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娇无处逃,反派要掏心窝》 第1章 穿书 桃李村。 1975年夏。 夜凉如水,星星点点的河沟里小虾小鱼欢快地游上来吐泡泡。 “啵啵啵~” 桃李村唯一一户姓齐的人家,是村子里少有的青砖大瓦房,前有墙砌的小院,后有菜地竹林,敞亮到村里的女儿家都想嫁进来。 ······ 正万物俱寂,齐家小院的矮墙上,一个黑影动作凌厉地从墙外翻了进来。 摩擦的簌簌声。 “谁!”黑影转头低喝。 “二哥,是我。”女孩子温软的声音骤然响起,宛如清流抚平了夜的躁意。 月亮正好升到了齐家小院的上空,偏爱地将月华洒下。 小院顿时充满了柔光。 墙下的男人剑眉星目,面容俊朗高冷,身材高挑,上身一件白色旧垮的老头汗衫,隐隐约约能看到力量感的肌肉,下身细麻织造的乘凉裤。 看过来的眼神中警惕慢慢散开,似乎是看到了不值得放在心上的小动物,放松了下来。 “阮酥,你大晚上不睡觉,出来晃什么?”没了警惕,男人漫不经心地问。 似乎也没想得到什么答案,男人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同样被月光笼罩的女孩看着还没有成年,但是美人骨已现,乌发白肤,高鼻红唇,鸦青的眼睫长到在眼下映出暗色的阴影,一身宽宽松松的宽吊带麻布睡裙下,雪白的脚踝比月光还白净。 她抬眸,眼睛眨都不眨:“我出来上厕所。” 阮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大晚上正好碰见齐二翻墙回家,刚刚她还差点以为是小偷,吓地她差点把事先装在口袋里的飞镖给扔出去了。 “跑出来上厕所?”听到阮酥的话,齐二,也就是齐柏停下来脚步,皱着眉。 啧,她屋里不是有痰盂,跑出来上厕所? 阮酥:“我不想用屋里那个了,旧了。” 齐柏:······ 也不知道爸妈怎么养的她,真是穷讲究。 “走吧。”齐柏折返。 阮酥看着面前她得仰着头看的男人:“啊?” 心里直嘀咕:他不是要回房间吗? 齐柏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阮酥好像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恩赐”两个字。 “我陪你上厕所,给你守着。” 阮酥冷漠:大可不必。 “快跟上。” 阮酥:······ “我来了。”她生无可恋地跟上。 看着齐柏大步流星的步伐,阮酥:腿长了不起啊。 齐柏:腿长就是了不起。 两人虽然是兄妹相称,但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阮酥匆匆在房子后面的小竹林里方便完,走出来就看见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的男人。 还说给她守着,她被狼叼了他都不知道吧。 见阮酥终于出来,齐柏站起来用脚踩掉地上的字。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地各回各屋。 回到房间里的阮酥重重松了口气,坐在床上,双眼无神,抠脚脚。 穿越的第三天,她见到了大反派。 虽然设想了很多场景,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这么离奇。 好在又一个签到任务完成了。 【系统】她在脑海里呼唤。 下一秒,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只有她才能看得见的蓝色光屏。 系统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宿主,恭喜您达成我和反派的第一面成就。】 【奖励:十元】 十元!!! 这么多!!! 一张钞票凭空在她的手心中出现。 钞票上,右侧有两个农民的头像,左侧为凤凰牡丹图,背面为景象壮观,气势非凡的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 这是第四套人民币的10元纸钞,也叫作大团结。 阮酥将这张她目前最大面值的钱放进系统格子中,系统格子只能存放系统发放的物品。 除了这张十元,系统格子里还有一个锤子和五枚飞镖,算上口袋里的那枚,一共六枚飞镖。 这些都是她签到的新人奖励。 【达成我和齐母的第一面成就。】 【达成我和齐父的第一面成就。】 【达成我和反派的第一面成就。】 一共六个新人签到奖励,她已经拿到了三个。 看到自己的这些奖励,阮酥又满足又心酸。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要熬夜看小说了。 阮酥,也叫阮酥,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大一学生,一次熬夜看了舍友推荐的古早年代文,吐槽了一句女配和大反派也太倒霉吧,就睡了。 这一睡,她就猝了。 她穿书了,对 ,就是那本古早年代文。 《七零风华录》 穿成了男主的未婚妻,一个恶毒女配。 阮酥的身份有些复杂。 这事说来话长。 阮家和齐家之前指腹为婚。 齐家有三个儿子。 齐大:齐石,二十三,初中毕业,已经参军好几年了。 齐二:齐柏,二十,高中毕业,目前还是一个无业游民的混混,未来的大反派。 齐三:齐松,十八,高中刚毕业,已经应聘上了镇上的小学老师,同时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相对于齐家的多子多福,阮家在齐家生了三个儿子后才生下阮酥唯一一个女儿,在阮酥三岁时,阮家父母意外出事去世了,只留下阮酥,齐家就收留她暂住在齐家,这一住一直养到了现在的十七岁,等暑假结束开学就上高三了。 因为当初指腹为婚的缘由,在外人看来阮酥的身份说是暂住,又有点童养媳的意思,齐父齐母对阮酥都很好,从来没有说过童养媳,只当一个女儿娇养着。 不过因为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原身倒是经常以齐松,也就是男主角未婚妻自居,长大后,更是不许别的女孩打齐松的主意,齐父齐母看她喜欢齐松,两人又青梅竹马长大,也开始有了撮合的意思。 直到,女主的出现。 这本作为古早年代文的女主,是那时候很火的“我负天下人,也不许天下人负我”的性格,手段狠辣又小心眼。 这本小说的结局里,作为未婚妻又上赶着找茬的原身理所当然地被弄死了,而齐柏作为反派,是因为他有些事业上和女主对着干,甚至还压了女主一头,却在一次出国时飞机坠落没了,所有的遗产直接被女主和男主捡漏了。 总是乱蹦的未婚妻没了,总是和女主对着干的大反派没了,女主和男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还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齐家的其他人,阮酥记不清了,好像没有怎么提过他们。 不过,死了两个家人,最爱护家人的齐家父母和齐大应该是最难过的了。 穿书的第一天,阮酥就得到了一个金手指,是一个签到系统。 第2章 签到系统 系统告诉阮酥,她已经死透了,原来的身体已经烧成灰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孤儿,为了响应环保,她的骨灰还被洒进海里了,想回去想都别想了,还不如好好过好新的人生。 阮酥:谢谢你啊,告诉我这个死讯。 这个世界虽然对于阮酥来说是一本书中世界,但是系统说可以当成一个平行世界来看,这个世界的阮酥就是她的前世。身体一样,相貌一样,名字也一样。 系统帮助她重生,也不是无偿的。 阮酥需要完成任务,完不成她就直接无了。 任务就是活着。 让她自己活着,并且让大反派齐柏也活着。 这个活着有着严格的定义,按照系统说的,他们两个都能活到老。 不能死于非命,不能自杀,寿终正寝,就算任务完成。 如果她自己活着,齐柏死了,那她也得死。 【那我岂不是和齐柏绑定生命值了?】阮酥当时提出疑问。 系统好像翻了个白眼【放心吧,他活的一定比你长寿。】 阮酥:闭嘴了。 而作为助力,系统给予阮酥一个金手指,那就是系统签到,根据系统的要求,完成相对应的签到,就能得到系统的奖励,使得阮酥在这个世界过得更好。 说完,这个能对话的高智能系统就溜了,就只留了一个机器人全自动客服版的系统。 而,在穿越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阮酥终于见到了大反派,可喜可贺! 天知道,她多么害怕大反派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挂掉啊! #你别死,我跪下来求你# 思索间,光屏上又弹出了签到任务。 因为齐柏是重要人物,所以即使新人签到任务还差三个,也可以提前做别的签到任务了。 在未完成列表【达成我和大哥的第一面成就。】、【达成我和男主的第一面成就。】、【达成我和女主的第一面成就。】的下面,多了一行。 【解锁:达成我和反派的身体接触(牵手版) ps:以上行为皆是为了促进宿主和反派的关系,从而帮助宿主积极完成任务,无不良引导,符合公序良俗,请宿主纯洁看待。】 阮酥:???? 这是什么屁······ 这次的签到任务竟然可以直接看到完成的奖励? 【完成奖励:五十元+(一斤肉\/一斤红糖)】 阮酥笑了笑:也不是不行。 谁叫系统给的太多了。 五十元可以作为私房钱,来了三天,阮酥还是吃了一次肉的。 齐家的大儿子齐石有津贴,每个月都寄回家,齐松当小学老师也开始上交家用了,连没啥正经事做的齐柏有时也会带些好东西回家,所以齐家并不穷。 但是,红糖这个东西,在这个年代是个好东西,比较难买,是补身体的好东西,哪怕是在军队的齐石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如果能拿到这一斤红糖,她和齐母就能喝好久了,特别是生理期手脚冰凉的时候。 虽然她才来了三天,但是齐母对她的好是真真实实的,让阮酥感受到了母爱,她也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 “不就是牵个手,又不会掉块肉,哥哥妹妹牵个手怎么了。”阮酥十分硬气地决定明天一把子把齐柏的手给牵了! 第二天。 “酥酥!酥酥!起床了,吃早饭。”齐母在房门外大声喊着。 虽然齐母是个疼女儿的好妈妈,但是绝不是让女儿不吃早饭睡懒觉的妈妈。 齐母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要是人早上九点前不吃早饭,身体就会吸收肠子里的粑粑。 “来了~”阮酥艰难地翻了个身,感觉身子骨都拆散了。 “妈,我知道了,我这就起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悲催之一:没有早八,胜似早八。 阮酥下了床,穿好短袖长裤,拖着鞋打开门,刺眼的阳光像蒸笼里的水蒸气扑面而来。 “好热~”她嘟唇轻声抱怨。 还好她晒不黑。 不过紫外线除了晒黑还会使得皮肤衰老,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给她签到防晒霜,如果没有的话,供销社应该也没有这个卖,她就只能搞物理防晒了。 洗漱完,齐母见齐柏还没起床,她又忙着找大碗盛粥。 “酥酥啊,喊你二哥起床,不许他赖了!也不知道昨晚上什么时候才回来的,出去几天,回来也没个响动!”齐母抱怨着。 三个儿子里,最不省心的就是她这个二儿子了。 明明有着高中毕业证,偏不去老老实实地找个好工作,成天神出鬼没,齐母都担心哪天她只能去牢里找儿子了。 “唉,知道了妈。” 阮酥用木梳梳着头发,走到齐柏房间的门前。 敲了敲门。 “二哥!二哥!妈喊你起床吃早饭!” “二哥!二哥!别睡了!” 敲了好几声,里面都没个动静,该不会又老早出门了吧。 想了想,阮酥又敲了几声,准备再喊几声。 刚喊了个二字,门就啪地朝里打开了。 阮酥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身体向前倒去,然后落到了一个热乎乎又硬邦邦地胸膛上,磕的她的翘鼻生疼。 石头做的啊!她心里暗暗吐槽。 “敲魂啊,妹妹~”男人的声音在耳朵上方响起。 男性的荷尔蒙在某一刻打开了开关,冲地阮酥头昏脑涨。 倒没有害羞,就是有些不自在。 她猛地推开他,看着面前顶着鸡窝头,冷厉眸子还带着一丝刚醒来迷蒙雾气的男人。 扔下一句:“二哥,妈喊你吃早饭。” 说完就走了,只留下空气里的一丝丝甜香味。 齐柏眯了眯眸子,捏起破洞旧汗衫上粘住的一根黑色长头发。 又硬又软。 嘀咕着:“昨晚还不是乖乖的,今天这么呛?女孩子长大了都这么多变?” 而刚刚潇洒转身的阮酥已经在心里止不住地懊悔了。 啊啊啊啊! 刚刚那么好的机会,她为什么不珍惜,应该乘机抓住他的手的。 啊啊啊啊啊啊! 后悔死了! 都怪这个齐柏,突然开门把她吓了一跳! 这下,还得主动找一个机会了。 毕竟,完不成这个,下一个签到任务就不能刷出来了。 第3章 小麻烦精 齐家的早饭很简单,就是普普通通的红薯叶玉米粥,窝窝头,配上齐母腌制的美味小咸菜,吃着咔咔贼贼香。 阮酥最爱吃的就是将小咸菜和窝窝头放在一起吃。 香喷喷的,百吃不厌,就算是啥菜都没有,只要有小咸菜她都吃地很香。 饭桌上,齐母看着好久没看见的二儿子,亲自给他夹了一筷子小咸菜:“老二,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再出去?” 老二?! 阮酥差点喷粥,罪过罪过。 她赶紧低头,也错过了齐柏看过来的眼神。 齐柏低头大口喝了一口粥,毫不犹豫道:“这几天都待在家里。” 一直沉默着喝粥的齐父冷不丁开口:“镇子上有个厂子,招会计,要高中文凭的。你有高中毕业证书的,你去试试?” 齐柏头也不抬:“小三原本不是想去当会计的?让他去吧。” 齐父本来想劝说自己这个有高中文凭却一直不务正业的儿子去做正经事,听到这话,就要发火。 还没骂,阮酥好像被呛着了,一直咳个不停。 “咳咳咳咳······” 齐母拍了拍她的背:“慢点吃,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都十七岁了。” 阮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今天烧的粥太好吃了,吃地有点急。” 呜呜呜,她也想忍住的,可是没忍得住。 反派是老二,男主是小三······ 对不起,是她脑子里的杂念太多了。 罪过罪过。 又是这样,齐柏斜了她一眼,今天这丫头什么毛病? 犯病了? 经过阮酥这个小小的插曲,齐父的火气一下子就散了,关心了一下女儿,又朝着齐柏道:“老二,你不想去就算了,小三当小学老师当的挺好的,也签了合同,算是错过了。爸也不想勉强你,但是你总是这么游手好闲,也不是个事,是吧。” 原本家里几个孩子,大儿子初中毕业去了军队,也是个好去处,以后就算离开部队,也能凭着当兵的经历找个好工作。 二儿子三儿子都是高中毕业,小女儿只剩下最后一年就能高中毕业了。 这说出去,谁家不羡慕? 哪知道,出了老二这个混世魔王! 学了这么多年,结果拿着高中文凭去当混混! 不找正经工作,和一些狐朋狗友一起不务正业,没事就消失好几天,连家都不着! 齐柏等齐父说完,开口就是一个王炸:“放心吧,我找好工作了。” “什么!” 齐父齐母惊讶,连阮酥都好奇地看向齐柏。 阮酥虽然看过那本小说,但是那本小说是围绕男女主的,对齐柏这个反派的发家史一带而过,只说他一直是那个年代胆子大吃螃蟹的人,所以后面才能闯出一片天,和女主事业上巅峰对决。 三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齐柏老神地不紧不慢说:“我搭上了一条路子,帮镇上公社去开卡车运货。” “你会开卡车?”齐父震惊了,他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竟然真能安分下来干事了。 而且,卡车司机可是很赚钱的,有额外补贴,还能夹带私货。做这个首先得会开车,其次得有路子。 齐柏的学历虽然能干更体面的更轻松的,但是钱可没卡车司机多。 再加上,这个年代普遍认为开车可不苦,一直坐在里面,转方向盘有什么苦的。 听诊器方向盘,人事干部售货员,都是让人羡慕的好工作。 “嗯,之前学会的,这次搭上这个路子,就干了。”齐柏淡淡道。 “那你好好干!”齐父齐母知道这个好消息开心极了。 恨不得立马出门到村里的大树下和村里人聊天。 他们的老二以后也要经常出门,偶尔才能回一次家了。 不过,他可不是出去鬼混,而是开卡车送货去了! 齐父齐母安耐不住激动的心,端着碗就出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 炫耀儿子,人之常情。 饭桌上就剩下齐柏和阮酥了。 阮酥一方面为齐柏有工作而开心,另一方面还有些担心。 她可是知道的,这个年代还是有些混乱的,当卡车司机送货,是有几率遇到拦路抢劫的,谁知道会不会出事。 虽然那本小说里,齐柏已经创下一片天赚了很多钱才送了命,但是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是她又不能让齐柏不去,齐柏更不会听她的。 “苦着脸干什么呢?难看死了,像个小老太婆。” 阮酥:······ 捏紧筷子。 就不该担心他,管他死活。 不,还是要管的,他死了,她也就死了。 “二哥、你真的要干这个?”阮酥试探地问道。 “嗯。”齐柏。 好吧,看来就是要干了。 安静了一会。 齐柏突然说:“要是去沪市,我给你带裙子。” 阮酥:“啊?” 她一脸懵地看向齐柏。 好端端的,提什么裙子? 齐柏眼睑微抬:“啊什么啊,这还不开心,小三是又怎么让你不开心了,脸皱巴着。” 阮酥明白了,齐柏以为齐松惹她不开心了,就拿等去沪市给她带裙子这件事情哄她。 心里忍不住一暖,虽然目前还是一块饼,但是这个齐柏还挺有当哥哥的样子的。 阮酥直接忽略了他说的脸皱巴,小老太婆的话,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的话只能听一半。 “我没不开心啊,三哥也没让我不开心。”说起来,她都快把男主忘掉了。 男主在镇上当小学老师,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拿口粮,她来了这里三天,一次还没见过男主呢。 齐柏这次疑惑了,奇怪地问:“你以前不是三哥长三哥短,可从昨晚到现在,我一句都没听你提过。” 阮酥一噎:真是个注意细节的男人啊。 不止昨晚到现在,前三天她也就问了齐父齐母一次关于男主什么时候回来,听到男主周末才回来,她就懒得问了,齐父齐母都没看出不对劲,齐柏竟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好敏锐! 阮酥假笑,敷衍着:“哪有,我对三个哥哥都是一样关心的。” 齐柏哼了一声,阮酥心虚地当他信了。 反正她不管,她可不想成为那个小心眼女主的眼中钉。 她要在女主出现前,就把身边人对她痴恋男主的印象改过来,她只是一个好妹妹罢了。 还有什么未婚妻自居,她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虽然还没有看见男主,但是她已经确定自己不会喜欢对方的。 因为······ 她惜命。 “二哥,你今天有什么打算?”阮酥暗戳戳地打探,准备看看能不能把签到任务完成。 齐柏:“去镇上买东西。” 去镇上? 阮酥来了兴趣。 “我也去,我也去,二哥带我去吧。”来了几天,她还没去过镇子上呢。 齐柏嫌弃:“阮酥,你真是个小麻烦精。” 不过,说是这么说了,齐柏也默认了。 将自己的碗和阮酥吃完的碗顺手一起叠起来拿去利落地洗了。 然后甩了甩手,转头看着还呆愣愣的阮酥。 “走不走,不去就算了。” 阮酥急忙:“我去呢,等等我,二哥!” 这人可真雷厉风行啊。 第4章 任务完成 阮酥稍微收拾了一下,一出门,就发现齐柏的人没了。 她呆在原地瞪眼,齐柏该不会是不想带着他,自己先鸡贼跑了吧。 “愣什么呢,快过来。”只见齐柏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走了出来,冲她招了招手。 阮酥张着嘴惊讶地走过去:“二哥,你哪借的自行车啊?” 齐家就一辆自行车,是齐石在军队里立了功,得到了一张自行车票的奖励,寄了回来。 齐家得了这张自行车票,没舍得换钱。 毕竟,自行车票可是稀罕地很,想买自行车,你有钱没票,也买不到一个车轱辘。 加上齐家也没有一辆自行车撑面子,于是咬了咬牙,带着钱,拿着这张自行车票去了市里,然后带回来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现在那辆自行车由在镇上教书的齐松用着,用于在周末回家的时候往返两地。 齐柏推出来的自行车可不是家里的那辆,家里的那辆被齐松带到镇上,是永久牌子的,而齐柏这辆是凤凰牌子的。 这个年代的三大自行车牌子,分别是凤凰、永久、飞鸽。 其中,凤凰在百姓心里的知名度最高。 齐柏没有回答,而是瞥了她一眼:“你刚刚是不是偷摸着心里骂我,觉得我先走了。” 阮酥一脸无辜:“二哥,你别冤枉你可爱的妹妹。” 可爱的妹妹。 齐柏被恶心了一下。 阮酥正对这辆自行车好奇着呢,连忙问:“二哥,你说说这辆车!” 这个年代,自行车就是后世的宝马奔驰啊。 不用骑在真的白马上,只要骑在自行车上,就是无数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了。 “这是我买的。”齐柏撸了把额前的头发,随口回答她。 “买的?!”阮酥虽然猜到了一点,但是还是惊着了。 她知道齐柏在外面混,不是真的混子的那种混,也是搞鼓了一些小名堂,虽然没有上班,但是腰包很鼓,也经常上交家用,所以这也是齐父齐母再担心,也没有硬是把他绑着去上班 的缘故。 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齐柏就已经这么富裕了,对于很多家庭来说,买下自行车这样的一个大件,会几乎掏光家底的一大半。 齐柏自己却悄摸地弄了一张自行车票,花钱买了一辆自行车。 反派,果然不一样啊。 能力优秀,佩服佩服。 “二哥,你真厉害!”阮酥真心实意地夸赞。 “行了,你快上车吧,我骑车带你去镇上。”齐柏是个好享受的糙人,他聪明所以懂得赚钱,也知道花钱让自己舒坦。 这辆自行车连钱带上花钱弄票,将他手里的钱刮了三分之一了,但是他还是眼都不眨地拿下来了。 现在不就用上了。 “哎!”阮酥应下了。 能不废脚去镇上,她还能拒接? 这辆自行车是经典的凤凰二八大杠28寸自行车,又高又大,还很重。 齐柏为了让她更好地坐上,控着自行车往旁边歪了歪。 阮酥立马上道地抓着齐柏腰间的衣服,抬高腿跨上后座。 “坐好了吗?”齐柏转过头。 阮酥埋了埋歪屁股,坐正后,手紧紧抓着齐柏的外衣。 “坐好了。”乖乖回答。 而此时的齐柏却有些不自在了。 阮酥这个年纪正是发育的阶段,在齐家是唯一的小公主,齐母也特意给她有什么好东西就补着,所以阮酥个子不矮,长腿长脚,只是家里的高个子太多了,不显高。 除了长腿长脚,阮酥的其他部分也发育地很好。 她身上的这件短袖小褂是齐母去年给她扯布做的,已经考虑到了发育的问题,特意做大了些,但是怕是齐母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儿发育地这么好。 当阮酥普通地站着坐着倒还好,但是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阮酥害怕掉下去,就微微前倾着身体抓着齐柏的后腰衣服,她脚也沾不到地。 这就导致上身的衣服往上勾,勾地紧绷绷地,堆到胸那里,腰那块就露出了小半截雪白的软肉,被阳光一照,晃地刺眼。 齐柏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转过头。 “阮酥,下来。” “?”刚坐上去的阮酥不乐意了,“为什么?” 心里顿时有些委屈。 这个齐二是什么意思? 齐柏知道自己话没说清楚,让小姑娘误会了。 “不是,我是说,你从后面下来,坐到前面去。”他一字一顿。 阮酥:“······” 什么毛病。 她有些懒得下,可是当视线瞥到自行车前面的大杠上时,她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 天赐良机啊! “嗯,好哒,我这就下来。”懒得问齐柏发什么疯,阮酥立马从后座上蹦了下去。 突然的动作让思索着怎么让阮酥听话坐到前面的齐柏吓了一跳,差点没稳住车。 “阮、酥!”他从尖牙处恶狠狠地挤出这两个字,似乎这两个字已经被他吞吃嚼烂了。 知道自己犯了错,阮酥扬着甜甜的笑:“哎,二哥哥。” 齐柏撇了撇嘴,心里的火气猛然熄灭了,有些没眼看她脸上的笑。 笑什么笑,老子让你哭! 阮酥已经来到了前面,冲齐柏眨了眨眼睛。 齐柏:“······” 将车歪了歪,脚抵在地上维持固定。 阮酥刚想撑着他的肩坐上去,突然想到了什么。 摸了摸那条大杠。 烫! 铁做的大杠已经被太阳烧的火烫烫的了,要是坐上去,她的薄裤子也扛不住啊。 阮酥犹豫了一下,就要咬咬牙,只见齐柏两条大长腿撑着地,直接将外面的薄外套衫子脱了下来,叠了几叠,放在了杠子上。 “这样可以吧?”他一脸无奈。 阮酥惊讶了一下,随之撑住他结实的手臂,坐了上去。 “可以可以,二哥,你真好。” 阮酥满脸开心地发出一张好人卡。 齐柏无奈地叹了口气,带女孩子出门可真烦啊。 特别是他家这个,顶顶娇气。 “行了,少给我灌甜言蜜语,我不吃这一套。”说完,齐柏扬着头,目视前方,就蹬起了车。 阮酥赶紧抓住齐柏的手臂当固定。 路上有碎石子,不太平,车有些颠颠的。 阮酥看着路边的风景,连野草都看地津津有味。 突然有一个小坑,车颠簸地剧烈了些。 阮酥一个晃悠,手错抓到了齐柏的大手上。 齐柏低头看了她一眼,阮酥回了一个笑容,迅速将自己的手拿回来。 齐柏微微挑眉,接下来的路小心地往平坦的地方骑,再也没有大颠。 阮酥像是捡到钱似的,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恭喜宿主,我和反派的身体接触(牵手版)已完成。】 【奖励五十元,另外奖励(一斤肉\/一斤红糖)二选一。】 阮酥:我选一斤红糖,全部放入系统格子。 系统【是否默认以后奖励自动放入系统格子,此消息以后不会再提醒。】 【是】 【否】 阮酥:是。 第5章 镇上 签到任务的顺利完成,让阮酥开心地想甩脚脚~ 紧接着,下一个新的签到任务就唰地冒出来了。 还没有来得及看—— “到了,下车。”齐柏刹住刹车,让阮酥下来。 阮酥跳了下来,却见齐柏的面色有些不好。 难不成是嫌弃她重? 拜托,她可是小仙女的体重唉,一定是他太虚了。 暗暗吐槽了一句,然后阮酥就被镇子的样子给吸引住了。 齐柏撸了撸头发,扇了扇,想将刚刚一直萦绕在鼻尖的香味给扇掉。 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涂得什么的东西,这么香。 “走吧,去镇上,我要去拿点东西。”齐柏喊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嗯,好。”阮酥点头。 其实镇上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房子比村子里的房子好看些,人穿的比村里的人穿的讲究一些,还有少少几个人骑着自行车,男男女女地在大街上悠闲地走着。 啊,这还是个没怎么开始内卷的年代呢。 因为是夏天,大家都穿着夏装,阮酥看到几个女孩走过去,立马就分析出了这个年代最受欢迎的夏日单品。 塑料水晶凉鞋。 红的,蓝的,绿的······ 所谓时尚的尽头就是复古,几十年后,这些鞋子还会搬上某个秀场。 嗯,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阮酥还是不能适应这种时尚。 她现在脚下穿着的是一双藤编做的凉鞋,秀气又显白,而且是万能的齐母亲手做的,阮酥特别喜欢。 世上只有妈妈好呀,有妈的孩子是块宝~ 齐柏说要拿东西,最后带着阮酥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如果不是确定这个反派对她还有点兄妹情,阮酥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要趁机把她卖了。 原因:嫌弃阮酥,嫌阮酥烦人。 齐柏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别瞎跑知道吗?” 阮酥乖乖点头。 齐柏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眼神凶凶地警告她:“不许和陌生人说话! 不许吃陌生人给你的东西! 不许让陌生人靠近你两米之内! 哪怕他是小孩,你都不许搭理对方! 不然老子先卖了你,把这钱给赚了。” 阮酥无语凝噎:我难道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傻子吗? “知~道~啦~”她拉长声音。 “你最好是。”齐柏一步三回头地到了箱子的转角处,没一会好像有个男人低着头走了过去,和他交流。 刚刚齐柏说了那么多,其实他从那里,眼神还是能扫到阮酥这里的。 所以,果然还是把她当了个傻子是吧。 阮酥等的有些无聊,齐柏又不许她晃悠,她就像是被孙悟空画的圈圈住的唐僧,似乎外面都是要吃她的妖精。 对了,新的签到任务还没看呢,说不定可以借今天的机会,一鼓作气全部做了。 打开系统界面。 蓝色的光屏上有个红色的点点。 一打开—— 【解锁:达成我和反派的身体接触(摸头版)】 【完成奖励:五十元+高级防晒霜一瓶】 阮酥眼前一亮。 摸头可比牵手还要难,奖励肯定要比牵手版的更多更好。 竟然直接刷出了防晒霜,正是她需要的,看来系统要么人性化,要么可以许愿,因为她上次说过她想要防晒霜的。 这个功能,阮酥准备等以后慢慢研究。 等一下! 阮酥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脑海里戳了戳系统。 【这个摸头,是我摸齐柏的头,还是齐柏摸我的头?】 系统【是反派摸宿主的头。】 阮酥:!!! 她原本以为是她摸齐柏的头! 她摸和齐柏摸她,这个两个概念可完全不同。 一个是她可以碰瓷的,另一个就是需要齐柏主动的。 以齐柏的那个性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摸她的脑袋! 【这个签到任务比上一个签到任务也难太多了,我要投诉!】 阮酥不服气,如果真按照这个节奏,那后面的任务也做不下去了啊,谁知道系统会不会有病到让她摸齐柏的腹肌。 如果真有这个难度,她一辈子也完成不了签到任务了,那还算什么给她帮助和福利! 面对阮酥突如其来的投诉,系统也卡了一下。 【关于宿主您的投诉,我需要向上面汇报,稍后给您答案。】 阮酥:行吧。 过了一会,结果就出来了。 十分有效率。 【根据宿主您的投诉,总部认为正确方在您,遂修改此次的签到任务。】 【解锁:达成我和反派的身体接触(摸头修改版)】 ps:宿主摸反派的头。 【完成奖励:五十元+高级防晒霜一瓶】 系统【另外,因为宿主的合理投诉,系统总部为了赔偿您,特给予您星际高级营养液0.01毫升,以放入系统格子。】 【最后,为您服务,是我们系统的荣幸。】 阮酥:营养液?! 虽然只有0.01毫升,但是白嫖的就是香啊。 放进系统格子里的物品都可以查看功能和属性。 阮酥看了一眼上面的说明。 【星际高级营养液0.01毫升】 【使用方法:倒嘴里。】 【功效:提高体质,有微弱*微弱的洗髓伐筋。】 微弱*微弱? 是近乎于无吗? 行吧,那也可以了,阮酥很满意,决定等回去再说。 又把系统格子里的家当看了一遍,她已经有60元了,也应该不算是一个穷人了吧。 她记得原身也有一些私房钱,大概十块五毛,票一张没有。 在这个物资紧张的年代,票据是非常重要的,都统一放在家里管物资的人手中,像齐家就是齐母管着,要什么再拿着票去置换。 在清点时,有一个男人也走了过来,也往这条小巷里走。 阮酥谨记两米距离,后退了一下,不过对方好像比她还好害怕,几乎低着头蹭着对面的墙走? 她是突然变成丑八怪了吗? 所谓对方怕了,自己就会无限猖狂,阮酥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对方,发现对方好像怀里藏着什么东西,藏藏掖掖的,一看就不是干正经事的样子,简直把心虚往脑门上刻了。 过一条巷子有什么好心虚的,难不成还是干不法交易? 阮酥灵光一闪,想起齐柏和一个人交谈的样子,他好像说是去拿点东西。 拿什么东西需要专门来一个这么隐蔽的巷子? 阮酥看看天,看看地,突然悟了。 这里莫非就是传说中什么东西都有的危险神秘的黑市??!! 第6章 粉色凉鞋 只是听说过黑市,现在真的来了疑似是黑市的据点,阮酥看对面干巴巴全是枯苔藓的砖头都觉得可能是什么机关或者留下的记号。 齐柏拿到东西,想着阮酥就赶紧去找她,就看见她睁着比常人大又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墙。 人是没丢,但是他怀疑人已经被毒傻了。 “小呆瓜,走吧。”齐柏走过去,看着阮酥转头呆萌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手痒,在她看起来就很顺毛的头顶上摸了把。 “咳。”手感还不错,不愧是他妹妹,养的毛都顺溜。 阮酥傻了,或者说她清醒了。 他刚刚摸了她的头? 【系统,这算任务完成吗?】 系统干巴巴【不算,之前未修改的算,现在已经将任务修改过来。】 阮酥:呜呜呜呜~ 这该死的阴差阳错。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 人生果然没有后悔药,她哪里知道齐柏竟然会突然摸她的头啊。 和一只小动物似的。 阮酥开导了一下自己,恢复了正常:“二哥,拿好东西了?” 她没问这里是不是黑市,齐柏肯定不会老实和她说,还会糊弄她,干脆就懒得问了,反正她已经猜出来了。 “嗯,拿好了,我们走吧。”齐柏点了点头。 他要的东西和材料已经搜集好了,等组装好,又是一笔收入。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供销社买点东西,然后去国营饭店吃饭。”说话的时候,齐柏皱着眉,将阮酥往自己内侧拉了拉,然后警告似的环视一圈周围,看见那些窥探的眼神吓得收回去, 才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舌头舔了舔牙齿,右颊微微鼓了鼓。 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镜子,长那个怂样还敢看我的妹妹。 国营饭店啊,阮酥丝毫没有察觉到刚刚的暗流汹涌,她还在兴奋可以亲眼看一看这个时代最有代表性的建筑而有些兴奋。 她上辈子就长这个样子了,从小到大就有很多人想要追她,她早就对别人的目光习惯了,习惯当一个目光聚焦处。 没错,阮酥是一个知道自己漂亮的人,也不吝啬地夸奖自己,小仙女就是她啦。 按道理来说,阮酥长得这么漂亮,她在孤儿院应该有很多没有孩子的家庭想要收养她,也确实如此。 阮酥一直是孤儿院的热门top1,直到她十岁,已经超过了正常家庭想要收养的孩子的年纪(因为孩子年纪越大,记事越多,一些人怕养不熟。),还有两名女性组成的家庭想要收养她。 不过,都被阮酥拒绝了。 第一,是因为她所在的孤儿院是首都的大孤儿院,有很多有钱人捐钱,她上学都在首都的学校上的,在物质方面,她和正常的家庭没两样。 甚至还有好心的富婆来做善事,看见她,喜欢到直接送她首饰的。 第二,人心难测。 美貌这张牌和任何一张不错的牌组合出,都是王炸,唯独单独出不行,特别是她还是一张小牌的时候。 阮酥在小时候就听说过一些可怕的事情,难保想要收养她的家庭中有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畜生,还不如待在孤儿院里舒坦自在又安全。 她性子又不弱,一直是孤儿院的大姐大。 (孤儿院的孩子们:阮酥感觉一拳就能打哭,算了,让她。) 所以,她选择了不想被收养,顺利在孤儿院长大,并且考上了清大的服装设计。 然后,她就来了这里。 ······ 供销社也是这个年代的标志性建筑了,青砖铺路,门头上几个大字。 为人民服务。 左右是:发展经济 保障供给。 实际上,这个年代很难保障。 这时候,没有超市,所有人的物资只能从这里买到。 小小的供销社,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柜子里,墙上全是零零碎碎的东西。 牙膏牙刷、杯子、烟酒、油盐酱醋、发卡、搪瓷铝制品、衣服、副食、毛巾、糕点······ 应有尽有。 有些卡通的广告牌挂在上面,简单实用,勉强有些意趣。 柜台上没有计算器,算账的话就需要一把算盘。 阮酥还看见了今天看见的塑料水晶鞋,只剩下粉色的了,看起来应该是热卖货。 “为人民服务,同志,想买什么?”售货员问道。 来了一对长得好看的男女,售货员忍不住盯着看了看,猜测两人的关系。 齐柏直接说出要的东西:“要半斤花生糖,一斤鸡蛋糕,一斤糖油酥。” 说完,看了一个地方:“还有那双粉色的凉鞋。” 齐柏要的都是贵价物,售货员先一样一样地给他称。 阮酥看见齐柏要买那双鞋子,心里十分惊讶。 齐柏竟然要买鞋送女人?这个鞋除了送女的,他总不可能自己穿吧。 不过,那本小说里,齐柏不是一个万年单身汉吗?到人没了,都没一个女人能靠近他吗? 阮酥还记得那本小说的评论里有读者怀疑齐柏这个反派其实喜欢的是男的,而且是他的亲弟弟男主齐松,不然他怎么老和女主对着干。 甚至衍生出一群磕这对cp的歪魔邪教,说这是真爱。 阮酥只想说,可以磕的太多了,也不能随便磕啊。 阮酥在震惊齐柏竟然有喜欢的女孩时,突然听到齐柏和售货员的对话。 售货员不是第一次遇到男人买女鞋了,特别是光只要个东西不说码数的。 真是的,女人的脚又不是按鞋子码数长的,这些男人呐都这么粗心。 “这双鞋三十六码的,就这么一双了,要吗?” “三十六码?”齐柏也忘记这件事了。 转头看向阮酥:“你多大鞋码子?” 阮酥以为听错了,没敢吱声。 齐柏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一边问一边看着她的脚。 挺白的,穿粉色应该好看。 她不是来的时候老盯着别人的鞋看嘛,给她买一双也不是不行。 奇了怪了,以前他才懒得管阮酥的事情了,怎么今天就有点看不得阮酥羡慕别人的样子了? 嗯,一定是——他的妹妹怎么可以羡慕别人呢! 以前的阮酥就是小三的跟屁虫,如今看着可爱了些,没成天三哥来三哥去,正常了些,所以他才看顺眼了吧。 齐柏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好哥哥啊~ 第7章 国营饭店 晴天霹雳! 阮酥这次终于听清了,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齐柏是要给她买的? 他为什么会觉得她喜欢这个! 该不会,是她今天看了别人穿这个鞋,他注意到了吧。 真是······该死的贴心。 她竟然还误会齐柏是买给他喜欢的人,还好她没有胆子大到直接问,不然真社死。 三十六码,她也是三十六码,不过她可不想要,实在是买了也穿不出去啊。 “不了,我不要这个鞋。”她摇头拒绝,用真诚的目光看向齐柏,致力于让他看清她是真的不想要,而不是不好意思的欲擒故纵。 售货员就在面前,阮酥实在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嫌太丑了,不想穿。 “真不要?”齐柏皱了皱眉。 看样子是真的不想要,刚刚还喜欢,现在又不喜欢了,果然女孩子真麻烦。 阮酥要是知道齐柏这么吐槽她,一定想晃一晃他脑袋里的水,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见她喜欢了! “二哥,你要是想送我东西,就换一个吧。”阮酥看了一眼货架,看到一个东西,眼神一亮,视线锁定,手指着那个东西。 “二哥哥,我要那个,红色的,大花的,我喜欢!” 齐柏随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可置信:“痰盂!” 他送她粉色的凉鞋,她不要,她说她喜欢红色大花的痰盂?! 阮酥是真的喜欢,真的想要,老想要了。 虽然系统说这一世就相当于她的前世,但是她实在对她房间里的那个用了很久的痰盂有些心理洁癖,而且,那个都用到有些污渍刷不掉了。 来了几天,阮酥晚上上厕所都是偷偷到外面上的,实在有些不方便。 “二哥哥,你就给人家买嘛~” 主要是她没有工业票,不然她就自己掏钱买了。 齐柏沉默了一下,有些心累地朝着售货员道:“不要粉色凉鞋了,拿那个痰盂,拿最大的,红花的。” 阮酥:“二哥哥,你真好~” 她都可以对齐柏比心了,真是一个大方的哥哥啊。 冲这点,她都要让齐柏活的久一点。 毕竟伤在哥身,痛在酥心啊。 齐柏冷哼一声,他是发现了,这丫头无事二哥,有事就二哥哥。 售货员将东西都包装整理好,拿着算盘,手速极快地啪啪啪弹珠子。 最后,一共的价钱除了票外,还需要三块五毛二厘。 直接小数点后两位。 这让阮酥对这个年代的价格认识有个更多的认识。 貌似,系统给她的奖励金额都挺大方的啊。 她现在也算是小有存款了。 齐柏将钱付了,拎着东西,没叫阮酥拿,虽然他恨不得把那个大痰盂让阮酥顶在脑袋上走。 “走吧,去饭店吃饭吧。” 阮酥轻快地走在他的身边,一边在记忆里找国营饭店的位置。 两人走到国营饭店,这家是老字号公私合营的国营饭店,所以味道很不错,是镇上招待客人的必去之地。 从外面看,两开间的店面,餐桌有十余张。 青砖绿瓦,饭菜味飘逸而出。 这边河、湖居多,算得上是鱼米之乡,所以常有由鲜鱼、鲜虾、鲜蟹制作的特色名菜。 两人走进去,此时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里面已经有人在吃饭了。 虽说这是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大家都不怎么富裕,但是口腹之欲还是少不了的。 余上个把月的私房钱,来国营饭店吃上一顿面,都是极其有面的事情。 齐柏找了个空桌把东西放下。 “你要吃什么?” 阮酥知道国营饭店吃饭,服务员是不会主动服务的,得客人自己去窗口点,做好就喊,客人再去拿。 她看了看窗口旁边的今日菜单小黑板。 菜有糖醋鱼、清炒油菜、胡萝卜素炒虾仁、炒豆芽。 主食有米饭、馒头、还有可以加菜的素面。 旁边都有标上价格,要多少粮票和钱。 按物价来说,还挺贵的,怪不得来国营饭店吃一顿象征着口袋富裕有钱。 齐柏也是国营饭店的常客了,他赚了钱之后,其他地方一直挺糙的,喝酒抽烟都没买太贵的,但吃饭方面从来就没有在嘴巴上亏待过他自己。 他看了一眼就道:“糖醋鱼不错,素菜一般般,胡萝卜素炒虾仁难吃,真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有胡萝卜这个东西。” 他一边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阮酥:好的,现在知道反派的一个弱点了,他不爱吃胡萝卜。 虽然很想点个胡萝卜素炒虾仁犯个剑,鉴于她也不是很爱,犯剑作罢。 “那就要一个糖醋鱼吧,主食我要米饭。”阮酥决定好了。 毫不客气地点了个最贵的菜。 宰大款,就得不客气。 齐柏点点头:“那你坐着,你不······” 阮酥抢答:“不乱跑!” “行。”齐柏老怀欣慰,“抢答正确。” 齐柏到窗口点了糖醋鱼,又点了一道炒豆芽,主食米饭和素面。 窗口里的服务员手速唰唰地写着单子。 “行,等会喊你的号就过来拿。” 服务员看见齐柏也算是眼熟的常客了,语气也更温和些。 齐柏走了回来,大长腿直接跨过凳子,在阮酥的对面坐下来。 “得等一会,你饿的话,先吃点糕点。” 阮酥还真有些饿了,一大早的尽是晃了,早上吃的那点稀食早就晃没了。 拆了油纸包,拿出了一个鸡蛋糕先递给齐柏。 “二哥哥,你先吃。” 齐柏看了她一眼,眼角带笑:“酥酥真有孝心。” 阮酥面上笑嘻嘻,心里mmp。 算了,就给他赚点嘴上便宜又怎么样。 她也拿了一块鸡蛋糕。 这种鸡蛋糕是老式的鸡蛋糕,外面有些脆脆的,撒着白色的芝麻,里面软软的,外棕里白,孔也不是很大,一口咬下去像是在吃棉花一样,满嘴的香喷喷鸡蛋牛奶味,是幸福的味道。 阮酥被惊讶到了,这个老式的鸡蛋糕还真好吃,甜而不腻。 “好吃吧。”齐柏两三口吃完鸡蛋糕,不准备吃下一个了,得留肚子吃饭。 “嗯嗯嗯,超好吃!”阮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齐柏。 齐柏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分明的指节压着薄唇,眼睛都弯了,呵呵地笑出声来。 这丫头,怎么像只小狗······ 第8章 剩饭问题 吃了一块鸡蛋糕,阮酥犹豫地摸了摸肚子,还是决定忍一忍,先不贪这个嘴了,得留着肚子吃饭才行。 不过,齐柏又拆了另外两个糕点的包装。 “尝尝?” 阮酥心动了:“那我就各尝一块?” 齐柏勾了勾嘴角:“吃吧吃吧,家里又没亏着你。” 阮酥开心地眯起眼睛,先拿了一块花生糖。 花生糖还没吃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花生香味了。 阮酥其实不怎么爱吃花生味道的东西,特别是一些花生味的牛奶,但是这个老式的花生糖闻着真的很香。 吃在嘴里,也是酥酥脆脆的,花生碎很香,花生糖里的奶糖有股大白兔奶糖的味道,外面还裹着奶粉。 “好吃!”阮酥没想到齐柏挑的零嘴都挺好吃的。 “少吃点,省的变成肥妞。”看见阮酥吃的这么香,齐柏也忍不住拿了一块花生糖尝了尝。 啧,不就是这个味嘛,他怎么感觉她吃的更香? “我才不会变胖,我还在长身体呢。”阮酥有些不开心地嘟嘴。 哪个女孩子听到对方说自己会变胖能开心的。 她现在这个身体才十七岁,正是长身体的青春期,目前发育地挺苗条的,不过还是有些婴儿肥。 难道她真的有些显胖? 别的还行,倒是她胸前发育地挺好的。 胸大容易穿衣服显胖······ 见小姑娘都皱起眉头了,漂亮的眉眼皱巴巴地挤在一起,可怜又可爱。齐柏清了清嗓子:“我瞎说的,你不胖,瘦的很,多吃点。”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气性还挺大的,一点也说不得啊。 “真的?”阮酥抬眼抿唇。 齐柏一脸叹气:“我发誓,我说你胖是瞎说的,你其实一点也不胖。” 阮酥开心了,别的不说,被大反派哄还挺有面的。 她觉得自己也不胖,她还是个青春期的孩子呢,应该多吃点,她还想再长点个子呢。 想了想,阮酥娇俏地扬着下巴:“二哥,你得再补一句,要是你刚刚说的是假话,我长胖的肉都长你身上!” 说不定可以呢,这个世界线可是围绕男女主和反派的,万一有什么言出法行呢。 阮酥暗戳戳地打着小心思。 “哎呀!”阮酥可怜兮兮地捂着额头。 “少来,得了便宜还卖乖。”齐柏哼了一声,收回手,“自己的肉自己长,关我什么事情。” 他刚刚都没有用劲,装可怜呢这丫头。 以前没觉得,现在发现了,这丫头一肚子坏汁。 阮酥放开捂在额头上的手,露出额头的红印,有些委屈:“真的疼。” 她就是属于身娇体贵的那种,丫鬟命,小姐身,皮肤哪怕被稍微锋利一些的叶子刮一下都会红肿起来。 好处大概就是皮肤白,怎么表情动作都不会有细纹,除此之外全是缺点。 齐柏一开始还以为这丫头装的,然后看见了她额头上的红印。 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难不成他刚刚真的用劲了? 开始怀疑人生的齐柏有些心虚,阮酥好歹也是他妹子,他不打女人,没想到把人额头弄成这样了。 这丫头真是陶瓷做的,一点都碰不得。 “要不,你打回来?”齐柏把脑袋伸过去。 阮酥还疼着,眼里含着的是生理性的泪水。 眼泪汪汪地用手把齐柏的脑袋推了回去。 齐柏的头发又黑又粗,扎手死了。 “我不要!” 【叮!宿主,恭喜您达成我和反派的身体接触(摸头修改版)】 【奖······】 阮酥:闭嘴! 系统【······好的,宿主。】 齐柏第一次被人推脑袋,要是以往,以他的狗脾气,对方早就遭殃了。 可是现在,是他理亏。 齐柏不仅没有生气,还有些担心地撩开面前小姑娘的碎发:“我看看有没有青。” 阮酥一听可能会青,低着脑袋给他看。 小小圆润的额头上,雪白的皮肤,有一块鹅卵石大的红印子,清晰地能看见红印子里的毛血细管。 齐柏皱了皱粗眉,也不确定会不会青。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阮酥眼泪汪汪地嘶了一声。 “疼?”他轻轻问。 他发誓,他对他妈都没有这么柔声细语过。 阮酥心里叹了口气:“有点涨疼涨疼的。” 其实她现在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毕竟齐柏也不知道她这个体质,打闹没了分寸,也正常。 况且,还是她自己先打闹的。 阮酥嗷呜:自己造的孽,自己咽下去。 她也不清楚这具身体原本是不是这样,反正她上辈子是这样的。 面前的小姑娘似乎掉了一半精气神,有点怏怏的,齐柏心口莫名有点梗。 他从刚刚拆的包裹里拿出一块糖油酥,放到她手心,声音正经了很多:“你先吃个这个,我去买个东西回来。” 阮酥愣愣地看着齐柏起身走到窗口处和里面的服务员说什么,还转头看了看她。 低下头,手里的糖油酥因为天气有些热的化开了。 金灿灿的糖丝裹着里面的坚果夹心,十足的高油高糖,但是却实实在在是这个年代的好东西,甚至可以称得上补品。 因为,大家普遍缺油又缺糖,鲜少有高血压的病。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甜地她有些发腻。 这也是她为什么迟迟不吃这块糖油酥的原因。 浪费粮食简直在这个年代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阮酥有些苦恼地思考怎么解决这块糖油酥。 要不一会吃一点,慢慢吃掉吧。 齐柏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枚鸡蛋。 齐柏看着他离开时给她,现在还原模原样地在手心里的糖油酥,眉头微挑。 “不爱吃?” 阮酥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甜地慌。” 太甜的东西,她吃了容易佯着。 嗯,她小毛病确实挺多的。 “毛病。”齐柏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然后在阮酥呆傻的眼神中,伸手将那块糖油酥直接扔进嘴里,三两口嚼了咽进肚子里。 阮酥:······ 要是告诉齐柏,这块糖油酥她小小地舔了一小口,她今天还有命回家吗? “二哥,你吃过剩饭吗?” 齐柏警惕地看向她:“别想我给你吃剩饭,等会自己吃多少盛多少。” 阮酥抽了抽嘴角:“好的呢,二哥。” 那这个秘密就这么深埋一辈子吧,永远都不能见天日了。 第9章 是额头! 额头上那块有些涨疼的地方传来热热暖暖滑滑的感觉。 阮酥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那颗鸡蛋的作用了。 原来是颗熟的烫鸡蛋,给她滚额头用的。 这是哪里来的土偏方啊,能好吗? 阮酥暗暗吐槽。 就连她上辈子待的孤儿院,磕碰到哪里都不用这个法子了。 齐柏看到她怀疑的小眼神瞥过来好几次,忍了忍:“阮酥,你看什么呢?” 他齐柏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服侍一个人,她那什么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谋杀她。 阮酥被滚鸡蛋弄地很舒服,下意识实话实说:“这个有用吗?” 齐柏:“······现在就这个法子,爱用不用。你自己滚吧。” 他真是傻了,这丫头手又没断。 阮酥傻眼地看到自己手里的鸡蛋,和齐柏两手抱胸,老大爷似的朝她抬眼的姿态。 自己滚鸡蛋去。 好叭,阮酥撇了撇嘴,自己拿着鸡蛋滚额头了。 “五号!五号过来拿餐!” 窗口那边的服务员大声喊着号。 也不用怕有人冒号去偷餐,因为想要拿餐必须凭着手里的号牌才能拿到餐食。 齐柏拿着五号的牌子走向窗口去。 就在齐柏走的前脚,后脚系统又冒出来了。 系统【宿主,恭喜您达成我和男主的第一面成就。】 【奖励:好运符一张,已自动佩戴。】 ······ 男主! 阮酥下意识抬头,男主也在这里? “酥酥,你也在这里?”男人的声音温和儒雅,未见到人,就能想象出对方是怎样的温文尔雅,翩翩君子。 阮酥像个机器人一样,慢慢转头。 看见了男主。 记忆里的人。 “······三哥?” 竟然这么巧? 阮酥还注意到了齐松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对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黑发披在脖颈处,看着柔柔弱弱,面容清丽,温润的杏仁眼,让人很有保护欲。 阮酥:??? 这是谁? 这穿着打扮明显不是女主的风格啊。 齐松看见阮酥也很意外,他和学校的同事乔珍来这里吃饭,因为对方帮了他一次,他就请对方吃饭作为报答,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阮酥。 见阮酥一直盯着乔珍看,齐松立马想起从前阮酥对待他身边出现过的异性的态度。 忍不住皱了皱眉,眉间藏着一丝燥意。 对于齐家和阮家的承诺,齐松从来没有推拒过落在自己身上的责任,即使阮酥并不是自己选择妻子的标准。 他知道阮酥喜欢自己,可是他实在受不了阮酥对他的占有欲,也许之后阮酥更大一些会懂事一些,他们以后也会成为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那样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起码,阮酥的模样,他是不讨厌的。 他也会尽量教导阮酥如何成为一个好的妻子。 齐松:“酥酥,这是我在学校的同事,叫乔珍。乔珍帮了我一个忙,我就请她来这里吃顿饭。” 齐松觉得这件事情很正常,现在这个社会,和异性同事出来吃顿饭很正常。他强调了一下他和乔珍出来吃饭的原因,也是希望阮酥不要蛮不讲理地闹起来,让他们都下不来面子。 然而,阮酥的反应这次却极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阮酥瞪大眼,当她听到乔珍这个名字时。 乔珍唉! 乔珍! 男主遇到女主之前的白月光! 即使男主和女主在一起之后,还偷偷留着白月光送的一本诗歌的那个乔珍啊! 原来,这个时间点就是男主和乔珍这个白月光相遇的时间点啊。 在剧情里,男主在遇到女主之前有一个白月光,叫乔珍,对方是男主在当小学老师时认识的一个女同事。 文中用她是他心中珍藏的一抹皎白月光来形容。 女主是红玫瑰,乔珍就是白月光。 可是乔珍出现的时间不对,即使她比女主更早地遇到了齐松,但是因为原主跳脱出来捣乱,乔珍也不愿意成为所谓的第三者,外加乔珍家里也看不上齐松家是乡下的,最后两人之间只有淡淡的暧昧和更多的知己之情,然后这段感情以乔珍跟随家人出国告终。 乔珍离开之后,齐松是很难受的,然后没多久就遇到了和乔珍截然不同的女主,打动了他的心。 啧啧啧。 “你好!”阮酥兴奋地看向乔珍,在齐松为难怎么介绍阮酥时,她抢先一步,“我是齐松的妹妹,他是我三哥,你好你好,小姐姐!” 乔珍愣了一下,噗嗤一下笑出声:“齐松,你妹妹真有意思,喊我小姐姐。” 齐松刚刚被阮酥的话愣住,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乔珍的话,有些失神地扯了扯嘴角微笑。 阮酥她······ 乔珍对着阮酥道:“叫我珍珍姐就好,我和你哥哥是同事,你喊我姐姐,我就不见外地喊你一声酥酥好吧。” 按理来说,她们这种第一次见面的,都互相叫名字,或者喊姓加同志。 但阮酥一通不按常理出牌的叫法,让乔珍可乐,而且她其实对齐松已经有了一点意思,见齐松的妹妹对自己这么亲近,也很乐意。 当然,乔珍不知道阮酥和齐松隐形的那个关系。 而阮酥也不会让她知道,她自己都决定当那件事情不存在了。 什么未婚妻未婚夫的,有证据吗? 她就是齐家收养的好友家的女儿! 阮酥甚至有把自己的户口牵进齐家的打算。 原主想要嫁给齐松,在齐父齐母之前问她意见时拒绝了,但是她又不想嫁给齐松,只想当个正正经经的妹妹。 有厉害的大哥,是反派的二哥,是男主的三哥。 这不就是所谓的团宠人生吗? 只要她不抢男人,还不当作精,以后的嫂子们也不会和她一个小姑子计较。 简直、简直就是贼好的办法啊! 阮酥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妙啊。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自己喜欢齐松的这件事情洗干净就好了。 “珍珍姐~”阮酥顺杆子爬,甜甜地喊了一声。 乔珍也笑着应了:“嗯,酥酥。” 齐松:······ 这种姐姐妹妹和谐的场面明明是他最乐意看见的,为什么总觉得还有些不对劲? “脑子好了?鸡蛋怎么不滚了?” 和谐的氛围突然插进来一句不羁的男声,乍一听感觉像是在骂人似的。 阮酥:······ 她是额头! 不是脑子! 第10章 可笑 齐柏眯眼勾唇淡笑着看着面前这一幕阖家欢乐哥哥姐姐妹妹,将手里放碗筷的盘子放在桌上,脚一勾,长凳被挑开坐下。 他老远就就看见阮酥这丫头笑得花枝乱颤了,刚刚还夸她脑子好了,争气了些,现在看见小三,脑子怕是又要犯病了。 啧。 年纪轻轻,搞什么不好,非要搞感情。 搞钱不香吗? 乔珍愣了,疑惑地看向齐松。 这位是…… 齐松也是一副回不过神的样子,二哥怎么会也在这里,还是和阮酥一起出现? 此时,阮酥正在强烈抗议:“是额头,不是脑子!” 齐柏切了一声:“有区别吗?” 刚刚估计是额头,现在就是脑子了。 “二哥,你也在这里?是你带酥酥来这里的?”齐松看向这个和自己一向不怎么对付的二哥询问,脸上讶异。 他们两个兄弟,两人之间虽然没有什么龌龊,但是向来是不怎么对付的。 一来是两人的性格实在是南辕北辙,什么共同话题都没有。 他嫌弃他不守规矩,太过不羁。 而他嫌弃他古板无趣,叽叽歪歪。 再加上,在一个家庭生活,年纪相仿的兄弟,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竞争的。 齐家没有什么爱幺儿的传统,如果有,那也是放在阮酥身上。 对于几个男孩子,齐父齐母一直努力端水对待,有多的就平分,有少的就谁想要谁要。 大哥从小就是大哥样,也不和弟弟妹妹们争,这竞争就落到了剩下两个男孩子身上,而他和二哥就经常会碰上这种事情,特别是年纪还小的时候。 若只是单纯的竞争还好,但是二哥这个人从小性子就恶劣,一开始会像猫抓老鼠一样逗人,后面哪怕快要得手或者失败,都会选择不要,因为他失了兴趣。 而齐松这时候就像憋着一口气似的,拿着明明是他最后得到的东西。 似乎,他拿到的只是他大发善心施舍的。 而且,因为二哥太过于跳脱的性子,就连善于端水的父母都忍不住多加操心一些······ “我要上镇上办事,这个丫头非要缠着我来。”齐柏将餐盘上的碗筷一个个地放到桌子上,看着阮酥眼巴巴地馋猫似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阮酥缠着二哥? 齐松有些想象不到,明明阮酥以前恨不得躲着二哥走,甚至因为他而有些讨厌二哥。 他不在的这些天发生什么了? “呀,酥酥,你额头上的那块红印都有些泛青了,你是磕碰到哪了吗?” 乔珍已经看明白,后面来的这个男人是齐松的二哥,只是没想到性子和齐松这么不一样。 两个兄弟说话,她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阮酥身上,然后就发现了她额头上的红印。 阮酥听到泛青,瞪大眼睛:“真的青了吗?” 要是青了,她岂不是要顶着青紫的额头过好几天了。 那得多丑! “酥酥,你额头怎么回事?”齐松这才注意到阮酥额头上的红印子。 看着阮酥皱巴巴着小脸,他下意识就要伸手摸上去那块红印子。 “啪!” 齐松怔住,手背一痛,停在半空,眼里划过一丝惊讶:!!! 齐柏也愣了一下,看着自己伸过去拍了一下的手,随即反应过来皱眉道:“她疼呢,摸什么摸。” 刚刚还像个瞎子似的杵到现在才发现,而且还是他身边的女人先发现的。 齐松心里泛起一阵古怪,但是又觉得理不清,偏偏现在的情况很正常。 他将心里的那丝异样埋下,收回手。 转头担心地对阮酥道:“有谁欺负你了吗?” 不管怎么说,他关心阮酥都是合情合理的。 阮酥啊了一声,定住眼神,瞟都没瞟:“我自己不小心磕着了,我真的没事,三哥。” 她饭都没吃上呢,就先不告状了。 而且估计跟齐松告状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留着回家和爸爸妈妈告状,或者乘机敲诈一下齐柏,嘿嘿。 她可真是个小天才。 原来是这样,齐松笑了笑:“酥酥真是长大懂事了,前几年不小心磕碰了都哭着要我哄呢,之前脚被地上的东西割破了,一路哭着被我背回家。” 这次这么坚强,还真让他有些意外。 应该说,从刚刚起,他意外地太多了。 阮酥有些尴尬:“哈哈,是吗?” “行了,小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别说了,坐下来吃饭吗?”齐柏适时打断了他们的话。 齐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讲那些事情,明明那些事情,其实他很不耐烦,很不耐烦阮酥总是哭闹着缠着他,每次都恨不得立马逃离。 他深呼一口气,看向乔珍,乔珍朝他笑了笑。 算了,乔珍应该很不适应吧,毕竟是刚认识的,而且还有二哥在。 “不了,二哥,你和酥酥吃吧,我和乔珍去另一个桌子,正好谈一些公事。” 说完,朝着阮酥点点头,就离开了。 然而,阮酥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了香喷喷的饭菜上面了。 糖醋鱼闻着就酸溜溜甜丝丝的,她口水都快溢出来了。 齐柏用干净的筷子将鱼肚子上的一大块肉都夹给她:“快吃吧。” 白莹莹的白米饭染上浓醇黑红的酱汁,酱汁在白米饭的间隙四处流淌,鱼肚嫩地颤巍巍抖动。 阮酥:(((((ヾ(o\\u003d^?ェ?)o┏━┓! ······ 因为这会正好是吃饭的时间点,人比较多,只剩下一张空桌子了,离阮酥和齐柏坐的位置正好一南一北。 吃饭时,乔珍忍不住道:“你们家的氛围可真好,感情也好。” 齐松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什么?” 乔珍轻笑一声:“刚刚你和你二哥不就在为酥酥妹妹争宠吗?有好几个哥哥宠着,真好啊。” 她是家里的大姐,一直都很羡慕有哥哥的女孩。 齐松:争宠? 怎么可能?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否认,他和二哥,无论是谁,怎么可能会为了阮酥争宠呢。 他对阮酥没有那种感情,二哥对阮酥更不可能了。 刚刚只是他和二哥之间的机锋罢了,恰巧阮酥这次裹在中间。 乔珍不了解他家里的情况,才会误解的。 想清楚之后,齐松感觉自己心里松了口气。 怎么可能呢? 真是可笑。 他随口回答乔珍:“是吧。” 第11章 回家 阮酥就是眼大肚子小,吃了一碗饭就饱了,眼巴巴地看了一会菜,还是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她好奇地看了看国营饭店里的结构。 就像是看一个七八十年代的电影似的,明明大家都是看客,别人看了长知识,她看了直接进来了。 “吃饱了?”齐柏抬眼看她。 阮酥点点头:“饱了。” 确认她吃饱了,齐柏开始大口大口地扫荡桌子上的菜,虽然大口,但是并不粗鲁,抬手间还有一股子雅痞的味道在。 是一种这男人就这么真实的既视感。 齐柏将桌子上的饭菜都扫荡干净,抬头看见阮酥扭着头往一个方向定定看去,他顺着视线看过去,齐柏心里嘲笑她。 “不放心就去盯着,阮酥你今天怎么这么怂?”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齐柏可是亲眼看见了不少次阮酥为了齐松的事情发疯过。 今天倒是没发疯,稀奇地像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阮酥如临大敌地立马否认,她知道她刚刚偷偷观察齐松和乔珍的举动被齐柏误认是盯梢了。 “没有,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就是好奇地看看。”她可不想和齐松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少扒拉她! “是吗?” 他不信。 这丫头就是口是心非。 阮酥有些毛了:“我真没不放心,我又、又不喜欢三哥了。” 说完,阮酥心一惊,她准备向周围人徐徐图之表现出她对齐松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只当对方是一个哥哥,但是刚刚齐柏一激,她就忍不住直接说出来了。 这样反差也太大了,齐柏该不会怀疑什么吧? 阮酥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齐柏的反应。 结果视线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阮酥:······得,人家压根不信她对男主死心了,齐柏估摸着觉得她说的是气话。 “我就是不喜欢了,二哥你爱信不信。” 既然她说实话都没人信,她干脆摆烂好了,哼。 “行了,行了,我信了。”齐柏心里还真有些惊讶。 阮酥这个态度竟然还有些不像是假的。 刚刚对待小三的态度也变了很多,看见小三身边的那个女同事还能甜甜地喊姐姐。 以前那么偏执,现在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这小丫头,年纪小小,还有点渣嘛。 不过这样也好,不容易被男人骗。 这世界上可没有什么好男人啊,身为男人的齐柏心里感慨了一下。 他们这边吃完了,齐松那边还在吃,两人干脆也没打扰他们,直接从大门离开了。 小镇之行正式结束。 阮酥又坐上了那辆自行车的大杠上,买的东西被齐柏用带来的麻绳困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这一次,齐柏的外衫到了阮酥的脑袋上。 现在的太阳更加晒了,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间点,稍微一动弹都觉得热地冒气。 阮酥小小一个躲在外衫下,刺地眼睛都张不开了,屁股还烫地贼厉害。身后的齐柏像个滚烫的火炉,阮酥都不想挨着对方,但是对方又是她唯一的遮盖,起码能给她挡一部分太阳。 “娇气。”齐柏瞥了一眼怀里的一小坨,微麦色的皮肤被太阳烤出汗珠,他抬起一只手擦了擦,脚下更加用力地蹬着踏板,到了下坡的时候,直接整个人站了起来蹬。 感受到突然下坠的阮酥头发飞扬:“啊!齐柏,你个混蛋!” 声音夹杂在热风中,伴随着蝉鸣。 “簌簌~~~” 耳边喧嚣的热风渐渐停止嘶鸣,自行车车轮在平坦的乡间小路上滚动,像不停旋转的时间之轮。 满脸呆滞了一会,阮酥狠狠锤了一下齐柏的胸口。 “你吓死我了!” 齐柏哈哈大笑,刚想笑话一下阮酥胆小,低头一看阮酥眼睛红红的,嘴巴委屈地瘪着。 齐柏笑容一僵。 “·······阮酥、你、别哭啊。” 阮酥又对着他胳臂一拳:“混蛋!”声音带着哭腔。 刚刚她真的要被吓死了,果然是大反派,真是太坏了! 齐柏捏着车把手,赶紧刹车,小路旁边的树林间传来树叶摆动沙沙的声音。 身前是小姑娘的小小呜咽声,像只小奶猫似的。 齐柏真没想到阮酥竟然会这么害怕,他经常和外面的兄弟这么玩来着,忘记阮酥还是个小姑娘了。 “我错了。” 齐柏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见把人惹毛了,便立马道歉。 阮酥不想理他,又抬眼忍不住质问。 “你哪里错了?” 齐柏认真想了想:“我错在不知道你这么胆小,竟然连这都怕。放心吧,下次我不带你玩这个了。” 阮酥:!!! 男人! “哼!” ······ 第12章 鸡飞狗跳 下午两三点正是一天当中最热乎的时间段,哪怕是农家人都得歇一歇,防止自己中暑了。要是真中暑了,不光是身体难受,还得耽误地里的农作物。 齐家院子。 齐母正在准备鸡食,在院子里戴着破草帽,坐在凳子上用粗木棍捣大红盆子里的螺蛳。 这是特别小的细螺蛳,现在这个季节,小溪小河里一捞一大把,这玩意也烧不成,费油费盐巴,还废香料,吃了半会才能滋出一点肉来。 想吃可以去溪沟里挑大的螺蛳,也费那些好调料,但是能尝个味出来。 齐母手里的这些就不是给人吃的,是给鸡吃的。 将这种细螺蛳淘一盆子上来,沥干净水,用粗木棍捣地碎一些,再混些杂七杂八的厨余泔水,鸡就吃的香喷喷的,而且贼能下蛋。 齐母是个勤快人,每逢细螺蛳多的时候,家里的鸡顿顿都吃这种带荤的。 鸡生下来的来蛋,齐母也一般不会拿去换盐巴换针线头脑,而是留下来给家里的孩子吃。家里四个孩子,从小到大,经常见到的荤腥就是鸡蛋了。 因为齐母觉得鸡蛋很有营养,拿去换东西,不如给自家人补补呢。 在这一点上,齐母算得上是一位很有头脑的母亲。 也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家里的四个孩子养的各个模样都出挑地很,走出去都叫人不觉得是乡下人,这叫齐母一直以来很自豪。 螺蛳被捣地咔咔响,大红盆底里被捣地褪色起皮。 院子大门被敲响。 齐母头都不抬:“没栓!” 院子大门被推开,阮酥走进来,后脚跟进来齐柏。 这回,齐母抬头了,笑着道:“你们兄妹俩回来了?这么早。” 阮酥喊了一声妈就进房间了,齐母瞧着不对劲。 不是还难得和老二去镇子玩吗? 对了,一定是老二。 齐母连齐柏推进院子的自行车都不问了:“怎么回事,你惹酥酥了?” 齐柏轻咳了一声,这次还真是他的错,不过他也道歉了,这丫头气性怎么这么大? “没什么,就是我吓到她了?” 齐母闻言皱起眉头:“怎么吓的,酥酥是个女孩子,你当二哥的就不能让让妹妹,耍浑还耍到自己妹妹身上了,你多大,她多大!啊!” 等听到齐柏做的事情后,齐母更是气的连螺丝都不捣了,一个大巴掌就甩齐柏胳膊上。 啪地一声,贼响亮。 齐母的手劲可是厉害的很,齐柏也忍不住嗷了一声。 “妈,你好狠啊。” “狠个屁,当哥哥没当哥哥的样子,连妹妹都哄不好,难怪没对象。” 齐柏:骂就骂,这个就人身攻击了啊,而且不是他找不到,是他懒得找好吧。 而且,他中午的时候还是妈的宝贝吧,找着工作就不认人了是吧。 不止如此,齐母把手里的棍子揣到齐柏手上:“你捣着,然后去后院子把鸡给喂了。妹妹哄不好,鸡会喂吧。我去看看酥酥怎么样了。” 齐母一脸你敢拒绝,我就再抽你的神色。 齐柏扯了扯嘴角:“好的,妈,我保证把鸡给喂饱了。” 这个家是不能呆了。 远香近臭是有道理的。 齐母懒得理自己这个二儿子,中午知道老二找到份好工作还挺高兴,现在她觉得老二还是个胡混子,该操心的还是省不了。 说教完儿子,又松了手上的一个活,齐母往阮酥的房间走去。 她站在门外:“酥酥,妈能进来不?” 阮酥刚刚进了房间,第一时间就是照镜子看看额头上的红印子,还真有点青了。又骂了几句齐柏,就听见齐母的声音。 她赶紧再照了照镜子,把头上的碎刘海撇了撇,稍微遮了遮。 “妈,你进来吧。” 姑娘大了,齐母现在进来都要先问一问,小姑娘这个年纪有点自己的小秘密都很正常。 不过,她这块心头肉,小秘密人尽皆知,心里一心想着小三。 齐母也想阮酥能留在家里,做一辈子母女好,可是她活了大半辈子了,总觉得两人不安当。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一个揪着,另一个也不拒绝,她是拆也不是,合也不是。 只能看着两个人这样一步步走下去,也不知道以后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酥酥马上要上高三了,上完高三就是大人了。 孩子们都长大了啊,但是不管多少岁,永远是她的孩子,她总是忍不住操心一二。 孩子小时候操心能不能养活了,大了一些操心能不能把孩子喂饱了有衣穿,上学了就担心成绩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在学校开不开心,成人了就开始担心儿女的人生大事。 这心啊,怎么也操心不完,又忍不住操心。 齐母心里愁了一下,推开门进去,看见阮酥面前的镜子,笑了笑:这孩子,一回家就臭美。 “妈。”阮酥赶紧把镜子推到一边去。 齐母走过去坐在阮酥身边,不戳穿女儿害羞的举动,关心地问:“你二哥和我说了,他这个混账,把我的宝贝酥酥给吓到了。酥酥,你现在难不难受,难受的话,妈就带你去隔壁村里看刘姥姥,走个亲。” 阮酥有些难为情:“妈,还好,当时有些吓到了,后面我就好了,不要紧。” 她没想到齐母进来是和她说这件事情的。 齐母口中的找隔壁村刘姥姥走个亲中的刘姥姥,其实是个附近几个村都知道的神婆。 齐家和刘姥姥这个神婆八竿子也打不着亲去,走个亲的意思是怕她今天吓到,带她去喊喊魂之类的。 只不过不能明说,就用走亲的说法代替。 据说那位神婆是真的有本事的,反正这边的人有类似的情况都会去找刘姥姥,觉得她能办稳当。 阮酥心道:能在六几年活到现在的神婆,多少应该也是有点本事。 阮酥拒绝了,齐母本来还想再说说,但看着阮酥现在还挺有精神的,估摸着是气比吓更大 一些。 “那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妈就带你去看看。” 阮酥连连点头,保证有状况第一时间就说。 齐母关心完,还有话想和阮酥说,突然听到一声声咕咕咕咯咯咯的鸡叫声。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鸡在打架一样。 齐母拍了拍大腿,站起来,心道坏了,是后院老二在喂鸡,大吼一声:“老二,你把我的鸡怎么了!”赶忙跑了出去。 阮酥:······ 鸡+齐柏\\u003d鸡飞狗跳? 第13章 砍柴 下午的时候,隔壁村要放水库,齐父赶去逮鱼去了。 虽然不是本村的人,但是邻村又是来帮忙的,一般都会给逮鱼,反正鱼多。 齐父一直忙活到快天黑才回来,手里用草绳钓着三条大草鱼悠悠闲闲地走。 遇上人了,还抬起手给对方看看。 看看可以,别的不行。 老妻和女儿酥酥都爱喝鲜鱼汤,正好今天还知道了老二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晚上可以宰一条煮鱼汤庆祝庆祝。 剩下的两条放水里养着,明天做。 可以做红烧鱼,这个要费大料,香啊。 可以做鱼丸,费事,但是下酒啊。 可以切片了,拿家里酸菜杠子里的老酸菜炖啊,下饭呐~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齐父脚步轻快地推开门。 “我回来了。” 拿鱼的手特意高举。 欢呼声在哪里? 掌声在哪里? “砰!” “砰!” “砰!” 齐父收回手,一脸奇怪地看着在院子里,大热天拿着斧头砍柴的二儿子。 “老二,你干嘛?” 齐柏热的要死,已经打赤膊了,汗流浃背,砍柴时后背的肌肉绷紧。 “爸,我砍柴。” 齐父:我看得出你在砍柴。 但是大热天的砍柴,像有病。 他是希望二儿子能更懂事一些,但是不至于这样,真不至于。 “家里的柴火够呢,暂时不用你砍。” 家里柴火是真多,看多了还没地方放,只能扔院子里。 齐柏动作顿了顿,一脸无奈:“妈让我砍的,爸你去把鱼放水里吧,鱼快歇了。” 鱼快歇了,这可把齐父立马从我二儿子是否有病上的注意力转移了。 定睛一看,鱼都不吧唧嘴巴了。 齐父赶紧放水找盆,把鱼放进去,好在鱼入水之后,就开始慢慢移动了。 有一条元气大伤,半游半不动,齐父立马捞出来,直接操着大菜刀邦地一声砸鱼头上。 鱼:我猝,我猝,我猝猝~ 齐父点点头:“今晚拿你烧鱼汤。” 晚上顺利地喝上了鱼汤。 放了胡椒的鱼汤,最鲜最香最辣! “鲜!” 喝鱼汤的时候,齐父也终于知道齐柏为什么会被他妈喊去砍柴了,不是有病,但是也差不多了。 谁让他喂个鸡都能让鸡打架。 听说,那场面不仅还是鸡打鸡,鸡还想打人(此人单指齐柏一个人)。 “谁让你让他去喂鸡的,你这儿子你还不清楚,他从小到大,只要是个活的,都嫌他。”齐父叹了口气。 齐母也是哭笑不得:“我这不是没想到嘛,没想到这批新鸡都讨厌他。” 齐柏:······这是新鸡的事吗? 按理来说,家里吃鸡蛋最多的是阮酥,那些鸡应该最讨厌她才对吧。 阮酥正在偷笑齐柏的事情,猛地瞥见齐柏神色不明地盯着她看,立马撇了撇嘴,瞪过去。 看什么看! 连鸡都讨厌的大反派! 略略略~ 切。 齐柏收回目光。 吃完饭,又洗上了用齐柏刚刚新砍的柴火烧的水,痛痛快快地在齐家杂货房里洗了个澡。 阮酥面色红润地走出来,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感受着夏日晚风的凉爽。 啊,用反派的劳动力洗的澡,心里可真爽啊。 “很舒服吗?” 冷不丁旁边冒出一句话,差点吓得阮酥一激灵。 定睛一看,阮酥咬牙,他是故意的吧,专门来锻炼她的反应能力呢! “二哥,你在这里等我?”她亮出森白的牙齿。 “大晚上的,你牙白地渗人啊。”齐柏歪了歪嘴角。 阮酥满意地收回牙齿:嘿,吓到了吧。 “所以,二哥你找我干什么?” 看着阮酥刚刚龇牙咧嘴的样子,齐柏一直忍着笑,现在听到小姑娘这么硬邦邦地说话,就知道下午的气还没有消完。 舔了舔唇,他勾了勾手,示意她坐下。 齐家的院子里有一副石桌子石凳子就嵌在地上,当年齐母嫁给齐父时,齐母的石匠父亲给她的其中一个嫁妆。 如今,在这块土地上名叫齐家的房子在过去的岁月里几经改造重建,越来越敞亮,但是这幅石桌子石凳子始终风雨不侵地屹立在这里。 阮酥想看看齐柏到底想干什么,就直接坐了下来,坐在齐柏的对面。 齐柏有些不满意地啧了一声。 “挨近一点。” 阮酥哼了一声,没动。 齐柏懂了,这位是小祖宗。 而且是位还在气头上的小祖宗。 不能惹。 他动,他动。 齐柏挪了屁股,坐在了阮酥左边的石凳子上。 “伸手。”他说。 夏天简直就是一个神经分裂的诗人。 白天狂躁地要命,似乎下一秒就要给人间来个瞬间蒸发。 到了夜里,却温柔宁静用大自然的音乐谱曲。 在不知处的蝉鸣蛙叫凉风中,齐柏的声音格外有质感,清凌凌的,像个温柔大哥哥似的。 阮酥现在被齐柏弄得一惊一乍了,狐疑地看向他。 “哈哈哈······”齐柏反而笑了。 阮酥:······ 有病否,食药。 “好了,这次我真的不干什么。”齐柏撑着下巴,挑起剑眉,“这样吧,你闭眼睛,这样我就吓不到你了。” 阮酥想说自己才不怕,但是看了看齐柏,还是把眼睛闭起来了。 齐柏现在的人品在她这里有待商榷。 闭上眼睛,闭上眼睛的世界不是全黑的,眼皮上有透进来的模糊的光,这光是院子檐角下挂着的一个摇摇晃晃的小灯。 渐渐地,其他的感官也更加清晰了,她能感受到风动,更能听清那只一直不停歇的蝉鸣是从哪个角落传来的了,也闻得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香皂味和······煮熟的熟鸡蛋的味道。 额头上又是熟悉的温热感,鸡蛋壳滑滑的,硬硬的,还有控制着滚鸡蛋的人的小心翼翼。 阮酥睁开眼,齐柏的脸放大地印入她的眼眶。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有些紧张地蹙着眉间,眼睛聚精会神紧盯着,拿捏着力道给她鸡蛋。 心里莫名软了一块。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气了。 不知者无罪,齐柏也不知道她有些怕高怕惊吓什么的。 要不,就原谅他吧。 至于他那些“知道错哪里”的话,其实也没什么,齐柏本来就没什么哄女孩的经验,很正常嘛。 她作为妹妹,应该谅解一下的,毕竟依照齐柏这个钢铁程度,很可能继续像剧情里一样母单solo。 这时,齐柏注意到她睁眼睛了。 一脸嫌弃:“你怎么睁眼了!靠!吓死我了,你眼珠子好大,像个女鬼!” 阮酥:······ 齐柏!! 你给我爬!!! 第14章 喝下营养液 第二天,齐母说家里好像有黄鼠狼或者老鼠了,篮子里的鸡蛋少了一枚。 齐父觉得是齐母可能是数错了,要是真有黄鼠狼或者老鼠,怎么可能只少了一枚鸡蛋呢,不霍霍半篮子都是少的。 齐母觉得有道理:“可能是真的我数错了吧。” 阮酥偷偷看向齐柏,被齐柏发现。 齐柏一脸面不改色地看向阮酥:看我干什么? 阮酥使眼神:得了吧,昨晚上的鸡蛋就是妈丢失的那一颗,就是你偷的。 齐柏轻笑了声:“小孩,拿自家的东西,不叫偷。” 阮酥:······很好,反派的另一大特点,脸皮特别厚。 吃完早饭回到房间,阮酥趁着自己一个人,赶紧查看了一下系统。 昨天她气懵了,都忘记这事了。 摸头任务阴差阳错地完成了,奖励了五十元和一瓶高级防晒霜。 高级防晒霜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高级防晒霜一瓶】 【使用方法:涂身体的任何一处(私密处不建议,也不建议涂头发上。)】 【功效:防晒伤、防晒黑。但是请注意,此为高级防晒霜,没有美白功效。】 【ps:不用卸妆,二十四小时后可自然溶解,不会损害皮肤。】 能防晒伤晒黑已经很好了,还不用卸掉不损伤皮肤。等从系统格子中取出来,阮酥更加惊喜了。 这瓶高级防晒霜竟然有一个水瓶大小,挤出来是白色无味的,涂在胳膊上没有异物感和黏腻感,但是又感觉到皮肤上多了一层保护膜。 这么一大瓶,她估计全身涂都能用很久,而且系统给的东西还能放在系统格子里,不会变质。 今天的太阳就很烈,她直接将身体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涂了一遍,总算是不用担心自己的皮肤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奖励。 投诉得到的奖励。 【星际高级营养液0.01毫升】 【使用方法:倒嘴里。】 【功效:提高体质,有微弱*微弱的洗髓伐筋。】 阮酥又仔仔细细地看了说明。 提高体质,微弱*微弱的洗髓伐筋。 想了想她看过的一些小说里女主洗髓伐筋的描述,阮酥决定把这个留到时间充裕的时候用。 万一她一倒嘴里,突然晕倒浑身散发恶臭,冒出黑泥······ 阮酥觉得隔壁那位刘姥姥会被她妈立马拽过来给她驱邪,这实在是不好解释啊。 将这个安排好,阮酥点了点系统光屏上面的小红点。 果然又解锁出一个新任务了。 【解锁:日常任务】 【任务描述: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请感化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任务:请宿主对反派进行十次真心的赞扬,让反派感觉到人间有温暖。】 【完成奖励:一百元(十次全部完成后结算。)】 “啪!” 阮酥当机立断地把系统光屏关闭了。 摇头叹息:“系统中病毒了吧。” 扒了扒自己身上的钱,很好,她现在不缺钱。 这任务不做也罢。 又过了两天,齐柏离开齐家,出去开卡车拉货了。 这下,阮酥想做任务都没对象做了。 听说齐柏这次去的是首都。 这一趟,得十来天。 阮酥其实有些担心,她的小命还扣在齐柏的身上呢。 “二哥,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你千万记得啊。” 阮酥忧愁地挥着小手帕。 齐柏眼角微抽,看着父母有些担心的目光,声音一松:“放心吧,没几天就回来了,我到时候给你们带首都的好吃的。” “在家好好听话。”齐柏特意对着阮酥嘱咐了一句。 阮酥点了点下巴。 等齐柏走后,阮酥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齐柏不开卡车,这个工作轻易十天半个月不见面的,对她来说,太不保险了。 应该说,是对她的小命太不保险了。 而且,她岂不是要这样胆颤惊心地担心一辈子? 现在才开始她都有些受不住了。 阮酥:系统?系统? 阮酥想再问问清楚。 【很抱歉,系统正在清除病毒,请稍后查询。】 真的中病毒了? 阮酥惊讶,她上次就是随口吐槽那个夸十次的任务像是系统中了病毒发出的任务,没想到现在真的中病毒了。 好在她检查了一下,系统格子里的东西是可以拿出来的。 里面可是她的全部身家,要是拿不出来,她得哭死。 那就等系统病毒清除完了再问问吧。 ······ 晚上,月明星稀,房间里白炽灯发出昏黄明亮的灯光。 阮酥吃完饭,立马洗了个战斗澡,匆匆回到房间里,为的就是喝下那个营养液。 正好齐柏走了,齐父齐母晚上睡得早,也不会注意到她这么的动静。 从系统格子里拿出一个香水小样似的小透明管子,里面一滴淡蓝色的液体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这滴液体不是直接沉在管子底,而是像一颗小珠子似的安安静静地团着。 莫名地可爱。 深吸一口气,张开嘴,直接往嘴里一倒。 下一秒小透明管子在空气中消失分解。 喝了这滴营养液什么感觉都没有的阮酥有些可惜,能装营养液这种好东西的容器指不定也是个好东西,可是系统太小气,没有留下来。 “没味道。”阮酥自语道。 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嘛。 三秒后。 “哈欠~” 好困啊~ 眼皮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不清醒。 靠! 这是营养液还是迷药啊! 阮酥用最后一丝清醒看了眼房门,确认房门关紧了,身体立马倒在床上,睡地昏天黑地。 ~~~ “唔~” “咯咯咯~咯咯咯~” “好吵啊~破鸡!” 阮酥拧着眉头,半眯着眼,翻了个身,打了个意犹未尽的哈欠。 昨天晚上她好像做了个梦。 竟然梦到自己在一棵大树上孵蛋。 离谱了。 她又不是母鸡。 可惜没有周公解梦,不然她一定要查一查。 嗯?枕头旁边的是什么东西? 白嫩的手指揉了揉懵懵的眼睛。 下一秒—— “!!!” 第15章 惊吓 “酥酥,怎么了?”看时间不早,来喊阮酥起床吃早饭的齐母刚到阮酥房门前,突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尖叫。 齐母有些担心:“酥酥?酥酥?” 又喊了两声,齐母都准备直接撞门闯进去了,就听到门里传来声音。 阮酥抱怨的声音传出。 “妈,屋子里有一条壁虎窜出来,吓死我了刚刚。” 齐母笑了笑,一条壁虎也能吓到。 “要不要妈进来帮你捉了?”笑归笑,齐母还是担心阮酥吓到,这孩子从小就怕虫子什么的。 “不用了妈,它跑了,我没事了。” 齐母:“那你穿好衣服,洗漱干净了出来吃早饭,妈给你摊了鸡蛋饼子。” “好~”阮酥应道。 等感觉到外面的齐母已经离开了,坐在床上盘着腿的阮酥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目光从房门处收回,转放到她床上的枕头旁。 “what(???(??? ;)哈?” 这是什么东西! 阮酥目瞪口呆地看着一醒来就出现在她枕头旁边的······一颗蛋。 一颗比鸡蛋小了一圈,有着古怪的银白色细花纹,微晕着黑色光晕的一颗椭圆小黑蛋。 昨天晚上她是做了一个孵蛋的梦,但是不代表她真的想要啊。 当她没有看过三颗守护蛋的故事吗? 阮酥凑近瞅了瞅,用指尖轻轻戳了戳。 小黑蛋微微晃了晃,吓得阮酥赶紧收手。 这颗蛋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动物能生的蛋。 阮酥不太确定这颗蛋出现是和系统有关还是和昨天她喝的营养液有关系。 她喊出系统,果然,系统还在清除病毒中,请稍后查询。 对了营养液! 赤着脚下床,对着镜子找了找脸。 摸着脸:“好像白了点?” 阮酥不确定,毕竟她本来就挺白的。 身体方面好像轻盈些,但是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心理作用。 总结:喝了个寂寞。 唯一让她最惊讶的就是出现的那颗小黑蛋。 门外齐母见她还不出来,以为她又睡过去了,又喊了几声。温瑶赶紧应了一下,穿好衣服。转头看见那颗小黑蛋,想了想拿了张手帕包着小黑蛋,放进衣服的小兜里。 这样也能随时随地观察一下了,等系统回来了也可以问一问。 两天过去ing。 系统没回来,小黑蛋没动静,齐松这个男主回来了。 齐松是回来拿粮食的,其实过几天,小学也该放假了。 之所以阮酥放暑假早是有缘故的。 这个年代的小学其实学不到什么东西,乡下镇上的人送孩子去小学,主要是想把这个年纪最调皮捣蛋的孩子放个地方,又安全还能有人看孩子,不耽误事,只要不是吃不起饭的人,小学的学费都能交地起。 而小孩子们去学校也能有很多同龄人玩,除了家里真的很重视学习的,都很乐意去学校去。 放寒暑假时间都正常,甚至会晚一些。 而初中生高中生,都是有行为能力的半大姑娘半大小子了,算是劳动力了。 寒假还好,暑假、包括农忙的时候,学校还会特意早点放假让他们回去帮忙。 可谓是十分地人性化了。 齐松作为老师,在学校食堂吃饭,只要给食堂交粮食就行了。 “酥酥?你在家?爸妈呢?”齐松进门就看见阮酥坐在院子里,不知道是写字还是画画,恬静淡雅的认真样子让他有些陌生。 阮酥听到声音,抬起头,手里的笔停住:“三哥。” 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告诉他齐父齐母的位置:“爸妈出门去镇子上卖东西了,你的粮食妈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厨房,进门一个袋子里。” 说完之后,阮酥又继续低下头,拿着笔认认真真地设计纸上的图样。 她正在设计扎头发的发圈。 没错,她准备自食其力了。 她想过了,她得在这个年代过一辈子,虽然有系统依靠,但总归不是太靠谱。比如遇到自己不想做的任务了怎么办? 就像这次的。 好在也不是强制性的,她不做当做不存在也行。 只是想要过的好,还得靠自己努力了。 想来想去,阮酥决定发挥自己的特长。 她是服装设计专业的,最擅长的应该是衣服相关的,发圈这种顶多算是一个副产品。 但是她现在资金不足,大部分是之前从系统那里做任务得到的。 第一次创业,还是来个小的试试水。 如果失败了,那她就自己扎头上,上午扎一个,下午扎一个,晚上睡觉还扎一个。 她设计的是布发圈。 现在已经设计到第十个花样了。 经过她前两天的市场观察和周围人的案例,这个项目在她看来还是很值得做的。 村子里的女孩,包括她自己。 扎头发的要么是一根红色或者黑色的绳子,要么就是供销社卖的那种黄色的裸皮筋,更高级的就是黄色裸皮筋上缠着红线绿线黑线等各种颜色的皮筋。 第一种发绳的,一分钱两条。 第二种裸皮筋的,三分钱两条。 最后一种缠线皮筋,算是一种花样的,卖足足五分钱一个! 看似不高,但是我们来从物价换算一下。 七十年代物价。 鸡蛋按大小大约5-8分钱一个。 1978年之前全国的猪肉都是统一价,一斤七毛三,在个别地区也许有差异但是不大。当然这是世面价格,如果到黑市里去,不要肉票,肉的浮动价格会在一元多一斤。 而这个年代的工资里,地里的农民一年忙到头,也就一百出头,折合到月的话,也就是说每个月只有六元。学徒工的收入比农民好一些,每个月能有18-20元左右。从学徒工变成正式的工人,一个月大约二十几到四十几元。 最后是高学历人群,每个月五十几以上,但是百分之九十八都不会超过一百元。 所以说,皮筋真的很赚呐! 或者说,女人的钱真的很好赚! 连目标客户,阮酥都已经想好了。 如果顺利地话,她可能会小赚一笔。 “阮酥,你在画什么?” 阮酥:······ 齐松他怎么还待在这里没走? 第16章 抱怨 齐松不仅没走,还极其没有眼力见地坐在了阮酥对面。 “三哥?你不忙吗?”阮酥没有回答刚刚齐松问的问题,将本子合起来,挑开话题。 要是忙的话,就赶紧去忙吧! 真的真的不要在意她! “我不忙,这学期快结束了,我今天回来吃顿妈做的饭再走。”齐松微微一笑,像是没有注意到阮酥刻意转移话题又把手里的本子合上的动作。 阮酥······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粘着他了。 要是以前,他问她问题,她一定会开心地缠着他说些她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幼稚地像个小孩子。 现在,看起来有了连他都不能知道的秘密。 阮酥:当然不能让你知道了。 这是什么事? 这是钱的事! 钱!钱! 男人这种最容易挡财路的生物还是离远点比较好,特别这个男人还是和她犯克的男主。 “哦~”阮酥假笑。 氛围突然有些冷场了。 所以,他坐过来想干嘛。 齐松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阮酥面对面,相对无言的状态,以前都是阮酥主动找话题,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酥酥,你最近过的好吗?”半晌,齐松憋出这一句。 阮酥面色古怪:“挺、挺好的。” 齐松:“······嗯。” 阮酥:要不找个理由跑吧。 “二哥呢?”齐松终于成功找到了一个算是有共同语言的话题,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齐柏的房间,发现门是关着的。 也不像里面有人的样子。 忍不住皱起眉头:“二哥是不是又出去了?” 阮酥点点头。 果然。 齐松面露一丝无奈:“他怕是又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收收心,让爸妈不担心他。上次我还看见他和他那群朋友一起在镇子里,他那些朋友······” 他欲言又止:“有的不像是好人。” 那一次,齐松去买钢笔,看见了齐柏和一群人站在一起,里面还有人带纹身的。 身上弄纹身的能是什么好人,不是混子,也是不干正事的。 混子都是偷鸡摸狗,出口成脏的,早晚都是要进局子的,要是犯了事,指不定要祸及家人。 砍手指都是轻的了。 齐松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个二哥明明是个高中生,为什么总喜欢和这些三流人一起玩。 那次发现他之后,他这个二哥竟然还招呼他一起和他的兄弟吃饭,齐松立马就拒绝了,转身就离开了,隐隐约约还听到一些笑声。 没忍住转过头,只看见淡淡烟雾中,齐柏垂眸,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模样。 齐松觉得齐柏和他的那些朋友应该不是在嘲笑他说他坏话,但是齐松还是对那些人的感官很差。 他说完,以为阮酥会和过去一样,结果—— “二哥有二哥的朋友,我这个当妹妹的不应该对二哥交的朋友发表什么意见。毕竟,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三哥如果对这个很在意,也许你可以亲自和二哥交流一下。和我说的话,我只能说我不知道。” 阮酥说完这些话,礼貌地微笑,拿起纸笔:“三哥,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先回房间了。” 齐松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下意识拉住阮酥的手腕:“酥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是说二哥的坏话。我只是······只是希望二哥不要和复杂奇怪的人扯上关系。” 阮酥诧异地看着齐松抓着她手腕的手,皱起眉,齐松注意到,赶紧松手:“对不起。” “没事。”阮酥看着齐松有些慌忙的样子,想了想道,“我知道的三哥,你不用解释,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你对二哥没有坏心思。” 阮酥心里嘀咕:但是会和我讲他的坏话。 她只是觉得如果齐松真的很在意,明明可以直接和齐柏说的,当然,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齐柏继续我行我素,才不会搭理齐柏的意见。 “对了,三哥你在镇上上班可能不知道,二哥已经找到工作了,他现在为公社开卡车,这次出门是去首都出差,是做的正事,你可以放心了。” 说完,阮酥就转头离开了,为了防止齐松再抓住她,她还特意加快了步子,后脑勺的麻花辫都甩起来了。 留在原地的齐松眼里还存留着震惊。 二哥他,竟然找到工作了? 还是方向盘的工作? 齐松当老师的工作是他好不容易拿下的,清闲,但是钱少。虽然他开始交家用了,但是那点家用,还没有他每个星期从家里拿的粮食和东西值钱。 现在,一直以来,他觉得已经废了的二哥竟然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 方向盘的工作可是很赚钱的,而且能经常去外地长见识。 还有阮酥。 明明以前他和阮酥说一些不赞同二哥的抱怨,阮酥都会很赞同他的话,还会一脸崇拜地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现在,阮酥却为了二哥反驳他。 或许算不上反驳,但是她明显站到了二哥那边。 一直以来无条件支持他的阮酥变了,二哥也开始变好了。 明明是齐松一直以来最期望的。 他从前希望阮酥有主见点,有自己的思考,不要像个跟屁虫似的老缠着他。 他也希望像个混混,吊儿郎当的二哥干正事,生怕他那一天真的犯事了,牵连到家里,牵连到他这个弟弟身上。 可是,这一刻,齐松觉得他好像又不是那么希望了。 ······ 吃午饭的时候,阮酥疑惑:“三哥呢?” 齐母道:“你三哥回来拿粮食的,他忙,回去备课了。” “???”阮酥,“可是······” 可是,可是齐松不是说他不忙,要留在家里吃顿妈做的饭吗?又忙起来有事回去了? 阮酥不懂,阮酥不知道。 总归不可能是她段话伤到齐松的心了吧。 天地良心,她一个伤人的字眼都没说,她是很真诚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齐松和她抱怨,她又不会跑去和齐柏说你不要和那些人交往了。 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嘛。 齐母问:“可是什么?” 阮酥摇摇头:“没事。” 齐母点点头,想起一件事情:“酥酥,明天和我去李子村,你红旗表姐的对象上门,我们一起去吃顿饭。” 第17章 李子村 李子村是齐母娘家所在的村子。 叫李子村,不是因为那里长了很多的李子树,而是因为李子村除了外来人口,大部分的人都姓李,所以叫李子村。 记忆里,外婆家对阮酥这个没有亲缘关系的外孙女很好,那位红旗表姐对她也很好。 李红旗表姐是个很温柔的大姐姐,才二十一岁,初中毕业在镇上的纺织厂里做工,是正式工,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一个可以帮忙支撑家庭的大人了。 “红旗表姐的对象上门,我们一家去干嘛?”阮酥腮帮子鼓啊鼓地咀嚼着嘴里的鱼丸。 嗯,鱼丸子真好吃。 齐母温和地笑了笑:“就我们母女两人去,不带你爸。我们是去帮忙相看的,如果可以,你红旗表姐过年前就能结婚了,说不定明年都能抱上孩子了。” 阮酥一惊:!!! 这么快的节奏吗? 说实话,这对她来说感觉有一点点可怕。 见阮酥一脸惊讶,齐母发笑:“这就嫌快了?你红旗表姐还是自己自由恋爱的呢。我那个时候都是父母一手操办,我结婚前也就见了你爸一面,也不晓得是个好人坏人,这么多年也过下来了。” 见说到自己,齐父哼了一声,一脸傲娇:“我当时还不知道你是不是个好人呢。” 齐母摇头,朝阮酥挤了挤眼:看,你爸的样子。 阮酥:阿巴阿巴,中年狗粮真好吃。 不过,话说回来,盲婚哑嫁还是很可怕的。 也就齐母齐父不是坏人,人品也好,即使一开始陌生,也过的和和美美了。 要是盲婚哑嫁了一个坏人,真是一辈子都毁了。 “好了好了,吃饭吧。”齐母亲自给齐父夹了一筷子菜,齐父才满意地咧了咧嘴角。 第二天,一大早,阮酥就被薅起来了。 阮酥:我光知道要出门做客,但是我真不知道要起这么早啊,这么早。 一脸呆滞地起床,洗了把脸,总算清醒了很多。 起得太早,没什么胃口,但是齐母早就预料了这种情况,她早早起来摊了加鸡蛋的面饼子。 用油纸包起来,放在要带回娘家的东西里。 齐母骑着齐柏留在家里的自行车带着阮酥。 也幸好有这辆自行车,不然她们母女两可能就要半夜就开始赶路了。 李子村和桃李村,名字就差一个,但是距离可不近。 她们现在骑着自行车,估估量量着大概正好能赶上中午的饭点。 门口,齐母坐在自行车上,小腿有力地撑着地,阮酥抱着篮子坐在后座上。 “酥酥,坐稳了吗?” 阮酥点点头:“妈,我坐好了。” 齐父:“注意安全,要是晚上回不来就别回来了,直接住在那,乌漆嘛黑地赶路不安全。” “行,我心里有数。”齐母应着。 然后脚一抬,踩着脚踏板唰地骑起了车。 阮酥紧紧抱着篮子,手指紧紧抓着齐母背后的衣服角。 齐母:“要是饿了,就拿篮子里的饼吃。” “好的妈。” 一路上有村子里的人打招呼:“齐婶子,带着闺女去哪?” 齐母笑了笑,打了个马虎眼:“好久不回娘家了,回去亲香亲香。” 说实话了,但是没有完全说实话。 毕竟李红旗的事情还没彻底定下来,即使是不认识她娘家人的村里人,也不适合透露太多。 这年头,女孩子的声誉特别重要。 打了几个马虎眼哈哈,总算是骑出了村子,接下来就是乡间的羊肠小道,有点颠,但是风光无限好,视野开阔地很。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砰热里吹来的微风,路两边各种野花野香扑鼻,田地里的麦子已经开始变得绿黄绿黄了,再过一段时间,成熟变黄了之后,就可以收割了。 阮酥眯着眼睛,享受地仰起脑袋,有些乱糟糟的发丝糊到脸上,痒呼呼的。 有点饿了,她就从篮子里拿出还有些温热的饼子慢悠悠地啃着,满嘴的香喷喷粮食味。 吃了一会又干了,又从篮子里拿出齐母准备的竹筒子白糖水。 竹筒子是齐父用齐家后院里长的竹子做的。 竹筒做起来不难。 先用刀把砍下来的竹子的竹子皮给削掉,再控制力度和方位把竹筒的筒口筒底用锯子弄平了,最后再把粗糙的地方给磨掉,直到光滑。 这里是最费时间的步骤。 接下来就简单了,把刚刚上面做好的竹筒雏形放到大锅里烧煮,用蒸汽杀菌。不杀菌,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生菌,洗也洗不掉。 最后的最后,煮竹筒杀菌的步骤结束,把竹筒放到太阳底下晒,过最后一道杀菌步骤,漂亮光滑的竹筒就新鲜出炉了。 文雅的人还可以在磨竹筒的步骤时在竹筒上刻字刻画,然后杀菌。 齐父不仅会做竹筒子,还会用竹子做凉席,编篮子,做竹椅子,甚至还能做竹马等小玩具。 但目前这个手艺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做了不能卖,只能在家里用用,或者是村里人请齐父帮忙做个东西,用自家种的菜或母鸡下的蛋,来以物换物。 每年夏天,总有几户人家要来找齐父做凉席,齐父做的凉席漂亮滑溜,还能在编凉席的时候,依靠竹子上的纹路,改变路径,变成一副画。 阮酥房间床上的凉席就是这样的,上面是一副竹子纹路拼凑成的山水水墨画,好看极了。 在阮酥看来,齐父就是那种宝藏手工艺人啊,还是自学成才的那种。 齐家祖上就是根正苗红的三代贫农,只能是凭借自己的大脑自学成才,自己琢磨。 怪不得能生出三个优秀的儿子,基因可以说很不错了。 而齐母也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女性 家里家外的一把手。 阮酥吃着饼,忍不住笑了。 能够再活一次,最幸运的就是得到了这么一对疼爱她的父母吧。 “妈~你真好。能当你的女儿,我真幸运。” 正在骑自行车热到淌汗的齐母突然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是吃了冰块似的,舒心凉。 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对她甜言蜜语起来了。 齐母老脸一红,磕磕巴巴地回了一句:“那咱们当生生世世的母女,妈都疼你。” 阮酥笑了笑,抱住齐母的腰,鼻尖是妈妈的味道。 “下辈子,我当妈妈,你当女儿,我疼你。我们换着疼。” 第18章 李家 因为阮酥路上一顿甜蜜攻击,齐母心里别提多得劲了,脚下也是像风火轮似的唰唰踩着,竟然比她们预计的时间还要早到李子村。 刚进村口,大树下几个正在说话的老人认出了齐母这个嫁出去的李子村女子。 “春花回来了?” 齐母的名字叫做李春花。 齐母看到熟悉的人也很亲切:“回来看看,叔婶咱们回头唠啊。” “行,等你!” 等齐母骑着自行车骑远了,几个老人顺道说起了齐母的事情。 有人感慨齐母算是他们村子里算是嫁的不错了。 “生了三个儿子,那福气可深着呢,以后老了几个儿子养,多好啊。所以说还是要生儿子,儿子养老。” 有生女儿的忍不住道:“女儿也挺好的,我女儿上班后,经常给我买东西呢。而且春花不也生了个漂亮闺女,那闺女可真俊啊,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要是没有,她正好有个侄子,在木材厂里上班,年纪也挺般配的,指不定能当一次媒人,喝个媒人酒。 “你就别想了,这闺女人家是要留在家里的。”有知情的人笑的意味深长。 “闺女留来留去留成仇,春花那闺女脸模子就是嫁给城里人也使得,你咋咒人家留家里当老姑娘呢。” “切,你知道什么,春花那个闺女又不是亲生的。是春花收养的。” “哎呦,还有这事!” 紧接着知情人又将当年指腹为婚的事情说了一遍,引起了一片惊讶。 最后又有人发出疑问:“春花三个儿子,那这养大的儿媳妇配给谁啊?” 只知道当年一些事情的知情人卡壳了:“这谁知道······” ······ 阮酥和齐母丝毫不知道别人在议论她们家的事情,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 她们如何过,为什么要和别人说明,与其自证,还不如骂对方一顿来得痛快。 齐母的娘家在村尾倒数的位置。 从村头骑到村尾,总算到了地方。 也是砖房,但是没有齐家的敞亮,而且只有两间屋子包括大堂是瓦房,其他的屋子都是很普遍的泥草屋。 这条件放在整个李子村也算是不错的了。 从综合水平来看,桃李村的人均贫富情况比李子村的好那么一点。 “爸妈,我带着酥酥回来了!” 李家大门是敞开的,齐母这个姑奶奶直接带着阮酥走进去。 “酥酥来看外婆啦!” 走进院子里,一个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穿着深蓝衫子的老奶奶走了出来。 “哎呦,酥酥啊!”李外婆迈着挺健的步伐走过来,一把将阮酥亲昵地搂在怀里。 “外婆亲香亲香,外婆好久不见酥酥了,酥酥又漂亮了,还比之前长高了好多啊。”李外婆粗糙的手腹轻轻摸了摸阮酥的脸蛋,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的手指上老茧搓破了嫩皮。 哎呦,酥酥怎么这么娇呢,长得都比她高了。 “外婆,酥酥也想你了。”阮酥大喊了一声,主动用脸蛋蹭了蹭李外婆的手。 她想起来了,小时候齐父齐母这对夫妻有时候太忙了,就把几个孩子都扔到这里来,李外婆最喜欢的就是她了。 李外婆以前是地主家小姐的丫头,也念过一些书,后来解放了,卖身契没了,翻身自己做主,她从地主家出来就遇上了石匠的李外公,两个人就在一起了,生下来一儿一女。 “好好,外婆想你了,外婆还有桃酥,我给酥酥拿,酥酥吃酥酥。”李外婆用小时候的话逗阮酥。 阮酥吃桃酥,酥酥吃酥酥。 “妈,我呢。”齐母故意吃味地撒娇说。 妈妈回了妈妈家,就成了女儿。 齐母无奈:“妈,你见了酥酥,眼里都没有我呢。” “怎么没有。”李外婆笑眯着眼,小声地道,“我给你留着江米条呢,昨天刚买的,我谁都没给,你先吃。” 齐母眼底一热。 小时候她最喜欢吃的就是江米条,而且性子霸道,可以和别人分,但是得自己先吃第一口才开心,不然就要闹腾。 “妈,我都这么大了,已经不那么小性子了。”齐母走过去,牵住老母亲的手。 李外婆哼了一声:“ 我是你妈,我还不知道你啊。” 齐母叹了口气:“妈,在酥酥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吧。” 走进大堂,齐母看了一眼:“爸和哥在厨房?” 李外婆理所当然地点头:“嗯,忙着呢,等着招待未来女婿。” “那嫂子和小凯呢?” 李外婆回答:“你嫂子去地里摘菜去了,小凯被他妈喊去到镇上打油去了,还没回来呢。” 齐母点点头,将篮子放到桌子上。 李外婆看了眼,都是大白米面条的细粮,还有一小袋红糖和一碗鱼丸。 “哎呀呀,带这么多东西,你要把你家掏空补贴娘家啊,我又没教过你这些。你怎么好的不学,学这些坏的。”李外婆吓得拍了齐母的手臂。 带这么多好东西,要是女婿心里不舒坦怎么办。 即使女婿性子再好,也不能随意地对待人家,特别是女婿那边长辈还都在。 夫妻之间的学问大着呢。 齐母赶紧解释,生怕自己的老母亲想东想西地想岔了:“鱼丸是你女婿捉的鱼做的鱼丸,家里还有呢。大白米是老二带回来的,面条是你女婿听说红旗这件事情,特意叫我带的,最后这个红糖是你外孙女酥酥自己存钱找一个家里有些关系的同学拿的瑕疵红糖,说要给家里人补身体,我带了一些过来。” 听着这些条条列列,李外婆总算放心了,点点头:“女婿是个好的,不许欺负他。” “妈,我知道,我好着呢。” 说完齐母,李外婆又夸起阮酥:“好孩子,有孝心啊。就是红糖还有瑕疵品?” 供销社经常有瑕疵品,大多是布料盆子之类的,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有瑕疵的红糖呢。 阮酥眨了眨眼,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起自己打好的草稿:“我那个同学家里有这方面的人,医院里的好像是。说正好有一批红糖运过来有些受潮结块了。就那么些,想找人分了,那同学和我关系还行,问我要不要,我就拿着钱换了。” “可不是。”齐母点点头,“那红糖有的都结成块了,但是干净地很,冲热水喝也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结块了,我还觉得更好喝呢。” 阮酥微微一笑。 系统给她的红糖是一整块的那种,为了拿出来,像这个年代的散装红糖,她一个人晚上偷摸摸地敲了好久。 敲红糖,碾碎碎,手都累麻了。 第19章 化妆 “春花回来了!”这时候李嫂子手里挎着菜篮子从地里回来了。 看见小姑子和阮酥满脸高兴地道:“哎哟,酥酥都长得比我高了!” “嫂子。”齐母打了声招呼,她嫂子人不错,她们一直相处地不错。 阮酥也礼貌地喊了声,“舅妈。” 刚刚李外婆说起阮酥长高了,这会李嫂子也说阮酥长高了,齐母不由得打量了一下阮酥。 这裤脚是有些短了,这孩子好像这两天又窜了些啊。 不是心理作用,而是阮酥真的长高了。 阮酥也感觉出来了,自从喝了营养液,她的变化是一点点变着的,现在最明显的是身高,她晚上睡觉还有点抽筋了。 现在她感觉自己已经往一米六五以上长了。 她也不要求多高,一六八就很好,一路发嘛。 这边大人几个开始聊天,李嫂子见阮酥待着无聊,就喊阮酥去找李红旗去。 “你表姐现在还在屋子里打扮去,打扮到现在也没出来,酥酥你去看看你表姐有没有打扮出个花出来。” 说着,又把一些零嘴往阮酥怀里揣。 “那行,我去找表姐玩了。” 阮酥嘴里叼着一块芝麻糖,朝着记忆里李红旗的卧房走去。 “表姐,我能进来吗?” 屋子里的人问:“是酥酥吗?进来吧。” 阮酥推开房门,只看见李红旗的背影。 她坐在桌子前,脸怼在镜子上,手里拿着笔在那画着。 阮酥看不见脸,但是也知道李红旗应该就是在化妆。 “酥酥,你等会走过来,我还有最后一点点。”李红旗急促地道。 “行行行,你先弄,我不着急。” 阮酥怕打扰到李红旗的化妆大业,今天可是李红旗定终身的大日子。 她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开始恰小零嘴,一边看着屋子里的装饰。 很七十年代的女孩子闺房,墙上糊着报纸,床头放着几本故事书杂志,窗户上还有用彩纸剪得窗花,已经有些泛旧发黄。 “酥酥,我好了。” 阮酥转过头,对上李红旗羞怯期待的目光。 李红旗:“怎么样?我第一次化这么复杂的妆。这是我学的香江那边的女明星妆容。” 阮酥:······ 嘴角抽了抽。 面前这个女人,还是她印象里那个温柔大方静雅的红旗表姐吗? 蜡笔小新的粗眉毛,乌青的眼眶,斑驳的脸,荧光红的唇色,还涂出嘴外了。 这、这要怎么评价呢。 有点抽象。 “表姐,我觉得、嗯、辣个、就是,咱们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嗯,原来的你更好看呢?” “所以说,不好看对不对。”李红旗哭丧着一张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阮酥:······ 没打击到自信心就好。 李红旗叹了口气:“化妆也太难了,为什么别人化的那么好看呢,一定是别人长得好看。” 她有些泄气了,其实她在化的时候已经不对劲了,可是她总觉得下一步配合上一步可能好看呢,下一步配合前面两步就会协调呢,然后又希望也许整个妆容画完了才好看的想法硬撑着。 结果就是:真的不好看。 阮酥看到红旗表姐这么失落,也有些不忍。 她大概明白红旗表姐的心思,希望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漂漂亮亮的出场,给那个男人眼前一亮。 她迟疑了一下:“要不,表姐,我来给你化个妆,要是你觉得不好就再卸掉?” “你给我化妆?” 李红旗愣了一下:“你会吗?” 她这个表妹一向是清水出芙蓉就很好看了,年纪又小,她还没见过她化过妆。 阮酥还真会,她甚至化妆技术很好。 上一世,她的舍友经常求着她帮忙化妆,要不是后面来这里了,她都有毕业后来个美妆博主当副业的想法。 “我画画好看,化妆和画画都一样。要是你不要就算了。” 李红旗想了想,还真让阮酥动手了。 反正她脸上化的妆也是要卸掉的,要是顶着这张脸出去,她妈简直要抽死她。 阮酥上前,先是看了看李红旗的化妆品。 独具年代的化妆品,各种小铁盒子小陶瓷罐子装着的,口红倒是有了后世的风采,而且是铁的。 李红旗道:“这些都是我存钱买的,好看吧。” 生怕阮酥不任何,李红旗还将这些化妆品一个个地介绍了一下。 “这是涂脸的,能变白。这是口红,这是眼线,这是眼影······” 阮酥听明白这些化妆品的用处,又看了看李红旗想要模仿的香江女明星海报。 “这个妆容不适合表姐你,我给你另外化个怎么样?” 李红旗的脸型和眉眼不适合走香江风,更适合走中式风格,偏杏眼桃腮带春风的那种,大气明媚,也适合今天的出场。 李红旗对阮酥说的提议半懂不懂,最后迷迷糊糊地点头:“行吧,你弄吧。” 又提醒她:“弄快点,估计等会人就来了。” 李红旗敢把自己的脸给阮酥弄,倒不是多么地相信她,而是秉着大不了到时候光着脸见人。 反正她对象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阮酥坐在李红旗对面,仔仔细细地观摩了一下,然后开始动手。 “闭眼。” ······ 李红旗闭着眼睛,倒是觉得挺舒服的。 甚至有点困。 “好了。” 李红旗:好了? 这么快。 好的,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睁开眼睛,对上阮酥特意拿到她脸前的镜子。 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李红旗现在的样子。 细细弯弯的美貌,扑闪扑闪的眼睛,像是含着一抹情,脸颊不羞而红,嘴唇雾色朦胧的干净红润。 李红旗一把夺过镜子,惊地眼睛都放大了。 “这个是我!” 阮酥点点头:“就是你啊。” 她还给李红旗修了眉毛,更古典的那种。 口红直接弄的胭脂,没有弄那只口红,那只口红颜色太死亡了,无法拯救,干脆放弃。 “啊~我也太美了吧~”李红旗不敢相信。 这不就是她想象中的自己吗? “酥酥,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感觉我都能当女明星了。” 阮酥噗嗤一笑:“可以啊,表姐你本来长得就好看。” 李红旗宠溺地捏了捏阮酥的小脸:“小嘴真会说话啊。” 第20章 上门了 李红旗觉得自己都快要爱上自己了,自己这么美,感觉自己的对象有点不配了啊。 哈哈,这当然是开玩笑。 有了美丽的妆容支持,李红旗拿出了自己衣柜里的镇柜之宝,一条淡黄色的长裙,以及一双白色的露脚面小皮鞋。 穿上衣服和鞋子,李红旗又开始发愁发型。 阮酥干脆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表示自己也会编头发。 在李红旗同意下,给李红旗编了一个瀑布发。 就是从头的侧边抓取两束头发,再从头顶抓一束,编好一个结将头顶一束自然垂下,再从头顶抓取一束头发编好,另一侧也按照同样的方法编好,最后将两股辫子扎起就好了。 这是一种披肩发,温温柔柔,很有气质。 李红旗已经美死了。 “阮酥,我都想和你一辈子待在一起了。” 阮酥才不听这种甜言蜜语:“嗯,女人,你就是馋我的手艺。” 这种话她不知道听了多少个女人说过了,还有的说想要和她换手,离谱。 李红旗笑了笑:“哎呀,我家酥酥这么好,真是便宜小三了。” 阮酥一噎:“这关三哥什么事情。” 不是,你们每个人都喊男主小三,我真的很容易出戏好不好。 “这怎么没关系,你不是······” 李红旗将自己臭美的眼神从镜子里挪出来,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你们又闹别扭了?” 李红旗关心问道。 他们家,谁不知道阮酥的那点小心思,而且那事情不是已经默认了? 酥酥和小三以前经常闹别扭,但是一般都是酥酥去哄小三。 后来长大了些,闹别扭就变成了酥酥单方面的闹别扭,然后自己慢慢好,因为小三压根就不会哄她。 这种情况,其实李红旗一直看不顺眼的,这先爱上的人先认输放在酥酥身上,简直表现地淋漓尽致,有些太卑微了。 然而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况,旁人也掺和不了。 李红旗还记得小时候她当着酥酥的面说小三哪里不好,结果这丫头一个月都没理她。 “我和三哥没有闹别扭。”阮酥抿了抿唇。 看着李红旗探究的眼神,她道:“我其实就是清醒了,我不喜欢三哥了。” 她为自己突然不喜欢的渣渣行为稍微辩解了一下:“我以前可能把依赖和喜欢弄混了。小时候只有三哥和我的年纪最近,所以总喜欢找三哥玩,然后我就······” 阮酥:明明男主本来就不喜欢他,为什么感觉她才是那个渣女啊! 李红旗听完阮酥的话,认真的观察了一下阮酥的表情:“你真的不喜欢了?” 阮酥肯定的点头:“不喜欢。” “那就好啊!” 李红旗激动地举起大拇指:“妹妹啊,你终于醒悟了。你和小三在一起,注定只能伤心伤身啊,哪怕你和老二在一起都比老三来得好啊。小三挺好的,就是你和他压根就不搭啊。” 准确地说是,小三一点也不喜欢酥酥,而且仗着酥酥的喜欢伤害酥酥,把酥酥之前都弄地有点疯劲了。 按李红旗看来,就是阮酥太傻,把男人捧地太高了,看不见她的好。 和男人处对象可不能这么处,捧那么高的,只有祠堂里的那些祖宗。 “不是,我的意思是,外面男人千千万,你长得这么好看,学历又好,条件这么高,干嘛非得抓齐家的男人。 本来姑姑姑父都不把那件事情当回事了,现在都是新时代了,指腹为婚那是糟粕!” 李红旗一口气说完,说完心里又咯噔一下。 万一阮酥又是气话怎么办。 阮酥也举起大拇指:“表姐,新时代优秀女性就是你。” 觉醒地太好了。 李红旗心里也开心啊。 酥酥妹子终于醒悟,不在一根树上吊死了。 李红旗还想给阮酥再灌输灌输女人能抗半边天的想法,就听见外面喊她们出来。 “我们走吧。” “行。” ······ “哎呦,这是我闺女?”李嫂子震惊地看着疑似是自己闺女的漂亮姑娘。 瞧着,有点像。 “你这是真把自己画出花了?” 李红旗骄傲地把阮酥推到前面:“是酥酥给我化地妆,我漂亮吧!” 李外婆慈祥地点点头:“真漂亮,红旗这比我之前在地主家看到的小姐化的妆还漂亮,这头发也漂亮。” 李红旗一脸对呀对呀:“是啊,这也是酥酥给我编的。” 齐母惊讶地看向阮酥,她还不知道酥酥有这个本事呢。 阮酥拉着齐母的手,有些脸红:“我就是试试,因为我比较喜欢画画。” 齐母想了想,确实也是。 酥酥这孩子从前就爱写写画画,最近更是喜欢在纸上画东西,有时候半天都不带动弹地坐在凳子上画东西,还给她画了个小像,真的很。 “你这孩子,心灵手巧,像妈。”齐母骄傲的神色从嘴角处止不住地勾起。 几人聊着天,厨房里的男人也出来了,看见李红旗的妆容,一个劲地夸好看。 最夸张的要数打油回来的李凯。 李凯是李红旗的亲弟弟,今年十五岁,比阮酥年纪还小。 “靠!酥酥你把我姐易容了?” 李红旗深呼一口气:“李凯,你是不是欠揍!还有,你喊什么酥酥,没大没小的,喊酥酥要喊表姐。” 李凯吐舌头:“我就不喊,酥酥就比我大两岁,我凭什么喊。而且酥酥自己也同意的。” 一家人闹腾着,很快,李红旗的对象就来了。 李红旗的对象是公社的一个小干事,带着一副眼镜,文弱书生的感觉,长得也很端正,就是有点呆气。 走进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鞠躬敬礼,双手前举,把带的礼物送上。 “奶奶好、爷爷好、叔叔好、阿姨好、姑姑好、妹妹好、弟弟好!我叫周赐,今年二十四,身高一米七八、体重······” 很好,还什么都没打听呢,一下子就全自爆了。 全家人看向李红旗。 李红旗已经脸红成猴子屁股了。 “你个呆子。”李红旗瞪了一眼周赐,更是直接把周赐看傻了。 这是他对象吗? 怎么这么好看? 感觉自己配不上了! 第21章 回齐家 周赐虽然有些呆气,但是其他的还不赖,做事极为周到。 在饭桌上,谈起一些事情也能和李家人侃侃而谈,那点呆气都少了些许。 这样看来,可能是第一次到未来老丈人家里,太紧张了。 总而言之,过程嘛,李家人看起来对周赐这个未来女婿很满意。李外公更是不经意地提醒周赐可以带父母来见见面。 这话意思是,到时候两家见见面,如果可以,就可以走定亲这一步了。 周赐一下子又变成了一开始的呆样,还是李红旗推了一把周赐,周赐才反应过来,一边红着脸一边敬酒给李家人。 “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红旗的!”周赐大舌头道。 李家人也想趁机看看周赐的酒量。 看一个男人具体怎么样,就要看他酒后的表现。 如果酒后骂脏话打人闹酒疯的,可不能要,这样的男人往往表面老实,内里指不定多阴暗呢,直接把在外面受到的气积在心里,要是结婚了,以后一个不顺意可能会打老婆孩子。 当初齐父就被这样灌过酒,当然是顺利通关了。 李红旗有些心疼地看着周赐喝的脸通红,但是她也知道家人是为了她好,而且她家人也没少喝,便干脆任由着他们了。 那边喝酒,阮酥这边在快乐地干饭啃猪肘子。 吃完一个猪肘子,饭就吃不下了,只能含泪地看着满桌的好吃的。 她真是太没用了。 “酥酥,陪我去做点解酒汤呗。”李红旗喊阮酥。 做解酒汤是为了让喝酒喝多的人能好受一些。 李红旗要做的鸡蛋解酒汤。 韭菜、鸡蛋、油盐就能做,而且很快,这些家里也有。 鸡蛋解酒汤还能让喝醉的人第二天醒过来舒服一些,不会反胃。 阮酥正好也吃完了,答应帮忙。 两人来到厨房。 主要是李红旗在忙,阮酥帮忙烧火。 “表姐,就是他了吗?” 李红旗脸一红,瞪了一眼好奇的阮酥:“这要看父母的意思。” 阮酥不上当,红旗表姐这个性子,肯定要自己先认的。 自己不认,哪里还有什么看父母的意思。 烧着火,阮酥想起自己正在弄的东西。 红旗表姐不就是纺织厂的吗? “表姐~” 李红旗用勺子搅着汤,听着阮酥撒娇的语气:“怎么了?” 这小妮子,这语气简直要甜死人,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个臭男人。 阮酥眨巴眨巴大眼睛,致力于让自己更加乖巧可爱:“表姐,你在纺织厂工作,你们厂里是不是有很多碎布头啊?” 李红旗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事情,结果说的是碎布头? 要碎布头干什么? 阮酥赶紧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大这么小就行了,很碎的都行。 看着阮酥比划的样子,李红旗看清楚了,不过:“这种碎布头连手帕都做不了,你要这个干什么。” 这种碎布头连厂子里负责打扫的人都懒得捡,嫌弯腰累呢。 顶多就是谁衣服上刮了个洞,就在地上捡一块看起来好看点的缝上。 “你要是想做新衣服了,我给你买一件,姐姐送你。” 李红旗以为阮酥是想要新衣服了,毕竟她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那时候满脑子的新衣服新皮筋,当然了,现在也是这样。 正好今天阮酥帮了她大忙了,李红旗也想给阮酥送点东西。 也顺便贿赂一下,以后说不定还有请阮酥帮忙化妆编头发的呢。 而且,李红旗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她想结婚的时候也请阮酥帮着弄。 那么漂亮的妆容和头发,结婚的时候得多美啊。 一听李红旗误会了她的意思,阮酥赶紧解释:“不用了表姐,我不要新衣服,我就是想要碎布头,各种各样花样的碎布头,我有别的用处。你厂子里要是有,我能出钱买吗?” “你只要碎布头,还想花钱买这个玩意?那东西满地上都是。”李红旗不懂自己这个表妹了。 不过也认真道:“你要多少?厂子里多的是。” 阮酥想了想:“先来三个麻袋?” “三个麻袋?”李红旗差点吓到。 要这么多啊。 那还真不能直接拿了。 要是偶尔拿几个,拿了就拿了,但是拿这么多,到底是公家的,有是有,不过直接抗三麻袋到底不好看。 阮酥:“我不白拿,我花钱买。对了,你们那里有没有什么珠子扣子啊,那个我也要。” 厂子里拿肯定是批发价,更便宜。 李红旗想了想:“有是有。” 她想不通阮酥要这些干什么。 “那我到时候给你拿,钱就别给了,也没几个钱。”李红旗准备自己和厂里主任说一下,自己添点钱拿。 碎布头可能不值多少钱,也就是珠子扣子的钱了。 “那不行。”阮酥坚持,“一定要给的。” 李红旗拗不过阮酥:“行。你给就给吧。但是一码归一码,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阮酥笑着点点头:“好啊好啊,我要吃红烧鱼。” “还点起菜了。”李红旗笑着摇摇头。 阮酥扬着下巴:“不劳您想了,我体贴吧。” 闹了一会,鸡蛋解酒汤也做好了。 两人一人端了一大碗端出去,走进屋里,果然,几个男同胞都已经喝的快人事不省了。 齐母:“哎呦,总算来了,快给他们一人喝点。” 几个男人被几个女同志扒开嘴,一人灌了几口,总算清醒了些。 喝的最多的就是周赐了,他下午还得回去。 不过看样子他还得在李家多休息一会才能回去,不然没人能放心地下。 周赐的酒品也被李家人一致认可了。 不错不错,喝醉酒不骂人不打人,就是困地要睡觉。 酒品见人品。 不错不错。 倒是人看着文文静静的,酒量竟然不错,把李家的男人也喝倒了。 已经在睡梦中的周赐还不知道自己在李家这里已经又往成功的目的地前进了一大步,还呼呼大睡着呢。 齐母和阮酥的帮看之行,也到此结束了。 也该回家了。 李外婆想留母女两,但是被齐母拒绝了。 “妈,家里还有事情忙活呢。等过些天,老大回来了,你们来家里吃饭啊。”齐母笑着道。 告完别,带着李嫂子塞的腊肉,齐母踩着自行车带着阮酥离开了。 吃饱饭犯困的阮酥听到齐母说的话,立马就清醒了。 大哥要回来了? 第22章 就怕一万 大哥要回来了? 齐家的大儿子——齐石,今年二十三,初中毕业,已经参军好几年了。 阮酥想起这位记忆里可靠温柔的大哥。 齐石是家里几个孩子里唯一一个没有上高中的人。 当然了,这里的原因不是齐石的成绩不好,考不了高中,而是因为当年的齐家条件还没有那么好。 齐石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几个孩子都要上学,压力还真挺大的。 对于孩子多的人家来说,这是一种先苦后甜的经过,怎么也躲不掉的。 学费是还好,大头主要是要交的粮食和生活费。 齐父齐母当然是决定咬牙供着,但是齐石很懂事地决定不去上高中了,他跑去体检,决定去当兵了。 当兵在那个年代也是个好去处,齐父齐母想着先看看再说,而且也不一定能过体检。 要是过不了体检,那就去上高中,大不了家里挤一挤,和亲戚借一借钱。 但是齐石的身体情况还真不错,一下子就过了。 加上齐石的态度很坚决,没几天还是个少年的齐石就带着行李离开了家,去外地当兵。 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齐石从一个少年郎长成了一个优秀的青年,一年到头只有少少几次放假回家的机会,更多的是寄信和寄钱回来,叫齐父齐母让几个弟弟妹妹好好上学。 可以说,齐石是个很伟大的大哥。 齐石对于阮酥这个唯一的妹妹也很疼爱,经常给阮酥带女孩子喜欢的东西,还教导男主齐松和阮酥好好地相处。 这些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阮酥:呜呜呜,真是个好哥哥。 这就是她理想中的哥哥啊。 齐石简直就是好哥哥的代表,有担当有责任,有思想有武力,孝顺又疼爱弟弟妹妹,还不是个烂好人。 不仅是个好哥哥,还是个好男人。 阮酥对这位大哥极有好感。 在原书中这位大哥的结局好像没怎么提过 ,也没有提过。 在结尾,男主和女主在一起后,原身和齐柏没了,其他齐家人的存在也直接弱化了。 美好的结局只是对于男女主而言的,对他们有困扰的人都消失了。 但是对于其他的齐家人而言,这是悲剧的结局,因为他们失去了亲人。 “妈,大哥要放假回来了?”阮酥开心地问。 这辈子,她不会死,齐柏也不会死,管男女主怎么爱恨情仇地纠缠,齐家人不会再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了。 齐母也很开心地回答:“本来想过两天再告诉你的,因为你大哥回来还有好几天呢。你大哥确实要回来了,放假。之前信里说的是他立了功,领导批的假,让他回来看望家人。这领导可真通情达理啊。 仔细一想,我小半年没见你哥了,也不知道你哥现在有没有胖一点。” 话里话外句句是一个母亲对于一个远在他乡的儿子深深的思念。 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不能见证他的成长。 齐石离家的那几年,正是他变化最大的几年,几乎回一次家就是一个变化,有时候齐母思念儿子做的衣服都赶不上齐石的变化,都要现改。 因为这件事情,齐母还偷偷地哭过。 阮酥也知道齐母的心结,安慰道:“大哥现在都那么高了,基本定型了,不会再长高了,而且他在军营里训练很辛苦,胖不了,只会长肌肉。” “那倒是。”齐母点点头。 ······ 回到齐家,太阳已经西斜了,好在夏天天黑地晚。 “回来了。”齐父有些惊喜,他还以为母女两得明天才回来。 “怎么样,红旗对象?”齐父好奇道。 齐母笑着:“不错,下次你也可以去了。” “哎呦,这行啊。”齐父高兴。 按照这边的风俗,这是说下次的定亲相看了,他也能去了。 夫妻两个说着说着就甜甜蜜蜜地跑去厨房做晚饭了。 阮酥极有眼力见地回自己的屋子了。 又是吃中年狗粮的一天呢。 回到屋子里,关上门。 阮酥照例喊来喊系统,本来以为还是清理什么病毒中,但是这次系统终于有反应了。 系统【宿主,我在。】 阮酥:你把病毒干掉了? 系统【是的,很抱歉,给宿主带来困扰了。】 阮酥拿出那颗什么动静都没有的小黑蛋。 阮酥: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和你有关? 这个小黑蛋她严重怀疑是一颗死蛋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她都怕揣臭了。 系统【叮!恭喜宿主获得系统病毒伴生物。】 阮酥:??? 什么玩意? 系统病毒伴生物? 你哪怕说是她生的蛋她都接受一点。 阮酥:这黑、这系统病毒伴生物有什么用吗? 系统【查询中ing】 系统【查询完毕。】 【宿主,系统病毒伴生物是一种特殊的存在,是系统清除病毒中部分病毒和部分程序杂交的伴生物。不过不存在任何危害,宿主喜欢可以留下,不喜欢可以直接销毁。】 阮酥扯了扯嘴角:所以还是个混血是吧。 那里面会孵化出东西吗? 系统卡了一下【应该会的,但是具体是什么不确定。】 阮酥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 作为一个人类,她的好奇心就比猫好一点,既然没有任何危害,不留白不留。 再说了,孵了这么多天,她都有感情了。 系统【宿主若要留下孵化,可以放入系统格子中,可加快孵化时间。】 问完小黑蛋的事情之后,阮酥赶紧问她和齐柏之间的事情。 系统【关于这方面,系统清除病毒后也进行了更新,更加人性化。对于宿主的顾虑,系统已更新了条款。 【本系统将采取积分制。】 阮酥:积分制? 系统【是的,宿主。系统将继续提供给予宿主物资方面补助的任务,该任务根据完成度会发布积分。若宿主达到指定积分,反派齐柏在原书中必死的结局将发生逆转。 至于反派齐柏其余死亡的几率,根据系统大数据测算,大约为百分之1。】 阮酥理解了一下,只要她攒够积分,齐柏必死的结局就会逆转。 齐柏不用死,她也不用死。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1,大概只能看命了。 毕竟谁都有一死,百分之九十九都活下来了,结果撞上了这百分之一,真的就得认命了。 阮酥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系统,那这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 阮酥微笑。 真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 第23章 上门 齐石还没回家,阮酥的碎布头有消息了。 李红旗特意骑着自行车拖着麻袋来的,不过来的不止有她一个,还另外两个年轻姑娘。 一个梳着黑黝黝的麻花辫,一个带着发箍的短头发。 三个人,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后车座绑着一个麻袋。 今天恰好家里只有阮酥一个人,齐父齐母出门帮工去了,村里有人起房子,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去帮忙了。 没什么工钱,就是吃顿饭。 主要是互相帮忙,这次你帮了我家,下次我帮你家。 村里就是这样,一来一往,人情就出来了。 阮酥被留在家里,家里有饭菜,她热着吃就行了。 “表姐?”阮酥打开门,让她们进来。 李红旗向阮酥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两个同事。” 麻花辫的叫赵雪,短头发的叫钱香香。 “你要的三麻袋碎布头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扣子珠子什么的也在里面。” 阮酥打开来看看,表示很满意。 都是不错的碎布头,各种颜色,各种花样,各种材质的,扣子珠子也很漂亮。 有格子的,有贝壳的,有闪粉的······ 阮酥赶紧道谢:“表姐,这些多少钱,我给你。这我不能白拿。” 李红旗摆了摆手:“我没花钱,这些都是她们两个送给你的。” “啊?”阮酥一脸疑惑地看着赵雪和钱香香。 她还以为这两位姐姐是表姐叫过来帮忙的。 为什么要送给她? 看着阮酥不解的神情,赵雪和钱香香互相对视了一眼。 赵雪主动道:“阮酥,我们两想请你帮个忙。” 阮酥指了指自己:“我吗?” 她能帮什么忙? 钱香香也开口:“我和赵雪上次看见了李红旗脸上画的妆容和梳的头发,很好看。能不能请你也帮我们两个化个妆梳头发,我们会给你费用的。” 阮酥震惊了,没想到她一下子变成化妆师了,还被人直接找上门来。 李红旗在一旁道:“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要不是赵雪和钱香香一直纠缠着她,她才不会带她们过来。 她和她们也事先说好了,带过来可以,但是能不能化她不保证,而且她这个表姐也不会主动帮劝的。 阮酥只是有些惊讶,看着赵雪和钱香香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她哭笑不得:“可以是可以,费用什么的就不用了,而且我还没给你们钱呢。” 赵雪和钱香香一听她答应了,赶紧道:“那不行,说好的送你就是送你的。而且我们不是现在化,而是想请你明天来镇上,行吗?” 阮酥询问:“是要在什么场合出现吗?” 赵雪和钱香香互相害羞地看了一眼对方,李红旗直接给她们回答了:“她们两明天都要去登记结婚,登记结婚要拍照片,她们想漂亮一点。” 当然不是她们两结婚登记,而是恰巧两个人登记的时间都在明天。 李红旗心里叹了口气:这个想法还是她第一个想的呢,没想到不是她第一个用上。 不仅第一个没排上,第二个也没排上,要是不抓紧一点,第三个估计都排不上了。 “行。”阮酥答应了,“不过化妆品什么的,需要你们自己去准备。” 赵雪和钱香香连忙点头:“行行行。” 说完事情,赵雪和钱香香就留下了地址,李红旗也得回去了,她们还有下午的班,李红旗上班的时候一般都是住在厂里的宿舍里。 告别之后,阮酥关好门,将三个麻袋一麻袋一麻袋地搬到自己的屋里面。 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里面的碎布头都是能用的,估测做出来的效果会很好。 图她早就设计好了,不过现在她也做不了。 这个针线活,齐家是有缝纫机的,老式的那种,阮酥已经提前试过了,很简单,一会就上手了。 目前主要是裸皮筋什么的她还没买呢。 当然,准备工作也是可以做的,可以先从麻袋里挑出第一批好看的碎布头和扣子珠子。 第一批相当于一个试水,想要打响了必须做到最好。 明天去镇上也可以正好把裸皮筋给买了。 制定好明天的计划,阮酥干脆坐下来,开始认认真真地挑选好看的碎布头珠子扣子。 这一挑,就到了齐父齐母回来。 一家人吃完饭,阮酥又接着挑,挑到睡觉的时间,才打着哈欠上了床。 ······ “靠!敢劫小爷的货!” 月上梢头,寂寥无人的公路两边,高大的树木仿佛鬼影一般婆娑呐喊。 一辆大大的卡车停在路边,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空着。 齐柏眸子狠厉,盯着那几个朝林子里逃跑的人,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子。 微微颤抖的手臂隐隐爆出青筋,手里依旧紧紧攥着一把斧头,斧头柄上还有些许与夜色融入不了的暗色。 一旁的王大吉两腿发软跌跌撞撞地拎着棒子走了过来,声音里露出一丝哭腔:“玛德!我差点就死了!那群王八蛋!” 齐柏一只手抹了抹嘴角的液体,嘴角扯了扯,狭长的眼尾似笑非笑:“这不是还没死嘛。” 王大吉刚刚那股劲都用完了,现在是在站不动了,干脆坐在地上,狠狠喘着粗气。 “齐柏,你也太牛了,那么多人你直接就夯上去了。对了,刚刚谢谢你,要不是你那一下子,我真的没了。”王大吉看向齐柏真心道谢。 说来也好笑,明明他才是这次领队的,之前他也有好几次拉货的经验了,这次竟然被齐柏这个第一次出来的新人给救了。 而且对方表现的可勇猛多了。 开卡车运货的都知道,路上常有打劫的,但是往往只要给一些东西就行,当做过路费了。 但是这次谁想到竟然来了一队心狠的,想要把他们两个连人带车给吞了。 要不是齐柏先看出来不对劲,这荒山野岭的真的得多出两座荒坟了。 “嚓!”王大吉拿出香烟点燃叼在嘴巴里,朝着齐柏举起男人交好的标志。 齐柏看了一眼:“心意收了,不抽。” 王大吉收回烟盒,举起大拇指:“兄弟,以后能干大事!” 这个时候都不用抽烟冷静冷静,这心得多狠啊。 第24章 上门化妆 阮酥昨晚睡得很香,并不知道齐柏差点连人带车端了,不然该愁地睡不着了。 醒过来,洗漱好,用雪花霜抹了抹脸,吃了早饭,和齐母说了一声就骑着自行车往镇上骑去了。 好玩的是这辆自行车是齐柏买的,但是用的最多的却不是他。 “路上注意安全。”齐母关照道。 阮酥点点头:“放心吧妈。” 去镇上的路阮酥已经在上次和齐柏一起去的时候认识了,很顺利地一路骑到了镇上。 按照地址,阮酥骑到了纺织厂的宿舍院。 这里还有门卫守着。 好像这里是单身女子的宿舍院。 阮酥觉得这里的安保还算是不错了。 门卫是个大娘,像是后世大学里的宿舍阿姨。 对方见眼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年轻姑娘,问阮酥是来找谁的。 阮酥回答:“我是来找我表姐的,我表姐叫李红旗。” “哦,李红旗啊,我记得她没回家。小姑娘,你等着,我这就去叫她。” 今天周末放假,有的人回家了,有的人待在宿舍里。 “行,谢谢大娘。” “不用谢,小姑娘真有礼貌。”大娘心里也开心,很积极地帮阮酥喊人。 不一会大娘和李红旗一起来了。 “李红旗,这是你表妹?”大娘心里开心归开心,但是正事也不马虎,又问了一遍李红旗,确定一下。 李红旗点点头:“没错,这是我表妹阮酥。” “行,你来这里签个名。” 要是出事了,就是李红旗担着了,毕竟是她领人进来的。 签好字,大娘看了看,然后开大门放阮酥进来。 “你们小姑娘玩去吧。” 阮酥跟着李红旗往里走,里面是旧筒子楼。 几栋筒子楼下面还有锻炼身体的公共设备和秋千,算是这个年代里很好的条件了。 路上,李红旗给阮酥解释为什么进来这么严格。 原来是之前有女员工带朋友进来,结果对方偷其他人的东西,弄得很难看,所以厂子就定下了这个规定。 想要进来的陌生人必须要有住在里面的人领着,谁领的谁负责,而且只许女的进,不许男人进。 这里大多都是住的单身女青年,要是有男人进去,难保有安全方面的问题。 阮酥点点头:“这样很好。” 可以看得出这个纺织厂很人性化,最起码对员工很重视。 李红旗直接领着阮酥来到她的宿舍里,赵雪和钱香香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桌子上堆了一堆的化妆品,还有一个果盘。 果盘上有苹果香蕉橘子,还有各种糖果糕点,像是临时凑出来的果盘子。 看见阮酥过来了,赵雪和钱香香立马表示了热烈地欢迎。 一个接着一个地拥抱阮酥,弄得像是接待什么领导似的。 阮酥无奈地被推着坐下。 赵雪:“阮酥累了吧,吃点苹果,这是我刚买的,可甜可香了。” 钱香香:“尝尝我买的橘子,酸酸甜甜的,可有水分了。” 李红旗抽了抽嘴角:“我刚刚想吃,你们可是一个都不让我吃啊。” 赵雪和钱香香异口同声:“现在阮酥来了,你可以吃了。” 李红旗:得,得主人公来了她才能吃是吧。 能吃就行,李红旗干脆坐下来直接拿起一个橘子就扒开,尝了一口点点头:“是挺甜的。来,酥酥也吃。” 阮酥被喂了一口,另外两个人见状也想投喂,阮酥赶紧鼓着腮帮子阻止:“不了不了,我吃饱了来的,我们先化妆吧,别耽误时间了。” 两个人呢,还是早点开始吧。 一听这话,赵雪和钱香香不好意思地停手了,互相谦让了一下,最后决定由赵雪先化妆。 赵雪是长头发,鹅蛋脸,眼睛是杏仁眼,鼻子有些圆,嘴巴也肉乎乎的。 她今天穿的衣服又是淡红色裙子。 阮酥觉得赵雪的妆容就往娇憨千金妆走,比较适合赵雪的风格,把她的优点凸显出来。 在化之前,阮酥也把自己的想法和赵雪沟通了一下,赵雪一脸懵地点头哦哦。 阮酥懂了:行吧,我来。 化妆的时候,李红旗和钱香香一直盯着看。 一开始的先护肤,然后是上底妆,然后是······ 一开始她们两个还能看得懂,但是越到后面越看越迷糊。 她们自己化好像也差不多化,怎么感觉和阮酥化的又像又不像呢? 等到最后,她们两个已经没心思偷师看什么手法了,已经被彻底惊艳到了。 “化好了。”阮酥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 这次化的妆比上次给李红旗化的妆还要更满意一些。 手没有那么生疏了,下手也更大胆流畅了。 听到阮酥说化好妆了,赵雪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先看到的是李红旗和钱香香一副像是要吃了她的样子紧紧盯着她看。 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怎么样啊?”她小心询问。 李红旗递给她镜子:“你自己看吧。” 而钱香香则是激动地拉着阮酥:“阮酥啊,妹子啊,我也要这么漂亮,给我也化这个吧。” 阮酥笑着:“我是根据每个人的风格化的妆,你和赵雪的风格有些不一样,化的妆风格也会稍微不同,你确定要和赵雪化一样的吗?” 钱香香思考了一秒,果断地抛弃了刚刚的想法:“不用不用了,我和她风格不一样,就按你来,你觉得应该化什么就化什么。” 钱香香表示自己特别听劝,专业的东西应该让专业的人来,她只要乖乖地配合就好了。 “啊!我、我好美啊!” 赵雪已经捧着镜子嗷起来了,大惊小怪的样子让李红旗好像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有点傻。 但是真的美啊。 “这还是我吗?我能这么漂亮?靠!老娘这么漂亮,今天我都不想登记了。” 肿么有种自己对象配不上自己的感觉了? 阮酥瞪眼慌了一下:“不是,别······”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赵雪哈哈大笑,逗小妹妹可真好玩啊。 阮酥:······ 呵。 赵雪的妆容化好了,阮酥又给她扎了个公主披肩发,就算大功告成了。 接下里就该钱香香了。 仔仔细细地端量。 盯ing~ 阮酥表示:香江风可以来一波。 第25章 香江风 钱香香的脸型和眼型都是偏一些清冷风,但是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往清冷风化妆,虽然漂亮有特点,但是却不太适合了。 那么就只有香江风了,也就是上次李红旗想要化的那个妆容。 香江风的特点就是浓眉白肤红唇卷发,带着风情万种的感觉。 钱香香也很适合往这个方向走。 决定好之后,阮酥开始动手。 知道阮酥给钱香香化的是香江女明星的妆容,李红旗差点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她心心念念的啊。 阮酥一边给钱香香化妆,一边也会顺便讲解一些小技巧。 修眉的技巧、上底妆的技巧、涂腮红的技巧······ 眉毛要去除杂毛,大胆修,修地精致有型,在化眉毛的时候,眉尾的位置不能低于眉头的位置,即使是化下落的眉型也是如此,否则会给人一种不协调不精神的感觉。 在上底妆之前,必须要先护肤。可以先上一层雪花霜涂在脸上,有条件的可以厚厚的涂一层,厚敷十到十五分钟,然后洗掉,在涂一层轻薄的,最后再涂粉。 这样上出来的底妆干净还不会卡毛孔。 上完底妆,化眼妆时,眼睛部位突出的地方打淡色暗色的眼影,眼睛凹陷的地方打偏亮的偏肤色眼影。 涂腮红时,颧骨高的人,要打c字型腮红,腮红的颜色要和整个妆容的颜色协调,腮红重,口红就淡,腮红轻,口红就重······ 阮酥一边说一边动手半点都不带耽搁的。 反而是一边听一边看的李红旗和赵雪听得头晕眼花,但是又集中精神认真听。 因为太有道理了啊。 两个人还一边听,生怕忘记了又拿着纸笔记着。 正在被化妆的钱香香赶紧道:“赵雪,你的笔记等会借我抄抄啊!” 原来化妆有这么多的技巧啊,怪不得她们化的不好。 李红旗感慨道:“酥酥,没想到你对这方面这么有研究。你不是不怎么化妆吗?” 阮酥轻笑道:“我喜欢画画啊,这些也是画画的一些技巧,关于颜色的运用、颜色明暗啊。” 李红旗还是很佩服,画画的人那么多,但是不见得有人把这些东西能用到其他地方,还能做的这么好。 阮酥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她就是比李红旗她们了解了更多的信息,她只是拾人牙慧罢了,这些经验早就有很多美妆博主总结出来了。 要是李红旗她们也出生在她那个年代,没有时代局限性,能从网上了解到那些信息,这些女孩们不会比她做的差。 每一个女孩都是一朵独特的花,不同的香气,不同的形态,世界因为她们而美丽。 在打打闹闹和阮酥的化妆小课堂中,钱香香的妆容也化好了。 阮酥还给钱香香烫了头发,用的是烧火的长钳子。 没有药水,就用这个烫也一样的,烫了个短卷发,也能支撑几天,主要是今天拍照够用了。 烫完之后,稍微地打理了一下,一个香江风美人就出现了。 钱香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同款惊讶表情。 “我好美啊!”钱香香真的震惊了,镜子里这个美艳大美人竟然是她自己。 “谢谢你,阮酥~”钱香香感动极了。 谁能不开心呢,在结婚证上留下自己最美的样子。 这也许就是她这一生最美的样子了。 钱香香和赵雪对于她们决定请阮酥来帮她们化妆这件事情庆幸不已,这真是她们做的最棒最好的决定了。 钱香香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和票:“别推辞,你为我们忙活了这么久。这是我和赵雪一起凑的,可能有点少,你别介意。等我们结婚吃席的日子,喊你过去吃饭。” 阮酥有些不好意思,李红旗直接一把拿过放在阮酥手心里:“拿着吧,你应得的。” 一共三块钱,还有粮票和布票。 “那我就收下了。” 她倒是挺需要票的,她钱有,但是还真没什么票。 这个年代,只有钱没有票,都不好买东西。 赵雪和钱香香要去找她们的对象登记去了,还给阮酥把那些水果零嘴什么的装起来让阮酥带走。 阮酥被李红旗送到大门。 李红旗:“上次说好的,我请你吃饭啊,酥酥,这么着急走吗?” 阮酥为难:“我要回去了,我有事情。” “哎呦。”李红旗笑了,“我是请你吃饭,又不是让你干坏事。不用为难,下次吃呗,差不了今天。酥酥,你真好玩。” 李红旗笑着摸了摸阮酥的脑袋。 还是个小孩子呢。 阮酥无奈,她是认真好吧。 “那表姐,我走了。” “行,注意安全啊。” 告别了李红旗,阮酥骑着自行车往供销社走去。 这是她第二次来供销社。 上次在这里,齐柏给她买的那个痰盂,阮酥表示很满意。 晚上不用偷摸去外面解决了。 供销社的售货员不是上次那个了,换了一个。 天气热,对方拿着一把报纸折的扇子摇啊摇。 看见有人来买东西,语气也有些燥。 “为人民服务,同志,想买什么?” 阮酥看了看柜台里的东西,问她:“有裸皮筋吗?” 售货员听到皮筋两个字,瞥了一眼面前的漂亮小姑娘,语气微软,嘴皮子溜达地道:“发绳一分钱两条,裸皮筋的三分钱两条,缠线皮筋,五分钱一个。” 这个价格和阮酥打听到的分毫不差。 “我要裸皮筋,这里有多少?” 售货员听笑了:“有多少,你买多少?” 这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姑娘了,还随便瞎逗人,还跑到供销社逗人了。 该不会,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个傻子吧? 售货员惊疑地看着对方,连扇子都不扇了。 “对,我需要很多裸皮筋。我买很多,可以便宜一点吗?”阮酥打着商量,还掏出了一把钱,表示她的话是真的。 一看见钱,售货员就不管别的了。 “同志,你等等,我看看。” 售货员蹲下来,开始从底下扒拉。 扒拉了一阵子。 “咳咳······” 翻出一堆灰,终于,售货员拿出一个大红色皱巴巴的厚塑料袋。 第26章 发圈 “咳咳咳······” 拍了拍红色塑料袋上面的灰尘,又是一阵烟雾缭绕,呛地阮酥憋了一口气往后退了退。 这个袋子到底是放了多久的库存啊。 售货员用扇子扇了扇,空气总算是清新多了。 她打开袋子的结,露出里面满满的棕黄色裸皮筋。 “这里的裸皮筋,一百个裸皮筋一扣,这里大概······八百个。”售货员数了一下,一共八个扣子。 “这些你要多少?” 阮酥问:“那能优惠多少?” 就算有钱,砍价也得砍一砍。 售货员想了想:“原本这个裸皮筋单卖的话,三分钱两条。如果你买一百个以上,就算你一分钱一条。” 那就是一条便宜了五厘钱。 不算少了。 而且,这种裸皮筋都不用票。 不过阮酥要的可不止一百条。 阮酥直接张大口:“这里八百条,我都要了,还能更便宜吗?” 售货员瞪大眼睛:“你要这么多干什么?” “你就说卖不卖吧?” 被吓到的售货员想了想。 皮筋这东西利润高,但是除了想换花样的,一般一根皮筋能用很久,所以这批货也堆了很长时间了。 上次领导还说了这件事情,说下次多拿点带色的,裸皮筋少拿点。 “你等等,我去找我领导问一问。”售货员觉得八百条太多了,这个优惠她拿不了。 阮酥也不着急:“行,我在这里等等。” 售货员:“那你帮我先看着,要是有人来买东西,要不你让对方等等,要么就帮我进来卖一下,价格都在里面墙贴着呢。” 说完,售货员急匆匆地往后走了,留下阮酥在风中凌乱。 不是,这也太信任她了吧。 阮酥对这个年代的信任一词又重新刷新了认知。 那个、你快点回来啊······ 然而,还真有人来买东西了。 一个老奶奶走了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供销社没人?” 阮酥:“······有人的,老奶奶,你想买什么?” 刚刚销售员连进去的拦门都没关,估计就是留给她的。 阮酥走进去,临时当了一次售货员。 老奶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估计是奇怪她刚刚为什么在外面。 “我要买线球,白色的,我用来缝被子。” 阮酥找了找,找到了。 一条的白色袋子里,一个个线球,就是白色的线缠着硬纸缠的球叫线球。 白色的袋子上还印着又大又红的雪梅两个字。 阮酥拿出一个,对着里面墙上贴的价格表看了一眼:“雪梅牌线球,一个一分钱,这个不用票。” 这个年代不是所有东西都是需要用票买的,也有不用票买的东西,像供销社里的瑕疵品和一些小东西,都是不需要票就能买的。 “一分钱啊。”老奶奶拿出一分钱给她,然后接过线球离开了。 阮酥:······ 奇奇怪怪的经历。 这时,售货员终于回来了。 看见阮酥站在里面,问:“有人来买东西了?” 阮酥点点头,递给她一分钱:“卖了一个雪梅牌子的线球。” “谢谢啦啊,同志。”售货员接过一分钱。 “我问过领导了,领导说因为你买的多,所以可以给你优惠的。本来的优惠是一分钱一条,八百条就是、就是八元钱。你一下子全拿走,直接七元就好了。” 别看一下子又便宜了一元钱,但其实这么多裸皮筋有点难卖,要是卖不掉,保存地不好就脆掉了,损失的可不只这么多了。 “行,七元可以,我都拿了。”阮酥数出七元钱。 七张一元的纸票。 售货员对着太阳眯眼看了看,确定是真的,用夹子夹起来,直接将那袋子裸皮筋递给阮酥。 “拿着吧,下次再来啊。” 售货员心情很好,因为领导知道有人要直接把裸皮筋全包了,还夸她来着,觉得她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阮酥拎着裸皮筋直接骑着车回了齐家。 这一路无事。 回到齐家,吃了午饭,她就开始忙活了。 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就只剩下成品完成了。 阮酥和齐母借了缝纫机,直接坐上去就踩,轰隆隆开始缝。 大肠发圈、兔子耳朵发圈、小狗耳朵发圈、小猫耳朵发圈······带发带的发圈、串珠子发圈、钉亮晶晶的发圈······ 所这种小东西快地很,就是数量多。 阮酥踩着缝纫机,一个人从天亮踩到天黑,脚都麻了,直接把八百个裸皮筋给都踩完了。 光秃秃的黄棕色裸皮筋,摇身一变,变成漂亮的发圈。 各种颜色,各种花样。 素锦的,花哨的,艳丽的,可爱的,幼稚的······ 大人可以戴的,小孩子可以戴的,头发多可以戴的,头发少可以戴的。 可谓是样样俱全了。 阮酥也给这些发圈定好了价格。 小的一律五分钱一个,大的一毛钱一个。 买两个小的,八分钱。 买两个大的,送一个小的。 直接采用捆绑销售。 做完之后,阮酥累得锤着腰就上床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一醒过来,阮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她的发圈们。 吓死她了,昨晚她做梦梦见她踩了那么久的发圈都是做梦。 还好,还好。 拍了拍胸口。 阮酥拿了几个她认为好看的,比较素雅的发圈跑过去到齐母面前。 “妈,这几个给你戴。” 齐母还以为什么,一看惊喜:“这就是你昨天弄的?真怪好看的。” 齐母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素雅的发圈,还是用布做的。 阮酥:“妈,你快戴上瞧一瞧,给爸看一看。” 齐母微红着脸:“给他看什么看,他又不懂。” 戴上发圈,扎了个低马尾。 阮酥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好看呢。” 这时齐父正好走了过来。 “刚刚我听见什么东西我不能看的?这家里还有我不能看的?” “爸,你看妈今天有没有什么不同?”阮酥偷笑着冲齐父使了个眼色。 齐父纳闷:不同? 看了一会。 “媳妇,你头上戴了朵布花?” 齐母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的头发:“难为你还长了双眼睛。” 齐父嘿嘿笑了声:“扎这个还挺好看的。” 齐母夸奖阮酥:“这个是你女儿做的。” “厉害厉害。”齐父举起大拇指。 得到夸奖的阮酥心已经飞了。 虽然还没有卖,但她莫名觉得肯定能卖的不错。 第27章 钢铁厂 将这些发圈都装到干净的麻袋里面,绑在后座上,阮酥骑着自行车就往镇上去了。 现在的环境不支持摆摊卖,不然会被抓起来。 不过,阮酥也不准备去黑市。 黑市鱼龙混杂,也太危险了,而且专门来黑市买发圈的,也不见得有多少人。 阮酥骑着车,直接来到了上次就踩好点的地方。 钢铁厂。 同时是镇子上最大的厂子,福利也是最好的。 里面还有托儿所,两岁到五岁的小孩子都可以放在那里,免费的,只要交点粮食就好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偏米白色的上衣和黑色裤子,挑了一个偏玫桃色带珠子的发圈。 这种颜色的发圈很挑人,皮肤稍微蜡黄一些就不好看显黑。 而阮酥戴上这个发圈,反而显得皮肤更白更加有气色,唇红齿白出挑地很。 而且这个颜色更加显眼。 现在正是中午午休的时间,不少人从厂子里出来。 阮酥趁着这个机会,喊住了三个结伴的女工。 “同志,要发圈吗?” 三个女工愣了一下,看向她,其中有一个问道:“什么发圈,就是你头上戴的吗?” 阮酥歪了歪头,把头发给她们看:“对,就是这种的,还有别的花样。我家有人从沪市拿了一批那边时兴的发圈,你们要吗?” 一听是沪市来的,而且这个发圈这么好看,三个女孩都很心动。 “但是,应该很贵吧?” 这种迟疑很正常,毕竟在这个年代,大家对沪市来的东西统一都是时兴、好看、进口、贵。 给自制发圈长了个身价的阮酥脸不红心不跳。 “不贵不贵。”阮酥看了看周围,“我们找个地方说吧,这里不方便。” 这里确实不方便。 手里有钱爱漂亮的钢铁厂女工实在抵抗不住沪市最时兴的发圈诱惑。 三人直接带着阮酥到了钢铁厂的宿舍区。 和李红旗的纺织厂宿舍相比,这个宿舍区更大更新,不愧是钢铁厂。 阮酥成功混进去,几人干脆找了个角落。 “这些发圈,大的一毛钱一个,买两个送一个小的,小的是五分钱一个,买两个八分钱。”阮酥打开了麻袋,露出了里面的发圈。 原本觉得这个价钱不算特别贵但是也不便宜的三个女孩子立马什么话都咽进去了,眼睛放光地盯着那些漂亮发圈。 “好漂亮啊!” “这个我喜欢,这个我也喜欢!” “这个还有珠子和纱呢!” 看了一大圈,三个女孩子直接挑花眼了。 想多挑几个,钱包又不舍得。 这时阮酥笑着道:“这样吧,你们如果能帮我拉人,只要拉来的人买,拉五个人就送你们一个小发圈,拉十个人就送一个大发圈怎么样?” “真的!” 阮酥点头:“当然是真的。” 三个女孩立马心动了,这么好看的发圈,只要有人看到,肯定会愿意买一个的。 如果能拉到很多人,那岂不是白送了好多发圈? 三个女孩立马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做。 其中一个有一点销售头脑,先和阮酥买了一个大发圈,一个小发圈。 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如果没有拉到人,到时候也是要买的,现在还能先挑喜欢的。 三个女孩去拉人了。 阮酥就在那等着。 不一会,来了好几个女孩子。 “这里有好看的发圈,沪市那边时兴的?” 阮酥:“最时兴的!” 沪市那边的发圈都没她的时兴。 几个女孩心冲冲地开始挑,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 “我要那个扣贝壳的!” “这个花的是我先看中的!” “这个我先看中的!” ······ 场面一下子就激烈起来了,甚至还有当场抢起来了。 阮酥慌了一下:“你们别吵,别争啊!花样很多的!” “这两个我先看中了!”一个女孩拿着两个发圈,“两个大的两毛钱,再挑一个小的对不对。” 阮酥点头:“对的,你挑吧。” 不一会,阮酥的手上就全是票子了,差点都抓不住。 千算万算她忘记带个包过来放钱了,只能塞到裤袋子里面。 等这批一哄而散,阮酥的麻袋就空了三分之一。 然后又来了两批人,又是你挑我抢,还有一些住在这里的小孩子也很喜欢。 小孩子头发少,就买小发圈。 要是父母不让买,就嚷着撒泼。 父母一看买就买吧,毕竟还真挺好看的。 有的妈妈给自己的女儿买的时候,也顺便给自己买了一个。 可是买一个大的买一个小的,还不如买两个大的,送一个大的,就又多花了钱。 阮酥接钱的手都快麻了,嗓子也快喊哑了,终于麻袋快空了。 把说好的发圈给那一开始的三个女孩,麻袋里就真的空了。 麻袋空了之后,阮酥就把裤袋子里的钱放到麻袋里,小小的裤袋子总算不用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了。 阮酥:今天完满告终! 回去之后,阮酥算了算。 那几百个发圈几乎都在钢铁厂那边卖完了,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钢铁厂人多钱也多。 卖了足足三个多小时,去除成本,她那廉价的人工直接不算,她纯利润直接赚了四十几,不到五十元。 这是什么概念! 她今天赚了一个工厂正式工一个月的工资! 怪不得那么多人投机倒把,这钱确实来的容易。 不过,她这个生意很快就会烂掉,这个发圈太好复制了,她也就是赶了个提前巧罢了。 华国的能人可不少,说不定过几天,大街上这种发圈就烂大街了。 她得在烂大街之前再赚一笔,不过这次她不准备自己做好去卖了。 太累了。 脚踩缝纫机都快踩冒烟了。 这一对比,其实系统真的挺大方的,只是任务太有病。 不然,她可以做任务做到天荒地老。 第二天,阮酥又去了镇上,路上还特意注意到了一些女孩头上戴着的就是她昨天卖的发圈。 毕竟盗版还没那么快出来。 这次来镇上,阮酥径直去了供销社,不过,这次她不是来买裸皮筋的了。 她是来谈生意的。 镇上的供销社性质还是集体性质的经济组织,还没有划分到全民性质。 第28章 合作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她有谈判的机会。 这次巧的是,供销社里的售货员还是上次那一个。 显然,售货员在看到她的那一丝惊讶也代表着她还记得她。 售货员:买八百条裸皮筋的漂亮小姑娘,最近几天都忘不了了。 “你又是来买裸皮筋的?要不看看别的吧,新的裸皮筋还没到货呢。” 阮酥看了看,供销社柜台上的皮筋发带还是老式的那种。 “你们卖这种发圈吗?” 阮酥把自己头上的玫红色发圈给对方看。 售货员看了一眼,眼睛就落不下来了。 “哎呦,你也戴这个啊,今天我看好多小姑娘大媳妇都戴的这个,听说是从沪市来的,可好看了,我们供销社可没有,这进价得多高啊。” 万一进回来卖不出去,就得砸手里,亏钱了。 售货员看了一眼又一眼,恋恋不舍的样子显然很喜欢。 阮酥心里笑了一下,把这个发圈直接放到她手上。 售货员吓了一跳:“哎呦,同志,这是做什么,我不接受贿赂的。” “这不是贿赂,一个发圈哪里就是贿赂了,女孩子之间互相送这些东西,不是很正常?”阮酥笑了笑。 售货员还有些犹豫,阮酥见状接着说:“我有些事想和你的领导见一见,姐姐能不能为我说一说?” “就这事?”售货员。 阮酥点头:“就这事。” 售货员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那漂亮发圈,咬了咬牙:“成,你等等,领导今天就在后面。” 不就是想见领导嘛,这有什么的。不管这个小姑娘想见领导做什么,总管她是得了实惠的。 售货员又把供销社暂时扔给阮酥了,但是好在这次没有人来买东西,阮酥不用再充当售货员了。 供销社的那位领导听说有人想见她很快就出来了。 几人来到了供销社的后面院子里。 售货员介绍:“这位你喊吴姐就好。” 说完,售货员就把这里留给了她们两个人,自己回到了柜台那。 吴姐朝阮酥点点头:“小同志,你找我做什么,是想要告状或者提意见吗?” 这年头,老百姓想要见领导,有的领导还是很欢迎的,十分地平易近人,没有官威,有的甚至会很认真地听取老百姓的意见。 上次阮酥买裸皮筋的优惠还是这位吴姐批的。 吴姐对于这个买八百条裸皮筋的小姑娘也很好奇。 阮酥义正严辞:“吴姐好,今天我想帮助我们镇上这唯一的供销社提高销售额!” “哦?”吴姐惊讶。 她还是第一次碰见上来提建议是来说要帮助他们供销社的。 他们供销社作为镇上的唯一供销社,其实年底的成绩与市里别的村镇的供销社成绩比起来,一直挺普通的,也做出了一些改善,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久而久之,便保持着只要不亏损这样的想法就好了。 “小同志,你有什么办法?”吴姐问道。 阮酥微微一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发圈。 这个发圈是她从齐母那里拿了一个。 “这个?”吴姐显然也知道了。 她还知道这个发圈,一夜之间,好多小姑娘都戴上了,她家邻居小姑娘今天早上也是戴的这种。 刹那间,联想到时间,八百条裸皮筋,和面前这个来供销社说要帮忙的漂亮小姑娘,吴姐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同志你想怎么帮?” 聪明人不用说太多就懂了。 阮酥也不准备多说,再说就要扯出她投机倒把的事情了。 反正主要就是做到不承认不否认的渣渣态度就是了。 阮酥拿出她带来的小本子。 “这是发圈的几十种花样,以及制作方法。” 她目前的价值只有这几十种花样了,毕竟她的花样是她精心画的,有人想盗暂时也盗不全花样和精细度,除非自己创新。 这就是原版和盗版的区别了。 供销社除了卖东西,还会收东西,不如农副产品,运出去到别地。 这也是齐柏开卡车的工作之一。 吴姐思索了一下,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这显然是可以做的,只要走个正规的流程,就合法合理。 供销社也是要赚钱的,以目前的前景,这个发圈现在是很有价值的。 “这个太容易仿制了。”吴姐说出缺点。 阮酥挑了挑眉:“所以时间就是金钱,我的这本里面的东西就能极大地节省时间。而且,我的目的是合作。” 吴姐:“合作?” “对,合作。”阮酥,“我授权给供销社,供销社每卖出一个大发圈,给我一分钱,每卖出一个小发圈,给我五厘钱。一月一给,两年后就结束,和我无关。”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吴姐心道。 这样供销社也不用承担太大的风险。 想来想去,想到对方那句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吴姐越想越觉得要抓住这个机会。 万一,年底查账,市内比拼,他们供销社就能翻身呢? “好,我们签合同。”吴姐拍桌答应了。 第一个吃螃蟹,总是鲜的。 她是供销社的领导之一,这个事情她可以直接承担。 ······ 合同一式三份。 供销社一份,吴姐一份,阮酥一份。 签了字,盖了供销社的公章。 合作起始时间是今天,合作结束时间是两年后的今天。 阮酥和吴姐一起从后面出来,吴姐一直把她送出去。 售货员在柜台里好奇地看着。 这个女同志和吴姐说什么了?怎么吴姐对她这么客气? 算了,无所谓。 售货员美滋滋地摸了摸头上的发圈。 美得很,下班之后她要找对象去。 从供销社出来,阮酥心里美美哒。 大钱没有,但是这两年的零花钱应该有了。 别小看这一点点的小分红,积少成多啊。 说不定不用两年,她就看不上这点小钱了呢。 骑着自行车回齐家,忙活了好几天,她准备休息一下。 “爸妈,我回来了!” 阮酥推着自行车院子。 “是酥酥回来了?” 齐母声音带着喜气,阮酥抬头,看见了站在齐母身边穿着军装面带微笑的男人。 “大哥!” 第29章 恩将仇报 男人一身挺拔军装,高大挺拔,精神烁烁,眼神炯炯,像只林中之王的老虎,比起英俊二字,英气硬朗更适合形容对方,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但是这只林中之王看见家人时却一脸的温情。 “酥酥。”他喊了一声。 “大哥!”阮酥惊喜地走过去。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阮酥像只小鸟似的叽叽喳喳。 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啊! 齐母笑着道:“你大哥就在你前脚刚回来。不声不吭地走进来,把我都吓了一跳。” 这不,齐石手上的行李都还没有放下呢。 齐石仔仔细细地看了眼阮酥,注意到阮酥的好气色,笑了笑:“酥酥长大了,看起来更乖巧了。” “大哥!”阮酥哼了一声,“我哪里不乖巧了。” 这一斗嘴,刚刚的那丝生疏感彻底淡去。 “行了。”齐石微微摇了摇头,“刚夸完你。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又对着齐母:“妈,我也给你带了礼物。” 阮酥一脸兴奋:“给我带的什么礼物啊,大哥。” 阮酥:伸手手.jpg 齐母则是一脸怪哉:“给我带什么礼物,自己钱留着,你也这么大了,也该存些钱娶媳妇了。” 齐石打开行李的动作一顿,很快神色恢复如初。 “妈,没花多少钱,我给家里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听到这话,齐母脸上的笑容止不住,这孩子就是想着一家子。 “你爸去地里,又伺候他的麦子去了,等会他回来看见你肯定高兴。” 齐石拿出一瓶飞天牌子的茅台:“这是我给爸带的酒,这次回来,我会待的时间久一点,正好可以帮家里收粮食。” “哎呦,这么贵的酒!”齐母还想说咋买这么贵的酒,就听见收粮食和待时间久一点这两句话。 “你回来是多休息,少忙活。对了,老大,你这次待久点,领导给你放了多久假啊。”齐母询问。 她这大儿子向来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的,能说在家里待久点,那时间肯定说不了。 这立了啥大功啊,大儿子这领导这么大方啊。 齐石语气淡淡:“也没多久,半个月。酒没多贵,是军队里的奖励,我不喝酒,带回来给爸。这是给妈的,这是给酥酥的。” 剩下的就是给两个弟弟的礼物了。 两个男孩子的礼物,就是简单点,实用为主,一人一件老头衫,舒服耐用。 阮酥瞧了半天,总算等到了自己的礼物,接过来一看。 是一件裙子。 一件花裙子,裙子袖子是小泡泡袖,虽然是花裙子,但是一点也不老气。 以阮酥的眼光来看是好看的,而且版型很正很经典。 “谢谢大哥!”阮酥开心地道谢。 上次齐柏也说要送她裙子呢,这是不是齐家人送妹妹礼物有送裙子的传统啊。 “你喜欢就好,我找人给你挑的。” 阮酥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从心底滑过,刚准备要问什么,那边的齐母已经一句话一句话地和齐石说起来了。 大儿子难得回一次家,齐母积攒了一肚子想要和自己大儿子要说的话,阮酥看了看,乖巧地闭上嘴巴,只听着。 “小三现在在镇上当小学老师,估计也快放假回家了。对了,你来信地急,说要回家,我和你爸怕寄信过去你收不到,正好你现在回来了,亲口告诉你,也好让你高兴一下。”齐母一口气道。 “老二找着工作了,还是个好工作!” 可算是说出来了,齐母脸上笑着,“他不声不吭地找了个为公社开卡车运货的工作,要不是这个工作,我都不知道他会开卡车。” 知道自己的二弟找到了这份工作,齐石也很惊讶,但是更多的是高兴。 “妈,老二很聪明的,他想要做的,只要愿意都能做成。” 齐母一脸嫌弃:“他就是太挑,什么聪明。” 这话齐母当然只是自家人的嫌弃,纯属傲娇,对外面可不是这样的。 齐石也知道自己妈对老二的操心,温柔地听着,偶尔为自己二弟平反一下,表示他还是不错的。 说的口干舌燥,最后齐母才总结了一下:“几个儿女,就你最让我省心,也最让我心疼了。” 齐石眸子里一丝暗光闪过。 迟疑了一下:“妈,等爸回来了,我想和你们说一件事情。” 阮酥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是这时候她又插不上话,只能静静地看着。 原文里,齐石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阮酥仔仔细细地回想当初看的那本书,但是除了男主和反派,齐家其他人的描述很少。 毕竟,在那本小说里,齐家也就是个背景板的存在,齐石要不是男主和反派的大哥,估计连名字都不会出现。 齐母也觉得不对劲了:“老大,你是不是在军队里犯事了?” 该不会压根就没有什么立功放假的事情,她大儿子是被赶回来的? 齐母倒是不关心什么立功不立功的,就是纯粹地担心自己这个大儿子会不会怎么样,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越想心里越难受,军队里纪律严明,她大儿子要是犯事了,得受什么惩罚啊。 “妈,我没有犯事。”齐石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这样联想还快吓哭了,赶紧忙说。 齐母松了口气,又疑惑到底有什么事情。 “妈,大哥才回来,先让大哥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等爸回来再说吧。”这时候大哥的贴心小棉袄上线了。 阮酥觉得齐石要说的事情应该不简单,但是肯定不是和犯事之类的坏事有关。 至于到底是什么,她也猜不出了。 “行。你先收拾收拾,我去准备午饭,中午吃土豆腊鸡。”大儿子回来了,得烧肉庆祝。 只是新鲜的猪肉这时候来不及买了,可以吃腊货,下饭。 见齐母暂时放过这个话题,齐石有些感激地看向阮酥。 阮酥昂首挺胸:大哥的小棉袄不是白当的。 齐母去厨房忙活了。 齐石松了口气,他还没做好准备,还好阮酥帮了他一把。 看了看一旁比上次见面更稳重些的妹妹,齐石温柔地关心道:“和小三怎么样了?” 正在比划裙子的阮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大哥。 大哥,我帮你,你咋还恩将仇报呢? 第30章 喜欢与不喜欢 这类话题向来是和阮酥最好交流的了,但是这次齐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回家,太不关心自己这个妹妹了,竟然从阮酥的脸上看出了“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无语? 紧接着,齐石就知道这并不是他眼神看差了。 阮酥将手里的裙子叠了叠抱在怀里,鼓着脸:“大哥,不要这样说,这样会让别人觉得我和三哥怎么样呢。我和三哥就是纯纯兄妹情啊。” 至于和齐柏的,是父子关系。 她是爸爸。 齐石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愣意,张了张嘴:“你和小三又吵架了?” 酥酥和小三从小到大,经常吵架闹别扭,也是常事了。 齐石一开始还劝过,不过这种事情别人劝没用,而且几乎每次都是阮酥自己主动去和好。 只是,从来还没有这次这么·····认真。 好像真的很想撇清关系的样子。 “没有吵架。”阮酥眉眼微微淡漠。 “大哥,以后还是不要这样说了,三哥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三哥,我当齐家一辈子的女儿不是很好吗?” 阮酥说完,心里还有些担心,毕竟对于她和男主,大哥的态度一向是帮忙撮合的。 “真的不喜欢了?”齐石看出了阮酥的认真。 但是,坚持了这么久,真的说能放弃就能放弃吗? 阮酥想了想,说出了原身的真实感受:“大哥,这些年是我被执念迷了眼。我可能还不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我对三哥的感觉只是执念,而三哥对我只是责任。 继续下去,只是互相耽误。” 她还会被女主gameover啊。 听阮酥说完,齐石沉默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阮酥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长大后,齐石这个长兄就很注意这方面的避嫌了。 “酥酥,你长大了。以后,你会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什么的,也明白什么才是爱情。” 小三那里,齐石是知道的,小三也只是把酥酥当妹妹看。 就和酥酥说的一样,小三对酥酥只是责任,但是一辈子太长了,只有责任,没有爱,终究不会长久。 酥酥能够看开,也是最好的及时止损了,最起码不会出现一对怨偶。 “那大哥,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了吗?”阮酥眨巴着大眼睛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从送她的那条裙子开始,到刚刚说的话,齐石这明摆摆地有情况了啊。 齐石无奈:“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搞明白吧。” 阮酥鼓脸,她已经搞的很明白了好吧。 “大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我是不是有嫂子了?” “等爸回来和你说,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齐石直接把阮酥推出门外。 反应过来已经站在门外的阮酥脸上怔愣。 等爸回来? 可是,大哥不是要有事和家里说吗? 阮酥:······ 齐父才到门口就闻到了土豆烧腊鸡的香味,这腊香味,光闻着口水就流流地了,得干两碗饭才行。 “今天什么好事啊,把腊鸡拿出来吃?” 也没听说家里来客人啊~ 一进门,齐父就知道为什么了。 “老大!” 齐父惊喜地脸上的褶子都平坦了,看着好久不见,又变壮了的儿子,齐父比齐母还要感性,眼角都红了。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今天就回来啊,我还想去接你呢。” 齐父知道大儿子会回来,一直准备着去车站接人呢。 哪晓得他一回来,想接的人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走过去,拍了拍齐石的肩膀。 “更结实了。”齐父感叹。 长得还像比上次回来还高了些。 军队里训练苦是苦了些,但是吃得饱,长个子。 “爸,我回来了。”齐石直接抱住齐父拍了拍,父子两的感情在这个拥抱中淋漓尽致地体现。 吃饭的时候,齐石亲自给齐父倒了他带回来的茅台酒。 齐父心疼地一直喊:“少倒点,少倒点。” 齐石倒完一杯就停手了。 他是不喝的,军队里不许喝,他在军队外也不会喝。 齐父小口地眯了一下,心里美死。 “好酒,好酒!” 齐母夹了一条鸡腿给齐石,另一个夹给阮酥。 “这可是茅台!” 齐母也很心疼,她觉得这酒就是金子,一口一块金子,但是再舍不得也不会不给自己丈夫喝,自己丈夫就好这么一口。 “老大孝顺啊!”齐父还没喝上几口脸颊就微红了,许是开心地多。 饭桌上一片祥和温暖,但是阮酥扒着饭啃着腊鸡腿,瞅着总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酒足饭饱,吃完之后,齐母还记得齐石有事要说,心里还隐隐担心着,便开口道:“老大,你爸也回来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齐母说完,捂着胸口,只要老大不是干了杀人放火的事情,她都能承受地住。 齐父有些不在状态:“啊,什么事情啊?” 阮酥:乖乖坐好,听讲。 齐石端坐着,腰板还是挺直的,好像无论遇到什么风雨,这脊背也不会弯曲。 他微微垂着眸,看向桌面。 开口就是暴雷。 “爸妈,酥酥,我这次是打了结婚报告回来的。” 齐父:嗝~我是不是已经醉到做梦了。 齐母:捂胸口,不行,还是有点承受不住的赶脚。 阮酥:默默抬起掉落的下巴。 正是因为是婚假,所以才有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 隔了一会,几秒漫长地像度过了一个世纪。 齐父打了个嗝,眼神清醒了些许,嘴角僵硬地笑了笑:“好事啊,你这孩子。就是有点突然,吓到我了。” 齐母也终于反应过来,她比齐父更了解一点自己这个大儿子。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地先斩后奏,只要是自己这个儿子喜欢的女孩子,着急一点,她也不会阻拦,但是老大这态度明摆着女方那边不一般,或者说有什么特殊情况。 “老大,你老实和妈说,女方家是什么情况?” 齐石抬眼,硬朗的脸上满是坚定:“爸妈,她叫陆圆,比我大三岁,家里没人了,离异带着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子,叫陆山,前不久刚刚过了六岁的生日。” 齐父:我一定是醉晕了,一定是。 齐母捂着心口,狠狠拍了一把桌子,极大的一声“砰”:“不行!我不同意!” 女大三抱金砖她可以接受,但是那不是金砖,那是一个六岁的男孩子! 她大儿子要去当一个六岁男孩子的继父,和一个比他大三岁的离异女人结婚! 她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绝对不可能! 阮酥:下巴呢,下巴掉哪去了,哪个好心人能给我捡一捡? 第31章 阻拦 “大哥!” 阮酥一声惊呼中,齐石跪下来了,朝着齐父齐母连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老结实的三个响头,额头都红地有些渗血了。 “老大,你这是在干什么!” 齐母不敢置信,老大这是在逼她吗? 齐父此时是彻底清醒了,面对此情此景,他深深叹了口气。 “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站起来,你看看你妈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不就是想结婚嘛,结婚对象是个带着六岁儿子的二十六离婚女人。 齐父:不行,我也得捂着胸口换一下。 这个消息有点太刺激了。 阮酥也被震惊到了,她大哥可真是个汉子啊。 看情况不对,她赶紧上前,拉起齐石:“大哥,你快先起来,不然爸妈会觉得你是在逼迫他们。” 这个时候死犟可不是什么好事。 齐石面上闪过一丝无措:“爸妈,我不是想逼你们的意思。” 齐父拉着站起来的齐母坐下,清了清嗓子,板着脸:“你说说和那个女人怎么认识的,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 齐母扭过头:“我不听!” 齐父赶紧朝齐母道:“你儿子结婚报告都打下了,而且婚假都请下来了。” 齐母忍不住双眼含泪:“连结婚的事情都是打完报告才和我说的,我还听什么?!” 不是她对一个离异带着儿子的女人有偏见。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或者认识的人,她可能会心疼对方,感同身受地想要给予对方一些帮助。 但是这事落她身上了!她家老大才二十三岁啊!还是初婚! 这叫别人怎么看他啊! 她的大儿子受了这么苦,她一心想着一定要让他的婚姻美满,哪晓得还有这种波折啊! “妈,对不住,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是我自私,先打结婚报告的事情,除了我认定了她之外,确实是害怕你和爸阻拦这件事情。” 齐石承认这是他的计谋,从小到大,除了当初执意去当兵外,就数这件事情最叛逆了。 “犟种!”齐母狠狠拍了一巴掌在齐石的肩上。 打了这巴掌,齐母看着面前低头沮丧的大儿子,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 阮酥:“大哥,赶紧说清楚了。” 她也好奇大哥这个爱情故事啊。 大哥在她的记忆里,一向是沉着稳重的,没想到还有这么疯的时候。 爱情就是这么疯狂吗?当遇上那个人? 阮酥心里闪过一丝迷惘。 齐石哑着声音将事情一一道来。 “陆圆是我一个战友的前妻······” 故事是这样的。 有一天,军营外找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说是来找丈夫,说丈夫好几年没有回去了,她带着孩子来看看。 结果一查,那个男人早就在这些年里和一个小护士结婚了。 但是没有犯重婚罪,因为那个男人压根就没有和乡下的妻子领结婚证。 这个乡下的妻子就是陆圆。 陆圆是当年大饥荒地时候逃难到那个男人家里,当做了童养媳养着,大了就结婚了。 结婚没多久,男人就出去当兵了,把父母交给了陆圆照顾,而陆圆那时候已经怀上了孩子。 男人这一去,就是五年,一直没有回去过,也没有寄过信什么的。 陆圆一直照顾男人的父母去世,直到从也去当兵的同乡知道了男人军营的地方,只是再多的消息就不知道了,那个同乡还让陆圆去看看,显然有什么难言之隐。 去了才知道,那男人早就和一个小护士结婚,孩子都三岁了。 而且,陆圆照顾的男人父母其实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但是他们都瞒着,想让儿子娶个优秀的女人,又想让陆圆照顾他们终老。 要不是那个好心的同乡,陆圆怕是过段时间就会收到男人假死的信息了。 陆圆带着自己的儿子陆山当然不肯罢休,就在军营里闹了起来,那个男人一开始还死咬着说不认识,可是后来陆圆拿出一些凭证,男人又改口当初没有办离婚证,而且陆山不是他的儿子。 后来是政委出面了,政委是个好人,查清楚之后立马做出了决定。 把那个男人一家子赶出了军营,对男人做出了处分,还让他们给陆圆赔偿费。 因为没有办结婚证,陆圆就亲自写了一封休书给男人,算是结束了这场荒唐的婚姻,还把儿子的姓氏改成了她的陆姓。 政委见陆圆母子可怜,无家可归,就留下来陆圆母子,在家属区找了个小房子给他们暂住。 毕竟军营里出现了这种败类,也是他们没有查清楚没有教育好。 陆圆性子倔强,带着儿子住下来后,凭着自己会的那点医术,在军营的山上采些草药,就这么安稳了下来,因为医术还不错,又便宜,军人家属们经常会去找她帮忙。 而齐石就是一年前,被政委喊去帮忙送些东西认识的。 一来一回的,齐石就被坚韧的陆圆给吸引了,两人情愫渐生。 一开始陆圆还拒绝过齐石,觉得自己配不上齐石,可是后来齐石又给追上了,直到前不久陆圆答应嫁给齐石。 听了齐石说的经过,阮酥打心底由衷地佩服这个叫陆圆的女人。 可怜但不可悲,遇上这些事情后,还能有勇敢生活,接受爱的勇气。 这简直就是这个年代的女性先锋啊! 不光是阮酥觉得佩服,就连一开始极端反对的齐母都有些感慨,面上叹息:“这孩子不容易。” 齐父听到自己的妻子这么说,其实已经知道齐母的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反对了。 “是啊,真不容易。” 齐母听完,甚至觉得这个叫陆圆的女人和她的酥酥经历还有点相似。 都是没了家之类的,但是她可没有那么坏,她把酥酥当亲生女儿的。 没那么反对了,但是生气还是有的。 齐母皱眉叹气:“你打了报告回来,又请了婚假,总不能是你一个人回来了吧。” 齐石老实道:“我把他们母子安排在镇上的招待所了。” “你先冲锋是吧。”齐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 说完,站起来:“今天的碗,老大洗了。”然后回了房。 齐父背着手,提点自己的大儿子:“你妈的意思是明天把人带回来看看。”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啊。 齐石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喜:“谢谢爸,谢谢妈。” 齐父:啧啧,儿子大了。 阮酥看了看,想要帮忙,被齐石阻止了。 “你去旁边,这里不用你忙活。” 阮酥小手一背:行叭。 第32章 等待 晚上,阮酥抱着枕头敲响了齐父齐母的房间,说是要和齐母一起睡觉觉。 齐母嗔怪:“这么大了,还要妈妈一起睡觉。” 说是说,齐母还是披上衣服,带着阮酥去了阮酥的房间。 上了床,阮酥自动依到齐母的怀里。 齐母乐了,今个怎么这么粘人:“小祖宗,夏天呢,热不热?” 一把蒲扇拿在手里,对着阮酥轻轻地扇子,不时撩一下阮酥有些汗湿的刘海。 “不热~”阮酥娇娇地道。 过了一会,她声音轻轻的。 “妈,你别伤心了。” 齐母半眯的眼睛缓缓睁开,扇着蒲扇的手继续着。 “胡说,妈哪里伤心。” 阮酥抬了抬脑袋,把耳朵凑过去:“我听见了,妈伤心了。” 齐母叹了口气:“怎么伤心了?” 外面蝉声鸣鸣,偶尔夹杂几声蛙叫。 阮酥软着声音:“因为大哥一开始先打报告再说,瞒了你,妈觉得不被信任所以伤心了。” 在阮酥看来,哪怕是齐石想娶一个离异带孩子的女人都没他先斩后奏叫齐母伤心。 因为这是一种潜在的不信任,觉得自己的母亲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这对于一个爱孩子的母亲而言,是很难受伤心的,特别是齐石常年在外,在齐母心中更是有些特殊。 “你啊,酥酥真是个乖宝,比你大哥还机灵了。”齐母亲昵地划了划阮酥的鼻尖。 心里忍不住感慨还是女儿更贴心啊。 齐母确实有点因为这个而伤心,不过······ 齐母目光柔和:“不过,比起伤心,我更开心。” 这是个意料之外的回答,阮酥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齐母那张柔和的脸,有些不解。 开心? 齐母摸了摸她的脑袋,叫她躺好了。 “我开心,你的大哥啊终于不用那么懂事了,为了别人而那么懂事,终于能为自己自私一回了。 而且,如果是真心相爱的人,我也希望你的大哥能够幸福。” 为人父母的,终究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幸福、快乐、健康的。 “妈,你好伟大啊。”阮酥心里触动了一下,眼底微微有些湿润。 齐母笑了:“这就伟大了?你还小呢,等你再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知道了。” “睡吧。” 阮酥闭上眼睛:“嗯。” ······ 一觉醒来,夏日白日绵长,天光大亮,身侧的齐母早就起床忙活了。 阮酥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拉开帘子,看见准备出门的齐石,突然想起来齐石出门要干什么。 急忙大喊:“大哥,带我一个,我也想去!” 接嫂子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带她这个小姑子呢。 她也想看看那位厉害的陆圆女士,简直就是她心里的女先锋! 齐石想着也不错,先让阿圆母子和酥酥认识一下,这样阿圆他们来了家里也不会太尴尬。 “那你快点。” 阮酥:“知道了知道了!” 阮酥还拿了几个好看的发圈和一些糖果准备送人。 这是她在家里另外做了些,戴着玩,或者送人的。 家里还有好多碎布头和扣子珠子之类的,阮酥本来准备拿到供销社让供销社收了的,但是齐母说也不占地方,就留了下来。 对于阮酥弄发圈的事情,齐父齐母也不太清楚,只以为是小打小闹着完的,压根不知道阮酥直接大胆到去和供销社的领导谈合作。 “好了,哥,我们走吧!” 只有一辆自行车,阮酥就坐在后座,齐石骑着。 至于等到了镇上,齐石说去借。 阮酥坐在车后座,仰着头好奇地问:“大哥,嫂子漂亮吗?” 齐石差点吓地踩空了,还好稳住了。 “先别喊嫂子,等领了证再喊。”齐石,“阿圆很漂亮,小山也很可爱乖巧。” 阮酥吐了吐舌头:大哥还怪闷骚的。 “那我等会应该喊什么呢?” 齐石有些不好意思:“你喊圆姐姐就好了,小山直接叫小山。” 阮酥:“行吧。” 不一会,就到了镇上。 此时的招待所内。 陆山醒来,见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没有人,被子都叠好了,乖乖地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然后小手慢吞吞地把自己床上的薄被子折成皱巴巴的方块。 叠完被子,已经热得小脸通红了。 陆山又去洗漱间刷牙洗脸。 陆圆拿着早餐回来,看见刚洗完脸的儿子从洗漱间湿漉漉地出来,赶紧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妈妈。”陆山呆萌地喊了一声。 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陆圆看,剪成锅盖的头发柔顺黑亮地在耳朵边。 “饿了吗?”陆圆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小脸,见儿子皱巴巴地嘟起嘴巴,才停手。 “饿了。”陆山后退一步,妄图逃离自己妈妈的魔掌。 “饿了就吃早饭,我买的包子,肉包子哦~”逗完儿子,陆圆心满意足地收手。 “肉包子!”陆山瞪大眼睛。 小小的肉包子被两只小手紧紧捏住,有些烫,陆山嘟嘴啊呜吹了一口,张大嘴咬了一小口。 这一口连里面的肉肉都没有咬到。 直到第三口,肉汁才沾上了肉嘟嘟的两颊。 “小山,好吃吗?”陆圆温柔地给他擦了擦嘴巴。 陆山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吃的。” 吃着吃着,陆山突然问道:“妈妈,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啊?” 陆圆咀嚼慢了下来,眼里也有些迷茫:“妈妈也不太知道,可能要住个几天才行。” “那齐叔叔什么时候来呀?”见妈妈不知道,陆山又换了一个问题。 陆圆轻轻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妈妈也不知道呢。” “啊~”陆山一脸懵懂似懂非懂地不问了,低头继续乖乖地吃自己的包子。 陆圆笑的极其温柔。 “没关系,妈妈不怕等待。” 这么多年,才等来这么一个人,她也不怕等几天。 更何况,她知道齐石先回去,一定也在努力着。 吃完饭,她下去再交一下房费吧,一天续一次。 “咚咚咚~” 陆山抬起脑袋:“妈妈,有人在敲门。” 陆圆愣了一下,突然有些紧张。 “妈妈先去开门。” 会是他吗? 打开门,门外是一个笑意盈盈的年轻姑娘。 陆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礼貌地询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第33章 见公婆 陆圆确定面前这个漂亮年轻的女孩子她是第一次见面,也许对方敲门需要她帮忙也不一定。 但是当对方开口时,陆圆愣住了。 “请问,你就是圆姐姐吗?” 阮酥很惊讶陆圆的模样。 陆圆无疑是漂亮的,个子窈窕,皮肤白嫩,但是光看外表是十足温柔的江南水乡女子的温婉模样,知书达理。 完全不像是她从齐石口中听到的能做出那么多大事的女人。 在她一开始的想象里,陆圆是个面容带着坚毅的女人。 简直和她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这就是妥妥的外柔内刚吧。 陆圆点点头,声音柔和:“没错,我是陆圆。我们认识吗?” 对方叫她圆姐姐? 陆山悄悄地走了过来,躲在陆圆身后,露出一个脑袋,好奇地看着。 阮酥露出明媚的笑容:“是大哥让我这么喊的!这就是小山吧。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和你们提起过我,我是齐石的妹妹,我叫阮酥。” “你大哥和我提起过你的。”陆圆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年轻姑娘竟然就是齐石的妹妹。 关于齐石的家庭情况和家人,齐石都有提前和她说过的。 她知道齐石有个妹妹,而且这个妹妹是齐家收养的好友的女儿,姓阮。 从齐石的口吻中,陆圆也听出了齐石对于这个妹妹的疼爱。 陆圆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见到了齐家的人,而且是对方找上门来的。 齐石也不在这里,只有齐石的妹妹阮酥,这是齐家不同意的意思吗? 所以叫女儿来劝她和小山离开? 阮酥看陆圆的表情不太对劲,想起自己还没有介绍来意,连忙解释道:“大哥去借自行车了,马上就来,我先过来找你们。等会借到了自行车,我们就回家去。” 陆圆握紧的手一松,听清楚阮酥的来意,头猛地一抬:“你爸妈······” 阮酥笑了笑:“我爸妈让大哥带你们回家做客。” 余光看向偷瞄她的陆山,阮酥拿出准备的零食糖果。 “小山,给。” 陆山脸颊红红,不敢接。 陆圆温柔地道:“拿吧,记得要说谢谢、谢谢姨姨。” 现在事情还没有定,如果定了的话,应该喊姑姑才对。 “谢谢姨姨。”陆山接过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好多好吃的哇! “元姐姐,这是送你的发圈。我大哥给我带的裙子应该是你挑的吧,很好看。” “送我的吗?谢谢你。”陆圆瞪圆了眼睛,细眉惊讶地挑高。 她不好意思地道:“裙子是你大哥花钱买的,我只是帮忙看了看花色。” 齐石的妹妹感觉好好相处啊,还送她这么漂亮的发圈,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 “圆姐姐,你直接喊我酥酥吧。”看得出陆圆有些不知所措,阮酥耐心地拉进距离。 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追的人啊,这位圆姐姐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似的,漂亮又温柔,肯定有不少人追。 “好,酥酥。”陆圆双颊染上红霞。 因为等会齐石就要到了,所以陆圆母子要赶紧收拾东西,等会带下去。 母子两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终于是齐石本人了。 阮酥很明显地看见陆圆眼睛都亮了,小山也很亲近地上前抱住齐石的大腿。 “齐叔叔!” 齐石弯腰将小山抱起来在怀里。 看了一眼房间内,齐石道:“东西收拾好,就走吧。” 陆圆见自己的儿子还赖在齐石怀里不下来,叫陆山下来:“小山,赶紧下来吧。” 陆山反而更加搂紧了齐石的脖子,两人就像普通父子一样亲近。 陆圆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阮酥,她怕阮酥有什么意见。 到底,小山是她的儿子。 一般人家应该都不喜欢带着孩子的离婚女人。 阮酥眉眼弯弯:“就让大哥抱着呗,他力气大。” 齐石爽朗地点点头:“对,我力气大。” 陆圆心里松了口气,眉眼间的紧促也松了几分。 招待所楼下停着两辆自行车。 一辆是从家里骑来的,另一辆阮酥看着也很眼熟。 “大哥,你和谁借的自行车?” “我到小三的学校和小三借的自行车。” 原来也是自家的自行车啊。 有了两辆自行车,就好办了。 齐石带着陆圆,阮酥带着陆山。 陆圆有些难为情:“要不我骑自行车吧。” 阮酥直接道:“圆姐姐,你又不认识路,我们走吧,爸妈在家里等着呢。” 一听这话,陆圆不拒绝了,这事她确实不能逞强。 阮酥回头看向陆山:“小山,抱着姨姨的腰。” 陆山乖乖地点了点头:“好了。” 阮酥抓住车把手,蹬起车轮子:“出发!” ······ 齐家。 齐母和齐父正在准备午饭。 红烧肉、清蒸鱼、白烧腊鹅、韭菜炒鸡蛋、虎皮青椒······ 差不多忙活完了,齐母走到大门处朝外张望了望。 齐父:“估计等一会就回来了,你坐下歇歇。” 齐母嘴硬:“谁说我等他们了。” 齐父摇摇头,心都软了,嘴还硬着呢。 过了一会,齐母又忧愁道:“你说我和那个陆圆怎么处?还有一个孩子?” 她这大儿子还没结婚,她就当上奶奶了。 她没经验啊。 齐父噗嗤一声笑出声:“是和老大处对象,又不是和你处对象。” 齐母瞪了他一眼,男人就是心大。 没听说过世界上最难处的就是婆媳关系啊。 “爸、妈,我们回来了!”阮酥欢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齐父拍了拍大腿,赶紧站起来:“哎呦,人来了!” 院子门是大开的,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地进来。 陆圆紧张地递上她准备好的东西:“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陆圆,这是我的儿子陆山。” 陆圆轻轻拍了一下陆山的肩膀,陆山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地道:“爷爷奶奶好,我叫陆山,可以叫我小山。” 齐母和齐父对视了一眼,连忙点头:“哎哎哎,好好。” 陆圆送的东西是一些山货,还有的就是她采的一些草药,补身体和泡茶的。 不说有多贵重,但是真的用了心。 齐母心里一软,这孩子心思不错,眼神也清亮。 “坐吧,我们吃饭,时间不早了,孩子该饿了。” 第34章 登记 看见齐家准备了这么多丰盛的饭菜,齐父齐母也很温和的样子,陆圆一直悬着的心松了一半。 最起码齐家对她和小山的态度不是不欢迎的态度。 饭桌上,吃饭的时候,齐母一直照顾着有些腼腆的小山,一直夹菜给小山。 “谢谢奶奶。”陆山捧着碗,细嚼慢咽地吃着,看着被教养地很好。 “不用谢,吃菜。”齐母慈爱道。 当然给陆山夹菜,也不忘给阮酥夹菜,也给陆圆夹了肉。 陆圆受宠若惊:“谢谢阿姨。” 齐母:“吃吧。” 几人一边吃,一边谈些家常的话题。 主要说话的人员就是齐母、陆圆和不时补充几句的齐石。 另外三个人:齐父、阮酥、陆山。 饭真香。 饭桌上一片祥和,阮酥莫名觉得齐母其实挺喜欢陆圆的。 晚上,吃完晚饭,陆圆和陆山住在了齐家。 齐家当初建地很大,有专门留客人住的一间房,只要收拾一下就能住了。 来到陌生地方的陆山好奇地坐在床上。 陆圆端着热水进来洗脸。 陆山:“妈妈,我们今天晚上住在齐叔叔家吗?” 陆圆用齐石给她拿的毛巾给陆山擦脸:“头抬起来。对,今天晚上住在这里。” 陆山仰起小脸,鼻子嘴巴脸被毛巾揉成一团,毛巾拿下来,脸也红彤彤的了。 他想了想:“齐叔叔会不会变成我的爸爸吗?” 陆圆愣了一下,捏了捏陆山的脸蛋:“洗脚了,小孩子家家的不该操心的别操心。” 陆山嘟嘴:爸爸的事情,他不应该操心吗? 第二天一早,阮酥醒来就看见陆圆帮着齐母做早饭,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看起来十分和睦。 见阮酥醒了,就让她赶紧洗漱,然后被安排到了也刚醒来不就的陆山小朋友旁边排排坐。 一人被齐母塞了一碗红糖鸡蛋和一块厚实的鸡蛋饼子。 阮酥:啊呜真香。 陆山:啊呜真香。 过了几天,阮酥听到齐石要和陆圆去领证了,还因为齐石的婚假时间,要赶紧去办婚宴。 即使陆圆说可以不办,齐母也坚持要办一下。 这几天她觉得陆圆确实是一个好姑娘,小山也是个好孩子。 既然人好,又是自家儿子喜欢的人,那就在一起。 阮酥:我是哪一步没有跟上吗?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快到简直有点离谱。 她这里的进度还在她担心齐父齐母可能会不愿意这里呢。 一眨眼,就开始操办婚宴,买红鸡蛋了。 齐松也被叫回家一起帮忙操办婚宴了,齐松在齐石去借自行车的时候知道齐石回来了。 但是没想到他一回来是帮自己大哥操办婚礼了。 进度完全没有参与的齐松更是一脸懵。 齐母还念叨着:“也不知道老二能不能在老大办宴前回来啊。” 是的,这时候陆圆和齐石已经速度极快地去领好证了。 要不是齐石这里的婚假时间太紧,也不会家里人也凑不齐。 主要是齐石下半年就要离开军队转业了,陆圆母子就得先待在齐家,没名没分的也不好听。 这婚结的是匆忙了些,但是该有的都有了。 齐母没有因为陆圆离过婚而轻怠她,除了时间紧,该有的东西都给了。 婚礼是光明正大的,陆圆没有亲人了,只有一个儿子,齐母除了自家的亲戚,还叫来了村子里要好的人家来坐席。 也给了一百块钱的彩礼钱,另外给了五十让陆圆和陆山买新衣服之类的,除此之外,齐母买了一块手表和传给长媳的一个金丝扭的镯子。 最后就是标准的七十二条腿。 双人床4条,一个饭桌4条,4把椅子16条,两个箱子8条,一个平橱4条、1个大衣柜4条,1个小衣柜4条1、个小几4条、组合柜等等共七十二条。 三转一响指的是手表、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 手表买了,另外几个家里都有。 而且说实话,暂时一时半会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另外购买了。 好在陆圆没有这方面的要求,而且在齐石转业回来能另外找个地方安小家前,都是一起住的,可以共用。 等他们搬出去住小家之后,齐母是准备到时候给的,这个先记着。 但是即使这样,这样的操办也是顶顶的了。 村里大部分的人家,能凑齐三十二条腿就不错了,想都不敢想什么三转一响,彩礼也顶多给个三十到八十。 能给到八十的,三十二条腿都可以省了。 更别说还另外请这么多人操办婚礼了。 听说齐家的大儿子齐石娶的是个离婚的女人,还带着一个儿子嫁,村里很多人更是背地里觉得齐家人是不是傻了。 觉得那个带着儿子还能嫁进齐家,彩礼还这么丰厚的女人手段肯定很厉害。 不过齐家人才不在乎这些议论,更多的人还是祝福的。 他们请的也是这些祝福的人。 那些议论的人很多要么是品行不好的,要么是酸的,没人愿意搭理。 毕竟别人家的事情,瞎操心个什么。 陆圆也是硬气的,见齐家给了这么丰厚的彩礼,她也给自己置办了嫁妆和对齐家人重视她的谢礼。 给齐家人每人买了一套夏装。 夏装虽然便宜,但是从头置办到鞋子,齐家这么多人,包括她自己的儿子,这钱也不少了。 另外,她还买了一些鸡鸭鹅放在齐家后院养着。 这些就是她的嫁妆了,全是实在的,一点也不虚。 鸡鸭鹅养大了生蛋,不能生蛋的吃肉。 另外,陆圆还在婚宴前一天和齐石出去了一趟,牵回来一头产奶的母羊,是从一个在山里偷偷养羊的老乡手里买来的。 陆圆学医,知道羊奶对人好,比牛奶还好吸收消化。 因此齐母还私下感慨陆圆真是个好的,估计这一来一去,彩礼钱都没剩多少了,而且买的东西,说是她的嫁妆,但是明摆着是给一家子一起用的。 说以后要对这个大儿媳好一点,给人心安,不能仗着婆婆的身份欺负人家。 齐父看着齐母的样子,心里偷偷嘲笑。 当初还觉得不行,现在又觉得给的太少,要对人家好一点。 哎哟,这么多年了,他媳妇怎么还有点傻傻的,心太软啊。 第35章 接新娘 就这样,齐石和陆圆的婚礼开始了。 陆圆在结婚前一天被安排到了镇上的招待所,等着齐石去将人接到齐家。 阮酥也陪着陆圆在招待所住了一晚。 两人干脆睡在了一张床上,陆山不在。 他住在齐家,当了滚床童子。 关于滚床童子这件事情,阮酥很有话说,因为齐家人包括陆圆还想让阮酥也滚一滚。 有的滚床童子会安排一男一女。 寓意以后儿女双全。 但是阮酥觉得让她来滚有点太离谱了,冷静地拒绝了。 阮酥:······请你们不要再对我有儿童滤镜了,谢谢。 陆山也很懂事,没有闹着要妈妈,应该是陆圆已经和他说清楚了。 等陆圆正式住进齐家,陆山也是要单独住的,齐家的那间客房以后就是陆山的房间了。 至于陆山的名字问题,陆圆和齐石合计了一下,就不改了,反正姓的是陆圆的姓,也不碍事,以后有人问就说姓妈妈的姓。 至于陆山改不改姓,齐家人其实都无所谓,他们认的是人,而不是所谓的一个姓氏。 像阮酥不也是没有改嘛,也好好地在齐家当了齐家唯一的小公举。 知道明天自己要结婚了,而且是比第一次所谓的结婚更像是一场真正的婚礼,陆圆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事,还是有点睡不着,但是又不敢翻来翻去,吵着睡在一旁的阮酥。 阮酥其实也没有睡,感受到了陆圆的微微动静,干脆主动开口,来缓解这位准新娘的焦虑。 “大嫂,睡不着?” 自从陆圆和齐石已经登记了,成了法律上的夫妻,阮酥就自动改口了。 陆圆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我是不是吵醒你了,酥酥?” 阮酥:“没有,我还没睡着呢。大嫂,你是有心事吗?” 陆圆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扑闪扑闪:“不算心事,就是有点紧张。” 阮酥能理解,对于这时候的女人,结婚就是重新投胎。 对于陆圆而言,应该算是第三次投胎了。 能愿意再次结婚,陆圆是有爱的勇气的,但是这不代表她不会迷茫害怕。 看陆圆紧张地睡不着觉,阮酥干脆从记忆里淘出一些关于齐石的趣事说给陆圆听。 果然陆圆听了笑了起来。 ······ 陆圆:“我还不知道他这么正经的男人,以前还有那么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阮酥:“正常嘛,人不轻狂枉少年嘛,谁没几个黑历史。对了,大嫂,关于我给你说的这些事情,你可千万别告诉大哥是我告诉你的啊。” 陆圆噗嗤一声笑出来:“好的,我保证不说。” 两人又说了一些趣事,说说笑笑,渐渐地阮酥就没了知觉。 陆圆扭头看身旁没了动静的漂亮小脸,嘴角温柔地抿了抿,轻轻给阮酥的小肚子上的薄被拉了拉。 夏天天热,但是肚脐眼可不能露在外面。 ······ 一大早,阮酥就醒来了。 因为齐母他们已经来了。 齐母、李红旗、李嫂子、齐家的一些女性长辈们都涌进了这个房间里。 见阮酥被吵醒了,齐母赶紧道:“酥酥,快起床收拾收拾。” “哎,来了!”阮酥一个机灵彻底醒了。 她可是负责化妆的伴娘啊! 因为李红旗的大力宣传和炫耀,家里人都知道她弄这些胭脂水粉的好看,就让她来负责陆圆的新娘妆。 现在大概凌晨四点钟,外面的天际已经有点微微的鱼肚白。 这也就是夏天,要是冬天,保管乌漆嘛黑。 赶紧刷牙洗脸完,阮酥出来,陆圆已经穿好新娘装了。 这时候不流行白纱什么的,因为天热,陆圆穿的是蓝白条纹海魂衫,加深蓝色裤子和一双贴了张喜字的新鞋子。 这年头,海魂衫代表着年轻、勇敢、向上的积极意思,也很适合这个时候穿。 李红旗赶紧挥手:“快,你化妆,我帮大嫂做头发。” 做头发指的是用火钳子烫个卷,戴个红花。 为了赶时间,干脆一前一后弄。 阮酥赶紧拖了个小凳子在陆圆面前坐下。 看见陆圆颤抖的睫毛,她安抚道:“大嫂放心,我肯定给你弄好看了。” 新娘妆容,什么高级冷淡风之类的通通不要。 要喜气,要艳丽,要明媚! 阮酥打量了一下陆圆的五官,说动手就动手。 这边忙着,另外进来赶到这里的人也开始忙着了。 即使是个临时的地方,也要稍微布置一下,最起码贴个喜字,这个已经和招待所的人说过了,人家知道是喜事也没有反对,反而恭喜有人结婚了。 除此之外,还有练习喜话,等新郎那边来接人说。 这都是风俗,看起来老套无用,但是缺一不可,仿佛少了点这些,这个喜事就没那么热闹完整了。 让阮酥比较开心的事是这边没有什么闹婚的陋习,大家就是和和美美,开开心心地办婚礼。 其实时间不算紧,阮酥认认真真地化妆着,最后的结果她很满意,就是不知道大哥满不满意了。 阮酥一化完,就被挤到一边了,无奈地看着众人对陆圆横夸竖夸怎么个标准漂亮。 陆圆被夸地脸都红透了。 不过她找了找镜子,也觉得自己真的很漂亮,自己明明还是自己,但是真的很漂亮,从眉梢到眼角,无一不含着情意和喜气。 叫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漂亮的新娘子。 李红旗这边头发也弄好了,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李红旗盯着陆圆的妆容,有些害羞(????)地推了推阮酥,差点没把阮酥推了个大马趴。 偏偏推的人一脸娇羞。 阮酥:(* ̄︶ ̄) 李红旗支支吾吾:“等我结婚那天,你也得把我打扮地这么漂亮。” 阮酥点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这姑娘是有多恨嫁啊,不,好像也不是恨嫁。 她觉得比起嫁人这件事情,李红旗更在乎的是她给她化的新娘妆? 这边准备就绪,新郎那一边也准备好了,来接新娘了。 接新娘的队伍,大头的是村里借来的拖拉机,绑着一个大红花,一看就知道是接亲的,穿着白衬衫别着小红花,和黑裤子的齐石一脸下不来的笑容,显得有些傻气,坐在拖拉机上。 后面是几辆自行车,骑自行车领头的是齐松,另外的是村里几个长得精神的后生。 然后是别的接亲的人,以及负责吹锣打鼓的人。 一路敲敲打打到了招待所。 第36章 我咋了 来接人的敲锣打鼓声音不要太大,住在招待所的人老早就听到了。 有人在招待所结婚,其他的客人都是知道的,因为齐家怕打扰到别人,提前打好招呼了,送了喜糖和喜蛋,当做是赔礼和送喜气。 看到还有喜糖和喜蛋,那几个住在招待所的客人也能理解,纷纷说了恭喜的话,什么百年好合啊,白头到老······ “哎呦,老大来接新娘子了!”齐母激动极了。 第一个儿子结婚,齐母也是新娘子上轿子——头一次。 就数她最激动了。 陆圆听到声音,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指。 阮酥眉眼带笑:“大嫂,大哥来接你了。” 陆圆霎时心安了。 心口泛起一抹甜意,是啊,她不是一直等着这个时候吗? 他来接她了。 齐石很快上来了,还带来了穿着新衣服,一脸精神的陆山。 “小山!”陆圆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儿子会待在齐家里。 陆山一脸不好意思:“爸爸说让我一起来接你回家。” “齐石你······”陆圆眼角微红。 这个男人,总是往她心坎里最软的地方撞着。 这时阮酥瞪眼,小声地提醒:“大嫂,不能哭,眼妆会花。” 这时候的化妆品可没有什么防水功能,一花一个准。 要是花了也不能重画了,不然就会耽误吉时。 眼妆可不能花!陆圆立马收起了眼角的那抹湿意。 “走吧。”齐石笑着拉他的新娘站起来,然后蹲下来。 在新郎接新娘回家的一路,新娘是不能脚沾地的。 按理,应该是新娘的娘家人兄弟背,但是陆圆没有娘家,最有资格的陆山也年纪太小了,背不起来,所以就干脆齐石背。 陆圆羞着脸趴上了齐石的背。 齐石转头对阮酥道:“酥酥,你牵着小山。” “好嘞。” 阮酥牵着陆山的手,陆山开心地喊了一声:“姑姑。” 阮酥低头笑:“哎!” 齐石稳稳当当地把陆圆背到了拖拉机上。 新郎接到新娘子了,奏乐又换了另一种喜气洋洋的歌曲。 阮酥则骑着她昨天骑来的自行车带着陆山回去。 “小山,抓稳了。” “好了,姑姑。” ······ “卸货了,辛苦了!” 齐柏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 这一路总算是结束了,就算路上遇到了一些小意外,但是也提前回来了。 王大吉凑过来:“齐兄弟,到我家吃顿饭呗,我媳妇做饭可好吃了。” 他想请齐柏吃顿便饭,感谢一下对方。 齐柏薅了一把眉前有些长了的头发,露出锋利寡淡的眉眼,微带着淡淡的疲倦。 “不用了,我回家去,这一趟去了这么久,你赶紧回家聚聚吧。” 这一趟长途,回来之后,这个月剩下的时间除了偶尔的短差,一两天,两三天的,其他的时间都是放假了。 王大吉想到齐柏到底是个年轻人,出门这么久,应该也想家了。 觉得自己真是鲁莽了,毕竟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干脆也不强求了,和齐柏告别:“下次来,我请你吃国营饭店啊!” 齐柏伸着手挥了挥,留下了潇洒的背影。 王大吉忍不住一嘿:“俊俏游子啊,我结婚前也这样。” ······ 齐柏手里拎着一个大包,里面是各种东西。 想着他特意带给某个小丫头带的东西,嘴角微微勾起。 这回他可是千挑万挑的,绝不可能出现上次在供销社的事情了。 刚一进村子,齐柏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 村头有还没去婚宴,在地里忙活准备等会去吃饭的乡亲抬头看见村口来人。 这不是齐家的那个齐二嘛。 不是在外面运货嘛,回来的真巧。 “齐二,回来了,你家正在办喜事呢!” 齐二脚步一顿,扭过头一字一顿:“什么喜事?” 乡亲在太阳底下咧着一口大白牙:“啥喜事,结婚的大喜事啊!” 刚说完,就看见齐柏啪地就大步跑远了。 乡亲摸摸头,摸了一头泥,一脸雾水,嘴里嘀咕着:“这齐家兄弟可真够团结的啊,一听兄弟办喜事,这么着急跑回去,这都快到家门口了。” 对了,他刚刚说了是谁办喜事了吗? 应该也不用说吧,齐家三儿一女,不用猜也知道是老大结婚吧。 应该吧······ 此时的齐柏正在狂跑中,眼见离家越来越近,那火红的颜色也越来越印入眼底,耳边传来众人欢乐的笑声。 心里忍不住:艹! 那傻丫头,该不会真的和小三结婚了吧。 一点也不听劝,上次还和他说已经不喜欢小三了,都是骗鬼的吧。 算了,他操心什么。 管他们结婚之后过的好不好。 这么想着,齐柏还是加快了步子。 皱着眉:他离家也就这么些天,这么匆匆忙忙地结婚,该不会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等不到他回来,再给办婚礼了? “哎呦!” 齐柏回神:撞到人了。 把人扶起来。 齐柏:“阮酥?!” 阮酥看清楚突然冒出来撞她的人,惊讶地小口微张,眼睛睁地大大的:“二哥,你回来了!” 好突然啊,齐家的男人回家,都是这样闪现的吗? 大哥这样,二哥也这样。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阮酥就被齐柏拉着手腕到了一旁的玉米地里。 阮酥一脸懵:??? 停下脚步,齐柏看着阮酥,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阮酥,你还有一年高三,你为了小三,连自己的前途也不要了吗?”他咬牙。 结了婚,就不能再去上高中了。 相当于高二辍学。 劈头盖脸的一句,阮酥下意识道:“我咋了?” 她咋了,谁能告诉她。 她干啥了,为了男主连前途也不要了。 看着阮酥一脸死不悔改(阮酥:???)的样子,齐柏冷笑一声:“随便你,既然你这么想结婚,就结吧。” 阮酥:!!! 她终于听明白了。 齐柏以为、以为她和男主齐松结婚了! “结屁!” 阮酥叉腰,气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红彤彤的,眼里的眼刀如果能凝结成实质可以直接把面前的男人给飚飞。 “齐老二,你有毛病吧,谁说我结婚了!” 她气地大喘气。 千言万语。 一声。 靠! 第37章 喜宴 她在齐柏的心里这么恋爱脑? 为了男人不要前途不上学了? 阮酥:生气.jpg 齐柏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正在热闹的齐家:“不是你?” 那是谁结婚? 阮酥冷笑:“是大哥结婚。” “大哥、大哥回来了。”齐柏看着阮酥的冷笑,有些心虚地后退一步。 “是啊,今天是大哥和大嫂的结婚大喜之日,二哥出差这么多天,怕是不知道吧。” 齐柏莫名心里有些慌,想摆着哥哥的架子,却突然摆不出来了。 “咳,二哥刚刚是误会你了,二哥和你道歉,是二哥的错。” 他怎么觉得他最近和这丫头道歉的次数有点多啊。 阮酥继续冷笑。 “道歉,道歉还需要公安同志做什么?” 齐柏咬了咬牙:“你想让我怎么办?” 阮酥想起齐柏已经欠了她一次,这次齐柏也是误会了,遂大度地道:“你得再答应我一个要求。” 齐柏:这债真是越积越深了。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行,我认了。” 他算是栽在这小丫头身上了。 阮酥这才开心起来,伸出一只手。 齐柏瞥了一眼:“干嘛?” 阮酥理直气壮,语气甜甜:“二哥带回来这么大的包,一定给酥酥带礼物了吧。” “您老真是料事如神!”齐柏直接将手里的包塞进阮酥怀里,“里面一个粉色的盒子是你的,其他的是家里人的。” “好勒!”阮酥只是一诈,没想到还真有。 不错不错,齐柏同志是个顾家的好同志。 “酥酥。”齐松走了过来。 “三哥。”阮酥抱着东西看向走过来的齐松。 齐松微笑看向齐柏:“二哥,你回来了,今天大哥结婚,比较急,爸妈还担心你赶不回来。” 齐柏扭了扭肩胛骨,松了松骨头:“这不是刚巧,大哥结婚这么急?” 齐松看向阮酥:“酥酥,妈那边喊你,你先去吧,我和二哥说一下。” 阮酥点点头,心思已经被包里送给她的是什么东西给勾走了心思:“行,我去了。” 说完小跑地离开了这里。 “小三,大哥这事怎么回事?” 齐松缓缓将他知道的关于大哥的事情说了出来,齐柏听后微微挑眉:“大哥这次还真有血性。” 齐松微微皱眉:“但是大哥太冲动了,有点不为爸妈着想了。” 其实齐松对齐石这次的婚事不是很赞同,无论是人还是事,他都觉得陆圆配不上齐石。 可是他只是一个二弟,等弄清楚事情,大哥的事情已经木已成舟,不然他可能会劝一下。 齐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小三,大哥以前就是太为家人着想了。” 齐松一噎:“二哥······” “行了。”齐柏伸手摆了摆,打断了齐松接下来的话。 不用听也知道是什么大义凛然的话。 “小三,有时候从心些,二哥不想听你说书。” 现在当了老师之后,真是越来越爱说书了,还没小时候好玩呢。 说完,齐柏就要迈步离开。 “二哥。” 齐松又喊住他。 心里隐隐憋着一股火气。 脑海里闪过刚刚走过来看见阮酥和齐柏在玉米地这里打打闹闹的场景。 “什么事情。”齐柏扭头,眉眼淡倦。 “二哥,等酥酥毕业之后,我们应该就会结婚了,你会祝福我们吧。” 齐松脱口而出这句话,说出后,心里的那股火气陡然出了不少。 脸上又从容地露出一抹笑容:“二哥,对吧。” 齐柏定定地看了一会齐松的眼睛,直到齐松的笑容有些僵硬,疏地露出一抹淡笑。 “酥酥?”他垂眸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 家里人都喊阮酥喊酥酥,但是他一般只喊阮酥。 总觉得吃了亏似的。 “她没有和你说吗?” “什么?”齐松一愣,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齐柏没有再说什么,只轻笑:“没什么,等她自己和你说吧。不过——” “就算当初的指腹为婚还有效,可是也没说指定的就是你吧。” 当初阮家和齐家指腹为婚。 齐家生了三个儿子,阮家才生下来一个女儿。 长幼有序,如今大哥结婚了。 按理,也不是齐松。 ······ 等齐柏转身离开很久了,齐松还站在原地,良久才握紧拳头抬起头。 二哥他到底什么意思?! ······ 而此时刚刚离开的齐柏面上吊儿郎当,心里一片—— 靠! 他刚刚说的什么鬼话! 他就是看小三突然那样有些不顺眼,想气一气对方,但是他怎么就顺嘴说出那句话了? “啧!我是疯了吧。”齐柏叹了口气,拳头锤了锤墙,迈步往家里走去。 齐母已经从阮酥的口中知道自己二儿子回来了,这会看见还是很惊喜。 “老二!你等会帮你大哥挡个酒!” 刚回来的齐柏:“······行。” 他这当弟弟的,应该的。 将新娘接到家里,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大流程了。 到了吃饭的点,所有人都去外面吃饭去了。 齐家的席面是公认的好,有菜有肉有汤,还有大西瓜。 酒也是从供销社打的散酒,一点都没带掺水的。 不过只有客人喝的是不掺水的,被敬酒的人可不能不掺水。 特别是新郎,喝多了晚上洞房怎么办。 乡亲里大多是好说话的,但难保有喝多了的闹酒蒙子。 齐母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给新娘和陪着新娘的阮酥的午饭。 外面人多又乱,齐母干脆让阮酥陪着陆圆待在新房里,但是这会眼见着那敬酒的架势,看着不太行。 小山被齐石带着在席面间,也捧着汽水杯子,跟着认人“敬酒”,小脸通红,认认真真地跟这儿齐石走。 这也相当于齐家对外承认这孩子是齐家认下的。 齐母看了几眼,瞪了一眼只顾着喝酒吃菜吹牛不管儿子笑傻了的齐父,转身走向齐石和陆圆的新房。 也就是原本齐石的那间房间。 推开门,看见姑嫂两亲亲蜜蜜地凑一起,乐着问:“干嘛呢,吃饭了。” “吃饭了?!”阮酥早就有点饿了,回答齐母刚刚的话,“二哥出差回来送我一串珍珠手链,好看呢。” “我瞧瞧。”齐母看了一眼,确实好看。 白粉白粉的珍珠,有点带青光,下面垂着两颗更小一点的珍珠,用银包着花纹。 “阿圆,吃饭了。”齐母道。 “好,妈。”陆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又问齐母:“妈,你吃过了没?” 齐母笑着:“我在厨房忙着,还能没东西吃?你们吃,我已经饱了。” 阮酥已经开始大口吃饭了。 齐母给她们盛的都是从锅里出来的新菜,都是好的,肉都是大块的。 阮酥:席真好吃。 第38章 想得美 等阮酥吃完饭,抹了抹嘴角的油,刚想伸手摸一块西瓜时,齐母叫她去到外面帮个忙。 “酥酥,你找个借口喊你大哥歇歇,少喝点酒,就算掺了水也不能那个喝法。” 她一个长辈去叫不太好看,小辈可以。 “行吧。”阮酥目光还流连在西瓜上,齐母笑了。 “家里还留着整西瓜呢。” 那就行,阮酥麻溜地站起来,朝着陆圆道:“大嫂放心,保证不让大哥耽误晚上的洞房花烛夜!” 陆圆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齐母啐了一下,脸上带笑:“你这丫头害不害臊啊。” “不害臊。” 阮酥扔下一句,立马溜出去。 出去一看,齐家三兄弟还在敬酒呢。 齐石脸已经红透了,已经上脸了。 齐柏看起来醉的最厉害,已经有些东倒西歪的样子了。 而齐松看着状态还行。 阮酥没想到最不行的竟然是齐柏,她以为齐柏应该是私下烟酒都来的,没想到酒量是三兄弟里最差的。 那边敬酒的人看齐柏醉的那么厉害,都有些不敢敬酒给齐柏了,转战另外两个人。 齐柏靠桌,微眯着眼,微微休息。 余光看见某个穿着小碎花褂子,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嫩生生地站在那边,眼睛股溜溜地张望着,朝她招了招手。 阮酥走过去,歪头凑过去想看看齐柏是不是醉迷糊了,刚靠近一股子酒味冲过来,阮酥被熏得捏住鼻子。 “臭死了~”她带着鼻音皱巴着小脸。 “呵~”齐柏仰着头,眯眼看她,颈间喉结滚了滚。 “娇气。”声音轻地要散在风里。 阮酥有些不自在,见齐柏还有意识,想起自己被齐母交代的任务。 “妈让我想个办法,喊大哥回去歇一歇,不能误了晚上的洞房。” 阮酥眼巴巴看着齐柏,显然是叫齐柏想个办法。 “这还不好办。”齐柏使了眼色。 “扶着我的手,等我醉倒了,你扶不动我,懂吧。” 要是这都不懂,这丫头应该就没救了。 “懂了懂了。”阮酥点头。 不过她觉得齐柏可能不是要假醉倒,而是真醉倒了。 齐柏演技挺好,听阮酥说懂了,立马头一歪,大半重量压过去,阮酥还真扶不住,语气里也带着真情实感的着急。 朝齐石那边喊着:“大哥,大哥,二哥醉倒了,你快帮我把二哥扶他房间里!” “老二醉倒了?”齐石这会头也有点疼,闻言立马走过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拍了拍齐松的肩。 “小三,这儿你先继续。” 齐松拿着酒杯:“······行,大哥。” 乡亲们看又走了一个,都围着齐松:“来,咱们继续喝!” 齐石往阮酥那边走去,帮忙撑着齐柏。 “走吧。” 两人协力把齐柏送到他房间里,往床上一扔。 阮酥揉了揉胳膊,累得喘气。 这人该不会真的醉倒了吧。 死沉死沉的。 把齐柏送到房间,见齐石又要出去,阮酥连忙喊:“大哥,妈让你歇会,你去找新房里歇歇吧,正好和大嫂说说话。” 新婚夫妻要多交流啊,感情才能更好啊。 “那老二这里······”齐石有些意动。 阮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某个男人:“放心吧大哥,二哥这里,我来照顾他。” “行,那就麻烦酥酥你了。” 齐石离开后,顺手合上门。 阮酥看了看齐柏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 倒是不脏不乱,干净整洁,还有一些书。 她轻轻走到床边,弯腰瞅了瞅。 男人长腿长手,把整张大床占了个满,一只手垂着,另一只手手背罩着眼睛,唇带着酒水的莹润,莫名有些色气。 她视线向下,定格在齐柏的脖颈上。 瘦、劲、有力,能看到的青筋。 喉结很突出。 她好像在后世刷视频看过某个女明星说过,看一个男人,就要看这个男人的脖子。 脖子有力就是······ 阮酥咬了咬唇,眼睫像惊慌的蝴蝶翅颤了颤。 手指轻轻戳了戳。 “二哥,你睡了吗?” 下一秒,齐柏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睡了也被你戳醒了。” “哦。”阮酥收回手指,一点也不愧疚地拖着小凳子坐在床边,托着下巴开始发呆。 齐柏手撑着床,靠着坐起来。 声音有些沙哑:“给我倒杯水,酥酥。” 阮酥:???齐柏叫她什么? “酥酥,给我倒杯水,我头疼。” 阮酥这次听清楚了,齐柏叫她叫的酥酥。 奇奇怪怪的,怎么突然换了称呼。 阮酥到底没把你自己去倒这句话说出来,老老实实地给齐柏倒来了一杯温水。 齐柏接水杯,抬头视线由下而上,注意到递水杯过来的白嫩手腕上戴的珍珠手串。 视线微微定了定,眼睑垂下,随即接过水杯,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喝完。 齐柏:“热的?” 阮酥:“是温的,喝醉了不能喝冷水,容易吐的,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齐柏闭眼点了点头。 阮酥突然有些气不打一处出:“那你还喝那么多。” 又是熬夜开车,又是喝酒的,也不怕猝死! “下次不喝了,除非我结婚。” 小三结婚,他也不喝。 “那你这辈子还能喝上酒吗?”阮酥噗嗤一笑。 齐柏:??? 这丫头什么意思。 阮酥摇头:我没什么意思。 阮酥:乖巧(??w??) 齐柏有些被气笑了:“我要是打光棍,你得负责,我告诉你阮酥。” 这丫头怕不是悄悄诅咒他打光棍。 阮酥要是知道齐柏这么想她了,必然会直呼青天大老爷,她冤枉啊。 齐柏要是打光棍,一定是他自己造的好不好,而且在原书里,他到最后,就是打光棍啊。 不能说的阮酥,还被讹上的阮酥皮笑肉不笑:“好啊,我以后给二哥养老送终。” 她这个妹妹当的够格吧。 齐柏似笑非笑:“好啊,那你这辈子都得跟着我了,省的我不知道死哪去了,不然你怎么养老送终。” 一辈子跟着他?! 呵。 “想得美。” 她早就有了办法,只要攒够一万积分! 不得不说,齐柏激励到她了。 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做任务,做百八十个! “二哥,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招待外面的客人。” 阮酥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齐柏静静看着门被打开再次合上,瘫在床上,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房梁。 良久,屋子里响起一句轻轻的叹气。 “哼,老子,还真有点想得美了。” 第39章 出现 一夜洞房花烛。 陆圆和陆山真正成了齐家人,有了齐家人做依靠。 没过几天,齐石就得回去了,他下半年要转业回来弄资料外加他的等级也不能让自己的媳妇儿子随军,陆圆和陆山嫁给齐石之后的那个补偿福利也是随之烟消云散的。 陆圆和齐石甜甜蜜蜜当了几天夫妻就得分开了,但是陆圆也不伤心,这半年的分离,也是为了更好地相遇,而且中间也不是没有假期了。 齐石一离开,齐松也回了镇上。 过几天也是要回来的,因为小学也要放假了。 而齐柏虽然现在没活了,但是又跑出去了。 齐父齐母因为齐柏现在找到了正经活计,所以对齐柏又开始神出鬼没不管了。 ······ 阮酥以为今天的自己不会是最后一个醒过来的,但是还是错付了。 早睡终究和早起没什么关系。 一觉醒来,家里人只剩下陆圆和陆山了。 陆山正蹲在排水沟沟旁刷牙,看见阮酥像个幽魂从房间里飘出来了,满嘴白沫地喊了一声:“姑姑。” “哎!” 陆圆在厨房里,看见小姑子出来了,笑着道:“酥酥,起床了,正好和小山一起吃早饭。” “知道了~” 阮酥拿着洗漱杯子到陆山旁边咕噜咕噜地刷牙。 刷完牙来到厨房里;“大嫂,爸妈他们呢?” 陆圆边捞鸡蛋,一边道:“都去地里了,你们吃着,我也去帮忙了。” 阮酥:下地了? 但是不还没到农忙的时间吗? 五六月份的那趟已经过去,接下来的得在九十月份啊。 嘶,等等,最近她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陆圆:“是去药草下肥,大队里弄来一批说是对地里农作物好的东西,还有专家呢。” 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临走前还告诉阮酥和陆山,她会早些回来做午饭的。 阮酥剥了个完整的鸡蛋递给陆山,眨巴眨巴眼睛:就这么走了? 她这个大嫂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吃完早饭,阮酥开始教陆山认字算数。 这会来不及了,等下学期小学开始,陆山就得到镇上的公社小学去读一年级了。 总归是自己家的孩子,到了年纪这学应该上的。 从齐家几个孩子的学历上来看,就可以看出齐家对于读书是很重视的。 教了一会,陆山还是很认真的,一下子就把阮酥说的听懂了。 “小山真聪明。”阮酥摸了摸面前的小蘑菇。 “嘿嘿。”陆山仰头笑着,露出牙齿,其中有一个黑洞洞,莫名带着喜气。 这孩子换牙了,掉了一颗上面的大门牙,说话都漏风。 阮酥眯着眼睛又揉了揉头发。 看了看时间。 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个时间点,陆圆应该已经回来了。 陆山也摸了摸肚子,看阮酥:“姑姑,我饿了。” 阮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也饿了。” 牵起陆山的小手,昂鸠鸠的:“走,姑姑带你去找家里的大人。” 陆山眨巴眨巴眼睛:姑姑你难道不是家里的大人吗? 还没到地里,远远地就看见齐父齐母和陆圆领着一个穿着与村里人与众不同的姑娘走了过来。 至于哪里与众不同? 大概就是气质吧。 走近了,阮酥就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清清冷冷,带着一点锋利的漂亮。 但是,重要的不是这个。 而是—— 【宿主,恭喜您达成我和女主的第一面成就。】 【奖励:一瓶美颜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颜水? 上次和大哥的第一次见面奖励给的一瓶美白水她还没喝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阮酥:这是女主啊! 这么快就进入正文了吗? 她说她好像忘记什么了,合着是太安逸,她竟然连女主的到来都忘记了! 原来就是今天,女主作为知青,与另外三个知青和公社的化肥一起拉到了桃李村。 齐母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酥酥?怎么了不舒服?” “妈,我没事。”阮酥勉强笑了笑。 齐母给阮酥介绍:“这位是沈棠沈知青,今天刚来我们村子做建设。来的匆忙,村里的知青社还没收拾好,沈知青今天来我们家吃顿饭。” “欢迎你,沈知青。”阮酥极力镇定地朝着沈棠微微一笑。 沈棠。 表面是来到桃李村做建设的春市知青,其实是《七零风华录》里的女主。 非重生、非穿越。 作为一个古早年代文女主,手段狠辣又极其小心眼,座右铭为:我负天下人,也不许天下人负我。 阮酥:瑟瑟发抖ing 这种不重生不穿越的本土狠人才是最狠的。 阮酥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去招惹女主,只想好好地保住自己的小命。 没关系,没关系。 她又不会去主动招惹齐松了,沈棠就不会盯着她。 书里的总归还没有变成现实。 沈棠看到阮酥,有些惊讶。 这个村子里还有这种钟灵毓秀的女孩子? 原本她觉得陆圆已经算是这个村子里比较拔尖的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就是,她好像有点怕她? 沈棠微微一笑,主动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沈棠。” “沈知青你好,我叫阮酥。” ······ 沈棠在齐家吃完饭就主动离开了,阮酥松了口气,然后立马回房间收拾行李。 她要跑路! 过几天就是齐松回家的日子了,到时候就是和女主沈棠认识,剧情开始的时间。 她还是不要卷进这段剧情里了。 而且,刚刚在饭桌上,沈棠貌似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还问了几个问题。如果不是确认了作为女主的沈棠没有重生或者穿越,她都以为对方是现在要准备对她下手了。 她不是怂,这是计策。 只要不搀和进去剧情,她就是快快乐乐的吃瓜人啊。 收拾完东西,阮酥砰砰砰跑到齐母的房间告诉齐母自己要去同学家住几天。 齐母虽然惊讶,但是也没有反对。 现在是暑假,孩子待在家里也无聊,出去玩玩也不错。 齐母还给阮酥五块钱的零花钱,叫她好好照顾自己。 “妈,放心吧,就在镇上,有事我会去找二哥或者表姐的!”阮酥保证自己不会做危险的事情。 然后背着小包袱叒叒叒地花了两分钱坐着村子里去镇上的牛车离开桃李村了。 第40章 相好 带着包袱款款离开的阮酥并没有来到所谓的什么同学家里,而是直接去找齐柏了。 但是,到了镇上,阮酥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齐柏在哪里。 齐柏在镇上是有落脚点的,毕竟他之前三天两头不在家,总不能睡天桥。 但是阮酥对齐柏的落脚点一无所知。 至于去齐柏工作的地方也没用,因为齐柏现在好像还在休息期呢,压根不在那,那边的人顶多也就知道齐柏家在桃李村。 在镇上转了转,阮酥看到路上几个像街溜子的人走过来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赵钱、孙土、冯来三人刚吃完饭,出来散步消食,看见街上有些人对他们一副惧怕或者不屑的眼神,三人丝毫不在意。 这群人不懂! 他们就是长得壮了些,个子高了些,身上纹了纹身,喝酒抽烟,但是他们是好人好不好! 他们连保护费都没收过! 他们是有原则的街溜子混混! “冯来,你看那个漂亮小姑娘是不是朝我们走过来啊?”赵钱疑惑地问冯来。 冯来:“你有病吧?” 想漂亮姑娘想疯了吧。 孙土也看见了直直走过来的漂亮姑娘。 “好像真的是。” 三人对视一眼:······ “你们谁认识?” 阮酥在看见那三人时,立马从脑海里翻出一个画面。 在高一的时候,阮酥有一次在街上看见齐柏和这三个人在一起说话,那三个人还叫齐柏叫什么柏哥。 不是手下就是拜把兄弟。 那肯定也知道齐柏在镇上的落脚点了。 所以阮酥就直接走过去,想要问一问。 但是随着她越走越近,那三个原本一副不可一世像恶霸混混似的男人却开始一脸迟疑和害怕? 阮酥:······ 究竟谁才是混混? 眼看着三个男人一副要拔腿就跑的样子,阮酥顾不了太多,直接拔腿跑起来。 “你们等等!” 赵钱、孙土、冯来三人因为混混的身份老被人害怕或者看不起,还是第一次被漂亮姑娘追着跑。 说实话,还真有点瘆得慌。 这姑娘该不会不是人,是女鬼吧? 可现在是青天白日啊。 “小姑娘,你找我们干什么啊?”冯来看了看地上的影子,语气硬了不少。 不是鬼。 差点被当成女鬼的阮酥喘了几口气:“你们跑什么?” 三人:“你追我们就跑啊。” 反正绝对不说他们以为是女鬼的事情。 阮酥无语凝噎片刻,要不是你们突然开跑,她也不会追啊。 想起正事:“你们认识齐柏吧,能麻烦带我去齐柏住的地方吗?” 三人面面相觑。 又看了看面前漂亮姑娘的样子。 不是女鬼! 难道是······柏哥的相好!!! 赵钱、孙土、冯来三人知道齐柏有个妹妹,但是还真没亲眼见过,因为从前的阮酥比较讨厌害怕齐柏这个混混二哥,就算在镇上上学,不小心遇到了,转身就立马跑了。 “你找我们柏哥?” 冯来先反应过来。 阮酥点点头。 “行,我们带你去。”赵钱直接答应下来。 孙土瞪了一眼赵钱,看向阮酥,挤出一个笑容。 “你等等,我们三个说点话。” 阮酥:“行。” 然后就看见三个大男人胳膊搭着胳膊,低着头,围成一圈开始商量。 阮酥:这也需要商量吗? 三人: 赵钱:“干嘛?刚刚你为啥瞪我?” 孙土:“直接带过去?万一是寻仇的呢,谁知道她包袱里会不会抽出一把菜刀!” 冯来:“孙土说的有道理,赵钱你太冲动了。” 谁知道是相好还是寻仇的。 江湖里,老人、女人、还有小孩,是最不可测最可怕的人。 其中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 冯来转头瞥了眼发呆的女孩,这要是有毒,那肯定是剧毒。 “可是······”赵钱,“我们三个大男人,加上柏哥,到时候还怕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吗?” 孙土:“······” 冯来:“······” 见三人嘀咕了一阵,走过来,阮酥问道:“你们商量好了吗?” 赵钱:“行了,你和我们走吧。” 路上,三人中赵钱是话最多的,和阮酥边聊边走。 “你叫什么?对了,我叫赵钱,左边那个寸头叫孙土,右边脸上有点麻子的叫冯来。”赵钱介绍自己。 阮酥:“我叫阮酥,是齐柏的妹妹。” 妹妹? 聊天中,已经知道阮酥是来找(投奔)齐柏,而不是来寻仇的三人已经完全想岔了。 情妹妹吧。 姓都不一样。 三人:懂了懂了。 又唠了一会嗑,阮酥听了不少三人口中的齐柏是如何的英明神武,这三个人简直可以当齐柏夸夸群的群主了,夸的词都不带重复的。 可以明显看出来这三人对齐柏是真心诚意的敬佩。 拐进了个巷子,叫桐花巷。 一路绿荫笼罩。 最后停在一家独院中等大瓦房,门口一颗高高大大柿子树的房子门前。 这带着院子的瓦房打眼看去只有齐家的一半大,但是总归是镇上的房子,而且周边的环境也不错。 也不知道这是齐柏买的还是租的。 “柏哥!出来!在家不!”赵钱duangduang地敲着院子大铁门。 一边敲,一边看向阮酥:“这两天我们也没看见柏哥,但是他应该在的,他老喜欢一个人躲懒睡懒觉了。” 阮酥:你柏哥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房间里,吹着电风扇的齐柏闭着眼睛,好不容易快要睡着,猛地听见门外追债似的敲门声,眼睛唰地睁开。 “靠!老子才睡着!” 这几天心里一直存着点事情想不清楚,睡地也不好,刚刚好不容易有点睡意······ 赵钱! 齐柏一脸烦躁地随手将丢在凳子上的衫子拿起来,一边套头,一边往外走。 要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时候来烦他······ 赵钱你就死定了! “砰!”地一声,大铁门被从里打开。 赵钱看着门内一脸凶恶出现的齐柏,嘴巴打了个哆嗦。 “柏哥,我们把你······相好,带过来了~” 阮酥:??? 孙土\\u0026冯来:······ 打开门,看到在他心里面蹦跶了好几天的小姑娘猛然出现在眼前,齐柏心底的那点烦躁突然被一桶突然出现的凉水浇灭了。 锋利的牙齿轻抵着舌尖:“······啧。” 第41章 是妹妹 “不是相好,瞎说什么呢,这是我妹妹。” 齐柏看向阮酥,注意到她手里的包袱和额角的汗湿,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阮酥没想到赵钱竟然会说她是齐柏的相好,明明在路上她已经说她是齐柏的妹妹了。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找你有事情,二哥。” “你先进来吧。”齐柏让开路,让阮酥走进来。 赵钱三人也想进来,被门砰地一声关在了门外。 三人:······ 齐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今天我有事,你们先回去吧,下次请你们吃饭。” 赵钱看着眼前的大铁门,有些懵:“到底是真妹妹还是情妹妹啊。” 柏哥这一副见色忘友的样。 孙土和冯来架着赵钱走,冯来叹了口气:“咱们回去吧,别管什么妹妹了,都是柏哥的好妹妹,今天柏哥有事情,我们下次再来找他。” 院子内。 阮酥有些拘束地看着这个房子的内部。 简单,一个词简单。 清清爽爽的单身汉风格。 一点也没有金屋藏娇的踪迹,看来齐柏真的是妥妥的光棍。 外面太热了,齐柏往屋里走,走了几步,看着傻乎乎,热地脸蛋通红的阮酥站在院子里,喊着:“进来说话。” “哦,我来了。”阮酥三两步追上来。 齐柏好歹是个成年男人了,不好让阮酥进自己的屋子,就把电风扇拿到大厅来。 “这是电风扇!”阮酥瞪眼,齐柏竟然连电风扇这种家电都搞到了。 “吹吹,别中暑了。”齐柏把电风扇对着阮酥。 阮酥享受地对着电风扇,感受凉风,额头上的热汗立马就凉了。 好舒服。 风怎么没了? 阮酥睁开眼,疑惑地看过去,原来是齐柏把电风扇转了个头。 齐柏:“不能这样对着电风扇吹,会感冒。” 好吧,阮酥乖乖地没有把头伸过去吹了,虽然没有刚刚那么爽,但是也凉快下来了。 齐柏沉默了一下:“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还挺聪明,知道找人带过来。 阮酥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漂亮的眼睛弯地像对小月牙,白净的贝齿整洁的露出八颗。 “二哥,酥酥来投奔你啊。” 齐柏玩味地品了品这两个字,投奔? 看齐柏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她再接再厉:“二哥,我能在你这里住上几天吗?” 齐柏睥了她一眼:“家里住不了吗,住我这里干什么?” 阮酥内心苦逼:家里确实住不了啊,男女主开始走剧情了,她怕殃及池鱼啊。 “二哥,你这么英明神武,让我住几天嘛,就是家里呆腻了,想在镇上玩几天。”阮酥软软地求他。 系统【真心的赞扬+1】 听到久违的系统声,阮酥一愣。 系统? 这个任务是······ 真心的赞扬? 阮酥扯了扯嘴角,抬眼看了看齐柏看似波澜不惊的脸。 合着,这真心的赞扬,不一定是要她真心,只要让齐柏觉得她真心就行了? 啧啧啧,原来齐柏这么闷骚啊。 知道齐柏对马屁感冒,阮酥再接再厉。 “二哥器宇轩昂~” 【真心的赞扬+1】 阮酥:“二哥,你就帮帮酥酥吧,二哥这么善良!” 【真心的赞扬+1】 “二哥是全天下最疼爱酥酥的人了~” 【真心的赞扬+1】 阮酥:这也行? “二哥,你长得这么帅,这么高,这么、这么友善的一个人······”她快憋不出了。 【真心的赞扬+1】 ······ 【真心的赞扬+1】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对反派进行十次真心的赞扬,让反派感觉到人间有温暖。】 【奖励:一百元(已发放)】 阮酥舔了舔嘴巴:嘴皮子有点干巴。 “行吧。”齐柏哼了一声。 “马屁精。” 刚从获得了一百元这件事回神的阮酥:······ 你的内心可不是这么想的。 死傲娇闷骚。 但是好在,齐柏愿意让她留下来了。 齐柏这里除了他住的房间,还有两个空房间,而且都没有让别人住过,因为齐柏从来没有收留过人住这里,哪怕兄弟也没有,所以齐柏让阮酥随便挑。 挑完了,大夏天的,打扫一下,放个凉席和薄被子就能睡觉了。 阮酥瞧了瞧,最后选中了和齐柏的房间,相邻的那间。 到底是陌生的地方,还是住近点吧。 虽然齐柏有些嫌弃她,但是总归不会害她就是了。 齐柏看见她选的房间,面色微微有些古怪,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二哥,我想洗个澡。” 阮酥看着齐柏,她一路过来,被太阳晒地出了汗,身上黏糊糊的,而且她觉得自己都快酸了。 齐柏在这里住,洗澡直接在院子里冲个凉就行了,但是阮酥明显不能这样。 “小麻烦精。”齐柏扶额。 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要留下她? 阮酥也知道自己有点麻烦,甚至她在这个年代算得上娇气。 她垂下眸,抿了抿唇。 然后脑袋被轻轻地推了一下。 阮酥:??? 齐柏凑过去,一张俊脸,皱着眉。 “又没说不许你洗澡,爱干净是好事。”齐柏有些别扭地道。 小姑娘真不能说什么,他就是随口一说,她就当真了。 “你先到厨房里烧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阮酥愣愣地点头:“嗯。” 齐柏出去了,还给阮酥留了一把钥匙。 阮酥走到厨房,厨房看起来不像没用过的样子,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都有。 阮酥用不上那些,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烧水。 烧水她还是会的。 齐柏这房子,虽然没那么大,但是五脏俱全,院子里还有水井。 除了打水废了点力气,其他的烧火什么的,阮酥很利落地干好了。 烧水不用一直盯着,厨房有些热,她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见了进门的齐柏。 齐柏出门是空着手的,回来是满着手的。 他抱着一个大木盆回来了。 可以洗澡的大木盆。 这一定是给她的,阮酥连忙过去想要帮忙。 齐柏躲了一下她,把木盆放在了空的那间房间里面。 木盆放下,阮酥就看见了木盆里还放着东西。 齐柏热得鼻尖都是汗珠,恨不得把上衣脱掉,但是无奈这里还站着一个小姑娘。 “木盆是新的,由你待会儿洗澡。” 又指着那些东西:“洗头发的香波、洗澡的香皂、雪花霜、毛巾、拖鞋······对了,你带衣服了吧。” 阮酥回神过来:“我带了。” 怔愣地看着满身大汗的齐柏,他是去给她买这些了? 现在,反倒是齐柏更需要洗个澡了,大汗淋漓。 “那行,你等会就在这里洗澡,洗完澡你别逞能,喊我给你倒水。知道了吗?” 阮酥只能点头:“知道了。” 安排好这些,齐柏就离开了。 阮酥眨巴眨巴眼睛。 齐柏,还怪温柔和贴心的。 第42章 早饭 水烧好之后,齐柏也帮着她把热水打了倒进大木盆里,又倒了些许冷水调好温度。 阮酥带着衣服把门关上,开始脱掉衣服洗澡。 坐在大木盆里,感受着温热的水拂过肌肤,她轻轻叹了口气。 “总算活过来了。” ······ 院子里,齐柏穿着大裤衩也冲了个凉水澡。 他自然洗地比元栀快,而且他昨天已经认认真真地洗了一遍,这次只是冲凉。 冲完凉,结实有力的手臂举起,手抓着干毛巾擦着头发,密长的睫毛撑住的水珠随着低头的动作慢慢滑落,耳边是若有若无的水声。 齐柏擦着头发,眼睫遮住眼里的情绪,他面无表情地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 洗完澡,阮酥穿上洗澡后穿的睡裙,里面自然还穿了内衣,清清爽爽地边用毛巾擦拭头发,边走出来。 洗完澡,外面滚热的空气都变得凉爽了。 “(╯▽╰ )好香~~” 阮酥视线随着香味的来源处看过去。 院子里支了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一碗腊肉炒葱蒜。 齐柏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眼阮酥:“洗完澡了?” 看见阮酥穿的是什么,齐柏莫名想起了那晚他翻墙的场景。 那晚她穿的好像也是这件睡裙,月光就照在她身上。 他还吓了一跳。 像故事书里穿着白衣的艳鬼似的。 阮酥咽了口口水。 她饿了。 现在也快五点了。 夕阳的光打过来,齐柏的目光莫名地带着些缱绻温柔:“你坐下吧,我去倒水,饿了就先吃,等会还有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这一幕要是被赵钱他们看到怕是会被吓死,以为他们的柏哥是不是被什么恶鬼附身了。 齐柏走进那间阮酥洗完澡的房间,进门就是一阵香气,脚步顿了顿,他继续走了进去。 ······把水倒好了,回到院子里,阮酥已经把厨房锅里的西红柿鸡蛋汤盛出来了。 饭也盛好了,筷子整齐地放在饭碗旁。 像是大家长带着小孩子排排坐的样子,透着一股子乖巧。 阮酥没有先吃,一直等着齐柏回来。 “二哥,吃饭~” 干饭中~~ 吃完饭,阮酥心满意足地撂下筷子,看着齐柏自觉拿着碗筷去洗的样子,突然想起来—— 齐柏刚刚竟然没有怼她,而且他烧的饭菜味道真不错! 最起码比她自己烧的好吃多了。 有一种人,会烧菜,但是烧的菜都是奇奇怪怪的一种味道,十分具有某些食堂大锅饭的天赋。 阮酥就是这样的人。 而齐柏烧的饭菜,完全可以用色香味俱全来形容。 西红柿鸡蛋汤,红黄相间,清汤爽口解腻,鸡蛋吃起来像棉花又滑溜。 腊肉炒葱蒜,香味冲天,腊色配青绿,带着一点辣味,配上大米饭,别提多香了。 一菜一汤,直接把阮酥的胃给折服了。 好吃! 来齐柏这里躲剧情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 夜里,阮酥睡上了打扫好的房间,齐柏的那个电风扇也放到了她的屋子里,吹着小风,肚皮上盖着凉被,身下是垫了一层薄棉花的凉席,墙角冉冉升起着蚊香的烟圈······ 阮酥翻了个身,渐入佳境。 一墙之隔,齐柏睁着眼睛,定定地看了一会床边靠的墙,嘴角微勾,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月亮高高地悬挂在枝头,天上无星,缓缓移动,院子中央的井里也多了一轮漂亮的明月。 这一夜,好眠。 ······ 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鸟鸣,似乎有鸟在讨论今天早上捉了几只虫,鸟领导强调: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千万别学屋子里的那个人类,到现在还没有起床! 阮酥睁开眼,舒服地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 门外伸手正要敲门的齐柏耳尖地听见屋子里传来的这道有些勾人的鼻音,手指蜷了蜷。 深呼一口气,砰砰地敲门。 “起床了,吃早饭!” 这丫头在屋子里干什么呢! 阮酥懒懒地揉了揉眼睛,嘴里嘀咕着:“来了,来了!” 喊她吃早饭,怎么他更像是吃了爆竹似的,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 阮酥打开门,奇怪地看了一眼齐柏。 今天天气也这么热啊,齐柏脖子和耳朵都红彤彤的了。 她一定要做好防晒啊。 齐柏看了她一眼,皱眉:“把衣服穿好了,我们去国营饭店吃早饭。” 去国营饭店吃早饭? 阮酥一下子来了精神! “来了!” 因为国营饭店在镇上,她还没吃过那里的早饭呢。 客厅里,齐柏看了看手上的表,眼里闪过不可思议。 从他叫阮酥这丫头起床到现在,都过了半个小时了,她竟然还没有收拾好?? 她不会又睡过去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齐柏起身,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去喊人,就看见他准备去薅的人走来了。 阮酥穿好衣服,洗洗漱漱,保湿防晒,又带了个帽子,她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 齐柏微笑:“我差点以为你又睡过去了。” 阮酥蹦蹦跳跳地抓着齐柏的衣角,仰着笑脸:“二哥对不起,女孩子出门是麻烦一点。” 齐柏:······ 这丫头怎么突然这样了? 奇怪的,心里也痒痒的。 “那你下次快点。” 齐柏扭过头不看她,眼睫不受控制地开始乱眨。 心里莫名有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这丫头花招太多。 阮酥嘿嘿:早就摸透你了,吃软不吃硬呗。 国营饭店吃早饭,出发! 阮酥兴奋地举起一只手,做出出发的姿势。 齐柏面上嫌弃,眼里微微带着笑意。 国营饭店的早饭得赶早,不然食材没了,就吃不到了。 齐柏和阮酥去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但好在还是早饭的点,有的还能吃到。 不过比如虾饺、紫薯糯米糕等这类特色早点就吃不到了。 知道还有虾饺和紫薯糯米糕,阮酥心里别提多后悔了。 齐柏勾了几样还有的。 米粥、肉包子、油条、麻团、咸菜。 见阮酥一脸丧气,道:“下次再来,你早点起就能吃到。” 阮酥:有道理。 国营饭店的早饭委实不错,米粥熬出了米油,肉包子皮薄肉厚,油条又酥又脆,麻团外酥里粘,咸菜、咸菜下粥贼香。 每个都尝了的一些的阮酥成功又把自己吃趴了。 齐柏横扫所有,一网打尽。 阮酥举起大拇指。 “牛。” 齐柏瞥她。 “菜。” 第43章 晦气 阮酥在齐柏这里待的很快乐,最起码前两天是这样的。 一日三餐要么是齐柏烧的,要么是国营饭店走起,无聊看看书或者画画东西,再不济还有邻居家刚满月的狗仔可以摸摸。 小狗崽崽,一股子小狗味,好亲地很。 第三天的时候,齐柏有事出门,一整天都不回来,给她留了钱票。 其实齐柏前两天也神出鬼没的,一出现就是端着饭菜从厨房里出来,差点让阮酥以为厨房里修了个暗道子。 睡了个午觉,阮酥也开始无聊了。 想起自己这个月的零花钱也该领了,于是穿好衣服,套上鞋,戴着帽子出门。 去供销社领零花钱! 供销社这会人意外地多。 甚至挤地开始吵起来了。 阮酥好奇地拍了拍面前一个大妈的背:“婶儿,你们争什么呢?怎么还吵起来了。” 哦,现在已经不只是吵起来了,都快动手了。 着急要使出十八般手艺挤进去的大妈扭过头,瞧见是个漂亮姑娘,不耐烦地表情顿时一变,给她解释:“今天供销社来了一批瑕疵布,价格便宜还不要票,这不抢起来了。” 阮酥点头:“是这样啊。” 不要票的瑕疵布确实值得抢一抢。 这么一想,她顿时有些手痒了。 学服装设计的,谁没自己做过几件衣服啊。 而且阮酥的手艺着实不错,她以前做的衣服穿在身上不比那些时装差,而且还有人和她定制过旗袍。 但是看了看眼前凶残的场景······ 算了算了。 她这个细胳膊细腿的,挤进去还能是整的出来吗? 被阮酥喊住问话的大妈刚刚还一副急匆匆抢布的样子,这会倒是不怎么着急了,看着阮酥,笑盈盈道:“小姑娘,你来供销社买东西啊?” 这要是一般人,也知道是个寒暄意思的废话文学。 但是阮酥是个正经人,她正经回答:“不是,我是来领钱的。” 大妈被逗笑了,这姑娘怪逗的,是个开朗孩子。 “来供销社领钱,你净逗婶儿了。” 不送钱给供销社就不错了,还领钱。 不过,她可不是为了问这个的。 “小姑娘,婶儿看你这么漂亮,婶儿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啊?”难得看见一个漂亮姑娘,大妈想到自己打光棍的侄子,觉得就是缘分啊。 这一言不合就说亲的架势,还真把阮酥吓了一下。 “啊!” 阮酥突然皱眉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肚子。 大妈吓了一跳。 这漂亮姑娘有病!? “你、你咋了?” 阮酥无辜地抬起水灵灵的眼睛:“肚子疼,孩子踢我呢。” 大妈脑门上闪过晴天霹雳,这姑娘看着这么苗条,不像有娃的啊,看着不到二十岁啊。 “你结婚了?” 阮酥点点头:“我乡下的,结婚早,肚子里都第二个了。” 她一边说,一边摸着肚子。 对着肚子里的“娃”(梅菜扣肉拌大米饭)一脸慈爱:“小老二,不许调皮。” 大妈木蹬蹬地看着那肚子,好像、好像是有一点点突哈。 “小姑娘,你没骗婶儿吧。”大妈还是有点不相信。 阮酥一脸无辜样:“婶儿,说实话,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说了这么多话,我就说了一次假的。一个是来供销社领钱,一个是我已经结婚,肚子里有娃了。 婶儿,你觉得呢?” 大妈叹了口气。 那还用说。 “没缘分啊没缘分,我还准备把你介绍给我侄子来着,我侄子是厂子里的正式工,一个月三十八!!”大妈骄傲地说。 她这侄子啥都好,就是有一点点的缺陷,个子矮了点。 一米五。 但是男人嘛,看什么身高,看能不能养家啊。 而且她侄子眼光老高,喜欢好看的。 这不,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竟然都二胎了! 阮酥一脸可惜:“是啊,太可惜了,是我福薄了。哎呀,那边为了抢瑕疵布抢起来了!” “什么!”大妈大喊,“给我留点!” 阮酥缓缓摇了摇头,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软乎乎的小肚子。 “哎,这世道,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她明明一开始就说了她是来领钱的啊。 阮酥不想去供销社那边挤,干脆在树荫下等着。 等了一会,终于等到供销社的那些人散了,一个个中年大妈开开心心捧着手里的布离开。 阮酥走到供销社,朝熟悉的售货员打了个招呼,就去了供销社的后院子。 不一会,就从里面出来。 售货员已经知道阮酥是来干什么的了,有些艳羡,这聪明人赚钱就是容易,敢和供销社谈生意。 哪怕她是供销社的员工,她也想不出这出。 不过售货员也只有一点点的羡慕罢了,因为发圈就一开始赚的多,但是后面就趋于平淡了,她在供销社可是铁饭碗,不是什么快钱能比的。 阮酥拿到了钱,自然知道发圈的情况。 但是积少成多,她这次也拿了足足四十六块五。 现在镇子已经趋于饱和了,但是刚刚她在里面领钱的时候,吴姐说过段日子就分销到外面去,这样又是一笔小财了,毕竟外面的市场才是真正的市场。 售货员不知道阮酥拿了多少钱的,只知道阮酥和供销社谈了发圈的生意,猜测顶多十来块,二十块顶天了。 阮酥朝售货员点点头,正要离开,突然看见柜台的一个角落,还有一块布没有卖出去。 她走过去,瞧了瞧。 “这块布怎么没人买?” 瑕疵布不都是枪手的货吗? 稀奇了。 售货员瞧了一眼:“你仔细瞧瞧,这块布染的,当瑕疵布都被人嫌的。” 阮酥展开这块布,看了看,知道这块布被人嫌弃在哪里了。 瑕疵布之所以叫做瑕疵布,是因为布有瑕疵。 这瑕疵要么在布质量的问题,要么是染布染的问题。 而这块布就是染的问题。 阮酥不清楚这块布原本想要染成什么样子的,但是现在这块布是白布打底,上面一块一块墨黑色的斑点,而且这斑点不小,一大块一大块地像极了泼墨。 按照这个年代的人审美。 大概是嫌弃——晦气? 第44章 好友申请 这种布就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便宜是便宜,不要票是不要票。 但是嫌弃晦气就做不了衣服,里衣外衣都做不了。 更不能买了当抹布,这么浪费简直天打雷劈。 所以那群来扫荡瑕疵布的大妈们直接就将这块布给一致忽略了。 阮酥仔细翻看了一下这块布,仔仔细细观察这块布上的染色走向和形状。 看了半会,看到售货员都以为那块布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时,阮酥将那块布拍在她眼前。 “这块布我买了。” 售货员愣了一下:“你真要买?” 阮酥:“嗯,买。” 售货员看了眼这块布,黑白相间,丑兮兮的,别人送她,她都不一定想要做衣服穿。 “这块布虽然丑,但是还是瑕疵布的价格,不可能比瑕疵布的价格更低了。”售货员提醒她。 阮酥笑道:“嗯,我买。” 确定阮酥真的要买,而且是把这块布都买走,售货员立马乐地给她打包了。 “对了,你想用这块布做什么啊?” 售货员真心好奇了。 阮酥直接道:“我想用这块布做衣服,亲手做。” 售货员不信,用这块布做衣服? 寿衣的布料都比这块布好看。 见售货员一脸不信,阮酥一脸无奈。 这年头,说实话,没人信啊。 拿着这块布,阮酥转头,喜得宝藏的开心在看到对面径直走来的人时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 一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哐当一声扔在她的脑门,在耳边叮当响。 她似乎听到了冥冥之中老天爷在对她嘲笑。 怎么滴~ 想跑? 没门! 来人不是谁,正是阮酥跑来镇上的原因。 齐松和沈棠一起朝她走来的威力可不是简简单单地一加一等于二。 脚脚挪了挪,三二一,就往旁边的草堆里钻! “酥酥!” 阮酥面无表情。 计划失败。 齐松已经看到阮酥了,不过他刚刚怎么觉得阮酥想要跑呢。 “三哥!”阮酥扬起一个甜甜笑容,又朝着齐松身边的沈棠道,“哎呀,沈知青也在这里啊,真是巧啊,有缘分有缘分。” 孽缘啊,这都躲不开! 齐松看着阮酥的笑容,所以刚刚他以为阮酥想要躲着他果然是错觉吧。 沈棠朝阮酥点点头:“好久不见了。” 上次她在阮酥家吃了一顿饭,然后就看不见阮酥人了,她还专门去齐家找过阮酥,结果听齐母说阮酥去镇上找同学玩了。 然后她就遇见认识了学校放暑假回齐家的齐松。 阮酥:“那可不是。” 所以好久不见的有效期就是三天吗? “你们两个认识?”齐松看见两人熟稔地打招呼,有些意外。 他还想给阮酥介绍一下这位沈知青。 阮酥心里呵呵,对啊,比你还先认识。 沈棠回答:“我来桃李村的第一天,去了齐家吃了顿饭。后面也是想去找阮酥,才遇见了你。” 齐松:“原来是这样。” 听到沈棠是因为找她才和齐松相遇,阮酥:所以我还是红线是吧。 不过,沈棠专门去找她? 阮酥傻乎乎地看着面前的沈棠,实在是找不到对方找她的原因。 沈棠朝她笑了笑:“酥酥很可爱,我想和酥酥做朋友。” 阮酥:??? “想······想和我做朋友。” 原文里嫌弃她这个恶毒女配不行了的,甚至亲自设计让她这个恶毒女配gameover的女主,夸她可爱,说要和她交朋友。 虽然,面前的沈棠目前是还没有露出杀伐果断的一面,但是不代表她没有啊。 特别是矛盾点就站在一旁。 阮酥瞥了一眼齐松,难道是这次女主选择走曲线救国路线了,想从她这里下手接近齐松? 说实话,原文里,要是女主狠的不是她,她完全可以当四爱嗑一嗑。 狠辣女王vs儒雅老师。 不是!嗑什么嗑! 她现在正在被女主发出友情向的cpdd啊! 拒绝了,会不会解锁提前大结局啊! 女主向她发送好友申请,男主在一旁一脸鼓励地看着。 阮酥麻了,真的麻了。 这个三角修罗场太诡异了。 正当她焦头烂额时,阮酥一直祈祷的救世主出现了。 阮酥看着缓缓走过来的齐柏,恍惚地眨了眨眼睛。 今日大凶,不宜出门。 不是救世主。 是大反派。 今日,在供销社大门前,我们欢聚一堂。 有请今天的主角,铛铛铛! 女主! 鼓掌~ 男主! 鼓掌! 大反派! 鼓掌! 恶毒女配! 鼓掌! 阮酥:啪啪啪~~ 四个人正好可以凑一桌打麻将哎,或者一起来玩一局飞行棋? 阮酥强颜欢笑:“二哥,你不是出门有事,怎么也来这里了?” “不想看见我?”齐柏直接上手揉了揉她的头。 阮酥诡异地想起了自己揉小狗头的样子。 “哪能啊。”她软着声音甜甜地道。 齐柏嘴角微勾。 眼睑微抬,瞧着另外两个人。 呦,今天真热闹。 “二哥。”齐松盯着齐柏的手看了一会,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齐柏又揉了一把手心的头发,引起阮酥哼哼:“不许揉了。” 她把手里的帽子重新戴起来。 “这是谁?”齐柏问。 齐松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看了好一会好戏,觉得颇有意思的沈棠道:“我叫沈棠,是桃李村里新来的知青。” 齐柏:“哦,沈知青,我是这两人的二哥,我叫齐柏。” 说完,齐柏拿过阮酥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拉着阮酥的手腕:“走吧,回家,不是最怕晒黑吗?” “回家?”齐松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人回哪个家? 阮酥走不动了。 两只手的手腕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抓着,她像个小鸡仔夹在中间。 阮酥:不用管我的死活,我说真的,真的不用管。 齐松腮帮绷紧,一脸复杂地看向阮酥:“妈说你在镇上住同学家玩,所以你现在到底住哪里?” 阮酥没想到齐松的反应这么大,有些被吓到了,眼睛睁地大大的,无措地蜷了蜷手指。 “住我那里,有什么问题吗?”齐柏冷着脸,饶舌顶了顶腮,微微歪头。 “松开手,她会疼。” 第45章 紫药水 齐松心里此时正燃着一股莫名的怒火,听到齐柏的话,直接脱口而出:“我凭什么松手,应该是二哥松手才对。” 是啊,明明应该是二哥松手才对。 应该是这个道理。 而不是他先来松开阮酥的手。 “酥酥,你说,你让谁先松手?”齐松看向阮酥。 阮酥眼角微红。 疼的。 齐松抓她抓地也太用力了。 相比之下,齐柏只是用手指圈着他的手腕。 “三哥,你松手,我疼。” 阮酥皱眉,她不明白,齐松为什么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 不说这个男人是齐柏,而且齐松他又不喜欢她,现在又是在沈棠的面前。 齐松在发什么疯? 今天真是大凶,她就不该出门。 “松手。” 齐柏上前,面无表情地将齐松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不松是吧,老子亲自给他松开。 “嘶!” 齐松瞪眼,没想到齐柏这么狠。 齐松顶多就比文弱书生好一点,哪比的过身强体狠的齐柏。 被齐柏掰开手指,指根还隐隐发麻。 而齐松松开手,阮酥刚刚被齐松握住的手腕也显露在众人面前。 红通通的手指印陷在白嫩嫩的肌肤上,已经变得淤紫了,变得有些恐怖,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似的。 齐松也看到了,诧异地看着那块淤紫,下意识解释:“酥酥,我不是故意的。” 阮酥是真的很疼,另一只手甩开齐柏的手,捧着自己的手腕,看着上面的痕迹,皱巴着脸,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小小的抽泣声哽咽在咽喉间。 为了抑制住这种丢人的表现,她小口地干咽着口水,但是哽咽的鼻音还是小小地哼了出来。 可怜地,漂亮的,鼻头都憋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天杀的,她就想要活着,想要自在地活着,她都躲到镇上来了! 结果这该死的缘分还缠着她。 齐松面上闪过一丝无措,他把阮酥弄哭了? 应该不是装的吧。 以前阮酥也为了能让他注意到他而装哭想要他哄。 沈棠这时开口:“手腕都淤紫了,是真的很疼,而且女孩子的痛感是男孩子的好几倍。” “酥酥,我不是故意的。”齐松上前一步想要像过去一样哄人。 过去,只要阮酥哭了,只要他说几句好话,或者说下次给她带什么东西,就能哄好了。 可是这次他连靠近都没有靠近到她就被狠狠地推了一把。 齐松跌倒坐在地上,看到齐柏拿起阮酥的手腕看了几眼,然后摸了摸她的头,说:“走吧,我带你回家。” 回哪里,二哥那里吗? 明明他一开始只是想要问一问阮酥为什么不是住在她的同学家里,而是住在了二哥家,但是莫名地语气有些冲,还伤到了她。 她还哭了。 “二哥。”齐松喊道。 齐柏冷着脸转头,看见齐松拍了拍灰,站起身,又变成了那个冷静的齐三。 齐松看了看齐柏,又看向一直别着头的阮酥。 “二哥,刚刚是我冲动了。酥酥,三哥给你道个歉。 对了,酥酥你要是在镇上玩够了,就早点回家,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有话和她说? 阮酥疑惑地想要转头,被齐柏捏着下巴又转了回去。 被捏住腮帮子的阮酥:阿巴阿巴。 齐柏在齐松说完之后,冷脸突然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 “下次的话,那就下次说。” “走。” 齐柏瞥向还发愣的小姑娘:“想留下?” “唔唔唔~”阮酥疯狂摇头。 “那就跟二哥走。” 一高一低慢慢地走远,从背后看,很明显能看到高的在故意谦让着低的走路频率,但是有时也会逗一下低的,突然大跨几步。 莫名地和谐。 齐松没有表情地看了一会,然后转过头来,露出一抹斯文的微笑:“抱歉了沈知青,叫你看了笑话。” 沈棠摇了摇头:“没有,一家人打打闹闹很正常。你也不要在意,你妹妹阮酥年纪小,突然和另一个哥哥更亲近一些也正常。” 说是这么说,在齐松没有注意的角落里,沈棠勾了勾唇角。 这场好戏看得可真有意思。 “妹妹······”齐松苦笑地摇了摇头。 才不是妹妹。 他又转头看向刚刚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什么了。 他似是随口一问:“沈知青有兄弟姐妹吗?” 沈棠挑了挑眉:“我有一个妹妹。” 继妹,一个讨厌鬼。 可没有齐家的酥酥来的可爱。 “那你们的感情应该很好吧,应该不会经常抢一件东西吧。” “抢东西?”沈棠笑了笑摇头,“没有。” 对方哪敢抢她的东西啊,就算以前敢,现在也不敢了。 齐松低声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偏执:“其实,沈知青你刚刚说得对,一家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沈棠也笑了:“对啊,热闹嘛。” ······ 齐柏带着阮酥回到房子里,大门都没有来得及关,就开始找医药箱。 所谓的医药箱其实就只有几瓶药水和药片。 齐柏拿出一个紫药水,涂在阮酥的手腕,听到阮酥口中嘶了一声,动作放轻了些。 “怎么,敢撒谎,还怕疼?” 齐柏一边抹紫药水一边讽刺她。 阮酥瞪大眼:“我哪里撒谎?” 齐柏哼了一声:“那么,我又是你哪一个同学?你不是说来投奔我的吗?” 当初可怜兮兮地说找他投奔······ 原来是骗他的,他还以为她是专门来找他的······ 一不小心手重了一些,阮酥本来就心虚,更不敢嘶出声,而是咬了咬唇。 齐柏皱眉,放下棉签,捏住她的下巴:“疼就喊出来,我又不会打你,松口。” 阮酥乖乖松口,浅粉的唇瓣上有淡淡的齿痕。 齐柏恨不得把紫药水也胡她嘴上。 这个不省心的。 “同学是假的,但是找你投奔是真的,二哥。”阮酥解释。 说找同学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只不过是因为她突然说要找齐柏有些太奇怪了,所以才和家里用了这个借口。 哪晓得竟然正好被齐松给撞见了。 齐松也很奇怪,竟然一副生气的样子。 她看见他和女主在一起都没说什么好吧。 况且,她和齐柏,齐松有什么可担心生气的。 齐柏虽然看着有点不太靠谱,其实还是很靠谱的。 第46章 说清楚 “你的意思是说,专门来找我的?” 齐柏努力抑制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翘。 “找我做什么?” 阮酥正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手腕,青青紫紫,都快肿成猪肘子了。 闻言奇怪地看了齐柏一眼。 “找二哥你玩啊,二哥一看就知道会的花样多。” 这句话她可是真心夸齐柏的。 而且,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说了,她是来玩的。 齐柏又问她是什么意思。 嘴角陡然抿平,齐柏把紫药水的棉签塞到她手里。 “自己抹去。” 阮酥一脸困惑地看着齐柏转身离开,又低头看了看手腕。 这不是已经抹好了吗? 奇奇怪怪。 出来透气的齐柏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一个小丫头,还不懂事呢。 这个年纪最不安定,见一个爱一个的,他刚刚到底在期待什么鬼。 晚上,阮酥吃了齐柏亲手做的营养可口的菜粥。 菜粥就是各种蔬菜还有肉一起煮的一种咸粥。 里面还有加了皮蛋,咸肉粒…… 是这边的一种家常美食,不过让阮酥来评价,就是一道高配版皮蛋瘦肉粥。 配上酸辣的萝卜丁和鸡蛋饼子,还是很好吃的。 而且,吃粥吃饼就不用拿筷子了。 粥用勺子挖着吃,饼直接拿手往嘴里塞就是了。 香得很,还方便。 吃完晚饭,洗漱完,阮酥一脸可惜地欣赏自己今天唯一有些感到欣慰买下的布料子。 她原本准备买下来做一件水墨丹青风的旗袍的,现在手腕疼着,剪刀都拿不稳会抖,自然是做不了了。 只能等手好了再来做旗袍。 说实话,这块布料,确实除了按其本身的特色设计水墨色系的旗袍,其他的,连阮酥都有些不知道这块布料能做什么款式的衣服出来。 受伤的手腕此时在洗漱完又涂了一遍紫药水,又紫又红又肿,又麻又痒。 她轻轻叹了口气,想起今天的事情。 总结就是祸不单行。 想起齐松说有话想对她说,正好她也有话想要对他说。 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说清楚。 也怪她自以为是,先入为主了。 她以为齐松会懂的,在她不再纠缠着他,甚至主动cue自己妹妹的身份,不再对齐松身边出现的女性做出很大的反应时,齐松会知道她的意思。 也会默契地同她一样,快乐轻松地将那件事情忽略,做一对默契的兄妹。 她以为齐松会迫不及待的,也有可能会深思熟虑后有些纠结后的轻松…… 唯独不是今天这样。 齐松不爱她。 阮酥知道。 从记忆里,从齐松看向她的眼神,都在说他不爱她啊。 他会担心她纠缠吵闹,会对她的哭闹不耐烦…… 可是今天齐松的表情却…… 难道是因为齐松一时之间还不能放下对她的那份所谓的责任吗? 有一句话:是因为爱吗?还是因为责任? 没有爱,那显然就是责任了。 阮酥暂时只能想到这里。 所以,她决定了,她要亲口和齐松说清楚! 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如今女主也出现了。 阮酥是压根就不想掺和进男女主之间的感情中当个炮灰。 她一直都知道,她当初看的那本小说只能当个参考,不能因为自己看过那本小说,就觉得自己知道剧情而当起所谓的上帝,自满骄傲起来。 无论是齐家还是周围的人都是活生生的,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思想。 一个小小的举动都会带来不一样的结果。 比如沈棠。 作为女主,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了,在她还没有做出书中所说的一些法律不允许的事情前,在她并没有排除异己谋划前,阮酥只会允许自己远离对方,而不是用异样的把对方当做一个杀人犯来看待。 书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看过那本小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她能提前规避掉一些风险罢了,在还没有发生前阻止或者远离。 …… 齐松从镇上回到桃李村,和那位恰巧遇上的沈知青告别后回到家。 齐母看着齐松两手空空,齐母疑惑地问道:“小三,我让你带的一壶油呢?” 家里油没了,她就让小三去镇上打个油,过了这么长时间,油也没带回来? 齐松看着空空如也的手,面色难看,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他是要去镇上打油的。 他已经彻底忘了。 “妈,对不起,我忘了。” 得,儿子指望不上连壶油都能忘。 齐母又气又笑:“行了,指望不上你,我去找人匀一点油回来。 我让你去镇上打油,你把心和魂丢镇上没带回来了啊。” 齐母看着自己这个三儿子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奇怪地很。 这是在镇上遇见什么了这是。 说起镇上,齐母念叨着:“也不知道酥酥怎么样,什么时候玩够了回家,老是待在同学家里也不是个事啊。” “酥酥……”齐松的脸正好掩藏在光下的阴影处。 “妈,酥酥没住她同学家,我今天遇到她了,她跑去找二哥了,住二哥那边了。” 他张口将这句话说出来。 他想要听一听齐母的感受。 齐母显然愣了一下:“你遇上了?没住同学家,住老二那里了啊,那也好。住同学家到底不方便,你二哥那边还能照顾酥酥。” 齐松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可是又不清楚他自己究竟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妈,酥酥撒谎了。” 齐松听见自己这样说:“她说去找同学,结果是去找二哥。” 他揪着这个点。 齐母想起自己这个三儿子是个老师,可能对这个很看重。 笑着道:“那行,等酥酥回来,我说她。找她二哥玩就直接去找呗,还找个借口,我又不会让她不许去。 老二新花样多,酥酥估计想找老二玩,又不好意思直接说。” 最近酥酥和老二之间的感情好了一些,不像以前那样互相看不顺眼了,要么就是一点摩擦就吵架了,齐母心里还是挺高兴看见的。 老二有些不着五六,但会的花样多,还在镇上,能吸引酥酥,酥酥找老二去玩也不奇怪。 齐松此时感觉自己完全被噎住了,一口气喘不上来,仿佛力气被抽光,精疲力尽。 “妈,我有点不舒服,回屋休息一下。” 齐母看着齐松微驼的背影,摇了摇头。 小三好像……有点虚。 第47章 医务室 阮酥又在镇上住了两天,有点住不下去了。 主要是当初来逃男女主剧情的,结果还是阴差阳错地在镇上撞上了,总感觉有点宿命感,所以她就有点摆烂心态了。 而且,她也有点急着和齐松把那些事情说清楚了。 摆烂但是又没有完全摆烂,说的就是她。 听到阮酥说要回去,齐柏点点头,没说什么。 第二天,收拾好东西的阮酥刚出门,就眼见着齐柏也走了出来,把院子门落锁。 阮酥惊讶地张大嘴:“二哥,你也出门?” 齐柏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已经推出来的自行车。 “我回家。” 阮酥 :???!!! 她说她要回家,齐柏也要回家? 那她当时说的时候,他怎么一句都不说? 齐柏坐上自行车,脚撑着地:“上不上来?” 阮酥惊喜:“上来上来!辛苦二哥了!” 太好了,可以免费蹭车回去了。 她原本还准备等一会,找个从村子里来的牛车或者自己靠两只腿走回去呢。 阮酥立马坐在了自行车后座。 坐完才想起来齐柏的怪癖。 探出脑袋,一脸认真:“二哥,我需要坐前面吗?” 齐柏无奈:“不用。” 然后直接蹬起脚踏。 ······ 两人回到了齐家,但是齐家一个人都没有。 阮酥疑惑:“二哥,爸妈他们一个人都不在家。” 齐柏也有点弄不清楚这个情况。 “我出去找找,你先回屋子歇一会。” “不了,我和你一起吧。”让她一个人在齐家待着,还怪瘆得慌呢。 而且一家子都不在,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齐柏皱眉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同意了:“那你把东西放下。” 阮酥快步带着包袱跑回自己的房间,直接把包袱往桌子上一放就出来了。 两人一起出门,遇上了一个乡亲。 阮酥赶忙问:“李婶儿,你看见我爸妈他们了吗?” 李婶还真知道,拍着大腿:“你大嫂好像哪里不舒服,一家子带着她去村头的郑医生那去了。你们要去就赶紧去看看吧,我当时看着你大嫂的脸可白可白了。” 那场景还真有点吓人,一家子护着一个人黑溜溜地过去了,李婶当时都看愣住了。 大嫂出事了? 阮酥肃着脸:“谢谢李婶儿,那我们先去了。” 来不及多说,阮酥就拉着齐柏赶紧走了。 李婶挥手:“不用谢,谢啥,去吧去吧。” 看着阮酥和齐柏急匆匆走的样子,李婶突然哎呦一声。 刚刚那个是齐柏? 齐家的老二? 那一本正经的,也没咋出声,她还以为是哪个好看的后生呢。 这找了正经工作的男人还真不一样了啊,看着可靠了许多,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没对象她给介绍一个。 李婶挺爱给人说媒的,心里已经开始巴拉哪家的小姑娘了。 这边,阮酥听到陆圆可能出事了,心里火急火燎的。 大哥不在家,嫂子能依靠的就是他们了,而且还有年幼的小山。 越想越着急,走着走着,一个太急,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头,她差点崴脚,是齐柏把她拽了回来。 “别急,不会有事的。”齐柏松开刚刚为了拉住阮酥时揽着腰的手。 此时的齐柏一脸的正经和可靠,坚毅的眼眸,雕刻般的下颚线,神色冷静。 阮酥看着,心里突然安心了几分。 当然,齐柏也没有打包票:“冯来家里有省城大医院的亲戚,实在不行,我让他帮忙。” 阮酥点点头,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还拉着齐柏的手,连忙松开。 齐柏看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继续赶路的时候,微微地摩挲了一下。 现在不是想杂七杂八的时候······ 村子里有一个医务室,里面有一个郑医生,是个赤脚医生。 会一些有用的偏方,也会科学方面的医术。 总的来说,还算是可靠的。 感冒发烧什么的都能治,治不了的也会实话实话让村里人赶紧去和大队长开条子去大医院治病。 很快就到了医务室。 “爸妈!嫂子没事吧?” 阮酥着急地迈步走进去,齐柏紧跟其后。 齐母惊讶:“酥酥,你回来了!” 看见齐柏:“老二你也回来了!” 本来以为会看见一些不好的场面,可是当阮酥真正看到医务室里的场景时,阮酥懵了。 怎么、怎么都在笑? 陆山看见好几天没有见的姑姑回来了,开心地小跑过去,眯着眼睛仰起脑袋:“姑姑!我要当哥哥了!” 陆山余光看见旁边不怎么熟悉的二叔,小声地喊了一声:“二叔。” 齐柏温和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陆山害羞地笑了笑。 “大嫂怀孕了??!!” 阮酥宕机的脑袋终于重启了。 小山说自己要当哥哥了,那不就是大嫂怀孕了嘛。 齐母这时也反应过来了:“酥酥你们是不是看见家里没人找过来的?哎呦,走得太急,家里没留信。你嫂子不舒服,我们带她来看看,这不就发现怀孕了。也怪我,生了好几个,一慌,什么也忘了。” 齐母当了好几次妈妈,除了陆山这个现成的,这次真的是实打实地第一次要当奶奶了,所以当时陆圆情况不对,她还真没想到这个。 只想着大儿子不在家,大儿媳可不能出事了,不然怎么对得起大儿子。 结果,一检查! 怀孕了! 阮酥缓缓道:“我和二哥路上遇见了李婶儿,李婶儿说大嫂脸白······” 齐母说到这件事情也有些心慌:“才一个月不到,我们没注意,你大嫂也没注意,所以有些累着了。” 陆圆是真的没有想到就齐石待在家里的几天,她就怀了。 她毕竟是才嫁进齐家的,又想着自己到底是二婚,即使齐家说不介意,对她很好,但是她总想着表现表现,多做一些活计,所以就累着自己了。 这也吓到陆圆了,要是为了表现,真把自己给累流产了,她得伤心死。 她想为齐石生一个孩子,不是因为她不爱小山了,而是她想为齐石生一个,不管男女。 “大嫂怀孕了,是好事啊!”阮酥狠狠松了口气,心上悬着的石头总算是安然落地了。 第48章 喜讯 怀孕是家里添丁的大好事。 对于陆圆怀孕这件事情,阮酥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之后,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感慨齐石真的很有效率,还是惊讶于陆圆极有可能是个易孕体质。 毕竟陆山也是这样来的。 知道没事,而且是一件喜事,陆圆在医务室待了一会,郑医生确定没问题,又嘱咐要给孕妇补营养这件事情就让他们离开了。 陆圆就是刚怀孕,累着了,所以产生了一些反应,只要接下来好好地休息,多吃点好的,多补补,就行了。 郑医生为了防止他们不清楚,还专门举例了几个。 “牛奶羊奶、坚果子、水果、红糖、菜肉蛋······” 主要也是看齐家的条件好,看他们这么紧张孕妇,所以郑医生才会说的。 有的人家能给孕妇配上标配的鸡蛋红糖就算不错了。 郑医生毕竟也只是一个医生,年轻时还会忍不住说几句,过去这些年,他年纪也大了,看过各种各样的事情,心淡巴了许多,只能尽自己的良心,看情况来说。 听地进去的听,听不进去的不听。 他还曾经看见过不仅孕妇的家人不把孕妇当回事,就连孕妇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有了孩子还死命地干活,也吃不饱,流产了,身下一滩血,眼睛空荡荡地说没有缘分。 他作为一个医生看不下去,说了几句孕妇的家人,孕妇反而说不关她家人的事情,是孩子没有缘分。 那时候郑医生很生气,可是回去之后又莫名地觉得没有缘分也好。 这样的家庭,那孩子还真不一定想去。 去了也是受苦啊。 所以他对齐家说完那些,看见齐家人一个个认真地点头,特别是齐家的那个小姑娘还拿了纸笔记下来,心里一阵舒服,脸上也带了许多笑意,又多说了几句。 等齐家人走后,又忍不住感慨是个不错的人家。 别的不知道怎么样,最起码现在是能够把孕妇放在心上的,态度也好。 回到齐家,陆圆的重要指数一下子飙升到全家第一。 陆圆想下床喝口水都被齐母按在了床上:“阿圆你别动,郑医生说你是被累着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地在床上养着身体,等肚子稍微安稳了再下床。” 陆圆被这么呵护着除了受宠若惊也有些无奈:“妈,我是想喝口水。”她会一点中医,把了脉,确定自己肚子里的小宝宝已经稍稍安稳了,不至于她连喝水下地的动作都不能做。 陆山立马倒了水小心翼翼走了过来:“妈妈,你喝水。” 陆山用胳膊高高地举起杯子,看地陆圆心软软的接过了。 齐母满眼笑意:“就连小山都不放心你这个当妈的,你听我的,不是让你一直这样,就这几天的功夫躺在床上。” 孕妇也不能一直不动,这样对孩子和自个的身体也不好。 齐母不是为了孙子就不把儿媳妇身体当人看的坏婆婆,自然是想孩子和大人都好好的。 “行,我知道的,妈。” 陆圆喝完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妈,这件事情是不是该让齐石知道。” 齐母:“!!!” “我忘了。” 齐母都快忘记这茬了,转头对着正一脸好奇研究看着陆圆肚子的阮酥道:“酥酥,你帮妈写一封信,告诉你大哥这个好消息,他又要当爸爸了!” 陆山已经是齐家公认的第一个孙辈了,所以陆圆肚子里的孩子是第二个孙辈。 陆山这时举手:“我也想给爸爸写信。” 陆山已经学了一些字,齐家每个人有空都教他一点,简单的字已经能认识很多了。 “写,小山写信给你爸爸,你爸爸一定很开心。”齐母一脸慈爱。 陆山这孩子自从进了齐家,越来越开朗,齐母看着也高兴极了。 阮酥点点头:“那我写一封,小山也写一封。” 可惜不能看见大哥收到信的样子,估计得乐成一个傻子,阮酥遗憾地想着。 说完这些话,他们都出去了,留陆圆在房间好好休息,齐母准备先做点红糖鸡蛋。 郑医生说孕妇还要喝奶,补充什么蛋白质,是叫这个吧。 家里也有母羊,可以煮羊奶。 明天再去镇上买些水果和新鲜的肉…… 齐母这么想着,记在心里。 抬眼就看见自己的两个儿子面对面说话,但是表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齐母是知道自己的二儿子和三儿子从小就不怎么对付的,毕竟两个人的性格差的是天差地别,有时候齐母都难以想象自己怎么生出了包括老大,这三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儿子。 老大的性子是最好的,最懂事的。 齐母经常为自己这个大儿子懂事欣慰时又担心他懂事,亏了他自己。 现在倒是好了,知道能为自己打算,还有了老婆孩子,算是稳妥了。 老二呢,是她的第二个儿子。 可能是生老二的那年,她鱼吃多了,所以生出了个滑不留手又聪明狡诈的儿子。 从小就是个小精怪,胆大妄为,不肯吃亏,靠自己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是好在性子潇洒的,也是个善良孩子,不然齐母真担心有一天她要去公安局里送饭。 而最后的小三,是么子。 懂事,听话,与老大的懂事不同,小三心中还十分有主意,想要什么也会主动去争取。 然而知子莫若母,齐母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更能发现齐松心中的固执和倔强。 在外人眼里,齐家三子,最不着调的要数齐二,看着最混不流,没心没肺。 但是其实,老二才是最重情的那个,比老大还要重情。 小三倒是那个淡情的。 然而,小三因为有主意,所以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老二小三,性格截然相反,一个是火,一个是水。 偏偏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这中间总有交缠磕碰。 两人小时候为了抢东西是闹得最凶的。 稍微大了点,一个知道自己是哥哥了,另一个性子也温下来了,不吵了,但是反而没有小时候直接吵架打架的亲近了。 这一切,齐母都看在眼里。 作为一个母亲,为儿长忧九十九。 第49章 月下谈话 “老二、小三,过来帮妈按着羊,妈要挤羊奶。”齐母喊了一声。 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齐松露出一抹笑容:“二哥,妈叫我们。” 齐柏回应他的是先走一步的高大背影。 齐松笑容一滞。 但是,心底又冒出一丝好笑。 二哥、果然还是在意了吧。 刚刚其实两个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他说了一些从前阮酥粘着他的事情罢了,又说了即使阮酥再如何生气不理他,只要他好好地道个歉,她就会重新开始粘着他。 就仅仅是这样,而已。 ······ 齐家的这头母羊就是当初陆圆当初作为嫁妆买来的一头。 这只母羊是养过崽子的,所以还有奶。 可能是离了小羊,来了齐家之后性子一直有些躁,要不是陆圆正好怀孕了,怕是再过段日子这只母羊就没奶了,因为没有小羊哺育。 想让母羊一直有奶就得弄一些手段,不过齐母也不太懂,打算之后找知道这方面的人问一问。 母羊性子再躁,在两个大伙子面前也只有乖乖站着,一边咩咩,一边被齐母挤奶。 齐母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母羊就没奶了,所以就多挤了些,到时候煮给全家人也喝喝。 这东西补,就是太膻了,得加糖还得加茶叶沫子。 即使是茶叶沫子,也是得花钱买的。 当晚,全家人都喝上了香喷喷的奶茶。 阮酥抱着自己的搪瓷杯子,香喷喷地小口小口喝着,要是有珍珠,那就更完美了。 吃完晚饭,阮酥帮齐母端着厨余去后院喂鸡,路过后院小菜地,看见水灵灵的小黄瓜和西红柿,有点想再来顿夜宵的冲动。 【叮!】 【解锁:我们是和谐的一家。】 【在男主齐松面前夸赞大反派齐柏,最少两句。】 【奖励:十积分+一套干净利落的剪裁工具。】 阮酥喂鸡的动作一顿,怀疑系统是不是突然抽风了,怎么大晚上的突然发布任务。 地上的一只红冠大公鸡正在啄食,突然没有食物掉下来了,立马就气地尾巴炸起来了。 “咯咯咯!喔喔喔!” 这个两脚兽,干啥子呢! 大红公鸡一向在齐家后院作威作福,拥有十来个老婆,作威作福习惯了,已经彻底不把这些两脚兽放在眼里了。 要是那两个最老的和那个最小的过来,大红公鸡都不会这么气,偏偏来了个不上不下,年轻的。 炸了!炸了! “咯!”大红公鸡飞来一脚。 直接扑腾着翅膀跃起来,尖锐的脚爪就往阮酥露出的白嫩嫩小腿蹬过去。 阮酥顿时被吓地花枝乱颤,向后倒去,下意识闭着眼。 “······没事?” 阮酥呢喃,眼睫挣扎地绽开,露出透着迷茫的眼瞳。 手里热乎乎的。 她睁开眼睛,看向手里。 手里攥着的是一块布。 烂布。 眨眨眼。 继续看。 哦,是一件衣服。 看着那结实的肉体胸膛,阮酥恍然。 “看够了吗?再扯就要烂了。”头上传来打趣的声音。 阮酥羞窘地松手:“喏,还你。” 她试图把被她扯烂开裂的汗衫领子搭上去。 但是这块布料说它已经活够了,挣扎了几下,就施施然地滑落,留下一个豁大的“v”子领。 齐柏低头看了看自己漏风的胸膛,很好,这件汗衫彻底报废了。 抬起头,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阮酥:“你刚刚是在和公鸡打架吗?” 阮酥有些恼,她又不是他,怎么会和公鸡打架啊。 “不是,明明是那只大公鸡单方面欺负我!” 阮酥振振有词。 分明就是那只公鸡欺负她。 对了,那只公鸡呢? 阮酥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只两脚朝天微颤的大公鸡,早就没有了刚刚的嚣张,它的老婆们早就大难临头各自飞,只探出一个头出来查看情况,丝毫不关心“老公”的状况。 阮酥迟疑:“它还活着吗?” 齐柏清了清嗓子,也不太确定。 他刚刚一个着急,直接一脚踢过去,也没有想太多。 “等会我就去宰了,明天喝鸡汤。妈要是说的话,我就再去逮一只回来好了。” 齐柏轻松地拿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阮酥也觉得是个好办法。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阮酥和齐柏对上视线,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齐松想要和阮酥说些话,知道阮酥在后院,就找了过来。 结果他就看到了这一幕。 视线落到齐柏胸前破烂的衣服,齐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好久。 他们、他们······ 他们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 阮酥:“······我们什么也没有干,你信吗?” 除了报废了一件衣服和伤害了一个生灵外,真的什么都没有干。 “酥酥,我有话想和你说。”齐松捏着拳头,深呼吸。 阮酥正好也有话想和齐松说清楚:“好,三哥。” 齐松看向齐柏,齐柏走向那只翘脚的大公鸡:“我去杀鸡。” 然后拎着还在抽搐的大公鸡爪子,慢步离开。 看着齐柏离开,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齐松收拾好心情,走向阮酥,借着月光仔细端量阮酥的脸。 月光下,女孩皮肤吹弹可破,白皙如雪,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看着一个人时,仿佛那个人是她的全世界。 他一直知道阮酥是美丽的,只是这份美丽在从前似乎是蒙尘的珍珠,现在尘埃垂落,尽显耀眼。 所以,二哥也是被这份美丽给吸引的吗? 阮酥见齐松一直不说话看着她,想了想,决定自己先开口:“三哥,你想和我说什么?” 齐松深吸一口气:“酥酥,你最近是怎么了?” “没怎么,我还是我,阮酥。” 齐松眉眼染上淡淡的惆意,俊朗的脸似乎笼罩了一层疲惫。 阮酥看着,不禁感慨男主不亏是男主。 这幅模样还真有些可人。 “酥酥,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那三哥是想说,我为什么不像从前那么黏你了,对吗?”阮酥说出齐松想表达的话。 齐松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阮酥轻轻一笑,露出脸上的梨涡,眉眼弯弯,声音甜蜜地像是在说情话:“因为我不喜欢你了,三哥。” 第50章 和他说清楚 “怎么、突然不喜欢了?”齐松觉得心口有些苦涩,这种苦涩一直向上弥漫,弥漫到他的口腔中,弥漫到他说的每一句话上。 阮酥脸上没了笑:“喜欢了,不喜欢了。我可以喜欢,也可以不喜欢,不是吗?” 齐松虽然对这种结果早有预料,但还是有很、很难以言喻的感受:“是三哥,哪里做的不好吗?” 阮酥垂下眸,心里冒然冒出一堆的委屈来:“三哥,你明明也不喜欢我不是吗?你不喜欢我一直跟着你,你嫌弃我以前总是闹腾,你总是不耐烦地哄着我······” 这些,应该都是从前的阮酥想质问的吧。 喜欢,却没有回应,对方用责任来回应她的爱,舍不得放弃又不甘心于此,所以越发疯狂。 齐松张了张嘴,脑海里想起从前的事情:“······是三哥以前没有照顾好你。” 阮酥摇摇头:“照顾我不是三哥你的义务,那儿戏的承诺早应该结束了,三哥。 那困住了你,也困住了我。” 因为那儿戏的承诺。 他觉得他有责任娶她。 她觉得他应该要爱她。 “所以,酥酥你的意思是?”齐松苦笑。 到了这个地步,他大概知道阮酥想说什么了。 不喜欢他了? 他有些后悔从前对阮酥没有那么在意,但是从前的他确实不爱阮酥,反倒是······ 反倒是现在不喜欢他的阮酥,他心里忍不住开始······ “所以,我们说清楚吧。以后你是三哥,我是三哥的妹妹酥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现在,我不喜欢三哥,三哥也不喜欢我。 一切都是那么地刚刚好。” 阮酥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这番话。 这是她想了好久想对齐松说的。 和别人,她能说些撇清关系的话,说她从来没有喜欢过齐松,说她只是将依赖和喜欢混淆了。 可是当真正地在最后说清楚的时候,站在齐松面前,她问了问自己的心,问了问从前的阮酥。 心脏扑腾扑腾,有些酸胀的痛,告诉阮酥。 从前的阮酥是喜欢过的。 喜欢过这个她叫过三哥的人,喜欢过这个犹如清风明月、温文儒雅的男人。 这一场谈话。 对于现在的阮酥而言,是一场说清楚的机会。 而对于从前的阮酥而言,是迟迟终年释然的一场告别。 从小一起长大,在知道自己会成为、期待成为他的新娘的她,看着贯穿了整个青春年少的少年,心动是真的,失望也是真的,释然也是真的。 喜欢是真的。 不喜欢也是真的。 所以,这次说清楚,阮酥没有否认过喜欢和不喜欢。 这也是对从前的阮酥,一种尊重吧。 “我们、不能重新来过吗?酥酥?”齐松干涩地问她。 阮酥轻笑摇头:“三哥,我知道你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也许你只是习惯了我喜欢你罢了。我也很抱歉成为了你这么多年的一种责任,现在还来得及,你会找到你喜欢的人,我也会的。说不定你以及遇上了啊?” 阮酥小小地cue了一下。 不过,话说因为没有了她这个恶毒女配的捣乱,所以现在女主出现了,白月光乔真也还在啊,这次齐松会选择谁呢? 齐松压根没注意到阮酥话里有话。 这番话,如果是之前的他,听了之后或许很开心,很轻松,但是现在的他······ 他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了阮酥不是像以前那样和他简单地闹别扭,也不是开玩笑。 而是真的要和他说清楚。 她不喜欢他了,可是他似乎不是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在阮酥以为自己说得已经很清楚的时候,齐松定定地问她。 “酥酥。” 阮酥抬头,认真听着。 “那你喜欢二哥吗?” 阮酥:????? 还以为能听到齐松说什么感慨之类的话,结果听到这句话的阮酥很想问一问:三哥,你是不是也抽风了? 阮酥还没来得及说话,齐松已经从阮酥诧异的表情中读懂了,心中莫名有些畅快。 就算他棋差一子,但是二哥还不是连入局的机会都没有。 阮酥又想起来了刚刚系统发布的任务:“那个、三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虽然二哥长得好看(一句),二哥又大方(一句),但是我对二哥,和对你一样。”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奖励发放。】 阮酥:这个任务该不会就是让她这个时候用的吧? 最少两句,那她就只说两句。 老话说得好,好东西不用多,够用,有用就行了。 一样? 齐松微微一笑,心里说不清是苦涩还是好笑。 酥酥,希望你一直如此吧。 终于有一次,二哥也有求之不得的东西了。 而且他曾经还得到过这份喜欢,只是他不够珍惜这份喜欢,这份喜欢被收回了。 “酥酥,三哥知道你的意思了。爸妈那边我也会说清楚的。”齐松认真地看着她道。 阮酥抿唇:“三哥,我会和爸妈说清楚的,你不用······” 齐松打断了她的话:“这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不是吗?”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说吧。” 阮酥不是承担不了责任的人,这件事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一起和爸妈说清楚比较好。 而且以她对爸妈的了解,他们一定会把其中的原因都怪到齐松身上,觉得是齐松做的不够好,或者哪里做错了,所以阮酥才不喜欢他了,不想和他在一起。 毕竟,从前的阮酥有多么地喜欢齐松,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齐松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争,而是温柔地朝阮酥发出一个请求。 “酥酥,三哥能抱一下你吗?就当是······结束和兄妹关系的重新开始?好吗?” 阮酥咬唇有些纠结,看着齐松真挚的目光还是答应了。 只是一个象征兄妹关系重新开始的拥抱罢了。 “好的,三哥。”阮酥点点头,莞尔一笑。 齐松心里叹了口气,只是轻轻地抱了一下就克制地松开又退了一步,保持了距离。 觉得有些不够,又伸手轻轻拍了拍阮酥的头发。 可能是关系不同了,妹妹的话,感觉好像也不错。 感觉到什么,齐松抬起头看过去。 是齐柏又回来了,站在不远处抱胸站立,阴影笼罩了大部分他脸上的神情,叫人捉摸不透。 感受到什么,齐松勾起唇角,挑衅地朝那边笑了笑。 第51章 衣服 “二哥,你又回来了?是妈让你来喊我和酥酥吗?二哥你别误会,刚刚我和酥酥抱在一起,只是她想要安慰一下我罢了,二哥你不会介意吧。” 齐松惊异的声音在阮酥耳边响起。 阮酥愣了一下,转过头,入目所及,是齐柏走过来的身影。 “二哥。”她仰起头,喊了一声。 太黑了,只有仰起头才能借着光看清楚齐柏脸上的表情。 “当然不介意。”齐柏似笑非笑。 他管他们。 而且······ “小三,你既然要找爸妈说清楚,就早点说清楚,酥酥毕竟是个女孩子,名声重要,不适合再和你不清不楚、纠缠不清、一塌糊涂了。” 臭小子,真当他没听到他们刚刚前面聊的啊,都被甩了还给他装。 齐松嘴角一僵:“我知道,二哥。” 阮酥无语: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一会,回过神来,齐松已经走了,还剩下齐柏站在她面前。 齐柏面色沉沉,俊朗不羁的面孔深邃极了,低垂着头看人时,眼睫被月光映出根根分明的阴影。他身上那件被阮酥弄坏的汗衫已经重新换了一件,除了是完整的外别无区别。 可能是夜太深了,映衬地齐柏神色莫名地严肃认真。 “二哥?” 阮酥甜甜一笑,刚刚解决完她和齐松之间的事情,她此时身心格外的舒畅,踮着脚尖,有些活泼。 一时没注意,齐柏伸手在她的头上轻拍了拍,又揉了揉。 像摸狗。 阮酥刚要瞪眼,齐柏立马收回手,问她:“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齐柏就是想问她这个? 打算嘛~ “好好读书,高中毕业找一份工作。” 阮酥按照现在的现状说道。 她高中毕业之后还得再过一年高考才会重新出台,她自然得在那一年找一个工作,不然总在齐家混吃等死地啃老,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好在毕业一年后的高考不需要应届生的身份,只要查清楚身份有没有问题都是可以参加的。 齐柏点了点头,对这个计划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按照阮酥这个年龄的女孩,能有自己这么清晰的规划,而不是走一步算一步已经算是很有主见了。 “那到时候你毕业了,我帮你看看。”齐柏说道。 这意思是齐柏愿意在阮酥毕业之后帮她找工作。 阮酥被齐柏突如其来的好心肠震惊到了。 齐柏既然这么说,肯定不是用什么临时工劳力工什么的敷衍她,而是想要给她找一份好工作。 这个年代的工作都是萝卜坑,再加上又要和一些返城知青竞争,想找一个好工作别提多难了。 “二哥你既然有人脉,怎么不早点找个正经的工作?”阮酥脱口而出。 齐柏牙有些痒,特别想找个东西磨一磨:“我哪里没正经过。” 阮酥不说话了,嘿嘿一笑。 齐柏无奈,摇头笑了笑。 算了,不跟这个小丫头计较了。 “那你、学校里有喜欢的男孩子吗?”齐柏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头。 看着阮酥疑惑的眼神,他一本正经:“我这是作为二哥关心你。你只剩下最后一年就毕业了,可别被什么傻小子给骗了。” 阮酥摇摇头:“没有。” 从前的阮酥一心扑在了齐松身上,眼里哪有别的啊,倒是收到过一些情书,毕竟脸摆在那儿呢。 这个年代又是早婚早育的风气,高中谈恋爱,只要不是闹出人命出来,就是人人看好的革命伙伴,一毕业就结婚,然后生孩子的就是优秀的典型。 可能有的地方管的严,但是阮酥上的镇上的高中对这方面还真没有什么规定,记忆里的下课时间还能看到一些小情侣拉着手偷偷摸摸去学校里的小树林亲嘴。 只要没人举报,就没什么事情,说实话,还真没多少那么上纲上线的人。 “那就好好学习,有的工作也是需要考试的。”齐柏意思是会帮阮酥找路子找工作,但是后门不开。 其实齐柏也是能找人开后门的,但是他担心阮酥一听就不好好学习了。 齐柏也上过高三,自然知道高三的状况。 一部分是清醒地为未来做准备时刻学习的,另一部分就是家里有门路,干脆就是混到最后混个学历,在学校里就找对象谈恋爱。 “嗯嗯嗯,我知道的,二哥。”怎么回事,二哥怎么突然这么重视她的学习了。 阮酥自然不会忽视学习,她还准备考大学呢。 后院的蚊子开始猖狂,两人赶紧往前面走。 齐柏还特意将阮酥送到了房门口。 阮酥实在不知道就这么点路,她能出什么意外。 齐柏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刚刚都能被鸡给吓到。” 阮酥:坏事不提当年衰好吧。 说起鸡的事情,阮酥想起自己撕坏的那件衣服。 叫住转身即将离开的齐柏。 “二哥,衣服我赔给你吧。” 齐柏随手把脑袋上浓密的头发抓成鸡窝,一脸无奈:“哥不差你一件衣服。” 这时阮酥说出下半句:“我给你做一件。” “做一件?”齐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自在地手拘束地从鸡窝里拿出来。 一脸怀疑:“你会做衣服?” 阮酥被质疑了,阮酥不开心。 叉腰.jpg “不要就算了。” “行,你给我做一件。”齐柏纠结了一下。 “我明天把布票和钱给你。” 阮酥:“不要你的,妹妹给哥哥做一件衣服要什么钱啊。” 阮酥用刚刚齐柏说的话对仗地回了回去。 “行!我就等你给我做的衣服。”他沉默了一下,点头,然后转身回房,背影透着潇洒和冷漠无情。 阮酥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刚齐柏是不是顺拐了?? 夜里,齐柏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屋顶,凌乱的短发遮不住双耳充血的通红。 手掌捂住眼睛,捂不住的嘴角,止不住地扬起。 小丫头还会给他做衣服? 做衣服? 她会做吗? 亲手给他做? 对了,他明天是不是得告诉她尺寸啊。 嗯······他好像也记不住自己的尺寸了。 反正是亲手做衣服,那就是量身定做,顺便量个尺寸好了。 就这样吧。 ······村里的媳妇才给自己丈夫亲手做衣服的。 齐柏翻了个身,嘴角快要咧到耳朵后面了。 睡觉! 第52章 福窝窝 陆圆的身体在床上休养了几天就休养好了,已经能够正常地下床,只要不干累活,那就没有事情。她自己又会一些中医,在齐家又过地舒坦。 紧接着又收到了齐石寄回来的信和一些奶粉票什么的,人逢喜事精神爽,脸色立马白里透红。 齐母悄悄笑着和阮酥说:“你大哥才是你大嫂的良药呦。” 可不是嘛。 阮酥认同地点点头。 自从大哥的信寄了回来,大嫂的脸色就一天好过一天,果然爱情能够使人滋润啊。 当然了,爱情除了是良药还是毒药,得好好使。 在一旁的陆圆无奈:“妈、酥酥,我的耳朵其实还挺好使的。” 她听得一清二楚。 阮酥吐了吐舌头,笑着跑远了。 齐母也开始转移话题:“那个啊,阿圆,妈给你冲奶粉,奶粉香,你补补。” 说完就转身溜了。 家里买的奶粉是用齐石寄回来的奶粉票买的。 家里只有陆圆一个人能喝,连阮酥和陆山都没得喝,当然让他们喝也不会喝的。 这可是给陆圆这个孕妇补身体的。 还用上了齐柏的人脉,买的是省城里专门给孕妇补身体的奶粉。 这奶粉除了要奶粉票,还要十五元,另外还得算路费,可谓是极其贵了。 但是听说是给孕妇补身体的,里面加了什么好东西,不容易呕吐抽筋什么的,齐母立马拍案叫买。 而且一买就是买了整整四罐子。 除了奶粉票,奶粉钱加路费,将近花了八十元。 但是全家都觉得值,反倒是陆圆这个当事人心疼地够呛,说反正家里有奶羊,喝羊奶就好了,不用花钱专门买奶粉。 而且她从前怀小山的时候,连羊奶都没得喝,能喝上筷子大小的鲫鱼烧的汤已经算是很好了,更别提现在天天奶粉、鸡蛋、红糖、糕饼、白米白面地吃了。 简直、简直就像是掉进了福窝里面。 陆圆说不要,当然被否定了,而且齐母还又寄了封信给齐石,叫齐石想办法在军营那边多换点奶粉票,寄回来给他媳妇买补身体的奶粉,等这批喝完了,之后好几个月还要买的。 军营那边路子广,各种票好弄一些。 齐母还不忘让有路子的齐柏也帮忙找一找,通过这次买奶粉,这是齐母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二儿子真的厉害了,已经长成了可以依靠的大人。 齐松这边也在学校里积极地问,帮忙找着。 阮酥这个没人脉的,就找上了自己唯一的人脉。 系统。 天天像是对许愿池似的许愿,说要做任务,最好是奖励有奶粉的。 只不过系统发布了几次任务,都是所谓的什么简单的日常任务,比如扫地、烧火、喂鸡食等等。 积分倒是攒到了三十积分,另外还有很多硬邦邦的红糖,奶粉是没有的。 好在红糖也是有用的,拿出来可以补身体。 “妈妈,姑姑让我给你拿的熟鸡蛋,可香了。” 陆山活泼地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鸡蛋,之所以知道香,因为他嘴里还嚼着半个呢。 “哎!”陆圆笑着接过,“你跑慢点,对了,不是说鸡蛋没了吗?怎么还有。” 家里就那些鸡,每天吃,鸡也来不及生,昨天好像就说蛋没了,得在外面买。 陆山奶声奶气地回答:“是姑姑,姑姑从外面弄了一箱子鸡蛋呢,而且好多都是大的双黄蛋,奶奶还说家里正好还有茶叶末,要给做茶叶蛋。” 阮酥:没错,这箱鸡蛋就是新的奖励,又是一天没有奶粉的任务呢。 陆圆虽然还没有显怀,但是浑身已经洋溢着母性的慈祥,温柔地看着自己胖了许多,小脸肉嘟嘟的儿子。 眼角发热感慨:“小山,我们母子俩是掉进福窝窝了。” 陆山笑着仰头,纯真的眼睛弯成小月牙。 前半生的迷糊苦痛,终于等来了风雨后的彩虹。 等陆圆逐渐显怀,肚子像吃撑了似的有点突出,硬邦邦的时候,村子里的农忙就开始了。 农忙最废的就是腰了。 陆圆怀着孕,又是紧张的前三个月,农忙自然不能插手,就算想插手,也要考虑一下家里人的小心脏能不能承受地住。 于是陆圆就负责煮一些简单的饭送到地里,有时间就会送些解暑的汤。 每到这个时候,村里人就格外羡慕齐家有这么多的儿子。 虽然大儿子不在,但是还有两个儿子啊。 这地里的活计,能有汉子干,真是省了老大劲了,齐家的儿子又是有力气的,几乎每年就数齐家干的最快。 而且今年齐家的大儿媳妇还能帮着烧饭吃,齐母也能到地里帮忙了。 最要难得一见的就是齐家的那个娇娇女阮酥居然也下地了。 阮酥也来地里帮忙了,不过她是小孩那堆的。 穿着外套,带着草帽,浑身上下涂满防晒霜,毛巾绕在脖子上,手里挎着一个篮子。 就这样带着陆山混进了孩子队。 负责捡起土里掉落的麦穗。 这些掉落的麦穗也是珍贵的粮食,可不能浪费了。 每年都是由孩子们捡的,当然老弱病残也能捡。 因为这活不重,就是老弯着腰有些累的慌,然后就是热,汗流流的。 被归纳到老弱病残的阮酥:…… 捡了老半天,篮子里已经有了一小碗的分量,她颇有成就感地看向陆山的篮子。 小山年纪小,手小,肯定也没她这个大人耐心足又细心,估计才捡了一点点吧。 不过没关系,她这个做姑姑的可以做个很好的榜样,帮助他,鼓励他。 看过去的阮酥,笑容凝滞在嘴角。 陆山的篮子里,已经有了三分之一的麦穗,大概是阮酥捡的四五倍多,也就是能变成四五小碗的分量。 陆山也看到了自家姑姑的篮子里捡的麦穗。 小小的脸蛋露出一抹惊讶。 “姑姑,你是捡的麦穗漏掉了一大半吗?” 阮酥:其实这已经是我捡的全部麦穗了,你信吗? 她真的没有偷懒,一直认认真真地捡着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竟然连一个孩子都比不过了吗? 阮酥瞬间自信心没了,凝噎。 呜呜x﹏x 一旁的陆山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怪不得妈妈叫他看着点、照顾着点姑姑,他已经知道姑姑很柔弱了,没想到这么柔弱啊。 以后姑姑能靠自己吃饱饭吗? 嗯,姑姑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有很多人想给姑姑吃饭吧。 陆山莫名觉得自己小小的肩膀上有了重量。 如果以后姑姑饿肚子,就让小山来养姑姑吧。 陆山下定决心,然后从自己的篮子里抓了一大把麦穗放到阮酥的篮子里。 一下子,阮酥空旷的篮子有了底。 阮酥:…… 陆山缺牙笑:“姑姑,小山分你。” 阮酥:感动.jpg 第53章 口出狂言 除了陆山之外,村里面其他捡麦穗的小孩子也注意到了齐家的漂亮姐姐篮子里只有一点麦穗。 众孩子:怪不得齐家的漂亮姐姐都是一个大人了还跟着我们一起捡麦穗,原来她好弱的。 “阮酥姐姐,我也给你。”有一个看见陆山做的动作后,也效仿地抓了一把麦穗放到阮酥篮子里面。 其他孩子:哦~ “阮酥姐姐,我也给你!” “我也有很多,我分给你!” “我也有!!” ······ 一下子,每个孩子都主动地从自己的篮子里抓了一把给阮酥。 大方地抓一大把,舍不得的就抓了一小把。 于是乎,短短几秒钟,阮酥的篮子一下子就满了一半,成了所有孩子当中最多麦穗最多的。 小孩子的世界黑白分明,虽然家里的大人常说什么齐家好打算亦或是亏本买卖,还有说齐家养个姑娘养地这么娇气,但是孩子们只看到了阮酥的那张漂亮脸蛋。 知道村子里长得最漂亮的就是齐家的阮酥姐姐。 阮酥从前就很漂亮,现在喝了系统发布的奖励、什么营养液、美白水、美颜水,更是漂亮精致极了。 不是那种不似真人的虚幻美丽,而是她站在那里,其他的人或物立马就化为了背景,再也看不到其他人或者事物了。 小孩子喜欢美丽,也爱靠近美丽,对于美丽的喜爱是纯真的,想要呵护靠近的。之前因为不好意思,现在有了能接近的机会,每一个都努力在齐家漂亮姐姐面前表现自己。 看着这么多小孩子在自己的姑姑面前表现的陆山震惊地张大嘴巴,皱起小眉头。 他们是不是想要抢他的姑姑!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总是喜欢偷看姑姑! 还有些男孩子还曾经说过长大后要当姑姑的新郎。 陆山能够很快融入桃李村的孩子群,其中有一部分也是因为阮酥。 小女孩想要和陆山玩,问能不能去他家看看陆山的姑姑,齐家的漂亮姐姐,想要知道怎么才能变得那么漂亮。 男孩子想找陆山玩,则是想着阮酥成了陆山的姑姑,就想着讨好陆山,这种讨好就是带着陆山玩。 陆山表示:哼,我才不想和你们玩呢,都想抢我姑姑。 此时的阮酥:我被一群小孩子们同情了? 心里有些好笑和暖心,当然了,她也不知道有些小男孩红着脸送她麦穗,是想着以后长大了能娶她回家当媳妇,否则脸当场就要进化成一个囧字。 白得了这么多麦穗,对于大人来说可能不是很珍贵,但是对于小孩子而言,这是珍贵的好东西了。 阮酥便从口袋里拿了一些糖果出来。 是之前做任务给的半斤糖,她一直放在系统格子里,忘记拿出来了。 干脆每人分了两颗。 这些糖都是果味的奶糖,为了符合这个年代,系统还特意地将糖纸改成了这个年代的糖纸给阮酥。 这群小孩子们当然开心死了。 糖啊! 很多小孩子顶多一年才能吃一次,还是在过年的时候。 糖是极为金贵的东西,在一些家长眼里性价比极其低,抠死的人第一年买的糖果,能摆之后好几年,然后看糖快过期或者已经过期了才给孩子吃掉。 阮酥给的糖果不仅是奶糖,而且是水果味道的奶糖,在孩子眼里,就是高级高级超级高级。 “好好吃!”分到糖果迫不及待放进嘴里的小孩子满眼放光。 还有的舍不得吃,撕开糖纸舔了一口就收起来放在口袋里的。 给了别的小孩子,阮酥自然不会忘记自己家的小孩子。 阮酥直接给了陆山五颗,当然也告诉他不许一下子都吃掉。 不然牙要不要了。 陆山拿着五颗糖,大方地分给自己的好朋友一颗,然后有些得意地又打开一颗糖放在嘴里吃。 这种“大方”的样子,自然获得了全体娃子的注视。 连一开始想着长大娶阮酥的男孩子们都在犹豫。 要不,娶的事情先缓缓,先当阮酥姐姐的侄子? 毕竟当侄子有好多糖吃,而丈夫就得把所有钱上交给媳妇了,那就更加没有糖吃了。 连小孩子都爱漂亮,村里一些没有结婚的年轻后生已经看这一幕看得眼睛都不眨了。 “没出息,还看,干活!”一个中年妇女给自己看待的儿子后脑勺一巴掌。 看女人看呆了,没出息!她怎么生出这么没出息的儿子! 年轻男人反驳:“我这不是在干着呢。” 中年妇女警告道:“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许你娶阮酥的,这种女人你降不住的。” 年轻男人心里嘟囔:我想娶也得人家愿意啊,真是的。 这一场景,同一时间出现了好几次。 很多有儿子的中年妇女心中,阮酥达不到她们心中的儿媳妇标准。 主要原因就是阮酥太漂亮了,哪怕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审美里,阮酥的漂亮也霸道极了。 受一些糟粕思想,她们觉得漂亮的女人就是不安分、花心。 当然了,这不妨碍阮酥成为了十里八乡的年轻后生都想娶的姑娘。 村里老娘管的严的,只能偷看几眼,但是一些村混子就忍不住嘴花花了。 “阮酥这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是啊,听说马上就高中毕业了。早该嫁人了,一个女孩子读什么书,早点嫁人,孩子都有了。” 另一个村混子笑话对方:“就算阮酥嫁人,也轮不到你,光是齐家可是几个儿子呢。” 被戳破心思的村混子气急败坏:“长得这么漂亮,成天在眼前晃,齐家的男人能忍得住?指不定早就残花败柳了,谁配谁还不一定呢。” “配你老娘!” 刚刚语出狂言的村混子被人一拳打倒在地,吐出一口血,血里和着牙。 “谁!”村混子气地抬头看看是哪个,一看竟然是齐家齐二,胆子一下子就瘪了。 完了!刚刚一定是他刚刚说的话被他听见了! 齐柏可是心狠手辣的真混子啊,听说现在找了份正经的工作,但是指不定干什么呢。 遇上这种狠人,村混子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嘴角的血呼啦一片。 “柏哥,刚刚是我脑子坏了,说了些脑子有病的话,那些话都不是我真心的。对不起柏哥,我错了,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见怪!” 这个村混子已经吓惨了,生怕齐柏背后宰了他。 齐柏嫌恶地又踢了对方一脚:“舌头不想要了,我就亲自给你剁了!” 第54章 开学啦 这几个混子是躲在田地旁边的树影下偷偷说的,像他们这种只敢在村子里偷鸡摸狗的村混子,自然是不敢光明正大地说齐家这种村里大户的事情。 但是偏偏说得太起劲,正好被过来歇脚喝水的齐柏撞见了,就这样撞上了枪口上,也算是报应的倒霉了。 齐柏看着这几人一脸猥琐畏惧的模样,面色冷冷。 “滚!” 几个村混子连爬带滚就要跑。 “等一下。”齐柏又喊住他们。 “过来。” 没来得及跑的几个村混子害怕地扭过头,齐柏该不会是后悔了,又想揍他们一顿吧。 “你们······” 微风吹过,树荫下,男人高大的身材被拉出长长的身影。 ······ 阮酥很想证明自己不是个连小孩子都不如的废柴,得到结果后,阮酥反思了一下。 这一定不是她太废柴了,而是这只是她不擅长的领域罢了。 一定是这样的。 阮酥捡麦穗捡到腰疼,去喝了口陆圆带来的绿豆汤,结果一回来。 ??? 她篮子里的麦穗怎么满了? 如果只是多了些,她可能察觉不到,但是这都满到快溢出来了,她也不至于这么傻吧。 难不成是那些孩子又偷偷给她麦穗了? 可是阮酥问了一圈都说不是,毕竟这些小孩子也没有必要撒这个谎言。 夕阳西下,齐家众人准备回去了。 齐母捶了捶腰杆子,又揉了揉,缓解酸痛。 瞥眼看见阮酥提着的篮子,十分惊讶:“酥酥,你捡了这么多?” 整整一篮子的麦穗子。 齐母本来以为阮酥是一时兴起来玩的,毕竟之前阮酥都没有来过,捡麦穗也算不上多轻松,轻松也只是和别的活比的,她没想到自己女儿捡的这么认真,捡了一天,一句怨言都没有,而且是整整一篮子。 这地里的掉落的麦穗子顶多就只能捡上十几篮子吧。 阮酥迟疑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篮子:“······应该是吧,只不过,好像多了很多。” 齐母笑道:“你自己捡的还不知道,难不成还有人偷偷倒给你啊。” 阮酥:“······” 妈,你别不信,我就是这么怀疑的。 阮酥疑惑地歪着脑袋,一旁脸上沾着灰尘的秦柏神色自然地走着。 农忙就这么结束了。 在农忙结束的第二天,天空下起了一场滂沱大雨,将地里的泥土浇成了泥泞。 这自然不是巧合,无论是农忙的日子,还是结束的日子都是村里有经验的老人算出来的,收音机里的天气预报还说今天这片地区是多云呢。 果然,劳动人民的智慧不可小觑。 雨连续下了好几天,终于把最热的日子浇没了,迎来了稍微舒服一点的日子。 最起码不用像七八月份似的,热地一出门就觉得是在火炉里面,洗澡也不会洗完又淌一身汗了。 现在虽然热,但是偶尔也会有些许的凉风,早晚温差也开始渐渐变化着。 阮酥也终于开学了。 而等到了快开学,阮酥才从记忆里翻出来,她从前读高中是住宿读的。 因为镇上和村里到底有一段路,每天里里外外也不方便,家里也担心,所以阮酥上学是住在学校宿舍里的。 齐母好笑地给阮酥收拾衣服:“又不是第一次离家上学了,怎么这次这么舍不得?” 阮酥拉着齐母的手,嘟了嘟唇。 “行了,等东西收拾好了,到时候让你二哥骑车送你去学校。你在学校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你二哥或者三哥,别自己逞强,要是有人欺负你,也别怕,有家里呢。”齐母嘱咐着。 自个闺女出去上学,即使离的不远,也会担心,毕竟是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更要小心些。 齐母叹了口气,还剩下最后一年了,孩子们就都长大,进入社会了。 除了阮酥要去镇上上学住宿,还有一个陆山。 陆山该去上小学了。 家里一致决定,又问了陆山的意见,最后让陆山去齐松任教的镇上那所公社小学读书。 桃李村里没有村小学,只有隔壁村子有一个村小学,教书的是知青和村里几个初高中毕业的,水平自然没有镇上的公社小学的老师来的专业。 陆山去镇上读小学,那也只能住在小学的宿舍里了,有齐松这个三叔在,家里也能放心,放假也能和齐松一起回来。 第二天,阮酥就早早起床,准备出发了。 因为小学开学还要晚一个星期,所以陆山和齐松可以在家再待上几天。 坐上熟悉的后座,听着齐母齐父他们的絮叨,阮酥乖巧地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齐柏看时间不早了:“爸妈,我们先走了。” “行。”齐母点点头,“酥酥这学期要换宿舍好像,你到了帮酥酥搬搬东西,整理整理。” 告别家人,齐柏带着阮酥一路骑到了镇上唯一一所高中。 公社高中。 镇上的小初高都以公社开头,因为当时是以公社的名义办的。 这得多亏了当年这里的公社来了一位有才能又有抱负的领导,极力建议建立学校,让学生们方便得到教育。 所以镇上才会有了三所学校,要知道很多镇上都是没有高中的,甚至有的地方初中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学。 本来还有一个扫盲学校的,但是那个扫盲学校最终还是被取消了,因为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觉得没必要读,或者认识一些简单的字就不再去了,久而久之扫盲学校就被取缔了。 唯一幸运的是,三所小初高学校还在,附近村子和镇上的人也乐意送孩子去上学了,反正学费便宜,公社还会报销一部分,要是孩子考试考地好,公社还会发奖励。 那位领导已经不在镇上了,听说是被调到省城去了,也算是有了更远更大的前程了。 “到了。” 齐柏刹住车。 明天就是正式上课,所以今天已经来了很多要住宿的高中生了。 “走吧,先去报道填材料。”齐柏拎着行礼,轻车熟路地往前走。 因为他也是在这所学校毕业的。 跟在后面,抱着盆和凉席的阮酥此时在脑海里疯狂搜索这所高中的地图。 绝不能被齐柏发现她对这个学校一点也不熟悉! 第55章 娇气包 齐柏带着阮酥先去交这最后一学期的学费。 交学费的地方就在学校食堂里。 那里空间大,还有桌椅。 学校的老师可以坐在那里写收据,当场算账,而且学生们除了交学费之外,吃食堂的学生还需要交粮食,在食堂就可以现收。 按照要交的水平线,学生可以交粗粮也可以交细粮,只要折算一下达到标准线就行。 如果是政府认定的贫困家庭,可以少交很多,甚至不交,学费方面也有补助。 先把带的一袋子粮食交了,齐柏带着阮酥去交费的老师那边,交钱的时候,那位老师很显然认出了齐柏。 “齐柏,是你啊。”那位老师惊讶。 看到齐柏身旁的阮酥,恍然大悟,原来是给妹妹来交学费的。 齐家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这个学校上过,且都是表现出众,样貌极其亮眼的,这位老师自然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整个学校的老师,即使没有教过他们的老师也都知晓。 知晓的来源或来自于课间八卦,或来自从学生上课偷偷写的情书里。 “王老师好。”齐柏礼貌地问候这位曾经教导过自己的老师。 “好久不见了啊,你比当初可是稳重好多了。”王老师感慨。 齐柏在学校的时候,可以算是一个特殊的学生。 不是坏学生,也不是好学生。 他不欺负人,但是逃课、不写作业,闹腾······这哪里算得上一个好学生呢? 可是他成绩又好,经常会帮助一些人,还能帮老师想出一些好办法,这也不是一个坏学生。 所以齐柏在当初是一个特殊的学生。 因为这孩子的桀骜不羁的性子,很多人误会他是个坏孩子,但是教导过齐柏的王老师知道齐柏绝对不会做那些主动欺负人的事情,也不会是传言中的那样。 当然了,是主动欺负人,别人找茬,他打上去,这没毛病,这很齐柏。 “王老师,您倒是还像当年一样,没有老。”齐柏笑着道。 这一句把王老师乐地不轻,摇了摇头:“老了,老了,你都到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了,我还不老啊。对了,上学时那么多女孩子送你情书,你一个没接受,现在都这么大了,总该有对象了吧。” 王老师忍不住开自己这个老学生的玩笑,当然这个玩笑里也带着真心的关心。 他也好奇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女孩子能降服这头不羁的烈马。 “王老师,到时候,请您去吃喜酒,那时候您自然就知道了。”低笑一声,齐柏眉梢一挑。 王老师:嘶,还真有情况啊。 阮酥自然也听到了这番对话。 齐柏这是、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她怎么不知道? 齐柏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吗? “老师下次请你出去吃饭。”王老师其实很好奇这个女孩到底是谁,不过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了,这里不适合聊天。 王老师填好单子,学费一共是五块钱。 学费单子是一张竖行的单据。 最上面写着:最高指示“政治工作是一切经济工作的生命线”。 十分具有时代特色。 接下来就是学校名称、学生姓名、级别、金额、金额大写、日期等等。 最后就是一块小小的长方形方章,阮酥的入学流程就这样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按照王老师所说的,去新的宿舍就好了。 同时,也知道了高三要重新分班。 因为了解到一些学生处于一些原因不来了,或者去了别的地方转学了。 所以三个高三班并成了两个高三班。 也没有弄什么分班考试,就按照来的前后顺序,入班。 阮酥刚好是一班的最后一个名额。 要是再来晚一个,阮酥就得进二班了。 而一班,恰好就是这位王老师担任班主任的班级。 告别王老师,阮酥和齐柏去女生宿舍收拾宿舍。 因为今天还没有正式开学,只是入学,所以允许学生的家长去女生宿舍帮着拿东西。 有些陈旧的矮型筒子楼,最高也就四楼。 阮酥住在二楼,一个不错的位置。 一楼容易有蚊虫鼠蚁,顶楼冬冷夏热。 住过一楼和顶楼的齐柏深有体会。 “201-3。”宿舍牌号。 走进去,里面已经有人了。 “三号床。” 齐柏皱起眉。 因为三号床上面有东西了。 宿舍里一共住四个人,上下铺。 三号床是右边的上铺。 “这是谁的?”齐柏问。 宿舍里的三个女孩面面相觑。 其中有一个女孩说道:“这是我的。” 齐柏敲了敲床沿上的栏杆,栏杆发出清脆的声音,似笑非笑:“这是三号床,你是三号床??” 那个女孩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哥哥,我住下面有点不舒服,所以就住在上面了,行不行?” 其实是嫌弃下铺容易被人坐,嫌弃不干净。 齐柏呵了一声,就你一个人想住上面是吧:“你住下面不舒服,我看见你住上面我心脏还不舒服呢” “你!”那个女孩不敢置信这个帅气的男人所说的话,“你就不能让让我?” 齐柏无语:“我让你做什么?你先不讲理。” 那女孩见这个长得不错,但是像钢筋一样的男人实在讲不通,就将目光放在了阮酥身上,可怜巴巴地道:“同学,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不想住在下面。” 阮酥眨巴眨巴眼睛:“凭什么?凭你脸大有痘痘吗?凭你五短身材还秃顶吗?不好意,凭不了,帮不了,赶紧把你的东西都赶紧拿下去。 我告诉你,我哥哥可是敢打女人的,啥都能豁得出去,还特别疼我,他对欺负我的人凶地很。” 阮酥一边说,仰着头,一边用手指戳了戳齐柏硬邦邦的胳膊,证明自己说得都是真的。 他凶,他贼凶。 齐柏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你们!”那个女孩显然没想到这对兄妹竟然这么凶,而且不好说话。 “哼!”没有办法,这个女孩只能眼泪汪汪地把自己的东西拿下来,往下面的床一扔,然后跑了出去,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另外两个女孩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一脸的冷漠,一个在看书,另一个在化妆,对于宿舍里发生的事情爱答不理。 齐柏皱起眉,阮酥这什么鬼运气,怎么进了个这么妖魔鬼怪的宿舍。 “走,我带你去换个宿舍。” 齐柏拉着阮酥就要走,住下去,这对他横行霸道又娇气地不行地小丫头也不得被这几个给欺负死。 此时的齐柏已经完全忽略了阮酥刚刚能把人气哭怼过去的话了。 在齐柏心中: 阮酥就是个窝里横,娇气又蛮气。 但是在外面就是个容易被欺负的受气包。 阮-受气包-酥:微笑.jpg 第56章 嗷嗷嗷 阮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齐柏一路拉到了刚刚交学费的食堂,直接找上人脉——王老师。 听到齐柏说想要帮阮酥换个宿舍,王老师倒是想要帮这个忙,但是—— “你们来晚了一点,学校住宿的男生多,这学期将一栋楼直接划到了男生那边,女生这边卡地死死的,刚刚你们要是早点来,还有空床位,现在都已经住满了。 如果你们有认识的人,可以和对方换,这倒是可以,说好之后来我这里登记一下就行了。” 知道王老师这边没有办法,齐柏叹了口气。 刚刚就不应该和那个偷床位的不要脸掰扯的。 至于和别人换,先不说阮酥有没有可以相熟换宿舍的人,再者,那个宿舍显然是个坑,总不能把别人给坑进去。 阮酥对此早有预料,看齐柏挠头把头发抓成鸟窝,还帅的离谱的样子,笑了笑:“好了二哥,我就住那里吧,我也不是好惹的。 除了那个抢床位的女孩,另外两个女孩事不关己不理事也好,说明她们两个谁也不会偏帮,而那个抢床位的女孩,你也看出来了,她可不是我的对手,我厉害着呢。” 齐柏无奈:“你真的决定了。” 阮酥点头。 唉。 齐柏:“要是住的不舒服,我再给你想办法。” 实在没办法的话—— “你就到我那里住。” 阮酥眉眼弯弯:“好啊,要是我住在二哥你那里,我就天天吃你做的饭菜。” 其实住在齐柏那里也挺好的,有吃有喝,住的环境也好。 唯一不好的缺点就是离学校有点远。 一南一北。 住在那里去上学,阮酥每天早上最起码都得早起二十几分钟,太恐怖了。 齐柏也想到了这点,眉间带着懊悔。 当初怎么把房子弄的那么远。 齐柏和阮酥又重新回到了那间宿舍。 此时,这间宿舍已经没有人了。 另外三个舍友一个都不在。 齐柏帮着阮酥收拾一些东西,另外一些不方便他收拾的东西还是由阮酥自己来放进柜子里。 “等会我给你去买个小锁。”齐柏看着柜子上还可以锁,记起这件事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依照阮酥这个宿舍的情况,柜子上个锁不算出格。 阮酥嗯了一声,她在看另外三张床沿边上贴的名字。 高中宿舍是会有检查的,为了方便检查,谁住的床,就会贴谁的名字,按照卫生程度加分减分。 一号床,就是当时看书的那个女孩,叫顾娟。 二号床,化妆的那个女孩,叫陈美霞。 三号床,阮酥的。 四号床,就是那个想抢阮酥床位的女孩,叫邓伟丽。 巧地很,这三个都不是从前的阮酥高一高二的同班同学,应该都是其他班的。 高一高二包括高三上学期都是分了三个班的。 这学期分了两个班,有极大的概率,会和她们分到一个班去。 将名字和人脸稍微对了一下,毕竟是要住最后一学期的室友。 阮酥的理想状态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地度过这一学期。 之后,自然是各不相干。 以刚刚看到的状况来看,阮酥觉得和那三个女孩成为朋友的几率大概是微乎其微。 一个宿舍住的室友不一定能成为朋友,但是可以成为相看两厌的敌人。 这让阮酥想起来自己上辈子。 她大学之前住宿也是随机分配的,也有过小争吵,但是大多都是体面人,没多少感情,也没多少龌龊,相安无事,自由又快乐。 到了大学,那时候的清大为了促进学生之间的关系,在给新生安排宿舍的时候发送问卷调查。 问卷上填写的是一些自己的喜好和讨厌的东西等等,然后通过匹配,拉出一些有共同兴趣或者有相似度的学生名单,让这些学生在开学前就开始联系寻找自己心仪的舍友。 这样的做法极大的避免了一些矛盾的产生。 即使还有矛盾,面对自己千挑万选的室友,也会心平气和地多。 告诉自己,是自己选的,是自己选的。 最起码不会产生加不加香菜,甜咸豆腐脑等等门派之争。 阮酥那时候上大学,互相挑选的室友就十分合心意,大家互相包容、互相理解。 有交融的圈子,也有不交融的圈子。 交融的圈子可以一起探讨,不交融的圈子互相尊敬。 简直就是相敬如宾和相濡以沫的高级顶配。 在阮酥穿越到这里来前,她们那个宿舍可是几乎一次吵架都没有,除了有一个舍友因为太恋爱脑被渣男骗外。 唉。 果然人要学会知足。 但是,更要向前看,不要沉湎于过去。 以后在这个世界高考上大学也是要住宿的,往好处想,那时候如果分配到不好的室友,她就可以乐观地想,再坏还有高三下学期的住宿坏吗? 第一天就有人想抢她的床呢。 微笑.jpg 收拾好东西,齐柏也找不到继续留下来的借口了,这里毕竟是女生宿舍,他就算是来帮忙的人也不能久待,更何况这间宿舍连窗户里面的夹缝都被他擦得干干净净了。 阮酥把齐柏送到校门。 “二哥再见。”阮酥抬起手挥了挥。 齐柏踩坐着自行车,目光深邃,深深地看向她:“有空就找我,别有事才想起我。” 阮酥嘿嘿一笑:“我知道了。” 齐柏哼笑一声:“你自己说得我最疼你。” 阮酥愣了一下,这不是她刚刚怼人吓唬对方时候说的话嘛。 “好了,我走了,好好学习,不许早恋。” 齐柏趁机轻轻捏了一下阮酥的脸蛋,然后踩着脚踏转身快速地离开。 天际的火烧云烧红了半边天,红澄澄的阳光把他的背影都照地泛红,他一手骑着车,另一只手举高朝后挥了挥,潇洒极了。 阮酥摸了摸自己的脸,垂眸笑了笑:“算了,反正也不疼。” 下次,她要掐回去。 有时候她都觉得齐柏是在摸狗,不是摸她头发就是捏把脸蛋子。 明明—— 他才是狗呢,大狼狗! 装模作样,一肚子坏水的大狼狗! 哼。 第57章 学习 回到宿舍,阮酥洗了澡又打了水,坐在凳子上舒舒服服地用毛巾擦着头发,同时一心二用地把桌子上的新课本打开看看。 算是预习吧。 但是看了一下,还真的蛮简单的。 数学和英语难度可以忽略不计,她干脆把语文课本打开背古诗和文言文。 其中有些古诗她上一世也没有在课本里见过,可能是后世删减了。 有些偏,诗人也不是很有名,但是诗意很好,极有意境。 安安静静地默读默背,心情也宁静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安详的气息。 很快,另外三个室友也都回来了。 先是顾娟。 进来之后看见阮酥,有些惊讶地朝她点了点头。 阮酥觉得她惊讶的成分应该是看见她在看语文书。 紧接着是陈美霞,扭着腰走了进来,脸上化着阮酥不能理解的妆容。 蓝绿色的眼影和亮橘色的口红。 一进来就往床上一摊,一手拿着小人书,一手拿着红薯干嚼着,时不时地会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阮酥默默转回头。 最后是邓伟丽也回来了。 邓伟丽一进来就哼了一声,脸色不好地走进了洗浴间,出来时朝着阮酥哼了一声。 “装什么装,有本事考全校第一啊。” 看的还是语文书里的文言文,这也太装了。 阮酥扫了她一眼:“要是我考了全校第一呢?” 邓伟丽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关我什么事情?” 阮酥一脸不屑地从她的脚打量到她的脸:“不关你事,就少说话,地球不会因为少了你就不转的。” 嘴贱到她头上,以为她会忍? 她又不是什么等待拯救的小白花。 像邓伟丽这样的人,如果对于她的嘴贱一直保持沉默,她就会觉得她好欺负,从口头发展到别的地方。 从孤儿院爬上去的阮酥,知道的不少,会的不少,只是她一般会很少用到,毕竟之前遇到的还是体面人多。 若是对方不体面了,阮酥立马就能化身霸王花。 “你!”邓伟丽气地说不出话,想要找帮手,看向另外两个舍友。 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看小人书恰零食,都头抬也不抬。 “噗嗤!”阮酥没忍住笑了出来。 邓伟丽愤怒:“你嘲笑我!” 阮酥真诚道:“这次真没有。” 她刚刚只是在莫名觉得这个宿舍真的好笑。 缘分让四个合不来的人住在了一间宿舍。 而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成为宿舍隐形人,却莫名其妙和另外一个舍友成了活跃这个宿舍的重要人员。 邓伟丽又哼了一句,表示不想在说话。 阮酥摇了摇头,她的头发也擦好了,干脆爬上自己的床,把帘子拉上,一股浓浓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好在她知道自己要住宿的时候,立马把帘子安排上了。 看了一会书,背了一会看文,背了两篇古诗和一篇文言文。 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系统【恭喜宿主触发我爱学习支线】 阮酥:我爱学习支线? 新的送礼支线? 紧接着,光屏弹出一个新的界面出来。 【姓名:阮酥】 【性别:女】 【年龄:17】 【身高:164cm】 【美貌值:90\/100】 【智慧值:85\/100】 【皮肤:肤如凝脂】 【身材:88\/100】 【积分:54\/】 【系统格子:钱(隐藏数值)、票(隐藏数值)、高级防晒霜、红糖······】 【ps:以上数值,随着宿主的成长和改变会进行一些数值的增减,请宿主加油。】 系统【我爱学习支线,致力于让宿主提高自己的综合水平。我爱学习支线每日刷新任务,宿主可以主动进行学习,每日学习完毕,成功打卡获得一积分,并且根据学习成就可以额外获得抽奖机会。 奖励丰富,请宿主积极学习,当祖国的栋梁!】 阮酥惊讶,这是系统又进行优化开启强国学习专栏了吗? 只要每天学习,打卡成功,就能获得一积分。 也算是苍蝇再少也算是肉了。 紧接着,阮酥还发现了光屏的右上角有个肩头指向一个小门的标志,当她的目光落到那里时,弹出了【宿主是否开始学习?】 阮酥用意识点进去。 刚刚光屏上点击的个人信息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界面。 一个书架界面。 一行行的书架上,放置着几本书籍,一看名字,赫然是阮酥今天新发的课本。 每本书上还浮现着熟练度。 因为刚刚阮酥觉得数学和英语简单,所以她看的是语文书,背了古诗和文言文,所以其他的书上浮现的熟练度是0%,而语文书上浮现的熟练度是5%。 阮酥下意识碰了一下那本语文书,结果突然感觉浑身一轻,脑袋一蒙,回过神,竟然发现自己不在自己的床上了,周遭白蒙蒙地,赫然不是宿舍里的空间,仿佛另外一个维度。 不过阮酥也不慌,总归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big胆~ 不一会,面前出现了熟悉的光屏。 【欢迎宿主进入高三语文的世界,请点击合适的服侍,进入学习课堂。】 阮酥:合适的服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周围的环境出现了变化,但是她身上还穿着躺在床上的睡衣,红果果睡衣。 “我该怎么换衣服?” 阮酥大概明白了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的意识碰到了那本语文书,所以进入了那本语文书里的虚拟学习空间,但是还需要换衣服才能学习这件事情,让她有些蒙圈。 难不成她还得出去之后换好衣服才能进来学习吗? 话音没落下多久,周遭的场景又变了,变成了环绕式的衣柜。 而且衣柜里面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汉服。 或华丽或优雅或轻淡······ 阮酥:!!!!! 这是什么奇迹酥酥的现场吗? 【请宿主选择服侍。】 阮酥选了一款晋魏风的汉服。 系统直接来了一键换装,甚至连妆造都有了。 面前突然又出现了一架漂亮梦幻的全身镜,阮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挑了挑眉。 oh,interesting~ 第58章 不要熬夜 越来越有趣了。 阮酥有些期待之后了。 在衣服选择好之后,阮酥确认,场景再次变化,变成了一个古代私塾的样子。 她正站在里面的正中央。 一桌一椅子,前面是一个穿着汉服的长胡子的老夫子,淡定地看了一眼阮酥:“坐下上课。” 阮酥坐下,然后看着这位古人老夫子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投影画面,一个ppt画面出现。 标题:《高三语文第一课》 阮酥:······ 总而言之,课是非常有意思的,无论讲到什么,面前的夫子就会凭空变出一个东西出来告诉她就是这玩意,记住了。 一节课讲完,阮酥对于知识更加理解了,收获还是很多的。 讲完的夫子面瘫脸:“下课。” 夫子凭空消失。 【宿主是否继续学习下一课。】 阮酥拒绝了,沉浸式学习很好,但是明天开学,今晚上还是好好睡觉吧。 退出课堂,又来到书架的页面,阮酥注意到几本书后面还有一个+。 好奇心驱使她进去,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出现在她面前。 标签有各种各样的,从国内外名着到言情小说 ,什么都有。 阮酥按照自己喜欢的选择了标签,竟然发现了几本着名的关于服装设计的书籍! 那她岂不是有各种专门的老师教导了,想学什么学什么,一对一教学。 但是她刚要将这几本放进书架里,系统就提示她下个月才能添加新书。 每个月能添加三本新书,书架熟练度没有刷到百分之一百的书籍不能超过十本。 如果当月提前将书架里的书籍刷完了,可以多添加两本新书。 阮酥看着这几本上辈子怎么找也找不到全册的书,眼里冒出了熊熊火焰。 呵呵。 倔强的华国女人,永不服输。 不就是学习嘛,她学。 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不过,现在也不用那么着急,明天开学第一天更重要,保持好的精神,需要充足的睡眠。 她彻底退出这个虚拟学习空间,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床帐里。 系统竟然给她发布了奖励。 【恭喜宿主第一次进入学习空间,学习了完整的一堂课,特此赠送一次抽奖机会以资鼓励,望宿主再接再厉,再创辉煌,系统与您永远同在,比心~】 抽奖吗? 阮酥没有急着抽什么奖,而是拿起放在枕边的手表看了看时间。 她进入学习空间摸索的时间加上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总共加起来约有一个半小时还多一点了。 可是现实里,手表上的时间才过去将近十分钟左右。 所以,学习空间里的时间既不是停滞的也不是和现实中相同的。 而是一比十的时间流速比例。 现实生活中过去十分钟,学习空间里过去一分钟。 简直就是时间作弊内卷大法了。 超适合需要内卷的同志们。 现在是在宿舍里,阮酥在脑海里用意识戳了戳系统。 【我进入学习空间,是意识还是身体?】 这显然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万一她弄错了,在别人面前凭空消失就完了。 系统【宿主,是您的意识。请勿担心这个问题,身体进入学习空间这件事情,我们这里还不能实现呢亲^3^。】 阮酥:好的。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已经很晚了。 女孩子最好不要熬夜超过十点半,否则身体激素会紊乱。 阮酥如今对于身体健康简直不要太重视,赶紧闭上眼睛睡觉。 熬夜要命啊。 早睡功德+1 …… 早上的闹钟是系统提供的。 我爱学习专栏出现,每天打卡的其中一项任务就是早读。 而早读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早起,系统贴心地设置了闹钟模式。 可以调整闹钟时间,选择喜欢的纯音乐,每天一到闹钟时间,脑海里就会响起音乐,把她唤醒。 无污染,超隔离,只会吵醒阮酥,绝对不会吵醒第二个人。 脑海里的闹钟一旦响起,只有系统确认阮酥的大脑是清醒状态才会停止,否则就连阮酥自己都不能强制关掉。 脑海中的闹钟:\\u0026@^o^~~ 大脑:烦死了o?o 阮酥:睁开毫无感情的双眼,下一秒就能随机用眼神射杀一个不爱点催更的幸运读者。 biubiu~ 【每日打卡】 【早读:二十分钟。】 【学习空间:完整一堂课(包含完成作业)。】 【每日读书名言: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早读不用非要发出声音,可以默读。 系统书架里的书籍长按就能阅读电子版而不是进入学习空间里。 早读结束后,正好是起床的时间。 洗漱完就可以去教室了。 阮酥下床,轻手轻脚地完成洗漱工作,离开宿舍,然后按照记忆,找到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开始有人了。 教室里的黑板上贴着一张写着名字的座位表。 阮酥按照座位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教室最靠里的一排第四行里面的座位。 靠着窗户。 阮酥对于这个座位很满意。 窗户权利者。 同桌已经来了。 坐在座位上,趴在桌子上,看不清脸。 刚刚座位表上面的名字好像是叫陶花。 是个很可爱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起得太早了在补觉,阮酥本来想小心地从这个同桌背后面悄悄过去不打扰对方,但是无奈陶花有点体积在,又是趴在桌子上腰背弓着的样子,阮酥没有下脚的地方。 无奈,阮酥只能尝试轻轻地喊对方。 睡觉的人被大声喊醒,容易受到惊吓。 “陶花、陶花?” 一个男生看到这一幕,走了过来。 见阮酥不能入座,想要帮她,讨好阮酥。 阮酥一直是学校里男生们公认的校花,过了一个暑假后,好像更漂亮了,简直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自己可能没注意到,自从她走进来,班里的男生女生都忍不住盯着她看。 简直就是一个发光体的存在。 只是可惜人不是坐在自己身旁。 “陶胖子!你快醒一醒!陶胖子!” 那男生猛地用极大地喊声对着陶花喊,阮酥目瞪口呆连阻止都来不及。 陶花被吓了一跳,吓地站起来。 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恍然大悟地走出来,怯怯地道:“对不起,对不起。” 阮酥眼里闪过无奈:“你又没做错,不应该向我道歉的。” 第59章 道歉 陶花愣了一下,有些木呆呆地哦了一声,低头对着手指看。 阮酥冷冷看向刚刚那个男生:“你应该向陶花道歉,你吓到她了。 那个男生有点生气,觉得阮酥不给他面子,毕竟他觉得自己是为了帮阮酥:“阮酥,你为了这个陶胖子,这么和我说话?” 阮酥一脸正经:“首先,我很感谢你想要帮助我的好意,但是显然我不需要,而且你所谓的帮助方法还吓到了我的同桌,从情从理,我都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的同桌陶花也没有做错什么。 对了,同学,你是哪位?” “噗!”一旁的陶花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在班级里其他人的笑声迅速盖过了陶花的笑声,才没让那个男生更加嫉恨陶花。 前面一番话如果是让这个男生脸红难堪,那么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往这个男生的心口狠狠暴击了一拳。 想要帮自己女神的忙,结果帮了倒忙还被说了,最后人家还不认识他。 “阮酥,你不要仗着你有很多人喜欢就这么高傲,我好歹上学期也是你同班同学,你这是在侮辱我!”那个男生气愤极了。 显然觉得阮酥是故意这么说的,假装不认识他。 但是,事实上,阮酥真的对面前这个男生毫无印象,听到他说上学期也是她的同学,阮酥还从脑袋里扒拉了一下记忆。 不好意思,查重为0. 所以,他还是没有说他的名字是吧。 阮酥有些尴尬:“抱歉,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可能我太醉心于学习吧。” 那个男生满脸通红,感觉周围的笑声都是在嘲笑他的,眼神带狠:“阮酥,我会让你记住我的。” 阮酥:······ 大可不必的,其实。 那个男生离开回到他自己的位置,阮酥仗着视力好,才能站在原地看到座位表上对方的名字。 何大龙。 嗯······依旧查重为零。 “完了,何大龙的舅舅在镇上混,很厉害的,你要小心。”知道一些何大龙家里情况的陶花一脸担忧地道。 被一个小人记恨可比被一个小人喜欢可怕多了。 而现在,何大龙显然对阮酥由爱转恨,粉转黑了。 全程没有丝毫感觉的阮酥坐在位子上耸了耸肩:“没事,我不怕。” 反正有齐柏在镇上。 有大反派在,简直就和在门上贴了钟馗一样安心。 而且,到底是同学,应该没事吧。 倒是—— “陶花,你难道不怕吗?” 刚刚那个何大龙记恨的显然不止是她,连带着陶花也是。 陶花摇摇头:“没事的,何大龙一直讨厌我喜欢捉弄我。对了,刚刚谢谢你阮酥,帮我说话。” 说到最后一句,陶花脸都红透了。 因为,是第一次有人帮她,让欺负她的人向她道歉。 虽然何大龙并没有道歉,但是她还是很开心,很感激阮酥。 阮酥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何大龙显然是认识陶花的,而何大龙又说是她的上学期同学。 阮酥这回查询倒没有查重为0了。 隐约记得,从前的班上好像一直有一个胖胖的女孩子总是低着头,一个人坐在后面的垃圾桶旁,经常会被一些人戏弄,从前的阮酥一直也没有怎么注意过,也不会关心这种事,所有的想法都与齐松有关。 可谓是十足的恋爱脑了。 阮酥千辛万苦地从恋爱脑里扣出这点有印象的记忆,最终确认那个女孩就是陶花。 这是校园暴力。 可是,对陶花进行校园暴力的人不觉得这是在欺负人,不觉得这是一种暴力行为,只觉得是在和陶花开玩笑。 老师也没有这种意识,放任了这种行为,顶多就是叫那群人好好上课听讲,不要捉弄同学。 就连陶花本人也没有多少这方面的意识,就像她说的那样,那是对她的捉弄。 可是这种捉弄会让她自卑,难过、伤心······却又无法脱离这个沼泽。 见阮酥不说话看着她的样子,陶花想到什么,面色一白,低着头:“对不起、对不起,我肯定烦到你了,对不起阮酥,我、我 不和你说话了。” “我们是同桌,为什么不说话。你不和我说话,我才会不开心。听你说话,我很喜欢。”阮酥扬着笑容对陶花道。 “喜欢?”陶花不敢置信。 阮酥竟然说喜欢和她说话吗? “我、那我就和你说话。”陶花的脸更红了。 阮酥觉得陶花真的很可爱,当然她不否认陶花有些可怜,但是作为她本质性格上的可爱和受到欺负的可怜并不矛盾。 反倒是让阮酥觉得心疼,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因为所谓的体重外观,就被人欺负。 “阮酥,你要和我当同桌吗?” 阮酥从书包里拿出书,听到陶花憋了半天突然问这个问题。 阮酥反问:“我们本来不就是同桌吗?而且是被安排好的,这是缘分。” 陶花迟疑道:“你要是想要换座位也是可以的,我没有关系。” 阮酥眨了眨眼:“你想赶我走?” “不是不是!”陶花疯狂挥手,“不是的,只是以前也有老师安排座位的,他们都走了,所以我、我······” 还不如她来提前说,这样阮酥想走的话直接走就可以了。 “那就好啊,你不赶,我也不走。”阮酥甜甜道,“我不知道课程表,陶花你知道等会第一节课上什么吗?” 阮酥转移了话题,陶花呆呆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从老师那里抄了课程表,我给你。” 陶花从自己的铅笔盒里找出一个小纸片递给阮酥。 阮酥接过,不忘说谢谢:“我抄完就还给你。” “没关系的,你可以慢慢来。”陶花抿着唇轻轻一笑。 看到课表,阮酥深感,就算是七十年代的高三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早上三节课、下午四节课。 除了主课外,还有体育课、劳动课等等。 一周五天,周六周日放假。 当然,没有补课。 她裁了一个小纸条,仔细地抄着课程表,等之后上几次之后,就能记得了。 刚抄完,将陶花的课程表还给陶花,阮酥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第60章 警告 “阮酥、顾娟、陈美霞,你们竟然都不喊我起床!你们这群自私的人!” 阮酥:您搁这里可汗大点兵呢。 原来顾娟和陈美霞也已经到了? 在一开始看座位表的时候,阮酥就注意到了另外三个人的名字,特别是邓伟丽的名字就在她前面。 换言之,邓伟丽坐在她前面。 孽缘。 晦气。 邓伟丽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是乱糟糟地打结披散着,看起来起床的很匆忙。 等她跑近了,更能看到邓伟丽嘴边的牙膏沫子。 阮酥充满好心地提醒:“你嘴角有牙膏沫子。” 邓伟丽尖叫一声,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接着继续愤怒地质问:“阮酥,你为什么不喊我起床!” 她早上醒过来,宿舍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结果看到时间,还有十分钟不到就要上课了。 “我为什么要喊你?你是不能自理,还是我是你妈?作为即将成年的高三学生,难不成需要我这个室友每天早上准时地轻声在你耳边喊:‘宝儿,该起床上课了’吗?” 阮酥毫不客气地嘲讽,冷笑一声,还想说什么,陶花拽了她一下,阮酥看到门口,闭上了嘴。 邓伟丽反驳不了,又尖叫了一声。 “邓伟丽!你在喊什么!一大早的,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的,这是一个学生的样子吗?”班级门口传来老师的严厉的声音。 高三下学期开学第一节课,王老师的语文课。 也是作为班主任的第一节课。 这位王老师就是当时交学费遇见的那位。 王老师当时很慈祥,此刻就是一脸严肃。 “我在走廊那里就听到了闹哄哄的声音,刚刚上课铃已经响了,我还想是哪个班,原来是我们班,这么闹腾,你们这些高三的学长学姐还要怎么给你们的学弟学妹做榜样!” 全班顿时安静如鸡,端正坐着。 “邓伟丽,你刚刚在闹什么?”王老师问她。 邓伟丽结结巴巴开不了口。 刚刚她能理直气壮地质问阮酥,但是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压根就不占理。 “没什么,老师,对不起。”邓伟丽低着头,眼角都红了。 王老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邓伟丽,你坐下吧。好了,同学们,最后一学期了,我的话不多,只是希望大家能好好学习,少一些矛盾,最起码能拿到毕业证书。” 在王老师说话时,已经坐下的邓伟丽转头剜了阮酥一眼,显然还嫉恨着。 阮酥微微一笑:今日开学,结仇两人。 功德+2 可能是由于昨晚上学习空间给她开的小灶,外加这位王老师也有意看一看他曾经的学生的妹妹怎么样,就喊了好几次阮酥回答问题。 在阮酥以优秀且几乎完美的回答之后,她当上了班长。 班长,不是语文课代表。 语文课代表由班上另一个文静妹子当了。 阮酥觉得当班长太麻烦了,下课后找王老师商量,希望他能够收回成命。 但是王老师表示他很信任她,说他觉得她有能力能够镇得住班上的学生。 阮酥囧。 一时不知道是对方觉得她是齐柏的妹妹,所以这样觉得,还是······察觉到了她的一部分本性?? 高三的生活平淡而充实。 从前的阮酥成绩本来就不错,而现在的阮酥只是将不错变成了出色。 基本表现在课堂上老师问的问题她都能回答上来。 但是这种基本,在众人眼中就是碾压性的存在。 短短几天,所有人都知道高三一班的阮酥很厉害,能回答上老师所有的问题。 从前教过阮酥的老师惊讶也不意外,说起阮酥就说她应该是开窍了,毕竟一前成绩就不错。 王老师作为这个班的班主任感触更深,已经准备继续观察,如果阮酥继续表现优异,后面的考试也不错的话,他就可以为阮酥写工作推荐信了。 如果学校有高三即将毕业的优异学生,班主任可以写这个学生的工作推荐信,直接给到公社那边。 可以说是非常好的福利了。 阮酥丝毫不知道这一切,又要放假了,她在收拾行李。 之前星期六星期日她有时候会回齐家,有时候也会去齐柏那里玩一玩。 这次的周末,之前齐柏提前和她说过他要出差拉货去了,所以阮酥就只能回家了。 东西收拾好,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和在镇上买的有意思的东西,准备带回家给家里人。 系统【叮!警告!警告!齐柏现在有生命危险!警告警告!】 什么! 阮酥震惊地瞪大眼睛。 “我该怎么办!”她着急地问。 原来系统还能对齐柏的状况发出警告吗?!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功能。 但是,齐柏出什么事情了! 系统【请宿主尽快去拯救齐柏。】 【现状: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 宿舍里还没走的陈美霞从洗浴室走出来,奇怪道:“阮酥,刚刚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等看清楚阮酥的脸,她震惊:“你的脸怎么这么白,你没事吧?” 该不会是学习学的吧。 陈美霞知道阮酥如今在学校学习可厉害了,每个老师说起阮酥都是夸的,叫陈美霞还蛮佩服的。 长得又漂亮又会学习,可不是厉害嘛。 “我没事,刚刚我就是看到了一只蟑螂,已经飞了。” “蟑螂!”陈美霞露出一抹恶寒的表情。 阮酥扯了扯嘴角:“陈美霞,能帮我一个忙吗?” 陈美霞疑惑:“什么忙?哦,我不借钱的。” 阮酥:“不是借钱的事情,就是麻烦你,要是周一的时候我没回学校,你就帮我和王老师请个假,行吗?” “这个小忙,成。”陈美霞还当什么事情呢。 只要不是钱的事情都好说。 “那我先走了,谢谢你。”见陈美霞答应下来,阮酥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 陈美霞嘶了一声:“这是咋了?” 阮酥跑出学校,按照系统给的地图跑去。 大街上,在除了阮酥无人能看见的蓝色光屏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地图。 上面有两个点。 红色在移动的点就是阮酥,绿色不动的点就是齐柏。 阮酥看着那个不动但是一闪一闪的点,赶紧加快了速度。 齐柏,你不许死! 你要是死了,就是一尸两命啊! 第61章 土沟子 呼呼呼~ 阮酥迈开腿,疯狂地按照地图上的绿点跑着,累地她直喘气,胸口被灌入一大堆来不及吐出的气,咽喉泛起一股子甜腥的血气。 简直比她上大学时候的八百米还要拼命。 哪个大学生没有为八百米拼过命呢。 阮酥的人生简历上将多出一个比八百米还要拼命的存在。 齐柏。 “你人到底去哪里了!” 在极为靠近绿点的位置,阮酥累地腿都软了,弓着身子,双手撑着波棱盖,狠狠地喘着气,脸颊通红,汗珠和生理性的泪水肆意流淌。 光屏上的绿点似乎比一开始还要黯淡了,她抬起头环顾着四周。 这里是镇子外的小树林。 说是小树林,这边其实荒地、小土坡、沟子、树林、灌木草丛什么都有。 这一片处于各个村子和镇子之间的衔接处,属于未开发地区。 从村子去镇上的人一般会走另外一个偏外点的小土道,避开这边。 而且,这边有些荒,以前还闹过一些怪事,听说还死过人,阮酥的记忆里还有人在这里被捉过奸,总之是一片充满故事的小树林子。 阮酥本来就是下午放学后收拾东西匆匆赶来的,现在太阳已经西斜了,林中阳光稀暗,不时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声。 身体皮肤有些不适地冒出一些鸡皮疙瘩,阮酥搓了搓胳膊,心里默念了几句爱国敬业之类的话,一步步地继续找着。 绿点已经很靠近了,但是越靠近反而不容易看清楚到底在哪里。 她得赶紧在太阳落下前找到人。 齐柏受伤的地方是在这里,必然是有人害的,阮酥害怕还有坏人留在这里。 只敢悄悄地找人,不时小声喊一句二哥。 “二哥!” “齐柏!” ······ 鲜绿的小草从石缝间顽强地扎根,长出叶子,看到了阳光雨露。 本来它能够多享受几日的,可是它“被迫”搬了家,阳光没了,新家的水源还脏兮兮的。 小草难过地垂下了脑袋,为自己剩下的日子默哀。 下辈子,它不当凸(艹皿艹 )了! “呼呼呼······” 干涸的土沟子里隐隐约约传来急促的鼻息。 这条土沟子以前接着一条河,后来接口封了,这条土沟子也渐渐彻底干涸,露出了里面的土壤石块,随着岁月,又长出了很多新的生命。 而,这些新的生命都被一些大石块给压死了。 有人在这条土沟子里扔下了很多的石块,大大小小,堆积地像是个石墓。 而石块下缓缓流出的红褐色血渍与衣服的碎片,预示着这里并非那么简单。 那急促的鼻息依旧存在着。 突然,一阵风吹过后,那鼻息停滞了。 下一秒,最上面几个石块缓缓滚落,骨碌碌地滚到一旁,石堆里冒出了一只满是青筋和干涸血渍的大手。 那手感受到仅存的一丝落日余晖,轻轻抓了抓,接紧着绷紧手背开始摸索石堆上其余的石块,手腕一转,扔到一旁。 若是大的石块,便青筋暴起地死命推。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那只手已经血肉模糊,好在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两只手一起搬石头。 ······ 呼~ 齐柏无力地将脸上的一些碎石头抹去,取而代之地是粘稠的血液糊在了脸上,不过他脸上本来就有不少血,甚至血痂都不好。 喘着气,他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太阳最后落下去的瞬间。 “靠!” 齐柏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子狠厉,浑身狼狈,但是依旧叫人知道他是一头会咬人的恶狼。 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从石堆中出来,只出来了两只手,脸和脖子,以及胸膛的一部分,其他的地方还被石块压着。 要是再不出来,他不死也得截肢了。 这次齐柏是被暗算了。 被运货车队的几个人暗算了。 因为齐柏发现了这几人走私文物,并且可能还涉及了盗墓。 这件事情如果报上去,那几个人必然是要吃枪子的。 齐柏本来先打算按兵不动的,但没想到那几个人那么狠,而且因为走私和盗墓所以有些手段和家伙。 以齐柏的手段和心思,自然不可能轻而易举地被骗过来,偏偏他们说出了阮酥的名字。 此时此刻,齐柏还是有些庆幸阮酥不在这里。 “呼······” 齐柏又狠狠喘了几口气,失血过多外加长时间没有进食,他已经产生了耳鸣头昏眼花的状况。 甚至、甚至好像还听到了她的声音······ 怎么可能呢? 幻觉。 “齐柏!齐二!二哥!你在哪里啊,要是听得见,就应我一声!” 往日娇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哑。 齐柏眼神瞬间清明,目光挣扎地向声音的地方望去。 他又听到了。 不是幻觉! “我、我在这里······” 眼睫垂下,齐柏嘴角勾起讽刺自嘲的笑容,没想到这会他声音都喊不出来了。 浑身发冷,头晕眼花以及耳鸣的状况越来越严重,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咔咔咔咔”的声音。 他紧紧捏紧拳头,目光落到一旁的碎石时顿住了。 ······ “齐柏!齐柏!你在哪里!人呢!别给我死了!” 阮酥大声喊着,此时她已经顾不了太多了。 光屏上的绿点已经又黯淡了许多。 阮酥的心一直吊着,生怕下一秒光屏上的绿点就没了。 “该死!” 阮酥咬着唇,目光茫然地看着四周。 天已经黑透了,林子里更是黑地可怕。 好在眼前的光屏能散发出仅有她能看到的光,照亮前面。 “齐柏,你不是大反派吗?你还没和女主斗起来,怎么可以挂了······” 阮酥擦了擦眼角,换了个方向,继续喊,继续找。 走到一个地方时,小腿好像被什么砸了一下。 ??? 弯腰定睛一看,是一块小石头。 “这是哪里掉下来的?” 又一颗小石子以一个优美的弧线在阮酥目光下飞跃,落在了地上。 阮酥:!!!! 齐柏?! 她着急地朝刚刚小石子的方向跑过去。 是一个有些深的土沟子。 她小心翼翼地爬下去,注意到脚下不时有些碎石子,旁边更是四落着各种石块,有的石块上还有褐色的痕迹。 有风过,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袭来。 第62章 医院 当找到齐柏的那一刻,阮酥脸上仿佛打开了什么闸门。 温温热热咸咸的水哗啦啦地滴了下来。 一路上阮酥都没有哭过,顶多眼角有些湿意,现在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跑了过去,跪在齐柏身旁,手微颤着不敢碰,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掉落的珍珠连绵不断。 “哪个杀千刀干的!” 眼前的齐柏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浑身黏腻的血痂和血渍。 还有这些压在他身上的石块以及周围散落的石块。 阮酥一眼就能看得出,齐柏是被人活埋在这里的。 看这个样子,要不是齐柏命硬,估计早没了。 齐柏一直看着他的小姑娘跑过来,然后噼里啪啦地掉眼泪,还没来得及心疼,就被这句话笑到了,只是这一笑,脸疼、嗓子疼、胸腔疼。 疼地他皱起眉头。 “嘶。” “二哥,你没事吧。” 阮酥听到齐柏的抽气声连忙问,又觉得自己傻。 这还能没事吗? 齐柏看着她,用目光安慰着她,但是没开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阮酥更想哭了。 齐柏肯定是现在都说不出话来了,要不然也不会用石子提醒她。 “我帮你搬石头。” 阮酥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齐柏的上半身已经差不多出来了,还有腰和腿那里,但是齐柏显然已经没有力气了。 腰腿脚长时间被重物压迫,血液不能循环就会坏死,到最后只能截肢。 阮酥曾经在看到一些地震相关的新闻报告里看过。 此时此刻,阮酥也不敢确定齐柏的腿脚被压了这么久会不会有事,也不敢想这件事情。 阮酥小心翼翼地使出吃奶的劲搬石头,生怕地齐柏造成二次伤害。 当最后一块石头搬掉后,露出了裤子和腿血肉模糊黏在一起的样子。 阮酥不敢乱动,看向齐柏。 齐柏看向自己的腿,额头爆出青筋,手臂都在颤抖,可是—— 没有动。 齐柏看着自己的腿,凝视了一会,摇了摇头。 阮酥捏紧手心,声音沙哑,不敢看齐柏的眼睛:“没事的,才拿下石头,你得等腿缓一缓,活一活血,哪能这么快啊。我带你去医院,去医院就没事了。” 怎么办······ 她要是早点找到齐柏就好了。 阮酥忍不住这样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抬头,怕看到齐柏痛苦的眼神。 齐柏这样骄傲的人······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捏紧的拳头,轻轻摸了摸。 “别怕。”齐柏能出一点声音了,只是嘶哑的声音像极了砂纸磨玻璃,刺耳极了。 阮酥抬起头,眼泪缓缓滑落,瘪着嘴:“我没有怕。” 齐柏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看到自己满是脏污的手,眼神暗了暗,还是停在了三厘米之前的距离。 阮酥忍着哭腔:“我带你去医院,真的会没事的,相信我。” 她张开双手抱住齐柏胳膊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抱不动。 深呼一口气。 我抱! 阮酥停下,抿了抿唇:“我背你。” 齐柏眼里有些无奈,继续用破锣嗓子道:“你去喊人来。” 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是阮酥实在有些放心不下齐柏一个人。 齐柏:“怕?” 阮酥摇头,眼神透着坚定:“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就一会。” 想起自己还有糖,连忙掏出来几颗放进齐柏口中,补一补糖分。 在齐柏的注视中,阮酥爬上了土沟子。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慢慢消失,齐柏用舌头转了转口中糖果。 糖果的甜腻和血味的甜腥交融,艰涩地咽进了咽喉里。 “好甜。” 他笑了笑,看了看天上高挂的月亮,目光又落在自己血肉模糊的腿脚上,眼神有些暗淡。 ······ 阮酥回来地很快,比齐柏想象地还要快。 阮酥开心的声音响起:“我遇到了赵钱他们。” 他们指的是赵钱、孙土和冯来。 他们也是为了找齐柏而来的,在阮酥回头去找人的时候正好遇上了。 一开始阮酥还差点没有认出来,以为是回头看齐柏死了没有的坏人,还好两边都对对方有印象,阮酥就带他们过来了。 “柏哥!”赵钱震惊,“你没事吧!” 赵钱、孙土和冯来三人震惊气愤又心疼。 齐柏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留了一手,告诉他们三个如果他这段时间没有每天去找他们,就赶紧去找他。 果然,这个办法还是有用的。 “行了,我们赶紧带柏哥去医院。” 冯来看着浑身狼狈的齐柏,知道即使再气愤,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有三个大男人在自然能轻松地背起齐柏。 背上齐柏就迅速往镇上的医院跑去,阮酥紧紧跟在后面跑着。 一路冲进医院。 “医生!医生!” 护士看见几个大男人和一个女孩冲了进来,其中一个背上还背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吓了一跳。 “快来人!”护士赶忙喊道,然后引导几人往哪里走。 齐柏被安置在手术车上被推了进去。 手术室上的灯啪地亮起。 赵钱气喘吁吁地擦了擦头上的汗。 他一路背着人都没敢停,柏哥成了血人,脑袋搁他肩膀上,要不是能听得到喘气声,他还真怕柏哥已经没了。 “妹子啊,这次多亏了你先找到柏哥啊。”赵钱感慨。 要不是柏哥这妹子先找到了柏哥所在的地方,估计他们三个人还得找好久。 阮酥已经说不动了,累地靠墙坐下,眼睛还紧紧地盯着手术室的门看。 一个护士走过来叫他们去交个钱,看见阮酥惊讶道:“小姑娘,你手上划拉出这么大的口子,要是感染了可不好,和我去包扎一下吧。” 三个男人粗心大意没注意到,阮酥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现在看到手臂上划的伤口,才皱眉觉得疼。 应该是搬石头不小心划的。 阮酥摇摇头:“我等一会。” 冯来知道现在正在手术室里躺着的男人有多在乎这个妹妹:“妹子,你去包扎一下,柏哥才进去没多久,没这么快,你放心,我们看着呢。” 这个护士也热心道:“放心,我包扎可快,你等会就能回来了。” 第63章 轮椅 那名护士确实很快,不一会就把阮酥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了,还给了阮酥一块自家蒸的豆包让她填填肚子。 阮酥没什么胃口,但是更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打起精神才能继续守着齐柏。 坐在手术室外,她漫不经心地一小口一小口咀嚼着豆包,眼神紧紧地盯着手术室的灯。 冯来三人为了打起精神也都找东西填了肚子,见三人轮流填完肚子,阮酥还在嚼那块豆包有些看不下去了。 冯来轻声道:“妹子,你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我们盯着。” 阮酥低眸摇摇头:“没事,我不累,等了这么久了,说不定等一会他就出来了。” 三人看着都叹了口气。 赵钱猛然长叹:“柏哥的腿······” 孙土皱眉:“瞎说什么呢。” 赵钱蹲在地上,手捂着脑袋:“我是说,以形补形,到时候给柏哥买点猪脚熬汤给他喝吧。” 冯来摇摇头,看向阮酥:“妹子,这件事情,你打算告诉伯父伯母吗?” 阮酥缓缓摇头:“等他出来再说。” 要说也不能现在说,人还搁手术室里呢,天也黑透了。 手术室上的灯熄了,紧接着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有医生走了出来,询问:“谁是里面病人的家属?” 三个大男人看向唯一一个女孩,阮酥走上前去,保持着镇定:“我是里面病人齐柏的妹妹,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情况命是保住了。 医生见阮酥年纪有些小,但是也没有多问,能有一个担事的亲属就行了。 “病人已经没有危险了,现在主要就是失血过多,很多处伤口,需要好好养养。对了,他的腿······” 说到这里,医生停住了。 想起齐柏当时血肉模糊的双腿,阮酥的一颗心都吊上去了。 医生:“腿没什么大碍了,要是再被重物压一段时间就真的救不过来了。给病人好好补补,也不能干重活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知道吧。” 四个人齐刷刷松了口气,这医生大气也喘地太大了,真的快要吓死他们了。 阮酥连连点头,顺便问道:“请问这边可以买轮椅吗?” 医生惊讶:“你还知道轮椅呢。这东西目前医院没有,得批。依照这位病人的腿伤,是可以向上面批的,你把钱先准备好了,然后向医院申请就好了。早点批早点到。” “谢谢,谢谢。”阮酥连连道谢。 里面的齐柏也被推出来了,打了麻药,加上失血过多,目前是昏迷的状态。 手上还吊着针。 将齐柏送到病床上,医生嘱咐他们记得喊值班的护士换药水,还有等病人醒过来也得喊医生来看看。 暂时也不要给病人吃任何东西,顶多用温水沾沾嘴唇。 除此之外医生又说了几个要点,阮酥一个个地都记了下来。 记完之后,阮酥又趁热打铁把轮椅去申请了。 轮椅还没到,但是申请就得先把钱交了。 足足一百八十五元钱。 有零有整,这还是从医院的手续批的,要是搁在外面找渠道买,最少得二百五十以上。 赵钱陪着阮酥来办这件事情的,亲耳听到这个价格,还没回神,就看见阮酥唰地把钱给掏出来了。 妹子、妹子好有钱啊,赵钱惊叹。 阮酥给完钱,趴在窗口求情:“麻烦催一下谢谢,这边病人急需。” 窗口办手续的人也好说话,主要是阮酥给钱给的利索极了:“行,小姑娘,放心吧,耽误不了。” 阮酥:“谢谢、谢谢。” 把这些忙完,阮酥又把刚刚三人帮着垫的医药费、手术费给还了 赵钱、孙土、冯来三人本来想不用的,但是阮酥坚持要还,确定阮酥那边还有钱就收下了。 忙完这些,就剩下了陪床的事情。 四个人都觉得陪床,争了一下,决定一人陪一晚,轮流值班,这样也不会太累,每个人还能补到觉。 今天先是阮酥。 三人明天早上再过来看看,顺便带些必需用品过来。 齐柏这个伤势最起码得在医院待上好几天才能回到家里去休养。 待人走光,阮酥看着病床上被包成木乃伊的男人,走过去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确定呼吸稳定,吊针的速度也适度,才坐回了旁边的陪床。 吊针上圆柱形的小管子里的药水一滴滴地落下。 系统此时突然出现了。 系统【宿主。】 阮酥:怎么了? 系统【数据测试宿主此时情绪低落。】 阮酥:难不成这个也在系统的范围内? 而且她可是记得这个系统是机器人客服型的系统,难道也具备情感吗? 系统【宿主,您还有两次抽奖尚未使用。】 阮酥本来没有心情管这个,但是想到什么后。 阮酥:我要抽奖。 一次抽奖是她第一次进入学习空间学习得到的,还有一次是后面她通过系统空间的考核得到的。 但是她都没有抽,毕竟抽奖涉及运气,她本来想做些好人好事积积功德再抽的。 系统【好的,宿主。】 光屏上,一个圆形的花里胡哨的转盘出现。 上面有无数个分区,五颜六色,每个颜色上面都写着物品。 从衣服到食物到钱再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简直什么都有。 越是稀奇古怪和看起来很贵重的东西,那分区就会越小。 其中有一个叫做多功能空间的东西,一看就是很厉害的东西,因为这个在转盘上的区间已经细成一条线了。 要不是阮酥的视力不错,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地到。 而占据转盘区间最大的就是一些日常用品和钱了。 系统提示她【宿主默念开始再默念停止,便可进行抽奖。】 阮酥:开始。 转盘开始疯狂转动,简直转成了万花筒的样子。 这速度可比一些超市搞互动的转盘快多了,压根不可能靠着眼力作弊,完全只能凭借运气。 阮酥:停止。 【叮!恭喜宿主获得了一千元奖励。】 指针停在了一千元上。 阮酥又默念:开始。 转盘继续转动。 阮酥:停止。 【叮,恭喜宿主获得了绿色版营养液。】 绿色版营养液? 第64章 加点盐 阮酥现在真的有些怀疑系统是不是能许愿了。 系统【请宿主相信自己的运气和系统数据的公正性。】 阮酥看了看这个绿色版营养液的说明。 绿色意味着生机、生机型的营养液,和当初阮酥喝的星际高级营养液有一丁点相似度。 绿色版营养液主要功效是增强身体的生机和能量,温和滋补,适合老弱病残,青年人喝了也能补血,治感冒也很有效。 拿出来是一个大概十毫升的细管子,属于一口闷都尝不到味的那种。 阮酥闻了闻,也丝毫没有什么味道。 她找来一个碗和勺子,将营养液倒进去,一点点地给齐柏喂进去。 喂完之后,齐柏的脸色好像确实没有那么苍白了。 阮酥不太确定,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吧。 半夜里,换了几次吊瓶之后,齐柏始终没有醒来,阮酥也一直没有睡觉,找来一本书随便翻看着。 有系统的光屏,也算是光源了。 而且系统还把光屏颜色调换成护眼的暖黄色。 一直到天微微亮,病床上传来声音。 阮酥赶紧走过去,能看到齐柏手指微动,睫毛颤抖的征兆。 “医生!医生!” 不一会,在医生和阮酥的目光里,齐柏缓缓睁开了眼睛。 “别动,咋一醒来就想媳妇呢。”医生冷冰冰地按住齐柏想要伸向阮酥的手,一脸的不赞同他乱动。 齐柏:······ 阮酥一脸尴尬:“医生,我是他妹妹。” 医生啊了一声:“妹妹啊?” 刚刚那是看妹妹的眼神?他还以为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呢。 “抱歉啊,看错了。”医生不走心地道歉。 齐柏嘶哑着声音:“没事。” 医生给齐柏检查,扒眼皮,问他这是几,又检查了其他几个地方。 最后确定:“没事了,只要好好养着就行了。” 齐柏:“医生,我的腿还在吗?我好像感觉不到?” 医生掀起眼皮:“在呢,用了麻药。放心吧,腿好好的,养好了照样能打架。等麻药过去,你就能疼了。” 齐柏:这个医生有点毒舌啊。 不过,腿还在就行。 医生走后,阮酥坐在病床旁的小凳子上,问他:“饿吗?” 齐柏看着她,点点头。 阮酥端来一碗温开水,用勺子一点点地喂齐柏,喂了三口,不肯喂了。 齐柏震惊:“你喂猫尿呢。” 阮酥振振有词:“医生说的,你现在水都不能多喝。” 没饭吃,连水都没得喝,齐柏莫名有种晚年凄凉的感觉。 不会他老了之后就这样吧。 “你的手臂······”齐柏注意到了她手上的纱布。 阮酥不在意地道:“蹭到的,没事。” “怎么会没事。”齐柏可是知道这是个娇气姑娘。 明明是最不想让她受伤疼的,可是偏偏是因为他受了伤。 齐柏心里又对那几个人狠狠记了一笔。 看齐柏实在有些可怜,阮酥提议:“我给你读书吧?” 齐柏微微点着头,能一直听着她的声音也好。 阮酥清了清嗓子,认真朗读:“北京的糖炒栗子其实是不放糖的,昆明的糖炒栗子真的放糖······用大如玉米豆的粗砂炒,不时往锅里倒一碗糖水。昆明炒栗子的外壳是黏的,吃完了手上都是糖汁,必须洗手。栗肉为糖汁沁透,很甜······” 阮酥的声音很好听,清甜又不腻味,用播音腔读时别有意趣,很有阳光下,一只小猫慵懒伸懒腰的趣意。 齐柏听了一会没忍不住问:“这是什么书?” 阮酥哦了一声:“这是一本写食物的散文。” “······要不别读了?” 齐柏小心问道。 阮酥憋了憋,没憋住:“哈哈哈哈哈哈······” “你故意的?”齐柏算是看明白了,浓眉上挑,眼角扬起,写满了笑意。 这本书阮酥可是看了一晚上,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本书里写了什么呢。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齐柏吃不了喝不了的时候读这个。 说起来,她还真的有点想吃栗子了,糖炒栗子超级好吃的。 早早约好了一起来的三个兄弟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病房里的笑声,赵钱直接推门而入:“柏哥,你醒了!” “脸都比昨天红了,昨天你简直是个小白脸。”赵钱端详了一番齐柏的脸色评价道。 冯来无语:“你还是初中毕业呢,初中文化就是让你这让造句的,你对得起当初教你语文的老师吗?” 赵钱大大咧咧:“学生不才,还给老师最多的就是知识了。” 孙土将带来的东西放下,三人中,他没有赵钱话多外向,也没有冯来聪明,但是却是最耐心妥帖的那个。 “医生来过了吗?”他问阮酥。 阮酥将医生说的那些说了一遍,几乎一字不落。 之后轮流陪床,他们知道的越清楚,齐柏就舒服些。 齐柏躺在病床上,听着赵钱巴拉啦地讲着昨晚上的事情,目光不自觉地放在一旁正在交流的阮酥和孙土身上。 漂亮的少女与纹着纹身、有些腼腆的温柔二十出头少年。 齐柏:啧。 赵钱说着说着,发现自家柏哥好像不听他说话了,有些委屈地想要喊,被另一边的冯来一脸带着怪笑地捂住嘴。 齐柏没注意到赵钱和冯来的动静,就算注意到也不会在意他们的小久久。 他脸色就比昨天才从手术室出来好一点点,依旧十分苍白。 “我想吃苹果。”他哑着声音说出自己的需求,眉眼微垂,有些可怜巴巴的感觉。 冯来捂着嘴拼命憋笑,生怕打扰自家柏哥小孩子吸引注意力的把戏。 正在说要点的阮酥立马转头,一脸不赞同:“医生说还不能吃呢,别不听话。” 齐柏满脸的虚弱:“那你再喂我几口水吧,火烧火燎的,腿也开始疼了。” “很难受?”阮酥担心道,连忙从温水瓶里倒出一些温水,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到齐柏嘴边。 齐柏舔了舔唇:“好喝。” 阮酥有些心疼了,这得多虚才会觉得白水好喝啊。 一旁已经看出什么的孙土已经默默地隐身了,生怕有火烧到自己身上。 冯来摇头呢喃:“柏哥以后肯定是个气管炎(妻管严)。” 没听清的赵钱:“什么盐,柏哥还不能吃有盐的菜呢。” 冯来:“没事,闭嘴吧。” 第65章 ~o( =nwn= )m 因为有赵钱三人来了,所以阮酥终于有空回去收拾自己了。 她身上还沾着昨晚上齐柏的血。 已经干到硬邦邦地在衣服,有点像是大姨妈挨到了衣服上似的。 依照往日,阮酥早就受不了了,可是昨晚上她更担心的是齐柏半夜会不会伤口发炎发烧了,自然顾不了自己。 今天周六,学校放假,她这时候也不可能回齐家,就去齐柏的房子里收拾收拾自己。 她在齐柏那里有之前换洗没拿的衣服,顺便也可以给齐柏拿一身衣服。 刚刚她看了看,赵钱他们说细心也细心,什么都拿了,就是换洗的衣服没有拿。 可能以为齐柏被包成木乃伊了,衣服暂时不需要了,外加他们也进不去齐柏那房子。 阮酥一走,齐柏就面无表情地靠坐在病床上。 而赵钱、孙土、冯来三人刚刚面对阮酥时和气的表情立马变得冷厉凶煞。 “艹他奶奶的,老子不把他们送到牢里吃牢饭就不姓赵!”脾气最火爆的赵钱实在是憋不住了。 冯来看向面无表情的齐柏:“柏哥,你有什么打算?兄弟们都跟着你。” 孙土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坚定地看过去。 齐柏顶了顶腮,冷眸微眯:“捉贼拿赃,我们这种良民当然是要依法办事。 我记得我们镇子后面不是也有古墓吗?”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我们这边还有古墓? 赵钱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柏哥,我记得家里老人曾经说过是乱坟岗、以前的死人堆啊。” “死人堆?那就是古墓。”齐柏有些没精神气,唇角凉凉一扯。 “过来,你们这样······” ······ 当初齐柏专门给了阮酥一把钥匙。 阮酥开门进房子,烧好水,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擦洗了一下,换上了衣服,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等用干毛巾擦拭地半干,她甩了甩。 乌黑的秀发如丝绸般在阳光下熠熠生光,衬托地白皙的脸颊越发小巧稚嫩。 收拾好自己,她穿过走进齐柏的屋子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齐柏的房间。 一进去,阮酥就愣住了。 这房间的摆设······ 怎么和她屋子里的是镜面的! 当初选房间时候,还有两间空房间。 一间与齐柏的屋子隔着堂屋,另一间与齐柏的屋子相邻着。 她当时便选了和齐柏屋子相邻的屋子,想着住地近一点,出什么事情了,她喊大声点,声音也能传快点,叫齐柏赶紧救她, 但是! 但是! 她是要邻房,不是邻床啊! 这间房和她的房间摆设是镜面的,完全对称。 也就是说,她的床和齐柏的床就隔着一面墙! 一面墙! 这和同床共枕有什么区别了!? 毕竟这个床是炕床,又不能移动。 对了,炕床。 该不会······ 阮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 应该是建这房子的主人想要省点柴火钱,两张炕床烧的时候靠近导热? 阮酥也不确定,毕竟她是今年夏天来的,谁大夏天烧炕啊! 所以她现在才发现这个房子的奥秘。 一股热气立马从天灵盖蔓延至脚趾。 如果可以的话,她的脚趾工程已经扣出一座四合院了。 “怪不得······”阮酥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清晰的大脑。 怪不得当时齐柏的脸色好像有点奇怪。 “算了。”阮酥摇了摇头。 其实也没什么,到底还隔着一面墙呢,她自己不要想太多才是,反正她也不是经常来住。 也住了好几次了,这时候突然点出来才显得太刻意尴尬。 收拾好心情,拍了拍有些热乎的脸颊,阮酥打起精神给齐柏收拾衣服。 齐柏的屋子里只有一个大衣柜。 打开衣柜,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一点也没有阮酥想象中的乱。 也是,齐柏确实挺爱干净的,甚至有点臭美,虽然他不一定愿意承认。 阮酥笑了笑,给齐柏挑了两件欢喜的衣服和裤子,还看到了自己之前说赔给齐柏做的衣服。 是一件有些版正的白色衬衫,适合齐柏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穿,会显得人精神又好看。 这种板正的衣服需要尺寸精准一些,阮酥当时给齐柏量尺寸就量了好几次。 可惜齐柏拿到手就试的时候穿了一下,然后阮酥就没有见他穿过了。 现在这件衬衫没有和其他衣服一起叠着,而是被挂着,挂在一眼能看到的角落里面。 阮酥伸手摸了摸,拿下来,又放了回去。 拿好穿在外面的衣服,里面的衣服自然也不能忘记。 好在齐柏整理地好好地把他的内裤都放在一个盒子里。 阮酥红着耳朵没敢多看,用齐柏的衣服包着手随便揪了几条放在包裹里。 反正都差不多,这个就不用像衣服一样挑了。 将衣物收拾好了,阮酥关好门往医院走。 “阮酥!”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阮酥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是—— “沈知青。” 阮酥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意外。 看见对方,阮酥还是有些微妙地紧张。 “沈知青,你在镇上办事?” 沈棠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阮酥手里的包袱,温和地笑了笑:“嗯,我要去公社办些事情,正巧刚刚看见你,喊了一声,果然是你。” 阮酥:“好巧啊,沈知青。” 刚刚的那丝微妙紧张已经没了,毕竟沈棠对她就是正常人的态度。 “你周末放假没有回家吗?”沈棠知道阮酥在镇上上高中的事情,这么问也不奇怪。 阮酥半实话半假话道:“没有呢,我去找我二哥玩。” 嗯,去医院玩。 反正沈棠总不可能问她玩什么。 果然,沈棠问到这里就不问了。 转而热情地想要请阮酥去国营饭店吃饭。 阮酥自然不会跟着她去,她虽然没有和沈棠敌对的心思,但是交朋友这件事情也没有想过。 “不用了沈知青,我二哥就等我回去呢,总不好让他在家里干等,下次吧。” 华国文化博大精深。 下次吧\\u003d下辈子吧。 反正这辈子不可能。 让她和女主沈棠单独一起吃饭,绝对不可能。 “好吧,希望有一天我能请你吃一顿饭。”沈棠早就有了被拒绝的准备,闻言也不失望,反而更觉得齐家酥酥是个可爱的姑娘。 她越是躲着,沈棠就越觉得有意思。 打个比方。 猫咪总喜欢追逐害怕自己的人。 第66章 洗头 齐柏在医院住到第三天时就嚷着想要洗澡了。 阮酥自然不同意。 洗什么洗。 “脏点更健康,角质层能更好保护你新长的皮肉。”阮酥一边写作业一边胡说八道。 “你不给我洗,我就从这边的窗户跳下去。”齐柏抢走她的笔,一脸无赖的大爷样。 阮酥懒懒抬眼:“幼不幼稚?” “不幼稚。” 齐柏用受伤最轻的那只手转从阮酥手里抢来的笔。 一只半长不短的铅笔在齐柏的手上像是有生命了似的,蹦蹦跳跳,灵活极了。 “想学?”齐柏注意到阮酥投来羡慕的眼神,嘴角勾了勾。 阮酥:“不学。” 齐柏原本准备好拿出来摆条件的话咽在了嗓子里。 用手里的笔戳了戳阮酥的背:“我都臭了,你闻闻。” 阮酥被戳地脾气都没了,恨不得拿出书包里的钢笔对着这个男人甩他一脸。 “你这才好几天啊,洗什么澡,万一发炎了怎么办。” 这时候的阮酥简直就像是教训自己不听话弟弟的姐姐。 也不知道是齐柏的身体素质太好,还是当时给他灌下去的营养液效果太佳,现在的齐柏有些过分活跃了。 就连医生和换药的护士都说齐柏的恢复地很快。 但是恢复地再快,这时候也不能洗澡啊。 “不能忍一忍?”阮酥看着被她说完就靠着病床,低着头百无聊赖玩笔的男人,心里软了软。 齐柏可怜巴巴:“不舒服。” 阮酥想了想办法,开口:“你身上的伤处到处都是,洗澡应该不可能了,我问一问医生能不能给你洗个头行不?” 齐柏眼神一亮:“真的?” 阮酥好笑:“假的!” 怎么和个小孩似的。 不过,说到底,齐柏现在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罢了。 阮酥出去找医生,医生很好说话地过来看了看,顺便给齐柏又检查了一遍:“大小伙子身体好,恢复地好。” 齐柏:“我能洗澡?” 医生摇头:“不能。” 阮酥瞪了齐柏一眼,问:“医生,他能洗头吗?” 医生这次点头了:“这个可以,只要有人帮他洗,其他地方最好不要沾上水就可以了。” 等医生走后,齐柏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酥酥,帮二哥把赵钱他们喊过来,老子要洗头。” 阮酥正在捞袖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他:“我这个大活人在这里,喊他们来干什么。帮你洗头这件简单的事情,我就能做。” 不就是洗头,还把赵钱他们喊来,也太小题大做了。 齐柏愣了一下:“你帮我洗?” 阮酥:“对,我帮你洗。” 然而刚刚嚷嚷着要洗澡要洗头的男人这会立马安分地躺了回去,安静如花地温柔道:“不了吧,酥酥。这种事情就不劳烦你了,我现在也没有那么想洗头了。” 阮酥捞好袖子做了个热身运动,没理他,径直走了出去,端回来两水瓶热水。 医院里有专门烧热水的地方,一分钱一瓶,还可以租水瓶,得抵押五毛钱。 阮酥拿了两个,花了两分,抵了一元钱。 然后又拿来一高一低两个凳子和一个盆子,就放在窗边阳光照下的位置。 “二哥,过来洗头。” 齐柏:所以我刚刚的拒绝无效是吧。 阮酥微微一笑:“二哥~” 这一声喊地缠绵悱恻,齐柏瞬间耳热。 阮酥过去扶着齐柏小心地挪过去:“小心点。” 齐柏沉默地嗯了一声。 来到窗户边,齐柏慢慢坐下后,阮酥用梳子先给齐柏的头发梳了梳。 他的头发之前就有些长了。 之前齐柏贪凉,总喜欢把头发推成寸头,因为有脸,除了更像个二流子外,没别的毛病。 现在没有之前那么热了,齐柏就懒了下来,没有经常推头发,好像指望着头发长了留到冬天当帽子戴。 寸头的齐柏是十足的野,那位留发到耳际边上,还有点自然球刘海的齐柏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只奶狗,特别是垂眸安静不说话的时候,阮酥莫名地想挼一把。 大概这就是后世说的奶狼双修? 齐柏的头发里没什么脏兮兮的发垢,只有很多血痂,是之前齐柏躺在石堆里,血躺进头发里的,还有就是脑门以及脸上鼻子上的血流进去的,脑袋上倒是没有伤到。 齐柏作为打架的好手,即使落入败势,也知道要护好自己的脑袋。 脑袋这玩意太脆弱,轻点就傻掉,重点就无了。 梳子轻轻一梳,细细麻麻的血痂就掉了下来,像是下小雨似的,有些渗人地慌。 看到这一幕,阮酥总算知道齐柏为什么要嚷嚷了,这确实挺不舒服的,难为他还忍到了今天。 仔仔细细地将血痂梳掉了一大半,又把打结的地方梳顺了,总算可以进水里洗了。 不过,阮酥在梳的时候竟然发现了——齐柏没有发缝! 羡慕嫉妒恨! 这种发量还是人类吗? “来,洗头。”阮酥放下梳子,示意齐柏弯腰低头,她要给他洗头了。 齐柏乖乖低头。 阮酥又挪了挪水盆的位置,手轻轻晃了晃水温,确定不烫,用水瓢舀水轻轻浇在齐柏的脑袋上。 不忘细心地嘱咐:“闭上眼睛吧。” 她站在齐柏的侧面,一只手抓着水瓢浇水,另一只温热的手心按在齐柏的后颈处防止水流到后面的伤口处。 温热的水汽陡然包围了两人,夹杂着窗边暖暖的阳光,雾气腾腾,如梦如幻。 齐柏低着头,感受阮酥柔软的手指轻轻拨弄他的头发。 浇水、浸湿、搓揉、按摩…… 深邃的眼眸里陡然升起笑意的波澜。 高高大大的男人乖巧地坐着矮凳,低着脑袋,任由身旁的小姑娘对着他的脑袋搓揉。 阮酥还用齐柏脑袋上搓出来的香波泡泡点到齐柏的鼻子上。 看到齐柏歪着脑袋定定看她时,阮酥才心虚地用手给他擦掉。 小气。 不过,水难道很热吗? 齐柏的耳朵和脸好红哦。 洗了三遍,总算是洗干净了。 第一遍的水盆里,全是浑水。 有血痂还有一些泥碎碎。 到第三盆才彻底干净。 用干毛巾罩在齐柏的脑袋上细细地擦着。 洗完头的齐柏莫名安静地像个大家闺秀,脸和耳朵还是很红。 阮酥擦着头:怎么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第67章 发现 齐柏今天下午就能出院了,阮酥特意今天请假帮齐柏收拾东西。 明媚的阳光下,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上下漂浮。 女孩随意扎了一个麻花辫甩在身后,将袖子捞起,露出白皙匀称的手臂,皮肤薄到隐隐约约露出青绿色的筋脉。 阮酥收拾着东西,一边头也不抬地催促秦愿喝她带来的汤。 齐柏收回目光,看着罐子里的红枣鸡汤:“你熬的?” 阮酥直起腰,将滑落到前面的麻花辫甩到身后,皱了皱眉。 头发长得太快了,本来就及腰,现在扎个麻花辫都快到屁股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难洗。 等有空就去剪一下好了。 “不是我熬的,我不会,我找了个大娘帮我熬的。”阮酥抽空道。 她哪里会熬这个,花了一点钱找了住在附近的大娘熬的。 这个法子是阮酥在医院时候听到一些家属说的。 给病人补充营养,自己没空或者不会可以去找医院附近的人家,只要给钱,就给熬地妥妥的,而且还好吃,医院附近不少人家都干这个。 说完,她解开自己的领子。 “你干嘛!”齐柏突如其来一声吓得阮酥差点把扣子给拽掉。 阮酥无语地转头:“二哥,我就是太热了,把扣子解开一个。” 怎么大惊小怪的。 齐柏哦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好歹是个男人,你在我面前也不能太不拘小节。” 阮酥翻了个白眼,她上一世还在沙滩上穿过比基尼呢。 见阮酥一脸不服,齐柏有些着急:“世界上没有什么好男人。” 阮酥笑了:“二哥,你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见阮酥笑了,眼睛亮晶晶地仿佛天上的星子,齐柏也露出了笑意,再加上脸上的伤,邪肆又好看:“嗯,没说错,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阮酥第一次看见有人笑着骂自己的,吐了吐舌头,懒得理齐柏发疯。 “喝汤吗?很好喝。” 阮酥瞥了他一眼:“你到现在一口没喝呢,就知道好喝了。” 齐柏向她勾了勾手指:“我闻了就知道好喝,你也喝一些,这段时间都瘦了。” “瘦了吗?”阮酥惊讶。 她没觉得自己瘦了啊。 “瘦了。”齐柏打量了一眼,叹了口气,准确地说出,“你的脸颊还有腰都瘦了。” 这段时间这丫头天天为他忙上忙下,不瘦才怪。 本来就瘦不拉几的,现在更是瘦地没有二两肉了。 阮酥摸了摸脸,没摸出来。不过她现在晚上睡觉有时候还会抽筋,可能还在长个子,加上最近累了的缘故。 “喝不喝?”齐柏问她。 阮酥嗅了嗅鼻子,好像确实挺香的,但是这可是病号饭,和病号抢餐也太不道德了。 “行吧,我来一口。” 看着唯一的罐子,阮酥哎呀了一声:“碗刚刚都收到包裹最里面了。” 要是再拿出来,那也太麻烦了。 “我不喝汤了,给我一口肉吃吃吧。”阮酥期待地看着齐柏,十足地小馋猫模样。 “那也行。”齐柏拿着筷子怼着罐子里夹了一块滚轮似的鸡腿肉,这块肉是鸡腿上最好吃最嫩的部分。 阮酥啊呜一口咬下,嘴里满是鸡肉红枣的鲜甜香气,兴奋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她口齿不清地说着。 “好吃吧。”齐柏在阮酥吃完这块吐骨头后又喂了一块。 阮酥来不及拒绝,嘴巴就自动张开接住了,滑嫩鲜甜的鸡肉,一咬就要汁水溢出。 这次她聪明了,一吃完立马就捂着嘴,瞪眼:“你自己吃,我不吃了。” “行。”齐柏也不强迫她吃。 这双筷子是和罐子一套的,刚刚一直是阮酥在吃,嘴巴碰到了,阮酥就转头去给齐柏拿新的筷子,正好筷子就放在包裹边边,比较好拿。 拿了一双筷子,阮酥转头就傻了。 齐柏已经拿着她刚刚用过的筷子一口肉一口肉吃着了。 “怎么了?”齐柏抬头见她楞在那里,挑了挑眉。 阮酥将刚刚拿的筷子背到身后,摇头:“没事。” 现在说也太尴尬了。 齐柏继续低头喝汤吃肉,低头时,在阮酥没有注意的角落,微微勾了勾嘴角。 收拾完东西,东西由坐在轮椅上的齐柏抱着,而阮酥在后面负责推人。 本来赵钱他们三个人也要来的,但是齐柏让他们不用来了。 阮酥也觉得不用来这么多人,推个轮椅,多简单的事情。 当时申请的轮椅很快就到了,老式的轮椅,上面带着软垫,做起来挺舒服的。 主要是有了轮椅,齐柏也能方便一些。 齐柏现在恢复地只剩下一只最严重的腿了,还不能正常走路,必须要好好休息,强行走路反而会使伤口重新崩开。 阮酥推着齐柏往医院大门走,迎面就走来了齐家一大家子。 阮酥:······ 齐柏:······ 两人对视一眼。 阮酥:“不是我说的。” 齐柏点点头,脸上是淡然的笑意:“我知道,不过你也不许跑。” 阮酥低头,她的手被齐柏紧紧地抓住。 阮酥:······ 他怎么知道她想跑的? 齐柏:我还能不知道! 说是齐家一家子,其实只有齐父齐母以及齐松三个人。 齐母走在最前面,显然脸色不怎么好。 齐柏在齐母开口前一把把阮酥拉到了自己面前挡着。 阮酥:狗男人。 “妈。” 齐母脸上憋着火气:“酥酥,你让开些,我跟你哥说话。” “好勒!”阮酥立马退后。 死道友不死贫道,少拉她挡剑,她可是妈的小棉袄。 “妈。”齐柏僵硬地露出一个笑容,喊了一声妈,试图呼唤出齐母的母爱。 “妈什么妈,我儿子都快死掉了,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齐母看到齐柏这幅残疾模样,心里又气又急。 “要不是前几天遇到沈知青,说在镇上碰到了酥酥往医院的方向走,我担心地找小三看看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原来是你被人打地进医院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兄妹两还给我瞒地好好的!是不是忘记还有个家了!” 阮酥\\u0026齐柏:原来是沈棠露的风声。 第68章 香饽饽 齐母看见齐柏浑身破破烂烂贴着纱布的模样,就感觉眼前一黑,脑子发昏,这好端端的儿子上次看见还好好的,这次就变破烂了。 真想当破烂扔废品回收站去! 谁要谁拿去! 齐父的面色也不大好看,但是儿子大了,作为父亲总不好再像小时候打啊骂啊的教育,便问原因:“怎么回事?弄成这副模样?” 齐柏潇洒回答:“见义勇为被报复了。” 虽然还没来得及举报,但是他肯定会弄死对方的。 齐母要不是看到齐柏身上到处都是伤,一个响亮的大巴掌就要拍齐柏身上了。 齐父叹了口气,拉着满腔怒火的齐母:“带孩子先回家吧,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齐母瞪了一眼齐柏:“小三,你来推你二哥回去。” 阮酥明后两天是周末,今天又请了假,自然也跟着一起回去。 作为瞒着家里的帮凶,阮酥始终保持沉默。 沉默是金,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她作为帮凶,有权保持沉默。 如果非要开口,那就是一切都是二哥逼她不许告诉家里的! 没错,就是这样! 她就是纯洁无辜的小白花,一问三不知。 齐松推着齐柏,看着前面去找板车的父母,叹了口气:“二哥,爸妈知道你在医院快要吓死了。” 齐柏扶额:“你不告诉爸妈就没事了。” 他还想着多瞒着一段时间,等好的差不多了,就算再被问就说跌倒了之类的。 倒不是好面子,而是到底不想让父母担心。 “我一开始以为是酥酥出什么事了,找医院里的同学问了一下,结果得知是二哥你出事了。”齐松知道了是齐柏出事,自然不会帮他瞒着。 甚至还主动带着父母过来了。 在齐松看来,这样瞒着,以后要是被发现了爸妈还是得发火,还不如这次给齐柏长长记性,省的他到处招惹。 “这次到底怎么回事?”齐松皱眉。 齐柏说的见义勇为被报复了,齐松是一个字也不相信。 他倒是怕齐柏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放心,我知道,已经差不多解决了。”齐柏知道齐松在担心什么。 齐松一脸严肃:“我不管你是不是见义勇为,但是你少把酥酥给牵扯进去。” “不会,我不会把她牵扯进去。”齐柏一脸认真。 他目光望向屁颠颠跟在父母身后的娇俏小姑娘,敛目:“我不会。” 阮酥没有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丝毫不知道两人谈到了自己。 齐柏坐着轮椅,想回齐家只能用板车拉回去。 幸运的是,还真在街上遇到了村里的牛车。 拉牛车的老爷子,算是村里辈分高的,大家统称这位为二大爷。 二大爷听到齐父齐母的请求,立马表示可以拉人。 当然,也不是白拉。 牛拉车费力得吃草,一个村里的,还沾亲带故的,给个几分钱当草钱就行了。 坐上车,轮椅绑在板尾。 二大爷稀奇地看着轮椅,心里想着自己老了,腿走不动了能不能也坐个这种的,看着挺省力的还能动。 等问了价钱。 二大爷:算了,老了要是还瘫了,那瘫就瘫着吧,躺床上挺好的。 啥轮子椅啊,金子做的啊,这么贵! 二大爷瞅见齐柏,又乐了。 这一老一少,勉强算个忘年交。 “齐二,你这伤怎么弄的?为了泡小姑娘被揍的?”二大爷取笑道。 “二大爷,别坏我清誉。”齐柏立马说道。 齐母搭上话茬:“他在镇子上见义勇为被报复了。” 直接用的齐柏当时说的话。 齐母不管信不信,家里事不能拿外头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二大爷笑了笑,也不知道信没信,乐呵地建议:“齐二也不小了,该开始相看了。我听说已经找了正经工作,大小伙子成家立业,齐二就差成家了。” 齐柏已经躺下来闭上眼了,不听不答。 齐松和阮酥正在说话,阮酥一时也没有听到长辈们的话。 而齐母听到二大爷的这番建议,倒是忍不住有些心动。 齐柏二十了,前几年齐柏一毕业就有媒婆上门询问了。 一般有女孩子家才有媒婆主动上门。 媒婆主动上门想要为男孩子做亲的,自然是说明这男娃是个香饽饽。 齐柏虽然看起来混了些,但是脸模身材以及学历都是顶顶的。 要脸有脸。 要高个有高个。 要高中学历,有高中学历。 香饽饽实锤了。 不过那时候齐柏不乐意,外加齐母也觉得不着急,毕竟老大还没结婚呢,老二也是个混账混球,看着不像能结婚的样子,齐母就一把给推了。 结果,毕业之后的齐柏一直混着,有高中的学历也一直不找一份工作安定下来,成天像个神出鬼没的该溜子。 虽然也能弄些钱补贴家用,但是在外人眼里齐柏就已经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高学历烂泥。 不能养家赚钱,光有一张脸有什么用。 立马,齐柏在相亲市场上面的行情直线降低,比荡秋千还刺激。 等齐母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二儿子已经没有刚毕业“值钱”了。 气的齐母对外面瞎传的人恶心,又对齐柏有些恨铁不成钢和无奈。 为齐柏找对象这件事情就直接被齐母扔到了脑后。 现在二大爷这么一说,齐母陡然回过神了。 是啊,她二儿子又值钱了啊。 有工作。 高中学历。 长得帅。 会疼人(都会疼妹妹了。)。 活脱脱又是相亲市场上的香饽饽。 越想越想越心动。 老大这里孩子都快生了,老二这里也要抓抓紧了。 男人年纪大了也不好娶新媳妇,特别是现在男多女少的,多的是人打光棍。 齐母回头,对着齐柏一番看猪肉似地打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养猪技术还不错。 是时候出栏拱别家的小白菜了。 老二虽然混野了点,但仔细看长相却是三个儿子里长得最精致最好看的那个。 当年刚生完老二,齐母抱着手里的娃,有时候还会恍惚自己是不是生了个漂亮女娃。 谁知道最好看的长大了变成了最野最不听话的。 第69章 饺子 一路上直到回到家,齐母都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回到齐家,挺着大肚子的陆圆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轮椅上的齐柏吓了一跳,自从嫁进齐家,她就把丈夫的弟弟看作自己的弟弟了,见齐柏成这个模样,生气地竖起眉头:“老二这是被谁欺负了?!” 齐母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陆圆:“哎呦,阿圆你慢着些。” 不怪齐母如此紧张,而是陆圆如今已经显怀了,但是却比一般人大上许多,挺着一个小瓜皮圆溜溜,上次去检查了,肚子里之所以是这么大,不是补过了,而是因为怀了两个。 齐母不禁感慨老大这对夫妻的效率不要太高,家里又得添两个孩子了。 “没了受欺负,我见义勇为,除暴安良被报复了。”齐柏坚持这个说辞。 陆圆表示不相信,看向阮酥。 阮酥立马点点头:没错没错。 好吧,其实具体的来龙去脉阮酥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她确定齐柏已经把那些人给报复回去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齐柏总是和赵钱他们偷偷的商量什么,她一来就不说了。 在齐柏住院的最后几天,镇子上可是隐隐约约传出好些事情和热闹的,稍微一联系,阮酥就懂了。 回到家,阮酥快乐地像回到林子的小鸟,舒坦极了。 晚上,阮酥用香皂和香波舒服地洗了个澡走出来,洗地香喷喷的。走出来抬眼正好看见齐母在门口隐隐约约地和别人说着什么。 “······麻烦了。” “不麻烦,你家······” “哈哈哈,没事······” “······” 啥都没有听清的阮酥打着哈欠刚要回房,被门口结束对话的齐母喊着:“酥酥啊,来,妈有事问你。” 阮酥揉了揉眼睛,齐母看着女儿水灵灵有些困倦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脸:“这些天照顾你二哥辛苦了吧。” 阮酥摇摇头:“还好,还有二哥的兄弟朋友一起帮着照顾。” 基本上赵钱他们能帮阮酥的都帮阮酥做完了,十分地照顾她。 齐母眉眼柔和地点点头:“哪天请你二哥的朋友回家吃顿饭,妈也认识认识。” 这可是破天荒了,阮酥惊讶。 齐母向来对齐柏交友是有些意见的,毕竟从前齐柏总是混着,难免会担心是不是他身边人带坏他的缘故。 齐母笑了:“怎么了,这么惊讶。”她伸手戳了戳阮酥的鼻尖。 阮酥甜笑地保护齐母的手臂,撒着娇:“妈,你真好。” 阮酥和赵钱他们三人相处了那么久,也算是朋友了,知道赵钱、孙土、冯来他们是很好的人,不是外界所传的那样。 “你个小呆瓜,光这个妈就好了?”齐母宠溺地看着她。 阮酥哼了一声:“就是好。” 齐母差点忘记喊着阮酥的正事,神神秘秘地偷偷看了看屋子那边的亮灯,低下头,昏黄的灯光下,齐母悄声:“酥酥,妈问你,你二哥有没有偷偷处对象?” 对于自己这个二儿子,就像天边的云似的捉摸不透,齐母觉得这段时间和齐柏十分亲近的阮酥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 对于这个问题,阮酥摇了摇头:“没有,二哥没有对象。” 不过,齐柏之前好像说过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鉴于齐柏喜欢开玩笑的样子,以及对他周围女性的排查,阮酥觉得应该就是瞎说的。 齐柏身边估计连蚊子都是公的。 “没有对象啊。”齐母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有种意料之中的结果。 也是,自家老二那个性子,那个女孩能和他谈对象,不被气跑就不错了。 “妈,你问这个做什么?”阮酥好奇道。 齐母面色正经:“就是随便关心关心你二哥。” 阮酥品了品随便这个词,觉得好像并不是很随便的样子。 齐母继续不漏风声:“乖,小孩子没打听大人的事情,时间不早了,赶紧乖乖上床睡觉去。” 被当做小孩的阮酥被齐母哄着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后,阮酥仔细想了想齐母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什么都没想出来。 算了,她还是睡吧。 ······ “妈,今天这么早烧菜吗?” 阮酥醒过来看见齐母已经在厨房里忙碌饭菜,有些惊讶。 现在也就九点吧。 定睛一看,旁边还有一搪瓷盆的肉和面,肉是大白菜肉馅,面是黏糊糊的白面,看起来除了饭菜还要包饺子。 乡下吃饺子一般会在比较重要的日子吃,属于高级活动,非逢年过节不包。 阮酥也感觉自己很久也没有吃饺子了,嘴巴里隐隐泛滥口水,可是她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今天到底是什么值得包饺子的重要节日。 看见阮酥起床,齐母忙着抽空:“酥酥,今天早上没有早饭,你去柜子里翻桃酥,冲奶粉喝去。” “好嘞。”阮酥答应一声,摸了摸脑袋。 桃酥放在齐母房间的一个柜子里,里面除了桃酥还有别的好吃的。 有桃酥、有江米条、有花生、有瓜子、有糖果、还有一种奶皮包的山楂糕。 这种零食柜在这个年代也算是某种幸福的象征,出生于这个年代的人,几十年后也常常会回忆老家的柜子。 阮酥瞅了瞅,见又进了新货,除了拿了桃酥,还拿了一块奶皮山楂糕。 衣服下摆被扯了扯,是周末也被接回家的陆山小同志。 陆山仰着脑袋,认认真真地用手指比了个二。 阮酥点点头,手里又多拿了一份。 吃货的默契,一切都在不言中。 陆山一手拿着桃酥,一手拿着奶皮山楂糕,幸福地左咬一口,又咬一口。 陆山吃零食是有定量的,当然不是舍不得给他吃,只是家里人怕陆山把牙给吃坏了,吃多零食又不爱吃饭,所以零食定额。 当然,阮酥拿给他的,就是额外的了,不算定额里。 阮酥也知道陆山零食定额,但是偶尔放纵一两下,她觉得也没关系,顺便给陆山的小小童年增添丝丝快乐。 一大一小站在屋檐下,一边晒太阳,一边吃吃喝喝。 干了喝奶,饿了啃一口酥糕。 陆圆从后院走了过来,陆山赶紧藏在阮酥身后,心虚地把手背在身后,陆圆此时没空管陆山,走向阮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酥酥,你帮我去找老二,让他赶紧换件好点的衣服出来,今天家里来客人。” 叔嫂总要避着点嫌,陆圆是不好意思进齐柏房间的,只能来找阮酥。 第70章 相亲 家里来客人? 怪不得家里包饺子呢。 答案终于出现了。 阮酥答应下来:“那行,我去喊二哥,放心,我肯定不让他给家里丢脸。” 至于什么客人,阮酥懒得问,反正家里都当她和陆山一样小,也不用她交际,挺好的。 阮酥走到齐柏的房门前敲了敲:“二哥,二哥,我能进来吗?” “进来。” 阮酥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房间里,齐柏也醒了,正靠着床半坐着拿着一本书看。 阮酥看了一眼书皮封面:《英俊男人如何追到美丽女人。》 阮酥:啧,都怪我这该死的好奇心啊。 “二哥,你真好学啊。”阮酥似笑非笑。 被她逮住了吧。 齐柏一脸镇定,丝毫不尴尬地又翻了一页:“好学罢了。” 阮酥一噎,果然比起厚脸皮,她都得甘拜下风。 “今天家里来客人,嫂子喊我叫二哥你穿好点出来。” 齐柏剑眉挑起:“什么客人,还叫我穿好点出来。” 脸真大。 “不知道,可能是怕你吓到别人?”阮酥一本正经瞎说。 齐柏冲她勾了勾手指,下一秒揪着阮酥的领子倾下。 两人瞬间鼻息相闻,两两对视。 齐柏看着阮酥怔愣的眼神,又微微往前凑了凑,吐息尽数喷洒到女孩软白的耳垂。 眼见着耳垂由粉白变成红润,他嘴角满意地勾了勾:“怕不怕?” “不怕。” 这下换成齐柏愣住了。 阮酥面无表情地站直,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抬手捏了捏耳垂:“二哥,你真无聊。” 说完,阮酥转身离开。 门再次关上。 “无聊?” 齐柏不敢置信地磨了磨牙,将手边的书翻到某一页,又不屑地随手扔掉。 “破书,没用。” 冯来那家伙说的什么神书,他看一点用也没有。 门外。 阮酥眼神呆滞转为麻木。 捏着耳垂的手紧紧捂着心口那处。 心跳仿佛在耳边如雷。 蹦蹦蹦~ 仿佛成千上万只兔子蹦蹦跳跳地朝着一棵树顶着脑袋撞过去。 阮酥深呼吸几口,喃喃:“心跳是正常的,不跳才是要完蛋,所以我很正常。” 念叨了几句后,阮酥:恢复平静。 “你这孩子嘀咕什么呢。”齐母正好看见阮酥傻兮兮站着的样子,喊了一声。 “没什么。”阮酥赶紧摇头。 齐母看了眼她身后的门:“你哥换衣服出来了吗?客人都快到了。” 阮酥想了想刚刚,确定自己还记得和齐柏说换衣服的事情:“我和他说了。” 这时身后的门重新打开,齐柏手动操纵着轮椅出来。 “哎呦,这身不错!”齐母惊喜地看着齐柏的样子。 “人模狗样!” 齐柏:“······妈,那是骂人的。” 齐母挥手:“用你身上不算。” 齐柏上身穿着一身板正的带领子衬衫,下身黑色裤子。 硬生生地把坐在轮椅上的狼狈样子穿出了玉树临风带不羁的潇洒风。 阮酥一眼就认出了,齐柏穿上的衣服是她做的那件。 果然是个闷骚。 阮酥心底暗笑。 齐柏漫不经心地用手掸了掸袖子上的灰,余光一直注意着阮酥。 等看到阮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哼笑了一声。 “不错不错,穿这身相亲,女方立马就能愿意八分。”齐母没忍住感慨了一番。 阮酥看向齐柏:相亲??? 齐柏:······ “妈?谁相亲?”他咬牙问。 齐母察觉到不好,哎呀,她怎么就说漏嘴了! 见二儿子面色都变不好了,齐母软下声音:“就是来家里见见,又不是见了就结婚,你也老大不小了。” 齐柏面色冷厉,又顾及对方是自己的母亲,憋着怒意:“妈,我不相亲。” 齐母也硬下声音:“就是见见。如果不想相亲,自己怎么不带个回来。” 正好大门那边传来了动静,齐母便离开了。 见齐柏冷着脸,阮酥咬了咬唇:“二哥,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要是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她会如何呢? 阮酥清亮的眼眸里突然染上一抹迷茫。 齐柏扶额:“我知道。” 齐柏自然不会把这件事情怪在阮酥头上,只是他没有想到妈这次竟然这么狠,直接就把相亲安排上了。 他大概知道妈的意思,这次受伤又引起了妈的担心,想让他结婚生子,早些定下心来。 “我先进房,你到前面给我看看。”说完,啪地一声,齐柏又回了房间。 这声动静让阮酥回过神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什么,觉得自己的心跳地乱七八糟、莫名其妙。 不过—— 阮酥:你相亲躲房间里,让我去看看? 到底是谁相亲呢? 刚刚大门的动静确实是有人来了。 这边相亲是不拘去男方还是女方家,一般来说,主动去的肯定在某方面更积极一些。 齐家门口,村里有名的花媒婆领着一个姑娘和一个中年妇女走进门来。 一进门,花媒婆就满脸笑意地冲那姑娘夸赞:“怎么样,齐家虽然不是城里人,但是在我们乡下这里可是顶好了。 看这多宽敞的青砖大瓦房,前后都有院子,有田有地,有鸡有菜。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日子才过得香。 而且齐家可是村子里顶顶厚道的人家了。怎么样?” 媒婆的一张嘴,就是死人也能说出花来,而且齐家确实如她所说,家底家风都是一等一的,要不是花媒婆自己没有女儿,哪里还会带别的姑娘来相看。 说完那些,又悄声道:“反正只是相看,没相看上就当吃顿饭认识个人。” 花媒婆领的这姑娘叫陈芳,从一进这门开始,就止不住心动了。 虽然确实不是她心里理想的城里生活,但是在乡下,有这条件已经很好了。 听说男方还是在公社开卡车拉货的,这可是一个肥差。 还没见到人,心里已经满意了五分。 中年妇女是陈芳妈,看到这条件,比自己闺女还激动,止不住地点头。 花媒婆看有戏,赶紧叫齐家的人。 “来芳芳,喊声齐婶子。”花媒婆咧嘴道。 陈芳:“齐婶子。” 花媒婆给齐母介绍:“这是陈芳,这是陈芳妈。” 齐母微笑着点点头,看着这个叫陈芳的清秀姑娘,心里没多大感觉。 喜欢没有,不喜欢也没有。 主要是这姑娘和她妈妈的眼神有些让齐母不太适应。 如果齐母知道一个词叫激光扫描,便会立马恍然,对对对对对。 第71章 尴尬 陈芳妈来之前已经打听过齐家,知道齐家的条件很不错,但是来了一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错。 一张微黑的脸上,吊梢眼立马变成了一双眯眯眼,热情地拉着齐母:“亲家母啊。” 齐母尴尬地抽出自己的胳膊:“叫我齐柏妈就行了。” 花媒婆也尬住了,这陈芳妈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这才刚来,孩子都没开始相看呢,就瞎喊起来了。 人没见着,就喊起亲家,还能因为啥,因为看上了齐家的好条件呗。 虽说家庭条件是加分点,但是也不能这么直白啊。 陈芳妈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不对,连忙假拍自己的嘴,笑着说:“这不是我看着齐柏妈一见如故嘛,就和看见自己亲姐妹似的,亲家什么的就叫上了。” 这个理由僵硬极了,但是没有人会去拆穿她。 “大家进来喝口茶吧,等会就吃午饭了。”齐母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十分热情地招呼人进来。 陈芳妈和陈芳,两张一老一年轻,却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四只眼睛将齐家打量了个遍,甚至连桌角都不放过。 齐母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 老话说,女儿老了就成妈,齐母仿佛已经看到陈芳这姑娘老了的样子。 和花媒婆对上视线:你不是说给我家老二选个好姑娘吗?这一家母女是什么样! 花媒婆也懊恼极了,来之前这对母女可真不是这样的,一副清高样子,口口声声说要给女儿选个好人家,加上陈芳又是一个村小学的老师。 陈芳母女两正在从方方面面的细节研究齐家到底有多厚的家底,到时候能挖出多少的彩礼,突然一双运动鞋出现在了两人眼里。 抬眼一看。 女孩光是站在那里,就叫人想起春天里蔷薇,亭亭玉立,白地扎眼,也扎了陈芳的眼。 陈芳向来不喜欢比自己漂亮的女孩子,而且觉得面前的女孩漂亮地过于妖娆了。 像她教的那个班里,一些长得漂亮的小女孩总喜欢指使男同学做事,陈芳很看不上眼,都是一群小狐媚子。 她皱起眉,齐家难道还有别的姑娘来相亲? 陈芳妈也误会了,直接生气地问:“相看还有男方同时看两家姑娘的!我女儿可不能生这个委屈!” 花媒婆张大嘴,一张巧嘴愣是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她不是早就说过齐家有一个女儿嘛,陈芳妈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只是走过来看看情况的阮酥:??? 齐母微笑着拉着阮酥的手:“这是我女儿。” “女儿?”陈芳妈丝毫不尴尬,从刚刚的生气丝滑地转变为夸奖。 “长得真漂亮,小姑娘,婶子刚刚误会了,别生气啊。” 陈芳妈还想表示亲昵地去拉阮酥的手,被齐母不着痕迹地挡了挡。 “刚刚什么声音,叽叽喳喳的!”声音低沉且不耐烦。 总结:听着就不像好人。 齐柏坐着轮椅出现在众人眼前,轮椅停下,从后面冒出了陆山。 陆山看见阮酥就扔下齐柏,跑过去:“姑姑!” 第72章 奇怪 齐柏的出现,立马让本就奇怪的氛围变得更加奇怪。 这就是她相亲的对象?怪俊的。 陈芳脸颊染上淡淡的羞红。 坐在轮椅上是奇怪了些,但是听说是做好人好事被人报复的。 只要还能开卡车赚钱就行。 陈芳紧紧地盯着齐柏看,齐柏的眼神一秒也没有略过她,叫陈芳从羞怯变得有些难堪。 他什么意思,竟然直接忽略她! 花媒婆这时连忙打了个圆场,擦着额头的汗:“哎呦,这就是齐柏吧,好俊的一个后生。来,我给介绍一下,这是陈芳,是个小学老师呢。对了你们家三儿子齐松也是老师吧。” 为了挑起话题,花媒婆说到了齐家的第三个儿子。 齐松今天不在家,被齐母打发出去了。 毕竟齐松和齐柏年纪就差几岁,看着差不多,相亲闹出乌龙就麻烦了。 从前村子里就有这样的例子。 一户家里有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上门相看的男方结果看上了相亲对象的妹妹,闹地那个难看,非要娶妹妹,但是姐姐也看上了男方,而妹妹又是有自己的心上人的。 一场相亲,结果闹出了个大笑话,至今还是村子里谈起相亲就必谈的典型。 齐母接话:“我家小三今天出门有事了。” 花媒婆:好的,话题没了。 另一边,陈芳妈推了一下陈芳,眼神示意她朝人介绍介绍自己。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啊。 刚刚见齐柏无动于衷的样子,这会陈芳决定主动出击 ,揪着辫子,害羞地道:“齐柏你好,我叫陈芳,现在是一名小学老师。” 齐柏这回看她了,大约0.1秒:“你好。” 陈芳嘴角一僵。 阮酥: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冷场,你是最棒的。 阮酥忍不住偷笑,围观硬核相亲也太有意思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能直接哈哈大笑。 正低着头掩饰自己的笑容,一道强烈如有实质的目光投射过来,脸皮甚至都有些刺痛感。 她愣怔微愕,抬眸。 齐柏歪着脑袋看着她,手肘撑着轮椅把手,高大的身形把轮椅衬托地有些仄隘狭小,滑落的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 这时阮酥才注意到齐柏的衣服竟然换了。 裤子没有换,但是上衣已经重新换了一件半旧不新的衫子。 他刚刚回房间就是为了换一身衣服吗? 齐柏一直盯着阮酥看,神色不悲不喜,见她看过来,朝她扬了扬下颌,扯出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阮酥:你相亲呢,看我干什么? 阮酥扭过头不去看齐柏,低头和陆山说起悄悄话来,不知道说到什么,笑地眼睛都眯成了小弯月。 齐柏看见阮酥的笑,胸膛轻颤了一下。 “妈,开饭了吗?” 齐母:“开饭了,可以吃饭了。” 转头对着黑脸的陈芳道:“陈芳,留下来吃饭吧,来婶子家,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走。” 陈芳的脸更黑了:这是什么意思,要赶人了? 午饭十分丰盛,就是气氛十分奇异。 可以说,除了阮酥、陆山以及陆圆这个孕妇,没一个吃的香的。 这顿饭后,这场奇奇怪怪的相亲彻底结束。 陈芳看得出齐柏没看上他,气地拉着还想和齐家谈谈彩礼的陈芳妈转身就走。 花媒婆叹了口气:“齐婶子,是我眼瞎,还以为是个老师就好的。” 没想到刚进门就藏不住精明尾巴了。 齐母没有责怪花媒婆的意思,人有千面,一时看不出对方的底也是正常,再加上自家儿子那个态度也不是好的。 花媒婆问:“下次我再看看有没有钟意的?” “别了。”齐母憋了一口气摆了摆手,“不用了,以后再说吧,这次麻烦你了。” 齐母算是怕了。 即使这次相亲没成,齐母依旧给花媒婆包了媒婆礼,算是对于花媒婆忙活的心意。 十颗鸡蛋外加五毛钱。 这叫花媒婆反倒不好意思了,事都没成还给这么多。推脱了几下,还是收下了,临走前:“放心,你家的事情我记着,要是有合适的,第一个告诉你。” 齐母送走了花媒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齐父冒出了头,手里拿着一把竹条子,乐颠颠地走了过来。 “人都走了?” 齐母气地白了齐父一眼:“都走了,你真是一个不听不说的快活家翁啊。” 她忙里忙外,他倒好,什么都不管。 齐父被刺了一下,一点也不生气,知道自己媳妇这会儿心里不畅快呢。 “怎么了,和我说说?” 齐母深深叹了口气:“你说老二以后还能找得着媳妇吗?” “你愁这个干什么!”齐父乐了,“找不着就找不着呗。” 齐母瞪眼:“之前老二不找工作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齐父伸手牵着齐母坐到凳子上,轻轻摩挲着齐母粗糙变黄的手背:“我之前一直想让他工作是怕他一直混死,找不到一点目标,没有责任心,想让他被约束一点。 但是关于老二结婚这件事情我是真不急,说实话,哪怕他不结,我这个当爸的也没有关系。同样的,小三和酥酥如果以后遇不上想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我也不催他们。” 齐母震惊了,她是真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是这么想的,开明成这样。 “他们不结婚,老了怎么办!” 齐父笑了笑:“老了就死了呗,不结婚会死,结婚最后也会死,都一样。至于没有孩子,现在又不是以前,咱们齐家也没有皇位继承,他们只要能把自己养活了就行。” 齐母想反驳,突然又不知道反驳说什么,直接把自己气乐了:“歪理!” “哪里是歪理了?!”齐父一本正经地凑到齐母眼前。 认真地道:“儿女自有儿女福,我们当父母的不说给他们什么帮助,能健康些不拖累他们就好了。我和你虽然确实是包办婚姻,但是我们是相爱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我和你一样的。 我也希望我们的儿女能像我们这样。” “唉,你,算了,我成老封建了。”齐母算是看出来了,自己丈夫确实开明透了,偏偏说得她也心动了。 见齐母还微皱着眉头,齐父猛地凑上去啪地亲了一下齐母的脸颊。 齐母被吓了一跳,有些黑黄的脸上立马布满红晕,下意识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瞪了齐父一眼:“老不羞啊!” 齐父振振有词:“你是我媳妇,我有什么不能亲的。” 随即又委屈道:“自从有了儿女,你是越来越把我往后面放了,明明我才是你的丈夫。” “你还吃儿子女儿的醋呢。”齐母无语,又忍不住在心里疑惑,难不成她真的忽视他了? 齐父拉着齐母的手:“你是我媳妇,我为什么不在乎。” “行了行了,我不操心他们行了吧。”齐母实在受不住了。 齐父嘿嘿一笑,又啪了一口。 ······ 角落里,原本想来安慰安慰齐母,结果围观了父母爱情的阮酥看得目瞪口呆:好吧,这里用不上她了。 一转身,发现齐柏就在自己身后,阮酥捂着胸口:“二哥,你吓死我了。” 齐柏看着阮酥像受惊地小猫似的,眼睛睁地大大的,愣愣地看着自己,笑了笑:“刚刚看什么看那么起劲呢。” 阮酥不好意思说自己刚刚看到了爸妈亲密的样子,小声道:“没什么。” 齐柏坐在轮椅上,背靠着轮椅背,头仰着也能一副是平视的样子。 视线下滑。 粉润的唇娇娇的,唇瓣肉嘟嘟地翘着。 “酥酥,学坏了,还和二哥撒谎了。” 阮酥一愣,理不直气不壮:“我哪里撒谎了,本来就没什么。” 又转移话题问齐柏:“二哥你悄摸摸地在我身后干什么?” 一点声音都没有,简直就像去杀人的杀手似的,要是换别人,阮酥能疑心病发作怀疑对方想害她。 “你挡我路了。”齐柏其实知道刚刚阮酥看到了什么,爸妈其实经常这么腻歪,也就这个小傻子不知道了,他就是故意的。 “你说一声不就行了。”阮酥嘀咕。 齐柏故意道:“还不是你刚刚不知道看什么看的那么起劲,连我轮椅的声音都听不到。” 这时候的轮椅可没有什么静音装置,齐家院子里的路不是泥路,是石板路和碎石子路组成的,轮椅的轮子滚过去的时候会发出明显的声音。 阮酥闹了个大红脸:“我昨天晚上睡得不好,耳鸣。” 齐柏:“哦,我还当你思春,不着神,所以没听见我轮子响呢。” “谁思春了!”阮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合着,齐柏刚刚知道她看见什么,知道她正好撞见爸妈亲密不好意思说出来,他还这样故意逗她! 好你个齐柏! 阮酥冷哼一声,随口胡咧咧:“我思春怎么了,你都相亲了,我找个对象也正常吧,正好找完对象,一毕业就结婚生孩子。” “哦,你找吧。” 轮子骨碌碌的声音响起,压地石板路微微颤抖。 齐柏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阮酥后知后觉地看着齐柏努力操作轮椅的背影,眨了眨眼。 齐柏,他是不是生气了? ??? 第73章 沙袋 “砰!” “砰!” “砰!” 一拳又一拳,绷紧的拳头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地打向面前的沙包,伴随着剧烈的喘气声。 “砰!” 又一声暴击的巨响,沙袋再也承受不住了,拳头穿透了沙袋。 吊着的沙袋中心破出了一个大洞,拳头拔出,洞里窸窸窣窣地落下沙子、木刨花、碎布、锯末······ 哗啦啦地流淌着。 一旁正在嗦面的三人忍不住抖了抖。 赵钱一脸惊恐地小声问另外两个人:“柏哥他是怎么了?” 孙土继续嗦面,表示不清楚。 冯来倒是一脸似笑非笑:“可能憋的吧,男人每个月都有几天。” 赵钱有些气愤:“柏哥都气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在说什么风凉话。” 都把沙袋打坏了,这得多气啊,他还没见过柏哥这么控制不住呢。 赵钱仔细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之前那些盗墓偷卖文物的,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他们当时放出消息,那些傻子竟然还真以为镇子后面的乱葬岗是有什么来历传说的古墓,偷偷去盗去了,结果被困在里面的一个葬洞里出不来。 他们几个为了报仇,硬生生把那几个人饿了几天,才匿名去报警,把这几个人一网打尽。 那几个人因为证据确凿,情节严重,牢房都没住几天就被毙了。 本来应该也没有这么严重,可惜正好对上风口上,倒霉地被当作社会典型了,还被登报了。 甚至公安局还在找匿名举报的好心人,说要送锦旗。 齐柏他们四个人还真成见义勇为的英雄了。 他们变成了光! 可是这事情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柏哥甚至身体好地比医生说的还要快,轮椅都不用坐了,走路稍微还有些坡,不能太吃劲,得再养养,但是日常控制一下一点都看不出来,现在直接又搬回镇上了,一个人潇洒自在地很,赵钱是实在想不通他柏哥这样的人还能为什么事情而发愁。 冯来好笑:“我说的可不是风凉话,你没注意到咱们妹子是不是好久没来了?” 实在看不下去赵钱这个傻样,冯来决定大发好心地点拨一下对方。 “妹子?什么妹子?” 赵钱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随即想起来了:“阮酥妹子啊,她啊,好像是有段时间没有来了呀,应该正在忙学习吧。” 妹子,还能哪个妹子,柏哥的妹子呗。 这一想想,好像确实好久没有看见那妹子来柏哥这里暂住了。 阮酥那妹子在镇上读高中,之前有时候周末放假会来柏哥这里暂住过周末。 每到这个时候,他们三个去柏哥这里还能混上一顿柏哥亲手烧的饭菜。 自从柏哥又回到镇子上后,确实一直没有见到阮酥了。 赵钱摸了摸肚子,吃着碗里从国营饭店打包的阳春面,突然觉得有些没滋没味了。 他想吃柏哥烧的饭菜了,想吃糖醋排骨,可是阮酥不来,他就吃不到。 冯来一看赵钱的样子,就知道他想的压根和他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读高中再忙,也是有周末的。”孙土这时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他们三个早就知道阮酥是齐柏的妹妹了,但是这妹妹却不是亲妹子,更不是一个户口本子上的。 比起赵钱的不开窍,孙土和冯来早就看出来了一些不对劲。 赵钱想了想,慢吞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们的意思是,柏哥和妹子吵架了?” “什么吵架了?”齐柏走了过来,拿过毛巾擦头上的热汗。 这会是晚夏早秋。 早晚变凉,白天就热得要死,偶尔来场雷雨,高温不定,动一动就是一身汗,可以说是最不舒服的季节段了,又湿又热。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说。”赵钱立马摇头,低头吃自己的面。 齐柏没好气:“此地无银三百两听过没有。” 赵钱老实摇头:“我姓赵,叫赵钱,但是我没钱。” 齐柏一噎:“你稍微读点书吧。” 赵钱一脸痛苦:“不行,我不爱读书,以前读书跟钝刀子磨肉似的,一看见字就头疼脑热。” 齐柏无语,他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读书说成这样的。 齐柏不打算问了,但是冯来冷不丁来了一句:“柏哥,咱妹子呢?” 赵钱一听,立马想要拉着冯来别惹柏哥生气了,这时候提这个不就是明摆着让柏哥不开心啊。 紧接着,赵钱听到了冯来的下一句:“赵钱刚刚还问阮酥妹子怎么好久都没来了。” 赵钱不敢置信地看向冯来:“你!” 齐柏眯了眯眼睛,扭头看向赵钱,眼神里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你想她来干什么?” 赵钱想说冯来陷害他,可是偏偏他刚刚确实提了,苦着脸一嘟囔 :“想阮酥妹子一来,我就能蹭到糖醋排骨吃了,好久没吃到柏哥做的饭菜了,阮酥妹子可爱吃了。” 当然了,他更爱吃。 不过他也知道柏哥可不会专门给他做,柏哥平日连给他自己做饭菜有时都懒得应付,要么去国营饭店打包,要么煮个面加个蛋。 也就只有阮酥妹子住在这里的时候了,唉。 越想越馋,赵钱忍不住了:“柏哥,阮酥妹子是个小姑娘,你别和她置气啊,你是个大男人,咱们男人大度点。” 一置气,人都不来了。 菜、菜吃不到,还要看柏哥发疯打沙袋。 那沙袋多大多粗啊,万一柏哥打完沙袋不过瘾,想打兄弟咋办。 柏哥是清醒的,但是疯了的柏哥谁知道呢,赵钱心里暗暗嘟囔着。 听到赵钱说自己和阮酥置气,齐柏挑了挑眉:“谁说我们吵架置气了?” 赵钱声音很大:“那阮酥妹子怎么不来了!” 齐柏把手里的毛巾扔向赵钱:“这我怎么知道,她爱来不来,我管不了她。” 赵钱看着齐柏进屋子的背影,呐呐地问旁边两个人:“柏哥是不是生我气了?” 冯来笑呵呵地拍了拍赵钱的肩膀:“厉害、厉害。” 赵钱害怕了:“啥意思啊?” 孙土指着那边还在漏沙子的沙袋:“你应该庆幸你是个人。” 赵钱害怕对手指:俺就想蹭口肉肉~ 第74章 数学课 过了一会,齐柏出来,换了一身衣服,脸上水拉拉的,显然刚刚撸了一把脸。 “赵钱,你是不是认识肉联厂的人?” 赵钱蒙蒙地点了点头。 “这会还能买上肉吗?”买肉得赶早买,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赵钱下意识瞥了一眼那边露馅的沙袋。 疯狂点头:“能买到,能买到,那是我堂弟,我跟他说一下,他有路子,肯定能买到的。”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问:“柏哥,你要买肉?” “买肉做饭。” ······ 最后一节课,数学课。 上完这节课就能吃饭了,这个时间点,这些正在长身体的学生们已经饿地嗷嗷待哺了,眼睛都快绿了。 阮酥听到身旁传来咕噜噜地叫声,悄悄看了过去,见同桌陶花正压着肚子,一脸羞赧地把脸埋在书里。 陶花今天早上没有吃早饭就匆匆忙忙地来上课了,早上还好,但是越靠近中午就越饿,头也有点昏昏的,集中不了精神。 饿肚子的声音是咕噜噜的,她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这么大的肚子叫,阮酥也一定听见了。 她丢人地想把自己埋进书里,不想让阮酥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给,偷偷吃一个吧,别饿地低血糖了。”清甜酥软的声音低低在陶花耳边响起。 陶花涨红着脸从书里抬起眼睛,入目的是一颗大白兔奶糖,再转过去,阮酥已经坐地端端正正地看着数学老师写的板书。 犹豫了一会,身体实在太昏沉难受了。 “谢谢你,阮酥。” 陶花小声地道歉,拿起那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衣,低着头放进嘴里,阮酥贴心地微微前倾为陶花遮挡着,陶花注意到阮酥的动作,心里暖和和的,开心极了。 大白兔奶糖又甜又香,陶花立马就打起了精神,一点也不头晕眼花了。 在快要下课的最后几分钟,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目,推了推眼镜,看向讲台下的学生:“我知道你们很饿很急,所以谁将这道题解出来,我们就立马下课。” 有学生问:“要是下课前没有解出来呢?” 数学老师露出微笑:“那就拖堂五分钟,我给你们讲好了,就下课。” 学生们:靠! 数学老师教育他们:“这是为了激起你们的动力,学习数学需要激情,这对于你们是个很好的机会,老师相信你们对数学的热爱!” 学生们:拳头硬了。 阮酥其实还好,她总是会随身带着小零嘴,系统格子里也有做任务得的小零嘴,所以她对提前下课还是拖堂都没什么感觉。 但是看着班里的怨气都快养出十个邪剑仙了,她还是拿起笔算了算,不到两分钟就得出了答案。 刚要举手,余光看见陶花刚要折起的草稿纸 。 咦。 陶花也算出来了。 阮酥看着陶花写完后准备收起来的样子,按住她的手。 陶花问:“阮酥,怎么了?” 阮酥笑眯眯地道:“你是不是算出来了?你好厉害啊。” 陶花涨红着脸:“我只是之前连题目练过一道相似的,你要知道答案吗?我告诉你。” 她说话的声音由低到高,是真心想要把答案告诉阮酥。 阮酥拒绝了:“告诉我干什么,你举手告诉老师,说你做出来了,老师会夸你的,班上的同学也会很感激你的。” 陶花愣了愣,连忙摆手:“不、不了吧。” 看着陶花怯怯的样子,阮酥眼珠子一转,捂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地道:“老师说上课前没有人做出来,就得拖堂五分钟了,我都饿了好久了,好饿好饿哦。” “你饿了!”那刚刚的糖······ 陶花想起刚刚的大白兔奶糖,阮酥也饿了,可是她把糖给她吃了。 “我把答案告诉你吧,你告诉老师,我们这样也能提前下课了。”陶花低着头。 阮酥继续可怜巴巴地说:“可是我饿的头疼,一点思路也没有,老师肯定会问我怎么做出来的,我说错了怎么办呀。” 陶花还是低着头。 阮酥心里叹了口气,刚要准备算了。 “老师,我、我做出来了!” 磕磕巴巴的声音,以及举地不高不低的手。 仿佛一滴水落到了油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数学老师看见是陶花显然也很意外,在数学老师的印象里,这位陶花同学一直是一个很安静的学生,可以说在班级里的存在感很低,但是学习的态度是很认真的。 倒是陶花的同桌阮酥是个很闪亮的学生。 数学老师鼓励地笑了笑:“陶花同学做出来了?那你能告诉我答案,以及做题的思路吗?” 陶花紧张地站起来,低头,阮酥给她小声加油打气。 “你是最棒的,加油!” 陶花忽然浑身充满了力量,阮酥可是还饿着肚子呢。 “好的老师,我的答案是······思路是······” 一开始声音结结巴巴,很快越说越流畅,原本班上一些学生看见是陶花还有些不相信她能做出来,听完陶花说的,倒是刷新了对陶花的固有印象。 “老师,我说完了。”说完答案和思路,从刚刚的状态中出来,看见这么多同学看着她,陶花又忍不住低下头,想把自己缩进蜗牛壳里。 数学老师一直微笑着认真听着:“不错,答案是正确的,思路也是对的。既然这样,你们可以提前下课了,你们可得好好谢谢陶花同学啊。” 数学老师声音落下,阮酥率先鼓掌,紧接着班上陆陆续续地响起鼓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 陶花又红了脸。 但是这次并不是因为羞愧难堪之类的情感而红脸,而是真正害羞和欢喜。 坐下来时,阮酥笑着道:“真厉害。” 陶花害羞,刚要说什么,突然瞥见了阮酥露出一角的作业本。 那一角是一部分计算。 已经完整做出题目的陶花一眼就看出了,这部分计算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都到了这一步了,答案怎么可能做不出来。 陶花感觉眼睛热乎乎的,心里又热又酸。 “阮酥,谢谢你。” 丝毫不知道自己露馅的阮酥笑地明媚极了:“我是你的同桌,当然要为你加油啦!” 第75章 饼子 因为是提前下课,所以数学老师让他们的声音小一点,不要吵到别的班,不然下次就不可能再这样了。 “知道了,老师。” “老师,放心吧,我保证我经过别的班,脚都不带沾地的,直接飞过去。” “老师,下午见!” ······ 数学老师看着这些学生们欢快的步伐,笑着摇了摇头。 看见还坐在座位上的阮酥和陶花:“你们还不赶紧先去食堂?” 阮酥:“老师,我们马上就去。” “行。”关心完学生,数学老师也加快步伐往食堂走去了。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高中生都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一个个能吃地厉害,老师也是交伙食和钱在食堂吃的,要是去晚了,也一样没什么可捞的了。 陶花没有在食堂吃饭,在食堂要交粮食和钱,即使比外面更划算,但是这对于陶花来说,这笔费用还是太沉重了,她是每天自己带饭的。 陶花家虽然在镇上,但是条件很差。 她只有一个靠捡破烂为生的奶奶,没有父母。 陶花是个弃婴,在一个大雪天被陶奶奶捡到了,陶奶奶没有老伴,更没有儿女,就把陶花当做了亲孙女养大,还供陶花读书,希望陶花不要像她一样捡破烂。 按理来说,陶家这个条件,陶花应该瘦巴巴的才对,之所以陶花现在被一些人恶意地喊作陶胖子,长地这么胖,是因为她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 那场高烧差点把陶花烧没了,陶奶奶花光了所有积蓄,把给自己存的棺材板都赔进去了才把陶花从阎王爷那里拉了回来。 但是因为当时的医疗水平问题,给陶花治病的药有一种含有激素。 这激素残留在陶花的身体里,陶花即使喝白水都能长肉。 而且激素长出来的肉很难减掉。 这就是为什么陶花又胖又蜡黄,她其实是激素导致的虚胖罢了。 陶花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方形的扣盖铝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咸菜和炕的硬饼子。 早上带来的,到了中午咸菜和饼子已经冷了,但是好在现在天气还挺热的,吃起来不碍事。 至于陶花没有吃早饭为什么不提起吃午饭,那则是因为要是提前把午饭吃了,她就要饿一下午的肚子一直到晚上了。 比起饿一下午到晚上,陶花自然选择了饿早上的,早上时间短。 这种硬饼子不是全面的,混了各种粮食,所以看着平平无奇,灰不拉几的,但是其实五谷香气很足,吃起来嚼劲十足。 陶花没有立马开吃,而是先看向一旁还没有走的阮酥。 陶花犹豫地看了看自己盒子里的饼子,刚刚阮酥说饿了。 阮酥之所以没有走,还待在座位上,是因为刚刚系统突然发布了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是需要她在一分钟内完成一道与刚刚数学老师布置的相似题目。 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放弃。 但是看了一眼完成奖励的阮酥立马折腰了。 【完成奖励:一块丝绸布料(颜色随机)】 作为一个人,赌性这玩意有大有小。 大的去赌石赌牌,小的去赌榴莲赌盲盒。 阮酥本来就很喜欢收集各种料子,前几天刚在学习空间里学习完一本关于衣料历史的书籍,正心痒地厉害。 再加上这个(颜色随机)。 咳咳。 奖励不奖励的不重要,主要是她就喜欢写题目。 她最爱写题目了。 接受任务后,开始一个一分钟倒计时。 当接受,数字就变成了:00:59 简直一秒都不能便宜她的。 阮酥赶紧拿起笔啪啪写起来。 好在是相似的题目,差不多就是换了几个数字,对于她而言,简单地很。 不过,顾及答案地完美性,她坚持写完了步骤,在最后一秒前完成了题目。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临时小测。】 【完成奖励:一块丝绸布料(颜色随机)】 【一块丝绸布料(颜色随机)以放入系统格子。】 心神一动,只要阮酥才能看见的图片显示在她眼前。 是靛蓝色的丝绸布料。 海天一色。 这个词霎时出现在阮酥的脑海中。 很好,她很满意。 “阮酥,你不去吃饭吗?要不要尝一尝我的饼?” 陶花的声音这时从一旁传来。 阮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被陶花误会了什么。 不过,她没有拒绝陶花的心意。 小同桌好不容易向她迈了一步,阮酥敢保证,要是她拒绝了,以后她给陶花东西,陶花也不会接受了。 “好啊,我能尝一口吗,等会我就去吃饭。” 陶花开心地掰下一块饼递给阮酥:“你慢慢嚼,会有甜味,干了就喝水。” 见阮酥接过,怕她吃不惯,陶花连忙嘱咐道。 小小一块饼,硬邦邦的,一股子粮食味,隐隐带着发酵的酒酿香气。 咬下一口,慢慢咀嚼。 一股子粮食甜味慢慢在口中弥漫。 “好吃的。”阮酥真诚地道。 她没有特意说好话,这个粮食饼确实不错。 而且饼子很细腻,看得出做饼的人很用心。 “这是我奶奶给我做的。”陶花微红着脸。 在陶花心里,养大自己,捡垃圾的奶奶是她心里最好最伟大的人。 “阮酥,你竟然吃了陶胖子的饼,你知不知道她奶奶是捡垃圾的啊,捡垃圾的人做的食物,说不定有毒呢,你这都敢吃!” 冷不丁的恶意突袭。 是何大龙。 何大龙也没有去食堂呢,倒不是他好学,而是他上课睡觉,直到现在才醒,连提前下课了也不知道。 一醒来,就看见阮酥接过陶花的饼吃着。 上次被阮酥狠狠下了面子,何大龙气了老半天,记恨上了两人。 写了小纸条叫陶花还有阮酥去学校小树林,不来她们就完了,结果等来了班主任,吓得何大龙直接跑了。 但是跑了还是得上学,班主任让他罚抄写,又盯了他好几天,直到最近几天,觉得何大龙安分了一些,班主任才不盯了。 憋了好几天,安安分分当个“好学生”的何大龙,这一醒来,脑子还没清楚,就忍不住嘴里吐垃圾了。 第76章 危险 虽然何大龙的手法很低劣,但是效果很明显。 陶花的脸色一下子就煞白了。 手里紧紧地捏着饼子。 慌张地对阮酥解释着:“奶奶很爱干净的,每次做饭都会把手洗的干干净净,粮食也弄得很干净,都是好粮食。” 陶花自然不会嫌弃自己的奶奶,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奶奶是干净的。 陶奶奶也确实很爱干净。 捡垃圾换钱是她维生和养活孙女的唯一生活手段,但是陶奶奶是很爱干净的,经常洗手换衣。 养了陶花之后,从医生那里听到什么垃圾里有细菌什么的,不能挨着孩子,陶奶奶在陶花这里的干净更是升了一级,给陶花吃的喝的都是她认为最干净的。 这些在陶奶奶眼中最干净的,也是她对于陶花最纯粹的爱了。 但是旁人不会这样想,只觉得垃圾脏,捡垃圾的人也脏。 甚至于陶花还因此被别人嫌弃看不起,所以才有了阮酥记忆里陶花坐在教室最后面靠近垃圾桶的座位。 阮酥冷着脸。 何大龙看着哈哈大笑,指着陶花:“你看吧,陶胖子,你就是脏,你个垃圾娃,阮酥嫌弃你了,陶胖子你不会有朋友的,你又胖又丑,还想有朋友,做梦呢!” 垃圾娃是陶花除了陶胖子之外一个最恶毒的外号。 何大龙家就住在陶花家附近,当年陶奶奶捡到陶花的事情,周围的人都知道,都说捡垃圾的捡了个垃圾娃,还当宝贝似的养,要捡也不捡个带把的。 大人这么说,而不辨善恶的小孩子听到这话,自然有样学样,陶花从小就被人喊垃圾娃长大,那些附近的孩子,以何大龙为主,甚至还会围着陶花大喊垃圾娃,又用石头砸她。 陶花对于垃圾娃这个称号已经习惯了。 小时候还会难受,但是如今,无论是陶胖子还是垃圾娃,陶花都不在意,长大了她更想好好学习,然后找一份工作,赚钱养奶奶。 可是陶花此刻眼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泪花。 因为何大龙的后半句话。 她可能真的不会有朋友了,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朋友。 阮酥会不会很快就不和她做同桌,也不和她说话了······ 陶花吸了吸酸溜溜的鼻子,脑袋越来越低。 “陶花。” 阮酥开口,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陶花手指紧紧捏紧衣角。 心里止不住地告诉自己,要是等一会阮酥说了一些不好的话,那也是因为她自己不好,阮酥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了。 没有嫌弃她,和她一起坐,当同桌;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叫对方给她道歉;在她饿时,给她奶糖吃;鼓励她去回答问题······ 但是,以后应该都没有了吧。 从小到大,阮酥是她心里最好的朋友了,即使这段友谊是她偷来的。 在何大龙得意的眼神中,阮酥冷笑一声:“陶花,你看见了吗?我们面前有个大垃圾,你知道你奶奶去哪里卖垃圾吗?干脆把面前这个大垃圾也扔进去吧。” 陶花惊讶地抬起头。 何大龙得意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大垃圾。 此时的教室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可没有什么大垃圾,只有一个何大龙。 陶花磕磕绊绊,直接忘了难受了:“废品回收站离学校挺近的。” 阮酥是在说何大龙是大垃圾? 阮酥是在······帮她,没有嫌弃她? 陶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何大龙是学习不好,但是也不傻,立马就听出来了阮酥是在骂他。 而且是连弯子都不绕地骂他。 骂他是大垃圾。 “tm的,阮酥,别以为老子喜欢你,你就能这么骂我,你是宁愿帮这个垃圾娃陶胖子,也不搭理我是吧!” 何大龙一副暴怒的模样,站起来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 “女人就是贱!老子要是把你给上了,看你敢不敢再骂我!” “嘴里净是粪,垃圾还能换钱,你当垃圾都不配!”阮酥眉头都不皱,冷冷地继续说着。 当然,阮酥也不是只会冲动骂人,手里已经攥紧了一把刀和飞镖。 只要何大龙敢靠近她们,她就把他扎成篓子。 “你走开!”陶花紧紧拉着阮酥的手,警惕地看向何大龙。 何大龙狰狞:“现在他们都去食堂了,你们看谁会救你们。” 陶花害怕极了,她怕何大龙会对阮酥做出什么坏事。 她知道何大龙看不上她,但是何大龙对于阮酥可是觊觎的。 她得护住阮酥了。 阮酥也握住她的手:“别怕。” 陶花低声:“等会我拖住何大龙,你赶紧跑出去喊老师来。” 由她拖住,何大龙顶多就是打她一顿。 阮酥内心:拖什么拖,二打一,他干过来,直接把他扔成篓子。 何大龙此时内心的恶念越来越深,刚刚随口说出的话,在看到眼前两个女孩子警惕的眼神后,反而在心底越发清晰起来。 去食堂的同学没有那么早回来,有的人甚至还会去别的地方玩,等下午要上课的时候才回来。 这里只有他们。 只要把陶花给绑起来,塞住嘴,就剩下阮酥了。 何大龙一直很喜欢阮酥。 因为阮酥漂亮,以前就很漂亮,现在就是更漂亮了,让人移不开眼的漂亮。 脸蛋美,腰细腿长,皮肤白,看人一眼,那眼神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勾了。 学校里没有男生不喜欢阮酥的。 怎么会不喜欢呢,长得这么漂亮,就是脾气不好。 但是,美人有点小脾气也正常。 所以上次何大龙生完气之后,本来想干什么的,最后也没有做。 但是······ 何大龙脸上露出一抹露骨的表情。 其实他干嘛把阮酥捧地那么高呢。 阮酥她就是一个仗着自己漂亮,到处勾人的婊子罢了。 他把她睡了,把她睡服了,她一个破鞋,以后还能嫁给谁,哪个男人还会要她呢。 那时候他就大发慈悲地说会娶她,她估计都对他感激死了。 这样,他就能白得一个漂亮老婆了,连彩礼都不用准备,她还得给他生儿子,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算玩死了也没事。 “阮酥,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何大龙迈步走过来,脸上露出一个恶心的笑容。 “滚!” 阮酥看着何大龙的表情,大概就能猜到他的恶心想法了。 眼神一暗,眼底闪过一丝厉光。 第77章 下次 何大龙满脸通红地走过去,仿佛已经想到了阮酥屈服于他的场景,他走地很慢,在他看来,阮酥已经是案板上的肉,插翅难飞了。 “呦,这么热闹呢。” 低沉、磁性的声音。 有人来了! 三人的目光瞬间看过去。 何大龙想干的事情本来就见不得人,此时看见人来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是谁?”何大龙不认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警惕地问。 而且,显然对方也不是学校里的老师或者学生。 男人慢悠悠地走过去,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瞅了眼两个女孩,收回视线,看向何大龙:“带个我呗,一起。” 何大龙满脸纠结。 先是庆幸于对方不准备救人,又纠结于对方似乎和他有相同的打算。 何大龙虽然想把阮酥弄成破鞋,这样对方就不得不嫁给他,但是这不意味着他想把阮酥分享给另一个人。 那就真是破鞋了。 何大龙有些舍不得。 到底是喜欢了那么久的女孩子。 男人轻笑:“不行?” 何大龙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我先。” 最起码他得第一个。 何大龙之所以愿意答应,是他怕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被拒绝了也不让他做,那还不如答应呢,好不容易这么好的机会。 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行,你先等等,我去把门关好,保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男人提醒道。 何大龙感慨:“你想的真周到。” 男人:“不用谢,应该的。”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去关门窗。 东西是用布包着的,何大龙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了,转头满脸恶意地看向两个女孩。 “这下你们跑不掉了。” 陶花本来以为来了一个人就有希望了,没想到竟然又是一个败类,顿时心如死灰。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败类和渣滓呢! 不管怎么样,她要保护好阮酥,阮酥那么柔弱。 陶花转头看向阮酥,结果—— 陶花:???? 阮酥,你为什么笑的这么灿烂? 你是吓傻了吗? 陶花:完了完了,阮酥已经吓傻了。 由于有陶花在前面挡着,何大龙丝毫不知道阮酥此时此刻竟然笑了出来,还以为阮酥正瑟瑟发抖地躲在陶花的身后。 何大龙桀桀桀桀地笑了,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发号命令:“你帮我扣住前面那个胖子,我······” 一条长腿在何大龙的脑袋上抡过,砰地一声,何大龙应声倒地。 露出了何大龙身后的男人。 男人逆着光,脸上明暗交织,隐隐约约可以看出锋利冷硬的俊朗五官,神情冷漠,瞳似深渊,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一般。 用腿抡完之后,男人浑身动作洋洋洒洒,腿脚用力十足地狠踢了地上的何大龙,直接把何大龙踢到嘴角吐出带血丝的白沫,浑身抽搐了两下。 何大龙倒在地上,仰望着一旁的男人,眼里具是不敢置信。 嘴巴歪斜着张张合合:“你、你······” 他为什么······ 何大龙不明白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一起合作的吗? 大不了,他先嘛,为什么要突然揍他? 难道他想独占? 何大龙浑身剧痛,脑袋嗡嗡嗡地,眼前出现重影。 陶花已经看傻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好厉害啊。 不过,越厉害,她们就越危险啊。 一个不留神,陶花发现阮酥竟然从她身后走出去了。 “阮酥!”陶花赶紧喊。 就算那个人揍了何大龙,也不一定代表他是一个好人啊,万一他是个比何大龙还恶的坏人······ “二哥,你来了!” 陶花看着阮酥欢快地走过去,手搂着那个男人的胳膊,而那个男人从刚刚的杀神顿时柔和了许多,还摸了摸阮酥的脑袋。 还温柔地问阮酥有没有吓着? 陶花:???? !!!!! 阮酥叫这个杀神······二哥??? 阮酥跑到齐柏身边,齐柏眯着眸子从小往上地打量了一遍阮酥,头发丝少不少不知道,但是面色还好,应该没有被吓到。 忍不住皱起眉:“这个垃圾是你班上的?” 刚刚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忍住,真想把这个垃圾给捶扁了。 “嗯,他是我们班上的,叫何大龙。”阮酥看着地上还在吐泡泡的何大龙,看了几眼,觉得辣眼睛,赶紧移开视线。 “他喜欢我,我不喜欢他,他爱而不得。”阮酥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说完,阮酥想起来什么,赶紧转头向还呆滞在原地的陶花招了招手:“陶花,别怕,这是我二哥,不是坏人。” 陶花绕过地上的何大龙。 想对阮酥的二哥说一声谢谢,刚要张口,看见阮酥的二哥满脸狠辣地对着地上的何大龙又踹了一脚,嘴里说着:“你也配喜欢她!” 这幅样子,简直不要太恶人。 陶花:刚刚阮酥说什么来着,哦,她二哥不是坏人。 可是阮酥也没说她二哥是个好人吧。 陶花赶紧摇摇头:“谢谢你。” 齐柏:“没事,不用谢。” 阮酥看着地上的何大龙,微微有些遗憾自己手里的利器最终还是没有出动的机会。 “对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这个情况,当然最好是找老师来。 门外,吃完饭想起自己教案没拿赶紧回去的数学老师疑惑。 “怎么回事,门怎么锁了?” ······ 由于数学老师的及时赶来,阮酥三人也不用特意找老师了。 数学老师在知道怎么回事之后,先是震惊然后气愤,立马报警,喊来了学校领导。 当然,也不忘叫人把何大龙送到医院去,现在的何大龙连狡辩的能力都没有了,只会在地上吐泡泡,估摸着可能脑震荡了。 赶来的老师和学校领导以及回班的学生在听闻这件事情后,简直快要吓死,自己的班上竟然有这么个渣滓存在。 鉴于班上一些同学作证何大龙的品行不端以及曾经因为喜欢阮酥结果被拒绝恼羞成怒还放下狠话,公安那边对这件事情已经定性了一半,还好好地安慰了两个女孩子,希望不要给两个女孩造成什么阴影。 最后,就是对齐柏见义勇为进行夸奖,以及委婉地说他下手狠了点。 齐柏:“下次。” 公安:······下不为例还是下次再狠点吗? 不过,该说不说,这种渣滓就应该狠狠地打! 第78章 糖醋排骨 何大龙像条死鱼一样被带走了,两眼无神,嘴里吐着白沫。 两个抬担架的人抬着抬着一不小心把何大龙给抬滚下去了,翻滚在地上一圈,吐白沫终于变成了吐东西,眼泪鼻涕唾沫横飞。 啧,怪活该的。 人群散尽。 老师领导们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班上的学生们忍不住往一个方向看去。 本来讨论的话题从何大龙不禁变成了······ 有一个学生忍不住嘟囔:“这一家子长得怎么都这么好看啊。” “二哥,你怎么来找我了?” 阮酥想起自己还没有问齐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齐柏把阮酥往外拉去,阮酥愣了一下,连忙回头对陶花道:“我等会就回来。” 陶花点点头:“行,要是上课你还没回来,我帮你和老师说一声。” “谢谢啦~” 学校里有一个情人坡。 就是一个小山坡,三两步就能爬上去,从上面能看到不远处的几棵柳树以及一片人工挖的湖。 湖里还长着嫣红的小睡莲。 阮酥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她只是听说过。 因为这里的标志物太好认,阮酥这回第一次来也认出来了。 眼神诡异地看向齐柏:“二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齐柏三两步坐上小山坡,低下头,几丝碎发掩在眼前,带着些许的意气风发。 朝着阮酥伸手:“上不上来?” 阮酥挑了挑眉,啪地一声把小了齐柏几码的手放在他的手中,用力一抓。 上去? 不。 她要把他拽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下一秒僵硬在嘴角。 风微微变急,眼前的事物变大。 她,腾空了。 等落地,阮酥才反应过来,刚刚齐柏直接拽着她的手,又掐着她的腰肢,硬生生地把她给拉上来了。 齐柏眼梢微垂,眼尾满是笑意,待阮酥坐好后,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你耍赖!” 齐柏睨她:“我好心,怎么耍赖了。” 呵。 阮酥懒得和他挣,干脆欣赏起情人坡上的风景来。 嗯,没什么意思。 可能情人坡重点就在情人两个字上面。 倒是坐在上面,吹风挺舒服的。 阮酥干脆仰着头,闭上眼睛,任由风卷起她的头发,感受风的柔和。 “好香······” 诗情画意还没多久,风里的草木清香立马变成了肉香味。 阮酥睁开眼睛,一脸惊喜。 “这是哪里来的?” 眼前是一个饭盒,里面装着米饭、糖醋排骨、炒土豆丝以及保温杯里的番茄鸡蛋汤。 “我变出来的。”齐柏漫不经心地说,顺手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阮酥抿了抿唇:“······你专门来找我,给我送饭的?” 齐柏手撑着下巴,没有正面回答:“吃吧。” 阮酥正好没有吃午饭 ,早就饿死了,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白米饭垫一垫,然后开始放肆炫肉。 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美味。 爆汁香甜的糖醋排骨,不柴不硬,口感软嫩。 这是齐柏亲手做的。 一口接着一口。 饭盒里,就数糖醋排骨和饭一样的体积了。 阮酥吃地香喷喷,满眼放光,幸福极了。 “我好久没吃二哥你做的饭菜了。” “那你······怎么不去我那里了?”齐柏的声音散淡极了,比情人坡上的风还要轻上三分,仿佛是随口问的。 她无意间说,他就随口一问。 筷子一顿,阮酥突然觉得嘴里的肉有些噎了。 有些不知滋味地嚼下去。 她说:“我以为你不想我去你那里了。” 齐柏顿了顿:“我没有,我一直在等你去。” “等我?” 阮酥霎时抬头。 齐柏此时没有看向别处,一直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 眼眸微颤。 “我错了。”齐柏伸手帮阮酥抹了抹嘴角的汤汁,声线微哑,贪恋和欲望尽数埋葬在浅淡的风里,藏在缱绻的道歉呢喃中。 “所以,你还会去的,对吗?” 心里涌起异样的情愫,阮酥垂下眸。 “我们都没有错。” 没有错,只是莫名其妙,风起云卷的小变扭。 两个人都没有找对方罢了。 现在,齐柏先来找她了,还带着亲手烧的饭菜。 他是在怕她不去他那里吗? 可是,有什么好怕的呢? “那你还会去吗?”男人的声音执着又带着小心翼翼。 似乎得不到正面的回答,就不会罢休。 “嗯,去的。” 女孩似乎被问地不耐烦了,说完就低下头吃饭。 又有风吹过,男人掩不住的轻笑声传遍了整个情人坡。 ······ “这是糖醋排骨、这是清炒大白菜、还有水煮鸡蛋!” 两份饭盒,阮酥将其中一份放到了陶花面前。 陶花一脸不好意思:“阮酥,不用了。” 阮酥可怜巴巴地嘟嘴:“可是我二哥给我带了两份,我吃不完,那不是浪费了,人家不想当浪费粮食的坏孩子~” 糖醋排骨的香气不停地在空气中弥漫,陶花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不行的。” 阮酥拿出杀手锏:“这也算是我对你的感谢吧,你昨天那么保护我,将我护在身后。所以我决定把我最爱吃的分享给你,陶花你是不是觉得这份谢礼太轻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露出失落的表情。 “没有,没有!”陶花赶紧摆手。 这可是糖醋排骨啊,肉可是很贵的,怎么会很轻呢。 “那你就吃吧。对了,陶花你奶奶今天做饼了吗?昨天我吃了一小块,觉得好好吃啊,晚上都想着呢。”阮酥突然说道。 陶花害羞中带着惊讶:“你喜欢吃?” 阮酥点头:“超好吃,配着糖醋排骨肯定更好吃!” 陶花开心地拿出自己的饭盒,递给阮酥饼子:“那我们一起吃。” “好啊!” 两个人一起分享午饭,阮酥甚至还发明出了将饼子和糖醋排骨的肉一起夹着吃的吃法,简直不要太好吃,这可能就是吃货的成就吧。 两人正吃地开心时—— “阮酥,出来一下。” 班级门口处,班主任王老师满脸严肃和担忧地看向她,身旁则是站着一对男女,应该是夫妻。 皆是神色不善带着隐忍的表情。 她好像猜到接下来的场景了。 阮酥咽下嘴里的肉,在那对夫妻喷火的眼神中微笑走过去。 “好的老师。” 第79章 威逼利诱 办公室内,卷发女人低声呜咽着,男人半拥着女人安慰:“姐,没事的。” 阮酥啊哦一声,她猜错了,竟然不是夫妻,而是姐弟。 不是夫妻相是姐弟相啊。 女人哭着:“我的大龙啊,他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咳咳咳。”王老师提醒了一下对方。 一脸严肃地道:“你们是何大龙的妈妈和何大龙的舅舅,关于何大龙的事情,大家应该都心知肚明。 你们找来学校,想要找阮酥同学究竟有什么事情,我身为班主任,为了学生的身心健康,会在你们交流时旁听。” 说完,王老师给了阮酥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阮酥心里一暖,知道王老师是护着她的。 女人也就是何大龙的妈妈,擦了擦眼泪,看向阮酥。 虽然掩饰地很好,但是阮酥还是看出了女人糟糕演技下眼中掩藏的愤恨。 阮酥快要笑了,她实在想不通对方愤恨她什么。 气她没有在她的儿子想要施暴时乖乖就擒吗? 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反而责怪别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另一个何大龙的舅舅倒是更能掩盖情绪一些,但是阮酥对他人的情感十分敏锐,还是察觉到了何大龙舅舅浑身散发的恶意。 阮酥隐隐约约想起了陶花好像说过,何大龙的舅舅好像有点势力。 何大龙妈妈生硬地挤出一抹笑容,语气温柔中带着怪异和别扭:“你就是阮酥同学吧,长得这么漂亮,怪不得有很多人喜欢你,我一看就很喜欢,以前我怀大龙的时候就想生一个漂亮女孩了。” 阮酥眼睑抬都不抬,声音懒洋洋地:“被别人喜欢可不好,谁知道对方是人是鬼。我爱学习,学习爱我。” 别以为她没听出来对方夸奖下的机锋,说她漂亮花蝴蝶,到处招惹人呗。 何大龙妈妈:······她应该不是在骂我是鬼吧。 “学习好,学生是要多学习。”何大龙妈妈看向自己的弟弟。 眼里具是恨意,难缠的小丫头,还敢指桑骂槐。 何大龙的舅舅这时候开口了:“阮酥同学,我和我姐姐,也就是大龙的妈妈来这里是专门来找你的。” 这位何大龙的舅舅剃着板寸,穿着花衫子和宽宽的裤子,手臂上是一条青龙纹身。 十足不好惹的社会气息。 阮酥明知故问:“找我做什么?” 说着,她突然皱起好看的眉毛,捂着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 几人吓了一跳。 王老师连忙问阮酥怎么了。 阮酥虚着声音:“老师,可能是我昨天受到了惊吓,身心受到了刺激。这位叔叔的声音又好大,我又被吓了一跳,突然脑袋疼,心口也有些疼了。 不过没有关系,我还能坚持。” 最后一句,声音都快虚没了。 王老师听了之后,心里好笑地松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声:“来,阮酥你身体不好就坐下听。” 阮酥从善如流地坐下,矜娇地将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抬起清艳的小脸,微微一笑:“叔叔阿姨,你们继续说吧。” 两人:这还怎么说的下去。 何大龙的舅舅突然笑了一声:“阮酥同学,是这样的,我和大龙的妈妈来学校找你是希望你能去公安局出面解释,说昨天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叫阮酥的小姑娘不是一个好惹的,从进来这里没多久,一举一动,都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小姑娘的心可不像她的脸那么单纯。 所以他决定直接将目的说出来。 他是何大龙的舅舅,因为没有儿女的缘故,他一直把姐姐生下的儿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照顾,再加上何大龙的爸爸又去世地早,他更是对这个侄子百般疼爱,何大龙要什么,他这个舅舅就给什么。 这次听到何大龙犯事了,他第一个反应也是想着怎么办把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把人给捞出来。 原本以为一个上学的小姑娘,简单说几句就成了,没想到从这个班的班主任到这个叫阮酥的小姑娘都不简单。 听到对方的真实目的,阮酥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这番话在她预想里的,连字都不差几个。 “叔叔,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不同意。我认为做了坏事就应该受到惩罚。”阮酥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表示拒绝。 何大龙的妈妈在听到阮酥拒绝,情绪立马就应激了,一脸地狰狞。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狠毒啊。我的大龙就要去坐牢了啊,他以后该怎么办啊,你小小年纪好歹毒的心啊!他不是没怎么你吗?!” 如果不是何大龙的舅舅还拉着,何大龙的妈妈简直扑到阮酥身上。 何大龙现在还在医院里,听说最严重的部位就是脑震荡,所以需要躺几天。 等一出院,没有意外,就是五年铁窗泪。 喜提免费食宿外加一副银手镯。 这还是看在他未遂又是未成年的份上。 毕竟这可是流氓罪。 流氓罪是大罪! 这个年代,流氓罪在最严打的时候,不仅要批斗,批斗完了就是吃“花生米”。 所以说,何大龙还算是幸运的了。 不过,显然何大龙的妈妈和舅舅不是这么想的,否则也不会来学校找阮酥希望她出面说是误会。 她身为当事人,如果都说这是误会之类的,那么何大龙的流氓罪自然不会成立,也不会坐五年牢了。 不过,与之相应的,风言风语就会席卷到阮酥的头上。 当然,其实现在依旧私下有人传出一些风言风语了,这是难免的。 在阮酥决定报警的时候,已经意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还有人能更加无耻。 见阮酥一脸坚定,何大龙的舅舅拿出条件,直接当着班主任王老师的面:“阮酥同学,听说你成绩很好啊,等毕业之后直接去找工作未免太可惜了点。 我有一个路子,可以推荐你去工农兵大学,你觉得怎么样?” 王老师原本皱着眉想叫何大龙的妈妈和舅舅不许威逼利诱他的学生,此时也不由得愣住了。 工农兵大学?! 工农兵大学在七十年代算的上是唯一能上大学的途径。 从七零年开始,到七六年结束,在77年高考恢复前,全国接收了大约94万基于推荐制的工农兵大学生。 工农兵大学生主要由政治思想好、身体健康,年龄在20岁左右,有相当于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工人、贫下中农、解放军战士和青年干部组成。 另外,若是在单位表现特别突出,一经当地“革命委员会”的推荐,政治审查合格后,也可成为“工农兵大学生”。 工农兵大学生确实辉煌过,甚至其中出现了不少名人,出来后成为了社会的中流砥柱。 不过,知道历史的阮酥清楚这是倒数第二年了。 当初的辉煌已经成为一种历史。 如今的工农兵大学因为推荐制度的缺点越来越明显,水分也越来越大了。 等明年就会真正地被取缔。 真正能体现出能力的高考制上大学将会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工农兵大学会真正地成为历史书上的寥寥几行字。 若是阮酥来到这个年代是在七十年代初,她必然会对上工农兵大学感兴趣,说不定遇到很多的名人。 但是现在的阮酥可不心动,都这个时间点了,她还不如安心地等着77年的出现,顺理成章地靠着高考上大学。 这会去上工农兵大学,连完整的三个学年都上不全,毕业证估计都领不到。 再说了,连何大龙的舅舅都能找到这个渠道,作为谈判的条件,如今这个工农兵大学已经水成什么样了啊。 该不会像吸水的海绵,一挤出来全是水,剩下轻飘飘的海绵吧。 “不好意思,我还是拒绝。”阮酥虽然知道关于工农兵大学的历史,但是她还是表现出了心动但是十分有骨气的样子,拒绝了。 工农兵大学在这个时候还是金闪闪的,没有人不想去 ,阮酥也稍微表现地应景些,拒绝地太快果断有点不礼貌。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何大龙的舅舅满脸的错愕,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拒绝!” “这可是上工农兵大学的机会,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何大龙的舅舅怀疑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就是这个叫阮酥的学生是不是学傻了。 这个机会可是他千辛万苦找人脉花了好多钱才得到了一个机会,本来是留给何大龙高中毕业之后去镀金的。 现在只能打了水漂,被当做一个筹码。 阮酥这么轻易地拒绝了,这叫他一时怀疑他说的工农兵和她知道的工农兵是不是同一个。 那可是工农兵大学啊! 阮酥一脸正气:“不好意思,虽然上大学的机会很宝贵,但是我不愿意用这种方式获得。” 嘿,她以后自己考! 一旁的王老师心中感慨万千,这是他交出来的学生啊,就连他听到工农兵大学都有些心动,可是这个孩子却那么果断地拒绝了,视前途如粪土。 这让他这个当老师的都有些羞愧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还不如一个学生! 自己的学生这么给力,他这个当老师的也不能拖后腿。 “两位,既然我的学生拒绝了,请你们以后就不要打扰她了。”王老师这次的语气带上了强硬。 刚刚何大龙的舅舅提出条件希望阮酥能出面保出何大龙,即便阮酥答应了,王老师也不会阻止。 作为一个老师,他应该引导学生走向正确的路,可是他也不能完全为一个能自己独立思考的学生全权做主,剥夺她做选择的机会。 正确的路,每个人对此的理解都不同。 若是阮酥选择了去工农兵大学的机会,他这个当老师的也不会责怪鄙夷。 现在,阮酥选择了拒绝,坚持为她自己主持公道,他这个当老师为她骄傲的同时,也会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后。 何大龙的舅舅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在镇子上也算是有点名声地位,没想到这次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么下面子。 “阮酥同学,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已经算得上明晃晃的威胁了。 王老师也生气了,当着他的面子威胁他的学生。 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但是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从他这里走出去的学生还是有不少厉害的,有当兵的有当官的,护住一个学生还是可以的。 “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妹妹年纪还小不能喝酒,不如我来喝好了。” 门口传来嚣张的声音。 阮酥看过去,心里算是服气了。 为什么齐柏总是在这种英雄救美似的高光时期出现? “我叫来的。”一旁王老师露出了一抹老油条似的笑容。 何大龙的家长来,他当然也得叫阮酥的家长来。 恰好,阮酥的一个家长他最熟了。 也恰巧,这家长不仅是他曾经的学生,还有点摆平事情的能力。 “齐柏!” 何大龙的舅舅脸上十足地震惊:“阮酥是你的妹妹!” 等等,他好像想起来了,他家大龙就是被阮酥的哥哥打的,该不会······ “薛虫,那个何大虫是你家的?他想欺负我妹妹,你也专门过来欺负?”齐柏露出危险的笑容。 走到阮酥身旁,先是礼貌地对着王老师喊了一声老师好,然后低头对着阮酥道。 “我来了。” 阮酥感动不感动不知道,反正王老师见到齐柏来已经彻底轻松下来了,慢悠悠地端起茶来喝。 “这个臭小子是谁!”何大龙的妈妈直接问自己的弟弟。 何大龙的舅舅眼皮跳了跳,看见齐柏来了,就知道想要把何大龙弄出去的事情不可能了。 何大龙的妈妈继续没眼色地问他,反而被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行了,别问了!” 何大龙的妈妈顿时就懵了,也大叫大喊:“怎么回事,你朝我吼什么,你不是说要救大龙的吗?!” 何大龙的舅舅姓薛,叫薛从,此刻头疼地想爆炸。 自己这个姐姐,真是的······ 没看见他被喊薛虫都没敢吭声吗?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个阮酥的靠山竟然是齐柏,她竟然是齐柏的妹妹。 要是早知道、早知道就让大龙离这个阮酥远点了。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下真是遇上硬茬子了。 第80章 地头蛇 地头蛇这玩意,也算是江山代有才人出,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在十几年前,何大龙的舅舅,也就是薛从,那可是响当当的地头蛇。 但是,十几年后,薛从已经老了。 脑子一般般,加上能力一般般,年轻时还能靠逞凶斗狠来占位置,现在老了,即便再不服也只能给年轻人让位。 齐柏不是窜了他地头蛇位置的那个。 何大龙当年响当当的地头蛇位置早不知道被多少个年轻的后生给窜走了。 齐柏是这两年渐渐出头的,但是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却硬生生地挤掉了那些“地头蛇前辈”,前一段时间做出的一些事情更是令人不敢小看。 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是谁都知道是齐柏干的。 狠,太狠了。 薛从能从地头蛇老大退下来后还能安安稳稳地在镇上混着,就说明他去凶避险的能力是杠杠的,遇到实在搞不了的,也能弯地了腰。 何大龙是被他当做亲生儿子养大,可到底不是亲生儿子,再说了就算是亲生儿子,薛从也得先为自己考虑。 总之,就是一个微笑认错的大动作。 何大龙的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从一开始的胜券在握到弯腰道歉,拉着她跑路。 她哭唧唧:“我的大龙怎么办啊!” 薛从:“你再找个人生个吧,重新养个乖点的。” 大龙啊,不是我这个当舅舅的不想救你,而是舅舅不想把自己也拖进去啊。 看着这对姐弟急匆匆地告别,阮酥看着身旁的齐柏,再次清晰地对齐柏有了一个认知。 这是连恶霸都害怕的恶人呐! “你这是什么眼神呢,酥酥?” 齐柏注意到阮酥的眼神,挑了挑眉。 阮酥立马切换表情,崇拜状:“哇,二哥好厉害!” 齐柏揉了揉她的脑袋:“下次有事喊二哥。” 阮酥嘀咕:“你又不是孙悟空,一喊就能来?” 齐柏:“只要你喊我,我就会赶来。” 不管挡在面前的是什么,哪怕拼命,他都会赶到她身边的。 齐柏礼貌地和王老师告别,顺便带走了阮酥。 出了办公室的门。 “陶花,你在这里干什么呢?”阮酥惊讶 陶花正靠在门外的墙上:“刚刚下课,我来看看。” “你放心,我没事。”阮酥知道一定是陶花担心她出事,趁着下课赶来了。 “一起出去吃饭吗?我二哥请客。”阮酥热情地邀请陶花。 一旁被当做请客工具的齐柏心里啧了一声,但还是默认了。 陶花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齐柏,立马收回目光,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和你二哥两个人吃就好了,我就不去了,太打扰你们了。” 呜呜呜,她还是忘不了阮酥二哥暴打何大龙的场面,天底下也只有阮酥觉得她二哥不凶吧。 “哪里打扰了,不打扰。”阮酥发出第二次邀请。 最后见陶花实在不去,只能叹了口气,转而又扬起微笑:“下次我们一起出去玩再吃饭吧,到时候就我们两个。” 她算是看出来了,陶花好像有点怕齐柏的样子。 齐柏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阮酥熟练地坐上后座,抱着齐柏的腰。 路上,齐柏突然说:“送你回来的时候,我买点吃的,你分给你那个叫陶花的朋友吧。” 阮酥纳闷:“二哥,你怎么突然对我的朋友这么关心?” 齐柏:“你这个朋友不错,有眼力见。” 阮酥:???什么鬼? ······ 吃完饭,齐柏突然说:“我把开卡车运货的工作辞了。” 阮酥的第一个反应是:“爸妈知道吗?” 齐父齐母在知道齐柏找到工作之后,可是高兴地差点摆三天流水宴。 要是知道齐柏的工作没了,阮酥打了个哆嗦,不敢想了。 第三次世界大战可能会在齐家发生。 齐柏目光沉静:“爸妈不知道,我第一个告诉的你。” 阮酥眨了眨眼:“感谢您如此信任。” 但是她宁愿不要这个信任。 看着齐柏看向她的眼神,阮酥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齐柏勾起嘴角:“你帮我瞒着爸妈。” “什么!” 阮酥涨红着脸:“我拒绝!” 凭什么让她当帮凶。 就知道他丫的不怀好意,合着第一个告诉她就是想让她瞒着。 “哦,不行就算了。”齐柏的反应很平淡,甚至算得上无所谓。 阮酥皱着眉:“齐柏你到底想做什么!” “怎么不叫二哥叫名字了,没大没小!”齐柏不怒反笑地挑了挑眉。 阮酥甩来齐柏像是长她脑袋上的手,咬牙切齿:“你给我说清楚了,你辞职之后要去干什么!” 齐柏辞职之后要去做的事情肯定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让她帮着瞒。 齐柏说话打了个飘:“我想去临海的地方瞧一瞧。” 临海的地方······ “南方!” 阮酥立马就领悟到了齐柏未曾说出的意思:“你是要投······唔唔唔!” 她瞪着眼,嘴巴被齐柏用手紧紧捂着。 齐柏似笑非笑:“知道就知道,别说出来。” 阮酥才不怕他,直接扒拉开他的手,怒气冲冲:“我不同意。” 齐柏拉着人直接回了家。 “不同意什么?” 这会只有他们两个人了,阮酥也不怕齐柏捂她的嘴了:“现在你不能去那边。” 齐柏反问她:“你好像对于我去那边想干什么知道地一清二楚?” 阮酥像只气球立马憋了气:“我猜到的,我又不傻。反正你不能去干那种事,万一被发现就完了。” 齐柏懒洋洋地道:“投机倒把吃花生米子?” 阮酥叉腰:“你知道还想去!” 这时候的临海那边经济确实发达,容易赚钱,也是八十年代后经常说的下海。 可是这时候倒卖货物还是犯法的。 她知道齐柏开卡车拉货肯定有这样小打小闹过,但是现在齐柏把那份工作辞了,显然不满足于那些小打小闹了。 小打小闹可以钻漏洞,这个真被抓到了,是真完了。 “你就不能过一两年再去吗?”阮酥忍不住皱眉。 过一两年,齐柏想怎么弄都行了。 何必在这个时候冒险。 但是她也清楚齐柏并不知道历史进程。 齐柏:“说完了,累了吧,坐下歇歇吧。” 他拉着阮酥的手腕,让她坐下,给她冲了一杯奶粉喝。 乳白色带淡黄的奶粉被热水冲开化为乳白香浓的牛奶,阮酥本来想说不喝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她拿过,嘟起两颊,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了两口,抬眼。 喝归喝,但是不代表她赞同。 “还气不气了?”齐柏凑过去,带着笑意地轻声问道。 “气就有用了?”阮酥翻了个白眼送他。 齐柏反而笑地更还开心了。 阮酥内心:变态。 “放心吧,我不做倒卖的事情。”齐柏保证地说道。 这下阮酥犯糊涂了:“那你去那边干什么?” 齐柏一脸正经:“其实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去看看大海。” 阮酥微笑:你猜我信不信。 “你真不做违法的事情?”阮酥想到刚刚齐柏认真保证地样子,想起齐柏还真没有怎么骗过她,狐疑道。 “真不做。” 齐柏话音一转:“就像你说的,要做也得过两年在做。” 阮酥浑身一僵,差点以为齐柏知道了什么。 心虚问:“过两年怎么了?” 齐柏眯眼:“你刚刚不是劝我过一两年吗?难道你是随口瞎说的?” 阮酥一个机灵:“我才不告诉你呢!” 她才不会陷入自证陷阱。 齐柏微带一丝宠溺地摇了摇头:“最近国家下发的一些文件,我看了不少报纸,最近几年,国家怕是会有一些大动作。” 阮酥虚心求教:“你觉得会有什么大动作?” 齐柏眼中闪过一丝名为野心的光芒:“从去年开始,到今年下发的文件,国家都在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国家需要开放经济,需要更多的人才。” 阮酥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那又怎么样?” 内心:我靠,不愧是大反派,这洞察能力! 确实,高考以及之后的经济开放不是一下子就决定的,是很早之前,国家的领导就一直在暗中开会筹划这件事情,许多的文件和一些稍微改变的政策也都是在进行潜移默化的试探。 但是,一下子能洞察到这些的人少之又少。 齐柏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不怎么样。” 阮酥:拳头硬了。 “哈哈······” 齐柏:“放心吧,国家会越变越好的。” 到最后,阮酥都没弄清楚齐柏要去南方干什么,不过他说不会去做违法的事情,又对那些政策说地头头是道,应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吧。 大不了,她毕业后也去南方看看,反正那边机遇多,顺便看着齐柏的小命。 ······ 过了一段时间,齐柏和家里说要出差,齐家人没有任何地怀疑。 除了阮酥假笑地脸都快僵了。 齐柏离开的那天是阮酥去送的。 阮酥特意地向学校请了假。 幸好齐柏是今天走,要是明天的话,她也送不了人,她得考试。 齐柏不是一个人走的,还有赵钱、孙土、冯来。 看见还有三个人,阮酥松了口气,多些人也安全一些。 镇子上的车站得坐到市里,然后坐上火车才能到南方。 车站里有很多人。 每个人大包小包地拿着,没拿着大包小包的都是来送行的人。 阮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里面是放的一些吃食,由齐柏在路上吃。 看见阮酥来送,另外三人都知趣地没有靠过去。 “给我的?” 阮酥把包裹递给他:“记得,不要做危险的事情,生命是最重要的。” 阮酥确实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她的小命又系在齐柏的身上。 但是她并非只当齐柏是一个工具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如今,哪怕她的小命已经不系于齐柏身上,她也同样不希望他出事。 齐柏看她绷着个小脸,像来送孩子上学的妈妈似的,心里发笑:“我知道,小管家婆。” 阮酥心里松了口气,齐柏既然答应他,最起码做一些事情之前应该会仔细想过再去做。 “放心吧,你会成功的,二哥。” 阮酥眼里满是光,亮晶晶地,向齐柏表示祝福。 齐柏摩挲了一下手,眼神发沉。 身后是司机在喊:“要上车的赶紧上车,马上就要开车了,别耽误了!” 司机连喊了好几声。 现场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全部是离别不舍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小孩子的哭闹声。 在离别的时候,人的情绪最容易崩泄。 齐柏抬眼看了看四周,笑了笑,展开修长的双臂,用邀请的声音问阮酥:“要不要抱一个,以后很久都看不见我了。” 阮酥抿了抿唇,抬眸。 两人四目相对。 她微微一动,刚向前卖出一步,面前的男人已经一个箭步抱住了她,紧紧将她拥在怀中。 有时候,拥抱比任何的言语和举动更能表达人的复杂感情。 四周许多人都在拥抱,他们夹在在其中,毫不起眼。 齐柏轻轻喟叹了一声,低低地呢喃:“有些······舍不得走了。” 阮酥睁着眼睛,脸埋在齐柏的胸前,只听到齐柏如鼓声的心跳,没有听清楚齐柏的话:“什么?” 齐柏轻笑了一声,声带的震颤一直延伸到男人的胸膛。 痒痒的,麻麻的。 阮酥觉得自己的耳朵烫到快没有知觉了。 不过,齐柏的心跳声好大啊。 也好快。 一下。 两下。 三下。 ······ “你在干什么?” 齐柏发现了怀里小姑娘的出神,温声询问。 阮酥下意识将心里话说出来:“在数你的心跳,你的心跳声好快。” 这幅呆萌的样子,让齐柏眼底的神色愈加浓郁了,幽黑如渊,看不见底,偏偏又印着一张漂亮的面孔。 他垂眸,眉眼深远,眼睫黑长,压低嗓音。 “你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快吗?” “什么?”阮酥呐呐地抬头。 他们两人到现在也没有松开这个拥抱。 旁边的人拥抱后松开了,又有新的人再次拥抱松开。 他们两个好像忘记了这件事情。 齐柏一字一顿,声音低哑,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你知道我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吗?” 阮酥脑海里划过一些关于心跳的生理知识,嘴巴却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似的,张不开。 “不知道。” 终于张开了,但是刚刚的想好的答案却忘了。 “等我回来,回来之后我就告诉你。” 齐柏临走前这样道。 第81章 生活 齐柏临走前给了阮酥一个问题,说等他回来之后就会告诉她。 作为交换,阮酥不能早恋。 对于这个要求,阮酥心中嗤之以鼻。 这是这什么破交换。 好吧,她还是答应了。 心跳加快有很多原因。 生理性的因素,比如焦虑,熬夜,劳累,喝浓咖啡等。 病理性的因素,比如电解质的紊乱,低血钾,甲状腺功能亢进,严重的贫血,器质性的心脏病,冠心病,心肌缺血等。 而这些因素,都是会有可能引起心跳加快的。 她倒要看看,他的答案究竟是哪一个。 ······ 齐柏的离开并没有影响阮酥的生活,齐家那边也以为齐柏要出一个长途,只是偶尔念叨几句,并没有多问,这让阮酥松了口气。 随着天气渐渐冷下来,陆圆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已经检查过了,陆圆怀的是双胎。 至于性别,家里人都一致没有询问医生或者找路子看性别,唯一希望的就是这双胎能够健康。 健康是最平常也是最奢侈的东西。 阮酥在学校里也过得如鱼得水。 当初何大龙的事情之后,学校里是冒出来一些不好的传闻,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外加阮酥落落大方的处事,那些风声也消弥了,就算偶尔有人提起,也会被旁人给指责。 不过,有一点因祸得福的是,阮酥的追求者变少了。 之前阮酥的课桌抽屉里,每天早上都会有一些零食礼物和信。 信上都是邀请阮酥一起“共同进步”的话,一般阮酥都会将那些信收起来带回家烧火,吃食分给班上的人。 那些信毕竟都是别人的心意,阮酥觉得当场销毁好像不太好,但是又不能给别人希望从而被误会什么。 带回去给齐母烧火挺好的,灰飞烟灭,还能带来香喷喷的饭菜。 而自从何大龙的事情发生后,紧接着何大龙又入狱,很多男生对阮酥都望而却步了。 阮酥不清楚他们具体的退却的理由,总归结果是好的。 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少了被人搭讪的无用交际,阮酥也更加地专心学习。 不仅自己学,还带着陶花学。 她发现陶花很聪明,最重要的是认真,特别是理科上的题目,能够举一反三,就是太不自信了。 两人一起结伴学习,稳打稳扎,在考试中直接获得了年级第一第二的名次。 阮酥第一。 陶花第二。 成为了着名的学霸同桌。 阮酥比陶花高两分,而第三名比陶花直接落了整整十一分。 可以看得出两人的认真和刻苦了,连老师都专门表扬了一番他们这对同桌。 刻苦了一段时间后,阮酥发现好像陶花变了。 阮酥刚做完一份卷子,转头看向陶花,看着陶花的侧脸,突然道:“陶花,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一些?” “啊?” 陶花愣了一下,转头,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发现了。” “嗯,你的侧脸好像更明显了。” 从正面看可能不明显,但是从侧面看,可以明显看出陶花的鼻子更高了些,脸颊的肉更紧致了些。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安逸以及外界的夸奖,陶花自信了很多,有一种沉静的气质,精气神也好了很多,连皮肤都没有那么蜡黄了。 可以说,和当初阮酥第一次看到陶花时,不说判若两人,但是也变了许多。 “可能是我最近在抽条,又学习地比较累,所以瘦了一些吧。” 对于自己瘦了这件事情,陶花之前就隐隐察觉到了一点,毕竟是她自己的身体。 可是她一直不敢太确定。 她这个体质,和凉水不胖她都庆幸了,更别提还能瘦了。 可是,奶奶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说她瘦了,今天阮酥也说她瘦了。 所以,不是她的错觉,她是真的瘦了吧。 阮酥能看得出陶花的开心和羞涩,鼓励她:“你应该很快就能瘦下来了,以你的五官,瘦下来肯定会好看的。” 陶花虽然胖,脸上的肉挤着五官,但是仔细看可以看出陶花的五官长地都不错。 以阮酥的眼光来看,陶花瘦下来的三庭五眼应该会很标准,甚至是御姐风格的长相。 加上陶花本来就很高,配着御姐风格的长相肯定会很好看。 不过,陶花本身的风格倒是和御姐搭不上边。 这应该就是反差萌吧。 “呵,她还能瘦下来,我才不信呢。”坐在前面的邓伟丽突然出声,语气里充满不屑。 阮酥无语,这邓伟丽一天不讨人嫌是没有生命的意义了是吧。 没事就嘴贱一把,她难道没有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人想和她说话了? “邓伟丽,你是不是爱上我了?”阮酥瞪大眼睛,突然声音放大。 邓伟丽:??? 周围的人:!!! 哇呀挖呀挖,挖到一个大瓜! 感受到周围投过来的目光,邓伟丽瞬间涨红了脸,不可思议:“你有病啊,我怎么会爱上你,我和你都是女的啊!” 阮酥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没有爱上我,那为什么总是要用各种办法吸引我的注意力呢?总是用看似恶劣的话语来吸引我的目光,刚刚你应该就是在嫉妒陶花吧。 邓伟丽,你不要再这样执迷不悟了!不管你再用任何的手段,我都不会爱上你的,我们之间绝对不会有结果的!” 字字句句,将周围的人砸的头晕眼花。 邓伟丽喜欢阮酥?! 邓伟丽经常找茬,是因为想要吸引阮酥的注意力! 可是她们不是两个女孩子吗!? 这样也可以??? 话说······ 有人看着邓伟丽通红的脸和眼里隐隐的水光,忍不住嘀咕了。 这阮酥长得这么漂亮,被女孩子喜欢好像也正常? 邓伟丽过去找茬的样子,不就像是那些爱而不得的小男孩揪自己喜欢的小女孩辫子的样子吗? 哇! 好大的瓜! 原来你是这样的邓伟丽! 陶花对手指:邓伟丽是在嫉妒我?? 看到周围人诧异又释然的目光,邓伟丽简直要发疯。 有病啊,阮酥说的那些一听就是假的,你们还真信啊! “你别在胡说了!你快说清楚,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男生,我不喜欢女人!” 邓伟丽抓狂到要疯了。 这阮酥tm脑子是不是有病啊,竟然觉得她喜欢她。 阮酥用了吃奶的力气掰下嘴角的弧度,露出一脸不忍的表情:“那你那些无缘无故的找茬又是为什么呢?不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难道是单纯的犯贱吗?” 呵,魔法对抗魔法,没见过吧。 邓伟丽:······ 她当然不可能是喜欢阮酥,鬼的吸引她的注意力。 但是让她承认自己是单纯的犯贱这一点,邓伟丽自然也做不到。 “总之,我吃屎都不会喜欢你的!”邓伟丽大吼一声。 空气中一片安静,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刚进班的老师:“谁要吃屎?” 邓伟丽的脸色立马变得和便便一样屎黄。 ······ 自从那一天,邓伟丽和阮酥之间没有了任何一句交流,甚至在宿舍里,连对视都不存在了。 阮酥:深藏功与名。 少了邓伟丽的嘴贱,阮酥的学习生活更加快乐了,或者说耳边终于没有嗡嗡嗡的声音了。 邓伟丽现在致力于与阮酥避嫌,生怕和阮酥传出什么绯闻出来。 天开始渐渐凉了,秋风乍起。 一个不留神,齐柏辞职的事情终于被捅了出来。 被捅出来是个意外。 当时阮酥还在学校里 ,陆圆肚子有点不舒服。 因为是双胎的缘故,家里都很重视。 齐母便想着找齐柏帮个忙,找个路子找省城的医生。 有认识的人,医生很快就能见到。 没有认识的人,好的医生得排好久都不见得能排上。 齐母直接就去公社找了。 公社运输队的人问她要找谁。 齐母说找自己的儿子,叫齐柏。 恰好,这人记得齐柏,直接说齐柏早就辞职了,不在这里了。 还感叹了一句年轻人就是厉害,这么好的工作说辞就辞。 呦吼~ 事情就这么被捅出去了。 齐母当时脸色都没有变,还笑着好声好气地和对方告别,一回去,发了老大的火。 “好端端一个人,他跑哪去了!” 齐家人面面相觑,只能先安慰发火的齐母,又重新找了关系把给陆圆检查身体。 好在陆圆的身体没有问题,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健康。 之所以有些不舒服,反而正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太活跃了,通俗一点,就是两个孩子已经在陆圆的肚子里打架了。 确认陆圆没事情,齐母松了口气,又着急齐柏。 毕竟好端端的一个儿子突然不见了,叫谁都急。 阮酥本来看齐母这么着急的样子,都想招了,公社那边冒出了一个之前和齐柏一起共事开车的人,带来了一封信。 来人叫王大吉,说是齐柏叫他送的。 送完信就走了。 阮酥连忙追上去:“你好。” 王大吉转头:“你是齐柏的妹妹吧。” 阮酥点点头:“是我二哥叫你送的信 ?他什么时候写好那封信的啊。” 王大吉:“他辞职那天就写好交给我了,说要是有人来公社知道了他辞职的事情,就把这封信送到这里的地址。” 阮酥:竟然是辞职那天就······ 那他为什么还要第一个告诉她,又让她帮着瞒? 阮酥一头雾水,对着王大吉道:“谢谢,慢走不送了。” 王大吉露出笑容:“不用谢,你二哥救过我的命,再见了!” 王大吉挥手离开。 阮酥回去之后,信已经被拆开瘫在桌子上,客厅里一片安静。 但是,显然这不是好的氛围。 她走上前,拿起信封里打开的信。 里面并非正经的写信格式,只是随手写了几行字。 爸妈,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不用去找我,我会回来的,祝安康! 阮酥:······ 她要是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她得气地把这个儿子的腿给打断了。 “妈,你没事吧。”阮酥小心翼翼地问。 齐母冷呵一声:“酥酥,以后你就没有叫齐柏的二哥了,我就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叫齐柏的!” 阮酥:很好,齐柏你知道你已经被逐出家门了吗? 齐母的表情属实不太好,倒是齐父看着还挺冷静的。 齐父:“我去喝完水。” 厨房里传来咔嚓一声。 碗碎的声音。 阮酥:齐柏,提前祝你阿门。 阮酥倒是想给齐柏透个风,但是她也不知道齐柏究竟在南方的哪个具体位置,只能罢休。 天越来越冷,齐母给阮酥量了尺寸,要给她做新的棉袄。 看着齐母给她准备的棉袄花色,阮酥毅然决然地拿出来自己收藏的料子,并且亲自做了个设计给齐母。 齐母震惊:“酥酥,这是你画的?” 阮酥撒娇:“妈,我想要这样的衣服。” 齐母点点头:“这样做出来一定好看。” 阮酥画地很清晰,只要照着做就能做出来。 没过几天,阮酥就穿着新棉袄上学了,果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还有很多女同学问阮酥她的衣服是不是从沪市买的,在知道阮酥的衣服是她妈妈做的之后,简直羡慕极了。 不过,再羡慕的情绪很快被老师冷冰冰的一句期末考试覆盖。 老师,37度的唇说出的话太冰冷了! 今天是期末考试,考完之后就正式开始放寒假,考完之后三四天就能出成绩,有空过来看就行,没空下学期来看也行。 阮酥带着半截手套,握着笔认认真真地写着卷子上的题目,随着时间的过去,试卷上的空被一个个填满。 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这个学期也算是完美结束了。 考完试,陶花递给阮酥一个袋子。 陶花瘦了很多。 一米七多的个子,差不多一百四十几斤。 瘦出了一个人。 现在她顶多算微胖匀称,甚至在这个年代,这个身高体重已经很标准了,是很多奶奶阿姨喜欢的样子。 “这是什么?”阮酥好奇问。 陶花还是有点害羞:“我奶奶做的粘豆包,我捡了一些带给你,上蒸锅热一热就能吃了,糯糯甜甜的很香。”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 “阮酥,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阮酥抬起带笑的眉眼:“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啊。” 第82章 病娇 天空落下了细小的雪花,轻轻盈盈地,落在温热的呼吸上,转瞬即化。 这样唯美的风景,让人忍不住驻足抬头,看一看天空漫天的雪白。 都说,雨是神的烟花。 那雪是什么呢? 雪是神对世人的礼赞吗? 阮酥拿着收拾好的行李,脑海中还漫无目的地思索这样的问题,直到看到了学校大门处的人。 浑身僵硬。 沈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起来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说起来,她好久没有见到沈棠了。 她没有去刻意关注,但是也隐隐听到一些消息,沈棠能力出色,好像干了很多事情,现在已经调到公社去帮忙了。 对比起来,沈棠比她还像是一个满怀激情的穿越者,她则是一条咸鱼,在学校里悠悠然地学习,一点也没有搞事的激情。 虽然同在镇上,但是一个在学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学习,另一个在公社搞事业,也不是很好遇见的。 身体条件反射地僵硬了一下,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阮酥面色淡然地往前走。 也许沈棠是来找人的吧。 她只要走过去,顺便打个招呼,然后走人就好了。 因为带着一些行李,所以她不准备骑自行车回去,而是坐村子里的牛车回去,已经提前说好了,直接在说好的地方等就可以了。 然而,事实永远与预料相反。 她不就山,山来就她了。 沈棠目光瞬间一亮,笑着举起手朝阮酥摆了摆:“阮酥!” 阮酥:······改名了,叫酥阮。 很好,这下她终于确认了,沈棠想要等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她。 “好巧,沈知青来这里找人?” 阮酥扬起微笑,试图挣扎。 沈棠笑容愈深:“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阮酥:挣扎失败。 嘴角微微抽搐:“沈知青,你专门来找我的?” 沈棠来找她干什么? 难不成是关于齐松的事情? 除此之外,阮酥真的联想不到她们之间还有别的联系。 “我帮你拿东西,我们边走边说。” 沈棠一手拿过阮酥手里的行李,拿到左手边,右手勾起阮酥的胳膊,像是好姐妹一般地亲密。 也不知道是不是雪花有些凉,她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行李被扣了,手被勾着了。 阮酥严重怀疑沈棠是不是怕她跑掉。 沈棠:不用怀疑,就是。 在听到沈棠还要请她吃饭,阮酥无奈:“沈知青,天这么冷,你就有话就直说吧。” 她实在怕消化不良。 还不如早点说清楚事情,让她赶紧回家去。 沈棠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幽幽叹了口气:“阮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阮酥:不,喜欢不喜欢的算不上,就是单纯地看见你有些犯怵。 就像看见一只猎豹,外表漂亮敏捷矫健,即便这只猎豹只是在慵懒地休息,但是依旧能清楚地知道这是有危险性的。 见阮酥不说话,沈棠笑意更深了:“酥酥好像一只漂亮的小白兔,生怕生怕的,我更喜欢了。” 阮酥大惊失色:wc!病娇啊! 咳咳咳。 阮酥是真心觉得沈棠有些病娇的成分在的。 原书中,作者也偶尔隐约提过沈棠的病娇属性,大概是与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系。 病娇东西,一般只有在书里时,叫人看着嗷嗷直叫好带感。 但是在现实中,那是能跑多远跑躲远,从此公安局是我家! 所以在发觉到沈棠好像对她产生了一丝兴趣之后,阮酥立马怵着躲开了。 不怕病娇会撒娇,就怕病娇会发颠。 然而,如今的情况是,沈棠对她的兴趣好像不减反增,越来越感兴趣了。 阮酥一时不知道是书中的恶毒女配阮酥可怜,还是被女主沈棠感兴趣的她更可怜一些。 但总归,感兴趣了,就不想弄死她了吧。 唉。 她叹了口气。 感慨命运的离奇。 沈棠笑了出来:“酥酥真有意思,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酥酥真的不想和我当好朋友吗?” 又是好友申请。 又不是结婚申请。 阮酥直接摆烂:“抱歉,我已经有最好的朋友了,我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的坏人,我很专一的。” 是的,在阮酥心里,最好的朋友已经是陶花同志了。 相信在陶花同志的心里,她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闻言,沈棠流露出一丝可惜的神情,倒是没有太纠结,挑了挑眉:“那么,专一的酥酥,既然好朋友不行,你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吗?” 合作伙伴? 这四个字她分开会念,但是合起来她怎么好像不太认识了? 这是沈棠对她说的? “什么合作伙伴?” 阮酥扪心自问,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价值被沈棠给看中了。 在阮酥心里,沈棠就是一个搞事业的女王,卷起来没边。 就是洗衣机里的卷纸卷烂了都卷不过她的那种! 这时,沈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阮酥莫名看着有些眼熟。 但是这种小本子很常见。 是本地的一个纸厂造的小本子,属于本地特产吧。 便宜量又大。 供销社里有卖,学校里也用的这种本子,上课交作业专用。 但是,里面的内容,则更加叫阮酥熟悉了。 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叫果郡王、呸呸呸! 这不是她亲手设计画出来的发圈涂鸦吗?!! 可爱的小熊、炸毛的小兔、吐舌头的小狗······ 她当时和供销社合作,就直接交给供销社的负责人了,现在怎么会出现在沈棠的手中?? 阮酥此刻好像隐隐约约察觉到沈棠刚刚所说的合作伙伴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这些是你画的。”沈棠观察阮酥的表情之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来找阮酥果然是对的。 阮酥知道自己这时候否认也来不及了,有些头疼:“沈知青,你想找我做什么,干脆就直说吧。” 谜语人会遭天谴的,偏偏她周围的人好像都挺喜欢当谜语人的。 沈棠笑了笑:“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是想请你合作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如今在公社帮忙做一些事情,从供销社的领导那边看到了这个,问了才知道这是从你这里拿来的。 我看过了,这些花样很新奇可爱,大人还是小孩都会喜欢,所以想请你帮我把这些花样重新设计了一下,完整一些。” 沈棠一脸真心地夸奖她设计的图样,阮酥也不好意思臭脸相待。 至于设计完整一些,那是因为她这些花样原本就是坐在发圈上的,有的就是一个猫猫头、兔兔头这样的简约头,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从头到尾。 “你想让我画这些做什么?”阮酥好奇问道。 她想要问一下用途。 沈棠也没有瞒她:“我有一个朋友,在国外有些路子。你这些图样很有意思,我觉得很适合做成一些玩偶卖到国外去。” 之所以沈棠将这些说出来,那自然是因为她知道阮酥就算是自己想做,一时半会也弄不到国外的合法路子。 阮酥也不管沈棠口中的有一个朋友是不是她自己,此刻她心里万分惊讶沈棠竟然这会已经把地图开到国外去了。 同时她不确定是不是她的存在和画这些图样的举动让沈棠提前看上了国外的市场进行试探。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当你的玩偶设计师吗?” 沈棠琢磨了一下这个词,点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这应该算是国外的词,她若有所思:“看来你对这方面也有一些了解。” 阮酥丝毫不虚自己为什么会懂这么潮的词,好歹她也上了个高中,知道一些也不奇怪。 “那我的工资怎么开?” 废话,她又不是什么圣母心的大好人,哪里有白做工的道理,就算她是可能要她命的女主也不行。 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誓死扞卫金钱! 沈棠想了想:“我想听一听你的想法。” 沈棠越来越觉得这个齐家酥酥有意思了,总能说出一些她一些意想不到或者觉得很新奇又有道理的话来。 简直、简直不像是一个普通农村出生的女孩。 哪怕是和同龄的高中生比,阮酥看待一些问题或者做一些事情,目光似乎总是更加深远。 沈棠自知自己是个无功不起利的人,对阮酥也是一半觉得感兴趣,一半觉得对自己有利。 当然,桃李村这个齐家里的几人都不简单。 只见过一面的齐家老大齐石,能力出众,但是沈棠感官一般。 算是最熟的,见过好几次面,说地上话的齐松,有意思的男人,可惜沈棠觉得他不如他妹妹有意思。 齐家老二齐柏,第一次相遇,沈棠便觉得这个男人是她宿命的敌人,莫名让她有种想要斩草除根的想法。 齐家的几个兄妹,真是有意思啊。 听到沈棠说让她来说,阮酥立马就来劲了,两眼放光,心里早就有了现成的草稿。 “既然你拿到了这本图样,应该也知道我和供销社的合作了吧。” 沈棠自然知道,在看到那本图样时,就算对方不告诉她,她也会去查清楚。 阮酥和供销社合作的发圈生意给供销社带来了很大的利润,虽然目前没有一开始赚得多,但是依旧是供销社的重要售卖品。 沈棠在查清楚之后,更加喜欢阮酥了,她喜欢有脑子的,如果会赚钱,那就更好了。 见沈棠知道,阮酥继续道:“我不要工资,我要分红。” “分红?”沈棠面色不变,“你的意思是抽成?” 阮酥点点头,一个道理嘛。 她当初和供销社的合作就是这个模式。 虽然不稳定,比起死工资,分红容易上下浮动,但是风险越大,利润也就越大。 再者,跟着女主干,怎么可能会失手! 阮酥眼里冒出小钱钱,女主的手就是点金圣手,她之所以会答应和沈棠合作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会亏本。 她简直可以拍着胸脯子,比沈棠自己还相信她能赚钱! 按照正常的流程,肯定能赚的,若是沈棠被别人坑了,都不用阮酥做什么,有胆子坑沈棠的人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好了。 想想书里的那些描写······阮酥打了个哆嗦,嘴角的笑意反而越大了。 这叫降低风险! 双重保障! 她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 现在也不晚,还是沈棠自己找上门的。 “行,我可以答应。”沈棠思考了一下,同意了。 沈棠这么果断,倒是把阮酥弄得糊涂了:“你都不问我怎么分成吗?” 沈棠:“三七,到时候每卖出一个,我七,你三。” 阮酥:默默把二八咽进肚子里,高举三七大牌。 咳,其实沈棠人不坏,真的。 莫名其妙地在回家前和沈棠做了个生意,甚至被沈棠亲自送到了齐家。 齐松正好今天也在家,看见沈棠送阮酥回家,还有些惊讶:“酥酥,是沈知青带你回来的?” 阮酥点点头,看了眼两人,立马自觉地大喊一声:“我进去找妈,你们聊。” 见阮酥离开,齐松客气地朝沈棠点了点头:“沈知青,麻烦你了。” 沈棠瞧了几眼齐松好看的脸,养了养眼睛,心情颇好地点点头:“不麻烦,我当酥酥妹妹看的。” 这齐家别的不说,一个个的,脸是长得真好看。 和阮酥想象的不同,这时候的沈棠和齐松其实连暧昧都没有,顶多算得上一见如故,比较聊得来。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就道了再见。 齐松转头回屋子,听见屋子里传来的话。 “你二哥······” 这是齐母在说话。 齐松知道妈又在念叨二哥了。 生气归生气,但是总也少不了惦记。 阮酥一回来,更是勾起了齐母惦记儿子的心。 “马上要元旦了,也不知道你二哥会不会回来。”齐母骂了几句,又叹了口气。 阮酥也不知道齐柏会不会回来。 这丫的一走,一封信也没有寄回来,可能是怕漏了地址被逮回来。 这翅膀属实硬的厉害,摊上这种儿子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不过,一个去南方闯荡,另一个开始琢磨试探国外的市场。 齐柏和沈棠两人像是同时站在了起跑线上。 这叫阮酥有一种剧情依旧在进行中的感觉。 难道,剧情真不无法避免吗? 第83章 打酱油 寒假正式开始。 阮酥正式开始加入寒假工行列,每天都在画图。 沈棠为了正式,还弄了一份合同,这正合阮酥的意。 虽然相信沈棠不会骗她那点钱,但总归蚊子肉也是肉。 签合同的时候,沈棠还提了一嘴她会把阮酥画的那些图申请专利。 专利这玩意,目前国内可能有些不认这个,但是越早伸越好,总归是有好处的。 可以看得出沈棠有在很认真的做功课,叫阮酥这个分三成的纯技术人员有些心虚,一对比起来,她好像太摆烂了。 况且,专利这个词目前在国内还没有流行起来,沈棠是去特意查了才知道,作为一个知道这个词,十分耳熟的人(阮酥本人)却偏偏忘记提这个。 又一次感慨,沈棠怪不得是女主。 为了弥补这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心虚,阮酥顺口说了一句干脆对照每个图样做出的娃娃取一个专属的名字。 阮酥这个想法完完全全是从后世那些善于割韭菜的资本家那里学来的。 一个普通的娃娃和一个有名字的娃娃,后者比前者更有价值。 最起码,后者可以因为一个名字衍生出无数的故事和周边。 沈棠虽然没有想到后面的东西,但是她下意识知道给娃娃取个名字是个好主意。 她意味深长:“你说得对。” 然后,阮酥有了娃娃署名权。 这是加班! 她抗议! 每画好一个娃娃,就会有一个娃娃的名字诞生。 花花、圆圆、乐乐、平平、安安······ 终于,赶在元旦的前两天,阮酥的寒假工结束。 沈棠来了一趟,拿走了本子。 齐母叫来阮酥低声询问 :“这个沈知青是不是喜欢你三哥?” 显然齐母误会沈棠来齐家是为了齐松,毕竟沈棠每次来都会和齐松两个人聊会天。 阮酥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毕竟不是有男女主吸引力定律嘛。 不过,经过几次甲方(沈棠)的催促后,阮酥觉得沈棠现在可能更喜欢的是钱。 不过,阮酥也不能保证沈棠和齐松之间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只能随便打个马哈哈,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齐母笑了笑,看着阮酥借口跑路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孩子是真的不喜欢小三了。”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真的落了地。 当初齐松来找齐父齐母谈他和阮酥之间的事情,齐母一开始还不敢相信,到了如今,总算是相信了。 日后,男婚女嫁,各有缘分。 ······ 元旦节前最后一天,阮酥去镇上供销社帮家里打酱油。 家里酱油快没了,又逢过节不太好去别人家借,干脆去买,反正元旦后多的是节。 天空又洋洋洒洒地开始下雪,阮酥小心地骑着自行车不敢骑太快,生怕跌下来。 刚下的雪落地容易化开结冰,打滑地很,就是走路都容易滑倒。 路上没什么人,有些安静,天空因为下雪有些沉沉地明暗。 路边蹲着的一个乞丐,视线一扫而过。 等会骑回来,要是这个乞丐还在,她就把打酱油剩下的零钱给他好了,天怪冷的,当积功德了。 阮酥一路抿着唇骑到供销社,穿着袄子的后背都有些热了。 “同志,为人民服务,要什么?” 供销社的售货员变成了一个老大娘,阮酥之前没见过,对方打酱油的时候说她是帮她女儿来的,就来今天一天,说女儿刚查出来怀孕了,在家里歇着。 阮酥一听连说恭喜。 之前听说已经结婚了,没想到这么快孩子都有了,这效率可真快啊。 可能是因为天冷,逐渐步入冬天的缘故,供销社卖的酱油由大缸的液体状换成了固体酱油。 黑黝黝的一大块,打开包装,直接用刀切,闻起来一股酱香味。 阮酥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酱油,固体酱油。 也不知道和液体的酱油比起来哪个更好吃。 大娘见她一脸稀奇的样子,知道她是第一次见这种酱油,顺嘴说了一下这种固体酱油的吃法。 “你切个一小块下来,烧菜烧肉的时候往锅里一搅开,化了之后,就和液体的酱油一个做法。我倒是觉得这种固体的酱油更好吃呢,酱香味更浓一些。” 阮酥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把钱票给了对方,拿到了打包好的固体酱油。 天冷,这种酱油也化不了。 用供销社特供的油纸包,细麻绳一扎,和包糕点似的。 “对了,大娘,您知道街上出现的乞丐吗?” 老大娘摇摇头:“这不知道啊,可能是个可怜人吧。” 阮酥点点头,拿着酱油骑上自行车。 风更加凛冽了,刮地脸生疼。 骑了一会,迎面来了一个摇摇晃晃走过来的男醉鬼。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时不时举起手里快空了的瓶子往嘴里倒。 倒不出一丁点的酒,这个男醉鬼直接把瓶子随手一扔。 “玛德,没酒了!我要酒 ,给我钱买酒!” “咦,漂亮姑娘~” 男醉鬼嘴角挂起一抹邪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阮酥本来不想理这个醉鬼,但是对方显然注意到了她。 她眉头紧皱,加快了骑车速度。 “小姑娘,别跑啊,陪叔叔玩一会。”男醉鬼仗着醉酒,色胆包天地竟然想要拦车。 阮酥:······要被干脆碾过去吧。 此时因为天气不好,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街两边的灯光影影绰绰。 这也代表着她拿出凶器来教训教训这个醉鬼,也不会有人看见。 虽然她武力值不高,但是她有外挂啊。 还没等阮酥做什么,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阮酥心头一跳,还以为是这个男醉鬼的帮凶。 但是下一秒,阮酥知道这两个人肯定不是一伙的了。 这哪里是帮凶啊,说是仇人都不勉强。 “啊!”男醉鬼屁股被踢了一脚,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紧接着另一个人直接把这个男醉鬼踢打地屁滚尿流,嗷嗷直叫。 “求你,别打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呜呜呜,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就是一个败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别打我了,小姑娘,你帮我说说话吧,我快要被打死了。” 男醉鬼鼻青脸肿,态度直接就是一百八十度地改变,鬼哭狼嚎地直接求起了阮酥来。 但是阮酥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这个男醉鬼身上了。 这个正在暴打男醉鬼的人,赫然就是刚刚阮酥来时在街上看到的乞丐。 可是,这个乞丐打人的动作,怎么这么眼熟呢? 越来越像一个人。 地上的男醉鬼看起来就剩下一口气了,苟延残喘,那个乞丐终于停手了。 乞丐径直走向阮酥,阮酥立马警惕起来。 虽然这个乞丐帮了她,但是她也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真是一个好人,万一是两人串通的······好吧,看那个男醉鬼的样子,串通应该不太可能。 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乞丐径直走到阮酥面前,一句话直接让阮酥瞪大眼睛。 “吓傻了?” 这声音! 乞丐剥开自己乱七八糟的门帘子,露出浓眉星目,嘴角挂着阮酥熟悉的笑容。 “二哥!是你!” 这个乞丐竟然是齐柏。 齐柏笑了笑:“不是我又是谁?” 他还想说呢,刚刚他就看见阮酥骑着自行车悠悠晃晃地从他身边骑过去了,看他是看了,就是一脸陌生,估计真当他是什么乞丐了。 他干脆就等在那边,等阮酥回头。 结果正巧看见一个上杆子找死的。 齐柏低头,冷冰冰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男醉鬼,仿佛是凶兽的眼神。 地上男醉鬼好像也感受到了什么,即使昏迷了过去,身体也颤了颤。 齐柏:“你······” 他刚想要调侃一下阮酥没认出来他的事情,下一秒,一个甜香温软的气息钻入了他的怀里。 “你回来了。” 小姑娘声音清软甜蜜,比清泉还要甘甜,硬生生地把齐柏心里的荒芜之草燃地寸草不生。 深幽的眼眸愈深了,抿唇平直,嗓子被紧紧捏住。 “嗯,我回来了。” 向来荒诞不经的男人此刻多了一分手足无措的慌张,在几个呼吸之后,才慢慢抬手,轻轻拍了拍怀中女孩瘦薄的后背。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香味,齐柏垂下眸,问她:“冷不冷?” 阮酥这会什么都不想去思考,红着鼻头,声音嗡嗡的。 “有点。” “还有······” 齐柏紧紧地听着怀里小姑娘的声音。 在看不见她的时候,那些夜里,他都在脑海里想着她的声音。 “二哥,你有点酸臭酸臭的。” 一下子,什么绚旎氛围都消失地一干二净了。 齐柏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咬牙:“阮酥,你好样的。” 阮酥扬着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一点也看不出她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人家不是故意滴呢~ 齐柏眼里带上一些无奈。 不过他确实身上味道有些不好闻。 为了能在元旦前赶回来,没有买到坐票和卧票,只能买着站票回来,站了好几天,偏偏那个车厢里大部分都是赶回家过元旦的,很多人都带了许多东西。 鸡鸭鹅、各种菜蛋,每一个人都染上了一身的杂味,齐柏自然也不能幸免。 下一秒,齐柏以为嫌弃他的阮酥主动扑了过去,漂亮的眼睛亮晶晶:“没事,我不嫌弃。” 这回反倒是齐柏不自在了,眼神闪烁:“你干干净净的,我别把你弄臭了。” “不脏啊,一点也不脏。”阮酥睁着无辜的眼神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齐柏轻叹一声:“真拿你没办法。” 他张开手,将人又拥入怀中,心里充满了暖意。 “咳咳、那个需要我帮忙找公安来吗?” 齐柏目光凉凉地看向突然出现的沈棠。 沈棠丝毫不心虚:我就是来买个东西的不小心撞见的。 她看了看地上倒着的男人:“真不用我去找公安吗?” 阮酥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把推开齐柏,正襟危站地理了理头发,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阿棠,好巧啊。” 沈棠脸上的笑意带上几分真心:“我才刚来,酥酥。” 阿棠? 酥酥? 齐柏捂着刚刚被阮酥巨力推攘的胸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个女人之间打招呼。 他出了一趟远门,变化这么大吗? 因为几次合作交谈,加上沈棠刻意地顺水推舟,现在两个人已经能够互叫昵称名字了。 “对了,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沈棠没来多久,只看到了两个人抱着,地上一个人躺着的画面。 阮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棠听完,顿时目露冷意:“原来是这样。” 这种败类! 她准头微笑对着阮酥道:“东西买好了,那我们一起回村里去吧,时间不早了,齐婶子应该会担心你。” 阮酥啊了一声,指着地上的人形物体:“那这个······” 不是说去找公安的吗? 沈棠微微挑眉:“没关系的,不用在意这种小事,之后应该会有人发现的。” 阮酥目瞪口呆,看向齐柏,发现他也是一副这样的态度。 嘴角抽了抽,你们是阎王转世吗? 等别人发现,是发现这个人的尸体吗? 最后,在阮酥的坚持下,三人还是找到了公安,将地上的人带回了公安局。 写完了笔录才离开。 ······ “酥酥去打酱油,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啊!”齐母担心地站在门口,眼睛不停地张望着,一直等着阮酥的身影。 陆圆走了过来,想叫齐母进去等外面天太冷了。 齐母摇摇头,看着陆圆不小的肚子:“你进去吧,我等会就进去。” 陆圆看了看外面,算一算时间,时间确实不早了:“妈,等会我喊人去找一找酥酥,可能是下雪,她骑地慢了点。” 齐母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话音刚落,视线里就出现了阮酥的身影。 不过······ “阿圆,你看酥酥旁边的人是谁?” 陆圆看了看:“是沈知青。” 齐母:“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人。” 陆圆又仔细看了看,不太确定地说:“有点眼熟,不太像村子里的人。” 齐母琢磨了一下:“我看着怎么那么像老二呢?” 越看越像她那个逆子! 第84章 母夜叉 等走近了,知子莫若母,哪怕齐柏化成灰,齐母也认得出。 这不就是她那个逆子吗?! 齐柏也看见齐母了,刚要喊一声妈,看见齐母手里攥着的扫帚,一声妈弱弱地低了下来。 齐母冷笑:“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我可是什么乞丐的妈,别在我家要饭,远点去。” 齐柏脸一僵,妈的攻击力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低。 阮酥:“妈,这是二哥。” 齐母:我还能不知道是他吗? 好在沈棠打破了此时的尴尬:“齐婶子,我先回去了。” 齐母连忙邀请:“在婶子我这里吃顿饭再走吧。” 沈棠拒绝了:“我和知青舍的人约好了,齐婶子,下次吧。” 又意有所指地说:“我看今天齐婶子应该有事情处理,我还是下次打扰了。” “那行,下次来吃饭,婶子给你做大棒骨吃。” 等沈棠一走,齐母看着齐柏一身乞丐装,冷哼一声:“进来吧。” 几人进了堂屋。 齐母:“酥酥,你去把酱油放到厨房里吧。” 阮酥给了齐柏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利索地转身走了。 “跪下!”齐母。 齐柏啪地跪下,不带一丝一毫地犹豫。 齐母闭了闭眼睛,叫齐父把堂屋里放的鸡毛掸子拿过来。 齐父犹豫了一下,对上齐柏微微点头的动作。 齐柏:爸,去拿吧。 齐父隔着空气指了指他:活该! 拿到鸡毛掸子的齐母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对着齐柏的后背啪啪啪地打了起来。 打了足足几乎上百下,齐母才手酸地停下。 在这期间,齐柏一声都没有哼。 只是前面还睁着眼睛看着地面,到了后面已经是闭着眼睛,满脑门的冷汗了。 齐母打完,把鸡毛掸子扔在地上:“你长大了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你了。我也知道你翅膀硬了,不会认错。但是,老二,妈告诉你,老娘打儿子也是天经地义!” 说完,齐母潇洒离开。 齐松上前想要扶起齐柏被齐柏挥手拒绝:“不用了,我可以。” 齐松见他这么逞强,嘲讽:“二哥这么厉害怎么还乖乖挨打?” 齐柏:“我妈打我,天经地义。” 齐松看着齐柏回房的背影,气地直骂:“犟种!” 晚上,齐柏的屋子还亮着。 一个身影偷偷摸摸地靠近,推了推门,见门没锁,立马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 齐柏声音似笑非笑:“我有这么见不得人?” 阮酥翻了个白眼:“是我见不得人?” 齐柏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不好好睡觉,过来干什么?” “来做好人好事呗。”阮酥晃了晃手里的药膏。 这可是她花了好几次抽奖的机会,终于抽中的药膏。 “不用了,我挺好的,不用上什么药。”说着,齐柏站起来走上床,直接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看女流氓的眼神。 “躲什么躲!我又不会吃人!”阮酥生气地叉腰。 她是这么温柔漂亮可爱贤淑大方······(省略一万个形容词)的女孩! 齐柏心里嘀咕:你可比吃人的母夜叉可怕多了。 阮酥见他这么躲她,心里好笑,难不成齐柏是害羞了? 可是之前她又不是没有看见过。 好啊,不出来! 阮酥笑着,眼里满是危险的光芒。 漫不经心地走上前,伸出两只罪恶的手,直接抓起被子一把掀开。 齐柏捂着胸口,一脸良家少夫的模样。 阮酥呵呵一声:“快点把衣服脱了,省的我亲自动手。” 齐柏代表广大男性同胞指责唾弃她:“女流氓。” 阮酥:“彼此彼此。” 齐柏扬眉:“我又没闯进你房间里叫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泼什么脏水呢。” 阮酥理直气壮:“我是女流氓,你就是小混混。” 齐柏泄气了,算了,他是说不过她了。 “快脱。” 阮酥着急地催促着。 “来了来了。”齐柏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的扣子。 阮酥:“快点。” 齐柏翻了个白眼:“急什么,我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 两人的对话,不知情的人还不知道以为什么呢。 等齐柏磨磨蹭蹭地将外衣都脱掉,露出上身,阮酥总算看清楚了齐柏所受的伤。 齐母虽然是用鸡毛掸子打的,但是这时候的鸡毛掸子的柄杆都是用特殊技巧将硬藤缠起来的柄杆,又硬又韧。 哪怕是当时齐柏隔着衣服打,后背也被打地伤痕累累,血肉模糊了,只是没有那么深,更多的是破皮的黑紫。 但这是这样,才是说不清的狰狞恐怖。 “很可怕?”齐柏见阮酥看了好一会都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到了,连忙要合上衣服。 之前他自己懒得看,疼是疼,但是睡觉养养就好了。 这会倒是有些后悔没有提前看看了。 一个小破丫头,哪里看过这种场面,指不定害怕到了,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别动。”阮酥硬着声音,指尖轻拍开齐柏要穿衣服的手。 “我给你上药,应该很快就好了。”阮酥的声音淡淡地在他背后响起,不重不轻,平平淡淡的。 齐柏琢磨了一下,应该没有吓到,便干脆趴在床上,方便阮酥帮他上药。 炕床上,花开富贵的被子被团放在一旁,昏黄的灯光下,两道影子亲密地相叠。 浅麦色的后背宽大结实,凝结的血痂紫痕,隐隐带着一股子原始的野性。 白嫩细白的指尖沾上淡绿色的膏药,轻轻缓缓触碰在伤痕之上,慢慢涂抹均匀。 药膏的清凉瞬间弥漫,空气中是淡淡的茶苦香。 本来放松地放置在枕头上的宽大手掌难耐似的抓了抓,崩出手背上突起的青筋。 喉结上下滚了滚,齐柏闭了闭眼睛,干脆转头将脸对着墙的那面。 声音嗡里嗡气:“这是什么药膏?味道这么奇怪?” 香成这样,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正经的治伤药膏。 阮酥动作不停,张口就来:“腐蚀化尸膏,出门在外,毁尸灭迹,必备良药。” 枕头里的齐柏半晌憋出一句话:“你好毒。” 阮酥冷笑一声,像个断情绝爱的灭绝师太:“对呀,你难道不知道,最毒妇人心吗?” 枕头上,男人的手默默举起了一个大拇指。 牛! 阮酥给齐柏涂好药就离开了。 刚关好门,转身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齐母。 阮酥下意识解释:“妈,我是来······” 齐母没有多想,只是一脸复杂地问:“你二哥后背是不是很严重?” 阮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妈,二哥没有怪你。” 齐母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药膏递给了阮酥。 阮酥看着手里的药膏,又看了看天:这是默认我来当抹药使者吗? 第二天,元旦。 元旦,是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新年”。 元,谓之始。 元旦是初始之日的意思。 在元旦这一天,每个人都需要吃一枚圆溜溜的鸡子,也就是鸡蛋,另外就是必备的年糕和麦芽糖。 最最重要的就是必须放爆竹。 今天是过节,元旦又讲究一个重新开始,重新做人,过往的纷纷扰扰、摩擦争执在这一天都安安静静地消失了。 阮酥拿着一个爆竹敦,小心地放在院子里,她想为自己放一敦爆竹,算是为自己庆祝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元旦。 选好心仪的爆竹,但是拿着根香却找不着火柴去哪里了。 根香是求神拜佛的那种很长的条状香,比较适合阮酥这种又菜又爱玩地放胆子去点爆竹。 “妈,家里的火柴在哪里?” 家里的东西找不到,第一个喊的就是妈。 齐母:“厨房里没有吗?” 阮酥:“没有,是空的。” 齐母:“那你去堂屋里的抽屉里翻一翻。” 阮酥:“好~” 火柴盒没找到,但是找到了一个不学好的。 “齐柏,你竟然在偷偷抽烟!” 微微呛人的烟草烟雾中,模糊视线中的男人低垂着眉眼,听到动静,抬眼看了过来,眼里还是万籁俱寂的幽深和黑洞。 阮酥一时愣住了。 齐柏见是她,眉头微动,伸手将面前的烟雾挥了挥。 “不经常抽。” 阮酥张了张口;“抽烟对身体不好。” 作为一个能被写进书里的反派,抽烟喝酒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是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齐柏抽烟的样子。 “小屁孩,抽烟能促进伤口痊愈知道吗?”齐柏习惯性地露出一抹坏意的笑。 阮酥一言难尽:“我知道会肺癌。” 齐柏:······ 手指微不可闻间轻轻抖了抖。 “咳、你来干什么?刚刚看你翻来翻去的,你要拆家啊。”齐柏说着,下意识将手抬起,想到什么,又状若无事地放下来。 “二哥,我在找火柴,你知道家里的火柴在哪里吗?” 齐柏摇摇头,意思是他也不知道。 阮酥期待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沮丧麻木,也是,齐柏怎么会知道呢,她真是问错人了。 等等! “你的烟怎么点的?” 齐柏:“厨房里的火柴,我划拉了好几根才点出来火,好像有点潮了。” 阮酥抽了抽嘴角,怪不得里面还是空的。 既然找不到火柴,那别的东西也不是不行。 阮酥若有所思,然后拉起齐柏往外走:“二哥,帮我个忙。” 齐柏一点也没有反抗地被拉出去:“帮什么忙?” 阮酥走到墙角拿来根香举起到齐柏面前,满脸的期待:“二哥,你帮我把这个香给点起来?” 看着杵在自己面前的香,齐柏一脸古怪:“你想拜谁?” 阮酥跺脚:“你给不给我点!” 齐柏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点点点,小祖宗。” 指腹捻着半只燃烧中的香烟,慢慢凑近那条细细的根烟,不一会,根烟顶端冒出红色的火星子,又过了一会儿,一股子焚香味寥寥升起。 焚香味夹杂在烟味之中,如清规戒律中半卷入了红尘凡世的念。 两缕截然不同的烟雾互相排斥、交缠、盘旋,最后融为一体,又同消散与天地之间。 阮酥举着点好的香,青烟廖雾间笑地眉目如画:“我去点爆竹了,你这个伤患离远点。” “行,去吧。”齐柏懒懒地应了一声,但是也没有走远,就靠着门,看着阮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敦爆竹。 明明还没有点,就已经吓成这样了。 “胆小鬼。”他含笑低声,眼里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情。 阮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走到离那敦爆竹还剩下半米时,神色凝重地伸出自己手中已经燃了一半的香,将正燃烧地顶端对上爆竹的引线。 瞬间,引线被点燃了。 阮酥更像是自己被点燃了,转头回也不回地往屋子里跑去。 引线燃烧结束。 “砰!” 她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那人捂着她的耳朵,亲昵地凑到她的耳边,声音磁性火热。 “元旦快乐,小姑娘。” 元旦快乐。 ······ 国人对于过节最诚恳地祝贺方法便是大吃大喝几顿。 在过完元旦的一个星期后,齐柏又要走了, 齐父齐母没有阻拦,只是一家人亲自把齐柏送到了车站,哪怕已经身怀六甲的陆圆也没有缺席,她被齐石扶着,另一只手牵着陆山。 齐石已经处理好部队的事情回来了,转业的事情可能还要等再过一段时间,等着被安排。 唯一可惜的事便是没有赶上和一家人过元旦。 不过,今后回来了,也不会缺席以后的元旦了。 齐柏收起了混不吝的模样,十分正经地道:“大哥、小三,好好照顾爸妈。” 齐石拍了拍齐柏的肩膀,叫他安心。 齐松笑着:“二哥,我会照顾好家里的每一个人的。” 齐柏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复又忍不住笑了笑:“照顾好家里人。” 齐松收起笑容:“知道了,二哥。” 对着陆圆说辛苦了,对着陆山说好好学习,南方那边有很多练习册,他会给陆山寄的。 陆圆笑着点头,陆山绷着小脸,冷冰冰地说了一声谢谢二叔。 “爸妈,我等会就走了。” 齐父和齐石不愧是父子,做出一样的拍肩动作。 齐母只说了一句:“你要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以后就别当我儿子了。” 齐柏好笑地点点头。 最后是—— “酥酥,叫声二哥听听。” 阮酥乖乖地喊了一声:“二哥。” 齐柏握了握拳头,忍住将人拥入怀里的想法。 声音有些干巴巴:“二哥会想你的,会记得给你带礼物。” 阮酥突然道:“那答案呢?” 齐柏愣了一下,恰好车子要开,有人催促了。 他拿起行礼,趁机揉了揉她的脑袋。 “下次见面保证告诉你。” 随后,转身跑上车。 齐母疑惑地问:“酥酥,什么答案?” 阮酥理着有些乱了的发丝,笑眯眯地道:“妈,没什么,我大概已经知道了。” 齐母摇摇头:“你们这些孩子啊,都有秘密了。” 第85章 福报 齐柏这一离开,又是半年的时间没有回来。 哪怕是那年元旦之后的春节也没有回来。 只是寄了信以及很多的东西。 信里说,他明年的春节肯定回家,气地齐母差点拿着鸡毛掸子跑去南边再把齐柏抽一顿,把这个没心没肺的破儿子给扔了。 之后的时间里,齐柏保持着大半个月寄信一次的频率,外加许多的新潮玩意,叫人晓得他还活着。 半年里,齐石正式转了业,因为学历也算不错的,外加那几年也有努力学习的缘故,有之前部队里的一个司令帮了他一把,齐石成了镇上公社的一个小领导。 而且这个位置有望再向上挪挪。 陆圆在四月份不到的时候就生产了,她怀的是双胎,比只怀一胎的孕妇孕期早一些。 双胎一般都怀不满十个月,但是九个月也算不错了,孩子都长地全乎了。 齐家多了一对龙凤胎的小宝贝。 姐姐齐嫣然,弟弟齐治明。 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齐家人对这两个小宝贝的期许。 一般来说,双胞胎中,先出生的会更加强壮一些。 也确实如此,齐嫣然生下来就比齐治明大一圈,就连接生的医生都说很少看见双胞胎里女孩比男孩强壮这么多的。 双胞胎在母体孕育的时候,会争抢养分,这是天性,但是由于一部分基因原因,若双胞胎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一般都是男孩子抢的养分更多,所以很多龙凤胎都可以看到是兄妹。 虽然取了嫣然这个娴静美丽的名字,但是阮酥看着嫣然喝奶时,霸道地喝着一个,另一个手护着另一个,还有白嫩嫩的脚脚踹开想和她呛奶的弟弟小明时—— 希望将来,齐家人能从容地面对一个与期许名字完全相反性格的女孩吧。 不过,谁规定了,霸道的女孩就不能叫漂亮的嫣然了! 齐松依旧在小学里当他的小学老师,目前已经成了陆山小同志的班主任。 这里为陆山小同志默哀一声。 一个拥有亲人当班主任的童年,还是最长的小学。 如果幸运地话,陆山可能还会遇上齐松上任初高中乃至大学当他的班主任。 可喜可贺。 至于齐松的感情状况,这方面,阮酥有微微的心虚。 可能是她的一丢丢蝴蝶效应,女主沈棠好像对爱情什么的完全不来电了,完全沉浸于赚钱大业之中。 半年前的玩偶成功火爆国外,直接卖疯了。 很快,阮酥分红分了一大笔。 紧接着,就在阮酥以为她和沈棠合作结束之时,沈棠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路子,竟然在国内开了一个厂子,又拉着阮酥当她的玩偶设计师。 阮酥:我一个服装设计出身的人,让我当什么劳什子玩偶设计师,像话吗?!像话吗! 沈棠:分红照旧,外加各种福利,我亲爱的玩偶设计师。 阮酥:······钱不钱的,福利不福利的,都不重要!我发现了,原来我除了喜欢设计服装外,还有一个毕生梦想,那就是设计玩偶! 玩偶设计师是福报! 就这样,阮酥的小金库不知不觉就堆高了。 沈棠给她的分红甚至比系统发布任务得到的还要多许多。 阮—富婆—酥。 请叫富婆。 窗外蝉鸣撕心裂肺,带着浓重的燥意,恨不得天空立马来一瓢大雨倾洒。 学生们也都心烦意乱,集中不了精神。 好在,这一节课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课,而是最后一堂课。 一堂毕业课。 班主任以及各科老师站在讲台上,对台下的学生们说出告别的话。 黑板上四个大字:前程似锦 毕业了。 台下,一个扎着高马尾,皮肤白暂,唇红齿白的女孩正扬起微笑,鼓掌庆祝。 学生们各自收拾起东西,他们以后不会再来这里上学了。 以后他们将会各奔东西,结婚生子,升官发财,生老病死。 “陶花,这朵花送给你。毕业了,我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以前我嘲笑过你。” 男生满脸是汗的将手里的一朵红色的花递给面前气质清冷的高挑女孩。 又过去半年,陶花已经完全地脱胎换骨,瘦了下来,变成了一个气质高冷的御姐型美女。 陶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随即一笑:“谢谢,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收了下来,没有让对方尴尬,但是更多的就没有了。 虽然她已经释怀了过去,但是这不代表她原谅那些欺负嘲笑她的人。 最好的状态就是毕业后相安无事,没有联系。 那男生显然也清楚为什么,轻松又失落地和她告别离开。 “花很漂亮。”旁边的高马尾漂亮女孩一脸揶揄坏笑地看着陶花,心里不由得感慨一番,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把每个人都千刀万剐了一遍。 有的人重获新生,有的人迷途知返······ “再漂亮的花也没有酥酥好看。”陶花笑着道。 高马尾的女孩,也就是阮酥微微瞪眼:“好啊,陶花花,你学坏了。” 陶花吐了吐舌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阮酥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就一个包,宿舍里的东西也早就搬掉了。 她在陶花将东西都收拾好。 陶花对每一样东西都很珍惜,几乎没有扔掉的东西,哪怕是草稿纸的最后几张没用的,也撕下来,由以后用。 东西收拾好了,两人一起往学校外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忍不住地被吸引过来。 明媚娇俏与冷艳御姐。 这一对组合,让没有见过阮酥和陶花的人都知道这么明显特色的两人是谁。 不过,作为目光中心的两人毫无自觉,仍旧自成一个小世界聊着天。 在没有多少大学生的情况下,高中毕业生是十分吃香的。 找工作方面,如果不是要求特别高的,都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拿一份还行的薪资。 陶花因为想要早早养活奶奶,扛起家里的重任,成为一个顶梁柱,早早就开始对工作进行了解和尝试,如今她也找到了一份算是不错的工作。 在镇子里的木材厂里当会计。 本来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在公社里当一个小干事。 显然 ,后者更加有所谓的前途,而且阮酥的大哥齐石就在公社里当一个小领导,也能关照一二。 但是木材厂里正急缺高文凭且计算能力好的会计,给出的工资足足高了公社给的十五块钱。 因为这十五块钱,陶花只犹豫了几分钟就和木材厂签下来劳务合同。 陶花之所以会这样选择是因为陶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身体也越发地不好,一些病痛都找上门来。 每个月多十五块钱,意味着陶花在送陶奶奶去医院时,少一些资金方便的顾虑,买营养品也能买更好的。 陶奶奶是陶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前途什么的,在陶花眼里一点也没有她唯一的亲人重要。 公社虽然可以升职加薪,前途又好,但是太慢了,需要时间去熬资历。 然而,对于陶花来说,时间太宝贵了。 阮酥清楚陶花的选择和情况,自然也对她表示支持,只是叫她签合同不要一下子签好几年的,哪怕麻烦,也要一年一签。 等过了这一年,陶花还能有更好的选择,陶奶奶这边,阮酥也会尽力帮她。 如果到时候陶花没有选择高考,最起码也不会留有遗憾,因为档案被合同的几年扣着而参加不了。 不能参加和不去参加,终究是两回事。 阮酥提出合同的事情后,陶花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她相信阮酥一定不会害她,便向木材厂提出来合同的要求,好在木材厂也没有问题地答应了。 陶花毕业工作有了着落,毕业班除了陶花,也有很多人喜提合同找到了工作,甚至还有人都准备办酒席结婚了。 而阮酥还没有做任何决定。 陶花此时忍不住询问 :“酥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她想好了,如果阮酥不在这边工作,要到别的城市,那她也要问好地址,两个人不能散了。 阮酥闻言,笑着转头:“还没有呢,我还没有想好。” “想好?”陶花想了想。 “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会愿意的。” “我知道,谢谢你,陶花花~” ······ 阮酥自己一个人回的家,没让家里人来接。 只是高中毕业罢了,不需要那么多的仪式感。 不过,家里齐母应该已经烧好饭菜等着她回来了。 “阮酥,毕业啦!” “一晃眼,这孩子都毕业了,还是高中生呢!” ······ 村子里不少人和阮酥打招呼。 村子里的人每一个都认识桃李村方圆十里最出挑的姑娘。 阮酥也一一有礼貌地回应。 等来到了齐家大门,嘴巴都干了 。 刚到家门,阮酥就听到了里面热闹的声音。 难不成是嫣然和小明又做出什么可可爱爱的事情了? 想起两个小朋友诞生之后给这个家带来的欢乐,阮酥会心一笑。 嫣然偏闹腾,小明偏文静,总是一个张牙舞爪地四脚朝天,另一个扭着头静静观看,叫人看着笑死了。 可能是龙凤胎心有灵犀的原因,若是一个哭了,另一个也会立马哭。 一个哄不哭了,另一个很快就会不哭。 哭完之后,眼睛水润润地看着人,说着阿巴阿巴的婴儿语,叫人觉得可怜又可爱。 阮酥也很喜欢两个孩子,喜欢地甚至开始想象自己以后的孩子模样了,但是又想到当时陆圆生产时的痛苦,又有些害怕。 女人生孩子可是一道鬼门关。 而且这个年代产科更没有后世的全面安全,危险性更高。 唉,为什么不能男人生孩子呢? 要是男人能生孩子,她愿意努力赚钱,买房买车,当一个二十四孝的好妈妈好妻子! 可惜,男人能生孩子在几十年后还没有有用的进展。 “我回来了!” 阮酥喊了一声。 但是里面没有人回应她,正奇怪着,一道背影印入眼帘。 陆山已经长高了许多,也开朗了许多,此时一脸幸灾乐祸地笑着:“嫣然和小明尿二叔身上了!” 本来对应嫣然的应该喊治明,因为阮酥总是喊小明小明,大家也就这么喊了。 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的男人脸上布满了尴尬和无奈,他也没有想到两个孩子这么热情地对他。 一开始还朝他笑,下一秒就一人给他一泡热乎乎的尿。 好在都是喝奶的小屁孩,尿也算不上多骚气。 两个孩子尿完,又挥舞着手,身为女孩的嫣然更是大逆不道地揪着男人的头发。 “快点,把他们抱走!” 阮酥赶紧上前一步,先抱走嫣然。 “嘶,头发、你轻······酥酥。”男人的声音变弱,笑容发而更灿烂了。 阮酥扬起一抹微笑,嫣然单纯的眼神下,她淡定地握着嫣然地手指往下一拽! 齐柏:!!! 嘶! 疼死! ······ 齐柏回来了。 回来地很突然,谁也不知道他突然回来。 就连齐柏也说是他自己想家了,就顺便回来一趟,之后还是要回去的。 这一次,齐柏的变化很大。 头发长了一些,变成了洋气的造型卷,花衬衫,牛仔裤,金链子,还给家里人每人送了一条金链子。 十足地暴发户气息。 齐母看了看手里的金链子,手又痒了。 这孩子该不会真在外面干什么非法的事情了吧! 齐柏说他在南方和一个香江的老板合作,合法生意,那边特别经济区,国家政策是可以的,所以挣了点。 但是显然不是一点点。 看着也是吃了苦了,脸更黑更坚毅了。 齐母还是那句:“你要是干不要脸的事情,就滚出家门。” 阮酥看着手里的四叶草黄金手链,垂眸没有说什么。 齐柏同样也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夏天天热,每天晚上都得冲凉洗澡。 万籁俱寂的黑夜,头顶星光点点。 阮酥洗完澡从浴房出来,刚走到院子里,围墙传来簌簌的动静。 一道黑影在墙上突然出现。 “是谁!”阮酥警惕地问。 她湿着黑发,一身白色麻布睡裙,后背沾湿的地方半隐半透,柔光的月华打下,出水照芙蓉的皎白小脸,再往下,裸白的脚背踩着藤编鞋,粉嫩嫩的脚趾,娇嫩欲滴。 墙上的男人跳进了院子里。 哑意的笑散在空气中。 “酥酥,又是我。” 这一幕,与一年前的相遇,交错了时空,重叠在一起。 第86章 老板好 半年未见,生疏中夹杂着熟悉,以及淡淡的涩然。 却尽数在这个夜晚,随着风声消弥。 阮酥软声喊了一声:“二哥。” 齐柏站在墙下,逆着月光,没有向前一步,阮酥只能看到他黑黝黝的身影。 从齐柏的角度,女孩沐浴在月华之下,整个人像极了他小时候读书时课本里所描写的吃了仙丹即将飞向桂宫的嫦娥仙子。 他用比他自己所知道的还要灼热的目光,在女孩看不见的角度,肆无忌惮且贪婪地将她吞噬。 他没有上前一步,不是他不想靠近她,而是他知道—— 离她太近,他会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地想要抱住她,摸一摸她柔软顺滑的头发,闻一闻她的味道,多听她喊几声他的名字,哪怕是那声该死的二哥也行。 做完这些,也许他看着她湿润的眼眸会更加得寸进尺地想要吻一吻她的头发、她的指尖、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脸颊、她的脖颈、乃至她的唇。 肆意研磨。 直到将她染上他的味道。 哪怕被她打巴掌,被她用气呼呼嘟着的红唇喊他变态不要脸。 他想。 在见到她平静的每一秒下,都是暗潮涌动的海啸。 从未停止,也停止不了。 想她。 已经和他的心跳融为一体了。 只要他的心跳还跳动着,他就无法抑制思念去想她。 白日里清醒地想她。 夜晚里龌龊地想她。 日思夜想。 在这一刻,他停住了脚步。 故作淡定。 他在害怕他的小姑娘会忘记他。 这熟悉的场景也让阮酥的记忆瞬间回到了一年前那个夏天的夜晚。 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遇见齐柏便是这样的夜晚。 蛙鸣、月光、风声。 一样都不差。 甚至两人在的位置都没有差多少。 但是,已经一年过去了。 到底是变了一些。 阮酥没有问齐柏为什么不过来,声音温温软软,带着一丝戏谑:“二哥,大晚上的,翻墙回家?” 齐柏勾了勾嘴角:“嗯,翻墙方便。” 鬼的方便,只不过是他回来的时候看见墙,忍不住想起那个晚上,就试着翻了翻,结果······ 那个晚上,他看见她时想的是什么呢? 月光下的小仙女? 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齐柏仔细想了想,哦,对了。 他以为是个女鬼,差点从墙上滑下来。 后来才发现,哦,原来是家里的小公主,生疏的妹妹,未来的弟妹。 如今,已经是扎根在他心里的小公主了。 他当时应该是瞎了吧,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是女鬼呢?! 齐柏想起来这件事情又是懊恼又是好笑。 阮酥半翻了个白眼,翻墙比走大门方便,这句话她只从齐柏的口中听到过。 静谧了几秒后。 她问。 “这次在家里待几天?” 他轻松回答:“两三天吧,我在那边大小算个老板,少了我不行。” 阮酥:“啧。” 瞧把他得意的。 她还和沈棠搭伙合作了呢,虽然是个技术入股,但是也算是一个二老板了。 老板对老板,谁也不差。 “回去早点睡吧。”齐柏定定看着她。 阮酥轻轻嗯了一声,转身。 齐柏的声音又响起了。 “你······” ······ 这一晚,齐家有两个人没有睡着。 早上。 看着阮酥打着哈欠走出来,齐母一脸奇怪:“酥酥,这么没精神,是身体不舒服吗?妈给你做个红糖鸡蛋。” 齐母记得阮酥的小日子也快了,女孩子小日子真正来之前身体可能就会很疲惫了,得好好补一补。 阮酥一夜没怎么睡着,这会不想喝甜腻腻的东西:“妈,我不喝,等会吃早饭就好了。” 齐母看了她几眼,确认没什么问题,一边煮着南瓜水,一边嘀咕:“老二也是的,眼底下都青黑了,一大早地还要出去。” 听到旁边碰撞的动静,齐母奇怪地抬头:“酥酥,怎么了?” 阮酥:“没什么,不小心。妈,我等会去一趟知青舍找阿棠。” 齐母:“行。” 这么早就去找沈知青,这两个女孩子的感情还真不错呢,有空也该叫沈知青多到家里吃吃饭才好。 沈知青一个小姑娘住在知青舍,怪可怜的。 阮酥随便吃了几口粥,捡了几口咸菜,吃完之后,立马往知青舍走去。 桃李村的知青舍是由从前的一个祠堂,又结实又大,当初建造的时候用的是好材料。 自从不允许聚众封建迷信之后,这里被封,后又改成了知青舍,围了院子,住起来也算是敞亮。 敲响门,是一位姓王的女知青开门。 对方认识阮酥:“沈棠在屋子里呢,你自己去找她吧。” 现在知青舍里的人变少了许多。 一部分熬不下去结婚生子搬出去住小家了,另一部分找门路调到其他地方或者回城了,知青舍里空了许多,预计接下来几年也不一定会有新知青来,剩下的住在知青舍的知青干脆重新收拾了一下,一人一间住着,又舒服又有隐私。 阮酥之前就来过 ,认识沈棠的屋子是哪间。 “酥酥,你来找我了!”看见门外的人是阮酥,沈棠惊讶了一下,随即笑着让她进来。 阮酥进来,没有多说别的,直接问正事。 一脸正色的模样让沈棠挑了挑眉。 “阿棠,你上次说准备在南方那边开个厂是吗?” 沈棠听到阮酥提起这个话题,坐下来给她掰了一根香蕉,若有所思地一笑:“我是有这个打算,怎么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阮酥一噎:“我没什么建议。” 她真是怕了沈棠了。 不管她随便说个什么,沈棠都当个宝,都想试一试。 害的阮酥都快ptsd了。 “哦,没建议啊,那你找我什么事情?”沈棠微微有些可惜地问。 阮酥把刚刚沈棠递给她的香蕉一掰两半,其中一段递给沈棠。 才吃完早饭,她还没怎么饿,吃不下一根完整的香蕉。 “我帮你去南方那边市场调查怎么样?” “市场调查?”沈棠撕香蕉皮的动作一顿,抬眼。 又是一个新鲜词。 “怎么调查法?”沈棠饶有兴致地问。 阮酥将市场调查的大概意思说给沈棠听,沈棠听地两眼放光。 沈棠琢磨了一下:“确实是一个好方法,能规避到很多风险,直击要点。” 不过······ 听完市场调查的意思,她对阮酥主动请辞去这件事情本身更感兴趣了。 合作了这么久,两人现在也算是朋友了,沈棠对于阮酥的性格,不说知道所有,也清楚个三四五六。 这姑娘可不是愿意给自己主动找事的人,就连建议都懒得多提几个。 除非嘛,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一个她愿意去做的理由。 这个理由······沈棠脑袋里迅速飞转,将阮酥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按优先级一二三排列了个遍。 “我听说你二哥回来了。”沈棠冷不丁地道。 阮酥面色镇定:“嗯,他昨天回来的,你消息真灵通。” 沈棠打量了她一番,笑了笑:“行,那你就去南方那边找个你喜欢的城市市场调查吧,这部分我会另外给你发一些补贴的。” 阮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用了,分红已经很多了。” “那可不行,补贴是一定要给的。路费、吃喝······住的地方可能要你自己安排了。”沈棠一个个掰着手指,说到最后一个,眼里满是促狭。 可惜阮酥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那我这几天就尽快出发吧,现在我毕业了,待在家里也是闲着。” “行,到时候别忘了寄信和设计图,酥酥。”沈棠看着阮酥已经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摇了摇头。 她还真怕她到了那边,把厂子的事情给忘了。 “我知道的,我走了。” 阮酥告别沈棠,离开知青舍。 回去后告诉了齐父齐母这件事情。 “什么,你也要去南方那边!” 齐父愣了一下,轻拍了拍齐母的手:“先听女儿说完。” 齐母已经感觉脑袋有些混了,现在的年轻人比从前的年轻人,翅膀真是容易硬。 老二是这样,就连酥酥现在也是这样。 一定是老二这个坏榜样带的! 齐母还准备动用关系,给阮酥找一个轻松的活计呢,凭着阮酥的高中文凭,找个好工作不难。 等找到一个轻松的好工作,每月领着稳定的工资,再和一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子,他们这些父母也能就近帮衬一些。 这已经是齐母能想的对自己这个女儿最好的路了。 阮酥的嫁妆她每年都在家,按照旁人家的标准早就够了,但是齐母总觉得多一些,也能给阮酥多一点指望和底气,毕竟父母总会老的,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然而,唯一一个乖软女儿却想要跑出去自己吃苦奋斗。 “爸、妈,我······我仔细想过了。”阮酥抬起头,声音坚定。 她把自己和沈棠合作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听完,齐父齐母震惊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是知道这两个女孩一起搞鼓了什么东西的,但是没想到搞鼓了这么大。 厂啊! 那可是厂! 不是去厂里当正式工,而是办了厂啊! 还是说现在厂里的正式工已经不值钱了?! 听女儿的语气,沈棠是大老板,女儿是二老板!? 齐父磕磕巴巴地问:“你们厂子卖什么?” 阮酥拿出一个玩偶出来:“这样的玩偶,我负责主要的设计。” 齐母知道这个玩偶,这个玩偶不就是阮酥拿回家送给孩子的玩具嘛。 “这一个多少钱?” 阮酥说了国外和国内的价格。 卖到国外的自然要贵上许多,而且是以$这个符号为单位。 “孩他妈,你没事吧!”齐父扶着摇摇欲坠的齐母。 齐母摇摇头,扶着额头,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为价格而震惊,还是为这个玩偶还能卖到国外而震惊。 家里几个孩子,就出两个厂子啦?! 一个齐柏,一个阮酥。 齐母像丢了一魂一魄,对齐父道:“咱们多久没去老祖宗的坟头看看了?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冒青烟吧。” 她咋这么慌呢。 齐父哭笑不得:“封建迷信,什么冒青烟。” 齐母翻了个白眼:“得,是我封建迷信。” “妈~”阮酥喊了一声。 齐母叹了口气,本来以为是翅膀硬了,没想到是已经飞了好几圈了,想要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一下子,想要劝说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面。 女儿这么优秀,什么为她好的路一下子成了瑕疵品,感觉都没有男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了。 齐母和齐父终究还是同意了。 不同意,难道要将这么优秀的女儿折断翅膀困在鸡群中吗? 既然做不成她遮雨的屋子,那就做她顺意的风,让她能往更高的天空飞去吧。 ······ 因为阮酥去南方做市场考察,齐父齐母又是骄傲又是担心,好在家里不是有个刚从南边那回来的嘛。 两人立马找到齐柏,让他领着阮酥去南方他所在的那个城市。 “酥酥要去做市场考察,你带着酥酥,两个人在一个城市,我们也放心。” 齐柏本来还以为父母找他来有什么事情,闻言立马直起身,眼睛亮了一下,换了一副惊讶的表情:“她也要去?” 齐母以为他不想带妹妹去工作的地方:“酥酥去那边也是要工作的,你当哥哥的稍微照顾一下,别嫌麻烦。” 外人哪里有家里人可靠,老二再不靠谱,也比外人来的好。 酥酥这么一个漂亮大姑娘,在外面可显眼地很。 “对了,你多注意注意,别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接近酥酥。” 齐母连忙又嘱咐了一句。 小姑娘被坏男人骗,从古至今都有的,酥酥又这么漂亮。 齐柏摸了摸鼻子,反倒是问:“酥酥她自己提的?” 齐母叹了口气:“工作嘛。记得妈说的话啊,你给我盯着点。” 齐柏嗯了一声,极力抑制住嘴角的笑容。 “妈,你放心,有我在,别的男人别想靠近酥酥。” 齐母听着有些放心又觉得这话有点秋风扫落叶地狠,犹豫了一下:“要是真有好男人,你就帮着看看。” 也不能都一棍子打死不是。 齐柏心道:外面哪里来的好男人,都是坏男人。 他也是坏男人,不过他只对一个人好。 第87章 一起 知道阮酥要去南方的事情,齐家其他几人都面面相觑,然而事情已经成定局,也不好劝说什么。 送阮酥和齐柏走的那天,齐家人、陶花、沈棠都来送了。 沈棠和阮酥单独说话时。 沈棠:“咳,你记得我们的厂子,别被什么男人分了心。” 要不是她也来,还不知道原来阮酥是跟着齐柏一起走的。 啧,真是看那个齐柏越来越不顺眼了。 阮酥睁大眼睛:“男人?什么男人?” 沈棠呵了一声:“对,就是这样。男人不重要,赚钱最重要!” 另一边。 轮到齐松和齐柏说话。 齐松满脸的复杂:“二哥。” 喊了一声二哥,齐松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齐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顾爸妈,要是有喜欢的人,就好好对人家。” 齐松:······所以别惦记酥酥了是吧。 唉,爸妈这次真是把羊往狼窝里送了。 偏偏,小羊自己看着也是乐意的。 ······ 时间到了,告别家人和朋友,阮酥和齐柏坐上公交车。 公交车会开到省城,到了省城就能坐火车了。 齐柏帮着阮酥拿行李,眼疾手快地给阮酥找了个座位。 车上的味道除了一股子汽油味还有夏天公交车独有的汗臭味。 阮酥赶紧拿出自己提前自制的口罩戴在脸上,瞬间感觉好多了。 她做的时候,也没忘记给齐柏做一个。 齐柏摇头拒绝:“我不戴,你戴吧。” 行吧,不乐意戴拉倒, 阮酥将另一个口罩收起来。 看见齐柏站着,想帮齐柏拿一个行李放在腿上。 齐柏瞥了她一眼细胳膊细腿:“你自己坐好,别颠下来。” 阮酥鼓脸无语,她又不是什么体弱多病的林妹妹,坐着还能颠下来也太离谱了。 从镇子到省城,坐公交车也得坐一个多小时,其中还有无数个上车下车的站点。 很快,阮酥就意识到齐柏说的坐好别颠下来是什么意思了。 她紧紧握着座椅把手,咬牙:这司机是专往路上带坑的地方开吗?! 又一次差点歪倒身体,一只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胳膊。 对上齐柏揶揄的目光,阮酥轻轻哼了一声,干脆也不抓着座椅把手,改抓着齐柏的衣摆了。 这个人跟个柱子似的,车颠成这样都不带动弹的。 唯一庆幸的是阮酥没怎么晕车,不然会更加难受。 到了后一段路,路况眼见着好了起来,更加平坦了。 阮酥道:“你坐会吧?” 齐柏都站了快一个小时了,铁做的人也受不了吧。 齐柏把她摁下去:“你继续坐着。” 旁边一个四十几岁的大爷舔着脸笑着凑过来道:“小姑娘,他不坐给我坐呗。” 齐柏冷着脸挡住对方,将他和阮酥隔开,只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就叫对方讪讪地后退了。 那大爷还嘀咕着凶什么凶。 阮酥扑哧一声笑出来。 齐柏低头装凶:“笑什么笑呢,不许笑,好好坐着。” “哦,知道啦。” 跟护小鸡的母鸡似的。 阮酥吐了吐舌头,转头看向车窗外。 远远的看过去。 省城快到了。 第88章 火车 省城到了。 阮酥还没有多看省城的风光,只瞄了几眼大楼,就被齐柏抓着手腕牵走了。 “我们得赶紧去车站。” 他们出发去南方的票是齐柏托人买的,是有时间的,得赶紧在发车前到达,否则只能下一班了,但是票好不好买一说,能不能买到心仪的票又是另一说。 火车,这个年代特有的绿皮火车。 分为站票(无座)、坐票和卧票。 齐柏托人买的自然是卧票。 若是这次的错过了,就算买到票,也只能是站票,幸运的话还有坐票。 但是路太远,站票能直接把人给站废了。 所以齐柏才这么着急地拉着阮酥去赶路。 好在,他们动作还算是快,在发车前十五分钟到了车站。 省城的火车站不小,已经算是这个年代的高质量建筑之一了。 阮酥隐隐记得这个火车站会在后世建地更大,满是高科技,连外国人都惊叹不已,声称火车站不像是火车站,像是宫殿一般。 那时候,华国速度的美名会举世闻名。 火车站这边是有官方售卖食物的地方,一方面是为了搞计划经济,另一方面也是利于老百姓。 俗话说,赶路也得吃饱肚子赶路。 监狱里犯了重罪要被执行死刑的犯人在死前,监狱也会特意让犯人点菜,满足犯人最后的愿望,让对方吃个香喷喷的断头饭再去阴曹地府里报道。 差不多也是一个道理。 不过是一个活人赶路,另一个死人赶路。 齐柏看见有很多人有买,便想给阮酥也买点,正好还有点时间,不算特别急。 那边人多,齐柏让阮酥看着行李,他一会就来。 阮酥点点头。 齐柏走了几步,去而复返:“不许和陌生人说话!不许······” 阮酥一脸笑意:“不许和陌生人说话! 不许吃陌生人给你的东西! 不许让陌生人靠近你两米之内! 哪怕他是小孩,你都不许搭理对方! 不然老子先卖了你,把这钱给赚了。 二哥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这不就是当初齐柏第一次带她去镇上说的话嘛,她都还记得呢。 齐柏挑眉,看着阮酥一脸得意的娇俏模样,磨了磨牙,笑出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知道就好,不想乱跑。” 阮酥双手捂着自己的鼻子,瞪着他:“刮塌了!” 齐柏:“刮不塌,高着呢。” 因为时间紧,齐柏看了眼那边卖的东西,干脆每一样都要了双份。 鸡蛋糕、干鸡蛋饼、茶叶蛋、煮玉米、糯米粑粑、麦芽糖······ 能买的都买了。 见他买了这么多,摊主还嘱咐他先把其中几样先吃了,不然在火车上容易捂坏了,这样就不划算了。 齐柏耐着性子道了声谢谢,然后匆匆忙忙地拿着一大包吃喝赶到阮酥身边,扛着行礼,拉着人就往里面冲了。 和他们一起冲进去的还有很多人。 检完票,上车! 赶上了! 刚刚检好的票也不能丢,得随身带着,因为在火车上还会有检票的可能,要是恰好碰上检查,票又没了,说不清就得补票了。 这个年代的绿皮火车什么都能带上来,鸡鸭鹅,甚至是猪啊牛啊的,要是碰上了,车厢里一股子牲畜的粑粑味道,搭上这样的车厢只能自认倒霉。 好在他们不是特别倒霉,也有可能不是在这几节车厢里面。 齐柏拉着阮酥找他们的卧铺。 一个卧铺车厢里一般有四个位置,两上两下。 齐柏拉开门,走进去,面色顿时就不好了。 因为他和阮酥的床铺被占了。 齐柏买的是上下铺,可是他们的铺位现在被一家四口给占了。 上面的铺位堆满了行李物品,下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大人,看样子是一对夫妻,另外两个孩子在下铺上没有拖鞋就蹦蹦跳跳地嘻嘻哈哈。 地面的铺位也已经来人了,上面躺着一个背过身的女人,下面坐着一个儒雅的年近中年的男人,正在看书,视地面的吵闹于无物。 暂时不清楚对方是不是认识。 见这个车厢的门被人打开,车厢里的人一致向外看去。 声音停滞了一瞬,除了那两个吵闹的孩童。 明显知道自己占了位的夫妻面色僵硬了一瞬,女人有些不自然地摆弄自己手里的针线,男人扭过头。 对面的儒雅男人似乎看出来什么,但是并不打算干涉。 只轻声说了一句:“我妻子身体不好,正在休息,麻烦声音轻一些。” 原来,这也是一对夫妻。 齐柏看了一眼对方,神色微显冷漠:“抱歉,声音可能轻不了,不过我会很快解决的。” 儒雅男人点点头:“多谢了。” 齐柏眸色冷厉扫过占位的一家四口:“自己滚出来还是我把你们打出来?”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女人小孩,我也打。” 这话一出,那对占位的夫妻浑身更僵硬了,显然没有料到他们占位的人一开始就这么不好惹。 那两个调皮的小孩也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躲到他们爸妈的身后。 一家四口,其中的女人先开口,一脸不好意思地道:“小兄弟,我们一家没有买到卧票,你看我带着两个孩子······” 齐柏不耐烦地打断:“没买到卧票,那就老老实实去站去,这不是你们一家四口不要脸的原因。” 阮酥被齐柏拉在身后看热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竟然想道德绑架齐柏这个大反派? 女人一脸难看地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丈夫,那男人昂着脖子,粗里粗气:“你说这里是你的就是你的啊,我还是这是我买的卧铺呢。我就不出去,怎么着!” 下一秒,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声音。 “啊啊啊!别打我!别打我!” 齐柏拎着那男人的后领,直接一脚踢出去:“滚!” 又转头看向一家四口剩下的四口,露出一抹恶鬼似的笑容:“还不出去?” 两个小孩:“哇哇哇哇呜呜呜!” 好可怕啊! 剩下的女人连忙拿起东西,拉着两个孩子走出去,要是再不走出去,被打了怎么办! 碍眼的人终于走了,齐柏心里还是有些无语。 火车上被人占座占位不算多稀奇的事情,总有些不要脸的人。 也有真正有特殊情况需要在卧铺躺一下的人,但是很明显那一家四口就是纯纯地为了占便宜。 若是买了站票,在一些坐票位置无人的时候也是可以坐的,只要在下面几站中没有人就可以了,但是直接来卧铺占位就太离谱了。 要不是今天是齐柏,而是别些刚出去的年轻人,指不定被这一个道德绑架的女人和一个无赖男人组合的夫妻给弄妥协了。 那一家四口一开始悠闲的样子,想必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刚刚的情况,只有上铺稍微干净一些。 齐柏先掸了掸下铺,叫阮酥先坐下,他爬上上铺收拾一下,等收拾好了,晚上阮酥就睡这上面。 简单收拾完,齐柏又收拾下铺。 下铺刚刚被那两个孩子穿着鞋踩,被单已经有了明显的鞋印,黑不垃圾的,齐柏捏了捏拳,刚刚应该教训教训那两个熊孩子的。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正当齐柏收拾地脑袋冒青筋的时候,阮酥也过来帮着收拾。 她知道齐柏一定会把相对较干净的上铺给她睡觉,这个下铺留给他自己。 但是她也清楚齐柏也是个爱干净的,想了想,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一块不大不小的布垫给被单的那块脏的地方垫着。 这是她之前缝了当大姨妈漏垫子的,防止那个多的时候晚上睡觉蹭到床单上比较难洗,垫一个这个垫子就会方便一些,也可以随用随换。 这个正好现在可以用一下。 果然齐柏的面色好了一些,眉眼更是带上了笑意。 大致收拾完毕之后,两人就坐在下铺先休息。 齐柏拿出东西给阮酥吃。 阮酥这会才看见齐柏刚刚在车站的那会功夫究竟买了什么。 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阮酥吃惊地看着摆满了小桌的吃食,这么多吃食,还有一些是得赶紧吃掉的,就算是当正餐一天三顿地吃,两个人也绝对吃不完的。 “好多啊。” 齐柏看着满桌,后知后觉:“好像是有点多了。” 当时太急,叫摊主每个装一点,也没来得及注意,没想到装了这么多,怪不得要那么多钱,他还以为火车站的吃食就是特别贵呢。 阮酥好笑:“那摊主今天能早点回家肯定有二哥的一份功劳。” 齐柏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谁让我是个好人呢。” 阮酥:真是说他胖,还喘上了。 因为太多了,轻声问过齐柏后,阮酥主动将一部分吃食分给了对面。 这些吃食都是新买不久的,而且这年头分吃的一点也不掉价,反而是看重友好的表现。 对面的儒雅男人惊讶了一下,感激了一番,接受了这些吃食,又从他身后的包里面拿出了一包饼干递给阮酥:“这个你们可以尝一尝。” “谢谢。”阮酥微笑接过这包饼干。 对面显然也不想太占他们便宜,这样有来有往才是华国人的交往之道。 第89章 厕所 因为交换了吃食的缘故,原本有些生硬尴尬的氛围立马变得轻松起来,也能稍微交谈一些常话了。 从对话中交流出这个儒雅的男人姓宋,叫宋仓,上铺休息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因为有人在休息,只轻声交流了几句就结束了。 本来就是夏天,这时候的火车更没有空调,随着阳光的直照 ,包厢这个小空间里越来越热。 阮酥热地鼻尖冒汗,两颊通红。 齐柏看在眼里,拿出包厢里角落废弃的报纸折叠成扇子对着阮酥摇着。 淡淡的微风吹过来,虽然还是热的,但是好多了。 阮酥低头伏在小桌上画着画,认真极了,也没注意到这股子小风是齐柏在旁边给她扇的,倒是对面的宋仓抬眼多看了几眼。 心里感慨这对兄妹倒是感情好。 阮酥等画完一个,才放下笔,按着有些酸痛的脖子抬起头转了转脑袋。 在车上工作本来就伤眼睛,况且设计又是精细活。 阮酥不敢逞能。 上辈子她就有点近视,只有一百多度,只有工作的时候会戴眼镜,平时是不会戴的,防止眼睛凸出来。 不过她现在也考虑泡点枸杞喝喝了。 枸杞可是大补。 阮酥转头这才注意到齐柏正一手给她扇风,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她,目光有些游移涣散。 她说封闭的车厢里怎么会有风呢,原来是他给她扇的。 不过,他刚刚难道一直这样鬼迷日眼地看着她吗?! 阮酥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宋仓。 这种没来由的心虚让阮酥垂下眼,指不定对方是觉得他们兄妹感情好呢。 毕竟一开始他们互相介绍时就说的是兄妹。 “怎么了?不画了?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这问候太过殷勤,语气太呵护宠溺,不像对妹妹,倒像是对小祖宗。 或者可以描述成更亲密的人。 这回宋仓多看了一眼,对上了齐柏的眼神。 像藏着宝藏防止别人窥探的野狼一般。 宋仓给自己的书换了一页,轻笑着摇摇头。 阮酥一囧摇摇头,刚想说没什么,只是有些画累了,歇一歇,突然身体传来的反应叫她面色一顿。 齐柏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挑了挑眉,凑近到阮酥的耳边,轻声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阮酥一脸纠结。 她并不想表现地跟个离不开齐柏的巨婴似的,然而这个环境她还真有点慌。 “你陪我去一次,下次我自己去。”她低低地道。 齐柏闷闷地笑了一声:“嗯,可以。” 阮酥拿好纸,走出去,齐柏紧随其后。 至于行李,包厢里有人,要是实在丢了也没关系,最重要的东西他都放在身上。 火车上的厕所比阮酥想象的恶劣,又小又臭,地上还有凌乱的纸团和污渍。刚一进去,她就想退出来了,简直不要太有味了。 快速地解决完三急,她快速走出来,才敢呼吸,刚刚她快要憋死了。 齐柏一直在厕所门外守着,见她出来:“好了?” 阮酥可怜巴巴地望向他:“我想洗手。” 里面倒是有水龙头,但是她不想碰,因为她看见上面有诡异的黄色污渍了。 她拒绝去想那是什么。 齐柏没问她为什么不在里面洗好手出来,他知道火车上的环境不怎么好,有些心疼地说:“回去我用水壶里的水给你洗。” 阮酥蔫巴巴地嗯了一声:“好。” 回去用水洗了手,阮酥心里才舒服多了。 只是以后她还是决定少远门吧,直到国家把交通和卫生一起搞好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对面上铺宋仓的妻子终于醒了下床。 宋仓的妻子是个温温柔柔的女人,长得也十分清秀温柔,只是带着些许弱气,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几人简单地交流了几句就结束了话题。 毕竟只是路上暂时同路一段的同行人,下了车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晚上,阮酥睡在上铺,本以为会睡不着,都已经做好了属羊的准备,但是一沾枕头,没一会就睡着过去了。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阮酥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手摸索着枕头旁边放的手表,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多了。 她甚至还早睡早起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慢爬下去,齐柏的床铺是空的,薄被子叠地整整齐齐。 对面的宋仓也不在,也只有宋仓的妻子在下铺慢条斯理地吃着鸡蛋。 阮酥愣了一下,这位宋仓宋先生的妻子叫什么来着? 宋仓喊他的妻子叫巧巧,可是她这个外人总不能喊地那么亲昵。 昨天只是简单地交谈几句,主要是和宋仓说话,宋仓妻子身体不好一直没怎么说话,所以姓名也没问。 “你醒了。”女人抬头,冲阮酥笑了笑。 和阮酥解释包厢里为什么只有她们两个人:“他们两个大男人去打水去了,去了很久,应该快要回来了。” 阮酥拘谨地点头:“谢谢,宋夫人。” 这位宋夫人噗嗤一笑:“我姓杜,叫杜巧就行了。” “那你叫我阮酥就好了。” 两人都是脾气不错的人,很容易就交谈上了。 聊了几句,杜巧突然问:“他是你亲哥哥吗?” 阮酥愣了一下:“······是啊。” 两人一路上一直对外就说的是兄妹。 杜巧感叹了一句:“看你哥哥对你那个上心样,我都以为是一对新婚小夫妻了。我醒得早,在你睡着的时候,你嘟囔了声热,你哥哥站在床边,对着你扇了好久的风。就连老宋都没这个心细劲儿。” 杜巧想了想年轻的时候,宋仓追求她也没有这个劲儿,顶多就是送吃的送喝的,最贴心的时候是她生孩子坐月子那会。 她睡着的时候,齐柏也给她扇风了? 阮酥一想到这个画面,还被别人给看到了,老脸一红,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厢门被拉开。 齐柏捧着一盆热水走进来:“醒了洗洗脸,刷牙,吃早饭。” 齐柏后面跟着宋仓,同样打到了热水。 宋仓小声抱怨:“打水的地方真是太乱了,没人管理秩序,还有人插队。” 到他就被插了,好在他是和齐柏一起来的,齐柏直接把人给赶走了。 阮酥洗了脸,刷牙。 火车上的水紧张,除非到下一个停站点补充。 所以齐柏就就着阮酥用过的水洗漱。 这时候讲究太多也是白讲究。 等阮酥洗好之后,擦着脸,齐柏又拿出了刚刚出去找乘务员热的吃食当早餐。 茶叶蛋过了一次热,又没茶水泡着,更干巴了。 阮酥剥的时候剥地破破烂烂,这颗蛋简直经历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看着这颗残缺的茶叶蛋,阮酥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给我吧,你吃这个。” 手里的残疾蛋被换成了一颗饱满光滑的蛋,一看就知道这颗蛋剥的时候一定只有几块蛋壳,丝滑地很。 齐柏将阮酥剥的那颗残疾蛋塞进嘴巴里,三两口嚼了咽下去。 阮酥就小口小口吃着手里的蛋,一边吃蛋一边喝水,总算是解决了一颗蛋。 天气太热,加上在火车上胃口不太好,阮酥吃完一颗蛋又啃了半根玉米棒子就饱了。 见阮酥不吃了,齐柏就将剩下的全吃了。 “你吃的这么少,等会我们早点吃午饭,小猫都比你吃的多。”齐柏看了眼阮酥的肚子,就吃这点猫食,怪不得这么细。 听到齐柏嘲讽自己吃的比猫还少,阮酥无力反驳。 但她只是现在发挥不了实力而已,等下了火车她能吃下一头牛! “你能吃下一头牛,我亲自给你宰牛。”齐柏呵了。 原来是阮酥不知不觉地将自己不服气的心理话说了出来。 阮酥鼓了股脸颊,哼,小仙女不和大反派随便说话。 对面的夫妻相视一笑。 又在火车上度过了一夜,在又一个早晨,火车终于到站了。 齐柏早就收拾好了东西,提前叫醒阮酥,不慌不忙照例打好水等阮酥吃完早饭,正好下车。 “跟紧我,不要散了,这里下站人很多。” 齐柏转头嘱咐,阮酥一脸郑重地点点头。 细软的手指紧紧攥着齐柏的衣服。 下了绿皮火车。 阮酥眼睛都快看花了,满满的全是人头,简直堪比恐怖的春运。 竟然有这么多人吗? 空中沙哑的嘶嘶声后,传来火车站的广播。 “欢迎各位乘客来到海市火车站,请乘客们拿好手边的行礼,看顾好小孩······海市火车站广播台为您服务。” 齐柏将快要埋在人堆里的阮酥拔了出来:“听见了没,领导叫咱们看顾好小孩。” 满头凌乱的阮酥:······ 宋仓夫妻也在这里下站,但是目的地不同,简单地告别,一路的同行到现在结束。 如果有缘,将来再逢。 刚出火车站,外面就有许多人力三轮车。 经济越发达的地方,贴心的服务就越多,果然如此。 有眼尖地立马注意到刚出站的齐柏和阮酥。 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走过来,热情道:“兄弟坐三轮车吗?你媳妇这么漂亮,也不忍心走路上晒不是?!晒坏了心疼。” 服务行业,最重要的掐中客人的命点。 这个男人虽然掐歪了,但是作用异曲同工之妙。 齐柏心情不错地问:“两个人去糖酥巷多少钱?” 心情不错归心情不错,但是齐柏没有当冤大头的兴致,更不喜欢被人当傻子。 拉人力三轮车的男人也算是实在:“糖酥巷靠着市中心呢,有点远,你要是去,就给三毛钱。” 三毛钱,价格差不多。 “行。”齐柏同意了。 男人咧着嘴:“那你们等等,别上别人车,我去把我的车拉过来。” 男人可能是怕有人抢客人,来的很快。 这种人力三轮车是稍微改造过的。 前面是自行车的样子,后面搭了个棚,放了几个凳子,还能不被太阳晒到。 整个车也是干干净净的,看得出这主人很爱惜自己吃饭的家伙。 上车得跨上去。 齐柏扶着人突然手臂被掐了一下。 “哼╭(╯^╰)╮~” 齐柏磨了磨牙,他又怎么着她了。 阮酥上车后,齐柏直接跨步上车。 坐在前面拉车的男人:“扶好了,我开始骑了。” 车缓缓开始动,然后越来越快。 棚子下。 阮酥坐在小板凳上,手扶着杆子保持稳定。 齐柏看了几眼:“抓着我更稳。” 阮酥瞥了他一眼,扭过头不吭声。 呦。 生气了? 齐柏想了想他刚刚到底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错误,顶了顶腮,头凑过去。 低声道:“我错了。” 阮酥耳朵微动,眸光水波潋滟地扫过去:“哪错了?” 齐柏勾了勾嘴角,试探的语气:“我不该没有否认我们的夫妻关系。” 阮酥:还知道错哪里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齐柏算是天高皇帝远,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家,二哥,懂?” 齐柏笑了笑:“懂。” 阮酥疑惑,他真懂假懂啊。 果然,齐柏下一句符合了阮酥对他的刻板印象。 “没关系,我是混子流氓。” 阮酥冷笑了一声,手上使劲。 叫你混子流氓。 “嘶!” 齐柏:谋杀亲夫啊! 这是真疼。 不过齐柏到底没敢把那句话说出来,他怕把小姑娘逗地不理他,转头气地回家去。 好不容易把人给拐过来,这要是半路跑了,他就真的想哭了。 那他活该单身一辈子。 前面骑车的男人隐隐听到什么动静,但是正在骑车也不敢回头看,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打情骂俏。 阮酥坐在车上,看着海市此时的发展。 确实建了些许高楼,房子建筑主要是黑白灰红四种颜色,街上热闹些,除此之外,能隐隐约约问道空气中咸味。 这边靠着海,等安定下来,她一定要试一试赶海。 很快就到了齐柏现在住的地方。 糖酥巷。 糖酥巷里都是小四合院子的规模,看着十分宜居。 一问,果然不是租的,被齐柏找人换到了他的名下。 阮酥这下真的羡慕了,她手上虽然攥了不少钱,但是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呢。 齐柏看出阮酥的心动,主动道:“你想要房子,我就带你找,只要谈好了价格,私下操作一下就行了。” 这件事情对于齐柏来说并不难。 他之所以把房子弄自己名下,而不是租,只要是因为他毛病多,租房子到底还是别人的房子,有的他不满意的地方就不能拆了重装,反正房子也不贵,变成自己的房子想怎么拆怎么改都行。 第90章 海市 “真的?!二哥,说话了,不许骗我。”阮酥激动极了。 她早就有了买房子的打算,无奈没有什么门路,总不能看见一栋不错的房子就问房子的主人卖不卖吧,万一遇上那种较劲的,指不定就拉着她批判了。 风险太大,所以阮酥就心痒痒地等着77年再说。 现在齐柏主动提起,不上杆子不是人! 齐柏好笑地看着阮酥满脸兴奋的样子,无奈地挑眉,就这么高兴? 那······应该不生气了吧。 开门走进院子里,扑面的灰尘。 院子里已经长出了杂草。 齐柏尴尬:“这边草都长得快,几天没回家就这样了。” 阮酥没在意地点点头,走进去看房子的布局。 “二哥,我住哪里?” 齐柏随意道:“你自己看着挑。” 阮酥不客气地擦了擦手,一间一间地打开。 开盲盒似的,有一间有明显的生活痕迹,这间一定就是齐柏自己住的。 这间pass。 她再不客气也不能抢齐柏的房间住。 这栋房子占地还挺大,总共有四个可以居住的房间。 阮酥选中了一间朝南向阳,感觉不错的房间。 恰好,这间房间也是在齐柏房间的隔壁。 又是当邻居。 想到什么,阮酥赶紧看了眼屋子里的布局。 不是靠墙的炕。 这边几乎没有冬天,自然用不上炕这种神器。 不过里面也只摆着一个床的木架子,看着年数不少了,应该颐享天年了,而不是继续被她压着睡。 齐柏走过来,看了眼:“下午我带你去买床,这边还有一个床垫子,从国外传进来的,叫席梦思,这边还有席梦思的加工工厂,所以可以直接买。那种床垫子舒服地很,你肯定喜欢。” 席梦思! 阮酥两眼放光! 席梦思,睡觉的神! “对了,赵钱他们住哪里呀?”阮酥询问。 显然,当初和齐柏一起来的三个人并不住在这里。 齐柏:“他们也住在这个巷子里,不过是另一栋房子,他们三个人一起住。” 而齐柏这个独子一个人住一栋房子,也就是齐柏自己有钱才任性了。 已经快要到中午,齐柏懒得打扫开火,干脆带着阮酥到他之前最常吃的一个小摊子吃东西。 阮酥惊讶:“这里已经有个体户了??” 特别经济区就这么牛的吗? 齐柏:“什么个体户,就是这边松,有人来就赶紧撤摊子跑。” 阮酥:“······行吧。” 原来是灵活摆摊。 不过,从一个松字也可以看出这边的特殊性了。 这边正在遍地开花啊。 不少未来牛人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都在这边。 以后也会涌入更多的人潮。 齐柏说的摊子就是一个三轮车摊子,连桌凳都没有,可以选择打包带走,或者原地蹲着吃。 摊主是个阿婆,只做两种食物。 一个是海鲜面条,一个是凉皮面。 阮酥要了海鲜面条,齐柏要的是加了海鲜酱的凉皮面。 阿婆的动作很快,不一会面就弄好了。 知道他们不带回去,就用带的干净碗给他们盛。 吃到第一口的时候,阮酥就被惊艳到了。 满口鲜甜的海鲜味道,对于喜欢吃海鲜的人来说简直不要太快乐。 面条是手擀面,十分地有弹性,配着海鲜吃,夹着一起放入口中。 绝! 脑袋里仿佛有一个中华小当家在敲锣! “好好吃!” 除了两根手指抠碗底抓碗属实有些累这个缺点外,简直完美。 阿婆说话是这边带着浓浓海市方言味道的,阮酥只能猜着听懂几个字,还不一定对。倒是这位阿婆和齐柏说了好几句话,应该是齐柏之前经常来,所以认识了。 让阮酥震惊的是齐柏看样子竟然能够完全听懂那些方言,而且还能应答,甚至说了几句这边的方言,流利地就像是本地人。 阮酥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大碗边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齐柏和这位卖面的阿婆说话。 他们在说什么啊? 齐柏和阿婆刚刚往她这里看?是在说她吗? 噘嘴.jpg 世界孤立我~ 齐柏转头,用阮酥听懂的话问:“阿婆问你够不够吃?” 阮酥连连点头:“够吃的,好多啊。” 物美价廉,有多又好吃。 她冲阿婆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齐柏摸了摸她的头:“像个小傻子。” 阮酥利落地扔开他的手,傻也是他摸脑袋摸的。 两人很快吃完,齐柏给了钱,又和阿婆说了什么,临走前,阿婆对着两人慈祥地笑着,又说了一句话。 又短又快。 阮酥好奇地转头,阿婆已经重新在招呼新来的客人了。 她就问齐柏:“那位阿婆刚刚在说什么啊?” 齐柏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哪一句?” 阮酥回:“最后一句。” 直觉告诉她,最后一句肯定很特殊。 齐柏闻言,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意味深长:“你真想知道?” 阮酥点点头:“对。” 简直就像是有一只小猫在心里挠痒痒似的。 齐柏举起手,在阮酥的注视下食指微勾,卷了卷:“你凑近点,我就告诉你。” 神神秘秘的。 阮酥心里吐槽,一边老实地凑近脑袋。 说吧,她听着呢。 齐柏声音压地极低,说之前还看了看两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对暗号。 阮酥也被他弄得莫名紧张了。 齐柏的呼吸声打在耳骨,薄薄痒痒:“这件事情很重要,我告诉你,你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阮酥:“到底说不说。” “那个阿婆说······你长得太漂亮了,叫我看好你别被坏人拐了。” 阮酥:就这? 齐柏:“不然呢?你以为阿婆会说什么” 阮酥:······ “没什么,不是说要去买床垫子吗?我们快去吧。” 她岔开话题。 齐柏睨了她几眼,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揪着这个话题。 小姑娘不能逼紧了,会跑。 海市有一座海市百货商场,比不上之前报纸上报道的沪市五层楼,但是海市的这座也有四层了,已经算得上很大的建筑。 海市百货商场就落座于海市的市中心位置,可以说是海市之眼。 人来人往,也是非常地热闹。 一层日用品、二层服饰、三层贵重的东西和特产、四层就是成品的柜子椅子床这类的。 至于为什么不把难搬的大件东西放在下面,可能是怕有积水的可能性吧。 两人径直来到了四楼。 四层楼,四楼人是最少的。 一件来人,就来了售货员主动上前热情说话:“两位同志是来买结婚的东西吗?” 阮酥脸瞬间爆红,为什么一路上看见他们的人总认为他们是刚结婚的小夫妻或者是对象,就不能想地单纯点吗? 不过,这也不怪人家售货员。 这年头,来四楼买家居的成双成对的小年轻,不是对象还能是什么啊? “我们不是。”阮酥尴尬地道。 售货员迟疑地看了看两人,不是要结婚的小对象? 算了,管他们是什么。 售货员重新扬起笑容:“不是也没有关系,不是也可以买啊,这些都是摆在房间里的重要物件,缺一不可。结婚的带喜,不结婚也可以给屋子添光不是!” 不愧是放在四楼的售货员,这服务态度和口条,都远超阮酥见过的其他售货员。 齐柏这时开口:“有床吗?我们买床。” 这句话,又让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阮酥:虽然很想淡定,但是总觉得有点莫名地奇怪呢。 买床,床就是睡人的,怎么不能买了呢? 售货员张了张口,保持脸上的微笑:“同志,你们买两张?” 齐柏一脸莫名其妙:“谁家一下子买两张床?我们买一张。” 售货员:cpu快烧干了。 阮酥:真是黄河泥落了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只能说,能放到四楼买大件的售货员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很快调好了表情,至于下班后她会不会说,姐妹们,你们知道我今天遇到了······就不知道了。 “买床啊,我们百货商场的床可是卖的一等一的好呢,每个人都说睡得舒服,就算觉少大的人都忍不住赖床。” 售货员说了一套话术,刚想把四楼的床都介绍一遍,就听这对年轻人中的青年直接道:“要带席梦思的床。” 售货员:¥¥ 大财主来了! 阮酥已经能看到售货员的嘴巴快咧到后脑勺了。 她心里满是雾水,不是说席梦思在这边很火吗?终于这么激动吗? 阮酥不知道,席梦思这边确实有卖,名气也很大,但是真的买的人并不是很多。 毕竟,贵啊! 一个贵字就阻拦了许多人了,比起睡得舒服点,花大价钱买席梦思,很多人还是觉得不划算。 至于售货员这么高兴,当然是她能有提成。 席梦思的床作为四楼最贵最难卖的床,提成也是杠杠的。 售货员:管这对小年轻啥关系,买床,买床,买床! “两位同志这边走,小心点路,别绊着了呀,床在最里面呢。席梦思的床有三款,你们可以看看,也可以坐着试试,躺着试试,喜欢哪一款再决定买,不着急。对了你们渴不渴,我给你们倒水喝,咱们不着急。”售货员温声细语地道。 售货员又端水又往阮酥手里塞了个橘子,就差抛给眉眼给阮酥了。 显然售货员心里清楚,付账的人是谁,真正决定的人是谁。 说是三款,其实也就是颜色花样的不同,外加床架一些细微的细节不同,总体上大差不差。 阮酥坐了坐,试了试弹性,最后选择了一款简约的红木色床。 比乳白色耐脏,床头也没有雕花的装饰。 这种雕花的床头,看起来很高大上,但是买过的人都知道,雕花里面的犄角旮旯特别容易堆灰,擦都擦不到。 上辈子买过一次的阮酥:拒绝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付款的是齐柏,阮酥本来都已经拿出钱了,硬是被某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压了回去。 新床会从百货商场的仓库里调出来,百货商场的人也会安排人手把床送过去。 床买好了,就要买新的被单被罩。 选好之后,两人回去,没一会,百货商场的人也把床送到了,效率十足。 等一切忙完,也到了下午三四点了。 赵钱、孙土、冯来三个人来串门子了。 还没见到人,就听到赵钱老大的嗓门:“柏哥,听小七说看见你门开了,终于回来了,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呗!” 赵钱还想喊,在进门后声音戛然而止,半晌憋了一句:“阮酥妹子,你也来了啊!” 后面跟进来的孙土和冯来也很惊讶,相互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没想到柏哥他竟然把他的小心肝拐到这里来了······ 他们可是完完全全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阮酥笑着冲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啊!我也是来这边有工作的,就暂时住在这里。” 又问赵钱,好奇:“你们要去哪里溜达玩啊!” 她才来海市,上辈子也很少来这个城市,对这个城市属于好感加好奇。 在火车那么狭窄的空间待了那么久,她现在也不累,也想溜达溜达。 孙土和冯来瞪大眼睛,刚要阻止,就被嘴大声音也大的赵钱说出来了:“前面一条街上新开的歌舞厅!里面有好听的歌,还有漂亮唔唔唔······” 赵钱的嘴被冯来捂住了,赵钱纳闷,冯来你捂我嘴干啥。 冯来瞪了赵钱一眼,他不该捂,他应该早点把赵钱的嘴巴缝起来才对。 这可是阮酥啊,竟然敢在阮酥面前说这些! 赵钱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拿开冯来的手,往地上呸呸几口:“呸呸呸!冯来,你是不是上厕所没洗手啊,我咋舔着怪怪的。” 这句话立马让在场所有人都恶寒了。 冯来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你才不洗手!” 赵钱嘿嘿一笑:“你咋知道?” 冯来:······ 想起自己的口无遮拦,赵钱又连忙道:“阮酥妹子,歌舞厅就是唱唱歌,嗑嗑瓜子之类的,没什么的,真的没有别的,其实也没有啥意思的。” 要是让柏哥知道他在阮酥的面前差点说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柏哥肯定狠狠操练他一回。 怕了怕了。 第91章 歌舞厅 即使三个男人打岔过去,阮酥还是听懂了。 歌舞厅嘛。 这个年代的歌舞厅可没有那么严格的审查,脏的臭的什么都有,不正经地多。 还有什么录像厅也是一样的乱。 加上能开这种娱乐场所的人一般都是有背景的,能摆平一些事情,所以乱起来也是有理由的,等到后面开始严查,会关掉无数家的歌舞厅和录像厅。 就是阮酥很意外,这时候的海市竟然已经能开上这么新潮的玩意了。 歌舞厅应该是从香江那边传过来的,可以说很多东西都是从香江那边传过来,成为大众追捧的新潮。 歌舞厅作为酒吧的前身,阮酥还真有点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当然不会去,但是不止她一个人的话,就不一定了。 但是也得他们带她去才行。 看面前这三人极力遮掩的样子,阮酥深知这三人肯定不敢带她去。 阮酥装作一脸疑惑和好奇:“只是听歌嗑瓜子的地方啊,那你们之前去过几次了啊?” 孙土和冯来面对这么纯真的眼神直接仰望天空,啊,这鸟叽叽喳喳的,不错不错。 剩下的赵钱挠了挠头,看了看左右:“也不多,就是五、两三次吧。真没啥好玩的,里面的歌声音大到吓人,吵都吵死了,不爱去。” 阮酥长长的哦了一声。 这时齐柏从房间里出来,他刚刚一直在修一个东西,这会出来才看见赵钱他们来了。 “你们来了。” 赵钱\\u0026孙土\\u0026冯来:“柏哥。” 阮酥:“二哥~” 齐柏:不对劲。 眯了眯眼眸:“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孙土:我看天。 冯来:我看地。 赵钱:看天看地。 阮酥哒哒走过来,搂着齐柏的胳膊,语气娇滴滴地:“我也要去歌舞厅溜达溜达。” 破案了。 原来在聊这个。 齐柏哼笑一声,瞥了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三个人。 赵钱\\u0026孙土\\u0026冯来:阮酥妹子,你这是出卖啊! “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不是正经人该去的地方。” 见齐柏皱眉不同意的样子,阮酥的声音立马从娇滴滴变得又娇又凶:“你都去过,我为什么不能去,我就要去,你带我去看看吧,二哥~” 齐柏低头:“你真的想去看看?” 小姑娘一看就是被勾起了引子,好奇罢了。 齐柏确实去过,不过他只是谈生意的时候找场子去过两三次,平时并不会去那种地方。 一方面嫌脏、另一方面嫌烦。 那就是个社交的场合,长得好看的女人容易被搭讪,长得好看的男人也会被搭讪,所以齐柏嫌烦。 倒是赵钱他们三个人有时候会去。 年轻气盛,看了花花世界,容易有些挪不动脚了。 都是成年人,齐柏也不会到处限制他们,只是叫他们不该沾的不许沾,否则直接断交。 好在三个人也算知道男人也是要清白的,也知道里面的水深,还脏,到底收敛着。 哪怕是最爱玩,容易不清醒的赵钱都知道还是挣钱娶正经媳妇生孩子才是好的。 脏场子里的说地再好听,都是露水情缘,看的是钱,真要命娶回去,病有没有另说,绿帽子是不止一顶的。 当然,也有真正愿意从良的可怜人就是了。 但是最后真正能老有所依,得到好结局的寥寥无几。 阮酥这么求他,齐柏想着有他看着,满足满足小姑娘的好奇心也行。 “那地方你不一定喜欢。”齐柏老实道。 阮酥犯劲:“喜不喜欢,我先看看。” 齐柏低头妥协:“那我们走,好吧。” “(^-^)v耶!”阮酥有些激动。 这两兄妹这么说好了,另外三个人倒有些不自在了。 赵钱挠头:还真把阮酥这个妹子带过去啊? 几人收拾完毕,也没什么拿的,直接往歌舞厅出发。 路上,为了防止第一次“见世面”的小姑娘到时候被吓到,齐柏说了一些歌舞厅里的事情。 没有美化,也没有恶化,就是说了些歌舞厅里的场景。 比如什么男男女女搂搂抱抱跳舞,喝酒,还有人醉了打架之类的。 虽然像是给她打底,但是阮酥还是听出了齐柏其实想让她“反悔”。 想让她知难而退? 想得美。 一直走到歌舞厅的门前,阮酥还一直兴致勃勃的样子,倒叫齐柏口干舌燥外加泄气。 这会已经夕阳西下了,但还没有怎么天黑,好在歌舞厅这会也营业了,算一算时间,也快天黑了。 到了天黑,就是真正的夜生活开始了。 在路上,阮酥听赵钱这个大嘴巴说里面还有漂亮的金发舞娘,早就抑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了。 这个歌舞厅叫海峡歌舞厅。 门口守着两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看见赵钱他们还打了声招呼。 显然是常客的模样。 赵钱心虚地像是和谁解释似的:“我真没来太多回,真的。” 齐柏一把将人推进去,敷衍地嗯了一声:“行,相信你。” 穿过一个小廊,很快耳边就传来了动感十足的一首歌曲。 是一首香江歌曲,阮酥听着很熟悉,但是说不出名字,但是感觉能跟着哼一哼。 再往里走一走,五光十色,闪死人不偿命的各种灯光闪来闪去,动来动去。 随之而来的是喧闹的叫喊和说话声。 这会,歌舞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大部分的男人穿着花衬衫大裤衩,头上抹着发油,故做潇洒地拿起啤酒往嘴里倒,眼神肆意、或下流。或无趣地扫荡。 女人们穿着花裙子,到膝盖那处,再短的就是短裙,在大腿那处,衣服颜色十分大胆。 红色、明黄色、绿色、蓝色······ 连黑色和灰色都少见。 与之配对的是五颜六色的凉鞋和高跟鞋。 头发上也下了不少功夫,漂亮的卷发,还有染了金发和棕发的。 脸上都画着漂亮的妆容,饱满的大红唇,黑色的眼线和睫毛,带着明媚的笑容,十足的港风味道。 见到这一幕,阮酥恍然觉得自己才是一个土包子,也意识到这是个保守兼开放矛盾的时代。 面前的一幕叫阮酥脑海中闪过一个词:“短裙效应”。 它还有另一个更加通俗的名字:“牛市与裸露的大腿”。 其意思是:当经济增长时,女人会穿短裙,因为她们要炫耀里面的长丝袜;反之,当经济不景气时,女人买不起丝袜,只好把裙边放长,来掩饰没有穿长丝袜的窘迫。 总而言之可以概括为:经济发展与社会思想开放程度呈现正相关关系。 换言之,经济越好,社会思想就会越开放,这个时候就会有各种各样象征着思想解放、个性解放的行为和现象。 比如华国历史上的大唐盛世,万邦来朝,各种各样的奇装异服、异域风情不绝于耳。 而后世的一些国家,因为战争和纷乱,社会也越趋于保守主义,经济迟滞甚至倒退,女人的全身蒙上了重重的黑布。 不管怎么说,海市这边的经济是真的超前其他地区许多。 歌舞厅前中的位置还有一个宽宽高高的台子,上面是由歌舞厅聘请的员工表演的。 正好这时候就有一个金发舞娘在跳舞,打扮地有点类似于吉普赛风格,跳地是肚皮舞。 金发舞娘没有瘦到有什么水蛇腰,腰部甚至还有些饱满的赘肉,但是跳的时候风情万种,腰肢柔软,另有一种异域风情。 不只是男人喜欢看,连女人都看呆了。 算是理解老祖宗为什么要扩大疆土打西域和番邦了。 是为了葡萄干哈密瓜的土特产吗? 不不不~ “我们坐下看。”齐柏拉着看呆了的阮酥走到一个桌子上,让她坐下。 “这么好看?”齐柏瞥了眼台上,不就是扭,谁还不会扭了。 阮酥用手推了推齐柏,叫他别挡着自己的视线看漂亮美女。 “好看呢。” 瞅着阮酥看得入迷到两颊发红,齐柏没好气:“没出息。” 看女人还能看呆了。 服务员走了过来:“几位客人需要什么?” 说着把菜单放到桌上,又给五人送上来五杯白开水。 白开水不用花钱,是免费的。 五个人,四个人看台上看地津津有味,齐柏百无聊赖地拿起菜单。 上面都是一些酒水饮料以及凉菜零食。 “酥酥,你要吃什么?”齐柏喊了一声,见人没听见,又凑近喊了一声。 阮酥这回听见了,接过菜单,认认真真选了几样,又点了自己想喝的饮料。 菜单是勾选式样的,只要拿笔勾一下就行。 然后将菜单放在桌子上,由另外几个人点。 齐柏又拿回菜单,阮酥来不及阻止。 齐柏看见阮酥点的饮料:“你喝酒?” 这语调微扬,带着一丝危险的调侃。 阮酥理直气壮:“酒精饮料而已。” 就一个鸡尾酒而已。 要不是看见菜单上有写鸡尾酒,她还不喝呢。 齐柏揉了揉额角,再次意识到他带着某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来这里是个错误。 他压根就管不住她。 她也压根不服他管。 “你还没成年,是个小孩。” 这会喝了酒,以后岂不是还要翻了天。 阮酥:“我十八了!” 齐柏:“虚的。” 赵钱回头看了眼,顺嘴:“柏哥,阮酥妹子想喝,就让她喝呗,你不是十八岁前也······咕噜~” 赵钱咽了口口水,顶着齐柏危险寒凉的眼神,干巴巴地对阮酥道:“好妹子,咱们当乖孩子,不喝酒哈。酒又不好喝,不喝啊。” 阮酥撇撇嘴,本来还以为有了帮衬,没想到是个墙头草。 太不给力了! 阮酥给了赵钱一个怒其不争的眼神。 赵钱心里苦哈哈,这一对,是真的不把他当人啊。 他已经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看来他真的得多学学孙土和冯来了,这两人到现在还装聋子和哑巴。 就欺负他赵钱老实呗! 赵钱:╭(╯^╰)╮ “我就喝一点点,尝一尝。”阮酥可怜巴巴地伸出葱白的手指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手臂。 求求了~ 齐柏铁石心肠:“不行。” 阮酥想了想:“这次有二哥你在,我才敢点这个尝一尝。你不让我尝,我以后遇见了肯定还想尝,那时候你就不一定像现在一样在我身边了对不对?” 齐柏:“······” 阮酥心里暗笑,果然中庸之道最好用。 齐柏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两人点完,另外三人又点了一些。 服务员拿着单子离开。 台子上的金发舞娘已经跳完了,换了唱歌的。 放的歌也变成了伴奏,带着一点舒缓。 没了金发舞娘,阮酥就把目光看向了歌舞厅里的客人们。 当然她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漂亮风景。 从阮酥一进来,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只是碍于她身边跟着好几个看起来不好惹的男人,暂时没有人敢搭讪。 然而,重金之下必有匹夫,也不乏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人才。 两三个一身酒气的社会小青年摇摇晃晃地带着笑走了过来。 目标显然是这一桌中唯一的女性,阮酥。 “小妹妹,有没有兴趣和哥哥们认识一下?哥哥们可会玩了,想玩什么都可以。” 其中一个流里流气的还想伸手搭上阮酥的肩膀,被齐柏直接扭住了手腕。 那个胆大包天的青年直接尖叫一声:“疼疼疼!” 另外两个社会小青年,酒醒了一些,满眼地惊恐,意识到自己可能调戏错人了,连忙大喊:“这里可是金老坐镇的海峡歌舞厅啊,规定不许打斗的!” 闻言,齐柏一脸冰冷,手劲不仅没有松懈一分,反而又重了足足三分力气。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打斗?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打斗他了?我只不过是和他友、好、地、握、手、而、已、罢、了。” “你说是不是啊?” 被掰腕的青年化身尖叫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鸡声立马就将歌舞厅里的其他人目光吸引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除非是聋子,否则谁注意不到啊。 呦,有人闹事! 还是在金老地盘上!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呦~恰瓜恰瓜~ 第92章 小姐 阮酥听到这里规定不能打斗还有些担心:“二哥,要不松手吧。” 指不定那个什么金老就是地头蛇之类的。 齐柏低声:“没事。” 他安慰阮酥。 转头又一脸冰冷地看向挣扎的人,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 那种眼神看她,别以为他看不出他们恶心的想法和龌龊地幻想。 另外两个青年看情况不对,察觉自己不是对手,有一个连忙后退,去找人去了。 冯来上前,眼神冰冷地看了眼痛哭流涕的青年,低声道:“柏哥,等一会金老就要来了。” 见齐柏一脸郁火的样子,又不禁道:“这个人的胳膊再扭就废了。” 齐柏明显用了暗劲。 这暗劲是这一年来,齐柏在这边找了个喇嘛学的,因为天赋异禀,学的极为出色。 有点武侠小说中分筋错骨的武功,只是没有那么夸张。 这种暗劲带着一些阴狠,真用上了,骨头会变得粉碎似的,而不是单纯的骨折,所以这个被锁腕的青年才一副这么痛苦的模样。 “金老来了!”有人突然大喊一声。 下一秒,沧桑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谁在海峡歌舞厅闹事!” 随着声音,一个穿着白褂的老人携几个大汉走了过来。 几个大汉人高马大,但都一脸尊敬地站在老人的身后。 而这位老人赫然就是那位金老。 “海峡歌舞厅的规矩!不许在这里打斗影响我的生意!”金老微带怒意。 看见齐柏,冷笑一声:“原来是你小子。” 齐柏淡淡点了点头:“金老好。” 旁人一惊,特别是那几个青年已经快吓死了,原本以为是搬来的救山,没想到这救山和这煞神认识! 金老肉眼可见地没有了刚来的怒气:“你小子看见我来了还不松手啊!” 齐柏淡然地松开手,那青年已经死白了一张脸,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只剩下了喘粗气。 金老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烂泥”:“说吧,怎么回事。在我的地盘上闹,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地上三个青年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起。 齐柏擦了擦手:“他们几个冒犯了我妹妹。” 一听到冒犯几个词,金老就懂了。 男人对女人的冒犯,总脱不开下流二字。 “贱种,看见女人就不当人了!一群畜生!”金老直接开骂,一脸看不起加不屑。 “来人,把这三个给我拖出去,以后不许来我这里,真是脏了我的地!” 这三个青年立马被赶了出去。 金老笑呵呵地道:“齐小友,这样可以了吧。” 齐柏撇了撇嘴,知道金老想要他息事宁人。 这也就是阮酥没受伤或吓到,否则······ 他眼底闪过一丝厉光。 一旁的金老倒是有些好奇了,他认识齐柏也不久了,从齐柏来了海市没多久就认识了,哪多出来一个妹妹啊,看着还这么宝贝。 金老好奇地望向被齐柏挡在身后,只露出一个胳膊的女孩。 恰好,齐柏转过头去说话,露出了身后的女孩。 金老原本八卦和好奇的眼神一瞬间顿住了。 “······小、小姐!” 金老突然泪流满面地朝齐柏······旁边的阮酥喊了一声——小姐! 齐柏:??? 阮酥:??? 旁人:??? 金老身后的打手:??? 什么?小姐? ······ 海峡歌舞厅的一间隐蔽休息室内,金老无数次满脸激动地想要靠近阮酥,都被齐柏一脸警惕地挡开了。 齐柏一脸警惕地似笑非笑:“金老,你随便一个故人之后,就想随便靠近我妹妹,即便你也这么大把年纪了,那也不太好吧。” 金老伸手,一旁一个大汉贴心地送上一张手帕。 拿着手帕,金老擦着眼泪从齐柏的身后透过去看他身后的女孩。 感慨一句:“真像啊,真像!简直和小姐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阮酥一头雾水:和谁一模一样? 她压根就不认识这个金老啊。 应该是她和金老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吧。 房间里有沙发,齐柏拉着阮酥直接坐下,赵钱三人看了看,也大着胆子坐下来。 反正天塌下来也有柏哥这个高个子顶着。 感慨完的金老看了看齐柏,又看了看阮酥,嘀咕着:“难不成不止有小姐还有少爷?” 齐柏一脸无语:“金老,你是魔怔了吗?” 金老仔细看了看齐柏的脸,语气有些微妙的嫌弃:“真是一点也没有传到小姐的地方。” 齐柏:??? 然后,金老用一种极为温柔的语气看向阮酥:“小姑娘,叫什么啊,今年几岁啊?” 阮酥看了眼齐柏,有些不清楚这位金老到底想干嘛,而齐柏显然也不在状况里面。 不过这位金老这么客气,秉承着尊老爱幼,阮酥也客气地道:“我叫阮酥,快十八岁了。” “哦哦哦,阮酥啊,好名字好名字,伶俐嘉美的好名字·····姓阮?” 金老陡然一个激灵,目光如炬地盯着阮酥:“齐柏姓齐,你怎么会姓阮?” 这压根就不对啊。 还是说,随的是双方父母的姓氏? 齐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虽然金老刚刚出面帮他们摆平了一个小麻烦,但是这不代表他能忍耐金老这么一个海市里都算得上危险的人物对阮酥露出好奇的信号。 被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即便金老一直没有表现出危险的样子。 但是齐柏来了海市快一年了,金老这个地头蛇的深浅,连齐柏都没探清楚。 怕自然是不怕的,仅仅一年,就从刚来海市的无名小卒变成被金老好声称呼的齐小友,足见齐柏的能力。 再说了,这海市并非金老独大,地头蛇也非他一个。 齐柏已经想好了,若金老对阮酥露出什么不好的企图,管他什么金老银老,他立马带人跑到金老几个对家那边去,反正那边一直都在努力接触他,试图拉拢他。 “金老,这不关你的是,这是我家的家事。我还有事,先走了。”齐柏说完就拉着阮酥走。 金老一惊:“不行,你们先不能走!” 他还没弄清楚是不是和小姐有关系,可不能放人走了。 若不是那就算了,若真是,人却在他眼皮子底下走了,那他百年之后也无颜面见小姐了。 金老的一声,好几个人拦住了门。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齐柏眯了眯眼眸,咬了咬后槽牙:“金老,你这是什么意思?鸿门宴?” “不是不是。”金老连忙道,先看了眼齐柏拉着的小姑娘有没有吓到,才急忙挥手。 “你们都让开!干什么这么凶啊!吓到人可不好。”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犹豫地退后。 那个,金老啊,当初选咱们不就是看中地咱们凶吗? 见金老主动退让了,齐柏才松了松脸色:“金老,你到底想干什么就早点说,时间不早了,我妹妹也该睡觉了。” 金老叹了口气:“你们先坐下吧,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齐柏冷哼:“那就长话短说。” 金老一噎,又有些发笑。 这小子可是之前一直不动如山的大将之风,不管做什么都运筹帷幄的样子,何曾看见过他这幅心焦的模样啊。 金老看了眼阮酥,眼里流露出一丝怀念和伤痛,终于开口将自己的过往缓缓叙述出来,以及他一直反复念叨的小姐。 小姐。 他心中最尊敬最不可亵渎的小姐。 五十年前,江南最大织造厂金家。 那个年代更加风雨摇曳,即使这般金家也鼎盛出名,金家锦缎更是名扬海外。 金家祖上还有成为皇商的历史。 金家嫡系仁厚宽爱,修路建桥,天灾送资,是顶顶有名的善人世家。 世人皆叹,唯一可惜的就是金家子嗣不丰,嫡系一脉只剩下金家大小姐金凰。 有一旁系生出恶念,妄图以旁系转正为嫡系。 好在金家大小姐金凰巾帼不让须眉,硬是抗住了外面的豺狼虎豹,守住了金家。 可是金家还是每日愈下,国不平名不安,国外出口的路子也被有心人堵着。 再这样的情况下,金家唯一的老太爷一去世,唯一的继承人金家大小姐金凰当上家主的第三日便决定破釜沉舟。 将三分之二的家产全部送给了当时华国的军队,以作为战略物资。 而金凰也带着几个有志心腹加入了革命队伍之中。 那些人的狼子野心彻底败落。 金凰虽然是一个女儿身,但是足智多谋,屡立奇功。后来更是和其中一个心腹结为夫妻,生下来一个儿子。 然而,老天爷最爱看的就是悲剧发生。 就在战争胜利的前夕,敌人为了报复金凰,将她年仅三的儿子偷走,金凰的丈夫在追击中落入陷阱去世,金凰本就身上带了重伤,听到噩耗,感染发烧,不久就去世了。 这便是那个年代的真实故事,也是一个当时社会的缩影。 “那金老你的身份是?” 金老眼泛泪光:“我是小姐其中一个心腹,也是那几个人中年纪最小的。我以前是个小乞丐,正好偷到了小姐的身上,小姐不仅没有砍掉我的手,还说我机灵得好好教。就带我回了金家,教我武艺和读书。 小姐当时带着我们离开金家加入革命队伍中时,我年纪不够,还太小,没被收编,就是一个打杂的。等年纪够了,小姐也没有让我入队,而是让我好好地保护金家传承,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这段往事让所有人都有些沉默。 曾经的历史,若不是在书上,那便只能依靠人的记忆留下。 金凰让金老活下去,好好地保护金家传承,这一言,几十年后,便真的只剩下金老一人了。 “孩子啊,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啊?”金老伤感夹杂着激动看向阮酥。 阮酥听完那个故事,心里正感触着,点点头:“您问吧。” 金老看了眼齐柏,见他这次终于没有阻止的意思 ,心里松了口气:“你叫阮酥,他叫齐柏,为什么你们不同姓啊。” 关于这个问题,阮酥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因为我是齐家收养的女儿,我的亲生父母意外身亡,我便由齐家养大,齐家待我很好。” 看着金老一把年纪,在听到她亲生父母双亡后浑身一颤的样子,她补充了后面一句。 心里也有些涩然。 亲生父母······ 听到阮酥是被齐家收养的,金老抑制住激动,继续问:“那你知道你亲生父亲吗?关于你亲生父亲的事情。” 闻言,阮酥迟疑地摇了摇头,小说里没有写,齐家更是没有对阮酥说什么,生怕阮酥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只有齐母偶尔忍不住出神,说一些关于阮母这个好姐妹小时候的事情。 这时齐柏突然开口:“阮叔叔是入赘到阮家的,酥酥其实随的是母姓。” 阮酥:??? 我自己都不知道。 【系统,是这样吗?】 系统【是的,宿主。】 阮酥疑惑【那为什么之前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系统【你没问?】 阮酥【······】 当然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个不属于主要背景,所以就没有突出说明。 “她随的母姓?”金老更激动了。 “那阮酥的亲生父亲你知道姓氏吗?” 齐柏面色微凝,思考了一会道:“我记得我小时候听过我爸妈说酥酥的亲生父亲是个孤儿,被阮家捡到带回家。后来阮家只剩下酥酥的亲生父母,因为有了情谊就结了婚,为了报答,酥酥的亲生父亲提的入赘。 姓氏好像是季。” “季······季、和小姐结婚的季临,就是姓季!” 季临是金家从小给小姐安排的贴身护卫之一,因为来金家前拜过师傅,随的是师傅姓氏。 而金老是被金凰捡回去的小乞丐,没名没姓,金凰就让他姓了金。 这一下,金老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旁边的打手吓得赶紧送上一个药瓶。 金老挥挥手,声音洪亮:“我不要,我好得很!” 小姐!小姐! 我好像找到您的后人了! 虽然少爷走了,但是少爷还留下了一个小小姐! 还有一个小小姐,和您长得这般相似! “小小姐,老身等了你好久啊!”金老激动极了。 小小姐?? 阮酥一脸懵:不是,认亲认地这么仓促吗? 这不合适吧?万一找错人怎么办! 第93章 照片 阮酥一脸严肃和认真:“金老,认亲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觉得你不能光靠一张脸就觉得是啊。” 世界花叶有相似,人长得像的也比比皆是。 直接靠看脸认亲有点不太靠谱。 金老:“不,你肯定是小小姐。” 齐柏这时说了一句话:“金家还有别的血脉吗?如果有可以到海市的医院里去验亲。” 阮酥点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科学才是王道啊。 金老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金家已经没有人了。” 齐柏:“没有头发吗?” 金老纳闷:“什么头发?” 齐柏:“去鉴定的话,用头发就能鉴定血缘关系。” 这是齐柏之前无意中知道的一件事情,若不是无意中知道,他也不会关注这种事情。 而金老更是吃惊:“现在的科技已经这么厉害了?!” “头发······”他低低呢喃。 如果是头发倒还好弄,金家有一个旁系的没死两年,也不是火葬,头发也腐不了那么快。 而且,这个旁系也是当年想要以上犯下的其中之一,只是没有做太严重的事情,加上金家就剩下他了,金老就没做什么。 现在,也是该偿还的时候了,让旁系为金凰小姐找回后人也算是功德一件,弥补过错了。 “头发没问题。”金老肯定道。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阮酥也拔下了几根头发。 好在她头发多,薅也能薅下来。 金老没让手下人去接,而是自己小心翼翼地将这几根头发收好。 “另外,你也可以去查一查酥酥亲生父亲季叔叔被阮家捡到前的过往。”齐柏提醒。 金老点点头,就算齐柏不说,他自己也想到了。 刚刚他脑子一热执意说这个阮酥小姑娘是小姐的后人,确实有些不妥,把证据找足了,才能对双方都有一个妥善的交代。 不过······ 她真的和小姐长得很像啊。 世间真的有毫无血缘关系却如此相像的两人吗? 金老如今年纪已经不小了,因为钱势的保养,他实际年龄比外表还要大一些,可是他脑海里对金凰小姐的音容笑貌清晰可见。 “你叫酥酥对吧,我能也叫你酥酥吗?”金老声音柔和地问向阮酥。 阮酥愣了一下,点点头,微笑道:“当然可以。” 不管她是不是这位金老要找的小小姐,从年纪上,对方也能当她的长辈了。 “酥酥,我想给你看一个东西。”金老笑起来,脸上皱纹更深了。 说着,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块老式的金色怀表。 这种金色怀表更让金老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人。 怀旧的设计,依稀能看出使用者对这块怀表的珍惜程度。 金老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怀恋和另外一丝阮酥看不懂的神情。 那丝让阮酥看不懂的神情里透着许多东西,但是走最后囫囵地混在一起成了金老有些老迈浑浊的眼眸中唯一的清亮。 这是思念吗? 或许远不止。 金老伸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按下一个开关,怀表的壳被打开。 下面是一块已经停止转动的表,上面则镶嵌着一张圆圆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一个二十几岁风华绝代的女人和一个十三四的寸头少年对着镜头笑地灿烂阳光。 当阮酥看到照片里的女人时算是彻底明白金老为什么会执着于她是那位金凰小姐的后人了。 她和她是相似的,又是不同的。 这种相似在于眉眼间的相似,那不是单纯长得像,而是一种······血缘的羁绊相似。 阮酥怔怔地看着照片里的女人,仿佛穿过了时间和空间,相互对视。 如果她真的是这位金凰小姐的后人。 那她应该喊她······奶奶? 一旁的齐柏在看到照片时也愣住了,看了几眼,转头看向阮酥。 从眉眼到唇鼻。 酥酥二十几岁的模样应该会更像照片里的吧,或者会更不像。 酥酥的眼角更尖一些,脸颊更瘦一些······ 金老微微一笑:“这下你们知道我看见酥酥时的反应是为什么了吧。” 赵钱:“哎呀个咚咚怪地咚,还真像一家的啊。” 吃东西的时候,阮酥连心心念念想要尝一尝的鸡尾酒也觉得没了意思。 虽然阮酥是不是金凰的后人还没出结果,金老的态度显然已经把阮酥当做是了。 甚至出来到舞厅,还想专门为阮酥清场子。 被阮酥急忙叫住了,不然金老还真的干得出。 交谈中,还得知了金老之前还在香江待了很多年,然后才来到海市安定了下来,然后学着香江那边的流行,趁着海市的政策搞起歌舞厅等生意厂子。 说到歌舞厅时,金老赶紧解释说他虽然开歌舞厅,但是从来不强迫人,上台的表演工作者都是拿正经工资的,不强迫对方卖身,但是他们私下是不管的,完全自由的。 离开歌舞厅,金老还念念不舍地朝阮酥道:“酥酥啊,要是你还想来玩,就提前说一声,我立马派人接你来,我这里好玩的多着呢。” 齐柏脸一黑:“别把她教坏了。” 金老切了一声:“什么叫教坏了,在有人护着的情况下,女孩子多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长长见识,多些人生阅历是好事!这样啊,才不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坏男人给轻易地骗走了。” 这一番话,金老是看着齐柏说的,语气意味深长。 自从知道齐柏和阮酥没有血缘关系之后,金老就看齐柏莫名地不爽了。 这哪里像护妹妹,这么一副护食的样子,完全就是护自己小心肝的样子。 还有那眼神,没几秒不是放在酥酥身上的。 别有用心的大尾巴狼! 而且,酥酥还得和他住在一个房子里。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 就差天干物燥了。 金老一想就受不了,可是没有明确的结果前,他连劝说的立场都没有。 这两个之前还一副忘年交似的人这会眼睛一对视,噼里啪啦的都是电闪雷鸣。 “那个,二哥我们回家吧。”阮酥的声音响起。 金老:先放过这个臭小子。 齐柏:老东西。 总而言之,两人在对方的心里立马变成了别有用心\/处心积虑的坏东西。 第94章 回家灯光 “柏哥,阮酥妹子,我们先走了!”赵钱身体搭在另外两个人身上,大大咧咧地朝两人挥手告别。 手电筒的灯光下,齐柏点了点头。 “酥酥。” 齐柏喊了一声。 阮酥以为齐柏想要问什么时,齐柏声音淡淡响起:“走路集中精神,不要不看路走。” 阮酥本来还想说不会,下一秒,她脚踩进一个地面凹陷的泥水坑里面。 阮酥:······ 齐柏把手电筒的灯光照过去,一脸严肃地研究了一下:“应该是昨天下雨,所以这个坑一直没有干。” 阮酥:“我们不是一起今天到的吗?你怎么知道昨天海市下雨?” 齐柏:“赵钱说的。” 也不知道赵钱什么时候说的,不过这不重要,阮酥苦着脸将脚提出来。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啪叽一声,凉鞋上的鞋带子断掉了。 阮酥:······ 齐柏嘶了一声。 几秒后。 阮酥浑身冒着黑气,抬头看向黑暗中看不清脸的男人:“想笑不用憋着。” 夜色中,齐柏高挑的身体微微颤抖,然后颤抖的弧度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酥:如果倒霉的不是我,而是齐柏,我应该也会笑地这么开心吧。 该死,为什么这种窘迫会在齐柏面前发生。 笑完还想笑的齐柏清了清嗓子,眼角带着笑意:“能不能走了?” 阮酥:“······可以。” 虽然固定的带子断掉了,但是她可以靠着她的脚趾扣着鞋底子走,反正也快到了。 刚扣着走了几步,像极了坡脚的阮酥下一秒腾空落到了一个宽厚的背上,短促的尖叫后,阮酥回过神,拍了拍齐柏的肩膀。 脸涨地红红地:“你不会先说一声再背我啊!” 齐柏:“唔唔唔。” 齐柏的嘴正叼着手电筒说不出话来。 阮酥翻了个白眼,伸手接过手电筒。 齐柏:“惊喜。” 阮酥:这个惊喜能减寿命十年。 “手电筒抓稳一点。” “我还不够稳?” “······那你为什么要照到树上去?” “我想看看小鸟有没有睡觉呢。” ······ 摇摇晃晃时常照不到正路的光终于到了家。 “饿吗?吃饭吗?” 阮酥摇了摇头,在歌舞厅她吃了不少东西,肚子一点也不饿。 齐柏看着她:“那早点睡。” “嗯。”阮酥乖巧地点点头,洗完澡回了房间。 一个小时后,说不饿的人披头散发地走到一道门前,拍了拍。 “二哥,二哥,我知道你没睡,开门~” “啪”地一声,门被打开。 探出鸡窝头的男人一脸冷笑:“阮酥,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大半夜的瞎晃荡晃我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不然······” “我饿了,好饿好饿,饿地睡不着。”女孩甜软的声线在夜色里微凉荡漾。 下半句没说完,也完全想不起来要说什么的男人瞳孔直愣了一下,轻笑了一声,宽大的手狠狠揉了揉他自己的脸,掌心捂着脸,一边轻笑一边说,像是妥协:“我真是、真是服了你了。” 大半夜的,本来寂静的院子里,从厨房里洒出了多余的火光点亮了整个小院。 “吃什么?”男人懒洋洋的声音问。 “嗯,吃腊肠面吧,大晚上的不好吃太油腻了。”阮酥丝毫不犹豫地说。 齐柏整理调料地手一顿,对“大晚上的不好吃太油腻了”这句话保持质疑。 腊肠有从家里带,面粉现揉面也很快。 齐柏的力气很大,揉面总能揉地很劲道,然后在阮酥的要求下,没有拉成面条,而是切成一条条的刀切面。 不一会,香喷喷的香肠面就出锅了。 猪油打底,口水直流。 阮酥香喷喷地干了一碗,齐柏干了两碗,直接清空。 吃完,齐柏收拾碗筷。 阮酥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我洗吧?” 齐柏警惕:“我就这两个吃面的面碗。” 说完,立马抱着碗往洗池走去。 阮酥:他什么意思? 她是被小看了?? 吃饱喝足,上床睡觉。 这次肚子有食,总算睡得安安稳稳。 ······ 虽然来海市的第一天就出了一个意外的小插曲,但是阮酥第二天还是整装齐发地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了。 她可还记得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 考察市场。 顺便搬厂。 “吃早饭!”厨房里传来喊声。 “哎!” 阮酥:功不在一时,先吃个早饭也不耽搁。 吃完早饭,阮酥带好帽子,拿起包正要出门了。 齐柏挑眉:“你去哪?” 阮酥:“考察市场?” 齐柏乐了:“你知道到哪里考察市场吗?” 阮酥:“······我可以问。” 人是活的,路是死的。 她一个好好的活人,还能问不出自己想要的死路? 齐柏走上前,手指勾着她的包往自己的身上背:“问别人?我是死的吗?” 看着齐柏拿着她的包往大门走的背影,阮酥才反应过来齐柏要给她带路,和她一起出门。 不过······ “你等等!再带些东西,包里没准备你的!” 等终于能出门了,小包变成了大包。 阮酥振振有词:“咱们两的东西在一起当然多。” 咱们俩、在一起······ 齐柏:行吧。 阮酥本来以为齐柏会不耐烦之类的,没想到偷偷瞥了一眼。 不仅没冷脸,还笑了? 阮酥跟在齐柏的身旁,好奇问:“我们是去海市百货商场看吗?” 只有百货商场的布料、布艺品才多吧。 齐柏:“那里也可以去,不过你要市场考察,有一个地方更值得去。” 阮酥闻言,眼巴巴地好奇:“是哪里啊?” “海市的经济市场。” 作为经济开发区,哪里能没有经济市场呢。 海市的经济市场可以看作一个大型的菜市场。 但是里面不仅有菜卖,还有各种东西卖,进去就像赶集似的。 在这里面卖东西摆摊是允许的,不会有人来赶人,只要交上摊位费就可以了,便能安安稳稳地在里面摆摊。 齐柏叫了个人力车拉着他们到了经济市场。 还没进去,光听声音就已经感受到了热火朝天的气势。 阮酥有些吃惊地张大嘴。 这就是第一批先吃螃蟹的优势吗? 在别的地还在战战兢兢去黑市买限购产品时,这里的个体户实验已经搞地如火如荼了。 第95章 结果 阮酥越来越肯定自己来到这里的正确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海市的星火迟早会蔓延整个华国。 ······ 这个市场里很热闹,这会又早,满眼看过去都是卖瓜果蔬菜海鲜的。 阮酥看着那些鲜活的蛤蜊蛏子有些嘴馋,光看着已经能想象地到其鲜美的滋味了。 这个时候的物流还不方便,运输生海鲜更加不可能实现,之前阮酥在齐家吃过的和大海有关的海鲜只有海带。 而且就吃了一次。 海带又叫昆布,比起吃,如今的海带更多地是作为一种中药材。 之前阮酥咽喉痛,齐母专门买了海带回来做了海带汤给她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喝馋的,还是真的有效,第二天她的嗓子就好了。 海带都这么难得,其他的海鲜,自然是难上加难。 七十年代,不是沿海的地区,想要吃海鲜,真是做梦比较快一点。 “想吃的话,我们回去的时候买一些做了吃。海鲜直接水煮了沾酱油和蒜泥都好吃。”齐柏说着。 显然他早就过完这个瘾了,当初他也是大炫特炫吃了好多顿。 “好。”阮酥立马同意这个建议。 除了海鲜之外,还有很多水灵灵的菜,大萝卜、大西红柿、大青椒······ 水果也是各种各样的,多了很多阮酥后世才能吃到的品种。 齐柏领着阮酥穿过这里,往另一个道走去 :“这边都是卖食物的分区,你想要的市场调查不在这里。” 紧接着,就来到了另一片区域。 一片仿佛十三行的地方。 布料、衣裤、鞋子、玩偶,这里应有尽有。 阮酥:星星眼~ ······ 最后,要不是齐柏拉着阮酥,阮酥真的恨不得把自己看中的布料都给买下来。 至于玩偶什么的,她看过了,除了一些具有特别含义和象征的玩偶,新厂子搬来这里作为一个渠道销售,肯定亏不了。 因为这次种类足够多,所以阮酥今天一天就差不多考察完了。 等回去之后就可以给沈棠回信了。 回去之前,阮酥自然也没有忘记自己心心念念的海鲜产品。 回去就吃海鲜大餐! —— 回去之后,阮酥心满意足地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海鲜大餐,吃完倒是有些担心会不会明天长痘痘了。 毕竟她还在发育期呢,吃了这么多的海鲜,即使她再自诩天生丽质,也不敢太自信了。 夏日夜风带来一丝清凉,阮酥懒踏踏地躺在竹椅上半梦半醒地看着头顶上的月亮和星星。 伊人望月,有人望伊人。 “早点回房间睡觉,不要在外面睡着了。” “知~道~了~” ······ 来到了海市,阮酥便立马给家里寄了信,紧接着又给朋友寄了信,自然也包括了给沈棠的信。 在等待沈棠回信的过程中,金老那边先出了动静。 结果出来了。 在金老的“钞”能力下,鉴定结果一出来就被医院那边赶紧通知了金老。 金老在医院留下的人团团包围医生和实验室。 吓得几个医生以为他们要被灭口了。 金老赶到医院,打开报告的那一瞬间。 脸颊抽搐,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确定两者之间具备血缘关系。】 有血缘关系,必然就是金家的人。 又和小姐长得那么相像。 也许是好事成双,阮酥亲生父亲的来历也差不多查出来了。 顺着当年阮家捡到人的地方和时间,倒推踪迹。 阮酥的亲生父亲就是当年被偷走的那个孩子。 当年那些人想着把孩子当把柄,又惧怕金凰,便没有私下杀了。 后来想杀又来不及杀,只能将孩子随意地扔到路边。 那孩子福大命大,醒了之后,正好碰上一队心善的逃难人,有人带着他逃。 但是逃难队伍越来越少,那孩子又倒下了。 但是这次他被阮家捡了回去。 阴差阳错地,又和阮家的女儿结了婚,生下了阮酥。 而阮酥又碰巧来到了海市。 哪怕差一步,都是不一样的结局。 “小姐,我找到了!” 唯一最让金老痛惜的是阮酥的亲生父亲,当年的那个孩子还是早早地离开了人世,甚至没有看到他自己女儿的长大。 但是好在他的女儿健康又美丽地长大了,长得亭亭玉立,好看极了,还带着他亲生母亲的风采。 也许这就是因果循环吧。 金老叹了口气,擦了擦眼泪。 声音沙哑:“去请他们吧。”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把那些东西交出去了。 当年在孤儿院,和一群孩子一起挤在电视前目不转睛看着《公主小妹》时候,天真的阮酥还幻想着自己会不会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被有钱人家接回去,享受荣华富贵不说,还有五六七八个帅哥当未婚夫。 因为知道是幻想,不可能实现,她甚至还抽空把几个未婚夫按星期几一起约会的排期给排好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上辈子没实现的愿望,这辈子砸她眼前了。 科学的证据就摆在眼前。 白纸黑字,字字分明。 这里是金家,金老在海市住的地方,一栋有几十年历史的小别墅,以前被d国人住过,风格还保留着当时的特点。 “小小姐······”金老已经泪流满面了。 阮酥回过神,有些不适应地道:“金老,别叫我小小姐,你叫我的名字吧,你可以叫我酥酥。长辈们都这么叫我。” 她不好意思让金老这么尊称她,好像上世纪的人一样。 在不赋予歧义的情况下,小姐还能在现当代社会使用的礼貌用语,但是小小姐这个词,就是明明白白地称呼者对被称呼者的下位对上位。 齐柏拿着那些资料文件翻看,闻言也道:“金老,这个称呼对你对她都不好。” 金老笑了笑:“好,我不叫。” 叫不叫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人在就好了。 他继续对阮酥道:“酥酥,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阮酥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果不其然,金老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 阮酥一头雾水地接过去。 金老一脸慈祥:“你看看。” 阮酥纳闷地打开这封信,动作很小心翼翼。 因为这封信纸边已经泛黄,显然已经有很多的年头了。 打开之后,原来这不只是一封信,还是一封家书,更是一封绝笔信。 ······是那位金凰小姐在临终前提笔写给自己被偷走的儿子的信。 纸上的字铁画银钩,微带一些软塌,应该是执笔人当初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这是一位母亲写给自己儿子的信。 这位母亲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身在何方,儿子也从小身处异乡,更不晓得有这封信的存在。 冥冥之中,这封信最后还是到了与他们血缘羁绊的阮酥手上,让金家最后的血脉之人看到了这封信。 这份信温情有,更多的是交代一位母亲对自己儿子的希冀和关心。 开头便是吾儿亲启。 后面一些字句便是金凰对于儿子的爱语与希冀。 直到最后几句的嘱托。 【吾儿,若日后你还在世上,知晓自己的身世,谨记自己金家后人的身份。】 【妈妈已经把入侵我们国家的坏人打跑了,若有可能,重现金家昔日的光辉吧。】 【如果你不愿意,妈妈也不会怪你的。】 【健康端方长大,足矣。】 这便是这封信的全部内容了。 一张手帕递了过来,阮酥愣住地看着。 齐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莫名的温柔:“把眼泪擦一擦吧。” 阮酥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凉凉的。 她哭了。 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抬手轻轻擦拭脸上的泪,看向金老,对上金老慈爱的眼睛。 “您的意思是?” 金老:“酥酥,如果你愿意,愿意去重现金家往日的辉煌,我会尽我的余生,用剩余的所有时间帮助你。” 面对此等重任,阮酥抿了抿唇,心中沉甸甸的。 “我能先考虑一下吗?” 金老目光柔和,没有觉得阮酥这是不争气的表现。 相反,阮酥若是凭着意气一下子答应下来,他反而有些担心。 认真思虑才是对的。 这才是知责任,明责任,晓责任的真谛。 扛起一份责任的重担并不容易。 实物的重担扛在肩上,而责任的重担抗在心上。 若是阮酥最后没有承担起这份重任的勇气,金老也不会怪她。 说到底啊,现在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上辈子的辉煌,上辈子的荣耀了。 这孩子的父亲都不在了,只留下这个孩子。 若是小姐还在,应该也很喜欢这个漂亮可爱的孙女,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琴棋书画或是武艺,都会给与最好的安排。 遥望当年金家最盛的时候,金家哪怕为了做善事撒出去不少的金银,金家也是豪富之家。 小姐光是鞋子上镶嵌的万金东珠都是两颗以上。 身上带的首饰,非帝王玉、极品紫玉、极品药玉、极品墨玉不戴。 衣服上的线是金线、最次的也是丝绸和银线。 这并非是奢靡,而是成了一种默认的标准。 所谓不知奢靡为何物便是如此。 金老又想起小姐还和他说过的,她挺想要一个女儿的,没想到她自己生了是个儿子,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缘分生个女儿。 并非是有了儿子才想要一个女儿,而是因为金凰真的很想要一个女儿。 金家往上数,都是阳盛阴衰的命,几十代没有女儿是正常的,十几代能出一个女儿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当初金凰一出生,就是金家的宝贝,后面在嫡系男丁死的死,没的没,旁系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支持金凰的族老还不少。 一来她是嫡系、二来她是少有的女孩,以后生下的孩子铁定是金家的种。 “不着急,你慢慢考虑,不过在你考虑之前,有一件事情你也得考虑进去。”金老这样说。 阮酥纳闷地问道:“什么事情?” 金老目光深远:“你若是答应了承担起这个重担,你就得先去香江读大学,学成之后,我会交给你金家最后的一部分财产作为你开始的资本。” 去香江读大学?! 阮酥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件事情也太突然太意外了吧。 齐柏也目露凝色,下意识看向阮酥的表情,垂下的手指微动,握紧。 金老继续说着:“读大学之后拿到那部分财产是必须的,里面还有小姐留下的很多关于金家布艺制衣资料。当然,如果你没有继承金家的打算,那部分财产中的一部分我也会给你,但是这部分只有一些金银珠宝,可让你后世无忧,另外的古董资料之类就没有了。” 金老说的很明白了。 阮酥也听地很清楚。 继承金家,拿全部,这个全部应该就是当年金凰捐了三分之二家产后剩下的三分之一。 即便是三分之一,也是一笔庞然巨物了。 这些之中,有金银珠宝,房契地产、有古董······其中最为珍贵的其实是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金家布艺制衣的资料。 这些资料其实就是金家传了无数代的起家之密和改版过之后的记录。 不传之密。 所谓的秘方便是这个意思。 若是阮酥没有兴起金家的意愿,金老会给她金银珠宝房产地契,这些让她荣华富贵,后世无忧。 资料就没有。 这说明,资料并不在金老这里。 这让阮酥不由得联想起金老为什么要让她去读香江的大学了。 听起来就好像古时候一个国家将能调遣军队的虎符一分为二,交给了两个将军。待日后,能拿到两块虎符合二为一的人,才能够将两个军队都调遣起来。 阮酥:“金老,虎符、不是,是资料的哪一部分不是在你这里,是在香江那边吗?” 而去香江读大学,也算是一种对她的考验。 考验结束,拿到通关的宝藏。 金老点点头,没有瞒着阮酥,对于阮酥能猜出来也不意外。 如果阮酥这都猜不出来,他才要着急了。 “那部分不在我这里,在香江大学的一位教授手里。” 阮酥心神一动:“这位教授是不是和金家也有因缘?” 金老:“这位教授是你爷爷最小的一个妹妹,叫季图。她也是你的亲人。” !!! 什么! 她还有亲人! 这个辈分是······姑奶奶! 阮酥:猝不及防地又多出来了一个亲戚出来。 第96章 绝笔 这位姑奶奶竟然是香江大学的教授吗?! 如今的内地还没有大学,高考也没有重启,但是香江是有的。 阮酥本来还以为有这个原因,没想到还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金老:“那一部分便是在她那里,当年你姑奶奶年纪小,被你爷爷安排去了香江。” 说着,金老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阮酥:“金老,这位姑奶奶是怎么样的一位人啊?” 显然金老和这位叫季图的姑奶奶是认识的,金老可就是从香江回来的。 “她是个······不坏的人。”金老憋出了这一句。 不坏的人。 阮酥:什么人才叫不坏的人,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评价啊!!! 金老叹了口气:“总之,你如果去了香江,看见她就知道她是什么人了。总之她人不坏。” 阮酥:看来金老对姑奶奶的感观是真的很微妙了。 但是她真的对这个姑奶奶很好奇了。 在这个年代的香江,竟然能以女人的身份,成为香江第一学府香江大学的一名教授啊! 一定也是一位传奇的女性。 另外,金家的资料,她也是十分地好奇。 她本身就是服装设计的爱好者,对布料情有独钟,不然上辈子也不会选择这个专业。 要知道,她把金融专业是放在第二志愿的啊。 可见她当时是有多么地挣扎,把梦想置于了现实之上。 那么,这一世,也要如此吗? ······ “你在想什么呢,小呆瓜?” “我在想梦想和现实,应该选择哪一个?” 这种天真的问题,也许大部分人一辈子只会想一两次吧。 而她白嫖了一辈子,还能多想一次,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选哪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轻笑了一下。 “小孩子才做这种无聊的选择,大人当然是什么都要了。” “什么都要?”阮酥想说这也太贪心了。 她真的配吗?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不让大反派死翘翘的任务在呢。 “你配,在老子心里你比钥匙配锁,还要配!” 阮酥噗嗤一声笑出声,齐柏不满地挑眉:“我在安慰你,你还笑?” 阮酥笑的眼角都挤出眼泪了:“听你一声老子,得折寿。” “不懂事。”齐柏哼了一声。 想了想,他坐下,有些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 不是吊儿郎当的,不是漫不经心的,不是打趣无意的。 而是正经的,严肃的,皱着眉的,眼里填满认真的,对她说着:“阮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没有人会成为你的负担,包括我。” 齐柏说到最后三个字时,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扯,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然后他听到了—— “包括你?” 女孩轻软甜甜的声音,仿佛裹着蜜。 这蜜里是纯甜还是夹着砒霜,谁也不清楚。 齐柏觉得,哪怕是发苦的砒霜,他都心甘情愿。 阮酥垂下眸,清凌凌的喊他“齐柏。” 齐柏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知道,这是她少有的不把他当做她的二哥的时候。 她舔舔唇:“我是说,我是说如果······如果······” 齐柏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只是用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阮酥被这种温柔感染了,没有那么地紧张和无措了:“如果,我是为你而来。” 齐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耳朵唰地通红。 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酥酥、她是在对他说情话吗? 阮酥丝毫没有察觉到齐柏的异常,她继续说着接下来的话。 “如果我是为你而来,因为你死了,我也会死,所以我······” 接下来的话,阮酥有些说不出了。 应该说,她是不知道该要怎么说呢。 任务,都是带着功利性和目的性的。 哪怕她对齐柏是有感情的,而不是单纯地把他当做一个刷分救命的工具人,可是哪怕是由她自己说出来,又加了一个如果当前提,她都觉得冰冷极了。 而作为齐柏他这个本人,又是如何想的呢? 会觉得他自己被利用了?被攻略了? “所以你会永远永远地呆在我的身边,守护在我的生命,我之命亦是你之命,生死相随,永不言弃?” 在阮酥纠结时候,齐柏反而说了下去,言辞中还带着一些激烈的情绪?? 阮酥傻了一下,是这样吗? 这里面的感情色彩是不是稍微浓重了一些? 是、是这样吗? 她戳了戳系统。 齐柏这样说对吗? 系统叮地冒出来,机械音中夹杂着肯定【没错呢宿主,就是这样。这个解释完全无误。】 阮酥:······ 阮酥抬眸,鼓起勇气,忽略掉齐柏语气中奇怪,认真问他:“所以呢,你是什么感觉?我是说如果啊,我这样接近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是别有用心,是个坏人?” 然后······讨厌她? 她的勇气还是不够。 她还是将这些话用了如果作为前提,好像就能给她增添一个保护罩一样似的。 不然,她也许永远也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来到这个世界上越久,她越发地贪念这个世界的真实与美好。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家人、朋友、甚至是······她在这个世界都一一拥有了。 人一旦接触到自己从前想要却没有拥有过的东西,便会渴望更多,贪念已经拥有的,贪妄更好的,同时也会彷徨,害怕下一秒会出现什么意外,再次失去。 阮酥知道自己是渴望的,渴望这个世界带给她的一切。 也知道自己是彷徨的,随时害怕会失去。 因为任务。 哪怕真情都掺上了假意。 纯粹的玉石多了一点瑕色。 她在询问齐柏,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究竟想从齐柏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你想问我感受?”齐柏的眸色深沉,酝酿着墨意。 阮酥硬撑着抬眸直视齐柏的眼睛。 不管是什么样的回答,她都能够接受的。 “我的感受是,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 齐柏感慨般的如是说。 在阮酥还没有从这个回答中反应过来,齐柏的下一句话直接把阮酥炸酥了。 “我也喜欢你。” “可是你先用这种情话对我告白的话,我想说我愿意,我们在一起吧。” “酥酥,谢谢你,你是老天爷送到我身边的恩赐。” ······ 阮酥:······ 阮酥:??? 阮酥:!!! !!!!!!!!!!!!!!!!!!!!!!!!!!!!!!!!!!!!!!!!!!!!!!!!!!!!!!!!!!!!!!!!!!!!!!!!!!!!!!!! ??? 什么什么告白? 什么什么情话? 齐柏干哑的声音继续响起:“酥酥,我喜欢你。我支持你的所有选择,你去香江后,我会等你回来的。等你回来,我们结婚吧。” 阮酥:!!!! “不是、等等等等!” 阮酥吓地结巴了,怎么就又结婚了!!!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只是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你说你为我而来,说真的,哥有点承受不住,但是哥很喜欢,心里那一刻像是炸开了一朵朵的烟花。 你放心,你去香江好好地上大学,我保证不沾花惹草,路过的女人,从零岁到入土,我都不带看的,除了咱们妈。 我一定会好好地守身如玉,一直、一直守着你回来。” 说到最后,齐柏已然一脸的羞涩,满脸的涨红,露出的脖子也是通红的,手背也是通红,凸出的青筋鼓掌,好不容易他已经兴奋到浑身涨红的程度了。 涨红地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下一秒就能飞起。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齐柏说完,看向阮酥,仿佛一只大型的狗狗,背后有一条隐形的尾巴摇啊摇。 酥酥对他告白了,他答应了,那酥酥就是他的对象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她好几眼。 阮酥此时浑身麻了,脸麻了,也红透了。 她万万万万万万没有没有没有想到啊,能出这种乌龙。 怪她反应弧慢啊,齐柏都说完那么多了,她要是拒绝,感觉好像是宰纯爱青年的恶龙杀手。 况且,她也、也没有多想拒绝。 只是,她没想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这样乌龙地发生了改变。 她剖心迹,不安惶恐地说出她最深的秘密,结果他以为她对他说情话告白。 这哪里有一句告白的意思啊。 【系统!】 系统【叮!宿主,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阮酥【······你不是说那个解释完全无误吗?齐柏这被误会地还不够明显吗?】 系统【经过结果搜索,确实无误呢。】 阮酥【用你的统格发誓,系统不骗宿主!】 和这个系统相处合作了这么久,阮酥发现这个系统也不是一点也没有智能,有时候是能有自己的表达的。 系统【······用我的统格发誓,细统不骗酥主!】 阮酥【再说一遍。】 系统【······用我的统格发誓,细统不骗酥主!】 阮酥【打在光屏上,我要看字。】 系统【······】 系统【系统疑似被病毒侵入,杀毒ing】 阮酥【泥马gun】 齐柏还在用火热的眼神看着她,阮酥不得不面对事实,郑重地面对事实。 以及面对齐柏的感情。 和她的感情。 “······那以后你要听我的。” 齐柏柔下眉眼,抓住她手,轻轻握着放到唇边,炙热地轻轻吻了一下。 “我都听你的,酥酥。” 阮酥:家人们,捡了个对象,谁懂啊! ······ 半夜突然惊醒,坐在床上的阮酥:睡不着啊睡不着。 ······ “你真愿意,答应了?”金老激动地问道。 如果可以,金老都想蹦起来了。 阮酥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她无法承诺太多,只能说她会努力的。 而努力是唯一的方法。 谁也不清楚,想要恢复金家往日的辉煌会有多难,所有人都不知道,所有人都不清楚。 阮酥也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努力一定会有结果,哪怕结果可能并不会那么让人如意。 可是比起零,没有100分,60分也是好的。 ······ 这时候去香江并不容易,相当于出国,要有人脉关系,要有正经名目,要能买到去香江的船票。 如果没有以上那些,还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偷渡。 偷渡,一种九死一生的方法。 从海的一岸游到香江岛岸。 要准备好充足的粮食和随时会死的可能性,游着游着,会有各种死法。 抽筋、被同行人害、没有食物、遇到鲨鱼······ 到了重点更是一脚踏入了鬼门关,可能会被香江那边特意派守的人对偷渡的人进行击毙。 如果以上都活了下了,恭喜你,你来到了香江,从鬼门关来到了阳光道,活了下来。 曾有记录,一百个人偷渡来香江活下来的几率大概是五十之一。 五十个人才能活下来一个。 但是仍然有很多人对于香江趋之若鹜,因为香江有钱,是亚洲经济四小龙之一,是最繁华、最安全,最摩登时尚的地方之一,在很多人的脑海中,香江就是能够实现梦想的地方。 在那几年大灾荒中,偷渡的人是最多的,这部分偷渡的人,大多是只想去那里挣上一口活命饭吃,要么饿死,要么偷渡而死。 比起前者的无可奈何之死,还不如赌上一把,赌个活路出来。 金老自然不会用偷渡的方法将阮酥送过去,但是以现在的形势,想要把阮酥好好地安全性地送到香江确实要多弄一番功夫。 除此之外,金老还得多弄一个人的,弄一个齐柏的。 这不只是齐柏的意思,更是金老的意思,金老的意思当然是让齐柏一路护送完阮酥去香江安顿下来,好好护着人,再回来。 当然,这是金老还不知道两个人阴差阳错已经在一起的事情,不然和阮酥一起去的人会是谁还不一定。 对于现在的齐柏而言,去香江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最起码短时间内弄不完手续。 几天后,金老终于搞定了流程。 “酥酥,这是香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香江大学现在已经开学了,到时候你直接插进去,不用担心。” 插进去。 好嚣张。 阮酥:传说中有背景的插班生竟是我自己?? 第97章 大学 “我不用考试进学校吗?”阮酥忍不住问道。 虽然她相信金老的能力,但是这种关系户真的压力有点大。 这可是香江大学啊。 还是这个年代,含金量极大的香江大学。 香江大学可是能排进世界前五十,甚至三十也能拼一拼的大学。 在这个年代的亚洲,相当于拥有了国内外最为顶尖的综合教育。 含金量简直闪闪发光。 “不用考试,你是推荐进学校的,这是入学之前生病了,没有占任何人的名额,放心吧。”金老道。 阮酥:推荐制、入学前生病了······ 好一个万恶的关系户,还极有可能是用金钱打通的关系户。 不过,当这个关系户是自己,貌似还好? “对了。”金老又补充了一句,“我查过了,你入学后,就有考试了,所以你得赶紧赶上进度。” 考试?这也相当于对她的第一个考验吧。 阮酥摩拳擦掌:很好,当一个有实力的关系户,颤抖吧,同学们! 等等! “金老,我什么专业啊。” 要是生化、律法之类的专业,那她连出发都不用出发去香江了。 虽然她上辈子成绩还不错,但是她在大学都快毕业了,学的服装设计,谁还记得多少物理化学啊。 金老:“当然是服装设计。” 阮酥:( ̄︶ ̄) 继续颤抖吧,同学们! ······ 阮酥因为是去求学,所以她的签证有好几年的,到时候有问题再弄也行,不会被轻易地遣返。 不过,金老给齐柏办的就是短期的了,顶多只能待两个月的时间,不然就会被强制地遣返。 齐柏:这是在防谁呢。 金老:你小子别给我得寸进尺了。 齐柏:略略略。 ······ 在阮酥踏上香江之前,齐柏拉着阮酥往百货商场去。 “我不要买衣服了,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齐柏:“哪里多了,一点也不够。” 虽然他没有去过香江,但是也知道那边的生活水平比起这边的好太多了,那里的有钱人又多,阮酥上的还是香江最好的大学,香江大学,不用脑子想,用头发想也知道,里面家世好的人肯定比比皆是。 年轻人又爱这里比较,那里比较的。 他的小姑娘,可不能因为这些东西就被人给看扁了。 阮酥被齐柏一路拉到了百货商场。 第一站就是卖衣服的地方。 齐柏直接拿起衣服往阮酥身上比较,皱着眉头的样子,可怕地很。 阮酥也是第一次知道,和男人逛街也会这么累。 唯一让阮酥庆幸的是,这里的百货商场服务还没有到有试衣间让客人试衣服的程度,这项缺点在阮酥这里赫然已经成为了一个优点的存在。 阮酥敢保证,要是有试衣间,齐柏这个混蛋一定会让她一件一件的试衣服,然后出来给他看,横着看竖着看,转着圈圈看。 比起那样的,阮酥打了个寒颤:现在当个人偶站在这里,任由齐柏给她比划,她不动,已经好太多了。 齐柏拿了一件淡紫色的裙子往她身上比,看见她微微打了个颤:“冷?” 阮酥懵懵地摇摇头:“不是不是,我不冷。” 大热天的,她怎么会冷呢。 齐柏也不觉得她冷。 因为他觉得她虚。 他要给她买人参!!! 阮酥:······ 谁大热天地吃人参啊,懂不懂尝试啊,她还不想要暴毙而亡啊!!! 在阮酥的科普之下,齐柏总算是放弃了这个可怕的想法,他不买人参了,他买菊花。 “清热解毒!” 阮酥:“行吧。” 随他吧,随他吧。 买完衣服鞋子,齐柏又拉着阮酥来到了一个护肤品和化妆品的柜台。 这里还有很多国外的品牌。 齐柏记得阮酥也很喜欢往脸上涂涂抹抹的。 就喊售货员直接拿最贵的一套。 齐柏也不懂这些东西怎么用,好不好用,但是贵有贵的道理,给自己心爱的小宝贝买,买贵的总不会出错。 阮酥一见,连忙阻止:“麻烦等一下!” 售货员还没见过男人要给女人买最贵的套装,结果女人不要的,瞪大眼睛瞅着看,一边心里羡慕着。 什么时候也有这么俊的男人为她这么豪气买单啊,不过服务员看着男人身旁的女人,又觉得应该的。 这么漂亮的对象,不哄着,跑了真是痛心疾首的事情。 “怎么不要?”齐柏皱着眉。 阮酥好声好气:“我的那些还没有用完呢。” 齐柏理所当然:“那就换着用,先屯着 。” 阮酥一噎,心里莫名地舒爽又酸爽。 男人对自己好当然是好事,可是这种败家子,她真的有种想揍的冲动。 以前也没见他这幅样子啊。 挺霸道的大男子主义。 霸道在对她好的上面,给她买东西的上面。 这么一想,保持着也行。 反正两个人都不是缺钱的人。 “继续保持这个现状。”阮酥一脸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齐柏笑了:“什么现状?” 阮酥:“对我好。” 齐柏挑眉:“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我只会对你更好。” “来一套?” 阮酥还是拒绝了,齐柏嘿地一声还没有说出来,阮酥:“我不要那一套,我要自己挑,这方面你不懂,我自己来。你等着付钱就行了。” “嗯,我是不懂。”齐柏点点头。 退了一步。 小姑娘愿意花他的钱就行,反正以后也是要全部上交的在。 这么一想,齐柏想要赚钱的冲动更高了,要是以后全部上交的时候,太少了,那得多么地寒颤啊。 他的小姑娘又多了那么厉害的亲人和背景,他都快配上她了。 当然了,他脸皮厚,配不上也要硬配。 他们天配地配,天生一对! 阮酥确实不想要那个最贵的一套护肤品。 虽然是最贵的一套护肤品,还是国外的一个牌子,但是这个牌子在后世,阮酥一点也没有听说过,更不是什么贵妇品牌。 消失有消失的道理,就像某鹿奶粉,她还是选择她熟悉知道的牌子好了。 这里面还有她熟知的外国大牌还有国内未来老牌信赖的国货。 阮酥按照自己的肤质需求配套了一套。 至于很多人喜欢买套装,阮酥买护肤品时候从来不会这样买。 她觉得套装里面宣传的,一起用效果更好的水分极大,还不如按需购买。 选了自己想要的,阮酥看向齐柏,齐柏像只打仗胜利的公鸡似的,嘴角带笑地付款了。 这一套虽然是阮酥自己搭配的,但是也不便宜,看的售货员以为她拿到的钱是假的了。 售货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一对,再看看,他们不会之后还来退吧。 不怪售货员担心,这些护肤品都是贵价产品,而且折损率极高,坏一点点就卖不了了。 要是有人买回去打开试用,又不想要了,想要回商场退掉,这个是不被允许的。 如果真的被客人推了,这部分损失就要落到售货员的身上了。 而阮酥要的这些,是这个售货员将近大半年的薪水。 售货员:下班就溜。 买完这些之后,齐柏又拉着阮酥来到了钟表柜台。 “我们买一对对表。” 看着齐柏一脸期待的样子,阮酥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好。” 这钱看来是省不了了。 这个柜台的售货员在看见齐柏手里拎着的护肤品柜台的袋子,以及袋子口露出的瓶罐,直接热心地将柜台里最贵的几对对表拿了出来。 “这里是我们商场买的最好的手表了。” 售货员:不是,卖的不好,价格太贵了。 本来售货员以为自己这样说十分可以了,商场培训的经典有效话术,但是下一秒她就被噎住了。 齐柏不满:“那这样岂不是很多人手上戴的都是一样的了。” 售货员:这该死的男人。 阮酥:这就是传说中被僵尸咬一口也要呸一声吐出来的恋爱脑吗? 好奇怪,再看看。 售货员努力微笑,解释道:“也没有很多其实,只是有很多人喜欢,第一选择是这几款,只是价格方面······” 剩下的未尽之言,懂得都懂。 这下,齐柏没有说什么了,兴致勃勃地看手表。 “酥酥,你喜欢哪一款的?” 他自然是对象喜欢哪个,他就喜欢哪个。 阮酥上前认真地看,既然决定要买,买就买好一点的,喜欢一点的,也能戴很久。 这也是他们的定情表? 阮酥脸一热。 之前大哥大嫂结婚,所以她其实清楚风俗的,几乎只有定亲结婚的人才会买对表。 齐柏的小心思不言而喻。 看了一会,又让售货员拿出来试了试。 “这款吧。” 很别致的样式。 表盘黑色,隐隐带着细闪,像是星空一般。 男表盘大大气,女盘秀气漂亮。 售货员咧着嘴笑:“哎呦,好眼光啊,这可是我们这里最最好的对表了。” 最最好的表\\u003d最最贵的表。 齐柏:“买了。” 售货员开心地冲阮酥道:“小姑娘,你找了个好对象啊,给你买这么好的结婚礼,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啊。” 商场培训里面有一个好话讲课,售货员自然会说几句应景的好话。 至于她认为齐柏和阮酥是要结婚的男女也不足为奇,因为在这边也有要定亲结婚的男女买对表的风俗。 阮酥脸一红,刚要挥手解释,手指就被旁边的男人紧紧攥住了。 “谢谢啊,我们会的。” 说完,齐柏拉着阮酥走了。 齐柏一边走,一边看阮酥的脸色。 好像,没生气? 阮酥撇眼:“说都说了,看我干什么?” 齐柏揉着她的手:“吉利话,我爱听。” 阮酥快被逗乐了:“别人说你和别的女人,你也爱听。” 齐柏立马摇头:“不可能!难听死了,我只爱听我们的。” 阮酥哼了一声,那还差不多。 她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肩膀:“齐柏,你给我稍微把你的嘚瑟收一收。” 齐柏耸耸肩:“收不回啊,总感觉自己赢了全世界。” 阮酥脸一红,看了看左右:“在外面呢,少给我说有的没的。” 齐柏一脸无辜:“真心话也不能说吗?” 阮酥干脆不理他了,转头撒手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没脸没皮的男人,扔了。 “咳咳 ,酥酥。”齐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赶紧追了上去。 “酥酥~” 牵手。 抽手。 牵手。 抽手。 牵手。 抽手。 ······ 抽手。 牵手。 齐柏深呼一口气,总算牵紧了。 酥酥看什么呢? 阮酥在看首饰柜台里面的玉石。 里面有一个手镯,烟雨朦胧带着点紫色。 那抹紫也太好看了。 刚刚阮酥一下子就挪不开眼了,所以才会被齐柏乘机抓到了手。 齐柏上前,顺着阮酥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手镯。 玉石手镯?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我们回家吧。” 阮酥看了一眼那个手镯,刚想说自己买,齐柏附到她的耳边:“我有更漂亮的给你看。” 阮酥疑惑地转头。 齐柏:“和我回家,我拿给你看。” 阮酥点点头。 两人回到房子里,齐柏打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冲阮酥挥挥手,见阮酥不进来,牵着手拉着进来。 齐柏语气兴奋:“来,我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 阮酥面色古怪了一瞬,但齐柏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她也不能有太污的想法,赶紧摇了摇头。 进来房间后,齐柏一直拉着阮酥来到他的床边。 阮酥:······ 不,齐柏不是那样的人。 齐柏松开她的手,蹲下来弯腰,伸手在床下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就摸出来一个箱子。 阮酥看到箱子,心里松了口气,还有微微的一点点尴尬。 咳咳,被后世网络冲刷过的人,有几个六根清净的。 她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而且, 这已经是她对象了!(倔强) 齐柏丝毫不知道阮酥的想法,认真埋头地够箱子,压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箱子拿出来之后,放到了桌子上。 齐柏猝不及防地打开箱子,箱子里的东西直接印入阮酥的眼帘。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 。 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 。 新的旧的各种款式,各种花色任你选择 。 ······ 一瞬间,阮酥的脑海中冒出了这首歌。 这里面的东西,真是太刑了! 第98章 有事钟无艳 各种颜色的碎宝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可以做很多戒指的戒面了。 红色的瓷瓶、三彩的马、青铜的小鼎、青铜的杯具······ 透色的玉镯,红翡绿翠紫为贵。 ······ 以及,洁白光滑的乳白色偏黄的,疑似某x牙制品吊坠。 阮酥咽了口口水:“······这些你哪里来的?” 这里面不少东西,哪怕是现在都能算得上违禁品。 可是她记得齐柏可不是什么摸金校尉才对。 这么多东西,出来也得四十几了吧。 哦,不对,可能直接吃花生米。 齐柏一脸不在意,甚至还兴致勃勃地拿起里面的大片紫意的镯子往阮酥的手腕上套。 这枚紫镯可比刚刚在百货商场看到的那个紫镯紫多了。 雨点和汪洋大海大的区别。 阮酥也被这枚镯子吸引了注意力,晃了晃手,漂亮的镯子在手腕上微微晃荡。 有一点点偏大,但是也可以戴,反而更加称地缟腕纤细皎白,玲珑美丽。 “好看。”她开心地扬眉。 “再戴一枚,戴起来叮当响。”齐柏又拿了一个紫色没有那么浓的戴在阮酥的手腕上。 手腕一下子戴了两枚,简直不要太富贵了。 “不行,戴一枚就好了。” 这个手镯不是专门复戴的,两枚有些太宽了,而且这么好水头的紫镯,阮酥可舍不得叮叮当当地碰坏了。 在这一期间,齐柏还拿了箱子里一个漂亮的小金冠戴在阮酥的头上。 齐柏给她微微调整位置:“好看。” 阮酥美滋滋地任由齐柏打扮着······等等! “齐柏,你给我说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想要把头上镶嵌着玛瑙玉石珍珠宝石的小金冠拿下来,被齐柏按住。 “好看,别拿了。放心吧,这些东西不是我私下搞来的,是别人给我抵债的。” “抵债?”阮酥被吸引了注意力,也忘记了阻止齐柏。 齐柏一边说,一边给阮酥戴着东西玩,像是女孩子在打扮自己心爱的玩偶。 “我不是和些华侨、外国人合作呗,其中有一个外国人付不起钱了,还想跑,被逮着之后,就拿了这些抵债。” 当时齐柏压根只想要钱,但是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就立马改变了主意。 那个外国人压根就不懂里面的东西对于华国的价值。 外国是宝石、钻石价格昂贵,一点也不懂玉石,压根不觉得玉石值钱。 其他的古董之类的,也是这个外国人在他家里找来想凑给齐柏的,还觉得这些东西是破铜烂铁,也不懂得这些东西的价值。 于是齐柏就成功捡漏了。 原来是这样,阮酥喜欢地把玩着里面的东西。 齐柏拿起一个某x牙制品的吊坠,吊坠带有浓浓的异域色彩。 “这个不喜欢吗?” 阮酥皱眉摇摇头:“这个太残忍了。” 齐柏立马放下手里的吊坠:“我也觉得是这样,我也不喜欢,真是太残忍了!” 除了那个的制品,其他的阮酥倒是挺喜欢的。 不过,有一块玉,阮酥不敢碰,里面沁了色,颜色挺深的,感觉是下面出来的。 齐柏也觉得有点不吉利,将这块玉包好,找了另外的地放。 “这些都给你。”然后齐柏将面前的箱子推到阮酥面前。 “都给我吗?”阮酥惊讶。 齐柏认真道:“我的就是你的。” 阮酥犹豫了一秒后:“好啊!” 她不要,齐柏反倒是不开心了。 齐柏闻言笑着:“你喜欢这些,我就多收集这些东西,给你每天都换着戴。” 小姑娘都喜欢新首饰,换着戴也能更开心一些。 “对了,这些宝石,我帮你找个老师傅做东西吧。”齐柏提议。 这些宝石放着也是放着,还不是让它发挥该发挥的作用。 阮酥疑惑:“是那种传统手艺的老师傅吗?” 齐柏点点头:“嗯,这位老师傅家传的手艺,祖上还有在宫里为妃子做首饰的。” “哇!这么厉害!”阮酥星星眼。 这时齐柏又说了一句:“这位老师傅的妻子听说还是苏绣的传人。” 阮酥的雷达一下子亮了! 苏绣的传人?!! “你去的话,带上我吧,二哥哥!” 齐柏笑着咬牙:“阮酥酥,你可真是无事夏迎春,有事钟无艳啊。” 阮酥笑嘻嘻:“什么无事有事,我只知道我家二哥哥最好了~” 再说了,凭借齐柏的姿色,怎么也能评上一个齐有艳呐。 “只是二哥哥?”不知不觉中,男人危险的气息逼近。 “还是······男朋友。” 剩下的话语在呜咽中被吞尽······ (小情侣腻乎乎中~) ······ 老师傅的家和阮酥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的是田园小院,老夫妻两个,一个做工一个绣花。 实际上,老师傅的家是一个棚户。 来到这里阮酥还有些不敢相信。 齐柏说的那么厉害的手艺人竟然住这样差的地方。 而且,自她来了海市,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棚户。 只是狭窄的小巷子里,几块木板子和塑料布搭建,风一吹,就能吹起塑料布,露出里面令人担忧的环境来。 里面是杂乱的物件,零零碎碎的,在外人看似破烂,但是却是这个家的重要物品。 也可以看得出主人已经尽力将这些物品摆放地整洁,但是无奈环境和条件,还是显得又杂又乱。 属于路过的小偷都懒得进去逛一逛的程度。 唯独角落里用半只破碗栽种的橙黄色小花,亮眼了这个小家的生机。 齐柏看出了阮酥的疑惑:“现在都流行机器,手工制作的劳动并不值钱。” 阮酥顿时想起来了,这个时候机器制作价高于手工制作。 只有到了后世,手工制作的物件才能卖出天价来,特别是一些具有传统和非遗的手艺。 真是太可惜了。 阮酥微微叹了口气。 只见齐柏走上前,随风飘扬的塑料布和木板子显然不适合敲门,齐柏开口:“廖师傅在不在?”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咳咳咳、我丈夫卖废品了,等一会就回来了。” 齐柏:“是廖师傅的妻子,苏师傅吧,我们来找廖师傅做东西。” 苏师傅又咳了几声:“你们直接进来吧。” 齐柏看向阮酥点点头,两人走进去。 “打扰了。” 掀开塑料帘子,走进来,里面陡然暗了许多,还有些闷燥。 满是物件的小屋中,最里面的木板床上坐着一个穿着布衣的老妇人。 便是那位苏师傅。 苏师傅朝他们微微一笑,看见阮酥时,眼睛明显亮了亮:“小姑娘长得可真水灵啊。” 阮酥礼貌地乖巧一笑:“苏师傅好。” 苏师傅刚刚在歇息,微白的头发披散着,从刚刚的咳嗽声中,可以看出对方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 这会来了客人,苏师傅拿起一把简易的木梳,几下就将头发顺滑光溜地竖起来,用一根木簪子固定起来。 “我给你们倒水。”苏师傅客气道。 “不用了,不用了,苏师傅,我们不渴。”阮酥不好意思让这位苏师傅为他们服务。 想起对方的手是绣苏绣的手,就觉得珍贵万分。 苏师傅顿了顿:“有专门待客的碗,是干净的。” 阮酥脸红了:“苏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 齐柏这时候上前,帮着苏师傅倒水,一边帮忙,一边道:“苏师傅,她的意思是不好意思喝老人家给她一个小辈倒的水。” 苏师傅笑了笑:“我知道,但是你们是客人,我给你们倒,应该的。” 阮酥松了口气,还好齐柏解了围,虽然明白对方没有误会,但是总会觉得怪怪的。 喝着苏师傅给倒的水,几分钟不到,那位廖师傅就回来了。 第99章 艺术 廖师傅是个干瘦的老头形象,穿着蓝色布衣,一副十分精干的模样。 看见家里有人,廖师傅很快反应过来。 犹豫地看向齐柏:“是齐老板吗?” 齐柏:“廖师傅好,我们来找你做东西。” 之前两人见过一次,廖师傅看着齐柏眼熟。 “哦,来找我做东西啊。齐老板不好意思了,我不做东西了,我们马上要搬家了。” 齐柏和阮酥双双对视一眼,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 而且,不仅是他们两个外人意外,就连廖师傅的妻子苏师傅的反应也很意外。 苏师傅有些生气地说:“我不走,我就待在这里。” 廖师傅对自己的妻子,温柔多了:“你身体必须要好好疗养,我们回老家之后,那里的环境也对你好一些。” “我不回去,当年他们抢我们的东西,这会想借我的病让我回去,还不是想最后把我们的家底给扒光了!我不回去!我一回去,我就要被气死!” “你······唉。”廖师傅一脸无奈。 夫妻吵架,不小心误入现场的两人:······ 阮酥小心翼翼地看向齐柏:怎么办? 齐柏:······ “廖师傅,苏师傅是生了什么病?我有认识的医生,说不定可以帮忙。” 廖师傅闻言有些意动,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窘迫:“她得的是哮喘,我们要回乡,也是因为家里没多少钱了。” 哮喘是不能被根治的病,但是若有了长时间规范性的治疗,就能够得到有效地控制,症状轻的病人甚至日常能像正常人一样。 只要不犯病,生命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当然,前提是控制治疗。 问题是,看这个家的情况,这两个老人显然没有治疗的费用,不然廖师傅也不会想着带自己的老妻回老家去,而且还是老家有矛盾的情况下。 齐柏:“那廖师傅就更不能放弃我的这单生意了。” 他拿出那袋宝石:“这是我想请廖师傅做的东西。” 廖师傅接过,拿过袋子,看了眼里面的东西,若有所思地琢磨:“你想做什么。” 到底是和金银珠宝打交道的工匠人,看见这些东西,廖师傅连眉头都没有动,只问做什么。 齐柏:“戒指、手链、脚链、项链都可以。” 廖师傅点点头:“这些宝石虽然不大,但是品质都很好,也很净。” 话音一转:“你真的愿意帮我找医生?” 廖师傅没有门路,但是他想齐柏好歹大小是个老板,肯定有门路的。 齐柏肯定地点点头:“当然。” 顿了一会,廖师傅道:“我手里没什么钱了,你得先给我一笔买金银的钱才行。” 说这话的时候,廖师傅很不好意思,金银应该是他来准备的,到时候按成品交付,但是他手里之前存的东西,为了自己的妻子,都换出去了,所以连正常接单都接不了了。 “这个可以。”齐柏没有意见。 他当场给了廖师傅买金银的钱,还另外付了一半的定金。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就不怕我跑掉啊。”廖师傅有些不敢收了。 本来做这些东西,光是金银就是一大笔钱,现在东西还没做,定金就给了一半,也太多了。 之前廖师傅的规矩是定金收三分之一,但是这会他没金银,拿了齐柏金银的钱,已经不准备叫他付定金了。 “没事,到时候苏师傅看病还要花钱,少不了。”齐柏的善心有限,一部分是因为老人家确实是可怜,之前还见过,算是认识。 另一个最重要的部分,则是他看出阮酥对那位会苏绣的苏师傅很在意。 既然阮酥在意,他也为她在意。 这边齐柏和廖师傅商量着,另一边,阮酥正坐在苏师傅身边,看着苏师傅绣花。 苏师傅只是在绣衣服上面的破洞,但是只是几下穿针引线,破洞就成了一朵白色的玉兰花,称在深蓝色的布料上栩栩如生。 阮酥惊叹:“这也太厉害了!” 苏师傅闻言笑了笑,眉宇间有些落寞地自嘲:“这有什么厉害的,缝衣服而已。” 阮酥摇头:“缝衣服是缝衣服,您这是巧夺天工啊,艺术啊艺术!” 第100章 好看 真本事微微都是管中窥豹,从小见真的。 这位苏师傅只是补了个丁,就像给衣服作画似的。 听到阮酥这么夸她,还是这么这个夸法,苏师傅乐得眉开眼笑。 “这算什么艺术,我以前还绣过三米多长的双面绣呢。” “这么厉害!”阮酥惊呼。 三米和双面绣都能摆在一起,真是个可怕的组合。 苏师傅一点也不心虚,实在地肯定道:“我当年绣了两年的时间呢,可惜了,被烧了。” 说到最后,苏师傅的眼里流露出一丝遗憾来。 阮酥没有多问,想一想也能大概猜出来些什么。 那么些年,以廖师傅和苏师傅的身份和家底,必然是被清理过的,更别提还和老家起过龌龊。 但是,三米多的双面绣啊,要是保存地好,以后都可以当一馆之宝了。 “我有几幅刺绣,你想看看吗?”苏师傅看阮酥也跟着她一脸叹息,甚至比她还遗憾的样子被逗乐了,又觉得这小姑娘着实可爱地紧。 “真的吗?”阮酥惊喜又觉得有些冒昧。 苏师傅摆摆手,从一旁放衣服的一个樟木箱子里面拿出一个小箱子。 小箱子打开,赫然是几幅灵动非凡的刺绣。 有鲤鱼戏水,有蝴蝶醉花······最最有意思的是一幅小蝌蚪找妈妈。 然而,最让阮酥喜欢的是那幅猫的刺绣。 这是一幅双面绣。 正反面,两只花纹不同的猫咪正在玩弄一只螳螂,可怜地螳螂挥舞着小巧的镰刀试图反抗。 这是一幅值得作为代表作的双面绣。 临走前,苏师傅送给阮酥一幅刺绣,赫然是那幅双面绣的猫。 阮酥不好意思白拿这么珍贵的作品,几幅刺绣里就这么一幅双面绣,双面绣显然费时费力是苏师傅的心血。 苏师傅硬放到她手上:“现在绣花都不值钱了,你要是不拿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婆子。” 苏师傅是个绣花的好手,但是性子还真不是那种娴静文雅的刺绣师傅的刻板印象,从一开始苏师傅对自己丈夫说话的语气就可以看得出来。 阮酥只好哭笑不得的接了,又万分感谢了一番。 对于这位苏师傅,阮酥有请出山的意思在,但是无奈她现在连个正经的小作坊还没有,外加还有香江的学业在,只能暂时放在心里。 回去之后,齐柏看着阮酥时不时拿出那幅和手帕没两样的双面绣,好奇问:“很喜欢?” 阮酥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这是艺术。” 齐柏自觉自己也上了高中,有点文化,不算个大老粗,但是离艺术这玩意还是十万八千里的。 他虽然不懂,但是他懂得捧场。 他端量了一番,点点头,评价道:“是很好看,这猫一看就是按照抓老鼠的好猫绣的,活灵活现的。” 阮酥:“······”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毕竟能抓老鼠的猫在猫界可是响当当的美称。 可是,咋就有点不是那么回事呢。 算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评价地这么形象。” 形象地她不知道怎么接了。 齐柏懂了。 简单了结:“好看!” 第101章 出发 在出发去香江前,那位廖师傅赶在最后倒数第二天成功交货了。 那袋子碎宝石,阮酥是亲手抓了看过把玩过的,但是现在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首饰,身价简直提高了几百倍。 每一颗宝石组合镶嵌地恰到好处。 蓝宝对应地是银环,红宝与黄金搭配也美丽富贵······ 而且,上面复杂的工艺是阮酥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极有可能就是这位廖师傅祖上宫中的手艺。 收到货,齐柏也交了最后的尾款。 从定金到尾款,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了,足够这位廖师傅和他的妻子苏师傅继续在这座城市安然生活和看病治疗。 这都是廖师傅的手艺获得的,而并非是别人施舍的。 阮酥要去香江上学的事情,已经写信回家告知了,并且还有阮酥身世的事情。 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情都很震惊,但是也尊重阮酥的选择,只是有些遗憾阮酥这一去就是好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家,但是因为齐柏也在那里,倒也还算是比较放心的。 至于阮酥和齐柏在一起的事情,齐柏本来想要和这件事情一起写信告诉家里的,但是无奈阮酥撒娇磨人,还是没有说。 主要是吧······ 阮酥还没有准备好。 齐柏拿自己的小姑娘没办法,只能认命地当个“地下情人”了。 ······ 出发去香江的那一天,金老送他们到港口处。 “好好照顾她。”金老看着齐柏道。 齐柏郑重地点头:“放心吧。” “走吧,船要开了。” ~~~ 在船上的日子很无聊,阮酥是这样觉得的。 吃吃喝喝,没事到甲板上吹吹海风,把自己腌成一条咸鱼,然后回去洗脸。 对于齐柏乐此不疲地去甲板上钓鱼这件事情,阮酥是无法理解的。 为什么有人能从早上五点钟就起床,拿着吊杆去甲板上钓鱼,一钓就是一整天? 乐趣在哪里? 钓的鱼在哪里? “空军”齐柏今天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呢。 “酥酥,明天我们就要到香江了,你激动吗?” “詹妮弗,我当然激动了,但是你至于这么开心吗?”阮酥看着满脸洋溢着欢乐的金发小洋妞,实在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开心。 詹妮弗这个金发小洋妞是阮酥在船上认识的女孩子,虽然是f国人,但是因为她爸爸是外交官的原因,她从小一直生活在华国,说了一嘴不错的华国话。 她还会说香江话,中间有几年,詹妮弗是住在香江的,在香江上的学,后面又来到了内地,如今又举家去香江了,詹妮弗也将在香江度过她的四年大学生活。 巧的是,詹妮弗也是香江大学的学生,同阮酥一样是插班生。 只不过,专业不同,詹妮弗是法学专业,她未来想要成为一名厉害的律师。 “哦~酥酥,我可告诉你,香江的经济可繁华了,比内地好玩多了。”詹妮弗兴奋道。 阮酥也没有觉得这番话冒犯到自己,毕竟这是实话,如今的香江经济发展不要太厉害。 而在两地都呆过的詹妮弗更能彻底地感受到两地之间的巨大反差。 但是再厉害,以后还是要回归的。 因为华国会变得更厉害。 当儿子的,总归是要认妈的。 第102章 出租车 香江到了。 世界的东方之珠。 目入眼帘的是繁华的高楼大厦,俨然已经有了钢铁森林的影子。 下了船,阮酥和詹妮弗一家道别。 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居住地点,所以只有阮酥拿到了詹妮弗家的地址,好在她们之后上的是同一所大学,也不怕没有机会见面。 詹妮弗依依不舍地拉着阮酥:“酥酥,你可记得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阮酥哄着小洋妞:“知道啦,我一定会找你玩的,你给我的地址我已经牢牢记住了。” 地址好记地很,香江有名的富人区。 作为外交官家庭,詹妮弗的家庭很不一般,甚至詹妮弗的父亲似乎和f国的皇室有点关系。 但是詹妮弗一家人都很亲和,詹妮弗热情可爱,詹妮弗的母亲美丽端庄,詹妮弗的父亲和蔼博学,在知道阮酥也是香江大学的学生后,更是十分热情地想要和阮酥交谈。 告别詹妮弗他们之后,阮酥和齐柏踏上香江这片土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香江的公安局办理证明。 香江的公安局更多地是被叫做警察局,本土人还会喊警察为条子。 条子这种微带调侃和不尊重的称呼,自然是有其原因的。 刚上岸,习惯了船上的脚在硬地上反倒是显得有些绵软。 阮酥看见街上有出租车,连忙招手打车。 齐柏也是第一次来,不过他事先补过课,外加从之前那些外国华侨老板那里知道一些事情,这会看见阮酥这么熟悉地打车,还有些惊奇。 不过也没有太意外了,阮酥懂很多事情,他是知道的。 也许是听别人说的,也许是从书上看的。 阮酥见齐柏没有多问也松了口气。 主要是她脚上实在没力气问人去找警察局了,指不定多远呢。 感谢香江的经济发达,这会已经有了出租车的存在,她记得香江从四十年代就出现了出租车。 在四十年代到六十年代,香江的出租车当时全使用欧洲车及m国车,分别有摩利士、摩利士、柯士甸、菲亚特等,其中以摩利士及奔驰占最多。 到如今,主流的出租车型就成了r国制造的车型,并且正式牌照的出租车会刷上绿漆。 眼前这辆行驶过来的出租车便是这样的一辆r国制造车型的绿漆出租车。 “小姐先生,去哪里啊?” 出租车的司机探出头来询问,说的是香江话,而且语速十分快。 要不是这句话比较简单,阮酥也看过香江剧,还不一定能听出来。 她用普通话道:“司机师傅,我们去附近的警局。” 她说完,已经做好了这个司机师傅听不懂的心理准备。 这时候的香江,普通话还没有普及,只有上了初中往上的人,才会接触到学习普通话,日常都是用的香江话交流。 司机愣了一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穿着光鲜,长相漂亮帅气又面色红润的两人,惊讶地用拗口的普通话道:“你们是大陆那边来的?” 阮酥点点头。 司机:“赶紧上来吧,我送你们去。” 看这两个大陆人,应该是付的起钱的,反正他也要赚钱。 第103章 赚学费计划 坐在出租车上,坐在前面的司机不时从镜子里瞥一眼后面的两个人。 实在没忍住,司机又用他那拗口的普通话道:“你们真是大陆人?” 阮酥点点头:“没错,我们是大陆人。” 司机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憋不住地道:“那你们一定算是大陆的有钱人了,我以前也接过大陆人,但是他们没有你们穿的好。” 司机就在这附近接活,各国语言都带着会一点点,更是接过各种各样的客人。 阮酥客气地笑笑:“不算什么有钱人,现在大陆那边经济也开始发展起来了,条件都慢慢好起来了。” “好起来?”司机一脸的不相信。 谁不知道大陆那边的人穷地连饭都吃不起,只能啃树皮啊。 阮酥也没多说,没有真正去过的人是不会相信的。 虽然现在是比不上香江的经济,但是比好几年前好上很多了。 后面司机又和阮酥打听了一些大陆的事情,司机是当故事听,半信半疑。阮酥也趁着这个机会,和这个经常和三道九流打招呼的司机打听香江最近发生的事情。 “师傅,最近香江的地价和楼价怎么样啊?我是过来求学的,想找个房子。”阮酥不经意地提起这个话题。 提起这个话题,司机长叹了一口气,一副对香江又爱又恨的样子:“谁知道呢,前两年那个石油危机,直接让楼价断掉了,今年看起来好了一些,我真怕股市又出篓子,我可是投了不少钱在里面呢。 哦,你要找房子啊。这方面我可能帮不上你了,但是你可以直接找中介去,找正规一点的,以现在的楼价地价,也没多贵了,找正规的不容易被坑,中介费贵一点就贵一点。” 司机没有糊弄阮酥,而是认认真真地告诉她办法。 阮酥弯了弯眉眼:“谢谢师傅了。” 原来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石油危机。 这是香江楼价和地价几波几折的其中一波,而且还不算特别厉害的。 之后还会有更加恐怖的暴跌,不过那差不多是八十年代初了。 在那恐怖的暴跌之前,也就是石油危机才过去的如今,这段时间里,香江的楼价、地价、股票会进入一个持续上涨的相对平和期。 甚至接下来,阮酥隐隐记得,这个节点不久后,香江府就会开始城市地铁修建计划。 这个计划极大地提高了城市土地价格,将香江的房地产回升,甚至步入一个小小的新高潮。 司机师傅之所以这么叹气,只不过是香江的群众刚刚经历过石油危机不久,还有点心有余悸罢了。 这个节点,也算是很好的购楼时间。 等到了之后的香江楼价暴跌,阮酥是打算乘风而上赚一笔的。 那时候才是真正高手过招的时候,是看不见的枪林弹雨。 只有渡过香江楼价地价股市的一系列波动,才能剩者为王。 她没有那些大佬锐利的眼光,但是她有一点记忆外挂,也足够她喝点汤了。 上学嘛,赚点学费不过分吧。 —— 警局到了。 第104章 警局 虽然觉得这次载的两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大陆人应该付得起钱,但是在收到车费后,司机还是默默地松了口气。 要是真没钱,这都到警局门口了,总不能他把人插进去吧。 阮酥付的是金老提前准备好的一些香江币,日后她上学待在香江,香江币更是要准备充足,那就得去换钱。 在香江换钱的方法还是挺多的,毕竟是作为一个国际化的都市了。 主要就是去银行换和去一些兑换点换。 银行的手续费比较高,唯一的优点就是正规。 兑换点就能换地更多一些,根据当天的汇率低一些给。 还有另外一种,就是香江有些富豪开的地下钱庄也可以兑换,就是风险比较大。 除此之外,如果实在找不到以上的办法去兑换,就剩下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和当地人换钱,那就要做好被坑的打算了。 交了车费,阮酥和齐柏走进警局里。 刚一进去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声音。 这个阿sir,那个sir,尖叫声,叫骂声······以及浓浓的烟味。 简直就像是看生活情景剧一样。 一个阿婆骂骂咧咧地往门口走,嘴里说的香江话即使听不懂也知道一定很优美。 齐柏拉了一把阮酥,让她免于被激情喷射优美语言的阿婆给撞到。 送走阿婆后,程警官擦了把汗,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人,上下打量一下。 看完男人 ,正要看女人,程警官就被男人的眼神给吓住了。 tmd,真凶。 他摸了摸鼻子,正了正帽子,又抬了抬下巴,努力摆出作为一个sir的威严:“咳,你们来警局想要报什么案件?” 希望不是什么找小偷之类的,大街上那么多,他们警局哪里能找得到。 齐柏:“我们是刚从大陆来的,来办居住证明和身份证。” 程警官惊讶:“你们是大陆人??” 阮酥也是一脸惊讶,因为齐柏说的是香江话。 他到底什么时候学的?? 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是很明显面前的这位警官是听懂了的。 “我们是大陆人。” 程警官稀奇地看了两人几眼:“进来吧。” 进去时,阮酥拉住齐柏:“你什么时候学的香江话?” 他怎么能自己偷偷进步卷她呢,还有没有革命情了?? 齐柏一脸莫名:“就是刚刚。” 阮酥:??? “什么刚刚?” 齐柏:“就是来到这里,听这里的人说话,听着学的。” 听明白意思的阮酥嘴角抽搐。 怪不得一路上齐柏这么沉默寡言,原来他是一直在听香江人说话,学香江话。 这、这还是人吗?!! 卷不过,告辞! “来,这边走。阿吉,来了两个从大陆来的,合法的,来办手续,你来搞!” 叫阿吉的毛头警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收到,程sir!” 程警官本来想自己弄的,但是靓女身边还有一个恶龙,凶恶地很,他就懒得弄了,干脆叫新来的阿吉搞。 新人不压榨,那还叫什么新人。 他还得谢谢他给他机会锻炼呢。 第105章 换钱 阿吉是刚来警局的新人,平时就跟着前辈们打打杂活,扫扫地,送送文件,难得有了一件像样的任务,阿吉看向两人的目光都格外温柔,像是看情人似的。 语气也温温和和的,生怕把这两个从大陆来的人给吓跑了。 “你们跟我来吧,我来给你登记。”阿吉有些掩不住神气。 来到一个满满当当的办公桌子,阿吉直接用手推出一个空档,拿起纸笔。 “把你们的身份证明拿给我,还有说一遍名字、性别……” 这套流程显然很多余,因为身份证明的那些资料上都写的明明白白,白纸黑字。 但是流程就是流程。 阮酥和齐柏将自己的信息说了一遍。 阿吉拿着笔唰唰地写着:“嗯、好、行、上学啊……香江大学啊,厉害啊……” 不一会,阿吉就将两个人的资料都弄好了。 阮酥的是长期居住,齐柏的则是短期。 阿吉将齐柏的资料递过去时,忍不住对着齐柏露出一抹不忍的眼神。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是香江大学的名材生,四年后他还有女朋友吗? “兄弟啊……” 齐柏恶心吧啦,乱认兄弟,谁是他兄弟。 “慢走啊!”阿吉送佛送到西将人送到了警局门口。 齐柏这会回过神来了,呵了一声。 阮酥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了?” 这个时候,香江的开放程度和内地的开放程度,简直就是天南地北的大。 一眼望过去就可以看见许多处对象的男男女女当街搂搂抱抱,甚至还有亲嘴的。 这种程度放在内地几年前,是直接可以吃花生米的程度。 哦,这里的处对象不叫处对象,时兴的说法叫做拍拖。 都说环境影响人的行为举止,不然孟母也不会为了儿子的身心教育搬了三次家。 齐柏捻了捻手指,有些躁动的牵起了阮酥的手指。 “没什么。” 大手包着小手,麦色裹着白嫩。 就像巧克力的外壳包裹着奶油的夹心。 阮酥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得了齐柏一个嬉皮笑脸的笑。 “哼。”不说就不说。 稀罕知道呢。 阮酥扭头:“去换钱吧。” 换完钱就去看房子。 两人手牵着手,这手到底没有松开,在所有牵手的情侣中既显眼又平常。 在等红绿灯,停下时,齐柏低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他抓的这么紧,手都被他牵牢了,不可能跑! 那个警察就是羡慕嫉妒恨! 有了能在香江自由行走的证明,做些事情就方便多了。 首先换钱就能换上好多,阮酥这个长居的就比齐柏这个短居的换地多,而且更接近汇率。 阮酥足足换了一万的港币,齐柏则换了五千的港币。 要是想要换大几万,甚至更多,手续时间就会更长一些。 换好的港币一部分放在新办的卡里,一部分现金随身使用。 换好了钱,两人终于来到了香江的一处房屋中介公司看房子。 “两位客人,你们是需要买房子还是需要租房子?我们这里的房子都特别好,信誉也好地呢都,一点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有,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房子。” 一进去,一个中介就热情地迎接了上来,嘴里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你是大陆人?”阮酥突然道。 正激情的中介:??? 第106章 东省 阮酥的一句话直接把这位口若悬河,从世界初始讲到房地产波澜起伏趋势的中介给干懵了。 中介卡壳一下,用香江话说:“大陆人,我吗?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阮酥一言难尽地看着对方:“你还是东省的人对吧。” 中介:!!!! 她、她怎么会知道! “你调查我!” 中介没忍住,一脸惊惧地爆出普通话。 天呐,他就是一个房地产的破中介,做过的最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给别人推销性价比最差的房子,竟然还有人调查他! 天呐!太可怕了! 这会,中介看面前两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的人模狗样,竟然背地里调查他,还以看房子的名头来这里找他,该不会他们想要对他做什么吧! 勒索?敲诈? 绑架?噶腰子? “我没有调查你。”阮酥一脸无奈。 她长得难道很像是坏人吗?她感觉下一秒这个中介就要喊警察救命了。 “我之所以知道你是大陆人,还是东省那边的,是因为······你倒装了,你知道吗?” 这句话,中介懵了,齐柏也好奇地看向阮酥。 倒装,什么倒装? 中介:“倒装,我没有!” 阮酥微微一笑。 中介一头雾水:“究竟什么倒装,你说清楚啊。” 而此刻一旁的齐柏已经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还真是。” 阮酥无奈:“你说话一直在倒装,就连一开始你用香江话说,里面也有倒装,你难道不知道吗?据我所知,东省那边的人民都爱说倒装句。” “瞎说什么呢你这是!”中介狡辩。 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在狡辩他是东省人,还是狡辩东省人没有都说倒装句。 “真不是这样啊咱们东省人说的是最标准的普通话。”中介有些放弃挣扎了。 行吧。 阮酥表示理解。 所谓老乡见老乡,泪眼汪汪。 中介泪汪汪,这人可真讨厌。 “那你们是买房还是租房?都是大陆人,都是从大陆那边来的,我绝对不坑你们。”中介信誓坦坦地拍着胸脯,不忘推销是他的刻入骨髓的记忆。 阮酥反问:“你刚刚为什么不承认呢?” 中介愣了一下子,反应过来,笑了:“还不是你们穿的太好了。虽然你们说的是普通话,但是这边很多有钱的香江年轻人上学也学普通话,说的那叫一个溜啊。有的年轻人专门去炸我们,要是发现是从大陆那边来的人,就会去投诉。 一旦投诉了,我们工作就没了。这边有的人会觉得从大陆来的人穷酸,身上带着霉气。要不是你说出来东省这个省份(倒装),我才不敢相信你们是从大陆那边来的。” 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因为被人看不起,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啊。 真相竟然是这样。 阮酥本来还有些生气,听到这个原因,此刻心里满是难受和愧疚。 她知道如今的香江很多人看不起大陆,瞧不起大陆人,但是没想到竟然明晃晃地这般歧视了,仿佛是二等公民一般。 第107章 买房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 中介爽朗一笑:“没事没事,这有啥的,我来这边本来就是想为了赚钱。赚钱嘛,尊严自尊什么的都不值一提。” “不过······” 他话音一转:“你们到底是想要买房还是想要租房啊?找我,我保证真的不坑你们,我手上还是有好的房源的。” 阮酥:······ 齐柏:······ 怎么说呢,这个精神是值得鼓励的。 不过,也正是这个精神才能在香江混下去吧。 交谈过程中,中介说他是七八年前来的香江,就为了赚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家人死光了,无牵无挂,就偷渡来香江了,那时候一起偷渡的一批人就活了他一个,如今他也算是在香江有了自己的小家了。 中介说不坑他们,这次是说的真心话,拿出给他们看的房子都是他手上不错的房源,甚至还从别的中介手里调了两个过来让他们挑选。 用中介的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就当交个朋友好了。 香江的房产中介公司里每一个中介手里的房源都有专门的成册。 册子上登记了房屋的图片信息,地址、发生过什么大事、有点和缺点,价值历史,风水地理,甚至有的连这个房屋的前几任屋主的大体情况都有粗略的记载。 看过这几个房源之后,阮酥还是觉得买个房子好。 虽然现在还不是在香江买房子价格最低最好的时候,但是如果只是买一个单独去住的话,其实还好,最低的时候买楼买地皮那叫做投资。 对于阮酥的决定,齐柏没有任何意义。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阮酥是个小富婆,甚至家底子不比他差。 齐柏:莫名骄傲。 听到阮酥要买房子,而不是租房子,中介顿时脸都笑裂了。 对于中介而言,当然是卖房比租房得来的提成更高了。 在房产中介里经常流传着类似于打鸡血的很多传说,比如说某某某卖了什么什么房子,一下子就暴富了。 这样的传说在中介中屡见不鲜,甚至还能说出具体的名字。 也大多是真实的,因为房子越贵,中介的提成也就越高。 至于能不能卖出去就要看一个中介的本事了。 除此之外,作为一个房产中介,眼力见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一眼就看出来面前的这对绝对能买得起房子。 这气质,有钱人! “我也买一套吧,离她的要近。”在中介激动的心情中,齐柏也说要买房子。 中介:!!! 老天爷,今天他是遇到贵人了吧! 齐柏要买房子,也不是一时兴起,主要也是知道香江目前发展地越来越好,肯定未来有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 但是地就这么大,人却越来越多,越来越挤,这样一来,房子和地皮就会越来越贵。 这时候房子价格因为石油的事情,也不算太贵,买下来也不亏。 实在不行,也可以卖了,左手到右手的事情。 对于齐柏也想在香江买房子,阮酥举双手百分百地赞成。 她本来就有想法想让齐柏也在香江买房子,毕竟这种好事不能忘了自己的对象啊。 现在齐柏主动提出来,省了她找借口,他们两个人果然是心有灵犀啊。 阮酥自豪地想。 第108章 酒店 两个人都要买房,中介立马表示要全程一条龙服务,绝不让他们多一点的操心。 阮酥是决定要买房,但是这件事情今天办不了。 今天刚到香江的第一天,他们还没找地方住下呢,得先找个酒店安定下来。 然后在后面几天弄好房子,还有入学的事情。 事情是多,堆在一起很麻烦,但是也得一点一点地完成,急不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知道他们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中介立马表示自己可以帮他们找到合适的酒店暂住下来。 住酒店作为这几天的过渡,吃喝和打扫卫生就不用烦了最起码。 只是,这样一来,买的房子就得是那种适合直接拎包入住的。 中介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们安排好的。” 作为信息最为流通的房屋中介,自然也很清楚各酒店的情况。在详细询问了两人的要求后,中介开着他那辆有些破烂的私家车带着两人出发了。 这辆私家车已经是几手的车子了,到中介手上更是已经是四五手不止了,开起来有些颠簸,原因不详,但是能淘到这么便宜还能开的四轮车子,中介表示他已经很满意了。 带着两人,中介熟练地转着方向盘和打着喇叭沿着脑海中的路线行驶着。 不一会,车就到了地方。 皇冠大酒店。 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酒店,门口广场上矗立着漂亮的天使撒尿喷泉,在阳光下喷射出稀薄的彩虹,拱形的雕花拱门,绿意的发财树树叶微微挥手,外观十分符合这家酒店的名字。 中介解释道:“这家酒店看起来贵,其实价格还行,服务也好。酒店也比较国际化,开了好多年了,最重要的是这家酒店有一个股东是华国人,酒店里会招收一些刚来香江没有生存能力的华国人。” 这就意味着,这家酒店对于华国人来说更倾向于友好,能避免掉很多奇奇怪怪的麻烦。 至于中介这么清楚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他当初刚来这里时,就是在这家酒店干了一年的服务生。 阮酥和齐柏懂了中介的意思,对中介的友好值又up了些。 这个中介想赚他们的钱,但是他是个好中介。 皇冠大酒店的门口有专门负责安排停车的门僮,中介潇洒地将钥匙扔给对方,然后带着两人往里走。 到了前台,中介主动帮他们开口:“你好,订……” 中介卡了一下壳,转过头:“你们住一间还是两间?” 他知道两个人还没有结婚,但是这里是香江,对于那方面更开放些,年轻人又容易干柴烈火的,他可不能做个讨人嫌的。 阮酥顿时明白了中介的意思,脸微微一红,然后听到齐柏一脸正经地说:“开两间。” 阮酥微微松了口气。 说实话,真把持不住的,还不一定会是谁。 “那就两间房,靠一起的。”中介冲前台道。 前台查了一下空房。 “有两间高级大床房,还有标间可选。” 标间就是只有床,甚至连洗漱上厕所的地方都没有。 第109章 牙牙乐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刚巧就只剩下两间高级大床房了。 正好一人一间。 齐柏刚拿出身份证明要开房,旁边来了截胡的人。 “剩下两间高级大床房,我们要了。”对方语气嚣张。 这一听就知道是故意来截胡的,显然对方明明白白听到刚刚中介和前台的对话,知道就剩下两间高级大床房。 两男两女,各搂着各的,花衬衫黑墨镜,短裙高跟鞋,大约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抽着烟,十足地痞气。 中介皱眉,依旧好声好气:“这两间房间是我们先要的,你们开别的房间吧。” “别的房间,那岂不是标间,我不要,标间我不要,我要大床。”其中一个女孩撒娇地拒绝。 搂着女孩的男人一脸我宠你的表情:“嗯嗯,乖宝贝。” 负责接待的前台忍不住说公道话:“抱歉,我们客人是以先来后到进行服务的,刚刚这几位客人已经先说好了要房间。 本酒店除了高级大床房,还有标间。标间的房间目前还有特价活动可以了解一下。” “什么特价活动,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前台面色苍白,中介看不下去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了:“先来后到听不懂吗?我管你爸是谁!” “对啊,我们怎么知道你爸是谁,想知道你爸是谁,去找你妈去!”阮酥冷哼一声,讽刺十足。 “你!”那男人满脸涨红,朝地上唾了一口,伸手,“臭婊……啊!” 口出秽言的男人被一拳打到地上,直接吐出一口血沫,以及一颗牙。 “我的牙!!” 齐柏冷硬着一张脸:“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的牙!呜呜呜我的牙!我的牙没了!”男人说话不清地嗷着,满脸的痛苦。 他已经成年了,不是个小孩了,可没有换牙期了。 牙掉了就只能用假牙了,但是假牙哪里有真牙好使呢,该死。 同行的另外两男一女连忙上前扶人,扶起来后被一把推开。 “滚!”刚刚不来帮他,现在来做好心。 被推开的,还有刚刚冲男人撒娇的女伴,现在被男人吓得哭都不敢哭,更别提说什么了,心里更是止不住地后悔。 推完自己人,男人恶狠狠的看向阮酥齐柏和中介三人:“你们完了!” 阮酥一脸好奇探头:“怎么完了?和你一样缺牙巴哭哭吗?” 众人…… 恶语伤人六月寒。 你到底是为什么能用这么无辜的一张脸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啊。 阮酥:我难道说的不是实话? 被扎心重伤的男人:“……我爸……的好兄弟是这家酒店的经理,你们等着,我这就找他过来。” 阮酥:这靠山可真够曲折的,原来是你爸的好兄弟。 你爸的好兄弟知道你这么把他拉出来当靠山吗? 闻言,先松了口气的是中介。 他还以为这小子的背景多厉害呢,他都打算好赔礼道歉了。 说曹操曹操来。 这里闹出了动静,早有人去找酒店的负责人去了。 这会,面前就来了还几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 “叔叔!”缺巴牙激动地喊向其中一个男人。 第110章 大圈仔 缺巴牙激动地喷着牙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亲爹。 “牛叔叔!” 眼见男人一脸奇怪地看着他,缺巴牙擦了擦嘴上的血:“牛叔叔,是我,我是王八啊。” “咳咳咳。”阮酥。 这名字取得,是和他有仇吧。 被喊作牛叔叔的男人也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他一个朋友的儿子嘛,心里顿时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他总听他爸说他自己这个儿子成天在外面仗着自己家里有点小钱就不三不四地鬼混,心里嘲笑呢,没想到这会竟然闹到他这里了。 真想转头就走啊······ “哎呦,是王八啊。”他一脸认出来的表情。 一同来的几个同事好奇地问:“这是······”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年轻气盛的一个孩子。”姓牛的男人强颜欢笑。 他们也是听说有人在前台这里闹事,所以正好过来看一眼的。 巧的是,酒店其中一个股份占比较大的股东领导还在这里呢。 牛坚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这位领导,心里哀道不已。 怎么就碰上今天了呢,明明这位平常都不爱来这里的。 偏偏今天来了,又碰上这件事情。 要是处理不好,那肯定会被怀疑工作能力的,虽然说这位一般不会参与酒店的职位管理,但是股份放在那里也不是看着玩的,权力还是很大的。 表情看起来还好,心情应该也还好吧,牛坚强猜测。 转过头:“王八,怎么回事?” 王八一脸自己的靠山来了的表情,指着对面的三个人:“牛叔叔,他们抢我房间!” “屁!明明是你抢我们的房间,你插队还说些不干不净的话,要不要脸了!”中介气不过,直接喷过去。 就算来人了又怎么样,天王老子也不能插队! 叫王八,还真以为自己是王八了,真王八可是神兽!、 真别侮辱了王八! 中介像是护着小鸡的母鸡,表达着愤怒。 他把两个人带来这里,当然是要负责了,除了房子外,除了他在中介界里的名声和面子,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华国人! 都是华国人,华国人helps华国人!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牛坚强头大地赶紧出声阻止。 这件事情也很好证明,只要问一问现场的人就可以了。 比如问一问知道全过程的前台。 有人提出这个方法后,王八一脸得意,而中介脸色像是吃了屎一样。 王八四人又变成了嚣张的模样,认定自己赢定了。 “大圈仔~” 王八得意洋洋地说出这个词时并没有注意到他自以为是靠山的牛叔叔脸色都黑了。 牛坚强:我今天是不是犯小人了,玛德! 因为他身旁的这位领导就是一位华国人啊! 大圈仔,比大陆仔还要恶毒。 在偷渡中,偷渡者会利用轮胎等圆形漂浮物漂河入境,所以称这些偷渡者为“大圈仔”。 后来部分偷渡者为了生活所迫走上犯罪道路,大圈也演化成为“大陆跨境犯罪势力”的代名词, 泛指从华国大陆那边到香江或海外从事黑社会犯罪活动的人和群体。 这个场合,王八说出大圈仔就是在骂人是罪犯小偷强盗的意思,十足地侮辱性。 第111章 落幕 牛坚强看向前台小姐:“麻烦你能把当时的事情描述一遍吗?” 前台小姐有些慌张:“我吗?” 这要说真话还是假话啊。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谁能不慌啊。 牛坚强看出前台小姐的犹豫,鼓励道:“只要说出你当时看到的就可以了,这里没有人会威胁你。你看,我们的领导也在这里,放心吧。” 前台小姐顺着他的话看向那位一点也不眼熟的领导,正巧那位儒雅随和的领导也对她微微一笑,她顿时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大不了她这份前台工作不要了,还是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了。 再者,众目睽睽下,就算那个男人和牛经理真有什么关系,这么多人看着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放了胆子,前台小姐一五一十地将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牛坚强已经想要改成牛不坚强了。 牛坚强:爸妈给我取这个名字,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一天吧。 说实话,这算是交友不慎的工伤了。 “王八,这是你的错,道歉!” 本来还气前台没有一点眼力见的王八听到这番话,立马不可思议地看向牛坚强:“牛叔叔,我被打了啊!我的牙,你看!” “你就算牙被打光了,我也要说一声好,就算你爸爸在这里,我也说好,满嘴喷粪,你的家教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牛坚强直接一顿喷。 儿子养成这样,老子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他回去就绝交。 玛德,要是他的工作丢了,这家子是能养他还是咋地,惹事惹他这里了。 要是在平常,他看着点情面还给这个臭小子遮掩一下 ,现在嘛······ 牛坚强自然是选择自己。 王八歪嘴颤抖:“牛叔叔,你竟然不帮我!” 牛坚强冷冰冰的话比菜市场宰了三年鱼的刀还要冰冷三分:“快给这几位道歉,扰乱公众秩序是需要被逮捕的。” 最后一句已经算的是威胁了,王八已经深刻意识到牛坚强真的不会帮自己。明白自己爸的“狐朋狗友”压根不会管自己,碍于那句威胁,他憋了一口气:“对不起。” 说完就往外跑去,手臂疑似有抹眼泪的动作。 泪奔~ 留下来三个人面面相觑,尴尬地鞠了一躬说道歉,然后也落荒而逃。 简单的闹剧就这样落下帷幕。 中介:“谢谢。” 牛坚强也有些尴尬,为了圆面子,他说:“我和这孩子的父亲也不算亲近,没想到他把孩子教成这样了,唉。” 然后顺势看向那位领导:“这件事情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到时候我会写一份检讨的,您看怎么样?” 牛坚强平时做人都挺不错的,他的另外几个同事也都帮着他说话。 那位儒雅的领导点点头,看样子是放过了这件事情。 牛坚强顿时松了口气,要知道酒店的管理是严格的,关于有人借员工权力在酒店行使特权闹事是可以直接开除的。 但是别人那是家人闹事,他这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儿子闹事,他要是真因为这件事情失去了这份工作,他真想跑王家上吊去。 既然这位领导放过了这件事情,牛坚强准备赶紧送这位大佛离开,省的再撞见什么。 一转头。 “领导······” ??? 领导呢,我辣么大一个领导呢? 第112章 坏人 牛坚强一转头发现自己辣么大一个领导突然消失不见了,吓得小心脏扑腾扑腾的跳了,还好同事提醒他人在哪里。 不是,领导你瞎跑什么?! 牛坚强硬气地走过去,停下脚步,心里做好建设,脸上腆着笑容:“我开车送您回家吧。” “不用了。”那领导摇摇头。“我自己开了车过来,等会还要去接人。” 牛坚强突然想到了,这位领导的一个传闻。 也算是一个粉红传闻。 那就是这位领导和他的妻子十分地恩爱,有人经常看到他去他妻子工作的地方接下班。 而这位的妻子也是十分优秀,听说是香江大学的一个教授,十分地优秀和有名,桃李满天下。 这对夫妻一个有钱一个有名,名利皆有,还十分恩爱,简直是所有人羡慕的典范。 此刻的牛坚强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怪异,因为他看到这位领导一直盯着那个漂亮小姑娘看。 也就是刚刚闹事的主角之一。 嘶! 该不会······该不会······他即将要目睹领导的红杏出墙吧! 这简直就是作为下属的大忌讳之一啊,绝对不能掺和到领导的私生活中! 一旦参与进去,要么就是被当成心腹,升职加薪,但是从此背负秘密,良心受到谴责。要么就是被当作炮灰,随便找个借口,比如明天他左脚进门,然后被炒! 白褚丝毫不知道酒店的这位牛经理将他想成这样,他多看了几眼那个小姑娘只不过是因为对方长得有些眼熟罢了。 若是普通的眼熟,白褚当然丝毫不会多加在意。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个老婆奴,毕竟追了十几年,到中年才追到的合法妻子,谁能不将自己的妻子当个宝贝呢。 那不是普通的眼熟,那自然就是特殊的眼熟。 特殊到白褚不得不停下来,有些不礼貌地多看几眼那个小姑娘。 ······实在是,好像。 这双眼睛。 白褚为了追自己的妻子,追了足足十几年,视为心中的女神,可以说,他可以完全自信地回忆起自己妻子的每一个面貌特征。 白褚皱起眉,像又不像。 越看越像,可是眼型貌似有些不太一样。 可是,为什么会给他这种感觉呢? 而且,他的妻子说过,她早就已经没有亲人了。 ······ 即使这般,白褚还是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和他的妻子肯定有点关系。 就算没有关系,那一定就是缘分吧。 或者说眼缘? 甚至白褚还自我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爱妻爱到走火入魔了,连和自己妻子眉眼间有点点像是的女孩都要爱屋及乌一下。 听起来都像个变态了。 正巧白褚听到几人前台登记的对话。 阮酥。 果然是个很陌生的名字,要不等回去问一问阿图吧。 如果真是阿图的亲人就好了,阿图肯定会很开心。 至于他那边的亲人,完全可以当做碍眼的垃圾,又烦又碍眼,还整天想着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不是自己去努力奋斗。 要不是他看那边想办法送来的几个孩子还算是有点灵秀,能稍微让阿图开心点,他才不喜欢这些人靠近他的阿图。 白褚出了会神,回过神看见那女孩身边的青年神色诡异地瞪着他,不禁失笑。 他好像被当做······坏人了? 第113章 偶像 白褚礼貌微笑带着一丝歉意地向这位护花使者点了点头:“抱歉,我是这家酒店的一个股东,刚刚发生的事情也有酒店处理不当的一部分责任,让你们受到惊吓了。” 然后转头对着前台道:“他们的房费就免了,记在我的账上 。” 齐柏的敌意收敛了些,倒不是因为这点房钱,而是面前这个男人确实十分斯文儒雅,礼貌周到,当然,刚刚对方看了阮酥好一会的事情,还是让齐柏留了点心眼警惕着。 万一是个斯文败类也不一定。 “不用了,这位先生,我们也吃什么亏。”齐柏委婉拒绝。 阮酥也不好意思平白接受这个好意,点点头。 白褚:“这是补偿而已,不管是谁,在这件事情上,酒店都应该给出这样态度的补偿,这是应该的,麻烦不要推辞。” 面对这样的说法,齐柏和阮酥还是接受了。 突然,中介像个土拨鼠一样惊呼一声。 “您、您是不是那位白先生!” 中介一下子激动地脸都红了,结结巴巴,眼里满是激动地看向对方,仿佛是一个粉丝看到了自己的偶像。 白褚愣了一下:“我确实姓白,如果你说的白先生是这家皇冠大酒店的股东之一白褚,那应该就是我了,这里只有一个人叫这个名字。” 听到确认,中介更是激动极了:“我、我说的就是您,白先生!我一直很想要当面和您说一声谢谢的。我很感激您,要不是您的举措,我当年刚来这里,一定十分穷困潦倒,也不会能那么快有一份工作做着,拿着薪资吃饱饭还有睡觉的地方。” 原来,白褚就是中介口中的那位一直十分照顾刚来香江一些华国人的好心股东。 中介刚来香江时,立马被香江的物价和薪资给震惊了,他从大陆带到香江的仅剩的一点点钱比起他想象中的勉强度过两三天而言,竟然只够买个馒头。 薪资虽然高,但是他刚来这里,也不会立马有人给他工作做。在天桥下待了几天,走投无路,差点要走上歪路时,他听说了皇冠大酒店的事情,怀着碰运气的心态过去了。 然后他就幸运地获得了一份能吃饱穿暖有地方睡的工作,顺利地渡过了第一年的过渡期,而且在当服务生的一年中还学会了香江话,更是积攒了离开皇冠大酒店,独自出去找工作的本金。 就像中介说的,他一直十分感激崇拜这位白先生,无奈一个两个人的身份差距太大,圈子更是无法交融,连最能巧遇的皇冠大酒店,在中介做服务生的一年里也硬是一次也没有碰到过对方,顶多有一次和对方的车子擦肩而过。 而这位白褚白先生也是十分地神秘,香港的各种奇门八卦也没有他的身影,顶多就是侧身照片,听说是因为白褚十分重视隐私,不喜欢过多地暴露在公众面前,有媒体记者拍到他的正脸也会被他派人花钱买掉。 白褚这个名字还是中介在当皇冠大酒店的服务生打听到的。 如今终于碰到真人,中介的心情不亚于追星人终于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偶像。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请白褚签个名、握个手。 握完手,十天都不带洗的! 第114章 糟心 让白褚明白了中介的意思,微笑点头:“不用客气,你也是用你的劳动换取的,不用谢我什么。” 中介摇摇头又点点头:“还是要感谢您的。” 虽然他确实是用劳动换取金钱,但是没有劳动的途径,他赚个屁的金钱,这位白褚白先生可以说是他的再世恩人也不为过。 阮酥看着认出人后激动到眼角都红了的中介,好奇地望向了那位白先生。 还真是个好人,在香江功成名就后还不忘华国人。 白褚注意到这道目光,朝她点点头微微一笑,阮酥礼貌回应。 然后阮酥见这位白先生刚要张嘴说什么,一旁来了一个疑似是这位白先生秘书的男人走过来附耳说了什么,紧接着这位白先生满脸焦灼地离开了。 步履匆忙,看起来是十分要紧的事情。 白褚一走,牛坚强立马上前介绍了一下自己,并且笑着说这几天有什么需求可以找他帮忙。 ······ 白褚匆匆赶到医院里,走进一间病房里。 在看到面色红润,看起来安然无恙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后才猛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大步走上前,一脸严肃认真地蹲下来,轻轻端详女人绑带的右腿,一副碰又不敢碰十分心疼的模样。 “阿图,是不是很疼?” 女人坐在病床上,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一抹好笑的无奈:“只是轻微的骨裂而已,你这个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 “骨裂!”白褚紧皱眉头,“我再去喊医生······” 季图赶紧拉住人,一副要发脾气的样子:“不许去!” 见季图要生气的样子,白褚连忙伏低做小:“好好好,我不去,你别动,动了伤口就更严重了。” 季图:“只是骨裂而已,我现在都可以直接出院了,是你们太大动干戈了。” 要是年轻的时候,她连骨裂都不会有,还是年纪大了,骨头松了。 白褚还是很心疼,都骨裂了,能不疼吗? 他听到秘书说季图在学校里为了救学生,自己反而被架子压到了腿受伤了,直接吓得三魂七魄只剩下了一魂挂着。 “下次,你多为自己想一想。”白褚叹了口气。 季图白了一眼他:“那种情况我也来不及想啊。” 白褚算是服气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要是我在你身边,你直接把我推过去好了。比起当鳏夫,我还是早点走比较好。” 眼见这对中年恩爱夫妻又要“吵”起来了,一旁的几个年轻人连忙想要说和。 “叔奶奶,叔爷爷是担心你的。” “叔爷爷,你放心,医生已经来给叔奶奶看过了,叔奶奶的骨裂很快就会好的,不碍事。” “叔奶奶,叔爷爷,你们可千万别吵架。” 三个年轻男女,两女一男,穿着各个年轻靓丽,嘴上虽然说着关心的话,但是眼里却没几点真切,连说出的关心话都泛着敷衍,但偏偏还要装作很关心又有孝心的样子。 在季图和白褚的眼里,错漏百出的表演简直不要太明显。 白褚没好气,这群没眼力见的,看不出他是和阿图打情骂俏是吧,净添乱,连关心装也装的不像。 他的那几个还有点小聪明的侄子侄女怎么就生出了这几个蠢材! 偏偏还惦记着他的财产。 糟心。 第115章 忘记 季图觉得吵着闹心,也懒得理这几个别有用意的小辈,给白褚使了个眼神。 你的小辈你来。 白褚心领神会,自然地道:“你们几个回去吧,我和你们叔奶奶单独说说话。” 三个年轻人还想继续留下来,他们爸妈可和他们嘱咐过了。 叔爷爷和这位叔奶奶两个人膝下一儿半女都没有,等他们老了,一定会从他们之中选一个养老的小辈。 而这个人自然能够得到两个人的全部资产。 叔爷爷虽然如今在香江已经是半隐退了,但是光明面上的资产就是个金山,这还是冰山一角。 而这位叔奶奶,也是个厉害人物,女中豪杰。 比起她的资产,白家人更看中的是这位叔奶奶作为香江大学教授这么多年背后的关系网。 香江大学作为一所杰出高等的优秀学府,出来的人才在政界、商界、军界等均有涉及。 若是成为这两人的继承人,日后再富五代也不成问题了。 只是这对夫妻不是简单人物,心思也不简单,看起来对他们这些小辈大方和蔼,实际上滴水不漏。 年轻人本来就没有多少耐心,更不是从小就亲近的宠溺他们的长辈,三人实际上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 要不是有金山银山的未来在前面吊着,身后还有爸妈的嘱咐催促,三个从小在家锦衣玉食享受惯了恭维的少爷小姐才不愿意当什么孝顺小辈。 “出去吧,你们自己去玩吧。”白褚挥挥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决定一起出去了。 一出去病房门,三人立马互相翻了个白眼,谁也瞧不上谁。 一个去迪厅,一个去电影院,一个去商场。 闹腾碍眼的人终于走了,白褚拿起水果刀,挑了个果型长得漂亮的苹果,几下子,一颗水灵灵的苹果就削好了。 季图拿着苹果,一口一口咬着吃,说着自己要出院。 白褚觉得自己头上的白发呲呲往外冒,偏偏面前的女人是他求而不得半生,好不容易娶回家的。 “阿图,我们住几天院,再检查一下出院吧。”白褚好脾气地商量着。 季图摇摇头:“才开学一段时间,学校里有很多事情要忙,我的这点伤没关系,拄拐杖或者坐轮椅就可以了。” 季图明显心意已决,白褚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还是提出要求。 之后无论季图去哪里,都由他来接送。 “对了,皇冠大酒店怎么样了,有问题吗?”季图关心地问道。 白褚:“没什么大问题,都可以解决。” 说完,白褚突然想到了什么,刚要张口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现在阿图受了伤,学校里又正忙,他突然提出一个小姑娘,无缘无故地觉得对方和阿图可能有关系,听起来他好像才是受伤的那个,脑子受伤。 这个时候还是少给阿图添乱让她烦心吧。 “怎么了?”季图看出了白褚的迟疑,疑惑地挑眉。 她怎么感觉白褚好像有事瞒着她似的。 白褚摇摇头:“没事,你放心。” “好吧。” 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季图也不觉得白褚会瞒她什么大事。 此时远在海市,正在干饭的金老:“阿切!” 咬下一口肉,嚼着嚼着,他唔了一声,若有所思:嘶,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啊? 想了想,摇摇头。 “应该没有,话说他们应该已经到香江了吧。” 第116章 西盘营 皇冠大酒店确实不错,漂亮舒适的环境和卫生,除了主食吃的是西餐之外。 这更加坚定了阮酥上大学期间要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不过鉴于她自己没有这个手艺,齐柏也不能一直待在她身边陪读,她大概率会得找一个阿姨之类的。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中介就匆匆赶来带着他们去看房了。 中介眼底下还带着青黑,和满脸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阮酥快要怀疑这个中介是不是要靠他们开张了。 中介手里拿着厚厚的册子,笑着道:“走吧,我带你们去看房子。” 都知道对方的底细了,中介干脆用了家乡话说,反正都听得懂。 而且,他觉得自己说的就是普通话! 中介:信念坚定.jpg 依旧是中介开着车载着两个人。 根据阮酥的要求:离香江大学近、环境好、安保好,最好是独栋。 独栋就相当于小别墅了。 香江的房价如今就算不贵,那也称不上多便宜,若是和大陆物价相比,真的可以算得上天价了。 因为阮酥一副富婆不差钱的模样,中介昨晚上找资料找房源,还是把北角、炮台山、太古等地方的房源拿掉了。 那边的房价相比距香江大学十分近的港岛、坚尼地城和西营盘而言,房价自然没有那么高,更偏于性价比的选择,只是交通方面,无论是成本还是时间都要多一些。 最后,就只留下了港岛、坚尼地城和西营盘处的房源。 那边离香江大学近、环境好、安保好、独栋多。 要说缺点,那就是有亿点点的贵。 十分符合阮酥提出的要求。 中介在车上大概给阮酥介绍了一番,算是给她一点心理准备打个底,若是她觉得贵,那就拿出b方案,也就是性价比方案。 阮酥听到中介说的,给了他一句放心的话:“我希望能挑到满意的房子。” 中介:懂了,b方案立马扔掉。 沿着街流,车子缓慢前行。 现在正是许多香江上班族的上班时间,仿佛是看香江剧一般,许多人一手拿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拿着早餐,一边吃一边赶路,急匆匆地大步流星。 果然东亚从古至今一直在卷。 好在,这时候的卷人们看着还有点朝气在身上。 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第一个地方。 西营盘。 位于香江的西部,位置为上环以西,石塘咀以东,是香江最早期发展的地区之一。 作为最早发展的地区之一,生活在这里的成本自然会比其他地方更高一些。 但是日后也会成为香江的一个传统老区,老龄化严重。 当然,这并不能阻挡西盘营日后成为香江十八区月收入中位数最高的地方。 一个有钱人,老了,会成为老的有钱人。 一群有钱人,老了,会成为一群老的有钱人。 所以老龄化和有钱并不冲突。 这里有中西区海滨长廊,中山纪念公园和西环码头,直接将氛围拉到了最高点。 早晨在中西区海滨长廊,欣赏从海边到半山长长的海拔线。 傍晚在中山纪念公园散步,偶尔在里面的泳池游个泳。 无聊了,在西环码头滑板遛狗。 啊,多么美好又“朴实”的养老圣地。 第117章 金溪花园 中介介绍着西盘营的地理优势和环境,说着说着,从嘴角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这么好的地方,谁不想住呢。 但是,钱呐。 住在那片地方的人,缺啥都不会缺钱。 介绍完西盘营,中介又将港岛和坚尼地城讲解了一遍。 港岛同样也是最早发展的地区,岛上有香江的商业中心与政治中心。 十分着名的维多利亚城就在港岛政府山一带。 而港岛与九龙半岛之间的海港以victoria(维多利亚女王)命名,名为维多利亚港,是以前进出香港的贸易船只停泊的港口。 在港岛北面有几条繁华大街,如皇后大道、德辅道、干诺道等。 而坚尼地城最初叫做坚弥地城。 俗称“西环尾”,意即西环的尽头,是位于香江的港岛北岸居住区的最西端。 亦是香江发展最早地区之一。 三处位置,无论住在哪一处都十分方便走读香江大学,十分符合阮酥提出的住房要求。 位置可以了,就剩下看房子了。 有了阮酥的大胆担保,中介直接开着车带着两人往最好的房子看去,这样也能够节省时间。 “这里是金溪花园,里面有两栋带花园的欧式小别墅正在出售。一栋是一家人要卖出准备出国,另外一栋是单纯的卖出,收回现金,都是合法的。”中介拿着资料道。 卖房子准备出国 ,大概率是移民再也不回来了。 而卖房子收回现金,也是因为有一部分人对香江如今回温极慢的房地产不看好,所以决定卖房子将钱收回来,省得之后房子又降价,卖也卖不出去,砸到手里。 只是不知道决定卖房子的人以后会不会后悔自己的破眼光了。 金溪花园是别墅小区的名字,打眼过去,绿化挺好。 阮酥仔仔细细地观察周围的居民。 作为居住在这里的居民,他们的精神面貌更能直接体现住在这里的好坏。 这和风水也有一点关系。 简单来说,住朝阳房间的人总是比阴冷房间的人来的舒坦精神,精气神也会不一样。 看了一会,这里的老人小孩还有年轻人的精神都不错。 而且很有礼貌,看见阮酥几个陌生来人,除了几个好奇张望的,都礼貌地对视点点头。 当然,这不是因为有小孩路过偷偷喊漂亮姐姐像仙女的缘故。 “我们进去看看吧。”中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道。 看房买房这件事情,任凭中介说的天花乱坠,最重要的还是需要实地考察一番。 中介打开外面的铁门,三人走进去。 这一栋就是准备出国的那家人的房子,现在他们也不住在这里,而是住在另一个地方。 这也只是他们的其中一栋房子。 中介手里的资料有详细的记载,这栋花园别墅挂在中介公司大约三个月时间了。 也就是说,这里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人居住了。 三个月没有人居住,没有人来打扫,而且是在夏日,可想而知这小花园的院子里会自由地“肆意”成什么样子。 金鸡菊、鼠尾草、萱草花······各种花卉都快要泛滥成野草了。 第118章 蔷薇花 看见自己着重介绍的花园小别墅的花园竟然变成这样,中介尴尬一笑:“那个、那个生命力旺盛啊。” 显然中介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没事,可以理解。”齐柏点点头,边仔细地观察整座房子的构造。 还弯下腰观察墙角四周,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对上阮酥疑惑好奇的目光,齐柏轻笑了一下:“地基挺深的。” 中介松了口气,刚被打脸,再来可就没脸在房产中介界混了。 这位齐先生一看就不是好混弄的人。 当然了,他也没准备坑人。 这里的房子确实好,只是有些时间没有住人,花草有些出乎意料地自由狂野了。 紧接着,中介又将别墅门打开。 打开的一瞬间,三人同时往后一退。 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挥了挥手,三人走进去就看到了入眼客厅的装修。 四个字:金碧辉煌。 土豪金到处都是这种颜色,阮酥都怀疑自己的眼睛。 中介感慨:“有钱,真富贵,以后我的房子也要这么装。” 阮酥:能理解,审美差异化。 话说,香江这边确实是家中有些资产的人家都喜欢装这种金碧辉煌的风格。 比如一些老的香江剧里,什么讲豪门的电视剧里的豪宅装修也差不多是这种风格。 齐柏倒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只是仔细观察房子里的结构。 中介:“这栋别墅一共有三层。”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佣人住的小房间。” “二楼是书房、房间。” “三楼主要是房间了。” 细数下来,房间也有七八间,已经不算少了。 “我们能进去这些房间看看吗?”齐柏问。 中介:“可以,钥匙我都带了。” 说着,中介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摸来一串的钥匙,哗啦啦地响。 三个人一间一间地看,光看房间都快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才把每个房间看完。 有优点也有缺点,但是优点大于缺点。 瑕不掩瑜。 总体而言,这个房子还算是不错,蛮符合阮酥想要的房子。 至于装修,可以先住着,以后再说。 最后是价钱方面的问题。 中介踌躇了一下,小心地说出他都感觉有些庞大的数字。 “二十五万香江币。” 紧接着他又道:“如果你们能全款付的话,二十三万香江币就大概可以拿到手了。” 中介的小心脏跳了一下,还是感觉这个单子不大可能会成。 “二十三万······”阮酥微微换算了一下汇率。 心头也跳了一下。 这么······这么便宜? 她知道这时候香江的房子便宜,但是实地感受了一下,是真便宜啊。 这么一栋别墅,卖这么点? 默默咽了口口水。 阮酥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齐柏。 此时的齐柏正在砍价。 “这个价格有点贵。” 阮酥心虚地不敢说话,但是价也是得还的。 中介摸摸脑袋:“这个再便宜我就做不了主了,得问问公司和房主那边。” 齐柏问阮酥:“喜欢吗?” 阮酥嘴硬:“一般般。” 中介有些着急了,他看得出两个人还是有实力买的,就是觉得价格不行。 想了想,中介突然灵光一闪:“你们不是要买两栋吗?还有一栋没看呢,和这个差不多,巧的是就是隔壁那栋。 你们要是觉得两栋都不错,想要一起拿下来,我一定能给你们争取到最大优惠!” 中介激动地说着,一眼期待地看向对面的两人。 阮酥和齐柏对视一眼。 阮酥:“······要不去看一眼?” 齐柏狭长的眼尾微微一扬:“好。” 三人又来到了隔壁的一栋。 这里的都是独栋独户,虽然是邻居,但是当初的设计师考虑到有钱人家喜欢隐私感的原因,每栋别墅之间都隔着不近的距离,还有草坪和树木竹子作为隔间,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中介打开这栋别墅的大门。 这栋别墅和刚刚那栋别墅的设计一看就是出自一个设计师。 同样的金碧辉煌。 阮酥有些看累了,看完一楼二楼,阮酥额头都满是汗珠。 齐柏见此,温声道:“你在下面歇一会,等我们下来。” 阮酥想勉强一下自己还是作罢了,反正主要还是齐柏看,她上去也是个旁观的。 齐柏和中介上去之后,阮酥就坐在客厅里的木椅上休息。 坐了一会,匀气后,她开始端量起椅子。 “这是······红木的吧。” 阮酥眨眨眼,有些不确定。 还是看着像老红木的。 刚刚那栋别墅里的客厅放的沙发是布艺沙发,这栋则是放的一套木沙发木椅,更像是老人的风格。 阮酥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红木的,敲起来,和肉眼看过去,确实是和她知道的红木特点一模一样。 红木又叫胭脂木,是一种十分高端的木材,经常被用作家具打造,十分受一些有钱人的喜欢。 若是保存的好的老红木家具,以后能拍出不菲的价格。 这家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要这套家具了,直接就放在这里了,当然也可能是暂时放在这里,到时候卖掉房子再进行处理。 阮酥眼馋地看了一会,这套不管是不是红木的,古香古色的,她还挺喜欢的。 反正她现在不缺钱,自己也整一套好了。 挂在墙上的钟已经不转动了,阮酥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齐柏和中介在上面也才过了十几分钟罢了。 她觉得时间过得久,可能是因为她热得有些燥意。 想了想,她站起来,迈步出去,决定去小花园里转一转。 这里的小花园和刚刚那栋的小花园花草狂野程度不相上下。 不过这边的更娇艳一些,香气袭人,浓郁而热烈的蔷薇花开地满眼,连墙那边都爬满了,成为了漂亮的蔷薇花墙。 十分地适合拍照打卡。 【系统。】 系统【宿主,我在。】 阮酥把系统叫了出来。 【给我拍几张照片。】 这是阮酥新发现的系统用法。 现在系统的存在感不高,大多是学习和学习任务,也不怎么像她刚来这个世界发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物了,简直就像休养生息了一样。 拍照是阮酥无聊挖掘系统时发现的,这个功能原本是用来拍取外界书籍,扫描记录的,被阮酥当做了随身拍,拍完的照片还能电子存到系统里。 等以后科技发达了,系统还可以把电子照片导出来,到时候就可以打印了。 只是那样的日子要好久了,那时候她应该很老了,所以才更应该珍惜现在貌美如花的时候。 有一说一,系统虽然不是人,但是照出来的照片是真的比很多人拍的好看。 喊出系统后,阮酥小心地穿过脚下的杂草,小心翼翼,防止有什么小可爱在里面。 走到蔷薇花墙下,她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地能融化冰河里的冰川。 “咔嚓!” 系统如实地记录了这一幕美好。 系统拍了好几张,阮酥在光屏上一张张地翻看。 不要脸地说,每一张都极其地好看,可以直接当杂志封面的那种。 而且,系统还贴心地给每一张配了适合的滤镜。 阮酥:被击中了。 人统殊途,阮酥你要记得你是个有男朋友的人。 三心二意,会遭天谴。 翻了一遍照片,最后阮酥决定全部保留下来,一张也不删。 拍完照片,她又臭美地摘下一朵蔷薇戴在耳边 ,感觉自己像是在某国的普吉岛上,带着一朵扶桑花,吹着海风,脚下踩着沙子。 海风咸咸的,沙子绵绵的。 突然,隔着被花缠绕阻挡的栅栏外,出来满是戾气的咒骂声,让阮酥眉头一皱。 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音,听起来都很年轻。 “那两个老不死的······”女人张口就是一段脏话,说的是香江话里的脏话。 对方说的太快,阮酥只能听得懂一部分。 但是很显然,对方是在咒骂她的两个长辈。 在女人骂过一顿后,另一个男人出声了。 这个男人应该是这个女人很亲密的人,用近乎黏腻讨好的语气道:“晓晓,你别生气了。” 晓晓? 看来这个女孩的名字中带着晓字。 “滚!” 随着滚字的还有一个巴掌声。 清脆亮耳。 阮酥都愣了一下。 可是接下来更让她大跌眼眶。 男人被骂滚已经一个大耳巴子,竟然丝毫不生气,声音依旧那么甜蜜黏腻。 “晓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别气坏了身子,我会伤心的。你如果想要打我的脸,就继续打好了,我心甘情愿。” 一墙之隔,阮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该不会,她遇到了小白脸和富婆吧。 没想到这时候小白脸已经这么难了,还是在没有富婆快乐球的时候。 唉,每行每业都难呐。 也许是被男人的态度打动了些,女人声音里的火气小了一些,但是说出的话其狠毒确实实打实地阴狠。 阮酥只听到了其中一段。 “······那两个老不死有什么好讨好的······当他们的继承人······我还要和另外两个二百五争······我只要钱······ 假的遗嘱······ 干干净净······” 最后的声音含糊不清极了。 阮酥再怎么贴近墙面也听不到,声音被掐断了一般。 想起刚刚那些话,阮酥心头一跳。 小心翼翼地扒开蔷薇花的枝叶,露出栅栏的缝隙。 外面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119章 诉说 “不喜欢吃吗?” “······什么?” 阮酥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没听清。” 齐柏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无奈,手里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酥肉放到阮酥的碗里。 “是不是不喜欢吃,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我这么一个大帅哥在你眼里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他注意她好久了,从看房子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两栋别墅都不错,最后两人觉得还是拿下来,但是价格还是得再磨一磨。 中介也答应回去再问一问,争取给他们最大的优惠。 中介急着把这个大单子搞定,连饭都不吃就要走了,中途齐柏看见一家卖饭菜的饭店,让中介放他们下来吃饭。 点饭菜的时候,阮酥也怏怏的,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阮酥被一下子逗笑,心情好了点。 齐柏见自己的小祖宗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皮还是有点用的。” “臭不要脸。” 他也太自恋了。 阮酥哼了一声。 “我长得帅难道不是事实吗?”齐柏微微挑眉。 白眼球要不要,阮酥瞪过去。 “嫉妒,一定是嫉妒。” 阮酥一言难尽:“吃饭吧。” 再不吃,她就要被这只公孔雀给闪瞎了。 “不吃。”齐柏放下筷子。 阮酥:“???” 齐柏声音懒洋洋地透着丝颓气:“除非,你说清楚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我看着不得劲。 小酥酥,你不会真的背着哥看上别的男人了吧。” 这话越说越酸。 齐柏本来只要是找个借口让阮酥说话的,但是还真有点慌慌的了。 要是在大陆,他还敢自称十里八村的村草。 但是这里是香江,赶时髦的年轻人多得很,他也就剩下一张脸撑着了。 “我没有好吧。” 小心眼的男人。 阮酥轻轻嘟囔了一下妒夫,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出来当时隔着花墙听到的话。 “二哥,会不会出事?” 都叫出二哥了,说明阮酥真的有些拿不准地慌张了,下意识地依赖齐柏,想要齐柏给她一些意见或者安慰。 听完阮酥所说的,齐柏立马前倾身体,收起刚刚的漫不经心,眉头微皱。 声音压低:“他们有看见你吗?” 阮酥摇摇头:“没有,隔着花墙,我在墙里面。我出去的时候,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齐柏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这说明对方没有看见阮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话被阮酥听到了。 齐柏向来是个自私护短的,与阮酥担心陌生人而言,他更在乎担心阮酥的生命安全。 谁知道那个是不是杀人魔。 如今听到这件事情,齐柏有些不放心让阮酥住在那里了。 房子再好,送命的房子也不能住。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齐柏和阮酥一样,意识到那些话里的恶意和阴谋。 既然对方出现在那里,就说明那块地方大概率是那一男一女的活动范围之内。 之前齐柏就听说过香江的恐怖命案多,比如什么肉包子,天台、火烧、饺子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阮酥给碰上了一场预谋中的。 齐柏此刻面色极其不好,黑着脸,微皱着眉头,心里忍不住骂了一顿金老。 好端端地认什么亲,认亲了还非得送小姑娘来上学,说什么屁考验。 而且,真的一点也不派人来照顾着。 说好的金家唯一后人很重要呢。 那老东西骗鬼的呢? 千里之外正在钓鱼的金老:“阿切!阿切······” 摸了摸鼻子,嘀咕:“最近念叨我的人好像有点多啊,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想我了。” 心里骂完之后,齐柏皱眉思索这件事情怎么办。 阮酥看到齐柏的神色便知道他在为她想办法,心里一暖但又觉得自己好像隐约添了乱子。 可是她撞见这种事情,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 阮酥能通过齐柏的神色猜到齐柏正在为她自己想办法,齐柏同样能通过她的神色大约猜得到她在想什么。 “唔唔唔!”脸颊肉被修长的手指捏起来,阮酥抗议地呻吟着。 “唔都嗦不了花了~”她口齿不清地道。 手指下的触感滑腻好摸,齐柏意味尤尽地伸回手指。 虽然他很想继续摸一会,但是再摸小姑娘就要生气了。 生气了可不好。 福利就没了。 “下次,再胡思乱想,觉得给我添了麻烦,我还这样掐你的脸蛋肉。”齐柏微笑着。 这笑容有些危险,阮酥也质问的凭什么都没敢问。 不是她怂,主要是这个微笑太像某些不可言说的时候,她呼吸困难地说不要,然后男人微笑说再来一次,深呼吸的时候了。 阮酥:真的不是怂。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齐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人相信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办到,浓浓的安全感。 阮酥被苏了一下,然后迅速道:“那两栋花园小别墅我还是要的。” 那两栋房子委实太好了,如果因为这件还迷里雾里的事情而放弃这两栋房子,她真的会心痛地睡不着觉嗷呜的。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齐柏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用一种宠溺到极致的语气道。 他还真的打算不要那两栋花园小别墅了,没想到阮酥这么喜欢。 小姑娘喜欢的,自然得要,但是住不住在那里就再说了。 齐柏心里有了另外的想法。 当然了,至于那个可能是谋杀事件的对话,齐柏也打算尽量在自己离开前解决掉。 不然他不可能放心阮酥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将藏在心里事情说出来,齐柏又信誓坦坦地说没问题会解决,阮酥仿佛放下了大石头,看见桌子上的饭菜,一阵子强烈的饥饿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拿起筷子就是吃。 “这个甜甜的酥肉好好吃啊······这碗花生甜汤也好好喝~”尝到美味的食物,阮酥满脸的幸福。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美食更加治郁人心的事物吗? 答:更好吃的美食! 然后,畅快吃的后果就是,阮酥吃撑了。 撑得肚子涨着疼。 小肚子都有些凸出来了。 齐柏似笑非笑:“几个月了。” “哼!”一道小拳拳锤在男人的手臂上。 锤得阮酥手疼。 麻蛋,他怎么这么硬邦邦的! “好了,别锤了,费力气。”齐柏用手掌包裹住因为不满要逃离的香喷喷,软乎乎的小拳头,好笑极了。 阮酥本来想生气的,毕竟他嘲笑她,但是肚子太撑了。 她都快怀疑自己的肚子下一刻会不会裂开了。 这就是暴饮暴食的报应吗? 食物们来找她报仇了? 阮酥可怜巴巴地抬头:“我们慢慢走回去吧,我想消消食。” 这食不消好,她今天是不得安生了,指不定来个积食和肠胃炎,然后喜提香江医院一日游。 她不想打针还有吃药。 所以,还是遵循一下老祖宗留下来的法门。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她也不指望活到九十九了,能不撑着她就够了。 “行,我们走吧。” 得益于齐柏强大的记忆力,即便是走回去,有齐柏的带路,两个人怎么也走不丢。 走着走着,阮酥神奇地发现自己的肚子真的不撑了。 好像还有点噎噎的 ,但是比起一开始真是好太多了。 蹦蹦跳跳,充满活力。 肚子好了,但是回酒店的路程还有一大段。 走路回去好歹是她自己回去的,阮酥想了想决定还是坚持走下去,一直到走回去。 十五分钟后······ 阮酥:······这路还怪远的。 又一个十五分钟流逝。 阮酥:······怎么这么远。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 阮酥:这该死的破路,竟然这么远! 脚心都感觉烫热地发麻,小腿酸溜溜地,感觉用指头戳一下能直麻到天灵盖的位置。 阮酥:好累。 但是,自己选择的路,跪也要走完。 下一秒,已经失去灵魂的阮酥撞到了一堵墙上。 硬邦邦的,又高又硬。 只是香江的墙这么潮吗?还穿衣服? 看清楚之后。 哦,不是墙,是齐柏的后背。 阮酥声音软乎无力,微微透露出一丝小开心和雀跃:“是不是要到了。” 齐柏低头看着热的满脸红晕,额角发丝湿汗粘在额头的小姑娘叹了口气。 累了也不知道说一声,这么犟。 “还有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阮酥:······ 明明去的时候开车挺快的啊,怎么回来这么远? “上来。” 齐柏站到她面前,蹲下来,后背朝她,意思很明显。 阮酥犹豫了一下,想到还有二十几分钟,小腿上的肌肉已经诚实地自动给她抽抽提醒了。 小腿肌肉:你丫的别给我吓犟,你不要腿,我还要命呢。 阮酥:“······(? ̄ ?  ̄?)好哒” 被背起来,感觉一下子就重获新生了一般呢。 “是不是累了?”齐柏故意问她。 阮酥嘴硬:“没有啊。” 齐柏轻笑一声:“那你下去?” 阮酥:“上都上来了,想得美。” 这个建议,她不同意。 真当她傻啊~ 阮酥哼了一声,愉快地用手臂紧紧揽着齐柏的脖子,被勾着的小腿轻快地晃着。 不下不下,就不下。 “老实点,不老实打屁股。” “哦╭(╯^╰)╮” 第120章 民政局 “怎么停下来了?”阮酥疑惑出声。 她探头看了看四周,这不是没到嘛。 话说,这里是······民政局。 齐柏停在这里做什么? 齐柏面露疑惑地看着从民政局走出来,面色还十分青涩的一对少男少女:“他们成年了吗?” “什么?”阮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男孩和女孩满脸笑容地从民政局大门走出来,满脸的喜气。 这里是民政局,那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很合理了。 当然是结婚。 总不能是离婚吧。 更不可能是来这里干别的。 至于有没有成年的问题嘛,阮酥仔细思索了一下香江的法律,然后发现这个还真不一定。 齐柏不会特意去查这方面的问题,自然对于这个不清楚。 阮酥一边玩着男人的头发,一边声音轻软地给他解释香江关于结婚的法律。 她说的自然不是一字不落的发条,但是基本的意思是有的。 听完阮酥的科普,齐柏有些震惊地道:“这里竟然十六岁就可以结婚?” 阮酥补充:“是在父母的同意下,女孩十六周岁就可以结婚了,男孩是十八周岁。” 可以不用父母同意下直接结婚,自然是比法定最低年纪大就可以了,大概是十八岁和二十岁。 这一条则是和大陆差不多了,但是过几年,大陆的结婚年纪就会再重新修改一下,大概是变成男二十二周岁,女二十周岁才可以结婚。 至于十六岁就结婚,阮酥也觉得太小了,微微有些荒谬,但是比起其他的国家最低法定结婚年龄,好像又正常起来了。 她记得有一个国家,好像八九岁就能结婚了,而且国家还提倡女孩早婚。 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离谱,八九岁的,都只能称之为小孩子,连月经都没有来过,身体更是没有发育好。 说完,看着齐柏若有所思的表情,阮酥默默提醒:“我还没满十八周岁,而且,想都别想。” 是的,她现在还只是十八虚岁,还没过周岁。 “我没想,我能想什么?”齐柏否认并且反问,主打一个嘴硬。 阮酥:“最好是,快回去吧,我累了。” “小没良心,少使唤我。” 阮酥傲娇地哼了一声:“我这是在培养你呢,别不知好歹。” 齐柏还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培养的。 “你这是培养什么高端人才?” 阮酥一副不可曰的神秘表情:“你以后就知道了。” 两人回到了酒店,好好休息了一番。 隔天早上,中介就带来了好消息。 “价格谈下来了,如果你们能一下子直接拿出两栋房子的全款,只要三十九万。”中介满脸的喜气,除了眼下的青黑,活像熬了好久的夜。 从四十几万香江币变成三十九万香江币,这里面的水分果然······阮酥忍不住咋舌。 中介解释为什么突然降下来这么多的原因。 “昨天,股市出现了一些问题,大家都觉得房产留在手里会砸。” 这就是突然降这么多的原因了。 那两栋花园别墅的主人知道这个消息,又听到中介表达的砍价的意思,立马主动自己降价了,生怕没人接手他们眼里的烂摊子。 万一等时间久了,房子更不值钱,那就亏大发了。 当然,降下来这么多的要求就是必须全款一下子付了。 说这话的时候,中介也有些心虚,毕竟卖房的人觉得房子不保值了,这买房的人难免还是会觉得会亏本。 以现在房产的情况,就连他这个做房产中介的人都觉得有些心虚心慌。 既然他愿意把原因说出来,便是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 难得两个和他一样从一块土地上来的同胞,若是他们不想买了,他也不会介意。 但是出乎中介意外的是,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对面竟然一口拍下说要买。 “真的买?” 阮酥一脸当然:“要买。” 不买她费什么功夫去看房子,那不是吃饱了闲了的啊。 中介看向齐柏,投过去一个眼神:你不劝劝。 齐柏:“那就买。” 中介:······算了,反正亏的不是我的钱,我还有提成拿。 只是这次想做好人好事没做成,大单子做成了可以拿高提成,反而也不是那么开心呢? 总感觉他自己什么都没吃,但是莫名饱了的感觉。 中介随身带着合同,拿出一份给他们看,到时候等约好房主就可以一起签合同,房产交易了。 在阮酥认真查看合同的时候,齐柏将中介喊了出去。 过去的时候,中介的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 该不会,该不会又改变主意了吧。 果然,大钱不是那么轻易转的。 算了,这单没了,他努力下一单。 “没关系,你们要是不买······” “还有靠近香江大学的不错的房子吗,我想再买套。” 两个人,两句话几乎同一个时间说了出来。 但只有齐柏说完了,而中介说到一半就愣住了。 齐柏挑眉:“什么不买?” “你们?买?”中介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你还想再买一个。” 应该是他耳朵听错了吧。 房子又不是大白菜,一筐又一筐。 他是记得也见过他自己老家过年的时候,家里大白菜一筐一筐往家里买来存着的。 那时候冬天没有别的吃的,只能吃大白菜。 煮大白菜,腌大白菜,一直吃到开村。 直接吃到每个人都是大白菜的味道。 虽然一直吃大白菜,但是也从来没有嫌弃过,因为那是家的味道。 如今,自从来到香江后,他很少这么吃过了。 香江的好东西太多,好吃的太多,酸甜苦辣咸,每一个都能遮住记忆里的味道。 唯有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味道才会突然涌上心头。 酸酸的,甜甜的。 哦,对了,说回房子。 “你确定还要再买一套?”中介不可思议地问。 齐柏点点头:“对,最好是那种可以直接住进去的,装修简单些的。还是要离香江大学近。” 中介心里阿巴了一下:“那刚刚的两栋呢?” 齐柏:“那两栋先装修,不住进去。” 这也是齐柏准备对阮酥说的理由。 那边说不定藏着一个杀人魔,这么危险,他不敢让阮酥住在那里上学,万一出事了,他可能会发疯。 所以,最简单也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再买一个房子,先住在那里。 等那个杀人魔的事情结束了,阮酥想要住在哪里都可以。 中介不知道那个疑似杀人魔的事情,听到齐柏的话,心里有些酸了。 这都是从大陆来的,人家咋这么富呢,唉。 “行,包在我身上,我会去找找的。” 这时齐柏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过去。 中介虎着脸:“你当我什么人啊,我拿你当兄弟,而且你们买房子,我是有提成的,不用给我额外的。” 齐柏笑了:“我也当你是兄弟,但是亲兄弟明算账。这相当于车马费了,你每天开车费油,剩下的钱就是我给小辈的红包。”、 齐柏都这么说了,中介这个爽朗的人也不好意思拒绝了,拍着胸口表示:“放心吧,我肯定给你们找到一个可以直接入住的好房子,要装修简单是吧。 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金光闪闪的那种,太俗了。” 股市那一下,估计不少手里有房的人都会考虑一下出房的事情,房源这几天应该会变多,找一个比较合适的,中介觉得还是可以找到符合的。 过了几天,比买家还着急的卖家就匆匆带着合同和中介来签了。 原因没别的,就是房价又降了一点。 卖家:赶紧卖,不然这冤大头该跑了。 于是乎,在两方都十分合作的情况下,气氛十分融洽,房子顺利地被交接了。 两个原房主本来是邻居,都是认识的,卖完房子都一副神清气爽的表情,恨不得手拉手约着一起去下馆子。 而阮酥抱着两个房子的证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真的以这么便宜的价格买到香江的两栋别墅了? 当然,钱都是齐柏付的,但是名字都是她。 阮酥原本的打算是一人付一套,但是齐柏坚决给她付,还写她的名字。 不怎么冒头的大男子主义在房子这件事情上怎么也不拐弯,阮酥只能接受了。 当然,她说好了,房子的装修她来。 齐柏对此是:你想装成什么样子就装成什么样子,按你喜欢的。 这句话立马给了阮酥创作的底气。 她想要一套设计成中世纪风格,带壁炉。冬天的时候,躺在壁炉旁的躺椅上,感受火燃烧的温暖 ,看着书。 另一套就设计成新中式风格,古意又带着现代化,清新典雅,坐在院子里穿着旗袍喝茶。 齐柏虽然对于这两个词,中世纪和新中式都很陌生和疑惑,但是阮酥喜欢,他就喜欢。 让小姑娘设计她喜欢的房子,住在她喜欢的房子里,她也能多一丝留念了。 两栋房子过户完手续,其实到他们刚来香江也就几天的时间,可以算得上非常雷厉风行了。 正要处理阮酥学籍的事情,中介那边也有了齐柏交代的房子消息。 于是,看着新出炉的又一个房子,阮酥低头看了看材料证明,上面写着的还是她的名字,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期待,嘴角带着笑意的男人。 她磨了磨牙,点着他的胸膛,似笑非笑:“你私房钱挺多啊。” 第一章 课 两栋别墅的钱全部是齐柏出的,阮酥还以为齐柏已经差不多把他手里的钱花地差不多了,没想到他还能再挤出一栋房子的钱来。 而且,这栋房子也是一座别墅。 坐落在银霜小区,离金溪小区也就两条街的距离,同样地离香江大学十分近。 既然齐柏能买下,应该也是去看过,适合的。 在知道齐柏又买了一栋别墅,阮酥就明白齐柏的意思了。 他是因为那件事情还不想让她住在那边,又怕她不同意,所以先斩后奏了。 齐柏老实交代:“手里还剩下一点回去的路费。” 阮酥眨了眨水润的眸子,心里叹了口气:“那我就收下了。” 齐柏得寸进尺:“你上学的时候住这栋,那两套装修,不适合立马住人。” 阮酥无奈:“知道了。” 因为齐柏后买的那栋别墅装修还行,可以直接入住,所以就开始忙活起学校的事情。 学校的事情比较好弄,大学本来就比初高中自由些,作为“国际”插班生,有金老弄到的证明推荐信,阮酥顺利地有了学籍,可以进去读书。 读的自然是服装设计专业,这是她一直喜爱并且保持初心的。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她只给自己和家里人做过衣服,另外又阴差阳错靠着“周边”设计富了自己,但是阮酥仍旧忘不了服装设计,搞衣服创作的心蠢蠢欲动。 印证了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如今虽然要再上学,但是好歹能光明正大地搞衣服了,也算是圆了梦。 在正式入学的前一天,那几天不知道出去搞鼓什么,每天身上脸上都带着灰的齐柏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回来。 这辆黑色轿车的牌子是波罗乃兹,这个牌子是波兰生产的。在七八十年代的时候,也非常的流行,在一众路上跑的车基本是吉普车或者是传统的三厢轿车中,这一款是当时少有的两厢的轿车,车头左右各两个大灯,老爷车型,所以十分亮眼。 q第二天开学,齐柏就开着车送阮酥去上学了。 “好好上学,天天向上。”学校门口,齐柏像无数的家长送孩子一般老生常谈地嘱咐这么一句。 阮酥差点被逗笑:“那你也要好好工作。” 告别齐柏,阮酥走进校门里,按照手里记录的一张纸,找到她第一堂课的课堂教室。 大学的课,是按课分课堂的。 这个课上哪栋楼的几零几,那个课上那栋楼的几零几,若是什么机械操作之类的课还有专门另外的教室。 而大学生在进入大学后,也是根据专业分院系,然后根据人数多少分班,由辅导员方便管理,人数多了,这个专业便有几个班按一二三排序,若是人少,那么这个专业就这么一个班级。 若是住宿,大概率是和自己同班同性别同学一起住的。 因为专业分到一个班,在刚开始进入大学,基本课、专业课也多,大家也是差不多一起上课,课程表大差不差。 直到后面基本课。专业课变少了,就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学习的课程,自己院系的,别的院系的都可以,还有各种各样的活动,那时候即使一个专业的班,大家的行程也不会一样了。 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点大多数人在上大学前对大学的想象。 而阮酥此时去上第一节课,还不是几个班一起上的大课,也就意味着,那个班级里全部都是她的同学。 且,因为她是插班生,所以他们都认识。 阮酥:我一点都不会尴尬的,真的。 诚信楼一楼,南103,到了。 还没到上课的时间,上课时间一如既往的是大学普通上课时间八点半,也就是俗称的早八。 现在是七点五十。 阮酥推门而入,里面齐刷刷二十几双眼睛唰地射过来。 阮酥:······八点半的课,七点五十就来这么多人? 有点不符合常理,要不然再开一次门? “你们好?我是刚来插班生,我叫阮酥。”阮酥淡定地用蹩脚的香江话入乡随俗。 然后,再次淡定地忽略一众目光,看到一个靠窗的第四排空座坐了过去。 一个专业的同班同学,即使不能达到很好的友谊度,也尽量保持融洽最好。 在阮酥进来后,这个班级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渐渐又冒出了一些声音。 阮酥从书包里拿出这堂课需要的书,整整齐齐地放在桌面上,又拿出笔,动作缓而慢。 做完,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很好,才过了一分钟。 等待上课的时间真的是无比漫长呢。 也许是因为阮酥刚进门蹩脚的香江话自我介绍,班里的学生们可能认为她不太听得懂香江话,竟然已经光明正大地在她耳边八卦起她的事情了。 阮酥目光清亮地拿起书看,耳朵竖起。 “她就是辅导员说的那个插班生?好靓啊。”一个女孩偷偷打量着阮酥。 靠窗边,金色的阳光沐浴在她小巧精致的脸颊,简直比校花董悦还要美。 不过,等会董悦来了,也不知道她什么表情。 她总是仗着自己漂亮喜欢阴阳别人。 “切,漂亮算什么,她可是从大陆来的,那边那么穷,谁知道她怎么来的。”另一个人不屑地道。 “可能是国际补助吧,我们学校不是好几个外籍学生吗,还有黑的,说不定她就是这样进来的。”还有人猜测。 “拿国际补助的大陆女?那岂不就是一个很穷但是学习很好的好学生?哎,你们说,我要是上前说喜欢她,想要她当我女朋友,她会不会答应?”一个高壮的男生手里拿着篮球耍帅道。 马上就有人拆穿他:“你这是想要测试她吗?分明就是你鬼迷心窍,色胚!” 还有人不怕事大,添油加火:“去吧去吧,让我们看看大陆妹会不会受不了诱惑。大陆那边那么穷,大陆妹应该很想要一直待在香江吧,嫁给这里的男人就是一个好办法。 她这么漂亮,你也不亏啊。实在玩腻了,踹掉呗。” ······ 那边的话语越发激烈。 冷不丁地,一直看书没有说话的阮酥放下书,转过头,用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蛋露出一个魔鬼的微笑:“我都听得懂哦。” 众人:“······” 看着自己的这些未来要相处四年的同学一脸尴尬或者不屑的神情,阮酥叹了口气。 这个年代······果然还是历史遗留问题。 明明应该是“一家人”的。 快点回家吧,回到祖国的怀抱,香江······ 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大陆那边来的人不好,刚刚那些不好的话中,也有为她说话的,这让阮酥稍微有一些安慰吧。 阮酥笑着说完那句话后,班级里差不多就可以演绎寂静岭了,直到上课铃的响起。 伴随铃声响起的是这堂课的讲师,同时也是这个班级的辅导员,姓王。 王辅导员从外表上看就是一个心宽体胖的胖子,性格也十分好,阮酥入学手续还是他帮忙办的,给阮酥省了很大力气。 王辅导员一进来就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还专门朝阮酥的位置点了点头。 他站在讲台上:“大家都见过面了,也知道我们班进来了一位插班生。她叫阮酥,是从香江来的,是一名十分优秀的同学。 她虽然香江话说的不太好,但是我们的话她差不多都是能听懂的,所以你们好好地相处。现在让我们鼓掌欢迎阮酥同学的到来!” 讲台下的众人:······ “啪啪啪······”掌声微有些有气无力,其中阮酥拍地最大声。 没关系,她给自己捧场。 介绍完新同学,王辅导员就开始讲课了。 他讲得是服饰的历史。 进入大学,一般都可以发现一个规律,大部分的专业,大学里都会专门给这个专业开一个关于这个专业历史的课程,介于水与不水之间。 这种课有用是有用,不过重视的人一般不多,因为这种课一般都是考查课,期末的时候交一个小论文就可以了,没有期末考试。 王辅导员不缓不慢地讲,讲得还算不错,最起码阮酥听进去了,也算是吸收到很多关于服饰的历史知识,其中还有她从前不清楚的细节,这方面可能是几十年过去改版删减的原因。 她一直觉得学习某样东西,学习这样东西的来源必然是重要的,来源意味着这样东西初始的核心,明白核心才能从心底体会到其真正的内涵。 讲着课的王辅导员自从教了这门课已经很习惯课堂里的学生在他的课上溜号了,只要不打扰别人,他也不会太多管,哪怕睡觉也可以。 但是今天不一样。 王辅导员看着下面一脸认真看着他,还拿着本子笔不时记两下,在他停下还会用眼神催促他的阮酥,心中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的课,竟然还有这么认真的同学! 感动! 感动! 感动! 王辅导员挺直背清了清嗓子:“咳咳,同学们,如果你们在听讲的过程中有什么疑惑不解的,可以举手发言告诉我,我来给你们解答说明。” 台下的学生一脸疑惑:今天辅导员发什么疯呢,都没人听他的课,还举手呢。 然后他们看到了举起小手的阮酥。 众人:······ 下课后,王辅导员还破天荒地留下了几题作业,还说下节课会抽查上节课内容,随机提问。 众人:这是疯了吧,真的疯了吧! 王辅导员:打起鸡血! 阮酥:吸收知识ing 第122章 平时分 阮酥已经在香江大学上了三天课了,感觉还挺好的。 在齐柏问她感受时,她也是这么说的。 “挺好的。” 是挺好的,虽然同学之间还很生疏,也没有什么人来主动找她搭话,但是上过课的老师们貌似都很喜欢她,有时候去送作业的时候,还有老师送自制的糕点给她。 只不过,班上的同学们就是好像没有第一天精神了,一个个没精打采的。 同班同学:玛德,卷王,滚! 在阮酥没有来之前,他们只要将一些重要的课程完成就好,其他的懂的都懂。 但是,自从阮酥来了短短三天时间,所有的老师都变了,特别是一些爱照本宣科读课本的老师竟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不仅上课提问了,下课还布置课后作业了,还明确表示不完成作业的人没有平时分。 家人们,谁懂啊! ······ 这一堂课上的是《服装面料》,上课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银白卷发老人家。 如果不是在香江大学里,而是在外面遇到,大概率是不会有人觉得这位是一位香江大学的老教授,而是当成一位十分有经验的老裁缝。 前天,阮酥已经上过一次这位老教授的课了,这周有两次《服装面料》课,今天是这周的最后一次课。 老教授看时间差不多,让课堂喧闹的学生们安静一些,马上就要上课了,并且叫学委收一下上节课布置的小作业。 小作业是写五百字关于上节课学习的新面料的感悟和理解。 学生们有气无力地等学委来拿作业。 这时的教室后门又走进来两个人。 董悦和白聪这几天都没有在学校,知道的人都知道他们偷摸出去厮混去了。 这会,两人大摇大摆地从后门走进教室里,角落的位置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我好困啊~”董悦打了个哈欠,朝白聪抛了个媚眼。 白聪坏笑地勾了勾董悦的脸蛋:“乖,回去我们床上睡。” 要不是怕旷课旷久了被爸妈知道啰嗦一顿,他才不想回来,搂着漂亮姑娘快活多好。 两人还要接着打情骂俏,对班上的异常没有丝毫察觉。 直到,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学委走到了他们面前。 “白聪,董悦,交作业。”学委伸手道。 白聪:??? 董悦:??? 白聪纳闷:“什么作业?” 学委陡然想起来,这两位好几天没来学校了,什么也不知道。 “就是上次服装面料课布置的作业,算平时分,这堂课得交。”学委一脸怜悯地看着不在状态的两个人。 有的人只是几天没有上课,就错过了太多作业。 以前平时分都是直接默认算满分的,所以稍微糊弄一些,期末稍微复习一下就可以考个还行过关的成绩了。 现在这些老师都变了,用平时作业来打平时分。 如果平时分没有或者不够,那么期末得考将近满分的成绩,综合成绩才能过关。 算一算,自然是平时认认真真地把平时分积满了最划算了。 在白聪和董悦还有些糊涂时,学委摇摇头走了。 不是不救,如果他们早来一点,也行啊,压点来,这谁能救啊,大罗金仙都救不了。 学委将作业放到台上,老教授看了一眼开始讲课了。 在老教授一次提问中,白聪和董悦也终于发现班级里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同班同学。 而且,很明显,不是别的班来蹭课的人。 白聪满眼惊艳,拉了拉前面的男生:“这是谁啊?” 男生轻声道:“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从大陆来的。” 白聪啧了一声:“长得不像啊。” 长得这么漂亮的大陆妹,还能在这里上学,应该也挺聪明的。 白聪忍不住将心里话说出,一旁的董悦手里的笔都快掰断了。 刚刚她听到不交作业影响平时分就赶紧问了一下作业赶紧补了。 她家里不如白聪家里条件好,只是一般般,所以对她的成绩要求最低得顺利毕业,拿到证书。 父母虽然知道她和白家的白聪搭上了,但是因为白聪有些见一个爱一个性子,即便她是他身边目前待的最久的女友,父母也叫她不能忘了学业的事情。 “漂亮又聪明?我看脸是不错,脑子可不一定。”董悦酸溜溜地憋了一句,恰好阮酥正好回答一道问题,被老教授夸奖,董悦的脸色更菜了一分。 “招摇显眼。” 白聪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而前面的男生这时又将平时分和作业的事情缘由说了一番,白聪立马就傻了。 “她就来了三天,就这样了?” 男生叹了口气:“可不是。” 董悦哼了一声:“原来罪魁祸首是她啊。” 下了课,在一片哀嚎中,老教授又布置了一个小作业。 白聪抽搐着嘴角,往新同学的位置走去。 下堂课是另外一个课,但是也是在这个教室上,所以不用换教室。 到底是色迷了眼,白聪还是想和新同学交流交流。 董悦见此,来忙也走过去,一把拉着白聪的胳膊,一副正宫的模样。 白聪对于董悦的举动也没反抗,大概就是默许的意思。 虽然新同学长得很合他的心意,但是其一举改变作业和平时分的举动过于惊悚,白聪还是更满意对他乖巧听话又粘人的董悦。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不能招惹撩拨,即便是当着董悦的面子。 71年的时候,香江的一夫一妻多妾就废止了,但是不代表这种事情就消失了。 有钱的豪门依旧是红旗飘飘,彩旗不倒,还能光明正大地将彩旗插到家里去,只是法律上没有了证明罢了。 董悦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但是不代表未来他会娶她。 大概率,他会和门当户对的人结婚,到时候董悦如果还跟他,也可以当小老婆。 白聪走过去,他已经提前问过新同学的名字了。 叫做阮酥,是个好名字。 “你好啊,阮酥,欢迎你来到香江,我叫白聪,你可以叫我jesson,这是我的英文名。”白聪表现出一副西方绅士的样子,配合着不算差,甚至有模有样的脸,也不算磕碜。 “你好,我叫董悦,是白聪的女朋友,很高兴见到你。哦,对了,听说你是从大陆那边来的,那边还啃树皮吗? 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说这个的,我只是好奇。” 董悦:不,我就是故意的。 阮酥:家人们,谁懂啊,刚上完课,想歇会,走来一个花孔雀和蛇精病! “你们好,我叫阮酥,是从大陆来的。”阮酥淡定地介绍自己。 然后忽略白聪一副快来勾搭他,他很好勾搭的眼神,看向董悦:“董同学,既然你能站在这里,最基本的一个成语——道听途说,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在没有亲眼见过,亲身去过之前,请你不要说出这样落后的语言。 这样会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都在进步,唯独你已经落后到古代了。” 董悦原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这么会说,她反倒成了下不来台的笑话。 “噗!”白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董悦的脸色更是黑了红,红了白,仿佛即将粉墨登场了。 面对不少同学或嘲笑或惊讶的眼神,董悦再也受不了地甩开白聪的胳膊,气呼呼地回去了。 留下来的白聪也丝毫不在意自己生气离去的女朋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阮酥好心提醒他:“你女朋友生气了,不去追吗?” 白聪吊儿郎当笑嘻嘻:“我女朋友没了,你赔我一个呗。我看你挺好看的,哥有钱,愿意吗?” 阮酥一看就知道白聪是那种身上不知道多少小恶习的富二代,这种富二代,偏好沾花惹草,不负责任,而这边的风气又是十足地开放。 “我自己有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是大陆的还是香江的?”白聪好奇问。 阮酥耐着性子:“大陆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白聪哎呦一声,这么纯情的他可没见过。 不过,就是拆这种的才带劲啊。 他一脸兴致勃勃:“大陆的,肯定没多少钱吧,而且你们还异国恋。” 阮酥:“异地恋。” 白聪:“随便。那个,介意带我一个呗,你这么漂亮,我愿意和他共侍一女。” 阮酥:······有病吧。 她告诉他有男朋友了,是叫他滚远点好吧。 这叫是什么,他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阮酥微微一笑:“我男朋友,能一打八。” 白聪:“······真假的?” 阮酥:“真的。” 白聪不太相信,他家给他请的国际保镖才能一打二,大陆那边的瘦鸡能一打八? 不过,他觉得这个阮酥确实有意思了,如果她真的能成他女朋友也不错,不成的话,他也有点和她交朋友的心思。 白聪还想说什么,上课铃阻挡了他。 他遗憾地离开,且欲言又止。 阮酥:我瞎了。 不用转过头看一眼,她都能感受到另一旁阴恻恻的眼神。 心里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 她就是一个认认真真上学的好学生罢了。 第123章 工地 阮酥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低调且认真,专心上课的小透明,但实际上她已经名满全校了。 起因,除了她的脸,后来便是因为平时分的事情。 平时分改革涉及不仅是他们这个班,后来因为老师之间相互安利,一传十,十传百,直接蔓延了整个学校。 老师们发现,这是个好办法啊,能够克制那些不认真听讲,最后临时抱佛脚,喊老师捞捞的学生,他们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这位从大陆来的新同学可真聪明啊。 于是乎,连校长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直接把这个平时分通过课时作业和上课认真听讲程度获得变成了官方的。 阮酥这个名字,名满香江大学。 在旁人兢兢战战搞学术,想要把名字和香江大学这座高等学府联系起来时,阮酥仅仅是靠几天的时间就获得了这个成就。 成为了香江大学的“商鞅”。 喜欢她的人,觉得她很厉害;不喜欢她的人,扒皮吃肉的心都有了。 一时之间,香江大学的学风更盛了呢。 不过,阮酥不知道的是,这件小蝴蝶事情掀起的小风远不止在香江大学而已。 要知道,香江不止这一座大学,而香江大学作为香江的第一学府,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其他大学效仿的典型,之后可想而知。 —— 今天的课比较少,下午两节课上完就结束了。 阮酥打算直接去找齐柏。 这几天齐柏早出晚归,身上还带着灰尘,回来吃饭也是一副很饿的样子。 以前吃的就很多,现在吃的很多了。 房子里请的刘阿姨都说了句:“齐先生最近饭量真大,出去跑生意累着了吧。” 阮酥也不是特别清楚齐柏到底去干什么,好像是土地房产相关的。 如果是和土地房产相关的,那正好对上了齐柏的起家史。 而这时候搞房地产,只要胆子放大,无论如何也亏不了。 具体齐柏在弄什么,阮酥上学回来看到他累极的样子,只顾着心疼,忘记问了。 但是大概的地方她还是知道的。 放学后,她直接坐着叮叮车去那里。 叮叮车是香江特有的交通工具,一种双层有轨电车。 “叮叮”声是这种电车向行人发出的警号声,主要用来提示路上行人注意来车,保证行车安全。 电车在即将到达站台时发出的“叮叮”声,除了提醒车站内的人小心车辆靠边,同时也起到报站提醒的作用。所以,时间久了,人们慢慢就把这种电车称为“叮叮车”。 阮酥挺喜欢坐叮叮车的,主要是新鲜好玩。 “到站下车!” 叮叮声响起。 阮酥顺着人流下了车。 抬眼过去,这里是一条新兴的商业街。 因为重建的缘故,一半新街,一半老街。 新街是新潮的大楼银行和店铺,老街大多是什么理发店,发廊、推拿、洗脚的地方。 到了地方,阮酥想了想,顺着心里隐隐的想法,朝着一个地方走过去。 新街老街中间的地方是一块工地,根据询问本地路人得到的答案,这块工地要建一个写字楼,以后那些拿公文包的白领就在这里上班了。 被询问的路人见阮酥这么漂亮,还叫阮酥离那边远点,说她一个漂亮小姑娘,那边全是大男人不安全。 “谢谢。”阮酥礼貌地道谢。 路人见阮酥还是往那边走,拍了一下大腿,哎呦一声:“该不会是哪个衰仔骗了乖乖女吧。” 阮酥当然知道那边肯定不太安全,除了工地本身的不安全,还有人的不安全。 比较一下,后者甚至可能比前者还要更加地不安全。 不过,现在正是大白天,这个工地又在新老街中介,人流也多,她先远远看一眼人在不在,也不算涉险。 “是她?” “就是那个从大陆来的大陆妹呗。” “就是她啊,我记得叫什么酥的。” “她叫阮酥。” “哦,对了,董悦你认识,这不就是你那个班上的吗?要不要去打个招呼?”说话的女孩状似好心地提议,其实眼里满是搞事的意兴。 这边开了新商业街,她们几个女孩子就约好了今天下课后来玩,谁知道正巧就看见了那个转校生。 她们几个其实也就是一起出去玩的塑料友情罢了,这两天董悦的心情不好,似乎还和白聪闹别扭了,听说就是和那个转校生有关系。 她们几个明面上安慰着董悦,其实私底下早就乐开了话,狠狠把董悦吐槽了一遍。 自从董悦当了白聪的马子,说话做事越来越一股高人一等的姿态了,特别是她还是白聪目前交往时间最长的,更是快要以白家少奶奶自称了。 如今,来了新人,她这个旧人怕是在白聪的女朋友这个位置上待不了多长时间了,更何况是白家一位少奶奶的位置呢。 白聪虽然只是白家的其中一个子嗣,而且还不算是比较出众的子嗣,但是能攀上白聪,嫁入白家的大门,已经算是极好了。 每一个白聪的前女友们都梦想过这件事情,但是显然梦想只能是梦想,很快就成了旧人,被白聪甩了,只拿了一笔青春损失费,而下一个新人则是继续梦想着。 董悦自然不傻,明白对方明里暗里的阴阳嘲笑。 咬了咬牙,董悦捏着手里进口的名牌包包,半晌露出一抹微笑:“那我们去看看好了。” 她越是大方,正大光明,才不心虚。 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个阮酥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其实从校门口阮酥上叮叮车时候,她就看见她了,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 见董悦这么爽快,另外几个女孩面面相觑。 今天白聪可没有陪着董悦,董悦也没说白聪去哪里了,指不定就是出去花天酒地找新人了。 董悦这是真不怕过去看见白聪也在那里? 董悦挑了挑眼尾:“走吧,你们不是也想和阮酥认识一下吗?我作为她的同班同学,也可以带你们互相介绍一下。” 哼,白聪和她说过,他今天要回白家去,不然她也吃不准跟过去会不会看见白聪,落了自己的面子。 她们不是想认识人嘛,她就带她们认识认识好了。 董悦对于阮酥的感官其实很复杂,但是终究是讨厌,甚至不希望对方出现的意愿居多。 一来是阮酥的脸,二来是白聪。 这两天,她也看得出阮酥对白聪不感兴趣,就是一个只知道学习,讨好老师的大陆妹,听说还有一个大陆男朋友,青梅竹马,感情很好 。 但是,终究还是觉得扎眼。 这大概就是董悦眼中的既生瑜何生亮。 董悦和几个女孩跟过去,年轻靓丽的女孩穿着高跟鞋,拿着名牌包,画着如今香江最流行的亮片眼影,看过来的人着实不少。 走着走着,几个女孩有些后悔了。 因为这边已经快要出重新建造的新街,快到那边还没有开发好的老街了。 而且,面前就是一片工地,灰尘缭绕不说,她们都穿着跟不短的高跟鞋 ,脚底下全部都是碎石,站不稳,腿还酸。 “那个阮酥真的往这边走了吗?我们该不会走错了吧?”其中一个女孩哭丧着脸问道。 “不知道,这里都到工地了,我觉得不可能是在这里。”第二个女孩说道,面色也好不了哪里去,头上太阳汪汪地晒,晒地人心烦意乱,汗流浃背。 董悦也好不了哪里去,额角都汗湿了,她也觉得自己可能走错了,可是明明她亲眼看着阮酥往这个方向走过来的,这个方向一直走也就是这里了。 总不可能人凭空消失吧。 “啊!我看见她了,她真的在这里,你们看!”有一个女孩突然惊呼了一声。 其他女孩顿时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在太阳下显得有些虚焦的身影。 董悦揉了揉眼睛,眯起,终于看清了。 确实是阮酥。 “她来这里干什么?” 董悦疑惑不解。 “她是不是来找人的?或者来这里有事情?”有一个女孩猜测。 “工地上的人吗?”有几个女孩面面相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是说这个阮酥在学校里的吃穿看着还行吗?难道她真的很穷吗?” 董悦看了眼几个“朋友”,对于她们不知道从哪里清楚阮酥在学校的状况,心底冷笑一声。 刚刚还说不清楚,不知道阮酥这个转学生,想让她这个同班同学带过去认识认识。 不过,对于阮酥在工地这件事情,董悦也很震惊。 因为作为同班同学,即使是几天的同班同学,董悦更清楚,阮酥在学校看起来确实不如她听说的大陆人那么穷。 吃的穿的都是很好的,她用的钢笔还是香江一家有名的文品店里的。 董悦之所以认出来,是因为白聪也送了她这样一只钢笔。 看起来就是一只正常的有些漂亮的钢笔,但是其实价格很贵,不是小富家庭的孩子,不可能舍得买的。 她抿了抿唇,又想起来了,前天她还看见阮酥放学,坐着私家车离开的。 董悦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知道阮酥是大陆那边的人,看见她的人都会把她当做香江哪家豪门的小姐 。 那她来工地······ “她!她和一个工地上的男人抱起来了!”这时身边的人惊呼。 第124章 请帖 阮酥她竟然和一个工地上的糙男人抱在一起了,还一副十足亲密的模样。 几个女孩都惊呆了。 她们的家庭虽然不是豪门级别的了,但是也是在小富中产左右,从小也算得上顺风顺水,天之骄女,又顺顺利利地来到了香江大学上学。 对于工地上的男人,她们脑海中只有四个字来形容。 那就是:又脏又臭。 董悦甚至还看到了那个男人摸了摸阮酥的头,阮酥也没有丝毫反抗。 董悦:!!! 这个阮酥不是说她有一个大陆的男友吗? 而且,从她在学校的样子来看,董悦一直觉得她应该是个不算太穷的大陆妹,如今看到这一幕,董悦的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有一种戳破别人隐秘的刺激和快感。 “该不会,阮酥在里面上学,都是靠这个男人在工地里搬砖吧。”一个女孩用一种怜悯的语气突然道。 见董悦以及另外几个女孩看向她,她辩解道:“不然她一个大陆妹在香江怎么生活,就算拿学校的补助,那也补贴不了多少吧。” 这话立马让几人陷入沉思。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啊。” “果然大陆来的大陆妹就是有心眼,竟然哄男人供她在香江大学里光鲜亮丽地上学。” ······ 董悦垂着眸:要是让学校里的人知道阮酥她竟然是这样的人,或者,只要白聪知道就可以了。 白聪虽然喜新厌旧,但是他最讨厌欺骗和利用了。 “······董悦?董悦?” 董悦连忙回过神:“怎么了?” “刚刚喊你,你好像一直听不见,想什么呢?” 董悦勉强笑了笑,抬手勾了勾耳边的发丝:“没什么。” “我们走吧,这边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其实也就这样。”有人提议道。 虽然看到这一幕很震惊,不过她们本来就和阮酥没有什么交集,对方做什么都不关她们的事。 她们原本是想看董悦笑话的,为此专门跑到这里,现在笑话显然是没有的,她们当然想走了。 这边灰大,土大的,脏死了 。 董悦最后看了一眼那边的工地,点点头。 ······ 五分钟前。 “你怎么来这里?”看到阮酥找过来,匆匆跑来的齐柏微有些气喘地询问 。 他一身脏灰色的汗衫,黑色工装裤和雨靴,黑发凌乱,露出锋利的眉眼,鼻上和下巴满是汗珠,荷尔蒙爆棚极了。 阮酥很久没看见齐柏这么邋遢了,多看了几眼。 “我就是来看看你。”阮酥软着声音道。 齐柏心也随之软了软,声音轻着道:“我在这里学习。” “学习 ?”阮酥看了看齐柏周身的狼狈,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工地。 后面还有几个可能是工友,正探头探脑地看过来。 齐柏知道自己此时有多脏,而阮酥穿着白衬衫和黑裙,打着领带,刚从学校出来,仿佛还带着学校里的书香气,他后退了一步,不想让自己身上的灰挨到她身上去,一边解释道:“我来学一下这边的建造。” 阮酥顿时明白了,这叫打入内部是吧。 不愧是齐柏。 这些天早出晚归都是有原因的。 这脑子,厉害厉害。 别人是去搬砖,他这是要去偷师啊。 虽然不知道在工地上具体能学习到什么,隔行如隔山,但是祝他成功。 “你怎么一直离我这么远?”阮酥突然发现了这一点。 齐柏无奈:“小祖宗,你看看我多脏,蹦一蹦,抖下来的灰三斤重。” 然而,有的人是把叛逆刻在脑门上的。 因为香江的风气更开放一点,阮酥和齐柏在香江也敢当众做一些亲密的举动了,当然,仅限于时时刻刻牵手和拥抱。 至于当众接吻这种事情,就是遇到别人当众接吻,齐柏都会把她的脑门按在他的胸肌上。 更别说实行了。 此时,阮酥张开双臂,挑眉:“抱一个?” 齐柏嘴角一扯,上前一大步,将人抱在怀里。 自己女朋友主动求抱,不抱不是人。 至于脏啊臭的,小宝贝都不在乎,他心里都快喜欢死了。 “我该那你怎么办啊,小傻子。”齐柏低叹了一声。 真想把人立马变成自己的媳妇,天天晚上床上搂怀里睡觉。 还是太小了,吓跑了可不好。 揉了揉脑袋。 “等着我,我去和他们说一声。前面的新街有一家甜品铺,里面卖的甜品很好吃,我带你去尝一尝。” “好。”阮酥点点头,身后还背着一个粉白色的书包,别提多乖巧了。 齐柏眸色深了一下,握了握拳,转身跑去,中途还回头看一眼阮酥还在不在原地。 齐柏直接找到工头说请假的事情,工头很好找,就在不远处看着热闹。 和工头一起的,还有好些个工地里的工人。 “工头,我想请假。” 工头露出一抹笑意,然后又憋回去,正声道:“请假的话,你今天的工资就没有了。” “可以。”齐柏利落点头,他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的那些工资。 这时有工人忍不住问了 :“齐柏,那个学生妹是你的女朋友?” 然后,这些工人们就看见自从来了工地就像个苦行僧,不叫苦,也不嫌累,不挑盒饭,甚至连工地专门发放盒饭的盒饭西施都懒得理睬的齐柏露出了一抹堪称铁汉柔情的笑容。 “对的,她的我的女朋友。” “哎呦,该不会是大学生吧!” “看着都像有钱人家的小姐了。” “啧啧,长得俊,可真吃香啊。” “怪不得看不上盒饭西施呢,要是我有这么个女朋友,我也看不上。” ······ 一群工人哗啦啦地热火朝天讨论着,已经差不多快把当事人忘在脑后了,齐柏也不在意,他也不会回答关于阮酥的事情。 好在工头还有些靠谱:“你快去吧,你女朋友等着你呢,可真行。” 齐柏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阮酥满眼亮晶晶:“好了吗?” 齐柏帮阮酥卸下背着的书包:“好了,我们走吧。” 齐柏带着阮酥去了那家糖水铺子。 这家糖水铺子虽然是开在新街的,铺面也不大,但是味道很正宗。 卖糖水的是一位看起来精神烁烁的阿婆,卖四十几种不同的糖水,有咸的,有甜的。 一边吃糖水,一边听阿婆讲古,她从前是挑着担子卖糖水的,担子小,她每天轮着卖,一天就卖七八种的糖水。 从她自己的父亲手上接过担子,到如今,已经卖了快要五十年了。 从一个青葱少女,变成了一个和蔼的阿婆。 白嫩的手指长出了皱纹,唯一不变的是依旧好吃的糖水。 阿婆的子女已经成家立业了,阿婆如今万事轻,就用一部分积蓄买了铺子卖糖水,改担子变铺子,店名就叫阿婆糖水,也算是安稳下来了。 阮酥和齐柏一起吃了十五六种糖水,大多是她每样吃一些,剩下的齐柏包揽。 这样她可以吃到更多的口味,而且不会浪费,齐柏也丝毫不介意吃她的口水,甚至乐意之至。 这十五六种糖水里面,阮酥都很喜欢,但是要论最喜欢吃的,还得是漂亮的杨枝甘露,以及香浓稠厚的黑芝麻糊糊。 杨枝甘露,清新爽口,美味解暑。 而黑芝麻糊糊,除了吃起来很好吃,最让阮酥心动的还是黑芝麻糊糊的作用。 而作用的证明就在眼前。 面前的阿婆已经六十几岁了,但是头发很是很多,又浓密又黑。 有这头好头发的加持,阿婆完全看不出已经六十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五十岁左右。 阿婆自己也说她从小到大就有每天喝一碗黑芝麻糊糊的习惯。 以前是卖了卖不完,就自己喝掉,后面就渐渐养成了这个习惯。 黑芝麻本身就有很多的好处。 比如含有丰富的钙元素,促进骨骼发育,帮助老年人预防骨质疏松;有助于促使酪氨酸酶表达,提高人体内黑色素的合成量,达到乌发润发的效果。 甚至,黑芝麻中富含丰富的抗氧化剂天然维生素e,可以减少自由基的产生,清除老化代谢产物和提高抗氧化酶活性,延缓皮肤衰老。 作为五黑之一的黑芝麻,人体吃了,百利而无一害,简直就是美颜美发圣物。 阮酥表示自己完全抵抗不了这种诱惑。 她当然知道黑芝麻的作用,但是一直没有看见过达到这种作用证明的例子,现在终于亲眼看见了,她决定她也要养成这个好习惯。 每天一碗黑芝麻糊糊,白米饭上要撒黑芝麻糊糊,致力于老了也要做个黑发老baby。 啊呜,再来一口! ······ 阮酥照常踏入第一节课的班级时,顿了顿步子。 今天,这么热闹。 热闹。 几乎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笑容,阮酥还听到一些女孩子商量着去买什么衣服······ 阮酥:学校里是有什么活动吗? 作为一所国际性大学,香江大学是有一些西方的传统的,比如过一些西方的节日,举办什么宴会或者活动。 仔细想了想,最近的一个都没有。 不过,很快阮酥就知道他们兴奋的原因了。 “阮酥,这是我的生日请帖,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白聪笑着给她递来一张烫金的请帖。 第125章 邀请 采用高端工艺制作的请帖堪称赏心悦目。 阮酥礼貌地打开请帖,看里面的内容。 上面的字是手写的,字迹美观,一看就知道不是白聪字迹写的。 请帖写着白聪明晚十八岁生日,邀请阮酥来白家老宅参加生日宴会。 受邀请者需要穿正装礼服,携请帖入场。 “很感谢你送我这张请帖,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不过我就不去了。”阮酥带着一丝歉意温和道。 白聪被拒绝的猝不及防,有些委屈,可怜巴巴地问:“阮酥,我也不算是什么恶霸吧,你至于这么躲我吗?这是我的成年生日,我邀请了整个班级,一个班就差你一个,我多没面子,显得我人员不好似的。” 班上收到白聪帖子的同学几乎都表达了会去的意愿,即便是从前有些看不惯白聪的人。 但是他们也从未在白聪面前显现出来,只因为白聪姓白。 他们都已经上了大学,大学不同于以前只为了分数的学校,大学已经可以看作一个名利场了,同学可以是同学,也可以是人脉。 而白聪在很多人的眼中,便是一个极为亮眼的人脉。 这不,白聪十八岁成年,便邀请他们去白家给他举办的成人宴会。 宴会上会出现和白家交好的名流、明星、政要······ 这样的场合,对于一般人来说,若不是和白聪一个班级当同学,怕是一辈子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踏入那样的场合。 有时候想一想,也觉得老天爷可真的不公平啊,为什么有的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呢,为什么有的人一生都在为吃穿二字奔波,却依旧含恨不满? 但想来想去,又好像什么也改变不了,于是又埋头干自己该做的事情,成为人群中默默无闻的一个普通人。 世界上只有极少部分的人能够打破命运的轨迹。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是因为大部分人的一生只见过一次罢了。 阮酥不理解全班去就她一个不去,和没人缘三个字有什么半毛钱的关系,但是好歹是他的生日,总不能冷脸。 “我会送你礼物的。”阮酥还是委婉表达了拒绝。 “不要礼物,你人到就行。”白聪强调。 他从小到大什么没见过,别人心心念念的礼物,在他这里不过是仓库里多一个落灰的摆设而已。 不过,如果是阮酥送的,他或许会更喜欢一点。 但是他自己说了不要礼物,现在又说要也太尴尬了,白聪抿了抿唇,皱着眉:“你去吧,行吗?我求你了,到时候一定把你安全送到家。” 一旁的董悦已经听不下去,两眼冒火光了。 白聪竟然对阮酥用求这个字,他这么一个向来无法无天的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哪怕是对他的女朋友都没有这么小柔惬意过。 董悦不敢置信,也不敢深想白聪是不是已经准备随时踹了她,如果阮酥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话。 深深呼出一口气,董悦僵硬着一张脸,挤到白聪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假笑着道:“阿聪,你就别强迫阮同学了,万一人家真的有事不能去呢,或者说是,不好去。” 最后三个字,董悦盯着阮酥,声音加重。 这个眼神······阮酥察觉出一丝丝的微妙,她怎么感觉到董悦对她一副高高在上又敌意的感觉? 不只是阮酥,就连班上其他仿佛原地消失了的同学们都察觉到了。 白聪丝毫没听出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当花花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他还傻乎乎地问董悦:“什么不好去,怎么不好去了,直接打个车,或者我让司机接送不就行了。” 董悦捏了捏掌心,嗔怪地对白聪道:“阿聪,你的成年宴会可是要举办在白家老宅的,到时候会有很多厉害的人,每个人都得穿礼服才能礼貌得体,不失礼于众人。 你可能不知道,好一点的礼服可不便宜呢。” 阮酥听出了,这明摆着说她没钱,穷b呗。 她确实不想去,但不想去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想多陪一陪齐柏。 齐柏只能在香江待三个月的时间就得回去了,这段时间齐柏又要在外面学习香江的建筑工程,两人能好好在一起的时间就剩下晚上一起吃饭看书,或者到外面看电影逛街压马路。 小情侣可以干的事情太多了,情浓的时候,亲亲摸摸,一眨眼的功夫,半个小时就不见了,总感觉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地格外快。 再加上齐柏回国的日子逐渐逼近,两个人更加珍惜和对方在一起的时间了。 就算不是这个理由,她也不会是因为穷买不起礼服而不愿意去白聪的生日宴会。 她是从大陆来的,因为对大陆的刻板印象,班上的同学确实觉得她肯定穷,但是后面见她的穿着和买东西的架势,也不觉得她穷了,一致觉得她是“不那么穷的大陆人”。 董悦她这是因为什么对她的感知又发生变化了?阮酥着实有些好奇了。 白聪这回终于不犯傻了,他听明白了。 穷这回事,白聪自从生下来 ,刻上姓白这个姓氏,就和这个字无缘了。 哪怕他犯错了,被父母冻结了资金,他也能在自己的房间里扣吧扣吧,扣出什么玉佛金子之类的,拿出去卖了,继续胡天海地地玩。 说句不好听的,这个班上,包括他的女友董悦,他觉得都是穷的。 董悦在他面前说这话,在白聪眼里就是一个穷人在说另一个穷人很穷。 明明都很穷,为什么还要分个穷和更穷呢? 白聪叹气,白聪不明白啊。 “没关系,阮酥,你喜欢什么礼服,你告诉我,我给你买,这样你可以去了吧。”这个问题不要太好解决。 没有礼服就买礼服呗,他买。 反正一件礼服也花不了多少钱。 他已经给董悦买了,也不过花了他几天的零花钱而已。 他还以为很贵呢,没想到那么便宜。 他自己穿的礼服,包括衣服都是家里会准备好的,压根就不用他自己花钱买。 白聪的这个解决方案不要太“机智”,各种意义上的。 阮酥已经看到董悦脑门上跳动的青筋了。 说真的,姐妹,既然你这么不挑,要不就换个人吧。 这种男人在一起久了,容易得癌。 自己的男朋友当着自己的面邀请另外一个女人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并且还积极地表示要给对方买礼服这种微带亲密关系的事情。 如果某人敢这么做,阮酥表示自己会微笑地采野菜,采他坟头上的野菜。 此时正在研究建楼的齐柏:汗毛一竖。 但是阮酥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世面还是见得少了。 白聪这个卧龙说要给她买礼服,董悦这个凤雏竟然还说要带她去挑礼服。 阮酥:······ 然后事情会不会发展成这样:带她去挑礼服,然后她在试衣间里神秘消失,变成了消失的她。 “好,我去。不过礼服就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准备。”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阮酥已经不记得了,现在的她只想赶紧结束现在的对话。 再不快点结束对话,她都要把董悦的黑化值给刷到满分了。 天知道,如果齐柏的救命积分也这么好刷就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聪满意极了,连刚刚礼服的事情都不提了。 董悦的脸也快裂了,拉着白聪手臂的手指下意识用力。 “嗷!”白聪震惊,“你干嘛?” 董悦:“我不小心。” 白聪点点头:“我信了。” 阮酥:卧龙凤雏速速远去! 同学们:瓜,饱;戏,满。 ······ 阮酥放学回去之后,发现齐柏也早早回来了。 甚至在给她做好吃的酱排骨,香味浓郁到她一进门就闻到了。 “好香啊~” 她开心地抱着正在忙碌中的男人的后腰,然后小手不干净地上下其手。 “我给你按摩按摩。” 齐柏波澜不惊地尝了尝酱汤:“要不再往下按摩按摩?” 阮酥唰地收回自己干净的小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副宝宝听不得的模样。 “休想污染我的耳朵!” “吃酱排骨吗?”齐柏淡淡问 。 “吃!” “端碗。” “好嘞!”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齐柏负责买菜、洗菜、烧菜······ 她负责端碗,将漂亮的碗放到今天的吉位,再将筷子小兵们整齐地摆在战场上。 他们都拥有美丽的明天! 阮酥:没错!(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香浓的酱排骨每一块都黑红油亮,夹上一块放在一碗盛满饱满米饭的正中间,就是一副漂亮的摆盘了。 咬一口,咸甜齁香,五脏六腑都萦绕着肉香。 阮酥一口气直接干了三大块,每一块的排骨都被啃地干干净净,是狗子见了都要直喊晦气的程度。 干了三块排骨,肚子已经填了十分之一,阮酥才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了一块冬瓜清清口。 “冬瓜真好吃。” 当然,是先吃完了肉,再吃的冬瓜最好吃。 “那个,二哥,明天陪我出门逛街好不好,我想买条裙子。”阮酥犹犹豫豫地开口。 齐柏大口扒饭,头也不抬:“想买就买。” 她要什么,他不给? 阮酥脸上带着笑意,眼睛亮晶晶地仿佛盛满星星:“明天晚上我要参加班上一个男同学的生日宴会,就穿明天买的裙子。” 齐柏 :大意了。 第126章 可以 大意了。 小姑娘学会玩花招了。 齐柏哼笑一声,眉眼似笑非笑:“是哪个男同学?” 阮酥瞅了他一眼,理直气壮,超大声:“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白聪呀。” 是那个小子······ 齐柏知道白聪,是阮酥给他讲的,有一次他去接阮酥还看见那个白聪了。 很显然,这个白聪对阮酥有好感。 “已经答应了?”齐柏沉思了一下,问道。 阮酥点点头:“已经答应了,本来不想去的,但是他一直邀请我······” 齐柏更不会生气了吧。 毕竟她让他要遵守男朋友守则,远离对他不怀好意的女孩。 她好像也应该稍微做做女朋友守则的工作。 “去吧。”齐柏直接道,伸筷子又给她夹了一块不大的肉。 阮酥看着碗里的肉顿时苦巴着脸,筷子戳戳,她有些吃不下肉肉了。 等等! 齐柏刚刚说了什么! “你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 齐柏一脸云淡风轻:“不然我把你关进小黑屋里?” 阮酥:“大可不必。” 这种剧情不适合他们。 他们是年代文甜宠,搞啥小黑屋啊,一点也不利于社会和谐。 按道理,阮酥觉得自己应该欣慰自己的男朋友如此善解人意,但是心里又感觉痒呼呼的。 嘶,这狗男人该不会腻了,不在乎了吧。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嘀咕出来的阮酥:要玩! “狗男人?” 齐柏被气笑了:“说说看,你平时怎么骂我的?啊,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他放下筷子,挑起剑眉,星目神色黑沉带笑地游弋在她的脸上,脊背靠着椅子,双手交叉。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倒是想把人藏怀里,还不是舍不得。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阮酥理不直气不壮了。 “那个、称呼什么的,不要在意,都是浮云,哈哈。” 齐柏盯着她假笑,笑到脸僵:“你过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阮酥心里唾弃一声,谁在乎啊。 三秒后,老老实实走过去。 “你到底······啊~” 齐柏一把勾着阮酥的腰把人勾到自己的怀里坐下。 阮酥不自在地扭了扭,低着头:“干嘛。” “抱抱。”齐柏一板一眼地说。 “亲亲。”他歪低着头,亲亲啄了啄她的侧脸颊,随着阮酥的脸颊染上胭脂,他的眸色也愈深了。 抱抱、亲亲、那是不是还有举高高?阮酥心里道。 “还有,举高高,对不对,你以前教导我的。”齐柏说。 这哪门子的教,她不是老师,他也不是学生,从他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阮酥嘴硬:“我不记得了。” 确实不觉得了,她有时候喜欢对着齐柏嘴花花,自从确定了关系,她的嘴就更花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说的。 “真是小没良心的,我可是把你说的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 阮酥疑惑地仰头,呢喃:“所以······” “所以,你说喜欢我,喜欢我一辈子。 阮酥喜欢齐柏。 我一想到这些你的甜言蜜语,我什么都愿意。” 阮酥怔然地瞪圆眼睛,看到齐柏眼中浓郁到化不开的情意。 “你······” 齐柏凑近脑袋,额头摩挲,呼吸可闻。 “在乎的,所以这个就当补偿吧。”他低声说。 一手揽着女孩温软的腰身,另一只手指仿佛游蛇一般轻摩花瓣一般的唇瓣。 补偿? 齐柏低声笑了笑倾身告诉了她的答案 。 第二天,阮酥看着镜子里嘴肿的自己欲哭无泪。 狗男人! 果然没有骂错! 今天是周末,阮酥没有课。 走出房门,化身良家妇男的某个男人,高大的个子穿着一身粉色围裙,满脸温柔地喊她吃早饭。 阮酥:啧,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昨天抱着她又亲又揉的禽兽样子呢。 要不是她还差一个月才真正满十八实岁,某个禽兽还有点良心,以昨天的架势,阮酥真的不怀疑他会顺水推舟继续下去。 想着,想到了什么,老脸一红,抿了抿唇,立马从唇瓣上传来一股刺痛。 除了嘴唇上,还有一个地方。 阮酥举起自己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手指的位置。 确定没有什么痕迹,心里重重松了口气。 她都说没骂错了。 哪有人还······ 又不是真的小狗。 揉了揉脸,阮酥走进洗浴室刷牙,看着镜子里仿佛吸了阳气一般,面如春花的模样,无语凝噎了一下。 刷牙刷牙,不许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 念了一分钟的清心咒。 阮酥看着镜子里与世无争的自己:佛了。 吃完早饭,齐柏开着车带阮酥去附近的一个商场街道买礼服。 这里的档次足够应付晚上的宴会了。 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不需要喧宾夺主,c位出场。 不然,董悦真的要派杀手来暗杀她了该。 这条街的店铺着实不少,阮酥等齐柏停好车子,直接拉着人走进最靠近的一家店里。 这家店装修看着不错,也挺大的。 店面:慕色高端礼服 玻璃的展示窗里,还有几件假模特穿的礼服。 阮酥还挺喜欢的,都是简单经典的款式,好看大方。 一进门,清脆的铃铛想起。 “欢迎光临,两位。” 阮酥点点头。 一个导购员微笑道:“请问是哪位需要买礼服?我们这边也提供定制礼服的服务。” “还可以定制礼服吗?”阮酥询问。 导购员微笑:“是的,我们慕色有专门的设计师,可以根据客户的需求进行量身定做,满足客户的要求,十分受客户的喜欢。” 阮酥挺感兴趣的,主要是想要和对方的设计师交谈交谈。 因为刚刚外面的展示就很好看了,她进来之后,觉得里面的礼服设计也很好,水平都很在线。 这一定是一位经验老道的设计师,虽然没有多少创新的元素,但是光经典元素就运用地炉火纯青了,让人觉得很好上身,却并不老套。 不过她今天是来买礼服的,定制好像还要预约,那位设计师也不一定现在在店里,阮酥只能遗憾地错过一次同行交流的机会。 听到阮酥说要买一件礼服,导购员点点头,眼神并不冒犯地打量了眼阮酥的全身,然后收回目光,说道:“客人,您的条件十分优越,可以适合很多种不同特色的礼服,您只要选择适合您现在年纪的礼服,到时候配上相应的首饰和妆容就能相得益彰了。” 这种话,导购员说过无数遍,但是还真没有哪一次有这一次这么地真心诚意。 面前的这位女客人如果去选香江小姐的话,没有人会不选择她的,她一定会成为冠军的。 漂亮的礼服,要么是人衬衣服,要么是衣服衬人。 绝大多数的人只能做到后者,极少人才能做到前者。 这不仅需要皮相美,还需要骨相美。 真正的美人,哪怕披着一块麻袋,都能美得像天仙一般。 导购敢用自己专业的眼光来毫不犹豫地说,就像面前的这一位一样。 阮酥丝毫不知道面前的导购已经变成了自己的颜粉,她只觉得这位导购还真的挺热情的,不是那种营业式的热情,而是真心地给建议的热情。 她在几件礼服中摇摆不定,不知道怎么选择,这位导购小姐立马热情大方地将她犹豫的那几件都拿了下来说要给她一件一件地试穿。 礼服都是娇贵的布料,有的不耐脏、有的布料脆弱,有的容易皱······充满了各种的公主病。 而整理和处理礼服又是一件实在麻烦的事情,所以一般高端礼服店里的人是轻易不会给新来的客人试穿好几件礼服的,防止有的客人试了很多,但是不买,礼服又受损,找不到担责的人。 除非是经常来店里购买的客人 ,才能享受快乐无限试穿的服务。 阮酥也知道礼服娇贵的特点,也没想给别人造成麻烦,但是现在这位导购对她简直就是超级vip的服务了。 而她分明是第一次来这里。 可能是这家店财大气粗? 阮酥猜测着,毕竟这家店的位置就很寸土寸金了,还占地这么大,装修也很有格调。 阮酥将零碎的东西交给齐柏拿着,嘱咐道:“你就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去试一试。” 齐柏点头:“好。” 阮酥跟随拿着礼服的导购员到试衣间里,齐柏到休息的沙发区坐着。 这里除了他,已经坐了好几个男人了。 “兄弟,等你老婆啊?”有个男人伸手打了个招呼,递给他一根烟。 齐柏拒绝:“不用了,谢谢。” 男人恍然:“哦,对,这里不能吸烟,我递烟递习惯了,不好意思啊。” 齐柏摇摇头,表示没事。 那个男人显然憋慌了,或者是在炫耀:“兄弟,我是来陪我老婆买结婚敬酒服的。真的不懂,怎么结婚要换几件衣服,连敬酒都要专门一件穿着。不过嘛,我老婆喜欢,我就给她买。” 齐柏脸上带着笑意:“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我可是求了好几次婚才成功的,宝贝啊。” “求了几次婚?”齐柏心神一动。 “对啊,几次婚。” 齐柏笑容更真切了几分:“那一定很艰难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艰难过程啊。” 男人顿时来劲了:“还行吧,也算不上特别艰难,我和你说啊,就是第一次······” 第127章 变脸 导购拿了三件阮酥比较喜欢的礼服,第一件她试的是一件黑色赫本风的黑裙子。 是十分经典的款式,哪怕放到几十年后,都能经典出圈的作品。 阮酥还隐约记得,后世会有好几个女明星靠着赫本风的红毯狠狠出圈了一把。 而穿赫本风的黑裙,身上最重要的一个与其相搭配的元素就是头发。 或者,准确地说是,高高的颅顶上的丸子头。 若是手上再套上白色的丝绸手套,脚上穿着一双黑色或者白色的高跟鞋,就是妥妥的经典赫本风(致敬赫本风 )。 阮酥身材和身高本就十分优越,穿上这件衣服,立马相得益彰地体现出赫本风打造的复古典雅,简约时尚,迷人的法式柔情。 阮酥抬手给自己利落地绕了个丸子头,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与眉眼。 眉目如画,美目盼兮,仿佛是迷雾森林里的一只神秘的黑色麋鹿。 导购看着,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跳漏了一拍,张大嘴,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 好、好美! 这样的女人,究竟是在当谁的女朋友啊! 等等! 导购:我好像是女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吧。 吸溜~ 阮酥对着里面的大镜子照了照,拎着裙子转了个圈圈。 然后就听到导购十分捧场的赞美:“很美。” 阮酥笑了笑,走出去想叫齐柏看一看。 一走出去,正好对上了齐柏看过来的目光,心底陡然一颤。 仿佛齐柏的目光一直在等候着她一般。 阮酥扬起明媚的笑容,挺胸收腹,做了个公主行礼的姿势。 齐柏:“很好看。” 阮酥刚想说他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抬眸就和齐柏灼热的目光紧紧纠缠,逃脱不了般,脸颊顿时一红。 “还有两件,我再试一试。” 说着,阮酥逃似的转身再进去更衣室。 齐柏的目光一直追随到阮酥的背影消失。 旁边人一声惊呼:“兄弟,你从哪偷来的仙女啊!” 齐柏声音淡淡,微带得意:“自家的,不用偷。” ······ 除了那件赫本风黑裙之外,另外两件礼裙,一件是白色纱款的,比较仙女风。 而最后一款是绸缎般淡紫色礼服,v字领,肩带是缝合的蝴蝶翅结,穿上身时,轻落落地搭在圆润洁白的肩头。 礼服因为其质感,自然不是宽松的,而是随意又精心地勾勒出完美比例的腰身,一览无余。 这件礼服也较第一件的复古典雅和第二件的仙气飘飘,更为成熟一些和千姿百媚些 。 以阮酥现在的年纪按道理是穿不出这个味道的,再过几年才行,最起码导购在看到阮酥一开始选择了这件礼服时就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这么一上身,导购就觉得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审美眼光出现的问题。 这哪里不适合了,这不要太适合了。 完美地将这件礼服诠释出了。 纸醉金迷中的一朵妩媚又高冷的幽兰,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美地惊心动魄。 阮酥也很喜欢这一件。 “好看吗?”阮酥照例走到齐柏面前转圈圈,让他评价。 咦,刚刚齐柏这边不是坐着好几个人吗? 现在怎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算了,这不重要。 阮酥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齐柏回过神,垂下眼眸,随后挑起眼睑,声音磁性:“好看。” “那是这件好看,还是刚刚的那两件好看?”阮酥执着地问。 一个好看,这也太敷衍了。 她要的是准确。 齐柏揉了揉眉心:“都很好看。” 好看到,他不想让别人看见。 “只能说一个。”阮酥皱眉。 齐柏叹了口气:“这件,这件最好看。” 本来想说白色的那件,可是那件有点类似于结婚的婚纱,他想了想,还是遵从本心地选了这件。 心有点痛。 自家的女朋友穿的漂亮极了,却不是为了自己挑的。 阮酥这下满意了,她也觉得这件是最好看的。 试了三件,阮酥也不准备试了,就直接买下了这件。 买完礼服,还有鞋子和饰品。 买完这些,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到了该去生日宴会的时间了。 这边都是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太阳落山开始宴会。 齐柏开车送阮酥来到白家老宅。 白家老宅就在香江石澳的一座山里。 白色基地,蓝色点缀,欧式田园风格,赫然是一座山中庄园。 很大很豪华,但是也很偏僻。 从外观上来看,这座白家老宅应该刚翻新不久。 香江的有钱人似乎很喜欢住在山里面,只是因为山里面的空气新鲜,交通偏僻,一般市民没办法到达,可谓是闹中带静。 总之,就是有钱任性。 晚上,山林漆黑,鸟眠虫隐,万籁俱寂,唯有这里,灯火通明,纸醉金迷地挂上了红灯笼。 如果再破旧一些,可以直接带入什么聊斋剧情了。 人已经来了不少,这方面可以从进进去去的豪车看得出来。 阮酥穿着今天买的礼服,化妆漂亮的妆容,看了眼车窗外的热闹。 转头看向齐柏:“我进去了?” 齐柏点头:“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阮酥咬咬牙,刚起来的屁股又落回了原地。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 本来也不是特别想去,现在把齐柏一个人丢在外面,她更加不乐意了。 齐柏反倒是不觉得委屈,看见阮酥小孩子别扭的样子,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去玩吧,玩完了记得回来找我就好。” 阮酥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深情男二卑微在线发言啊。 就算齐柏已经还是自己的男朋友了,阮酥可是还记得某人的大反派身份。 “知道了。” 轻轻的吻落下。 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男人看着光影里逃离的背影,嘴角勾出上扬的弧度。 阮酥拿着请帖走过去,给检查请帖的人看过后,然后自然地走了进去。 明明是生日,但是这里装饰地倒像是过年,处处都有红灯笼,也不知道是什么特殊的风俗。 以白聪现在唯一正牌女朋友身份自称的董悦主动地来帮忙迎客,自然看到了走进来的阮酥。 她看了眼阮酥的装扮,默默地又挺了挺直自己的腰背。 “阮酥,你来了。” 董悦微笑得体地打招呼。 阮酥有些意外之中的意料,还有些命中注定的感觉。 她来之前就有一种预感,她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谁,果然就是董悦。 甚至,她感觉董悦是专门来蹲她的。 “董悦。”阮酥微笑点头(微假) 她实在是对一个总觉得她会抢她男朋友的女孩无可奈何。 毕竟,轮起真实年纪,她比他们大几岁,看董悦总有种青春期小女孩的感觉。 董悦再开口:“他们都还没有到,我先带你去大厅吧,这里比较大,你大概率会迷路。” 阮酥怀疑:总觉得你在给我立什么g。 一路上,董悦都表现地很理智温柔,两人甚至还交谈了几个比较感兴趣的话题。 直到—— 两人走到快没有人的小花园里。 董悦立马收起笑容,阴恻恻地看着她,眼瞳微缩。 阮酥:果然还是来了。 “阮酥,你最好离白聪远一点,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还以为董悦会甩出几十万让她离开的阮酥心里顿时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来礼服钱不能报销了。 不过,秘密? “什么秘密?”阮酥纳闷地问她。 她有什么秘密是董悦知道的,她怎么不知道? 董悦冷哼一声:“你别装了,我都知道,演的差死了,真以为你自己是香江小姐吗?” 阮酥:??? 不是,到底是什么秘密啊? “不是,我们就是说,要不你先说一下你知道我什么秘密了,我再决定装不装?”阮酥好声好气,十分诚恳地表达自己的建议。 不然两个人鸡同鸭讲的,对骂都不在一个频道里。 “你!”董悦以为阮酥是故意的,想要装蒜。 “还有什么,还不是你脚踏两条船的事情!我都亲眼看见了!”董悦得意地笑了笑,她想要看见阮酥惊恐或哀求的神色。 几秒后,她脸僵了。 阮酥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表情的话,那大概就是迷茫和懵。 阮酥:脚踏两条船? 一个齐柏她都应付地手忙脚乱,难道她在董悦的眼里竟然还有八爪鱼海后的潜力吗? 所以说,第二条船到底是谁啊? 要不是她现在上着学,有清晰的时间分划,不然她真要怀疑自己失忆了,背着齐柏偷摸地金屋藏娇,恰巧被董悦给看见了。 阮酥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但是对于自己的桃色八卦又着实好奇。 不好意思地看向一脸马上要爆发,原地飞升的董悦。 “就是、那个、嗯······董悦,你能再仔细说一说吗?” 董悦:······ 啊啊啊啊啊! 这个阮酥! 说什么说! 她以为她们现在在干什么! 她,董悦。 在 ! 威胁!! 她,阮酥!!! 是威胁!!! 是威胁!!! 是威胁!!! 不是讲故事!!! 不是讲故事!!! 不是讲故事!!! “哎,你别哭啊!”阮酥傻了。 她把人气哭了? 她清清白白的一个好人家姑娘,什么也没干啊。 董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恶狠狠地瞪了眼阮酥,嘴里撂下狠话。 “算你狠,阮酥。”这种威胁都不起作用,还镇定自若地装傻,是她董悦小看她了。 说完,转身气愤地跑走离开。 一秒钟后—— 阮酥看着四下无人的花园,朝董悦离开的方向,默默伸出尔康手。 不是,说好的带路呢? 不问第二条船了还不行吗? 你回来啊!!! 第128章 来人 她明白了!!! 董悦真正的计谋是把有点路痴属性的她丢在小花园里被蚊子咬! 一定是这样的!!! 可恶啊,可恨至极! “啪!” “啪!” “啪!” 花园里的蚊子们对这个送上门来的细皮嫩肉自助餐自然毫不客气地直接开始享用,即使看到“前辈”们被啪啪拍死,嗡嗡嗡地飞过来,依旧想要喝口好的。 阮酥面无表情地打蚊子,获得蚊子杀手这个称号。 就在阮酥硬着头皮准备顺着最亮的灯光找路时,不远处灯光有些暗的地方出现一个身影。 这里到底不是她熟悉的地方,阮酥警惕地看过去。 “小姑娘,你是迷路了吗?” 是一个女人,这是阮酥的第一反应。 等地方走近了,阮酥看到了对方的模样。 女人年纪已经不小了,虽然保养地好,但是也是能抱孙辈的年纪了。 微卷的半长发十分优雅地披在白色的晚礼服上,脖子上和手腕上都戴着帝王绿的项链和玉镯。 但是并不显得过于富贵,反而有一股浓浓的知书达理的书卷气息。 这位应该是香江哪家的夫人吧,阮酥心中暗暗猜测。 既然这样,说不定对方认识这里的路,或者对方正要往宴客大厅走,她就可以顺便蹭路了。 “你好,我是白聪的同学,受邀请参加他的生日宴会,我在这里迷路了。”阮酥老老实实地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女人皱起眉头,似是有些不满意,好在并不是对着阮酥不满意。 她问道:“没有人带你去宴客厅吗?” “她应该是有别的事情,先走了。” “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女人惊讶中透露着一丝生气。 “老宅的风气真是越来越不好了,竟然还把客人扔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阮酥恰巧听到了这句话,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老宅? 直接叫白家老宅为老宅的人,应该就是白家的人吧。 再加上年纪,那对方极有可能就是白聪的长辈了。 阮酥有些尴尬地装作自己没有听到面前这位看似优雅充满书卷气的女人小声吐槽白家老宅。 女人暗骂了一句,也回过神了,看向阮酥时表情又恢复了优雅从容的温和模样。 “小姑娘,你就和我走吧,我也是白家的人 ,我是白聪的叔奶奶。” 对方这样自我介绍着,是怕阮酥以为她是坏人。 阮酥:竟然是叔奶奶吗? 果然是奶奶辈分的人了。 “那就谢谢您了。”阮酥感激地道。 “不用客气,这明明是我们白家做的失礼事情。”女人笑着摇摇头,刚要说什么,在看见阮酥走得更近,眉眼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后的脸。 “你······”女人瞳孔微微收缩。 阮酥一脸疑惑地看着奇怪反应的女人。 “您怎么了?” “······没什么。”女人欲言又止,又看了几眼。 “我想说,我带你去宴客厅,谁把你丢在这里了,我给你出气。” 阮酥想了想要不要和这位白家的叔奶奶说就是你侄孙子白聪的女朋友董悦把她丢在这里的额。 但是这貌似有挑拨离间,向家长告状的嫌疑啊。 而且,这位白家叔奶奶到底是白家的人,应该会更护着自家人吧,她和她无亲无故的。 想了想,阮酥决定还是不和对方说了。 她自己的仇自己报,反正董悦还得上去,不可能永远不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还想再问问另一条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真的对自己的桃色八卦好好奇啊。 “我不记得了,没关系的。”阮酥一副她十分大度的表情。 倒是女人看着有些不满意,还有一点点的怒其不争似乎。 “那你要是看见了人,就和我说,我说到做到,一定给你出气做主。女人十分霸气道。 在对方八尺的气势下,阮酥顿时觉得自己变成小绵羊。 有点霸气。 一起去宴客厅的路上。 女人问她:“你是白聪的同学,也是香江大学的学生了,不过你的口音好像不是香江这边的?” 阮酥点点头:“我是从大陆来的。” 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阮酥赶紧道:“我叫做阮酥,是香江大学服装设计大一生。” 女人笑了笑:“我也是香江大学的。” 阮酥震惊,然后就听到女人道:“我是香江大学的一个老师。” 原来是学校的老师,这个大喘气,她差点以为是学生了。 不过,大学里的学生年纪大些小些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了,有大学梦,谁都可以经过努力上大学。 “学校太大了,我还没见过您呢。”阮酥道。 香江大学的占地面积属实不小,加上不是一个专业的,认不全学校的老师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 一般来说,大学生们甚至连给自己上课的老师的名字和脸都不一定能够分得清。 整个大学记得最清楚的应该就是学校分配的辅导员老师了。 “嗯。”女人也想到了这一点,“我是外语院那边的老师。” 一个外语,一个服装设计,两个地方在学校里八竿子打不着,怪不得两人一直没有见过。 在交谈的过程中,两人相谈甚欢,甚至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在。 女人更是直接叫上了阮酥,酥酥。 而阮酥喊对方,奶奶。 交谈中,阮酥知道了这位也是大陆人,很早之前就来大陆了,然后嫁到了白家。 而她的丈夫就是当初皇冠大酒店的那位白先生,白褚。 简直巧合极了。 她的丈夫帮了她,这次又轮到她来帮忙了。 突然,阮酥想到一件事情,她想请对方帮忙。 她的姑奶奶还没有找到呢! 来了香江也有一段时间了,房子弄好了,学也上着了,但是人却一直没有遇上 。 因为对方一直没有来找她,阮酥也不清楚对方的态度,所以就把这件事情拖下来,没有贸然去找人相认。 主要是她得到的信息就只是那位姑奶奶的名字,以及对方在香江大学里当老师,还是教授级别的。 至于对方现在住在哪里,当的什么专业的老师,她一概不知。 现在正好遇到一个同为香江大学的老师,说不定会认识。 第129章 饭搭子 “你要找一名香江大学的老师,还是一名教授?”女人听到阮酥想请问她一件事情,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按照往常,她其实是最不耐年轻人小辈的,但是她偏偏就是觉得阮酥合乎她的眼缘。 可能就是眉眼间的那点熟悉感吧,叫她想起了故人,而且阮酥本身就是一个很让人喜欢的女孩子。 “你告诉我,她的名字,说不定我会认识。”女人思索了一下。 她在香江大学待了好多年了,和很多的老师和学校职工认识,这点忙她应该帮的上。 如果她不认识,也可以帮着找人问问看。 总归是能帮得上她 阮酥:“她叫季图,是香江大学的一名教授。” “······季图?”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明显卡顿了一下。 看向阮酥,问道:“你找她做什么?” 阮酥一听,这是认识的意思? 如果不是认识,也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而且感觉不仅是认识的关系,说不定是朋友之类的。 如果不认识或者是很陌生的同事,应该不会打听这种私事才对。 阮酥也没有瞒着的意思,直接道:“她是我的姑奶奶。” 女人:“······什么?她是你的什么?” 阮酥一脸淡然:“姑奶奶。不过,可能她并不是很想见我。” 女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不想见,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等等? 女人顿时目光直射阮酥的脸,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眼皮疯狂跳动,嘴角微微颤动。 难道······ “你······”她刚张开口,声音艰涩。 “我们到了。”阮酥惊叹的声音响起。 她们到了宴会厅了终于! 可喜可贺。 “对了,您刚刚准备说什么?”阮酥疑惑,她刚刚好像听见对方要准备说什么似的,但又貌似是幻觉。 “没什么。”女人摇摇头,看了眼面前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的宴会厅,现在不是说正事的时候。 就在刚刚,她脑海里又冒出了一个人的脸。 也许她可以先找那个人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图咬咬牙。 八成是那个人搞的鬼。 没错,带着阮酥从花园来到了宴会厅的女人就是季图。 季图因为阮酥那几句话,表面看起来平静淡然,其实内心早就已经翻起惊涛骇浪了,只是一直在忍耐着,思考着。 她又扭头看了看阮酥。 好像······更像了。 连季图都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过去这么多年,她也试图挣扎过,但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在告诉她,不要做无用功了,没有结果的,那是不可能存在的奇迹,凭什么能降临到她的头上呢。 渐渐地,季图就习惯了希望被落空的滋味。 可是这一次,季图觉得,老天爷可能真的要开眼了。 季图抬手 ,不经意地摸了摸眼角的位置,笑了笑,对阮酥道:“我们进去吧,你要是没有找到聊天的人,可以和我一起找点东西吃。” 阮酥显然接受了这个建议,并且获得了一个干饭搭子。 这么久,一个下午,除了来之前随便填了点东西垫吧垫吧肚子,她早在花园里被蚊子当自助餐的时候就饿了,现在急需食物的摄入。 宴会厅自然除了酒水之外,还有自助式的食物。 比如什么蛋糕 、糕点、糖果、肉干、果干、冷盘之类的。 要是想吃别的,比如牛排啊、粥啊、哪怕是炒饭,可以随机抓住一个服务员说出自己的需求,服务员就会去厨房吩咐一声,然后带过来。 季图先是给阮酥推荐了宴席上比较好吃的小糕点和肉干冷盘,然后抓住一个服务员熟练的点菜。 然后又带着阮酥来到了服务员专门给她们找的一个角落沙发桌那边休息。 阮酥:不愧是自己家,真是自在。 季图有心和阮酥再说说一些事情,但是奈何白家老宅厨房的人知道是季图点的菜,顿时打了鸡血一样,速度不要太快,一个接一个地上,季图连在上菜空隙里说一句完整话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吃的东西上完了,刚要张嘴,又看见阮酥一脸认真地吃东西。 季图:心怎么变得软踏踏的了? 再等等吧,等孩子再吃点东西,都饿瘦了。 等阮酥吃地差不多了,季图笑了笑,这下可以了吧。 “酥酥,你······” “阮酥,你是怎么自己找到这里来的!!!” 一道尖利的女声一下子把终于准备好的话重新逼了回去。 季图 :······ 很好。 阮酥眨了眨眼,又来了。 “董悦,你有事吗?” 董悦看了眼阮酥,又看了眼她面前的吃食,脑中顿时怒火中烧。 凭什么她累死累活,阮酥这么舒服 。 这么多吃的,还有很多一看就是从厨房里端出来的菜,该不会、该不会是白聪专门给她点的吧! 想到这个猜想,董悦立马就要爆了。 她在外面被蚊子咬,帮着白聪招呼客人,累死累活,他倒好,在里面陪阮酥吃香的喝辣的! 董悦红着眼角:“阮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里又不是你家,你就在这里大吃大喝的。别以为白聪喜欢你,你就可以这样,我还是白聪的正牌女朋友!” 颇有一副,本后不死,尔等终是嫔妃的既视感。 阮酥:······ “董悦,脑子有病,出门右转,去精神科医院,而不是到我这里发癫,吓人。” 吃个饭都不得安宁,阮酥此刻是真心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你!”董悦,“你骂我!” 阮酥:“嗯,骂的就是你,还有更脏的,听不听?” 她可以系统现搜脏话,现搜现学,保证脏话新鲜直达。 “是你把酥酥扔到花园里的?”一旁的季图满脸严肃,突然出声。 董悦被吓了一跳,看清楚对方,是个不认识的女人,年纪也不小了,而且能和阮酥混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人,应该是个一般人家的夫人吧。 “关你什么事!”她不客气道。 季图轻笑了一声:“你刚刚说,你是白聪的女朋友?” 董悦昂着头:“对,我是他现在的正牌女朋友。” 说着,还得意挑衅地看了眼阮酥。 白家子弟的正牌女朋友,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恭维的。 阮酥:糟心,没眼看。 季图叹了口气:“阿聪那孩子,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恰好此时,白聪正好出现在这里了。 董悦刚要朝白聪说什么,就看见白聪像是看见猫的耗子,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声—— “叔奶奶好!” 第130章 欲哭无泪 白聪是专门过来找人的。 准确的说,他是专门来找阮酥的。 今儿,董悦一早就来了,明明老宅那么多人可以接待客人,她非得费力不讨好,吃饱了撑着站大门那里喂蚊子非说要给他接待客人,维持他的面子。 白聪就纳了闷了,他啥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虽然是他的生日,除了庆祝一下他成年了,其实变相的就是那些大人们讨论事情、攀比权势的另一个场所。 来的人,除了他想要邀请的同学和朋友,其余的要么是长辈,要么是家里的合作伙伴,要么是家里的人脉。 剩下的,就是那些长辈、加来合作伙伴、人脉等等的家中儿女。 在这些家世相仿的同龄人中,白聪清楚地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不排倒数第一就算好的了。 他唯一的优点就是:虽然花钱有点败家,但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搞什么创业,自谋生路,在白家当一个平平无奇的花钱摆设。 所以,对于董悦的想法,白聪是真的无法理解。 于是他干脆不管董悦了,反正大门那多一个少一个站的,也无所谓。 他就躲在房间里玩牌吃东西。 终于到了差不多的点,他才下来,看看他的那些同学都到了没有。 最重要的是,他得看看他请了几回的阮酥有没有到。 对于阮酥,白聪承认自己还是有点小心思的,毕竟漂亮的姑娘谁不爱看。 但是他发现人家对他真的不搭茬,还是个学习厉害的。 白聪就有点怂了。 学渣对于学霸的敬仰,深深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带刺的玫瑰,扎手啊! 另外,他虽然也不啥一心一意的好人,但不搞什么强制之类的,那不纯纯有病嘛 。 白聪圈子里有一个男的,喜欢上人家姑娘了,就强迫人家姑娘在一起,怀孕流产、车祸失忆······ 最后,那姑娘报警了,闹大了,那男的家里嫌弃丢人,直接把那男的放弃了。 所以说,搞情搞爱,也得遵纪守法啊。 白聪深以为然。 所以,他其实已经不指望自己能追到阮酥了,但是偶尔还是有点想要吸引漂亮姑娘的心思,靠近靠近,撩拨撩拨。 然后,在看见了所有同学,除了阮酥不在时,白聪还有点失望。 但是他很快从别人口中知道了阮酥也来了,他便找来了。 他毕竟是个东道主,得好好照顾同学。 其他同学:······ 然而,白聪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他只是来找人的,还会看见他最害怕的叔奶奶啊! 想他在香江大学上了这么久的学,都没能让自己和这位叔奶奶碰上面,谁能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这位叔奶奶不是向来不太爱参加这种宴席吗? 白聪:难不成,我还有点面子在? 不是! 这不是最重要的。 他可不想和叔奶奶碰面啊! 叔奶奶虽然是嫁进白家的,不姓白,但是在白家,可没有人敢小瞧这位叔奶奶的存在。 不说这位本身的厉害,就拿她的丈夫,他的叔爷爷来说,目前白家的最高统治者! 以后家产怎么分,就得看叔爷爷的心情了。 这让白聪想起自己的爸妈叔婶他们嘴脸了,还有他的那些哥姐。 为了家产,不好好努力,妄想说几句好话,削个果子就分到家产,做梦呢,连他这家族二流子都知道的道理,他们偏偏会觉得叔爷爷叔奶奶终究会老糊涂按他们的想法走。 叔爷爷是白家的最高统治者,那么叔奶奶就是这位最高统治者的掌中宝,心头肉了。 若是惹到叔奶奶,哪怕一点点,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叔奶奶,您来了啊。叔奶奶,您什么时候到的,我要是知道您也来,我就专门去接您了。”白聪赔着笑脸,眼神小心地看了眼四周。 呼,好像叔爷爷不在。 季图一眼看出白聪的小心思,笑了笑:“没什么,知道你生日,想着也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来见见你。” 白聪的性子,季图是知道的,其实比起那几个,她反倒是觉得白聪比较有意思一些。 不过嘛,季图看了眼白聪身边面色已经变得苍白的女孩,微微眯了眯眼,这孩子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这个明显不只是为了钱而来,野心更大一些,不过沉不住气也是真的。 白聪有些受宠若惊,他竟然听到叔奶奶想他了,所以来见见他。 “叔奶奶,叔爷爷呢?” 叔奶奶刚刚那话可不能让叔爷爷那个大醋精给听到,不然肯定会扣他零花钱的。 季图淡淡道:“他有事忙,等会就回来。” 听到叔爷爷也会来,白聪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就是过一个小生日而已 ,太劳师动众了。 嗯,对了,叔奶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白聪这会才察觉出一丝氛围的微妙感。 阮酥:你猜? 此时最慌的人应该属董悦了吧,阮酥看过去。 果不其然,董悦一脸慌张苍白,可怜地把嘴巴都快咬破了。 想要以女朋友的身份在白家好好表现,结果得罪了白家的长辈。 阮酥都要为董悦念一句阿弥陀否,善哉善哉。 功德加一。 “阿聪,她、这位真的是你的叔奶奶?”董悦低声询问一旁的白聪,不死心地想要得到明确的答案。 白聪一脸肯定:“当然了,我就这么一个叔奶奶啊。” 毕竟他就一个叔爷爷。 等等! 董悦她不会刚刚是得罪了叔奶奶吧! 白聪的脑袋顿时通了电一般,一下子灵光了。 完了完了! 当场分手,说这女的不是他女朋友,能不能不连坐啊! 白聪欲哭无泪。 “你是不是干什么了!”白聪。 董悦张了张嘴:“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叔奶奶啊,而且我以为这里的菜是你给阮酥点的。” 董悦满脸委屈,要是知道,她肯定不会那么不客气。 她之前就从白聪那里听说过这位叔奶奶,知道这位叔奶奶的地位很高,早就列入了她想要讨好的长辈之一。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得罪对方了。 白聪无语凝噎:“······什么菜,这和菜有什么关系,不是我点的菜!” 董悦傻了,真不是白聪点的?!! 第131章 真面目 白聪觉得自己要疯了,这和吃的菜有什么关系啊! 人家吃什么,关你什么事啊! !!! 白聪没压制地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直接把上面一句说了出来。 董悦听到那句“关你什么事”,更委屈了,或者说是心虚。 因为“关你什么事”,她刚刚也用来怼白聪的叔奶奶了。 “我是你的女朋友!” 白聪死鱼脸:“也可以不是。” 都快害死他了,还想当他女朋友,再见吧。 董悦一下子崩溃了,心里的那根防线陡然断裂。 “你什么意思,白聪!什么叫做也可以不是!你对得起我吗?你想和我分手,为了她!?” 正在嚼东西突然被指的阮酥:······ 摇摇头:“不是我。” 少陷害她。 白聪就是个花蝴蝶,就算他表现过对她有意思,但是他可不只表现过对她一个有意思。 她亲眼看过不只一次白聪当着董悦的面和别的女生调情,怎么能全部怪到她头上。 这也太过分了吧! 白聪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而且这边动静有点大,已经有不少目光看过来了。 白聪:这个月的零花钱还没发,肯定拿不到了,下个月、下下个月的零花钱······ 毁灭吧,世界! “对,我想和你分手了。”白聪道。 “不过,不是为了阮酥,这压根就不关她的事情好吗?是我不想和你处了,我受不了你了。而且,你和我在一起究竟为的是什么,你自己一清二楚!”白聪摆烂,微微自嘲道。 众人:好渣。 董悦沉默了一会,在众人以为她哭泣时,她狰狞地抬起了脸。 “对啊,我为的是嫁入白家啊,不然我和你这个白家废物在一起干什么,难不成是图你的脸吗?” 白聪也沉默了:“你没图?” 董悦:“玛德,傻逼,我图你的钱,图你姓白!你个油腻男,少装了!” 白聪脸红气粗地恼羞成怒了,也不甘示弱地回怼。 一时之间,两人这对昔日的情侣,当场揭短,甚至说到了一些隐秘的事情,直叫人叹为观止。 阮酥听得耳朵感觉都脏了,转头看见白家这位叔奶奶竟然也在看热闹:“您不劝劝?” 季图笑了笑:“热闹,挺好。” 阮酥嘴角一抽,确实是挺热闹的。 白聪这个生日应该永生难忘了。 但是,阮酥没有想到的是,风口很快就转到了她。 董悦已经完全地放弃治疗了,但是她不甘心。 不甘心今天只有她自己丢脸。 这一切,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就是阮酥! 就是她! 就是她! 也许董悦心里清楚阮酥的无辜,但是她如今只能把恨意的另一部分放在阮酥这里。 董悦阴狠一笑:“白聪,你以为阮酥是什么小白花吗?她可厉害着呢!” 白聪疑惑加无语:“少给你自己加戏了,烦不烦,能别扯别人吗?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董悦噎了一下,选择继续说,她今天一定要让阮酥的真面目暴露出来。 凭什么她清清白白的! 季图眯了眯眼,刚要说什么,被一旁的阮酥拉住。 阮酥的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分明写着“我想听”、“我想听”三个大字。 季图看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笑了笑,停住了脚步。 董悦此时一副发大招的模样,眼里满是兴奋,她要揭穿阮酥的真面目:“阮酥她——” “这么热闹?”一道好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阮酥耳朵一动,眼神一闪,随后看见来人后,脸上露出开心惊讶的神情。 “你来了!” “阮酥,你竟然这么不要脸地把你的姘头也带过来了?!”董悦惊疑不定中带着开心。这下,连人都到齐了,阮酥这下抵赖不了了吧。 齐柏一脸疑惑地低头,看向同样一脸疑惑的阮酥,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我是,你的姘头?” 你就是这么在外面宣传我的? 明明是正夫好吧! 阮酥也愣住了,回过神来,顿时明白了。 合着,董悦一副抓住她把柄,口口声声说她脚踏两条船的第二条船合着还是齐柏啊。 阮酥:少了一个男朋友,莫名有些遗憾怎么回事? “想什么呢?我怎么变成你姘头了?” 手指被捏了一下,耳边是齐柏有些委屈的声音。 可是阮酥表示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齐柏心里冷笑:老子好不容易上位,谁想让老子下去,谁死! 一旁的白聪看到阮酥亲密地揽着那个新来的男人,撇了撇嘴。 这谁啊,不会就是阮酥那个男朋友吧,就是这张脸勾引了阮酥把。 白聪心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也不差好吧,他还有钱。 另一边,董悦见自己说的话竟然没有人理,继续口不择言:“阮酥,这是你的那个姘头吧,你靠他在工地搬砖给你生活费,所以你才能在香江大学舒服地上学,你这种虚伪的女人,明明你自己说了你有一个大陆的男朋友!” 都说出来了,她都说出来了! 她不好过,阮酥也别想好过! 董悦抽搐着眼角,脖子上的青筋抽搐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变异了一般。 即使将阮酥见不得人的事情说了出来,董悦依旧觉得不舒坦。 她好不容易搭上了白聪,家里人也万分希望她能进白家,从此能鸡犬飞升,现在全完了。 董悦发完疯,却发现阮酥和她那个姘头竟然还一副甜甜蜜蜜牵手的模样,又仔细看,发现阮酥的那个姘头竟然长得还那么帅! 心态崩了。 阮酥:“董悦······” 董悦看向她,就听见阮酥道:“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我的那个大陆男朋友呢?” 董悦:“······” “骗人,你在骗人!”董悦一脸不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阮酥无辜脸,这事是董悦自己误会的,她解释一下很正常吧,至于董悦相不相信和事实是两码事。 而且,论起来,她和齐柏才是谣言的受害者好吧。 她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姑娘被平白污蔑成脚踏两条船,用姘头搬砖钱上学的渣女。 齐柏一个清清白白,明明正正的男朋友被污蔑成姘头。 不是说,谁看起来更可怜谁就是无辜的。 一边哭,一边发疯造黄谣的人才最可怕啊。 阮酥:我是会报警的好不?! 第132章 主角 “够了!”白聪出声。 满眼无情地看着董悦,董悦看见他的表情,顿时下意识地噤声了。 这一刻,她意识到,白聪往日里再表现地稀里糊涂,无所谓,那他也是白家养出来的子弟。 今天又是白聪的成年晚宴,这里不少人在看着这场笑话,如果再闹下去,对她而言,后果会更加糟糕。 白褚后脚走了进来,明明是才进来的人,却偏偏一副什么都已经知道的语气,对着白聪道:“阿聪,带你女朋友去休息一下吧。” 白聪心里叹了口气,沮丧地道:“好的,叔爷爷。” 这下,他真完了。 平时玩归玩,闹归闹,但是也要看看场合。 这里闹腾了这么久,他爸妈叔伯和那些兄弟姐妹们一个都没有出现在这里,指定是知道叔爷爷也来了,不敢提前露面处理,省的得了一个处理不周的责任。 可真是他的好亲人啊。 白聪倒也不失望,他从小就习惯了,更是在看清真相之后,自动选择放弃了争抢白家继承人,毕竟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各个心狠手辣的,他也玩不过啊。 他其实一直觉得当个家族废物,每年年底分点分红,快快活活地,不要太快乐好吗? 下一秒,白聪刚刚在心底吐槽完的亲人就一个接着一个地露面了。 “哎呦,阿聪,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白聪的母亲一脸惊讶地询问,还上前摸了摸白聪的脸,随后对着白褚道:“叔叔,您也来了啊!” 白褚神色淡淡:“来看看。” 白聪看着自家老母亲的表演,真想吐槽一句,您演的还不如我呢,这也太僵了吧。 然后他就看见了比他老母亲表演还僵的老父亲:······ 要不,您两老也服老认输吧,看看旁边的叔叔婶婶,兄弟姐妹们,你们两个怎么拼的过呦。 白聪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一脸灰败的董悦离开这里了。 倒也没有直接把人赶出去,到底也是在一起过,好歹有点情分在。 他会给些分手费作为补偿,再多的就没有了。 董悦低着头,听着白聪所说的补偿,闷不吭声。 白聪:应该听进去了吧。 他还顺嘴劝了劝:“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好。我知道你有野心,但是你也看出来了,我没有啊。你长得这么漂亮,没了白家,还有张王李家。” ······ 白聪带着董悦离开,白家的几个人精立马围到白褚和季图身边。 仿佛这场属于白聪的生日晚宴主角是他们似的。 季图微微皱起眉,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不太乐意参加这些宴会。 “叔奶奶,这个女孩子是谁啊?”白家几个小辈好奇中带着打量地看向季图身边的女孩。 漂亮倒是挺漂亮的。 季图没有过多介绍,只简单说了一句:“这是阿聪的同班同学。” 阮酥冲他们礼貌微笑:“你们好,我叫阮酥,是从大陆来的。” “你好啊。” “你好~” “你好,你好。” ······ 虽然对面几个男女都打了招呼,但是阮酥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似乎对她失去了某种兴趣。 当然,阮酥也并不想要吸引他们的兴趣,只是微微有些感叹。 只是······阮酥微微凝目。 刚刚,好像有一道声音有些耳熟似的。 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阮酥顺着刚刚那道她觉得有些特殊和熟悉的声音看过去,是白家的一个女孩。 齐肩的黑色短发,齐刘海,圆脸,穿着粉白的礼服,看着是十分乖巧的女孩。 对方注意到阮酥看向她,甜甜一笑:“你好,我叫白晓。” 白······晓? 该不会是······ 脑海里立马调动出那段记忆中的声音。 【晓晓】 【继承人、老不死、遗嘱······】 记忆里,那个男人喊的女孩叫晓晓。 不可能吧······ 阮酥嘴角抽了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真的发生地这么巧,就这么碰上了。 应该是巧合吧,天底下名字里面有晓的很多,也不一定是哪个xiao。 但是,结合她目前了解到的白家的情况,貌似还真的能代入进去。 阮酥默默地在心里留了个心眼。 当初她听到了那件预谋杀人的事情,告诉齐柏后,齐柏即使忙碌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一直在查,但是却一直没有查出来什么。 阮酥又看了眼乖巧漂亮的白晓,也无法将她和那个满口脏话的声音结合起来,真是太割裂了。 此时,季图很感兴趣地看了眼刚刚出现的齐柏。 这是酥酥的男朋友吗? 阮酥正好也好奇齐柏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还换了一身衣服。 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西装。 刚刚没仔细看,现在定睛一瞧,宽肩窄腰修长的腿。 嘶溜~ 阮酥:有点想给他打打领带了。 白褚解答了这个问题。 原来,是白褚看见了从车子里走出来透气的齐柏,就邀请齐柏一起进来了。 而且,阮酥听出来这一老一少,貌似不是一般的熟稔了。 应该不只是当初酒店结尾的那一次认识。 “你就是酥酥的男朋友吧,一表人才啊。”季图看着齐柏,莫名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感觉。 白褚走上前,无奈道:“你别看见年轻的小伙,就把我忘记了。”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淡淡的醋味。 季图认识白褚这么多年了,哪里听不出自己丈夫的暗语。 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好意思的真是。 “谁看不见,也不能看不见你。”季图轻笑。 几人聊了几句,再加上白家的小辈们的妙语连珠,聊地倒是很开心。 阮酥也算是对那几个白家人的说话能力表示赞叹,和白聪简直不像一个窝里的。 真是龙生九子,各个不同啊。 没一会,宴会正式开始了。 到底是白聪的成年礼宴会,得让这位主人公在众人面前亮亮相。 而作为白家最大的两位也得上台说几句话。 白褚和季图一走,那几个白家小辈也跟着走了。 留在原地的阮酥转头看向齐柏,低声问 :“你和那位白先生,好像很熟?” 齐柏也学她,声音压低,轻笑:“白先生的妻子也对你喜爱有佳。” 第133章 你乖 在台上人说话时,齐柏仔细向阮酥解释了他与那位白先生是如何认识的。 齐柏就是在工地上第二次又遇到了那位白先生。 那块地皮就是白家的,所以白褚那天过去视察 。 白褚向来是个重视细节的人,在视察的时候问了很多问题,连工头都说的结结巴巴。 工头就想起了在工地上混得很开的齐柏,想起他会说很多,就把原本没想打眼的齐柏叫了过去。 齐柏就变成了解说人员,后面白褚又发现了齐柏就是那天在皇冠大酒店的其中一人。 两人越说越投机,渐渐地一来二去,有了点知己的情义。 所以看见在外面等人的齐柏时,就直接叫人进去了,还专门叫人拿了一身合适的西装叫齐柏穿好进去,十分地妥帖。 “这位白先生是位好人呢。”最起码是个友好的资本家,阮酥情不自禁感叹。 然后,脸颊就被捏了。 “哎呀,我化了腮红。”阮酥瞪过去。 齐柏哼了一声,收回手,先仔细瞧了瞧小姑娘在意的腮红有没有被他的手蹭花,确定没有,才开口道:“少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 阮酥:······ 算是明白齐柏和那位白先生是怎么变成忘年交的了,这是同病相吸吧。 两个人都怪爱吃醋的。 闲话说完,阮酥就和齐柏说起了刚刚她觉得声音熟悉的事情。 齐柏本来还有点漫不经心,听完后,面容已经变得有些凝重了。 阮酥看他反应这么大,赶紧道:“有可能也是巧合。” 齐柏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巧合多了,就不一定是巧合了。” 声音,对上了。 名字也对上了一部分。 话里的内容和白家的情况也对上了。 嘶。 齐柏有点担心自己才交的忘年交能活多久了。 要是之前不认识的话,他听了就会立马带着阮酥离这个白家远远的。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点都不能沾。 但是现在,不光齐柏这边的,阮酥这边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难弄。”齐柏微微叹气。 随即对上了阮酥亮晶晶的眼神。 立马警惕:“你别给我瞎操心。” 阮酥:“那你有办法?” 齐柏:“一半一半吧。” 阮酥不懂:“什么意思?” 齐柏摸摸她的发尾:“男人的事情,你少打听。” 阮酥傲娇地甩头:“女人的头,你也少摸。” 可恶的谜语人。 齐柏扶额:“总之,这件事情,我有想法了。小祖宗你就别掺和了。” 要是真的查出来是那个白晓,他肯定不能让阮酥掺和进来的。 太危险了。 为了钱谋划杀自己的长辈,这么大逆不道的人,指定脑子不正常。 齐柏就怕阮酥自己想去做正义的使者。 听出齐柏的担忧,阮酥翻了个白眼:“我是那么冲动的人吗?!” 齐柏似笑非笑:“对,你不是。” 阮酥:“你!!!” 锤你,锤死你! “好了,听我说,酥酥。现在有了怀疑的对象,我先去调查,如果是真的,我会想办法解决,也不会瞒着你,但是你不能掺和进来,知道吗?乖。”齐柏握着她的手。 阮酥眨巴眨巴眼睛:“知道了~” 这场生日宴会结束之后,董悦就转专业了。 转专业之后,自然也换了班级。 那场宴会,班上的所有同学都去了,也都知道内情,见董悦走了,每个人都默契地装作没有这个人。 倒是辅导员奇怪地很,还特意问了人,当然,什么答案也没有问出来。 生活似乎恢复了某种平静。 另一边,季图自从白聪生日宴会之后,便动用了一些联系大陆那边的关系,去找一位故人。 季图本来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联系那边了,没想到,还是断不了。 就像她永远忘不了过去一样。 白褚知道季图的心思,也帮着她联系,很快,两人就得到了大陆那边那位故人的一封信。 那位大陆的故人,白褚也认识。 他还因为这个故人和季图从小就相识,误会颇多,吃了不少的酸醋。 后来,当然知道什么都没有。 白褚拿着那封信回去,季图正在看一些资料。 白褚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的内容。 事实上,季图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这些资料并不是特意找香江的侦探调查的,只是季图从学校里面拿的学生资料。 香江的侦探和狗仔都很厉害和出名,季图也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心思,但是后面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样对那个女孩不尊重,即便她真是她的晚辈 ,她也不能仗着自己是长辈就这样调查。 季图看着资料里的照片,陷入沉思。 随即面容凝重地闭上眼睛。 “阿图。”一直手轻柔地搭上她的肩膀。 “那边寄来了一封信,你要不要看看?还是说,等你心里准备好了,再打开这封信?”白褚贴心地建议道,不复年轻时英俊的面容满是柔情绅士。 “不用了,我已经准备了好久了。而且,如果是真的,这是一件好事。”季图睁开自己的眼睛,瞳孔中一片清明。 就像她自己口中虽说的,她确实准备好了。 倒是白褚有些担心季图的情绪。 他认识了季图这么多年,如今又结成了夫妻,自然是清楚季图的身世的。 当初他第一眼在皇冠大酒店看见那个女孩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总觉得有些缘分,如果真的是,他的阿图日后心中的背负也能减轻一些了。 而且,他和阿图没有孩子,那个女孩看着又是乖巧聪明的,当做他们的后人也不错。 白褚倒是越想越觉得不错,他的那些钱,与其便宜给白家的那些白眼狼,还不如给阿图的亲人。 也算是感谢老天爷和阿图的家人冥冥之中将阿图送到他的身边来。 季图表情淡然地从白褚的手中结果那份从大陆寄来的信件。 缓缓打开,拿出信纸,展开。 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看着。 看到最后,她放下信纸。 白褚想让季图第一个看到信里的内容,自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这会见季图面无表情,还以为是弄错了,正准备安慰。 就突然看见季图似哭似笑地攥着那张信纸。 “是哥哥和金姐姐那个做丢的孩子的女儿······ ······还有,姓金的,下次见,我要狠狠地揍他一顿!那个傻缺!” 第134章 相认 季图笑是因为那个孩子真的是她的亲人,哭则是因为那个走丢的孩子,她的亲侄子终究还是早早地走了。 至于骂人也是有原因的。 季图真觉得那个现在住在大陆的姓金的脑子是不是瓦掉了。 找到人了,竟然忘记和她说了,还直接就把人塞到香江来了。 现在的香江繁华是比大陆那边繁华,但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不知道多少! 要是那孩子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还好那孩子聪明,交的男朋友也算是靠谱,在香江也立足下来了,还自己找了房子,进了学校。 不然,一个语言不通的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光是能想象到的危险就不止上百了。 要是早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并且还来了香江,不管那个什么狗屁考验,季图肯定是要早早把人认下,然后把人带到家里住的。 放在眼皮子底下护着,总归不会让那些个不长眼的欺负。 就像白聪生日宴会的那次。 季图更是回忆起了当时她在白家老宅的花园里捡到那孩子的一幕。 当时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从花园里走过去到宴客厅,而不是从另一条更近的路走,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遇上了阮酥,把人捡到了。 怪不得当时她看见一个人站在花园里,漂亮乖巧透着些许迷茫的阮酥时顿时觉得心软喜欢。 “好了,阿图你别哭了,这么 开心的事情,你哭什么呢?”白褚一看哪里不明白。 那个孩子果然是他的阿图的亲人。 说起来,按辈分,那个孩子得喊阿图叫做姑奶奶,那他应该是姑爷爷吧。 姑爷爷。 比叔爷爷顺耳点。 嗯······那齐柏应该也要叫他姑爷爷吧。 白褚想起他和齐柏已经全然一副忘年交的架势,抽了抽嘴角。 还是各论各的吧。 “我高兴啊。”季图擦了擦眼角,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淡定。 “我要和那个孩子相认,那个孩子因为那个姓金的忘记通知我关于她的的存在,一直以为我没有出现,是不想要认她的意思。” 季图一边说,一边咬牙。 她甚至怀疑那个姓金的是不是故意的了,想要故意让阮酥更亲近他。 毕竟,比起姓金的,虚有其表的金姓,她这个姑奶奶才是真正意义上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以那个姓金的小心眼和小心思,还真不一定。 白褚连忙拉住她:“你想要相认当然是对的,但是你这么直接去吗?会不会吓到那个孩子?” 要是以为,季图的处事风格就是雷厉风行加上一点点的倔强固执,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立马表现出了犹豫不决。 “那我应该怎么做?”季图求教更为周全的丈夫。 白褚笑了笑,揽着自己妻子的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才慢悠悠地道:“既然已经晚了这么多天了,也不在乎这么一时半会了。 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给你们一个好的相认场景。”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是香江大学的教授,她是香江大学服装设计专业的大一学生。 你们不愁没有见面的机会,而且你们已经以另外的关系认识了。 你可以找一个机会将人约出来,到一个地方坐下,心平气和地地方解释这件事情的原委,然后相认关系。” 季图听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然后又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得这样。 那就这么做吧。 季图叹了口气。 ······ 阮酥最近在准备一个展览兴致的作业。 每个人去设计一件婚纱,不拘风格。 等到一个星期后的学校开放日进行展览,可拍卖。 但是不管卖多少钱,分数与金钱无关,还是由老师打分。 由于时间紧迫,所以自由发挥。 对于这件婚纱,阮酥已经有了一个概念了。 她已经买好了需要的材料,准备带回家去做。 当听到有人想请她吃饭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是知道是白家那位叔奶奶时,阮酥虽然奇怪但是还是欣然赴约了。 约的是晚饭。 地点是皇冠大酒店的顶楼餐厅。 顶楼餐厅,烛光晚餐,鲜花香水小提琴。 阮酥看到时候,暗暗咋舌,她和齐柏还没有这么浪漫过呢。 而且,她来之前也没问清楚是什么晚餐,没想到这么高级,她就洗了个澡,穿着一身简单的连衣裙就来了。 现在看来,貌似有些不太适合。 看到她来,阮酥明显看到那位白家的叔奶奶眼前一亮。 “酥酥,这边。” “奶奶您好。”阮酥礼貌地打招呼。 “来坐吧。”季图笑了笑。 一坐下 ,就有服务生上来送菜了,与此同时,悠扬的小提琴声在耳边响起。 吹着微凉的夜风,在身侧能够看得到海景和星空,美轮美奂。 阮酥还以为对方是有什么事情找她,但是吃着东西,随意交谈着,阮酥的想法就变了。 这位应该就是富太太无聊了,找合眼缘的小姑娘享受生活的? “酥酥?” 阮酥嘴里刚塞了块肉,抬眼。 季图突然道:“你上次说,你要找那个姑奶奶?” 这块肉有点难嚼,阮酥点点头。 “你说过你那个姑奶奶可能不想见你,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阮酥:??? 季图深呼一口气,看向面前满脸疑惑的小姑娘。 她用标准的普通话说:“有没有另一个可能,我就是季图,你的姑奶奶?” 阮酥宕机了。 “咳咳咳咳······” 季图慌了:“怎么了?” 阮酥满脸通红:“······咳咳,肉,肉呛嗓子了!” ······ “所以,您真是我的姑奶奶?”阮酥满脸好奇地看着季图 。 有些意想不到,她想要找到的姑奶奶,竟然就是白家的叔奶奶! 而且她还是通过白聪和对方先遇见的。 这难道就是什么神秘的缘分吗? “我当然是你的姑奶奶了,如假包换。”季图满脸慈爱。 “要是我早知道你来了,我肯定就把你接到家里去了。” 阮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把我照顾地挺好的。” 季图顿了顿,想起两个人现在应该是住在一个房子里的。 又把某个姓金的狠狠地在心底骂了一顿 。 第135章 作品 认了姑奶奶之后,阮酥的生活多了亿丝丝的关怀。 比如 ,每天都有美味的补汤,随时随地送到班上的小零食······ 有好几次,班上还以为是不是有人在追求阮酥,阮酥解释说是姑奶奶之后,她还听到白聪念叨了一句这零食他家也有。 阮酥:······ 有没有可能,它们大概是一批采购的呢? 怪尬的。 她喊的姑奶奶和白聪喊的叔奶奶是同一个人。 两个人莫名其妙变成了亲戚,但是白聪还不知道这层关系。 不过,过几天应该就认识了大概, 因为姑奶奶和她说过,她准备等学校开放日结束之后,带阮酥和白家的人正式地认识一下。 不管怎么说,到底也是亲戚,她还是姑奶奶唯一的娘家人了。 哦,某个现在在大陆的姓金的不算。 阮酥无奈,她也是没有想到,金老什么都安排好了,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把她的存在给忘记告诉姑奶奶了。 弄得她一开始以为姑奶奶是因为某些什么原因不愿意见她,甚至还是不待见她。 合着,是压根不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啊。 要不是那次白家老宅的偶然遇见,这个误会真是猴年马月才能解开了。 不止季图在心底记了一仇,阮酥也默默在心底写了一笔。 鉴于她是个晚辈,她决定到时候顶多姑奶奶揍人的时候只煽风点火一会会,意思意思。 随着时间的流逝,香江大学开放日很快就到了。 阮酥的婚纱作品也早早地完成了,为了保持神秘度,她把材料搬到自己的房间里做,拿出来还用黑布裹着,连齐柏都没有看见过样子。 她这个作品可是万分地满意,不过她不敢确定会有多少人喜欢。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创意还是有些超前了的。 但是,到底还是做出来了,坚持了自己的初心。 齐柏帮着她将作品搬到车上,顺便送到学校,然后陪她一起摆摊。 今天是香江大学的开放日,不止是大人来,也有很多小孩子会来。 这些小孩子主要是香江一些中小学生来参观,顺便给他们一点考上香江大学的憧憬。 学校里所有的摊头都是香江大学的学生们支的。 基本上都是卖和自己专业相关的东西。 有卖零件的,有卖点心的,有卖书的,有卖玩具的,有卖衣服的,有卖画的······ 当然,也有卖其他东西,这种的大概率不是老师布置的任务,而是想自己自由发挥凑个热闹的。 阮酥到的时候,学校里的主道几乎已经快要摆满了,放眼看过去,全部都是人。 “我们来晚了?”齐柏扛着黑布裹着婚纱塑料模特,高大的个子格外地显眼,活脱脱一个显眼包。 阮酥欲哭无泪:“我们还找得到地方摆摊吗?” 齐柏这时指着一个方向:“那是你班的同学吧,他们好像朝你挥手。” 阮酥也注意到了。 “这边,给你留了一个位置!”一个班上的女同学向她招手。 阮酥和齐柏赶紧扛着东西赶过去。 “谢谢了。” “没事,这片地方就是提前定给我们班的,也方便老师来打分。” 果然,这一片几乎都是他们班的,全部摆着各种各样的婚纱,简直像是某个婚纱艺术展。 白色的、红色的、黑色的、紫色的······甚至还有七彩的。 嗯,七彩的那个是白聪做的。 白聪正得意地介绍他的婚纱作品,并且讲述了他的作品概念和灵感,其灵感来自于他下雨天时看到的······水洼里的地沟油。 嗯,不是彩虹。 阮酥心中默念:尊重别人,尊重别人的想法。 但是,这个设计还真的潮地她风湿快犯了呢。 所有人的婚纱作品都摆出来了,都是假人穿着一身婚纱矗立在一块布上。 只剩下阮酥的婚纱作品了。 阮酥看到其他同学的婚纱作品其实还挺有压力的,大家都很厉害,想法天马行空又带着梦幻。 “阮酥,你快打开你的作品吧,我们可期待你的了。” 他们之前就很期待阮酥的了,毕竟阮酥的课好是公认的,但是理论和实践到底不同。 他们想看看阮酥动手的作品是不是也和上课一样好。 这之中不乏有暗戳戳想和阮酥较劲的人在。 但是,大家都是良性竞争,想要用实力定胜负。 阮酥点点头,看了眼齐柏,然后示意他和自己一起打开。 厚重的黑布缓缓揭开,先露出的是白纱裙底。 这叫有些人有些失望,觉得阮酥应该也只是上课比较认真,实际上想法不够。 服装设计这一行除了致敬经典元素,挖掘新潮元素外,必须还得拥有创意的想法,也就是概念。 他们也都是在上大学的大学生,只是储备不够,脑海中的天马行空多是多,但是较难实现,就得用更大胆地想法去设计。 而婚纱这一题材,普遍意义上来说,大多是白色圣洁,但是概念上极难出新。 所以这里才会有那么多五颜六色的婚纱,都是想要从颜色的角度来将概念重新演绎。 这是最普遍的想法,也是目前他们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所以看到阮酥还是用的白色基底,他们难免有些失望。 只是普通的白色婚纱吗? 连白聪都知道从颜色上将婚纱概念重新演绎,虽然微微有些油腻就是了。 但是很快,在这件婚纱作品逐渐展露全貌时,他们愣住了,全部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 就连亲自给揭开黑布的齐柏都怔住了。 这是······婚纱? 是的,这是婚纱。 但是,见过这件婚纱的所有人,对婚纱所定义的传统概念都会颠翻。 婚纱在一般人的脑海中是什么呢? 象征着纯洁、美丽、天使、新娘的蜕变······ 所以,除了阮酥的婚纱作品,他们的婚纱作品运用了何种手法和设计,将颜色如何巧妙运用,其主要概念还是这样的。 因为他们觉得,婚纱代表的大概念是改变不了的。 可是,他们此刻意识到,这是可以改变的。 白色基底的白纱,银月般的白绸如花般勾勒假人模特的腰身。 绽如玫瑰,锦绣绸缎。 但是,腰间和胸口处缠绕着刺绣的黑玫瑰。 模特的双手用美丽华丽的白色绸带缠绕捆绑在身后,插着一束黑绸包裹的玫瑰花。 假人模特一头美丽的假发顺意地披散,脑袋被刻意地放低,眼睛被黑色绸带绑住,嘴唇被涂成了最鲜艳的红色。 最简单的白色头纱如囚牢般笼罩了模特的半身。 “这是我的婚纱作品——《盲爱》” 第136章 圆满 被捆绑的新娘。 绽放玫瑰。 锦绣绸缎。 爱是盲目也是束缚。 到底是一场对自己的赌约?还是对未来的一个肯定? 还是要相信自己,将来一定会找到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真正让阮酥有这个灵感的是后世一句话。 婚是女发昏,姻是女做囚。 当然,阮酥不是想表示对爱情婚姻的消极,而是想从另外一个角度进行诠释用婚纱代表婚姻的另一面。 同时,也是对愿意走入婚姻的女性表达敬佩。 即便有诸多困难,怀疑、不安······她们仍然勇敢地走进了婚姻之中。 成为一个妻子,甚至是成为一个母亲。 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伟大的。 阮酥讲解完自己的概念和灵感之后,顿了顿,瞄了眼四周。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她的想法真的在这个时代太离经叛道了吗? 她还以为在香江应该接受能力高一些的。 阮酥微微叹了口气,如果连同学都接受不了,老师的评分也不一定会高到哪里去,她是不是得面对自己的第一个低分啊。 下一秒,陆陆续续的鼓掌声响起。 “啪啪啪······”齐柏第一个拍手。 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多,甚至包含了路过的人。 “太棒了!阮酥,你这个想法,真是太酷啦!”刚刚那个喊阮酥过来的女同学满眼亮晶晶地看向阮酥,满眼全部都是崇拜。 “呜呜呜,好震撼人心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刚刚的感受。” “······说实话,其实婚姻对于女性不就是这样吗?若是无爱的婚姻,便是单纯的束缚,若是有爱的婚姻,那也是爱的束缚。 我原本想要一毕业就结婚的,现在想一想还是得慎重一些了,真的需要勇气,我得准备好了。” “这个婚纱作品好喜欢啊,设计好独特······” 班上的同学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件特殊的婚纱,同为设计者,他们更能共情和感触这件婚纱代表的意义。 哪怕是男同学,内心都感受到了一股震撼和不知名的酸涩感。 与此同时,因为这一片摆着一系列婚纱而好奇看过来的路人们也被这件独特的婚纱给吸引了。 还有女孩子询问这件婚纱能不能卖,卖多少钱。 阮酥一愣,关于这件事情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卖。 其实她还挺想自己留下来的,当纪念。 最主要的是老师还没有来评分。 阮酥摇摇头,表示自己暂时不卖。 那几个女孩有些遗憾且念念不舍地欣赏婚纱。 这件婚纱除了代表的意义特殊之外,本身的版型款式也是极其好看的,可以想象到穿在身上一定很好看。 婉拒了几个女孩子,阮酥松了口气,转头就看见齐柏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会,还早,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阮酥找来两个凳子,拉着齐柏坐下来。 现在还不是很热,浅金的阳光缓缓洒下来,照在身上微微发烫。 一股困意袭来,阮酥下意识朝齐柏倒去。 齐柏低头,伸手懒腰,勾唇一笑,放轻声音:“困了?” 阮酥半眯着眼,双眼放空。 “嗯。” 她熬了好几天,终于把自己心中满意的婚纱作品设计出来。那时候爆肝爆血,现在一放松,感觉全身无力。 唇红齿白的小脸被阳光晒出婴儿般的细绒,齐柏眯了眯眼 ,心里莫名滚烫,仿佛一锅子煮沸的蜂蜜水直接浇透了。 他抬手,在怀里人的微上方遮挡住晃眼的阳光。 “睡一会儿吧,等会你老师来了,我喊你。” 阮酥已经酣睡,没有了回应。 虽然是在外面,但是在齐柏的怀里,她睡的很安心。 最起码,齐柏不会让她被拐了(狗头) “肉麻兮兮的。” 一句吐槽从旁边传来。 齐柏眉眼散漫地撇眼看过去,啧。 是他啊。 “干嘛,看我干什么。”白聪昂头。 小白脸,看什么看。 白聪一脸挑衅。 齐柏见是白聪,反而一笑。 白聪:??? 他怎么对他笑成这样,一副大人包容小孩的样子,什么鬼? 但是别人笑脸相迎,白聪也不好意思摆臭脸了。 瞧了眼在齐柏怀里睡着的阮酥,轻声问:“听说你是阮酥的青梅竹马,两人一起长大,两小无猜,然后在一起的?” 齐柏眉梢微动:“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白聪一脸当然:“我当然是从阮酥口中听说的, 不然我哪里知道。” “哦?”齐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白聪觉得刺眼极了,哼了一声:哦什么哦,“我告诉你,你也就是仗着你和她一起长大,然后······” 白聪歪嘴:“还有这张脸了,不然,才轮不到你。” “嗯,有道理。” 和白聪想象的不同,对方似乎一脸认同地点头了。 这什么男人! 但是,白聪一下子也泄气了。 阮酥这男朋友简直油盐不进,他想小心眼地挑拨一下都挑拨不了。 这就是那些个人说的什么恋爱脑吧。 呸! ······ 阮酥是被晃醒的。 “你老师来了。” 一下子就惊醒了。 揉了揉眼睛,阮酥打起精神一看,果然老师已经来了,而且已经拿着本子开始计分了。 最后的结果,阮酥的婚纱作品得了第一名的成绩,这个结果是所有人心服口服的。 至于,最后一名是白聪。 用老师的话说,这是他还不能理解的艺术,看一眼就觉得波棱盖疼,建议白聪稍微收敛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白聪:你们都不懂我的艺术! 作业成功完成,阮酥请还留在这里准备卖他们婚纱作品的同学帮忙看一下她的,然后就拉着齐柏逛摊子去了。 现在是约会时间到~ 不得不说,香江大学的学生们还是有点摆摊天赋在的。 每个摊子都有模有样的,还有卖吃的。 章鱼烧、烤年糕、淀粉肠、玉米棒、小蛋糕、冰棍······ 反正阮酥觉得自己吃地挺开心的。 逛完一路后,阮酥已经撑地快走不动了,最后被齐柏半拉回去的。 齐柏倒是想背,但是某人的脸皮厚度有限,大庭广众下实在不好意思。 回到婚纱那边。 “阮酥,刚刚有个人想买你的婚纱,但是你不在,他就拍了照片走了。”同学告诉她这个消息。 “好的,没事。” 阮酥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说不定是某个摄影爱好者或者是某家报社。 香江大学开放日圆满结束,第二天,也就到了阮酥去白家老宅的日子。 第137章 认亲 一早,房子面前就停了一辆林肯加长车。 早就起来准备好的阮酥拉着齐柏上车。 “姑奶奶。” “姑爷爷。” 阮酥甜甜地喊着。 齐柏声音如沐清风:“姑奶奶,姑爷爷。” 他这是随着阮酥喊的。 不管他和阮酥是哪种关系,这两声都不会喊错了。 季图笑了笑,点点头。 白褚笑地更夸张些,还冲齐柏挤了挤眼。 开车的司机遵守富贵人家的司机准则。 少看,少说,少听 。 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表现出来,稳稳当当地开车开到白家老宅。 身为白家的最大家长,也是家主,按理来说,白褚和季图应该是住在白家老宅的。 事实上,与其他白家人觉得住在白家老宅视为荣誉不同,他们这对夫妻反而不乐意住在晚上容易看着像是会闹鬼的大房子里。 而是有另外的居处。 这次来白家老宅。一是介绍阮酥显得庄严一些,二来也是方便召集白家的人认亲戚。 到了白家,被通知来白家老宅的白家人早就到了。 甚至已经来了一波的明嘲暗讽,还揣测了一下叫他们来是不是要宣布分家产了,或者继承的事情。 虽然觉得后者不太可能,但是万一呢。 等季图和白褚踏进来,大厅里面已经一片和谐,其乐融融的场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来不及切换笑容的白聪:······ 白聪:我笑。 大侄子夫妻率先出声:“叔叔,婶婶,你们来了,我们也刚到。” 白褚点点头,让季图先坐下。 热情回应没有得到好的反馈,大侄子夫妻也没有任何失望,倒是好奇地看着出现在这两位身后的一对小年轻。 有点眼熟,好像是上次白聪成年生日宴席上的。 这不是白家会议吗,怎么来了两个外人? 不只是这对大侄子夫妻看见了,其他的白家人也看见了。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阮酥和齐柏,心中揣测不断。 只有一个人没绷得住。 “阮酥!齐柏!你们怎么来这里了?”白聪惊讶。 不是他眼花吧,这两人来这里干什么? 来这里撒狗粮吗? 刚想再说什么,白聪就被自己的父母用眼神制裁了。 还想从白聪的问话中提前得到什么答案的其余白家人眼中有些遗憾。 阮酥朝白聪微微笑了笑,白聪有些茫然,脑海中突然想起昨天香江大学开放日结束时,阮酥笑着朝他说的一句话。 “明天见啊。” 白聪当时还没有当一回事,什么明天,明天放假,怎么见,难不成阮酥跑到他家里见他吗? 白聪:······ 现在,真跑他家里了。 心里陡然弥漫出一股不详的预感,白聪咽了口口水,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十分爆炸的事件。 此时,季图拉着阮酥的手,一副亲密十足的模样。 白褚清了清嗓子:“今天叫你们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你们叔奶奶找到亲人了。 这位叫阮酥,是你们叔奶奶哥哥的孙女,也是你们叔奶奶的侄孙女。 喊你们来认认人,大家以后都是亲戚了。 哦,对了,他叫齐柏,是酥酥的男朋友。 也都认识认识。” 白家人:······ 阮酥微笑:“你们好。” 不好,这是来抢钱的! 这是众多白家人心中此时唯一的想法。 一时之间,各怀鬼胎。 几个白家人互相对视,最后由白褚的大侄子率先开口,一副十分高兴的模样:“这是件好事啊。我记得阮酥上次还在阿聪的生日宴会上出现过吧。 真巧啊,还是咱们家阿聪的同班同学,不得不说真有缘分啊。 阮酥啊,你这孩子从大陆来到香江,为了找到你姑奶奶也不容易啊。” 说着,还落下了几颗鳄鱼泪。 话是说着好听,但是仔细听下来,有一种阮酥别有用意找来的意思,或许还有怀疑阮酥是真是假。 白家人当然会怀疑,毕竟他们一直以为季图那边早就没人了,谁知道这会冒出来一个侄孙女。 侄孙女,可是也有继承权的。 还是季图唯一的亲人。 在某些白家人眼中可不是竞争者嘛。 季图面色平静,她听出了那话里的意思,只淡淡地道:“我和酥酥的血缘关系检测已经拿到了。” 一句话立马让几个白家人心里的那把邪火歇了,连烟都灭了,心也死了。 显然没有想到季图的动作这么快。 季图在和阮酥相认的那一天就去做了。 她自然是相信阮酥的,同时她也从老金那边得到了证据,但是在白家这边还是需要用她和阮酥的,不然白家这边可能会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果不其然,提前做血缘检测是正确的。 白家人见季图她一副斩钉截铁的架势认了这个侄孙女,又拿出血缘关系这个铁证,还有专门胳膊肘往外拐的叔爷爷\/叔叔帮衬,只能硬生生地挤出这个笑。 内心:还没从两个老不死那边捞到东西,又来了一个抢东西的。 阮酥:你们知道你们笑地真的很假吗? 几个白家长辈这时提议道:“让几个孩子认识认识,出去玩一玩吧,叔叔婶婶,我们正好想和您两说些正事。” “酥酥妹妹,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吧。” 话音刚落下,白晓就热情地来到阮酥身边,搂住了阮酥的胳膊。 齐柏:扒开。 白晓:尴尬。 阮酥:微笑。 “好啊,我们一起去逛街。” 一起出门的有:白晓、白纯、白程凯,以及白聪。 这时的白聪才缓过神来,他和阮酥成亲戚了!!!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白聪一脸不在状态地缀在几人身后,看到姓白的几个人一脸热情地对着阮酥说话,忍不住有些牙疼。 “这都什么事情啊······” 几人出了门,白家晚辈中年纪最大的白程凯这时开口提议:“要不,我们去拍卖会玩玩吧。百金拍卖场今天有一场拍卖会,我有认识的人,可以进去玩一玩。 酥酥妹妹,你觉得怎么样?” 白程凯面带笑意地对着阮酥道,完全将阮酥旁边的齐柏忽略了个透底。 刚追上来的白聪一听到百金拍卖场,立马满眼放光的挤到白程凯和阮酥中间:“我去我去!” 被挤地连连后退的白程凯:······二百五,忍忍算了。 第138章 拍卖会 百金拍卖场位于九龙城区那边,于1744年成立,也算是历史悠久了,在国外也有分行。 懂的人,在听到九龙城区时就会懂了。 那边是香江繁华且混乱的一个城区,鱼蛇混杂,在那里的人可以同时看到豪车高楼以及另一面的棚户落瓦,十分诠释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名诗,神奇又惊叹。 此外,更有许多如今在香江大名鼎鼎的几大黑帮在那里聚集,多多添了一丝神秘和危险。 所以,坐落于九龙城区这个特殊地区的百金拍卖会的性质也很明显了。 里面拍卖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沾点灰色,但也因为兼黑白两道的渠道,所以货物更加种类丰富,有时候别的地方没有的,到这里来说不定就有。 正常的比如全球各地的艺术品、名表、珠宝首饰、汽车和名酒等精品,不正常的,不正常的不太可说,比如什么大猫的牙齿、什么什么动物,什么什么海里的,地里的······ 当然,太刑的就不能放在拍卖会上了,不然也太过于挑衅香江的警署了。 白聪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他早就想要去了,他认识的很多人都去过了,无奈因为那边太乱,家里又觉得他年纪还小,还不给他门路进去。 这会白程凯主动提起,白聪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提早长见识的好机会。 要是被家里问到,他也能直接推到白程凯的身上。 别说他太坏心眼,要是反过来,白程凯也会这么对他的。 白聪已经对他这些兄弟姐妹太了解了,一肚子坏水。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个白程凯又想什么破心思了,竟然想用什么美男计骗小姑娘 。 呸!不要脸! 笑地像个骚包似的。 没看到那个叫齐柏的比你帅成百上千倍吗? 对了,你怎么回事!有人当你面勾搭你女朋友呢,你瞎了啊! 白聪紧皱眉头,疯狂眨眼,眼神示意齐柏。 齐柏嘴角噙着笑,眉头一挑。 “那就去百金拍卖场吧,我觉得可以。” 阮酥听到,以为齐柏对那个百金拍卖场很感兴趣,也同意去了。 其余几个人当然也同意了。 白程凯倒是对齐柏率先同意颇有些不满,但是见所有人都同意去,这件事情又是他自己提出的,当然也不会再打自己的脸反悔说不去。 所有人中,真正特别想去百金拍卖场的白聪开心地差点欢呼出声。 于是,一行人启航一起去九龙区那边。 但,倒是出发交通工具的事情牵扯了一会。 因为有人想坐车去,有人想着也不是很远,干脆走路去,省的还得折返回去叫司机开车。 最后解决的办法是不远处叮叮叮的叮叮车。 圆满解决了交通工具的问题。 终于到了九龙区,白程凯说要去找一下朋友,让他们在这里等一下,不要乱跑。 “这里有些乱 ,别瞎跑。”白程凯这时候露出了一抹白家大哥的架势。 看了看几人,最后还是叫看起来最靠谱的齐柏看着人。 白程凯一走,白聪就嚷着热,要吃冰棍了。 “这什么鬼天气,热死我了。” 阮酥也觉得有些热,看了眼另外两个女孩,她们不防水不防汗的妆已经开始花了。 心里不由得庆幸了一下自己用的是从系统里拿出来的防晒霜和化妆品。 几人站在树荫下,齐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硬质,像是传单似的,折起来给阮酥扇风。 虽然不大,但是了却于无。 白晓和白纯多看了一眼,心里浮起一层艳羡。 虽然是从大陆来的,但是还挺会照顾人的,长得也不错。 但是,她们也就是这么感叹一声,叫她们找个大陆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顶多就是谈一谈恋爱 ,结婚还是要找香江门当户对的人家在一起。 比起所谓的情和爱,她们更看重的是利益。 白聪已经热成狗了,快要伸出舌头散热了。 嘴里直念叨:“白程凯那家伙,怎么还不来,该不会说什么找朋友进拍卖场是假的吧!” 即便白程凯比白聪大上好几岁,白聪从小就不叫白程凯哥哥。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叫不出来,加上又不是亲生的。 白聪之前思考过这个问题,得出了一个答案。 那就是他很早就觉得白程凯就是个坏胚子。 当然了,他也不是好人,或者说白家的孩子都是一肚子坏人出生的。 别的孩子在他们妈妈肚子里泡的是羊水,白家的孩子泡的是坏水。 所以,白家的亲情稀薄。 念叨完,白程凯没有念叨来,倒是念叨来抱着白色泡沫箱卖冰棍的。 白聪立马伸手招呼人过来。 “这里买冰棍!” 卖冰棍的老大爷慢悠悠地走过去,看起来不急不缓。 阮酥也有些口渴,看见冰棍箱也心动了。 “大爷,什么口味的冰棍?”白聪问。 大爷道:“手工冰棍,白糖的,汽水的,绿豆的,奶油的,一共四种味道。” 种类还挺多。 习惯吃老莫餐厅的白晓和白纯也忍不住诱惑要了奶油冰棍。 阮酥要了汽水的,白聪要了绿豆的。 齐柏要了绿豆的。 到了付钱的时候。 大爷看着白聪拿出来的卡,一脸无奈加无语:“我只收现金。” 白聪呐呐地收回卡,看向另外几个人。 白晓和白纯又看向了他 。 最后是齐柏掏出零钱付了。 冰棍刚开始吃没多久,白程凯终于回来了。 看见他们每人嘬着一根冰棍,忍不住皱起眉头:“路边摊的也吃,小心拉肚子。” 白聪小声吐槽:“哪里有那么金贵。” 他就不信了,白程凯以前上学的时候没吃过这种的。 “走吧,我们进去吧。这会正好有拍卖会,上半场的刚结束,我们可以看下半场的。”没有听到白聪吐槽的白程凯说道。 白程凯还是有点实力的,真的找人把他们混进去了。 “快,快进去,有一个包厢空了,你们赶紧进去,别被人发现了。”那人道。 白聪好奇多嘴一问:“怎么突然空了?” 那人解释:“哦,是原本包厢里的人带着小蜜来这里被老婆发现了,然后就跑了。” 这包厢自然就空了下来。 白聪怀疑自己认不认识这个被捉奸的包厢原主人,他还是有点想吃这个瓜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赶紧进去看拍卖最重要。 第139章 现场 白得一包厢,还是很好的,最起码有坐的地方看拍卖会,也能舒坦一些。 进了这个包厢就更加满意了,还是个十分高级的包厢,可见个原包厢主人多少对自己的小蜜有几分宠爱。 下半场的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几人赶紧坐好,期待地看向台下。 猜宝贝这个环节还是很有意思的。 “我猜是宝石。” “字画吧。” “会不会是藏宝图??” ······ 一般来说,在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拍卖场的人会提前送拍卖的东西小册子到客人的手上,但是他们几个是插队进来的,自然没有这个服务,所以只能靠猜。 当然,有了拍卖品小册子也不一定知道接下来拍卖品是什么。 有些拍卖场会虽然给了拍卖品的小册子,但是在现场的时候,由于故意或者特意,还会更改拍卖品上来的次序。 完全按照拍卖品册子上的顺序,几乎是很少的。 下半场的第一件拍卖品很快就被放置在金色托盘上,被黑色绸布裹盖,由一个漂亮的兔女郎送上来了。 这个兔女郎简直和某个牌子的扑克牌上的兔女郎一模一样。 这件拍卖品亮相,是一块表。 准确地说是一块古董表。 主持人对这块历史悠久的古董表赞扬了一番,然后说了经过鉴定,这块古董表的上一任主人。 慈禧。 先生们,女士们,“这块古董表的来历非常,如今,经过我们拍卖场的专业修理师的修理,这块古董表已经又能重新走动了,而且十分地准,可用于日常。 其华丽尊贵的配件也是十分地让人心动。 起拍价,二十万香江币。” 这个价格一出,阮酥也惊讶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这已经是这场拍卖会的下半场了。 便宜的开胃菜早在上半场的开始开完了,下半场的开始自然没有什么便宜货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块古董表真的是那位慈禧太后用过的,其价值和历史意义,二十万香江币确实不贵。 众所周知的,那位在历史上鼎鼎大名的慈禧太后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当上太后之后极其喜爱奢华,所有的东西都要是极尊贵少有的,哪怕上厕所,马桶里都要撒价值连城的塞外香料遮掩屎粑粑,产量极少又难运输的香枣塞鼻孔。 所以,若真的是她使用过的古董表,定然不会是什么便宜货。 这样想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无论是想收藏的还是做其他的人立马开始举价了。 客人手里都有拍卖场专门发的举价牌子。 举一次,默认加一万。 如果加地多,可以直接举着牌子开口,说出自己的价格。 二十万香江币,很快就飙升到了五十万香江币。 五十万香江币是个临界点,到这里的时候,价格增长速度已经明显变慢了很多,许多人也退出了这场的战争,开始旁观。 “五十一万!” “五十二万!” “五十三万!” ······ “六十五万!” 主持人兴奋地敲锤:“六十五万香江币一次!” “六十五万香江币二次!” “六十五万香江币三次!” “恭喜王先生拍下这块古董表!” 拍卖会下半场第一件价格不菲的古董表成功拍出,打响了开门红,所有人都很开心。 买家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拍卖场也很开心。 但是拍卖场更开心的是这个下半场的开门红。 按照拍卖场的传统,一场拍卖会,或者分成上下两场的拍卖会,在开头时的第一件拍品是不能被流拍的,必须要拍出去,不然财运方面就会有影响。 所以,拍卖会会专门安排托,在可能会流拍时赶紧用别人的名义拍下,全了这个开门红。 而这次的古董表显然是真客人拍下的,有了开门红又卖了东西赚了钱的拍卖场自然是会更开心。 有了开门红,场子也重新热起来了。 第二件和第三件拍品也顺利被客人拍走。 在拍卖会这种名利场,钱一下子就不值钱了似的,几十上百万,像是废纸似的,纷纷扬扬地嘈杂声中湮没。 第三件拍品,据说是欧洲一个贵族祖传的红酒,传了足足一个世纪。 主持人讲这瓶世纪红酒的故事时,美好地称之为遗落的宝藏。 其实,就是一个落魄的某国贵族在翻地下室想找点值钱东西卖了的时候,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发现了这瓶他祖宗不知道怎么滚进去的红酒。 这就是遗落的宝藏,真实版故事。 不可否认的是,主持人的故事讲述能力真的很好,这么一个破故事都讲得别具一格地带着历史感和沧桑感,如果他不当拍卖场的主持人,干销售应该也是杠杠的。 这瓶红酒被一个喜欢红酒的人拍走了。 “第四件拍卖品······大家要不要猜一下?是拍卖品册子上没有的。” 主持人突然卖了个关子,故弄玄虚笑着道。 拍卖会中有这种惊喜也不少见,出现了没有写在拍卖品册子上的物品,也是一种刺激手段,活跃气氛。 一般来说,这样的拍卖品都是新奇些的,不见得会多珍贵,相当于一个惊喜盲盒。 没有人能逃得脱猜东西的快乐。 众人也挑起了兴趣。 见自己的手段达到,这位经验丰富的主持人总算不卖关子了。 台下台上的人都是大佬权贵,稍微卖关子活跃一下场子可以,卖久了那就是砸面子了。 主持人含笑地揭开黑绸布。 托盘上放着的是一块平平无奇的,婴儿拳头大小的透灰色石头。 石头? 不免让人有些失望。 虽然颜色特殊些,透灰色。 但是也难掩盖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石头的事实,甚至不是漂亮的宝石。 这与前面第二个拍卖的拍品——一块漂亮的蓝宝石,简直是天壤之别。 有的人觉得这要么是拍卖场闹着玩的,要么是拍卖场的人脑子坏了。 主持人见此也没有太意外和失望,而是继续笑着讲述这块石头的故事。 “这是一块陨石。 从外太空冲破大气层几亿光年来到了地球,被一个钓鱼佬捡到,经过专家鉴定,不含任何伤害人的辐射······” 在主持人侃侃而谈时,阮酥的脑海里,系统突然上线了。 【系统:宿主!!拿下它!!】 主持人:“起拍价,十万香江币。” 阮酥:??? 你让我花十万买块破石头??!! 第140章 拍下 很久不怎么上线的系统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阮酥直接吓了一跳,连手里正在盘着玩的橙子都吓掉。 不得不说,不愧是百金拍卖场,里面的橙子都长着一副很贵的样子。 黄灿灿,圆乎乎,闻着一股子清香气。 橙子掉在地上微微弹了弹,然后骨碌碌地滚到齐柏的脚边。 齐柏仿佛察觉到什么,弯腰捡起橙子,递给她,幽黑的瞳孔里映照出阮酥有些惊讶的神情。 他看了看台下拍卖的东西,询问:“怎么了 ?” 阮酥伸手拿回已经被她盘光溜的橙子,摇了摇头,一脸若无其事:“没什么,没什么。” 齐柏双眼微眯,看了一会,没有问什么了。 阮酥心里松了口气。 在心里呼唤系统。 【买这个破、这个陨石干什么?】 系统这会没有刚刚那么着急了,依旧一板一眼地道【宿主,这块陨石很重要。】 阮酥猜测【能升级?】 系统换了个说法【这块陨石不是地球上的,而是来自于另外一个星系。普通人拿着只会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是给我能够换取能量。】 这是变相的要了,即便系统的语气又平和地像个机器人了,阮酥还是察觉到了系统强烈的迫切感。 系统到底帮了她这么多,这会要个东西,阮酥也不会不愿意帮忙。 只是—— 【钱不够的话······】 系统立马道【宿主放心,报销!】 阮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不是她小气,虽然这个陨石看着不值钱,但是难保真的有小众爱好者想要拿下。 能来这里都是不差钱的, 阮酥觉得自己真不一定拼得过。 但是好在,事实告诉阮酥,她想多了。 这次并没有什么小众爱好者想收藏这块陨石。 虽然陨石的故事听起来很浪漫,但是这不值钱的玩意,又不好看,真没多少人愿意花钱。 更别提十万了。 主持人也没想到这次的娱乐节目这么尴尬,这次的客人更是没一个有浪漫情怀的人,心里忍不住把策划这个的人按在地上狠狠骂了一顿,面上还保持着职业道德微笑着。 没事,等会使个眼色让托拍下好了。 毕竟是活跃的节目,流拍了有些尴尬。 在所有人认为花十万买这个是脑子瓦掉时,现场有一道声音喊价了。 “十万零一!” 空气凝滞三秒钟。 三秒钟过后。 众人:哪个傻缺喊的价? 众人循着声音向上看去,还是个包厢, 虽然包厢是透明窗户,但是只能从上看到下,在下面的人看不到上面的人。 他们知听到是一个女人,透过扩音器喊的价。 台上的主持人也愣住了,好在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反应了过来,扬着笑容:“好的,五号包厢出价十万零一,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其他人:你觉得呢? 包厢里—— 阮酥看似冷静,其实脚底已经扣出了一个四合院出来。 白聪一脸你脑子瓦掉了的表情。 白程凯尴尬地笑了笑:“这个爱好不错。” 白晓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阮酥刚要点头,旁边传来齐柏漫不经心的声音:“是我想要的,我喜欢玩石头,酥酥是为了我买的。 “竟然、竟然是这样吗?”白聪结巴了。 阮酥感觉自己被头发遮住的耳朵在一阵一阵地发热,她点点头:“对。” 男朋友,偶尔还是挺好用的。 最后,这块陨石被阮酥收入囊中了,到手价十万零一香江币。 还是她出的那个价格。 接下来的东西,阮酥不感兴趣了。 主要是脑子里系统一直喊她快点把陨石拿到手,催促地她脑子疼。 好在,问过人,包厢里面的客人可以付钱直接交货,不用等结束后在后台钱货两清。 拿到陨石,投灰色,冰凉凉的。 有点像特殊颜色的玉石,但是质地不对。 不过,实在是左看右看地看不出哪里很特殊。 齐柏也拿过去看了眼,只说了声很特殊。 阮酥将这块陨石塞到口袋里面,并警告系统回去再给它。 系统【······好的,宿主。】 阮酥:怪可怜的,但是铁石心肠。 好歹也是块十万零一的石头,突然不见了,她说不清。 回去之后没了,也可以借口说不小心掉了。 娱乐节目结束,接下来的拍品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主持人的话术也很厉害,总之能让那些人热情地出价,把钱当废纸。 走出百金拍卖场这个销金窟,众人纷纷表示涨了见识。 然后—— “黑帮火拼了!!!” “啊啊啊啊!” 一头雾水中,阮酥被齐柏掩护在怀里往安全的地方跑去。 原来是刚刚在百金拍卖场,有两个帮派抢一个东西,一个输给了另一个。 在百金拍卖场里不敢动手,就出来动手了。 阮酥目瞪口呆,对香江的黑帮有了新的刷新。 “有没有事情?”到了安全的地方,齐柏连忙询问她。 阮酥回过神来,摇摇头 :“我没有事情。” 看了看四周,竟然除了他们两个,另外的白家人全部都不见了。 所以,到底是谁把谁跑丢了啊! 鉴于今天的这个离谱事件,这个街也没有再逛的意思。 阮酥只能和齐柏先回去,再找人问白聪他们有没有安全回到白家。 收到信息,听到他们安全回到了白家,心里也松了口气。 借口要休息一下。 阮酥呆在房间里,拿出那块陨石。 可能是上天保佑,当时那么慌乱,这块陨石竟然一直没有丢。 阮酥眼睁睁地看着透灰色的陨石在手心里像是被分解了一般,渐渐消失无踪。 系统【宿主,系统将会在一分钟后关闭,除了系统格中的物品,系统的所有功能也将暂时封锁。 升级时间不定,请敬请期待。 ······五、四、三、二、一。】 阮酥:就没了? 等等! 十万零一,还没报销啊! 尔康手.jpg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齐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吃午饭了!” 阮酥有气无力:“来了。” “有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来了!” 总之,虽然系统再次升级关闭,但是系统格里存的东西还在,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也不知道再次出现的系统会是什么样子,又会多出什么功能。 既来之,则安之吧。 第141章 联奏曲 阮酥以为自己在拍卖场门口遇到黑帮相关的火拼已经是她人生中的插曲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和黑帮的故事还能变成联奏曲。 “就是她。” “确定吗?别帮错人了。” “就是她,长得最漂亮的那个。” “对的,我一直盯着她。” 阮酥:栓q了。 上个厕所,还能被绑票。 毕竟谁能想到厕所里的保洁阿姨是坏人呢。 最起码阮酥没有想到。 在阮酥被第一个保洁阿姨撒了迷药后,又接着进来了两个保洁阿姨,她们开始给她捆绑。 并且开始说闲话。 但是她们不知道的是,阮酥其实没有昏过去,只是身体有些软了。 没有昏过去,可能是因为她从前吃的系统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改变了体质。 所以她对迷药有了抗药性,当然,也不排除迷药质量差这个原因。 也许是放心她已经睡死,三个疑似兼职保洁阿姨的女绑匪即使是绑人也一路叽叽喳喳地说八卦。 在搬运她到车上的途中,阮酥缓缓睁开眼,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听着她们的对话。 在听了一系列废话后,她终于听到她想要听的了。 这三个女绑匪不仅是保洁阿姨(?)还是香江其中一个黑帮。 她们三个是出来赚外快的(?) 请她们三个绑人的人也是香江大学的女学生,让她们绑了她,并且给她拍裸照,再欺负欺负给点教训。 阮酥:好熟悉的情节。 好像在无数个偶像剧里看过的既视感。 听到是香江大学的女学生,其实阮酥已经有了猜测。 毕竟,是香江大学的女学生,又会这么恨她,想拿她的裸照让她身败名裂的人,阮酥很难不想到对方。 至于,对方为什么找的是三个女绑匪,阮酥猜测也是因为这样更加不引人注目。 比起三个一看充满黑道气息的社会人士男性,当然是扮演成保洁阿姨,低着头打扫卫生的女绑匪更加地不起眼,也不容易让人追查着。 该说不说 ,这份心如发丝还是值得夸奖的。 当然,如果不是用在她身上就更好了。 此时,四个人都在一辆车上,阮酥被放置在后备箱里。 黑漆漆的周围。 没有人,她睁开眼睛 ,鼻尖满是汽油味,指尖微微一动,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恢复中。 等恢复力气,她就能拿出系统格里的东西了。 算一算时间,马上就要到齐柏来学校的时间了。 偏巧,他今天特意来接她,说要带她去老莫餐厅吃饭。 后备箱的空气有些稀薄,阮酥出了一脑门的汗。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车也越来越颠簸,在后备箱里的阮酥更能感受到这种颠簸感。 越是颠簸,越是代表着路面的不平整,也就是意味着这辆车离繁华热闹的地方越来越远了。 说不定,已经到了郊外。 而依照这些黑道的传统做法,干坏事大概率是要到什么偏僻的角落找个荒废的厂房里。 里面必须要有落尘的机械、硕大的汽油罐、麻绳和椅子,最好,这个荒废的厂房门是坏的,风一吹就嘎吱响的,脚一踹就倒的。 “刺!” 汽车刹车了。 地方到了。 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哐!” 后备箱被打开。 阮酥赶紧闭上眼睛,装作还昏睡的样子。 “我说吧,人还昏着。我的那些迷药,可是能迷晕三头大象!”一个女绑匪道。 比三头大象还强壮的阮酥:······ 不,这都是系统给她改善身体体质的功劳。 “把人抱出来吧。”另一个女绑匪道。 说是抱,阮酥其实是被扛着走的。 正好压在肚子上,差点压地她把午饭都吐出来聊表敬意。 扛着人,三个女土匪都还不忘聊天。 “你们说说看,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回事?为了个破男人,竟然这么恶毒啊。”扛着阮酥的女绑匪颠了颠阮酥的位置。 “是啊,我们那时候多好啊,看见好看的男人,一起上。” “对!分享嘛,大家都是好姐妹。” “嘿嘿嘿,我听说xx夜总会里来了好看的小哥哥······” “嗷嗷嗷,我也听说了,嘿嘿嘿,我那新准备的四件套已经都快放灰了,这次干完这单,我们也去享受享受。” ······ 阮酥:······ 接下来的话已经严重少儿不宜了,阮酥为那个xx夜总会的小哥哥默哀。 四件套吗? 富婆四件套,据她所了解的,除了最耳熟能详的富婆快乐球,剩下三个分别是:富婆金箍棒、富婆火焰山、富婆闭月扇。 光听名字,就可以稍微想象一下其作用(是在不知道的,请问度娘)。 阿弥陀佛。 紧接着,阮酥便想起了,她们口中干完这单的单是她自己啊,她现在才是自身难保的泥菩萨。 微笑.jpg “砰!” 废弃厂房的门咯吱咯吱作响,被不耐烦的女绑匪二号一脚踹道。 灰尘过后,里面是落尘的机械、硕大的汽油罐、麻绳和椅子。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香江剧果然诚不欺她。 “怎么找了这么块地方,灰尘吸肺里怎么办?”讲究的女绑匪一号埋怨。 小心翼翼抱着拍摄器材的女绑匪二号:“这是雇主找的地方,反正不要钱,我们租一个地方 ,那不得亏本啊。” 正在哼哧哼哧扛着阮酥的女绑匪三号:“行了,别聊了,赶紧干活吧。” 阮酥顿时心下一跳,正准备让她们接受一下她放在系统格子里的“宝贝”。 一号女绑匪:“等一下。” 正准备拿“宝贝”的阮酥:??? 正准备扒衣服的三号女绑匪:??? 正研究设备的二号女绑匪:??? “怎么了,大姐?” 一号女绑匪面色凝重,叫另外两个伙伴心直吊着。 阮酥也悄悄眯起眼睛,咬着牙,随时准备暴起。 也不知道这个地位最高的女绑匪想干嘛,万一······ 一号女绑匪这时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和那个雇主说的是以前的行情,现在涨价了,我忘记和她说了。 咱们亏本的买卖可不能干。” 阮酥:······ 你们干这行的,行情也这么不稳定啊? 果然,物价涨的地方是生活的每一处角落。 第142章 大象 女绑匪一号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另外两个女绑匪深觉有道理。 她们这一行本来就竞争激烈,要是再破坏行情,以后怎么干。 于是······ 女绑匪一号指挥女绑匪二号:“你去把雇主绑,啊不,是请过来。” “好的,大姐。” 阮酥:······ 还得继续装晕了。 没过多久,她们就把董悦也绑来了。 果然是她,阮酥暗道。 董悦和阮酥的状况不相上下,身上绑着绳子,唯一不同的是,她还是清醒的。 嘴巴是被一团布堵着的。 到了地方,将那团布拿开。 董悦满是惊恐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地上倒着的阮酥,声音惊恐中夹杂着愤怒:“为什么要绑我!” 女绑匪微微一笑,在董悦满是惊恐的眼神中将为什么把她绑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的董悦:······ 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大骂。 有病啊! 大不了,交货的时候说价钱,犯得着把她绑来这里说这件事情吗? 女绑匪又接着道:“提前说好价格,一分钱一分货。不知道董小姐你的想法是?” 已经被捆着的董悦:我有说不的资格吗? “当然可以。”董悦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出来。 她都有些后悔了。 后悔的当然不是雇人绑阮酥这件事情,而是找错了人。 这三个女绑匪一定脑子有病!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女绑匪一号满意极了,使了个眼神叫女绑匪二号将人松解了。 “不好意思啊,董小姐,刚刚忘记给你松绑了,我们合作愉快啊。”女绑匪一号十分客气地说道。 董悦哪里敢有什么意见,就算是有那也是憋在心里面。 还躺在地上的阮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董悦被解绑后,原本想立马就走,但是看到还倒在地上的阮酥时,她定住了。 眼里立马弥漫出一股恨意。 从牙尖挤出两个字:“阮酥······”都是因为你。 声音轻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深情呢喃。 阮酥听到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这个董悦多日不见,怎么感觉有点神经兮兮的了? 自从董悦转专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对方的什么消息了,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对方记着仇,一直到今天。 而所谓的仇,便是董悦是觉得她害得她不能和白聪在一起,嫁进白家。 三个女绑匪面面相觑:啧,怪怪的,再看看。 董悦此时仿佛忘记刚刚的害怕了,竟然没有立刻离开,像是着了魔一样,来到阮酥的身边,蹲下来,喃喃自语。 “阮酥,为什么你要来到香江? 如果你没有来到香江,我就不会和白聪分手了。 你知道我和白聪分手意味着什么吗? 呵,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还在装睡中的阮酥:嗯,不知道。 董悦双眼放空,手指紧紧抓紧衣服:“意味着,我不能嫁进白家了,甚至我现在连白聪的情妇都做不了了。 我爸妈听说我没有留住白聪的心,立马就给我安排了一个男人。 一个大我足足二十岁的老男人。 你知道他有多恶心吗? 长得那么肥,那么油腻,还秃头。 可是他有钱。 我现在变成他的情妇了,晚上总要受他磋磨。 但是没有关系,他答应我了。 会给钱让我当女明星,让我成为香江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让所有人都仰望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董悦说得认真又入心,完全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阮酥已经睁开了眼睛,满眼复杂地看着她。 而由于董悦蹲下来挡住视线,那三个女绑匪也丝毫没有察觉出什么。 听完董悦的那些话,阮酥心里其实很复杂,五味杂陈,仿佛打翻了一地的油盐酱醋。 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 说到底,落到如今这个下场,大部分原因便是董悦贪心又急功近利的结果。 同时,她也是可怜的。 从那段话语中,阮酥能听出董悦父母给董悦灌输的思想便是歪斜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子不教父之过。 从小被自己的父母培养成为了权力金钱不择手段的人,又如何不可怜呢? 董悦想发泄的话全部都说完了,再次低头看向地上的阮酥时,阮酥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是,若这时的董悦仔细看,便会发现阮酥的手脚处的绳子其实已经松了。 然而她没有发现,在董悦的眼中,阮酥已经成为笼中鸟,案上肉,挣脱不了了。 等拿到阮酥的不雅照,董悦准备借此威胁阮酥成为她现在作为情妇的那个男人的另一个情妇。 她也要把阮酥弄脏了,同时还能帮她固宠。 想到这里,董悦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连三个女绑匪都有些吓着了。 董悦看向三个女绑匪:“开始吧,我要亲自看着。” 三个女绑匪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一号女绑匪指着三号女绑匪:“你去给她脱衣服。” 对着二号女绑匪:“设备开了吗,准备了 。” 二号女绑匪\\u0026三号女绑匪:“好的,大姐。” 三号女绑匪慢悠悠地走过去,走到阮酥身边,蹲下来,先是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女孩面容。 心里忍不住赞了声好看。 可惜了。 三号女绑匪慢悠悠地伸手—— 下一秒,另外三人听到一声惨叫。 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三号女绑匪捂着眼睛,跌倒在地上,哀嚎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啊!救命啊!” 而与之相反的是,清醒着,站起来,恢复自由的阮酥。 三号女绑匪还在哀嚎她的眼睛,说她的眼睛好疼,要瞎掉了。 其实阮酥喷的不过是从系统格子里拿出来的防狼喷雾罢了。 这种防狼喷雾里装的是一种特殊的辣椒素水,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阮酥: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阮酥,你竟然醒着!”董悦终于反应过了,看阮酥的样子怕是已经醒了很久了,刚刚她说的话,她应该也听见了。 那更加不能留着阮酥了,董悦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另一边—— “不是说晕死三头大象吗?”一号女绑匪呆滞。 二号女绑匪老实道:“我不知道。” 三号女绑匪:“啊啊啊,我的眼睛!” 第143章 杀了她 阮酥自然是看到了董悦眼中的戾气和狠辣,皱起眉头:“董悦,你最好别一错再错。” 董悦冷笑:“你少来,我最错的就是一开始没有处理好你。” 若是阮酥一开始就不存在,她不会是现在的模样。 显然,董悦已经有些执念疯魔了,丝毫不记得在阮酥存在之前,白聪也是招花惹草的,甚至那时候就有了想和她分开的意思。 只是她一厢情愿地觉得她会成为白聪的例外,哪怕当不成白聪的正牌夫人,也能当一个姨太太。 董悦转头对着女绑匪们,双目充血地红:“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现在她还没有拿到阮酥的把柄,阮酥就醒来了并且知道她是绑架她的幕后指使者。 若是就这样被阮酥安然无恙地跑出去,董悦知道自己就会全部完了! 一号女绑匪:“杀人犯法。” “所以这是另外的价格,得加钱!” 董悦脑门青筋直蹦:“好,只要你杀了她。” 一号女绑匪又摇了摇头:“还得加上医药费,我们有人受伤了。” 指的是三号女绑匪 。 喏,还在那里嗷着呢。 “行,什么都行,你们只要赶紧杀了她!她快跑了!”董悦着急死了! 没看见人都快跑到大门那里了吗? 这都是什么绑匪啊! 董悦此刻为自己找的绑匪再次后悔。 她应该再加点钱找另外一批的。 果然,人不能贪小便宜。 而在刚刚一会时间中,阮酥已经蹑手蹑脚地跑到大门处了。 不跑难道挨宰吗? 听到董悦的声音,心里遗憾。 “唉,被发现了。”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 “小心!” 从后面追上来的女绑匪一号、二号以及狰狞疾跑的董悦:??? 阮酥小手一伸,她扔扔扔扔扔扔!!!! 女绑匪一号瞳孔放大,赶紧扑到一边。 二号直接卧倒。 然后,那些锤子、飞镖、剪刀、石头、土疙瘩、小刀······依次砸到了笑容凝滞的董悦身上。 “啊!” 阮酥正在迅速疾跑:本人心太软,就不回头看了。 真英雄,从不回头。 “酥酥!” “酥酥!” 是······齐柏的声音。 阮酥跑得满头大汗,抬眼,看清楚来人。 斜阳下,高挑的身影正迅速朝他跑来,他身后带来救人的人化为光晕。 阮酥愣了一下,瞳孔放大,迅速扑过去。 “呜!” 一下子投入一个心跳震天响,呼吸粗喘,气息熟悉的怀抱里。 “呜呜呜呜!”阮酥到底没忍住,汪地一声就嗷出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好可怕,我被绑架了,她们要、嗝、嗝、她们要拍我裸照,我及时醒过来要逃跑,她们还想把我杀了! 呜呜呜呜呜呜······嗝、嗝、我、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好可怕啊!” 失而复得抱住人的齐柏已经快抑制不住他自己的杀气了,眼里幽深一片,仿若深潭,但还是克制住,满眼心疼地先安抚受到惊吓不停打嗝的小姑娘。 “酥酥,不怕不怕,二哥来了。都是二哥的错,二哥来晚了,都是二哥的错······”齐柏声音沙哑极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泣血一般。 粗犷的手臂鼓出吓人的青筋,他一字一句从牙尖挤出。 他在颤抖,他在害怕。 他还是来晚了,要是再晚一点,齐柏不敢想象阮酥会遭遇什么。 他捧在手心上都怕化了的小姑娘,竟然被这样对待。 在看到阮酥手腕上的勒痕,齐柏彻底控制不住了,眼底通红一片,直直地看向那个荒废的厂子里。 “······” 阮酥本来很委屈很后怕,毕竟她是真的被绑架了,还真的要被杀了。 要不是她有外挂,能扔暗器,指不定她早就没气,尸体都凉了。 可是,她发现了齐柏在发抖,再抬头一看,他的眼睛都快红成吸血鬼公爵了。 “我、我其实还好。二哥,你冷静一点。” 阮酥欲哭无泪,怎么办,她感觉齐柏随时能砍人了。 “还好?你看看你的手。”齐柏垂眸,幽深的瞳孔里映照出阮酥红肿的手腕,那是被捆绑的痕迹,也是挣扎受伤的痕迹。 语气凉凉:“真该死。” 阮酥憋了一口气:完蛋,齐柏的大反派属性不会释放出来了吧。 齐柏来接阮酥回去,但是等了说好的时间有半个小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自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警察和白家的人来一起找。 能找到这里还是靠的一些齐柏发现的蛛丝马迹,半猜半懵地找到了。 这会,警察已经进去那个荒废的厂房逮捕绑匪了。 就在齐柏浑身爆发着大反派气息的时候,一个警察小跑了过来。 第一句先是表达了对阮酥的关切,然后询问道:“阮酥女士,请问还有一个女士是和您一起被绑架的吗?我们在里面抓到了三个绑匪和一个浑身是伤,疑似遭遇虐待的受害者。” 阮酥:三个绑匪和一个······受害者? 哦~ 阮酥尴尬道:“不,不是三个绑匪和一个咳咳受害者。” 这位警察的面色瞬间严肃,难不成,还有跑了的绑匪? “阮酥女士,你的意思是,还有另外的绑匪?” 阮酥看了眼低头盯着她的齐柏,扣了扣手,微笑:“不,并没有别的绑匪了。 我的意思是,那里面其实是三个绑匪和一个策划了这次谋杀的雇主。” 说完,阮酥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握住了一下,然后很快松了下来。 警察宕机了一下:“阮酥女士,你的意思是,那个受害者不是受害者,而是······” 阮酥肯定地点点头。 “那她的伤?” 警察再次宕机了,他的短暂的职业生涯首次面临这种挑战。 被绑架的人看起来毫发无损,想要杀人的雇主在里面浑身是伤地倒在地上。 阮酥耸耸肩:“她和绑匪想要抓住我,把我杀了,我在前面跑的时候,把身上藏着的暗器往后面扔,那几个绑匪躲了,但是她没有躲开。” 警察:“······” 该怎么说呢,把这个解释写进报告里,领导会不会批啊,听着像讲故事似的。 还有,这位阮酥女士的暗器可真、可真丰富啊。 第144章 十八 由于绑架谋杀事件性质太过于恶劣,加上还有香江白家的警告,这件事情被很快处理好了。 阮酥这个受害者被定义为“自我防卫”。 董悦没有死,只是有些失血,被发现后就被送到了医院去。 等她伤情稍微缓和些,已出院便是直接喜提“铁饭碗”。 银手铐、铁栅栏,免费三餐。 而且在这期间,董悦的父母一次面都没有露过,听说董家已经在准备出国了,似乎是放弃这个女儿了。 一时之间不得不感叹这家的寡情薄义。 后面,香江那些如豺狼般的记者们也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这次因为和白家牵扯上了,所以没有直接报道出受害者的名字,而是用了化名。 标题大多是—— #香江女大!为情所困!竟然······# #爆!三角恋的谜团究竟是他爱她、她爱她、还是她爱她!# #黑道女匪重出江湖,绑架清纯女大,幕后指使者竟然是~~~# ······ 最后,董悦作为谋杀未遂和绑架的主谋,等待她的是十五年的监狱生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过。 阮酥心想,应该是后悔过的吧。 十五年,人的一生也不过匆匆几十年,更何况这是在年华最好时的十五年。世界的变化又是如此迅速,日新月异。 但是,阮酥并不同情董悦,就是稍微有一点可惜。 人生没有所谓的后悔药,一旦做出错误的决定,就要为自己的过错买单。 判刑之后,董悦在监狱里设法找人还想和阮酥见上一面,不过被阮酥拒绝了。 她觉得没有什么好见的,依照董悦的性子,绝对不是和她道歉的。 倒是齐柏去了一次,还是阮酥意外发现的。 问他也不说去干嘛,一直装傻,阮酥也只能算了。 其实她大概也能猜到一点。 齐柏就要离开了。 阮酥恍然了一下,突然想起这件事情。 齐柏只能陪她在这里三个月,不能一直陪着她,他在大陆那边还有事业。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阮酥纳闷地皱着眉,看着挂历上的数字,心里一阵闷痛。 齐柏昨晚饭走进来,看见小姑娘皱巴成一团的小脸,笑着看了一会,问 :“怎么了?” 阮酥眼巴巴地看向走来的他,伸手。 这意思是要抱抱。 齐柏稀罕地揽着,揉了揉绸缎瀑布似的黑发,又温柔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阮酥垂眸,说出自己不开心的原因:“你该走了。” 齐柏哼笑了一声:“你还记得这件事情啊,我看你这几天忙地都快把我忘记了。” “哼。”阮酥埋头,有点心虚。 她这几天稍微有点灵感,在设计衣服。 一忙起来就会屏蔽周围,但是她应该也没有怎么忽视齐柏吧。 应该吧? “明天,我们出门。”齐柏低头伸手摸了一把阮酥的脸,无比眷恋指关节处传来的柔软触感。 “出门?”阮酥懵懵地重复了一遍。 显然齐柏特意提起的出门不是一般的出门。 难道是齐柏想要省下的日子好好地腻在一起,还是说明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阮酥蹙眉想了好一会,想破脑袋了也没有想出来。 完了,该不会真是什么纪念日之类的吧。 心虚.jpg 明明这方面应该是作为女孩子的阮酥更在乎,但是偏偏事实相反。 作为真正是这个年代生人的齐柏反而更在乎这些特殊日子,都要纪念一下,十分具有仪式感。 一对比,阮酥就像是一个老大粗一般。 阮酥探手捏住齐柏正把玩她头发的尾指,仰起脑袋,眼睛笑意冉冉:“好啊,明天是该庆祝一下的,正好我也放假。” 这样说应该可以吧。 阮酥:很好,完美无缺。 正在用是手指给阮酥卷头发的齐柏闻言,手指顿了一下,几缕发丝票飘回到阮酥的脸上。 瞥了眼某个小姑娘故作淡定的神色,他扬起浓眉:“哦?” 阮酥微笑:“嗯。” “明天是什么日子啊,小酥酥?” 齐柏倾身,腹黑笑着,轻嗅她脖间的发丝香气,滚热的呼吸打在发丝上,发丝轻轻颤动。 阮酥从脖子红到了耳朵,眼珠子上下左右地转。 唇抿了抿又抿,最后嘟起来,耍赖撒娇。 “我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了?”微微沙哑的笑声传入耳廓,微微震动。 阮酥已经摆烂了,她是真的记不起来明天是什么日子了。 等过了明天她就专门做一个记日子的日历。 齐柏这时稍微后退了一步,慢悠悠地拉开凳子坐到阮酥身边,用手撑着下巴,声音懒懒散散,眉眼似妖精。 “既然酥酥自己都不记得了,那我就不送礼物了。” 礼······物······ 送她礼物?! 难道是······阮酥霎时瞪大眼睛,又看了眼日历。 “我的生日!!!” “对啊。”齐柏笑着,似是无奈地摇头,“既然你自己都不想过了,那就算了吧。” “不行!”阮酥赶紧抗议。 “我过的,这可是十八岁成年的日子!” 见人终于反应过来,齐柏好笑道:“自己的生日也能忘啊。” 阮酥吐了吐舌头,就是忘了呗。 上一世,还真没有人这么牢记过她的生日。 现在想一想,上一世的十八岁,是她正式离开孤儿院的日子,那一天要弄报告流程,然后是告别,只有伤感的十八岁。 “明天我们好好过。”齐柏说。 “嗯。” ······ 季图倒是也想起阮酥要过十八岁了,专门坐车过来,想给她办个像之前白聪那样的成年宴会。 阮酥立马表示拒绝了。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有计划了。” 说着,她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季图到底也年轻过,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了眼一直在一旁的齐柏,心里笑了笑。 到底是年轻人。 “那好,既然你有计划,就按你喜欢的来。不过,我送给你的成年礼物你得收下。” 在阮酥好奇的目光中,季图递来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里是整整一个本子的合同文件。 阮酥一下子没有搞懂这些是什么。 季图解释:“这是香江的一条街和m国的一条街上的店铺。” ······ 阮酥:两条街???!!! 第145章 告诉了 #明天我成年了,神秘的姑奶奶出现,递给我一个木匣子,里面是两条街商铺的合同# 这件事情在送礼界不要太炸裂。 香江一条街,m国一条街。 直接用金山银山来形容。 姑奶奶这是把所有家当都给她了吗? 阮酥傻眼了,手里被揣的木匣子更是像个火球一样烫手。 谁家长辈送刚成年的孩子两条街啊。 “姑奶奶,这不行,这太多了,我不能拿。”阮酥想都没想地抬手就要再揣回季图的手里。 季图直接不拿:“给你,你就拿着。” “可是,这也太多了。”这礼简直重到离谱。 季图反而一副教导的口吻:“就两条街,有什么不能拿的。昔日的金家,放火烧掉两条街也就是看个火光热闹,你是唯一的后人,胆子放大点,否则以后你正式接手金家的全部,还怎么担的起来。” 季图这个态度,阮酥反而不敢推拒,乖乖地收下了。 “谢谢姑奶奶。” 季图面色柔和下来,带着笑意道:“这就对了。你这辈子,缺什么,都不会缺钱的。钱也不过是身外之物,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要太在乎就好。” 收到两条街的阮酥:嗯嗯。 送完两条街,季图就准备走了。 她除了送礼物,也是来看看阮酥过得好不好。 这一看,心里也算是满意,虽然是两个年轻人一起住,但是住的地方有模有样的,而且生活气息很足,倒像是一对新婚小夫妻的居所了。 对于自己这个侄孙女找的男朋友齐柏,季图心里还算是满意。 有野心,上进,重要的是在乎阮酥,真的把阮酥当成了宝,放在了心坎里。 看似是小姑娘被一头饿狼盯上了,实则饿狼自愿套上了绳子,又乖乖地将拴住自己的绳子另一端交给了小姑娘,任由她牵着玩弄。 在季图离开时候,阮酥又赶紧将白晓的那件事情说了出来,还有查到的一些眉目。 正是因为查到了一些眉目,所以阮酥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季图,主要是让季图和白褚提心警戒。 季图听完后,眉目坦然,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好,我知道了,放心吧,姑奶奶不会有事的,明天记得玩得开心。” 说完,司机就开着车离开了。 阮酥看着车尾逐渐消失,微微叹了口气,对着身旁的齐柏道:“我感觉姑奶奶应该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了,她刚刚很冷静。” 也过了这么久时间,可能白家人已经在暗地里有些行动了。 白家,可不只一个白晓。 有白晓,但不只白晓,还有藏地更深的。 “也许是不想让你担心?”齐柏道。 阮酥鼓了鼓脸颊,眼神落寞:“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这样互相伤害呢?” 她不明白,就因为钱吗? 就这么等不及吗? 齐柏看向远方,目光深邃:“谁知道呢?或许他们觉得姑奶奶不是白家人,是外姓人。” “那姑爷爷呢?” 姑奶奶是外姓嫁进白家的,可姑爷爷是他们真正的血肉至亲。 在权势金钱面前,哪怕血肉至亲都会成为拦路石吗? 上一世没有亲人,这一世拥有了家人和疼爱的阮酥无法理解白家人的狼心狗肺。 “······酥酥,我们永远不会这样的,你别怕。”齐柏轻轻说了这句,安抚地将小姑娘揽进自己的怀里。 “嗯。” ······ 成年这一天,一大早,齐柏早早地起床给阮酥下了一碗长寿面 。 青瓷白面,卧上一颗漂亮的荷包蛋,撒上几粒子葱花。 弄完之后,直接端着碗,轻轻敲了敲阮酥的房门。 敲了一会,一分钟的时间,门内传来呆呆迟钝的回音。 “······门没锁。” 齐柏拧了一下把手,房门门果然一下子就开了。 眉尾微扬,他不禁舔了舔牙尖。 该说不说,小姑娘对他放心地有些过分了。 该不会,之前睡觉都没锁过门吧。 这个坏习惯得改一改。 以后,这门不管他在不在,在里面还是在外面,都是得锁好的。 不顾,今天是生日,就不念叨了,省的小姑娘不开心。 房间里窗帘紧拉,外面的阳光朦朦胧胧地一点点渗透,一片昏昏沉沉的香味笼罩。 齐柏的目光落在房间里唯一的床上。 软乎乎的被窝里蜷缩着这个房间的主人。 “酥酥。” “酥酥。” “唔······我不想起床,好困。”阮酥紧闭这眼睛,听到声音,用仅存的意识呢喃着拒绝。 昨晚上睡得沉,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虽然一个梦都不记得,但是浑身累得不行,眼睛更是仿佛被胶水粘住了似的。 也不知道梦里的她是不是一直在做极限运动,不然她怎么都累麻了。 “酥酥,起床了,再不起床,你的面都要烂了。”齐柏耐心地哄着。 听到这句话,阮酥耳朵一动。 用此生最大的力气睁开眼睛:“我的长寿面?” 软乎乎的被窝里,探出一颗头发乱糟糟的脑袋,眯着眼睛,嗅着空气里的香味循着。 “可是,我还没有洗漱呢。”此时的阮酥还有些意识不清晰,脑袋蒙蒙的一片。 但是良好的习惯还是叫她想起来应该先刷牙洗脸才能吃东西。 齐柏笑了笑,凑近,用诱哄的语气轻声道:“没关系,今天我们的酥酥是寿星,你最大,可以先吃再刷牙洗脸。” “二哥哥,可是我的手好累,昨晚上做梦累到了。”阮酥有些委屈地跪坐着,被子裹着脑袋和身体,像是个漂亮的小女鬼。 齐柏目光幽幽,他还不知道有萌这个字来形容面前的小姑娘,但是他觉得她可爱极了,可爱到他的心坎里,把他的那颗硬邦邦的心,扔在地上踩地稀巴烂,都抑制不住地心颤。 “乖,我喂你吃好不好,咱们不累着手。” 阮酥乖乖笑着点点头。 “嗯~二哥哥,我好爱你。” 猝不及防被告白的齐柏浑身一僵,瞳孔放大,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 “我知道,我也爱你,酥酥。” “吃面吧。”齐柏哄着道。 “嗯。” 就这样,齐柏一口一口地喂,阮酥一口一口地吃。 吃到一半,阮酥彻底清醒过来了。 呆滞地看了眼正夹着面条的齐柏,以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氛,脸一下子红透了,熟到能冒气。 她刚刚究竟在口出什么狂言啊! 她一定是做梦做傻了。 现在一定还是在做梦,一定是梦,刚刚那么羞耻的话一定不是她说的。 阮酥欲哭无泪:面真好吃。 啊呜,再来一口。 第146章 音像店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发去电影院里看了香江目前最新最热的电影。 出来之后,阮酥的嗓子都哑了。 默默地看向齐柏。 齐柏有些尴尬又无辜地道:“电影名叫《今晚爱上你》,我真不知道是惊悚片。” 这时候的香江文娱蓬勃发展,加上风气开放,在电影院里上映的电影,要多大胆有多大胆,甚至还有露点的。 像恐怖片也是家常便饭的拿手好菜。 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血肉模糊,惊悚尖叫,阴暗氛围,并且真的有鬼,再加上人心险恶,吊打后世鬼片一万倍。 要是有心脏病的人看,指不定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这件事情也不能怪齐柏,主要是这个电影名字太具备迷惑性了。 谁能想得到,电影名叫做《今晚爱上你》的电影是讲得半夜里的鬼手和鬼脸呢? 并且,电影最后的结局是所有主角和配角全部以各种姿势阵亡了,又称《死神来了》。 一回忆起电影的片段,阮酥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拉了拉风衣的衣领。 看到陌生人看过来,阮酥都有些汗毛竖起。 那部电影的阴气真是太重了,并兼具血腥和暴力。 齐柏见她这么怕,拉着她的手揉了揉手心,小声:“是我选错电影了,那我们去吃饭吧。” 阮酥点点头,吃点东西,还是用美食抚慰身心吧。 齐柏选的这家餐厅是香江一家着名的西餐厅,还需要预定才能进去。 可想而知,齐柏已经提前准备很久了。 这家西餐厅不愧是香江的老字号,氛围感是足的,环境是优雅的,上的菜也是漂亮的。 就是每盘就中间一点,一两口就吃完了。 享受完氛围的两人,一出西餐厅,闻着味就找到了卖叉烧饭的小摊子。 香喷喷的肉香味,真实又有烟火气。 “阿婆,两碗招牌照烧饭!”阮酥喊道。 喊完,刚要坐下,被齐柏拉住。 然后眼见着齐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条小手帕,还是带花边的,给阮酥要坐的凳子擦了擦,又擦了擦桌子。 “坐吧。” 阮酥怔愣地反应过来,坐下后问:“你还随身带了这个?” 齐柏冲她抛了个硬邦邦的媚眼:“是不是被哥迷倒了?” “yue~”阮酥立马做出一个要吐的表情,吐了吐舌头。 “呵。”齐柏不慌不忙地说,“也不知道谁早上一大早地示······爱唔唔唔。” “不许说!”阮酥害羞地眼眸含水,脸颊粉桃。 “唔唔唔?”齐柏眼神示意她那捂住他嘴的手。 “那你不许再说了。”阮酥咬牙道。 齐柏点点头。 阮酥试探地松下手,却被齐柏一下子抓住手腕。 阮酥:??? 不是你叫松的手? 齐柏扣着纤细的手腕,嘴角肆意一笑,然后在阮酥呆滞的目光中飞快地吻了一下她的手心,然后再藏到桌子下。 结束后,才反应过来的阮酥磕磕绊绊地问:“你这些都是和谁学的?” 来了香江这么久,他已经从闷骚变成明骚了啊喂! “不喜欢?”齐柏突然垂眸,上目线看她,声音又轻又可怜。 阮酥:······ “不是,你别这样。” 齐柏:“不喜欢就算了。” 阮酥咽了口口水,捂着胸口:“喜欢,喜欢死了。” 该死的,蓝颜祸水。 完了完了,这男人终于意识到他自己颇有姿色这件事情了,还学会运用起来了。 他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别让她知道教坏齐柏的人是谁! 听到喜欢二字,齐柏终于不发动技能了。 阿婆将两碗大大的叉烧饭端了上来,笑着用香江话道:“慢慢吃啊,给你们倒水喝。” “谢谢阿婆。” 阿婆送完水就离开了。 水就是简单的开水,放在玻璃杯里。 叉烧饭超级多,满满的叉烧肉小山似的堆在饭上。 阮酥当然吃不了这么多,拨了一半给齐柏。 对上齐柏投过来的目光,毫不心虚:“浪费粮食可耻,我不做浪费粮食的人。” 要是别人浪费,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不过,齐柏的胃口本来就大,加上这个叉烧饭真的非常香,好吃地满嘴是油,两人将叉烧饭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饭后,两人走在路上消食。 走着走着,一阵悠扬的音乐传来,是一家音像店。 音像店放着目前香江最火的女明星出的唱片,里面全部都是一些年轻人,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看到一些唱片上的包装纸印着的明星,已经能看出一些非主流的影子了。 还有一些十分经典的唱片,阮酥全部拿下。 齐柏看着她挑,一边注意有没有人撞过来,这里人太多了。 全部都是闹腾腾的小年轻。 “喜欢这些?” 阮酥认真地挑着,点点头:“选一些,收藏。” 齐柏不太懂这些,唱歌有什么好珍藏的,不过阮酥喜欢,他也不会说什么。 还去问老板最近火的有哪些,拿给阮酥,问她要不要珍藏。 阮酥看了一眼,不是她认识的,可能只是昙花一现的火。 毕竟这个年代的香江文娱群星闪烁,巨星遍地,不是他火就是她火,竞争也是十分激烈。 “嗯,拿着吧。”既然都找来了,这么火,有人追捧,应该也是好听的,拿着也是拿着。 “差不多够了。”阮酥挑了一些,准备留着以后收藏。 准备结账时,看到一个有些无人问津的角落,放着的一些唱片,她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张斜放在一堆唱片里的一张。 翻过来一看,看到是谁的唱片后,阮酥顿时愣住了。 这张唱片和别的唱片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都是古早的刻字上印上花花绿绿的图案以及明星的照片。 这张唱片上印着的是一个香江女明星的脸,看着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即使是绿色的眼影和紫色的口红也可以看出这位女明星的青涩。 但是,就是这张脸,让阮酥想起了一个人。 上一世的一个人。 阮酥上一世是一个孤儿,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但是她在十四岁之前一直有一个资助人。 这个资助人也是一个香江人,不过从来没有和阮酥见过面。 阮酥一直叫对方奶奶。 也许是太远了,阮酥的记忆里,对方从来没有来过大陆,两人之间的交流就仅仅是写信交流。 是的,写信。 在那时候通话方便的年代,她们一直用的是书信交流。 阮酥那时候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因为资助的原因,她一直很尊重对方,想着对方可能年纪大了,并不喜欢新潮的科技,又或者是一个喜欢书信的人。 两人的书信交流,每隔一个月就有一次,这是那时阮酥最期待的事情。 甚至,年纪小的阮酥还期待过对方会不会收养自己。 在年幼的阮酥心里,一直把对方当做自己家人一般的存在,并不仅仅只是一个资助人。 在那段重要的几岁至十几岁的岁月里,对方在书信里也会教导她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和三观,还会阮酥解答上一封信里提出的问题。 现在想一想,她的一些三观构成,也受到了对方的影响。 她让她坚强但也可以软弱,谦虚也可以骄傲,勇敢也可以害怕,没有人能完美,要真正地认识自己······ 这样的书信交流从阮酥学会拼音,到一直长成亭亭玉立的小少女,才终止。 这个终止,并非指的是资助终止。 而是这位好心的奶奶去世了。 就那么突然的去世,听说是在睡梦中去世,被邻居发现早上没有出门扔垃圾,报警查看,果然看到了好像安睡在床上的老人,其实已经去世了。 这位老人没有任何亲人,孤身一人。 在警察检查整理她的资产时,发现了她的遗嘱。 据邻居说,这位老人生平很和善又有些孤僻,日子也过得清贫,唯一雷打不动的就是多年来,摆脱邻居每个月寄一份信。 遗嘱的内容是,将老人剩下的所有资产,全部赠送给大陆那边一个叫阮酥的孩子,由作为她成年后上大学的学费。 钱并不是太多,并不是太够上大学的全部花销,但是却是一个老人的全部心意。 这份遗嘱已经由香江的律师在老人身前就做过公证了,加上钱不多,老人也没有什么亲人,没有任何争论地完成了。 邻居也整理了一些老人的物件寄到了之前总是寄信的地址。 除了钱,那些东西里,阮酥看到了老人的日记和照片。 这时候的阮酥才知道,原来老人被火烧毁容了,并且嗓子也在毁容的那次意外中再也不能发声了。 怪不得,怪不得从来都是书信交流,怪不得她从来不来大陆也不寄照片,原来是这样。 在孤儿院的日子里,阮酥一直想着长大后,有能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香江看一看老人。 但是时间不等人,一切都晚了。 在她最无能为力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做。 唯一庆幸的是,老人是在睡梦中去世的,没有任何的痛苦。 在看老人日记中,阮酥又看到了老人年轻时候的一些日记。 老人日记并非天天记,一本小小的破旧笔记本几乎记载了老人的一生。 老人叫许惠玉,从小生活在一个赌鬼家庭,父母都是赌鬼。 赌到家里没钱了,房子也抵掉了,就盯上了刚刚十四岁的许惠玉。 许惠玉虽然才十四岁,但是长得漂亮又明媚,很受欢迎。 但正是因为这样,许惠玉被自己的亲生父母作为一个物品,抵给了一个混黑男人,当了男人的情人。 当了两年的情人后,许惠玉出落地更漂亮了,被这个男人又抵给了另一个更厉害的老大。于是,又称为了这个老大的情人。 同时,因为这个老大是混香江娱乐圈的投资方,许惠玉费了很久的功夫,才求了男人进了香江的娱乐圈当明星。 但是这也因此惹恼了男人,男人觉得她有些不安分,就不给她资源和帮助,好在并没有打压她。 在进入娱乐圈后,许惠玉兢兢业业地赚钱,积攒了一笔钱,那时候已经十八岁了。 恰好,那个老大又得了新欢,许惠玉求了那个新欢帮忙,加上把这两年在娱乐圈赚的钱都给了老大,这才顺利地成为了自由身,而不是任何人的情人和附属。 十八岁的许惠玉早早饱经风霜,在香江娱乐圈混的也是越来越差。 因为她为了赚钱赎身的那两年里,为了赚钱恰了不少烂活,还拍过三级片,导致了观众缘越来越差。 香江的狗仔也说她被金主包养,妄想嫁入豪门,不复以往灵气。 于是,许惠玉沉寂了下来,用最后的余光拍拍一些戏,用不错的嗓子出出歌,虽然效果一般般,但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终于,在二十出头那年,她拍的一个武打戏火了,她作为一个女配角也火了,甚至比女主角还要火,吃到了很多红利。 但是也被人盯上了,然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鲜花簇拥的许惠玉并没有察觉到危险,她沉迷于这些虚幻的爱中,在一次大火中湮灭。 二十二岁,年华正好,她心心念念的美好新生活正开始的时候,她被这场大火烧地毁容,声带受伤无法出声。 一切都没了。 警方调查的结果是,旅馆设施老旧加上天气干燥起的火。 但是许惠玉在自己的日记本中是这样写的—— 【我的门被锁住了,火很烫,烟好呛,我出不去,出不去,连窗户都跳不了。】 那些人一点的生路都没有给她留。 但是老天爷给许惠玉留了一条,她活了,但是又好像死了。 从此,一个叫许惠玉的当红女明星在香江大众中消失了。 越来越多的人遗忘她,连她的仇人都忘了她。 许惠玉不是没有想过复仇,因为那些人权力太大,站得太高,她准备了很久,但是可笑地是,老天爷为她报了仇。 那些人也死在了一场火中,警方的报告依旧是意外失火。 许惠玉也不知道是不是意外,但她失去了继续活下来的意义。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下,她在一次孤儿院寻找资助人的宣传中,看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名字。 阮酥。 她又找到了她的意义。 ······ 阮酥看向右下角被手指遮挡的地方,深呼一口气,挪开手指。 恍惚的泪光中,唱片的右下角是歌手的签名。 许惠玉。 第147章 湾仔道 阮酥来到这个世界时并非没有想过去找对方,但是这里到底是一个小说世界,很多地方与原先上一世的世界相似又不同。 然而,此刻,这张唱片却是出现在她的眼前。 名字相同。 模样,也与阮酥上一世好不容易找到的许惠玉年轻时的模样八九分的相似。 是巧合,还是同一个人? “不去结账吗?”齐柏高大的身躯笼罩过来,看到阮酥像是要破碎般的神情时,心中莫名慌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阮酥摇摇头,垂下眸:“没事,只是刚刚有点灰吹到眼睛了。” 这些事情她不能告诉齐柏,也告诉不了齐柏。 听到这句话,齐柏看了看她,温声道:“那我给你看看眼睛?” 阮酥抿了抿唇,抬眼让齐柏看。 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分明连一丝红血丝都没有。 齐柏抚着她的脸,温柔地吹了吹:“好点了吗?” 阮酥点点头:“好一点了,我们去结账吧。” 结完账,两人走出音箱店。 在他们前脚刚离开,阮酥拿起唱片的那个角落后面的一个架子后走出来一个带着帽子和眼镜的女人。 女人看了看已经没有人的门口,纳闷地自言自语:“我的歌难道已经一拿到唱片就难听到哭的程度了吗?” “唉。”女人叹了口气,也悄悄从音像店离开了。 她得赶紧回去了,不然经纪人又得生气了。 ······ 齐柏离开了。 本来他应该在送阮酥到香江安顿好一切就离开的,但是他硬生生地在这里待了三个月。 可是,还是得离开了。 不过,好在阮酥放寒假还能回来,算一算日子也快了。 齐柏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心里隐隐闪过一些念头。 还有三年多,他想尽快地在两地之间自由地来去。 —— 齐柏离开之后,系统还在融合陨石中,白家也陷入了没有硝烟的内斗中。 白聪也察觉到了什么,自己一个人跑到外面去住,要么就是成天对着阮酥唉声叹气,感叹命运。 要阮酥说,白聪也不算太傻,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不贪心去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阮酥,我们明天去逛街,你要不要一起?”徐盈热情地邀请阮酥。 当了这么久的同学,了解了彼此的性格,性格不错的女孩子们之间也建立了一些友谊。 虽然算不上什么朋友,但是也是友好的同学了。 阮酥刚刚准备委婉拒绝,又听到徐盈兴奋地道:“我们可以一起去湾仔道那边玩,听说那边有好几个剧组在拍戏,我们可以去看看能不能当个群演玩玩,应该挺有意思的。” 另一个女同学程芳也兴致勃勃地说:“我阿姊上次就去当了一次群演,演了一个尸体,一句话都没说,就躺着,拿了八十香江币呢。” 女孩们对于拍戏明星之类的事情总是感兴趣的,不一会就又把话题扯到了喜欢的明星身上,还说要去买周边海报。 讨论着,徐盈想起阮酥还没有回答,以为她不想去,毕竟阮酥平日里好像确实不是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的样子。 “阮酥,你要是不去的话,那就算······”徐盈还没说完。 阮酥:“我去的。” 徐盈眨眨眼睛:“好啊,那我们明天约好一起呀。” 几个女孩约好时间地点,然后就开心地告别了。 阮酥走到校门口,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到她面前,半开的车窗里坐着的是一个短发利落的女人。 “阮小姐,上车吧。” 阮酥自顾地开车门直接坐进去,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捧着脸叹了口气:“胜男,你不用叫我小姐小姐的,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 这位叫周胜男的女子是齐柏离开前特意找来的一个女保镖。 因为齐柏实在放心不下她,就联系了季图,找到了周胜男。 周胜男是个女人,而且武力值在身,还是个退役的女兵,性格以及为人处世都是经过考察的。 条件优越,适合阮酥。 样样都好,就是阮酥觉得周胜男太一板一眼了,关于称呼方面始终不改。 但是在阮酥不懈地坚持下,对方已经能不像旧社会的丫鬟似的站在她旁边看她吃饭了,可以和她同桌而坐,一起干饭了。 说实话,一开始,被人这么盯着,阮酥真的有些食不下咽,总有种暗地里有人想害哀家的感觉。 “胜男,明天我早上要出门去湾仔道那边玩。” 周胜男开着车,询问:“阮小姐,有朋友一起吗?” 阮酥点头,想起周胜男在开车看不见她点头,开口:“对的,有两个女孩子。” 本来一共是四个的,不过有一个临时有事,明天去不了了。 就变成了阮酥、徐盈和程芳三个人了。 周胜男瞥了眼左右后视镜,丝滑地打着方向盘插入车流中。 “那我明天送你们去吧,那边有点乱。” 阮酥好奇地看向周胜男:“那边也乱?” 周胜男淡淡道:“香江不乱的对方很少,越是繁华和越是贫穷的地方,没有不乱的。” 第二天,阮酥被周胜男送到和另外两个人约好的地方。 徐盈和程芳原本打算大家一起坐叮叮车过去,现在听到有顺风车送过去,各个高兴地答应下来。 坐在车上,为了避免尴尬,谈话少不了。 阮酥乘此机会向两人打听一些关于香江女明星的事情。 “许惠玉?”徐盈念叨着这个名字,转头看向程芳。 “你知道这个女明星吗?” 程芳认真想了想,她有好几个哥哥姐姐都喜欢追星,她自己在这种影响下也很喜欢,因此对于香江娱乐圈里的八卦消息也算得上是很灵通了。 “哦!”程芳突然瞪大眼,“我想起来了。” “她火吗?”徐盈好奇地问。 程芳露出一丝尴尬:“许惠玉之前也是火过的,但是后来她的名声就有些臭了。” 她想起来一些关于许惠玉的恶俗八卦了,而且她刚刚想起来,还是因为她之前在她一个哥哥那里看过许惠玉的那种写真照片杂志。 第148章 粉丝 程芳说得很含糊,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即使徐盈不断好奇地追问到底许惠玉名声为什么会臭,程芳也不怎么说得出口。 阮酥微笑着,心里却是一沉。 看来,这个小说世界里的许惠玉也经历了那些。 算一算时间,这时候的许惠玉刚二十岁左右,很可能已经在拍那部让她爆红的武打戏了。 湾仔道······ 阮酥看向窗外陌生的风景,陷入沉思。 “这里就是湾仔道。”周胜男道。 她将车停到一个不会被交罚单的地方。 四个人走下车。 面面相觑。 徐盈提议:“现在还早,要不我们直接去那些剧组看看吧,说不定能遇上大明星呢。” 这个提议正中阮酥下怀。 阮酥当然表示同意。 程芳没有意见。 周胜男更不会有意见,她不会限制阮酥的行动,她负责保护。 比起一头雾水的三人,周胜男显然更加地熟悉这里的环境,不用问路人,直接就将三个迷途小姑娘带到了拍摄的地点。 这时候正流行武侠剧,可能是为了节约资金,几个剧组共用了场景,所以在这里可以同时看到好几个剧组在搭戏。 是看着看着就会串戏的程度。 也正因为几个剧组都在这里,这里的人也非常地多,声音也非常地吵闹拥挤。 环境方面也不是特别的干净,总之与徐盈和程芳一路上叽叽喳喳憧憬的画面完全不同。 这里甚至还有些脏乱。 徐盈和程芳一下子就沉默了,特别是看到那些群演席地而坐,演尸体的群演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躺在人群中。 徐盈:“我觉得我们也不是缺钱。” 程芳:“你说的对。” 两个女孩就这么叶公好龙地退却了。 毕竟她们好歹是香江大学的学生,如果真的想要赚钱,大钱赚不到,但是小钱是可以有的。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当家教,香江大学四个字就是她们的底气。 阮酥也有些惊讶这里的环境。 但是想到这时候的香江明星其实也只是打工人罢了,收入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夸张,各个208,还比较娇气。 “我们去看看?”阮酥道。 徐盈和程芳点点头,她们是打消了当群演体验生活的打算,但是参观一下拍戏还是感兴趣的。 不少人注意到几个小姑娘过来,但是也没人驱逐她们,任由她们看。 就算看出个花来,又能怎么样呢。 说不定还能传出什么,等剧上映了,吸引更多人来看 。 徐盈和程芳很快就被一个剧组正在拍摄的戏份吸引住了。 是武侠剧中的男女主角的爱情部分。 男女主角正在互诉衷情,路人看的眼泪汪汪。 阮酥瞥了一眼,饱受过土味情话折磨的大脑完全免疫,波澜不惊。 “我去旁边的那个剧组看一看,你们不要乱跑。”阮酥关照道。 “嗯嗯,你去吧。”两个人敷衍地摆了摆手。 阮酥无奈,往旁边的那个剧组走去。 在刚刚的那个剧组里,她没有想要看到的人。、 事实上,她来这里也不确定能不能遇到她想看见的人,也许这几个剧组里一个都没有。 但偏偏,命运的车轮好像从音像店就开始转动了。 第二个剧组里,有阮酥想要找到的人。 许惠玉。 许惠玉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女侠装扮,不掩飒气美艳,武术动作凌厉,十分养眼。 这场戏拍下来,连导演都点了点头,说了一声不错。 今天的许惠玉只有这一场戏,她本来就是一个女配角,戏份不多,能每天有一场戏拍,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剩下的时间她就会回去练歌练戏,或者出去找些活比如走穴唱歌赚点钱维持生活。 一瓶汽水送到了面前。 许惠玉诧异地拿着东西直起腰,抬眼看过去。 阮酥早早摆出最乖最好看的表情:“你好,我是你的歌迷和戏迷,许惠玉,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谢谢。” 说着,她的另一只手拿出纸笔。 可以说,很形象的一个这个年代追星人的样子了。 没错,阮酥的打算是先用粉丝的身份认识许惠玉,熟悉之后再成为朋友,然后就······ 她想帮她。 帮她不受那些伤害,帮她拿回她的荣耀。 就像,当年的许惠玉一样,无条件地帮助一个孤儿院的女孩。 “你是······我的粉丝?” 许惠玉:这不是上次音像店的那个女孩吗? 倒不是许惠玉的记性多好,而是面前这个女孩模样很出众,一开始在音像店里,她还以为对方是娱乐圈的新人。 后来注意到对方没有任何遮掩地和男友在一起,就意识到她错了,对方并不是什么女明星。 是她在那个圈子里待久了,下意识地认为只要是漂亮的女孩子都想当明星了。 不过······ 许惠玉嘴角抽了抽,这个女孩当时不是因为她的歌太难听而拿着她的唱片都快哭了吗? 这真的是她的粉丝吗? “好的,谢谢你,我帮你签名。”许惠玉没多说什么,伸出手。 阮酥也没有察觉出对方的异常,开心地递过纸笔:“麻烦了。” “ 不麻烦,我很乐意的。”许惠玉笑着摇摇头。 将笔帽拔开,刚准备动笔,突然顿住了。 “不好意思,这张纸是空白的,我不能签名。”她有些歉意地道。 阮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 是她疏忽大意了。 空白的纸签上名字,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那就糟了。 而许惠玉因为十几岁时的那些经历,对这个也会更加谨慎和敏感一些。 阮酥心里升起一丝愧疚。 她刚刚只想赶紧和许惠玉搭上话,忘记这件事情了。 这张纸自然是不能签了。 “那你签在这里吧!”阮酥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许惠玉有些不可思议:“签在你的衣服上?!” 阮酥点点头,指着自己的袖口处:“就签这里。” 许惠玉第一次被要求签在这里,也是这么多年来遇到的第一个这么特殊的粉丝。 她看了看这件衣服,显然是一件名牌,现在的她自己都买不起一件。 以前倒也穿过,是那些男人送的。 “签了,这件衣服就不值钱了。”许惠玉好心提醒,她有些不忍心。 阮酥笑了笑:“说不定以后更值钱了。” 怎么可能。 许惠玉到底还是签上了她的名字。 许惠玉。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么特殊又豪气的粉丝,许惠玉想记住她。 阮酥微微一笑:“你好许惠玉,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叫阮酥。” 第149章 磕糖 “阮、酥。”许惠玉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很好听的名字,听起来就很甜。” 而且不是很大众的名字,听起来特殊又记忆深刻。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阮酥抿了抿唇,眉眼弯弯。 许惠玉摇了摇头:“叫惠玉的人太多了。” “叫惠玉的人也许很多,但是你是独一无二的许惠玉。” “你······”许惠玉眼神发怔,倏而一笑,“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是我的忠实粉丝了。” 这么甜言蜜语的话,不是她的粉丝都说不出来。 不,或者说,许惠玉之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粉丝。 “小朋友,早点回家吧。”许惠玉看了看天色,她等会还得回去做个兼职。 看出许惠玉可能有急事,阮酥也不好继续拦着,犹豫了一会:“我能以后找你吗?” “找我?”许惠玉笑了笑。 “可以啊,我之后一段日子应该每天都会在这里拍戏的,你来这里应该能看地到我。” 许惠玉警惕性很高,即便对方说是自己的粉丝,但是她也没有贸然将自己的住址等具体信息告诉她,到底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这样,阮酥也很满足了。 “那我之后经常来看你,我会为你加油的,你以后会成为红遍半边天的女明星,不仅在香江大火,还会在大陆大火!” “哇!”许惠玉震惊了,又有点好笑和感动。 “那就承你吉言了。” 话音刚落,一道尖利的声音炸出。 “许惠玉!你还在这!” 是许惠玉的经纪人胡嘉欣,女人个子不高,脸上带着凶恶地走过来,刚要说什么,瞥到许惠玉身旁的人时,愣了一下。 “你是?” 胡嘉欣眯眼打量了一番阮酥,露出一抹笑容:“你也是这个剧组的演员吗?” 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是新人吧。 看看能不能挖到手里,这么漂亮可不能浪费了。 阮酥刚想说话,许惠玉笑着上前一步,将阮酥挡在身后:“胡姐,这是我的小粉丝,来这里玩顺便看我的,不是圈里的人。” “不是?”胡嘉欣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紧接着露出一抹大母狼的笑容。 “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我看你很有潜力当女明星去拍戏啊,要不要试一试,我可以当你的经纪人,你惠玉姐也是我的艺人呢,倒是你们可以一起工作。 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你的,当女明星可以穿漂亮衣服戴漂亮首饰,还有很多人喜欢你,要是喜欢唱歌,还可以出唱片,我们公司也有这个项目的。” 胡嘉欣滔滔不绝地说着,眼睛越来越亮,说地也极为诱惑,要是一般的小女孩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她哄了去。 但是,这些话传送到阮酥的耳里就转换成:一张大饼,两张大饼,三张大饼,四张大饼······你看这大饼又大又圆~ “不好意思,我对当女明星没有什么兴趣。”阮酥摇摇头。 “没、没兴趣?”胡嘉欣卡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被忍不了的许惠玉一口打断。 “好了,胡姐,这还是个正在上学的孩子呢,她也不是缺钱的样子,你不是找我有事吗?我们走吧。” 胡嘉欣这回仔细地看了眼许惠玉身后那个小姑娘的穿着打扮。 这一看。 衣服是最新款的x牌,鞋子是a牌,手上带着绿的晃人的玉镯子,皮肤白嫩,面容从容自信。 一看就是不缺钱或者说很好的家庭里的女孩子。 这样的孩子要么家庭严格不会进娱乐圈,要么就是自己不会进。 当女明星反而对她们来说是一种掉价。 嘶~ 胡嘉欣纳了闷了,许惠玉哪里来的这么一个有钱人家姑娘的粉丝。 现在的许惠玉可不是刚出道的许惠玉,那时候卖的是清纯,现在的许惠玉名声可不好,喜欢她的大多是一些男人,这么清纯可爱的小姑娘喜欢她什么? 这么想着,胡嘉欣也忍不住问了。 阮酥斩钉截铁地说:“人格魅力。” “噗,哈哈哈哈哈哈!人格魅力,哈哈哈哈哈哈!”胡嘉欣被逗乐了。 看向许惠玉道:“许惠玉,你听到了没,她说喜欢你的人格魅力。” 阮酥微微皱眉,这个经纪人怎么有点······ 许惠玉眼神淡然:“好了,胡姐,我们走吧。” 准头,微笑着对阮酥道:“你也早点回去吧,好好上学,娱乐圈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人格魅力什么的,她其实没有这种东西,也不值得这个小姑娘这么喜欢。 “是不是好人,说不定我比现在的你清楚。” 这话放在别人身上说不定会被吐槽爹味自大,但是放在阮酥身上却一点也不违和。 而且,她说的是事实。 可能是阮酥说得太认真,许惠玉眼神闪了闪,拉着一脸看戏不屑的胡嘉欣离开了。 阮酥看着两人走远,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那个小姑娘真是天真地可爱啊,许惠玉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粉丝。” “好了,胡姐。” “······哼,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必须去参加饭局,不然后果自负。” “随你。” “你!许惠玉,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封杀的,你以为你现在拍的这个破武侠剧能火吗?你配吗?” “随你。” ······ 在周围逛了一圈的徐盈和程芳找到了阮酥。 徐盈好奇地看了看四周:“阮酥,你刚刚在看什么啊?” 阮酥摇摇头:“没什么,对了,你们玩地开心吗?” 一提起这个话题,徐盈和程芳兴奋极了。 徐盈:“我告诉你,刚刚那个剧组的男主角可帅了,还给我们送水喝。” 程芳点点头:“女主角也很漂亮,和男主角看着像是一对的,我还看见他们对视笑了。” 徐盈:“我还看见他们两个悄悄牵手了!” “真的?!” “真的!” 两个人对刚刚那个剧组的男女主究竟是不是真的一对,从蛛丝马迹开始分析种种进行证明,最后一致觉得。 就是一对的。 阮酥微笑地看着她们一边地缝里扣糖吃,一边给自己洗脑。 算了,看她们磕地这么起劲,就不告诉她们,她有看到那个男主角和同一个剧组的一个女配角在角落亲嘴,以及女主角向副导演抛媚眼的事情了。 第150章 迟到 “许惠玉,你怎么回事!还想不想拍戏了,竟然搞迟到!”导演看到姗姗来迟跑来的许惠玉,满脸不耐烦地开始喷人。 许惠玉脸上带着憔悴:“对不起导演,我路上······”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马上就到你的戏份了,赶紧去化妆,别拖累整个剧组!”导演说完,转身离开。 周围人传来嘲笑或者是同情的眼神中,许惠玉往化妆室走去。 她昨天晚上硬是被经纪人胡姐说教了好久,还跑到了她兼职的地方,好不容易打发走胡姐,又得加班。 回去睡了一会,早上起来,却发现房间的门不知道为什么被堵起来了。 喊了好久的人,才有人听到并且找来人把门撬开。 然后她就一路匆匆地跑了过来。 其实她来的还不算太晚,还没有到她的戏份。 甚至男女主都会卡戏份点再过来。 但是许惠玉是一个配角,即使没戏也该早点来等着,踩高捧低向来是常态。 许惠玉心里叹了口气,往化妆室走去。 说是化妆室,其实就是搭的一个简单的棚子。 负责化妆的小安问她今天怎么来晚了,还说了导演为什么这么生气的原因。 其实不只是许惠玉的原因。 导演到底是一个剧组最大的人,不至于为了一个小配角这么大动干戈。 火气这么大的原因主要是这个剧组的女主角又犯公主脾气,非要说肚子疼,想回去休息。 碰巧许惠玉今天也来晚了,撞上了枪口上。 可以说得上是很倒霉了。 许惠玉静静地听着,说了自己早上门上锁眼被堵死的事情。 小安一边给她化妆一边诧异:“你们那边是有什么调皮的小孩吗?如果没有,该不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吧。” 许惠玉虚虚一笑,带着些许的了然:“可能是吧。” 化完妆,轮到许惠玉的戏份了。 她的武打戏很多,饰演的角色塑造地很丰满,亦正亦邪,十分有意思和吸睛,这也是许惠玉当时竭力想要争取这个角色的原因。 而最终这个角色也到了她的手上。 为了能更好地塑造这个人物,许惠玉早早地将台词背地打滚瓜烂熟,做出了很多的准备。 所以这场戏她表演地很完美,连导演的面色都缓和了许多。 这个许惠玉虽然名声不好,用她之前也迟疑过,现在看来,倒是这个剧组里最省心的一个了。 许惠玉其中一场武打戏,里面有地上翻滚的动作,这个动作很难,而且要配合别人一起演。 她完成地可以,但是另一个人却一直失败。 这场戏便拍了好几遍才过关。 许惠玉因此也在地上滚了很久,滚地灰头土面。 她的戏份刚拍完,这部戏的女主角终于来了。 坐着莲花车来到这里,脚下穿着高跟鞋,一副自己十分高贵的模样。 导演都快气炸了,你说你不舒服,让你休息,你就是这样休息的? 女主角丝毫不惊慌,笑眯眯地道:“导演,你们拍地怎么样?我来拍我的戏份了。” 这份处之泰然的镇定,也值得一个女主角了。 导演:忍住,忍住,尾款还没有拿到。 “你赶紧去化妆准备吧,正好拍你的。” “好啊,导演。”女主角悠然地道。 女主角扭着腰进去化妆穿衣服,足足拖了两个小时,导演叫人进去三催四催才出来。 女主角走出来,一脸不满:“导演,为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化妆间?那么小的一个地方,我都转不开身来,还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用!人家好莱坞的女演员可都是有单间的。” “以后,以后。”导演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敷衍着说。 还好莱坞,你有本事去好莱坞啊。 刚刚女主角那句不三不四的人也惹恼了剧组的很多演员,不过碍于女主角背后有人,只能忍耐,心里已经把人骂了个底朝天。 不过就是个破鞋,到处睡资源,还高尚起来了。 也有人心里酸溜溜的想着自己怎么没有一个金主给自己撑腰。 同时,还有人悄悄看向了一旁静静不出声的许惠玉。 这位不也有金主吗?不过看现在的样子,应该早被金主甩了吧,被欺负成这样都不吭声。 女主角都这个态度了,对演戏自然也没有什么责任心。 导演看着镜头里女主角仿佛抽搐一般的笑容和惊悚的哭泣,脑袋上青筋duangduang地蹦着。 “停!” 导演冲上前去,暴躁:“你演的什么鬼!” 女主角一脸不在意:“我这不演的挺好的,导演你懂不懂啊。” 他不懂!他可是导演! 导演感觉脑仁疼地厉害,他真想扔东西不干了。 这个女主角烂成这样,还有什么好拍的,他会因为这个女主角让他导的戏变成一滩烂泥,让他在导演届变成一个笑话! 可是、可是他扔不了,所有人都在等着他重新开拍。 要是这个女主角走了,资金也会出现问题。 tmd,怎么会有人看上这种女人,还想捧她?! “许惠玉!” 所有目光转移到许惠玉的身上。 许惠玉:“导演?” 导演深呼一口气:“女主角的戏,你先演一遍让她看看,然后女主角对着演!” 这下可以了吧,演的烂就模仿着演。 许惠玉还没有应下,女主角就火了,觉得导演不尊重她:“导演,你这是不尊重我这个女主角!凭什么我跟着她演!” 说着,嫌弃地看了眼许惠玉:“她懂什么,她就是一个女配角罢了。” 导演:你自己这个女主角的角儿是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没有这个活非要揽这个金刚钻! 让你学着人家演的好的演,你还不乐意! 干脆毁灭吧!大家回家种田吃糠去! 他看猪都比这个女主角聪明。 女主角看出了导演的不耐烦和隐忍的怒气,依旧不怕死地得意说道:“导演,我看我们还是按照刚刚的继续拍吧,不然我怕你到时候戏都导不了。” 导演捏紧拳头,整个剧组也在心里捏了一把汗,生怕女主角继续这么挑衅,导演真的会撂担子不干了。 千钧一发之际。 冷不丁,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 “你们好,刚刚我在外面喊人没有人理我,所以我就很冒昧地进来了。” “不好意思,你们现在还接受带资入组吗?” 第151章 公布 只见,一个长相极为出众,身材高挑的女孩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违和地说,这长相不用带资入组就能被抢着捡去当女主角的程度。 不过······这是哪来的? 导演积攒的气一下子倏地就漏光了,有气无力的,仿佛肾虚一般:“小姑娘,你哪来的,要过家家去别的地方去玩。” 阮酥歪了歪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出来:“不是过家家,我是真的要带资,这里支持刷卡吗?” 说着,她不好意思地一笑:“sorry,第一次带资进组,有些不熟练。对了,我还带了支票。”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没有填写数字的支票。 全剧组:······ 还挺认真的过家家。 这时,许惠玉打破了平静,语气惊讶:“阮酥,你来这里是找我的吗?你这是?” 一旁的女主角突然哈哈大笑:“许惠玉,你没说你有个神经病的妹妹啊,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住口!”许惠玉冷斥一声,将女主角吓了一跳。 女主角一下子就委屈了,看向导演:“导演,你看她~” 导演压根就不理她,而是一脸严肃正经地眯眼看着那个突然说要带资入组的小姑娘手里的支票。 他本来也以为对方是闹着玩。 可是那张支票······ 这张支票是香江最大的汇丰银行,想要在这家银行开支票,就必须要在汇丰银行有一定的存款。 导演老辣的眼神又扫到了那袖子里半隐半藏,绿的晃眼的玉镯子。 这就说明······这个姑娘刚刚说得是真的! 她真的要带资入组。 导演:露出真心的笑容。 外加:一把推开喋喋不休的女主角。 “你能带资多少,我们这边带资入组都是明码标价的,带的越多,戏份越多。 当然了,差不多也行,我们这边优先带资入组踢到女主角。” 女主角:??? 剧组:完了,导演真疯了,竟然相信这么一个小姑娘的话。 “我们到一边说。” 导演微笑点头。 阮酥看了眼一头雾水的许惠玉,和导演走到一旁商量。 导演搓搓手。 阮酥想了想,比了个数字。 她来之前其实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时候拍摄电影或者电视剧的投资大概需要多少,只能说娱乐圈确实是个烧钱的地方。 她身上是有钱的,但是她怕不够,又将之前系统奖励的一些存在系统格中的金条拿出去兑了一些。 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这期间,金子是风头最大的,劲十分大。 这几年,国际黄金价格已经从35m元涨到了国际黄金价格300m元的高价。 所以阮酥拿着那些落灰在系统格里的黄金去香江的汇丰银行兑换钱,开了户,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个银行的高级vip。 阮酥比完数字,看着没有说话的导演,叹了口气,又加了一些,重新比了个数字:“这个可以吗?” 导演:······ 他刚刚只是被吓傻了,并不是嫌不够啊。 “不用这么多,开始的那个价已经很足够了。” 简直不要太够,他这又不是什么大成本的武侠剧。 有了这笔钱,这个小姑娘就直接可以成为剧组的最大投资人了,那个女主角的金主就变成了屁都不是,拿着他们那点钱滚吧。 不只是这样,他心心念念的高端设备和剧组的一些设施服装之类的也可以升级一下了。 呜呜呜,这是哪里来的菩萨啊~ 见导演同意这个价格,阮酥立马表示写支票转账去。 导演当然同意。 于是,在整个剧组的眼里,就是导演发疯了,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过家家,两人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导演就更疯地说让他们等一下,休息休息,他要去和他身旁的这位投资人去签个合同。 然后,两人坐上车就消失了。 剧组默默地看向女主角:完了,你真的把导演逼疯了。 女主角:看什么看! 在众人各扫门前雪,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时,导演又回来了。 这次红光满面,仿佛回光返照似的。 “好了,大家都过来一下,我来宣布一件事情。”导演拍拍手,示意众人过去。 许惠玉的目光投向阮酥,阮酥无声地说了句:没事。 导演很开心,从他咧着的大牙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位是阮小姐,以后就是我们剧组最大的投资商了,同时,也是我们剧组的服装老师了。” 剧组:??? 导演表示很开心,他刚刚签完合同才想起来问阮酥带资进组想要演哪个角色,没有看上的也没关系,他可以找编剧现编一个出来。 没想到,对方不要演戏,只想当服装老师,负责剧组的服装。 当然,最主要的是服装许惠玉的服装和妆容。 原来,这是许惠玉的粉丝! 导演真的没有想到这次的大功臣竟然是许惠玉,她竟然有这么厉害的粉丝。 就这点要求,导演立马拍着胸脯表示可以的。 想着许惠玉的演技确实不错,想着给这位阮小姐卖个好,提议让许惠玉当女主角,被阮酥拒绝了。 阮酥不想太多干涉许惠玉自己的选择。 在这部戏里,许惠玉的角色其实很好,只要演绎到位,就能按照既定的结果火起来。 这完全不需要她多此一举。 她来这里带资进组只是想要借机和许惠玉多熟悉一些,方便日后。 至于导演明显想要换女主角这件事情,阮酥表示不会干涉的。 导演在众人面前宣布完成这一件事情之后,又公布了另外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他要换女主角,重新选角,公平公正。 这次他有钱了,才不在乎一些歪瓜裂枣。 前女主角气地脸都快歪了:“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扭着屁股气冲冲地离开了这里。 看来是要去找人撑腰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导演已经不需要为五斗米折腰了。 女主角的戏暂时拍不了,但是其他的戏还可以继续拍。 不过鉴于今天的事情发生的比较多和突然,导演慈悲心地表示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调整好状态,明天再重新继续。 ······ “贺郎,既然你忘了当初对我的诺言,不愿意和我一条心,也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剑影无形,一剑穿胸。 女人左眼落下一滴无声的泪,面上似笑非笑,最后归于平静。 “你乖乖去死吧。” “砰!”男人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又低头看了眼穿堂的肩,吐出一口血,向身后的悬崖倒去。 一声鸦戾,烟消云散。 “咔!” “呼。”剧组的人都松了口气。 这场戏可算过了。 这一场戏写的是男主被女三号刺穿胸口,落下悬崖的一幕。 当然了,刺穿胸口又是落下悬崖的,换一般人早就死透透了,但是因为是男主角,所以他没死。 不仅没死,按照剧情,他落下悬崖之后还会被隐居在山谷中与世无争、单纯可爱的真正女主角救下,并且获得能号召武林的神兵利刃以及世间第一武功。 从此,男主改头换面,不再是从前红颜知己到处是的花花公子,一心一意只喜欢女主角。 而送他这份机缘的女三号便是男主的未婚妻,一心和家族造反,推翻武林,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男主一家的反派兼炮灰。 这段戏要演出女三号作为未婚妻情感与理智的拉扯,有情似无情,最后被权势侵蚀的挣扎。 虽然只是女三号和男主的一段戏,但是导演对这段戏十分执着,演了很多遍都觉得不太对,即使众人都觉得十分完美了。 每重拍一次都是在烧钱,所有人也在消耗精力,快要精疲力尽了。 这场戏,男主角更是穿胸吐血往后倒地麻木。 直到第七次才终于结束,导演觉得是可以用的了。 导演挥了挥手里的剧本:“大家休息一下,等会再来一场。” 大家脸上的神情顿时又晴转多云。 还来?! 许惠玉从裤兜里拿出定妆的化妆品给自己补妆,其他演员也是这样。 副导演这时道:“阮小姐来了,订了饭店的饭菜,请大家吃饭!” 原本正要喊再拍一场的导演顿时咽下到嘴边的话:“行了,先吃饭吧。” 众人:好耶! “阮小姐万岁!” “太棒了!上次是聚和园的饭菜,这次是哪家的啊?!” 众人激动地讨论着,还有人凑到一旁的许惠玉那边。 “许姐我们快走吧。” “许姐,你累不累,我帮你拿东西吧。” “许姐······” 许惠玉态度不冷不热,温和拒绝,油盐不进地很,叫那些想借她认识靠近阮酥的人无法下手。 谁不知道啊,那位阮小姐就是为了许惠玉来的,是许惠玉的忠实粉丝! 要是能借着许惠玉在那位出手大方的阮小姐面前混个脸熟也好啊。 指不定就能成为下一个许惠玉了。 看那位阮小姐的样子,指不定下次就砸钱直接让许惠玉当女主角了。 来到吃饭的地方,饭菜极为丰盛。 阮酥也来了。 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许惠玉面上也流露出一丝笑容,走了过去。 女主角有眼见地坐在了导演那边,她是后面进来的女主角,关于前面那个女主角怎么离开的事情,也打听地一清二楚。 导演这几天一天比一天心情好,心里怪美的。 他也体会到了金主给自己砸钱的滋味, 即便他只是顺便被砸的。 以后多来几个阮小姐就好了。 导演在心里叹息默念。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奢望了。 不过和这位出手大方还不多事的阮小姐打好关系也是好的,以后找她投资指不定就成了呢。 也不知道阮小姐还喜欢什么明星,他扒拉扒拉看看能不能放在他以后的戏里面。 演技好的,就放在好点的位置;演技不好但长得漂亮的,也可以当个花瓶;演技不好还长得不咋地的······阮小姐应该不会喜欢吧。 像许惠玉倒是可以多用用。 对于许惠玉,导演是真心的觉得不错,演技不错人品也不错。 待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关于许惠玉过去那些年的传闻和做事,他也是知道内情一二的,也算是个可怜人。 但是,这不是遇到贵人了? 所以说,时来运转,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刻人生是起是伏。 “阮小姐,我敬你一杯,您随意。”导演兴致大发,感慨至极,起身就向阮酥敬了一杯。 阮酥以茶代酒也回敬了一杯。 酒饱饭足。 剧组也得继续拍戏了。 剧组就是个烧钱的,天天都是在烧钱。 即使不开拍,那些机器人工放在那里也是烧钱。 因此有的抠门导演为了省钱,就拼命地压榨演员和剧组员工,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拍二十个小时。 好多人在这样的剧组待上几个月,直接都快废了。 导演虽然不至于这么扣,但是也经不起耗费。 这部作品,他本来因为投资方塞的女主角已经对之后的放映不抱期望了,但是现在他当家做主,立刻又重燃希望。 这本作品其实整体都挺不错的,要是真拍好了,导演预感应该不错,甚至以现在的班子、现在的状态继续拍下去,不失为一步精良作品,也许可能大概会爆。 当然,这个预感,导演谁都没有说过,哪怕是和他经常一起工作的工作人员,他也没有说过。 一件事情没有做成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 老人们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只要没有到最后,都不算成功。 许惠玉要回剧组拍戏,走之前不忘和阮酥告别。 阮酥:和剧组吃饭,与许惠玉交流感情get。 她也得回学校了。 天气越来越冷,学校的课程也快结束了,不久后就要期末考试了。 到时候就可以回去了。 阮酥想到某个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为了不在外面显得太傻瓜,她强压下嘴角。 只可惜,她邀请许惠玉和她一起回大陆过年的事情没有成功。 也是,和别人一起回家过年,对于才认识没多久的人来说确实有些冒昧和尴尬。 不过没有关系,今年不成,还有明年,明年不成还有后年。 她迟早可以拐着许惠玉去一次。 和她一起过年,就是她的家人了。 第152章 早茶 下雪了。 阮酥起床,拉开窗帘,有些刺眼茫白的雪色直戳眼底。 缓了缓,阮酥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雪······” “好漂亮。” 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外面的屋檐地面都铺了厚厚一层,应该是从昨晚上半夜就开始下雪了。 下面的街道上,有人在清理家门前的雪,还有调皮的小孩捧着一手的雪嘻嘻哈哈地说要堆雪人。 轻轻呼出一口气,热气遇上冰冷的窗,瞬间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阮酥抬眼看了眼做着标记的日历。 漂亮的香江明星日历本上,红圈圈着一个数字。 再过几天,她就可以回去了。 爸爸、妈妈、大哥大嫂······ 好久不见他们了。 两地之远,想办法寄信送东西都要隔好久好久。 每当这个时候,阮酥都格外地想念后世的交通通信是有多么地方便。 而那些对于阮酥稀疏平常的东西对于现在的人而言还是天方夜谭。 下了楼,家里新来的冯阿姨端着热汤看见她笑着打了个招呼:“阮小姐,早上啊,今天下雪了,外面好漂亮的。” “冯阿姨,你也早上好。”阮酥微笑着点点头, 家里之前的是另外一个阿姨,不过那个阿姨的孙子要出生了,她就辞职回乡下的家里给她的媳妇伺候月子了。 这样的大事,阮酥自然是不好阻止的,还送了些东西作为阿姨家里添丁的贺礼,前不久应该是那位阿姨的孙子出生了,还特意叫人送来一篮子的红鸡蛋。 这次的冯阿姨是新找的,比上一个阿姨年纪还轻一些,性格很温和,干活也利索,当然这也不乏阮酥这里给的工钱多的缘故。 周胜男已经起床了,看样子也锻炼过洗完澡了。 这种毅力是阮酥羡慕不来的。 虽然她看到周胜男比马甲线还要深刻的腹肌眼馋地厉害。 没关系,没关系,她没有,她的男朋友有,一样的。 阮酥吸溜一口口水,这样安慰自己。 “胜男,我之前说过啦,你起得早又要锻炼,运动量那么大,可以先吃早饭不用等我的。”阮酥瞥了眼正在看杂志的周胜男。 周胜男放下手里的杂志,认真地回答:“没关系的,阮小姐你已经比之前起地早了。” 阮酥:······好的。 冯阿姨做饭很一流,最擅长的就是煲汤汤水水的东西,香地能让阮酥连喝好几碗,这也是冯阿姨被选中的原因。 今天早上,冯阿姨就做了红枣乌鸡汤。 撇掉油脂,微微泛黄淡白的汤水,黑色的乌鸡安详地躺在碗底,汤面上浮现着一颗颗吸满汤汁的红枣~ 配上今天下雪的天气,喝上这么一碗香喷喷的红枣乌鸡汤,舌头都快吞进去了。 阮酥足足喝了两碗,又吃了一颗流心的鸡蛋和一块甜滋滋的桂花糯米糕就十足饱了。 转眼看过去,周胜男已经在喝第四碗汤了,并且她还要吃鸡蛋、米糕、面包等等饱腹的食物若干。 阮酥忍不住咋舌:这么吃真的不会撑破肚皮吗? 冯阿姨看着两人吃的这么多,心里高兴地很,哪个厨子不希望自己端上的饭菜不被吃光呢。 光盘不仅是个人的良好品德,更加是厨子的荣耀所在。 “隔两天我再做一次。”冯阿姨笑眯眯地说。 好吃也不能连着吃,隔着几天吃才不会吃腻了。 “冯阿姨,那我们明天早上吃水晶虾饺吧。” “行,明天早上就吃。”冯阿姨一口应道。 周胜男冷不丁地开口:“水晶虾饺后天早上再吃吧,明天早上不在家吃了。” 阮酥疑惑:“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地不在家吃了,她挺想吃水晶虾饺的。 周胜男解释:“阮小姐,白老夫人请你明天早上去白家老宅吃早茶。” 白老夫人? 看出阮酥疑惑的眼神,周胜男补充了一句:“咳,您的姑奶奶,季教授。” 哦,姑奶奶啊。 这个白老夫人的称呼,她刚刚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是谁。 但是她也理解周胜男,这边确实是这样的,女人一旦嫁给谁,别人称呼起来只会称呼为其老公家的什么人,冠以夫姓。 “还有说别的吗?”阮酥若有所思。 白家内部一直在处理一些事情,阮酥是知道的,但是具体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季图也不想让阮酥牵连进去,更是什么都没说。 至于白聪 ,怕是已经在外面住地潇洒到快忘记白家的纷纷扰扰了,更是一个不靠谱的一问三不知。 既然喊她去白家老宅,应该是已经出结果了吧。 第二天一早,阮酥就出发去白家老宅了。 周胜男开车将她送到那里,刚到大门口,就听到白聪大惊小怪的声音。 “阮酥,你也来了,叔奶奶喊你来的吗?”白聪说着冲她挤了挤眼。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阮酥摇摇头。 “那你知道叔奶奶喊你过来干什么吗?” 阮酥点点头。 “你真知道?!”白聪惊讶。 阮酥淡淡道:“喊我来吃早茶。” “白茶?什么早茶?”白聪傻在原地。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 阮酥已经走远了,白聪追上去,反而急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酥无奈:“我又不是白家人,来这里只是凑个人数罢了,不用和我说。” 她对白家又没有什么企图,只要她的姑奶奶和姑爷爷没事就好,其他的无所谓。 姑奶奶喊她过来,也应该是让她来凑个人数,她好歹是姑奶奶唯一的亲人了。 “我看倒不一定。”白聪喃喃。 但是阮酥说的也对,其实他这个白家边缘人,也是来凑个人数的啊,只要他的分红还在就行了。 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的白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今天早上的早茶吃什么。” 阮酥:“你以前没吃过吗?” 白聪:“吃过,但是不常吃,氛围不好,食不下咽。” 阮酥点点头,吃饭的氛围确实挺重要的,可以理解。 “有水晶虾饺吗?” 白聪:“ 那肯定有啊,早茶必须有这个。” 两人一起进入白家老宅,管家特意来找他们,领他们去饭厅。 一进去。 豁,好多人啊。 第153章 显眼包 用白聪的话说,白家是八百年都没有来过这么全的了。 比他之前生日来的人还多。 怕是他死了都来不了这么全。 姓白的,只要是姓白的,沾亲带故的,都拖家带口地来了。 一眼看过去,全是人,也全是白家人。 两人出现,齐刷刷的目光看过来,愣是把白聪这个令社会恐慌分子的社牛给看乖巧了。 “这是白聪吧,我小时候还抱过你,你记得吗?”有一个老太太笑着说。 白聪肯定地点头:“记得记得。” 老太太:“······记得啊。” 当时满月抱的,他神童啊。 阮酥:······ 一个挺敢问,一个挺敢答啊。 还有人问阮酥是谁,是白家的哪个姑娘,白聪自觉自己好歹姓个白,是个东道主,连忙要给阮酥撑腰:“她是我妹,我叔奶奶的侄孙女,可不是喊我一声哥嘛。” 阮酥:我谢谢你。 “哦哦哦,是这小姑娘啊,长得可真靓啊。” 这下,不少目光从白聪身上转移到阮酥身上。 纷纷猜想她怎么来了,来了做什么。 阮酥:别问,问就是来吃早茶的。 “我们坐那里吧。”白聪指着角落一个位置。 两人迅速在人群中隐藏。 白聪看了看周围,这下没有人看他们了吧。 抬头:嗯······ “阮酥,能不能让你的女保镖坐下?” 阮酥看了眼站的笔直的周胜男:······ “胜男,你也坐下吧。” 刚刚没有人问周胜男,主要是周胜男一看就是女保镖的打扮。 现在天冷,她也穿着一身的厚长皮衣,黑裤皮鞋,脸上带着墨镜,简直比外面的积雪还要冷。 没多久,饭厅又来了几个人。 但是还有几个熟人没有看到。 等季图和白褚走进来,阮酥耳边就一阵叽叽喳喳,是白聪一直在碎碎念。 “完了完了,好几个人不在啊。” 阮酥:麻烦把你幸灾乐祸的语气再收一收,谢谢。 季图进来看了一圈,在角落里看到了阮酥和一旁傻笑的白聪,微微笑了笑点点头。 正当所有人忐忑不安的时候,季图笑着说:“这么早,大家一起先吃顿早茶吧。” 紧接着,一道道看起来就十足美味的早茶点心送了进来。 众人:这时候谁能吃的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前段时期白家主家闹腾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今天是把所有人叫过来宣布结果的。 “啊呜啊呜,饿死我了,这个奶黄包真好吃。” “这个汤也鲜。” “这个水晶虾饺也好吃。” “喂,阮酥,让你这个能吃的女保镖少吃点,我想吃的都被她吃完了,你管管。” 阮酥:“咳咳。” 白聪不满:“阮酥,好歹我是你名义上的小哥哥,你得管管你这个保镖,让她少抢我的吃,我的保镖都不上桌的。” 阮酥捏紧拳头,忍无可忍地动了一下脚。 “嗷!谁踩我!”白聪疼地叫出声。 这一抬头,才发现不少人正皱眉看着他。 白聪嘿嘿假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sorry,sorry,大家吃啊,吃好喝好,要不我干一个?” 阮酥:可恶的显眼包,离远点! 不得不说,白家的早茶师傅的手艺是真的不错。 阮酥吃得人都精神了。 不过,估计整个饭厅就他们三个吃得最香了。 吃完早茶,白褚清了清嗓子。 “最近白家的事情,大家应该也都很清楚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保持安静。 白褚淡定地喝了口茶:“今天,我是来宣布一件事情的。” 众人安静等待着。 阮酥一把打掉白聪又准备拿一个灌汤包的手。 白聪:委屈缩手。 “白家的继承人定下来了。”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聪:斯哈斯哈~ 白褚淡淡地瞥了眼斯哈的方向。 “以后,白家的继承人就是白聪······的孩子。” 偷偷摸摸终于拿了一颗灌汤包放进嘴里的白聪:“咳咳咳咳咳······” 他两眼发红,脖子到脸涨的通红,双手胡乱挥舞,嗓子眼发出咳咳咳的声音。 “救命!” 不少人眼中放光:继承人的爸要嘎了? 阮酥:······ 今天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坐在白聪的身边了吧。 周胜男站起来上前一步,一巴掌:“啪。” 白聪:我吐。 “差点、死掉。” 众人:唉,可惜了,还差点。 白褚:“······以后白聪的孩子,我亲自培养。” 差点被一颗灌汤包弄死的白聪终于在此时回过神来。 “我?” 阮酥:“不,是你的孩子。” “恭喜你,未来继承人的爸。” 今天最大的捡漏王——白聪。 阮酥不禁感慨,真是傻人有傻福了。 即便很多人想要反抗,但是到底没有真的人敢出声,无论心中是如何想的。 白聪:怎么感觉后背和下面有点凉飕飕的。 正当大家以为白褚说完就结束后,季图开口了。 “酥酥,你过来。” 以为自己真是来混饭的阮酥:······ 阮酥目不斜视,表面淡定地走过去。 白聪握拳:“加油!” 季图拉着阮酥的手:“我没有孩子,以后我的财产都由我唯一的亲人继承。” 白褚:“包括我个人的。” 众人:!!! 阮酥:??? 今天的最大捡漏王竟然是我??? “不行,她又不是白家的人!”立马就有人抱不平,不同意这件事情。 刚刚的白聪虽然他们也看不上眼,但是白聪好歹姓白,继承人也不是白聪本人,而是白聪的孩子。 那么远的事情,之间变化不知道多大,他们可以捏着鼻子认了。 可是凭什么,现在一个外人也可以占白家的便宜了。 “我也不同意,她又不是姓白的。” “我看,不如我们这里过继一个孩子养大也好······” ······ 白褚和季图对视一眼,对于这种情况早就有了预料。 白褚:“我妻子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没问题吧。” “······” 刚刚抗议的人卡了一下。 “没问题。” 总不能叫别人说白家贪图一个嫁进白家的女人的私产。 再加上,季图也不是那种传统家庭妇女,她是一直有自己的事业,更有一番自己的名望。 白褚笑了笑:“那我当年被除过白家一次名,你们请我回来后,我说过,我只是帮白家做一个领头管事的,白家是白家,我的是我的,你们还记得吧。” 抗议的人顿时哑口无言了。 “所以,我接管了白家这么久,没有额外拿过白家的东西,而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没问题吧?”白褚收起笑容,面容冷漠。 “没、没问题。”那人快哭了。 第154章 打断腿 白褚年轻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佛系温和,活脱脱地一个白家不孝子。 把当年白家老爷子气的半死,最严重的就是那次直接将人从白家的族谱上面除名了。 而当年的白褚也颇有傲骨,离家出走,一毛钱都没有带,硬生生地在外面混出来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白家老爷子其实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了,但是儿子太叛逆伤透老爷子的心,才会一时冲动说出断绝关系,滚出家门的话。 这些那时候封建大家长最爱说的话,企图要挟自己的孩子乖乖地听自己的话,受自己的安排。 白家老爷子也没有想通,这种在别家万试万灵的法子,怎么落他家就不管用了。 那个逆子真的说走就走,头都不带回来的。 在白褚离家出走没多久后,其实白家老爷子就后悔了,想办法让人回来,把名字重新写族谱上。 族谱:这名字是你说想写就能写,想除就能除的吗? 办法还没想好,白褚在外面凭着自己白手起家,闯出名堂了。 这下子,人更不愿意回来了。 白家老爷子当时是既骄傲是自己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本事,又感叹儿子太过于叛逆了,又是发愁怎么让儿子回来。 一直到白家老爷子快不行了,白家眼看着一群废柴,群狼环伺的情况下,白褚才回来了,接管了白家,让当时受创的白家从奄奄一息中救了出来。 而白褚刚刚对着众人说的那番话,一点问题也没有。 事实就是如此。 不是他依赖白家才能有私产,而是他自己的产业,并且当时白家衰败时还用了白褚的钱。 这会要是有人说白褚的那些私产也算在白家里,那简直是不要了狗脸了。 但是,还真没有这么不要脸敢说的。 不过,到底是不甘心。 白褚他选谁不好,选一个外姓人。 还有人想挣扎,说一说过继的事情,最后被白褚看过去的眼神吓地缩了回去。 不敢动,不敢动。 白家的重要变动就这样早一次早茶之后的会议结束了。 陆陆续续地人离开。 作为今天最大赢家之一的白聪被自己的父母围着,白聪还怪受宠若惊的,毕竟自己的爸妈第一次这么夸他。 怪不好意思的。 白聪妈:“儿子,等会我就带你去相亲。” 白聪爸:“儿子,有没有私生子,带回家,都养着。” 白聪:······ 好想逃,救命啊! ······ 阮酥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姑奶奶把自己叫过来竟然是宣布把她和姑爷爷的财产都给她,相当于她就是他们这对夫妻的继承人了。 “姑奶奶,我不能拿······” 阮酥话没说完就被季图打断了:“你嫌弃。” 阮酥:“······姑奶奶,我是认真的。” 季图:“ 我也是认真的。” 阮酥还是有些头疼,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对夫妻的财产是一笔巨款。 从姑奶奶一出手就送她两条街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平白得这么一大笔巨款,阮酥有些过意不去。 看阮酥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季图摇了摇头。 别人都想方设法的想要得到她和白褚打拼下来的东西,倒是这个丫头像是得到了一个炸弹似的。 “你以后继承我和你姑爷爷的财产,你就得为我们养老了,你不愿意?” 阮酥叹了口气:“没有这些钱,我也愿意的。” 他们都是她的亲人,他们没有亲生的孩子,她愿意当他们的孩子孝顺他们。 “那不就行了。”季图摸了摸她的顺毛。 “以后,我和你姑爷爷就靠你养老了。你也别太大压力,你还没继承呢。再说······” 季图轻声在阮酥耳边道:“金家的,你还得继承,心放大点。” 阮酥:谢谢提醒。 季图又说起过年的事情:“你要回大陆那边是不是?” 阮酥点点头,想起之前冒出来的想法:“姑奶奶,你和姑爷爷也和我一起去大陆呗,还可以见见我的家人们。” “我也想去啊,小酥酥。”季图摇了摇头,“以后吧,等我和你姑爷爷将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虽然知道可能是这个答案,阮酥还是难免失落的心情。 好在,学校的考试终于彻底结束了。 阮酥将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在脑后,准备回大陆了。 这次回去大陆,周胜男也会和她回去。 季图付了周胜男一笔十分丰厚的酬劳,这才让周胜男愿意去大陆继续保护阮酥。 阮酥还在准备行礼和要回去送的东西,齐柏就已经来了。 阮酥看到时还以为是眼前出现幻觉了。 高大的个子穿着厚重的棉衣也一点也不臃肿,头发应该是不久前才修过,露出锋利的眉眼。 整个人也更加成熟了。 他冲她笑了笑,挑了挑眉。 阮酥激动地回过神来后,直接跑过去一个熊抱。 “你回来了!” 齐柏扣住她的腰臀,往上托了托,头靠在她的脖颈处,呼吸喷洒。 “嗯,我来接你回家。” 齐柏伸手捏了捏。 “有肉了。” 阮酥:!!! 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齐柏笑了笑:“不开心?” 阮酥瞪他,一见面就说她长肉了,很难开心好吧。 “这样正正好。”齐柏不悔改地继续道。 “你原本有些营养不良了,现在是健康。”叫齐柏说,还有点太瘦了。 在齐柏眼里,阮酥怎么样都是美的。 太瘦了,他也会更加心疼。 阮酥笑了笑:“这个答案勉强过关。” 齐柏是特意来香江接阮酥回家的。 主要是放心不下,外加太想了。 阮酥看着齐柏眼底的青黑有些心疼,来来回回的,也太累了。 齐柏开玩笑:“爸妈要是知道我让你一个人从香江回来,这个年我怕是要断着腿过了。” “爸妈才不会这样呢。”阮酥翻了个白眼。 “这个年,我应该还是会断腿。”齐柏突然道。 阮酥疑惑了一瞬,随即面色凝重:“你该不会干了什么坏事了吧!” 齐柏看着她,点了点头。 阮酥:!!! “到底是什么坏事!你快说清楚,齐柏!” 阮酥急了,齐柏该不会真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坏事吧。 齐柏面色凝重,半晌道:“我把爸妈最宝贝的珍宝抢走了。” “你!”阮酥气红了脸。 她还以为他真的······ “你烦死了!”阮酥气地踩了他一脚。 这点力气能有多大,齐柏一点都不觉得疼,偷看了一眼小姑娘真的生气了,心猛地拧紧,赶忙哄道:“我错了,我烦。” 一边说自己错了,一边不要脸地亲小姑娘的脸和手。 阮酥被气笑了,抽开自己被亲的腻乎乎的手,狠狠在他衣服上抹了抹。 “嫌弃!脏!” 齐柏凑过去自己的脸:“那你亲我,我不嫌弃。” 阮酥算是发现了,这人是年纪越大,越不要脸了。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听着是齐柏准备和家里说清楚的意思呢。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得弄明白齐柏到底怎么想的。 “好的,媳妇儿。”齐柏哑着声音。 阮酥嘀咕:“不要脸。” 等他过了明路,有了媳妇儿,管自己要不要脸。 他只要媳妇儿,不要脸。 齐柏认真地说起刚刚的事情:“过年回家,我们和爸妈说清楚吧。哪怕不结婚,先订婚成吗?” 阮酥愣了一下,这一愣,让齐柏以为她不愿意,心里有些着急,又不愿意逼她。 “你不愿意?”他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 难道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吗? 阮酥扯着衣角,脸颊泛红,本来想矜持一下,看齐柏一副认真了的样子,无奈道:“没有不愿意。” 齐柏一瞬间被幸福击中,心窝子滚热滚热的。 “那我们回家之后,告诉家人,我们就订婚。” 小姑娘年纪还小,又在上学,可能不想那么早地结婚,但是他可以先要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以后出去介绍,他就是未婚夫了。 在有些地方,未婚夫和丈夫也没多大区别了。 “订婚?” “嗯,过一、两年,等你毕业后,你想结婚,我们就结婚。” 这一句话,齐柏结巴了好几次。 他本来想脱口而出一年的,后面又改成两年,最后又改成毕业后。 毕业,也就是还有三年多的时间。 算四年吧。 四年了,他还不能拥有一个阮酥丈夫的身份,那他干脆别活了。 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齐柏说完,眼神明显在期待着,期待着阮酥的回应。 阮酥本来想逗一逗他的,毕竟他刚刚那么不要脸,可是看到齐柏克制期望的眼神,心到底软了软。 “嗯。” 她点点头。 她答应了。 “哈哈哈哈哈哈······”齐柏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直接抱起阮酥转圈圈。 阮酥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然后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出来。 既然喜欢、既然爱,那就好好地珍惜每一秒的时间吧。 我们都知道,我们最后一定会在一起,何不让期待的生活来得早一些。 ······ 阮酥和齐柏一起坐船回去。 这一次还多了一个周胜男。 齐柏也知道了阮酥继承季图和白褚那部分财产的事情,想起白家的那堆乌糟事情,对于多带一个电灯泡回去也没有什么意见了。 白家为了争财产竟然敢计划谋杀这件事情让齐柏对白家的那群人印象极差。 他以后要是有这种子孙,他把钱全部烧了都不给他们用。 回程一路顺风,比来时还快了一天,仿佛是老天爷特意为他们开路回家过年。 回到大陆,下船的地方还是海市。 这一天刚刚好元旦跨年。 本来几乎是下船到海市之后,两人直接坐绿皮火车回家,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巧,刚刚好是元旦日。 想了想,两人决定还是在海市逗留一天把元旦过了再赶火车回去。 要是在火车上度过元旦,怎么想也有些凄凉。 更重要的是,阮酥知道,今年是历史上一个重要转折的年份。 她会亲眼并亲身经历这个历史的一刻。 下了火车,阮酥直接下了一跳,简直就是人山人海的地步。 齐柏见怪不怪地护着阮酥离开车站,到了外面才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跟在旁边的周胜男完全没明白这对情侣到底是在笑什么。 这是周胜男第一次来大陆,看什么都新鲜地很。 印象倒是还好,感觉大陆也没有一些报道上说的那么穷那么可怕。 因为跟着阮酥住了很久,周胜男也会了一些普通话,也能勉勉强强说和听。 她直接告诉阮酥关于她自己的想法。 阮酥听后点点头,客观地道:“因为这里是经济特区,经济更发达一些,其他地方确实没有这里好,但是大家几乎都是能吃饱有衣服穿的。” 周胜男明白地点点头,华国这么大,肯定会存在真的很穷困的地方,这样也正常,毕竟国外的发达国家不也有乞丐存在。 阮酥往后一看,简直像是丧尸攻占了车站似的。 齐柏拦了一辆拉板车,直接将三人一起送到了房子。 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地方。 齐柏刚回来得出去交代一下,阮酥累了一路,直接瘫倒在新换被子的炕上睡着了,而周胜男则是去探索周围去了。 阮酥这一睡,直接睡到了中午。 其实也没多久时间,大概睡了两个多小时。 她睡的深,年纪轻,身体好,醒过来就直接神清气爽了。 她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走出去,一眼看到在院子里生炉子煮东西的齐柏。 “你回来了~” 齐柏拿着蒲扇,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这种软乎乎腻腻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才睡醒。 阮酥看了看四周,眨了眨还有些迷糊的眼睛:“胜男呢?” 齐柏一边开盖子看汤煮的怎么样,一边回答,有人请她去吃饭去,她去吃饭了。 “有人请她吃饭?!”阮酥顿时彻底清醒了。 “谁啊?”周胜男不是刚来大陆这边吗? 也没听说她在大陆的海市这边有亲人或者朋友啊。 阮酥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压根就没有睡醒了。 “尝尝。” 齐柏夹了块吸满了汤汁的排骨,阮酥下意识张开嘴。 天冷,热乎的排骨一出热汤就温了,放进嘴里刚刚好。 吃完,她还不忘刚刚的问题。 “胜男呢?” 第155章 老中医 排骨是好吃,但是周胜男更重要。 是她把人从千里之外的香江越洋带来了大陆这边,她得为人家负责。 虽然周胜男一胳膊能把她翻倒,压在地上不能动弹,说不定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周胜男去哪里了。 “是赵钱、孙土、冯来三个人。刚刚他们来这里找我,看见了周胜男,就带她出去转一转,尽一下地主之谊。周胜男对这里也很好奇,她就和他们出去了。” 齐柏没有去,当然是因为要守着阮酥。 加上,人都走了,他们也能两个人了,这是他的私心。 听到是赵钱他们三个人,阮酥松了口气,对于他们,她还是放心的。 当然,主要是三个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周胜男。 炖的排骨红枣汤好了,香气溢满了整个屋子。 排骨是齐柏去屠宰场特意挑的,红枣是直接从赵钱他们那里搜刮的干红枣,都是家里寄来的干货,又大又好。 阮酥正好也饿了,咽了口口水。 齐柏给她盛了整碗的排骨红枣汤,一碗汤,大半碗的料。 刚想说什么,齐柏就已经先说了:“你先喝,喝不完给我。” 排骨红枣汤对女孩子比较滋补,过几天就是阮酥的生理期了,他特意煮了给她补一补。 因为阮酥也是有痛经的毛病,特别是一到寒冷的冬天,还会多上手脚冰凉的毛病。 造成痛经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一些不好的小习惯,或者是身体天生的。 这些都需要好好调理才能好转的,像食补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齐柏打算带阮酥去这边一个中医馆看一看。 那家中医馆在这边很有名,特别是妇科这部分。 阮酥听话地大口喝汤,热乎乎的汤喝下,又吃了好几块排骨肉以及吸满汤汁的红枣,身体一下子就变得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剩下一半喝不掉,齐柏也没有让她硬喝,这要一点点地来。 强迫地让她喝反而会让她起反抗心,不愿意接受。 阮酥看着齐柏两三口就解决了她喝不下的汤和肉,露出一抹傻笑。 “怎么了?”齐柏不解。 阮酥摇摇头,不说话。 齐柏挑了挑眉:“不说就算了。” 吃完午饭,两人一起出门买烟花爆竹。 今天是元旦,买这些的人特别多。 跑了好几家,都卖光了,一直到最后一家。 老板都准备关门了,听见有人要买烟花爆竹,奇怪地道:“你们怎么不早点买?” 知道他们是今天刚回来,到底还是去把压箱底的烟花爆竹拿了出来。 “这些本来是我准备多留些备用的,就给你们的。” 当然,价格上自然会多一些。 加点价也还算合理,齐柏将这些都买了,还让老板又匀了一些电光火。 电光火是一些人对手持烟花的称呼,阮酥对这个手持烟花的叫法是仙女棒。 “仙女棒?”齐柏被逗笑了。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阮酥心道,你当然没有听说过,这可是资本家为了赚钱特意取的名字。 换了一个名字,价格都高尚了。 本来这不过是一些小孩子爱玩的东西罢了,就和响炮一样。 今天是元旦,过年的气息已经极为浓厚了,大街小巷处处是人。 大多都是一家人出来的,要么是采购要么是一起散步。 对于大部分来说,只有这样的节日才有时间和家人开心轻松地度过。 走了一段路,阮酥看出好像不是刚刚来的那条路,疑惑:“我们还要去哪里吗?” 齐柏脸不红心不跳:“我们换一条路回去。” “好啊。”阮酥没有意见。 谈恋爱压马路嘛,只要两个人走哪都一样。 况且这条路也不偏。 只是······这条路真的是回家的路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 “你是觉得我有病?”阮酥没好气地看了眼面前的中医馆,又扭头瞪了眼装无辜的某人。 齐柏温声道:“这里看妇科厉害,你过几天生理期又要到了,我们来这里把把脉。” 阮酥顿时联想到中午吃的排骨红枣汤。 好啊,合着是别有预谋啊。 没人喜欢进医院吃药,阮酥也不例外。 特别是她印象里,中药都是又黑又苦的可怕存在。 但是临门一脚,齐柏也容不得她讳疾忌医了。 阮酥其实也有些无奈,她之前喝过系统发的星际营养液,但是痛经好了不痛一段时间后,还是又痛了。 这家医馆坐镇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中医,是一位八十多岁的男性老人。 但是一手妙手回春的妇科治疗打法,成功成为了海市妇女的妇女之友。 甚至还有外地人专门到这里来看诊的。 哪怕是多年前,中医被视为糟粕的那些年,这位老中医都被海市的妇女们护地好好的,一家子幸免于难,甚至医馆都没有遭到损坏。 医馆里满是药香,元旦的日子,医馆里的人也没有少太多。 阮酥眼看着一个学徒样的人拿着一张刚写好的纸贴到大门上。 仔细一看,是今天下午四点结束,之后闭馆三天,三天后再开业 。 要是再来晚点,她就进不来了。 “到你了。”齐柏这时提醒她。 阮酥回过神,摸摸鼻子,坐到凳子上。 “把手腕放上来。”老中医温和地道。 阮酥乖乖地放上左手的。 老中医探手摸脉,阮酥莫名紧张,生怕看见老中医皱眉。 那句话什么来着。 中医皱眉,神仙难救。 “换一只手。”老中医道。 阮酥心里一咯噔,将另一只手放上去。 好端端地,怎么要诊两只手的脉啊。 她有些害怕地看向齐柏,齐柏也紧皱着眉头,将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微微作为安慰。 其实他心里也说不准。 不一会,老中医收回手,笑了笑。 笑呵呵道:“别害怕,小姑娘你的身体挺好的。” 这话顿时叫吊着心的两人放下了心。 老中医拿过一旁的纸笔,一边写一边问几个问题。 “你们两个还没结婚吧。” 阮酥点点头。 这个她懂,就是问有没有那个生活呗。 老中医写了几个字,阮酥撇过去。 嗯,看不懂。 老中医:“女孩子都有点这个问题,正常。以后少吃冰冷寒凉的食物知道不。” 阮酥连忙点头。 “多运动,多喝水,瓜果适量吃,早点睡觉。”老中医看了她一眼。 又补充道:“要是有结婚的意向可以结婚了,阴阳调和一下,对这方面也有效果。” 阮酥闹了个大红脸,轻轻地哦了一声。 身后某人则是没脸没皮地拉她小手,阮酥直接甩开。 总而言之,阮酥问题不大。 老中医给她开了点调理的药。 齐柏接过药单,发现有两张,有一张很长,另一张很短。 虚心地问老中医。 老中医抬眼看了他一眼:“这是给你的。大冬天的,你也肝火太旺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太憋着了吧,给你开点降火的药茶,放心,今天过节,这个免费送你的。” 一旁的阮酥憋不住了:“噗!” 齐柏:······ 阮酥表示自己也不想当一个秒懂的人,但是这太难了,她表示做不到。 这里就有能拿药的地方,齐柏便顺便在这里抓药了。 虽然说可能明后天就走了,但是莫名地总觉得在老中医的医馆里拿药貌似效果会更加好一点。 两张药方,齐柏也都拿了。 其实也没多大难为情的,他一个大男人,又是这个年纪,比较正常。 要是没有这个症状,这才要担心吧。 拿药的是个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一脸严肃,艮啾啾的,拿着药单子看了眼两人,嘴里就念念有词的转身从柜子里拿药。 看着像是老中医的后人。 小姑娘知道他们很快就要走:“你的一天一副,这些是一个疗程,等这些喝完,你到当地的医馆里再把脉看看情况,可以把这张药方给他们看。” 至于另一张药方的主人,小姑娘沉吟了一下:“看你的症状,当茶喝几天,后面你自己根据你自己的情况看。” 反正是药茶,清心降火的。 齐柏一手拿着药和鞭炮烟花,一手牵着阮酥回去。 这回是真顺路地去了一趟金老那里,看了看人。 阮酥还给金老准备了礼物,不过没有带来,只能明天送来了。 金老看到她,心里也高兴极了,问了几句咋香江过得如何,以及季图的事情。 简单地聊完之后,就回去了。 回到房子,周胜男已经回来了。 看见他们回来了,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了。 用实力证明自己虽然是个电灯泡,但是是一个隐形的电灯泡。 一回来,齐柏就开始煎药了,从仓库里不知道哪里翻出来一个灰扑扑的药炉子。 直接在院子里搭着开始煮阮酥的药。 至于他的药,他直接放锅里倒水烧了。 按照要求,阮酥的药必须三碗水煎成一碗药。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可能浓缩就是精华吧。 阮酥看着齐柏忙活地不停,干脆翻刚刚买的烟花爆竹和仙女棒,喊周胜男。 “胜男,一起玩?” 周胜男点点头,和她一起出来。 阮酥笑着分了一把给她。 周胜男:“我来点火吧。” 这是不放心她,阮酥开始怀疑周胜男愿意陪她玩,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周胜男拿火柴轻轻一划,点燃仙女棒。 此刻,天已经大暗,除了天际那块火烧云。 朦朦胧胧的暗色下,漂亮的仙女棒仿佛小烟火在手中绽放。 阮酥出神地看着,漂亮地让人入迷。 不一会,家家户户都开始放起烟花爆竹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爆竹味道,耳朵里不时传来砰砰的声音。 有点吵闹,更多地是热闹。 阮酥仰头看着天空的绚烂,突然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的自己在这时候正干着什么呢? 她好像突然有些想不起来了,但是大概不是这样的。 齐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 阮酥看向他,用眼睛描绘着男人的面孔。 几个月不见,她其实已经在第一次见面就发现齐柏面容变得更加坚毅了。 他们都在成长。 “我很开心。” 齐柏轻笑:“ 你开心就好。” ······ 吃完晚饭的阮酥不开心了,因为要喝药。 啊,真是苦死她了! 所以说,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甜口的中药吗?! 喝完药,谨遵着医嘱不能熬夜。 阮酥早早地床闭眼睡觉。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几秒。 她好像听见—— 【元旦快乐,宿主。】 ······ 在海市过完元旦,三人就坐上了回家的绿皮火车。 这一次,更加轻车熟路。 ······ 阮酥没有想到回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沈棠。 沈棠是一个人来的,叫以为能看到什么的阮酥有些微微的失望。 “欢迎回来!”沈棠十分热情地给了阮酥一个拥抱。 说实话,有点受宠若惊,但是更多的是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阮酥:猫猫警惕.jpg 沈棠该不会想要坑她吧。 “酥酥,好久不见,你难道就一点不想我吗?” 阮酥假笑,如果沈棠没有经常寄信叫她出主意,叫她调研,到处开厂子,也许她会多想念她一点。 沈棠看见阮酥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 “酥酥,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阮酥无奈:“你也是越来越······” 她打量着沈棠格外时髦的着装打扮。 黑靴子、毛呢子、酒红的长卷发······ 不得了,这才刚过这个年,沈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沈棠:“越来越什么?” 阮酥:“越来越漂亮。” 不得不说,这样鲜艳明媚的沈棠确实美丽极了。 “小嘴抹了蜜似的。”沈棠勾起红唇,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她手里。 “跨年红包,祝我们新的一年继续合作愉快。” 阮酥:是继续捆绑在一起吧。 别以为一个小红包就能收买她。 阮酥老实地接过了红包,不拿白不拿。 时至今日,她还是有点糊涂,她是怎么和沈棠厮混成现在的状况的。 不过,也因为沈棠这个事业狂魔一直在前面冲锋陷阵,所以阮酥的大部分资金来源,除了系统那里,就数从沈棠那里拿来的分红了。 如今,阮酥已经彻底放弃那本小说里的剧情了。 她在现实中,看到的真实的沈棠,虽然确实有点狗,但是并没有小说中描述地那么心狠手辣和恋爱脑。 当然,事业脑是真的。 “她是······你的新好朋友?带回家?”沈棠简单地对着齐柏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另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周胜男,语气顿了顿。 这语气······不知道是不是阮酥的错觉,怎么感觉有点正房捉奸当面对质小三的既视感。 阮酥赶紧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位是周胜男,是在香江认识的朋友。” “你才是最好的。”她又赶紧凑到沈棠耳边说了一句。 心里抹了把汗。 她一点也不心虚!! 第156章 你好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周胜男也开口了,一板一眼,短发黑衣,带着冷酷的气息,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阮小姐的保镖,负责保护阮小姐。” “哎呦,混挺好。”沈棠嘴角向上勾起,瞄了眼周胜男,眉眼似笑非笑。 阮酥很是一言难尽:“还成吧。” 齐柏开口:“我们回去吧。” 听到这句,沈棠假笑,叹了口气:“男人就是没有一点耐心。” 齐柏脸一黑,果然,这个沈棠来就是来克他的,平时还总是偷摸地给酥酥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他坏话。 要不是这个沈棠是女的,他真的怀疑她另有所图。 夹在中间的阮酥:······ 不要这样,大家真的不能和睦相处吗? 这才刚回来啊。 勉强微笑.jpg 看来剧情还是有点用的,比如反派和女主是真的眼不见为净的死对头。 #论反派和女主为我争风吃醋# “当家的,你说酥酥什么时候回来啊,上次来信不是说已经放假了吗?” 院子里,齐母正在搅拌着肉馅,一副神不思蜀地问着。 手里拿着一个大盆子,里面红白的肉泥裹着葱姜鸡蛋,旁边还有备好的白菜馅。 这是在做包子。 白菜猪肉馅的。 大冬天的,蔬菜方面就数白菜了。 每年冬天,想要获取什么维生素,让肚子清清肠胃,就靠一篓子接着一篓子的大白菜了。 耐放又好吃,还能做腌菜。 除此之外,家里还有一些剩余的粉条,也可以做些粉条白菜肉馅的包子。 齐母记得阮酥去年很喜欢吃,准备多包一些,等她回来吃,热一热就能立马吃上了。 这么一想 ,齐母心里就有些酸涩,对自己的二儿子就有些生气。 把她闺女带出去,结果一带就是这么久,直接跑去香江了。 虽然对于女儿能找到亲人,她这个当妈的也开心,但是她舍不得啊。 齐父也在忙活着,手里正做一个椅子,一边做一边抬头道:“快了吧。毕竟要从海面上过来呢。” “大海啊,真远啊。”齐母叹了一声。 她这一辈子也没坐过海上的大船,只听说过,听着怪怕的,这大海多大啊,要是再来个大风大浪,别提多危险了。 “呸呸呸!”不能瞎想了。 “平平安安,平平安安。” 陆圆笑着从外面回来,进院子:“妈,你说什么呢?” 齐父笑道:“你妈魔怔了呗。” 齐母瞪了眼自己的丈夫,看向儿媳妇:“阿圆,来帮我一起包包子,先包几个让三个孩子尝尝鲜。” “好嘞,妈。”陆圆应下。 婆媳二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包包子。 陆圆已经嫁进这个家一年多,快两年了,生下的龙凤胎也一岁多了。 不禁让人感慨时间的流逝,与此同时,这个家也越来越圆满了。 婆媳二人都是伶俐的人,动手能力厉害地很。 一下子就包了一大半。 齐母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先蒸上几笼子尝尝味道,对了,三个孩子呢?” 陆圆将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大白生包子放进蒸笼里:“小山带着嫣然和小明出去溜了,两个小的在家里待不住,硬是要出去玩。” 说着,陆圆叹了口气:“也难为小山能忍着两个小的了,这两孩子闹起来,我都累得慌。” “那也是。”齐母也点点头,对自己这两个小孙子小孙女微微感到头疼。 精力真是太旺盛了,她老感觉自己已经老胳膊老腿了。 “也别老让小山陪两个小娃子完,他还得学习呢。”齐母叮嘱。 陆圆笑了笑:“妈,我知道的。” 婆媳两个人说说笑笑,一片和谐。 村门口处—— “哥哥!吃饭饭~”齐嫣然眨巴眨巴水润的大眼睛,仰头看向自己的哥哥。 陆山看着自家妹妹用叶子泥巴做的饭,神色不变地道:“哥哥已经吃饱了,吃不下了。” 齐嫣然嘟了嘟嘴巴,突然伸手就要把手里的“饭”往一旁蹲着找虫子的齐治明嘴里塞:“弟弟吃。” 陆山:!!! “弟弟也不吃!”赶紧一个箭步制止了嫣然的投喂,看着呆呼呼扭头看过来的小明,陆山有些头疼。 “弟弟吃~”嫣然倔强地想要用手投喂。 陆山握住她的手:“弟弟不吃,他也吃饱了。” 小明:“啊?” 陆山对他说:“你吃饱了。” 小明懵懂地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扁呼呼的,他声音黏糊不清,磕磕绊绊:“哥哥,我吃什么了?” 陆山:“在家里吃过鸡蛋。” 小明哦了一声:“哦,想起来了。” 哥哥不吃自己做的饭,弟弟也不吃自己做的饭,嫣然伤心了。 脸颊鼓鼓的,眼见着就要哭哭了。 “哎呀,是哪家的小公主啊,这么漂亮?” 嫣然抬头,顿时眼前一亮,忘记哭哭了。 “漂亮······姐姐!” 漂亮!漂亮! 嫣然的嘴角流下一抹可疑的晶莹。 “不是漂亮姐姐,笨嫣然!”陆山惊喜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人。 “姑姑!姑姑你回来了!” 陆山激动地冲过去抱住阮酥,一脸的濡目。 “姑姑,你出去了好久啊。” 阮酥开心地摸摸陆山的脑袋,这孩子长得可真快,感觉又窜高了一个头。 “小山,姑姑也很想你,但是姑姑很忙,来不及回来。” 陆山一脸的懂:“我知道,姑姑在外面上学,在香江上大学呢,可厉害了。” “小山以后也能上大学的。”等今年的政策下来,高考就正式开始了。 说起来,她一开始就想参加高考,谁知道阴差阳错,跑到了香江去上大学了。 “哎!二叔,你也回来了?!”陆山一脸震惊地看着站在一侧的齐柏。 齐柏笑着咬咬牙:“难为你现在看到我了。” 陆山嘿嘿一笑:“二叔,你也好久不见,我也想你了。” 齐柏轻轻拍他的脑袋:“小山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 “嗯!”没有哪个男孩子能够抵挡地住这种夸奖,特别是夸奖的人还是自己心里觉得厉害的长辈,陆山也不例外,激动地脸都红了。 第157章 回来 “嫣然,小明,还记得姑姑吗?”阮酥手放在膝盖上,半弯着腰,笑眯眯地问两个正在好奇啃手的小不点。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她看着这两个小不点出生,只是出去上了个学,回来一看,两个小不点不仅会跑会跳,还能说话了。 嫣然歪着脑袋:“姐姐?” 阮酥被逗笑了,陆山焦急地纠正:“是姑姑,不是姐姐。” 另一旁的小明慢了一拍,他倒是喊对了:“姑姑!” 嫣然眨眨眼:“姑姑!” 阮酥心里软成一片:“哎!” 她平等地端水,摸了三个孩子的脑袋:“来,姑姑给你们发个红包。” 她大气地给三个孩子发了红包,又发了早就准备好的各种什锦糖。 “谢谢姑姑!” “姑姑!好!” “嘿嘿!” 三个孩子,大的更喜欢红包,小的则看着糖果流口水。 收完阮酥这个姑姑的,三个孩子齐刷刷看向齐柏。 齐柏:······ “给给给。” ······ “三个孩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包子都蒸好了,热腾腾的,白白胖胖又好看。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陆圆有些不放心地念叨着。 虽然知道在村子里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作为一个母亲难免有些焦虑。 正准备出去找孩子,就看见大儿子小山一手牵着一个小的蹦跶进门了。 “妈妈!” 陆圆心里松了口气,刚要绷着脸生气教训教训,就看见三个孩子后跟着进来的一男一女。 是的,一男一女。 回来的是阮酥和齐柏。 本来还有一个周胜男的,但是被沈棠给拐走了,说是要借一下人。 周胜男也同意,就这样了。 “酥酥!二弟!” 陆圆惊喜地声音响起,紧接着厨房里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下一秒,齐母从厨房里跑出来。 “酥酥啊,我的女儿啊!” “妈妈!”阮酥鼻头一酸,扑到了齐母怀里。 “妈妈,我想你了!”她带着哽咽声喃喃。 齐母也眼角含泪,小心翼翼地抱着她:“酥酥瘦了。” “嗯,想妈妈想瘦的。”阮酥撒着娇。 齐父也过来了,脸上的皱纹舒展下来,满脸的欣慰和慈爱:“酥酥回来了。” “爸爸。”阮酥脸上挂着泪,笑着喊了一声。 “回家就好,你妈妈给你包了包子。”齐父点点头。 “大嫂。”阮酥又喊了一声陆圆。 陆圆看到小姑子回来,心里也高兴极了。 “你大哥上次还念叨你呢。” “大哥呢?”齐柏开口问。 齐父齐母:老二也回来了?! 陆圆道:“你大哥早上有事出去了,应该是公社那边的事情。” 齐母补充:“老三也正好有事出去了,学校那边喊他帮忙。” 虽然现在已经放寒假了,学生不在学校,但是除了教导学生之外,老师们有时候也需要负责一些繁杂的事情,帮学校处理一些文件。 “好久不见大哥和三哥了,我也挺想他们的。”阮酥怀念道。 “等他们回来就能见到了,你们刚回来,正好有刚蒸好的包子,来吃几个垫垫肚子。”齐母赶紧拉着阮酥坐下。 她要和自己的闺女好好亲近亲近。 几个孩子开心地拿着包子直接啃,阮酥也拿了一个粉条猪肉白菜馅的包子。 软乎乎的面皮,摸着烫指腹。 吹了吹,一口咬下,包子皮薄极了,里面那面吸满了肉馅的汁,里面的粉条猪肉白菜香浓极了。 “好吃!”阮酥吃的两眼放光,她好久没有吃到这个了,真是太香了。 “好吃就多吃。”齐母欣慰道。 阮酥点点头,来不及多说,几口把手里的包子干了。 齐母怕她吃地噎住了,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吃完包子,又喝水,总算是顺下来了。 齐母心里心疼,这孩子在香江得苦成什么样啊,一个包子吃的那么香。 而且寄到家里的信总说自己过得好。 吃完第一个包子,阮酥拿着第二个包子才慢吞吞地小口小口咬起来了。 陆圆好奇地问阮酥在香江的日子。 阮酥想了想,将自己在香江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见闻说了一些。 家里人听得津津有味,连陆山都认真地听着。 听完,陆圆的唯一感受就是对着小山说:“你好好上学,妈妈以后也供你出去上大学,外面的世界可真美好,上了大学就好不一样啊。” 陆山听话地点头。 阮酥:“以后说不定国内就有大学了,小山就可以在国内上大学了。” 陆圆叹了口气:“也是,不过那还要很久吧。” 阮酥笑了笑:“小山还小呢,压力不能太大了。” 陆圆点点头,认同这个观点。 别看家里的顶梁柱是几个男人,但是在陆圆心里就觉得说话最有道理的是阮酥。 一来,是因为阮酥是大学生了。 二来,陆圆总觉得阮酥不一般,听她的话不会错。 说完这些,陆圆看着貌美如花的小姑子,暧昧一笑,八卦道:“酥酥,在香江有没有人追你啊?现在交对象了吗?” 这个话题一出,原本有点疲累的齐母也精神过来了,顿时上心住了。 阮酥:······ “我······” 她偷偷看了眼一旁和齐父正在说着什么的某人,心里气急。 说好的他来面对狂风暴雨呢? 现在正需要他呢。 阮酥:“我······” 她犹犹豫豫,不确定现在是不是一个好时机。 阮酥这幅样子,齐母和陆圆一对视,心里有了数。 这是有情况了。 女儿大了,齐母心道。 “是香江人?”齐母询问。 心里叹气:要是香江人,那以后酥酥岂不是要远嫁啊。 阮酥瞪大眼摇头:“不是,不是,他不是香江人。” “哦。”齐母露出一抹笑容。 要是酥酥真嫁到香江,那她也不知道能再见几回面了。 这时陆圆突然来了一句:“我们认识吗?” 齐母刚想说怎么可能,撇眼注意到阮酥的表情:??? “酥酥,我也认识?” 这一瞬间,齐母已经将方圆百里的小伙子在脑子里过了一个遍了。 可是怎么也没猜出是谁,哪一个都感觉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不过,要是酥酥喜欢,人品之类的也好,她也不会阻拦。 不过,酥酥不是去了香江上大学很久吗? 是怎么在一起的? 第158章 其乐融融 齐母仔细想了想阮酥离开家前的样子,确定那时候的阮酥应该还没有对象。 现在有对象了,说明确定关系的时间大概就在离开家之后。 齐母心里惊疑不定,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阮酥已经说不出话了,纯纯变成一个锯嘴葫芦了。 让她一个人来也太难了,还是等齐柏一起承认吧。 等齐柏跪下来的时候,她也跟着一起跪好了。 见阮酥不开口,齐母也不问了。 女孩子面皮薄,一时半会也问不出来。 齐母心里有了打算:等会喊老二去仔细问问,妹妹有了对象,他这个二哥到底知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地把把关。 这个未来姑爷也不知道什么样子,齐母心里好奇极了。 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地了她家酥酥的眼睛啊? 齐母和陆圆不追问了,阮酥也暗暗松了口气。 齐石和齐松一起回来了。 齐母开心地道:“你们看看谁回来了!” 这话让两人一懵,随后想到什么,在看到院子里笑着和他们招手的小姑娘,顿时明了。 “酥酥回来了!”齐石惊讶,随后脸上露出笑容。 阮酥看着一身正装高挺打扮的大哥,揶揄道:“大哥,你现在真像个领导。” 齐石好笑:“在家里,爸妈才是领导。” 阮酥啧啧摇头:“真是个领导了,都这么会说话了。” 齐石又升职了,如今也算是个不小的领导了。 每个人都有了变化,也都是好的变化。 齐石又看向自己的二弟,对于这个弟弟,万语千言只有一句话:“老二,回家了。” 回家了。 回家就好。 对于自己这个二弟,齐石虽然是大哥,但是心里一直暗自羡慕和敬佩这个弟弟。 在他心里,这个弟弟就是天生勇敢的人。 想做就去做,从不会瞻前顾后。 据他了解,现在这个家里身家最厚的应该是齐柏了。 不过,齐石还是猜错了。 身家最厚的应该是他唯一的妹妹阮酥才对。 “酥酥。”齐松刚刚在大门处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走过来,温柔轻笑。 “三哥,好久不见啊。”阮酥眉眼弯弯,喊了一声。 齐柏和齐松互相对视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 一家人都到齐了,齐父发话:“让酥酥和老二回房间休息一下,一路上多累啊。” “对对对,漂洋过海还要坐火车,累死了都。”齐母道。 “你们两个人的房间都收拾好了,被子褥子都是新换的。”说到这里,齐母顿了一下。 “对了,之前信里不是说,还有一个人吗?” 阮酥解释:“她叫周胜男,她先到沈棠那里去了,家里还是给她留一个房间吧。” 阮酥也搞不懂沈棠怎么想的,或者说一直搞不懂。 沈棠突然缠着周胜男,这件事情在她意料之外,但貌似也很正常的感觉。 倒是周胜男竟然也答应了,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但大概率是周胜男懒得被纠缠,才那么干脆地答应下来吧。 “早就留好了。”齐母表示她做事她放心。 说到沈棠,齐母忍不住感慨一声:“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你不在家,还经常来看我们呢。” “她不是来找三哥的吗?”阮酥下意识脱口而出。 齐母一脸莫名其妙:“关你三哥什么事情,你三哥有对象的,阿棠这姑娘也不像是喜欢你三哥的样子。” 阮酥:???? “······三哥有对象,对象是谁啊?”她懵了一下。 齐母笑了笑:“就是和你三哥同一个学校的女老师,叫乔珍。” “乔珍······”阮酥垂眸。 “真的是完全不一样了。”她低声喃喃。 “你刚刚说什么一样?”齐母询问。 阮酥摇摇头,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我见过乔珍,是个很漂亮的女老师,和三哥很般配。说不定不久后我就能吃到三哥的喜酒了。” 齐母被逗笑了:“我也希望如此,然后你和你二哥也早点结婚就好了,我也能功成身退了。” 阮酥吓地心漏了一拍,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齐母说的意思是她结婚和齐柏结婚,而不是她和齐柏结婚。 真是心虚的人听啥都心虚。 “妈,你别说了~”为了掩饰脸上的不自然,阮酥赶紧低头装害羞。 “没什么,你都是大姑娘了,这些事可得上上心了。”齐母拍着她的手,一脸认真。 阮酥内心os:二哥,人呢!你快来,我快撑不住了! 看着还蒙在鼓里的齐母,阮酥的心快被愧疚塞满了。 她是个撒谎的坏孩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晚上,一家人齐齐坐在一桌吃晚饭,其乐融融。 好久没有这么齐全了,而且这两年家里又多了几个新的家人,这个家也越来越大了。 为了庆祝,今晚的席面可不少。 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 一个不落地全在这张桌子上了。 齐家现在家大,业也大,孩子一个个长大都变成顶梁柱,也积极地给家里生活费,两位老父母也不算太老,还能干着赚些钱,日子红火地不得了。 桌上,齐父这位老父亲环顾一周,看了眼桌子上的大大小小的孩子,还有身边坐着的老妻,咧着嘴多喝了一碗烧刀子。 特别是看到老大家的。 老大齐石一家,夫妻恩爱,小孩可爱。 齐父抹了抹嘴,看了看剩下的两儿一女。 女儿嘛,还是让孩子妈问比较好。 老二嘛,问他的话······算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不想听他的废话,而且就这臭小子一副臭脾气,哪里能找得到媳妇。 么儿吧,上次不是说有对象了? “小三啊。” 齐松抬眼:“爸。” 齐父:“你最近和你对象怎么样啊?” 他想问问,是不是该准备准备彩礼了。 要是老二也要结婚了,齐父想着是不是该正式分家了。 一起住当然好,热闹亲近。 但是吧,以后孩子各自成了小家,必然没有以前那么齐心了,热闹就变成了拥挤。 所谓远香近臭,还不如早一点分家。 只是分家,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与村子里那些恨不得一家老小困在一起的老人比起来,齐父想地很开。 齐松顿了顿:“我和她分开了。” 第159章 毒奶 空气突然静止了。 阮酥突然想起不久前说起的话。 难不成,她就是传说中的毒奶? 桌上,连陆山都乖巧地不敢伸筷子夹肉了,低着头扒饭。 龙凤胎好奇地想开口,被自己的老母亲按头。 陆圆:吃饭,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齐父:······ 齐母瞪了自己丈夫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吃饭,吃饭。” “吃饭,来,这个鸡腿给酥酥吃。” 阮酥赶紧笑着接过:“谢谢大嫂!” 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他给他夹菜。 桌上似乎又恢复了和谐的快乐。 只是,阮酥默默咬着鸡腿,内心:完了完了,红玫瑰没了,白月光也掰了! !!! 她真的不是毒奶啊!!! ······ 吃完晚饭,大家也都累了,各自洗洗上炕。 阮酥乖巧地早就洗漱好,不用齐母催就上炕了。 躺在热乎乎能蒸鸡蛋的炕上,阮酥睁着眼睛燥地一骨碌坐起身,下床开灯,拖着鞋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咕噜咕噜地喝完一杯又来一杯,总算是解渴了。 解决完口渴的问题,她想了想,咬着下唇,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前,小心地打开一个缝隙,露出眼睛偷瞄一眼。 外面静悄悄的,黑乎乎的,黑咕隆咚的冷得要命。 “阿切!”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阮酥揉了揉鼻子,回去拿上一件厚衣服披裹在外面,穿着老棉鞋,轻轻地走出去。 走出去的时候万分小心,特别是经过几个房间的时候。 路过齐父齐母房间,没有灯。 应该已经睡了吧。 阮酥瞄了几眼,放下心来,快步跑到一间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 刚敲了两下,里面的门唰地开了,并且在阮酥还没有反应之前就把她拉了进去。 随着门咔嚓一声响,阮酥落入了一个热乎乎又硬邦邦的怀抱里,伸手握拳抵着胸膛。 “这么晚找我,想我了?”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磕在阮酥的脑袋上蹭了蹭,鼻音中带着睡意。 阮酥眨了眨眼,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一把推开。 ······没推开。 算了,这不重要。 “你先放开我。” “不放。”齐柏哼笑,手臂故意又收紧了一些。 阮酥无语了一下,露出一个笑脸,踮起脚,么地在男人侧脸亲了一口。 齐柏扭过头,示意还有另一边。 阮酥:······ “么。” 这边的太轻,轻到齐柏几乎没有感受到,有些不满地皱眉,低头道:“再来一次?” 阮酥:来个大头鬼。 她抬起头,又笑了。 阴恻恻地扯了扯嘴角:“松开,别逼我发脾气。” 呵,当谁没脾气似的。 齐柏赶紧在一秒钟之内松下手臂,改抱自己:“干嘛,这么晚来找我。” 亲亲不给亲,抱抱不给抱。 不会是来提分手的吧! 她想临阵逃脱! 齐柏唰地顿时最后一丝睡意也消失地无影无踪了,眼睛亮地像灯泡似的。 一脸严峻:“我是不会同意的。” 阮酥哈了一声,什么玩意? “同意什么?” 齐柏一脸他不听不听,你无情你无理取闹的样子:“我不会同意我们分手的。” 好不容易拿到的名分! 阮酥翻了个白眼,有时候她真的很想知道齐柏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分手,我没说要分手。” “不分手啊。”齐柏顿时浑身气势一卸,懒懒散散地靠在桌子上,大冬天的,领口的衣服也松松散散地垂着,露出客观的胸肌。 要是以往,自然是要看个够摸个够本,现在美好的肉体已经是浮云了。 看淡了看淡了。 “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二哥你什么时候去找爸妈?”阮酥直白地问了。 齐柏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件事情。 他噙着笑:“你想早一点还是晚一点?” 阮酥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早一点晚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好时机。” 她把今天和齐母说的话讲了一遍,着重地描述了一下她作为一个乖女儿的内心煎熬,想要他安慰一下,但是她忘了,她面前的是个没良心的狗男人。 齐柏听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捂着嘴笑也压制不住笑声里的嘲笑。 阮酥气地鼓起脸:“不许笑。” “行行行,咳咳咳,我不笑了。总之,这件事情就是我的错。”齐柏轻咳两声,连忙语气态度良好地道错。 “我是个男人,这件事情应该我来出面。”齐柏低下头,温柔地道,“这样,可不可以?” 阮酥错开视线:“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去,不过你先跪,我再跪。” 齐柏揉揉她软乎乎的头发,只觉得面前的小姑娘可爱到他的心坎里了。 “嗯,一起。” 虽然,他能想象地到,到时候跪的人一定是他。 爸妈舍不得她跪,他也舍不得她跪。 就让他来承担勾引小姑娘的罪责吧。 反正他咬在嘴里的,死都不会松口。 跪可以,打可以,骂可以。 总之就是一个任打任骂,绝不还手还口。 至于认错就没了。 齐柏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了,把他心爱的小姑娘圈进自己的怀里。 而且,时间是一辈子。 他要再努力点,用金银珠宝、世界上的美好,都来装饰这辈子。 她要高坐在万千珍宝上。 齐柏心里这样想着。 看见阮酥打了个哈欠,柔声问:“回去睡觉吧,我送你回去?” 闻言,阮酥揶揄地挑眼:“你怎么不说让我留下来睡?” 齐柏立马抱住自己,楚楚可怜地夹着嗓子:“在结婚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轻易得到我的。 我知道,你们做女人的,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阮酥:666 论不要脸,她甘拜下风。 齐柏:“好端端一个清白黄花大男人,你可得好好珍惜。” “知道了,知道了。”阮酥撇嘴。 两人嬉嬉闹闹,走到门口。 阮酥还想报一报他刚刚不要脸的仇。 用手掐住他的下巴。 “来,给我嘴一个,满意了就······” 齐柏一不小心把一直没怎么关紧的门推开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齐母就在门口。 第160章 六目相对 六目相对。 此时此刻,最微妙的是,阮酥的手还扣着齐柏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掐死他,而齐柏也入戏地一脸害羞状要亲小嘴,一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姿态。 齐母:······ 阮酥笑容消失,脑子天旋地转,脚底发软:得找找,我的脸呢,脸呢,谁把我的脸拿走了。 齐柏:啧,完了。 齐母此刻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艰难地开口,怀着最后一丝丝的希望:“······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呢?三更半夜不睡觉。” 大半夜不睡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举止亲密······ 齐母在看到这一幕前,这一辈子大概都没有想到这辈子她能看到这样的。 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了。 她之前也没有梦游过吧。 如果是梦,这真是一场噩梦。 阮酥放下自己的手,齐柏收回笑容。 齐柏捏了捏眉间:“妈,其实你是在做梦,快回去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齐母:好的,知道不是在做梦了。 因为手痒了。 看了看四周,齐母脱下自己的鞋子,高高举起。 她阴森森咬着牙:“老二,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 为什么她的酥酥会出现在他这里! 齐柏战略性地后退一步,警惕道:“妈,要不你先放下手里的鞋子,我觉得鞋子还是穿在脚上比较舒服。” 除了脚上,哪里都不适合鞋子的出现。 齐母气笑了:“你管老娘,老娘的鞋子就是放在脑门上你都得低头。” 那倒是,齐柏暗道。 但是,妈是真的生气了。 齐柏稍微拉了拉阮酥,想要把她拉到他的身后。 使了个眼神:别误伤你了。 万一妈打他打的六亲不认,不小心伤到阮酥可不行。 阮酥一言难尽,难为他这时候自身难保还能想到她了。 没看见妈都气成什么样子了吗? “老二,松开你的手!”齐母看到自己这个混不账的二儿子疑似祸害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并且还敢在她面前拉拉扯扯,顿时呵道。 阮酥赶紧甩开齐柏的手:“妈,你别气!要是气坏身体就不好了!” 齐母深呼一口气,看到阮酥担心的样子,齐母的心更加痛了。 她就这么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啊。 从小养到大。 虽然迟早知道会被某头不长眼的猪给拱了,但是她真的万万想不到会是她另外养的一头猪拱的。 还是最不听话,最不省事的。 之前齐母就担心过自己这个二儿子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媳妇,想着以二儿子这个性格,她得多补偿补偿二媳妇。 甚至觉得齐柏打光棍也不错,不随便祸害别人姑娘。 这就是一个胆大妄为的混世魔王! 连她这个当妈的都制止不住,齐母是真没信心看到自家老二真能安分地把心交到一个人的手里,任人拿捏。 万万想不到,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流自家旱沟子里了。 这臭小子究竟是用什么迷惑了酥酥的心啊?! 齐母是真的想不通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又是什么关系,你们老老实实地和我说清楚了!”齐母闭了闭眼,认命地问。 “妈,我们进去说吧,外面冷。”齐柏道。 齐母冷哼一声,对他没有好脸色。 又想起之前还特意千叮嘱万嘱咐地叫齐柏好好看着阮酥,别让一些坏男孩靠近,结果忘了最坏的毒瘤就在旁边放着,还真的吃起了窝边草。 头更疼了。 而齐母来之前其实刚去完齐松的房间。 当然是问齐松分手了的原因。 分手的原因是乔珍一家要搬家了,要搬去首都去。 听到这个原因,齐母叹了口气。 这样就没有办法了。 这年代的异地恋几乎就是一辈子见不到的架势了。 就算感情好,分居两地的人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风险太大了,和守活寡又有什么区别呢。 且,齐松目前也没有去首都的打算。 问清楚是这个分手原因,齐母就离开了齐松的屋子,刚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突然注意到齐柏的房间门好像没有关紧,门缝隙有些许的光。 这么晚了还没睡觉。 齐母这样想着,就走过去想叫齐柏早点睡觉,不许当夜猫子。 结果走到门前,就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里面有女孩子的声音。 心里顿时一惊! 齐松竟然敢大半夜地带女人回来厮混,正思索着要不要闯进去,面前的门就开了。 齐母就看到了那个女人其实就是自己的女儿。 而且,她还听到了阮酥的“口出狂言”。 ······ 齐母走进齐柏的屋子里,先是仔细地看了看齐柏的屋子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想起齐柏刚刚貌似也是要开门送阮酥回房间,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这孤男寡女的,又都是小年轻,容易干柴烈火地烧起来。 齐母也年轻过,自然知道那种燃起来就不容易灭了。 还算有点分寸。 齐母的动作,阮酥没有看懂,齐柏却是发现了。 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真的没有这么禽兽啊。 确认没有问题,齐母坐下来。 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面前一只梗着脖子的大鹌鹑,和一只低着脑袋的小鹌鹑。 “说吧。” 齐柏啪地跪下来:“妈,我和酥酥在一起了。这次回来想先订个婚。” 齐母冷笑:“你这是通知我啊?” 一旁的阮酥傻了,齐柏跪的动作这么快,她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算了,她也跪一跪,不同步没事。 膝盖一软,腿刚弯下来—— “酥酥,你站着。” 膝盖立马不软,腿一点不弯了,阮酥乖巧地走到齐母身边当一只乖巧的小鹌鹑。 顺便悄悄抬起头,投送一枚自求多福的眼神给地上跪的齐柏。 齐母觉得此刻的自己前所未有的冷静,她听见自己冷静的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齐柏老实回答:“在香江的时候。” 齐母眼神一厉:“你又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阮酥默默地给齐柏捏了一把汗,顺便好奇地看过去。 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 齐柏此刻面容无比地认真,回答这个问题时,眼睛几乎腻出水来:“大概是在去年,如果说具体明白自己的心意,那时间大概就是在酥酥和小三正式掰了之后。” 合着那时候就心怀鬼胎了。 齐母头皮上的青筋蹦了蹦。 问完这两个问题,齐母又转过头来:“酥酥,老二有没有强迫你?” 齐柏顿时委屈了,他拿她祖宗好吧。 看到齐柏的委屈的眼神,阮酥偷偷一笑,对着正在担心的齐母道:“妈,我喜欢二哥。” 齐柏顿时乐成了一个大傻子。 这情绪转换地太快,阮酥都担心他面部神经紊乱了。 这句直白的喜欢,直接把齐母心中的担忧搅地烟消云散。 她能感受出阮酥说的是真的。 这两个孩子真的是真心相爱了。 只是,怎么这么离谱呢? 这两个孩子怎么凑到一起了呢? 齐母有些想不通,明明两个人之前的样子,谁看了都不觉得是一对啊。 当然,现在看,谁也不觉得不是一对。 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老二,你把酥酥送到房间里,时间不早了,酥酥你早点睡觉。” 阮酥一听就知道是要支开她,但是也无可奈何。 齐柏将人送回房间,临走前被阮酥扯住,一个轻轻的吻落在脸颊。 齐柏顺势低头,直接落到他最想亲的地方。 偷香窃玉了一番,齐柏才微喘着气扶着软了腰倚在自己怀里的阮酥。 “没事的,我走了。” 阮酥红着脸,扑闪着水汪汪的眼睛点点头,然后目送齐柏离开。 关上门,阮酥扑到被子里,脑袋里糊成一团。 今天晚上意外出柜、不是。是出······ 这叫出什么? 算了,名称不重要。 总之,以后应该不用地下恋了吧。 ······ 与此同时,齐柏回到自己的房间,齐母还没有走。 气氛更不如阮酥刚刚在时那么温和。 齐母冷着脸,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 齐柏直接跪在她面前。 齐母狠了狠心,抽了几下,扔掉手里的鸡毛掸子。 “老二,你从小就是一个不服管的孩子,主意大,又聪明能干,现在你在外面又混成了老板,厉害威风了。 你比酥酥大好几岁,心智也更加成熟一点。 她年纪小,可以说是不懂事。 你呢? 你是认真的,还是一时热度,只是玩一玩?” 不怪齐母这么恶意揣度齐柏,实在是齐柏从小到大三分钟热度的事情太多了。 小到吃食玩具,大到一份工作。 想当混子就当混子,想去开车就去开车,想去外地就去外地······ 因为聪明知事的早,他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差不多都能得到,但也喜新厌旧地快,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冷心冷肺的混账浪子。 说实话,如果齐柏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她一定叫酥酥绕着他走,离地远远的。 齐柏自从进了房间,到挨打,一直都没有吭声,此刻他抬起头。 “妈,我想和酥酥过一辈子。我是认真的,我爱她。” 齐母:“爱又不能当饭吃。” 齐柏无奈:“妈······” 这是他亲妈吗? “咳。”齐母清了清干涩的嗓子。 “喊妈也没用。” —— 冬天的清晨,红日薄云,树林山崖间弥漫着薄薄的雾霭。 桃李村的大公鸡也睁开眼睛,准备一展歌喉。 院子里的狗趴在稻草里,淡定地睁开一只眼睛,淡淡地瞥了一眼,耳朵动了动,随后懒洋洋地又合上眼皮。 齐家。 想着家里的孩子都已经回来了,齐父昨晚上就准备第二天早上早一点出门,买一条大鱼带回来,做热乎乎热辣辣的酸菜土豆鱼吃。 老人的生物钟经过千锤百炼,已经比闹钟还要准时了。 早上五点,齐父准时地睁开眼睛,没想到对上自己媳妇的清醒的眼神。 这一大早的,怪渗人的。 齐父打了个颤,手撑着床坐起来,拉了拉被子。 “怎么了?媳妇?” 齐母看样子早就醒来了。 天气太冷,她也没有下炕,就坐在炕上,上身裹着一件村里媳妇每人都有的花衬衫。 见齐父终于醒了,她幽幽地问:“你觉得老二怎么样?” 啊? 齐父抠了抠眼屎,犹豫道:“老二犯错了?” 这不是昨天才回来吗? 要说老二,齐父以前最愁的就是这个儿子了,经常为了小事吵起来,后来更是为了齐柏工作的事情冒火。 但是现在齐父对自己这个二儿子挺满意的了,好男儿志在四方。 齐柏能在外面立起来,还经常给家里寄东西寄钱,已经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之一了。 为人也不错,吃喝嫖赌,只占前两样,除了有些讲究地过分都很好,十里八村都是很好的后生了。 以前齐柏在村子里的名声,那是狗听了都要摇头,如今是不停地有媒婆找上门来想要打听齐柏,只是都被家里给挡回去了。 齐父面上有光,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齐母叹了口气,齐父心里一阵泛紧。 昨天媳妇好像晚上出去过一趟很久才回来,难不成发生什么? 不过,他记得昨晚找的是小三啊。 看着齐母的脸色,齐父谨慎地道:“老二现在挺好的,事业成功,长得随你好看,还孝顺,友爱兄弟姐妹。” 这话越说越顺溜,齐父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豪来。 他几个儿女,真没一个不好的。 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一旁的齐母听到最后的友爱兄弟姐妹 ,冷笑了一声。 齐父立马收起笑容,他想说:媳妇你别这么笑,他害怕。 可是,他不敢。 老二他到底干什么?! 齐母:“你的好儿子他······” 齐父:“怎么了?” 齐母顿了顿:“算了,等他自己和你说吧。” 齐父:······ 怎么不说了,说啊? 齐母转身下床:“我去做饼。” 在买鱼和回来的路上,齐父一直惦记到底怎么回事。 回来后,正好赶上吃早饭。 早饭是知道酒酿饼子,配上热乎乎的杂米粥,吸溜一口,几根小咸菜下肚,快活似神仙。 齐父都快要忘记这件事情了,就看见自己的二儿子拉着自己闺女的手突然站起来。 齐父迷茫地看着两人。 家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个。 只是有的人心里已经知道些什么,而有的人还是一头雾水。 齐柏拉着阮酥的手。 “爸妈、大哥大嫂、小三······我们在一起了。” 听到这句话的各位: 齐父:耳屎好像堵住脑子了。 齐母:哦。 齐石:!!! 陆圆:!!!(好像猜到一点点) 陆山:哇!!! 双胞胎:阿巴巴~ 齐松:呵。 ······ 第161章 妈 过了一会,终于回过神来的齐父看了眼自己的媳妇,张了张嘴:“你早就知道了?” 齐母安慰他:“也就比你早一点。” 齐父感觉自己好像被安慰到了,转身走到厨房里拿起一根木棍。 “孽障!” “不许跑!” 齐柏:我不跑,我傻啊! 昨晚妈已经打过了,还带每个人都打一次啊! “爸,我没错,我是真心的!” 齐父:“你以后不是我儿子,呸!” 齐柏:“······不是就不是,我以后当你女婿!” 齐父脑门的青筋更突出了,这个臭小子:“老子打死你!” 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他也敢祸祸! 齐柏被齐父一直绕着桌子打,偶尔被抽中一下,擦个边。 突然变成事外人的阮酥默默地坐下,陆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给她。 “谢谢小山。”这孩子真贴心。 阮酥转头:“妈······” 齐母拍拍她的手:“放心,打不死。” 阮酥感动了:“我其实才是你们的亲闺女吧。” 齐母:“对,他是捡的。” 阮酥:所以,现在这个情况是对女婿的考验吗? 可怜的齐柏,现在连爸妈都不认他了。 跑了几圈,到底是岁数上来了,齐父跑不动了,开始喘粗气。 大冬天的也跑出了汗。 齐柏见状也停下来,走过去:“爸,你打吧。” “孽障!”齐父又骂一声。 齐柏也有些委屈了:“爸,我没有这么差吧。凭啥小三和酥酥有口头婚约的时候,你们都不反对。” 齐父懒得看他,坐回桌子上。 和齐母一个对眼。 齐母看了看桌子上人的神色:“你们怎么看?” 这能怎么看啊? 最后由齐石这个大哥率先开口:“老二,以后你要是欺负酥酥,你滚出家门。” 齐柏笑了笑:“不会有这一天的。不然一定是我脑子坏了,到那时候,我自己把脑子摘下来踢着滚。” 齐石:倒也不必说的这么渗人。 踢着脑子滚,那还是人吗? 到底态度不错。 陆圆抿嘴笑了笑:“这样也好,以后酥酥就不用嫁到外面去了,妈妈就是婆,婆婆就是妈。” 陆圆是真心地喜欢阮酥这个小姑子,也是真心地觉得和阮酥当妯娌好。 都说小姑子和妯娌最难缠,但是陆圆觉得她的小姑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从一开始她进门,到如今,扪心自问,陆圆觉得帮她融进这个家的人,就是阮酥。 甚至这个人不是她的丈夫齐石。 一个女人嫁进一个家庭,哪怕这个家庭再好,也难免有些许的小摩擦。 特别是她还是一个带着一个半大孩子嫁进来的女人。 很多人说,嫁进来就是一家人,但其实这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融合。 齐石对她很好,对小山也很好,但是他到底是一个男人,难免有些粗心大意,再加上刚结婚那阵子齐石还有退伍和工作的问题,更是有些顾及不到。 那时候,多亏了阮酥。 一点点地带她融进这个家里,孕期的时候,阮酥还帮着搜罗好东西给她补身体,小山现在能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活泼开朗调皮的,也得多亏了她。 至于,齐柏这个二叔,陆圆其实之前就隐隐约约地看出来一些。 陆圆是个经历了两次婚姻的女人,一次不爱,一次爱,也能更明白和清楚看爱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之前好几次,她都看到了齐柏看向阮酥的眼神。 是那样的克制隐忍和深邃。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直接把陆圆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后来,又刻意地观察了一下,果然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感觉。 但是那时候陆圆看得出,两个人之间的窗户纸都没有捅破,说不定两个人心里还没弄明白,陆圆就没把握去问问。 万一她这一问,直接替他们捅破了窗户纸就不好了。 如今,听到两人终于在一起的消息,心里还挺高兴的。 阮酥是个优秀的好女孩,齐柏虽然看着混,但是其实很有责任感和担当。 倒是相配地很。 长兄长嫂没有意见,那就只剩下齐松。 齐母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小三,你觉得呢?” 齐松抬头,对上齐柏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我觉得挺好的。” 话语一转:“不过,我觉得酥酥还小,可以多看看外面的男孩子。” 齐柏:呵(眼刀)。 阮酥:懵。 “爸妈,我和二哥是真心在一起的。”阮酥赶紧道。 齐母叹了口气:“知道你们是真心的。” 这孩子还没嫁呢,胳膊肘就往老二这边拐了。 她看小三说的也没错,酥酥可以多看看别的男孩子。 齐父沉吟一番:“老二,所以你这会突然捅破窗户纸告诉大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以他这个当爹的对这个儿子的了解,如果只是单纯地告诉家里他和酥酥在一起了,不一定刚回来就说。 刚回来就说,这么急,指定是有更急的事情。 齐柏突然有些羞涩:“我和酥酥想先在家里定个亲。” 阮酥反倒没有那么羞涩了,可能以及麻了,甚至有些想笑:“对。” “你们······”齐父有些哑口无言。 他还没对这两人在一起的消息消化好呢,至于这么着急吗? 齐母倒是觉得两人定亲不错。 毕竟酥酥是家里养着的,如果不定亲,又叫被人知道两人在一起,难免有些说三道四,对酥酥的名声不好。 “这件事情,我和你爸商量一下。酥酥等会来找我。”齐母说道。 吃完早饭,阮酥磨磨蹭蹭地来到齐母的房间。 看了一眼,齐父不在,应该是事先出去了。 所以这就是母女私房话了? “妈。”阮酥走进去,把门带上。 齐母坐在炕上,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声响,面上缓了缓,笑着道:“过来,坐妈身边。” 阮酥扬着笑,眉眼透着开心,腻乎乎地挨着齐母坐下,两只手揽着齐母的胳膊和腰肢。 “妈妈~”她腻乎乎地喊。 —— “知道妈喊你来做什么吗?”齐母温柔地问。 阮酥懒洋洋地摇了摇头,咬着唇。 “妈没有不同意你和老二在一起的事情。” 阮酥仰着头,眼里透着疑问。 “是不是在想妈为啥还喊你过来?” 阮酥老老实实地点头。 她来之前还真忐忑过是不是齐母不愿意她和齐柏在一起。 齐母笑了笑:“傻丫头。” 阮酥嘟嘴:“妈~” “很喜欢吗?” 阮酥愣了愣,有些羞涩地点点头:“妈妈,我喜欢二哥。” 齐母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问:“老二喜欢你,我倒是觉得正常,你咋喜欢上老二的,他性子那么野。” 阮酥想了想,也没想出个具体的由头。 可是喜欢和爱不就是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你不知道的时候,无法描述。 发现的时候,无师自通。 “二哥很好,对我很好。”阮酥憋出这一句。 齐母想了想,温柔地摸着阮酥的脑袋:“喜欢归喜欢,老二那个性子,你不能由着他胡闹知道不,女人可不能因为对男人的喜欢任由他拿捏。” 阮酥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齐母心里感叹一声,从小养到大的闺女,终究还是落自己的窝里了。 “你看看这个。”齐母指着她刚刚收拾的东西道。 阮酥这才注意到床上的东西。 一个小盒子里放着一块玉坠和一块金锁。 齐母目露怀恋:“这都是你亲妈给你留下来的。” 阮酥怔怔地接过。 这块玉坠和金锁的样式很老式了,做工倒是很精良细致。 “你妈当年去找师傅做的时候,我也在,当时你妈就说了,要留着给你定亲。 我当时还嘲笑她想的太远了,没想到······”一点也不远。 说到这里,齐母声音有些哽咽。 “没想到,倒也合适,她人不在了,但是东西还留着。” 这两个东西在阮家夫妻走了之后才被做好的,当年做这两样东西的老师傅一直等不到人来取,后来听说了阮家的事情,就找到了齐母。 老师傅是个公道人,不贪这两个东西,还叫齐母好好留着,把孩子养大了给她。 现在,也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 真是岁月匆匆啊。 齐母心里感慨,把这两个东西连盒子放到阮酥手里:“这是你亲妈留给你定亲的,你好好收着,都是你亲妈的心意。” 阮酥眼睛酸胀胀的,拿着盒子,点点头:“我知道的,妈。” 拿着盒子出去,正好遇上等在外面的齐柏。 齐柏本来还想逗一逗人,看见那红彤彤的眼眶,愣了一下,面色严肃:“妈说你了?” 阮酥摇摇头:“妈没说我,她给了我两个东西。” 她把盒子里的东西给他看:“妈说这是我亲妈留给我的。” 脑袋上突然一重,阮酥抬头,对上齐柏认真的眼神:“我们也去看看你爸妈,我这个未来女婿也应该去和岳父岳母道一声的。” 阮酥点点头。 齐柏在家里找了个篮子,篮子里放了些腊肉白米、蜡烛和酒、香和火柴。” 和家里说了一声就带着阮酥出门了。 阮家的墓在桃李村的外面,一处野桃林。 不流行火葬的年代,附近村子里谁家的人去世了,都会葬在这里。 冬天的野桃林没有那么好看,凄凉的干枝,结疤般的树身,风利地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齐柏拉着她,走在前面,挡去一部分的风寒。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风寒已经消散了,唯余一丝丝的凄凉。 阮家夫妻的墓是靠在一起的。 墓碑上写着阮家夫妻的名字。 两座墓都很干净,应该是不久前清理过。 按理来说,看望去世的人应该带束花的,但是现在冬天买不到花,地上也不长花,系统也还没有反应,阮酥只能临时用纸巾卷了几朵花,用胶带束好。 她把两束花分别放在两座墓前。 又帮着齐柏把祭品放置好。 之前她也跟着齐母来过,倒也不生疏,知道一点流程。 点好香,洒完酒。 齐柏直接跪了下来,阮酥也跪了下来。 “爸爸、妈妈,他是齐柏。” 齐柏看了眼阮酥,转头对着墓碑,满脸敬意地各磕了三个头:“叔叔、阿姨,我是齐柏。之前你们见过我,我是齐家的二儿子。 叔叔阿姨,我喜欢酥酥,想和酥酥过一辈子。现在我们交往了,爸妈也同意我们定亲了,我想和您两位说一声,谢谢两位生下来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宝贝,在我死亡之前,永远不变。 等之后,我会再带酥酥来的,到时候我就喊你们一声爸妈了,希望爸妈不要嫌弃我这个毛头女婿。” 说完,齐柏又磕了几个头,磕地真心实意极了。 阮酥也磕了几个头。 两人站起来,相视一眼,转身慢慢一起走回去。 一阵风袭过,但并不冰冷,林间传来沙沙的声音。 ······ 想着年后要忙,也就年前一段闲的日子,一家子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定亲给办了。 定亲之后,两人相当于未婚夫妻的关系。 齐母想着要大办的,但是阮酥想到了七六年末尾那位伟人的去世,外加七七年会发生很多事情,想了想就和齐柏商量了一番,还是低调一些办定亲宴,到时候结婚办大一些倒是可以。 定亲宴还是如阮酥想的低调了很多,不过齐母总觉得亏欠了她拉着人去买了好多东西,都可以直接去结婚的架势了。 定亲结束的那晚,齐柏偷摸摸地来到阮酥房间里抱人抱了许久,嘴里一直念叨着:“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你的未婚夫了,你只许喜欢我,不许喜欢别人。” 黏糊到阮酥快要睡着了,齐柏才亲了亲她把人抱到炕上用被子裹好,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酥睁开眼,偷摸摸地看着齐柏离开时走路的奇怪姿势,莫名脸红。 她刚刚还以为齐柏想要留下来的。 阮酥好歹是后世来的,对这个事情的态度更开放一些,但是难免实际上还是个只有理论知识,空无实践的人,恐惧和期待各占一半吧。 见齐柏走了,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裹了裹小被子。 碎吧碎吧。 —— 第162章 有没有戏 “什么!不说你们定亲了,就拿你和他待在香江这么久,孤男寡女的,干柴烈火,都可以以天为盖,地为铺了,你竟然还是个雏?!齐柏该不会不行唔唔唔唔······”沈棠惊呼一声,猝不及防戛然而止。 吓得阮酥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赶紧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她怒瞪。 她就不该出来应约,沈棠她简直、简直······真是服气。 沈棠笑了笑,撑着下巴,抛了个媚眼:“怕什么呢?” 阮酥无语望天,对自己出来这件事情,再一次后悔,大冬天的,在家里窝冬难道不快乐吗?:“劳烦您老的车速慢一点。” 沈棠愣了一下,想着她现在也没开车啊,随即想到刚刚说的话,顿时明了了,恍然大悟后一脸暧昧地冲阮酥笑了笑:“你俩还怪纯情的啊。” 阮酥:“那是,哪里能和您比啊。” 沈棠不言,挑了挑眉。 这反应不对啊,阮酥心里一惊:“你这是有对象了?” 沈棠懒洋洋地步子停下来,在摊子上买了两个烤红薯,其中一个递给阮酥:“没啊。” 没? 阮酥总觉得不太对,想着两人现在的关系,也算是能聊这些的了,闲得发慌,好奇地问:“你和我三哥到底怎么回事?” “你三哥 ?”沈棠正剥着红薯皮,吹着气咬了一口甜滋滋的红薯肉。 “你眼神不好啊,我和你三哥就没在一起过。” “哈?”这个消息把阮酥砸懵了。 她还以为两人最起码是短暂地在一起过的。 沈棠瞥了一眼阮酥:“怎么,你想我和你当妯娌,还是你想让我当你弟妹啊?” 阮酥也咬了一口甜滋滋的红薯肉,红心的,直接甜的心坎,也烫地她忍不住把舌头探出去凉一凉,像只吃不了热食的小猫。 吃着红薯,也不忘继续来八卦:“不是,我看你一开始和我三哥好像有点戏啊?” 当初那个眼神碰撞什么的,阮酥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感觉有点东西在里面。 闻言,沈棠慢悠悠地道:“有点戏就能成?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不是那么轻易的。而且我这么漂亮能干,可以和很多人有戏。” 这话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但是沈棠说的貌似也不错。 去年沈棠还得了一个省里的奖呢,什么优秀青年奖。 她赚了钱,直接捐了一大笔,省里就直接把这个奖给她了。 阮酥那时还对沈棠重新刷新了印象,结果沈棠就翻了个白眼:“这叫良策,以后我就是良心企业家了,懂不,我赚的钱都是良心钱。” 后面,沈棠的一些动作,当地政府也直接给了开了绿灯。 沈棠又把那笔钱给赚回来了。 好一个良心企业家。 不过,这样也算是良性循环了,大家都有钱赚,当地也有了建设和政绩,皆大欢喜。 老话说得好: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从沈棠的口吻中,阮酥明确了。 沈棠和齐松压根就没戏了。 或者说,就没戏过。 “我家胜男呢?”阮酥突然反应过来。 周胜男自从被沈棠给借走,也就上次定亲宴见过了。 阮酥都怀疑自己有没有把周胜男从香江带回来了,连人都见不得。 “哦,她在我家睡觉呢。”沈棠淡淡道。 阮酥看了看天。 疑惑:“这个点睡觉?” 那可是周胜男,在她起床前就完成锻炼的周胜男啊。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她也读了点书,有点脑子,没那么好骗好吗? “胜男不会出事了吧!”阮酥想到这个可能,面色一凛。 沈棠撇了撇嘴:“她能出什么事情。我家昨天晚上闹老鼠,她帮我捉老鼠,累着了,一直到凌晨,所以早上起不来呗。” 阮酥眼神将信将疑,但很快她就被别的东西吸引目光了。 “你脖子,怎么有青青紫紫的斑啊?” 这个,怎么有些眼熟? 沈棠面色僵了一下,把领子拉了拉:“脖子磕着了。” 阮酥:······ 真把她当傻子是吧。 脖子磕着了,她看沈棠是把她当脑子磕到了。 “这不会是哪个男人留下来的吧。”没看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更何况,她和齐柏在一起时,两人有时候也会情浓抑制不住地亲亲摸摸。 有一次齐柏亲她脖子那里,结束之后,她照镜子就发现有一块红斑,微微有些刺痛。 当时还没到穿高领的时候,脖子露在外面容易被人看见,她还和齐柏生了个气,还是齐柏买了个丝巾给她遮着,她才消了气。 想起往事,阮酥更惊恐了。 沈棠脖子上的印子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像是那个东西。 要是真的话,这脖子上印子都青紫了,得吸多大力气啊。 沈棠微微皱眉:“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你给我小心点吧,小心未婚先孕,实在不行,给个名分呗。”阮酥现在看沈棠的眼神就是看渣女的眼神。 都这样了,刚刚还说自己单身。 她莫名为那个不知名的男人感到可怜了。 “行了行了,别谈这些了,你要是想见周胜男,我改天带给你看看。”沈棠显然不想再讨论刚刚的话题了。 阮酥看出来了,也干脆不提了,只是听到这句话,有些心闷:“我记得,胜男她是我的保镖?” 如果还有人记得的话,应该是这样吧。 看到阮酥哀怨的眼神,沈棠嘿嘿一笑:“以后她的工资可以我来发。” “那她会香江,你也发吗?” 沈棠:“说不定不回呢?” 阮酥肯定道:“不可能啊,她是香江人。” 沈棠眯了眯眼睛:“对了,你是不是准备开个制衣厂?” 阮酥点点头:“有这个打算。” “给我留点股份,我也要加入。” “行,不过还早呢,我打算先完成学业再说。” 一口吃不成胖子,想要更完美,就得一步步地来。 沈棠翻了个白眼:“我又没叫你现在就开。” 两人走了一路,就买了烤红薯,等阮酥回家都没搞明白沈棠喊她出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齐柏没好气地咬着家里炸的肉丸子:“咱以后不跟她玩。” 阮酥好笑:“人家又没得罪你,你干嘛老看人家不顺眼?” 齐柏:“你怎么知道她没得罪我?不过,我看我和她上辈子应该就结仇了。” 从齐柏碗里捞了一颗肉丸吃的阮酥差点呛到。 还真的被齐柏给说中了。 “慢点吃,没人抢你的。”齐柏拍了拍她的背 。 齐母这时候出现:“你们两个在家里没事干,就去肉联厂订一头猪回来,家里人多,肉不够。” “成,妈,我等会就去。”齐柏答应。 齐母微笑:“现在就去。” 齐柏无奈:“行。” 阮酥拍拍他的肩:“刚回来是宝,现在该当草了。” 齐柏提醒她:“妈说的是你和我一起去。” 阮酥:······ —— 买肉这事门道里也有讲究。 买少了,哪里都能买。 想买的多,就得专门去肉联厂里去订。 最少两条猪腿起步。 不过,能来肉联厂买肉的人,两条猪腿都是不够的,一般得半边身子才够。 除此之外, 要是有人在肉联厂最好,去买就会有最新鲜的。 关系好起来,给你现杀也正常。 关系不好,给条病猪,那就是拉肚子的份。 齐母叫齐柏去买,也是因为知道齐柏在里面有认识的人在。 到了肉联厂,冷冰冰的空气里,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齐柏停住脚步:“要不你在这里等,我买好了出来?” 小姑娘娇气,不一定喜欢里面的味道。 肉联厂的福利是好,但是臭也是真臭。 想一想,成天与活猪死猪打交道,身上没点味也不可能。 但是能进肉联厂,就没人在乎这些了,面子里子都没吃肉重要。 肉联厂的员工可是有员工福利的,猪下水、便宜猪肉、祭祀用的猪头等等,都是好东西。 阮酥摇摇头,坚定地说:“不臭,我和你一起去。” 她来到来了,在门口不进去那算什么,她也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行,我们进去。”大不了速战速决,齐柏心道。 到了肉联厂门口,齐柏熟稔地和门口的人打了声招呼,递过去几根烟。 “来,暖暖身子。” 门口的男人也认识齐柏,笑着道:“过年好啊。” 收好了烟:“进去吧,今天好货多。” 齐柏:“有整的吗?” 男人点头:“有的,不过得赶快。” 不得不说,买猪肉买地像执行某种地下任务。 两人走进去,正好看见好几个壮汉抗着一头四脚捆住肚皮冲天的大肥猪。 为首的人,手里一把瓦亮极了的屠宰刀,上面还没有染红。 “齐二,你来买猪肉?”为首的人看到了齐柏,笑着招手。 齐柏上前,又是给这里的每个人发烟。 他手里的是好烟,好烟就会硬通货,拿到好烟的人说话的嘴都要软上三分。 “家里要一头猪。” “行,要自己挑不?” 齐柏看了眼那头正在嗷嗷大叫的猪:“这头呢?” 那人笑了笑:“成,就这头给你,等一下就杀好。” 几人直接开始杀猪,按脚的按脚,按脑袋的按脑袋,还有人专门弄了个盆等猪血。 猪血也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就阮酥而言,她还是挺喜欢吃猪血的。 那只猪可能意识到它自己命要没了,更加疯狂的挣扎,但是在杀猪的老手面前,只能是无用功。 很快,这头猪被放完血了,鲜红的血骨碌碌地往盆里留,在冰冷的空气里留下白色的热气。 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齐柏本来以为阮酥会害怕,转头一看,阮酥捏着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看的兴致勃勃。 “不怕?” 阮酥啊了一声,摇摇头:“还好。” 确实是挺血腥的,可是似乎是因为要过年的原因,看到杀猪,她脑子里冒出来的全部是各种杀猪菜。 杀完猪一称,八十几斤。 抹个零头,七十五元。 不到一块钱一斤。 猪猪真的是物美价廉。 齐柏给了钱,又另外给了一笔钱叫肉联厂的人帮忙送到齐家去。 送货就能拿一笔钱,没有人不愿意干。 轻易解决了把猪肉送回家的问题,看时间还早,两人干脆就在街上散散步。 散完步回到家,猪肉也已经送到家里了。 一路回村的路上,不停有人打招呼,就因为那头猪。 村里哪家有齐家的派头,过个年直接吃整只大肥猪的。 简直不要太奢侈。 甚至还有厚着脸皮来问能不能加个筷子的。 总之,一头猪直接把齐家推到了村里话题的热榜。 回到家里,家里正在热火朝天地分隔猪肉,做东西。 炸肉丸、炸猪油、炸猪排、炸排骨······ 炸可以炸世间万物,其中炸猪肉是最妙。 家里一边炸,阮酥一边吃,吃了个肚圆打嗝,想要帮帮忙,结果一个个地都挥手拒绝。 阮酥左看右看,来到陆山旁边,笑嘻嘻:“来,姑姑帮你烧火。” 陆山掰了快烤的焦香焦香的馍馍:“姑姑,你吃吧。” 潜台词:一边吃去,别添乱。 阮酥接过烤馍馍,咬了一口,真香。 不过,吃完她又抢起了陆山烧火的活。 她是姑姑,辈分压死人嘿! 绝对不是因为她只能压陆山了。 正忙活着,村子里的队长来了。 队长有些不好意思,这股子炸香味,一看就知道齐家正忙活着炸年货。 一般来说,到别人家最好不要赶在别人家吃饭或者做吃食的时候,不然一般会认为是去蹭吃蹭喝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等一会再来,身子小但是眼睛尖的陆山发现了来人:“爷爷爷爷,队长爷爷来了!” 这一声,直接将一家子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队长后退的脚顿时前也不是后也不是了。 尴尬地说:“你家在忙着呢,我等会再来。” 齐父赶紧上前拉住队长:“不忙,再忙也有说话的空,队长你就说来事就行了,坐坐坐老哥。” 队长被拉着坐到厨房里的凳子上烤火。 齐母已经麻利地捡了一碗的炸肉送过去。 来者就是客,齐家也好客。 第163章 脖子磕了 队长一看,这么多炸肉,怎么好意思嘛。 “不用不用,我不吃,你给你家孩子吃,你家孩子多。” 齐母笑着道:“不用,您是客人,家里孩子有的吃,多着呢。” 队长顿时想起来了,齐家可是搬了一整头猪回来的人家,阔绰着呢。 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这碗肉:“行,我尝尝,就不好意思了。” 扔了几块炸肉放在嘴里,队长顿时拍腿叫绝:“这个香啊,这个香味怎么这么香啊,和我以前吃的咋不一样?” 队长咂摸咂摸嘴,忍不住又扔了几个。 看见齐家的大孙子陆山,递碗过去给他吃,陆山摇摇头,打嗝:“队长爷爷,您吃吧,我刚刚吃撑了都。” 吃肉都能吃撑,现在的孩子真是好福气啊,以前还真没这条件。 队长高兴地又吃了几个。 越吃越觉得这炸肉里的香味勾人的紧。 齐母得意:“好吃吧,这是我家闺女弄的调料配方,里面放了好几种香喷喷的调料呢。” 一般的炸肉也就放给盐和酒,但是她家酥酥弄了个什么嗷儿娘的味道,简直不要香死人。 齐母挑了其中几个调料说了,没有全说。 毕竟配方可是值钱的,哪怕是队长,她也不能随便把配方给人。 阮酥其实倒无所谓,这种调料她还知道几种,后世度娘一查就能查出来,不过齐母这么尊重她拿出来的东西替她保密,阮酥心下还是很开心。 队长听了几个调料名字,忍不住咋舌。 调料可是金贵货,竟然放这么多。 他就算知道,也不可能为了吃这个,让家里这么糟蹋调料的。 不过,见齐家这么敞亮,心底对此次的来意也有了信心。 “修路?” 队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是来要钱的。 但想到对村里的好处,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村里的路你们也看见了,前两年还好,如今已经有好几个地方坑坑洼洼了。一到下雨天就积水,人不好走,牛车也容易陷进去。 当然,大人走无所谓,但是重要的是,镇上说了,上面派了专门接送孩子上学的学生车,村里的孩子上学就可以坐学生车了,方便又安全,是上面给予的福利。 问题就是村里到外面的路不合规,对车的磨损大。镇上说,车可以免费给,给学生免费坐,但是路要村子修好。 这修好嘛,就得要钱。修路是全村的事情,我就想着每家每户出一些,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给路修好。” 队长这一番话说的口干舌燥,而且显然已经是事先打好草稿才来的了。 说完,眼巴巴地看着齐家人,显然是希望是出钱的那种。 队长才走了两户人家,这就到了齐家,也是因为知道齐家现在有能力了,人品也是村里杠杠的,希望齐家能开个好头。 “修路是大事也是好事。”作为齐家大家长的齐父点点头。 齐母也点头:“这钱能出。” 队长顿时笑了:“这么说,你们一家都是同意的了?” 当然同意,齐家人又不是心眼坏的人,怎么会不同意呢。 更何况老大家的几个孩子,以后去哪上学说不准,但是小学大概是要在镇上上的,还有陆山也是,还正在上学呢。 确实,有了学生车,方便很多,又安全。 既然同意捐钱修路,那么接下来就是捐多少钱的事情了。 这个问题。 捐钱也是个门道。 捐太多了不好,捐少了够不到心意。 最后还是齐柏问:“队长,捐修路的钱,会公布金额吗?” 队长连忙道:“这是自愿行为,捐多少都是心意。最后只会公布捐钱的人家,以及最终的总额。” 这话一出,齐家人顿时松了口气。 他们其实也知道,齐家目前在村子里有些显眼了,人心难测,难免有心怀嫉妒的人。 这就是人性。 困难可以共患,但是看见身边的人发达了,便会心怀恨意。 能够完全不受外界干扰的,大概只有真正通透的人了。 最后,齐家决定捐出一万元。 吓得队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这时候的报纸上还没有万元户这个词。 其中一万元主要是齐柏占了大头。 队长张大嘴:“听说你在海市当老板了,看来是真的啊。” 齐柏:“也就做点小生意,见笑了。” 这哪里是见笑啊,队长感叹摇头。 齐柏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了,在齐柏最混的时候,他还感叹过一个好后生歪了,没想到变得这么出息。 最后,队长是恍惚地端着一大碗炸肉离开的。 一万块太多了,得约个时间专门去信用社去取。 过完这个年,阮酥又回到了香江继续上学。 当然,照例是齐柏送她去,然后再回来。 而且,齐柏去了之后就是呆几个月才走,让阮酥不禁担心自己在齐柏那边的人心中是不是有个红颜祸水,在世妲己的名称。 就是回到香江后,阮酥明显感觉到周胜男好像有了一些心事。 有事的时候,会是一个好保镖,牢记自己的职责。 但是在没事的时候,阮酥好几次都看见了周胜男好像在发呆想什么。 可是问她,她说没有。 最重要的是,其中几次,阮酥早上醒来,竟然发现周胜男竟然没有起床锻炼。 叫阮酥还真有些担忧。 特意给周胜男加薪送东西,还给她放假。 过了一段时间后,周胜男魂不守舍的症状好像好了很多,但是阮酥只是觉得她把心事放到了心里面。 想到回去过年的时候,周胜男是在沈棠那里过年的。 思来想去,阮酥还给沈棠寄了信,问周胜男在她那里过年的那段日子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结果,沈棠回信是回信了,但是信上只有一个嘲讽的字。 【呵】 阮酥:得,一个两个都是祖宗,不问了,自己解决去吧。 齐柏知道这件事情后,莫名其妙地也呵了一声,好像知道什么内情,但是偏偏就是不告诉她。 气的阮酥咬了他一口。 齐柏握着她的手腕,一脸无奈:“那两人之间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不是你能管的了的。你还不如多想想我。” 他看见这段日子,阮酥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两个女人给占据了,恨不得把周胜男直接送到大陆那边。 阮酥撇撇嘴:“你有什么好想的。” 齐柏握着她的手腕,亲了亲粉嫩的指尖:“帮我取个名字吧。” “什么名字?”阮酥愣了一下。 齐柏勾起嘴角:“公司的名字,我要正式成立一个公司。” 阮酥呆了一下,随即惊喜地问:“公司!” “对,你来取一个名字。”齐柏勾起她耳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 “我来取吗?”阮酥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 “还是你自己取吧,毕竟是你第一个正式的公司。” 齐柏笑了笑,凑过去,呼吸深沉:“那我取爱酥吧。” 阮酥:······ “不行。”她一口拒绝。 这个名字也太羞耻了。 而且,齐柏的公司是建筑公司啊。 谁家建筑公司的公司名字取的像是个婚恋介绍公司啊。 “这个不行啊?”齐柏沉吟一下,“那齐和酥呢?” 阮酥:“······像个食品公司。” “你就别带上我的名字了。”她真心说。 谁知齐柏还不乐意了:“你不愿意和我的名字放在一起,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 他就想他的名字和她的名字放在一起,叫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是一对。 他想要和她共享荣耀。 阮酥举手妥协了:“那你也可以想一想谐音字,别就盯着我名字的两个字。” “那,启速怎么样?” 这次,齐柏取的是两个人名字的谐音字。 “启速,启速还可以。”阮酥念了两声,觉得还可以。 顺口,而且寓意也不错。 启动加速,蒸蒸日上。 公司的名字就这么潦草在两人谈话间定下来了。 很快,齐柏就从香江离开回到大陆去了。 阮酥将所有精力都放到了学业上,尽力把每一门课都达到最优。 从目前她的绩点上来看,效果是不错的。 与此同时,金家的东西也由季图逐步地放到她的手上。 接收的越多,阮酥才更震惊与明白当年的金家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为了不浪费这些资源和金钱,阮酥在季图的帮助下学着处理这些产业,并且研究金家传下来的密学。 与此同时,许惠玉那边,阮酥也盯得很紧。 果不其然,那部戏之后,许惠玉这个女配角爆火了。 香江的头版头条都是写的那部剧和里面的角色。 因为这次有阮酥的加盟和支持,让这部剧都提高了一个层次的精良,直接让这部剧飞升地更高了。 连里面出现过的小孩都火了。 里面的服装与造型被不少人夸奖好看适合。 媒体称之为 真正的武侠剧。 阮酥也赚了一大笔,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 她也总算真正设身处地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拼命往娱乐圈里钻了。 这是往钱眼里钻啊。 这部剧大火,导演为了庆祝,特意邀请了阮酥去庆功宴。 看了看日期,阮酥答应了。 庆功宴就办在皇冠大酒店里的包厢。 因为现在整个剧组,上到导演,下到群演,都火了一遍,依照香江媒体和狗仔的德行,导演特意秘密举办了这次庆功宴,就是不想要别人打扰他们。 有时候火也是一种烦恼啊,导演强忍着嘴角的抽搐憋笑道。 并且,导演还特意嘱咐了阮酥也隐秘低调一点。 因为这部剧里独一无二新颖特别的妆造和服装,以及豪华设备,已经被一部分的狗仔打听出剧组有一个豪气大方的投资人。 现在好多人都想知道这个投资人到底是谁。 谁究竟这么有魄力在当初投资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剧组。 甚至杂志上还给这位投资人取了一个“点金圣手”的名号。 夜晚。 星光点点,众星云集,璀璨明亮。 皇冠大酒店门前豪车云集,灯光闪烁。 许多香江的名人都来这里,要么是吃饭,要么是聚餐,或者是来这里暂住。 导演在这里偷摸摸地举办庆功宴,为的就是灯下黑,任狗仔如何想也猜不到最近最火的剧组跑到人最多的皇冠大酒店聚餐。 阮酥为了低调,让周胜男开了一辆黑色的车。 黑暗中最容易捕捉亮色,黑色的车总归没有那么地显眼。 说是庆功宴,大家也就是一起吃饭聚一聚来庆祝。 本来要穿礼服的,想着自己是投资人,有这个自个任性随便穿什么衣服。 以现在的情形,估计她穿乞丐装,导演都要夸她一句。 阮酥干脆把自己穿的暖和和的,现在天气还冷着呢,别把自己给冻着了。 带着帽子和墨镜,阮酥走下车,往酒店走去。 可能是她的听力太灵敏,隐隐约约听到了一旁花坛拐角处的对话声。 是两个狗仔。 “这是谁啊?” “不认识。” “不是我们这次跟踪的对象,管她呢。” “累死了,lucy怎么还没来啊?” “不知道啊,不会放鸽子吧。” ······ 阮酥听了一耳,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个lucy应该就是香江的一个以玉女着称的女明星,这次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被狗仔盯上了。 因为许惠玉,阮酥也了解了不少香江的明星和绯闻八卦。 周胜男:“包厢在302。” 包厢在三楼的位置。 阮酥和周胜男两人走上去。 敲了敲包厢的门。 “谁?!”里面是导演的声音。 阮酥:??? 不是吃庆功宴吗? 怎么像地下接头的? “是我,阮酥。” “阮小姐,快进来。” 包厢的门立马就开了。 导演的脑袋探出来,迅速地左看又看,招手:“快,快进来。” 阮酥和周胜男对视一眼,走进去。 导演立马将门关上。 里面的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每个人看到阮酥都客气地喊了一声阮小姐。 阮酥被导演安排到首座,也给周胜男安排到了她的身边坐着。 “导演,你这是怎么了?” 导演叹了口气:“就在刚刚,我接到线人的通知,我们被一些狗仔发现了。我们得赶紧吃完,从酒店的后门跑了。” 他咬咬牙:“这些狗仔真是宁愿杀错也不放过。” 是他天真了,还以为灯下黑能骗过他们。 第164章 包厢 至于是怎么被发现的? 一开始没有狗仔发现,这里来的狗仔都是有自己目标冲业绩的。 偏偏就是那么巧,这个包厢302隔壁的303包厢里正好有人被狗仔盯上了。 那个狗仔是个奇才,居然顺利混进来当了传菜的服务生。 更巧的是,那个狗仔目标传菜进303包厢,阴差阳错地进了302包厢。 一进去,就看见了最近最火的剧组,看见了上到导演,下到演员。 狗仔狂喜:天降馅饼。 当时那个狗仔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进来和离开都没有任何的奇怪的表情。 直到导演收到了线人的消息,好几个狗仔都盯上了这个包厢,导演才回想起是刚刚那个服务生有问题。 因为他送的凉菜不是他们点的。 导演:他娘的,还以为是白送的菜!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家赶紧吃吃喝喝,然后跑路。 导演已经联系好了酒店里认识的人,帮忙筛选服务生,别让狗仔混进来。 导演叹了口气,有些自责:“都是我的错,我还以为······” 副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这有什么的,说明我们大火啊,指不定后面还能得奖呢。” 阮酥听到后,提议:“要不我们换个包厢?” 导演闻言一脸为难,这也是个办法,他不是没想过,但是操作起来比较难啊。 “皇冠大酒店的包厢很难定,我定了好久才定到的。这会要换,可能腾不出来。” 阮酥愣了一下,道:“要不,我来试试。” 导演也愣了,想到这位阮小姐的大手笔,心里莫名有些期待。 因为她现在这个神秘点金圣手的投资人身份还没有暴露,周胜男先出去看了一下,发现现在还没有人盯着,阮酥就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来到前台。 包厢里正在等待的众人。 导演坐下来,叹了口气,哭笑不得:“我可能是飘了,竟然希望别这么火了,真的有点打扰到我的生活了。 大家一起吃个饭都闹腾,还真有点烦。” 其他人也点点头,说说笑笑起来,各自说起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 他们之前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娱乐圈虾米,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架势。 但是说不高兴当然是假的,谁能不开心火啊。 光是这次火了之后的身家就提高了不少,也算是在这个大缸里看到一点点的希望了。 “惠玉啊。”导演喊了一声许惠玉。 许惠玉正盯着门看呢,闻言回过头:“导演,怎么了?” 导演犹犹豫豫地看了看四周,凑过去,小声问:“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嘛?” 许惠玉想了想:“就是参加一些节目,公司里安排的。” 自从她这个角色火了之后,公司和经纪人对她的态度都好了很多,也给她安排了一些香江比较出门的访谈和综艺唱跳去混混眼熟。 虽然知道公司是想着趁热打铁多赚些钱,但是对许惠玉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知名度在慢慢打开。 喜欢她的人越来越多,粉丝也越来越多,还有很多人写信给她。 当然,喜欢她的人多了,讨厌她的人也多了。 还有小道八卦专门把她之前的黑料又抖了一遍出来。 许惠玉看了倒是没有多少感觉,想的很开。 毕竟那些黑料里确实有一半真的,另外一半明显是编的。 倒是里面说这部戏有金主在捧她,许惠玉看了倒是会心一笑。 这个还挺真的。 可不是嘛,确实是有一个人在捧她。 只不过这个人是粉丝,不是包养的金主。 对于导演的询问,许惠玉也有了明了。 “如果导演您有合适的剧本,我也想拜读一下。” 许惠玉觉得这位导演在香江的众多导演中已经算是很可以了,特别是人品。 香江的很多导演都爱搞潜规则。 这位导演则是更喜欢完善自己的艺术作品。 导演闻言笑了:“可以可以,等有了本子,我就给你一本,你看看,说不定有你合适的。” 许惠玉的演技不错,人也能吃苦,再加上有人撑着。 这样的演员谁不喜欢呢? 导演已经想要把许惠玉收做自己的常用班底了。 有演技,还能解决剧组资金的问题,简直就是完美演员。 刚刚他那么小心,也是怕许惠玉火了之后,眼界高了,看不上他这个小班底了。 看来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心里道了声歉,导演咧着嘴夹了一筷子桌子上那碗惹了麻烦的凉菜。 “味道不错。” 这时,包厢的门又被敲响。 导演:“谁啊?” 周胜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阮小姐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和我一起上去吧。” 导演挠了挠头,回过头看向众人:“我们走吧,阮小姐都安排好了。” 打开门,门外就站着周胜男一个人。 周胜男:“你们和我走吧。” 本来导演还害怕去的路上被狗仔追上,然后发现周胜男带他们走的是另外一个通道。 “这里?” 周胜男解释:“这里是酒店为超级贵宾打造的专属通道。” 导演:······ 众人:······ 许惠玉:哇,我的小粉丝好厉害。 导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来这位阮小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再厉害一些。 这条不愧是酒店专门为超级贵宾打造的通道,一路上都没看见人。 导演怀疑那些狗仔一点也不知道有这个通道。 皇冠大酒店超级贵宾的专属通道,那不就是只有一些名流政要走的地方吗? 导演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脚底下的路顿时金贵了许多。 “到了。”来到一个门前,周胜男停下脚步,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两个服务生鞠了一躬,然后走了出去。 整个剧组的人走进去,直接看呆了。 这里也是包厢? 放眼看去,墙上挂着名画,随处可见的鲜花,清醒优雅的装饰,玉石摆饰雕刻的白菜螳螂栩栩如生。 灯光柔和明亮,最右边还有一个巨大的鱼缸嵌在墙内,里面是各种各样美丽的金鱼在嬉戏玩耍。 众人:······ 阮酥坐在桌子的主位笑了笑:“大家坐下吧,都已经饿了吧,等吃完,可以坐酒店的车,他们会安全把你们送回家的。” 第165章 被拍 导演小心翼翼地坐在阮酥身边,直到菜都上齐了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问:“阮小姐,您和这家酒店有关系?” 按道理,导演好歹活了这么多年,明白不应该这么直白的问,可是他已经被这一系列弄懵了,再加上万分的好奇,下意识就问出口了。 好在他看这位阮小姐貌似没有生气。 阮酥老实回答:“确实沾亲带故了一点,走了下后门。” 导演哦了一声,眼里露出犀利的光,一副他懂了的表情。 阮酥:???他真的懂了? 皇冠大酒店的饭菜确实不错,环境又好,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极了。 还有好些人看阮酥这么好说话,问了能不能喝点酒热闹一下。 阮酥答应了,本来这就是庆功宴,按大家喜欢的来才对。 看见美酒,又有好几个人忍不住喝酒了。 其中就包括许惠玉。 许惠玉喝了一杯酒,然后又倒满一杯,来到阮酥身边。 “酥酥,我敬你一杯。我喝酒,你喝果汁,学生别和酒。” 阮酥无奈笑:“我知道,你也少喝点。” 下一秒,许惠玉直接就干了。 阮酥:······ 然后,许惠玉就变成了醉鬼,一直赖在阮酥身上,要么是哭唧唧的像一个小可怜,要么是突然对着空气破口大骂。 当然了,发酒疯的不止有她一个人。 吃完饭,阮酥让酒店的人帮忙送人回去。 看着醉醺醺的许惠玉,阮酥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她就亲自带回去好了。 许惠玉就一个人住,又醉成这样,她也放心不下。 剧组的人陆陆续续从酒店的后门出去。 有酒店的人帮忙,那些狗仔也靠近不了。 但是阮酥还是忽略了狗仔的艺高人胆大。 她被拍了。 狗仔爬上了树。 这位应该也是狗仔界里的一个王牌了吧。 阮酥把醉醺醺的许惠玉塞到车里。 “胜男,我们赶紧跑。” 周胜男冷静沉稳地一脚踩下油门。 “轰~” 回到家,车门被打开,冲出来一个苗条的身影,蹲到树下。 “yue~yue~yue~” 阮酥慢悠悠地走来。 轻轻走到另一棵树下。 “yue!” 刚吃下的饭都快吐了! 吐完,将人带回家,又让阿姨帮忙煮了解酒汤灌下去,扔到客房的床上,总算是解决了。 阮酥也已经累瘫了,狗仔的那件事情已经被她忘记到了脑后,洗漱完直接昏沉沉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她上头条了。 最近的周胜男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自律。 今天一早,周胜男就出去跑步锻炼了,回来后正好带回来一本杂志。 阮酥懒洋洋地从楼上下来,眼尖地看见了这本杂志的封面超大标题。 #许女星的幕后金主竟是她!# #莲花豪车醉酒共度良宵# #点金圣手超越世俗# #在你心中,我是谁?# #为爱打破世俗,许女星嫁入特殊豪门# 阮酥:······ 名声这玩意,她现在还有吗? 唯一庆幸的是,感谢现在的科技不发达。 因为是夜里,又是抗上树拍的,所以照片很模糊。 许惠玉的脸露了一半,而阮酥当时带着帽子和墨镜,只露出了小半张侧脸和下巴。 深呼一口气,阮酥带着最后的希冀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周胜男。 “这本杂志······” 周胜男一脸淡定:“卖爆了。” 阮酥:微笑.jpg ······ 卖爆了,真是今天最炸裂的一个消息呢。 阮酥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得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和许惠玉闹上绯闻。 而且,香江的风气已经开放成这样了吗? 看见她是女的,也能扯到绯闻上,大家就不能是好姐妹吗? 她拿过杂志,好好地翻了一下自己第一次的绯闻头条。 顺便记了一下这是哪家报社。 《花花杂志》 阮酥:······ 这本杂志的封面就是放大版的那张满是粒子的照片。 翻开后,第一张放上了许惠玉爆火的剧照。 下面详细地写了许惠玉这几年的进娱乐圈起起伏伏又起起的过程。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许惠玉之前真真假假的黑料,不过这些已经被爆了好几次了,公关地差不多了。 然后就是写到那位神秘投资人和许惠玉的情感纠葛,相遇相知再相爱。 杂志上用“为爱砸金”来描述两人的爱情。 看完之后的阮酥:啧,可真会编啊。 编的有鼻子有眼的。 作为本人,她都快看傻了。 代入一下,还真是一个打破世俗的浪漫爱情。 也许是这个杂志的主编或者写手也是那部武侠剧的粉丝,后面几页就变成了那部剧的安利,辞藻华丽丰富,引人入胜,比导演为了宣传专门请写手写的都好。 最后几页就是其他的一些内容了,杂七杂八也就占了五页半。 总结:爱的深沉。 这部剧,真火她脑门上了。 连她都成为了这部剧火的一部分。 周胜男:“阮小姐,我们要不要请人澄清一下?” 阮酥打了个哈切:“香江真的有人相信这个吗?” 这个年代把同性恋爱搞的这么广而唐之,香江的有关部门应该会公关掉吧。 周胜男:“······应该吧,毕竟爱情这种事情,旁人哪里说得清。” 阮酥:??? 突然升华了? “那麻烦你了。” “啪、咚、砰······” 只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后,许惠玉盯着一头鸡窝,睡眼朦胧中带着一丝惊恐地从楼上走下来,浑然不复最近火遍香江半边天当红女星的美丽优雅和得体。 等看到楼下的周胜男和阮酥后,许惠玉才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这是酥酥的家?” 阮酥点点头:“我目前在香江住在这里。” “哇,豪宅啊,只是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她都快被吓死了。弄清楚是阮酥的房子,许惠玉才放下心来,好奇地看了看这栋房子。 怎么说呢,虽然也是豪宅别墅,但是和她之前见过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很高端典雅又清新。”许惠玉半晌憋出这个词来。 香江流行的豪宅都是富丽堂皇地像个西式皇宫,阮酥这里完全不是那种风格,但是非常好看讲究,处处透着一股子低调的奢华,也令人舒心,少了压迫感。 第166章 打听 “谢谢夸奖,这是我自己设计的。”阮酥不无骄傲俏皮地说。 果然,许惠玉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随即又想到阮酥是香江大学的学生,专业还是服装设计,再加上剧组的服装都是她安排的。 “你的审美可真好看。” 阮酥谦虚地挥挥手:“一般般,以后你要是买房子装修,我可以帮你设计。” “那太好了。”许惠玉一点也不客气。 这么优秀的设计师可是很难找的。 看来她也要加把劲多多赚钱,买一个大房子了。 “对了,刚刚我隐隐约约听到你们好像说到我了?” 阿姨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许惠玉赶紧道谢。 阿姨送完东西就走了。 阮酥有些尴尬,看向周胜男。 周胜男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阮酥咬牙,明明当时还有她也在,为什么狗仔把她也忽略了。 明明周胜男和许惠玉比她和许惠玉站在一起更加有cp感啊。 一个是高冷黑衣短发帅气女,一个是美艳妖娆的女明星。 很带感啊。 阮酥叹了口气,自暴自弃地将手里的杂志递给许惠玉:“作为另一个主角,你有权拥有知情权。你想知道的都在上面,你自己看吧。” 许惠玉一脸疑惑地接过杂志,恰巧喝着牛奶,这一眼,差一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是?!” 许惠玉目瞪口呆地看着杂志封面上的标题。 #许女星的幕后金主竟是她!# #莲花豪车醉酒共度良宵# #点金圣手超越世俗# #在你心中,我是谁?# #为爱打破世俗,许女星嫁入特殊豪门# ······ 声音结结巴巴:“这上面,写的是我和你?” 阮酥抬眼,有气无力:“是的。” “离谱!太离谱了!凭什么说我是下面的那个!!”许惠玉气愤地指责。 阮酥点头:“没错,真是太离谱了他们······??????” 什么? 什么下面那个。 不是,你的重点是这个吗? “哈哈哈哈哈哈······”许惠玉看到她的反应大笑起来。 走到阮酥身边,摸摸她的脑袋,用安慰的语气:“没事,她们还说你是上位呢,这就是当金主的好处。” 阮酥气愤地将她的手甩下:“许惠玉!” 许惠玉一脸无辜:“你上次还说我像你奶奶呢,这次不过是桃色杂志的胡编乱造,小朋友,别放在心上了。” “额······”阮酥顿时噎住了。 这能一样吗? 在她心中,许惠玉就是她的奶奶嘛。 算了,看许惠玉一点也不在意这个,阮酥摇摇头:“你是女明星,现在这么火,和同性产生绯闻,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情吧。” 许惠玉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那我等会回公司的时候问问吧,我现在好歹也是他们的摇钱树,他们舍不得我掉叶子的。” 这话说的,好像她已经不是人了似的。 不过这样的心态也不错,不容易抑郁。 阮酥在上一世刷视频的时候,有up主专门做了个统计从前女星抑郁甚至自杀的视频。 叫人看着十分地可惜,那么美丽的人,却以血色的代价永远地停留在了最美的年华。 而那个视频里,香江的女明星是最多的了。 很大原因就是与香江当时的娱乐圈风气有关。 而当时的抑郁症经常不被人所理解,设置被人当做神经病的存在,医疗药物更是没有多少种。 都说抑郁症是善良的人才会生的一种病。 坏人将利刃朝向别人,得抑郁症的人将利刃朝向自己。 这一世,她要保护好许惠玉。 阿姨走过来:“阮小姐,外面有一位女士,说是来找许小姐的,介绍自己是许小姐的经纪人,姓胡。” 许惠玉皱了皱眉:“胡姐?可是我没有告诉她这个地方。” 连许惠玉都是第一次来,不然许惠玉早上醒来也不会那么地慌张了。 阮酥自然是相信许惠玉的,告诉阿姨:“麻烦请胡小姐进来吧。” 阿姨点点头。 门外。 胡嘉欣站在门外眼神漂浮地观察着四周,将整座房子看了又看,忍不住嘀咕一句:“许惠玉这次还真的遇上贵人了。”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见到的那个自称是许惠玉粉丝的女孩竟然这么厉害。 出钱出力,那部剧又火了。 现在许惠玉火到成为了公司的一姐,连她这个经纪人都要好声好气地和许惠玉说话了。 要知道,以前的许惠玉在公司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小透明,虽然有张好脸,但是犟地很,敬酒不吃罚酒也不吃。 胡嘉欣本来都想扔掉许惠玉,该把手里其他几个好好地捧一捧了,谁知道一个不留神,许惠玉就这么火了。 甚至公司还打算给许惠玉换个经纪人,改成是公司的一个高层,来更好地拉拢许惠玉这个新的摇钱树。 还好她机灵,立马安排了一番,先是把手里其他几个艺人给了别人,然后又以和许惠玉相处最久的经纪人保证让许惠玉好好地听公司的话,乖乖听许惠玉赚钱。 公司现在想要稳住许惠玉,陪酒什么的自然不让她去了,但是名言规定了要让她哄着许惠玉多接戏和节目。 想到公司的领导对自己说的话,胡嘉欣忍不住咬牙切齿。 不过是一时风头高了, 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呢,还让她伏低做小。 “咔。”、门开了。 胡嘉欣憋不住表情,只能咬着嘴唇绷着脸,直接疼地脸都青了。 阿姨打开门,看见她的脸都青了,哎呀一声:“你的脸都冻青了?赶紧进来暖和一下吧。” 胡嘉欣憋出一个笑容:“谢谢。” 见人走进去,阿姨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奇怪,今天不算冷啊。体寒吧。” 胡嘉欣进来,看见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的许惠玉,忍不住就要出口讽刺一下,余光又看见了那位阮小姐,挤出一抹笑容。 “惠玉啊,你果然在这里,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许惠玉皱着眉:“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胡嘉欣没想到她问这个,顿时结巴了一下:“我和别人打听地呗。” 第167章 剧本 许惠玉继续问:“和谁打听的?” 许惠玉向来就是这个脾气,又硬又倔。 她知道自己火了之后,公司一定会想要紧紧地抓住她这个摇钱树,在一些方面的控制欲会更强一些,这个她可以忍,毕竟某些方面,公司对她也算是有知遇之恩,但是她没有想到公司竟然还暗地里打听阮酥的住处。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吗?”胡嘉欣急了,有些口不择言,“你现在是火了,脾气也大了是吧。别才火就耍大牌,你看人家阮小姐都没有说什么!” “你!”许惠玉。 一旁的阮酥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她不能耍大牌,我可以耍大牌吧。请问一下这位胡小姐,你是从哪里知道我家的地址的,不然我会报警说有人跟踪我,想必警方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 阮酥一开口,胡嘉欣就彻底蔫了,慌张地道:“阮小姐,我可没有跟踪你。我刚刚说是从别人那里打听是真的。 我们做这一行的,手里捏着的信息不少,总有不少线人,有时候还会和一些狗仔合作。 阮小姐虽然你一直很低调,但是还是有人查出来你得住所。 我这不是着急来找惠玉嘛,看了昨天的杂志,我就猜到她大概在这里,所以我就来问问了,我真不是跟踪狂。” 不是跟踪狂,但是也有专门去查阮酥住的地址也是真的。 按照胡嘉欣所说的,那她的地址估计很快就要暴露给不少人了。 她可不想要一出门就被什么记者狗仔追着采访。 阮酥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还是换个房子住吧。 刚好之前的那两栋都装修好了,可以住人了。 许惠玉有些自责:“是我的原因。” 阮酥笑了笑:“没事,这里被人知道了,我换一个住房子就好了。” 就一个字:豪! “胡姐,那你来这里找我是为了什么?”许惠玉看向松了一口气,却偷偷瞪眼的胡嘉欣。 她心里也想叹气了。 胡嘉欣这个经纪人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本来她还想一直和她合作,可是看样子,胡嘉欣反而对她痛恨厌恶起来了。 和一个猪队友合作比自己单枪匹马还要痛苦,更别提还是对自己有怨恨的人。 她自认是不欠胡嘉欣的。 许惠玉回忆起别人向她投来的橄榄枝,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思。 看到许惠玉有人撑腰,胡嘉欣也不敢再颐指气使了,坐在他们的对面,从身上的包里面拿出几个剧本。 “这是公司挑选出来的几个精良作品,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惠玉啊,这都是公司对你的良苦用心啊,这些都是最好的剧本,你是全公司第一个看到这些剧本的人,我也为了出了很多的力啊。”胡嘉欣句句提到公司和自己,就是为了不让许惠玉忘了公司和她对她的恩情。 许惠玉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但是听得出来,并不一定要回应。 她选择装聋。 胡嘉欣带来的剧本确实是不少,足足有七八本。 许惠玉一开始还是满怀期待的,一本一本地看,但是从第一本看到最后一本,心里是彻底地失望了。 这些剧本······ 许惠玉放下手里的剧本,看向胡嘉欣:“胡姐,公司给我的只有这些剧本吗?” 胡嘉欣刚刚没有得到回应,心里正咒骂呢,闻言立马抬头扬起假笑:“对啊,这么多本全是给你选的,选到喜欢的剧本了吗?” 许惠玉眉眼浅淡带着昨晚的酒醒的厌倦:“这些,我都不喜欢,也都不演。” “你!”听到这句话,胡嘉欣差点没有跳起来。 看了眼坐在一旁喝着红茶看着书的阮酥,又重新坐下来。 一副苦口婆心地劝导:“惠玉啊,我知道你现在火了,但是如果你不出现在观众的眼前,很快就没有人再记得你了,娱乐圈可不缺你这样的美人啊。 你乖一点,不要任性,好好地看一看这些剧本,都是很好的剧本,你要是演了,肯定会更火更红的。” 许惠玉冷笑一声:“这些剧本都是为我精心挑选的,我也看出来了。没有一本里面是不脱的。不露肉,我难道就火不了吗?” 胡嘉欣没想到许惠玉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出来了,脸上没挂好表情:“不露肉,哪里能火,哪里能有钱。武侠剧又不是每一部都能这么火的。 趁你现在这么火,再演一部这样的片子,我保证你火爆香江,天天火,天天爆啊,亲爱的!” 许惠玉态度坚决:“我之前就说过,我不会再拍这些烂片了。 以前是没有办法我只能含泪拍,后面我一个人出来了,穷困潦倒的时候我都没拍,我现在更不会拍,我的那些粉丝也不会想要看到我拍这种片子的。” 一直鼻观眼,眼观心的阮酥忍不住出声了:“这些剧本,我能看一看吗?” 胡嘉欣哪里能说不,又想起那本杂志上写的这位阮小姐和许惠玉的绯闻,心里又有了另外的想法,笑着将几本剧本递过去:“当然了,您看您看。 我刚刚说的都是真心话,阮小姐,您也是生意人,您也懂啊。” 这位阮小姐说是许惠玉的粉丝,谁知道有没有别的心思,万一真的像杂志里写的呢? 女女恋,她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久,也不是没瞧见过。 说不定这位阮小姐就是包养了许惠玉。 不然,哪个粉丝能为一个小明星花那么多的钱和精力啊,反正她是没有看见过。 指不定这位阮小姐看上了这些剧本里的一本,想要饱个眼福让许惠玉演也不一定。 许惠玉难道还能拒绝吗? 这边,阮酥接过了那几本剧本,第一个剧本她就被震惊住了。 这是剧本? 她怀疑自己的眼睛。 白纸黑字,越看越黄。 总不能是她心脏,看的东西也脏吧。 这个剧本已经可以当做小黄文的程度了,要是传播了,应该都可以判刑了吧。 她又翻了几本,黄黄黄黄······ 还有又黄又暴力,夹杂着血腥的,怪不得许惠玉生气不愿意演。 阮酥就是匆匆扫了几眼都觉得自己需要念一念阿弥陀否净化一下心灵了。 啧啧啧~ 第168章 新家 胡嘉欣见这位阮小姐翻地起劲(?),以为她很感兴趣,隐晦地得意瞥了一眼许惠,讨好地对阮酥道:“阮小姐,您觉得怎么样?这几本剧本真的是我们公司千挑万选了。 不管怎么说,公司和我都是极力地为了惠玉着想啊。” “另外。”胡嘉欣话锋一转,笑着道,“公司的领导特意说了,阮小姐您慧眼如炬,如果我们家惠玉再参加什么剧啊影的,一定要邀请阮小姐参加,大家一起互惠互利啊。” 这个算是胡嘉欣的杀手锏了。 事实上,看到许惠玉这么火,火的那部剧偏偏是许惠玉自己去找的试戏,当时公司也没管,更是一毛钱都没投投,导致剧火了之后,公司看得眼睛都红了,简直嫉妒死阮酥了。 所以,公司才想让许惠玉多接点行程,然后剧什么的 ,自己家投。 以现在许惠玉的热度,也不会亏。 能让阮酥加入,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 阮酥闻言微笑:“贵公司可真是向钱看啊。” 胡嘉欣没听出来,洋洋得意地点头:“那是,我们公司的前景是不错。” “噗!”看到胡嘉欣这副样子,许惠玉又是丢人又是好笑极了。 胡嘉欣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撇撇嘴,转头继续对阮酥道:“阮小姐,您觉得这些剧本······” 阮酥喝了一口红茶,在胡嘉欣期待的目光中慢条斯理撂下一句话:“她不适合这些剧本。” 胡嘉欣慌了,结结巴巴:“我看挺合适的啊,剧本都是很精良的。哦,您是觉得有些剧情有些·····不妥吗?修改修改也是合适的。” 阮酥摇摇头:“不适合,改了就更不适合了。” 这些剧本都是以风月为主题材编写的,甚至有的写的确实很香,可以看得出笔者的功力之深,若是将里面的情爱欲望抹了,又只剩下空壳了。 许惠玉现在不演这个,改了更是演不了,都没有灵魂了。 最后,胡嘉欣无功而返,走的时候,脸都是青的。 胡嘉欣一走,许惠玉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抱起沙发上的抱枕埋在脸上。 “啊~”一声呻吟。 阮酥看着怪觉得有趣的,她一直把许惠玉在心里当做奶奶,然而事实上,此时的许惠玉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小青年罢了。 即便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但是在如今这番志得意满时也难免露出一丝女儿姿态。 “实在受不了,就换一个经纪人?”阮酥垂着眸,不经意地说道。 许惠玉探出脸,刚刚被抱枕一蒙,脸已经涨红,没精打采地道:“不太好,就算胡姐之前一直没把我放在心上,但是一开始她挑的我,也想捧过我,只是······”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胡嘉欣捧人的方式就是各种陪酒和脱戏之类的,将身体当做资源。 这恰巧是许惠玉最不能接受的。 所以之后眼见许惠玉这个死木头样子,胡嘉欣就干脆懒得搭理她了,谁知道还有朝一日翻身呢。 不仅如此,还有公司。 也是当年接收她的,虽然极大可能是看中了她的脸。 但是在商言商,似乎也没有错。 “这也算知遇之恩了。”许惠玉低声道。 阮酥摇摇头,即便是这样,这么多年,许惠玉也差不多偿还了。 不过,如果还想继续在香江娱乐圈里混,在刚爆火时就离开老东家确实容易被外界看作白眼狼。 上一世,许惠玉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被······ 那场火,她是绝对不可能让那场火重燃的。 还有胡嘉欣,也是那场火的帮凶之一,阮酥也不可能继续让她待在许惠玉身边太久。 那场火的时间也快到了。 许惠玉到底是个女明星,又正火,得去赶行程,很快就离开了。 阮酥这边也开始找人收拾搬东西了。 阿姨不知情,以为阮酥要离开了,吓了一跳。 这么好的东家在香江可难找啊。 好在阮酥说带阿姨一起去另外一套房子,阿姨才松了口气。 不是搬家遣散就行,反正她是住家阿姨,只要有地方住就行了。 周胜男去喊了一些人来搬东西,将东西往货车上一装,轰隆隆地开往新家。 她们则是坐上私家车往新家去。 新家就在西营盘的金溪花园。 两栋带花园的欧式别墅。 这两栋中,阮酥选择的是带有蔷薇花的那一栋。 那一栋虽然重新里里外外装修过,但是因为那些蔷薇花开的实在漂亮美丽,阮酥实在舍不得铲掉,就叫装修师傅留下来了。 现在这个季节当然是没有花了,但是看着枝叶也别有一番趣味。 这栋别墅里面装修的风格是中西合璧的风格,也就是比较洋气的中式风。 可能在某些人里有些洋不洋,中不中的,但是阮酥就是喜欢。 喜欢了,看着舒服,住的也舒服。 自己的家当然是要选择自己喜欢且舒服的,那才能保持每天的好心情。 周胜男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一进屋子里,她和阿姨以及卸货送进来的师傅们都惊呆了。 实在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风格的。 真怪好看的。 阿姨看着这房子里的装修构造,嘴角颤了颤,憋出一句:“感觉一住进去就是文化人了。” 那几位卸货的师傅们齐齐点头,可不是嘛,就是这个感觉。 阮酥觉得有些夸张,笑着道:“就是随便设计设计,住的舒服就行。” 搬家师傅们将东西搬进来,阮酥结了款,又另外地给了一笔小费。 她东西又多又重,还挺辛苦的。 到了新家,第一件事情不是收拾东西,而是—— 分房间! 阿姨的房间还是一楼,比较方便她做事和出入。 阮酥住在最上面,周胜男就选了二楼。 既不会太近,也能保护阮酥。 说到这个,阮酥想起一件快要被她扔到脑后的事情。 算一算时间,还好。 她扬声:“阿姨,在我旁边再帮忙收拾一间房间,谢谢!” “不用谢,阮小姐,我应该做的。”阿姨笑着道。 想了想:“是给齐先生吗?” 之前阿姨见过齐柏,知道齐柏是她的未婚夫,两人是订过婚的关系。 这边更喜欢把定亲说成订婚,比较西式。 阮酥心道:我倒是想他来。 “不是,是一位沈小姐。” “哐哐哐······”一个纸箱子哐叽哐叽地从二楼的楼梯上翻滚下来。 第169章 哐哐 阮酥:??? 看到二楼楼梯口处站着的周胜男后—— 阮酥:??????? 难不成这个箱子有刺?连周胜男都能失手? 阿姨及时打破了寂静:“哎呀,周小姐,你没事吧!没砸到自己的脚吧!” 阿姨和阮酥都站在一楼客厅中间,那箱子从二楼翻滚下来,老半天也没到她们脚边。 “抱歉······”周胜男回过神来,神不守舍,声音暗哑地道歉。 阮酥盯着周胜男看了一会:“我们倒是没事,你没事吧?” 怎么感觉周胜男突然心事重重的样子啊。 周胜男点点头:“我没事,就是一个不留神,箱子就掉了。” 阿姨爽朗地笑了笑:“哎呦,这有啥的,没事就行啊。” 周胜男走下楼,将那倒霉的箱子搬起来。 这个纸箱子里放的是一些衣物,用胶布厚厚地裹了起来,质量杠杠的,从二楼翻滚下来,还原模原样的,除了纸箱的脚有些塌陷了。 阮酥:这个胶布和纸箱可以考虑回购。 周胜男将箱子搬起来,又说了一声抱歉,就走上楼去,消失在视野中。 阮酥眯着眼睛,摸着下巴,摇摇头:“不对劲啊,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周小姐应该是谈恋爱了吧。”一旁擦拭茶几的阿姨冷不丁来了一句,差点把阮酥的cpu给烧干了。 她瞪大眼睛:“阿姨,你说的谁啊?” 阿姨抬头笑了笑,手里的动作不停,显得十分麻利,嘴也是十分地麻利:“还能有谁,周小姐啊,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就是谈恋爱的样子吗?看着可能还吵架了。” 阮酥:????????? 谈恋爱,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是可以接受想象,但是还吵架? 阮酥:“······不能吧。” 阿姨笑了笑,像是唠家常似的:“我好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能看得出一点东西的。周小姐虽然是个保镖,看着冰冷冷的,但其实也是个好看的孩子啊。 以前周小姐什么样,现在周小姐什么样? 阮小姐你也是谈过恋爱,订了婚的人了,真一点看不出来?” 然后,阿姨就像个突然传授武功秘籍的扫地僧一样,又去打扫了。 留在原地的阮酥:······· 大脑空白。 大脑空白。 大脑空白。 重启中······1% 重启中······2% 重启中······3% ······ 重启中······50% ······ 重启中······100% 阮酥:!!!! 眼前似乎一下子就拨开云雾了。 经过阿姨的一点拨,阮酥这下确实能把周胜男前段时间的不对劲,和今天的不对劲稍微解释一下了。 之前她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因为在她心里,周胜男不像是会被爱情所困饶的人,更像是会杀夫证道,修行无情道的冰雪女仙。 可是,问题来了。 周胜男不是一直在她身边当保镖吗?她能和谁谈? 扒拉了一圈,阮酥都没有想出这个嫌疑人。 嘿!真是奇了怪了。 还有那个疑似欺负了她家胜男的男人,呸,渣男! “阿切!阿切!啊切!!!” 某人:谁在念叨我。 因为才搬到新家,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整理厨房,所以阿姨就做的简单了些。 周胜男下来吃饭,诡异地发现她的雇主阮酥好像看她有些怪怪的。 但是说不清哪里怪怪的。 总感觉看向她的目光里透着一股子怜爱? 这边,阮酥笑着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肉:“来,胜男,吃,补补身体。” 身体好,心情才会好。 不就是一个臭渣男嘛,天涯无处寻芳草,等她给她家胜男找个极品优绩股。 到时候美男在怀,谁还想辜负了自己的旧爱啊。 魂不守舍直接变成昏天黑地。 阮酥:嘿嘿。 周胜男:更诡异了。 ······ 经过与公司的协商,许惠玉进了一个组,不过是她自己去面试的剧组。 也不是主角,算是女二号,还是一个超级大反派,洗都洗不白的那种。 一开始公司当然极力反对,心想公司给你安排的女一号不要,去当什么劳什子的女二号,还是个这么不讨喜的角色,这反骨也太厉害了,得掰一掰。 不过,掰到一半,公司已经顾不上掰许惠玉了。 因为公司开始了大清洗。 将那些当皮条客或者不作为的管理者和员工都剃了出去,剩下的还可以的员工就留下来。 一直帮着公司让许惠玉不许去演那个角色的胡嘉欣也被强制劝退了。 之所以这么大的干戈,自然是因为公司换了顶头上司啦。 至于这位顶头上司,没错,就是阮酥。 这就是阮酥想到的好办法。 厌恶——理解——成为。 厌恶他,厌恶这个破公司竟然把许惠玉这样对待,其风气也是乌脏不堪。 理解他,嗯,资本啊,权力啊,原来是这样啊。 成为他,直接当老大! 阮酥稍微发挥了一下超能力,就把这家规模不算太大的娱乐公司给收购了。 收购完,她还顺便黄赌毒举报一条龙。 那位前脚刚收了钱的前任公司老板,后脚就进了局子。 收购公司的钱也直接被上交了。 阮酥:这是每一个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优秀公民应该做的事情,不要客气。 倒是让阮酥意外的是,胡嘉欣还挺有心眼的,每次做完坏事都把自己的尾巴扫的干干净净,进去了一大半,她竟然没有进去。 不过,阮酥也不会让她再掀起什么浪花了。 后娘公司突然变成亲娘公司,再加上一个给力的新经纪人,许惠玉立马麻溜地滚去拍她心心念念的女二号了。 而阮酥这边,总归是把这个娱乐公司收购了,总不能当玩具玩完了就扔掉。 阮酥内心无语:心心念念的为服装设计亲闺女开公司开厂子还没弄,先弄出私生子了。 娱乐公司还有很多员工艺人等着她这个刚上任就清理门户的老板再来个新上任三把火,旺一旺公司。 阮酥干脆把后世的那套照搬。 这边综艺,田园、极限、恋爱搞起来! 这边唱歌、跳舞、舞台搞起来! 这边小说、剧本、ip搞起来! ······ 本公司宗旨:只要你心中有梦,人人都能发光光! 哐哐搞完这些。 收到消息。 沈棠来了。 第170章 接人 星期六。 “都快忘了还有她了。”阮酥恍然,揉了揉最近使用过多的脑子。 “我们走吧,之前信里写的是那个房子的地址,她应该在那边等我呢。”之前两人交流的时候,给沈棠的是阮酥原本住的那栋,后来搬新家,沈棠已经在船上了,也不好寄了。 周胜男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好。” 坐在车上,阮酥笑着说:“阿棠还真是厉害,到了香江找不到我,就找人去香江大学传信。” “嗯。”周胜男在前面开车,低低地应了一句。 阮酥也不在意,周胜男大多时候都不怎么说话。 她说一句,她应一声,都是正常反应。 今天似乎路况很顺利,又平又稳又快地到了原本的那个房子。 坐在车里,远远地就能看到房子前一个高挑的身影站着。 身边是大大小小的箱子。 阮酥看着咋舌,这沈棠到底是打算来这里待上多久啊,怎么和上次她搬家的架势没两样啊。 她在信里不是说没来过,所以来这里玩一玩吗? 车停下来了。 阮酥走下车,插腰无语道:“祖宗,你是来玩的,还是来移居的?” “当然是专门来见你的啊。”沈棠眉眼勾笑望去。 “小酥酥。” 阮酥:“把小字去掉。” 这个字太不友好了。 两人说话间,阮酥转头一看,竟然发现周胜男已经把所有的行李搬上车了。 阮酥:······ 怎么这么快,她还想着帮着搬来着。 沈棠笑了笑:“你这个保镖这么好用,干脆给我吧。” 阮酥呵了一声:“如果胜男选择你,我是不会阻拦的。” 等上了车,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行李都把车塞满了,只能驾驶座一个,后车座再坐一个。 也就是说,只能坐两个人了。 看到这个情形,阮酥就听见周胜男主动请缨。 周胜男:“阮小姐,你和周小姐先回去吧,我自己坐车回去。” 阮酥可以倒是可以,毕竟她也会开车,只是把周胜男扔在这里是不是不好。 沈棠走上前来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看了眼车内。 “周保镖的空间感看来有点差啊,每个行礼之间夹隔着这么多空隙。” 阮酥仔细看了一眼,确实是这样,有的箱子是斜着的,多出了角占据了空间。 这个多一点,那个多一点,空间自然慢慢地就小了。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保镖,阮酥体贴地说:“车里本来就不平,摆不齐很正常啊。” 现在拿出来重新摆反而是比搬进去更加烦人的事情了。 周胜男:“抱歉。” “沈棠眸色一暗,随即勾唇一笑:“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有一个好办法让我们三个人一起走。” 阮酥:??? 一分钟后—— 坐在驾驶座上的阮酥神色诡异地转过头去,后座只能于一个人坐的空间地方,只见周胜男浑身僵硬地坐着,她的腿上还横坐着沈棠,沈棠的腿翘在另一旁的行礼上。 只能说,这个姿势,要是穿了裙子还真做不了。 只是······真的有必要这么地勉强吗? 而且,非要这样的话,换她和周胜男挤着不是更加合适吗? 她比沈棠矮一些。 或者,更合适地是,她和沈棠这样坐在后面,由周胜男在前面开车。 沈棠的心情此刻显然很好,胳膊搂着周胜男的脖子,转头扬了扬眉:“你怎么还不开车?” 阮酥:得,她爱挤就挤着吧。 她算是看出来了,沈棠就是逮着周胜男这个老实人欺负。 阮酥也好久没有开车了,难得开一次,感觉还不错。 “速度和激情!” 后座传来沈棠的吐槽:“拉倒吧,就比蜗牛快一点。” 阮酥:你行你来开! 指指点点.jpg 阮酥干脆不管她了,直接按自己的速度开车,稳稳当当地到了目的地。 停好车,阮酥下了车回头,转头:“下来吧,已经到了。” 沈棠:“腿麻了。” 阮酥:干脆锯了吧。 下了车,比起阮酥,沈棠大摇大摆走进去的时候更加像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阿姨见到沈棠,惊讶道:“是沈小姐吧,长的也很靓呢!” 沈棠来之前恶补了一番香江话,闻言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我住哪里?”她抬眼看了看屋里的装饰,“这个风格,挺好看的。” 阮酥:“已经给你收拾好房间了,和我同一层。” “和你同一层?”沈棠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不要,我要自己挑。” 阮酥:······ 所以说,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个暂住吗?搞的像是要在这里住一辈子似的。 “随你吧。”她妥协,反正也不是大事,这是要麻烦阿姨再帮着收拾一下了。 沈棠从一楼,逐步往二楼走去,阮酥干脆也没管她,随她搞,应该要好久吧。 “我要住这间。”出乎意料地是,不一会楼上就传来了沈棠的声音。 这个声音,二楼? 阮酥:??? 还没到顶楼就选了,这么草率地吗? 她倒要看看沈棠选中的宝窝是哪一间。 定睛一看,阮酥眉头皱起,一脸疑惑。 “这是胜男的房间,已经有人住了。” 胜男的房间干净整洁,一板一眼,但是还是能看得出生活痕迹的,沈棠怎么选了这么一间。 “我觉得这间挺好的,我住呗。”沈棠毫不客气。 阮酥眨了眨眼,半晌对着沈棠道:“你是不是对胜男有什么意见?” 说针对也谈不上,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都搁着抢人房间了,也算不上太友好吧。 之前两人不是还一起过了新年吗? “这个我不能答应你,你要是真想住,就自己和胜男商量去。” 阮酥表示自己才不做抢房间的帮凶。 就算周胜男是她雇佣的保镖,但是也不代表就可以这么使唤人家。 更何谈,抢房间明显是沈棠的不对,这么大个房间,偏偏选了这么一间住过的房间,阮酥更觉得古里古怪了。 要不在沈棠在的这几天,让周胜男放几天假休息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阮酥总觉得她和这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气场总是怪怪的。 第171章 厚厚 “好啊,我和她商量商量。”沈棠说道。 说曹操曹操到,刚刚谈论的主角之一的周胜男也来了。 周胜男站在楼梯口,远远的看着这边,目光深沉。 阮酥给了沈棠一个眼神。 沈棠勾唇笑了笑:“周保镖,我看上了你的房间,能给我住吗?” 阮酥:······沈棠是祖传的霸道吧,山贼都不带她这么横的。 周胜男垂下眸:“可以。” 沈棠舔了舔下唇:“那周保镖住哪里呢?” 阮酥直接道:“给你的那间你不住,那就给胜男住呗。” 周胜男点点头,走过来:“我把我的被褥和那间房间的换回来 。” 沈棠显然不可能住在这里太久,其他的东西不用搬,只要换个床上用品就行。 “不用换,我就喜欢这床的被褥,看着好看。”沈棠坐上床,直接伸了个懒腰躺上去,闭上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 阮酥目瞪口呆,再看,周胜男也停在床边僵住了。 交友不慎啊。 太不要脸了。 阮酥尴尬地道:“抱歉胜男,我会给你再买一床新的。” 周胜男看了一眼床上,回过头摇了摇头:“她累了,就让她睡吧。” 阮酥:“也是,那我们走吧。” 她看见沈棠已经有些头疼了。 这个假她一定得给周胜男给放了,还得是带薪假,务必好好补偿一下周胜男受伤的小心灵。 阮酥看了眼装睡的沈棠,和周胜男一起走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夜晚,阮酥在房间里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房门开关的声音。 不过她没有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清晨,又是看得见太阳的一天呢。 阮酥坐在楼下的餐桌上,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蟹黄包和小米粥,牛奶。 都是十分有营养带颜色的食物。 这会时间已算早了,当然,也不晚。 阮酥自认自己今天起地还是挺早的。 可能是因为昨天累着了,所以晚上睡得早。 果然,只要睡得早,就能起得早。 起得,就能睡得早。 妥妥的良性循环。 阮酥一边吃着一边和阿姨说说话。 阿姨的八卦很多,即使是阮酥不认识的人,她也能听得津津有味,十分地下饭。 “哒哒哒。”拖鞋耷拉走在楼梯上的声音。 阮酥抬眼,愕然。 沈棠卷发凌乱,穿着胸前开口有点美丽的吊带睡裙,裙摆一直到小腿处,摇摇摆摆,若隐若现。 面色水润中带着疲惫,皱着眉,在台阶的倒数第五层居高临下地扫视着。 阮酥福如心至地来了一句:“胜男这几天放假,回去休息去了。” 早上起来,她一下楼,就看见周胜男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样子。 阿姨偷偷和她说,阿姨在起床出门准备早餐的时候就见人坐在沙发上了。 听到这句话,沈棠瞳孔一缩,很快恢复如常,慢悠悠地走下来,直接抄起阮酥面前的那盘还有一半的蟹黄包,拿起一个,恶狠狠地咬了下去,两口就干掉一个。 阮酥:······ 沈棠:“我又不是找她。” 说完,又一个蟹黄包覆灭。 沈棠双眸一眯:“你让她放假走了的?” 阮酥自然地点点头:“对啊。” 她早上看见周胜男那副样子,就把放假的事情说了。 周胜男好像也有什么急事,当即就走了。 都没来得及等沈棠醒来去房间里那东西。 沈棠咬碎银牙:“你可真是个好雇主啊,带薪休假。” 阮酥叹了口气:“你别再捉弄胜男了,你要是无聊,我带你去香江各个地方看看有没有适合办厂子的地方。” 认识这么久,阮酥清晰地认知了,沈棠就是个办厂狂魔,毫不放弃赚钱的机会。 “你觉得我捉弄她?”沈棠冷哼。 阮酥反问:“不然呢?你就别捉弄胜男了,她已经够伤心了。” 沈棠一愣:“她伤心什么?” 该伤心的应该是她好吧。 阮酥皱着眉:“胜男自从回来之后,有一段日子心情不太,这几天也是,应该是被人欺负了,但是我还没找到那个渣男。 所以,你就没欺负胜男了。” 沈棠突然笑起来,叫阮酥吓了一跳。 “行,下午我们去找风水宝地,买买地。” 沈棠突然跳转话题,让阮酥都弄懵了。 算了,她开心就好。 下午。 阮酥和沈棠开着车,直接去了当初的那个中介那里。 这么长时间,中介已经成功当上了大组长。 看见阮酥显然很开心。 中介:财神爷来了!升职加薪又来了! “阮小姐,好久不见了,终于看到你又来光顾了。”中介咧着嘴,快咧到后脑勺了。 阮酥给他介绍:“这是我朋友沈棠,刚从大陆那边来。对香江这边比较看好前景,想要购置一些房产地产作为投资。” “阮小姐的朋友沈小姐也是又靓又富啊,欢迎欢迎,我一定会拿出最好的房子和土地的。”中介开心极了。 比起沈棠的美丽,更吸引他的当然是沈棠身上那股子霸道的富婆气息。 果然,富婆的朋友,还是富婆。 古人诚不欺他。 “请问这位沈小姐,您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在房产和地产上?我可以给您做具体的分析。”中介认真仔细地问道。 沈棠感兴趣地说:“房子的话,像酥酥买的那样就可以了,越靠近繁华的地方越好。至于土地,我目前还没有太大的想法,可能会开厂子,你可以都介绍一下。” 一听这句话,中介满眼亮光:来大活了。 “行,我慢慢地介绍。”中介让她们稍等,坐在休息区,又让前台去送上茶饮,然后急匆匆地跑去掉资料了。 差的、偏的、有纠纷的全不要。 穿着制服的前台小妹上前问要喝什么。 阮酥要了一杯白开水,沈棠要了一瓶汽水。 很快,前台小妹就端着盘子过来了,扬着甜美的笑容:“两位客人请用。” 前台小妹很贴心,除了阮酥和沈棠两人要的白开水和汽水,还送上了一些水果、糖果、果干、以及一些可口的小饼干。 “谢谢。” “不用谢,如果有需要的话,请在喊我。”前台小妹笑着道。 中介这时拿着厚厚的一沓子文件过来了。 厚厚的一沓子,两层砖头厚,毫不夸张。 第172章 清白 自从升职加薪之后,中介的权限也大了很多,一些比较好的房子,他也能尽快地得到消息,用以吸引更多的客人。 虽然香江的房子看着还是没有那么地景气,但是也比以前好了。 只要不降了,这当固定资产妥妥的。 中介坐到她们二人的对面,详细地介绍起来。 为了方便清晰地说明,他也直接说了普通话。 反正都是自己人。 中介喋喋不休地说着,说到口干舌燥,喝了好几杯水。 沈棠也确实被打动了,看上了好几处。 于是,三人决定立马出门去看看。 中介主动当司机开车前往目的地。 就这样,看房看地的日子足足看了五天。 阮酥一掷千金,这个买买,那个买买。 这样子,让阮酥也不禁也买了点。 中介:升职加薪妥了。 两个人直接包揽了中介几年的业绩。 手续结束的时候,中介直接感动地落泪,说要请他们吃饭表达一下心意。 就冲阮酥买房买地都找他,还介绍朋友来的态度,中介表示这是他一辈子的好朋友。 不过,这顿饭是注定吃不成了。 阮酥面色严峻地拿着一张纸,眼神凝重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沈棠照例是懒洋洋地下楼,瞥了她一眼:“怎么 了?一大早地发什么呆,早上吃什么?” 阮酥捏着那张纸,看向沈棠,声音艰涩:“胜男她出事了。” 沈棠半眯的眸子缓缓睁大,定了一会,迅速跑下来,连脚下掉落的拖鞋都不管了,就赤着脚走在微凉的瓷砖上。 “她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清楚?”沈棠语速极快地询问。 阮酥发现了沈棠的着急,不过她也很着急,就忽略了沈棠着急下的一样。 冷静下来:“她卷入了一场黑帮的火拼。” 沈棠声音变大:“她去干什么啊!” 那是能随便卷的吗? 即便沈棠刚来香江不久,也清楚地知道香江的黑帮是不能随便碰的。 阮酥摇摇头:“不知道,但是目前消息是她被一个叫青龙帮的帮派扣住了,似乎是因为她伤了一个那个帮派的人。” 姑且不探究周胜男为什么会在她给的带薪假期里卷入一场黑帮火拼,还伤了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周胜男捞出来。 阮酥面色凌冽,如果只是伤了一个普通的小喽啰,周胜男也不会被扣住。 大概率,被伤的那个人不轻。 周胜男的背景,阮酥大概一些,但是再细的就不清楚了。 不过,人一定是可以的,不然当初季图也不会把周胜男带到她身边。 周胜男如今没有一个亲人。 如果她不救她,周胜男估计就真的完了。 之所以阮酥能收到消息,自然是因为香江一些奇奇怪怪的线人。 这些线人类似于狗仔,却又不是狗仔。 这些线人游弋于香江的三六九道,知道各种奇奇怪怪的消息,并且以此为生。 有一个线人刚巧就知道周胜男是阮酥的保镖,而阮酥和白家亲近。 所以就把消息递到阮酥这边来了。 这张上面写了周胜男事情的纸就是线人给的。 而那个线人已经拿着钱走了。 沈棠咬咬牙:“能用钱把人带出来吗?” 即便是黑帮,那也是要吃要喝要玩的,而这些都是需要钱的。 沈棠清楚自己刚来香江,什么根基都没有,顶多只有钱,唯一的人脉就是阮酥了。 她看向阮酥,有些没有把握。 毕竟是周胜男惹祸了,而阮酥只是雇佣她当保镖的雇主罢了。 沈棠暗暗想,如果阮酥不愿意的话,她就想办法拿钱换人。 阮酥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沈棠,心里闪过很多一闪而过的奇怪念头,最后都被她压了下来。 “用钱换是下下策,我去找人问一问再说。” 拿钱换人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狮子大开口是小事,怕就怕最后镜花水月一场空 。 如果能顺利解救出来是最好的。 比起钱,权势力量更有用一些。 所以阮酥准备摇人。 而她要摇的人当然是白家。 沈棠也明白沈棠的意思,点点头。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准备起钱。 阮酥眼神莫名地看了眼沈棠,皱了皱没有,压下嘴边溢出的话,转头去安排人再去打听周胜男那边的处境。 然后立马往白家去。 阮酥去找了季图这位姑奶奶,以及白褚这位姑爷爷。 这个是摇一个就能摇一对来。 听到了阮酥的来意,两人也表示会帮忙的。 阮酥松了口气,白家毕竟在香江扎根深,黑白两道都有来往,这就代表周胜男的事情大概率是会有转机的。 事情比想象的还要顺利一些许。 有了白家的迅速交涉,那个青龙帮立马表示可以放人。 一来,得罪白家不好。 二来,他们也教训过了。 阮酥收到消息去接周胜男的时候,眼前顿时一黑。 那是周胜男? 全身的衣服都被血染尽了,黑红黑红的结痂,面色苍白,眼睛紧闭。 要不是她摸到了呼吸和脉搏,都要怀疑周胜男是不是已经没了。 她强忍怒气,问挑着担架把周胜男搬过来的两个男人。 “她怎么了?” 这两个男人只是加入青龙帮的底层混混,闻言互相看了一眼 。 道:“她在我们黑帮火拼的时候混进来,把我们帮派的四当家差点弄死了,所以就受了一些打。” 要不是白家来的及时,周胜男就要真没了。 阮酥还注意到周胜男的衣服上除了有血还有水渍。 其中一个男人道:“她被关进水牢里的。” 阮酥更加两眼一黑了。 水牢。 什么叫水牢。 就是一个地牢里全部放满了水,用东西扣着脖子和手脚,使人只能踮着脚,一旦放松,水就会漫过鼻喉窒息而亡。 另一个男人默默又说了一句:“本来四当家看她是个女人,想叫人弄她的,不过她太烈了。你们放心,没人近她的身。” 阮酥凄凉笑了笑,心中嘲讽,那她是不是还该感激一下他们没有抹了周胜男的清白? 双方一交接好人,阮酥立马就将周胜男送到了医院去急救。 医生护士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看见人就匆匆地推到抢救室里去。 “她人呢!”此时,医院的走廊里跑来一个人。 第173章 急救室 来的人正是沈棠。 “她人呢?!”沈棠着急问道。 阮酥深深看了眼她,转头看向紧闭的急救室。 沈棠顺着目光看过去,眼神微颤:“人还好吗?” 本来她是要和阮酥一起去的,但是阮酥劝她先留在家里,以防有另外的变动,她就可以以不变应万变。 结果,在家里焦急等待的沈棠就收到了去医院的消息,匆匆忙忙地就赶来了。 阮酥将自己看到周胜男的样子以及那两个青龙帮的人所说的话说了一遍。 说完后,她仔仔细细地观察沈棠的面色。 下一秒,她震惊地瞪大眼睛:“你别太激动,你嘴都咬出血了。” 比起这个,其实阮酥的心里对猜测的事情又进行了一些的验证。 而这个验证更加让她震惊和想不通。 沈棠冷笑,眸中流露出一丝冷意,随手用手背擦了擦唇上的殷红。 “你知道周胜男为什么要对付那个什么青龙帮的四当家吗?” 这些都是沈棠在查的,阮酥一听就知道沈棠怕是查出来了什么。 这是一个比较悲伤和令人愤恨的故事。 故事里的周胜男其实有一个妹妹。 只是因为一些意外,周胜男在没了父母后,妹妹也失踪了。 周胜男一直想找到自己的妹妹,在很多地方都找啊找啊,一边不停地磨炼自己,同时赚一些生计。 在有一年,周胜男终于找到了自己妹妹的一些消息。 这个消息是,周胜男的妹妹进了一家夜总会以此为生成为了一名小姐。 歌小姐、舞小姐,不管是什么样的小姐,在夜总会里,大家都心知肚明一些事情。 但是这并不算什么,对于周胜男而言是这样的。 周胜男不在乎自己的妹妹以那个为生,只要她还活着。 在香江这个混乱又繁华的地方,不少出身底层的漂亮女孩,大多结局都不太好,很多都会沦落到去夜总会当小姐。 她们要么是为了生计,自己愿意的。 要么是家人逼迫的。 甚至还有已经结了婚的人,被丈夫带到夜总会去为一家子赚钱的。 周胜男打算将人带出来,想着自己妹妹年纪其实还小,再用自己的积蓄将妹妹送到学校里面去好好地读书。 这是个很好的打算。 如果老天爷开眼,这就会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姐妹相认,脱离苦海。 然而,老天爷没有睁眼。 周胜男来晚了一步。 长大后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是太平间里的尸体。 冰冷的太平间里,女孩紧闭着眼,眼角、太阳穴、鼻梁、两颊、嘴角都有青紫。 身体也青青紫紫,死时连一件衣服的遮挡都没有,到了太平间,也只有一块盖过很多死尸的白布遮掩那累累的罪恶和悲痛。 女孩是被凌虐而亡的。 在周胜男到达的前几个小时,女孩出台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这世间从此少了一个女孩,多了一个失去妹妹的姐姐。 带走妹妹的男人,就是这个青龙帮的四当家。 这个四当家当时还不是青龙帮的人,出了事之后很快就跑了。 周胜男一直没有找得到人,似乎是直接跑国外去了。 过去这些年,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男人又跑了回来,可能是觉得没事了。 他又靠着一些能力当上了青龙帮的四当家。 而这一次,周胜男认出了他。 ······ 这就是所有的前因后果了。 阮酥叹了口气 ,微微有些遗憾。 遗憾,那个四当家的命可真的够硬啊。 周胜男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阮酥沉默了,说完事情的沈棠也沉默了。 两人并排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 相顾无言,各有心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里终于出来了人。 护士笑着道:“放心吧两位,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后面只要按时吃药检查休息就可以了。” 紧接着,一张移动病床从门里被好几个人推了出来。 “病人出来了,让一让,让一让。”护士道。 刚要跟着病床,医生也出来了并且喊住她们,看了眼两人,询问:“你们两个都是那位病人的家属吗?” 阮酥:“我不是家属,是朋友。” 不过她身边这位就不一定了。 沈棠没说什么,等着医生的嘱咐。 医生:“病人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但是还不适合大补,你们这些亲朋好友千万不能贸然地给她进补,循序渐进就可以了。 还有······” 医生又说了几句,顺便又回答了几个问题就结束了。 阮酥松了一口气,自从周胜男被推进去,她感觉全身都僵了,现在身体一放松下来,酸胀地很。 她看向沈棠,说出一个无法让沈棠拒绝的话。 “我们一起去看看胜男吧。 现在这个时刻,我们更应该好好地照顾她。” 那个四当家没有死,估计周胜男心里也懊悔死了。 至于为什么不报警叫警方对那个害死了她妹妹的男人伏法。 几年前,这个办法可以。 但是现在,那个男人成了青龙帮的四当家,有了青龙帮做靠山,这个办法就不一定行了通了。 两人来到周胜男的房间。 周胜男还在安详地睡着,身上插着管,鼻子上带着呼吸罩子。 依旧还是凄惨的模样,伤得不轻,但是面色确实是比阮酥看见浑身是血时的周胜男好多了。 面颊上有血色了,皮肤上的死气也减少了许多。 简直就是起死回生的效果 。 那几位医生护士都是妙手回春的高明大夫啊。 阮酥心中暗暗感激。 进来之后的沈棠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沉睡的周胜男,仿佛是在看沉睡百年的公主,而公主只需要一个真心和爱的吻就能得到解救。 阮酥定定地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下,又看了眼周胜男的状况,心里叹了口气。 她们······ 说实话,她实在是搞不懂她们是怎么搅和在一起的啊。 搞不懂的阮酥决定还是先离开这里,她在这里莫名有些碍事了。 她无声地对沈棠道:“我先出去一下 。” 沈棠点点头。 阮酥蹑手蹑脚地走出去,转头关门时。 门缝里,正好框出两只交叠的手。 阮酥垂下眸,慢慢将门好好地合上。 第174章 醒来 在昏迷了三天之后,周胜男终于醒过来了。 可喜可贺。 周胜男缓缓睁开眼睛,微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下一秒就被一群医生围着检查身体。 沈棠走过去,伸出一个手指:“这个是几?” 周胜男声音沙哑:“······1?” 阮酥默默道:“没傻,再看看有没有失忆了。” 这边医生已经检查地差不多了,确认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沈棠还是不放心地又问了几个问题。 终于确认周胜男没有问题了,阮酥看着终于心里松了口气。 “啪!” 阮酥:······ 她看向一脸凶狠甩巴掌的沈棠和默默垂眸的周胜男,脚趾在慢慢蜷缩。 低下头,恨不得地上有一条缝隙能让她躲进去。 或者说,多来一个人和她承受一样的煎熬那多好啊。 刚刚的医生护士已经离开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吗?”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耳熟到让阮酥立马反应过来。 她猛地回头。 “二哥!” 齐柏是疾跑过来的,撑着门框,看着里面的状况挑了挑眉。 “你什么时候来的?” 齐柏用手随意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大步走进来。 “刚刚,有事来香江办,顺便来看看你。谁知道······” 阮酥听明白了。 齐柏本来想趁着这次来香江办事看看她,结果听到她在医院,以为她出事了,连后面的话都没有听清楚就跑来了。 阮酥还想说什么,手腕被齐柏抓着往外走。 齐柏一边拉着人往门口走,一边回头:“不好意思,我媳妇我先带走了,你们慢慢聊。” 病房门关上。 良好的隔音让走廊上的人丝毫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阮酥看了眼门,抬着头刚想对齐柏说什么,刚张口,齐柏猛地抱住了她。 抱得紧紧的,两条胳膊都勒着她的腰。 似乎要将她搂进怀里一般。 阮酥下意识想要挣扎一下,齐柏的声音低哑:“别动,让我多抱一会会。” 走廊上不时走过医生护士或者病人,不少人视线投向他们。 虽然没有做什么过度羞耻的事情,但是阮酥还是羞耻脸红地快要冒烟了。 她低低道:“二哥,我没事,出事的不是我。” “我以为是你。”齐柏贪婪地呼吸着她的味道,声音可怜兮兮“我来找你,结果听到你在医院,我慌了。” 阮酥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后背。 “放心吧,我很会保护自己的,没有事情的。” 齐柏终于缓过神来,阮酥愣愣地看着他:“你······” 齐柏:“我没哭。” “哦·······”阮酥假装刚刚没有看见他眼角的湿润。 “周胜男是怎么进医院的?是为了保护你吗?” 齐柏又想起了这件事情,紧着眉头问。 周胜男是他向白家提议帮忙找个保镖而选中的。 方方面面都比较适合阮酥。 现在周胜男受伤躺在床上,齐柏担心是不是有人想要对阮酥不利,周胜男为了保护阮酥,所以才受了伤躺在床上。 阮酥一听,连忙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齐柏听完,眉头依然没有送下来。 他开口:“当初选保镖的时候,都背调过,我只记得资料里说周胜男的父母早亡,妹妹失踪。” 阮酥明白了齐柏的意思,说明周胜男是故意将一些信息隐藏的。 大概是怕被人发现什么。 “也是个可怜人。”阮酥叹了口气。 “可怜人也不能连累你。”如果当初资料里有那些信息,齐柏知道周胜男妹妹的事情,他和白家都不会选择周胜男作为阮酥的保镖。 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人虽然可怜但是危险。 而且还报仇不成,反连累阮酥找人把她捞出来。 依照齐柏来看,只要那个什么青龙帮的狗屁四当家还活着一天,周胜男是不会放弃的。 青龙帮的四当家捡回一条命,知道有人想要他死,日后也会更加地谨慎,周胜男想要靠自己以命换命的方式报仇的可能性也会更加低了。 “我会去找姑奶奶,在香江重新物色一个更加适合的保镖的。”齐柏道。 事实上,那边季图知道了周胜男的事情后,已经重新在安排了。 阮酥也知道周胜男也不适合继续被她雇佣当保镖了,她咬唇:“那胜男怎么办呢?” 齐柏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他的酥酥是把周胜男当朋友了。 朋友,到底是不一样的。 “你可以作为朋友,继续照顾和给予一些帮助。而且,之后的周胜男怕是有热心人会替你接收的。” 阮酥:!!! “你······”心里一跳。 齐柏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齐柏眼神意味深长,阮酥看明白了。 只是,齐柏不是刚来吗? 她不明白:“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连她这个朝夕相处的人也是才发现不久啊。 齐柏冷笑一声:“从我们回家过年开始。” “这么早!!!”阮酥惊讶。 “怎么可能······”她喃喃。 齐柏心痒痒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什么不可能的?” 阮酥瞪大眼:“那也太早了。” 齐柏挑眉:“你什么时候见过沈棠那么好心肠和热心过吗?” 什么过年怕打扰,反正也是一个人,可以一起过年,帮忙照顾什么的,也就骗骗他的酥酥这个小单纯了。 阮酥想反驳,脑海里瞬间闪过沈棠的种种,最后发现,过年那段时间是真的很不对劲啊!!! “可是,你怎么懂的?阮酥疑惑。 这个概念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应该很超前吧。 齐柏:“之前有碰见过。” 怪不得,阮酥点点头。 原来是见过实例。 “唉······” 齐柏:“别叹气了,我带你出去吧,这里也没有我们的用处了。” 也是。 两人还是和病房里的人说了一声,阮酥极力不去注意里面古怪的气氛。 走出医院,阮酥先带齐柏回去收拾一下,休息休息。 在回到房子后,齐柏说:“我只能在这里待三天就要回去了。” 阮酥早有预料了,齐柏现在很忙碌,从信里就可以看的出来。 眼前的男人看着精神,但是眼下的青黑着实不轻,胡子也没刮干净,有些扎扎的。 她搂上他的脖子,凑上自己的唇。 含糊的话渐渐融化:“没关系,三天也够了。” 第175章 忙忙忙 三天过得很快。 阮酥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秒。 即便齐柏将除了办正事的时间都挤了出来给她,但是还是觉得不够。 她觉得是,他也觉得是。 但是为了以后,齐柏还是走了。 齐柏走了几天之后,周胜男也出院了。 阮酥特意去接出院,看到沈棠和周胜男的相处,再次感慨自己从前的眼瞎。 她以前是为什么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差的?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雷达? 周胜男的身体素质极好,这是医生也夸的。 所以在出院时,周胜男是从医院里走出来的。 在三人吃饭庆祝出院之后,周胜男就自己主动提出了辞职。 周胜男:“阮小姐,很抱歉。” 阮酥摇摇头:“你没有错。”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就这样吧。不过,既然不是雇佣关系了,我们还是朋友吧,是朋友是不是可以喊名字?胜男?”她笑着说。 周胜男笑了笑:“好,阮酥。” 周胜男辞职之后,就要搬出去了。 阮酥倒是希望她留下来好好地休息休息,但是知道她搬出去后是搬去哪里后—— 阮酥:早该知道的,就不应该问的。 沈棠这边已经确定下来了,她准备留在这边半年,在这里办个新分厂。 至于,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阮酥:世纪末日的那天,一个丧尸来到了孤立无援的沈棠身边,刚要品尝一口美味的大脑。丧尸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丧尸呸了一口,说:‘该死的恋爱脑啊’! ······ 一年后。 “老板好!” “老板好!” “老板好!” “老板好!” ······ 一个个俊男美女面带笑容和崇拜地看向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他们共同的老板,连狗仔都称之为造星之神的阮酥阮女士。 阮酥穿着一身粉色西装,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她不认识的员工和她打招呼。 虽然不认识,但是她已经练就了点头技能。 反正这里她最大,谁和她打招呼,她都能淡淡点头表示你好。 公司已经成立了一年多了,但是说实话,阮酥还真没来几回,大多是幕后操作,偶尔来开几次会。 这一次是公司里的股东强烈要求她过来开一个重要的会议。 每当这时候,她都格外地想念后世的开会视频软件。 原本打算在家里葛优瘫一天的阮酥只能麻溜地滚了过来。 虽然她最大,但是几个股东的啰嗦还是很烦人的。 这几个股东都是管理层升上去的,工作能力好,就是看不得闲,知道阮酥的想法多,时常想将阮酥压榨一下,给公司添光添彩。 阮酥:哼,老板还需要坐班吗? 今天,除了阮酥穿了一身粉色,全公司的男女老少都穿戴了有粉色元素的衣物首饰。 这是因为今天是公司文化日之粉色节。 这个节日之前阴差阳错弄出来的。 阮酥自然是不会做这个事情的,是之前股东让她想一个综艺讨论时说到了蓝色和粉色,还对男女穿粉色蓝色制服产生了争议。 阮酥提了一嘴,在中世纪的时候,粉色其实是有权力的人才穿的,很多男人都会穿,因为那时候认为粉色是血液稀释的颜色,象征权力、野心和欲望。 然后,莫名其妙的,这句话被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大家都觉得配上这个意义的粉色特别带感,很符合公司的文化,然后在阮酥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投票出来了一个粉色节,专属于公司的节日。 阮酥还是最后知道的。 阮酥:你们好会搞,随你们开心吧~ 阮酥走远后,刚刚一个个礼貌似乖巧小白兔的男明星女明星们各个哼了一声。 “老板刚刚是对我点头!” “是对我!” “老板穿的是粉色西装,我带了粉色领带,我们天生一对!” “我还穿了粉色皮鞋呢!” “老板最新想出来的综艺,可是专门为我量身打造的,老板最宠我了。” “老板才最宠我!” “你们别得意,我能赚好多钱,老板最爱我!” “呸!” ······ 阮酥走进会议室里,对着会议室里此次开会的几个股东点点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们这次开什么会?”阮酥打了个哈欠。 助手小姐姐过来端了一杯苦浓的咖啡到她面前,阮酥笑着说了声谢谢。 助手小姐姐脸红害羞地离开了。 阮酥端起咖啡,闻着咖啡的苦香味,感觉脑子已经清醒了一大半了。 低头浅浅的平常了一口。 阮酥内心:!@#¥%%……&** 默默地咽下去。 果然,公司来得少,公司的员工连她的口味也完全不清楚。 这不是漂亮助手小姐姐的错,这是她的错。 阮酥默默地招了招手,和助手小姐姐要了一杯热茶。 助手小姐姐还以为她做错了,有些慌张。 阮酥安慰她:“我养生。” 助手小姐姐开心地走了。 回来后,端给阮酥一杯放了半杯枸杞的沸水。 阮酥:······ 总之,这个公司方方面面都透着一股子奇奇怪怪。 几位股东已经对着资料商量好了流程。 一号股东:“老板,距离你上次来公司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您这段时间忙吗?。” 阮酥想了想,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我最近在弄毕业设计,不好意思。” 几位股东:??? 这不在他们《如何劝说自家老板多将心思放在公司上,对多公司策略提出建议,以及顺便让老板出席某个活动草稿流程》上啊! 二号股东结结巴巴:“可是,不是才大二吗?” 说大点,就是下学期升大三啊。 虽然他们很想让老板多点事业心,毕竟公司莫名其妙地越混越好,快要成为香江娱乐公司三巨头之一了,但是他们还是很重视老板的学习情况的。 阮酥哦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忙忘记了,忘记告诉你们了。我学分修满了,课也被我平常申请加修完了,我发现之后就去问了一下,这个情况是可以提前毕业的。所以我就开始弄我的毕设了,准备提前毕业。” 昨天晚上她就是在熬夜做毕设来着。 学校对于她提前毕业也是很支持的,学校的领导还和她说过,等毕业之后,九月份开学请她来做优秀校友上台演讲。 哦对了,毕业六月,她还得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 好忙啊~ 第176章 结婚 #论自己的老板是个女大学生还是个学霸是什么感觉# 股东们:说真的,挺迷的。 毕竟国人尚学,要是让她多放心思在公司上,总感觉心里怪难受的。 一句话形容:怎么能耽误孩子学习呢?! 微妙地寂静后,几位股东看天看地,最后叹了口气。 一号股东:“老板,没事,公司挺好的,你先好好将毕设完成,好好学习,我们会为你撑住公司的。” 二号股东:“没错,老板,我们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些天公司的成长。” 三号股东:“老板,要不来杯牛奶补补脑子?” ······ 阮酥:这群股东是怎么了? !! 她懂了! “最近大家辛苦了,我请大家吃蛋糕和水果吧。” 就当是福利了,工资是上个月刚涨过。 公司的福利本来就在同行中算顶尖了,要是再高,别的公司老板都该有意见了。 另外,还可以送一些米面粮油,都是公司对员工们的爱护嘛。 既然没事了,阮酥就离开了。 她离开时,又是和来时一样,一群俊男美女对着她打招呼。 阮酥本来也是个颜控的人,但是自从开了这家娱乐公司,她发现她的颜控好像好了一些。 摸下巴深思:应该是免疫力又提高了吧。 —— 六月毕业季。 顺利毕业:完成。 毕设优秀通关,并且被送到f国参赛:完成。 成为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完成。 和敬爱的老师和喜欢的同学告别:完成。 齐柏来见证:完成。 齐柏求婚:······进行时。 手捧鲜花,穿着学士服,刚演讲完下台看见齐柏过来的阮酥:“你······” 阮酥满脸带着笑容,齐柏他之前还说来不及来了呢,这还不是偷偷来了,想要给她惊喜。 齐柏低头看着她:“酥酥······” 他跪下。 阮酥震惊:虽然但是,用得着这么大礼吗? “免礼?” 刚准备掏东西的齐柏手抖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拿出东西。 他们是专门跑到一旁的树后的,隐蔽一些,没有什么人。 齐柏手心冒汗,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到嗓子都在冒烟。 他打开盒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 举起来。 “酥酥,我可以请求你嫁给我吗?” 齐柏深情的眼眸里映照这完整的阮酥。 阮酥傻了一下,很快满脸通红地反应过来了。 他们之间已经定过亲了,如果她接受这个求婚,就代表可以准备婚礼了。 齐柏此刻也十分地紧张。 他紧紧盯着她:“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的话,你是可以选择拒绝的。” 齐柏一直在等着阮酥毕业,知道阮酥提前毕业,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拿出那枚早就地址好的戒指求婚。 如果阮酥拒绝的话,他就隔一段时间再求一次好了。 “我愿意。”阮酥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齐柏难得地愣神,接着就是狂喜,一把将面前的人抱起来转圈圈。 阮酥尖叫起来,最后头发凌乱地被齐柏放到地上,娇俏地瞪了他一眼,像一个女王一样,伸出自己的手指。 齐柏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了上去。 分毫不差的尺寸,牢牢扣紧。 阮酥抬手仔细看了看,给了齐柏一个满意的眼神。 审美不错,钻石也挺大的。 “谢谢你。”齐柏再次抱住她,低低呢喃。 ······ 九月份。 香江大学开学典礼。 校方邀请了优秀校友进行演讲。 阮酥又再一次被邀请上去,这一次她看着台下眼神中透着清澈的大学生们,微微一笑。 “······珍惜当下,愿我们都拥有美好的未来。” ······ “砰砰砰蹦蹦蹦噼噼啪啪!” 令郎婚禧、家璧生辉、恭贺字婚、祝福早孙、贺子纳媳、增祺添丁。 令爱婚禧、福得佳婿、恭贺女嫁、于归志喜。 结婚了。 ······起早、穿婚服、打扮、坐车······一直忙活到坐在新房里休息。 阮酥愣愣地看着齐母特意点起来的龙凤花烛,脸上氤氲出胭脂色,双眼含水。 咽喉呜咽出一声呻吟。 “嫁了、嫁了······” 门被打开,齐柏穿着新郎的西装走了进来。 阮酥顿时手心出汗,看到齐柏的那一刻,心跳到达了顶峰。 两人四目相对。 最后,齐柏先打破安静。 “酥酥,你先去洗澡,休息一下。” 刚刚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结婚变成一个新娘的阮酥点点头,没有看他。 “那我、先去洗澡了。”阮酥垂眸。 齐柏捏了捏拳头,点点头。 “嗯。” 阮酥心里无奈,怎么结婚结地人都生疏了呢? 看见齐柏也这么无措,她心里反倒好受多了。 这大概就是自己又菜又爱玩很怕鬼,但是拉着朋友去鬼屋后,发现对方更加怕鬼后的心情吧。 果然,人是比较出来的。 这座房子是当初齐柏镇上的房子,作为结婚住处。 房子已经装修过了,变得很漂亮,就像一个田园风格的小洋楼。 这场婚礼已经结束了,刚刚的热潮褪去,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新人。 阮酥拿好衣服,熟稔地来到浴室。 缓缓脱下衣服,在朦胧地水蒸气中擦洗着。 洗到一半,她看了眼台上摆的一排各种文字的护肤品,伸出光滑落水的手臂拿过一个小盒子······ 洗完澡的阮酥红呼呼的,软乎地快要划掉。 因为现在晚上已经有些偏冷了,她在外面穿了一件她自己设计的毛绒睡袍。 在新房门外,她目光严肃地盯着房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阿切!” 阮酥揉了揉有些冻红的鼻子,拍了拍胸口,手指缓缓朝房门探去。 “啪。”门直接从里面打开了。 齐柏已经洗完澡了,他看阮酥一直没有回来,就到了另一个小浴室洗好了澡。 在房间里擦着头发,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耐下心来等着门把扭开,但是等了好几分钟,人还是没有进来。 齐柏只能自己主动出动了。 此刻,女孩穿着一身奇怪的毛茸茸的袍子,袍子后面还有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湿润的黑色长发落在脖颈间。 含水微傻的眼眸。 因为呆住,微微张开的唇。 “酥酥进来。”他说。 第177章 结婚婚 阮酥脸颊通红,对上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神,心肝颤了颤。 也不用这么急吧。 反正已经结婚了,来日方长啊。 说实话,她还真有点怕啊。 两人之前都是点到为止,就算是意乱情迷了,总有一方会稍微清醒一点,然后喊停。 大多这个时候都是齐柏喊停,阮酥知道他的坚持,每次看到他松开她,翻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眼角红软的模样,她其实想说不用怜惜她,尽情揉捏吧! 但是,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怂。 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的大师永远是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的大师。 好吧,齐柏之前停下来的时候,她其实也松了口气。 没有真正的那个什么的时候,他都猛成那样,有时候都磨地她疼,要是真来,估计真有点吼不住。 然而,有的事情最后还是要面对的。 结婚了,这是义务也是福利啊。 阮酥安慰自己,顶着火热的眼神,硬着脑袋走进去。 可能是她走的太慢了,齐柏直接伸手拉着她走。 一直走向床边。 阮酥:······ 今晚吃大肉。 阮酥紧张地坐下,脑海里想要搜出点废料再临时抱抱佛脚,学习学习。 结婚前一晚上,其实齐母也给了她一本秘籍。 齐柏拉着她坐下后,然后又返身去找什么东西了。 阮酥赶紧悄咪咪地从枕头下面拿出秘籍。 书名。 《春闺秘籍》 嗯~ 好万物复生的书名。 时间就是金钱。 再不好好学习,等会两个菜鸟真刀实枪地干,只有受伤还疼地份。 别问她才拿到书的那晚为什么不好好地学习。 因为,谁都有拖延症嘛。 要是有小视频看就好了。 都毕业了,谁还想翻书啊。 不够话说······ 这本书,竟然是本正经的教科书??? 里面的内容详细极了,各种姿势,各种感官描述,还有丰富的配图,看一眼就能明白。 “啧,这个姿势······” 劈叉? 不行不行,她做不到的。 悬抱? 扣腰? 三百六十度? ······ 书是正经的科普,人正经不正经就不知道了。 阮酥瞪大眼睛,红着脸,眼神灼灼地将书翻了一夜有一页。 有些都是高难度的,但是看起来不错的,阮酥“不小心”在这几页的页脚折了一下。 唉,如果下次随便翻的话,应该很容易就翻到的吧。 她只是不小心的。 “太难了、太难了!”阮酥觉得第一次还是得简单点的,菜鸟不配高难度。 她看的认真,找的认真,嘴里还轻声念念有词,一时半会忘了自己的处境,连到了身边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到。 终于看到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意思,但是没有那么难的姿势。 阮酥摸了摸下巴:“······嗯,这个难度可以吗?”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阮酥点点头:“试试都是可以试试,不过上一个是不是更简单一点啊。” “可以先上一个,再下一个,两个都可以试一试。” 阮酥点点头,点到一半。 瞳孔地震.jpg 猫猫翻肚.jpg 张了张嘴,刚刚准备狡辩,不是,是解释一下,一个毛巾落到了头上。 齐柏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地柔和,特别是咋温柔地给她擦头发的时候。 “头发不擦干,睡觉会头疼的。” 阮酥心里一暖。 在这温暖宁静的氛围里,阮酥垂眸乖巧,小手微微地动了动。 头上一道声音传来。 “别合,翻着,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阮酥狠狠闭了闭眼睛,做出最后的挣扎:“不了吧。” 齐柏:“没关系,进步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阮酥:······ 原本温馨的擦头发环节,硬是变成了奇怪氛围的*前。 阮酥强忍着羞耻,快速地将这本科普书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夜。 她不信了,这么快,齐柏还能看得清。 翻完之后,阮酥迅速把这本书扔到床下去,又有脚踢了踢。 污秽之物,滚吧。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阮酥翻了个白眼。 色胚子。 后面,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了。 齐柏耐心地给她擦着头发。 阮酥的头发又黑又长,干的时候很漂亮,但是吸饱水分之后,就变得很重,也很难擦干。 连她自己有时候擦着擦着就不耐烦了,想要干脆剪了算了。 但是最后还是舍不得。 现在有人在她洗完澡,上床前给她舒舒服服地擦头发,阮酥就感觉到结婚貌似也不错了。 每天都有人可以帮自己擦干头发了。 因为太舒服了,外加屋子里热乎乎的,阮酥的眼皮已经直接慢慢下落了,一股浓重的困意袭来。 恨不得当场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想叫齐柏要不别擦了,差不多就好了。 “好了,头发擦好了。”男人声音沙哑地能分解出颗粒感。 阮酥耳朵被酥麻了一下,稍微清醒了一些。 齐柏又拿着梳子给她梳了梳,梳得顺滑。 刚擦干的头发梳好了,第二天早上才不会打结伤头发。 阮酥坐着,齐柏站着。 由于穿着毛茸茸的睡袍,刚刚又在打瞌睡,阮酥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领口不知不觉中已经敞开了许多。 齐柏的视线位置刚刚好······ 虽然说,阮酥里面还穿了,但是对于齐柏来说,这比不穿还有······ “你里面穿了什么吗? 齐柏突然询问。 这一句直接把阮酥最后的一丝睡意给赶跑了。 胭脂色又重新爬上脸颊,阮酥微有些慌张地眨了眨眼睛。 “里面穿了一件睡衣。” 齐柏眼前闪过起伏的弧度和醉人的红色,声音更加干哑了。 “睡衣?” 阮酥又要冒烟了。 事实上,睡衣是睡衣,同时也是她的新婚之夜大战服。 她自己亲自设计的,美哒哒的,也纯纯的,也······ 齐柏扔下梳子,从后面抱住她,湿润的嘴唇往她的耳垂上又亲又含。 “给我看看好吗?”他礼貌询问。 阮酥咬了咬唇,慢慢地解开外面一身毛茸茸睡袍,逐渐露出里面真正的睡衣。 “别看!”阮酥声音含着隐隐的哭腔,双手半掩地遮在胸前。 齐柏轻笑一声,哄着又亲了亲。 “好,不看不看。” 不停的亲亲让阮酥迷糊,逐渐放松警惕。 手臂也慢慢放下。 迷离之间,她听见齐柏的声音。 “先33页,再38页,然后55页和67页好吗?” 阮酥:????!!!!! 第178章 婚后 齐柏是极为好学的,不仅学了那四页纸的知识,另外还浅尝了些别的门道。 阮酥是凌晨三点左右迷迷糊糊地又被齐柏帮着擦洗了下,刚开始还有点感觉,后面直接就睡过去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眼睛还是火辣辣的胀痛。 这就是彻夜学习带来的“恶果”。 她昨晚都说了学到一点钟就够了,偏偏齐柏太好学了,哄着她哄了又哄又学到了三点钟。 “嘶~”醒来时,伸了伸胳膊腿,一股子酸胀麻疼像电流一般流过全身,隐隐约约骨头间咯吱咯吱地响,像是被重建了一般。 睡衣穿的好好的,里面一片狼藉,露出的脖颈上全是红印子。 阮酥用胳膊撑着床,慢慢地坐起来。 “靠!” 拳头狠狠捶了捶杯子,脸上一片狰狞。 抬起脚,连脚趾都有点红肿了。 万年老处男,可真不是人。 向旁边看去,摸了摸,床面已经凉了。 估计在她醒来之前很久就起床了,她睡的太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感觉到。 晚睡晚起的后果不止眼睛胀痛,浑身酸软,连脑子都迷迷糊糊的,有些晕晕的。 阮酥咬唇摇了摇头,脑海里猛然回闪过一系列昨晚的画面。 缠绵。 悱恻。 低语。 诱哄。 滚热。 汗珠。 皱眉。 低吼。 哽咽。 呢喃。 颤抖。 崩溃。 十指紧扣。 呼吸交缠。 还有一声声一句句,被哄着说出来不能白天见人的话。 !!!!!! 阮酥熟了。 为什么,为什么昨天晚上的记忆会回闪,她又不是喝酒断片触发了。 阮酥:这脑子已经不能要了,想要的dd。 门突然被突然,阮酥惊吓地看过去。 齐柏挑了挑眉:“是我,怎么了?” 阮酥沉默:可能是肌肉记忆吧。 就一晚,已经形成了。 齐柏推门而入,一身人模狗样,精力充沛的神态,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 在阮酥防狼的眼神中径直走过来。 “我给你煮了汤。” “什么汤?”三个字,只有一个字是不带哑音的。 阮酥:······ 齐柏嘴角微微翘了翘,很快压了下去。 “红枣枸杞当归鸡蛋红糖母鸡汤。” 简称:母子归西汤。 喝完汤的阮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过了一会,似乎身体确实是轻松了一些 ,脑子也清醒过来了。 齐柏把人抱进怀里,看着女孩疲累的眉眼,心疼地道歉:“我不应该那么贪心的,昨晚······” “好了,你别说了。”阮酥赶紧捂住他的嘴。 恼羞成怒:“你再说今晚就别上床了。” 再说了,她也不是没有享受到。 齐柏轻笑一声,亲了亲她的手心:“遵命,媳妇儿。” “土死了。”阮酥嫌弃地说。 “那我喊老婆?”齐柏试探,这个不行,就换一个。 “叫我,女王大人!”阮酥叉腰,傲娇地挑眉。 “遵命,女王大人。” 阮酥撇了撇嘴,抑制住嘴角的笑容:“好了,小柏子,朕要梳洗去了,你走吧。” 女孩得意的表情,娇艳明媚,大大咧咧的动作不经意间泄露出些许的春光,齐柏眼眸一深。 轻声:“女王大人,让小柏子亲自给你梳洗吧。” 阮酥看到那双幽深至极的眼神,咽了口口水,立马想要推开他:“不要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齐柏:“没关系,女王大人。为女王大人服务,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唔唔唔······嗯······” 迷迷糊糊中的阮酥不禁思考起一个问题。 今天还起地来吗? 事实证明,起不来。 整整三天,阮酥都在床上度过了。 连鞋都没有沾上。 当然,两人也不是时时那啥,只是新婚干柴烈火,家里只有两个人,自然是肆无忌惮地探索未知的领域。 第四天的时候,阮酥下床了。 因为两人要回门子,回齐家去。 阮酥穿好衣服,感觉手都在抖。 昨天晚上考虑到今天要回齐家,便没有真正的,而是借用了······ 偏偏,齐柏这个混蛋,一直没好。 阮酥展开自己的手心,红彤彤的。 她一脸心疼,感觉手心都要搓破皮了,那个王八蛋! 阮酥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顿时舒坦多了。 齐柏那边已经收拾好了,等阮酥洗漱后吃完早饭就可以出发了。 虽然这个回门,是回的齐家,但是齐柏还是按照女方三天回娘家的最高礼节准备了一番。 什么香烟雪茄、酒水糖果、肉等等,都准备地满满的。 阮酥一开始什么都不清楚,等上了车,看见堆了一车子的东西,震惊道:“我们不是回家吗?” 齐柏:“错,是你回娘家,我是陪你回娘家的女婿。” 阮酥会心一笑,心里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希望别人有的,她也要有。 齐柏开着车,一路往桃李村开去。 可能是结了个婚的缘故,明明是回自己的家,却又多出了一丝另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阮酥:“我有点紧张。” 齐柏:“说实话,我也有点。” 行吧,半斤对八两。 结个婚,结出了近乡情怯。 才刚到村口,就看见了陆山和龙凤胎。 看见熟悉的车开了过来,陆山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姑姑来了!”他开心地大喊。 正在用树枝戳蚂蚁窝的龙凤胎迷茫地抬起头。 姐姐嫣然问:“哥哥,姑姑来了吗?” 陆山指着马上就要开来的车:“姑姑就来了,今天是姑姑回门,妈妈说姑姑肯定会回家吃饭的。” 弟弟小明开心地抬起脑袋:“好吃的!” 龙凤胎压根就不明白什么叫回门,他们只知道他们最最喜欢的姑姑回来了。 而且家里还烧了好多好多的好吃的。 齐柏和阮酥也看见了村门口的三个小不点,将车门打开。 三个小不点,一个接着一个地爬了上来,兴奋地上摸摸下摸摸。 也只有最大的陆山稍微稳重一些,更知道一些礼节。 “姑姑好,姑父好!” 阮酥顿时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是回娘家啊。 齐柏:“······小山,这个称呼是谁教你改的?” 陆山和两小只开心地拿着阮酥给的糖和红包。 闻言道:“爷爷奶奶教的!” 龙凤胎也点头:“教的。” 齐柏无奈:“那就这样叫吧。” 第179章 大结局 结婚后,齐柏和阮酥决定去首都闯荡一番。 俗话说,不到长城非好汉。 争取当个富一代。 眼见机遇就在眼前,自然不能放弃。 两人来到首都的第一年。 齐柏在首都开了分公司,很快就突出重围,变成了一匹闪亮的黑马。 阮酥也在首都开了一家名叫金玉满堂的服装设计公司,以新颖的设计和前卫的眼光,成为首都贵妇们喜爱的新潮流。 两人的公司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同时,也出现了很多诱惑。 有男有女,不拘是这对夫妻中的谁,反正只要拿下一个就赚了,拿下两个那就是赚翻天。 到底,在众人眼中有钱有势的夫妻能够相携到老的能有几个呢? 可是,想要加入这对夫妻中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成功。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对夫妻好像一如既往地恩爱着。 第一年没有。 第二年没有。 第三年,齐柏和阮酥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叫做齐燃。 第四年,依旧在一起。 第五年,在一起。 第六年,还是在一起。 第七年的七年之痒,依旧在一起。 ······ 那些想要加入两人中间的人们却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者,一直到老了,和子孙后代说的最后一句遗言就是—— “玛德,那个家也太难加入了!” —— 在结婚的第三年,也就是女儿齐燃出生的那一年,沉睡许久的系统终于又上线了。 这一次,系统终于带给了阮酥一个心心念念的好消息。 因为系统升级,加上阮酥之前已经积攒了将近一大半的积分,这些年来又实现了圆满人生,还进行慈善帮助别人,所以齐柏的命运已经被修改了。 他因为剧情的不可抗力而死了。 同时,阮酥也不会因为齐柏出事而出事。 这样一来,系统的使命也完成了。 也是时候走了。 临走前,系统偷偷告诉阮酥【宿主,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此时刚刚成为人母,浑身散发温柔母爱的阮酥耐心倾听着。 系统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吧,宿主,我一开始是个实习系统,各项功能还不完善,经常掉线,很多功能都是我照搬的前辈系统做的,还有那个换成机器人客服版系统和一开始的系统,都是我。 从始至终,都是我。】 阮酥笑了笑:“我知道。” 系统震惊【宿主,你怎么知道的??】 阮酥其实一开始就觉得自己这个系统怪怪的了,主要是和她从前看的小说里的系统不太一样。 后来,她渐渐发现了,这不就是大学生毕设版系统的既视感吗? 后来,越来越多的迹象都在说明这一点。 如今,系统的自己承认,让阮酥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因为你很真诚又清澈啊。”不管怎么说,系统都帮助了她,她应该感激它,要不是有它,她也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了。 系统哽咽了一声【宿主,有你真好。】 宿主还夸它呢。 “对了。”阮酥好奇,“那系统你现在过实习了吗?” 系统开心道【过了过了,我已经是正式系统了,有了正式的系统名字。】 阮酥:“我可以问一问吗?” 系统【圆满人生系统。】 阮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呢,恭喜你呀,圆满人生系统。” 系统【哎呀,我得走了,宿主,空间格里的东西都会给你留下的,我走了,再见呀。】 阮酥呐呐:“再见啊,系统。” “系统······” “别怕,怎么了?” 床头灯被打开,暖黄色的光被洒下。 阮酥睁开眼,看到齐柏担忧的眼神。 齐柏揽住她:“你刚刚做梦说什么细统子,酥酥是做噩梦了吗?” 阮酥眨了眨眼,将脸埋进齐柏的怀里:“嗯,一个好朋友要走了。” 齐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我还在你的身边,还有我们的孩子,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阮酥悲伤中露出一抹释然:“分离是为了更好地重逢,我知道的,所以我不怕。” ······ 齐燃五岁的时候多了一个妹妹。 当然,这个妹妹不是阮酥生的,也不是齐柏的。 在齐燃刚生下来不久,齐柏就去做了结扎,就是害怕阮酥再一次怀孕。 他害怕极了当时阮酥生产时的模样。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他完全帮不了她,只能默默地在外面等待,等待她平安从手术室里出来。 齐燃这个妹妹叫沈媛。 没错,是沈棠和周胜男收养的孩子。 她们两个在一起决定共度一生后,收养了只因为是女孩的身份,还没满月就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沈媛。 因为是襁褓中就收养的,所以沈媛对两个妈妈很亲,一点也不觉得哪里奇怪,还会骄傲地说她有两个妈妈。 一个又帅又酷会打架,一个又美又飒会赚钱。 沈媛在这个美好的充满爱的家庭中长大,成为了一个小天使。 除了最爱的两个妈妈,沈媛还喜欢会保护她的齐姐姐,和干妈(阮酥)、干爸(齐柏)。 大家都很幸福。 唯一让齐父齐母叹气的就是齐松一直不愿意结婚。 二十几没有结婚不急,三十几没有结婚,齐父齐母急疯了。 四十几没有结婚,齐父齐母麻木了。 五十几没有结婚,齐父齐母已经习惯了。 虽然齐松这个小儿子没有结婚,但是他有很多很多优秀的学生。 那些学生像对待父亲一样尊敬齐松,再加上还有其他的的孙辈,齐父齐母已经不纠结这个了。 阮酥七十三岁的时候,齐父齐母去世了,两人只隔了一天,没有病痛地在睡梦中离开。 然后是姑奶奶季图、姑爷爷白褚、金老······ 过去记忆里的人逐渐离开,她也慢慢地成为了记忆里的人。 又是月光皎洁的夜晚。 阮酥躺在躺椅上迷糊了一阵,转头,她拉着齐柏已经皱巴的大手。 还是那么地温暖有力。 “二哥。”她喊了一声。 齐柏温柔地答应:“酥酥,我在。” 阮酥笑了笑:“二哥,你还记得那晚吗?你爬墙翻进来的那晚,月亮好漂亮。” 她回忆着,嘴角勾起,感觉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月光似乎落到了她的眼睛里。 齐柏眨了眨艰涩的眼睛,吻了吻她的手心,紧紧盯着她的脸。 “是啊,好漂亮。”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月亮了。” —— 完 第180章 沈棠篇 沈棠曾经做过一个梦。 一个古怪又奇异的预知梦。 梦里有一个她,但是又不完全是。 沈棠用第三视角看着梦里的自己。 梦里的自己凌厉狠辣,做事极端,众叛亲离。 虽然吧,这个亲确实不要也罢。 她的那些家人在沈棠心里各个都是四肢不发达的畜生投胎。 但是,除此之外,沈棠并不认同梦里的自己做的其他一些事情。 比如和人命有关的。 连沈棠自己都觉得梦里的自己该进去吃吃牢饭。 更离谱的是,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梦里的自己好像很喜欢这个男人,和这个男人的相遇相知相爱,仿佛全世界都在帮忙。 醒来之后的沈棠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离奇古怪的梦。 再想回想一下,梦里很多细节都忘掉了,甚至过了几天,有很多梦里的人名也记不清楚了。 直到她下乡当知青,知道她要去的地方叫桃李村。 梦里的那个村子。 沈棠心想,不过是巧合罢了。 桃李村这个名字,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个一模一样的。 可是接下来,她在桃李村遇到了梦里和自己相爱的男人——齐松。 沈棠:······ 她打量着梦里她爱的骨子里的男人,很俊的一个男人。 但是却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不明白梦里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 甚至,她因为刚刚初见时候心里那股子莫名的悸动而感觉到一种厌恶。 她觉得自己被操控了。 明明不喜欢,心里却出现了悸动的感觉。 很古怪,沈棠心道。 她抬眼看了看天,挑了挑眉。 接下来她又认识了齐家一家子。 那个梦像是记忆复苏般,随着她认识的和梦里一样的人越来越多,梦里的人也越来越清晰。 她又见到了在梦里和她处处不对付的男人。 见到齐柏这个男人的第一面时—— 很好,果然是梦里讨厌的男人,她现实里也不喜欢。 沈棠并没有对梦里极为喜欢的男人齐松一见钟情,但是见到齐柏时倒是一见生仇了。 只是,沈棠并不准备按梦里的那样,和齐松在一起,或者做一些她已经记不清的事情。 即便她来到了桃李村,她也不会遵循所谓的命运。 她只想做她自己想做的。 然后,正当她寻找属于她自己的机遇时,她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齐家的女儿,阮酥。 沈棠也记得阮酥,在梦里,阮酥的设定是极想要拆散她和齐松的未婚妻。 梦里的女孩极尽刁蛮和麻烦。 沈棠原本没准备和这个女孩有什么牵扯,更不想发生梦里的那些事情。 可是,看到这个叫阮酥的女孩第一面时,沈棠便知道有什么开始不同了。 她是不同的。 随着接触,沈棠越来越发现这一点。 好像在阮酥的身边,那些原本越发清晰的梦变得模糊了,沈棠也能更加清醒地控制自己,而不是有时迷迷糊糊地产生奇怪的念头。 她借此做了很多事情,做了很多梦里不会做的事情。 那个梦原来越模糊了,离她真实的世界原来越远。 她不羡慕梦里自己的机缘,因为她能靠自己的能力获得。 她和这个叫阮酥的可爱女孩子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并且合作做出了一番事业。 当然,唯一为这个好朋友叹息的是她竟然有那么一个男朋友。 齐柏这个男人到底哪里好? 这可能是每个好朋友的通病,特别是这个男人和她也并不对付。 在阮酥不在场的时候,她和齐柏能靠眼神就开始厮杀。 她当然也知道这个破男人也悄悄地在阮酥面前挑破她们好姐妹的感情。 呵······ 可惜,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沈棠都没有见到两人分开过。 可怜的酥酥就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这一吊,就是一辈子啊! —— 第一次遇见她,是临近春节的冬日。 第一眼。 好冷酷一女的,冷着脸,长得还不错。 哼,拽什么拽,有姐靓吗?! 沈棠不客气地打量着阮酥的新朋友。 阮酥这个渣女,说好只有姐一个好朋友,结果回来还带一个回来。 ······是保镖? 阮酥这个小妮子是在香江遇见什么事情了吗?竟然还雇上保镖了。 阮酥和齐柏那个破男人回家过年,你也跟着去不觉得尴尬吗? 算了,让姐来收留你好了。 毕竟香江大陆都是一家人,她反正也是一个人过年,多一个筷子碗也没事。 ······ 她还挺能干的。 一大早就把早饭做了。 唔,虾饺好好吃哦。 煲仔饭也好好吃。 煲猪脚也好好吃。 ······ 今天,突然发现这个叫周胜男的女人真的好高啊,高了她一头,她抬头的时候,鼻尖碰到了她的唇。 软软的,弹弹的,微微凉。 周胜男是脸红了吗? 有意思。 ······ 周胜男的腰好细啊,衣服拉上去还有腹肌,那是腹肌吧。 一块一块的,很漂亮,还很······带劲。 可惜,就看了一眼,她又拉回去了。 啧,都是女孩子,干嘛这么警惕,真是的,她又不是故意闯进她的房间的。 ······ 周胜男的手指好长啊,骨节有些明显,手腹上还有茧子,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和她这双白白嫩嫩的手指完全相反。 她简单地说那是枪茧。 哦,是了。 听阮酥说,周胜男是退役的······ ······很辛苦吧,那段时光。 ······ 今年过年的第一天,是周胜男陪她过的。 其实她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过新年了,即便以前在家的时候,她也不想和那些所谓的家人过节。 而朋友也需要和他们的家人过节。 新春的第一天,总归来说是特别的。 她也不愿意去别人家过第一天。 反正只有一天,睡一觉也过去了,就是外面的鞭炮声有些吵耳朵。 可恶的周胜男竟然不许她睡一天,非要拉她放什么鬼鞭炮鬼烟花,还做了好多好吃的勾引她。 真可恨啊。 今年过年的第一天,她没有睡一整天。 别人家的热闹,她也有了。 “周胜男。” 沈棠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白天不让睡,晚上我可以睡了吧。” 周胜男又脸红什么? ······ 腹肌摸到了。 枪茧很糙。 第181章 齐松篇 小时候,村里的孩子都说她是他的童养媳。 爸爸妈妈说她是他的妹妹。 长大了,她成了他的未婚妻。 阮酥小时候很漂亮很可爱,可是小女孩太娇气爱哭了,还总喜欢玩一些小男孩无法理解的游戏,齐松小时候其实很烦这么一个妹妹。 但是看在她长得这么漂亮可爱,而且不粘二哥,只粘他的份上,他可以当好照顾她的哥哥。 齐松从小到大,对齐柏这个二哥的感情很复杂。 他既不认同这个二哥的所思所想所做,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二哥是他心里隐隐崇拜的所谓自由的风。 他对他,既不屑,又羡慕。 长大之后,他知道了阮酥不仅仅是妹妹,更是他的未婚妻,以及可能是他未来共度一生的妻子。 妻子,在他还没有具体想象地到他未来妻子的模样时,现实已经给了他一个未婚妻。 他对阮酥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他不反感她作为自己的妻子,只是偶尔会遗憾。 也许是遗憾自己没有选择。 阮酥有时的任性刁蛮,也让他有时候感到有些厌烦,想要躲避她。 #酥酥,乖一点。# #酥酥,不要任性。# #酥酥,学一学这个。# ······ 他会指责并且教导她的言行举止,希望她能更好地成为一个妻子。 她不是他理想中的妻子,如果以后注定要在一起度过一生的话,那么结婚前,他自由些,不时时刻刻地和她在一起,也可以吧。 以后,他一定会对阮酥很好很好的,因为她会是他的妻子。 所以,他不想还没有结婚就充满了结婚的束缚感。 他想。 然后,他在学校里遇到了乔珍。 乔珍是他的同事,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女人。 和娇气的阮酥性子完全相反的女人。 也是最接近他理想中的女人。 不置可否地,他被她吸引了。 他们在一个学校里工作,朝夕相处,拥有相似的爱好,能够一起讨论有趣的话题。 他们成为了灵魂知己。 在乔珍莹莹的目光中,齐松知道,乔珍也喜欢上了他。 可是齐松迟迟不愿意点破。 理由他心知肚明。 直那一天。 他和乔珍去国营饭店去吃午饭。 他看见了阮酥,也看到了齐柏。 这两个他最意想不到会凑到一起的人。 阮酥不是最讨厌齐柏吗? 齐柏不是最烦阮酥吗? 这两个人从前在一个家里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但是,却在国营饭店里的一角,两人眉开眼笑地说话,看起来和睦,也······亲密极了。 他下意识地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然后才想起来他是和乔珍一起来的,乔珍见他走过来也跟了过来。 他下意识一惊。 第一个想法是不能让阮酥看见。 如果让阮酥看见,她一定又会闹了。 她总是会闹,不许任何女人靠近他,就是一个蛮不讲理又占有欲极强、不懂事的小姑娘。 可是他来不及阻止。 阮酥看见了乔珍。 —— 出乎意料。 阮酥没有闹。 甚至还笑着和他与乔珍打了个招呼。 她自己介绍她是他的妹妹,还亲密地喊乔珍为姐姐。 明明从前,阮酥会霸道地拉着他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不许任何女人靠近他。 现在,阮酥不仅没有闹,而且还让他和乔珍去别桌吃饭,好似一副撮合的姿态。 转头,和齐柏继续撒娇亲密地说话。 齐松心道:她应该只是懂事了。 至于二哥这里,二哥只是帮忙照顾她罢了,关系好一点了也正常。 这也远比不过以前的时候,阮酥对他的撒娇亲密。 他只是有点想多了。 只是,和乔珍一起吃饭时,他也有些心不在焉,吃饭捡了几筷子,视线就飘到了另一张桌子上。 和他没什么胃口不同,那两人吃的很开心。 齐松还听见了旁边一桌说阮酥和齐柏两个很般配,看起来就是处对象的热乎样子。 明明是他的未婚妻。 齐松捏了捏筷子,在乔珍喊他的声音中回过神。 乔珍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事。 没事。 他只是想多了。 等他下次回家多陪陪阮酥吧。 吃完这顿不知道具体滋味的饭菜,他和乔珍一起离开了国营饭店,没有和阮酥和齐柏说一声就离开了。 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无所谓,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 他回到了家。 阮酥竟然为了齐柏而和他吵架。 为了齐柏鸣不平。 那一刻,他承认他的心慌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但是他不肯低头。 反正,阮酥不会离开他的。 他一直都这么觉得。 她很爱他,难道不是吗? ······ 他看见她又和齐柏在一起的样子了。 他们怎么总是在一起。 就算是兄妹,也应该保持应该有的距离吧,更何况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确实,两人并没有超出的举动,阮酥也经常对着大哥撒娇,把自己当个孩子一样不成熟。 可是那时候他只觉得两人的举动很正常。 但是为什么这次,他看见阮酥对齐柏靠近时,他总觉得心慌呢? 他们两个人的眼神······ 他们知道自己看对方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 叫他心慌。 ······ 他忍不住喊住齐柏。 他喊他二哥。 用不经意地语气说自己才是阮酥喜欢的人,是他的未婚夫。 到底没忍住,他挑衅且隐晦地问了齐柏,他是不是喜欢她。 他以为他会否认。 但是齐柏说了当初指腹为婚的事情。 齐松恍然想起,当初的指腹为婚并没有指定的是他和阮酥。 只不过是因为他和阮酥的年纪相差最小,阮酥又最喜欢粘着他罢了。 齐柏也不过大他两岁。 ······ 知道齐柏喜欢阮酥,他的心里既慌张又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他追赶的二哥,竟然也喜欢他曾不屑一顾的爱吗? ······ 阮酥说她不爱他了。 她终究还是离开他了。 ······ 最后,他也没有和乔珍在一起。 乔珍也离开了。 离开前,乔珍问他—— 齐松,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吗? ······ 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齐松当时回答不出来。 他能当好一个老师,教出许多优秀的学生,但是不明白爱情这回事。 唯一清楚的是,他知道他错过了两次。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齐松也依旧不是很明白。 但是他懂得了一个道理。 爱情里的爱永远不会是既要又要的贪心。 第182章 齐燃篇 我有一个老婆奴的霸总爸爸,和一个超级美丽的妈妈。 爸爸叫齐柏。 妈妈叫阮酥。 我们是幸福的一家。 不过,爸爸总是让我丢脸。 就拿一件事情举例吧。 那是发生在小学时候的事情。 学校举办运动活动,我得了第一名。 站在讲台上,我冷静自若地说完了得奖感想,对自己优秀很满意。 在准备下台时,主持人请了我的爸爸妈妈上台拍大合照。 爸爸妈妈走上来。 可能是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年轻又好看的爸爸妈妈,很多人都在大呼小叫着。 我很烦。 你们没有爸爸妈妈吗? 真是的。 以前就经常有人问我:齐燃,为什么你的爸爸妈妈这么帅气和漂亮啊? 你们问我,我怎么知道呢? 爸爸妈妈又不是我生的。 这个问题应该问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才对。 哦对了,我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是一样的。 我比着剪刀手,和爸爸妈妈一起拍完了大合照。 他们两个又撂下我比心拍照了。 正要下台,主持人又喊住了他们。 主持人问爸爸:“请问这位爸爸,你是怎么追到这么漂亮的妈妈呀?” 我心道糟了。 因为从小到大,我就知道一件事情。 我的爸爸是个显眼包。 只见齐柏先生微微一笑:“先喊妹妹,然后变成小宝贝。” “哇!” 下面一阵惊叹。 妈妈笑得花枝乱颤。 我:可恶的显眼包爸爸! 但是吧,说实话,爸爸除了是个关于在妈妈这里显的显眼包,其他方面还不错。 最基本的,长的不错,给我挣足了面子。 爸爸妈妈都是帅哥美人,我自然也差不了。 奶奶说我一出生,那批娃里就数我最漂亮。 具体表现在头发多,脸皮白,嗓子大。 精神! 稍微大了点,在我仍旧不知道情为何物的时候,我的书包里就装满了情书和零食。 每天放学前,我都会将零食拿出来,一个个地分给班上的同学吃。 这叫分享。 希望他们能收到原本他们自己送的那袋零食。 至于情书,我是都带回家的。 妈妈自从知道我收到情书后,就叫我都带回家去,即使不要,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扔掉,那不太好。 情书带回家后,我就不管了,反正爸爸妈妈都会处理好。 上高中的时候,班上转来了一个新同学。 是一个男生。 他很穷。 字面意义上的穷。 穿着他上一任学校的旧校服,已经洗的发白,袖口也短了。 黑发,苍白的脸。 长得很好看,抿着唇。 用班上女生的话就是带着倔强的脆弱感,好像下一秒就碎掉了。 人怎么能碎掉呢? 又不是切块。 这位新同学是靠成绩进来的,学校免了他的学杂费和学费。 班主任左看右看,最后把新同学安排到了我的旁边。 “班长,照顾一下新同学。” 新同学叫宋卿。 坐到我身边后看了我一眼后就撇过头去,一句话都不说。 这是个内向的男孩子,我心道。 中午,到了午间吃午饭的时候。 家里的管家来给我送饭。 因为我这几天有点感冒,得吃药。 我最讨厌的就是吃药了。 我又在青春叛逆期,妈妈生怕我不吃药,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在学校中午的时间,由管家来送饭,顺便监督我把药吃了。 家里送来的饭也更加健康轻淡一些。 我正在心里叹气又要吃药了,扭头一看,我的同桌正用一种类似于鄙夷的目光看向我。 我:吃药也可耻吗? 我不懂。 我在管家的目光下,乖乖地吃清淡健康的饭菜。然后过半个小时,把要给吃了。 管家才扬起微笑,离开了。 宋卿:“你真是个娇弱公主。” 我:不,我是个还处在叛逆期受家里管教的未来女霸总。 我的爸爸是霸总,我的妈妈是霸总,我也会是霸总。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吃了几天药,医生给我证明,我确实好了后,我终于又能吃食堂了。 此时,我的同桌看我的眼神又变了。 算了,他的眼神经常变来变去的。 这时候,我的书包里依旧经常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和情书。 明明上一秒我的书包还是空的,下一秒就出现了。 我怀疑暗恋我的那些人会通灵。 我照旧按照旧例。 情书带回家,零食留下分掉。 作为我的同桌,他自然需要承担更多的零食,毕竟我班上能分的同学已经吃腻了,而他是新来的。 接收到零食的同桌,眼神又变了。 放学时,我背着书包就要离开,宋卿喊住我的名字。 “齐燃。” 我扭头,不动声色,无时无刻不在修炼霸总表情管理:“怎么了?” 宋卿抿了抿唇,那双倔强的眼睛垂下,脸颊上浮出红云。 “你不要这样。” 我:我又咋样了? 说清楚,别乱扣黑锅 。 “什么?”我问。 宋卿仿佛有些被逼急了:“你不用为了给我送吃的,就送全班人,我都知道的。再说,我们现在还小······” 我:······ 同桌好像误会什么了? 怎么办? 我是个善解人意的未来霸总,不想让同桌太尴尬。 还没等我想出一个好办法,同桌继续说:“这样吧,我给你补习功课吧。” 说完这句,他不好意思地补充一句:“我是高分进来的,在上个学校,我是年纪第一。” 我眨了眨眼:“要不,明天再说。” 他不解,但是点点头。 第二天。 老师发下来前几天测的期中卷子,公布了成绩。 我拿着成绩单,对宋卿说:“不用给我补课了,其实我的成绩还行,也是这个学校的年纪第一,你可以帮助帮助其他同学。” 宋卿看着自己第二名的成绩单沉默了。 紧接着,今天他又发现了零食的真相,他更加沉默了。 我继续安心地学习。 大学考上了清大,然后出国麻省留学,超速将博士读完了。 回国后,我正式开启了女霸总之路,在商界驰骋沙场。 时隔几年,我又见到了宋卿。 他来应聘总裁秘书。 我看着他的简历很是满意。 名校毕业,大厂经验,就是出去单干都行。 ······ 宋卿是个极其优秀的总裁秘书,衣食住行和工作,安排地井井有条。 不过,如果他不要总旁击侧敲地问我要不要包小白脸就更好了。 第183章 现代篇(终) 阮酥最近很倒霉。 自从那晚熬夜看完舍友推荐的古早年代文后,就开始倒霉了。 倒霉到什么程度呢? 小到精神恍惚。 大到她当了差不多二十年的孤儿,亲生爸妈找上门来了。 说实话,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阮酥早就不期待了。 特别是她总觉得这对父母有哪里怪怪的。 但是,可惜的是,亲子报告证明了她和他们竟然是真的有血缘关系。 都分开了二十年了,阮酥不仅不期待这对父母,还有点抗拒。 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一样。 所以当他们叫她搬回他们的那个家时,阮酥拒绝了。 这和寄人篱下有什么区别。 而且,在她不在的这些年,他们又生了一女一儿。 混的貌似也不错。 开了个小公司,当起了小老板,滋润地很。 阮酥拒绝了这对夫妻叫她回家住,继续在她的学校宿舍里继续窝着。 只是他们时不时地叫她回家一趟。 到最后甚至有点威逼利诱上了。 阮酥想了想,决定向广大的网友集思广益一下。 #在线问,消失二十年的父母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态度奇怪地三番四次还要自己回家,大家怎么看。# 这个帖子很快就沉了。 阮酥想了想,把网名改成:加我vx发网址 很快,这个帖子就被顶上来了。 善良的网友回复:有弟弟吗? 阮酥回复:有。 还有网友问:生到第几个是弟弟。 阮酥回复:第三个。 网友:楼主这个年纪应该已经上大学了吧。 阮酥:是的。 网友:摘现成桃子来了。 当然,还有别的网友说她只是想多了,不管怎么样,一家人团聚是一件好事情,应该高高兴兴的。 阮酥关掉电脑,叹了口气,决定先不管这件事情了,反正她也不想回去。 手里正好有一个作业,她决定先把作业赶了。 打开手机,有一条消息发来。 就是关于作业需要的模特竟然有事跑了! 可是她要赶作业啊! 难道又要去体院找一个吗? 但是她这次设计的主题是狂野。 体院的男生还远够不到这个词,跑掉的男生就是她在体院游荡了好几天捉住的一个男生,花了重金聘请。 在体院游荡的那几天,她还差点被当做了女变态。 现在人跑了,她只能再找一个了。 学校里已经被她寻摸遍了,阮酥只能向外找了。 学校不远处正在盖一个商场,那里是一片工地。 阮酥一出校门就能看见。 挨得这么近,摆明了是把学校里的学生当肥羊了。 正要离开时,阮酥目光触及一个人 ,脚步顿时迈不动了。 她咬了咬唇,走上前。 烈日炎炎下,男人背对着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右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几口咕咚喝完,然后咬左手的包子。 结实的宽肩,汗湿的微长黑发,有些晒红光洁的麦色后背,紧绷的后背肌肉,在大石头上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从背影来看,这氛围,这身材,不是她妥妥的梦中情模吗? 只要脸不要太奇怪,就可以了。 反正她需要的是衣架子模特。 光着身材和氛围感,就足够让阮酥看不见其他了。 怎么和对方说话了? 阮酥思索着,想着搭讪的理由。 算了,直接点来吧。 “你好,我······” 男人转过身来,俊美的脸直接亮瞎了阮酥的眼。 这颜值说实话有些超出她的心理预期了。 现在的搬砖都已经这么卷了吗? 这颜值都可以直接当网红了吧。 那种,随便拍一拍耍个帅就能几百万点赞的那种。 难道是个搬砖博主? 阮酥仔细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摄像头。 好家伙,真是个不慕名利的朴实小哥哥啊。 阮酥反倒有些担心对方不会答应她了。 男人询问她有什么事情。 阮酥一鼓作气说出来:“······所以,想请你当我的模特可以吗?一个小时五十怎么样?” 之前的模特说好的一个小时三十。 这个她怕不成功,往高了算。 她找他当模特,试穿衣服,加上修改和自己拍一拍,一两个小时就够了。 “可以吗?”阮酥期待地看着对方。 男人勾唇笑了笑:“可以倒是可以。” 阮酥惊喜:“谢谢!” ······ 作业顺利的完成了,阮酥还获得了第一名,额外获得了学分。 尝到甜头,阮酥后面几次作业又去找了他。 一来二去两人也认识了。 男人叫齐柏,据他说,他是他家里的老二。 他家里一共三个儿子,父母健在。 阮酥叹息,三个儿子,怪不得齐柏出来搬砖了,不然指望家里给自己娶媳妇置办家业有点困难了。 两人渐渐成了朋友,一起吃饭,甚至还多了一点点别的。 正当阮酥准备细细品味时,那对夫妻又找到了学校,非要让她明天出去吃个饭。 “我不去。”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阮酥,你听话一点。” 阮酥看着两人的神色,突然心神一动:“你们该不会是要拿我联姻吧。” 女人心虚一笑:“怎么算是联姻呢,就是带你多认识认识人,你是我女儿,难道还能害你?” 阮酥心里一冷,果然是这样。 为了不让他们继续在学校纠缠,阮酥说自己会去。 等夫妻两一走,阮酥立马去找齐柏。 齐柏:“你要让我假扮你的男朋友?陪你相亲?” 阮酥点头:“行吗?还按五十一小时。” 齐柏轻笑:“倒不是钱的事。 阮酥:“不是钱的事情,那就没问题了,明天我准备来接你,再见!” ······ 第二天。 阮酥看着面前的齐柏,沉吟:“你穿的?” 齐柏一身西装,挑眉:“不行吗?” 阮酥拍手:“太行了,到时候你就按照我给你的剧本说就行了。” 齐柏迟疑地点点头:“行。” 两人一起来到饭店的一个包厢。 一进门,阮酥刚准备说话,那对夫妻突然站起来惊讶道:“齐总?你和我们家阮酥一起来了?” 阮酥:???什么齐总? 齐柏扭头心虚地朝阮酥一笑:“我说我也是刚知道是你没多久,你信吗?” 阮酥咬牙:“所以,他们想让我联姻的人就是你?” 齐柏紧张点头。 阮酥:“你完了。” 终……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