心思了。” 何宝儿和木云戈同时说道:“为什么?” “我怀了莫泽言的孩子,”吴悦儿淡淡地说道。 “什么?”她俩吃惊,大声喊道。 “我也算是对得起皇上和皇贵妃,我已经给他们留了子嗣,所以我有了一个决定。” 吴悦儿神秘的一笑,缓缓说道:“我花重金买了一种药,这种药无色无味,可以放在食物里,茶水里,甚至可以放在他沐浴的桶里,放在他洗漱的盆里,放在他贴身的衣物上都可以,在药物的作用下他最初的症状会是欲望特别强烈,过几个月,他会渐渐变得不能人道,你们想想心里欲火焚身,身体却力不从心,这样是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说完吴悦儿大声笑了,笑着笑着眼里涌出来泪。 “我会应他的要求买来很多很多千娇百媚的女子,每天陪着他,慢慢的他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是不是很好玩?” 何宝儿被惊吓的嘴大张,已经能够塞下一颗鸡蛋。 木云戈心疼的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不也是在伤害你自己吗?” 吴悦儿流着泪恨恨说道:“我能怎样,即便我是高官显贵之女,也要被贞洁所束缚,我必须忍着恨,忍着恶心,嫁给那个夺走我清白的人,我怎么能让他舒舒服服的再去害其他的女子,我就是要让他痛苦,我就是要折磨他,即便赔上我自己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我有孩子,我不会感到寂寞,怎么样不是过一辈子!” 木云戈没想到吴悦儿如此绝绝,但是俗话说“未经他人事,莫论他人非。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你觉得这样做能够让你心里平静,那你就这样做吧,我们会经常去陪伴你,”木云戈眼神坚定的望着吴悦儿。 “你也赞成她这样做,那不是毁了吴悦儿的一辈子吗?”何宝儿问道。 “不然怎样,莫泽言背后是皇帝,她能让皇帝杀了自己地儿子吗?” 吴悦儿擦擦眼泪,提醒道:“所以呀,宝儿姐姐你选夫君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木云戈多幸福,九王爷的心里眼里全是她。” “那你就这样放过害你地真正凶手?”何宝儿疑惑道。 吴悦儿寒声道:“她,那个贱人用不着我动手,她做了那么多坏事,自然有人收拾她,只是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掩盖了自己早已不是完璧之身的事实,更是奇怪晋王怎么会突然看上她,不过等晋王娶了正妃,她就蹦跶不了几天了。” “我父亲跟皇上商议,下个月就让我和莫泽言完婚,等我嫁进楚王府,就准备开始实施我的计划,我要让他一步步踏入自已挖掘的坟墓,”吴悦儿说话的时候眼里都是仇恨。 “好了,好了不说我了这些破事,云戈你跟九王爷什么时候大婚,”吴悦儿擦干眼泪,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询问道。 “还没定,应该会很快,说不定我还会在你前面呢。” 三人暂时忘记了不愉快的事。 这时大门外面的摇铃响了。 “这个时候能有谁回来呢?” 第166章 她来干什么? 木云戈站起身,准备出门看看,这时风平从外面跑着过来。 “谁来啦?”木云戈隔着推开门问道。 “二小姐,是侯爷夫人来了,好像很着急,”风平回道。 “她来干什么?”木云戈奇怪道。 “难道是想起了你今天笄及,特地过来庆祝?” 木云戈三人来到花园,一眼看到被风喜放在入口地阮梦竹。 不过她今天的形象却着实有点狼狈。 阮梦竹是最在意形象的,平时不出门都是打扮的珠光宝气,俨然一副贵妇模样,而今天确实头发胡乱的梳着,衣服也是随便穿了一件,可能走得急,衣领都没有服服帖帖的,更夸张的是她今天是素颜,没有化妆,显得格外憔悴。 阮梦竹看见木云戈出现,立刻挣脱风喜地阻拦要往这边跑,嘴里大喊:“云戈,云戈,你赶快去救救侯爷。” “呦,姨娘稀客呀,我父亲怎么啦。还要我做女儿的去救他?”木云戈故作惊讶问道。 阮梦竹脸一红,嗫喏着,“侯爷他,他被云熙气晕了,找来大夫开药方吃了不管用,大夫让我去百草阁买一种叫安宫丸地药试一试,可是他们一听是平昌侯府的竟然不卖,我后来找人打听才知道是你做的,云戈看在他是你父亲的份上你快去救救他吧!” 阮梦竹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 木云戈在旁边仔细观察阮梦竹,发现她好像不是装的,便开口道:“沫儿把我的药箱带上,咱们走吧。” 阮梦竹神色一松,不住的道谢,“云戈,谢谢你,谢谢你。” 几人坐着马车来到侯府,丫鬟仆从见到几人都低头施礼。 阮梦竹引着几人来到卧室,屋里地上一片狼藉,碎瓷片和药汤撒了一地,木云逸跪在床边木瀚文的手臂不停的哭喊着父亲。 宝琴在旁边劝着他,“云逸公子,咱们先回房,一会儿夫人就把药买回来了,听话。” “大姐姐为什么要害父亲,她怎么那么坏,我再也不喜欢她了!”木云逸大声哭着,怎么劝也不走。 “云逸,”阮梦竹喊了一声。 “母亲,父亲怎么了,我怎么叫他都不醒,”木云逸一见阮梦竹,立刻站起来跑过去扑到她怀里。 阮梦竹抱着他轻轻抚摸着木云逸的头哄道:“云逸乖,二姐姐来给你父亲看病了,”阮梦竹一边安抚木云逸,一边吩咐宝琴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木云戈也不在意这些,几步上前站在床边。 躺在床上的木瀚文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木云戈把手放在他鼻前,呼吸微弱。 木云戈把手搭在木瀚文脉搏上,仔细感觉,脉搏紊乱且微弱。 木云戈一抬手,沫儿急忙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腊封丸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金箔包裹的药丸。 她上前扶起木瀚文,一只手轻轻撬开木瀚文地嘴,把药丸塞进去,药丸入口即化。 过了片刻,木瀚文喉部开始吞咽。 “去拿一杯温水。” 宝珠闻言立刻递上早就备好的水碗,木云戈点点头,接过水碗,靠近木瀚文的嘴边,缓缓送进去。 喂了几口水,木云戈用手轻轻顺了顺,随后又把他放平在床上。 “让他在睡一会儿,估计再走一个时辰就能醒了,”木云戈轻声说。 阮梦竹欣喜若狂,嘴上不停道谢,“云逸快去给二姐姐磕头,她救了你父亲。” 木云逸年龄小,以前是看别人说什么他就人云亦云,根本不知道谁对谁错,如今看二姐姐治好了父亲,立刻觉得二姐姐最好了,阮梦竹一说完,立刻松开抱着阮梦竹的手,噔噔噔让过去,手脚麻利的跪下磕头,“谢谢二姐姐救了父亲!” 木云戈原本也对他没什么气,小孩子嘛,就像白纸,你教他什么他就学什么,没有任何坏心思。 “云逸乖,去跟宝珠玩,姐姐要跟你母亲说点话,”木云戈柔声细语道。 木云逸应着,而后真的跟着宝珠回去了。 随后木云戈语气清淡的开口道:“姨娘不用客气,他也是我父亲,救他是应该的,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阮梦竹满脸羞愧,开始好像说不出口,后来想了想涩声道:“你父亲发现了云熙跟楚王的事,他就去质问云熙,为什么跟了楚王,还要嫁给晋王,说这是欺君之罪,可云熙根本不在乎,还说只要不说没人会知道,让侯爷不要多管闲事,说着说着父女两个就争吵起来,云熙摔门而去,侯爷他……” 木云戈闻言嗤笑:“原来我父亲还不知道这事,可是姨娘您早就知道吧,你从来都没阻止过她,而且还认为这是一条通往荣华富贵的捷径。” 阮梦竹眼睛一红,“我,我糊涂,没教育好孩子,可是现在,云熙离家出走了,侯爷也被气昏了,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云熙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原来那么乖巧懂事。” “乖巧,懂事,你可真会开玩笑,你那个让你引以为傲的女儿做了多少坏事,恐怕你都不知道吧,”木云戈慢条斯理的说。 阮梦竹脸色一白,以为木云戈是在说原来那些欺负她地事,立刻央求道:“云戈原来害你的那些事都是姨娘的错,姨娘嫉妒你嫡女的身份,以为你走了,我们就会过得更好,跟云熙没关系,你不要怨她。” “到现在你还帮她说话,我今天就拆穿木云熙那伪善恶毒的真面目。” 木云戈向椅子后面一看,泰然自若道:“木云萝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阮梦竹疑惑道:“云熙说她去跟寺院师傅礼佛祈福了,说是这次时间要长一点。” 木云戈一阵唏嘘:“你都没看到云萝,她说的你也敢信?” “她们是亲姐妹,云熙怎么会害她?” “那我再问你,木云熙身边的绛珠哪里去了?”木云戈再次问道。 阮梦竹忽然意识到好久没见过绛珠了。 “我来告诉你绛珠现在在哪里,她就在小清轩——” 第167章 不敢相信 “她怎么会在你那?”阮梦竹惊讶万分。 “这就要问问你那乖巧懂事的大女儿都干了些什么?”木云戈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她?我现在到哪里去找她呀!” “那我就来跟你说说吧,”木云戈把遇到绛珠救起她,后来她醒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最后还把木云萝的现在的处境也告诉了阮梦竹。 阮梦竹听到最后,脑袋像是被敲了一棍,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宝琴急忙上前扶住阮梦竹慢慢坐下靠在椅子上。 缓缓按摩她的胸口。 木云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交给宝琴,“给姨娘那杯温水服下。” 宝琴刚才看到木云戈救了侯爷,对她的医术深信不疑,立刻倒了杯温水,伺候阮梦竹服下。 半晌阮梦竹缓过气来,开始嘤嘤哭泣,她不敢相信,木云熙竟然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都怪我原来处处刁难你们姐弟,现在终于遭了报应,只可怜我那云萝,没做过什么坏事,换来这种结果。” 阮梦竹抹了一把脸,泪眼婆娑的对木云戈说:“云戈,求你看在侯爷你父亲的面上能不能帮帮云萝和云熙,我给下跪,”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木云戈对她得眼泪一点也不同情,她相信恶有恶报,这是她应得的,她上前扶起阮梦竹面目表情的开口道:“姨娘,这是我作为女儿最后一次救父亲,以后他再出现什么问题我不会插手,至于木云萝,我会尽力帮助她,至于她最后会怎么我也不知道。 木云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木云熙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所以我不会放过她,你想让我帮助她,简直是像太阳从西边出来那样不可思议,如果她不主动来惹我,我可能会先放一放她,如果她还敢动我或者我身边的人,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木云戈喊上沫儿离开了雅庭。 阮梦竹看着木云戈离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她没有脸面再争取什么。 “宝琴,快去找找大小姐,就说侯爷让她气病了,让她赶紧回来,”阮梦竹想要从木云熙嘴里听到事情的真相。 皇宫御书房。 “你说的是真的?”莫翊宣皱紧眉头追问道。 “千真万确,楚王跟木云熙确实在一起厮混多年,只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让自己变成了完璧之身,”莫伏枫沉吟道。“所以你还给晋王赐婚吗?” “既然木云熙跟过楚王那就让她嫁给楚王好了,晋王的妃子……” “我倒是有个人选,”莫伏枫开口道。 “哪个?” “平昌侯府三小姐木云萝聪慧可人,美丽出众,更胜木云熙几分,”莫伏枫跟木云戈商量好了,借这个机会让木云萝摆脱幽蛇的纠缠,还能狠狠的打击木云熙。 “这不是便宜平昌侯府了,一门三凤,天大的恩惠了,”莫翊宣捋着下颌的胡须沉吟道。 莫伏枫真的没想到今天这个事情竟然如此顺利,对于木云熙的欺骗,莫翊宣竟然没有发怒。 “我们把晋王和楚王的婚期定在一天,这样就可以悄悄的把木云熙送到楚王府,不被她知晓,”莫伏枫再次建议道。 莫翊宣被这几个儿子地婚事弄得焦头烂额,皇后每天哭诉她不喜欢木云熙,这下遂了她的愿。 莫翊宣认为只要王爷地正妃娶得好,侧室什么的就无所谓了,反正想随时更换都可以。 “就按照你说的办,尽快给他们完婚,”莫翊宣点头道。 三日后。 莫君屹祈雨成功,载誉归来,皇上在大殿上接见,众位大臣都表示了对莫君屹的赞赏,只有莫泽言不以为然,甚至眼中显出明显地嫉妒。 下朝时,莫泽言经过莫君屹身边,不冷不热道:“恭喜皇兄祈雨成功,不过你这也是运气好罢了,如果皇弟我出去,也许比你更好呢,别得意,咱们以后走着瞧。”说完扬长而去。 莫君屹一脸冷漠的看着莫泽言的背影,半天说也一句:“蠢货。” 莫君屹来到御书房门口,刘公公一见立刻眉开眼笑迎上来:“晋王,皇上已经在等您了,快请进。” “多谢刘公公。” 莫君屹走进御书房先给莫翊宣行礼。 “快上茶,把御膳房新做的点心也拿上来,”莫翊宣吩咐道。 “君屹这次出门都看到这什么?”莫翊宣笑着问道。 “儿臣看到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大家都称赞父皇治国有方,”莫君屹敬佩的说道。 莫翊宣摇摇头,“别给朕扣大帽子,真要你说真实看到的。” 莫君屹站起身鞠了一躬,情真意切地说道:“儿臣说的句句属实,一路上都是一片丰收的景象,不管是农民还是城里的百姓都吃得饱穿的暖,没有说您一句坏话。” 莫翊宣听得喜上眉梢,连呼:“好好好,你快去看看你母后吧,这段期间她可是跟惦记你呀,天天问朕你什么时候回来。” “哦,对了你这也回来了,朕想尽快把你的婚事办了,父皇准备把你跟楚王的婚事在同一天举行,这样举国同庆,才更热闹一些,我们大夏国已经有很多年没热闹过了。” “都听父皇安排,”莫君屹懂事的说道。 凤阳宫。 “君屹我的儿你总算回来了,有没有饿着,怎么都瘦了,”林楚珊拉着莫君屹左看右看,脸上全是疼爱之色。 “母后儿臣一切都好,不必惦记我,您怎么样?” 林楚珊拉着莫君屹坐下,一脸愁容道:“母后一切都好,就是不满意你的婚事,你父皇说要让你五那蠢货楚王同一天大婚,他是怎么想的。” 莫君屹轻轻揽住林楚珊的肩膀安慰道:“母后,同一天大婚有什么,又不会比她们矮了什么,没事的,同一天就同一天,儿臣无所谓。” 林楚珊不愿意了,“君屹我怎么发现你对娶王妃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呢?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木云熙,你是不是被木云熙胁迫了,你告诉母后,现在还来得及。” 莫君屹脸上一僵,随即笑道:“不是,母后儿臣认为在婚事这方便,儿臣实在经验不足,所以碰到一个合眼缘的那就娶了吧,反正是个侧妃,以后还有选择呢,对吧!” 林楚珊神色稍缓,“那也是的,本来好好的吴悦儿,却让那个蠢货捷足先登。” 第168章 跟踪木云熙 八月初八黄道吉日。 大夏国皇帝把今天定为晋王和楚王娶妃纳妾之日。 平昌侯府雅庭。 木云熙那日把木瀚文气昏过去后,吓得她两天没敢回家,住在一家客栈里,后来宝琴找到她把她劝了回去。 回到侯府,木云熙立刻跪在地上,哭的肝肠脆断,一个劲说自己错了,还抬手打了自己木瀚文心疼她,赶紧让丫鬟止住她。 木云熙悄悄在暗处露出了得逞的阴险笑容。 阮梦竹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表演,她那个笑容也被阮梦竹尽收眼底。 她冷着脸刚要开口问木云熙她妹妹的事情,这时外面来通报说宫里来人了。 他们几个赶紧整理仪表前去接旨。 圣旨的内容是八月八日木云熙和木云萝大婚,让侯府做好准备。 几人都吃了一惊,木云熙大婚他们知道,这木云萝什么时候也要结婚了? 木瀚文接过圣旨,陪笑地问送圣旨的公公,“不知公公能否告诉下官,小女云萝嫁给哪位皇子呀?” 公公摇摇头:“侯爷,小人不知。” 几人中最震惊的莫过于木云熙,她心中暗道:“明明她已经被困在福来客栈的阁楼,怎么还能嫁人呢,幽蛇难道也把她放弃了?”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急切的想去幽蛇那问个明白。 送走了公公,木云熙说她要去拿定做好的首饰,顺便接木云萝回家,便匆匆出门了,她照例没有用府里地马车,而是去车行雇了一辆,那个向着福来客栈而去。 刚走出几十米,后面又悄悄跟上了一辆马车。 帘子微微掀开一条缝隙,露出地面孔赫然是阮梦竹和宝琴。 阮梦竹和宝琴重新戴好帷帽,宝琴拿出一锭碎银子交给车夫:“师傅麻烦跟上前面的那辆马车,一定不要跟丢了,也不要让他们发现。” 车夫一看到银子,立刻高兴了,拍拍胸脯保证:“二位贵客您放心,绝对跟得死死的,不会让他们知道。” 一辆车在前面跑,一辆车在后面追,不多时便来到了福来客栈。 阮梦竹自从嫁到侯府,除了与各府的贵妇来回走动,还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地路。他们离木云熙坐的马车距离稍远处停下,两人打开车帘往外面观察。 只见木云熙急匆匆的下了车,直奔院里而去。 “夫人,我们也要下去吗?”宝琴问道。 “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进去,走去试试,”阮梦竹一咬牙下了马车。 宝琴吩咐马车在门口等,随后宝琴扶着阮梦竹奔着客栈入口而去。 “两位贵客是来做什么?”门口的伙计把她们拦住了。 阮梦竹故作镇定,在帷帽里语气沉稳地说道:“刚才前面那个女子进去你们怎么不阻拦,我们跟她差什么?” 这次的伙计不是原来经常接待木云熙地那个人,所以他没有刻意隐瞒木云熙的去向。 伙计笑了笑,礼貌的回答道:“哦那位小姐是去找幽蛇尊者。” “我们也是找他,”阮梦竹立刻接道。 伙计笑容更胜,“见尊者需要先缴纳一千两银子地排号费。” 还没等伙计说完,在阮梦竹的示意下,宝琴拍出一张一千两地银票。 “您这边请,”伙计立刻开始引导。 伙计领着二人来到一座阁楼便停下脚步,“两位贵客,您二位可先进去在前厅等候,等幽蛇大人办好可前一件事,就回来接到您,稍安勿躁。” 伙计离开后,阮梦竹和宝琴就站在门口观察里面的情况,这时里面传出木云熙嘶喊声:“幽蛇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天皇宫下了圣旨,不知道哪个王爷要娶木云萝为妃,这件事你知道吗?” 幽蛇眯起了眼睛,“怎么会这样?他们应该不知道木云萝在这呀!” 木云熙看着幽蛇一言不发,更加着急,“你在想什么,赶紧说呀,我今天就要把她带回去。” “你闭嘴,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我这在想事情不要烦我!”幽蛇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你怎么不去问问木云萝那个丫头是不是她背着你出去过,”木云熙不甘心的问道。 幽蛇拍拍手,木云萝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幽蛇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对着木云萝说道:“看着我的眼睛,我不在阁楼的时候你有没有出去过?” 木云萝目光呆滞,一字一顿的说道:“没有。” 幽蛇点点头,“下去吧。” 木云萝机械的转过身,缓缓走了进去。 木云熙开口问道:“这就行啦,就问问你就相信啦?” “你不是见识过我的功力吗,还质疑什么?”幽蛇撇了木云熙一眼,“一会儿你就把她带回去,看看情况如何,我可以随时把她叫回来。” 帘子后面,木云萝袖子里的手紧紧握着一根银针,针尖已经刺入指缝,钻心地疼痛阵阵袭来,木云萝刚刚就是靠这种办法保持了清醒。 幽蛇没有发现她是装的,她刚才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地恨意。 刚才她听到了皇上赐婚给她,她就知道一定是木云戈帮她争取到了这个机会,她心里暗暗感激。 这时幽蛇走进来,抓起她的右手给她手腕上又带上一串手链,轻轻吻了吻木云萝地嘴唇,柔声说:“去吧,见机行事,不要耍花样哦。” 木云萝强忍着恶心乖巧的点点头。 木云萝静静跟在木云熙身后一言不发,木云熙冷笑着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两下子,是不是跟着幽蛇媚功练多了?学会勾引男人了。” 木云萝还是一言不发。 木云熙见自己说话没人回应,立刻转身一个巴掌扇在木云萝脸上,愤愤地骂道:“贱人,你装什么装,看我不打肿你的脸,”说完还要打下去。 “畜生,住手!” 第169章 带回木云萝 木云熙和木云萝在福来客栈门口地一幕,让阮梦竹看个正着,她忍无可忍,冲下马车,向两人这边跑来。 阮梦竹来到木云熙跟前,狠狠的扇了木云熙一个巴掌,嘶声道:“你还是不是个人,你不是说云萝在寺院祈福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别人跟我说你干些这猪狗不如的事我还不相信,我,我今天打死你!” 阮梦竹哭喊着上前撕扯木云熙,木云熙一见事情败露,也不再伪装,她侧身躲过阮梦竹的纠缠,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母亲你怎么就不理解女儿,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将来如果我能当上太子妃,还怕妹妹找不到好人家吗?现在只是牺牲了她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阮梦竹一时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竟然把她做的错事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你,你这是牺牲了一下吗?这是你妹妹的清白,一个女子清白对于她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木云熙嗤笑道:“我当然不知道,当初你给我和三皇子牵线搭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我跟三皇子滚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清白多重要?” 阮梦竹气的嘴唇直哆嗦:“你?我!” 木云熙直接打断阮梦竹的话:“好了,母亲就不要再说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埋怨我也没有用,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再改变了,我们赶紧回家准备准备,还不知道我这个好妹妹是嫁给哪个亲王呢。” 木云熙不再理会阮梦竹母女,径自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云熙,你给我回来,”阮梦竹在后面哭喊着。 “母亲,您就省省吧,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木云熙,我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沐云萝了,”阮梦竹的身后传来木云萝毫无起伏的声音。 “云萝!”阮梦竹回头看着眼神恢复清澈的木云萝,惊喜道。 “我们赶紧走吧,在这儿有人会盯着,”木云萝低声说道。 “好好,宝琴你扶着小姐,”阮梦竹吩咐道。 三人上了马车,木云萝身子一斜,半卧在马车上,姿态说不出的魅惑迷人,阮梦主以为木云萝有点疲惫,才会如此不雅的姿势卧着。 “母亲,你看我现在好看吗?”木云萝眼波流转娇滴滴地开口道。 “好看是好看,不过这不是正经女孩子应该有的姿态,母亲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阮梦竹现在才明白过来,木云萝是故意的。 木云萝妩媚的轻抚了一下鬓边的秀发,有些失落的说道:“母亲,如果当初我们来到侯府,你安安心心做你的姨太,我们开开心心做我们的庶女,不用争来争去勾心斗角该多好啊,等我长大了,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嫁了,从此家相夫教子多好。” 阮梦竹心里一阵难受,轻声劝慰道:“你现在不是也嫁了个好人家,你看皇上都指婚了,从此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了。” “我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木云熙她有什么资格来左右我的生活,她想往上爬,为什么要拿我当做垫脚石,母亲以后她不再是我的姐姐,”木云萝越说越激动。 “云萝,你姐姐可能有什么苦衷,等母亲再见到她,我让她下跪磕头给你道歉,给你赔罪,你们都是我的心头肉,你叫母亲怎么办呀!”阮梦竹现在的心情,如同油煎火烤,一般难受。 马车很快到了侯府,宝琴扶着阮梦竹下了马车,刚要去扶木云萝,就见木云萝轻轻一点车身,纵身跃下了马车。 宝琴惊诧的看着三小姐飘逸地动作。 木云萝咯咯一笑,娇媚的说道:“宝琴姐姐你很吃惊吗,我现在是会点功夫了,不过我最拿手的可不是这个哦!”说着还对宝琴抛了个媚眼。 宝琴脸一红,急忙低头扶起唉声叹气的阮梦竹向雅庭里走去。 宝珠在门口等着,一见她们几人,小跑着迎上来:“夫人,奴婢刚才看见大小姐回来了,奴婢想着问一问夫人,你们怎么还没到,大小姐训斥了奴婢一顿,就急匆匆的回屋了,奴婢心里着急就在这等着你们。” 宝琴给宝珠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了,宝珠会意。 “三小姐回来啦,太好了,”宝珠看到木云萝急忙行礼。 “快带三小姐回房间休息,”阮梦竹低声吩咐道。 “母亲我回来了,你不让我去看一下父亲吗?”木云萝笑着问道。 “你父亲这两天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等他好一点了你再来看他吧,母亲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躺一会儿,晚一点过去看你,”阮梦竹拖着疲惫的脚步进了屋子。 木云萝问宝珠:“宝珠姐姐,我父亲怎么了?” “侯爷他跟大小姐发生了冲突,一时气愤晕倒了,后来还是二小姐过来治好了侯爷,现在侯爷还没有苏醒,所以夫人没有叫你去,”宝珠解释道。 “大姐和父亲发生了什么冲突?是什么原因呢?” 宝珠一脸为难,“三小姐还是不要为难奴婢,具体的原因您还是去问夫人吧。” 木云萝若有所思的说道:“好的,宝珠姐姐不为难你了,你去给我准备一下洗澡水吧,我想清理一下身体,走了一路,出了很多汗,”木云萝用手抚了一下纤细嫩白的脖颈,挑了挑眉。 宝珠应了以后,转身去盥洗室给木云萝准备沐浴的用品,她总觉得这次三小姐回来变了很多,原来是俏皮活泼还点带娇气,现在那些稚嫩都消失了,举手投足都变得特别特别的有妩媚,眼睛里好像有钩子,让人不知不觉的想去看她。 宝珠赶紧摇摇头,想把头脑中的这些想法都赶了出去,可不自觉的,还是又回头看了一眼木云萝的方向。 木云萝回到自己的房间,打量着室内的一切,还停留在她没走之前的样子,现在她看来一切都显得是那么陌生,她扯下了,曾经最喜欢的淡粉色床幔,撕碎了床上淡粉色的锦被,把一切精致可爱的东西都砸得粉碎,屋里一片狼藉以后她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手,坐在地上开始哭泣。 第170章 有些人生来心眼就是坏的 宝珠准备好洗澡的东西过来请木云萝,一进门却被室内的景象惊呆了。 室内所有的摆设已经找不到一件完整的,就连被褥都被撕的粉碎,床幔也全被扯下来,木云萝缩在角落里,双肩剧烈的颤抖,应该是哭得很厉害。 “三小姐,您这是怎么啦,”宝珠急的过去扶住木云萝。 木云萝抬起头,双目含泪,水遮雾绕,可怜楚楚,红润欲滴的樱唇微微张着,说不出的撩人,欲引人一亲芳泽,头发有些散乱的飘在额头前,更增添了几分妖媚。 宝珠竟然有些迷失,伸手温柔的为她撩开了散落在额头的碎发,还想在上前一步,这时卓上杯盖滚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宝珠如梦初醒,距离木云萝红润的嘴唇不差分毫,宝珠面红如血,赶紧跪下低头认错。 “咯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木云萝软绵绵地说道:“宝珠姐姐不必在意,谁让我太迷人呢,快带我去沐浴吧。” 宝珠再也不敢看木云萝,一直低着头伺候木云萝入浴。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等会儿帮我收拾一下房间,谢谢你啦宝珠姐姐!” 宝珠行了礼,立刻退出了盥洗室,把门关好后,拍拍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我这是怎么啦,竟然对三小姐着迷了。” 木云萝一个人坐在水汽弥漫的桶里,修长的手指划过身体的寸寸肌肤。 如今这副身体已经被幽蛇改造的面目全非,也许是修炼了媚功的缘故,木云萝觉得自己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致命的吸引力,没有修习过武功或者心智不坚定的人抵抗不了诱惑。 木云萝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那种风情已经深深烙在她的骨子里,成为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木云萝慢慢把头沉浸在水中,渐渐,的一种强烈的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求生欲让她挣扎着从水中探出头,她抹着脸上的水,知道自己不舍得就这样死掉,“宝珠给我拿衣服,”木云萝冷冷道。 就在刚才的生死之间,木云萝忽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控制自己的魅惑,如今的她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宝珠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捧着一件雪白柔软的长袍走进来,水汽弥漫的室内,一具婀娜窈窕的胴体映入眼帘,宝珠心中一跳,颤抖着手把衣服披在木云萝身上。 宝珠抬起头,猛然撞去木云戈幽深冷酷的眼眸中,刚才的那股妖媚荡然无存,只有平静和冷酷。 白色的衣裙无风自动,乌黑的长发衬着如画的容颜,木云萝仿佛化身成了冰山美人。 “房间收拾好了?” 宝珠收回心神低头答道:“都收拾好了,被褥和床幔都换成了水蓝色,不知三小姐可喜欢?” “嗯,干的不错,”木云萝赞道。 回到房间,木云萝在首饰箱里拿出一对白玉绞丝手镯递给宝珠,“送给你,以后我会把你从母亲的身边调过来专门服侍我吧。” 宝珠马上跪下来谢道:“多谢三小姐赏赐。” “给我梳妆打扮,我要去看看父亲,”木云萝坐在妆奁前静静等候。 宝珠拿起梳子轻轻梳起木云萝及腰长发,她的头发乌黑柔顺,虽然还未干透,但是头发却已经顺滑到挂不住梳子。 “三小姐,您的头发好顺滑呀,”宝珠忍不住赞道。 “是吗,我原来不这样吗?” “我记得您原来的头发有点发黄,而且还很细软,没想到现在变得这样好,”宝珠渐渐放开了。 “如果我把头发顺滑的方法告诉你,你肯定就不想学,”木云萝幽幽说道。 宝珠的手很灵巧,一会儿就给木云萝挽了一个很漂亮的流云髻,戴了一只金累丝海棠花步摇,又给她外面穿了一件淡黄色纱裙,镜中的木云萝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宝珠姐姐,你很会打扮呢,”木云萝左右看了看。 “谢谢三小姐夸奖,”宝珠喜滋滋的说道。 木云萝脚步轻缓的走到侯爷的卧房,听见阮梦竹在屋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侯爷应该还未苏醒,因为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并没有其他人回应。 宝珠刚要进去禀报,木云萝抬手制止了她。 只听阮梦竹哭着说:“侯爷,云熙现在变成了六亲不认的模样,云萝被她害的再也不是乖巧可爱的孩子了,我怎么这么命苦,您说说我这是不是报应呀!幸亏云峥最近一直在书院,他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些事,他回来一看家里变成这个样子,一定会埋怨我,我该怎么办!” 木云萝听到这,款款走进来,开口说道:“母亲您就心平气和的,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你什么都管不了,就顺其自然好了。” “云萝?我正要过去看你呢,”阮梦竹赶紧擦干眼泪,挤出一丝笑容。 “我来看看父亲,”木云萝走到床边,端详的床上的木瀚文。 木瀚文呼吸平稳,应该是处在深度睡眠中。 “父亲睡得很香,我们不要吵到他,”说着木云萝拉起阮梦竹来到厅中。 木云萝给阮梦竹倒了一杯茶,温声说道:“以后您和父亲就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什么荣华富贵的都不及两个人开开心心的,不要为我们操心,种如是因,得如是果,木云熙做了那么多坏事她一定会得到报应,你为她祈祷也没有用,有些人生来心眼就是坏的,比如说木云熙,原来我还不相信,自从知道了一件事,我终于相信了!” 阮梦竹疑惑道:“你知道了什么?” 木云萝眯起眼睛,“二姐姐的母亲风柔当时是怎么过世的?” 阮梦竹回忆了片刻,开口道:“她好像是突然有一天晚上忽然呼吸困难,面部发紫,大汗淋漓,后来从宫里请了御医也没医好,也没有查出病因,怎么?有问题吗?” “风柔母亲的死亡是木云熙造成的!” 第171章 风柔的死因 阮梦竹惊的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木云萝镇静的说道:“风柔的死跟木云熙有关!” “你胡说!”阮梦竹尖叫道,“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个恶毒的心思?” 木云萝冷笑道:“她一个不到10岁的孩子,还想到要把木云戈置于死地呢,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她还把她的亲妹妹推去地狱呢,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说到最后的时候木云萝是嘶声喊出来的。 阮梦竹颓然瘫在椅子上,全身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她无力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母亲说说。” 木云萝站起身,走到阮梦竹身边,伸出手帮她按揉太阳穴,随后开始讲述。 “那时咱们还没搬到侯府,木云熙跟父亲央求着去侯府玩,父亲拗不过便在晚上偷偷带着她进侯府。” “有一天她回来后非常兴奋,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她认识了一个长得像天仙一样美丽的姨姨给了她好多好吃的,我听了特别羡慕,也吵着想要去,可她却说只能去一个孩子,去多了父亲就不高兴了,现在想想,她明明就是自私,不想把好吃的分享给别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回来以后突然不开心了,是非常非常不开心的那种,甚至撕碎了她最喜欢的布娃娃,我记得当时她的神情是扭曲的,我非常害怕,就问她怎么了她,她没说什么,只是狠狠的说,凭什么她们可以住好的,吃好的,穿好的,还高高在上让人伺候,凭什么我们就要偷偷摸摸的。我一个六岁的孩子想不到别的,只是觉得姐姐当时的样子特别可怕。 “后来有一天她跟我说,你知道吗?有一些美味地食物吃错了也能要人命的,我还说真的吗姐姐,那我们以后可不能乱吃东西,吃什么东西一定要先问问母亲可不可以吃。” “后来,木云熙突然对烹饪食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天天上厨房跟崔嬷嬷学蒸酥酪,她还特意请教了崔嬷嬷,怎样放花生能够让蒸出来的酥酪尝不住花生的味道,她做完了还让我品尝,问我好不好吃,我当时觉得姐姐太好了,竟然能给我做这么好吃的甜点。” “有一天晚上她又要去侯府玩,走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小食盒,我偷偷打开看了,里面是一碗制作精美的蒸酥酪,可香了,我刚想偷偷吃一口就被姐姐发现了,她还打了我的手,给我打的可疼了,我哭着埋怨姐姐为什么不给我吃?姐姐凶狠地让我闭嘴,她说这是给漂亮姨姨吃的,总是别人地好东西不礼貌,应该礼尚往来也给她带点好吃的,她让我永远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别人,以后会给我做好多好多的蒸酥酪。” “再后来,我们突然就搬进了侯府,住进了我们曾经看到的那个漂亮的院子,有一次我偷偷问那下院的姐姐,原来得那个漂亮姨姨哪儿去了?她们说她死了。” “以前我没有仔细想过这些事,最近我想了很多,我把这个事从头到尾的串联了一遍,发现就是她干的,不知道她从哪里听说的风柔不能吃花生所以她特意做了放花生的酥酪,利用风柔对她的信任,杀死了她。” “母亲你可以想想,一个10岁的孩子竟然能生出这么恶毒的想法,而且心思缜密,你说她不是生来就坏吗?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二姐姐,你想二姐姐会怎样?她母亲去世的这些年,你们对她们姐弟如何?你们做了什么?” 木云萝一声声地质问让阮梦竹哑口无言,她们除了不闻不问就是纵容下人对木云戈姐弟肆意轻视、慢待、欺负,而且阮梦竹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够得到世袭爵位的机会,甚至不惜把木云峥送到军营,差点丢了性命。 阮梦竹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她突然握住木云萝的手祈求道:“云萝,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木云戈知道,她会杀了你姐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不信她的当初干的那些坏事没有一个人知道,虽然你当初为了排除异己,把风柔身边所有的丫鬟婆子都驱逐了出去或卖或赶走或嫁人,但是我觉得这些人中肯定有知道真相的,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木云萝一字一顿的说道。 木云萝说完了这些话,神情又恢复了平静,她站起身柔声说道:“母亲我先回房间了,我身边没有得力的丫鬟,请母亲把宝珠赐给我吧。” 阮梦竹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她挥挥手说,去吧去吧。 木云萝出了门给正在门外等候的宝珠使了个眼色,宝珠立刻上前搀起木云萝,两人走出了房间。 阮梦竹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她不敢相信风柔的死会是木云熙的所为,她当时也想过要下手除掉风柔,好让自己有出头之日,可是她胆小怕事,不敢沾上人命,只是日日祈求上天让她能早日堂堂正正的进入侯府,当听到风柔暴毙的消息,她还又惊又喜,以为是老天开眼让她得偿所愿。 “宝琴,跟我去大小姐房里,”阮梦竹再也坐不住了,她要去问问木云熙,只有听她亲口承认她才会相信 …… 木云熙跟木瀚文吵架愤然出门时,她明明听到了父亲摔倒地声音,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跑了出去。 她边走边想,“你们现在都埋怨我,将来我成为太子妃的时候又开始说我做的都对,以后我的事谁也插不了手,我只为我自己着想,谁也别想左右我。” 她鬼使神差的让车夫来到了福来客栈,下了马车直奔阁楼而去。 阁楼里很安静,也没有那股甜蜜诱人地香味,“幽蛇,你在吗?出来,我要见你,”木云熙一边到处查看,一边轻声询问。 她不知不觉走到里间,对面墙上是一幅巨大的壁画,壁画上赫然画着各种各样的春宫图,画面露骨到令人乍舌,木云熙一时间脸涨得通红,匆忙退出了房间,退到门口时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一处凸起,壁画瞬间向里面开启,一条幽深黑暗的密道出现在木云熙面前。 第172章 密道 木云熙惊恐的盯着前面的密道,黑暗中仿佛藏着一个恐怖的恶魔,在静静的等着吞噬进来的人。 木云熙小心翼翼的靠近门口,小声喊道:“幽蛇前辈你在里面吗?”密道中传来阵阵回声由近及远。 木云熙想进去看看,但是心中的恐惧遏制了她的脚步,犹豫再三,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心中的恐惧,她回身拿起桌子上的一盏烛台,用火折子点燃,拿着它向密道踏出了第一步。 这条密道修建的十分宽敞工整,四周墙壁都是磨的非常光滑的大块石头,密道的宽度可以并排走十个人,里面阴凉却不潮湿,在这盛夏季节木云熙竟然感到阵阵凉意,她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密道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一直往前走着,突然她感觉到前方传来一阵诡异的脚步声,这个声音跟她在同一方向走着,“哒哒哒”节奏缓慢,很有规律。 木云熙停下脚步,那声音也跟着停下,她走起来,脚步声也随之而来。 木云熙没来由的感到浑身一阵发冷,“是幽蛇前辈吗?您别吓我,我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我是找你有事。” 木云熙只听见自己的回音在密道里盘旋,没有人应答。 突然远处的声音响起来,好像是朝着她方向而来,木云熙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应该让这个脚步声靠近,她转身向外跑去,后面的脚步声也随之急切起来,紧紧跟着,离她好像越来越近,木云熙拼了命的往前跑,她看到了前面的光亮,就在后面的声音近在咫尺时她一个大步窜出了密道,按向那个凸起,密道的大门缓慢观察,在大门关闭的瞬间,她好像看见密道的黑暗中闪过一张极其恐怖的脸。 木云熙瘫坐在地上,整个人软的像棉花,心脏仿佛随时都能从口中跳出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惊魂未定的她再也不敢碰触屋里的任何东西。 半晌她恢复了心神,扶着桌子站起身,不敢再耽搁一刻,匆匆忙忙离开了阁楼。 她走后不长时间,壁画开启,幽蛇带着两个侍卫从密道中走出来。 幽蛇暗响桌子下面的响铃,几个身影闻声而到,见到幽蛇立刻跪下。 “废物,让你们小心看着,怎么擅离职守,”幽蛇一挥衣袖,地下跪着的几人立刻飞了出去,嘴角渗出一丝殷红的鲜血,几人瑟瑟发抖,挣扎着起来低着头重新跪好。 幽蛇沉声道:“今天是谁的班?” 这几人中有一个人低声应道:“是小人,刚才小人腹痛难忍就去了趟——”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幽蛇身边地一个蒙面侍卫一刀击出,那人的头瞬间飞落,滚到一旁,另外几个人立刻吓得低声求饶。 幽蛇冷哼道:“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会让你们死的像他这样容易,我会让你们尝一尝虿盆之刑的滋味。” 跪着的几人瞬间脸色惨白。 “滚下去,”幽蛇斥道。 今日幽蛇的打扮不似往日,他今天穿了一件金黄色的斗篷,宽大的帽子把他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 “以后密道门口要加设守卫,密道开启的机关也要换一下位置,今天幸亏把她吓走了,要是让她发现了另一端的出口,本尊的身份就暴露了。” “是属下马上就去办,”一旁的侍卫领命后,走了出去。 幽蛇斜靠在软榻上,把玩着手里地念珠心里暗道:“木云熙来此找我何事?该说的都已经说明白了,不知木云萝最近在侯府怎么样?没有她在身旁陪伴还真是索然无味。” 他摘下手腕上戴着的珠串,凑近鼻子,深深的嗅了一下,又放在唇边亲了又亲,这个珠串跟木云萝手腕上的一样,不过幽蛇的这串是用来控制木云萝的,珠串上有木云萝的气息。 幽蛇突然有点舍不得放木云萝出嫁,他一想到木云萝将来会在别人身下承欢心里就会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难道我喜欢她,不可能,她只是我的一个玩物,只不过比较特殊,一直没有坏掉,而且跟他越来越合拍。 为了他的大计一定不能心软,他相当于放了两颗棋子,一颗在莫泽言身边,一颗在莫君屹身边。 幽蛇眼神冷漠,口中喃喃道:“任谁也不会想到两个王妃都是我的人,我一定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趴在地上对我摇尾乞怜,我要让他们粉身碎骨。” …… 木云熙失魂落魄的回到侯府,踉踉跄跄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开门,看见阮梦竹坐在屋子中央。 木云熙转身想躲,被阮梦竹及时叫住:“云熙,你还要去哪里?” 木云熙转身跪下,哽咽道:“母亲,父亲没事吧,女儿一时激动口不择言,气到了父亲,女儿害怕不敢回家,女儿心里恨不得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说着她扬起手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木云熙打了一下,见阮梦竹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心疼的阻止,而是毫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她的下一个巴掌也不知是该打还是不该打,她放下手,柔弱的低声说道:“母亲您怎么啦,为什么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女儿,女儿刚才出去是想给父亲找个好大夫。” 阮梦竹似笑非笑开口道:“你找到了吗?” “没有,不过女儿去庙里给父亲祈福了,”木云熙乖巧柔弱的回道。 若是在平时阮梦竹一定会夸她孝顺,可今天母亲的眼中好像带着讥讽,对她没看错,就是这个意思。 这时阮梦竹开口了,“云熙你起来吧,坐这,母亲有几句话要问你,希望你能一五一十如实的告诉我。” 木云熙假装挣扎着站起身,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忙说:“刚才在寺里祈福,跪的时间有点长,腿麻了。” 阮梦竹没有理会,木云熙讪讪的收起笑容,坐在了阮梦竹的旁边。 “啪!”阮梦竹狠狠的打了木云熙一个大嘴巴。 , 第173章 真相 木云熙又惊又怒,捂着脸喊道:“母亲您干什么打我?” 阮梦竹红着眼睛怒道:“就是要打醒你,让你干了那么多蠢事,我问你,风柔是怎么死的?” 木云熙听了大惊失色,强装镇定说道:“我哪里知道,不就是突发恶疾吗?您为什么问我?” 阮梦竹脸色凝重,没有一丝笑意,继续追问,“云萝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要听你亲口说。” “我,我,母亲,”木云熙跪倒在阮梦竹面前,眼泪像装了开关一样瞬间流出来,“云熙第一次进入侯府就被那辉煌和富贵迷住了,看到风柔高高在上尽享荣华富贵的模样,女儿就很生气愤,母亲一心一意的照顾父亲,却不能得到跟她一样的地位,还要偷偷摸摸的见面,女儿替母亲难过,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属于您的,她凭什么霸着,所以我就想着能为您做点什么,有一天我偷听到风柔跟她的贴身丫鬟说以后不要做花生类的食物,她不能吃花生,会要命的,女儿就听得进去,想着以后试一试。” 阮梦竹听着心里一阵比一阵凉,继续问道:“她怎么就能相信你,轻易吃下你送的东西?” 木云熙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因为我第一天偷偷跑进侯府来就被风柔抓了个正着,她应该不知道我是谁,因为我长得可爱又活泼,所以她对我非常温柔,给我吃了好多好吃的,我虽然非常厌恶但是嘴上还是说将来我也要做好吃的给她,她就信以为真了,后来就像云萝对你说的那样,我学会了做蒸酥酪,并且把花生研成了粉末放在里面,那天晚上我送给她送去的时候,她非常高兴的吃了,并且还夸了我,说我做的很好吃,殊不知就是这一碗蒸酥酪会让她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阮梦竹痛心疾首道:“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如果被你父亲知道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他会把我们母子都赶出侯府?” 阮梦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生气,她抬起手就想打木云熙:“你这个逆女,你这都干的什么事呀!” 木云熙一把抓住阮梦竹地手,理直气壮道:“母亲,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您呀,您不早就想取而代之吗?我只不过是替您做了您一直想做的事情。” 阮梦竹气急败坏喊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想让她死了!” 木云熙冷笑道:“如果她不死,你什么时候能进到侯府来?如果她不死,你怎么有机会被扶为正室?如果她不死,你怎么能享受到如今的荣华富贵,成为高高在上的侯府正妻。” 木云熙连珠炮的责问让阮梦竹语塞,她苦口婆心的说道:“云熙,你怎么还是如此执迷不悟呀!” “好了母亲,这都是过去好多年的事情了,你现在来责怪我,还能让她活过来吗?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帮我保守秘密,让我顺利的嫁进王府,虽然我只是以侧室的身份进入王府,但是我对自己有信心,我一定会得到正妃的位置,甚至是太子妃的位置,母亲你一定要帮助我,这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阮梦竹觉得木云熙有点走火入魔了,“云熙,你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过去的事,现在也没有办法补救了,咱们先不说,你只要安安稳稳的嫁进王府,踏踏实实的做你的侧妃,不要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否则出了差错,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的命了。” 木云熙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好了母亲女儿都知道,您只要不把那些事情传出去,一切的事情都由我自己来解决,您帮我给云萝传个话,让她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到处乱说。” “母亲我身体有点乏了,您还是先回去吧,过几天就是大婚的日子,我要我要养足了精神,父亲还需要您伺候,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了,”木云熙回身躺到床上,不在再理会阮梦竹。 阮梦竹看了看面朝里面的木云熙,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最后一跺脚摔门而去。 守在门外的青樱和宝琴看着一脸铁青的阮梦竹夺门而出,面面相觑,宝琴紧走几步跟上阮梦竹,青樱在门外踌躇不决,不知是该进去还是该留在外面。 “青樱,你死在外面,赶紧进来,”木云熙在房里喊道。 青樱一哆嗦赶紧跑到屋里,怯生生的问道:“大小姐,您有何吩咐。” “去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泡个澡,”木云熙懒洋洋地说道。 真相被捅破,木云熙反而轻松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木云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她们还能往外说吗?等将来她嫁给晋王,夺了正妃得位置,她还怕谁?木云戈算什么,不就是加了个残疾九王爷吗,将来晋王当了太子,她就是堂堂太子妃,见了面还不得对她俯首帖耳。 坐在温热的沐浴桶里,木云熙一边享受着几个小丫头的擦洗,一边想着木云萝也被皇上赐婚的事,“木云萝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皇上还给她赐婚,这也说不通呀,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下,让她措手不及,不过话又说回来,幽蛇怎么舍得放她走。” “我要不要方面揭穿木云萝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不行,这样会连累我,而且幽蛇能让我蒙混过关,他一定也有办法让木云萝也蒙混过关,我要想一个法子,让他们自己知道答案,而不是通过我说出来。” 一条毒计正在木云熙脑中慢慢形成。 小清轩。 木云戈吃惊的喊道:“你竟然能忽悠皇上把木云萝娶进门,而且让她们互关,你简直像是在玩过家家,你太有才了。” 莫伏枫微微一笑,“反正已经乱了,那就让他乱的更彻底一点。” “不知道木云熙一掀开头盖看到的是莫泽言她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呢,我都有点迫不及待的像看到了,”木云戈呲牙笑道。 第174章 大婚 木瀚文苏醒后在阮梦竹的劝说下,心态趋于平静,两个人开始张罗木云熙和木云萝大婚的一切事宜。 八月八日很快就到了,侯府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木云熙和木云萝在各自地房间装扮好后盖着盖头端坐于床前,两人结尾侧妃所以穿着的喜服都为粉红色。 木云萝沉静如水,木云熙心急如焚。 木瀚文和阮梦竹坐于堂前等待两位王爷的到来,姐妹大婚,如此重要得时刻木云泽也从书院请假回来,他一脸激动之色,坐立不安的现在父母身后。 “父亲,他们的迎亲队伍什么时候能到呀!”木云泽忍不住问木瀚文。 “快了,快了,” 不多时,外面传来喊声“晋王哥楚王的迎亲队伍到啦!” 阮梦竹和木瀚文几人急急起身出去迎接,可走到门口却傻了眼,没有锣鼓喧天,区区几十人的迎亲队伍,竟然还没有普通的官宦人家隆重,两位王爷也没有亲自到场,只有礼官过来迎接。 “这,这是怎么回事?” 礼官向木瀚文深鞠一躬礼貌的开口道:“因楚王去迎接郑飞,所以特派小人来迎接两位侧妃入府,麻烦侯爷将两位侧妃请出来,我们即刻出发,别误了吉时。” 想来这皇家娶侧妃,就跟普通人纳妾一样,根本没有什么仪式。 木瀚文攥了攥拳头,挥手道:“去请两位小姐出来。” 木云萝和木云熙在众位位丫鬟的搀扶下,袅袅婷婷走出府来,木云熙没有听到,锣鼓喧天的热闹场面,心里暗暗感到奇怪,但是她也不能聊开盖头查看外面的情况,只能随着外人的搀扶亦步亦趋的坐进了豪华宽敞的花轿。 木云萝没有一点奇怪和激动,她只是木木的任人摆布,轿子抬起的那一刻她知道要彻底与过去割裂了。 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到了王府木云熙地轿子甚至都没有走正门,从侧门被抬了进去,她清清楚楚的听到王府正门敲锣打鼓的喧闹,宾客迎来送往的声音。 木云熙心里一阵奇怪,“晋王明明只纳了她一个侧妃,怎么会有迎娶正妃的仪式?难道说他还娶了别人?” 但是目前这种情况,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婚房里静静的等待着王爷的到来。 这时吴悦儿佩戴凤冠,着红色大衫,青色鸾凤纹霞帔,配玉带,玉圭,端坐在楚王府锦玉阁,头盖里,吴悦儿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她双手紧握,好像是来完成任务一样。 今日迎亲队伍轰动了半个丹阳城,楚王骑着高头大马亲自来相府接亲,她的父亲吴丞相虽然不太满意楚王可是生米煮成熟饭,他也无可奈何,好在这隆重奢华的场面让吴丞相心里稍稍有些安慰。 入夜,宾客们都已散去,莫泽言醉意朦胧的回到房间,一把扯下还在吴悦儿头上的盖头,嘴里带着酒气,迷迷糊糊的就要上前,吴悦儿一脸厌恶地推开莫泽言,吩咐立在门外的丫鬟:“王爷,您喝多了,杏儿快黑王爷拿醒酒汤,桃儿给王爷擦擦脸。” 两个丫鬟立刻领命出去准备。 莫泽言嬉皮笑脸地说道:“悦儿,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让你当了正妃,怎么样,该好好伺候王爷我了吧,说着就要上前撕扯吴悦儿的衣服。” “王爷,您喝醉了,早点休息吧,”吴悦儿躲闪道。 “本王没醉,告诉你个秘密,你知道我今天还纳克谁吗?”莫泽言醉醺醺的说道。 吴悦儿神色一动,问道:“还有谁?” “木云熙,那个贱人当初还想甩了我去找晋王,最后还不是回到我这里,”莫泽言气呼呼地说道。 “啊!那嫁进晋王府地是谁?”吴悦儿大惊失色道。 “是木云萝,想不到吧,哈哈哈,赶紧脱衣服,本王在你这办完了事,还要去云熙侧妃那里呢,”莫泽言又上前拉扯。 这时桃儿和杏儿端着醒酒汤和水盆过来。 “快伺候王爷!”吴悦儿赶紧趁机躲开,并在一旁劝说道:“王爷,您还是先去熙侧妃那里,她一定没想到会是你,您不想看看她吃惊地样子吗?”吴悦儿循循善诱。 “对呀,”莫泽言也想到了这点,“王妃大度,那本王就先去那边瞧瞧。” 说完他整理克一下衣服,踉踉跄跄的向梅园走去,杏儿扶着王爷,别让他摔了。 杏儿应声上前扶起楚王,楚王睁开醉眼迷离的眼睛,打量了杏儿一下,伸手捏了杏儿细嫩的脸蛋,笑道:“哎这小丫头姿色不错以前在王府没见过你是打哪儿来的。” 杏儿也不躲闪,落落大方地答道:“王爷奴婢是王妃带进来的,专门伺候王爷和王妃。” “好好,等哪天王爷我好好疼疼你。” 说这话来到了梅园门口,“你先回去吧,本王自己进去就行。” “是,”杏儿应道,她看着楚王进了房间,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云熙宝贝,”莫泽言一进门喊道。 坐在婚床上的木云熙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木云熙没有动,他只是从盖头的下面看到了一双,红色的靴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时一只手扯去了头顶的盖头,劈头盖脸的向她扑过来,木云熙一闪身,来人扑了个空,嘴中嘟囔道:“宝贝儿你干嘛躲我。”那人转身看向木云熙。 木云熙脸色巨变,失声喊道:“怎么会是你?” 莫泽言站起身,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道:“怎么就不能是我呢?不正合你意吗?当初你不就是想要嫁给我做侧妃吗?” “我明明是要进晋王府的,难道是迎亲的队伍出了差错?”木云熙简直要疯了。 “当然不是,嫁进晋王府的是你的妹妹木云罗,”莫泽言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不可能,她怎么会…”木云熙不敢相信自己听的。 莫泽言已经急不可耐了,他一把扯过木云熙:“既然你进了我的王府,就安安稳稳做你的侧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伺候好我,别啰里啰嗦的。” 说完他不顾木云熙地反抗一把撕开了木云熙地喜服。 第175章 晋王府 木云熙在错愕中度过了这个夜晚…… 杏儿回到吴悦儿那里。 “他是不是本性不改,”吴悦儿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的,小姐,”杏儿把莫泽言这一路上表现跟吴悦儿叙述了一遍。 “哼,刚才的醒酒汤里有没有放特殊的材料?” “小姐,按照您的意思放了,”杏儿垂首道。 “好,如果他下次找你,你就顺着他的要求满足的,事成之后我给你一大笔钱,你可以和桃儿离开这里,”吴悦儿说道。 “是小姐,一切听您的吩咐,”杏儿应道。 杏儿和桃儿是一对双胞胎,吴悦儿偶然间在牙行发现了她们,因为长的太过美艳,被辗转卖了好多人,受尽了欺辱和折磨,后来被吴悦儿救下来,一直带在身边,当时吴悦儿跟她们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她们想都没有想就立刻应允,心甘情愿的想帮助吴悦儿。 “好了,你也去休息吧,我要单独待一会儿,出去之前把灯熄了,”吴悦儿挥挥手。 “小姐,奴婢帮您卸妆,铺床,”杏儿想要上前服侍吴悦儿。 “不用,你出吧,”吴悦儿阻止道。 杏儿走到桌边打开灯罩,用蜡烛剪把蜡烛熄灭后,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蜡烛熄灭的瞬间,吴悦儿隐藏在一片黑暗中,她嘴角挂着笑容,“不知道木云熙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云熙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 晋王府木樨苑,木云萝静静坐在新房的床上,听着外面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热闹声渐渐平息,晋王却一直没有踏入这个房间。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小姐,我是宝珠。” “宝珠进来,”木云萝应声。 “小姐,外面的灯都熄了,我听主院的丫鬟说,晋王今晚宿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可能不会过来了,小姐要不您……”宝珠欲言又止。 木云萝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露出精致冷漠的俏脸,冷笑道:“新婚的第一晚晋王就要我独守空房,也好,落得清静,宝珠伺候我更衣。” 宝珠上前帮助木云萝卸下头上沉重的首饰,脱下喜服,又出门打来温水,用帕子绞了,轻轻擦拭木云萝的手和脸。 “小姐,您说这晋王府为什么也不来个下人传个话呢,就让您在这儿等着,要不是奴婢上前院去问一下,您还要在这坐一晚上吗?”宝珠边擦拭木云萝细白的手一边埋怨道。 “可能晋王压根就不想娶侧妃吧,所以他才这么轻视我,没关系,明天我一个一个的收拾,”木云萝捋着鬓边的长发,慢悠悠的说道。 晋王府主院。 一双红烛,烛光摇曳,奢华宽敞的大床不停的摇晃,紧闭的红色床幔里偶尔传出压抑甜蜜地喘息声,半晌摇晃停止了,床里传来说话声。 “你今晚真的不去木樨苑?”云逸似假非真的问道。 “不去,木云熙用卑鄙的办法迷惑我,她的妹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莫君屹嗤笑道。 云逸用胳膊支起上半身,丝滑的锦缎薄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滑落,露出他精壮白皙的身体。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半躺的莫君希疑惑道:“皇上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注意,临近大婚才告诉你换人的事?莫不是他对你有所怀疑?” “怀疑倒不至于,也许他认为木云萝更合适我,临时通知是怕母后反对吧,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只要我们两个还在一起,就把今天当做是我俩的婚礼,”莫君希翻身用手臂轻轻勾住云逸的肩膀。 他捧着云逸的脸,眼中全是炽热的迷恋。 “你都不派个下人去通知一下,不怕她一会儿过来找你吗?”云逸笑着提醒道。 “不怕……她不敢过来,”床里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夜深人静,月满西楼。 这一夜,木云萝睡得很香,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第二天一早,宝珠摄手摄脚打开房门,轻轻撩起床幔,床里的木云萝睡得很安稳。 听到动静木云萝睁开眼睛,半天才对准焦距,她懒洋洋的问道:“宝珠几时啦?” “小姐,已经辰时了,刚才主任过来说请小姐过去用早膳,”宝珠回道。 “这一觉睡得太香了,快伺候我洗漱更衣,第1天总不好迟到的。” 洗漱完毕,木云萝简单的打扮了一下,对着宝琴眨了眨眼睛,稍稍释放了她的媚功,宝琴的眼睛立刻就直了,夸赞道:“小姐您太美了。” 木云萝微微一笑,“走吧。” 昨夜盖着头盖进府,都没来得及欣赏一下进王府的风景,白天一走一过,只见一座座亭台楼阁,紫柱金梁,极尽奢华,平昌侯府一比之下就显得无比小气。 王府的用膳厅也是雕梁画柱,桌椅都是紫檀木的,碗碟都是纯银的,筷子是黑檀木筷子头部是镶金头的。 餐桌上林林总总摆着三四十碟各色的小菜和糕点,五六个丫鬟在一旁伺候。 晋王正端坐在桌旁喝着,香味浓郁的鸡汤。 “妾身参见晋王,”木云萝轻移莲步,走到莫君屹面前,微微低头施礼。 莫君屹抬头瞟了一眼木云萝,眼中划过一丝惊艳,随后笑着开口,“云萝快坐,昨夜多喝了几杯酒,竟然在房中昏睡过去,都怪这帮该死的奴才,也不提醒本王,云萝不会生气吧。” 木云萝抬起头,抿嘴笑了,这一笑风情万种,顾盼生辉,“贱妾怎么会责怪晋王,只要您别伤了身体就好。” 莫君屹一时间也被木云萝的笑容吸引了,不过他马上就收了心神,吩咐旁边的丫鬟,“赶紧给夫人盛汤,拿碗筷,怎么这么没眼力,还要本王提醒。” 旁边的丫鬟立刻快步上前,盛汤的盛汤,拿碗筷的拿碗筷。 “夫人,快尝尝这个糕点,是天水阁地酒楼新做的点心叫蛋糕,很松软,入口即化,”说着他夹了一块圆形的浓香扑鼻的糕点,放在木云萝的碟子里。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身穿黑斗篷的男子,他半张脸被黑色的面具遮住,只露出了绝美的嘴唇和下颌,他进来后径直坐在莫君屹的身边。 木云萝很奇怪真是什么任这么随便,忍不住礼貌地询问道:“这位是?” 第176章 拜访 还不待莫君屹回答,那人径自回道:“我是晋王的贴身侍卫,见过云萝侧妃。” 这个侍卫并没有站起来行礼,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起来跟莫君屹关系匪浅,不然也不能如此的随便。 “哦,”木云萝恍然大悟。 木云萝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浓浓的敌意,她并不不认识这个人,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木云萝感觉他不像一个侍卫倒像是个宣誓主权的情敌,对就是这种感觉。 想到这里木云萝不禁暗自偷笑。 “吃完饭可以让半夏带着你在府里各处走一下,除了我的院子你不能随便进以外,其他的地方任意想去哪里都可以,”莫君屹喝着白粥跟木云萝讲着规矩。 “你要出门可以跟王管家要马车,缺了东西或者是想要使银子,可以找赵文,他是负责府内后勤和账房的。” 木云萝点头称是,随后问道:“妾身可以出府跟小姐妹们相聚吗?” “当然可以,你有足够的自由,只要不给我惹麻烦,如果你在外面惹了麻烦,自行解决,本王不会插手,”说到麻烦莫君屹并没有具体明说,但是他的神态和语气很严肃。 “妾身知道,只是出去买东西,喝茶,聊天,”木云萝解释道。 “明天你穿的正式一点,随我进宫,”莫君屹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也可以入宫吗?”木云萝疑惑道。 “当然,不过你要跟府里地云嬷嬷学一下侧妃的规矩,”莫君屹冷冷道,“好了本王吃完了,要出去办事,你自由活动吧。” 莫君屹起身,他旁边的黑袍男子也立刻站起身,随他一同走了。 “半夏是吗?麻烦给我叫辆车,我要出去一趟,”木云萝边吃着东西吩咐道。 “夫人您进王府才第一天要去哪里?”半夏疑惑道。 “怎么,我出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不成?”木云萝放下点心,拍拍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半夏。 “不不不,奴婢这就去派车,”半夏被木云萝看得一阵头皮发紧,赶紧应道。 坐上马车,木云萝直奔小清轩而去,她想要尽快摆脱幽蛇地束缚,她认为天地之间也只有木云戈能够帮助她。 小清轩。 沫儿绘声绘色的跟木云戈讲述侯府两位女儿大婚时的落寞场面和吴悦儿夸张的热闹场面。 “小姐,这就是正妃和侧妃的区别,听说她们两个进王府都不能走正门,是从侧门进去的,你说阮姨娘是不是得气死。” 木云戈笑了笑,“不能,这种情况她们应该早就能想到,即便是王府,侧妃的地位,也跟普通人家的小妾是一样的,当然不能走正门。” 沫儿眼珠一转高兴的说道:“我家小姐是堂堂正正的正妃,到时候肯定比吴小姐的婚礼还要热闹。” “热不热闹,都是给别人看的,只要两个人好比什么都强,”木云戈倒是不在乎什么排场。 “小姐,三小姐过来找您,”映雪在门外禀报。 “三小姐不是昨天才被纳到晋王府吗,怎么今天就出来了,”沫儿不解地问道。 “快把她带进,去客厅,”木云戈站起身,前往客厅。 “沫儿,去倒茶。” 不一会儿,映雪带着木云萝走进来。 “二姐姐,”自从上次推心置腹的谈过话,木云萝对木云戈有了姐妹间的情谊。 木云戈亲昵地拉着木云萝地手坐下,询问道:“云萝,你不是昨天才出嫁吗,怎么今天就跑回来了,去侯府看父亲和阮姨娘了吗?” “没有,卧一出府就直奔这来了,我发现了一件怪事,急切的想告诉二姐姐,”木云萝解释道。 “什么事?” “昨天,本应该是洞房花烛的日子,可是晋王并没有来我的房间,他是宿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且今早用膳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好像跟晋王的关系非常亲密,他在晋王面前不用遵守主仆的规矩,而且他对我带着明显的敌意,是那种嫉妒的感觉。” “晋王还特意叮嘱我,王府的院子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去,唯独不能去他的院子,我觉得那个黑衣人对晋王来说是个很特别的存在。” 木云戈当然知道那个人是很特别的,但是她不知道该解释,如果她直截了当的说晋王其实是喜欢男子的,她怕木云萝会难过,她嫁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喜欢女人的男人,那不就相当于守一辈子的活寡吗? 木云萝自顾自的分析道:“我怀疑晋王不喜欢女人,那可太好了,我正好耶不喜欢臭男人,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你的怀疑是正确的,”木云戈开口道。 “他确实不喜欢女子,云萝姐姐想拜托你一件事。” 木云萝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小女子模样。她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原来真的有喜欢同性的人,我以为这只是话本里杜撰的。” 半晌她反应过来接口道:“姐姐你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侧面调查一下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来自于哪里,你千万要小心行事,不要让他们发现你在调查,”木云戈再三叮嘱。 “嗯,姐姐我也想求你一件事,我被幽蛇控制,不得不被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怕他以后威胁我做坏事,所以我想求姐姐想办法能让我摆脱他,”木云萝恳求道。 木云戈迟疑可片刻,抬头迎上了木云萝期盼的眼神,“我得先要知道你是通过什么被他控制的,是通过蛊啊,还是别的什么。” 木云萝抬起手腕,露出了手腕上一串晶莹剔透的手环,“就是它,我摘不掉它,我一摘下它就头痛欲裂,生不如死,幽蛇有事找我就是通过它,而且他竟然能够通过手环来控制我的心神。 木云戈追问:“你知道怎么能够在不伤害你的条件下破坏掉这个手环吗?” 木云萝解释道:“他的手腕上也有一条相同的手环,只要破坏了那个手环,我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木云戈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第177章 相会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用这句诗形容莫伏枫再恰当不过。 距离莫伏枫和木云戈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 他每天晚上都会悄悄从窗子潜入屋里与木云戈相会。 “走大门不好吗,为什么非得从窗户进来!”木云戈哭笑不得的问他。 莫伏枫下意识的回答:“习惯了,”说完他觉得不好意思,尴尬的瞥了一眼木云戈。 木云戈拨动灯芯让烛光变得更亮,莫伏枫拄在桌子上,一心一意的盯着木云戈,半晌情意绵绵的来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好看呢?” “嘴这么甜,”木云戈眼波流转,举手投足散发着 致命的吸引力。 莫伏枫微微一扯,木云戈顺势倒在莫伏枫身上,她抬手摘下莫伏枫的面具,仍在一旁,月光肆虐的窗前两人的影子渐渐靠在一起…… 莫伏枫身上的幽幽的冷香,混着鼻间湿热的气息,围绕的木云戈周围,让她浑身又热又软,简直要融化在他结实紧致的胸前。 “不行了,我要喘不上气了,”木云戈用力推开了莫伏枫美得惊心动魄的俊脸,抬起手摸摸自己的嘴唇,“哎呀,我的嘴肿了,你每次都这么用力,”木云戈瞪了她一眼,眼角的红晕还没褪去。 “谁让你这么香,我想吃了你,”莫伏枫眼里的炙热不但没有褪去,反而越发的强烈。 莫伏枫重新拉过木云戈,紧紧抱着她,深情的说道:“我当时为什么不把大婚的日子定得再近一些,我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木云戈感受到莫伏枫强烈的情感,抬起手紧紧回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胸前,他们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半晌木云戈开口道:“木云萝前两天来找我,她看到了莫君屹身边的那个人,莫君屹竟然为了他,在大婚当天竟然没有去他和木云萝的新房。” “莫君屹还挺痴情,如今木云萝竟然要跟一个男人争宠,很悲哀!”莫伏枫叹了一口气。 “木云萝要我帮助她解除幽蛇的控制,”木云戈向莫伏枫叙述了解除控制的方法,“如果幽蛇真的是莫允礼,那么他就得时时刻刻戴着那串手环,我们可以确认一下。” “我们大婚的时候他们都会到场,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确认一下,如果真的是他我们在做打算,”莫伏枫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我觉得皇上可以另外考虑立太子的人选了,”木云戈不轻不重的说道。 “嗯,我这段时间已经潜移默化的,把莫锦安推到皇兄面前,皇兄说过段时间要去丹阳书院看一看,其他皇子都是在上书房找专门的老师授课,就单单是莫锦安出宫求学,而且成绩名列前茅,就凭这一点就比其他皇子强。” “我乏了,你走吧,”木云戈打了个哈欠,轻声说。 “我不,你去床上睡,我守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就走,”莫伏枫下把在木云戈颈窝轻轻蹭着,软着声音央求道。 木云戈实在无法抵抗美貌与撒娇并存的攻势,连连应道:“好好好,你就在一边坐着。” 莫伏枫抱起木云戈,来到床边,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帮她脱去鞋袜,拿起一旁的薄被盖在她身上。 木云戈微微闭上眼睛,低声说:“三天后就是我们大婚地日子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早早就准备好了,以后王府就是你的天下,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所有的产业都属于你,以后你在家里就负责美貌如花,”说着说着,莫伏枫地声音越来越近,微微的鼻息扑在木云戈的耳边,弄的她痒痒的。 木云戈突然睁开眼睛,对上了莫伏枫深邃炙热的眼神,两人的距离仅有一被之遥,木云戈。甚至都感觉到了莫伏枫身上传来的阵阵体热。 木云戈惊诧的喊道:“你怎么上来啦?不是说好在下面看着我吗?赖皮。” “我们都要成亲了,我想离你更近一些,体会一下夫妻间的感觉,”莫伏枫无理取闹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谁也不会想到堂堂叱咤风云的九王爷,惜字如金的九王爷,铁血手腕的九王爷,竟然是现在这个样子,撒娇、赖皮还很轻浮,”木云戈嘴上不停的数落着,眼中满是幸福的笑意。 夜更深了,所有生物都进入了梦乡,木云戈也困极了,说着说着不知不觉睡着了,莫伏枫可精神得很,他紧紧拥着木云戈柔软的身体,凑近木云戈,一寸一寸啄着她柔美细腻的俏脸,最后停在了她的红唇上,刚刚的热吻让她的嘴唇更加的红润娇艳,仿佛一颗待采的樱桃。 莫伏枫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的玉人,一直到天边破开了一丝光亮,他才恋恋不舍的起身,趁着府里的其他人还没起床,走出门,又重新把门关好,跟旁边趴着的德芙挥挥手,德芙只抬头瞟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呼呼大睡,莫伏枫刚要从前面跃过去,突然开门声响起,莫伏枫立即飞身跃上一颗树顶。 沫儿打着哈欠推开房门,一眼看到院墙旁边的树顶微微晃了几下,“这也没风,树枝怎么自己会动了,”恰好这时,树丛中飞出几只鸟,沫儿恍然大悟:“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 走过德芙的小房子时,打了个招呼:“德芙,早呀,”德芙抬起头,看了看沫儿,好像在说:“我可是有好好看家,陌生人肯定进不来的。” 沫儿几步进了盥洗室。 莫伏枫见她进了屋,几个纵身隐入晨雾中。 木云戈在睡梦中醒来,手向旁边一探,温热犹存,说明莫伏枫刚走没多久,木云戈脸上一红,坐起身,呆呆看着莫伏枫躺过的地方。 “小姐,你怎么醒的这么早,天还没亮透,再睡一会儿,”沫儿轻轻推开门,想看看自家小姐睡得如何,入眼是木云戈呆呆坐在床上。 “哦,”木云戈顺从又重新躺下,床上还残留着莫伏枫身上的冷香。 第178章 终成眷属 农历八月十五日黄道吉日,今天是传统的中秋佳节,也是莫伏枫和木云戈大婚的日子。 头两天李烨亲自送来了喜服,他知道木云戈不会绣活,特意高价聘请了全国绣工最好的绣娘,一共十几人,用价值万金的大红雪缎制作了嫁衣,这种绸缎在有光的地方会出现七彩的流光,美不胜收,绣娘用金色丝线搭配几十种各色丝线,在喜服上面绣上栩栩如生的凤凰。 梳妆台前,一方菱形铜镜衬映出木云戈的倒影,凤冠霞帔,红唇皓齿,肤若凝脂,手如柔荑,眼如晨星,顾盼生辉。 府里所有的女子都都来给木云戈忙活,此时看着穿戴整齐的人儿端坐镜前,都不禁为木云戈的惊呆了。 “小姐,您绝对是大夏国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沫儿感叹道。 木云戈笑着啐道:“胡说!” 林羽裳在旁边端详着,此时接口道:“绝对没胡说我一个女子都被你迷住了,九王爷看到了还不得浑身发软呀!”说完众人都掩嘴笑出了声。 吴妈却是又高兴又难过,“夫人要是活着看到小姐出嫁得有多开心呀!” 云朵儿不错眼珠的看着木云戈,这时她从手腕上解下一个手环,上面坠着一个流光溢彩的红宝石,“姐姐这个送给你,我有两颗,师傅说是当面捡到我时手腕上一边一个,后来我长大了,师傅给我重新编了个绳子,它会给你带来幸福。” “朵儿,这太贵重了,”木云戈一看就知道这颗宝石价值不菲,云朵儿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给你就是给你,姐姐我给你带上,”说着云朵儿拿起木云戈地手,套在了她右手手腕上,跟手腕上的龙凤镯相得益彰。 “谢谢妹妹,”木云戈也不推辞,对着云朵儿报以微笑。 姨娘柳月莹也在琉璃的搀扶下过来了,她的肚子更显怀了,木云戈打完一看觉得应该是个男孩,但是她没有说透,男孩女孩对柳月莹来说都是好事。 来得人都纷纷送来了贺礼,百草阁的掌柜托林羽裳送来了一箱黄金,一箱白银,十箱燕窝,十箱各类滋补圣品。 李烨是代表木云戈的娘家,提前一天就把嫁妆送过来了,整整五百担,珠宝玉器,布匹绸缎,古玩字画,杯碟碗筷国所有能想到地东西应有尽有,府里都放下,一大部分堆在外面,由几十人负责看管。 木云戈把母亲留给她的黄金分了十五万两就给吴妈她们,沫儿和云朵儿要跟着她进王府。 “长姐——”云峥地声音从院外传来。 “云峥回来啦!还以为你赶不回来呢,”木云戈惊喜万分。 木云峥一下扑到木云戈身上,亲昵地说:“长姐出嫁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回来呢,长姐您好美呀,将来我找媳妇就找长姐这样的。” 木云戈笑着揉揉木云峥地头:“臭小子,还挺会说话,锦安怎么没有跟你一块来?” “他去九王府了他说咱们府里人多不需要人手,他回姐夫那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一声姐夫把木云戈喊的脸上一红。 “平昌侯和夫人来了,”风喜在门口禀报。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请他们进来。” 木瀚文一脸严肃,阮梦竹脸上带笑柔声说道:“云戈,你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们过来给你送嫁妆,都是父女,哪有隔夜仇,都是姨娘的不是,你千万别记恨你父亲。” 阮梦竹说的情真意切,木云戈本不想理会,但是这大喜的日子,她也不想闹得太难堪。 “多谢父亲和姨娘,您二位请坐。” 木云峥也过来跟两人见礼,这是木云峥从军营回来以后第一次见到侯木瀚文和阮梦竹,看着面前玉树临风,意气风发的木云峥,木瀚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阮梦竹惊喜说道:“云峥竟然长得如此高了,一表人才真是让人喜欢,”说着还像拉过木云峥的手,却被他不准痕迹的躲开了,阮梦竹讪讪的笑笑,缩回了手。 “喜帕来喽!”沫儿端着放喜帕的托盘来到木云戈身边。 木云峥拿起喜帕,亲自盖在木云戈的头上,国色天姿立刻隐藏在大红喜帕下。 “九王爷领着迎亲的队伍到门口啦!” 众人都齐齐起身,簇拥着一身华服的木云戈出门,流珠和流萤在身后拖着木云戈长长的裙摆,沫儿和云朵儿搀扶在两边。 来到门口,莫伏枫从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翻身下来,他今天没有带面具,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所有围观的人都被他的风姿俊朗所惊呆了,所有看到女子竟然都有同一种感觉,长得竟然还不如一个男子漂亮,他的俊美可以形容为世间少有,大红的喜服更衬的他如同仙子下凡。 围观的百姓们都沸腾了。 “不是说九王爷是丑八怪吗?整日的戴着面具,原来竟然长得如此俊俏!” “这也太好看了。” “全天下的女子也就是木二小姐小姐能够配得上他。” 莫伏枫下马,急切的上前拉住木云戈的素手。 眼睛痴痴地盯着头盖喜帕的木云戈,好像能透过喜帕看到她的脸,“我不是在做梦吧!”莫伏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地声音说。 木云戈轻轻的捏了捏两人相握的手,好像在说:“这是真的,我们成亲了。” 众人都偷偷的笑着,看着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 木云戈见他还是不动,便用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心,莫伏枫觉得心里都跟着痒起来,呼吸立刻变得急促了。 “九王爷,希望小女嫁过去过后,你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木瀚文上前一步真诚地说道。 莫伏枫收回心神,轻轻松开木云戈的手,对着木瀚文深深的鞠了一躬,郑重其事的说道:“岳父大人请放心,我用我的生命保证,我会永远对木云戈好,我发誓,我今生只会有一个王妃,永不纳妾。” 莫伏枫说出此话时,令在场所,有的人为之动容,在这个时代,稍有钱的人都会有三妻四妾,尽享齐人之福,莫伏枫竟然能当众宣布只爱一人,永不纳妾,所有女子的眼中都是深深的羡慕。 第179章 轰动全城的迎亲队伍 莫伏枫满眼地柔情似水,宽厚的手掌握紧木云戈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跟我走。” 木云戈跟着莫伏枫莲步轻移,小清轩里的人看着自家小姐一步步的走出府门,慢慢红了眼眶,他们怕自己哭泣的声音影响了这喜庆的气氛,都紧紧咬着帕子任凭泪水无声的滑落。 木云戈仿佛知道她们正在哭鼻子,隔着喜帕柔声安慰:“你们别难过,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等我在王府待一待,有机会我会把你们也带过去的。” 吴妈强忍着不舍,瞪着眼睛说道:“今天大喜的日子,大家都要高高兴兴的送小姐出门,祝小姐与王爷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众人齐齐行礼喊声喊道:“祝小姐与王爷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莫伏枫看到他们之间主仆情深的模样,笑着跟木云戈保证道:“等你在王府安顿好,就把小清轩所有的人都接到王府来,王府大的很,多少人都住得下。” 木云戈笑着说:“九王爷说的你们都听到了,这回不用伤心了。” 大家都破涕为笑。 “长姐,”云峥在人群中挤出来,走到木云戈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下说道:“多谢长姐这些年来护峥儿周全,今日长姐出嫁,峥儿祝长姐永远幸福。” 说完他又跪向莫伏枫郑重其事的说道:“姐夫,希望您永远对长姐一心一意,要事事顺着她,不能欺负她,你若对长姐不好,我……” “你放心,这样的事绝不会发生,”莫伏枫直接打断了木云峥的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吉时到了,新人上轿吧!”随行喜娘提醒道。 “长姐我背着你上花轿,”木云峥站起来,蹲在了木云戈面前。 “以前都是长姐护着我,这次总算有机会可以为长姐做点事,”木云峥不容拒绝的说道。 “好,云峥你背我,”木云戈动容道。 木云戈在莫伏枫地搀扶下,轻轻伏在木云峥背上,沐木云峥感觉姐姐趴稳了,便缓缓的站起身,脚步稳健的向外面缓缓走去。 “姐姐很沉吧”木云戈打趣道。 “不沉,姐姐你太轻了,肯定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到了王府一定不要让自己饿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长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努力学习,不会让你失望的,”木云峥边走边说着。 木云峥跟木云戈说着心里话,他多么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他可以在背着自己的长姐再走上一段。 离别终有时,走得再慢,也有到尽头的那一刻。 他背着木云戈走到花轿前,喜娘赶紧撩起轿帘,木云峥把木云戈轻轻放在花轿里。 放下花轿帘,木云峥看向莫伏枫,“姐夫,长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 莫伏枫拍拍木云峥的肩膀,郑重道:“放心,我一定做到,你也要加油!” 木云峥重重的点点头。 两人看了花轿一眼,木云峥说道:“姐夫上马吧,” 莫伏枫摸了摸木云峥的头,飞身上了马背,走在了队伍的前面。 “起轿,”喜娘高声唱道。 花轿被稳稳抬起,迎亲的鼓乐随之响了起来,围观的百姓快速让出一条道路。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在莫伏枫的带领下行动起来。 身后传出此起彼伏的喊声:“小姐,一定要幸福?” “长姐,要幸福!” “我会很幸福!”木云戈坐在花轿里默默说道。 今天整个丹阳城注定是沸腾的,除了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还有随队带着的嫁妆。 “天呀,这嫁妆怕是整个大夏国最多的了吧!” “平昌侯看来很喜欢这个二女儿。” “拉倒吧,这些嫁妆都是木二小姐自己准备的,我听小清轩地人说的。” “这木二小姐原来是个隐形富豪呀!这谁娶了她不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九王爷也是实力雄厚的人,他们两个互相都是锦上添花。” “你看看前几天平昌侯嫁的那两个女儿,那场面是多寒酸呢!” “那怎么能比她们两个都是侧妃,木二小姐,这是真真正正的王妃。” 木瀚文和阮梦竹不知道听到这些议论会作何感想,肯定是很后悔原来那么对待木云戈吧。 迎亲队伍来到了楚王府门前。 木云熙连续几天被莫泽言折腾的睡不好觉,脸色憔悴不堪,她听到墙外锣鼓喧天,唢呐声声,疑惑道:“今天是谁家的贵女出嫁吗?” 青樱正在伺候木云熙梳头,听到她问手下一颤,不小心薅疼了木云熙。 “死丫头,你怎么梳头呢?”木云熙被薅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气急败坏的喊出来。 “对不起小姐,奴婢不小心,听说今天是九王爷迎娶二小姐,”青樱为了转移木云熙的注意力,忙说出了缘由。 木云熙脸色惨白,无名之火瞬间涌起,拿起桌边装着燕窝的瓷碗,就摔到了地上,晶莹剔透的燕窝瞬间糊了满地。 “贱人,贱人,她为什么能嫁给王爷做正妃,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傻子,傻子!”木云熙声嘶力竭的喊着。 青樱吓得拿着梳子,胆战心惊的站在一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木云熙把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 鼓乐声渐渐走远,木云熙也平静下来,“王爷是不是去九王府了。” 青樱一看没事了,又战战兢兢的走到木云熙身后,“嗯,早上你还没起床,王爷走的时候说他中午不回来用膳了。” “我说呢,平日早上也不会放过我,今天破天荒的没见着人,”木云熙冷哼了一声。 “青樱,你看我最近是不是气色不太好,”木云熙左右端详着镜中自己的脸庞开口问道。 青樱可不敢说实话,她硬着头皮答道:“奴婢觉得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哼,别说瞎话,楚王每天这么折腾人,任谁也不会好过,他最近是吃药了还是怎么,跟原来不同了,”木云熙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她突然想起上次被打肿脸后阮梦竹给她买的药,“青樱,一会儿你去百草阁给我买几瓶药,就是我上次吃得的和脸上涂的,你去账房上支钱,快去。” “小姐,您头还没梳好呢。” “先不用,你赶紧去。” 第180章 欺人太甚 “是,”青樱慌忙不迭的跑出去,直奔王府账房而去。 没一会儿青樱又跑回来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怎么了,银子呢?”木云熙疑惑道。 “小姐,奴婢去账房支银子,管账房的胡先生说,小姐这款项不在府里花费之内,如果实在想用,必须要得到王妃的许可才可以支取。”青樱委屈道。 “放肆,我大小也是这府里的侧妃,使点银子还用吴悦儿批准,她算个什么东西,我还不用课,”说完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描金黑檀木匣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锭金子。 “给,你快去吧,”木云熙催促道。 青樱小心翼翼把金子揣进怀里,打了声招呼,出门而去。 木云熙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咬牙切齿道:“吴悦儿这个贱人,欺人太甚,竟然给我穿小鞋,我就不信我弄不了你,我倒要看看,楚王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锦玉阁。 吴悦儿斜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桃儿蹲在旁边一下一下捶着吴悦儿的大腿。 “今天是木云戈大婚,外面真热闹,比我那天不知要热闹多少倍,”吴悦儿低低的说道。 “王妃,您那天也是轰动的半个太阳城呢,”桃儿以为吴悦儿不开心,边开解道。 “你以为我是不开心吗那你可错了,我是很羡慕的她,这几天楚王的饭菜一直加着料吗?” “嗯嗯,一直按照王妃的意思每餐饭都放一点据说最近王爷生龙活虎,把云熙侧妃折腾得叫苦连天,”桃儿如实答道。 “哼,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可别死在木云熙的肚皮上,”吴悦儿冷笑着说道。 这时杏儿在门口禀报道:“胡账房求见。” “让他进来。” 胡账房进来后先是给吴悦儿请安,后来把青樱去账房支银子的事情跟吴悦儿描述了一遍。 “你做得好,她不守王府的规矩,她想买什么就可以随便到账房支取吗?她以为王府的账房是给她开的吗,以后凡是她去支银子,除了每个月的月银,一分钱也不能多给她,”吴悦儿吩咐道。 吴悦儿给杏儿使了个眼色,在送胡账房出门时,杏儿偷偷塞给胡账房一锭银子,“这是王妃赏你的。” 胡账房看着足足十两的雪花银心花怒放,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忠心为王妃效劳。 …… 莫伏枫的迎亲队伍经过了晋王府。 木樨苑。 木云萝正坐在床上练功,房间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诱人的味道,听到锣鼓唢呐声,她立刻睁开眼睛,此时地木云萝脸色白皙中透着红润,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宝珠,”木云萝从床上下来,打开窗子,让风吹进来,吹散屋里诱人地味道。 宝珠时刻记得木云萝的吩咐,没有她的允许,这个时间不能随便踏进房间。 宝珠听到木云萝喊她,应声推开房门,屋内的气味已经被风吹的散了十之八九,但是还能引的人有些许心猿意马。 宝珠根本不敢抬头看木云萝,她低着头询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晋王是不是出去赴宴了,今天是二姐姐大婚呀。” “是的,奴婢听半夏说晋王一早就出去了,还带着那个跟您争宠的男人,”宝珠特意强调了一下男人两个字。 木云萝扑哧笑出了声。 宝琴埋怨道:“小姐您还笑得出来,您进了晋王府几天了,王爷一次都能来过,奴婢不明白,三小姐你们这么千娇百媚的女子,他还不满意吗?” 木云萝笑着摇摇头:“他不来更好,我也落得清静。” “奴婢就是第三小姐不值,”宝珠还是不能释然。 木云萝当然不说说出晋王不喜欢女人的事实,即便她不喜欢晋王,也不能在他的背后乱嚼舌根,败坏皇室的声誉。 九王府内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府里为数不多的仆人全都忙了起来,还调派了银鹰卫的一部分人来帮忙布置王府,收拾院子。 刘嬷嬷兴奋的几乎一夜未眠,检查检查这儿,巡查巡查那儿,恐怕哪儿弄的不好或者漏掉了什么。 蓝九婴今天特意赶来帮助莫扶风招呼宾客,他和莫锦安共同站在王府门口迎接参加婚礼的来宾。 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都来了,就连皇上也亲自来参加婚宴,还带着皇后和皇贵妃,这次还特意带了惠嫔。 来之前皇后不接的问:“皇上你怎么还带了惠嫔,以她的身份地位是不能够跟你一同出席宴会的。”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不都是朕的妃子,朕想带谁出来,还需要别人允许吗?她只要她没有违反宫里的规矩就成了。”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林楚珊急忙辩解。 “好了,不用多说,就这么定下来了,”莫翊宣拂袖而去,林楚珊气得直跺脚。 当莫翊宣出现时,整个街道都沸腾了,丹阳城的百姓虽然在天子脚下,但是能亲眼见到圣上的机会几乎没有。 整条街道的官员和百姓们都齐齐跪下来,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莫锦安和蓝九婴也跪在门口迎接。 莫翊宣看见莫锦安,微笑着上前拉起他:“瑞王也来帮忙啦?” “父皇,儿臣正好没事,恰好皇叔府里缺人手,就过来帮帮九皇叔,”莫锦安谦卑的回答道。 “好孩子,做得好,没想到眼高于顶的九皇叔竟然喜欢你,”莫翊宣赞许道。 “皇叔厚爱儿臣,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请父皇里面坐,”莫锦安有礼貌的答道。 莫翊宣也不再耽搁,随着迎宾的丫鬟进了王府。 “九王爷和迎亲队伍马上到府啦!”不知谁喊了一声。 敲打了一路的锣鼓,由远及近到了门口。 围观的百姓,看到莫伏枫已从高头大马上一跃而下,动作形如流水,分来潇洒,配上了惊骇世俗的俊脸,简直就像从画中出来的人。 “原来都传言九王爷被毁了容,谁能想只是为了遮挡惊为天人的容貌。” “当初他们还说九王爷和蓝大统领是一对呢。” “都是胡说八道。” 第181章 天作之合 “九王爷是没问题了,可这蓝大统领不好说,他年纪比九王爷还大了几岁,从未见他喜欢过哪家的姑娘,这——” 蓝九婴尴尬的听着百姓的议论,谁知他们越说越离谱,他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忍无可忍开口道:“本大统领郑重其事的告诉在座的各位父老乡亲,我是正儿八经的喜欢女子,我没有那些嗜好,你们不要以讹传讹,败坏我的清誉。” 众人听后立刻收声,人群中一个人声若蚊蚋:“看看蓝大统领急眼了,一般人说到痛处都会恼羞成怒。” “嗯嗯,”旁边的人随声附和,大家以为他们的声音小,蓝九婴根本听不到,谁能想到高手的听力有多强,蓝九婴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他长叹了一口气,彻底摆烂了。 “恭喜九王爷迎回娇妻,”蓝九婴鞠躬行礼道,莫伏枫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羡慕,嫉妒,恨。 莫伏枫挑了挑眉毛,炫耀般的抱了抱拳回礼。 这时喜娘喊道:“新娘下轿,吉祥福到,”随后撩开轿帘。 莫伏枫快步上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拉起木云戈低声耳语道:“云戈,要下轿了,小心。” 随后他拦腰抱起木云戈,木云戈下意识的搂住了莫伏枫的脖子,虽然两人搂搂抱抱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拥抱还是让莫伏枫觉得心猿意马,欲罢不能。 这时喜炮声响起,随行的鼓乐声敲的震天响,在大家羡慕的目光和祝福声中,莫伏枫抱着木云戈走进了院子。 来来参加喜宴的宾客们都是头一次看到莫伏枫以真面目示人,纷纷震惊于他的惊世之姿。 “没想到平时冷酷铁血的九王爷长得竟然如此英俊,难怪他要遮掩起来,要是被那帮贵女们看见九王府的门槛,怕是要被踏平了” “没想到的呀,原来一直以为在那次战争中他的容貌被毁了,原来是因为更出色了。” 宾客中的莫泽言满眼的嫉妒,那木云戈本是他先看上的,如果当初他娶了木云戈,那这成千上万的陪嫁就是属于他楚王的,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窝火,脸色铁青的攥起了拳头。 莫君屹表面上一脸平静,但是内心却如惊涛骇浪一般,“皇叔相貌如此出众,完全继承并发扬了他母妃的姿容,云逸不会看上他吧,”想到这里莫君屹心中一阵忐忑。 今天这样大喜的日子。素来不常走动的恭王也出现在一众宾客中,他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好像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莫伏枫顺便瞟了一眼他的手腕,被半长的衣袖遮盖,什么也看不见。 走到大堂门口,皇上身边的刘公公一见莫伏枫两人进来,立刻眉开眼笑的道喜:“恭喜王爷王妃。” “多谢刘公公。” 木云戈等了半天也没见莫伏枫有放她下来的意思,便在打耳边悄悄说:“快放我下来,难道一会儿拜见皇上,你要抱着我吗?” 木云戈在莫伏枫的耳边吐气如兰,沁人肺腑,呼出的温热之气,让莫伏枫的心痒痒的,抱在她腰间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木云戈轻轻拍了拍莫伏枫的胸膛,莫伏枫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缓缓把木云戈放在地上。 刘公公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新人私底下的打情骂俏,不觉掩嘴偷笑。 “九王爷王妃到了,”刘公公控制住表情走到里面禀报道。 莫伏枫抱着木云戈来到了大堂,莫翊宣和林楚珊已端坐于上座,岳雪莹和李珍珠。分别作为下首。 莫翊宣很激动,莫伏枫是与他同甘共苦的兄弟,虽然两人并非亲兄弟,但在感情上却胜过了任何亲兄弟,甚至莫翊宣觉得莫伏枫就如同他的另外一个孩子,原来他一直以为莫伏峰对女子不感兴趣,就想着如果将来他真的不娶妻生子,那么就强行给他赐婚,绝对不能看着他孤独终老,他真的没有想到他这个皇弟也有开窍的一天。 “新人到了,那就赶紧举行仪式吧!”莫翊宣笑着吩咐道。 “吉时倒,新人行礼,”礼生在一旁唱和道。 点蜡烛、焚香、放爆竹、奏乐。 一条红绸牵起了木云戈和莫伏枫,此时木云戈感到既紧张又兴奋。 礼生诵唱:“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两人在堂前站好,礼生开始诵唱 “一拜天地!” “一鞠躬,感谢天作之合,花好月圆。” “再鞠躬:感谢地设之美,龙凤呈祥。” “三鞠躬:两相厮守,天长地久。”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二拜兄嫂!” “一鞠躬:感谢兄嫂照顾恩情!” “再鞠躬:祝兄嫂福如东海身体康健!” “三鞠躬:愿兄嫂寿比南山快乐永远!” 莫伏枫和木云戈在朝着莫翊宣和林楚珊跪拜时,莫翊宣满脸堆笑,喜不自胜,林楚珊却一脸默然,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不得不在脸上扯起一丝僵硬的笑容,这些都被莫伏枫看在眼里。 “夫妻对拜!” 莫伏枫和木云戈面对面站定,莫伏枫第一次有了紧张地感觉,他目光炙热的看着对面的木云戈,仿佛看到了盖头下她红透了的脸颊。 “一鞠躬:相识相爱喜结良缘。” 莫伏枫笑了。 “再鞠躬:执子之手天长地久。” 莫伏枫笑意更浓。 “三鞠躬:恩恩爱爱并蒂花开。” 莫伏枫听到了自己的在心里地大笑声。 礼生继续唱咏:“百事皆会随人愿,夫妻情谊永缠绵,让我们一起祝福两位:百年和好,美满幸福,早生贵子!” “礼毕,送入洞房。” 围观地宾客斗热烈的鼓掌,欢呼。 “洞房,洞房!” 木云戈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幸亏有盖头的遮掩,才让她觉得不尴尬。 “这闹洞房是大事,”不知人群中水说了一句,大家立刻开始起哄,尤其是蓝九婴叫的最欢。 平平时一众对莫伏枫怕地要命的属下和年龄相仿的子弟们都想趁着这个机会捉弄一下这个冷血的九王爷。 在大家的簇拥下,去闹洞房了。 第182章 洞房花烛 洞房内红烛高照,入眼皆是火红。 莫伏枫抱着木云戈,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喜娘在屋内等候多时,她先行一礼,然后地上一杆喜秤,示意莫伏枫挑起盖头。 莫伏枫接过喜秤怀着紧张而激动的心情,轻轻挑起了木云戈头上的喜帕。 大红的喜帕被挑起,木云戈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水灵灵的娇滴滴,一时间看得莫伏枫口干舌燥…… 喜娘也被木云戈的国色天香惊艳到了,“王妃容貌世间少有,跟王爷简直是天作之合。” 她夸夸赞后又递上了和卺酒。 “请王爷王妃行和卺之礼。” 所谓卺就是瓠瓜,现在说的苦葫芦,因为味道太苦,不是用来吃的,通常是晒干后劈成两半拿来做水瓢用。古人用来作为喝酒的器具。而古人的合卺之礼,就是新婚夫妇在洞房后喝的交杯酒。 莫伏枫端起酒杯,递给木云戈一杯,两人交臂而饮。 喜娘笑着接过喝空的酒杯,接着说道:“请王爷王妃行合髻之礼。”说完地上一把缠着红绸的剪刀。 合髻之礼 在行完合卺之礼后还不能着急,还要弄一个“合髻之礼”,顾名思义,髻就是头发,这里指的是夫妻双方各剪下一缕头发卷在一起,意寓着同心同命、白头偕老、永不分开。 莫伏枫和木云戈分别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放在一起用红绸包好,放在枕下。 所有地流程走完,喜娘掩嘴一笑说道:“恭请王爷王妃安寝。”说完轻轻退出房间,把门关严。 外面的热闹瞬间被门阻隔开,偌大地婚房就剩下莫伏枫和木云戈两人。 莫伏枫再也按捺不住汹涌的情感,走到床前,目不转睛的看着木云戈。 “我们终于成亲了!”莫伏枫的声音压抑着浓的化不开的情欲。 木云戈虽然过了几十年但是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她感觉紧张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悄悄抬起头想看看莫伏枫的表情,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在一起,红烛下的莫伏枫,美得更加惊心动魄,木云戈不觉看痴了。 莫伏枫邪魅的一笑,轻轻摘下木云戈头上的凤冠,拔出插在头顶的发叉,瀑布般的黑发瞬间滑落,瞬间盖住了整个肩膀。 木云戈一动也不动,只是痴痴的看着莫伏枫越来越近,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的礼服已经被他脱了下来。 莫伏枫还要再进一步时,木云戈伸手抵在了他的胸口,娇嗔道:“等等你,一会儿还要去外面陪宾客。” “不着急,先陪王妃要紧,”莫伏枫的头更低了一点,马上就要碰到木云戈娇艳欲滴的樱唇。 木云戈心跳如雷,闭上眼睛等着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咚咚咚!”敲窗的声音。 “九王爷,伏枫兄,冰块脸,”蓝九婴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我来的正是时候,对吧?”蓝九婴戏谑地声音再次响起。 莫伏枫的嘴唇抽了抽,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想痛扁蓝九婴。 “等我,”莫伏枫在木云戈嘴上啄了一下哑声说。 木云戈偷笑,知道蓝九婴今天在劫难逃。 莫伏枫气势汹汹地翻身下床,脚步生风的走出门去。 一会儿就听到门外响起蓝九婴呲牙咧嘴的喊叫:“哎哎,不是说好了闹洞房吗,你怎么出尔反尔,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掐我,别掐我!” 莫伏枫咬着牙的声音随后响起,“走,蓝兄,本王今天陪你一醉方休。” “你不能公报私仇,你知道我一杯就倒,”蓝九婴争辩着,两人越走越远。 守在门外不远处的沫儿一看莫伏枫出门了,赶紧端着一碗鸡汤面进了屋,她看到木云戈正捧着一盘糕点往嘴里塞,心疼地说道:“小姐快别吃那个多干,奴婢给你拿了鸡汤面,快吃点。” 木云戈一听鸡汤面,两眼放光,“一天没吃饭了,可饿死我了。” 一小碗鸡汤面瞬间下肚,木云戈觉得有力气了,沫儿端上茶水,木云戈喝了一口漱漱嘴,吐到痰盂里,沫儿又端来热水给木云戈净面,净手。 “小姐我出去了,一会儿王爷回来了,您要是乏了就先躺一会儿,”沫儿说完退出房间。 木云戈躺在柔软的床上,感觉一切都变得好不真实,她抱过被子,紧紧搂在胸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莫伏枫。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桌上地一对喜烛已燃剩一半。 莫伏枫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看着木云戈娇憨的睡颜,不觉痴了。 莫伏枫脱了外衣,轻柔的躺在木云戈身边,伸手搂过她柔软地身体,贪婪地闻着木云戈身上散发出来地幽香,不知不觉吻上了她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含住了她的红唇。 木云戈是被憋醒的,她感到呼吸不畅,用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汪深邃明亮的眼眸,他们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气息缠绕,她又重新闭上眼睛,尽力地给予回应。 莫伏枫感受到了木云戈地主动,浑身更加燥热,两只手不觉握上了木云戈纤细地腰肢,他吻的浑然忘我,情深意切。 一夜间两人不停的在惊涛骇浪中沉浮翻滚,体会着极致的快乐。 第二天莫伏枫跟往常一样准时起床,毫无倦意,他拥住还在酣睡的木云戈亲了又亲,木云戈抗议的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继续睡觉,莫伏枫宠溺地笑了笑,整整衣襟英姿勃发的出门,心情愉悦走路像装了弹簧一般。 这一觉木云戈睡到日上三竿,沫儿几次来看都在昏睡中,木云戈露在外面的脖子和手臂都是昨晚留下地痕迹。 沫儿脸红心跳,暗自埋怨:“王爷这是折腾了小姐一晚上吗,小姐好可怜。” 沫儿再一次进入房间地时候,木云戈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有气无力地问道:“沫儿,几点了?” “小姐,午时了,”沫儿答道。 “什么,哎呦!”木云戈用力起床,抻到了身体地某一个部位,痛得她呼出声来,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就想千万辆马车碾过一样,浑身酸痛。 “沫儿,我想洗个澡,”木云戈可怜兮兮的说道。 第183章 王府日常(一) 沫儿出去找来了长生,由于气愤他的主人对小姐的折磨,使唤起长生更加理直气壮。 “长生快去烧些热水,我家小姐要洗澡,”沫儿白了长生一眼,没好气的吩咐道。 长生愚钝,并没有看出沫儿不高兴的样子,反而觉得她这个样子分外可爱,不觉心尖颤了颤。 他乐呵呵的应着,屁颠屁颠地跑去烧水。 木云戈嫁到王府,最高兴的人除了莫伏枫还有长生和重云,他们终于每天都能与心爱的人见面,做事都更加有动力了。 “傻瓜,”沫儿看着长生殷勤的样子,心里一甜,嘴上却口是心非地骂了一句。 平日这些烧水的活儿有专门的人来干,今天是他家沫儿吩咐的,他必定要亲力亲为,热水很快就烧好了,盥洗室里新安置了一个大木桶,木桶的沿儿上放着一个管道。烧好的水可以直接顺着管道流入木桶内。 此刻木云戈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她吃了自配的药,觉得身上舒服了一些,沫儿手里拎着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放了沐浴的用品和换洗衣服,在前面引路。 主仆进了室内,沫儿从篮子里拿起一颗鸡蛋大小的球状物,拨开金箔,扔进水里,那东西入水即化立刻,满屋飘香,仿佛置身于万花丛中。 “小姐,您这次制作的香丸是薰衣草的奴婢猜的没错吧。” “没错,”制作香丸的薰衣草是木云戈上次在南庄的山林里发现的,木云戈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会有薰衣草这种植物,在她原来的世界里,薰衣草是1963年才被从国外引进种植的。 薰衣草舒缓镇静的效果非常好。 沫儿帮助木云戈脱下外衣,不小心看到了她身上密密麻麻的淡红色痕迹,沫儿脸一红装作什么也未瞧见,扶着木云戈缓缓坐进木桶中。 “啊!”木云戈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她闭着眼睛靠在木桶沿上,懒散地说:“自打进了王府,怎么没见云朵儿?她又跑到哪里玩儿去了?” 提到云朵儿,沫儿笑了:“小姐,您可不知道,自打昨天进了王府,云朵儿就跟在重云侍卫的后面,就连今早重云出任务她都要跟着,自己还骄傲的说,她去只能是锦上添花,绝对不会给重云拖后腿的。” “女大不中留了,”木云戈失笑道。 沫儿拿着木舀盛着水向木云戈身上淋着,嘴上不停的说着王府的新鲜事,“小姐,您不知道这偌大的九王府真的没有一个年轻女子,只有刘嬷嬷年长的女子,咱们王爷还真是冰清玉洁。” “小姐,王爷临走前说明天要带着您去宫里赴宴,据说还有晋王的侧妃,和楚王的王妃和侧妃,”沫儿突然想起这件事。 “是吗?那我们木家三姐妹不是要在皇宫里见面啦?”木云戈懒懒说道。 泡完了澡,木云戈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裙,整个人立刻精神焕发,吃过早饭,刘嬷嬷就过来看她,刘嬷嬷是莫伏枫的奶娘,她在莫伏枫地心目中如同亲人般的存在。 “参见王妃,”刘嬷嬷进来就跪倒在地,行礼问安。 木云戈赶紧站起身,把刘嬷嬷起来,“嬷嬷您是我们的长辈,以后千万不要再行此大礼。” 木云戈要拉着刘嬷嬷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她赶紧推辞:“王妃这可使不得,不能坏了规矩。” 木云戈见拗不过便让沫儿端来一个圆凳请刘嬷嬷坐在下首。 刘嬷嬷眉开眼笑地端详着木云戈,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奴婢从小看着王爷长大,他吃了很多苦,出来进去从来都是孤单一人,奴婢就想着他能遇到个知心人,相亲相爱的的过一辈子,这都都成了奴婢的心病了,上天眷顾,让王爷遇到了王妃,您真的像仙女一样,您一来我觉得府里的气氛都活跃了,王爷脸上也有笑容了,再不用天天带着那个冷l谬赞了,我哪有那么好,刘嬷嬷您今年高寿?” “奴婢今年五十六,年纪大了,成拖累了,”刘嬷嬷摇摇头道。 “不会,不会,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您在我们才能安安心心的做事,以后您千万不要这样说,刘嬷嬷您有自己的孩子吗?”木云戈跟刘嬷嬷说着话,不知不觉问起了她的家人。 刘嬷嬷闻言眼神一暗,好像勾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沉默半晌她开口说道:“奴婢曾经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我们一家四口,有一个五岁的儿子,我又生了个女儿,刚出了月子,夫君带着我们坐着船去江州送货,谁知半路遇上土匪,抢了我们的钱财,杀了我夫君,还想侮辱我,我刚刚生产完,身体虚弱,两个孩子幼小,根本无力反抗,在他们的步步紧逼下,我走投无路带着两个孩子纵身跳下了船,后来我被小姐,就是王爷的母亲救起来,可是两个孩子却生死不明,”说到此处,刘嬷嬷已经泪流满面。 她哽咽着说:“如果我那儿子和女儿活着也都该成家立业了!” 木云戈看着刘嬷嬷哭了,手忙脚乱的拿出手帕为她擦拭,口中安慰道:“刘嬷嬷对不起,提起您的伤心事了,您的两个孩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他们一定也像你一样被好心人救起,现在肯定过着幸福的生活。” 刘嬷嬷擦擦眼泪说道:“王爷也曾派人帮奴婢打听过,可是没有丝毫音讯,我那儿子和女儿肩膀左侧都有一块好像莲花一样的胎记,当时接生婆还说莲花代表着高洁,出淤泥而不染,是一个美好的象征,非常有福气,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活着。” “好了,好了,过去几十年了,不说了,王妃中午想吃什么,奴婢去给您做,”刘嬷嬷收拾好心情,笑着问道。 “今天由我来做饭,刘嬷嬷您就歇一天,王爷特别喜欢我做的饭菜,您也尝尝,”木云戈怕刘嬷嬷不让她动手,便推说是王爷喜欢。 “那行,奴婢给您打下手,”刘嬷嬷一听王爷喜欢,便不再推辞。 木云戈拿出纸笔写了一份采购单交给沫儿:“照着这个单子去采购。” 第184章 王府日常(二) 沫儿效率高,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买回了所有食材。 云朵儿难得露面了,围着忙碌的木云戈转来转去:“姐姐今天做什么?” 看着云朵儿快要流口水的样子,木云戈笑着说:“今天就做个口水鸡。” “啊!”云朵儿赶紧吞了一下口水问道:“好奇怪的名字。” “小姐说来听听?”沫儿也觉得名字有趣。 木云戈一边处理鸡肉一边解释道:“顾名思义就是好吃到流口水。” 接着木云戈将鸡肉洗净后放入锅中,说着话放入适量的水,放入葱、姜、蒜、花椒等调料。 “要煮至鸡肉熟透,”木云戈吩咐沫儿添柴。 火越烧越旺,鸡肉地香气渐渐从锅盖地缝隙飘出来。 木云戈打开锅盖看了一下,鸡肉煮透了,她将煮熟的鸡肉取出,放入提前备好的冰水中浸泡。 “小姐为什么要用冰水泡呢?”沫儿疑惑道。 木云戈解释道:“这样做出来的鸡肉会更加鲜嫩。” 她将鸡肉在菜板上切成小块,码放在盘子中,神秘地笑了笑:“接下来,是这道菜地灵魂。” 木云戈深深记得她学这道菜时,教她的川菜师傅说酱汁是口水鸡的灵魂,这可令整道菜变得鲜活。 她接着说道:“酱汁包括红油加调味料,红油取其麻辣香,油以菜油最佳,因其味较清淡,不盖过香料味道。” “红油的丰厚和层次,正是来自香料的混合而成,包括八角、桂皮、草果、花椒。” “香料先以热油炒:油先下锅烧热,留意用油温约六成滚去炒才不会糊锅,细火慢炒,炒至香料变色释出香味时,再依次下姜、葱、蒜爆香,煮成热腾腾的油,然后捞走香料。” “这时将滚油倒入提前准备好的,装有辣椒粉和花椒粉的碗中,如果特别喜欢吃辣,可同时加入辣椒干或辣椒碎。” “当热油倒入辣椒粉的时候会会产生烟雾,一定要切记边倒油边搅拌均匀,否则会烧糊,要将底部没接触到热油的辣椒粉翻上来,与油调和,如果辣椒粉与油没有充分调和,粉会漂在油面上的,这时不妨滴一些水进油中,因油是热的,水很快蒸发,辣椒粉吸收水气会沉到油底,从而出味。” “红油做成后必需冷却,过夜最好。咱们没有时间冷却,那就隔着冰水降温,冷却的红油再加入调味料,糖、盐、醋、麻油、蒜蓉、姜蓉,调成酱汁。” 木云戈最后说:“一定要食时才将酱汁淋在鸡上,再撒上葱花、炒香的芝麻、花生碎,令味道再提升。” 沫儿被辣椒油呛得直咳嗽,眼泪都要咳出来了,拼命的扇着风,云朵儿却一脸期待。 “沫儿你去外面透透气,看来你是无福享受口水鸡的美味了,”木云戈看沫儿可怜的模样,催促道。 “没事,小姐我能忍,忍忍就习惯了,”沫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 等着屋里的烟雾散了,辣椒和胡椒的麻辣味渐渐平息,木云戈又开始做下一道菜。 “接下来要做的是甜口的,你俩肯定爱吃。” “好期待呀!”云朵儿这时已把重云抛之脑后。 “这道菜的名字叫鱼香肉丝,这道菜可是开胃又下饭,”木云戈甜甜一笑。 接下来她开始忙活,她先把里脊肉、胡萝卜、葱、辣椒切丝,姜蒜切粒备用。 肉丝中放两个姜片,加黄酒1勺、酱油1勺、油1勺、淀粉1勺、盐1小勺,抓匀腌制片刻。 趁着这会儿木云戈开始调制鱼香汁:香醋4勺、糖3勺、生抽2勺、淀粉1勺,搅拌均匀。 “前期工作都弄好了,下面开始做了。” 起锅烧油,待油热,下入肉丝煸炒至变色,她放入1勺豆瓣酱炒匀,又倒入鱼香汁,翻炒均匀,在出锅前木云戈又散入放入葱粒,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就完成了。 “这个菜好简单!”沫儿惊喜道。 “我尝尝,”云朵儿快速用手抓起一块肉丝,塞到嘴里,“好吃,好吃,”她连连点头。 木云戈早早就炖了一锅莲藕排骨汤,又做了一个凉菜搅拌黄瓜,又做了蘑菇炒菜心。 当莫伏枫从外面心急火燎的回府时,就看到餐厅的放桌上摆着的四菜一汤。 莫伏枫一下就猜到是木云戈做的,也只有她能做出这个味道。 “府里有厨子,你不必辛苦的下厨,”莫伏枫先是检查了木云戈细白的素手有没有被伤到,然后抱着木云戈亲了又亲,仿佛多日未见一般,要知道他们只分别了几个时辰。 木云戈搂着莫伏枫的脖子,甜蜜的说道:“我就想让你吃一顿我做的饭菜。” “我是上辈子修了什么福,这辈子能遇到你,”莫伏枫眼里亮晶晶的,小火苗变成了熊熊烈焰。 “先吃饭,”木云戈挡住了莫伏枫的嘴唇,娇媚的白了他一眼。 “我想先吃你,”莫伏枫直白的说道。 “你,真讨厌,”木云戈从他怀里挣脱,整理了一下衣服,嗔道:“别闹,大家都在等着你回来开饭,等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做别的事。” 莫伏枫报复一般的紧紧抱住木云戈亲了一口,松开手,深呼吸了几下,待浑身地燥热褪去,又恢复了清冷气质。 这顿饭莫伏枫吃得很过瘾,虽然辣得流出来眼泪,还是欲罢不能,直辣到嘴唇变得像涂了口脂一般娇艳欲滴,脸颊也浮起一抹红晕,简直美得无法形容。 木云戈吃了两口就拄在桌子上痴痴地看着对面的美人。 莫伏枫埋头吃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吃?” “我今天终于知道秀色可餐是真的,”木云戈悠悠的说道。 莫伏枫邪魅的笑了笑,“你的夫君不但长得美,其他地方也不错,今晚你可以尽情的欣赏!” 第185章 泡温泉 木云戈示意他看看周围伺候的沫儿和长生,低声嗔怪道:“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不要带坏了小孩子。” 莫伏枫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甚至伸过脚,轻轻碰了碰木云戈,鸡贼的说道:“他们哪是什么小孩子,都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正好提前让他们学一学。” 木云戈对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实在是生不起气来,撇撇嘴不再看他,优雅的喝着排骨汤。 沫儿和长生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虽然听不到二人在说什么,但是小动作却看的一清二楚。 沫儿红着脸掩嘴偷笑,长生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沫儿,脸上带着傻笑。 “长生,长生,”莫伏枫喊了一声没人应,沫儿急忙扯扯长生的衣袖,长生猛然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应道:“王,王爷小人在。” 莫伏枫慢慢转过头,看着面红耳赤的两个人,冷哼了一声:“去准备一下洗浴用品,一会儿本王跟王妃要去泡一下温泉。” “是,小人这就去准备。”长生慌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府上还有温泉?”木云戈好奇地问道。 莫伏枫正吃了一口鸡肉,辣要眼眶湿润,他吸了一口气回道:“当初选择在这里建府邸,就是因为我发现了这处温泉,这处温泉有神奇的治疗作用,如果身子受伤泡在这里几次就会痊愈,我当初受了极严重的内伤加上中毒,多亏了用温泉控制。” “还有这么神奇的温泉?”木云戈立刻就产生了浓厚地兴趣。 木云戈认为的温泉就是促进血液循环,缓解不良情绪,减肥瘦身,治疗各种关节病和肌肉疼痛,排毒养颜,但是身体有伤口的情况下是不能够泡温泉的,温泉中含有硫磺和酸性物质会使伤口发炎。 “就是这么神奇,等会儿吃完饭我们运动一下就去泡一泡,保证你会喜欢,”莫伏枫挑了挑眉,狡黠一笑。 木云戈暗叹:“九王爷怎么跟她刚认识地时候截然不同,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用过晚膳,莫伏枫就想拉着木云戈回房里,木云戈当然知道他的用意,“我们在花园里散散步不好吗?听说明天你要带我去宫里赴宴?” “差点忘了”,莫伏枫拍了拍脑袋,“我一看到王妃满心满眼都是你,忘记了所有的事,今天在殿上因为想着你差点失态,”莫伏枫在木云戈身边秒变甜言蜜语。 夜晚,白天的热气在夜风的吹拂下散去了好多,王府花园里两人手牵着手沐浴在如水的月光中,除了两人地窃窃私语,偶尔还会传来几声虫鸣…… “那天我们大婚你有没有注意莫允礼的手腕?”当初他们想趁着莫伏枫大婚所有人都能到场的机会,观察莫允礼。 “那日我从房间里出来时,他正在跟一些大臣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我到他身边敬酒时特意观察了他举酒杯的动作,谁知他竟然在里面穿了一件窄袖的中衣,而且袖口很长盖住了半个手掌,根本看不到,不过这一点叶说明了他心里有鬼,”莫伏枫断言道。 “明天宴会,是皇宫的家宴,每个皇室的成员都会参加,到时莫允礼跟木云萝见面,他肯定会露出马脚,”莫伏枫补充道。 木云戈点点头,“那就看明天的情况了。” “走吧,夜深了我们回去安歇吧,”莫伏枫催促道。 “不是说要去泡温泉吗?我要去泡一泡嘛!”木云戈撒娇道。 月光氤氲,木云戈仿佛化身月光女神,美丽动人。 “去去,我们现在就去,”莫伏枫拉起木云戈的手,向花园中心走去。 花园中是一片人工假山,莫伏枫用力转动了假山上的一个隐藏地机关,一道暗门随机开启,里面是一条悠长的甬道,墙上每隔五米有一盏青铜灯座,上面赫然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夫君财大气粗,竟然有这么多夜明珠?”木云戈取笑道。 莫伏枫摇摇头解释道:“这个密道里的所有设施都是本来就有的,我只不过后来为了伪装在上面建了这座假山。” “哦,那说明这是以前有人建的,”木云戈走到上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墙壁的石头和青铜器的模样,开口道:“这里应该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你说的没错,给我治病的老神医也说这里有几百年了,竟然被我误打误撞的发现。” 两人说这话越走越深,木云戈发现甬道竟然是向下的,说明温泉的位置是处于地下。 渐渐的鼻间萦绕着一缕淡淡的药香,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环境微微有些湿热,整个空间烟雾缭绕,仿佛来到了蓬莱仙境,这里药香味道更加浓郁,闻之心神舒爽。 “快来,”莫伏枫脱去了外袍,只着里面一件白色的中衣,缓缓下到水中,他现在水中,伸出手招呼木云戈。 温泉水瞬间打湿了莫伏枫薄透的中衣,紧紧的贴在了身体上,暴露出莫伏枫那令人血脉偾张的肌肉线条。 木云戈脸一红,心一跳,情不自禁的脱掉了外衣,迎着莫伏枫下了水,她嘴上默念:“控制住,一定要控制住。” 离莫伏枫越近,木云戈的心跳越剧烈,她咬牙切齿的暗自咒骂:“真是个妖精,让我怎么忍得住呢。”说完她扑在了莫伏枫身上。 木云戈的动作太用力,渐起了一大片水花,瞬间喷了莫伏枫一脸,当他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时木云戈已经紧紧贴住了他地身体,莫伏枫被木云戈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木云戈,两人此时虽然都穿着衣服,但是比不穿还有诱人,两个人此时地体温比这温泉水还要高,一会儿温泉里就翻起来阵阵涟漪…… 等莫伏枫抱着木云戈走出暗门时,府里已经一遍宁静,木云戈被莫伏枫用浴巾包裹的严严的昏睡了过去。 他走到寝室门前时,沫儿和长生背靠背坐在门口睡着了。 莫伏枫轻轻咳了一声,两人瞬间清醒,长生更是一骨碌爬起来,把沫儿闪了个屁墩。 沫儿站起身狠狠瞪了长生一眼,赶紧上前行礼,一看王妃被抱在怀里一动不动,着急问道:“王爷,王妃这是怎么啦?” “她累了!” 第186章 皇宫家宴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木云戈睁开眼睛时,对上了一双迷离的桃花眼。 “你干什么盯着我?”木云戈翻了个身嘟囔道。 “看你呀,怎么都看不够,”莫伏枫支着胳膊半躺在床上回道。 木云戈把头埋在枕头里偷偷笑着。 “王爷,王妃起来梳洗吧,”沫儿在门外喊道。 莫伏枫抱起木云戈,亲了一下,柔声道:“起床吧,我来为你穿衣。” 认木云戈脸皮再厚此刻也有些不自在,因为锦被之下她身无寸缕,她紧紧抓住被角,害羞道:“不用你把衣服递给我。” 莫伏枫邪邪一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为夫熟悉你身体的每一寸。” “啪!”木云戈狠狠拍了一下莫伏枫伸进被里的手,没好气的说道:“原来怎么没发现你如此不正经!” 莫伏枫尴尬的缩回了手,讪讪发誓道:“仅限于王妃这,我对其他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样子。” 两人斗着嘴穿好了中衣,让门外的人进来。 沫儿和长生端着盆子和汗巾进了屋子,伺候两人洗漱完毕,莫伏枫被木云戈赶了出去,说是化妆不喜欢被人看。 屋里只剩下木云戈主仆二人,沫儿熟练的给她梳头,因为是非常正式的宴会,沫儿给木云戈梳了一个凌云髻,发髻正中佩戴黄金八宝飞凤挑心,两边各戴一支金嵌南红的发钗,白皙莹润的耳朵上戴着金嵌南红耳坠,手上是一对金嵌南红龙凤对镯,这一套首饰恐怕整个大夏国也找不出第二套能与之媲美的,就连皇后也没有这么大颗,品质如此完美的南红。 木云戈身着橘红色内衫,外罩鹅黄色锦缎直襟外袍,下着同色同质地的百褶裙,裙摆处和衣袖边用金线绣着百合花,通身上下低调中透着奢华。 “王妃,你太美了,我都不想带你进宫了,”莫伏枫看着走出门的木云戈惊叹道。 “别贫嘴,快走吧,迟到了可不好,”木云戈白了莫伏枫一眼。 来到马车前,木云戈刚要踏上马凳,突然被莫伏枫在身后拦腰抱起,木云戈一惊之下搂住了莫伏枫的脖子。 莫伏枫笑笑:“我亲自抱王妃上车。” 来到宫门时,正好晋王和楚王地马车也刚到。 晋王搀着木云萝走下马车,这边楚王扶着吴悦儿下了马车,也没松手,昨天夜里,吴悦儿告诉了他一个消息,吴悦儿有身孕了,莫泽言欣喜若狂,他高兴不是因为他要做父亲了,而是他在众位皇子之中是第一个有子嗣的,这个消息一定会让父皇的高兴。 他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照顾吴悦儿,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木云熙,木云熙仇恨的瞪着吴悦儿,吴悦儿假装看不到,还故意说些话来刺激木云熙。 木云熙在马车上还等着莫泽言来接她,可半天也没有动静,她伸出头一看,莫泽言和吴悦儿已经走远了,她气得简直要爆炸了,三下两下走下马车。 “这不是大姐姐吗?怎么一个人呀?”一阵奚落声响起。 “木云萝?”木云熙应声回头,看见了挎着莫君屹的木云萝。 木云萝娇笑着阴阳怪气道:“姐姐,楚王呢,哦,他一定是陪着王妃呢,无暇顾及姐姐了,真可怜。” “你,”木云熙刚想出言反驳,注意到木云萝身旁的晋王,这口气生生忍下了,她换上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对着莫君屹施礼道:“妾身参见晋王。” 莫君屹冷冷的回了礼。 木云熙不知道原来对自己意乱情迷的晋王如今见到她怎么变得如此冷漠,她娇滴滴地开口道:“晋王,原本我们应该是一对,不知为何成了如今地模样,云熙心里好难过!” 木云萝冷笑道 :“姐姐你省省吧,不要再耍你没套把戏,我们王爷可不会再上当的。” 木云熙再也按捺不住,反唇相讥道:“你又能好到哪去?别以为我不敢说你的事,把我惹急可,你吃不了兜着走。” “云熙侧妃,请你自重,楚王已经走远了你还不去追赶,不要在这里中伤我的人,”莫君屹冷冰冰地说道,他眼里竟然有一丝厌恶。 木云熙脸红了,低声道:“不好意思,妾身先走了,”说完逃也是的离开了。 莫伏枫抱着木云戈下了马车,正好被木云萝和莫君屹看了正着。 莫君屹几步上前,施礼道:“参见皇叔皇婶。” 木云萝也跟着行礼。 莫伏枫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晋王一同进入吧。”说完他跟木云戈十指紧扣走在了前面。 木云戈有过时回头跟木云萝眨眨眼睛,低声说:“一会儿见。” 木云萝目送着前面的一对璧人,眼里充满了羡慕,没有嫉妒也没有恨。 晋王开口道:“我们也进去吧。” 今日的宴会设在碧玺宫,所有的妃子,皇子,亲王里家眷都到齐了。 这种大型的皇族聚会每年也只有过年时才有,这次主要是欢迎新进入皇家地几位王妃和侧妃,也让大家都互相认识一下。 莫翊宣今日心情非常好,林楚珊一看到自己的儿子进来立刻浮起一丝微笑,她正在很皇上冷战,因为她生气皇上没有通知她,便随意更改了侧妃的人选,虽然她不喜欢木云熙,但是她也不喜欢木云萝,总之她不喜欢平昌侯府的所有女儿。 岳雪莹很高兴,虽然她也不喜欢木云熙,但是王妃的人选她非常满意,她看到莫泽言跟吴悦儿很亲密的样子,更是高兴,不禁斜着眼睛看了看旁边的林楚珊,炫耀的笑了笑,林楚珊的脸色立刻黑了,岳雪莹笑得更开心了,她对着莫泽言点点头。 当莫伏枫和木云戈走进殿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个人身上,天作之合,让所有人想到了这个词。 第187章 赏赐 “伏枫快过来到朕身边来坐,”莫翊宣一看到莫伏枫,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亲热的招呼道。 莫翊宣身边的那个位置永远都是留给莫伏枫的,皇帝对待莫伏枫的态度,早就引起了以皇后为首的皇后一些人的不满。 莫伏枫从来不在意这些,但是木云戈却清楚的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 莫伏枫拉着木云戈给莫翊宣和林楚珊行礼,随后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莫翊宣的下首。 林楚珊的眼神像针一样死死的盯着木云戈,当木云戈抬头时她又瞬间换上了一副温良贤淑的笑脸。 林楚珊微微一笑,阴阳怪气的开口道:“难怪我们清冷矜贵的九王爷要选木家二小姐做王妃,这木家二小姐长的真是勾人,要说平昌侯府真是不容小觑,一门三个女子全都嫁进皇宫,朝中那些大臣的夫人女子们都应该学一学这些手段,”说着林楚珊不准痕迹的看着木云萝和木云熙,眼中饱含蔑视。 木云萝对皇后的讥讽毫不在意,她正襟危坐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木云熙听了林楚珊的话,脸色数变,耐于身份地位的悬殊隐忍不发。 莫伏枫脸色一冷,刚想发作,被木云戈默默拉住,木云戈虽然讨厌木云熙,但是她也听不得皇后随便内涵她,木云戈站起身微微欠身行礼,谦虚地笑了笑:“那我就当皇后娘娘在夸奖我们了,不过勾人这个词您用的好像不太恰当,这只能说我们身上有一种能吸引到对方的东西,而这种东西一定是美好的真的可以值得别人学习的。” 莫翊宣脸色不悦的看了看,低声埋怨:“皇后你注意自己言词。” 林楚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解释:“本宫就是想说平昌侯府的女儿都很优秀。” 看到皇后林楚珊吃瘪,岳雪莹坐在一旁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好啦,今天四位新人一同进宫,你们各位领头的长辈也不表示表示吗?”莫翊宣抚须笑道。 这时岳雪莹站起身对着莫翊宣福了福,笑盈盈地说道:“皇上,妾身早就给她们准备好了,就等着今天呢。” 莫翊宣点点头赞许道:“还是贵妃想得周到,就你先来,快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是,皇上,”岳雪莹转过身时,轻飘飘的斜了一眼林楚珊,对着木云戈几位新人柔声道:“各位王妃,侧妃,都是女儿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这也说明我们皇家眼力好,把优秀的人都收归囊中,本宫今天准备了两支发钗,两支手镯,都是当代最着名的首饰工匠严玉制作的,本宫特意找他为几位王妃打造的。”说完她对着一旁的宫女点点头,她便捧着一个托盘走上来,宫女低着头高举托盘,托盘上放着四个精致的黑檀木盒子。 岳雪莹拿起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赤金嵌红宝石如意钗,“九王妃,这只钗送给你。” 木云戈站起身上前几步,先鞠躬致谢,然后双手接过了礼物。 岳雪莹又从另一个盒子里拿出一支赤金嵌白玉海棠花钗,“楚王妃,这支送给你。” 吴悦儿起身走上前,娇声道谢:“谢谢母妃。” 岳雪莹一脸慈祥笑道:“你和楚王好好的,早点给皇上生个皇孙才是正事。” 吴悦儿脸一红,再次鞠躬道谢。 岳雪莹又拿出两支赤金连珠镯分别送给木云熙和木云萝。 岳雪莹落座后,其他几个妃子也献上了自己的礼物,皇后一直没有出声,不过她的脸色黑的像锅底,皇上觉得奇怪开口问道:“皇后难道没有准备吗?这里可是也有你的儿媳妇呢。” 皇后银牙暗咬,换上一副笑脸:“臣妾当然早就准备了,臣妾是作为亚洲的,当然要准备最好的礼物给几位王妃和侧妃。” 林楚珊勾勾手,她的掌事宫女绿衣立刻上前低下身子,她耳语几句,绿衣点头退出宫去。 “各位稍后,礼物太贵重,没有随身带过来,这就让绿衣回去取。” 莫翊宣笑道:“皇后这是准备了多重的礼呀!” 一会儿绿衣捧着托盘稳稳走进来,托盘上并排放着四个方形的盒子,盒子是烧蓝嵌玉银首饰盒,非常精美。 林楚珊打开盒子,里面露出一颗细腻凝重、光润晶莹、浑圆剔透、平滑多彩的白龙珠。 看到如此美丽的珍珠,众位妃子都发出一声惊叹,莫翊宣也奇道:“这几颗珠子是那年海南进贡的10颗白龙珠里面的4颗?” 林楚珊笑道:“皇上好眼力,好记性!” “这个朕可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全国这种品质的珠子也只有这10颗,皇后有心了竟然能舍出4颗,”莫翊宣点点头,一脸赞许的表情。 “皇上,钱财都是身外物,将来还不都是孩子们的,”林楚珊谦虚的笑道。 “皇后不愧为六宫之首,格局大,”莫翊宣更加高兴。 岳雪莹刚才还洋洋得意的神情,如今变得郁闷至极。 林楚珊温声说道:“礼物都是一样的,你们四位一同上前领取吧。” 木云戈,木云熙,木云萝,吴悦儿!一同起身,款款上前领赏谢恩。 其他人可能觉得这个礼物非常珍贵稀有,但是在木云戈眼里。这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玩的玩具,不值得一提,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 几人中的木云萝,从几次上去领赏到落座,一直都尽量表现的低调,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她为什么如此胆怯?因为她感受到了一种令他十分熟悉的而且非常恐惧的气息,那是幽蛇的气息,她对这种气息刻骨铭心,像一道无形的气压,将她完全的笼罩住,让她看到心惊胆战,为什么在皇宫大殿内竟然会出现他的气息?难道他偷偷潜入了皇宫,要对她做些什么?木云萝越想越害怕,脸色发白嘴唇打颤。 身旁的莫君屹发现了她不正常的状态,低声询问:“你怎么了?是哪里不适吗?” “没有,没有,”就是有点头晕,坐一会儿就好了。 这时那种令她感到恐惧的气息骤然消失,她像溺水的人,突然冲出了水面,顿时放松下来。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 第188章 恭王妃顾若璃 “本王想敬晋王侧妃一杯酒,不知可否赏脸?” 木云萝浑身一颤,抬起头,眼前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应该是常年不见太阳,脸色苍白身体羸弱,但是五官却十分精致清秀。 她眼神中显出一丝迷茫,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旁边的晋王站起身,“皇兄,你身体有恙,不宜多饮烈酒,还是不要喝了吧。” 接下来他对着木云戈说:“这是我的皇兄恭王莫允礼,快快见礼。” 木云萝站起身微微欠身行礼,莫允礼伸手扶起她时不小心碰到了木云萝的手指,木云萝突然感到一种熟悉的肤感,她先是一惊,后来要又定下心神心里暗想:“他绝对不可能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两个人身形相貌都完全不同,但是为什么触摸到他皮肤的时候那种感觉却特别熟悉呢。” 莫允礼微微一笑,“还是皇弟关心为兄,那为兄就以茶代酒,敬晋王侧妃一杯。” 把酒换成了茶沐云罗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便端起了桌边的一杯茶,一仰头喝了下去,莫允礼临走前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木云萝。 莫允礼刚想回到座位,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恭王,来本王也是新婚,怎么不见你跟我们也喝一杯呀?”莫伏枫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跟平时的冷淡疏离判若两人。 莫允礼微微一怔,陪笑道:“应该应该是侄儿疏忽了,不过侄儿身体欠佳,不宜饮酒,可否以茶代酒,敬二位新人一杯。” 木云戈刚才惊喜的发现没人理,今天穿的竟然是一件宽袖长衫,只要把手臂抬得足够高,就可以露出手腕,她赶紧把这个消息偷偷告诉了莫伏枫,所以莫伏枫一见他要溜,就赶紧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莫伏枫带着莫允礼来到他们的桌前,木云戈笑意盈盈,“恭王何不把恭王妃也请过来我们四人一同喝一杯。” 莫允礼本想推辞,对上莫伏枫二人不容拒绝的目光连声道:“恭敬不如从命。” 一会功夫,恭王妃也来到莫伏枫二人桌前,恭王妃年纪大约二十左右,长得圆润秀丽,端庄可人,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她好像有点惧怕恭王,说话做事总是不自觉的先看看恭王的表情。 别人可能注意不到,但是以木云戈经过专业训练的敏锐的观察力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恭王妃一看就是出自书香门第的女子,身上自带一种书卷气息,”木云戈拉起恭王妃的手亲昵的说道。 恭王妃看了恭王一眼,脸上带着一种谨小慎微的笑容,木云戈看到的就是这种感觉。 “臣妾家自丹阳城顾家,父亲是翰林院侍讲学士顾庭蕴,”恭王妃轻声解释道。 “来来来咱们以茶代酒,以后常来常往,”莫伏枫微笑道。 四人举起茶杯,一饮而尽时,木云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莫允礼的手腕,莫允礼好像怕露出手腕部位,所以喝茶的时候并没有把手腕抬高,而是微微仰头,将茶水送入口,虽然他动作谨慎,还是让木云戈捕捉到了手腕中有一丝光亮闪过。 自从看到了恭王妃,木云戈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点,她总觉得恭王妃和恭王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所以她想单独跟恭王妃在一起试探一下她的口风。 “恭王,本王妃觉得跟恭王妃一见如故,想留她在身边说一些女儿家的私房话,不知恭王可否答应?”木云戈似是询问但语气却是不容反驳道。 “这……让王妃自行决定吧,”莫允礼目光闪烁地看了看恭王妃。 “多谢九王妃的喜爱,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恭王妃低头应道。 恭王妃第一次说话没有看着莫允礼的眼睛,面对她地忤逆,莫允礼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变得冷淡,他对恭王妃说道:“时间不要太长,本王有些乏了,我们要早些回府。” “是,”恭王妃柔声道。 恭王深深看了恭王妃一眼,转身离开。 “恭王妃快坐,还不知道你的闺名,”木云戈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坐下。 莫允礼走后,恭王妃地神色立刻变得放松了很多,她抬起头低声回道:“皇婶,臣妾闺名顾若璃。” “名字真好听,为什么以往皇宫宴会都不见你露面,”木云戈提出了第一个疑问。 顾若璃不假思索答道:“恭王身体虚弱,不能太累,一般皇宫的宴会时间都很长,需要长时间坐着,恭王身体受不了,所以我们一般不参加。” “哦,这样呀,”木云戈答道。 “第一次见面,我就很喜欢你,想送你一个礼物,”木云戈真心喜欢恭王妃闲静似娇花照水的姿态。 还不待恭王妃推辞,她解下腰间地一枚配饰,是一枚嵌八宝金镶玉环佩,系在顾若璃腰间。 顾若璃打眼一看就知道此物件价值不菲,有些惶恐地说道:“皇婶这太贵重了,臣妾怎么好意思手呀。” 木云戈拍拍她的手臂,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用拘礼,长辈送晚辈见面礼这不是应该的吗?”莫伏枫听到木云戈说出这句话时,嘴角一阵抽搐,木云戈只有刚满十五岁,比顾若璃小了整整五岁,不过辈分确实在那放着。 木云戈轻拍顾若璃手臂时,顾若璃突然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皱了一下,表情很痛苦的样子,好像木云戈碰到的地方受过伤。 “你的手臂怎么啦,是不是我碰疼了,”木云戈担心的询问道。 “没,没事,今早出门时不小心撞在了马车地车缘上,当时也没在意,”顾若璃轻描淡写地回答道,紧张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她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莫允礼。 第189章 楚王妃 木云戈看着小心翼翼的顾若离,心下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她还想确认一下,于是她拿起筷子指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笑着说道:“快尝尝道菜,好像叫酿豆腐,味道嫩滑爽口,滋味独特。”顾若璃在木云戈的殷勤劝说下,拿起筷子夹起盘中的一块豆腐,就快要递到嘴边时,木云戈在桌下曲起手指,隔空点在了顾若离的手肘的穴位上,顾若璃手臂一麻,筷子上的豆腐掉了下来,在桌上翻了几个滚儿,不偏不正掉在了顾若离的淡紫色的裙摆上。 “啊!”顾若璃压低声音,惊叫了一声,抬手把那块豆腐拨到地上,汤汁在淡紫色的裙摆上留下了红红黄黄的印记,顾若璃赶紧拿出丝帕使劲的擦拭,可是越擦颜色越明显,她急得都快要哭出来,木云戈一边安慰,一边吩咐身旁伺候的宫女打了一盆清水,然后拿起棉布汗巾蘸着清水擦洗,但是效果甚微,顾若璃强忍着快要崩溃的情绪,低声回道:“没事,一条裙子而已,回家换了就好了,不要影响婶婶用餐。” 通过顾若璃的一系列行动和表情,木云戈越发确认顾若璃在恭王府,日子一定不好过,甚至有可能受到打骂和欺辱。 “恭王妃污渍恐怕弄不掉了,一会儿宴会散了,你到我府上去,我送你一套新的衣裙,你弄脏的这一件,我会帮你给你处理掉的,”木云戈想借着这个油头制造单独跟顾若璃相处的机会。 在那时候根本没有去油渍的洗洁精之类的东西,所以顾若璃知道木云戈没有办法弄掉,只是安慰她而已,她连忙推辞道:“不不,不用麻烦,回家洗一洗就好了。” 木云戈给莫伏枫使了个眼色,莫伏枫立刻会意,他抿了一口茶,轻轻开口道:“恭王妃不必担心,本王一会儿去跟恭王打招呼,你就放心跟着九王妃回去吧。” 顾若璃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偷偷瞥着莫允礼那边,这时莫允礼也好似漫不经心的望向这边,顾若璃立刻回过头,身体僵硬着,眼神透出不安和惶恐,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衣角。 莫伏枫站起身向莫允礼的方向走去,正好挡住了莫允礼的视线。 木云戈轻抚顾若璃的肩膀,试图让她放松下来,头靠近顾若璃,表情很自然,像是在说这什么平常的话,实际上她口中问道:“恭王妃是不是害怕某些人。” 顾若璃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紧握在一起,试图控制颤抖的身体。 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呼吸急促的解释道:“皇婶说笑了,我会怕谁,我是在府里是一人之下的恭王妃。” “恭王答应了,一会儿你可以跟我们回去,”莫伏枫不知何时一会到座位。 “真的,”顾若璃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她控制自己不敢表现的太惊喜,她怕自己动作幅度太大,引起身后莫允礼的注意。 莫伏枫淡然道:“他说让你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紫苏。” 顾若璃惊喜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木云戈立刻想到莫允礼能放心的让顾若璃跟她回去,可能是因为紫苏的原因。 想到这里,木云戈伸手握住了顾若璃的手,冰冷的手被一团温暖包裹住,让顾若璃揪紧的心感到一丝温暖,她抬起头看着木云戈,回应她的是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楚王这边,莫泽言在一旁殷勤的伺候吴悦儿,又是夹菜又是添水,吴悦儿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莫泽言的照顾,姿态说不出的优雅。 木云熙看着两人在她眼前卿卿我我气得要发狂,但却不敢表示出来,握紧筷子的手,关节发白,微微颤抖。 “云熙侧妃这是怎么啦,年纪轻轻,手怎么开始抖了,”吴悦儿斜着眼睛,眸光中带着戏谑的笑意,故意问道。 “你……”木云熙咬牙切齿的欲言又止。 这时岳雪莹喊莫泽言上去说话,莫泽言温柔的对吴悦儿说去去就回,便起身上前。 看着莫泽言走远了,木云熙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说道:“贱人,你是故意的,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楚王还是喜欢我的,你等着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怎么样?扳倒我你做王妃,切!”吴悦儿不屑的笑了笑,“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吴悦儿示意木云熙往上面看,她顺着吴悦儿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莫泽言不知道跟岳雪莹说了什么,岳雪莹的表情立刻由呆滞变得震惊最后是狂喜,好像不敢相信的一再询问:“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 看到莫泽言肯定的点点头,她立刻起身来到莫翊宣跟前,跪下欣喜地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咱们宫里有大喜事了!” 莫翊宣放下正要放入口中的酒杯,疑惑道:“皇贵妃先起来了,告诉朕喜从何来?” “启禀皇上,楚王妃有身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岳雪莹喜不自胜的开口道。 因为当初大家都知道吴悦儿和莫泽言未婚边有了夫妻之实,算算日子时间刚好对上。 莫翊宣瞬间大喜:“这是真的?” “父皇,千真万确,已经找府里的府医看过了,”莫泽言在一旁回禀道。 “快快,皇贵妃你起来,去宣御医给楚王妃把把脉,”莫翊宣一时间高兴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莫翊宣紧接着又重复了一遍:“皇贵妃和楚王你们快扶着楚王妃到你宫里,找最好的张御医看一下。” “是,皇上,”岳雪莹欢欢喜喜站起身,不忘对林楚珊说上一句:“皇后实在是想不到,楚王竟然先走了子嗣,您也别着急,晋王虽说还没娶王妃,不过晋王那么优秀肯定也快了,”岳雪莹嘴上虽然是谦虚和安慰,但是眼神中却是赤裸裸的示威和炫耀。 林楚珊心中骂了岳雪莹无数遍,脸上却挂着虚情假意的笑容:“恭喜楚王,也不知是皇子还是皇女,不过都是皇上地第一个皇孙,实在是太高兴了,”说着她从手上褪下一副羊脂玉龙凤对镯向着吴悦儿招手:“楚王妃,你为皇家孕育出第一个子嗣功不可没,这对镯子就赏给你,身子重,你不用行礼,让楚王带你收下了。” 吴悦儿受宠若惊赶紧起身施礼谢恩。 木云熙坐在一旁太过震惊,呆若木鸡。 莫泽言从上面下来,扶起吴悦儿要去凤泽宫。 “王爷,妾身怎么办?”木云熙一看二人要有,她娇滴滴地急声询问。 楚王得到皇上的表扬一时高兴差点忘了木云熙,他随口说道:“你愿意就在这带到宴席结束,不愿意就自行回府。”说完急匆匆的就走。 木云熙颓然瘫坐一旁…… 第190章 顾若璃的遭遇 木云熙被吴悦儿怀孕的事打得措手不及,她因为怕影响莫泽言一直在服用避子丸,从来没想过怀孕,吴悦儿竟然能抢先一步偷偷怀了莫泽言的孩子,她一向自恃冰雪聪明却被她向来看不起的吴悦儿打败了。 “姐姐,你这是怎么啦,脸色如此难看?是因为楚王妃怀孕了,你很难受吗?”木云萝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木云熙身边,自上而下的注视着瘫坐得木云熙,眼神及进嘲。 木云熙仰起头,目光凶狠,冷冷道:“晋王侧妃休要胡说八道,臣妾是高兴,你不用到我这里幸灾乐祸,小心我兜了你的老底,看你还能跟我在这张牙舞爪!” “哼!”木云萝冷哼道,“楚王侧妃,你以为我会害怕吗?最蠢的人就是你了,我要看着你一步步的走进自己给自己挖好的深渊,”木云萝鄙夷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莫翊宣惦记着御医诊断的结果,坐在上座便有些心不在焉,莫伏枫看出了莫翊宣的心思,他站起身提议道:“今日皇宫大喜,不如我们的宴会先到这,让皇上皇后去凤泽宫看看,也能放心。” 大家都纷纷附议,莫翊宣也正是求之不得。 大家纷纷退出宫殿,向着宫外走去,木云戈挽着顾若璃的手臂跟在莫伏枫的身后缓缓走着。 走到宫门口马车停放的地方,莫允礼过来拦住两人的脚步,顾若璃身体明显一僵,紧紧夹住了木云戈的手臂。 莫允礼走到顾若璃身边,俯下身及其温柔的给她整理了一下衣裙,让外人看在眼里都认为恭王对王妃好的不得了,忽然他整理裙摆的手一顿,随后他微微抬头,在顾若璃的耳边柔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衣裙弄脏了?” 顾若璃身体明显地一颤,不敢抬头与莫允礼对视。 “不要紧,回府换下来洗洗,”莫允礼用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声音说道。 他直起身子对着木云戈彬彬有礼道:“皇婶,若璃就辛苦您照顾了,她不常出门,不太会与外人沟通,还请皇叔皇婶多担待。” 木云戈粲然一笑回道:“恭王放心,王妃在我府上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我也是难得遇到这么投缘的人。” 莫允礼微微颔首,随后他拍拍手,从远处的马车上应声下来一个穿着不俗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神情动作丝毫没有做奴婢的谦卑。 “让紫苏跟着你过去,也好照顾你的起居,不能多麻烦皇叔和皇婶,”莫允礼吩咐道。 “是,王爷,奴婢会尽心尽力照顾王妃,”紫苏鞠躬道。 “那我们就上车了,”木云戈说道。 她一眼就看出了紫苏不是普通的丫鬟,从她的身形和脚步可以看出她应该是个武功不弱的女子。 莫伏枫也看出了这点,他跟木云戈对望了一眼,交换了眼神。 走到马车跟前,木云戈让顾若璃先行一步上去,自己踏上马凳后,紫苏也想跟着上去,木云戈拦住紫苏说道:“你就坐我们后面的那辆马车,我和恭王妃在一处就可以了。” “这……是,”紫苏看了看站在身旁面容冷峻的莫伏枫,嗫喏了一下,还是不敢反驳,低头退到两人身后。 上了马车,顾若璃发现紫苏没有跟上来,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若璃现在车里很安全,周围都是我们的人,紫苏也被隔在后面,不用紧张,告诉我,你是不是害怕他们!”木云戈目光清澈,话语温柔恳切。 顾若璃低着头一语不发,只用手绞着衣襟,木云戈很有耐心,她没有进一步逼问,只是坐在一旁默默等候,过了半晌,顾若璃公开手,抬起头,眼里蓄满泪水,她起身跪在车里,眼泪夺眶而出,她颤抖着嘴唇开口说道:“皇婶,妾身,妾身求您救救我。” 木云戈拉起她,让她重新坐下,安抚道:“你慢慢说,我都会帮助你。” 顾若璃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她的悲惨遭遇。 顾若璃是翰林院侍讲学士顾庭蕴嫡长女,自小性格温柔,容貌俏丽,多才多艺,到了十五岁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她偏偏看不上提亲的任何一个高官显贵家的子弟,独独喜欢上了父亲的学生寒门学子楚云岭,二人暗地里私定了终身。 顾若璃从小丧母,父亲顾庭蕴续弦另娶王氏,王氏自然不会对顾若璃真心相待,她给顾庭蕴吹枕边风,硬生生拆散了顾若璃和楚云岭,并把楚云岭调任到很远的地方。 这个时候大皇子莫允礼也看上了顾若璃,前来提亲,顾若璃还对楚云岭抱有希望,王氏又暗中使用毒计让顾若璃失身于当时还是大皇子的莫允礼。 莫允礼当夜发现顾若璃没有落红,就以为王氏欺骗了他,要退亲,王氏据理力争,威胁莫允礼,因为莫允礼在宫中也是不受待见,气愤之下不得不娶了顾若璃。 其实顾若璃根本就没有与楚云岭发生过任何事,两人自始至终都是清清白白的,有些人体质特殊,第一次就是不会有落红,但是古代不会检查这些,所以顾若璃被误会,嫁到大皇子府上,才是她黑暗生活的开始。 其实莫允礼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身体羸弱,他很健康,也很强壮,只要他在府上,每天他都会用不同的方法折磨顾若璃,顾若璃在失身的那一夜就心若死灰,她每天默默的承受着言语侮辱,暴力殴打和强迫,后来只要一听到莫允礼的名字她就浑身发抖,有时候甚至达到了失禁的地步,她无数次的想以死来了结这痛苦的生活,可是莫允礼威胁她说:“如果她死了,就会去报复她父亲。 顾若璃声泪俱下:“他就是个魔鬼,变态……他,” 第191章 奇怪的恭王 木云戈倒了一杯茶,放在顾若璃手中,顾若璃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她抬起头看着木云戈,继续说道:“他不但身体还可以,而且他还在府里养了很多武林高手,那个紫苏就是其中一个,她每天都会跟在我身边,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自从嫁进这里四年,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也没有跟外边的人接触过,你是第一个!” 木云戈点点头,握住她还在颤抖的手说道:“别怕,我一定会帮助的,你跟他相处这几年,莫允礼还有什么特别地地方吗?” 顾若璃思索了半天:“他有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很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那个时候他不会折磨我,但他好像会变得很忙,因为他一到那个时候,就会在府中消失一段时间。” 顾若璃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脸上出现一种迷惑不解的表情,她断断续续的说道:“他每次消失都不是从府里走出去的,就好像凭空从房间里不见了,有一次早上起来给他送东西,他让我等一下他要去书房办点事情,因为他的书房是从来不允许我进去的,我就只好在门外等着他,可是我左等右等他也不出来,最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就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我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当时我很奇怪,明明看见他进了书房,而且我一直守在门外没有看他出来,为什么人就不见了呢,我胆子也大了起来就在屋子里面到处看看,突然被一个身影吓了一跳,我以为是他,仔细一看原来是里屋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图画,整整覆盖了整面墙,那个图画上面的人装扮得非常非常的奇怪,我正想走进去仔细瞧一瞧,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我怕被人发现,就赶紧端着托盘走了出去,关好房门,站在门外等,这时平常跟在他身边的一个非常奇特的蒙面人走过来,他看了我一眼,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开了,莫允礼出现在门口,他拿了东西打发我离开,我这一路上都在思索,他到底去哪里了,我可以肯定,他没有走出书房的门。” 木云戈听着顾若璃的讲述突然开口:“书房里肯定有密室,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我猜测那个密室的出口就是那幅画。” 顾若璃点点头,“我也觉得那幅画很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整面墙那么大的一幅画。” “那你有没有在莫允礼的手腕上发现什么东西,比如他有没有带着一串比较特殊的手串,”木云戈继续问道。 说到手串,顾若璃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我想起来了,他平时右手手腕会带着一串晶莹剔透的手串,每次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右手手腕上的那串手串就会戴在左手上,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后来几次变化,我就突然发现了这一个规律。” 木云戈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这时马车停住了,木云戈撩开车帘向外望了一下,原来已经到了九王府的门口。 “若离下车吧,”木云戈首先从车里出来,莫伏枫已经站在马车边上,伸手把木云戈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木云戈抬起头对莫伏枫翻了个白眼,好像在说,“你也不看看什么场合,这让人多难为情。” 莫伏枫对木云戈的白眼甘之如饴,他轻轻的把木云戈放在地上,还顺便替她整理了一下坐得有些褶皱的衣裙。 顾若璃在一旁看着,眼中不自觉的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皇叔和皇婶真的很恩爱,实在是令人羡慕不已呀,如果我当初嫁给楚云岭,应该也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吧,”顾若璃无限感慨道。 沫儿上前几步走到车前,轻声说道:“恭王妃,奴婢扶您下车。” 顾若璃扶着沫儿的手走下马车,这时载着紫苏的马车也到了门口,紫苏一个健步下了车,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恭王妃这一路上你没事吧!” 木云戈斜了一眼,有些不悦的开口道:“怎么恭王妃在我身边你还不放心吗?你这婢子是来伺候恭王妃的还是来监视恭王妃的?” 紫苏立刻低头致歉道:“九皇妃,对不起,奴婢一时口误,因为恭王妃从来没有出过王府,奴婢也是一时心急,请九王妃不要见怪。” “哼,若璃走,随本宫进去,”木云戈冷哼了一声,挽着顾若璃进了府。 紫苏眼神微微一缩,随即调整姿态,低着头跟随众人进了府中。 “姐姐,你们回来啦!”云朵儿欢脱着跑了,出来迎接木云戈。 她突然发现木云戈身边还站了两位陌生面孔,脚步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局促地停下了脚步,“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呀?” 木云戈笑着介绍,“这位是恭王妃,还不快见礼,没规矩!” 云朵儿撅着小嘴,深深的施礼道:“见过恭王妃姐姐。” 顾若璃被云朵儿惊艳到了,她头一次看到长相不似中原人的相貌,而且还是如此的美貌,说话的声音也是分外好听,就像黄鹂啼叫,婉转悦耳。 “这位妹妹长得好美呀,她好像不是中原人,倒像是西域那边女子的长相,”顾若璃想了想开口道。 “我曾经在父亲的书房里见过西域人的图画,个个长得肤白貌美五官深邃立体,但是这位妹妹比画像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漂亮10倍,”顾若璃夸奖道。 站在几人身后的紫苏,看到云朵儿出现后,仔细的瞧了片刻,突然脸色大变。 她怕前面的众人发现她异常的神色便悄悄低下了头。 在众人的簇拥下,顾若璃进了九王府,被困在恭王府几年,恭王府里面的景色她已经烂熟于心,索然无味了,头一次换了一个新地方,她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的新奇,心情也变得无比愉悦。 “先随我到房间去把衣服换下来,”木云戈拉着顾若璃的向长乐阁走去。 紫苏也低头紧紧跟随在两人身后。 “你不用跟着我们过来,你就在偏厅等着好了,”顾若璃回头,眉头一皱阻止道。 “恭王妃怕是忘了,恭王临走前反复叮嘱奴婢要贴身伺候恭王妃,奴婢恐怕不能留在偏厅,”紫苏抬起头,直视顾若璃不想离开。 “哼,好大的胆子,一个奴婢也敢不听主子的意见!”木云戈厉声喝道。 第192章 换装 顾若璃拽拽木云戈的衣袖,摇摇头,“她跟着就让她跟着吧,换完衣服我就回去。” 木云戈也知道如果总是把紫苏隔离开,会让她胡乱猜想,回去再加油添醋的描述,顾若璃又会被打骂。 木云戈不悦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沫儿你们两个都跟过来吧。” 长乐阁是专门给客人休息得地方,木云戈也是刚到王府没几天,还没来得及按照自己的喜好装饰。 来到长乐阁,木云戈拉着顾若璃坐下,丫鬟立刻端上两杯消暑的蜜桃汁,和价格精致地点心。 “快尝尝我们自制的饮料,放了冰块的,很爽口,”随后又吩咐道:“沫儿快把我新做的那套淡紫色的雪缎衣裙取来给恭王妃换上。” 顾若璃一听雪缎,马上放下刚要入口的饮料,急急推辞道:“皇婶,可是不得,那雪缎妾身知道,价值千金,买都买不到,太贵重了,您就给我拿一套你穿过的普通衣裙就好了,我在府里也是干活,不能穿太好地衣服。” 这时,紫苏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好像在提醒顾若璃说错了话。 顾若璃说话的声音一顿,“不不,我在府里,也是闲得太无聊,不干什么活的。” 木云戈笑了:“什么贵不贵的,再贵衣服也是用来穿的,给你就穿,沫儿快去。” “是,王妃,”沫儿脆生生应了。 “紫苏是吧,你也辛苦啦,看来你对恭王妃也是尽心尽力,来尝尝我们府里自制的点心,你在外面可是吃不到的,”木云戈眉眼带笑,殷勤地邀请道。 紫苏是有备而来,当然不敢随便吃喝,连忙推辞道:“奴婢身份低微,不敢僭越。” 木云戈眼神变冷,口中还是客气的说道:“那你自便吧。” 顾若璃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蜜桃汁,香甜冰爽的感觉,立刻顺着食道流入五脏六腑,全身说不出的清凉,嘴里甜甜的就像吃了一颗蜜桃,香甜可口,回味无穷。 “太好喝了,妾身以前从未喝过,”顾若璃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厨房冰镇了好多,一会儿走时给你装上一些,”木云戈笑道。 不多时沫儿拿着托盘走进屋里,木云戈从揭开蒙在上面的绸缎,拿起托盘上的衣裙,瞬间流光溢彩分外美丽,“好美的衣裙!”顾若璃情不自禁的喊道。 紫苏在显出惊艳之色,眼神中还掺杂着嫉妒。 “走跟我到里间,换上试试,你身上的这件衣裙,这个季节穿,有点厚了,会很热,”木云戈嫌弃的看看顾若璃身上的衣服。 “沫儿你跟紫苏在这里等一下,本宫进去陪恭王妃换衣服,”木云戈严厉的眼神让紫苏欲言又止。 “紫苏姐姐,你快尝尝这块绿豆糕,可好吃了,都是我家王妃自制的配方,你在外面可吃不到,”说着沫儿不由分说,拿起一块绿豆糕塞进紫苏嘴里。 紫苏刚想发作,忽然在嘴里品了品,还真的口感绵密,入口即化,更是自带了一种清凉感,她不知不觉吃完了一整块。 “怎么样好吃吧,”沫儿眼睛弯弯,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笑意。 紫苏点点头,低声说:“好吃。” 木云戈和顾若璃来到里间,顾若璃脱下外袍,木云戈这才发现,堂堂恭王府的正妃穿的中衣材质还不如普通富贵人家的女子,就是普通棉布,还是那种不柔软的质地,脱衣服动作幅度稍大,布料摩擦皮肤,顾若璃微微皱眉。 “你是不是受伤了?”木云戈早就怀疑了。 “就是皮外伤不要紧的,”顾若璃轻描淡写的说道。 “让我看看,我有药,”木云戈不由分说脱去了顾若璃的中衣,皮肤上触目惊心的青紫暴露无遗,特别是两条手臂,紫中带着红血丝,这是打得有多狠呀。 “他怎么这么狠!”木云戈气愤的开口,随后她在怀中拿出随身常带的药瓶,从里面倒出几滴药油,滴在手掌中,双只手搓热后,轻轻按在在伤处,“你忍一忍,会有点疼,不过效果很好,青紫之色一会儿就能退了。” 这种疼痛对顾若璃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她甚至感到了丝丝清凉,随后浑身的酸痛感顿时轻了许多。 木云戈又在床边地柜子里取出一件白色软缎中衣,“你穿这套,你那套太硬了,很伤皮肤,一会儿我给你多拿几种药,他在打你就吃掉它,会很快就好,嗯再忍一忍,我会尽快救你出来的。” “多谢皇婶,可他是亲王,皇上的儿子,我们怎么能斗得过他呢?”顾若璃虽然很感激木云戈,但是她还是不能相信有人能斗得过皇子。 木云戈一边帮助顾若璃穿衣服,一边说道:“我当然能,你看看我的夫君是谁,而且恭王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只要想办法拆穿他,就可以把他搬倒。” 这边沫儿殷勤的劝着紫苏吃这吃那,紫苏不胜其烦,“我去看看恭王妃穿得怎么样了,该回府了,回去晚了恭王会不高兴的。” “她们马上就出来了,你再长长这个,”沫儿又递上了一块。 紫苏已经吃得有些撑了,她站起身就想去里间找顾若璃。 她刚走到门口,顾若璃和木云戈也正从里面出来,紫苏被顾若璃的一身装扮惊呆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说得太有道理了,顾若璃身上穿得这套衣裙将她衬托得光彩夺目,雍容华贵,这才真正突出了一个王妃应有的气势。 “王妃,奴婢劝您还是脱下来吧!” 第193章 王妃病了? 紫苏的一句话,让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木云戈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紫苏,“王妃穿什么衣服还用你这个奴婢指手画脚?”木云戈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顾若璃。 紫苏感受到了木云戈就快要无法抑制的怒火,马上跪下来解释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恭王平时在府里不会让王妃穿成这样,奴婢是怕恭王妃回去以后会受到恭王的责罚,奴婢是善意的提醒,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请王妃明查。” 一提到恭王,顾若璃脸上的光彩瞬间消失了,她一声不吭的脱下衣服对木云戈说:“皇婶你还是给我拿两件比较普通的衣服穿吧,紫苏提醒的对,我还是不要自找麻烦。” 木云戈也怕顾若黎穿的太突兀,引起恭王的怀疑,便吩咐木沫儿重新拿了一套普通的衣服。 衣服穿好后,顾若璃起身道别:“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王府了,时间太久恭王会担心的,黄生你放心,这回我也知道你府里的位置了,隔三差五的我也可以请示恭王出来找你谈天说地。” “好呀,若璃听说你的刺绣手艺堪称一绝,下次你来教教我,我什么都行,就是这个女红差一点还要跟你多学习,”木云戈看着顾若璃眨了眨眼睛。 顾若璃心领神会,出声道:“堪称一绝,还达不到那种程度,不过在这方面我还可以,那下次我们就来共同切磋一下吧,那今天就告辞了。” 这时沫儿赶出来端着顾若离来时穿的那套衣服:“恭王妃衣服都处理干净了,也熨烫好了,因为时间太紧,还有些许未干,回去以后晾上一会儿就干透了。” “谢谢沫儿,紫苏你收起来,”顾若璃面带微笑微微点点头。 紫苏看了看衣裙弄脏的那个地方真的毫无痕迹,要知道在这个世界衣服沾染上油渍是很难去掉的。 紫苏惊讶的抬起头,木云戈嘴脸弯了弯:“我没有骗人吧,我说可以处理掉,一定就可以处理掉。” 木云戈本想留她人在府里吃饭,但见顾若璃去意已绝便不再相留。 她给顾若璃装了点现做的小点心和一些茶叶,又带了一盒冰镇的蜜桃饮料,把这些东西都装到马车上。 木云戈看着两人坐上了马车,目送着马车越走越远,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她转身来到书房,推门进来时,莫伏枫正在书房看着外地军营传来的书信。 莫伏枫放下手里的信件,宠溺地拉着木云戈坐在他腿上,双手环抱着她纤细的腰肢,询问道:“恭王妃走了?” 木云戈肩膀靠在莫伏枫宽厚的胸前,闷声说道:“我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拿女人来出气,在外人眼里弱不禁风的恭王,竟然是一个无耻的家暴男。” “家暴男?”莫伏枫没听说过这个词,但是字面的意思他大概懂了。 莫伏枫保命意识很强,立刻发誓道:“王妃放心,我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在这个王府里,只有你打我的份儿,绝对轮不到别人动你一根头发丝,包括我在内。” 木云戈幽幽说道:“你别急着划清界限,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说完这句话木云戈突然起身面对着莫伏枫说道:“对了,刚才听若璃跟我形容,在莫允礼书房的里间,应该是有一个密室之类的地方,我猜测也许不单单是一间密室,可能是一个通向其他地方的通道。” 对这一点莫伏枫并不感到奇怪,因为在他的府里也有一条密道。 在那个时候,皇帝或贵族通常都会建造一些密道或密室,以保护他们的隐私和珍贵的财物,这些密室具有强大的安全措施,如加厚的墙壁、锁门、隐藏的通道和复杂的机关设备。 谁又能预测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呢?有时修建密道也是为了以备将来逃生。 “不奇怪呀,咱们的王府里也有一条密道连着一间密室,那里面储备的物资可以够我们整个王府的人生活个三五十载没有问题,”莫伏枫云淡风轻的说道。 木云戈听了立刻像炸了毛的小公鸡,她翻身骑在莫伏枫的腿上,小脸通红,使劲的掐着莫伏枫的脖子,恶狠狠的前后摇晃着,审问道:“莫伏枫你好啊,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敢瞒着我,怎么,你是想将来偷偷躲到密道里让我永远也找不到你吗?咱们成亲一共还不到一个礼拜,你就开始对我暗藏私心了?” 面对着木云戈的一声声质问莫伏枫忍俊不禁,但是木云戈前后摇晃的动作,迫使两人的身体之间不断摩擦,渐渐让莫伏枫有点把持不住了,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深眸深处燃起一团欲火,身体的某处也蓄势待发,还不等木云戈停手,莫伏枫一把搂住木云戈的的肩膀,一手抄起她的腿弯,把她腾空抱起,一脚踢开书房的大门,飞快得向两人的寝室走去。 木云戈此刻也感到了莫伏枫身体的变化,顿时面红耳赤,娇羞不已,她把头埋在莫伏枫的胸前,不敢抬头。 “王爷,王妃这是出了什么事?”守在门外的长生被莫伏枫突然出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王妃出了什么事情,他也跟在后面焦急跑着。 一路追到寝室门口,刚要跟着进去,被莫伏枫一脚踢了出来,紧跟着冷声道:“滚!” 长生一脸懵的从地上爬起来,摸摸头不解的自言自语道:“王妃明明不舒服,小的跟上去关心一下,王爷为什么这么生气呢,难道王妃已经病入膏肓?” 长生被自己头脑中蹦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觉得这件事不能耽误,赶紧火急火燎的去找沫儿商量对策。 沫儿正在厨房知道厨师做饭,他的心里不断哀叹着:“流珠和流莹什么时候能过来啊,好想他们呢,好想吴妈呀!” “沫儿,沫儿,不得了了,你快去看看王妃!” 第194章 整整一夜 长生进来的时候踢倒了立在厨房门口的一篮菜,踢翻了一个鱼篓,装在鱼篓里的一条鲳鱼顺势划了出来,长生一脚踩在鱼尾上,摔了个大大的屁股墩。 “你干什么冒冒失失的,”沫儿一脸嫌弃的嚷道,“不对,你刚才说王妃怎么了。” 长生哀嚎着从地上爬起来,揉揉屁股,说了刚才他看到的场面,可能我是男子,王爷不方便让我进去,所以一脚把我踢了出来,你快去看看。 沫儿冰雪聪明,长生一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脸上瞬间浮起一抹红晕,伸手狠狠拍了一下长生的额头,嘴中娇嗔道:“你这个傻瓜,王妃没事,你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们了,你要是闲的难受就过来,厨师烧火。” 长生莫名其妙又被沫儿打了一下,委屈的撇撇嘴,抬起头正对上沫儿红润的脸蛋,水汪汪的眼睛和嘟起的红唇,长生不觉看呆了:“沫儿你真美!我好喜欢你” 沫儿被长生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一跳,她冲上去捂住了长生的嘴,把他拉到厨房外面一处没人的地方,摇着头给他使眼色,小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厨房了好几个人呢!” 长生憨憨的一笑,想要张嘴说话,因为沫儿手还捂在他嘴上,他的舌尖不小心舔上了沫儿的手指,“香香甜甜软软嫩嫩”,长生脑袋里出现了这几个词。 沫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湿润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得挥手给了长生一个大嘴巴,“不要脸!”说完转身就跑,沫儿的烧得像着了火,心中是一阵阵的悸动。 “我刚才会不会把他打疼了,”沫儿跑着跑着觉得不妥,慢慢停下了脚步,她想回去找长生,又觉得不好意思,犹豫不决,正当她下定决心突然一个转身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对不——”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搂在怀里。 沫儿大惊失色,闭着眼睛拼命挣扎,使踢捶打着眼前人,沫儿也是跟着木云戈练过几天功夫的,普通人根本治不住她,打在身上的拳脚也是拳拳到肉。 “沫儿,沫儿,是我,你要抹杀亲夫吗?”听到熟悉的声音,沫儿抬起头,睁大眼睛发现来人是长生时,停住踢打,紧张地查看,心疼的埋怨道:“你没事吧,都怪你突然出现,也没个声音,你——”,沫儿话还没说完,长生就一把抱紧她,低下头吻住了沫儿的嘴唇,沫儿开始还想推开,后来身子一软,慢慢闭上了眼睛,任凭长生撬开她的牙关,一亲芳泽。 “原来沫儿的嘴里是甜的,”长生激动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原来亲吻也能让人头晕,但是我感到幸福又快乐,”沫儿在晕倒前的瞬间想到。 云枫苑。 木云戈嫁到王府后莫伏枫把两人居住的院子重新改了名字。 红帐低垂,暗香浮动,已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感觉天都蒙蒙亮了。 “我好饿,”纱帐里木云戈的声音还带着娇喘的余韵,整夜里莫伏枫都在无休无止的索取,开始时木云戈还情欲绵绵,火花四射,到最后累得不得不开口求饶。 木云戈忙里偷闲暗想道,古代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在十三四岁就会有房事,再大一点都能娶个三四五个妻妾,而纯情九王爷都二十几岁了才初尝云雨,如此疯狂可以理解,时间长了就会慢慢改变,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她想多了,在很久很久以后的将来,莫伏枫对她还是如同干柴遇上烈火一般,欲罢不能。 “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吧?”木云戈闭着眼睛,浑身无力的央求道。 “好的好的,王妃宝贝,再稍稍等一下,”莫伏枫这个时候对她不疼爱了,根本不听她的诉求。 片刻后,红纱帐里又传出木云戈缨咛之声,和莫伏枫越发沉重的喘息声…… 天已大亮,王爷和王妃的寝室房门还紧紧关着。 沫儿和长生守在门外不远处,怕他们醒来不能及时伺候,沫儿呆呆问道:“他们这是整整一夜没睡吗?” 刘嬷嬷过来笑着说道:“你俩呀,别站这等了,昨我听王爷说今天告假不上朝,他们得中午能起床吧!” “啊!”沫儿和长生面面相觑。 “不起床好呀,盼着王妃早点生个小世子或者小郡主,那咱们王府可就更热闹啦!”刘嬷嬷说着说着,高兴得嘴快咧到耳根了。 “长生,去打点热水,”屋里传来莫伏枫的喊声。 “醒了,”长生跟沫儿眨眨眼,应了一声,飞快地去提水。 沫儿也想上前问问,到底没敢开口。 须臾,长生提着一桶温水的泉水拿着一块棉布汗巾敲敲房门。 “把水放门口你可以退下了,”莫伏枫隔着门吩咐。 长生离开门口又走到不远处的花丛里跟沫儿会和,他们看着莫伏枫把房门打开一条只能放进水桶的缝隙,把桶和汗巾拿了进去。 “沫儿,你说我们这样偷看不好吧,”长生不知道沫儿为啥非要守在这。 沫儿白了长生一眼,“我是担心我家小姐,等会儿她饿了喊我,我听不到怎么办?你要是闲累你先走吧!” “不不不,我不累我也担心王爷不是吗?”长生赶紧辩解,生怕惹沫儿不高兴。 莫伏枫把水提到床边,看着床上睡姿绝美的可人,全身上下像水洗过的一样,又娇媚又动人,莫伏枫浸湿了汗巾,拧的半干,非常轻柔的擦拭木云戈白皙柔滑的身体。 莫伏枫惊奇的发现木云戈每次运动完,大汗淋漓后,皮肤就像剥了壳鸡蛋,更加柔软细腻,爱不释手。 把她的身体擦干后,莫伏枫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的被褥给她换好,当抱起她时,木云戈皱起了眉头,嘴里发出一咕嘟,好像在埋怨谁打搅了她的美梦。 莫伏枫把她放到干净舒爽的新被褥上时,她伸展了一下气质,很舒服的呼了一口气,皱紧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看着眼前娇嫩可爱的木云戈,莫伏枫忍不住低下头吻了一遍又一遍。 第195章 顾若璃失踪 九王府地马车载着顾若璃和紫苏一路向着恭王府驶去。 顾若璃安静地坐着微微低头不声不响,紫苏盯着眼前的顾若璃,她总觉得自从踏出九王府,恭王妃就同以前唯唯诺诺噤若寒蝉的样子不同了,她仔细观察顾若璃,想从她的行为举止上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回去跟恭王汇报,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背叛恭王,即便她是王妃也不行。 紫苏十岁前一直在街头流浪,父母和兄弟姐妹在一次饥荒和瘟疫的双重灾难下都死了,只剩她孤苦伶仃一个人,每天为了一口吃的与比她高大强壮的乞丐们争抢,她凭着灵巧的身手和乖巧的容貌,总能获得最多的吃食,周围的乞丐都对她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一天她觉得自己身上太脏了就趁着夜色偷偷去河边洗澡,不小心被路过的乞丐发现了她的女儿身,他偷偷拿走她的衣服,并召集了其他几个乞丐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地蹂躏,她躺在那里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这时好像眼前出现了一道光,在那道光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身影,她以为是天堂的接引使者带她脱离这痛苦不堪的世界,她瞪大了眼睛使劲看,原来是一个身穿金黄色斗篷的男子,他身材瘦弱,眉清目秀,在紫苏眼里就像天上的仙子,让她不觉自惭形秽。 他很温柔,让人给她清理身体,给她拿来可口的食物,这是她有生以来头一次吃热乎乎的饭菜,她狼吞虎咽甚至都没尝出味道。 后来从下人的口中知道了救她的人竟然是当今皇帝的大皇子莫允礼,从此以后她就被莫允礼带在身边,找人教她武功,自此她发誓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 紫苏深深的迷恋莫允礼,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要嫁给他,她把莫允礼视作主人一般的存在,希望永远呆在他身边就好了,后来莫允礼娶了王妃,恭王让紫苏做王妃的丫鬟,贴身照看,紫苏很高兴,恭王终于找到了可以跟他相伴终生的人,她一直在外间伺候顾若璃,离起居室只有一墙之隔,奇怪的是每天在他们寝室里传出来的不是卿卿我我的声音,而是恭王妃凄惨的喊叫和压抑的呻吟声,每次给王妃沐浴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一些青紫的痕迹,她很奇怪明明温柔的恭王为何如此暴力,后来恭王在一次醉酒后说出了王妃对恭王不忠,她再也不可怜王妃的遭遇,而且对她厌恶至极,虽然平时王妃对她很好,但是她对王妃却没有了什么好脸色。 这次跟着顾若璃出来她就想寻到顾若璃的错处,回去加油添醋汇报一番,让恭王狠狠的责罚她,可是这一趟出来竟然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时马车突然猛的停住了,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紫苏立刻警觉起来,“王妃你在车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紫苏掀开车帘,向四周张望,马车处在荒山野岭,车夫早已不知去向,紫苏警惕的下了车,围在马车四周仔细查看,车夫就好像凭空消失了,没留下任何痕迹,难道是王九王府的人,不能,他要是想害我们两人再去王府里,不更是得心应手吗?紫苏坐上车夫地位置,准备自己驾驶马车离开这个地方。 这时从山坡下呼呼呼的跃出了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把马车团团围住,紫苏厉声喝道:“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射出道道寒光,他冷冷说道:“把车里的人留下,你,可以滚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让她留下?”紫苏毫不退让,继续追问。 那些人根本不理她,只是静静的站着冷冷的看着她。 紫苏银牙一咬,抽出腰间的软剑冲了上去,口中喊道:“我绝不允许你们带走她!”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螳臂挡车,不知自量。” 说完那人抬手摘下一片树叶,顺势甩出,那树叶仿佛变成了一把利刃,呼啸着向紫苏迎面飞来,紫苏想侧身躲过,但是树叶的速度比她的动作还要快,她眼睁睁的看着树叶在她眼中越来越大,她闭上了眼睛。 树叶并没有如期的落在她的身上,她好像感觉到身边吹过几缕微风,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黑衣人消失了。 紫苏飞奔到马车上,她扯开车帘,车厢里的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苏狠狠跺了一下脚,翻身上了马车。挥起马鞭,如离弦的剑一般冲了出去。 回到恭王府,紫苏立刻赶到书房,当莫允礼打开书房的门时,紫苏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 “恭王在回府的路上,王妃和奴婢遭遇了一批黑衣人的围堵,奴婢武功太差,王妃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掳走了,奴婢没有保护好王妃,奴婢没用,罪该万死,请王爷责罚,”紫苏头伏在地上,感到无比的自责。 莫允礼并没有吃惊,也没有发怒,他扶起了紫苏,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因为那些人是我派过去的,我要利用这个去向九王爷问罪,很抱歉,没有提前通知你,让你担心了。” “那王妃?”紫苏心里一松。 “王妃被我安置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她竟敢不听本王的话,私自到别人的府上去,这次我要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莫允礼神色平静,但是说出的话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紫苏没来由的浑身一哆嗦,再次低头:“恭王,奴婢能为现在能为您做点什么?” “你?先去把自己洗干净,装扮一下本王需要你越妩媚越好,”莫允礼温柔的吩咐道。 紫苏感觉到恭王今天很奇怪,她甚至在恭王的眼中看到了欲望。 “是,奴婢这就去,”紫苏不敢违抗,立刻起身出去。 莫伏枫看着紫苏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紫苏长得倒是很可人呀,”他低语着,右手不停的转着左手手腕上的一串晶莹剔透的手环。 “你一直想保护你的王妃,就你那懦弱的性子保护得了她吗?这次我让你永远也出不来,你所有的一切都将属于我……” 第196章 恭王性情大变 紫苏穿戴整齐,袅袅婷婷来到莫允礼的房间门口,她没来由的心里一阵紧张,好像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在门外站了许久,不敢敲门。 “既然来了,为什么还在外面站着?”莫允礼的声音在里面传出来。 紫苏推开门,入眼是精赤着上身,只着亵裤的莫允礼,紫苏脸上一红,虽然他平时也出入这个房间,但是每次他都会穿着中衣,不会像今天这样暴露。 “恭王,您在换衣裳吗,奴婢去叫柳红来服侍您,”紫苏虽然心里对莫允礼死心塌地,但是她对莫允礼的感情并不是那种爱人之间的情感,而是像亲人一般。 “本王想让你今天来服侍,”莫允礼缓缓地靠近紫苏,他捻起紫苏鬓边的一缕发丝轻轻的揉捏。 紫苏感到紧张,她有些僵硬的答道:“好,恭王奴婢去给您拿中衣,”紫苏不敢抬头她转身想夺门而出。 “啪!”她刚走到门口,房门自动关上了。 “我说要让你伺候我穿衣服了吗?”身后传来莫允礼飘忽不定的声音。 紫苏忽然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身体隐隐有些发热,随着香味的浓度越来越大,她的身体就像着了火一样,燥热难耐,忍不住自己去撕扯衣裳。 “你看着我是怎么把你的小丫鬟变成我的女人,哈哈哈,”莫允礼的声音低沉阴暗,神情也变得迷离魅惑,紫苏有点头脑不清,她感觉莫允礼好像在跟别人说话,但是她又没有发现屋里有其他的人,这时她的身体里涌出阵阵无法释放的欲望,让她更加意乱情迷。 突然她感到身后一片冰凉,让她感觉到很舒服,她迷迷糊糊的回身抱住了那片冰凉的物体,她感觉到身体好像腾空而起,随后又落在了软软的床上。 紫苏感觉到她变成了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小舟,一会儿被巨浪抛上顶端,浪花飞溅一会儿又风平浪静,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紫苏渐渐清醒,她猛的起身,发现不知何时她竟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检查自己的周身,衣裙完整,她渐渐放下心来,她两脚下地,站起身时,忽然觉得浑身酸痛无力,身体的某处剧烈的抽痛,她呻吟了一声,又重新坐回到床上。 “难道梦里的事真的发生过?”紫苏越想越害怕。 “紫苏姐姐,你醒啦!”柳红端着一个托盘进了屋。 “我这是怎么了?我什么时候回的房间?是你送我回来的吗?”紫苏发出一连串询问。 柳红放下托盘,端起托盘上的一个碗:“紫苏姐姐,是三天前王爷送您回来的,他说您昏倒了,他吩咐奴婢好好照顾你,这不他还让厨房给您炖了燕窝,你赶紧趁热喝了吧。” 紫苏一惊,“王妃回来了吗?” 柳红:“王妃?她一直都在府上啊,紫苏姐姐,您是睡糊涂了吧,她不是那天跟你一块儿回来的吗?你快把燕窝喝了,奴婢还要去复命呢。” “不对呀,”紫苏觉得头痛欲裂,她还是接过了燕窝一口喝下。 “紫苏姐姐看你脸色苍白,还是再休息一下吧,王爷说最近不用您去王妃那儿了,”柳红说完,端起托盘退出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失忆了吗,明明那天王妃被人掳走了,王爷亲口承认是他派人掳走的,”紫苏越想越迷糊,她觉得出去看一下。 紫苏扯过挂在床头的衣裙,胡乱穿好,步履虚浮的下了地。 她一路踉踉跄跄地来到顾若璃的院子,院子里房门紧闭,没有一丝声响,甚至都没有一奴婢走动。 平时即便是夜晚外面也有守候的丫鬟,今天的院子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紫苏很奇怪,脚步也放缓,慢慢靠近了房门,她先是贴在房门向里面听了一下,没有任何动静,她又敲敲门喊了一声:“王妃,在吗,奴婢紫苏进来啦?” 没有人回答,紫苏推门而入,她穿过外间进去到起居室。 赫然发现恭王妃顾若璃呆呆的坐在桌子旁,紫苏惊喜的喊道:“王妃,你没事太好了。” 顾若璃眼睛都没眨,也没有给她任何回应,紫苏感到有些不对劲,就上前仔细的观察顾若璃,她把手放在顾若璃的鼻尖,鼻孔呼出的热气,轻轻扫过她的手指,王妃有呼吸,紫苏又伸手捏了捏王妃的手臂,肌肉柔软有弹性,她又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王妃眼睛眨了眨。 “这是怎么回事,王妃醒着却没有任何意识,”紫苏太奇怪了。 她又起身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顾若离的面部,突然发现顾若璃的瞳仁在左右转动,眼底带着焦急和惊恐。 王妃有意识。 紫苏惊喜万分,她抓住王妃的手臂轻声说:“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顾若璃发现紫苏知道她还有意识,立刻眨眼睛。 紫苏明白顾若璃不能开口说话,她便低声对顾若璃说:“一会儿我问你问题,如果我说的对,你就眨一下眼睛,说的不对你就眨两下,如果可以,你现在就眨一下眼睛。” 紫苏盯着顾若璃,顾若璃眨了一下眼睛。 “你是被恭王的人掳走的吗?” 顾若璃眨了一下眼睛。 “恭王还是原来的恭王吗?”紫苏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顾若璃像是很吃惊,她呆了片刻,眨了两下眼睛。 紫苏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颤抖着两只手,又重新问了一遍,“你是说现在的恭王不是原来的那个了对吗?” 顾若璃眨了一下眼睛。 “啊,”紫苏如坠冰窟,她回到王府就发现了,恭王的行为表情说话的语气,跟原来截然不同,原来她的猜测是准确的。 她实在想不明白,恭王怎么会变了一个人呢。 第197章 天水阁偶遇 紫苏继续追问顾若离:“你知道公王是怎么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吗?知道就眨一下眼,不知道就眨两下。” 顾若璃立刻眨了一下眼睛,后来又眨了两下。 紫苏不知道他为什么先炸一下又砸两下,她是既知道又不知道,这如何解释。 紫苏以为顾若璃被点穴了,她试着解穴但是并没有效果,应该不是点穴造成她现在的状态。 “是恭王让你变成这个样子吗?是就眨一下眼,不是就眨两下,”紫苏想知道的更清楚。 顾若璃先眨了一下眼,她想了一下,又紧接着扎了两下。 紫苏明白了她的意思,让他变成这样的人,虽然顶着恭王的面容,内里却是另外一个人。 紫苏惊恐的站起身,搓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紫苏焦急之下突然想到了九王妃,九王爷权倾朝野,她可以通过九王妃去求九王爷来解救恭王和王妃,她刚要出门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出门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她躲进了衣柜里。 门被推开了,“姐姐,考虑的怎么样,我先让您能开口说话,如果你同意那么我就去跟恭王说放了你,你也可以跟你的家人团聚,算一算姐姐也好多年没回家了吧。” 紫苏看不见屋里的人,她只能屏住呼吸,把注意力放在耳朵上,从声音来辨别来人是谁,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她竟然管顾若璃叫姐姐,难道跟顾若璃相识。” 忽然顾若璃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顾若琳你无耻,亏得我还一直把你当做最信任的人,你竟然跟那个坏蛋是一伙的,我是你的姐姐,虽然我们同父异母,可是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呀!” 紫苏瞪大了眼睛,来人竟然是王妃的妹妹顾若琳,她不是一直都是乖巧可爱的样子吗?而且每次王妃挨打她都呼着喊着挡在王妃面前,怎么一切都变了。 顾若琳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别跟我扯这些,你就说你是去还是不去,我跟你说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很需要你回去尽孝呢,至于恭王府的王妃,我可以代替姐姐。” “先不说我跟九王妃只是一面之交,就算是好友她有九王爷保护,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换句话说,如果卧成功了,你说我还能回得来吗?九王爷能放过我吗?你们就是想把我推出去,”顾若璃撕心裂肺地喊道。 “既然谈不拢,那姐姐就在考虑两天吧,如果还不同意,那么我会叫十个八个壮汉来,好好伺候你,看着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恭王妃,被人践踏侮辱好开心呀!哈哈哈……”顾若琳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你——”顾若璃的声音戛然而止,应该是被顾若琳制住了声音。 “姐姐,您好自为之,妹妹先出去了,恭王还在等着我呢。” 随着一声关门声,屋里又安静下来,紫苏没敢马上出来,她又在柜子里待了一会儿,确定人走远了,才轻轻推开柜门跳出来。 紫苏走到顾若璃面前,只见她闭着眼睛,满脸泪痕。 “刚才的人是你妹妹?” 顾若璃听见紫苏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她双眼通红,仿佛脱力一般的眨眨眼。 “她要你去害九王妃?我去找她吧,让她想办法救你,王妃你再忍一忍,”紫苏下定了决心。 顾若璃眨了一下眼睛。 紫苏推开门,先是查看了一下周围确认没人后,偷偷溜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她打着出去买东西得名义出了门,恭王没有怀疑她,非常痛快的应允了,还派了一辆马车随行,一见车夫的面貌紫苏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车夫,他是来监视她的,紫苏为了消除车夫的警惕心,绕了好多地方,假装买了好多东西,最后她跟车夫说要去天水阁的酒楼吃午饭,车夫不方便跟上去,紫苏给了他五两银子让他在大厅里用餐,自己则在伙计的引领下上了三楼,车夫找了个正对着楼梯的位置,以便随时观察下楼的人。 “小伙计,您们这有没有后门,我是恭王府的人,想去九王府找九王妃办点人命关天的急事,但是不想让楼下的那人知道,他是来监视我的,”进了二楼包间,紫苏跪在地上祈求道。 天水阁的伙计都不是普通人,自打两人进门伙计就发现了异常,那车夫一看就是个武功高强的练家子,伙计本来不想管这事,但一听是找九王妃,脸色变了变。 “客官,您稍后,”伙计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施礼道。 随后他来到三楼地一处房间,敲敲门。 “进来。” 伙计推开门,宽敞奢华的屋里是一张巨大的黑檀木雕花长方形餐桌,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美食,桌前坐着几个人正在悠闲的品尝着天水阁的招牌菜和点心,这几人赫然是木云戈、云朵儿、李烨和沫儿。 木云戈想李烨了,带着沫儿特意过来探望,云朵儿说什么都要跟着,因为这里有好吃的,伙计就来了。 伙计上前耳语了几句,李烨神色一怔,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吧。” 待伙计出去后,李烨开口:“云戈妹妹,恭王府里的一个女子说是有急事找你,她在二楼的雅间,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正在吃东西的木云戈,放下筷子,疑惑道:“如果是恭王妃她大可以直接去府上找我,怎么还鬼鬼祟祟的,我偷偷去看看。” “姐姐我也去,”云朵儿放下手里的香酥鸡翅,擦了擦满手满嘴的油,站起身跟上了木云戈。 到了二楼,伙计在门口候着,看见木云戈,指了指门里,弯腰行礼后退了下去。 木云戈透过门缝向里面张望,看见紫苏坐立不安的在屋里踱着脚步。 “紫苏,”木云戈推开门喊道。 “九王妃,”紫苏一看到木云戈先是吃了一惊,后来几步上前跪在地上,“九王妃,真没想到您会在这里,求您求求恭王妃和恭王吧!” 第198章 将计就计 木云戈有些懵了,紫苏不是监视顾若璃的吗,怎么现在来找她救人。 “你坐下来慢慢说,”木云戈扶起她。 “九王妃,那日我们从您府上回去,半路就遇到了一伙黑衣人,您府上的车夫失踪了,我被打晕,恭王妃被劫走,”紫苏很奇怪的问道。 木云戈大惊:“车夫?他那天正常回来的呀,还回复说安全把你们送到,难道他?先不管他,你继续说。” 木云戈心里暗暗吃惊,九王府竟然藏有暗探,莫伏枫严密的侦查系统竟然都没发现此人,太可怕了。 紫苏把自己后来在恭王的书房被下药,后来王妃被送回来等一系列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她自动略过了自己可能被侮辱的事。 “九王妃,他们逼着恭王妃害您,他们给了恭王妃两天的期限,如果不答应就要找十几个人侮辱王妃,奴婢觉得目前在府里的恭王不是真正的恭王,他好像变了一个人,阴险、恶毒、淫邪,他的眼神就好像是毒蛇一般恐怖,”紫苏激动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一定是有人假冒恭王,九王妃您一定要救救他们,而且恭王一定是被他囚禁在书房里,因为那天他给我下药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听见他好像在跟恭王说话,”紫苏又跪在地上祈求。 木云戈开始听顾若璃描述莫允礼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如果莫允礼一直是幽蛇,那么他就不用像两个人一般来回切换,除非他真的就是两个人,而且是同一个身体里面藏着两个不同性格的人。 在现代社会我们称之为人格分裂,也叫双重人格。 双重人格是一个人拥有两个完全独立并相互分开的人格。 人格为亚人格的一种精神变态现象,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 双重人格是严重的心理障碍,正常人在相同时刻存在两种思维方式,各种决策思和维运转不受其他干扰和影响,完全独立运行。 双重人格的表现 1、双重人格的基本特征是,虽然同一个体具有两种或更多完全不同的人格,但在某一时间,只有其中之一明显。 2、每种人格都是完整的,有自己的记忆、行为、偏好,可以与单一的病前人格完全对立。 3、多重人格可以有双重人格、三重、四重等,木云戈的记忆中她看到过到最多的可以达到24重人格。 其中以双重人格相对多见,通常其中一种占优势,但两种人格都不进入另一方的记忆,几乎意识不到另一方的存在,但是莫允礼的这个现象好像又不太一样,其中一个人格知道另一个的存在。 4、正常情况下从一种人格向另一种的转变,开始时通常很突然,与创伤性事件密切相关;其后,一般仅在遇到巨大的或应激性事件、或接受放松、催眠或发泄等治疗时,才发生转换,在莫允礼身上他却能够通过物件来控制两种人格的转换。 那样对付起来就更加棘手。 “紫苏你别着急,既然这样咱们就将计就计,等会儿你回去就跟恭王妃说,让她答应莫允礼的要求,剩下的交给我处理,”木云戈拍拍紫苏的肩膀,顺手拉她起来安慰道。 紫苏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九王妃,恭王妃的妹妹顾若琳也跟那个坏蛋是一伙的,就是她去逼迫恭王妃,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恭王妃全身上下都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不是点穴,奴婢试过了。” “应该是用了什么能控制人心神动作的秘法,没事你回去就按我说的去做,到时候你要求跟着一块来,切记,”木云戈提醒她。 “是,九王妃,那奴婢就先走了,耽搁太久楼下的那人要起疑心了,”紫苏又深深鞠了一躬。 “慢着,你带回去点吃的,如果他们问你吃了什么你答不上来,就露馅了,”说着木云戈吩咐伙计打包了几样点心和小菜,放进一个精致的食盒里。 “拿着,快走吧,一切都有我,放心吧!”木云戈笑着说道。 紫苏一步三回头下了楼。 楼下的车夫一看紫苏下来立刻上前接过食盒陪笑道:“许久未见姑娘下楼,小的担心姑娘安危,还想上去找您呢。” 紫苏冷哼道:“担心我?你是怕我跑了不成,我看你不像赶车的,倒像是来监视我的。” 说完气呼呼的走在前面。 车夫被一顿抢白,心中生出些许不悦,恶狠狠的瞪着前面疾步行走的紫苏,心里暗骂:“小贱人,等着哪天我收拾得让你跪地求饶,”嘴上却谦卑的回道:“姑娘说笑了,小的就是新来的车夫,那里是什么别的人。” 木云戈一行人回到三楼,李烨立刻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恭王要利用恭王妃杀我,”木云戈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烨忽的站起身,惊诧道:“为什么?他跟你有什么仇怨吗?” 木云戈笑了笑,轻松的说道:“应该是有人去求他了吧,所以他要对我下手了,还记得我上次询问你的那个人吗?” “谁?” “幽蛇!”木云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其实幽蛇就是恭王的第二人格!” “什么?第二人格?我怎么听不明白?”李烨呆立当场。 “就是字面意思,一个人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就像两个不同的人共用一具身体,”木云戈说的更明白了一些。 李烨大惊,“那不就是传说中的,被另外一个人的魂魄俯身了吗?世界上真的有这种情况吗?” 木云戈对李烨的这个形容也觉得很贴切,就像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在一个人形容器了,交替出现,不过现在看来邪恶地幽蛇占了主导地位。 木云戈可不敢把自己是魂穿过来的真相告诉别人,这就更加惊骇世俗了,会不会把她异类抓起来,九王爷会不会被吓到。 木云戈地思路突然跑偏了。 第199章 传达木云戈的话 这边紫苏回到恭王府,硬着头皮去见了莫允礼,她总觉得那天被迷晕后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她又不敢确定。 莫允礼看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就像饿狼看见了猎物,贪婪又狡诈。 “都买了什么东西?”莫允礼翻看着摆在桌上的一堆物件,他打开了食盒,几盒精致香甜的点心露出来,“这吃的是从天水阁买的吧,这蛋糕只有天水阁一家才有。”说着他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 “是的,奴婢想给恭王妃也带点,她从来没有出过王府,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紫苏低着头回道。 “哦?你什么时候跟王妃的关系这么好了?你不是一直都讨厌她吗?”莫允礼停住了口中的咀嚼,把咬了一口的蛋糕扔回盘子里,眸中闪过一丝阴郁。 “王妃到底是主子,奴婢怎么敢讨厌主子,只不过王妃有时候对恭王冷淡,奴婢气不过,奴婢到底还是在王妃手底下谋生,所以该做的还是要做的,恭王奴婢说的对不对?”紫苏反问莫允礼。 “恭王,王妃应该回来了吧,我现在想去她房间看一看,奴婢就退下了,如果恭王不吃这几盒点心,那奴婢就给王妃拿过去,”紫苏低着头等待恭王发话。 莫允礼眯着眼睛紫苏,没有从她的神态中看出任何破绽,“你去吧。” 紫苏悄悄松了一口气,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拿起来就准备走,这时莫允礼。突然伸出一只手,握在了紫苏拿着食盒的手上。 紫苏的时候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你是有点怕我吗?”莫允礼在她耳边轻声说,嘴里呼出的湿热之气,一股股的钻入她的耳朵。 紫苏忽然感觉到,好像有一只毒蛇的信子,正在她的耳边扫来扫去,冰凉滑腻,让人心惊胆战。 紫苏微微侧身抽出了手,又重新拿起食盒微微行了个礼,“奴婢不是怕恭王,您救了我,给我吃,给我穿,还培养我,我是对您心存敬畏之心,永远都是,奴婢去王妃那了。” “慢着,因为王妃犯了点错误,我现在正在惩罚她,她现在不能开口说话也不能行动,所以你不要为她糕点吃,小心呛着她,这只是一次小惩戒我对背叛我的人是绝不会姑息的,我有一百个手段会让她生不如死!”莫允礼在紫苏身后开口说道,他像是在对紫苏说,又像是在解释。 紫苏没有回头,她提着一口气,尽量让脚步显得自然,直到她脱离了莫允礼的视线,才敢加快脚步向王妃的院子里走去。 莫允礼目送着紫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我的王爷,奴家觉得你看那个小丫头的眼神不一样呢?难道你也喜欢她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莫允礼身后响起,顾若琳一步三摇的从里间屋子走出来。 她的长相跟顾若璃有七分相似,但是她的眉眼更加娇艳妩媚,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桃,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顾若琳走过来,媚眼如丝,一双手洁白柔嫩的细手缓缓勾住了莫允礼的脖颈。 她吐气如兰,像一条美女蛇一般在莫允礼耳边低语,“你什么时候休了那个王妃娶我为妃?还有两天的时间,如果她考虑清楚了,愿意出手去杀死木云戈,那么她是死路一条,如果她不愿意,那么你就让她永远也开不了口,可好?” 莫允礼拉住她的手臂,使劲往前一带,顾若琳顺势跌落在莫允礼的怀里,莫允礼也不说话一把抽开了系在顾若璃腰上的丝绦,本就松垮的裙衫飘落而下,她咯咯咯的的发出一阵柔媚的娇笑…… 紫苏来到王妃的房间,光明正大的推开门,几步来到王妃的身前,她还像昨天那样坐在桌子之前,神色看起来更加憔悴,应该一夜不能合眼。 “王妃,你还好吧!”紫苏摸摸顾若璃的脸颊,没有发烧。 “你口渴吗?”她看着顾若璃苍白龟裂嘴唇,猜想她一定是一直水米未进,若不是被施了什么功法早就昏倒了。 “你稍等,我去给你打点水来润润嘴唇,”紫苏飞快的出门,一会儿就端来了一杯水和一桶水,她将丝帕在杯里浸湿,用湿润地丝帕轻轻点按顾若离的嘴唇,一遍一遍重复这个动作,直到她嘴唇渐渐变得柔软。 她又用汗巾在桶里沾湿了,绞得半干,擦拭了顾若璃的脸颊、脖子和手。 在擦拭她脸颊时,她伏在顾若璃的耳边轻声说道:“王妃,我今天见到九王妃了,她让您答应恭王的条件,将计就计,剩下的一切都交给她办,到时候您让我跟您一块去,如果您听明白了,就眨一下眼睛。” 紫苏直起身,看着顾若璃的眼睛,顾若璃轻轻的眨了眨。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龚王说你有事找他,王妃别怕,”紫苏握着顾若璃肩膀地手紧了紧,好像在给她勇气和力量。 “我把这些糕点放到柜子里,如果一会儿你自由了,就赶紧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紫苏看着顾若璃眨了一下眼睛,她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进柜子。 “我出去了。” 告别了王妃她转身回道恭王的瑶光阁。 本应守在门外的侍卫和丫鬟都站得远远的,低着头满红耳赤。 紫苏还奇怪怎么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她还没靠近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实在不堪入耳。 紫苏脸一红,刚想转身离开,屋里传出了顾若琳的甜腻的说话声:“怎么?奴家的身子比不上我那黄脸婆姐姐吗?” “当然比她强上很多了,她实在无趣!”莫允礼喘着粗气不屑的说道。 “那你刚才喊了谁地名字,肯定不是我的,也不是我姐姐的,我看倒像是那个小丫头的,你什么时候跟她上了床?你不是一直把她当做妹妹吗?”顾若琳嗤笑道。 “她?妹妹?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也就是那个傻瓜把她当做妹妹,那天她被我迷晕了,早就成了我的人,不过她可能还不知道吧,”说完是一阵令人作呕的低笑声。 第200章 我要杀了你 紫苏站在门外,把他们两个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来那天她真的被现在地这个莫允礼夺走了清白。 她觉得浑身都僵硬了,像被冰封一般动弹不得,紧接着是一股怒火冲破了封锁,势如破竹一般直冲脑门儿,她握紧拳头就要冲进去,嘴里反复的说着:“我要杀了你!” 在冲到门口的时候,她一下停住了,愤怒差点让她失去了理智,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样贸然的冲进去只会自寻死路,她咬紧牙关,重重叩响了房门。 “谁这么没眼力劲儿,不知道恭王在忙着吗?”顾若琳像泡过蜜糖的声音,又娇又媚的怒嗔道。 “恭王,王妃好像有急事要找您?”紫苏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 “那个贱人想通了?”顾若琳惊喜道。 “恭王等会儿再去嘛!”她撒娇道。 恭王也不回应她,抽身起来,披上一件外袍,就那么裸露的胸膛出去开门。 门一打开,屋里沉闷,湿热,淫靡,还夹杂着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紫苏感觉胃里一阵抽搐,她下意识的捂了捂嘴。 “紫苏,你刚才说什么?”莫允礼眼神充满余韵未消的欲望。 紫苏赶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回道:“王妃好像有事,我问她是不是想要找您,如果是的话就眨一下眼睛,他对我眨了眼睛,您快过去看看吧,王妃已经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哼,你一个奴婢也敢来安排王爷的事了,她那样是她自找的,就应该让她再多饿一饿,磨一磨她身上的锐气,”顾若琳阴阳怪气的说道,她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纱衣,身上曲线毕露。 紫苏可不惯他她毛病,一直存在于身上的野性,被顾若琳这样一说,立刻激发出来发,她抬起头大大方方地开怼:“二小姐,您还没嫁到王府吧,这是我们王府内部的事,外人还是少插嘴吧,再说了,您跟王妃是亲姐妹,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姐姐呢?” “你——贱婢,敢说我,”郭若琳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过去。 紫苏一把抓住了顾若琳的手臂,使劲向后一扔,顾若琳不受控制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本就松散的衣襟顿时大开,不着寸缕的身体暴露无遗。 此时原本远离门口那几个丫鬟和侍卫都站了回来,不小心看到了顾若琳走光的场景。 “啊!”顾若琳尖叫了一声,飞快的掩住衣襟,边往里屋跑边咒骂:“贱婢,我一定要杀了你!” 紫苏冷笑着说了一句:“活该。” 莫允礼全程没有出声也没有帮助顾若琳出气,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紫苏。 “这才是你身上应该有的味道,像个野性未驯的小狐狸,”莫允礼起身来到紫苏身边,玩味的笑着说。 “恭王您快跟奴婢去看看王妃吧,”紫苏不着痕迹的退到门外,躬身行礼道。 “给我更衣。” “啊!”紫苏不明所以。 “难道你要我这样出去吗?”莫允礼笑着说道。 紫苏明白过来,赶紧进屋,从衣架上拿起衣架上悬挂的外衫,轻轻披在莫允礼身上,动作小心翼翼,尽量不碰触到他的身体。 “腰带,”莫允礼抬着手示意。 “哦,”紫苏拿起腰带,不得不环过莫允礼的腰部,她的脸颊与莫允礼地胸膛近在咫尺,紫苏紧张地手都开始发抖,生怕莫允礼作出什么出格的动作,还好她害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穿好了衣服,紫苏在前面带路,引着莫允礼来到了顾若璃的房间。 “你先出去吧,”莫允礼眼中不再有戏狭,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冷意。 紫苏看了一眼顾若璃,转身离开了房间,把门关好,站在门外不远处等候。 “你想通了?为什么想通了?”莫允礼步子缓慢的靠近顾若璃。 他只轻轻挥了挥手,顾若璃立刻觉得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她深深的喘了两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不管茶水的冷热一饮而尽,她又起身打开柜子拿出紫苏放在里面的糕点,不顾形象的抓起来就塞到嘴里,还好她一直以来的教养,让控制着吃东西的速度,没有被呛到也没有噎到。 最后她觉得肚子舒服了,便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重新回到桌子旁坐下。 顾若璃面露怯色,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不想因为一个一面之缘的人放弃自己的尊严和清白,我那个好妹妹说,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条件,她就会找十几个大汉折磨我,我害怕,而且刚才那种活活的等着饿死渴死的感觉太可怕了,我不想再尝第二次。” “很好,你还是这样听话本王还以为你去了一趟九王府,生出了反骨呢,”莫允礼说道。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一青一白的小瓷瓶,轻轻放在桌上。 “青色的是毒药,白色的是解药,你提前把解药吃上,再把毒药下到你们点心里,汤水里或者茶水里亦或是你把这药粉跟她的皮肤接触都可以,总之一句话,你让青色瓷瓶里的药粉接触到木云戈的身体,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以后我可以给你自由,你就可以去跟你那个相好的团聚了,”莫允礼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声音是恶狠狠的。 “你那天从九王府出来,有没有跟她约下次见面的时间?” 顾若璃假装害怕,哆哆嗦嗦的回道:“她说让我以后到她府上去教她做刺绣。” “好,那你这两天就找时间去,任务完成的越快越好,”莫允礼阴沉的回道。 顾若璃没有忘记紫苏的叮嘱,她观察着莫允礼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可以带着紫苏去吗,她还可以帮我打打掩护,这样可以让我的任务尽快完成。” “可以,不过——”莫允礼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张口。 第201章 木云熙的悲哀 “不过什么?”顾若璃下意识问道。 “不过你们都要小心,得手后马上撤退,到时候我会安排你离开王府,”莫允礼开口道。 “那紫苏呢?”顾若璃担心恭王会对紫苏下手。 “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别的事少管,”莫允礼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房间。 他当然不会放紫苏离开,正好他要趁着这个机会把紫苏收为囊中之物。 莫允礼从顾弱璃那出来径直去了书房,他按动隐秘的开关,挂着巨大壁画的那面墙缓慢开启。 …… 楚王府,吴悦儿有孕在身被宠成了公主,皇贵妃岳雪莹日日从宫里送来各种珍贵的补品,新鲜水果,又把自己的冰块份额拿出一大部分送到这里,就怕天气炎热,吴悦儿会感到不舒服,每天出门晒个太阳都是五六个奴婢跟着,擦汗的,打伞的,扇扇子的,端茶点的,听差的,还跟着两个随时打杂的。 因为吴悦儿的特殊情况,莫泽言把他无处释放的欲望全都发泄在木云熙身上。 他每天晚上陪着吴悦儿睡着后,就会偷偷溜到木云熙的梅园,在药物的作用下木云熙每天都被莫泽言折磨的苦不堪言。 看着吴悦儿日渐水润的皮肤和容光焕发的精神,木云熙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 莫泽言每天吃着被加料的饭菜,精力旺盛得不得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现在的样子,也不觉得自己的这样不正常,他还为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感到骄傲,一日十回,这是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能力。 木云熙渐渐觉得力不从心,她一周会有两天将莫泽言拒之门外,任凭莫泽言软硬兼施也坚决不开门。 莫泽言欲火焚身,万般煎熬,吴悦儿正好打发桃儿和杏儿去伺候莫泽言,面对千娇百媚的两个美人左右相伴莫泽言哪里把持得住,假装不经意的上下其手,桃儿和杏儿本就为此而来,两人半推半就跟莫泽言琴瑟和鸣了。 自从有了桃儿和杏儿,莫泽言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感觉无比新鲜刺激,渐渐的就不爱去梅园了,开始木云熙还暗自庆幸终于可以休养一下,可时间长了她便开始忐忑不安,最后终于按捺不住,去了莫泽言居住的琼华苑。 她还没走进院子,隔着墙就听到一阵嬉笑打闹的声音,“谁会在他这里,吴悦儿有身孕不可能伺候他,难道?” 木云熙一阵紧张,慌慌张张的就往里闯。 “请云熙侧妃止步,楚王有要事在身不方便见您,”刚走到门口就被守卫的侍从拦住了。 “大胆,我看你们谁敢拦我,退下!”木云熙瞪着眼睛厉声呵斥。 侍从还想上前拉住木云熙,她立刻尖叫道:“谁敢拉我,我就喊非礼!” 侍从脚步一顿,都不敢上前阻止,木云熙气势汹汹的一路跑到内院,循着调笑声找到房间,用力推开房门,屋里的淫靡程度让她瞠目结舌。 桃儿和杏儿身上只着一件纱衣,轻薄如羽,黑发如藻披散在身后,大片白嫩的胸脯呼之欲出,巍然高耸,身体曲线若隐若现婀娜多姿,奔跑之下露出浑圆的臀部和雪白修长的大腿,她们两个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莫泽言在她们后面追着,一把一个露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无耻!你们给我滚开?”木云熙看得目眦欲裂,不顾形象的上前又拉又拽。 “云熙侧妃!”桃儿和杏儿看到面目扭曲的木云熙吓得立刻躲在了莫泽言身后。 “谁让你们来这的,小贱人,狐狸精,臭不要脸……”木云熙把所有会的不会的脏话一股脑都喊出来,还上手去抓挠两个女子。 “楚王救命,云熙侧妃疯了!”桃儿和杏儿怯生生的低喊,委屈的扯着莫泽言的衣袖瑟瑟发抖。 “啪!”木云熙脸上多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你疯了吗?”莫泽言一把扯住木云熙的手臂用力向后一甩,木云熙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 “楚王你竟然打我?我跟了你那么多年,为你不惜避孕数载,一切都以你要求行事,换来如今的局面!你还有没有良心?”木云熙捂着被打的脸颊,不敢相信的望着莫泽言,声泪俱下。 “你住嘴吧,本王没有良心,没有良心我就不会如了你的愿,让你进了楚王府,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藏有私心,如果不是父皇旨意将你纳到我府上,你早就甩了我去了那晋王府了,还跟我在这里表功,本王今天就告诉你,我堂堂亲王想跟谁就跟谁,你一个小小地妾室还敢在本王这里口出狂言,小心我发买了你!”楚王一反平时的温柔尔雅体贴入微,恶狠狠的斥道。 木云熙在莫泽言的眼里看到了厌恶之色,在桃儿和杏儿的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嘲讽和鄙视,她如同万箭穿心,又羞耻又愤怒。 “你!” “今天我还就在这告诉你,从即日起,桃儿和杏儿被夫人,仅次于云熙侧妃,”莫泽言面色阴沉,缓缓开口。 桃儿和杏儿面露惊喜,齐齐下跪谢恩。 木云熙心灰意冷,站起身夺门而出。 “楚王,妾身得罪了熙侧妃,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桃儿娇滴滴地柔声啜泣道。 莫泽言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桃儿白嫩的下颌,轻佻的言道:“那就要看你怎么伺候本王,如果本王满意那么就告诉你们方法。” 桃儿娇羞的抬起头,眼眸水润多情,“楚王想怎么样,妾身都应着,”说完眼神像沾了蜜糖一般,勾着莫泽言像牙床走去…… 桃儿和杏儿的一身功夫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世上没有几个人能经得住她们姐妹的挑逗。 吴悦儿的计划离成功又前进了一大步,相信再过个十天半月莫泽言就会像是一个被榨干的人形骷髅一般,到时候皇上和皇贵妃怪罪下来自然有木云熙那个贱人顶着,谁也不会说出桃儿和杏儿,到时候她俩远走高飞,木云熙就是败坏楚王身体的红颜祸水。 第202章 执行任务 木云熙踉踉跄跄地跑回梅园,青樱见她如此狼狈,上前扶住她虚弱无力的身体,关切地询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啦!” “扶我回房,我要躺一下,”木云熙有气无力的靠在青樱身上。 青樱吓了一跳,急忙喊来其他的丫鬟帮忙,一同扶着木云熙回到卧房里。 “快去打盆水,拿个汗巾,”青樱吩咐小丫鬟。 水端进来,青樱浸湿了汗巾,仔细地给木云熙擦拭脸颊和脖颈,她发现木云熙的脸上有一块红红的像是一个男子的手印,青樱不敢问,但是她知道敢打木云熙的人,除了楚王没有其他人。 青樱又把木云熙满是尘土的手擦干净,脱下弄脏的衣裙,给她盖上锦被。 “小姐,您睡一会儿吧,奴婢在旁边守着您,”青樱掖好被角,轻声细语的说道。 “青樱,你相信因果报应吗?”木云熙闭着眼睛开口道。 青樱被木云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懵了。 木云熙也不想听到她的回答,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我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我只相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有挡我去路的人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木云熙的声音沙哑低沉,阴冷无比,青樱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休息一会儿,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你喊我,我要出去办点事。” “是,小姐,您安心睡吧!”青樱放下床幔,守在外面。 恭王府。 顾若璃刚刚收好莫允礼放在桌上的两个瓶子,门就被推开了,顾若璃一阵紧张,回头一看进来的是紫苏,顿时放松下来。 “紫苏,刚才莫允礼交给我两个瓶子,其中有一瓶是毒药,一瓶是解药,我们明天就出发吧,莫允礼说办完事会让马上我离开,到时候你跟我一块走,”顾若璃紧紧抓着紫苏的手说道,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轻微的抖动。 紫苏知道顾若璃胆子很小,她不能直接告诉她,莫允礼是绝不可能活着放她离开的,她把顾若璃活着的希望都寄托在木云戈身上。 “王妃,今天奴婢陪你在这睡,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九王府,你别害怕,什么都不要想,”紫苏安抚的回握顾若璃的手。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棂现在床幔上…… 两人头一次睡在一张床上,开始都默不作声气氛有些尴尬,后来顾若璃开口了。 “紫苏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起我,认为是我对不起恭王,其实在我嫁进王府之前我有自己的心上人,但是我们两个只是暗暗的互相欣赏,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后来我母亲,也就是顾若琳的亲娘设计害我失身于恭王,不知为何那夜我竟然没有落红,恭王就认为我不忠,日日折磨我,渐渐的我心彻底死了,就想着在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中苟且下去,直到我遇见了九王妃,那让我看到了希望,我——”顾若璃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王妃,都是我偏听一面之词,错怪了你这么多年,还帮着他们为虎作伥,奴婢给您道歉,如果将来能出了恭王府,奴婢就一直陪在您的身边照顾您,”紫苏动情的说。 两个人敞开心扉,不知聊了多久才沉沉睡去,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紫苏起身给顾若璃打来洗脸水,伺候她梳子打扮,两人在卧室里吃了从天水阁拿回来的点心,便坐着马车出门了。 顾若琳看着两人上了马车,她挥手叫来一个侍卫嘱咐他跟着顾若璃乘坐的那辆马车。 到了九王府,木云戈已经在等着两个人,顾若璃紧张的都要晕过去了,她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两个瓶子,“莫允礼说白色的是解药,青色的是毒药,他让我先把白色的药丸吃掉。” 木云戈接过瓷瓶,打开塞子,分别从两个瓶子里各倒出一粒药丸,放在事先准备好的两个碟子里,她让沫儿取来工具箱,在精致小巧的工具箱里取出一副薄如蝉翼的手套带在手上,又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工具,木云戈徒手抓起药丸,顾若璃在一旁惊叫一声:“不要用手!有毒!” 幸亏木云戈胆识过人,不然非得被顾若璃的这声尖叫吓得半死,她笑着说:“我戴的这副天蚕丝手套可以隔绝任何有毒的物质,不用担心。” 顾若璃吓得脸色惨白,听木云戈解释完了,心还在砰砰直跳。 经过木云戈一系列的研究,最后她阴沉着脸开口道:“这两种药都是毒药,莫允礼骗了你,即使你先服下这颗,最终的结果也是死亡。” 顾若璃听了大热的天竟然感到周身寒彻入骨。 木云戈解释道:“你想呀,如果你刺杀我成功,那么朝廷肯定会顺着你一直追查下去,找到幕后主使的人,最后他必定会暴露,为了不让自己暴露他一定会斩草除根,除掉一切知道这件事的人,而你就是第一个。” “不过你这颗药的药效不是当场发作,而是要经过几天的折磨,最后发作的症状就好像是得了心痛病,所以也不会有人会怀疑你是被害的,只会让大家以为你是得病死的,莫允礼的设计天衣无缝呀!”木云戈缓缓说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我该怎么办?”顾若璃无与伦比道。 木云戈深色平静地说道:“别急,你就就说已经给我和九王爷下了药,他肯定会放你走,到时候你再偷偷回到我这里,等我们解决了莫允礼,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重新回到世人面前。” “那你们也要装死吗?”紫苏在一旁询问道。 “为了引他上钩,我们必须装作已经中毒身亡,但是我们要假意不让皇上和周围的人知道,这样就不会引起莫允礼的怀疑,到时候他肯定会派人到府里来查看,我们就会给他一个我们真的中毒身亡的假象,”木云戈说出了她的计划。 “我这次一定要把莫允礼身体里的另外那个人揪出来!” 。 第203章 引蛇出洞 顾若璃从王府出来跟紫苏坐上了马车,尾随他们过来的侍卫,偷偷从远处探出了头。 她和紫苏脸色苍白,故意装作了精神紧张的样子,她们互相搀扶着,颤抖着身子上了马车,一切都像是杀了人之后的正常表现。 马车一启动,侍卫又偷偷的跟了上去,顾若璃和紫苏故意做出的那种状态,因为木云戈一早就告诉她们有人跟踪,她们的马车离九王府还有一条街的时候,隐藏在九王府周围的暗卫就通知了木云戈,马车后面有人尾随,所以木云戈叮嘱她们出门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惊慌的状态。 回到恭王府,顾若离先带着紫苏去了书房。 当莫允礼知道她们已经得手的时候,他畅快淋漓地大喊了三声,“好,好,好。” 莫允礼接着说道:“你们先回去歇一歇,等我得到了确切的信息以后,我再安排你们离开,你们不要着急,我答应过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王妃你先回去吧,紫苏留在这儿,我有几句话要问她。” 顾若离看了看紫苏,跟她眼神交流了一下,转身出了门。 莫允礼一步一步走到紫苏身边,低头嗅了嗅紫苏的秀发,低声说道:“紫苏,从我救你到现在也过去七八年了,本王在你的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位呀!” 紫苏身体抖了一下,弯下腰低声说:“恭王救我于水深火热,待我如兄如父,紫苏会永远记得您的恩情。” 莫允礼用手指挑起紫苏的下巴,紫苏不得不仰起头眼睛看着他,莫允礼眼睛幽暗,他轻轻的摇摇头,不紧不慢的说道:“我需要你报答我的时候到了,等我先去九王府刺探一下情况,我再回来告诉你,需要你怎么报答我。” 紫苏心里非常紧张,她还是像以往一样乖巧的回道:“是恭王,奴婢退下了。” 当紫苏来到顾若离的房间时,她在门口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 “姐姐,没想到你竟然真办成了,妹妹还以为你心地善良,下不去手,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涉及到自身的利益还不是一样不择手段,”顾若琳阴阳怪气地挖苦道。 顾若璃冷冷说道:“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你,你别不识好歹,我是过来提醒你,你以为恭王真的会放你走吗?你太天真了,你——”顾若琳脸色一沉,还想继续说。 顾若璃打断了她的话怒斥道:“我让你滚,没听见吗?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你算什么人,没名没份的赖在这,真是丢尽了父亲的脸。” “贱货,你敢这么说我,看我不抓花了你的脸。” 正当顾若琳张牙舞爪的要冲过去时,门被一脚踢开了。 紫苏冲过去,一把扯开顾若琳,挥手扇了她一个大嘴巴。 “大胆,哪里来的野女子,竟敢冲撞王妃,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顾若琳被紫苏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她大怒道:“什么,你竟敢说我野女子,我是翰林院侍讲学士顾庭蕴的嫡次女,恭王妃的妹妹,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辱骂我?” 紫苏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她轻蔑地说道:“哼,真可笑,顾大人一介清流,竟然能有你这样的女儿,不知羞耻爬上了自家姐夫的床,还没名没分,这要是传出去,顾大人的脸面往哪里放?” “你休要胡说八道,恭王说会马上就娶我的,我一定会把你说的这些话告诉恭王,让他把你发卖到军营充做营妓,让你一辈子也不能翻身,你等着,”说完她慌不择路的冲出门。 “算你跑得快呀,”紫苏拍拍手,瞪了顾若琳的背影一眼。 “紫苏,莫允礼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我觉得他好像不怀好意,”顾若璃急切地问道。 紫苏没有把她已经被莫允礼玷污地事情跟顾若璃说,她想着就当报答莫允礼地恩情了,不过以后他休想再碰自己。 “王妃今天晚上,恭王一定会去九王府探查消息,我们随时做好逃走的准备,你把需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我们先放起来,”紫苏叮嘱道。 顾若璃凄然一笑:“这王府的什么东西都不属于我,我也不想带走,顶多穿着一身衣服离开这个王府,我现在就是想知道,九王妃能不能让原来的那个恭王重新回来。” “我记得那天在我迷迷糊糊要昏倒之前我听见这个恭王说了句要永远让他消失,不知道会怎么?” 入夜,九王府墙外有黑影闪过,来人武功奇高,跳跃间,墙头,房顶如履平地,他轻轻松松越过了九王府高高的围墙,在院子一路搜寻,躲过了来来回回巡逻的守卫,终于发现了一处阁楼灯火通明,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好多人。 他遇上房顶倒挂在房檐上,透过窗子向里张望,这是一处卧房,屋子里面有好多人。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容貌俏丽的小丫鬟站在床边在低声的啜泣着。 莫伏枫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只素白的玉手,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好挡住了床上躺着人的面孔,他的手握着那个人的脉搏。 老者面色凝重,半晌开口道:“王妃今天可是吃了什么,王妃中的这个毒,老夫恐怕解不了!” 莫伏枫一听激动不已,他连声说:“古老爷子您不是神医吗?你难道也解不了她的毒吗?” “他就是江湖上传说的神医?看来顾若璃没有骗我,她确实是得手了,”莫允礼暗道。 古老爷子摇摇头,沉痛的说道:“这种毒世间少有,我解不了,估计世间再也无人能解此毒啦!九王爷趁着还有些时间就还是多陪陪她吧。” 他说完摇摇头走了。 旁边的沫儿再也按捺不住,哭喊着小姐,跪在地上。 “沫儿,长生你们先出去,我想单独陪陪云戈?”莫伏枫神情说不出的悲伤,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长生也是悲痛万分,他扶起沫儿低声说:“我们先出去,让九王爷跟王妃告个别吧。” 第204章 情真意切 屋里人一下都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莫伏枫和木云戈。 木云戈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楚楚动人,莫伏枫抚摸着她的脸,低下头亲了一遍又一遍,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来:“云戈,我们刚刚开始幸福快乐的日子,没想到今天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一定要找出背后谋害你的人,将他碎尸万段,等这一切事情都办完了,然后我会随你而去,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也没有活下来的意义。”莫伏枫说的情真意切,肝肠寸断,最后眼里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看到此处,莫允礼相信了木云戈死亡的事实,他嘴脸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暗道:“你最好是能跟她一起去,这样也省了日后我动手。” 莫允礼也无心再看下去,他着急回去,准备用药物控制顾若璃,担下所有罪名,想到此处,他一用力跃上房顶,几个纵身消失在远方。 过了半天,木云戈确认莫允礼已经真的走远了,她悄悄睁开眼睛,莫伏枫还紧紧的搂着她,把头埋在她胸前,木云戈感觉胸口湿湿的,她轻抚莫伏枫的后背,柔声说道:“他都走了,你还不起来?你的演技太棒了,我都快被你感动哭了,强忍着眼泪才没留下来了。” 莫伏枫还是不做声,木云戈没办法使劲托起莫伏枫的头,瞬间看到了令她动容却又哭笑不得的场面。 莫伏枫双眼哭的通红,就连鼻头都是红的,白嫩细腻的脸庞湿湿的,好像梨花带雨,分外美丽,莫伏枫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云戈,我真的很害怕,虽然我知道这是假的,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伤心,我真的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莫伏枫眼中无比深情。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害怕过,”莫伏枫紧紧抓住木云戈的手,“我真的想走到哪里都把你带在身边,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我的九王爷,你别在这自己吓自己,要不我们发个誓怎么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木云戈打趣地说道。 莫伏枫一下掩住了木云戈的嘴,轻声说:“即便将来我们有一天会分开,你也要走到我的前面,我不想让你承受失去我的痛苦,我会陪着你,直到你闭上眼睛,到时候你等一等我,我会马上随你而去!” 木云戈听了一下,坐起身来,气鼓鼓的说道:“咱们俩别在这块儿胡言乱语了,弄得好像真的要生离死别一样,你快想办法派人把顾若璃和紫苏接出来吧。” 莫伏枫擦了擦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云戈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哭,一次是我母妃去世的时候。” 木云戈心里一软,抱着莫伏枫的头贴在胸口,软软地低语道:“我不想看你哭,我会心疼的。”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了,我们现在说一说下一步该怎么计划吧,我会一种催眠术,如果我们能抓住莫允礼把他控制在一个地方,趁他对我特别注意的时候,我就能用催眠术控制他,我有信心能把他身体里的幽蛇的人格抽离出来,”木云戈信心十足地说道。 “明天一早我就进宫找皇兄,跟他赏析一下,到时候你就藏在皇宫的书房里,”莫伏枫说道。 “好,那你现在就派人去恭王府,恭王回去一定会处理顾若璃和紫苏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她们保护起来。” “重云,”莫伏枫喊道。 “属下在,”重云应声推门而入。 “你带人去恭王府密切监视恭王妃和她的侍女紫苏,如果他们有危险就出手把她们救回来,”莫伏枫吩咐道。 重云领命,刚要出门,云朵儿也吵着要去。 “朵儿,别闹,这是办正事,很危险,”重云说着拉着云朵儿出门。 “让她跟去吧,他的武功估计是咱们球王府里数一数二的了,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云朵儿你要听重云的话,不要自作主张擅自行动,知道吗?”木云戈叫住重云说道。 “姐姐我知道,我就是怕重云哥哥有危险,我才一直要跟着他,我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重云哥哥的一丝一毫,”云朵儿仰着小脸,坚定的说道。 重云脸上一红,心里一热,紧紧攥住了云朵儿的小手。 “快去吧,幽蛇武功高强,他身边的那些人也不是善类,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莫伏枫再次强调道。 “属下明白,那我们这就出发了,”重云行礼后,拉着云朵儿出门了。 “朵儿,你就跟在我后面,尽量不出头哈,听话!”出了门重云对云朵儿说道。 “我知道哥哥,你有危险的时候我才会出手,其他一切情况下我都不出手就跟在你的身后,”云朵儿乖巧地说道。 重云又喊来几个暗卫,他们趁着夜色向恭王府而去。 恭王回到王府,神清气爽好不开心,他先来到书房,坐在书案前,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跟另外一个人说话:“怎么样,最近发生的事,你都看到了,要不是你懦弱无能,自卑内向,我怎么会出现,你我容貌一模一样,你却是只知道逆来顺受,而我却学了一身本领,受万人敬仰,美女左拥右抱,好不快活,我取代了你,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我让你活成了一个真正的王子,而不像你原来那样唯唯诺诺,任一个宫里的太监都可以欺负你,不过你也不用难过,所有欺负你的人都被我偷偷的处理掉了,而且我让他们死的都很惨,九王妃一死,莫伏枫也无心贪恋红尘,我最大的对手也要死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正式加入争夺皇位的队伍,以后所有阻挡我的人,我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我暂时还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看着我一步一步的向上爬,直到登上皇位的那一天,才是你的死期!” 第205章 露出马脚 集英殿门外。 等候早朝。 今日的早朝,出现了两件令人吃惊的事,从不上朝的恭王莫允礼破天荒出现在集英殿外,而除了外出公干从不缺席的九王爷莫伏枫今日竟然不见踪影。 大臣们虽然吃惊,关乎礼节都一一给莫允礼行礼,待他过去以后马上相互窃窃私语。 “闻听恭王身体虚弱,这一看也不像呀?” “对呀,面色红润,目露精光,一看就是精力充沛的人!” “我前几年曾经见过恭王,那时他还是大皇子,确实是苍白羸弱,走上一会儿都要喘三喘,没想到在家里调养这些年竟然把身体养好了。” 晋王莫君屹和楚王莫泽言看到莫允礼也都吃了一惊。 莫允礼走到二人跟前,微微一笑,开口道:“怎么?二位皇弟是认不出皇兄了吗?” 两人闻言立刻恢复如常,莫君屹笑着行礼道:“皇兄,几日不见你容光焕发,实在让人大吃一惊,不知是吃了什么大补药?还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儿?” 莫泽言更是奇道:“皇兄从来不参加早朝,今日为何出现在这里。” 莫允礼整理了一下衣袖,抬起头目视两人似笑非笑的回道:“本王原来身体虚弱怕上了朝,站久会支撑不住,失了皇家的颜面,另外父皇怜惜儿臣特许不上早朝,如今本王身体已恢复健康,就不应在置身事外,应该多上朝为父皇分担,尽一下身为臣子的责任!” “皇兄说的甚是,皇弟实在是佩服,”莫君屹附和道。 这时集英殿大门,轰然开启。 “开门了,那我们一同进去吧,”莫君屹相邀道。 晋王走在前面,恭王和楚王跟随在后,恭王悄声对莫泽言说道:“楚王最近气色可不太好,脸色发白,神色疲累,眼眶发青,作为兄长,本王要提醒你,房事要节制,切不可贪恋,”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莫泽言一眼,跟上了莫君屹,与他并肩而行。 莫泽言闻言脚步一顿,脸色十分尴尬,他也知莫允礼说得有道理,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气色差到一眼就能被人看出,他也想节制,可是一到晚上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莫泽言攥紧了牙牌,暗下决心今晚一定要独自待着,不让任何女子接近他。 莫翊宣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待众位大臣行礼平身后,莫翊宣目光威严,遍扫群臣,一眼就看到了莫允礼,抚须微笑道:“今日恭王竟然上朝了,不错一会儿下了朝到书房去找朕。” 接下来各位大臣上奏折,议事等。 莫翊宣只字未提莫伏枫未上早朝的事情,不知是皇上早已知晓,还是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早朝为卯时开始,辰时结束。 御书房内,莫翊宣在内室换衣服还没到场,莫允礼在御书房等候,他已经很久没有踏入御书房了,莫允礼坐的很端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正襟危坐。 “皇上驾到!” 莫允礼立刻起身,躬身相迎。 “允礼呀,好久没来过这了吧,怎么样今天上朝还习惯吗,会不会起的太早?千万别勉强自己,身体最重要”莫翊宣进门就拉着莫允礼坐在他对面,关切道。 “快去,把我的参汤给恭王端上一碗来,”莫翊宣挥挥手。 刘公公立刻示意旁边的小太监,小太监低着头立刻出门了。 “多谢父皇厚爱!”莫允礼鞠躬行礼。 不多时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的走进御书房,刘公公上前给他们二人各端了一碗。 “有劳刘公公,”莫允礼对刘公公微笑道。 参汤是用百年野山参配着喂食各种滋补药材的老母鸡,隔水蒸炖三个小时后浓缩的精华,揭开碗盖,香气扑鼻,闻之就能让人精神一振。 莫允礼尝了一口汤开口赞道:“父皇,这百年野山参真是名不虚传呢,皇儿只喝了一口便觉得浑身轻松了很多。” “允礼也感觉到了,刘力等会恭王走时给他带上两盒,”莫翊宣对着刘公公说。 “谢父皇,”莫允礼欣喜的起身谢礼。 “父皇,今日早朝,怎么未见九皇叔?”莫允礼喝了一口汤,忍不住问道。 莫翊宣拿着晶莹剔透的玉羹匙,舀了一勺汤,刚要往嘴里送,闻言放下勺子,抬头看了看莫允礼:“伏枫说他府里出了点状况,请了一周的假,允礼怎么开始对九皇叔感兴趣了?” “不不,儿臣觉得九皇叔做事从来都是鞠躬尽瘁,不敢有一天的休息,儿臣第一天来竟然没看到他,故而感到很奇怪,所以开口询问,”莫允礼急忙解释道。 莫翊宣点点头。 两人把参汤喝完,小太监立刻把空碗撤了下去。 随后又端上了几盘点心和茶水。 “早朝时间比较早,你一定没有吃饭,快尝尝这几样糕点,特别是这个红枣枸杞糯米糕非常好吃,”莫翊宣把一盘点心向莫允礼那边推了推,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莫允礼拿起一块糯米红枣糕,送到嘴里品尝。 当莫允礼拿起红枣糕放进嘴里的那一刻,莫翊宣的瞳孔骤然一缩,身子微微晃了晃,试探地开口问道:“怎么样?” “入口软糯爽滑、口感细腻,即有红枣枸杞的香甜,又有糯米的劲道,非常好吃,”他为了表示自己所言不虚,又伸手拿了一块放到嘴里,细细品尝,慢慢回味。 莫翊宣的神情复杂,眉头皱紧了又放开。 “允礼最近都吃些什么?父皇觉得你比起前几日更加神采奕奕,”莫翊宣笑着问道。 “儿臣自小体弱多病,所以平时特别注意休息,节制房事,每天锻炼,也没有特别做什么,不过……”莫允礼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跟朕还吞吞吐吐的。” “父皇,您有没有发现楚王最近气色极差,儿臣也是久病成医,一眼就看出楚王是纵欲过度所致,请父皇侧面的提醒他一下,延绵子嗣很重要,但是一定玩有节制,不要为了那些事伤了身体呀!”莫允礼语气低沉的说道。 表面上莫允礼的做法看起来好像是皇兄对皇弟的关心,实则是在皇帝面前降低他对莫泽言的好感度。 “哦?朕没有注意,等朕宣他进宫了解一下,”说完莫翊宣叹了一口气:“要是那几个皇子能像你一样洁身自好,朕就欣慰了,当初若不是你身体不好,不能太过劳累,朕早就把一些政事交给你分担了,”莫翊宣非常遗憾的说道。 莫允礼心中暗喜,嘴上却谦虚道:“哪里,比起晋王,儿臣还差得远,不过儿臣愿意为父王分担,请父王放心儿臣一定鞠躬尽瘁。” 莫翊宣赞许的拍拍莫允礼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开口道:“明日你让恭王妃进宫,宸妃想看看她,你也知道宸妃与恭王妃的生母交好,自从恭王妃的母亲去世后,她一直把顾若璃当做女儿看待。” 莫允礼心里一惊,想着赶紧回去给顾若璃吃解药,嘴上应允道:“是,明日儿臣便带她进宫。” 莫翊宣摆摆手,阻止道:“恭王不必进宫,只管叫恭王妃一人进来就可以,本王安排其他的事情要你去办。” “儿臣遵旨,不知父皇要儿臣去办何事?” “明日朕要你去调查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名字叫福来客栈!” 莫允礼听了差点没拿稳手里的茶杯,茶杯里的水因为抖动洒出了些许。 莫翊宣有些疑惑地看看他:“允礼为何这么紧张,难道你也听说过这个地方?”莫翊宣的表情渐渐严肃“还是你也去过那里?” “儿臣确实听说过,那里虽然听起来是个客栈,其实里边是集吃喝玩乐于一体的地方,能进入福来客栈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而且还需要缴纳一定数量的入会费才可以出入。”莫允礼急忙解释道。 他随即镇定了心神。信誓旦旦的保证:“儿臣明日就去暗查,会尽一切的能力把那里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请父皇放心。” “好,父皇从小就看你做事稳重,如今你身体也恢复健康了,以后就要多替父皇分担,”莫翊宣非常高兴。 “今天就在宫里陪父王用午膳,以前父皇没有太重视你,让受了很多委屈,你不会生父皇的气吧,”莫翊宣开口说道。 “父皇为了国家和臣民,每天殚精竭虑,日理万机,儿臣只恨不能为父皇分担,怎么会生父皇的气呢,”莫允礼慷慨激昂的说道。 “嗯嗯,允礼身体好了,性格都变得开朗了,想当初你胆子很小的,父皇一瞪眼睛就能把你吓哭呢,”莫翊宣想起了莫允礼小时候,不禁笑道。 “那是儿臣年纪小不懂事,父皇训斥儿臣,是因为恨铁不成钢,”莫允礼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怨恨到极点,手在袖子里钻的紧紧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 莫翊宣拿起一块白色的点心开口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母妃小时候经常给你做的桂花糕?” 第206章 都与糯米有关系 莫允礼听了眼中出现片刻迷茫之色,随即又恢复清明,语气中带着无限怀念,缓缓开口道:“父皇儿臣当然记得,母妃最擅长做甜品,桂花糕是她的拿手一绝,我记得当年他就是凭这个手艺俘获了您的心。” 莫翊宣继续追问:“父皇有点记不清了,你当时爱不爱吃桂花糕?” 莫允礼愣了愣随即笑道:“这还用说,母亲做的任何东西而且都爱吃,而且记忆深刻。” 莫翊宣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他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水,在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向后靠了靠,转头问旁边伺候的刘公公,“你去问一下御膳房,吴善准备的如何了,朕要与恭王共进午餐,就在乾宁宫传膳。” “是,皇上,”刘公公躬身退出御书房。 片刻后刘公公回来禀报,午膳已准备妥当。 莫翊宣与莫允礼说话边向乾宁宫走去。 在这段时间,御膳房太监把三张膳桌拼在一起,铺上金黄色的桌单,莫翊宣与莫允礼在膳桌前坐定,太监高喊一声“传膳!” 几十个穿戴整齐的小太监们手捧绘有金龙朱漆食盒排着队浩浩荡荡进来,负责摆膳的太监一一将各种菜肴、饭点、汤羹等迅速端上饭桌,每放一道菜,试菜太监都会手拿银针在每道菜上试一下。 饭菜均已摆放妥当,莫翊宣招呼莫允礼开始用膳。 莫翊宣不需要开口,只要他的眼神在哪道菜上停留一下,刘公公立刻上前用华美精致镶嵌宝石的银碗,为莫翊宣夹上几筷。 “允礼无需拘束,想吃什么自己动手,你我父子二人无需讲究那些虚礼,特别是这道糯米鸡你一定要尝一尝,这也是原来你母亲最擅长的一道菜,你快尝尝有没有你小时候的味道,”莫翊宣指着不远处的一道菜说道。 侍膳太监立刻上前,拿起碗为莫允礼盛了一小碗糯米鸡,放在他面前,莫允礼拿起筷子,夹起碗中的食物,放在嘴里咀嚼,莫翊宣自始至终都在看着莫允礼的动作,直到他咽下去,忍不住开口道:“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莫允礼放下筷子,回味了片刻开口道:“父皇,这道菜鸡肉的鲜味渗透到糯米中,清香扑鼻,鲜味四溢,糯米润滑可口,鸡肉鲜嫩多汁,简直就如同母妃在世时做的那样好吃。” “好,这道菜就赏给你了,你可以把菜带回到府上,让你府里的厨子学一学,”莫翊宣呵呵笑着。 一顿饭在温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好多菜还都来不及品尝,最后莫翊宣把那些菜都赏给了莫允礼。 莫允礼走时带着几个大食盒放到马车上,当马车启动时,莫允礼脸上得恭敬谦卑一扫而光,他看着马车上的一个个石河,眼里露出嫌弃的表情,心里暗暗腹诽:“皇上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他吃的东西一点也不好吃,红枣糕,桂花糕,糯米鸡比几天水阁的菜差得远了。” 到达恭王府,莫允礼下了马车,院里迎接的仆从,刚要把马车上的食盒抬下来,就被莫允礼制止了,他轻飘飘的开口道:“这些食盒就赏赐给你们了,这可是御膳房做的膳食,你们可要好好吃啊,平时你们这些奴才可是吃不到的。” 莫允礼没有回自己得园子,而是直接去了恭王妃的院子。 守在门口的丫鬟一见恭王向这边走来,一个出来迎接,一个立刻回屋里传报。 顾若璃和紫苏正在商议怎么逃出去,听到丫鬟进来禀报,两人都吃了一惊,难道他发现了,亦或是要来杀恭王妃?两个人都很紧张,强作镇定的起身迎接。 “王妃,快先把这颗药丸吃下去,”莫允礼。什么话都没说,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就让顾若璃吃下去。 顾若璃闻言,浑身一软,颤抖着说道:“王爷这是什么药?为什么要让臣妾吃?难道是因为臣妾做错了什么?你要惩罚臣妾吗?” 莫允礼知道如果不说明真相,他是不会吃的,别无可奈何的开口道:“其实我那时给你的两瓶药都是有毒的,我就是怕你完不成任务,既索性你完成的很好,我就把真正的解药给你赶紧吃下去,晚了就要毒发了。” 紫苏用眼神示意顾若璃,顾若璃心一横。闭着眼睛咽了下去。 “还有一件事,刚才我在宫里,皇上吩咐,明日让你进宫,说是宸妃想你了,让你进宫与她相见,明日本王不能随同你一块进宫,就让紫苏跟你去吧,”莫允礼接着说。 惊喜来得就是这么突然,顾若璃和紫苏立刻明白了他为什么拿出了真正的解药。 “是,王爷,”顾若璃惊喜的回道。 莫允礼看向紫苏。语气严肃的再三叮嘱:“你跟随王妃,一定要保护好王妃的安全,要做到片刻不离身,王妃到哪里你就去哪里。” 紫苏暗自偷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遵命,恭王,奴婢一定照顾好王妃。” 恭王从顾若璃那里出来,满怀心事,“父皇让他去打探福来客栈,可这福来客栈本就是他的产业,他该如何回禀呢?一带而过,恐怕交不了差,他要想一个完全之策既能保住福来客栈,又能在皇帝那里交差。” 他想了想,转身去了书房,直接进了暗道。 福来客栈。 福莱客站的那栋阁楼里,一道暗门应声开启,莫允礼从门里走进来。 在阁楼里守卫的侍从,突然看见莫允礼,先是一惊,随后立刻跪到口中呼道:“恭迎幽蛇大人回府!” 侍卫们很吃惊这次幽蛇尊者回来为什么会以真面部示人,他们不敢问,只是跪在那儿等候吩咐。 “你们起来,去,把婴宁仙子和掌柜请过来,本尊有事跟她们商议,”莫允礼吩咐道。 侍从走后,莫允礼从怀里拿出一张薄薄的面具敷在脸上,他立刻又变成了那个容貌猥琐的幽蛇。 不多时两个人来到阁楼,见到幽蛇先行了礼,然后开口问道:“尊者找我们来有何事?” “明天皇帝要派人来查福来客栈,你们把一切敏感的东西快速处理掉,把无伤大雅的就摆在那,把地牢里的那些炉鼎全都销毁,一个都不留,”莫允礼毫无感情波动的说出来,就像是要处理一些鸡鸭鹅一样简单。 听到的两个人也没有任何吃惊。好像她们已经做惯了这些事情,婴宁仙子想了想,试探的开口道:“尊者,这些炉鼎里面,有一个人比较特殊,她是丹阳城知府的嫡女,上次被老二看上就偷偷带了回来,她也……” “都处理掉,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和把柄,到时候来就让他们查出一些偷税漏税的情况,多罚些银子就可以,”莫允礼冷漠的回道。 “好了,剩下的事你们就看着办,千万不要节外生枝,”莫允礼叮嘱了一番。 …… 那天整个九王府的人互相配合演了一出九王妃中毒身亡的大戏,骗了前来查探的莫允礼,趁着莫伏枫告假,木云戈莫伏枫两人悄悄坐着马车去了南庄。 崔明见了自家主子,自然是喜不自胜,他带着两人视察了刚刚建好的马场。 “王妃你这马场的规格比皇家马车还要专业,我家王妃财大气粗,不可小觑呀!”莫伏枫揽着木云戈的纤腰夸赞道。 木云戈毫不客气的拍了拍莫伏枫地肩膀,“那还要多谢夫君鼎力相助,为我输送了这么多名贵的宝马,等会儿我要带王爷去一个好地方,让你见识一下你家王妃到底气有多粗!” 第207章 晃瞎了眼的黄金 吃过午饭,木云戈找崔明要了几个大布袋交给莫伏枫:“你拿着,一会儿能用得上,现在跟我走吧。” 木云戈还准备了两个小竹片,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南庄的山林。 上次木云戈和云朵儿来时砍出的那条路还能辨得出来,依稀看着折断的树杈堆在两旁。 “你看这是松茸,我上次给你们做汤和炒菜用的就是在这里挖的,”木云戈拉着莫伏枫看松树下长出的一个个圆滚滚的蘑菇。 “这松茸长的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大了,”木云戈惊喜道。 “快把它们都摘下来,”木云戈递给莫伏枫一个小竹片。 “你看我怎么挖,”她边挖边解释道:“防止伤及地下的菌塘,一定要用竹片从松茸基部轻轻撬起,千万不要拉拽菌柄或把菌柄拖带出面,这样采集的过程中既要避免破坏和伤及地下菌丝,又能保证采集到的松茸完整,采摘后把松茸根部的泥土用手轻轻抹下放回到采摘后留下的菌塘,并用腐殖土盖好,尽量不破坏地表和枯枝落叶层,这样每年就能不断的长出新的松茸。” 木云戈演示了整套挖松茸的过程,莫伏枫听得很认真,看得很仔细,动手挖的时候,简直就像是挖了几年的成手又快又好。 大概挖满了一个布袋木云戈叫停了,“我们继续走,里面好东西多着呢。” 两个人顺着密林,往山上走着,木云戈给莫伏枫介绍了一路上看到地各种奇花异草和一些不常见的树木。 “你看这个就是人参,我们这次就不采了,上次带回了好多好多,”木云戈指着一簇簇开着鲜红色小豆子的植物说道。 “这些人参最少的也得有几百年了,大多数都是千年以上的,”木云戈像说着自家花园里的小草一样,那么漫不经心,要知道千年人参在市面上根本就极少看到,就连皇宫里莫翊宣用的人参也只是一两百年的罢了。 “那是灵芝,我不说你也应该看得出来。” “你看那边那一大片树了吗?全部都是金丝楠木,赶明咱们用这边的树造一座房子,”木云戈随口说到。 莫伏枫听着木云戈地话瞠目结舌,用金丝楠木做房子?这,这不要太招摇了吧! 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一只老虎,若干狐狸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动物,它们都是非常漠然的看了两人一眼,便漫不经心地踱走,没有要发起进攻的样子。 “这些动物看到人难道不害怕吗?”莫伏枫不解道。 木云戈白了他一眼,“害怕的应该是人类吧,如果是普通人,早吓得屁滚尿流了,不过这些动物在树林里都能寻找到食物肚子不饿,所以对人类不感兴趣。”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上次的那个山谷,还是如人间仙境一般,景色美不胜收。 “这里简直太美了,将来我们年纪大了,可以隐居到这里建所房子,”莫伏枫一看就喜欢上了这里。 “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就用那边的金丝楠木造一个两层的房子,”木云戈点点头随声附和。 整个山谷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山谷下面是温泉?”莫伏枫指着谷底的一大片蓝色说道。 “对呀,我们下去,我要给你的惊喜就在那温泉里,”木云戈笑着先一步走下去。 “王妃,等等夫君,”莫伏枫一纵身跃到木云戈身边,拉起她的素手,并肩向下走去。 越接近温泉越能发现温泉的美,仿佛一块巨大的,透明的淡蓝色宝石,在阳光的映照下,微微泛着夺目的光芒。 温泉太清澈了,一眼就能看到泉底的鹅卵石,莫伏枫忍不住将手放在温泉中荡了荡,水温宜人,比九王府里的那个温泉还要舒服。 “夫君你下水,”木云戈推着莫伏枫。 莫伏枫色色地对着木云戈眨了眨眼睛,玩味的笑说:“怎么?要跟为夫洗鸳鸯浴吗?那快来为夫已经等不及了!” “你再不下去,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去,”木云戈装作凶神恶煞的模样,呲牙咧嘴的说道。 莫伏枫宠溺地看着木云戈可爱的模样,脱了外衫和靴子,精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亵裤下了水。 木云戈望着每晚看了无数遍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要流鼻血,她仰着头,不敢看。 莫伏枫下到水里,愈发觉得这里的温泉有多好,“云戈,你也下来吧,这里好舒服!” 莫伏枫一回身看到了让他忍俊不禁的场面。 木云戈拿着丝帕不停的擦着鼻子里流出的血,一边擦还一边忍不住偷偷瞄着莫伏枫,两人四目相对时,莫伏枫开怀大笑起来。 木云戈脸色一红,分辨道:“山里天气太热,我有点上火,流鼻血很正常呀,你都不关心人家,还笑。” “你先别上来,我是说笑的,”木云戈一看莫伏枫向岸边走过来急忙组织。 “你用内力把脚下的鹅卵石扫开,”木云戈白了莫伏枫好几眼,理直气壮的吩咐道。 “好嘞,王妃站远一点,”莫伏枫见木云戈离得稍远了一些,他运功,把内力集中到一只腿上用力一扫,水底轰然一声巨响,满天水花跟雾气交织在一起,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过了片刻,水面渐渐平静下来,当莫伏枫睁开眼睛被水底发出的金光刺得眼睛一眯,等他逐渐适应了,缓缓的睁开眼睛,不觉呆立水中。 被他扫开鹅卵石的那一大片水底,竟然全是金灿灿明晃晃的黄金! 晃瞎了眼的黄金! 第208章 崔管事的心思 温泉底部的极小一部分金块被莫伏枫和木云戈装进剩下的几个袋子里。 上次拿回的金块,木云戈已经找李烨鉴定过,这里金块的纯度远远高于市面上流通的黄金,估计是经过温泉水天长日久的洗涤过滤形成的。 “水底黄金的数量不可估量,如果全部拿出来恐怕会引起轰动,引发危机,还是暂且就放在这里,等我们将全部的危险因素处理掉,再让它们重见天日,”莫伏枫看着水底耀眼的黄金,谨慎的说道。 “嗯就放着,它们也跑不了,等到合适地时候派你的军队把它们都取出来,”木云戈赞同莫伏枫的意见。 “你是大夏国最富有的女子,你绝对可以凭一己之力买下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包括整个大夏国!”莫伏枫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木云戈摇摇头,娇笑着说出了让他更吃惊的话:“你知道丹阳城最有名的药铺百草阁现在卖的最火的那几种药丸吗?是我的,”木云戈指指自己的鼻尖。 “你知道大夏国最神秘的天水阁吗,也是我的,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捡到宝了?” 说到百草阁,这家店里的几种美容养颜,急救,外伤的药丸如今可算得上一药难求,这些药丸的效果都好得惊人,特别是美容养颜的,京城里所有的贵妇贵女们都奉若珍宝,即便价格贵得惊人,也都是趋之若鹜。 天水阁就更不用提了,他买下了全国所有的制冰场地,单就每年夏天的冰块这一项就是一本万利,酒楼、银楼、商铺更是日入万金。 莫伏枫当今天才真正了解木云戈那可怕的身价。 “你,你,我怎么忽然感觉好像配不上你,”莫伏枫苦笑道。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感情才是最重要的,”木云戈安慰道。 “唉,你着急也没有用啊,你穷极一生也不会积累我这么多的财富,所以不要太累了,以后我养你,”木云戈接下来的这句话让莫伏枫哭笑不得。 “走啦,咱们回去啦,”木云戈拿起。两个装的满满的布袋向山下走去。 走了两步,见莫伏枫还呆立在那儿,“快走吧,天黑前我们得下山收拾收拾,明早回城了。” 剩下的几个袋子里装的都是黄金,普通人恐怕装点就拿不动,如今地上放着6个装的满满的布袋,一个袋子大概有二百斤斤左右,莫伏枫一手提三个轻飘飘的,臂力十分惊人。 回到南庄,崔明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木云戈邀请他同桌吃饭被他婉拒了,他哪有那个胆子跟威名赫赫的九王爷坐在一起。 “王妃,小的在一旁伺候着,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崔明立在木云戈身后不远处。 “最近庄子里的佃户怎么样?今年庄稼丰收,再加上你给他们安排的那些额外活计,他们的收入今年应该都不错吧!” 说到这个事儿,崔明立刻眉开眼笑:“托王妃的福,今年哪,佃户们都赚的盆满钵满,特别是建马场这块,整个工程下来,每家每户大概都能赚上一二百两银子,这差不多是他们十年的收入了,你们不让小的告诉他们您的行踪,要是他们知道肯定把最好的东西都拿来孝敬您。” 木云戈也笑了,她还不忘了叮嘱道:“千万别把我的行踪透露出去,明天我们就准备离开这儿了,崔管事,你现在每年的收入也不错,应该考虑考虑成个家了,总不能孤独终老吧?” 崔明听了木云戈的话老脸一红,嗫喏着开口:“小姐,不不王妃,小的想让您帮忙捎封信回去。” 木云戈立刻来了兴趣,声音都变高了:“给谁?” 崔明脸更红了:“小的——”停顿了半天,他鼓足了勇气接着说:“吴英。” “吴英是谁?”木云戈皱起了眉头,她并不认识一个这样名字的人呀? “就是吴妈!”崔明解释道。 木云戈恍然大悟,“上次来我就觉得你们两个有点问题,原来你们真的……” 崔明立刻无与伦比的解释:“小姐,不王妃,是小的一直心里暗暗喜欢她,小的并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这次麻烦小姐给我妈捎一封信回去,再带给我妈一件小礼物,小的想知道她的心思。” 木云戈一拍胸口,大包大揽的说道。:“崔管事我可以给你打包票,吴妈心里一定有你,上次来我暗中观察,吴妈看你的眼神都与别人不同,你把信和礼物给我吧,我一定替你办到。” “好嘞,小的这就去拿,”崔明喜不自胜,马上出门去取。 莫伏枫坐在一旁,嘴脸含笑,调侃道:“没想到我的王妃还很擅长做媒人。” “这你就不懂了,我是勇于尝试新事物,媒人有什么不好的,”木云戈白了他一眼。 片刻后,崔明拿着一封信和一个黑漆描金盒子,交给了木云戈。 “王妃,盒子里是一支金钗,不知道吴妈会不会喜欢,”崔明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羞涩。 “只要她心里有你,就算你送给她一根木钗,她都会喜欢的,”木云戈安慰道。 这时莫伏枫就很配合的从怀里拿出了木云戈的那支木钗,在手中把玩。 木云戈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给我老实点。” 木云戈收起了信和礼物,对崔明说道:“等我回去解决一些事情,以后我会带着云峥和六皇子到马场来,你们千万要好好照顾这些马,这一袋金子留给你们作为马场的流动资金,”顺着木云戈拿起一袋金子放在崔明脚边。 “是,王妃,”崔明想把这袋金子藏起来,他伸手提了一下袋子,竟然纹丝未动,他用两只手再试了一次,只是微微挪动了一下,崔明脸涨的通红。 “崔管事,这个袋子大概重200斤左右,你一个人恐怕抬不动的,安全起见,你还是把它分散着放吧,”木云戈偷笑道。 “二百——斤!”崔明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黄金。 第209章 木云戈初试催眠术 当天夜里木云戈和莫伏枫决定趁着夜色启程回府,由于车上装了太多东西,换成了两匹马的马车。 路上走了四五个时辰,木云戈在莫伏枫地怀里睡得昏天黑地,回到王府时,天蒙蒙亮。 莫伏枫抱着木云戈回到屋里,自己也和衣而睡。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重云在书房向莫伏枫汇报这两天监视莫允礼的成果。 “王爷,恭王昨天去了福来客栈,不过不是从正门进去的,他是从恭王府的暗道里。” 莫伏枫斜着眼睛追问,“你怎么知道他从暗道里去了福来客栈?” 重云脸一红,“属下一直派人在门口监视没有可疑的人进出,云朵儿偷偷潜进了福来客栈发现了扮成幽蛇的莫允礼。” 他接着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莫允礼武功高强,我们稍微靠近他就能有所察觉,云朵儿武功比我们高出很多,所以……”他挠挠头说不下去了。 莫伏枫一乐,开口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心爱的人如此优秀,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重云神色舒展,接着说道:“是,属下明白,明日莫允礼应该会带着官员去查福来客栈,估计查不出什么。” 莫伏枫冷笑一声:“我会让那些官员满载而归。” 月黑风高不一定是杀人夜,莫伏枫和木云戈穿上了夜行衣,彼此相视一笑纵身跃出王府。 两个人全力施展轻功,很快就到了福来客栈的门前。 夜晚是福来客栈最热闹的时候,门外灯火辉煌,迎来送往,门里却安静的仿佛没有人一般,黑暗笼罩下一间间灯火通明的房子,窗外映出地人影,证明了每间屋子里都有客人,不得不说福来客栈的隔音效果非常好。 木云戈跟莫伏枫打了个手势,她先行一步,向院子深处飞奔而去。 他来到一座房子跟前,通过窗子可以看到里面人头攒动,木云戈轻轻发出一声类似鸟叫的声音,便拉着莫伏枫躲进了阴影处。 片刻后,房门打开了,走出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木云戈在暗处又发出了鸟叫声,那女子四下看看,随后顺着声音,来到他二人面前。 “是小姐吗?”那女子竟然发出了男子的声音,莫伏枫虽然蒙着面,但他的眼睛却暴露了他的惊讶。 “是我,墨羽,”木云戈走出来。 墨羽一见木云戈惊喜之下,立刻跪倒在地。 “快起来,别让别人发现了,”木云戈提醒道。 墨羽笑笑:“小的现在是这里的红人,周围没有见识的人,小姐快随小的进屋,里面的人都被我弄晕了。” 三个人进了房间,就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个华服男子。 莫伏枫认得其中的一人,他是大理寺左少卿詹永安,掌管刑狱的正四品官员也被福来客栈所吸引。 “他经常来吗?”莫伏枫指着地下躺着的人沉声问道。 墨羽不认识莫伏枫,他疑惑的看向木云戈,“自己人,说吧。” 得到木云戈的许可,墨羽恭敬的回道:“他一周能来一次,每次都是出手阔绰,一掷千金。” 莫伏枫听了立刻眯起眼睛,朝廷正四品官员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千两银子,他来一次就能豪掷千金,这银两从何而来? 墨羽看着木云戈说道:“小姐这次是因何而来?” “这次是想端掉福来客栈,以后你就不用在这里委屈自己了,”木云戈说道。 “真的?”墨羽眼睛一亮,随后正色道:“小姐,小人在这里并不觉得委屈,能为小姐和天水阁做事是小人的福气,小人这次能帮小姐做点什么?” “一会儿我们要去暗狱,你在前面给我们打一下掩护,暂时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我想办法控制他们,”木云戈吩咐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吗?”墨羽激动的说道。 “对,一会儿你碰到人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我出手控制他们,”木云戈吩咐道。 墨羽把地上躺着地三个人都移到床上,出门前熄灭了烛火,让人以为几人都安歇了。 随后墨羽带着两人向后山走去。 期间遇到了巡逻的守卫,墨羽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木云戈瞬间来到他们哦面前,伸开五指,有轻轻合拢,几人的神情瞬间变得呆滞,好像随着木云戈手指地合拢几人的魂魄被抽离了一般,变成了行尸走肉。 木云戈口中发出了梦呓般的声音:“你看不到我们,一切都很正常,我数一二三醒来,”木云戈打了一个响指。 几个人立刻恢复了正常,木云戈和莫伏枫暴露在那几个守卫的眼前,墨羽惊恐万分,跑过去护在两人人前,随时准备出手。 令人惊奇的现象发生了,几个守卫好像看不见他们三人,径直向前而去。 墨羽惊讶万分,张大的嘴巴绝对能吞下一颗鸡蛋。 他万分敬佩的看着木云戈,指着走过去的几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一会儿你就像刚才那样吸引他们,我全部都能解决掉,”木云戈眼里带着笑意催促道。 墨羽打开山脚下的暗门,自从上次木云戈救了云朵儿以后,原本没有守卫的地方都增加了人手。 “你来这做什么?”守在门口的白衣人疑惑道。 墨羽眼波流转,媚笑着说道:“奴家就不能过来看看大人们吗?”说着伸出纤长白嫩的手指,一手一个按在了两人的胸口,轻轻揉了揉。 两人顿时三魂丢了七魄,痴笑道,“凝霜姑娘可是咱们这里的红人,我们平时可半根手指都碰不到的,今日竟然屈尊降贵,我们自然不能错过,”说着一个人淫笑着,几步上前作势要搂墨羽的纤腰。 还没能等那人碰到墨羽,木云戈就出手了,还是用了刚才的方法,控制住了两人。 “从现在开始听我的指令,明天放所有人进来,”木云戈下达了指令,那两个守卫机械的点点头。 木云戈打了个响指,守卫恢复清明,三人继续向里面走去。 第210章 继续催眠 上次木云戈为救云朵儿匆匆忙忙的来,匆匆忙忙的走,没有仔细观察里面的情况。 墨羽也是头一次进入这里,他也并不熟悉这里的路线,他们没有目的走着,路过一个个上了铁锁的房间,木云戈上次来的时候就见过这些房间,都是用来折磨人的刑房,隐藏在黑暗中的远处,偶尔会传来一两声惨叫和隐忍沉重的呼吸声。 墨羽听到这渗人的声音身上不觉抖了抖。 这时前方传来脚步声,木云戈和莫伏枫双双躲进黑暗里,墨羽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脸上浮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过来的两个劲装男子地位应该比进门的那两个守卫高一些,他们看到墨羽并没有显出痴迷之色,而是眉头一皱带着些疑问,语气严肃的质问道:“你一个在前面招呼客人的的女子来这里做什么?” 墨羽下巴一挑飞了个媚眼,娇声道:“两位大人,刚才外面有个大人让我进来送个东西。” “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其中一人立刻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墨羽假装从怀里掏着什么东西,慢慢靠近两个守卫,就在两人聚精会神的看着墨雨的那一刻,木云戈闪电般的出现,瞬间点了两个人的穴道,接着又用催眠术对两人进行了催眠。 一路上他们用这种方法,催眠了好几拨人,期间他们也路过了许多看押犯人的监狱,七拐八拐又来到了一道门前。 三个人研究了半天,找出了开关,按动机关,门缓缓开启,三个人走出门外,又到了另外一个天地。 这应该是在一个山谷里面,零零星星的有几栋房子,房子外面的装修也极尽奢华,其中有一栋房子一看就是女子居住的地方,木云戈猜想这里大概就是云朵儿师姐的住所。 云朵儿的师姐是暗狱的三当家,既然是三当家,应该是这三个人里面各方面来说比较弱的,他们决定就从三当家开始下手。 木云戈对墨羽摆摆手,轻声道:“墨羽,你不要跟我们过去了,这里边的人武功高强,绝对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你就在门口守着,我们两个进去,办完了事我们一块带你出去。” 墨鱼也知道即便他跟着进去也会是成为拖后腿的人,所以他听从木云戈的吩咐,低声说道:“那小人在此等候,小姐你们一定要万事小心。” 说完话木云戈和梦伏枫就悄无声息的从一扇开着的窗子里,潜进了那座阁楼,两人的耳力都是出奇的好,刚一进去就听见了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两人都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声音是在做什么,莫伏枫捏了捏木云戈的手,用传音对木云戈说道:“我去处理,一会儿定住她的穴道,你再过去。” 这种尴尬的场面莫伏枫绝对不会让木云戈看到,木云戈当然也不想看,她知道莫伏枫的武功奇高,特别是在她和云朵儿帮助下去除了巨毒以后,内功更是精进了一倍,估计能在他手底下勉强坚持的也就是云朵儿了。 木云戈点点头,示意他要注意安全,莫伏枫松开了木云戈的手,顺着阁楼里声音所在之处一路而去。 不到片刻,莫伏枫就从里间一个屋子里探出头来,对木云戈挥了挥手。 当木云戈走进屋子的时候,还没等看清楚屋子里的状况,就被莫伏枫盖住了眼睛,“稍等,为夫处理一下,别脏了你的眼睛。” 当莫伏枫松开手时,木云戈看到了一副令人忍俊不禁的场面,一对男女,面对面成男上女下的姿势叠立而卧,他们身上缠着床幔,从脖子到脚缠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没露出。 那女子脸颊潮红,惊恐的双眼带着一丝余韵未消的媚态,男子昂着头,俊俏的脸因为极度惊恐变得有些扭曲,他身上得汗水浸过了床幔,暴露在外面的脸和脖子都是红的,即使这样了还在间歇性的抽搐,一看就是两人正在关键时刻被莫伏枫打断了。 木云戈挥手打晕了那男子,冷笑着对女子说:“你就是云朵儿的师姐吧,初次见面竟然会在如此尴尬的场面下,早就想替云朵儿报答你的恩情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这次就都还给你。” 对于这种武功高强的人,木云戈不能单纯的用手势来进行催眠,需要配合环境和声音。 木云戈看着女子的眼睛,缓慢的开口:“你现在眼皮越来越沉,你很困,很想睡,”随着木云戈梦呓般的声音,那女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是什么身份,你们为谁做事?”木云戈问道。 那女子闭着眼睛机械的回答道:“我叫丝侬,是暗狱三当家,我们为幽蛇尊者做事。” “从现在开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命令,我命令你按照幽蛇的吩咐反着来做,我数到你马上醒来,你看不到我们二人,你们因为太过兴奋,被被床幔缠住了,一,二,三。” 女子眼睛瞬间便清醒,抬头看看胸前昏迷的男子,目光骤然变冷,她鲜红的指甲轻轻一挥,裹在两人身上的床幔立刻裂开了,露出了两人光裸的身体。 “中看不中用!”丝侬目中凶光大盛,在那男子脖颈处一划,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丝侬一脸,不多时那男子便一命呜呼。 她像对待一块破布一样踢开男子,拿起床边丝绸内衣擦了擦脸和胸口的血迹,随手扔在男子身上。 第211章 真假莫允礼 木云戈和莫伏枫又如法炮制催眠了剩下的几个人,虽然难度越来越大,最后有惊无险的都完成了。 只等明天巡查时,让来人大吃一惊。 莫允礼这边还不知道他精心打理的福来客栈,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自以为大功告成,在恭王府尽情释放自己的本性,直到天黑了方才赶走屋里的几个美人。 他穿上衣服,搂着顾若琳坐到桌边,顾若琳乖巧的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送到他嘴边,莫允礼就着她的手悠闲地喝下一杯茶,顺势在她胸前捏了一把,顾若琳媚眼一挑,娇嗔道:“王爷,讨厌。” 莫允礼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突然道:“若琳,你去看看王妃她们回来没有。” 顾若琳应了一声,穿好衣服,向顾若璃的院子而去,不多时她回来说道:“屋里没人,这么晚了,她们应是不能回来了。” 莫允礼眉头皱紧,喃喃道:“不应该呀,我明明叮嘱过当天必须回来。” 顾若琳轻抚着莫允礼的肩膀,娇声道:“没回来又怎样,就算被宸妃留一个晚上也很正常呀,王爷不要大惊小怪的。” “莫允礼忽然觉得很烦躁,冷声斥道:“你懂什么?你回去吧,今天不用人伺候,本王要静一静!” 顾若琳委屈的张张嘴还要撒娇,迎面对上了莫允礼毫无感情的目光,阴冷黑暗,说不出的可怖,她心里一紧,不敢再争辩,低低的应了声,随后离开了房间。 莫允礼坐在黑暗中思考从他进宫那天起发生的事,竟然有许多不正常的地方,比如那天进宫莫翊宣总是问他从前的事情,他爱吃什么,难道以前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被他忽略了吗? 想到这他摘下了左手腕上的手串放在桌子上,随即他表情发生了变化,半张脸表情温和,半张脸阴狠猥琐,一会儿温和的表情占据了整张脸,他口中愤怒地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都说了以后我会把身体让给你,你觉不能伤害顾若璃。” “别激动呀!话说她的第一次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我让他生他就生我,让他死他就死,你这个唯唯诺诺的病秧子,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莫允礼的表情秒变,另一个阴毒的声音接着说。 “好了,我先不跟你争论这个问题,我现在有一件事情要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习惯,没告诉我?” 如果旁边有人一定会被此刻的情形吓呆了,同一个人的身体却有两副不同的表情,两个不同的声音,两种不同的性格。 莫允礼的表情一愣,目光有些混乱,他坚定地说:“我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再说我们两个共用身体这么多年,我有哪些习惯你应该一清二楚,我有什么可以忙的。” “按道理你是没有什么可以瞒得了我的,但是我在你身体觉醒是在你10岁以后发生的事情,10岁之前,我还有很多不知道的。” “就算我暴露了,那又怎样?我武功盖世,我相信普天之下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破解我的迷魂术,那是我在一本古老的书上看到的,我可以控制任何人的心神,”莫允礼阴笑着说道。 “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你二弟身边有我的人,你三弟身边还有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替我除之而后快,最后我才要了那皇帝老二的命,政客天下我就是托手可得了,哈哈哈,”莫允礼说到这不觉开怀大笑。 “井底之蛙,”真正的莫允礼不屑的斥道。 “你怕是忘了还有九皇叔吧,他是我们大夏国的基石,是我们大夏国的定海神针,只要他有一天不到你的计划就不会得逞!” 假莫允礼冷笑道:“我已经利用你的顾若璃害死了九王妃木云戈,你想莫伏枫还会有心情来管这些事吗?” “不不,你太小看九皇叔和皇婶儿了他们一定不会轻易让你害到的,你就等着吧!”震的莫允礼嗤笑道。 “恐怕你的愿望要落空了,因为我已经亲自去查过木云戈确实死掉了,哦,对了,我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你养的小姑娘紫苏真是不错,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要帮你试一试吗,真是软玉温香,意味无穷,我们一晚上没睡直到天亮,”假莫允礼说着,还无耻的咂咂嘴。 “你——无耻卑鄙!”震的莫允礼目眦欲裂,大声嘶吼道。 假莫允礼掏掏耳朵,无所谓地说道:“小声点。我很烦,你以后就不要出来了,我会想办法让你消失。”说完他又把珠串戴在左手手腕上。 “我有什么可怕的,等我控制了皇帝老儿,再一个个收拾…” 第212章 危急时刻 第二天一早,几个官员跟随莫允礼直奔福来客栈而去,刚到门口守门的侍卫随同客栈的掌柜就快步上前笑脸相迎。 “你们这是知道我们要来?”一个随行的官员疑惑道。 掌柜一愣,随即赔笑道:“大人,这是小人的职责所在,并不是事先在这里等候。” 接着他把一行人引到院子里面,人群中隐隐有人发出一声惊叹,所有的人都被里面的奢华惊呆了,一个小小的客栈竟然有如此规模,即便是皇宫也不过如此吧,豪华程度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莫允礼假装不认识里面的人 ,他放松地正了正帽子,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斜着眼睛吩咐道:“我们奉皇上的旨意来查账,把你们往期客人登记簿和往来账目拿过来给各位大人过目,不要妄想隐瞒,如果发现有隐瞒不报或者其他欺君的行为,格杀勿论!” “请让你们这里管事的出来,本官有些是事情要询问,”跟随莫允礼一块过来的三品大员督察院右副都御史邢云澈开口道。 莫允礼皱了皱眉,开口道:“这位是督察院右副都御史邢云澈,你们一定要好好配合,”说完他不着痕迹的对掌柜使了个眼色。 掌柜顿时心领神会,还了一个了然的眼色说道:“请各位大人先到前厅一坐,喝点茶,吃点儿点心,小人这就去请管事。” “小六儿,带各位大人去陵水厅,”掌柜沉稳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掌柜领着几个人从抄手游廊一路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捧着账本的随从。 莫允礼看着进来的几个人,原本平静的神色不觉有了一丝慌张,那几个人赫然是他手下的核心人物,他每天明明已经叮嘱过让他们千万不要露面的。 “这几位是?”莫允礼咬牙切齿地询问道。 “各位大人好,我们是福来客栈管事的,也是暗狱的三个负责人,丝侬负责管理客栈的娱乐活动,长华负责处理客栈内的安全,我叫方勇负责整个客栈的运作,我们暗狱有三大作用,第一主要是解决来客栈闹事的各类人;第二——” 莫允礼越听脸色越难看,就在方勇要说到关键地方时,他站起身厉声道:“我们是来查账的,不是听起来汇报工作的,这些事你就不用说了,把账本拿过来我各位大人看看。” 方勇看看莫允礼气急败坏的脸,好像没听见莫允礼说话一般,神色如常的对着邢云澈继续道:“第二是对不听话的那些达官显贵进行打击,听话的赠予无数金银,不听话的把他们抓起来严刑拷打,最后屈服为我们所用。” “放肆,”莫允礼竟然当场被无视而且是被自己的手下无视他简直要气疯了。 “恭王,请您息怒,他说的这些都很关键,查账可以等他说完以后再行事也不迟,”邢云澈发现莫允礼表现的过于激动便出言说道。 “邢大人,本王怕耽误时间,父皇会怪罪咱们办事拖沓,”莫允礼隐隐有些不悦。 邢云澈微微一笑,温声道:“恭王说的有礼,张大人,李大人你们带着随行的几人过去看看账簿和花名册,一定要做到事无巨细。” “好了,方勇你继续说,”邢云澈安排完后对方勇说道。 方勇继续开口道:“我们暗狱还有最重要得一个职业,就是完成一些主子交代的暗杀任务!” 邢云澈听了心下一惊,大事来了,他神色凝重,沉声问道:“都做了哪些事,你具体说一下!”? “是,”方勇恭敬的行礼继续说道:“比如九王爷在闹市遇刺,就是我们暗狱的人做的,我们暗狱所有人均是各地网罗的武林高手,有些是为了金钱和美人,有些也是用药物或者媚功控制。” “你可否把桩桩件件都写在纸上,签字按手印?”邢云澈试探地问道。 他为官以来第一次遇到有人主动揭发自己所干的坏事,实在有些摸不清头绪。 “好,小六儿去拿纸笔,”方勇一口答应道。 莫允礼这时才发现福来客栈里的所有人今天表现的都很怪异,好像他们所做的事都是按照他交代的相反的方向执行的,这三个人知道自己的底细,他担心一会儿邢云澈问道他们的主子是谁,他们会不加掩饰的把他供出来。 莫允礼这时重重的咳嗽了一下,冷声道:“邢大人,本王觉得此事有蹊跷,他们也不是傻子,为什么不等你用手段他们所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这里边一定有什么陷阱,本王想单独审问他们?” “本官觉得不妥,王爷是千金之躯,跟这种穷凶极恶的人共处一室,本官担心恭王的安危,所以还是先让他把过程写下来,咱们带着一众人回皇宫,由皇上来亲自审问,”邢云澈不疾不徐的开口道。 莫允礼面色一沉,不悦道:“本王看邢大人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这件事是父皇交代本王,该如何进行由本王来决定,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三品官员说的算的,本盟决定先把他带回去自行审问,有结果了再向皇上汇报。” “来人把他们都锁起来,压到恭王府,”莫允礼厉声喊道。 邢云澈见莫允礼一意孤行也不好多加干涉,毕竟皇上是让恭王主事。 就在这时,前面站着的三人忽然跪倒,二当家长华紧张地喊道:“求邢大人救命,小人到了恭王府必死无疑,因为,因为我们的主子——” 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柄钢刀准确的插到了长华的咽喉部位,他捂着脖子,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嘴里涌出一汩汩鲜血,挣扎了片刻倒在地上。 “谁!”邢云澈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从四面八方飞出了无数把钢刀,不分敌我的向着屋里的每个人射来…… 第213章 老奸巨猾 谁也没有注意到,莫允礼刚才悄悄地走到墙壁跟前,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触发了墙上的某一个机关,才会有无数把钢刀出现。 邢云澈不会武功,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会点武功的人,也躲不过这铺天盖地的钢刀,他不断后退直到抵在墙边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把把闪着寒光的钢刀,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毫无来由的刮进一阵微风,那风就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只吹向激射的钢刀,而不会伤到人,微风过处,所有的刀锋立刻改变了方向,顷刻间齐刷刷地钉在了莫允礼身旁的墙上。 密密麻麻的钢刀正好拼成了一个恭字。 邢云澈等诸位官员心有余悸的站定,整理慌乱中跑歪的官帽,当他们抬头看向墙上的钢刀时,被被震撼了。 “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一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地声音自门外传来。 丝侬一见进来地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后面露惭愧之色。 “师妹,”丝侬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 来者云朵儿面带笑容,娇俏可人的模样根本看不出她是一个绝顶高手,云朵儿脆生生的回道:“别来无恙啊师姐,赶紧把你们干的那些事儿跟大人们说说吧。” 云朵儿目光锁定莫允礼,扬起下巴示意剩下的两个当家快点说话。 “你是哪里来的野女子,胆敢扰乱本王奉旨办事,定一个扰乱秩序的罪名,”莫允礼目光森冷,说话的语气无比阴狠。 方勇和丝侬因为有木云戈的催眠,即使心中多么恐惧,他们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只要不死他们就一定要把事情说出来。 “大人,小人们的主子就是恭王莫允礼,”丝侬和方勇齐齐跪倒在地上,“小人愿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出来!” “大胆贼人你们竟敢诬陷当朝亲王,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我现在就将你们就地正法,来人!”莫允礼一声断喝。 等了许久也不见外面进人。 云朵儿在一旁咯咯笑着说道:“别费劲了,你的人都被我九王爷姐夫的人马收拾了,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莫允礼闻言,握紧了袖子里的拳头,随脸上却浮起一抹奇异的微笑,让原本就清秀俊俏的面孔带上了一丝妖异,目光闪烁,迷离梦幻:“这位姑娘到底是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这些要犯,对了那个女贼还叫你师妹,你们是一伙的吧。” “云朵儿一不楞脑袋耻笑道:“别用你那些歪门邪道的功法,在我这不好使,本姑娘已经心有所属,你就是个天仙在我这也是一坨大便。” “你——邢大人你就看着这个不知礼义廉耻的女子在这发疯吗?”莫允礼一见自己的邪功对云朵儿不起作用,立刻恼羞成怒。 邢云澈为难的开口道:“恭王,现在在场的人把矛头都对准您,下官也不知道谁对谁错,您就跟着一块回宫,到圣上面前洗刷您的不白之冤。” “都写好了,交上来,”邢云澈肃声道。 方勇把写好的宣纸递给身旁的侍从,邢云澈拿过纸张展开观看,一看之下眉头紧锁,脸色也越发沉重。 他大致看完写了满满七张的宣纸,神色凝重的收起纸张,放在一个长方形黑色檀木匣子里,用专门的封印封好,随后肃声吩咐道:“把福来客栈主事的人带回去,其他人封在客栈里面不许走动,门口上锁贴上封条。” “恭王咱们打道回宫吧?”邢云澈别有深意的开口道。 “哼!”莫允礼冷哼一声,转身出门。 “你别想跑,我对付你还是有把握的,”云朵儿在他身后悠悠说道。 莫允礼脚下一顿,不想跟她做口舌之争,坐上自己的马车,正要下令发车,云朵儿也不慌不忙的上了马车。 “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坐到这来了?”莫允礼一脸阴沉道。 云朵儿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疾不徐的笑道:“江湖儿女哪里讲究那么多,你老奸巨猾的,我还不是怕你跑了吗,幽蛇大人——” 第214章 莫翊宣震怒 莫允礼听后脸色瞬间五彩纷呈,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臭丫头竟然也对他如此无礼,他整了整衣襟,捋了捋头发,手在衣袖中拨弄了一番,再抬起头时脸上变得温良恭俭,清澈的眼神再无一丝狡诈阴狠。 “姑娘还请里面坐,一会儿马车启动容易受伤,”莫允礼关心的提醒道。 云朵儿眼神中浮起疑惑,这人怎么说变就变,“哼,不用你操心,我功夫好的很,就算马车飞起来也不会把我甩下去!” 莫允礼被逗笑了,用羡慕得口气说道,“小姑娘说话好有趣,能为你保护的人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你这人好生奇怪,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的,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在你身边生活的人得多痛苦!”云朵儿不屑地挖苦道。 听了云朵儿的话,莫允礼并没有生气,只是他苦笑了一下,“有些人是身不由己的带着两副面孔生活。” 两个人一个让一个怼,不知不觉就到了皇城门口。 云朵儿一个健步下了车,站在车门口警惕的望着车上的莫允礼。 莫允礼端坐在车上,车夫快步走上来,放下马登,伸出双手,莫允礼把手臂放在车夫的手上,四平八稳的下了马车。 “装模作样,”云朵儿翻了个白眼。 莫允礼摇摇头。 这时邢云澈也跟上来,他吩咐随从把那几个人犯押到刑部大牢,随后对莫允礼说道:“恭王,咱们一同去御书房吧。” 莫允礼点点头,在前面带路,邢云澈和云朵儿跟在他身后。 莫翊宣已在御书房恭候多时,莫伏枫在在下手边坐着同莫翊宣喝着茶水低声交谈。 刘公公碎步走到莫翊宣身边,在他耳边耳语几句,莫翊宣点头应允。 “宣恭王,邢大人觐见,”刘公公高声道。 恭王和邢云澈进来后,给莫翊宣和莫伏枫行礼,邢云澈朗声道:“皇上,福来客栈已调查完毕,幸不辱命,圆满完成,这里有人犯手书罪状,请皇上过目。” 随后邢云澈把手书和账本一并交给身旁侍候的太监。 太监把手书和账本递到莫翊宣手上,莫翊宣展开宣纸,随着纸张翻阅,莫翊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着纸的手不自觉的开始抖动,嘴脸微微抽搐着,感觉随时会有一场暴风骤雨。 终于七张手书全部看完,莫翊宣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沉声问道:“人犯都在何处,福来客栈现在是何情况?” 邢云澈听出了皇帝语气中的愤怒,他低头恭敬地回道:“主要人犯都已关入刑部大牢,福来客栈已封,等候皇上旨意。” 莫翊宣把手书重重放在案上,又拿起了账本,这一摞账本除了收入支出账簿以外,还有出入福来客栈宾客的花名册及所涉及的事项,桩桩件件惊骇世俗,闻所未闻。 在这里逼良为娼都是小事,他们竟然还能把官员的子女诱骗过来满足一些有钱有势的达官贵人取乐,为了断绝这些子女的后路竟然不惜屠其满门。 这其中有一些变态的客人,要求把妙龄少女做成人彘玩弄,记录在案的竟然真的有三人,被摧残致死的数量就不得而知了。 贿赂官员,刺杀不被他们利用的清官,只要银子给得足够,可以随便杀人,而且是斩草除根。 记录在案的每一件事都可以颠覆三观,闻之切齿。 莫翊宣震怒使劲拍着桌案,大声吼道:“天子脚下,皇城之内,竟然有如此令人发指的暴行,无法无天之所,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刘公公传旨刑部,福来客栈所有涉案人员均推出午门斩首,参与的首犯必须凌迟处死,邢云澈朕封你为钦差,你即刻派人查抄福来客栈,把账本上的所有叙述的事件仔细核对,财产全部充公,立刻执行不得有误!” “伏枫,以防福来客栈还有高手藏匿,从你那里调配一些人手辅助邢云澈办事,”莫翊宣对莫伏枫说道。 莫伏枫从腰间接下一个玉牌递给邢云澈:“拿着它可以调配银鹰卫所有人。” “多谢九王爷,”邢云澈接过玉牌,顿时觉得信心百倍,立刻奉旨出宫,马不停蹄的赶往银鹰卫。 待外人都出去后,莫翊宣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把账本狠狠地摔在莫允礼身边厉声质问道:“我的好儿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第215章 摄心术 “原来朕一直认为你就是身体不好,心底还是纯良的,没想到你竟然背着朕干出这么多禽兽不如的事,你——你——”莫翊宣气得拿起桌上的黄釉瓷手绘龙凤呈祥宝相纹茶盏狠狠砸向莫允礼。 刘公公站在一旁有些心疼的抿着嘴,紧紧闭上眼睛,不敢上前劝阻。 茶盏瞬间击中莫允礼的额头,发出一声闷响,茶盏应声而碎,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去,莫允礼身体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 此时莫允礼的头发和鲜血混在一块糊了他一头一脸,眼睛在发缝间闪着灼灼光芒,在鲜血的映衬下散发着诡异的色彩。 莫伏枫莫名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警惕的紧盯着莫允礼的一举一动。 “呵呵呵……”莫允礼口中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父皇打得好,不过你真觉得我就这样容易束手就擒吗?太小看我了!您不想知道我是谁吗?”莫允礼阴恻恻的开口道。 莫翊宣一惊,皱眉问道:“你是谁,朕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何出此言,允礼父皇知道你对朕心有怨气,没有委以重任给你是父皇体恤你,刚才父皇下手重是因为你让父皇太失望了,来人传太医给恭王处理一下伤口。” 刘公公对伺候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出去,不多时张太医背着医箱跟着进了御书房。 张太医给莫翊宣行了礼,而后跪行到莫允礼身边,打开医箱小心翼翼的给他处理伤口,包扎好后,张太医抬起头正好跟莫允礼的目光相撞。 “张太医,恭王伤势如何?”莫翊宣见张太医半天没有说话。 听到莫翊宣的声音,张太医有了反应,他从医箱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缓缓站起身,向莫翊宣这边走过来,张太医目光有些呆滞,行动迟缓。 刘公公在身后看着张太医轻声提醒道:“张太医,你要干什么?皇上问你话呢。” 张太医猛的一回身,恶狠狠的看向刘公公,他双目赤红,目光中竟然有种野兽般的杀气。 刘公公暗道不好急忙上前拽住张太医的袖子,口中提醒道:“皇上小心,张太——”刘公公话还没说完,张太医狠狠地一甩衣袖,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张太医瞬间变成了力大无穷的壮汉,刘公公直接被摔在御书房的大门上,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张太医瞬间暴起,猛地向莫翊宣冲过去,手中匕首寒光闪过,直冲着莫翊宣的心口而去。 刚刚张太医起身时,莫伏枫就发现了异常,他把内力运到指尖,在张太医暴起时轻轻一弹,后者立刻像泄了气地气球软软倒在地上。 莫允礼缓缓起身,口中冷冷吐出几个字“废物,”。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的皇儿。”莫翊宣惊叫道。 莫允礼拨开面前的乱发,还是那张清秀的脸,表情和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你仔细看看我这张脸,不是吗?”他的声音飘渺虚无,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 “摄心术!”莫伏枫认出了对方的功法,原来竟然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妖术,难怪木云戈她们都认不出来。 第216章 双生子 莫允礼喋喋怪笑道:“九皇叔见多识广,竟然可以认出此术!” 莫伏枫眯起眼睛,冷然开口:“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速速说来?” “我是谁?我当然是父皇的儿子,只不过是未见天日的儿子罢了!”莫允礼冷哼了一声,低低说道。 莫允礼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莫翊宣失声问道:“什么意思?” 莫允礼阴冷的开口道:“我母妃的出身想必父皇从来没在意过吧,在您的心目中她不过是一个偶然被宠幸的女子罢了,其实我母妃是古老巫族的圣女,圣女是不可以破身的,可是却因为你的行为打破了这个禁忌!” 莫允礼说到这里用一种既愤怒又悲哀的眼神看向了莫翊宣。 莫翊宣好像想到了什么,瞬间满脸愧色。 “巫族的圣女如果破身必会遭遇诅咒,生下双生子,所谓双生子并不是普通意义的双胞胎,而是灵魂的双生,”莫允礼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般情况下强大的灵魂会占领身体的控制权,可是母妃使用了秘术压制住了我,从而让那个懦弱无能的他暂时掌握了这具身体,我以为我将永远也无法翻身时,贵人出现了!”说到这里莫允礼讥讽的大笑起来。 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半天后他继续说道:“皇后嫉妒父母妃,用慢性毒药让母妃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从而母妃对我的压制越来越弱,我偶尔可以出来透透气。” 莫翊宣听到这里,脸色已变得难看至极,咬牙说道:“那个妒妇!” 莫允礼冷笑道:“能让我重见天日还得多谢父皇您呀!本来母妃被毒药侵蚀还是可以撑到知天命的年纪,可是父皇却不肯放过她,听信皇后的谗言,从而将她打入冷宫,被皇后派人百般欺辱至死,而我也在她香消玉殒的那一刻伺机而出。” “朕!朕不知道,她为何不为自己辩白呀!”莫翊宣悲痛万分,失声道。 莫允礼嗤笑道:“自古帝王多薄情!就算说了你能听进去吗?” “我本来计划的很好,让皇后的两个孩子均悲惨死去,让她也尝尝失去至亲之人的切肤之痛,太可惜了,只死了一个人,父皇你知道你的六公主是谁杀死的吗?”莫允礼怪笑着问道。 他不等莫翊宣回答便自顾自说道:“她的亲哥哥晋王莫君屹,哈哈哈是不是心痛了?你知道晋王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亲妹妹吗?”莫允礼幽幽地问道。 “因为莫汐玥发现了他的秘密,三番五次去威胁她的哥哥,所以……”莫允礼捂着嘴痴痴地笑着。 莫翊宣听着莫允礼说的一件件事情,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五脏六腑仿佛被刀子割了一遍又一遍,他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身体摇摇欲坠,突然他身体向前一张,忍不住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刘公公吓坏了,踉跄着跑上前扶住莫翊宣的肩膀,轻抚着莫翊宣的胸口,焦急地冲着门外喊:“来人,快传太医!” 莫伏枫也站起身走到莫翊宣身边问道:“皇兄,怎么样?” 莫翊宣脸色苍白,虚弱的摇摇头,低声说道:“我没事,”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得莫允礼,“这些难道都是你计划好的吗?你恨朕?” “恨?谈不上,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只是在铲除影响我发展的所有不利因素,顺便报一报仇罢了。” “对了,我送了皇后娘娘送了一份大礼,这几年应该也快成功了,她最近每晚都睡不好,总是看到我母妃的亡魂,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惊吓过度,气血枯竭而亡,哈哈哈……” 第217章 自不量力 莫翊宣没有想到,毫不起眼的房美人竟然有如此惊骇世俗的身份,当时他不顾房美人的拼命反抗,强行要了她,房美人放弃抵抗时说了一句话:“皇上不要为自己现在的行为后悔!”只怪自己贪恋美色,没有认真听房美人的话。 “你想要什么?朕只要能办到都答应你,朕也不再追究你以往的所作所为,只要你以后能安安分分做你的恭王,”莫翊宣沉声问道。 莫允礼毫不在意的低头把玩着手腕的珠串,听到莫翊宣地问话,他漫不经心的抬起头讥讽道:“我想要你的天下,你肯给吗?” “放肆!”莫翊宣立刻震怒道。 “朕已经给你最大限度的宽容,你竟然还敢觊觎朕的江山,”莫翊宣刚才的悔恨愧疚一扫而光,他愤怒的拍着桌子喊道。” 莫允礼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呀,看看将来有哪个皇子可以继承你的皇位。” 莫伏枫低声跟莫翊宣说道:“皇兄,是不是让御医赶紧去皇后那里看看。” 莫翊宣微微点头,对刘公公扬头示意。 刘公公出门出门喊来一个小太监耳语了一番,小太监立刻向太医院走去。 莫允礼这时笑了:“九皇叔,我的手段恐怕没人能够解除,不过您得王妃倒是令我刮目相看,她的出现在我的意料之外,如果以后我能侥幸出去,一定要替你好好照顾一下她,哈哈哈……” “哼!”莫伏枫冷哼一声,根本不屑于跟他做口舌之争。 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走进来,刘公公迎上去,听了小太监得话,刘公公脸色瞬间大变,强装镇定走到莫翊宣身边,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皇上,皇后刚才突然口吐鲜血昏迷不醒,太医也查不出什么原因。” 莫翊宣身子立刻绷直,看了看对面的莫允礼,莫允礼正意味深长的回看他,“父皇,是不是皇后吐血昏迷,不消一炷香的时间,她就会去找我母妃了。” “允礼,皇后是做过很多错事,但是她毕竟是一国之母,父皇希望你不计前嫌放过她,等她醒了,朕会好好责罚她,给你一个交代可好?”莫翊宣不自觉放低姿态说道。 “父皇这是在求我,哎,那儿臣也退一步吧,禁卫军的指挥权交给我,全国兵权的一半交给我管理,福来客栈继续开张,以后我在福来客栈的所有行为不归任何人管,由我来自制,我还想要天水阁的经营权!” “你是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吗?你现在是阶下囚,主动权并不在你手中,”莫伏枫耻笑莫允礼自不量力的狮子大开口。 莫允礼轻笑道:“你觉得我真的那么弱,九皇叔你太小看我了,即便在铜墙铁壁之下我照样可以全身而退,要不咱们试试?” “皇上!”殿外传来一阵惊喜的声音。 “莫翊宣示意刘公公让外面的人进来。 随后太医院的白御医跟着刘公公进入御书房。 “皇上,皇后自然苏醒,目前只是身体有些虚弱,”白御医跪下向莫翊宣禀报。 “真的,太好了,”莫翊宣惊喜道。 一旁的莫允礼却震惊不已,连声道:“怎么可能?绝对无人能解掉我下的毒!” “恭王您太高估自己了,你的那些雕虫小技在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这时一阵悦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莫允礼脸色大变,惊呼道:“是你!” 第218章 变身 木云戈笑眯眯地从门外走进来,恭敬的给莫翊宣行了一个礼。 “参见皇上!” 莫翊宣脸色一缓,温和让她平身。 莫伏枫一看到自己的媳妇,冷硬的面孔立刻被融化,柔情蜜意的眼神瞬间凝聚在她身上,他迫不及待的起身走到木云戈面前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恭王见到九王妃为何不下跪?”莫伏枫似笑非笑的冷声道。 “你——你不是!”莫允礼一脸不可置信的失声问道。 “恭王想说我不是死了吗?你怎么知道我死了,难道是你?”木云戈嘴脸挂着一丝讥讽得笑容,意味深长的问道。 莫允礼强迫自己恢复镇定,侃侃说道:“皇婶实在太惊艳,皇侄惊讶万分,其实皇侄想说的是您莫不是仙女下凡!” “嘴硬!皇上我想请一个人上来当面对质,”木云戈起身面对莫翊宣说道。 “好,宣,”莫翊宣点头道。 木云戈向门外候着的云朵儿点点头,云朵儿转身出去,不多时带着两个女子在门外等候。 “臣女顾若璃,紫苏求见。” 莫允礼看着两个人脱口道:“你们不是在宸妃那吗?你们到这来干什么?” 顾若璃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两个人跪在地上大声回道:“皇上,臣女有事相告,”顾若璃把莫允礼所做的恶事从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紫苏在旁边帮助补充。 期间莫允礼私下偷偷催动秘术,想重新控制二人,可丝毫不见效果,他心里越发着急,头上不觉渗出细密地汗珠。 “罪大恶极!”莫翊宣再一次震怒。 “莫允礼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即刻拿下,押往大理寺。” “就请你们也想抓我,太小看我了,”莫允礼冷笑一声。 “云戈小心!”莫伏枫站起身把木云戈拉到身后,忽然想到还有莫翊宣便回身说道:“皇兄小心!来人护驾!” 门外呼啦啦进来几十个荷枪实弹的侍卫,把莫允礼团团围住。 莫允礼也不慌张,他缓缓起身,肩膀左右晃了一下,随之身形发生了改变,身高拔出了一头,身上的肌肉也肉眼可见的把衣服撑了起来。 再抬起头时,相貌虽然没有变化,但是身体已经变成一个结实魁梧的壮汉,原来的羸弱荡然无存。 “莹莹之火,不堪一击,”说完莫允礼只轻轻挥了挥衣袖,那几十个侍卫如同纸片人一般四散跌倒,昏死过去。 “我先杀了你们两个贱人,”莫允礼恶狠狠地看向顾若璃和紫苏。 “你来杀呀!”顾若璃并没有一丝害怕,反而上前一步说道。 莫允礼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顾若璃的眼睛。 “恭王妃别看他!”木云戈喊道。 可还是晚了一步,莫允礼眼神突然变得妖异无比,顾若璃渐渐被他的目光所控制,眼神木讷,行动迟缓,一步步朝着莫允礼走去。 “王妃你怎么了,”紫苏拉着顾若璃的手,平时柔弱不堪的顾若璃此刻竟然力大无穷,紫苏竟然拽也拽不住。 “九王妃,恭王妃中邪了,我拉不住她!”紫苏惊叫道。 眼看着顾若璃走到莫允礼面前,莫允礼阴毒的笑了笑,伸手卡住了她的脖子,“不听话就该死!” 眼看着顾若璃纤细的脖颈就要在莫允礼的手中折断,只见金光一闪,莫允礼的手腕上出现了一枚金钗。 第219章 云朵儿有亲人? 莫允礼惨叫一声,松开了手,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鲜血淋漓的手腕。 紫苏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拉过顾若璃,顾若璃也在一瞬间清醒,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木云戈站起身想下台阶,被莫伏枫一把拉住,她轻轻拍拍莫伏枫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随后莲步轻移走下台阶,歪着头玩味地说道:“幽蛇尊者也不过如此,哦对了你可千万不要轻易拔下金钗,会血流不止哦!”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绝对不是平昌侯府二小姐,难道你也是双生魂?”莫允礼闪电般封住了手腕处的几处穴道,眯着眼睛沉声问道。 木云戈耸耸肩:“不不不,我是如假包换的木家二小姐,只不过摔了头以后不小心打通了任督二脉。” 莫允礼听出了木云戈话中的调侃,也不生气,立刻放低姿态,换上一副的温情的态度开口道:“皇婶你我二人本就没有过节,侄儿怎么会对你痛下杀手,主要是侄儿被人威胁,难道您不想知道是谁想要你的命吗?” “呵呵,不想知道,我颜值爆表,富可敌国,而且嫁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自然会有许多嫉妒我的人,我也有自信任何人都伤害不了我,所以不需你费心告诉我。”木云戈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莫允礼竟然被说的无法反驳。 “你太自大了,难怪自家姐妹都恨你,木云熙早就让我杀了你,本座一直没有答应,看来你是死有余辜,”莫允礼恶狠狠地说道。 “你以为我无法对付你吗?嘿嘿,”莫允礼话音刚落,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单手打开盖子向空中一扬,瞬间一股粉红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那烟雾带着一股甜腻诱人地味道。 “快掩住口鼻,”木云戈和莫伏枫同时出声。 会武功的人都及时闭住了气息掩住口鼻,而不会武功的那些宫女和太监以及一些侍官都吸入了那奇怪的气体,瞬间浑身通红,双眼迷离,撕扯着衣服口中喃喃自语:“好热,好热!” 趁着殿里乱作一团,莫允礼一步步向门口挪去。 还没踏出房门,一柄长剑就从外面刺进来,把他又逼回了屋里。 “想跑,还得看看这柄剑同不同意!”云朵儿瞪着如星辰般的眸子进了房间。 这时已经有人两两纠缠在一起,马上就要出现不堪入目的场面,木云戈和莫伏枫也不能再顾及皇家礼仪,飞身上前定住了所有人的穴道。 莫允礼看到挡在眼前的云朵儿又开始循循善诱:“这位姑娘容貌惊艳,不似中原人士,难道你不想知道你从哪里来?” “不想知道,”云朵儿干脆利落的回道,“你不用耍花招,本姑娘才不会上当。” 莫允礼还是不死心继续道:“你师姐一直在我手下,她跟我说你来这域外,当时你被你师傅捡到时,脖子上戴着一块石头,包裹里还有一封信,让你将来找到戴着同样石头的人,那是你哥哥。” 云朵儿到底心思单纯,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 “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谁戴着跟你一样的石头,让你们亲人团聚,”莫允礼的声音忽高忽低,云朵儿渐渐感到意识模糊,好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着:“放他走,他是好人……” “云朵儿小心他的魔音功!” 第220章 束手就擒 正在云朵儿逐渐放松了警惕时候,莫允礼突然暴起,向云朵儿的天灵盖拍去。 “混蛋!”木云戈看着莫允礼的动作愤怒的喊出声,莫伏枫同时手中拍出一个东西。 莫允礼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飞过来,下意识的用手去挡,竟然没有挡住,他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仰面摔倒。 木云戈趁着他失神之际立刻上前用催眠术控住了他的心神。 众人都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局面便控制妥当。 莫翊宣心有余悸地开口道:“伏枫他不会再醒过来吧!” 木云戈娇笑一声:“皇上放心,只要我不让他醒过来他一辈子都会这样,直到死,皇上有什么想问的告诉臣妾,由臣妾来问他。” 莫翊宣连连点头,看着莫伏枫欣慰地说道:“真没想到九王妃竟然是个隐世高人,伏枫有福气呀!” 莫伏枫一点没谦虚,话里话外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皇兄说的是,臣弟能娶到云戈是几倍修来的福分。”说着爱意满满地看向木云戈。 莫翊宣看着坐在地上的莫允礼,一副呆滞的模样,心里不由一阵心塞更多的是厌恶,他涩声说道:“把他押下去,就由你夫妇二人审问,该打该杀全由你们决定!” “是,皇兄,”二人躬身回道。 就在这时地上那些被迷惑的人都纷纷苏醒,互相看着衣衫不整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赶紧整理好衣服跪伏在地上不断请求皇上赎罪。 “都起来吧,众人都是被妖术所惑,错不在你们,赶紧收拾一下这里,把人犯押入大牢,”莫翊宣沉声吩咐道。 这一刻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迅速爬起来各司其职,不一会儿殿里又变得一尘不染。 “这位姑娘为何还未醒过来?要不要喊御医过来看看?”莫翊宣看着在靠在桌上一动不动的云朵儿。 木云戈这时已给云朵儿检查完毕,语气轻松的回复道:“谢皇上关心,舍妹因为离得近受蛊惑有些深,而且他触发了舍妹记忆深处的情感,所以她一时半刻还未苏醒,不过没什么大碍。” “皇上臣妾想带着舍妹去惠嫔的海景苑休息一下。” “海景苑离这有些远,要不你还是去朕的清风苑?”莫翊宣温声建议道。 “不远,正好臣妾想看看自家姐姐,”木云戈笑着说。 “哦?你跟惠嫔竟然是姐妹?”莫翊宣奇道。 “皇上,云戈与惠嫔娘娘的哥哥是异姓兄妹,所以将惠嫔视为自己的姐姐,”莫伏枫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坐朕的步辇去,刘公公准备步辇送九王妃姐妹前往海景苑。” 刘公公立刻领旨出去准备,很快准备妥当,木云戈起身告辞,小太监们抬着昏迷的云朵儿出门而去。 御书房里走的走,押的押,除了侍奉的宫女太监,就剩下莫伏枫和莫翊宣兄弟俩。 莫翊宣一脸疲惫,声音低沉沙哑:“伏枫,没想到我曾经看好的这几个儿子都如此的不争气,将来朕的皇位可以交给谁呀!” 莫伏枫给莫翊宣倒了一杯茶,轻声道:“皇兄又不止这几个孩子,其他的皇子年龄尚小而且皇兄正值壮年还有他们历练的时间,不必着急。” 莫翊宣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好像下了决心,眼光灼灼地看向莫伏枫,莫伏枫竟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摸摸脸,面具还戴得好好的,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异常,“皇兄,你怎么啦?” 莫翊宣忽然伸手握住莫伏枫,目光灼灼开口道:“朕累了,而且早已厌恶这个皇位!” 第221章 我想把皇位传给你! “皇兄何出此言?” 莫翊宣一脸疲惫的捏了捏鼻梁刚要回答,门外传来了皇贵妃岳雪莹的哭喊。 “皇上,求求您溜溜楚王!” 刘公公急忙迎上去把皇贵妃拦在门外。 “刘公公你休要阻拦,”岳雪莹一把推开刘公公,踉踉跄跄地闯进来。 她跪在莫翊宣脚下痛哭流涕:“皇上皇上救救楚王,他——” 莫翊宣皱紧眉头,疑惑道:“皇贵妃,楚王这是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不顾礼仪体统,起来回话。” 刚才在岳雪莹推搡下刘公公撞在了门框上,还崴了脚,他也不敢言语,悄悄揉揉被撞痛得地方,一瘸一拐的回到御书房,给小太监示意,小太监立刻搬了张椅子伺候岳雪莹坐下。 岳雪莹擦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说:“皇上,楚王最近身体本来不好,可那娶进门的侧妃木云熙嫉妒嫉妒王妃怀有身孕,便每天霸着楚王索求无度,楚王实在难以应付,以至于现在面临——面临——”岳雪莹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面临什么?吞吞吐吐,”莫翊宣不悦地追问道。 “不能人道!”岳雪莹脱口而出。 “什么?”莫翊宣震惊道。 岳雪莹吓得脚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找御医看过了吗?”莫翊宣语气压抑着愤怒。 “看,看过了,说是十有八九不能恢复功能!皇上怎么办,言儿还那么年轻,传出去他怎么能抬的起头,都怪木云熙那个贱人,一身的狐媚样,木家没一个好东西……”岳雪莹絮絮叨叨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住口,你说的什么屁话!”莫翊宣一声怒喝。 岳雪莹立刻吓得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 “老三在男女之事上一直不节制,别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还把这种事情赖在女子身上,木云熙忽然也有问题,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在莫泽言!你堂堂皇贵妃没有管好自己的的孩子,还荒唐的把责任都推在别人身上!这事关木家别人何事?”莫翊宣的一声声怒骂让岳雪莹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一时激动口不择言,竟然连带着把九王妃也骂了。 待莫翊宣话音落了,岳雪莹抬起头怯怯地望了望莫伏枫,他满是冰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皇上,臣妾刚才一时焦急,说话不经过大脑,请皇上恕罪,九王爷臣妾绝没有诋毁九王妃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岳雪莹赶紧道歉示好。 “皇贵妃本王根本没听见您说的,所以不必道歉,还是楚王身体要紧,”莫伏枫已经听木云戈说过莫泽言的事,来龙去脉他一清二楚。 “多谢九王爷没有怪罪,皇上言儿的事该如何是好?”岳雪莹一脸焦急的问道。 莫泽言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莫翊宣再生气也还是心疼他,“刘公公传我口谕,去请太医院秦院使过楚王府给楚王诊治。” 岳雪莹听到秦院使出马,心里一松,口中叫呼谢恩,也跟着一块去了楚王府。 “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伏枫你说我该怎么办,就连我以往最看重的老二,如今也被怀疑是弑妹凶手,”莫翊宣一瞬间好像老了几岁。 半晌莫翊宣下了决心,对莫伏枫开口道:“我想把皇位传给你!” 第222章 瑞王吗? 莫伏枫动容,刚要开口,莫翊宣摆手阻止:“听朕说完,这些年朕对皇位以及皇权真的是厌恶至极,朕本来无意登基,当年朕还是皇子时醉心雕刻,自从被迫走上夺嫡之路再也没有拿起过刻刀,每天被各种国事,家事缠得不胜其烦,要不是有你在朕身后辅佐可能我早就崩溃了!” 莫翊宣站起身走到百古架旁,在最显眼的位置拿下一个普通至极的深红色布盒。 “知道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莫翊宣把盒子放在莫伏枫面前的桌子上。 莫伏枫盯着盒子看了一眼,半晌开口道:“这可是皇兄提前立下的遗嘱。” 莫翊宣面露惊奇,“你怎么会知道。” “皇兄这样问我,多半是跟皇位继承有关系,所以臣弟就大胆的猜测了一下。” “这是朕一年前写下的,那时我突感不适,想留下点什么,”莫翊宣打开盒子,拿出一卷纸递给莫伏枫。 莫伏枫接过来纸卷,轻轻展开,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几行字:朕弟九王爷莫伏枫,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最后落款处盖着皇帝的玉玺。 “皇兄万万使不得,臣弟也不想要这个皇位,臣弟只等着皇兄心目中有继承皇位的确定人选后,就跟云戈远离朝歌过神仙眷侣的生活,”莫伏枫那些遗嘱表情竟然出现一丝前所未有得慌乱,他心里暗道你休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 莫翊宣为难的搓搓手,叹道:“伏枫不说别的,你看这几个皇子哪有一个争气的,如果你能给我举荐一个我就可以考虑放弃这个想法。” “莫锦安,莫锦安适合,”莫伏枫脱口而出。 “哦?”莫翊宣拉长声音疑惑道。 “瑞王吗,平时不常在宫中出现,朕对他倒是不甚了解,伏枫如此斩钉截铁的提到他,是对他有所了解吗?” 莫伏枫把一段时间以来对莫锦安的行为和考察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莫翊宣听着不住点头,皱紧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脸上也隐隐出现了一丝笑意。 “没想到瑞王如此不显山露水,不错!朕就再观察他半年,如果真能堪此大任,那么朕就放过你,”莫翊宣说道。 半天莫翊宣突然回过味来开口道:“刚才九王妃说要去惠嫔那,不正是瑞王的母妃那吗?正好朕也想去看看惠嫔,咱们一块过去?” “那就一同去吧,”莫伏枫正求之不得。 “皇上,皇后醒了您不过去瞧瞧?”刘公公低声问道。 莫翊宣面露不耐,“正好让她想一想,过后正在跟她算账,”说完莫翊宣拂袖而去。 刘公公摇摇头。 这时后面出来一个穿着华贵的宫女上前问道:“公公,皇上一会儿可要去皇后那里?” 刘公公不屑地看看对方,冷声道:“赶紧回去通知皇后,都做了哪些让皇上生气的事,赶紧主动承认,别等皇上问起来就不好办了!赶紧回去吧!” 第223章 见惠嫔 海景苑。 对于木云戈的到来李珍珠不知道有多高兴。 “妹妹,这个漂亮的女孩儿是谁?”看到太监背进来得云朵儿,李珍珠问道。 “她是我义妹云朵儿,在你这歇一会儿,姐姐给她安排一张床,”木云戈拉着李珍珠得手说道。 “那不就如同我妹妹一样,快把姑娘抬到我的榻上,”李珍珠热情的吩咐道。 “今天为什么来宫里,也不提前告诉我,好给你准备好吃的,”李珍珠嗔怪道。 “今天宫里可是出了大事,”木云戈悄悄说道。 李珍珠会意,立刻屏退众人,房间里只剩下她二人,木云戈便把在御书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叙述了一遍。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是从木云戈口中说出来李珍珠是完全不能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双重人格这一说法。 “会不会是鬼魂入体,”李珍珠甚至提出了神鬼之说。 “不是,确实是一个身体两种不同的人格。” 李珍珠感叹道:“太可怕了!幸亏有你在,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即便没有我,还有九王爷,他处理起来虽然会费点力气,但是也能解决,”木云戈对自己的夫君很有信心。 “云戈你是不是上天派下来的仙女,如此完美,”李珍珠用极度崇拜的眼神望着木云戈。 “姐姐,你实在太抬举我可了!”木云戈哑然失笑。 “皇上,九王爷驾到!” 门外传来通报声。 “皇上来了!”李珍珠很惊讶,皇上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来过这了。 木云戈不觉得惊讶,她知道莫伏枫一定是向皇上推荐了瑞王。 两人跪在门口等待接驾。 “惠嫔,九王妃快快起来,”莫翊宣扶起李珍珠,莫伏枫拉起木云戈。 莫翊宣略带惭愧地开口道:“朕好久没来海景苑了,都是朕粗心大意,这里的一切都和原来一样,惠嫔还是如此节俭,辛苦啦!” “皇上,臣妾很好,您不必自责,”李珍珠微微低头,说话轻声细语。 莫翊宣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惠嫔,容貌俏丽多姿,周深散发着恬淡宁静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感到亲切和舒服。 “以前怎么没发现惠嫔如此可人呢,”莫翊宣心里暗道。 “你们快坐,惠嫔跟朕说说瑞王吧,九王爷可是在朕面前狠狠地夸赞了他哦!”莫翊宣乐呵呵地问道。 李珍珠感激地对着莫伏枫点点头,:“臣妾愚钝不敢居功,都是锦安继承了皇上无比优秀的聪明才智,时刻记着皇上的教导,严于律已,每日自省,他在学习上十分刻苦,在书院的各项成绩均是第一,”李珍珠说话不自觉的带上了自豪的语气。 “您看这是他写的字,”李珍珠把莫锦安的字帖呈给莫翊宣。 字帖上的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行云流水、强劲有力。 “好!好!好!”莫翊宣看着连声赞道。 “不愧是我的儿子,非常好,下次回宫让他直接去朕那里,朕要亲自考一考他。” 李珍珠受宠若惊,连声谢恩。 “没想到惠嫔跟九王妃关系如此亲密,很好,”莫翊宣点点头,“今日我们几人就在海景苑用膳吧,刘公公吩咐御膳房,把午膳备在这里。” “是,皇上,”刘公公立刻吩咐太监去御膳房传话。 “皇上如果不嫌弃,臣妾想为皇上做一顿家乡的美食,”李珍珠躬身说道。 “哦?惠嫔还会厨艺,太好了,朕恰好也厌倦了宫里的饭食,那就有劳惠嫔了,”莫翊宣语气中带着高兴。 “我去帮忙,也给皇上献个丑!”木云戈顽皮的说道。 第224章 家宴 “九王妃也懂厨艺?”莫翊宣很惊讶,说道烹饪食物,在古代没有抽油烟机和煤气灶这些工具,过程其实很不好受,烟熏火燎,味道刺激,锅铲刀具笨重粗糙,脏累不说也很危险,稍微殷实的家庭,女子都不爱干这些,会雇佣专门的厨子。 高官权贵家的小姐身娇体贵,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做饭恐怕连厨房门在哪都不清楚。 莫翊宣一直认为木云戈从小在平昌侯府这样的财力雄厚的家庭中出生,自然是娇生惯养,何况她曾经生病痴傻了整整七年,做饭自然是不会才对。 提起木云戈的厨艺莫伏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毫不掩饰快溢出来的自豪:“云戈不仅会做,而且非常精通,但凡她做的菜尝过以后回味无穷,臣弟也有一段时间没吃过了,好想念呀!”莫伏枫言语间充满期待,仿佛下一刻就要流出口水。 情绪是可以传染的,莫翊宣听了莫伏枫的形容不觉口舌生津:“听你这么一说,朕也迫不及待地想尝一尝啦!” “既然九王妃会做饭,那木家的其他两位晋侧妃和楚侧妃也应该略懂一二吧!”莫翊宣忍不住问道。 莫伏枫嗤笑道:“皇兄有所不知,自从平昌侯木瀚文的结发妻子风柔死了以后,云戈和她的胞弟木云峥就被赶到小清轩独住,日子过得很是艰难,他们弟妹有好几次差点被害死,幸亏他们福大命大,一次次化险为夷。” “还有这等事!平昌侯是死的吗?他不管吗?”莫翊宣怒道。 “平昌侯府内院一直是平昌侯纳的妾室阮梦竹一手遮天,”莫伏枫幽幽说道。 “平昌侯竟然宠妾灭妻?不过朕听说阮梦竹贤良淑德,对待原配的儿女视如己出,皇贵妃和泽言当初还为她安排了扶正,难道都是假的?” “臣弟不敢说贵妃和楚王哄骗您,不过您听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莫伏枫婉转地回答。 “放肆,皇贵妃和楚王一同欺骗朕,等回头我再跟他们算账!还有那个平昌侯,明日早朝朕就问个清楚如若属实,定要剥夺他的爵位!”莫翊宣咬牙说道。 “皇上,刚才惠嫔传话说饭菜已经准备停放,请起驾花厅用膳,”刘公公笑卓颜开的回禀道。 “老家伙,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莫翊宣瞪着眼睛问刘公公。 刘公公急忙躬身回道:“皇上,刚才奴才从花厅过来看到桌上摆的食物,真是色香味俱佳,闻着都不觉流口水,皇上最近食欲不佳,这次您肯定能满意,所以奴才高兴!” “就你嘴甜,”莫翊宣扶着刘公公伸过来得手站起身,后面十几个太监宫女伺候着一同前往花厅。 海景苑的花厅修建的非常别致,硕大的餐桌正对着花园和湖水,既能品尝美食,又能欣赏美景。 黄花梨木长桌上此时已经摆满了美食,香味随风传出十里。 “今天算是家宴,有劳惠嫔,九王妃给朕介绍一下菜品吧,”几人围着桌子坐下后,莫翊宣笑着开口。 李珍珠盈盈起身,轻启朱唇:“皇上,这几样是臣妾家乡的美食,这是椒盐虾,这道菜是白灼虾,这个是海杂拌,因为臣妾小时候在海边长大,每天都是鱼呀,虾呀,所以臣妾比较擅长烹饪海物,只是好长时间没有下厨不知道手艺退步了没?” “来,给朕布菜,”莫翊宣对身后的刘公公挥挥手。 一个干净利落的小太监上前,拿起桌边的白玉盘,用长柄银筷子手脚麻利的夹了刚提到的几样菜,刚要试菜。 “不必如此繁琐,都是自家人,”莫翊宣阻止道,“直接给朕拿过来。” 小太监拿着盘子低头站在桌边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稍抬眼看向刘公公,刘公公上前接过盘子,示意小太监退下,随后他把盘子送到莫翊宣身边的桌上。 莫翊宣拿起桌上地金筷子,夹起一只虾放进嘴里咀嚼。 其余几人都看着皇上,特别是李珍珠手里不停的绞着帕子,掩饰内心的忐忑不安。 “好吃!” 第225章 大快朵颐 “白灼虾口味鲜甜,椒盐虾香辣可口,同一种食材做出两种不同的口感,妙呀!这海杂拌鲜咸味浓,下饭良菜,惠嫔很好,重重有赏!”莫翊宣心情舒畅,不禁又多吃了几口。 李珍珠听了皇上的赞扬,喜的指尖轻颤,连声谢恩。 “下次瑞王回来,你跟瑞王一块儿去朕那,这么一家三口好好聚一聚,”莫翊宣轻轻拍拍李珍珠的手。 “谢皇上,瑞王也多次说想念父皇,只不过最近学业繁忙,他也有好久未曾回来了。”李珍珠知道莫锦安非常希望莫翊宣能够看到自己的努力,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莫翊宣放下筷子,思考片刻说道:“哦,那朕就过去看他,等我把宫里的这些事处理完以后,就抽时间去书院看一看。” “到时臣弟随皇上一同去,”莫伏枫在一旁开口。 “你去?”莫翊宣疑惑道。 莫伏枫看了木云戈一眼,笑着解释:“九王妃的胞弟也在那,也是许久未回家了,臣弟也代替云戈去看一看,” “好到时咱们一同去,九王妃就把你做的菜给朕介绍一下吧,”莫翊宣指着剩下的菜说道。 莫翊宣一朝天子,可以说什么珍馐美味都已经尝遍,可是单单桌上的这几样菜他从未见过,也看不出是用什么食材做的。 木云戈利落的起身,微笑着说道:“今日食有限,臣妾只简单做了几样,这道菜…” 木云戈指着面前的菜:“咸蛋黄狮子头,皇上可能会说狮子头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丸子吗,皇上,您把这个狮子头从中间切开,不过千万不要用刀子,要用筷子插进去,然后向两边扒开。” 莫翊宣示意刘公公上前,刘公公拿着公筷插进狮子头再从中间剖开,一股香气迎面而来,中间赫然出现一个金黄色的蛋黄。 刘公公没等皇上吩咐,便夹起一半放在皇上面前的盘子里,刚要弄成小块被莫翊宣阻止,他拿起筷子,夹着半个狮子头,一口全放进了嘴里,包含汤汁的狮子头外皮竟然是酥脆的,咀嚼一下,汤汁满满,肥而不腻的肉糜加上绵软咸香的蛋黄,简直是妙不可言。 “再来一块,”莫翊宣挥手示意刘公公,“你们也快尝尝,太好吃了。” 莫伏枫本就知道自家夫人的手艺,他不紧不慢的夹起一个放在自己的盘子里慢慢品尝。 李珍珠看看皇上又看看木云戈,也夹起一个,用筷子切碎了夹起一小块放在嘴里。 “好香!” “九王妃接着介绍,我想知道这道菜的名字,”莫翊宣迫不及待的指着一个金灿灿样子奇特的菜说道。 木云戈扬眉一笑,“这道菜的名字叫做松鼠鳜鱼,我看到厨房里恰好有新鲜地鳜鱼,做法也不难,剁掉鱼头,贴着鱼骨片掉两边鱼肉,鱼尾切掉,在鱼肉上竖着切直刀,再切斜刀,不要切破鱼皮,放2克盐湣1个鸡蛋清湣20克料酒,搅拌均匀腌制15分钟,在鱼身上铺满干粉,用手拎起鱼尾抖掉干淀粉,下油锅炸至金黄,再把西红柿捣碎炒香,加入盐醋糖和水,加入干粉熬成浓汁浇在鱼身上,在放上松仁,胡萝卜丁玉米丁豌豆,就成啦。” 莫翊宣在木云戈讲述时,就让刘公公给自己夹了一大块。 “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美味至极!”莫翊宣眯着眼睛感叹道。 木云戈又把剩下的几道菜也一一介绍,莫翊宣大快朵颐,吃到最后连汤都喝不下了。 “九王妃的手艺胜过御厨,伏枫真是好福气,朕都要开始嫉妒你了!” 第226章 楚王的身体 三杯和万事,一醉解千愁…… 一场家宴在温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莫翊宣因为心情舒畅多饮了几杯酒,在刘公公的搀扶下,微微轻晃着站起身。 “伏枫,今天是朕这些年来最放松,最愉快的一天,朕就不留你们啦,你跟九王妃回去吧,仔细调查恭王得事情,在派人暗中观察一下晋王和楚王,今天朕就在海景苑休息了,”莫翊宣看似醉眼迷离,实则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莫翊宣挥挥手让她们二人离开,他回身招呼李珍珠:“爱妃,扶朕回寝宫。” 李珍珠跟木云戈打了个招呼,跟刘公公一同扶起莫翊宣,向后面走去。 木云戈让莫伏枫稍坐,“云朵儿也也该醒了,我去喊她咱们一块走。” 楚王府。 岳雪莹的哭喊和怒骂声从房间响亮地传出来。 “不要脸贱人,看看你把楚王害成什么样了,平时装的冰清玉洁没想到如此淫荡,平昌侯就是这么教育子女的吗?” 木云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脸颊红肿,头发蓬乱,双眼红肿,一看就是被打得很惨,“皇贵妃,臣妾冤枉,臣妾已经许久未曾与楚王同房了,他最近一直都宿在桃儿和杏儿的房间,都是楚王妃一手策划的,她想陷害臣妾,请皇贵妃明察!” “胡说,本宫已经问过楚王妃和王府的其他人,那两个婢女每天都在王妃身边伺候,根本没有踏入过楚王院子一步,你竟然为了开脱自己,诬陷正妃,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接着给我张嘴,”岳雪莹气得浑身发抖,她把桌子拍得啪啪直响,“要是我的皇儿没事还好,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吴悦儿轻轻抚着岳雪莹的胸口,劝慰道:“母妃息怒,别因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贱人,气坏了您的玉体,儿臣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心疼的,”吴悦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看着吴悦儿日渐沉重的身子,岳雪莹感到一丝安慰,她拉着吴悦儿的手温柔地说:“还是悦儿懂事,你别站着,小心累着我的皇孙,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产了,万事都要仔细。” “皇贵妃,”进去给楚王诊治的秦院使走出房门,对岳雪莹施礼。 “秦院使,皇儿怎么样?”岳雪莹紧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秦院使满眼期望。 秦院使摇摇头,“臣无能无能为力,楚王最近一直服用虎狼之药,身体已经被药性摧残的千疮百孔,幸亏臣今日来的及时,否则就连性命堪忧!” “啊?”岳雪莹如遭雷击站立不稳,身旁的宫女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慢慢坐下。 “真的没救了!”岳雪莹喃喃问道。 “在臣看来确实如此,不过皇贵妃也可以去民间遍访神医,俗话说高手在民间,但是一定要仔细审查好,不能被庸医所骗,”秦院使安慰道。 “刚才臣给楚王来了几副养精固体的药,还有几句话臣想跟皇贵妃交代一下,”秦院使面露忸怩之色。 “秦院使请直说,”岳雪莹的声音有气无力。 “臣刚才诊断楚王的身体,判断他虚弱到已经多少不能下床,但是就在昨天他还在服用虎狼之药……”秦院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多谢秦院使,彩凤送秦院使出去,”岳雪莹咬着牙说道。 此时她已经被气得气血翻涌,恨不得立刻杀了远处跪着的女人。 “这个贱人是想要了我皇儿的命呀,她到底安的什么心!杀了她太便宜了,我要狠狠的折磨她。” 岳雪莹阴沉着脸冷声道:“去,继续给我打,打残了她的脸,打断她的四肢。” 岳雪莹强压着火气对吴悦儿说道:“悦儿,这里太血腥,别惊着我的皇孙,你先回房去看看楚王吧,他还没醒,别一会儿醒了,找不到人。” 吴悦儿走之前,看了木云熙一眼,眼中尽是奚落和嘲讽,她用口型对着木云熙说道:“贱人,我赢了!。 木云熙顿时怒火中烧:“贱人你陷害我,我要杀了你!”说完她奋力挣脱束缚,推开了在她面前行刑的老宫女,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嘴里,目露凶光踉踉跄跄着向吴悦儿冲过去…… 第227章 惊险时刻 木云熙突如其来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岳雪莹嘶吼着:“快抓住她,别让她伤了楚王妃!” 厅里顿时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开始向木云熙跑去,这一刻木云熙仿佛变了个人,速度快的把所有人甩在身后,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吴悦儿身边,拔下金钗,狠狠刺向吴悦儿的肚子,桃儿和杏儿出手抵挡竟然被木云熙一掌拍开,金钗势如破竹而来。 吴悦儿觉得木云熙现在如同死狗一般再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就想临走前再羞辱一下木云熙,没有想到木云熙突然变得如此恐怖,她惊恐万状,下意识伸手想要去夺金钗,她碰到木云熙的手臂时,如同碰到了一块铁,不能撼动半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钗插向自己的腹部。 吴悦儿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一脸狞笑的木云熙,仿佛看到了恶鬼,她尖叫着向后倒去,腹部瞬间血流如注。 岳雪莹被吓傻了,“快呀,快救王妃,您们都死了吗?” 木云熙回头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众人 ,特别是岳雪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绝对饶不了你们,”说完她快速冲出了 窗子,趁着夜色一瞬间消失在远方。 “妖怪,她是妖怪,”岳雪莹颤抖的声音哭喊,忽然她想起吴悦儿,“快去请御医,快去告诉皇上。” 众人纷纷上前扶起岳雪莹,桃儿和杏儿也不顾伤痛,从地上爬起来抱住吴悦儿哭喊,众人把二人扶到室内,这时府医赶到了,他隔着纱帐指导桃儿给吴悦儿止血,包扎,宫里派出的女医官也匆匆来到,经过仔细检查,幸亏有吴悦儿腰间 佩戴的玉佩当了一下,所以金钗刺入并不太深,上了止血药就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精神上收到了惊吓,一时晕厥,只需开一些镇定安神的药物,由于吴悦儿怀有身孕,不能吃一些药力过猛的药材,便开一些药力温和的方子。 “皇贵妃,王妃今日受到惊吓,为了避免触景生惊,最好是去一处安静的地方恢复,这样也有利于胎儿的成长,”女医官临走前建议道。 岳雪莹听御医说肚子里的孩子没事,提着的心放松下来,靠在贵妃榻上让宫女为她按摩。 “娘娘,双喜回来了,” 身旁伺候的宫女低声 回禀。 岳雪莹瞬间睁开眼睛,殷切的问道:“双喜,让你去跟皇上汇报,皇上怎么说,他要来吗?” 双喜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岳雪莹提高声音不悦地问道:“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 “奴才未见到皇上,守门的太监说皇上在御书房出来后跟着九王爷和九王妃出去了,去哪里无人知道,”双喜怯生生地回道。 “什么?”岳雪莹一下坐直身体,“ 你没说楚王府出了刺客,王妃受伤了吗?” “奴才说了,他们让奴才先回去,他们去找找皇上。” “废物!给本宫滚下去,”双喜吓得连滚带爬出了门。 “摆驾回宫,我倒要看看皇上去哪了,还有什么事比自己的孙子还重要。”岳雪莹站起身,也不用宫女搀扶,径直向门外走去。 当岳雪莹来到皇上的寝宫永延殿门口 ,两个小太监走上前行礼高呼,“参见皇贵妃。” “皇上在里面吗?本宫找皇上有急事,关乎皇室子孙的性命,”岳雪莹害怕太监推诿,直接就说的很严重。 太监一听再也不敢隐瞒,“皇贵妃娘娘,皇上今天去了海景苑,不知是否在那里留宿。” “哼,”岳雪莹冷哼一声,转身向海景苑而去。 第228章 大闹海景苑 岳雪莹气势汹汹的带着一众宫女直奔海景苑而去。 来到海景苑门口,岳雪莹贴身宫女彩凤上前扣门,里面的小宫女刚打开门就被彩凤狠狠打了一巴掌。 “开门这么慢,知道谁来了吗?也不出门迎接。” “皇贵妃娘娘恕罪,听见就立刻出来了,”小宫女捂着被打的脸说道。 “还敢还嘴,”彩凤又狠狠打了一下。 “奴才该死,”小宫女吓得立刻跪倒,不停磕头。 “你们主子呢,怎么不出来迎接,还没怎么样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岳雪莹坐在轿辇上阴沉着脸,阴阳怪气地说道。 “奴才这就去禀告惠嫔娘娘,皇贵妃娘娘请先到正厅稍坐,”这时又出来几个宫女。 岳雪莹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下轿辇,趾高气扬的进了正厅。 莫翊宣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酒,早早的就拉着李珍珠上了床,在酒精的催化下兴致盎然的宠幸了她几次,最后疲惫不堪的搂着李珍珠进去了梦乡。 小宫女来到寝宫,跪在床前轻声喊着惠嫔,李珍珠本就觉轻立刻醒过来,她给皇上掖好被子,轻手轻脚下了床。 “蝶儿,出了什么事,”李珍珠猜到一定是出了事,要不宫女不会冒着引来圣怒的危险来找她。 “娘娘,皇贵妃来了,她来者不善,要不要把皇上叫醒,我怕您应付不了皇贵妃,”小宫女怯怯地回禀道。 “嗯?被打了,”李珍珠一眼就看到了蝶儿的脸上有些红肿,她的海景苑一共就六七个宫女太监,她对每个人都很好。 “皇贵妃身边的宫女彩凤嫌奴婢开门慢了,”蝶儿小声回道。 “哼,一个奴才也敢欺负我的人,走,过去会会她们,”李珍珠目露寒光。 皇贵妃岳雪莹在正厅坐了片刻不见人来,怒气又多了一份,“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给本宫把这屋里的东西全砸了!” 一声令下,她身边的宫女立刻动手开启乱砸模式,海景苑的几个小宫女哭着阻拦,可是根本拦不住。 “哭什么哭,聒噪,去,给我掌嘴,”岳雪莹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另外几个宫女立刻上前抓住小宫女开始左右开弓。 “住手,谁让你们在本宫这里撒野的,”李珍珠呵斥道。 “本宫吩咐的,她们扰了本宫的雅兴,本宫就想收拾她们如何?”岳雪莹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参见皇贵妃娘娘,”李珍珠先给岳雪莹施礼,随后朗声说道:“贵妃娘娘这大晚上的到海景苑砸了我的东西,打了我的人,不知是何原因?” “哼!我来收拾狐狸精,霸着皇上不让他去看自己的儿子,”岳雪莹阴着脸道。 “根本没有人来跟皇上说这件事,再说皇上一国至尊,他想去哪里想呆多久都是皇上自己决定,何来臣妾霸着不让离开,”李珍珠不卑不亢的回怼道。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贱人,你去给我打她?”岳雪莹吩咐身旁的宫女。 宫女领命气势汹汹走到李珍珠面前,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大胆!”李珍珠还不等她动手先左右开弓给了她一顿大耳刮子,“我乃皇上亲封的妃子,你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对本宫动手。” 对面的宫女挨了打,再也不敢动手,委屈地看向岳雪莹。 “她不能,本宫可以,来人给我拿个竹板,”宫女立刻递上一个竹板,岳雪莹拿着竹板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李珍珠走过去。 皇贵妃与嫔妾之间地位悬殊,岳雪莹真的要打她,李珍珠是不敢反抗的。 但是嘴上她也不示弱:“皇贵妃毫无理由的就要殴打臣妾,臣妾自然也不能反抗。” 李珍珠说着瞪着眼睛直视岳雪莹。 岳雪莹尖声喝道:“贱人,我看你嘴硬还是竹板硬,”说着扬起竹板狠狠打下去。 李珍珠赶紧闭上眼睛,可是迟迟没有等着竹板落下,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到横在眼前的竹板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 第229章 借银鹰卫 李珍珠顺着手看上去,发现来人竟然是穿着一身睡衣的皇上莫翊宣。 他此刻正怒视着岳雪莹。 岳雪莹吓得浑身一软,立刻松手跪倒在地上颤声道:“皇上,臣妾是因为楚王和楚王妃的事情一时心急失控,臣妾不知道皇上在此休息,请皇上恕罪。” 莫翊宣也不看她,伸手扶起李珍珠,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李珍珠摇摇头。 莫翊宣阴沉着脸冷声道:“你会不知道朕在何处?恐怕整个皇宫你都快翻了个遍吧。” 岳雪莹立刻哭着说道 :“皇上,臣妾真的是一时情急,您不知道,今天您差点就要失去了自己的皇孙!” 莫翊宣让她平身,随后自己也坐到座位上,李珍珠拿了一件长衫披在莫翊宣身上,默默站在他身后,莫翊宣温柔地看了李珍珠一眼,转过头冷声问道:“你大闹海景苑的事儿暂且放一放,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岳雪莹看着莫翊宣对李珍珠的眼神和动作心里嫉妒的发狂,她紧紧攥着拳头,强忍发狂的冲动,换上一副柔弱无助的神态。把发生在楚王府的事情加油添醋的叙述了一遍。 “木云熙竟然深藏不露?这不对呀,朕对平昌侯还是比较了解的,除了九王妃,曾经脑部受过伤之外,其他两个女儿都是正常的长大不可能接触到一些奇门异术,”莫翊宣眉头紧锁。 “臣妾记得她突然发疯之前,从怀里拿出了什么吃到嘴里,”岳雪莹说道。 “楚王妃如今身在何处?” “楚王妃现在还在楚王府,臣妾明天想送楚王妃到南郊别院暂住,臣妾认为今天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楚王妃在精神上受到了很大刺激,暂时搬去南郊别院换一下环境能够更利于楚王妃身体的恢复和胎儿的成长发育,”岳雪莹把御医的建议,原封不动的变成了自己的建议。 莫翊宣赞许地点点头:“皇贵妃这一点想得很周到,明日搬去南郊别院,是多派些侍卫保护楚王妃的安全,朕怕木云熙还会卷土重来。” “是,臣妾想借用九王爷的银鹰卫,不知皇上可否与九王爷商议,”岳雪莹对其他侍卫还是不放心。 “好,朕这就派人去跟九王爷说,明天一早银鹰卫去楚王府待命,皇贵妃还有何事?” “皇上,你怎么不问问言儿地身体,”岳雪莹幽怨的开口。 “秦院使已经把楚王地情况告诉朕了,都是他平日里自己不检点才会被人有机可乘,本来朕是想责罚他的,目前他身体虚弱,朕就暂且放过他,你回吧朕要休息了,”莫翊宣语气漠然,说完拂袖而去。 李珍珠看了一眼岳雪莹,紧跟上莫翊宣的脚步。 岳雪莹在身后哭喊道:“臣妾恳请皇上能允许楚王,到臣妾宫里将养身体。” “随你,”莫翊宣的声音远远传来。 岳雪莹浑身脱力一般滑倒在地上。 九王府。 木云戈今天在皇宫出尽了风头,莫伏枫紧紧搂着木云戈,他俯身低头一遍遍啄着木云戈的脸颊,腻声轻语:“王妃胆识过人,为夫幸甚至哉,为了庆祝王妃的丰功伟绩,本王今天必当竭尽所能,以身相许,”说着双眼燃烧起熊熊欲火,一副要把眼前人吃干抹净的架势。 正当天雷勾动地火,一触即发的时候,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什么事!”莫伏枫是吼出来的。 门外的长生吓得一哆嗦,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皇上派人传旨,要借银鹰卫护送楚王妃去南郊别选。” 莫伏枫咬着牙回道:“这么小的事也要本王决定,你自己决定吧,快滚,不再要来打扰本王,否则……” “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滚了,”长生如同丧家之犬迅速逃离这是非之地。 “楚王妃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去南郊别选,难道今天出了什么事?”木云戈裹在被窝里望着床顶思索起来。 “王妃小宝贝,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不要想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大事要紧,”莫伏枫一翻身压在木云戈身上,沙哑甜腻的声音让木云戈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时间红罗帐内,春光无限…… 第230章 山中遇险 清晨,天阴,小风。 楚王府内人来人往。 “王妃要穿的衣服带够了吗?” “冰鉴,斗篷,厚的薄的都要一样带几件,还有中衣。” “马车上的软垫铺的厚一点,再放个金丝软枕。” 桃儿和杏儿对着放在几辆马上的物品做着清点,看有没有遗漏的物品。 去南郊别苑要住到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这要看楚王妃得心情。 吴悦儿这次是真的被木云熙吓到了,她想不明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变成了力大无穷的人,特别是她那双眼睛,血红中透着凶狠和恶毒,恨不得要喝了她的月吃了她得肉。 想到这吴悦儿又裹了裹身上的斗篷,疲惫的靠在座椅上。 “王妃您别担心,这次保护咱们的是九王爷的银鹰卫,他们个个身怀绝技,木云熙毕竟一介女流翻不起什么大浪,您就放宽了心,”桃儿柔声安慰道。 “本来可以让你们姐妹离开王府,你说出了这事,还要再耽搁你们一些时日,”吴悦儿歉意的看着桃儿说道。 “我们自愿的,就算出去了又能上哪里呢,您对我们姐妹是真心好,我们愿意伺候您,来奴婢扶您上车。” 收拾妥当,吴悦儿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上了马车。 长长的马车队伍向南郊别苑驶去。 “姐姐,你说木云熙会在半路突袭吗?”云朵儿和木云戈扮成侍卫的模样混在马队中。 “有可能,她那个人睚眦必报,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不过她要是看到银鹰卫的人护卫,很可能会隐忍不出,再另寻机会,不过我们不用着急,守株待兔,她总会出现的,”木云戈悠哉悠哉地说。 “你说她是吃了什么会突然功力大增?” “应该是一些秘药之类的,估计是幽蛇给她的。” 马车里,吴悦儿靠在金丝软枕上,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不踏实,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紧张,不停的动着,她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心里默默念叨:“宝贝,别紧张,妈妈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吴悦儿一遍遍的默念着,肚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吴悦儿闭着眼睛低声询问:“现在到哪了?” 桃儿掀开车帘向外看了看:“马上就要出城了,王妃您睡一会儿吧,还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昨晚您就没休息好,”桃儿伺候吴悦儿侧身躺下,把她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又在她身后放了一个大软垫子,让她躺得舒服一点。 “楚王是不是被那女人接进宫了?”吴悦儿问道。 “是,咱们早上走的时候宫里也来了马车,”桃儿应道。 “哼,废人一个,如果岳雪莹老老实实的不作不闹,她们还可以安稳的做王爷和贵妃,就怕岳雪莹忍不下这口气,我们娘俩要早做打算,”吴悦儿摸摸肚子,语气中充满了对楚王母子的愤怒和鄙夷。 马车出了城,道路不再像城里那样平坦,尽管马车速度不快还是有些许颠簸。 “要到南山了,过了南山再走半个时辰就到南郊别苑,王妃您快眯一下吧。” “嗯”吴悦儿刚要闭起眼睛,只觉得马车停了。 “怎么啦,桃儿你下去看看,”吴悦儿惊醒,感到一阵心悸。 桃儿打开车帘,一阵清爽的微风吹进来,“不用合上车帘,我想吹吹风,”吴悦儿组织道。 “官爷,怎么停住了,”桃儿高声问前面领头的官兵。 “姑娘前面有巨石挡住了去路,需要先搬开。” “小心,有危险,你去王妃的马车旁护着,”云朵儿警觉起来。 忽然山顶上一阵窸窸窣窣得响声,成百上千的石头从上面滚落下来…… 第231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保护楚王妃!”领头的护卫大喊道。 由于山的另一侧临水,避无可避。 所有侍卫立刻包围住楚王妃的马车,挥起手中的刀剑抵抗落下的巨石。 桃儿在混乱中来不及赶回马车,她仓皇的奔向马车,这时一块巨石直对着桃儿头上砸下来,桃儿吓得两腿发软,只能闭紧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随后稳稳落在了马背上,桃儿茫然地睁开眼睛一看,原来一个侍卫救了她,那个侍卫回头对她呲牙一乐。 “九王妃!”桃儿惊喜万分。 “坐稳了,”木云戈一声轻喝,催动马儿向乱石冲去,刷刷几剑劈碎了即将落下的石头,给了前面第一辆马车逃生的机会。 这次同行的一共三辆马车,楚王妃身体有孕,车速不能过快,为了安全,把她的马车安排在中间,看着第一辆冲出包围,木云戈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山上的巨石已经停止下落,大家开始清点人员及物品的损伤,桃儿也下了马跑向马车。 谁也正在大家都忙着修整时,一个侍卫模样地人趁着混乱向中间的马车缓缓靠近。 大家都以为是保护楚王妃的侍卫也没在意,专心地各司其职,就在马匹距离马车不足两米的时候,马背上的人突然暴起,抽出长剑像车里刺去,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必杀的气势,让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反应。 长剑势如破竹刺进马车里,那人仿佛不解恨一般,连续刺了十几下,随后疯狂大笑着扔下了手里的剑,她从怀中拿出一颗弹丸,向地下一摔,顿时浓烟滚滚,她在烟雾掩盖下纵身向后逃去,还没等跑出两步,就觉得胸口一疼,瞬间栽到马上。 烟雾散去,一个头戴面具的侍卫,骑着马来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还以为你能忍到楚王妃到了南郊别苑再出手,没想到你还是按耐不住,不过不管你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木云熙,摘下面具让大家看看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你是——木云戈?” “大姐姐没想到吧!”木云戈摘下头盔和面具,露出了如花一般的美丽容颜。 “我都露出真面目了,姐姐为什么还戴着面具?”木云戈目光一冷挥起马鞭,一声清脆的鞭响,地上之人的面具和头盔从中间应声而裂,露出了木云熙惨白的容貌,她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中带着惊恐。 木云熙忽然抬手指着马车哈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这些人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还不是被我找到机会杀了那个贱人,我一命抵她们两命也算值了。” 木云戈笑了,可是笑意不达眼底,她嘲讽的开口道:“大姐姐不会以为车里坐着的是楚王妃吧,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打开车帘!”木云戈高声吩咐道。 桃儿应声掀起车帘,里面是一个个摞起的箱子。 “这,我明明看见楚王妃在这辆马车里,而且我明明看见桃儿是从这辆马车上跳下去的,怎么会?”木云熙脸色变得更白,她两只手紧紧扣在地面,手指深深陷进土里,一时间她急火攻心,突然咳嗽了一下,从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 “大姐姐楚王妃已经坐着第一辆马车走了,现在吗?可能已经快到南郊别苑,你的计划落空了,”木云戈居高临下淡淡地说道。 “云戈妹妹看在我们姐妹一场,你今天就放我走吧,我以后隐姓埋名,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城市,”木云熙突然转变态度,可怜兮兮地恳求木云戈。 木云戈摇摇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妹妹,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做你的妹妹,你就不会把我推下假山,你也不会夜把我丢在夜市派人去杀我,你更不会一次又一次的,置我于险地,所以你现在把我当成妹妹,你觉得还来得及吗?”木云戈每说一件事,她的目光都冷上一分。 “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等待皇上的发落吧,如果你态度好,可能不太会影响到你母亲和平昌侯,如果你执迷不悟,他们也会受到你的牵连。” 木云熙忽然神经质的笑起来,“我从小向往荣华富贵的生活,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一直向往的目标是你的妈妈风柔,我恨她又仰慕她,既然她不属于我,那么我就只好毁了她。”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木云戈一怔。 “字面意思,你听不懂吗?哈哈哈哈……”木云熙放声大笑。 第232章 再回小清轩 “原来是你,”木云戈眸色骤冷,森冷的肃杀之气瞬间在她周围涌起。 “我一直以为是你母亲害死了我母亲,没想到竟然是你,”木云戈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木云熙被她周身的冰冷的杀气震慑的瑟瑟发抖,她还是嘴硬的开口嘶喊道:“谁让她那么善良,那么美好,我不想看到一切不属于我得美好,我就是要毁了她,毁了——啊——” 木云熙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强大的内力冲撞的直接飞起,重重砸在山崖上,刚要落下时,又被抡起,这样反复几次,木云熙已经被砸的口吐鲜血,神志不清。 “姐姐,你这样把她打死了不是太便宜她了吗,”云朵儿上前拉住木云戈举起的手掌。 “是啊,我怎么能让她这么舒服的死呢,我要让她尝尽世间最恶毒的惩罚,”木云戈轻轻抹去了眼角流下的一滴泪。 “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我会让她后悔活着,”木云戈在心中默默地说,好像是对着自己,又好像是对着原主。 “你们几个去东郊北苑,剩下的人就地取材,给我做一个囚笼把犯人木云熙装进去,”木云戈大声吩咐道。 囚笼很快做好,侍卫拎起木云熙的衣领把她扔了进去,她就像死了一般毫无动静。 “把这颗药塞到她嘴里,别让她死了,”木云戈扔给侍卫一颗黑色药丸。 侍卫拿着药丸卸掉木云熙的下颌塞了进去,药丸入口即化,木云熙渐渐有了动静。 木云戈刚才的那几道内力已经强行散掉了木云熙通过服药强行聚齐的一些内力,她现在得身体如同一块破布,虚弱不堪,就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木云熙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望着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木云戈,一瞬间不知道是被阳光刺痛了眼睛,还是她真的有所悔恨,木云熙流泪了,又重新低下头一动不动。 木云戈回到丹阳城没有直接回九王府,而是去了小清轩,她也有一段日子没回去了,她很想吴妈,想其他人。 远远望着小清轩,高墙碧瓦,绿树成荫,一刹那好像回到了以前,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还没靠近院子,她就听到院子里德芙激动的嘤嘤声和爪子扒门哗哗声,德芙肯定是闻到了她的气味。 “德芙,你今天怎么回事儿,上蹿下跳的,一会儿门都让你扒坏了,”风喜的声音在院里响起来。 木云戈偷笑,走得离门更近一些。 德芙感觉到了,门扒得更响了,还一纵一纵的,如果不是大门足够高,它绝对可以一跃而起。 风喜终于注意到德芙的不正常,他直接走过去把大门拉开:“我倒要看看这门外有什么让你躁动不安——” 风喜的表情由惊讶转而变成激动,“小姐,小姐回来啦!”风喜回头向院子里大喊。 德丰一纵身跃先扑进木云戈怀里,四蹄翻飞,尾巴激动的都晃成了螺旋桨。 “啊!”听到风喜的喊声整个院子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同时涌出了各自的房间。 “小姐!” “小姐!” “大家好,我回来看看,”木云戈抱着德芙,笑着走进院子。 “小姐,您怎么还穿着铠甲,这是——”风平风乐疑惑道。 “我刚出门办点公务回来,就突然想到这来看看大家,大家快坐,我们好好聊聊家常,”木云戈招呼大家坐在花厅的石凳上。 流珠和流萤端来各式果品糕点,还有木云戈最爱喝的蜜桃汁。 “怎么没看见吴妈?”木云戈四下打量,吴妈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对她最好得人,也是原主从小的同甘共苦的家人,她对吴妈的感情是特殊的,就像母亲一样。 “柳姨娘生啦,柳姨娘的母亲不太明白,吴妈过去帮忙,今天应该回来,”映雪在一旁说道。 “太好了,柳姨娘生的男孩儿女孩儿?”木云戈惊喜道。 “是个小姐,长得白白嫩嫩,可水灵了。” “改天我过去看看,她们搬回去啦?”木云戈随口问道。 “早搬回去了,阮姨娘亲自来接的,小姐,阮姨娘突然转性了,对柳姨娘和咱们这边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很热心,我们都不习惯呢,”大家七嘴八舌的说道。 “良心发现了吧,”木云戈冷笑着。 “这是谁来了,大门都不关?”吴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吴妈!” “小姐!” 第233章 倾诉 木云戈扑到吴妈身上,吴妈也紧紧搂住她。 片刻,木云戈抬起头对围着的几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想跟吴妈单独待一会儿。” 众人会意,悄悄退出了房间,关好房门,屋里只剩下吴妈和木云戈。 木云戈拉着吴妈坐到床边,再次扑到吴妈怀里,开始无声的哭泣,吴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很担心,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木云戈的秀发,温柔的询问道:“小姐,您怎么啦,能跟我说说吗?” 木云戈哭了一会儿,直到平静了才抬起头,“我知道谁害死了我妈妈!” 吴妈吃惊道:“谁,难道真是阮姨娘?” 木云戈摇摇头:“不是她。” 吴妈疑惑道:“夫人性格善良活泼,没有人不喜欢她,除了阮姨娘嫉妒还能有谁?”吴妈实在想不出别人。 “是木云熙,她亲口承认的,”木云戈冷冷吐出她的名字。 “怎么可能,她当时只是个小孩子,怎么会有那个心思,心肠怎么能如此歹毒?”吴妈惊得捂住了嘴。 “谁说小孩儿就一定不是恶人?有些孩子天生就是恶魔,”木云戈擦干了眼泪,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现在抓住了她,我想让她生不如死,我要让她亲眼看着那些曾经不如她的人都过得无比幸福,而她只能待在阴暗潮湿,无比恶心的监狱中度过余生……”木云戈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说话的语气却像淬了毒药。 “不,这还不足以平息我心中的恨意,我要割断她的手脚筋,把她扔到北部极寒之地的军营,做一个最卑贱的营妓,她这个长相应该每天都得不到休息,即使偶然有一天偷得半日闲也会成为其他营妓的眼中钉,被霸凌的主要对象,”木云戈咬着牙说道。 吴妈看着木云戈的样子心疼坏了,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哭着说:“小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折磨她,我都支持你,但是你千万不要折磨自己,夫人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木云戈回抱吴妈轻声道:“吴妈,你放心,我来这就是想找你发泄一下,我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云峥,就让他一直以为母亲回了自己的故乡吧。” “其实我有时候在想,也许我妈妈真的没死,就是回到故乡了,将来我一定要去妈妈的家乡看一看,”木云戈靠在吴妈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主仆二人就这么坐着,轻声说着话,直到太阳快落山了。 “小姐,九王爷来接您了,”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后是映雪的声音。 “王爷一定是担心您了,咱们快出去吧,”吴妈站起身,帮助木云戈整理了凌乱的头发和褶皱的衣裙。。 两人出门时,莫伏枫已经大步走过来,他也不说话一把抱起了木云戈,对吴妈点头示意道:“吴妈我就先带云戈回府了。” 吴妈行礼后,将二人一直送出大门,目送着马车离开,缓缓地关上门…… 马车内。 “云戈,你怎么了,我看出你哭过,”木云戈靠在莫伏枫怀里,莫伏枫从后面搂着木云戈,脸轻轻靠在木云戈头顶,一遍遍的吻着她的头发。 “你眼力真好,我都做过处理,还能让你看出来,”木云戈仰起头看着莫伏枫的俊脸。 “你身上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都瞒不过我的眼睛,快跟为夫说吧,我要跟你分享所有的秘密,”莫伏枫柔情蜜意地吻着木云戈的脸颊说道。 “木云熙害了我母亲!”木云戈的话如同一声惊雷,让莫伏枫顿时动作一怔。 一瞬间莫伏枫周身的气场顿时增强,马儿仿佛感觉到了不安,隐隐有暴走的迹象,车夫也感觉压力山大,他一面拼命拉住缰绳,稳住马匹,一面运出内力稳住自己的心神。 “放松,快放松,”木云戈立刻转身抱住莫伏枫。 莫伏枫回神,卸掉内力,大家顿时感觉全身一松,马匹也恢复了平静。 他冷冷地开口:“回去我就用最残酷的手段杀了她!我要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木云戈用手指捂住莫伏枫的嘴唇,“不,让她死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受尽屈辱,一辈子都活在地狱中……” 第234章 比邻而居 银鹰卫地牢。 灰黑色的墙壁,幽暗阴森的灯光,精铁打造的围栏从地上直接插入天棚。 室内没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腐烂的味道,但是无边的寂静和黑暗却让人觉得时间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在饱受煎熬,绝望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地牢。 银鹰卫审讯犯人从不用刑具,因为九王爷不喜欢他所管辖的地方出现血腥气,他们有比各种刑具更可怕的方法,杀人不见血,他们会找到犯人内心最恐惧的东西,并且让其无限放大,摧毁人的心理防线,最后有问必答,但是这种刑罚的后果是,以后恐惧将伴随终生,如果你的内心够强大可以活到寿终正寝,如果你不堪忍受折磨会在自由的第一时间选择自我了断。 木云熙被送进来的时候立刻被铺天盖地地压抑所侵蚀,让她惊恐不已,原本服用的药物药效早已消失,就在逃走失败的时候,如今她又变成了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被侍卫用手臂拖着进来,路上她试图用魅惑的眼神和凹凸的身姿诱惑年轻的侍卫,可是她发现侍卫的眼神中竟然有种嘲讽的意味,对她的动作更加粗鲁。 当她被扔进铁牢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美貌在这里根本不起作用,她颓然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恭喜你,咱们成邻居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墙之后传来。 “幽蛇,”木云熙先是惊喜的动了动,随后又躺平,嘲弄道:“大人也成了阶下囚,你的本事也不怎么样。” 隔壁的幽蛇也不生气,他笑了笑:“我栽倒在你妹妹手里了,没想到你一个一无是处的人,竟然有一个如此厉害的妹妹。” “没想到,你也不是她的对手,看来我这次是死定了,”木云熙感觉恐怖笼罩了她的全身。 “你身上还有没有上次给我的药丸,我想再拼一次,我绝不能落在他的手里,”木云熙挣扎着身体靠近铁栏。 “你真是疯了,那颗药丸一生只能用一次,代价就是少活10年,你竟然还想要,”幽蛇都被木云熙的疯狂惊呆了。 “与其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生不如死,还不如搏一搏,也许能够逃出生天呢。” 幽蛇不屑地笑了笑:“我所有的计划都失败了,也许某一天醒来,我就不再是我,身体由在,灵魂消失,你的要求我无能为力,祝你好运吧。” 随后任凭木云熙怎么喊叫怒骂,那边再无任何动静。 “你这个胆小、懦弱、恶心的家伙,”木云熙喃喃骂着,骂累了,她再次倒在地上,忍受药力过后的一阵阵反噬。 御书房。 莫翊宣啪啪拍着桌子,怒道:“没想到木云熙自小就如此歹毒,真是岂有此理,平昌侯教女无方,剥夺爵位,降为平民,阮梦竹无德无才降为侍妾,永不能扶正。” 莫翊宣写完了诏书扔给刘公公:“即刻就去办,明天的早朝朕不想看到他!” 刘公公手忙脚乱地接住诏书,小心翼翼地退出御书房。 “九王妃,朕做出这些决定你没有意见吧,”莫翊宣一怒之下写下诏书,过后想起忘了问问木云戈。 木云戈起身行礼,恭敬地答道:“臣妾没有意见,还要感谢皇上。” “不过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木云戈接着说。 “什么事,但说无妨。” “木云熙可否交给臣妾处置。” 莫翊宣抚须笑道:“她与你有杀母之仇,而且她陷害皇嗣本就是死罪,朕就将她交给你处置。” “谢皇上,”木云戈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第235章 我知道这个秘密 身处幽暗的地牢,早已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木云熙躺在暗处,心中一阵紧张:是来提审她吗? 谁知那一队人马越过她来到隔壁幽蛇的牢前。 “王爷,请吧,”侍卫开口道。 木云熙心中暗自奇怪,难道隔壁的牢房里还关着另外一个人,还是王爷? 当侍卫架着一个人从她面前走过时,她看向外面,恰好与那人四目相对,“瑞王!怎么会是瑞王!” 等他们出去了以后,木云熙疯了一样爬起来冲到铁门处呼喊:“幽蛇,幽蛇原来你一直跟睿王关在一起,你说话呀!” 木云熙喊了半天也没人应答,她脑中突然产生了一个炸裂的想法,难道瑞王和幽蛇其实是同一个人! 瑞王被侍卫架着来到一处房间,他被放进了一把特殊的椅子上,用铁质的围栏锁好。 莫允礼堆坐在椅子上,眯起眼睛想看清前方黑暗处的人影,可是任凭他如何集中目力,也只能看出一个微微的轮廓。 “前面是谁,把我带进来就是观察我的吗?”莫允礼忍不住问道。 这时房间里飘起了一阵白雾,在迷茫的雾中渐渐显露出一个女子的身影,莫允礼看清了来人突然呆滞,口中喃喃自语道:“母亲……” “我儿你为什么要脱离我的掌控,我不是要你去死吗?你为什么不听话,”那女子用最温柔的话说着最狠毒的事。 莫允礼身体一颤,嘶声质问:“母亲,凭什么就非得我去死,我聪明,坚强,身体健康,处事圆滑,处处比那个懦弱的蠢货强,为什么牺牲的就一定是我?” 女子还是温柔地回道:“因为你心胸狭窄,心肠恶毒,你注定是双生子里阴暗的那个孩子,所以你一定要死。”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同样都是你亲生的,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莫允礼哭喊着,因为过于激动,身体不停地挣脱,束缚在身上的枷锁发出“铮铮”的声音。 “我儿莫要激动,母亲想问你一件事,你说晋王有秘密,是什么秘密?” 莫允礼疑惑道:“母亲都是死去的人了,为何突然对此感兴趣?”突然他脸色大变,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制造出如此幻境来迷惑我!” 随着白雾渐渐消散,白雾中的女子逐渐变得虚无,整个房间变亮了,一个五官靓丽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的阶梯上。 “木云戈,你装神弄鬼的究竟想干什么?”莫允礼面红耳赤道。 木云戈娇笑着一步步下了阶梯,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盈盈舞动。 “我就是想看看你在这个幻境中会看到什么?对了,你告诉我晋王到底有什么秘密呗?” 莫允礼又变成一副懒散的模样,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如果告诉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可以放了我吗?” 木云戈摇摇头:“不能,但是我可以让你好痛苦的去死。” 莫允礼一怔,随即冷冷道:“那我也可以选择带着秘密去死。” “其实我知道晋王地秘密,我不过是逗你玩罢了,”木云戈抚掌大笑。 莫允礼从没受到过如此奚落,他顿时怒火中烧,咬牙道:“你别激我,你知不知道关我何事,要杀要剐快点就完了,我要带着我那个窝囊废弟弟一块儿去死!” “谁说你死了瑞王就一定要跟着你一块死,”木云戈幽幽说道。 “你…” “好了先不说那个,晋王的秘密就是他其实不喜欢女子!”木云戈盯着莫允礼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第236章 晋王的秘密 “你也知道?”莫允礼惊诧不已。 “知道的不太多,但是我通过日常的蛛 丝马迹猜到了,”木云戈也不隐瞒。 “你太聪明了,跟大夏国的女子有所不同,你所掌握的那些技能很奇怪,好像可以说闻所未闻,我很好奇你的真实身份,”莫允礼表情很古怪,眼神迷离像是像是在用力思考。 紧接着他幽幽说道:“莫伏枫有你如虎添翼,你们为什么不考虑取皇位而代之?” “皇位吗?有什么好的,高处不胜寒你听说过吗?虽说那是权利的顶端但是你也要遵循条条框框,比如你想成为一个贤明的皇帝,你就要殚精竭虑日以继夜的为民着想,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只会享乐,荒淫无度的君主,那么你还要担心被推翻,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愿被禁锢和束缚,我夫君亦如此,”木云戈轻描淡写地说道。 莫允礼怔了怔,忽然有些羡慕,“我怎么没有早点跟你认识,只可惜我的实际情况不允许,我地结局要么消失要么夺取身体。” “唉——”莫允礼长叹一声,“上次你对我进行的精神攻击,你让我的灵魂受损,即便我再挣扎消失,也是早晚的事。” “我干了那么多的错事,这个结果也算是对我的惩罚吧,”莫允礼话语充满了无尽的忧伤,突然他话锋一转,“晋王身边的那个人就是皇上为牵制西域国留下的质子,最近听说西域朝政很不稳定,质子近一年来也在晋王地掩护下频频溜回西域,不知在筹谋什么大事,据说西域国的皇帝只有两子一女他的女儿是皇后所生,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偷抱出皇宫,不知流落何处。” “不过…”莫允礼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木云戈正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我好像发现了那个流落在民间的西域公主!” “她是谁?”木云戈追问,紧接着她头脑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难道你说的这个女子是我身边的云朵儿?” “九王妃就是聪明一点就透,我作为幽蛇的身份时曾经有幸目睹过西域皇后的风姿,当我看到云朵儿的第一眼就发现她跟西域皇后的容貌长得八分相似,在打斗中,我不经意看到了她脖子里面露出的吊坠,那是西域国的镇国之宝,我就更加确定了,她就是流落在外的西域公主。” 木云戈暗道:“原来云朵儿是身份尊贵得公主,她这种傻白甜的性格,在充满血雨腥风的深宫内院,估计一个回合都活不下来吧。” “你为什么要跟告诉我这些?” “你就当我在临死前的良心发现吧,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在牢狱里度过我最后的一段时光,在这里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稳,”莫允礼轻轻拍拍身上的尘土,低声说道。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你,也许我计计划会成功,也许我现在已经成为大夏国的新皇,”莫允礼自嘲道。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可以,希望你将来能够投胎到一处好人家,拥有独立的个体,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木云戈由衷的说道。 “谢谢!” 幽蛇就要下线了,真正的莫允礼还在不在这具身体里,谁也不知道…… 第237章 单纯的云朵儿 九王府。 云朵儿在院子里练功,木云戈坐在躺椅上观看。 只见云朵儿时而飞身纵起,如浮光掠影一般,点过树顶的绿叶,时而游走四方,剑光如银龙一般漫天飞舞。 只有在练功的时,云朵儿傻白甜的气质荡然无存,神色清冷绝艳,令人叹为观止。 木云戈在想,如果云朵儿知道她不是可怜的孤儿,而是有父有母的孩子,并且还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她会是什么心情呢? “姐姐,”云朵儿收功,花瓣携着落叶漫天飞舞,云朵儿好似仙子一样,从空中飘然而至。 “我练的怎么样?”云朵儿娇憨可人的模样让人不觉想上手揉一揉。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木云戈竖着大拇指夸赞道。 云朵儿自豪地说:“姐姐不是云朵儿吹嘘,这大夏国云朵儿的武功必排在前三位,第一嘛,当然是我师傅,第二就是姐夫,第三就是我。” 木云戈忍住不笑,一本正经的随声附和道:“你说的对,如果你姐夫,不是个男子,那他不一定有你的武功高。” “朵儿,如果你现在找到了自己的父母你会不会很高兴?”木云戈旁敲侧击地问道。 “父母与我有何用处,我长这么大,他们也从没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过,所以有没有他们我都觉得无所谓,只要有姐姐就可以了,姐姐比父母好多了,”云朵儿蹲下身,把头放在木云戈地膝盖上来回蹭着,像一只黏人可爱的小猫咪。 木云戈哭笑不得的揉了揉云朵儿顺滑头的秀发喃喃道:“可能当初你父母不是有心要舍弃你,也许是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失去你如同心上割掉了一块肉,是一种锥心之痛。” “姐姐,我感觉不到那种痛,我只知道在你的身边我很幸福,姐姐,我要吃好吃的,好久没有吃满汉全席了,姐姐晚上可不可以给云朵做呀?”云朵儿晃着木云戈的大腿,撒娇的说道。 “没有问题走,跟姐姐鱼市是买一些食材,今天咱们就做全套的满汉全席,”木云戈一把拉起云朵儿,帮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太好了,太好了,快走快走,我们让重云哥哥拉我们去吧,他驾驶马车的姿势好帅呀,我看的都要流口水了,”云朵儿眼里冒出小星星。 这时沫儿拿着一件披风从屋里出来,打趣地说道:“云朵儿好没羞,竟然说的这么直白。” 云朵儿不乐意了,反驳道:“沫儿姐姐,喜欢一个人不就应该大胆的说出来吗?如果因为不好意思错过了彼此,那不是要遗憾终身了?” 接着云朵儿撅起小嘴嘟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长生哥哥,你们两个都偷偷见面好几次了,我还看见你们两个在后院的假山里亲嘴儿呢,还说我没羞。” 沫儿的脸倏一下红透了,她结结巴巴地喊道:“小丫头你竟然偷看我们。” “人家才没有偷看呢,我在树顶上练功,低头时正好看的清清楚楚,还是沫儿姐姐主动呢,”云朵儿毫不客气。 “你…你…羞死了!”沫儿捂着脸就要往回跑。 木云戈一见这个场面,急忙开口圆场:“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再闹了,你们之间做的这些事,都是情侣之间该做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云朵儿,这次可是你不对,即便你不小心看到了,也不能当着沫儿的面说出来,会让她很面子。” “是吗,其实我是羡慕沫儿姐姐,我也想跟重云哥哥那样,要是沫儿姐姐不高兴,那我跟沫儿姐姐道歉,”云朵儿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 “沫儿姐姐,下次我跟重云哥哥亲嘴儿时,我让你在旁边看着,好不好……” 第238章 势利眼 “小丫头没羞没臊,”沫儿红着脸戳戳云朵儿的额头。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一块跟我去鱼市采购,我们今天晚上要吃大餐了。” “好嘞,小姐我去备车,”沫儿欢快的应了一声,她最喜欢跟小姐一块去逛市场,可以学习好多平时都不知道的东西。 木云戈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是九王府的,乘坐的马车都是极普通的,打扮的很很低调,每个人都戴上帷帽遮掩。 鱼市人很多,因为今天有一批新上岸的好货,许多豪门贵族家的厨房采买人员都赶到今天过来抢点新鲜货。 “新鲜的海虾。” “新鲜的海蟹。” 一般吆喝的都是卖海物的,这里地人不太会做海物,所以买的人也少。 那些买太湖银鱼黄河鲤鱼的店家根本不用喊,一来就抢光了。 木云戈喜欢海物而且做佛跳墙必须用海鲜,所以她不用跟别人抢,可以悠闲的慢慢看。 “神虾,神虾,”一个渔农孤零零的叫卖着,可是他叫的再大声,他的摊位也无问津。 “神虾是什么?”木云戈觉得奇怪就走了过去。 渔农前面地地上放着四五只体型地海虾。 “龙虾!”木云戈惊喜万分。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看到龙虾。 “你这虾多少钱?”木云戈上前问道。 渔农见有人问喜出望外,这是他第一次网到这么大的虾,没想到别人都害怕不敢买,他以为今天卖不出去了,渔农笑着回道:“姑娘你要是诚心要就算您五分钱一个,全都要就给我十五文。” “太便宜了,”木云戈心里尖叫道。 “这是一两银子,我全要了,你给我送到天水阁,就说云戈送过来的,”木云戈从沫儿那里要来银子递给渔农。 “这,这,”渔农简直像做梦一样,他慌忙不迭的应道:“好嘞姑娘,我一定送到。” 木云戈接着说:“如果以后还能网到类似的虾,就一并都送到天水阁,他们会跟你算账。” “小人明白,谢谢姑娘,谢谢姑娘,”渔农行礼目送她们三人离开。 “姐姐那是什么好吃吗?”云朵儿憋了半天问道。 “那叫龙虾,非常美味地一种食物,可以清蒸,可以烤,可以炸,还可以做龙虾粥,总之有许多做法,而且龙虾很有营养,”木云戈滔滔不绝讲了很多。 云朵儿咽了一下口水,“我现在就饿了。” “馋猫!”沫儿说道。 “走去前面看看,那家鱼行是我们王府定点采买的地方。” 祥记鱼行,丹阳城最大的鱼商,市面上几乎所有的海产品都能在他这里找到,就连皇宫的御膳房也在这里订货。 以往都是九王府里负责采买的人来这里采购,所以这里的伙计不认识她们三个。 木云戈三人穿着打扮很普通,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而今天在鱼行负责迎客的恰恰是比较势利的于富,他一看进门的三人装扮素朴,没有上前热情的招待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木云戈也不在意,就随便在里面走走看看。 “伙计,鲍鱼是几个头的?”木云戈指着木盆里的鲍鱼问道。 于富在柜台后面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喝着茶水,头不抬眼不睁的说道:“那是尚书府预定好的。” 沫儿看对方这种态度,气不打一处来,张嘴要怼被木云戈阻止,“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鲍鱼不卖喽!” 于富不耐烦地回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说着他抬起眼皮,瞟了一眼三人挖苦道:“什么身份就吃什么东西,这种金贵的东西你们不配,也买不起,那边有的是鱼,去那边看看吧,”他指着旁边一堆挑剩下的,大小不一的海鲜说道。 这时旁边正好有一个卸货的小伙计,他放货的时候,低声对木云戈说:“小姐,这是两头鲍,自己家吃,不用这样的,九个头味道一样。” 木云戈抬头看了看小伙计,他年纪大概十二三岁,长得圆头大耳一副机灵的模样。 “小师傅那我该怎么选鲜鱼?” 小伙计偷偷看看于富,压低声音道:“那边的鱼您别买,是前天的,您要买就买这边今天刚下船的,您看这鱼鳃盖紧闭,鳃片鲜红带血,鳃丝清晰,无黏液,眼珠饱满凸出,黑白分明,角膜透明有光泽,肉质紧密,有弹性。” 其实这些木云戈都明白,她是觉得这个小伙计人很实在就想多跟他聊聊。 “小六子你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卸货,小心今天扣你的工钱?”于富恶声恶气地喊道。 小六子吐吐舌头,跟木云戈点点头急急忙忙跑出去。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熟人,天水阁的李烨,他可是鱼行的超大客户,于富一见他,立刻起身,满脸堆笑的迎上去一脸谄媚:“李阁主稀客,你们酒楼要的东西我一早就派人送过去了,您这是又想来买点什么?” 李烨站在门口也不应声,向四周看了看,一眼看到木云戈主仆几人。 “云戈妹妹!” 第239章 清恶奴 “李烨哥哥,你怎么找过来了?”木云戈笑着迎上去。 李烨绕过于富径直朝着木云戈走去,“妹妹给天水阁送去了几只虾,可惜厨子不会做,所以我就过来寻一寻妹妹,讨教一个做菜的方法。” “哥哥等我给你写个菜谱,龙虾的制作很简单,但是目前妹妹可是有一个要紧事,要哥哥帮助美言几句,”黎落带着撒娇的语气,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怎么,是受了什么委屈吗?”李烨面色一沉,木云戈带着帷帽看不到表情,不过一听声音就知道肯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木云戈指着鲍鱼对李烨说:“我要买几只鲍鱼,那个店家说所有的鲍鱼都被尚书府预定了,哥哥能不能让他给我匀几只?今晚我要做一道菜,必须要用到鲍鱼。” 接着木云戈哀怨的说道:“李烨哥哥,咱这儿买东西还需要讲究与身份匹配吗,你觉得我这个身份配得上吃这两头鲍吗?” 李烨面色更冷,一字一顿说道:“从未听说过吃东西还要与身份匹配,如果妹妹这样的身份还吃不得两头鲍,那世上估计就无人能吃了。” 站在旁边的于富听得心惊胆战,没想到他今天竟然看走了眼,愣是把珍珠看成了死鱼眼。 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他上前几步九十度鞠躬道歉:“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怠慢了贵客,这些鲍鱼小人权当赔罪,希望小姐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这一次。” 木云戈冷笑道:“哥哥,他是这间鱼行的东家吗?” 李烨摇摇头:“是二掌柜”。 “哦,那也算是替东家干活的伙计喽,他可以做主,把这么贵重的鲍鱼送给别人吗?看他说话的口气早已轻车熟路,估计不止干了一次吧,哥哥你把东家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管理铺子的,伙计可以随随便便把贵重的东西拿出去送人情?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认为,他也敢把东西送到自己的家里?” 李烨尴尬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鱼行的东家就是你,这间鱼行也是天水阁的产业,咱们名下的铺子太多了,确实有些管理不到的地方。” 于富此时已经抖如筛糠,汗流浃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木云戈和李烨跟前,磕头如倒蒜:“东家小姐小的错了,求您看在我为鱼行辛辛苦苦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您就饶了我这一回,以后小的一定兢兢业业,鞠躬尽瘁。” 木云戈冷笑着看向于富:“原来你在鱼行干了十几年了,那还真是劳苦功高啊,我想问一下你一个月的月银是多少?” 于富抹了一把汗,战战兢兢的回道:“小人,小人月银三十两。” 木云戈“三十两在这丹阳城也是实实在在的高薪了,五品官员月银也不过才三十五两,”木云戈随即话音一转,“不过如此高薪就养出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奴才?” “李大哥,有必要查一查这里的账,看看他这些年到底贪了多少银子,”木云戈的声音严肃中隐隐带着怒气。 于富一听,吓得面色惨白,他跪着爬到木云戈身边,揪住她得裙角,不断乞求道:“东家小姐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木云戈冷笑了两声,“如此看来你这些年没少假公济私呀,想不差账也行,自动混蛋,我就饶你一次,否则,查出任何问题,直接送到官府处理!” “我同意,我这就走,我……”于富虽然万般不舍,还是命要紧。 “赶紧从我面前消失,以后这里的掌柜就交给他负责……”木云戈指着门外的人说道。 第240章 小六子 木云戈指向的正是刚才教她选鱼的小伙计。 “小哥儿,你过来,”李烨对小伙子招招手。 小伙计正一头汗水分拣货物,听到召唤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锦衣华服,长相俊逸温暖的男子在向他招手。 他放下手中的货物,一脸茫然走过去,“大人喊我有何事?” 李烨指了指木云戈:“我家小姐有事相求。” 小伙计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刚才要买鲍鱼的那个小姐,没想到竟然是大人物。 小伙计大惊,马上就紧张起来,局促地走过去,鞠了一躬礼貌地说道:“小的见过小姐。” 木云戈看出了小伙计的紧张,轻笑了一下:“小六子是吧,刚才跟我说话一点都紧张,还怕我上当受骗,告诉我怎么选鱼,这会儿你就跟刚才一样,不要紧张。” 小六子缩缩头,红着脸说:“小姐那可不一样,刚才您的身份是顾客,被于头欺负,小的看不过去出手帮你,可您现在是咱们鱼行的东家,小的自然要恭恭敬敬,不能失礼。” 木云戈点点头,眸中满是赞许。 “小六子出来干活多长时间了?” 小六子低着头回道:“小的六岁起就在船上跟我爹打鱼,八岁那年一次出海遇到大风浪,船翻了我爹为了救我,再也没有上来,家里没船,还有年幼的弟妹和母亲要养活,我不得不出来打零工,今天这儿干帮别人打鱼,明天那儿帮着运货,因为我年纪小,他们总是克扣我的工钱,我气不过去要反而遭到他们的毒打,就这样过了两年,我想找一个稳定的工作,正好那时候鱼行招收有经验的伙计,小的就到这来了,当时于头不想要我,他嫌我年龄太小,后来小的苦苦哀求说少要工钱,他才收下小的,在这整整干了两年。” 那么小的年纪就出来养家糊口,木云戈心中暗暗佩服,“你熟悉鱼行里的这一系列流程吗?” 小六子露出自豪的神情:“小姐,不是小的吹牛,在这方面小的闭着眼睛都能看。” 木云戈再次追问道:“于富这几年贪污鱼行里的银钱,你有察觉吗?” 小六子脸一红:“于头干的那些事,小的开始没在意,就以为是于头忙昏头了,在送货的斤两上出现差错,小的后来发现一次这样,两次还这样,而且每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大单,买家从来不过称,小的曾经提醒过于头,可是他却叫我不要瞎管这些事儿,他说都是东家安排的,所以……所以小的不敢再说,但是每次运货的时候,我都会提醒买家看看斤两对不对。” “干的不错,我准备委托你一件大事,”木云戈开口道。 小六子抱拳行礼道:“小姐有事尽快开口,小的一定全力以赴。” 木云戈微微一笑:“以后这间鱼行我打算交由你来管理,你觉得你可以胜任吗?” 小六子大吃一惊,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木云戈,虽然他看不清帷帽里的小姐相貌如何,声音如此好听一定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 “小姐,您此话当真?” “自然是当真。” 小六子一下跪在地上,信誓旦旦地说道:“小的可以,小的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期望,把鱼行做大做强!” “起来吧,我相信能做到,对了,你以前的工钱是多少?”木云戈开口道。 “小的月钱二钱银子,”小六子回答道。 “以后你每个月的工钱是十两银子,年底会有分红如果鱼行年底盈利多,那么分红就多,盈利少分红就少,所以你要加油哦!” 小六子觉得自己在做梦,他用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的腰,“啊!”他不禁痛得哼出来。 他开始不敢相信,试探地问道:“小姐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们一会儿就进去,把合同签了,”木云戈温笑道。 “谢谢,仙女小姐,谢谢!谢谢!”小六子哭了。 后来小六子果真没有辜负木云戈对他的期望,再他的带领下,祥记鱼行逐渐发展壮大,最终成为大夏国最大的海鲜商行。 第241章 木云熙的结局 狭小封闭的密室。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木云熙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不知道呆了多长时间,每天在某一刻铁门下面的小孔会放进一盘食物,密室内墙壁上有一个机关专门用来盛放她的排泄物,每天会定时收起,其余时间都是黑暗。 木云熙开始还能忍受,她嚣张地大笑:“木云戈这就是你的手段吗,也太差劲了,有本事你杀了我呀!” 后来她渐渐无法忍受了,狭窄的空间,密闭的环境,看不见东西,没人说话,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开始趁着来人放食物的时候大声呼喊怒骂,用力踢踹铁门,后来变成哭泣祈求,任凭她如何折腾都没人理她。 她就像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破布娃娃,等待着自生自灭,渐渐的她开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风柔阿姨我很喜欢你,为什么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为什么是个小妾,明明我年纪比木云戈大,我才应该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要她不要我!” “你们这些蠢货,怎么配得上跟我这样完美无缺的人做朋友,你们只配当个奴才,也只有木云戈那个贱人才会想着干那种愚蠢得事!” “三皇子,你快娶我吧,我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我比那勾栏的女子还要会疼人……” 木云熙每天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好像身边变换着不同的人。 就在她意识已经模糊,精神趋于崩溃时,铁门轰然开启。 强光的刺激让她捂着眼睛尖叫了一声。 “好臭,”来人低声嘟囔了一句,一把扯起木云熙的衣领,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你是谁?我是堂堂楚王侧妃,你怎么无礼,来放开我,你叫木云戈来见我,”木云熙被一路拖行,她意识渐渐清醒,大声嘶喊挣扎。 “臭婆娘老实点!”这人对着她的肚子狠狠踢了一脚。 “啊!”木云熙疼得干呕一下,浑身缩成一团。 “她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不是说她曾经是丹阳城第一美人吗?怎么浑身恶臭,蓬头垢面,好恶心!”另外一个人得声音响起。 “她呀,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洗澡了,那房间一打开把我熏了个跟头,”扯着木云熙的人无比嫌弃的开口,一把把她扔到一辆光秃秃的马车上。 “啊!好疼,”马车的硬木板隔得她浑身发抖。 “疼,”那人冷笑着,“这算是你最后清闲自在的时刻了,以后你将会过得生不如死。” 木云熙终于清醒了,长时间黑暗的生活环境,让她的眼睛还是无法睁开,阳光的刺激让眼泪不断从她的眼睛涌出来。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木云戈呢?她不审问我吗?”木云熙连珠炮的问道。 “我们?我们是关外的侍卫,哥来接小姐去关外享福,等你到了我们那儿,时时刻刻都是洞房花烛夜,日日都可以做新娘!”那人阴笑着说道。 一想到关外苦寒之地,如狼似虎的官兵,木云熙吓得浑身发抖,她大喊:“什么?关外,我不去,我犯了大罪,我要入天牢,木云戈不会放过我的,你们送我回去。” “封了她的嘴,断了她的四肢,没时间看着她,”另一个人冷冷道。 “不…”木云熙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浑身剧烈颤抖,在无声的苦痛中木云熙被打断了四肢。 马车一路向北奔驰而去。 …… 马车在路上走了一个多月,天气越走越冷,木云熙身无寸缕躺在冰冷的马车上,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她旁边睡着一个同样没穿衣服的男人。 再一次住店时,两个人实在受不了木云熙身上的恶臭,勉为其难的给她彻底清洗了一下,他们终于看清楚了木云熙如花似玉的容貌。 “啧啧,这长相比营妓中的第一美人月娘要标致百倍,反正她也不是处子之身,那就先便宜咱哥俩啦,”两个人嘿嘿笑着,如饿虎扑食一般像木云熙扑过去。 这一夜痛苦且漫长…… 从那以后为了方便他们行事,木云熙再也没有穿过衣服,每天在车上盖着棉被,晚上住店时,裹着棉被被二人抱下车。 离军营越来越近,两人也变得急躁,到了军营,他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能接触到如此极品的木云熙,竟然开始不分昼夜的折磨她。 木云熙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被点了哑穴,手脚的伤也没有好,她只能像案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终于到了,那两人破天荒给木云熙洗了澡,换上干净厚实的衣裙,扛着她进了一处花红柳绿的巨大帐篷。 帐篷里到处充斥着劣质香粉的味道,不堪入耳的声音在一处处小帐篷里响起。 “月娘,给你送极品美人来了,”扛着木云熙的人喊道。 “哎呦,快让我看看是什么极品?”一阵甜腻勾人的声音从里面响起,随后是一串脚步声。 那人把木云熙往地毯上一扔,“看看,多漂亮。” 木云熙抬头跟月娘四目相对,顿时惊恐万分…… 第242章 西域质子 “我来看看这美女是谁,哎呀,如此眼熟,”来人言语虽然带着笑意,可那刀子一样的眼神却藏满了恶毒。 “映月?你,”木云熙此时已经被解开了穴道,可以开口说话。 “哎呀,在这里时间久了,我都忘记了原本的名字,我原来叫映月,”映月突然间变得疯疯癫癫。 “木大小姐,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是不是没有斗过木云戈,来到这儿的这半年,我总算想明白了,全服上下最恶毒的人就是你,如果我不听信你的蛊惑,我……”映月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她突然欺身上前一只手用力抓住木云熙的头发迫使她扬起脸对着所有围观的人,另一只手一把扯开她的衣服,脸上带着媚笑,大声喊道“各位官爷快出来呀,今天咱们这来了上好的货色,今天我为了让大家都尝鲜,就不用价高者得了,大家人人有份儿,你们是好哥们一块儿,轮着来都随意。” 木云熙何时受过这种侮辱,她惨叫一声,拼命挣扎,浑身无力的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她想嚼舌自尽,嘴上却被映月身边的侍卫勒上了麻绳。 “把她丢到人群里去,”映月冷冷开口。 “呜…呜…”木云熙悲鸣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成百上千的士兵当中…… …… 九王府。 “木云熙已经到了吧,映月肯定很高兴看到她,”木云戈望着窗外的香樟树问道。 莫伏枫在身后抱着她,轻声说:“别想了,那是她应得的下场。” 木云戈扬起头问道:“皇上已经同意立瑞王莫锦安为太子啦?” “嗯,我跟皇上一块去了丹阳书苑,看到了云峥,他很优秀,跟锦安非常要好。” 木云戈白了他一眼:“要好又能怎么样,将来瑞王莫锦安当了皇上可能一切就变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我要为我弟弟寻条后路。” 莫伏枫宠溺地收紧了双手,低声呢喃道:“好,都听你的。” “给我一对你的心腹人马,我想去南庄,把山上的黄金运回来一半,”木云戈突然开口。 莫伏枫以为木云戈要用钱,提醒道:“你想用钱吗,王府库房的钥匙不就在你手里,想怎么花都可以。” “不缺钱,我想把那批黄金取回来分成5份,一份留给你做军饷,一份留给云峥,一份捐给给瑞王做贺礼,再留一小份给我的父亲,毕竟是他生了我,况且他的爵位已经被剥夺,家里的那些铺子也早被木云熙偷偷卖掉,家里不剩什么,父亲年纪大了,给他留点钱傍身,毕竟他还有个小儿子要养。” 木云戈絮絮叨叨地说着,莫伏枫目不转睛的看着,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云戈你太善良了。” “我主要是财大气粗,”木云戈咧嘴笑道。 三日后,九王爷和九王妃以视察的名义带着一大队人马和十几辆马车去了南庄,夜晚去,第二天夜晚回,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回去的路上,马车由一匹马变为两匹,车轮压出的痕迹比来时深了很多。 木云戈抽空回了一趟平昌侯府,平昌侯的大牌匾已经被摘掉,府里再没有往日那种热闹的场面,门可罗雀也不为过,就连府里的丫鬟婆子和家丁都少了一大半。 木瀚文肉眼可见的老了很多,看上去已经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阮梦竹羞于面对木云戈称病没有出来。 “父亲,您身体可还好,女儿给您带了点滋补品,”木云戈一挥手,侍卫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鱼贯而入。 箱盖被揭开里面是百年老参、鹿茸、海参、燕窝、铁皮石斛、冬虫夏草…… “云戈,以前爹……”木瀚文眼眶湿润,面露愧疚之色。 木云戈打断他的话:“父亲不必再提以前的事,不管你以前干了什么,我们做为儿女孝敬父母都是无法推脱的责任。” “哎,”木瀚文知道他们父女之间的鸿沟永远也无法填平,他心中悔恨不已,颤抖着嘴唇说道:“云泽去了遥远的蜀地当兵,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云萝已经与她母亲断了母女关系,我们也不想在此处居住,房子留给你,我们回羊城老家的老宅。” 木云戈心里不禁涌上一股酸楚,“父亲这样也好,省得在这府里触景生情,平添伤感。” “抬上来,”木云戈吩咐道。 两个侍卫挑着一口箱子走进来,箱子好像很沉,他们放下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 “父亲这是女儿送给你的,毕竟云逸还小,好欠的地方还有很多,”木云戈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整箱黄灿灿得金块。 木瀚文惊的站起身,连连摆手:“这这太多了,使不得,云戈你还是带回去吧。” “父亲就收下吧,女儿还有别的事就不在这多留了,您保重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会去阳城看你,”说完木云戈起身给木瀚文深鞠一躬,转身离去,任凭木瀚文在身后呼喊她也没回头。 御书房。 “陛下,陛下不好了,”刘公公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放肆,怎么突然这么没规矩,难道你也想挨板子吗?”莫翊宣怒道。 刘公公吓得跪在地上:“晋王侧妃,流产了。” “什么?”莫翊宣放下手中的奏折,“晋王侧妃什么时候怀孕的?” “老奴也不清楚,不过晋王侧妃确实是流产了,太医已经过去诊治了。” “什么原因?” “是…是…” “快说!” 刘公公一哆嗦:“是被晋王毒打的。” “什么?走,叫上皇后过去看看她的好儿子,”莫翊宣把奏折摔在案上。 木云戈也听说木云萝被打的消息,经过探查得知,竟然是为了晋王身边的西域质子。 “皇上肯定去了,我们也去看看,”木云戈提议,随后莫伏枫也带着木云戈坐着马车去往晋王府。 晋王府正厅。 莫翊宣坐在上座,林楚珊跟莫君屹跪在堂下,林楚珊身体刚刚恢复,脸色苍白,两眼红肿。 “说吧,什么原因?”莫翊宣问道。 “儿臣因为她不服管教,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而成的底线,难道儿臣打一个侧妃,还犯了什么大罪吗?”莫君屹有些不服气。 “若在平时那是没什么,可是她现在怀了皇家子嗣,”莫翊宣怒道。 “儿臣也不知道她有身孕的事,”莫君屹嘴硬道。 “你……”莫翊宣气得语塞。 “听说西域质子总来你的府上做客,可有此事?”莫翊宣改变了话题。 莫君屹一惊,神色马上恢复平静,回道:“是,西域质子与儿臣很投缘所以经常往来,这没什么吧。” “去你的后院,把西域质子请过来,让朕也瞧一瞧,当初他来咱们大夏国的时候还是黄口小儿,一晃几年过去了,不知变成什么样子了,”莫翊宣意味深长地说道。 “父皇今日西域质子并没有来而成府上,”莫君屹低头回道。 “哼,带上来,”莫翊宣冷笑着说道。 这时两个侍卫压着一个人从门外走进了厅里,后面跟着的是九王爷莫伏枫和木云戈,还有跟屁虫云朵儿。 “折箩,你们放开他!”莫君屹想要起身,被林楚珊拽住。 “父皇,您为什么要抓他,他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莫君屹面色焦急的解释道。 “君屹,朕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他跟这件事有关系呀,我抓他来是有别的事,”莫翊宣咬牙说道。 莫君屹身体一僵。 “恭王进大牢之前跟朕说了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儿臣不想。” 莫翊宣狠狠拍打桌子,愤怒地说道:“你不想也得想。朕不知道你堂堂一国皇子,什么样的美人不是唾手可得,你为什么偏偏喜欢男子?” 莫君屹脸色惨白,林楚珊不可置信嘶吼了:“皇上你怎么能听那些小人乱嚼舌根,我的皇儿不可能是那样地人。” “你闭嘴,你知道莫汐月是怎么死的吗?就是被他的亲哥哥杀死的,”莫翊宣声嘶力竭的喊道。 “你胡说,”林楚珊一时激动竟然忘记了礼节。 “你自己去问问你的好儿子吧!” 林楚珊抱着莫君屹的肩膀摇晃道:“屹儿你告诉母后,你父皇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莫翊宣一挥手沉声道:“把他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关入大牢。” “父皇不要,我承认,我都承认,请求父皇放了折箩!”莫君屹跪伏在地祈求道。 一旁的折箩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也不能出声,眼里不停地流着眼泪。 林楚珊双眼血红,发疯似的跑到折箩身边,一把扯下他的面巾和斗篷嘶声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能让我皇儿如此对待。” 第243章 大结局:一切都好 面巾落地,一张妖冶无比的俊脸暴露出来,棕色卷曲的长发,比女子还要白嫩的肌肤,眼窝深陷,深长而卷曲的睫毛下是一双碧蓝色的眸子,斧凿刀刻的鼻子,挺拔秀丽,棱角分明的嘴唇紧紧抿着,好像在压抑自己的愤怒之情。 云朵儿突然感觉到一种心悸,悄悄说:“姐姐我看到他为什么感觉到心里好难受。” 木云戈也发现云朵儿跟折箩竟然有七八分相似,难道云朵儿真的像莫允礼说的那样跟折箩有血缘关系。 林楚珊尖锐刻薄的说道:“ 你怕不是狐狸精转世吧,长得如此妖媚,今天我就毁了你这张脸,让你在迫害我的皇儿。” 林楚珊伸出尖锐地指甲向折箩挠去。 “母后不要,”莫君屹拽住林楚珊一甩,林楚珊被甩了出去,重重撞在台阶上。 林楚珊身体本就没有恢复好,在经过这一猛烈撞击下,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传太医,把皇后抬下去,”莫翊宣沉声道。 “莫君屹,你很好呀,竟然敢殴打自己母亲,”莫翊宣怒极反笑。 “你知道吗?朕一直在派人观察你,你跟折箩说了多少我们大夏国的军事机密,我都掌握的一清二楚,自从你知道我要立锦安为太子后,你更加疯狂的泄露我国的机密给西域,你让我太失望了!” 莫君屹没有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莫翊宣的掌控之中,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他先是大笑后来变成大哭,“父皇,儿臣原来一直都是非常尊敬你,我想像你一样成为一个治国明君,可是你总是摇摆不停,给了我希望又将它打破,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我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实现愿望。” “放屁,”莫翊宣愤怒地打断他的话,“你通过自己的努力就是要勾结外国来推翻自己的国家吗?原来我当初知道你有那个特殊爱好的时候,很生气,虽然影响不好,但是我还可以放你一马,谁知道你竟然里通外国,朕实在无法原谅你。” “来人,把莫君屹押入天牢,待证据确凿择日问斩,”莫翊宣大声道。 莫君屹一听,浑身瘫软,磕头求道:“父皇,饶命,儿臣知道错了,都是折箩一直在引诱儿臣,才导致儿臣犯下了如此巨大的错误,求父皇在给儿臣一次机会。” 木云戈嗤笑道:“折箩你听说过中原有句俗语叫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莫君屹已经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你了。” 折箩眼中显出痛苦的神色,他不能说话,但是眼泪流的更凶了。 云朵儿看着折箩哭她更加难受,从怀里抽出丝帕跑过去给他擦拭。 “哥哥别哭,哥哥别哭。” 折箩看到云朵儿地时候神情一震,当他看到云朵儿抽丝帕时扯出的吊坠时神情巨变。 木云戈上前解开了折箩的穴道。 折箩既激动又温柔的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朵儿,那是我姐姐和姐夫,”云朵儿指着木云戈和莫伏枫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折箩喃喃自语,他从脖子上摘下一条跟云朵儿相同的链子挂在云朵儿脖子上轻声道:“这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将来你带着它回到西域就能找到你的父亲。” 说完他面对木云戈跪下来,先重重叩了一个头,随后郑重其事的说道:“九王妃,您可能已经猜出跟云朵儿的关系,看在云朵儿的面上,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你说。” “本王请你带云朵儿儿回趟西域认祖归宗!”说完折箩俯首长跪不起。 “我答应你,”木云戈郑重其事地回道。 云朵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折箩见木云戈答应了他的请求,面上一阵轻松,他又转身跪向莫翊宣:“皇帝陛下,是我引诱晋王犯错,是我想要窃取你国的机密为我所用,我做这一切都是背着晋王,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愿以死谢罪!” 说完他不待众人反应,便拔下头上的发钗,狠狠刺向自己的颈部,鲜血喷涌而出,他不舍地看着云朵儿缓缓倒了下去。 他的动作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大家都被他的动作惊呆了。 “折箩!”莫君屹哭喊着扑过去,一切都为时已晚。 自从莫君屹急于跟折箩撇清关系开始,折箩就再也没有看过莫君屹,哀莫大过心死。 莫君屹抱着折箩得尸体,目光呆滞地说道:“父皇,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认罪伏法!” 云朵儿看着折箩自尽而亡,心里难受达到了极点,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木云戈抱起云朵儿跟莫翊宣告退,莫伏枫留了下来。 短短数日,大儿子弑父,二儿子叛国,三儿子成了废人,三个儿子都折了,莫翊宣备受打击,心力交瘁。 没过几天大夏国就下了一道圣旨,不日将立瑞王莫锦安为太子,举国上下普天同庆。 最近几日,木云戈身边传来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 百草阁因为木云戈的几样药一跃而起成为大夏国最大的药行,林羽裳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天水阁更是全国商铺之首,每年盈利不计其数。 吴妈跟崔管家喜结连理。 木云峥被重新封为平昌侯,皇上亲自题写得平昌侯府又重新挂了上去。 小清轩被映雪几人打理的很好,木云戈又把平昌侯府交给了她们代为照看。 柳姨娘没有随木瀚文回羊城,她跟母亲回到了自己家,倾心照顾自己的孩子。 木云戈和莫伏枫肩并肩坐在王府的院子中,看着天上的月亮。 “什么时候启程?”莫伏枫搂着木云戈低声问道。 “等你过完生辰,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吗?时间会很长,”木云戈侧着头轻轻抵在莫伏枫肩膀上问道。 “当然,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时时刻刻都要跟你黏在一起。” “好呀,等从西域回来,跟我一块回妈妈的故乡如何?” “嗯嗯,都听你的……” 全书完。 番外 蓝九婴的春天 自从莫伏枫娶了木云戈渐渐远离政事,把手上的工作都交给蓝九婴负责,他则整天守着娇妻,变成了妥妥的老婆奴。 蓝九婴对莫伏枫嗤之以鼻,每次见面都是冷嘲热讽:“啧啧!真想不到,冰块脸融化了以后这么可怕,云戈妹妹他整天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你可受得了?” 木云戈掩嘴偷笑:“受不了又能如何,九婴哥哥如果能把他带出这个院子妹妹就送你一样礼物,任你挑选。” “当真?” “自然。” “那你可不要后悔,”蓝九婴一脸奸笑离开九王府。 正当木云戈翘首以盼蓝九婴怎么把莫伏枫带出王府时,皇上下了圣旨,岭南边境蛮族蠢蠢欲动,接二连三偷袭骚扰边境军民,不胜其烦,特派蓝九婴出征平定骚乱。 九王府王爷伏云阁。 木云戈端坐在梳妆镜前,对面莫伏枫一手托着木云戈的下颌,一手拿着螺子黛仔细在她眉上描摹。 “是不是你搞的鬼,区区一个小小的蛮族何须镇国将军亲自带兵出征,你这是公报私仇!”木云戈一脸无奈的苦笑道。 莫伏枫停下手细细端详画完的眉毛,若无其事地说道:“谁让他每次都挤兑我,还敢跟你打赌,那我就把他支的远远的,看他如何应对。”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小心伤了蓝九婴蓝大将军上门找你兴师问罪,”木云戈忍着笑,嗔道。 “伤了他,我只盼蛮族不要倾巢出动,否则全军覆灭指日可待!” 说完莫伏枫突然靠近木云戈一脸神秘:“你猜这次随军的副将是谁?” “谁?”木云戈随口问道。 “何宝儿。” 木云戈立刻兴致盎然。 “你是想……” 莫伏枫点点头。 “宝儿姐姐性格热情豪爽,做事干净利落,九婴哥哥虽然嘴欠毒舌又风流但是长得貌美如花,两人倒是很般配!” 去往岭南的路上。 蓝九婴坐在舒适宽敞的马车里喝着美酒,吃着糕点,骂着莫伏枫。 “小气鬼,不就是打个赌吗,竟然把我支到这么远的地方,我咒你吃饭被噎,喝水被呛,走路被绊,睡觉被吵!” 咒骂完,蓝九婴叹了一口气在桌上摊开一本画册,上面都是各种美女袒胸露背,搔首弄姿,他望画兴叹。 “可惜烟雨楼新来的花魁我还未能一亲芳泽!该死的冰块脸,先是抢我地云戈妹妹,后又公报私仇骗我出来。” “蓝将军,前面就是岭南属地,我们就在前方安营扎寨休息一夜如何?” 何宝儿大大咧咧地掀开车帘一屁股坐上来,自顾自地拿起一块糕点扔进嘴里。 蓝九婴嫌弃地往里挪了挪,手忙脚乱的收拾面前的画册嘴上道:“你做主吧。” “哎,你看的是什么?花花绿绿的,”何宝儿眼尖。 “没什么,少儿不宜,”蓝九婴面不改色地回道。 “胡说,谁是少儿,我还偏要看看,”说着手疾手快一把夺过蓝九婴手里的册子。 “小样,还想瞒着我,走时蓝老将军特意交代我要……”说着说着何宝儿瞳孔一震,声音戛然而止,脸颊跟着红到了耳根。 “这……这是什么污秽的画册,你……你怎么看这种东西!”何宝儿如同烫手山芋一般扔掉画册,结结巴巴地说。 蓝九婴望着何宝儿娇艳欲滴的俏脸,衬着一身英姿飒爽的戎装别有一番风姿,他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要逗一逗何宝儿。 随后他倾身而上,距离何宝儿不过寸许,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目光灼灼地盯着何宝儿,声音低沉魅惑:“都告诉你少儿不宜了,是你自己非要抢,能怪我吗?” 何宝儿嗅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白茶幽香,莫名感觉蓝九婴黑如点漆的眸光好似要直穿到她心里去,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觉得浑身像火烧一般燥热:“你……我……可是……” 她边说身子边向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贴在了马车上。 “无耻!”她低喊一声站起身想下车,因为紧张竟然失去平衡,向后张过去…… 千钧一发的时刻,蓝九婴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并在她惊魂未定之际,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搂在了自己怀里。 两人现在真正成了零距离。 两人气息交错,温度在这密闭的车厢内陡然升高,气氛霎时变得暧昧起来。 何宝儿瞪大了眼,脑袋一片空白,只感到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在她还没有恢复理智之前,蓝九婴竟然鬼使神差吻住了她的唇…… “登徒子!”何宝儿瞬间恢复了理智,她猛地推开蓝九婴,同时狠狠打了他一个大嘴巴,顶着红的滴血的脸跳下马车。 蓝九婴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懊恼不已,刚才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有些控制不住,想那何宝儿要胸没胸,要要腰没腰,活像个假小子,自己风流倜傥,号称大夏国第一美男怎么会看上她! 不过这一路上,何宝儿对他鞍前马后,虽然粗拉倒也很周到,而且不拘小节不会像其他女子一样因为一些琐事喋喋不休,能喝酒,能说笑,跟她在一起格外舒服和放松,而且她的嘴唇也特别柔软。 蓝九婴摸着被打疼的脸,眼神渐渐变得温柔。 这边何宝儿帽子都忘了拿,跌跌撞撞的上马,扬起马鞭,霎时间发出清脆的炸响,策马狂奔。 将士们瞠目结舌地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谁也不敢出声相问,眼神齐刷刷地看向蓝九婴的马车。 蓝九婴掀开车帘跳下马车,顶着被打肿的脸,拿着何宝儿的帽子走到自己的随从谭宇马前。 “下马!” “啊?”谭宇不明白。 蓝九婴伸手把他扯下马,自己翻身上马。 “何副将往哪里去了?” 谭宇愣愣地指了指方向。 蓝九婴双腿一夹马肚子,战马立刻开始狂奔。 “在此安营扎寨,我去寻何副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