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三思!我是弃妇一枚》 第1章 穿越 苏靖柔傻眼了,这镜中的人是谁?伸出手捏了捏,嘶!很疼!不会吧,再看这房间古色古香摆设,的这是穿越了?对于平时几乎足不出户,只能宅在家追剧看小说的她,能第一时间想到穿越很正常! 自她记事起,做得最多的就是在家里发呆,因为从小身体就不好,没办法像正常小朋友那样出门玩耍、看电影、逛街,连读书也是专门请的老师每天到家教学两小时,因为时处久了,她不争气的身体就吃不消了。也因此她一直也没什么朋友,平时的娱乐也是只能看电视,看看书打发时间。 回想起之前20年孤独又受病魔折磨的日子,不勉有些落寞,唯一不舍的就是爸妈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奈何无力回天,自己就这样去了,他们一定很伤心吧,想到这些,苏靖柔不由得落下泪来。 就在她暗自垂泪时,卧室的撒花软帘一掀,一名身穿浅粉色比甲嫩黄色裙子的丫鬟走了进来,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她见到苏靖柔泪汪汪的双眼,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就连忙上前急道:“夫人醒了,您这是怎么了?”边说边拿帕子帮她擦去泪水。看着这小丫鬟关切的模样,苏靖柔不由得心中升起一丝丝暧意。 这具身体跟她在现代一样叫苏靖柔,而且是同音同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被自己捡了便宜。 仔细打量着梳妆镜中的自己,一双水汪汪的美目,细眉长睫,眼尾微微上调,白里透红的皮肤,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端的是一个无双美人,再底头看看这胸前这对...不行了自已都有点受不了了,想想前世自己因为因为病痛緾身,身无二两肉,要啥啥没有。每每只能看电视里那些美女养养眼。再看看现在的自己这具身体,这可是纯天然!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美! 可惜!这个美人命太薄,不到20岁就香消玉殒,“夫人,夫人奴婢伺候您梳洗吧!”兀自暗中叹息的苏靖柔被身边的声音唤回神来,在记忆中得知,这是她身边的一等大丫鬟,名叫芙蓉,只从小就是跟在她身边的,最是沉稳谨慎,甚至还管着她的金银钗环等物,是她的财务总管,十分得得原主信任。 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三个一等丫鬟,紫绫、柳香和环翠,分别掌管着盥沐梳妆,香料衣物,针织女红等,另还有二等丫头,三等丫头若干。 芙蓉让小丫鬟打了清水来,她亲自服侍苏靖柔洗脸洗漱,上妆梳头。就在这时其他三个大丫鬟也都到了。 “哟,芙蓉姐姐手脚可还真是勤快,我不过就是晚来了一会儿,你就连我的活计都抢了,怪不得夫人最信任你呢!”说话的是一名穿着浅绿马比甲,长相明艳,秀眉高挑,她是同为大丫鬟的紫绫。芙蓉皱了皱眉,平静地道:“是你自己起晚了,夫人没怪你失职之罪,你倒是怪起我来了,还在夫人面前大呼小叫,没有体统。” 紫绫轻瞥了苏靖柔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说话了。芙蓉见状微微摇了摇头,也不再跟她一般见识,拿起一支珍珠金凤簪给苏靖柔簪上,又拿了一朵浅黄色堆纱宫花,别在鬓间。她端详了苏靖柔一阵,就让柳香拿了早就熏好的玫粉色撒花长袄,浅黄色立领中衣,外罩绣花绫子裙的衣服,亲自服侍苏靖柔穿了,这才停下了手。 此时装扮好的苏靖柔,越发显得是人比花娇,桃羞杏让了。 “夫人长得可真漂亮,找遍全府,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呢,就是宫里的娘娘怕也是不及呢”柳香看着苏靖柔,一脸羡慕地说道。如果他有夫人一般的品貌,下辈子就不用愁了。 “漂亮有什么用,不一样天天独守空房。”紫绫吹了吹自己刚染的红指甲,有些嫉妒又有些不屑地说道。 “紫绫住口!”芙蓉冷声怒斥,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愤怒和警告。夫人本来就心里难过着,刚还哭了一场,这会一又被一个丫头取笑,指不定心里更难受了。 “我有说错吗?你凭什么让我住口?”紫绫羞恼返驳,毫不相让,“夫人都没说什么,你也不比我高贵,竟在我面前充起夫人小姐的款儿来了,真真好笑” “你出言不逊侮辱夫人,夫人不跟你计较,你还有理了?”芙蓉气极返笑说道。 “我怎么侮辱她了,我说的是事实。她的底细别人不清楚,你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还不清楚吗?莫非你还真把她当成这个府里的正经主子了不成?别忘了当初她是靠什么见不光的手段才做上这夫人之位的” “你.....”饶是芙蓉心思沉稳,也被她气了个仰倒,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对紫绫道:“是你们误会我们夫人了,夫人也是逼不得已的。再说了现在夫人是这个府里正经的主子也是事实,容不得你一个贱婢作贱” 紫绫被噎了一下,随即冷哼道:“我就是对她不敬,作贱她怎么了,你能奈我何?” 啪-- 她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落到了她的脸上,留下几道通红的指痕。 紫绫猝不及防被打蒙,木然的捂住自己的脸,瞪大眼眼,用看鬼似的目光看着苏靖柔,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你竟敢打我?” 苏靖柔淡定的收回了自己有些发麻的手,冷冷说道:“她是奈何不了你,我总能教训你吧!如果你不服气,尽可去向去向你所谓的正经主子告状,我绝不阻拦。但是,现在、立该、马上到外面的院子里跪着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除非你想被赶出府去。” “你敢”紫绫在咬牙切齿人迸出两个字来。 “你都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为何不敢收拾你?我就算落魄不得宠,那也是这府里的正头夫人,由不得你在此放肆!”苏靖柔冷笑一声说道。 第2章 立威 此时的紫凌脸色青白交替,一言不发,只恨恨的瞪着。因为她也清楚苏靖柔说的是事实。 “还不快滚!”见紫绫无动于衷,苏靖柔又斥了一声。这下她更是又惊又怒,又恨又怕,但到底是不敢真的跟苏靖柔硬碰硬,最终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出去了。 其他三个人也被吓得噤若寒蝉,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苏靖柔扫了三人一眼,淡淡地道:“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须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若非她实在太过分,我也不会惩罚于她。只要你们平时谨守自己本分,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我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但相反,你们若是指桑骂槐,阳奉阴违,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便是在老夫太和大人面前,我也这么说,你们可记下了?” “是,奴婢记下了。”三个人齐齐蹲身说道。 这时,一名二等丫头,名叫喜儿的时来传话道:“回禀夫人,云姨娘和柳姨娘给您请安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苏靖柔一边说一边从卧室出来到了东次间南窗下的大炕上坐了下来。苏靖柔也想见见自己那便宜夫君的两个爱妾。 她如今是上当朝正四品太常寺少卿好官宏的正妻,嫁过来已经一年有余,但她却并不受宠,一年中,上官宏来她院里过夜的次数,绝不超过十次。没有宠爱,更没有显赫的娘家和丰厚的嫁妆,在府上的处境可谓是履步维艰。 上官宏的后院就跟这个时代的每个男人一样,相比别人,他应当还算节制的。因为到目前为止,上官宏只有苏靖柔一个正头夫人,和这两个侍妾另加一个通房。 苏靖柔正在思索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接着东次间的撒花软帘被一旁的丫头掀起,两名长相明艳的,身形婀娜的女子鱼贯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子20岁左右,身上穿着的是淡青缎绣黄色茶花交领褙子,头戴点翠金步摇,耳朵上戴着一对赫金柳叶耳环,纤纤玉手上还戴着对翠玉手镯,翠玉戒指,端的是富贵华丽。这不知道的,走出去,还当是哪家的正头夫人呢!单看这一身,不用说就知道她是原身夫君的表妹兼宠妾,也是目前府中直撑中馈的云姨娘了,紧跟其后就就柳姨娘了,只见她们款款走上前对着苏靖柔褔了褔身道:“妾身给夫发请安。” 说完,不等苏靖柔说话,就直起身来。云姨娘环顾了四周,转而笑盈盈的道:“夫人今天身体可好些了,怎么不见紫绫丫头在边上伺候着?” “姨娘不会眼睛不好使吧,刚进来的时候没见到跪在外面的人?”苏靖柔似笑非似笑扫了云姨娘一眼,端起手边的茶水轻啜了一口,淡淡的回道。云姨娘一怔,当即面上有些讪讪,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人来.. 从走进来到现在总觉得有一样怪异感觉的云姨娘,现在终于是知道怪在哪里了:今天的夫人跟以往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虽说穿装扮跟以往一样,但整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不一样了,以前是低眉敛目,人美则美矣但总让人感觉没什么生气,坐在那里更是什么存在感。 但此时此刻这个坐在上首,优雅喝着茶,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那一颦一笑眉目流转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脸上是长花儿了,姨娘为何如此盯着本夫人瞧,有什么话就说吧”苏靖柔故作不明所以的笑道。 云姨娘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呵呵,刚进院子看到像是紫绫在外面罚跪,不知道她是犯了什么大错,惹得夫人如此重罚与她。但紫绫毕竟是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鬟,在府上也有点脸面,夫人这么做,岂不是让她脸面尽失,无脸见人,不但下人们寒心,便是外人也会说夫人苛待下人,还请夫人三思。” 苏靖柔闻言,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姨娘暂撑管着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也是辛苦,我院里这点小事就不劳姨娘费心了。我也知道云姨娘是一片好心,只是我既然惩罚与她,自然有我的理由,总不能为了一点名声,就让区区一个下人欺到头上作威作福,如此岂不是乱了尊卑?” “只是...”云姨娘还想再说,却被骗苏靖柔抬手打断道:“姨娘管家可不能心思太过醇厚,只知宽以待人,却不知奴大欺主,如果一味纵容,不知约束,那这府上不就乱套了,到时铸成大错就晚了。” 云姨娘一噎,感情这是在拐着弯说自己管家有失职,她还能说什么,虽然实事是自己在管这个家,但自己也只是个姨娘。想到这,云巧儿就觉得憋屈,如果当初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今天这夫人之位就是她的了,想到此,眼中的怨毒之色一闪而逝,随即讪讪一笑,咬着牙道:“夫人教训的是,妾记下了。” “行了,都下去吧!”苏靖柔以手扶额,挥了挥手。 两位姨娘福了福,起身便离开了,待她们出了房门,就见跪在院中的紫绫正一脸希冀得看着云姨娘,她对紫绫微微摇了摇头,随即便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紫绫见状,顿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摸了摸被苏靖柔打了的脸,咬牙切齿得恨恨道:“苏靖柔,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打发走了众人,苏靖柔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让人摆饭。 原本苏靖柔是应该要去跟太夫人请安的,只是前几天生了一场病便被免了去老夫人处请安。 不过这个老夫人跟本打心里不诚认她这个儿媳,再加上这一年多苏靖柔肚子也不争气没个一儿半女,就更是受老夫人待见了。 不过这个老夫人却是极重规矩又表面功夫做得好的人,所以在这府上,苏靖柔的日子也不是很难过。只是没有实权,该有的待遇还是都有的。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像今天紫绫这种明着暗着嘲讽她的,却是偶尔有的,只是原主一直是忍气吞生,莫不作声,顶多暗地自己生生闷气,掉几滴眼泪。 这一大早起来到现在出没消停下,确实也是有些累了。虽然现在这具身体比现代的自己要好太多,没什么大的病痛,但因从小在缺衣少食的,底子本来有点弱,再加上这一年多虽然吃喝都比以前好太多,但原主却总是因为那件事一直耿耿与怀,心情郁结。 或许正因为苏靖柔的生无可恋才让现在的她钻了空子。但无论如何,既然她已经成了现在这个苏靖柔,就会好好的替她活下去,帮她照顾好她的家人,完成她的心愿。想到这里,苏靖柔不由得觉得心下一松,感到身体一阵舒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尽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3章 告状 芙蓉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见她睡着了,便拿了一条轻溥的毯子轻轻的抖开帮她盖在身上。此时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春寒料峭,还是有些冷了,一个不注意就会受凉,以夫人这现在处境,生病了也只能熬过去,怕是没有人会给她请好的大夫。 芙蓉做完这些,就轻轻的退到门外,搬了个梧子坐在廊下做起针线来。 紫绫此时还跪在外面,见到芙蓉不由冷笑道:“你就得意吧,你维护她也没用,等哪一天大人把她休下堂,我看你还怎么说?”芙蓉充耳不闻,根本不接她的话头,让紫绫气得双脸通红。 其实芙蓉心里也有些不平静,她自小便是跟着夫人身边的,她们家夫人虽然以前在娘家过的日子苦,但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不像现在每天都是郁郁寡欢,闷不吭声,几乎是很少看到夫人笑,即便是想法子逗她开心,也是强颜欢笑。 像今天这样被紫绫她们奚落,讽刺也是常事,但夫人都是当没听见,也只她实在是看不得夫人受委屈,平时没少跟紫绫像今天这样拌嘴。以前这种情况夫人都是息事宁人,暗自垂泪。 但今天的夫人不一样了,整个人仿佛鲜活起来了发着光,身上隐隐有种气势,笑起来也比以前更美了。对刁奴恶言处之泰然,面对受宠姨娘的逼问,也是应对的游刃有余。想到这些,芙蓉打心底为夫人高兴,不由得就落下泪来。她们家夫人总算是想通了吗!真好! 些时的芙蓉还是兀自为自家夫人的改变而暗自窃喜着,须不知自家夫人已经换了个心子。 绿云阁,虽然不是上官府最大的院落,却是府上最精致美丽的一处,据说这还是当初云巧儿寄居过来时,老夫人亲自为她精心布置的,或许当初也是存着以后让她作自己的儿媳的打算。只是造化弄人,阴差阳错被苏靖柔捷足先登了。 云巧儿和上官司宏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自小青梅竹马,她也一直心里清楚姑姑是想她长大后地要做表哥的妻子的。这也已经不是秘密,全府上下几乎都明了。 但天有不测风云,上官司宏娶了苏靖柔,云巧儿却由本应该是妻的变成了妾,可想而知,她心中是有多不甘,多憋屈。 老夫人也很愧疚,又是自己的亲侄女,作为补偿,云姨娘的一应用度几乎都是按正头夫人的标准来,连府中撑家权也给了她。 但终归妾就是妾,逢年过节,皇宫里或是其他官司员府上举办什么宴会,上官宏虽然是带着她去的,但那也是以夫人有病在身不宜出门为借口才带她去的,说难听的,她就是个代替品。 所幸苏靖柔也算识趣,从来都不敢对她有任何怨言。 但今天是怎么回事,那个榆木疙瘩好像变了个人,整个人的感觉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像变了个人似的,尽还真有些当家夫人的派头,越想云姨娘眉头皱得越紧,因为这她一上午处理府中事物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管事们向她汇报事情,她都有点走神。 “ 姨娘这是怎么了?”云姨娘正想得出神,她的奶娘陈妈妈见状担心的问道。云姨娘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反倒是她身边的大丫头菊香一脸不忿的说道:“还不是夫人的原故。” “夫人?”陈妈妈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怒道:“莫不是给姨娘脸色看了,她哪来的胆子?” 菊香一撇嘴巴,阴阳怪气的说道:“她倒是没给姨娘脸色看,她只会在姨娘面前摆夫人的款罢了。” “怎么回事,你快点就清楚。”陈妈妈愈发怒气冲天,恨不得立即过去找苏靖柔,给云姨娘报仇。想想本该是她家姨娘正头夫的的位置,如今却被那小贱人鸠占鹊巢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菊香口齿伶俐的将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一脸委屈的道:“陈妈妈,你看夫人是不是故意在给姨娘难堪,她明知道,现在府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姨娘在管着,姨娘不过是心善为下人求个请,她却对姨娘好一通说教。她算哪个明牌上的人凭什么这么作践我们姨娘。”菊香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起来,委屈得不得了。 “行了,擦擦你的眼泪吧!”等菊香说完了,云姨娘才轻声斥责道:“再怎么说她也是正头夫人,自然有立场教训我,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菊香只得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心里却一阵阵的不服气。 云姨娘摇头失笑又吩咐道:“我这里还有些上好的金疮药,取出一些偷偷给紫绫送过去,就说她受得委屈,我都记在心里,以后不会亏待她的,另再赏她十两银子给她压压精,好了,我有些乏了,先去小睡一会儿。” 云姨娘面上不在意此事,但其实心里也在暗自盘算着。 陈妈妈这边却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转身便冲冲往老夫人的福康堂走去。 云姨娘除了没正真的名份,算得上是这府上正真的正头夫人,陈妈妈是云姨娘的乳母,在府上也是很有几分脸面的。 到了老夫人的福康堂,给老夫人请了安,便添油加醋的把早上在潇湘院里发生的事情,请述了一遍,末了还声泪俱下跪求道:“老夫人,你可要为我们姨娘作主啊,姨娘她虽说不让我们再提,但老奴知道她心中的苦,她也是不想老夫人难做,宁愿委屈自个儿” 看到老夫人蹙起的眉头,陈妈妈微微勾起!! 苏靖柔一觉醒来,已经是近中午了。紫绫还在外面跪着,芙蓉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苏靖柔知道芙蓉心善是刀子嘴豆腐心,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丫头。她微微一叹,心地太善良,吃亏受罪的可是自已,想想原主,就是因为太纯善,不争不抢,什么委屈都受着,就边下人都能骑到头上,可到最后呢! 唉,想要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恐怕不那么容易。但她还是缓缓说道:“算了,跪了这么长时间,她也该受到教训了,你云让紫绫起来吧!”芙蓉一脸惊喜说道:“奴婢这就去。” 原本紫绫是应该来谢恩的,可紫绫对苏靖柔既未口服又不心服,如何肯来。直接去了她自己居住的西厢房,她也不体谅芙蓉的好心,大骂她和苏靖柔是一丘之貉。恰巧这时菊香来给她送药,紫绫才消停了些。 苏靖柔虽看不惯紫绫的张狂,但也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暂且还耐何不了她,也只能跟她相看俩相厌。“苏靖柔啊苏靖柔,你可真是给我留下了个烂摊子。”她也只能在心中无耐的感叹道。 第4章 过往 苏靖柔居住的潇湘院并非上官府中的正院,而是东边的一处二进的院落,靠近府中东边的院墙,是个比较偏僻的角落。或许老太太和上官宏眼中,她根本没资格入住正院,这让苏靖柔感到十分羞耻,她甚至觉得她这个上官府夫人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如今这个笑话成了现在的这个自己。 想想就一个头两个大,人家穿越不是什公主就是有金手指。看看咱,这都是啥事啊!苏靖柔小小的在心里抱怨了一通。 转而打起精神来给自己打气,既来之则安之,总归现在有个还算健康的身体不是,而且这身段这长相,都是自已梦寐以求。再加上自己这个现代的灵魂,和看了那么多各种小说和越穿 文的经验,差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吧!姐得好好的享受这白捡来的一次人生,把以前没机会干的事,都得要尝试一下。 呵呵呵,想到这儿,苏靖柔不受控制的傻笑了起来。完全把自己现在和处境抛到了九霄云外。 正兀自兴奋的某人,完全不知道麻烦就要上门了。 “夫人,刘嬷嬷过来。”被打断美梦的苏靖柔反射性地皱起了眉头,还未想起此人的身份,就见芙蓉带着一名不到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缓步走了进来。 她面马白净,身材略显丰膄,身上穿着深青色妆花褙子,头上带着赤金扁簪,耳朵上带着一对赤金镶表金石耳坠手上只戴着一只水头极好的碧玉镯,身上带着一种低调的奢华,这身行头又远比苏婉这身贵重多了。 此人正是老太太福康院中的总管事刘嬷嬷。她此时也在仔细打量着苏靖柔,刚刚在老夫人那虽听陈妈妈那么说,但刘嬷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这位夫人进府一年有余,从没见有什么声响,总是默默在自己院中,甚至让人有种错觉,府上没有这人的存在。 虽然以前也见过这位新夫人,但总觉得跟眼前这人不一样,真的是同一个人吗!看着眼前这位美得不可方物,一双美目熠熠生辉,这通身的自然流露出来的气度,她真的是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夫人吗! 怔愣间只听上首的苏靖柔道:“嬷嬷,您快坐,是老夫人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夫人,您客气了,我传完话就走。”刘嬷嬷微微颔首,接着不疾不徐的道:”老夫人让您明早过去福康院,一起商议一下,过些日子去林隐寺上香祈福的事宜。” “本夫人知晓了,有劳嬷嬷了。”说着便向身边的芙蓉使了个眼色,鞭蓉立马会意,走上前笑盈盈往刘嬷嬷手里塞吧个香囊领着她出了门去。 打发刘嬷嬷走后,苏靖柔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不过是说了云姨娘两句,就引来了老夫人的“关注”。什么商议去祈福事宜,分明就是借口,是想为云姨娘出头吧!也没怎么着她呢,老夫人那边就坐不住了? 唉!难怪,以前的苏靖柔如此的心灰意冷,郁郁寡欢,生无可恋。 不过,她可不是这容易服输的人。如果前面无路,那她就披荆斩棘,重新开辟出一条道路来,绝对不做人的傀儡,受制于人。大不了合离,不行被休也可以,她可不是真的古人,什么三从四德,出嫁随夫之类我鬼话,对她可没什么约束。只要自己过得好,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她自己的处境,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她只担心原主的相依为命的母亲-周姨娘,毕竟占用了人家的身体,自然他们现在也是自己的家人。 苏靖柔的夫亲苏安顺虽只是个九品小官,不算房里那些个,已经被收用的通房丫头,明面上就有一妻六妾,当然在这时代也是正常。但比自己的那便宜夫君,算得上是妻妾成群了。 这正是因为觉得上官宏算是洁身自好,人品相貌又是上等,所以当初虽因差阳错而嫁给他的苏靖柔很是暗自切喜,觉得,说不定上官宏真的是个可托付终生的人,再加上新婚最初上官宏对她确实温柔小意,所以这情窦初开的傻姑娘就失了自己的一颗芳心,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苏靖柔可以说是被彻底打入了冷宫。 如果不是心里还担心姨娘,再加上又来芙蓉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相伴,苏靖柔怕是支撑不到现在。 苏靖柔的母亲周氏只是府上的一个不受宠的姨娘,她还有一个嫡出姐姐,妹妹和哥哥。其它庶出人兄弟姐妹,不用细说那也是不少的。 说到此,就不得不提一提,苏靖柔当初是怎么走“狗屎运”的,以一九品小吏的庶女嫁给当朝正四品太常寺少卿。 当时上官宏正是意气风发,在一次跟同僚处出办事时,被当时刚好出门买金银簪环的原主的嫡姐苏碧珠无意瞧见了一眼,只那一眼就丢了魂了。想尽一切办法,用了苏安顺所能用的所有人脉,这一查才知道,原来那位公子不担是任凭相貌上等,而且还年轻有为。 苏安顺也是个想攀附权贵的。知道女儿的心思后,经不住爱女儿的苦苦衰求,头脑一热就同意了苏碧珠的按排。一场精心设计的英雄救落水美女的戏码就上演了,手段虽很低俗,但管用。更何况当时上官宏,及将升任右侍郎的紧要关头,不能有污点,要不然政敌那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迫于无奈,上官宏只能硬着头发取了当时所救之女。 只过有心栽花花不开,不心插柳柳成荫。落水之人从苏碧珠变成了苏靖柔。 苏靖柔也是心地善良,那能知道父亲的姐姐的盘算。看到姐姐不小心就要掉入湖中,为了救姐姐就以身范险,结果自己落入了湖中。结果..... 这都是什么事啊!苏靖柔不由得感叹。她可不想把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府中上下包括老夫人和上官宏,都觉得当时苏靖柔就是想攀附权贵,才以死相逼非得要嫁进来。 实事也是,当时那便宜爹就是以周姨娘来威胁她,演后面的戏的。这个锅一背就是差不多两年,想想就憋屈得紧。 想到周姨娘也是个头痛的问题,这时代女子出嫁从夫的观念已经根深地固了,不知道以后得了自由身去把她接出府,她愿不愿意出来! 第5章 处境 西厢房,菊香正在安慰紫绫,解释了一通云姨娘的无柰以及苏靖柔的可恶嘴脸,又传达了云姨娘的问候和赏赐,令紫绫不由感动地热泪盈眶,恨不得跪下来立即向云姨娘表忠心。 两人又说又笑了一阵,菊香便离开了。 由于上午补了一回觉,苏靖柔根本就不困,也就没有午睡,就去了西间的书房里去练了会字。 说到书房,其实差不多就是个摆设。虽设着文房四宝等物,但以前的苏靖柔除了用它来描描画样之外,几乎没有动过笔。以前的苏靖柔虽然认字,但也只是学过《女训》《女戒》 之类的,因条件有限,她并不没学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字也只是看得去过罢了,倒是女红很是不错。 因此,书案上只有一本厚厚的花样子,一本《女戒》,以及一本《黄历》而已。 与之相反,现在的自己恰恰相反,书法她算得上是精通。但对于女红嘛,就只会些简单的十字绣。 因她身体的原因,她自小可以说是除了去得最多的医院,几乎可以说是足不出户,也是因为如此刚开始性子变得有些孤僻甚至有些偏激,对天自己身患的病症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而耿耿于怀,久久不能释怀,在知道自已活不长久之后,更是开始变得自暴自弃起来。 这种偏激而又悲观的想法,显然对她的病情十分不利。 从那以后,爸爸妈妈便不顾她的别扭和抗拒,开始强压着她练字。 渐渐地,苏靖柔发现,自己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也不整日里胡思乱想了,更从练字中寻找到了乐趣,于是,便化被动为主动,久而久之,练字便成了一种习惯,还培养了一点其它的嗜好,看看小说,练练瑜伽,偶尔做做美食。 每当她心情激动,或者有烦恼的时候,就会练练字,不到半个小时,就会变得心平气和,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苏靖柔让芙蓉给自己磨好了墨,这才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狼毫笔,蘸足了墨,开始用行书默写庄子的《逍遥游》,等她笔走龙蛇,一品气将《逍遥游》写完之后,她因为骤然穿越,而引起的恐慌、愤怒、茫然、委屈等诸多情绪,也全部消弭,心情也恢复了平静,脑中的思绪也更清晰了些。 她却笔下不停,喘了口气后,又用楷书一笔一划地写起了《滕王阁序》。 在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现在是大元朝,景德六年。在前世的历史中是没有这个朝代了。 元景帝是本朝的第五位皇帝,即位六年,如今不过二十五、六岁,正值壮年。 据说元景帝当初并非太子,他的母妃只不过是一名身份低微的宫女出身,直到死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连带着他也不受先皇的喜爱,直到时后期,太子跟其他几位皇子斗得你死我活,又因为逼宫彻底惹得先皇厌弃,废黜了其太子之位,就连其他皇子也受到了牵连,失宠于先皇。 于是,尚且年幼的元景帝-元宸景,才渐渐进入先皇的视线,先皇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了几年,之后便被册封为太子。 再后来,先皇去世,元景帝顺利登基。不得不说,这位皇帝十分幸运。 当然,这只是原身苏靖柔所知道的,这也是全大元朝老百姓都知道的“事实”。但真实情况如何,恐怕不是现在的苏靖柔能够了解的, 总归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又太遥远了,这辈子能不能见到那龙椅上的人一面都说不定呢。 虽说上官司宏是当朝正四品,宫中大型的宴会有资格参加,但也是坐在末位,隔那么远哪能见到龙颜,更何况自己连连参加宴会的机会都没有。 苏靖柔搁下了笔,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深深叹了品气。如今想太多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用完饭前,云姨娘和柳姨娘又结伴来请安,苏靖柔也没有跟她们多说什么,勉励了几句就让她们回去了。 她虽然清楚老夫人派刘嬷嬷过来请自己过去,明着说是商议事宜,这恐怕是跟云姨娘脱不了干系,怎会那般凑巧,前脚云姨娘才被自己下了面子,后脚老夫人就派人过来传话。 苏靖柔现在还不想跟她撕破脸皮,引起老夫人的猜忌和打压,只能装着不知道,像往常一样淡淡的处着。暂时像现在这样挺好,没有麻烦事,有吃有喝,没人打拢,也可以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云姨娘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容淡定,而对苏靖柔时,规矩礼仪挑不出半点错来,言谈举止更是滴水不漏,心性沉稳可见一般。 打发她们走后,苏靖柔用过晚饭,就早早洗漱完上床休息了。 明天还要应付老夫人那个难缠的主儿,所以她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应付随之而来的刁难。她有预感,明天可能不太好过。 第二天,办靖柔起了个大早,在床作了下瑜珈练习,前世因身体的原因,平时边多走几步都不行,所以平时无聊打发时间偶尔就跟着视频练练静态点的瑜珈。然后披了件衣服,又去后面的小院子小小运动了一番,将早起打扫院子的小丫头吓了一跳。 这具身体虽然没有什么病痛,但却有此孱弱,前世苏靖柔最想拥有的就是一副健康的身体,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她一定会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的。 芙蓉本来还要劝苏靖柔,但是看她坚持,再加上苏靖柔也没做什么不雅观的动作,也只能由她去了。只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疑惑,感觉夫人这两天变化有点大,真的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想着太太本就处境艰难,这若是再做出什么事来,引起人的注意,怕是又要受到时嘲笑。 苏靖柔不知芙蓉心里的担忧,运动了两刻钟后,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反正时间还早,便让烧了热水,重新洗了澡,又换了身衣服,用了点糕点垫了垫肚子,这才神采奕奕地带着芙蓉云了福康院。 因为有原主的记忆,所以苏靖柔对于府里的布局并不陌生。 上官府建筑分为东西中三路,东路的建筑群属天还示分家的二老爷和四老爷的住处,西路为老夫人的的福康院,中路是正院锦仁院,原本是应该是苏靖柔和上官司宏居住的,现是上官宏办公及居所。 苏靖柔就只能委屈地住离正院稍远的东跨院其中最角落的潇湘院里,离正院近的西跨院则是两位姨娘的居所了。也由此可见,苏靖柔有多不受上官宏的待见,这是眼不见为净。 第6章 请安 苏靖柔带着芙蓉出了后房门,由后廊往西出了角门,从里到外是一条宽夹道,再穿过一个东西穿堂,从西门便进入了福康堂。 沿着后廊走过去,门前早就有小丫头通报了,眼疾手快的打起了帘子。 苏靖柔刚一进门,便是一架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屏风,一阵欢声笑语传来,显然,已经有人比苏靖柔早来了。而且乐融融的很。想到老夫人对自己的态度,苏靖柔也未免有些不自在,最后强行定了定心,脸上堆起一丝浅笑,这才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苏靖柔略略打量了一眼,只见满屋珠翠环绕,花枝招展,清香扑鼻。府上三房的诸位夫人及三位小姐都已经到了。 正面一张大罗汉榻,两边四张空椅,椅子两边有高几,老夫人榻上高坐,圆圆的脸上还带着还未收敛的笑意,并看不到什么皱纹,头发也是又黑又亮,看起来保养得极好。 她身着墨绿绣金撒褙子,戴着相同色系金缎菊花纹镶玉抹额,头上是镂空点翠凤头步摇,金镶青石寿字玉簪,耳朵上带着一对景泰蓝镶玛瑙耳坠,左手上还带着祖母绿圆珠手串,中指上带着碧玉戒指,看着又是华贵又是富态。 老夫人笑眯眯一脸的慈眉善目,很是有福相。但苏靖柔却知道这位老夫人是个极厉害的角色。 想当初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可是风流多情,妾室多,庶子庶女更多,最终却只活下来一名庶子和一名庶女,老夫人手段之厉害可见一斑。而且,这一名庶子和庶女,还是老夫人陪嫁丫头的儿女。 老夫人所出有两子两女,大儿上官宏,现任当朝正四品太常寺少卿;三小姐上官雪,是这京城有名的才女,心比天高,至今18岁未出嫁,说是在待宫中选秀,想要成为人上人;四老爷上官昊,是个不思进取的,都20岁了没有考上个秀才功名;六小姐上官芸,刚及笄,目前正在相看人家。其他两就是身为庶子的二老爷上官辰和庶女的五小姐上官雨。 “给老夫人请安。”苏靖柔没有多看,走上前之后,便十分恭敬地向老夫人行礼。其她几位夫人,小姐见到苏靖柔来了,便也都起了身,安静站在一旁。 老夫人是个明面上极重规矩的,就算苏靖柔再不得脸,在这儿,也没有人敢对苏靖柔不恭敬。 “免了”老夫人说罢,又看了看其他人说道:“别折腾了,都坐下吧!” 接着,才看向苏靖柔道:“你也坐吧。” 苏靖柔这才小心翼翼地在右这第一张椅子上坐了,二夫人张氏坐在她的下手。四夫人何氏则在左手边第一张椅子上坐了,云姨娘坐在她的下手。其他三个表小姐则是围着老夫人,上官雪则是坐在老夫人的的身边,看她那一脸倨傲,像是她现在就已经成了那高高在上的娘娘了。 苏靖柔不由得在心中腹诽,元景帝在少年时就已有有发妻,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娘娘。即便是能被选为皇上的妃子,还不是妾,况且跟那么多数不清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得意! “老夫人身体可安好?”苏靖柔关切地问道。 “老毛病了,死不了。”老夫人没有看苏靖柔,只是用茶盖拨弄了一下茶杯中的茶叶,随后就放到了一旁丫头举着的托盘上。 苏靖柔一听这话,便知老夫人对自己十分不满,但她却没像往常一样一脸的委屈,战战兢兢地默不作声,只是淡淡一笑,便不再理会。 反正她早就知道,老夫人不喜欢自己,礼数到了就好,也不指望奉承讨好她,让她对自己另眼相看。 见到时苏靖柔这等反应,张氏、何氏、云姨娘三人对视了一眼,相互使了个眼色。 老夫人倒是没有注意苏靖柔的反应,在她的印象里,这苏靖柔本就是个闷葫芦,一?气样,她都懒得看她。 “老了,不中用了,也亏得巧儿她们陪着我,给我说说话解解闷,逗我开心!”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坐在下首的云姨娘以及身边的上官雪说道。 二夫人张氏闻言,顿时笑着凑趣道:“那是,全府上下,谁不知道云妹妹和三小姐对老太太是最孝顺贴心的。还有咱们家的三小姐,那是曾经宫里娘娘都夸奖过德才兼备,孝顺明理呢” 张氏是个惯会做人的,嘴又甜,很是得老夫人的喜欢, “可不是,还有云妹妹还操持着一府大大小小的事物,都能对老夫人面面俱到”四夫人何氏亦是笑着恭维道。 她的丈夫是庶子,一向夹着尾马做人,所幸,她出身还可以,虽然只是庶女,却也比苏靖柔好多了,日子倒也不难过。 云姨娘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浅笑,便是听到她们恭维,也并不在意,好似并未放在心上。 这边高傲的上官雪在听到张氏最后一句话时,脸上淡淡起了一丝红晕。 从小生于这富贵鼎盛之家,现在自己的大哥又是当朝正四品太常寺少卿,再加上平时母亲的旁敲侧激,若让她甘于平凡,恐怕连她自已都不信。虽然,大家都说,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但是那只是对旁人来说而已,以她家世背景,就算进了宫,又有什么可怕的? 老夫人听了这话,脸上也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来,看着云巧儿和上官雪的眼神越发慈祥! 皇上如今正当盛年,膝下只有两子三女。如果雪儿以后有幸进宫为妃,那就更好不过了,到时候或许可以谋划一番。老夫人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老夫人,该传早饭了。”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明月脆生生的说道。 一行人移步花厅左边的饭厅里,丫鬟们已经布置好的桌椅,苏靖柔和张氏何氏及云姨娘,则开始安箸布菜。老夫人坐了之后,她的三位小姐也都坐了下来。苏靖柔及张氏等人却要站在一旁,给老夫人布菜进羹。 第7章 敲打 饭毕,众人又回到花厅,草草商讨了下过些日子去林隐寺上香祈福的事宜安排,这次苏靖柔竟然也可以去。也是特意以这个名头叫她过来,怕是也不好不让她去。难得有出门的机会,苏靖柔自是欣喜。 “苏氏留下来,其他人都下去吧!”事宜安排完后,老夫人对她们道。 张氏、何氏、云姨娘等人,都恭敬地靠告退离开了。离开之前,云姨娘意味深长的看了苏靖柔一眼。 苏靖柔虽然已经饥肠辘辘的,但是老夫人不让离开,她也只能忍着,谁让她现在是人家媳妇,伺候公婆天经地义。 如果得天天这样立规矩,真是遭罪,她是不甘心这样过一辈子的。 前世的她,后来因为知道生命有限,所以,十分喜欢享受生活,与之相比,现在的生活简直惨不忍睹。虽然身体健康,却受人挟制,身不由己。 但苏靖柔也不是自怨自艾之人,既然来了,就要努力的活着,好好的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一生。 “你可知我为何独独留下你在这里立规矩?”等丫头重新上了茶,老夫人端起茶杯方对苏靖柔道。 苏靖柔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说道:“请老夫人示下。” 老夫人泯了口茶道:“咱们上官府,虽不是诗书礼仪传家,没么些个大家严谨,但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对上恭敬孝顺,对下慈爱宽容,就是府里的老爷小姐们,对待府里的老人儿,也都是尊重有加的。” 苏靖柔听到这里便明白了,老夫人知道了昨天的事,这是想要敲打自己。 只是她却不认为自己有错。紫绫当面嘲讽谩骂与她,作为主子的她就能惩罚她吗?云姨娘求情,自己也只不过是提点了下,也没呵斥她,更没动她一根手指头,这还有错?真是荒谬。 于是,苏靖柔欠身道:“老夫人说得极是,自从嫁进府以来,儿媳也是一直如此行事,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老夫人听到这里也点了点头,以前苏靖柔确实很老实,都老实到有点懦弱了。 “只是,”苏靖柔又接着道:“有些人,你宽以侍她,她们却以为你好性儿,得寸进尺,没多久,竟然以下犯上,欺负到主子头上来了,难不成,到了这种时候,我还要忍气吞声,就这样让一个下人作践” 说到这里,苏靖柔摇了摇头,悲愤的道:“若是此事传了出去,不但我们上官府会受众人的耻笑,说我们府里尊卑不分,不懂规矩,恐怕就是夫君也会面上无光,被同僚诟病。儿媳就算再懦弱,也是绝对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 她就不信老夫人不知道实情,她如此敲打作贱自己,不过是想让自己老实一些,像以前一样逆来顺受罢了。 若是,以前的苏靖柔,说不定就忍了,可惜,现的她,可做不出这逆来顺受的样子。 既然老夫人不把她当儿媳,还大义凛然地作贱她,那她何必再来受她的闲气?既然如此,倒不如一拍两散,一了百了,各自过各自的小日子,她也别来给她摆婆婆地款儿。 虽然心里是如此想,但苏靖柔也不想真的跟老夫人彻底撕破脸皮,那样对她可没有好处,只不过也就跟她虚以委蛇,阳奉阴违罢了。 果然,老夫人皱了皱眉,有些懊恼的说道:“苏氏,你这说得也太严重了吧?哪里就到这等地步了?” 她不是想不到时苏靖柔说的这些,只是她以为苏靖柔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便是受了羞屈,也不敢往外说,她不说,谁又知道这府里发生的事?就算府的奴才有人说漏了嘴,别人信不信是一回事,恐怕也只是在下层流传,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但是,如果苏靖柔亲口说,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毕竟苏靖柔就算再不得势,也是府里的夫人,也要见人的。万一透漏出去,纵然苏靖柔被人轻视耻笑,上官府也落不了好。就是府里没出嫁的几位小姐的名声也会跟着受损,可真是得不偿失。 老夫人之前那样斥责苏靖柔,除了想敲打敲打苏靖柔让她才实点,也是为了安抚云姨娘,为云姨娘出气,因为认真论起来,紫绫其实算是云姨娘的人。 这对老夫人来说,不过是件小事,但若跟上官府的名声比起来,就更算不了什么了。她当然知道该如何取舍。 想通这些,老夫人也有些懊恼后怕,但更多的却是对苏靖柔的不满。不过她也不好真的将苏靖柔逼急了,免得她狗急跳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于是,老夫人便道:“紫绫那丫头一直安守本份,没想到也会一时猪油蒙了心,做出这以下犯上的事情来,如今,你即已处罚,想毕她也得了教训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摆了摆手接着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苏靖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弥勒佛似的老夫人道:“儿媳告退。”说完这才带着芙蓉出了老夫人的上房。 等苏靖柔走后,老夫人倚在榻上眯着眼睛说道:“出来吧!” 这时,只见明明早已离去的云姨娘从罗汉榻后的屏风缓缓走了出来。 在云姨娘看来,打紫绫的脸,就是打她的脸,她心里哪能不恼。本想着借由老夫人的维护,好好羞辱她一番,也让她看清自己地这府中地处境。 谁想,这女人倒真是灵牙利齿,能言善辩。跟印象中的苏靖柔真的判若两人。举手投足竟隐隐有当家夫人的气势,言谈举止间更是不卑不亢、条理清晰、进退有度、竟让老夫人也挑不出错来。 这让云姨娘有点心慌,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锦帕。 老夫人看她这样,叹口气道:“此事先就此作罢!” “可是姑母,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私底下云姨娘都是直接叫老夫人姑母的。 老夫人抬起手打断了云姨娘接下来的话,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么久都忍下来了,何必急在一时,更何况今的这事真的论起来,她也没错不是。” 看着云姨娘那不甘的神情,老夫人接着道:“要沉住气,要低拿捏她的错处,有的是机会,关键是再不要在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上的,要就一击毙杀!” 老夫人本还没想这么急除掉苏靖柔,如果她还像以前那样默默无闻,不这么锋芒毕露。毕竟儿子现也是朝中要员,不能有什么不好的风屏或污点。 但只要好好筹谋........。老夫暗自想着 云姨娘在听到老夫人的话后,一颗心也是定了来,脸上也不由得露也阴狠神色,暗忖道:"哼!苏靖柔,你的好日子到时头了。” 第8章 上官宏 接下来的几天苏靖柔可以说是过得很是舒心,转眼算算她穿来了十来天了。 自上次发落了紫绫,杀一儆百,再也没丫头敢当着面讽刺她,背地里就不自寻烦恼了随她们去吧,只要不要让她听到时就行,随她们说去。 这段时间,苏靖柔一直让芙蓉近身伺候,几乎做什么事都没有避开她。其实也是想着自己现在和以前的变化是瞒也瞒不住的,毕竟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 无论是饮食还是生活习惯,都与以前苏靖柔大不相同,对于伺候苏靖柔几年的人,芙蓉不可能发现不了她们的区别。 但芙蓉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的接受了,心里甚至觉得夫人这样的变化很好。至少现在受委屈了会说,不像以前忍气吞声,天天闷闷不乐,她只当是夫人想通了转了性,只要夫人过得好就行,其它的都不重要。 老夫人和云姨娘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恢复给老夫人晨昏定省也没被刁难,云姨娘好像也突然没那么咄咄逼人了。 苏靖柔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一个惊天阴谋正在酝酿着。现在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这天是三月十五日,从老夫人那时省晨回来之后,芙蓉就有些欲言又止,直到回到潇湘院,她才道:“夫人,今天是十五” 苏靖柔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她知道今天是十五,那又怎么了? 芙蓉看她是真的忘了,便有些着急地道:“夫人,今天是大人宿在你这里的日子。” 听到时芙蓉的提醒,苏靖柔总算是想起来了,是了,这一年多,除了刚嫁过来的那一两个月的新鲜劲,往后的日子上官司宏是除了每月十五过来她这里,平时是从不会来她这里的。 虽然不会留下来过夜,晚上大都会过来用饭的,意思意思。万一起了兴致,留下来过夜也不是不可能。 怪不得刚在福康堂请安时,云姨娘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善,口中也酸气冲天。 可她才没想过要争宠。上官宏渣男一个,就算人品相貌一等一,也不是第一次同房,但现在的自己也接受不了跟他睡一张床。 尽管不愿意,便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再说了也不是想躲就能得过的。总得要面对。 苏靖柔为自己做了一整天的心理准备,初来乍到,又没有对抗这个时代的本钱和勇气,只能暂且收敛锋芒,先老老实实低调做人。 虽说要享受人生,但也要先等她能掌控自己的人生时再说。 所以,当晚上见到上官宏的时候,除了第一眼时的惊叹,她都是模仿照着之前原主应对上官宏时的模样。 上官宏如今也才刚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但却已经位居人臣,即便收敛了身上的气势,也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反倒让人忽视了他颇为清俊的容貌。 “大人稍坐,我马上让人传饭。”见到上官宏,苏靖柔发现自己反倒不紧张纠结了,神情自若地将他让到炕上,并吩咐人上茶。 他穿着藏青色镶边宝蓝色暗花缎面圆领袍,高束的发髻简单的用碧玉簪簪住,脸部轮廓冷俊,眉目锋锐,果然气势逼人。怪不得以前的苏靖柔对他是既爱慕又有些惧怕,便是在行夫妻敦伦之礼时,也是僵硬的像个木头,每一次都宛如上刑一般,这更惹得上官宏的不喜。 “大人,请用茶!”苏靖柔亲自从紫绫手上接过茶盏,轻轻地放在了上官宏的炕桌上。 东次间南窗大炕前,已经摆好了一张圆桌,芙蓉正指挥着一众丫头婆子摆饭,因此,端茶递水的活便落到了紫绫的头上。 紫绫对此求之不得,她自认长得不差,若是被大人看上,那可是天大的造化。因此,上过茶水之后,紫绫并没有退下,而是站在一旁伺候。 苏靖柔上茶之后,便在另一边坐了下不,两人相对无言。上官宏不想跟苏靖柔讨论什么话题,苏靖柔也不想没话找话,反正,他们以前的相处也是如此。 只不过,以前的苏靖柔战战兢兢,而现在的她是自得其乐罢了,表现得没以前那么拘束不安。 摆好饭之后,两人才移步饭桌,默默地吃着晚饭 其间,上官宏时不时抬头打量了苏靖柔好几次,总觉得今天的苏靖柔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虽然人还是同一个人,但感觉不一样了,相处起来感觉也很舒心。 上官宏的这些心里变化苏靖柔是一点也不知,她还以为自己模仿原主是一点破绽也没有。 用饭毕,漱口洗手之后,自有丫头将残席都撤了下去。 这些规矩流程,苏靖柔都已经很熟悉了,倒是没有让人发现丝毫不对。 原本以为洗漱后上官宏会像以前一样,寒暄两句就离开。谁知他竟径直去了西间的书房,苏靖柔见状,也是一惊,便也跟了过去。 西次间稍大些,两间房并没有隔断,看着有些空当冷清,南窗下设着一张罗汉榻,对面设着一张书案,书案上倒是放着笔墨纸砚,盛放卷轴的卷缸里,倒是盛满了还未装裱的纸筒一一这都是苏靖柔这十多天所做,有的是苏靖柔写的字,有的是她随手画的两笔画,她感到比较满意的,便留了下来。 上官宏走过去,随手拿了一卷展开,一手行书竟颇有火候,行云流水般的飘逸,与苏靖柔给她的那种怯弱畏缩的印象大不相同,似乎终年不变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问道:“这篇《逍遥游》是你写的?” 苏靖柔缓缓点头道:“让大人见笑了。” “没料到你倒是还有这等本事。”上官宏说着放下了手中的字说道:“以前倒不曾听说。” “这哪算得上什么本事?随便一个大家闺秀都比我强。再说,大人日理万机,如何会注意这等小事?”苏靖柔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之意。 上官宏一怔!“你胆子倒是不小。”竟连他都敢讽刺,他以前为何没发现她如此牙尖嘴利? “大人过奖了,我也是实话实说罢了。”苏靖柔将自己写好的字重新卷好,放到了卷缸里。 第9章 同房 上官宏闻言,不由仔细地再次打量起了苏靖柔。之前就感觉她不一样了,这一接触了,似乎觉得她真的跟印象中有几分不一样了。 以前,她见到自己,虽然也是表面恭恭敬敬,但要么战战兢兢,好似他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要么就是一脸哀怨。但是现在,她却是恭敬中不卑不亢,坦然自若,还敢跟他顶嘴,像是脱胎换骨一般,这倒让他感到有些惊奇。 “现在为何不怕我了?”上官宏略带些微戏谑的问道。 苏靖柔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想通了呗,不然还能如何?与其哀怨不满,倒不如坦然接受,勇敢面对。或许还能让自己活得自在一些。” 心中却是暗道:是自己一时大意了,说话有点随心所欲了,这才引起了上官宏的注意,也罢,把话像这样说开,也比总是提心吊胆的好。 在苏靖柔说话其间,上官宏一双利眸紧紧盯着她,若她撒谎心虚,必会露出破绽,就算普通人心中坦荡,恐怕也会战战兢兢。而苏靖柔却始终坦荡无畏,看来是发自内心,上官宏这才相信了她的说辞,没有过于怀疑。 “你若真这么想,那也是你的福气。”上官宏说道。 明知道目前是抵抗不了,却不肯认命,最终难受的也不过是她本人罢了。既然事实已经无法改变,倒不如像现在这样,认命的同时,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时候不早了,该安置了。”上官宏说着便往卧室走去,如今的苏靖柔,倒让他想要留下来了,只希望她在床上也这么识趣才好,别再像根木头似的让她扫兴。 苏靖柔听了这话,身体微微一僵,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她就没打算要临阵脱逃。 卧室里的拔步床里,藕色纱帐已经放了下来。 “放松,别怕!”感觉到时苏靖柔身体的紧绷,上官宏不由轻声安抚。虽然依旧不够温柔,但他倒是比往常多了点耐心。 在他的抚慰下,苏靖柔果然慢慢的放松下来,上官宏便不再忍耐,终于破门而入。 原主的身体早就和上官宏经历过多次这种事,适应起来也容易。 再加来前世这种男女之事也不是什么难以宣之于口的,虽然没有经历过,但该懂的都懂。 在一开始的不适之后,苏靖柔也渐渐得到了些趣味,倒不像想象中那么难捱,身体慢慢放开的同时,也主动迎合了起来。 鸳鸯交颈,被翻红浪,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次日,苏靖柔醒来的时候,上官宏已经不在了。回想起昨晚一切,还有些不真实感觉,残留在身体里的那种陌生的感觉却告诉她,昨晚不是在做梦,她脸上不免浮起一片红云。 苏靖柔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跟一个算得上陌生的男人睡了,即便是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也让她觉得有些荒谬。 尽管觉得有些羞愧,但苏靖柔心里却是更加的清醒,并不会因为他要了自己的身体,就对他有什么额外的感情。 她苏靖柔可不是真这万恶的古代人。信奉什么三重四德,女子要从一而终的鬼,对她来说没一点约束。 若是身处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对上官宏有好感,那绝对是自找虐,脑袋进水了。 于是,上官宏就被苏靖柔定位成了固定的床伴。 “夫人,您醒了?”苏靖柔刚下床,芙蓉就进来了。“大人走的时候,为何没叫醒我?”苏靖柔问道,按规矩,她是要伺候丈夫洗漱穿衣的。 “大人不让,说是让您多睡会儿。”芙蓉笑着回道。 苏靖柔点了点头,心下腹诽,算他还有点良心,看来也是对自己昨晚的表现很是满意。 这边芙蓉,也正想起大人今天对夫人的体贴,她也是高兴的,伺候苏靖柔洗漱的动作也更加轻快了起来,只差没哼起歌了。 苏靖柔也是有些无耐。可能在芙蓉这丫头的心里,自家夫人能得到大人的喜爱才是最重要的。但她却是很清醒的,这古代男人,他们的喜爱能持续多久? 今天起的晚了一些,怕耽误给老夫人请安的时晨,苏靖柔也没像平时那样先锻炼下身体,就直接装扮好,去了福康堂,却依旧是比往日晚了一步。 老夫人倒是没说什么,反倒是云姨娘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她一眼说道:“怪不得夫人今儿来晚了,看夫人这娇美动人的模样,候必昨晚表哥是宿在潇湘院了?不过,夫人也太没有分寸了些,就算表哥已经很久没去潇湘院了,也不该如此得意忘形才是。” 语气里的酸味,满屋子里都闻得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正妻,苏靖柔是小妾呢! 苏靖柔轻瞥了她一眼,还未说话,就听老夫人厉声斥责道:“云姨娘!少在未出阁的小姐们面前胡说八道,我看你是越发不知道规矩了,还不去给你们夫人问安!” 云姨娘这才察觉,府上的几位小姐都在场,身为长辈,在她们面前说这些话,着实不妥,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悻悻地住了口。勉强勾起一个笑容来,上前向苏靖柔屈膝行礼道:“妾身给夫人赔礼了,还望夫人饶了我刚才的口不择言吧?” 苏靖柔淡淡一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云姨娘言重了。” 老夫人看到苏靖柔的反应,也是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她没有起什么戒备之心,观之神情,跟平时差不多。 但不知为何,苏靖柔的态度,却让云姨娘感到十分气闷,但又说不出什么不对来,只能闷闷地站在一旁。 老夫人对这一切都尽收眼中。唉!她这侄女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沉不住气。反观苏靖柔,真心觉得,她这近的表现还真有点当家主母的作派了! “云姨娘,过两天就要去林隐寺上香祈福了,一些该准备的事宜都安排好了吗?可不要出什么岔子。”老夫人忽然对暗自恼怒的云姨娘道。 “是,妾身知晓了,都已安排妥当。”云姨娘这才回过神来,欠身说道。不仅心里暗恼自己太心急了,怎么一时忘了这事儿?在这紧要关头,去触苏靖柔的霉头。 老夫人眯眼扫了一眼,微微颔首道:“嗯!你办事我放心。”她对云姨娘的办事能力还是非常肯定的。 云姨娘一扫刚才的失落,又重新变得神彩奕奕了起来,想到她和老夫人的按排和及将会发生的事情,微笑地扫了苏靖柔一眼。 苏靖柔啊苏靖柔,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这正妻之位终将还是她云巧儿的。 此时,苏靖柔心里正雀跃着,来这里有大半个月了,终于可以出去看看了。 第10章 老夫人赏 苏靖柔回到潇湘院,便开始用早饭,却发现今天的早饭,菜品比以往高了两个档次不止,食材也更加新鲜,味道更是恰到好处,甚至还多了一小婉莲子红枣汤,这可是以往没有过的,这让她有些惊讶。 今天主动上前来伺候的柳香笑盈盈地解释道:“这有什么好奇的?大人昨晚在夫人房里留宿,府里那起子见风使舵的小人,当然要抢着捧承巴结夫人了。再说,夫人毕竟是府里的正房夫人,指不定哪天就要管家了,他们当然不敢再怠慢。何况,这才是夫人应有的待遇呢!” 以前,夫人想让厨房做点东西,她们总是推三阻四的,虽然每日的饭食都是按例来,但是,里面能耍的猫腻多了去了。认真论起来,云姨娘身边的一等丫头吃的都比夫人要好呢!更何况,她们那边经常点菜,厨房里的那些人别提多殷勤了,没人敢怠慢的。 苏靖柔了然,哪里都缺少不了这种捧高踩低,见风使舵之人。见谁得势,就上去奉承两句,见谁失势,便恨不得上去踩上两脚。不过因为府上规矩尚算严谨,这些人都不敢太过分。她的份例才没有被克扣,否则,她的日子必定更难捱。 这次不过是个小小的试探。若是今晚,上官宏继续来她的院子,则证明她还没有失宠,那些人恐怕比今天还要殷勤。若是上官宏不来,那她明天恐怕就会被打回原形了。 只有上官宏把她当回事了,府上的下人才不敢轻慢于她。想清楚这些,苏靖柔心中苦笑,刚被勾起的食欲顿减。 唉!做女人真难,做这个时代的女人更难。出嫁的女除了依附于男人,还能怎样?想想自己暗自的打算,更是有些茫然。 她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常物,没钱没势,更没有别的穿越女有的金手指,也没能力和手段,除了依靠男人,她还能怎么做?否则,就算是换了个灵魂,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个时代,对于没权没势的,人命根本不值钱。原主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应该也是因为有着这正四品夫人这个头衔。 不是苏靖柔有被害妄想症,而是因为她以前看了些这类型的古言、穿越类的小说。也正是因此,她自认更不会安心做一个傀儡,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势必要找个有力的靠山,至少是要比上官府有权有势的。 但在那之前,她还是得小心谨慎些,不能太大意。以前自己能安然无恙,只是因为那些人害怕因为自己出了什么事,而影响了上官宏的仕途,再加上自己是以那种状况坐上这夫人位置的,关注的人也多了点,她们不敢轻易下手。 想到这些,苏靖柔突然站了起来。今天,是自己因为听到可以出门一时太高兴,以至于大意了。现在细细回想,之前在福康堂的种种,她不禁蹙了蹙眉,看样子,这次出府上香,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只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自己也只能提高警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总比一点防备没有的强。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快用饭吧,不然菜就凉了。”芙蓉一进来见苏靖柔神思不属,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苏靖柔点了点头,这才继续用起饭来。只是到底还是比往常用得少了些,剩下的便让柳香做主分了。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待只剩下下苏靖柔和芙蓉两个人后,便听到芙蓉略显担忧的声音响起。 在确定后日便要去林隐寺上香祈福,这小妮子陪她从福康堂回来后,就一溜烟跑了,说是先去看看后日出门该带的哪些个随身物品。看那高兴的劲,不免让苏靖柔觉得失笑,毕竟也只是个十几岁的丫头呢,这是关久了,听到能出门了就雀跃得紧。 “无事,只是突然有点想姨娘了,明儿个我们回家看看吧!”想到那些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后,苏靖柔决定回家看看,也向姨娘稍稍透露点自己以后的打算,省的那个真的发生什么,那个柔弱的女子一时接受不了。 想到那个家,也只有这个女人,让原主心里还有一丝丝家的温暖。在原主的记忆里,虽然日子过得清苦,姨娘是有什么好的都先仅着她,虽无人问津,但日子倒是过得也算自在。 这一年多回去得少,每次回去也是来去冲冲的,害怕姨娘担心自己,每次都是强颜欢笑,报喜不报忧!再加上老夫人表面工夫做得好,又是个爱面子的,每次都会备上一马车的节礼,这让家里那些个眼皮浅的,都觉得她真的是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了,既是羡慕又是妒忌。 只有自己的姨娘,虽然原主从来都不说自己所受得委屈,但从她的眼神里,总能看到关爱和担忧。所谓母女连心,她可能也是知道苏靖柔日子,肯定是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光鲜。 “好啊,好啊,是好久没回去看周姨娘了,她上次还说要为夫人缝制新衣来着,这会子,指不定早就做好的呢!”只听芙蓉在一边兴奋的说道。 唉!这丫头,也难怪她高兴,在苏府里,她们三人可以说是相依为命。虽说芙蓉名义上是照顾她们母女的丫头,便周姨娘对她也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是好久没见姨娘了,着实有些挂念,如今她成了苏靖柔,虽不敢说对她有多少感情,至少也要负起自己的责任来。 想通一些事情后,苏靖柔的心情似乎也变得美好起来,连午饭都多吃了一些。 正打算午睡一会儿时,福康堂的一等大丫头明月来了。 苏靖柔连忙起身相迎道:“是哪阵风把明月姑娘给吹来了?真是稀客,快请坐,芙蓉,倒茶。”对于长辈身边的大丫头,绝对不能怠慢,否则,便是怠慢了老夫人,苏靖柔这个时候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不过,这的确是明月第一次来她的的潇湘院,以前偶尔传话根本用不到明月,或许她也不屑来她的院子。 “不必忙了,,我传完话就走,老夫人还等回话呢!”明月笑道,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周围一眼,见这里的家具大都红酸枝木打造的,也有几件楠木家具,做工在一般人看来还算精致,但在她眼中就不值一提了,想必是赶工做出来了,或者东拼西凑起来的,连她都看不上眼,更别说跟云姨娘的那一整套的紫檀木家具相比了。 整个屋子里也没几件值钱的古董器皿,能穿出去的衣服来来回回就那几套,都是府里按例做的那些,不过半个月,就穿了个来回,首饰也只有那么几件,样式也都老了,怪不得老夫人会派她来跑这一趟呢! 就没见过这么寒酸的正室夫人!明月心里不免有些轻视,但想到老夫人的吩咐,还是耐心的说道:“夫人,老夫人吩咐我送两套新衣服过来,还有一些首饰,因为是去佛门之地,颜色都素淡了些但却都是最近京里的新样式,如果衣服不合身的话,就稍稍修改一下,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第11章 回苏府 明月说完,示意身后捧着首饰和衣服的丫头上前。 苏靖柔示意枊香和柴紫绫收下。便又听明月继续道:“老夫人还说,这次去林隐寺路途较远,可能要留宿一晚,让夫人这边也做好准备。” 苏靖柔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地说道:“媳妇无能,又让老夫人费心了。” 明月矜持一笑道:“夫人明白老夫人的苦心就好。我还要回去复命,服侍老夫人午睡,便不多留了。”说完,就带着福康堂的两个小丫头离开了。 “芙蓉,替我送送明月姑娘。”苏靖柔吩咐了一句,就回过头来看明月送过来的衣服首饰。 一套是青色织金缠枝纹褙子,莲色曳地裙;另一套是蓝色花草纹样缎褙子,鹅黄绣玉兰花长裙。一套出门穿,另一套备用,万一出了什么事也能有个替换的。 打开镶着缧钿檀木的首饰匣子,里面则是盛着一对赤金点翠如意步摇,缠丝赤金?,一对镶金边耳环,另还有一对翡翠手镯。 这些虽然没那么繁复华丽,但材质和做工,也比她平日里用的那些不知要好上多少。 这些东西,足够她出去不丢上官府的人了。老夫人这表面工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妥帖呢!也不知道,这些首饰,老夫人还会不会收回去,她应该不会那么的小气吧? 苏靖柔让芙蓉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并登记造册,免得弄丢。 晚上去请安时,苏靖柔特意谢了老夫人一番。 用完晚饭后,苏靖柔还是像往常一样练了会字,便打算早早上床休息。 谁知道她刚洗漱好,正要睡觉时,上官宏便来了。这让她很是意外,过去的一年多,除了十五,上官宏几乎是不会来她的院子的。 看着苏靖柔傻愣在那里盯着自己看,上官宏又好气又好笑。别个女人,都是盼着他去,去了都是欣喜的迎上前殷勤小意服侍。 再观她,那什么表情,是不没想到他会来,还是不想他来?想到这,上官宏不禁蹙了蹙眉。 直到看到上官宏蹙起的眉头,苏靖柔才回过神来,还小小紧张了一下,生怕自己是不是露出了什么破绽。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苏靖柔勉强可以淡定的面对跟他同处一室了。 吩咐了芙蓉去打热水来给上官宏泡脚,柳香本来是想要抢这个活计的,却被芙蓉轻轻巧巧地避开了,根本不让她近身。 枊香和紫绫想要当姨娘的心思,可谓是路人皆知,芙蓉怎么可能任由她往大人面前凑。 至于环翠,暂时还看不出这个心思,非常的沉默低调,跟个隐形人一般,若是苏靖柔不指使,她也不往前凑。 可能是上位者的原因,上官宏看起来似乎是个比较沉默寡言之人,或许说是不懂风情。 他对别人如何,苏靖柔不知,但在她这里,他的话一向极少,昨天或许是有些惊讶她的变化,才多说了几句,今天,就恢了正常。 即便是上了床,他也不说话,就直奔主题,这让苏靖柔难免感到有些难为情。所幸,有了昨夜的适应,也不算太难过。 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和谐的。做完两次之后,上官宏叫了热水,等洗过澡之后,苏靖柔已经累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她都有些郁闷了,一直卖力辛勤耕耘是上官宏,反观他竟然还是精神奕奕。 真看不出来,这货体能这么好! 看来自己平时真的要加强锻炼身体了,自己再不想要像前世一样那么孱弱多病,有了好的身体才能谈以后。 重新躺在床上后之后,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整整一夜,完全无交流。 即便身体已经很亲密,但对苏靖柔来说,上官宏还只是一个陌生人,顶多算是一个还算合谐的床伴吧! 苏靖柔本就打算明天要去看看姨娘的。 所以上官宏来之前便吩咐芙蓉道:“芙蓉,你让人去厨房说一声,明早多做几样拿手的点心,我要带走。” 芙蓉应了一声立即就下去吩咐了,完全没有多问,因为她知道周姨娘喜欢吃点心。 若是以前,苏靖柔可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会麻烦厨房,如今,情况略有不同,倒是不怕厨房对她推三阻四,阳奉阴违糊弄她。 次日一大早,苏靖柔就看到厨房命小丫头送来了刚出笼的点心。 果然,因为上官司宏连续两日宿在她院子里,不担厨房不敢有怠慢,连那些等着看苏靖柔笑话的人,也都偃旗息鼓了。 去老夫人院里省晨里,苏靖柔就看到了王姨娘那越发僵硬的笑脸,虽然她没像昨天那么说些酸话,便手中的岶子却快被揉碎了。 就边一向稳如泰山的老夫人,都轻飘飘地瞥了苏靖柔一眼,似乎心里不自在。或讲她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就连老夫人身边的三小姐上官雪也有些坐不住了,竟毫不忌讳上下打量着苏靖柔,对她的受宠好像很是抵触。 这些人的表情,苏靖柔都一一尽收眼底。 苏靖柔却并没有因为这两天的受宠,而显得得意洋洋。一切如往常一般,因此在告退前,跟老老夫人提了想回趟娘家,老夫人也没过多追问原由就允了,并还让云姨娘这边按排了出府事宜。 回到潇湘院后,苏靖柔稍作收拾便带着芙蓉出了门。心里出有些忐忑,苏变化府其他人倒没什么,平时都接触得少,但自己的姨娘,可以说是最了解她的,不知会不会。。。 唉!想来多也没用,车到山前必有路。想到那个温柔又善良的女人,她也不免又想起了前世自己的父母,也不知她们现在可好。 马车早已经备好,在垂花门外候着。 苏靖柔这次出门只带了一个贴身大丫头芙蓉,外面还有跟车的丫鬟和婆子,另还有府里的护卫若干,总不能弱了上官府的威风排场。 苏靖柔走到马车旁,早有丫头放下了车凳,她扶着芙蓉上了马车后,芙蓉也跟着坐了了马车,马车这才缓缓动了起来。 京城的道路十分平稳,再加上马车走得也不快,倒没想像中的那么颠簸,苏靖柔也没觉得什么不适。 走了大约两刻钟,马车就停了下来,已经到苏府了。 每次回来都是按例的逢年过节,这次又是临时起议,因此当苏府的门房小厮看到苏靖柔时先是一愣,转儿笑眯眯的迎上前道:“二姑奶奶您来了!” 以前这些个下人那有把她当过府中的二小姐,现在倒是叫的殷勤。或许,因着自己的原固,姨娘在府里的日子应该也不会难过。想着便带着芙蓉一众人进了门。 第12章 母女连心 翠芸院里,苏靖柔带着芙蓉往周姨娘所居的东湘而去。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倩影正坐在窗下的桌子边做着针线。 感觉到身体本能的激动了起来,苏靖柔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的女人。虽是一身素淡的妆扮,已韶华不再,但仍旧可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一个绝代佳人。 似乎是感觉到了强烈的视线,妇人莫得抬起头看了过来。“柔儿?”一声惊呼,让怔愣的苏靖柔瞬间回过神来,只见眼前的妇夫快速的放下手中的针线,欣喜又激动的迎上前来。 “姨娘,我回来看你了。”苏靖柔的眼泪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周姨娘什么也没问!却反而松了口气一样。以前每次回来虽然柔儿都是开心欢喜的样子,但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那是柔儿不想让她担心。 母女俩就这样抱头痛哭了起来,芙蓉站在一边也是红了眼。 正房,雅竹院 前庭上首,一个身穿石青色褙子,棕色马面裙的妇人正端坐其上,看起来倒是慈眉善目,却又不乏威严,这位便是苏靖柔的嫡母陶氏。此时正兀自拨弄着手中茶杯中的茶叶,似在想着什么出神。 “母亲,苏靖柔那小贱蹄子没过来跟你问安?哼!如今果然是飞上枝头了,连母亲也不放在眼里。”只见一名身穿藕色衣裙,外罩淡蓝色褙子的俏丽女子,风风火火的快步走了进来,她环视了一周,在没见到她想见的人后,就气愤的抱怨道。 苏碧珠一直都觉得是苏靖柔抢走了本该是属于她的一切,所以每次苏靖柔一回府,她都要对之冷嘲热讽一番。如果不是她多事·······,越是想越是气的牙痒痒。 “够了,看看你,满口的污言秽语,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陶氏瞪着苏碧珠,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轻斥道。 “母亲,我这不是一时气急吗!你就不要再数落女儿了。”苏碧珠回过神来,拉着陶氏的胳膊撒着娇,也不忘给苏靖上上眼药:“而且,女儿也没说错啊,回来不先来正房给母亲问安,就直接去了一个姨娘的院子,把母亲当什么了?” 陶氏的眉头蹙了蹙,苏靖柔一回来,她这边就听门房那边通报了,想着她会跟往常一样先过来跟问安,所以一直在这儿等着。 结果,左等右等,等来却是下人说,二姑奶奶去了周姨娘的翠云院。她当时脸就沉了下来,这边再听到苏碧珠的煽风点火,就更是有点按耐不住了,对着身边的大丫头荣珍使了个眼色。 荣珍会意领命而去。心里也是不免羡慕起这个二姑奶奶。想当初这位在府里过的日子,连她这个夫人身边的大丫头都不如。 再看看现在,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比夫人的不知道好上多少,每次回府也都是前呼后拥的,别提多风光了。 “姨娘,夫人房里的荣珍姑姑过来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屋里正在叙话的母女俩。门帘一掀,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的小丫头,唯唯诺诺先走了进来。 “喔,这是我前不久才挑的一名小丫头,她叫春儿。”看到苏靖柔面露疑惑,周姨娘连忙解释道。 话音刚落,就见一名身穿浅绿色比甲嫩青色裙子的丫鬟随后走了进来,约莫20岁出头的样子,长相秀丽,看上去却是一副很精明的样子,进来就盯着苏靖柔上下打量。 “荣珍姑娘,是母亲有什么事要吩咐吗?”苏靖柔一边喝着茶一边慢不经心的问道。 荣珍有些微微一愣。她以为她这一来,二姑奶奶就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至少也会因为待慢了夫人,会客套两句,却不想······· 苏靖柔心里明白,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先去正房问安,陶氏那边肯定是弱有微词。 如果她的打算实现了,她也不想再和我个苏府有任何关系。根本就不想委屈自已去陶氏那边讨好,也不听苏碧珠那些个酸气冲天的讽刺话语。 唉!我忍!周姨娘还在这苏府,她不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随心所欲,该做的表现工夫还是得做的。苏靖柔做了做自己的思想工作,终就还是暂时向命动妥协了。 想着便起了身,有些懊恼的对着周姨娘说道:“看我这记性,姨娘,我先去母亲那边请安,晚点过来跟你一起用午膳。”接着看向怔愣在一边荣珍,歉意道:“荣珍姑娘,我们走吧!可别让母亲久等就不好了。” 荣珍回过神来的时候,苏靖柔已经出门,她连忙跟了上去。定定的看着苏靖柔的背影,忍不住撇撇嘴:什么不能让夫人久等?夫人都已经等了一早上了好吗? “哟!二妹妹,好大的架子呢!成了官夫人就是不一样了,眼睛长到头顶了。”刚踏过门槛,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用看,除了她的好大姐苏碧珠,还能有谁,苏靖柔并没有理会,一脸从容的进了屋。 “给母亲请安!”苏靖柔规规矩矩走上前,向上坐的陶氏屈身行礼道。 “坐吧!”陶氏看出没看她,接着对一边的荣吩咐道:"荣珍,给二姑奶奶上茶。” 苏碧珠手里的帕子都快要被她揉碎了,她竟然被她一直瞧不起的人无视了,气不打一处来。又想说什么,但在看到陶氏后,还是忍住了。 “呀!姐姐也在呢?是妹妹失礼了!”待坐定后,苏靖柔一脸吃惊的看着对面一脸铁青的苏碧珠,仿佛是才发现她也在屋内。 “哼!妹妹也知道失礼啊!回来,不先来给母亲请安,却先去一个姨娘的院里。”听到她言语里对周姨娘的鄙夷,苏靖柔眼中划过一道暗芒。 “喔,是妹妹听闻姨娘这几天身体有漾,一时情急了。“说着又转向一边莫不作声的陶氏道:”是女我思虑不周了,还望母亲不要责怪才好!” “一家人,无妨!”陶氏放下手里的茶杯,转面又对身边矗立着的荣珍差问道:”周姨娘身体有恙,怎么也没让府医去瞧瞧?” “谢谢母亲体恤!”不等荣珍回话,苏靖柔感激道。还不待陶氏说什么,转而又叹道:“唉!都是之前落下的老毛病了,平时多注意,养养就好了。” 陶氏挑了挑眉,这是在暗示她,之前怠慢了她们?咬了咬牙,谁又能想到,以前她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庶女,现如今,连她都得慎重对待。 在正院待了不到半刻钟,实在是不想再跟那母女俩虚以为咦,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第13章 受宠 今天不是休沐的日子,苏父这会子还没下衙。这也省得她还得去应付那个渣爹爹。 陪着周姨娘用完午膳后,母女俩就话起家常来,苏靖柔还是很隐晦的说了下,她在上官府的现状。 让苏靖柔意外的是,周姨娘却并没有很吃惊,只是心疼的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怜惜。 苏靖柔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接着又试探的问道:“姨娘,如果以后有可能,我想离开上官府,带着你和芙蓉一起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 “柔儿,你····你知道吗,一个女人如果被休弃,这辈子就完了。”还不等苏靖柔说完,周姨娘激动的站了起来。 苏靖柔赶紧上前安抚道:“姨娘,你别急,你别急,我方才只是说如果。” 见周姨娘反应这么大,苏靖柔也无法。狠了狠心,最终还是决定把当初,苏碧珠的算计以及后来她是怎么嫁进上官府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跟周姨娘托盘而出。 周姨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大小姐总是明里暗里的说是柔儿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大小姐却只看到女儿表面的风光,没去想,以那种手段嫁进这种大家族里,会是多么的尴尬和难以自处。 想到这里,周姨娘欠意的看着苏靖柔,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都是她没用,拖累了她的柔儿,我可怜的女儿,这一年多,不知道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委屈!也难怪如今性情大变,连想离开上官宏这种惊世骇俗的事都敢想敢说了。 越想,周姨娘就越是自责,觉得自已不仅是保护不了女儿,还成了她的拖累。眼泪就越发的停不下来了。 看她这样,苏靖柔也急了,心里很是自责,是自己太过心急了:“姨娘,你别难过,都过去了,我现在不好好的吗!吃好喝好的。” 没想到,听到苏靖柔这句后,周姨娘反而眼泪流得更凶了。把苏靖柔搞得有点措手不及,这下她也是真急了。 周姨娘看她那焦急样子,也不忍让她为自己的担扰,这才慢慢止住了泪水,疼惜的看着苏靖柔,坚定的说道:“柔儿,无论你以后有什么样的打算和决定,姨娘都听你的安排。”她帮不了柔儿什么,但不想成为她的拖累,更不想自己成为别人来要挟她的筹码。 “姨娘!”被这样完完全全的信任,也是让苏靖柔很是感动,忍不住也红了眼。 母女俩这次把话说开了后,都是放下了各自心里的一块石头。 离开苏府的时候,苏靖柔的脚步也是格外的轻快,只差没跳起来了。说实话,来的时候,真的很担心:一是担心周姨娘看出她的异常会怀疑她;二是担心周姨娘不能接受她的一些想法和打算。 回到上官府后,已是申时,苏靖柔回到潇湘院就歇下了。一块石头落地,这一觉也是睡得很沉。 晚上去请安时,老夫人也照常客套的寻问了下苏府的的事,苏靖柔一一作答,还特意谢了老夫人的关怀。 明天就是去林隐寺上香祈福的日子了。路途有点远,又要留宿,要收拾要带的东西就多了点。 晚饭后,芙蓉在那边忙得不易乐乎,整得像是现代要出远门旅游似的,洗漱换洗的足足有两大箱。 这把苏靖柔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了。不由得苦笑道:“芙蓉,我们就留宿一晚,不用备那么多东西,换洗的衣物带个两套三套就可以了。” “那哪行,出门在外,那有在家里方便,多备点总是有备无患。这边就交给奴婢吧!你就别操心了,明儿个要早起,夫人你就先早点休息吧!”只听芙蓉边收拾边嘀咕道。 苏靖柔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她去折腾了。想着明天就要出门,兴奋同时又有些忐忑不安。 晚间请安的时候,总觉得云姨娘看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自己也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就径直去了西间的书房练字,想借此平复下浮躁的心。 不知不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靖柔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锁着她,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专注探究的视线。 “·····大人·····” 此时的苏靖柔,只穿了件月白色的里衣,浓黑的长发披散着,更衬得小脸更显娇嫩欲滴,也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大了,黑白分明的眸子,显得越发纯粹,睫毛宛如鸦羽,细密、乌黑、纤长,在烛光的掩映中的她,更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上官宏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随即走了前来,伸手替她擦了擦刚不不慎染到手上的墨汁,触手柔嫩的肌肤,让他的手流连不已,舍不得离开,神色也更柔和了几分,问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安歇!” 因为他的动作,苏靖柔脸微微一红,轻声回道:“下午小睡了下,这会子还不困,便想练练字打发下时间。” 苏靖柔觉得上官宏今天有些怪怪的,对她也与之前有所不同,不像以前那般冷漠。 就连床第之间,都比以前轻柔了许多,不再只顾自己爽快,也知道照顾苏靖柔的感觉了,行动间颇有些呵护温存之意。 被他温柔对待的苏靖柔,除了一开始的不适之外,倒是比以往更快地沉浸其中,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夫妻之间真正的快乐。 事毕,上官宏定定的看着苏靖柔,平复着自己略显急促呼吸的气息,好一头长发在身后披散开来,凌乱地洒在枕头和床上,衬着她汗湿的额头,有种别样的妖娆。 上官宏知道自己这次是累坏她了。他一向极有自制力的,就算是在巧儿床上,他都不会放纵自己,可这次,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停不下来,结果就是,他破天荒地纵欲了一次。 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本来今天是打算去巧儿绿云阁,但走到一半路,还是情不自禁的转到了潇湘院。 苏靖柔是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她本就体质弱了些,哪里禁得住上官宏一次又一次的掠夺? 她很想立即睡过去,但是没有洗澡,浑身汗湿黏腻很是不舒服,还是上官宏亲自叫了水,两人一同洗了个鸳鸯浴。 苏靖柔本来还有些羞涩抗拒,但实在是太累了,也无力推拒他,只能随他了。 等他们沐浴完之后,凌乱的床褥也都换新了,睡觉的时候,上官宏直接一伸胳膊,将已迷迷糊糊的苏靖柔搂进怀中。 第14章 出发 绿云阁里 “什么,表哥去了潇湘院?好你个苏靖柔,我倒是没看出来,她还有这手段,勾搭着表哥天天晚上去她那儿。”看着一脸怒气冲冲云姨娘,下面丫头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一时只能听到屋内云姨娘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内屋时不时传出的噼里啪啦,瓷器摔落地的声音。 在一通发泄过后,云巧娘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虽然心里还是气愤不甘,但想到姑母的提醒,以及即将会发生的事,眼里闪过一丝厉色,这才强忍住胸中不断腾腾升起的怒气,理了理因刚发怒而稍显凌乱的发丝,一派从容的吩咐道:“来人,打水洗漱。” 几个丫头,这才松了口气,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打水的打水,这一风波才算过去。 皇宫,勤政殿。 正在前殿西暖阁批阅奏折的元景帝,随意的问道:“明天去寺里的一应事物可都安排罢当了?“ 在一旁伺候的司礼监大太监陶哲,立即谦卑恭顺的回道:“启禀皇上,御马监那边一切都已准备妥当。”皇帝出行的仪仗、安全护卫等,可都归御马监管。 “不必折腾了,难得出一趟宫,又是去佛门清静之地,朕只带几个贴身护卫就行,不必大张旗鼓的,朕不想让人发现朕的身份,扰了佛门清静之地的安宁。” "陛下三思呀!”陶哲一听,立马跪了下来,一脸恳切的劝道:“陛下您万金之躯,若是不设仪仗,万一有人冲撞了陛下怎么办?上次您微服出宫,太后娘娘知道后,就狠狠地训斥了奴婢一番,若是让太后知道您又·······太后一定不会饶了奴婢的!” 陶哲夸张地哭了起来。在外面威风八面的东厂提督,在皇帝面前也只是个个卑躬屈膝的奴才罢了。 更遑论,这位元景帝可不是什么好糊弄之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一脸温和无害,似个温文尔雅的像个斯文书生,但实际上却是个心机极重的,做事果断,深谋远虑之辈,而且心狠手辣。那些对他的帝位有威胁的人,又有哪个活下来了? 如今仅继位六年有余,帝位却是已经稳如泰山,文武百官以及厂卫几乎都换上了自己的人,独揽大权。废太子一脉的人,早就销声匿迹了,就算还有残余,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元景帝却丝毫不以为然,淡淡地道:“此事不让太后知道也就是了。若是又有谁去太后面前多嘴,泄露了口风,那他以后也不必再开口说话了。你若无法胜任此事,朕可以另外派人接替你的位置。” 陶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夸张地哭声立即戛然而止,迅速改口,屁颠屁颠地去准备了。 对他们这些宦官来说,只有皇帝的看重和信赖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虚的。 一早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幕幕,苏靖柔也不免有些赧然。不能反抗还不如享受!她也真是佩服自己,这适应能力倒是挺强的,加之自已是个颜控,对方又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 今天是去寺里上香的日子,老夫人那边昨日就特意向各院传了话:今日不用晨省,各房都收拾妥当,辰时左右出发,不要误了时晨。 因之前的心神不灵,这次苏靖柔也是相当的谨慎,按常理本来是四个大丫鬟都要出门,她却只带了芙蓉和平日时里比较安份话少的环翠。紫绫和柳香虽是不甘,但也不敢说什么。 苏靖柔实在是太累,早间起得就稍晚了些,等到她收拾好带着芙蓉和环翠来到垂花门处时,她们都已经到了。 老夫人倒是没说什么,但另几位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二夫人张氏还在一边不瞒的嘀咕道:“就算是大嫂,也不能侍宠而骄啊,这都什么时晨了!” 苏靖柔也只当没听见,向着老夫人躬了躬身。老夫人点了点头,打量了苏靖柔一眼,看她穿着自己派人送去的那套青色织金缠枝纹褙子,莲色曳地裙,高耸的乌发上只插了缠丝赤金?,耳朵上戴着一对镶金边耳环,另还有一对翡翠手镯。 虽然妆扮很是简洁素淡,但却更显得秀丽可人,别有一番风情。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马车早已经备好了,早有丫头放下了车凳,时晨也不早了,在老夫上了马车之后,大家也纷纷上了各自的马车。一行浩浩荡荡往京城北面的林隐寺驶去。 马车上芙蓉和环翠分坐在苏靖柔的两边,起先道路还是十分平稳,马车也不快,苏靖柔也没觉得什么不适,还借机小憩了下。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一阵颠簸把苏靖柔从睡梦中惊醒,有点晕呼呼看向一边的芙蓉。 “夫人,我们这是出城了,这边的道路不比城里,难免有些颠簸,夫人当心!刚刚可是磕碰到哪儿?”芙蓉急忙伸出手搀扶住她,一脸急切的问道。 “无事!”苏靖柔坐直身子,理了理有些许凌乱的衣服。 之前小憩了下,这会精神多了,这样呆在车里不免又觉得有些无聊。终于是忍不住,有些好奇的撩开车窗帘子一角向外看去,现在正是初春时节,路边的树木的枝条上都已报出了嫩牙,车边时而有行人路过,远处还隐隐可见到村落掩印在树丛中有炊烟袅袅升起。 “夫人,夫人······”芙蓉拉了拉苏靖柔的衣角轻唤道。 苏靖柔回过神来,看了眼一脸哀怨的芙蓉,有些哭笑不得。于是正色道:“我看路边的村庄都已升起了炊烟,现在已经午时了吧,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林隐寺?” “快了,大约一刻钟就到了。夫人,是饿了吗,车内备有糕点,夫人可要用点?”回话是环翠,苏靖柔有些讶异,平时这丫头可是及少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的,但也没多想,便只是摇了摇头。 这 摇摇晃晃本就坐着不舒服,那还有胃口吃东西,只怕是吃了,也要给摇吐出来了。 只盼着快点到目的地吧。头一次坐马车,因为新奇,加之路途也近倒没什么感觉。这次真的难受,路途颠簸,这一坐就是尽两个多时辰,真的折磨人。脑子也有点晕呼呼的。 这是不是就是晕车的感觉。前世除了常去的医院,机乎是没出过远门了。这还是头一次坐这么久的车,还真有点吃不消。 第15章 林隐寺 林隐寺东边一处较为辟静,名为静心院的小院中,一间布置较为简洁的禅房内,正有两人相对而坐。 男人是穿着一件寻常的月白色澜边圆领长袍,腰上系着丝绦,上面坠着一块通体碧玉的翡翠玉佩,看上去丰神俊朗,顾盼生辉,不失沉稳,虽然坐在那里,也能看出,身姿伟岸,阳刚矫健。此人正是大元国,元景帝-元宸景。 他每两月都会定时来林隐寺修行三日,听元辰方丈讲讲经说说禅。 “元辰方丈,承让了!”元景帝落下中执起的白子,一脸温和的对着对面坐的老和尚说道。 坐元景帝对面,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老和尚皱眉皱眉望着棋盘,半晌才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老衲输了,谢陛下手下留情!” 林隐寺在整个大元国也是很有名的,香火鼎盛。元辰方仗在大元国是声望颇高,深受百姓尊重,曾经还被先帝看重想立为国师,却被婉拒了。 “陛下,今天有两三家香客在寺中,可要老衲········?”元辰方仗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完,元景帝摆摆手便道:“不用,是朕这次晚了几日来寺里,不用特意驱赶,其它的一切照旧,只是此处不要让人靠近即可。” “是!老衲便不打扰陛下修行,这就下去安排!”说完便退了出去。 林隐寺山门前,上官家一行人终于是到了。苏靖柔下马车的时候,都快有点站不稳了,尽管脚踏实地了,但人却仍感觉有点浮浮沉沉的,不好受。 到了暂住的禅房,一番梳洗后,才稍稍缓过劲来。寺中备有斋饭,但苏靖柔却是没一点食欲,看到芙蓉在一边担扰的样子,也还勉强的用了点。 苏靖柔脸色有点发白,芙蓉也又担心又是心疼,正准备伺候她小憩会,就听外面环翠的声音:“明月姑娘好,夫人有点不适在里面休息。” “请明月姑娘进来吧!”苏靖柔在软榻上坐好,对着外间道。外面两人别有深意的对视了一眼,环翠便带着明月进了屋。 进屋行了礼,还不待明月反应,苏靖柔便直接问出了口:“是老夫人那边有什么吩咐?”晕车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她也没多的心思去跟明月周旋,也少了平日里的谨小慎微,行动和言语都很随性。 明月愣了愣,看了看正闭目一手扶额的苏靖柔,才回道:“老夫人让夫人稍作休息片刻,一个时辰后去前殿上香,听禅。” 见苏靖柔半天没回应,虽有几分不悦但还是接着道:“老夫人那边还等着回话,就不打拢夫人歇息,奴婢告退。”说完便转身出了门。芙蓉向环翠使了个眼色,环翠便跟着送了出去。 “怎么回事,你已经下手了?老夫人不是说晚间吗?”明月一脸责怪的皱眉小声问道。 “没有,奴婢哪敢乱来啊,夫人是马车坐久了才不适的。”环翠连忙便解道。 明月眼睛一亮,阴笑道:“这样也好,你不是说夫人一直对你们都有所防备吗?人不舒服的时候,是最脆弱最容易放松警惕,也便于你寻到下手的机会。” “奴婢定不会让老夫人失望的,也请老夫人不要忘了答应奴婢的事。”见环翠一脸娇羞的样子,明月一脸的不耐烦:“老夫人说的话自然是算数的。你还是先把事办成了再说吧!” 看着明月一副高高在上走远的身影。环翠心里啐了口:“呸!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跟自己一样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而已,等自己成了大人的姨娘,看她还敢在自己面这样颐指气使。” 虽然是休息了一个多时辰,苏靖柔仍旧是没有完全恢愎过来。午间又没用什么饭,下午上完香,她就有点吃不消了。 那边一直时不时打量苏靖柔的云姨娘,也发觉出了苏靖柔的不对劲,意有所指的看了下站在一边的环翠,环翠摇了摇头。 苏靖柔头重脚轻的,根本就没心力注意周围人的神情变化!只想早早躺下休息才好。 芙蓉丫头是亦步亦趋的在边上扶着苏靖柔,一心只担心自家夫人的身体,就更是没注意到这些异常。 明眼人都能看到苏靖柔的状况,老夫人当然不能装作没看到,有点嫌弃的开口说道:“苏氏,你既然身体不适,接下来的听禅就不用跟着了,早些去歇着吧。” “谢老夫人体恤,是儿媳身子不中用,让老夫人担心了!”苏靖柔躬身谢道。 “下去吧!“接道又对一边的芙蓉和环翠吩咐道:”你们俩好好照顾你们家夫人!”两人躬身应是,便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苏靖柔出了殿门,往暂住的禅房走去。 “大嫂这身子也真弱呢,这拜几下佛就受不住了,也是难怪这进门一年多,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旁边二夫人张氏阴阳怪气的说道。 “可不是,啧啧!瞧她那柔弱样,真是中看不中用!”一边的三夫何氏也附合道。 “够了,佛门清静之地,怎可在此说这些个污言秽语。”老夫人也是真的有些怒了。真是没一个省心的,这处来来往往的人多,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不是要笑话他们上官府没一点规矩,大听广众之一下两位弟媳当众编排起嫂嫂的不是。 见老夫人真的是动气了,两人也反应过来这是在外面。便都齐齐道了声:“老夫人熄怒,儿媳知错了。”便都悻悻闭了嘴。 一边的云姨娘听到这些,却是极为幸灾乐祸。她可不管被不被别人听了去,反正只要是说苏靖柔的坏话,她就高兴。 想到子嗣问题,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她虽然比苏靖柔晚了一年嫁给表哥,她也一直想要尽怀上表哥的孩子,这个月葵水已经推迟了三四天了,不知道········。想着手就不自觉的抚上了平坦的小腹。 再想到接下来即将会发生的事情,云姨娘的手稍稍有些发抖,不是做了亏心事的害怕,而是激动。等到苏靖柔遭表哥厌弃被休或是远远打发,表哥心里就会像以前一样只有她一个人,只在乎她。 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是真的有些忌惮苏靖柔,因为她发现表哥越来越重视那个女人了,以往他都不管府中的一应事物,上次居然明里暗里的提醒她说:苏靖柔毕竟是府里的正头夫人,一应该有的份例不能缺了,免得让人说嘴。虽然她当时是嫉妒气恼,但也是笑盈盈的答应下来。 因为表哥这段时间对苏靖柔的态度,老夫人那边也改变了之前商良好的计划,这次不敢真的下死手,只是打算坏了苏靖柔的名节,到时以她名节有损休弃或是远远打发到桩子里。 但她可不想轻易放过苏靖柔这个贱人,到时候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第16章 被算计 禅房里,刚整理好床铺的环翠对坐在一边的苏靖柔试探的问道:“早上出门带了些糕点,夫人午膳用得少,现在可是要用些?” "是啊!夫人,人是铁,饭是钢,你本来就身体不适,还是将就的用些再歇下吧!”一边正在为她更衣的芙蓉的担心的说道。 苏靖柔也是觉着肚腹空空,便点头应下了,就见环翠从一旁,带来的食盒里取出两盘精致的糕点,且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桂花糕和绿豆糕。 苏靖柔也没做它想,各用了两块后,便被芙蓉伺候着歇下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是被热醒的,现她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手不自觉得拉扯着本就有些松散的衣襟,整个人都飘飘的仿佛身在云雾中。 “吱呀”一声,随着门一开,夜风卷入,几乎是突然的,床边的灯亮了起来,皱眉站在门边的元宸景愣住了。 他是习武之人,刚在门外就已察觉到里面有人,通过微弱呼吸,他知道是个女人,便没惊动他人,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只是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却是这香艳的一幕。 他瞬也不瞬地望着房中,只见房中床榻上,一个美人衣衫半退,她赤足坐在床边,一头乌发披散,额上的汗水顺着她的鬓发流到玉颈深处,那隐隐可见的傲人双峰里。 听到开门声,美人也是呆了呆,她歪着头,诧异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元宸景。只是这个时候,她双眼迷离,因此看向元宸景的眸光,也是媚意横生。 这个美人,身上只着一袭薄薄的月白色中衣,只见她俏生生的站了起来,腰带松松,衣襟半敞,清艳绝伦的小脸上,红晕轻抹,嘴唇微撅。 元宸景望着那个正向他走来的美人,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她雪白的颈项,还有玉颈下雪白的凸起·············串串晶莹的汗珠,在墙角的烛光及从门外透入的月光映印下,慢慢地滑入玉 白的颈项,滑过那雪白的双峰,滑入那双峰间深深的沟壑。 呆呆的看着看着,元宸景咽了一下口水,情不自禁往屋内踏出一步。 这美人,正是苏靖柔。此时她的意识是完全脱线状态,只觉得燥热,额上不停冒着汗水,她急于找到一个宣泄口。一阵凉风袭来,她便本能的往那边靠去。 她媚眼流波地嗔了他一眼,喃喃问道:“我好热,你是谁?”明明声音是抱怨地,听起来地有几分娇嗔,明明只是喃喃轻问,一出口,才听到它于靡软着透着沙哑,仿佛呢喃私语。 微微的凉意袭来,苏靖柔有片刻的清醒,这是哪儿,是在做梦吗?眼前这人是谁?她浑浑噩噩的大脑,根本无法保持清醒,那来自体内的躁热,也让她对男子的步入,感到一丝窃喜和一缕不知名的渴望。 听到苏靖柔的声音,元宸景那明澈高远的眸子,瞬间幽深了几分。不知不觉中,他的呼吸也有点粗重。 他刚去元辰方丈处听两个时辰的禅,回来屋里就看到这么香艳勾人一幕。心道:该死的陶哲,这佛门清修之地,也给朕糊来。 不过他元景宸是什么人,向来是很有自制力的,各色美人见得多了。更何况他对男女之事方面并不是很看重,后宫的那些个女人也不过是他最初用来平衡前朝的而已,平时偶尔去后宫,也不过是正常须要以及子嗣传承。 但他对看得顺眼的女人也是向来不吝啬的,可以宠着可以纵着,只要不是太过可以满足她们的一切的虚荣心。 不可否认的是,此时眼前这个美人,真真确确的是一尤物,只怕他后宫中京城第一美人的淑妃站在一侧,也大有不如。 他可从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关了屋门,转身就见那大胆的女人尽已到他的跟前,此时她正侧着头,眼神迷离,艳美的脸上红晕隐隐地望着他:“你是谁·····,我好热,好难受···”,声音靡荡,真如那勾人魂魄的魔曲。 美人嘴里这样说着,可她的小脸更红了,右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扯向衣襟,想让自己更凉快些。可随着她的动作,那雪白的半丘,几乎露出了大半,便是那顶上的一颗也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元景宸只是瞟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了,他向来是很有自制力的,可此时也是紧紧地握握拳。 此刻他也发现了美人的不对劲,好像···好像··是被下药了,这该死的陶哲,他又不是没了女人就不行,用这种下作手段。 我们可怜的陶大公公,这会子真的是成了冤大头,替人背了黑窝。 就在这时,美人却一下捕入了他的怀中,,元景宸额上的青筋,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一股清雅的男人体息涌来时,苏靖柔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她颤抖着,双股战战着,整个人一边向下滑,一边还无意识地喃喃道:“不,不,不,不能,我不能·······” 她不停地重复着,说到最后,她已只是重复,神智中,已忘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已忘了自已说的是什么。 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锁着她无力的娇躯。 她的胸紧紧的贴在他的身前,她火热的呼吸,喷在他起了鸡皮疙瘩的颈锁间。 搂着她,元景宸低哑声音轻轻传来:“你很好,朕会给你想来的。” 声音特别特别沉哑。 苏靖柔在他的怀抱中,软成了一团,她迷糊地支吾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看到两片薄薄的唇瓣。 望着它,苏靖柔停止了不知所云的喃喃自语,她慢慢伸出十指轻抚上去。她白嫩丰裕的手指定在那唇瓣上,一边抚摸着它的轮廓,她傻笑起来。 猛的,那唇瓣一张含住了她的手指,还将指尖轻轻添了添,苏靖柔的傻笑一僵,她哆嗦起来,那红润鲜艳的唇也差半张着,露出那抵在上唇内的丁香小舌。 突然那唇瓣一移,它重重的敷在她丰润的不嘴上,重重堵在了她半张的小嘴,瞬时一股男性的气息霸道的,铺天盖地,如潮水一般的涌来。 它占据了苏靖柔的呼吸,堵住了她的心跳,充满着她的心田,横溢在她脑海中,灵魂处。 机乎是突然间,苏靖柔泪流满面,她呜咽着,嘟囔道:“好喜欢·····”迷糊的吐出这几个字后,那双手臂把她一固,接着,她的身子一轻,却是被人重重地抛了出去。 “砰“的一声。 苏靖柔重重地滚入床榻间。 这一摔可真是重,苏靖柔吃痛出声,她本能的伸手捂着腰,因为痛得太厉害,那满身满脸的情欲少去,连脸上的红晕也有淡去。 第17章 有惊无险 就在这时,一个极温柔极温柔的的吻,印在了她的眼泪上。 那个清润中透着沙哑的声音,极温柔地在她耳边说道:“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苏靖柔胡乱应了一声:“柔柔···!”只听得那声音轻轻地拂过好的耳膜:“柔柔,果真是人如其名,朕心盛悦!” 声音温柔中透着沉冷。 苏靖柔不知不觉中,傻傻的应道:“嗯!” 身下的美人艳美的小脸,绯红粉嫩,白嫩如玉的肌肤,也散发着诱人的粉红色。她大眼迷离地望着他,被他吻得有点红肿的唇微撅着。 望着这样的苏靖柔,元景宸朝她邪魅一笑,“乖!”,然后,直接覆了上去······ 这一觉,苏靖柔睡得委不安稳。她一会梦到:前世虽然病魔緾身,但身边有亲人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照顾;一会又梦到:她穿来前原主的爱而不得,及各种谨小慎微的难看;一会又梦到:穿来后的自已各种无耐及挣扎。 这些所有的种种,让她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急须一个宣泄口。 其实在被人扔到床上的时候,苏靖柔就有点清醒了,她也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千防万防还是中招了。 但她却并没有因被不知名男人轻薄而觉羞耻,有的只是对老夫人和云姨娘的怨恨。 来到这里半个多月了,她早就已经受够了这种委曲求全的日子了。 她这么努力的活着,到底碍到谁了,凭什么非得要这么对她?人人都想在她头上踩一脚,真当她好欺负是不是? 我呸!姑奶奶不陪你们玩了,想到这半个月来的小心翼翼和所受得委屈求全,苏靖柔的眼睛出不由一阵发酸。 她想回家,她真不想继续再留在这里了,即便前世没有健康的身体,可那里有爱她关心她的亲人,便是有病痛折麿,她也觉得安心。 此生,便是一生荣华富贵又如何,没有人关心,没有亲人朋友,即便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那她这么憋屈地活着,又为的是什么? 好啊!那老太婆即然想让自己的儿子戴绿帽子,那她苏靖柔就成全她:大不了一死,但我死,也得扒你们一层皮下来。 屋里灯光很是昏暗,男人压在她的身上背着光,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通过身体的接触,身体很是结实,男人身材是及好的 ;而且身上还有一股特有香味,很让人觉得安心;更要命的是男人的声音,真的是很有磁性,她都没太留意男人说的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回应着他。 苏靖柔有点的懵:老夫人和云姨娘这么好心,给她挑的奸夫········虽然看不清脸,但总体来说真的极品了吧! 接下来的一切,苏靖柔一半是因药力的作用,一半完全就是卸下所有包袱后随性的本能反应了。 待到一切风平浪静后,苏靖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坐了起来,头还有晕,但却不影响她思考:原以为老夫人或是云姨娘会带人来捉奸,只有这样,才能光明正大的除掉她。但······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揉了揉还有些发涨的额头,侧身看了看正熟睡中的男人,床头的烛早已熄灭,只馍糊能看见男人的轮廓:反正以后也不会相见,就算是见了巩怕也是相见不相识,这样岂不是更好! 苏靖柔轻手轻脚的越过男人,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便想到了刚不久才发生的一切,她不觉的脸就热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那样一面! 她穿好衣服,轻轻的拉开了房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的方向,便头也不回了冲进了夜色里。 这会儿时间也不算太晚,寺院里的一些主殿内还都亮着灯,苏靖柔凭着白日里的映象,才摸回自己住的禅房,还好她住的地方较偏,这边也没什么人。 “夫人,你总算回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一进门,芙蓉就急冲冲的迎了上来,手里还拿了件披风。 “我才去打个水回来,环翠就说夫人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奴婢还以为夫人就在这附近走走,结果你一去就是快一个多时辰,想再去问问环翠,结果也找不见她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山里夜间凉,夫人出门也不知道多穿点,看这手还凉凉的。”芙蓉一边给苏靖柔系上披风,一边不停的小声瞒怨。 这回来的一路上,苏靖柔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的,这会到了自己的房才真的松懈了下来,整个人就像没有骨头支撑似的,靠向一边正在喋喋不休芙蓉身上。 “夫人,您还好吧?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芙蓉这才注意到夫人的异样,也没作过多的追问,将她扶到桌边坐下,泡了杯热茶,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苏靖柔坐在那里,怔怔地捧着茶盏发呆。芙蓉也不说什么,只在一旁伺候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靖柔的眼睛才动了动,经她仔细回想了下,再联合刚刚芙蓉的话,一切都明了了,原来是环翠。 这丫头也是个够能忍的,平日里也一直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会咬人狗不叫,说的就是环翠这种吧? 苏靖柔的脸不自觉的阴沉的下来:哼!想必她们这会正带着环翠合记着什时候去捉奸吧?但······不应该啊!这都一个多时辰了,怎么没一点动静?到底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想着,就听门外由远即近,云姨娘那故作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夫人担心夫人身体,这才特意让人去山下请了大夫,这不我才陪老夫人听完禅就把人给带过来了。” “奴婢替夫人谢谢老夫人及云姨娘的关心,夫人好多了,这会已经歇下,怕是·····怕是不太方便。”环翠欲言又止,眼神躲躲闪闪的回道。 芙蓉有点摸不清头脑,正欲起身去开门,苏靖柔拉住了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苏靖柔微微勾起嘴角,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她们在门外这么大张旗鼓的,大概是以为自己还没回来吧。 第18章 算计落空 今天来寺里拜佛听禅的并不只有上官家,听说另还有两家,白日里上香的时候,虽然苏靖柔因为晕车不在状态,但也还是有点映象的,似乎好像还是老夫人相识,对方应该身份地位也不低,远远的看,老夫人上去打招呼的时候是以下位者向上位者的姿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是捉奸在床的戏码?但这大晚上的,如果让人知道她一个有夫之妇不见踪影,也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这清白可能就不保了: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清白了,但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她们自己造的,她不过是顺她们的意而已,她可不会有一点负罪感。 虽然当时真的又气又恨,也真的是抱着豁出去的心态! 但现在有机会能好好的活,她当然是很庆幸的,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身边的芙蓉、苏府的周姨娘,这两个人都是真正关心她的人,都是她的牵挂! 苏靖柔这思忖间,就听她们已经到了门前。环翠还在大的嗓门叫道:“姨娘,姨娘!我们夫人真的睡下了,明天再看吧!” “那怎么行,我回去怎么跟老夫人交代?她老人家一直都记挂着夫人的身子,这不让大夫瞧瞧,那老人家怎么能安心?”这不知道的人听了云姨娘这一席话,怕是真的会以为老夫人是一个多么和善的好婆婆。 她们这在门口一唱一和的,苏靖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了开来。 “芙蓉,你干什么?夫人正睡着呢!”环翠话音刚落,就对上苏靖柔似笑非笑的眸子,此时她正倚在门边很是从容淡定。 而门口的一众人,特别是云姨娘和环翠则是一脸震惊又活见鬼的样子。 “夫人,你怎么会在屋里?”环翠竟还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你刚不是说夫人我已经睡下了吗?那我不在屋里会是在哪里呢?”苏靖柔挑了挑眉不答反问道。 “这·······这······!”环翠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原来。但很快她牙一咬便小声道:“夫人之前不是说想一个人出去转转吗?” “夫人,这出门在外,又是晚上,你一人连个婢女都不带就出门,怕是不太合规矩吧!”云姨娘在一看到苏靖柔,就知道这次算计她失败了,但在听到环翠的话后,又眼眼一亮,不待苏靖柔接话,就反问道。 她是怎么被弄到那个房间,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但她刚回来时,是有人看到了的,再加上有环翠这个贴身婢女指认,所以苏靖柔此时欲果否认,只怕更是让人觉得她欲盖弥彰。 “喔!之前有点晕车,是出去走了走透了透气,见天暗了下来,就回来了!”苏靖柔不紧不慢回道。 “可是奴婢明明一直没见夫人回来,这才出去········”环翠在一边急忙接话道。 还不待她说完,苏靖柔便接着道:“喔?我一回来就只有芙蓉一人在屋里,而你却是不见踪影,到现在才回来。你是怎么没见我回来的?”说着走到环翠跟前,略带讥讽的道:"我倒是想知道你去哪里了,我一个做主子也没吩咐你出门办事,你这是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你倒是说一说!” 对上苏靖柔那咄咄逼人的眼神,环翠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连忙低下头,一时竟是哑口无言。 云姨娘看大势已去,虽然不甘,但也不想这当着众人的面把事情闹太大。只得在一边陪笑打圆场道:“唉哟!夫人,这小丫头嘛,难免有个贪玩的时候,这难得出门,性子不就野了。”接着又意有所指的劝慰道:“倒是夫人,这出门在外的,我们一介妇人,独自出门,恐会引人非议!” 苏靖柔真的是有些腻歪跟这些人打机风,经那一折腾她自己这会也着实有些累了!便挥了挥手说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也累了一天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要歇下了。” 说着便转身进了屋,芙蓉狠狠瞪了环翠一眼便关上了房门。事情发展到现在,虽然个中细节不是很清楚,但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环翠跟云姨娘是合起伙来想要害她家夫人。 云姨娘直接气了个倒仰,但她定力极深,只是不动声色的瞟了环翠一眼,便带着人转身离去。 边上看热闹的人有点懵圈,这不是来给夫人看病吗?怎么看都不看就要走了?但她们也不会去多问,这大户人家后院事非多,还是不要多事的好。当然也有些机灵的,早就看出了点门道来。 环翠就郁闷了,明明夫人都已经不醒人事,送到那无人的禅房,让人在外面盯着。想着到时候带着人过来,没看到夫人,再找到那里,看她衣衫不整,就可以·········!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 谁知道一波三折,先是那边盯着那边禅房的人突然就联系不到了,也找不到人,再派人过去,也是有去无回。 但能肯定的是,夫人并没有回来还在那禅房,她们也没想太多。等到差不多了就直接带着人过来了,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这倒底是那里出了问题?环翠跺了跺脚,便追上了前了面的云姨娘。 “姨娘,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夫人她·······” “啪”的一声,一计响亮的巴掌声响了起来:“哼!你还有脸说,你确定她真的吃下了你给她的糕点?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亏老夫人还那么信任你,结果呢?” 环翠委屈的捂住被打的脸,带着哭腔道:“姨娘,奴婢是亲眼看夫人把糕点吃下去的,之后把夫人抬去那禅房时,你身边的大丫鬟菊香也是在的!你可以问她,当时夫人确实是不醒人事的!” 见云姨娘看过来,菊香点了点头,但转而又问环翠:“你放的份量是不是太轻了?刚我看夫人的样子,像是没事儿人一样!” “不应该吧!”环翠兀自低声嘀咕道。听到她这不太确定的回答,云姨娘脸一黑,暗骂“蠢货”,直接就拂袖而去。 为了上官宏的官途,老夫人原本也只是打算让苏靖柔那贱人在人前出丑,名节有损就行,以后要休或是送外面庄子也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不引人话柄。 她原本还觉得这样是太便宜苏靖柔了,结果确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块皮也没从苏靖柔身上扒下来。她怎么能甘心,难得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瞎了。 第19章 请罪 云姨娘气的脸都有些扭曲了,手里的帕子也被她拧成了麻花儿! 很快老夫人这边也得到了消息,跟云姨娘的气急败坏相比,她反而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她原本是想找到合适机会再下手,她是个信佛之人,是不想在这佛门清静之地做这勾当,但却没能挡住巧儿的软磨硬泡,这才应下的。实没想到那两家今天也在这儿,这是她之前并不知情的。 早就听闻,文胜侯府老夫人和永与侯老夫人,年轻的时候是闺中蜜友,原来传闻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相邀一起来林隐土寺上香。只是·······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她们两家相邀而来,是为何事···· 这相上官老夫人正在独自思忖着! 另一处禅房内,此时一名长相绝美的女子,正一脸娇羞的向对面,看起来慈眉善目,又不乏威严的老妇人娇羞的问道:“母亲,您真的确定今天陛下来了林隐寺吗!” 这对母女正是文胜侯府陆老夫人,和她的小女儿陆静宜。 “你呀,你呀!都多大个人了,就不能沉得住气一点吗!”陆老夫人宠溺的用手指戳了戳陆静宜的额头,转而又无奈的叹道:“唉!就这你毛毛躁躁的性子,进了宫去还能有好日子过?后宫那是什么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不是你······” “母亲,女儿都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女儿愿意,也不会后悔!”看她是一脸的倔强,陆老夫人也知是拗不过她去,也只能无声的叹息! 而在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永和侯府的五小姐梁若诗就很是苦恼,此时正想着要怎么说服着自己的母亲早点回府,她可是一点想进宫成为皇上的女人有心思都没有。只是······· 东边,静心院内 “奴婢失职,竟出了这种纰漏,请皇上责罚!”此刻平日威风八面的陶公公,正抖如筛糠的跪在房中,在烛光的映照下,仔细看得话,可以看到她低着的头下方正滴答的汗水。 他怎能不怕,就不说我们这个外表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是心狠手辣的皇上。 尽管他平时在皇上跟前得脸,皇上也是十分的信任他,但就事而论,他今天可以说是犯了不可饶恕的杀头死罪,即便是知道,但他也不敢求饶! 今天这还好不是刺客,要不然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了,想到此陶哲不禁觉得脊背发凉。 上首的人正斜倚在软榻上,以手撑额,嘴角带笑,神思飘游正在思忖着什么。 迟迟未没得到回应,陶哲更是忐忑不安,“嘭嘭嘭”一声接一声,他不停的将头重重的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听那声音就让人觉得那叫一个痛啊!“是奴婢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元景帝皱了皱眉头,斜眼瞟向下面跪着的陶哲,不悦的冷哼道:“责罚?那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你呢!” 陶哲更是汗流浃背,大气也不敢出,只得哆哆嗦嗦硬着头皮回道:“奴····奴···奴婢罪该万死!” “今日,在这寺内另还有那些府里的家眷?”元景帝似不经意的问道。 因寺内早有安排,除了刚那意外,他一路都没有碰到什么人,但好似之前元辰方仗是有提过,今天寺内另有两三家来此上香的。 听到上面人的问话,陶哲有点反应不过来,小心翼翼抬头抬起头,看皇上正盯着他,才赶紧回道:“回皇上,另有文胜侯府和永和侯府的,听说是两家的老夫人早就约好了,今天要来寺上香祈福!” 早就约好吗?元景帝嘴角扯出一一抹冷笑,这两家什么用心,他早就心知肚明,明里暗里想把自家女儿往他的后宫塞。 他不明白,文胜候也就罢了,那老东西私底里很是不安份,起这心思倒不奇怪。永和侯为人正直,为何·······。 正思忖间,只听下面陶哲又接着又道:“今天奴婢在前殿,远远见两位老夫人在与另一家老夫人寒暄。隐约听到好像说是上官府的老夫人。” “上官府?” “皇上,奴婢没记错的话,京城就只有一个上官府,那就是最年轻的正四品,太常寺少卿上官宏大人家了。” “上官宏?是他!”元景帝这才也想起是有这么个人,好像是当年他亲点的探花郎。 “说起这个上官大人,当年那件风流韵事也是掀起不小的风波呢!”说到朝中大小官员的八卦,陶哲这老毛病又犯了,完全忘了自己这会子还生死未卜呢! “喔!”见皇上也起兴致,陶哲便把当年,上官司宏是如何,才娶了如今的这个夫人的往事,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这些不是秘密,皇上日理万机,当然不会闲得没事去打听下面宦子家里的锁事。 皇上难得好奇,陶哲一时嘴就没个把门的:“这上官夫人也是可怜!听说因为这件事情,上官夫人在府里很是不受待见,被一个小妾踩上头上,在府里像个透明人。” 可怜吗?可怜之人毕有可恨之处!就像他后宫的那些个女人,为了往上爬,哪个不是手段百出,使出浑身解数。他对这些都清楚得很,但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他都不于以理会,很是配合由着她们去,也当是消遣。 但今天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却是有些不一样的,他不得不诚认,那个女人勾起了他的兴趣!只是,那女人·····。 元宸景蹙了蹙眉:“陶哲,去查一下,今天来寺里20岁左右的妇人。还有刚才那几个被抓的鬼鬼催催的人是那个府上的?” “是!奴婢这就去查,奴婢告退!”陶哲如蒙大赦,退到门口,他突然顿住了:妇人?不会吧!难道今晚那女子是一个有夫之妇? 想到此,陶哲又是一惊!不敢再耽搁,赶着下去办皇上交待的事了。他也有点庆幸,皇上貌似对那女子起了兴致,要不然他今天就算是死罪可免也活罪难逃了。 同时他不免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让皇上荤素不忌,连有夫之妇也······ 第20章 主仆情深 本以为逃不过的祸事,没想到就这样过去了,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心有余悸的。所以,晚间苏靖柔睡得并不安稳! 坐在床边的芙蓉担心的看着苏靖柔,一边用帕子帮她拭去额上的汗珠。也不知夫人出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睡觉也是皱着眉头的极是不安。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因着她的动作,脖颈处露出一大片雪白,借了窗外的光晕,看到上面有点点的红痕,早起伺候夫人穿衣时还是没有的,再想到夫人之前回来时的慌乱,芙蓉惊得用手捂住了嘴巴!眼泪也无声的流了下来。她可怜的夫人,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些! 一片朦胧中,苏靖柔看到爸爸妈妈坐在病床前,因她的离世而悲痛欲绝!她好想上前去安慰她们,可是自己好像被困在一张大网里,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苏靖柔是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的,她坐起身,头沉沉得像是灌了铅!芙蓉一脸怒气的进屋,就见苏靖柔皱着眉用手揉着额头,紧走几步到床边关切的问道:"夫人,吵醒你了,这是怎么了?” “无碍,只是头有点沉,想是睡久了的原固吧!”见夫人一副恹恹的样子,芙蓉咬了咬唇,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听到一边的呜咽声,苏靖柔这才后知后觉得抬起头,这一看,她不由得吃了一惊:面前的小丫头,大大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眼下还有一乌青,一看就是一夜未眠的样子。 一大早她还来得急收拾,见夫人正一脸担心的打量着自己,芙蓉赶紧擦了擦眼泪吱吱唔唔解释道:“夫人,奴婢没事儿,就是换了个地儿,不太习惯,没睡好!” 看她那躲闪的眼神,苏靖柔就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再往下看到她衣服上的褶皱,以及自己床边放着的小梧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傻丫头想必是昨晚守了自己一晚吧! 芙蓉是个心思细腻的,再联想到昨天前后发生的那些事,可能也猜到点什么了吧!所以才为自己担心了一晚上,守着自己不敢睡。 见她如此的维护自己,苏靖柔心中似有暖意流过,也不免责怪自己的粗心,让这小丫头担惊受怕了一晚。 昨天实在是折腾狠了点:苏靖柔都有点难以接受,没想到自己也有那么疯狂的一面。好不容易撑着回来,还没歇一会又打起精神应付云姨娘她们。后来也没顾上跟芙蓉说什么就歇下了。 到现在她都还有些懒倦,头也有点沉沉的,虽身体的不适有所缓解,但精气神并不算太好。 真像是被妖精吸去了精气。 昨天是天色暗,她又是站在门内背着光,要不然,云姨娘她们一行人,铁定会发现她的异样。即使是没被捉奸在床,明眼人一看她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想到此,苏靖柔心中是一阵后怕。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虽然自己是怎么去那里一点印象也没有,但后来悄悄离开的时候,虽然头有点晕但却是很清醒,也稍留意了,那里冒似也是一个禅房,只是比她的这间大很多,就屋内的摆设明显是男子住的。 让苏靖柔想不通的是,老夫人和云姨娘既然想要除掉她,为什么不是在到那里捉奸,而是过了那么久才来她这里试探? 明显,并不是老夫人她们放过了她, 而是可能一切事情脱离了她们的掌控。 当时慌乱,她只想着快点离开,现在想想:是有些鬼异,沿途没碰到什么人不说,还一路畅通无阻。 再想到那个男子:虽然没看不清男人的长相,凭直觉,他不是一般的人。 唉!管他是什么人,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老夫人她们安排的人就行。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交际,睡就睡了,她可不是这古代的女子,失了贞节要死不活的,更何况也不是她水性杨花,而是被人算计了,她才不会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上官宏被戴了绿帽,那也要怪他自个儿老娘去。想到这,苏靖柔不由得觉得解气,心中也好受了些。 主仆俩一番洗漱过后,看上去都精神多了。苏靖柔这才问道:“刚外面是谁来了?” “还不是环翠那个吃里爬外的死丫头,一大早就跑来跪在外面,说什么昨天是她胡言乱语,特来领罚!我呸!平日不声不响,以为是个好的,原来是个烂了心肝的。” 见芙蓉一脸气鼓鼓的念念叨叨着。苏靖柔莞尔一笑,这小丫头终于是恢复精气神了。 想到环翠,苏靖柔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胡言乱语?这一大早在门外闹这一出,是怕这相这附近住着的香客不知吗?昨晚一闹,今天这一跪,这是弄不死她,也要恶心死她! 果然,待苏靖柔出来的时候,不远不近边上已经是聚了一些人了,有上官府上的丫头婆子,大多都是生面孔,都在一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见到苏靖柔出来,环翠也是一愣:原以为夫人会叫她进去问话,这样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夫人是做贼心虚,到时候老夫人和姨娘那边更是可以借题发作挥。 苏靖柔似笑非笑的,看着愣怔中的环翠。她们的用心,她稍琢磨下就明白了。虽然她并不看中那些个虚名,但她也不想让害她的人如意。 唉!这后院中的女人,真的是没一个省心的,只是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看来她得尽快的想到脱身的办法,离开上官府这个龙潭虎穴。 咋一对上苏靖柔那双眼,环翠心里有些发怵,但一想到老夫人对她的承诺,脸上又露出一丝竖定之色,接着便跪行到苏靖柔的身前,凄凄哀哀的说道:“夫···夫人,奴婢知道错了,不该在外面胡言乱语,当时奴婢也是找不见夫人,看到天色已晚恐夫人出事,一时情急才去找了云姨娘,请夫人责罚。” “喔!既然你也觉得自己错了,那就跪着吧!”苏靖柔轻飘飘一句,说完就在芙蓉的搀扶下转身进了屋。只留下后面一众人,大眼瞪小眼。 第21章 风波再起 环翠也傻眼了,这夫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嘛!不承认也不否认,她接下来的一大堆说词,完全无用武之地。 周围的人也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传闻不是说,这个上官夫人是个小门小户人家出来的庶女吗?看这行事作风,倒是不失一个正头夫人的体面。 当然也有那些个嫉妒苏靖柔的,小声在那边嘀咕:“啧啧·····还是官家夫人,出门在外,大晚上出门,也不怕人闲话!” “就是,就是,连个婢女也不带,谁知道去做什么见不人的勾当。” 那些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走到门前的主仆俩一字不落都听进了耳里。芙蓉气不过,正要转声议论,苏靖柔捏了捏她的手,对着她轻摇了摇头。 正因为这种事是越描越黑,所以刚才她什么也没多说,明眼的人都看得分明。只是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谁能管得住,随她们去。 只是苏靖柔不在乎,但难看的却是上官家,她现在可还是上官夫人,她名声不好,上官府及上官宏又能光彩到哪里去。 这厢,上官老夫人暂住的禅房内,待一应婢女离开后。 老夫人的脸就沉了下来,对着下面垂首而立的云姨娘怒道:“昨晚我不是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此事就到此为止,接下来不须你再插手。为何你就是听不进去劝,这一大早就让人跑过去那边闹?” 见下面的人一脸委屈的样,老夫人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姑母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有些事不是一蹴而就的,你要沉住气,不要因小失大!你这一闹,看似那苏氏名节有损,实则失了颜面的是我们上官府,丢人的是你表哥,你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唉!本来我们可以自己关起门来处理的事情,你现要搞得人尽皆知,白白让人看了笑话去,你呀,该说你什么好呢!” “姑母,是巧儿太心急了!眼见着表哥一天天对那苏氏越来越上心,我一时气不过没忍住” “好了,别哭了,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那些个失踪的下人都找到了吗?”说到这事儿,老夫人也是慎重了起来。 “他们今天一早都回来了,说是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早上醒来发现在寺门口的林子里。” 云姨娘也是觉得奇怪。之前打听过,那边一直是空着没人住的禅房,当时送苏靖柔过去的时候也确实是无人,后来再想过去却被寺里告之,那边是襟地,想进去探个究竟都没办法。 静心院内,陶哲也是心有余悸,就在刚刚,他的小命就在生死一线间,现在背上的汗还没干呢!暗骂自己该死:见陛下去听禅,就带着几个下面的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偷吃了点酒。人说的喝酒误事,真的一点错也没有。 想着就自己狠狠甩了自己两个嘴巴子。万一皇上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有一万条命也是不够赔的。 整理好心绪,便指派下面的去办刚刚皇上交待的事了。他也想知道,让他能逃过一劫的女子是何人! 不得不说东场办事效率就是高。 第二天一早,用过斋饭后:在寺内所有女眷,一应详细卷宗就被呈到了元宸景的桌案上。 下面垂首侍立的陶哲也是很郁闷,卷宗他是先看过的,经过多方的探查确认,也已经能确定,昨晚那个幸运的女子,竟是太常寺少卿上官宏的夫人苏氏。 想他前脚才在皇上面前,说起这上官府的八卦,后脚人家就直接上了皇上的龙榻。真不知道是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以不洁之身还能得到皇上的雨露,看陛下行师动重的样子,似乎对这个苏氏还很满意的样子。 但陶哲很清楚,他们的这位皇上可不是什么长情之人,宫里的那些个娘娘,哪个不是美若天仙各有风情,但再美的人,看了几年,也就腻了。 迄今为止,没有一个能留在陛下的心里。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位上官夫人,在他看来,应该是皇上觉得一时新鲜,想找点刺激罢了,等那劲头过了,就弃若敝屣,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无论如何,既然现在皇上对她感兴趣,那自己也得要高看她一分。 放下手里的卷宗,元景帝斜靠在圈椅上。苏靖柔!柔柔!昨晚她是听她自称柔柔,再想到昨晚那旖旎的画面,不由得觉得一阵口干舌燥,随手的拿起手边的茶轻呡了两口。 那女人能被人这么算计到这份上,看来也是个蠢的。如果昨晚的男人不是自己·····,想到这他蹙了蹙眉。 “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元景帝没头没尾的丢下这句话。陶哲也是个机灵的,在怔愣了不下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回陛下,听说刚刚还闹了一出。”见元景帝凌厉的眼神扫了过不,陶公公也不敢再卖关子,老老实实把早上发生在苏靖柔那边的事,如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通。 待陶公公说完后,元景帝低头看向卷宗上以红笔圈着的‘苏靖柔’这个名字,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微笑来:“哼!她倒是不算太蠢,知道以退为进。” 昨晚她清醒后,竟没有一点的慌张,只是定定看了自己这边一眼,便从容淡定的穿上衣服走人:有趣!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胆小怯懦?他是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分明就是个大胆的小野猫! 想上他龙榻的女人多的是,却难有引起他兴致的人。 管她是谁,这天下都是他。更何况,他也不是要夺下宦之妻,在他厌倦她之前,来场露水姻缘也不错。 陶公公鬼精得很,当然知道他们的皇上说的那个“她”是谁。嘶!只是······从这语气中,怎么还能听出点宠溺的味儿来。 陶哲偷瞄了眼上面的人,又赶紧低下了头,看皇上那神情及说话的语气,看来是真的对那个苏氏动心思了。 看来他也得做点什么了。虽然皇上没有吩咐什么,但如果连这点的眼力劲儿都没有,他陶哲又怎会坐上如今这位置。 第22章 回府 此时的苏靖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给盯上了。 其实就算是知道,她又能怎样!连上官府这狼窝,她现在都还逃不脱呢! 现在,她正像没事人一样用着早膳。不是她没心没肺,她是真的太饿了,昨天一天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后来又是······,严重体力透支,现在脚步还有点虚浮。 虽然寺里的膳食很简单,但苏靖柔还是吃得很心满意足的,她本就是一个不太注重物质生活的人,当然条件能更好点她也不会反对就是。 见她这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的芙蓉有些着急。有点像热窝上的蚂蚁,苏靖柔不觉失笑:“好了,别转来转去的,这屋就这么大点,你转得我头都晕了!” “夫人,你还有心开玩笑!奴婢是担心,到现在老夫人那边也没一点动静,事情闹成这样,她不可能不知情。”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把心放进肚子里。” “但······”看她欲言又止,苏靖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但也不想跟这丫头细说,她是无所谓,只是怕吓到这小姑娘。 经过苏靖柔的一番安抚,再见夫人笃定的神情,芙蓉总算也是镇定了下来:她不能慌,不然露出什么破绽岂不是害了夫人,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一切听从夫人的安排就对了,以后除了夫人,她是再也不会烂好心,再也不会相信这上官府的任何一个人。 她对夫人的处境,现在才算是看得十分明白了,也有些感同身受,只是她们主仆二人,势单力薄的,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这府里夫人能信任的人只有她了,她一定要沉住气,帮不上忙,但也不能拖夫人的后脚。 芙蓉瞬间的变化,苏靖柔也感觉到了,经一事长一智,她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芙蓉能尽快看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也省心。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再回到上官府了。经此事,她更是坚定了要尽早从上官府脱身的决心。 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真是个能忍的! 直到一行人坐上马车,准备回府,也没见老夫人传她过去问话。只是上车的时候,瞧见云姨娘眼中的不甘,是怎都掩饰不住。 回程途中,意外的苏靖柔竟然没晕车,车厢内只有她和芙蓉两个人。环翠被罪跪了两个多时辰直接晕了过去,管她是真晕还是假晕,被她安排在后面粗使婆子的马车里。 芙蓉一改往日,只要是她们俩在一起就叽叽喳喳性子。苏靖柔也只能无奈的心中叹息!只怕是自这事后,只要是呆在上官府里,这小丫头是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她自己也得好好盘算一下。上官宏冒似现这段时间对她起了点兴致,但可不相信他会因自己而跟老夫人对着干。 她原本也没想过依靠上官宏过活,现在对他有点兴致又能怎样,看他之前是怎么对原主的就知道。 马车在临近正午的时候回到了上官府。虽然没有像去时那般难受,但坐这么久的车,这身子还是有些吃不消。 早已得到消息的小姐们,带着一众丫头婆子早早在二门处迎接,一路车马劳顿,老夫人让大家各自己回了住处。她则在众人的簇拥下,回了福康院。 回到潇湘院后,由芙蓉伺候着洗漱了一番,打起精神头等着老夫人那边的传唤,只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 午膳随便用了点,苏靖柔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由芙蓉伺候着歇下。可能是太累了,又一直精神紧崩着,苏靖柔这一觉睡得很沉。 “夫人···夫人该起身了。夫人·····”眯眯糊糊好像听有人在她耳唤夫人,起行还有点云里雾里 “夫人是谁?”。 等苏靖柔从床上坐起身,这才发觉远外面的天已擦黑:"我睡了多久,现在什么时辰了?” “夫人已经睡了近两个时辰了,现在是申时,该去老夫人的福康堂请安了。”芙蓉边服侍苏她穿衣边回道。 "老夫人那边·····?”苏靖柔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芙蓉当然知道夫人问的是什么,一本正经的回道:“一直都没动静,也没派人过来过传话。” “喔!”苏靖柔有点猜不透老夫人的心思了,要说此事就这么算了,应该是不可能。她们是难得拿住她点错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再多也是于事无补。 当苏靖柔来到福康堂的时候,竟意外的发现上官宏也在。心下了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在这么等着呢! 像往常一样苏靖柔恭恭敬敬的对着上首老夫人福了福道:“给老夫人请安!”,转而又向着一边的上官宏福了福身,上官宏起身上前搀扶住她。 待大家都一一见了礼后,苏靖柔这才发现,几个小姑子并不在屋中。 “都坐吧!”老夫人抬手示意大家坐下,转而皱着眉头盯着她看了几眼,直看得苏靖柔心中忐忐忑不已,还以为被精明的才夫人看出了端倪。 现在除了身上还有点痕迹,好好休息之后,人精神多了。她没必要心虚,但她也知道,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实情,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现在可好些了?”老夫人突然开口问道。 一边的上官宏这边狐疑的看向苏靖柔。 还不待苏靖柔说什么,那边的云姨娘就接话道:“夫人,不要怪妾多嘴,昨儿个也是老夫人体恤您,见你身子不爽利,早早让你回去歇下。你倒好,白白辜负老夫人一片苦心,好好的不休息,非得一个人跑出去,害得环翠那丫头久不见你,急得跑来找我和老夫人帮忙寻人!搞得人尽皆知。” 哼!尽皆知!这不就是她们要的结果吗?现在跑过来问她。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脸皮也真是免厚的。 见苏靖柔沉默不语,老夫人这边追问道:“你昨天是去哪儿了,怎么边个贴身婢女也不带?” "媳妇只是觉得有点闷,就去附近转了下,吹吹风,误了时辰,让老夫人担心了。”苏靖柔避重就轻的回道。 第23章 事发 老夫人见苏靖柔也不否认,便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缓缓移开眼睛,严肃的说道:“不是我说你,你也实在太大胆了,出门在外,又是晚间,出去连个贴身婢女也不带在身边,若是遇见了歹人该如何是好?” \\\"让老夫人担心了,媳妇记下了!\\\"苏靖柔恭身应道。 接下来,老夫人倒是没再说什么,云姨娘看上去很是不甘,但到底还是没再咄咄逼人的追问什么。 就这样?苏靖柔本来是已经作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打算,结果,就这样不痛不痒的问了几句算没下文了? 有上官宏在,这边二夫人张氏,四夫人何氏倒是很是安分守己,如果是平时,见老夫人这么说,不得跟在一边添油加醋的火上加下油才怪。 回到潇湘院,芙蓉丫头很是松了口气,但苏靖柔总是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中,害怕小丫头担心,也就没说什么。 晚间准备歇下时,上官宏来了,这可把主仆俩给惊到了。 苏靖柔还算镇定,但芙蓉却是有些慌,不是上茶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洒在了桌子上,就是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给绊倒。 上官宏在一边看着直皱眉,苏靖柔只得解释:说芙蓉是这两天照顾自己太累了。便让她先下去了。 万幸的是,上官宏并没有留宿,只是关心的寻问了下她的身体,想请大夫过来给她瞧瞧,但被苏靖柔婉拒了,看她跟往也别无二样,上官宏也就作罢,说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过两天再来看的话便离开了。 苏靖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暗骂起那个该死的男人,是不是属狗的。她是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是吓一跳,原本以为就是脖子下方的几处,在晚间沐浴的时候,她才发现身上也是大大小小的红痕。 这怕是没个五六天是消不下去了,想到这,苏靖柔又是咬牙切齿,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顿那个狗男人。 今天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明天,后天呢?想到这个就一阵头痛。该死的! 芙蓉一进门,就是见到自家夫人坐在那里咬牙切齿,蹙眉一副为难的样子。她对夫人现在的处境十分清楚,也是很为夫人担心。刚刚是自己太不争气了,差点露出了端倪。 看到芙蓉站在那边一声不吭,一副自责不已的样子,苏靖柔笑着安慰道:“这不是没事吗!不要紧张,你夫人我可是福大命大的很。” 平平静静的这样过了两三天,苏靖柔她们担心的事也没发生,因为这两天上官宏好像是有什么公务在身,没有回府。主仆俩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苏靖柔没敢让除了芙蓉以外,其她的丫鬟近身。大家都以为是因环翠那事,也没有觉得什么异常。 环翠现在还在房里养伤,说是上次罪跪,现在还站不起来。随她去,这种丫头,她是不敢再用了,眼不见为净,放在身边看着反面还更安心。 老夫人那边也一切跟往常一样,再没出什么幺蛾子,一切好似风平浪静! 苏靖柔正暗道,运气好,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夫人,明月姑娘过来了!”苏靖柔正练着字,就听外面芙蓉唤道。 还不待苏靖柔应声,明月就径直走了进来,看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苏靖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果然那边的明月直接道出了来意:“夫人,老夫人请你过去福康院!” “明白姑娘可知道所为何事?”苏靖柔仍是试探的问道。 明月面露讥讽,似有些奇怪的回道:“夫人,难道不知道吗?” 看苏靖柔仍是一脸迷茫,也是暗自不屑道:果然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真是上不了台面,现在这府里府外,都闹开了,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一无所知。 “夫人还是赶紧跟婢走吧,老夫人那还等着呢!” 芙蓉虽是气愤明月对夫人的态度,但不好说什么,只是担心的看了眼苏靖柔。 明月明显是没有要说的打算,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走吧!”苏靖柔径直越过明月就先一步出了门。 一路上,苏靖柔发现府里的丫头,小厮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虽然一直就没正常过,但这次跟以往不一样,以前是讥讽,现在是鄙夷。 这几天她几乎是除了请安,就一直呆在屋里练练字,看看书。芙蓉那丫头,这几天关注的最多是上官宏的去向。 到了福康院,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隐隐传出来的哭声,苏靖柔皱了皱眉,这是三小姐上官雪声音。 “母亲,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你都不知道,今天我的那些小姐妹怎么编排我。”说着又是一阵低泣声。 苏靖柔一进门,就看到上官雪正扶在老夫人怀里哭,老夫人一脸心疼的抚着她的背,另两位小姐在边上也是红了眼,云姨娘也是拿着手绢一脸的感同身受的模样。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正在苏靖柔思忖间,边上的明月已经上前一步开口道:“老夫人,夫人来了!” 当即一群人的眼神都扫了过来,苏靖柔这才发现,大家竟然都在,连上官宏也在,正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苏靖柔还没理清个所以然来,就听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大厅中响了起来。 “苏靖柔,你个不知羞耻贱人,自己不守妇道,还连累我们。”老夫人怀里的上官雪,突然站起身一脸怒气冲冲的对着苏靖柔叫骂道。 “三妹,你看看你自己,哪一点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什么话都敢说,她是你嫂子。”上官宏在一边厉声道。 “嫂子?大哥,你别忘了她当初,是用了么手段才嫁到我们家的,现在又做出这么不知羞耻的事,你还为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说话,你不怕出门别人指指点点,我可是你的亲妹妹,还有雨妹妹和云妹妹,我们怎么办,我们以后要怎么做人?” 看见三个妹妹红通通的眼睛,上官宏也是一时语塞,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老夫人看自己我儿女为那个女人争吵,看向苏靖柔的眼神更是凌厉了几分,让苏靖柔不由得觉得脊背发凉。 第24章 不甘示弱 苏靖柔也有点怒了,这是什么操作?就算要定罪,也要让自己明白,这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吧! 这上赶子把自己叫过来,就是听个结果的吗?这没头没脑的就是一通辱骂指责。 她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捏扁搓圆,就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敢问三小姐,我是怎么不知廉耻了,又是做了什么见不人的事?你至少先说个明白吧!”众人愕然,没想苏氏到现在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苏靖柔其实已经想到可能是林隐寺那档子事了,就在刚刚她还紧张一阵,只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瞧不出来,厅里人的注意力刚都在上官宏,和上官雪兄妹身上,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到现在她手心里还是汗津津的。 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因为她能笃定,老夫人她们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她和那神秘男子发生的事,如果真的知道,那天在林隐寺中就当场揭发,不会等到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再来说事儿。 所以,她现在一定要镇定!倘若现在她表现出一点害怕,心虚的样子,她就真的可能会万劫不复。 “你··你···你还有脸问,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那边上官雪听到她的责问,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苏靖柔的手都有些颤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三小姐,好歹也是读书,认得字的大家闺秀,可不好像那些个市井妇人,喜欢说三道四编排人。”苏靖柔仿佛不气死人不罢休,是越说越振振有词。 上官雪则是没气的瞪着红通通的大眼睛,直喘气,一时说不出一个字来。 “嘭”的一声响 “苏氏!”一边的老夫人终于是忍不住了,她视若珍宝的女儿被人这么指责,一阵怒气上涌,手里捧着的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猛的站了起来,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老夫人!”云姨娘一声惊呼,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赶忙扶住了老夫人,关切的劝慰道:“老夫人您快别动气!之前大夫不是说了吗,您不好情绪起伏过大,切记不要大喜大悲大恕!” 上官雪这也才反应过来,帮着云姨娘一起,一搀扶着老夫人坐下,一边帮她顺着气儿。 “母亲,您息怒,苏氏她年纪小,说话没个轻重,您老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上官宏,也赶忙上前为苏靖柔开解,只是一双眼却是些责备的看了看她,并向她使了使眼神。 苏靖柔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要她说几句认错之类的好话吗!她只当没看到,如果真的说了,这些人一定会借题发挥。更何况,她本就没说错,难道她被人诋毁,就得捏着鼻子认,不能便解吗? 苏靖柔心里翻了翻白眼!她有些不信,老夫人身体真这么脆弱吗?她这也没说什么,就动气啦?比起作戏,那是比不得这上面的几位角儿。 果然,在老夫人和她之间,上官宏是一定会站在老夫人那边的,无论事情的对错于否。也只是上官宏,在这个时代都是以孝为先。 上官宏看苏靖笔直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神情坦荡,不卑不亢,也是有点拿不准。但外面的那些个传言·····,更何况那天在寺中,苏氏确实也是独自出去的,他蹙了蹙眉。 老夫人见都这个时候了,儿子还一门心的护着那苏氏,更是下定了决心:今天就算是休不了这个女人,也得把她赶出上官府。 云姨娘也是气红了眼,表哥这么护着那个苏氏,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 “大哥,我不管,你今天就休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才不要这种无耻的女人做我的大嫂,她根本就不配。” 她上官雪,可是准备要进宫当娘娘的人,刚刚竟然被这个平时,她都不曾拿正眼瞧一瞧的贱女人说成是市井妇人,她怎么能忍。平日里,母亲对她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更别说这府里,谁不是捧着她的。 “三妹,你就别添乱了,什么时候你还管想大哥房里的事来了。” 上官雪还想要说些什么,老夫人抬手制止道:“够了!你们几个小的都先回去自个儿院里,这段时间就先不要出门了,都是大姑娘了,也该收收性子了,在房好好做做秀活,练练琴,写写字,不要整天想着往外面跑。” 边上的五小姐,六小姐点应是,上官雪跺了跺脚道:“母亲!”,见老夫人眼瞟过来,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不甘的跟着两位妹妹一起离开,在经过苏靖柔身边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几位小姐一离开,厅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老夫人,您先喝杯茶,顺顺气!有什么事好好的说,什么都没你老的身子重要。”云姨娘一边亲自服侍喝茶, 一边柔柔哄道。 老夫人轻拍了拍云姨娘的手微笑道:“你有心了!”缓缓转头盯着苏靖柔正色问道:“苏氏,那天在林隐寺中,你一人出门,到底是去了何处?” "老夫人,我上次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是一个人出去随便转了转,林隐寺就那么大,我还能去哪里?”苏靖柔镇定自若,仍是上次的说辞。 老夫人厉声道:“你可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你在林隐寺中独自出门与人私会,贴身婢女不小心话漏了嘴,还被你处罚,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媳妇还是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媳妇没做过的事没什么怕人说嘴的。” 见苏靖柔油盐不进,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老夫人看她的眼神带着冰冷和不满:“哼,你说得倒轻巧!你可知,现在这事被传成这样,是百张嘴也辨不清,你的名声臭了不要紧,恐怕还要连累宏儿,甚至是府里的几位小姐也要受你的连累。发生这种事情,就算是宏儿真的休了你,也不为过。” 女人一旦被休弃,名声就坏了,不止会被世人耻笑,恐是都没处容身。便是娘家怕是出不会接纳她,怕会连累家中未出嫁的女子。更何况苏靖柔现正当这种不利传言的当头! 因此,很多人便是死了,也不愿意被休。 第25章 有孕 苏靖柔可不是那些人,这会儿,她正还在震惊中,欣喜不已。没想到一直想要的结果,会来得这么快,怎叫她不惊。 但在旁人看来,她这表情就成了,听说要被休,接受不了事实,惊吓到了。 也不奇怪,毕竟,就算是再彪悍的母老虎,听到被体两个字,也会乖得像是家猫,伏低作小,夹着尾巴做人。 “老夫人教训的是,害上官府蒙羞,小姐们受累,媳妇是难辞其咎,被休也无怨。"苏靖柔回过神来后,自责的躬身请罪道。 一边,正准备上前按抚苏靖柔的上官宏,听到后面的话后顿住了脚步。很是不解的盯着苏靖柔:听到要被体,她惊了一下后,不是哭求,而是接受? 这让一直心高气傲的上官宏有点接受不了现实!他也不得不承认,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苏氏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时常会想起她,也更多的关注起她来。 云姨娘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在上官宏愣怔间,就上前拉住了苏靖柔的胳膊,真心的劝解道:“夫人,你可不要说一时气话,好好跟老夫人认个错儿,把事情说清楚,时间久了,大家也就忘了这回事儿,也就过去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是多姐妹情深呢! 苏靖柔看她那副嘴脸,真想喷她一脸:明明摁死自己的心都有,却还要在这儿装腔作势,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见苏靖柔不接话头,云姨娘又苦心劝道:“夫人,你也不要怪三妹她们,她们却实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在外被人嘲笑说嘴,难免一时气急,说话就难听了点!” 真儿真儿是不得不佩服云姨娘这本事,黑得都说成了白的。动动嘴皮子她便成了一个救苦救乱的圣母了,好人都被她当了去。这本事也是没谁了吧。 实在是不耐烦跟她周旋,苏靖柔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姨娘低声的问道:“云姨娘,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云姨娘震惊,抬起头看向苏靖柔暗道:她都知道了,知道了多少?她会不会跟表哥说了什么? 一会儿的功夫,云姨娘脑补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这也更是让她下定了决心,要赌上一赌。 说时迟那时快,“啊”的一声惊呼,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只见刚刚还拉着苏靖柔手的云姨娘,一下子就被推了出去。 苏靖柔也是错愕,刚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自己胳膊一下,接着自己就本能的把手一甩,但力道也没这么大吧? 那边上官宏疼惜的扶起地上的爱妾。苏靖柔心里冷笑,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胳膊上被刺的地方还有些隐隐作痛,手往上摸了摸,并没有粘稠感,应该是没有出血,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心思真够缜密!花招还真是层出不穷,这一出不知又是为何? 直觉告诉她,这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索性自己现在是想,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上官府,就由着她去折腾,自己静观其变吧! “巧儿,巧儿,你怎么了?”上官宏急切的惊呼道。 “表哥,我肚子痛!”只见云姨娘手捂着肚子,神情痛苦的说道。 “有血!”那边二夫人张氏,捂着嘴惊叫道。 上首的老夫人起先还没怎么当一回事,只是冷眼旁观,暂时并没有要插手的打算。 但当看到云姨娘不似作伪的痛苦表情,以及那裙摆下流下的一摊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猛得站了起来,火急火燎的吩咐道: “来人,快,快,快去请大夫。宏儿,赶?把巧儿抱到后面厢房里去。” 厅里众人是一阵的手忙脚乱。苏靖柔只站在一边,事不关己。 她虽没啥经验,但看老夫人那表情,再看云姨娘的现状,大致也猜出来些什么了。 上官府中是养着大夫的,所以很快就被带到里间。 听到里间痛苦的哭喊声,苏靖柔脸上迅速闪过一丝冷笑,她完全生不出一点的同情心,毕竟那是她自找的,而且还是为了陷害她,好会同情她才见鬼了。 何况,经历了之前那件事后,她明白,在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只要稍心软,就有可能会让自己万劫不复。但她也清楚,这事可能无法善了,庆幸刚没有带着芙蓉过来,指不定那丫头,见里面这么大的动静,因担心自己,就不管不顾的从外面闯进来了。 一通忙乱过后,里间屋子里渐渐恢复了平静。 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苏靖柔就算再怎么镇定,但还是感到一丝不安,怕事情到不可控的地步,连累她在乎的人。 但担心也没用,该来的还是会来,倒不如放宽心,反正自己问心无愧,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约莫半刻钟,便见二夫人和四夫人,搀扶老夫人走了出来。 “老夫人,您别心急,刚大夫不是说了吗!云妹妹身体底子好,有惊无险,只要好好养几天,就没事了。”张氏边扶着老夫人坐下边开解道。 “是啊!老夫人,你就安心准备做祖母吧!儿媳在这儿恭喜您了,马上可以抱孙子了!”另一边的四夫人何氏,也借机调笑打趣道。 两人这一通逢迎拍马,老夫人是露出了喜色。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冷着脸对下面的苏靖柔呵斥道:"苏氏,云姨娘只是好心相劝,你为何要伤她,害她险些小产?“ 苏靖柔对着老夫人福了福身,一双明澈的眸子,清清灵灵地看着老夫人,透着一股宁静和坦然,在老夫人恼怒地目光下,缓缓说道:“回老夫人,媳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刚只觉得被云姨娘的握着的胳膊,一阵刺痛,只本能得就甩开了她的手,至于她为什么会摔出去,媳妇就不知了。”不管她们相不相信,但她说得就是事实。 “你还给我装蒜!编出这一堆的借口,不知道怎么摔倒的?明眼人都看得到,明明就是你推的她。”老夫人指着苏靖柔怒道。 第26章 谋害 苏靖柔满脸疑惑的问道:“老夫人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弯弯绕绕,媳妇实在有些不明白。” “哎呀,夫人,事情都已经这么明了了,你怎么还不步承认?你若是肯坦白,说不定老夫人还会从轻处罚,你这样油盐不进的,老夫人就是有心饶了你,恐怕也是不能了,你说是也不是?”二夫人张氏在一边状似打圆场的,说着风凉话。 如果张氏是跟她一样是穿越的,苏靖柔肯定会说出那句人人都知道的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坦白?坦白什么?”苏靖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又没做错什么,有什么可坦白的呢? 张氏没想到苏靖柔到现在还这么的硬气,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底气,不由扬眉高声道:“当然是坦白你是怎么害云姨娘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云姨娘有了身孕,心中嫉妒,才借故推倒她,以至于让云姨娘差点流产?” 苏靖柔听到这话,不免觉得好笑,脸上却是淡淡的说道:“二夫人想多了,你们都不知道云姨娘有了身孕,连云姨娘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当我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苏靖柔刚刚将事情,前前后后的仔细想了想,她其实不相信云姨娘不清楚自己怀孕一事的。 不得不说女人狠起心来,是什么事也做得出来的,不惜拿自己的孩子作法子。 当然,这只是苏靖柔心里的猜测,事实如何,还得问云姨娘自己才知道。 “你若不知道,事情怎么会那般巧?说你不知道,谁会相信?简直其心可诛。老夫人,您说是也不是?”二夫人说完,就讨好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点了点头,看向刚从后间走出来的上官宏:“宏儿,苏氏这可是祸害我们上官家的子嗣,难道你还要护着她吗?” 老夫人对苏靖柔早就不仅仅是看不顺眼了,加上这次差点儿害了巧儿的孩子,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恨意。现在难得有这么好的时机,她岂能放过她? 上官宏神色不明地看向苏靖柔,苏靖柔坦然迎视,眸中清澈如水,就像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干净透明,上官宏顿时为难了起来。 但想到巧儿脸色惨白,躺在床上的模样,他又忍不怀苏靖柔。她是极看中子嗣的,更何况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就这么差点没了,想想就心有心有余悸。但他到底还是不忍心斥 责苏靖柔,只是问道:“你之前到底知少知道巧儿有孕?” 见母亲和弟妹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巧儿每天又会去苏靖柔那边请安,说不定还真的看得出来,他也不想怀疑苏靖柔,便是,还是忍不住想要确定一下。 如果苏靖柔真的知道巧儿有孕,还找借口推倒她,那手段也太狠了些,更何况,现在她还一副这么如此无辜的模样,这心机也未免太深了些。 现在这满天飞的流言,接二连三的事情,就算他想相信她,心中也难免觉得憋屈。 林隐寺的事他是很介意的,是男人的,被传冒似带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都不会心里舒服。现在倒好,那事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又生出这事儿。 听到上官宏的问话,苏靖柔就知道他是怀疑自己了,心中也没什么过多的感觉,只觉得他本该如此。 苏靖柔心里却极为冷静,更不允许任何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语气诚恳却又平淡的回道:“我并不知道她有孕。” 她本就对这府中的人和事都是漠不关心,这里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暂时的居住地儿,她根本不想花费一点的心思在这里的人和事上。怎么去特别的留意云姨娘。 老夫人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不过,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吗?你自己生不孩子,见到巧儿有孕,就忍不住心生嫉妒,这才找借口对巧儿下手。像你这种手段,我见得多了,还跟我耍心眼儿,你省省吧!自己生不出孩子,还不让别人生,这天下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心狠手辣的妒妇!” 嫁进上官府也有差不多两年了,苏靖柔一直也没有好消息。也难怪这些人说她生不孩子。 太夫人自认为已经摸透了苏靖柔的心理,因此口气更加笃定。 苏靖柔无语:她还不到20岁,原主又是这副营养不良的身子骨,起先是上官宏去她那儿的次数是屈指可数,原主又一直是忧思成疾,能怀上才奇怪呢。 也就是这段时间,上官宏对她多加上心了些,经常过来她这里过夜。想到这儿,苏靖柔也有点心慌,不说她还真的是太大意了,自己好像忽略了这个隐患。在现代没心没肺的生活惯了,经后一定要注意,万能再如此大意了。 上官宏听到老夫人这么说,再看到苏靖柔的神情弱显慌乱,忍不住又相信了几分,看向苏靖柔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苏靖柔也很快收拾好有点纷乱的心思。根本不去看老夫人,只对上上官宏冷漠的眼神,问道:“难道大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上官宏抿了抿嘴不说话。因为有些事情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对苏靖柔产生怀疑,而且,老夫人说的那番话也有道理。 苏靖柔见状,心中了然。苦笑一声道:“原来大人也认为是我借故,对云姨娘下手的,我竟不知,我在大人心中竟是如此不堪。” “事实就摆在眼前,明眼人都看得见,你就是一个毒妇,草菅人命,罪大恶极,让宏儿休了你,算是便宜你了!”老夫没想到,直到这个时候,苏靖柔竟然还不磕头认错,还试图蛊惑宏儿,愤怒地说道。 苏靖柔面带讥讽,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冷笑一声:“多说无益,要休便休吧!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就不奉陪了。”说完不待众人反应就径直转身离去,看都没再看上官宏一眼 怔愣中的众人却没有发现,刚还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的人,在转身后却勾起了嘴角。 第27章 落幕 苏靖柔从来就没想过要一直呆在上官府里,原想好好谋划,却不想时机来得这么快。对于名声什么的,她又不是真的古人,怎会太注重,刚也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作作戏而已。老夫人和上官宏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老夫人见状,气得倒吸一口凉气,对着上官宏道:“你看看,你看看她,竟然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这还没叫她走呢,她自己就走了,亏你之前一直还这么护着她,简直一点规矩都没有。” 上官宏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觉得心慌。微微皱着眉看向苏靖柔离开的背影。 见上官宏仍看着那女人背影出神,不接话头,老夫人更是愤怒:“这么不敬不孝又狠毒,还不安份的媳妇,我是坚决不能要。” “母亲?”上官宏惊愕的道。他之前只当是母亲说说气话,却不想是真的要自己休了苏氏。 “母亲,那些是传言,传言不可尽信。巧儿这边现在也是好好没什么大碍,苏氏年纪小,我会好好说她的,以后一定不会再做出让母亲生气的事。” 老夫人却仿佛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斩钉截铁的说道:“就算是不能休了她,也不能让这个祸害呆在上官府里,如果你对我还有几分孝道,就马上把她送走,送得远远的,以后也别再回来了。” “母亲?”上官宏怔怔地看着老夫人,他也没想到母亲的态度是这么不容质疑。 老夫人冷着脸看也不看他。 二夫人张氏,此时出来打圆场道:“哎呀,大伯,母亲又不是让你非休了苏氏,只是让你送走她而已,这你也不肯答应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些时先答应了老夫人,以后等老夫人消了气,你再接回苏氏也是一样的。” 上官宏听了这话,神色微动。 如果母亲让他休了苏氏,她是万万不肯的,但是如果只是送去她,那····· 老夫人见上官宏神色不像刚才那么坚定,心中满意,面上却是不肯露出来,依旧冷着一张脸。 “母亲,您让儿子再想想吧!”上官宏轻叹了一声说道。 她自己的儿子,个性她还是知道的。老夫人也不想逼得太紧,免得适得其反,便也就点头同意了,说道:“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上官宏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老夫人院子的,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抬头看天,没有星星,只独一轮明月挂在天边,略显孤寂。风微微有些凉,吹在她的身上,让他神智也清醒了一些。 想到苏靖柔离开时决绝的神情,上官宏有些不安,心里到底还是担心她,尚未理出个头绪,就快步往潇湘院走去。 但是,走到门前,他又犹豫起来:他现在就算见到苏氏,又能说什么呢?何况,他直到现在对苏氏还是心存怀疑,就算心里依旧维护她,但是难免,对有些事不能释怀,不能平静地面对她。 如果是以苏靖柔,不说做出了这种残害子嗣的事情,单单是现在外面的那些传言,就算老夫人不说,他也会惩罚于她。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上官宏发现自己越来越被苏靖柔吸引了,越来越在意她,一向果决的他也难免优柔寡断起来。 如果现在两人见面,事情说不定会变得更糟,倒不如等大家心情平复下来,想好了对策,再来见苏靖柔不迟。 今晚,就让彼此都暂且冷静冷静吧!上官宏到时底还是没有进去,转身便离开了。 潇湘院里,苏靖柔语带轻快的吩咐着芙蓉收拾东西。如果料想得不错的话,可能就这几天,自己就会搬离上官府。 至于会被安排到什么去处,苏靖柔这会也想不了那么多,只要先离开这儿就行,走一步看一步。 芙蓉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苏靖柔,问道:“夫人,真的可以离开这儿了吗?”说实话,发生上次那些后,芙蓉对这上官府的人很是抵触,真的能够离开这儿,她也是觉得开心的,但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靖柔点了点头,状轻叹道:“这次怕是真得要走了,老夫人是不会允许我继续留下来的。” 正屋这边的动静,旁边紫绫几个都看在眼里,相互对看了眼。心里也有些不安,她们当然不会是为苏靖柔担心,只是因为她们是夫人的贴身婢女,如要夫人被送走,那她们岂不是也会········ 如果让苏靖柔知道这些人担心的,真想问句:她们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是哪来的自信,自己会带上她们几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苏靖柔四下打量了一下,对这个她住了一段时间的地方,倒也没什么不舍,反正,她从来也没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地方,没有一点归属感。 洗漱过后,苏靖柔呆呆地干坐在榻上发呆,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就快要离开这儿了。直到芙蓉轻声劝她睡觉,她才回过神来,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便任由芙蓉伺候着睡下了。 苏靖柔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却是一觉睡到了天大亮。 她正想着要去福康院请安,转念一起,事情都闹到这地步了,还去请什么安,无事可做的苏靖柔,便开始清理自己的家档。 她当初嫁过来的时候,苏父为了巴上这门好亲,也是下了血本的,光给她的体积银子就有五千两,银票她一直好好的收在一边,没动用过。在这府里也花不了什么银钱,更何况她每月也是有月例的。还有些个首饰,这些都是她能带走的,算算下来,应该也够她们的花费。 既然无事可做,苏靖柔便去了旁边的书房练起了字,也边开始寻思着,以后的打算,总不能坐吃山空吧!再说了,如果有机会,还想四处走走呢! 一天就这么过了,用过晚饭后,上官宏就来了,看到他冷淡中带着犹豫的神色,苏靖柔心中了然,也终于安下了心。苏靖柔没有开口的意思,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 第28章 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宏才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过两日,我会让人送你离开!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就去京城东郊的慈慧庵,为故去的父亲祈福。父亲的长生牌就奉在庵中。” 真是个冠冕堂皇的好借口,苏靖柔心中冷笑,但面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老夫人好不容易才送走了她,怎么还会让她回来?当然,这正好如她所愿,她才不稀罕回来。 上官宏见苏靖柔如此平静就接受了,心里又是心酸,又是愧疚,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对方做错了,却是自己心里感到愧疚。他伸手想要握住苏靖柔的柔夷,却被苏靖柔避开了。 上官宏也没有生气,甚至,见到苏靖柔使小性子,他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松快了一些,道:"你平日里出门少,这次,你就当在外面散散心吧,短则半月,长则一个月,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 然而,上官宏却不知,苏靖柔根本不是在耍性子,而是真心不想跟他再接触,连碰都不想被他碰一下。 当晚上官宏本想要留下来,陪苏靖柔说说话,安慰安慰她,但是苏靖柔却十分排斥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上官宏以为苏靖柔还在生气,没办法,他只好离开。 上官宏离开潇湘院之后,又去了纪绿去阁看了看云姨娘。 云姨娘此时依旧躺在床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精神却是好些了,见到上官宏,眼圈不由就是一红,虚弱的挣扎着就要起身。 上官宏立即上前阻止了她,关切的说道:“你的身体有恙,就不要折腾了,保重身体要紧!” 云姨娘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情,红着眼,说道:“表哥,是巧儿对不起你,一时大意,差点害了我们的孩儿。” “快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了,大夫说了,情绪不能太过激动。”上官宏一边帮云姨娘拭着泪,一边安抚道。 云姨娘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说道:“巧儿知道了!”转而又似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有些为难的向上官宏。 见她这样,上官宏直接道:“有什么,巧儿就直接说,你现在可是我们上官家的大功臣!” “表哥,要不,我去求求姑母吧!我想夫人也不是故意推倒我的,而且现在我也没事儿了。孩子也好好的!”云姨娘一脸真诚的说道。 上官宏先是一愣,然后看向云姨娘的眼神更加的柔情似水。 她的巧儿就是这么体贴大度,不但不记恨抱怨,还反过来想帮着苏氏求情。 他不是不心动,毕竟母亲也是很疼巧儿的,而且她又是受害者,出面说情,说不定有用。但·····母亲的性格,他也是清楚的,只怕是还会适得其反。 罢了,送走苏氏一事,势在必行,心里纵然不舍,也不得不做。 见上官宏一直看着自己发呆,云姨娘轻唤道:“表哥···” “巧儿,表哥知道你心地善良!苏氏做错了事就应该得到惩罚。你现在呢,首要任务就是就安心养好胎,为我生个大胖小子。” 听到上官宏这般调笑的话,云姨娘一脸的娇羞,不依的娇嗔:“表哥······” 次日,苏靖柔让芙蓉给姨娘周氏送了一封信。除了那天晚和那神秘男人的那段,把大致的事情,前前后后都细说一通,让姨娘不要为自己担心。 现在外面关于她的传言沸沸扬扬,苏府那边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姨娘知道后,也一定很担心自己。府里见不得自己好的人,应该也没少在姨娘面冷嘲热讽。 但她也不会太过担心,毕竟,到底自己还没被休弃,还是上官宏的夫人,苏府的那些个牛鬼蛇神,顶多也就嘴上功夫,不会真的把姨娘怎么样。 苏靖柔相信,再加上有芙蓉丫头一边劝说,姨娘那边应该没问题。她特意让芙蓉去送信,也是为会让姨娘安心的。 虽说马上要离开这个自己住了一段时间的地方,到一个陌生未知的地方去,苏靖柔却没有感到不安,反而是松了气。只是以这种方式被赶走,终归是觉得心里憋屈。 原本以为云姨娘会借机,过来耀武扬威一番的,到时候苏靖柔真的想问问她云姨娘: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恨意,这么不管不顾,竟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舍得拿来作赌注。 在上官府的最后一天,苏靖柔过得很平静。 次日清晨,福康堂的明月姑娘就来了,对着苏靖柔就直接道:“夫人,时候不早了,老夫人让您直接启程,老夫人还特意安排了李妈妈去伺候您,请才夫您务必收下。” 李妈妈也算是老夫人的心腹,把她派来,绝对没安什好心,自己本就除了芙蓉谁都不想带。 “谢谢老夫体恤,我现在立即就走,不过人就不需要了。”苏靖柔说道,而那边芙蓉和小桃已经大包小包一整装待发了。 小桃是潇湘院里,外院洒扫的一个小丫头,听芙蓉说平日里很是讨喜,人小但力气大,是个实诚的小丫头。经芙蓉提议,苏靖柔想着她一个人伺候自己也是累,也就同意了。 另三个大丫鬟见苏靖柔没有要带上自己的打算,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很是庆幸。傻子才想跟去那鸟不拉屎的庵里受罪呢。 李妈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夫人,奴婢可是老夫人派来伺候你的,你若是不肯收下,岂不是浪费了老夫人的一番苦心?而且,还是大不孝。” 苏靖柔看着李妈妈,好似破罐子破摔似地说道:“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以为我还会在乎这点名声吗?李妈妈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还是,你要我让人将你扔出去!” 李妈妈闻言,心里简直气爆了,但也不敢再说什么,怕苏靖柔真的会不管不顾给她没面,但心里却打算回去之后再告苏靖柔一状。 明月显然也没想到,苏靖柔会直接驳了老夫人的面子,不由微微有些尴尬,但终究也没说什么。 第29章 慈慧庵 经过那么多的事,苏靖柔已经不把老夫人当成长辈或是婆婆了,她怎么可能会给她面子。人家都这样对她了,她凭什么还要对她恭敬客气,她还没那么下贱! 苏靖柔离开的时候,只有两辆普通的棕棚马车,路途有点远,上官宏还派了一队家丁护送,免得路上出事。 若是上官宏不是要上早朝,他肯定会亲自护送苏靖柔过去的。 可惜,老夫人是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所以早早就派明月过来,催她们启程。 苏靖柔上了马车,芙蓉,小桃跟苏靖柔坐同一辆马车,后面一辆马车则装了行李。 马车缓缓驶出了上官府,苏靖柔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上官府一眼,没有不舍,只是在跟自己的过去道别。 离开上官府之后,就要开始她新的的生活了,或许她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吧,也或许回来之后,早已物是人非了。终究,“上官夫人”这个头衔不想办法去掉,她暂时就跟这上官府,没办法真的完完全全撇清关系。 前往京城东郊的路上,有一车队,中间两辆马车,周围大概三十多个家丁护送,车队走得不算慢,走了大概两个多时辰,将近午时末的时候,在京城东郊,一处半山腰的慈慧庵门前停了下来。 负责护送苏靖柔来这里的,是一名姓陈的管家,在府里颇有些体面,行事周全,不与人为恶,对哪个主子都是恭恭敬敬的,就算是苏靖柔对他的印象也很是不差。 早两天前,老夫人就已经跟这庵里来过信,打过招呼。所以他们一行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两个小师太迎接了。 平日上官府,经常往这慈慧庵捐香油钱,陈管家也来过几次,对这里也算熟悉,一番寒暄过后,便安排下面的人搬东西。 苏靖柔由两个丫头搀扶着下了马车,对着两个小师太点头道:“以后恐要拢了庵里清静,还望见谅!” “施主一片孝心,哪来的打拢一说!施主,请!”两位小师太双手合十客气回道。 一行人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中,这里其实是在慈慧庵的外院,要去庵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这样也好,互不打打拢。 辞别这两位小师太,苏靖柔好好打量起她的新归宿。 此处虽然简陋,但好在干净又清幽,地方不算大,她们也就三个人住,倒也绰绰有余,有一间正屋,两边各有一个有耳房,一边门口堆着一些砍好的柴火,应该是做饭用的厨房,那另一边应该就是住人的小厢房。院中角落处有一棵大树,边上还有一口小水井。 真好!苏靖柔很是喜欢这个地方,这不是她那个时代,现如今追求的:远离城市喧哗,回归田园生活! 这边苏靖柔正心喜不已,那边芙蓉却是拉下了脸:“夫人,这种地方你怎么住得惯,什么都没有,连上官府丫头住的地方都比这儿好!”她倒无所谓,就是觉得委屈了夫人。 苏靖柔好笑的点了点芙蓉的脑门,语气轻快的说道:“这儿怎么不好啊,你看,外面有山,绿树成荫,风景多好,这屋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啊,能遮风挡雨。更何况,在这里自由自在的,每天还可以睡到自然醒!” 见苏靖柔一副陶醉的样子,不似作伪,芙蓉也松了口气。在上官府虽然锦衣玉食,但夫人却并不开心,现在能看到夫人这么开心的笑,她也跟着高兴。 那边一行人,已经搬好她们带来的行李。李管家带着一行人过来苏靖柔这儿行过礼,便退下回去复命了。 屋子里都已打扫过,一些简单的家具都有,被子床帐是她们从上官府带来的,都是新的,平日里她日常用顾了的,一些小物件也都带过来了,还算齐全。以后有什么缺的,再添置就是。 不到一会工夫,芙蓉和小桃在便都收拾妥当了。 坐了一路的马车,出了城后,又颠簸了一路,之前一时兴奋,苏靖柔倒是还不怎觉得,这会儿感觉身子都快散架了,稍收拾了一下,便歇下了。 苏靖柔住在正屋,中间是厅堂,东次间是日常卧室;西次间算是书房,她平日用的笔墨纸砚,及一些书本,都被整齐的摆放在一张简易的四方桌上。 苏靖柔睡着之后,芙蓉就在东次窗边的做着针线。小桃也是个能吃苦的,在厨房那边收拾,准备晚膳。知道她们初来乍到,刚庵里还特意让人给她们送来了些蔬菜米面等吃食。 苏靖柔醒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晚饭是小桃做的,虽说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蔬菜,但却是很可口,还别说,小桃的手艺还真不错,苏靖柔和芙蓉很是夸赞了她一番,搞得那小丫头脸蛋红红,都不好意思了。 早上睡到自然醒,苏靖柔锻炼一下身体,然后洗漱用饭,看看书,练练字,去山上赏赏风景,再跟芙蓉、小桃两个丫头聊聊天,不过两、三天,苏靖柔真的喜欢上这样悠闲的生活。 当然还不忘给周姨娘去了一封信,告知自己的情况。让姨娘放心! 除此之外,上官宏也派人来看望过苏靖柔过得好不好,同样送了许多东西过来,苏靖柔对此很是淡然,送的东西也都收下了。 京城,皇宫,勤政殿 “陛下,时辰不早了,该歇了!” “什么时辰了?”元宸景放下手里的朱笔,揉了揉了额头,略显疲惫的问道。 陶哲忙端了一杯热茶上前,回道:“陛下,已经子时末了,您该歇下了。” 这几天,因为边境那边的八百里加急,元景帝着实是有些忙,每天都是忙到深夜。 索性,有惊不危,也幸亏,他早先将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的良将-慕容浩也安排在了那边,不然,此次敌军拢边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陶公公唤来宫女太监,服伺皇上洗漱更衣,自已则整理着龙岸上,将刚刚皇上批好的奏折,一一归类放好。 不得不说,陛下虽然有时候喜怒无常,但却真儿真儿的是一个勤政的好皇帝:这几天眼见着皇上都瘦了一圈,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他看了都不忍! 现在好不容易忙得差不我了,也该让皇上放松放松,好好消遣消遣。 第30章 元景帝 次日下午,见元宸景早早忙完了手中的事务,陶公公便上前说道:“陛下,可要去御花园走走,桃林那边,桃花都开了!” 元景帝放下手中的书,伸了伸懒腰,端起茶呷了一口,然后睨了他一眼,道:“摆架!”说着便起身往殿外走去。 “是!”陶哲一边一边应是,一边快步跟了上去。 元景帝刚进桃林,就听从里面传来女子的娇笑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转头瞥了后面的陶哲一眼。 陶哲被元景帝那一瞥,心里顿时一个激灵,冷汗不由从脑门上冒了出来。 见陛下没有说什么,才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轻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娇娇柔柔的声音响起。“嫔妾参见陛下!” 元景帝含笑对行礼的妃子说道:“爱妃免礼吧,怎么有闲暇到桃林来?” “嫔妾见今儿天气不错,午歇后便想着出来走走,散散心,谁知道就正巧遇到了陛下,这是不是所谓心有灵犀呢?”女子浅笑嫣然地说道,语气熟稔自在,带着一股子焕然天成的亲近,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不止如此,她的容貌真可谓是国色天香,一举一动都仪态万方,尽显风情,正是前段时间,宠冠后宫的甄嫔娘娘。 后宫嫔妃数量不是算太多,一方面是因为陛下对女色方面也不太看重,一方面是更新速度快,尤其是那些低等嫔妃,已经更新换代好几次了,后宫就是这么残酷,不是每个人都能顺顺利利地升上来的,绝大多数都成了宫斗的牺牲品。尽管这般,还是有无数女子,挤破头想要成为陛下的女人。 这些事,元景帝自然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但他却懒得去管。那些个女人进宫,不是为了家族,就是为了无尚的尊荣,既有贪恋,就要有那个本事,若是没有,只能怪她们自己无用。 所幸,元景帝对皇嗣比较看重,皇后虽说身体病弱,但却比较精明靠谱,后妃们大都不敢对皇嗣下手。因此,虽说元景帝并不太流连后宫,但到如今膝下也有不少子嗣。 甄嫔在宫里也算比较受宠的,虽然比不上慧嫔,但也差不了太多,而且,其父亲乃是二品大员,虽是庶女,但论背景,也比慧嫔强多了。 她的消息也是灵通的,在知道陛下逛御花园后,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爱妃说得有理,今天天气确实也是不错,那便陪朕在这桃林赏赏景吧!\\\"元景帝显然也是吃甄嫔这一套的,态度很是温和。 听到元景帝的话,甄嫔也是喜不自胜,暗自雀跃不已。 元宸景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进后宫消遣了,这会儿刚好遇上,当晚便是去了甄嫔的紫芸宫。 众妃嫔听闻,也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暗骂甄嫔狐媚子不要脸,都也心思活络了起来,就连那三妃也有点按耐不住了。 于是御花园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勤政殿里,元宸景眯着眼看着下首的陶哲,把她直看得脊背生寒。 一次,两次是新鲜,这都接连几天了,不是偶遇这个妃嫔就是那个妃嫔,他都厌烦了,甚至去练武场的路上都能遇上,这让元 宸景更是有些恼了。 着实是受不住上面那位的威压,陶哲赶忙跪地请罪道:“陛下恕罪,是奴婢失职!!” “哼!收起那些个小心思,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决不轻饶!” “谢陛下开恩,奴婢记下了!”陶哲连忙是磕头谢恩。 他也是冤啦!如果现在是六月天,感觉都要飞雪了。除了甄嫔那一次,这后面是跟他一点系都没有啊! 唉,看来以后陛下出门,他得事先清好场。 陶哲也是警醒起来,看来勤政殿上下的奴才得好好整顿个番了,肯定是这些人走露了陛下的行踪。说到底也还是跟自己脱不了关系,他是这殿中的总管,下面人出错,他也有责任。 “皇儿,你瘦了!政务繁多,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完的,还是要以龙体重,现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该放松的时候要放松!” 慈宁宫里,太后一脸疼惜的对着面前的元景帝道。 “让母后操心了,儿臣会注意的!”元景帝一边为太后 剥着橘子,一边宽慰道。 “倒是母后,听闻您前些日子老毛病又犯了,儿臣当时脱不开身,都没来看往母后!是儿臣不孝。”递上刚剥好的桔子,元景帝又面带愧色的说道。 “当然是政事要紧,更何况,皇儿不是给送了一堆的补品吗!哀家这也是老毛病了,无碍! ”太后接过元景帝发剥好的桔肉,满意的说道。 这个儿子对她还是极为孝顺的。 母子俩说了一会儿话,在慈宁宫用过晚膳,元景帝就直接回了勤政殿。 晚间,陶哲看陛下处理完政务后,又开始练字,没有要歇下的意思,就提醒道:“陛下,明日去林隐寺的一应事物,都已安排妥档。时候也不早了,陛下早些歇了吧!” 正是练字的元景帝一顿:这段时间有些忙,他倒是差点一时没想起来。 见陛下搁了手中笔,陶哲赶忙拿起一边备好的帕子,为她擦了手,又吩咐上应宫人上来伺候元景帝洗漱。 一通忙碌过后,宫人们都退了下去。见元景帝坐在床龙上,似在想着什么出神,陶哲在一边试探的唤道:“陛下!” “那小妇人,现在如何了?”元景帝突然就问道。 陶哲愣了一下,陛下这是啥意思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早先才提到林隐寺,那这小妇人可想而知便是那日的苏氏了,还好自己多了个心眼,见最初陛下上了心,便一直暗地里盯着那边。只是这段时间,陛下一直也没提起,他还以为陛下忘了那个苏氏。 半天没得到回应,元景帝有些不愉,一双厉目就扫了过来。 正兀自得意自己会办事的陶哲,浑身一个机灵,知道陛下这是不奈烦了,便赶紧屁颠屁颠的讨好道:“回陛下,那苏氏现如今已经离开了上官府,被送到了郊外的慈慧庵。” 第31章 惊吓 元景帝倒是有些诧异,有此不明所以,刚回来那几天,他还偶尔会问一下那小妇人,他本就性情淡漠,加之后来又是边关的事很是忙了一阵子,倒还真的把那小妇人给忘了。 这又到了出宫去林隐寺的日子,不免又让他想起了那个小妇人。毕竟,这跟有夫之妇,他也是头一回。 想他堂堂帝王,天下之主,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会觊觎一个有夫之妇。但真的发生了,却也是觉得有些小刺激,虽然当知道她并非完璧时有些恼怒,但那小妇人真儿真儿是很合他心意的,热情、奔放、大胆,跟他所经历的其她女人完全不一样。 不待元景帝问,陶哲就将上官府中发生的事,一一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听得元景帝是直皱眉:知道小妇人在上官府里日子不好过,没想到却是如此的艰难! 元景帝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怜惜来,毕竟是跟过自己的女人,也很是得他的心意,要说这事他也有责任,那传言中私会的男子不就是他吗! 苏靖柔这段时间可以说是过的很是惬意,没有那个些糟心事,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操心这个,防着那个,虽说是粗茶饭,没有成群的奴仆伺候,也无华裳可穿,但她整个人看上去却比以前更是光彩照人了,另有一番别样的空灵的气质。 她本就不是什么真的十指不沾杨春水的大家小姐,在苏靖柔的提议下,院门角落边的那棵树上被她们主仆三人搭起一架秋千,平时没事她就会坐在上面看看书打发下时间,另一边则种了一些应季的时令蔬菜,这一亩三分地,就这么被主仆三人打造成一个温暖的小家,院子门上苏靖柔还亲自提笔写上“清风园”。 但像种菜什么的,苏靖柔和芙蓉倒是没什么经验,好在她们有个万能的小桃。不得不说,当初过来,带上小桃真的是很明智的一个选择,还别说,这丫头,可以说在生活上真的是万能的,啥都会,而且做得饭也好吃。 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午饭后主仆三人在一同来到后山,都是女人,三人也不敢走太远,这边有一座凉亭,苏靖柔就坐在亭中欣赏美景,两个小丫头说要去摘些花插瓶。 于是,这边便只剩下了苏靖柔一个人,微风徐徐,夹杂着阵阵的花香,苏靖柔有点想要昏昏欲睡的感觉。 当听到背后有脚声传来的时候,苏靖柔更以为是芙蓉她们回来了,也没有在意,直到那人从背后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双眼,她才发觉不对。 芙蓉虽说早些年就跟在原主的身边,两人虽关系好,但印象里也从没有做出如此僭越的举动,更何况她后来嫁作上官夫人,就更是如此,小桃那丫头就更不会了,对她一直有种敬畏。 再感觉贴敷在眼眼上的手,明显是一双男人的手,还能感觉到掌中的薄茧。 因此,察觉到不对劲的苏靖柔,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连呼吸都屏住了。 而元景帝,此刻的注意力却集中到了自己的手上。因为小妇人的睫毛一颤一颤地,挠得他手心直痒,甚至一直从手心,痒到了心里,让他顿时生出一股别样的感觉来。 而且,再次闻到这小妇人身上的清淡香气,让他不由得再次想起那晚林隐寺中,她的一切美好。 小妇人身体的僵硬,他不是没感觉到,心里却子诧异,这要是别的女人,恐怕早就吓得大声惊叫了。觉得她反应十分有趣,心里更多了几分恶作剧想法,突然低笑了起来,随后,他不顾小妇人越发僵硬的身子,收回捂着她眼睛的手,改放到她的肩膀上,嘴凑到她的耳边,用极为暧昧的语气安抚道:“夫人,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见到苏靖柔的耳朵小巧玲珑,耳垂上只一个简单的水滴形珍珠耳坠儿,却映衬得她的皮肤更是白嫩透明,看起来极为可口,便忍不住在上面轻轻咬了一口。 手底下的娇躯微微一颤,接着便结结巴巴的说道:“状士,我已为人妇,只要你放过我,你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苏靖矛心下是暗叫倒霉: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啊,出来赏个景,竟碰到这种事,现在该怎么办,这该死的男人不会对她先奸后杀吧。 听到她这话,元景帝笑了,轻佻的说道:“我不要银子,就要夫人你!”,说完便张嘴含住了苏靖柔小七的耳垂。 苏靖柔顿感浑身血液直冲脑门,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死就死。接着,元景帝便见她宛如躲避瘟神一般,迅速从石凳上起身,直接避到了三步之外。 元景帝一时不防,被她的动作推得后退了一步,转而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夫人好生无情!”这么近的距离面对面的看着她,元景帝也不免感叹,这女人是真美,脂粉未施,皮肤白嫩透亮,唇不点而姝,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忽闪忽闪,只是身着一袭简单浅蓝色裙衫,站在这树木花草掩映的林中,竟像是知尘不染的仙子,让人移不开眼睛。 此时苏靖柔也被眼前的美男给惊艳到了,原以为会是个猥琐登徒子,或是满脸横肉的山贼。却不想,竟是这么一个外表如此出色的美男,虽说她是一个颜控,但这臭男人刚竟敢轻薄于她,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小脸就是一沉,戒备盯着元景帝。 元景帝一直盯着她,当然也是看到了苏靖柔脸上的表情变化。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那怕是不知道他身份,一般女人见了她都会脸红害羞,想要接近他。嘶!这小妇人····· 元景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的反应可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在起初惊艳过后,就这一脸嫌弃的样子是个什么意思!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女人竟然二话不说,转头就跑了。 第32章 相见不相识 苏靖柔可不想坐以待毙,再说了,她也怕一会儿那两个丫头回来,到时候三个人,想脱身恐怕就更难了。所以她不及多想,转头就往来时相反的方向跑去。 好在这一个多月,她每天坚持晨起锻炼,现在这身板比之前要强上许多,跑起来也不是很费劲,只是这裙子····,想着苏靖柔便把裙摆直接撩了起来。 元景帝先是一愣,见那小妇越跑越远,这才回过神来,见她跑的方向先是勾了嘴角,但再看她把裙摆撩起时,不由就是脸一黑,这该死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羞耻,这光天化日的,还是在外面。 他又哪里知道,苏靖柔根本就不是个真的古代人,更何况,现在小命要紧,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啊。 元景帝显然被苏靖柔,接二连三的一番举动给惹恼了,二话不说也跟着追了出去,他可是个常年习武的,追一个女人,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见后面半天没动静,苏靖柔顿觉奇怪,难道自己就这样逃脱了? “呀!好痛!”走神间不防撞上了一堵肉墙,苏靖柔皱着眉捂着被撞痛的鼻子,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见苏靖柔小脸都皱一块儿了,一脸痛苦的样子,元景帝摸了摸自己被撞到的地方,暗忖道:女人真是娇气。但嘴里却是关切的问道:“夫人,没事吧!” “你撞拭拭,看有没有事?”苏靖柔这会儿是真痛,不是装的,她感觉鼻梁是不是断了,实在是太痛了,这臭男人身体像铁板一样。 被苏靖柔这么不加掩饰的责问,元景帝一顿,自从他登基以之来,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质问过他,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是不由摇头失笑出声。 听到这笑声,苏靖柔更觉气恼,双眼都要喷出火来了,但在元景帝看来,却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看小妇人鼻子红红的,真的像是伤得不轻,还不待苏靖柔反应,抱起她便往前奔去。 苏靖柔只觉耳边风声呼呼,自己像是飞起来了一样,也是觉得很是刺激好玩儿,完全忽略掉现正被一个相识的陌生男子抱着呢。 半刻钟后,她被安置在一个房间里,男人什么也没说,从一边的匣子里,拿出个小瓷瓶,瓶盖一打开,一阵清淡的药香便飘了出来,男人的动作很是生疏,帮她涂药的时候,几次都弄痛了她,但看他专注的样子,苏靖柔也不好说什么。 苏靖柔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个小小的瓷瓶,真得很神奇,这药一涂,她的鼻子竟是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点红,但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看她这副小家子气的样子,元景帝一脸嫌弃,将药塞到她手里。“给我的?”苏靖柔一脸惊喜的问道,元景帝懒得理她,兀自在那边帕子擦着手。 苏靖柔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里的小瓷瓶,虽然她不认货,但凭感觉,这瓶子恐怕也非凡品。 元景帝很是无语,被人这么无视还是头一回,他一个大活人就在这儿,那小妇人竟当他是空气,反而坐在那里,对着手里的小瓶子翻来覆去左看右看,这让他很是不爽。 “还记得这儿吗?”看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元景帝直接问道。 “啊?”苏靖柔一愣,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突然,猛的就坐凳子上蹦了起来,见她这样,元景帝以为她是想起来了什么,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你,你是谁?到底想对我干什么?”这会苏靖柔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一脸防备的看着元景帝。 “想干嘛?这还用问吗?夫人好好看看,再仔细想想,这里是哪里,便知道了。”男人直接用右手食指勾住了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待苏靖矛作出反应,元景帝直接将她整个人扯到了自己怀中,紧紧地禁锢住她的腰身。 苏靖柔大惊失色,忍不住挣扎了起来,用双手撑住她的前胸,不让他太过贴近自已,一边急切的说道:“你放开我!” 这下终于温香软玉在怀,元景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因挣扎而泛红的脸颊,低声闷笑两声,说道:“夫人也太无情了些,上次你可是热情得很!” 苏靖柔闻言顿时一愣,心里悚然一惊,也忘了挣扎,一又眼凝目盯盯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于是,元景帝立即发现,刚才还竭力与他保持距离的小妇人,竟肯乖乖地呆在她的怀时了,顿时心花努放。 苏靖柔现在心里很乱,再转头看看这房间,她想起来了:这·····这····这是她上次·····。 “看来夫人是真的想起来了!夫人可知,只那晚后,我可是一直心心念念着夫人呢!夫人你可真是无怀啊,将我用完了,就一脚踢开,我的心好疼。”元景帝一边哀怨的说道,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一只大手不安份的在苏靖柔的身上游离起来。 被男人这么的撩拨,苏靖柔也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挣扎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道:“公子,上次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你既知我是一已婚的妇人,不便过多纠缠。” 元景帝也不恼,反而是将她把得更紧了一些,低着立砂看着苏靖柔紧张戒备地脸,微微含笑的说道。“夫人此话差矣!这种事怎么能当作没发生呢,我现在已经是夫人的人了,夫人可要对我负责。自那天后,我可是对夫人朝思暮想,夜不能寐!” 难得遇到时一个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女人,就这么放过实在太可惜了,当然,他也并不是要强夺人妻什么的。 更何况,相比于那些已经嫁人的女人,他还是更喜欢那种新鲜水灵的花骨朵,天女子保其多同,只想他想,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没有必要、也没兴趣捡别人穿过的破鞋,也不想为了一个女人,闹出跟臣子争妻的笑话来。 现在嘛!他也只是想,在他对她还感兴趣的时候来一段刺激的露水姻缘罢了。至于以后嘛?他对一个女人的兴趣从来都是有限的,最长的也不过几个月。 第33章 震惊 苏靖柔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仪表堂堂的男人,竟是如此厚脸皮,不由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里面满是不可思议。 元景帝见苏靖柔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心中越发愉悦,唇边的笑意不由更深了一些,手上的动作更是肆无忌惮了起来。声音低沉而又暧昧地说道:“我知道,你在上官府的处境很艰难,那上官宏如此对你,你难道还要为他守身?你走之后,可不见她如何思念你呢!还是整天跟那个小妾卿卿我我的,我都有空来看你,他却抽不出时间,既然她不肯疼你,让我疼你不好吗?我绝对不会像她那样对你的。更何况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会护着你的,就像上次一样。” 不知何时守在外面的陶哲,听到自家陛下说出的话,咂吧咂吧嘴,心道:陛下还真的兴致,这威逼利诱的手段都使上了!陛下对这苏氏还真不是般的用心,在他看来,天下间所有的女人,无论是已婚还是未嫁,就没有不想得到陛下的宠幸的,陛下能看上苏氏,是她的荣幸,她应该感恩戴德、欣喜若狂才是。 苏靖柔震惊,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一什么样的男人?当时她就猜想过,这个男人可能不简单。但现在看来她并没有猜错,这个男人竟调查过她的底细查得,连上官府中发生的事都是清清楚楚。 同时,苏靖柔又有些惊恐,上次是这个男人有意为之,所以上官老夫人和云姨娘的算计才落空,倘若事情被揭发了出来·····,结果不堪设想。 在这个时代,这种风流韵事对一个男人来说,顶多被人闲话几句,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对一个女人来说,可能不是一条白绫吊死了事就是一杯毒酒下肚。 想到这儿,苏靖柔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眼中露出一丝惊惧之色。谈到死谁都会怕!特别是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上官府,现在的生活,她真的很是喜欢,也特别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切。与这个相比,她也担心若那件事情曝光出来,不仅是自己,恐怕芙蓉和姨娘也会都没了活路。 “不······不是因为上官宏! ”苏靖柔说道。 “那是因为什么?”元景帝好奇的追问道。 “是因为我自己。”苏靖柔微微摇了摇头,借此摆脱元景帝凑上来的俊颜,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对上元景帝的目光,定了定神说道:“公子不要开这种一玩笑了!妾身虽然感谢公子上次的维护,可惜妾身胆小,上次只是个意外,妾身现在到底还是上官宏名义上的妻子,着实不值得公子另眼相看,何况,以公子人品想要会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自降身份,与我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 她倒不是想要为上官宏守节,对他从一而终。在她看来,在她离开了上官府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已经没有未来了,和离或被休是迟早的事情。 苏靖柔是真心的感念这个男人上次林隐寺中对她的维护。但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再跟任何男人有什么牵扯。在她看来,在这古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所以大多数都是见一个爱一个,有中意的就往自家后院里一放。虽然现代的男人女人不见得有多忠贞不渝,但至少有婚姻法的制约。 “夫人实在太谦逊了,在我眼中,夫人绝不比任何女子差,更何况,夫人莫名地合我的胃口,我着实舍不得放手!”元景帝这么说着,便低头吻住了那张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自己的红唇,手也顺势伸进了她刚因挣扎而拉开的的衣襟里,揉搓了起来。 苏靖顿时一个激灵,也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人又酥又麻,软进他的怀里。 苏靖柔穿过来之后,就那么三四次的经验,哪里受过这种撩拨手,脸上立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粉色,眼神微微有些迷离,竟然有种想让他继续下去的冲动,一时忘了挣脱。 但是,她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理智战胜了欲望,狠狠一口咬了下去,下一刻,便狠狠地推了元景帝一把。 元景帝一个不妨裤苏靖柔推,摸着被咬破的嘴角,退开了一小步,但他却没有生气,见到苏靖柔面颊通红,羞愤不已地瞪着她,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没想到时夫人如此生涩,真是让我好生意外,怎么,凭夫人的品貌,上官宏竟然也看不上吗?啧,可真是暴殄天物。” 苏靖柔此时像避瘟神似的,脱身的第一时间,就已经避到时了五步之外,看着元景帝的眼神既是羞恼,又充满了戒备,心里也为自己刚才的反应感到有些羞耻不已。上次起先是因为药力的作用,后来是因为想报复老夫人,破罐子破摔。 “夫人到底在怕什么?”元景帝没有再逼她,依旧站在原地,带着一丝安抚对苏靖柔说道。“这里都是我的人,夫人住的慈慧庵也有我安排的人看着,就算你跟了我,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苏靖柔刚被他给吓到了,此时听到他的话,心下了然。先前她还正是纳闷儿:她都过来庵里一个多月了,除了上官宏送过一次东西来,老夫人和云姨娘是不是也太安静了?老夫人她不知道,但就云姨娘不惜用自己的孩子作赌的狠劲儿,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让自己还有回上官府的机会,现在也不在府中,如果想对自己不利,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却一直风平浪静的。苏靖柔起先也是有些担心的,后来见没动静,还以为是上官宏派了人保护自己。却没想到是这个男人。 见苏靖柔这么盯盯的,用及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元景帝轻一声,负手说道:”我是真的喜欢夫人,但前段时间是太忙脱不开身,但我日日夜夜无不念着夫人你。而且,夫人刚才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不是吗?既然上官宏不了解你的好,不肯怜惜你,你投入我的怀抱又有何不可?夫人年纪轻轻,又独身一人,难道就甘心这么一直空守闺房,没个依靠?” 第34章 宣泄 苏靖柔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元景帝道:“公子,你应该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此事被人发现了,公子顶多被人道句“风流多情”,而我是个弱女子,到时候谁肯来救我?公子若是真的喜欢我的话,就请您放过我吧?” 她不是没想过顺从眼前这个男人,就像这个男人跟她也不是头一次了,什么事情一旦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就不会太难。更何况,以他提到上官宏时那种不不屑一顾的语气,很明显,他的地位,权势一定是要比上官宏高得多。自己如果想要彻底脱离上官府的掌控,就不得不先找一个有力的靠山。 可是不行,一来,她不想让这个男人觉得她是一个随随便便那么好哄骗的女人;二来,她也很犹豫,他对自己感兴趣的时候,自然会护着她,可若是他腻了自己呢,那他还会护着她吗?恐怕到时候她的处境,比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元景帝的神色冷了下来,他这还是头一次难得这么有耐心的哄一个女人,却还被三番两次的拒绝,即便他再有耐性,现在也差不多用光了。 一时的拒绝,对他来说很是新鲜,也是一种乐趣,但是一直拒绝,那就是对方不识抬举了。尤其是,他还为了对方,如此的大费周章,就更令人恼火了。 苏靖柔敏锐的感觉到了男子身上微妙的变化,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她可没想过要彻底得罪这个男人,何况上次那事也真的是自己把他给那个啥了,而且人家还反过来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她怕这个男人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将他们的事给抖了出去,那自己就真的完了。 “公子,妾身·····”苏靖柔真的有些急了,一脸委屈,眼圈一红,眼泪的就流了下来,泪水落在白玉般的脸上,宛如白莲上的露珠,晶莹、剔透、脆弱,还有一种难以明说的美丽。元景帝竟得有些失神。 见她这般柔弱的样子,元景帝也是莫名有此心疼,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一边抚着好的背一边轻声哄道:“好了,是我不好,夫人不要再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我不逼你就是了。” 元景帝见苏靖柔只是无声落泪,也不说话,心里顿时涌出来一种又疼又酸的感觉,不由轻轻叹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怜惜地在她的额间轻轻印了一吻,说道:“乖,别哭了,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被人如此怜惜的对待,苏靖柔心里伪装起来的坚强顿时就塌了一角,自从穿越以来积累的委屈、害怕和难过,好像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以前,遇难有人让她依靠,没有人怜惜她,她便是受了再多的委屈也只能自己忍着。 可是现在,她却再也忍受不住了,竟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趴在元景帝的怀时呜呜地哭了起来,眼泪也比刚才流的更加汹涌了,好像要把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一般。 元景帝见状,心里对她是越发怜惜了,也不管她不是不是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就这么抱着她,像是哄孩子一般地轻拍着她的后背,任凭她在自己怀里哭得昏天暗地。 苏靖柔不知道哭了多久,才终于停了下来,虽然不哭了,身体却依旧在抽噎着 元景帝一点也没有不耐烦,依旧轻抚着她的后背,耐心地等着苏靖柔平复下来。 可是,他却是不知,苏靖柔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她实在是太难为情、太尴尬了,所以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其实,苏靖柔自己也知道,为什么会在一个可以说还算得上是陌生人的男面前,这么的敞开心扉,把自己这真实的一面坦露在他的面前。 不过,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苏靖柔还是努力调整好了心情,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了几步,有些羞赧的,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说道:“公子见谅,妾身刚刚失礼了。” 元景帝这次倒是没有阻拦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不顾衣服上那湿漉漉地一片,含笑问道:“这下你可是哭够了?” 被元景帝这么一说,苏靖柔脸莫名一热,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竟点了点头,说道:“还要多谢公子将肩膀借给妾身,妾身感激不尽。” “借肩膀?”元景帝起先有些不解,但稍稍品味了一下这个词,随后点了点头,道:“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好了,既然我们已经叙旧完了,现在时候不不早了,夫人也该是饿了,饱腹之后我们才有力气谈正事。”到了这种时候,元景帝不再调戏苏靖柔,反而一本正经起来,说完之后,他便对着门外喊道:“陶哲····” 苏靖柔脸就是一黑:谈正事?,感情这男人还把想让自己出轨,当他小三,喔不,说不定还是小四、小五,这档子事还当成什么正事了。 陶哲在外面听到元景帝的传唤,就立即推门走了进来,一双精明的眼睛,不着痕迹地迅速在房间扫了一眼,见到苏靖柔安安静静地站到一旁,虽然眼睛红肿,但显然没有他想象的事情发生。 他刚才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哭声,还以为她们陛下没忍住把人给强了,没想到,倒是他料错了。既然陛下没把这个苏氏怎么样?那她刚才哭得那么伤心? 当陶哲那双眼睛落到元景帝身上的时候,眼睛骤然瞪大了,立即惊呼道:“主子爷,您的衣服怎么湿了?奴才这就让人将换洗的衣服给您送过来。” 苏靖柔听到这话,刚刚没注意,再看到元景帝胸前那片水渍,一张小脸不由隐隐发烫,心里却早已经责怪自己千百回了······自己刚才莫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人家只不过是稍稍怜惜了自己一下而已,就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亲人,委屈地在人家怀中嚎啕大哭起来,这么容易被人打动,若是他再对自己好一些,那她岂不是要把一颗心都要奉给他了? 第35章 对饮 想到这里,苏靖柔也是一惊,也不禁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身没办法保住,但自己的心一定得守住。若是在这古代真的爱上一个男人,以自己的性格,怕是离死期也不远了。 之前一直都没有仔打量眼前的男人,只知道这男人长得好,却不想是如此的俊逸非凡。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男人真可以说是人中龙凤: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深?不见底,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完美到无法挑剔,虽只着一袭简单的蓝衫,玉簪束发,但身上散发出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和征服人心的王者之威。 试问一下,这么出色的一个男人,这种男人若是真想要对一个女人好,这个世上怕是没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了吧! 苏靖柔自认为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普能的女人,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连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对自己都机会可以说是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突然,来一个一直关心,又暗中保护自己的出色男子,说一点都不感动那是假的。 “不着急。”元景帝微微摆了摆手道:“先传膳吧!” “是!”陶哲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问道:“主子爷,不知晚膳是摆到这里,还是·····?” “就摆到静心院那边吧!”元景帝沉吟一下说道。 这边人多眼杂,小妇人本就顾虑多!就到他暂住的静心院吧,那边也清静。 陶哲应了声之后,就退了下去。不过很快,他就折返了回来,手里还捧着一套衣服,说道:“主子爷,奴才先伺候您换衣服吧,免得一会儿出去吹了风受凉。” 说完之后,便立即就有人进来将苏靖柔带了下去。 弯弯绕绕,苏靖柔被带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走了这一路,又赏了一会这沿途的景色,苏靖柔的心绪也终于舒畅了起来。 半刻钟之后,元景帝也过来了,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圆领袍,之前的玉簪束发,换成了现在的金冠束发,倒是比刚才省了分风流,多了份尊贵,苏靖柔起身行礼。 “夫人久等了,夫人请坐。”元景帝坐下后,伸手给苏靖柔让座。 “公子客气了,是妾生叨扰了!”苏靖柔客气一番后,才在元景帝下对面缓缓坐了下来。 在他们寒暄间,陶哲也已经带着一行人也已摆好饭菜,退了下去。 “看夫人的心情似乎比刚才好了许多,如此,我也放心了。”元景帝说道。 苏靖柔含笑倒了一杯酒,双手举起,对着元景帝说道:“公子,妾身刚才多有冒犯,先自罚一杯谢罪。” 说完,不等元景帝说话,便将酒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可惜,苏靖柔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怎么喝过酒,这一喝下去就呛到了,不由呛咳了起来,一张小脸也憋得通红,当然也可能是窘的。 元景帝看了之后,不禁失笑,调侃着说道:“夫人要致歉,自罚一杯可是不够的呢!” 苏靖柔没想到,这男人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她本就不会饮酒,原本也只不过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而已。以为男人一定会大度的跟她客气一下,哪知这个臭男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简直····· 看到小妇人瞪着眼睛,呆愣着盯着自己,那小模样真的是可爱。也不理她,径自为苏靖柔及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洒杯,对着苏靖柔,说道:“我也有错,只当陪夫人共饮。”说完,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笑看着她。 苏靖柔咬了咬牙,人家都这么说了,大话又是自己先说出去了,也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眼一闭,闷头将杯中的酒喝下。 就这样苏靖柔一连喝了三杯,元景帝的酒量显然很是不错,整整几乎一壶酒下肚,脸色竟然没有丝毫变化,但他也没有再多喝。 反观苏靖柔,元景帝也只是逗她玩,也没太为难她,只喝了三杯,此时她却满脸的菲红,呆呆的一脸憨态,媚眼如丝,这种样子叫男人看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惹。元景帝的喉间,不自觉的滚滚。 苏靖柔此时觉得自己有点轻飘飘的,眼神有些朦胧,感觉眼前一的人一会是一个,一会又变成了两个,那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着对面的元景帝,有些语无语无伦次的说道:“呃····怎···怎么有两个公子?”说着,就猛的站了起来,弯腰双手捧住他的脸,傻笑着说道:“公子,你长得真帅!比我见过的所有的男名星都好看。”边说边来捏捏脸,揪揪鼻子,元景帝一张俊颜此时在这双魔抓下变得有些不成型。 元景帝愕然,不可至信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以至他完全没有听出苏靖柔话语的奇怪之处。想他堂堂九五之尊,谁敢这么蹂躏他的龙颜。 女人还在碎碎念叨着:“这皮肤真滑,来香一个!”吧唧一口就亲在这元景帝的脸上。只是她不及离开,元景帝就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动作太突然,苏靖柔本能的就想要挣脱,元景帝却将她抱得越来越紧。 男人入侵的气息,让晕乎乎的苏靖柔打了个激灵,但是,随着男人的亲吻,一股熟悉的酥麻从背后升起,渐渐地弥漫到了全身,她想挣扎,便脚点虚浮,现在她的力气又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根本就推不动男人,只能仍由着他为所欲为。 葱绿绘草丛图案的纱帐内,春光无限,透过晕黄烛光,可以隐隐看到两个朦胧交叠的身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夜才刚刚开始。 第36章 在意 次日清晨,纱帐里的大床上里侧卧着一名曲线柔美的女子,她身上只半盖着一张棉纱被,长发散乱的落在枕间、身上,还有几缕头发落在了脸上,木的,床上的人动了动,稍稍的睁开了眼睛,苏靖柔在熟悉的鸟鸣声中醒了过来,刚刚清醒过来,突如其来的头痛就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不由自住的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但这一动,就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了,昨是的记忆全部回笼,她瞪大了眼睛,脸色由白变红,再变青,心里简直是又气、又羞、又恼,不同恨恨的咬住了下唇,她从床上坐起身来,往旁边一看,却那里有罪魁祸首的影子。再仔细看看四周,才发现,她已经在自己所住的“清风园”的房间。 苏靖柔不由神色怔然,随即,自嘲般一笑,正要喊芙蓉进来,眼睛却瞄到枕边有一张折成四角模样的纸张,好奇之下苏靖柔好奇之拿了起来,打开一看,开头便是:卿卿如吾!不用猜也知道是昨天那个臭男人,也真是佩服自己,到现在连人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但不得不说,男人的字,真是龙飞凤舞,极为潇洒漂亮,内容也及为简节,大意就是: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然我尚未离开,却已经开始思念卿了,但为了能够长长久久,也为了不让夫人难做,我也只能暂且忍下相思之苦,不告而别,晚些时候再来看夫人。 苏靖柔心中原是有些恼怒的,但看完这封信后,恼意便消了不少,她现在倒是原意试着相信那个男人会护着自己,至少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和感受,他原意这么的花费心思的,大费周章。 苏靖柔将信收了起来,打算找个机会把信给处理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人发现了,那这个就成了她的催命符。苏靖柔喊人进来伺候,进来的却是小桃,她正奇怪,就见小桃冲着她就直接跪了下去,说道:“夫人,小桃要向您请罪,” 见小桃如此,苏靖柔先一愣,赶忙就要上前扶起她,道:“有什么起来说,干嘛好好的,跪来跪去的。” 小桃有些愧疚,夫人对她真的很好也极其的信任她,从没有真的把她当成下人看,这段时间,在这“清悠院”里,主仆三人实则是名为主仆,实际却情同姐妹。 “夫人,是小桃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奴婢,奴婢是主子爷派到夫人身边的人。”听到小桃接下来的话后,苏靖柔欲上前的脚步顿住了,先是有些惊愕,接着也就释然了了:是啊!要不然那个男人怎么会对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了若指掌。 随即,苏靖柔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虽然小桃并没有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但自己对她可以说是情同姐妹,试想下被自己信任的的背叛,那滋味能好才怪。 “芙蓉呢?”苏靖柔语气生硬的问道。 小桃知道,夫人肯定会恼她,但也无法,只是神色暗了暗,回道:“夫人放心,芙蓉姐姐还在房间休息,应该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起来吧,伺候我穿衣,我也有点饿了!”苏靖柔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看仍旧笔直跪在地上的人,一副公事公办的说道,明显对小桃没以前那般亲厚。不知道以后她们之间还会不会恢复成以前那样,但至少现在苏靖柔是没想轻易的就原谅小桃。昨天她只喝了三杯酒,没吃什么东西,又折腾了那么久,早就是饥肠辘辘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小桃自然也是明白的,但也无妨,只想着以后更尽心尽力的服侍好夫人。服侍完苏靖柔穿衣,洗漱之后,小桃便将早已准好的的早膳端了上来。整个过程,也没再跟小桃说过一句话。 也不知道小桃是怎么跟芙蓉说的?苏靖柔问她的时候,那丫头只说自己昨天吹了风,头有点晕,小桃就先扶着她回来了。 苏靖柔关心的问了她几句,还说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下,被芙蓉拒绝了。她现在好得很,干嘛要浪费那银子,请大夫看。 一上午,苏靖柔都在想昨天发生的事。之前可以说是被老夫人和云姨娘她们算计了,昨天她真的算是出轨了,虽然她除了心里还有一点害怕,倒是一点也没有觉得对不起上官宏的负罪感。 虽说上官宏是自己名义的夫君,可他真的为自己做过什么?也从来没有任何的承诺,出了事,也是选择相自己的母亲,而毫无迟疑怀凝自己。所以发生这种事她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她害怕的是: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上官宏的妻子,只是怕此事会走露了风声。 但想再多也没有用,车到山前必有路,先顺其自然吧,自己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想通后,苏靖柔就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就干嘛! 元景帝这一天也是有些心不在焉,跟元辰方仗对棋也是偶尔出错。 他在初次时,除了觉得小妇人美得勾魂,他也看出小妇人心里有一种野性,似乎永远也不会被人驯服,不然自己也不会对她产生兴趣。 昨天发生的事,更是让他确定了这一点,让他回味无穷的同时,也不由感慨小妇人真是只未被驯服的小野猫。 只是,这只小野猫未免也太野了点,他上身上可是被她挠了不少下,直到现在后背还有些火辣辣的疼呢。 要知道,她堂堂帝王,谁敢弄伤他,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就更说后宫中的那些个妃子了。 但此事放在小妇人身上,元景帝却觉得理所当然,并不觉得她冒犯了自己。 “陛下,可是有什么心事?”落下手中的黑子,元辰方丈面露疑惑的问道。 元景帝先是一怔,随即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想前段时间,边境那边的事些事。” “陛下,勤勉尽责,真仍是天下万民这福!” 虽此刻元景帝真正想的不是国家大事,但面对元辰方仗的夸赞,他也只是觉得有丝尴尬但不觉心虚。放眼望去,自他登基以来,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哪个不对他是感恩戴德,推崇备至? 但身边的陶哲却在心里腹诽道:他们家陛下,此刻想的恐怕是那位夫人吧!不得不说,那位夫人出真是有本事,宫里那么多娘娘,也没见一个能让陛下如此惦记的。 第37章 决定 有些事情想再多也无用,苏靖柔睡醒午觉之后,就绕着围墙走了走,看了看种的蔬菜瓜果,闻着清新的、混杂着泥土气息的芳草香,顿感心旷神怡,仿佛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苏靖柔在外面散步了好一会儿,才回了房间,见到芙蓉正在房间为她整理着床铺。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芙蓉,这省小丫头她是信得过的,只是害怕告诉她之后,这丫头被吓到,连自己一个现代灵魂的人,都这忐忑了一个上午,毕竟在这个时代,这可是要命的事。唉!还是算了吧,再等等,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她。 现在,苏靖柔已经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用过晚饭,跟芙蓉说笑了一会儿,像是把昨天才发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一般。 苏靖柔就是这样一个人,适应能力强,有些事情想想,也就不再纠结。对于改变不了的事,想再多也没用,反而是自寻烦恼不是。 伺候完苏靖柔洗漱之后,便睡下了。芙蓉就回了自己的住处。苏靖柔才睡着没多久,就感觉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便有引起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才睁开眼,就见一到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床前,虽然看清他的容貌,却知道这绝对不是女子,心中大惊,正要喊人,可还没喊出声,嘴巴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唔唔!”苏靖柔三魂七魄都差点被吓飞了,嘴巴被捂上,只有瞪着眼睛唔唔的份了。 “夫人别怕,是我!”元景帝低笑了声,道。 苏靖柔一愣,旋即就有些恼了,扯开他的手道:“你个臭男人,你吓人吓上瘾了是不是?” 元景帝一怔:他堂堂九五之尊,那个女人见了自己,不是主动投怀送抱,曲意逢迎,到小妇人这里,自己倒成了一个偷香窃玉的臭男人了,想到这儿,元景帝不由得失笑出声。 苏靖柔骂完人,又把他推开,转过身去。她是真的生气了,刚刚真的把她吓得不轻。 “夫人生气了?要知道,我可是一整天,心心念念都是夫人,这不一忙完手头上的事,就赶忙来找夫人了。”元景帝凑在她的耳边说道。 “谁稀罕你来了?”苏靖柔仍是背对着他,不敢看他,但声音却明显的能听出底气不足。 若是可以的话,苏靖柔宁愿将昨天的记忆永久地封存了,恨不得那个人不是自己。 所以,今天早上,她才会那么羞恼,还胡思乱想了一个上午。 只是,她好不容易才调整好了心,觉得自己不在意昨天的事了,没想到这会一见到罪魁祸首,那些该死的记忆又开始回笼了。更不好意思面对来人。 元景帝不觉好笑的轻叹一声,将苏靖柔掰过来,看着她说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该吓到夫人。”边说还边轻拍着她的背。 虽然看不太清男人的神情,但从男办宠腻的话语及温柔的动作,苏靖柔的神色有些微微动容:一个男人在得到一个女人之后,还能在她身上这么的花费心思,想是真的对她有几分喜欢的吧! 苏靖柔微红着脸颊,有些羞涩的问道:“妾身还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从昨天两人的对话中,苏靖柔就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有家室的,所以她其它也不欲多问,但两人如今已是这种关系,总不能一直“公子,公子”的称呼对方吧! 见到苏靖柔的明显变化,元景帝心里十分高兴,随即,在她耳边暧昧的轻声道:“柔柔,可唤我景郎。” “柔柔!”再次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苏靖柔顿时眼圈一红,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上一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是这么叫她的。现在突然被眼前的男人这一叫,就唤起了那一直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不知道,那边的家人现在一切可安好! 苏靖柔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总是会无意间就流露也自己最真实性情的一面,此时她就有点尴尬,见到男人一脸错愕的盯着自己。苏靖柔干脆主动投进男人的怀里,带些鼻音的说道:“景郎,妾身我现在可只能依靠你了。” 对于苏靖柔的主动亲近,元景帝颇有些受宠若惊之感,随后,他立即伸手环住苏靖柔,眼上满是笑意,唇边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若说他之前对苏靖柔只有些许兴趣,现在怕是已经有三分喜欢了。 元景帝的喜欢,怕是这世上最难得的东西。那怕就是只有一两分,对于那些个宫妃来说,恐怕也是求之不得的,若是有人真的幸得到这一两分的喜欢,好好经营经营,做个后宫中的宠妃,也绝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选择到底对不对,不知自己的前路究竟在何方,也不知自己这样算不算是玩火?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点,已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了,更不容许她退缩,很明显眼前的这个男人,权势地位都非一般,现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苏靖柔并不知道眼前男人对她有几分喜欢,除了有几分感动外,她只想在被上官府彻底抛弃之前强大起来,有足够的筹码,让那些想对付她的人动不了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当然,她也不会想要完全指望眼前的男人,凡事还是要靠自己。男人的心是最靠不住的。 元景帝伸也手,摸着苏靖柔羞红的脸颊,说道:“柔柔真是惹人怜惜,每次都让我恨不得将你疼到骨子里去,你放心得,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不会让你后悔。” 听到他的承诺,苏靖柔微红着脸颊,声若蚊吟的说道:“那景郎,可一定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只是,妾身怕。。。。” “柔柔不必害怕,有我的保护,没有人能对你怎么样。小桃是会武的,是早先按排贴体保护你的,另外这院子周围,也都是我的人。”听到男人的话,苏靖柔也算不一颗心真的落了地。 第38章 回宫 次日,早上醒来,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害怕一会芙蓉进来伺候发现什么异样,苏靖柔赶紧低下头打量了下自己,这才想起,昨晚半夜,好似小桃已经进来收拾过一番了。只是当时她太累了,想到昨晚,苏靖柔不由小脸一红,那个臭男人,真是花样百出! 想到小桃,苏靖柔现在也释然了,她也是身不由己听命行事。说到底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接下来一连几天,男人几乎是每天晚上都过来,在小桃的掩护下,芙蓉倒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只是对屋中凭添的一些好东西倒是疑惑不已,但也被苏靖柔说是她让小桃下山去置办的而搪塞过去。芙蓉当然对自家夫人的话是深信不疑,之后也没再多问什么! 不得不说景郎对她也是真好,给了她不少好东西:上好雪燕,人参,还有各种精美的金银钗环,以她的见识都能看出这件件都并非凡品,不过她也只是向征性的收了一些。她并不看中这些,但一个男人对自己能如此大方,也证明这个男人真的对自己上心不是! 相较而言,上官宏就是个渣渣,即便是后来对自己有些兴趣了,除了那档子事,也没送过自己任何东西。可能他觉得能常去宠幸宠幸她,就是对她最好的表现吧! 即便是现在每天小桃都会给自己炖一盅雪燕补身,但苏靖柔还是有些吃不消,最初两三被滋润得是越发的娇媚动人,但一连这么几天下来,整个人就有点没么精气神了,就不免有些抱怨起那个臭男人:她真有点怀凝,那臭男人是不是真的有女人?每晚过来都像饿狼捕食,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精力不是一般的旺胜,每次不把她折腾的求饶不罢休。 “夫人,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可要请大夫过来瞧瞧?”收拾完桌上苏靖柔刚用过的早膳,芙蓉面带担心的看着坐在窗边发呆的苏靖柔,说道。 这两天,明显的感觉夫人有点精力精力不济,无精打采的,字也不练了,平日里饭后都会出去散散步,这两天却是连院门也不出了,不是秋千上坐坐,就是吃完饭就躺床上睡觉,一睡就是一整个下午。 正在想着,如果今晚男人再过来,要如何臭骂他一顿的苏靖柔听到芙蓉这话,先是一愣,便装作不在意的摆了摆了手,说道:“不用,只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罢了,无碍!放心吧!你家夫人的身体好着呢!” 声音好似十分随意,但心中却很是尴尬。如果真请大夫来看,怕是要说自己荒淫无度吧!不免又在心里狠狠将那个臭男人咒骂了一通。 听苏靖柔这么说,芙蓉也才算是放了心。 午膳过后,苏靖柔不想芙蓉小丫头担心,强打起精神,像往常一样在院子周围散步好一会儿,才回房间,就见小桃低眉顺眼的走了进来。 苏靖柔便知道肯定是男人有事找自己,因为小桃平儿里没事根本不会往前凑,坐下之后,便问道:“说吧!又有什么事?”小桃压低声音,说道:“夫人,主子爷有事在身,可能这段时间不能来看夫人了。主子爷还说,他会时时挂念着夫人!” 听到小桃的话,苏靖柔反而是松了口气,平淡的说道:“嗯,我知道了!”便没再说什么了。小桃将话带到之后就离开了。 其实小桃也有些摸不清夫人的想法,除了刚开始的那一天,夫人对自己明显有些疏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夫人对她的态度就跟以前一样了,但却从来也不从她这里打听主子爷的事,虽然夫人如果真的问,她也不能说。可能夫人也是猜到了一点吧!所以才从来不问她。 现在陛下回宫了,没办法来看夫人,却也不见夫人失落神情,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要知道,后宫中,那位娘娘是不削尖了脑袋和想得到陛下一腥半点的留意。但夫人却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虽说,陛下的宠爱也不见得是长久的。 从小桃的话中,苏靖柔猜想,可能近段时间,男人是脱不开身来自己这里了。她也并没什么太大的感受,只觉得晚上终于可以好好的睡觉了。不是对男人一点感觉也没有,男人对她的好她能感受得到,但这份好又能到几时?所以她不敢轻易交出自己一颗真心,现在她能守的也只有这颗心了,苏靖柔不敢赌,也赌不起。 元景帝这次是被太后宫里的人请回去的,说是太后娘娘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才不得不冲冲赶了回来。 这次也是元景帝破天荒在林隐寺呆得最久的一次,以前来寺中最多是三天。有的时候两天就回宫了,这一次一呆就是六天,如果不是太后病倒,恐怕现在还没有要回宫的意思。 陶哲是打心底里佩服那位夫人的手段,要说那位夫人也确实是美,但对他们越美无数的陛下而言,也算不得什么,比她美的大有人在,陛下对她们却也不过而尔。 他是打小就伺候在陛下身边的,要知道以前陛下宠幸妃嫔,一晚上就要一次水,再受宠的也不过就是一月中多去个两次。 但对这位夫人就是完全打破了陶哲对陛下一直以来的认知了,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一直以来都极有自制力的陛下做出来的事。 这段时间也是苦了他,每次陛下去翻夫人的墙,陶哲都是在身侧的,就守在门外,每天晚上不折腾过了半夜是不消停,而且听起来自家陛下还没尽兴,都是那位夫人求饶他才罢手。 这要是让苏靖柔知道,每次她和那男人那那什么的时候,都有人站在门外,恐怕想死的心都有吧! 这也不得让苏靖柔的地位在陶哲心里升了再升,所以每次陛下让他挑些好东西给苏靖柔时,他都是赶着挑得最好的给到小桃手里。虽说陛下是个薄情的,但有些事也说不定不是,就目前陛下对这位夫人的看中,说不定以后会有大造化。 第39章 慈宁宫 元景帝一回到宫里,就匆匆赶来了慈宁宫,此时的慈宁宫里有此乱,一众妃嫔、太医、宫女见到元景帝都跪了一地:“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也不理会众人,元景帝直接走到床榻前急声问道:“母后,您怎么样?现在可好些了。” 此时半卧在床榻上的太后,之前气色娇好脸上,现在却是面色灰黄极其憔悴,发间也好似凭添了些许的白丝,一双眼眼也黯淡无光,整个看上去下子苍老了很多。 元景帝是又心疼又恼怒。对着下面跪着的一个太医就怒道:“李医政,母后的病情现在如何了?不是一直都是由你在照看着的吗?” 一众人听到陛下发怒了,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特别是太皇宫中伺候的那些个嬷嬷宫女,都是吓得哆哆嗦嗦,唯恐陛下一个迁怒,她们可能就要小命不保了。 当然也有例外的,就比喻说后宫那些个妃子,她们有的人平时是见皇上一面都难,这不刚好就有机会了,太后身体抱恙,她们明着是来探望太后,实在是想着来慈宁宫里可以见到皇上,这不一个个就用期盼又勾人的眼神是不是偷瞄着前面的人。 皇后娘娘是个靠得住的,如果不是她压着,恐怕那些个嫔妃都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只是太后都病成这样了,一个个来看她还打扮的这样过来成什么样子了?所以皇后在带领一众妃嫔来之前,便已经一一敲打过了,但终究还是有那些个在危险边缘试探的。 陶哲在一边撇了撇嘴,这些个女人啊!真没点眼力劲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给陛下暗送秋波,是嫌命太长了吗!再看看最前方跪着的几个,还是这几位沉得住气,也不怪能在这后宫中有一席之地了,后面那些个就有点上不了台面了。 刚转过头来问李医政的元景帝就发现两送视线盯着自己瞧,还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看打扮并不是宫女,那肯定就是他后宫中的女人了,但也没什么印像,不由眉头一皱,指着她俩问道:“你们俩个是那个宫里的?” 两女见皇上终于是注意到了自己,一个个惊喜不已,恭恭敬敬的回道:“回陛下,嫔妾是紫芸宫的陆答应。” “回陛下,嫔妾是禧芸宫的枊答应。” 其她一些也想得到皇上关注的妃嫔,则是懊恼不已,觉得那两人运气真的好。只有前面那几位不动如山,只是她们心里却很清楚,这两个小答应,今天就算不死怕是在这后宫中也活不下去了。 陶哲则是在一边暗自摇了摇头:唉!真是的,好好的要作死。不是他心硬,而是在这宫里看太多了,已经麻木了。陛下本就不是个心慈的,更何况陛下那般的敬重太后娘娘,她们在这个时候来勾引陛下,不是自己找死吗,能怪得了谁? 两个小答应正暗自窃喜,就听陛下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陶哲,把她们带下去!你知道怎么做。” “是!奴婢明白!”陶哲恭敬应诺,对着门外的守着东场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两人上前,还不待两个小答应反应,就直接堵了嘴,不声不响将两人拖了下。 到这个时候了,再看不清楚形势,那就是真傻。在怔愣一会儿后,一个个都是面色煞白身体直打哆嗦,有的甚至是瘫倒在地。东场,那是什么地方,进去之后还有能全须全尾回来的吗?就连,最前面那几位一直不动声色的,此时也是身形晃了一下。 她们一直都知道陛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连这个都摸不清,只怕就会跟刚刚那两个小答应一样的下场了。只是陛下这次有点太狠了,直接将人押去了东场,那可是连死也不想进去了地方。 元景帝不耐烦了看了看下面的一众宫妃,对着为首的皇后说道:“皇后,带着她们都下去吧!都待在这里,有碍母后静养。” 此时,皇后的脸色也很难看,来的时候,她已经千叮万嘱,却不想那些人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说起来,发生这种事,她也有责任,毕竟这后宫都是她在撑管的。陛下没当场责问她,已经是很给她体面了。 “是,妾身告退!改日再来看望太后娘娘!” 就这样,皇后娘娘带着一众妃嫔便退下去,那些个吓得连路都走不了的,则由人直接拖到了门外。 殿内一下子就空旷了很多,元景帝眼神再次看向那位胡须花白的李医政。 李医政倒是很镇定,刚瞬间发生的事对他好像没有任何的影响一般,拱手说道:“回陛下,太后娘娘这次旧疾发作本也跟往常一样,只是这两天太后娘娘又偶感风寒,所以两相加在一起,两种药效又相克,恢愎起来就会慢了些。” “风寒?”元景帝眼神微眯,看向另一边跪着的一众慈宁宫的人。 “请陛下责罚,是老奴没照顾好太后娘娘!让娘娘受苦了!”回话的是慈宁宫的管事郭麽麽,她也是最得太后娘娘信任和看中的,听说是自小就跟在太后身边的,情份非同一般。此时她正一脸自责的向着元景帝哭求道。 见到是她,元景帝脸色稍缓,郭麽麽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自然也是知道,郭麽麽对母后的忠心和护主,只怕是宁愿自己受罪也不想母后受苦。但在元景帝心中,自然是自己的母后更为重要一些,现在母后成这样,也不能说她是一点责任也没有。 没有理会郭麽麽的哭求,继续对着李医政问道:“你们现在可商议出什么治疗的良策?能让太后早日好起来。” “回陛下,臣等也试过多种方法,但目前也只能先医治好太后娘娘的风寒,再来调理旧疾,这次本就是风寒才引发的旧疾。” 李医政的话再次点燃了元景帝心中的怒火,若不是这些个宫人失职,“来人,把这些个慈宁宫伺候的人,都给朕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第40章 打算接回府 慈宁宫中的一众宫奴倒是沉得住气,虽然害怕,但却没一个哭求“请陛下开恩的”。 “好了,皇儿就不要迁怒她们了!这也不怪她们,人食五谷杂粮,总不是有个头痛脑热的时候!”元景帝才说完,就听一边半靠在床上的太后嗔怪道。 刚才皇儿处罚宫妃时,她并没有出声阻拦,也是因为她也觉得这些个女人也太没规矩了些,在她的慈宁宫还想着要勾拾皇儿,也是该让她们长长记性。 “母后,您就是平时太仁慈了,所以这些个宫人才会如此怠慢,不尽心,让您受这等罪。”元景帝可想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如果不是她们失职,怎么让母后着了风寒。 “看在母后求情的份上,每人下去领十个板子吧,如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太后本想再说些什么,但也不想拂了皇儿的面子,君无戏言,作为一个皇帝,总不能说出去的话说收回就收回,那也太儿戏了。 一众宫人向皇上和太后娘娘谢恩后,便都被领下去受罚了。 但郭麽麽最后还是被太后给苦劝留下来了。郭麽麽是真的很内疚自责,觉得自己没照顾好娘娘,她真的是自愿要去领板子的,哪怕是十板子,就是二十板子、三十板子她也愿意。只是太后怜惜她年纪大了,又说如果都领了板子,没一个能好好照顾自己的了,郭麽麽也就没再坚持了。 折腾了大半个上午,太后也是有些累了,郭麽麽伺候她服了药也就歇下了。 元景帝是等太后睡着了再走的。他直接就回了勤政殿,之前因为担心太后,他一路风尘仆仆都没休整一下就直接去了慈宁宫。一番梳洗过后,他就开始忙碌了起来,虽说这几天在林隐寺中,一些相较紧急的折子都会有人送去给她批阅,但几天下来,也是堆了不少要处理的政务。 陶哲这边也把这几天宫里发生的一些大小事,跟元景帝一一汇报了一通。 虽说后宫中的事,元景帝是全权交给皇后处理的,一般他都不会去插手,但他这边也不能两眼不摸黑,什么也不知道,他不喜欢有什么脱离的的撑近控。 上官府,上官宏刚下衙回来,正准去老夫的福康院差问安,为了让母亲消气,他这一个多月都忍着没去慈慧庵看过苏靖柔,只派人去送过一次东西。现在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想着母亲也主不该气消了。 此时的福康院中,云姨娘的肚子现在也快三个多月了,正跟三位小姐围着老夫人,几个人有说有笑,下面的二夫和四夫人也时不时跟着逗趣两句。整个就是一母慈媳孝的景象。 老夫人这段时间过得也真是舒心,该走的走了,巧儿现在又有了身孕,她已经请有经验的婆子看过了,说巧儿这一胎一定会得男,这让老夫人更是喜不自胜。把苏靖柔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但云姨娘心情却是没那么好,表哥虽没在老夫人面前提过,但去她房里的时候,明里暗里就是让她平时在老夫人面前替苏靖柔说些好话,她当时虽是笑着应是,但心里却是极度愤恨。 前段时间表哥又说要去庵里看望那个女人,她说老夫人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更生气,所以表哥才打消了这个念头,但还是派人送去了不少东西。没想到表哥竟对苏靖柔这么上心,能做到这份上,即使如今不在府里,也能让表哥如此的惦记。 这让云姨娘真正的感到了危机感,她也知道姑母是很厌恶苏靖柔,所以私下跟姑母提过两次,想把苏靖柔给除掉,到时候就直接对外宣称病逝就可以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但姑母却说不急,就什么她现在怀着身子,要为上官家的孙子积德,等她生产后再来处理苏靖柔的事。 云姨娘也无法,只能先放一放,既然姑母都说是为了上官府的孙子了,如果她私下做些什么,一定会惹得姑母不喜。虽然很不甘心,现在表哥一颗心都在苏靖柔身上,她是个独女,自己现在唯一的靠山也只有老夫人了。 一众人说笑间,就见上官宏走了进来,大家相互都见了礼,一阵寒暄后,上官宏见母亲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便也没再多犹豫,直接就道:“母亲,苏氏这也去慈慧庵有些时日了,是不是该把她接回来了?” 上官宏这一说,厅里就立刻安静了下来,老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云姨娘则是咬了咬牙、二夫人和四夫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要说以前她们还是站在云姨娘这边的,现在可就不一定了,她们现在反而是想要苏靖柔回府,看他们大房内斗,这段时间两人没少受云姨娘的气,不就是在他们前面有了身孕,整天对她们呼来和去的,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还真当自己现在已经成上大伯的正头夫人了? 三位小姐中就属三小姐反应最大,立即就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道:“大哥,你怎么还想着把她接回来啊!她不担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还险些害了我的小侄儿的性命。她就应该永远都呆在庵里好好忏悔!” “三妹,什么时候这么没大没小,大哥房里的事也用得着你来管。你的规矩都学到那里去了?少学外面那些个市井妇人,道听途说。”这个妹妹性子也是太娇纵,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他实在是有些生气。也这怪母亲平日里真的是把她给宠坏了。 “母亲,你看大哥,我只不过是说那个女人两句,他还教训起我来了。”上官雪还是有些怕这个大哥的,便直接冲着老夫人撒娇道。 “行了,你少说两句,而且你大哥说的也没错,你这性子是得改一改,都要嫁人的年纪了,还这么的沉不住气。” “哼!”见母亲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上官雪也无法,恨恨的跺了跺脚坐了下去。 第41章 安逸生活 训斥完女儿,老夫人看向下面的儿子就道:“苏氏现在不能回来。” “母亲,为何?”上官皱眉追问道。 “难道一个女人比我们上官家的血脉都要重要吗?”老夫人不答反问道。 “母亲此话何意?”上官宏不解的问道。 “你难道忘了,好苏氏是怎么害巧儿的了?巧儿怀着的可的我们上官家的长房长孙,经一起一点的闪失,这个时候你把苏氏接回府,她不思悔改,故技重施,我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孙子,岂淡是又要遭她毒手了?稳妥起见还是让苏氏暂时呆在庵里,等巧儿顺利生下孩子,再商议接苏氏回来一事。”老夫人见都这么久了,儿子竟还想着那个女人,心中也是气恼,但也不好太态度太过强硬,伤了母子情份,只得推辞道。 上官宏蹙眉说道:“母亲,这。。。这时间未免也太长了,苏氏她毕竟也没有犯下什么大错、、、” “她伤了我孙子,还没有犯下大错?是不是将来她杀了我,才算犯下大错。”老夫人听到儿子这么质问自己,直接就怒了,脸色气得能红。 老夫人动怒,上官宏也只好跪下说道:“母亲息怒,儿子知错了!”上官宏心中有些自责,刚是自己有些心急了,惹得母亲动怒。 其实上次他也是有些怀疑苏靖柔,再加上母亲态度又强硬,他才最后妥协让苏靖柔送走。现如今母亲再提起此事,他也不是不担心,他也是很重视子嗣的,特别是这又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他现在心中也有些动摇了。 他也想要对苏靖柔更加硬气一些的,但是,心里却是忍不住总是会想她。而且,他觉得苏靖柔在庵里也待了也一个多月了,也得到应有的教训了,母亲有再大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这才提出要接苏靖柔回府。 儿子这种态度也让老夫人还算满意,见他皱眉沉思,老夫人继续淡淡的说道:“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敢肯定苏氏接回来之后,她就会乖乖听话,不对巧儿动手?此事就到此为止,不必再提了。也罢,母亲现在答应你,等巧儿生产完,就将那苏氏接回来。”老夫人现在想的是,能拖一时是一时,她也好好好的筹谋一下要怎么处理那苏氏,现在人都不在府里,哪能让儿子如此的牵肠挂肚,还几次三番的为了她而忤逆自己。 这是老夫人最容忍不了的,夫君早逝,自己辛辛苦苦把几个子女带大,尽心培养,当然大儿子上官宏也是个争气的,才有了如今这份尊荣,儿子对她也一直是恭敬有加,及其的孝顺。但现在却屡屡为了那苏氏而顶撞自己,让她怎么能不恼恨苏氏。她是不会觉得是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对,只觉得儿子一定是受了那苏氏的挑拨。 母亲都这么说了,上官宏也不好拂了她老人家的面子,更何况他自己也是有些犹豫,再听母亲承诺孩子出生后将人接回来,皱眉沉思良久,没有反驳老夫人的话,只是退而求其次地说道:“母亲,明天儿子休沐,既然母亲不想接苏氏回来,那我去看看她总是可以吧?” 老夫人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但是,她也知道见好就收,不给儿子一点甜头不行,只好点了点头道:“也罢,你便去瞧瞧她的。” 上官宏听到老夫人点头同意,心里也是一松。 另一边的二夫人和四夫人相互对看了一眼,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了失望之色。原以为大伯还会再争取一下,没想到谈及到子嗣问题上,便这么快的妥协了。要说上次那事,要说是苏氏想害云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她们俩其实都不相信,只是当时为了讨好老夫人,才顺着她的话说。 原想,这次如果那苏氏能回来也好,至少是可以给云姨娘添添堵,免得她整天耀武扬威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同时她俩也是有些急了,到现在肚子也没一点动静,以前大家都没怀上,没比较就没伤害,倒是不觉得什么,现如今就不一样了,四夫人稍好些,毕竟她的夫君不是从老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二夫人就感觉到压力山大了,每天请安时,老夫都是明里暗的说她没用。 云姨娘现在可没心思注意旁边两位妯娌心里的小久久,她现在想的是:不能再等了,一定得想办法除掉苏靖柔,等她生完孩子,表哥真的将她接回来,自己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此时,她手里帕子都已经被她拽成了一条麻花,而不自知。 大厅中的各人,都各怀着心思。老夫人经上官宏这么一搅和,也没了再说话的心情,借故累了,打发一众人离开。 这会儿慈慧庵中的苏靖柔哪里知道,上官府福康院中为了她的事而剑拔弩张。更不知道明天上官宏就会来了,泡澡之后,便早早睡下了。一觉睡到天明。 不过,现在天亮得早,时间并不算晚,起来之后,就在院子里例行锻炼,她现在每天散步之后,练练瑜伽,不但对身体好,而且还能塑身,保持体形,增加身体的柔韧度。 合理的锻炼,再配上营养的膳食,所以现在的苏靖柔可以说是,从内到外的散发着成吸引人的魅力。 出了一身的香汗,苏靖柔重新洗了澡,换了一件淡粉色的的薄衫,下面配白色的纱裙,头上只随意挽了个髻,只斜插着一只赤金步摇,显的随意而不失妩媚。 苏靖柔用过早饭,早饭很简单,除了一盅她现在每天必用的血燕,就是凉菜、水果、和一份小酱菜、鸡蛋和各各种粥,有时候是皮蛋瘦肉粥,有时候是鱼片粥,小枣粥等。 第42章 不速之客 现在这个时节,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用过饭之后,苏靖柔就没再出去了。要么就练练字,要么就看看书,要么学着做会针线,要么就到院子里转转。此刻,她正一脸惬意的在院中荡着秋芊,芙蓉在后面一边轻推着她,一边相劝道:“夫人,太高了,危险!” “芙蓉,没事的,再用力点推,再高点我就能看到院外了。”苏靖柔却是一脸兴奋的叫道。 芙蓉也是无法,也只能要后面推着,但却不敢真的太过用力。自家夫人开心,她也是高兴的。 小桃坐在屋檐下准备着午饭要用的食材,看着那边秋芊下玩得高兴的主仆俩,也是勾起了嘴角。 时间一晃,倒是过得快,不知不觉离男人离开也有半个多月了。玩了一个上午,午饭后苏靖柔正睡着午觉,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抱着自己,迷迷糊糊间,一边挣脱束缚一边轻声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上官宏也没听得太清苏靖柔说的是什么,正欲再上前,就见原本背对着她的对人转了过来,苏靖柔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养得及好,心情好就不说,每天上好的血燕吃着,能不好才怪,此时因睡觉两腮酡红脸蛋更是称的肤如凝脂,长而翘的睫毛一扇一扇的正欲睁开,一张红润的小嘴稍张着,更显娇艳欲滴。上官宏看呆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来人半天没动作,苏靖柔也正奇怪,待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她直接就惊住了,脸色就是一变,一个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退到床角,一脸警惕的看着来人。 苏靖柔是真的吓到了,她原以为是景郞来了,却没想到竟然会是上官宏,这都快两个月了,他不是在有美妾陪着吗,怎么会想着跑来这里。自己刚刚是不是迷迷糊糊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想到这儿,苏靖柔暗暗骂自己太大意了! 原来还心猿意马的上官宏看到她这反应,顿时如浇了一盆冷水,自己特意来看她,没想到她不但不欣喜若狂,反而是副见了鬼受到惊吓的样子。这让他很是有些恼怒不已。 苏靖柔明显的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再看看上官宏皱着的眉头,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他来做什么?难道是想要接她回去? 不,这不太可能!若是老夫人肯让自己这么快就回去,那她就不是那个讨厌自己的老夫人了。 想到这里,苏靖柔心中一定,眼珠子一转,不待上官宏反应,语气淡淡的说道:“大人来做什么?” 上官宏穿着一件浅蓝色圆领袍,腰围墨色嵌珠腰带,脚上穿着一双墨色的薄底软靴,神色冷峻,跟她离开上官府的时候相比,倒是没有变多少。 苏靖柔心中冷笑,景郎果然说的没错,自己离开之后,上官宏果然还是过得挺好的。 听到苏靖柔淡漠的话语,上官宏刚才的那一阵的恼怒也散了大半,反而是不怒反喜,他以为苏靖柔这是在责怪他这么久都没来看她而生气了。 此时芙蓉和小桃也各自端着茶水和糕点撩帘进来,她俩可不敢让苏靖柔和上官宏单独相处,芙蓉是怕苏靖柔吃亏,毕竟大人在云姨娘和夫人之间,选择了云姨娘而弃了夫人,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夫人对上官府没有任何的留恋,并不想要再回去了。 而小桃则是认为苏靖柔现在是主子爷的女人了,自然是不能再让上官大人占便宜,否则,她如何向主子爷交代? 苏靖柔也明白她俩的小心思,她自己其实也怕跟上官宏单独相处,便留着她们在边上伺候了。 上官宏倒是没太在意这些,反正他也不是说什么十分隐蔽的话,他也知道她们都是苏靖柔最信得过的人。 “我来看看你!”走到窗边的桌子旁坐下,上官宏才回答道。 “看我?”苏靖柔一听这话,不由冷笑着讽刺道:“这可还真是稀客,妾身真是有些受宠若惊!我还以为大人早已经忘记了我呢!” 上官宏闻言,便知道苏靖柔是真的心中还有气,又微微蹙起了眉头,觉得苏靖柔气性真的太大了,他也听说了,不说出府的前几天连安都没去给母亲请过,出府的当天,母亲好心安排个嬷嬷一同前来照料她,结果她竟丝毫不顾及母亲的脸面,毫不留情面的给拒了,的确应该管教一下,但是看到苏靖柔那冷冷淡淡的模样,他又觉得心里难受,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如何会忘了你?” “既然大人心里还把妾身当成你的妻子,那大人什么时候接我回去?”苏靖柔从床上起身,直接走到上官宏的对面坐了下来,看向上官宏就问道。 上官宏顿晨就沉默了。 “怎么?大人回答不出来了吧!”苏靖柔微微笑道。 “我就知道,大人还是怀疑我。算了,你走吧,我也不想回去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来了。”见到苏靖柔这个样子,上官宏不知怎的,心中一疼,一股愧疚从由然而生,他伸出手拉着苏靖柔放在桌上的柔夷,看着她说道:“夫人,你别这样,我总会接你回去的。” 苏靖柔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时候?”面对苏靖柔的疑问,上官宏的心中愧疚越发深了,甚至有种无颜面对她的感觉,他喉结微微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涩地道:“半年后,你再等半年,我肯定接你回去。” “半年?”苏靖柔简直被他的答案给气笑了,半年过去,黄花菜都凉了。尽管她本身就没打算过要回去,便听上官宏这么说也不免是觉得可笑。 “你莫不是,非我等云姨娘将孩子生下来,才会允许我回去吧?说到底,你还是不肯信我。” “我没有不肯相信你,只是,你也要理解我的难处。”上官宏说道。 “你的难处?”苏靖柔直接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愤怒地看着上官宏说道。 “我只知道,你即便相信你的妾室也不肯相信我,你将云姨娘护得那么紧,还不是怕我对她动手?难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就那么让你防备?既然这样,你还来做什么?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得了。” “夫人,我没有这么想。”上官宏试图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他说老夫人的不是? 苏靖柔却不想再听上官宏解释,她起身失望地说道:“大人不必再说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你以后还是别再来了。” 第43章 愧疚 上官宏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苏靖柔这副拒绝的态度,却让他望而却步,他从来都不是会低声下气讨好女人的人,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何况,他心里是认为苏靖柔有错的,更不可能向她道歉,或者软语安慰了。 但是难得来一趟,让他就这么离开,他也不甘心。直到苏靖柔离开上府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每到晚上,脚步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她住的潇湘院里去,最终却只看到她空荡荡的屋子,那时,他总是会特别想念她。 所以,即便知道她犯了错,他依旧想要接她回来。想到这里,上官宏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来,上前从后面搂住了苏靖柔。苏靖柔身体一下子僵住了,或许以前,她还能接受上官宏的亲近,可是现在,她却怎么也无法容忍了,全身上下都叫嚣着排斥和拒绝。 旁边的两个丫头也是一惊,小桃的反应却是更大,正欲上进,却被芙蓉给拉住了。冷静下来一想,也是,她们两个丫头还在这儿呢,上官宏也不会做出什么更越矩的事。 幸好,上官宏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让苏靖柔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上官宏却毫无所觉,不,或者说他能感受到苏靖柔的僵硬,但他却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上官宏依旧环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夫人,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夫君,只要我不放开你,你一辈子都逃不开,你安心在这里住着,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等半年后,我一定接你回去。” 苏靖柔听了眼神微沉,没有再说话。上官宏也不在意,将苏靖柔抱得越发的紧了,继续说道:“等回去之后,找个大夫调理一下,你给我生一个儿子。只要有了儿子,你就是我们上官府的功臣,以后谁也无法逼你离开。” 子嗣方面,上官宏对苏靖柔也是很愧疚的,之前太过冷待她的,一年也难得去她房里几回,因此在府里日子颇为艰难,肚子一直没有好消息也不是她的错。上官宏多少还是对老夫人有些怨言的,但一个孝字当头,又牵扯到子嗣问题,没办法,他也只好听从母亲的安排。 而对于天苏靖柔来说,现在上官宏说的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苏靖柔的心,早已经不是几句话就能打动的了,更不可能回心转意。但现在她也只能先安抚住他,再另作打算。 苏靖柔闭了闭眼睛,说道:“大人,我明白了,你放开我吧!” 上官宏以为苏靖柔接受了他的说法,焦虑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他缓缓放开苏靖柔,说道:“夫人,你若是真能想明白,那就再好不过了。这世上,很多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就算是我,也有很多迫不得已的苦衷。” 苏靖柔冷笑不语。上官宏有什么苦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为了云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把自己给送走了。他的苦衷,却要牺牲自己,是什么道理?在他上官宏眼里,她苏靖柔到底还是比不上他的子嗣重要。 若是自己一辈子也生不出儿子来,是不是永远也无法在上官府站稳脚跟?苏靖柔不想再听他说自己的苦衷,或者身不由己了,既然不肯相信她,将她赶到了庵里,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苏靖柔收敛了所有的神色,微微扯了一个笑容来,转移话题道:“大人想必赶路过来,也是有些累了,先坐下喝杯茶歇歇!”上官宏见苏靖柔恢复了常态,好似不再排斥他了,也神也是一松,点了点头道:“也好。” 上官宏坐下之后,这才仔细打量起屋内的布置。虽然苏靖柔将这里布置得很温馨,但是,也改变不了房屋的陈旧、家具简陋,陈设寒酸的事实。 看上官宏四下打量。苏靖柔也是暗自庆幸,之前景郞送给她的一些看似珍贵的物件,她都没摆出来,当初她是觉得那些个物件摆在这样的房间,实在是太不搭了,所以让小桃都收了起来。 屋内仅有一两个稍贵重的摆件,也是从上官府带出来,苏靖柔的嫁妆。别说跟潇湘院相比,就是跟上官府中的下人房都比这里好。 上官宏的脸色稍稍有些难看,随后,眼中又闪过一丝心酸愧疚之意,当初是他拗不过母亲,才将听从了母亲的安排将苏靖柔送到这比较偏远的慈慧庵中,他那时候也只是想将她送到附近的庄子上即可。 当时母亲还说这慈慧庵有多好,说环境怡人,正适合休身养性。现在看来。。。。 “大人请用茶。”苏靖柔亲自递了茶给他。上官宏接过之后,却没有喝,眼神盯着茶盏里的茶汤,问道:“这茶叶还是从府里带出来的?”苏靖柔脸上笑意一顿,微微垂眸,又重新笑道:“大人记性真好。”此时沏的茶,就是上官宏每次去她的院子里时,经常喝的茶。 上官宏又问了苏靖柔一些事,苏靖柔都简单的说了,便带着他到院里转了转,在看到了院门边种的一片蔬菜后,上官宏看向苏靖柔的眼神越发的疼惜了些,身为他的妻子,原本应该过着跟其它官夫人一样的生活,每天只需要打理下府中事务,平日或出去交际,或听戏,或赏花听洒,如今,竟要像个家夫一样种菜,做针线这些。 苏靖柔就是要让上官宏知道,她在这里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别以为她在这里是享福来的。上次府里派人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仿佛彻底遗忘了她,她就明白那位负责送东西来的,回去之后没有说实情,或是还她的境况往好了说,让上官宏放心,对她的愧疚之心大减,这里面怕是有老夫人或是云姨娘的手笔。 她虽然已经不打算回去了,但也不想让老夫人她们的诡计得逞,现在上官宏越是愧疚,维护她,在意她,老夫人她们想对自己动手还会有所顾忌。虽说景郎有跟她承诺过会保护她,但她终究还是不敢轻易就相信一个男人,而且,这都过去十来天,那个男人一点音讯也没有。 第44章 上官宏离开 就在苏靖柔怔愣间,就听一边的上官宏语带歉意的说道:“我直的不知道,你在这里过得竟是这种日子,我若是早知道,定然不会答应老夫人,半年后过接你回去。” “大人有这份心就足够了。”苏靖柔说道。”其实这里也挺好,只要习惯了,什么日子过不下去?何况,这里也不缺吃喝,也没有给我脸色看,我过得比府里还自在呢!”苏靖柔语气寻常,一点也没有抱怨之意,但上官宏却更加觉得心中酸涩不已。 他很想不顾一切马上就接她回去,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他不能不在乎母亲的想法,也不得不顾虑巧儿肚子里的孩子,也只能先委屈花苏氏了。 不过,她还是打算回去之后,立即让人送东西过来,绝对不能在物质上亏待了苏靖柔。再怎么说,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府中还有些事,所以要早点赶回去,这段日子你受苦了,放心,我会尽快说服母亲,早点接你回府的。”上官宏握住苏靖柔的手,语气诚恳地看着她说道。 老夫夫为了防止上官宏被苏靖柔勾住,不肯回来,少不了给上官宏找点事,还特意叮嘱他早点回去,免得耽误了正事。 苏靖柔压制着心中要想要立即将手抽回的冲动,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大人路上小心点。”上官宏点了点头。 “等我好消息。”说完,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终究还是不舍地离开了。 苏靖柔送至院门口,看着上官宏坐马车,这才转身,回了屋。抚住自己的胸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还好上官宏没有留下来过夜。 次日,上官府果然以又来人了,这次来的是当初送苏靖柔她们过的陈管家,这次他竟然送来了足足一大车的东西,各种吃的用的东西都有,这次送的东西都极好,也不知道云姨娘会多心疼,云姨娘怕是心中滴着血让人准备的吧! 苏靖柔让芙蓉谢过了陈管家,给了他封赏银子,吴管家也没有多做停留,东西帮忙安置好之后,就回去给上官宏复命去了。 快到六月了,天气会越来越热,苏靖柔让芙蓉和小桃两人各自从中挑出了两匹杭罗来做夏衣,她自己也挑了一款色泽浅淡的一匹。 日子又风平浪静地过了两三天,自从那天上官宏来过之后,苏靖柔就有一种紧迫感。以后若是真的脱离了上官宏,她们要靠什么来养活自己,总不能就靠着身边这点子嫁妆,而且姨娘现在还在苏府里,到时候要用什么法子将她接出来。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将来要面对的。 这天苏靖柔原本想让芙蓉一个人呆在院中,自己则准备带着小桃偷偷下山去镇子中租辆马车进城一趟,穿来这么久,她还从来没到城中逛过。一是在这杳无人烟的山中呆久了,真的想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车水马龙、热闹喧哗;二是苏靖柔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虽说她的上一世可以说也只是一个米虫,但好歹她一个现代人的灵魂,难道在这落后的古代还找不到养活自己的法子了? 但天公不作美, 临近出门时,天却毫无预兆的下起雨来了,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下雨之后,天也开始闷热得不行,又恰逢苏靖柔来了小日子,别提有多难受了。 最让人糟心的是,这房子大概做得太过简陋了,又很久没人住过,竟然有几处漏水,所幸,漏水的地方在厅堂并不在东次间和西次间。两个小丫头住的耳房也有一处漏水,晚间,苏靖柔让两人来她房里挤挤,两丫头死活不肯,还好她们房间漏水的地方在门口处。 不过等到雨停之后,还是得下山找泥瓦匠过来修房子才是。因为这,苏靖柔这几天的心情都不怎么好。也将准备进城的时抛之脑后。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这天,天气晴朗,下雨过后温度也不算太高,苏靖柔大姨妈也走了,房子是小桃到山角下的村子里找人过来修好的。苏靖柔的心情也恢复了正常,正在跟小桃说一些小吃的做法,让她去做来吃。 苏靖柔向来喜欢动口不动手,而且,她前世最喜的的事中,就是看各种美食节目。说的倒是头头是道,但真正做起来就差远了。 但她身边的小桃却是个心灵手巧的,只要苏靖柔说了如何做,她做出来的东西,都会超出苏靖柔的想象。 苏靖柔也想过开个美食铺子,但她身边也没多的人,只有芙蓉和小桃,没有信得过的人打理是不行的。她也就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桃这段时间也是有些忧心忡忡,这都离主子爷上次离开都快半个月了,当时也只听陶公公说宫中出了点事,但具体是什么事,却也不是她能够细问的。这段时间,主子爷再也没有让人给她传过什么话,前两天上官宏过来看往夫人的事,她已上报上去了,但对现在主子爷也没个话递给她。 她就想,主子爷不会是真的忘了夫人吧!不免对主子爷也是有些怨言的,夫人多好的一个人,人美,心善,又有才,夫人都她做的一些美食,她是连听都没听过,而且还好吃;夫人还会讲很多有趣的故事,听得她跟芙蓉回味无穷。 她打心里不希望夫人像后宫中有些个女人一样,就这样被主子爷遗忘在角落里。奇怪的是,都这么久了,夫人却从来不问她主子爷的事,也没主动让她给主子爷带过话,她也隐晦暗示过夫人几次,但夫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当作没听到。 宫中那些个女人,都是想着法儿的讨好、巴结、逢迎主子爷,想得到主子爷,哪怕是一点点的关注和宠爱。到夫人这儿,却是当主子爷的宠有跟没有都无所谓。但如今夫人已经是主子爷的人了,一直这样下去该怎么是好? 第45章 病愈 苏靖柔其实不是没想过那个男人,只是让她去求着他那是不可能的,不是她有多自命不凡,而是她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一个男人的心不在你这里了,你再怎么放低身段的去求,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潇洒一些。 也不怪苏靖柔胡思乱想,这都半个月了,男人除了走的那一天让小桃给她带过一次话外,再没有任何的音讯,就像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一般,来得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是如此,有的时候,苏靖柔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一场梦。但小桃又活生生的每天都在眼前。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男人既然已经对她没有兴趣了,那些男人安排的她看不到的人也就不说了,小桃不是也是他的人吗,怎么还留在自己这里没离开。 勤政殿内,元景帝正端坐龙案前,此时他的面前已经堆满了刚批好的折子。她伸展了一下筋骨,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端起陶哲刚送上来的生茶呡了一口,说道:“太后那边,今天怎么样了?” “回陛下,太后娘娘今天已经可以出殿外走动走动了。李医政也说了,太后娘娘已无碍,好好静养即可。陛下您就放心吧!”陶哲一脸笑容的回道。 这半个月可真的是辛苦陛下了!太后娘娘这段时间身体抱恙,也是太皇这些年因为旧疾,身体被掏空了,此次拖延了十多天也不见有所好转,人都道生恩不如养恩大,更何况太后娘娘身上的旧疾,听说也是当年太后为了陛下而中了毒所致,具体细节便无人可知了。皇上每天一下朝,换了朝服就睦直接去慈宁宫陪着太后娘娘,有的时候还亲力亲为,给太后娘娘喂药,一去就是一整天,每天晚膳后回来,又有一堆的奏折要批阅,每每一忙就到了深夜。 人人都道陛下极是孝顺太后娘娘这个养母。只有元景帝近身的人才知道,陛下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当年他生母当初的死因。如今先皇后妃中,能查的都已经查过了,现如今也只有慈宁宫的那位了。 这半个月以来,慈宁宫里也是一派紧张的气氛,个个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恐扰了太后娘娘和陛下,个儿个儿都是伺候的尽心尽力,特别是郭嬷嬷,可以说是衣不解带的照顾在身侧,整个人看上去都瘦了一圈。若不是她身体底子好,恐早就熬不住了。这些元景帝也是看在了眼里,她虽对郭娘嬷嬷有些敬重,但这次母后病成这样,她逃不开失职之责,但现在看她这样,也是不忍再责怪于她。也只有她在母后身边,他才能放心。 这两天太后的身体终有好转,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仍是有些心有余悸,这半个月以来太后娘娘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如果不看在太后的面儿上,她们这些慈宁宫里的人只怕是都活不成,现在才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个儿个儿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慈宁宫太后寝殿内,郭嬷嬷正眼圈红红的为坐在镜前的太后娘娘梳着发,因着大病初愈,太后脸色还有些苍白。 “阿蓉!行了,哀家这不是没事吗!瞧瞧你,都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学那些个小姑娘,动不动就抹起眼泪。”太后语带嗔怪的对着镜中的郭嬷嬷说道。阿蓉,是郭嬷嬷当初年轻时候的闺名,有多少年没听人这么,叫她过,以前太后还待字闺中的时候倒是一直这么叫她的,后来娘娘进宫,因宫中的规矩,生恐行差踏错,主仆俩也是吃了不少的苦,这都多少年没听过有人这么唤过自己了,如今听太后这么亲昵的唤自己的,郭嬷嬷原本只是红红的眼睛,泪水便是直接落了下来。 “娘娘就不要安慰老奴了,是老奴没照顾好娘娘,让娘娘受苦了!” “好了,赶紧去梳洗一番,陪哀家出去外面院子里走走去,躺了十多天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不然要生锈了喔!”听到太后说要出门,郭嬷嬷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赶忙阻止道:“娘娘,还是过两天再出门吧,如今您这才有些起色,这万一出去又着了风,可怎么是好?” 太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哀家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还真当哀家是泥人儿了?吹下风就倒?要再在屋里这样闷下去,可能就真的会闷出病来。” 看太后坚持,郭嬷嬷也就没再说些什么,随意梳洗了一下,便拿起一件薄披风给太后披上,才放心搀扶着太后娘娘出了殿门,也不敢走太远,就在院中的花圃边转了转。 见到陶哲在下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元景帝不禁蹙了蹙眉,“说吧!有什么事?”正在犹豫不决的陶哲听到陛下的问话,回道:“陛下,这是小桃从慈慧庵那边递过来的信笺。”说着便拿起看中的信笺恭恭敬敬就呈到了元景帝的桌前。 提到“慈慧庵”,元景帝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小妇人,这么久也脱不开身去看她,难道是她想他的?想着嘴角便勾了起来,但当他打开信笺之后,脸就一下拉了下来了,一手拍到龙案上。 “怎么现在才呈上来?你好大的胆子,朕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陶哲被吓得直接就跪了下去:“陛下,这段时间,您每天上完朝便去慈宁宫陪着病中的太后,晚上回来又是一堆的政务要处理,奴婢实在不忍心看你再为别的操劳,所以私自将信压了下来,想等闲时再禀明陛下。奴婢自知有错,请陛下责罚!” 元景帝听他这么说,脸色稍好看了些,但仍旧说道:”起来吧!晚些时候,自去领10板子去。” “是,奴婢尊命!”陶哲原本也没想过皇上听他这番话后,就会免去他的罪责,再说了只10个板子而已。只要是为了陛下好的,那怕自己受罪,他也是甘愿的。 第46章 再会 陶哲知道陛下让他晚些时候再去领罪,必定是有事要让他去做。果然刚站起身,就听元景帝问道:“苏氏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小桃也只在信中说了上官宏过去看苏氏,其它也没多说什么。 陶哲一一把苏靖柔这段时间的一切一应巨细都告知了元景帝,听到上官宏当天下过去,坐了坐就走了,他不由冷哼一声:算他聪明,否则、、、。但越往后面听,元景帝却皱起了眉头,因为从他走后,那妇人竟对他是三缄其口,只字不提,这让元景帝不免有些恼怒。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对他是如此的漠视。这有点让他不能忍受。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性子极其淡漠的人,能这么的挂着一个女人,已是很难得。但人家却压根就不稀罕!得让那个妇人好好长长记性才是。元景帝有点狠狠的咬牙。 次日,元景帝便轻车简行的出了宫,美其名阅是为太后娘娘此次病体康复去林隐寺吃斋诵经十日。群臣都道皇上纯孝,乃天下苍生之福;但也有些官员,则赶紧回家告知自家夫人,用意何为,就不用明说了,如今皇上后宫并不算充裕。 只可惜的是,元景帝一到寺中,林隐寺对外直接关闭了寺门,说皇上潜心为太后娘娘吃斋通经受不得打扰。请各位十日后再来。 陶哲有点无语了,这来真是、、、,皇上为了那位夫人,还真是大费周章,什么借口都敢说。为太后吃斋通经?要是让太后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气晕过去。不过陛下想不让人知道的事,那还真就不会有除了他们之外的别的人知道。 当天晚上,元景帝就直接来了苏靖柔这里,他二话不说,一来就直接将人抱进怀里吻得天昏地暗,让苏靖柔有点措手不及,待醒过神来后,苏靖柔便直接将人推开,元景帝也十分配合的松开了她,口中却是说道:“几日不见,柔柔怎么跟我生分了?可是我没有及时来看你,柔柔心里生气了?” 苏靖柔顺势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公子贵人事忙,又是有家有室少不得美人相陪,能想起我来就不错了,我岂敢生公子的气?” “都说了唤我景郎,柔柔心里不是怪我了,要不然怎会对我如此生分?”元景帝伸出手握住了苏靖柔的柔夷,似真似假地表白道:“我可是为了多陪柔柔几天,没日没夜的把手上的公务都处理完了,如今刚脱开身变来见柔柔,你可不能冤枉我。” “我才不信!”苏靖柔如此说着,眼中却露出笑意来,“你就会拿好话来哄我!”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一有时间就赶忙过来看你,倒是你,这都多久了,也没见你让小桃给我带个只言片语。”元景帝边说边将苏靖柔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环着她的腰,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话说的倒是实情,苏靖柔真的没有给他传过话之类的。小桃向她暗示过几次,她都是当作没听到,不予以理会。 “景郎松手,我相信您就是了。”苏靖柔被他的力道勒得难受,立即投降说道。 “这段时间没见到柔柔,我很是挂念,如果不是事太多,我早就来看你了。我真恨不得以后日日夜夜都有柔柔的相伴呢!”元景帝再次从后面环住苏靖柔,凑在她耳边说道。 苏靖柔闻言轻笑一声,挑眉说道:“那可不行,再怎么说,我现在也还是上官夫人,又不是你后院的那些女人,怎么能日日陪伴您?” 元景帝低声笑道:“若是柔柔愿意光明正大的做我的女人,我求之不得呢!上官夫人的头衔我也可以想办法帮你去了。”元景帝这样说着,果真也在心里盘算起了这种可能。 他虽然更喜欢现在的苏靖柔,免得她真的进宫之后被磨平了性子,变成另外一副模样,但如果她希望如此的话,他也不会反对。 苏靖柔当然是不想真的成为男人后院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现在是上官宏的正室,她都疲于应付那些个妾室,这一个不慎还被算计了;怎会去与人为妾?男人现在还喜欢你还好,但是若是他以后有了更喜欢的,到那时候,自己的处境恐怕会比现在更糟。 所以,还是不能太指望别人,凡事还是要靠自己。 苏靖柔笑道:“做你后院中的那些女人就不必了,我还是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更适合我,只要景郎常常想起我,偶尔来看我一次,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靖柔的想法,元景帝能猜到一二,他知道苏靖柔也不想再回上官府了,只是暂时还没有脱身之法,再加上府上又有老夫人和云姨娘对她虎视眈眈,如果现在就没了上官宏这个保护伞,她们俩将更是肆无忌惮。 成为他名正言顺女人,自然是一条绝佳的出路。便是,既然她志不在此,他也不会勉强于她。 元景帝叹了一口气,将苏靖柔的身子掰了过来,面对着自己,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一直都喜欢柔柔;但是,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没有人能对你怎么样,这一点我是能保证的。” 苏靖柔的神色有些动容,男人话说得很是认真,话虽很残酷现实,但却是她听到的最满意的结果。她本也不认为,这一夫多妻的古代能真的会有长情之人,所以男人能这么面对着她说这一番话,她觉得很是感动,也真的愿意相信他的承诺,现在也才是真的放下心,不惧上官府里的人会对自己怎样,也不用再对上官宏虚与委蛇。 对上元景帝的眼睛,苏靖柔不躲不避,什么也没有说,认真的点了点头,主动投入他的的怀里,抱住他,说道:“景郎一定要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对于苏靖柔的反应,元景帝很是满意,这可能也是她能引起自己关注的原因。她真的跟他所见过的其她的女人都不一样。还记得,第一次相遇,发生那种事,她不哭不闹,也不自怜自弃,反而是处变不惊。后来着人调查,结果却让他更为诧异,这女人前后的变化,让人根本就没办法想到这真的是一个人?这也使得他对她更加的感兴趣。 第47章 往事 慈宁宫里,太后刚歇完午觉,正坐在榻上由身边的郭嬷嬷服侍着喝粥,喝了没几口就不再继续喝了。 “娘娘再多用些吧!多吃点,也恢复的快些。”看到盅里没用动多少的粥,郭郭奈心的劝道。 太后摆了摆手,“撤了吧!等晚些时候再用,现在没什么胃口。”郭嬷嬷也只得应声,吩咐人端了下去,又有宫女奉上茶水,太后用茶漱了口,吐到宫女捧着的漱盂里,最后拿帕子印了印唇角,待一应宫女退下,这才看向郭嬷嬷,漫不经心的问道。 “皇上去林隐寺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这次皇上出宫,可是打着太后的名头。郭嬷嬷点了点头,笑着回道:“那是皇上孝顺娘娘,说是去寺里斋戒诵经十天。” “唉!如果他真的是哀家的儿子就好了!”说这句的时候,太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怔然。这些年,皇上对她还是极为孝顺的,但近两年,她总感觉有的时候皇上看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没了以前那种如沐之情,反而多了些探究。 虽然当年为了这个养子,用了一些见不人的手段,但在这后宫,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她并不后悔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如果不那样做,她今天也成不了这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她们陆家也不会有现在的荣光。 但、、、如果皇上知道了那些,她有些不能想象那种后果,所以,当日陆老夫人一行人进宫来看望她,还带来了她的包兄文胜侯给她的信,当时她也没觉得什么。 跟往常每次娘家人来看望她一样,盛情款待,一通家长里短,一派其乐融融,后宫的日子是寂寞的,有亲人来当然是一件极让人开心的事,再加上静宜丫头又是活泼的,常逗得她笑得合不拢嘴。这小丫头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只是没办法,皇儿对她无意。 只是晚间,当她打开兄长给的信时,没差点当场就晕过去,郭嬷嬷当时看她那样,也是吓得不轻,当夜就要请太医,被她给制止了。 只是接下来,两天她都没怎么睡好,晚上还噩梦连连,终于,到第三天,她就真的倒下来,这一倒下真的是来势汹汹,直接就一病不起,还引发的旧疾,所以,才惊动了皇上。 郭嬷嬷是跟了太后几十年的老人了,当然知道太后口中的那个“他”指的就是皇上。她心里也知道,太后在忧虑什么,不免劝慰道:“娘娘,你放宽心,侯爷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敢肯定。” “你不明白,哀家虽并非他亲母,便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对他的脾性还是有些了解的,此事未必就是空穴来风。”太后敢肯定,皇上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只是到底知道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唉!也罢,自己当年做那些事的时候,就有想过日后被皇上知晓后会有什么结果,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自己当年还是太心软了。只是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而已。现在也只希望,皇上看在这么多年,她养育了一场的份了,到事发的那一天不要过于迁怒文胜侯府。 只是那件事真的要查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希望兄长在看到自己的回信后,不要轻举妄动,做任何手脚。因为她知道,既然现在皇上已经在查当年了事,目前为止应该也只是怀疑,并不敢肯定,这个时候如果轻举妄动做些什么,那真的是叫自投罗网。她太清楚先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而现在的皇上跟他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然不愧是先帝亲自教导出来的,当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阿蓉,你说哀家当年是不是做错了?”太后就这么问道郭嬷嬷,也仿佛是在问着自已,但真的重来一次,她觉得自已仍会听从兄长的见意那么做,因为当时,她如果不那样做,她这一辈子就完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也只是个凡人,有自己的私心。 “娘娘,你也别太忧心,身体要紧!当年您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就算皇上真的知道了实情,看在这么多年,您待她如亲子的份上,也不会过于太于迁怒娘娘您的。更何况现在目前来看,皇上还什么也不知道,待您还是如往常一样孝训。或许是侯爷消息有误也说不定呢!”郭嬷嬷害怕太后又像上次那样,忧思成疾一病不起,只得在一旁苦口婆心安慰道。 要说当年那事,也不能完全怪太后娘娘,谁会想到好好的太子会逼宫,再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彻底打破了后宫的平静,当时即使太后娘娘不出手,别的人也会也动手,手段可能还会更加的狠辣。 然而,她也知道,其实这么多年,太后从来没真的心安过,也因此待皇上如亲子一般。就连侯爷一直想将静宜小姐送进宫伺候皇上,她也没有一口同意,太后知道侯爷的心思。皇上对静宜小姐有心还好说,但皇上却是并不此意,太后也不想逼迫皇上做不喜欢的事。 “不说了,说再多也无用!走吧!陪哀家出去处面转转。”郭嬷嬷见太后不再提那此糟心的事了,也是松了一气,她真的怕娘娘像上次一样。赶忙上前搀扶着太后从榻上起身,往殿门走去。 微笑看着身侧,底着头正帮自己抚平衣摆的郭嬷嬷,太后也是一阵感慨:女人这一辈子,不是为了家族,就是为了夫君、儿子。当初送她进这后宫,也是父亲为了家族而作出的选择,那怕是现在,兄长也是时刻的只想着怎么才能利用自己,让家族得到更大的好处。也只有阿蓉,是为了她好,是真真正正的关心着她,包容爱护着她,太后心中十分感动。 第48章 出门放风 苏靖柔刚睁开眼睛,就听门外芙蓉、小桃两个丫头的对话。 “小桃,夫人今天怎么现在还没起啊,平日里这个时候,夫人都用过早膳,在院子里跑跑跳跳了。”两个小丫这会正坐在廊下,芙蓉边做着手里的绣活儿,边有些好奇的问着坐在那面正摘着青菜的小桃。 “不知道,可能是夫人太累了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夫人想多睡会儿就多睡一会!”小桃一边回答着芙蓉的话,一边暗自想着,主子爷也太不怜惜夫人了,昨夜折腾到后半夜才歇下,夫人不累才怪。 芙蓉也不疑有它,只是心里暗自嘀咕,夫人太累了?夫人昨天也没做什么吧! 苏靖柔则是一脸黑线,芙蓉不知道,小桃还能不知道,昨晚半夜还是小桃进来帮忙收拾的床铺。心里则是把昨夜,将自己当成一条咸鱼煎来煎去的臭男人给狠狠的臭骂了一通。 刚起身穿上绣鞋,芙蓉就从处走了进来。“夫人你醒了,奴婢伺候你梳洗,小桃去给您端早膳了。”苏靖柔点了点头。 还是跟往常一样,先一盅燕窝,但今天的早膳明显要比往常丰富很多,苏靖柔别有深意的看了小桃一眼。 用过早膳后,苏靖柔在院中走走,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昨晚那一番折腾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昨夜迷迷糊糊,好似听男人说今天要带自己出门去转转。正想着,就见小桃从院门处走了进来,往她正坐着的秋芊处行来,走到跟前便恭敬的低声道:“夫人,主子爷在外面等您,说是要带夫人去城里转转。” “芙蓉那边、、、?”苏靖柔有些犹豫的道。 “夫人放心,早上我就跟芙蓉姐姐说了,奴婢今天会陪夫人一起下山去城里转转。”因为早之前就想去城里,让芙蓉在家里看家,只是各种原因没去成,所以现在小桃这么说,芙蓉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只是总一直这么瞒着芙蓉,让苏靖柔觉得很是愧疚,一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好好跟那丫头说说此事,这样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免得小丫头发现异常,主仆两之间生嫌隙来。 对了出可以出门逛街,苏靖柔很是有些小兴奋,毕竟这都多久了,还没真的出去看看呢!事不宜迟,苏靖柔进屋稍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小桃出门了,果然,芙蓉没有多问什么,只叮嘱她们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出了门之后,就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看上去普通的黑色马车,小桃抚着苏靖柔上了马车,自己则坐在前面马夫的旁边,一进车箱内,猝不及防被人直接抱入了怀里,耳边接着就听起男人语带抱怨的说道:“柔柔,怎么现在才来,让我好等!” 这还是大白天第二次跟这个男人相会,但想到昨晚才发生的事,苏靖柔忍不住心中的那丝尴尬,装作不在意地拉拉了裙摆,说道:“妾身这不是来了吗?是你太心急了。” 声音听起来似乎十分随意,但微红的脸颊却透出了她心中的尴尬和羞意。 元景帝却是越看越是喜欢,没想到柔柔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晚上和白天简直是判若两人。 “见不到柔柔,我当然心急!”男人不老实的在她耳边吹着气,这让苏靖柔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看得这样,元景帝也不再逗她了,将她放在一边一软榻上坐好。苏靖柔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男人真是的,这大白天的,还是在马车里,也这么的胡作非为。 整了整刚被弄乱的衣裙,这才正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不得不说,这男人真的养眼,今天他穿了一件简洁浅蓝软绸阔袖夏衣,袖口处用银线绣着详云图案,端坐在那里,却也不失一副贵气十足的模样。 在苏靖柔打量元景帝的同时,元景帝也在打量着她,说道:“柔柔气色果然比以前更好了,似乎还丰膄了不少。”此时苏靖柔穿着藕粉色斜襟长纱裙,更显她的肌肤赛雪,腰上配上一条同色系的腰带,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形更是显露无疑,头上只插了镶珠金簪,耳朵上一对点珠耳环,晃来晃去,更衬得她面若桃花,即便是这么素淡的打扮,也让她既有种空灵感,却又不失庄重。极其矛盾的感觉,却更是有致命的诱惑力。 其实,这也不奇怪,苏靖柔每天那血燕也不是白吃的,回上心情也好,又经常做些运动,饭菜也都是按自己口味准备的。但听到元景帝说她胖了,还是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真是没有眼色,不知道对女人不能说胖吗?而且,她这那里时胖了,只是丰盈了些好吧! 但是苏靖柔却也是很高兴的,因为她现在比以前健康多了,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身体健康更加重要。 见到苏靖柔瞪自己一眼,元景帝反而是笑了起来,说道:“柔柔不是想要逛街吗?所以这几天,我就好好陪你走走逛逛如何?”他最不喜欢女人见了他不是一副含羞带怯、就是一别战战兢兢、要么就是恭恭敬敬地样子。 苏靖柔这样,让元景帝觉得有一种亲近感,也说明如今她现在并不排斥自己,真的接受了自己,他当然心里高兴,也愿意在她身上多花点心思。 听到他这么说,苏靖柔便知道,他应该是听小桃说起,自己前段时间想出门的事,也没说什么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苏靖柔也并不太在意,再说有,现在有他陪着一起出门,总比她们两个女人出门要方便又安全的多。 “那、、柔柔是不是要好好答谢无一番呢!”男人说着脸就凑了过来,苏靖柔看到突然就伸过来的脑袋,怔了一下,但是看他那不安分的眼神,苏靖柔脸色微红往边上一躲,暗骂他真是个色中恶鬼,没好气的说道:“景郎些话何解?是你自己要陪我逛街,我可没求着你喔!再说了,没有你陪,我想逛街还不是一样可以逛。”说完,理也不理他,直接坐到了离他更远一点的地方。 这可是在马车里,而且一帘之隔还有人,她可不是我个厚脸皮的男人。 元景帝则是一下子惊呆了,他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些对待过?从来只有他晾着别人的,还没有人敢晾着他的。但他却起不了什么愤怒的心思,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便哈哈大笑了起了。 第49章 文胜侯府 苏靖柔被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见他还算老实坐着,没有再过分的举动,只是白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不得不说这马车虽然外表看上去极其普通,但坐得还真是舒服,似乎做了一些减震的设计,她都感觉不到怎么颠簸。 与此同时,文胜侯府宜香居,“母亲今天是要去宫里看太后娘娘?”陆静宜正坐在镜前,一这由丫鬟帮你梳妆,一边问着身边大丫头绿柳。 “是的小姐,听前院马房管事英大说的,老夫人已经让人备了马车,应该不会有错。”绿柳恭敬的回道。 “绿柳,去把上次进宫时,太后娘娘赏赐给我的软烟罗裁成的新衣拿来,今天我要陪母亲进宫看太后娘娘。”陆静宜想了想,还是决定道。 “是,可是小姐,老夫人那边、、、、”绿柳有些为难,老夫人并没有派人来知会宜香居,说明老夫人并没有要带小姐一起进宫的打算,如果小姐就这么去了,老夫人那边怪罪下来,小姐不会有什么,到时受处罚的就是她们这些奴婢了。 看绿柳一脸难色,陆静宜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说道:“母亲那边我会跟她说,照我的吩咐去做。”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前太后病重,母亲去看望,当时说怕把我带过去扰了太后养病,可现在太后娘娘不是已经大好了吗?怎么也不打算带她一起去呢? 上次无意间从太后姑母那里得知皇上去林隐寺,好不容易才说父母带她去,但为了怕引起皇上的不喜,母亲还顺随叫上的永和侯府的夫人一起。但结果去是去了,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只见到了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陶公公。 现在虽然知道皇上就在林隐寺中,但去了却是连寺门也进不去。 陆静宜也知道皇上对她无意,太后姑母也劝过她,可是,怎么办,从见到皇上的第一面起,她就喜欢上了他。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有家世、又有如此的美貌和才华,甚至还有太后姑母这层关系,皇上却不肯多看她一眼。可笑的是,夫亲大人却还异想天开,自己进宫后再加上太后娘娘的帮衬,那个位置也不是不可能坐上去的。皇后娘娘,一直凤体有恙,虽未对外公布,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起初太后姑母知道她喜欢皇上,想要进宫,还挺高兴的,但后来也不知为什么什就直接劝她另择良婿。 陆静宜不知道的是,当初知道她对皇上有意,太后也是真心想要促成此庄姻缘,一是,看陆静宜真的对皇上一往情深,现说了以文胜侯府嫡女的身份,进宫位份不会太低,再加上在宫里又有自己这边的照拂,就算是在宫里也会过得不错。二是,为了陆家,想着自己将来百年之后,陆家不至于在宫里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唉!只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太后也不想以身份强逼皇上将陆静宜收入后宫,伤了他们之间的母子情份。更不愿促成一对怨偶,将来害了他们彼此。所以,往后,即便是陆静宜百般的讨好,央求,她也从未松过口,也明里暗里的暗示陆老夫人,陆静宜不小了,该给她相看人家了。 当陆老夫人一行人往二门处行来时,她一眼就看到了打扮得光彩照人的陆静宜,此时她正亭亭玉立站在那儿,身上淡黄色的纱衣随着风随的飘舞着,远远看上去竟像是即将乘风而去的仙女。 有如此出色的女儿,陆老夫人也是很自豪,只是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还打扮成这样?陆老夫人蹙了蹙眉,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这是知道自己要进宫,在这儿等着呢!唉!真是女大不由娘,陆老夫人在心中暗自叹息道。 也罢,就由着她去吧!这么多下人在呢,也不了抚了女儿的面子不是,想必这丫头也是笃定了这一点,才没先去她的芸景堂,而是直接就过来这里等了,真是个鬼灵精,陆老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近前嗔怪的瞪了陆静宜一眼,陆静宜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便扶着陆老夫人一同上了一边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一驶进闹市,便是一股人来人往的嘈杂声传来,各种声音不绝于耳,苏靖柔便有些坐不住了,元景帝看她那如坐针毡的小模样,也是觉得有趣,但却并不挑明。 最后某人还是没忍住,苏靖柔也实在是不想再维持什么大家贵妇的模样,直接好奇地打开车窗一条缝,瞧了瞧,顿时那股熙熙攘攘的声音一下子大了无数倍,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周围各种店铺、酒楼林立,路边甚至还有各种布棚摊子,偶尔隐约还能听到老板跟客人付价还价的声音,真的是热闹非凡。 元景帝见苏靖柔好奇地模样,笑着说道:“柔柔是不是以前从未来过这里?”苏靖柔头也没回的点了点头。她自从穿来之后, 极少出门,要不是这次被送到慈慧庵,甚至连内城都不会出。 “那这几天就趁此机会好好的逛逛,现在你已经出来了,就不要有任何的顾忌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我为你撑腰。”元景帝说着,便对着苏靖柔伸出了手。 听到他的话,苏靖柔怔了一下,放下车窗帘,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但是看到男人就那么含笑看着自己,鼓励着自己,她竟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到了他掌心。 男人的手修长有力,握住苏靖柔的手后,就将她从座位上直接拉到了自己的的怀里,唇角微勾,缓缓在她的耳边说道:“柔柔,你跑不掉了,我抓住你了。” 苏靖柔一惊,立即清醒了过来,这个臭男人,三不五时的就想卡卡她的油,这会想要从他怀中挣脱,他去抱得紧紧的。 苏靖柔有些气恼的看着他,却听他低声笑道:“我好不容易才抓住柔柔,怎能让你这么快就逃离呢!”苏靖柔微微凝了凝眉,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反正更过分的事情他俩都已经做过了,这搂搂抱抱又算得了什么? 第50章 巧遇 马车里正搂抱着的两人却并不知道,就在刚刚另一辆马车与他们的马车探肩而过,车内两人温馨的一幕被人看了个正着,只是苏靖柔是背往这边的,没能看到她的脸。 “母亲,我刚刚看到了皇上。”陆老夫人看刚还正偷瞄街上热闹的女儿,突然就坐正了身子,脸色煞白。 等等,女儿刚说什么了?“你刚刚说你看到了什么?”陆老夫人也正色道。 “母亲,我刚刚真的看到皇上了,就在刚过去的那辆马车里,皇上、、皇上、、、他、、”说着竟捂脸抽泣了起来。 “好好的,你哭什么?看到了皇上也没什么奇怪的,现在皇上本就不在宫中,想出来转转也正常。”陆老夫人虽觉得奇怪,皇上不是在寺里斋戒吗?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他是皇上,想干嘛,谁又能说什么。 “不是的母亲,皇上他,,,皇上他刚还抱着个女人。”陆静宜说完哭得更是泣不成声了。 “什么?宜儿,你确定你没看错,那人真的是皇上?”这回连陆老夫人也有点坐不住了,皇上些次出宫是去寺里根本就没听说有带妃嫔一起,那么、、、那个女子又是谁? “女儿不可能看错的!”刚才皇上脸正好是对着他这个方向的,她怎么可能看错,想到他一脸温柔看着坐在他怀里的女人,陆静宜更是伤心,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如果真的想做皇上女人,就该要有心理准备,后宫的女人可是成群。”见女儿只知道在那里哭,陆老夫人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怒道。 “母亲熄怒,是女儿失态了!”陆静宜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边说道。 见她这样,陆老夫人也不好再责备。只是试探的问道:“你可有看清那女子的容貌,她是谁,你可见过?” 听到母亲这么问,陆静宜真的认真的思索了起来,接着就摇了摇头,轻声道:“当时那女子是背对着我这边的,我只看到一点侧脸,但我印象中并没有见过此人。但可以肯定的是,皇上现在是极宠她的,我从来没见过皇上对女子那样笑过。” 见女儿越说越伤心,陆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做皇上的女人就是这样的,一时的得宠并不代表就永远得宠,你看看宫的的潇淑妃,是何等的天资国色,当年她不也是宠冠后宫吗,现在呢?还不是成了昨日黄花。后宫中女人最重要的还是皇嗣。” 陆老夫人想的是,说不定可以说服女儿,让她打消想进宫的念头,宫里的女人都是看着光鲜,大多都是独守空房过一辈子,宜儿还是年纪太小了,很多事只想着眼前,却忘了以后。 “母亲,女儿明白的,只是太突然,我一下子没办法接受!”陆静宜又岂会不知自己母亲的心思,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但她就是放不下,即便是以后头破血流,她也不后悔。 “母亲,我敢肯定的是,刚刚女子并不是宫中的妃嫔。”听到陆静宜这么说,陆老夫人点了点头,她刚刚就猜到了此女肯定并非宫妃。心里暗道:不是宫中的妃嫔,女儿又说映象中没见过这个女子,那只能说明此女并非什么高门大户家的女子。 母女俩都没再说话,都各自沉思着。 陆老夫人虽然不想女儿进宫,但被皇上看不上眼,还是有些不愤的,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自己的女儿当然是最好的,当然陆静宜也是真的不错。如今,皇上竟看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这不是打她们的脸吗!想她女儿可是堂堂侯府嫡小姐,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压了一头! 陆静宜则是不免对那个女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当然她也不是觉得自己比那个女子差,只是觉得她运气真的好罢了,同时也非常懊恼,自己怎么就引不起皇上一惺半点的注意,到底是为什么?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现在仔细回想刚才那女子的妆扮,虽然没见到正面,从背面就可看出那女子的身形是极好的,妆扮也是极简洁素雅,头上就只带了一只簪而已。 母女俩各怀心思,马车已行到了宫门前,临下马车前,陆老夫还叮嘱女儿道:“你太后姑母的病刚好,今天的事一定不要跟她老人家提及。” 要说皇上也真的的,打着太后的名头,出去与人私会,这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说不定真的又会被气倒。 陆静宜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的,她也明白母的担心。就是母亲不说,她也没打算把这件事说出去,所以听到母亲的叮嘱,想都没想就点头就是。 两人下了马车,陆夫人递了进宫的牌子,等了约莫半刻钟,慈宁宫就有内侍来接引母女二人。 到了慈宁宫门口,郭嬷嬷便笑着迎了出来:“老夫人,小小姐,娘娘正在里面等你们呢!快随老奴进来。” 陆静宜上前笑道:“嬷嬷好!” “好,好,好!”陆静宜是个极讨喜的小姑娘,每来,郭嬷嬷都会被她哄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三人一边说笑一边进了内殿,太后娘娘这会儿正斜依在窗边的贵妃榻上,看着她们进来,也没有动,陆老夫人母女俩上前行了礼,太后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坐下。 这边,苏靖柔他们坐的马车已经行到了一个酒楼前。 “主子,到了!”只听外面一个恭敬的男声响起。 马车很愉快就停了下来,元景帝对着苏靖柔说道:“柔柔,已经到了,这里人多眼杂,戴上帷帽再下去。”苏睛柔点了点头,就见男人从车壁暗隔处拿一顶白色的帽子。 帷帽是一种高顶宽檐笠帽,在帽檐一周带着一层薄而透明的白纱,但是比较短,只到脖颈间。 元景帝亲自帮苏靖柔戴上帷帽,牵着她就下了马车,男人无论容貌还是气度都是项尖的,一下马车,宛如鹤立鸡群一般,极其吸引人的注意力。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但不知为何,又很快瞥开眼去,不敢不继续再看。 第51章 话家常 皇宫,慈宁宫正殿内,此时陆老夫人正关心着询问着太后娘娘的身体状况,陆静宜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没有跟往常一样,主动凑到自己跟前打趣说笑。 刚开始太后还不以为意,可看她坐在那里走神的模样,再仔细瞧,眼睛还有些红肿,分明是才不久泪过的样子,就猜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太后也不戳破,只是状似无意的问道:“宜儿,你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来,过来哀家这里,说说什么事,哀家帮你作主。”说着便伸出手向陆静宜招了招。 陆老夫人其实刚就注意到了,太后娘娘在跟自己叙话的的时候,时不时就会看向自己身边的女儿,她也只能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是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一点心思,更何况还是有关皇上的,她就更有些失了方寸。 陆静宜,一直就在一边走着神,虽然时才下马车时,母亲就已经叮嘱过她,她自己也知道事情的利害关系,但就是忍不住去想。这一被太后提及,在一怔愣之后,她竟是又红了眼圈,走到太后近前,看了母亲一眼,才回太后娘娘道:“姑母,宜儿、、宜儿没事,就是、、、” 听她这支支吾吾,还一副委屈的样子,陆老夫人也是在下面捏了一把汗,生怕她一个冲动不管不顾,就把刚在来的路上看到的事说了也来。赶忙就接话,及其无奈的叹道:“唉!都是被我自小给宠坏了,本想说太后娘娘近来身体有恙,今天本没想带她过来,吵着您,结果在家里跟我吵着闹着非得说要来看姑母,我说了几句,这不,就委屈的泪鼻子了。” 太后含笑的看了陆静宜一眼,问道:“可是如此?”刚坐到太后身边小绣凳上的陆静宜,点了点头,就顺着陆老夫的话回道:“宜儿担心姑母!上次母亲进宫里看姑母就没带上宜儿,虽说知道姑母后来没什么事了,但是,没看到您,宜儿哪能真的放下心?谁知,母亲今天进宫又不想带上宜儿,宜儿一时气不过就跟母亲顶了几句,结果、、、、” 听到她越说越小声,太后不疑有他,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小侄女,她是打心里喜欢的。只是造化弄人,皇儿无意,要不然,宜儿就能长长久久的宫里陪着自己了。 陆老夫人也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叹,女儿就是会哄太后娘娘欢心,有这么疼她的太后姑母在,以后就算女儿最终进了宫,有太后娘娘护着,也没有人真的敢动自己的女儿。 陆静宜这一通哀怨又连娇带嗔的话说完,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欢愉了起来。 陆静宜也想明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想再多也是于事无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哄好姑母,现在姑母才是自己能否进宫的最后一线希望了。她相信,凭她的美貌才情,等她真的进宫后,皇上一定会发现她的好,也一定会慢慢喜欢上自己的。 位于皇城最繁华的启祥街,有一家达官贵人常去,一家名为“天上人间”的洒楼。能来这儿的,都是这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来这里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当然这里的菜色也是一流的。 酒楼一楼大厅里,进门处与大厅做了屏风,只余一条共两人同行的走道,虽说没有完全阻隔人的视线,但每每有客人进来,不至于太过影响厅内客人的用餐、厅内每桌之间也是有木制的屏风隔挡着,虽说只是稍作阻挡,但也较好的维护了客人的私密性;二楼,三楼则都是单独的包间,但价格却是不菲,并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 此时酒楼三楼的一个包间内,苏靖柔正一脸悠闲的坐在靠窗边的边喝着茶,这里的膳食确确实实是不错,特别是那咕咾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那水晶肘子,真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吃到嘴里真叫一个香;还有、、、、所以这一不小心,苏靖柔吃得就有点多了。 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这里的视角极好,可以看这附近大半个街道的全貌,真的是车水马龙的一幅盛况;街面上人流攒动,个儿个儿都是一脸笑容,路边也看不到几个乞丐,可见这当朝的皇上一定是一个极为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元景帝在一边一直注意着苏靖柔的表情,见她一副感慨良多的模样,不由得就问道:“柔柔,在想什么呢!” “看这一派繁华盛况,想必当今上面那位定是一个宵衣旰食、爱民如子好皇帝。”苏靖柔也心中正感慨着,被问起,头也不回就把心中所想给讲了出来。 元景帝哪会想到,妇人会突然这么说,愣了一会儿后,虽说是事实,但还是干咳了声说道:“当今皇上也没你说的这么好吧!”虽然是这么说着,但眼里却是带着笑意的。 角落里,仿佛跟透明人一样存在感极低的两人则是神色各异。 小桃脸色有些发白,虽说夫人说的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但这当着本人面说这些,为免有些、、、。 而陶哲,则是真正见识到了,要不是知道这位夫人压根就不知道陛下真实身份,他都要以为这位夫人是有备而来来。不怪陛下能对这位夫人上心,这位夫人实在是有一手。 苏靖柔也没多想,就直接反驳道:“诶!你不能这么说,当今皇上的确是极好的,减少赋税,鼓励开荒,听说民间百姓不知道多感激皇上,皇恩浩大呢!你再看看,这街上,都没什么人乞讨,也证明了百姓安居乐业。” 这些可也不是她一能乱说的,在原主的记忆里得到,倒是并没有太过虚浮,现说了,来这里之后,她也看了些相关书籍,所以哪怕是以她用后世的眼光来看,朝堂之上那位存在,那也是难得的好皇帝。 “虽是如此,但也是有些没顾到的地方。”元景帝也不知道为什么,跟这妇人在一起时,他感觉很轻松自在。所以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道。他虽极自负,国家制理得也是井然有序、国太民安,但是端坐朝堂之上,很多事即便是他想做,也是无力做的。 第52章 大逆不道 皇帝,也并不是万能的。 “皇上虽然是真龙天子,但也是几人之躯,有些顾不到也是正常,不过皇上若是知人善用,那大元朝自然便会越来越好,民心也会越来越稳固。”苏靖柔这边夸夸其谈。 陶哲心说,这位夫人可真大胆,还敢跟陛下讨论朝堂政事。不过不知者无罪,也没什么好计较的,毕竟陛下都不在意,而且看样子还挺高兴的。 小桃虽不太懂这些,但看陛下一逼跟夫人相谈甚欢,并没有动怒的模样,也才算是放了心。 “那你说说,民心要如何才会稳固?”元景帝颇感兴趣看苏靖柔,问道。 “百姓的愿望是很简单的,只要能让他们安居乐业,不饱受战乱之苦,民心自然也就会稳固。只是,,,唉!”苏靖柔说完这番话,又轻叹了一声。 元景帝看着她,“叹什么?” “妾身就是感叹皇上。”苏靖柔说道。 元景帝挑眉,说道:“皇上乃天下之主,高高在上,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人何可叹?” “景郎,你这话就说错了。”苏靖柔认真的说道:“妾身虽然只是一介妇人,本不该擅处议论这些,,但妾身知道,上位者不一定就如下位者所以为的那样风光无限,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他是皇上,要是个暴君那也就罢了,听喝玩乐倒也是痛快,偏他是个明君,治理整个国家,国家内一切大事都要他做主,说句劳心劳力,日理万机半点不为过。” 陶哲还真没看出来,心晨也是感慨,这位夫人哪学来这一手本事的? “的确是会累。”元景帝看着苏靖柔说道:“不过既然选择继承大统,这些自然都是皇上应该做的,又有何好叹?” “妾身是叹皇上是全大元朝的皇上,他不是自己的,做大多数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想到个知心的都不行,都是选秀选进去的,要么就是大臣家的,那些个女子固然有一些是皇上所喜欢的,也有一些是真心实意对皇上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冲着宫里那泼天富贵去的。”苏靖柔感叹道。 元景帝皱了皱眉头,想到自己登基最初确实是迫于无奈那些往事。但现在却是不一样了,朝堂上几乎全是保皇党,他的决定,已经没人胆敢反驳。当然他也不是一个专制的帝王,国家大事上众大臣一起商议,只是他自己的私人问题,没人再敢指手画脚。所以去年三年一度的选秀,她直接取消掉,也没大臣敢说句什么。 小桃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用眼睛睮瞄了一下陛下的神情,心里不免为夫人捏了一把冷汗。 陶哲也是吓得不行,心道这位夫人可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于是就插话道:“但凡是进宫的,那自然是要一心一意对皇上的,岂能有二心?” 苏靖柔看了看陶哲,就笑道:“这话哄哄旁人还行,哄妾身是哄不住的。”刚下马车时,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只是他的言行举止,总让她觉得那里怪怪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总体来说,就是他明明就是一男人,但却没有一点男子的阳刚之气。 元景帝也皱眉看着她。 “一个小小的上官府的后院都是如此,更别说皇宫里那么多女人,就只有皇上一个男人,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皇上夜夜笙箫,一个月轮下来也才多少人能分一杯羹?分到的想固宠,要更多,其她分不到的呢?分不到日子就会难过,宫里的奴才就会被踩高捧低,有些肯定不甘心,自然而然也就有了尔虞我诈,步步为营了,这样算计来的宠爱,又能有几分真心可言?不过都是为了生存,为了让自己,让自己的家族更好。”苏靖柔自顾说道,说完又将头转向了窗外。 苏靖柔说是轻松,就像平常话家常一样,但陶哲背后是出了一身汗,这位夫人可真是,,,可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他很想出声喝止,但元景帝朝他眯眼扫了过来,他就不敢动了。 小桃也强不到哪里去,都差点要跪下去了,还好身边的陶哲暗自从背后抚住了她。 元景帝深深的看着苏靖柔的侧颜。他的目光太过炽热,苏靖柔转过脸来,看着元景帝,狐疑问道:“妾身说错了什么了吗?” 小妇人说的这些,他怎会不清楚,只是被这样明晃晃的暴露在自己面前,他还真有些一时无法面对。作为一个皇帝,他是高傲的,但又不得不承认,小妇人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有人能如此推心置腹的跟他讲这些话,也是第一次。 “没有。”元景帝温和的回道。“时候不早了,现在吃也吃好了,我带柔柔去街上逛逛!”说着就起身走了苏靖柔跟前拉起她的手,小桃也这才反应过来,将挂在墙壁上的帷帽拿来帮苏靖柔戴在了头上。 一行人出了酒楼,一到街来就有不少目光向他们这边投了过来,苏靖柔戴着帷帽还好,元景帝则是皱了下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很快就适应了。 苏靖柔挣了挣被男人拉着的手,但却是被握得更紧了,要知道,两人手牵手的行为,放现在是再常见不过的;但在这古代还是太惹眼了些,就算是夫妻俩,也极少会在外人面前如此亲密,怕有伤风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难为情。 但也男人也太任性了,算了,随他,反正她戴着帷帽也不会有人认识自己。再说了,这宽大的袖子挡着,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太出来。 再说了,这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苏靖柔刚开始还觉得有些羞赧,总觉得人人都在看他们,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便专心逛起街来。 第53章 逛街 难得有逛街的机会,她可不想浪费。两人逛了一会儿,苏靖柔看到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高档店铺,便走了进去。虽然很多大家族的女眷都不到外面买,而是都有自己的来路,但听说这家却是有口皆碑的,不少富贵官宦人家都在这里买。 这里卖的粉并不是铅粉,而用胭脂花种研碎之后,况上料制成的,苏靖柔平时倒是不怎么用。但也不防没事偶尔心血来潮想用用,而且她也想给身边两个丫头挑点东西。 元景帝见苏靖柔一边甘饶有兴趣地挑来挑去,一边跟那女掌柜交流。元景帝也没有不耐烦,毕竟,在他看来,这也是一种乐趣,只是心里却记下了,等回去之后,就让人将宫里最好的胭脂水粉给她送去。 女掌柜早就在悄悄观察打量这一对男女了,心里也猜测着他们的身份,但是猜了好几种结果都被自己又否定了。 说他们是夫妻吧,看起来是挺相配,但心里又感觉不太像,那女子对对方的态度不是那么的亲昵,反而是稍稍有些疏离。 说是兄妹,哪有这个年纪的兄妹,还一起出来买东西的?就是亲兄妹这得避讳些。 平时倒是也有不少青楼女子来,每次都带着自己的恩客,但是看着这女子的妆扮、穿着、气质,却不像那等轻佻的女子。 难道这女子是男人刚纳的妾室或者外室不成?特意讨她欢心,才陪她来买东西? 女掌柜觉得自己真相了。不过,这样的男人一看就不简单,只要这个男人在场,她就莫名地不敢放肆,原本八面玲珑的她,不知怎地,平常那些说得很溜的话,她今天就是说不出来了。 明明这个男人无论容貌气质都极罕见,又是唇角含着笑,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却偏偏让她打心底里感到敬畏。 特别是,当他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都有些僵硬。这样的人,她就算眼界再浅薄,也知道必定是人中龙凤,位高权重之人。 能给这样的人做妾室或者是外室,那也极大的福气了。若是苏靖柔知道女掌柜竟然这样想自己,不知心里是作何感想?当然,她极有可能只是一笑而过。 苏靖柔和元景帝离开了胭脂铺子之后,接着又逛了两家首饰铺子。 不得不说,这男人对她真的很大方,只要是看过一眼或是问过的东西,他都让一边的那么个陶什么,好像是听男人唤他陶哲,买了下来。但让苏靖柔觉得奇怪的是,已经买了不少东西了吧?但再看看身后的陶哲,手上竟是空无一物。 苏靖柔哪里会知道,现在陪着自己逛街的,正是她刚不久前才八卦过的当今皇上。皇上出门,特别还是这种人蛇混杂的街市中,怎会没有高手在周围暗中保护,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在他们方圆十里都被密切监视着,只要有丝毫可疑异常,就马上会有人出手将其解决。 皇上出行,可经不得一点的大意,在得知陛下要带那位夫人出行,陶哲就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街上几乎各处都安排了暗哨,陛下周围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啊,他买好东西之后,自然会有属下将东西拿去放好。 苏靖柔觉得,男人对自己还真的很有奈心,逛了一个下午,也没一句怨言,一路都是笑脸相陪,对于有些自己看不明白的东西,男人还会极细心的跟她解释说明一番,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自己的感受。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还是这段时间苏靖柔的身体养好了些,如果是放在以前,她哪有这种体力。即便是现在,她也是逛得有些累了,元景帝也是看出她有些累了,提议到就近的酒楼休息下,用了晚膳再回去。苏靖柔想了想,便也同意了。 逛了一下午,苏靖柔也确实是累了,没有了刚来时的那种跃跃欲试,这会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瘫坐在椅子上,可以说是毫无形象可言,但元景帝在最初愣了下后,也是莞尔一笑,小妇人这样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毫不避讳的展露在他面前,他并不觉得没规矩,反而是莫名的觉得高兴。 苏靖柔那里能知道元景帝心中所想,只是太累了,这些都是她下意识的举动,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完全就没想那么多。她现在也还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些随意的形为举止,都代表着自己对眼前的男人已经开始越来越亲近起来。 一边的少桃对这样的夫人是见怪不怪了,平日里在“清风园”夫人就是如此。 陶哲就是感受不一样了,他自己小就是跟要陛下身边的,所见过的无不是那些言行举止极为端装守礼的大家小姐,或是宫妃;再看看这位夫人也是够呛,暗自鄙夷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但当他看到他家陛下正一脸宠腻看着那位夫人时,陶哲也是惊住了,这、、、这、、、,他家陛下这莫不是就喜欢这样儿的?难道是物以稀为贵,夫人这种也确是没有,至少他是从未见过的。但若是后宫那些个妃子,那怕是知道皇上喜欢这类型,也是模仿不来的吧!不得不说,夫人动作虽不雅,但却是浑然天成,也别有一番风情,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苏靖柔主仆两人回到“清风园”的时候,已是申时末了,芙蓉早就翘首以盼了,见她俩回来也是松了口气,立即便迎了上来,说道:“夫人,你们终于回来了!” 午间夫人她俩走了之后,芙蓉一下午都有点寝食难安,毕竟两个女人单独进城里,夫人又长得那么美,她不免还是有些担心的。直到现在看到时夫人她们安然无恙回来,才算是放下了心来。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夫人已经很累了,你就别再问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小桃边扶着苏靖柔进了屋,边跟一旁的芙蓉说道:“我和夫人刚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你先伺候夫人洗漱歇了,我去整理下今天买的东西。” 第54章 顺心而为 听小桃说她们都已经吃过了,又见夫人一副累极了的样子,芙蓉也没多问什么,就打了早就烧好的热水倒在了浴桶里,想着夫人泡个澡舒解一下疲劳,现在天气晚间还是有些凉意的,关好窗户,备好夫人换洗的寝衣,芙蓉便退了出去。夫人沐浴一向是不用她们伺候的。 泡在温热的水里,苏靖柔觉得真的是很舒服,顿时全身的疲累也消除了一半。 这还是上次房屋漏水时,请人过来修缮房屋,让那工人帮忙打的一个大一些浴桶,原本这屋子里的一个又旧又小,洗着都不舒服。 现在天气不冷不热,水温又刚刚好,苏靖柔惬意的靠在木桶边沿闭目养神了起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靠近,以为是芙蓉过来收拾,便闭着眼睛说道:“芙蓉你先去睡吧!我再泡下就睡,这些你明天再收拾!” 没听到来人的回答,一双手却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肩上揉捏着,因为舒服苏靖柔本能的呻吟了出声。肩上的手一顿,眼前这副美人沐浴美景,再加这这一声勾魂的呻吟,元景帝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惊人的意志力,他本就也只是准备过来看下她再走,结果一来,却是看到了这香艳的一幕。 桶中的苏靖柔这会子也觉得不对了,芙蓉丫头是知道自己沐浴不用人进来服侍的,肩上的手、、、,再仔细感受一下,这明明就是一双男人的手。 感觉到苏靖柔身体的僵硬,元景帝回过神来,邪魅的勾起了嘴角,低头一口咬住了她的耳朵,苏靖柔心跳都要停止了,她已经知道是那个男人过来了,但耳朵是她极为敏感的地方,她想要逃开,但那双大掌却是死死的按住了她,咬过她的耳朵的嘴又咬向了她的颈窝,手也不安份的从肩上往下移。 此时苏靖柔已是满脸的胭脂色,元景帝恶劣的行为让她又羞又恼。但她又不收叫,只得耐着性子说道:“景郎,快放开我,别闹了!” 让苏靖柔没想的到的是,男人不真的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苏靖柔曾他松开手,就顺势转过身来,有些惊异的看着他,元景帝本就已经动了情,只是强压下想要她的冲动,这会被眼前那双无辜又水汪汪的大眼这么盯着,险些又有些要失控了,连忙转过头,暗哑着声音说道:“柔柔,水已经要凉了,起身吧,时候也不早了。” 听他这么说,苏靖柔“嗯!”了一声,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从浴桶内出来,胡乱的擦了下身体,便穿上了一旁的寝衣,这才看了看还背对着她的男人。 元景帝也能清晰的感受得到身后小妇人,那慌慌张张一系列的动作,不免觉得好笑,她身上有哪个地方是他没看过的?用得着这么紧张兮兮的吗! 他哪里知道,两人虽然已经发生了那种亲密关系,但那也是床底之间。如今这样与一个男人坦诚相见,苏靖柔还是一时接受不了,更何况还是对方衣冠楚楚,自己则是不着一缕,她会觉得很难堪! 听到身后没有动静,元景帝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苏靖柔有些慌乱的别开了眼,略显局促的说道:“景郎怎么来了?”等到话问了口之后,苏靖柔才意识到,自己是问了多蠢的一句话。 “当然是想柔柔了!”见她这囧样,元景帝很自然的就回道。 “我们不是才分开吗!”苏靖柔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暗自翻了翻白眼说道。 这个臭男人来找她还能什么事?用脚趾头也能猜得到吧,刚不是还那般的猴急,哼! “柔柔是不相信我说的点话吗?”元景帝伸手将她拉过来,走到床边坐下,将她也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看着她说道。 苏靖柔现在已经有些习惯她对自己动手动脚了,到了他的怀中,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想必你今天也是累了,早点休息吧!”元景帝帮她理了理额前几缕乱发,温柔的说道。 苏靖柔温顺的点了点头。任由着男人帮她整理着自己还有些稍湿的长发。 元景帝哪里伺候过人,可怜了苏靖柔就遭罪了,头皮被他拉痛了不说,一头秀发也被男人也整得惨不忍睹,男人也有些尴尬,最后没办法还是唤了小桃过来伺候。 苏靖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后,整个人都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在床榻上又躺了一会儿,缓了一口气,才想起一切。清醒过来,她的心情却是有些复杂。 昨天也确实是太累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小桃进来帮她擦了发,收后完,两人就都睡下了,起先她还以为男人不老实要做得什么,但她没想的是男人就只是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就那样抱着自己就睡了。当时,她也并没有多想,她就那么自然的在男人怀里找了一个当对舒适的位置,就直接进入了梦乡。 苏靖柔虽潜意识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她也下意识的有点抗拒他,警惕他,戒备他,但是,不可否认,她同时也很贪恋男人对自己的好。 每当男人对她好的时候,她就有些无法承受,她宁愿男只只是虚情假意地对待自己,不要对自己太好,那样她才会一直保持理智。 否则,当男人不再喜难自己的时候,不再对自己好的时候,她一定会不舍,一定会伤心。 说实话,她打心底就不看好男人对她的这份情意。所以,虽然有的时候在男人面是表露本性是情不自禁,但有的时候也是故意为之,她也是想看看,男人能容忍她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不过她现在也想通了,既然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那就一切顺其自然吧,就算最后没有什么结果也没关系,就当是一次历练好了,这也怕,那也顾虑的话,活得也太累了。 第55章 悸动 也不知道男人是何时走的,想到他那副好皮囊,再配上那通身的气度,竟也能做出半夜趴女人香闺的举动,竟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如果苏靖柔要是知道,趴她墙的仍是当今圣上,恐怕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吧! 一连几天苏靖柔都带着小桃出门,每天天黑之前,元景帝就让你人将苏靖柔她们送回来,次日再来接她们,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四天。芙蓉现在也见怪不怪了,想着小姐是闷久了,也是要多出去散散心,而且小桃力气大,有她跟在夫人体身总比自己强多了,更何况这几天出门,夫人她们都回来得早。 苏靖柔这两天也逛得差不多了,之前的三分热度也就没了,现在热闹的街市,琳琅满目的各种店铺,已经完全引不起她的注意了,这么,今天出来就不太候动,元景帝就陪着她在一家茶楼的二楼雅间里坐着品茶。 她其实根本对品茶没什么兴趣,也品不出什么好坏茶,只是,在这里能坐下来清静一下的地方除了吃饭的酒楼,就是喝茶的茶楼了。 这几天她到处看,到处逛也在琢磨着以后做点什么,昨天去戏园子听戏的时候,她还想过写话本子,也就是现代的小说,当时她眼睛就是一亮,想她上一世,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不知道有多少,但后来想这里又不是现代,没有电脑打字,那厚厚一本话本子都要用手来写,她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靖柔侧头看着身边端着茶杯细品的元景帝,这几日天天跟这个景郎在一起,不得不说,景郎十分会讨女人欢心,而且也的确是多才多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像是样样精通,而且懂得也极多,苏靖柔每次跟他聊天,都能受益匪浅,虽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最起码也是高门大户里的,且官职在上官宏之上的存在。就算抛开他的身份不提,他也是一个极其讨女人喜欢的男人,每次跟他在一起,都觉得很轻松,也很开心,仿佛什么也不用担心,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而且,她每次都会不知不觉,就被他套出一些她本来不想说的话来。 元景帝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侧过头,嘴角含着宠溺的笑,拉住了她的手。虽然对于他俩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极为平常的动作,但苏靖柔的心却是悸动了起来,低头看着他拉着她的手。 心中那压下的情绪,又一次快速的增长起来,让她的心快速的跳动,她想制止,却制止不了,控制不了。苏靖柔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要跳出来。 苏靖柔像是被什么烫到一个样,赶忙逃也似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别过脸看向窗外。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别总是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只是微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她此时的羞囧。 看着苏靖柔这可爱的小模样,元景帝时越看越喜欢。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对苏靖柔同样也有些刮目相看,之前,苏靖柔吸引着他的无非就是她的容貌、性格,还有各种让他出乎意料的表现,让他对她越来越上了。 但是,苏靖柔再表现的如何与众不同,在眼界和见识方面,恐怕也只能跟其她女子一样,也只是局限于后宅里。 当然,也有少少诰命夫人,眼界也不局限于后宅,对于朝堂上的事知之甚详,见识也不浅,丈夫回家也跟她们商议,但苏靖柔跟她们还是不同。 对于朝堂上的事情,苏靖柔当然是不太清楚的,甚至连那些大臣姓甚名谁她都搞不清楚。 但是让元景帝觉惊讶的是,无论自己说起什么话题,苏靖柔似乎都能接上口。比如上次说到安民问题,她竟然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而且还颇有道理,虽然说的浅显,但却很切合实际。 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一次问她关于清官和贪官的看法时,她的一句:“天下大事,坏于奸臣者不过十之三四,但坏与忠臣者,倒有十之六七。”更是让他耳目一新,大为动容。 苏靖柔的说法,跟元景帝的想法,倒是有些不谋而合,他对于当下的一些清官的看法,就不怎么样。 那些个清官,总是摆出一副刚正不阿的姿态来,仿佛只有他们才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只要是贪官说对的,他们就一定会说错,就连他这个皇帝驳回了她们的意见,他们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觉得皇帝不信任他们,反而去宠信那些贪官,实在昏聩,话里话外都是指责皇帝被小人蒙蔽,听信馋言。要么就是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用自己的性命要挟皇帝改变主意。若是皇帝不同意,他便一头撞死,来成全他们的一世英名,元景帝最烦那些古板的酸儒腐儒,没半点本事,还爱指手画脚。 他更喜欢那些做事灵活的、听话却又踏实肯干的大臣,现在他提拔起来的大多是这种,就算贪点或者有点其他的毛病也没什么,毕意,水至清则无鱼,而且,有弱点才好掌控,只要有能力,肯办实事就成。当然,如果有些官员太过分,超出他的底线,他顺手收拾了也就是了。苏靖柔不知道,自己当时那么一句话,竟然说到了元景帝的心里,让元景帝对她刮目相看。 苏靖柔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能说,也是元景帝太会引导别人了。以前在现代,包抱穿来后,她可没有这么健谈。不过她说那些,也都是纸上谈兵,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罢了。 虽然苏靖柔也没接触过别这个时代的什么男人,但就记忆中的苏父,哥哥,还有处过几次的上官宏。几天相处下来,苏靖柔还觉得元景帝跟这个时代的其它男人都不同,他不是一个极其重规矩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很任性,一切只随自己高兴,可能是因为如此,苏靖柔觉得跟他在一起很轻松,很自在。 他敢做别人不敢做的,敢想别人不敢想的,甚至,他的接受度比别人也高,他不会却限制你,觉得你的做法或者想法惊世骇俗,还会去引导你,在某些方面来说,他很包容,不会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你。 第56章 起事端 有的时候,苏靖柔会想,如果这个男人没有家室就好了,那样,自己也可以对他多一点的期待。 可惜,她也只能想想罢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两人都对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所以再听说元景帝过两天要离开,苏靖柔竟然也对他产生了一丝不舍之意。 元景帝也同样如此,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小妇人跟其她女人不同。原本以为自己跟她相处几天后,对她的兴趣会变淡,没想到自己竟将她看得越发的重了。 苏靖柔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听到身后没了动静,正准备转身,就听窗外街道的不远处传来惊呼声。苏靖柔好奇的站了起来,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元景帝则是皱起了眉头,他们这气氛正好,是哪些个不长眼的?他向一边一直像透明人一样站着的陶哲使了一个眼色,便也起身看向了窗外。 “这儿坐着也是无聊,要不我们下去看看吧!好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苏靖柔确实是有此好奇,再加上刚才自己那奇怪的感觉,所以她这会儿极是想马上离开这里,就对着刚靠过来的元景帝说道。 “走吧!去看看。”元景帝说着就很自然的拉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他也想看看,在这天子脚下的京城,光天化日之下,还能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刚出茶楼门口,就见一瘦小个子的中年汉子神色惊慌的一边冲一边回头看,像是在躲什么,也不看前面,直接往他们的方向直直撞了过来,后面跟着几个下人打扮的人正在追赶他,再后面主是一个摇着扇子的胖子正气喘吁吁的大步追着,边追还边大喊道:“给本公子站住,居然敢踩本公子的脚,不知道本公子的脚是不能踩的吗,给本公子抓住他,该死了,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在京城还没有人敢这么大胆踩了本公子的脚还跑掉的。” 随着胖子的话,那中年汉子更惊慌失措了,蒙头蒙脑的,更是顾不得看前面,直接就冲了过来,元景帝拉着苏靖柔躲开,将她护到了怀里,同时突然出现两个黑衣人,“砰”的一声,直接把那瘦小汉子给拎起,扔到了地上。 四周看热闹的人也围了过来,两个黑衣人丢下人后,不再动作,元景帝也不开口,冷冷的看着。 苏靖柔有点小兴奋又有点紧张,看了看站在身前的两个黑衣人,便明白,这应该是暗中保护景郎的人,同时也很好奇,不知道他们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几天下不,她从来没有察觉到他们过,也是感叹,有权有势真好啊,有花不完的钱,人身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此时陶哲和小桃也护在了他们的周围。 中年汉子被摔到地上,有些头晕眼花,回过神来,看看眼前站着的黑衣人,知道自己闯了祸,忙翻身跪下,张开嘴想说什么。只是张了几次口也都没有说出话来,很快,后面的人也都追了上来。 “给本公子停下。”摇着扇子的胖子气喘吁吁带着下人冲了过来,冲到中年汉子身前,也不看黑衣人,还有四周的人,直接就是一脚,叫骂道:“叫你踩本公子,叫你踩,本公子踩死你。”直踩得瘦汉子起不身。 “给本公子把他的腿打断。”踢完,胖子喘着气一挥手,嚣张又跋扈地道,“有什么本公子负责。” “是,公子。”那几个下人打扮的家丁一听,直接上去就是一脚。 中年汉子刚要站起身来,几个家丁一推一踢,整个人又趴在了地上,这些家丁一点也不客气,也像是平日里干惯了这种事,哪里痛踢哪里,不一会中年汉子就被踢得浑身颤抖,胖子站在一边看了一会,似乎不满意,让两个家丁扶着,上前又是一脚,踩在中年汉子身上,听到中年汉子的惨叫求饶声更大,似乎才满意了。 “啊!啊!公子饶了小人吧,小人只是不小心,公子饶命,小人赔给公子,,,”中年汉子趴在地上,边痛叫边求饶。 胖子哪里肯放过“就你,赔得起吗?本公子不高兴,你这条命就是本公子的了,给本公子继续,打死有赏。” 围观的人一听,个个脸色一变,但没有一个敢说什么的。 苏靖柔早就看不下去了,元景帝也是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京城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天子脚下,还有这般目无王法的人,他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来头。陶哲早就注意到了元景帝的神色,直接给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 就在那些家丁领命,再次准备踢还趴在地上的中年汉子时,两个黑衣人衣动了,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几个家丁就都被像沙袋一样的扔到了一边。剩那个胖公子站在那里,先是一愣,没有料到有和他作对,也不管被黑衣人扔到一边的家丁,指着元景帝他们几人,就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居然收和本公子作对?” 元景帝冷冷看着眼前的胖子。苏靖柔没想到这胖子这么嚣张,明明下人都已经被处理了,他还能这么的有恃无恐。 陶哲则是像看白吃一样的看着胖子,居然敢在陛下面前叫嚣,是好日子过到头了。黑衣人根本不理会胖子,在他们看来这胖子下场不会好。 周围的人则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看向苏靖苏他们一行人,知道他们也不是一般人,一个个期待了起来,当然也有人很是担心,那个胖子可是皇亲,这一行人虽然看着也不是普通人,但---。也有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的。 忽然,一阵风吹起,猝不及防苏靖柔帷帽下的面纱被吹起了一个角,虽然身边的小桃及进挡在了她的面前,胖子离得近,还是看到了一点。虽然没看清,但是肯定是美人,这些天被关在府里,哪里也不能去,都憋死他了。 “这位美人儿,本公子还没有看清楚呢,取下帷帽让本公子好好看看,要是让本公子高兴,本公子纳了你回府,吃香的喝辣的,你想要什么有什么。”胖子直直盯着苏靖柔。 苏靖柔呆住了,她、、她这是被这个死胖子给调戏了? 第57章 皇亲 元景帝听到胖子的话,脸色铁青,心道: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连他的女人也敢觊觎,简直是不知死活。 陶哲和小桃面无表情,但看胖子的目光就和看死人一样。 周围的人,倒是没有人注意到苏靖柔刚帷帽撩起的那一幕,但一听胖子的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一个个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都是激动了起来,一进竟没有人注意那一边躺着的中年汉子。 见美人不理会自己,又看了看面前的几人,胖子无趣的咂了咂舌,但当他看向跟美人亲密靠在一起的元景帝的脸色时,胖子先是一怵。 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份,再次看向对方,跟他比气势,哼!居然长得比他还好看,不对,本公子对是最帅的。再看对方身上的衣物,虽然也是好的,可哪里比得上自己的。 对方要是和他作对,若是识趣把美人献给自己,自己还可以放过他们。 胖子想到此,带着嚣张的笑,见周围的人也盯着他们这边,他脸上一狠,指着元景帝,这个小白脸,哼道:“识趣的话,,,,” 只是胖子的话还没讲完,只听一声威严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拿下。”元景帝已经懒得再听了。 “你!”胖子见元景帝竟然打断了自己的话,生气极了,不过没待他再说,两个黑衣人上前押住了他,直接堵了他的嘴。 胖子感觉到有些不妙,对方什么都不问就敢如此,难道?不,不对,他还没有报身份。 那边刚被扔出去的几个家丁此时也缓过劲来,见此,一个个快速上前,他们是知道自家主子的性格,要是他们这些个下人什么都不做,到时候,,,。只是,眼前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敢? “快放开公子,我们公子可是皇亲。” “皇亲?” 苏靖柔听了,既是震惊又是愤怒:这跟“皇”字粘上关系的,那肯定是皇家粘亲带顾的,虽说这整个天下都是皇家的,但也没这样光天化日下草菅人命的吧!这不是往皇家脸上抹黑吗?苏靖柔不由有些同情上面那位了。 但当她再看看身边小桃和陶哲他们这一个个不为所动的样子,也是心生疑惑,虽说自己是现代灵魂,对皇权没有什么实质的概念,但也知道,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皇权对他们来说却是至高无上的,人们本能的都会对皇权有那种刻入骨子里的敬畏。 看看这周围的人对胖子的忌惮,就知道。他们明显是早就知道这个胖子是什么“皇亲”,所以一个个现在看向他们时,都是一种同情的眼神。 元景帝倒是被气笑了,他倒是不知,他们皇家什么时候有这种皇亲。 家丁们一见,这些人听到“皇亲”,也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心中也是大感不妙。但他们又不敢就这样扔下公子不管。 此时周围的人也看出来了,这几人明显并不惧胖公子“皇亲”的身份,也都纷纷猜测起他们身份来。 苏靖柔也是猜测,原本她也不什在意景郎是何身份,但就现在这种情形来看,恐怕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招惹上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爹!” 倏的,从人群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少女,少女一身的素白,就这样的冲到了近前,扑到趴在地上的中年汉子身上。 大家也这才注意到,刚被打的中年汉子,这会儿仍趴在那儿。 苏靖柔也被少女的那声惊呼拉回的思绪,转头看了过去。 “爹,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大家没都想到,原来这个少女是中年汉子的女儿。 “爹,爹你怎么不说话?你醒醒。”少女唤了一会,趴在地上的中年汉子仍然动也不动,少女苍白透明的小脸一下子慌张了起来,她惶恐的又唤了几声,伸出手,摇着中年汉子,继续唤道。 “爹,爹,爹!” 摇了半天,中年汉子依旧不见有丝毫的动静,少女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声音带着哽咽和害怕,小脸慌乱又无措,娇小瘦弱的身影脆弱又可怜,凄然无比,叫一边的人都看得想要落泪。 “爹,你到底怎么了?爹,你说说话,你回答我,爹!”小女又叫了一叫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嘶哑,一张脸白得吓人,中年汉子的不是那样一动不动,小女放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用力搬着汉子的头,很快中年汉子的头被搬了过来。 此时中年汉子闭着眼,脸色青灰,一看就大事不好,少女吓呆了,就那样呆在原地,片刻后少女似乎明白了什个,大哭了起来。伸出手再次摇动了起来 “爹,爹别吓女儿,爹你不要这样,爹你吓到女儿了,爹,你不要丢下女儿,娘才刚走不久,你现在,,,叫女儿怎么活啊!” 少女就那样抱着中年汉子,不停的摇着,试图摇醒对方,真是闻者落泪,见着伤心。 中年汉子就这样任由少女摇动着,脸色更回青灰了起来。 大家看少女这伤心模样也都有些不忍,尤其是少女刚说出的话,再看看少女这身素白的装束,似乎戴着孝,这样一来,再看更是不忍了。 先是娘走了,现在这爹又、、、,这少女、、、 围观的人都没有料到那中年汉子会这样,都很震惊,一个个都看向被押着的胖子,难道那几下真的打死了人?他们看着胖子和那些家丁,只不过踩了一下胖公子的脚,就这样送了命。 胖子此时也有些发愣,又没有踩几脚,这就死了?那些家丁下人也呆了。 半晌所有人都看向元景帝他们几人。苏靖柔皱了皱眉,总感觉这个少女有点怪怪的,但此刻人命关人,她也没有细想。陶哲和小桃也是很惊愕,只有元景帝和两个黑衣人神情不变。 “打死人了。” “打死人了。” “打死人了。” 围观的人见元景帝几人不说话,胖子被押着,少女哭得伤心,中年汉子脸上渗出死灰,其中几个脸色一变大叫了起来。 第58章 被抓 元景帝一听,神色不沉,抬起头,冷冷看了大叫着退开的人一眼,对黑衣人挥手道:“拦住他们。” “是。” 两个色衣人颔道,瞬间分散开去,拦住那叫着的两人。 苏靖柔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大叫的人,又侧头望向元景帝,此时男人的脸色有些阴沉,盯着那个还摇着中年男人的少女。 苏靖柔也顺着他的目光,将视线再次落在那个少女身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对眼前的少女这悲惨的命运产生不出一丝同情,她就是感觉这个少女有些怪怪的,但具体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元景帝此时也是有此吃惊苏靖柔的表现,看看这周围一个个要么同情、要么害怕的人,他的小妇人就镇定多了,果然不愧是能入得了他眼的女人。 少女依然不停的在那里摇晃着中年汉子,似乎无法接受。元景帝看了陶哲一眼,陶哲立马就回过神来,对着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来的几个黑衣人道:”去找个大夫过来。” “是。”其中一个黑衣人领命而去。 “皇亲?押下去直接打入大牢,好好审问。”元景帝沉着脸,转向胖子还有那些脸色发白的家丁,命令道。冷冷的瞥了一眼胖子还有家丁,满眼杀意,叫人发怵。 胖子感觉到目光,抬起头,瞳孔就一缩:“呜呜,呜呜,本公子、、、”挣扎了起来,被堵上的嘴还呜呜想要说什么。 不等胖子再说,押着他们的黑衣人就带着他们离开了。 看自家公子也被押走,几个没有被堵上嘴的家丁,被押着走了几步,见知不好,大声叫道。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刚刚抓的是什么人?我们公子可是皇亲,等公子脱身,公子一定会将你们千刀万剐,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公子,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放开公子,公子是、、、” 胖子也在挣扎,这些人怎么敢这么对自己,竟真的押走他。 “还不快将他们的嘴给堵上。”陶哲明白有此话不能叫人听见,所以还不待元景帝开口,他便盯着那些个家丁,狠声说道。 “呜呜、呜呜、呜呜、、” 胖子剧烈的挣扎,他不知道这些人要押她到哪儿,可是他却感觉到了不安,他用力的挣扎,肥胖的身体扭曲成了肉团,身上上等的绸缎长衫被勒在了身上。家丁们被堵了嘴后似乎知道无望,倒是安静了下来。 少女悲伤凄然的哭泣就在耳边。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那边刚叫喊后,想要退去的两人见两个黑衣人拦住了他们,变了脸色,白着脸大叫道。 黑衣人根本就不理会他们,直接将他俩给围了起来。 元景帝和苏靖柔同时将目光收回,看着被黑衣人围住的两人,“堵了嘴,带下去!”只听身边男人冷声命令道。 周围剩下的人都是愣愣的,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只觉得眼睛有点看不过来,又对这接二连三一系列的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到人都被带走后,这些人都敬畏的盯着元景帝。元景帝皱着眉头,看向地上满脸死灰的中年汉子,苏靖柔她们也看向那父女二人。 少女虽然不在哭,但在此时抬起了头,呆呆的望着元景帝。 苏靖柔和周围的人也才终于看清了少女的脸,少女长得很是俏丽可人,柳叶似的眉,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直的肖鼻,樱桃小嘴,瓜子脸,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配上这一身的素衣和乌黑的秀发,此时又是梨花带雨,甚是惹人怜爱。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打扮,身上的素白孝衣更是,偏叫她穿出风情来,俗话说得好,人要俏,一身孝。不少人都看直了眼,苏靖柔也是怔了怔。 一边的小桃也不得不感叹这个少女的容貌,她又看了年一边的夫人,但是比起她们夫人还是差远了。 元景帝只是瞄了一眼,黑沉的眸子闪了闪,就没再看了。 “大夫来了,让一让。” 这时,去请大夫的回来了,大家自觉的退了退,只见一个背着药箱胡须花白的老头子,被一个黑衣人带着从人群自动散开的入口走了进来。 “诶,这是胡大夫。” “对、对、胡李大夫。” 人群里显然有人见过这个大夫,顿时议论起来。 胡大夫一走近,看到地上的中年汉子模样,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蹲下身,帮中年汉子查看了起来。 “爹” 少女呆呆的看了一会元景帝,又看看胡大夫,这才回过神来,反身再次扑到中年汉子身上。 “爹,爹,女儿来了,你不要再睡了。” “都是女儿不孝,是女儿来迟了,爹才被人害了,娘已经没了,爹你要是不要女儿了,女儿就只有一个人了、、、” “爹你醒过来吧!女儿求你醒来,女儿一个人该怎么活啊!”少女哭得是撕心裂肺,声音哭得太久,已经有此沙哑。她颤抖着身体,让人再次心酸。 胡大夫是被黑衣人直接带来的,听到这里,不同也叹了一口气,他是坐堂的大夫,一开始有皮示满被这样带来,不过现在,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地上那汉子身上的伤痕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再说他现在已经看过了,只是摇了摇头,已经迟了! 苏靖柔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刚才是及时制止了的,怎么还会伤到不治的地步。但大夫是他们这边派人去请的,现在也看过了,再看看那脸色灰色的中看汉子,她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好好的出来逛街却碰到打死人这种事,也是不免感叹,这古代人命是真的不值钱,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会说打死就打死了。唉,在这个时代,没有身份地位的的人,连自己的生死也保障不了,就更别说身边的亲人了。 听到胡大夫的结论,少女的哭声更大了。 第59章 可怜孤女 周围的人也都变了脸色,吩吩议论道:“还真是可怜,成了孤女,无父无母的,一个孤女可怎么活?” “可不是,不过踩了那位公子一脚,就被这样打死了,真可怜。” “还是不要说了,那个恶霸哪里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说的,那可是皇亲。” “是啊,是啊,想打死谁就打死谁,一句话,打死了也不用负责,我们这些百姓怎么敢得罪?怎么能得罪?一旦得罪了命都不保,也没有人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升冤,皇帝老子也不会管。” “谁说不是呢,以前不少人被那个恶霸说打杀就打杀,冤枉入狱,也不是第一次,谁管了?那恶霸还不是想怎么就怎么,也是这汉子倒霉,踩到了恶霸,那恶霸怎么会放过,据说那恶霸的姐姐可是皇帝老子的宠妃呢。” “是不是真的,你听谁说的?” “、、、、、” “算起来这汉子还算好命的,遇上这几位好心人,把那恶霸还有一起的家丁抓了起来,不然这赶来的女儿肯定也要遭殃,那恶霸最是喜爱美丽的女子,最是喜欢强抢,肯定要抢到府里,是生是死就知道了。” 人群众人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又是同情。当然也是小心谨慎的,声音都不敢太大,小声嘀咕。 “这少女就算逃过又如何?成了一介狐女,那恶霸虽然是被抓了起来,哪里知道以后会不会又被放出来?这几位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现在是抓住了那恶霸,可那恶霸是什么身份,可是皇帝老子的亲戚,这几个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嗯嗯。” 大家说着说着,又看向了苏靖柔他们几人,眼里带着猜测和担忧。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自认为很小,但苏靖柔她们离近,还是能听清楚一些的。元景帝并不在意,但关心的是这些人说的“他的宠妃?” 苏靖柔也听到了,她也有些咋舌,原来宠妃还能有这么大的权利?果然不愧是上面那位的女人,她有些好奇,也不知是哪一位,能被皇上宠得没边儿了。 这些人的话当然陶哲,小桃和身这些黑衣人都听到了,他们可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听得可比苏靖柔详细得多。 都在心里暗自为那位所谓的“宠妃”叹息,这也不知道是哪位妃嫔,这是不作不死啊,家里人都能这么嚣张,目无王法,打的还是“皇亲”的旗号。 正在这个时候,少女突然开口了,声音又凄又哑:“大夫,我爹怎么了?” 所有的人听到她的声音,也是看了过来。胡大夫已经站起了身,少女直直的盯着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摇着头,瞪大眼睛,满脸的泪,娇小的身影不停的轻颤着,双手仍是死死的抱着中年汉子。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天地间只有少女的声音。 “大夫,我爹怎么了?求你告诉我。”少女又紧张的道,声音也更哑了。 胡大夫环视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少女怀中的汉子,又看着少女,带着怜悯!他已经听出大概事情的经过了,凶手已经被旁边的人抓起来送官了。 但是凶手的身份?还知道等一会如何,这种事他看得多了,那个恶霸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不好惹的。这些人把他抓了,此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他想劝几句,又觉得自己越老越胆小,罢了,老都老了,死就死吧! “姑娘,节哀!”最后胡大夫还是叹息着开口道。 “爹!”少女一下子受不住,抱着中年汉子,再次哭了起来,俏丽的脸更白,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周围人群再次叹气,有几个想上前劝一劝,又不知道怎么说。这种事,怎么好劝? 当然大家更多的还是忌惮那个恶霸。这些人哪里能知道,那恶霸这次可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连小命都可能会不保了,以后还如何再出来作恶。 胡大夫见罢,摇着头,不停的叹息,似乎很惭愧。 苏靖柔心中也是有些动了恻隐之心,不等她开口,就听身边的男人吩咐道:“把他好好葬了,给那位姑娘些银两。” “是。” 两个黑衣人便上前走到少女身前。 胡大夫听到,也是摸着胡子眯了眯眼睛点了点头,不过他也更担心这个人。 周围围观的人也没有想到,个个面面相觑。其中几个担忧的人更显担扰:这是真的遇到好人了,但就是这样的好人,要是有什么、、、 抱着汉子的少女也听到了,她转回身,梨花带雨的俏脸更多了几分风情和楚楚动人,她就那么望着刚才说话的男人。 元景帝查觉到,也注视着她,少女脸渐渐有些发红。苏靖柔不经意看在眼中,她仔细打量这个少女,不得不说很美,很俏丽!只是这看自己身边男人的眼神、、、、就很耐人寻味了。大家都在替她担心、伤心,她却不心思、、、 小桃当然也注意到了少女的神情,皱了一下眉头。 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看着,黑衣人守在一边,胡大夫看了一眼中年汉子,又年了一眼少女,再次摇了摇头。 苏靖柔一直注意着身边男人的一举一动,见元景帝并没有多看,很快转开了视线,不知为何却是松了一口气。 小桃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一看她就知道这少女是什么心思:以前在陛下身边当差的时候,这种见得多了,她可不想少女借机攀上陛下,虽然少女的处境很叫人同情,很可怜。 少女发红的脸在元景帝转开视线后,白了白,随后,她跪在地上,凄惶又可怜的向元景帝的位置磕起头,说道:“恩公!小女多谢恩公,要不是恩公,小女都不知道怎么办、、、我替爹爹也多谢恩公相救,那个恶霸,也多亏了恩公出手,小女本是和爹爹进城卖东西,爹爹只是不小心踩到那恶霸的脚就被活活打死,小女就只这么一个亲人,今后小女再没有了依靠,恩公惹是不嫌痉,小女愿意为奴为婢,服侍恩公,恩公的大恩大德,小女、、、、” 第60章 以身抵恩 少女神情坚决,边磕着头,边求道,有情有义,竟是要以身抵恩。 周围的人群一听,也都为少女的有情有义动容,赞赏不已,对于元景帝,则是羡慕,尤其是男人们。 看着少女俏丽的面容,女人们向来同情弱者,回上少女的那一番话,又多了欣赏,倒是希望元景帝等人能收下少女,毕竟少女已经只有一个人了。 只是那个恶霸、、、、、 这是大家心中的顾虑,所以虽然有些男人后悔没有出手,但一候到那恶霸是皇亲又萎了。 苏靖柔就不是周围这些人看法了,她也终于是知道了,她为什么总觉得少女哪里不对劲了:按常理,看到自己爹爹受伤倒地不起,第一反应不是马上要请大夫来看吗!又哭又摇的反而还会回重伤者的病情。 好吧!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是少女年纪小,处事没自己这个局外人冷静,情急之下顾不上那么多也说不定。就在苏靖柔胡思乱想间、、、 少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发白的又道:“小女听说那恶霸是皇亲,恩公不必为小女的爹爹得罪了那个恶霸,恩公还是放了他们吧!只是小女就不能服侍恩公,怕边累了恩公,恩公为小女爹爹做的,小女纵是死也不会忘了,来生来世!”神色却更为坚决,竟是想一死。 周围的人脸色都是一变,这少女性子也太烈了!如此烈性,心中更多了欣赏。 即使不知道元景帝几人身份如何,同情的心倒是希望这几个人不要惧怕恶霸,能怍下这少女,因此大家纷纷用期盼等着元景帝他们的决定。 元景帝面无表情的看着少女;苏靖柔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小桃在边上也紧张了起来,她看看夫人又看看皇上。 胡大夫站在一边,他张了张嘴,虽然这不是好办法,但对这个少女来说倒是个好归宿,算了算了。 “这位公子,还是好好想想吧!这姑娘不错,至于那个恶霸,听说是皇亲,还是放了吧,不然、、、” “对啊,公子一片好心,但也要量力而为,你还是小心点,想一想。” “是啊,是啊!” 人群里几个早担忧的闻言也跟着说道。 这些人还是有良心,并不是光看热闹,苏靖柔对这几人顿时也有些另眼相看。 元景帝对着胡大夫和那几个人点点头,却并不解释。只盯着少女,说道:“你不用如此,也不用担心,还是先好好安葬了你爹,至于为奴为婢,不用,我身边不缺奴婢,我做的也不是为了你爹,任谁我都会出手。” 男人语气冷漠,面无表情。 少女听了,猛的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愕。 其他人也是惊愕,胡大夫也有些愣,这位公子?怎么如此?少女长得俏丽,周围的人都赞赏,如此自卖自身,不惊讶的也只有陶哲他们几个了。 苏靖柔则是很惊讶又诧异!同时她也觉得此时的男人,简直是太酷了,对这主动送上门的美人儿还能无动于衷,果然不愧是她的男人,就是有个性。 某人还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已经无意识的将那个男人打上了自己的标签儿。 “好了,不用再多说。”见少女白着脸还要说,还有一边围观的人,他直接果断的道。 当然元景帝也没有错过,身这小妇人刚刚那一瞬间神情的变化:以为他不知道,没发现吗?把他当成什么人了,美人他见得多了,以为他是那么随便的人吗?是女人就来者不惧?他真的想揪着她打她的一顿。哼!居然不相信他,怀疑他的品性,真是该打。 元景帝伸出手将一边的苏靖柔手握在了掌心,苏靖柔这才回过神来,一回头就对上那双黑沉而有些幽怨的眸子,她一下子就呆住了。 少女的脸色更加惨白了,直直的看着元景帝和苏靖柔,似乎才发现苏靖柔,周围的从也是,似乎才注意到,胡大夫也皱了皱眉。 同时被这么多盯着,苏靖柔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挣脱男人拉着的手,男人有些不悦的瞥了她一眼,也只得作罢。 看着这两人就这样大庭广众的媚来眼去,少女白着的脸上划过什么,她低下头,很快,又抬起头来,周围的人很同情少女,便对戴着帷帽的苏靖柔更是好奇。 只是他们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关注。 “是谁,竟收对李公子无礼。” 一道厉声突然响起,人群外面,一个听年男人带着一大群兵丁奔了过来。嚣张跋扈,无视周围的行人,气势冲冲。 元景帝抬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他早就有些奈烦呆在这儿了。 看到这情形,陶哲快步上进挡在了元景帝的身前,喝道:“拦住他们。” “是。”几个黑衣人听罢,飞身上前。 周围围观的人也是都变了脸色,这? 见到元景帝这边派人上前,脸色才稍好了些,不过还是担心,想到那个恶霸,难道、、、? 苏靖柔也是有些愣神:这事儿可大条了,看着欲要冲来的那些兵丁,不用想,也知道是官府的人,难不成还真是什么惹不得的人物? 少女却是至始至终,就只看着元景帝。 “李公子,李公子,你在哪里,在下来了,是谁敢抓我们的李公子。”那中年男人边走边叫道,极为的霸道。 下一秒,看到飞身上前的黑衣人,中年男人皱紧眉头,道:“你是谁?”同时挥手试意身后的兵丁将来人包围了起来。 其中一名黑衣人在被包围起来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到中年男人身边,掐住了他的脖子。 “住手!有话好好说。”中年男人脸都吓白了,看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以及面前这面无表情的黑衣人,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 “大家退开,快退开。”一时他也顾不上其它,直接对着那些正要围上来的兵丁,急忙挥手喊道。 第61章 心机女 黑衣人冷着脸,掐着中年男人,穿过兵丁们分开的能道,带着他走到了陶哲的面前。 陶哲则是看了看元景帝,等待着他的指示,大家也都看了过来,不知不觉中,大家一致都将这个男人当成了可掌控全局的人,但目前为止,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元景帝眯着眼,最终也只是冷冷了道:“按照规矩办!” 陶哲当然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对着掐着中年男人脖子的黑衣人道:“都跟我来走吧!”两人押着中年男人,带着一群兵丁就这样离去了。 周围那些之前热闹的人,在那群气势汹汹兵丁叫嚷着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散开了,不过仍然关注着这边的动静,此时一见,又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都议论纷纷,带着喜色。 少女一直没有动,抱着怀里,那中年汉子早就僵硬的尸体。还有就是胡大夫,也站在原地没有动。 苏靖柔也有些惊疑,心中更是肯定了,她招惹上的这位身份定是、、、 等人都走了,元景帝侧过头,看着苏靖柔,大咧咧的揽着她,说道:“本想好好陪你逛逛,却不想遇到这种事。” 苏靖柔听元景帝的语气缓和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如果有事?” 连逛了几天,苏靖柔也已是没什么新鲜劲了,该逛的也都逛了,所以现在倒是无所谓。 “没事,会有人处理,我说好的陪你的。”元景帝扬了扬唇,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又沉了下来,拉着苏靖柔的手就准备离开,小桃和余下的黑衣人也跟了上来。 那些围过来的人见他们要走,加快了步子,而少女见状,抱着怀中的尸体竟爬行几步,叫道:“请等一下。” 她爬到苏靖柔还有元景帝身边,跪在地上,直磕头,嘴里还支支吾吾的说道:“公子、恩公,奴婢、、、、” 苏靖柔海参崴料到这个少女居然、、、,她皱了皱眉头,刚少女那点心思,苏靖柔也是看出来了几分,谁让自己男人就是那么的招蜂引蝶呢?如今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该说的也说了,这女子这样又是为哪般? 元景帝也是微微皱眉。小桃眼中不悦,黑衣人自然是没有元景帝吩咐,是不会让少女接近。而围过来的人群和胡大夫见了,都聚精会神,想要听男人怎么说。 “该说的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元景帝皱眉冷冷道。 少女跪着的身体一抖,她有些苍惶的昂起头。 胡大夫和围过来的人都皱起眉头。苏靖柔对于少女印象更是不好起来。看这样子,整得像是谁欺负她似的。 元景帝语毕拉着苏靖柔又要离开。 “夫人,这位夫人,你收下奴婢吧,好心的夫人,奴婢求你了,夫人你这么美好这么心善,你就收下奴婢吧!奴婢愿意一辈子服侍你,求求你,还有这位姑娘,奴婢只有一个人,恩公救了奴婢的爹,虽然爹还是去了,可是奴婢不能忘了,奴婢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奴婢娘教过奴婢要知恩图报,奴婢什么也没有,唯有一条命,只要能报恩,奴婢什么都愿意做!” 少女一咬牙,惨白着脸,梨花带雨的又嗑了下去,“砰、砰、砰!”额头磕得发青发红发肿流血,也不顾,直直望着苏靖柔,“求你了夫人,夫人!” 少女这一番作为,直叫苏靖柔反感到了极点:她这是些什么话,苏靖柔只觉可笑!她这在边上一直都像个隐形人,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说,她是从哪里看出自己好心的? 这每一句听上去都是夸她的话,却句句都是威胁。还想服侍自己一辈子?哼!她真想一辈子服侍的是自己身边的男人吧!以为是自己不同意?只要自己同意了,就可以留下来? 现在倒是变成了,自己若是不同意就不善良了,不美好了!自己之前只是觉得这个少女有些怪怪的,倒是还真没看出来,还是挺有手段的,活脱脱心机女一枚,这是在给自己挖坑呢!光看围过来的人的目光就知道,这下自己若是不同意就是坏人了。 哼!那可真是对不起了,她又不傻,而且她苏靖柔可不是那等在乎别人怎眼光看法的人,列何况现在戴着帷帽,又有谁又认识她,说话做事都可不毫无顾忌,所以她可衬了那少女的心,如了那少女的意。 小桃在一边有些着急,她们夫人有多好,她是知道的,她还真怕夫人心一软就答应了。现在她也看出来了,这少女还真的是可恶,心眼子还真多,这明明就是挟恩图报,逼着夫人非同意不可,看她一双不老实的眼睛,明明是在跪求夫人,却时不时偷瞄夫人身边的主子爷,以为没人发现吗?这那是真心想要伺候夫人的样子。 现在我苏靖柔已经是冷下了脸,只是戴着帷帽,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但就在她身边的元景帝却是看得很清楚的,本来见少女居然求到苏靖柔身上来,很是不悦,但当他底头看到身边小妇人冷着脸,他却是很满意!也想看看,这小妇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苏靖柔转身,袅袅婷婷的走到离少女少远处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此时周围的人也才仔细打量起这位夫人,虽然看不真切容貌,这婀娜多姿的身段,和这通身的优雅气质,也是让这些人看得移不开眼。 少女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她能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好心的夫人,求求你,奴婢、、、” “这位姑娘,这又是何苦呢!本是我家夫君做了好事,收拾了那恶霸,为这城中百姓除一害,也顺着救你与父与危难,现在你的这一番作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逼良为奴!”不等少女说完,苏靖柔便慢慢悠悠的开口道。 话毕,围观的人不有那胡大夫也是都点了点头,那恶霸可在这城中横行霸道惯了,他们中也是有吃过那恶霸亏的,只是忌惮其身份,都只能忍了,这下被她这位公子给抓了,至少这短时间是没能再出来作恶了,他们也可以安心一段时间不是。 第62章 夫君 少女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虽然看不清夫人此时脸上的神情,但盯着她的视线,却是让她有种脱光了衣服站与人前的羞耻感。 原以为这些个高门大户的夫人都是极好面子和名声,这周围又这么人看着,这位夫人就算心中不愿,也会将自己收下,却不想这三言两语的、、、、 见少女那有些错愕不解的样子,苏靖柔拿帕子虚掩了一下薄纱下的唇,轻笑着继续说道:"我家夫君虽面冷,但是却是个嫉恶如仇的,像今天这种事,做了不知道有多少回了,如果个个儿都像姑娘这般,那我们府上的奴婢都要泛滥成灾了。”说完又接着叹息:"唉!我家夫君本也是可怜你一个孤女,准备帮你安葬了父亲,也给你些银两安身立命。却不知姑娘这是为何,好端端的良民不做一定要来我这儿当奴婢?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姑娘这样儿的。” 周围的,也有些人反应过来了,特别是女人,这谁家后院还没点糟心的事儿,之前也是大家都看少女可怜,并没有多想,此时听这位夫人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少女听到这里,她也明白,这回她是碰到狠角色了,恐怕自己的这些个小心思,这位夫人早就看清了。 她原本家中还算是富裕,但自从娘去了之后,爹爹就爱上了喝酒和赌博,整天都是喝得醉醺醺回家,家中的钱财也被消耗一空,自己也只能靠做做绣活维持生计。 上次爹爹欠了赌坊的钱,人家找到了家里,那赌坊老板见了她就是眼前一亮,想要她去给他做小妾再来抵爹爹欠的赌债。她怎会委身于那种人,以她的品貌是要嫁给一个长相英俊,又有权有势又有钱的人,但她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家境,这种可能是遥不可及了。也就是那次,她们连住的大房子也给变卖了还爹爹的赌债。 渐渐的她也对这个爹怨恨了起来,本来自己也是个小姐,有人伺候,衣食无忧,现在却是随时要担心爹爹哪一次就将自己这个女儿也给赌了出去。 今天爹爹想必也是喝多了惹到了那恶霸,也是他该,如今这样也正好,但想到没了爹,以后日子也不见得好过到哪里去,不过至少不用担心,动不动就有被卖掉的可能。 当她看到那个救了他爹爹的男人第一眼,便怔住了,这个男人实在太优秀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出色的男人,不论是长相还是气度,男人几乎是满足了她对未来丈夫的所有幻想,所以她根本就不想错过。 可惜男人的话,和他对身旁那位戴帷帽的女子的体贴,却把她心中的那一丝侥幸完全打破了。如果,那个女人是他的夫人,那她岂不是只能当妾?不过,如果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只是心里到底觉得委屈。 却不想男人竟是半点要收留她的意思都没有,她也只能狠了狠心,求男人身边那位夫人。她相信,自己只要有机会接近男人,男人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她也不是那么的贪心,想着凭自己的美貌,做男人的姨娘是没问题的。 听着身边围观人的议论声,她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她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少女这么想着,又眼神幽怨的看向刚走到苏靖柔身边的元景帝。 不过,元景帝却没有心思注意少女,她现在有点哭笑不得,他才刚走到小妇人身边,腰间的软肉就被掐住了,而且一直被揪着不放。仿佛,刚还言行举止大方得体,处事不惊的高贵小妇人,这会儿,一下子变身为磨人的小妖精了。 “夫人,为夫错了,你就饶了为夫这一遭吧?”元景帝用一种略显戏谑地口吻,低着头在苏靖柔的耳边求饶道。 苏靖柔闻言,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刚也是一时气不过,要不是这男人惹来的乱桃花,还殃及到了她,她能这么口不择言,说他是自己的夫君吗? 立即放开了掐在他腰间的手,脸庞也是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时气不过,很自然的顺手就那么做了。此时想想,行为难免过于亲密了,那也意识到,她对男人真的是越来越不见外了,这样发展下去可是不太好。 即便是隔着半透明的薄纱,元景帝也能看到小妇人几乎红透的脸颊,不由心情极好的勾起了嘴角,眼神也越发柔和了起来。 周围人看他俩这么旁若无人地在那里秀恩爱,有人心里羡慕,有人心里嫉妒。但这毕竟是在街上,就这样跟男人如此亲密,哪怕真的是自己的夫君,也是不成体统的。 少女此时就是如此想的,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喜欢上这么一个行为不端的女人?若是她,肯定不会这样。 她此时却是完全忘了,明明她自己才是觊觎人家夫君的人好吧! “死者为大,姑娘还是让你父亲早些入土为安吧!就这样在这大街上,也是对死者的不敬!我家夫君刚既已说了,就会好人做到底,会有人帮你一同处理你父亲的身后事。这会子时候也不早了,若是姑娘没有其他事,那我们就要先告辞了。”苏靖柔说着,欠了欠身,同元景帝转身走出了人群。 其实苏靖柔也知道,在古代这种男尊奴卑制度,对一个单身女人想要好好过活,真的是很不容易,但这个少女,小小年纪,亲人就死在眼前,还能如此冷莫,只一心想着为自己日后打算谋出路,还算计到了自己的头上,这就让她有些忍不了了。再说了,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放在身边也等于是放了一个定时炸弹,对于现在自己这种情况,她可不敢赌。 第63章 喜欢 少女怔怔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两个黑衣人留下来走到少女身边,其余的跟元景帝几人身后。 “姑娘,不要再看了,人都走了,还是起来吧!” “是啊,再看也没用,瞧瞧人家小夫妻俩多登对的一对璧人啊!” “人家好心相救,竟恩将仇报,还起那种龌蹉心事,唉,真是世风日下啰!” 周围的那些围观的人,刚刚还都很同情可怜少女,此时再看向少女的目光就有些复杂;特别是妇人们,对于这种打别人男人主意的女子,更是显得愤世嫉俗,一个个竟毫不掩饰的讥讽了起来。 听到周围人们的非议声,少女低下了头,但心中却是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恨意,她不甘心! 胡大夫看了看周围,见所有人都议论着离去了,少女仍是抱着中年汉子的尸体,低着头呆愣在那里,他有些不忍的上前劝道:“姑娘,还是先安葬了你爹爹吧!” 少女仰起头,额头上因刚刚磕头淤青了一片:“是,谢谢胡大夫提醒小女。” 苏靖柔和元景帝离开之后,也没了再逛的心思,两人便坐上了马车。 “夫人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生为夫的气了?”马车上路之后,元景帝看向坐得离他远远的苏靖柔,好笑的说道。 其实,马车的空间不大,哪怕是离得远,又能远到哪里去呢?元景帝一伸手便将她拉到了身边。 苏靖柔听元景帝以“为夫”自称,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说道:“妾身为何要生景郎的气?” “那夫人怎么不跟为夫说话?”元景帝道。 “景郎这是演上瘾了不成?我可不是你的夫人,你也不是我的夫君。”苏靖柔听他左一个为夫,右一个为夫的自称,没好气的道。 “柔柔这么说,我心里很是难过。” 苏靖柔直接瞪了元景帝一眼,他难过?她可没看出来。 “夫人是不相信为夫说的话吗?”元景帝拉过苏靖柔的手,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她说道。 苏靖柔扭捏地挣扎了两下,但只是徒劳,也就放弃了,任男人这样抱着自己,闻言,便侧过头看着他,挑眉道:“谁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的来着。” “夫人刚刚不是一直说我是你夫君吗,难道是我听错了吗?”元景帝有些戏谑的说道。 “你、、、哼!那还是你惹出来的事,把我也给牵扯了进去,我那只是权宜之计,你现在倒好,还编排起我来了?”苏靖柔被男人这番怨赖的解释给气笑了。 “行,行,夫人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元景帝立即又好声好气的认真道:“柔柔,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夫人,是我心里最特殊的存在。”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在他心里,苏靖柔的确十分特别,他以前从来没在一个女人身上下过这么多心思。 也可能是他一直也没遇到过自己真正想要了解的女人,一直以来他都是全身心放在政务之上,女人只是他生活中的调剂品。 遇到这个小妇人后,起先只是觉得刺激;但因着她的处处与众不同,后来是真的对她上了心,要不然也不会一有时间就迫不及待地来看她。 现在却是真的喜欢她,虽然自己也不知,这份喜欢究竟能维持多久。 苏靖柔听到元景帝的话,不知怎地,鼻子一酸,眼里竟然滚下泪来。 元景帝见到怀里的人儿哭了,忙伸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口中更是说道:“柔柔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又说错什么惹柔柔不高兴了。” 苏靖柔只是摇头不语,她虽然已经知道了眼前的男人,可能是她惹不起的存在,但不可否认,她很是贪恋男人对自己的各种好和体贴。 她现在内心也很是矛盾,她倒是宁愿男人只是虚情假意地对待自己,不要对自己太好了,那样,她才会一直保持理智,否则,当男人不喜欢她的时候,不再对她好的时候,她一定会不舍,会很伤心的。 其实,她打心底里就不看好他俩之间的这份情份,毕竟他们俩人都是有家室的人,就算自己本就不打算再跟上官宏过,但她绝对也不可能去给男人做小,好好的正头夫人都不想当了,还去上赶子给人做妾不成。 元景帝见苏靖柔不说,也不再问,轻叹了一声,将她又搂紧了一些。 苏靖柔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经不再继续哭了,先就这样吧!反正自己现在也改变不了什,现在主要的是要怎么先脱离上官家,其它以后再说。 “夫人,你跟小桃今天不出去了?”芙蓉一进门,就见刚用过早膳的坐在窗前发呆,便问道。 刚才送早膳来的时候,小桃跟她说男人今天有事,晚上来过来找他。苏靖柔这会儿就在想着: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事儿,毕竟不是说那个恶霸是“皇亲”吗,想是处理起来会麻烦些,也不知道那个少女后来、、、 “喔,不出去了,这几天该逛的地方也已经逛了,该买的也买了,就先不出去了。”听到芙蓉的话,苏靖柔这才回过神来。 苏靖柔定定的看着芙蓉,小丫头被她这么看着,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的问道:“夫人,你怎么这么看着奴婢,是奴婢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芙蓉,你还记得上次在林隐寺,我被云姨娘她们算计的那件事吗?”听到苏靖柔再次提起那件事,芙蓉脸一下子就白了,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她仍是有些心有余悸,不知夫人为何此时又提起此事? “前几天,我跟小桃去城里,碰到了那位公子。这才知道,当天之所以没有被云姨娘她们得逞,全是因着有那位公子在暗中相助于我,我才能一路没被任何人发现的回到自己的禅房。”不等芙蓉回答,苏靖柔继续道。 第64章 坦白 苏靖柔昨天回来后就想好了,她不想再瞒着芙蓉了,但如果说得太直接,又怕这小丫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想来想去,就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免得吓到了这小姑娘。 不过靖柔这觉着比较迂回的方式,芙蓉这会儿听起来也很是吃惊,没想到、、、 只是还不待她细细琢磨,苏靖柔又丢来一计重磅炸弹:“当初也是机缘巧合,阴差阳错,也许这就是缘份。那位景公子人很好,这几天外出我都是和他在一起。” 芙蓉听了心里是震惊又是惧怕,当初夫人不告诉她,她也不敢多问,只拼命告诉自己一切都过会了,如今听到夫人这么说,他们竟私下见面,担忧之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苏靖柔说道。芙蓉得到了确切答案,震惊之余,立即焦急而又担忧地说道:“夫人,这如何是好?夫人你可是上官夫人啊,那位公子怎么还来招惹夫人,这、、、这不是把夫人往死路上逼吗?”说到这里,她还焦躁地跺了跺脚。 “这天下女人那么多,他找上谁不行,怎就偏偏盯住了夫人,这万一、、、万一被人知晓了,夫人可怎么活?”说完,芙蓉竟是红了眼眶,此刻,她是真的为夫人担心。 苏靖柔见芙蓉真得要急哭了,忙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道:“好了芙蓉,别担心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何况,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上次在林隐寺中那样,他都能保我没事,更何况这城里又有谁认识我,而且我每次出门又都戴了帷帽,有谁能认出我来,” “夫人!”芙蓉却看着她厉声道:“夫人,你难道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万一此事被泄露了出去,那位什么景公子是不会怎么样,顶多对他来说算一段风流韵事罢了,对你来说,可是要命的,不说上官府会不会让你继续活下去,就是天下的唾沫腥子都将你给淹死,你难道愿意被人天天挂到嘴边去说?还有,那们景公子的家境你了解过吗?夫人不要被骗了才好。”说到这里,芙蓉眼泪流了下来。 见小丫头如此,苏靖柔也是有些动容,芙蓉是完完全全为自己着想的,这些,她不是没想过,只是有些事,既已发生,想再多也没有用,更何况,她这辈子本就是捡来的,以前活得太憋屈,现在不想事事都瞻前顾后,束手束脚。 “好了,我知道你都是为我着想,但是芙蓉,你觉得我现在就真的好吗?上次大人来,你也是知道的,老夫人她们是不想我回去的,我长时间不回府,老夫人也不可能让我这样白占着夫人的名头,上次在林隐寺中那一计不成,难保她们不会再想什么法子来对付我,我们现在之所以还能这样安然不恙,一方面老夫人那边可能还有所顾虑,另一方面,就是景公子一直在暗中派了人保护着我们。如今,我们除了靠景公子,还能靠谁呢!苏府吗?不用我说,你也是知道的,好是绝对不可能。他们是宁愿舍了我跟姨娘,也不会去跟上官府作对的。” 看到苏靖柔神情中的无奈与不甘,芙蓉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是啊,夫人说得对,上官家没一个好的,大人看似对夫人好,但一出了点事儿,首先维护的还是老夫人和云姨娘,却弃了夫人;再说那老夫人和云姨娘,也是真的心狠手辣,夫人这么好的一个人,竟想出那种阴毒的法子害夫人,这是要把夫人往死里逼;苏府这边就更有用说了,以前她们在府里都是过的什么日子,也是夫人嫁到上官府后,姨娘日子才好过些了;如今,也好像真的只能指望那个景公子是对夫人是真的好,但、、、、 芙蓉虽然不是有些接受不了,但她终究还是勉强接受这个事实了,那们景公子自从她们来庵里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着她们,想必也是对夫人有几分真心的,也罢!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夫人,芙蓉一切都听你的,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芙蓉也会跟着你的。”芙蓉擦了擦眼泪,看着苏靖柔,斩钉截铁的说道。 苏靖柔别过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她怎会听不出芙蓉话中的意思:这是要陪她共进退,同生共死! “傻丫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知道怎么做,放心吧!我和你还有姨娘,我们都会活得好好的。我以后还想看着你成亲生子呢!” “夫人!你还取笑人家,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伺候夫人一辈子!”听苏靖柔这么说,芙蓉一张脸憋得通红。 “好、好、好,你成亲了,我一定还让你伺候我!”苏靖柔打趣道。 “夫人!”芙蓉跺了跺脚,背过了身。 现在把话都说开了,苏靖柔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她也不想老这样,在自己的地盘,还这么的偷偷摸摸的,整得真的像是搞地下情一样,虽然本就如此、、、 接下来,苏靖柔就把这几天出门,跟那位景公子的点点滴滴都一一说了一通。果然芙蓉也是听得晶晶有味,之前的担忧与害怕都一扫而空,她也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当然也是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与向往的,苏靖柔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想着下次出门,一定带上这个小丫头。 此时,芙蓉也才算是真的放了心,听夫人说的,那位景公子是真的对夫人很好,虽然没听夫人提起那位公子的身份,但听起来,那位公子也是很有来头的,这样,只要有他护着夫人,上官家也不敢把夫人怎么样。 突然,芙蓉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猛的站了起来,问道:“夫人,你这几天可都是带着小桃出门的,那小桃岂不是都、、、” 也不是她不相信小桃,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小桃也确是一个好的,只是小桃毕竟跟她们的时日短,这种要命的事,当然是越少知道越好。 苏靖柔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小桃也是景公子派来保护我们的人中的其中之一。” 第65章 风起云涌 芙蓉大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如此,难怪那小桃一把子大气力,原来还会功夫啊!有她在夫人身边,我也算是放心了。” 接着她又有嗔怪的骂道:“死丫头,骗得我好惨,看我怎么收拾她去。”说着就风风火火的冲出了门。 看着芙蓉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苏靖柔这才放了心。她是一个现代人,婚外情这种事都还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是这土生土长,从小就以“三从四德”为女子典范的古代女子呢?之所以能这么容易的就说服了芙蓉,只因那丫头对自己忠心。 “嘶!芙蓉姐姐,你轻点儿,轻点儿,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骗你了,真的!” 小桃的惨叫求饶声,从外面传了过来,苏靖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有这两个丫头陪着真好! 林隐寺,静心院内,此时,元景帝正埋头在批阅这几天堆集如山的奏折,陶哲捧了一杯茶,从处面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陛下,喝口茶,歇一会儿吧!” 元景帝头也不曾抬,就问道:“昨日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陶哲偷瞄了一眼上面的人,硬着头皮回道:“回陛下,那位李公子是慧嫔的胞弟,现已关入大牢,等候陛下的发落。” “慧嫔?”元景帝抬起头,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有想到,他后宫的这些个女人、、、、 见元景帝看过来,陶哲又赶忙继续道:“奴婢派人仔细查了一番,倒不像是有人蓄意安排,那李公子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做,因着慧嫔娘娘,京城衙门那边、、、、”陶哲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感觉到了陛下的怒火。 皇上这一怒,当天整个京城大地震。京城各府凡是平时欺压良民的公子哥全被列了案,调查,凡是打死过人的,犯过案的一旦查出来全被抓了起来,不管是皇室宗亲还是皇亲国戚,任谁求情都没有用,这些人一抓起来,各大府一下子安静了,而京城衙门更是大换血,凡是有牵连的都丢了职,下了大牢。 此刻的京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各府胆颤心惊,不知道是谁犯到皇上头上,引起如此大的阵仗。 等到打听到是慧嫔娘娘的胞弟,一个个又忙着再次派人去打听,皇上是怎么碰到的?大家都有些不解,皇上不是去了林隐寺吗,怎么在京中? 禧芸宫中,此时慧嫔瘫坐在殿中,刚刚已经有内侍来宣旨了,她如今直接从庶二品的嫔位,降至从八品的才人,虽说都是皇上的女人,但这可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的上的区别,对于一直以来倍受皇上宠爱的她,一时根本接受不了现实,刚还在内侍面前哭闹着要求见皇上,那里还复往常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只是她如今大势已去,又有谁会在乎她的哭求,再理都没理,就直接回去复命了。 消息不久传遍了整个后宫,皇后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不解,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皇上平日里几乎是不管后宫之事,这还是头一次,皇上直接越过了她,直接处置宫妃,而且皇上这会子不是在林隐寺吗!“去查一查是怎么回事?” “是!”秀芸恭敬了应了声,领命退了下去。 “娘娘,您说慧嫔娘娘,喔,现在就该叫她慧才人了,她到底是犯了个么事儿?如今禧芸宫那边人心慌慌,都这个时候了,听说才人还在那儿哭闹要见皇上。”钟翠宫中,枊嬷嬷对着正在一着一个长相绝美,举止娴雅的女子轻声说道。 此人正是这钟翠宫之主,淑妃娘娘,此时她正穿着一一袭浅紫色的曳地长裙,斜倚在一张贵妃榻上看着书。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虽然她明明是在看书,但久久却不曾翻动过书页。 “是啊!娘娘,奴婢刚也出去打听了一下,末央宫那位好像也是才知道此事,也不知道那慧才人是犯了皇上的什么忌讳,竟受了这么严重的处罚。”青竹也说出了心中疑惑。 “皇上的事儿,那是我们能够过问的,这些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出去可要谨言慎行!”淑妃放下手中的书,柳嬷嬷忙扶了她起身坐好,青竹便端了一杯刚沏好的茶递了上来。 “是!”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在这后宫中,又有谁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前一时,你还是这宠贯后宫人人羡慕的宠妃,下一刻,你就有可能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说不定!”轻呡了一口茶水,淑妃感叹道。 “娘娘,那些女人怎么能跟您比,你和皇上的情份,可不是其她娘娘能比的。”柳嬷嬷在一边劝道。 “是啊!皇上对娘娘是不同的!”青竹也在一边附和道。 “不一样吗?”淑妃喃喃自语道。 皇上对她是很好,但也只是好,她知道自己并没有走进那个男人的心,也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心。 都说帝王无情,看看这后宫,这么多女人,就算是那些个看似受宠的,那也只不过是一时的光鲜,只要是稍有行差踏错,就将跌入万丈深渊。 她如今只唯一的盼头就是耀儿了,几个皇子中,耀儿是拔尖儿的,也很是得皇上的看中。 相比淑妃的多愁善感,紫芸宫中,甄嫔娘娘就显的喜形于色,当初自己可是跟慧才人差不多时间过宫的,自己出身比她好,但却总是被她压了一头,一直以来都跟那边较着劲儿呢! 如今死对头落得如此下场,她心中可是畅快得很。 “那种出身,勉强被皇后提拔起来的,不过是讨了个巧儿,得了几天皇上的宠,就如此目中无人,如今这是也只不过是打回了原形。”宫女兰音在一边讨好道。 “休得胡言,皇上、皇后也是你能编排的,让有心人听了去,本宫也保不了你!”甄嫔淡淡道。话虽如此,只是这语气和微勾的嘴角,感觉不到半点责怪之意。 第66章 别扭的独处 京里及宫中的各种风起云涌,苏靖柔是一概不知,依旧悠闲的过着她的小日子。 “清风院”中,芙蓉此刻时不时往正屋里探着小脑袋,直看得小桃不些哭笑不得:这是干嘛啊!防他们主子爷像防什么似的。 “芙蓉姐姐,你这是干嘛呀?想看,进去不就行了吗?而且,夫人刚又没赶你出来,是你自己非拉着我出来的。” “小丫头,你懂什么!我们在那儿,夫人跟那位景公子会觉得不自在的,更何况,我们都在屋里,谁在外面把风啊!”芙蓉一本正经的正色道。 “、、、、” 小桃一脸的黑线:姐姐,你只比我大两个月好吧!而且你也太小瞧我们主子爷了吧,还得要你这个丫头来把风,这方圆十里连只苍蝇飞不进来好吧,要你这么费心干嘛啊! 此时屋内,元景帝正座在平日里苏靖柔练字的东次间简易书桌前,认真看着一边整齐叠放着的纸张,那都是平日里苏靖柔练的字。 昨晚因为处理事情到太晚,就没有过来小妇人这边,又听小桃传过的消息,所以今天上午一处理手头的事务就过来了,这样也好,总不能他一个堂堂帝王,一直这样三更半夜的趴墙吧。 这是第一次白日里来她的闺房,摆设虽是简单,但却又别具一格;特别是现在看到她写的字,更是让他有些吃惊,这功力并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就的,这个小妇人,每一次都会给他惊喜,让他对想知道关于她的更多。 苏靖柔在一边则是有点不好意思,见男人看她那毫不掩饰赞赏的神情,她的小脸都有点微微发烫了,但却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惭愧:想她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一手字了好吧!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啥也不会。 但在元景帝看来,便以为小妇人是害羞,走过来拿着她的小手,笑着称赞道:“我竟不知,柔柔还习得一手好字。” “妾身只是平日里闲来无事,随便写写画画,当不得景郎一夸。”她可是知道,她的字可是没法跟这个男人的比。 “柔柔也太谦虚了。”元景帝说着,便拉着手走出了书房。 这样大白天跟男人在屋内这样处着,苏靖柔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坐在那里也是全身不对劲,坐立难安,总是下意识要跟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她的这些细微的动作怎么逃运元景帝的眼睛,没想到这小妇人如此的腼腆害羞。 没办法,谁让她前世今生,一点也没有与男人相处的经验呢!虽说对眼前的男人她是满意,但也架不住,她觉得难为嘛!人多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这就她们二人,她就是觉着、、、 元景帝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便主动解围道:“我们来下一盘棋,如何?” 苏靖柔只会一点皮毛,但有点事做,总比一直面对男人那赤祼祼的眼神而手足无措的好吧! 未央宫中,皇后端坐在正殿的凤椅上,看着下面的秀芸问道:“可查到什么了?” 慧才人当初也是提拔起来的,如今获罪连降几级,必定是犯了不小的事儿。 “回皇后娘娘,听说是慧才人的胞弟在街上打死了人,刚好皇上就在现场。”秀芸回道,抬头看了看皇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皇后蹙了蹙眉:“有什么就直接说,本宫面前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是!听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好像当时皇王身边有一位戴着帷帽的神秘女子,且、、、且、、、” “且什么?快说” ”且、、且那女子竟还以夫君来称呼皇上。”秀芸此话一出,直接跪了下去。 “夫君?可查到那女子的身份?”皇后被气笑了。 听到皇后的笑声,秀芸更是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不敢抬起。 “回娘娘,不未查到,似是暗中有人保护那位夫人,我们的人没办法靠近。” 哼!这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这个皇后才能真的称皇上一句夫君,如今,竟不知从哪里冒出生份不明的女子来挑战她的地位。但、、、有人暗中保护,而且还能拦住自己这边的人,也只有皇上才能办到。 “先不要再查了!”皇后冷冷的吩咐道。 “娘娘?”秀芸有些不解的抬起了头。 “此事先放一放,等皇上回宫后再见机行事。” “是!” 皇上既然没有让人接进宫来,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外室,只是这女人到底是谁,又是怎么勾搭上皇上的?跟皇上夫妻多年,皇上的性格诡异模辩,她到如今也摸不清,但有一点,她还是知道的。皇上从没有对一个女人的兴趣超过一年。 想必这次,也只是贪一时的新鲜,也是,后宫好久不曾进过新人了。因着皇上从来也不热忠选秀,原本三年一度的选秀,被皇上以减少国库开支为由,改为了六年一次,对于后宫的女人,当然都是皆大欢喜,谁也不想进来更多的女人跟她们分宠,毕竟皇上就那么一个。 皇后现在还真的对那个神秘女子非常的好奇,皇上可不是个贪花好色的,能引起他的兴趣,想毕那女子不是个简单的,只是皇上如果喜欢,怎么不把人直接接进宫里来呢,还大费周章,以太后的名义出门,就是为了与那女子幽会,这倒是有点不像皇上平里一惯的行事作风。难不成,那女子真有什么过人之处?也罢,现在想再多也无用,如今皇上护得紧,她想查也是无丛入手,一旦被皇上有所查觉,反而不好。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 算算,明年就又该选秀了,她得好好筹谋筹谋。她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几年了,她得要打一个能真意一心,真心为着她的兆儿的人来接替她的位置。 这几年下来,也没寻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人都是自私的,难保以后自己有了孩子后、、、 但是她已经等不起了,她自已的身体,她自已知道。 第67章 不欢而散 元景帝和苏靖柔两人下了一下午好棋,结果当然不用说,苏靖柔惨败,这个惨败并不是指的一次两次,直接点说吧,整个下午她就压根没有赢 ,哪怕是撒娇卖乖,男人也不曾放水,让她扬眉吐气一回,更可气的是,后面眼睁睁看就要胜利了,结果还是被男人给灭了,苏靖柔简直是要气炸了,不待这么欺负人的好吧! 看着小妇人那气鼓鼓的样子,元景帝也有些过意不去。只是,他也不是真的不想让着她,只是他一认真起来,就、、、。另一方面,这小妇人的领悟力也太强了吧,刚开始下的时候,确实可以看出她只是会些许皮毛,但经他们一边下,他的一边指导,这小女人的进步可以说是神速 ,所以下着下着,他也就越来越认真了起来。结果就成现在这样儿了。 直到用晚膳的时候,小妇人的气还没消,只吃自己的饭,也不搭理他,只差没把他给直接哄走了,搞得一边伺候的两个丫头都有点紧张兮兮的。 唉!这小妇人,真是胆大包天,也只有她不但敢给他脸色看,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晾着他不理睬。尽管如此,他也是气不起来,不然他敢肯定,小妇人搞不好真的会直接将他赶出去。 只是原本以为这就已经是够糟心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堵心的。晚膳后那小女人竟真的让他走,理由是:她怕她那叫芙蓉丫头,接受不了他们这么就、、、,让他要么回自己的住处睡,要么还是老样子,晚点偷偷来。 元景帝当时就傻眼儿了,苏靖柔也不管他就直接对着外间说道:“芙蓉,时候不早了,送景公子。” 芙蓉一进来便看到那位景公子臭着一张脸,也不敢开口,就站在一边等着。她心里的也犯嘀咕,这一下午两人不是下棋下得好好的吗,有话有笑,怎么到吃晚饭的时候气氛就完全变了,现在再看这景公子黑着一张脸,她真有点忐忑不安了起来:夫人现在已经是景公子的人了,如果这个时候失了景公子的欢心,那岂不是、、、 只是还不待她忐忑完,那位景公子竟真的拂袖而去。速度快的芙蓉想送却已不见人影了。 “夫人,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那位景公子好像很是生气的样子?” 芙蓉看着镜中闭目的夫人,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夫人,怎么不留住景公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留他做什么,现在都这么晚了?”苏靖柔睁开双眼,此时她的一头乌发已被芙蓉全数放下,更显她一张小脸肌肤胜雪,唇红齿白,活像个小精灵。 “当然是留景公子过夜了!” “、、、、” 苏靖柔有些错愕:这芙蓉的接受能力是不是也太强了点了!早上才跟她坦白自己的想法,这到晚上竟还让她将人留下来,这、、、搞得她一个现代人都老脸有些红了。 刚刚男人甩袖而去的背影她也是看到了,只是当时,她除了有点气他下午没风度,也确实怕芙蓉不能接受他们发展这么快,而担心不安。却不想是自己多想了,这丫头的承受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陶哲在看到皇上气冲冲的从院中出来后,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他不以为要到明天早上呢,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再看看主子爷那黑沉的脸,他就明白了,这是吵架了?他了不敢多问,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往枪口上撞。明显的,现在皇上很是生气。 陶哲也不得不更加的佩服里面那位了,这、、、这也只这位才敢吧?真是不知都无畏啊!那些个后宫妃嫔一个个的哄着皇上还来不及呢,这皇上上杆子来的,她竟还能把皇上给气走。 元景帝这会是真的很生气,那小妇人把他堂堂帝王当什么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吗?他更气的是,那小妇人对他蛮不在乎的语气,别的女人巴望着他去,一年他也不见得去上一次,她倒好,变成了他去不去都无所谓。简直、、、简直、、就是胆天包天,把他当成什么了。 哼!看来是自己这段时间把那小妇人宠坏了,让她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陶哲见皇上从回来到现在都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那么静静坐着,脸拉得长长的,让人不敢靠近。 但他是皇上近身伺候的,是不上前也不行,“陛下,您消消气,不知者不罪,苏夫人根本就不知道陛下您的真实身份,她也许就只是把这当成是普通夫妻间的打情骂俏。”陶哲边递上一杯热茶边劝慰道。 虽然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总不过就是男男女女间的小别扭,陶哲也是想卖那位苏夫人,也是想投桃报李,不管怎么说,皇上自从认识了那位苏夫人后,整个人变得比以前有人气儿多了,看得出来,皇上每次跟苏夫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真的开怀。 听陶哲这么说,“你说她这样跟我闹,是打情骂俏?”元景帝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的道,像是在问陶哲,又像是在问自己。 陶哲对男女之间的什么情情爱爱,自然也是不甚了解,刚刚之所以那么说,也只是想着帮衬一下那位夫人,更多的当然是不想皇上气坏了龙体。 但、、、,看皇上此时的表情,却让陶哲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竟看到他们英武睿智的陛下,竟在那里傻笑,脸色是从刚刚的阴云密布转为了此刻的晴空万里,他刚刚也没说什么吧?不就是说了、、、、 元景帝半天没得到回应,往陶哲这边看了过来,见他看着自己一脸懵的样子,元景帝“哼、哼”的正了正神色。陶哲这才回过神来,见皇上眼神扫了过来,赶忙低了头,回禀道:“是的陛下。” 第68章 和好 苏靖柔其实心里也是没有底,这个时代男女是极不平等的,在这里,女子骨子里几乎根生地固就是,以夫为天,男人几乎就是女人的一切;而男人呢,都是理所当然得认为,他们就是女人的天,女人就应该要处处顺从他们。 她打心底里有些抗拒这些,虽然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这种处境能依仗的也只有景公子了,但如果让她用低到尘埃的卑微来换取,她也是不愿的。所以,今天她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男人对她容忍程度,如真的是势不可为,她当然该低头就低头呗!为了生活,也是没办法,毕竟她也不是一个人,总不能为了自己那所谓的尊严,而不顾身边人的安危。 躺到床上的时候,苏靖柔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着了,别人对自己好点,就在这里往死里着。她也知道,今天自己说的话是有点过了,男人本就身居高位,从他身边人对他的恭敬程度,及他通身的逼人气势,可以看出平日里是个一呼百应、说一不二的人,如今却被她区区一个女人这样对待,看他走的时候那脸色,想必也是气得很了吧? 唉!看来是自己太大意了,一时竟是得意地有点忘了形了! 想得翻来覆去竟是毫无睡意,但这里晚上也没任何的误乐,这大晚上突然起来去练字吧,又肯定会吵醒那边的两个小丫头,晚上,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芙蓉那丫头给安慰好,可不想又听她唠叨了。 元景帝其实早就来了,只是正当他准备悄悄进屋时,却听到屋内那小妇人的叹息声,他自小习武,耳力自是极好的,他微微的勾起了嘴角:看来小妇人也是将他放在心上的,这是等不到自己过来,在那边唉声叹气呢! 就在苏靖柔心里数到第一百二十只羊的时候,一只大灰狠却扑了过来。 见到男人还是来了,苏靖柔也是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这男人能容忍自己到这种程度,不说马上翻脸,至少今晚是不会过来的。 男人能这样放下身段的任是过来了,苏靖柔自然也是知道见好就收,所以晚上也是难得的主动了一回,见此男人似乎更是兴奋异常,直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 这可就把门外的陶哲可整惨了,他是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每次来这边,除了他在跟前,其他人都是稍远点暗中保护,这可不就是苦了他吗!这都已经要了第几次水了?想他堂堂司礼监总管,竟在这里干起小丫头干的活计来了。 次日清晨,苏靖柔是被饿醒的,因心里有事,头天晚上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再加上晚上、、、,想起昨晚自己、、、,苏靖柔捂住了自己的脸。 “夫人,你醒了!”小桃一进屋,就见苏靖柔手捂着脸,摇着头,有些不明所以。 “嗯!我有些饿了,服侍我穿衣洗漱吧!”苏靖柔坐起身,穿上床边摆放整齐的秀鞋,站了起来。 小桃忙上前,边帮苏靖柔穿衣边道:“夫人,主子爷在外面练拳。” “景公子还没走?”苏靖柔有些惊异的看着小桃。 “是的夫人,主子爷还说等夫人一起用早膳呢!这会儿,芙蓉姐姐在那边伺候呢!” 苏靖柔已经习惯了,每次一早醒来,那男人就消失了,仿佛有种什么事也没发生的错觉,没想到今天竟是没走。芙蓉还在那边伺候,这丫头为了她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收拾妥帖,苏靖柔便直接走了出去,映入眼帘的一幕却是让她看呆了,只见男人一身炫黑的劲装着身,身形挺拔,全身上下无一处多余的赘肉,此时一套拳打得是虎虎生威,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着黑衣,比起平日里的清俊高贵,这身更显刚毅冷傲。 苏靖柔在心中暗赞,这男人真是360度无死角的好看。要是放在现代,恐怕那些个一线男星见之也会自惭形秽吧!她这是见到宝了不成?心里竟龌蹉的得意着,这样的男人竟然被她给睡了。 元景帝早就发现小妇人在看她了,见她看着自己那副痴迷的小模样,心思都不带掩饰的,他第一次为自己的这副皮囊而自得,看小妇人看着自己练拳,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他的拳也打得也更加的卖力了起来。 陶哲在一边,有点想要捂脸:我的陛下诶,好歹你是一国之君,怎能为了讨一个女人欢心,而罔顾您的一世圣名呢。 唉呀!不得不说,这练武的男人身体就是好,也难怪他每晚都那么能造了。 苏靖柔就那么看着他习武,腿都有点迈不动了,看他看得出了神,脸上据是崇拜与仰慕,看着送到眼前的毛巾,这才回过神来。 只见芙蓉正看拿着毛巾,一脸别不深意笑容,就这样看着她。 腾的一下,苏靖柔的脸瞬间就红了,也是没想到,自己会就这样在人前失了态,也怪这臭男人,大清早的,不睡觉,练什么拳。 拿着芙蓉塞到手里的毛巾,苏靖柔走到刚停下动作的男人跟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帮男人胡乱擦拭了几下,便退开了。 “哈哈哈!”元景帝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到他的笑声,苏靖柔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将手里的毛巾直接扔给芙蓉,便回了房。 到用早膳的时候,苏靖柔已经调节好的情绪,这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她还害那门子的羞啊,真是的,又不是那不经人事的小丫头,再怎么说,她也是思想开放的现代人。 男人已经沐过浴了,头发还有点湿,就那么披散着用一根白色绸带绑于脑后,随意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袍子,真是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的妖孽!还好是个男子,若是女子,不知得有多少男子为他而疾狂。那怕身为男子,也是个不省事儿的,之前跟他们一起逛街,不说那些个小娘子,就连有些个妇人见了他都有些走不动路了;到最后,还来一个为报恩,缠着想要以身相许的。 第69章 离别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两人都对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到了元景帝即将要离开的时候,苏靖柔出对他产生了一丝不舍之意。 元景帝也同样如此,他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个小妇人跟其它女人不同!原以为自己跟这个小妇人相处几天后,便会对她有兴趣变淡,以往对其它那些个女人都是如此,却没想到自己对她看得越发的重了。 屋内桌上放着独台,把室内照得十分通亮,旁边窗户虚掩着,偶尔有微风吹过,烛火随之摆动,可见屋内影影绰绰俩个对坐的身影,外面虫鸣声不知疲倦的叫着,缓和了室内稍显沉重的气氛。 就在刚才,两人一起用过完晚膳后,元景帝突然说起明天要走的事儿,苏靖柔不由得怔住了,元景帝心中一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柔柔怎么这种表情?是舍不得我吗?” “我、、、、” 苏靖柔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景郎,一定要走吗?”其实这件事男人前两就跟他有提过,但到了真正要离别的时刻,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元景帝点了点头,苏靖柔见状,一下子将被他握着的手抽了回来,起身走到窗边,说道:“景郎要走便走,跟我说干什么,反正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元景帝也站起了身,走到她的身边,从背后环住她,亲了亲她的脸颊,说道:“谁说柔柔不是我什么人,你是我的夫人,是我的心上人,我心里比柔柔更不舍,若是柔柔肯跟我回去,我们就能日日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分开了。” 元景帝这两天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也和苏靖柔提及过,但是苏靖柔每次都断然拒绝,让元景帝觉得十分的可惜。 提及此事,苏柔沉默了,她宁愿像现在这样,也不想去到男人的后院中,如果真的去的,对男人来说,自己又跟男人后院中的其它女人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她根本就不屑于整天为着一个男人跟一堆的女人斗来斗去。 元景帝轻叹一声道:“柔柔放心,过些日子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景郎琮是以正务要紧,若是实在抽不出时间,不用来看我也没关系的。”苏靖柔说道。 “柔柔今天怎么这么的善解人意了?”元景帝笑着问道。 苏靖柔暗地里翻了翻白眼儿,说道:“我个么时候不善解人意了?难道在景郎心里,妾身就是那种无理取闹之人吗?” “当然不是。”元景帝连忙否认道,“只是,柔柔从来没对我说过这种话,我心里觉得新奇。”顿了一顿,他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说道:“我知道,柔柔这是在关心我,我心里开心。” 苏靖柔转过身来,伸出双手主动搂住元景帝的脖子,仰着头看着他,说道:“景郎走了之后,可不能忘了我。” “那是当然的,我天天都会思念柔柔的。”元景帝搂住她的腰,神色专注又认真的说道。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苏靖柔唇角微微翘起,语气认真中带着一丝娇意。 “好!”看着小妇人这样灵动娇俏的样子,觉得她真的是格外的鲜活又可爱,顿了顿又道:“柔柔不能只要求我,柔柔也要一直想念着我才是。” “那就要看景郎表现的好不好啰?”苏靖柔意有所指的娇嗔道。既然他要离开了,那就榨干他好了,免得他去别的女人身上使力去。 “柔柔,你可真是个撩人的小妖精!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元景帝眼神一下子幽深了起来,喉头滚动,咬牙切齿的说道,便立即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快速向床榻走去。 这一晚,苏靖柔果真将元景帝给榨干了。 第二天元景帝差点儿没爬起来,更别说,他还得赶回宫早朝,果真是苦逼,谁让他自己说下大话,这下就、、、 苏靖柔像一只慵懒的猫斜躺在床上,笑得没心没肺的,好似越是看男人出丑,她就越是开心一般,“景郎,你的腰还受不受得住?要不要妾身帮你揉一揉啊?” 元景帝见苏靖柔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心里简直对她是又爱又恨,若非情况不允许,他现在只恨不得再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教训一番才好! 果然,这小妇人以前的各种温顺都是装出来的,这才过了几天,就已经原形毕露了。 元景帝在芙蓉和小桃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服,府身吻了吻苏靖柔的唇,轻叹道:“柔柔可真是个磨人的妖精,我早晚死在你身上!”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消遣他,却偏偏又不让他觉得是冒犯。他知道,虽说起初两人是因机缘巧合才有了肌肤之亲,但后来小妇人算是被迫不得已才委身与他的,他本以为她就是从了自己,也会心中有怨而不会对自己有太好的脸色,或是摆也一副隐忍的,屈辱模样来应对他。如果苏靖柔真的这么做了,元景帝对她的兴趣可能很快就会消磨光了,元景帝可不是自虐狂,更不会看别人的脸色,他不会觉得那样有趣,或者对她产生什么征服欲,只会觉得扫兴。既然已经从了他,那肯定已经接受了事实,嬉今米已成炊,又摆出那副死样子给谁看?如果不乐意,想自残,想自尽都随意,没人会拦着她。从某些方面来说,元景帝确实很无情,用现代人来讲就是“渣”。但苏靖柔却出乎意料地调整好了心态,很快就接受了现实,虽然也并非主动迎合他,讨好他,却出没有摆出什么怨妇的嘴脸来给他看。这样一个知情识趣又颇有见地的女子,自然让元景帝越发的上心了几分,何况跟苏靖柔在一起,元景帝的确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令他着迷,令他上瘾。 此时,元景帝倒是有些庆幸上官老夫人她们当初的算计,要不然他也不会遇上小妇人这样的妙人儿,更不会后来发现她的好,再则若非上官家的一再逼迫,小妇人也不会这么快就接受自己, 每当想到这里,元景帝心里就十分的得意。 第70章 来人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最后离开的时候,元景帝对苏靖柔说道:“柔柔若有什么事,告诉小桃便是,我要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柔柔要好好保重身体。” 见苏靖柔点了点头,元景帝才摸了摸她的脸颊,转身走了出去。苏靖柔见他离开,脸上的笑意便也渐渐消散了,躺下又睡了一会儿,这才从床上坐起了身,听到屋内的动静,芙蓉立即打帘进来,说道:“夫人,饿了吧!奴婢伺候你洗漱更衣,小桃那边正准备着早膳呢。” 芙蓉现在看起来是完全接受了夫人跟景公子的事儿,对他们之间的事儿也不再忧心忡忡,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是再反对或是担忧也没用,现在自己能为夫人做的就是极力隐瞒好这件事,不让除了自己和小桃之外的其他人发现端倪,特别是上官府那边的人。 苏靖柔也发现,芙蓉这丫头的变化,她由一开始知晓的慌张无措变得坦然淡定了起来,真是省了自己不少的事儿。这两天她对那景公子的殷勤伺候和小心翼翼,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芙蓉这都是为了她,芙蓉为她做的这些,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中是既感动又感激,下定决心,就算是为了这些对她好的人,她也要把日子过好,以后一定要为芙蓉找一个好的归宿。 “芙蓉,这两天真的辛苦你了,若是以后你不在我身边了,我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苏靖柔拉过芙蓉的手说道。 “夫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些都是奴婢就该做的,更何况,根本就不累,还有小桃呢。”芙蓉有些羞赧的说道。她扶着苏靖柔在镜前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夫人,以后可是有什么打算?” “打算?”苏靖柔微微一愣。 “难道夫人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芙蓉再次问道,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也不知道那景公子是怎么想的,夫人就没想过要问问吗?难道要夫人一边做上官夫人,一边做他的相好不成?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泄露出去,到时候夫人如何做人? 苏靖柔微微一笑,拍了拍芙蓉的手,说道:“芙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事已至此,我还能如何?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夫人是真的已经不想再回上官府了吗?”芙蓉问道。 回去?苏靖柔毫不犹豫直接摇头笑道:“被送来这里之后,我就没想过再回去,这一点,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才是。而且也不只是我不想回去,就是我想回去,恐怕也有人不让我回去。” “可是夫人,但你现在仍旧是上官大人的妻子,只要这层关系在,你就脱离不了上官府。”芙蓉一脸担心的说道。 她自然是知道苏靖柔的想法,可是,她以为夫人还是赌气性质的居多,早晚会想通回到上官府,只是现在出了景公子这个变故。她也看得出来,夫人跟景公子在一起时很开心。但只要夫人一天是上官夫人,就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跟景公子在一起,这样偷偷摸摸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一旦走漏了风声,夫人就完了。 苏靖柔也是没想到,芙蓉这小丫头会想到这么多,芙蓉现在说的问题,也是她想急于解决的问题,只是她还找到合适的机会跟男人提及此事,同时也是有点儿害怕,到时候万一她真的脱离了上官府,那男人一意孤行,非得要她入他的后院,那又该如何是好。而这件事,男人已经跟她说起过几次了,只是都被她断然拒绝了。 难办是难办了点,但得先把这个丫头安抚住再说,“芙蓉放心吧!这事儿我知道,我会找机会跟景公子那边说,我想以他的权势地位,想必不是难事。” 芙蓉知道自己除了做些力所能及的,也帮不到夫人什么,心里微微叹息,有些失落,但也有一丝轻松,说道:“好吧!夫人有了决断,那奴婢了就放心了。夫人放心,无论如何,奴婢会一直陪着夫你的。” 苏靖心中感动,但还是说道:“芙蓉,你真的不必如此,若是遇到合适的人,夫人为你作主,就嫁了吧!毕竟跟着我,还不知道有没有未来呢!我总不能耽搁了你。” “夫人,你不要再说了,芙蓉不会嫁人,芙蓉要伺候夫人一辈子!”芙蓉一脸正色说道! 看她那副,若是再提非得跟自己急的样子,苏靖柔也只得但笑不语,只是心里却记住了这件事! 芙蓉跟她差不多大,还不到二十,倒不用太急,平时多注意着,慢慢挑也就是了。 等苏靖柔帮过早膳,天色已经将近午时了,苏靖柔直接歇过午觉之后,等太阳落了山,这才出门转了几圈运动运动。 转眼,时间就快到月底,天也慢慢开始热了起来,虽还未到七月,但晚上还是有点闷热,开窗蚊子又多,让苏靖柔真的是苦不堪言。 这天,苏靖柔这里又来人了,她看着前来禀报的芙蓉,有些好奇的问道:“来的是什么人?”,心里想着,前不久上官府才来过人,那这次来的会是谁?自己也没什么深交的人,苏府那边也是不太可能有人来的。 “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妈妈,看样子是小桃认识的,这会子正在前面招乎着呢!”芙蓉一脸笑意的说道! 看这小妮子的模样,再想又是小桃识得的,那不用猜就都心知肚明是谁派来的人了,只是没想到,男人这才走了几天,派人过来是为何! 苏靖沉吟了一下,说道:“来者是客,让她进来吧!”芙蓉点头应是便下去了,没过一会儿,芙蓉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身后还跟了六个低眉顺眼的丫头,都是一样的规规矩矩,手中都捧着东西,进来之后眼睛就没乱瞄乱看的,好似没半点好奇心,整齐画一的排成一排,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丫头。 第71章 生病 为首的这位妈妈长相打扮虽都不算出挑,但却莫名让人觉得极有气度,比起苏靖柔所见过的任何下人都不同,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自然恭敬却并不谦卑的笑容,不觉就让人对她好感大增。她的规矩礼仪似乎刻到了她的骨子里,一举一动都严格遵守,根本不用特意去维持。 苏靖柔一见到她,便知道这样的下人,不是一般人家能培养出来的,就算是在主家,她身份也一定不是普通人,也更加肯定了景郎的身份非同一般! 待几人站定后,她们便开始向苏靖柔跪下行礼:“奴婢周氏,见过夫人。” “初次见面,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起来吧!芙蓉,还不快扶周妈妈起来!” 芙蓉赶忙上前搀扶,周妈妈也不推辞,起身之后恭敬的说道:“夫人想必已经猜出了奴婢等人的身份和来历。”说完六名丫头上前单膝跪下,将手中捧着的匣子双手举过头顶,周妈妈亲自上前打开其中一个匣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放满了珠花,第二个匣子则是胭脂水粉,第三个匣子是玉如意一把,看到这些苏靖柔轻叹一声,说道:“好了,不用再继续了,我知道了!” 周妈妈愣了一下,原以为这位夫人是小门户出来的,眼界不会太高,却不曾想,见到这些个玉器珍宝,竟没丝毫的动容之色,甚至连身的那个小丫头也很沉得住气,果然不愧是能入了陛下眼的女子,再想到临来前,陶公公的一番提点,周妈妈也就释然的,她微微欠身,恭敬的说道:“我家主子爷说了,让夫人要保重身体,他有时间就会过来看夫人的。外面马车中还准备了一些夫人日常生活所须,夫人万万不要推迟才是。” 苏靖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还请妈妈代我谢谢你家主子!” 交待完上面吩咐下来的事后,周妈妈一行人便告辞离开了。 周妈妈走后,苏靖又让芙蓉打开了另外几个匣子,都是玉器首饰和珠宝钗环,闪得人眼花缭乱。芙蓉在一边惊叹不已,也不是她有多贪财,只是没想到景公子对夫人这么舍得,这不也正说明了他看重自家夫人! 苏靖柔此刻却是没兴致看这些,便让芙蓉收了起来,这两天一是天气有点热,加之又来了月事,心情就有些烦燥! 没过多久,小桃拿着一列好的清单走了进来,说道:“夫人,你过下目,这些物件我都让人暂放到了厨房边的库房。” 苏靖柔接了一一看过,心情莫名好了些许,从这张单子上还是能看出,男人对她是真的用了心的,送过来的都是现下正用得着的,什么上好的驱蚊香料,防蚊香包,薄纱帐,夏季裁衣的纱绸,还有冰,,,,真是及时雨,不说别的,现在天眼见只会越来越热,这边又是半山腰,树木多,所以蚊子多得真让她不敢出门,白日里太阳大,只得呆在屋子里,到了稍晚些想出门散个步,荡个秋千什么的,又被蚊子扰了兴致,很是让人不胜其烦。 到了月底,元景帝果然又来了,不过这次他是晚上来的,几天未见,元景帝对苏靖柔的热情不减反增,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将她直接拖上了床,狠狠的要了她一整晚。 元景帝不知是不是报复上一次靖柔榨干了他,或者觉得苏靖柔不瞧了他,这次他就好像是要极力证明什么似的,格外的卖力,就连苏靖柔中途求饶,他都没停下来,直到苏靖柔累得直接晕过去了才罢休。 次日清晨,苏靖柔醒过来的时候,元景帝早已经走了,似乎连芙蓉,小桃她们都没惊动,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显然也是脱不开身,特意抽空过来看她的。 不过昨夜,那臭男人也是太狠了!苏靖柔这会儿即便是醒了,也是浑身酸软,起不了床,而且折腾了一晚,她也觉得累得很,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继续睡了。 让苏靖柔没想到的是,男人接连来了两三个晚上,都是这么来去匆匆,整得她都有点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样,分不清他是来过来是没来过。 陶公公看着就叹气了,他是真看不明白苏夫人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呀?不可否认的是,她成功把皇上的心给勾住了啊!这一天天的皇上大老远跑去那位夫人那儿,劳累一晚,天不亮就得起身往回赶着上朝,处理一天的政务,一天下来,可真是睡不到多少时候,这又要处理那么多的折子,商谈国家大事,陶公公看了心时都觉得皇上真的是太累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个两三天,就算元景帝再健壮的人也吃不消了!身体发烧无力。 御医们自然就轮番上阵了,然后都有些面面相觑,没听说后宫最近有太受宠的妃嫔啊,怎么皇上这脉象看着,像是过度啦?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再强健的体魄,那也是要拗不过温柔乡的。再加上睡眠不足,政务繁忙,这不就凑一块了吗。 皇上生病了,这可不就是后宫妃嫔们献殷勤的时候吗?尤其听说这几日皇上心情都不错的样子,于是莺莺艳艳的就都来了,不过元景帝压根儿没什么耐心应付就是了,其它宫妃不知道,但是宫里的一后和两妃却是大致知道些内情的,一后,自然是皇后娘娘,两妃自然就是淑妃娘娘和德妃。 淑妃很是淡定! 但德妃却是在宫里骂开了,“绝对是淑妃那个贱人干的好事儿,面上装得大方得体,实则一肚子黑水儿。” “奴婢倒是觉得甄嫔最可疑,前几日,皇后生病,皇上从她那边过,还进去小坐了片刻,然后才去看的皇后娘娘,”贴身婢女香兰说道。 “那也不是才小坐片刻吗?”德妃不由道。 “哼!听说是来了月事不方便,但是来了月事儿,还能勾搭皇上进去坐坐,依奴婢看,分明就是她。”香兰冷声哼道。 第72章 皇后问话 “哼,本宫倒是小看她了,没想到她还能有这本事,把皇上给累成这样。”德妃咬牙道,“把她还有淑妃那边,都给本宫盯紧了,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是!”香兰连忙应下。 相较她们,皇后可就直接多了,直接就把陶公公给请了过来。 “见过皇后娘娘。”陶公公行了个礼,道。 “陶总管平身吧。”皇后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敬事房录放在一边。 “多谢皇后娘娘。”陶公公应了声,也就起了身,道:“不知皇后娘娘喊奴婢过来何事,奴婢这会儿正忙着呢!” “照顾皇上龙体,也是辛苦陶总管了。”皇后淡言道。 “皇后娘娘这说的哪儿的话,这就是奴婢分内的事儿,能伺候皇上,也是奴婢祖上积了德,奴婢岂敢邀功啊!”陶公公说道。 “皇上龙体素来健壮,这一次抱恙,本宫也问过太医院了,说是皇上这阵子过于忙碌,所以才会耗了龙体精血。”皇后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本宫看了敬事房录,倒是没有看到皇上有翻牌子的记录啊。” 陶公公岂会不明白,陪着笑道:“娘娘许是误会了?那就是太医的误诊,皇上着实是因为这阵子忙碌,天天晚上都要到很晚才能安歇,这才龙体抱恙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有人比陶公公更清楚,不过陶公公岂敢多嘴半句。 “陶总管,皇上龙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还不老实交待?”皇后沉了脸。 “还靖娘娘恕罪,奴婢说的都是实话。”陶公公弓着身说道。 皇后瞥了他一眼,道:“本宫知道,你是皇上身边伺候的,但是你把皇上伺候成这样,本宫也照样能拿你问罪。”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陶公公继续弓着身道,却没有跪下去,皇后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说什么,便又道:“皇上龙体不容半分闪失,若是皇上看上了哪个女子,那便直接抬了,毕竟再过不久,六年期限便也到了。” “皇后娘娘实在是多虑了,那的确是太医院的误诊。”陶公公咬死不认,半句也不泄露。 “行了,皇上龙体要紧,去伺候皇上吧。”皇后冷眼扫他一眼,便道。 “奴婢告退。”陶公公恭敬道,行了个礼便回去了。 “皇后娘娘,这陶公公分明是知情的,他只是不说。”皇后的贴身宫女秀芸冷眼道。 “本宫岂会不知?皇上身边一切事物都是他在打理,皇上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皇后淡漠道,也是因为他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哪怕是她这个皇后,那也是不能随意处置他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小狐媚子干的好事儿,能把皇上给累成这样。”秀芸说道。 “皇上平日里进后宫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这后宫也几年没进过新人,如今碰到个得心意的新面孔,自然也就孟浪了些了。”皇后说道。 “就算是孟浪了些,但也得是合皇上的眼的,要不然皇上素来清寡,又岂会这般?娘娘不得不防。”秀芸道。 “倒的确是个有手段的。”皇后道。 以前皇上每月时后宫的次数都是有数的,对她也是敬重的,初一、十五若无意外,都会过来她这儿安歇。 只不过后来,陆续皇子皇女出生,皇上进后宫的次数就更有限了。甚至连三年一选秀,也不顾群臣的反对改为了六年。 就算每次过来自己这边也只是单纯的安歇,算给她留了面子。 对整个后宫都是如此,皇后自然是当他在这事上并无多少心思了。 却不想如今能叫人给累着了。 “娘娘,你说、、、会不会是上次我们在外面查的那位女子?”秀芸小声说道。 皇后一惊,“不可能,那女子不是在宫外吗?难道、、、” 元景帝昨晚上是发烧了,不过休息了一晚上,今天已经好多了,就是精神气还是不行而已。至底这几日,的确是放纵了些。 陶公公端着药膳进来的时候,元景帝正在看书,见他进来就淡淡瞥了他一眼。 “陛下,该用膳了。”陶公公送上膳食,说道。 “皇后找你了?”元景帝淡言道。 “陛下放心,皇后就是问一问皇上龙体的事儿。”陶公公就道。 “这些事她自然会问太医院,外头的事若是叫朕知道你泄露半句,朕砍了你脑袋。”元景帝道。 “奴婢的嘴巴多严实,陛下也不是不知道,陛下放心,奴婢是伺候您的。”陶公公拍马屁道。 元景帝嗯了一声,又道:“昨晚朕没过去,也没先给夫人说一声,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瞎想。” 陶公公心中暗道:陛下呀,您跟夫人之间,这到底是谁伺候谁啊? 面上小声说道:“小桃那边已经告知过了,想来夫人那边并无异样,再说了,我瞧着夫人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儿。” 苏靖柔昨晚是睡得特别的好,一觉睡到大天亮,这连着几晚都被折腾得没怎么睡觉,就算白日里补眠了,但也还是有些精力不济,昨晚那男人没来,她睡得别提有多舒服了。 不是小桃来告诉她说男人生前病了,苏靖柔到如今还有点的恍惚,如梦似幻。让小桃带了让他好好保重身材之类的话,生活一切又都恢复如常。 只是好景不长,才没过两天,上官府那边来人了,来的是老夫人身边的李妈妈,当初她可是被老夫人按排跟苏靖柔一起来这慈慧痷的,只是当时就被苏靖柔断然拒绝了。老夫人见好不容易说服儿子将苏氏送走,也不想临了了还节外生枝,也就作罢,想她一个糟婆家厌弃的女人,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现在是见儿子到现在还心心念念想着苏氏,有点坐不住了。让李妈妈过不,主要是看看苏靖柔的近况,照理说,一个被夫家赶出家门女人,应该日子过得很是悲惨才是。 大家也都是这么觉得的,但当李妈妈站在苏靖柔身前的时候,她都有点认不出这是夫人了,简直跟在府里的时候判若两人,她都有点不敢相信。 第73章 老夫人的心思 眼前这个面色红润,身态婀娜丰盈,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女子,真的是好个苏氏。李妈妈直到现在走到跟前了还不敢相信。 “李妈妈,好歹你也是老夫人屋里头的,老夫人她可是出了名最重视规矩的人,见了夫人也不行礼问安,还敢这么直视着夫人。”站在旁边的芙蓉厉声喝道。 “老奴给夫人请安,夫人安好。刚才老奴失态了,还请夫人责罚。”被芙蓉的话惊的回过神的来李妈妈,脸色有些难看,但却不敢说什么,立即给苏靖柔行礼赔罪道。 因为夫人的原故,芙蓉对老夫人真的是恨得很了,此时见老太婆院里的婆子这般,她可不就逮着机会来斥责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苏靖柔笑着看了芙蓉一眼,叫李妈妈起来后,就给她让了座,李妈妈也不推辞,就坐到了炕下面的一椅子上。 李妈妈坐下之后,好好打量了一番苏靖柔,只见她此时身上只着一件浅粉色的纱裙,腰间是白色如意丝绦,一指白珠金簪,耳朵戴着一对简单的珍珠耳坠,看上一只绿玉镯,就再没其它首饰,却愈发显得清丽脱俗,惊艳非常。 李妈妈以往虽然不是经常能看到夫人,也是知道夫人长得漂亮,但却大多时候是一副没什么生气的样子,但是此次她还是被惊艳了一番。 而且苏靖柔的气也是极好,皮肤白里透红,黑眸清澈,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神色平和,面上含笑,似乎比在上官府还要健康快乐,一点儿也没有那种一脸愁容,骨瘦形销的怨妇样子,这让李妈妈心中没由得暗暗生奇,她本以为夫人来到慈慧庵后,定然会每日以泪洗面,整日盼着大爷接她回去,没想到,她竟然在过起自己的小日子,而且看这样子,过得还不错。 李妈妈又暗自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家具摆设,简直是跟上官府没法比,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起来却是什么也不缺的样子,打理得十分整洁温馨,竟然还零星放了两三件贵重物品,并不显得太过寒酸。 苏靖柔让人上了茶,李妈妈一直在老夫人身边伺候,也是见过不少世面,吃过不少好东西的,因此倒也看得出来,这茶一点儿也不比上官府里的差,不由微微一愣。 但她转念一想,说不定是上次大爷派人送过来的茶。其实对一个下人,苏靖柔是不想用这么好的茶招待的,但她这时全是这个,这是前几天男人那边才送过来的。除此之外,苏靖柔也想透过李妈妈,让府里那两位知道,她就算离了上官府,也一样能把日子过好。 说苏靖柔出府之后,生活质量比以前还要高,真是一点儿也没错,而且还没有人来眼前膈应她。 “李妈妈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吗?”李妈妈回过神来,笑道:“是老夫人特意派老奴来看看夫人,顺便给夫人带一些东西。” 苏靖柔垂眸笑道:“让老夫人费心了,直到现在还想着我这个儿媳。不过前些日子,大人才使了人送了一大车的东西,我这儿地方本就不大,都快堆不下了。” 李妈妈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但还是很快的转移话题说道:“夫人在这里住得可习惯?就芙蓉她们两个丫头伺候终是少了些,要不把之前你院里的紫绫和环翠给夫人送过来。多些人伺候夫人,也能让才夫放心。” “不必了,妈妈也看到了,我这边就这么大点,再多两个人,都没地方住了。更何况,我喜欢清静,而且你看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李妈妈当然是看出来了,确实是好的很。但老夫人的打算,她也不得不传不是。至于说夫人同不同意,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那是,那是!”李妈妈陪着笑说道,“喔!对了,老奴把针线房为夫人新做的春夏季衣裳,都送过来了,比云姨娘她们的多了好几套呢!” 芙蓉听到这里,皱了下眉头,冷声道:“李妈妈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夫人是正妻,云姨娘她只是妾,你这么说,岂不是将夫人跟一个妾室相提并论了?亏你还是府里的老人儿了,又不是不懂规矩,怎么能说也这种混账话来。” 李妈妈脸涨得能红,又是尴尬又是气恼,但还是笑着打了两正自己的嘴巴,赔罪道:“都是老奴说错话了,老奴糊涂了,夫人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李妈妈之所以这么说,也是觉得以现在老夫人对夫人的不喜和态度,这好不容易将夫人赶出了府,又怎会容许夫人再回去!就算挂着正室夫人的名号,恐怕还不如一个府里的妾室呢!所以心里并没有把苏靖柔当成正室夫人来看待,否则,像她这种精明的人,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芙蓉这死丫头,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她是如些的牙尖嘴利,想她在府里还算是有些脸面的,又是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走到哪里不被人敬着几分,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黄毛丫头还编排了几回,怎叫她不气。 苏靖柔见状,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李妈妈只是失口而已,并不是有意的,也没放在心上,李妈妈不必如此。” “老奴谢过夫人了,夫人果然宽宏大量。”李妈妈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她虽然知道大爷还记挂着夫人,但是终还是拗不过老夫人。听说老夫人私底下已经在看日子了,打算云姨娘一产子就正式将她抬为正妻。当然,这并不表示老夫人想要体了苏靖柔,或是如此,必定会连累上官府的名声,这可不是老夫人想看到的结果。 如此一来,只能让夫人“病逝”了,反正大家对上官府这位夫人都不是很了解,而且夫人以前也从未在人露过面,一直都是打着身体有恙,在府中静养的理由。都是云姨娘在应酬。 第74章 病逝 “病逝”,也没有人会怀疑什么。如果夫人死了,那老夫人自然欢喜,如果她不死,老夫人也不在意。既然夫人都“病逝”了,她就算活着,也不是上官府的夫人了的,顶多是长得像离世的上官夫人的人而已。 如果夫人有个靠得住的娘家或者是靠山,老夫人都不敢这么做,可惜,这两者夫人都没有,现在在此地,又失去大爷的庇护,自然是任由老夫人和云姨娘她们姑侄搓扁揉圆了。 当然老夫人的打算,大爷是不清楚的,除没有人会傻地去告诉大爷,等时机到了,大爷自然就会知道了。 李妈妈对苏靖柔并不熟悉,对她当然也没有什么愧疚之心,甚至,在李妈妈心里,打心里瞧不上苏靖柔当初以那种手段嫁进府,也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大爷。这样想着,李妈妈看着苏靖柔的眼神中就带了一丝怜悯之色。 当然,李妈妈会知道这些隐蔽的事情,也不足为奇,她本就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老夫人也信任她。 苏靖柔也察觉李妈妈对她的怜悯,眉头微微一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来,芙蓉知道苏靖柔是不耐烦跟李妈妈周旋,想要送客了,便对李妈妈问道:“我们夫人有些累了,李妈妈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李妈妈也是个有眼色的,她现在对苏靖柔的情况大致了解了,完成了任务,自然也不想再多留,便起身准备告辞了。 “何必走得这么着急?妈妈用了午膳再走吧!虽是粗茶淡饭,乡间野味,便也别有一番风味。”苏靖柔随口说道。 “多谢夫人好意,不过,老奴还要急着回去给老夫人复命,就不耽误时间了。”李妈妈笑着拒绝道。 她即便是个下人,但她在府里却极有脸面,在府里的饭食也是精致的,不比那些主子差多少;何况,厨房那些想书巴结她的人还经常做一些东西来孝敬她,她怎会看上这等粗鄙的饭食,也就是夫人小门小户出生的,才这么的不讲究,能适应得这么好。 想到这里,她心里对苏靖柔又轻视了几分。她将苏靖柔气色好的原因,归结到了苏靖柔出身低,能够吃苦这点上。 在这些富贵人家的眼里,能够吃苦可不是什么褒义词,更不是夸奖别人,反而是带着嘲笑和轻视,他们眼睛一向长在头顶上,打心底就瞧不起穷人。 若是苏靖柔出身好,并不需要她做什么,下人都会先敬她三分。苏靖柔在府住了一段时间,对府里这些人的想法还是有些了解的,因此,也不挽留,只挥了挥手,让小桃送她出去。 她也不想李妈妈继续留下来,她也是真的不想花费时间来应付她;所幸李妈妈看了看,并没有多问什么。当然,就算她问也没用。 “呸!什么东西!”等李妈妈走了之后,芙蓉就冲着门外狠狠的呸了一声,眼中全是不满和鄙视。 “夫人,府里送来的那些东西,该怎么处理?”送过李妈妈回来,小桃问道。 “都是些什么?”苏靖柔问道,随即又说道:“给庵里的静安和静宁两个省师太送去些吧!” 静安师太和静宁师太,是当初苏靖柔她们主仆三人刚来庵里时,接待她们的两个小师太,为人秉性都不错,刚来的时候,她们三人人生是不熟,两人时常过来看看她们,给她们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苏靖柔她们也很是感激这二人。 李妈妈从苏靖柔这里离开后,紧走赶慢赶地回了上官府,一个来回的路程,颠得她骨架都要散了,而且肚子饿得咕咕叫,只吃一些点心果腹。 她早上很早就去了郊外,否则也不会在中午之前就赶回来了,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完了,现在肚子饿得都疼了起来。 此时就有些后悔没在苏靖柔那里先吃点午饭再走,虽然看不上那些食物,但到底不会这么难受不是? 可惜,就算是她此刻回到了府中,照样不能去吃饭,而是要去福康院里复命。 李妈妈见过才夫人之后,老夫人笑着让她起来。即便老夫人和蔼,李妈妈却一点也不敢放肆,话都是斟酌再三,才敢出口,满心满脸的恭敬,仿佛在苏靖柔那里谈笑风生的人不是她。 “苏氏如何了?送去的东西可都收下了?”老夫人问道。 “回老夫人的话,夫人看着还好,东西也都收下了。”李妈妈回道。 “还好?”老夫人似乎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皱了下眉头,“她就没有哭诉什么,或者求我让大爷把她接回来?” 李妈妈犹?了一下,说道:“这倒没有,大概是夫人脸皮太薄,有些抹不开脸。” “抹不开脸才好,否则,我还真怕大爷受不住,直接的接她回来。”老夫人闻言,眉头舒展,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她倒是相信。 她可不认为苏靖柔不想回来,只是暂且不好意思说罢了,但也不想见她活得自在,否则她心里也不舒服。 给她留一点希望也好,只有这样,她将来绝望的时候,才会更痕苦。 给她送些东西,她并不在意,不过是一点子东西罢了,只要能让大郎安心,便是多送一些又何防?何况,堵不于疏,她一直压制着大郎,不让他去接苏靖柔,若是压制太狠了,大朗说不定一狠心,就将苏氏接了回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别看现在大郎对苏氏那么上心,等时间久了,感情淡了,大郎自然会忘记她,到时候、、、、 至于苏氏,如果她肯老老实实的,就让她继续活着,只是不能再用这个身份了,若是不肯听话,非要闹出什么动静不,那她也只能让她真的“病逝”了。但现在还是得先稳住大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她。否则,她死了,大郎是要记她一辈子了,也会记恨她这个娘亲一辈子。 第75章 各有心事 她可不想因为那样一个女人,而闹得她们母子离了心。 “还得注意苏氏,即便是已经送出了府,但毕竟她现在还是上官府的夫人,万一传出什么丑事,我们上官府的脸面何存?”老夫人叮嘱道。 李妈妈笑着应道:“老夫人放心吧!我刚回来的时候, 刚好碰到慈慧庵的师太,我都打听过了,夫人去了那边之后,的确是本本分分的,并无什么越矩的行为。” “看来苏氏倒是还知道守妇道和规矩的。”老夫人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二夫人张氏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云姨娘,却道:“我看那苏氏是怕了,如今知道没了我们上官府,她什么都不是。也定然是后悔了当初对老夫人那般不敬!” 张氏是心心念念想着,老夫人能同意让苏靖柔回来,也不至于老夫人动不动就把矛头放自己身上;云巧儿如果真的生下了儿子,抬为大伯的正妻,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了;索幸的是,大伯对那苏氏还算是有情,到如今人在府里,却仍是想着念着,她宁愿还像以前一样,所以才想着在老夫人面前说上两句苏靖柔的好话。 云姨娘却当作是没看到张氏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听到她说的话,仍是在那里闷不作声,看上去,一切由老夫人做主就好。 云姨娘现在主要是想安心养胎,先生下长子再说,她可是这府里面第一个怀了孩子的,这府里上上下下把她当个宝一样护着,特别是在请人看过后,说她这一胎定是男胎,老夫人便更是把她当眼珠子一般。 姑母已经答应了,只要她一举得男,就将她抬为正妻,至于苏氏,等再过些日子,表哥对她不那么记挂,到时候不是随她们处置。所以刚刚张氏的那番话,对云姨娘产生不了任何的危机感,只当她是跳梁小丑,自说自话罢了,懒得理会。 老夫人斜睨了张氏一眼,张氏什么心思她岂会猜不出来几分,但也不点破,更何况张氏说的也对,但那又怎么样?她就是打心里憎恶苏氏,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儿子,还处处跟自己作对,这好不容易将苏氏送出府,她又怎么会这么错失良机。 二夫人张氏自然是不知道老夫人心里的盘算,见老夫人觑了自己一眼,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对她并不于以理会。她也只得讪讪,不再插话。 老夫人知道苏靖柔的情况之后,便也放下了,反正那苏氏不过一介弱女子,只要大郎不护着她,她再怎么折腾,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 “等大爷回来后,你知道怎么说!”老夫人又对李妈妈说道。 今天老夫人特意派李妈妈带东西过去看苏靖柔,一,是想让李妈妈看看那苏氏离了上官府后是个什么近况,二,自然是做给上官宏看,让他安心,不要动不动就想着往那边跑。 “老奴自然会往好处说的,也好让大爷放宽心,免得大爷心时担心去看她。”李妈妈自信地说道。大爷是知道她今天会去庵里看夫人的,回来一定会问询她的番的,她也是府里几十的看的老人了,算是看着大爷长大的,她说的话在大爷心里还是有些份量的。 而且她也不算说谎,那苏氏看起来的确也是过的挺好的。 “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儿。”老夫人夸奖道。 大爷若是知道苏氏过得很好,心里虽然是放心,但必定有些介意,觉得苏氏对他没什么感情,不反把他放在心上,心里又岂会不对她产生裂痕,心中有气,肯定就不会再想着把她接回来的事了。 这就正合了老夫人的心意了,老夫人是能拖一时是一时,拖着拖着,时间便过去了,对那苏氏就算有几分感情也会被磨光。 晚上,上官宏下衙回来之后,果然传来了李妈妈问话,李妈妈照着老夫人的意思说了,上官宏也是放心不少,同时也心里生出些复杂之意。 如果苏靖柔肯哭闹一番,哀求于他,她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将她接回来,偏偏她不肯向他低头,其实上次过去他也发现了,除了生活条件没府里的好以外,苏氏反而比在府里的时候更显丰盈了些,气色也好;现在从李妈妈这边听说她过得挺好,这让上官宏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早就感觉到了苏靖柔并不是那么心悦于他,但是,现在见到她真不在意自己,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难受的同时,也不同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气来。要知道,送走她,他也是逼不得已,他虽心里认为苏靖柔有错,只因心中有她,才担忧她,想主设法地护着她;可惜,人家并不领怀,这无异于在他头上浇了一盆凉水。 现在,他倒是觉得,听母亲的,让苏靖柔在庵里多住一段时间也好,也让她趁此机会反省一下自己,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免得将来再犯。 想到这里,上官宏的心也是硬了起来,决定凉着苏靖柔一段时间。 老夫人的打算苏靖柔虽然不知道,便也能猜到一点,所以,李妈妈过来,她一定想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她就想让老夫人看看,离了上官府,过得比以前更好。 上次上官宏过来,她原本还想着博取他的愧疚之心,能护自己久一点,这样自己也有时间好好筹谋。只因当时她还不敢轻易相信景郎,现在虽然仍旧是有些忧心,但比起上官宏,她宁愿相信那男人。 既然没了后顾之忧,当然就随老夫人那边怎么去上官宏那边说啰,反自从始之终,苏靖柔根本就没对上官宏有任何的期待。 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知道他以前对原主那般,她对这上男人就没什么好映像,委身于他,那也是没办法,他们毕意是合法夫妻嘛!再后来,虽然她也感觉到上官宏的变化,上官宏也确实是对她越来越好,可是,那又怎么样,原主可是因着他,而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了。 第76章 旧事重提 慈宁宫里,皇上生病,太后这边自然也是得到消息的,只是太后身体才好些,尽管后宫中风起暗涌,也没谁敢来太后跟前儿乱咬舌根,太后也只当皇上是因国事太操劳的原故,并没作它想。 这天,太后让御膳房特意做了元景帝平日里喜欢的,便请来了他来一同用午膳, “皇儿,虽国事繁忙,但还是要以龙体要紧!”用完膳后,太后有些责备的说道,“朝里那些个大臣也该为皇上分担分担,要不然养着他们有何用!“ “儿臣谢过母后关心,也无什大碍,您不用太过担心,就是没休息好,有点发热,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儿的吗!”元景帝端起宫女刚送上来的茶,笑着说道。 你呀!不管怎么说,皇上还是要以龙体为重,可不能再如此大意了!”说着又抬眼看向那边垂头站着的陶哲,厉声道:“陶公公,你是怎么照顾皇上的?作为贴身大总管,不知道平日里要多劝着皇上些吗?” 陶哲身体一抖,心里那个委屈啊,但还是赶忙上前,跪下请罪道:“太后娘娘息怒,奴婢知罪,是奴婢失职!” 他对待太后可不敢像对待皇后那么敷衍,虽说太后并非皇上生母,但皇上对她还是有些情份在的。 “母后,你身子才好些,可不好为了个奴才动气伤身。”元景帝亲自端着茶递到太后手中宽慰道! 皇后睨了元景帝一眼,对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的陶哲说道:“哼,起来吧!这次就算了,如再有下一次,定不会轻饶了你!皇上龙体可是关系国家兴亡大事,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你可明白?” “谢大后娘娘,奴婢谨记娘娘训诫,以后定当尽心竭力伺候好皇上,不敢有丝毫怠慢!”陶哲谢恩后,便又垂头站回了原处。 “皇儿,静宜那丫头…”太后还没说完,元景帝便开口阻止道:“母后,此事儿臣之前就说过了,我只当她是妹妹看,并无儿女之情!母后就不要为难儿子了。” “唉!好吧,强扭的瓜不甜,哀家也老了喽,你们的事儿,哀家就不管了,也管不动了!”太后也是无奈叹息,不是看静宜那丫头一副对皇儿痴情模样,她也不会明知皇儿不愿,却又再次提及! “母后,儿臣还有些政务要处理,改天再来看母后。”见时候也不早了,元景帝站起身,道! “嗯!皇上去忙吧。”太后这会儿正想着,陆静宜下次来宫里一定要好好劝劝她,也没多留元景帝,便道。 “准备一下,朕今晚要出宫。”回到勤政殿,元景帝一边批阅折子,一边说道。 陶公公连忙道:“陛下,保重龙体呀!” 这还没怎么养,也还没怎么好全,怎么能耽误休息大老远过去? “朕没事。”元景帝摆手道。 主子爷,您是没事儿,奴婢有事儿啊!陶公公苦着脸暗道,他这才被太后娘娘告诫过呢。 但陶公公还能说什么吗?自然是只得赶紧准备滋补身体了,让皇上吃好点儿再过去,也不至于又累垮了。 苏靖柔还不知道元景帝晚上会来,此时正有些神情恹恹我坐在树阴下的秋千上荡着,这样还有丝丝风,有着些许的凉快。 这天真的是越来越热了,实在是不好过,不过除了那天李妈妈来过,日子过得也是风平浪静。 “咱们我冰够用吗?如果不够便下山去多买些回来吧,眼见着,这天一天比一天的热。”苏靖柔问道。 虽然上次景郎派人送来了不少,但用完就没有了,还是得提前准备着!这天也是热,到时候用冰我时候也多,她也特别怕热,晚上不用上冰,她根本没办法入睡,虽然这里没有冰淇淋雪糕之类的,但夏日里能吃点冰镇的,消消暑,也是很不错的。 “夫人,放心吧!这些你不用操心,夫人这边一切做供应,上次送东西过来的周妈妈都会打理妥贴。”还不待芙蓉应声,听到苏靖柔问话我小桃从旁边菜园子,拿着刚摘的蔬菜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苏靖柔看了小桃一眼,点了点头。不用她操心那还不好,她们就主仆三人,身边也没个男仆,做起什么来是不方便了些,这样倒是省了她们不少的事儿。 也是对那男人对自己细心体贴,感到很是有些无所事从,苏靖柔真的害怕自己会守不住自己我一颗心。 于是这天晚上,苏靖就吃上了冰镇的绿豆汤,虽然早了点,但也奈不住某人嘴馋。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从一个冰盆加到了两个。 “夫人,现在天气还不是特别热的时候,这是不是放多了,要不撤下一个吧!奴婢担心你夜里受了凉!”芙蓉一边有点担忧的说道 “你家夫人我现在的身体有那么弱吗?多加一个冰盆就受凉!”苏靖柔没好气的说道,这是把她当瓷娃娃了! 苏靖柔拗起来的时候,芙蓉也是拿她没办法,只得拿了薄些的棉纱被准备在床边,再三叮嘱苏靖柔:不要贪凉,一定要盖上被子,这才放心回去睡了。 屋里头放了两盆冰,的确是凉飕飕的,很是舒服,苏靖柔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就感受到了床边有人,几乎是不用问,就知道是男人来偷香窃玉来了,谁认他这几次来,搞得比之前还神神秘秘,每次都是来得晚还走得早。 元景帝知道这小妇人醒了,在他靠过来的时候,小妇人的呼吸就不一样了,她是知道他来了,不过是不那意思面对他装睡罢了。 他二话不说,三下俩下脱了衣服,上了床,就将小妇人抱在了怀里。 “景郎,你来了!”苏靖柔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轻声说道。 “柔柔,想我了没有?”元景帝亲了亲她的脸颊,说道。 大概是不好意思,小妇人直接埋头钻进了他的怀里。 第77章 我们聊聊 看着眼前怀里黑乎乎的脑袋,元景帝微微勾起了嘴角,手不自觉的轻轻拍扶着小妇人的后背。 “柔柔,我想跟你好好聊聊。”元景帝开口道。 “这么晚了,我都睡着了,你别跟我聊天,聊了我明天也不记得了。”苏靖柔转过身去,道。 她虽然不知道男人想跟他聊什么,但本能的不想跟他深入说那么多,说自己逃避也好,矫情也罢,反正现在她还没做好心里准备面对,还不如先就这样吧!有些事情说开了就没意思了,先就都装作不知道吧!现在谈那些个有的没的干什么。 元景帝有些哭笑不得,把她转过来,抱在怀里,说道:“那你就当我们是在梦里,我们在梦里聊一聊。” “你怎么又来了?”苏靖柔就道。 “想你了。”元景帝道。 苏靖柔没有说话,元景帝轻抚着她的背,接着道:“柔柔有没有想我?前几日往你这里来回奔波,我都发热生病了。” “你有家里的那些个女人,我想你或不想你有那么重要吗?”苏靖柔没忍住,回了他一句。 不说大家也就都装不知道拉倒,说起来苏靖柔就想骂这臭男人,如今人都是他的了,还想要她的心, 想家里外面两不误,果然也是个“种马男”。 元景帝气结,将她抱得更紧了,道:“你就不能关心关心你男人!” 宫里其他的嫔妃,那都是一听说他生病了,就立马过来嘘寒问暖的,就这个女人,听说他生病了,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竟还跟她使起性子来。 “我关心我自己都来不及,还有闲情去关心你,再说了,人家的男人自然是有人家关心,我干嘛要操那份闲心。”苏靖柔冷哼道。 这说来说去就是听懂醋就对了,元景帝心情还挺不错就对了,笑了声,但也认真的道:“她们怎么能跟柔柔比!” 苏靖柔闻言,心好像被扎了一下,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家里有女人,而且不只一个两个,但现在听他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难受,闷声闷气道:“哼,少寻我开心,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被有心人知道了,可能我的小命就不保了。哪敢跟你的那些个女人比。” “瞎说什么?就算被人知道了又如何,我看谁敢动你试试?”元景帝说道。 苏靖柔心说,到底是谁先要说的,本来不是好好的吗,自己又没要求他什么。还拿他后院的那些个女人跟她比,来戳她的心窝子,那她还有说什么,难道还要她感谢他对自己的看重,得意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比那些女人重要? 苏靖柔也不说话,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元景帝却抱着他不松手,有些不明白小妇人这是怎么就生气了,但还是很有耐心的轻声道:“柔柔,我想个办法让你跟上官宏合离可好?” 元景帝可不想他的女人一直接着别人家的标签,而且作为男人,从小桃平日传回的消息看,他感觉得到上官宏对小妇人是有情的,这点他更是忍受不了;以前觉得对小妇人是一时新鲜劲,倒是不太在意这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接受不了跟小妇人有关的任何男人。 苏靖柔一滞,然后抬起脸看着他:“跟上官宏合离?” “你不愿意?难道你是舍不得了?”元景帝皱了皱眉,问道。 “舍不得?”是求之不得好吧!苏靖柔刚只是被他突然这么一就给惊喜到了。她本就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男人提这个事儿,却不想,这会儿男人竟主动提出来。她怎能不惊喜,男人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怎么会?妾身只是在想,这恐怕不是件简单的事。”苏靖柔笑着说道。 虽说老夫人不想要她这个儿媳,但也不想闹合离或是休妻这种事,影响上官宏的仕途;上官宏现在对自己还些许情义,就更不可能主动跟她合离了。 “柔柔放心,此事就交由我来处理,你什么也无须担心。等消息及可。”元景斩钉截铁的道。 苏靖柔倒是不怀疑男人真的有这个能力办到,只是看他这副势在必得的自信模样,仿佛这事儿就跟上街买个菜那么简单一般。唉!果然有权有势的人就是有底气,她想得头破血流的事儿,在他看来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儿,真是人跟人比,气死人啊! 这事儿敲定后,算是给了苏靖柔一个意外的惊喜,两人又闹腾了一下,便就准备歇了。 女人身子骨不弱,元景帝担心会把病气过给她,夜间倒是老实得很,只是就这样把她搂在怀里,大手拍了拍的背,跟哄小孩似的,说道:“睡吧!” 苏靖柔已要睡着了,还是迷迷糊糊的说道:“嗯!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一早赶回去呢!” 回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算是亮了,哪怕是再隐秘,那也还是走露了风声。 未央宫这边,皇后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本宫就说怎么半点风声都没有,原来真的是外面那个女人。”皇后眯眼道。 “娘娘,这狐媚子迷惑皇上的本事真不一般,皇上都这样儿了,竟然还不忘出去。”大宫发秀芸警惕道。 “再叫人出去打听打听,切记不要让皇一的人发现了。”皇后道。 “奴婢一早就已经吩付出去了,娘娘放心!”秀芸连忙道。 派人出宫打听消息的,可远不止未央宫这边,因为皇后有意为之,这会儿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淑妃、德妃以及甄嫔三位,那也都是各显神通。 不过无一例外,全都是铩羽而归,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打听到。 倒是元景帝的弟弟晋王,听说了皇兄的事,脸上带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宫里有不少他眼线,有的事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却是清楚的,说起来那女子倒也是有些本事的,能把他皇兄那种性子的人给累得病了。 宫里基本是没什么秘密的,很快朝廷内外不传遍了,说皇上在外边养了个外室,当然都是私底下说说的,可没人敢放明面上议论皇上的是非。 第78章 走漏风声 终究纸包不住火,这事儿还是被太后娘娘知晓了,元景帝还是被太后给召来,才听说这事儿的。 “皇上,你说你,如果喜欢就将人接到宫里来,怎么还将人养在外面,搞得现在宫里头传得沸沸扬扬的。”太后没好气的说道。 元景帝怔了一下,然后就扫向了一边的陶公公,陶公公已经是汗如雨下了,这会子真的恨不得把头给低到裤裆里去。 这事儿他是知道的,但是这要他怎么说啊,今早上回来的有些晚,那个时候,宫里人又那么多,难免就有些漏网之鱼,再加上有些人故意为之,可不就成了现在这种局面了。 “母后!”元景帝有些无奈的看向太后。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到底是皇帝,养在外边也不好,也省得来回奔波,多累人啊!”说到底,太后还是对那外室有些不喜。 皇儿这身体还在生着病呢!就为了她出宫,看来那也不是个省事儿的主儿。 “忙过这阵子再说吧!”元景帝有些讪讪的说道。 那小妇人的身份问题还没解决,不会愿意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跟她进宫的,更何况他也不愿如此怠待于她。 “明年开春也该选秀了,你如今后宫还是空了此,也该添些新人了!”太后说道。 目前宫里的都是以前皇儿潜府出来的,虽然后面又提拔了一些,不过也还是太少了些,又这几年了,看也看腻了,也难怪皇儿极少进后宫! “母后,此事还早,过完年后再说也不迟!”元景帝道。 太后也是没想到提及选秀这种好事,皇儿也是这般淡然,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也是,这个皇儿的性子她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素来对这男女之事上,很是寡淡。 太后也不管他了,又说道:“皇儿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多注意点,无须为难自己,顺从心意就好,但也要有个度才好。” “儿臣知道了,让母后操心了!”元景帝道。 “也没别的事儿了,皇儿去忙吧!”太后柔声道。 “儿臣再陪陪母后吧!”元景帝道。 “去忙吧!母后也有些乏了,想休息下。” 见太后确是有些精神不济的样子,看着太后歇下,元景帝才离开。 一路上陶公公都不敢抬头看皇上,小心翼翼的跟着,不敢弄出丝毫的声响。 回到勤政殿,陶公公就直接跪着了:“陛下,不是奴婢隐瞒不报,实在是奴婢不知道怎么就走漏了风声啊!” 元景帝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下去自领板子。” “谢陛下!”陶公公麻溜儿下去领板子了,皇上这气场全开,他也是有些顶不住这压力。 说是领板子,但下头的人自然是不敢真的打那么重的,但是陶哲也不介意,正好让他躲躲风头,顺便也查一查,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走漏了风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元景帝也没在这事儿上多作纠缠,这普天之天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想要个女人,还真有谁敢说什么?但小妇人那边……这几天肯定去不了了! “暗一!”想到此,元景对着殿内一处叫道。 “属下在。”一个身着黑衣的高大男子现身而出,单膝跪在下方应道。 “通知慈慧庵那边的人,这几天盯紧些,有任何可疑之人靠近,立即抓起来。”元景帝吩咐道。“顺便跟小桃那边知会一声。” 暗一会意,立刻领命下去了。 元景帝转身去了御书房,没一会,就听传晋王殿下来了。淡淡了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弟,道:“何事?”又继续埋首批阅着手里的折子。 “皇兄,臣弟这难得进一宫一趟,你怎么不欢迎臣弟啊!”面对元景帝冷脸,晋王丝毫不觉尴尬,好似已经习惯了一般,笑着说道。 “忙。”元景帝惜字如金的道。 “皇兄,近来可有什差事,臣弟就是太无聊了,就想来讨份差事做做。”晋王就说道。 “讨差事?”元景帝抬起头,有些诧异的问道。 “皇兄,你就随便给臣弟安一个就行,省得母后每次只要一见臣弟,就说臣弟成天游手好闲。”晋王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是小。 “随便安排?堂堂晋王,你当这是儿戏吗?”元景帝冷哼道。 对这个弟弟,元景帝其实还是很看重的,当初先太子谋反被诛,后来几个皇兄不安份,也接连被先皇发落,到现在兄弟中,留下来的也只有自己和晋王这个弟弟了。虽说皇室无亲情,但只要这个弟弟安分守己,真想要有一番作为,他原意让他这么尊荣的活一辈子,也不介意给他些实权。 “皇兄,臣弟不敢。”晋王连忙道。 元景帝懒得理他,只说有了合适的差事再通知他,便将他打发走了。 “可查什么消息传回?”末央宫里,皇后面色有些苍白的斜依在贵妃榻上,对着刚端茶进来的秀芸问道。 “暂进还没有消息,皇上护得紧,可能须要些时日。”见皇后沉默,秀芸试探的又说道:“娘娘,还是请太医来瞧瞧吧!奴婢看您这样,实在、、、”说着竟是红了眼框。 “行了,本宫的身体,本宫自已知晓。”皇后淡然道。 明年就该选秀了,这个紧要关头,她可不想这个时候传出她病重的消息,要不然她的兆儿要怎么办?在那之前,她一定要撑住。 现在当务之急,她必须先摸清,皇上外面那位的底细,也好作出下一步的应对。就眼下来看,皇上是极重视那外室,过段时间,如果皇上对那外室淡了倒无碍,若是真的想将其接进宫来,以防万一,那外室是留不得了。他必须为自己将选中的人,扫清一切障碍,这样她才能放心。 “甄嫔真的去了皇上那边?”德妃一边抚着怀里的毛绒绒人白色小猫,一边慢不经心的问道。 “是的娘娘,都过去有半个时辰了。”宫女香兰道。 第79章 端午节 清风园里,小桃收到暗一的传信后,就跟苏靖柔说了,当然也只是说主子爷这阵子忙,可能过不来,其它的便没多说了。 苏靖柔一听,也只当男人是忙,毕竟这段时间都见他匆匆忙忙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五月初五端午节。早在前两天,芙蓉和小桃就已经买了天师符、五毒符等贴在门上,以驱毒避邪,严防瘟神等;三人还一起包了粽子,豆沙、枣子、核桃、松子仁等口味的都有。 苏靖柔还特意让芙蓉回一趟苏家,给姨娘送了粽子和些日常用的,满满的一大车,也不敢太贵重,不然哪还能到姨娘手中。这些只怕她们是看不上的。 都这么久了,明知她被送到了慈慧庵,苏父却是不曾派人过来看看她这个女儿。索性,她现在也不用再装了,苏家除了姨娘以外的其它人,都跟她无关。 除此之外,元景帝也是派人过送了一大车东西过来,最重要的是,他还让人送了许多冰过来,来的还是上次那位周妈妈,苏靖柔也将自己亲自包的粽子让人带回去了些给那男人尝尝鲜。 上官府却没什么动静,苏靖柔也不在意,也不知道上次李妈妈回去是如何说的?还好自己没对上官宏有任何的歧视,有一就有二,之前是相信老夫人她们,而将自己送出府,现在倒好,宁然相信一个下人说的话,他也不相信自己。 端午节过后,天气便更热了起来,即便是郊外,苏靖柔也觉得有些难以忍受,这个时候,男人送的那些冰就派上了用场。因为数量多,用完又有人管,根本就不用节省着,平日里没事就让小桃做做冰镇酸梅汤、冰镇西瓜什么的,就这样宅在屋里,因为外面实在是太热了。 才刚刚歇完午觉,就听到宫人禀报说甄嫔来了,元景帝先是蹙了下眉头,便还是宣她进来了。 “嫔妾参见陛下!”甄嫔进来之后,仪态优美地向元景帝行礼。她的礼仪规矩虽算不上是规范的,但绝对是最美的,她每一个表情,甚于每一个动作,都是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过的,呈现出来的绝对是最美的样子,若是普通男人,怕是看第一眼就会痴了,可惜元景帝却仿佛瞎了眼睛似的,根本看不到她的美,这让甄嫔心中失落的同时,也极为不服气。 其实,元景帝并非看不到甄嫔的美,只是到底是挑不起她的兴趣,就算再美如天仙,他宠上两日自然也就抛到脑后了。 “爱妃免礼。”元景帝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等甄嫔起身之后,又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甄嫔眼中闪过一丝受宠若惊之态,这还是皇上第一次主动要求她过去,看来她这段时间的讨好,还是很有效果的。 但她很快就定了定神,款款步到了元景帝坐着的宝座前,坐在了脚踏边,用仰望着地姿态态看向这位帝王,也同样是她的夫君的男人。 “爱妃急着过来见朕,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元景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问道。 “陛下,嫔妾想您了,这才忍不住过来见见陛下。”甄嫔顺势伏趴在元景帝的腿上,放柔了声音道。见她绝色的脸蛋上,顿时浮现了一片嫣红,让她看起来显得越发美得惊人,连元景帝这种阅美无数之人,都觉得有些惊艳,不由微微一笑,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头发,说道:“原来爱妃是想朕了,看来是这段时间朕太忙了疏忽了爱妃,也罢,爱妃这次就先回去吧,过两日,朕就去看你。” 甄嫔闻言,心中大为惊喜,但却极力压制住了,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淡一些,但脸上的绯红,琮是显露了她心中的激动,她微微仰起头,羞涩而又不敢置信地看着元景帝,一双开卷有益丽的眼睛里似乎都含了几分水雾,美丽而又惹人怜惜,只听她有引起受宠若惊地说道:“陛下,您、、、您说的是真的吗?不是跟嫔妾开玩笑的吧?嫔妾、、、嫔妾可是会把陛下的话当真的。” 元景帝见她如此,倒是比她平时那副作态更令人喜欢,神色也显得越发和悦了些,直接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坐下,大笑道:“自然是真的,难道朕还会骗爱妃不成?” “陛下、、、”甄嫔娇羞地将头埋进元景帝的怀中,心中的激动和喜悦,几乎要将她淹没。 元景帝自制力也是极强的,这美人在怀,也能没有任何和意想,反而是想起了小妇人,如果此刻在自己怀中是小妇人、、、。也就是小妇人,让他总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几天不见,心里就挂念得紧,让他即便是来回奔波几十里地去看她,也甘之如怡。 所以,元景帝暗暗下了决心,等把小妇人合离之事解决了之后,如果一年后,自已对小妇人依兴趣不减的话,无论小妇人反对与否,他都会把她接进宫。 甄嫔如果知道,元景帝此时抱着她,想得却是别的女人,恐怕是要气得直接仰倒。 她没有在元景帝的寝宫中留太久,即便如此,她心里也是极为高兴,回去的时候,简直是春光满面,甚至连走路都是带着风的。 那德妃不是说她不如那外室女吗?那她偏要做给她看,陛下还是念着她的。哼!恐怕是德妃自被陛下抛一边了吧。还有那外室,到底是谁,带信出去让家里查,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然而刚出了元景帝的寝宫,甄嫔就见到对面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人盈盈走了过来,这位美人长相淡雅脱俗,宛若莲花仙子,然而清眸流转间,却是百媚横生,仿佛上一刻还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一刻便成了摄人心魄的女妖,姿态天然,却占尽风流,没有一丝一毫做作之态,这种矛盾的魅力,在她身上丝毫不显突兀,反而让她愈发与众不同起来。 此女那怕比不上甄嫔那样国色天香的美貌,却也差不了几分,甚至在风姿上更胜几分,站在她面前,完全不落下风。 第80章 吵架 甄嫔见了她,那种心高气傲之态,也不由稍稍收敛了些。 “原来是甄嫔妹妹。”淑妃率先开口道。脸上含笑,口气也是十分的淡然。 “见过淑妃姐姐,如果姐姐没事的话,妹妹就先告退了。”若是德妃,她少不得要上前得意一番,见来人是淑妃,现在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此时心情正好,她便微微一笑,上前给淑妃行了礼道。 淑妃好整以暇的打量了一番甄嫔,见她一脸春色,眉宇间也是一股喜意,脸色一沉,但很快就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笑着道:“妹妹自便吧!”说完就带着一行人直接越过了甄嫔走了。 看着淑妃离开,甄嫔心中暗道这淑妃有皇子傍身就是有底气,哪里像自己,一旦没了皇上我宠爱就什么也没有了。明年又该有新人进宫了,她必须要在那之前怀上龙嗣。 甄嫔走后,元景帝便叫来了陶哲,问道:“朕记得夫人的父亲,是京都衙门当差是吧?” 元景帝早前有派陶哲调查过苏靖柔的一些过往,自然有些印象,只是不记得具体的官职。他当然也是有些了解,小妇人以往在苏府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陶哲上次被打了板子,虽然打得并不重没伤到筋骨,但多少还是受了皮肉之苦的,这两天走路才利索些,一进殿便听到陛上这么一句,先是愣了下,才忙回道:“回陛下的话,正是,那苏安顺是担任主簿一职。”说完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元景帝。 刚刚甄嫔过来,看皇上挺满意的样子,原以为会发生点什么,毕竟甄嫔以前也是很得陛下欢心的,怎么这不到一会功夫就走了? 美人在怀,还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位夫人的事,还真是个有手段的,如果真的进了这宫里,怕是其她人都得靠边儿站啰! 不过陛下好好的问那苏安顺干什么?陛下这不会是爱屋及乌想要提拔他吧?但这苏父也只是那位夫人名义上的父亲,对那位夫人一向是不闻不问的,这点陛下也是知晓的? 前不久因慧才人弟弟的事,陛下大怒,京城衙门一众官员,获罪的获罪,罢免的罢免,那苏安顺也不是个好的,没少掺和,只因当时看在那位夫人的面儿上,自己才放了他一马。此时陛下问起他,到底是何意? 陶公公在这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元景帝却是已经想出了能让小妇人不可以从上官家顺利脱身之法。只是、、、那人毕竟是她的父亲,恐她会有所顾虑,也罢,实在不行再想其它的办法,想想,也有些天没去那小妇人了。 陶哲见陛下一会儿嘴角微勾,一会儿又皱眉,试探的开口道:“陛下、、、” “准备一下,今晚出宫。”陶哲刚准备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有些迟疑的道:“陛下,这万一又像上次那样、、、” 元景帝一计眼刀子就扫了过来:“你问朕?那要你何用,如果你连这些事都处理不好,你这个总管也不用当了。” “噗通”一声,陶哲便直接跪了下来,道:“是奴婢失职,请陛下息怒。” “行了,去安排吧!”元景帝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转而又道:“如果再像上次那样,小心朕砍了你的脑袋。” “是,是!”陶哲麻溜的从地上爬起,赶忙退了下去。 晚上元景帝过来小妇人这边的时候,时间还早,主人仆三人倒是惬意,屋里放着两个冰盆,桌上还备着冰镇的西瓜,三人就这样不分主仆的围在一起打叶子牌。 这倒也没什么,只是想到这小妇人没他在身边,也能过得这般随性快意,而且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出没见她笑得这么开怀过,就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这突然过来,苏靖柔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大多时候,不都是这样吗!但是吓到了两个小丫头,特别是他现在的神情,芙蓉是本能的就觉得这个景公子给她一种压迫感,让她不敢有丝毫的越矩和冒犯,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也不敢动;而小桃就更是夸张了,竟直接跪了下去,这下本就在一边正紧张的芙蓉也是吓了一跳,也是随着直接跪了下去。 看她俩这样,再看看男人的脸色,苏靖柔的脸就黑了,这臭男人这是干嘛,来她这里耍威风来的吗! “芙蓉,小桃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苏靖柔此时也有些来气了,语气也很是生硬,两丫头听了她的话,不便没有动,反而是抬头怯怯的看了一眼元景帝。 “你们下去休息吧!”听元景帝发话了,两丫头这才如芒大赦,连忙起身退了下去,只是芙蓉在走临也门时,有些担扰的看了一眼苏靖柔。 知道小妇人是生气了,坐在那里背对着他一声不吭,元景帝也很是无奈,也只有她敢在他面前这么的随性而为,直接就给他甩脸子。 “好了,不要生气了,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忍心这么对我。那俩个丫头却是有些没规矩,但我不是也说什么吗。”元景帝耐着性子哄道。 “没说什么?你看看你那张脸,摆给谁看?还有,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这就是这么没规矩的人,我的婢女当然也不须要守什么规矩,你看不惯可以不要来,又没谁让你来。”苏靖柔冷哼道。 “你就这么不希望我来?”元景帝这会也是被她的一席话带出了真火。 “不希望,一点都不希望。”苏靖柔直白地道。 芙蓉和小桃一出来便被门外的陶哲给打发回屋了,里面的动静不小,此时守在门外的陶哲真的是不得不对里面那位竖起大母指了,同时也是有些战战兢兢,这天子一怒可不开玩笑的啊!夫人啊!你、、、你 第81章 生孩子 苏靖柔此时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做“冲动是魔鬼”,这句话的含意了,自己一时只顾上嘴上过瘾,完全是忘了这是一个男权为尊的时代这个现实。 看着男人那张阴寒的脸,她是真的有些后怕,虽然男人是对她好,也宠她,但面对一个女人这么毫无避讳的指责与恶言,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更何况,自己对这个男人也不是很了解,万一、、、苏靖柔不敢想下去了。 元景帝看小妇人突然间煞白的脸色,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他刚刚真的很生气,为了要见她,几十里的往这里赶,可结果呢,人家却是不稀罕。 他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不论男女,触到了他的逆鳞,便没有好下场了。但对这个小妇人,他却是硬不起心肠来。上前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好的,算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们就不要吵架了。” 苏靖柔也是没想到男人这样都忍下来了,明明刚刚看他那样?看着握着自己手的大掌,她什么也没说,竟是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里,此时此刻,她真的觉得这个男人的臂膀很是坚实可靠。 元景帝也就那样抱着她,两人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相拥着,这画面真是温馨又和谐。 门外的陶哲也是松了一口气,原以为陛下会大怒,却不想,就这样没事儿了,也不知道这位夫人做了什么,真是有本事,放眼望去,恐怕也只有她才有这本事吧! 从今天这事儿,陶哲也才是真正的将苏靖柔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位置上,不敢怠慢。听到屋内接下来的动静,陶哲自觉的退到了远处。 待一场酣畅淋漓的鱼水之欢后,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了一起,元景帝抱着怀里的小妇人,手轻轻抚着她的背,轻声说道:“柔柔,睡了吗!” 怀里的小妇人,像只慵懒的小猫“嗯”了一声便没再出声了,虽然不忍心吵醒她,但元景帝还是道:“柔柔,我想到了可以让你跟好上官宏合离之法了。” “啊!”怀里的小人突然抬起了头,倒是让元景帝惊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你刚刚说什么?真的已经想到和离之法了吗?”小妇人这急迫的样子,取悦了元景帝,看得出,小妇人是真的很想跟上官宏合离,无半点的留恋之情。 “是的,只是、、、”元景帝有些犹豫的道。 “只是什么,你快说呀!”苏靖柔急切道。 元景帝认真的看着苏靖柔道:“只是,我说了怕你不同意。” “怎么会?”苏靖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想着不会是男人要跟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比如,又说什么要带自己回家之类的话;如果真的那样,就算是那样,还不如现在这样的好。 看小妇人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元景帝直接就把自己的计划详细的跟她说了一遍。 苏靖柔听后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吓她一跳,同时也对男人有一丝歉疚,是自己以小人心度君子之腹。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让她那父亲去蹲蹲大牢吗,有什么关系,不是自己这个作为女儿的不孝又心狠,那也是他们做了初一,她才做十五的。她可不是真的古人,愚孝! 不得不说,这男人谋划人心的本事还真不赖,连陶氏她们母女会怎么做,也猜了八九不离十。上官府老夫这边是想都不用想,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恐怕是巴不得跟自己赶紧撇清关系。至于说上官宏、、、,他又怎么会忤逆老夫人呢,更何况跟一个女人比,他的前途肯定还是最重要的,女人没有了可以再娶,前途如果没有,那一切都完了。 “柔柔,为我生个孩子吧!”正在高兴自己就要脱离苦海的苏靖柔,猛得听到男人这么说,“咳,咳,咳,”一口气呛着差点没上来。 见小女人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元景帝赶忙将人扶起坐来,帮她拍背顺着气,“这是怎么了,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了?大哥,是被你吓的好吧?苏靖柔不好气的在心里暗道。 男人不说,苏靖柔这糊途虫还真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虽说跟男人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但两人也是天天在一起,男人也只是偶尔来她这里,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好两丫头也小,自然对这方面就更是一知半解,怎么会想到提醒她。 还好,还好,要不然真的有了,她跟眼前这男人以后,启不更是纠緾不清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这身体体质弱,也可能是年纪小发育未成熟。 她可不是那些个大家小姐,从小金尊玉贵的娇养着;特别注重身体方面保养,就怕以后嫁到夫家,有碍子嗣,只因子嗣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真的很重要。 不过说起来,苏靖柔倒是有些松了口气,也是多亏了这副身子骨不争气。 她自己自身难保,可还没做好要孩子的准备呢!再说了,他是她的谁啊,她凭什么给他生孩子,更何况她现在还没合离呢,这在庵里,她要是肚子大了,这可难办了。 “怎么,你不想给我生孩子!”元景帝见苏靖柔脸一阵表一阵白的,有些不悦的道。 苏靖柔白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脸,冷笑道:“又黑着一张脸给谁看?我要是怀上了,那咱们的孩子这样算什么?” 还不待元景帝说话,苏靖柔便自顾自说道:“这个样子怀上的孩子,连私生子都算不上,只能算什么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哼!你自顾自己高兴,你可有想过我的处境吗?” 说到最后,小妇人开始抹起了眼泪了。 元景帝知道她的顾虑,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将她接入怀里,柔声道:“怀上了,我自然有法子叫他名正言顺。” “你一边待着去,你又不是没女人,要生你让她们生去,我不生。”苏靖柔道。 “等我这边一切安排罢当,你就能跟那上官宏合离了,到时候,你说的这些问题就都不成在,你也不用担心了。”元景帝安抚道。 第82章 苏父被抓 苏靖柔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兜兜转转,刚刚不是说到和离的事儿吗?这突然怎么就转到生孩子上了,也不知道这男人在想些什么! “和离之后,我想把姨娘接出苏府,跟我一起生活。”苏靖柔岔开话题说道。 宫里边那些女人想要一个他的孩子都想成什么样了,她倒好,看看她这样子,还不乐意! “接出来可以,到时候我会帮她安排一处庄子。”元景帝理所当然道,“你到时候是要跟我、、、、” “不要。”知道他又要说什么,苏靖柔拒绝地没有半的余的。 “为何?以后你和离了,我们就能名正言顺了。”元景帝皱眉道。 “跟你回去看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吗?那还不如我现在跟上官宏呢!至少还是个正妻。”苏靖柔冷哼。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这女人倔起来,元景帝头都大了。 苏靖柔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对我的心意,你到底对我有什么心意了?三更半夜过来看看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心意吗?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到是觉得自己真心了,还不嫌烦的挂在嘴边儿。” 元景帝只觉颇为元奈,他都如此宠她了,后宫其她妃嫔,他何曾费过这么多心思,难道这还不心意? “那你要我如何?”元景帝道。 “怎么,嫌我烦了是不是?”苏靖柔冷哼。 “、、、没有。”元景帝觉得这小妇人着实难缠。 这说一千道一万,那都不是不如直接翻身上马再征战沙场的。 一直到天微亮,元景帝这才动身回去。苏靖柔却是懒动,继续睡,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用过了早膳之后,她便听小桃说道:“夫人,主子爷让你等她的消息,如苏府来人,就按他昨天与你说的那般行事即可。” 苏靖柔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小桃退下后,芙蓉便问道:“夫人,昨晚你跟景公子、、、” 芙蓉昨晚就一直担心,因为景公子当时的脸色实在有些难看,而且她回屋之后,好像是听到正屋这边吵起来了。虽然害怕景公子身上的气势,但关乎夫人,她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当时就想冲出屋子,但却被小桃给拦住了。 虽然现在看夫人的样子,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但芙蓉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不,一见小桃走了,就直接问了出来。小桃,说到底毕意是景公子的人。 知道小丫头是担心自己,苏靖柔笑道:“没事,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然后又有些神神秘秘的对着芙蓉眨巴了几下眼睛,说道:“不但没事,还有好事儿呢!” 看苏靖柔这狡黠的样子,也引起了芙蓉的好奇心,连忙追问道:“夫人,快跟奴婢说说,什么好事?” “不告诉你!”苏靖柔故意拉长了音调说道。 “夫人,好夫人,你就别卖官子了,快告诉我吧!”芙蓉被苏靖柔这一番操作,搞得更是心里好奇,立马上前献殷勤的给她捏捏眉,捶捶背。 这会她还真是有些腰酸背痛,这么一揉捏真的好不舒服,苏靖柔一边闭着眼睛享受,一边说道:“景公子昨晚就是来告知我,他已经想到了能让我跟上官宏和离的办法了!” “真的?”芙蓉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有些太激动,话刚出口,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看她这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苏靖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当然是真的,夫人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于是,她便把昨天男人跟自己讲的计划,原原本本跟芙蓉说了一遍,直听得芙蓉的一双眼睛越来越亮。 这下她也能下一颗一直悬着的心,夫人一直跟景公子这样,总归也不是长久之计;但如果跟上官大人和离了,她家夫人跟景公子就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 虽然如果皇上这阵子能不出宫是最好的,但、、、,不过还好,吃了上一次的亏,这阵子陶哲可是好一番部署了的,这一次要是再有人发现,不用陛下说,他都要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谢罪! 回来宫里的元景帝也是没有闲着,处理完一应政务后,便将陶哲叫到了跟前。 陶哲走的时候还有些没缓过神来,便陛下的吩咐,她铁定是不敢忘的,就说嘛,陛下怎么会想要提拔那么一个一无事处的人,即便他是那位夫人的父亲,原来是这么回开事,唉!陛下也是为那位夫人煞费苦心啊! 苏府里,苏安顺这段时间一直都有些惶惶不安,这次衙门大换血,他先前一些上级和同僚几乎都获了罪,下狱的下狱,罢免的罢免,他当时也是吓得不轻,那些他也是有参与的,只是不知为什么,仿佛他都遗漏了一般,不担一点儿事儿了没有,仍旧还是担任着之前的职务。 尽管如此,苏安顺还是不能安心,做贼心虚嘛!他怎能心安理得呢。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这天他休沐,一家人刚用完晚膳,一对官宾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将苏安顺给带走了,陶氏当场便吓得直接晕了过去,一家人也是人心惶惶都乱作了一团。 陶氏是知道什么原由的,自家夫君这段时间一直有些魂不守舍,坐立难安,她当然是看得出来,于是问苏安顺是不是发生么事了。 苏安顺也是这些日子憋得很了,便一股脑的将那些事都告诉了陶氏,那段时间,京城衙门这些事也不是秘密,陶氏当然也是听说了的,当时还庆幸老爷没事儿,是祖上集了德。这一听老爷说起,她也是惊得脸色发白,一身的冷汗,但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这都过去一月人余了,也不见有任何动静,陶氏这也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第83章 求上门 陶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一醒来,便抓着床边苏碧珠的手,急切的问道:“珠儿,你父亲呢? ” 苏碧珠此时也是一脸的憔悴,双睛能红,听到母亲问话,像就直接哭了起来:“母亲,父亲、、、父亲、、、、” 陶氏真的想这就只是一场梦,但残酷的现实就摆在眼前,看女儿哭得伤心,她也知道,肯定是受了不小的惊吓,便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不要再哭了,放心吧!你父亲会没事的。” “真的吗?”苏碧珠抬起头,一双湿漉漉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陶氏。 “当然是真的!”陶氏安慰道。 “可是大哥,昨天半夜就去了衙门,到现在也没回来。”苏碧珠有些担忧的道。 “你先回房休息,我一会儿再派人出去打听打听消息。”陶氏柔声的催促道,转而又对着侍立在一帝的婢女道:“荣珍,送大小姐回房休息!” “是,夫人!”荣珍领命上前,“大小姐,请!” 苏碧珠一步三回头,琮是离开了陶氏的院子,她也的确是累的奶,昨晚一直提心吊胆,守着母亲一夜不曾合眼。 苏靖柔这边也通过小桃得知了消息,挑眉笑了笑,那臭男人办事还是挺利索的,她也该准备准备一番了。 果然,第三天,苏靖柔这儿便有贵客迎门,陶氏协同一对儿女便求上了门。 三人到她面前的时候,苏靖柔也是有些吃惊的,就不说陶氏了,仿佛一夕间老了好几岁;就连一向眼睛长在头顶的苏碧珠,此时就像雨打的芭蕉,还哪有以往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大哥苏明启也是一副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应该是这两天没少为苏安顺的事而奔波。 三人一进屋,也来不及寒暄,陶氏便一边拿帕子拭泪,一边说道。“柔儿,你父亲出事儿了,你一定要救救你父亲啊!” “母亲此话何意?"苏靖柔故意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不解的问道。 这时候苏明启上前拱手道:“二妹有所不知,父亲前日夜里被抓入狱,现在府里也是人心不稳,还望二妹能够也手相助。” “父亲、、父亲被抓入狱了?”苏靖柔吃惊的问道。 “正是。”花园明启道。 “父亲也是有官职在身的,衙门怎会无故抓人。”吃惊过后,苏靖柔有些疑惑自语道。 此话一出,三人都僵住了,这两天陶氏也是经不住儿女的一再逼问,把实情都告诉了他们,此时初苏靖柔这么直接的就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堪。 “二妹,父亲是犯了一些错,但罪不致死,如果妹夫能施以援手,想必父亲能够逃过一劫。”苏启明也是不想再拐弯抹角,此时多拖一刻,父亲就多一分危险。 见他们直接挑明了来说,苏靖柔也直言道:“母亲,如今你们也看到了,我被送到这庵里,便应该也了解我如今的处境。” 陶氏也是脸色有些讪讪,他们怎么可能现在才知道苏靖柔被送到了慈慧庵,只是觉得她如今被上官家厌弃,便当作不知道而已。此时,被苏靖柔这么直接的提及,还是觉得有些面红耳赤。 “可以你毕竟现在还是上官夫人啊,只要肯求求妹夫,看在夫妻一场的情份上,上官大人肯定会帮忙的。”一边一直不曾开口的苏碧珠急切的道。 苏靖柔心里嗤笑一声,她们凭什么认为自己会为一个对自己毫无父女之情的父亲去求人;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娘现在这种处境了,上官家还会趟这趟浑水;此时要自己去求上官家,只怕是自己更是要被上官家厌弃了。 这此人一个个只考虑自身,完全不将她的好与坏放在眼里,又凭什么会认为自己会为了她们而牺牲自己。 此时苏靖柔真的为原主感到心寒,这些都是自己的亲人,却没有一个真正为她考虑的。 苏靖柔此时的心情有些底落,也不耐烦再跟她的周旋,直接就道:“你们先回吧!明天我会回一趟上官府。” 三人听苏靖柔说明天就回上官府,只当是她答应了救苏父一事,也没顾得上苏靖柔就这么赶他们走了,开开心心坐着马车回城了,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这两天他们也是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能走的关系也都走动了,银子也使了不少,就是没什么效果。 上官府里,此时此刻也并不平静,正如苏靖柔想的那样,同是在朝为官,苏父入狱这么大的事,上官宏怎么会不知道,一得知,他还想着要去庵里安抚一下苏靖柔,但却得知他意途的老夫人给严令阻止了。 福康院里,上官宏正一脸痛苦挣扎之色,此时厅里只有老夫人和上官宏两人。 “宏儿,不是母亲狠心,苏家这次可不是犯了什么省案子。这个时不与之划清界线,有碍你日后的前程,你可不能因一时心软,因少失大啊!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怎么能跟你的前程相比。若是因此事误了你,我以后百年到底下,还有何颜面去见你夫亲。”老夫人说着,竟是落下泪来。 见母亲如此,上官宏也是有些自责,夫亲走得早,这个家也一直是母亲撑着,才能有如今这光景。但、、、但、、真的要他和苏氏合离,他真的不愿,但、、、 见儿子有所动摇,老夫人松了一口气,唉!这也是事事难料,她这还没对那苏氏动手呢,那知她娘家就出了这等要命的大事,虽说这个时候提合离,上官府的名声会不怎么好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也不敢冒这个危。名声不好听,总比受牵连好,儿子的仕途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母亲,要不我们再等等,看看到底是什么形势,说不定苏父所犯之罪,没有我们想的那般严重呢!”上官宏还想争取一线希望。 “唉!母亲知道你对苏氏不舍!但多等一刻,我们上官家也多一分危险,你要知道,我们两家是姻亲,万一苏家真的犯的什么大罪,到时候只怕是我们想要脱身也已经是来不及了。母亲不敢拿上官家的将来作赌注。”老夫人语重心长的劝解道。 第84章 无耻之尤 上官宏想到他上次去看苏靖柔时,还信誓旦旦的承诺,等巧儿生完孩子,便将她接回府里,现在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要和她可能永远的分开,心是锥心刺骨的痛,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只是母亲说的那些,他又不能不去面对,他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一切,他是上官家的长子,也不能为了一已私欲,而不顾家族的兴衰,这些他都不敢拿来赌。 上官宏痛苦的闭了闭眼,难艰的开口道:“母亲,容我再想想吧!” 老夫人见儿子都到这个时候了,竟还不松口,也是暗自咬了咬牙,对苏靖柔更是厌恶到骨子里了,但面上却是放软的神情,说道:“唉,你若是实在是放不下那苏氏,大不了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将她纳入府里便是。” 老夫人也是实在不想再拖下去了,那苏安顺已经被抓有两三天了,听说当时衙门抓人的架式,不像是犯了小事儿,如若再等下去,案子定下来,说不定他们上官家还真的会受到牵连,但她也不想太逼迫儿子,因此只得以退为进,提出这种两全之法。 她也是怕,万一提和离之事时,那苏氏闹起来一哭求,儿子就狠不下心来。至于说日后再接她进府,她倒是不怕,即便到时候儿子再怎么宠着她,她也只是一个妾室而已,到时候还不是自己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上官宏听到母亲这么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只是很快就又暗了下去,道:“只怕,她不会同意!” 虽说对苏氏不算很了解,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那个女人是一个很要强的性子,且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因此,她是不可能接受从一个好好的正妻变为妾室的这种事。 “不同意?她们苏家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她一个下堂妇以后的处境只会更艰难,我们上官家这个时候愿意将她抬进府,恐怕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愿意!”老夫人有些不屑的说道。 上官宏摇了摇头,母亲太不了解苏氏了。但有一点母亲说的对,苏家这种境况,再加上她又是和离之身,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到时候自己再软言劝一劝,哄一哄,毕竟夫妻一场,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 想到这儿,上官宏的神色稍缓和了些,到时候虽然她只是一个妾室,但自己多爱护她些、宠着她些也就是了,也不怕在府里被人看不起受欺负。 母子俩就这么在福康院里达成了共识。虽说上官宏仍有些不忍,但想到日后还能将苏氏接进府,倒也有些释然。但眼下,是如何跟她开这个口?才不会显得自己太过薄情,毕竟岳家落难这个节骨眼儿,此时提和离一事,对苏家和苏靖柔来说都是雪上加霜。 “你说,表哥已经出了福康院了?”绿芸阁里,云姨娘一手抚着她那已经有些凸起小腹,一边问正端着一盘子葡萄打帘进来的奶娘陈氏。 “是的,看大爷那脸色,怕是、、、”陈妈妈,一脸的笑意是掩都掩不住。 虽说老夫人是单独跟上官宏商良,但苏家作为上官府的亲家,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上官府这边一应众人又怎会不知道呢! 老夫人本就对夫人极其不喜,再上如今苏家又摊上这等大事,可想而知,老夫人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也不能说老夫人这么做就无情了,人家不是也说:夫妻本是周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云姨娘捻起一颗红艳艳的葡萄放入嘴中,脸上也是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这真是连老天爷也在帮自己,也是那苏氏福薄。唉!所以就说,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不属于自已的东西,就不该有非分之想。看吧,这是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啰! “就倒低,那苏氏也是活该,在府时不安分也就算了,都送去庵里了,还勾搭着大爷不放。现在看她还能作出什么幺蛾子来。”一旁给云姨娘剥着葡萄皮的梅香瘪嘴说道。 “行了,这话是屋时说说也就罢了,出门管好你的嘴。”云姨娘嗔怪道,脸上却仍是一脸的笑意。 “奴婢知道。”梅香应道:“但恐怕也不必奴婢说什么,这府里上上下下又有谁不知,谁人不晓!” “梅香说得也对,姨娘如今也不用再有那些个顾虑,你如今可是老夫人的心头宝,现如今苏家又出了那档子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姨娘大可安心,好好养胎。”陈妈妈说道。 云姨娘看了看她们,也没再说什么,虽说大致能猜到了姑母会怎么做,便终归还是听姑母亲口说出,她才能完完全全的放下心来。 “母亲,你说那死丫头真的会帮我们吗?”一回到府里,苏碧珠就迫不及待的问陶氏。 “放心,她会帮的。现如今娘家落难,她虽说是已嫁出去的女儿,但此时若是置身如外,岂不让人说她不孝又薄情寡义。 ”陶氏肯定道。 一边的苏启明虽未开口,但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他想,这个妹妹应该也是知道轻重的,说到底一个出嫁的女儿,若是没有娘的作为依仗,日子会更难过,就冲着这点,他相信二妹也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苏靖柔不笨,苏家和上官家那些人的打算,她其实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但当小桃送上传过的消息时,也是有些吃了一惊,她没想到,那臭男人的手段竟是如此了得。 但接下来,看完手中的字条后,她就被气笑了。那上官宏倒真是脸大,凭什么觉得,自己日后还会愿意去当他的小妾,这母子俩也是够不要脸的。害怕因她而受到牵连,决定与她和离,之后又来自许解救她一般的接她进府为妾。当她苏靖柔是什么人了? 还有那苏家,怎么一个个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突然。那她就偏要叫这些人失望,就不如他们的愿。本来只是能和离就好,其它她都无所谓。但现在嘛、、、、! 第85章 措手不及 一大早,苏靖柔心情极好的用完了早膳,便带着芙蓉和不桃两个丫头,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往上官家行来。她昨天就已经想好了对应之法。 上官宏昨夜在书房坐了一晚,想了很多,也还是没想出去慈慧庵后该如何跟苏靖柔开口。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才出书房的门,便听下人来报,夫人回来了,人已经到了老夫人的福康院中。 上官宏先一愣,旋即便大步往福康院走去。 福康院里,老夫人今天也是起得早,这会儿刚用完早膳,正准备让人去看大爷是不是已经准备去慈慧庵,却不想,明月这时急冲冲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因为走得及,此时说话还有点?:“老夫人,夫人回来了,这会儿天上往福康院这边过来。” “什么?”老夫人一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夫人,夫人她回府了,现在正往您这边过来呢!这会儿怕是已经要到院门口了。”明月平复了一下呼吸,一字一句的道。 “她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老夫人一边自语,重新坐到了位置上。 那苏氏这个时候回来,不会是已经知道了苏府发生的事了吧?也是,已经都两三天了,而且听说那陶氏和苏家大公子,这两天四处奔走,前天来府里,还好当时大郎不在家,她便随便应付了一下。她本就一直瞧不上苏家,现在发生这种事,又怎会惹祸上身,想是他们求到苏氏那儿去了。 哼!回来也好,正好趁此机会,以此为由提出和离,到时候世人也不会只说是他上官家无情无义,是那苏氏不知轻重,为了娘家不顾夫家安危,想拖夫家下水。 “老夫人,夫人来了。”老夫人正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苏靖柔已经被下人带着进了厅里。 “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安好!”苏靖柔一进屋便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老夫人居高临下看着下面躬身行礼的人,眉毛不自觉得皱了皱。这苏氏怎会如此的淡定模样? “咳,咳,免礼吧!苏氏,是谁允许你回府的?”老夫人一脸严肃的问道。 “老夫人赎罪,只因昨日母亲去庵中告,说是家父出事入了狱,妾身这才一进情急、、、”苏靖柔说着,拿起帕子拭起了泪,竟低泣了起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苏氏还真敢?都还搞不清自己父亲到底是犯的什么罪,就迫不及待的回来求情。是想害死他们上官家吗? 老夫人忍了又忍,说道:“坐吧!你们苏家的事,我多少也说了,你可知,你父亲是犯的何罪?” “谢老夫人。妾身也是昨日才得知此事,母亲和哥哥并没有多说,只说父亲是犯了此错,但罪不至死。”苏靖柔说着又嘤嘤哭泣了起来。 老夫人听了,瞳孔一缩。 正进门的上官宏也听了个正着,脚步顿了顿。母子俩相视了一眼。 看儿子的神情,已恢复成平日的样子,想是经过昨夜也已经想明白了,这会儿再看到苏氏回来,又她这么说,也是对其有了嫌隙了。 见到上官宏,苏靖柔红着一双大眼站起身福了福。 “坐吧,不必多礼。”上官宏不冷不热的说道,便走到了老夫人的下首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昨日为了她的事煎熬了一晚,却不想,这女人为了父亲竟毫不在乎他处境,竟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求上门来了,她从始至终就都没将自己放在心中。 “现在大郎也过来了,苏氏你就说吧,你这次回来到底所为何事?”老夫人冷冷的说道。 “老夫人,媳妇、、、媳妇、、、” 看苏靖柔那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老夫人看了就来气。上官宏也是沉了脸。 “别只顾着哭,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到底是什么事,你到是说呀!”看儿子沉着一张脸,老夫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她也是想让儿子对这个女人彻底死心,让他好好看清这女人真实面目。 只见她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的站了起来,走了大厅中间,对着老夫人直直的跪了下去,决然的说道:“老夫人,虽说母亲和大哥,并没有说得很清楚明白,但家父此次可能是犯下了大罪。还好此并未定罪,时间还来得及,媳夫、、、媳夫不想因此连累了上官府,在此自成请下堂,还望老夫人成全。” 当看到苏氏那大义凛然走到厅中的样子时,上官宏真的时心沉到了谷底,虽说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但知道这个女人打心里就没把自己这个夫君当一回事,他心中是难以接受的。却不想,她竟是、、、 此时上官宏的心里真可谓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他难以置信的盯着正跪于厅中的女人身上,心中是满满的愧疚和心疼,没想到她为了自已竟能做了这个地步,跟她比起来,自己却是为了不受连累而想要弃了她。尽管如此,上官宏还能怎么办,这不就是他的最终目的吗,只不过,就成了是由苏靖柔提出的而已。 老夫人此时也是好不到那里去,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的,她完全没想到苏氏会这么来一个大反转,真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虽说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结果,但却不想是以这种方式被苏氏主动提出来,看看儿子现在那一脸震惊又愧疚的样子,她知道,自此,儿子恐怕是再也忘不了这个女人了。 老夫人眯着眼认真的打量着下面跪着的女人:她是真的如她刚才所说的那么想的吗?她们这样对待苏氏,苏氏还能这么不计前嫌的设身处地为上官府着想?她不相信;还是苏氏早已料定他们会因苏父之事而弃了她,这才先下手为强?嘶!老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 第86章 自请下堂 这上官老夫人数次三番想要害她,她哪怕是不愿与这样的人计较,此时也乐得给你添一些麻烦,上官宏一担对自己有了愧疚之心,就会对老夫人这个一直不待见自己的婆婆有了心结, 老夫人搁在椅子上的手指头抖个不停,紧绷下额显示她此时心里并不平静,此时虽然屋中放了两个冰盆,但她却仍是觉得额上有汗沁出,有些拿不准苏氏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她又真怕儿子因为这苏氏这番话,一时心软,而改变了最初的决定。 于是怔了怔了神色,便直接开口问道:“苏氏,你可是想清楚了?”老夫人咬紧了牙关,说话时目光望着苏靖柔低垂的头顶,“你父亲也是,怎么就惹下如此大祸。” 低着头苏靖柔讥诮的微弯起了嘴角,没想到老夫人,竟是连装都不装一下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样也好,她也不想跟这恶心人的一家子演什么苦情戏。效果虽没想象中的那么好,但也达到了她想要的目的不是。 “母亲!”上官宏站起了身。 “是的老夫人,妾身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苏靖柔抬起头,一脸决决的说道,看都没看上官宏一眼。 上官宏见母亲就那么看着自己,终是没再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呢?此时说来说去,好像也是改变不了什么,只会显得自己太虚伪,和离书,他在昨晚想清楚的时候就已经写好了,此时就放在怀里。 “你能如此想,也是我们上官府之幸,你是个好的。你先回吧!明天我会让人送上放妻书,往后你就与我们上官家便无任何瓜葛了。”老夫人瞥了一眼边上有些蠢蠢欲动的儿子,闭了闭眼,事情已经这样了,也只能顺势而为了。 “谢老夫人成全!”苏靖柔说完便起了身,因为跪的时间长了点,腿有点儿麻,她踉跄了下。 上官宏这边,以为苏靖柔是因为伤心过度,而站都站不住了,心中更觉愧疚情不自禁想伸手想要去扶,却最终还是收了回来,现在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关心她。 看着苏靖柔有些艰难离去的背影,上官宏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接她进府,一定要加倍的好好侍她,决不让她再受任何的委屈,哪怕是母亲也不行。 从上官老夫人院子里出来时,已是正午,火辣辣的太阳,照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每吸一口气都感觉燥热,院中的树木花草也都蔫头耷脑,了无生气,六月底,七月初是正开始热起来时候,两个丫头站在不远处的廊边踮着脚往这边看,一脸焦急之色,盼着她归来的样子。 苏靖柔出来时,芙蓉喜极而泣,冲上来便是一番探查,生怕她吃了亏,小桃在一边也是一副担忧的样子。苏靖柔摇了摇头,便道:“我没事!”有事的不是她,是那之前还满腔不愤,以为她是来为苏父求情的上官老夫人。芙蓉两人听她这么说也才放下心来。 刚因太过激动,都未曾注意到,芙蓉这才发现夫人走路的样子有异,有些担忧的问道:“夫人,你的脚?” “无碍,就是坐久了有点麻而已。”苏靖柔笑道,她此时的脚还麻着呢,真是的,自己是不是演得太过了,还下跪,这会儿膝盖还痛着呢,应该是青了。早知道,就学那“环珠格格”里的小燕子,让芙蓉她们提前给她做个“跪得容易”。 “夫人,我们现在?”刚才她们两个丫头也没能进屋,所以到底结果如何,她们现在也是不清楚,于是芙蓉便开口问道。 “走吧!天太热了,我们先回清风园吧!”苏靖柔此时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上官府里,天也是热得很,她只想早些回去凉快凉快。两丫头一听,对视了一眼,便馋扶着她离开了上官府,走上了马车。 回了清风园,芙蓉赶忙端来了已经冰镇好的绿豆汤,这是她们临出门时,就放在冰里镇着的,苏靖柔喝了一口,满嘴冰冰凉凉的绿豆清甜,瞬间除去了一身的燥热难耐,等到小小的碗见了底,苏靖柔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了碗。 “夫人,那事儿、、、、?”芙蒙蓉急着想知道事情的结果,好唯恐老夫人她们故意刁难,此时仍是惶惶不安。 “不用担忧,自然是成了。”现如今苏府落难,上官老夫人母子俩本也已经商良好要弃了自己,只是苏靖柔却也不想他们那们痛快就是了。 她斜靠在榻上,屋子里放了两个冰盆,此时温度很是适宜,早上起得又早,再加大事已了心情舒畅得很,这时她微合双眼有种昏昏入睡的感觉,“明天上官府里,会派人送来放妻书。” 她俩听苏靖柔这么说,也是心里稍安,但仍是有些不敢相信,此事竟能如此顺利,见她俩这样,苏靖柔便将之前在福康院的事儿捡了重要的,跟她们说了一遍。 芙蓉仍是有些忐忑,:“若以后那上官大人纠缠,那又该如何是好?”上官大人对夫人本就上心, “放心吧!恐怕上官老夫人经这一事,是不会想我再进上官府,所以,上官宏也不会有出来找我的机会的。”苏靖柔说到这儿,垂眸微笑,那两排睫毛倒是长得又浓又密。更何况,他们那时候,已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她不愿,上官宏又能怎样? 苏靖柔微笑着,看向小桃一眼:“想办法把上官宏与我和离之事传到苏家那边。” 小桃心领神会,只是芙蓉却皱眉:“夫人为何要如此?” “傻丫头,你忘了,昨日,陶氏她们上门所为何事了?”苏靖柔用十指没好气的戳了戳芙蓉的脑门,没好气的道。 被这么一点拨,芙蓉也有些回过味来,但想着此时仍在苏府中的周姨娘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苏靖柔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抚道:“放心吧!我是可是为了给父亲求情,上官家怕受牵连,这才被上官家所弃,更何况现在苏老爷还在牢里呢,她们此时急着四处想办法,那还顾得上姨娘那边。 ” 第87章 终如愿 苏府,雅竹院里,“你说的可是真的?”陶氏一脸惊疑不定的问道。 原本她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个正头夫人,被送到那么偏远的庵里,想来是在婆家不受待见的。更何况在那之前启儿也已去过一趟上官府,那老夫人明显就是事不关己,不愿插手,草草便打发了人。 他们也就在是求救无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才决定去找苏靖柔,却不想、、、、 陶氏没有一丝一毫,因为他们而害苏靖柔被夫家所弃的愧疚,反尔是觉得苏靖柔也太没用了些,嫁过去两年了,竟还抓不住夫君的心,真是无能,如果当初嫁过去的是她的珠儿,肯定不会像她这般一无是处。 周时,她也恨上官家,真是太无情了,好歹也是亲家一场,竟是做得如此绝情。 “是的夫人,听说明日二姑奶奶一早就回了上官府,待了整整一个上午,出来的时候,是被两丫头搀扶着出来的。”荣珍说道。 “今天,上官府一早便遣人去衙门备了案,往庵里送了放妻书。”荣珍也是有些唏嘘,当初大家都羡慕二小姐嫁得好。 包括大小姐也是如此,甚至为了能挑到一个比二姑爷还要好夫婿,而拖到了如今仍旧待字闺中,作为嫡长女,大小姐是接受不了自己嫁得,不如她平日里连正眼也不屑瞧一眼的庶妹。 唉!如今二姑奶奶就这么被下堂了,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只怕是更加难过,更何况现如今老爷又出了这种事,在大家看来,会认为嫁的好的二姑奶奶不断没帮上忙,这还来添乱,肯定更不受这府里人的待见。 “母亲,听说那苏靖柔被下堂了。”正在这时,一个略显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过了几天,苏碧珠早已从父亲刚被抓的恐惧中缓了来,没有了最初的惶恐不安,刚她听说苏靖柔的消息,先是有些气恼,这下父亲该怎么办?后来就有些幸灾乐祸了。 她本就一直不平,认为是苏靖柔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如今看苏靖柔落得如此下场,她怎能不开心。如若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恨不得开怀大笑。 “珠儿!”陶氏不悦的扫了过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竟也没个轻重。 被母样这一瞪,苏碧珠也觉自己确实是有些失态,连忙怔了怔神色,说道:“二妹也真是没用,如今父亲还在狱中,这忙也没帮上,反倒是被上官府扫地出门了。” 不得不说果然是母女俩,苏碧珠这句话真的是说到了陶氏的心坎儿上了。 她现在也是愁,老爷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启儿去了几次,银子使不少,但却是连面都没能见到。原本,上官府那边是他们最后的一线希望,可如今天?想到这儿,陶氏不禁更是对苏靖柔有些埋怨起来。 见母亲一直沉默不语,苏碧珠又说道:“母亲,我可不管,她既便是被下堂了,也不能回苏府,一是眼下父亲这种情况,她这样回来,不是给我们添堵吗?再者,如果家里住着一个下堂妇,往后,我跟其她妹妹们的婚事要怎么办?说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 经女儿这么一提醒,陶氏也是回过了神,可不是,那光顾着想老爷的事儿了,竟没想到那上面去。是啊,家里住着一个下堂妇,传出去,名声肯定不好听,只是,若是这么将人赶出去,也会被人说嘴。 但,如果是她自愿出府那就好办多了,想到这儿,陶氏眼前一亮,对着旁边的呆愣着的荣珍吩咐道:“去把周姨娘请过来。” “是!”荣珍领命下去办事了。 “母亲,你请个姨娘过来干什么?”苏碧珠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陶氏没好气的看好女儿一眼,说道:“你可别忘了,周姨娘可是你二妹的生母。她现在本就因着你父亲的事儿,而遭了夫家的厌弃下了堂,若是这个时候,我们不让她回苏家,或是赶她走,难免会惹人非议。” 苏碧珠听到这里都有些急了,但转尔又听陶氏接着道:“”“但、、、如果她自己害怕连累家里的姐妹,而不想回府里,那就不一样了。” “女儿明白了,还是母亲考虑的周全。”苏碧珠端起桌上的茶水,亲自送到陶氏的手里,讨好道。 “你呀!就是沉不住气。”陶氏有些无奈的嗔道。 “母亲,这不有您吗?”苏碧珠撒娇道。 清风园这边,在临近正午的时候,上官府果然是来人了,来的依旧是老夫人院里的李妈妈。 她来的时候,苏靖柔正与芙蓉还有小桃在打牌,在这里,特别是夏天,整天呆在家里也是太无聊了些,于是她们主仆三人一没事就一起打打牌来消磨时间。 李妈妈还未进屋,便听到屋里传出的笑声,她顿了顿,心道:难道这苏氏是悲伤过了头,这是、、、 外面的人,一早在李妈妈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小桃,所以这会儿也是苏靖柔故意为之,她就是要让老夫人知道,她现在不但是不伤心,还快活得很。最好是气得那老婆去上官宏面前上她眼药是最好的,只怕到时候她们的母子关系只会更僵。 李妈妈来也并未多说什么,甚至是连口茶水都不要愿的意思,将上官宏写好的放妻书交与她后,只说,她可以随时让人去上官家将自己的嫁妆抬走,便告辞离开了,只是走的时候看苏靖柔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 临上马车,李妈妈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有些搞不明白,这倒底是谁弃谁?明面儿上是上官府弃了这苏氏,但她今早去找大爷拿放妻书时,大爷那有些落莫的神情,边她这个下人也看得出来,再反观这苏氏,那有一点的不舍之情,刚刚她还见苏氏在接过放妻书时,眼睛亮得,都要闪了她的眼了,那高兴之情简直是溢于言表。 第88章 放妻书 李妈妈离开后,苏靖柔打开了那封放妻书,虽是薄薄的一张,但却是代表着她彻底脱离了上官家。 不得不说上官宏的文笔还是不错的,字没景郎那般霸气,但也是极好的,大致内容是: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怨家,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两只,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原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赴峨眉,巧逞窗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丁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大致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们结合一起是一个错误,不如痛快的分手来得超脱,希望你重整山河,再攀高枝,也胜过两人看不顺眼,互相挤兑。 用自己前世,现代的经典语言来说,就是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从这份放妻书中,不难看出,上官宏还算是给双方留了颜面,只说他们不合,并无半点谴责女方的意思,最后还不忘给她一些美好的祝愿。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婚姻制度并没有那么开放,尤其是对女方更是不公平,严重受到贞节观念的束缚,奉行的是从一而终,除了被休,但如果一个女人被休,她将面临极大的社会舆论,有些承受不住直接自缢而亡,能和离的及少,因此上官宏能写这么一份放妻书,也算是对她有几份情义的。 就冲着这份放妻书,苏靖柔不免对上官宏高看了几分。心中也释然,以往的一些怨气也是消散了不少。 “怎么,夫人是舍不得?”元景帝得到消息,一早忙完便赶了过来,却不想一进屋,便看那妇人拿着那放妻书发呆。他就有些不悦了,皱眉问道。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苏靖柔为之一怔,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看着走时门的男人,完全没想到这个时间男人会过来他里。 “景公子好!”一边的芙蓉和小桃赶忙行躬身行礼道。 “你们下去吧!”元景帝道。 “你怎么这个时候,有时间过来?”两丫头离开后,苏靖柔便问道。 芙蓉低头进来送上刚泡好的茶水,放在他们二人面前的桌子上,便又退了下去。 元景帝并没有回答,直接上前从苏靖柔手里拿过那张纸,看了起来。 没想到这上官宏对付女人也是有些手的,明明是他害怕受到牵连,而选择放弃小妇人,但这放妻书却是写得如此委婉大度,也难怪这妇人看了,心有异动。 见男人勾起嘴角,别有深意的看着自己,苏靖柔一头雾水。“景郎,怎么如此看着我?” “柔柔不会是舍不得上官宏那厮了吧?”元景帝挑眉道。 “噗!”苏靖柔刚喝进嘴时的一口茶,就那么差点儿喷到了男的那英俊的脸上。还好她及时偏头,不过多少还是沾了些。 看男人黑着一张脸,苏靖柔赶忙从袖口里拿了帕子,胡乱的在男人脸上抹了几下,没好气的说道:“是啊!说真的,这上官宏还不错,我现在突然有些后悔跟他就这样和离了!” “哼!那又如何,他再好也改变不了已经决定弃你的事实,你再不舍,也是惘然。不过呢!你实在不舍,倒是可以考虑,日后进上官府做小妾。”知道这小妇人是故意挑衅,他也顺着话说道。 苏靖柔白了他一眼,说道:“妾身这儿庙小,恐是容不下景公子这尊大佛。”说完头一转,索性懒得搭理他。 这小妇人说不过他便是直接耍起赖来,元景帝摇了摇头,颇为无赖,上前将人拉入自已怀中,柔声说道:“我这可是一早忙完手里的事,例急匆匆的来你这儿。早膳都没用,这会已经饥肠辘辘了。” 听男人这么说,苏靖柔也是心软了下来,仔细打量一番,确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头发这些凌乱,这会儿外头也是日头正胜盛,此时他衣服也是有些汗湿贴在了身了。这男人天生就有一种气势,如果他不提醒,很难让人觉察他的狼狈之处。 这次能如此顺利的脱离上官府,还得多亏了了眼前这个男人;如不然,靠自己,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恐怕就算如愿以偿了,也会被上官老夫人和云姨娘盯上;再不然,就是自己还未达成所愿,便被她俩给害了。 外面,陶哲一来,便让小桃去准备膳食,陛下也真是的,为了赶着来夫人这里,早膳都未来得急吃上两口,把手中几件重要的哪处理完,便就直接出发了。 “柔柔不陪我一起用些?”见小妇人认真看他用膳的样子,元景帝问道。 “我早膳用过了,这会儿也不饿,你自己吃吧!”苏靖柔摆手道。 这男人吃饭的样子,是不是也太斯文过头了,刚不是说饥肠辘辘吗?看这吃得慢条斯理的样子,啧!啧!啧!真是妖孽,连吃饭的样子,都这么的高贵又帅气十足。 用完膳后,一番洗漱过后,元景帝披散着一头长发,斜依在窗边的榻上,是一脸的满足,笑看着坐得离他远远的小妇人:不就是让她帮自己沐过浴吗?嗯!只不过自己一时没能忍住、、、 说是远,这屋子就这么大点儿。见男人笑得那么得意,苏靖柔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不要脸,想到刚刚,她真是又是羞又是怒,明明说只是帮他搓背,搓不到两分钟,这货就原形毕露了,真接将她也拉入了水中,就,就、、、、哼!男人的话果然是不能轻信的。 此时的小妇人,一头湿发就那么随意的披散着,更显得肤色白里透红,精致小巧的琼鼻下,那被自己刚刚一番蹂躏过的红唇,此时更显娇艳欲滴,份外诱人,元景帝又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不自觉和咽咽了口水。 第89章 再见周姨娘 苏靖柔一觉睡到傍晚时才醒来,一身酸软无力,肚腹中此时也是空空如也,不知道那臭男人是什么时候走的。总是这样,干完坏事儿就走人,哼!下次别想再进她的屋。 屋外廊下的芙蓉和小桃一听到响动便推门走了进来,小桃面色还算正常,紧跟在她后面的芙蓉就有些不自在了,今天白日里的动静,她是听到了的,所以这会面对夫人难免有些不自在了起来,难为情。 看芙蓉这副神情,毕竟不是个不知事的小姑娘,脸皮儿薄。苏靖柔不禁在心里对那臭男人又是一顿臭骂。大白天的,白日宣淫也就算了,还毫不顾忌的动静搞那么大,本就是几间简陋小屋,隔音效果就不用说了。 对了,好似男人说给准备了一处不错的庄子,让她尽快搬过去。 之前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一切又算顺利,所以是一点准备也没有,这儿如果离了这慈慧庵却也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苏家不用说,肯定是欢迎她这个下堂妇回去的,她也不想回那里。 “夫人,夫人!”小桃端了晚膳进来,看夫人兀自坐在那里发呆,便唤道。 看到桌上摆好的膳食,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苏靖柔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两下,说道:“咳,咳,吃饭吧!” “你们俩把可以带走的东西都收拾收拾,准备准备,我们可能过不了几就要离开这里了。”正在吃饭的两人听苏靖柔这么说,小桃点了点头,芙蓉则是疑惑的问道:“夫人,我们去哪里啊?回苏府吗?” 苏靖柔看了看她,笑着问道:“你想回苏府?” “奴婢不想,只是周姨娘怎么办,而且我们除了回苏府,还能走哪里?”夫人出嫁的时候,老爷就准备了一明面儿上的嫁妆,什么房产地契什么也没有。更何况现在老爷又出了事,她们能不能回苏府还是个问题。 小桃是无所谓,反正夫人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里,不过她当然是知道主子爷已经给夫人安排排好的去处,但小桃却很敏锐的感觉到夫人好像有点排斥。 “我们暂时会去景公子为我们安排的庄子。”苏靖柔放下碗筷,拿帕子擦了擦嘴,说道。 苏靖柔这一说,芙蓉刚还皱着的小脸便笑开了花儿,兴奋的说道:“夫人,我一会儿就跟小桃去收拾。”转而又想到了么,有些犹豫的问道:“那苏府那边、、、?” “后天我们去一趟苏府。”苏靖柔表情有些玩味的说道。 她要看看,陶氏是怎么个想法,但不管怎么样,陶氏肯定是不愿她以这现这种情况回苏府。 只是还不等苏靖柔她们回苏府,第二天便迎来的苏府派来的人,来的是前两天陶氏来过来时跟在她身边的一个婆子,姓什么她也记不清了,只是此时对他的态度跟上次过来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对她是及不以为然,三两下传过了陶氏的话,像直接离开了。 “什么人啊,见了夫人不见礼也就算了,听听她说话那口气那态度。”芙蓉不满的在一边嘀咕道。 “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总归我们以后也不用住在苏府,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苏靖柔淡然的说道。 从这位妈妈的态度,现在完全是可以确认,陶氏压根就没有想让她回府里的打算,想也知道,她自己的女儿至今还未嫁呢,虽说自己是和离,总归传出去还是不好听,会引人非议。更是会影响府中小姐们议亲。 当天下午,苏靖柔便带着两个丫头回了苏府,看众人看她们的眼神,苏靖柔便知道了,府里上上下下应该都知道她下堂之事。 “听说了吗?这二姑奶奶也是怪可怜的,这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这能怪谁啊!还不是她自已不中用,嫁过去两年了,也没个一儿半女的。” “小声点儿,别被姑奶奶听见了。” "听见又怎么样,还以为她今天是官夫人了,说不好听点,她现在就是个弃妇!有什么好怕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府里的主子,日后是要回府里的。” “切,她还有脸回来?府里这些个没出嫁的小姐,不要被她拖累才好。” “、、、、、” “夫人,她们这些人、、、”听到周围传来似有若无的议论声,苏靖柔只是淡笑不语,但两丫却都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 芙蓉以前就是从苏府里出去的,听到她们如些议论夫人,她差点就冲上去理论了,但被苏靖柔给拦下来。 不管这些人是被有心人唆使,还是如何,都影响不了苏靖柔半分,她才不会去在意这些人的说长道短,嘴长在别人身上,她哪管得了那么多,她可不想活得那么累。爱说让她们说个够。 远远的看见,一个小丫头馋扶着周姨娘站在翠芸院的门口,翘首以盼,苏靖柔一见,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了前,有此担忧的说道:“姨娘,这外面日头这么大,你好好的站在这里干嘛,小心中了暑气。”边说,边拿着手中的扇子为她打着扇,还不忘拿帕子帮她拭去额上的汗水。看她这样子,似是在那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无事,我哪有你说的那个娇弱,我也才出来,就见你过来了。”周姨娘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 母女俩便相携进了屋,屋里虽只放了一个冰盆,但比起外面还是凉爽多了,两人刚相对坐定,周姨娘便有些急切的拉住苏靖柔的双手问道:“柔儿,你的事,姨娘都知道了,你可不好?” 见面前妇人,一副担心又心疼她的样子。离上次两人相见,已经过有三四个月了,此时除了眼下有些青黑,其它倒都还好的样子,想是知她和离之事,这两人没休息好的原故。 苏靖柔不免有些自责,是自己疏忽了,早该让芙蓉或是小桃来一趟的,至少让姨娘可以放心,不至于担心自己的事儿而吃不好睡不着。 拍了拍周姨娘的手,苏靖柔安抚道:“姨娘放心,我好着呢!”说着又站起身,在周姨娘面前转了个圈,说道:“不信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儿好儿的吗?能吃能睡,而且现在心情也舒畅很。” 第90章 忆过往 未央宫里,此时皇后娘娘刚用午膳,端起一旁宫女递过来的茶水,漱了漱口,又用巾帕探拭的嘴角,待一应伺候的宫人都撤下去了之后,皇后这才看了看匆匆进来的秀芸。 “何事如此慌张?”皇后皱眉问道。 “娘娘,我们昨天派去跟踪皇上的人失踪了,到现在仍旧联系不上,奴婢恐他们已落入皇上手里,那、、、”秀芸有些急切的说道。 皇后一听,脸色一变,旋即似想到了什么,又正色道:“亏你跟了我这么些年,遇事竟如此失了方寸。就算真的落入陛下手里又如何,只要他们不开口,又有谁知道他们是我的人?” 秀芸一愣,也才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笑道:“娘娘英明,奴婢自愧不如!那我们接下来?” “现既已打草惊蛇,暂时将人都撤回来吧!”皇后轻抿了口茶水,淡淡的说道。 “娘娘,皇上这样三番两次为了那外室,偷偷出宫,可见是极受皇上宠爱了,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了吗?”秀芸有些不甘的说道。 皇后撩起眼皮看了看秀芸,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皇上是什么人?恐这个时候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此时若再继续调查下去,只怕就没有这次这么幸运了。” “是奴婢考虑不周,请娘娘责罚!”皇后此话一出,秀芸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跪下请罪道。她怎么就忘了,上面那位可是当今天子,怎可能是个好糊弄的主儿,若是真被他顺藤摸瓜查到点什么,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行了,按本宫说的吩咐下去吧!”皇后摆手道。 “是!奴婢告退。”秀芸应声站起身,退了下去。 看着秀芸离去的背影,皇后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她堂堂一国之后,怎惧一外室,只是不想这个意外,破坏了自己原本的计划,这才想急于查清外面那位的来历,现既已事不可为,她也不强求,皇上本就不是一个长情之人,现在都没打算将人接进宫里,以后的可能性就更不大了。 更何况现在可不只是她一个人好奇外面那位的来历,背地里查的也不只是她这边的人,她又何必去做那出头鸟,想到这儿,皇后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 “你说什么?那些人服毒了?”元景帝眼神阴鸷的看着跪在下面的陶哲,语气森然。听得下面的陶哲,更是背的冷汗直冒。 “那些人口中早已藏好的毒药,还不待我们的人靠近、、、、,是奴婢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陶哲赶忙说道。 这会陶哲真的有种有苦说不清的感觉,那些人在一初他们的发现时,就已成了必死之心,还不待他们近身,便毫不犹豫的咬破了嘴里早已备下的毒囊,完全不给他们半点的下手机会。 元景帝皱了皱眉:只有死士,才会在嘴里早已备下毒囊的,由此可见,那人并不是一般的人。能豢养死士的又怎会是普通人?她到是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竟是算计到他头上来的。 “知道该怎么做了?”元景帝斜了一眼下陶哲,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小妇人才刚和离,如果这个时候让人知道了与他的事,于自己于她都并非好事。 “回陛下,奴婢知道,下面的人我也已经都安排好了,只要他们再出现,插翅也难飞。”陶哲连忙就保证道。 此时,陶哲也是恨急了那背后之人,这几次三番的,竟敢跟踪圣驾,经他上次的一番部署,这次好不容易是抓到了两三个,但哪知又出现这种纰漏,自己都差点儿受到牵连。 见上面的人不再出声,陶哲抹了抹了额上的汗,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苏府里,一番母女情深过后,周姨娘正准备跟苏靖柔说上次陶氏找她去说的那些话。却不想,苏靖柔突然就拉着她的手问道:“姨娘,父亲现在如此境况,你、、、、” 这古代女子,这是奉行以夫为天,苏父被抓入狱,自己倒是一丁点感觉也没有,但她怕姨娘放不下。 听苏靖柔这么问,周姨娘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有些夫奈的摇了摇头,准备将自己的一些过往都告诉女儿。 当年她也只是一个落迫秀才之女,因家逢突变,不得不卖身为奴,这才做了陶氏的丫鬟,因得自己识得些字,又做事勤快,很快就被陶氏看中,提做了她的贴身婢女。自然陶氏出家时,她也是跟着一起来了苏府。 只是好景不长,这苏老爷是个贪花好色的,上面有老夫人压着,刚嫁进来两年夫妻之音还是琴瑟和鸣,陶氏肚子也争气,头胎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也就是现在的苏大公子,苏明启。 但好景不长,没过两年老夫人因病早逝,苏老爷便开始肆无忌惮了,妾一个接一个被抬入府里,起先陶氏也是闹过一阵子,后来也就麻木了,也可能是他想通了,在她怀大小姐那年,突然有一天陶氏就找了她来,说想给她开脸做老爷的通房。她当时就吓得“噗通”一声,直接就跪了下去,说自己从未有那非份之想,但却耐不住陶氏铁了心。 当年苏老爷对她还是很是宠了一阵子,再后来,她便怀上了苏靖柔,直接由通房提为了姨娘,说到此处,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苏靖柔明显感觉姨娘浑身不自觉的战栗了起来,眼神有些惊恐。 苏靖柔赶忙上进抱住了她,安抚道:“姨娘你怎么了,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有我在,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周姨娘却不语,只紧紧的回抱住她,好似怕她就地消失了一般,力道之大,都让苏靖柔有些不适。也只能不停的抚着她的背,让她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第91章 劝姨娘离府 待好一会儿之后,周姨娘才平静下来,坐正身子,接着讲述了起来。 之所以刚刚那般,原来是因为当年她怀着苏靖柔时,差点被人害致流产。刚开始她不以为是别的妾室做的,陶氏当时也是兴师动众的查了一番,只是却没有任何的线索。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她听到了陶氏和自己的心腹嬷嬷的一番对话,才让她知道了,那次对她下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陶氏本人。 只因,苏老爷对她太过宠爱,连怀孕了,也不忘时常去她的院子,还时常让陶氏对她多多照顾。陶氏虽是笑盈盈的答应,但却是开始对她生了恨,陶氏害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又怕她万一生下男丁,恐更是受苏老爷看中,便决定除掉她腹中的孩子。 也是她福大命大,竟是逃过一劫。但知道陶氏的心思后,她便更是谨小慎微,处处提防,为了让陶氏放心,她甚至故意疏远苏老爷,渐渐的苏老爷也感受到了她的不知情识趣,再加上接二连三又有新人入府,所以对她渐渐也冷淡了下来。 到现在是干脆被骗遗忘到了角落。当然也因此,她们母女能性命无忧的活到如今天,要知道苏府可是不知道死了多少的妾室和还未来得及出生的庶子女。陶氏能一路坐稳这正妻之位,手里沾了不少的鲜血。 听完周姨娘的这些,苏靖柔也不禁唏嘘:这年代,后宅还真是如同战场一般,虽非真刀真枪,但却是处处见血;以往只是在书里看看倒不觉得,如今亲身经历,那种扑面而来的血腥场景,让她都觉得有些胆寒。 苏靖柔不觉便想到了上官老夫人,还那她脱身得快,如果就那样一直在上官府里,保不准老夫人哪天就会对她这个被她厌弃的儿媳下手了。虽然自己也不是笨的,但却终究是一拳难敌四手不是,上次在林隐寺中着,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旁边的芙蓉却听完周姨娘的讲叙之后,直接嘤嘤哭了起来,她是又害怕又心疼姨娘。小桃在宫里见得多,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周姨娘现在的婢女春儿,直接就傻愣在了那儿。 小桃如此淡定苏靖柔倒是能够理解,毕意是那男人身边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便春儿、、、、,她不着痕迹的多打量了好几眼。但最终仍是没任何的发现,也就着罢了。 现在看来姨娘对那苏父是什么感情的,那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了。于是便直接开口道:“姨娘,我想去求了那陶氏,让她放你自由,跟我一起走,你看可好?”怕姨娘担心,苏靖柔又接着道:“你放心,我有办法让陶氏答应放你走的,想毕,她也不希望我一个和离女回娘家;更何况,现在苏老爷出了这事儿,她应该也不愿这个时候苏府时闹出什不好的传言,面子上她是不好明着不让我回来,或是赶我走的。” 女儿猜得的确不错,那陶氏确实是不想她回苏家,但和离女要回娘家也是情理之中,她也不好说得太强硬,只是不迂回跟她说现在府时这光景,老爷又出了事,只怕是这个时候回来,多有不便之类的话,甚至还答应归还她的卖身契。 虽说当时自己听了陶氏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是愤怒,但有一点,她又不得不承认,如今老爷那样,若是要祸及家人,女儿不回来倒也是好事,只是对一个和离女人来说,孤生在外面生存该是多不易的一件事。 现在听女儿这么说,周姨娘直接就红了眼眶,这苏府对她来说,在女儿出嫁之后,便已经没有了半点的留念了。只是,她苦命的女儿,现在却是有家不能回,自己却是帮不上一点忙,生活本就不易,她害怕自己成了她的拖累,所以,那天并没有一口就答应陶氏,只说待二姑奶奶回来再说此事。 “母亲,这都这么久了,那母女俩怎么还不来啊!该不会她们不答应,想赖在我们苏家了吧!”雅竹院正堂里,苏碧珠一脸焦急之色的问着陶氏。 “大妹妹,注意你的言词,二妹妹本就是家中的一员,怎么能说是赖在苏府呢!”还不待陶氏说什么,一边的苏明启有些责备的说道。 现在父亲出事,他是家中长男,当然该是挑起他该挑的担子,府里一应大小事,外院的他在处理,内院有母亲,他也是放心的,今天过来是因何事,母亲刚也大致跟他说了一下,他虽不是很赞同,但母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也就默许了,也并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但却没想到大妹妹说话这么的没分寸。 被大哥这么训斥,苏碧珠也是觉得有些委屈,但迫于大哥的气势,她却不敢反驳。看看母亲也没要维护自己的意思,就闷闷坐在那里不出声了。 陶氏现在唯一觉得欣慰的是,她生了一个好儿子,自从老爷出事之后,府里一应事物大小事物,儿子都能处理得当,府里一众人也坐刚开始的慌乱,都恢复如常,如果没有他,自己恐怕是撑不住的。 “母亲,如若二妹妹想要回府,希望母亲也不要多加阻拦,她再怎么说也是父亲的骨血,她一个人孤身又能去何处?”苏明启看着陶氏请求道。 那边的苏碧珠听大哥这么说,有些坐不住了,但又不敢出声,只是焦急的看向母亲,希望母亲能说些反对之类的话,但母亲却是沉默久久不语。 见儿子就那么直勾勾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回答,陶氏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苏碧珠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脸气得通红,却也不敢在大哥面前造次,跺了跺脚,就直接哭着跑出去了门。 看女儿如此,陶氏还是有些心疼,有些责备的看了看儿子,说道:“碧珠可是你的亲妹妹,她纵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好好与她说也就是了。” “是儿子考虑不周,母亲也不必太过担忧,她哭哭就没事了,等晚些时候,我再去给她赔个不是。”苏明启有些讪讪的道。 第92章 大哥苏明启 苏靖柔带着两个丫头过来陶氏院中的时候,看苏明启也在并没有太过惊讶! 只见他一袭白衣,剑眉星目,人虽不算特别出众,但却也不俗,特别是此时稳稳的坐在陶氏的身边,却感觉比她更回沉稳内敛,隐隐有一种一家之主的气势。 听姨娘说,苏父被抓的当天,陶氏便直接是晕了过去,府里一众人心惶惶,还好有这位哥哥及时出面稳住了场面。到现在府里一应大小事物都是苏明启在打理,跟以往自己每次回来差不多,府里并不会因男主人被抓而显颓败的迹象。 不得不说苏老爷有一个好儿子,这个哥哥在原主的印象中,自己是很爱重这位大哥的,两人虽接触的次数是屈指可数,这个时代,男女七岁不同席,那怕是兄妹之间也是要有所避讳的。但每次自己被苏碧珠欺负的时候都是这位大哥也面帮自己解的围,平日里也会时常让他房中的下人。给她们母女送些日常所需。 苏靖柔走上前,对着陶氏微微躬身,行礼道:“母亲安好!”又转向一旁的苏明启,“大哥好!” “坐吧!二妹妹一切可还好?”见母亲不语,苏明启语带关切的说道。 上次也是自己考虑不周,几天下来的求救无门,也是让他倍感身心俱疲,再加上又听母亲那么一说,这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硬着头皮去慈慧庵找了二妹,却不想、、、竟是害了她。 父亲一向不管后院之事,母亲一直不待见这个庶妹,他是知道的,但他也不好说什么,也只得力所能及的帮帮她们母女俩。 这个妹妹在他的印像里,一直是个比较胆小又温顺的女子,从她以往在府里每次被大妹妹欺负,就只是在那里嘤嘤哭泣便可知,只从她出嫁后,还从未见过她,她回娘家次数本就少,每次回来时,不巧刚好自己也不在府里。 前几天去庵里,那是差不多两年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当时他的第一感觉便是:眼前之人真的是他的二妹吗?她本就长得美,但通身那种自信的感觉却是由内而发的,完全没有因着被婆家送出府出郁郁不欢的样子。 就像此时,端的是那般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已是下堂妇,而显任何的伤心痛苦之色。 “谢大哥关心,小妹一切都还好。”苏靖柔客气道。 陶氏这时也回过神来了,她刚也不故意要给苏靖柔难堪,更何况此时儿子也在,她更不可能那般做;只因她太震惊,原以为会看到苏靖柔狠狈又伤心的惨样儿,刚刚见她在周姨娘处久久不来,也只当是她接受不了现实,伤心抱着周姨娘痛哭去了。却不想,面前之人像是没事人一样,没受到任何的影响不说,还感觉比以往更是显得轻快了些。 她不相信,但眼见为实,此时人就站在她的面前,让她也不得不相信。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只当是苏靖柔要面子,强撑而已。因为看苏靖柔的眼睛明明就是见哭过的。 陶氏哪里知道,她哭是因为刚不久,听周姨娘讲她自己一些过往时,苏靖柔听了心疼姨娘才哭的。 苏明启正组织着语言,想让苏靖柔搬回苏府里,但还不待他开口,只见苏靖柔起身,走到也厅内正中便直直跪了下去,语带诚恳的说道:“母亲,是女儿不孝,不但没能力救父亲与水深火热中,现在还连累了府里名声。” 陶氏不自觉得皱了皱眉,但看儿子都已经上前去搀扶苏靖柔起身,便勉为其难的说道:“快快起来,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那有什么连累不连累一说。唉!你父亲的事,也不能全怪你!” 这陶氏说话还真的是滴水不漏,切,说什么不能全怪自己,这说到底自己还是得负责任呗。 苏明启一个大男人,毕竟经历的也少,哪能特意去揣测陶氏这话中之意,只听他说道:“二妹,母亲说得对,你不要胡思乱想。” 被搀扶起身的苏靖柔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低了头继续自责的说道:“那是母亲和大哥大度,但、、、柔儿终是心中不安。”说着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抬起头来语气坚定的说道:“柔儿自知如今声名狼藉,若是回了苏府,恐是连累了府里的名声,更何况,府里如今还有几位待字闺中的姐妹,柔儿也不想因自己之事,害了她们的姻缘。” 苏明启没想到,还不等自己开口说去接她们回府,苏靖柔便直接说明了来意。便急忙开口阻止道:“二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正打算这两日便去接你回府。更何况你孤身一人在外,我们怎能放心。” 真是要谢谢这位大哥!正愁如何开口的苏靖柔听了苏明启的话之后,便试探的开口说道:“所以,柔儿想求母亲和大哥,能否将放周姨娘自由,陪我一起,这样我们在外面相互也能有个照应。”说完便又跪了下去,“柔儿心意已决,还往母亲和大哥成全。” “二妹!”见她如此,苏明启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真的已经想清楚,确定要如此?你们日后,好便好,我们也为你高兴;若是不好,过不下去,再想回府里,恐名声更是不中听,到时候我可不答应。”儿子该说的也说了,陶氏也不想想拖拖拉拉,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她这是要彻底要断了苏靖柔日后回苏府的后路,说明机会就只有今天这一次,若是仍一意孤行要离府,那将来也别再想回这苏府。 “母亲、、、”苏明启还想再说些个么。但陶氏只接摆手阻止,说道:“启儿,你二妹的话你刚也听到了,她既是不想回府,我们又何必强人所难。更何况,你二妹有一点说对了,你妹妹并不只是只有你二妹一人,另几个待字闺中的妹妹,你这个大哥难道就不顾及了吗?” 第93章 后悔莫及 从陶氏院中出来的时候,苏靖柔是一身的轻松,看了看手里的匣子,这里面是周姨娘的卖身契,另还有苏明启不顾陶氏反对给她的两千两的银票。 另外,刚出门前,苏明启还背着陶氏偷塞了一张地契给她,送她出门时还叮嘱她,若是在京里待不下去了,便可去那里生活。 苏靖柔能感受得到,这个大哥对她是真的好,心里也对他是万分的感激,投桃报李,想要回去便让小桃给男人传个话,过几天找个什么再由,将那苏父放了。 拿到了姨娘的卖身契,收拾了收拾,当天苏靖柔便带着周姨娘及她的婢女春儿一起回了清风园。 走之前,苏靖柔还让苏明启派人去上官府搬回了自己的嫁妆,钱财方面,她一直都带在身边,搬回的也就些家具而已,却也没几件,可见她当日出嫁之寒酸。苏明启看到这些只觉更是愧对这位妹妹,又添了些日常用得到的东西,一并给苏靖柔带走,还专门派了几个护院送她们。 陶氏在一这直看得肉痛,便现在毕意是儿子当家,她也不好抹了儿子的面子,更何况,儿子这种做法对苏府的名声也是及好的,至少不会让人觉得他们苏家容不下一个下堂的女儿,而过多的指指点点。 韶华如逝,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转瞬即逝,上官家算不上什么有权有势的大家族,苏靖柔更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因此她的和离下堂,在京城里这个权贵云集的地方,没引起一丁点的风吹草动。 天也一天热过一天,但一直有用不完的冰,这点还是让苏靖柔挺满意的。 周氏自从一起来了这清风院后,能像以前一样,母女俩一起生活,她当然是极为开怀的。苏靖柔也直接改口唤她母亲,刚开始,周氏还有些不自在,毕竟都被她唤了二十年的姨娘了,哪能一下子适应过来,不过时间长周氏也就习惯了。 起初,苏靖柔还一直担心,害怕周氏发现她以前的苏靖柔差别太大而怀疑,但后来慢慢她也就放心了。也是,母女俩也分开将近两年了,就算改变了,那也算是正常吧! 这段时间男人并没有过来,因为这里地方有限,周氏一直是跟苏靖柔住在主屋里。虽然是夏天,但有冰盆,母女俩挤挤倒也不显热。 半月前苏父也被放了出来,出来时人虽然瘦了一大圈,但也无大碍。听说,苏父回家的那一天,陶氏激动得喜极而泣。苏父可能是这次被吓得很了,回来后倒是很是老实本份,做人做事也比较之前低调多了。 苏靖柔自带着周氏离了苏府之后,苏明启倒是来过两次信,一交是问她们过得还好吗?总而言之,就是一些嘘寒问暖的话。后来一次就是半月前苏父回来府,他来信报了个平安。虽然苏明启这个哥哥是不错的,但苏靖柔还是不想跟他们有过多的牵扯,可能是见苏靖柔一直也没任何的回应,苏明启也大概知道了苏靖柔的想法,也并未再作过多的纠缠。 现在让苏靖柔面苦恼的是,景公子那边已经让小桃传过好几次话了,催苏靖柔尽快搬去为她准备的玉泉庄,那边什么都已准备妥当,虽说那里现在已经移到了自己的名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本能的有些抗拒,不想去那边。 就算要搬地方,苏靖柔也想自己另买个住处,上次带回来的那些嫁妆,她这儿也放不下,所以全都让小桃找人拖去卖了,她本就没想要那些东西,只是为了尽早彻底跟上官家撇清关系,这才让上苏明启找人去将她的东西拖回来。她现在手里零零碎碎,再加上之前苏明启给的两千两,也有七千多两了。在京郊买个小点的庄子也只得两千两左右。 苏明启给她的那张地契,她回来的时候拿出来偷偷看了下,那里是永安城,一个慈溪镇的小镇,离京城有上千里远。苏靖柔倒是很想去一个这样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一切从头开始,好好生活。 在跟周氏生活的这段时间,让她久违的再次体会到了母爱,她很珍惜这样的日子。也因此,之前对景公子的那一点点的情愫也越来越淡了,当然最主要的是,苏靖柔很清楚,他们是不可以有结果的,因为在她潜意识里还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的男人,还有另的女人这个事实,更何况他如今连正妻都有,她就算放低身段跟有了他,最多也只以做一个宠妾,这个是万万接受不了的,她不想自己的余生都活在后宅的挣斗中。 苏靖柔现在是能拖一天不搬就拖一天,反正那男人也忙,家里美娇娘也不少,那会时刻注意她这边,如果能就此把她给忘了那便更好了。 而此刻的上官府里,上官宏正坐在书房里发着呆,整个人看上去没以往那么丰神俊朗,显得格外的没什么精神,半月前苏父被无罪释放,他就成这现这样子了,反复的责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再坚持坚持,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摆脱苏家这个麻烦,到如今这般真是自做自受,有心想挽回,但他又那里有脸再去找苏氏? 派出去的人已经打听到了,苏靖柔如今也不在苏府,听说是接了她的生母一起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还不得而知。上官宏哪会想到,苏靖柔如今还在慈慧庵中呢! 相较上官宏,上官老夫人和云姨娘却是非常的庆幸,还好当时快刀斩乱麻,及时的让儿跟那苏氏合离了。 皇宫里,这段时间勤政殿里伺候的宫人和太监,都特别的胆战心惊,只因他们的陛下不知怎的,这段时间特别的易怒,现在这殿里伺的可以说没有一个是全须全尾的,仔细看,一个个走路的姿式很是怪异。 就连陶公公也是叫苦连连,他这会子走路还有些不利索呢!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陛下这样,全是外面那位造的。 第94章 商议搬离 元景帝这段时间心情很是郁闷,那小妇人竟敢无视他的话,到现在仍旧还住在那个什么庵里。 他真的是越想越是生气,真是恃宠而骄,不知道分寸,她这是一拖再拖,根本就是不想去他特意为她挑选的地方,想到此,元景帝更是脸越来越沉。 下首的陶哲,偷瞄了一眼陛下一眼,顿时巴不得自己就是一个透明人,陛下不要注意到他才好。但、、、 “传话过去,我明天过去,准备一下。”元景帝声音平静的说道。 “是,陛下,奴婢这就下去安排。”陶公公应道。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是狂风暴雨要来的前奏啊。 苏靖柔在得到消息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母亲如今就在这里,男人如果真的过来,她要怎么跟她解释? 该怎么办才好?她急得像是热窝上的蚂蚁,有点坐立难安。 周氏看了,有些奇怪的问道:“柔儿,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就是有些热!”苏靖柔随便打了一个借口,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拿起桌上的扇子猛扇了几下风。 “热吗?这屋里可是已经放了三个冰盆呢!”周氏说着,还特意感受了一下,“不热啊!还挺凉爽的。” “呵、呵,可能是女儿年轻,血气比较旺盛吧!”苏靖柔有些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说道。 周氏也不以为意,继续低头做着手里的绣活儿,但还是对着正厅那边唤道:“春儿,你去给娘子熬些解暑的绿豆汤。” “是,夫人。”只听春儿领命,还夹杂着两个人的脚步声。 自从周氏来这里之后,再加之苏靖柔如今的身份,大家便都自然而然的改唤她作娘子,而周氏则被她们唤作了夫人。苏靖柔也是好多天才适应自己这个新的称呼。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被这么一打岔,苏靖柔倒是冷静了下来,那男人什么时候过来还通知过自己了?他明明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就在此,还、、、、 想到此,苏靖柔也松了一口气,但也意识到,男人这肯定是生气了,原因嘛!不用说,就是她迟迟未动身去他为自己安排的庄子。 唉!终归是逃避不过,去就去吧,先稳住那男人再说,以他那霸道的性子,若真的逼急了,那臭男人搞不好真会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当天下午,苏靖柔准备再过两三天,搬去玉泉庄的消息,就被呈到了元景帝的面前。 陶哲也是一颗心放进了肚子,也明显感觉到上面那位周身的低气压收敛了不少。自己终于是可是挺直腰杆,不用再狠不得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了。 而另一边的苏靖柔,则是在想着要怎么跟周氏说要搬走的事儿,因为她也感觉到周氏还是非常喜欢这个地方的。 这让苏靖柔想起,带周氏来到这里当天,周氏那一脸嫌弃的表情,还把上官家上老夫人和上官宏,都是一通的指责。 苏靖柔当然知道周氏并不是真嫌这里简陋,只是为自己抱不平而已。再又想到自己过往肯定是受了不少这种的委屈,便更是对那母子俩没一句好话。 虽然知道那男人为她安排的地方,肯定不会差,但毕竟在这里住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更何况将要到一个新的环境,人难免会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私下跟芙蓉及小桃叮嘱过一番之后,晚膳的时候苏靖柔便开口了:“母亲,前段时间我便让小桃四处去打听了,想要买个庄子,这们到时候就去那里生活。” 说完,歉意的看了看周氏,又状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道:“唉!这里总归是上官这当初按排的,如今,我们既已和离,我长久住在此处也不好。” 周氏刚想要说什么,但听到女儿后面说的话后,也只得点了点头,说道:“嗯!柔儿决定就好,母亲在哪里住都一样,那我们什么时候搬?” “前两天已经找到了,一切也协商得差不多了,快的话就这两三天,我们就可以搬到那边去了。”苏靖柔说道。 “好!那这两天我带着三个丫头就开始陆续收拾收拾,作准备。” 周氏说着便站起了身,走到床边拿出了一个,很是陈旧木匣子,走到苏靖柔跟前,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说道:“这些是母亲这两年攒下来的,你收着吧!以后用钱的地方也多。” “母亲,不用!银子我这儿还有呢,够我们用上半辈子的!你不用担心,等我们到了新的住处,稳定下来,我会想办法赚银子的。”苏靖柔将匣子推到周氏面前,信心十足的说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好在外面抛头露面?若人嫌话!”周氏说着,竟是摸起了泪来,“都是母亲没用!” 苏靖柔头大了,跟母亲住一起什么都好,就是这点,因为太关心自己,动不动就摸眼泪。完完全全权释了,女人就是水做的这句老话。 “管别人说什么干嘛,只要自己过得好过得舒心就好!更何况,我现在一下堂女人,还有什么能被人说嘴的。”苏靖柔劝道。 哪知道,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周氏的睛泪流得更是凶了,一发不可收拾。 苏靖柔也只得在一边哄,边拿帕子帮她擦拭泪水,还不忘轻声安抚道:“母亲,你放心吧!我平时出门都带着帷帽,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现何况还有丫头跟呢!等我们到了新的住处,再请上几名护院。” 等周氏好不容易不哭了,时间也不早了,母女俩人收拾了一番,就歇下来。 可能是哭累了,周氏一上床,不到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但苏靖柔却是久久无法入睡,她今天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只为了安抚周氏,而是她真的想要做点事业,她不想要干出什么一番大的事业,但至少吃穿不愁,还有些余款就可以了。 第95章 施以援手 说干就干,这两天苏靖柔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全天都是呆在书房里的,她想了很多,也写了很多,就是在想,要怎样才以最省力的方式赚到钱。 这也并不是说她想走捷径,投机取巧,只是自己毕竟是一名女子,很多事情不由受到了限制,思来想去,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 周氏这两天也是忙,根本没有时间多关注苏靖柔,原本见之前女儿将嫁妆便卖了,应是没多少东西可收拾的,但当她看芙蓉把厨房边,用作库房的门打开时,顿时像是傻眼了。 只见房间虽然不大,但里面却被堆得满满当当的,有的甚至还闪闪发着刺眼的光,一边的芙蓉见夫人一脸的不可置信,像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夫人,这些是之前上官府里送过来给娘子的。” 瞧着芙蓉丫头这一脸心虚的样子,就知道是个诚实的好孩子,看就不是个会说谎的。 但周氏却没有太注意这些细节,因为她知道芙蓉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对她说的话也没过多的怀疑。 芙蓉当然心虚啊!因为这里面几乎都是景公子那边送过来的,她本也不想骗夫人,但若是让夫人知道娘子的那些个事儿、、、。 因此,主仆二人,都选择暂时不让周氏知道。就算以要告诉她,也只能说是和离后才识得的。若是实话实说,苏靖柔不敢保证周氏接受得了这个事实。 两天收拾下来,周氏也是咋舌,刚开始只是觉得多,但真的收拾起来,才知道,这不既是多,她虽也识不得多少物品,但就这质感和做工,就知道并非凡品。 周氏不禁就思索了起来,虽她对上官家的家境并不了解,但就以他们对待女儿的态度,是铁定不会这么大手笔,给女儿这么多的好物件儿。但,如果不是上官家,又会是谁呢? 她虽是心存疑虑,但却选择了没有去问苏靖柔,想着女儿,若是想告诉自己,自然会跟她讲的。只是心里,总是有些提着,放不下来。 周氏会疑惑或是问及那库房里的东西,也是在苏靖柔的预料中的,但那些东西不可能让它们凭空消失,周氏早晚都会发现,现在还好,可以以是上官府之前送的作为借口来搪塞一下。 但周氏也不是个傻的,不过好在里面那些个东西,大部分连自己都辨不出好坏,更何况是周氏。主仆俩见周氏没有细问的意思,也是暂时松了一口气,相互对看了一眼。 终于到了搬家的日子,这天还好天空作美,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但却依旧是闷热无比,好在她们东西都已收拾妥当,只须搬上马车即可。 两天前小桃就已出去雇好了五辆马车,两辆坐她们主仆五人。 不收拾不知道,这一收拾,也是让苏靖柔震惊到了,三辆马车是塞得满满的,一辆全是一年四季做衣服所用的布匹及少量皮毛,一辆则是各种各样的摆件和器皿,最后一辆是各种药材和一些书籍字画,那匣子金银手饰还只得放在她坐的车内。 不得不说,那男人对她是真大方,不是眼瞎的都会看得出来,那此并非凡品,那、、、苏靖柔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身侧闭目养神的周氏,车内放了冰盆,分是舒爽,但苏靖柔此刻却是有些心虚的惴惴不安。 苏靖柔知道,周氏肯定是有所怀疑了,之所以没有直接问自己,不过是不想逼迫于自己,觉得自己想让她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说。 一行五辆马车,浩浩荡荡往京城边上的兴丽镇驶去,沿路也从一开始的荒无人烟越来越热闹了起来,这是去往兴丽镇的一条主道。 苏靖柔也没想到这条道上会如此,虽比上得城里的车水马龙,但这沿路都有各色的马车,还有人骑着高头骏马疾驰而过。他们这一行五辆就难免有些咋眼了,一些经过她们车队的人,都会投来探询的目光。 “求求各位贵人,行行好,我家孩子真的快不行了,求求你们救救她吧!求求你们了,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的。” 正眯着眼假寐的苏靖柔,突然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哭求声,顿时就睁开了双眼,见周氏也是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便伸出手撩开了车窗帘子,顿时一股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气就冲散了车内的凉爽。 只见一个破衣乱衫的大汉,怀里正抱着一个不辨男女的孩子,就那么跪在路中间,大声哭求着。他一边哭求,一边不停的摇晃着怀里的小人儿,唤着:“成儿,成儿,你醒醒,醒醒,不要吓父亲。成儿、、、成儿、、、” 一声声的哭求,却是打动不了路上赶路的众人,有的过份的甚至派下人上前去呕赶,可见这世道真的是世态炎凉啊! 小桃就坐在苏靖柔这辆马车的车头,只听里面娘子柔柔的声音吩咐道:“靠边停车!小桃,你进来!” 后面四辆马车见打头马车靠到路边停了下来,当然也是照做。此举也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也想看看这车里倒底是什么人。 救人如救火,苏靖柔先是让小桃派人去离这儿最近的村子或是镇上找大夫过来,又安抚了一番周氏,便戴上车里早已备好的帷帽,便在小桃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后面马车里的芙蓉也赶忙走了过来。 她们一行三人来到了大哭喊着的大汉面前,大汉也是看三个仙女一般的人向他走来,起先还有些手足无措,但看着怀里毫无生气的孩子,便大着胆心哭求道:“夫人,小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成儿,救救我的成儿吧!我愿意下半辈子,做牛做马来报达你们的大恩大德。” 走近真的看到这父子二人的惨状,苏靖柔也是心中涌起一阵的心酸。父子俩人简直是骨瘦如柴,脸上虽然脏兮兮的,但仍旧可以看出严重营养不良,面色腊黄,嘴唇发白又干裂。 第96章 得救 而此时大汉怀里的孩子,正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躺在大汉的怀中。一只手软绵绵的垂在一侧,正随着大汉不停的摇晃而摆动着。 芙蓉她们两个丫头看了,也是于心不忍,面露同情之色。 苏靖柔轻声对着小桃吩咐了两句,她便往马车的方向快步而去,芙蓉正疑惑,便听娘子开口说道:“这位兄台,你最好是不要再摇晃这孩子了,这样只会让他的情况更不好!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离这儿最近的村镇方请大夫了。” 听苏靖柔这么说,大汉激动不已,边磕头边道谢道:“谢谢夫人,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小桃这时候提了一个水袋走到了苏靖柔的身边,她接过了水袋,就要蹲身去给男人怀里的孩子喂水,芙蓉还未反应过来,小桃便赶忙上前阻止道:“娘子,还是奴婢来吧!” 苏靖柔也并未拒绝小桃的一番好意,将水袋又重新交到了小桃的手里。小桃便蹲下身,打开盖子,对着那孩子的嘴巴,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见孩子竟真的本能的吞咽起来,苏靖柔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 见儿子还活着,大汉竟是喜极而泣,对苏靖柔她们更是感激涕零。将儿子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地上,跪行到苏靖柔的跟前,重重磕下一个头,坚定的道:“这位娘子,我们父子二人的命,以后便是娘子您的,我们只求有一口饭吃。” 一旁的芙蓉见苏靖柔沉默不语,显得有些,但却也规矩的并没有多嘴。大汉也是有些急了,又说道:“小人不怕吃苦受累,什么都会做,识得几个字,也会些防身的功夫。娘子,请您收下我们父子俩吧!” “起来吧!一会儿,就随着我们一同走吧!”苏靖柔语气平淡的说道。 “谢娘子,谢娘子!谢娘子!”大汉并未依言起身,而是边磕头边感激的说道。 也正在这时,一人带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人匆匆赶来了,前面的人虽背着个大箱子但却步履轻松,后面那们弱胖的人则是气喘吁吁,小桃赶忙上前,跟那前面的人说了声,便接过他手里的医药箱,带着大夫来到现在已躺在地上的孩子身旁。 大夫本是一肚子怨言,便看在银子的份上,再又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也是不敢多作耽搁,就蹲到了小男孩的身侧。 经过一番细细的查探,胖大夫便打开放在一边的药箱,拿她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取出两颗褐色的小丸子喂到了小男孩的嘴里,小桃赶忙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水,给了胖大夫。 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胖大夫站起身问道:“谁是完属啊?” “我是她爹!”大汉忙上前回道。 “他这是中暑了,又饿又渴,再又加上长时的营养不良,这才晕死了过去。还好是救得及时,否则,这命就没了。”大夫用指责的语气说道。 听了大夫的一番话,大汉是吓得一身冷汗,深深往苏靖柔的方向看了两眼。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除了磕头谢大夫,大汉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们已经有几天没进过一粒米了,如今能走到这京城边,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老天爷这是垂怜他们父子俩,让他们能遇到这好心的娘子施一援手,他方平安定会一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娘子这份恩情。 胖大夫早就是看明白了,是这三位小娘子救了这父子二人,看他们二人这狼狈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是对食不果腹的落难父子俩。 路上有些好事之人,停了马车在一旁探头往这边张望,的有甚至还派下人来打听事情的经过,真是八卦之人,什么时代都不会少。 不出手相助也就算了,还七嘴八舌的在一边胡说八道,真的受不了这此人。 这些人那会去管那破落大汉父子,他们一直好奇的是戴着帷帽,神秘女子。的有鄙夷她身为一个女人不顾男女大房,竟下车来帮助一个不知死活的乞丐,有的则是觉得她太不顾及身份了,怎么就和这待低贱之人接触,真是有失身份。 苏靖柔对这些人的眼光一概都置之不理,因为她惊恐看到那大汉磕着头,竟是晕了过去。 还好大夫还在,一番查探,基本跟小男孩的情况差不多,但却轻微多了,只须补充些水份,进些食及可。 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苏靖柔也不想站在这儿给人当猴看,吩咐小桃让人将这父子二人,搬上了芙蓉她们之前坐的那辆马车。 芙蓉和春儿就过来跟苏靖柔还有周氏一起了,还好马车够大,剩下的路程也不远了,倒是没关系。 苏靖柔还亲自跟胖大夫道了谢,并且付了又倍的报酬,也不顾周围那此异样的眼光,便带着两个丫头往自家马车的方向行去。 对于刚刚能及时救下那父子俩,苏靖柔她们还是挺高兴的,几人在车里一直有说有笑,唯独只除了春儿。 说到这个春儿,自从她跟周氏过来清风园后,不知怎么,一直跟她们溶入不到一起,周氏说她性格就是如此,当初也是看她在苏府被排挤受欺负了,也是闷不吭声,看着可怜,再加上自己一个人也想要有个人陪,这才向陶氏开口要了她。 当时苏靖柔还是上官府的夫人,对于周氏这个小小的请求,陶氏当然是想都不想便是答应了。 那知,这春儿来了她的院子后,人倒是开朗了些,做事也是不含糊,但平时就是话太少了,除了自己主动跟她说话,基本就不会开口说话。 周氏对这点,起初也是有些不习惯,但后来看她做事可以,从来也不偷奸耍滑,便也就把她留也下来。那怕是她不爱说话,但也可以当自己的一个听众,总比自己一个人强。 苏靖柔倒是也发现了这点,机乎是没怎么听过春儿主动开口说话,但在照顾周氏上,她真的是既细心又贴心的。 第97章 闺中密友 一些好事和看热闹的,见苏靖柔她们上了马车,个儿个儿交头接耳,打听着她们一行人的身份和来历,眼睁睁看着她们的车队往远处驶去。 路的另一边,停着看热闹的其中一辆通体漆黑,车身边烫金一个“晋”字的马车内,一名长象极为不凡的男子,收回了探究的目光,放下手里撩开的,银丝镶金边,软绸布车窗帘,嘴角翘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身体有些慵懒的靠向车壁上。 男子并未束发,头会随意披散在脑后,以一根白色丝带在接近发尾处绑起,此时他正稍闭着双眼,让人辨不出他的神色,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暴露了主人此时心情是极好。 “爷,奴才刚去打听了,周围那些个也是看热闹的,并没人知道那位娘子是哪个府里的。”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恭敬的立在马车的车窗边,向车内的人禀报道。 “让人留意一下,她们一行人是去往何处?”许久之后,车内男子漫不经心的说道,小厮正准备领命而去,却又听车内主人说道:“小心些,不要被人发现了。” “是!” 听脚步声离去,元宸昊张开了微闭的双眼,眉头稍挑,手里无意识的拨动着,手中的一串珠链。他刚刚察觉到了,那名带着大夫过来的男子,是个功夫了的的高手,能有这种高手相护,他对那位戴着帷帽的神秘女子,更是起了几分兴致。 他后院中女人可不少,从小又耳濡目染,他对现下些女子的手段,摸得是门儿清。 只要是京城的,有谁不知,这条来往于京城与兴利镇的必经路上,来来往往的,基本都是京城里些有头有脸的人,那女子为了引人注意,或是博得好名声,倒是也舍得下脸面,竟是亲自下了车。 戴上帷帽倒是不稀奇,时下里,很闺阁千金和小娘子,或是刚嫁为人妇的妇人,倒是大多都会如此。只是她既做了这样的事,如果真的是为了引起某些人的关注,或是博得好名声,又为什么不让人知道她是哪个府里的? “你说刚刚那车里的是晋王爷?”梁若诗略显惊喜的问道。 “是的小姐,那马车的确是晋王府的马车,那随从也是平日里跟在晋王身边的,虽并未见到王爷本人,但车里一定是他,应该不会有错。”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分析道。 “若诗姐姐,要不要去跟王爷打个招呼啊!”坐在梁若诗对面,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子笑着打趣道。 此两人正是,永和侯府的五小奶梁若诗和文胜侯府的小姐陆静宜。两人自小便相识,也是很谈得来的闺中密友,彼此的一些小心思,自然是知晓一些的。 陆静宜上次陪母亲进宫,太后姑母直言不讳:说皇上根本对她无意,只是当她是妹妹看待,并且还让她对皇上死心,不要再想着进宫一事,好好找个人家嫁了。 当时她就声泪俱下,但太后姑母却没有丝毫的心软,是铁了心,不会再帮她的样子。苦求无果,陆静宜这段时间是一直郁郁寡欢,整日以泪洗面,整个人也是瘦了一大圈儿。 她的这点心思,作为好闺密的梁若诗自然是知晓的,陆静宜也把事情的原尾告诉了她。 其实她也是不看好陆静宜进宫,太后也并非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虽然她知道好友是真心喜欢上面那位,但陆家这么费尽心机想让女儿进宫,再加上皇后娘娘又一直身体不佳,有心人难免会对陆家的企图会有所揣测。 她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劝劝陆静宜,但也正是因为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所以她了解陆静宜的性子,明白自己说了也是白说,索性便不作声。 但见陆静宜如今这样儿,梁若诗也是心疼,所以便下了贴子邀了她过来自家这边的庄子小住几天,散散心。 “这又没个长辈在,不太合适!”梁若诗想都没想,就有些娇羞的脱口而出道,说完她这才反应了过来,有些恼羞成怒的,娇嗔道:”静宜妹妹,你就知道打趣我!” “呵、呵、呵、、、”陆静宜不禁拿帕掩嘴娇笑了起来,“原来一向沉稳的若诗姐姐,也会有这样方讨大乱的时候。” 看到陆静宜现在这样开怀大笑,梁若诗也为她高兴,刚刚羞恼也顿时烟消云散。她突然似想到了什么,撩开帘子一点缝隙,怔怔的看向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马车。 “行了,就哪那般不舍了,已经走远了。”一边的陆静宜揶揄道。 梁若诗这才回过神来,眼神有些讪讪的嘴硬道:“我哪有在看他啊,我在看刚才那位好心娘子叫呢。” “看她?看她干嘛啊?”陆静宜有些不屑的说道。 “刚那位娘子,真是心地善良的人,路上这么多人,也只有她毫不避讳的对那对父子出手相助,虽说戴着帷帽看不清长相,想毕人也是极美的。”梁若诗有些佩服的夸道。 “刚刚明明姐姐已经派了下人,准备去帮那乞丐的,只是被那女子捷足选登了而已。”陆静宜撇撇嘴道。 梁若诗瞪了她一眼,笑了笑,说道。“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人终究还是那位娘了救的,我可没帮上什么忙。“ ”嗯、、、也不知道那娘子是哪家的闺秀,真想跟她交个朋友,看她们马车行去的方向,应该也是到那边庄子里的吧!唉!只可惜,我们现在是回城,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梁静宜有些惋惜的感叹道。 “我可不要跟那种人交朋友,大庭广众之下,一点也不顾忌礼义廉耻,与那等低贱之人说话。”陆静宜有些不以然的说道。 “妹妹!”梁若诗觉得她说得越来越过份了,便出声阻止道。 “好了,姐姐,我们不说这些闹心的事了好吗?”陆静宜拉着梁若诗的手撒娇道,“一会儿进了城里,我作东,请姐姐去天上人间好好吃一顿。” 第98章 玉泉庄 车队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在一座外观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庄子门前停了下来。 门前早已等候多时,几个下人忙迎上前去,芙蓉和小桃扶着苏靖柔下了马车,为首的一名打份齐整的妇人上前躬身道:“老奴袁氏,见过娘子!” 喜欢清静的苏靖柔,一下子看了这么多个下人,还有些不怎么习惯,她抬头看了看门头“玉泉庄”三个大字,有些落茫然,难道要在这个庄子里生活一辈子? 小桃早已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了她,所以也并未多问,更何况天也热,她实在不想在外面多待,便很随意的说道:“先进去吧!” 周氏这个时候也扶着春儿下了马车,一看门口这阵仗,有些手足无措。 她可没被这么多伺候过,在苏府的时候,也是在自己的院子待着,几乎极少与人接触。 不过眼前这些个下人,看上去感觉又跟苏府里的有些不一样,她们看似恭恭敬敬,却又没有半点的卑微之感,特别是为首的那个妈妈,那浑身的气度那是一个下人会有的。 周氏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一行人便进了庄子里。 听说是一回事,但真的看到又是另一回事,谁能想到,外观那么普通,内里却另有乾坤。地方虽然不大,但却是五脏俱全。 一进门是一个大大的雕有水榭河池的影壁,再往里走左边一条小道,两边种满了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通往一个小小的山包,看样子并不是人工的,而是天然形成的,小山包处还修有凉亭,凉亭里石桌石凳一应俱有,最吸人的人的是,在往远处,小山包的山脚下竟有一个池塘,里面满满都是绿油油的荷叶,以及点缀在其中的粉嫩荷花,空气中还能隐隐闻到荷花的香气。 看到这一池的荷莲,顿时让苏靖柔到了此处后,一直有些闷闷的习绪竟是舒解了不少,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容来。 芙蓉也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完全没想到这庄子里竟有此等美景,以此可见,景公子对娘子是极用心的。 而周氏这边,则是想着买下这样一处庄子,怕是要花费不少吧?还有那些个下人,再连带今天路上救下的那对父子。以后这一大家子,要靠什么生活。 “娘子,这边请!这会儿天热,你们又赶了一路,想必也是累了,老奴先带你们下去用了午膳歇会儿,晚些时候天稍凉些了再出来赏景也不迟。!”正当大家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时,前面带路的袁妈妈恭敬的开口道。 苏靖柔也回过了神来,点了点头,一行人随着袁妈妈往右边稍宽敞的路行去,通过一个大大的厅从侧面进到了后面的院子。 院子里有假山流水,还有一个小小的拱桥,这样的地方住着,不舒服也难。也以难怪要那些个下人,如真的就她们这主仆五人,哪能打量得好。 一个小小的拱桥将后院又分成了两处,一处是她们的居所,而另一处则是一个两层的小楼,下面是镂空的,只有一个旋转小木梯通往上层。 袁妈妈将她们带到了左边的住处,有两个小小院子,一处门匾上书两个苍劲有力的“风园”二字,看到这两个字,苏靖柔便想到了她刚离开的清风园,果不其然,就听袁妈妈说道:“娘子,这风园是为您准备的。” 两处院子也离得不远,也可以看到那边院子的门匾上是“雅居”。 经过袁妈妈的一番大致介绍,对这庄子大概情况也了解了,目前这庄子时除了她们主仆五人,还有就是新来的加上袁妈妈等八人。四个婢女,一个守门的,另两个是车夫和前院打杂的。 刚进来时被那一池莲所吸引,竟没有留意到,庄子里还有马车房。 小桃一进庄子,便已经张罗着吩咐人开始收拾着她们带过来的东西。 所以当苏靖柔和周氏回到自己各住的院子的时候,屋里早已摆好的自己平日里用的东西。 苏靖柔由芙蓉伺候着梳洗了一番之后,便带着芙蓉来到了周氏的院子,见周氏也已梳洗妥当,像开口道:“母亲,可是累了?我们先去用膳吧。回来再好好歇息一下。” 周氏点了点头,苏靖柔便上前挽着她的胳膊,由丫鬟带到了另一边的小阁楼,原来小阁楼下而是饭厅,小阁楼边上一处角落里便是厨房。 这设计倒是蛮不错的,在下面用完膳,再去上面喝喝茶,吃吃瓜果、赏赏景。嗯!想想都觉得真是神仙般的生活啊! 不得不说,人对生活品质的追求,是没有时代的界线的。 苏靖柔她们到的时候,厅里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没什么多大变化,都是她们喜欢的,跟在清风园那会儿差不多,挺好的。 苏靖柔一直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但一进又想不起来。真到小桃问道:“娘子,袁妈妈在问,您今天在路上救回的一对父子,要怎么按排?” 原来是这个事儿,难怪她总沉得有什么事给忘了,苏靖柔觉得自己也太不负责了,人是救下了,扔一边竟是一时给忘了,便问道:“他们如何了,现在何处?” “袁妈妈将他们按排在前院,与前院马房的老李他们住一块儿的。父子俩进庄子没多久就都醒了,袁妈妈知道他们的情况,吩咐人给他们送了些饭食,这会儿要前院,求着要见娘子您。”小桃说道。 这袁妈妈也是个妙人儿,可能是害怕自己几人有她在不习惯,自把她们送到这后院后,倒也没主动要往她跟前凑。 周氏用完膳后,陪着苏靖柔聊了会儿,知道女儿有事要处理,便由春儿挽扶着回自己的院子歇息去了。 父子两被带到苏靖柔这边的时候,都已经收拾了一番,面色虽都还是不好看,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人倒是都显得精神多了。 一见到苏靖柔,汉子先是一怔,随后便带着儿子走到苏靖柔的跟前,躬身说道:“小人方大同见过娘子,这是小人的儿子,名唤苏成仁,今年八岁。多谢娘子今天出手相救,要不然此事我们父子俩说不定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第99章 收留父子 小男孩见父亲跪了下去,也学着父亲的样子跪到了旁边,但头却是没有像其父一样低下,而是抬起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苏靖柔。 他刚听父亲说了,是眼前这位长得像神仙一样的姐姐,救了自己的命,还让自己一辈子不能忘。这位好心的姐姐真的好美,比她娘亲还要美,突然想到娘亲,小男孩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 苏靖柔也一直在观察这父子二人,汉子见她真容时只是微微怔了下,便恢复了正常,神色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可见是一个意志坚定之人。 小男孩骨瘦如柴,看身高约莫六七岁的样子,一双毫无杂质的大眼正好奇的盯着自己打量,眼里似发着光,但突然,不道为什么小男孩变得落寞了起来。 “起来吧!即便是我不出手,也会有人帮你们的。”苏靖柔说道。 “小人当时就说了,我方大同这条命以后就是娘子的。”方大同仍是跪地不起,坚定的说道。 “我也只是路过,救你们也只不过举手之劳,不必如此。”苏靖柔就是想 “娘子心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小人却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求娘子收下我们父子俩人,只要有口吃的,有个栖身之所即可。” 这是不答应,就要一直跪着不起来了,苏靖柔其实也是想要收下他们的,毕竟身边可以用的人几乎是没有,真正能信任的也只有芙蓉,自己救了这方大同,忠心是不用怀疑的。 但她也是不个强人所难的人,万一别人也不是真的想做你的下人,只是碍于救命之恩,话已出口不好收回。所以苏靖柔那么说。 万一大汉真是只是说说,倒也无事,给他点银子让他们父子二人离去便是;但是,如果他是真心想要留下为自己办事,那当然是最好的,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方大同是吧?你可是想好了?”苏靖柔再次确定道。 “从娘子救了我们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了。”方大同抬起头,诚恳的道。 “你便先在外院当个家丁吧,具体做什么事,到时候会有人安排,你们父子俩,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养好了身子再说。”苏靖柔微微想了想,说道。 “谢娘子收留!”方大同一脸感激的边磕头边说道。 “现在可以起来了吧!以后就不要再跪来跪去的了,在我这里没那么多的规矩,只有一点,那便是忠心。”苏靖柔语气平淡的说道,只是说到后面一句,语调放得特别的慢。似是怕人听不清,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面蹦。 苏靖柔话音刚落,方大同没有丝毫的犹豫,举手就发誓道:“主子放心,小人只认您一人为主,我方大同在此发誓,若往后对您有二心,必遭天打雷劈。” 听他改唤自己为主子,苏靖柔开始听起来觉得怪怪的,但想到他如今既已是庄子里的家丁,若是再称自己作娘子,却是不合适了。 苏靖柔有些好奇的看向一边的小男孩,问道:“你、、叫方成仁?” 见那位漂亮姐姐,盯着自己看,小男孩显得有些扭捏,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是的,我方成仁,平日里大家都叫我成哥儿。” “喔!成哥儿!那我以后也这样唤你可好?”听漂亮姐姐说话如此温柔,成哥仿佛也被鼓舞一般,神情放松了不少,笑着回道:“可以的。” 今天坐了尽半天的马车,到现在也着是有些累了,小桃也看出了苏靖柔的疲累,便上前领着父子二出了门,去前院找袁妈妈去了。 芙蓉扶着苏靖柔去了里间,帮她换了宽松的寝衣,散了发,躺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近黄昏。苏靖柔唤来芙蓉进来为她穿衣,梳发,便问道:“夫人可起身了?” “夫人早就起来了,现正等娘子起了,一起用晚膳呢!”芙蓉笑着回道。 “你怎的也不早些唤我起身!”听到说母亲在等自己,苏靖柔语带责备的说道。 “是我不让她唤你起来的,想是你这两天忙着要搬家的事儿,也累了。”只见周氏撩帘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母亲,你怎么也不多歇息一会儿。让您等久了吧?”苏靖柔起身迎了上去,扶着周氏坐到自己边上。 “呵呵,这有何防,我刚好也曾这时间在庄子里转一圈儿,这不,一回来,你就起了,刚刚好!!”周氏拍了拍苏靖柔的手,笑着打趣道。 “母亲觉得此地如何,可还算满意?”苏靖柔试探的问道。 “那还用说,这儿是极好的,只是、、、只是买下这庄子花了不少银子吧。还有这庄上新添的一些婢女和家丁、、、”周氏有些担忧的说道。 还不待她将剩下的话说完,苏靖柔就回握住周氏的手,安抚的说道:“放心吧!女儿这里有些私房,这些母亲就不用担心了,你就好好的住着,啥也不用操心。” “母亲也想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想你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抗着。”周氏红着眼圈儿说道。 苏靖柔是一见周氏的眼泪就怕。所以只得岔开话题道,故作撒娇道:“母亲,你听听,我肚子都开始抗议了,我们赶紧先去用晚膳吧!” 说着便拉着周氏的胳膊出了门,往对面的饭厅而去。 晋王府,竹轩水榭内,元景昊正闲适的斜躺在一张软榻上,旁边一名长相秀丽的女子正帮他揉捏着脚,女子还不时娇羞的偷瞄一眼男子。 男子却似是完全没有查觉一般,自顾自的半眯凤眸,很是享受模样。 就在这时,一个随从打扮的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边上的女子,对着男子道:“王爷!” 男子睁开了双眼,面无表情的对着一旁的女了道:“下去吧!” “是!”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女上仍是上前了礼,便退了下去。 “怎么样?可是查到什么了?”元景昊抬睛看了看那随从,随意的问道。 第100章 心绪复杂 虽是跟着这位主子多年,言莫对其性情还是有些了解的。 王爷在外放荡不羁,世人也都认为晋王是一个不务正业,贪花好色之辈。但他却是知道,主子根本就不是他所表现的那样。 只是不知道王爷骗过了世人,是否也能瞒过上面那位的眼睛。 都皇家无情,先皇原本有本位皇子,可到最后却只剩下最后的胜利者皇上,以及能在那种风云突变中活下来的王爷。 也不知是念在这最后一点兄弟血脉的份上,还是真的瞒天过了海,皇上对王爷还是很纵容的,但却是没什么实权。不过该有的地位和尊重却从不吝啬。 想到王爷暗地里的那些势力,言莫也是不得不佩服他们王爷的手段,果然皇家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不怪王爷不服,王爷与上面那位也就差了个月份,但却就是因为小了那两个月,就被她当今皇上得了先机,这怎能叫他甘心。 只是当今皇上也不是个吃素的,刚开始登基那两年,朝堂被先皇的一些肱骨老臣所把持,皇上处处受制。 但没有过两年,那些人死的死,退的退,现如今朝堂可以说是皇上的一言堂。下面的臣子,几乎都是皇上后面提起来的,死忠皇上的。 当然这也不是说当今皇上是个专制的,他当然也会听下面臣子们的意见和想法,再来作出最后的最佳决策。 元景昊见言莫愣在那里不出声,挑了挑眉,“怎样?难道又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听到元景昊的声音,言莫浑身一震:“王爷,那位娘子一行人是去往兴利镇,一个名为“玉泉庄”的的庄子了。” “玉泉庄?”元景昊皱眉沉思,这个地方他还真没什么印象,“可知那娘子是哪家的?那庄子又是谁家的。” “属下无能,到现在也未查出。庄子周围似有暗卫,我们的人根本没办法靠近。”言莫赶忙请罪道。 “还有暗卫?”元景昊低声自语道。 这京城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些,他摸不清底细的人,而且还女人,先是皇兄那神秘的外室,这又一个。 元景昊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会两女其实就是一个人吧?但转念又想,不会那么巧吧!那种想法也就转瞬即逝了。 言莫也是有些诧异,王爷虽有浪子名声在外,但实则却是一个极自律的人,王府后院中女人确实是不少,但却没几个真的得过王爷的宠。 到如今,自从王妃去世之后,王爷至今也没有要续弦的意思。倒是太妃娘娘,时不时,会不厌其烦的拿一堆,各府上的大家闺秀的画像让王爷相看。 现在却对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起了兴趣,还大动干戈让自己去调查。这是、、、、 “派人盯着,有任何情况,来告知本王。”元景昊过了片后,再次开口道。 “是!属下遵命。”言莫拱手道。 “宫里这几天可有什么动静?”元景昊转尔又问道。 “这段时间宫里倒是风平浪静,自从上次皇后派去的人被皇上察觉后,后面也没有任何动静了。”言思索了片刻后,回道。 “哼!她倒是沉得住气!”元景昊冷哼了一声。面露讥讽的说道。 “王爷,今天、、、”言莫有些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但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元景昊斜倪了他一眼,言莫赶忙道:“王爷,今天还有文胜侯变府的人也在场,属下若是没狠错的话,车内坐的应该是五小姐。” 说完言莫看了看元景昊的神色,见他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无过多的惊讶。 提起这个五小姐梁若诗,那乃是与文胜侯府陆静家小姐,被称为京城双珠的。 虽说自己家王爷名声不怎么好听,但无奈皇家基因好,有一副好皮囊,加上身份又摆在那儿,所以在这京城里还是及受闺阁少女们的青睐的。 其中就包括这位五小姐梁若诗小姐,虽说并无不合规矩的举动,但她也从不避讳对王爷的欢喜,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再加上又是侯府小姐,被大家默认可能是下一任晋王妃的有力竟争者。 对于外界的这种揣测,王爷也并未澄清或是否认过,这让言莫也以为自家王爷是不是对人家有意?不管怎么说,王爷终归是要再娶王妃的,这位五小姐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有品貌,倒也是与王爷很般配的。 今天他看到了永和侯府的马车,刚开始倒也没太在意,但他去打听那神秘女子时,刚好碰到平时里,出门参回宴会时,梁若诗常带着身的婢女,这才肯定了车里坐着的那位五小姐。 当时王爷一心专注着那个神秘女子,他也不敢打扰了王爷的兴致,便没开口说起此事。 本一直以为两人说不定将是一段佳话,却不想、、、,现在看王爷这表情,脸上看不出一点喜怒,仿佛自己刚刚说的就是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人一样,这、、、、 元景昊,怎么看不出言莫的想法,他可知道京城里很多人这么想,以前不说破,是他想着,如果真的要再娶个王妃,这个梁若诗确实不错。 只是他的那位皇兄真的会让他娶永和侯府的小姐吗?也因此,他未制止,仍由事态的发展,看皇兄会有如何反应。 元景昊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只是母妃却是一直过不去好个坎儿。 当初他也只是一时气不过,觉得皇兄样样不出众,凭什么能越过自己去得了父皇的欢喜。 如今看来,皇兄并非他以为的那么无能,当初只怕也是藏拙。倒也是,他生母只不过一介宫女出生,如若当时的他太过耀眼,只怕是早被有心人给暗害了。 藏得如此之深,也难怪成为了这最后的赢家。 “言莫,你都二十有五了吧,要不要本王给你物色一位美娇娘啊?”元景昊似笑非笑的看着言莫,问道。 元景昊话音刚落,言莫怔了一下后,直接紧张得跪了下去,说道:“王爷,属、、属下并无此打算,还、、还请王爷收回承命。” 第101章 各人心思 这也是奇了怪了,主仆两人是两个极端。元景昊虽并不真的那种放荡之人,但对付女人也是很有一套的,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而言莫,则是奇了,是淡女色变,元景昊也是知道他这毛病,这才故意消遣他。 “行了,下去吧!”元景昊见他这没出息的样儿,有些不耐烦了的挥了挥手,说道。 言莫也是实在不想待下去了,他可不想王爷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便赶忙从地上趴了起来,拱手道:“属下告退。”说着便退了下去。 “等一下,太妃现在何处?”刚走到门坎处的言莫听到这一唤,差点儿没摔个狗吃屎。 待稳住身形后,便回道:“回王爷,太妃娘娘今日一早便进了宫,到现在还未回府。”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元景昊眯了眯眼,说道。 “是!”言莫躬了躬身,便消失在了门口处。 皇宫,勤政殿内,元景帝此时正端坐在龙岸边,手里的朱笔不停在手上划过优美的弧度。 陶哲进来时,但是看见皇正真专注的画着手中的山水画,他也不便打扰,只得静静站于一旁。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就在陶哲准备出去打个小监来替自己一下时,元皇帝搁下了手中的笔。 陶哲赶忙上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毛巾递了上去,元景帝边擦手边问道:“何事?” “回陛下,那边苏夫人已经从慈慧庵搬到了玉泉庄。今天一大早就动身了,路上出了点小意外,刚刚正午才到。”陶哲恭敬的回道,心想,这下好了,不用再整天战战兢兢的了。 元景帝挑眉看了看他,陶哲立马就会意,接着把苏靖柔她们一行人,在路上求大汉父子的事儿向元景帝讲述了一遍。 “哼!她倒是好心。”元景帝有些不屑的说道,语气虽一嫌弃之意,但脸上却是带着笑容。 元景帝拿起刚刚自己画的画,这不正是苏靖柔现在,身处的玉泉庄的那片荷池和山丘凉亭吗? 他左右瞧了瞧,还算满意,便吩咐道:“将些画拿去裱出来,送到玉泉州庄里。” “是!奴婢这就去办!”陶哲领命,小心翼翼接过画,便退了下去。 看着陶哲离去的背影,元景帝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陷入了沉思。 这都一个多月没见那小妇人了,没想到自己对的她的想念是不减反增。 刚开始,他倒也没太在意,但当他去到后宫时,他就觉出不对了,面对自己以前还算宠着的妃嫔,他竟是提不起一点兴致。 接连试过几个后,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情意正浓时,自己对那小妇人是有那么一瞬间,有想将她接进宫时的打算。 但冷静下来后,又觉得不妥,所以才精心挑选她以后的居所,最后才挑中了这个玉泉庄,这座庄子外观不打眼,刚好可以掩人耳目,便内里却是极好的。 知道她是个低调的性子,想似会对此处极为满意才是。 他现在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他也有些迷茫,对小妇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父皇教了他如何制理国家,如何处事果断,如何平衡后宫、、、、,却唯独没有教过他,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事? 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元景帝却有些本能的抗拒这种感觉,潜意识觉得这样是不行的,不该的。也因此他忍了一个多月没去看过小妇人一眼。 即便是现在知道小女人已经去了玉泉庄,他也没有要过去看她的打算,他不喜心中有牵牵扯扯的那种感觉,不喜这种情绪有些失控的感觉,觉得那样有失自己一向沉稳冷静的性格。 陶哲有些纳闷儿,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就等陛下一声令下,结果这一等却是两三天。 想不明白,皇上这又是咋的了,前不久不是才因夫人没搬家而阴晴不定,暴怒异常吗?斯!咋这会儿,却如此平静? 陶哲是百思不得其解,便还能怎么样,也只能憋着,随进做好准备,万一陛下兴致一起,也不用手忙脚乱的。 纳闷的也不只是陶哲一人,就边苏靖柔也有点儿,但她也只觉得是男人家中美人在怀,或是又有了新的美人,当然她这个旧人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虽然想到此,心中有些酸酸的感觉;但这也正合她意,两人总归是会走到那一天的,晚断不如早断。这样对彼此都好。 小桃则是有些急了,主子爷那边这段时间没有传过来一眯消息,都是她主动告知主子爷,娘子这边的一些近况,但却也是石沉大海,没一点的回应。 起初她以为宫里是不是进了新人,但从她以往的一周伴口中得知,并没有。但主子爷这段时间,却是进后宫的次数增多了。 但好在,庄子外围护着娘子的那些人都还在,这表示主子爷并没有真的厌弃了娘子。只是、、、、 想到这儿,小桃皱了皱眉,她也只是个下人,能怎么办,只是可怜了娘子,但貌似娘子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桃有点矛盾了,她是既不想娘子因为主子爷没来而伤心,又不想娘子这么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这副没事儿人一样的态度。 这搬来的一个月,这庄子里角角落落苏靖柔到外是摸得清清楚楚,不得不说,这里真的挺好的,如果不是男人给她的,她还真的打算在这里住了一辈子。 男人对她现在似乎出没了什么兴趣,如果一直这样倒是好,就怕他哪天心血来潮又来找自己。 这样只会让她觉得更加没有尊言,当她苏靖柔什么,随时随地就在这里等着男人的大驾光临啊! 庄里子也都熟悉得差不多了,她想着明天带上母亲她们一起城里逛逛街,吃吃饭,喝喝茶。 或是去这兴利镇上转转也好,这庄子虽好,但总呆着不出门,也是闷得慌,就当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第102章 兴利镇 如今已经快九月了,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白日里虽还是有些炙热,但到了晚间就凉爽多了,各种不知名的虫子也少了很多。 母女俩每天傍晚用过晚膳后,便相携一起来到阁楼,吹着有些热中又带了些许凉意的晚风,听着那远处传来的蛙声,很是惬意。 看着不远处的荷池,此时池内已没了荷花,只有荷叶和莲蓬。 仿佛这微微的风中还能感受得到,那莲子所散发出诱人的甜香气。 这段时间,苏靖柔最大的乐趣便是,让小桃带着她坐小船,去荷池摘那又嫩又甜莲蓬。 惹得周氏是提心吊胆的,喋喋不休,因些大多时候,都是小桃一人去的,她们就在亭子里等着。 那小船还是让方大同去镇上买的,还真的不得不说,有了这个方大同,做什么事都方便多了。 至少,苏靖柔不用再有个什么事,就得让不桃找男人的手下去帮自己办。 方大周是个老老实实的汉子,带着儿子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除了自己让他出去办事,其它时间就带着儿子成哥儿,打理庄子里的花花草草,和去镇上采买。 别看成哥儿年龄小,但却也是个极守规矩的,除了来后院传话,其它时候都是不进这后院的。苏靖柔也只是每次去荷池边的凉亭时,才唤了他过来说说话。 经过这段时间,小家伙以前那骨瘦如柴的小身板儿,倒是长了不少的肉,脸色也好多了。 苏靖柔喜欢的便是,跟他说话的时候,时不时拿手去捏,他那如今长了不少肉肉出来的小脸蛋儿。 每当这时,小家伙都会不好意思的羞红了小脸。一副羞答答小媳妇的样子。 周氏也是极喜成哥儿的,每次给苏靖柔做糕点时,都会想着让人给那小家伙送点去。也难怪如今这小脸是肉鼓鼓的,她看了就有点手痒痒。 坐在阁楼的栏杆处,看着更远处零星点点,已经亮起的灯光。 听小桃说,那也是几处别庄。远看觉得近,实则每座别庄之间还是很有些距离的。 在这个时代,别庄就相当于一些个有钱人家,闲暇时候过来度假游玩之所。 但也不是所有的有钱人家,在这兴利镇都能拥有这么一座别庄。 也由此可见,这一带竟是黄金地带,也难怪,在她的印象中,上官家在这边就没能别庄,苏府就更不用说了。 这段时间苏靖柔也过两次门,但也是在周围庄子周围转了转。 周围没什么人烟,但景致却是不错的,除了零星点缀的庄子,便是各种的果园,当然都是围在各家庄子周边的。 苏靖柔她们住的玉泉庄,算是这些庄子中比较小的一座了,外观也是最不起眼的,混杂在其中,反而有些格格不入。 坐在阁楼上,偶尔还能看到有车队过来某处庄子,看那阵仗,便知并非一般人家。 前世也是宅惯了,所以天天这么呆在庄子里,有景可赏,吃懂得好,睡得香,倒也不觉得无聊。 周氏就更不用说了,就算这么一辈子呆在庄里不出门,恐怕,她都不会觉得什么。 刚来这里的时候,总感觉周氏偶尔会看着自己发呆,像是有什么要跟自己说,却又难以开口的样子,等自己问她的时候,她又说没事儿。 她的异样,苏靖柔当然是看得出来的,虽然周氏不说,她也猜到了一些。 但周氏既然不打算说,她也就装作不知了。好在没过多久,周氏就好像突然想通了一样,又恢复了之前在清风园时的样子。 这也让苏靖柔大大松了一口气,要不然,周氏真的问起,自己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 俗话说,说了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谎言来圆那个谎言,这样真的很累,她也不想那样。 苏靖柔是一个说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在她想着要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让方大同那边着手在做准备了,而有她也没想走远,就去兴利镇吧! 这天刚用完早膳,苏靖柔边试探着,说道:“母亲,今天天气还不错,我们也来这儿一个多月了,也没出去逛逛去,要不,我们今天去镇上看看去?” 一双直勾勾的大眼,就那边笑盈盈的盯着周氏,看她这样,周氏也是有些招架不住她这样,想着自己也想去挑些绣线,也就点了点头。 这边得到消息的方大同,早就在前院门口大套好的马车等她们了。 苏靖柔这次带的是芙蓉,周氏当然带的就是春儿了。 小桃出去过几次,因为采买,方大同对女儿家所须的东西又不甚清楚,就都是带着小桃一起去的。 芙蓉这小丫头,怕也是憋得很了,听说要出门,早就兴奋得不得了。 送她们出门的袁妈妈看她这样,有些不瞒了瞪了她一眼,斥道:“瞧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娘子带你上街,只怕到时候不是你伺候娘子,倒成了娘子还要顾着你吧!” “放心吧!袁妈妈,我一定会照顾好娘子的,保保证娘子什么样子出去的,就什么样子回来。”芙蓉上前捥住袁妈妈的胳膊,保证道。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耍花腔,你就不能学学小桃的沉隐,学学春儿的乖巧听话?看看你,听说要也去,心只怕是一早就飞跑了吧!”袁妈妈没好气的甩掉那只缠着她胳膊的手,有些嫌弃的说道。 苏靖柔在一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别看袁妈妈对芙蓉这样子,但其实几个丫头里,她最喜爱的却是是芙蓉。说来也是两的投缘,这也才一个多月,两人亲的倒像是母女一般。 “是、是、是、妈妈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一定会好好向她们二人学习的喔!”芙蓉又赶紧上前给袁妈妈揉着的肩。 “少在这里跟我贫嘴,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还不赶紧扶娘子一车。早去早回!” 训斥完芙蓉,又对着一边的周氏和苏靖柔,行礼道:“夫人,娘子,早些起程吧!早去早回。” 第103章 晋王府 没想到兴利镇离庄子倒是不远,马车走了差不多半刻钟就到了镇上,虽说没有京城的街道宽敞繁华,但也是一个小镇,对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儿也是各色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不缺,东西还不比京城里的那些差,当然同样价格也是不便宜。 本来苏靖柔是不想戴帷帽的,但经不住周氏的再三要求,也只得照做了。 她是想着,京城都没几个认识自己,就更别说在这兴利镇上,能碰到熟人。 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入秋了,周氏这段时间在想着,要给苏靖柔做几套新衣裙,正好可以挑些拾配用的绣线。 方大同来过好多次了,对这镇上是熟得很,周氏说了要买的东西,马车不一会儿便在一家成衣铺子门口停了下来。 店铺老板娘,见有生意来,热情的迎上了前,看一个夫人带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娘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婢女。 她们这些做生意的,可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要没点这辨识物的能力,还真就不吃这碗饭的料儿。 看这前面两人这亲近的样子,肯定是母女俩,她们这身打扮,虽说简单,但身上的衣料却并不是什么普通货色,特别是小娘子手腕那玉镯,一看就并非凡品。 听她们就说只是想挑些绣线,老板娘也并未露出失望之色,反而给周氏在一边细心的解说了起来。 老板娘这举动,倒是让苏靖柔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并没因她们要买的东西不值钱,而显露出发狗眼看人低的嘴脸来。 苏靖柔也趁这个时候,在店里好好的看了看,这店不大,除了老板娘本人,另还有一个伙计和一个账房。 铺子里成七字形的两柜台上,摆满了各色的布匹,供人挑选。墙壁和进门的地方摆了各种款式的成衣,男女都有,各一边。 爱美的女人的天性,看这个琳琅满目的各大色成衣,芙蓉拉着春儿边看边不知在那里说着什么。 不过显然是一个说一个听。春儿平日跟周氏在块儿都说话少,更别说是芙蓉了。 在她们没注意的时候,苏靖柔特意给三个丫头,各选了一套衣裙,按她们平日里喜欢的颜色挑的,买得伙计说的现在正流行的款式。 如果问她们的话,不用说,那肯定就是:不用了,她们有,这推迟那借口,到最后是买不成了。 没过多久,周氏那那边也已经挑好的绣线,看样子也是极满意的。 临走的时候,老板娘还客气的将她们一行人送至了店门口,伙计将她们挑好的东西包好,帮她们拿到了马车上,正真让苏靖柔体会了一把宾至如归的感觉。 苏靖柔不知道的是,她们坐的马车一离开庄子,就被人盯上了。 晋王府里,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元景昊正在高太妃的院中,陪她下棋。 言莫见状,也不敢上前打扰,只得在一边等着,时不时还看一下天色。 元景昊也注意到了言英的举动,母子俩是难得有这样心平气和一起下棋的时候,他并不想扰了这好的氛围,便也就没去理会一旁的言莫。 母子俩,直到高太妃身这边的枊嬷嬷过来说午膳准备好了,才停了下来。 “母妃,棋艺仍不减当年,儿子甘拜下风。”元景昊微笑拱手说道。 “昊儿,是心中有事吧?”高太妃用手抚了抚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似笑非笑的说道。 高太妃跟太后娘娘还长了两岁,当年她们也是一前一后进的先帝的王府。 只是同人不同命,如今那那位在自己后进宫的,曾经被自己不看在眼里的陆氏,现在竟已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 最让高太妃接受不了是,陆氏无子,本该一生孤苦无依,却不想收养了个皇子,最后竟成了最后的赢家。 她不甘心,她出身大家,她的皇儿也是如此的出众,先皇却最后选择了那个从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种。 虽说现在看来,先皇确是慧眼如珠,当今皇上确实有帝王之才,但她却还是极不甘心,不想就这样放弃。 只是昊儿他、、、,唉!母子俩也是经常为这事,而闹得不甚愉快。 难道她真的错了吗?那她这一生汲汲营营,到底是为了什么?高太妃现在也有些茫然。 今天难得跟儿子,这样心平气和的在一起下棋,她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宁静和谐气氛。 上了年纪,又下了一上午的棋,高太妃也有些精力不济,两人用完午膳后,她便在柳嬷嬷的服侍下歇午觉去了。 在回竹轩水榭的路上,言莫就赶忙上前禀报道:“王爷,那位娘子今日出门,去了兴利镇。” 元景昊脚步顿了顿,看着言莫。 言莫又赶忙解释道:“就是上次我们从庄子回来的路上,那位在路边求一对父子的娘子。” 这都一个多月了,言莫不说,他还真的要忘了此事了。 言莫也是新奇,那娘子也是真是足不出户,派去的人这一蹲就是一个多月,却没一点的动静。他都快要准备跟王爷说,要不要将人给叫回来。 今天得到娘子出门消息,便赶忙跑过来禀报,那知王爷和太妃正下棋,这一下竟还是一上午。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以前在太妃那边待不到一刻钟,便要不欢而散的母子俩,今天竟能心平气和的下一上午的棋。 这王爷他似乎还忘了此事,也是,毕竟这么长时间了,如果不是他每天都接到那边传来的消息,只是每次收到的都是“无动静”三个字而已,他怕是也机乎要忘了。 “喔?那小娘子终于出门了?可有人周行?”元景昊饶有兴致的问道。 “一早便坐马车出的门,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远远的看,有一名妇人,还有两个丫鬟,那位娘子仍旧是戴着帷帽,看不清长相。”言莫把所得到的消息如实汇报给了元景昊。 “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随时告知本王,不要再像今天这般。”元景昊斜睨了一眼言莫,语气微冷的说道。 第104章 失宠 言莫真是有苦说不出,他也只是个下人而已,刚刚那情形,若是自已开口了,恐怕不只是王爷,就是太妃娘娘也是要对他一番责罚。 更何况,恐怕王爷也肯定不愿意太妃知道,他此时为一女子这么大费周章吧! 唉,做人难!做一个称职的下人更是难上加难啊! 兴利镇的一座名为“福满楼”酒楼里,二楼一个包间里,苏靖柔她们母女俩刚用过午膳。 也许是太久没出过门,这逛了一上午,虽然没有尽兴,但却是有些累了,苏靖柔还好,周氏明显有些吃不消的样子。 跟周氏住一起之后,苏靖柔收敛了很多,但每天早起做做运动,却是雷打不动的。 最初的时候,周氏看她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还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苏靖柔解释,这样做,可以把身体练得更加健康,周氏便也没再说什么。 “母亲,您还好吧?我们也逛了一上午了,该买的东西也都买的差不多了,稍作休息,便启程回庄子吧!”看着一边精神有些萎靡的周氏,苏靖柔开口道。 “现在时辰尚早,柔儿不想多转转吗?”周氏强打起精神问道。 周氏此刻确实是想回去的,但又不想扰了女儿的兴致。 “不用了,反正庄子离镇上也不远,以后要来有的机会,今天就不逛了,女儿有些累了呢!” 苏靖预说着站起了身,走到周氏的背后,帮她捏揉起了肩膀。 “好吧!”周氏拍了拍肩上苏靖柔的手,笑着点了点头。 虽只逛了一个上午,但劳动成果却是颇丰的,所以回程的时候,主仆四人坐在车厢里显的特别的拥挤。 芙蓉怕挤着了夫人和娘子,便说道:“娘子,这车里有些挤了,奴婢还是去外面大同哥那边坐吧,这样你们也好受些。” “无须如此,离庄子也不远,一会功夫就到了。”苏靖柔说道。 今天天气虽不算热,但这正午的太阳还是有些灼人的,芙蓉这细皮嫩肉的,苏靖柔怎会让她去前面曝晒。 芙蓉向来对苏靖柔的话是言听计从,也就没再坚持,只是看她坐在那里,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让苏靖柔有些哭笑不得。 末央宫里,秀芸一边帮皇后捶着背,一边有些幸灾乐祸的吐槽道:“娘娘,看来外面那个狐媚子是要失宠了,这都一个多月了,也不见皇上出过宫。” 皇后闭着双眼,看不出神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显然秀芸这话,也是说到她心坎上了的,只是她作为后宫之主,对这种事也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但皇上这一个多月,除了刚开始来过后宫几次,这么日子也没再进后宫了。”秀芸又有些疑惑的说道。 听了秀芸的话,皇后倒是没太大的反应,仍是闭着双眼,毫不在意,慢悠悠的说道:“皇上一直都是如此,一心放在政务上,进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有何值得大惊小怪的。” “是!娘娘说得对,是奴婢有些紧张过了头。”秀芸陪笑的说道。 皇后只笑不语。殿内暂时陷入了一阵寂静。 少了一些烦心事,心情舒畅,这段日子皇后身体也明显有了些许起色。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皇后突然睁开了双眼,问道:“今天那陆家小姐进宫了吗?” 说到地陆小姐,秀芸捂嘴笑了起来,讥讽道:“娘娘,您多虑了,她哪还有脸来啊!皇上那天,当着慈宁宫一众宫人面,说她年纪不小了,不要没事老往宫里跑,早些找个好人家嫁了。” 说完,秀芸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皇后也并阻止或是训斥我秀芸的失态,只是淡淡笑了笑。 虽然此事,太后娘娘是下了封口令的,但这皇宫那里有秘密而言,更何况那时候那么多人在场,人多嘴杂,这事儿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后来还是太后开口求了皇上,这事态才得以控制,至少不至于传到宫外去,要不然那陆静宜真得要没法做人了。 皇后也是勾起了嘴角,陆静家是真喜欢皇上她倒是不怀疑,只是那陆侯爷是个什么心思,当她不知道吗? 不过就是想借着太后娘娘的势,为陆静宜在这宫里争得一席之地。 那陆静宜倒是不足为惧,太后如今倒也没那野心,但如果自己哪天真的有什么不测,就难保太后不会起了那心思了。 到时候有太后撑腰,这后宫里还真没能有能与之抗横的人了。 还好,皇上对陆静宜没什么心思,再或许是皇上也看出了陆侯爷的心思,所以、、、、 作为一个帝王,怎么可能喜欢自己被人算计,更何况那人竟还拿他与太后的母子亲来作文章。 皇上上次此举,怕也是对陆侯爷的旁敲侧击。 这陆家也真是的,出了一个太皇,如今权势地位都有,还这么汲汲营营,是想干什么?难道就不怕上面地位猜忌吗? 慈宁宫里,太后这两天为了陆静宜的事,也是有些寝食难安。 也怪她!早前皇儿严词拒绝时,她就该狠下心来的,当时看静宜一副失魅落魄的样子,她又有些不忍将话说得太过。 后来,又听进宫来看往自己的嫂子,哭诉静宜近日在家,是怎么茶饭不思,人都瘦得不成型了,她就更心疼了。 太后就一个没忍住,宣她进宫来相陪。她确实是轻减了一少,人也没以前那么开朗爱笑。 见到这样的陆静宜,太后当时就红了眼,抱着陆静宜就说:“傻孩子,你这又是何苦呢!” 姑侄俩当时就抱头痛哭了起来,身边看着的郭嬷嬷也是拿帕子压了压眼角。 静家小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如此乖巧又漂亮,对皇上死心踏地的,皇上怎么就不喜欢呢? 郭嬷嬷也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想,那皇上喜欢或不喜欢什人,那是她们这些人能过问的。 那怕是太后娘娘也不能的,要不然,太后那么疼静宜小姐,直接下道旨意不就行了吗? 接下来的日子,陆静宜便像往常一样,时不时来宫里陪太后说说话,聊聊天。 第105章 气哭了 不是特别忙的时候,皇止几乎每天都会去慈宁宫给太后问安,因此有两次来得早,便刚好碰到陆静宜。 元景帝只以为,上次母后那一问,他也已经说得很清楚,想必母后也跟陆静宜说过了,因此对于两人的这偶遇倒并没放在心上。 也是不想太后太难做,陆静宜找他说话时,他也是很随意,并没有不耐烦的。 却是不想,他的这一举动,直接让陆静宜本就没死透的人,再次重燃了希望,这次势头反而更加的猛烈了。 接下来她已经不能满足几天进一次宫,是三天两头的往宫里跑。 太后当然也是看也了她的心思,但她见前两次皇儿对静宜的态度还算好,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便也就默许了陆静宜的行为。 就连郭嬷嬷也笑着打趣太后道:“娘娘,您看皇上跟小小姐还是蛮聊得来的,还别说,老奴看皇上跟小小姐倒是真的挺般配的。” 太后当然是打心里,是愿意皇儿和静宜在一起的,只是她不想去逼迫皇儿,现在能这样,她当然是乐见其成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她们姑侄俩的一厢情愿罢了。 元景帝见每次来太皇宫里,五次有三次陆静宜都在,怎么会不明白,一次可以说是偶然,两次是巧合,接来就不用说了。 这样也让他很是不快,他上次说的难道还够清楚吗? 作为高高在上的皇上,有什么不快,当然就不会忍着,所以就那样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陆静宜当场就傻眼了,接着反应过来后,便是哭着跑出了宫。 太后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也没想到,事情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是还好好吗? 看太后诧异,元景帝面无表情的说道:“母后,儿臣上次已经跟您说过了,对静宜妹妹只是兄妹情。她现在也不小了,这样常往您这儿跑,怕是有人会闲话,还是让舅父早些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太后回过神来,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前两次,你还、、、、” 还不待太后说完,元景帝又道:“只因她是您侄女,我的表妹。” 元景帝都这么说了,太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也是自己太急于求成,忽略了这些细节。 叹了口气,太后有气无力的说道:“哀家知晓了。” 元景帝走后,郭嬷嬷便上前请罪道:“娘娘,都怪老奴多嘴,在您跟前乱嚼舌根,现在、、、、”说着便落下泪来。 她是一个忠心护主的,见太后难过,她也是很自责,也是心疼陆静宜刚刚的遭遇。 “起来吧!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哀家当时也是以为,皇儿是不是看到了静宜的好,改变了初衷。唉!这次怕是对静宜的打击不小,她就那跑出宫,我还真有些不放心。” “娘娘放心,老奴已经派人跟着小小姐,不会有事儿的!”郭嬷嬷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说道。 “这些年,我身边也多亏有你在,我想到的,想不到的你都会办得妥妥贴贴的。”太后拉了郭嬷嬷的手,说道。 此时那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仿佛也只是一个普通又饱经沧桑的老妇人,感叹着生活的不易。 “娘娘,您快不要如此说,是老奴幸运,祖上积了德,才能跟了您这样的好主子。”郭嬷嬷有些激动,“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红着眼圈说道。 而此刻的文胜侯府里,却是闹得人仰马翻,陆静宜一下马车,就哭着跑进了自己的宜香居,屋里能砸的几乎是无一幸免。 陆夫人刚刚也从宫里来人的口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但她能说什么,下她女儿脸的可是当今圣上,她们也只能受着的份儿。 皇上当一众宫人面那么说,是谁都会受不了,更何况像她女儿这样的天之娇女。 想着让女儿好好发泄下也不错,她也没有去阻止,希望女儿经过此事后,能对皇上彻底决了心思。 她本就不想女儿进宫,只是拗不过女儿一腔痴情。 皇上对宜儿无意,就算能进了宫,也是被冷落的份儿,徒增伤心。 现在这样也好,宜儿也可以彻低对那个男人死心了,凭她们文胜侯府,又加上有太后这层关系,宜儿想找一个什么样夫君找不到?而且婆家还不敢怠慢她。 宜香居里,一众下人,个个噤若寒蝉,远远的站着,没一个敢出声劝阻的。只怕一个不小心,小姐一怒,那东西就砸在自己的额头上了。 直待一切屋内平静下来,一众下人这才开始打扫起战场。 陆夫人带着贴身婢女走进了宜香居的院门。 “夫人安好!”一众下人见是夫人来了,都是松了一口气,齐齐躬身行礼道。 “赶紧的收拾一下吧!伤到了小姐,没你们好果子吃。”女儿在宫里受了气,陆夫人自然也是有些气恼的,只是她可不敢说宫里那位不好,只得把气撒在这些个下人身上,因此说也的话就有些严厉。 “是!”一众下人连忙应下,便都忙开了。 陆静宜抱着膝头,头埋在两腿间,就那么坐在床上,看不到她的脸,但头发却因刚才的一番发作,显得有些散乱。 “宜儿!”看到这样的女儿,陆夫人也是心疼不已。三步并作两步就来了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 “宜儿,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别忍着。有母亲在呢!没人敢笑话你的。”陆夫人边拍着陆静宜的背,边轻声哄道。 陆夫人不说还好,一说,陆静宜竟真的“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不像之前在宫里那种压抑的无声哭泣,这是真的放声大哭。 这下让陆夫人也是有些慌了手脚,女儿还从未像现在这般伤心的大哭过,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母亲,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陆静宜有些失态哭诉道。 “我那么喜欢他,他却都不愿意拿正眼看下我,今天当着那么宫人的面、、、”她已经有些泣不成声了。 想到今天在慈宁宫中的不堪,陆静宜真的想一死了之。 第106章 女扮男装 玉泉庄,苏靖柔这边又在合计着,想要出门放放风。 上次回来后,周氏这几天便一直忙着给苏靖柔做新衣,除了用膳,她几乎是不出自己的院子的。 苏靖柔怕她伤了眼,但怎么劝也无用,便也只得随她去。 这天,刚用过早膳后,跟周氏打了个招呼,苏靖柔像带着芙蓉出了门。 今天就只有他和芙蓉两人,马车走得也快了些,比上次更早的到了镇上。 芙蓉掀门帘探出头,跟前面赶车的方大同吱会了一声,很快马车就停在了上次她们来过的那家成衣铺子门前。 但这次迎出来的不是那老板娘,店伙计热情的将她们带入店中。 苏靖柔这才发现,原来店里有客人,此时老板娘正在给她们介绍着什么,听得那两名女子,连连点头。 上次苏靖柔就发现了,这个老板娘真的很会做生意。 店子也不大,老板娘当然也发现了她们,这才没几天,加上苏靖柔又戴着帷帽,自然是更加印象深刻了些,对着她们的方向微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苏靖柔主仆两人在店伙计的带领下,来到了摆放成衣的地方,对照自己两人的身材挑了两套普通的男装。 等到两人从成衣店出来的时候,便已都是男儿打扮了。 店小儿送了两人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啧!啧!啧!没想到这小娘子竟是如此美人儿。” “干嘛呢!眼睛都贴上去了,还不赶紧干活去。”老板娘刚送客人出门,便见那店伙计站在门口发呆,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伙计赔着笑脸,屁颠屁颠的赶忙进了店里。 老板娘也看了看那走远的两个纤细背影,刚她真差点儿没认出来。 她开店做生意的,见的人多了去了,但不得不说那小娘子还真有几分姿色,也不由对这主仆二人的身份好奇了起来。 “娘子,这样真的好吗!”芙蓉一边走,一边颇为不自然的拉了拉身上的男装。 “嘘!小声点儿!叫公子。”苏靖柔食指放在唇边,看了看周围,轻声说道。 芙蓉也一子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捂住了嘴巴,点了点头。 看她这可爱的样子,苏靖柔笑了笑,说道:“你不用那么紧张,放松点儿,这儿又没人认识我们!” 芙蓉苦着个脸,她也想放松啊!可就是不自在嘛,总感觉身上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苏靖柔本是想去成衣店找老板娘聊聊,却不想老板娘正忙。 本是想先随便看看,但当看到男装时,便眼前一亮,她本也不想带帷帽,但奈何,出门前周氏千叮万嘱。 现在这样正好,一身男儿打扮,想做什么也不用太多忌讳,如果不是碰到特别熟悉她的人,怕是认不出来。 这里比京城街市小很多,就只三条主街道,成三角形排列。 最为显眼的便是上次她们主仆几人,一起去吃饭的那间名为“福满楼”的洒楼,因为它刚好就在这三条街首道的正中间位置。 镇子虽然小,但街上的店铺却是不少的,家家店铺虽然不大,但却是卖什么的都有。 上次几人来,逛了一上午,也才逛完了一条街而已。 这里离京城近,治安也好,偶尔还可见巡逻人官兵。 方大同在她俩进成衣店前就被她们打发走了,让他晚些时候再来接她们。 芙蓉这会儿已经没了刚开始那般的不自在,有些开始原形毕露了。 “公子,公子,快看啊,这个小人儿可做得真像。”芙蓉拿起小摊上一个做工精致的小泥人,兴奋的对着苏靖柔喊道。 苏靖柔满头黑线,刚还扭扭咧咧,这会儿比她还放得开了,还好这里人多嘈杂,不然芙蓉这样早就引起人注意了。 好歹她们现在是一身男儿打扮,装也要装得像那么回事儿吧,这大呼小叫的,唉!! “小公子,你眼光可真不错,这个可是我们刚回的新货。”小推老板也是有眼力劲儿的,忙上次招呼道。 芙蓉一边听着摊主对货品口沫横分的解说,一边连连点头。看这样子是被摊主给呼悠住了。 唉!这小丫头社会经验也太少了点儿,如果是小桃就不会像她这样了。 看来以后,还是要常带这丫头出来转转,多长长见识,可不能这样三言两语就叫人给骗了去。 “哼!那摊主也真黑心,就地么个泥人儿,竟还要一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啊!”离开的时候芙蓉有些愤愤的说道。 “看来你还有救!”苏靖柔笑着说道。 “公子,你就会笑话好!”芙蓉嗔怪道。 “那公子我,就教教你吧!以后呢!你就算碰到很喜欢的东西,很想要买的东西,记得,千万不要表现出来,相反,还要显出一副不在意或是嫌弃的样子。”苏靖柔摆也一别世外高人的模样,说教道。 “为什么?既然喜欢,为什还要表现出嫌弃的样子?”芙蓉听得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 “你傻呀!”苏靖柔没好气的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又继续说道:“就比喻说刚刚,就是因为老板看你特别喜欢那个娃娃,才会坐地起价。” “可是我不是没买吗?”芙蓉狐疑的说道。 “所以本公子,刚刚不是说你还有救吗?”苏靖柔笑着打趣道。 “娘、、公子!你知道取笑我。”芙蓉一时情急差点儿“娘子”二次就脱口而出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话你了,还不行吗?”说着,苏靖柔又正了正神色,继续说道:“刚才,你如果不是表现的那么喜欢和感兴趣,可能几文钱就能将那个小娃娃买下来了。” “啊!几文钱?那摊主果然是个黑了心的,想骗我一两银子。”芙蓉气恼的说道。 “如果你是有钱人,你又喜欢,你会在乎那一两银子吗?”苏靖柔问道。 “不会。”芙蓉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然后她睁大了一双眼睛,仿佛明白了什么。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看着苏靖柔,说道:“娘、、公子,你真的太厉害了!!” 第107章 酒楼遇美男 街道中间的一家两层的酒楼,元景昊正悠闲靠坐在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上。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街道上的来来往往的人流及车马。 他是昨天来这边庄子的,今天一早便收到消息,说那神秘娘子带着一个婢女出了门。 言莫被他派出去办事了,别的人他也用不惯,所以,便自己一个人骑着马就来了镇上。 马比马车可快多了,因此元景昊一早便到了,找了这一处视野好的位置便坐了下来。 这福满楼位于三条街道的正中间,他现在坐的位置除了背面那条,其余两条街上的一切都一览无余。 当苏靖柔她们马车一来到街道上他便注意到了,当然也看到了她们主仆二人进了成衣铺。 只是等了好久,除了之前有两名男子一前一后从里面走出来,后面出来的主仆两人并不是她们。 正当他觉得疑惑,起身准备去那店铺看个究竟时,他突然就顿住的脚步,嘴角勾了起来,又坐了回去。 原来如此,难怪刚刚那两男子出来时,他说感觉有点怪怪。 当时没细想,这成衣铺子本就也有男儿装,有男子进出也实属正常。 现在再仔细想想,原来那两人便是那主仆两人,还真是、、、、 没想到当初路边求落难父子,举止大方得体的小娘子,竟也有这样的一面。 这不免让元景昊更对她更是兴趣大增。 主仆俩好像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所以有些畏首畏尾,走得并不快。 但街上人多,元景昊眼神也是搜寻了好一会儿,才捕捉到她们主仆俩的身影。 只因她们相较别的男子,身形纤细很多,所以并不难辨认。 女子此时正背对着他这边,正对着一脸愤愤不平的的丫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见她们在说些什么,但女子在说教时的一些细微小动作,他却是看在眼里的,嘴角也不自觉和勾了起来。 直说到最后,那小丫头眼神发光,一脸崇拜的看着那女子, 元景昊倒是很想知道,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只可惜,他虽然武艺不凡,但奈何隔得有点远,人声又嘈杂。 芙蓉听了苏靖柔的一番说教后,倒是没再像刚刚那般,只是、、、 慢慢来吧!自己虽然两世年纪也不大,总归是生活阅历丰富些。这小丫头,怎么能跟自己比呢! 当你和别人不是站在一个起跑线上时,就不要用同样的要求去要求别人。 苏靖柔这会有些后悔没带上方大同了,所以说女人逛街,一定要带个拎东西的人。 看看这会儿主仆两人,芙蓉两手是拿得满满当当的,苏靖柔当然也没闲着,一只手里也是拿了包裹。 拿这么些东西,也是没法再逛了,而且逛这么久了,也是有些饿了。还别说,逛街也是体力活儿呢!真是花钱又累人! 上次吃的那叫“福满楼”的地方还不错,虽然价格高了点儿,但也却实是物有所值。 进了福满楼,店小二看她们两男子,这手里大包小包,先是一愣,接着便很快反应了过来,笑着走上前接过苏靖柔手里的东西,就吆喝道:“两位公子,里面请。” 这时候正是该用午膳的候,一楼已经坐满了人,小二带着两人来到了二楼,但除了包间却已没了空位了。 苏靖柔有些犹豫了,上次订包间,一是因为她想让周氏享受最好的,二是因为她们一行人都是女子,坐在大厅不太方便。 但此时他俩这一身男子打扮,又只有她们两人,完全没有必要花那个冤枉钱订包间。 “这位兄台,如果不嫌弃,可以跟在下坐一桌。”正当苏靖柔犹豫不决时,便听有人说道。 只见一名长相不凡的男子,正向她们这边走过来,苏靖柔怔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这边也只有他们主仆两人加个店小二。 难道,这男子是在跟自己说? 正想着,那男子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拱手再次说道:“兄台,如果不嫌弃,可以和在下坐一桌。”说着还指了指那边靠窗一张桌子。 男子虽只着一袭简单的白衫,腰间坚了玉带,但气质却及为不凡。 但在苏靖柔已经见识过臭男人那般人物后,再见现在眼前之人,便也没什么惊艳感了。 嘶!只是,这张俊颜感觉跟那臭男人有些神似。苏靖柔摇了摇头,怎么突然想起那臭男人了,人家怕是美人在怀,早忘了自己了。 “公子,公子!”一旁的芙蓉见自家娘子,在那边看着个陌生男子发呆,上次拉了拉她的衣摆,小声唤道。 “啊!怎么了?”苏靖柔回过神来,看了看芙蓉问道。 “公子,那位公子、、、”芙蓉说着,指了指仍旧站在苏靖柔对面的元景昊。 对面男子却并没有因为他刚刚的失态,而显出不快,反而是一脸真诚的笑意:“兄台,意下如何?” “多谢这位兄台的美意,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苏靖柔也学着男子的模样拱手道。 “兄台,这边请!”男子伸出一只手摆出请的姿式,便转身往那边桌子走去。 “公子!”芙蓉却是有些犹豫,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必竟她们不是真的男子,这和一个陌生男人同桌,实属有些不合规矩。 苏靖柔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和眼神,便跟着地男子往那边走去。芙蓉也只得赶忙跟了上去。 芙蓉本是站在苏靖柔身后的,但在苏靖柔的坚持下,也只得坐了下来。 “今天还真要多谢公子,这一顿饭就由在下作东,还请公子不要推迟,不然我们也不那意思在这里打扰了公子的雅兴。”三人坐定后,苏靖柔便开口道。 元景昊看对面女子一副认真的样子,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就道:“就依兄台所言,出门在外,相遇即是缘,可否冒昧问一句,兄台贵姓?” “在下姓苏,公子可唤我苏青。”苏靖柔想也没想便说道。 “原本是苏青兄,在下姓元,比你年长,如不嫌弃,可唤我一声元大哥。” 第108章 称兄道弟 眼前这个女子,虽是一身男儿装扮,却也难掩她的风华绝代。 美人元景昊见过很多,但眼前人最吸引他的却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举手投足间的那种随性和洒脱。 她与他见过的所有的大家闺秀都不一样,那些女人,墨守成规,言行不一。 但眼前的人,并不刻意,给人一种很真实的感觉,让人很容易接受,卸下身上的防备。 此时他们这一桌,已经成了这二楼的焦点了,来来往往的人们,特别是女子,都要偷偷的瞄上两眼,那含羞带怯的小眼神,真让苏靖柔觉得鸡皮疙瘩都落一地。 而此时元景昊和苏靖柔两人,在一番自报家门之后,瞬间距离拉近了不少,一顿饭下来,两人更回熟络了起来。 “青弟,你们主仆二人这是从哪里来?”吃完饭,两人相对而坐,元景昊试探的问道。 “喔!小弟就住在离这镇不远的一处庄子,今日便是出来随便转转,散散心。元大哥怎么一个人?” 苏靖柔对这个元大哥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人长得好看,又有风度。叫起“元大哥”来是又顺口又自然,仿佛两人是认识多时的老友一般。 元景昊见苏青对自己如此不见外,心情也是莫名的好。 “青弟,那真巧了,我家在这边也有一座庄子,我时常会过来小住上一段时间。” 元景昊说着,抬眼盯盯的看着苏靖柔,笑着又接着说道:“说来也是你我有缘,这前两天才来的庄子,今日便结识了青弟。” 不知怎的,听到对面这个元大哥说到“有缘”二字时,苏靖柔觉得有点怪怪的。 两人在这边相谈甚欢,那这芙蓉却是有此急了。 娘子啊!你可是女子,这样与一男了子坐一起,于理不合! 还有你这跟一个相识不到一个时辰的男子,恨不得把自己老底都扒拉出来,是个怎么回事。 尽管是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但芙蓉仍是没开口说一句,就那么苦着一张小脸,时不时用一种的小眼神看看苏靖柔。 其实,苏靖柔也感觉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从前世到今生,都跟外界接触较少的原因,当碰到个聊着觉得舒服的,就控制不住了。 芙蓉在那边干着急,她不是没看到,只是她话虽然说得有点儿多,但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不是。 不知不觉,两人竟这样在聊了一个下午,直至到了要用晚膳的时间,元景昊才口道:“青弟,晚上这顿你就不要跟我再抢了喔。” 苏靖柔这才意说识到,原来已是这么晚了,赶忙站了起来,有些歉意的拱手道:“元大哥,实在不好意思,小弟恐怕是无法奉陪了,家中有老母,说不定此刻正等小弟回家一同用晚膳呢!” 虽觉得有点儿可惜,但元景昊也没有过多的挽留,“青弟一片孝心,大哥真是自愧不如。无妨,大哥就住在镇外的‘碧云庄’,我们以后有的时机会。” 因为时候确实是不早了,苏靖柔也没有太留意他话中的意思,匆匆告辞便带着芙蓉赶往那间成衣铺子。 果然,方大同像是在这里已经等了好一会儿的样子,此时已是有些焦急的四处张望。 见两名男子往这自己这边走来,方大同先是一愣,待人走近,这一看,“主、、主子!” “方大哥,是我们。”芙蓉看方大同一副,大白天见了鬼的模样,有些想笑。 “芙蓉,你们这是、、、”方大同不解的问道。 “方大哥,你不觉得,这样逛街方便,也省了不少的麻烦吗!”芙蓉底头看了看身上的男装,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动身吧!”那边苏靖柔已经上了马车,对着车外说话的两人,吩咐道。 “是!” 元景昊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渐渐驶离视线的马车,似是自言自语的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不知何时,言莫已经出现在了元景昊的身后,恭敬的回道:“爷,太妃那边暂时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想到母妃,元景昊眉头皱了起来,他真的想要坐那个位置,根本不屑于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列何况当今皇上,他的皇兄是位明君,大元王朝在手里比之先皇时期更回昌盛。就算是自己来做那个位置,也不见得能比他做得更好。 他现在也想通了,起初也只是年纪小,为了争一口气,再加上母妃的一些言语挑唆,曾对那个位置有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可能同样都流着元家的血,又或都是这个皇兄太优秀,再或者是现在这种安逸生活过习惯了,那种心思渐渐就歇了。 苏靖柔她回到庄子的时候,周氏早在外院厅里等她们了。 看她和芙蓉一身男装打扮,先是一愣,然后便打趣道:“怎么,还想当假小子了?” “母亲,你就别取笑我了,这样也只是方便逛街,少些麻烦。”苏靖柔上前挽住周氏的胳膊道。 “就你鬼主意多!”周氏没好气的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嗔道。 “母亲,我都饿了,我们去用晚膳吧。”苏靖柔用手捂着肚子,装作有气无力的说道。 “知道饿了,还这个时候回来!”周氏斜睨她一眼说道。 “女儿下次不敢了,母亲大人,我们可去用晚膳了吗?”苏靖柔只得求饶道。 “噗呲”一声,周氏没忍住,直接就笑出了声。 “母亲、、”苏靖柔这才知道,自己这地被自己母亲给捉弄了。 “好了,好了,你不是饿了吗?晚膳早就准备好了,再不用怕是要凉了喔!”周氏边忍着笑,边拉着苏靖柔的手说道。 回到院子,苏靖柔稍稍梳洗上一番,来到小阁楼的时候,饭菜都已经摆好了。 边用晚膳边跟周氏说着,今天在街上的一些见闻,但酒楼遇元大哥那段儿,她是不敢说的。 苏靖柔和芙蓉在出福满楼的时候,便就已经商良好了,这事儿谁也不能说漏了嘴。 第109章 兴师问罪 已是深夜,勤政殿内,元景帝仍在奋笔疾书,批阅着奏折。 其实,这些不是急件,不用急天一时,只是他不想去睡,因为一闭上眼就会想那小妇人。 元景帝很排斥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自从小妇人搬去了玉泉庄后,他甚至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刻意去问过她的事了。 陶哲倒主动汇报过两次,但他脸色并不好看,陶哲也就闭了嘴,从那次之后,便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原以为只要不见不听,就不会想,但却并不是如此。 他这几天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脑中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小妇人的一颦一笑,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那么的记忆犹新。 有两次,甚至差点儿没忍住,想去看看她。 元景帝其实都不知道这是在较什么劲,想人家就去看人家,不就得了吗?怎么就非得要这么难受的忍着干嘛? 终于,那天陆静宜,好巧不巧就撞到了他的枪口上了。 从慈宁宫回去后,元景帝也有点儿想明白自己较劲的原由了。 陆静宜对自己有意,这个太后已经跟他说过不下两三次了,但都被自己婉拒了。 但尽管如此,陆静宜仍是想尽办法想要接近自己。 而外面那小妇人呢!这么久自己没过去,也不见有只言片语。 甚至,让她搬到自己为她准备的庄子,还推三阻四,拖了一个月。 这种种,就算再傻的人也明白了,那小妇人根本就不在乎他。 这自己刻意不想去想那小妇人,和小妇人压根儿也不想他,也可是有天壤之别的。 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怎么能容忍自己被人这么无视。 陶哲这几天也是绷紧了头皮,伺候皇上的时候格外的小心谨慎。 他也察觉到了些什么,他原以为是皇上对那夫人淡了。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也没见苏夫人让桃传过什么话;都只是小桃单方面的记录苏夫人的日常。 搬个家,还要陛下催了又催,还颇有些不情不愿的意味。 这是啥意思?不是已经摆明吗?人家根本没把咱们陛下当一回事儿。 陶哲也是有些气不过,自己一心伺候的主子爷被人这么无视,不免对苏靖柔也有了些怨气。 他怎么能不气恼,主子爷对那位夫人是百般宠爱,远胜宫中这些个娘娘们。 这苏夫人倒好,主子爷帮她把一切麻烦解决后,一句感激的话也没有不说,还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是要怎样? 苏靖柔也没想要怎样,当然也不是不感激男人为她做的一切。 只是,男人一个有家室的人,让她要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但让她心肝情愿去做他的妾,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当初她也跟男人说过的。 就现在这样,她还算是免强接受;只盼哪一天,男人真的厌弃了她时,大家好聚好散,男人能让她离开。 这天晚上,苏靖柔才睡着了一会儿,便感觉似有一又怒目在瞪着自己,实在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便对上了一双愤怒的眸子,她差点我没惊叫出声。 待看清来人后,她没好气的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你有病啊,这么久不来,一来就吓人!” 元景帝眼疾手快一手接过冲他飞过来的枕头,被小妇人这一骂一砸,怨气消了不少。 “夫人如今日子过的是舒心了,我这么久没来,也没见夫人惦记我?” 苏靖柔听他说这夹枪带棒的话,也是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勾起嘴角,讥讽的说道: “是啊!我如今当然过的舒心啊!但也比不得你啊,家里美妻娇妾的,左拥右抱,这兴趣来了,外面还有这么一处你想来随时能来,寻乐子的地方。” 不知怎么,听她这么说,元景帝心里有些不好受,上前坐到床边,声音软了些,说道:“我什么进候当你是乐子了,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 “哼!对我的心意,什么心意?喔!就是这十天半月想到我了就过来看看,我还得感激涕零是吧!” “你!”元景帝有明白,明明是他来兴师问罪,怎么最后却变成这小妇人咄咄逼人。 虽然如此,但却也是说得他有嘴哑口无言。 “那你跟我回家!”元景帝只得道。现在她虽是合离之身,但只要他想,有谁敢反对。 “不要!”苏靖柔再次果断拒绝,“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去做妾的。我宁愿像现在这样,那天你厌弃我了,就让我离开。” 听小妇人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元景帝皱了皱眉,但也说什么,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听她这么说了。 “好,好,都依你!”元景帝伸手将人搂入怀中,“这么久没见了,柔柔可有想我?” “你不想我,我干嘛要想你?”苏靖柔在他不里嗡声嗡气的说道。 “是我不好,这段时间工务太多,有点脱不开身。今天一得空不是就出来看你了吗?”元景帝有些心虑的说道。 “来看我,你那架式,明明就是业兴师问罪的吧!”苏靖柔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说道。 “没有!只是这么久了,也不见你让小桃传个话给我,我一时气不过。这才、、、”元景帝有此委屈的说道。 “那你有给我传什么话吗?除了让我搬家。”苏靖柔不甘势弱的反问道。 她可不能把这男人给惯坏了,凭什么非得要像自己巴着他似的。 元景帝也是一愣,一直一来都是女人对他主动献殷勤,他都是被动接受的那一方,因此被苏靖柔这么一问,他一时不真没反应过来。 但好像小妇人说的也没错。 元景帝只是还没有意识到,这话如果是他的其她女人说出,他肯定就不会这么觉得理所当然了。 当然,他也从没有问过其她女人这种问题。 “好了,是我错了,这总行了吧!”元景帝可不想一晚上就纠着这些个问题,挣来吵去。 而且他也发现了,这小妇人是一堆的歪理斜说,但却又好似不是没有道理。 第110章 服软 苏靖柔见男人服了软,便也忍了心中的感受。 刚刚被他那么质问,苏靖柔真的觉得很气愤,但这会又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苏靖柔抬眼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男人,恰好男人也正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碰上,并没有将头别开,而与之对望。两人的目光都软和了下来,不约而同的勾起了嘴角,相拥在了一起。 “柔柔,我想你了!”两人已有近两个月未见面,元景帝原本就有些压抑的情绪,这会儿美人在怀,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一震,原后轻轻“嗯!”了一声,脑袋还往他怀里拱了拱,元景帝有些宠溺的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就这样坐在男的怀里,安心又带着几分熟悉。不得不承认,她也是有些想这个男人的。 鸳鸯交颈,被翻红浪,窗外透着点点月光,帐内佳人罗衫轻解。 次日,苏靖柔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离开了,想到昨晚,她弯起了嘴角,眼角眉梢都带着春意。 今天起得有点晚,到小阁楼的时候,周氏已经在那儿等着她用早膳了。 “柔儿可算是起了!”到了饭桌旁,周氏拉着她便道。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到昨晚,感觉脸上又是一阵热气冲了上来。 周氏见她如此,只当她是被自己说得不好意思了,便道:“无事,反正也就我们母女俩人,想睡到几时便睡到几时!” 苏靖柔也不解释,点了点头,母女俩便一起用起了早膳。 经过之前陶哲一番整顿,勤政殿这边现在可以说如铁桶一般。 但有心人,仍是从一些蛛丝马迹还是察觉得到一些皇上的异常。 比喻说,皇上今天心情似乎极好,早朝时有两个官员因为意见不和,而起了争执。 这要是以往,不得拖下去每天打上十个板子,但今天皇上却只是训斥了几句而已。 搞得两个原本坐好了要被打板子的官员,也是面面觑,不知所以。 “皇儿,似乎今天心情特别好。”下了早朝,元景帝来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可是在这后宫混迹了几十年,加之对元景帝的脾性也还算有些了解,这不,人一来,便看出了他跟往常的不同来。 虽然仍是不苟言笑,但太后仍是察觉到了有所不同。 “喔!今日早朝,下面几个官员汇报,今年老百姓收成不错,是个丰收年。”元景帝随便找个借口,想说道。 以前皇儿可从来不跟她提及前朝之事,太后虽然有些狐疑,但听到说今年百姓收成好,太后自然也是高兴的。 自从上次陆静宜那事之后,母子俩也有几日没见过面了,太后声称不舒服,元景帝也就没来打扰。 母子俩又闲聊了一会儿,都很有默契的闭口不提,那天将陆静宜气走之事。 就在元景帝准备走的时候,却听殿外有宫人通传,说是高太妃来了。 元景帝垂下的眼睛里闪过幽光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刚到了慈宁宫才知道皇上也在,高太妃也只得硬头皮进来了。 “太妃免礼吧!朕还有事在身,太妃陪陪母后。”元景帝平静的说道,起身向太后躬了下身,便转身离开了。 “去查查,高太妃这几次来慈宁宫,所为何事?”走在回勤政殿的夹道上,元景帝吩咐道。 “是!”身后的陶哲领命应了声。 说到这高太妃,她也是幸运,先皇生前的那些个如今还在世的妃嫔们,在皇上登基的第二年,就都已经迁去了皇家陵园的别庄里了。 高太妃孕有晋王,自然是出了宫,搬去了儿子晋王的府里。 不过,据他们的人调查得知,这位却并不安份。 这段时间来太后的慈宁宫如此频繁,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娘娘,可是嫔妾打扰到你和皇上?”高太妃小心翼翼的问道。 “妹妹多心了,皇上有事在身,刚本就打算离开了,只是刚好你过来。”太后微笑着说道。 “呵,皇上日里万机,却也不忘每天给太后娘娘问安,真是孝顺!”高太妃有些艳羡的说道。 听了这话,太后也是掩不住的开心,是谁,都喜欢听别人夸自家的孩子好。 更何况皇上对她确实是没话说,上次自己病倒,皇上每天处理完朝事,就来慈宁宫里守着她。 太后正暗自得意自己养的儿子好,就听高太妃抱怨道。 “不像我们家那个,成天游手好闲,没个正事儿,还整天见不到个人影。” “妹妹也不必太过忧心,昊儿,也只是贪玩儿了些!” 但太后这句明着是劝慰的话,却是让高太妃的脸色有些僵。 如今她家昊儿都这个岁数了,还说他只是贪玩,这不是在嘲笑她吗。 高太妃暗自咬了咬牙,掩去了眼底的不甘,陪笑道:“不说他了,说起那浑小子,嫔妾就来气。” 太后笑着摇了摇头,似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妹妹上次所提之事,哀家还没来得吸跟皇上这边提起。再说了,这种结两姓之好的事,也还是要问问女主家的意思不是。” “娘娘说的是,是嫔妾心急了!嫔妾这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跟昊儿找个王妃,也好有人帮我管着他点儿。”高太妃颇为无奈的说道。 “妹妹有这个心很正常,如今先王妃也走了几年了,王府一直没个女主人也是不方便,昊儿也是该要找个续弦的。”太后劝解道。 “让娘娘费心了!”高太妃感激的躬身道。 “昊儿乃是皇儿的胞弟,他们兄弟二人也先皇所剩的唯一两个儿子,哀家自然是想他俩都好好儿的。”太后说着,深深叹了一口气。 太后能趴到如今这位置,又岂会是傻的;当年先皇先选了皇上,没能选晋王,她就已经看出了高太妃的不甘了。 想到那些血雨腥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及对往事的追忆。 先皇也是心狠,都说皇家无父子,当年犯上作乱的皇子包括当时的太子在内,先皇竟是毫不留情,连一点机会都不给,可见之心狠手辣。 第111章 娶继妃 兴利镇,福满楼的二楼的一个包间内,元景昊一人靠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街道。 已经三天了,也没见那女子再来过镇上,自那天他们分别后,接下来,他每天都会来福满楼待她,还特意包下了这间视野较好的包间。 只是盼的人却迟迟不见,元景昊不免心中有些失落。 “王爷,王府里传来消息,今天太妃又进宫了。”言莫不知何时进来禀报道。 元景昊蹙了蹙眉,他这个母妃还真的是不让人省心,“可知她去宫里,所为何事?” 这又不是逢年过节,进宫这么频繁,就不怕上面那位猜忌吗? “这、、、属下无能,目前还不清楚。”言莫请罪道。 “准备一下,即刻回京。”说完,元景昊便转身离开了包间。 他要在母妃还未酿成大错前,弄明白她到底想要怎么样? 东场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回到勤镇殿不多时,消息便到了陶哲这边 “皇上,太妃这几天好像是为了晋王娶继妃一事,才来找太后娘娘的。” 陶哲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放到岸前,说道。 “娶继妃?”拿起手中刚写好的一张字帖。 “是的陛下,还听说,高太妃看上的是永和侯府,现正侍字闺中的五小姐。” “喔?她倒是好眼光,听说这五小姐还是京城双珠之一。”元景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若是他那弟弟真喜欢,而那五小姐也有意,他倒是不反对,愿意成全! 在元景昊的马车出兴利镇同时,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驶入了一处离玉泉庄不远的一座名为“清水庄”的庄子前,便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两位妙龄少女由丫鬟搀扶着,一前一后从车里走了下来。 这两人正是梁若诗和陆静宜,时隔上次两人来这儿已经近一个月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静宜妹看上去较之更为憔悴了。 陆静宜已经忍了一路了,一进庄子便来到梁若诗住的院子,抱着她就哭了起来! 梁若诗还是头一次见好姐妹哭得如此的伤心,上次也只不是闷闷不乐,可现在… 看了看陆静宜的贴身婢女小兰,她却也只是摇了摇头! 待梁若诗挥手让婢女们都退下后,她便推开陆静宜,轻声问道:\\\"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伤心难过!”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么对我!”说着陆静宜又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 不用问,她也知道陆静宜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这段时间,她家中也有事,两人自上次从这边庄子回府后,便没再见过面。 “那了,妹妹不要再哭了,你这样一直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告拆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梁若诗哄劝道。 又小声抽噎了一会儿,陆静宜也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梁若诗用帕子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也是有些心疼。 让婢女进来帮陆静宜简单的梳洗了下,两人相对而坐。 陆静宜像将这段时间,她每天进宫陪太后,的详情都跟梁若诗一一说了一遍。 说到皇上训斥她时,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听完,梁若诗也很气愤,为好姐妹抱不平,皇上真是的,不喜欢步不喜欢,何必将话说得那么难听,而且还是那种场合。 但也只能心里腹诽几句,那可是皇上,他想干什么谁又能说他做得不对。 也是静宜妹妹太死心眼,既然知道皇上对她无意,又何必去自讨苦吃呢! 这天下好男子多的是,凭妹妹的品貌和家世,想找一个什么样的找不到,只会比她进宫为妃更好。 她母亲也存了想让她进宫的心思,但她不愿意,还好父亲也并不赞同,这段时间就是为了此事在家跟母样闹得不欢而散。 “妹妹,你想开些,宫里其实也没那么好,后宫女人那么多,处处是勾心头角,稍不留意便会着了别人的道儿,即便是现在有太后能护你周全,但也终归不是长久之际啊!”梁若诗拉着陆静宜的手,劝道。 陆静宜当然知道若诗姐姐是为了自己好,以前她顶多就是开玩笑的口气说:进宫有什么好的,但今天却说了这一通,显见是真的担心自己。 “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说的这些我也都知道,但我真的不甘心!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喜欢上了他,也认定了他,这么多年过去了,尽管他对我无意,但我对他的喜欢却是从来没有变过,甚至比之以前更回强烈了。”陆静宜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 梁若诗起身走到刀的近前,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扶着她的背,说道:“姐姐明白你心中的苦,但现在已是事不可为,他是这天下之主,又有谁能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呢!妹妹要想开些才好,这天下好男儿多的是。” “姐姐,我明白的,我明白!”说着,陆静宜已是哭不成声了。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她才会那么的伤心难过,明白了不可能,才会如此绝望。 以前她就知道皇上对她无意,但那时候她总还抱着一线希望,但现在却是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 “想哭就哭吧!好好的哭一场!”梁若诗没再多说什么。 静宜妹妹也是个聪明的,只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会蒙蔽了自己的双眼,现在既然已经看清了现实,她应该知道怎么去面对以后的生活。 屋内,除了陆静宜有些压抑的哭泣声,就是梁若诗轻扶她背时,衣料的摩挲声。 这样过了不知道有多久,陆静宜终于不再哭了,她抬起头,说道:“若诗姐姐,谢谢你!” 因为刚刚的一番宣泄,此时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无力。 “妹妹怎么跟我如此生份,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如是换作是姐姐我,遇到这种事,我相信妹妹也会如此,是吧!”梁若诗有些嗔怪的说道。 “嗯!”陆静宜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112章 认出 陆静宜心中很是苦涩,她现在除了发泄一下,还能怎么样。 除了她哭着回来的当天,慈宁宫有一名宫人陪她回来,这三天太后并没有派过人来府里。 不用说也知道,太后这也是默认了皇上的说法,皇上都已经开了金口,家里人也只得要开始张罗帮她找婆家。 陆静宜这强颜欢笑的模样,让梁若诗也是觉得心酸,再想想自己的事儿,心情也是有些低落。 两个好姐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各怀心事,屋内静得仿佛落针可闻,气氛很是压抑。 最后还是梁若诗打破了一室的沉默,笑着说道:“妹妹,我们今日好好安顿一下,明日去兴利镇逛逛,散散心可好!” 她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时常过一来,什么都是现存的,现在时间也早,但看陆静宜那肿得如核桃一般的眼睛,也只得好此说。 “嗯!我听姐姐。”陆静宜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唤了丫头们进来,两人都稍作收拾了一下,梁若诗不特意让人去煮了鸡蛋,剥了壳,亲自为陆静宜敷眼睛。 九月,秋高气爽的季节,白露至,鸿雁来,玄鸟归,群鸟养羞,秋意渐浓,八月的秋意不甚明显,九月方才真正进入秋天,秋天的美亦是最值得赏乐的。 此时玉泉庄内的荷塘,已是风吹荷叶落,花影散人间,已没有夏日的盛况。 这几天,苏靖柔并没有出门,为了不让周氏整天窝在院内做针线,她时常陪着周氏出了庄子,在这周边赏赏美景。 这个时候庄子周边,除了零星几处庄子,便是大片大片的金黄映入人们的眼帘,就连黄昏落幕时的一溪清流,都倒映着金黄的色彩。 母女俩就这样相互搀扶着彼此,小桃和芙蓉远远跟在她们的身后,慢慢走在了间的小道上,迎面吹来的风还微微带了些许的凉意,带着秋天的气息。 清水庄内,梁若诗不想陆静宜胡思乱想,便提议来阁楼赏景,远远成片的金黄色,就算是这远远的看着也让人觉得很震撼,但却没有近观般声临其境来得更享受。 “妹妹,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两个人。”看陆静宜一副心不在焉的模子,梁若诗便指了远处惊讶道。 果然,陆静宜便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见一名女子搀扶着另一个女子的胳膊,很是悠闲的走在田间小道上,还时不时弯腰去摘路边的野花儿。 后面远远跟着两个丫头模样的人,手里还拿满了各色的野花。 “吚,姐姐你看,那两个小丫头,怎么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只见陆静宜指的另两个女子问道。 见陆静宜蹙眉思索的样子,也引起了梁若诗的注意,现在听她一说,也来了兴趣,也走到窗边看了过去。 她刚刚只看到远处有两个人影,倒并没有注意到这近处的两人。 这一看,确实有点印象。但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姐姐!我想起来了。”正在梁若诗苦思无果的时候,陆静宜突然就道。 “姐姐,你可还记得,上次我们从庄子回京时,路边停下救人的那戴帷帽女子?”陆静宜转头问道。 还不待梁若诗问什么,陆静宜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两个小丫头,好像便是当年那戴帷帽女子带的丫头。” 其实被骗陆静宜先前那一提醒,梁若诗便已经想起来了。 再仔细一瞧,确实是那她们,特别是身穿水蓝色衣裙的丫头,还是当时带着大夫过去给那父子看病的。 两人这一确定,便不约而同的往远处那两人看去,只是太远了,两人的样貌看得并不甚清楚。 只是隐约可看出,其中那妙龄少女身段确实与当初那个戴帷帽的女子很像。 “看样子,她们就住在我们庄子附近。”梁若诗猜测道。 “嗯,也许吧!”陆静宜神情厌厌的说道。 刚刚一会儿的惊讶过后,陆静宜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她对那个女子可是没有什么兴趣,刚才也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看她这样,梁若诗也是有些无奈,她也明白,这种事情不是说释然就能马上释然的。 “柔儿,今日走得有些远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吧!”周氏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对着身边的正在摘花的苏靖柔道。 “嗯!回去后,我便把这刚摘的花儿插到母亲房中。”苏靖柔举起手里的花儿,笑着对周氏说道。 看她们亲密的样子,应是母女俩,梁若诗就那么站在窗前看着那母女俩温馨时刻,心中也很是羡慕。再想到自己的母亲,梁若诗有些落寞的摇了摇头。 阁楼里一片寂静,梁若诗盯盯的看着窗外,陆静宜则是坐在桌边,不知在想着什么。 远处的母女俩渐渐的越走越近,女子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女子看上去不到20岁的样子,梳的却是妇人的发式,一身藕色衣裙勾勒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段。 自己也是美人,虽然离得远,看得也不甚清楚,但也不得不诚认自己跟那边女子比起来,也稍显逊色。 陆静宜见梁若诗看得那么入神,也不由得好奇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此时一名着藕色衣裙的女子,正侧着身跟旁边的一名妇人说着什么。 这侧颜、、、。嘶!怎么感觉像是哪儿见过,闭了闭眼,摇了摇头,但仍是想不起来。 “妹妹,怎么了?”梁若诗好奇的问道。 “那女子,我似在哪里见过。”陆静宜说道。 “妹妹,她应该就是那天戴着帷帽的女子。我们当时都见过的。”梁若诗笑着走了过来,拉着陆静宜的手,一起走近窗前。 陆静宜有些茫然,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那边苏靖柔她们一行人,已经渐行渐远,往她们隔壁的庄子行去。 “妹妹可知,这隔壁的庄子是哪家府上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梁若诗回过头来,问道。 “不知,也没听家里人说过。”陆静宜也有些疑 惑的说道:“说起来,当初父亲买下这清风庄后,我们也时常过来这边小住,但却从未见过这隔壁庄子的主人。” 第113章 姐妹相称 晚间,苏靖柔母女俩正用晚膳的时候,前院门房递上来隔壁庄子送来的拜帖。 母女俩相互看了一眼,苏靖柔又看了看拿着帖子的袁妈妈。 袁妈妈摇了摇头,说道:“老奴只知道,隔壁是清水庄,庄子的主人也只是偶尔来小住而已。” 接过帖子打开,字体娟秀,一看就出自女子之手,大致意思便是:我乃清水庄陆氏女静宜,今日有幸得见夫人,隔壁邻居,特此明日冒昧拜访! 来者是客,人家都已经下了帖子,总不能到时候将人拒之门外吧。 清水庄,听了这名字也觉得亲切,让苏靖柔又想起自己住过几个月慈慧庵中的清风园! 苏靖柔竟也开始有点期待起明天的见面来! “妹妹,这样会不会太冒昧了些!”梁若诗有些担忧! “姐姐,你不是很想认识那位夫人吗!”陆静宜反问道。 “但、、、但如此也太过唐突了些!” “姐姐你就是想太多了!更何况,人家如果不愿意相交,也不会接下我们的拜帖了!”陆静宜不以为然的说道。 经这么一闹,陆静宜好像没那么的消沉了,话也多了起来。 见此情景,梁若诗也稍稍放了心。 次日一早,刚用过早膳,便有两位娇客临门了,苏靖柔在前院的厅里见了她俩。 左边穿黄色衣裙的梁小姐,梳着垂云髻,头上簪了一朵绢花,髻上插了一只金步摇,杏眼桃腮,是一个难得美人,笑容也和善。 右边身着粉色衣裙的陆小姐,凌云髻斜插了两支做工精巧的金钗,此女美则美,但给人一种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感觉。 在苏靖柔目前为止,所接触的人中,这两位真可是以是人中龙凤,不论是长相、气质、那都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苏靖柔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运气还是什么,怎么这一认识,就是两个侯府小姐。 像上官府中的几位小姐,跟眼前两位女子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 想到那上官雪那样儿的,还野心想进宫当皇妃?再看看眼前这两位,人家可是侯府小姐,不知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自信,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式。 但她也没什么要求着人家,也是她们主动登门,来者是客,她可以客气对待,但要她哄着供着,那也是不可能的。 “我们姐妹两冒昧来访,我望夫人不要见怪。”梁小姐客气的说道。 “梁小姐,言重了,承蒙两位小姐不嫌弃寒舍简陋。” “夫人大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自愧不如。” 苏靖柔的些疑惑的看着梁若诗。 “上次我俩在回京的路上,刚好碰见夫人在路边救了一对父子。”梁若诗解释道。 “喔!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梁小姐言重了。”苏靖柔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时候被这两位小姐看到了。 不过好像当时,路边确实是停了一些马车,只是自己当时也没心思去注意这些。她本也不是为了出风头才去对那对父子施救的。 陆静宜一直在边上听着她们二人的谈话,言语间,她也慢慢对这位苏夫人有了些好感。 本就是因为梁姐姐对这夫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她才下的帖子,反正也无事。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她听到她们自报家门后,不但没有一点阿谀奉承之意,反尔还像对待一般人那么对待她们。 这让陆静宜觉得有些矛盾,她既觉得苏夫人没把她当一回事儿,同时又觉得这样比那些一见了她就围来上恭维、巴结的人好。 还有就是这苏夫人容貌,竟不比她和梁姐姐差,可以说风韵还更胜过了她俩。 “不知苏夫人是在此长住,还是只是从家里过来这边小住?”一直没有开口的陆静宜问道。 苏靖柔看了看她,微笑着道:“可能是长住吧?” 梁若诗和陆静宜对看了一眼,都有些疑惑。 这是人家的私事,虽然好奇,便梁若诗也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陆静宜可就管不了那么我,直接便问道:“苏夫人,你一直长住在此,夫家人、、、” 苏靖柔也不想绕弯子,要结交,迟早也是要知道的,更何况,她觉得说了没什么。 于是还不等陆静宜说完,便直坦言道:“我已与夫家合离,现带着母亲居住与此地。” 陆静宜本因苏靖柔打断她的话而不悦,但当她听到她说出口的话后,就惊呆了。 梁若诗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怔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带来的丫头也是瞪大了双眼,看着睛前的女子,厅里一下子便陷入了沉寂。 “咳,苏夫人,真不那意思,是我们失言了。”最后还是梁若诗讪讪开口道。 “两位小姐大可不必如此,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苏靖柔笑着说道。 “夫人真的心胸开阔之人,小女佩服!”梁若诗站起躬身道。 苏靖柔对她的映象一直不错,也看得出来,她此话是发自内心的。 站起身回了一礼,便道:“我也只是顺心而为,当不得小姐的夸赞。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陆静宜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眼神有些复杂看了看苏靖柔。 “如苏夫人不介意,以后我便唤你一声苏姐姐可好!”梁若诗觉得自己果然是没看错人,这位苏姐姐姐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一个下堂妇,梁小姐不嫌弃的话,自然可以。” "苏姐姐如此豁达,何必妄自菲薄,你也不要总是梁小姐陆小姐的叫我们,以后我们便以姐妹相称吧!”梁若诗说着,便转过头看了看陆静宜。 陆静宜看了看梁若诗,又看了看苏靖柔,也附和道:“梁姐姐说得对,我们以后便以姐妹相称吧!” 三人微笑着相视了一眼,便开始闲聊了起来。 其间,两人还去见了一下周氏,只是当周氏知道眼前两位竟是侯小姐时,有些显得不太自然。 三人也不小坐了一会儿,便从周氏的院子离开了。 第114章 母子离心 虽然只是小坐了片刻,但两位小姐主动提出给周氏问安的这一举动,却是让苏靖柔她俩的好感倍增。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人年龄相差不多,又彼此印象不错,很快便熟识了起来。 梁若诗和陆静宜虽然身在权贵又有底蕴的大家族,但完全没有那种大家小姐娇纵,盛气凌人。 这让苏靖柔跟她俩交谈起来也少了些顾忌,若是两位不好伺候,她们也就这次的点头之交,以后来往那就免了,她可不是一个自找罪受的人。 不得不说,到底是出身大家,两位小姐懂的东西还真的不少,这也让苏靖柔从侧面,对这个朝代有了深入的了解。 梁若诗和陆静宜,刚开始只是因为对这位苏姐姐好奇,但经过后面的相处,两人都越来越对苏靖柔有好感了。 这位苏姐姐可能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些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便两人跟她聊起来却也没有那种不是周道中人的感觉。 相反,觉得跟这个苏姐姐越说越是投机,她的一些想法和见解,都是她俩从来没听过的。 “和离”在这个时候不常见,但也是有的;如果是别的女子也包括她们本人,在谈及之时,心情肯定是沉重的,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下来。 但在苏姐姐这个亲身经历者说来,却是那般云淡风轻,仿佛那根本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般。 在别人看来是要命的事,而在她看来,却变成了宛如新生一般的好事。 起初对苏姐姐的一些想法,她们不能理解,更不敢苟同,但经她的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之后,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反而觉得很有道理。 三人这一聊竟就是一整天,两人午膳都是在苏靖柔这边用的,对她们还是很有好感的,也是好好款待她们了一番。 两位大家小姐可是见世面的人,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但苏姐姐这里的吃食,却是又让她们赞不绝口。 晋王府里,高太妃的芸福院内,气氛就有些剑拔弩张。 “母妃,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就不要再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元景昊一进屋,问都不问便沉着脸道。 原本听到外面通传声,笑脸相迎的高太妃一下子就怔住了。 越过愣在原地的高太妃,元景昊直接进到了屋内,将一干人等都喝了下去,径直坐在往常他常坐的位置上。 “母妃,儿臣说过很多次了,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更何况,现在皇兄的能力,您也看到了。”看高太妃呆在原地,元景昊终究还是有些不忍,语气也稍缓和了些。 “昊儿,何出此言?”回过神来的高太妃,不喜不怒,反而很是平静。 如果是以前,母子二人怕是又要争论起来,元景昊也做好了准备。 高太妃今天的反常态度,反而让元景昊更加有些不安。 他盯着高太妃看了一会,便直言道:“母妃近段时间,进宫的次数也太频繁了些,不知所为何事?” “哀家只是进宫陪太后话家常,有何不可?”高太妃平静的道。 高太妃实则是很清楚,儿子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意,她也知道儿子越来越对那个位置无意,她原本也想歇了争斗的心思。 只是、、、,现在却不想自己想收手就能收手的时候,更何况,她仍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她就不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为什么周样的先帝的儿子,她的儿子就要屈居人下。 “那样的话自然是好,只是最近太后娘娘身体不佳,母妃还是少去打扰太皇静养的好。”元景昊也不想现在就跟高太妃撕破了脸,便也就顺着她的放道。 虽然不知道母妃到底打的什么盘算,但只要派人盯紧点,就该不会出什么大的乱子。 年少时,因着母妃整天耳提面命,一直觉得是皇史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当初也做了不少冲动之事,最终他也什出了惨痛的代价。 想到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元景昊露出难得痛苦的神情。 “母妃,还请你在做什么决定前,想想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想想你的唯一的孙子,想想她他的母亲当初是怎么死了?”元景昊闭了闭眼,盯着高太妃,一字一句的道。 高太妃的身子一颤,眼中也露出了伤感的神色,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不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她的韩儿就不会早早失了母亲。昊儿也不会到现个知心人伴在身侧。 看着母妃眼中的自责,元景昊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母妃心中还有所顾忌。 “哀家知晓了,你回吧!我也累了,想歇歇。”高太妃看都没看元景昊一眼,便转过了身向内室走去,只是那背影却是显得很落寞。 回到竹轩水榭,元景昊晚膳也没用,就那样站在窗前,盯盯的看着窗外的一轮弯月,仿佛那个记忆深处的女子正在对着他笑。 曾经他也以为,他是一个无心的人,娶妻生子只不过是为了子嗣传承,心中执念,便是地个位置。 直到遇到了如锦,他那颗坚硬如铁又冰冷的心,渐渐感受到了,什么是温暖。 只是,至止失去她的那一刻,感受着怀中人儿身体渐渐冰凉,那种锥心的痛,才让他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但已是为时已晚。 这几年他也一直活在自责中,如果不是自己被权势蒙蔽了双眼,看不清形势,如锦不可能惨死。 元景昊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一片沉寂。 苏靖柔这两天心情不错,刚刚结交的两位妹妹,她不是蛮喜欢的,难得三人很是聊得来。 陆妹妹虽然起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真的结识之后,才知道,她是一个单纯,说话又直爽没什么心眼的小姑娘。 而梁妹妹,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言行举止都有大家典范,虽然心思深沉上些,但对身边说话有些收不住嘴的静宜妹妹,明里暗里的提醒,到也是个重情义的。 第115章 清水庄 清水庄里,陆静宜微笑的看着进来的妇人,便道:“这大老远的,林嬷嬷怎么过来的?” 林嬷嬷是陆夫人身边得脸的嬷嬷,陆夫人很是倚重她,陆静宜对她也自然多了几分看重。 “小姐,夫人想你了,这不就派了老奴来接你回府。”林嬷嬷一脸宠溺的看着陆静宜。 听到说母亲想自己了,陆静宜也很高兴,但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又有些低落。 林嬷嬷是什么人,这个在后宅混迹了几十年,陆夫人能顺风顺水到今天,可也是有她不小的功劳。 这一看陆静宜的脸色,就觉得有事儿,便试探的问道:“小姐,这兴利镇虽好,但还是不及京城里热闹。” “京城有什么好的,可没有像苏姐姐这么有意思的人。”陆静宜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 “苏姐姐是、、、?”林嬷嬷狐疑的问道:“小姐不是和永和侯府的梁小姐一起来庄子的吗,这位苏姐姐是?” “喔!苏姐姐就住在我们隔壁庄子,是我和梁姐姐前几天才刚认识的手帕交。”谈到苏靖柔,陆静宜整个人都有些雀跃了起来。 林嬷嬷也对这个小姐口中的苏姐姐很是好奇。 她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因为出身好,身份显贵,小姐一向可是眼睛长在头顶,极少能有人入得了她的睛,所以除了梁小姐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与其它府上的小姐都只是点头之交。 今天这么亲密的唤那人一句姐姐,这就不得不让林嬷嫲觉得好奇了,而且现在小姐的心情似乎也不错,早先在宫里被辱之事仿佛已抛之脑后。 夫人之所以让她亲自来,也是担心小姐对那事一直耿耿于怀,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这才特意派了她过来看看。 “隔壁庄子?”林嬷嬷仿佛记得,那庄子一直只有下人在反理,并不主人。 “是啊!苏姐姐就住在隔壁,只是她刚搬过来没多久,喔!就是我们上次从庄子回府的那时候搬过来的,只是,那时候可惜,与苏姐姐擦肩而过,却不得见。” 听小姐这语气,似对那苏姐姐还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不免让林嬷嬷对这位姓苏的女子,更为的好奇了起来,想着回去一定要跟夫人提提此事,如果可以,最好是查一下这女子什么底细。 事出反常心有妖,也不怪她过于小心谨慎,毕竟文胜侯府可不一般的人家,更何况她家小姐看似难以接近,却是个心思单纯的,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苏姐姐被小姐说得这般好,倒是让老奴也有些好奇了,小姐何不请她来我们庄上坐坐,以尽地主之谊。”林嬷嬷笑着打趣道。 是人是鬼,她一看便知,她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让小姐这般看中。 “嬷嬷这是在与妹妹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我在外屋都听到你们的笑声了!”梁若诗一进门便说道,顺道还对着林嬷嬷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林嬷嬷点头回礼,还不待她开口。 那边陆静宜便抢先道:“我正跟嬷嬷说起苏姐姐呢!” 梁若诗眉头稍不可察的皱了皱,有些勉强的笑着问道:“喔,苏姐姐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也只不是萍水相逢罢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怔住了,陆静宜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梁姐姐,有些不明所以,梁姐姐不是也很喜欢苏姐姐吗,为什么此时却这么说。 林嬷嬷挑了挑眉,眼睛来回的看了看两人,并没有多言。 自家小姐是单纯;但梁家小姐却是个心思缜密的,明显梁家小姐不怎么喜欢那苏小姐,看来也并不如自家小姐说得那般好。 “妹妹也真是的,嬷嬷这赶了一路过来,你就拉着她在这里闲话,也不知道让嬷嬷歇一歇!”梁若诗见气氛有些僵,叉开话题道。 “看我,这一说,竟是忘了时辰。”陆静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嬷嬷,累了吧!我让人给你备饭,用过后,再歇歇午觉。” 林嬷嬷笑着点了点头,她如今已经不年轻了,一路不停的赶过来,也确实有些乏了。 陆静宜和梁若诗一同出了林嬷嬷暂住的客房,一路便来了染若诗的住的院子里。 “梁姐姐,你为何、、、?”刚一进屋,陆静宜就有些迫不急待的问道。 梁若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用食指戳了下陆静宜的额头,笑着说道:“你呀!有没有想过,如果林嬷嬷或陆伯母,知道苏姐姐是和离之身,还会让你我跟她交往吗?” “可是,可是我没有跟林嬷嬷说这些啊?”陆静宜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但你左一句苏姐姐,右一句苏姐姐的,林嬷嬷会不好奇吗?回去再跟陆伯母提起,你说,陆伯母会不会派人查?”梁若诗耐心的解释道。 “母亲不会吧?”陆静宜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 “唉!妹妹,你也不想想,我们这样的人家多少人想巴结,如今听闻你出门一趟,与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以姐妹相称,你说家里人会不会生疑,会不会担心?” “梁姐姐,你明明知道,苏姐姐好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知道,但林嬷嬷她们不知道啊!我刚也说了,以苏姐姐和离之身,你母亲也是不会让你和苏姐姐接交的,到时候怕是也会给苏姐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唉!这个妹妹就是个直肠子,就这样,她还总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进宫。恐怕真的进了宫,不是有太后,怕是难自保。 “梁姐姐,是我思虑不周!”陆静宜犹如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小声道。 她只是不想去把一切都想得那么复杂,但她却也并不傻,梁若诗这么抽丝剥茧的一细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梁若诗上前拉了陆静宜的手,安慰的说道:“好了,以后说话注意些,不要再这些大大列列的了!” “嗯!嗯!妹妹以后会注意的。”陆静宜点头如小鸡啄米般。 第116章 闹翻 勤政殿里,元景帝刚批完龙岸上堆集如山的奏折,以手揉了揉眉心。 “陛下,用些参茶!”陶哲捧上一杯参茶,递了过来。 元景帝接过参茶,轻轻抿了两口,似想到了什么,蹙了蹙眉。 想到昨晚那个小妇人说的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只不过跟她提了一嘴,让周氏移居另处,她竟间跟自己大吵了起来,搞得昨晚两人不欢而散。 他身为帝王,何时做什么说什么,还要争求对方的主意,可那小妇人倒是好,给她几分颜色,她还开起染坊了。 下方陶哲偷瞄了一眼上面上方的龙颜,他今天也是处处小心翼翼,昨天皇上气冲冲从苏夫人屋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及是难看。 虽然不知道两人所为何事,但不得不说那苏夫人,真有本事,竟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偶尔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倒是、、、倒是比以前的皇上更有几分人情味,更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谁能想到,苏夫人竟与两侯府的小姐相交上的,听说这两天处得还不错,还真不看不出来,苏夫人这种出身的人,竟能让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小姐对她姐姐长姐姐短的。 再次偷瞄了一眼上面的人,皇上还真是慧眼如炬,苏夫人真乃不是一般人。 再想想前几天,那陆小姐才被皇王训斥的哭着跑出了宫,这两天又跟苏夫人处得那么开心,这真是奇事。 只是不知道,如果哪一天,陆家小姐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陛下,心系的却是她口中苏姐姐,这两人又会不会、、、 元景帝靠着椅背,微眯着眼似在想着什么,陶哲也不敢打扰,静静的站在下面,边呼吸声也特意放轻了些,不敢出一点声响。 对那小妇人他能忍,但他作为皇上,一向高高在上,他也有他的傲气。 小妇人这段时间,确实也有些恃宠而骄了,他放任她一切的行为,不干涉她与谁交往,她想如何便如何,结果就是这么无法无天,跟自己大呼小叫的。 庄子里,今天苏靖柔也有些神情恹恹的,昨晚跟那男人不欢而散,她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平心而论,这段时间她过的真的不错,跟母亲在此生活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平顺。 最近还交了两个还算谈得来的小姐妹,虽然谈不上相交甚笃,但也是相交甚欢。 两位小姐虽是出身侯门,但却没有上官雪那种大小姐的毛病,对自己这个和离之身的下堂妇人,也没有一丁点瞧不起。 如今能够母女团圆,日子过得这般逍遥,也多亏了那男人,自己昨晚说话是有些过了。 这本就男尊女卑时代,昨晚那般打了男人的脸,他生气也正常。 芙蓉在一这看着自家娘子,坐在那儿一会叹气,一会又摇头的,在一边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前段时间,没见景公子来,她还一直有些担心,但也没敢问娘子,只是私底下问过两次小桃。 这几天她也听小桃说了,景公子时常晚上会过来娘子这边,但是这么一直背关夫人,也不长久之计。 只是还不待她跟娘子提及此事,昨晚听到这边的动静,像是闹得不愉快,打开门,便见景公子脸色很难看的出了小姐的屋门。 “芙蓉,去把小桃唤过来。”正在芙蓉出神之际,便听苏靖柔道。 “是!奴婢这就去。”芙蓉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应道。 看了看芙蓉转身而去的背影,苏靖柔叹了口气:跟男人服个软,也没什么好丢脸的,更何况,昨晚也的确是她有错在先。 她其实明白,男人并不喜欢一直这么偷偷摸摸,这两天夜里都有向她暗示,只是自己假装作不懂罢了。 却不想,昨晚那男人直接跟她提出,她当时也是一时气晕了头,想都没想,就将男人劈头盖脸一的顿骂。 苏靖柔不是不知道怎么跟周氏说起此事,也是害怕说了之扣周氏会接受不了。 而是她知道,如果说了,周氏可能不会再想跟自己住在一起,母女俩就要分开别居了。 很快芙蓉便携了小桃进了屋,知道娘子有话要跟不桃说,芙蓉体贴的出了屋并带上了屋门。 “娘子!”小桃福了福身,唤道。 “小桃,把这个传给你家主子!”苏靖柔说着,便让一个叠好的纸条递到了小桃眼前。 “是!奴婢这就去办。”小桃面露喜色,将纸条接了过来。 两个主子和娘子昨夜闹得那一场,她比芙蓉可清楚得多,她昨晚也是骇得一晚没怎么睡。 如今娘子这般主动给主子传信,还是头一次,虽然不知道娘子信里说了些什么,但她也算是放了心。 元景帝那般坐着已经好一阵子了,下面的陶哲的脚都有些僵了,眼睛不经意看到殿门口,自己的小徒弟省李子在门边向他招手。 陶哲抬眼看了看上面的皇上,悄悄的退到了门边,以眼神问小李子有何事,小李子也不敢出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便递了过来。 接过纸条,当他看到字条上面的暗标时,陶哲脸色一下子松快了不少,对着小李子挥了挥手,陶哲挺直了腰杆子,便转身进了殿内。 元景帝听到动静,微微张开了眼睛。 “陛下,小桃传信来了。”陶哲捧着信上前。 元景帝挑了挑眉,并未接过纸条,只是在那里看着纸条出神。 “陛下!”陶哲又轻唤了声。 元景帝伸手接过纸条,放在桌上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陶哲有些疑惑,便大着胆子,试探的说道:“陛下,许是夫人有什么话要跟皇上说,也说不定呢!” 元景帝抬眼看了看他,陶哲忙低下了头,不敢再多嘴。 哼!会是那没心没肺的小妇人?虽然心里如此腹诽,但元景帝终究还是打开了纸条。 夫弱水三千,则取一瓢足矣。夫理工芳草,惟独爱汝而无别乎。 虽是短短两行小字,但这确是出自小妇人之手。 第117章 感情升温 虽然小妇人没有道歉认错之意,但昨晚的郁气,此时一扫而空。 元景帝一脸嫌弃道:“哼!真是个不知羞的妇人!”但嘴角却是不经过微微勾起。 “安排一下,朕晚上要出宫。” “是,奴婢这就是安排。” 皇上开怀,陶哲自然也是高兴的,领了命便下去了。 苍蝇不叮元缝的蛋,没有不透风的墙,皇上这几天出宫频繁,起初还好,没有走漏一点的风声,但却终是没有逃过有心的眼。 “你是说,皇上又出宫了?”皇后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秀芸。 “是的娘娘。”秀芸小声道,偷偷的瞄了一下皇后脸色。 之前以为,这个外室失宠,没想到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倒是她们小看了这个外室了,皇上都两个月不曾出宫,没想到竟还能勾搭得皇上为她两头奔波,真是小看她的本事了。 “下去好好查查,皇上只是今日出过宫吗!”皇后不紧不慢的问道。 “娘娘的意思是、、、、”秀芸狐疑的问道。 皇后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定定的看着秀芸。 “娘娘的意思是,是皇上并不只是今日出过宫?”秀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以为呢?恐怕,我们的人今天能得到消息,也只是侥幸而已。”皇后似笑非笑的说道。 没想到皇上这次、、、,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想像,在她的印象中,皇上还从来没像这次这般,对一女子如此用心。 想了又想,她不想再这样坐以待毙,看来,她不能再所顾忌过多,尽管有可能会惊动皇上,对那女子也得好好查一番。 她也越来越好奇,她想看看,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把我们的人派出去,不惜任何代价,寻着之前的蛛丝马迹,好好查查外面那女子。”皇后怔了怔神色,说道。 “是!”秀芸此时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应了声便下去了。 晚上,元景帝过来的时候,苏靖柔并没有睡,她本就是特意等男人。 她原本也不确定,自己昨夜对男人那般怒目而斥,男人会因她的几句情诗便消了气。 虽然不确定他是否会过来,但他还是想等等,结果男人没有让她失望,还真的来的。 男人吸引她的地方便是,两人相处,男人虽然高贵霸气,但却从来不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自己什么都要听从他安排,给了自己足够的私人空间和尊严。 两人每每闹了不愉快,男人的脾气也是来得快也去得快,及能包容自己。 作为这个时代,身份地位都有的男人,对自己能如此,也确是难得。 跟之前上官宏那种只会嘴上功夫的比起来,而男人却是刚好相反,说得少,但他却都是用实际行动来告诉自己。 小妇人就那么傻傻看着自己,元景帝还有些不自在,正待开口,眼前之人竟毫无预兆的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元景帝身体僵了僵,愣了一下后,双手也环住了小妇人的细如枊枝的腰身。 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相拥在一起,什么也没有说,但又仿佛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苏靖柔踮起脚尖,主动送上自己的珠唇,元景帝对于今天如此主动的小妇人,有些意外,也有些兴喜。 一场所酣畅淋的情事之后,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景郎,昨天是妾身有些心急,对你发了脾气。”怀里的小妇人声若蚊蝇。 元景帝勾起嘴角,用下巴蹭了蹭小妇人的头顶,拍着他的背,并没说什么。 苏靖柔又往男人怀里拱了拱,闻着独属于男人身上不知名好闻的香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可能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虽然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动了心。 只是心里一直接受不了男人已是她人夫的事实,所以一直逃避这个问题。 罢了,反正自己也看不到,睛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 先就这样吧!这两辈子,难得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何必这么克制自己。 元景帝对小妇人的这种依赖很是受用,在苏靖柔看不到的地方,嘴都咧得都合不拢了。 早上元景帝回宫的时候,自然也是消息传到了末央宫里。 “娘娘,听说,皇上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早朝时还夸了几个臣子办事妥贴。”秀芸说下面人这刚传过来消息。 “喔?”皇后此时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没想到那女子对皇上的景响力竟是如此大,再回想起前段时间,皇上的种种异常表现。 “呵、呵、呵!”皇后有些失态的笑了起来。 “娘娘、、、”见皇后如此,秀芸有些不明所以。 “无碍!”皇扣摆了摆手。 她刚是笑自己太过自信,对皇上的无情深信不疑,只是她竟没想到,皇上也会有动真心的时候,只是不知道这份真心会持续多久。 只是她却没那么多时间等,现在那女子都还没进宫,皇上已是如此在乎。 “下面的人查得怎么样了?”皇后皱了皱眉问道。 “娘娘,已在查了。先前查到一半,断了线索,现在从头开始查,须要些时间。”秀芸也感受到了皇后娘娘烦燥,小心翼翼的回道。 “有任何消息,尽快承到本宫这里来。” “是,娘娘!” “行了,都下去吧!本宫想歇会儿。”皇后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 “是!奴婢告退!”众人应声退了下去。 小阁楼里,苏靖柔母女俩正在一起用早膳,气氛很是温馨,母女两相互夹着菜。 “柔儿,听说隔壁两位小姐已经走了?”周氏拿茶水漱了漱口后,便问道。 “嗯!梁妹妹身边的婢女,昨日便传信过来了。”苏靖柔应道,心情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本来三人约好,今日一周去镇上逛逛,谁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听说是她们府里来人接,她也不好去送两位妹妹,她这身份,两位妹妹不介意,却代表她们家中人也不介意,毕竟,大家族,规矩礼义讲究多。 第118章 姐妹情 回京的马车上,陆静宜嘟着嘴,抱怨道:“梁姐姐,我们就这样走了,也没来得及去跟苏姐姐打个招呼!” “苏姐姐不是那等斤斤计较的人,更何况,昨日我也已让秋香去跟苏姐姐知会过了,你就不要多虑了。”梁若诗拉着陆静宜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笑着说道。 “原本今天约好了跟苏姐姐一起上街的,真是可惜,不知道下次何时才能见到苏姐姐。”陆静宜有些惋惜的低垂着头道。 “好了,苏姐姐就住这里,又不会跑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过来跟苏姐姐相会。” 梁若诗有些无奈,这个妹妹就是这样,一向高傲,不轻易与人结交,但一旦认准了一个人,她就会真心相交。 “嗯!梁姐姐说得对,我们下次过来再与苏姐姐叙旧。”陆静宜听了梁若诗的话,也回过味儿来,一下子便喜上眉梢。 “陆妹妹,回了府里,不不要陆伯母面前提及苏姐姐!”梁若诗颇有些不放心的再次提醒道。 “我知道了!”陆静宜撒娇的摇着梁若诗的胳膊道。 前日里经梁姐姐提醒,她也知道了事情轻重,自然不会再口无遮拦。 这次来庄子,虽然时日短,梁若诗也是挺高兴的,她们机缘分巧合认识上苏姐姐这样的奇女子,陆妹妹心情也似乎好了很多。 用过了早膳,周氏让春儿去院子里拿了一个包裹过来。 苏靖柔开始还有些狐疑,但当周氏打开包裹时,她眼前就是一亮,“母亲,这是?” 看女儿这般露出这般娇态,周氏也是温柔了笑了笑,说道:“这是母亲这些日子为你准备的新衣,你看看,喜不喜欢。” 难怪周氏这段时间除了吃饭,几乎都是呆在自己的的院中不出来。 这一包里有五套颜色鲜亮的衣裙,都是按苏靖柔平日时喜欢的颜色挑的料子。 手轻轻抚着叠放整齐的衣裙,苏靖柔感觉眼圈有些稍稍发热。 强忍住眼中的酸涩,苏靖柔笑着道:“喜欢,喜欢,当然喜欢!”说着,便拿出其中一套水蓝色的衣裙,往身上比划着。 “瞧你,都多大个人了,还像孩子般!”周氏嘴里说着嗔怪的话,但眼里却尽是宠溺之色。 靖柔上前捥住周氏的手娇声说道:“柔儿在母亲面前,当然永远都是孩子了!” “但是,柔儿可不想母亲再为我如此操劳,以后可不许你这么整天的拿着针线,仔细眼睛。”苏靖柔转而又正色道。 “好,好,都听你的!现在母亲也不求别的,只想我的柔儿以后能打个如意郎君。”拍了拍苏靖柔的手,周氏笑着点了点头。 “母亲,你又笑话柔儿。”苏靖柔显得有些害羞的说道。 “母亲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现在还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们家柔儿这么好的姑娘,是那上官家瞎了睛,不知道好好珍惜。” “不过这种人家早些离了也好,留在他们家以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说起上官家,周氏一脸的愤然。 “可是柔儿想一直跟母亲在一起!”苏靖柔将头依在周氏的肩上,悠悠的说道。 “傻姑娘,柔儿成了婚,一样可以时常回来看母亲啊!”摸了摸苏靖柔的发顶,周氏笑着说道。 “母亲,你如今也已是自由之身,如果能遇到合适的,柔儿希望母亲也能找个伴儿,柔儿不在您身边的时候,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伴着你!”苏靖柔突然从周氏怀里抬起头像道。 周氏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但等回过神来,便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母亲都这岁数的人了!” “母亲,柔儿是认真的,柔儿和离之身,都可另择夫婿再嫁,母亲为何不可?更何况,若是母亲没个好有归宿,女儿又怎能放心,你孤一人在外,而我却嫁作他人妇?”苏靖柔盯着周氏认真的说道。 周氏一进哑口无言,她最终还是成了女儿的拖累了。只是她这种出生,现在又是这种情况、、、 见周氏一脸愧疚之色,苏靖柔知道不能逼急了,免得她胡思乱想。 她今天也就如此一提,是想让周氏知道她的想法,万一以后周氏真的能碰上个合适的,不至于畏首畏尾。 “母亲,您也不要多想,那也要能碰到合适了才行不是。柔儿对您的心,就如您对柔儿的心是一样的。”苏靖柔拉起周氏握紧的双手,发自肺腑的道。 周氏回握住苏靖柔的手,眼圈微红的笑道着说道:“嗯!母亲知道了!” “母亲,你这在院子里闷了这么久了,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逛逛如何?”苏靖柔提议道。 “好,都依你!”周氏笑道。 母女俩各自回了院子一番梳洗,来到前院时,周氏已在厅里等着了。 看到一身嫩绿色衣裙的苏靖柔过来,周氏眼前一亮,没穿在身上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一上身,配上女子的粉面桃腮,就如绿叶称着娇花,真的美不胜收,让人移不开眼。 苏靖柔特意换上了周氏给她做的衣裙,这会见她看着自己也神,便笑道:“母亲,柔儿穿这身衣裙美吗?” “美!当然美。”周氏脱口而出就道。 “还不是母亲手巧,这衣裙我也很是喜欢!”苏靖柔拉了拉裙摆便道。 不得不说,周氏的手艺还真不错,虽然款式简单,便做工却很是细仔,就比喻说腰身,恰到好处的腰身裁剪,将她婀娜有致的身段显露无疑。 见苏靖柔如此喜欢,周氏当然是高兴的,能为女儿做的不多,她也就这点活儿能拿得出手。 院门外,方大同已经备好的车马,看着走过来的母女俩,方大同先是一愣,转而慌乱的低下了头,那边母女俩有说有笑,并没发现方大同的异样。 今天陪着母女俩一起出来是还是芙蓉和小桃,周氏本是打算叫上春儿,但春儿仿佛是不喜与外界接触,周氏也并没有强求。 第119章 缠绵 自从那日跟高太妃挑明了说开之后,在府中待了两日,元景昊便来到了碧泉庄。 其实一年里,大半时间他都没呆在府里,仿佛在逃避着什么一般,也不想去面对某些东西。 这几日,见他心绪不佳,言莫没有什么大的事也不敢打扰主子。 坐在福满楼的二楼上,元景昊正看着外面的街道出神,突然一抹嫩绿身影撞入了他的视线。 “是她?”虽然女子头戴帷帽,但他一眼便确定是她,再看看身旁跟着的其中一名婢女,就更加确定了。 女子此时手捥着一名妇人的胳膊,在街上东瞅瞅西看看,看到有意思的还不忘跟身旁的妇人比划一番。 虽然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但看嘴型,女子唤身边妇人为母亲。 这让元景昊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现正在王府中的母妃。 元景昊就这么看着不远处那主仆几人,直到见不到人影才收回了视线。 “言莫,去看看她们去哪里了?”元景昊端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便道。 “是!”言莫退了下去。 这段时候主子一直未再提及这位女子,他还当主子忘了,但主子未下令,他也没敢让一直注意庄子的动静的人撤回。 他也是刚得到消息,女子出了庄子,这边主子便已经看到了。 不一会儿,言莫就回到了包间,“主子,她们行人去了西街那边的戏院子。” “去包下她们隔壁的房间。”元景昊开口道。 言莫先是一愣,“主子、、、” 元景昊挑眉看了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言莫忙应声出了门。 “母亲,你说这个女子傻不傻,她那夫君现在明明就是嫌弃她这个糟糠之妻,想攀附高枝,她竟还这么苦苦哀求,有用吗?”苏靖柔一脸气愤的对着周氏说道。 下面戏台上此时正在上演着,类似陈世美的戏码,小桃倒还好,芙蓉和周氏看到这儿竟是抹起眼泪来,苏靖柔则是直接怒了。 “要不然她能如何,孩子还那么小,想着两人往夕的情份,她也是想要挽回夫君的心。”周氏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说道。 “一个已经变了心的人,怎么挽回也是无用的,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负心汉!”苏靖柔拍了桌子说道。 元景昊一进到隔壁包间,便听到女子气愤又掷地有声的说道。 他挑了挑眉,再看了看戏台上正抱着孩子哭的妇人,勾了勾嘴角。 “即便是知道夫君变了心,她来能怎么办!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周氏虽也有此愤愤不平,但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这个负心汉现在不是要纳妾,而是要贬妻为妾,这是可以去靠他的,或是女子直接提出和离都是可以的。” “是啊!那负心汉实在是太过份了,当然穷困时,女子为了供也读书,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干,现在考取了功名,竟是为了大家小姐,要自己的结发妻子让出正妻之位。”边上的芙蓉是一脸的愤慨。 元景昊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女。 一场所戏下来,芙蓉和周氏是哭湿了帕子,而苏靖柔是气得灌了一肚子的茶水。 几人看完这场戏出来,还都有些神情恹恹,但很快又被这街上各色摊贩的叫卖声给吸引了注意。 晚膳本是打算到福满楼去用,但被周氏拒绝了,几人便就近找了一家食肆用了些。 虽说不如福满楼那般菜品精致,便味道却是及佳的,也很有特色,几人吃得也很是尽兴。 回到庄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各自回了院子,苏靖柔才洗漱完,进内室,便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熟悉的味道,苏靖柔也主动用双手拥住了男人的腰身,脸帖在男人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元景帝本是有些气恼,今日他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完,早早便来庄子。 哪知,竟是扑了个空,再一问,才知道,小妇人她们一行人去了兴利镇上。 本想去街上找她或是陪她逛逛也好,便想到那周氏在,不想她难做,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便在房中等她回来。 谁知,这一等便一个时辰,怎能不恼,他何这么等过一个人,都是别人巴儿巴儿的等着他。 但此时,小妇人这一抱,他的气便消了个彻底,只听怀里人儿轻声问道:“景郎何时来的?” “刚来一会儿,你就回来了。”元景帝轻咳了声,便道。 “嗯!”小妇人嗯了声,便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元景帝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走到床榻边,将人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看她这样子,这是今天出去玩累了,元景帝有些无奈了摇了摇头,眼中竟是宠溺。 出去逛了大半天,确实是有些累了,进到屋中,一碰到那熟悉怀抱,便更是有些控制不住,就那么睡了过去。 苏靖柔觉被什么压得有点儿透不过气来,脖子又粘粘痒痒的。 迷糊中眼睛睁开一条缝,便见一个人正附在自己身上,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脖颈间。 这一清醒,感受着颈间那黏腻的触感,身体本能的轻颤了一下。 感受到身下人的反应,元景帝抬起头,便见小妇人正稍张着嘴,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 “景、、、、唔、、、” 苏靖柔未尽的语声,便淹没在男人如狂风暴雨般的吻里。 温热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独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这一瞬间的悸动,让苏靖柔也热情似火的回应着男人的索取。 一弯新月高挂,透过窗给屋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藕色的帐帘内,两人相互纠缠在一起,时不时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子的娇吟声。 良宵苦短,因为要赶回去早朝,元景帝寅时便醒了,他轻手轻脚将小妇人从自己怀中挪了出来。 只是刚一挪动,小妇人便又贴了过来,这样来回了几次,终是得及脱身。 轻柔的抚了抚她的脸颊,在额上轻轻印上一吻,便转身去了外间。 陶哲已经候在那外间候着了,服伺元景帝穿戴好,稍作梳洗,便出了庄子。 第120章 情浓 展眼已到了十月,十月是丰收的季节,也正是桂花飘香的季节,庄子里桂花树上,一朵朵黄色的桂花散发着浓浓的香味,让庄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香气。 苏靖柔陪着周氏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阁楼上,鼻端萦绕着桂花的香气,欣赏着远处金黄灿灿的稻田,在落日余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仿佛天与地也融为一体,到处都是金黄一色。 这其间,梁若诗和陆静宜又来庄子小住了两天,姐妹三人自然是好好聚了一番,只是时间有些匆忙,没时间出门,只能在庄子里小聚了聚。 “柔儿,你不用整天在庄子里陪着母亲的,这时节天不热不冷,景致也不错,你可以带着两个丫头出去转转,或是去镇上逛逛,听听戏。”周氏收回目光,说道。 “那母亲也与我们同去!”苏靖柔顺着周氏的话便道。 “呵,我就算了,可没你们那精神头儿,带我去怕是要扰了你们的兴致。”周氏摇了摇头,笑道打趣道。 苏靖柔其实出不出门已无所谓,这段时间,这周边,该逛的都逛得差不多了。 “仍是没有动静吗?”末央宫正殿内,皇后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耐烦。 “娘娘,一直盯着,但那外室却一直没有出庄子。”秀芸抬眼瞄了一眼皇后不太好看的脸上,还是硬着头皮回道。 “哼!还没看出来,她倒还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卖!”皇后低声讥讽道。 也不怪皇后瞧不上那外室,前段时间她们很是费一了番功夫,才查到那个外室底细。 结果却是她们始料未及的,皇后当场竟是失态了大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既讽刺又怨毒。 直看得下面的秀芸,浑身打哆嗦! 秀芸也很是吃了一惊,那外室,竟是一个被夫家厌弃,和离的弃妇;原夫家不显,娘家也是个小门小户的,而且还是一个庶出不受宠的。 更让皇后接受不了的是,那女子竟在还未和离之时,便已和皇上勾搭在一起了。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皇上那样一个人,不但不嫌弃她不洁之身,竟还为那女子如此大费周章。 此时的皇后,低垂着眼睑,睫毛纤纤,一头青丝被梳了起来,头上云鬓插满花翠,垂下来的黄金镊一晃一闪的,更是映衬得病弱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几分。 身为一国之母,这种人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而现在却正是因为这个人,对她将来计划,有着致命的威胁。 那叫苏氏的绝对不能留,只是皇上将人保护得极好,除非她出庄子,她们才会有可乘之机。 却不想一等竟是一个月,长久的等待和忧愤之下,皇后明显现在已经有些失了一惯的冷静与沉稳。 “娘娘,你且先忍一忍,千万不冲动。那姓苏的说不定这几天便会出庄子也说不定。”秀芸生怕自己家娘娘做出什么打草惊蛇之举,便低声提醒道。 “本宫知晓了,那边盯紧点,人随时待命,一旦人出了庄子,想尽一切办法将之除去。”皇后顿了顿,伸手压了压鬓,转过身去,半晌才悠悠的道。 “是,娘娘!奴婢早就吩咐下去,一切安排摆当,只等鱼儿上钩了。”秀芸福了一礼,退了下去。 “她不是不出来吗!那也别想安生,想办法让上官府和苏府的人知道,那苏氏现如今的住处,将她疑似做了别人的外室,也透露点她们。”皇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似笑非笑的道。 秀芸听了,也是眼前一亮,笑着便道:“娘娘真是好谋划!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秀芸冲冲出了殿门,皇后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不能再等了,之前是没把外面寻位放在眼里;但没想到,皇上对那苏氏如此看中。 再等下去,哪天皇上真的想办法将人弄到宫里来,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更是不好下手。 傍晚之时,元景帝将桌上的奏折批阅完,看了看时辰,已经有两日没去看柔柔了,他想了想,遂扔了笔,便唤道:“陶哲!” “奴婢在!”陶哲提着衣摆,赶忙上前应道。 “替我更衣,准备出宫。”说着,元景帝便起了身,向内殿行去。 陶哲跟候在殿门口的小李子吩咐一声,便追在元景帝的身后进了内殿。 刚进院子,便看到了候在门口的小桃,陶哲向她打了个眼神,两人便都退去别处了。 元景帝特意放轻脚步时了屋,屋中一乍静谧,只能隐隐听到女子轻均匀的呼吸声,窗柩撑起一条缝隙,丝丝缕缕,若有似无的桂花香气从处面飘进房中。 床榻之上,帐幔只放下了一边,榻上女子睡得正香。 苏靖柔穿着粉色薄寝衣,胸前酥香若隐若现,脸贴在枕头上,乌发披散着将脸庞掩了大半,只隐约见一点朱唇。 元景帝看着眼前的人儿,坐了下来,俯下身,一下子将她朱唇咬住。 他的作品膊绕过苏靖柔的身下,穿过丝丝秀发,轻松将她揽入怀里。 这一动,苏靖柔偈惊醒了过来,只是还不等她反应,男人的手便伸到她的腰侧,轻轻像将腰带勾开了。 怀中的娇躯温凉如玉,胸前沉甸甸的软玉被他握在掌中把玩,苏靖柔将头埋进男人怀里,察觉到他的意图,颤声道:“景郎、、、” “柔柔、、、”男人脸色有些隐忍,说话时嘴唇在她的头项亲了又亲,手上的力道却逐渐加重了起来,也使重她气息有些不稳。 “景郎,不行!”苏靖柔揽着他的脖子,小声道,“今天不行!” 元景帝有些疑惑的抬头脸,看中怀中明明已经情动的小妇人,起先有此不明所以。 但当他看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便也明白了过来。 低下头,再次恨恨的吻上怀中的人儿,直至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元景帝旨忍下心的那股冲动,帮苏靖柔整了整,有些凌乱寝衣,拉着她的小手,便老老实实的躺在床的另一侧,平复着心底里的欲望。 第121章 不请自来 兴利镇这周边她们都逛得差不多了,今天本是打算带着周氏去京城里逛逛。 只是让苏靖柔没想到的是,她原本以为,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再有交集的人竟是找上了门来。 刚开始,门房那边通报说是,声称是自己母亲和姐姐的人要见自己,苏靖柔半天还没反应过来。 但看一边变了脸色的周氏,她才一下子回过神来,但却有些不解,“她们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儿?” “柔儿,你说夫人和大小姐,她们、、、、”周氏在一边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 在苏府这么多年,一直被她们母女死死的压着,再加上早先前陶氏曾想害周氏,因此,一听到她们来了,周氏就些如惊弓之鸟。 “母亲,不要怕!有我呢,再说了,如今,你已是自由之身,她们也不能对你如何!”苏靖柔拉了周氏的拍了拍宽慰道。 院门外,陶氏母女俩正打量着眼前庄子的院门,“母亲,你听谁胡言乱语的,啧!啧!你瞧瞧,这也叫过得好,看这院门,看这院子。” 苏碧珠自从苏父从狱中放出后,现如今又是原形毕露了。 此时一脸嫌弃的对着眼前的院门,指指点点,很是瞧不上眼的样子。 陶氏听了女儿的话,也是有懊恼,觉得自己不该听别人就那么说了一嘴,像这样带着女儿冒然来访。 正在母女俩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院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素清,但举止大方得体的婆子走了出来。 “陶夫人,苏小姐,我家娘子有请。”袁妈妈上前,福了福身道。 见袁妈妈如此客气,母女俩本能的回以一礼,便跟着袁妈妈进了院门。 只是母女俩一进到院子里却是呆住了,但看前面带路的妈妈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母女彼此交接了一个眼神,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去。 一路到了前院的正厅,袁妈妈上前躬身道:“夫人,娘子,客人已带到。” “嗯!下去吧!”苏靖柔端起桌这的茶水,轻抿了口。 “老奴告退!”袁妈妈应声退了下去。 陶氏看向坐在首位的两人,神情都有些恍惚,没想到当初都要在自己手底下讨生活的周氏,现如今却是以夫人自居,成这个庄子的主人。 苏靖柔这丫头难道真的做了那个达官贵人的外室? 苏碧珠则是直接呆愣在那里,盯盯的看着眼前的苏靖柔和周氏。 虽然眼前两人,并没有盛装打扮,但却处处透着富贵,她们身上穿的,头上戴的,一看都不是凡品。 “陶夫人,不知你和苏小姐来寒舍,是有何贵干?”苏靖柔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看陶氏,便一字一顿的道。 “陶夫人?苏靖柔,我母亲可是你的嫡母,怎么?现在是日子过得好了,要跟我们撇清关系吗?”苏碧珠有些咄咄逼人的道。 陶氏在一边紧抿着嘴没有说话,但见苏碧珠强此说,却也没声阻止。 “呵,呵,呵!”苏靖柔拿着帕子轻掩住嘴,但却还是笑了声。 “你笑什么?”苏碧珠见她如此,有些恼羞成怒。 “我笑什么?哼!苏大小姐,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当初难道不是你觉得我和离之身,若是回了苏府,恐累及你名声,误了你的大好姻缘?”苏靖柔一脸讽刺的说道。 “你、、、”苏碧珠被苏靖柔这么一抢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说着,苏靖柔又看向一边不一直不行声的陶氏,讥诮的差问道:“陶夫人,你说是吗?” 陶氏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苏靖柔这样不给自己脸面。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转了转眼珠子,抬起头,一脸痛心的说道:“二丫头,我知道你如今和离了,日子不好过,但你、、、、唉!但你也不能想不开,去做别人的外室啊!”说完还从袖中拿也帕子按了按眼角。 “哐啷”一声,茶杯掉落在地,一直在边上漠不作声的周氏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喝道:“陶氏,你休在这里血口喷人?” 苏靖柔刚一下子被陶氏那话给惊住了,紧接着便是周氏的喝斥声响起,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刚刚那一瞬的僵硬和不自然。 “陶夫人,我们本是以后再无瓜葛之人,我不知道你是何意,今日特来我庄子里如此重伤于我,说话可要有真评实据,你有吗?”苏靖柔起身走到陶氏跟前逼视着她,便道。 “我、、、、”陶氏本能的往退了一步,“我也只是听别人说,便想着来劝劝你。” “劝劝我?难道不是来看笑话的吗?”苏靖柔斜着眼看了看陶氏。 陶氏被说破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二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说,虽说我并非你的亲母,但自问这几年对你还是不错的。 ” “对我不错?哈、哈、哈!”苏靖柔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笑着有些失态。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苏碧珠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上前扶了一脸愤怒的周氏坐下,苏靖柔也恢复平静,便挑眉道“”“两位不请自来,是想要我如何对之。” 母女俩被问得一下子怔住了,苏靖柔刚刚说的出没错,她们本是想来看她笑话。 也没想到苏靖柔直接跟她们撕破了脸,看来是作好以看再也不回苏府的打算了。 看看这处处尽显雕梁画栋的庄子,虽然比苏府略小些,便景致却是苏府比不了的。 “两位,我们庄里还有事,就多留二位了,请!”苏靖柔毫不留情了下了逐客令,起身对着一边和小桃吩咐道:“小桃,送陶夫人她们出去吧!” “是,娘子!” 小桃走到陶氏母女身侧:“陶夫人,苏小姐,请!” “哼!我们自已会走!”苏碧珠理都不理小桃,径直走到陶氏身前道:“母亲,别管她了,我们走吧!” 陶氏看着苏靖柔搀扶着周氏离去的背影,是自己当初太心软了,如若不然,自己哪儿今天站在此地被一晚辈这般训斥。 第122章 阴招 苏靖柔搀扶着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周氏回了后院,母女俩一来到阁楼上,周氏便抓住了苏靖柔的手,“柔儿,你别在意夫人说的话,她们就是见不得你好。” 苏靖柔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盯盯的看着周氏那张仍旧有些发白的脸色,心里五味杂陈。 周氏虽只是婢女出身,但却是个明白人,苏靖柔知道周氏有很多的疑问想问自己,但却一直忍着,这次陶氏这么一闹,只怕她心中更是不平静。 这种时候,她却还担心自己还来安慰自己。这让原本就有事瞒着周氏的苏靖柔,更是觉得愧疚。 苏靖柔也并没有打算一直这样瞒着周氏,她只是想等时机成熟,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之她。 只是却不想今日发生这种事,这确是让苏靖柔有些始料未及。 陶氏是怎么知道她现在的住处,而且还说出那种似是而非的话? 自己身边就这么几个人,芙蓉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小桃是景郎的人就更不可能了。 但即像是庄子里这些新的下人,包括袁妈妈,都是景郎派安排的人,问题出在她们身上的机率也不大。 方大同父子?也不太可能,他们除了知道自己是这个庄子的主人,其它什么都不知道了。 自己这段时间也就结交了梁妹妹和陆妹妹俩人,难道是她们? 不对,三人之间平时聊的很多,但却都很有默契都不提及家中之事。 特别是在她俩知道她是和离之身后,像是怕提及她的伤心事一般,对她的过往是只字不提,这也是苏靖柔觉得这二人值得一交的原因。 “柔儿,柔儿、、、”见苏靖柔看着自己出神,周氏心中有些担忧的轻唤道。 她早先前就想找女儿好好聊聊,但她不想女儿难做,一直隐忍不说,想着女儿想跟自己说的时候一定会说的。 今日突然听陶氏那么一说,她当时就慌了神,也顾不得那么多,便出声喝斥了陶氏。 她原本就有了些猜测,如今更是心中忐忑,又担心女儿被人这样道破,一下子难以接受,会想不开,便想着出言宽慰两句。 回过神来的苏靖柔反握住周氏的手,看着周氏的眼睛认真的道:“母亲,你放心吧,我没事儿,嘴长在她们身上,她要说什么随她去说。所以啊!母亲,你也不要将她们的话太放在心上,就像你说的,她们就是见不得我们现在过得舒心,故意来恶心我们。” “嗯!”周氏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笑着应了声。 虽然如此说,但午间陶氏母女的到来,还是影响到了她们,一整天周氏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苏靖柔与她说话,她都有些走神。 芙蓉也时不时看向自己,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靖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任谁,当着自己母亲的面,被别人戳破自己当别人小三,心里难免觉得不是滋味。 小桃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却出了一趟庄子,可能是让今天这事儿,传到她家主子爷那边去了。 这样也好,想必景郎得知后,也会派人追查此事,她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她也想到,有可能是景郎家里的女人,知道他外面有人了,想想也是,自家男人经常彻夜不归,想不怀疑都难。 如今查到了她。但顾忌男人,又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所以只能用这些小把戏来恶心恶她。 想到这儿,苏靖柔在心里不免将男人,翻来覆去的臭骂了一通。 上官府里此时也不平静,福康院里,云姨娘挺着大肚子正坐在老夫人身边,她的肚子已八个多月了,脸上不见红润,反而是有些苍白。 如今她虽然是如愿以偿,但表哥与那苏氏和离之后,仿佛是变了一个一般,整日府中见不到人,回来也是歇在书房。 这让云姨娘既是不安又不甘,她倒底是哪时比不上那个苏氏,她还听下面的人议论,见于表哥去潇湘院,一呆就是一个多时辰。 她这么一个怀着他孩子的大活人他不来看,反倒是去了一个人去楼空的空屋子,还一呆就是一个多时辰,当时她就气得下面见了红,还卧床养了半个月才能起身。 没想到表哥竟是如此在竟那苏氏,如今虽然苏氏已离开,但他的心却也是跟着她走了一般,知道这个事实的云姨娘根本没办法安心养胎。 昨日晚间,她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打开一看,她顿时便有些坐不住了,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没想到那苏氏、、、、 她二话不说,拿着信便来找老夫人了,老夫人看了后,当时就说苏氏不知廉耻,自甘堕落。 老夫人知道儿子如今还念着那苏氏,也是有些无耐,但如今这事如果宏儿知晓,说不定就会对那苏氏彻底死心。 但因为不知道事情是否属实,她们也不好冒然跟上官宏提及此事,如是,老夫人便准备次日便派人出去,想先从苏府那边探探消息。 当初苏府是上官府的亲家,李嬷嬷是代表过老夫人来过两三次的,因此这边的婆子中也有两三个关系不错的。 塞了些银子,不多时便打听到,说是夫人和大小姐出门了,像是去找二姑奶奶了。 自然,下午的时候,陶氏母女俩被苏靖柔赶出门的事,也被传到了上官府老夫人她们的闻中。 听那传话的婆子说,那苏氏如今过得还不错,住的还是兴利镇上的庄子,陶氏母女不知,便上官老夫人却是知晓的,那个地方庄子,可不是一般有钱人就能买到的。 这样一想,说那苏氏现在做了别人外室的事,也并不是不可信了。 晚间,上官宏来向老夫人请安时,老夫人什么也没说,便只是把那信件给了上官宏,并说了苏府那边陶氏母女过去,还被苏氏赶也了门,其它的话出也多说。 她都能想明白的事,她相信她的儿子也能想明白,只是看他愿不愿意相信了。 那怕是他不愿相信,至少也不用再觉得对那苏氏有所愧疚,慢慢将她给忘了就最好不过了。 第123章 遇险 上官宏看到信中内容时,先是不敢相信,兴利镇“玉泉庄”?如是空穴来风,不会边苏氏现在住的地方都如此清楚,母亲说陶氏母女去过,不久还被赶出来了,这么明显一问像会被戳破的谎言,母亲不会骗他,所以这些必定是真的。 只是那么倔强的一个女人,她怎么能委身做别人的外室?他也压根儿不相信,苏氏是那种贪慕富之人,所以,除非,是她自愿。 想到这里,上官宏心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当初与自己和离时,是那么义无反顾,毫无留恋。 虽然如今两人已无任何瓜葛,但上官宏还是有些不甘。当初,他确实是害怕因其父而牵连到上官家,选择与她和离,但喜欢她的心却是真的,直到现在,对她仍是无法忘怀。 上官低着头,云姨娘只能看到他紧抿着嘴,以及拿着信件有些稍轻颤的手,强忍了心中的酸涩,便道:“表哥,我相信苏姐姐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有人想故意抹黑她。” 闭了闭眼,上官宏抬起头,上前将信件递还给了老夫人,淡然的说道:“母亲,如今,我已与苏氏和离,她的事情已与我们上官府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大可不必理会。” 老夫人挑了挑眉,没想到儿子会如此说,接过信件,叹了口气,便道:“唉!终究是曾经夫妻一场所,这种事终归传出去对我们上官府也不好,我只是将此事告知你,让你有些心理准备。” “儿子明白,母亲也无须太在意。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母亲早些休息,儿子告退!”上官宏躬了躬,至始至终都未看云姨娘一眼。 云姨娘脸色有些难看,她既尴尬又有些恼怒,没想到表哥会这么不给她脸,还是当着老夫人的面。 老夫人垂眼,看了看有些恼怒的云姨娘,“好了,你表哥可不是个傻的。” 云姨娘咬了咬嘴唇,不甘的道:“姑母,苏氏那种人根本不值得表哥如此待她。” “你呀!就是太沉不住气了!”老夫人摇了摇头,叹道。 “姑母,我、、、” “行了,你如今主要的就是好好养好身子,眼见年底就要生了,等你生了上官家的长子,还愁你表哥不会回心转意吗!” “嗯!巧儿听姑母的!” 一整天沉闷的气氛,真让苏靖柔有些不习惯,用过晚膳,母女主仆几人在院中散步消食,苏靖柔便道:“母亲,我们也好久没出门了,明天去京城街上逛逛如何!” 周氏看着女儿期盼的小眼神,也不忍拂了她的意,便点了点头道:“好!” 次日,苏靖柔起了个大早,准确的说是她昨晚都没怎么睡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一直隐隐有些不安,她翻来覆去直到下半夜才睡着。 早上一起用早膳时,周氏见苏靖柔眼下青影,便道:“柔儿,昨夜可是没休息好?” “兴许是想到今天要与母亲一起出门,兴奋得有些过了头!”苏靖柔眨了眨眼,笑着道。 “你呀!都要当妈的年纪了,还这般不正经。”周氏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的样子。 袁妈妈是一个做事既细心又体贴的,知道她们这次去京城,路途稍远了些,她特意命人将马车内布置舒适了不少。 车内还特意放了一个小桌,上面放着一个插着几枝桂花的小瓷瓶,一进来,便闻到淡淡的桂花香气,让人为之一怔。 苏靖柔拉着周氏坐到自己身边,说道:“这一路去京城,可能要将近两个多时辰,母亲可要体息一会儿。” “不用,倒是你,昨夜没睡好,这会可以休息下。” “夫人、娘子,你们都体息会儿,有我小桃在呢!”芙蓉见母女俩这般,便含了笑意,柔声道。 马车出了兴利镇,路上人烟便渐渐少了,苏靖柔刚眯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睛。 “娘子,怎么了?”小桃很警醒,苏靖柔一醒便问道。 “无事。”不知怎么回事儿,苏靖柔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撩开车窗,早间还晴空万里的天,此时却是有些阴沉,兴许是要下雨了。 外面刮起了风,风中夹杂着树木花草的气息扑面而来,缓解了几分她胸中的憋闷。 “让方大同快些,怕是要下大雨了,下雨后路就没这么好走了。”这会回庄子显然也是来不及,苏靖柔便轻声吩咐道。 “是,娘子!”小桃应了声,便撩开了车帘,出了厢。 天空阴沉沉的,副山雨欲来之势。苏靖柔才放下窗帘,小桃便有些神色凝重的掀了车帘进来,急道:“娘子,外面似乎有些不以劲!” 她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一边的芙蓉,和正闭着眼睛的周氏都被惊醒了。 还不待众人反应,外面便传来方大同的刘喊声:“烦请阁下行个方便,让个路。” 小桃立刻转身再次出了车厢,苏靖柔等人犹豫了一下,便掀开了车帘往外面看去。 脸色瞬间就变了,几人根本不理会方大同,拿着刀便往这边冲了过来。 方大周未曾料到,这些人一言不和便要动手,心中有睦焦急,有些担心车内的夫人和娘子,他一人恐怕是难在这几人围攻之下护她们的周全。 正当那几人离马越来越近时,方大周身后一道倩影跃了出来,“方叔,这里交给我,你保护好娘子她们。” 盯睛一看竟是娘子身这的小桃,紧接着不知从何处又来了两个黑衣人,与小桃一起与对面那几天战在了一起。 车里的芙蓉骇得手脚冰凉,苏靖柔和周氏也是脸色苍白的样子。 拉车的马也不安的撅了撅蹄,引得马车轮在地上轻轻晃动,车厢也是摇来晃去的,还好有方大同在前面拉着,不然马儿有可能会失控。 车里三人都有些惴惴不安,在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恐怕这些人是有意行动。 难道是山匪?但又不像,来人跟本问都不问,便直接动了手,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看那几天悍不畏死的桇式,似是今日一定要自己的命了。 第124章 背后之人 苏靖柔脸色有些阴沉,再想到那天陶氏她们的到来,心中便已了然。 她有些自责,因为自己的缘故,现如今让母亲她们置身于这种险境中。 看外面情形,显然是对自己这方不利的,毕竟小桃她们只有三人,对方却有七八人。 此时也顾不得想那么多,苏靖柔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方大同,命令道:“方大同,带着我母亲和芙蓉离开。” “娘子,我们走了,你怎么办?要走一起走。”芙蓉想都不想便拒绝道。 “柔儿,母亲不走,要走,也要一起走。”周氏也反应了过来,上前拉着苏靖柔的手急道。 此时的周氏和小桃,虽都已吓得面无人性,但却都是一脸决绝的样子。 只能放软的声调说道:“母亲,小桃,我们如果一起怕是很难逃脱,分开逃反而机率要大些,让方大同护着你们俩先走,我这边还有小桃她们,你们可以放心。” 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如果跟着周氏她们一起,只会让她们更处于危险之中。 相反如果自己留下,让方大同带着周氏她俩先走,那些人应该是不会追击。 “柔儿、、” “娘子、、、” “你们不要再说了,就按我说的办,我们在庄子会合。”还不待她们开口,苏靖柔便又道。 现在情况紧急,已经没时间了,那边小桃她们已经节节败退,几人离马车也越来越近了。 “方大同,快,带着夫人她们往来的方向离开。让你曾经说过的话,夫人她们我就交给你了,务必护她们周全。”苏靖柔盯着方大同再次命令道。 “是,主人!”方大同也看出了现在我方情况不妙,分作两路,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坚定道。 周氏紧握住苏靖柔的手,眼中有泪珠一下便滚落了出来,小桃在一边看着她们也是捂着嘴哭出了声。 “母亲、小桃,你们放心,我们大家都会没事的!”此时说这种话,显然是没什么说服力,但苏靖柔仍是安慰道,并转头向一边的方大同使了个眼色。 很快,周氏与小桃便在方大同的保护下冲下了马车。 苏靖柔看着前方正与小桃三人缠斗在一起的八人里,竟有两人分了去追周氏她们。 她心里当下就是一寒,手死死的攥着,指甲都刺入了掌中,却仿佛无所觉一般。这群人的目标不是自己吗?没想到那人竟是如此狠毒,竟是连自己身边之人也没打算放过。 苏靖柔此时有些后悔让周氏她们离开,想到这儿,她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也跳下了马车,对着小桃就喊道:“小桃,让一人去方大同那边护着夫人她们。” “娘子,不可。”小桃急道。 她这一边跟来人缠斗着,一边也注意着马车这边,所以刚刚方大同护着夫人和芙蓉跳离马车,她也是看到了的,但因为己方只有三人没法死死缠住对方,导致刚有两人脱离战圈,去追击方大同他们,她却无法阻止。 见势不妙,她已经发了暗号,只要她们坚持等援兵到来。 但她们人数太少,敌方人多又个个又是悍不畏死,现在她们三人都已受了伤,这样下去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小桃其实觉得这样分两路也好,至少她们这边现在少了两人,压力便小了很多。 并不是她不顾忌夫人和芙蓉的安危,只是跟她们比起来,当然是娘子是重中之重,那怕是自己的命丢了,也是一定要护娘子周全的。 “小桃,这是我的命令,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苏靖柔有此怒了,她担心周氏她们的安危,方大同虽然会武,但毕竟只有一人,以一敌二,又要顾忌身边的周氏和芙蓉,只怕是凶险。 “娘子、、、啊、、、”听到苏靖柔的话,小桃一惊,一个不防,被对方的剑刺入的左肩。 看到了这一幕,苏靖柔也是瞳孔一缩,虽然担心小桃,但仍是坚持道:“快,让一个去方大同他们那边。” 那边方大同见有两人追了上来,已是带着周氏二人进了路边的树林。再晚跟上去,只怕是就难寻她们踪迹了。 “是,娘子。”小桃忍着肩上的剧痛,对着他身边其中一人道:“去夫人她们那边,务毕要护夫人她们周全。” “是” 跟了娘子这么久了,小桃清楚苏靖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明白周氏和芙蓉对娘子的重要性。 所以那怕是如今自己伤上加伤,如果分走一人,剩下他们两人怕是敌不过半刻钟,但仍是下照苏靖柔的吩咐去做了。 勤政殿,御书房里,几个大臣正争得面红耳赤,便上面坐着的元景帝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从今早早朝开始,他便一直有有些心神不灵,眼皮跳个不停。 今天事也是有些多,早朝过后,又招集了几个大臣议事,只是不知怎么,他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揉了揉有些隐隐着痛的额头,元景帝刚抬起头,像见殿门外陶哲在那边探头探脑,似有什么急事的模样。 待几个大臣一一退下后,陶哲有些慌不择路的跑了进来,进门时还危些被殿门绊倒,样子狼狈至极,元景帝皱了皱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陛下、、、、陛下、苏夫人,苏夫人遇袭,现在恐是情况危机。” “什么?”元景帝“唰”的一下从龙岸前站了起来,桌上的奏折、卷宗也因着他过急的动作,掉落一地。 “陛下,苏夫人,她、、她遇袭了,收到小桃的求救信号,现在情况似是很凶危。”陶哲深吸了两口气,再次说道。 “她们现在身在何处?”元景帝强压下心中的慌乱,闭了闭眼问道。 “具体位置不明,但昨天小桃有传消息,说是夫人她们今天准备来京城游玩的。”陶哲思索了下说道。 “那现在?”元景帝有些快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没想到竟有人收对他的人动手,而且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第125章 绝境 见皇上如此,陶哲也是有些心中犯怵,忙又道:“奴婢一收到消息,就已派人前往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收到消息。” 陶哲也是有些忐忑不安,苏夫人那边他安排的人虽然不多,但却个个武力不凡,能伤到小桃她们,看来,来人是有备而来。 只是到底是谁呢?自己竟是没有丝毫的察觉,皇上虽最近经常出宫,因为自己这边防得紧,也并没有什么风声传出,这段时间,宫里很平静。 “嘶!”突然陶哲想到了什么,背上浸出了一身的冷汗,是自己太大意了。 再想到小桃这两次传回的消息。苏靖柔能想通的问题,陶哲又怎会想不到。 恐怕不是别人没察觉,而是察觉了,只是一直不动声色,今天这恐怕是蓄谋已久,要不然,怎么夫人一出门,就动手了。 陶哲在心中祈祷着,希望那夫人人吉人自有天相,不要出什么事才好,要不然,自己怕是也难逃一死。 “准备一下,出宫!”元景帝终是按耐不住,起身大步往殿外走了出去。 “陛下,陛下、、”陶哲忙跟上去急忙唤道,只是前面人根本不予以理会。 这边,小桃因刚肩上那一剑,几乎已失了一半的战斗能力,如今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强撑着,倒下怕也是迟早的问题。 “影三,你、、你护着娘子先走,我断后。”小桃手中的动作不停,喘着粗气,对身边周样身上已多处受伤的同伴道,“记住,就算是死,也要护好娘子。” 看了小桃一眼,那名初唤作影三的人看了小桃一眼,转身便往苏靖柔的方向跃了过去。 苏靖柔一边担心着周氏她们,一边又紧盯着小桃她们这边的战况,只恨自己帮不上一点忙。 她抿了抿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今小桃似是受伤不轻,但仍是以一对三,没一点要退缩的意思。 要说,小桃跟着自己时间也不久,如今能如此为了她而此悍不畏死,她心中也很触动。 看眼前的情形,她们怕是真在劫难逃,说实话自己已是死过一次的人,除了刚开始的紧张外,如今倒是内心很平静。 这一辈子本就是上天的恩赐,现在老天爷要将她的命收走,拿去便是。 只是她放心不下周氏、芙蓉和小桃。也不知道,她们是否能逃过这一劫。 她痛恨那对她对手之人,明明要的是自己的命,为什么竟连她身边的人也不放过。 还有、、、、他,如果自己死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心难过?呸!现在还去想那臭男人干嘛,这次的麻烦,十有八九是那男人家里人所为。 母亲和芙蓉有方大同及后来跟上去的那人护着,想是能逃过一劫。只是小桃、、、 想到这儿,苏靖柔也做了一个决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在前面缠斗的几人未反应过来,苏靖柔便往路边的一个山坡跑了过去。 这几个月每天坚持锻炼的成果,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只见她将长至脚裸的裙摆撩了起来,头也一回快速往那边山坡跑。 这边影三听了小桃的命令,一转身便是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小桃背对着影三,并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而且现在她要以一敌六,恐是坚持不了多久,但只要牟拖得一时,再加上有影三在,娘子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只是正当她作好了必死的准备,却发现与她对战的六个对手,突然停止了对她的攻击。 小桃正觉奇怪,便听有人说道:“不能让她跑了,快追。” 影三刚也只是愣了片刻,便往苏靖柔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这边六人也紧跟其后。 小桃转身,见到这一幕也是骇然,娘子明明知道这些人的目标是自己,竟独身一人、、、、, 顾不得身上仍在淌着血的伤处,小桃也紧跟其后追了上去。 苏靖柔只是低着头往前面跑,空中传来一阵阵闷雷响,让本就有紧张的气氛,更显出几分森然。 越往上,树木渐渐多了起来,不厚的绣花鞋踩在灌木草丛间,脚底隐隐感到刺痛,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仍是速度不减的往前面跑。 后面跟着的几人也是有些惊讶前面女子的速度,想不明白,怎么一个闺中女子,能有如此速度和体力。 他们几人也是因之前经历一番恶战,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如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未追赶上前面人的。 不多时,淅淅沥沥的雨便下了下来,还夹杂着电闪雷鸣,天阴沉沉的,越来越暗。 开始还好,雨下得越来越大,再回上林了中光线也暗,苏靖柔只觉得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只凭本能的往前面摸索着。 十月中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再加上这会儿狂刚暴雨,浑身湿了个透紧紧贴在身上,仿佛千斤重。 苏靖柔冻得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无一丁点血色,渗着血的脚底,如今又在水里泡着,痛感更是明显了。 已经跑了有一会儿了,她如今也是有些体力不支,背靠着一棵大树,喘着粗气。 后面几人追到子林子,虽然已见不到前面的人影,便因为下雨的原因,追踪起来也并不费力,几人正顺人痕迹,往苏靖柔的方向而去。 稍作休息的苏靖柔,并没有多作停留,继续往前方奔去。 只是现在脚底湿滑,一不小心便摔了一跤,倒地的刹那,脸上一阵刺痛,想是被灌木刺破了脸。她也顾不得那么多,趴起来,继续往前面跑。 前方似有亮光,苏靖柔一阵心喜,只是当她终于跑到地亮光处时,才知道是出也林子,前方是一个悬崖。 前方已是没有路,难道她今天真的再动难逃吗?唉!也罢,天意如此! 后面追来的几人此时也陆续出了林子,苏靖柔很快例认出影三是之前跟小桃对敌的其中一人,心中一松。 但很快又有六人冲了出来,影三二话不说,上进就护在了苏靖柔的前方,以防备的姿势着眼前虎视眈眈的六人。 第126章 惊动 雨下很大,前方一片雾朦朦,视线有些受阻,但元景帝此时拿着马的缰绳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马儿仍是速度不减的往前面冲去。 陶哲紧跟在后面,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大喊道:“主子爷,这么大的雨,你慢着点!” 只可惜,雨声,风声,夹杂着偶尔的雷声,将他的声音淹没其中。 出宫,陶哲便已备好了马车,只皇上却是弃之不用,唤人牵来的他的爱驹“风驰”,二话不说,上了马便急驰而去,那何是千里马,陶哲他们几人跟在后面也是有些吃力。 只是现在天气恶劣,道路难行,皇上仍是速度不减,马儿万一失蹄,后果将不堪设想,想到这个可能,陶哲的心肝儿都是颤了颤。 没想到皇上竟是不顾忌自身安危,陶哲在后面担心吊胆,又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见皇上如此,陶哲只得在心中暗自祈祷:苏夫人,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儿,否则这京城的天恐怕都要变了。 “你说什么,皇上出宫了?”未央宫中,皇后手死死的握着椅子把手,看着下面跪着的秀芸。 “是的娘娘,陶公公、陶公公还带了不少东场的人。”秀芸急道。 殿内静悄悄的,好一会儿,皇后也没有出声,这十月的天,秀芸此时背上却被汗水寖湿了。 这下糟了,那边还没有传来事成的消息,这边皇上却已经得到了消息,东场出动那么多人,只怕是事情有变。 皇后此时是震惊于,皇上明知那女人遇险,竟不顾自己身安危,毅然亲自前往。 她竟不知,帝王也有如此冲动的时候,皇后此时眼中的杀意,快要化为实质了。 “传令下去,不惜任何代价,那女子必须死!”皇后一字一顿的道。 秀芸身体一震,但还是应道:“是!”便赶忙退了下去。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既已打草惊蛇,此次不成事,以后恐也无下手的机会了。 更何况,她们如今也没有了退路,只能最后拼死一搏了。 一行人一路马不停蹄,当赶至现场的时候,已是人去车空。 见此情景,元景帝心猛的一沉,身体紧绷,眼露寒光。 虽然经过雨水的冲刷,已是辨不清痕迹,但马车前方却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地面的水洼里有隐隐的红,似是血痕。 让元景帝稍安的是,车厢车内都是完好无损,也并无打斗的痕迹,这说明,车厢内的人是自己弃车而逃的。 “陶哲,吩咐下去,仔细探查,兵分几路,找到了发信号。”元景帝冷静的下令道。 “是!”陶哲领命,迅速一去安排了。 元景帝伸手捡起车厢里地上的一块方帕,帕子有些脏,像是被跺踏过,但角落处一个“柔”字却是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 也不顾上面的脏污,元景帝将帕子死死攥在掌心,骨节都有些泛白,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已是不见任何情绪。 “主子爷,主子爷,回兴利镇的路上发现了苏夫人的母亲和她的婢女还有一个家丁。”陶哲跑到元景帝跟前禀报道。 “她们现在人在何处?” “她们、、她们、、” 陶哲吞吞吐吐让元景帝眉为之一皱,如刀般的目光射了过来。 “她们、她们都受了重伤,现在情况不明。跟着保护她们的影卫已气绝,另一个死的身份不明。”陶哲被盯得一个哆嗦,再不敢有所隐瞒。 那下背后之人也真狠,为了对付夫人,竟是连夫人的母亲及身边的人也没有要放过的打算,那身份不明之人,不用说便是来刺杀夫人的人中的一个。 自己派来保护夫人,那都是挑的好手,只是有两个的女子要护着,来人的武力也不弱,不过还好看样子,夫人的那家丁也是个会点武,要不然恐怕就不是受重伤那么简单了,只怕是这会儿命也没了。 看样子对方是死士无疑了,只怕夫人那边、、、、 “主子放心,奴婢已经命人将她们送往庄子进行救治。” “也就是说,夫人的下落,现在仍是不明?”元景帝咬牙道。 “主子爷,息怒!我们的人正在这周边探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陶哲抹了把额上的雨水,急忙请罪道。 “哼!一群废物!朕养你们有何用。”元景帝听到说周氏她们生死不明,这边小妇人仍是下落不明,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报!那边山上有所发现,有男男女女大小不一的足迹,似是一女子在前方,几人在后面追赶。”正在此时,远处一人骑着马奔了过来,但在离元景帝琮有三十丈处,便跳下了马,跑上前恭敬禀报道。 将手中的帕子塞入怀中,元景帝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往来人所指的方向急驰而去。 陶哲也不敢耽搁,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一身的泥水,翻上马背,带着一行人跟了上去。 雨势渐歇,越往山上灌木草丛密集,一行人只得下马步行。 “你们几个去前面开路,小心别让灌木划伤了主子爷。”陶哲对着身后几人吩咐道。 “是。”几人领命上前。 元景帝一边前行,一边想着那小妇人在此艰难前行的景情,不由得心就揪起来。 他身高八尺,前方又有人开路,手臂处都有多处划伤。想到此,元景帝不由又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还没有传回消息吗?”皇后从得知皇上出宫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时辰了,坐在那里都没有动过。 “是的,娘娘!不过娘娘放心,我们派去的可都是死侍,那女人肯定是凶多吉少。”秀芸硬着头皮回道。 虽然表面看上去并没有太大变化,但秀芸却能感觉到娘娘的不安和心焦。 虽说现在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至少可能肯定,皇上他们现在也并没有找到那女人。 但这种等待也是一种煎熬,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这种等待就让人更是不安了起来。 第127章 决绝 雨已经停了,苏靖柔之前紧张时倒没发觉,此时冷静下来才发现,虽是奔了一路,但这会儿手脚却是冰凉。 崖边呼呼的风吹着,几缕紧贴在脸上的湿发也被撩了起来,脸上一道从左眼角到耳边的划痕,此时已没再往外渗血,经雨水的寖泡,伤口边有此泛白,显得有些惨人。 女子身上衣服几乎是没有完好之处,到处都是被划开的口子,还好现在入秋,内里穿了一层夹衣,不至于风光外露;裸露在外的手腕和手背上,到处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脚上的一双透花鞋已是分辨出颜色,但鞋底却是隐隐透着红。 尽管如此,女子就那么站在那里,却不显一丝狼狈与慌乱,反而是镇定自若。 刚被雨水湿透了的衣襟,现被崖边的凉风一吹,让苏靖柔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之前奔跑中不觉得,现在脸上、手上、脚上都是火辣辣痛。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是谁派你们来的?”苏靖柔平静的说道。 “我们只管听命杀人,不问原由。”几人中站在最前的一个黑衣人冷冷的道。 听他如此说,苏靖柔心中一凉,看来对方是一定要置她们于死地了,也不知道母亲和芙蓉她们是否能脱险。 “你们好大的狗胆,若是娘子有个万一,你们也活不了。”小桃因为受伤过重,好不容易才赶了上来,听到黑衣人的话,也是心中一紧,但她还是大声喝道。 “哼!你不用吓唬我们,我们几人来此,只管完成任务,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说到死,那人仿佛是满不在乎。 “你们是死士?”小桃惊呼道。 看到小桃瞬间更加苍白的脸色,苏靖柔仿佛也明白了什么,原来他们就是传说中的死士,难怪是不惜生命也置自己于死地。 只是她不觉得,自己这种小人物,竟还能让人这么大费周章的动用死士来对付自己。 而且死士可不是一般人能养,或是养得起的。 她可能肯定要害自己的人,便是景郎后院中的女人,但她竟不知男人后院中的女人竟是如此了得。 只是那女人未免也太狠了些,自己碍了她的眼,对付她一人就够了。祸不及家人,她竟连自己的母亲和丫头都没有要放过的打算。 将心中的痛恨压了下来,若是今天她能活下来,一定会让那人为她所做的付出代价。 那边小桃也慢慢移至了苏靖柔的跟前,她现在也明白了,此时跟那些说什么也是无用的。 唯一只能拼死一搏护着娘子,只盼主子爷那边已经派来的援兵。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大家一起上!”为首的黑的人下令道。 片刻几人便攻了过来,影三见小桃受伤颇重,先一步迎向前面的七人。 但终是寡不敌众,四人将影三缠住,另三人还是向小桃她们二人逼了过来。 “娘子,接住。”小桃飞快的从脚怀处抽出一个小匕首,往苏靖柔的方向掷了过去。 捡起地的的匕首,苏靖柔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场中的战况,后方已无退路,而且现在她的脚怕是已经走不了路了,现在能这样站着,也是她强撑着的。 就这么一会儿,小桃又被对方刺了一剑,还好并非伤在要害处,但即便是如此,她本就带伤,现在又以一敌三,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再这样下去,她们今天都要死在这儿,不用顾忌自己,说不定小桃他们二人还能活。 苏靖柔咬了咬牙,在所有人没发现的时候,她又经慢慢挪到了崖边。 越接近崖边,风更加的猛烈,吹得她一头乱发打在脸上生痛。 “住手!”苏靖柔站边崖边,使出全声的力气,大声喊道。 听到喊声,正在打斗的几人,本能的停了下来。 小桃回身一看,瞳孔猛的一缩,之前还在自己身后的娘子,竟不知何时已站在的崖边。 “娘子!”小桃正欲上前。 “不要过来!”苏靖柔喝道,又往身后移了一小步。 见此情景,小桃那里还敢动,急道:“娘子,快过来,我们再坚持一下,主子爷他们就赶来了,小桃就是死也会护您周全的。” 小桃边说着,眼泪也如断了线的珠子,往外流淌着。 想到那男人,苏靖矛摇了摇头,“我恐怕是等不到他来了,小桃,如果夫人她们还活着,念在我们主仆一场的情份上,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她们。” 闭了闭眼,苏靖柔恨声道:“如果她们死了,便将我们葬在一起,跟你家主子爷说,我不后悔跟了他一场,念在我们相好一场的份儿上,一定要帮我们报仇!” “娘子,娘子,你千万不要做傻事,主子爷、、、”小桃现在已经是泣不成声了,苏靖柔话都说得这个份上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边几人也是一惊,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上面交代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桃,小心!”苏靖柔惊叫道。 还好影三反应的快,那三人动手时,他赶到了小桃的身边,当信了几人的攻击,便很快那边四人也紧跟了过来。 “小桃,你一定要活着,记住我说的话!”苏靖柔说完,对着小桃嫣然一笑,便向着身后的万丈深渊倒了下去。 “娘子,不要、、、” 刚出林子的元景帝,便是听到小桃这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以及那崖边飘起的一角衣裙。 见到这一幕,元景帝目之欲裂,“柔柔!”便是直接跃到了岸边。 “陛下、、、”后面的陶哲也是吓得一身冷汗,生怕皇上一个想不开,也跟着跳下去。 崖下一片雾气朦朦,那还有佳人的身影,元景帝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眼中的湿意,“将他们都抓了,不要让他们死了!” “是。”看着皇上此时平静的面色,掏哲却仿佛置身冰窖。 元景帝转身看了一眼仍是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呆呆看着崖边的小桃。 “派人下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留下这句话,元景帝头也不回的往来时的路走去。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此时紧攥的拳头,骨节泛白,正在往外淌着血。 第128章 搜寻 “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我们的人都被皇上抓起来了。”秀芸行色匆匆的进了殿中,“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便哆哆嗦嗦的说道。 等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可能是皇后已经做好了各种情况发生的准备,这会儿见秀芸吓得浑身颤栗,抖如筛糠,她只是稍蹙了一下眉头,反面是很平静。 “慌什么,那苏氏呢?” 秀芸见皇后如此镇定,先是一愣,随后也平复了下自己慌乱不安的心绪,正了正身子。 “现在还不知,但我们的人最后发回消息,是在一处悬崖。” 皇上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说道:“去查查,那苏氏现在如何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秀芸这会儿也恢复了往常一惯的冷静。 皇上抓到了自己的人又如何,那些人可是她们姚家豢养多年的死士,是决不可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些什么来的。 只是可惜折了那些人,但只要能除去那苏氏,哪怕是付出些代价又如何,皇上就算怀疑她,但无凭无据,又能拿她如何? 仿佛应证这沉闷而压抑的气氛,本已经停了的雨,又下了起来,雨势比之前更大了,伴随着狂风,这给崖下的搜寻工作带来极大的不便。 几队人马分头行事,陶哲亲自带领其中的一队人马,崖下有一条河流,两边是茂密的丛林。 雨太大了,打得人的眼睛都都有些睁不开,几队人马沿着河流两边,及丛林搜寻着,只是情况似乎并不乐观。 元景帝坐在之前苏靖柔出门时坐的马车内,眉头紧锁,手死死攥着,仿佛在极力强忍着什么。 车内好似还残留着那妇人的身上淡淡的香气,想到那小妇人,他心中一阵刺痛。 是自己太大意了,没有保护好她,想到当初自己还信誓旦旦对好小妇人说:有他在,没有任何人敢欺负她,但如今结果,却是因为自己,害她至此。 来人都是死士,大元王朝能豢养死士的能有几家?没想到有人的手竟是伸得如此长,明明知道是自己看中的人,也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对之动手。 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但却可能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此进未央宫中气氛却是十分的轻松愉悦,一扫之前那种紧张压抑。 “娘娘,您放心,崖那么高,苏氏那还会有命活,更何况现在外面雨下那么大。” 此时的秀芸哪有之前的狼狈之态,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一脸的轻松,得意。完全不知她可能将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皇后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她,却并没有应声。 秀芸虽说的不错,但凡事都有个万一,就像是这次,她本觉得派出那几个身手不凡的死士,一定能万无一失,结果却是现如今这般。 “皇上还未回宫?”皇后开口道。 秀芸没想到娘娘会突然间问起皇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道:“据我们的人探知,皇上并未回宫。” 皇后皱了皱眉,静静的坐在那里,脸上不见之前的喜色。 “娘娘,您完全不用忧心,即便是皇上在那边,那又如何,也已经是无力回天。”见娘娘如此,秀芸忙劝慰道。 皇后以手扶额,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有消息再来回禀。” “是,奴婢告退!”秀芸虽是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应了声便退出了殿中。 看来那苏氏结果无论如何,此事都无法善了,皇上的手段,她还是知道些的,恐怕寻着些蛛丝马迹,查到她未央宫,也是迟早的问题。 虽然没确凿的证据,对自己影响不大,但少不得又要折几个心腹进去,现在只希望到时候不要牵连到姚家才好。 是不是自己有此操之过急了?当初父亲也劝过自己,只因皇上太过于看中外面那苏氏,她一时有些自乱阵脚。 现在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以皇上对她的看中,都那么大费周章,让她和离了,不可能不愿意接她进宫,那应该是苏氏自己并不愿意进宫。 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没有时间徐徐图之,便想着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如今事已至此,只能将一切首尾处理好,不要落下任何把柄才好。 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已是过去了两天一夜的时间,但仍是没有任何的搜寻结果,甚至边一片衣角都不曾寻到。 包括陶哲在内,大家已是两天一夜滴水未进,现在都是疲惫不堪,但却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小桃因之前受伤过重,在搜寻途中晕死了过去,陶哲见她是一直伺候夫人身边的,虽有失职但还是让让影三将她送回了庄子救治。 已经过去这么久的时间了,仍没找到人,结果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便却没有谁收挑明。 车上的元景帝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也已经两天一夜了,旁边放的食盒动也不曾动过。 这两天,他脑子里想的最多的,便是这段时间与那小妇人的点点滴滴,想她的美好、倔强、善良,想她对自己发脾气、撒娇的模样。 元景帝闭了闭有些干涩的眼,松开紧攥着的拳头,此时掌心并未干透的血迹中,一些小石与血肉混在一起,有些触目惊心。 他仿佛感觉不到痛般的,拿车帘擦了擦掌心,从怀里掏出一块有些脏污的锦帕,盯盯的看着帕子一角的那个"柔"字。 “大胆,站住,再者何人?” 车外一声大喝,元景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皇上,皇上,奴婢要见皇上!”小桃坐马上跌了下来,跌跌撞撞就往马车的方向冲。 龙一也是认识她的,只是将人拦住,并没有动手。 小桃在庄子里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晕迷两天了。 是影三送她过来的,当从他那里得知娘子仍是未找到时,她真的想一死了知。 是自己没用没保护好娘子,但突然想到娘子崖边的嘱托,她咬了咬牙,不顾大夫的阻拦,骑着马就往这边奔来。 第129章 不后悔 她不能让娘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送了命,她要那些害了娘子的人偿命。 此时她身上不久前才包扎好的伤口,又淌出了血,但她却毫不在意,一个劲儿对着马车的方向喊:“皇上,皇上,奴婢有话要说,皇上、、、” “皇上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你若再大声喧哗,休怪我不客气。”龙一面无表情的说道。 “让她过来!”车内低沉的声音响起。 两天滴水未进,元景帝的嗓音显得有些嘶哑阴沉。 雨才停不久,此时地上还有不少积水,能清楚的听到那争步过来之人踩在地上,溅起的水声。 “噗通”一声,小桃跪到了马车前,带着哽咽的声音说道:“陛下,娘子有话要我带给您。” 车内的人身体一怔,车帘猛的一下被里面的人拽了下来。 元景帝眼睛死死的盯着车下跪着,因极力忍耐而不住抖动着身体人,她身上多处虽已包扎,但此刻仍是往外渗着血。 “说。” 小桃强忍住泪水,抬起头,哪怕是面对此时元景帝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她也无半点的惧意。 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娘子说:“我恐怕是等不到他来了,小桃,如果夫人她们还活着,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她们。如果她们死了,便将我们葬在一起,跟你家主子爷说,我不后悔跟了他一场,念在我们相好一场的份儿上,一定要帮我们报仇! 说完,小桃已是泣不成声,瘫坐在了地了。 “不后悔吗?”元景帝手死死的攥着掌心中的锦帕,眼中已是有了湿意,他强忍住内心中的翻涌。 “龙一,命人将她送回庄子。” “陛下、、”小桃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 “是。” 不多时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地上呆愣着的小桃。 “皇上,皇上,你一定要为娘子报仇啊,皇了、、、” 小桃在被人带下去的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大喊着。 既然那小妇人都如此说了,又看在她一片忠心为主的份上,此次便饶过她一命。 “吩咐下去,留下两队人马继续搜寻,其他人回宫。”元景帝闭着双眼,艰难的开口道。 那么高的悬崖,他已经做好的最坏的心理准备,但只可惜,最后竟是连她的尸骨也未找到。 接到传令的陶哲,安排好崖下的一应事物,抬头看了看这一眼看不到顶的崖壁,也是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如今却是尸骨无存。 也不知道是后宫哪位出的手,如此的不留余地,皇上对那夫人如此重视,后宫中恐怕是又要掀起不小的风波。 自己这次恐怕也是难逃罪责,唉!皇上难得遇上这么一个中意的人儿,却不曾想、、、、 “娘娘,娘娘,皇上他们回宫了。”秀芸一进殿,便忙禀道。 皇后放下手中端着的茶杯,抬眼看了看秀芸。 “那边传来消息,人仍是未找到,那边留了两人马仍在继续搜寻。”秀芸接着又道,脸上的笑意却是掩都掩不住。 “皇上这会儿身在何处?”皇后差问道。 “听说是被太皇娘娘唤去了。”秀芸回道。 对于一向勤勉的皇上来说,一日辍朝难免会让人觉得异常,但下面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一日没上早朝也就罢了,便在得知皇上两日一夜没有回宫,便有些坐不住了。 这不,一听到皇上回宫的消息,便让人过来请皇上过去了。 慈宁宫里,母子俩一番寒暄过后,宫人们上了茶水糕点,便一一退了下去。 虽是已经一番梳洗过,不见半点异样,但眼中的血丝还是难掩他此进的疲色。 太后虽是眼睛些昏花,但任是明显的感觉出儿子不同与往常。 “皇儿,这两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太后试探的开口问道。 后宫不得干政,她虽身为太后,也不能例外,所以只能为么隐晦的问上一问。 “是有些事,但母后不用担心,儿臣处理得差不多了。”元景帝笑着回道。 这是不打算明说了,太后也只得道:“嗯,那就好,皇儿还是要保重龙体,不用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下面那些个大臣养着他们可不是吃闲饭的。” “让母后操心了!今日还有些事未处理完,就不多陪母后了,改日来陪母后用膳。”元景帝起身恭手道。 “嗯!皇儿有事去忙吧!”太后点了点头,道。 “阿蓉,你说皇上今天是不是跟往常很是不一样?”看着殿门处消失的身影,太后对着刚从侧殿过来的郭嬷嬷说道。 “娘娘,你想多了,皇上还是以前那个皇上,可能是朝事忙了些。”郭嬷嬷笑着道。 “是哀家想多了吗?” “娘娘,您如今什么也不用操心,一切有皇上呢,您安心好好养着身子才地正事儿。” “罢了,哀家也老了,想操心怕是也力不从心了喔!”太后笑着摇了摇头自嘲道。 回到勤政殿,元景帝便问道:“那些人开了没有?” “皇上、、、各种刑罚都用了,但仍是没有人开口。”陶哲额上寖出的汗。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既是死士,便是死也不会透露主家的半点讯息。抓他们,也不过是想让背后之人自乱阵脚罢了。 “查下,后宫这段时间的动静,记住,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是。”陶哲抹了把头上的冷汗,领命退了下去。 皇上越是如此平静的时候,越是吓人。 他倒要看看,是那些魑魅魍魉,竟是如此胆大妄为。是谁给了她们胆,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哼!连死士都用上了,以为这样便后顾无忧了吗?他手相可是大把的查案高手,就不相信查不出一些端倪。 元景帝坐在龙岸前,看睛前堆集如小山的奏折,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盯盯的看了许久。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自家师傅那样,小李子有些战战兢兢的。 见皇上一直在那里看着手里的东西发呆,还是硬着头皮道:“皇上该用晚膳了!” 第130章 提心吊胆 未央宫中,皇后端坐在高高在上的凤位上,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似在思忖着什么。 “娘娘,娘娘、、、”秀芸轻唤了两声。 “何事?”皇后慢慢将茶水放到手边的桌几上,理了理衣袖,问道。 “娘娘,看来皇上也并没有那么在意苏氏,回宫后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一切都跟往常一般无二。”秀芸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皇后顿了顿手中的动作,并没有接秀芸的话。 她刚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皇上这是何意,真的不在意那苏氏?但与之前的种种又不太像。但此刻如此平静,又是为何?果真是圣心难测啊! 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话都传给国舅爷那边了吗?” “回娘娘的话,话已经传过去了,是奴婢亲自去的,娘娘放心。”秀芸见皇后如此慎重,她也郑重的回道。 皇后点了点头,“你办事,本宫放心!” 玉泉庄里,小桃虽受伤颇重,经过两天的休养,现在已是可以起身走动了。 她慢慢挪到周氏和芙蓉养伤的院子,见春儿正在给躺在榻上的周氏喂着药,只是那进嘴里的药大半流了出来。 “夫人,夫人、、、、”春儿见此,边哭边唤着夫人。 “春儿。” 一声轻唤,春儿转过了身。 “小桃姐姐。” 春儿放下手中的药碗,哭着飞奔往小桃扑了过来,这一下险些让小桃站不稳,还好她及时以手握住了门把。 “小桃姐姐,夫人她、、、、” “好了,不哭了,夫人她不会有事的,芙蓉那边如何了?”拍了拍春儿的背,小桃轻声安慰道。 春儿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芙蓉姐姐情况跟夫人差不多。” 其实她内心也并不平静,大夫说了,夫人和芙蓉好像是被从背后以内力拍了掌,伤了心脉,情况有此凶险。 想到那时候娘子的叮嘱,小桃闭了闭眼:她一定想办法求夫人和芙蓉她们,不然怎么对得起娘子对她的信任。 “春儿,这两天辛苦你了,今天开始,你就专心照看夫人一人便可,芙蓉那边我来便是。”小桃拉着春儿的手,感激的说道。 “那怎么行,小桃姐姐你还受着伤呢!你放心,我一个可以的,不累,累了我便会在夫人床边歇息一会。”春儿语气坚决。 “倒是你,现在好好先把伤养好再说,别到时候没照顾好芙蓉姐姐不说,还害得要我要一人照顾你们三人。”接着她又半开玩笑的说道。 小桃也并没有坚持,“那便要辛苦妹妹一段时间了,夫人和芙蓉有你照顾,我也放心。” 这次她伤的的确不轻,此时起来活动都有些牵强,她是实在放心不下,才过来这边看看,这会儿背上已是被汗水寖湿,两脚抖如筛糠。 春儿见她额上的汗珠,知道她是强撑着,上前扶住小桃,不由分说便道:“好了,小桃姐姐,我先扶你回去歇着,大夫说了,你这伤不宜走动,得先卧床休息。” 小桃正想着如何开口求主子爷,让宫中的太医来为夫人和小桃诊治。 没想到次日,陶公公竟亲自带了一名太医来了庄子,随行还带了一大车上等的药材。 “小桃,这次苏夫人出事,你本是难逃一死,皇上恋着苏夫人,才对你往开一面,切记苏夫人的叮嘱,好好照顾周氏她们。”陶哲对着跪在地上的小桃厉声说道。 “谢皇上不杀之恩,皇上万岁万岁万岁!奴婢一定不负娘子所托,一定会好好照顾夫人她们的。”小桃边扣头,边坚定的说道。 “唉!起来吧!你还是先把自个儿的伤先养好了再说。”看小桃如此,陶哲也是摇头叹息。 “公公,太医那边怎么说?”不桃踉跄着起身,有些不安的问道。 陶哲看了小桃一眼,“李医政说了,她们伤及心脉,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醒来,该做的他都做了,就看她们的求生欲,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来,他也不能确定。” 小桃踉跄倒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形,一脸的绝望,口中不停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娘子,娘子,不桃恐怕要负你所托了。” “哼!你家娘子的母亲还没死呢,怎么,你这是想咒她们永远都醒不过来,是吗?”陶公公见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冷哼道。 小桃先是木然的转了转眼珠子,随后精神一振:是啊!夫人和芙蓉现在只是晕迷而已,醒过来只是迟早的问题。 “谢谢公公,小桃知道该怎么做了。” “杂家还要回宫里给皇上复命,就不多呆了,李医政以后会定期来庄子为她们诊脉。”陶哲说完便欲转身。 “公公、、、”小桃忙唤道。 陶哲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公公,娘子的仇、、皇上、、、” “大胆,皇上要怎么做,岂是我们这些奴才能指手划脚的,做好你该做的事,其这不该你过问的,你勿要多言。”还不待小桃将话说完,陶哲便疾言厉色的大声喝斥道。 小桃咬了咬牙,虽然很是不甘,但还是没敢再开口说什么。 陶哲见她如此,唉!倒是个忠心护主的,苏夫人都已经不在了,还能有这般,倒是难得。 缓了缓神色,“放心吧!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陶哲在临出门前,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但这句话,却是让小桃显些笑出了声:“娘子,娘子,你听到了吗?主子爷会为你报仇,那些害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所的。” 此时玉泉庄一片愁去惨雾,皇宫里也是即将迎来狂风暴雨。 未央宫中,皇后这两天夜里一直睡得不安稳,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只是皇上那边却一直也不见任何的动静。 这种忐忑不安的煎熬,让本就体弱的皇后身体都有些吃不消。 还好,时常有秀芸在一边劝慰开解。撑过了五六日,还是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皇后也总算是放了一颗提着的心。 第131章 突变 “站住,未经通禀,你们好大的胆,未央宫也是你们能随意乱闯的吗?”几名带刀侍卫不顾宫人阻拦,直接闯入了未央宫的宫门。 “外面何事?如此喧哗!”殿内的皇后听到嘈杂声,皱了皱眉问道。 “奴婢出去看看,是那些个不长眼的奴才,敢如此放肆,扰了娘娘清静。”一边贴身伺候的秀芸说着,便往殿门口走去。 只是秀芸还未到出殿门,一队人气势汹汹便闯了进来。 后顶跟着一未央宫的宫人,但却也没有拉住,有的人像是还被打伤了。 秀芸到底还是年纪轻,没经过什么事,看到这阵仗,吓得有些六神无主,连出口阻拦的话都忘了说。 “大胆,你等竟敢私闯未央宫,不想活了吗!”皇后见这群人这么肆无忌惮闯进来,丝毫不将自己这个皇后放在眼里,有些恼羞成怒的斥道。 “参见皇后娘娘,下官等奉皇上口谕,来未央宫拿人,多有得罪,还请娘娘恕罪。”几人中领头一人上前恭敬道。 “来本宫宫里拿人?”皇后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强装镇定的问道。 “禀皇后娘娘,有人告发皇后宫中的大宫女秀芸,屡次出宫与宫外姚大公子密谋,伤人性命。前不久皇上才雷霆震怒,如今又发生这等事,皇上已经亲自过问了,现在我便是奉命来拿人的。”来人言辞虽恭敬,但话中却透着不容置疑。 原来如此,原以为的已成定局,如今却是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秀芸前段时间确实是时常出宫,这点是事实,她想否认也是不能的,出入宫门那都是有记录在册的。 去了姚府,这些也是有机可寻的,但皇上可能还不能确定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姚家人主动为自己铲除异所为。 于是便想着先将姚家拖下水,借着数月前,慧嫔的弟弟在外欺男霸女,妄顾他们性命,一家获罪不说,还被边降两级的事,让她与姚家都别想好过。 不得不说皇上这招真是够狠!只是连累了父兄,让她心中有些愧疚和不安。 “既然是皇上的口谕,你便看着办吧?”皇后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娘娘,那下官便得罪了!”那人拱了拱手,便又对着下面的人命令道:“将宫女秀芸拿下,即刻送往慎刑司。” “是!”几人齐声应道。 “娘娘、、、、奴婢不能再伺候您了,您要保重!”秀芸虽是吓得不轻,脸上已面无人色,但被带走的的时候却表现得很冷静,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一声自家主子。 皇后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秀芸此去,恐怕是有去无回,凶多吉少。 秀芸是她从娘家带进宫的,跟在她身边多年,怎么可能会一点感情都没有。 可以说秀芸陪伴自已我时间,比任何人陪她的都多,她们既是主仆,却又似姐妹。 “娘娘,娘娘,奶芸姐姐她、、、”另一个一等大宫女凌芸,有些不安的问道。 凌芸跟秀芸一样,都是贴身伺候皇后娘娘的,但秀芸更得娘娘的气重,平日里娘娘什么事也是大都都让秀芸去办的,往日因此,她难免是有些嫉妒秀芸的。 今天突发这种变故,她也是一头雾水,但往日被自己视作对手的人,如今因犯事就在自己眼前被抓,她却没有一丝的得色,反尔是担心起她的安危。 别的她不清楚,但刚刚那位大人说的可是很清楚,秀芸是要被带去慎刑司,那是什么地方,只怕是这宫里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到了那里边儿,只怕是不死也是要脱下一层皮的。 皇后就那么坐在那里,直直的看着秀芸刚被带走的方向。 听到身边人的轻唤,她收回视线,看了看身前跪着,神色既担扰又有些慌乱的凌芸。 “慌什么,本宫还好好的呢!传话下去,从今天开始,没我的命令,未央宫中之人不得随意外出。”刚刚的失神,仿佛只是一瞬间,此刻,她又恢复成以往的一派从容镇定,尽显她皇后的母仪天下之气势。 “请娘娘赎罪!”被皇后娘娘那么看了一眼,凌芸只觉得脊背生寒,忙跪下磕头请罪道。 “罢了,下去吧!别忘了本宫刚刚交代的事。”皇后有此不耐烦的摆了摆了手,缓缓的开口道。 “是,奴婢这就下去办,奴婢告退。”凌芸赶忙起身,躬身退了下去。 已是夜深,御书房中,却是亮如白昼,元景帝此时仍是端坐于龙岸前,手中的笔一直都不停过,岸上的茶水,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陶哲有些忧心,但也不敢多言,这都已经半个多月了,皇上就一直这样,每天处理公务几乎是到天明,刚躺下不到一个时辰,又要起来上早朝。 在别人看起来,皇上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但他却是知道,皇上仍未从失去苏夫人的悲痛中走出来。 他倒是希望皇上好好的发泄一通,总比这样一直憋着要好受些。 再这样下去,是个铁打的怕是也撑不下去了,咬了咬牙,陶哲终是开口道:“陛下,你如此折磨自己,苏夫人知道了,怕是也不能安心。” 陶哲此话一出,尤如一计平地惊雷般,上首人手中的笔“咔嚓”一声,应声而断。 惊得陶哲一个机灵,“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陛下息怒,是奴婢多言。” 感受着上方那压迫的视线,陶哲正了正身体,深吸了一口气。 抬起头,迎上元景帝那仿佛要骇人的目光,“陛下,就算是你治奴婢的死罪,奴婢还是要说,如今,您这样折磨自己,又有何用?苏夫人知道了,只会更加不安宁。” 闭了闭眼,只要能让皇上振作起来,他是豁出去了,“陛下,您别忘了,到现在也并未找到苏夫人的尸骨,她是死是活还不说不定呢!夫人吉人自有天向,说不定还活着呢!” 元景帝眼中的熊熊怒火被这一句“说不定还活着”给生生浇灭。 第132章 惩处 慎刑司如此大张旗鼓冲进未央宫,大家是既惊讶又好奇,但因畏惧那么些的凶名,也没谁敢凑上去打听,都是躲得远远的,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 只是在宫中,就没有真正的秘密,很快,皇后娘娘的贴身大宫女秀芸被抓,就传的沸沸扬扬。 “本宫倒是奇怪,皇上从来没有如此下过皇后娘娘的面子。”钟翠宫中,淑妃边用笔描着花样,边有有些不解的说道。 “娘娘,老奴听说,好像是秀芸与国舅姚大公子勾结,犯了命案。”枊嬷嬷把这两天,她从旁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淑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柳嬷嬷。 “娘娘意思是?”枊嬷嬷疑惑的说道。 “你既能如此轻易打听到,便不一定是事实的真相。不过,皇上要借此打压惩治皇后娘娘背后的姚家,却是一定的。”淑妃稍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 皇后娘是个面善心冷的,后宫中这一众妃嫔,谁没吃过她的苦头。 但因她是皇后,执掌后宫,皇上又对她又十分的信任,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淑妃一说完,另一边的青竹例回过味儿来,“娘娘的意思是,皇上这是借姚家之过,来打压皇后娘娘。”她面露喜色的接话道。 淑妃拿起桌上描好的花样,吹了吹上面还未干透的墨迹,赞赏的看了青竹一眼,“本宫猜,八九不离十,便是如此。” “皇后乃一国之母,虽不知她是因何事触怒龙颜,但终究不是说处罚就处罚的,就算真的犯了什么不可饶恕人罪责,那也不能堂而皇之人公布于众,那样会有伤国体。” 只是到底是何事?看样子皇上是动了真怒,但这个时候显然不是打探消息的最佳时机。 “吩咐下去,这段时间,钟翠宫中的人没有必要,尽量少出宫门,记住你们俩也不要特意去打听什么,一切跟往常一样。”淑妃淡淡的说道。 “是!”柳嬷嬷和青竹相互对看了一眼,齐齐应道。 “哼!没想到皇后娘娘也有今天。”琼华宫中,德妃不无得意的斜靠在贵妃榻上,而带嘲讽的笑道。 “娘娘,您说,这次皇上会如何处置皇后娘娘?上次慧才人可是受家中的牵连,被直接边降几级,如今呆在好偏僻的宫中,无人问津。”香兰有些兴奋的问道。 德妃蹙了蹙眉,她当然也是巴不得如香兰想的那般。 只是、、、“唉!你想多了,要废除皇后,可不小事,牵扯太多。即便是皇上,皇后没有犯下什么有伤国本的大过错,也是不能随意废除的。 ”德妃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经此一事,想必皇上是对皇后娘娘,定不会再像从前那般看重。 没过两日,皇上的旨意便下来了,声称国舅知法犯法,革去官职,国丈教子无方,使其在家中闭门思过。 秀云的下场最是 凄惨,据说被送回未央宫皇后而前的时候,已被打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姚皇后自然也是受到了的牵连,令其禁足于自己寝宫,后宫诸事暂由淑妃打理。 短短数日,曾经风光无两的国丈府,如今门可罗雀,人人都避之不及。 此事一过,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自从上次陶哲不要命的死监后,皇上果然一切恢复如常。 只是陶哲终是没能逃过一劫,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三十大板,这都养了半个多月了,如今走来路来还是一瘸一拐。 尽管如此,陶公公本人还是觉得我挨打的值得,只要皇上好,他受些苦也是心甘情愿的。 玉泉庄里,小桃身上的伤都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身上受伤颇重的几处伤疤可能是无法消除,将要伴随她终生了,不过她也无所谓,她也没打算嫁人,余生便是要帮娘子照顾好夫人和芙蓉。 如今娘子已经不在了,庄子上也不宜留那么多人,她们本也是皇上安排过来的,小桃便传信给陶公公将她们都撒走了。 袁妈妈走的时候很是不舍,对于娘子的事也是难过不已。 方大同上次为了保护夫人和芙蓉,比她伤得还重,本以为救不回来了,却不想他硬生生的挺过来了。 娘子的事,她也跟方大同说了,便他却是个认死理的,说娘子对他有恩,不愿意走。 如今前院只住着方大同父子两,前院的一应事物,小桃便都交由他在打理,这倒也是省了她不少的事,让她也能安心照料夫人和芙蓉她们。 宫的发生的事,陶公公传消息过来跟她有提,只是她没想到,竟会是皇后娘家干的? 娘子跟皇后无冤无仇,即像是皇上宠娘子,那也不会危协到她的地位,他们竟对娘子赶尽杀绝。 皇后现在只是在宫中禁足,姚大公子也只是罢了官,可娘子却是丢了性命,夫人她们如今也是晕迷不醒。 小桃虽是不甘,便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又能做什么呢?心中不免对皇上生出一些怨气来。 李医政每隔七日便会来庄子为周氏和芙蓉把脉,开药,并且传受她们一些照顾这类病人的方法及细节。 在她和春儿的精心照顾下,倒底是年轻,身体底子好,芙蓉终于在几天前醒了过来。 只是她受的内伤过重,还须好好静养。所以到现在,小桃也不曾告诉她娘子遇害了。 周氏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不过芙蓉既然能醒过来,夫人醒过来也是迟早的问题,两人仿佛没之前等的那般煎熬了。 前段时间,隔壁庄子的陆小姐和梁小姐来找苏靖柔,是小桃出面相见的,将娘子遇难之事一说,两位小姐当场便面色惨白,震惊不已,各自拿着帕子拭泪,那位陆小姐竟还哭出了声。 小桃对这两位小姐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从此看出,她们是真心待娘子的,不往娘子与她们相交一场。 两位小姐也到后院看了正在晕迷中的夫人,稍坐了片刻便离去了。 第133章 同溪村 “阿娇,你还在磨蹭什么呢?衣服再洗不完,回去迟了,中午可没得吃了。” 这里是离京城三十里地,灵州镇下面,一个稍偏远的小村落“同溪村”。 村边的小河旁,一名女子正蹲着用力搓洗着手中的衣服。 此时听到有人在唤自己,她站起了身,虽是身着布衣,却也难掩其婀娜身段儿。 她此时正以手背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张绝代风华的面容便展露无遗。 只可惜,左边脸夹一道疤痕硬生生将她的美大打折扣,不免让人觉得惋惜。 “阿美,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洗好了。”她对着不远处坐在树荫下,正悠闲嗑着瓜子的女子说道。 “哼!你动作快点儿,我热死了!”那被唤作阿美的女子,不满的抱怨道。 阿娇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烈目,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再次蹲下洗起了剩下的衣服。 看着远处正卖力洗着衣服的娇小女子,阿美心中五味杂陈。 一年前爹爹出了一趟远门,回来时,便带了个女子回来,还叫她阿娇。 自己是有一个姐姐叫阿娇,只是家中贫困,两年前姐姐因病无药医,就那么去了。 阿美有此愤愤不平,爹爹为什么给她用自己姐姐的名字 听爹爹说,他是在回来的路上,途经一个峡谷,无意在河岸边救下了她,只是当她醒来后,却好似忘了以前的一切,便是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 爹爹见她与死去的姐姐年龄相仿,便就叫了她阿娇,母亲听说了之后竟是也没有反对。 但一向对姐姐敬重有加的阿美,却是接受不了,所以这一年来,总是有意无意的处处刁难她。 不过阿娇的性子却是极好,从未抱怨过,对她反而是处处照顾。 看着那边正边洗衣,边时不时用衣袖擦汗水的阿娇,阿美还是站起了身。 盆里突然多出一又手,看了眼旁边鼓着腮帮子搓衣服的小姑娘,小娇勾起了嘴角。 阿娇一直都知道,阿美其实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只是因为自己用了她亲姐姐的名字,一直对自己有些许敌意。 弹指间,这一晃,她来同溪村,也有一年多了,田家夫妇一家对她真的极好,几乎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 苏靖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竟然穿越了,刚醒来那会儿,她还有些难以置信,又是狂喜,又是忧心。 喜的是,老天爷不但给了她健康的身体,还让她有重活一次的机会,虽然已不是自己先前那个时代,但那又有什么关系统,除了父母,她在那边已无任何牵挂。 忧的是,这身体的主人到底是谁,她竟是一点原主的记忆都没有,冥冥中感觉自己像是忘了什么,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从当初,她身体各处受伤程度来看,而且田叔又是在那种险地救下的自己。 这种种不免让她想到了,她看过的那些小说中,女主角被人追杀的情景。 看来,这个原身,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到底是为何,那些人要置她于死地呢? 这种两眼一摸黑的感觉,让她很是不安。 所以当田叔问起她时,她直接便说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确实也是,除了前一世的记忆,这一世,原主的记忆,像有层纱隔在中间, 朦朦胧胧,但却就是想不起来。 苏靖柔想,应该是脑部受了撞击所至,应该就是现代所说,脑部有淤血,而致失忆。 这个村子很偏僻,想要害她的人应该不会找到这儿,为了以仿万一,这一年,她只呆在田家,去得最远的,也就是来这河边洗衣服了。 她也是怕因为自己,而连累了田家一家子,所以平日里行事说话很是小心谨慎。 只可惜,这都一年多了,她仍是没有记起有关原主的任何事情。 唯一让她稍稍放心的是,想必原主这都消失一年多了,那些想害她的人应该也认为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吧。 摸了摸眼角处那道伤疤,如果不是这道巴,原主真的很美,芙蓉如面柳如眉,就连身段儿也是极好的。 虽然这一年多,她没少干些家务活儿,但却仍是肤白胜雪,出门为了不太惹人注意,她甚至还故意将脸摸黑一点。 “还愣着干嘛!走了,回去了,不然就该赶不上午饭了。”一这的阿美催促道。 “嗯!走吧!回家吃饭了。”阿娇笑着接过阿美手里的盆子。 “喂!等等我!”小美喊着便跟了上来,两人肩并肩,往村东头田家的方向而去。 只是还不待二人进门儿,在院门口便碰到了阿美的婶子。 “哟!姐妹俩这是去河边儿洗衣服了?啧,啧,我们的小美是出落得越来越标志了。”童氏感叹道。 说着,还忘颇为宛惜的看了看边上的苏靖柔,心中暗忖道:“这么美若天仙的人儿,只可惜脸上有巴,唉!!” 这人是阿美的婶子,田叔的弟媳妇童氏,田二叔和童氏惯是爱偷奸耍滑,夫妻俩平日里好吃懒做,时不时来田叔家打秋风。 田叔父母早亡,就这么一个弟弟,再加上又受父母临终所托,对他很是包容,几乎是有求必应。 只是这对夫妻却不是那种见好就好的主儿,反而将田叔一家子当成了冤大头。 当初的田叔家大女儿阿娇,之所以没有钱治病,就是因为这对夫妇将田家仅有的积蓄给骗走了,这才导致阿娇就那么没了。 阿美对这对夫妇是厌恶到了极点,机乎是毫不掩饰,只是迫于田叔,小姑娘才免为其难的叫他们一声,叔和婶子。 “婶子,这是过来我家有事?”小美不并不因为被她夸赞而面露喜色,只是不咸不淡的问道。 “唉呀!瞧我们小美说得,婶子没事儿,就不能来你家坐坐了?走,走,走,我们些屋吧,这日头怪毒的。”说着像拿着小美和苏靖柔往子里走去。 “婶子,不要拉我,我自己会坐。”小美一边被童氏往院里拽,一边企图要挣脱童氏拉着她胳膊的手。 第134章 旧怨 三人就这么拉拉扯扯的,进了院中。 “唉哟,嫂子,来,来,来,我来帮你。”进到小院中,童氏便眼尖的看到小美的母亲,许氏正往外面凉棚桌上端着饭菜,便忙小跑了过去。 许氏表情有些僵硬,她一看到童氏夫妻俩,就会想到她那孝顺,又懂事的大女儿阿娇。 就在她怔愣间,童氏已经从她的手中将菜碗夺了去,那是一碗黄瓜炖肉,说是肉有些牵强,其实是肉皮。 “大嫂,你家这日子过得可比我家好多了,还能见到荤腥,可怜我家阿慧姐弟俩瘦得皮包骨,那及你家小美,越来越水灵。”还不等坐下,童氏就在那边卖起惨来,还故意拿衣袖压了压眼角。 童氏这人心思浅而又贪婪,何妙就妙在,她知道自己性格,却也从不遮掩,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田叔一出屋子,更听到童氏所说的话,皱了皱眉,便仍是上前道:“这家也只有这这些了,弟妹不嫌弃,便端回去给阿慧姐弟俩吃吧!” “大哥这说的什么话,这么好的东西,我们怎么会嫌弃呢!还是大哥知道疼惜我们一家子。”童氏说着,还有些不满的看了看许氏。 许氏真的气的肝儿疼,但却也不好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拂了夫君的面子。 不过说出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弟妹拿回去便是,就是我们一家子饿死,也不苦了弟妹一家子啊!想当初,若不是赔了我们阿娇一条命,又怎么会换你们夫妻安好呢!” 就算脸皮再厚,听了这话也是有些坐不住了,再看看大哥的神色,童氏有些犯怵。 当年那事儿,确实是她们夫妻的错,以至于这两年,大哥对她们一家子也不如往常那般厚待。 “呵,呵,大哥,嫂子,你们先吃着,我家里还有事儿,就不多待了。”童氏勉强的笑了笑,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田家的院子。 “阿美,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带阿娇过来吃饭!”阿美正吧不屑的看着童氏离去的背影,这边许氏便唤道。 “知道了,娘,我们把衣服晾了就过来。”阿美应了声边冲着苏靖柔努了努嘴。 “阿娇,你说那个坏女人今天来咱们家,又是想干嘛?”边晾衣服,阿美边嘀咕着。 “嘘!你小声点儿,要让田叔听到你这么说童婶子,又该要训斥你了。”苏靖柔小声的提醒道。 “哼,这么说她已经便宜她的,没让她们偿命好的了。他们倒好,像事儿人一样,还有三不五时的来咱们家。”阿美义愤填膺的说道。 “好了,衣服也晾完了,我们去吃饭吧!田叔,田婶还在等我们呢。”苏靖柔知道,阿美只要是一说起童氏,于是便岔开话题道。 那童氏夫妇确实是可恶,但有些事既已经发生了,既然田叔夫妇也并不追究,她作为一个局外人,更不便说什么。 在她眼中,那童氏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她根本不屑于将心思放在这样的妇人身上。 虽然心有不甘,便阿美还是跟着苏靖柔一同往凉棚那边行去。 “快过来坐下吃饭吧!”许氏笑着,向走过来的两人招了招手。 缓了这一会儿,许氏现在看上去已恢复如常,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阿娇,这日头太大了,地里的活儿也干得差不多了,明天衣服婶子来洗。”边吃着饭,许氏见脸被晒得红通通的苏靖柔,便道。 相处这么久时间了,许氏已经苏靖柔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女儿。 起初,看苏靖柔细皮嫩肉,知道她出生不普能,许氏还是有所忌讳,对苏靖柔是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但慢慢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个姑娘不但人美,心地也很善良,并不像她所见的那些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身娇体贵,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这一年多,家中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家务,几乎全全交给了她和阿美,没让她操什么心,她们夫妻俩只管做外面田地里的活儿。 “婶子,不用,就晒那么会儿,有什么关系,衣服也不多,我洗起来也快,更何况不是还有阿美吗!您和田叔就安心忙外面的活儿,没活的时候就好好休息下。”苏靖柔笑着拒绝道。 “是啊!娘,您就别瞎操心了!”一边因刚童氏到来,仍有些闷闷不乐的阿美,也接话道。 “罢了,随你们吧!”许氏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 田叔在一帝虽并未搭腔,便脸上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虽只是粗茶淡饭,但四个人却吃得其乐融融,这让苏靖柔不免想起了在现代的爸爸和妈妈。 为了给自己治病,爸爸,妈妈努力上班赚钱,因着身休的原故,自己每天也只能呆在家中,一个人孤零零。 但不论工作再忙,爸爸妈妈晚上都一定会陪自己一起吃晚饭,每当那个时候,就是如此刻这般。 下午,田叔夫妇去了地里,家里就剩下苏靖柔和阿美二人。 给院中猪圈的食槽中添了些玉米碎,洗了把手,苏靖柔便回到了屋中。 阿美正坐在晾棚里绣着帕子,她本就手巧,再加上苏靖柔给她描的花样子,每个月帕子还能卖些个铜板,贴补家用。 虽然每天生活几乎都是如此,苏靖柔也不觉得无趣,相比她以前只能呆在四方盒子的家里,不是躺着就是坐着,这样要好太多了,至少,她能走能跑,还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阿娇,下次去镇上卖帕子,你跟我一同去吧!老呆在家里也没意思!给你,我前两天给你绣了块儿丝巾,出门的时候,你便用它将脸遮起来。”苏靖柔一进晾棚,阿美便有些扭捏的,递过来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帕。 苏靖柔接过丝帕,那帕子边缘以绣线了边,角落里还绣了一株兰草,其中有两个角上还各接了同色系的窄皮条儿。 阿美以为她一直不愿出门,是因为介意自已脸上的疤,因此才花心思做了这方面巾。 第135章 其乐融融 将巾帕放好,苏靖柔抬起头,略带微笑的,就那么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你可不要误会啊,我也只是顺手而已。”阿美被苏靖柔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犟着嘴说道。 “噗”的一声,苏靖柔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小姑娘实在是太可爱了,明明是特意为她做得,还非得要口事心非,她一早就看明白了,这丫头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 “你笑什么?不喜欢就还我。”阿美被她这一笑,弄得有些恼羞成怒。 “我错了还不行吗!谢谢你,这个帕子我很喜欢,改明儿个陪你一起去镇上就戴着它了。”苏靖柔赶忙解释道。 这小姑娘面皮儿薄,搞不好一会儿真的很气了,就有得头痛的了。 “哼!懒得理你。”阿美瞪了她一眼,又继续做着手中的绣活儿。 “阿美你在家吗?”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少女的轻唤声。 正在这时候院门外一声轻唤打断了二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 来人是阿美平日交好的一个小姐妹,叫盈盈的,两人年龄相仿,算是闺中好友。 只是苏靖柔总觉得那盈盈不是个好相处的,但阿美却是将为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看得极重。 记得,刚来这儿不久,她曾在阿美面前说,让她不要太过相信盈盈,结果她竟是气得好几天不理自己。 阿美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也正是如此,苏靖柔对她也特别的有好感,真心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般的关心。 所以这个盈盈每次来找阿美,她也会特别的留意,就怕阿美吃了亏。 正想着,那边阿美已经去开了院门,“盈盈,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不用带弟弟妹妹吗?” “她们都被我哄睡着了,这不,好久没来找你玩儿了,就过来看看。”盈盈边说着,边探着脑袋往院中瞧。 “进来吧!外面太阳大。” 盈盈也不客气,阿美这一相邀,她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跨过了门槛,见到那这晾棚处的苏靖柔,她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也不知怎么回事儿,阿美家来的这个阿娇姐姐,她下意识就有些畏惧,感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都瞒不过她的眼一般。 “阿娇姐姐好!”盈盈走近,对着坐在晾棚中的苏靖柔打了个招呼。 “盈盈妹妹不必这么见外,别杵在那里,过来坐吧!”苏靖柔看了她一眼,说道。 “是!谢谢阿娇姐姐。”盈盈有些僵硬的应了声。 阿美在一边皱了皱眉,总感觉盈盈每次见了阿娇,总是有些怪怪的。 “盈盈,我们过两天要去镇上,你可要一起?”阿美一坐下来,便问道。 盈盈眼睛刹时一亮,转而很快又暗淡了下来,“我是很想陪你们一起去,只是不知道,我到时时候有没有时间。你是知道的,我家弟妹多,家中不能没人。” “那倒也是,不过你大妹妹桃花儿也不小了,照看半天弟妹应该是没问题的吧?”阿美对这个好友的境况也是十分了解,试探的问道。 “嗯,我到时候跟我娘说说这事儿看。”盈盈虽然如此说,但脸上并不见半点喜色。 显然,她也知道即便是跟她娘说了,让她去的可能性也不大。 要知道,盈盈娘可算是老蚌生珠,生了三个女儿后,最后才好不容易生了儿子,简直是当成一个宝贝疙瘩似的,怎么会放心让桃花儿一个半大孩子来照看。 虽然能不能去还未可知,但盈盈仍是好奇的问道:“阿美,你们是去镇上干嘛?” “这不,我才绣好几方帕子,准备拿去镇上绣庄。”阿美指这指桌上篓子时叠放整齐的几个不同颜色的锦帕。 “你前不久不是才卖了些吗?就这几方,那绣庄娘子会收吗?”盈盈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跟阿美一样,在家带弟妹之余,也会同大妹妹桃花儿做做针线活儿,贴补贴补家用。 其实辛辛苦苦绣上一个来月,也赚不了多少铜板,但有总比没有强,总归也是个时响不是。 镇上绣庄收这些帕子也是有要求的,好坏价格不等,阿美手艺比她好,这个她是知道的,这也是她妒忌阿美的其中之一。 同是一个村子的,一起玩到大的,自己家里,除了年幼的小弟,她们几个姐妹,爹娘压根都不当一回事儿,吃的用的都是先紧着小弟。 而阿美,她爹娘多疼她,不用下地干活不说,家中的事儿,如今也有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阿娇做,她吃的穿得也都比自己要好。 就连她的绣活儿,也比自己做的好,凭什么好的都被她阿美一个人摊上了。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阿美又信任她,盈盈没少坑她,动不动在阿美面前卖惨,骗了她不少东西。 便自从莫明其妙冒出一个不是阿娇姐的阿娇姐后,盈盈再也不敢了,每次她一想干什么,只要一对上那双眼,她就退缩了。 “这几方可不同,这可是绣庄娘子特意给我的好料子,让我绣的,听说是有客人喜欢我帕子上的花样儿,特意订做的,还、、、、”小美毫无防备的,笑着说道。 “咳,咳,阿美,这大热天的,盈盈来了这一会儿,你也不去给她倒杯水来解解渴。”一边的苏靖柔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轻咳了声,出言打断道。 唉,苏靖柔暗自摇了摇头,这傻丫头!自己若是再不出声阻止,恐怕她就连人家绣庄娘子给了多少的酬劳,也要一并宣之于口了。 “啊!、、、喔!对喔,盈盈真不好意思喔,你瞧我,你等着,我这就进屋给你倒杯水来。”听苏靖柔那么一说,阿美先是一愣,接着便拍了一自己的脑门,有些歉意对盈盈说道。 “嗯!”盈盈有些心不焉应了声,低着头似在想着什么。 “盈盈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看她的神情,苏靖柔大致也猜得出,她现在恐怕是心中有些不平衡吧!因此故意问道。 只见她身子一震,惊恐的抬起头看着苏靖柔,苏靖柔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第136章 玩伴儿 她就那么端坐在那里,虽然只是土阶茅屋,但却丝毫不影响,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 但又不显重违和,反而给这陋室,增添了别样的光彩,陋室便不显得简陋了。 此刻她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手里拿着一把羽毛扇,轻轻摇着风。 “盈盈妹妹,你怎么了?”苏靖柔面露担忧的看着她,问道。 “喔,我没事儿,只是在想,过两天,我娘能让我跟你们一起去镇上就好了。”盈盈回过神来,便面带期盼的说道。 “好好跟你娘说,这些日子,你和桃花儿应该也绣了些帕子了吧,顺便拿去卖了,而且现在家忙也差不多尾声了,地时里的活儿也都差不多了,说不定你真的能力跟我们一起去呢!” 这边盈盈才说完,那边端着水出屋的阿美,便接着话头道。 盈盈接过阿美递过来的水杯,有些踌躇道:“我娘的性子,阿美你是知道的,怕是、、、” 晾棚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时不时从院外树上传来知了的叫声。 两人是一个村子,又自小玩在一起,各家是个什么情况,自是清楚得很, “要不,我晚饭后去你家,我来帮你跟王婶子说道说道。”阿美见好友如此,有些不忍,便开口道。 “真的?”盈盈惊喜的抬起头,感激的看着阿美,“谢谢你,阿美,有你在一旁,我娘一定会答应的。” “阿美,帕子你今天不赶出来,怕是时间来不及,哪有空到处跑!”苏靖柔有些恨铁不成钢,板着脸说道。 盈盈表情有些尴尬,张了张嘴,小声说道:“阿、、、阿美,还是算了吧,你还有事儿要忙,下次我们再一起去镇上也是可以的。” 阿美有些不满的看了看苏靖柔,但也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拉了盈盈的手安抚道:“没事儿,去你家一趟也要不了多久的时间,放心吧!” 这早就是苏靖柔预料之中的结果,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盈盈开开心心的走了之后,阿美几次开口想跟苏靖柔说什么,但见她坐得远远,认真摘着手中的青菜,跟本没有要跟搭理自己的意思,便也就作罢,继续着手里的针线活儿。 她知道阿娇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害自己,但她跟盈盈也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只不过帮忙说几句话的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不知道那天阿美是如何说服盈盈娘王氏的,但两天后盈盈一早便来了田家。 三人坐了村里的牛车,选在今天去镇上,也是因为今天村子里有牛车往镇上去的原因。 如果不坐牛车,走路来回香两个多时辰,想想都觉得脚痛。 “哟,这是田家的阿娇吧?今儿个还是头一次见你出门。”牛车上,一个中年妇人,看着蒙着面巾的苏靖柔,便试探的问道。 这田大友一年前,也不知道从哪里带来这么一个姑娘回来,说起来也奇怪,这姑娘自从来了村子,除了去河边洗衣服,从来就不出门儿的。 村里一些好事儿的,也找田在友打听过,他只说是个孤女,如今认作了他田家的干女儿,叫阿娇。 大家都觉得,这田家夫妇怕是想女儿想疯了,将自己死去的大女儿的名儿,给这个来历不明的姑娘用,带认作干女儿。 他家什么光景,又有一个整天上门打秋风的弟弟一家,现在又得养个大活人,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但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那阿娇来了之后,家中的大小事,她都带着阿美做得妥妥贴贴,俨然成了田家一个助力。 只可惜了那一张漂亮的脸蛋儿,明明倾国倾城,却硬生生破了相,也是可怜!!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迎得了村里不少小伙子的心。 孙大娘是村里很有些名声的,她这个有名声,可不是什么好的名声,嘴碎不说,还是个拉皮条儿的。 村子里哪家日子过不下去,不是她找上门,就是人实在没办法找上她,让其帮忙联系人牙子,将自家娃卖去大户人家做丫头。 好在这孙大娘没有缺德到,将人家卖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去,因此村里大多数人不喜她,却也不讨厌她。 说到底,毕意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是孙大娘真的逼着他们卖掉自自己的孩子。 阿美是个愤世嫉俗的,在她眼中,孙大娘跟人贩子没多大的区别。 曾经,她有一玩伴,便是被她牵线卖去镇上的陈员外家做丫环了,之后听说现在过得还行,也时常托人给家中捎些东西。 但两年前不知她是犯了什么事,又被陈员外家卖回给了人牙子,现在又被卖到了何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好像她家里人,还是会时不时收到她捎回来的东西。 被卖作为奴谁都不想,从此以后,她们的生命就不再属于自己,她们没有任何的自由,无权决定自己的命运,犯了事儿补卖掉还是好的,有的甚至是被活活打死。 阿美想着,心情有些低落,这会儿看孙大娘上上下下打量着阿娇,她就有些不乐意了,脸色难看的,便抢着回道:“是我们家的阿娇,咋的了?” “呵,呵,我不是好奇吗,随口问问而已,瞧你紧张得!还别说,我们阿美真是女大十八变,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对于阿美的毫不客气,孙大娘没有半点儿的不悦,反而笑着说道。 小姑娘家家的,被人这么明晃晃的夸自己美,照理说应当是羞涩又高兴的,但阿美却是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厌烦,今天也是倒霉,出个门怎么就碰上她了? “阿美,你是不是又想起春桃了?其实,其实那也不能怪孙大娘。”坐在边上的盈盈,小声在她耳边劝道。 盈盈最初还羡慕过春桃,看她每次托人捎回的东西,那是平日里她见都见不到的。 只是春桃跟阿美差不多,都是直肠子,没什么心眼儿,这不好日子没过多久,惹怒了主家,又被卖了。 第137章 拉皮条 一年前捎回了口信,听她家里人说了,如今好像过得也不错的样子,她打听了,好像已经不在灵州镇了,去了别的地方。 也是她造化,当初一怒之下没被主家打死,只是卖给了人牙子,如今倒是因祸得福。 阿美虽然知道,盈盈说的有道理,但她还是没办法释怀,相较之下,当年那和春桃玩得最最要好。 孙大娘见阿美只是发呆,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那个阿娇坐在旁边也是一声不吭,也没了再跟她们说话的兴致。 苏靖柔这是一年多来,难得的出一趟门,哪有心思跟孙大娘那种人多费口舌。 今天还好,天气不算太热,有微微的风,她们起得早,这会儿太阳也才刚升起,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慢慢升起的红日,这美景,前世今生,苏靖柔还是头一次亲身经历。 路两边长着不知名的各色野花儿,微风吹过,带着清晨夹杂着水气的阵阵花香,吹入她的鼻端。 唯一煞风景的便是,灰尘太重了,近段时间,也没下过雨,路面干燥,车轮压在地上带起一阵尘土飞扬,苏靖柔有些庆幸,她戴了面巾。 她的大半心思都放在欣尝这一路美景上,哪顾得上孙大娘说什么。 不过阿美明显的情绪低落,她倒是感觉到了,平日里爱说爱笑的小姑娘,这会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让她觉得有些不习惯。 “盈盈,阿美这是怎么了?是那孙大娘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苏靖柔有些疑惑的问道。 “阿美她没事儿,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旧事儿。”盈盈看了看阿美,见她并没有出声,便坐到苏靖柔的身边,将春桃的事儿小声的跟她说了。 唉!真是个傻丫头,瞧瞧人家盈盈,同样也是那春桃往日好友,但此时说起她的事儿,却是无半点儿波澜。 这丫头倒好,光是想想,就那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 不过说起来,那个叫春桃的姑娘也是命苦,被卖了一次不够,又被卖一次。 不得不说,这古代的制度真的是不合理又没人性,人竟然也能当东西一般,买来卖去的。 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哪怕她们并不是奴隶之身,现在不也一样不能随心所欲吗? 这种事还是要阿美自己去想,自己去体会,她也不知道从何劝起,便也就随她去了。 牛车驶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镇上,阿美之前跟绣庄娘子约的便是今天,一下牛车,三人便径直往绣庄的方向行去。 一路倒是引来不少人的侧目,阿美生的桃花杏眼,随了许氏,是个美人胚子,只是皮肤不白,是健康的小麦色。 盈盈是娇小,柔弱的那的,袅娜娉婷,楚楚可人,也别有一番风情。 苏靖柔虽是蒙着面,但单单,那双细眉长睫下美目,就已经极为吸引人注意了,裸露在外的皮肤,肤白胜雪,让人更加好那好奇,那面巾下是何待的姿容。 这样的三人走在一起,能不引人注意才怪。阿美对这种情况,显然是极不适应,走起路来都有些不自然了。 盈盈倒是还算沉得住气,表现得还算镇定,只是,时不时看下周围,那脸颊上两朵红云是个怎么回事儿。 唯独只有苏靖柔,像没事儿人一样,周围一些男子对她赤裸裸的打量,她仿佛不曾察觉一般,从容不迫的走在两人中间,目不斜视。 “阿美,不要理会这些人,把们们当作不存在,我们该干嘛干嘛。”苏靖柔凑近阿美的耳边,轻声慢慢的说道。 阿美身体一怔,定了定神,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么被围观,但比起刚刚的慌乱,要好多了。 她也有些懊恼,以前来镇上还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她偷偷瞄了瞄身旁苏靖柔,见她任是如往常一般,没半点儿的失态,也不禁佩服起她来。 这哪像是第一次出门的样子,应对这种状况,她处之泰然,阿美不禁好奇起阿娇失忆前的身份来。 这一打岔,阿美反倒是忽略了周围的气氛,一切恢复如常。 三人很快便到了绣庄门口,阿美上前跟伙计说了些什么,那伙计便很客气的将她们请了门。 绣庄里很意显然不错,大堂内客人不少,各处也摆放了不小的乡品。 那店伙计径直将她们带到了后院,苏靖柔也只是简单,粗弱看了下大堂。 很快三人被带到了一处客房,“三位姑娘,你们先坐着歇会儿,我们家安娘子现在手头上正有贵客在,你们稍待片刻。 ” “无防,你先去忙吧!”阿美应了声,说道。 伙计出门不多久,一名婢给三个上了茶水,她们这一等便是约莫半个时辰。 “阿娇,你说这几方帕子那客人会满意吗?”阿美此事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以前是随心意做,后来又有阿娇给她描花样,这样随手描随手她就绣了。 这次不同,可是人家出了高价订做的,虽然说是说随她们心意绣,便总归还是有些担心客人不喜欢。 到时候银子没赚到不说,还有可能让绣庄的安娘子对她们不满,以后再想卖绣品可就难了。 “放心吧!既是喜欢我们之前的,那这次的也一定会喜欢的,你就将心放进肚子里,别在这里胡思乱想的。”苏靖柔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对方会不喜欢。 那可都是描的花样子,是这个时候的人没有见过的,就算是有人模仿,怕是也模仿不出那种感觉。 那顾客应该也是觉得特别,才会想一下子订做那么多条。 经苏靖柔这么说,阿美倒是好一些了,没之前那么紧张。 但一旁的盈盈却是有些不以为然,阿美绣来绣去,不就是绣那些个花样子吗?跟自己的也差不多。 “阿美,这都半个多时辰了,安娘子怎么还不来啊?该不会是有什么变故吧?”盈盈状似有些担心的问道。 苏靖柔顿时一个眼刀子就飞了过来,再看看阿美,果然,被盈盈这么一说,她又开始不安了起来,坐在那里仿佛有些如坐针毡。 第138章 绣庄 盈盈在触到苏靖柔眼神的那一刻,缩了缩脖子,刚被盯的那一下,她便有些后悔自己鲁莽。 她感觉到了,她的一些小心思,仿佛都逃不过这个阿娇姐姐的眼,阿美与她同在一个屋檐下,万一…… 阿美本能的搓着双手,突然一只温暖手抚了上来,转头就看到了苏靖柔微笑着,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颗悬着的心,再次落了下来,拿起手边桌几上,有些微凉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阿美,我不是有心的,只是有些担心,一时口不择言。”盈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阿美,解释道! “这可不是在你我自己家中,盈盈说话还是要注意些的好!”阿美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语气有些冷冷的说道。 苏靖柔挑了挑眉,还真没想到,这小丫头会是这反应。 阿美似有所觉般的,往她看了过来,见苏靖柔这表情,她不由翻了翻白眼,心中暗忖道: 真是的,她好说话,但也不傻好吧!盈盈平日里喜欢占些小便宜,她是心里清楚的,只是那些都不算什么,她懒得计较! “我…我知道了!”盈盈似是也没想到,阿美竟是对自己这么不留颜面!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三人又坐了会儿,便听从外面传来婢女的问安声! “娘子好!” 片刻,便见一名年约30岁左右的女子进了门。 她身着一件青色衣裙,一头乌发,简单捥了个,只簪了个玉簪,耳上戴了一对同色系的王耳坠子。 此时,她一脸得体的笑容,再配上好白皙肤色,虽然不是什么美人类型,但却很是有成熟女子的风韵! “让三位久等了,实在是我的失礼。”还不等坐到主位,安娘子便歉意的道。 阿美站起来了身,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便道:“安娘子言重了,我们反正也无事!” 苏靖柔也缓缓站了起来,另一边的盈盈见她们如此,也不好一个人坐在那里。 安娘子笑了笑,状似好奇的转头,看了看苏靖柔,问道:“阿美姑娘,这位是?” 那个叫盈盈的虽不曾跟她打过交道,但以前时不时过来卖卖绣品,她还是有些眼熟的。 但这位戴着面巾的?她却是头一次见,虽然身上的衣服都洗得有些褪了色,脸上又戴了面巾遮住,看不到她的容色,但看她从容优雅的样子,却是不容人忽视的,及是有存在感。 “呵!呵,她是我姐姐,唤阿娇。”阿美笑了笑,向安娘子介绍道。 “喔?原来是阿美姑娘的姐姐啊,怎么以前也不见同你一起过来过?”安娘子倒是颇为奇怪,一看这举止作派,再看这肤白胜雪,还真不像是在村里能养得出来的。 阿美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娘子为什么会对阿娇如此关注,“阿娇她不喜欢出门。” “安娘子,阿娇有礼了!”阿美话音一落,苏靖柔便对着安娘子点了点头道。 “阿娇姑娘客气了,来者是客,快快快,都坐吧!倒是我怠慢三位美人儿了。” 三人一一坐了下来,安娘子便说道:“阿美姑娘,将帕子都做好了?” “嗯!是的,都做好了。”阿美说着,便起身,拿起放在身边的包裹,送到安娘子的面前。 安娘子笑着接过包裹,一打开,便是叠着得整整齐齐的锦帕,拿起最上面的一条,只见帕子一角,以粉色绣线为主,绣着一只模样可爱,但又叫不出名字,不过有些像是猫的样子。 “阿美姑娘果然手巧,真不错,想必那两位小姐一定会喜欢的。”安娘子点了点头,夸赞道。 “安娘子妙赞了!”得到安娘子的肯定,阿美终是放下了心,有些羞涩的回道。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盈盈也是个有眼力劲儿,曾机将自己这段时间绣好的拿出来一并卖了。 安娘子拿起,刚刚下人送上来的两个钱袋子,盈盈虽然不知道是多少,但明显递到阿美手中的钱袋子要沉多了。 心中虽是有些愤愤不平,但却也不敢说什么,不过到底年岁小,就算有些小心机,但还是有些沉不住气,脸上僵硬的表情,却是满不过旁人。 时候也不早了,安娘子欲留三人吃告饭,不过被她们捥拒了。 告别了安娘子,便走出了绣庄,这个时间没有回村子的牛车。 “难得来一次镇上,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去,然后再逛逛。”这次赚了不少,阿美有些才大气粗的说道。 当然,也只能在路边小摊儿吃点,要去酒楼饭管那是不可能的。 绣庄的路对面,有一家看上去生意还不错的小摊儿,像是卖馄饨的。 阿美便率先往那边走去,苏靖柔看了看她,摇了摇头便跟了上去。 盈盈当然就更不用说了,家里那怕是一个月也难得见一到一次荤腥,就算有,那也得先紧着小弟。 三人在摊上每人吃了一大碗,都有些心满意足,但到付钱的时候,阿美就有些肉痛了,不情不愿的往钱袋里掏来掏去掏了半天。 “哟,几位小娘子,本公子请你们吃。”阿美动作一顿,轻过头,就见几个穿着还算光鲜,但有些痞里痞气的人,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她们看。 “不,不用了。”说着,阿美快速的从钱袋里拿了铜板递给了老板,拿着苏靖柔和盈盈就要走。 “小娘子,那么急干什么?”那公子话音一落,跟在她后面的几个仆人打扮的人,便上前拦住了她们三人的去路。 “站住,没听到我家公子的话吗?”最前面一个家丁喝道。 阿美哪遇过这种状况,此刻紧张得手心都浸出了汗水;盈盈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身体都有些瑟瑟发抖。 苏靖柔神色自若的走到二人前面,刚好将她们二人护在了身后。 “这位公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般拦我们去路又是何意?”苏靖柔不紧不慢的说道,眼神毫不避讳的盯着那位公子。 第139章 宜嫔 陈赫挑了挑眉,他是这镇上有名的花花公子,只要是稍有些姿色的,他都会上前调戏一番。 平日里,那些个小娘子,见了他都是惊慌失措,不是绕道,就是落荒而逃。 此刻这位倒是有意思,见他竟是没有一丝害怕和厌恶,反而色神平淡。 “真是失礼,你们都给我让开。”陈赫有些不悦,冲着几个家仆斥道。 “是!”几人应声赶忙退到了一边。 “几位娘子,是本公子冒昧了,还请不要介意。”陈赫上前,一改之前那种玩世不恭之态,拱手便道。 “公子言重了,看来,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苏靖柔也十分大度有礼,对他点了点头,说道。 “小生姓陈,单名一个赫字,是镇东陈家三子。几位小娘子,我倒是不曾过的样子。”陈公子很有礼的自我介绍了一番,试探的问道。 “喔!原来是陈公子,我姐妹三人是下面村里的,甚少来镇上,今日倒是巧了,遇到陈公子。”苏靖柔避重就轻的应道。 陈赫倒是有些没想到,虽然眼前三位小娘子穿着是旧了些,但却干净整洁,他本以为是镇上穷困人家,却不想是下面村子里的。 “陈公子,我三人还要赶着时候回村子,就不在此多逗留了。”陈赫正准备再打听打听,便听那娘子又说道。 苏靖柔都如此说了,陈赫也不好将人多留,客套两句,三人便离开了。 那么绣庄的二楼一个客房里,安娘子正陪着两位小姐,楼下路对面的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她们三人的眼中。 “这位娘子倒是个妙人儿!”其中一位端庄貌美小姐,低头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勾了勾嘴角说道。 “安娘子可知,她是谁?”边上的另一位稍显圆滑的小姐,看了看安娘子问道。 这位圆脸女子,是灵州镇知县的之女崔明纱,在家行二,跟她起来的这气度不凡的小姐,好像是她的表姐,姓梁。 “说来也巧了,她们其中一人便是那绣帕子的阿美姑娘,刚刚挺身而出的便是那阿美的姐姐,名唤阿娇,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她。”安娘子抿了抿嘴,感叹道。 “喔?那倒真是巧。”梁小姐抬起头,自语道。 梁若诗坐在那里,若有所思,不知怎么回事,她觉得,刚刚楼下那个背影很是有些熟悉,感觉、、、感觉有些像苏姐姐。 顿了下,她又自嘲的摇了摇头,转眼苏姐姐都走了一年多了,想到地个女子,梁若诗也是不由感叹,她们相交的时间虽不长,便却很是投缘。 只是不知苏姐姐到底是遇到了何事,竟就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 庄子里三个丫头倒都是忠仆,周伯母昏迷了一年多,她们仍是不离不弃的细心照料着。 最初,她和陆妹妹,还时不时会去那庄子看下周伯母,只是最近半年多时间,发生的事儿太多了。便没再去那边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如何了。 “表姐,表姐!”梁若诗拿着茶杯,看着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崔明纱轻唤了两声。 “明纱,我们出来也有一会儿了,还是回府吧!免得姨母担心。”梁若诗收回目光,放下手中都有些微凉的茶水,站起身说道。 “我们还没有去逛首饰铺子呢!”只是崔家小姐话还没说完,那边梁家小姐已出了房门。 “表姐,表姐,等等我!”崔小姐跺了跺脚,便追了上去。 出门的时候说得好儿好儿的,也不知表姐这是怎么回事儿。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梁若诗还哪里有心思逛街啊!这次来姨母家,一是因为表姐出嫁过来添妾,再则是为了散散心,好好整理下思绪。 以前烦心的时候,还可以找陆妹妹去庄子小住些日子,可惜,如今陆妹妹以进了宫。 唉!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宫中如何了,想必有太后护着,应该也不会太难过。 无论如何,陆妹妹终是如了愿。那自己呢?想到此,梁若诗神情有些黯然。 高太妃做下那等事,也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发落,他是否会受到牵连呢? 梁若诗的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身后的崔明纱小跑着唤道:“表姐,表姐,你慢点儿!” 崔明纱好不容易追上了前面的人,便见她神情有些凝重,思绪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她拉了拉梁若诗,“表姐,你怎么了?” 崔明纱的举动,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那些烦心事儿顿时散了大半。 “无事,我们回府吧!改天我再陪你出来选首饰可好?” “此话当真,那我先谢谢表姐了。”崔明纱俏皮的眨了眨眼,笑道。 京城,皇宫 慈宁宫中,正殿内,陆静宜一边给太后揉着肩,一边说着什么,哄得太后时不时笑出了声。 自从宜儿进了宫之后,有了她相伴,太皇明显的开怀了不少,膳食也比以前用得多了些,眼见着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 只是皇儿那边,唉!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路既然是她们自己选的,那结果是好是坏,自己也要受着。 “好了,别累着你了。”太后拍了拍陆静宜的手,说道。 “宜儿不累,太医说了,就要这样经常帮您按按才好。”陆静宜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嘴里将太医的交待说了一遍。 “宜嫔娘娘就是孝顺!”一进殿,听到姑侄两人对话的郭嬷嬷便笑道。 放下手中的托盘,她从里面端出一碗燕窝递到太后的手中,又转向一这的陆静宜道:“宜嫔娘娘,先歇会儿,坐下来用些燕窝。” “嬷嬷不要这般客气,殿中又无其他人,你便还如以往那般唤我小小姐便可。”陆静宜接过郭嬷嬷递上来的燕窝,坐到太后下首的椅子上。 “好、好、好!”郭嬷嬷笑着边说了三个好字,也是一脸的欣慰。 “宜儿,算算你也进宫快大半年了,你不该整天将心细放在我这边,还是要多花些心思在皇上身上才是。”太后搅了搅手里的汤盅,看着陆静宜,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140章 后悔吗 陆静宜手中的动作顿了一顿,神情有些忧伤。 但很快,她便强压了下去,抬起头,露出一脸的娇嗔:“皇上日理万机,哪像宜儿这般清闲,还好通能时常来姑母这里坐坐,不然还真要闲得发以慌了。!” “话虽如此,但你还是要找机会跟皇儿多相处,这样,他才能慢慢发现你的好。”太后心里想着是再不过问他们的事儿,但总也忍不住想要提点几句。 她是过来人,我后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但能得皇上喜欢的却是凤毛麟角。 皇家的男人,最是无情,喜欢你的时候,对你万般宠爱于一身,但一旦不喜欢了,下场更是凄惨。 太后是过来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最初的时候,她并不赞同宜儿进宫,只是这孩子千不该万不该,便是爱上皇家的男人。 现如今,她别的也不多求,只愿宜儿能得个一儿半女,这样她在这深宫之中也算有个盼头。 在慈宁宫用过了晚膳后,陆静宜便带着贴身宫女回了她的紫烟宫。 “娘娘,奴婢让人进来伺候你洗漱吧!”大宫女小兰,走到陆静宜的近前说道。 但她仿佛没听,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娘娘,娘娘、、、”小兰又轻唤了两声。 “何事?”似被人扰了她沉思,陆静宜蹙了蹙眉,问道。 小兰见此,有些小心翼翼的再次说道:“娘娘,时候不早了,奴婢唤人过来给您洗漱吧。” “不用,你先下去吧!”陆静宜淡淡的说道。 “是,奴婢告退!”小兰神情有些担忧,但还是恭了恭身,退了下去。 今天在慈宁宫,太后娘娘的话她也是听到了的,但自家娘娘根本就没有说实情,报喜不报忧,也是不想太后娘娘为她担心。 小兰出了寝殿门,再次看了一眼仍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陆静宜,将门关了起来。 她跟小姐一起进宫,小姐心中的苦,别人不知道,但她却是清楚的,只是她在这宫中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宫人,根本帮不了娘娘什么忙,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天已擦黑,殿内只有一盏稍弱的油灯,陆静宜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子静坐了多久。 已经大半年了,皇上除了她进宫的每一天,来过她的紫烟宫,便再也没有踏足过她的紫烟宫。 想到那天,听到外面宫人通报他过来,自己喜上眉梢,一颗心因为高兴都快要跳出胸膛了,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期待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当时他进到寝殿中,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自己,刹时,她一颗火热的心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顿时感觉从头凉到脚。 他径直越过自己,坐到桌旁,双腿微分,手搁在桌上便问:“宜嫔可还满意?” 她语气平静,虽说并没有厉声喝斥,却偏偏给人带来无形的压力。 刚刚皇上进殿内时,宫人便都很自觉得退了下去,此时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看她不说话,元景帝眼皮一抬,“说!” 陆静宜浑身打了个哆嗦,看了皇上一眼,便结结巴巴道:“陛,陛下,臣妾不知您所指是何意。” “呵、呵!你不知?”此时他虽在笑,但一双眼睛中却透出冷色。 “既不知,那你便好好的想想吧。”说完,起身竟直出了殿门。 陆静宜当即例瘫坐在了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殿门,外面已经远远的传来,宫人们齐齐恭送陛下的声音。 回过神来的她再也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小兰一进殿门便见到这一幕,当即反身关了殿门,便心急的上前道:“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见来人是小兰,她当即便捕到她怀里嘤嘤哭了起来,“小兰,我是不是做错了,有些事情终究是强求不来的。” 小兰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伺候小姐也十来年了,这些年小姐的一些心思,她自然是知晓的。 她其实也是不赞成小姐进宫,小姐心思单纯,根本不适合进宫,更何进宫有什么好的,后宫女人那么多,而皇上却只有一个。 只是现在再说这些也已无用,如今都已经来到这里。 小兰想不通,她家小姐,如今应该是娘娘了,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入不了皇上眼,如今这般撕破了脸,就算时了宫,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但她却不能实话实说,“娘娘,如今你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相信皇上也会慢慢发现娘娘的好,娘娘您不能灰心啊!更何况,宫里不是还有太后娘娘吗?她可是最疼你。” “真的吗?”陆静宜抬起头看着小兰,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 小兰将她因为因哭泣,泪水粘到的头发轻柔的拨了到耳后,“娘娘,当然是真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一晃,就大半年过去了,皇上从未招幸过她,当然,皇上也极少进后宫,一个月难得两三次。 陆静宜便也释然了些,但今日在慈宁宫中,太后的话,就如揭开了她这么长久以来的伤疤一般。 皇上连见都不愿意见她,她那怕是全副心思都在他身上,那又有何用。 因着她的特殊身份,进宫后,其她宫妃与她走得并不近,对她都有些若有似无的敌意。 以前在闺中,有疼爱她的娘亲,还有一个无话不说的梁姐姐这个好姐妹。 之所以天天去慈宁宫,一是,她不想呆在这冷冷清清的紫烟宫中,二是,虽然皇上不喜她,但来太后这边,能遇上皇上的机会会多些。 毕竟,皇上是个极重孝道的,每天或是隔天都会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小坐片客。偶尔朝事不太忙时,还会留下来陪太后一起用个午膳。 后宫的那些个女人之所以对她有敌意,不就是眼热、妒忌她能借助太后便利,常与皇上见面。 只是她们并不知道,她是偶尔在太后处,能见到皇上,但她知道,皇上是看在太后的面儿上,才没给自己冷脸。 第141章 报仇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偶尔会想起,梁姐姐进宫来看她时说的话: “陆妹妹,你后悔吗?姐姐想告诉你的是,如今,你就算后悔,也为时已晚了,但是妹妹要记住,你并不比这后宫中的女人差,你年轻,漂亮,又有才华,更有太后娘娘庇护,你有的是机会。” 虽然自己什么也没说,便梁姐姐却什么都明白,之所以说那些,是因为梁姐姐知道好的脾性,怕自己乱想,占牛角尖。 这大半年,自己较之以前改变了不少,少了以前少女时的天真烂漫,眉间多了些挥之不去的愁绪。 路是自己选的,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是苦是甜都得自己咽下去,梁姐姐说得对,如今要想得不是后悔不后悔,而是、、、 “陛下,该歇了!”陶哲看了看一边的沙漏,出言提醒道。 此刻,御书房中,元景帝正伏案奋笔疾书,一年多了,人还是那个人,但却较以前更加面容冷俊。 陶哲抬眼看了下上面坐着人,心中也是不免唏嘘不已,那位夫人已经去了一年多了,虽然从未提及,但他知道,皇上并没能忘记那位苏夫人。 每月皇上借去的林隐寺之便,都会去那位苏夫人,曾经住过的慈慧庵中的“清风园”小住两日。 那院中一切都还是苏夫人当初在时的样子,每次陶哲陪皇上去的时候,也是不免有些感叹,真是红颜薄命。 玉泉庄中,苏夫人的婢女不到一个月便醒了,但那周氏到如今也没好消息传来,李医政,仍是每月定期去那边为周氏看疹。 唉!李医政也说了,说不定明日就醒了,说不好,一辈子就这样儿了,这母女俩也真是够可怜的! 为了苏夫人,皇上这一年多可谓是煞费苦心,虽然姚家是百年世家,树大根深,但这一年多,在皇上的精心策划和有意打压下,姚家已是大不如前,只要皇上想,那姚家随时可能一夕之间覆灭。 姚皇后如今怕是后悔重肠子都青了吧!那苏夫人与她无冤无仇,身在宫外,更是对她毫无威胁。 皇后本是个拎得清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竟对苏夫人下了狠手。 想当初姚家虽就是百年世家,但却在朝中根基并不稳定,也是出了姚皇后之后,才在朝中渐渐崭露头角,再到后面门庭若市。 如今,姚家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全因姚皇后,真可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皇上之所以现在还留着姚皇后,应该也就是要让她亲眼看着姚家因她之故,日渐衰败,而痛苦煎熬。 只是如今后悔也已为时晚矣,苏夫人已经香消玉殒,再加上那当初留给皇上的那句话,姚皇后和姚家的结局便可想而知了。 上面的人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搁了笔,陶哲立刻上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热帕子为他擦了擦手。 “陛下,可要用些宵夜?”陶哲放了帕子,便又端了一杯热茶递过来。 元景帝摆了,揉了揉眉心,“伺候洗漱吧!”说着,便站起了身往侧边寝殿行去。 “是!”陶哲应声,一挥手,殿外一众宫人便鱼贯而入。 宫人们都退了下去,守夜的内侍在寝殿门口搭了地铺。 寝殿内,在重重纱帐后,元景帝躺在偌大的龙床上,虽然夜已深,但他却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是这样几乎睁眼到天明,才能稍稍睡着片刻。 已经一年多了,虽然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但到如今却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人在的时候不觉得,直到切身体会到失去她的那一刻,他才意思到,那妇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竟是如此重要。 他还未来得及告诉那妇人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姓什名谁。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早知道,当初就应不顾及她的反对,先将她接进宫再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没有人敢对她如何。 元景帝闭了闭眼,眼角似是有泪光闪动,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也看不分明。 仿佛转瞬即逝,再次睁眼,眼中只剩一片冰凉:柔柔,你放心,仇我一定会帮你报,我会让她生不如死,让害了你的人不得好死。 苏靖柔睡到半夜,突然惊醒了过来,一头的冷汗,她的动作,惊醒了躺在一边的阿美。 “阿娇,怎么了?又做恶梦了?”阿美有些半睡半醒,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道。 缓了下,苏靖柔抬起胳膊,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我没事儿,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你也睡吧!”阿美应了声,便又躺了下去。 不一会儿,便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苏靖柔帮她掖了掖被子,也躺了下去,但她却没了丝毫的睡意了。 这一年多,她时不时就会像今晚这般,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的人脸都有些模糊看不清,应该是原生的一些记忆。 不过梦醒后,她又有此记不太清了,但今天不同,刚刚她似是听到,一名男子在唤她现代时的小名儿“柔柔”,难道原主小也是? 苏靖柔摇了摇头,再多的也想不起来了,硬是想的话 ,就便会头痛欲裂。 次日起床,她便有些神情恹恹,做什么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天现在开始凉了起来,因为上次她们的帕子卖得不错,许氏便给姐妹二人扯了布,各做了一身新衣。 来这里一年多了,这倒是头一次穿新衣,并不是田家夫妇小气,而是这一家子,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 当初在明知家里揭不开锅的情况,田家却依然选择收留她,这已是很难得了,苏靖柔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这一年多的相处,她已是将田氏夫妇当成了自己的父母一般,也将田家当成了自已的家。 看着远外河边正洗着衣服的阿美,苏靖柔勾了勾嘴角。 这小丫头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看今天自己精神不济,便将一大盆衣服夺了过去:“瞧你这样子,行了,你去那边坐着吧,我一会儿便洗好了。” 第142章 陈赫 两人说说笑笑,才走到院门口,便听到从里面传来说笑声。 相互对视了一眼,神情颇有些无奈!不用看便猜到里面是何人。 此人正是苏靖柔第一次陪阿美去镇上绣庄时,碰到的陈赫陈公子。 说起来还真是不打不相识,自那次后,这陈公子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打听出,她们是同溪村的,竟直接找上了门。 田家夫妇,听了姐妹二人说了来龙去脉后,起初很是不待见陈赫,虽然有些惧陈赫大家公子的家势,但又生恐他对姐妹二人生出什么歪心思,连门都没敢让他进。 还别说,别看初见那陈赫时,还一副花花公子作派,这正经起来,还是一表人才,来村里还是引起不小的骚动。 大姑娘,小媳妇,个儿个儿跑来田家院门前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别看这陈赫是富家公子,他倒还挺有毅力的,田家不让他进门,他几乎天天来,美其名曰:上次镇上对姐妹二人无礼,特来请罪云云。 这一天天的,时日久了,田家夫妇也是无法,万般无奈下让他进了院子。 这陈赫还是个能言善辩的,再加上村里人本来就纯朴,三两下就把田氏夫妇哄得笑逐颜开。 看这样,苏靖柔也不由得咋舌,陈赫这种搁现代,那是典型的社交牛人啊!简称“社牛”,放工作上那也是业务能手。 就这样,陈赫便成了田家的常客,村里不少人都羡慕田家攀上了高枝,当然也有些人妒忌,比如说田二叔和童氏夫妇表现得尤为明显。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靖柔她们才知道,原来这陈公子是陈园外的三子,一位妾室所出,前面还有两位嫡出的哥哥,继承家业什么的都压根儿轮不到他,因此他在府里并不被人关注,任其自由发展,只要不杀人放火,干什么都随他高兴。 想到曾经的好姐妹春桃,阿美,眼睛一亮,想从陈赫这边打听其下落,只可惜,陈家说大不大,就小也不小,府里买卖奴婢之事,他也不什清楚。 不过他也应允,会在府里打听打听此事,阿美虽是有些失望,但也算是有个盼头。 “你们终于回来了。”苏靖柔和阿美一进门,陈赫便站起身道。 “你怎么又来了,整天游手好闲的,我们又不像你,事儿可多着呢!”阿美撅了撅嘴,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呵,呵,阿美你这次可是说错了,这次,本公子过来还真是有事儿。”陈赫抬高了音量,笑着调侃道。 “切!鬼才信你呢。你所谓的那些事儿,不是镇上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儿,就是京城里的一些八卦。”阿美虽这么说,但每次听陈赫说来,却是比谁都感兴趣的样子。 陈家到底是大户人家,又是商贾出身,生意做得也不小,自然对外界的一切知之甚详。 同溪村,这样的一个小村落,对外界的一切消息相当闭塞,因此每次陈赫说起外面的一些事儿来,她们,包括田氏夫妇,都听得津津有味儿。 陈家对陈赫这个庶子虽是不看重,但却也不吝啬,这从当初第一次在街上碰到,他的穿着,以及身边前呼后拥的下人,便能看出来,当然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为之,便是要将陈赫养成如今镇上所传的那般,声名狼藉。 在苏靖柔看来,恐怕陈家,对这个儿子是看走了眼,背后之人怕是也没想到,陈赫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才顺势而为。 苏靖柔和阿美晾了刚洗好的衣服,便坐到了晾棚里,许氏在她们两姐妹进院子时,便去厨房做饭去了,田大友在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袋。 “陈公子,你就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吧!”苏靖柔一坐下,便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苏靖柔话音一落,阿美以及田叔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显然,也是对陈赫刚所说之事很是感兴趣的样子。 “咳,咳!阿娇姐姐,不要这么陈公子,陈公子的唤我,直接叫我陈赫便可以了。”陈赫轻咳两声,对着苏靖柔道。 苏靖柔只是淡笑不语,见此陈赫转而又正色道:“先前阿美托我打听的事儿,现在有消息了!” 阿美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春桃。”苏靖柔在一旁提醒了一下。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道:“你的意思是,已经打听到春桃的下落了吗?” “是啊!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打听出一些眉目。” “那,那春桃现在在何处,她现在如何了?”阿美有些急切的问道。 “听那人牙子说,当时买春桃她们几人的,是京城一户姓苏的官宦人家。所以,春桃姑娘现在应该在京城。”陈赫将人牙子跟自己的说的话,跟阿美她们说了一遍。 还好,阿美也算是放下了心,起码,她没被人卖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去。 “谢谢你!”阿美眼带感激的看着陈赫,郑重的说了声。 “不、不用谢!你这么客气干嘛!”陈赫看她这样,反尔是颇有此不自然,说起话来还有些结结巴巴的。 到现在,苏靖柔才真正觉得,陈赫这个人是值得相交的,她也没想到,当初阿美只是,随口提了一提,他便将事放到了心上。 看来,小小年纪,他心机虽然深沉了些,但却仍是有着一颗赤子之心。 不过想想也是,他生母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妾室,如果他表现过于出色,嫡母难免会忌惮,怕他会危及到自己儿子的利益,他也就活不到现在了。 “你们这是咋了?准备吃饭了。”许氏的声音,打破了这暂时有些沉闷的气氛。 “也没什么,就是陈公子打听到了春桃的下落,说她如今在京城一个官家府上。”罗大友起身坐到饭桌边,说道。 听到说是春桃,许氏看了看那边低头不语的阿美,也是叹了口气:春桃这丫头也是命苦。 以前她常来田家找阿美玩儿,两人关系也很是要好,因此阿美对春桃之事一直耿耿如怀。 第143章 做生意 这个时候已经入了秋,地里还有些收尾的农活没干完,吃完饭后,田氏夫妇便去的地里。 阿美在得知了春桃的下落后,心情似是好不少,吃完饭就去找盈盈了,三人以前就要好,阿美便想着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晾棚里现在只有苏靖柔和陈赫两人,这样独处,毕竟还是年纪小,再加上苏靖柔身上若有似无的一种气场,让陈赫此时有些坐立不安。 平日时能说会道,此刻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了,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握了松,松了又握,显得有些紧张。 “陈赫,我们合伙做生意如何?”既然心中已经决定了,也认可了这个人,苏靖柔便开口见山,直言道。 “啊、、、”陈赫有些没反应过来,也有些惊疑不定,这还是阿娇姐姐第一次,这么直呼他的名讳。 “阿娇姐姐的意思是?”他正了正坐姿,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们合伙开个小洒楼如何!不过,你是知道的,我没银子,但是,我却有很多不同菜式的方子,并且,我敢保证,一定是别家没有的。”苏靖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陈赫看了看苏靖柔,没有应声,低下了头,苏靖柔见此,却也不急,仍是保持着刚刚的坐姿,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并没有等多久,陈赫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抬起了头,看着苏靖柔,眼神坚定,“阿娇姐姐,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时,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如今我在陈家的处境,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我也得为我和我姨娘以后打算,实不相瞒,我在镇上已有一家酒楼,只是生意一直平平,没什么起色。” 苏靖柔脸上并不见惊讶之色,陈赫心思深沉,会未雨绸缪,并不足为奇。 见她神情淡定,像是一切都在她预料中一般,陈赫又接着道:“阿娇姐姐刚刚说的提议我同意,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酒楼内的厨子为人如何,可信得过?”苏靖柔不答反问道。 “姐姐放心,那厨子是绝对对我忠心的,当初他母亲的一条命便是我救下的。”陈赫信誓旦旦的道。 “那便好,明日你在镇上等我,我会想办法去镇上一趟。记住,这事先不要让阿美和田叔他们知道。” “好,一切听姐姐的。”陈赫一副以苏靖柔马首是瞻的架式。 两人才商量完,阿美便带着盈盈进了院子,盈盈一上来,便有些扭捏的道:“陈公子好!” “盈盈姑娘不用这般客气。”陈赫见她如此,蹙了蹙眉,但还是赶忙起身道。 “要的,还没谢谢陈公子帮我和阿美,打听到春桃的下落。”偷瞄了一眼陈赫的俊颜,她又用柔柔的声音道。 “盈盈姑娘大可不必如此,阿美已经谢过了。”陈赫显得有些不耐烦。 之所以喜欢来田家,因为来这里,是他最放松的时刻,不用时时刻刻提着一颗心,防备着周围的人。 但每次这盈盈姑娘一出现,就让他特别的难受不自在,巴不得离她远远的,要不是看在阿美与她相交的份儿上,他都不想搭理她。 阿美在边也是有些不自然,她也很不习惯现在盈盈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盈盈见到这陈公子,就像,就像、、、、她也说不上来。 苏靖柔这会儿,只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机灵灵了一下。 唉,看陈赫那一副极其不奈的样子,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看了看那边发呆的阿美,苏靖柔勾了勾嘴角,她反而觉得,阿美跟这个陈赫比较合适。 呸,呸,自己瞎想什么,阿美现在才多大啊,要搁现代,那可是未成年呢!现在谈这些问题,也太早了点儿。 倒是这个盈盈,这也太早熟了吧!她虽然是有些个小心思,但也不伤大雅。现在这般做态,反尔像是有人在背后教唆她。 实在被盈盈缠的有些受不了,没待田氏夫妇回来,他便匆匆告辞离去了。 见陈赫走了,盈盈也没有多留,稍坐了会儿,便也离开了。 “盈盈不是在家带弟弟妹妹吗,怎么会有空过来这边?”苏靖柔关上院门,状似无意的问道。 “喔,我刚过去的时候,王婶子刚好也在家,听我说了陈公子查到了春桃的下落,她也是高兴,便让盈盈跟我一起过来,说是要好好谢谢陈公子。”阿美想都没想,便随口回道。 不是她非得将人想成那般,而是刚刚盈盈那样子,明睛人一看,便知是何意,要不然那陈赫也不会吓跑了不是。 也只有阿美,还懵懵,只觉得盈盈举止奇怪了此些,根本没想到那方面去;应该说,恐怕那小丫头,压根儿就不懂这男女之事吧! 哼!这王婶子怀得是个什么心思,这就显而意见了,这是看陈赫家世好,想要攀高枝呢!也不想想自己女儿才多大点儿! 唉!苏靖柔摇了摇头,相较之下,田氏夫妇心思就纯朴多了。 陈赫来田家的次数多,看田家日子不好过,最初也想接济他们,谁知才把银子拿出来,田叔竟直接将他赶了出去,边着几天都不让他进门。 “这帕子也绣了不少了,我们明日去镇上吧!”苏靖柔拿起阿美身侧叠放整齐的帕子,说道。 阿美停下手中的绣活儿,抬起头,“嗯,是不少了,好吧!我们明日去镇上。” 事情敲定,两人又各自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来,苏靖柔那边已经描了几张花样儿。 阿美则是一副心思都放在手中的正绣着的帕子上,明日要去镇上,她要把头中这条已经绣了一半的帕子绣完。 田氏夫妇进家门时,便是看到这安静又和谐的一幕,夫妇两人对看了一眼,眼中是欣慰之色。 两人全身心投入到自己手中之事,完全没有发现有人进了院子,田大友夫妻二人,也像是怕打扰到她们二人,轻手轻脚的进了屋里。 第144章 花灯节 今天的的灵州镇街上貌似特别热闹,到处可见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人群。 见这番盛况,阿美也是兴奋不已,拉美苏靖柔这里挤挤那里看看,“阿娇,你说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可真热闹啊!” 苏靖柔当然也不甚清楚,站在一旁淡笑不语,现在时间尚早,逛逛也可以! 这时候,站在她们俩旁边一个胖大婶儿,以一种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俩一番,“我看我两位小姑娘面生,不是镇上的人吧?” 被胖大婶这么打量,两人皱了皱眉,并不想搭理。 见两小姑娘不露丝毫怯意,胖大婶心中也是高看她们几分,转而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又接着道:“看你们就是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样子,实话跟你们说吧!京城下了通告,今年八月十五花灯节,在我们灵州镇举办呢!只怕是到时候其它各个大小镇上的人,甚至连京城都有人来凑热闹,只怕是比现在热闹不知道多少倍了!” 两人听了,俱都眼神发亮。 对于这花灯节,阿美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以往在别的城镇上举办,家里条件就那样,虽然心里想,但根本不可能大老远特意去看。 没想到今年竟在这里举办,那不是想来就来,只是想想,而且现在地里的活儿也忙得差不多了,到时候还可能带上爹和娘一起来凑热闹,阿美都觉得心噗通噗通加快了跳动,兴奋不已。 苏靖柔没想到的是,真是老天爷也助她,她昨天才跟陈赫谈好合伙之事,这灵州便要开始热闹起来了,人多,自然生意也会好做些,再加上,如果她们酒楼打出了口碑,自然慕名来的人会更多。 这离八月十五还有月余多的时间,苏靖柔现在要做的是,便是让酒楼打出名头来,她有信心,她指导厨子做出来的菜,一定会受欢迎。 虽然她厨艺并不啥的,但耐不住她前世是个嘴馋的,特别喜欢看一些美食节目,那些个烹饪的方法,她可都是记在脑子里了。 “谢谢大婶儿,您不说,我们姐妹二人还真不知道。”苏靖柔看那胖大婶说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笑着说道。 “嗨!这有什么值得谢的,就算我不说,你们很快也会知道的,消息也昨天才传达下来的,想必晚些时候,知县大人便会派人去各处去告之了。”胖大婶副不在乎的模样,挥了挥手,说道。 难怪陈赫昨天去田这并没说起此事,他应该也是从田家回到镇上之后,才知晓此事儿的吧。 “大婶,我们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苏靖柔笑着对胖大婶躬了躬身,带着仍在发着呆的阿美便离开了。 “啧,啧,唉讶,真是怪可惜的,明明一个美人儿,偏偏那娇好的脸蛋儿上有条疤。”看着姐妹二人离开的方向,胖大婶不免有些惋惜的感叹道。 “可不是,如果没有那条疤,怕是我们灵州镇第一美人,知县家的崔大小姐,也是及不上她的!”胖大婶一起的,另一个大婶接话道。 她们二人这边的对话,苏靖柔好自然是不知情的,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有任何动容,自从她不戴面巾来镇上后,这种既是惊艳又是可惜的神情,她看得多了,也习惯了。 “阿美,你先去绣庄卖帕子,我就不进去了,我去转转,到时候,我们在西街‘福星酒楼’门口会合。 ”在快要到绣庄门前时,苏靖柔停下脚步,对一旁的阿美说道。 她俩也不是一次两次来镇上了,阿娇为人处事一向比她沉稳,但她还是提醒道:“那你自个儿当心些!” “嗯,我知道了,你快些进去吧!”苏靖柔笑着应了声。 依着昨天陈赫告诉她的位置,再加上她也来过镇上几回了,对这里还算有些熟悉,很快便找到了‘福星酒楼’的位置所在。 她果然是没有看错,这陈赫很似有做生意的天份,这位置选得还真是不错,店面不大,但有两层,而且还位于两条街的交界处。 这种地理位置,要搁现代,那叫黄金铁三角的,黄金地带呢! 苏靖柔才踏进洒楼,厅里的招乎客人的伙计,便忙迎了上来,“客官,里面儿请。” 粗略的看了下,厅里并没有什么客人,不过现在不是饭点儿,没什么人也正常。 苏靖柔走在前面,并没有多做停留,便直接上了二楼,那伙计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并向她介绍着二楼几个包间的名称。 “烦劳带我'浮云阁'。”到了二楼,苏靖柔便直接开口道。 '浮云阁'可是东家平日里代客人所用,此刻东家就在里,莫非、、、这位小姐便是东家所等之人? 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伙计便恭敬的问道:“敢问小姐,您贵姓?” “唤我田姑娘便可。”苏靖柔随口便道。 “喔,原来是田姑娘,这边请。”很快苏靖柔带到了最里间,门上标有'浮云阁'三个烫金大字的门口。 “东家,有位田姑娘、、、”店伙计正待通报。 只是他话才讲了一半,门便从里面打了开来,陈赫就站在门边,“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伙计应声,便退了下去。 “阿娇姐姐,你可总算是来了,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你要再不来,我可要去接你了。”刚关上了门,陈赫便抱怨道。 苏靖柔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她和阿美可是一大早草草垫了下肚子,便出发了,只是这牛车能跟你陈大公子的马车相比吗? 陈赫当然也是心知肚明,有些讪讪的又道:“我说去接你们,你又不让。” 苏靖柔直接斜了他一眼,因为陈赫的时常到访,她们田已经是很惹人注目了,还坐马车去接她们姐妹二人?他敢说,她怎么敢应? 到时候只怕是,村里要传得沸沸扬扬的了,那些个好事儿的大婶大娘们,见了她们不得指指点点啊!好的坏的怕是众说纷纭,不得安宁。 第145章 食谱 被苏靖柔这么一看,陈赫立刻便闭了嘴,为苏靖柔倒了杯热茶,便安安静静坐在对面不再言语。 耳根子终天是清静了,苏靖柔便进入主题了,“你可知,今年八月十五花灯节在镇上举办?” “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也正准备跟你讲这事儿呢!” 瞧他这兴奋劲儿,恐怕也是跟自己一样嗅到了商机,倒真是块做生意的料子。 “我跟阿美一进镇上,便觉得今天人特别的多,我们也是从一位大婶的口中得知的。” “喔,也难怪,这还是灵州镇头一次举办这么盛大的灯会,大家自然是喜不自胜。”陈赫笑着说道。 刚听到这事儿的时候,他当时也是既惊又喜,恨不得马上将此消息告诉给阿娇姐姐。 “阿娇姐打算怎么做?” 看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苏靖柔从随身带的小包里取出一叠纸,递到了陈赫面前。 苏靖柔端起桌上的茶水,低着头,姿态优雅的轻抿了两口。 陈赫好奇的拿起,便开始翻看了起来,这一看,他例是震惊不已,先是这字迹,虽然他学识不算渊博,但好与坏总是还是分得清的,至少自己的字就差得远了。 但当他将第一张看完后,便有些坐不住了,他又接连看了四五张,原来,这竟都是食谱,最上面菜名儿,接下来例是主料、配料、做法、每一点一一讲述得清清楚楚,甚至精准到火候的时间长短。 陈赫拿着纸张的手都有些发抖了,他虽然并没有什么做生意的经验,但他也知道,自己手中的这些东西有多重要,怕是拿银子也不见得买得到。 而阿娇姐却这样随随便便就交给了自己,他并没有怀疑过她说的话,只是当时他觉得,阿娇姐顶多是去厨里指点一番大厨,但万万没想到,她竟将这么重要的食谱写下来,给了自己。 苏靖柔抬起头,便看到陈赫眼圈红红的看着自己,一下子怔住了,半天还摸不清这是咋回事儿呢!就听他激动的问道:“阿娇姐,你、、你确定这些都给我?” “什么确不确定啊!不是都给人你了吗?”苏靖柔没好气的说道。 “你看完了没有?我们去后厨那儿,让厨子做来试试,我刚好在此,可以指点他一些该注意的地方。”陈赫还在那里发呆,这边苏靖柔又道。 “好,好!我们这就去后厨。”陈赫也想看看,这些个菜做出来,会是如何美味。他光只是看这食谱,便是觉得不简单。 他们陈家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但这阿娇姐写出来的食谱,菜名他却是听都没听过的,虽然食材还是那些食材,但做法却是他前所未见的。 就比喻说,这个什么茄子炒豆角,虽然菜名普通,这茄子和豆角可以说,是人人都吃过,但竟还能一起炒?这倒是他没听过的,更是没吃过,光是这菜名儿,就挺吸引人的。 没想到这小酒楼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后院,后厨就设在一楼大厅和后院连接的地方。 因为生意也不是太好,厨房只有一个主厨,另两个打杂的,陈赫带着苏靖柔过来的时候,那位像是主厨的大叔倒是神色平静。 苏靖柔便想,应该是陈赫事先跟他打过招呼,陈赫貌似也很信任他的样子。 一番介绍之后,苏靖柔便直接随着陈赫,称呼那位刘厨子为刘叔。 陈赫珍而重之的从怀里拿了其中两张食谱,交给了刘叔,苏靖柔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都觉得怪怪的,不就是几张食谱吗。 刘叔看了后也是一脸的震惊,但倒底是年长,一会儿后便恢复如常。 都是些常见的食材,也不用特别去准备,很快刘叔照着食谱上的步骤将两道菜做了出来,全程苏靖柔都仔细的看着,将刘叔的每一个动作,都与自已脑海里曾在视频上看的一一作对照。 陈赫在一旁有些跃跃欲试,菜一出锅,便拿起筷子尝了起来,“嗯,真不错,好吃好吃。”边吃边还含含糊糊的说道。 刘叔也是好奇,这两道菜,他是完全按照食谱上做的,以前也是没听闻过这种做法,便也忍不住。 待尝试之后,刘叔也是赞不绝口,没想到这样做出来会这等美味,打破了他之前一贯认知。 一旁的苏靖柔也尝了下,便她却是皱了皱眉,她在没试吃前,就觉得肯定味儿不正,这一试果然如此。 见好如此,陈赫和刘叔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陈赫没是没忍住,问出了口:“阿娇姐,是哪里有不对吗?” “这道茄子炒豆角,茄子下锅早了点儿,太烂了;这道西红柿炒鸡蛋嘛,西红柿又下锅太晚了点儿,太生了。”苏靖柔一一点出两道菜的不足之处。 听苏靖柔这么说法,刘叔没有任何不不满与恼怒,他也是个热忠厨艺的,听苏靖柔这么说,又再细尝了下。 接下来,来来回回重做了四次,这闪苏靖柔终天是笑着点了头,一旁的陈赫与刘叔也是松了口气。 经此事,苏靖矛树刘叔的好感大增,此人并不会因为自己只是纸上谈兵而小看自己,反而是虚心请教,一次一次的失败,也不见他有任何的沮丧和耐烦。 倒是没想到,陈赫这小子,连识人也是很有一套的嘛。 有了这两个得力干将,苏靖柔对能做好这个酒楼,更加是信心百倍了。 商良好,明天便开始主推这两道菜,至于说怎么推广,那就是陈赫的事儿了。 如果什么都她来想,那还有陈赫颌什么事儿啊,况且,她相信陈赫有这个能力。 她很喜欢现在住的这个小村子,生活简简单单挺好的,她也没想要赚多少银子,只要能够她们田家安逸生活,不要田家夫妇那么辛苦。 只是让苏靖柔没想到的是,陈赫后来做大到机呼是家喻户晓,竟将‘福星酒楼’一路开到了京城。 她后面是收银子收到手发软,直把后宫中的那些个嫔妃眼红得不行。 第146章 福星洒楼 苏靖柔和陈赫在门口又等了会儿,才看到阿美从远处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已接近正午,到该吃午饭的时候了,来福星楼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陈公子,你怎么也在这儿啊!”阿美一到近前,便看了一边的陈赫,便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整整都在街上闲晃,刚也是正巧碰到了阿娇姐姐,便与她一起来这儿等你了。”陈赫又好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好了,我们也不要杵在这儿了,走,刚陈赫说请我们在这楼里吃午饭。”苏靖柔说着,还不待阿美说什么,便往福星楼里走。 直到,坐到二楼的包间里,阿美才有些不自在的问道:“阿娇姐,这样不好吧!” 陈赫刚说是去点菜了,这会儿包间里便只有苏靖柔和她两人。 “有什么不好的,他三天两头的去咱们家蹭吃蹭喝,今天正好也是赶巧了,请我们吃个饭。”苏靖柔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半开玩笑的说道。 “可是、、、、”阿美还是有踌踌躇。 还不等阿美说完,苏靖柔便意有所指的道:“没可是,我们就安安心心,好好的吃一顿,不比在路边儿吃碗馄饨好啊!” 是啊,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哪怕是,自从阿娇给她描花样子,她每月绣帕子赚得比以前多多了,那也是远远不够在这种地方吃上一顿的。 能在这种地方吃饭,她当然也是很心动,只是头一次来这种有钱人家才能来的地方,难免会觉得不自在。 “好了,你就不要担心这担心那的,陈赫这个人不错,如果是以前,我也不会轻易答应他的邀请。”苏靖柔扶上,阿美放在桌子上两只相交在一起的手,认真的看着她,再次安抚道。 “嗯!我听姐姐的。”阿美回握住苏靖柔的手,点了点头,说道。 “去绣庄一切还顺利吗?”苏靖柔顾意转开话题道。 果然,一下子便见这小丫头,神情放松了下来,笑着说道:“都卖了,而且这次安娘子还特意又多订了三十条,价格也比之前收的高,不过我也没敢应下那么多,我一个人一个月绣不出那么多来。” 苏靖柔稍作一想,便知安娘子,一下子要订那么帕子是为什么,这眼见一个多月后就要举办花灯节,到时候这灵州镇上只怕是人会越来越多。 “阿娇姐,可不可以叫上盈盈帮忙,这样时间上一定能赶得上。”阿美看苏靖柔似在想着什么,又试探的问道。 唉,这丫头是有什么好事,都不会忘带上盈盈,“那你要如何跟她说?” “我们给她提供花样子,她只管绣,绣好了,我们以她卖帕子的双倍价钱收过来,你看这样如何?” 花样子都是苏靖柔描出来的,阿美也心知肚明,如果不是那些花样子,她绣的帕子也不会卖出那么好的价。 她固然有要帮盈盈一把之意,但如果阿娇姐不同意,她自然也就作罢。 “就依你吧!只不过,你如此好心想要拉人一把,到最后人家却不见得会领你的情。”苏靖柔想都想便答应了,但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阿美神情一僵,但很快又笑着说道:“放心吧!盈盈不是那样的人。” 其实,阿美也不敢肯定,回答起来也有些底气不足,但她不相信,她和盈盈,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就这么经不住考验。 反正该说她都已经说了,她也不好过于干涉阿美自己的人生,有些事、有些伤、有些痛、还是要亲身经历,才会真正的成长起来。 从福星酒出来的时候,阿美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阿娇姐,刚那个什么西红柿炒蛋,还真的好吃,酸甜中又带着点咸味儿,还有那个茄子炒豆角,也很不错。” 陈赫在前面,虽然阿美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但他还是一字不落的听时了耳里,他勾了勾嘴角,心里想道:“丫头,你倒是眼光,这可是酒楼准备明天推出的新菜品。” “嗯,是挺不错的,你要喜欢吃,我们下次再来。”苏靖柔笑着应道。 “不,不,不必了,我就说说,今日能一饱口福就不错了,那还能常来。”阿美急忙摆手,说道。 苏靖柔自然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但也不说破,不过前面正走着的陈赫却是转过身来,“怎么不能常来,你陈赫哥哥我多的没有,但请阿美妹妹吃几顿饭的银子还是有的。” “谁是你妹妹啊,哼!我要吃会自己掏银子。”阿美死鸭子嘴硬道。 “嘿!刚吃饭,你不是才答应,以后唤我陈赫哥吗?那你不就是我妹妹了?所以啊,当哥哥的带妹妹来酒楼来吃饭,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陈赫这一通有理有据的说道,倒是让阿美一时找不到反驳他的话来,只在那里憋着一张能红的小脸蛋儿,有些手足无措。 “行了,不要再逗她了。”苏靖柔瞪了陈赫一眼,转而又对着身边的阿美笑着,说道:“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想吃什么,我们就来吃。而且,刚陈赫刚说的出没错,你既是当他是哥哥般,那便不要跟他太见外了,这声哥哥可不是白叫的。” 听苏靖柔这么说,阿美点了点头,冲着陈赫做了个鬼脸,故意大声说道:“陈赫哥,你可要准备好你腰里的钱袋子,妹妹我可是胃口很大的!” “只要妹妹满意就好,哥哥没问题。”陈赫笑了笑,大声应道。 “哟!这不是三弟吗?啧、啧、你这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突然斜刺里传来一道讽刺的男声。 陈赫在听到这个声音后,身体明显的紧绷了起来,表情是极其的厌恶。 “不要怕,有我在。” 陈赫留下这句话,便侧 转过了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二哥,还真巧!不是听说父亲这段时间,让你在家中禁足吗?这是、、、、” 第147章 发威 陈二公子走过来的人身子一顿,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了,脚上步子也加快了几分。 陈赫稍不可察了挪了挪身子,将苏靖柔和阿美挡到了身后,直面迎面而来的几人。 “哼!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管。”陈二公子一上来就有些气急败坏的喝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陈赫道出此事,他顿时觉得颜面尽失,怒火中烧。 “弟弟自然是管不了二哥的事儿,只是担心,万一被父亲知晓、、、,你是知道的,父亲脾气一上来,恐怕是是母亲,也是劝不动的。”陈赫盯着他,面带真诚的说道。 想到父亲那牛脾气,陈二公子忍不住本能的缩了缩脖子,“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陈二公子刚准备转身走人,只是转身的瞬间却看到了一个绝美的侧颜。 他刹起停下来欲要离开的步子,转过身,右手中的折扇有节奏的拍着左手,一步一步又走到陈赫的近前。 陈赫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这个二哥他是知道的,如果说他在这街上是花名,那他这二哥便是恶名了。 虽然两人只相差了一岁,他二哥在府里却已经是妾室通房不少了,但却仍是在外常干些欺男霸女之事,这次之所以被父亲襟足,正是因为他贪色,惹了不该惹的人。 “是我看走了眼,原来竟是个大美人儿,二哥不嫌弃,不知、、、三弟可愿刮爱啊?”陈二公子一副猥琐样子,调笑道。 “二哥注意你的言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陈赫冷冷的说道。 “哈,哈,哈,你们说好不好笑,一个妾生子,竟敢在本公子面前叫嚣!哈、哈。”陈二公子无比嚣张的大笑着说道。 “二哥该不会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吧,怎么,前几天被父亲抽的那十鞭是嫌少了吗?”陈赫不怒,反而是勾起嘴角讥诮道。 被陈赫这么一提醒,身上那还未好全的伤疤,仿佛又隐隐着痛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虽然这个三弟是妾室所出没错,但父亲对他们母子也不错,自己除了口道上占点便宜,倒还真不敢把他怎样,就连母亲也只能暗地里打压,明里也不敢太过怠慢。 等着,等他大哥继承家业的那一天,有他们母子好看的,想到此,陈二公子狠声道:“陈赫,你等着,我们走着。” 说完,转身便带着几人消失在转角处,尽管如此,陈赫却还是不敢放松。 被这陈二公子这么一闹,苏靖柔和阿美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兴致,告别了陈赫,两人便去往街头等牛车的地方。 陈赫看着姐妹二人离去的背影,转身便进了福星酒楼,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只是出来后,身后跟着三个体型彪悍的壮汉。 坐上回村的牛车,阿美还涨红着一张小脸,牛车里除了姐妹二人,另还有两个不相识的大婶,应该是顺路别村的。 “阿娇姐,那陈二公子真是太过分了?”陈赫哥家中情况,相处这么久自然是了解一些的。 “他说他的,跟那种人渣计较,不值当。”苏靖柔神色很平静,不见丝毫的气恼。 “可是,他说话也太难听了,哼!这还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简直就跟地痞流氓没一般。” 阿美可是完全做不到如苏靖柔一般淡定自若,心中的气愤是不吐不快。 两人在牛车上,一个抱怒一个倾听,完全不知道,在她们看到的地方,牛车,此时正被两个心怀不鬼的人远远的骑马跟着。 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赫庆幸自已果然是没料错。 他深知他二哥陈贤的脾性,并不放心苏靖柔她们二人,所以便带着人往这边追过来。 果然,就见在离牛车不远处的夹道上,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正骑在马背上探头探脑四处张望。 再待行进此,陈赫便看清了二人的长相,此二人正是陈贤身边的两个随从,平日里没少帮陈贤干坏事儿。 跟身边三名壮汉低语了几句,陈赫便转过马头离开了。 回到村子的时候,阿美胸中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两人才踏到院中,便见盈盈独自一个人坐在晾棚里,苏靖柔挑了挑眉。 “盈盈,你来了!”见以盈盈,阿美笑着走了过去。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盈盈都等你们好一会儿了。”这时许氏手里端着菜篮子,走出了屋,见到二人回来了,便说道。 “今天街上挺热闹的,我和阿美就多逛了下。”苏靖柔说着,已经走到了许氏的身旁,接过她手中的菜篮,拉着许氏坐到一旁。 “是啊!是阿!今天镇上可热闹了。听人说,是今年八月十五的花灯节要在我们镇上举办呢!”阿美在一旁兴奋的接话道。 苏靖柔就知道,所以刚才只将话说了一半,这不,小丫头一下子便将之前,那些不愉快之事抛之于脑后了。 “真的!”盈盈刚还有些幽怨的小眼神,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还能有假,当然是真的!听说就这一两天,知县老爷就会派人知会到下面各个村子了。”阿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那还真是好事儿,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见识见识灯会的盛况。”刚坐下的许氏也不免感叹道。 “说不定啊,今年冬天还可以给你们姐妹俩一人再做一套袄裙。”像是想到了什么,许氏似是心情及好的又说道。 苏靖柔有些不解,阿美却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开心的说道:“我都差点儿忘了,爹爹可是做灯笼一把好手,比外面卖的都好呢!” “我们到时候可以做些拿去镇上卖。”许氏也笑着说道。 三人说得热火朝天,那边的盈盈却是一扫刚刚的兴奋,咬着嘴唇,看着这一幕。 眼见着阿美家越过越好,而自已家呢,低头看了看了自己身上这件已洗得有些发白,且还打了两个补丁的衣服,再看看那边姐妹俩身上的一身新衣。 她眼圈儿瞬间就红了,恨自己怎么就生在那样一个家里,恨老天爷为什么如此不公平。 第148章 事败 田大友回来听到这消息,也是欣喜不已,盈盈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便匆匆告辞离去了。 “娘,盈盈来找我有什么事啊?唉呀!你看我,刚都忘了问她了。”等盈盈走后,阿美才回过神来,看向许氏问道。 “她也没说,反正听说你们去了镇上了,就说在这儿等你们回来。”许氏也是一头雾水。 “喔,没事儿,反正我晚些时候也有事儿找她,到时候再问她吧!”阿美似又想到了什么说道。 晚间,吃晚饭的时候,陈美与苏靖柔对视了一眼,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子放到田氏夫妇面前,“爹,娘,这是我和阿妖姐今天去镇上卖帕子的钱。” “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们自己赚的钱,自己收着,想买什么就去买。”田大友说着,便直接将钱袋子推了回去。 “田叔,我和阿美都商量好了,而且我们俩现在也没有什么需要买的,家中并不宽裕,田叔不是打算做花灯去镇上卖吗?那也得买木材,纸张,工具不是,这些你们先用着。”苏靖柔将钱袋又推到田氏夫妇二人面前,神情认真的说道。 阿美在边上也是松了一口气,陈忠娇姐做事,说话一向都比她有主见,爹娘一般都会听取她的意见。 果然,他看了眼许氏,只是稍稍踌躇了下,便应允了,不过还是表情坚决道:“好,就当是我先借用你们的,等灯笼卖了钱,再还给你们。” 知道这夫妇二人就是这副性子,苏靖柔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真是废物,本公子养你们有何用?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陈府前院,陈二公子的院中,陈贤正一脸气急败坏的,手指着面前跪着俩人的怒骂道。 “二爷,您消消气儿,为了这些个下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此时一个打扮妖娆,身子柔弱无骨的女子贴了过来,嗲声嗲气的就道。 “你这个浪蹄子,进去等着爷,一会儿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陈贤小声在女子耳边不怀好意的调笑道,还不忘在女子的呼之欲出的双峰上抓了一把。 “啊!二爷,你真坏!”女子很是配合的惊叫了声,便转身小跑回了内室。 陈贤大马金刀的坐到椅子上,衣服半敞在挂在身了,要说相貌他是也不比陈赫差,只是过于沉迷酒色,脸色有些灰败,眼下隐隐可见青影,精神也有些萎靡。 仿佛刚刚那一发怒,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下面已几乎已经面目全非的二人相互对看了一眼,那个身形略瘦小的男子开口道:“二爷,本来属下二人是跟得好好儿的,那两位姑娘坐上了一辆牛车,怕被她们发现,在一旁的夹道远远跟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那人用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儿的眼睛,怯怯偷瞄了下上面坐着的人,接着道:“但、、但没过多久,突然冒出三个彪型大汉,拦住了我俩的去路,他们二话不说,我俩反应不及,被拽下了马背,结、、、结果,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了。” “你们可知这二人是谁,可曾见过?”陈贤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光天化日之下,而且灵州镇一向治安好,怎么可能会有人拦路抢劫?更何况,这镇上谁不知道这憨大和憨二是他陈贤的人。 也不知道,是谁故意将他俩打成这样,俗话说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这分明是打他陈贤的脸。 “属下不曾见过此二人。”两人摇了摇头,说道。 “那他们的长象总还是记得的吧!找画师将他们的画相画出来,去查,本公子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打本公子的人。”陈贤眼神阴恨的说道。 两人身体不由一颤,他们一被拽下马背,便被来人拳打脚踢,本能的就抱着头,那还有心思去看那些人的长相。 但明显现在二公子气得不轻,如果说没看到,他们少不得又得伤上添伤,二公子虽是个草包不错,但却心恨手辣的主儿。 想到此,二人很有默契的回道:“是、是。” “杵在这儿干嘛,还不去去办。”陈贤没好气的斥道。 “是,属下这就下去办。”两人忙应道,从地上起身时,因为受伤不轻,再加上跪得时间也不短,这猛的一起身,竟是摔作了一团。 就这样两人在陈贤想要杀人的目光中,连滚带趴的出了屋。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要说这段时间,灵州镇最热门的有两个话题,一是,即将来临的八月十五的花灯节了,二便是,西街的“福星酒楼”了。 说到这“福星酒楼”,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名声传遍了灵州镇的大街小巷,每天楼里都是座无虚席,只因,他们家的菜不但好吃,还是别家有的,而且隔段时间还有新的菜品推出。 到现在,想要去“福星酒楼”吃一顿饭,嘶!还得先什么预约,不然就得赶早,但赶早也不见得有位置,因为别人比你更早。 这阵阵仗可把其它酒楼的看得眼热的很,也想过偷师,模仿,只可惜,盗版就是盗版,虽然型似,但味儿可就差得远了。 本为花灯节的原因,镇上也来了不少别的城镇上的人,因此,“福星酒楼”如今的明声只怕是已经传到外面去了。 作为“福星酒楼”背后老板的陈赫,也是万万没想到,生意竟会如些红火,镇上有几家大的商贾想要出高价买他的食谱。 陈赫心时清楚得很,这一切都是因为阿娇姐,虽然她什么事儿也不管,自己作决定就好,但陈赫每次去田家时,不觉是会打机会将酒楼的大小事,都跟阿娇姐交代一番。 阿娇姐起初也说不用如此,便在他的一财坚持下,她也是无法, 每次也只能耐心的听着。 好个什么先预约还是阿娇姐提出来的,起初他还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听她一通解释之后,他也是眼前一亮。 并且此法实施起来,也是很相得益彰,客人事先预定的话,他们也好事先做好安排,完全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第149章 名声大噪 苏靖柔这一个月虽然并没有去镇上,不过酒楼成功打出名头的事儿,她也是知晓的。 现在就连自己村里也有人知道“福星酒楼”,说起来的时候,那就更是夸张了,什么只怕是比宫里的御膳还好吃的话都说出来了。 酒楼生意好,陈赫自然也没时间像以前那样,三天两头的往田这跑。不过最多五六日,还是会来一次,跟他讲讲酒楼里的近况。 当初她就说得很清楚,她只管食谱这块儿,其它不干涉,若是陈赫过河拆桥,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显然,她没有看错人,不过现如今,他每次过来,都会将酒楼之事向自己交待一番,这倒像她才是老板似的。 尽管她再说,一切由陈赫自己做主,但他似乎都当成了耳旁风。唉!算了,反正只要出耳朵听听,来了兴致就提点小建意,反正也不用自己去做。 这样想着,苏靖柔也就不再坚持了,他要说便让他说。 如今已经入了秋,早晚很是有些凉意,地的农忙已经结束了,但田家反而显得更加忙碌了。 阿美,每天一睁开眼,便绣帕子,想着能多绣些便多绣些,如果水是苏靖柔时不时盯着她,只怕她是晚上得赶夜工绣。 田叔田婶则是忙着做灯笼,他们也想多做些,今年能过个丰盛点的好年。 苏靖柔当然也是没闲着,除了赶着描了几十张花样子,还得写些食谱出来。 为了让田叔他们的灯笼能好卖,她还得要花心思,在做好的灯笼上,画上各种寓意中秋节,或是寓意吉祥、如意的一此画案。 现在让苏靖柔头疼的是,田二叔夫妇不知从哪里得知了阿美绣的帕子卖得好,绣庄订得多,硬是在田叔夫妇面前软磨硬泡,将自己女儿阿慧也叫过来帮忙了。 这动静一出,村里不知道的人,都还以为田家有什么发财的路子,三天两头有人上门来一探究竟,真是让人不胜其烦。 想都不用想,这是谁见不得她们田家好,故意搞的这一手,苏靖柔看了看,那边坐着正专心着手里绣活儿的盈盈:不是她,就是王婶子,这母女俩倒是癖好相投。 那边的盈盈好似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一抬起眼皮,便对上苏靖柔探究的眼神。 她手一抖,“啊”的一声,应该是针扎进了肉里。 看看,这不是不做贼心虚吗?她都什么没说呢,她就慌成这样儿了。 “盈盈,怎么了?”一边的阿美,听到她的叫声,问道。 “喔!没事儿,就是不小心扎了下手。”盈盈忙笑着解释道。 “哼!当自己是大小姐啦,绣个花儿,扎了下手,不是很正常吗?我们谁没被扎过,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吗!干不来,就没干了。”另一边的阿慧语带讥讽的道。 这阿慧倒是跟她娘童氏有得一拼,这嘴上功夫了得,这连敲带打一番话,将那边的盈盈只气得,嘴唇都咬得发白了。 阿美虽然讨厌童氏,但对阿慧这个堂妹还是有些亲情的,要不然,她若是不应允,就算田二叔夫妇再怎么耍泼,她也是不会轻易答应下来的。 这会儿,她夹在中间,就有些尴尬了,但见盈盈那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她还是怔了怔神色,说道:“阿慧,你怎么说话的,看把你盈盈姐气成什么样儿了。” 阿慧冲着盈盈翻了个白眼,又对着阿美说道:“阿美姐,你才是我姐姐,她算我哪门子姐姐,再说了,我也没说错啊!你瞧瞧,我这手上不是也这么多针眼儿吗,我吭过一声没有,她倒好,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还委屈上了,这样子做给谁看啊!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呢!没得阿美姐是一片好心,想让她也多赚些银钱,结果人家反而像是在这里受罪一般。” 苏靖柔十分讶异的看了看阿慧,这丫头虽说这嘴狠了点儿,便却是句句说在了理上,还真看不出来,这也是个,田二叔夫妇能养出这样的女儿来。 “阿美,我没有!”听阿慧这么一说,盈盈有此急了,忙道。 “没有就最好了,我们现在可是赶工,可没时间浪费。”还待阿美说什么,阿慧接着道。 最终盈盈也只是咬了咬嘴唇,低头继续做起手中的绣活儿。 阿美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阿慧妹妹有一点没说错,便是盈盈总是显得太娇弱了些,受不得一点气的样子。 果然是恶人还得恶人来磨,这要是阿美,又得要安抚半天,这样也挺好,有阿慧在,盈盈怕是想着妖也不能了。 京城,皇宫 “陛下,再过几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了,灵州镇离京城虽是远了些,不过坐马车的话,两三天差不多便能到,陛下刚好借此机会好好散散心,奴婢最近还听说那边有一家叫什么福星酒楼的,说是那里面的菜试很是独具一格,想吃还要预什么约。” 陶哲边为元景帝损扣着龙袍的扣子,边闲聊似的说道。 一切穿戴整齐,元景帝转身便出了寝殿,陶哲愣了下,叹了口气,麻溜的跟了上去。 真不凑巧,今天早朝,有几个大臣上奏,“陛下这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是否要下放官员,带人去维持秩序。“ ”是啊,陛下,那边最大的官儿,也只是个知县,手下的人数有限;只怕到时候隔壁镇,乃至京城都会有人前往,这人一多,就怕万一有人故意生事儿,只怕到时候那知县无法控制场面。”另一个大臣也附合道。 “陛下,陈大人和李大人说的及是,虽然如今在皇上的制理下,四海生平,但不怕万一只怕一万。”永和侯也出列复议道。 元景帝端坐在那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什么都引不起他一丝波动,让人根本氷着磨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似是突然想到了之前陶哲跟他说的话,他看了正低眉敛目,站在台阶下的陶哲一眼。 第150章 态度转变 正在这时,晋王出列,作揖恭敬的道:“陛下,臣弟愿为皇兄分优,前往灵州镇。” 晋王这一举动,也是让那些个大臣们惊掉了下巴,这花灯节也没有重要到指派一个准亲王去镇场吧。 “不瞒陛下,臣弟本也是闲散之身,原就打算花灯节时带王妃去那边游玩,如今刚好又能给皇上分忧,自然是再好不过。”晋王并不理会那些个官员异样的眼神,继续道。 元景帝神情淡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皇弟大婚才不久,本是陪弟妹去看花灯,如果还公务在身,那岂是不是搅扰了你们的兴致。” “陛下多虑了,刚永和侯说得对,如今我大元朝在皇兄您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去了怕是也没什么能用到臣弟的地方,只是以防万一,有备无患而已。”晋王恭敬的道。 “既如此,此次灵州镇花灯节一事,便交由晋王去办。” “臣,尊旨。”晋王领旨,恭恭敬敬又退回原位。 陶哲看了一眼本本分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晋王,自从高太妃那事儿之后,晋王一直都很是低调,让人觉得他很是没有存在感。 前不久,迎娶永和侯五小姐为继王妃时,也是只是将人草草娶进了门而已,也是委屈那梁五小姐了,好歹人家也是侯府嫡次女。 今日这是、、、、?倒是让陶哲觉得很是诧异,不过看皇上倒是很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说起来,高太妃现如今还好好的王晋里,虽然不能也王府半步,但至少命还在。 皇上的心思,他是越来越有些猜不透了,皇上并未公开,一怕是不想伤及皇室颜面,二怕是顾忌兄弟之情吧! 只是,如果是以前,高太妃怕是借“病逝”之由人已经没了,但皇上却并没有那么做。 散朝回乾清宫,一众宫人上前将元景帝一身明黄龙袍换下,便一一低头退了下去,陶哲便端了一杯热茶走了进来:“皇上,忙了一早上了,先喝杯茶,我这便让人将早膳端上殿来。” 元景帝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举起手,制止了陶哲正欲出殿门的脚步:“不必了,摆架,慈宁宫。” “是!”陶哲忙应声,向一边的小李子使了个眼色,小李子立马会意的点了点头。 慈宁宫这边,接到皇上要过来用早膳的消息,郭嬷嬷正有条不紊的安排着,那边宜嫔仍在陪着太后聊着什么。 只不过,在听到皇上要过来后,便有些心不在焉了,好几次太后问她话,她都一时没回过神来。 “你呀!这是听说皇上要来了,都没心思跟我这个老婆子闲聊了喔!”太皇笑着打趣道。 “姑母,你就知道笑话宜儿。”宜嫔略显羞涩的娇嗔道。 “如今,皇上对你的态度好似不像以前那般冷冰冰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早日为皇上添个一儿半女。”姑侄俩一番调笑过后,太后正色道。 “嗯!宜儿知道的,让姑母操心了!”宜嫔说着,便也想起这几次皇上来,对她的态度似好了很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记得那次皇上过来,她正跟太后姑母聊起快要出嫁的梁姐姐,说到以前宫外的一此事儿,说到宫外,她神情放松了很多,心情也没那么压抑,越说越起劲儿,最后又说到了相识不久,但却一见如故的苏姐姐。 说到苏姐姐时,太后也起了兴致,陆静宜便将她们因何结识的苏姐姐,苏姐姐是如何直爽,不拘小节,只把她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只是说到最事,她眼圈红了,太后问她,这才知道,原来那女子遇害了。 平日里姑侄俩待在一起时,除了郭嬷嬷,一般都不用人在殿内伺候的。 两人说得太投入了,都没有发现,皇上已经进到殿中有一会儿了。 对,就是从那次开始,皇上对她的态度便开始有了转变,有的时候竟还会主动跟她说两句话。 这种改变,也是让陆嫔欣喜不已,她觉得终于等到了皇上回心转意的这一天,太后见此,当然也是高兴的。 不过,她总觉得隐隐有哪里不以,怎么皇儿常会问起宜儿一起宫久的事儿,而且对她在清水庄那段特别的感兴趣的样子。 难道,皇儿是对那个梁小姐有意?太后在心里推测道。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去年年初本是要选秀,如果照例的话,那永和侯府的五小姐梁若诗便在此列,如果皇上喜欢的话,那到时候将她选进宫不就行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皇上竟然将选秀给取消了,虽然她也有劝阻,但最终还是拗不过皇儿的坚持,她本也不想太过于干涉皇上的后宫之事,便也就作罢了。 不过最终为了宜儿,还是走也了那一步,皇上倒不见对她这个母后有太大的不满,但却也没有因此厚待宜嫔半分。 宜儿对她也是报喜不报忧,她也当作不知道罢了,只以已经强逼了一次皇上,若再以母子情相邀,只怕,他们间这最后一点情份也保不住了。 路是他陆家父女自已选的,她该帮的也都帮了,作为陆家的女儿,她自问能做的该做的,她都做了,虽然现在龙椅上的,并不是自己的亲子,但这么多年的母子亲却是假不了。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外一众宫人们此起彼伏请安声,让正陷入沉思的太后回来神来,她一脸笑意看向了殿门口。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元景帝一时殿,站在太后身旁的宜嫔,便上前请躬身道。 元景帝看了她头顶一眼,伸出一只手将她虚扶了起来:“起吧,不必如此拘束。” “谢陛下!”宜嫔就着手站了起来,低垂着头又站到了太后的身侧。 元景帝跨步上坐到太后另一侧,早已备好的椅子上。 “皇儿今日来得倒是早,刚好可以陪哀家一起用早膳。”太后笑着说道。 第151章 迫在眉睫 皇上这段时间对宜嫔态度的转变,自然贴身伺候的陶哲也是感觉到了的,只是他却心里清楚得很,这是宜嫔娘娘了沾了那位的光。 他也是前段时间去信跟小桃确认,才知道,原来苏夫人住在玉泉庄时,竟还结结识了两大侯府的小姐,而且听小桃信中所说,三人关系还很不错,都以姐妹相称了。 这事儿,陶哲自然也不敢瞒着皇上,便让小桃在信中述,原原本本跟元景帝说了一遍。 这两位小姐倒是也重情义,苏夫人遇害后,她们也是偶尔会去庄子里看望周氏。 至于后来没去,自然是她俩一个进宫了,一个嫁到晋王府的原故。 “准备一下,过几天出宫一趟。”回到勤政殿,元景帝刚坐上龙岸前,便对着下面站着的陶哲吩咐道。 “是!”陶哲应声,刚准备转身,却似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陛下,这出宫是去、、、” “灵州镇,对外说朕去林隐诗。”元景帝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又嫌弃的眼神的看着陶哲。 “陛下,我又不是您肚中的蛔虫,您老不说清楚,我哪儿知道啊!”陶哲只得缩着脖子,暗自叫苦不迭。 但口中仍是应道:“是,陛下,奴婢这就下安排。” 而紫烟宫这边,宜嫔自从兹宁宫回来后,便一直还在想着元景帝,幻想着他们以后种种的美好画面,嘴就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皇上今日对她好似比之前又更好了,竟然还允她一并坐下来与他和太后一同用膳,要知道,这可是边皇后也不见得有的虚荣。 “娘娘,娘娘、、”小兰在一边轻声唤道。 “嗯!何事?”宜嫔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看向一旁的小兰。 “娘娘,您总算回魂儿了!”小兰笑着打趣的揶揄道。 “死丫头,没大没小的,竟觉会取笑你家主子了?”宜嫔没好气又有些害羞的骂道。 “娘娘息怒,奴婢知罪了!”小兰躬身有模有样的请罪道,只是那脸上仍是带着掩也掩不住的笑意。 “好了,不跟你闹了,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要陪太后早起诵经祈福。”宜嫔起身,坐到妆了台前。 “是!”小兰应声走上前,慢条斯理一一卸去宜嫔发间的宫花与钗环等,一头发瀑的长发卸了来。 看着镜中的美人儿,小兰感叹道:“这偌大的后宫中,怕是没有人的美貌是及得过娘娘的。” “少贫嘴,就会哄本宫开心。”宜嫔笑着,没好气的道。 “奴婢,说的可是大实话。”小兰说着,一边拿起一旁宫婢刚端进来的热水,帮宜嫔净着面。 等一切收拾妥贴,小兰将一层层的帐幔放了下来,只听里面的突然开口道:“小兰,你说皇上是不是对我真的有些动心了?” 陆静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在这深宫之中连个说自心话的人都没有,除了小兰,她也不知道该跟谁说了。 “那还能有假?这段时间,奴婢在一旁看着,皇上对娘娘真的越来越好了,奴婢早就说了,总有一天皇上会发现娘娘的好的。” 小兰一副理所当然的小表情,让陆静宜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只有你,总把你家娘娘夸得举世无双似的。” “诶!奴婢那可都是说的大实话。” 陆静宜笑着摇了摇头,任由小兰帮她脱了鞋祙上了榻。 恐怕自进宫以来,这段时间是陆静宜睡得最好的一段时间了。 看着榻上已经睡着的人,小兰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她捂住了嘴巴,她家娘娘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真的很高兴。 初秋的夜里还是有些稍凉,擦去眼角的泪痕,轻手轻脚掖了掖薄被,小兰便转身到外间已经打好的地铺,躺了下来。 再过两天便是花灯节了,今日便是跟安娘子约定要交帕子的日子,苏靖柔却是有些脱不开身,这边还有好多灯笼没有作上画。 这次是超量完成,一个人根本拿不下这么多,阿美只好约了盈盈,不过在苏靖柔的提意下,阿慧也一起去了。 如果是平时苏靖柔倒是不担心,只是现在镇上人多,陈赫忙着酒楼的生意,怕是也没时间时时照看到。 便想着多一个人,终是放心些,再加上她也并不放心盈盈,有阿慧在,阿美吃不了亏。 这边阿慧听了,自是开心不已,她可听说了,现在镇上可热闹了。 那边盈盈却是有些不乐意了,但阿娇姐提出的,她敢有什么意见。 虽然阿慧比她小,但不真是有些怵她,每次跟她拌嘴,十回有八回,得把她给气得脸红脖子粗,但偏偏又让她无话可说。 真是有些后悔,当初没阻止娘将绣帕子的事儿,透漏给田二叔家知道。 如今,这田阿慧是三天两头找自己不痛快,真是气死人,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 苏靖柔送三人去了村口,再三的叮嘱了一番,看着牛车远去,她这才转身回了家。 回到院中,她继续忙着手中的活儿,现在田家到处都摆放的是灯笼,各种型状,配着各种不周的图案。很是吸引人眼球。 看了看头,这都已经要正午了,三人出去得早,卖了帕子,不耽搁的话,这个时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不知怎么回事儿,苏靖左眼皮跳了两下,在现在有句俗话,左眼跳灾,右跟跳财。 不现犹豫,苏靖柔放下手中的活儿,便冲出了院子,只是到村头等牛车的地方,却是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村里的牛车以前是一天来回一次镇上,现在因为花灯节的原故,又正是农闲,去镇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便改为每天来回两趟,所以想赶早回村的人,正午也是有一趟回来。 看了看远处,似是有一个黑点儿,慢慢的那黑点儿越来越近,是村的的牛车回来了。 苏靖柔深深呼出一口气,一颗提着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想着自己也太大惊小怪了,苦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一神一鬼的了。 第152章 心急如焚 当牛车行至近前时,看着一个一个下来的村民,苏靖柔的手脚慢慢变得冰凉,一颗心也渐渐沉入了谷底。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不再耽搁,苏靖柔跑回了田家,跟田氏夫妇说了声,便再次来到了村头。 不想让田叔他们干着急,她并没敢跟田叔他们提什么,只是说自己要去镇上一趟。 “阿美她娘,这个时候了,阿娇去镇上有何事?”田家院子里,田大友放下手中的活,看向院门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许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手中的动作却是没停,“她自然是去镇上有事。” “唉呀,这自然是知道她去镇上有事儿,可是现在都近正午了,有事儿,她怎么今儿一早不跟阿美她们同去?又看她刚刚一副很着急的模样。”田大友皱了皱眉头,有些着急的说道。 见孩她爹是真的有些急了,许氏这才停下手中的活儿,蹙眉想了想,心中也有些困惑。 但是很快她又笑了起来:“好了,你就别瞎操心了,如果是阿美,你担心也就罢了,阿娇,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你不比我清楚啊,她心中有成算得很。” 许氏这么一说,田大友倒是真的放下了心,转儿又想是想到了什么:“阿娇这孩子,真是不错,她虽并非我们亲闺女,但对我们夫妇俩、对阿美、对我们田家都是真心相待。” “是啊,她平日里虽然话不多,但做的事儿,却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这个家,她是真的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这个家一员。”许氏也在一旁感叹道。 突然,她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她爹,你说如果阿娇哪天恢复了记忆,会不会离开我们,离开这个家?” 田大友却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只是沉默不语,这种可能在将阿娇救回来之初,他就想过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相处,便是一年多,一家人也已经将阿娇看作了田家必不少的一员,但如果、如果哪天她真的想起了以前的事儿,他会尊重阿娇自己的选择。 “唉讶,我说她爹,你倒是说话啊,想急死我啊!”那边的许氏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也许起初丈夫提出将阿娇留在田家时,她只是当成失去大女儿的一种慰藉。 但相处的时日一长,那孩子不但心地善良,又善解人意,她如今,是真的已经将阿娇当成了自己亲生女儿一般。 她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哪天阿娇离开田家,她、、她会不会再次承受得住。 田大友抬了头,脸上也是一脸难受与不舍,便他还是坚定道:“孩她娘,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不要哭哭闹闹的,阿娇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我们总不能让她一直在这儿跟我们过苦日子吧!” “但是,你之前不是说,她一定是被人所害,才从崖上摔落到河中的吗?”现在想象当时那场景,许氏还有些心有余悸,”想必她那家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还不如留在我们田家,穷是穷了点儿,但好在性命无余。” 田大友也知道许氏说得有几分道理,表情也有些凝重,这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一点。 当初在崖下救下她时,她几乎是全身大大小小的划伤,只脸上那道是最为深的。 他们田家条件有限,当初还是许氏咬了咬牙卖了她出嫁时的一支银簪,才有了替阿娇治伤的钱。 只可惜,脸上那道疤太深了,需要生肌膏,那药太过名贵,田家根本就负担不起。 当时治好阿娇身上的伤后,田家已是杯水车薪,家几乎是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田大友当时并没想那么多,当时,只是看阿娇浑身都是血,便匆匆将人带走了。 很显然,那时候,将阿娇逼落下悬崖的那些人,是想要了她的性命,只是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 如果,只是仇家所为,那阿娇真正的家人肯定会很伤心,就如当初他们夫妇失去大女儿一般。 想到此,田大友说道:“你有没有想过,阿娇真正的爹娘,说不定如今一直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中。“ 一句话让许氏说得哑口无言,眼圈都都有些泛红,她想起了自己,已经早早离世的大女儿。 即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田大友叮嘱道:”唉!我们不能太自私了,如果阿娇到时候选择到她自己的家,我们要笑着送她离开,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阿娇走,想将她留下,只是、、、 此时,在村头一直焦急待待的苏靖柔,也终天是坐了去镇上的牛车。 以前倒是不觉得,但此刻,她却是觉得这牛车无比的慢,每分每秒对她现在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车轮‘吱嘎吱嘎’压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也是特别的清晰,仿佛每一下都是碾压在她心上。 现在,苏靖柔的心里很乱,她很想控制住自己不要乱想,说不定阿美她们只是一时贪玩儿,忘了约定要回家的时辰。 却不知为什么,自己总有一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她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这个时候,苏靖柔很是怀念手机、平板、电脑、汽车,这些现代的产物。 她也深刻的体会到,一个通讯落后时代的悲哀,要搁现代,一通电话过去的事儿,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也不用这么提心掉胆的,瞎担心;就算真的有什么,也就一脚油门的事儿而已。 就这样,苏靖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着牛车一路往镇上的方向行去。 而此时镇上陈府,陈二公子陈贤院中的书房内,憨大和憨二史弟俩正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这所谓的书房,也只是摆设而已,陈贤不学无术,平时少有读书,呆在这晨也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说来也是巧,明着被关在家中的陈二公子,今日终于到了解襟的日子,他也终于是可不以用偷偷摸摸的往外跑,今日可以挺直腰杆儿,光明正大的走前门儿出。 第153章 出师不利 话说,以后出门一定要先看看黄历才行,阿美她们三人才高高兴兴的出了绣庄,便好巧不巧的被她陈二公子看到了。 起先,他也只是觉得这三个小村姑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跟他后院中那些个细皮嫩肉的娇娇娘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 正当他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刚好看到了,不远处他的那个好三弟,正摇手与她们打招呼。 再仔细一瞧,这三人其中一个竟是上次他三弟护在身后的另一个小娘子,当初他一眼便觉得惊艳的那人侧脸却是没看到。 想到上次在陈赫手里吃了瘪,陈贤如今可是还记在心上的:“我的好三弟,今日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陈贤的下场!” 看着远处有说有笑的几人,陈贤面露阴恨的勾起了嘴角:“呵!呵!三弟,你不是要护着吗?你越是重视的,我越会将之毁掉,哈、哈、哈。” 陈赫本是打算带着三人去福星楼吃午饭,盈盈和阿慧倒是很动心,毕意整天粗茶淡饭的,偶尔这能吃顿好的,她们当然是求之不得。 但因为阿美临出门前,答应了阿娇姐会早点赶回去,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所以便拒绝他的好意。 盈盈和阿慧二人本就是沾了阿美的光,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但又想到怀中钱袋子,两人又是一阵窃喜。 只是盈盈的目光,有意无意的会偷看陈赫,那边阿美正在与陈赫讲话,自然是没有发现。 不过一边的阿慧却是将这一幕看得分明,还人小鬼大的,冲着盈盈的方向,极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 看时候也不早了,阿美便带着两人告别了陈赫,往搭乘牛车的地方行去。 陈赫看了看她们远去的背影,便也转身往福星楼的方向而去,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现在正是快要到正午的时候,楼里正忙,要不然,他刚都准备送三人去坐牛车的地方。 他本也是没什么做生意的经验,有很多事儿,都没有事先做好安排,导致酒楼一这下子火了起来,反倒是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阿美三人这边与陈赫分开后,便被几个混混给跟上了,待三人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街道时,那几人便拦住了她们三人的去路。 三个都还是小姑娘呢,碰到这种事儿当然是慌乱不已,回想起上次苏靖柔跟她说的,阿美深吸了两口气,走到最前面,将盈盈和阿慧护在身后。 阿慧盯盯看着站在自己身前,虽然攥着的手在微微发着抖,便却仍是毫不退缩,挺直腰杆准备为自己挡风遮雨的堂姐。 以前她还总觉得堂姐太笨了,经常被那个盈盈占了便宜还不自知,很是看不上她。 而此刻,她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个身影高大无比,她身上发出的光似乎照进了自己的心中;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她也挺了挺腰杆,走到阿美的身边,与她站到了一起,手悄悄握住阿美仍在发颤的握紧的拳头。 阿美手一抖,转头看了看身侧突然多出来的阿慧,此刻阿慧也笑看着她,两人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看着彼此。 盈盈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变化,她只管低着头偷在阿美的身后,心中却是责怪阿美,如果刚跟陈公子一起去吃午饭,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 “啧,啧、哟!这还真是姐妹情深啊!”几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上前几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不怀好意调笑道。 “虽然嘛!皮肤是黑了点儿,可这脸蛋儿还是不错的,水灵。” “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怎么样?”阿美强装装镇定的的斥道。 “哈、哈、我们想怎么样?”那猥琐男大笑着,举起手弹了弹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过头,对着身后几人意有所指的道:“兄弟弟们,你们说说,你们想怎么样!” “哈、哈、哈!”接着便是一阵哄堂大笑声。 “几位大哥,你们无非就是想要钱吧!”阿美说着,从怀里掏出今日卖帕子所得,直接扔到了对面:“给你们。” 看见落到男子手里的钱袋子,阿美心中也是在滴血,这可是她辛辛苦苦一个月所得,没想到就这样没了。 但阿娇姐说得对,钱财乃和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主要是人没事儿便好。 身旁的阿慧见此,也准备要掏出自己的钱袋子,但被阿美拉住了手,阿慧不解的侧过头看了看她,阿美微不可察的对她摇了摇头。 “几、、几位大哥,钱都给你们了,现在、、现在总可以放了我们了吧!”这个时候躲在身后的盈盈总算是舍得探出脑袋,哆哆嗦嗦的问道。 “是啊!小妹几人都是乡下人,多的没有,身上仅有的都给几位了,就当是请几位喝个小酒了。”阿美也接着道。 “有酒,没有陪,那有什么意思!”猥琐男眼神肆无忌惮的,将阿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颇有此暧昧的说道。 “不然三位妹妹,便好人做到底,陪陪哥几个,如何?” “哈、哈、哈,是啊,是啊!就我们几个大男人喝酒多没意思!”后面几人也笑着附和道。 阿美皱了皱眉,这人时候,她反倒是心中异常的冷静,思路也很是清晰。 断定这几人并不是冲着钱来的,要说是冲着她们的美色,也不竟然,因为他们不紧不慢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逗弄她们的。 “几位大哥认识我们?”阿平面突然一句话,让那几人愣,甚至他们还齐齐看了一眼某处,便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的。 尽管时间很短,但阿美还是发现了,对着那处大声说道:“出来吧!既然认识我们,又何必躲躲藏藏。” 只见两人穿戴,明显要比眼前几个混混好很多的男子,从那处角落走了出来。 待走近,阿美虽然有点儿印象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她平日出门少,来镇上的次数不算太多,能特别有印像的应该是除了绣庄,嘶,还有、、、?阿美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她努力想要记起这两人自己是在哪里见过。 第154章 拦截 陈大哥?就在阿美想到陈赫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有些惊疑不定的再次看向那两人。 “你们、你们是陈二公子的手下?”阿美突然试探的问道。 她想起来了,就在上次,她跟阿娇一起来镇上的时候,陈大哥带她俩去福星酒楼吃饭,她们就是吃过饭后,在那边附近好巧不巧的碰到了陈二公子。 当时,虽然陈大哥将她与阿娇姐护在身后,自己因为好奇,还是大着胆子往那边看了一眼。 显然,那两人没想到,阿美竟然记得他俩,在吃惊过后,便也不再藏头露尾,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最前面。 那还无比嚣张的猥琐男和他的那几名手下,则是恭恭敬敬,点头哈腰的退到一旁,给两人让出通道。 “小娘子倒是记性好得很,只可惜你们跟错了人。”站到离阿美不远处,憨大似有些惋惜的说道:“上次跟你一起的另一个小娘子呢,她在何处?” 不用问,也知道他问的是谁,虽然心中紧张不已,但面儿上阿美还是装作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看着他说道:“我们不是在这儿吗?大哥说的谁,我不明白。” “哼!还嘴硬,今日,我们陈三公子可不在此。”憨二在一旁有些不耐烦了。 “二位让人拦住我们姐妹三人的去路,不知有何贵干?”本想着与他们周旋一二,拖延下时间,但这么久,街头巷尾也不见有人过来,显然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这会儿两人竟是问起阿娇姐的下落,她便有些急了,直接了当的问道。 憨大和敢二相视一笑:“呵、呵,有何贵干?当然是我家二公子想请几位过去坐坐,毕竟你们是我们二公子弟弟的朋友。” 后面的盈盈算是听出此门道来了,阿慧不太清楚陈赫的事儿,但她可是清楚得很。 她听出来了,原来,这些人是陈公子二哥的人,盈盈一个乡下姑娘,哪里知道陈二公子的大名。 就是阿美也是上次碰到,才知道,那不是个好人,说话就像喷粪,下流又恶心。 想到此,盈盈放弃本想一人逃离的想法,蹑手蹑脚的站了出来:“两位大哥,我们的确是三公子的朋友,只是不知道二公子找我们有何事?” 阿美微微皱了皱眉,看了旁边的盈盈一眼,只是还不待她说些什么。 那边的憨大却是以一种看货物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下盈盈,笑着开口了:“当然是我们二公子,想替三公子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几位小娘子一番。” 虽然被那人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但盈盈却是仿若未察般,福了福身,柔声道:“那倒是要谢谢二公子的一番盛情。” 另一边的阿慧看她这副作态,差点儿没当场吐出来,她看不惯的便是,盈盈这副装腔作势的嘴脸,不是装柔弱,便是扮可怜。 “哈、哈,还是这位小娘子识趣,不枉我们二公子的一番苦心啊!” “盈盈,你要干什么?”阿美有些听不下去了,厉声质问道。 盈盈有些不解的看向她:“阿美,你没听到吗?他们是陈公子家的人,你到底在怕什么?” 说完,她又微笑着看向憨大和敢二:“陈公子的二哥想邀请咱们作客而已,我们去坐坐也无妨。” “你可知道,那陈二公子是何人?”阿美有些恨恨转过头,在盈盈的耳边小声道。 以前也就罢了,如今这紧要关头,没想到盈盈却是这么的拎不清。 想想,那陈二公子若是好人,真心邀请她们,为何先要派这些个地痞流氓来拦住她们的去路,甚至还出言调戏于她们。 而此时的盈盈的确是没想那么多,她只想着原来是陈家的公子,那陈三公子对她不加以辞色,借此机会若能攀上这位二公子也不错。 听阿美如此说,盈盈先是一愣,转而却笑着道:“阿美,三公子不是常去你们田家吗?他为人如何,你难道不知,这二公子是他兄长,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盈盈并没有特意压低音量,对面憨大憨二两人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俩也是一脸的狐疑,先前只是以为几人只是三公子的朋友,没想到竟还相交甚笃的样子。 “你、、、”阿美一时气不过,竟是无话可说。 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反正从第一次遇到那二公子,虽然事后,陈大哥并没有过多说他这位二哥什么,但他先前那一番轻佻无礼的言语,小美便断定这二公子不是什么好人。 “几位小娘子,我们就不要再耽搁了,走吧!”憨二等得有些急了,这样拖下去,万一又像上次那样。 憨大似是明白他的担忧,也下色道:“是啊!同位,请吧!我可别让我们二公子等着急了。” 盈盈想也不想,抬步就要上前,但却被一旁的阿美拉住了,眼神急切的对她摇了摇头。 不过,盈肥却是看了不看她一眼,抽出自己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往那边行去。 阿美僵在半空中的手握紧,咬了咬牙,路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她已经是再三提醒过了,但她却是充耳不闻。 收回手,蹭着盈盈走过去的空当,她轻声对另一边的阿慧小声叮嘱道:“阿慧,一会我拦住她们,你但借机赶快跑,去西街福满酒楼,找陈赫大哥,你刚也听到了,这些人是他二哥的人,这个陈二公子却不是什么善类。” “阿美姐,那你呢?我们一起逃。”听阿美这么说,阿慧眼圈有些发红,清楚的事情的严得性,她也早就看出来了,这些人来者不善。 “放心,我会何护好自己的。”拍了拍陈慧握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手背。 怔了怔神色,阿美认真的分析道:”如果我俩一起逃,只怕是一个也逃不掉,只要一个人能逃出去,就会有一线希望,这两人认识我,会有些顾忌,你能逃掉的可能性更大些。” 两行清泪从眼角水落了下来,阿慧没敢哭出声,咬着嘴唇就那么看着阿美。 第155章 在劫难逃 阿美的眼圈也有些红,心中并不如刚向阿慧说的那般轻松。 她抬起手,用袖中的帕子,轻柔的为阿慧拭去脸上的泪痕:“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一直跑,不要往后看。” 接着,快速从怀中掏出刚在街边买的一去银簪,塞到阿慧手中:“帮我把这个交给阿娇姐姐。” 阿慧动了动嘴唇,看堂姐这副坚定的神情,也只能点了点头。 “快跑!”转头过去,看到那边已经快要到那边的盈盈,她一把将阿慧推了出去。 盈盈刚走到憨大和憨二近前,刚想开口,只听一声惊呼传来。 “别让她们跑了!” 这边憨大和憨二被盈盈过来的身影挡住了视线,根本没注意到这突然的变故。 倒是那猥琐男一直留意着阿美她们这边的一举一动,但他却并没有太在意,想着他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奈何不了三个娘们儿。 直到,见到二人相继,一前一后不由分说就往巷子口跑去,这才惊叫出了声。 憨大憨二一愣,这才发现本站在不远处的两人,已不见了踪影,大喝道:“还不快追,一定不能让她们给跑了,特别刚那个打头的小娘子,此事若是办砸了,二爷可不是好说话的,你们清楚后果。” 盈盈在刚那人喊出声时,她就转过了身,张大了嘴,一脸错愕看着两人已经跑远的背影。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就是陈二公子请她们去坐坐吗,怎么、、、怎么,阿美她们反应如此抗拒地,她们倒害怕什么? “是!”一群人应声,便都冲了出去。 自然,冲过去追阿美的人是最多的,几乎是一大半儿的人都去追她了。 还别说,这两小娘子,跑得还真挺快的,这一会功夫,跑老远了,他们在后面追得也并不轻松。 阿美、阿慧她们可不是什么千斤大小姐,娇弱无力,她们是实打实的庄稼人,有的是一把子力气,为了能吃饱穿暖,家里什么苦活儿,累活儿没干过。 这跑起来自然是不比他们慢,只不过她们吃亏就吃亏在,虽然来过镇上很多次,但毕章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对大街小巷路并没如那几个混混熟悉。 阿慧因为有此慌不择路,有好几次差点儿,被抄近路追来的两人抓住,还好她力气大,借路边小巷子内的一些杂物将二人的路给拦住,这才得以脱身。 就这样,跌跌撞撞不知道跑了多久,一大早出门,就吃了一个窝窝头,现在又跑了这一路。 阿慧早就有些体力不支了,此时完全是靠着一股毅力死死的支撑着,她始终记得阿美跟她说过的话,“一直跑,不要回头,福星酒楼找陈公子。” 她不知道的是,她身后的两人也差不多到极际了,他们原以为抓一个小姑娘是轻而易举之事,哪会料到这种结果。 现在他俩实在是跑不动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屁股摊坐在了地上,如缺水的鱼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前方仍在速度不减,闷头往前跑的小身影,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当陈赫看到阿慧的时候,她已经是神志都有些不清了,但仍是强撑着在晕倒前,断断续续的说道:“阿、、美姐,陈、、陈二公子,他们、他、们,救,救、、” “阿慧、阿慧!快、快去请大夫。”陈赫焦急的喊了两声,又对着身旁的店伙计道。 “是、是!”店伙计也急忙应道,便撒丫子般冲出了门。 “怎么回事儿?”陈赫看向一旁的刘掌柜,问道。 刘掌柜也这才知道,原来东家真的认识这位小娘子,“这位小娘子刚晕在了我们店门前,她嘴里又一直喊着陈赫公子,陈赫公子,我怕挡了来往客人的路,便让伙计将人搀扶了进来,后面东家就都知道了。” “只有她一人?”陈赫又问道。 “是的,只有她一人。” 再联想起刚刚阿慧晕倒前,那断断续续的话,陈二公子? 似想到了什么,陈赫猛的一下站了起来:“糟了!” 阿美这边可主没那么幸运了,不过她赌对了,她刚看到了,去追阿慧的只有两人,她能逃出去的可能性很大。 但此时,追在她后面的,加那猥琐男一共有五人之多,但她仍是抱着一丝能够逃出生天的希冀。使出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拼了命似的往前冲。 “嘿!你这娘们儿,还真能跑啊!等哥哥我抓到你,有你好看的。”猥琐男没好气的在后面叫嚣道。 说着他向一旁的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道:“你们往那边小道儿抄过去,老子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抓不住一个小姑娘家家。” “是,老大!”两人应声而去。 他们可是这镇上的地头蛇,对这里大街小巷可是乱熟于心,哪条道儿通向那里的,都是无比的清楚。 果然,就在阿美及将冲出巷子口的那一刻,猝不及防,斜刺里突然冲出两个人将她围了起来。 刚准备松一口气的阿美,脸色一下子煞白无比,难道今日终她真的要折在这里了吗?想到初次见到那二公子的情景,显然那二公子抓她是不安好心的。 呼出一口浊气,闭了闭眼,阿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发弃的,心一横,她将之前路过一处沙堆前时,抓在手里中的仅剩不多的握了握。 后面三人见前面两人已经围住了阿美的去路,便也不慌了,停在那里喘着粗气,猥琐男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臭、、臭娘们儿,我、、、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前有狼后有虎,将阿美的路堵得死死的,就在前面两人慢慢向她靠近时,她却是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就那么站在那里。 两人以为她是见逃出无望,打算束手就擒,便也放松了警惕,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两人双手伸向阿美的那一刻,她动了,她抬起头,举起垂在身侧的双手,分别向两人面门,挥了过去。 第156章 祸不单行 身后猥琐男三人初时见她这举动,嗤笑不已,觉得阿美这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啊,我的眼睛!” 直到听到前方,两声凄厉的惨叫声,三人才惊觉不对。 只见前方,刚还洋洋得意,势在必得的两人,此时正痛苦的捂着双眼,不停的的惨叫着。 而那小娘子已是越过两人,跌跌撞撞往前面跑去。 “不好,快追,一定不能让她跑了,不然我们可没好果子吃。”猥琐男收起那副不正经的神情,正色道,人已经率先冲了过去。 是他大意了,没想到这小娘们儿的花样还真的层出不穷,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阿美越过捂眼倒地的两人,头也不回的往前面跑去,只是刚刚太过紧张,再加之前的一路狂奔,此时脚却是有些发软,不听使唤。 咬咬牙,她使劲在脚上拧了两把,她听到了身后猥琐男的喝斥声,但却不敢回头去看,仍是往奋力想往前逃。 后面三人这次也是拼了,连倒地不起,“嗷嗷”直叫痛的两人也顾不得搭理,直冲着阿美追来。 前面街口的喧嚣声她已经能听到了,只要跑到人群多的地方,她就有希望逃脱。 想到这儿,阿美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些。 巷子里光线很是阴暗,巷口那刺眼的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当踏出巷口的那一步时,阿美以为自己得救了,却不想,变故突生。 宽阔的街道上,人流涌动,一辆马车正慢慢行驶着,正要经过一个巷口,突然从里急冲出一人,马儿受惊前蹄一蹬,那人便被抛了出去。 车厢也跟着晃来荡去,还好车夫及时勒住了缰绳,不至于车上的人被甩出来。 车上的坐着的二人,猝及防下竟是摔作了一团,好在车内布置奢华,车壁都是用锦缎绸布包裹,二人才至于磕到碰到。 此时二人发间的钗环散乱,衣服凌乱,样子颇为的狼狈。 这一变故,也是惊得路过的人一跳,生怕殃及池鱼,一个个远远避开。 后面跟着的马车,在变帮一发生便已经停下,只见两个丫环打扮的女子,神情慌张的跑到刚稳住的马车前,紧张的问道: "小姐,您没事儿吧?" “夫人,您没事儿吧?” 车里梁若诗和崔明纱,刚坐回到位置上,若不是被梁若诗拦着,崔明纱此时恐怕是已经气急败坏的冲出了车厢。 梁若诗此时已作妇人打扮,她就那么端坐在那里,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衣裳,又拢了拢已是有些松散的发髻,脸上神态如常,仿若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而另一边的崔明纱,气得一张小脸通红,嘴里还小声的骂骂咧咧:“狗奴才,连个马车都驾不好,看本小姐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两人这一番作派对比起来,高低立现。大家族中养出的儿女,可不是这种小门小户人家能比拟的。 虽然生气,但崔明纱也不敢造次,她也是没有想到,才两个多月不见,表姐竟是摇身一变成了晋王妃了,她是既羡慕又嫉妒。 临出门前,母亲可是再三叮嘱过她的,“今时不同往日,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在表姐面前没大没小的,没规矩,凡事都要听表姐的。” 虽然有些不甘,但行势比人强,而且还别说,表姐认真起来的时候,她还真是有些发怵的。 刚刚,她也是一时气昏了头,想要出去兴师问罪,结果却被表姐拉住了,她就那么盯着自己,虽未说只字片语,但自己当时竟是本能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到了一旁。 此时外面丫环的担心的询问声响起,她却是看了看表姐,不敢强出头。 “无妨!去问问,出了何事?”只听她淡淡的说道。 “是!”听到王妃如往常般,平静如水的声音,秋香一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 而此时,在马车前方的不远处,阿美静静的躺在寻里,嘴角鲜血溢了出来。 “呀!她该不会是死了吧!”路旁围过来的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道。 “我可是看到了,刚那马的前蹄可是结结实实的踢到她胸口了,怕是活不成了。”另一人也接话道。 “啧,啧,真可怜,看那样子还是个小姑娘家家的。” 周围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却就是没有人要上前看个究竟的意思。 巷子口,猥琐男三人也是看到了这一幕,“大、、大哥,出人命了!”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的说道。 别看他们平日里干些偷鸡摸狗事儿,要说还真没有害过人命,见此情景,顿时就有些六神无主了。 “怕什么,关我们什么事儿,又不是我们干的,你没看到吗?她是被马儿踢的。” 猥琐男话虽是如此说,额上却已是浸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说出的话也有些外强中干,没什么底气。 “可是、、、”那手下琮待要说些什么。 猥琐男却打断道:“没有可是,走,我们快离或这儿。”说完转身,带着两人便往来时的方向奔去。 秋香进到了车厢,将刚打听事儿一一向梁若诗道明。 “将人抬到后面的马车中,你先照看着,即刻回府。”梁若诗听完来龙去脉后,想了不想马上便吩咐道。 “是!”秋香领命下车,让车夫将不醒人事的阿美,小心翼翼的搬到了后面车厢里。 “表姐,我们干嘛要管她呀,你刚刚也听到了,明明就是她自己先撞上来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马车里,崔明纱嘟着张小嘴,不明就里的说道。 看着手中的书,梁若诗头都没抬,“怎么说,都是我们的马儿踢到了人,如何能弃之不理。” 放下书,拉了拉的些折皱的衣袖,抬眼看了崔明纱一眼:“表妹,这街头巷尾的,怕是没有人不认识你崔府的马车吧?如果刚才我们将那女子弃之不顾,你猜明日,这镇上的人会怎么传知县大人?” 崔明纱身子一震,她虽然冲动易怒,也不完全没脑子的,经梁若诗这么一提醒,她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157章 对峙 看着对面姿态贤雅,清丽脱俗的女子,崔明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比不过表姐的。 若不是表姐的提醒,她险些酿成大错,父亲眼看快要任满回京述职,如果在这个紧要关头,如果传出什么不利的传言,就不太妙了。 想到此,崔明纱机灵灵打了个寒战,若因她而坏了父亲的事儿,不说父亲、母亲,怨她责怪于她,就是她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她早就不想在这小镇上待了,她去年刚及笄,已经到了可以相看人家的年纪了。 到时候父亲回京,自己姨母又是永和侯府夫人,如今表姐还是晋王妃,她说不定能在京城相到了一个不错的人家。 “是明纱考虑不周了,多亏了有表姐在一帮提醒,我才不至于铸成大错!” 看崔明纱一副心人有余悸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也算是个机灵的,只是到底是年岁小了些,冲动!不过好在,知错能改。 梁若诗笑了笑,“自家姐妹,何必如些客气!只是以后,妹妹凡事还是要多思虑一番,再行事。” “嗯!妹妹知晓了!”崔明纱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苏靖柔一镇上,便直奔“福星酒楼”,只不过她过来的时候,陈赫便已经是带人出去寻人了,并没在楼里。 她上次来过,刘掌柜识得她,将事情的始末告诉她之后,像让她带到了后院安置阿慧的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的阿慧,苏靖柔一颗心沉入的谷底,便面儿上却是丝毫不显,但眼中却是满是风暴。 阿慧逃出来了,那阿美呢?早知道,她今日便同她们一起来镇上了。 陈二公子吗?阿美最好是安然无恙,否则,她想尽一切办法,也定会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阿娇姑娘,你不用担心,刚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这姑娘只是体力不支所至,体息好便无甚大碍。”一旁的刘掌柜见苏靖柔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床上的人,再次劝道。 苏靖柔这才发现原来刘掌柜仍在一旁,“谢谢刘掌柜,您先去忙吧!我在这儿守着便好。”笑着对一旁的刘掌柜福了福声。 这灵州镇,比起来肯定是陈赫比自己要熟悉得多,而且那又是他同父异母的二哥,想必他是知道在何处去找人的。 她现在也是强撑着,只是面儿上看起来平静,其实内心却是焦急不已。 与其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找一通,还不如好好冷静下,在此等阿慧醒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看能不能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三人只带回来一人,你说说我养你们有何用,你们几个大佬爷们儿,连三个小姑娘都搞不定。”陈贤大金刀的靠坐在躺椅上,阴森森的盯着跪在眼前瑟瑟发抖的两人。 “说吧!怎么回事儿,另外二人现在何处?” 还是憨大跪行两步,先是磕头认罪,便将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与自家主子说了一遍。 陈贤听着听着,眉头不由闰越皱越紧,“你是说其中一人被崔府的人带走了?” “是的公子。”憨大应道,转而有些怯怯看了陈贤一眼,有些犹豫接着道:“不过、、、据那胡大贵几人所说,那被崔府带走的,怕是活不成了。” “哼!活该,给脸不要脸,死了到是一了百了,倒是便宜她了。”陈贤一脸戾气。 “三公子,三公子、、、、” “你们让开,否则本公子不客气了。” 书房外一阵喧哗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近来,憨大和憨二同时看向陈贤:“公子?” “慌什么?”陈贤厉声道。 他堂堂陈府嫡出二公子,还怕了他一个妾生子不成?哼,别说他还什么都没干,就算是干了,他又能拿自己如何? “你们想来吧!”外面越来越来的吵闹声,似乎没有影响到他分毫,他慢慢悠悠的拿起桌上已是有些稍凉的茶水,沾了沾唇。 “嘭”的一声,门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公子,三公子他、、、”门外跟进来的仆人战战兢兢的道。 “你们退下吧!”挥了挥手,搁下手中的茶碗,盯着已经站到自己跟前的人,陈贤怒斥道:“三弟,你好大的狗胆,我的院子,你也敢擅闯?” “二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把人交出来,否则闹到父亲那儿可不好看,要知道二哥可是今日才重获自由身。”救人如救火,陈赫也不拐弯抹角,直入主题,威胁道。 他知道,如果他如果不搬出父亲,这个二哥是不会就范的。 果然,陈贤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道:“你敢威胁我?” “二哥,你大可试试我敢是不敢。”陈赫也丝毫不退缩,反而逼近两步。 两兄弟就这么对峙着,最后还是陈赫率先打破了僵局,“二哥,三弟就不打扰了,一会儿父亲的正院见。”说完转身向门口快步行去。 陈贤有此急了,没想到老三竟是来真的,今日在母亲处用早膳时,饭桌上大哥的那番话此刻还言犹在耳: “二弟,这段时间老实点儿,一定不能惹出什么乱子,花灯节在即,听父亲的口气,像是京里来了什么大人物坐镇,这节骨眼,你可不要往枪口上撞,否则,再惹父亲发起怒来,我和母亲求请怕是也无用。” 就像大哥清楚他的秉性,大哥的性格,自己心里也是清楚得很,他可不是一个无地放矢之人。 “站住!我让你站住。”陈贤有急切的忙喊道。 陈赫一脸正色的回过头,“二哥有何贵干?”却绝口不提让自己放人一事。 咬了咬了牙,陈贤只得恨恨的道:“我这儿只有一个。” 陈贤的福软,让陈赫心中松了口,但他脸上却并不显露半分,反而是挑了挑眉。 “我这里真的只有一人,这就让憨大去将人带过来。”陈贤见他不相信的样子,边说边向一旁的憨大使了个眼色。 憨大点了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那另还有一人呢?”陈赫这才又问出了声。 第158章 死里逃生 陈贤抬眼看了看他,又将头低了下去,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陈赫瞬间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个低头不语,一个就那么看对方,气氛顿时有些僵硬。 “吱呀”一声开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憨大身后带着一个,畏畏缩缩的女子走了进来。 二人几乎是同时向转头看了过来,当看到来人是盈盈时,陈赫眼中刚燃起的亮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陈公子!”那边盈盈在看到陈赫后,便一脸惊喜的唤道。 陈赫却是像没有看到她一般,转头一把狠狠揪住陈贤的襟口,两眼差点儿没喷出火来:“阿美呢?” “三公子息怒!”看着脸被骗涨得通红的主子,憨大赶忙来前,拉着陈赫的胳膊,“我、、、我知道那位小娘子现在何处。” “咳、咳、咳。”因陈赫过于用力,他又一时不防,这会儿一被松开,陈贤便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被如此对待,陈贤气得胸口儿不住起伏,表面却是不敢多说什么,摸了摸脖子,害怕这个疯子又再发疯一次。 没有理会陈贤那似要杀人的目光,陈赫一双厉目盯上了憨大:“快说,她在哪儿?”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顿时,后背的寒毛都立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她、她、她被崔府的人带回去了。” 紧接着,他便将阿美在街上惊了马,被马蹄踢飞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却是省略了,因自己的人对阿美穷追不舍,才导致了这一切的事,是只字不敢提。 那边的盈盈,本因陈赫对她的置之不理,而有些羞恼,但当听完憨大的话后,她吃惊的捂住了嘴。 在听到憨大说阿美被崔府人带走的时候,陈赫心中稍安,便当听完憨大后面的讲述之后,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儿。 就是一个大男人被马踢了,怕都是要去半条命,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 幸运的是,崔府的人并没有置之不理,而是将人带了回去,不行,他得马上过去。 想到此,陈赫便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门,“将她放了。”不过在临出院子的那一刻,他还是大声说了句。 陈赫在赶往崔府的同时,也派了人回“福星酒楼”给苏靖柔报了信儿。 思来想去,陈赫并没敢说阿美可能受伤之事,还是等他去看个究竟再说。 福星酒里,阿慧早就醒过来了,当她睁开眼看到苏靖柔的那一刻,便是“哇”的一声扑到苏靖柔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苏靖柔虽然心里很是着急阿美,但却并没有催促,就那么用手帮她顺着因为哭泣,而微微抽动的背,极其有耐心的安抚着。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阿慧才将心中压抑这许久,紧张又害怕的各种情绪宣泄了出来。 脸上泪痕未干,她便急切的开口道:“阿娇姐、、、” 只是她话才说出口,“咕隆顺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慧顿时,一脸尴尬的羞红了一张小脸,“噗嗤”一声,苏靖柔没忍住,轻笑了出来,阿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屋内一直有些沉闷紧张的气氛也瞬间松快了不少。 刘掌柜那边倒是个细心的,一早便让厨里备好的粥。 “别急,吃慢点儿!”看着那边大口大口喝着粥的阿慧,苏靖柔轻声提醒道。 她实在是太饿了,又担心着阿美姐的事儿,那里顾得了那么多,很快两碗粥便下了肚。 等她还要再一碗时,苏靖柔却是止住了她的动作:“饿久了,不可一进吃过多,伤身。晚些时候再用吧!” 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她也知阿娇姐说得对,便顺从的让碗放到了桌上。 不等苏靖柔开始问,胡乱了擦了擦嘴,她便将她们从到镇上后所发生的一应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说到盈盈时,她还一副极为不屑的样子,苏靖柔眼中也闪过几分冷意,果然不负她所望,这盈盈就是个骨头软的墙头草。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刘掌柜的声音:“阿娇姑娘,我们东家传来口信,说是阿美姑娘被崔知县府上的人所救,请您安心。” 两人听了,都是松了一口气,苏靖柔却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现在既知道阿美并没有落在陈二公子手中,她便安了心。 “嗯!知道了,有劳刘掌柜跑一趟。”苏靖柔客气道了谢。 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算是听明白了:原来那陈二公子,还记得上次碰到她们与陈赫一起的事儿。 今日,刚好是她们三人与陈赫分开后便被人拦截,这说明那陈二公子是一早就盯上了三人,而做的安排。 也幸好阿美够机灵,否则,若真的落到那陈二公子手里,后果、、、、 上次在陈赫身后,她并曾看清楚此人,但单从上次他说话时那轻浮态度,和淫言秽语中便可得知,此人不是什么好货色。 兴许是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这会儿得知了阿美的消息,再加之刚刚又饱餐了一顿,等苏靖柔回过神来的时候,阿慧竟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轻手轻脚替她掖了掖溥被,站起身,走到窗边,眼里一片冷凝,阿美,没事儿最好,否则、、、、 梁若诗一行回了崔府,秋香已经着人将阿美抬动到了客房,府医一听早听闻了消息,已经赶过去了。 在车上听了表姐一番教诲后,崔明纱一早便命人行赶回府安排了。 “王爷可回来了?"崔府一处颇为幽静的院子内,梁若诗一进门便问道。 门口侍立的婢女福了福身:“回王妃的话,王爷早就回来了,现正和崔大人在书房议事。” “知道了!”淡炎说了声,她便走入了内室。 很快婢女们鱼贯而入,侍候着她梳洗一番,换上了常服。 梁若诗摆了摆手,说道:“都下去吧!” 看着镜中的自己,肤白胜雪,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婴唇不点而朱。 第159章 债总是要还的 她嫁与晋王已近两月,虽然王爷对她不错,甚至边王府中馈在嫁过去一月后也交到了她的手中。 可见王爷对她的信任与厚待,要知道太妃还在堂,按理说该由太妃来掌管的。 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两人之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般。 王爷并未有何实质的官职,照理说应很是悠闲才是,但这一个多月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是有限,王爷好像总是有忙不完的事儿。 正愣神间,秋香从处打帘进了门,梁若诗转过头,“那姑娘如何?” “回王妃的话,刚府医已经瞧过了,也是那姑娘命大,府医说如果再偏一点儿,恐怕就活不成了,饶是如此,也伤得不轻,怕是得要养上一阵子了。”秋香说着,也是替那姑娘捏了一把汗。 梁若诗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给她用好药,在我库里取。” “是!”秋香应了声。 陈赫来赶来崔府的时候,是崔明纱的大哥崔远志接待的,父亲在王爷处,自然府中有什么事便是他代为处理。 王妃表妹与妹妹回府前,他便已经得了消息,更何况人现在已妥善安置,虽然是伤得不轻,但却无性命无忧。 更何况,刚王女妃表妹那边,还送去不少的好药材,也是那姑娘的造化,能得王妃垂怜。 陈赫一来便已道明了来意,便崔大公子还是问道:“不知陈三公子,与这位姑娘是?” 言下之意已经是很明显了,这陈三公子在镇上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听,他刚也从下人口中听说了,这位姑娘不像是镇上的,从穿着打扮看,倒像是下面村里来的。 “她同溪村的村民,是陈谋认的妹妹,名唤阿美,今日来镇上是去绣庄卖些绣品。见她迟迟不归,此时她姐姐正在焦急的四处找她,却原来发生了意处,被崔公子府上的人所救,陈谋在此谢过了。”陈赫也不想多绕弯子,一语便道出了事情的原委,说完还站起身,郑重的面向崔远志深深弯腰行了一礼。 要说,今天这事儿,本是惊马在先,但总归伤到人的还是自家的马儿,崔远志哪好受他这一礼,也忙起身,虚扶了陈赫一把:“陈三公子不必如此。” 崔远志也是有些惊异,果然传言不可信,陈家大公子他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如今这一看,这三公子的谈吐气度,确是不输于他大哥。 不多时,陈赫便从崔大公子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倒跟那憨大说得差不离。 只是在听说到现在仍是昏迷不醒时,他就有些着急了,不过好在无甚大碍,只须好好养着便是。 在府医一一叮嘱之下,陈赫带着几个人把阿美再次抬上了马车。 临行前,崔大公子还让人准备了一大包上等的药材,陈赫本是要拒绝,却最终还是拗不过崔大公子的坚持。 一行人回到“福星酒楼”的时候,已是未时,此时楼里并没有什么客人。 苏靖柔在听到陈赫回来时候,便已经和阿慧赶到了大门口,当看到从马车里被抬出的阿差时,她眼圈一下便红了,眼泪止了止不住的往外淌。 “堂姐,你怎么了?”阿慧也冲了上去。 “阿、、阿娇姐,你们别急啊,阿美她没事儿,只是受了些伤,养养就好了。”陈赫还是第一次阿娇姐这样,也有些被吓到了,忙不迭的解释道。 苏靖柔静静的坐在床前,床上的人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躺在那儿,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想到那个平日,整天开开心心,叽叽喳喳的人儿,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簪,轻柔的摩挲着簪头处那朵小花。 这是这阿慧刚交给她的,就是阿美让她逃的时候交给她,并叮嘱她交给自己的。 她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结合阿慧和陈赫说的,她断定:是阿美先惊了马不错,但她为何会惊了马?后面肯定是有人在追他,而且肯定不止一人,有可能更多,才会导致她如此慌不择路。 那陈二公子的的人没有说实话,就阿慧所说,当时拦着她们去路的就有六七人,还不算后来出来的两人。 这笔账她苏靖柔记下了,陈贤是吧?你等着,现在她是不能拿他如何,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没等多久,阿美便醒了,不过身体还很虚弱,阿慧和陈赫都过来看她,苏靖柔给她喂了些粥,喝了药后便又睡着了。 她现在这样,路又有些远,就算是乘马车,也恐对她伤势有碍,所以几人商议,便暂住在“福星楼”后院。 阿慧主动要留下来照顾她,被苏靖柔拒绝了,让她明日来再,并叮嘱她不要将今日之事告诉田二叔夫妇两。 至于盈盈,她就更不担心她会乱说了,只怕她是躲还来不及,怎会主动提及。 以免田叔他们担心,苏靖柔上肯定也是要回去的,这时一切有陈赫在,她完全放心。 这个时候,村里的牛车只怕是已经走了,无法,二人也只得坐上了陈赫安排的马车。 这可把阿慧激动得,一进到厢里,就这里摸摸,那里挠挠,苏靖柔在一旁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不过奇怪的是,这也算得上是苏靖柔第一闪坐马车,便她却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好像自己以前坐过,而且常坐。 这难道是原主的记忆吗?她有些颖惑,便很快她像将之抛到脑后了。 马车刚使出镇口,另一辆马车徐徐驶来,声音寂寥而单调,车厢也比普通马车车厢要大上一号,拉车的马却是有两匹,形体俊美而健壮,一看便是好马,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 隔老远,苏靖柔她们这边便听到了响动,而且拉车的马显然也有些躁动不安,车厢有些稍晃动,前面的车夫正努力的安抚着。 阿慧有些好奇的撩开车帘,看向迎面而来的马车:“哇!阿娇姐快看,好大的马车,那两匹马也好威武啊!” 第160章 探肩而过 苏靖柔有些无奈,微笑着摇了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出去。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由两匹棕色高头大马拉着的马车,正缓缓向这边驶来。 那马车车厢确实是很大,尽管来过灵州镇上几次,但这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型号的马车,整个车体是漆黑色,给人种奢华的厚重感。 拉着车厢的两匹配高头大马,通体棕色,像是搽了油似的,油亮亮的,高高仰着脖子,脖子上的毛一绺一绺有顺序地垂挂下来,随着它们的走动,摆出波浪一般的痕迹,一看便是良驹。 随着两辆马车的渐渐驶近,越是有视觉冲击,对面马车是真的很大。 阿慧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车门边,嘴里还在不停感叹道:“这么大的马车,坐着肯定很舒服 !” “阿娇姐,阿娇姐、、、”迟迟没得到回应的阿慧,似是不甘的唤着,但却并没有回头,眼眼仍是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马车瞧。 苏靖柔早就收回了目光,这会儿正在想着回去之后,要如何跟田叔夫妇说今日之事,实话实说肯定是不妥,那、、、、 突然,阿慧一嗓子直接惊的回过神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呢?本能转过身便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而此时,对面车里的元宸景微闭的双眼,背靠一只大镶金边的大银枕,歪在一张铺着锦帛的软榻上,他猛的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车帘,仿佛像是穿透车帘,看到了车外。 自小习武强身,耳聪目明,一早他便察觉前方有马车行来,这是在进灵州镇的官道上,再加之花灯节在即,偶尔来往有马车经过实属正常,也没太在意。 只是,刚刚那声音?虽然被马蹄声掩盖,听得不是太真切,但隐隐约约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只是一瞬而过。 元宸景皱了皱眉,坐正了身体,伸出手,想要撩开车帘看个究竟,却又僵在了半空中。 近段时间,他总是会这般,上次在途经御花园时,他突然远远看到一个熟悉背影,那是刻在他脑子里的背影,只是当他快步上前时,原来只是一个脸生的宫女。 这种诸如此类的事发生了好几次,总觉得她好像在自己身边,但又摸不到抓不着,周边到处是她的影子一般。 都过去一年多了,虽然没有停止过寻找她,但却仍是没有任何的消息,难道她真的已经不在这世上的吗?要不然他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从这种奇怪的感觉中逃离出来,所以在陶哲提及来花灯会散心时,便只是思量了片刻,便应允了。 却不想,就在刚刚,那个声音虽然听不太真切,但真的很像,元宸景只是停顿了片刻,还是将门帘撩了起来。 “呵呵!无事儿,我就是见你半天不吭声,唤下你。”阿慧探出车门的小脑袋瓜侧了过来,笑着对着苏靖柔调皮了眨了两下。 苏靖柔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过头去懒得理会这个小丫头。 阿慧笑了笑,吐了吐丁香睡舌,又侧回过头来,刹那间,四目相对。 侧前方的一辆马车时里,一个小女孩正探出了头,瞪大了一双杏眼看着自己,车内像是还有一人,被半边帘子挡住,只看到一双被衣裙半盖的又脚。 他很是不喜女子如此这般看着自己,沉了脸,元宸景蹙了蹙眉,有此失望的放下车帘坐直了身体,果然还是自己多想了吗! 对面男人脸一沉,阿慧顿时便有种被千斤巨石压着感觉,让她有些喘不气儿来。 两辆马车,这就么擦肩而过,阿慧放正车帘,坐直身体,双手捂着胸,边傻笑边张嘴吐着气。 看她如此,苏靖柔也很是好奇,便开口试探的问道:“阿慧,你、、、这是怎么了?” 阿慧却是直接躬身站起,坐到了苏靖柔的身边。一双大眼此时亮得吓人,就好么兴奋年看着自己。 苏靖柔本能的就要往一边挪,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激动的说道:“阿娇姐,你猜我刚看到了什么?” 感觉到她力道,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重,苏靖柔皱了皱:“丫头,你抓疼我了!” “喔!”阿慧这才有此后知后觉,赶忙松开了手。 看她这副激动的样子,苏靖柔也是很好奇,她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搞得像是中了什么大奖般! “说吧!刚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只见咬了咬嘴唇,双看交握在一起,来回的搓揉着,作出一副小女儿家的羞态,扭扭捏捏的道:“刚、、刚那对面大车里,有位公子盯着我瞧。” 说完,竟似不好意思般,拿帕子捂住脸。 唉!苏靖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不是现代所说的花痴的典型。 “什么样的公子?”功苏靖柔顺着她的话,便问道。 “阿娇娇姐,他长得可俊了,就连陈大哥也远不及他。”说着,还羞红了一张小脸,转而又有些怯怯的道:“就是,就是样子凶了点儿!” 苏靖柔有些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用食指戳了下她的额头:“哈、、哈,瞧你这样儿,才多大点儿,就知道什么俊不俊的了?” 摸着被戳疼的额头,阿慧不满的嘟着小嘴道:“我都虚十二了,那里小了,这们村西头儿的小翠,她可是跟我一般大,人家亲都订了,隔年便要嫁人了。” 收了脸上的笑容,她倒是忘了,这里可不是前世那个时代,这里女子十三四岁便嫁人的大有人在,到十七八还没嫁人的,那已经是老姑娘了,还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身体都没未发育完全,便嫁人生子,再加上这个时候医术有限,难怪那么多女人在生孩子时,会一尸两命。 说起来,她来这儿后就失了原主的记忆,连自己年方几何,是不是已嫁作人妇,这些都是一概不知。 但是,那个梦?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男子又是谁呢?努力回想,苏靖柔又觉头隐隐的痛了起来。 第161章 模糊人影 苏靖柔皱眉,闭上双眼,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以减轻一波一波的刺痛感。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她刻意去想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头便会像针扎一般的疼痛。 “阿娇姐,你怎么了?”阿慧见她略显痛苦的神色,焦急的问道。 “没事儿,只是头有点儿疼,缓缓就好了。”苏靖柔摆了摆手,道。 “主子爷,前方便是灵州镇了。” 车内的元宸景再次睁开了双眼,“晋王此时在何处?” “回主子爷,晋王昨日便到了灵州镇,现居在知县大人,崔贺的府中,这崔大人的夫人,好像是晋王妃的姨母。”龙大将陶公公传来的消息,一一禀了。 等了会儿,车内人并没有出声,龙大又继续道:“陶公公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主子爷可是现在要进镇!” 又过了半晌,车内才传出声:“走吧!”车轮再次转动了起来。 免得被村里看到,又得八卦,还水到村口,苏靖柔便和阿慧下了马车,打发了车夫,两人这才往田家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有些晚了,怕是田叔他们已是有此担心了,之所以没让阿慧直接回自己家,便是想着一会儿跟田叔夫妇说起阿美后儿时,更有说服力一些。 刚在车时,她例已经交待好阿慧了,她也是个机灵了,也明白苏靖柔不说实话的原因,也是欣然点头同意。 还没走到院门,便已经看到许氏站在院门前伸长的脖子往这边瞧,等看到她们时便赶忙迎了上来。 在不见阿美时,许氏明显有身体僵了下,便她仍是什么也没问,直接将二人迎进了屋,关了院门。 屋里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显然二人正在等她们回来吃饭。 刚一坐下来,苏靖柔便有此自责的道:“田叔,婶子,是我没照顾好阿美,街上人多,阿美被马车闯到了,不过你们放心,已经看过大夫了,无什大碍,只要养养就没事儿了。” 见田叔和许氏在听到她说完后面的话后,明显是松了了一气的样子,她又继续道:“大夫交代这两三天不易搬动,所以便让她托付给陈赫着人照顾在。”拉了许氏的手,“陈赫的为人,田叔和婶子是知道的,你们可以放心,本来我是要留下来照顾她的,只是又害怕家里你们担心,所以便赶回来跟你们说一声。” “大伯,大伯母,你们放心,堂姐现在好好儿的,只是大夫的叮嘱,我们也敢不听,只得先将堂姐留在陈公子那边了。”一旁的阿慧了也跟着道。 许氏回住苏靖柔的手,柔声道:“傻孩子!这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祸福旦夕,这哪能怪你,你就不要自责了,至于陈公子,他的为人我们自是放心。” “是啊!你婶子说得对,阿娇,你就不要多想了,不关你的事儿,更何况现在人不是好好的吗!只是受了些伤而已。”田大友也在一旁附和道。 “嗯!我知道了!田叔、婶子明天要和我一起去镇上看下阿美吗?”苏靖柔点了点头,又问道。 田叔想了想,说道:“她即使没事儿,我们去或是不去也没什么打紧,再说了,有你在,我们放心。” “是啊,有你我们放心,就不去了,花灯节也没几天了,我们得把手里的这些活儿,赶出来才行。”许氏也笑着说道。 “行,田叔、婶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阿美的,保证她回来,连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的。”苏靖柔郑重的保证道。 田叔夫妇的信任,让苏靖柔感激的同时,对这个家也更有归属感了。 话都说开了,吃饭的时候气氛也是松快了不少,再加上有阿慧这个活跃气氛的在,苏靖柔一天紧绷的神精,在这一刻也总算是松懈下来了。 刚吃完饭,童婶便过为将阿慧带走了,这倒真是掐着点儿来的,不早不晚,刚好吃了晚饭。 苏靖柔摇了摇头,跟阿慧接触时间虽然不长,但这是个好姑娘,在那种家庭长大,竟然没被养歪,倒也是难得。 第二天,本是跟阿慧约好的,结果那童氏却是说阿慧得在家照顾弟弟,做饭洗衣,不让她出门。 看来这是卖帕子的钱到手了,便拘着她,不她出门,在家干活儿。 无法,苏靖柔便自己坐了牛车往镇上去,到“福星酒楼”的时候,阿美刚喝过多药躺下。 “阿娇姐,我实在是不想躺了,除了胸口处有些淤青,还有点儿疼,我手脚都是好好儿的,怎么就非得让我整天这样躺着了。” 苏靖柔在一旁一桌边,一边写着食谱,一边就听阿美就这么唠叨个不停,这都快要一个上午了。 “行了,你都说好多遍了,我耳朵都要长茧子了!”苏靖柔实在是有些无奈,搁了手中的笔,吹了吹还味干透的墨迹。 “等晚些时候,大夫来看过了,看他如何说!反正一切都得听大夫的。”一句话,阿美彻底是无话可说了。 下午,趁阿美喝完药睡着的空档,苏靖柔带着刚写好的食谱,去后厨里找刘厨子好好商讨、研究了一番。 两人一个爱做,一个嘴刁,倒是一拍及合,都忘了时间,一下午的时间,“福星酒楼”及将推出的两种新菜式和两种糕点便出炉了。 等到苏靖柔回房的时候,阿美早就醒了,还好她出门前,吩咐了之前照顾阿美的那个小婢女照看着。 本还想着该如何跟这小丫头解释,却见她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着盯着自己手中的托盘。 苏靖柔勾了勾嘴角,将托盘中的糕点,端到了阿美的面前:“吃吧!特意拿给你的。” 阿美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看着苏靖柔:“真的是给我的?” 没理会她那傻样儿,将糕点盘子,再交往她面前凑了凑,苏靖柔眼神视意:“你若再不吃,我便拿走了。” “谢谢好娇姐姐!”就着,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接过了盘子,迅速拿了一块儿,便塞入了口中。 啊!果然如吃,刚阿娇姐一进门,她便问到了一种甜甜的香气。 第162章 休养 看着阿美那副满足的样子,苏靖柔莫明感到心酸。 这傻丫头,遇到好样的事儿,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了,从醒为后,不哭不闹,像没事人儿一般。 苏靖柔知道,她是怕自己担心,所以才表现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上前将人搂到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阿美,害怕就说出来,不要忍着。” 怀中人的身体一振,紧接着,那瘦小的肩膀便微微抽动了起来,声音有此哽咽道:“阿娇姐!” 就那么抱着怀中的小人儿,手一下又一下的抚着她的背,任由她尽情的宣泄着心中的恐惧与害怕。 陈赫正准备进门,便看到这一幕,他紧紧的攥着拳头,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他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陈贤这个人他太了解了,他是不会轻易就此罢手的,一旦被他盯上的人,就没有一个好结果的,阿娇姐和阿美她们随时都会有危险。 隐忍了这么多年,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所有,他也不会让这姐妹二人受到一丁点的伤害,陈赫心中暗暗想着。 “主子爷,该用晚膳了。”陶哲带着几个手捧托盘的丫环,撩帘走进亭子。 这里是,位于灵州镇边缘,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背靠着大山,平日里极少会有人来这里。 山脚下的这座宅子,是陶哲前些天过来,几经周折才卖弄到手的,院子虽说不大,但胜在清幽雅致。 院中的凉亭里,元宸景坐在案几前,眼都不曾抬一下,看着手里的奏折。 虽是入秋时节,不过亭子周围都挂着竹帘,倒是不凉。 陶哲一边眼神示意着,婢女们将饭菜摆到另一边的圆桌上,一边轻手轻脚,将每块竹帘上附的的纱帘放了下来,整个过程,都没有出一点声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陶哲准备再次出声提醒时,元宸景搁了手中的动作,扭了扭有些僵碍的脖子,接过陶哲递上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 “主子爷,这可是奴婢特意遣人从镇上'福星酒楼'买回来的,您快尝尝如何!”陶哲一边拿筷子帮元宸景布着菜,一边付好道。 元宸景慢条斯理的用着膳,虽说他对吃食不是太在意,但作为帝王的他,吃的用的那样不是仅着最好的,什么样的山珍海味他没吃过。 一开始他倒是不以为然,等吃到了嘴里,才感觉与自平日吃的还真是有些不同,不知不觉中,竟是用了两碗饭才放下了碗筷。 “赏!”对于办差办得好的,元宸景自然也是不吝啬的。 “谢主子赏。”陶哲赶忙上前叩头谢了恩,一脸的欣喜。 他自不因为得了赏赐才如此,难得今天主子心情好,对这饭菜甚为满意,他便大着胆子道: “说起这'福星酒楼'也是个传奇,听说一开始还名声不显,只是近来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便是火遍个灵州镇大街小巷。” 看了看主子爷的神情,见他并没有不耐烦,只是手拿茶杯轻抿了两口,陶哲又继续道:“主子爷,你可是不知道,现在到那'福星酒楼'吃饭,还得先预约呢!每天楼里可都是客满。” “预约?”元宸景拿茶杯的手顿了顿,有些不解的开口道。 见主子来的兴致,陶哲便说的更是来劲儿了:“可不是!奴婢起先也不知这是何意,后来打听了才知道,就拿今天这一桌儿,可是奴婢昨天便订好的,今日只须直接牌子按订好时间去取便可。” 听陶哲这么说,远宸景挑了挑眉:倒是有意思,但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电光火石般闪过那个女人的身影。 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经常会说一些奇奇怪怪,连他也听不太懂的话。 原以为出来散散心,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会好些,却没想到竟是有愈演愈烈的之势,垂了眼皮,元宸景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 晃了晃手中的茶杯,不过,事出反常必要妖,那陶哲口中的'福星酒楼'倒是真的让他有了几分兴趣。 经过了两天的休养,也是阿美身体底子还行,经大夫把脉,说是今日可以起来自行走动走动。 这可把躺了两天的阿美给乐坏了,她本就一直焦急的不行,深怕这一躺,便错过了花灯节。 见她没什么大碍,苏靖柔便找来了陈赫,“陈赫,你带我去那崔府一趟,我想去亲自谢过人家,毕竟她们不担及时给阿美医治,又奉上不少的好药材,不然恐怕阿美得遭不小的罪。” “嗯!是该要去上一趟,阿娇姐你写张拜帖,我先使人送过去,我们随便动身。”陈赫点了点头,说道。 门房送过来传话的时候,崔明纱正是梁若诗所暂居的'静思院',也是晋王不在府里,她才敢来表姐这儿坐坐。 却不想,才坐了没一会,“是哪家送来的拜帖?” “回三小姐的话,是陈府的三公子。”门房小厮恭敬的回道。 崔明纱正想着这陈三公子是何人,那边梁若诗便开口问道:“可是前两天,从府里接走那受伤女子的陈三公子?” 冷不妨王妃娘娘问话,那门房头低得更低了,“回王妃的话,是的,正是那位三公子。” 说完,起身上前将拜帖小心翼翼,放到梁若诗伸出的手中,又垂头恭恭敬敬退回了原地。 “下去吧!”接了拜帖打开。 一旁的秋香适时的上前,给那门房塞了一个打赏的荷包,便领着人出了门。 崔明纱也是好奇,伸了头过来看,很明显,这帖字的字迹出自女子之手,下方署名是:田氏阿娇。 这应该便是大表哥上次跟她提及的,那受伤女子的姐姐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乡野人家,也有此等知情识趣的之人。 还有这手字,怕是没有个几年的功底是写不出来的,竟是不输于自己,见字如见人,这位女子倒是值得见上一见。 “表姐,这个名为阿娇的女子,便是上次那受伤女子的姐姐?”崔明纱看了帖子的内容,边便问道。 第163章 再遇旧友 梁若诗若有所思的道:“嗯,猜得不错的话,应该便是的了。” “我可是想起来了,那陈三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可是镇上出了名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跟她那个花名在外的二哥,可是有得一拼。”崔明纱极为不屑的说道。 似想到了什么,崔明纱又有些担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表姐,我觉得这阿娇姐妹竟与这种人结交,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传言不可尽言,上次你大哥不是说了吗?陈三公子并不像外面传信中那般不堪。”梁若诗微勾起嘴角,神色莫名。 这陈三公子,只是家中的一个庶子,上有两个嫡出哥哥,他若是表现的过于优秀,只怕是也不能安安稳稳活到如今吧! 这样懂得苦苦藏拙和隐忍的人,竟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乡下女子的妹妹做到如此,哪怕不惜暴露自己的本性。 这种会面,无论是她作为准晋王妃,亦或是主家暂居的贵客,本是不必亲自接见的,但她却反而很是期待了起来。 陈赫是苏靖柔一起来崔府的,只不过他是被带去了崔大公的的院子。 是秋香亲自去二门处接人的,当门房将那位阿娇姑娘领过来的时候,秋香直接就惊呆在原地了。 是她眼花吗?这、这不是苏娘子吗?除了脸上有道浅浅的疤,简直跟'玉泉庄'的苏娘子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秋香姐姐,秋香姐姐!”门房小厮见秋香站在那儿,似见一鬼一般的神情,有怯怯的唤道。 尽管是被人如此失礼的盯着瞧,苏靖柔表情也无丝毫的变化,脸上带浅笑,恰到好处。 秋香一个机灵回过神来,神色显得有些紧张,试试探的问道:“你是阿娇姑娘?” “正是!”苏靖柔微笑着点头。 “姑娘跟我来吧!”说完便转身往静思院的方向行去,只是脚步却是显得有些匆忙。 此时秋香心里一点也不平静,可想而知,若是王妃见到了她该是如何激动。 她可是知道,王妃对在闺阁时结识的那位苏娘子有多看重,当初得知噩耗,可是难过了好一阵子的。 如今这位阿娇姑娘跟她是如此相像,真怕王妃会一时失态,吓到了人家。 想到这儿,她不由自主的又回快了脚下的步子,她得先跟王妃打个招呼,免得一会儿不好收场,表小姐也在呢! 身后的苏靖柔也在边走边思索着,刚那女子见到自己的表情,起初她还以为是被骗她脸上的疤给吓到了。 但后来又见她那似惊又似复杂的眼神,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她敢断定,很有可能这名女子认识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 她此在的心情也很是不平静,既不想改变现在平静的生活,又很想知道每每困扰自己的那些梦境,倒底是些什么? 毕竟她占了人家的身体,应该是原主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或是人,她才会偶尔梦到那些片段。 现在既然已经有人认出了她,不,应该对方也还不敢确定,恐怕现在正要去见的人,也该是认识自己的。 也只能见机行事了,想来应该不是那些要害原主的人,否则对方刚看自己就不会是那副表情了。 不多时,二人便穿过一座院门,“阿娇姑娘,烦劳你在此稍等,我进去通传一声。” “应当的!”苏靖柔点头回道。 门外的说话声,屋内人自然是听到了,梁若诗正有些奇怪秋香的举动,便见她急步进了门。 秋香一向沉稳,此时这副样子,倒是让她很是诧异。 “王妃,奴婢有话说。”香秋一上前便躬身道。 这句一出,梁若诗便知定是有事,看了看一旁的崔明纱,笑道:“表妹先坐,我失陪一会儿!” “表姐自便!”崔明纱虽很好奇,但学是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内室,还不等梁若诗开口,秋香便显得有些急切的道:“王妃,奴婢见到苏娘子了。” 梁若诗先是一愣,突然上前抓了秋香的胳膊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妃,妈婢真的看到苏娘子了,就、、就是那个阿娇姑娘。”秋香的吸了口气,将话再一次明明白白的说了一遍。 “你是说那阿娇姑娘,便是苏娘子?”梁若诗再交不敢置信的确认道。 “是的王妃,除了左边脸颊上有道疤,简直跟苏娘子一模一样。”秋香再次肯定道。 慢慢松开抓着秋香胳膊的手,梁若诗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总觉得那字迹似曾相识。” 对了,她两月前那次来灵州镇,同表妹在绣庄楼上,远远年到那女子应该也这个阿娇。 当时,离得有些远,看不太清,但她却是觉朦胧有种熟悉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回京后,进宫里看往陆妹妹时,两人提及苏姐姐,她才一下子想起,当时觉得熟悉,是因为感觉像苏姐姐。 当时陆妹妹还笑话她是眼花了,毕竟也只是感觉,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事隔也不久,如今忆起,当时绣庄安娘子,确实是隐约提到了什么姐姐、妹妹、阿娇,对是阿娇。 越想,梁若诗越是激动,她现在可以肯定,那阿娇八九不离十,便是苏姐姐了。 她本就奇怪,人若是不在了,为什么边个坟墓也无,每次去玉泉庄看往周氏,提到要去祭拜苏姐姐,小桃姑娘就打各种的借口推脱。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便说得通了,苏姐姐的确遇害了,这个不会有错,小桃的悲伤以及先前周氏和婢女芙蓉受伤昏迷不醒是骗不了人的,直到如今周氏未醒过来。 那可能就便是,苏姐姐失踪,下落不明,小桃等人也不能确定,她是否还在人世。 此刻在外面的阿娇,是苏姐姐,又不是苏姐姐,恐怕连秋香自己也没有发现,可以是她太过紧张了吧! 从秋香的话里,梁若诗确定,苏姐姐有可能忘了以前的事儿,要不然她不可能将母亲周氏置之不理,她们母女情深,她是亲眼目睹的。 再则,秋香,苏姐姐也是认识的,但刚见到秋香,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振惊之色,面对秋香的失态,也只是淡淡的。 第164章 失忆 这来来回回的一通分析与推测,梁若诗竟将事情的真相,猜得差不离了,也不得不说,她心思之缜密。 “王妃,那阿娇姑娘,还在外面等着呢!”见梁若诗一直沉默不语,秋香忍不住提醒。 整理好思绪,甩了甩衣袖:“走吧!”说完,抬步往外室行去。 秋香知道,王妃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便也赶忙躬身紧跟在身后。 “表姐!”见梁若诗从内室出来,崔明纱起身笑着迎上来。 虽然她很是好奇,这主仆二人进去这好一会儿,倒底是发生了何事,竟连她也要避着。 但崔明纱,终是没敢问也口,只是边扶了梁若诗坐到了主位了,边暗自观察着她的神色。 “自家人,妹妹不必如此!你也坐吧!”拍了拍崔明纱的手背,梁若诗笑着道。 待二人坐定,梁若诗看了秋香一眼,秋香便心领神会的躬身出了门。 廊檐下的女子,双看交叠在腹前,就那样笔直的伫立在那里,神色平静,不见半点儿的焦躁与不安。 “让阿娇姑娘久等了,里面请!”秋香笑着上前, 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靖柔微笑着点了点头,抬步跟在了秋香的身后。 一跨进门,苏靖柔便感觉,有两道落在自己的身上,只是其中一道尤为的不容忽视,似乎像是要将自己里里外外看个清清楚楚一般。 “主子,阿娇姑娘已带到!”秋香躬身福了福身,便退到了一边。 苏靖柔抬步上前,微微福了下身:“见过两位小姐姐!” 不是说,是崔家三姐吗?如今这屋内有两人,还是一主一次,那到底哪位才是崔三小姐!苏靖柔她不敢确定。 “你便是阿娇?”崔明纱以一种极为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靖柔。 刚进门时,她眼睛都被晃了一下,这女子真的好美,只不过当她走近,看清脸上那道疤,她僵了一下,既是觉得惋惜,又是觉得畅快。 哼!只不过一个乡下村姑,竟比她,不,是比表姐还生得美,看吧!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被如此无礼的对待,虽然心中不快,但无论如何,当初对方对阿美伸出了援手,“小女,田氏阿娇。” 梁若诗在苏靖柔时门的那一刻,便确定了,此人便是苏姐姐,错不了。 她按耐住心中的激动,目光死死的盯着一步一步走近的人。 正要开口,一旁崔明纱及不合适是宜一的句话,让她的脸沉了下来。 再看她一副高高在上打量苏姐姐的眼神,梁若诗皱了皱眉,如果这不是在崔府,她恐怕是已经直接将人打发出去了。 “你、、、” “阿娇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你坐。”崔明纱还想再刁难两句,只是才开口,那边梁若诗便截住了她的话头。 刹时,她的脸被憋得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表姐竟是当一个外人面,这么不给自己留脸面。 看了看居于正位的女子一眼,苏靖柔也不娇情,落落大方的抬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很快侍女们上了茶,梁若诗像是没发现一旁,神色难看的崔明纱,语带关切的问道:“不知阿娇姑娘的妹妹,可是好些了?” “让小姐费心了,休养了两天好多了,今日已经可以下床走动走动。”这主位上的女子不知为何,让苏靖柔有种莫明的好感。 “这也得多谢小姐的出手相助之恩,不然小妹怕是要遭不小的罪。”说完,苏靖柔站起了身,走到堂中,无比真诚的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梁若诗不妨她突然如此,没来得及时出言阻止,便赶忙起身上前,亲自抚了她起身:“阿娇姑娘,本是我们的马儿踢了人,你不必如此。” 两人这一番互动,直接便将崔明纱当成了空气一般,一张本就青白交错的脸,恶恨恨的瞪了苏靖柔一眼。 “阿娇姑娘,冒昧的问你一句,你本就是这同溪村的人吗?”忍了又忍,梁若诗还是问出了口。 她温柔的,就那么直勾勾盯着苏靖柔,等着她的回答。 果然,该来的逃不掉,对方还是问出了口,她刚进门时,便已经了然,定是这坐于主位上的小姐识得自己。 对方那刻意压抑着的激动,和动自己的善意,她感觉到了,所以她也可以断定,这人并非原身的仇家,而很有可能是故友。 自己是不是同溪村的人,只要去村时打听便都知道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些时对方这么坦诚的直言问出,苏靖柔也没打算隐瞒,便坦言道:“实不相瞒,我是田家养女,来这同溪村也不过近两年。” “哐啷”梁若诗显有些激动,坐位置上站了起来,带着一桌几上的茶从桌子上滚落下来。 秋香眼急手快,赶忙上前拿帕子,擦去桌几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还好没洒在身上,这茶水刚上不久,可是滚烫的。 “表姐!”崔明纱也是急忙要起身,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表姐如此失态。 “无碍!”梁若诗抬手制止了她要起身的动作,微笑着说道。 她也知道,自己刚刚反应有些过激了,再次看苏靖柔,见她也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 梁若诗笑了笑:“呵,呵,是我失礼了,让阿娇姑娘见笑了!” “小姐无事便好!” “阿娇姑娘既是田家养女,那你、、、?”梁若诗坐下后,又试探的问道。 崔明纱越来越觉得奇怪了,感觉表姐对这个村姑格外的关注。 “喔!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因为谋些原因,我忘记了以前的一些事儿。”苏靖柔也没打算细说,只是点到为止。 如果对方真的是原主的旧友,想毕应该是清楚一些事的始末。 既已被人认出,她也想知道,原身倒底是谁,可还有亲人,自己身上又倒底发了何事,有及为什么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 其实梁若诗早就可以百分百肯定,眼前这位阿娇姑娘便是苏姐姐,现在又亲耳听她说自己忘记了以前的事儿,这就与自己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了。 第165章 包场 虽然不知道,当初那些人为什么要害苏姐姐,为了以防万一,尽管梁若诗巴不得马上便与苏姐姐相认,但她还是强忍住了。 “原来如此,相逢即是缘,不知为何,我觉得与阿娇姑娘特别的投缘,你应当比我年长些吧,如果不介意,我可否唤你一声阿娇姐。” 苏靖柔并没有表现出有多意外,倒是一旁的崔明纱瞪大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梁若诗:“表姐,这怎么可以?” 若是表姐唤她作姐姐,那岂不是自己也要如此,凭什么?她只是一个乡下的村姑而已,想让她一些好姐妹知晓,不得笑话她才怪。 表姐这是怎么了,堂堂王妃这姿,竟是附小做低,要与一个出身如此卑贱的乡野女子称姐道妹。 “是啊!这位小姐说得不错,民女也觉得这般很是不妥!”苏靖柔也起身附和道。 崔明纱斜睨了苏靖柔一眼,暗道:哼!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以前还觉得这表妹活泼可爱,她还挺喜欢,时常会找她过来坐坐,但此时,见她对苏姐姐如此无礼,觉得她很是碍眼。 不过,她也知道,此时不是她们相认的好时机,便也强忍了心中的不快。 理也没理崔明纱,对着苏靖柔有些歉意的道:“倒是我唐突了,既然阿娇姑娘不原与我以姐妹相称,那往后见面,称作我梁姑娘可好?” 对方如此坚持,苏靖柔便也欣然点头同意了,梁姑娘?原来她姓梁,那原主呢? 这位梁姑娘没有现在便与自己相认,想必也是有所顾虑,再或者说,她也知道有人想要害自己,所以不敢此时在有旁人在场的时候与自己相认。 倒是个有心的,从此看出,原主应当以前与她关系并非一般的好。 有崔明纱在,梁若诗也不好将人久留,又聊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在苏靖柔提出告辞时,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的点了点头。 从崔府离开的时候,梁若诗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本已在门口与陈赫寒暄的崔大公子,在见到梁若诗时,也很是意外。 没想到王妃表妹竟会亲自将人送至此处,他又看了看一旁有些不情不愿的妹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皱眉沉思了起来。 回到'福星酒楼'的时候,楼里竟是空无一人,一个客人都没人,这让苏靖柔相当的意外:不应该啊!按常理说,这个时候刚好差不多是午饭时间,应当正是人多的时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正担忧间,却见一旁的陈赫,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好小子,竟在自己面前摆起谱来了。 也不理会他一副“快来问我是怎么回事?”的表情,苏靖柔径直抬步就进了门,理都不理她一起,便直接穿过庭堂,往后院而去。 “诶,阿娇姐,李娇姐,你等等我啊!”陈赫正得意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苏靖柔已经走远了。 刘掌柜和店伙计也是咋舌,平日在他们面前那威严肃穆的东家,却是被这阿娇姑娘拿捏得死死的,还真的难得。 听婢女说阿美用了药睡下还未醒,苏靖柔便去了陈赫特意为她准备的房间,前脚刚进门,后脚陈赫便小跑着跟了进来。 婢女端了热茶进来,这一上午的,在崔府的时候也只是拿茶水沾了沾唇,此时确实是有些渴了。 端起桌上的茶盏,揭了茶盖,慢悠悠,轻轻吹了两下,小小抿了一口。 对面的陈赫可就没这么淡定了,实在是憋不住了:“阿娇姐,你就不好奇吗?” 苏靖柔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茶盏放回到桌上,反问道:“好奇什么,有什么好奇的?” “就是、就是楼里为什么一个客人都没有啊?”陈赫瞪大眼睛,盯着苏靖柔:“难道阿娇姐就一点儿也不奇怪?” 苏靖柔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一副我懒得理你,爱说不说的表情。 让陈赫直接没了脾气,只得陪笑道:“本想给阿娇姐一个惊喜,谁知,你却是如此淡定。” 苏靖柔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是惊吓吧? “嘶!也不知道是谁,竟大手笔的将酒楼包了一整天。”陈赫确实也是有些好奇这人是谁?要知道,如今'福星酒楼'一天的进项可是不少,对方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直接就包了一天的场。 这灵州镇就这么大点儿,一些排得上名号的人家,他在这个在镇上混了几年浪荡子还是心中有数的。 因为对方是包场,这种大生意,刘掌柜作不了主,自然是自己这个东家出的面,那人一身黑色劲装,一副肃杀之气,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哪怕是面对自己那老奸巨猾的父亲,他都不曾有过为种感觉,那人不是一般人。 因着花灯节的原故,镇上确实出现了不少的生面孔,那样的人,想毕很有可能来自京城。 见陈赫在一旁苦思冥想的样子,苏靖柔也有些好奇了:“你不认识?” 陈赫点了点头,便将自己刚刚一番推测,也毫不避讳的跟苏靖柔一一细说。 听她这么说,苏靖柔也似想到了什么,看着陈赫,问道:“你可知,今日送我出崔府的那位梁姑娘是何人?” “阿娇姐是说,今日送你出府作妇人打扮的女子,姓梁?”陈赫显得有些激动。 “你认识?”苏靖柔挑眉问道。 “不认识。”陈赫摇了摇头,便转而又说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过。” 见苏靖柔一脸急切的样子,陈赫也不卖官子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应当是崔大公子的表妹,京城永和侯府的小姐,前不久才嫁作晋王继妃。” 苏靖柔也是惊到了,她万万没想到那梁小姐是如此有来头,那能认识这样人的原主又该是何等身份呢?同理,要害原主的人,肯定身份也非同一般。 她必须要找个机会与那梁小姐再见上一面,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可不想在没搞清楚自己身份和情况下,再次被人盯上,更不想因此连累到田家。 第166章 说出实情 屋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陈赫此时,心里也很不平静:原来在崔府,送阿娇姐出的那位,竟是永和侯府的小姐,现在的晋王妃,那阿娇姐、、、、? 很显像看那位对阿娇姐的态度并不一般,虽然对方未表现得有多熟识,但从她细微的一些举动可看出,她对待阿娇姐时,并不是以上位者对待下位者那般。 能发现这些细微之处,也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影响,从小到大,陈赫便特别的会察言观色,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安然的活到如今了。 他有些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当初引起他注意的便是她遇事这种应对有度与镇定自若。 那个时候,她便觉得这个女子定然不简单,后来因为常去同溪村,无意间听说她并不是村里人,只是田叔从外面带回来的,他当时虽然奇怪,但却从来没有想过特意去打听。 感觉到对面探究的眼神,苏靖柔抬起了头,她就那么看着对面的陈赫:“想问什么便问吧!” 反倒是陈赫,被苏靖柔的直接弄得有些一时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我也没什么要问的,就感觉那梁姑娘、喔,应该说是晋王妃,好像对阿娇姐很不一般。” 苏靖柔早就知道陈赫不简单,但却没想到他心思如此缜密,只是在崔家门口好一小会儿,便看出了梁姑娘对自己的不同。 垂下眼皮,端起桌上的茶水,再次小小口抿了两下,“既然那位梁姑娘,并没有想要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的打算,我们便当作不知道,别再晋王妃晋王妃的叫,以防隔墙有耳,引祸上身。” “阿娇姐说得是,是我大意了!”陈赫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正色说道。 如今他这'福星洒楼'生意好,来这里吃饭的大多又是这镇上有些家底的,各方消息自然也是灵通得很。 正思忖间,便听对面人又道:“好梁姑娘好像认识我!” 苏靖柔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让陈赫一时有懵,他有些疑惑的看向苏靖柔。 也不等他问,苏靖柔直接道:“我并不是同溪村人,这个你应该知道吧?”陈赫看着她,点了点头,“是田叔救了我,醒来之后,我便什么也记不起来了,甚至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 陈赫是个聪明人,如今听苏靖柔这么一说,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他露出一副震惊,又有些释然的神情,转而又问道:“那梁姑娘今日并未跟阿娇姐相识?” “是的,好像是有所顾虑的样子,我猜可能是跟当初田叔救我时,我身受重伤有关。” 既然说了,苏靖柔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即使她不说,以陈赫的心思,也会猜得个七七八八,还不如由自己亲口说出来。 更何况,心中这些事和疑惑,她也想要找一个倾诉,阿美和田叔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的,说了只会引起他们的恐慌和担忧。 陈赫这个人的人品是值得信任的,就在昨天,陈赫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塞给了她,说是这一个月酒楼赚了不少,这些是她该分得的。 在问过刘掌柜之后,她才知道,这个月酒楼是赚不少,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七千两,陈赫却一出手就是给了自己五千两。 她特意去问刘掌柜,并不是她不信任陈赫,而是她觉得陈赫给得太多了,这灵州镇毕竟只是一个镇,生意再好,人只有那么多。 最后,在她的一南坚持下,只收了三千,还勒令陈赫以后便按四六分红,她四,陈赫六。 自己什么事也没干,也就写几张菜谱而已,啥事也不用操心的,能拿四成,她都觉得有些不那意思。 苏靖柔不知道的是,陈赫正是因为她提供的那些菜谱,总觉得占了苏靖柔很大的便宜。 “阿娇姐有什么打算?那梁姑娘想必还会再找你。”陈赫有些担忧的问道。 “静观其变,那梁姑娘来找我更好,我也正想问问她一些事情,从今日她的种种表现来看,她对我并没有恶意。”她也是两眼一摸黑,什么也不清楚,除了如此,也别无它法。 “嗯!这点我也看出来了,她很是尊重你。”陈赫点头附和道。 苏靖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叹了口气,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前面不是有重要的客人吗?去忙吧!我去看阿美醒了没有,该吃午饭了。” “记住,我今日跟你说的这些事儿,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两人分开前,苏靖柔还不忘叮嘱一句。 “阿娇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到阿美房间的时候,小丫头刚起身,打着呵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陈赫倒是安排一个婢女侍候她,可她一个乡下姑娘,那里习惯这些,婢女站在一旁反倒是成了摆设。 “这边有我,你下去将午饭端过来吧!”苏靖柔对着一旁的呆立着婢女道。 “是!”婢女如蒙大赦般,躬身退了下去。 门才被关上,阿美便深深吐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我都跟她说了,我这儿不用她,我自己会穿衣梳头,她就是要站在旁边,搞得我干什么都不自在,瞧瞧,这头发我都没梳好。” “你呀!是有福不会享,这不是看你伤着,你陈大哥才给你安排个婢女侍伺吗?你倒好,这还埋怨上了。”苏靖柔戳了下她的额头,没好气的道。 似乎也觉得自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她有些小声嘀咕道:“我知道陈大哥的好意,但、、但我就不习惯嘛,再说了,我现在不是自个儿能动了吗?” “行了,赶紧收拾吧!一会儿该吃饭了!”苏靖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一旁,她换下衣服一一叠好放到一边。 “阿娇姐,我怎么觉得今日特别的安静?”难怪自己一觉睡到现在,外面机乎是一点儿响动都没有。 “今日有人包场,楼里不接待其她客人,自然安静。”苏靖柔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将叠放整齐的衣服,放到旁边的衣橱里。 第167章 近在咫尺 崔府,静思院中,梁若诗就那样坐在那里,低头沉思,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表姐、表姐!”崔明纱略微不满的轻唤道。 她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表姐却是理也不理她,刚刚那什么阿娇在也就罢了,可现在、、、 哼!不就是嫁得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越想她越觉得委屈和不甘。 “明纱妹妹还在呢?时候也不早了,我琮当你已经走了。”梁若诗说着,便端起了手边茶盏。 意思很明显,崔明纱没想到表姐会如此下自己面子,一时气不过,跺了跺脚,便冲出了门。 “王妃,这、、、”秋香在一旁有些迟疑的道。 抬起眼皮,看了看崔明纱匆忙离去的背影,梁若诗却不为所动:“不用管她,随她去吧!也是姨母她们将她给宠坏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那个田氏阿娇便是苏姐姐不假了。 之前对苏姐姐那般无礼,她已是对这个表妹无半点好感,怎么会还有耐心应对她,没直接将她赶出去就不错了。 秋香自然也是知道,王妃是因为苏娘子,才迁怒了崔家小姐,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家王妃对苏娘子的看重。 “秋香,你说,我要找个什么借口去见见苏姐姐呢!”梁若诗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难得见到自家主子这般,秋香含笑道:“王妃这是当局者迷。” “此话怎讲?”梁若诗抬起头地,盯着秋香看。 “我的好王妃,你难道忘了,那位受伤的姑娘,不就是现在苏姑娘的妹妹吗?” 是啊!她怎么一下子没想起来呢?梁若诗有些懊恼我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看到她这举动,秋香“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梁若诗此时也是有些羞囧,瞪了秋香一眼,将头扭到一旁。 元景昊一进门,便是看到这一幕,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年纪虽不大,但办事老成持重的小王妃,竟也有这少女气十足的一面。 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嘴角,他轻咳了两声,便走了进来。 屋里的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给王爷请安!”秋香赶忙上前请安道。 “王爷!”梁若诗也福了福声道。 “下去吧!”上上前虚抚了梁若诗一把,对着一旁的秋香道。 “王妃今日似呼心情不错的样子!”元景昊神态悠闲的坐到了主位上,看着梁若诗。 被这看着,梁若诗有此紧张,再加上自己刚刚那失态的样子被看了去,此时更是有些心里发慌,手里的帕子,也不由自方的被她攥紧了。 也不等她回答,元景昊又道:“听说,你这儿今天来客人了?” “是的,王爷!” “不知是何人,竟让王妃如此开怀?”秋香端了茶进来,正好听到王爷的这句问话,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便又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想必,王爷也知道前两日的事儿,今日来的便是,那受伤姑娘的姐姐。”苏姐姐的事儿,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王爷。 “喔!原来如此。”看了看下面低眉顺眼的小女人,元景昊挑了挑眉。 他可是从崔远志那儿听说,自己这位王妃似呼与那女子相识,关第可能还不一般。 她也是正奇怪,一个在京城,养在深闺中的娇小姐,怎么会认识那等乡野女子。 “这几日倒是让王妃受委屈了,本王有公务在身,也不得空陪你。”元景昊然有些歉意的说道。 “王爷言重了,当然是公务要紧,妾身这边,王爷不有操心,有表妹她们在呢,也不觉无聊。”梁若诗有些受宠若惊。 “今日那女子,王妃既是喜欢,便常让她来院里陪陪你,她那受伤的妹妹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不是。”端了手边的茶,轻抿了一口,状似无意的道。 自己本就想以这个借口打苏姐姐,此时从王爷嘴里说出来,倒是也省了她的事儿,不然难免会引起人的怀疑。 想都没多想,梁若诗便道:“王爷仁慈!妾身也正有此意。” 两人一起用了午膳,元景昊便又回了书房,他本只是出于好奇,才过去试探一番,如今无功而返,倒也是无所谓。 因为今日'福星洒楼'对外是歇业一天,因此,门前比起往常人来人往,显得冷清了不少。 一辆外型普通的马车,此进便停在了门前的台阶下,马夫却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这一组合起来显得有些违和。 只见他率先从车上下来,恭恭敬敬的站到一旁,对着车里道:“主子爷,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车帘被撩开,一个面目冷俊,身形高大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了看面前这座,外观极为普通的酒楼,微不可察的蹙了眉,陶哲那货把儿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不过如此而已。 “主子爷,这里的菜可是一绝!”陶哲似乎是有所感,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 主主爷,你可不能以貌取店,他家的菜可是你也赞过的,店是普通了一点儿不错,但这跟做的菜好不吃,没什么直接关系吧。 斜晲了陶哲一眼,元宸景大踏步走了进来,店里空荡荡的,除了柜台处一个伙计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盹,便没有其他人了。 见此,陶哲也是有此一言难尽,这店也太太、、、,“啪!”的一声。 店伙计终于是回了魂,看到眼前的人,他问也不问便道:“不好意思,客官,我们酒楼今日被人包了场所,其他人一概不接。” 嗯!不错,还算讲信义,陶哲点头想着,猛的回过神来,便喝道:“还让你们老板出来,我们更是包场的人。” “啊!”店伙计这才发现,不远处不站着一个人,“就,就你们俩?” “不然呢?”陶哲语气不善的道。 刚方便完进到厅里的刘掌柜,听了刚刚的话,再看这二人,特别是那边不发一言的冷俊男子,便赶忙躬身上前道:“二位,楼上请,我这便让人去请我们东家过来。” 第168章 贵客 按常理来说,这个时辰客人该是要上门儿了,可陈赫左等右等不见包场的顾客,便去了后院陪阿娇姐妹俩一起用午膳。 阿美起得晚了些,等她收拾完,两人正准备吃午饭,陈赫却推门走了进来,苏靖柔有些疑惑的看了一他一眼:“那贵客不用你接待了?” 陈赫一脸的郁郁之色,直接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别提了,人压根儿没来呢!不管了,反正前头这会儿有刘掌柜在。” 阿美已经在这时住了两三天了,当然也已经知道了,陈赫便是这酒楼的东家,在一旁笑着揶揄道:“这种大顾客可不是天天都有,陈大哥还发起牢骚来了,人家酒楼怕是想要这种好事都没有呢!” 三人正开开心心的的用着午饭,那边刘掌柜却是紧张得满头大汗,明明只有两位客人,但那种压迫感却是让他连头都不敢抬。 好不容易,将两人带到了楼上早已准备好的包间门口,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两、、两位客官,里面请!”刘掌站到门前,低头躬身单手作出请的姿势,声音里还带着些颤音。 陶哲有些鄙夷,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刘掌柜:“你下去吧!这儿不用你伺候。” 刘掌柜这边却是如蒙大赦般,战战兢兢的道:“那、、两位客官请自便,小人这便下去准备。”说完便躬身退了下去。 再转过头对上后面的元宸景时,立即便换上了一脸讨好的笑容:“主子爷,我们进去吧!” “东家、东家,他们来了、他们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喊声从外,由远及的近传时了三人的耳中。 三人同时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中,还是苏靖柔率先反应过来,“陈赫,应该是包场的那位贵客到了。” 此地店伙计也已经冲了进来:“东家,东家,那、、那包场的客人到、、到了。”因为跑得太急,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 “慌什么,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陈赫轻斥了声。 “是、、是!”陈赫严厉起来,下面的人还是有些犯怵的,只见那店伙计缩了缩脖子,有些畏畏缩缩的退了下去。 苏靖柔在一旁仍是神色自若的用着饭,阿美则仿佛是不认识陈赫一般,直勾勾的看着他:这还是第一次看陈大哥如此,真是好有气势、好威风! “阿娇姐,你们先用着,我去前头了。”陈赫也不耽搁,跟苏靖柔打了招呼便出了门。 “去吧!”苏靖柔点了点头。 看了一旁眨也不眨盯着陈赫离去背影的陈美,勾了勾嘴角:“好看吗!” “好看!”等到意识到自己说什么时,阿美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阿娇姐,你、、、” “嗯!怎么了?”苏靖柔装着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你、、、你刚刚、、”见她又羞又囧,你啊你的说了半天,苏靖柔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 这下阿美终于是知道,自己被耍了,有些气恼了跺了跺脚,“阿娇姐!”转过头,不理会旁边的人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赶紧的,吃完饭,一会儿还得要喝药呢!”苏靖柔拉了拉旁边小丫头的袖摆,边说道。 听到'喝药'两个字,陈美情不自禁的就皱了皱眉,也顾不得生气了,转过身小小声道:“阿娇姐,能不喝吗?你看看,你看看,我现在好多了,能走能跳的。” 说着,她竟真的从位置上起身,在苏靖柔面前走跳了两下,以示她说的是真的。 “不行,无议如何,今天的量是一定要喝的,明天再看大夫怎么说。”虽然看她那可爱的样子,苏靖柔很想笑,但她还是强忍住了,断然拒绝道。 虽然她也知道是药三分毒,能少喝就少喝,但阿美这可是受得内伤,可是马虎大意不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听大夫的经较好。 见她一张小脸皱成一团,苏靖柔又好笑又好气,她明明就是怕苦不想吃药,还非得要逞强,那可是马儿,不是狗儿,猫儿的,被踢上一脚,哪会那么快便好了。 “行了,一会儿,我去厨房,让刘叔给你做些点心,这总行了吧!”看那那样,苏靖柔既是无奈又有有些心软。 果然,刚还苦着一张小脸的人儿,瞬间如鲜花盛开一般,凑到苏靖柔的跟前,抱着她的胳膊道:“阿娇姐,你真好!” 天字号包间里,陈赫看了眼那边静静坐在窗前男子,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侧颜,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长像最为出众的男子,身上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虽然此时坐在自己对面,这位面白无须的男子也让他有一种及强的压迫感,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边静坐,一直不发一言的男人却更为可怕。 陶哲倒是没想到,这酒楼老板竟如此年轻,看来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见了自己,虽是显得有些紧张,但神色却不见半点儿的慌乱,倒是挺沉得住气的。 “陈老板,你们酒楼除了这些,就没些别的了吗?”陶哲一边看着眼前罗列的菜单,一边皱眉问道。 陶哲觉得这酒楼的菜式种类也太少了些,按例她他们家主子每顿可是要有一百二十道菜。 尽管后来主子费除了这条,但至少每顿也有近两百不同的菜式可供选择的。 一看这菜单上,一共也才三十多道而已,这也太委屈他家主子爷了。 陈赫心上也在腹诽,近四十道不同的菜式,这些人竟还嫌不够,果然是不好侍候的主儿,但嘴上却客气的说道: “陶大人,店里所有的菜式都在这张单子上了,不过、、、倒是有两道菜式不在此列,那本是今日准备推出的新菜式,不巧今日小店被陶大人临时包下,倒是没来得及上菜单。” 看时辰也不早了,陶哲隐晦的看了眼窗边坐着的人,按着主子爷平日的口味,在菜单上圈了几个,“先就这些吧,再加上你刚说的那两种新菜式。” “好,陶大人,你们先坐,我这便下去安排。”陈赫说完,便转身出了包间的门,将门关上的地一刻,他直接得自己像是舒服了一般。 第169章 思之如狂,终得见 这两位到底是何人?难怪刚见刘掌柜惶惶不安的样子,还当他是少见多怪,等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再在里面待下去,自己怕是也比刘掌柜好不了多少。 正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后厨,“陈赫,陈赫你怎么了?”苏靖柔看着眼前有此失魂落魄的人,有些担忧的问道。 被这略显急切的问话,将陈赫从沉思的唤醒,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苏靖柔。 “你刚刚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苏靖靖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喔,没什么,只是在想此事情。”陈赫解释道,随后拿出手里的菜单,递到刘厨子面前:“刘叔,这些圈起来的,再加上昨天那两道新菜式,天字号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后厨,走到去往前厅的门廊下,“是那包场所的客人!”苏靖柔挑眉扬高声音问道。 陈赫点了点头,看他这慎重的样子,苏靖柔也收敛起心神,“什么来头?” “不清楚,也从没见过,不是镇上的人,但绝对不是一般人,再在那里待下去,我恐怕也要镇不住场子了。”陈赫看着苏靖柔,认真的道。 苏靖柔 说话的两人并没有发现,二楼楼梯口处,一人正无比震惊的呆愣在那里。 陈赫刚走,陶哲便想起,主子爷不喜吃过于油腻的,正待让人去打声招呼,又想起自己早将那店伙计打发走了,无法,他只得亲自下来,准备去跟前头跟掌柜说声。 却不想刚下来楼梯,便听侧面院子里传出女子说话的声音。 之前上楼时,他便注意到了,这楼梯口处的门后,便是酒楼的后院,此时听里面有人声传出也并不奇怪。 只不过,对方明显是在说他们,'包场的人'不就是他们吗?一时好奇,便转头看了过去。 门没有关,院中的廊下,一男一女正慎重其事的讨论着,那男子正是刚才离开的店老板。 陶哲正欲收回目光上前,无意间扫到站在男子一旁的女子时,他呆住了。 深怕是自己眼花看错,陶哲抬手揉了揉眼睛:没错,没错,真的时她,真的是苏夫人,虽然真的难以置信,但真是苏夫人没错。 堂堂东场所提督,此时激动得眼圈儿都有此发红。 坦白说,他激动只是因为皇上,在外人看来,他们的万岁爷跟以往并无两样,也只有他这个贴身侍候的人才知道,皇上心中的苦。 这一年多,皇上虽然如以往一般,也偶尔去后宫,但他却是知道,他连碰都没碰那些妃嫔。 每当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他便会起来画上一张苏夫人的画相,御书房桌案旁的大缺已经放满了。 每个月去林隐寺礼佛,都会抽空去苏夫人曾住过,慈慧庵中的'清风院'住两晚。 重要的是,直到现在,尽管一直苦寻没有苏夫人的任何消息,但皇上也一直没有给夫人修坟立墓碑。 陶哲原以为,是皇上是不肯接受现实,谁成想,苏夫人竟真的还活着。 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陶哲急忙转身,他得要赶紧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主子爷去。 一时忘了这里是楼梯,一个不留神,差点没摔个狗吃粪,这响动引起了对面柜台的刘掌柜和伙计的注意。 “大、、大人,有什么须要帮忙的吗?”店伙计在掌柜的眼神示意下,大着胆子走上前问道。 这狼狈的一幕被人看到,陶哲也不觉恼怒,反而是笑着摆了摆手道:“不必了!”说完快速往楼上奔去。 刘掌柜年纪可不小了,他可是再没精力去应对刚刚那两位,这才让伙计上前,却不想,那大人竟如此好说话。 看了眼消失在楼道尽头的人影,两人相互对看了一眼,俱都是一头雾水。 '嘭'的一声,门被大力的推开,仍是坐在窗边的元宸景,头也不曾回,只是语气却是带了几分不悦:“何事?” “主子爷,我、、我看到苏夫人了。”陶哲喘了口气,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 窗边之人猛的身体一怔,突然转过头,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陶哲。 被这样盯着,陶哲只觉脊背发寒,'扑通'一声,竟直接跪了下去,陶哲敢肯定,若是他此刻说的是假话,他会立即毙命于当场。 “主子爷,奴婢说的是真的,就在刚刚,奴婢听见陈老板正与一女子说起我们,看过去,无意间竟是发现那女子便是苏夫人,只不过,奴婢听那陈老板唤她作阿娇姐,但奴婢敢肯定,那一定便是苏夫人没错。” 元宸景的手死死攥着,心中狂喜不已:陶哲是不会骗他,更不敢骗他的,果然那小妇人不好好活着,他就知道,冥冥之中他一直就有这种预感。 他强忍住心中的冲动,一字一顿的道:“不要惊动他们,去查!” 他想要知道,为什小妇人还活着,却不回玉泉庄,难道是怕那些人再次对她下手? 不对,不是这样的,她对母亲周氏的母女情,他是看在眼里的,她不可对如今仍是昏迷不醒的周氏置之不理。 那倒底是何原故? “是!奴婢这就安排下去。”陶哲领命,从地上爬了起来,退出了门。 不知为何,刚与陈赫分开,苏靖柔便总觉得,总有一双眼睛,如影随行般盯着自己,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异样。 “阿娇姐,你在找什么?”阿美一踏出房门,便看苏靖柔在那边东张西望的,很是好奇。 苏靖柔笑着抬头,看了看天,“我就看看,这是不是要下雨了?” 阿美也抬跟着抬头看了看天,“不会吧!这大好的天,蓝天白动的,怎么会下雨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当真真切切的人就在眼前时,那种深埋心底的思念,如排山倒海般涌了出来。 元宸景就那么直勾勾盯着远处那道倩影,是她的小妇人没错,看到她左脸上那道疤,他眼神一凝,眯了眯眼。 也就是这一下,小女人竟差点儿发现了他,元宸景神色柔和的弯了弯嘴角:她倒是警醒。 看她眼都不眨一下的胡说八道一通,元宸景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这糊弄人的习惯还是没变。 第170章 包一个月 元宸景就那么,一动不动贪婪的盯着远处的人,也不知道是站了多久。 与一年前比起来,小妇人没多大的变化,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虽只是粗布为裙,头上插了一只极为简单的银钗,但仍是不减她半分的光彩。 唯独,左脸上那道疤,那看上去是并不像是新伤,他猜得没错的话,也许是当年、、、、 看着眼前鲜活的人儿,虽非锦衣玉食,但却是一脸满足的样子。 看着她那发自真的心的笑,他既是欣慰,又是觉生心中酸涩。 跟自己在一起时,很少见她如此,对自己总是有所保留,不够坦诚。 “主子,陶哲回来了。”龙一不知何时,恭敬出现在他的身侧,压低了声音道。 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走吧!”现在还不是他们见面的最佳时机,他必须要先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靖柔似有所感般的,看了看元宸景刚刚所站的地方,偏了偏头,难道是自己精神太过紧张了? 从刚刚,她就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四下看看,明明就没人。 此刻,突然间又消失了,难道是自己的幻觉?不对,刚那种感觉真的很是强烈。 “阿娇姐,糕心做了吗!”阿美睁着双大眼,期盼的看着苏靖柔。” 拎了一把她的小鼻子,“小馋猫,才刚吃完午饭没多久吧!” “呀!痛、、痛、、阿娇姐,你撒手。”好不容易从魔中逃出,阿美捂着鼻子赶忙后退了几步,以防再遭其毒手,“我也只是问问而已。 ” 斜了她一眼,那点小心思,还想瞒过她:“耐心先等着吧!刘叔这会忙着呢,前头有客人。” 说起这个,阿美便来兴趣了,又凑上前,好奇的问道:“这人还真是大手笔,就两个人而已,包下整个酒楼;诶!阿娇姐,你就不好奇吗。” 看她那闪着光的小眼神儿,苏靖柔提醒道:“你可别乱来,他们可不是普通人,别给你陈大哥惹麻烦。” “你看看我,还伤着呢!能干什么啊!”仿佛心事被戳穿,她眼神闪躲的高声解释道。 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让苏靖柔不免也觉得有些疼,看来得看着她些,以免她真的惹出什么事儿来。 回到屋中的时候,陶哲已经在等他了,并且桌上也摆满了酒菜。 看了陶哲一眼,元宸景一言不发的坐到了桌前。 “主子爷,事情奴婢已经安排下去了。”陶哲上前躬身道。 “再包一个月。”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陶哲顿了一下,看那边主子爷已经开始用膳了,他这才恍然大悟,“是!”便赶忙上前,拿起筷子准备布菜。 可以说,这是近两年来,元宸景吃得最为舒心的一顿饭了。 如今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那怕是暂还不能相认,但他也觉得无比的满足。 一旁的陶哲见自家主子这样,也是眼圈儿有些泛红,主子好,他就好,主子不好,他比谁都急。 陈赫的心一直提着,虽然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看他们那通身的气势,那怕是这灵州镇知县,怕是也惹不起的。 深怕那天字号房的客人会不满意,他只能随时候在下面,静观其变。 看着楼上缓步而下的人,他的一颗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他赶忙上前候着,待人下来后,他强装镇定的躬身问道:“不知,今日的饭菜,是否合陶大人口味!” “很好!给,这是我们主子爷赏的!”陶哲这会态度也是极好的,笑着边说,边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银票,递到他的面前。 君子爱材,取之有道,开门做生意,客人付了钱,便是要做到让他们满意,能得到他们的肯定,就已经不错。 至于说找打赏,如若他们高兴了,拿点碎银打赏下面的店伙计什么的,那也只是开心意思下,只是这一出手,竟是一张银票,他可不敢当真的收下。 “陶大人客气了,让大人们满意,是本店应该做到的,这打赏便就不必了。”陈赫一边笑着客气道,一边将陶哲伸出来的手推了回去。 倒不是个眼皮子浅的,陶哲心里想着,却琮是将银票再次递了过去,语气不善道:“让你收你便收下,哪那么废话。” 对方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气势,让陈赫也为之一惊,对方虽并无恶意,但也不能因此惹怒了对方,无法,“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在此谢过陶大人那位主子了。”只得赶忙道谢接过。 “我们主子爷对你这酒楼非常满意,准备将这里包下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你们酒楼不担要一日三餐提供让我们主子爷满意的善食,另还得楼上准备一间供我家主子爷休息之所。”递过银票,陶哲又不紧不慢的说道。 主子爷的意思他懂,这是想守在苏夫人身边,虽然还不能相认,但也能天天看到不是。 陈赫这边却是有些懵,这是把他们酒楼既当酒楼,又当客栈了,但是他能拒绝吗?对方说话那口气也压根不是他能够拒绝的。 再者,他们酒楼本就是开门做生意,也没有生意来了往外推的道理不是,人家洒楼是难得有一次客人包场,他这里一包便是一个月,有钱不赚王八蛋,他又不傻。 唯一让他有些为难的是,后院住着阿娇姐她们,如今有男的住进来,虽然对方指明是在酒楼楼上,但他仍是有些顾虑。 陶哲见他有些游移不定,便问道:“陈老板,可是有什么问题?” 虽然以方说话的声音平稳,面儿上也不见有不悦之色,但陈赫就是感觉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压在头顶。 尽管如此,他还是大着胆子说道:“陶大人有所不知,我这后院住着我姐姐和妹妹,白日倒是无碍,只是你们若住下的话,怕是多有不便。” 听陈赫如此说,陶哲也不恼,反倒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喔!对于这一点,陈老板大可放心,我们绝不会踏足后院,以及你们楼洒其它地方半步,你只须将楼上空出两个房间,其它的我们自行安排。” 第171章 好姐妹 终于是吃上了这一下午心心念念的糕点,阿美无比满足的靠坐在椅子上,嘴里被塞得满满的,手中还拿着一块儿。 “你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苏靖柔看这样,也是有些无语。 “真的太好吃了!咳、咳、、”阿美道,因为嘴里东西没有咽下去,说出的话,都是含含糊糊的,还边着咳了两下。 “小心别噎着了!”苏靖柔赶忙上前,将桌上的茶盏递到她唇边。 两口茶水下肚,总算是好受些了,“真好吃,如果以后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看她那傻笑,一副无比满足的样子,苏靖柔便说道:“以后天天让刘叔给你做就是了。” “真的?”阿关猛得坐直了身做,惊喜道,但很快她又无力的靠了回去,嘟着张小嘴道:“这又不是自家,陈大哥做生意也不容易,我哪能厚着脸皮天天在这里蹭吃蹭喝的。”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个糕点吗,等回家了,姐做给你吃。” 姐妹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着阿美拿出帕子将剩下的糕点包好,苏靖柔笑道:“不是说好吃吗,怎么不吃了,还留到晚上吃啊?” “才不是呢,我这省下来留给爹和娘的,他们肯也会喜欢吃的。”她一边将已经包好的糕点放进抽屉,一边说道。 苏靖柔眼神柔和的看着她这一举动,这丫头虽年纪不大,但心地善良,凡事都会考虑到他人。 “快拿出来吧,等到你能回家那天,说不定都放坏了,你叫田叔和婶子怎么吃啊!” 阿美动作一顿,眼皮垂了下来,口中跟着喃喃道:“是喔,放坏了可惜不说,吃了还会拉肚子。” 看她一副失落的样子,苏靖柔也不再逗她了,“你吃了吧!田叔和婶子那边也有,我已经让人捎口信的时候,一并带过去了。” “阿娇姐也不早说,害我这心七上八下的,吃得得也不安心。”说着,径直打开刚才包好的帕子,拿起剩下的糕点,又大块朵颐了起来。 看她这样,苏靖柔有些哭笑不得。想到这会儿还在前厅的陈赫,她又不免有些担忧。 从陈赫之前和神色来看,他口中的两位客人似乎并不简单,到现在了,还不见他过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以防万一,刚刚刘叔做好的菜式,她也一一尝试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怕就怕、、、对方如果故意刁难,那就不好办了。 酒楼突然这么就火起来,想来已是很多同行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只希望不会是同行使绊子,故意请人来闹场才好。 但就陈赫的形容和推测,如果两人真的是身份极贵重之人,满了他们的意还好说,若是一个不好,怕是酒楼也开不下去了。 自己倒没什么,本也是觉得陈赫这个人不错,自己也缺银子,这才提出这合作,因为自己酒楼确实是火了,但却也因此惹来这等祸事。 越想,苏靖柔脸色越难看,“阿娇姐,你怎么了?”正想着,阿美关切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没事儿,只是在想,你陈大哥前面的贵官也不知招待得如何了?”她这倒是说的是真的,只是没将自己心中乱七八糟的一些想法说出来而已。 阿美夸张的吐出一口气,“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为这事儿啊,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刘叔的手艺那绝对是没话说的,那客人不满意都难。” 看她那自信的样子,苏靖柔莞尔:是啊,是自己想太复杂了,刘叔的手艺自是没话说,再加上自己几百年后的方子,做不好都难。 想明白这相些,苏靖柔也不再纠结,正准备去前头看看,便咱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能来她们这儿的,除个伺候的那名婢女,便是陈赫了,听脚步声,显然是男子的,苏靖柔微弯了嘴角,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阿美是个急性子,听到脚步声,便已经来了门口。 陈赫才举起的手,不那么僵在了半空中,差点儿没敲到某人的头顶上。 阿美还抱着头站在门边,陈赫也没心思理会她,直接越过她,走到屋内坐了下来。 “实话实说,事情如何!”苏靖柔才平复下来的心,在看到陈赫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时,一下子沉生了谷底,直接便问道。 “他们很是满意,只是、只是、、”陈赫也不知道要如何说,毕意他都没问过阿娇姐一声,便迫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起初听到陈赫说'很满意',苏靖柔大大松了一口气,但他后面没说无的话,又让她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婆婆妈妈的,有话快说,有屁习快放。”苏靖柔也实在是被陈赫这样弄得火大,一时没忍住爆了粗口。 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位置上的阿美,喝到嘴里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坐在对面的陈赫就遭了这无妄之灾。 这一下,三个人都怔住了,陈美这个始作俑者还是最先反应过来,赶忙从袖口中拿出帕子,一脸尴尬:“陈大哥,对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边说边用帕子胡乱帮他擦着脸上的水渍。 看一脸狼狈的陈赫,'呵、呵、呵',苏靖柔实在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阿娇姐,你还笑!”阿美瞪了苏靖柔一眼,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若不是她那句惊世骇俗的话,她至于失仪,将茶水喷到陈大哥的脸上吗? 看陈大哥此时那副可怕的脸色,她真想找个地儿躲起来,她真的不是故意,好吗? 这么想着,阿美便讨好的道:“陈大哥,忙了一下午了,渴了吧,你先坐,我去你倒杯热茶来。” 话才说完,人便一阵风似的出了门,将门关了,拉着正端着茶过来的婢女,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屋内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陈赫抹了一把脸,看着那对面忍着笑的苏靖柔,一阵无语。 过了半晌,他才正色开口道:“他们又将酒楼包下来一月、、、、” 陈赫将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试探的问道:“若是阿娇姐觉得不妥,我在离这不远的'迎来客栈'帮你和阿美妹妹订两间上房,你看可好?” 第172章 商量对策 本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吞吞吐吐半天,就是顾忌这个。 不过她也清楚,这个时代对于男女大房很是注重,也难怪他会如此。 毕竟,在他心里,她和阿美可是两个黄花大闺女,不过说不定她的要打上的引号。 见陈赫那小心翼翼,深怕自己会生气的样子,苏靖柔心中也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苏靖柔眼睛直直看着手中的茶盏,一言不发,这让本就心中忐忑的陈赫更是有些坐立难安了。 他原本就没想要答应那陶大人的要求,只是对方态度太过强硬,根本就不容他拒绝,他也只好抱着试试的心态过来问上一问。 这么大单的生意,他本也要跟阿娇姐商量的,是他思虑不周了。 陶大人与他背后的主子并非一般人,虽然此时反悔,那陶大人定然会不喜,更或是可能会给酒楼带来及大的麻烦,但他也不想罔顾阿娇姐的意愿。 “那、、那我去那陶大人商量下:如果愿意少收他些银钱,只供饭食,不供住宿。不愿的话,就推了这单生意也不无所。” 对面的人仍是默不作声,陈赫站起身:“阿娇姐,那我先去前面了。”说完,转身便准备出门。 苏靖柔终是没忍住,“呵、呵、呵、、”笑出了声,手刚拉上门把的陈赫动作一顿。 转头就见,本是正襟危坐的女子,此时正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笑逐颜开的看着自己。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再配上女子此时慵懒娇态,陈赫竟是一时看得失了神,面红耳热了起来。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陈赫有些手足无措的别开了眼,“咳、咳、”轻咳了两声,强作镇定的问道:“阿娇姐,你、、、” “呵、呵、”苏靖柔这边还在笑,并没有发现陈赫的异常,看他这一副正儿八经,脸都憋红了的样子,才强忍住了笑意:“好了,不逗你。” 陈赫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这么好的事儿干嘛要拒绝啊!更何况不是已经答应了人家吗,现在推了启不是出尔反尔,这可是做生意的大忌。”苏靖柔正色道。 “那阿娇姐,你们、、、”陈赫也是松了口气,酒楼能做如今,人来人往,座无虚席,他也不想就这样没了。 还不待他说完,苏靖柔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用搬来搬去的麻烦,我们乡里人,可没那娇情。” “可是,终是有些不妥!”陈赫仍是有些顾虑,他想做成这单生意不错,但比起来,阿娇姐她们的安危名节自然更为重要。 苏靖柔真是有些无语,这古人就是一根筋,她皱眉道“有何不妥,人家不是已经保证过,不会踏足后院半步吗!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之前答应虽然是迫于对方的气势所慑,却也是因为不知为何,他打心里就相信对方的说的话。 罢了,反正前面还住着刘厨子他们,他也不必太过担心。 此事就这样便决定了下来,陈美回屋的时候,陈赫已经走了,正好,她可不想对着陈大哥那副臭脸。 只是让陈赫他们没想到了的是,这陶大人他们也真是太急切了些,他这边才跟阿娇姐商量好,那边就开始催他准备空房间了。 不只是如此,而且店门口已经是摆放好各种上好的紫檀木家具,虽然只有简单床、榻、几案、桌子、椅子等,这些常用的,但样样皆是精品。 这架式,是打算今晚就住进来的打算,虽然陈赫也好奇对方怎么如此急切,但既已应允了,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 前面这些事儿,有陈赫操心着,苏靖柔也不关心,她这边一边监督着阿美喝药,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找个合适的机会与那梁姑娘好好谈谈。 只是,人家那种出身,可不是她这种小老百姓,想见就能见的,上次下贴子,是以阿美之事道谢为由,那如今要、、、 唉!不想了,先等等再说吧!现在阿美还伤着,身边也不能时常没人,虽然有个婢女在,但她也不能完全放心。 也不急于一时,等阿美好些再说吧!而且陈赫这边的贵客似乎也不是好伺候的主儿,她这边也得再准些备些菜谱,跟刘叔好好研究试做。 “主子爷,该歇了!”陶哲看着一直矗立在窗边的背影,轻声提醒道。 这是位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窗户并非正对着后院,看不到全貌,但却也能也能依稀看到些亮光。 陶哲已经打听过了,后院似乎是只住着那小妇人和她那个妹妹,以及一个伺候她们两的丫环。 此时亮着灯的位置,正是那小妇人的屋子不会错,这么晚了,她在干什么,为何还不休息。 被人心心念念着的苏靖柔,此时正在奋笔疾书店,准备着明日的菜谱。 她现在可不是像之前那样写菜名和配方就好,这几次与刘叔的合作,她也熟知了些过个时代做菜一此方法。 这次,她可谓是,古今中外相结合,写的非常的细致,这样明天做起来,也会省不少的时间,不用像以前那般,得重复试做多次。 不在这里也便罢了,既然人都在这里,总不能袖手旁观,好歹她也算是这个酒楼的老板之一不是。 接了这么大单的生意,听说对方因着要住宿还是给的双倍的银子,出手也大方,给陈赫小费,竟然一出手便是五百斤的银票。 这种财神爷,一定得好好供着,给的钱多,也定然是不好伺候的主儿,看陈赫那谨小慎微的样子便知道了。 她哪知,她口中难伺候的主儿,此时正望眼欲穿的盯着她这边看,直狠不得眼睛能穿墙而过,看过里面的可人儿。 搁了笔,站起身,大大伸了一个懒腰,扭扭腰,做了一套运动,这才让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舒服了些许。 看了看沙漏,时辰也是了,将桌案上写好的单子叠放整齐,熄了灯,借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走到床边,脱去外裳便躺到了下去。 第173章 梦中男子 夜里,苏靖柔睡得并不安稳,梦境不断,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 又是那个梦,恍惚间,那一直徘徊在她梦中的伟岸的身影,这次竟渐渐向她走来,依稀可辨出是一名男子,只是脸却仍是有些模糊不清。 次日醒来,苏靖柔觉只得头痛欲裂,脑子里不停的闪现出一些人影,但就是仿佛有一层溥雾,就是看清那些人的脸。 她表情显得有些痛苦,皱着眉以手抚着额头,不停的摇晃着。 阿美一进屋,见她如此,奔上前,担忧的问道:“昨晚又做梦了吗!”边说着,两只手已经按到了她的太阳穴,轻轻帮她揉搓了起来。 田家家境有限,这一年多,两人一直同住一屋,自是知道她时不时会如此。 以往阿娇姐比她先起,但今日,她都起来好一会儿,也迟迟不见阿娇姐的人,先去了趟后厨,以为她会在那边,但却也不见人影。 她这才赶忙来了她的住处,一进门便是看着阿娇姐这虚弱又难受的样子。 只不过这次好像又跟以往不太一样,身上衣服紧贴着,似了出了大量的汗水还未干透,脸色也是异常的苍白。 “阿娇姐,要不请大夫来瞧瞧吧!”阿美一脸的忧心忡忡。 苏靖柔此时只觉浑身无力,口干舌燥,嗓子眼像被火灼了般:“水!”她声音微带沙哑。 “喔,给!”阿美赶忙到桌边倒了水,递到了苏靖柔的唇边。 狠狠喝了两口,苏靖柔这才觉得好受了,陈美仍在轻轻帮她揉捏着,头部针扎般的疼痛也好了些许。 “不用,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苏靖柔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气弱声嘶的说道。 阿美却是急道:“可是,可是你这次看上去比之前都要严重很多。” 苏靖柔当然也是感觉到了,因为这次的梦跟以往都不一样,现不是那么飘忽不定。 她能模模糊糊看到那男子的面容,虽然不甚清楚,但确确实实是看到了,而且那人在缓缓向她走来。 “不要担心,真的没事儿,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握住阿美搁在太阳穴上的小手,她柔声的宽慰道。 阿美拗不过她,也只能点了点头,婢女打来了热水,阿着屏风苏靖柔擦拭了因出汗而有些粘腻的身子,身上实在是无力,像唤了婢女伺候穿了衣裳。 阿美看得有此出神,阿娇姐这样被人伺候穿的样子,真的像足了大家小姐,举手投足间显得是那么的自然和优雅,就像已是刻入骨子的一种习惯一般。 桌上的早食正袅袅冒着热气,这已经陶哲换上来的第三次,望着窗外的人仍是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主子爷,该用早膳了!”一会宫里的折子送过来,只怕是又没有用膳的时间了,陶哲轻声催促道。 本来不用如此麻烦,完全可以让人将膳食送到住处,那儿地方也不小,什么都有。 但主子爷却选了一间最为远的包间用膳,为的就是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后院的一切。 不过他们已将此地包下,只要他们想,自然想在哪里用膳,也无人多说些什么。 窗边的终于是动了,他转过了头,陶哲见状,赶忙递上已经准备好的自己筷子。 元宸景边用着膳,却在想着昨晚的事儿,昨夜他实在是没按耐住,趁夜潜入了小妇人的房里。 这一天他的心情都不平静,他真的有些不敢相信,那小妇人如今真真切切就在离自己不远处。 她苦苦压抑了一整天,夜里见大家都歇下了,他便偷偷去了小妇人的住处,一进屋,他就死死盯着床上的人,这女人警醒得很,他没敢走太近。 只是后半夜的时候,小妇 睡得很不安稳,像是梦到了什么,嘴里还念叨着:“你是谁、你是谁、、、” 他上前,便见她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淌,眼睛半睁半闭,他惊了一下,以为小妇人醒了,却原来只是被梦魇住了。 帮她拭去额上的汗水,将几缕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的头发拨顺,这一刻,他才真实的感到这一切是真的。 当看到她左侧面颊上的疤时,他心疼的触了上去,还好并不深,但想到当时的情景,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动作也不敢太大,只是握住她裸露在外的柔荑,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 直到小妇人有规律的吸吸声传来,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也不知道她昨晚到底梦到了什么,似乎是很难受的样子,这一年多,她倒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元宸景抬起睛皮,看了陶哲一眼,又继续用着膳。 昨日刚交待的,自然清楚主子爷所问何事,只是,这昨日下午刚交待下去的,哪那么快便有结果。 便陶哲琮是慎之又慎的回道:“主子爷,现在那边还没有传回消息,等一有消息了,奴婢便即刻呈于您。” 一日的时间,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太慢长了,但对有些人来说又太快了。 阿美这整天被苏靖柔拘在屋子里,这也水许她做,那也不让她碰的,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这不,刚听苏靖柔说可以走动消消食,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 “终于是出来,真是闷得我都快发霉了。”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天,阿美有此不满的抱怨道。 苏靖柔真的有些拿她没办法,若不是自己一直守着她,她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呆在屋子里。 “快过来,院里风大!我们在廊下走走便好!”这初秋早晚还是有些凉的,特别是刚吃完饭,吹着了可就不好。 阿美哪敢不听,不然恐怕明日便别想再出房门半步了,更重要的是,她也想自己快快好起来,眼见着后日便是花灯节了,虽然有几天,但她却是一天也不想错过。 见她乖巧样儿,苏靖柔倒也没说什么,两人就这样沿着廊下慢慢走了两圈儿。 这两日朝中积下来的折子较多,元宸景这一忙便是到了花灯初上的时候。 第174章 夜探香闺 日子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了两天,值得一欣慰的是,原本以为会极难以伺候的'天字号'包间的贵客,却一直很安静,好似对酒楼提供的膳食及是满意,并没有提出任何的不满和要求。 这当然也要归功于自己的这份用心,要知道,这两天,她可是每天费尽脑汁的换着花样出菜单,可不带重样的,若是这样对方还不满意,那她也没辙了。 明日便是花灯节了,这两日阿美这丫还算听话,很是配合大夫的叮嘱,每天除了晚间吃完饭后,出来走动消消食,一天都是老老实实的,虽然有所不满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不用说,苏靖柔也是知道她的小心思,这心心念念的花灯节不在明日了,如今也住在镇上,进出也方便,她怎肯错过。 这不,也知道安安生生的养着,好明日出门看热闹,苏靖柔也不戳破她的小久久,她本也打算要带她出去看看热闹的。 田叔和婶子明日也会来镇上卖花灯,她得去帮忙打把手,今晚便打算将近三日的菜单连夜写出来,以两人这几日的配合,即便是没她在一旁,刘叔那边也没什么问题。 这一写便已是深夜,苏靖柔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双眼,将桌上的菜单分作三份叠放整齐,走到床边外裳和鞋祙也没来得急脱,便和衣躺倒了下去。 元宸景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小妇人成大字型趴在床上,看了眼旁主桌上叠放整齐的纸张,他也是有些自责。 这几天每晚都蹭着她睡着了过来,他当然已经知道了小妇人熬夜是在做什么,虽然小妇人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但被她这么特别的对待,元宸景心中还是很受用的。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见她已然睡熟,他坐到了床边,将她伸在的床外的双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轻轻脱去她脚上的鞋袜。 一双纤纤玉足呈现在眼前,脚趾头嫩得如一节儿一节儿的笋尖,小巧而玲珑,十个脚趾的趾甲都作淡红色,像十片小小的花瓣,微微隆起的雪白脚背线条优美的延伸到裤管内,那令人遐想的私密之地。 双手似若珍宝般的将之捧在手中,那触感让他风平浪静的心湖,顿时仿佛投入一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元宸景眼神渐渐幽深起来。 身体不由一紧,某处已是有了反应,喉间分泌着唾液,不自觉得滚动了两下,元宸景深深吸了两口气,强忍住内心的冲动。 别开了脸,恋恋不舍将那双细白的双足放进了溥被中。 本想帮她把外裳脱去,但又怕动静太大将她惊醒,强忍住身体的异样,轻抚了女人的脸颊,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快速印下一吻,便脱也似的离开了。 他害怕,若再待下去,她真的会把持不住自己要了她。 现在还不是时候,在一切事情没弄明白前,他不想吓到她。 哼!陶哲办事真是越来越拖沓了,这都两三天了,仍是没什么消息。 匆匆回屋,直接泡到浴桶里,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正好可以缓解他有些燥热的身体。 一大早,便被阿美叽叽喳喳的声音给吵醒了,苏靖柔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阿娇姐,睡觉怎么连衣服也不脱啊!” 苏靖柔这才忆起,昨夜太晚了,困得紧,便直接倒床上睡着了,但是、、、她好像记得自己是不是连鞋祙也不曾脱去。 看了床边摆放整齐的鞋祙,摇了摇头,她也有些记不太清。 今日事多,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细想,两人草草听用过早饭,便一同出了门。 一到街上,虽然灯会是晚间,但此时的街道上也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好不热闹。 看了一眼身旁已经有些跃跃欲试的某人,苏靖柔严肃的提醒道:“跟着我,不要到处乱跑,否则明日、后日都别想再出来了。” “喔!知道了,一切听阿娇姐的。”阿美如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脑的道。 苏靖柔认真起来的时候,这小丫头还是有些犯怵的,知道她爱热闹,但若是因一时贪玩儿,而触发了伤势,那就得不偿失了。 田大友早两天前,便已租借好村里孙大娘家的牛车,几天没见到女儿,人又是伤着,虽然有阿娇在一旁照顾着,他们是放心的,但也免不了忧心。 一大早夫妇二人就开始忙了起来,将院子里堆满的灯笼往牛车上堆,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两人上的牛车,田大友赶着牛车,两人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往镇上赶来。 村里像他们家一样,做灯笼准备拿去镇上卖的人不少,他们走得早,路上倒没碰到什么熟人。 不过才村口不远,却见阿慧站在路边东张西望的,见到田大友,便笑着跑上来:“叔,带我一起去镇上的吧,我也想去看看阿美姐姐。” “那爹娘可知道!”许氏听到阿慧想去看阿美,倒是觉的心中宽慰,但同时她也很清楚童氏夫妇的嘴脸,可不好这样就把阿慧带上。 阿慧眼神躲闪,有些吱吱唔唔道:“他们不在家,我跟小弟说了,他会跟爹娘说的。” 夫妇二人互看了一眼,阿慧见此,上前哭求道:“叔、婶儿,你们就带上我吧,我就去看看阿美姐。” 见她如此,田大友一直没出声,许氏有些心软,阿慧这丫头,不像她好吃懒做的爹娘,她打心底里是挺喜欢的。 “罢了,上来吧!”许氏叹了口气,柔声道。 吸了吸鼻子,阿美立即破涕为笑:“谢谢婶儿!”动作利落的上了牛车。 苏靖柔两人慢悠悠走镇口门大大的牌下,田叔他们并未到,两人便在路旁闲逛着。 上次差点闹出人命的事儿,终是没瞒住大哥,被他好一通的教训。 陈贤这几日便被大哥拘在府里,耳提面命,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今日难得能出门了,便想着来街上最近风头正盛的'福星酒楼'尝尝鲜。 只是眼见着就要到'福星酒楼',便见一名女子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见到是阿美他还暗道一声:“晦气!” 第175章 跟踪 大哥再三叮嘱的话,他还言犹在耳,没想到陈赫认识的这个穷丫头,竟是能得到崔府小姐的眼。 再说了,他当时也只是为了要给陈赫点教训才那么做的,也不是真的对那穷丫头有什么想法。 他虽然是贪花好色不错,但他也是挑的,这种既青涩又姿色平平的,他可看不上。 这会儿,他也不想惹事儿,正想着转身避一避时,却不曾想,从那穷丫头身后又走出一名女子。 陈贤当即便呆住了,虽然穿着打扮与一旁的穷丫头差不多,但她那张脸,如果、、、不是脸上那道疤,真可谓是清水也鞭蓉,天然去雕饰,惊为天下人。 此时她正色跟一旁的穷丫头说着什么,那种逼人的气势,也是让人十分着迷。 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两人走出了酒楼,也不自觉和跟在了她们的身后。 “二公子,不是要去'福星酒楼'吗?”身旁的憨大大着胆子试探的问道。 看公子这样,他便知道这是忘了大公子的叮嘱了,但是他可不敢忘啊,哪回二公子犯了错,他们这些下人不是顶在前面先受罚的。 这次大公子可是放下狠话了,他这是不得不提醒啊,否则可能连小命都会保不住。 “二公子,二公子、、”憨大边跟上陈贤的脚步,边急忙唤道。 也是此时街上人多,否则前面姐妹两人怕是已经发现他们了,陈贤有不满的回过头警告的看了二人两眼,便又跟了上去。 憨大、敢二互看了两眼,面如土色,他们只是下人,两位公子都是他们的主子,谁他们都惹不起。 还好前面两人不知为何走得特别的慢,刚虽然被后面两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打岔,也不至于跟丢了去。 陈贤就那么一路尾随着二人来到了镇口,两人像是在等什么人,陈贤也没敢冒然上前。 “主子爷,已经有消息了。”陶哲双手捧着一个卷宗躬身上前。 元宸景缓缓将手中的等搁了,抬手接过,姿态闲适的靠向椅背,慢慢打开手中卷宗。 看着卷宗上的一信息,他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原来现在每天跟她同进同出,唤她作姐姐那个阿美的父亲,便是当初救了小妇人的人。 只不过小妇人忘了以前的事儿,也不记得自己是谁,田家收留了她,唤她作阿娇。 这一年多,小妇人便一直生活在'同溪村',不曾出过村子,也就是这近两三个月才开始才来镇上走动,这就难怪了,他们一直苦寻不着。 京城周朝大大小小的城镇,他都有安排人搜寻过,谁能想到她竟是流落到了一个小村子里。 竟是已经与晋王妃-梁若诗见过面了吗?放下手里的卷宗,元宸景深深皱起了眉头。 梁若诗她都记不得了,那自己呢? 本是一直期待着与小妇人相认的那颗激动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儿。 老天爷真的跟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好不容易见到了佳人,却即便是此时与她相认,她也不识得自己了。 不过幸好,人好好儿的,至于说记不起以前的事,慢慢来,总有想起来的时候。 即便是永远记不起来也无所谓,他这次一定不会再松手,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 “主子爷,有人跟踪苏夫人!”不知何时,龙大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屋内。 这一次,元宸景是将专门守护自已的龙卫,调了两人去暗中保护那小妇人。 “谁?”毫不掩饰的嗜血戾气,让此时站在下首的龙大和陶哲二人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回主子爷,是酒楼陈老板的二哥,陈家二公子,之前也是因他,阿美姑娘才会受伤。”龙大忙回禀道。 “你们看着处理,先给他点教训,切记不可影响到了夫人。”元宸景神色稍敛,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刚以为是被那些人发现了小妇人的行踪,虽然这两年来,他一直在有意打压姚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姚家毕竟是百年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彻底铲除,又岂是一朝一夕可办到。 皇后这一年多倒是很安分守己,即便是守了她的权,倒是他小瞧了她,如此沉得住气。 本以为在得知姚家如今的近况,她会有所行动,自己再以她为突破口,将姚家连根拔起,却不想,这一年多来,她竟真的老老实实的呆在末央里安静渡日。 “是!”只闻人声,龙大已是消失在了屋内。 镇口的姐妹二人也没有等太久,田氏夫妇便到了,几人也有两三日没见了。 许氏看到完好无损的女儿就站在眼前,眼圈有此发红,感激的看了苏靖柔一眼,田大友在一旁也是欣慰的含笑不语。 不过阿慧便没这么淡定了,她可是亲眼看到当时阿美姐那近乎奄奄一息的样子。 “堂姐,你没事儿真好,可担心死我了。”说完竟是抹起了眼泪。 “瞧你,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吗,怎么就哭上了,这么大姑娘了,这大街上的,也不害臊。”阿美看了看四周,语带嫌弃。 但她心中却很是感动,要说平日里她们之间倒是没什么往来,虽然在一个村里,也很少在一起玩耍。 只因,在她心中,一直认为是二叔一家害死了她姐姐阿娇,除了二叔和婶子上门,实在无法,她都是能避就避。 没想到关键时候,竟是她帮了大忙,而盈盈、、、,想到盈盈,阿美不免又有些失落,她们可以说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却不想?唉! “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似乎也察觉到周围人探究的目光,阿慧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帕子擦了泪,小声嘀咕道。 看到田大友夫妇,阿美也是忍不位红了睛圈:“爹、娘,让你们担心了。”她上前看着二人,愧疚的道。 “说这些干什么,没事儿就好,再说了有你阿娇姐在,我们有啥可担心的。”许氏嘴里虽这么说,但还是有此激动的上前,拉了阿美的又手,上下仔细打量了起来。 第176章 四目交织 陈贤并未丝毫的察觉,自己快要大祸临头,他已在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刚放下心,迫不及待准备上前,顿觉后脖颈一痛,便人事不知了。 他是被痛醒的,双脚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啊,我的脚,我的脚!”他痛呼出了声。 屋子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突听一个阴寒彻骨的声音喝道:“别喊了,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哼!这次只是给你点儿教训,记住,有的人不是你能染指的,小心你的狗命。” “你、你、你是谁?”他此时是又怕又痛,但还是哆哆嗦嗦的问道。 “你根本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否则,可不是打断你两条腿这么简单了。”那人语气森然,让陈贤情不自禁缩了身体。 膝上一波一波的疼痛直冲脑门,浑身冷汗直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却不敢再叫出声。 屋里暂时陷入一片死寂,静得仿佛只听到他汗水滴满在地上的'滴答'声。 周围被一片黑暗包围着,再加上身做的简真让他难以忍受的巨痛,以及心中的恐惧,他终是没忍住,头一歪,又昏死了过去。 黑暗中的人影,鄙夷的看了一眼地上如死狗般的陈贤,身子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因为花灯节的原因,现在大街小巷的路旁,都摆满了卖花灯的摊位,整个灵州镇上也沸腾了起来。 当然,晚间才是花灯节的高潮,高时候从高楼上看下去,满街的都是灯笼,就如那天际星星点点的繁星一般,那盛景才叫一叫一个壮观。 苏靖柔带着田氏夫妇来到离'福星酒楼'较为近的一处摊位,这里是她两天前让陈赫事先订下的。 官府以防花灯节,人多起乱子,一早便在各处已是划分好的大大小小的摊位,花灯节会持续五天,租金还算便宜。 今日的街上也明显,时不时可以看到来来回回巡逻的官兵,不得不说,虽然也是比较落后的古代,但却是治理得井然有序。 来来往往的百姓们也是个儿个儿面带笑容,哪怕是她现在所在的'同溪村',穷是穷了点儿,也没有说饿肚子,或是冻着的。 这都说明当今圣上是一代明君,治理国家井井有条,老百姓们能安居乐业。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她一醒来,连原主的记忆都没有,又是生活在穷乡僻壤的小村子里,除了自己所在这个朝代叫做'大元朝',其它的事是一概不知。 还是在认识了陈赫之后,才知道,如今那高高在上的那位元景帝,也不过三十岁左右,执政七八年而已。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也已午时了,带着田氏夫妇他们来了'福星酒楼'的后院。 阿慧之前就来过的,自然是轻车熟路,田氏夫妇就显得有些拘谨,哪怕是已经跟他们说了,这是陈赫开的。 要知道他们可是活到现在,也没进过酒楼这种地方,自然是有些束手束脚的。 也幸好是如今被人包了场所,楼里没人,如果像之前,这个时辰是楼里最忙,人来人往最热闹的时候,怕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进的。 几人一同去了阿美的住处,苏靖柔早就安排好了,所以不一会儿,店伙计便将饭菜送了过来。 看着满桌,那怕是过年过节家里也吃不上的菜式,田氏夫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另一边的阿慧则是两眼都已经发直了,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看出了田氏夫妇的犹豫,苏靖柔笑着说道:“田叔、婶子,你们不要多想,我们可没在这儿白吃白喝,你们尽管放心用。” “是啊,是啊!这里面好多菜式可是阿娇想出来的呢,别的酒可是没有的。”阿美也在一旁骄傲的附和道。 田大友和许氏都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苏靖柔,见她点头,也便没再说什么。 他们二人早就猜出阿娇并不是一般人,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她能做到这些,他俩人也并不觉得奇怪。 “怎么不见陈大哥?”阿美突然问道。 知道田氏夫妇要来,昨日,陈赫的确是当着苏靖柔和阿美的面说:今日大家一起用午饭的。 苏靖柔笑着对田氏夫妇说道:“之前我们去接你们的时候陈赫还笑着说,待会要跟田叔好好喝上两杯,不过刚回来时,听前头刘掌柜说,好像是他家里有什么事儿,他回陈府去了。” “无事,无事,喝酒什么时候都可以,自是家里的事情要紧。”田大友摆手道。 “可不是,陈公子也太客气了,他有事先忙,不用管我们,这不是有你们姐妹俩吗!”许氏也在一旁附和道。 夫妇俩对陈赫本就影响不错,这次阿美受伤,也幸得他相助,住在这酒楼里,有他在,毕竟两个大姑娘家的,独身在镇上,他们又怎么能放心。 元宸景独自坐在窗边用着膳,耳边听着后院屋内传出的欢声笑语,心中是五味杂陈。 夜里的灵州镇处处灯火通明,大街小巷摆满个各多花灯,来来往往的行人,这里瞧瞧那里问问,挑着自己喜欢的样式。 苏靖柔她们这儿胆显人比别的摊位人要多点儿,只因他们的花灯,机乎第一个上,都有不同的图案。 如果是八角灯,则是在灯的每一面都画有女子不同姿态的图案,灯笼摇晃间,那画中的女子仿佛是动了一般。 如是兔子灯,则是灯上勾勒出了兔子的形状,特别是那眼睛,在内里灯烛的照射下,跟真的活了似的,盯盯看着你,真是惟妙惟肖。 “这些,我全要了!”突然,一个极副磁性的男声响起。 不知为何,听到这男声,周围的人顿时便鸦雀无声了,沿着声源处,不自觉得分开一条道儿。 只见一名面容冷俊的,气势逼人的男子,在灯光的印照下,缓缓走到了近前。 周边的人甚至都不敢直视他,微低下了头,但唯有苏靖柔就那么怔怔的盯着他,两人就那么旁若无人的目光交缠在了一起。 第177章 头痛欲裂 眼的男子,她怎么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脑袋里不断闪现出一些,既属于她又不属于她的记忆片段,一闪即逝。 突然,苏靖柔双抱着头,眉头紧锁,看上去极为痛苦的样子。 元宸景见此,一脸担忧,刚要上前,伸出去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 “阿娇姐,你怎么了?”一旁的阿慧正想偷看对面男子一眼,却见一旁的苏靖柔如此,一下子惊呼出了声,人也已经到了苏靖柔的身边。 “阿娇!” “阿娇姐!” 阿慧的话音刚落,田氏夫妇和阿美,俱是一脸紧张的围了过来。 “无事儿,只是突然头有点疼。”苏靖柔摆了摆手,声若蚊蝇的道。 头上针扎般的疼痛并未减退半分,只不过说了,也是让她们徒增担心罢了。 “你们看,我真的没事儿了,只是刚刚那一下而已。”见几人仍是一脸忧心的样子,她正了正身体,笑着说道:“好了,买灯的客人还等着呢!” 几人似乎这才想起,刚好像是有客人说是:要买下所有的灯。 “唉,刚那位公子呢!”阿慧踮着脚,眼睛在有群里搜寻着什么,奇怪的问道。 苏靖柔也回过神来,是那,刚刚自己好像就是看到那名男子,才会如此,难道原主认识他? 但之前在脑海里闪现出的那些记忆片段,现在仿佛又石沉大海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所有的灯,我们主子爷都要了。”就在田氏夫妇也以为是她们幻听了的时候,一个冰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不知何时,摊位前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全身若似无的肃杀之气,让周围的人不自觉离他远了些许。 田大友强忍了心中的恐慌,大着胆子上前确认道:“这位大侠,你刚刚说这里所有的灯,你都要了?” “是的!”黑人衣男子简单的吐出两个字,便又不吭声了。 周围的人听说灯都被人买下,不免有些失望的转身离开了。 几人将摆放在各处的灯笼收拢到一起,田大友再用绳子一一串到一起。 今日灯会头一天,只是试试水,所以并没拿多少灯出来卖,此时就不免有些后悔了,要知道,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天天有,才刚摆不久,灯便全卖完了。 这可把阿美堂姐妹俩给乐坏了,现在时间早,她们有的是时间好好的四处逛逛了。 黑衣男子付完银子,两手提满了灯笼,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家主子爷?倒底是谁,自己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苏靖柔在心里不断的问着自己。 但她却不敢深想,那种如针扎般的疼痛,让她都有些心悸。 只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那梁姑娘也是原主的旧识,但当时见到她时,却是没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这让她对那神秘男子更回的好奇了起来,不知梁姑娘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呢? 为了将心头的疑云驱散,看来她真的要尽早,打个合适的机乎与梁姑娘见了一面。 “阿娇姐,走吧!今晚可真热闹,我们好好转转去!”阿美不知何进走到了她的身旁,捥住她的胳膊,娇笑道。 “你呀!就知道玩儿,可别忘了是怎么答应我的。”苏靖柔斜睨了她一眼,还不忘提醒道。 旁边的小脑袋一下子便搭拉了下来,小声的哀怨道:“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爹娘也在吗!一起逛逛热闹一下嘛!” 提到田氏夫妇,苏靖柔的神色也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好,好,好,看在田叔和婶子也在的份儿上,今晚就随你,但你也得适可而止,大夫可是说了,你现可是不宜长时间行走,情绪要保持平稳。” “嗯!嗯!我都记着呢!你就放心吧。”见苏靖柔松了口,撒娇的摇着她的手臂,保证道。 坦白说,苏靖柔自己其实也是有些跃跃欲试,她虽活了两辈子的人,那怕是在现代的时候,也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盛况,也只是在电视电影里看过。 放眼望去,满街的星星灯火,也是让她有种置身在梦境中的错觉。 元宸景在一处视线较好开阔的茶楼上,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刚刚也是把他给惊到了,他既是喜又是忧,害怕小妇人见了他如同见到陌生人一般,但结果却不是,很明显,小妇人见了她是有感觉的,不过看她紧紧抱着头的样子,似很痛苦的样子。 “将李医政带来灵州镇。”心里想着,便开口吩咐道。 整个御医院,他对李医政的医术还是最为信得过的,让她给小妇人看看,还有她脸上的伤。 一旁的陶哲自是明白主子爷是何意,刚刚他虽然没有上前,但苏夫人的异样,他也是年到了的:“是,奴婢这就传信,让人尽快将李医政带来。” 下方几人已是将摊位收拾好,一起往正街那这行去,元宸景也跟着站起了身。 跟白日比起来,街上的人更多了些,三三两两,有的也像他们一般,一家几口人一起,一路有说有笑的逛着。 街上最多的琮是卖各式花灯的,当然也是各种小吃、饰品、胭脂水粉、小孩子玩的,各种各样,琳琅满目。 还有猜灯迷的,只是阿美她们给此并没有什么兴趣,苏靖柔也只是随意看了下,便也离开了。 一路走走停停,刚花灯全卖了,手里也有了些银钱,见到姐妹几个有喜欢的,田大友倒是舍得。 最开心当然是阿美和阿慧姐姝俩,两只手都没闲着,一只手拿吃的,一只手拿着挑的些小玩意儿。 苏靖柔当然也是不能免俗,也随意挑了两样,但不知为何,她觉得像这样逛街购物,自己好像并不是第一次。 好像自己也曾像这般,只要碰到喜欢的,就有人买,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不是原主的,而是她本身真真切切的感觉。 这冒出来奇奇怪怪的感觉,还有就是夜里梦中,那而容模糊不清的男子又是谁,这些都像一团乱麻一样,死死捆住了她。 第178章 他是梦中男子? 明日她无论如何也要出门一趟,但在那之前,得让陈赫先帮她给梁姑娘递个帖子。 她也不想再逃避了,既是已有人认出了她,想对她的人也迟早会发现她,在那之前,她必须先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先。 还有脑子里那些混乱,零碎不清的记忆片段,她总感觉不完全都是原主的。 要解开这些疑惑,首先必须要跟梁姑娘见一面,目前也只有她和她身边那个丫环识得自己。 想到陈赫,苏靖柔又不免担心了起来,从午时出门,直到她们晚饭后出摊还不见人影,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吧! 虽从未听他提及家事,但想也知道,身为庶子的他,恐怕在陈府日子也并不好过,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心思藏拙。 元宸景就这样一路,不远不近的跟在几人的后面,周围经过他身边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的,一个个对他投来隐晦的爱慕眼神。 不过在对上他对冷若冰霜的双眸时,一个个又噤若寒蝉,不敢造次。 崔明纱这段时间很是郁闷,也不知道为何,这几天表姐对她爱搭不理的,约她上街,她总是以各种理由婉拒。 无法,今晚只能拉着大哥大嫂,陪她一起出来逛灯会,街上行人太多了,马车根本没办法前行。 刚下马车,崔明纱便被不远处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给震慑住了,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让她移不开眼。 高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剑一般的眉毛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笔黑发中,英俊的侧脸和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男子身上散发出的自信从容、威严霸气,给人一种尊贵、典雅之感。 本以为表姐的夫君,晋王就已是天人之姿了,没想到眼前此人跟之相交,有过之而无不及。 崔远志刚扶了夫人下马车,便见妹妹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一个地方看。 他微蹙了下眉,待夫人站定后,顺着崔明纱的方向看了过去。 当看到是名男子时,还不待细看,他当即便是觉了脸,这小妹也太不像话了些,当街,这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一个闺中女子,竟是盯着一个外男看,简直是太不像话了,成何体统。 “咳、咳、”他暗示性的轻咳了两声,怎奈崔明纱看得太过入迷,根本没有注意识到身旁人异样。 一旁,刚站定的郑氏发现夫君脸色不对,再看看小姑子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面那男子,她初看到时也是一愣,的确是龙凤之姿,只是这当街的,小姑子如此,确实不妥,也难怪夫君会动气了。 她挪步上前,轻轻拉了拉崔明纱的衣袖:“小妹,你大哥唤你呢!” 被打扰,崔明纱有些不悦的回过头,待看是自家大嫂,这才脸色好看了些。 “大哥,有何事?”眼前男子就要从眼前消失,崔明纱有些急切的问道,眼睛仍是时不时看男子的方向。 “成何体统,注意你的言行。”崔远志虽然声音压的极低,但从中透露出来的警告之意,还是将崔明纱给震慑住了。 虽然很是不情愿,但她还是收回了探究的目光,但她。 这一小小的插曲,让本来兴致高扬的她,顿时没了逛灯会的兴趣,看着走在前面的大哥,她突然眼睛一亮。 大哥认识的人多,说不定、、、,想着她加快了脚步,笑着挤到了前面夫妻二人的旁边:“大哥,刚刚那男子你可识得?” 崔远志看了她一眼,又看自家夫人也看向自己,他低头想了想,刚刚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对方也只是侧对着他们这边,也没看太清楚。 他摇了摇头,“没看太清楚!” 见崔明纱一脸的失望之色,边上的郑氏笑着打趣道:“呵、呵,怎么,小妹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本是一脸颓色的崔明纱,两颊浮起两朵红云,娇嗔道:“大嫂,你就会笑话我。” “哟哟,看看,看这小脸给得,这还害羞了不是!” “大哥,你看看大嫂,就知道笑话我!”崔明纱不依的拉了崔远志的胳膊,撒娇道。 看了看这姑嫂二人,崔远志也是无奈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想着,小妹也确实是到了该要说亲的年纪了。 只不过刚刚那男子,他还真没仔细看,是谁,他也是无从得知。再说了男女嫁娶,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还真的容得她胡来。 苏靖柔她们回酒楼时,陈赫仍是没回来,田叔安排着跟刘厨子住在一块,许氏则是睡到了阿美的屋时,阿慧自然便是跟苏靖柔住在一块了。 “阿娇姐,今日那买灯笼的男子我见过!”苏靖柔正想着陈赫的事儿,便听躺在一旁的阿慧突然说道。 苏靖柔一下子不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人转过头。 阿慧再次肯定的说道:“就是那个,最先说要买下所有灯笼的男子。” “上次,我俩从镇上坐马车回村的时候,他便是对面那辆大马车中的人。”她又接着说道。 “原来是他!”苏靖柔当时虽然没看到那人,可她却记得阿慧当时是夸那人长得比陈赫还俊,但是就是太凶了,自己当时还笑话她来着。 之前,两人就那么四目相对了一小会儿,但男子的面容,在苏靖柔的脑海里却是清晰无比。 确实是俊得过份了点儿,但却不像阿慧所说的凶,男子看着她时,眼神既温柔又专注,仿佛那一刻,在他的心中只有自己的存在一般。 想着想着,男子的面容,竟是与每次梦中的伟岸身影重叠到了一起,难道他们真的认识,可是为什么男子却不与她相认呢? '痛',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她赶忙收敛了心神,深吸了两口气,不能太操之过急。 旁边人已经传来均匀有节奏的呼吸声,前一刻还在跟自己说着话,这便说睡着便睡着了。 苏靖柔坏心眼儿的故意翻了两下身,却不想旁边的人动也不动下,未受到丝毫的影响。 第179章 失踪 一晚上翻来翻去难以入眠,旁边的阿慧得沉,到下半夜竟还打起了鼾,这让苏靖柔更是难挨。 另一边的元宸景也不好不到哪里去,这几日每晚夜探香闺,今晚却是不能如愿,也是让他心中如猫瓜挠心。 次日一早,田氏夫妇起了个大早,带上一脸不情愿的阿慧回了村。 用过早饭,苏靖柔便来到了酒楼前面:“刘掌柜,还中没有你们东家的任何消息吗?” 刘掌柜也是皱了皱眉,这些人都是陈赫信得过的,自然对他的家世背景也是有所了解的。 “阿娇姑娘,今日儿一早,我派了店伙计到陈府门前打探,门房却说陈三公子不在府里,便将他们的人打发走了。”刘掌柜也是有此忧心,这都一天一夜了。 按理说,就算陈府有事儿找他,那怕一时半会儿回不了酒楼,东家也会让人出来给他们个信儿的。 但今日一早,去打探的人却说,门房说是陈三公子根本不在府里。 苏靖柔也似乎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陈赫走的时候明明就是说:陈府有事儿,她要回去一趟,既是如此,那便必定是陈府中有人再找过他。 虽然担心,但苏靖柔此时却也是没任何的办法,这个,一直以来都是陈赫在帮着她们。 如今明明已经猜到他很有可能是出了事儿,自己却是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让苏靖柔顿感惶恐,眼中露出了惶惶之色。 元宸景一下楼,一眼像看到了站在柜台前,说着什么的两人,待看到小妇人一脸的担忧与无助的侧颜,他想也不想的走上了前。 刘掌柜是面对着二楼楼梯处的,刚那贵客下楼时,他便已经看到了,却不想怎么往他们这边行来,顿时便手心冒起汗来,心中忐忑。 “这位大人,不知有何事?”虽然紧张不安,但刘掌柜还是硬着头皮躬身问道。 苏靖柔这才后知后觉,见到一男子走到了他们的近前,两人四目相对。 此时,是她内心最脆弱的时候,不知为何,见到眼前这名男子,她有些控制不住的觉得眼圈儿发热。 她有些慌乱的低下了头,一旁的刘掌柜紧张的赶忙解释道:“这位大人,这位姑娘是我们东家的姐姐,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谅解。” “无妨,这位姑娘不知在忧心何事?也许在我能帮上忙。”元宸景看也没看一旁一脸不安的刘掌柜一眼,眼睛就那么盯在小妇人黑乎乎的头顶。 低着头苏靖柔此刻也并不平静,从刚看到男人那一刻起,她那颗惶惶不安的心,竟是安定了下来。 男子是昨晚买下他们所有花灯的男子,现在她已是可以确定,他便是在自己梦中每每出现的男子。 自身各种的本能反应,不得不让苏靖柔承认这一点,她跟眼前的男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至于说男人为何不与自己相认,想必也是发现了自己忘记了以前的事儿,怕吓到了自己,而有所顾忌。 再看刘掌柜一脸惶恐的样儿,苏靖柔便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他便是包下酒楼的那位贵客。 难道,难道他包下这酒楼,也是因为自己?他对自己这般小心翼翼,在这个男人为尊的时代倒也难得。 更何况,男子如此的出众的外表,和通身这气度不凡,一看便不是一般人。 哪怕是忘了以前的事儿,但看到男子,她却莫名有种踏实感。 理清一些头绪,感觉到头传来的灼灼视线,苏靖柔从容的慢慢抬起了头,毫不避讳的对上男子灼灼的视线:“公子真的愿出手相助?” 听到一句陌生的'公子'二字,元宸景虽觉苦涩,但想到现在两人,能如此近距离的说着话,他也是很满足。 “姑娘可唤我景、、景公子!”一句'景郎'差点儿脱口而出。 苏靖柔先是一愣,“喔,景公子,舍弟从昨日出门,到如今也不曾回酒楼,不知公子可否、、、” “当然可以,姑娘不要着急,我定会将令弟安然无恙的带回来。”还不待苏靖柔说完,元宸景便柔声安抚道。转而脸色一拧,对着身后吩咐道:“都听到,还不快去办。” “是!属下这就去办。”身后不远外的陶哲也是一脸的郁闷,主子爷这变脸也太快了点吧! 苏靖柔也是现在才发现,原来男子身后还有一人,她竟是没丝毫的察觉。 不过,嘶!这男子怎么说呢,面白无须,给人的感觉是男子,又不早男子的错觉,总之感觉有点儿怪怪的。 哎呀!自己这是怎么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想那的。 “多谢景公子出手相助!”苏靖柔上前福了福身,低头作了个揖。 “那、、不知姑娘要如何报答在下!”元宸景似笑非笑的问道。 猛得抬起头,苏靖柔一脸的懵,通常这个时候,男子不是该、、、,怎么眼前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竟还主动要求回报。 明明是他自己主动要帮忙的如吧!怎么?唉,势不如人,自己也确实是须要帮助。 盯着小妇人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元宸景心都快化了,小妇人偶尔这呆头呆脑的样子,还是没变。 “不知,景公子想要我如何报答!”虽然有些懵,但苏靖柔还是试探的问道。 她倒是一点也不提心男人对她会什么不良企图,因为她本能的就相信男人并不是这样的人,男人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可惜她如此想,那边的刘掌柜却是急得满头满脸的汗,他本能就惧眼前这个男子,不过在听到男子答应一定帮忙找回东家时,他心里也是感激的。 但他同时也知道东家是有多看重这个阿娇姑娘,此进听那位大人这么赤祼祼要求阿娇姑娘回报,他一颗才安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焦急不已。 “这、、这位大人,等我们东家回来,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虽然害怕得两脚直抖,但刘掌柜还是结结巴巴的说道。 元宸景转了眼珠看了他一眼,倒是有胆,不过看在他是维护小妇人的份儿上,也并没有为难他。 第180章 正面相对 见一直水拿正眼瞧自己的男子看来,刘掌柜身体一僵,只是被看了那么一眼,他便是浸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了看一边像没事人一样,与田子站在一处的女子,他也是不得不佩服,难怪东家对她也是如此的倚重。 刘掌柜的担心,苏靖柔自是明白,她感激的看着他,笑着说道:“放心吧刘掌柜,景公子为人我信得过。”说完转过脸看着对面的男人。 一句话,让元宸景身体一怔,对上小妇人那坚定的眼神,他勾起了嘴角,上半身探到她的近前,温声道:“倒是要谢谢姑娘,对在下的信任了。” 话都说这份儿上了,刘掌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在一旁僵硬的陪着笑。 苏靖柔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容,再配上这迷死人的微笑,她觉得自己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狂跳。 吸呼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她有些无措的低下了头,很是懊恼,真是的,没想到自己还是个好色的。 元宸景却很是满意这小妇人的反应,看她红着小脸躲开自己的视线,分明是对自己、、、 “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见她这囧样,元宸景收起逗弄她的心思,站直的身形,正色道。 “景公子可唤我作阿娇姑娘!”虽然色神还是有些不自然,但她仍是毫不迟疑的回道。 “阿娇姑娘,在下还来有事在身,便不多留了,令弟之事,你大可放心,如果有什么事儿,可以到楼上天字号房间找我。”元宸景看了看酒楼门口,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这人,不是说要她报答的吗?怎么这就没下文了,说走就走,真是的! 苏靖柔在心里不满的腹诽道,跟一旁的刘掌柜打了声招呼,正准备转身离开。 便见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酒楼,背着光,看不清来人的脸,便依稀可辨是两名女子。 待两人缓缓走近,看清来人,苏靖柔一脸惊讶,没想到竟是梁姑娘主仆二人。 “不知二位、、、”刘掌柜已是迎上了前,开口问道。 梁若诗也已经看到了苏靖柔,笑着道:“我是来找这位阿娇姑娘的。” 看清她们时,苏靖柔便猜想,她们或许是来找自己的,她原本就是想要找这位梁姑娘好好谈谈,现在倒是倒正好。 苏靖柔走到两人近前:“梁姑娘好,这边请。” 两人仿佛有默契般,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便到了后院苏靖柔住的屋内。 阿美见了来人,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带着婢女回了自己的住处。 秋香守在屋外,屋内只剩苏靖柔与梁若诗两人,“苏姐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还是梁若诗率先开的口,早先两天她便想来找苏姐姐的,但却一直也脱不开身,不过今日倒好,一进门便碰到了人,也省了她不少事儿。 苏靖柔摇了摇头:“对于以前的事儿,我都不记得了,梁姑娘可否告知一二!” 两人这在屋中一呆,竟是整整一个上午,一起用了午饭,梁若诗也没有多留,便带着秋香离开了。 “苏、阿娇姑娘,好好保重,我改日再来拜访。”临走时,梁若诗有些不舍。 虽然现在大概了解了自己的过去,为了安全着想,一切照旧。 让苏靖柔没想到的是,自己还真的是已嫁作人妇了,而且还被下堂和离了。 从梁若诗处,她也了解到,原来两人要算起来还真认识的不久,因此有很多事她也并不知情,连自己曾经的夫家姓什名谁也不知道。 但从她她口中得知,自己原来还有位老母亲,好像也是自己遇害的当天受了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玉泉庄”,自己的一切也只有好里的人才最表楚了。 也许看到那些原身所熟识的人,自己才真的会有所触动吧!就像那位景公子,她初见他时就有很大的反应。 看样子梁若诗并不认识这位景公子,也可以说是原身并没有跟她提及过此人。 难道这位景公子是自己的那位前夫?不、不像,从男人看她的眼神,以及自己本能对他的感觉,应该不是。 要不要去直接问问他呢?但、、、、、、 还是先等等吧,花灯节过后,她觉得自己该去一趟那'玉泉庄'。 现在陈赫还下落不明,当务之急,先把人找到再说,希望他不会有什么事儿才好。 送走梁若诗不久,田叔他们便过来了,昨晚灯卖得好,今日他们带的是昨日的两倍之多。 只不过,想她们没想到的是,田二叔夫妇俩竟是一道来了,却是没见阿慧的人。 阿美一见这夫妻俩,脸就拉了下来,田大友也是一脸的夫奈。 田大友自是清楚他这弟弟是什么人,只不过自己一直狠不下心来不管他们,今日儿若不他拿死去的爹娘说事儿,他也不会硬着头皮带他们过来。 “阿美啊,听说你们现在住酒楼,你叔婶儿还从来没进过酒楼呢,不带我们去见见世面儿!”童氏一上来便是拉了阿美的胳膊,讨好的笑道。 阿美有些嫌弃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婶儿,我们哪有银子住什么酒楼啊!” “不是说来帮忙吗?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一旁的田叔喝了声。 田二叔也是怕真的惹怒了自己这大哥,到时候就真的一点儿便宜也占不到了,瞪了童氏一眼:“没听大哥的话吗?还不过来帮忙。” 童氏立即便不敢出声了,很快几人便摆好的摊儿,这下苏靖柔和阿美倒是闲了,没有她们能插得上手的地方。 华灯初上,苏靖柔买了些烧饼,肉包子,几人就着吃了些,街上的人像渐渐多了起来。 今日生意比起昨日更好,因着昨日被人全包了,有的人没有买到,今日便早早过来了。 看着一旁篓子里越来越多的铜板和碎银,童氏夫妻俩对看了一眼,没想到买花灯能这么赚钱。 但看隔壁几个摊位似乎又不如他们这边红火,再看看花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第181章 贪婪的夫妻俩 田二叔夫妇那毫不掩饰的,一脸贪婪之色,任谁都看得到。 “大哥,你看你有这发财路子,也不顾着下自家兄弟,早知道有这样儿的好事儿,我们夫妇也早就自个儿干了不是。”田二眼红的,一脸抱怨道。 虽然这死皮赖脸跟来帮忙,大哥是肯定不会亏待了他们,但那也比不得十之一二,若是这些老是自己赚的那该多好。 人的贪念是无止境的,最初想跟来,也只是想沾沾光而已,现看能赚这么多,心里的小算盘就开始打起来了。 “二叔,你这就说得不对了,村儿里也不是我们一家做灯笼,咱家做也没避着谁,二叔想做不想做那也是你自个儿的事儿吧!”田大友懒得搭理,但苏靖柔却是看不过眼,拍了拍一旁阿美气得发红的眼圈儿,冷笑道。 田二脸一阵青一阵红,也知道自己刚是有些强词夺理了,但仍是犟嘴道:“我…我们长辈说话,你们小姑娘家懂什么!” 苏靖柔也没想跟你掰扯下去,见他不再找田叔的事儿了,也没再搭理那夫妻二人。 老远她便看到了他,这么出众的男人,走到哪儿,怕是都很难被人忽略! 他虽然穿着简单,也没像这时下普通公子般,锦衣华服,涂脂抹粉,手持折扇,端得是一派风流倜傥,但却仍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是人群中的焦点。 两人远远的四目相对,眼中都只有彼此,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男人慢慢走近,周遭的喧哗声也渐渐静了下来。 男人身后一名黑衣男子走上前,“剩下的这些,我家主子都要了。”说完一大锭银子递到了田大友面前。 田氏夫妇还没回过神来,田二便准备一把将银子接过来,只不过在接触到黑衣男子那冷厉的眼神时,怯怯的收回了手。 田大友接过银子,“这位客人,你稍等。”说完便带着田二他们几人便开始收拾了起来。 “阿娇姐,你认识他吗?”一旁的阿美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发现苏靖柔的异样,便小声在她耳侧问道。 苏靖柔垂下眼看了眼一脸好奇的阿美,笑了笑,道:“这位景公子便是酒的贵客。” “啊!是他!”阿美一声惊呼,本就一直注意着这边的童氏眼睛转了转,凑上前,笑着道:“哟!你们姐妹俩认认识这位俊公子!” 年都没看她一眼,苏靖柔冷声道:“童婶儿,你想多了,我们怎么会认识这位公子,那边客人还等着呢,婶子快过去帮忙吧!” 此地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看了小妇人几眼,元宸景便离开了。 今日,本是想借机好好跟小妇人坐下来谈谈,只是中途那梁若诗过来,他便借故离开了。 这个时候,还是让她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这次他不想在对她有所隐瞒,但却不是在现在,她对自己过去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梁若诗想必今日也跟小妇人说了些她的过往,但据他了解,两人毕竟相识不过月余,她所知也有限。 灯又早早的卖完,因为带着田二夫妇,田大友便告别了苏靖柔和阿美准备回村子。 他们自己也没想到如此幸运,灯会才两天,灯便全都卖完了,甚至还有些后悔,当初怎么没有连夜赶工,好多做些。 走的时候,田大友还当着田二夫妇俩的面,将卖灯的银钱一大半都给了苏靖柔她们,一是想着阿美还伤着,花银子的地方多,再者上赐姐妹俩可是将卖绣品的银钱都拿出来给了他们。 一旁的田二夫妇可就急了,童氏隐晦了用胳膊推了推田二。 “大哥,你看你,她们两个姑娘家家的,带那么多银钱在身上也不安全,再说了她们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田二有些不满的说道。 田大友斜睨了他一眼,“二弟,这是我们家的事儿,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许氏也是一脸气愤:怎么,钱给他就是应当的,给自家女儿,还有问题了? 田二也是一脸的尴尬,强笑道:“我、、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家着想吗?” “谢谢她二叔了,就不烦劳你操这个闲心了。”许氏实在是忍不住了,讥讽道。 “大嫂,你这话就说得见外了不是,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童氏装作听不听许氏语中的嘲讽之意,笑着凑过来,亲热的拉住许氏的手。 毫不迟疑的抽回手,许氏冷声说道:“二弟妹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可是早些年便分了家,想当初我们可啥也没分到,就这么出了田家老屋的。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怎么就没听二弟妹说,我们是一家。” 一句话便让田二夫妇直接变了脸,再厚的脸皮,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眼睁睁看着钱就这么没了大半。 苏靖柔并没推广迟,因为她知道,这是在田二夫妇俩面前露了财,田叔他们保管的话,怕是要不得安身了。 那夫妇俩是什么人,她可是清楚得很,贪婪性,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送走了田叔他们,两姐妹便走走停停逛灯会,人好似昨日的更多了,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微微的夜风吹在人脸上,带着丝丝凉意,去除了些满街灯火带来的燥热感。 看着这满街的灯火,'每逢佳节,倍思亲!'苏靖柔突然很想念现代的爸爸、妈妈。 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后,他们过得怎么样了,至少不用为了支付自己高昂的医药费,而不辞辛劳。 从出身,自己便是他们的累赘,但他们却从来无一句怨言,只是默默的付出。 想着,想着,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了下来,这边的异样,那边沉浸在热闹灯会中的阿美没有丝毫的察觉。 但远远跟在后面的无宸景,却是握紧了拳,虽然不知为何小妇人会如此伤心,但看她如此,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这不是第一次见她哭,但此时她这种压抑无声的落泪,却是让他更加的心疼。 第182章 关系不一般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夜里苏靖柔真的梦到了在现氏的爸爸和妈妈。 在梦里,她就那么飘在空中看着他们,他们的生活似乎没多大改变,只是少了欢声、少了笑语。 每天下班回来,做好饭菜,桌上仍是摆的三副碗筷,那是留给她的,桌上还有她本日最喜欢吃的菜。 她还看到,爸爸盯着她的照片出神,妈妈则是偷偷抹眼泪。 床上的人眉头深锁,紧闭双眼,眼泪仍是从眼角往外流,嘴里还喃喃重得念叨着:“爸、妈、、、” 元宸景拿出帕子轻柔的帮她擦去泪水,将耳边泪水打湿的发丝拨到耳后,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皱起的眉心,温声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有我在,睡吧!” 半梦半醒间,苏靖柔似感觉床边坐了个人,他不断的轻声安抚着自己,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次日一早醒来,苏靖柔呆呆的坐在床上,看了看床头陷下一块,手摸上去,竟是还些余温。 触电般的收回了手,头脑也一下子清醒了壹为,原来昨晚那种感觉并不是梦,真的有人,趁她睡着来了她的屋里。 其实这种感觉并不是头一次了,只是她每次都以为是自己做梦,心理作用而已。 但此时,眼前这琏着余温的一块儿凹陷,明明就表明,昨晚有人一直坐在她的床头。 手不自觉的摸上额头,好像印象中的大手轻抚额头的感觉尚存般。 是个男人,会是谁呢?虽然遇到这样的事,既是诡异又是惊恐,但很显然,对方对自己不但没有恶意,还似乎很疼惜。 她在这里认识的人并不多,而此时这酒楼住着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人,会是他吗? 不知为何,苏靖柔首先想到的竟是那'天字号房'的景公子。 她想好好会会这位景公子,对方既然不想与她相识,那她便主动的问。 用过早饭,督促阿美喝了药,刚准备收拾一番,却听婢女在门外说道:“阿娇姑娘,刘掌柜让你即刻去前面一趟。” “好,我知道了。”穿了刚脱下来的外裳,急步出了门,刘掌柜找自己这么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刚到前面,她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再看刘掌柜一脸的焦急:“阿娇姑娘,东家找到了,现在在楼上他的房间里,你快去看看吧!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了?”苏靖柔皱眉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东家是这被楼上那位大人的人抬回来的,身上都是血,人事不醒。”刘掌柜也急道。 “不要急,大夫来了直接带到楼上,我先去看看。”话还没说完,她人已经快到了二楼。 刚到楼梯口,便撞入一个温暖的怀里,抬头便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男人身上的味道很是好闻,很是熟悉。 此时她也没心思想那么多,陈赫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景公子,晚些时候再向你道谢,我先去看看舍弟如何了。” 虽然知道两人的关系,但见她对一外男如此着急上火,元宸景还是心里不是滋味,想也不想便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苏靖柔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便径直往陈赫的房间去了,跟在后面的某人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一打门,一股比楼下时还要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床边似乎有人正在帮床上的人处理着伤势。 刚在楼下时,刘掌柜可是说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那现在这是、、、 苏靖柔面带疑惑的看了看,刚走到自己身边的男人:“景公子,这位是?” “他是李大夫,医术项尖的,柔柔可以放心。”男人说着,已经径直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听他这么说,苏靖柔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不过、、、他刚刚唤自己什么?'柔柔'? 表面像没事儿人一样,但她此时心里却是极其的不平静,他俩的关系倒底是、、、?听他唤起那两个字,那么自然便脱口而出了。 “陶哲!”身边男人慢悠悠的唤了句。 苏靖柔正奇怪,就见从门外又走进来一人,她想起来的了,这人不就是那天景公子安排去找陈赫的人吗? 只见他上前,先是恭敬的躬身道:“苏夫人好!我们是在陈府的一处柴房中找到陈公子的,当时他便已经被打得不醒人事了。” 也没留意到来人对自己的称呼,苏靖柔急忙问道:“他现在如何了?” \\\"这位姑娘放心,他只是一些皮外伤,再加上两天滴水未进,并无大碍。\\\"回答她的是在床边处得伤势的大夫,此进好像处理完了,已经转过身看向他们这边。 李医政也是纳闷,陛下这大老远将自己这把老骨头折腾过来,赶情就是为这不知名男子看这种小伤? 但转念又想,陛下可不是这种无地方迭的人,看了看眼前这位女子,又看了看一旁莫不作声的皇上以及边上对女子恭敬的陶哲。 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所以在听到女子问话时,他便毫不迟疑的就答道。 “多谢这位李大夫了!”苏靖柔冲着李医政福了福身。 连陶大公公都要以礼相待之人,他小省医政那敢受之,赶忙站起了身,避到了一旁:“姑娘客气了,在下也是奉命行事。” 李医政也是个人精,这是将一切的好都推到了皇上的头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家陛下对女人有意。 现在这儿出没他什么事儿了,李医政冲着元宸景躬身道:“主子爷,属下告退。” 坐位上的男人,并没应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大夫慢走。”苏靖柔还是客气了一句, “敢问,这位要如何称呼?”李医政一出门,苏靖柔便对着一旁的陶哲道。 “唤他陶哲便可。” “是,是,唤我陶哲便可。” 这主仆俩也真是的,这样直呼一个陌生男子的名字,实在是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样吧!那我便唤你声陶哲大人吧!这样这我也自在些。”苏靖柔想了想还是道。 第183章 受伤 陶哲可不敢这就样应承,转头看了看自家主子爷,见他并没什么异意的样子。 这才赔了笑道:“便依你所言吧!” “不知道,陶哲大人,你可清楚舍弟这身伤是何人所为!”说话间,苏靖柔已经坐到了床边。 此时,躺在床上的人,一脸惨白,嘴唇干裂,身上的伤她也不便看,单是露在外的手,关节处都已经被大夫包扎过了。 虽然是没看到他初的惨状,但从刘掌柜那紧张的样子,再见到刚跟在刘大夫身后,药童清理走的血衣和带血的一些绵布来看,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了,人是在陈府中被找到的,到底是谁?再怎么说,陈赫也是陈家子,是谁如此狠毒,对他下如此狠手。 “据我们的人探查,对陈三公子下手的人,似乎是他的嫡母姚氏。”陶哲没有隐瞒,直言道。 '嫡母姚氏'?苏靖柔抿了抿唇,就算知道将陈赫害至此的人是谁,她又能如何呢?她自己都自身难保。 这一刻,苏靖柔地真的深刻的意识到了一点,作为一个穿越者,自己好像是一点优势也没有,除了本本分份过日子,发生点事儿,只能逆来顺受,除了接受,她别无它法。 再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旦那些想害她的人知晓,找到此地,她现在身边的人该怎么办? 不有梁若诗口中所说的,原身的母亲,听起来原身是和母亲以及两个丫头相依为命,那又是为什么会惹再杀身之祸的呢! 这种种的迷团,让苏靖柔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悠闲自得坐着品着茶的男人身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女人的目光,男人抬起眼皮,看了过来。 “景公子,我们能单独谈一谈吗!”她认真的看向男人,直言道。 男人没有丝毫的迟疑,点头道:“我在'天字号'等你。”说完站起了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下楼跟刘掌柜交待了一番,整理了一下思路,苏靖柔便直接去了二楼的'天字号'门前。 她敲门的手才举起,门便从里面打开了,男人正正的站在她的眼前,如此近距离,她也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男人身形修长,壮硕,平视自己应是男人胸口的位置,他就那么站在门前,几乎要将整个门口堵住,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让人有种被他护在羽翼下的错觉。 直到感觉心跳的加速,苏靖柔这才回过神来,红了脸垂下了头,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不好意思开口小声道:“景公子好!” 元宸景对小妇人这反应倒是很满意,坏笑道:“阿娇姑娘,对在下可还满意!” 一脚才踏时门坎的苏靖柔,一个踉跄,一个重心不稳,眼见怕是要摔个狗吃屎,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及时的环住了女人的纤细的腰身。 本以为会摔很惨的苏靖柔睁开紧闭的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带着一脸戏谑的俊颜:“阿娇姑娘,怎的如此心急!” 小妇人脸乍青乍红的,赶忙直起了身子站好,理了理身上的衣裙,有些气恼的道:“景公子,男妇授受不亲,请您自重。” 这该死的臭男人,刚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差点儿摔倒,明明是他搂了自己的腰,反过来还好像是自己想占他便宜似的。 见小妇人是真的很气了,元宸景也不敢再玩儿火了,正色道:“阿娇姑娘不是有事要跟在下谈吗!” 苏靖柔瞪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元宸景宠溺溺的摇了摇头,将门关了。 两人在窗边相视而坐,桌上的茶水糕点早已备下,显然男人这是在等自己。 屋里只有两人,四目相对,静稍稍的,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气氛顿时显出了些暖昧。 还是苏靖柔率先收回了目光,搓着双手,显得有些尴尬,她感觉自己如果再跟男人对视下去,说不定会把持不住对男人下嘴的冲动。 这种感觉还从未有过,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本能就是想那么去做。 “咳、咳、”轻咳了两声,苏靖柔再次抬起头直视男人的双眸,“景公子,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小妇人终于是问出了口,远宸景就那么不带任何邪念,温柔的看着她。 再次被男人这么盯着,苏靖柔更回确定了,“我遇难被人所救,才会流落到了此地,对于以前的事、、、、” 苏靖柔话才就到一半,男人便接着说道:“柔柔,我都知道。” “柔柔!” “对,我俩平时在一起时,我便是这么唤你的,你本名苏靖柔,自与上官宏和离之后,便带了姨娘周氏离了苏府,带着两个丫头居于兴利镇的'玉泉庄'中。” 男人虽然说得不甚说详细,但苏靖柔再结合了梁若诗说的,便已知了原身身世的大概了。 跟大多穿越者倒是差不多,名字没变,只是让她想到的是,连小名也是一样的,前世爸妈就是唤她'柔柔'。 刚男人这么一唤,她一下子例愣住了,久违的感觉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原身母亲是一个姨娘,那说明自己只是个庶出,搞头天,自己跟陈赫还是同命相连啊。 还被夫家下堂,连娘家也容不得她,只得带着身生母亲离开独居。 但是,现在问题又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是清楚了,那眼前这位又是、、、? 元宸景当然出是看出的小妇人的疑惹,也不待她开口,便无比认真的道:“至于我们是什么关系,说来就话长了!但无可否认的是,你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我不会再任由你的意愿居于外面,让那些人有机可乘,我要带你回宫。” 男人霸气侧漏的宣布着自己的主权,让苏靖柔一时看得入了神,铿锵有力的一句'你是我的女人!'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不但皮相好,而且又有个性!好酷啊!男人就得这样才够味儿嘛!不错、不错,是她喜欢的霸道总裁类。 第184章 忆从前 小妇人直盯着他傻笑不语,元宸景倒也是松了一口气,原本准备的一堆说词,此时倒是派不上用场了。 “柔柔、柔柔!”他轻唤了两声,手也伸到对面,将她的柔夷包裹在了掌心。 手背传来的热度,苏靖柔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握住自己的大手,她的心又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跳动,扭捏着抽回了手,“景公子,这样、、这样不太好。” 小妇人虽然忘记了以前的事,但他感觉得到,她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柔柔,你以前都是唤我景郎,怎么现在如此生份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明明知道她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还这样编排她。 “我刚都说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们那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拉下手又有何不可。” 男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苏靖柔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她当然知道,男人先前说的'你是我的女人',代表着什么,她也不怀疑男人的话。 只是、只是,那毕竟是原主嘛,又是现在的自己,哪怕自己对男人的感觉很不一样,但那也不代表两人关系一下子就能如此亲密吧。 “我又不记得以前之事,当然也不能如以前那般。”苏靖柔没好气得道。 不对啊!他刚刚还说了什来着,“你之前说,我们关系复杂,又是何意?”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看来是自己高兴得太早了,罢了,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先说清楚得好。 元宸景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啜了一口,换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坐姿。 看男人这郑重其事的样子,看来这事好似不是一句两句便能说得清的。 苏靖柔也坐直了身体,一副悉心聆听的样子。 “我们第一次阴差阳错的相遇、、、、、”男人仿佛陷入了回忆一般,时而开心,时而恼怒,时而宠溺,将两人所经历的一点一滴都娓娓道来。 一旁听着的苏靖柔是一会不可思议,一会儿惊诧,一会儿面红耳赤,梦中的那些记忆深处的片段,如开闸的洪水,排山倒海般的涌了出来。 “痛、、、”突然脑中一阵强烈的刺痛感,让她不由惊呼出了声,双手痛苦的抱着头。 “柔柔、柔柔、、、” “来人,快,叫李医政来。” 闭上眼睛那一刻,她看到男人焦急的抱起她,大声说着什么,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人轻轻抱起,放到了床上,屋里有人进进出出急促脚步声,有人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腕上。 苏靖柔能感觉到周遭一切,但就是睁不开眼睛,脑袋的刺痛感仍是有,但她却发不出一丁点的的声音,身体也动弹不得分毫。 不多时,她感觉嘴中被人强行灌入大口大口的药汁,连药的苦涩她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神奇的是,头部的疼痛感随着药汁的灌入,竟是减轻了不少,慢慢的,慢慢的,意识也沉寞了下来。 床边的元宸景一脸担忧的看向床上的人,李医政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躬身向一旁的男人禀道: “陛下请放心,这姑娘应当是早前头部受过重创,淤血未散压迫了神精,才会导致头痛难忍,臣刚刚给她开的方子便是散这淤血的,再付上两剂便无大碍了。” “好何时能醒?”男人仍是盯着床上躺着女子。 李医政小心翼翼来回看了两人一睛,心道:“陛下对这位女子倒是真上心,宫里那些个娘娘们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也没见陛下这样床边守着过的。” 思忖了片刻,李医政还是直言道:“说起来,这位姑娘也真是能忍,她这头痛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此次应该是因为某些外在的原因,更为的猛烈一些,才使她时受不住而晕了过去,药已经喂下了,至于说何时能醒来,说不定一会儿就醒了,也有可能明日。” 听了李医政的话,再想起前天便见过小妇人头痛的样子,也正是因为那闪,所以他才让人带了李医政过来,想到她这一年多常受此痛苦,元宸景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小妇人受的苦,他定会让那些人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她的脸的伤,可有法子治。”看着此时睡颜恬静的人,他手温柔的抚上她脸上那道伤疤。 女子脸的疤,李医政自是看到了,也不收怠慢,忙回道:“有,只是没那么快,毕竟时日久了些,如果是受伤当时,用上上等的药膏,定是不会留下疤痕的。” 说完从药箱中的最里层,取出一个绿色小瓷瓶,每日早晚,各往疤痕上抹一次,不出两月便可痊愈。 “你先下去吧!”接过绿瓷瓶,元宸景摆手道。 “臣告退!”李医政带着药童躬身退出了门。 将瓶盖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店香便飘散了出来,以食指取了少许的膏子,在小妇人的疤痕处动作轻柔慢慢抹匀。 李医政的医术他是信得过的,并不是他嫌弃小妇人脸上这道疤,他只是不想这道带着不好回忆的伤疤,时时让小妇人回想起那不好的经历。 苏靖柔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次,她梦是无比的清楚,每个人脸,甚至连表情都是清晰可见,她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总感觉记忆有些混乱的原因了。 原来自己亲不是原身遇害后穿过来的,而是在原身在夫家受尽各种排挤和打压,积忧成疾,一时承受不住,才让自己占了便宜。 男人说的一切都是自己亲身经历的,而非原主,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到他进反应便那么的大。 原以为的守住本心,在差点儿死过一次之后,才知原来自己已是对那男人动了真情。 算算这前后两辈子,自己是差点儿死了两次,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既是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她也不想再像之前那样顾虑那么多。 人生很多事不可能都按自己所预期的来,既是如此,那便顺心而为,岂不是快哉! 管她什么三妻四妾的,那咱们就各凭本事吧!自己这一失踪便是一年多,看男人如今仍是对自己念念不忘,想来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第185章 干柴烈火 小妇人就这么恬静的在床上躺着,直到用晚膳之时,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李医政来过一次,把了脉,又喂了一次药汁,元宸景让人将要处理的折子也搬了过来,在房时摆了案几批阅着奏折。 屋里静悄悄的,只闻写字的沙沙声,和床上女子均匀的呼吸声,一边忙着手里的政务,时而留意着床上的动静。 佳人就在身侧,这一刻,元宸景感觉得很是踏实,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像是一颗飘忽不定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处的满足感。 在经历过那样的生死离别,也让他真正的认清了自己的心意,连元宸景自己都没想到,他一颗冰冷如铁的心,也有被焐热的时候。 自己之前一直不肯承认,也不敢相信,因为从小到大,作为皇家的孩子,什么都会学,样样要精通,但就是不曾学过什么叫做'爱'。 后来,被先帝当作储君来培养时,教他最多的便是为君之道、如何平衡朝局以及帝王须无情绝爱。 因此,当他慢慢意识到自己对小妇人的不同时,就开始有些本能抗拒和排斥。 甚至是有一段时间,他还以朝事来麻痹自己,故意对小妇人不闻不问。 以至于,后来小妇人出了事儿,他后悔不已,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执着,认清本心,对她多上点儿心,也许便不会让人有机可乘。 转头看了看床上的人儿,元宸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上天既是给了他机会,那他必定要好好把握,不会再让小妇人受到半点儿的伤害。 苏靖柔是被饿渴醒的, 嘴中还残留的苦味,让她皱起了小巧的琼鼻,她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屋内的光线,让她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的双眼,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头虽有些发沉,但人却是很清醒,待眼睛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她微侧了下头,便看到男人俊挺的侧颜。 勾了勾嘴角,男人正奋笔疾书,埋头于案几上的一堆公文中,神情专注而认真。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再配上男人这好皮囊,苏靖柔竟是一下子看痴。 元宸景似有所觉的侧了头,便对上了一双,灼灼盯着自己看的美眸。 他先是一愣,转而惊喜的道:“你醒了!”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了床边。 小妇人就那么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眼圈还有些微红,“柔柔,你怎么了,有哪时不舒服吗!” 男人说着,便作势要起身,一只小手却是握住了他,只见女子微不可察了摇了摇头,眼泪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白皙的脸上滚落下来。 “柔柔,别哭!”男人似人此着急了,他有些笨拙的帮女子擦拭着眼角的泪珠。 只不过女子的泪水像是永远都擦不尽一般,她就这么无声的哭泣着。 男人再也不顾不得什么,直接将女人搂入了怀里,双手捧起女人满是泪痕的小脸,直接吻上的女人的樱唇。 两颗孤寂的灵魂,仿佛久适甘露般,这一对上,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苏靖柔双手不自觉的已是环上了男人的脖颈,两人就这么忘情的拥吻着,只恨不得将彼此溶到骨子里。 虽然两人并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这一刻彼此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感觉到了对方的心意。 紧紧相贴的两具身体,死死的交缠在一起,渐渐男人似乎并不满足如此,大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女人身上游走揉搓着。 男人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让苏前柔的身体一阵的酥麻无力,内心深处渐升想要更多的渴望。 身体本能的扭动着,似乎已是不满足如此,手也本能的胡乱拉扯着男的的衣襟,呼吸急促。 突然想到了什么,元宸景喘了两口气,闭了闭眼,轻轻将女人推开,平复了下心燥动不安的心,喘着粗气道:“柔柔,现在不可以,你的身体会受不住。” 白日里李医政说了,虽然脑里的淤血喝上几副,便不什大碍,但小妇人先前受伤,却是并未好好调理,身体有些虚,可是得好好养养。 苏靖柔此时也是清醒了过来,两颊绯红,点了点头,埋头进男人怀里。 她也有些不那意思,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急色,她都不敢抬头看男人了。 她无比满足的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一脸幸福的模样。 这样在男人的怀里,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男人身体某处的变化,即便是如此,男人也能为了她而即时收手,强忍难受。 男人也不全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嘛,他能为她做到如此,她觉得自己是何其有幸。 元宸景此时,确确实实是难受得紧,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却只能看不能吃,怎得不叫他一个难受。 要知道,他这一年多可是连女人都不曾碰过,下体的肿胀一波波涌上来,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爆体而亡了。 “柔柔,你先休息下,我去去就来!”元宸景声音有些沙哑,话才说完,人便已经逃也似的夺门而出了。 苏靖柔先是一懵,转而似想到了什么,捂嘴偷笑了起来。 随手拿了床边的水壶,水已经有些微凉,不过正好,她此时也是有些口干舌燥。 靠坐在大银枕上,她闭了眼,从前到后好好整理了下脑中的思绪。 她突然睁开双眼,她记得男人昨日,是不是说要带她回宫来着? '回宫?'她一早便知道男人的身份不一般,但那时候,因从未想过与他会有未来,所以,也不曾主动问及男人的家世背景,只想着男人哪天厌了自己,自己便解脱了。 抬眼看了看,不远处案几上堆放整齐的小本本,明黄色,上面是、、、、 原来,原来,男人竟是当今皇上,苏靖柔既是惊,又似理所当然般。 她只是之前从不曾细想过,此进再回想起与男人的点点滴滴,还有什么不明了的呢!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短,既便是男有心隐瞒,宫中的女子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第186章 别无选择 苏靖柔突然又想起,在上官府的那段日子,小小的一个上官府,几个女人的后院都已是硝烟弥漫。 宫中那些个女人做事儿,果然不是上官府的那些个可以比的,看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要斩草除根。 如今看来,只怕是当初,自己与男人的事儿被宫中的人察觉了。 只不过让她想不通的是,自己也没有进宫,而且也没有想过要进宫,也不会对那些个娘娘有半分威胁,她们为何还是容不下她,竟是如此狠毒,不但要置自己于死地,连自己身边的人也不放过。 想到如今仍是昏迷不醒的周氏,苏靖柔攥紧了拳,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现在也没有她选择的余地,如果自己不争上一争,她身边这些人该要怎么办,出了事儿,她完全是束手无策,只得任人宰割。 她的牵挂越来越多的,想要守护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而且她现在也认清了本心,她是真的喜欢上了男人,随他进宫便也顺理成章了。 虽然并不想被困于宫墙之内,但人生路漫漫,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岂能事事两全。 虽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可不想一年前的事儿,就这么一笔带过。 母亲如今可还是生死未知,说不怨男人,那是不可能的,若不是因为他,自己又怎么会被他后宫中的女人追杀。 想着,苏靖柔的脸便是沉了下来。 元宸景一进门,便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儿。 他此时身着一件宽大的衣袍,头发湿漉漉的,腰带松散,结实的胸膛随着他的走动,若隐若现。 苏靖柔就那么看着男人,有些不自觉和咽了咽口水,这该死的臭男人,是故意的吧! 她没好气的别过了脸,不去看男人,元宸景已经坐到了床边,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怎么了,这是?” “我母亲现在如何了?”苏靖柔挣脱男人的怀抱,语气极其不善的质问道。 他以前既不明说,自己便当作不知,管他什么皇帝不皇帝的,她可管不了那么多,自己现在只管要将自己心中的怨气给撒出来。 小妇人一副兴师差拒罪的口吻,但元宸景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他刚泡凉水澡的时候,便已猜到小妇人是不是已经是记起了以前的事儿。 但他又有不安,如果小妇人真的想起了以前的事,再加上自己白日里跟她说的,她应该也会猜得到,为何自己会被人追杀了。 先是对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在前,再又因为他的原因,而致小妇人以及她身边的人受害。 深怕她会因此,而对自己有什么心结的元宸景,此时在听到女人这般口气质问自己,反而是放下了一颗提着的心。 将小妇人再搂入了怀中,轻声哄道:“放心吧!有李医政看着,醒来是早晚的问题,若是得知你已平安无事,想来她会好得更快。” “哼!”苏靖柔再次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但奈何男人这次死活不放手,任她如何挣扎也无用。 也懒得白费力气了,瞪了男人一眼,将脸别到了一旁。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屋内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就在苏靖柔再也忍耐不住,想要发飙的时候。 她感觉到男人叹了口气,将头搁在她的的脖颈处,声音有些闷闷的:“好了,是我错了,不该对你有所隐瞒,不该让你陷入危境,差点,差点、、、” 男人的声音到最后越说越小,几乎微不可闻,她可以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有此微颤。 不过很快,他又铿锵有力接着道:“放心,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相信我。” 背对着男人的苏靖柔勾了勾嘴角,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某人的虚荣心开始作祟,原来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这么低声下气跟自己认错,还是蛮有成就感的嘛! 心中的郁结也是消了不少,她原本也没有真的怪男人的意思,事虽是因他而起,但却也不能都怪在他的头上,他是皇帝不错,但皇帝也是人,是人就有自己掌控不了的事儿。 见怀里的人儿一直莫不作声,元宸景下意识的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唉讶!你撒手,我都要喘不上气儿了。”苏靖柔边用小拳头捶着男人的手臂,边抱怨道。 元宸景赶忙松了手,紧张的问道:“柔柔,没弄痛你吧!” 看他这一脸紧张的样子,苏靖柔所剩无几的火气也顿时全消。 “行了,我没事儿了!”话音刚落,男人又将她搂入了怀里。 这一顿折腾来折腾去了,苏靖柔本就差不多一天没进食,'咕噜咕噜'此时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男人身体一顿,看了看怀里一脸囧相的女人,'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你还笑、、、”苏靖柔有些恼羞成怒的推了男人一把。 “将备好的宵夜端上来吧!”只听男人威言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苏靖柔有些好奇的探出小脑袋,四下打量,屋内除了他们俩并不见任何人啊! 正奇怪间,门外有说话声传来,“主子爷!” “进来吧!”只见一名黑衣男子,提着一个食盒推门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一丝不苟的将食盒放到了桌子上,拿出里面的饭菜摆好,对着男人行了个礼,便无声的退了下去。 “不是饿了吗?还愣着干嘛,过来吃吧!”元宸景见这小妇人看着龙一离开的背影出神,蹙了蹙眉。 桌上的菜散发着诱人香气,回过神,看也不看男人一眼,起身径直走到了桌旁坐下。 元宸景紧跟其后,在苏靖柔动手前,先给她盛了碗汤道:“先喝点儿汤,你这大半天没进食,得先暖春暖暖胃。” 看了他一眼,苏靖柔顺从的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汤碗,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男人也不吃,坐在对面看着她吃饭,边跟她讲了'玉泉庄'那边的近况。 第187章 冲动是魔鬼 陈赫次日一早便醒了,得到及时的救治,又好好休息了一晚,脸色看上去比昨日看到时好很多。 苏靖柔过来的时候,他刚用过早饭,店小二伺候在一旁,看到她过来,陈赫一脸愧疚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唉!不用问,也知道他从刘掌柜那儿听说了什么,怕不是因为,自己为了救他,而出卖色相之类的吧。 她就没指望那臭男人会跟他们说明什么,一切他都只会按自己的喜好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让人家天生就有那优势呢!对待她时还算是有所收敛的了。 “你先下去吧,这儿有我。”苏靖柔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对一旁的店伙计说道。 看了眼靠坐在陈赫,见他点了点头,便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阿娇姐、、、”陈赫才开口,苏靖柔便抬手打断了你将要出口的话: “你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说来话长,我就跟你简单说明一下吧。” 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小口,抬眼正视着陈赫,他已经是身体坐的笔直,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我已经想起以的事了,包下这酒楼的景公子,他是我男人。”苏靖柔也不想弯弯绕绕说一堆,就这么直白的将事情一语道出。 陈赫直接张大了嘴,他既是惊又是喜,阿娇姐能想起以前的事儿,他当然是为她高兴,但那位景公子、、、,他应当便是陶大人口中所说的主子了,那男人看上去很危险,阿娇姐与他、、、、 “阿娇姐,是不是他逼你的?”陈赫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惊的屋内的两人齐齐看向门口。 “大胆,我们主子爷也是你能编排的吗?”陶哲一脸怒容,冷冷的盯着陈赫。 陈赫直觉脊背发凉,一阵后怕,他完全可以肯定,若是自己再对那位景公子出言不敬,这位陶大人说不定会要了他的小命。 看着吓得一脸惨白的陈赫,再看看已经气定神闲坐到自己旁边的男人,苏靖柔也是有些气恼,怎么自己跟人说个话,他们听壁角不说,还直接闯进来,语带嘲讽的道: “陶大人,好的威风!” 听了苏靖柔这话,陈赫只觉身体一紧,正想要起身请罪。 却见刚还威势摄人陶大人,此时却是脸色讪讪,弯腰赔着笑,不敢说什么。 这让陈赫一颗提着的心,终是落了地,他偷瞄了一眼坐在苏靖柔旁边一时默不作声的男人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 自己连看那位一眼都觉得怵,阿娇姐竟能泰然自若的坐于他旁边,还悠闲的品着茶。 陈赫心中暗道:不愧是阿娇姐,能别人把不能,敢做别不不敢做。 又想到刚阿娇姐说的话,她心中再也生不出半分的怀疑来。 他正胡思乱想间,便听那高贵男子语气轻柔,平缓的说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苏靖柔斜睨了身旁男人一眼。 陈赫见状汗毛都竖起来了,便见阿娇姐笑看着自己,说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他有些僵硬了点了点头,只因那男子眼神凌厉瞟向了自己,他是大气也不敢出。 见那陶大人像小厮般的跟二人出了屋,陈赫这才大口喘了两口气。 阿娇姐的身份果真是不一般,看样子,自己之前是多虑了,看得出那男子对阿娇姐不错。 '天字号'屋内,苏靖柔拉着脸,一进屋便坐在那边闷不吭声,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陶哲自然是不敢跟进来,苏夫人一看便是动了气了,虽然很想看主子爷吃瘪的样子,便给他一百个胆儿,他不敢啊! 这也是一物降一物啊,皇上本就看中苏夫人,再加上现在又觉得亏欠了她,只怕是此时苏夫人想要那天上的月亮,皇上都会想办法摘了来,只为博她一笑。 “你这又是生的门子气?”元宸景凑到小妇人身前,语带调侃的问道。 苏靖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正说着话呢,你倒好,招呼也不打下一声,就闯进来,你说说,你是何意?” 元宸景也不生气,直起身走到桌子对面坐下,扶了扶衣摆,“你是我的女人,他又非你亲弟,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那又如何,难道做了你的女人,我就不能有自由了不成,若是如此,不做也罢。”都说冲动是魔鬼,苏靖柔话一说出口,便是有些后悔了。 毕竟这里不是现代,就算是普通男子都会有这种观念,更何况他还是龙椅上的那位。 如今话已出口,也无法收回,她只能梗着脖子,硬撑到底了。 元宸景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将桌上的茶水也打翻了,热气腾腾的茶水泼湿了桌面,从边缘'滴答滴答'往地上落。 小妇人找他闹,哪怕是打他、骂他都可以,她怎么敢、、、怎么能就那么轻易,便说出不想做自己女人的那种话。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两人如今好不容易再次走到了一起,他闭了闭眼,看了眼坐在那里如鹌鹑一样,动也动的人,强忍了怒火,甩袖直接夺门而出。 打不得、骂不得、又碰不得,他只能自己生闷气了。 '呼'苏靖柔深深吐了一口气,抬起头往门口的方向偷瞄了眼,夸张的用手顺了顺胸口。 刚开始她还能强撑着,后来只能低着脑袋不敢再出声了,原以为男人会一通臭骂什么的,却没想到就这么走了。 陶哲有些惴惴不安跟在主子的身后,连走路都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恨不得此时自己就是个隐形人。 刚刚夫人的声音可是不小,他也是听到了,自己听了都有些不是滋味,何况是主子爷呢! 怕也只有这位夫人,才敢在主子面前这么的肆无忌惮,以前不知道主子爷的身份也便罢了,如今知道了,竟还这么口无遮拦,如此放肆。 第188章 摊牌 苏靖柔在屋内呆坐了会儿,想到昨天到现在,也不知道刘掌柜是如何跟阿美说的。 刚进了自己在后院的屋子,惊讶的发现阿美就在自己的屋中,“阿美!” “阿娇姐,你终于回来了。”一见她,阿美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奔了过来。 “刘掌柜说是有了陈大哥的消息了,你带了人去寻,怎么我么久,陈大哥人呢,怎么不见他?”阿美一走近,便如连珠炮般。 拉了她的手,笑道:“好的,我们坐下再慢慢说。”走了她之前坐的位置,将她按坐在位置上,苏靖柔转身坐到了她的对面。 “你陈大哥在他的屋里呢,只是受了点伤、、、” “什么?陈大哥受伤了?”才刚坐下去的身体,听了这话又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苏靖柔笑嗔道,“我话还没说完呢,看把你急得!” “已经让大夫看过了,无大碍,养个一两天便没事儿,你若是不信,一会晚点可以去看看他。” 阿美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阿美,我想起以前的事儿了。”苏靖柔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她。 “想起什、、、、”阿美的话戛然而止,瞪大眼睛,无比震惊的看向苏靖柔。 “阿娇姐,你、、、你是说,你已经想起自己是谁了吗?”阿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说起话来都有些语无伦次。 见苏靖柔毫不迟疑了点了点头,她小些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阿娇姐会离开这里吗?” 对她来说,阿娇姐是什么人,是哪里人并不重要,她最关心的是,阿娇姐是否会离她们而去。 看对面小丫头一脸紧张的样子,苏靖柔心中一阵柔软,但仍是点了点头,道:“嗯!可能花灯节后便会离开。” 阿美眼中的神彩一点点黯淡了下来,却又听对面的人说道:“我想带着你和田叔他们一起离开。” 除了那男人的真实身份,苏靖柔又将自己的事大概跟阿美细说了一番,只听阿美是目瞪口呆。 两人晚上用过饭后,一起去楼上看了陈赫,只是在进门前,苏靖柔有意无意的往'天字号'房那边多看了两眼。 房门关着,也不知道男人的气消了没有,今日是自己一时气不过,嘴快,话说得有些过了。 见苏靖柔在门口踌躇着,阿美有些疑惑的唤道:“阿娇姐、、、” “喔!”苏靖柔有些心不在焉。 “我们进去吧!”只听阿美又道。 “嗯!”应了声,她又往那边屋门看了一眼,便随着阿美走了进去。 苏靖柔不知道的是,她才进这边屋子,那边屋门便打开了,男人站在门口看着这边。 元宸景一早便听到了动静,他也已经忍了大半天了,想要去找那小妇人的冲动,此时听到她来了楼上,便竖起耳朵听起了动静。 强忍了想要去找她的冲动,收回目光,将门关上,又坐回了案几上,埋头批阅起了奏折。 这边屋内陈赫正和阿美有说有笑,一旁的苏靖预柔却是有些走神。 两人也发现了她的异样,相互对看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这还是第一次见阿娇姐如此神不守舍、坐立不安的样子。 “阿娇姐,可是有何事?”陈赫关切的问道。 见两人都直勾勾盯着自己看,苏靖柔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也没什么,就是跟他吵架了而已。” “你、、你跟那景公子吵架了?嘶!”陈赫因反应过大,竟是拉扯到了身上的伤处,痛呼出了声。 “你没事儿吧!”姐妹俩上前,焦急的问道。 陈赫咧了咧嘴,笑着道:“没事儿,刚太紧张了,一不小心拉到了胳膊上的伤。” 苏靖柔翻了白眼,“真是的,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吵个架而已吗?” 看她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再想到之前那心神不宁的样子,陈赫也有些搞不懂了。 从陈赫屋里出来的时候,时间不早,阿美想要去逛灯会,但连着去了两天,苏靖柔觉得没什么好逛的,再者此时她也实在提不起兴致。 阿美本也想着带阿娇姐去散散心,见不愿,便也不勉强,两人随便聊了下,某人一直不在状态,便各自回了屋。 简单洗漱了一番,苏靖柔躺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 既然自己都已经决定要跟男人回去了,那便不能这般矫情,往后日子长着,磕磕碰碰的地方恐会多如牛毛。 若是事事自己都要如此转真,那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而且,毕竟人家是皇上,自己今天那样,若是换了别人怕是不死也得脱厚皮吧! 而男人却是连说也不曾说自己一句,自个儿气出了门。 想明白了这些,苏靖柔从床上坐起身,借着窗外的月光,将外裳套在了身上,便轻轻推开了房门。 只是她一抬眼,像一见门口站着一个黑影,吓得她,“唔、唔、”刚要惊叫出声,一只大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她也被揽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双手也主动搂住了男人的精壮的腰身,男人身体一怔。 打横将女人抱回了床上,见她衣裳都还未穿好便准备出门,元宸景皱了皱眉,一脸嫌弃看了看小妇人身上半敞的衣襟,嗔道:“看看你的样子,这么急,是为何事?” 苏靖柔低头看了眼挂在身上的外裳,直接脱了扔一边,小声嘀咕的,抱怨道:“还不是因为急着想去打你。” 屋内本来就暗,男人整个儿挡在床前,背着月光,也看不清男人此时脸上的表情,他就那么站在那时一动不动。 “找我干什么!”虽然刚听小妇人那般说,他很是受用,但他还是冷声道。 就见坐在床上的人,低着头,两手交缠在一起,结结巴巴的说道:“白日里,是、、、是我不对,一时情急,口无遮拦说错了话。” 倒不曾想,这小妇人也有服软儿的时候,勾了勾嘴角,元宸景坐到了床边,抬起她低垂着的头,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第189章 心满意足 次日,苏靖柔整个人都不好了,两眼下是一片乌青,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走起路像踩在棉花儿上一般,打晃,整个人是飘的。 阿美看到她时候,都张大了嘴,这才一晚上没见而已,“阿娇姐,你,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什么没睡好,她是压根儿都没睡好吗?自己也是嘴欠,说什么不好,非要说什么随他处置,这不就遭罪了不是! 那该死的臭男人,也不知道是憋了多久了,一晚上就没个消停的。 倒是没对她做到最后一步,但该占的便宜是一点儿也不曾放过。 还有、还有,那不要脸的,竟然要自己,要自己、、、 更可恶的是,一而再,再而三,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只感觉又累又困,两只眼皮儿直打架。 到最后了,还得意的说什么这只是收的利息,'呵、呵'她一时气不过,便没控制好手中的力道了。 现在想起,他当时那强忍疼痛的俊脸,还得要对着门外,听到他惨叫声而奔到门边的陶哲说:滚!都退下去。 想到他当时那脸色,'哈、哈、哈!'还真是解气。 “阿娇姐、阿娇姐!”阿美看着身边的人儿,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儿,笑得见眉不见眼的,是一头雾水。 收敛了笑容,她轻咳了两声,“咳、咳,怎么了?” 看她这样,阿美更是好奇了:“阿娇姐,你刚刚笑什么了,那么开心。” 这下可是把苏靖柔给难住了,她总不能实话实说吧,可别污了人家当姑娘家家的眼。 “哈、哈,也没什么,就是想到点儿好笑的事情,一时没忍住。”她只能讪讪的笑了笑,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喔!阿美,你还没吃早饭吧,走,我们去吃点儿东西去。”说着,便拉着还回过神来的阿美出了门。 到了酒楼的外面,阿美才后知后觉的问道:“我们不是去吃早饭吗?出来干嘛?” “今日,我们换换口味,去外面吃。”昨晚做了那等羞人的事儿,叫她如何面对那该死的臭男人,更何况,她气着呢,不想看到他。 殊不知,她俩才出了酒楼,二楼'天字号'屋内,比起苏靖柔,元宸景此时是神清气爽。 想到昨晚,男人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昨晚也是累坏她了,只不过最后、、、 想到此,身体不自觉的收紧,果然是只小野猫,这下手也没个轻重的。 看了看这桌上堆积如山的折子,他眉头皱了皱,得赶紧忙完手中的事儿,好有时间陪陪那小妇人。 “主子爷,夫人她们出了酒楼。”正埋头苦干的男人手中的动作一滞,抬起眼皮,看了看面前躬身而立的人一眼。 再次垂下头时,“加派两个人护着!”便又开始忙手中的事务。 “是!”随着话音一落,屋中的人已消失无踪。 花灯节最后两日了,比起晚间的星星点点,灯火通明,白日里,街上的人却是更多,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苏靖柔姐妹俩美美了吃了一顿早饭,一出来像没入了人群中,两人这边瞧瞧,那边看看,闲逛了起来。 都有些日子了,阿美也好得差不多了,刚临出门前,她还让那李医政帮阿美看了看,说是已无大碍。 苏靖柔这才彻底放了心,也不再拘着她了,这不前面那小丫头便有些放飞自我了,撒鸭子似的,四处乱窜。 现在她有银子,本也不个会委屈自己的人,自己有什么喜欢的,阿美有什么多看几眼的物件儿,她便直接买了下来。 “阿娇姐,这个我不要,平日时也不不着,你别浪费银子。”明明就是爱不释手的样子,还非得口是心非。 两人此时,正在一处镇上有名的胭脂水粉铺子里,要知道平日,这儿可她们来都不敢来的地儿,里面一盒小小的胭脂,可是够她们家吃喝一两个月。 拉了阿美的手,苏靖柔笑着说道:“你放心吧,你姐我有的是银子,你可不要给姐姐我省银子,今日儿,你想要什么,姐都给你买。” 她这财大气粗的口气,被刚进门的几人听在耳中,却是有些嗤之以鼻。 待走近,看清两人面容,来人更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拉高声调,阴阳怪气的道:“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阿娇姑娘吗?” 这刺耳的声音响起,姐妹俩微蹙了眉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便见,在她们的斜前方,几名女子正簇拥着一名娇俏又弱显任信少女往这边看,说话的正是她。 阿美有些疑惑的看了苏靖柔一眼,一看那几人,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此时她们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崔府小姐崔明纱,表姐这段时间一直对她不理不睬,她起初还没觉得什么,但后来仔细一想,不就是在这阿娇姑娘来过之后,表姐便对自己如此了吗! 再加上前两天,她无意间听说表姐曾出府,还是特意来找这位阿娇姑娘,她便更憋屈了,她就不明白了,那么个穷丫头,有什么好值得表姐上心的。 这会儿,可谓是新仇旧怨,此时一见面,分外眼红。 对于眼前这位拿鼻孔看人的娇小姐,苏靖柔当然是记忆犹新,当初在崔府时,她可是见识过这位小姐的为人,此时,也不想与她多纠缠。 “崔小姐好,就不打扰几位了,告辞!”也是看在梁若诗的面子上,虽然对方无礼在先,苏靖柔仍是礼貌性的福了福身,说完拉着愣在一旁的阿美,便准备离开。 只可惜,对方却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让她们离开,崔明纱旁边两位小姐,似乎是感觉到了她对面前这二人的不喜,对看了一眼便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两位姑娘,何必走得这么急,崔小姐话还没说完呢!”其中一位圆脸女子边上下打量着二人,便拿帕子掩着鼻子说道。 那副无比嫌恶样子,仿佛两人身上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儿似的。 第190章 故意为难 被这样嫌弃的像个物件一样打量,苏靖柔也是火气有些上来了。 阿美此时也很是不安,听到说是崔小姐,她也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些人的来路,上次本也是自己先冲撞了人家的马车在先,这些人可不是她们能得罪得起的。 本不欲生事儿,但奈何人家咬着自己不放,再看到一旁阿美一脸忐忑的样子,苏靖柔本已窜上来的火气更是压都压不住了。 再看那边,崔明纱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苏靖柔便讥讽道:“这位小姐,不知崔小姐给你什么好处,你好好的大家小姐,却要做这身先士卒的活儿。” “你、、你什么东西,竟敢如此说本小姐。” 圆脸小姐被气的小脸通红,手指着苏靖柔大喝道。 阿美刚也是被苏靖柔说出的话给惊到了,听到对方的大喝声,这才回过神来,忙走到苏靖柔的身旁,小声道:“阿娇姐,冷静,她们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苏靖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有分寸。” 再次对上那圆脸小姐,冷冷道:“哼!我说都说了,你能将我如何!” “你、、、”那圆脸女子气得,胸膛起伏,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得跺了跺脚来到崔明纱跟前,挑拨道:“崔小姐,你看她,我也就罢了,她竟是一点儿也不将你这个知府小姐放在眼中。” 崔明纱也很是震惊,她倒是没想到,这乡下丫头,如此淡定自若,说起话来也如此的嚣张,她到底哪来的底气。 “倒是看不出来,阿娇姑娘是如此的牙尖嘴利啊!”看着苏靖柔便冷哼道。 “崔小姐过奖了!只是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是已到这个地步,苏靖柔也不再客气,直言道。 这下崔明纱也气得不轻,一旁的圆脸女子蹭机,又添油加醋道:“崔小姐,你看她说的什么话,她如此目中无人,可不能轻饶了她。” “你可知,我是谁?”崔明纱此时也是动了真怒,死死的瞪着那没事人一样的女人。 苏靖柔作势捏了帕子挡了嘴,轻咳了两专声,嘴角边的笑意冰冷:“崔小姐,难道这是要以知府大人的势,来压人不成。” 声音并未刻意放低,店来往的客人也多,之前大伙儿便注意到了,也只当姑娘家家发生口角罢了。 此时,在听到'知府大人'时,不免都好奇的往这边看了过来。 感受到周遭探究的目光,崔明纱也是有些心虚,抢白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没这么说。” 瞪了身旁圆脸女子一眼,她铺子也不逛了,沉着脸转身便离开了。 “崔小姐、、、”圆脸女子愣了一下,着急忙慌,也跟着追了出去。 临出门前,还不忘往苏靖柔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阿娇姐,你真的厉害了!”阿美一双大眼直冒星星,一脸崇拜。 但很快,她又垂头丧气起来:“这样真的没关系吗?若是、若是、、、” “好了,你就不要担心担心那的,有我呢!来来来,那些讨厌的人既是已经离开了,我们便好好挑挑,喜欢什么阿娇姐给你买。”说着,便拉了她的手往里间行去。 出了胭脂铺的崔明纱并未走远,她眼神怨毒的盯着里面有说有笑的两人,死死攥着手心。 走着瞧,竟敢当众让自己如此没脸,她定不会轻易放过这对姐妹。 明的不成,难道暗的还不行吗?不给她点教训,难解她心头之恨,哼!看她到时候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对着身旁贴身丫环小声说了几句,那小丫头自是知道苏靖柔,她似是有些迟疑,小声道:“小姐,这样怕是不太好吧!表小姐那边若是知道了、、、” 说到表姐,崔明纱更是来气了,斥道:“那又如何,难道表姐为了一个外人,还会对我怎么样不成。” “可是、、、”丫环还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才刚开口。 “住嘴,别说了,按照我说的去办。”崔明纱例厉声喝道。 “是。”小姐不听劝,她也只是个下人而已,只得应声退了下去。 一旁的圆脸女子偷偷勾了勾嘴角,她就知道,崔明纱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 刚刚,她其实也不是完全为了讨好崔明纱才会强出头,只是她向来看不惯长得美的女子。 虽然刚那女子,穿着普通,脸上还有道疤,但却仍是周围人的焦点,那皮肤,那身段儿,都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一嫉妒,再加上又年崔明纱对她有敌意,便就顺水推舟了。 只是没想到,那女子不但人美,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让她吃了闷亏不说,还将维明纱也给气得哑口无言,灰溜溜逃了。 若是此时陈赫在此见了,便能认出,这不就是他同父异母的三妹陈琴。 因为自己是嫡出,这个三妹从来不将他们这些庶出的放在眼中,哪怕是年长于她,她也从来不屑叫他们一声哥哥,或是姐姐。 嫡母姚氏所出,两子一女,对于这个唯一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女儿,她是宠上了天,只恨不得将什么紧随好的都往她院儿里送。 看看她如今这体型儿,便知道了,都是姚氏给养出来的。 别看她长得圆润,憨憨的样子,鬼心眼儿可是不少,倒是得到了姚氏的真传。 陈赫从来对这个妹妹是敬而远之,那姚氏倒也是福气,三个孩子,除了二儿子陈贤,倒是个顶个儿的人精。 看了看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这还是阿美头一回买这么多,而且还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她有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发什么呆呢!”苏靖柔听身后没什么动静,转头一看,那丫头正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东西出神。 看她样子,苏靖柔又问道:“是、、、还有什么东西忘了买了吗?” 听了苏靖柔的话,阿美回过神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再买我都要拿不动了。” 她现在是相信阿娇姐并不是逞强,刚看她一出手,竟是一张百两银票,她便是呆了呆。 第191章 被劫 阿美这才想起,阿娇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阿娇姐了,想到此,她神情黯淡了下来。 不对,猛的,她又抬起头,双睛亮得吓人:阿娇姐还是她认识的阿娇姐,对她仍是像以前一样没有变,自己不能那么自私。 从昨日知道实情到现在,她其实一直在故意逃避这个问题,对阿娇姐所说的过去只字不提,漠不关心。 也根本没想过要去见见阿娇姐口中所说的那位景公子,明知他俩昨日闹别扭,阿娇姐一直心神不宁,她也故意当作没看到。 虽然阿娇姐说要带她和爹娘一起走,但她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一个不知道自己过去的人,应该是很痛苦的吧,现在阿娇姐能恢复记忆,她不是应该要为她高兴吗? 以前,自己明明也是希望,有一天阿娇姐能找到她的过去,但如今可以说是得偿所愿了,自己反倒是在这里矫情起来,胡思乱想一堆有的没有。 “阿美、阿美、、、”这傻丫头,怎么说着话又开始发起呆来了。 “阿娇姐!” “唉!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儿的怎么就哭了。”苏靖柔也是惊了一下,说着赶忙上前,从袖里拿出帕子,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脑中思索着,这一路不是好好的吗?除了刚刚崔小姐那个意外,也没别的什么事儿了,这丫头突然这是怎么了。 “好了,这大街上的,不害臊啊,有什么,我们一会儿回去再说,可好!”亲昵的将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拢到耳后,柔声道。 “嗯!”吸了吸鼻子,阿美还带着鼻音,微笑着点了点头应了。 二人不知的是,此时她们正被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远远的盯着。 “小、、小姐,真的要如此吗?”崔明纱身旁的丫头还是有些犹豫。 要知道,主子犯错,首当其冲便是她这个贴身侍候受罪,严重的话可能连小命也没了。 “不是我说,崔小姐,你这丫环也太不懂规矩了点儿,主子决定的事情,还轮得到她一个下人在此指手划脚的。”崔明纱没说什么,一旁的陈琴却是斜眼看了那丫环一眼,挑拨道。 听了她这话,本已是有些动摇的崔明纱,狠狠瞪了那婢女一眼,只盯得那婢女缩了缩脖子。 她刚游移不定,也不过是怕此事若是被表姐知道,怕是不能善了,但现在想想,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里就她们几人,谁会往表姐那儿传,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这次逛街可谓是大丰收,拎着大包小包的,才拐弯进到一个巷子,便听身后一个语带调侃的男音响起:“哟!两位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儿,可要哥哥送送你们。” 苏靖柔脑里第一个念头便是:她们这是遇到地痞流氓了。 “多谢好意!”说完,头也不回,拉了阿美往前面急速行去。 只是才行了几步,前方便窜出两人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啧、啧!小娘子这么急干什么!” 苏靖柔下意识将阿美护到了身后,看了看巷子两边慢慢向她们靠近的四人。 阿美有些紧张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苏靖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声道:“别怕,有我在。” 看着稳稳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阿美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坚定起来:“阿娇姐,我不怕,我们一起。” 苏靖柔侧头看了看她,两人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已经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很明显对方是有备而来,瞅决了她二人的必经之路,在此等着。 姐妹俩紧紧靠在一起,警惕的看着两边慢慢向她们走来的几人,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惧意。 “哼!还真看不出来,两个乡巴佬倒是挺有骨气的,遇到此等事儿,也不喊,也不叫的。”随着这讥讽声,便见几人从巷口缓缓走了过来。 一听刻薄声音,苏靖柔便明了了,这不正是之前在脂粉铺子里,被自己怼得没话说的圆脸娘子吗? 原来是她们,就说自己在这镇上也没认识几个人,有谁会算计自己呢! “崔小姐好,各位小姐好!”几个混混还那有刚刚那痞气嚣张样儿,一个个此时像乖孙儿似的,点头哈腰向过来的几人行礼问安。 几位小姐高傲的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走到苏靖柔她们不远处站定。 就见那圆脸娘子,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苏靖柔,“怎么,之前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嘛,怎的这会儿一句话也不说了?” 苏靖柔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对着一直不发一言的崔明纱道:“不知,崔小姐这是何意?” 被一个乡下丫头这么无视,陈琴直觉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窜了上来,直接抢白道: “哼!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身份,竟敢对崔小姐那般无礼,给你点儿教训,让你明白,什么是祸从口出,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惹得起的。” 被这聒噪的声音,实在是吵得有些不厌其烦,苏靖柔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不知这位小姐又是何身份?如此没规没矩的,无一点数可言,也不知道令府是如何教养小姐的?” 这位圆脸小姐比起那崔小姐来说,更是可恶至极,今日算是第一次见面,她怎的就事事针对她们二人,不是出言羞辱,便是挑拨离间。 低头理了理衣袖,抬头又笑看着她青白交错的脸,又继续道:“我这在同崔小姐说话,难道、、、你能代表崔小姐不成?” “你、、、”陈琴一时语语塞,待转头看向一旁的崔明纱时,便见她,正一脸不悦的看向自己。 “明纱啊!你可不要听她挑唆,她这分明是想拖延时间。”她反应快,拉了崔明纱的胳膊,柔声说。 苏靖柔的眼睛眯了眯,这女子还真不个省油的灯。 “崔小姐,我们无怨无仇的,就算我今日言语上得罪了您,在此我向您赔个不是!” 苏靖柔也是看出来了,崔小姐本人除了骄纵外,心地应是不坏的,至少比起她旁边那位不知是好了多少。 第192章 英雄救美 对方明显服了软,崔明纱也是有些动摇,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她本也只是想这么吓吓她俩,看看她们的糗样儿,出口恶气。 但却不曾想,这两人倒挺有骨气的,不哭不叫也不求饶,她这才在陈琴的怂恿下走了出来。 “明纱,你可不能被她哄了去,这会儿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瞅瞅她之前是多嚣张,还敢牵扯上崔大人,还差点儿坏了崔伯父的名声。” 见到崔明纱眼中的犹疑之色,一旁的陈琴再次添油加醋道。 这女子实在是太可恶了,只不过是个乡下来的,竟敢对她如此,今日若不是有崔明纱在场,她折磨人的法子可是多得很。 苏靖柔听那圆脸女子的话,也是心下一沉,暗道不好。 她极为不解的看了看那圆脸女子,她们没什么深仇大恨吧!怎的这女子就是紧咬着自己不放呢! 看到她这眼神,陈琴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眼神阴狠的看着她。 这种眼神,让她突然想到了上官府的云姨娘,再看看眼前这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苏靖柔摇了摇头,现在心肠便是如此狠毒,不知将来她得要祸害多少人。 那边崔明纱在听了陈琴的话后,果然是脸色沉了下来。 父亲现在可是紧要关头,之前也确是那阿娇拿父亲说事儿,她才忍了气,转身离开。 的确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想着之前自己还算是救了她那个妹妹一场,没想到她不但不感恩戴德,还对她出言不逊。 “你们几个,傻站在那儿干嘛!”想到此,她对着那边围着姐妹俩的几人喝道。 几人一机灵,有些茫然往她们这边看过来,“崔小姐,那我们、、、” 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只是吓吓她们二人而已,只是没想到这两人却不为所动。那现在是要、、、几人也有些手足无措。 崔明纱似也想起来了,有些拿不定主意要对这姐妹二人如何。 “将她们脸颊各划上刀,让她们长长记性。”正僵持间,陈琴突然开口道,眼中的恨毒之色乍现。 几位小姐,包括崔明纱都有些震惊的看着她,阿美攥紧了手,苏靖柔微眯了下眼。 看她眼也不眨一下,如此顺溜便说出这等狠话,便猜测,这肯定不是她头一次下达这种命令了,苏靖柔甚至可以看到她眼里深处的狞笑。 感受到周边异样的目光,陈琴解释道:“我也是想给她们点儿教训,划个口子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们乡下人,皮糙肉厚的,养养不就好了。” 这说到要见血,几位小姐仍是有些不太适应,一个个默不作声,包括崔明纱在内,她也是低头不语。 崔小姐没发话,那边几人也是站着没动,场面一下子,又沉寂了下来。 “啊!我、、、我的脸!”突然一声刺破耳膜的惨叫声,在这小巷的共鸣下,响彻天际。 屋顶的小鸟儿,被这惨叫声惊得'扑腾'着翅膀一哄而散,几根羽毛簌簌从上方打个旋儿落了下来。 “我的脸、、、我的脸、、我的、、、” 几位胆子小的小姐,直接抱作了团,在听到身旁的断断续续的哭叫声,这才大着胆子看了过去。 “啊!”在看到陈琴半边血肉模糊的脸时,吓得惊叫出了声。 苏靖柔单手捂了阿美的眼,皱了皱眉,另一只手捂住一边的耳朵。 真不明白,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们,怎么叫起来声音能这么大,差点把她耳膜也给震破了。 “敢划花我女人的脸,你一家子的命也不够赔的!”一阵嘈杂声中,一个清冷却极富磁性的男声响起。 元宸景径直走到小妇人身旁,宠溺的笑看着她。 阿美先是被这男子的俊容给看呆了,见男子皱眉眼神扫向她,她紧张得低下了头。 原来阿娇姐的男人这么的英武不凡,刚刚是自己失礼了。 那边回过神来的几位小姐,边同捂着脸的陈琴,都痴痴的看向这边。 心中最为不平静的便是崔明纱了,没想到她这几日,日思夜想的男子,此时,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她蹙了蹙眉,那位随口娇姑娘是他什么人,男子刚刚说什么?'他的女人'?难道是,难道是指的那个阿娇。 怎么可能?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怎会看上一直乡下野丫头,她承认那个阿娇确实姿色过人,但她那张脸、、、 “你、你是谁?竟敢对本小姐如此、、、”陈琴回过神来之后,指着元宸景喘着气喝道。 “大胆,敢对主子不敬。” 随着一声厉喝,黑影不闪,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啊!” 陈琴神情扭曲,痛苦的惨叫着,另一只手握位刚指向男人的手,再看看地上,竟是一根手指头。 众女那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有的竟是直接晕了过去,各自身旁的丫环们也是吓得不轻,正手忙脚乱的扶着自家小姐。 那几个混混,早已吓得双脚摊软,身体直打哆嗦,他们已经看也来了,今日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谁又能想到,穿着如此普通的两人,背后竟是有如此狠人,看那陈家小姐的惨样儿,脸上那深可见骨的划痕,怕是华佗在世也是没办法完好如初的,现又被断了一指,这辈子怕是完了。 想到此,几人忙跪下,以头点地,身体瑟瑟发抖,却是一声也不敢吭。 阿美这下也被吓到了,刚刚她只觉解气,是那位小姐先想要划花她们的脸了,这样也是活该。 但现在,看到那地的血淋淋的手指,再看看站在离他不不远处的黑衣人,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身体不自觉往苏靖柔的背后移了移。 感觉到了阿美的不安,其实她也有点儿紧张,原来冒犯了当今天子,是这么个下场,那自己、、、那自己、、、 似乎是知道小妇人在想什么,也知道怕是吓到她了,元宸景神情更回柔和了些。 “别瞎想,此女心思歹毒,是罪有应得,你可知,她是谁?”苏靖柔抬头一脸疑惑的看向男人。 “她可是陈赫的嫡妹,到现在他还卧床不起,她这个妹妹可是出了不少力。” 第193章 罪有应得 听男人这么,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苏靖柔用一种看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不远处仍是捂着手'嗷嗷'直叫的女子。 她想不通,这么小的年纪,心肠竟歹毒至此,她们也就罢了,虽非同母所出,但陈赫是她的亲哥哥却是不争的事实。 男女有别,她虽是没有看到陈赫身上到伤得怎样,但就他露在外面可见的手,上面都是伤痕累累,这两天,吃饭喝水可都是店伙计喂的。 想到此,苏靖柔对那圆脸女子,唯一一点的不忍也散了个干净。 像这样的人,落得如此下场,也怨不得人,今日这种事,想来她也不是做过一次两次了。 阿美虽然没太明白,但她听到一听了,那便是陈大哥身上的伤跟那女子有关。 她最是嫉恶如仇又护短,这会儿气鼓鼓的瞪着那边的人,这些个大家小姐,怎么都这么坏。 那边的眼神太过灼然,元宸景皱眉不悦得看了过去,就见一名女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苏靖柔发现男人的异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先是一怔,接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元宸景,不怀好意的调笑道:“看那小姐的样子,怕是想要以身相许呢!” “将她的眼睛给废了。”男人却是直接冰冷的道。 “是!”龙大应声,正要动身。 “等等!”苏靖柔忙阻止道。 龙大看了看主子爷,见他并未说什么,便停住了动作,仍是像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看那黑衣人没动,苏靖柔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她刚虽是看得不甚清楚,但却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黑衣男子手起刀落,那圆脸女子的一根手指头便掉落在地。 再看看她脸上的伤,深可见骨,下手之重可想而知了,应该也是那黑衣男子的杰作。 “我说你干嘛啊!人家姑娘家不就是看了一眼而已吗?至于吗,你长这样儿,不就是给人看。”苏靖柔没好气的对面前拉着一张脸的男人道。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往巷子口走去。 “唉,唉,等等我啊!”苏靖柔着急忙慌的拉了一旁发呆的阿美,便追了上去。 他们一走,一直跪着的几个混混如芒大赦,一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仿佛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边的崔明纱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下子便瘫软在了地上。 “小姐!”小丫头一声惊呼,奔了上前。 刚刚那冷俊男子的话,她们这些还没晕倒的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看他对陈琴的毫不留情,她们毫不怀疑男人刚刚说的话,这样的凉的天儿,她们身上已是被汗水浸湿一片,直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崔明纱感受优为明显,起初她一年到那男子时,情不自禁的走近了几步,而且自己从那男子出现后,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身上。 刚刚那男子说要废了的是自己的眼睛,想到此,一阵寒气从脚底板升起,崔明纱再也支撑不住了。 她心里是一阵的后怕,但同时又很是不甘,凭什么,凭什么那么完美的男子却是对那乡下丫头言听计从。 虽怕得要命,但她却是对苏靖柔的出言相助,无半分的感激,有的只是不甘与怨恨。 这边几人才回到了酒楼,刘掌柜便躬身上前恭敬道:“大人,你们的膳食已备好,是否现在传!” 点了点头,元宸景径直往楼梯口行去,见后面没有动静,转头看那小女人愣在那儿不动,他蹙眉道:“还不跟过来。” “喔!”苏靖柔后知后觉的应了声,拉着阿美便要跟上去。 “呵呵、阿娇姐,我就不去了吧!我这哪刘掌柜他们一起吃挺好的。”阿美一脸恳切的道。 看她那畏惧的小眼神,再想想刚刚,那男人的铁血手段,确实把这小丫头给吓到了,若是坐在一起吃饭,怕是要紧张的不知手要怎么动了。 “好吧!记得吃饭要喝药喔!”走前,苏靖柔还不忘叮嘱一句。 阿美点头如捣蒜,只要不让她跟那冷俊男子一处,她这会儿,甚至觉得那苦涩难喝的药汁,此时也好似是美味的般。 '天字号'屋内,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苏靖柔咽了咽口水。 还别说,逛了一上午,再加上之前又处于精神极度紧张的状态,这会儿还真是有些饿了。 元宸景有些嫌弃的看眼对面,只差没流哈喇子的小妇人,却是将手中盛了的汤放到了她的面前:“先喝碗汤。” 汤奶白奶白的,应当是炖足了火候,香气四溢,看了就让人食指大动,苏靖柔接过汤,笑看了男人一眼,便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苏靖柔边吃着碗里的饭菜,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男人看了她一眼,继续用着优雅的用着饭,真是没一点规矩,食不言,寝不语,她倒好,就没个消停的。 他之前也是看到了用膳的时候,小妇人还没回来,正要叫人,便听人回报说她们被人跟踪了。 再又联想起一年前的事情,他便想也不想往小妇人的所在奔去,后来才知道只不过是几个富家千金,想要为难他的小妇人。 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冷哼道:他的女人,他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是谁如此大胆。 见男人动作优雅,不紧不慢的用着饭食,跟本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苏靖柔撇了撇嘴,也不再作声了,专心用起饭来。 酒足饭饱,用备好的茶水漱了嘴,苏靖柔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昨晚几乎是一宿没睡,这会儿倒是犯起困来。 她这样子,若是被陈赫和阿美他们看到,怕是要惊掉下巴。 要知道在他们心目中的阿娇姐,可是既优雅端庄,又沉稳大气。 看她这惫懒的样子,又想到昨晚、、、,元宸景神色更是柔和了些:“去歇个午觉吧!” “嗯!”某人以手捂了嘴,打着呵欠应道,起身便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元宸景皱眉问道。 有些疑惑的回过头,“我去睡觉啊!” 就见男人以眼神示意:那边屏风后的床榻! 第194章 以色诱人 这会儿,实在是困得不行,苏靖柔也懒得跟男人掰扯,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床榻走过去。 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直接趴倒在了床上,不到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传了过来。 走到屏风后,看小妇人这不成体统,呈大字形状的趴在床上,就这样睡着了,元宸景既是心疼,又是头痛。 就这样,以后进了宫恐是会麻烦不断,虽然他是会护着,但也是能服众,不要让有心之人挑了错处,不然,只怕对小妇人会不利。 看来,回去之后得请嬷嬷好好教她些宫中的规矩才行,只是不知这小妇人、、、 想想就头痛,她可是个受不得约束的性子,如今愿意随他进宫,已是难得。 若是她真不愿学、、、,罢了罢了,随她意愿吧,他也不会勉强她。 元宸景这会子正伤脑筋,那边人已是睡觉了,还能咱到微微的鼾声,也是昨晚累得很了。 轻声走上前,蹲身动作轻柔的脱去她脚上的绣花鞋,小心翼翼将她往床里挪了挪,再将溥被片搭在了她的身上。 俯身在小妇人额上吻了下,宠溺的念了她一眼,便走到屏风外,在桌案前坐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一个在里间呼呼大睡,一个在外间奋笔疾书,画面很是温馨又和谐。 也不知睡了多久,苏靖柔醒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屋内点着昏暗的烛光,屏风外'哗啦啦'的水声传入耳中。 可能是睡太久了,这会儿她脑子还有些迷糊,坐起身,往屏风处看去。 屏风是半透明的,在烛光的掩映下,隐约可见外面一个大桶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虽是看不真切,但男人完美矫健的身型却是展露无遗。 从上往下,那高挺的鼻子,棱角分明下颌线条,可见大颗大颗的水滴,从下往下滴落到下面的大桶里。 结实有力的胸膛,窄小央紧致的用腹部,再往下、、、、 “啊!”苏靖柔赶忙捂住了双眼,惊叫出了声。 外面的人勾了勾了嘴角,小妇人一醒,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他却是故意,只当不知,兀自洗着自己的澡。 苏靖柔这下是彻底清醒了,捂着眼急呼了几口气,要死了,要死了,她竟在这儿偷看那男人洗澡。 以往倒是没仔瞧,不过、、、啧、啧,还真没看出来,男人倒挺有料了,直看得她脸红脖子粗的。 慢慢移开手指,想要再饱饱睛福,却见男子不知何时披了件绸衣站到了床前。 只见他头发披散着,湿漉漉的,水还在不停往下滴落,身上衣服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了一大片,紧贴在了身上。 “走路都不出声的吗?吓我一跳!”苏靖柔有些心虚的抱怨着,人已经从床上下来,拿起屏风上搭着的巾子,帮男人揉搓起湿发。 刚刚看了那么香艳的一幕,这会又离男人如此近,男人身上沐浴过后和香气,混和着男人本身的味道,直往苏靖柔的鼻子里钻。 苏靖柔本就红的小脸蛋儿,更回的红了,心也不听使唤'砰砰砰'乱跳了起来。 男人也不戳穿她,一边享受着她的服侍,一边状似关切的问道:“柔柔,你脸怎的这么红,是有哪儿不舒服吗?” 苏靖柔本能的摸了摸,有些发烫的面颊,吱唔道:“没、、没有,我好着呢,就是、、就是觉得有些热。”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用手扇起了风来。 “热吗?”元宸景似是正仔细感受着,是不是真的热。 “现在什么时辰了?”不想再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苏靖柔赶忙岔开话题道。 元宸景也只是想逗逗她,见好这囧样,弯了弯嘴角,“已要酉时了,饿了吧!” “嗯!”她点头应声道。 没想到自己这一睡竟是一个下午,连晚膳的时间也过了。 本想说歇会儿,去看陈赫的,却不想已经这个点儿了,还受着伤呢,现在只怕人家都睡下了吧。 很快饭菜都端了上来,比起中午,晚上的就简单的多了,四菜一汤,而且都是素的。 正合她意,晚上不易消化,这样正好,看男人也坐到了她的对面,苏靖柔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你、、你没用晚膳!” 见男人不语,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苏靖柔只觉心中一片柔软,男人这是在等她,将就她。 再看看他动作有些笨拙的盛着汤,想来平日里这些个活儿,都是有人在一旁伺候着的。 但跟自己一起用膳这几次,都是他俩单独一处,大多都是男人在投喂着她。 之前没注意到,这会看到男人能为自己做到如此,不得不说,她是感动的。 第二天,苏靖柔几乎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就不该被那臭男人的一点小恩小惠所感动。 刚开始还好,男人好像也是累了,上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她就受罪了,这睡了一下午的,她这会哪还睡得着啊,直对着男的俊颜是心猿意马。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半夜,她才有了睡意,男人却是突然睁开了眼。 没能经得住男人的软磨硬泡,苏靖柔又沦陷了,这次男人更是得寸进尺。 苏靖柔不得不怀疑,白日那冷俊不苟言笑的人,与此时面前一脸笑得有些淫邪的男人,他们真的同一个人吗? 男人仿佛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狼,头天晚上都那么多次了,现在竟还是、、、、 但不知为何,男人却还是忍着没对自己做到那一步。 这也是让苏靖柔相当恼火的地方,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能看不能吃,她也很难受的好不好。 明天开始,她再也上这男人的当了,睡到自己屋里去,跟这他在一起,自己就压根儿,别想睡个好觉。 “阿娇姐,你没事儿吧?听说你和阿美昨日、、、”见眼前人精神恹恹的样子,陈赫还以为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吓得。 他已经从阿美那儿听说了,没想到他那三妹竟是阴差阳错差点儿害了阿娇姐她们。 这个妹妹他向来是敬而远之的,别看她样子无害,比起她娘姚氏,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95章 阴狠母女 想起这对母女俩所做的种种,陈赫眼睛微眯了起来,以前对他们母子俩不太过分,他也不与之计较。 之前对自己那般也就罢了,但如今,那陈琴竟是对素不相识的阿娇姐和阿美也能如此阴恨。 虽然听说那景公子已经给了她教训,但对这个妹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不会因此而有所收敛的,可能还会恼羞成怒,更加的变本加厉。 陈赫这边想着,苏靖柔也在想着要怎么问陈赫有关他受伤之事。 景郎的人既是在陈府将人劫出来的,那想必他受伤也跟陈府的人脱不了关系。 又得知昨日那圆脸女子,竟是陈赫的妹妹,那女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之前他养伤,自己也不便多问他什么,那时候的自己,即便是问了,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干瞪眼,瞎着急而已。 现在就不同了,看昨日那陈小姐的性子,陈赫那嫡母怕也不是什么善类。 在这种嫡母手底下讨生活,也难怪之前他要装疯卖傻的装作浪荡子。 同为庶出,自己这个原身的嫡母的段位,那就要低多了,最多也就是无视她们母女而已。 苏靖柔想也知道,阿美肯定已跟他说过昨日之事了,便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我没事儿,只是没想到,那名女子竟是你的妹妹,这次受伤、、、?” 陈赫苦笑一声:“人家可不来不承认,我是她哥哥。” 见苏靖柔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陈赫正色道:“阿娇姐口中那位是陈府嫡出三小姐,陈夫人姚氏的三女儿,姚氏育有两子一女、、、、、、” 有和关不多半刻钟的时间,陈赫将陈府的大概情况跟苏靖柔说了一遍。 “你刚刚说,你那二哥被人给废了,此话是何意,可知道是谁做的?听你说,他欺男霸女的,恶事做尽,想收拾他的人怕是不知凡几,为何你嫡母要骗了你去问罪?” 她算是听了大概了,原来这次陈赫受伤竟是与他那二哥有关,想到上次阿美还差点因他而丢了命,苏靖柔对他的遭遇是生不出一点儿的同情心来,甚至还在心中暗道了声:活该! 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何那姚氏要因此为难陈赫,这跟他有何关系! 咱了苏靖柔的话,陈赫用一种奇怪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苏靖柔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问道。 陈赫有些游移不定,看了苏靖柔一眼,抿了抿嘴,不太确定的开口道:“此事,可能与阿娇姐有关。” 听了这话,苏靖柔更回的不解的,他那二哥,自己陈了上次在酒楼门口匆匆见过一面,就再也没见过了,此时就算他人站在自己眼前,怕是也认不出。 “具体,我也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但从嫡母姚氏口中得知,陈贤好似因为暗中跟踪你们,才被人给撸了,打断了又脚,并且那人还说了句:有的人,不是你能碰的。” 苏靖柔也是听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和阿美竟是被那陈贤跟踪过。 算算时间,不就是灯会的第一天,自己和阿美去镇口接田氏夫妇的时候。 想到当时被人尾随,自己两人竟是毫无察觉,便是一阵后怕。 再又想到昨日之事,苏靖柔也就明了了,想来是男人一直派有人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恢复记忆,也还不知道男人的存在,他竟能强忍与自己相认的冲动,就那么默默无闻的守护着自己。 不自觉眉眼一弯,嘴角往上扬,一脸的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连带着,那男人这两日来,对自己做的那个无耻之事儿,也不觉得那么可恶了,反而还觉丝丝甜蜜。 陈赫有些看呆了,这来是第一次看阿娇姐,露出这小女儿的娇态。 之前,哪怕阿娇姐只是一名农家女,他都不敢有半分的亵渎,原想着以后若是有所成了,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只是造人弄人,原来阿姐的身份并非一般,原来她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出色的男子。 自己与之相比起来,简直一个如浩瀚星辰,一个如地上瓦砾,那是没得比的。 他有自知之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不会再有非分之想,只能将那份情愫深埋入心里。 想到此,他慌忙收回有此痴迷的神情,那么苏靖柔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发觉此进陈赫的异样。 “阿娇姐,阿娇姐!”陈赫试探着轻唤了两声。 “喔,怎么了!”对于自己的一进走神,苏靖柔显得有些略显尴尬。 她有些气恼自己,这大白天,还是在陈赫屋时,自己乱想些个什么。 再看看陈赫仍是有些苍白的脸,她又有此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受这罪。 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掩饰般的拍了拍陈赫的肩膀,坚定道:“你放心,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 陈赫苦笑了道:“阿娇姐不必如此,我自己会处理好、、、”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苏靖柔便打断道:“跟我你还客气什么,以前我不敢说,但现在,你放一百个心,明明是他们有错在先,还将气撒在你头上,我一定会让她们给你一个交代的。” 见此,陈赫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但仍是提醒道:“阿娇姐可不要小瞧了那姚氏母女,特别是那陈琴,害人的鬼主意多着呢!” 对于陈赫这个三妹,她可是见识到了,但她却也不担心,她才不会傻到自己亲自去对付,只是将一切交由男人来处理啰! 知府大人的府邸内,崔明纱昨日狼狈回府后,便将自己关入房中。 起初崔夫人倒是没太在意,以几个姑娘家家出门,闹了什么不愉快,也就随她去了。 直到今日,从下人嘴里听说,自己那宝贝女儿一直到此时竟是滴水未进,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将昨日跟在身边的丫头叫了来,一番厉声责问下,才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听完小丫头的哭诉,崔夫人这个经历后宅争斗多年的,也是吓出了一身汗,更遑论明纱她们这些个小姑娘。 第196章 春心萌动 但同时,她也是有些好奇,那陈府虽无官身,但也不是一般的人家,陈三小姐那可是姚氏的心尖儿尖儿。 她虽早就看出那陈三小姐并非差善类,便奈何女儿喜欢跟她处,她也便随她去了,反正谅那陈三小姐也不敢对纱儿怎么样。 不过此时从丫环口中所述,虽然对方对纱儿有些无礼,但那陈三小姐却是唯恐天下不乱,从中挑拨怂恿。 唉!纱儿也是被自己给宠坏了,差点被骗别人当刀使了,都不自知。如今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再不好好加以管束,怕是以后婆家不知还会弄出什么乱子来。 但、、、那些人如此有恃无恐,光天化日之下,下此狠手,到底又是什么来头。 对了,那位叫什么阿娇的姑娘,好像诗儿对她格外的另眼相看。平日里,没少听纱儿抱怨。 来到月明院,丫环们都有些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前,里面静悄悄的,没一点动静。 '咚咚咚'崔夫人示意丫环上前敲了门,自己则是笑着唤道:“纱儿,开门,母亲来看你了。” 屋内却是仍是动静全失,崔夫人微蹙了眉,继续说道:“纱儿,有什么委屈跟母亲说,母亲给你做主。” '哒哒哒'里面传来走路的声响,崔夫人暗松了口气,'嘎吱'一声门响,屋门从里被打了开来。 “母亲!”里面一脸憔悴人,见了门口的崔夫人,一下子便哭着扑入了她的怀中。 崔夫人向旁边的一众人使了个眼神,大家便识趣了退出了院子,只留崔夫人的心腹大丫环在门边守着。 母女俩人来到屋内,关了门,看着女儿满眼的红血丝,崔夫人也是一阵的心疼。 “好了,好了,我已经从小云那里听说了,你也是,怎么就不长记性,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离那陈三小姐远着些,你就是不听,昨日之事,明显就是那陈三小姐想借你之手对付那姐妹俩。” 看着怀里抽泣的女儿,轻抚着她的背,崔夫人也不敢说太重,只得半哄半是嗔怪道。 “那陈琴跟她们也不认识,干嘛要故意针对她俩人姐妹二人?”崔明纱边吸着鼻子边带着哭腔的说道。 崔夫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呀!这世间哪里有那么为什么,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那陈三小姐不识得那姐妹二人?” 想着母亲也是为了自己好,崔明纱也不再说什么,但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从崔夫人怀里出来,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崔夫人。 她这异常的举动倒是吓了崔夫人一跳,有些不明所以。 “母亲,昨日那男子,我前两日在花灯节上见过。”看女儿说那什么男子时,一副娇羞的样子,崔夫人心里'咯噔'一下。 她是过来人,听小云那么一说,便已将事情顺了个清楚,胆显那男子跟那姐姐阿娇关系非同一般,甚至可以说,对那阿娇甚是宠溺。 看女儿这样子,显然是对那男子动了心思,这事可不能马虎,那男子行事如此猖狂,定不是一般人。 崔夫人正了正神色,严肃的直言道:“你还是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吧!你难道就没看出来,那男子对那阿娇、、、” “不可能,一个乡下女子,那样出色的男子,怎么会得上眼,只是一时被她那妖媚样儿给迷惑住了而已。”崔夫人话还未说完,崔明纱便无比激动的道。 皱眉看女儿这副癫狂的样子,崔夫人明白,想让她彻底死心,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那种人物,可能不是他们崔家能惹得起的,更何况如今是,能少惹些麻烦就少惹些麻烦,熬到老爷年底回京述职。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崔夫人下了封口令,让知道这事的人通通闭嘴,若有走漏风声,决不轻饶。 崔明纱这边,为了看清事实,崔夫人命人将她收拾了一番,直接将她带来的梁若诗的院子。 “姨母!”母女俩一进正堂,端坐起来的的梁若诗向着崔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妾身给王妃请安!”崔夫人却不受托大,上前行礼道。 一旁的秋香赶忙上前扶了崔夫人起身,那边的梁若诗便道:“姨母这就见外了,私底下,我们不必如此多的礼数,像以前一样便好。” 对于这个侄女,崔夫人还是挺欢喜的,虽然如今贵为王妃之尊,却是从来不在她这个长辈面前摆谱,对明纱也是如往常般,以姐妹相称。 维明纱仍是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随了崔夫人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梁若诗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还不待崔夫人开口,她例关切的问道:“明纱妹妹这是怎么了!” 崔夫见她主动提起,便也不隐瞒,将昨日之事跟上座的梁若诗一一道明。 在听到崔明纱竟然带人堵了苏姐姐,故意为难她时,不自觉和皱起了眉头,边带看崔明纱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看来明纱所言不假,诗儿似乎对那女子还真非一般。 忙陪笑解释道:“诗儿,你是知道的,明纱这孩子虽是娇惯了些,但心没那么坏,还不是那个陈家三小姐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如今她也得了报应,也是罪有应得。” 梁若诗刚也是一时气不过,如今苏姐姐既已无事,便这个表姐的解得要好好敲打敲打。 现在让她有些不明白的是,姨母口中的那位男子又是谁?以前从未听苏姐姐提起有这么一个人。 “阿诗,那位阿娇姑娘,不知她、、、”崔夫人冥冥之中觉得那阿娇的,定不像纱儿所说的,是一个乡下女子。 她虽未见过其人,但从她就对纱儿众小姐们的刁难,都能应对有度,游刃有余,那岂是乡下人能养得出来的。 梁若诗看了看崔夫人,正色道:“姨母,你可得提醒着明纱些,不要什么事都随着性子来,该收敛的时候就要收敛,不怕明白告诉你们知道,我们可是旧识,阿娇姑娘娇贵着呢,只是暂时暂居此地而已。” 第197章 被惦记 崔夫人一脸的震惊,崔明纱也张大的嘴,还有些难以相信的喃喃道: “怎么会?她明明只是一个乡下穷酸丫头而已。” 梁若诗一双厉目扫了过来,王妃之威尽显,崔明纱怯怯的缩了缩脖子。 表姐发起怒来,还是挺吓人的,但刚刚那话是何意,没想到那阿娇竟是表姐的旧识,表妹是侯府嫡小姐,能与她交好的的,那身份可想而知了。 容貌已是不如人家,现在又没了身份的优势,这样说来,那自己,那自己岂不是一点点机会都没有。 见女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崔夫人既是心疼,也稍稍放了心。 女儿能想到的,她当然也是能想到,只是她比女儿早便看清的清实而已。 现在亲耳听诗儿所言,也只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而已,她只是有些震惊,原来诗儿竟是与那女子是旧识,听起来关系非同一般。 这样也好,纱儿也能死心,别想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那表姐可知,那男子是何人?”崔明纱实在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终是没忍住,大着胆子问出了口。 一旁才将心放下的崔夫人,惊得一下子椅子上站了起来:“住嘴。” 本是已了的事儿,崔明纱这一问出口,事情就变得有此复杂了。 梁若诗好奇的看了看崔夫人,又看了看崔明纱,一个是既紧张又恼怒,另一个则是一副红着小脸倔强的神情。 她贯会察言观色,这也是她们身为世家的必学的课程。 看这对母女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虽然她也很是好奇那男子是谁,但那也只是好奇。 崔明纱这样儿,这那是好奇,明明就是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 她这是,瞧上了苏姐姐身边那男子。还真没想到,一向眼高如顶的表妹,只不过瞧了两眼就动心了,她倒是对那男子也更好奇了起来。 看来哪天,得抽空去见见苏姐姐。 搞了半天,这母女俩是来套自己话的,想来姨母也是为了让表妹死心,才如此大费周章。 如今知道了苏姐姐出身不一般,没想到表姐仍是贼心不死,还收肖想苏姐姐的男人。 “表妹请自重,一个闺阁女子,怎好打听别人相公之事。”梁若诗没有留丝毫颜面的直言道。 “诗儿说得对,纱儿也是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崔明夫忙解释道,一边用警告的眼神盯着崔明纱。 崔明纱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梁若诗也没了起初见到二人时的热络。 崔夫人见此,谎称府里还有些要处理,便拉着崔明纱告了辞。 看了二人的背影一眼,梁若思也低头沉思了起来。 与崔府的安静相比,陈府里,从昨日下午到此刻,陈三小姐的院子里就没消停过,一会儿是痛呼,一会儿又是打骂下人的声音。 昨儿个正午,姚氏看到陈琴被几个婢女扶回来时的样子,没险一下子背过气去。 府里上上下下一下子便闹开的锅,去请大夫的,去找陈老爷的,去找大少爷的,姚夫人强撑着一口气,命下人将晕过去的陈琴收拾了一番。 是的,陈琴是像死猪一样,被几人扶回来的,把几个丫环累的够呛,要知知陈琴那体型,连一般男子怕是也搬起来费劲。 她不只是痛,更是气急攻心,这才一口气没上来,才晕死了过去。 姚氏已经是哭红了眼,想到刚刚看到女儿时,满脸是血,她就已经差不多二魂没了七魄,再看到女儿缺了根手指的手时,更是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想她是经历了多少的风风雨雨,才起到了今天,膝下两子一女,可谓是儿女双全。 长子从小到大,便没让她操过什么心,如今老爷更已是将府外大半生意,交由了他打理,已经算是默认了为以后家主继承人。 二儿子虽然不成气,但想着总归是老大继承家业,作为亲大哥也会照扶着弟弟些的,也就随他去了。 唯一的这个女儿,是她的最后一个孩子,可以说是她最为疼爱的,从小到大,吃得用的都是仅着最好的给她。 可如今看着她脸上深可见骨的伤痕,还有那包括得像棕子似的手。 她可是请得我镇上最有名的大夫,断指无法接回也就罢了,脸上的伤竟也、、、、 想到大夫刚刚说的话:“陈夫人,恕老朽无能,令爱的伤势力太重了,那下手之人的刀应当是带有倒钩,这种伤口根本是无法完全愈合,只怕是、、、好了之后,脸上仍会留下一道口子。” 不是一道疤,而是'一道口子'?光是想想都觉得渗人。 姚氏再次看向床上仍是昏睡的女儿,这若是让琴儿知道了真相,她怎么能接受得了,但这种事也不瞒就能瞒得住的。 到底是谁?如此狠毒!这会子姚氏才想到,她到现在还不知事情原委。 找来了今天跟女儿出府的婢女,还没开口问话,那婢女已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主子伤成那样,她们边上伺候的却是完好无损,姚氏眯眼盯着跪在面前的人,今天跟出去的这些个下人,一个都别想跑。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姚氏语气冰冷的问道。 那小丫头仿佛是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她并没任何的隐瞒,也并没有替自家小姐遮掩什么,一五一下的将事情的说了一遍。 差不多了解的事情的始末,姚氏眼神冷冽的瞟了那婢女人一眼,向一旁的家丁使个眼神,当被两个家丁架起拖走的那一刻,婢女一声不吭,仿佛是解脱了一般,闭上了双眼。 屋子里一下子便静了下来,下人们一个个谨小慎微连大气也不敢出,深怕惹得一旁的夫人注意到自己,而被无端迁怒,三小姐那是夫的心肝儿,落得如今这般,可想而之夫人心中的怒气。 姚氏坐在主位上,动也不动,眼皮耷拉着,手抚着桌几上的茶杯盖,慢慢摩挲着,下人们一个一个低垂着头,像木头桩子一样,伫立不动。 第198章 哑巴亏 崔夫人能想得到的问题,姚氏怎么可能想不到,那男子竟敢明目张胆下此狠手,肯定不会是无地方失。 只不过,这灵州镇什么时候有这等人物?不对,如今花灯节,外来的人不少,甚至有不少是京里来的,难道、、、 如果,真的是京里来的贵人、、、,想到此,姚氏手猛的握紧了杯盖儿,难道她可怜的琴儿,就要这么、就要这么,吃了这个哑巴亏吗?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先查明那人的来历,再见机行事。 听婢女的口气,那崔家小姐似乎认识那个什么阿娇的女子,事情是因她而起,看来得去崔府走一趟了。 到此时了,姚氏仍是觉得一切事情好似都是别人的错,自己的女人想借题发挥,无故伤人,好像都是理所应当的般。 起因虽是苏靖柔,但那么多位小姐,姚氏怎么也不想想,别人家的女儿都好儿好儿的,为什么就陈琴会被骗伤至此。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让陷入沉思中的姚氏猛的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也因她的动作过大,里的的茶水泼洒到了她的身上。 这声音都不用仔细分辨,便知道是从三小姐院子里传出来的,也顾不得衣服上的茶渍,她撩起裙摆,便往那边院子赶去。 姚氏风风火火过来的时候,屋内已是狼藉一片了,还有两个伺候的丫环见了血,一个是脑门被东西砸破了,一个是脸被擦伤了。 “琴儿,你冷静一下,大夫说,你须好好养着,小心伤口又裂开了。”姚氏一进屋,便心疼的劝慰道。 此时的陈琴那还有大家小姐的样子,简直像个疯婆女般,头发披散着,满头满脸都是,脸上的伤口虽是包扎过,可能是因她面总表情过大,已经渗也了血,有的发丝粘在上面,样子显得更回的可怖。 屋里地上到处是摔碎的瓷器碎片,和洒满一地胭脂水粉,以及四处散落的钗环首饰。 听到姚氏的声音,陈琴像是抓住了棵救命稻草般,扑入了她的怀中,哭诉道:“母亲,母亲,你一定要为女儿报仇啊!” 看着怀中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儿,姚氏心疼不已,只恨不得遭此罪的是自己。 她一下一下,轻抚着怀中人一抽一抽的后背。 “都像个木头桩子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屋子里收拾一下。”姚氏也是心气没地儿撒,对着一旁两个受着伤的丫环喝斥道。 “是,夫人!”两人也顾不得额上脸上的伤,应了声,赶忙收拾了起来。 被夫人如此喝斥,她们反倒是松了口气,还好夫人来了,要不然,真不知道小姐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她们额上、脸上的伤,可并非小姐不小心所致,小姐就是故意的。 单身下人,只不过贱命一条,对于主子,她们哪敢忤逆,特别是这个三小姐,性情乖张,向来不把她们这些个下人当人看。 以前便不好伺候,如今这般,怕是她们更没有好日子过了,再想想之前被前院管事命人架走的两人,便是觉得心中一片惨然。 也是她们倒霉,只不过陪小姐出了一趟门,只因主子受了伤,她们却是要赔上两条命。 苏靖柔从陈赫房中出来,去楼下和阿美一起用了午饭,看小丫头在那儿一副坐立难安,欲言又止的样子,边自己倒了杯茶水,边说道: “看你那样子,什么都写在脸上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别扭扭捏捏的。” 被看穿心思,阿美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见她这傻样儿,苏靖柔没忍住,'呵、呵、呵'笑了起来。 “阿娇姐!”阿美有此羞恼道。 “说吧!你想说什么?别憋着。”止住了笑,苏靖柔再次问道。 抬眼看了苏靖柔一眼,抿了抿嘴,阿美最终还是问道:“陈娇姐,昨日那位公子便是景公子是吧?” “是啊!”苏靖柔回答得很干脆。 “那、那他是什么人?将那位小姐伤成那样,会不会,会不会,有什么麻烦?”阿美有些忧意的道。 她昨日去见陈大哥时,可是听她说了,她这妹妹可是陈夫人的心头肉,这陈府在镇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得起的。 陈大哥在府里都是自身难保,他现在身上的伤不就是那母女所致吗! 现在那景公子将那位小姐伤成那般,那陈夫人岂会善罢甘休,万一、万一、、、、 想到此,还不能苏靖柔回答,她又急忙道:“阿娇姐,你跟景公子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看阿美这紧张样子,苏靖柔拉住她的手,柔声道:“你不用担心,她们不敢将我如何的。” 见她一脸的疑惑,苏靖柔也不想这小丫头为此担惊受怕,便接着道:“景公子可是京城里的大官儿,他们陈府算个什么,能将他如何,敢将我们如何,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站在门外的元宸景听了,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大官儿',那像自己确实也是大官儿吧,最大最大的那个官儿。 他本是见小妇人一直没回,手里的事忙得差不多了,便想来找她一起用午膳。 她倒好,把自己晾在一边,已是吃饱喝足了,这儿都聊上了。 不过她那妹妹,对她倒是一片真心,再想到若不是这家人,他的小妇人也不知会如何?一切等回京之后再说,看看小妇人怎么对他们是何打算。 “咚、咚、咚”姐妹同时止住了话头,看向了门口,只闻敲门声,却不没人吭声。 “夫人!”听到这声儿,苏靖柔便一下子想到了,那个时时跟在男人身边的中年男子。 以前她总是觉得那男子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如今也总算是知道为何会有如此感觉,只因那人根本不是男人,是宫里的内侍。 所谓的内侍,讲直白一点,便是太监。 这个时候听到他的声音、、、,好像这两日倒是没见到他在男人身边侍候。 苏靖柔边开门,边问道:“陶大人,不知、、、”当她看到站在门口廊下的男子背影时,话一下子便卡在了嗓子眼。 第199章 眼中人 看着憋红了一张小脸的女人,元宸景也是没了跟她置气的心思。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男人说着已经转了身! 苏靖柔这才回过神来,微蹙眉头道:“去哪儿啊!” 这男人也太霸道了吧!她这正和阿美说着话呢! 陶哲是清楚这两人性子的,忙上前打圆场话道:“夫人,主子爷一直等您,还没用午膳呢!” 前面元宸景顿住脚步,回头警告的看了一眼,陶哲识趣闭了嘴,退到了一旁! 苏靖柔看了看陶哲,又看了男人背影一眼,真是的,多说一句会死啊! 转身跟屋内的阿美说了声,便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本来不想惯着他的,但这厮竟是一直在等自己吃饭。 再想到自己好像真的有答应过一起用午饭的。 竟是一时聊忘了这茬儿,自己理亏在先,人家还饿着肚子呢! 紧赶了两步,走到男人身旁,便赔笑道:“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刘叔给你做!” 看了身旁一脸讨好的小妇人,元宸景惜字如金道:“不用。” 这臭男人,昨晚的账还没跟他算呢,还搁这儿跟好傲娇上了,苏靖翻了个白眼哼了声:“不用拉倒。” 说完,还先一步走在了男人的前面。 陶哲也是开了眼,这还没谁敢与皇上并肩走的,连皇后同皇上一起也要落个半步,这位倒好,并肩也就算了,这会子竟还直接走在了最前面! 看前面两人走远了,陶哲开口道:“出来吧!” 一名女子从阳光的阴影处走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桃。 看着她仍是直直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出神,陶哲再次出言道:“看到了吧!是你们娘子没假吧!” 小桃转过头,急切的问道:“陶大人,我什么时候能去见我匀娘子?” “等着吧!晚些时候主子爷会让过去见夫人的。”看小桃还想再说什么,陶哲直接继续道:“刚刚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你们娘子好着呢,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主子爷的脾气你可是知道的。” 最终,小桃还是没再说什么,是啊!一年多都那样没盼头的的熬过来了,现在看到娘子活生生就在眼前,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元宸景并没有觉得跟在小妇人身后有何不委,他可没陶哲想得那么多,看着前面昂头阔步的女人,勾了勾嘴角。 他就喜欢小妇人这种直爽性子,喜欢不喜欢直接表露出来。 之前他就是怕身份揭露后,小妇人会对他有所隔阂,但索幸的是,女人还像之前一般,没什么变化,脾气来了,敢直接对自己丢脸子! 他可不想他的小妇人变成宫里那些个女人,个个戴着个面具,表面都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实则私底下一个一个是机关算尽,都阴狠着! 就连他一直还算信任的皇后,她已经后宫第一人,竟也是不能免俗,听到风声,竟是连宫外一,对她可以说是毫无威胁的小妇人也不放过,的她也不放过。 之前想着回京之后让嬷嬷教她些宫里的规矩,也是为了小妇人以后入宫后,不至于让有心之人抓到她错处,而算计了去,而吃了亏。 自己政事繁忙,不可能时时在她身边,她必须要学会如何保护好自己。 小妇人是聪明通透,但就是过于善良,自己从小到大都生活在那里,见得多也听得不少,宫里那些个,可是没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一进屋,便闻到了饭菜散发出来的香气,只可惜她已经吃过了,此时就算是山珍海味,她也是没一点食欲。 率先坐到了桌边,拿起空碗,盛了碗汤,放到刚坐下的男人面前:“先喝碗汤吧!” 元宸景看了她一眼,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汤,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整顿饭,苏靖柔都在一旁帮着男人夹菜,再或是看着男人发下呆! 还别说,这男人干什么都养眼,看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贵优雅贵气,浑然天成,可不是像自己这种半吊子,做做样子,那是刻入骨子里。 不过,不过这也吃得太慢了点儿吧,一顿饭,这都快要一个时辰了! 苏靖柔哪里知道,她难得如此殷勤小意,让元宸景很是受用,故意便把动作放慢了几分,平日吃到八分饱便要歇了筷子,但这时却是吃得有些多。 突然,对面没有了动静,他早就察觉小妇人时不时偷看自己,但这次也太久了些吧! 元宸景抬了眼皮,却是见对面女人竟是手拿筷子,坐着打起了盹儿。 他一怔,手里的碗筷也放了下来,小妇人像是累极,小脑袋仍是一点一点的。 在看到好眼下的一片青影时,再想到自己这两日夜里的荒唐,不免有些自责了起来! 自己自小习武,身体底子自是没话说,一两日不睡觉,对他来说是什么事儿也没有。 但小妇人一个柔弱女子,之前受伤就没好好调理,这一年多又吃了不苦,虽说他紧记太医叮嘱,并未对小妇人如何,但却…但却也没少累着她。 这一年多的禁欲,如今有佳人在抱,他一时没把持住,便孟浪了些,没了分寸,倒是苦了她了! 抽了她手中的筷子,轻轻将人抱起,往屏风那边的床榻走去,女人还仿佛无比满足和享受般在他怀里蹭了蹭。 看着如此可爱又依赖自己的她,元宸景整颗心一颤,身体一阵酥麻。 强忍了心中的悸动,轻手转脚将人放到床上躺好,脱去她的鞋袜,自己也和衣躺到了床外侧。 将女人搂入了怀中,拨了拨挡在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印上一吻,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苏靖柔这一觉睡得特别的舒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颜,她还当自己是在做梦呢,眨了眨眼,没消失。 “醒够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女人睡眼迷朦的样子。 伸手拎了拎男人的挺直的鼻梁,咦!真的不是在做梦,看着男人皱着的眉,他赶忙松开了手,笑道:“我不小心睡着了!” 第200章 归心似箭 她想起来的,她正伺候男人用膳呢,但实在太困了,上下眼皮都打起架来了。 “一会儿让你见一个人!”男人坐起身,有些神神秘秘的说道。 见一个人?什么人?苏靖柔思忖间,便直接问出了声:“谁啊?我认识吗?” 元宸景回过头,怪异看了她一眼,“何止是认识!一会见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都是和衣而卧,倒也不用穿衣什么的麻烦,随便收拾了一番,但这头发,她就有些头痛了。 以前身边有人伺候便不说了,这一年多她几乎是所有的事情都学着会做了,但却是到现在对自己的一头青丝是无从下手,和阿美一起时,那可都是阿美帮你打理的。 看着女人对着镜子发呆,元宸景走到了屏风外,对着外面说道:“让她进来吧!” 实在是没则,苏靖柔恹头耷脑的坐着,突然感觉有人将手放在了她的发鬓上,她一抬眼,与镜中一双泪眼朦胧的眼对了个正着。 “小桃!”苏靖柔猛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过身,惊呼道。 “娘子,是我,我是小桃。”小桃说着,竟是掩面痛哭了起来。 苏靖柔也很是激动,她上前扶了小桃的胳膊,摇晃道:“小桃,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见到小桃,仿佛又回想起当初在崖上的那惊险的一幕,当时自己若不是那么严词托付,只怕是这傻丫头,也会随了自己跳下去吧! 小桃深呼了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水,便道:“是陶大人带我来的。” 仔仔细细好好端详了苏靖柔一番,小桃继续道:“娘子,你没事儿,真好!若是芙蓉知道娘子还好好的,指不定要激动成什么样儿呢!还有夫人,若是知道了,说不定就会好起来了。” 听她提及芙蓉和周氏,苏靖柔神色一下子黯然了几分,见她此,小桃知道是自己多话了,便忙解释道:“娘子,你放心吧!我们都那好着呢,夫人虽说仍是未醒过了,但也比以前好多了,过不了多久,若你再回去陪在她的身边,我想夫人终是会醒过来的。” “嗯!”她本也早就从男人那边听说了,此时看到小桃,又听她提及芙蓉和周氏,也不过是的所触动。 本想着过不了几天便会动身回京,没想到男人琮挺会本贴人的,她就说嘛,有两天没见陶哲了,原来是去接小桃了。 两人又互诉了下这一年多的事儿,听说苏靖柔竟是在村里生活了一年多的,小桃也是一阵心疼。 “从现在开始就由小桃伺候娘子吧!这也是为何陶大人这么急着接我过来的原因。”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小桃边说,边帮苏靖柔理起了发。 以前本也是一直是小桃和芙蓉伺候自己的,她也没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屏风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屋内了,小桃也发现了现的皇上对娘子似乎是有所不同了,至于说怎么个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娘子,主子爷的身份、、、”小桃眼神复杂,有些欲言又止。 “喔!我已经知道了,他是、、”苏靖柔隐晦用手指往上方指了两下,接着又道:“回去后,我可能会跟他一起入宫。” 听苏靖柔那此说,小桃也是瞪大了一双眼睛,原来娘子都知道了。 但、、、但、、、娘子明明还跟以前一样嘛,就像之前,一句话让她不高兴了,直接甩袖走人,将皇上丢在身后不搭理。 看小桃一副难以置信呆滞的样子,苏靖柔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喔!”小桃回过神来,便见苏靖柔已经走到了门边。 “夫人,主子爷手头有些事要处理,让夫人记得晚上一起用晚膳。”刚走到门口,便听在门口候着的陶哲躬身道。 “嗯!我知道了,辛苦陶大人了。”苏靖柔应了声,便带着小桃上了楼。 来到阿美屋子的时候,她正在做绣活儿,看到苏靖柔带着一位姑娘过来,忙放了手里的活儿,站起了身,正疑惑间,便听苏靖柔介绍道:“阿美,她叫小桃,以前一直跟着我的。” “奴婢小桃,见过阿美姑娘!”小桃已经上前见礼道。 阿美那被人如此礼待过,更何况这听阿娇姐刚的话,这姑娘怕是以前阿娇姐身边亲近之人。 虽然对方以奴婢自称,但阿美也不敢托大,忙上前扶了她一把,有些拘谨的道:“小桃,你不必如此客气。” “好了,好了,你们俩就都不要这么别别扭扭的了,我们私底下在一起时,没那么多的规矩。” 说完,苏靖柔拉了阿美的手道:“你讶,就当小桃是阿慧那般相处就行。”又抬头对着对面的小桃说道:“你呢!就当阿美是芙蓉那般相处就可。” 阿羡和小桃对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不自觉都笑了起来。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屋子里也是热闹了起来。 花灯节昨日便已经结束了,要不然三人晚上倒是可以去街上逛逛去,现在有了小桃在身边,她可是放心了不少。 她的那身功夫,苏靖柔可是见识过的,她甚至在想,以后是不是可以跟小桃学上几招,既可以强身健体又可以防身。 如今小桃已经过来了,苏靖柔想要见到周氏和芙蓉的心,也更加急切了起来。 陈赫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下床走动都不是问题,陈府来过两次人,都被打发回去了,陈赫并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今日陈府的人被打发走后,陈赫却是一直有些坐立难安,是人都能感觉到他的焦急。 “怎么了,出了何事?”苏靖柔见他如此,便问道。 陈赫看了看苏靖柔,有些进退两难。 “大男人家家,干嘛学女婆婆妈妈的干什么?有什么事儿快说。”苏靖柔见他这样,便知道怕不是什么小事儿。 但现在的她,可不是当初见陈赫躺在床上,而束手无策的人了。 姚氏吗!自己都还没找她算账呢,她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 “是啊,陈大哥,有什么事,你说啊!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阿美也附和道。 第201章 要挟 陈赫看了看姐妹俩,犹豫再三终是开了口。 “姚氏,姚氏拿姨娘要挟,让我回陈府一趟。” 明明知道姚氏是有备而来,姨娘,他不可能不管的,但是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儿而牵连到阿娇姐她们。 陈赫哪里会想到,此次,那姚氏便是奔着苏靖柔来的。 她已经去过崔府了,崔夫人虽并不挑明了说,但是明里暗里的意思透露,那阿娇不是一般的出身,最好能息事宁人。 那崔夫人说的倒是轻巧,站着说话不怕腰疼,受伤毁容的不是她女儿,她当然得轻巧。 虽然不知为何崔夫人不愿说出那阿娇的来历,但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跟老爷和大儿子商良,他们也只是低头不语,大儿子还特意会了会那崔家大公子,但结果也差不多,总而言之,就是让他们陈家自己看着办。 但有上点却是让姚氏没想到的,从那崔家大公子那儿得知,原来那阿娇姑娘跟自家的庶子陈赫竟是相识的,听起来关系还非同一般。 难怪,难怪,她就说嘛!好好被关在柴房的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她还当是那贱种自己逃了,原来是有人暗中帮他脱身。 还真看不出来,那小贱种竟是有这种本事了,对了,还有老二的伤,似乎也是跟那贱种认识的女人有关,难道、、、、 姚氏攥紧了手心,指甲陷进了肉里都不自知,没想到,老二和琴儿竟都是栽在了同一个人手里,而且对方下手之狠。 她心里也清楚,崔夫人她们并没有说假话,但同时她也明白,崔夫人那是用的激将法,想让自己先试试那阿娇姑娘的深浅。 想她在后威风的大半辈子,这灵州镇任谁也得给她半分颜面,但宝贝女儿如今这般,却是要她打碎牙齿和血吞,她怎能甘心。 再加上陈琴这边,一哭二闹三上吊,几天这样闹下来,姚氏终是没忍住便派了人去请三公子回府。 她也不过是想确认下,那女人到底是何来历,恨归恨,但她也不是没有理智。 但谁知,那贱种几次三番竟是毫不给她面子,派去的一人一波接一批,刚开始还她会见上一见,后再干脆是直接赶人。 听传话的回来说时,姚氏简直是快气得失了仪态,没想到一直以来被自己死死拿捏的人,意也敢骑到自己的头上。 最后迫不得已,听了女儿的建议,拿他生母秋姨娘要挟,他才勉强就范。 母女俩却并不敢这事站让陈老爷和大公子知道,虽然上次对那贱种动用了么刑,那是瞒着陈老爷的,但陈大公子后来却是知道了,还狠狠说了她们一通。 这次请老三回府被拒,老大也只当是三弟在为上次之置气。 为了不打草惊蛇,被那夫子二人知晓,这次姚氏约见的面的地方没有选在陈府,而是在镇上的一个茶楼里。 陈琴经过几天的休养,伤虽是还没好全,但自从陈赫答应见面后,她情绪倒是稳定多了。 姚氏见此,也是放心了不少,所以没经得住她的软磨硬泡,便将她带出了门。 因为脸上手上都有伤,陈琴不但戴了围帽,从上到下遮得是严严实实的,而且穿的衣服也是大上一号的,手都是隐在衣袖里的。 陈家就是财大气粗,今日将整座茶楼包了下来,母女二人一下马车,掌柜便是殷勤的迎了上来,赔笑道: “陈夫人好!里面请!”掌柜看了眼一旁几乎是看不见的人,只是神色稍顿,便领着几人往订好的包间走去。 陈赫因着急姨娘的安危,来得很快,这边母女俩才坐定,便听到门外店伙计的轻唤声了:“三公子好!” 一进门,陈赫装都不想再装了,便直言道:“我姨娘呢?她现在在哪儿?” “陈赫,你好的胆子,在母亲面前,也敢如此放肆?”陈赫话音刚落,便听一厉声喝道。 这声音,这说话的口气,他不要太熟悉了,陈赫四处看了看,这才注意到,在姚氏的不远处正坐着一个戴着围帽的人。 “陈琴?” “本小姐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陈琴再次怒喝道。 “哈、哈、是、是、是,陈三小姐,唉?陈三小姐这好好儿的挡这么严实干嘛?”陈赫大笑了两声,语既轻佻又讥诮道。 “你、、、”陈琴被气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直气得胸膛不住起伏,他明明就道,还故挖苦。 姚氏拉了拉陈琴的手,她这才甩手愤愤不平再次坐了下去。 “对这个嫡母视而不见也就罢了,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三妹,受了伤,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但不关心,现在还往她伤口上散盐,让外人知晓了去,别人会如何说你这个做哥哥的。” 话一出口,便知有没有,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姚氏轻轻巧巧的一句话,陈赫便变成了一个尊长爱幼的逆子了。 可这会儿,陈赫才懒得管那么多,陈府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而且对他来说,除了姨娘,那儿也没什么值得他牵挂。 虽然父亲和大哥对他都还算不错,但终是比不得她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要不然也不会对姚氏打压她们母子的事,听之任之了。 “陈夫人此言差矣,陈三小姐可从没有当我是她哥哥,她又怎会是我妹妹?”陈赫可是容不得老钱婆,随意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这陈琴的性子,他还是了解几分的。 果不其然,他话才说完,陈琴便不屑道:“他只不过个妾室身出的贱种,怎配做我哥哥!” “琴儿,住口!”姚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斥道,女儿聪明是聪明,但就是太沉不住气了些。 陈赫才不将对母女的话放在心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对母女,眼里满是嘲讽。 姚氏见此,也再装不下去了,直接沉了脸,便开门见山道:“你可知,那叫阿娇姑娘,是何来历?” 听姚氏闭口不提秋姨娘,却是问起了阿娇姐,陈赫像是瞬间想了什么。 第202章 息事宁人 陈赫刹时眼神一眯,冷冷盯着眼前这对母女。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姚氏母女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陈琴身体一颤,姚氏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我警告你们,若是再想打阿娇姐的主意,我第一个像不会放过你们。”陈赫冷声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 陈琴壮着胆子的话还没说完,姚氏却是打断道:“好歹是一家人,你竟是胳膊肘往外拐,就不说你二哥了,你看她们将你三妹伤成什么样儿了?“ 说着竟是直接拿掉了陈琴头上的围帽:“你三妹也没做什么对她们不利之事,她们也下手太狠了些。” 姚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是让陈琴措手不及,顿时,她那脸上丑陋的刀疤便直接暴露在了陈赫的面前。 “啊!不要看我!”陈琴反应过来后,再看陈赫一脸的震惊,便捂了脸尖声叫道。 这下,她那短了一节的手指也显露了出来。陈琴自己也似乎想到了似的,又忙转过了身去,身体瑟瑟发着抖,嘴里还不停的喃喃道:“不要看我,不要看我的,不要看我、、、、” 姚氏见机乎要失控的女儿,赶忙将她入了怀里,一脸的痛色。 看着眼前抱头痛哭的母女,陈赫也是愣住了,刚看到陈琴脸上、手上的伤的那一瞬,他也是惊到了。 他之前也只是从阿美嘴里听了,却不想竟是如此严重,脸上那又大又深的伤口,就是他看了都觉得有些慎得慌。 还有那手指,短那么多,明显是齐根切而断,想到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 那景公子还真是、还真是下得去手,喔!不对、不对,人家景公子还用亲自动手吗!怕是只需一个眼神。 他倒是差点儿忘了,上次那知府家小姐,似乎也是在场的,若不是阿娇姐的一句话,怕是也要着不小的罪。 但这都几天了,也没人上门来找过麻烦,那景公子、、、到底是何人? 再联想到上次阿娇姐说要帮他出气之类的话,当时他倒是没太放在心上,便此时,他是完全相信那些人有这个能力。 这灵州镇最大的便是知府,比他都忌惮的人,陈府又能将他如何? 想到此,陈赫正了正神色,极其严肃的对姚氏道: “怨只怨三妹妹太骄纵狠毒,对素未谋面之人也要无端加害,你若是想陈府好好儿的,便不要再招若阿娇姐,连崔府都不敢动那人,不是陈府能招若的起的,我话已至此,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自己掂量掂量。” 陈赫这般郑重其事的样子,也把姚氏唬了一跳,难道真是如此倒霉,惹了不该惹之人。 姚氏正皱眉沉思着,那边陈琴却是不依了:“母亲,你不要听陈赫在那里吓唬人,我的罪可不能就这么白受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闭嘴!”姚氏这次是真的怒了,她虽然疼这个女儿,但若是跟陈府相比,她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陈琴还是第一次见母亲对自己如此疾言厉色,一下子便吓得呆住了。 之前也不觉得,刚听了陈赫的一番话,想想也是,若不是女儿无故招惹了那位阿娇姑娘,要毁人容貌,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形势比人强,若是当时琴儿所针对的只是一个无身份,无背景的人的也就罢了,可偏偏、、、 唉!罢了、罢了,姚氏想了想,小心措辞道:“赫儿,你姨娘,我们并未真的将她如何,只是为了让你能出来见上一面,才出此下策。” 小心翼翼看了看陈赫的神色,她又继续道:“至于你三妹如今这样,也是罪有应得,算是得到了教训,你是否从中说和说和。” 姚氏现在也只求,不要被那贵人记恨上,如今贤儿和琴儿都已经这样了,她不想再因此牵连到陈府,将大儿子也害了。 陈赫眼神有些复杂了看了姚赫一眼,没想到这姚氏倒也果断,知道孰轻孰重,不愧是当家主母。 自己虽对陈府没什么感情,但那里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而且那里还有他的生母秋姨娘。 “夫人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陈赫说完,便站起了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间。 他相信,自己都将话说得如此清楚了,姚氏定不敢拿话诓自己。 现在知道姨娘没事儿,他该说的也说了,也没有留在这儿的必要了,指不定酒楼里阿娇姐她们还在担心自己呢。 陈赫还未回到到酒楼,苏靖柔便已经从陶哲那里得到了消息。 “你倒是挺关心你的这个弟弟。”男人斜了一眼对面松了一口气的女人。 苏靖柔蹙了蹙眉,她怎么就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抬眼看那边仍是埋头忙活的男人。 她笑了,这男人也忒小心眼儿了,连陈赫那毛头小子的飞醋他也吃。 元宸景当然也是真如此,只是觉得小妇人对一外男如此,心里总归是有些不平。 听到女人悄悄放轻了脚步,往他这边走过来,他也不抬头,仍是忙着手里的活儿。 只是下一刻,便被一柔软的娇躯,从侧边抱住,还像只小猫似的,在他肩上蹭来蹭去。 但元宸景感受最为真切的是,女人胸前那两团柔软,不停的磨蹭着自己的手臂。 这几天他可是忍得有点儿狠了,虽然两人住一屋,睡一张床,但他却是很君子,连小女人的手也没碰过。 苏靖柔能说她是故意的吗!这几天她也看出了男人的隐忍,因为半夜她能听到,男人去屏风那头洗凉澡的声音。 许是也察觉到自己身体底子亏,男人很体贴的再没有如,刚开始那两天般为所欲为。 但同时,苏靖柔也知道,男人这样憋着怕是也不太好,那得多难受吃了,她看了也心疼! 再加上今日,都不等自己开口,他便派人偷偷的护在了陈赫身旁。 元宸景被这小妖精实在磨得受不了,直接撩了笔,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苏靖柔笑盈盈的双手勾了男人的脖子。 见她如此邀请般的暗示,某也不打算再忍了,这几天已经是够他受的了,肉在锅,只能看,却不吃。 第203章 她是晋王妃 陈赫回来之后,直到下午才见到苏靖柔,他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苏靖柔当然是尊重陈赫这个当事人的想法,既然他不想再追究,那她也不必横插一杠。 至于她们对自己和阿美所做的,已经算是都给了她们教训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她才没心思去记那个仇。 陈赫听苏靖柔如此说,也是暗松了一口气,阿娇姐都不再追究了,以那景公子对阿娇姐的看重,想来也不会对陈府如何。 这天,苏靖柔正准备让陈赫,安排人去将田氏夫妇接来镇上,不巧,梁若诗却是来了酒楼。 两人在包间坐定后,梁若诗面露激动的问道:“苏姐姐,你、你都想起了?” 苏靖柔微笑看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嗯,以前的事儿,我都想起来了,这一别便是一年多,物是人非,梁妹妹如今已是嫁为人妇了,还没恭喜你呢!” 梁若诗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拿帕子掩了嘴角边那抹幸福的笑意。 最初在崔府见到她时,看她一身贵气的装扮,又作夫的发式,便猜她是哪家的贵夫人了。 看来梁妹妹是嫁得了如意郎君了,不然以她那沉稳的性子,又岂会如此。 看她如此,苏靖柔也是为她感觉高兴,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都是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适上个合自己心意的还真是件难得的事儿。 苏靖柔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与她性格刚好相反的小姑娘-陆静宜,她们俩从是闺中密友,年纪又相仿,不知是不是也已经嫁人了。 “梁妹妹,看你如今这般,我也为你开心,就不知,陆妹妹如今、、、、、” 提及陆静宜,苏靖柔明显感觉梁若诗面色有些异样,但她也没追问,静静的坐在那里。 陆静宜的事儿,梁若诗其实也不知道如何说,从何说起。 牵扯到皇家,再加上那又是陆妹妹的么事儿,她还是有些忌讳,还是以后见到陆妹妹本人,问问她再说吧! 苏靖柔看她一副为难的样子,也不以为意,便笑道:“梁妹妹你不必如此,我就是问问而已。” 梁若诗有些歉意的点了点头,“谢谢姐姐体谅,不是妹妹不想说,而是陆妹妹情况有些复杂。” “我明白的!”苏靖柔拉了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 “苏姐姐,前几天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早就想来找你的,但一直有事儿,这才拖到了今日,实在是对不住姐姐你了,我那表妹,实在也是太不像话了些,被我那姨母宠得不像样子。”梁若诗反握住苏靖柔的手。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也非你那表妹的本意,她也只是被人唆使的而已,一场误会,还提它干嘛,而且你看,我这不好好儿的吗!”苏靖柔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真的未将那天之事放在眼中。 梁若诗很想问,那男子是何人,便话到嘴边终是没问出口。 两人又随便聊了些这一年多的琐事,虽然对彼此好感如旧,但却都因心中有事儿,却是没之前那么畅所欲言。 “王妃,你为何不告诉苏娘子,你如今已然是晋王妃。”马车上,秋香有些狐疑的问道。 梁若诗静静的坐在那里,听了秋香的话,她叹了口气道:“此次太匆忙,苏姐姐又才恢复记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说得清的,而且我也不想我王妃的身份,让苏姐姐有所隔阂。” 更重要的梁若诗并没有说,那就是如今,她们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如今她是晋王妃,不比以前在闺中时自由,身为皇家儿媳,一言一行不知被多少人盯着。 像她与陆妹妹,虽都是皇家媳,但见面的次数也也是屈指可数,自从妹妹入宫后,她们也才见过一两面。 虽然她也很好奇,但得道苏姐姐现在有护着,她也算是放了心。 虽然跟苏姐姐相识也不过月余,但她是真心与之相交的,只是奈何造化弄人。 “你说什么,梁妹妹是晋王妃?”苏靖柔有一口茶,没差点儿喷了元宸景一脸。 苏靖柔倒是没想到梁若诗的夫君,竟是位王爷,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人家可是侯府嫡小姐。 虽然不知道这晋王是何许人也,但、、、她转头看了看男人黑如锅底的脸,忙拿的帕子擦了溅到男人脸的的茶水,试探的问道: “阿景,那晋王是、、、你弟弟?” 元宸景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成何体统,什么弟弟,那是朕的皇弟。” 哟!哟!哟!还朕呢!这还本宫呢!皇弟不是弟弟吗,明明是一个意思嘛!这宫里规矩就是多,苏靖柔在心里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但嘴上却是老实承认道:“是!是!是!” 这真是这家伙的弟弟啊,那自己岂不是跟梁妹妹算得上是妯娌了。 之所以说是算得上,只是因为苏靖柔清楚,这男人在为帝前便已有了正妻,也就是现在的皇后,自己即便是入了宫,不管什么位份,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妾。 虽然不知道为何梁若诗会对自己有所隐瞒,但她也能理解,毕竟自己不也是有如没向对方坦诚吗! 苏靖柔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说,以前,她只是觉得跟男人是暂时的,所以没有必要跟别人说,甚至连周氏也是瞒着的。 而现在,她是不知从何说起,那说来可就有些复杂了,牵扯有点儿多。 想来梁妹妹也是有她的难处,既是如此,那她便当不知吧。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眼亮晶晶的看着男人,虽身为一国之君,不一定会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便她还是问出了口:“阿景,你可知那文胜侯府陆静宜小姐嫁的是何人?” 人总归是有好奇心的嘛,再加上梁妹妹吞吞吐吐的,又那般说,她便更加好奇了。 半天不见对面的出声,苏靖柔抬睛看着男人,只见他眼神有些怪异又复杂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苏靖柔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正了正神色,问道。 第204章 孽缘 元宸景此时也有些懵,他该如何跟小妇人说这事儿,虽然他碰都没碰过那陆静宜,当初也是迫于母后的再三请求,这才答应下来的。 但事实却是,陆静宜如今名义上,却已然是他的妃子了,这个是不争这事实。 看男人如此犹豫不决,这还真不像他一贯的作风,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看小妇人皱眉苦思,元宸景深吸了口气,道:“她入宫为妃了。” 男人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苏靖柔一下子愣住了,待回过味儿来之后,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你的意思是,陆妹妹现在是你的妃子?” 苏靖柔此时是又惊又气,知道他女人不会少,但却不想,陆妹妹竟也是其中之一。 而且按时间算,陆妹妹进宫应该也不久。 果然,俗话说什么来着:相信男人的嘴,还不如相信世界上有鬼。 口口声声说对自己多思念,结果呢!后院还在不停搜罗着美人。 苏靖柔气呼吸缓缓变得粗重了起来,很想要暴粗口,但男人却是沉默不语,就那么盯着自己看。 这让她觉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过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但不得不认怂:她不敢。 “负心汉、骗子!”到最后她也只得咬牙切牙了一句,便转身欲走。 只是才迈出两步,便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放开我、放开我,你个骗子。” 苏靖柔这次也是气狠了,拼了命的挣扎,元宸景一时大意,险些让她给挣脱了去。 没想到这小妇人倔起来,还真是如同一匹烈马,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呼,呼,呼”!她也是再没力气了,任由男人 将她牢牢箍在怀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男人将下颚轻轻抵在她的脑门上,“是太后求的,她对我有养育之恩,而且我从未碰过宜妃。”男人的话,从头顶悠悠传来。 苏靖柔身体一顿,他的语气缓慢而平静,并没有半点儿的作做贼心虚。 整个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直接瘫软在这男人的怀里。 虽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但好在并非男人本意,但、、、若是入了宫,自己又要如何面对陆妹妹呢? 这下好了,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昔日要谈得业的姐妹,如今又一个是妯娌,一个还同侍一夫。 苏靖柔可以说,这真是冤孽吗!以前是相见恨晚,如今却是觉得当时不如不相识。 什么好姐妹同侍一夫的电视剧,小说,她可看得多了,哪会真有那么大度的女人,到最后还不是都反目成仇了。 就不说陆妹妹了,就是自己,虽然不至于说要对陆妹妹如何,但至少是不会如以前那般对她亲近了。 “消气了?”男人松开怀中的人,将她身体搬了过来。 “哼!”苏靖柔哼了声,推开他,坐回了椅子上,拿起桌几上的茶水,猛灌两口。 田大友夫妇二人次日便被骗接到了酒楼,接他们夫妻的却不是却不是陈赫的人,而是陶哲派去的。 直到到了酒楼,夫妻两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身旁两位黑衣男子。 两人对他们夫妻确也是客气有礼,但就是那表情一尘不变的,让他们觉得有些犯怵。 在见到苏靖柔和阿美之后,两人才算是彻底放了心,看夫妇二人如此,再看看一旁如木头桩子似的两人。 苏靖柔也是服了,这男人身边都是些什么人,除了那陶大人算正常些,一个个得都是僵尸脸。 让两人退了下去,田大友二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苏靖柔的不一样,“阿娇,你、、、” “田叔,婶子,我很好,不过机缘巧合,我已经想起以前的事儿了。”苏靖柔看着二人,笑着道。 “阿娇,你真的、、、真的想起自己是谁了?”许氏惊道,表情既是高兴又是不舍。 苏靖柔郑重了点了点头,便道:“谢谢田叔当初救了我一命,更要谢谢你们收留了我,将我当作家人一般。”说着,眼泪不自觉的便流了下来。 田大友也是眼圈有些泛红,许氏也是拿帕子边抹着泪边上前将苏靖柔入了怀里,“傻孩子,说得什么话,在我们心里,早就将你当作我们的女儿了。” “好了,看你们,明明是好事儿,哭什么!”一旁的阿美带着鼻音嗔道。 “对、对、对,阿美说得对,这是好事儿,我们应该为阿娇感到高兴才是。”田大友也附和道。 屋子里四人说笑了阵,许氏还是没忍住开口道:“阿娇,我、、、我还可能这么唤你吗?” 苏靖柔俯身拉了她的手道:“那是当然,我永远都是你们的阿娇。” 听她这么说,许氏差点又要落下泪来,“好、好、好!”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田大友此话一出,许氏和阿美也怔怔的看着苏靖柔。 虽然阿娇姐是说要带他们一家人走,便不知爹娘她们、、、 接下来,苏靖柔便将之前跟阿美说过的话,跟夫妇二人也讲了一遍。 田大友他们有些犹豫,他们又不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夫妻俩毕竟在这儿也待了十几年了,还是有些感情的。 但看两个女儿一脸期待的样子,他们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 跟他们说了启程的日子,夫妻二人便坐了马车回村子了。 虽然家里也没什么贵重东西须要收拾得,有些相熟的邻里还是要道声别的,以前日子难过时,也是搭过他们一把手的。 他们临走前,苏靖柔还跟田大友说了句:若是可行,将阿慧也一并带上。 田大友对这个弟弟,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也根本没想都没想要带着自己弟弟一家,但没想到,阿娇竟是还想着阿慧。 阿慧确实是个好孩子,仍由她在那个家,到最后只怕不是被田二卖了,便是随随便便给配了人。 “都说罢了!”夜里,元宸景将小妇人搂入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 “唉呀!你怎么又来了!”苏靖柔眼睛都不想睁一下的那种。 只从上次阿美无意问了句:“阿娇姐,怎的你天天都起那么早啊,我早起到你怎么都不见你人。” 之后,苏靖柔便打死也不去男人那边了,坚决要在自己屋里睡。 于是某人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半夜偷香窃玉的采花贼。 第205章 原来如此 崔府里大门前,崔大人一行人才送走了元景昊一行人,如来的时候一 般,走的时候也是悄然不息,因为还没出镇子,夫妻同乘一辆马车。 两人各坐两边,元景昊闭目养神,梁若诗看了他一眼对面坐着的男人 ,垂下了眼皮。 她有些不明白,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王爷对她很是温柔也体贴, 每天忙完,就过来陪自己,不是一起下下棋,便是听她抚琴,两人相处 得也很是融洽,甚至、、、甚至还与她圆了房,想到此,梁若诗脸有些 发烫。 但这两日,却不知为何,便是连夜时也不见他回房,只让自己的贴身 侍卫言莫来传了个话:“王爷公务在身,让王妃不用等他,先行歇下。 ” 花灯节已结束两天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务可忙?虽然心里清楚, 但梁若诗却还是得故作不知,笑着应道:“嗯!本妃知道了,让王爷也 顾着些身体,不可太过操劳。” 她把这两日自己所做的事儿,来来回回想了几遍,以为是自己做了 什么让步王爷不快之事,但,想来想去,这其间除了姨母来过两次,便 是前日我自己出门去找了苏姐姐。 难道、、、,是因此事?是了,她想起来了,那天她去书房,本就 是想跟王爷说此事,但却门口的守卫告知,说是王爷与姨夫在里面谈证 事,本想着回来再与他说此事,但自那日后,两人根本就没有单独一处 的机会。 两日来因着王爷突然转变的态度,她一直胡乱想的,把这事儿倒是忘 了个干净。 梁若诗抬起了眼,再次看了看对面仍是闭着双目的男人,有些犹豫再 三,轻唤了声:“王爷!” 元宸景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就见对面女人正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 ,只听她声若蚊蝇的道:“王爷,你可是为那日我未与你说声,便出府 的事而恼了我?” 还不待元景昊说什么,她又举手保证道:“我只出去见了故友,王爷 也是知道的,之前我出府一次也是去找她的。” 看她这谨小慎微的样子,元景昊也有蹙了眉,不知为何,他并不想看 到她对自己如此伏低做小。 虽然当初娶她,并非他意,但成亲这么久以来,这个女人不论是对他 还是母妃,甚至是他的韩儿,都是极好,尽管他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 这次,向皇兄主动请来此,最主要是想好好跟她处处,他也想给彼此 一个机会,人毕竟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 只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曾经与自己有过两面之缘的女子,竟是 再次出现了,而且还是在这灵州镇,竟还与自己的王妃是好姐妹。 他曾经想办法打探过那女子的消息,但却是没有一点儿的消息,仿佛 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般。 再后来,是母妃的事,又是自己婚事,这事儿便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虽然偶尔不经意间不时会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但他也再没了没 的心思,只是笑笑,将之当作自己的人生中的一段回忆。 前几日,若不是他一时好奇,让言莫去瞧瞧,他怕到现在还不知情。 那女子总是给他一种神秘感,以前是,现在也是。就像这次,言莫回 禀时,说那酒楼他根本没法靠近,索性那女子将梁若诗送到这酒楼门口 ,被言莫远远给瞧见了。 只对面人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沉思,就是不出声,梁若诗显得有些紧 张。 咬了咬牙,想着将苏姐姐的事告诉王爷,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 两人也不认识。这样遮遮掩掩,王爷说不定更会乱想,以为她做了什么 见不得人的事儿。 姐妹情虽然重要,但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要与自己共渡一生的人,梁若 诗不想因此,王爷对自己有什么芥蒂。 这样想着,梁若诗便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定般,挺直了腰杆,认真的 看着对面的男人。 元景昊见她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也是表情严肃了几分。 马车此时已是驶离了灵州镇,进入了回京了官道,现已近深秋,丝 丝缕缕微风吹过,还是有些凉意,路边上那些树儿草儿,随风拂动,仍 是努力绽放着它们最后的绿意。 车内两人一个认真的听,一个像沉入回忆中,尽情的讲述如何与苏 靖柔,从好奇到相遇再到相识相知,直到如今在灵州镇重逢。 梁若思并没有任何的保留,甚至边苏靖柔身边有神秘男子的事,她 都跟元景昊一字不落的说了。 元景昊虽是静静的听着,但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没想到女人 的消息,竟是被人所害,而且听上去,对方显然是要女人的命,并且想 要斩草除根。 下手如此狠辣,那女人到底得罪了何人?不过她倒也是命大,这样 也还能没事儿。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出现在女人身边的男子又是何人,听起 来倒是有些手段,对女人也是挺上心,但为何之前又让女人陷入险境而 置之不理。 也不尽然,毕竟王妃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并不是完全了解实情。 “倒是没想到,你那位苏姐姐,可真是命运多舛,不过好在最终逢凶 化吉。”听完梁若诗声情茂的讲述,元景昊也随之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苏姐姐也是命苦之人,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如今 ,她身边有人护着,我倒是能放心了。”梁若诗吁了口气之后,又笑着道。 元景昊却没想得如梁若诗这般简单,他也是奇怪,自己在这灵州镇也待了这许多天了,那神秘男子到底是何人?他竟是一点儿风声也没听到。 说来也是歪打正着,崔大人也是从崔夫人处听说了此事,之所以未跟元景昊提及,只因他以为,那人是王爷相识之人。 他下意识觉得,既然那阿娇是王妃侄女的旧识,想来跟王爷关系也匪浅。 因此,在明知是自己女儿她们理亏的情况下,他哪有脸提,这不是自打嘴巴子吗?所以不得不让人都将嘴闭得严严实实的。 第206章 启程 元景昊兀自思索着,马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梁若是也是有些渴了,拿了桌上的小茶壶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王爷,喝口茶。” 看到递到眼前的茶杯,元景昊看了梁若诗一眼,接了过来,垂了眼皮轻抿了一口,故作不经意的问道:“王妃,你可有跟你这位苏姐姐道明你如今的身份?” 梁若诗端了茶杯的手顿了顿,将之放回到了桌几上,正色回道:“这倒是没有,不瞒王爷,我实不想因我因我如如今的身份,而让苏姐姐对我产生隔阂。” “因此,你也并没人问,你那苏姐姐的身边那男子是何人?”抬眼看了梁若诗一眼,又问道。 “嗯!”梁若诗边点头边回道。 这来真是!看来也只能等回京之后再好好查查了,既能逃过自己的眼皮,怕不是不只是不简单,有可能连自己也要忌惮的人。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皇兄,他身体猛的一震,便很快他又暗啐了自己一口:自己在想些什么,怎么可能是皇兄,他那个性子,怎会真的对一个女子真的上心,更何况那女子还是个下堂妇。 就像是两年前,宫里风传皇兄在外面养了外室,听说对之很是宠爱,为了那外室经常出宫,好一阵子为此宫里传得是沸沸扬扬。 但后来呢?还不如宫中那些个,曾经受宠的妃子般,如昨日黄花。 不得不说,比起自己,他皇兄天生便是帝王之才,这么多年除了政务,便没见他真的将心思放在别处过,那怕是他的几个皇子,也只是定期检阅下他们的工课而已。 也是因此,当时听宫里传得跟真似的,他便一时好奇,还让人暗中查探,只不过并无所获。 这次田大友总算是下了决心,为了防止以后田二的纠缠,他将家中所剩的积蓄,将田小慧直接买作了自己的女儿,还立了字据。 田二想拿钱,却又不想按手印,他的如意算盘可是打得响,钱他想要,以后光也想沾。 便这回可不是他想耍赖就行的,一是田大友这次是钱了心,二是两个面色阴冷的黑衣男子站在那儿,他也不敢啊。 童氏最终怕这样僵持下去,会人财两空,这才崔着田二按了手印儿,拿了钱。 毕竟兄弟一场,打断骨头边着筋,临走时,田大友还是叮嘱道:“二弟,做哥的劝你一句,以后跟弟妹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如以前那般不务正业,我已经跟里正说了,我家的田地就都给你们,只要你们踏踏实实,日子还是过得下去的。” 夫妻俩似乎也意识了什么,田二问道:“大哥,你们、、、你们不再回来了吗?” “嗯!我们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们好自为之吧!”田大友说完,便往马车边等着的许氏和阿慧走了过去。 “阿慧,你真的不要爹和娘了吗?”童氏在阿慧即将上马车前,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此时的童氏也许是良知未泯,眼里已是蓄满了泪水,那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 阿慧顿住了身形,但她却是没有回头。 其实,在大伯在与爹娘争论她的去留时,她虽想跟着阿娇姐她们,不过这里是她的家,爹娘只疼弟弟人,但她也是有些不舍。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大伯提到将自己买作女儿时,她的亲爹亲娘第一句话竟是:“多少银子?” 原来在他们的心中,自己一直只是一个待价而沽的货物。 只是好在今日是大伯,他日说不定是一个糟老头子要买她作小妾,这对夫妻想来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如果真的那般,那自己的一生就这么给毁了。 想来大伯也是清楚这夫妻二人的秉性,才会出此下策。 狠了狠心,撩起了车帘,直接上了马车,没因后面童氏的叫喊,而有任何的动摇。 童氏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也好,跟着他大伯总比跟着他们强,以大伯一家子的为人,是不会亏了阿慧的。 “孩子他娘,你说大哥他们这是要去哪儿,这出入都能坐上这么好的马车。”田二凑到童氏跟前儿嘀咕道。 “得了,你就别瞎琢磨了,没听你大哥说吗?让我们脚踏实地的,好好过日。” 童氏刚失了女儿,此时说话口气就有些冲,说完转身便往家走去,也不搭理愣在那儿的田二。 村头的一棵大树下,村人们都看着远处已成一个黑点儿的马车。 “诶,你们说,这田大友一家是不是发达了,看那高头大马拉的马车,可不是一般人能坐得起的。” “可不是,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人群里,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在其中,她不是别人,正是盈盈,听周围人的议论声,咬了嘴唇,攥紧了手心,心中既是懊恼又是悔恨。 田大友他们到酒楼的时候,已是正午,看了一旁神色有些萎靡的阿慧,苏靖柔看了田叔一眼,得到他的眼神示意后,她没有多说什么。 一起用了午饭后,阿美便拉了阿慧去她屋里收拾去了,苏靖柔也这才,从田叔那儿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她就知道阿慧是个重情义的,不过,这次恐也是伤了那小姑娘的心了。 这样也好,阿慧是个聪明的丫头,想来她能想到了,自己若是不离开那个家,将来会是什么的命运。 苏靖柔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也就一些前些天和阿美逛街时买的一些东西。 不多时,酒楼门口便停了两辆两匹马拉的大马车。 当阿美她们拿着包裹到门前时,都是大吃了一惊,特别是阿慧,这马车,她见过的,只不过这次是两辆,再想到之前堂姐跟她讲的有关阿娇姐的事儿,难道、、、不会这么巧吧? 正想着,前面一辆马车的车帘撩了起来,一个锦衣男子躬身也了车箱,看向她们这边。 “柔柔,还不快上来!”只听那男子的声音悠然响起。 田氏夫妇在见到元宸景时也愣住了,原来阿娇的夫君竟是这等人中龙凤,便转念他们又释然了,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跟阿娇般配嘛。 阿慧直接是张大嘴巴,原来那日的男子便是阿娇姐的夫君。 第207章 再回玉泉庄 陈赫看着越驶越远的马车,直到现在,他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仍有些不敢相信,昨晚阿娇姐来向他辞别时所说的话。 当时听阿娇姐道出实情,他惊得直接一个没坐稳,直接从凳子上摔坐 在了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当今天子,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竟就在自己的眼 皮子底下,他是何其有幸,能得见天颜! 听阿娇姐的意思,此次回京不久,便会入宫,就他这些日子所见,那 位对阿娇姐确实很好。 都说帝王无真情,虽然阿娇对他们的过去并未细说,可能是人都对失 而复得的更为珍惜,尽管是难以相信,但同为男人,而且又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他能感觉得到,那位对娇姐是出自真心的。 再想到自己,曾经竟然觊觎皇上的女人,背后便是一身的冷汗浸出, 好在他有自知之明,也只是心中想想,并无任何越矩之言和行为,一直 都与阿娇姐以姐弟相称。 而现在,他先要做的便是,将“福星酒楼”做好做大,他别的给不了 阿娇什么助力,但起码银钱方面不能让阿娇姐短缺。 皇宫那是什么方,而且宫里早已有了正宫娘娘,虽然阿娇姐有皇上的 宠爱,但身份方面却是她的短处,宫里那些人个儿个儿都是捧高踩低, 多些银子傍身总归是好行事。 玉泉庄后院阁楼,二楼上,苏靖柔以手撑着下巴,坐在围栏边,看着 前院池塘里的一池枯枝败叶出神。 回来的得也真不是时候,若是再早上三个月回来,池里将是一片绿意 盎然,其中或点缀着朵朵含苞待放的粉色荷苞,或是朵朵已然绽放的白 莲。 想到那情景,闭上双眼,深吸上一口气,仿佛鼻端能闻到从微凉的风 中传来荷花的隐隐香气。 这也回来有月余了,周氏仍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苏靖柔现在每天除 了早起锻炼下身体,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在周氏的屋里。 她每天,都会不厌其烦,去周氏床边坐着,跟她一遍又一遍的讲述着 她们的过去,以及自己以后的打算。 芙蓉则在一旁按照苏靖柔教她的方法,在一边帮周氏按摩手和脚,以 及身体。 周氏这样长时间的躺在床上,如些这般有助于血液循环,如不然,那 怕是以后醒过来,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与正常人般行走自如。 几乎无间断,天天如此,也有一个多月了,周氏虽是仍未醒来,但明 显脸上的气色,比之她刚回来见时,要好很多。 一旁两个丫头,喔!加上小慧便是三个丫头了,见她天天如此,都是 心疼不已,这按摩也是她们几天抢着来干的,最初都是苏靖柔自己为的 ,最后拗不过她们的坚持,也便随她们去了。 当然,这只是因为这些小丫头有些小题大作,她可是很会劳逸结合 的,觉得累了,她就会回屋憩一会儿,或是去书房练会儿字,再或者, 便如现在这般,在小阁楼下发下呆,放空自我。 “娘子,你看你,现在都深秋了,还坐在这儿吹风,也不怕着凉。 ”苏靖柔叹了口气,不用回头,便是除了芙蓉便不会有别人了。 果然,便见一个名身着翠绿裙衫,作婢女打扮,手里端着托盘的丫 头,从楼梯口处,风风火火的便走了上来。 苏靖柔想起,自己当时回到玉泉庄,一进门差点儿就没认出她来,以 前那略显丰腴的脸蛋儿,已是瘦成了瓜子儿脸,见了自己,激动的冲上 前抱住,便肝肠寸断的哭了起来,现在忆起,不觉鼻头有些发酸。 自从自己回来后,除了睡觉,这丫头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本是 三个丫头轮值,但即便不是她当值,她也会坐在离自己不远处做着手里 的绣活儿,这让苏靖柔也是有些无奈。 主仆两也从苏府到上官府,再到后来的慈慧庵,明是主仆,但却情 同姐妹一般,就从来没分开这么久过,而且是还不知她是死是活的情况 下。 回来后,她也从小桃那儿听说了,芙蓉这一年多就没怎么说过话, 每天除了照顾周氏,便是一个人发呆,或是独自偷偷抹泪。 再看看如今,这丫头简直是成了自己的小管家婆了,天天在自己的耳 边叨叨个不停。 “李大夫可是说了,你如今身子虚,得要好好养着才行,切不 可粗心大意了。” 芙蓉走上前,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端了里面一盅熬 煮得浓香四溢的药膳,笑盈盈的来到苏靖柔面前: “来!娘子,赶紧蹭热吃了吗!” 看着端到眼前的,还散发着香气的汤盅,苏靖柔皱了皱眉:这也是 她近来最为痛苦的一件事,再好吃的山珍海味,那也经不住天天吃啊! 从回到庄子到现在,那是一天不落,还好的是,在自己的强烈抗议 下,由最初的一日是晚一顿,收为如今的一天一顿。 尽管是如此,但苏靖柔如今是一闻到这个味道,她就有想吐的冲动 ,再看看那边芙蓉一脸期盼的样子,她又有些不忍,只得吸了口气,接 了盅碗,一鼓作气将之喝了下去。 芙蓉笑了笑,拿了备好热茶水递上,苏靖柔漱了嘴,又接过热帕子 擦了手,这才开口道:“李大夫来了吗?” 今日又到了李医政为周氏看诊的日子,希望这次能有好消息,她也 想随便问问那李医政,她那药膳以不能停了,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许是今日有什么事耽误了吗,不过应该快了。”芙蓉弯了嘴角回道。 这一年多,芙蓉虽跟李医政也说上几句话,但若是没有这们年过半百的老人,自己也不会那么快便醒来,也是他每月定时大老远过来给夫人看诊,从不曾懈怠。 起初她还以为那便是一个普通大夫,娘子这次回来后,她才知道那景公子的真实身份,当时虽是吓得不轻。 不过,这些对于她来说,都不及她家娘子,如今能完好无损的回来让她激动欣喜。 “嗯!”苏靖柔应声,再次转头看向了远方。 第208章 病情好转 芙蓉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脚尖,她知道自己有些啰嗦,小桃也说过她几次,但她就是忍不住,但又真的怕娘子会嫌她烦。 没听到背后人的絮絮叨叨,苏靖柔倒是有些奇怪,转过头,便看某人与小媳妇般,在那里低头搓手。 “哈、哈、哈!”她一个没忍住便笑出了声。 “芙蓉,你想说什么就说,别憋着!”看小丫头那囧样,苏靖柔强忍住了笑意,道。 “啊?娘子,不会嫌奴婢烦吗!”芙蓉错愕的瞪大的眼睛,道。 苏靖柔摆了摆手,眯睛半开玩笑的,笑道:“还好吧!就那么啰嗦了一点点儿而已,还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 “娘子,你又笑话奴婢。”芙蓉脸染红霞道。 看她这可讨喜的样子,以及她日渐丰腴的脸蛋儿,或算是补回来了,还是这样子看着可爱又讨喜。 两人正说着,便听,远处传来方大同的声道:“李大夫,这边请。” 这阁楼视野开阔,两人同时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只见方大同正带着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以及一个背着一只木箱的药童,往后院这边走了过来。 苏靖柔缓缓站起了身,芙蓉上前为她整理了一番,因着久坐而有些微褶皱的裙摆。 两人来到周氏所居的雅居时,李医政已经帮周氏把完的脉,正在收脉枕。 “李大夫,有劳了,我母亲她、、、”苏靖柔上前,福了福身,便问道。 李医政那敢真受了她的礼,赶忙避到了一边,拱手道:“恭喜苏娘子,就脉象来看,令堂似乎较之前更好了,脉象也更加稳定了,说不定随进都有醒过来的可能。” 苏靖柔面露喜色,后面进来的几个丫头则是惊呼道:“真的吗?李大夫,夫人真的随时都会醒来。” 芙蓉、小桃和春儿,眼圈甚至都有些泛红,阿慧只是默默走到苏靖柔的身侧,安抚似的看了她一眼。 “瞧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李大夫还会骗我们不成?”苏靖柔歉意的瞥了李医政一眼,对着那三人嗔道。 “李大夫,是奴婢们无礼了,还望您不要恼了我们才是。”苏靖柔话音一落,三人忙向李医政躬身赔礼道。 “无防,无防,你们也是关心则乱。”李医政笑着,摆了摆手道。 不用苏靖柔开口,李医政又为苏靖柔把了一下平安脉。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调理,再加上自己每天坚持不懈的锻炼,苏靖柔自己都觉得,身体明显比以前好了很多。 只是让他郁闷的是,之前那个药膳是不用再吃了,便李医政又从给她开了一副药膳。 苏靖柔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那边芙蓉拿李医政写好的药膳单子,正仔细聆听着李医政的叮嘱。 “娘子,不久你就要入宫了,现在确实要好好调理调理,李医政可是宫里那些个娘娘请都请不到了,现在专为您调养身子,您就忍忍吧!”看苏靖柔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小桃上前小声的劝道。 看了她一眼,苏靖柔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小桃说的是何意,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当然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她可不想如从前在上官府那般,处处受制于人,过得憋屈。 想要在宫里站稳脚跟,只靠着那男人的宠爱是不够的,一个没有子嗣的宠妃,注定是走不了多远的。 更何况,不论她与男人以后会如何,她也考虑不了那么长远,但她现在是心心念念着那个男人的,也很想能有一个与他的孩子。 自从将自己送到这庄子后,安排好的一切,男人便再也没来过了,但每天都会收到男人给她写的信。 想到此,苏靖柔就不由得脸红,这男人就是个闷骚型,表面看起来正儿八经的,说起情话来像不要钱似的。 偶尔,起了兴致,苏靖柔也会给他回上一封。 那才真是没眼看了,人家说的那是情话,她回得那才叫一个真露骨,什么大胆豪放的话都敢写出来。 元宸景自回宫后,一边忙于这段时间落下的政务,一边在为将小妇夫接入宫,做手准备,可谓是分身乏术。 每日尽管是忙,但从不间断给女人去上一封信,那磨人的小妖精,要么干脆不搭理自己,要么就是一些荤段子,让他个大男人看了,都有些脸红耳赤。 心里暗骂女人不知羞、不守女德芸芸,但却是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宫里这段时间也是暗潮涌动,因为皇上这次出宫的时日有些久,仍是漏了风声。 这一年多,皇后姚氏一直呆在她的未央宫中,经过这一次打击,再加上姚家如今的近况,她日日活在自责与悔之中。 幸得皇上并未做得太绝,并没有阻止兆儿常未央宫里,看望她这个母后,不然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怕是早就要撑不住了。 她的兆儿以后要怎么办?一步错,步步错,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到最后却是为了她人做了嫁衣。 经过一年多的经营,淑妃已将后宫各处换上了自己的人,如今自己这个皇后,已是如同虚设。 她与淑妃可是潜邸时,前后嫁进太子府的,只不过自己当是太子妃,她却位居侧妃。 这个女人不但能忍,而且很识时务,是一个心思极深沉之人。 以前没机会也就罢了,她也不会去争不会去夺,也没什么非分之想,安安分份做自己的淑妃。 但如今,却是不同了,机会就在眼前,可以说是触手可及,她又怎么会放过呢。 她敢断言,若是将来淑妃真的上了位,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皇儿的。 只因兆儿不但是嫡子,而且还是皇长子,这意味着,将来自己的儿子是她儿子最大的绊脚石,她怎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姚皇后如今也不奢求什么,只要他的兆儿平平安安,哪怕是将来能做个闲散王爷也好。 只是如今,这种愿望对她来说,恐也是种奢望。 第209章 掌管后宫 要说这近两年,后宫中风头最盛的是谁? 那当然要属钟碎宫的淑妃娘娘了,除了没有皇后的头衔,但行的却是 皇后的职责,再加上她又孕有二皇子元耀,如今,这后宫了个别几个嫔 妃,几乎都以淑妃马前瞻是瞻。 对此,德妃当然是最为不服气的,同为四妃,当初皇上却是择了淑 妃打理后宫。 但她能说皇上的不是吗?当然不能,所以只能将所有的怨气都归结 于,淑妃平日里太会装模做样了,陛下这是被她给蒙蔽了。 都是潜邸老人儿了,德妃虽是性子跋扈了些,但对这个老对手也是 有些忌惮的。 以前在太子府时,淑妃便是沉寂性子,从不与人为恶,就算自己故 意挑衅于她,但都被她四两拨千斤避开。 那个时候,德妃便知道,这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现在她大权在 握,自己又拿什么跟她斗。 更可气的是,自己肚皮不争气,连着生的两个,都只是公主,连与 她一争高低的筹码都没有。 现在自己年岁也大了,宫中比她年轻的多了去了,生下皇子的可能 就更加渺茫了。 但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她淑妃,次次运气都那么好,明明两人同 一天生子,自己得的是个公主,而她生的却是个皇子;而如今,同为四 妃,她又得了掌管后宫的权利。 气归气、恨归恨,但她目前也是束手无策,淑妃又惯会做好人,宫 里上上下下对她都很是信服,她根本拿不住她任何的把柄。 “娘娘,现在宫中都在传、、、”德妃闭目养着神,手里有一下没 一下的撸着怀里猫,一旁的香兰有些欲言又止的道。 德妃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嘴里随意道:“说吧!” “奴婢听传言说、、、说皇后娘娘怕是不行了,淑妃娘娘是下一任 皇后的不二人选。”手中的动作放缓了几分,香兰小心翼翼的说道。 猛然睁开双眼,眼中一道金光掠过,怀中的猫“喵、喵、喵”不停的叫 唤和挣扎着。 “嘶!”抬手,手背已然有三道细长的血衣痕。 猫儿借机,从主人怀里跳了下来,抖了两下身上雪白的毛发,便见 大团大团的毛从它身上落了下来,它有些哀怨的回头看了主人一眼“喵 、喵”了两声便跑出了内殿。 “呀!娘娘,你的手!”停了手中的动作,香兰忙蹲下身拉了德妃 的手惊呼道。 “这该死的畜生,竟伤了娘娘。”边骂着刚跑开的猫,边拿帕子帮 自家主子包了好手。 “娘娘,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万一留了疤可就不好了。”香兰抬 头看了眼,自始至终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德妃担心道。 垂了眼皮,取下刚包上的帕子,德妃怔怔看着手上的抓痕,眯了眯 眼道:“不必,涂点药膏即可。” “可是,娘娘,万一、、、”香兰还想再劝道,就见主子抬起了手 ,她的话便就此卡在了嗓子眼。 比起别的宫殿,淑妃的钟翠宫此时便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坐在 此其中有三人,以前是投靠皇后娘娘的,只因她们虽孕有皇子,但位份 太低。 谁又能想到皇后的家族犯事,一夜之间边同皇后娘娘都遭了皇上的 的厌弃,她们的靠山也就倒了。 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如今,淑妃得势,又不介怀她们曾经是皇后 的人,对她们是多加照扶,顺其自然便加入了她的阵营。 一夕之间,曾经大皇子元兆的几个小跟班,便成了元耀马前卒,私底下,这些个小皇子也是针锋相对。 皇后被襟末央宫,身边得力的在这近两年来,都被淑妃以各种借口 换了个干净,消息闭塞,大皇子又不想病弱的母后为自己担心,从来只 报喜不报忧。 淑妃,现今后宫大权在手,怎么能逃过她的耳目,对皇子们之间 的龃龉,是一清二楚,但她却听之任之,当作不知。 “还是淑妃姐姐教孩子,听说,昨日儿个太傅又夸赞二皇子了。 ”一 “是啊,我也听博儿说了此事。” “、、、、、、、” 主位上,淑妃优雅的品着手中的茶,听着下面几个嫔妃你一言我 一语的共为讨好,并不为所动,只是弯唇笑了笑,但那笑容并未达眼底 。 一旁的大宫女青竹却是面露得色,这一年多,她可是走到哪里都 风光得紧,被人姐姐前姐姐后的讨好奉承。 就算是眼前那说话几位主子娘娘,也是得客气的唤她句“青竹姑娘”。 要说沉得住气,连当初的皇后娘怕是也不及淑妃的。 她并没有因这两年来的得势,而目中无人,平日行事作风较之前并无二样,依旧是淡淡的。 只不过在处理后宫诸事上,她也毫不含糊,处事果断,雷厉风行,让人也心服口服。 淑妃当然也有自己的打算,起初,她以为皇后是因受到娘家牵连,自己最多只是代为撑管两三个月,最多也就半年。 她也没动过别的什么心思,一切规矩惯例都依照以前皇后娘娘的来,自己只须定时查看即可。 但渐渐,她觉得好像事情不似她想的那般简单,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国丈府接二连三遭打压贬斥,这种大事,她根本不用刻意去打听,宫里便已谣言满天飞了。 既如此,她为何不好好把握呢,以前她只要安稳度日即可,但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 如今除了皇后,就她跟德妃居于妃位,现皇上让她代管后宫,地是皇上信得过她,她总不至于将这大好机会拱手让人吧! 没看,每次那德妃见到她时,那眼里的不甘几乎都写在脸上的。 后来她不动声色的,找个各种理由,将皇后的人全都换掉了,安插上自己的人。 可以说,现在这后宫,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哪怕是太皇的侄女宜嫔那儿,也不例外。 太后的慈宁宫,她当然是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太后跟她也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后宫诸事,太后也从不过问。 第210章 权利的诱惑 唯一,打乱她阵脚的一次,便是半年多前宜嫔的入宫。 出身高,一入宫便是嫔位,再加上又是太后的亲侄女,这让淑妃大感受到了威胁。 以前没尝过过权利的滋味不觉得,如今却是不想轻易放手。 皇后的身体本就病弱,再加上姚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儿,这对她的打击可谓是不小。 之前她是连德妃都不放在眼中的,虽是同居妃位,但德妃却只得两位公主,对她来说,根本造不成威胁。 但陆静宜却是不同,年轻漂亮,家世好,又有太后撑腰,搞不好、、、、 索幸的是,皇上对她好像也并不太上心,除宜妃刚进宫那日,也没听说皇上去过柴烟宫。 只是那宜嫔倒也是有些手段,每每借着看望太后姑母的方便,常在兹宁宫与皇上碰上。 那段时候,淑妃是有些寝食难安的,随时派人在慈宁宫那边盯着,好在皇上也并没因此而对她如何,一切跟往常一样。 这也让淑妃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但这段时间,淑妃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将要有什么事发生一般。 不过这后宫一切,她都了如指掌,又有何情发生呢? 那根本玩心听这些妃嫔们的恭维,只是又不好赶她们走,只得耐着性子坐着。 “哟!淑妃妹妹这儿可真是热闹啊,本宫倒是来得不凑巧。”只见身着一身粉紫色宫装,云鬓高耸,妆容浓淡适中,体态丰盈妖娆的女子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淑妃宫中的小宫女儿,此时她一脸惶恐看向淑妃。 “娘娘,我、、、” “你下去吧,这儿没你的事儿了。”淑妃挥了挥手,打断她道。 “是!”宫女如蒙大赦,应了声,退出了殿内。 这德妃向来就是这么跋扈,虽然自己代管后宫,便同为妃位,这样不经通传直接闯进来,实属正常。 “德妃姐姐怎么有空来我儿,倒是稀客!”“淑妃坐在那儿没有动,只是微笑着说道。 “还不给德妃娘娘上茶。”又转头对着一旁愣着的青竹道。 其她诸位妃嫔也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起身对着德妃福了福身道:“德妃娘娘安!” “自家姐妹,何须多礼,都坐吧!”说完,德妃径自坐到了淑妃旁边的位置上。 殿内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淑妃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开口道:“时候也不不早了,各位妹妹都回吧!” “是,嫔妾告退!”几人福了身,便都退了下去。 “姐姐,有什么就直说吧!”淑妃知道,德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便直接问道。 德妃弯弯了唇,拿起刚奉上的茶水,揭了盖子,吹散了热气,轻抿了一口,才道:“妹妹可知,皇上前段时间出宫了。” “呵,呵,姐姐,这事儿,宫里人都知道。”淑妃轻笑了声。 搁了茶盏,德妃似笑非笑的看着淑妃:“宫里人知道的是,皇上去了林隐寺,但却不知皇上实则是出了京。” 见淑妃脸上并未有任何异色,德妃垂了眼皮,掩去眼中的暗芒。 在她的意料中,这女人果然是隐藏得够深的,原想她如今打理后宫诸事,分身乏术,没想到竟是连前朝,皇上的行踪也知之甚详。 淑妃倒是不奇怪德妃会知道这事儿,毕竟自己的娘家是没办法,与定国公府相比的。 这也是为何,当初自己冒了那么大风险,也要压德妃一头的原因。 她静静的看着德妃,自己确实是知道皇上出了京,但具体是干什么去了,却是不得而知,她也很好奇。 只不过德妃的话能信吗?此人虽然傲娇跋扈,但却也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主儿。 “不妨告诉妹妹知道,本宫虽然也不清楚皇上是去了何处,但却是知道,皇上此次回京,却是带了一女子。”德妃凑近了淑妃,声音轻而柔的道。 只是让德妃失望的是,淑妃却只是拿帕子掩唇笑了笑,道:“姐姐,你也太小题大做了,皇上看上个女子,有何大惊小怪的,除了宜嫔妹妹,这宫里近三四年都没进过新人了,也怪不得皇上进后宫的次数越来越少。” 还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她亲自跑一趟,只不过、、、,皇上这特意出京,难道便是为了那女子吗? 看起来,德妃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过来可能也只是套套自己的话而已。 虽然也好奇那是一他什么样的女子,但淑妃也并未将之放在心里,这宫里来来去去的女人多了去了。 看淑妃这一派闲适的样子,德妃很是不以为然,心中暗道:哼!瞧着吧,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陛下,李医政到了!”远宸景正皱眉看着桌案上的折子,便听殿外陶哲道。 “让他进来吧!”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医政一进到内殿,便向着龙案行礼道。 元宸景搁了手中的笔,对着下现跪着的人道:“起来回话!” “谢陛下!”李医政站起了身。 “她如何了?” 李医政当然知道,皇上这个'她'不可能指的是那周夫人,躬身回道。 “回陛下的话,苏娘子,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只是气血亏虚,却不是短时间就能调理好的。” 上面的人微蹙起眉,有些不悦,但李医政的医术,他还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会将为不妇人调理身子的差事儿,全全交由他亲负责。 “下去吧!” “是!臣告退。” 算算,也有月余没见到那小妇人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自从这次回来过后,那小妇人强烈要求,不允许过去护着她的暗卫透露她的任何消息。 他如今也只知道她自回去之后,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庄子里,从未出过庄子,其它一概不得而知。 想想当时,那小妇人是怎么说来着:我不想身边像装了监控器一样,随时被人盯着,很不舒服,感觉一点儿隐私也没有。 当时虽然听不太明白那些稀奇古怪的歪理,但他还是应允了她的要求。 第211章 苏醒 今日天气不错,这个时节早晚会有些微冷,便白日里有日头,温度 还是很适宜。 兴利镇,一家酒楼包间内,苏靖柔母女,以及田氏一家,正其乐融 融,欢聚一堂。 周氏在李医政上次来看诊的第二天便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苏靖柔正好在帮她揉搓着双脚。 当时衣服被人拉扯,她还以为是芙蓉或是阿慧,当她听到一声沙哑的声音唤着她:“柔儿!”时,她整个身体都定住了。 她不敢回过头去看,害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直到衣摆再次被拽了拽 ,她才缓缓转头,沿着那只拽着衣摆的手看了过去。 只见,周氏微睁着眼,略显虚弱对着她弯起了嘴角,苏靖柔当即眼 泪便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母亲!”哭着唤了声,便扑到了她怀里抽泣了起来,周氏因太久 没开口说过话,嗓子还不是很适应,只能流着泪任由她抱着,用手轻轻 拍抚着她的背。 很快,一众丫头听到动静都赶了过来,一个个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 俩,也都在一旁抹着泪,但脸上却都是欣慰的笑容。 虽是在床上躺了将近两年,但这一个多月以来,几个丫头包括苏靖 柔自己,每天都会分时间段,定时给周氏做按摩,因此周氏只在床上体 息了两三天,便可以下床了。 不过长久以来进流食,使她身体有些虚,站或是坐不到一刻钟,便 显得有些吃力。 这样又过个十来日,周氏才算是可以行走自如,虽然并没有到给周氏看诊的日子,但苏靖柔还是传信让李医政来了一趟。 只因周氏听了女儿这近两年的遭遇,也是唏嘘不已,还特意好好答 谢了一番田氏夫妇,声称以夫妇二人便是苏靖柔的再生夫母,以后大家 便是一家人。 这不,便嚷着要大家一起聚一聚,苏靖柔本是想着在庄子上热闹 下也就罢了,但周氏非说不够正式,要来镇上。 在得到李医政的准信儿后,她这才敢答应了周氏的要求。 苏靖柔觉得,周氏这次醒来后,改变了很多,边前几天自己与她说 起阿景的事儿,她除了震惊男人的身份外,倒是要比当初田叔田婶知道 时,镇定多了,只对自己说了句:随心意就好,不要委屈了自己,万事 须得小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原因,但她觉得周氏这种改变 真的挺好的,以前的周氏,便如这这个时代多数女子一般,太过拘谨, 怕这又怕那的,生活属于自已圈子里,周而复始。 看着一桌人这样欢声笑语,想到自己不久的将来便要与这些人分离 ,苏靖柔有些黯然。 现在周氏也不无大碍了,小桃说过些日子,宫里会指派教养嬷嬷过 来 ,教她一些宫中的规矩礼仪。 “柔儿,在想什么出神呢?”周氏见苏靖柔低头发呆,便笑着打趣 道。 几人相视一眼,都憋着笑,苏靖柔这才回过神,脸有些微红,嗔 怪的瞪了周氏一眼:“母亲,就知道取笑柔儿。”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周氏笑着叹道。 这下桌上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苏靖柔更是脸红如血。 坐马车帘看向外面,跟一年前相比,街上的变化不算大,但较以 前更热闹了些,不过较之灵州镇,这里还是要繁华很多,毕竟这里就在 京城的边上,依山傍水,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也怪不得,京城那些有头有脸的府里,在这边都有一处属于自己 的庄子,不由想起玉泉庄的隔壁、、、。 唉!真是造化弄人,与梁妹妹和陆妹妹怕是要缘尽于此了,再次见 面可能便是敌非友了。 虽然她不想,也并不打算真的将陆妹妹当作敌人,但后宫那种地方 ,是你即便是不想惹事,可能麻烦也会找上门的地方。 更何况,这段时间,她从小桃那儿可是了解到了不少的后宫之事。 就比喻说,原来当今太后,并非阿景的生母,而是养母,而陆妹妹 还是太后的亲侄女,一早便对阿景有意,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太后几 次三番搓合,但都被他断然拒绝。 宫中如今除了皇后,还有两妃,四嫔,其她份位低的那便不用一一 细说,总的来说,不算太多,这男人还算节制。 看对面两个丫头兴致勃勃看着大街上的喧嚣热闹,苏靖柔苦笑了下 ,也是难为阿美和阿慧了,一直陪她在庄子上待着,怕是要憋坏这姐妹 俩了。 她俩倒是懂事,知道周氏才刚病愈,也不吵着要去街上逛,吃过饭 ,老老实实陪她们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刚来庄子时,田叔田婶和这两个丫头都显得有些不自在,苏靖柔也没多说什么,觉得时间久了,他们就会习惯。 元宸景本是想着,将以前在这边伺候过的妈妈和丫环原班人马,再安排过来,被苏靖柔拒绝了。 自己有小桃和芙蓉两个丫头,周氏那边又有春儿,若是突然给田叔他们身边安排人伺候,怕是他们会更是别扭,住不惯。 先就这样儿吧!现在庄子里人口简单,除了方大同父子,和小桃、春儿以及芙蓉,再就是苏靖柔母女。 苏靖柔又在自己的院子外的空处,请人又修了一个小院子,让阿美和阿慧姐妹俩住。 跟她料想的一样,田叔他们很快便融入了进来,很快大家便相处得跟旧相识一般,不见任何的生份。 只有阿慧这个死心眼的小丫头,非来上赶着来做她的丫环,苏靖柔见她执意如此,也只能暂且随她去,反正过不了多久自己便要进宫了。 “哐铛”的响声中,桌案上的杯盏以及盘里装着的瓜果点心,俱都洒落了一地都是。 琼华宫的正殿中,宫人以及内侍们个个大气也不敢喘、浑身哆嗦、跪在地上,挪动着上前收拾东西。 “娘娘,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香兰大着胆子跪行上前劝道。 德妃此时脸颊绯红,眼神阴冷,气得胸膛不住起伏,单手撑在桌案上,深吸了两口气,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香兰。 第212章 端倪 这里都是她的心腹,德妃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将心中的怒气发泄了出来。 她咬牙冷笑道:“何止是生气,淑妃简直就是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她如今可还不是皇后呢!” 自己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她竟然当那么多的嫔妃的面喝斥自己,摆起了后宫掌权者的威风来压她。 德妃皱眉,眯了眯眼,她刚刚也只不过是提到了二皇子,淑妃竟然就变了脸色,这是为何? 紫芸宫,正殿内,“哈、哈、哈!”甄嫔此时笑得是毫无形象,好在现下,身旁只有她的心腹大宫女兰音伺候在侧。 “呵,真没想到,淑妃姐姐今天也算是威风了一回!”拿起手里的帕子,拭去眼角笑出的湿意,甄嫔感叹道。 一想起刚刚德妃那女人,吃瘪的样子,她就觉得畅快不已。 仗着出身好,又比她位份高,平日里没少受德妃的闲气。 好在老天爷开眼,能生又如何,不过也只是两个公主而已,还整天耀武扬威的,她也有脸,哼! “娘娘,你说今日淑妃娘娘为何突然发难?”香兰蹙眉不解的看着自家主子。 甄嫔瞥了她一眼,笑道:“还能为了什么,你瞧不见德妃那猖狂的样儿吗?淑妃姐姐终是看过眼了。” “但奴婢却觉得,似乎没有那么简单。”香兰低头沉思道。 见香兰如此郑重,甄嫔也正色道:“说来听听!” 甄嫔虽是个头脑简单的,但她身边的香兰却是个人物,如果没有这个香兰,甄嫔不知遭了多少明里暗的的算计。 “德妃娘娘行事嚣张,可不是一日两日,淑妃娘娘一直忍让,并不与之计较,但今日之所以如此反常,奴婢觉得可能是,德妃娘娘触到了淑妃娘娘逆鳞。” 香兰说完看着自家主子,问道:“娘娘,刚刚在内殿,德妃娘娘做了什么,或是说过什么话?” 她们宫女都是在殿外等着,并没有进内殿,所以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 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甄嫔也开始低头回想起,刚在钟翠宫的情景,好像是、、、 对了,甄嫔突然抬起头,“好像是德妃提到了,这两日又生着病的二皇子。” “二皇子?” “是的,就是二皇子,德妃说什么二皇子明明是足月出生,怎么身体还不如她早产的大公主。”甄嫔肯定道。 “二皇子可是淑妃的心头肉,被德妃这样拿来诋毁,她不恼了德妃才怪。”甄嫔声音婉转动人,但话里的讥讽之意却十足。 哼!有儿子又如何,不过就是个病秧子而已,还让人说了? 见自家主子幸灾乐祸的样子,香兰觉得事情并没不自家娘娘想的那么简单。 二皇子大病没有,就是身子弱了些,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只见那边时常请太医便知了。 要说淑妃娘娘,今日只是为了此事而斥了德妃,香兰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但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也许近日二皇子身体抱恙,淑妃本就焦心,德妃娘娘正好又撞了上去,可不就倒霉了。 想不明白的何止是香兰,就连德妃本人,也是气恼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奇怪。 “嬷嬷,本宫今日是不是有些失态了!”昏黄的烛光下,淑妃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中正为自己铺着床铺的柳嬷嬷,悠悠的道。 正俯身忙碌的人身体一顿,直起了身,慢慢走到了淑妃的身后,将她的一头表丝放了下来,看着镜中的雪肤美人,她柔声道:“娘娘,你不要想太多,那德妃也过于张狂,是该受些教训。” “你说,德妃会不会知道些什么!”突然抓了放在她的肩上的手,淑妃脸色也白了几分,神情紧张的问道。 柳嬷嬷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只有些发颤的手,双手将之握在了掌中,蹲身抬睛看着淑妃,安抚道:“娘娘,不要胡思乱想,知道那件事的人,老奴早就除去了,这世间,除了娘娘和老奴,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情。” “真的吗!”此时淑妃娘娘,还哪有白日里沉着冷静,一派从容。 “嗯!娘娘,您就把心放心肚子里!”柳嬷嬷边说着,便将显得有些脆弱的人扶上了床。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终是睡着了,柳嬷嬷看着,即便是睡着,眉头也仍是微蹙珠子,有些心疼的。 她是看着主子长大的,从当初在闺中时到如今,她一直陪在身侧。 当初若不是自己鬼迷了心窍,做了那等胆大包天的事,也不会让主子惶惶不可终日。 好在老天爷开了眼,主子的苦日子总算要到头了,只要末央宫那位一倒,她家主子便是有可能位居中宫的最佳人选。 论家世,主子比不得德妃娘娘,但奈何,她却只得了两个公主。 想到这,柳嬷嬷又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天气渐冷了起来,但日头却是照得人身上暖暖的。 阁楼上,四周的帘子都被挂了起来,桌上放着一个棋盘,旁边叠放了几本书,此时一女子背着太阳,此时一手拿书,一手执子,凝神苦思的动作,在金光下显得宁静而安好。 苏靖柔最近迷上的下棋,知道后,男人便从宫中让人给他送过来一堆的棋谱。 以前男人便教过她此皮毛,如今不想练这了的时候,她便研究棋谱,倒是让她受益匪浅。 “姐,姐!”人不在楼下呢,苏靖柔便能听到她的叫声。 落下手中黑子,将书也搁到一旁,一旁的小桃忙上前将温在一旁的茶水端到了苏靖柔的手边。 “姐,你、、、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京城玩儿吗!”一上来,阿美便嘟着嘴质问道。 苏靖柔一愣,貌似,好像自己是答应过她和阿慧这事儿,竟是一时给忘了。 唉!看来这丫头是关不住了,也罢,今儿个天气也不错,上次去兴利镇,已是半个月前的事儿了。 两个丫头能忍到现在才来找自己,也是难为她们了,自己这段时间沉迷在棋谱上,倒是真的将此事忘了个彻底。 第213章 京城的繁华 京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日光普洒在红砖绿瓦或是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让眼眼这一片繁盛的都城显得列为壮观,也凭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那飞檐上高高扬起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马车、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街头巷尾的商贩们吆喝着各种商品,五花八门的货物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还有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泱泱盛世的富裕繁荣。 马车内两个小丫头就那么挤在车窗处,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了好奇与兴奋。 苏靖柔也不说她们,由着她们高兴,本就是出来玩儿的,她们本也不是什么大家小姐,讲那么多规矩干什么。 但一旁的芙蓉却是有些不高兴,这不她就开口了:“两位姑娘,如此有些太不合规矩了,这儿可是京城,你们这样,被旁人看了去,像什么样子。” 她如此这般严厉,也是为着两位姑娘好,她们俩年纪也不小了,娘子将来要入了宫,两位姑娘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现在不好好约束自己一番,若是将来嫁了人,被别人拿了什么错处,吃亏的可就是她们自己了,到时候,说不定连身在宫中的娘子,也会被人说嘴。 娘子当初嫁到上官府时,不就是被骗人抓了把柄,让她一直觉抬不起头来做人。 芙蓉像是老母亲般的训斥自己孩子的口气,让一旁的小桃,忍不住在一旁拿帕子掩嘴偷笑。 头几乎都要伸出马车外的两人也终于回过神来,有些微囧,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芙蓉姐姐,我们错了。” 见两姐妹俩如此,芙蓉又有些不忍,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她们太过严厉了,于是放软了声音道。 “你们可以看,但是帘子不要掀那么大,让人见了笑话。” “嗯,嗯,我们知道了。”两人忙点头如捣蒜的应道。 如今来了京城,不比以前在村里,为了两人的将来着想,苏靖柔觉得有必要让姐妹俩学些规矩礼仪,但也不想太过于拘着她们的,因此对她们要求也不高,平日里便让芙蓉带着姐妹俩。 也是因此,也总算是将芙蓉的注意力给引开了,不用每天都盯着自己,她似乎对都阿美姐妹俩规矩的事儿,从刚开始的时候推脱害怕教不好,到现在的乐此不疲。 看这姐妹俩对她既敬又惧便知道成果了。 马车很快便在一家成衣铺停了下来,苏靖柔由着小桃扶着下了马车,站定后,抬眼看了看前面已经进到店铺的三人,弯唇笑了笑。 已经两年多了,还记得当年自己住在慈慧痷时,阿景倒是陪她来过几次街上,但那时候因着还是上官宏的夫人,多有不便,出门必须要帽着帷帽才可。 现在忆想,恍如隔世。 “娘子,我们进去吧!外面风大。”小桃在一旁柔声说道。 天儿眼着就要冷起来了,庄子里虽多的是布匹和锦缎,人多啊,也没专门的做针线的下人,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哪里赶得及。 刚好今日来京城街上给她们各买上两身,另外再让她们挑些喜难的金银钗环,和胭脂水粉。 自己的首饰多,在庄子时,让她们挑些,但知道那些是男人送给她的,她们说什么也不要。 姑娘家哪有不爱俏的,也好,这次让她们多些挑些自己喜欢的。 走进店内,那边老板娘正在跟姐妹俩介绍着衣服样式及面料,之所以来这家店,便是觉得这家老板娘人还不错。 “两位客人,地想要选布料还是、、、”店伙计见了苏靖柔两人,便笑着迎了上前。 只不过他话还没说过远,小桃便指了指芙蓉她们三人,说道:“我们是一起的。” “呵,那里面请。”伙计笑着应声,客气的将她们带了过去。 许是这时候有些晚了,店里除了她们六人,倒是没有别的客人,这样也好,挑完衣服,先找个酒楼吃个午饭,吃完再逛别的。 见到苏靖柔她们走了过来,阿美过来捥了她的胳膊上前,指了一件嫩黄色夹棉的裙衫道:“柔姐姐,你说这条裙子怎么样,好看吗?我喜欢这件,便老板娘说那件粉色的更适合我。” 老板娘这个时候也抬起了头,当见到苏靖柔时,她一愣,觉得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似曾相识,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女子看了她一眼,对着一旁刚问话的小姑娘笑道:“的确这件粉色的更适合你一些。” 虽是养了近两月余,阿美肤色仍是不算白皙,着这娕黄色,会显皮色暗,便粉色则刚好相反,会显皮透亮些。 这老板娘眼光不错,也是实在,她没看错人。 听苏靖柔也这么说,阿美虽是更喜欢黄色那件,但还 是选了粉色这件,她相信柔姐姐的眼光。 有苏靖柔这个军师在侧,很快两姐妹便都挑好了衣裙,苏靖柔也给自己和芙蓉、小桃知选了两身。 至于周氏和许氏她们,到时候便让方大同,直接请镇上的绣庄上门为她们量身订做好了,以后便都如此了,也省得她们整天针线不离手的,伤眼睛。 她现在也可以说是小有家资了,完全不用像以前那般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也不用愁会坐吃山空这种问题。 这也亏得自己当初慧眼识珠,找到陈赫这个做生意的人才合作,除了拟菜谱,她啥事儿也不用管,只管坐等分红即可。 回来这两个月,头一月,陈赫让人捎来一封信,里面还夹带着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第二个月,比头一月还多,竟是七千两,这次信中,陈赫除了对她以及田氏一家的问候外,还顺带说起了他想将“福星酒楼”扩大。 苏靖柔见陈赫有这种想法,便灵机一动,想到了现代的开连锁店的形式,于是她将自己的想法写在了回信中。 灵州镇只有那么大,就算再开个两家、三家,也没什么意义,毕竟人数有限,更何况,如果在一个地方到处都是,也突显不出来它的物以稀为贵了。 第214 宫中私会 老板娘笑着将几人送出店门的时候,便见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前。 既然都已经在合计了,那么以后,说定有可能会将'福星酒楼'一路开到京城。 启详街,是京城最为繁华的,其中'天上人间'便不是一家什么人都能去得起的酒楼。 两年前她跟男人来过这里两次,菜色、口味都真心还不错,而且酒楼内的布局也很是人性化。 再次来到这里,苏靖柔打量得更加仔细,从摆设、桌椅、再到店伙计的着装及以菜价等等,不放过每一个小细节。 较之两年前比起来,似乎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方大同,她们都是女眷,苏靖柔直接便要了二楼的包间。 当时那店伙计还一脸吃惊的表情,不过转瞬即逝,笑着将她们迎上了二楼包间。 阿美和阿慧倒是让苏靖柔有些刮目相看,本以为带着她们俩来这里,姐妹俩说不定会有些怯场。 没想到的是,她们全程老实伴在自己的身侧,表情举止落落大方。 只能说姐妹俩是可塑之材,举止仪态并不输于京城的那些个大家小姐,再则芙蓉也是功不可没的,还真没看出来,她还有调教人这本事。 酒楼本就邻街面,包间的窗户大开着,正好对着街面上,苏靖柔坐在临窗的位置上,看着街上来往的人流以及马车出神。 “娘子,饭菜都要凉了,再用些吧。”小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收回目光,看了小桃一眼,“你们用吧!我饱了。” 出来前,芙蓉才端了药膳给她服用,这会根本就不饿,随便用了些,便歇了筷子。 皇宫,勤政殿内,才用过午膳的元宸景便收到了暗卫传来消息。 “你是说,夫人她们来京城了?”擦了嘴,她抬眼看了陶哲一眼,问道。 “回陛下的话,夫人她们此时正在'天上人间'。”陶哲忙躬身回道。 “安排一番,将夫人接进宫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元宸景已经转身去了内殿。 这、、、,陛下也真是的,想一出是一出的,这嘴一张“将人接时宫”。 陶哲也只能哀叹,这事儿,这事还得他亲自出马才行了,宫里岂是随随便便,便能混进来的。 陛下刚刚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便是偷偷将夫人接进来,再偷偷送出去呗。 敢情陛下这是偷上隐了,以前是偷着去夫人那里私会,现在倒好,让夫人偷着来宫里与他们私会。 好在,那件事现在也进行得差不多了,如果一切顺利,过不了多久,那位便能名正言顺的入宫了。 唉!总算不用他再这般劳心劳力了,还得提心吊胆,怕一旦走漏风声,又得挨一顿板子。 想到此,陶哲的步子显得更轻快了些,吩咐了小李子一番,便麻溜准备出宫去接人了。 这边苏靖柔她们才吃完饭,正商量着一会是先去哪里逛,小桃却是突然在她耳边说声:“娘子,有暗卫在唤奴婢。” 苏靖柔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便点了点头。 小桃去得快,也回得快,阿美姐妹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但芙蓉却是注意到了。 等到陶哲出现在包间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愣,这里坐着的人可都是认识他的,在知道了男人的身份后,当然也明白了,他现在出现此处代表着什么。 几人忙站了起来,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处,但却是半天不见有人进来。 见此,苏靖柔也是有些失落,边她也以为是男人过来了。 “夫人,主子爷要见您!”陶哲见几人神情,再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便拱手道。 屋里人都一愣,便很快又回过神来,看向苏靖柔这边。 “娘子,你去吧!阿美她们有我和小桃呢,你放心。”苏靖柔还没反应过来,芙蓉便开口道。 “是啊!柔姐姐,你去忙你的吧!”阿美和阿慧也附和道。 特别是阿美,她本就有些怕那景公子,再加上如今知道他是皇上,便更是有些、、、、 就在刚刚,她还以为皇上要来,正紧张得不得了,连手心也出一屋溥汗,现在倒是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苏靖柔也好似想到了什么,也是如果男人来这里,她们恐怕都会不自在,如今这般倒也好。 叮嘱了一番,苏靖柔便随着陶哲先一步出了酒楼。 坐在宽敝的马车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靖柔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只听外面有两人在说话,一个是陶哲,另一人也是名男子,两人声音不大,也听清到底是说了些什么。 “张统领,你说刚刚陶公公驾的马车上坐的是何人?”一名长相俊俏的侍卫对着旁边的腰挎宝剑的男人问道。 “闭上你的嘴,守好门,这些都不是你我可以过问的。”虽然张驰也很好奇,但他还是对身边的的人喝斥道。 看着远去的马车,陶公公那是什么人,能坐着由他亲自驾的马车之人,能是一般人吗! 直到陶哲给苏靖柔塞过来一个包裹,让她换上,她才后知后觉的问起,这里是哪里? 之前只想着就要见到他,根本没想着两人是在哪里见,这会听陶哲一语道出,苏靖柔一下子懵了。 换了衣服,低头跟在陶哲的身后,看着脚下一块块由青石地砖铺就的地面,心里正暗骂着男人。 “陶公公好!”突然一个娇软的女声响了起来。 “喔,是青竹姑娘啊!”陶哲只是侧头略顿了下脚步,便继续往养心殿的方向行去。 看着陶哲匆匆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低头跟在他身后的宫女,青竹感觉有哪儿不对劲。 是了,那宫女走路的姿式,她们这些个宫女,进宫后,那可是要经过宫中专教宫中礼仪的嬷嬷,一一严厉教导的。 走路时手摆放的位置,脚步子的大小,甚至是低头弯腰的弧度,那都是有规定的。 刚刚那宫女,虽然是低着头,但背脊却是挺得笔直,走起路来也是一派从容,除了一身宫婢的打扮,丝毫没点宫女应有的样子。 第215章 互诉衷肠 苏靖柔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一直低着头,对着自己不久后将要生活的地方也没有丝毫的好奇。 对一个新地方觉得新艳,是最正常不过的表现了,但一想到以后大半辈子将在这宫墙内度过,她又有些抵触感,根本没那心情打量围遭的一切。 只觉过了一个又一个宫门,除了最开始碰到的那个名唤青竹的宫人,倒是没再碰到什么人,一路畅通无阻。 终天是跨过一个高高的门槛后,陶哲的声音响了起来:“夫人,到了。” 说完,便听到厚重的关门声,苏靖柔这个时候才抬起了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金漆雕龙案,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些书籍、公文、以及笔墨纸砚,桌案的旁边还有一个几乎盛完画卷轴的青花瓷大缸。 往上看,金顶,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鑫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大殿内四角分别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子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这里不但宽阔大气,而且还很华丽,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苏靖柔这会脑袋里在想的是:这殿内不是耀眼金色便是琉璃,真晃睛,唉讶!古代皇帝就是奢侈,那金色不会都是真金所制吧!啧、啧、啧,那得多少金子啊! 大殿一侧,水晶珠帘逶迤倾泻,里面似有光亮透出。 苏靖柔脚不受控制的往那珠帘处走去,里面的烛光透出,层层轻纱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 “还不过来!”元宸景早就听到了陶哲的声音,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妇人过来,他便没忍住开口道。 话音刚落,一个娇软的身体便已经扑入了他的怀里。 在灵州镇的时候,天天在一起不觉得,这一别两月有余,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以及越来越有些急促的心跳。 “你这个没良心的,怎的也来庄子上看我。”苏靖柔音调有些闷闷的抱怨道。 元宸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似乎是想要将她融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他的柔柔这是想他的,虽然说得不够直白,但就是那个意思。 这么久不见,小妇人脸上的疤已经看不到了,她肤光胜雪,一双水眸妩媚婉转的睁着自己。 元宸景再也不想忍了,低头便吻住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搂着她不盈一握腰肢的大手,也开始有些不安分的四游走了起来。 寝殿内,两人就这样纠缠在了一起,诉说着一对情人彼此的思念与爱意。 直到天擦黑,殿外陶哲的声音响起,两人才悠悠醒了过来。 苏靖柔这会儿边手指头也不想再动一下,她微抬起的眼皮又耷拉了下来。 她似乎感觉身侧的男人起了身,不多时便听听里间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迷迷糊糊,有人走到了榻前,鼻端还能闻到男人因洗浴后,淡淡的皂角的香气。 元宸景从到榻边,轻柔的将小妇人脸上,因汗湿而粘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到那脑后,将她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柔柔,再过不久,我便可明正言顺将你接进宫了。” “今晚便留在宫中吧!明天再让陶哲送你回庄子。”元宸景看怀中的人累极,有些心疼。 缓缓睁开了双眼,苏靖柔微眯了双眼,殿内光经开线太亮,让她不时不太适应。 只见男人手一挥,离他们最近的那盏琉璃灯便是灭了,殿内的光线顿时便暗淡了几分。 见小妇人有些犹豫的神色,元宸景又道:“放心吧,你的人都已经安全的回到了庄子上,陶哲也传信给了小桃,她知道该怎么做。” 苏靖柔也确实不想再坐马车奔波了,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再美美的吃上一顿,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想着,她便点了点头,由着男人将自己扶了起来,靠坐在她的胸前。 屋里光线很暗,层层纱帘后,苏靖柔能隐约,看见进进出出的人影。 寝殿后边一个大大的汤泉,难怪她刚刚能听到哗哗的水流声,这男人倒是真会享受。 层层帷幔后,池水袅袅冒着热气,水面上撒满了鲜花的花瓣,花的淡淡香气随着热气,让这里香气缭绕。 苏靖柔可不适应让人伺候沐浴,哪怕是在庄子里,她也没让芙蓉和小桃伺候沐浴的习惯。 “你们都下去吧!” 两名宫女显得有些为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让苏靖柔倒是有些不忍。 罢了,以后入了宫,自己太过特立独行,怕是会麻烦不断,还是该顺应大流吧! 苏靖柔舒服的闭上眼睛靠在池边,整个身体被粉色花瓣包围着,更显得他肤色,白透红。 两名宫女,一人给她搓着背,一人按摩,苏靖柔恨不得舒服得想要伸吟出来。 不试不知道,果真是舒服啊!她都差点儿舒服得睡着了。 被宫女伺候着穿戴好出来的时候,男人已要在桌前坐着待她了,桌上摆满了各色的佳肴。 有樱桃肉、佛跳墙、松鼠鳜鱼、水晶肴肉、蟹粉狮子头、盐水鸭,还有不盅汤,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汤,但看那色泽,便让人食指大动。 中午本就没吃什么,下午又、、、,这会看到这一桌的美味,倒真是勾起了她肚里的馋虫。 元宸景不禁失笑,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坐下吃啊!” 殿内不知何时,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样正合她意,可以尽情放开肚皮吃。 这些菜有的并不是她头一次吃到,就如这蟹粉狮子头,以前在'天上人间'她就吃过,但宫里的御厨果然不是外面的能比的。 如果不是男人出言阻止,她可能就要吃撑了,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苏靖柔还是搁了筷子。 用完膳,元宸景便带着苏靖柔出了殿门,打算散步消消食。 殿处廊灯环绕,映照着朦胧的夜色,风有些微凉,宫女上前给她披了件溥斗篷。 第216章 风声 月华如水,乾清宫的寝殿内,灯影绰绰。 小李子端了两杯参茶走去,正看见他们的皇上负手立在案前,一脸笑意看着正执笔俯身写着什么的女子。 他也是今天才从陶公公处知道,原来这位便是两年前陛下养在外的女子。 也真是稀奇,他虽然不知内情,但这近两年陛下都从不曾近过妃嫔们的身,这点他这个贴身伺候的内侍还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今日、、、,原来皇上并不是有什么隐疾。 他也不敢问师傅陶公公,只能自己心里瞎琢磨,他之前还以为皇上是那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此,小李子又对眼前女子看重了几分,看来以后这后宫怕是要变天了。 他将参茶放在桌上,恭敬道:“陛下,该歇下了!” 这是他们每日必须例行的,也不是他故意要打扰这二人,实在是、、、 这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元宸景不悦的皱眉看了下面的人一眼。 只听噗通一声,小李子直接跪倒了地上,“皇上息怒!” 苏靖柔光是跟着都觉得痛,这时代有一点最不好,那就动不动下跪这毛病。 手在桌子底下拉了拉男人的衣摆,元宸景低头看了眼抓了自己袍子的小手,再看小妇人眨眼对自己摇了摇头。 “哼!看在夫人的面子,这次饶了你,还不滚下去。”元宸景呵斥道。 小李子谢了恩,又向着苏靖柔的方向磕头道谢,这才踉踉跄跄退了下去。 “也是有些晚了,我们歇了吧!”苏靖柔搁了笔,拿一旁备好的湿巾子擦了手。 “嗯!”两人一起便往内殿走去。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苏靖柔醒来时候,男人已经不在身边,一旁已是微凉,显然男人已经是起身多时了。 每日天不亮便要起床上早朝,也难怪昨日那小太监要冒险出言提醒,倒也是是个忠心的。 苏靖柔今日的气色很好,仿佛是被浇灌过的鲜嫩花朵。 来服侍她的依然是昨日那名宫婢,昨晚吃得过于丰盛,洗漱完,喝了一碗鸡丝山药粥,苏靖柔更觉精力充沛。 元宸景今日一上完早朝,便径自回了乾清宫,他刚进殿门,便见小妇人正悠然自得的斜靠在软榻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个时候便起了!” 跟在身后,还未来得急跨进殿门的陶哲听了,两眼望天,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早吗?陛下,您早朝都上完了,再过会就该是要用午膳的时候了。 “时候也不早了,让陶公公带我出宫吧!”苏靖柔站起身,迎上前说道。 元宸景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你就这么急着想回庄子?” “不是你说今日让陶公公送我回去吗!”这男人还真是,说变脸就变脸。 被她这一堵,元宸景愣神了一下,待回过神来,看小妇人那愠怒的小脸,他又放软的音调道:“我这不是舍不得让你走吗!” “我也不想离开你啊!但我总不能这么偷偷摸摸一直躲在你的宫殿中吧!”苏靖柔上前,将头靠进男人的胸前,柔声道。 两人就这么磨磨蹭蹭,你侬我侬,直到下午陶哲才带了苏靖柔离开了皇宫。 只是在才出皇宫最后一道宫门时,一个鬼祟的人影在一处转角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出了宫门,那身影才匆匆离开。 此时的钟翠宫内,淑妈才午歇了起身,此时,她正坐在妆台前,微合双眸,任由宫婢将整理着有些松散的发髻。 殿外的交谈声传了进来,淑妃睁开了双眼,眸中一道金光掠过。 “青竹姐姐,你回来了。” “娘娘可是醒了?”青竹边问着一旁小宫女,脚步已是踏入了殿内,她脚步明显没有平时觉稳,显得有些急促。 待看到端坐在镜前的女人,青竹这才放缓了脚步,上前行礼道:“娘娘!” 淑妃站起了身,走到临窗的炕几处,背靠着大银枕坐了下来,拿起宫婢奉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这才摆手让殿中的其它宫婢及内侍都下去。 “说吧!何事?” “娘娘,奴婢猜得没错,昨儿个陶公公带的那女子的确不是宫中的宫女。”青竹脸色有些难看,皱眉说道。 昨日她便有些怀疑,回来跟娘娘提了此事,娘娘只是笑笑,但也说了让人盯着些。 淑妃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青竹。 “娘娘,那女子会不会便是德妃口中所说的,皇上这出京带回的女子?”上次德妃说过,她作为淑妃的心腹大宫女,当时也是在场的。 当时只以为,那德妃是见不得自己家主子好,故意来找不痛快的,没想到还真的其人。 而此时淑妃心中想的却是,陛下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哪怕在外面真的有女人,怎的会偷偷将人弄进宫,又偷偷送出去。 何不直接将人接进宫中,或是如两年前那次一般,直接养在外面。 此时的淑妃哪里想得到,两年前的那位,与如今这位是同一人,而且皇上之所以现在还没将人接进宫,是在为她铺路。 “娘娘!”见淑妃久久不语,青竹显得有些焦急。 “有何好慌的,人不是还没进宫吗?”淑妃睨了青竹一眼,将茶盏搁到一旁,接着又道:“就算进宫了又如何,难道你以为,这后宫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才新人进来了吗!” “可是娘娘,难道、、、难道您就不好奇,这女子是何来历吗?” “有什么好好奇的,以后入了宫不就自然知晓了。”淑妃实则也很好奇,便嘴上却是道。 皇上喜欢什么女人,就是正妻皇后娘娘,她也是无权干涉的。 更何况这会儿他在兴头上,最好是按兵不动,当作什么也不知情,免得触了皇上的霉头,引火上身。 淑妃突然讥诮的勾了勾嘴角:太后娘娘,不是一埋怨皇上不去紫烟宫吗?如果知道此事,怕是比自己更加想知道那女子是何人吧! 自己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打理这后宫,先牢牢将权柄握在手中,至于说别的、、、,进宫后,那可不就是在她的掌控中了吗! 第217章 宣平侯 红霞散天外,掩映夕阳时。 回到兴利镇时,己近黄昏,马车里苏靖柔透过车窗,一双剪水秋瞳幽幽看向远处与连绵山脉连成一片的残阳。 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深红色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真美!美得恍若隔世,这种原生态美景,在科技发达的现代是难得一见的,苏靖柔不知不觉已是看痴了, 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她都不自觉,直到闻边两声轻唤响起。 “娘子!” 回过神,掀开车帘,这才发现已然到了庄子大门前,小桃和芙蓉正站在马车前,希冀看着她。 远处的院门大敞着,屋檐两角挂的两只大红灯笼随风摇曳着。 春儿正搀着周氏,田氏夫妇,阿美和阿慧,以及方大同父子都站在院门昏黄灯光下,遥遥看着自己这边! 这里的人可以说都不是自己的亲人,但却甚似亲人,他们此时你是等候归家的亲人,伸长脖子盼着家人的归来。 苏靖柔一股暖流在身体四肢骸流淌着,眼眶都有点有发热。 眨了眨眼,她微笑着由两个丫头让自己搀下马车,与矗立在一旁的陶哲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往门行去,门前的人也向她迎了过来。 时候也不早了,陶哲还赶着回宫复命,便也没多逗留。 目送走马车,几人簇拥着就这么一边聊,一边往院内行去。 “母亲,你手怎么如此凉!?”苏靖柔摸到周氏有些微凉的手,用自己的双手包裹着,关切的问道。 “怎么说,夫人都不听,非要来门口等你,这一等便是近半个时辰。”春儿在一旁小声道。 周氏瞪了春儿一眼,拍了拍苏靖柔的手:“你别听春儿胡说,我就站了一会儿。” “好了,好了,大家都还吃晚饭呢!快进去吧!”苏靖柔还想要说些什么,周氏却是打断道。 也不好再说什么,一群人便直接去了后院阁楼的饭厅,几个丫头已是先一步将饭菜都端了上来。 饭毕,大家都散了后,苏靖柔独留了周氏和田氏夫妇。 看她郑重其事的样子,可能是知道苏靖柔接下来的话很重要,几人也正襟危坐,等着她开口。 昨晚阿景将他的打算跟自己说了,虽然之前在信中也有提,但并没有细说,所以苏靖柔一直没有将此事告之几位长辈。 前不久,在周氏她们的见证下,苏靖柔已经正式拜田氏夫妇为义父、义母。 “母亲、义父、义母,我可能将会以别另一个身份入宫。”此话一出,几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眼。 周氏低头思忖片刻后,抬起了头笑道:“这样很好,不至于以前那些个糟心事儿,成为你的绊脚石,让人留有话柄。”这一直也是周氏忧心的问题。 虽然她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做为一个有曾经嫁过人,又和离,那怕就算是再嫁一个普通人,怕是也会有人指指点点,这点周氏还是明白的。 更何况,如今那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宫里女人那么多,家世背景又都不一般,不说别的柔儿在身份上就已是矮了她们一截儿了。 “是啊!你母亲说得对,这样挺好的,以一个全新的身份进宫,也是名正言顺一些。”许氏也附和道。 田大友也是看着苏靖柔,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如此为自己着想,苏靖柔只觉眼眶发酸,昨夜阿景跟她讲的时候,她虽觉得这主意不错,但却也明白,如果那样的话,那么现在眼前这三人,名义上则是跟自己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以前苏靖柔并不在乎什么名不名声的,但现在既然是决定了要入宫,而决定相伴一生的那个男人,又是那种身份,自然那就不一样了,至少明面儿上,不能让人说嘴,那样既是让男人脸上无光,又将成为以后,后宫那些女人攻击自己的弱点。 但若是换个身份进宫,那就不一样了,既便是以后被有心人知晓了,那又如何,那是明着截皇上的短儿,是不想活了。 而且男人既是已在筹划,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似乎是明白苏靖柔的犹豫,周氏有些忍俊不禁道:“傻丫头,瞎想什么呢!你换了别的身份,难道就不是我们的女儿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苏靖柔挤在一起的眉头也舒殿了开来。 再想想,以阿景对自己的宠爱,也可能会将自己的亲人都推上风口浪尖。 换个身份的话,换个角度来看,也是对周氏他们一种保护。 这样想着,苏靖柔一进也觉得松快了不少,整个人仿佛卸下重担一般。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但是苏靖柔却没再像之前,不是练字,便是下棋,她现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陪着周氏和许氏她们唠唠嗑。 要么,就是陪着几人在周边转转,这周边的景致还真是不错,若不是、、、、 而宫中,此时却是有些不平静了,就是昨日,皇上早朝时,加封了明德太后母家的族弟韩子墨为宣平侯。 整个朝堂虽然震惊,但却没有敢说什么,毕竟那先逝的明德太后可是皇上的生母,那如今的西丁侯府便是皇上正经的外家了。 最为难看的便是陆侯爷了,想到当时朝堂之上那些官员意味不明的眼神,现在想起,又是一个茶盏被陆侯砸在了地上。 “侯爷,消消气,你这又是何必呢!”侯夫人陆氏在一旁劝慰道。 “宣平侯?他韩家凭什么,帮我提鞋都不配的人,如今竟与我平起平坐。”陆侯爷怒道。 “侯爷慎言!小心隔墙有耳。”陆氏赶忙阻止道。 看着侯爷气得面红耳赤的样子,侯夫人陆氏也是叹息了一声。 谁又能想到,想当初,那韩才人也不过是借了他们陆家的光,才得以进宫伴圣驾。 若不是当时小姑子-现在的太后娘娘伤了身,不能再诞下龙嗣,当时的陆家也不会出此下策。 第218章 朝中新贵 这么大的事儿,自然后宫也是得到了风声,与文胜侯府中,陆侯的暴怒相比,笼罩在夜色中的慈宁宫则是要平静无波。 殿内,太后静静坐在贵妃椅上,怔怔出神,心里却是炸开了锅,她倒是不怨皇上加封韩子墨。 只是没想到,皇上竟是一直与韩家有往来,那当初那些事,皇上又知道多少? 一旁的郭嬷嬷有些担心,她是跟着太后几年的老人,对太后的性情自然是了解。 这两年来,有宜嫔的陪伴,太后好不容易身子养好了些,可不要又出什么幺蛾子。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无用,只能道:“娘娘,时候也不早了,歇了吧!” “嗯!”低低的应了声,由着郭嬷嬷将自己贵妃椅上搀扶起了身。 新贵崛起,顿时宣平侯府便成京中的焦点,每天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简直可以说是门庭若市。 但侯府却是极为低调,并不因如今水涨船高的地位,而沾沾自喜,对上门之人,既不拉拢,也不疏远,都是一视同仁,以礼相待。 这也让有些官员们,对这个新晋的宣平侯有了几分赞赏。 原以为,他只是沾了仙逝明德太后的光,却不想倒是有几分风骨。 想也是,当今皇上是什么,向来是知人善用,就算再亲,那也不会随着性子胡来的,怎可能将一个无能之人封侯,想那宣平侯定是有过人之处。 近两个多月,可以说是梁若诗最最难熬的日子,自从灵州镇回来后,她一直便觉身子不爽利,整日人都是恹恹的,又吃不下东西。 身边的秋香也是个姑娘家,自己这又初为人妇,哪里会懂得那么多,都只以为是刚回来,还不太适应。 直到,有一天,在处理府中事务时,在众管事婆子面前晕倒,这才把大家都给惊到了。 请了宫中的御医,把了脉,这才得知,原来是有了身孕,梁若诗当时还有些怔愣。 秋香则是乐开了花,兴奋不已,一边让人去通知王爷和太妃,一边细听着太医的叮嘱,甚至还拿了笔一一记了下来。 那边梁若诗回过神来之后,手缓缓放在小腹处,她到现在还有些难以相信,她真的有了王爷的孩子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中却已是盈满了泪水。 “王妃,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送走太医,进门的秋香见她如此,忙上前急道。 “呵,呵,没有,我是高兴!” 见她破涕为笑,如此说,香秋这才松了口气,拿了帕子为她压了压眼角,嗔怪道:“你可吓死奴婢了,太医刚刚可是说了,现在胎还不稳,切记大喜大悲、、、” 就这样,她整整两个多月都没再出过王府,王爷怕累着她,府中事务暂交由了太妃打理。 今日又到了王爷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日子,如今已三个月有余,胎象也稳了,也不再像前些日子吃什么吐什么,口胃反倒是好了很多。 也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陆妹妹了,也不知她如今怎么样了,于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王爷便带着她一起进了宫。 给太后请远安后,太后也对她嘘寒问暖了一番,便由着宫人将她带到了紫烟宫中。 一见到她,陆静宜便笑着迎上了前,拉了她手,看了看小腹处,便道:“梁姐姐,还没有恭喜你呢。” 梁若诗只是笑了笑,便随着陆静宜坐了下来,两人又相互问候了一番后。 看了看殿内,除了小兰,其他宫婢已退到了殿外,梁若诗便凑到近前,不声道:“陆妹妹可知,我上次去灵州镇碰到了何人?” 看梁若诗一脸郑重的样子,陆静宜收了笑,微敛了神色道:“何人?” “苏姐姐!” 陆静宜一愣,眼神中有些疑惑,但很快,她便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真的,我真的见到了苏姐姐,而且有可能,她现在也已经回京了,只是这段时间,我身子不适,一直也未出过王府。”梁若诗再次肯定道。 回过神来后,陆静宜也是很高兴,“她能没事儿真好,只可惜,我如今身在宫中,要不然还真想去看看苏姐姐。” “梁姐姐,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陆静宜又凑近了几分,兴味十足的问道。 于是,梁若诗便将在灵州镇如何与苏靖柔相遇,以及苏靖柔这一年多失忆,再又恢复记忆之事都说了一遍。 听得陆静宜是目瞪口呆,这也太曲折离奇了吧!不过苏姐姐真是福大命大,而且还有贵人相助。 “梁姐姐没有见地那男子吗?”陆静宜有些好奇的问道。 苏姐姐那样洒脱的一个女子,心仪的男子应该也非同一般吧。 就凭那男子不介意苏姐姐和离之身,便能断言,这个男子,定然不俗。 梁若诗摇了摇头道:“没见到。” “你就没问问?”陆静宜仍是有些不死心的道。 “这种事,苏姐姐不说,我哪好意思问。”梁若是有些微囧。 “难道梁姐姐就不好奇吗?”陆静宜有些失望的道。 梁若诗白了她一眼,坦言道:“我自是好奇,但也不能打探人隐私吧!” “再则,苏姐姐问起你,我也没跟她透露你的事。” “苏姐姐问起我了?”陆若诗两眼亮晶晶的盯着梁若诗,激动道。 “是啊、是啊,你的苏姐姐还想着你呢。”梁若诗没好气的道。 “我也想苏姐姐,好人有好报,她如今平安无事,又觅得如意郎君,我真的为她高兴。”陆静宜说着,神情有些低沉。 梁姐姐如今已有了身孕,苏姐姐也是名花有主了,而自己呢? 算算时间,自己也有两个多月没见过皇上一面了,最后那一次,还是皇上回宫时,向太后请安,她正好也在场。 再后来,皇上便一直忙于政务,要么便是他来慈宁宫时,自己刚好不在。 “陆妹妹,怎么了!”见她神情有些低落,梁若诗问道。 “无事,唉!就是想到我们三人以前在庄子的事儿了,如今我们嫁人的嫁人,入宫的入宫,怕是以后没了再见面的机会了。”陆静宜叹道。 第219章 欲望与贪恋 晋王夫妇出了皇宫后,陆静宜也没再去慈宁宫,独自一人坐在殿内的窗边,眼神空洞的看向窗外。 相较之前与晋王妃的淡笑自如,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对着的是院中的一棵垂丝海棠树。 与三到四月份的花季勃勃生机相比,此时,整棵树只零星几片树叶还挂在树枝上,显得十分的萧瑟,没有一点的生机盎然。 就像些刻坐在殿中的人,如同行将就木的老者,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小兰站在一旁,心疼得看着自家的主子,不知从何时开始,以前那个活泼跳脱的姑娘便变成了现在这般。 好像是,自从那次她们从慈宁宫回来的宫道上,不意听到两个嘴碎的宫婢在那边窃窃私语,谈论的不天上是她们娘娘吗! 当时小兰也是气极,恨不得上前给那两个宫婢几个嘴巴子,可是被一旁的娘娘给拦住了。 到现在她还清清楚楚记得那两人的谈话: “哎,我听说了一个惊天秘闻,前些日子,皇上出宫并不是去林隐寺,而是出了京。” “真有此事?”另一个宫婢还四个看了看,小心翼翼的道。 “千真万确,不会有假的,我有姐妹在那边宫时当差,是消息灵通着呢!” 最先说话的那宫婢向乾清宫的方向撸了撸嘴,肯定道,接着她又鬼鬼祟祟眼睛四处转了下,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道:“皇上这次回来,还带回来一名女子呢!” 另一宫婢听了,瞪大眼睛捂住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呐呐道:“也不知是谁,那么好命入了万岁的眼。” 她们的皇上一向是勤政爱民,洁身自好,一个月进后宫的次数怕是五个手指头也能数得过来,更甚是将去年初选秀,也因政繁忙而取消了。 要知道,那一阵子,京中那些个适龄的大家闺秀们都翘首以盼着,结果却是当头棒喝。 皇上一声令下,京中那些个姑娘们哀嚎一片。 再紧接着,便是京中接二连三,今天不是这家嫁女儿,明天像是那家娶妻,好不热闹。 只因原本等着选绣的姑娘们,年岁可大多都不小了,如今既已入不了宫,当然得尽快寻门好的亲事。 “你说那新进的宜妃娘娘,也是真是够没用的,照理说,她人也是风姿绰约,又是近水楼台,可怎么就是讨不得皇上喜欢,倒是让外面的占了先机。” “谁说不是呢!仗着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对谁都假以辞色,还当她多有能耐呢!” 、、、、、、 两人说着说着,竟是将矛头指向了自家娘娘,越说越不像话,越说越是难听。 也只有在慈宁宫,或是,像刚刚晋王妃进宫,主子才有变回以前的样子。 她知道,主子心里苦,这样强颜欢笑也是不想关心她的人为她担心罢了。 刚刚她们的话小兰也都听到了,梁小姐嫁了晋王,如今又有了身孕,可谓是幸福美满,就连那个苏娘子,不但脱险了,更是觅得了如意郎君。 可为何独独她家娘娘如此命苦,好不容易煞费苦心时了宫,可结果呢? 她想不明白,为何她们娘娘这么好女子,皇上就是不拿正眼看。 虽然,小兰并不全信那两宫女嚼舌根的话,但也未必是空穴来风,她也对好女子有些好奇了起来。 而且她也已经将消息传到了侯爷那里,想必侯爷会知道怎么做的。 回到晋王府的梁若诗也并不平静,她与陆静宜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对彼此的性情还是有些了解的,对方的异样她也察觉到了。 “在想什么?”一进屋,见梁氏皱眉思忖着什么,元景昊便问道。 “妾身在想,宜嫔娘娘的事儿。”梁若诗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道。 见王爷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她又继续道:“妾身觉得,宜嫔娘娘像是变了一个,虽然举止言语跟以前差不多,但感觉很刻意。” “许是你想多了。”元景昊上前宽慰道。 随即转头,唤了婢女进屋,又对着梁若诗温声道:“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时候也不早了,早些歇了吧!你现在呢,最重的是好好养好身子。” 梁若诗笑着点头应了,由着婢女们为自己服侍,更衣洗漱。 元景昊在一旁笑看着她,心里想的却是:他并不想梁若诗搅到后宫那团浑水中。 后宫中的女人就没一个是善茬儿,哪怕最初那人再是纯洁无瑕,一旦进了后宫这个大染缸,也会被渐渐同化,很难独善其身。 人的欲望是永远至尽的,得到了这个想要那个,等有了那个,还会想要更多,似乎永远得不到满足一般。 那陆静宜的事他也是听梁氏提过一嘴,明知皇兄对她无意,硬是说服了太皇逼着皇兄纳她入了宫。 只是,这会儿如愿以偿了,她可能又不甘皇上对她的冷漠对待。 特别是那陆侯,以为他的那点子小心思,皇兄会看不出来吗?明着是陆静宜说服太后,实则还不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现在倒好,女儿不但在宫中不得圣宠,如今连以前引以为傲的皇上外家的地位,怕是也要不保了。 想到那新进了宣平侯韩子墨,元景昊眯了眯眼,虽然只是远远见几次,甚至是连话都不曾说过,但就他平时在朝堂的表现,以及这段时间宣平侯府行事风格,他断定这个人不简单。 不过也是,皇兄什么时候看错过人,他一向都是知人善用,根本不可能仅仅只因韩子墨舅父的身份,而罔顾纲常。 城东的宣平侯府里,此刻府里大小主子齐聚一堂,宣平侯韩子墨居于上首正襟危坐,表情很是严肃的看着下面的众人。 韩家原本只是陆家手底下的一个小官史,当初也因着韩才人-也是就仙逝的明德太后,诞下皇子,风光过一阵子,奈何因着生母出身低微,七皇子却并不得圣心。 也是因此,韩家再次沉寂下来,虽是担心宫中的妹妹母子,但韩家毕竟是势单力薄,根本没办法给韩才人母子任何的助力。 第220章 宣平侯府大小姐 再后来韩才人病逝,七皇子辗转到了现在的太后,也就是当初的陆贤妃在膝下抚养。 这其中的曲曲折折,便不是一句两句能道明的了。 也是七皇子得天庇佑,终是入了先皇的眼,还亲自带在了身边作为储君来教养,还未弱冠便直接封为了太子。 宣平侯看着下面众的的神情,脸上并不见因着封侯而该有的春风得意,他很是内敛,有种不怒自威的霸气。 韩家并不是什么大家族,现在也唯有宣平侯韩子墨,以及两个包弟,再便是各家的妻子和子女。 父母早亡,家中并无长辈,但兄弟三人感情甚笃,哪怕是各自成婚生子,也并未分家,一直居一个府中。 厅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老二韩子孟终天是忍不住问道:“大哥,你将我们都叫到此处,是有何事?” 看着齐齐看向自己,一双双或是疑惑、或是好奇、或是担忧的眼神。 宣平侯终于开口了,“将大家聚于此,只是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听他这么说,大家更是好奇了,只有侯夫人是一脸的失神与漠然。 前两日,夫君跟自己提起时,她刚为侯夫人的喜悦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难以置信与不甘。 她有儿有女,明明她女儿才是侯府的嫡长女,为何却要将此虚荣让于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 她据理力争,退步说,愿意承认那女子为她的嫡女,但却不能占长。 可是侯爷却只说了一句话:“她是皇上的女人,借着侯府嫡女的身份入宫,在侯府待不了多久,便会入宫。” 侯夫人余氏这才知道是自己会错了意,她原本以为,那女子是侯爷在外的私生女,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接下来,宣平侯便将事情的原委跟余氏细说了一番,当然不可能是全部,他也再三叮嘱余氏,此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分。 不用宣平侯说,余氏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的,皇上的事儿,她哪有那个胆子往外说。 韩家好不容易翻身,她可不得好好处处谨慎。 只是,她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她的大女儿也十五岁了,花儿一样的年纪,跟当今皇上还是名副其实的表兄妹关系。 夫妻俩也同共枕了几十年了,她那点儿小心思,怎么能逃过宣平侯的火眼金睛。 “你若是为了薇儿着想,最好是打消了你那念头。” 睨了余氏那不以为然的的神色一眼,他又接着提醒道:“皇上那是什么人,你想如何就如何?想想文胜侯府的宜嫔娘娘。” 余氏身体一僵,是啊!自己怎么就一时鬼迷了心窍,太想当然了。 就算是有太后撑腰,那宜嫔娘娘在宫上并不得宠,已不是什么秘密了,陆侯也因此没少被政敌嘲笑。 当即余氏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也很庆幸自己及时醒悟。 “何事,大哥,你尽管说。”厅内大家窃窃私语间,老三韩子斌说道。 看了他一眼,宣平侯像是忆起了久远的往事,面露忧伤。 众人见一向威严镇定的大家长如此,也是个儿个儿神色凝重了起来。 只听他道:“多年前,我与你大嫂刚成亲不久,便带着她去了江州的任上任职,不久便有了身孕,当时条件清苦、、、、” 听完宣平侯讲完这一段旧事,大家也是有些难以置信。 大概意思便是,当年余氏生下一女婴,体弱多病,大夫都束手无策,余氏便带着几个月大的女婴,往四处的道观庵堂求神拜佛,没想到那女婴竟是奇迹般的好了很多。 不过一旦离开了庵堂,女婴又会犯病,如此,余氏便忍痛狠了狠心,给了银子,将那女婴托付给了庵堂的的姑子们代为抚养。 这一经,便是近二十年了,那女婴如今也是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这么多年也是愧对这个大女儿,便想着将人接回府,那生安置。 大哥和大嫂当年成亲后,确实去了江州任上,那时候父母都健在,只是家里境况却并算好,给不了大哥和大嫂他们过多的帮助。 兄弟俩想着,恐是当时,一是怕家中父亲母亲担心,二是也不能确定那女婴是否能真的安然无恙的长大,大哥大嫂这才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大哥打算何时将我那大侄女接回侯府?”韩子孟问道。 老三韩子斌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兄弟对这个大哥说的话是深信不疑的,听大哥这么一话,他们便信了九分,还有一分,只因一旁的大嫂有些怪异,并看不出女儿要回来的喜悦。 余氏还在发愣,便感觉一道警告的视线向自己射了过来。 回过神来,余氏状似悲伤的拿帕子掩了口鼻,抽泣了几声,便被两个妯娌和小姐簇拥在了中间。 虽然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了解了,但府里突然间要多一个主子,大家难免也会有些不适应,特别是那些个小姐们。 首先便是现在身为侯府嫡长女的韩薇,这莫名其妙,她就要多一个姐姐出来,好好的大小姐,以后便是二小姐了,难免让她觉得有些觉得愤愤平。 终是一母同胞,她也不是嫌弃这个姐姐,甚至在刚听父亲说要将人接回时,她还有一瞬间的欣喜。 正想着,便听上首的宣平侯道:“府中先准备准备,下月底我便派了人去将人接回府。” 一锤定音,此事便已成定局, “那府里的小辈们,也得重新排序了。”韩子斌突然道。 “那是自然,等柔儿回来,她像是这侯府的大小姐。”宣平侯肯定道。 一众小辈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韩薇,到底是年纪小,明眼人一看,便知她此时很不高兴,一张脸气鼓鼓的。 “薇儿!”余氏上前将人搂入了怀里。 韩薇将小脑袋埋入了余氏怀里,没有出声,但余氏却是知道怀里的人在哭,这种无声的委屈,却是让余氏心纠成了一团。 宣平侯看了母女二人一眼,并没再说什么,站起身,便出了大厅。 女眷们安慰了母女一番,很快大家便都散了。 第221章 中了催情药 是夜,月明星稀,苏靖柔才打发了芙蓉下去歇着,便听到了屋外细微的声响。 她弯了弯了唇,知道是男人偷摸着过来过了,因着白日里小桃已经跟自己说过,此刻,她像是在待他,离上次从宫里回来,也有快一个月了。 苏靖柔不觉心中一阵好笑,以前不知他的真实身份也就罢了,谁又能想到堂堂一国之君,竟是喜欢大半夜的爬女子墙头。 “什么这么好笑。”元宸景一进门,便见昏暗的灯影下,他的小妇人端坐天床前,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高兴的事儿,眉眼弯弯。 “可不是,还真的好笑呢。”小妇人听了他的话,拿帕子掩了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看她这揶揄的表情,这感情是在笑话他呢!真是个没良心的,自己这半夜偷摸出来看她,还不是因着想她,她倒好,反倒是笑话他。 只是现在,元宸景却是没有心思跟她斗嘴,他现在很是难受,难受得快要爆炸了,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压制住身体的疼痛,骑马飞奔来到她这儿。 这会儿看小妇人如此,他心里涌现了一股委屈,他如此这般隐忍是为了隐啊。 再想到今晚的事,元宸景眼中露出了丝丝杀意。 原本对这位养母,他还是很敬重的,对陆家也是多有照扶,但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是看如今韩家崛起,宣平侯府风光,陆友政开始急了吗?竟是撺掇着太后用上了这下三滥的手段。 好,很好,既然敢做,那便要敢当,且等着! 见男人不像平时般与自己斗嘴,她这才仔细看了男人俩,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 他的剑眉微微蹙着,眼角通红,嘴角紧绷,像是是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尤其是他的眼神,苏靖柔竟是觉得里面有着脆弱和难过。 认识男人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看他如此,在她的印象中,男人就如一座可靠的大山,岿然不动,没有任何的事能打倒他一般。 可是,如今的他,却让苏靖柔感觉到了他的无力与疲惫。 突然,苏靖柔觉得自己对男人的一切似乎并不了解,甚至是从未关心过他的一切。 男人除了给不了自己正妻之位,以及独无二的爱以外,几乎是对她做得面面俱到。 想到此,苏靖柔觉得自己爱有点自私,心中喜欢着对方,但却从来只想到自己的得失,却从没为对方着想过。 刚刚,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你怎了,没事吧?”她关切的问道,人已经起身走到了男人的身旁。 元宸景看着她,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不想她的小妇人还没有进宫,便被宫中的些腌臜事污了她的耳朵。 见男人不想说,苏靖柔虽然是有些失落,但也不好勉强于他。 只是离这么近,她这才发现,男人面色有些潮红,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 不对劲,现在这种天气,已近入冬,男人又是刚从外面进屋,怎会、、、 想也不想,苏靖柔柔弱无骨的小手抚上他的额头,很是滚烫。 “胡闹。”她忍不住斥责道,”发烧了不好好在宫里休息,还跑出来干什么!” 她说着,便想出门去让人请大夫,元宸景却迅速的拉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手中再一次传来的温度,男人的手也很烫,这种热度,绝地是发高烧了。 元宸景见实在是瞒不住了,而且此刻自己感觉都快要有些压制不住了,握住小妇人的柔夷,声音暗哑的说道:“不是发烧,我中了催情的迷药。” 男人的话,让苏靖柔震惊不已,耳边传来男人略显粗重的喘息声,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 是谁?意是如此大胆,敢对皇上下药,而且还是催情药,现在也不想这些的时候。 只是,男人忍受这么大的痛苦,也要大老远跑到他这里来、、、 她现在也真的有些相信,当初在灵州镇,那陶哲找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了。 那陶哲倒是个忠心为主,想必当时也是为自家主子叫屈,这才找到自己说了那些话。 苏靖柔下意识的将男人搂到了怀里,也明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微微颤了两下,但却并没有对自己有所动作。 “你现在怎么样了,很难受吗?” 元宸景当然难受,身上像是有万千蚂蚁在啃噬,钻心的痒和难受,让他浑身紧绷,却偏偏这时温香软玉在怀,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强的刻制力,才控制住想要将人立刻压到身下的冲动。 “很难受,我以为我可以压得住,但可能还是要发泄出来才行。”男人似是谈论今日的天气好不好般,说得直白。 苏靖柔却是听得满脸通红一片,这臭男人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狠之词,干嘛这么直接。 这过害羞归害羞,首先还是要解决问题再说,看男人如此痛苦,她心也是纠成了一团。 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吗?宫中大把的女人,干嘛非要这么辛苦的忍着。 心里虽是这么抱怨,但苏靖柔的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要不,我扶你去床上躺下吧!”伴随着一声呢喃,一只柔夷灵蛇一般钻进他的衣服里,一寸一寸抚摸他的胸前。 元宸景听着她充满诱惑的声音,感受着身上游走的小手,只觉得身上的血液更加沸腾了起来,四肢百骸都叫嚣着,脑中也不断闪现着与小妇人一起时的种种旖旎画面。 他再也抑制不住,直接反客为主,将小妇人打横抱了起来,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又沙哑的道:“柔柔,我想要你!” 听了他这赤裸裸的话,小妇人将身体贴得自己更紧了几分,这明显的邀约,让元宸景最后一丝理智也荡然无存,大踏步走向里面的拔步床。 夜凉如水,床榻上,不停随着节奏晃动的纱帐后,两个身影抵死交缠着,水乳交融。 本就心系彼此,再加上催情药的作用,这一晚,注定将注定是不一个不眠之夜。 第222章 郭嬷嬷之死 而皇宫的慈宁宫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郭嬷嬷跪在大殿中间,太后沉着脸,看着对面一脸绝望的女子,却是生不出一丝的怜惜之情。 她现在很是愤怒,没想到一直乖巧,善解人意的侄女,竟是胆大包天,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对于太后怒火,陆静宜仿若不见,就只是呆呆的坐榻上,此时她样子颇为狼狈,眼皮红肿,脸上满是泪痕,双眼无神空洞。 就在刚刚她差点儿就成功了,今日她也是破釜沉舟,好不容易说动了太后姑母身边的郭嬷嬷帮自己。 可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手不自觉摸到男人刚躺过的地方,已是触手一片冰凉。 就在不久前,他就躺在这儿,这是第一次,自己那么近距离的看着他。 贪婪的看着他的眉眼、鼻唇,每一处都是无比完美,怎么看都看不够。 还有手下结实如铁的肌肉,和富有弹性的皮肤,无不昭示着他的年轻与蓬勃。 这么多年的思念成疾,现在心上人就在她眼前,她忍不住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她红着脸,眼中满是迷乱,大着胆子拨开了他的衣服,整个人便靠了过去。 然而她的脸颊还未靠上他结实的胸膛,就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男人撑着手臂坐起来,眼神阴鹜的看着自己,是一脸的嫌恶 她惊惶的看着男人,顾不得身上的痛,想要站起来再扑过去。 却只听男人冷漠的开口道:“你敢再动一下试试。” 他的表情有些狰狞,眼神列是如冰刀一般凌厉,直击她的心脏。 当时自己真的被震慑住了,不敢轻举妄动一下。 但她也不想就此放弃,便深情款款的道:“皇上,臣妾对你一片真心,我只是想做你真正的女人。” 对于她的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男人只是厌恶看着她,冷嗤道:“下贱!” 两个字,让她如坠冰窟,直接瘫软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 这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人,怎会如此无情。 她从小便心仪那个男人,但奈何他能自己却是无意,原本想着,哪怕是得不到他的心,只要能做他的女人就够了。 可是她都入宫一年有余了,却仍是得不那个男人的半点怜惜,甚至到现到如今也不曾碰过自己。 这些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忍受,对着太后姑母,也是报喜不报忧。 当听到那两个宫婢的谈话时,她心中除了觉得愤怒,就是感到羞辱。 想她堂堂侯府嫡小姐,人品样貌哪点不好,可为什么那男人却是宁然要外面来历不明的女人,也不多看她一眼,一次两次都是这样。 之所以并没有怀疑那两名宫女的话,只因在两年前,她便亲眼见过一见。 越想她就越是恼恨,再加上父亲送进宫的信,她便一不做,二不休,来了慈宁宫,将自己这一年来的委屈都哭诉了出来。 太后姑母当时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她哪里能想到,宜儿到如今还是完璧之身。 再想到前些日子,韩家的封爵,心中的不安便更甚了。 皇上他或许不是不喜欢宜儿,而是在提防他们陆家。 从何时开始的,是了,她的胞弟总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宜儿进宫,自己刚开始还是很有立场,尊重皇上的选择。 那时,自己心中是很清楚,宜儿当然是真心喜欢皇上,只是自己那弟弟的心思就没有那么单纯了,也是因此,她并不过多的干涉。 可是后来终是没有经得住宜的软磨硬泡,一进心软,强逼了皇上同意,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卯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元宸景这才在陶哲的提醒下,悠悠转醒。 看了看身边累晕睡过去的小妇人,一脸的柔情,昨晚怕是累坏她的,他轻手轻脚了起身,出了里间,由着陶哲服侍自己洗漱。 他亲自交待了小桃几句,便带着陶哲离开了。 这一觉,苏靖柔直到快要用午膳的时候才醒来,她睁眼看着帐顶,想到昨夜的事情,便觉一阵脸红心跳。 同时她心里很狐疑,昨晚到底是何人?照理说,阿景身边有人护着,不可能那么轻易便让人得了手才是。 只能说,阿景对那人并不设防,所以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昨晚之所以有那么一瞬的脆弱,想必是被自己亲近之人计算,心里并不好受。 经过这事,也让苏靖柔更加提高了警惕,就连皇上也不慎被中招的时候,那自己呢! 虽然她相信男人会护着自己,但他也不可能将自己拴在裤腰带上吧。 看来,在入宫前,自己必须得好好筹划准备一番。 想到此,苏靖柔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小桃一直在门外守着,听到屋内的动静,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何时走的?”见来人,苏靖柔边任由她为自己着了衣,边问道。 “卯时,陶大人过来唤起的。”小桃如实答道。 自己倒是睡得沉,竟是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元宸景一回宫,便听说了昨晚慈宁宫中的事,郭嬷嬷死了。 他讥诮的勾了勾嘴角,以为死一个嬷嬷,此事便就此揭过了吗! 若不是还顾念着些母子情,以及皇家的颜面,他昨日在慈宁宫便发作了。 “你说什么,郭嬷嬷被杖毙了?”琼华宫里,德妃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中,一脸的惊试讶。 “是的,娘娘,现在宫里可是传遍了。”香兰此时说起话来,还有些气喘吁吁。 “可清楚是因何事?”那郭嬷嬷可是跟了太后大半辈子的老人了,怎得会突然便、、、、,德妃如是想着,便问道。 突然,她像想了什么,瞪大双眼,“对了,皇上昨儿个晚上不是去了慈宁吗!” 主仆俩相视一眼,香兰便道:“说是郭嬷嬷得了失心疯,昨日顶撞了皇上。”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怕是除了慈宁宫中的人,也没有知道实情吧。 “皇上人呢!” “已经在上早朝了。”香兰回道。 “对了,婢奴还听说,宜嫔娘娘被太后罚在紫烟宫面壁思过两月,不得出宫门半步。”香兰突然又说道,刚刚因着郭嬷嬷的事震惊,倒是忘了这茬儿。 第223章 姑侄嫌隙 '唿-唿-',狂风唿啸,大树在狂风中摇晃,一条条树枝就像一条条狂舞的皮鞭在空中抽打着。 初冬的第一场雨,昨晚不知觉中下了一起来,一直下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雨带来的丝丝凉意让人感觉到了冬的寒彻。 陆静宜穿着单溥的寝衣坐在窗前,怔怔的看着窗外笼在烟雨蒙蒙中的院子,外面的雨水像是冲刷到了她的心里深处,埋藏已久的痛苦和怨恨,被冲洗得越来越清晰。 原本哀伤的神情,渐渐变得阴狠狰狞起来。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喜欢一个人有错了吗?为什么没有一个站在她这一边,到最后什么错都要她来承担。 皇上骂她'下贱',既是那般不喜和看不上,为何还要答应让她入后宫,给自己希望。 父亲说她无能,以前在闺中时,她是单纯,但却并不傻,明知皇上对自己无意,也只有母亲几次三番劝自己不要进宫,而她的好父亲呢,从始至终,都是怂恿,推波助澜,在他的心里永远只有陆家的兴衰,其它的都不重要。 还有太后姑母,不帮自己也就罢了,还指责自己丢了陆家的脸,不配为陆家的女儿。 她还这么年轻,难道就真的要这般孤独终老吗?她不甘心,哪怕是用些手段,自己也要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女人,只有郭嬷嬷知道她的苦,冒死也要帮自己达成心愿。 想到郭嬷嬷,陆静宜眼中盈满了泪水,她就死在自己的眼前,'啪、啪、啪',那一声声的板子拍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以及随着声音,而渐渐眼前的鲜红一片,仿佛现在还在脑中回响着。 这样血腥的场面,自己当时真是的害怕极了,蹲在那里,不停的尖叫着,哭喊着,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安抚她,给她慰藉。 当一只虚弱无力的手抓住自己的裙摆时,好似是飘荡水中的有抓住了浮木般,心刹是安定了下来。 过去这么些天了,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郭嬷嬷的表情,身上虽是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但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仍是慈爱宠溺的,脸上虽是难掩痛苦之色,但嘴角是却往上扬起的。 她就那么看着自己,直到最后闭上了双眼。 '砰'的一声,窗户被人关了起来,不知何时,大宫人小兰已经站到了她的身侧,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娘娘,外而寒气重,小心着凉。” 见窗边女子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小兰又故做轻松的道:“等这场雨后,奴婢陪娘娘出去转转,东院那边的腊梅已结了花苞了呢。” 这都两个月已经过去了,娘娘仍是将自己关在殿中,哪儿也不去,每天起床便是枯坐在这窗边发呆,有的时候一坐便是几个时辰。 正想着,便听宜嫔开口道:“太后病已经好了?”表情莫然得像是问起一个过全不相干之人。 是的,陆静宜恨太后,不是因为她不帮她,而是因着她对郭嬷嬷的无情,那可是服侍了她大半辈子的老人了,没想到,她也能毫不留情说打杀便打杀了。 这次太后的病倒,固然也是因着郭嬷嬷的死,但是她自己下令,这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是的,娘娘,奴婢听那边的紫苏姑娘说,好像是可以下床了。”小兰如实回道。 小兰一边回着话,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自家主子的神情。 看娘娘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小兰也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姑侄俩是有了嫌隙了。 娘娘是当局者迷,当时那种情况,能说太后不对吗?如果她不那么做的话,自家主子怕不是只禁足两月这么简单,便能过关的。 只太后娘娘一片苦心,主子却是将她也给恨上了,她也劝过,将当时的情形剥丝抽茧说与她听,但却是效果不佳,主子像是钻进了死胡同一般。 其实她也明白,主子也不笨,她怎会不清楚,只是她接受不了的是,眼睁睁看着郭嬷嬷死在自己的眼前,这个事实。 那场面是真的可怖,她们这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会不害怕,自己站得那么远,都两脚打颤,更别说是被人强压着站在一旁的主子了。 当时娘娘那无助的尖叫和痛哭,到现后的眼神空洞,现在回想起还让她觉得揪心。 真是造化弄人,原本感情很好一对姑侄俩,怕是从此有解不开的心结了。 小兰不免有些为自家主子担心了起来,皇上本就对主子不上心,现在又加上那事,虽是郭娘嬷嬷承担了所有的罪名,但皇上可不是个如糊弄的,怎会不知这其中的猫腻。 现在郭嬷嬷的死,又成了夹是主子和太后娘娘中间一根刺,这往后主子要怎么办才好。 以前,虽没有皇上的宠爱,便至少有太后娘娘的庇护。 如今,这些都没有了,以后娘娘在这宫中的日子要怎么过。 小兰这边,为自己娘娘愁得头发都要白了,慈宁宫那边也并不乐观。 相较于陆静宜哀伤,郭嬷嬷的死对太后近乎是重重一击。 当天,郭嬷嬷尸体被抬走,宜嫔被送回紫烟宫后,太后便倒下了。 这一倒下,便是在床榻上躺了近两个月,太医都来看过,只说太后是忧思成疾,再加之伤心过度导致,须好好静养。 宫中都知道太后宫里出了事,郭嬷嬷被杖毙,宜嫔也被禁足了,太后也因此一病不起,但具体事情的详情却是不得而知。 也是因此,宫中一段时间谣言满天飞,总之宫中是众说纷纭。 传的最多的是,说是宜嫔撺掇郭嬷嬷给皇上下药,至于下了什么药,便是大家心照不宣了,想也知道。 要不然,怎么解释,郭嬷嬷都被杖毙了,宜嫔为何还要被骗罪禁足两月。 不过没过两天,淑妃以雷霆手段给压了下来,她如今掌管着后宫,怎么让事态愈演愈烈,不然闹到皇上那儿,那可便是她的失职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风声还是传到了前朝与宫外,也是因此,文胜侯府这段日子并不好过,陆侯也没少在朝堂上遭人耻笑。 第224章 进宣平侯府 在文余下侯府焦头烂额的时候,一直低调宣平侯府,却是以接回嫡出大小姐为名,向京中有头脸的各家下了邀请帖。 对于这个京中亲贵,各家当然是不敢怠慢,那可是皇上真正的外家,因此对这个刚接回府的的大小姐也是多了些好奇。 宣平侯洁身自好,身边无一妾室通房,只有侯夫人一人,所以子女也不是三个,再加上这个接回府的,也是就两女两子。 这不,便有很多人家起了别样的心思,虽是自家儿子能娶到这宣平侯府的嫡出小姐,那不就是一步登天了。 以前是没机会,而且又以为宣平侯只得一个女儿,僧多粥少,即便是想,那也是机会渺茫。 现在又多出一个,而且还是嫡出大小姐,大家的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 不过,听说是自小体弱多病,才放在有菩萨庇佑的庵里养着的,说是若能平安无恙到活到二十岁,便无碍了。 这样一想,那这位大小姐,如今已有过了适婚年龄,虽说有些失望,但也不妨,出身好就行,那些个问题便也不那么重要了。 将一切安顿妥当,苏靖柔告别周氏他们,来到宣平侯府的时候已是十一月,天气已经开始有些冷了。 当天,宣平侯特意休沐在家,当府中众人每一眼看到眼前女子时,都不禁有些呆愣。 这哪像是在庵里养得出来的样子,穿着妆扮虽是简单,便却不失贵气,她笑吟吟的站在那里,举止落落大方,无半点的生疏和怯意。 阳光下,皮肤白里透着红润,美着不可方物,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便袅袅婷婷,走到众人面前,先是向一家之主宣平侯曲膝行了个礼。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番寒暄,便将人迎进了门,就连宣平侯也是不禁喊叹,难怪皇上如此大费周章。 除了宣平侯夫妇知道实情,大家只当苏靖柔是真的韩家人,对她的回来都是发自内心的欢迎和喜悦。 韩薇除了刚开始知道那会一时难以接受外,现在倒也释怀了,对自己这个美丽又大方的姐姐也是好感倍增。 唯一显得有些不自在的,便是侯夫人余氏了,原本就有些愤愤不平,再看到这女子的长相后,便更觉心中不是滋味了。 觉得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却是处处压自己的女儿一头,也着实有些憋屈,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能被皇上看上,也是理所当然。 苏靖柔也是被这些韩家人的热情给弄得有些尴尬,不过同时她也总算是放下了心。 突然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又要面对一堆不认识的人,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她也没想到韩家人会待她如此热络,当然,她也是个懂得投桃报李的,对自己好的人,她也不会吝啬对他们的好。 就这样,她在宣平侯府住了下来,来的时候,她身边除了芙蓉和小桃,并没有带其她人,阿美和小慧不放心也要跟着过来,被她拒绝了。 以前毕竟是在上官府呆过一阵子,做演做全套,对于这些府中规矩还是知道一二的,好在这韩府的人口极是简单,每日只须去正院给侯夫人请个安即可。 因着自己在这侯府里算是大小姐,又才回来不久,平日,几个妹妹倒是来她这里比较勤,总有跟她聊不完的话题。 像是怕她不能很好的融入进来,几人说的大多都是府中的事,对此,苏靖柔也是莞尔,倒是她们有心了。 比起上官雪的跋扈,目中无人,苏碧珠的刻薄虚荣,眼前这四位小姐就可爱多了。 在这里呆的这些日,倒也让她觉得很是身心放松,唯独,侯夫人,总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有些抵触,无意间自己就撞见过好几次。 苏靖柔唯一感觉是芯侯夫人并不喜欢自己,当然自己又不是她真的亲生女儿,她不喜欢也实属正常。 “母亲,你对大姐姐是不是太冷淡了些。”正房思雅院正厅里,二小姐韩薇有些不满的对着余氏道。 余氏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看向自己这个善良又天真的女儿。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我怎的就待她不好了,你小一些,我对你更为疼爱一点,这也是正常。” “可是,大姐姐孤苦伶仃一人在外面这么多年,身边也不个亲人在身边,她更需要母亲的关爱,不是吗!”韩薇固执的辩驳道。 侯夫人有些气节,但又不能将实情告知与她,只得在心中叹了口气,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现在一门心思,心里就只有你大姐姐,整天往她那儿跑,你现在也不小了,也该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可不能疏忽了琴棋书画练习。” “嗯!母亲,女儿知晓了!”韩薇上前拉了余氏的胳膊,将头靠了上去,撒娇道。 韩薇刚了正厅,宣平侯便走了进来,余氏便起身迎了过去。 “侯爷,今日个倒是回来的早。”边说,边替他摘下头上的官帽。 “咽。”宣平侯应了,便坐到了刚刚韩薇坐的位置上,“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余氏身体一顿,她抬起头,便看到侯爷盯盯的看着她。 “你想过没有,连薇儿都看得也来,那其人呢?就更别说柔儿她本人了。”宣平侯神色严肃,语气里带着责问。 这还是侯爷头一次对自己如此疾言厉色,余氏觉得有些委屈,眼圈些泛红。 女人不知情出就罢了,自己的夫君也如些不理解自己。 宣平侯却并没有因着她的委屈,而有丝毫的心软,继续道:“我早跟你说过,她是皇上的女人,以我韩家的名义入宫,那是皇上给我们的脸面,怎么,你难道还以为是柔儿沾了我的光不成?” 虽然没有说话,但余氏那倔强的神情,便说明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哼!你也不想想,我这爵位那可也是皇上封赏的,皇上让柔儿为我韩家女儿,那是给我们的造化,你倒是好,还拿起了乔。”一句话,让余氏如浇了盆凉水,顿觉浑身冷飕飕的。 第225章 大小姐真容 自从那日宣平侯毫无情面的终告后,余氏也自醒了一番,虽是不愤,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侯爷说的是对的。 但,真的要她像对待薇儿一般的对那个女人,她是万万做不到的,但侯爷也说了,只要表面过得去就行。 说来也奇怪,家里那些人,哪怕是不知道真相,但毕竟也没在一起生活过,可为何个个儿都对那女人,那般的好。 余氏当然不会知道原因,因为她从来便没认真的关注过苏靖柔。 苏靖柔本也只是当自己是个过客,但因着韩府人的热情,她最早的心态发生了改变,她向来是个你对我一分,我便会对你十分好的人。 也正是她这种坦坦荡荡,诚以待人,荣获了韩家人的对她的喜爱。 她这个人也很是很容易满足的,也懂得知足常乐的道理,所以哪怕是明显感觉到了侯夫人对自己的不喜,她也没有不快和难以接受。 反倒是觉得很正常的现象,有喜欢自己的人,当然也会有不喜自己的人,再说了,侯夫人本就开始知道自己和韩家本就毫无关系。 再则,自己现在可是占了她亲生女儿原本嫡大小姐的身份,她能做到现在这般已是不错了。 更何况,韩家人都对她这般的好,她要再有所不满,那便是不足了,也是自寻烦恼。 十一月,秋末季节,虽然天气逐渐变冷,便仍是有美好的一面。 苏靖柔在宣平侯府所居的杏芷院内,几棵高大的银杏树迎风摇晃着,枝头的树叶在秋日阳光下闪耀着金色,像一颗颗宝石点缀在枝头。 来这里后,天气好的时候,每日一起床,苏靖柔便是让芙蓉打开窗户,窗外正对那几棵黄灿灿的银杏树,吹进屋里的风好似也夹杂着它独有的淡淡、清新的味道,让人倍感舒适。 “大小姐,时候不早了,奴婢帮你梳妆吧!”芙蓉和小桃一人端了一个托盘走到近前,对着坐在窗前欣赏美景的女子笑着。 所谓做戏做全套,来了这里后,两个丫头便改唤她为大小姐了。 “今日可是小姐的好日子,可不能马虎。”芙蓉也附和道。 苏靖柔转身,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两人,不禁莞尔一笑。 可不是,今日便是宣平侯府设宴的日子,主角便是她这个刚从外界回府的嫡出大小姐。 听到到外面不绝于耳的喧嚣声,想必今日来来了不少的宾客吧。 想也是,宣平侯府如今可是不少人极力想要拉拢和交好的对象,难得有这种机会,大家怎么可能不给这个面子。 说话间,两个丫头已经将苏靖柔扶到了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不就行了脂粉,却不掩娇艳脱俗的女子,两丫头也是不禁感叹。 她们的小姐越来越美了,那种美并是刻意装扮出来的,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一般,一举一足间都是尽显风情,却不媚俗。 两个刚为苏清柔妆扮好,便听外面由远及近传来'沙沙沙'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外面守门的小丫头掀开门帘进来,躬身道:“大小姐,夫人院里的余嬷嬷来了。” 芙蓉和小桃对视了一眼,便听坐在妆台前的小姐声音柔和的道:“让她进来吧。” 小丫头退了下去,紧接着便见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老夫走了进来,她目不斜视,屈膝向坐在正对面的苏靖柔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便道:“大小姐,夫人让老奴过来看下,您是否已经准备好了,宾客已经都到了!” “有劳嬷嬷跑一趟了,我已经收拾妥当。”苏靖柔在余嬷嬷进来时,便已经转过了身。 听到女子空灵的声音响起,余嬷嬷这才抬起了头,虽是跟这位刚回府不久的大小姐不熟,也只是在夫的院里见过她几次,也是匆匆一瞥,并未细看看。 今日这般近距离的打量,还是第一次,只见她穿了一件淡粉色镶绣梅花的绸缎溥袄,领口与袖口都有一圈白色的狐狸毛,更衬她那赛雪的肌肤银白如玉,樱唇红润。 端得是气质清雅,而不失绝美之姿,此刻她正对着自己微微一笑,礼貌却并不疏离。 余嬷嬷想,也许也正是因此,侯府上下,从主子到下人,对这位大小姐都是青睐有加。 夫人不喜这位小姐,别人不知道原因,她却是知晓的,她是夫人的娘,怎会不清楚实情,至于为何侯爷和夫人为何要认下这位绝丽女子为亲女,便不是她这个下人能过问的了。 但侯爷和夫人之所以这般,一定是有他们的原因的,她也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是以,她也从来是守口如瓶,从不对外透露半句,哪怕是自己的家人。 无疑,今日的宣平侯府可以说是宾客满堂,水水榭边还搭了大大的戏台子,好不热闹。 男女宾客分作两边,男宾当然是由宣平侯和两个弟弟接待,女宾这边,便是由着侯夫人余氏和两个妯娌招待。 “侯夫人,恭贺爱人归来,一家团圆!” 各位夫人见了侯夫人余氏都是笑着恭贺她母女团聚之喜。 不多时,大家便见一位绝美的女子在余嬷嬷的带领下,走到了大家的面前,她先是上前一步,屈膝各着侯夫人妯娌三人面前行了礼,温声细雨的叫了声:“母亲,二婶、三婶。” 紧接着,又从容不迫的对着在坐的各位夫人福声道:“各位夫人好。” 大家含笑打量着她,似乎和想象中的有所不同,原以为一个从小在庵里长大的,见了这种大场面会怯场,显得小家子气。 只见她一派淡定从容,自始自终都不见她有点的的紧张和闪躲,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着大家打量和审视。 女子着一身粉色,发丝挽成一个飞天髻,髻上簪了一支碧玉海棠滴翠步摇,美目流盼,含辞未吐,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众夫人也不禁感叹!这位大小姐还是天人之姿,美得不可方物。 “好孩子,过来母亲这里。”侯夫人很满意她的表现,慈爱的向她招了招手。 第226章 设宴 苏靖柔只觉身上顿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这来是余氏第一次这般对她,她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不习惯。 不过她还是弯了弯唇,有些羞涩的垂着头,顺从的小步挪了过去。 “原本大小姐,竟出落的这般花容月貌。”工部尚书李夫不由惊叹。 “是啊,是啊,想来大小姐将来也是个有福气的。”永和侯夫人也笑道。 “要我说,侯夫人更是福运连连,瞧瞧这府上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貌美,真是羡煞我等。”吏部尚书夫人肖氏一脸羡慕和调笑。 众夫人都不吝夸赞,笑成一片。 余氏翘起了嘴角,笑的与有荣焉,“倒不是我自卖自夸,府中大姐儿和二姐儿的相貌,我每日看着,那是真的赏心悦目。” “瞧瞧、瞧瞧,我们夸她胖,她还真的喘上了。”永和侯夫人睨了她一眼,打趣道。 在场的众夫人们笑得更开怀了。 苏靖柔作为被关注的中心,一直被环绕着打量、评价,却是不焦不躁,淡定自若。 虽然有些不适应这种场合,但苏靖柔也是极有耐心的迎合着。 好在,很快韩薇带着两个堂妹一起过来了,当然也是免不了众位夫人的一番评头论足。 当然都是捡好的说,不吝夸赞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离开席不早,众妇人今日也是带了自家女儿来赴宴的,她们可没忘,宣平侯可是还有两位嫡子的,一番寒暄过后,苏靖柔三人便以让她们招待其她小姐为由,打发去了后花园。 苏靖柔如今是府中的大小姐,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她带着三个妹妹缓步走在湖边的长堤上,堤岸一边咱满了茶花,而另一边则是一排光秃秃的垂柳。 一阵微风吹过,茶香四溢,柳枝条轻舞,湖面波光粼粼,真真美不胜收。 “大姐,你还好吧!”韩薇上前一步到了苏靖柔的身侧,打量着她的神情,关切的问道。 见她一派泰然自若,对着自己嫣然一笑的样子,便也放了心。 “我很好!”苏靖柔对着她,笑道。 韩薇点了点头,很快众人便走到了搭了戏台的水榭旁。 此时这里,聚集了不少三三两两的少女,有说有笑,一副兴奋的样子,想来是各家夫人带来的小姐。 戏台临水的那一侧,建了一条笔直的林质长廊,长廊朝湖面延伸,走在中央面能更好的观赏湖中美景,众小姐们或站或立在长廊边的亭子里。 亭子里宽敞整洁,凳子与石桌一尘不染,石桌上还备了瓜果、点心和茶水。 众女见三人携手到来,自是起身打招呼,虽然今日是头一次见这宣平侯府大小姐,便其它三位小姐,她们还是见过的。 自然,众人一眼便都将目光落在了为首那位陌生女身上。 跟之前众夫的反应差不多,大家既是惊讶对方的举止仪态,又是惊叹对方的容貌。 这儿的各位小姐们,韩薇自是都认识,见礼打过招呼,见一个个小姐们或好奇或惊艳的目光,便将苏靖柔正式的向众小姐介绍了一番。 其实不用说,她们也知道,这位像是今日的主角,众女是最初的惊叹过后,也只是好奇的多看了苏靖柔两眼,并没有像之前花厅那群妇人围着说半天。 这倒是让苏靖柔松了一口气,要不然她真的是要没有耐心了。 她还真不习惯这样被人打量来打量去了,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供人观赏的动物一般。 小姐们大多被戏台上现在正在上演的一曲《天仙配》所吸引,也好在于此,苏靖柔才得以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享受片刻的清闲。 韩薇似乎也发觉了她的不自在,静静的在一侧陪着她,有小姐问起什么,她便待她笑着回答。 对于这个小丫头的体贴吧,苏靖柔对她弯了弯唇。 她不由感叹,自己是幸运的,自一缕灵魂来到这异世,不但但遇到了自己爱的人,而且走到哪儿,都能碰到真心待自己的人。 席间,因着发自内心的高兴,对着各位小姐们的热情,她也不能太扫兴,于是来者不惧,很是喝了几杯桃花酿。 这酒入口甘甜中带些微辣,不有桃花的香气,倒是适合时下女子们饮用。 被芙蓉和小桃扶回杏芷院的时候,她头有些晕晕似晕乎乎。 “小姐也真是的,不能喝酒,还要喝那么多。”芙蓉一边伺候着苏靖柔沐浴,一边小声嘀咕道。 苏靖柔闭眼舒服的坐在浴桶里,周身雾气缭绕,衬得那雪白的脸蛋儿,皆是白里透着红,甚是诱人。 直到上床,她仍是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有些飘飘呼呼的。 虽是如此,但她的脑子里却又像是清醒无比,毫无睡意。 她来到窗前,将窗户打开,一阵列冷风袭来,顿时驱散上了身上因着酒精作用而产生的燥热。 元宸景过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一个绝美的女人,身着一件白色的寝衣,一如瀑般的黑发散在身后,对着大开的窗户发着呆。 她一满脸的胭红,双手支撑着下巴,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嘟着,像是在等着人的品尝。 他走前,赶忙过去将窗户关上,一边摸摸她的额头和脸颊,责怪道:“你傻了吗,穿这么单溥还开窗,着凉了怎么办?” “不冷啊,我很热。”苏靖柔晕乎乎的说道,对于突然出现在她屋中的人没有半点儿的惊讶之色。 但此刻灯火通明的正院夫妇俩,却很是震惊,宣平侯还好,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 侯夫人余氏却是脸色有些惨白,没想到皇上竟是为了那女子,亲自带了宣平侯府,虽然除了他们二人,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之前侯爷那般说,她虽然听进去了,但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了看宣平侯,从侯爷刚的反应,显然他也不是知情的,显然皇上只是临时起议,想来看女子便就出宫来了。 看余氏的脸色,宣平侯摇了摇头,他这门嫡妻什么都好,就是护短,但凡触及了她儿女的利益之事,她便有些脑子清楚,容易钻牛角尖,犯糊涂。 第227章 美人醉酒 暗香浮动,夜色如墨,月华如水,古风悠然。 透过屏风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紫檀木书架,以及坐在窗前贵妃榻上的两个人影。 难得见她醉酒,怎么能不逗弄她一番,元宸景起了玩心,看着她问道:“我是谁?” 苏靖柔抬起头一脸莫名的看着他,觉得他的这个问题未免也太过简单了。 “你是皇上啊。”她傻笑道,手还拍了拍他的俊脸。 “不对。”元宸景摇头,见她一脸懵懵,又循循善诱的说道:“我的名字。“ ”元宸景。“苏靖柔不假思索的回签,说完还看着他笑,好像根本难不倒她一样。 元宸景看着她弯弯的笑眼,忍不住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苏靖柔猝不及防一阵旋转,本能的搂住他的脖子。 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和淡淡的酒味,元宸景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叫我阿景好不好?“他抵着她的额头问道。 苏靖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仿佛璀璨的星河将她吸了进去,她觉得更晕了,被蛊惑了一样。 ”阿景。“她红唇轻启,听话的叫道。 元宸景只觉得她的声音娇媚入骨,让他浑身热血沸腾,呼吸急促,搂着她腰肢的手不停的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 ”再叫一遍。“他贴着她的耳朵要求道。 苏靖柔对他的激动一无所知,因为她自己也不好受。 元宸景抱的太紧了,还有他炽热的呼吸从耳朵钻进来,钻心的酥痒,让她忍不住缩紧肩膀。 ”阿景,你松些好吗。“她推拒他。 可她的力气于元宸景而言不过是蚍蜉撼树。 元宸景平复着呼吸,放松了力道,看着她水光潋滟的双眼,问道:”那你想我叫你什么,柔儿,还是柔柔?“ 苏靖柔娇软无力的靠在元宸景的臂弯里,听了他的问题,蹙起娥眉,用她剩余的少许清醒努力思考着。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很好看,还很年轻,偶尔带点孩子气。 想到这里,她忽然笑了,抬手摸摸他的脸,说道:“你叫我柔姐姐吧。” 元宸景猝然失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你喝醉了酒竟是这样。”他觉得太有意思了,也觉得她可爱极了。 “快叫柔姐姐啊。”苏靖柔催他。 元宸景哭笑不得,安抚道:“乖,别闹了,我比你大,要叫也是你叫我哥哥。” “不,你没有我大。”苏靖柔绷着小脸纠正他,“她前后两辈子加起来,我都有三十八岁啦,比你大上好几岁呢。” 元宸景沉默的看着她一脸固执的样子,眼神宠溺又无奈,这是说得些什么糊话。 “乖,你喝醉了。”他耐心的哄道,醉的比想象中离谱,还前后两辈子,这是想当他的姐姐想得胡言乱语了。 可醉酒的人总说自己没醉,苏靖柔也不例外。 见元宸景不依她,主抱着他的的脖子撒娇,不依不饶的命令道:“阿景,叫柔姐姐。” 元宸景觉得自己快疯了,精神和身体都快被她折磨疯了,这到底是谁逗谁。 她在他身上乱动,害得他刚刚压制下去的渴望又躁动起来。 实在受不了,惩罚般反身将她压在榻上,青丝铺满榻间,衬着她的香腮雪肤,水眸婉转。 元宕景喘息粗重,像一头贪婪饥渴又拼命隐忍的猎豹蛰伏在她身上,墨黑的眼底深不见底,带着危脸和凶狠,好像下一瞬就要将身下的猎物拆吞入腹。 他眯着眼睛,手指抚弄她的双唇,接着划过她的下巴,流连在她幼白细嫩的脖子上。 反反复复,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破腔而出,浑身像是着火了一般渴求发泄。 他无限的靠近她,与她呼吸相闻,捕捉她的樱唇便吻了下去。 他的呼吸滚烫而粗重,他的吻野蛮而霸道,他贪婪的要她的唇上肆意侵略,汲取甜蜜,像是要吃了她一般、、、 苏靖柔微阖着水眸,喘息连连,脑袋嗡嗡的,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静静流淌,他们像是被遗忘了。 第二日正午,太阳高挂,细碎的阳光透过微开的窗,散在屋内床上酣睡正甜的女人身上。 芙蓉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副美景,只见女人差距侧卧着,如瀑的黑发散在枕上以及她裸露在外的雪肌上,更衬得那雪肌上的点点红梅耀眼醒目。 “小姐,醒醒。”怔愣了会儿,看时候也是不早了,小桃将她摇醒。 苏靖柔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芙蓉忍着笑又带着些许红晕的脸。 她微眯了下水眸,室内光线太强,她还有些不太适应。 头也有些沉,昨晚自己有些贪杯了,虽是有些酒醉,但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想到此,苏靖柔的脸不觉有些发烫。 “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芙蓉看她有些微红的脸颊,面带关切的问道。 “头有些疼。”苏靖柔面色有些不自然的,以手扶额如实道。 芙蓉也知道她昨晚喝了不少,笑道:“小桃正帮小姐煮醒酒汤,一会便端过来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没想到自己一醒竟是睡到了这个时候。 她不由有些失笑,昨晚确实也是有些胡闹了,再想到他既是来了,宣平侯夫妇不可能不知,苏靖柔不觉就有些窘迫。 一番洗漱过后,便已经正午了,用过了午膳,苏靖柔便坐在窗前,看着院里的银杏树发呆。 感觉因着喝了酒的原故,她到现在脑袋还有些懵懵的,真是不好受,昨日倒是没什么感觉,这酒的后劲还真不小,看来以后不能逞能了。 “大姐,你好些了吗!”正想着,便听一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一个身着鹅黄溥袄的倩影从院门往这边走过来,看见窗前的自己,笑盈盈的飞快走了过来。 苏靖柔不自觉勾起了唇角,看着已经到近前的少女,笑道:“好多了。” 韩薇像是不放心似的,上下仔细打量了面前女子一番,见她面色红润,一双水眸盈盈,这才放下了心。 第228章 身份揭晓 说真的,韩薇很喜欢这个大姐,最初的那点子龃龉,在两人日渐的相处中,早就烟消云散了。 现在,她倒是很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大姐姐,她不但人美,更是兰心惠质,不拘泥小节,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很轻松愉悦。 姐妹俩一整个下午便在杏芷院里聊天,下下棋,还约好明日一起去街上的多宝阁买首饰。 钟翠宫正殿内,淑妃静静坐在窗台前,榻几旁,旁边的桌上放着一个针线笸箩,里面承放着各色的丝线,深色居多。 她此时正无比专注的手中的动作,看上去是一双快要成形的男靴。 突然,只见她眉头微蹙,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只见她的十指上,一颗鲜红的血珠从微不可见,越变越大,直至滑落末入,她手里正在缝制的藏青色靴子上。 一旁候着的青竹察觉到她的异样,快步上前,看见手指上再次聚集起的血珠,惊呼道, “娘娘,你的手。”说着,忙拿了帕子按压住那往外渗着血的手指。 青竹有些担忧的看了淑妃一眼,娘娘有些心神不宁,这已经不是她今日第一次扎到手指了。 自从上午德妃来一趟后,娘娘便是如此了,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 当时她们都被屏退下去,是以并不知道二人到底讲了些什么,但德妃走的的时候也不是那种得意洋洋的表情,再观自家娘娘,跟平日也不并不二样,青竹也便不以为然。 难道是跟皇上有关的,昨夜皇上出宫了,她们在昨日夜里便已经得到了消息,当时娘娘也只是笑笑,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今日德妃又毫无预兆的来访,不难推测,定是与昨晚皇上的突然出宫是有关系的。 难道、、、?德妃知道皇上去了何处,自家娘娘现在表现,及以德妃离开时的神恨,显然两人对皇上所去的地方是有所忌惮的。 可是娘娘不说,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不能妄自揣测。 青竹的确的猜得八九不离十,一向沉稳的淑妃,此刻确实有些心乱如麻。 今日德妃的那一席话,确实在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没想到,皇上外面的那女子,竟是宣平侯府的。 再想到先是听闻他从京外回女子,接连又是韩家的升官进爵。 这一串连起来,不免让人想到,皇上是为了抬韩家女儿的身份,才会这么突然的封韩家现任家主为宣平侯。 这位女子能让皇上为她如此大费周章,不得不引起她的重视了,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份也已是非同一般了。 只是到底是韩家哪位小姐呢?德妃似乎也不甚清楚。 看德妃那难看的脸色,她便已经相信了她所说的一切,必竟,若是那种身份地位的女子进了宫,于她而言也是一种威胁。 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之前只当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只当皇上也只是涂一时的新鲜,这种事,皇上早前也是有过的,后来还不是,不了了之了。 只是现在不同了,那女子的身份非同小可,若是再得圣心的话,那她如今所得到的一切也将岌岌可危,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即便是不能阻止,她也要做到事半功倍。 “青竹,派人打探一番,宣平侯府有几个位待字闺中的小姐。”淑妃一脸的郑重,对着一旁的青竹吩咐道。 看着娘娘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青竹也没多问,告退一声,便火急火燎的出了殿门。 看着青竹离去的背影,淑妃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怎么可以就自己不安,应该有人会比自己更急。 太后自从郭嬷嬷死后,便是一病不起,这几天才能下床走动。 紫苏看着坐在廊下太师椅上,身上搭着件溥毯的太后娘娘,心中有些羞涩。 这次的打击不可谓是不小,太后明显较之前苍老了很多,一头原本花白的头发,现在已是一头银丝。 面容乃至眼神都沧桑沉淀了许多,不复从前的凌厉与棱角,想来是痛定思痛后,已经大彻大怀悟了。 只是她的这种转变元景帝却没有看见,只那事后,哪怕是太后病倒,皇上再也没来过慈宁宫。 被自己信任敬重的亲人算计,怕是谁也过不了那个坎儿,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她自时宫,便要分来了慈宁宫,太后虽然平时严谨,但对她们这些宫人们还是很好的,不苛责从来都是赏罚分明。 对于她们这些在底层的宫女,能遇到这样的一个主子便是万幸了,像有些宫中的主子,多则打骂,少则打杀,这都是大有人在的。 看如今太后娘娘如此,紫苏眼圈有些泛红,她知道娘娘是因失了郭嬷嬷,她又何尝不难过呢!她可是郭嬷嬷一手带出来的。 说起来,都是那表小姐宜嫔娘娘的错,明明知道,无论是事成事败,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却仍是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如今,她倒是不受任何影响,只是被禁足两月,郭嬷嬷却是因此丢了性命,太后娘娘也因伤心过度而成了如今这模样。 更可恨的是,宜嫔娘娘明明已是解禁,却是看也不来看一眼太后娘娘,真是心狠至极,真是愧对太后娘娘和郭嬷嬷对她的一番疼爱与维护。 她有些不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要不要告诉娘娘,只是不说,迟早娘娘也会知道。 似乎是感觉到身侧有人,椅上一头银发的老妇转过了头,便见紫苏一副欲言又止为难的模样。 她弯了弯唇,一副淡然无波的样子,说道:“有何事,说吧!” 抿了抿唇,紫苏便将从外面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在太后面前说了一遍,随后她还故作轻松的补了句:“那也只是传闻,也作不得数。” 说完抬起头,偷偷打量着娘娘的神情,深怕她因着激动,而发生什么意外。 娘娘比她想象的要镇定,只是刚刚脸上那和煦的笑容却是消失了,已是一脸的凝重。 紫苏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第229章 多宝阁 秋高气爽,蔚蓝色的天空中,飘着几片洁白如雪的白动云,奇形怪状,那长长的一条白云,像是一条美丽的纱巾,给天空增添了一道风景。 “吱呀”一声,宣平侯府侧门打开,一辆马车从门内驶出,去往京城最繁华的启详街。 车厢内,韩薇和苏靖柔相对而坐,一边谈论着一会到了街上要买些什么,一会掩嘴轻笑,气氛好不欢快,两边还坐着各自带的婢女是不是帮她们面前的茶盏添着茶水。 这还是苏靖柔来侯府后,第一次出门,而且还是顶着侯府大小姐的头衔。 看得出来,韩薇很是开心,这个丫头性倒是跟阿美有几分像,还记得刚到侯府时,她还是对自己有几分敌意的,后来相处时间久了,对自己反倒是越来越依恋了,没事就爱往她院子里跑。 说实话,苏靖柔也是蛮喜欢这个名义上的妹妹的,她天真活泼、单纯,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跟这种人相处,让人觉得轻松又自在,紧最主的是,她真的当自己是她的大姐,很是敬重她。 觉察到余氏的偏心,哪怕偏爱的对象是她自己,她不但不窃喜,反倒是为她这个大姐打起了抱不平,说余氏不该如此厚此薄彼。 因此,苏靖柔心中很是愧疚,毕竟自己并不是她的亲姐姐,这也是一种欺骗。 原本,大家客客套套,她反正也只是个过客,在宣平侯府也呆不了多久,但府里的人却都比想象中的好相处,特别是几个妹妹对她都很热亲,尤其是韩薇。 宣平侯可能也是怕事情太多人知道横生枝节,因此,除了侯夫人余氏本人,大家都不疑有他,以为她真的余氏的大女儿。 便即便是心中有愧,便事已至此,她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这些对她好的人,她也是以真心待之,并不作伪。 想到这儿,苏靖柔反倒是轻松了几分,是啊,想那么多干嘛,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是相互的,但求问心无愧便可。 马车很快便京城最有名的多宝阁门口停了下来,小桃和夏荷先行了马车,依次将自家主子扶下了马车。 多宝阁本就在京城算是家喻户晓,因此,门前来来往往我人不少,当然,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公子居多,要知道,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不是什么人家都能消费得起的。 两们大美人一下马车,自当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两人一个是倾城绝丽,温婉动人,一个是长相甜美可人,两人站在一起,一静一动,倒是让人更是移不开目光了。 毕竟是年纪小,面对周围这些赤裸裸打量的目光,韩薇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苏靖柔就淡定多了,毫不在意周围那些或是打量,或是审视,或是贪婪、或是嫉妒的目光,拉了韩薇的小手,便径直进了店门。 “五小姐,那、那女子,怎么那么像、、、” 不远处,一对主仆难以置信看着已经进去多宝阁的两个女子,旁边作婢女打份的女子结结巴巴的问道,但却最终没敢说出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 她偷偷看了自家小姐几眼,神情有些晦暗不明,小姐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但却是一定也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 秋菊也没想到,今日五小姐本只是想来多宝阁给三小姐挑件首饰,作添妆,没想到竟是会上她。 是的,上官府三小姐终于要嫁人了,按理说,三小姐早该要嫁人,自是这位小姐,心比天高,挑来挑去,蹉跎到如今十七岁,若是大爷这次发了狠话,怕是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何时才能定下来。 上官雪心中很乱,她也没想到今日会在街上碰到前大嫂,只是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苏氏如今的变化,她差点儿都不敢相信,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那人真的是她,一个和离的过的女人,不应该是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低调度日。 但她却是就这么大辣辣的出现在城里,而且看样子,她过得很好,身上穿着虽是简单,但她看出来了,那衣料是蜀锦,连她都没有一件用这种而料做的衣服。 之所以认识,那是因为三姐有一件,母亲一向都是偏爱三姐,上次她要参加李府小姐和生辰宴,便死活缠着母亲,狠了狠心为她做了一件用蜀锦做的溥夹袄。 当时自己既是觉得委屈,又是觉得无奈,照理说,自己是母亲的最后一个孩子,就是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便却是恰恰相反,三姐姐几乎是获得母亲所有的爱与关怀。 母亲也没有不管她,只是比起三姐来,那种落差也着实是太大了些。 她到现在还记得,三姐当时穿着那件蜀锦做成的衣裳,在自己面前炫耀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小姐、小姐、、” 旁边秋菊的呼唤声打断了上官雨的思绪,她有些怔愣的转过头看着她。 “小姐,我们还要去多宝阁吗?”秋菊试探的问道。 上官雨皱着眉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要进去吗?答案是否定的。 两人这么突然的见了面,都会很尴尬,她以前跟这个大嫂接触不多,在府里见了面,也是客气的与之打个招呼而已,算起来,好像连一句话也不正经的说过呢! 当时,自己虽然对她不像三姐那么明显的敌视和鄙夷,但事实心中对她也是不屑的吧!毕竟,当时苏家逼迫大哥娶她的事也并不光彩。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也许当初她们真的都错怪了苏氏,从入上官后便看得出,她一直都是本本分分,无欲无求。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如今想再多也是于事无补,她已不再是自己的大嫂,可以说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不过看起来,她如今倒是过得不错,若是三姐和母亲知晓了,怕是要气得吹胡子瞪眼,还有云姨娘。 说来也奇怪,都已经三年了,大哥不但没有将云姨娘扶正,似乎到现在也没有再娶的打算,她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由,便隐隐觉得可能跟前大嫂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