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基地苟且偷生,却混成了团宠》 第1章 初见 “嘶——,头好晕,不行不行,脑袋要炸了”蓝婧轩揉着脑袋,仍然不敢相信她竟然死了,又穿越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只是这人也太惨了点吧。本来是j州三大财阀家族之一——蓝家的掌上明珠。从小接受精英式教育,除了体能,其他方面都是名媛中的翘楚,在12岁便与另一财阀家族——冷家的少主订下了婚约,如此下去本该是幸福美满的结局。 但在一个叫余楚楚的女人出现后,一切都变了。先是未婚夫移情别恋,舍弃股份也要解除婚约,原主自此沦为整个j州的笑柄。之后更是被陷害涉嫌绑架和故意伤害,而恰在此时原主又被曝出并非蓝家的亲生女儿,自己叫了十几年父亲的人当即发布通告断绝父女关系,平日关系最为亲近的哥哥为平息冷家的怒火,亲自将她送至精神病院,并派人严加看管。 上天也并没有就此放过这个可怜的女生。负责看管的人从小就嫉妒原主,在原主进入精神病院后的第一天,她就开始给原主注射精神类药品,又刺激其他精神病患者欺负原主。原主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不死也会变成真正的精神病,便策划了一场逃跑。 但逃出龙潭,前方又是虎穴。因为长期的虐待,原主身体越发虚弱,刚刚逃离出那些探子的视线,又被一个疯子带回研究所进行活体研究。 那个人先是用药将原主的身体状态调至最佳,之后便开始天天给原主注射精神类药品,没过几天原主便开始精神恍惚,甚至有时候记不得自己是谁。 终于在那人再一次给她注射药品时,她使出全身的力气从他手中抢过针头扎进他的脖子,然后仓皇逃走。 为了躲避蓝家和那家研究所,原主只能伪装成男性,报名世界顶级雇佣兵训练基地。 因为只有这里,那些人的手伸不进来。 回顾完原主悲惨的境遇,蓝婧轩重重叹了口气,“现在可怜的人是我啊,这个训练基地真的会死人的啊,天要亡我啊!” 无论是原主还是自己,体能一直都不是强项,真的受得住这里的魔鬼训练嘛? 蓝婧轩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一扭头看见镜子中的人,懊恼的表情都崩了。 “镜子中的这个人是我……嘛?”虽然已经知道原主女扮男装,但亲眼看见这副模样她还是惊了。 前后左右都不一样长也就算了,后面的头发还有点炸,加上前面略显厚重的刘海,乍一看就好像倒扣在火炉上,炸毛的破锅。 蓝婧轩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今天的事情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她要缓缓。 “吱——”蓝婧轩抬眼望去,只见门被打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背光而立。不得不说,那一瞬间蓝婧轩被惊艳到了!他好像从光里走出来的王子。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浓密英挺的剑眉下是深邃却透着淡漠的眼眸,薄唇紧抿,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咳,你好,我是蓝,呸,南栎,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哈”蓝婧轩有些尴尬地介绍了一下自己,谁知对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虽然感觉这样很不礼貌,蓝婧轩也只是皱了下眉头,毕竟每个人生存环境不同,为人处世方式也不大同,还是再相处一段时间看看这个人如何。 看出来对方并不想和自己交谈,蓝婧轩也不会自讨没趣。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额,其实就是报名时候基地发的物资,毕竟原主逃跑出来身上什么也没有。 下一秒,和谐安静的氛围被打破:“靠,这tm连个单人间都没有,四个大老爷们挤一起难受死了”两个男生相继走进来。 前面那个人上着无袖黑皮衣内搭白色t恤,下面搭配潮牌运动裤和名牌球鞋。只是扭曲的表情,配合着嘴里的吐槽,将本来精致的长相生生破坏了几分。 后面那人一身英伦风西装,外套挽在臂弯间,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也慵懒地散着,手腕上是精致的vacheron constantin手表。立体如雕塑般的五官配合通身的气质,好一个风度翩翩的贵族少爷。 “瑾年,你真的不再想想?咱现在走还来得及……” “闭嘴,要走你自己走,乌鸦都没你这么聒噪。” 乌鸦:“……” “我那不是怕你后悔,行行行,我不说了”江灏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宿舍,越皱越紧的眉头让人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嫌弃这里。他走到蓝婧轩和时厌身边: “你们俩叫什么啊,我是江灏,那个叫顾瑾年,你们俩怎么这么想不开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你好,我叫南栎,至于来这里的原因嘛,生活所迫”蓝婧轩对对方微微一笑,回道。 “诶那你呢?”江灏手刚要搭在时厌肩上,对方一个转身错开了,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艹,你tm拽什么啊”看到对方就这么无视自己,江灏的火蹭地一下上来,就要用拳头教育一下对方。 “诶诶诶你别生气,别冲动,他只是不喜欢和别人讲话,没有恶意的”蓝婧轩赶忙抓住江灏,她可不想一上来宿舍关系就变僵,这样自己待着也难受。 “不想说话,不想说话他在自己家待着啊,出来干什么……” “好了,和那种人你计较什么”旁边的顾瑾年打断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波动。 蓝婧轩看向时厌,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人不会是聋子吧,算了,我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蓝婧轩在内心轻声嘀咕。 江灏这下也没了交谈的欲望。回到自己的床位准备收拾东西,但看见那么多行李,感觉更烦躁了。 过去二十年,无论是行李还是卧室,都是别人整理好的,现在自己来属实有点无从下手。 扭头一看南栎竟然已经收拾完了,这东西是真少啊,但整理的还挺整齐。他灵机一动, “南栎是吧,我今天坐飞机过来有点晕机,我看你已经收拾完了,能不能帮我收拾一下,不要你白干,我给你钱。” 第2章 南栎:我炸了 晕机什么的南栎一个字都不信,就刚刚要跟人干架的架势,精神得很呢。不过想到自己身无分文,也太没安全感了。 “钱不钱的倒无所谓,只不过我看你脸色惨白,可得好好休息,收拾东西这样的粗活就交给我吧。全部收拾完收你500你看怎么样。”南栎笑眯眯地看着江灏。 废话,她看的是人嘛?当然不是,那可是钱呐! “呵呵,行,小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江灏现在人闲了,嘴就闲不住了: “南栎,你这头发谁给你剪的啊,也太丑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身板不行啊,有一米七吗?你这胳膊也太细了,我一使劲都能给你掰折了。” “我去,你脚多大啊,你这鞋有40吗?” “不过你小子皮肤不错啊,比女生都细腻呢,就是脸色不太好,有点发黄,诶怎么还发红了呢,是不是收拾累了,来来来你歇会儿,正好咱俩唠唠嗑” 南栎想说我不是累的,我是气的,被你气的!一个大老爷们嘴怎么这么碎,你再说下去我身份就瞒不住了! “唉,你别说了,我家里条件不好,从小就吃不饱饭,身体发育也跟不上同龄人。为此学校里那些高个子的同学总是嘲笑我,欺负我。奈何就算我长大了卖废品换牛奶喝,也为时晚矣,长不动了。”南栎一边说还一边假装擦了擦眼角,就不信我这么惨你还能说下去。 江灏果然说不下去了,南栎偷偷瞅了一眼他,发现对方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就,怪渗人的。南栎搓了搓胳膊,总感觉这人好像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我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了” 南栎:? 江灏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不就是食补不行,你现在寄希望于体能训练能让你长高,可你这也太激进了,你平常打打篮球,跑跑步,去去健身房都行啊。来这里,实在没必要啊,就你这小身板,坚持一天都够呛,你也太草率太冲动了……” 看着对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南栎炸了。我冲动?我激进?这理由不是你想的吗?能想出来这种理由有问题的不是你吗? “嗤——”南栎和江灏同时看向发出笑声的顾瑾年,江灏一脸不赞同: “瑾年,你也太过分了,南栎都这么惨了,你还笑他,虽然他确实冲动了一点,你也不能嘲笑他啊” 顾瑾年直接赏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南栎现在只想用胶带把江灏的嘴封上,将最后一样东西放到柜子里,南栎立马向江灏伸手: “收拾完了,拿钱。” “哦,不慌,我先帮你教育一下瑾年,虽然我和他是好兄弟,也不能任着他嘲笑你,毕竟你都被嘲笑这么多年了,不能再因为他让你想起灰暗的过去” “给钱,快点——”南栎咬牙切齿,她现在要立马远离这个人,不然她怕控制不住赏他一个大逼斗。 看到南栎急得脸都红了,江灏以为他要急着上厕所,也不再磨叽,掏出一沓钱全给了他。 “你着急上厕所就先去呗,钱我还能不给你?我不缺钱,这些都给你了” 虽然不知道江灏从哪里看出来她急着上厕所,但是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她也不计较了,这就是个人傻钱多的主,倒是,也挺善良的。 只是南栎还是只抽了五张出来,剩下的塞回给了江灏, “不缺钱是你的事,没有多给我的道理。我虽然缺钱,但我只拿我该拿的。饿死了,我先去吃饭啦” 听到这番话,顾瑾年抬头看了南栎一眼。看着南栎走远,江灏回头和顾瑾年说: “其实我给他那么多钱倒是真心的,他收了我倒不觉得怎样,不过他没收,倒是有点意思。” “我看你适应得挺好,都有心情耍别人了,你刚刚可是把人都气跑了”顾瑾年斜睨他一眼。 “哈哈哈哈哈,就知道瞒不过你,这不是手机都不让拿,太无聊了,总得找点乐子。” “别乐了,帮我收拾东西”其实顾瑾年东西差不多收拾完了,就剩被罩没有套。 “你刚刚不说让南栎帮你,我也没搞过这玩意儿,我怎么弄?” “被子我都塞进去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摊平” 十分钟后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闷死了,钻进去也找不到那个边,也不知道南栎怎么套的” 顾瑾年脸色黑了黑,看了眼自己床上扭曲的一坨,果断地抱走了江灏床上整理好的被子。 “艹,你”顾瑾年斜了他一眼,江灏到嘴的话转了个弯 “不是,你这样,我怎么办?” “你可以找他再帮你一次” “那你怎么不去找,靠,行行行。您高贵,找人帮忙的事我来行了吧,我就不信你没有找人帮忙的时候。” 再说这头南栎拿着到手的钱,走起路来都感觉带着小风。然而开心过了头的结果就是: “诶哟——”南栎被迎面来的人直接撞倒在了地上。 “你tm没长眼啊”张超刚吃完饭现在正昏昏欲睡,结果睡意全被撞跑了,他现在很不爽。 “对不起,刚刚是我没看路,但是咱们俩应该都有问题,更何况你什么事都没有,我摔得那么惨,还请你为刚刚的话道歉”南栎被人撞倒在地上心里也很不爽。 张超都要被整笑了,他混了这么多年已经很少有人让他道歉了,别说撞到他,他要不高兴,碰他一下那都得跪下来给他道歉。 只是看到对方扬起的小脸时,他改变了主意。想不到这地方还有这么嫩的男生呢,比起女生也差不了多少了。 “想听我道歉?呵,行啊,去我宿舍,想听多少声都给你。”张超一手钳住了南栎的肩膀,就要带着她往宿舍楼走。 “松手,你放开我,松手。”看着张超色眯眯的眼神,南栎哪能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吓得赶紧奋力挣扎起来。 但这点挣扎于张超而言不过小孩子挠痒痒,反倒增加了他征服的快感。看着南栎因为挣扎,透着浅浅红晕的眼角和鼻子,他的双眸闪过兴奋。直接用外套堵住南栎的嘴,将人扛在肩头。 南栎这下吓得魂都要没了。她已经在思考一会一脚废了张超的几率有多大了。 但下一秒,南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第3章 大猪蹄子?不,小可爱 he——u——giu giu o”看到认识的人,南栎激动得都要哭了。 可对方一个眼神都没有看过来,不带一丝停留地路过他们。 南栎:…… 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大猪蹄子,南栎一低头,看见张超只觉更不顺眼了,一会一定要让这个人鸡飞蛋打,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 “诶?”忽然一阵天翻地覆,南栎眨了眨眼,世界陪着我一起颠倒了? “小子,警告你最好少管闲事。我不管你们认不认识,这人现在是我的了,识相就赶紧给我滚。” 能从自己手上抢走人,张超知道这人也有两把刷子,但到嘴的鸭子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要打就抓紧” 南栎第一次听到新舍友讲话,不得不说,声音真好听啊,也真tm帅啊。 哦,所以刚刚是新舍友救了我!果然新舍友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呢! 但咱就是说,现在是不是应该赶紧逃跑。 眼看张超的拳头朝新舍友飞过来,南栎正要拉着新舍友来一场生死时速,然而时厌只是歪头躲过去,然后将南栎推到了自己身后几步远。 看着这俩人已经扭打在一起,南栎赶紧从旁边捡了块大石头准备搞偷袭。 废话,新舍友看起来那么腼腆,身材又这么清瘦,怎么打得过那个身壮如熊的死变态! 只是再抬头时,南栎呆住了。 时厌擦了一下嘴角,看着地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掉头离开了。 眼看对方走开,南栎回过神来追上去: “等一下,刚刚谢谢你。” 时厌现在很懊恼,他没想多管闲事的,但男孩儿看到他时满眼的惊喜,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了,湿漉漉的眼睛看的他腿根本不听使唤。 不受控制的感觉很不好,他现在只想静一静,但后面有个跟屁虫,当真是烦人的紧: “滚”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着你去医务室,你的伤因我而起,医药费应该我付的” 南栎知道新舍友不喜欢讲话,所以她安静地跟在后面,只是好像这样也被嫌弃了呢。 “我不去医务室,你走吧”时厌听着对方一板一眼的解释,不知为何胸腔的烦躁散了一些,但这不代表他会让他继续跟着。 “可是……,好吧,那我回去了” 而此时,j州 “嘭——”一个玻璃杯被狠狠砸在跪着的女子头上。 “注射药品、贿赂医生、怂恿病患,最后将婧婧逼得跳海,欧兰,谁给你的胆子!” 看着男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欧兰感觉好像有只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想往后退,但被人压着动都动不了。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就凭你也敢动她,你最好祈祷她安然无恙,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把人带到地下二层,找人看着不准死了” “是,少爷。”两个暗处的保镖拖着欧兰的双臂就往外走。 “不,不要,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了少爷……”欧兰这下是真的慌了,地下二层,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她会死的,不,她连死都死不了,她会疯的。 “拖出去!” 下一秒,一切声音被隔绝在门外。 蓝靖宇重重地摔在椅子上, “林叔,你说婧婧去哪了,她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死的,对不对” “少爷,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的。” “那她为什么不回来?她是不是怨我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但那只是权宜之计,等风头过了我就会把她接回来的。只要她回来,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 蓝靖宇将头沉入双臂之间,只觉得痛苦不已。 “少爷,二小姐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不想回来也很正常,等过一段时间她心情好转,一定会回来的” 林叔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内心却觉得根本不可能。二小姐好不容易逃出这个牢笼,是有多想不开要自投罗网。 “没错,婧婧一定是在耍小孩子脾气,等她气消了就回来了。林叔你去安排人准备一下,我要给婧婧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林叔皱了皱眉还是说道: “蓝总刚刚与二小姐断绝父女关系,您此时举办这个宴会怕是不太合适” 蓝靖宇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暗光。 “父亲那边我自会去说,你着人准备就行了,婧婧只是不是爸的女儿,但她依然是蓝家的人” “可是那样二小姐的身份会很尴尬,其他家族的人可能也会有些不好的猜测……” “林叔,我是在通知你,如果你做不好我可以安排别人,出去吧” “……是,我会尽快安排” 林叔走出来,只觉得舒了一口气,大少爷现在越发阴郁了,遇到二小姐的事情更是偏激。 抬头看见走廊上的油画,林叔只觉得眼眶湿润。 画里的女孩正举着自己最新设计的胸针给男孩看,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眼中满含期待与亲近。 只是那男孩的眼神……林叔只觉得讽刺。 距离蓝家不远处的一家庄园 “少爷,林虎那边刚刚来消息了,还是没有蓝小姐的消息” “继续找,那个女人诡计多端,没有那么容易死。找到了不要惊动蓝靖宇,直接带到华庭” “是” “蓝婧轩,你不是闹消失吗?我不介意,帮你真的消失” 冷焰摇着手中的红酒杯,阳光透过红酒映在他晦暗不明的脸上,那双眸子显得无情又危险。 “焰,你要把她带回华庭嘛,你,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她?” 余楚楚双眼通红地从楼道另一侧过来,扬起巴掌大的小脸看着冷焰,眼眶中的泪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刚刚听到冷焰要把蓝婧轩带回华庭时,她差点没忍住冲出来质问为什么。一直将掌心攥得快要流血,她才平复好心情。 冷焰看见心上人委屈的样子,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轻声诱哄。 “楚楚,我怎么可能会忘不了她,要真说忘不了,那也是忘不了她的自私恶毒。让人把她带回来只是为了报复她。” “你若是不信,等人到了,我带你一起去看,她对你的伤害,你都亲手还回去可好?” “真的吗?焰哥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只是婧轩姐姐太优秀了,我怕你忘不了她,我总觉得我配不上你呜呜呜” 余楚楚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却还是想要男人哄哄她。 冷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抬手拍了拍余楚楚, “楚楚,你在我心目中就是最好的女孩儿,没人比你与我相配了。我手头还有一些工作,忙完了陪你吃饭,嗯?” “好,我就知道焰哥哥最好啦~mua” 余楚楚在对方嘴角印下一个吻,羞涩地跑开了。 第4章 垃圾玩意儿 余楚楚跑到房间便收起了那一副小女儿姿态, “蓝婧轩,你最好死在海里,不然,我一定会把你变成最低贱的妓女。我就不信到那个时候,冷焰对你还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嗡嗡嗡——” 余楚楚低头看见来电,整个人脸都白了。拿起手机跑到卫生间,又打开水龙头,赶在挂断的前一秒才接通, “喂,上次不是说最后一次了吗?为什么还要联系我?” 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变声的声音, “我帮你顶替蓝婧轩成为冷家少主夫人,你以为一次投标就能摆脱我吗?盯紧冷焰,有蓝婧轩的消息立马告诉我,不然你知道后果” 说完不等余楚楚回应,就挂了电话。 训练基地 “南栎你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诶你怎么还买药了?你吃饭吃枪子了?” 江灏现在看见南栎只觉得非常亲切。只是还是忍不住嘴欠。 “你吃饭才吃枪子。这是给 额那位舍友的” 南栎还是不知道怎么称呼那位新舍友,只能指了下床位。 “他怎么了?诶你回来了。” 正说着,时厌从外面走进来。 “你回来的正好,我刚刚去药店买了药。咱们明天就要训练了,你的伤口还是处理一下吧。” “不用” 时厌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南栎也有些无奈,能做的她都做了,她总不能拽出来对方的手强行上药吧,那对方怕不是会一巴掌拍飞她。 南栎将药放在了对方的桌子上就也不再管了。 “咳咳,南栎,你再帮我弄一下床吧,我刚刚不小心弄乱了。” 江灏挠着头十分不好意思地对南栎说,内心已经把顾瑾年扎了无数次了。 南栎看着跟战场没区别的床,眼角抽了抽, “你是在这上面打架了吗?起来,最后一次,下次加钱” “加钱好说,加钱好说。” “你还想有下次?我去,你是把你的被罩撕开了吗?被子倒是套进去了,但你这好大一个洞。你自己将就着使吧。” “啊,没事没事,我就喜欢这样的” 江灏咬牙切齿地接过了自己的被子,决定和顾瑾年这厮绝交一天。 凌晨一点。 “哔哔——” “所有人下楼集合,3分钟内没有下来的直接给我滚蛋” “艹,谁tm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嚎” 江灏本来因为床板太硬很晚才睡着,现在听着外面的喧闹,觉得顾瑾年这人绝对有大病。用被子蒙住头强装听不见。 “江灏,你快点吧,他俩已经走了” 南栎本来也迷迷糊糊的,但听到不下去就要被驱逐,她立马清醒了。 她人生地不熟的,外面还有无数的人要害她,她必须先苟在这里,猥琐发育。 “靠,顾瑾年那货都没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江灏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一边往外面跑,连拖鞋都没换。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连一个集合都这么松散,真不知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现在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杨,以后就是你们的主教官,我这个人只看成绩,其他一概不管。但你要是成绩不行还给我到处找事,我劝你现在就滚蛋,毕竟你们来这里,生命安全我可不保证” “现在,所有人五公里热身,跑完这里集合,快” “靠,大半夜起来让人跑步,他是不是被他媳妇赶下床,欲求不满” 江灏现在就差往脸上写四个大字:老子不爽。 “你在那说什么呢,嫌跑的太少可以加倍,一个大老爷们嘴那么碎,能耐全长嘴上了” “闭嘴,赶紧跑” 顾瑾年拽住了要发疯的江灏,拉着他就往前跑。 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超过自己,南栎在心里为自己默默打气: 勇敢栎栎,不怕困难,加油,跑完我就是最棒的,加油加油。 只是下一秒,南栎就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嘶——,你有病——啊,教练你为什么踹我?” “你自己看看过去多久了,才跑了一公里,照你这个速度我还有训练的时间吗,女的都比你跑的快。要跑就给我快点,不然就滚” “我知道了教练,我会加速的” 南栎咬了咬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小命,她忍。 “哈哈哈哈,南栎你刚刚摔的狗吃屎也太好笑了,不过你这身体是真虚啊,哈哈哈哈” 江灏贱兮兮地从后面跑来,对着南栎挤眉弄眼。 “滚,我只是,太久,没锻炼了,呼——” 南栎现在不想理他,她得保存体力。 “我劝你还是离开吧,现在赖在这里也逃不过月底被淘汰的命运” 一旁的顾瑾年凉凉地开口,眼神却看也没看南栎。 南栎被对方这高高在上的姿态气的火大,大家都是两眼一个鼻子一张嘴,不过多穿一个破马甲,你搁我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敢像教官踹自己那样踹这个人,南栎向前快跑两步,使劲推了前面的人一把,就赶紧朝旁边溜走,嘴里还叫唤着: “我劝你也趁早滚蛋吧,跑这么半天才甩了我一圈,你看看人家那个舍友都甩我两圈了,五十步笑百步,呸,垃圾玩意儿” 顾瑾年被对方推得一个踉跄,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但自身的教养又不允许自己追着这个人打一顿。 霎时顾瑾年整个人的脸都阴沉下来,南栎,你给我等着,到宿舍看我怎么收拾你。 “噗——,瑾年,你咳咳你没事吧,” 说实话,江灏刚刚也愣住了,顾瑾年这厮是京都出了名的二世祖,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从来都是他欺负得别人敢怒不敢言,倒是第一次看见他吃瘪。 南栎看那人没追上来,顿时松了口气。推人一时爽,只怕后期火葬场啊。 算了,推都推了,我爽了,不,我不爽,5公里怎么还有这么多 看见新舍友又一次出现在自己前面,南栎炸了,这是人嘛? 不过马上要路过教练在的地方了,南栎立马跟紧新舍友,低着头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第5章 宿舍风波 时厌自然也注意到了后面跟了一个尾巴,想起刚刚对方被教练踹翻在地时脸上的呆萌表情,时厌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过片刻又耷拉下来。 余光看见二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他的步伐不自觉慢了下来。 他想,之前跑的太快了,怪没意思的,不如慢慢跑想些事情。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小影子紧紧贴着前面的大影子,直到一瞬间两个影子混为一体。 “呼,呼,谢谢,谢谢舍友啊,辛苦你陪我多跑了几圈” 不知不觉南栎已经跑完了五公里,而旁边的时厌听见这话脸瞬间黑了下来。 “没想到你俩关系还不错啊,你” “我刚刚第一个跑完了,而你,最后一个,真垃圾” 江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瑾年打断了,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南栎,等着看对方恼羞成怒的样子。 “第一第一呗,还不是新舍友不屑于与你争,咳咳,骄傲自满的大公鸡” “你” “说什么呢?精力很旺盛啊,现在站军姿半个小时,不好好站的人一会就不用休息了,站到六点钟直接开始晨练” 半小时后,伴随着一声口哨声,乌压压的人涌向宿舍楼。 南栎在听见哨声的时候,整个人就垮下来了,揉揉肩捶捶背。 直到余光扫到顾瑾年冲进了宿舍楼,直觉不妙,连忙往前挤。 但还是晚了一步,等她到宿舍的时候,就看见她的床铺全湿了,而顾瑾年拿着一个洗脸盆站在旁边,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贱兮兮地挑衅, “不好意思,太热了,就想冲一下,谁知道手抖了,一不小心洒到你床上了,你将就一下吧” “啊啊啊啊啊,顾瑾年,我要杀了你” 南栎整个人跳到了顾瑾年的身上,掐着他的脖子。 时厌从小便不喜欢和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所以在人都进去后他才朝宿舍走。 刚走到门口,余光便看见湿了的床铺,眸色瞬间一冷。 只是没想到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南栎喊着跳到了顾瑾年的身上。 确认了一下湿的床铺,他避开纠缠在宿舍中间的二人,合眼躺在床上。 联想起刚刚训练场的事情,他也猜出了大概。他倒是很好奇自己这个瘦弱的舍友会如何做。 如果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那这里确实不适合他。 “顾瑾年,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按道理以顾瑾年的臂力将南栎薅下来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南栎死死地拽着他的头发,他的头皮感觉都要被对方扯下来了。 “南栎,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和女的一样,打架还扯别人头发,有本事你给我下来,咱们好好打一架。” “哼” 南栎像猴子一样从顾瑾年身上跳下来,然后窜到了顾瑾年的床上,抱着他的枕头就开始哭。 顾瑾年也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从他身上跑到了他床上,还抱着他的枕头哭! 看着对方的哭相,他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你给我起来,要哭跑你自己床上哭,赶紧滚。” “我不,你把我的床弄湿了,我睡不了了,呜呜呜,我的命好苦,逼不得已来到这里就算了,舍友第一天就欺负我,这日子怎么过啊,呜呜呜” 南栎一边哭一边用顾瑾年的床单擦脸上的泪,顺便吸溜两下鼻子,眼睛悄悄看向顾瑾年,默默嘀咕。 “打不过你我就不信恶心不死你,这床我就不信你会继续睡” 顾瑾年看着对方在自己床上那副邋遢样子,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他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但是这床,是没法睡了。 他走到江灏床边,一把将坐在床上看热闹的人拽起来 “我睡你的床” 江灏嘴角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不是吧,不是,那我睡哪” “你爱睡哪睡哪” 顾瑾年一边回一边扯着被子盖上,一翻身留了个背影给江灏。 “艹” 江灏扭头看了看南栎和顾瑾年的床,果断掀开自己的被子, “往里面点” “你干什么?” “拜托大哥,这是我的被子,好心收留你你还有意见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被子” “你,不是你找我换被子那时候了是吧,我不管我就要在这床上睡” “江” “好了瑾年别说话了,快睡觉吧,还要早起训练呢,你看他俩都睡着了” 顾瑾年直起身子一看,果然,南栎抱着他的被子睡得香的很。 顾瑾年脸色更黑了,躺下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毕竟那玩意睡那么香。 本来就没睡多久,刚刚又体力运动,没一会江灏和顾瑾年也都睡着了。 时厌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对面呼呼大睡的南栎,内心有些不解。 之前碰到那些人耍无赖,他心底是厌恶至极的。但不知为何,想起南栎刚刚的举动,他只觉得好笑。 罢了,可能只是因为他耍无赖的对象不是自己吧。 清晨六点 “今天凌晨已经我已经向你们介绍了我,除我之外,旁边这三位也是一起训练的教官。” “相信来这里的人,你们都是想要那三股暗势力,但是前提条件你要先有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不过我们基地也不为难人,这期间有坚持不下去的,随时可以离开。若是你不离开,你的生命安全我们是不保证的。另外每个月末都会有一场考核,成绩最差的五个人将被淘汰离开基地。” “规则我已经讲清楚了,现在我们开始训练。” “现在,俯卧撑每人100个” “你,屁股往下,胳膊弯下去” 教官一脚踢向南栎的胳膊,南栎直接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教官,我上肢力量比较差,慢慢来,慢慢来,呵呵” “等你执行任务的时候,谁让你慢慢来,就你这身体底子,我劝你趁早滚蛋” “教官,我虽然底子差,嗯……但是……,我心志坚定,我一定……会……更加努力” 话音刚落,南栎又趴在了地上。 教练没再看她,这里有这么多人,而她目前还没有让他关注的资本。 南栎看着教官走远,瘫在地上喘喘气。 “看来这一个月得从舍友那里挣点钱了,就我这身体月底肯定要被淘汰离开基地,希望那两拨人到时候已经放弃找我了” 第6章 把你扔出去 “天呐,我这三个舍友是做完了吗?!” 眼看着身边一半的人已经起来,南栎吭哧吭哧地想要加速,但她的胳膊是真的没劲啊,光是弯下去已经很困难了。 “做完的人跟着王教官往东边训练场,剩下的人继续做。上午的所有项目完成后才能去吃饭休息,都给我抓紧。” “南栎,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加油”南栎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 等南栎结束训练的时候,整个训练场只有她和王教官了。 看着对方那副嫌弃又忍耐的表情,南栎向对方苦笑了下,拎着两条沉重的腿往食堂走。 现在已经一点多了,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饭了。 唉,真羡慕舍友们啊,他们好像十一点多就回去了。 等南栎到食堂的时候,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摸了摸口袋里从江灏那里赚的钱,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不吃饭下午得饿死啊,钱还是慢慢攒吧。” 从超市买了面包和牛奶,南栎没有回宿舍,两点就要训练了,回去估计也没有床休息了。 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南栎对未来十分惆怅,好似每条路都是死路。 本来想着在这里苟一个月,躲过风头,之后再退出就好了。 但今天上午的训练让她对自己能否在这里苟一个星期都产生了怀疑。她现在得想想到底要怎么办。 忽然余光扫到门口有个人影,定睛一看,南栎瞬间要炸毛了。 这不就是原主记忆里那个变态医生吗,他怎么找到这里了。 偷偷又抬头看了一眼,南栎发现对方竟然朝着自己笑。 这下南栎再也镇定不住了,对方认出自己了! 还好下一秒那人就被门口的守卫人轰走了,只是在他走之前还朝着南栎做出了等你的手势。 南栎握着面包的手指指尖发白,因为高强度训练红润的脸色此刻也是惨白一片。 不过没过一会,南栎开始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面包,离开这里短时间看来是不行了,对方知道自己在这里,一定会守着的,那自己现在只能在这里先苟下去。 下午的训练南栎一如既往地差劲,但和上午混过去的状态不同,她在努力适应。 看着南栎从障碍物上摔下来又爬起来,江灏都有些佩服她了。 “瑾年,你看南栎那小身板,这训练强度她根本不行,不知道她到底在强撑什么” “呵,为了权利势力不要命的人你见的还少吗?” 顾瑾年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散发出低气压。 江灏闻此挑了挑眉,识相地没有继续说来触顾瑾年的霉头。 时厌当然也看到了南栎,对方正在蹬着腿努力爬上高台,他助跑两步,拽着对方的背包,就将人带过去了。 “调整好呼吸,把握自己的节奏别乱” 南栎一句谢谢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见对方跑远了。 时厌今天上午看见南栎在训练场总是划水,还以为对方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没想到下午对方好像变了一个人,虽然一样地菜,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很卖力。 看着她就好像看见了儿时的自己,为了生存拼尽全力。 接下来每次两人碰到,时厌都会帮对方一把,就当圆儿时的自己一个梦吧。 晚上十一点,南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宿舍,此时已是漆黑一片。 走到自己床位前面,南栎整个人趴在被子上,动都不想动。 早晨走的太着急,被子也没来得及晒,现在摸着还是潮潮的。 南栎脑袋埋在枕头里,不知道是不是晚上让人情绪放大,明明白天还在为自己加油打气,现在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过着每天实验室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 虽然日子有些枯燥无聊,但平日和家人视视频,和朋友聊聊天,生活倒也安稳平静。 可是现在没有任何征兆地,自己一睁眼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基本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证。 南栎越想越绝望,本来压抑的哭声一不小心泄露了出来。 “这就受不了了,想要拿到最后的势力,这才哪到哪,奉劝你一句,想要命还是趁早滚吧。” 顾瑾年听见哭声,眼睛都没睁开,念在一天的舍友情分上还是奉劝了对方一句。 毕竟以对方的身体素质,能拿到最后前三名的概率,相当于自己给家里那位下跪道歉。 “你以为我想嘛,我但凡有别的方法,谁愿意在这里受这份苦,呜呜呜,我嗝,吵到你们我很抱歉,嗝,我会控制住我自己嗝,的。” 时厌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好欺负,下午竟然还觉得这人和曾经的自己有些相似。 虽然如此想,但他还是制止了顾瑾年接下来的话, “明天还要早起,晚上也不一定能消停,你们不睡觉不要吵到别人。” “嗤,再让我听到你哭,我把你扔出去。” 反驳的话已经到嘴边,却被别人打断,顾瑾年心情更糟糕了,但那人说的也有道理,犯不上为了这人影响自己休息。 南栎捂住嘴不敢让声音泄露,但眼泪还是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淌。 使劲吸溜一下鼻子,擦干眼泪,南栎回道: “知道了,不好意思,睡吧” 现在的处境已经没有时间让自己伤心了,自己必须振作起来,况且,她现在真的好困,相比哭,现在更想睡觉啊。 下一秒南栎就陷入了梦乡。 第7章 卫生巾误会 接下来的半个月,南栎奇迹般地适应了这里的训练。 虽然每天依然是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场地,但她能感觉出来自己整个人状态真的在变好。 “哪怕月底成绩垫底被驱逐,起码身体好一点,胜算也能大一些”南栎在心底安慰自己。 “南栎,这里。不错啊,今天都赶上和我们一起吃饭了。”江灏朝那边发呆的南栎喊。 做了半个月的舍友,江灏与南栎已经很熟了,乍一看好似好哥俩。 实际一个把对方当做散财童子,一个把对方当做家政小哥。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半个月的努力,南栎已经挣下了三千的“巨资”。 “你坐这吧,我俩先回去了。对了,你过来”江灏说着把南栎拉到一边,低声道。 “一会帮我去超市买包卫生巾。” “你说什么?你要买唔唔”南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追问了句,被江灏及时捂住了嘴。 “嘘,小声点。这里发的鞋穿着太难受了,我的脚现在都不能看了,之前听说拿那个垫着会好点,一会你买回来我给你一半,咱俩都试试。” “我不去,我一个大男人买那个像什么话,被人误会了怎么办?”南栎下意识拒绝了这种有暴露身份风险的事。 “误会?误会什么?难不成还能误会你是个女……的?诶?你别说,你要真这么说,你长得还真是有点像” “像你个鬼,这事情我不干,太丢人了,要买自己买。” “诶?别呀,我加钱行吗?你买两包咱俩一人一包,我都报销而且再给你一百你看行吗?两百也行” 江灏看对方真的不想去,赶紧加钱。以他这几天对南栎的了解,钱是最能打动她的。 果然,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矫情,真是的,两百说好了,我可是豁出去男人的面子帮你买的,哼。” “好的,谢谢兄弟,买三包,再给你加一百” “瑾年,兄弟够意思吧,都没忘了你。” “我不需要,你自己丢人别拉着我”顾瑾年甩开江灏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嫌弃地往前走。 其实南栎还真不是被那两百打动了,只是她忽然想到自己还是个女的。 这玩意肯定要用的啊,江灏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啊。 南栎以前也不是没有买过卫生巾,但这是第一次以男生身份买。 为了显示自己对此不是那么了解,南栎从货架上将所有长度的都买了三包。 饶是这样,结账时收银员还是拿看变态的眼光看自己,嫌弃之色毫不收敛。 南栎也没好意思解释,付了钱便飞速离开。 但她没注意到在她离开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南栎,你怎么买这么多?不是说只买三包吗?” 江灏看着南栎拿了十几包出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咳,你还说呢,我怎么知道多长合适啊,我又没买过。” “额也有道理,那现在咱们试试。” 江灏直接撕开了最长的一包, “我靠这特么也太长了,不过摸着倒挺软,但是太薄了。不过正好你买这么多包,咱们可以多垫两层” “啊,可不是嘛,我拿走三分之一,你一会给我钱” 南栎趁着对方专心研究卫生巾,故作不经意地拿走自己需要的。 “拿吧拿吧,瑾年你来试试,感觉真不错呢。” “我说了我不用,你自己留着吧。训练天天那么差,不想着提高,还净整些歪门邪道。” 顾瑾年自然是看到了南栎的动作,以为她和江灏一样,就是想投机取巧。 南栎怎么能听不出来对方在指桑骂槐,但她现在来不及理他,她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熟悉的热浪。 “靠,我这大姨妈真会挑时候,还好买了”南栎拿了一包卫生巾连忙闪进卫生间。 “瑾年,你自己不用,别人还不能用了,你看你把南栎说的都不好意思在这垫了” 江灏虽然嘴上说着责怪的话,但脸上满是看热闹的期待与兴奋。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江灏想什么顾瑾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斜楞了对方一眼,直接开始闭目睡觉。 江灏一看双方都闭麦了,眼里划过一丝遗憾,这生活太无趣了。 而现在在卫生间的南栎很惆怅,卫生巾的问题是解决了,但这血腥味怎么办。 五分钟后,南栎鼻子里怼着两团卫生纸出来。 “噗,南栎你这是什么造型,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江灏听见门声响,睁眼看了一眼,笑的便停不下来。 “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人流鼻血吗?大惊小怪” “欧我知道了,看不出来啊,南栎”江灏坐直身子摸着下巴,猥琐的看着南栎。 南栎直觉对方脑补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制止,开门声和说话声同时响起。 “你原来这么血气方刚啊,不过看见女生的卫生巾,就冲动了。亏我刚刚还以为你是被瑾年说的不好意思了,原来是去解决需求了。” 时厌没想到自己刚推开门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看见桌子上还没收起来的卫生巾,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你胡说什么啊?我才不是那个,我是今天中午吃辣了,最近上火,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南栎刚刚离时厌近,清楚的看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时厌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她不想对方误会自己。 “时厌,你别听江灏胡扯,那些卫生巾是江灏垫鞋里用的,我刚刚是最近上火了才流鼻血的,和那个没关系的” 听到南栎的解释,时厌眼中划过一丝了然,他原来还以为南栎有什么奇怪的嗜好,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嗯,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时厌训练早早就结束了,但他每天训练完都会自己加练。 看到时厌眼下的乌青,南栎不吭声了,躺到自己床上准备睡觉。 “南栎,那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们都是……” 江灏却还想继续,毕竟好不容易找到的乐子。 “闭嘴,我困了,睡了,再说以后不给你买了” 这下江灏终于闭嘴了,卫生巾这个事情他觉得可以长期合作。 第8章 被调戏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南栎惨白着一张小脸蜷缩在床上,额头更是布满了汗珠。 她知道原主体弱,但是没想到来姨妈会这么痛,也可能是今天还在疯狂训练,她感觉整个人要死过去了。 刚刚喝了一大杯热水,可惜没有一点好转。南栎披上外套打算去医务室买点止疼药。 “你去干什么?”早在南栎去接水的时候,时厌就醒了,听见对方在穿衣服,似乎还要出去。 “我今天吃饭可能吃太辣了,没消化,胃有点痛,我去买点药”南栎压低声音回道。 透过月光时厌能清楚看到南栎此时差到极致的脸色,想到晚上外面的情况。 “买什么药,我去。” “不用不用,大晚上的你休息吧,我一会就回来。”一边回着,南栎就打算出门。 “这个时候外面有很多人在打野战,你确定要自己去吗?”时厌上下扫了一眼南栎,也走到了门口。 “药名。” 南栎这才从刚刚对方的话中回过神来, “止疼药,止疼药就行,我就不去了,麻烦你了,谢谢啊” 看着南栎比刚刚更差的脸色,时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老实在宿舍待着不会有事”之后便出去了。 南栎其实白日里听到过一些人在讨论这方面的事,但因为从没遇到过,也没太往心里去。 这次听到时厌说的,她才意识到了危险。 不是她自恋,原主是天生的冷白皮,哪怕风吹日晒了半个月,肤色也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是摸着没有那么细腻,但是看着没有任何变化啊。 而且原主身高172cm,在女生中倒还算高挑,但是放在这群大老爷们中间显得格外娇小。 自己刚刚要是就这么出去,清白不说保不保得住,秘密八成要暴露,连性命都堪忧。 南栎现在越想越是后怕,同时更加感激时厌了,舍友这真的是救了自己一命啊。 没过一会时厌就回来了,“药,这种药少吃。” “谢谢你,今天晚上要不是你,我可能都不能好好回来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南栎现在看时厌那就是救命恩人,但是自己一直以来什么都帮不到对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时厌本想说不用,但想到南栎和江灏顾瑾年他们斗嘴的情景,每次看见,他都有种放松温暖的感觉。 “那你以后每天多和我说说话”时厌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自己这话说的好像祈求关注的孩子,但是覆水难收。 尤其看见对方不可思议的表情,他逃似的回到了自己床前, “刚刚随便说的,你不必当真,吃完药赶紧睡吧。”被子下面的耳朵透着淡淡的红色,只是掩盖在了黑夜中。 南栎也确实没想到时厌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所以刚开始愣住了,但是她马上反应过来就是狂喜。 刚刚时厌离开后,她便想着要找办法和他搞好关系,抱紧对方的大腿。机会这便来了。 “怎么可以不当真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从明天开始我一定一直找你聊天,你可不能嫌我烦。好了睡吧,不要说话了啊” 南栎生怕对方再说什么拒绝的话,赶紧终止了话题。 时厌听到对方的回答,内心想着自己好像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但嘴角还是微微翘起。 第二天早上 “谁在卫生间喷这么多杀虫剂,不觉得呛鼻吗?” 顾瑾年一进卫生间便被熏得一直打喷嚏。 “哦,是我,我昨天晚上上厕所感觉有虫子,就喷了喷药,晚上看不清,就多喷了点,不好意思哈。” 南栎看着对方一脸不爽的表情,强忍着笑意解释。 “不好意思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你们这些人鼻子一个比一个灵,我不得掩盖一下气味。” “你下次少喷一点,或者我们走了再喷,这东西有毒不知道吗?” 顾瑾年当然也看出了对方在嘲笑自己的狼狈样子,但这个环境他更不想说话。 南栎看见时厌往外走,立马跟上 “时厌,你等等我,咱们一起吃早饭吧” “我和你说,食堂早上最左边窗口那个包子可好吃了,一会我请你吃,还有旁边卖的粥也很浓稠,大早起要喝点热的……”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南栎的小嘴还在叭叭叭,“怎么样,味道是不是还可以,你可以再蘸一下这个酱,绝了我和你说……” 时厌太阳穴跳了两下,“闭嘴,食不言寝不语” 南栎立马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隔了两个过道的江灏看见这俩人,笑着和顾瑾年说:“你猜时厌能忍受南栎几天,我赌三天。” “一天”顾瑾年想起来每次南栎和他争论时那嘴和机关枪一样,而且角度清奇,他每次都被堵的哑口无言。 “噗,我以为你会说三分钟,哈哈哈哈” “你要是觉得待的无聊,就赶紧回去,不要总是在我身上找乐子” 顾瑾年发现来到这里之后,不仅多了一个让他招架不住的南栎,连江灏也开始天天看他的热闹。 果然,南栎这个人和他相克。 一天的训练结束后,时厌照例去小训练场自己加练。 正在练习时,“你是叫时厌吧,我们昨天晚上刚刚见过,我对你的,印象,很好” 约翰姆带着几个外国人围住了时厌,他色眯眯的眼神毫不遮掩地落在时厌身上,最后还停留在了腰下的位置。 他昨天晚上在外面打野战的时候看见时厌一晃而过,只此一眼他便惊为天人,后来身边一个叫张超的中国人说这人叫时厌,他便决定今天一定要把这人拿下。 时厌脸色瞬间黑下来,绕过几人就想离开。 “不要紧张,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我们深入了解了解。”约翰姆笑眯眯地伸手拦住了时厌,趁机摸了一把时厌垂在身边的手。 时厌大力甩开对方的手,抬起头时,狭长微扬的精致眼尾,带了几分怒意,整个人的气场从平静变得压迫。 然而对方只是被震慑住了几秒,之后眼睛冒出奇异的光,他对时厌更感兴趣了。 像狗一样听话的猎物玩起来总是不够尽兴,将一头狮子调教成狗才有意思。 “你的眼睛很漂亮,难以想象他染上情欲之后该是多么迷人” “呵,不要命你只管过来” 第9章 放弃抵抗 南栎今天依然,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本来是想直接回宿舍休息的,后来想起来时厌应该在加练。这可是个好机会呀! 白天人太多,训练两人又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几乎没什么机会交流,正好可以趁现在多聊聊天增进感情。 想着南栎便向小训练场走去,还没有走近,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她瞬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赶紧往那里跑过去。 她看见五六个外国大汉还有一个中国人在一起和时厌打架,而现在正好有一个人从后面拿着砖头要敲时厌的后脑勺。 “小心后面,江灏,顾瑾年,救命啊” 南栎刚刚来的路上碰到他们正好要回宿舍,不知道现在喊这一嗓子他们能不能听到,自己这个战五渣怕是帮不了时厌什么。 南栎跑到时厌身边,看着他脸上被人打出的淤青,“你怎么样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哟,南栎同学好久不见啊”张超看见南栎出现后,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老大,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时厌的姘头,之前时厌从我这里抢走的人就是她,而且昨天我亲眼看见她去超市买了卫生巾,晚上时厌又去药店买了药,他们俩绝对有一腿。” 南栎刚刚看见张超就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听完他讲话反应过来这就是之前想要对她霸王硬上弓的死变态。 本来看着那人一直没再找自己,以为他被打怕了,合着这是找了帮手来啊。 约翰姆眯着眼睛看了看南栎, “长得是不错,但太……弱了,不是我的菜,我还是喜欢,时厌,你这样的,ж起来才有劲啊,哈哈哈哈” 南栎被对方这一番话恶心到了,本来以为这人是张超找来报仇的,没想到这人居然看上了大佬, “我呸,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那样,一副肾亏不受补的样子,我看一眼都嫌恶心,还想上别人,怕是裤子都没脱就结束了吧。” 约翰姆被南栎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well,well,well,我本来还想着今天心情好,放过你马,你自己上赶着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超,你不是喜欢,这小子吗,这几天辛苦你了,一会,她就交给你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让这个人亲眼看看我是怎么ж他的,相好”说着约翰姆脸上就挂上了虚伪猥琐的笑。 “把这两个人都给我摁这里” 南栎这半个月也是学到了一些东西的,倒也能接上对方几招,看着约翰姆一脸坏笑地拿着皮鞭朝时厌挥去,她赶紧闭着眼抱住时厌的后背。 下一秒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落下,南栎扭头看过去,只见顾瑾年黑着脸一手握住约翰姆的皮鞭,用力一抽鞭子便被摔在地上。 “你是谁,这里没有你的事,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约翰姆皮鞭被人抽走,感觉自己的面子被下了,非常恼火。 “中国话都说不利索,还敢上赶着欺负中国人,谁给你的狗胆” 顾瑾年和江灏刚刚回宿舍路上隐约听见有人叫他们名字,后来便没声了,本来以为听错了,但二人还是决定过来看看,若是因为一时的侥幸心理牺牲一条人命,他们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жжжжж(中国人果然都爱多管闲事,难不成他还想保护这基地所有中国人,真是天大的笑话,怕不是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约翰姆操着自己国家的语言疯狂嘲笑顾瑾年。而他的同伴听到也是哄堂大笑,仿佛在嘲讽顾瑾年的不自量力。 “哈哈哈哈哈”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场的四个中国人(不算张超)全听懂了。 “жжжжж(我们国家与你们自然不同,你们将利己主义刻进骨子里,整个国家犹如一盘散沙,发展犹如断崖式。别的我不敢说,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动一个中国人试试。)” “жжжжж(当然,你身后那个不在我说的中国人范畴里)” “跟着外人欺负自己国家的人,我真是替你丢人。别让我再看见你和他们站在一起,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顾瑾年走近约翰姆,明明多情温柔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冷漠与不屑,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你叫什么,我很欣赏你,但是,我劝你,少在我这里,逞英雄,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约翰姆,惹了我,你将来,离开基地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约翰姆并没有被对方那番话气到,国家爱怎么样怎么样,他自己足够强就行。 “顾瑾年。别逞强的人应该是你吧,我管你什么身份,论起势力,我长这么大还真没怕过,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约翰姆看出对方眼神里的认真,此时方才收了之前的轻蔑神态,本以为是野蛮生长的野草,生命力顽强但无所依托。 没想到来了个有身份的,虽然在这个基地身份没有一点用处,但自己早晚要离开,没必要为了一时的爽给自己之后惹无尽的麻烦。 “走”约翰姆又看了一眼时厌,转身离开,他的同伴相互看看,也离开了。 “жжж(最近给我查查那个叫顾瑾年的)”约翰姆扭头朝他的小弟说道。 只剩下一个张超,他看着约翰姆就这么走了,又想起顾瑾年刚刚的话,腿不知该往哪迈,但看着顾瑾年那要揍人的眼神,他立马朝自己宿舍溜去。 “咳,谢谢啊,刚刚要不是你,我和时厌就要挨揍了”因为从开始就结了梁子,南栎和顾瑾年几乎没有正常交流过,每次说着说着就能吵起来。 但这次对方帮了自己,南栎决定以后吵架让一让顾瑾年,不那么气他了。 顾瑾年以为南栎不会w语,又解释了一遍, “换成任何一个中国人我都会帮的,要谢就谢你爸妈把你生在了中国” “嗯我知道,我刚刚听到了,你说的很好”南栎说着朝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幼稚”顾瑾年面上还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熟悉他的江灏一眼就看见了他眼神里的不羁。 “切,对了,时厌,我带你去医务室吧,你身上有伤得擦药”南栎一转头想起来时厌身上还有伤,拽着他的衣服就往医务室走。 时厌搓着右手,还在想如何教训那个恶心的变态,下一秒就看见一只白的发亮的小手拽着自己军绿色的袖子往前走。 本能地想要甩开,但脑子里忽然出现对方扑在自己后背想要替他挡下那个皮鞭的情景。 手臂只是僵硬了一瞬,下一秒便放弃抵抗。 第10章 吃火锅啦 “医生,他伤的严重吗?” “没事,在这里这伤算什么,都是皮外伤。” “我刚刚有护着重要位置,没事。” “那就好” “这是外敷的药,拿回去你给他敷一下就行,这里目前没有床位” “好的,谢谢医生,咱们走吧” 南栎和时厌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时厌,一会咱们去超市给他俩买点东西吧,毕竟他们今天帮了我们。” “嗯” 南栎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咱们最好还是和他们搞好关系。不过你别误会,我并非贪图他口中的势力,只是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伙人有六七个,我知道你很优秀很强,但是两手难敌四拳,人多力量大嘛” 南栎说完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偏头看过去,发现对方的脸色很差。 “你没事吧,医生不是说没大事吗”说着便要拉着时厌折返回去。 时厌拂开对方的手,“我没事,你说的没错,我一个人能力的确有限。他们两个实力也很强,你别跟着我了,他们能带着你混的更好”说着就要大步离开。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要抛弃我们三个人吗?我们一个宿舍的,大家团结在一起做朋友不好吗?” 奈何南栎追着对方说了好多,对方还是没有丝毫回应。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是看不上我吗?我是菜了点,但是” “我的母亲是个妓女”时厌冰冷的话打断了南栎。 “啊,啊?什么?不是,所以呢?”南栎被对方的话打的措手不及,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时厌看着对方不似作伪的惊诧模样,他又沉默了。 “拜托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和我刚刚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你要和我做朋友吗?一个妓女的儿子。”时厌走到前面的台阶上坐下,声音飘忽。 “做朋友还有门槛的吗?即便是有也不该是出身来决定。我本来以为你是条真汉子,没想到你是个懦夫。你若自己都以此为耻,看轻自己,别人怎么会高看你一眼。” “我没有,我不过是……”时厌迎着南栎澄澈的眼神,嘴边的否认有些说不出口。 这些年一直活在别人嫌恶的眼神里,虽然一直告诉自己是这些人的问题,但自己到底如何看待自己的,他有些不确定了。 “你好好想想吧,我去超市了” 南栎自己在超市推着一个小推车,她刚刚才忍痛买了一个鸳鸯锅,打算今天回去吃顿火锅。 虽然那俩可能已经吃完饭了,但这都不是问题,谁能拒绝一顿免费的火锅呢? 当然这也要感谢基地对这些管束的并不是很严,这里几乎什么都有卖的。除了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在这里有很高的自由度。哪怕杀一个人都没有任何问题,毕竟来这里的每个人都已经签过了生死状。 “可是该买些什么食材呢,我从来没有搞过这些……吗?”南栎自己低声嘀咕着,却忽然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很清楚她并不是原来的蓝婧轩,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可是为什么她对于自己生活的细节却完全想不起来,反倒是原主的生活她记得很清楚。 南栎不觉惊出一身冷汗,难道她在现实世界的记忆会慢慢消退吗?那之后岂不是她都会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你打算吃火锅吗?”时厌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南栎的思绪。 “啊对,吃火锅。诶?你怎么来了?想明白了?” “嗯,去拿食材吧” “你来的正好,我正发愁拿些什么呢,你快选选。” 然后南栎就惊喜地发现时厌对这些相当的了解,没一会,他们的小推车就堆满了。 “这些应该就够了,走吧” “嗯嗯,肯定够了。不过你懂的也太多了吧”南栎看着满满的物资,朝对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时厌听到南栎的话时,掂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见对方熟悉的动作,嘴角微微勾起,拍掉了对方的手。 “你夸人是不是就只会竖大拇指,我母亲之前有一个情人就是开火锅店的,我在那里打过几年杂。” “这样啊,那你是不是还有私家火锅配方,那一会酱就交给了你哦,一定要调的好吃点,嘿嘿嘿嘿” 时厌属实没有想到南栎的关注点会在这里,一时之间有些啼笑皆非。 “可以,但你就知道那两个人一定会和我们一起吃吗?” “不确定啊,但也不重要啊”南栎扭头笑着看着时厌“他们不吃还有我们啊,我吃辣的,据我观察你不怎么吃辣,你正好吃清汤的,哪怕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不也全用上了” “时厌兄弟,做事不要太看重结果嘛,过程快乐也很好啊。况且我们活着最重要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时厌下意识追问了句。 “当然是取悦自己啊。” “呀还有饮料,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拿两大瓶饮料” 时厌站在原地,内心却平静不下来。 五岁时,那人只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之后他的母亲也告诉自己要忍耐,要拼尽全力活下去。 但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为什么,而今天南栎告诉他,人活着最重要的事是取悦自己,他第一次感觉他的人生是属于他自己的。 十分钟后,宿舍 “为了感谢你俩今天的仗义,你们看我们买了什么”南栎一推开门就激动地邀请两人。 “我去,你还买了个锅,怎么,今天晚上请我们吃火锅啊” 江灏接过时厌手中的袋子,有些惊讶。 “对啊,两位英俊潇洒的帅哥不会不给我们这个面子吧”南栎将东西一一放在桌子上,朝着江灏微微挑眉。 “那必须得给啊,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不过调味料你会配吗?” “我不会啊,但是,时厌会啊,他可是大师级别的” “别啰嗦了,赶紧收拾东西”顾瑾年看不得南栎那副嘚瑟的样子,将需要洗的东西全部放在了南栎的面前。 “不是,你全给我了,你干什么” “等着吃啊,不是你请吗?难不成还要客人动手吗?”顾瑾年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南栎。 第11章 袒露身份局 “啧,瞧我。五谷不分的大少爷怎么会洗东西呢?我的错我的错。” 南栎拍拍自己的嘴,露出一副我错了你来打我吧的欠揍表情,随后溜之大吉。 “呵,你当激将法我看不出来吗?”顾瑾年虽然嘴上怼了回去,但不知怎的,心里就是不舒服,憋屈得慌。 没过一会,四人便围在了火锅旁边。 “首先,今天要感谢江灏和顾瑾年,我和时厌以饮料代酒敬你们一杯。”南栎拉着时厌站起来向二人举杯。 顾瑾年轻轻碰了一下两人的杯子“你少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客气客气,我们俩今天其实什么也没干,再说了,咱们一个国家,一个宿舍自然一致对外啊,你俩快坐吧”江灏直接将两人摁在座位上,干了手里那杯饮料。 “啧,咱这基地不让人喝酒真是不尽兴,不然咱今天晚上不得大战三百回合,来他个醉生梦死” “对了,你们和那帮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江灏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傍晚到底什么情况呢。 “这件事情其实都是因为我,我来这里第一天就碰上了那个……之后你们就来咯。”南栎将来龙去脉向两人解释清楚。 “你别说,你俩长得是挺好看啊,但你们放心,我可是铁直男,对你们没兴趣。” 江灏调侃完两人,又提醒了两人一句:“不过你们出去可得小心点,这里有这想法的人可不少。” 顾瑾年皱了皱眉还是说道:“你们之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可以搬出我的名字,动手前他们也会先掂量掂量。“ “但是如果遇上精虫上脑的渣滓怕是也不行。还是要你们自己变强一点,起码能跑回来求救。”顾瑾年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盯着南栎说的。 时厌自从来到这里,训练一直都名列前茅,不仅底子好,还比一般人努力。但是南栎,完成平日的训练都够呛,训练还回回垫底。 想到这里,顾瑾年有点无语了。这人来这里到底图什么。 这么想着他也问出口了,本不指望南栎回答的。但下一秒他就听见了南栎的解释: “好吧,事到如今,我也真把你们当兄弟了,也就不瞒你们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但是谁知道怎么就被一个变态盯上了,他绑架了我,还要拿我做活体实验,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怕被他再找到才来这里的。” 南栎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全盘托出,真说了也没人会信。倒不如将自己的情况和原主的结合在一起,真真假假倒能令人相信。 但这原因在其他三人听来还是有几分牵强的, “那不过是一个精神病医生,你逃出来了不应该报警吗?”江灏作为红三代,下意识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 “大哥,他都把我绑出国了,我对这里的政府可信不过,他把我绑到这里,那他在这肯定有一定的势力啊,谁知道我报警是不是自投罗网。”南栎有些无语,这人想的还真是简单啊。 “那你为什么不去中国领事馆报备,那里会给你提供保护和帮助的。”顾瑾年也追问了一句。 “额,我没有钱啊,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个领事馆在哪里。我在外面待的时间越长越容易被那个变态找到,恰巧我逃跑的路上看到了这个基地在招人,就过来了。” 这些问题的答案南栎早在洗东西的时候就想好了回答。 “那你逃出来之后有联系你家人吗?你窝在这里他们不得担心死。”江灏勉强相信了南栎的说辞,但还是有疑问。 “不会的,我父母早就去世了,我也没有其他亲人了。”南栎硬着头皮回答了江灏,又在心里默念, “我刚刚瞎说的,爸爸妈妈一定长命百岁,呸呸呸。” “害,这样啊,那什么,东西都熟了,快吃吧。” “我说了我的情况,那你们呢?虽然相处了半个月,但我对你们都不了解呢” 南栎也不想话题围绕在自己身上,便将矛头指向其他三人。 “那我先来吧,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来这里纯粹是生活太无聊,跟着顾瑾年来见见世面。”江灏先接过了话题。 “我爸妈也都去世了,家里就一个哥哥,卖房子的。至于来这的原因,想来就来了。”顾瑾年随口答道。 南栎听完撇了撇嘴,敷衍。 “就剩你了,时厌。”江灏嚼了嚼嘴里的羊肉迫不及待地问时厌。他对这人还挺好奇。 时厌捏了捏筷子,没有说话。 饭桌上的氛围瞬间有些紧张。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这个肉赶紧捞出来,不然都老了。”南栎虽然很想让对方正视自己的身份,但她也知道这没有那么容易。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都说童年的不幸要用一生来治愈,她今天傍晚的话多少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没什么说不得的,我母亲是一个妓女,没有父亲。来这里就是为了最后的势力。” 时厌说出口后,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说完也没有看其他人的表情,闷头吃着自己碗里的。 顾瑾年和江灏听完是有几分震惊的,虽然对方生活看起来朴素简单,但能感觉出他骨子里透出的矜贵。他们原以为时厌家只是家道中落,这出身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家世什么的,其实也不重要。那不都是咱们父亲那辈人的成果吗?咱们真爷们,那还是得看咱们自己,你说是吧,南栎” 江灏率先打破了平静,顺带调侃了一下南栎。 “嗯嗯是,我之后也一定努力,争取减小与你们的差距。”虽然听出了江灏话里的揶揄,但南栎很难不赞同他说的话。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敢直接说出目标是最后那些势力。我很期待三年后还能和你坐在这里。” 顾瑾年对对方的身世其实没什么感觉,反倒是对方后一句话让他有了结识他的兴趣。 “就是,小子你很狂啊,不过我喜欢,你这个兄弟我认了。”江灏一手抱着时厌的肩膀,一手拿着杯子碰了一下对方的。 …… 小剧场: 南栎:你们三个大骗子,身世全是编的。过分! 剩下三人:我们不过是骗了你家世,但你连性别都骗了我们,咱们到底谁过分? 南栎:…… 溜了溜了。 第12章 叫哥 “还有我!虽然我有点菜,但我很仗义的” 南栎看见这两个人都很欣赏时厌,她心里忽然涌现出一种欣慰的感觉。 但她也没有忘记要团结宿舍关系,那自然是不能落下自己的。 “你确定是有点吗?”顾瑾年在旁边凉凉地说道。 南栎摸了摸鼻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啊,咱们都一个宿舍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快点捞东西吧,一会粘锅了。”南栎再一次选择了转移话题。 “哈哈哈哈哈,南栎你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江灏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南栎的想法。 南栎有些尴尬地红了脸,夹起一个撒尿丸子就塞进了江灏的嘴里:“就你话多。” “啊啊啊啊,好烫,蓝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瑾年看着眼前两人打闹,一双桃花眼盛满了笑意。 而低着头的时厌,只感觉火锅飘起的烟雾氤氲了自己的双眼。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都多大呢?一看南栎你就是最小的,以后可得叫我们哥。”江灏嘚瑟地朝南栎挑挑眉。 “那可不一定,有的人只长个不长心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叫你哥也不怕闪着自己。”南栎也回给了对方一个鬼脸。 江灏:“嘁,我今年17,生日6月份” 顾瑾年:“我也17,生日2月” 时厌皱了皱眉:“我16,生日12月” “哈哈哈哈哈,我不是最小的哦,我也16,但是我生日8月,时厌,你以后得叫我哥哦,哈哈哈哈” 南栎本来听到前两个人的年纪,心拔凉拔凉的,总感觉被占便宜了。谁知道,峰回路转,只要自己不是最小,那就没关系啦~ 时厌看了看才到自己脖子的南栎,嘴边的南哥有些说不出口“不叫” “宽粉粘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厌你学我,不要转移话题” 宿舍的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凌晨,在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中才渐渐安静下来。 第二天中午 “瑾年,昨天南栎说的来这里的原因,你怎么看?”江灏扫了扫旁边没什么人,低声问顾瑾年。 “你想说什么?”顾瑾年微抬眼皮看了一眼江灏。 “你放心,我没想插手,就随口问问。” “嗯。他们俩还得再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在基地的时候多照顾一下他们就行。” “诶?瑾年,我倒是有点好奇,如果事情真像她说的那样,你会不会出手。” 顾瑾年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怎么来到这里之后,你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我不想为一件还不确定的事情费心。” 一直到晚上七点南栎才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她躺在地上感觉闭上眼就能睡着。 “不行不行,还得找人去呢,回去再睡。”南栎在不断的自我暗示下慢慢爬起来。 “南栎,你明天能不能快点,我现在累的就想躺床上,这俩人就跟牲口一样。” 江灏在小训练场等的花都要谢了。 没错,江灏,顾瑾年还有时厌今天都在训练场。 昨天他们就商量好了,为了防止昨天的事情再发生,他们三个人训练完就去小训练场加训,等南栎结束后一起吃饭回宿舍。 “我也很累啊,你想想,你结束训练之后还可以歇一歇,我是,是一刻没闲啊,诶呀真的是累死我了,呼。” 南栎今天其实已经有加快速度了,但教官好像和她作对似的,练的项目都是她不擅长的。(虽然可能,没有她擅长的项目) “月底就要淘汰人了,你如果还是这个成绩,基地你怕是待不下去了” 顾瑾年看着南栎那副累成狗的样子,真的是有点无奈了,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虚成这样。 “我知道啊,可是我身体素质真不行啊”南栎自己其实也很发愁,但这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不如之后你辛苦点,吃完晚饭休息半个小时,之后加练。咱们第一个月训练的项目一共就那么几个,熟能生巧。”时厌看着对方沮丧的表情,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南栎有些犹豫了,她如果要加练,只有晚上有时间,但晚上基地太危险了,她也不能再拉着这三个人陪她一起。 顾瑾年看出南栎眼底的犹豫,故意刺道:“算了吧,她正常训练都够呛做完,她可舍不得再加练。” “你不要乱讲,我只是觉得晚上基地太危险了”南栎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她真的太没用了。 “谁让你大晚上出去了?你不会转一转脑子”饶是平日没什么表情的时厌都被南栎那样子整笑了。 “你要是加练在宿舍就行,主要提高你核心力量,不用设施也可以。” “啊可以吗?我还以为你让我也来这里加训呢”南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头发下的耳朵也微微泛红。 “既然都说好了,咱们先去吃饭吧。南栎你的加训,我觉得今天就可以提上日程”江灏颇有些幸灾乐祸,偏偏还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姿态,真的是,欠揍啊! 南栎朝江灏呲牙咧嘴,就不想理他了,训练确实要抓紧了。 再说那头,约翰姆回到宿舍越想越气,自己被几个中国小子吓跑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在这里混下去。 恰巧此时被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那人凑近约翰姆耳边,将打听到的和盘托出。 约翰姆听完后背冒起一层冷汗,还好这小子来的快,自己刚刚差点就要忍不住去找事了。若真那样才是给自己惹了一身腥。 “老大,这个人背后势力很强大,我们惹不起啊”小弟此刻也有些惶恐,只希望那位主昨天没有注意到自己。 “我知道,告诉昨天在场的人,昨天发生的事半个字都不许说出去,不然我拔了他舌头”没想到一上来就踢到了一块铁板,约翰姆现在要憋屈死了。 “好的,您放心。他们绝不敢泄露半个字。对了,大哥,我发现那个杰赛最近很猖狂,在扩充自己在基地的势力” “等等,你说谁?杰赛。”约翰姆眼里精光一闪,让小弟附耳过去。 “这事情办的好了,也可以给你两个男人玩玩,去吧” 小弟听见这话,眼神瞬间变得狂热。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压的命,这件事办好了不仅能出口恶气,还能让他体会一次上位者的乐趣。 “老大,这事交给我您放心,我绝对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第13章 约翰姆下线 “南栎,起来吧,该训练了。”时厌一把将瘫在床上的南栎拽起来。 “要不,要不我们明天再开始吧,我今天真的好累啊。”南栎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时厌,希望对方能心软。 但是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男生。 “南栎,你一个大男生怎么还学女生撒娇,你也不害臊。”顾瑾年有些恶寒地撇过了头。 江灏又在旁边捡乐:“南栎,你这是不是就是猛男撒娇,别说,配着你这小脸倒也没有那么违和。哈哈哈哈” “闭嘴吧你们,训练训练,我现在就开始。” 三个小时后,南栎像条死鱼一样,瞪着其他三个人一动不动。 “我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你们真不是人啊” “今天练的都是最基本的,过几天你还得练一练格斗。” 时厌虽然早就知道南栎底子不太好,但这,完全是没有底子啊。 本来以为通过他的加训,南栎应该能应付过月底的淘汰,但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过几天再说吧,时厌,拉我一把,起不来了”南栎小脸此刻都皱成了包子,她真的一点劲没有了。 “南栎,你也别灰心。奇迹只是发生的概率小,不是没有。”江灏先一步把南栎拉了起来,同时嘴巴也没忍住。 南栎:谢谢,有被安慰到,下次不用了。 等大家都睡熟后,时厌悄悄离开了宿舍。 “南栎你生病了吗?”江灏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南栎从药瓶倒了一粒药。 “啊?没有,就是可能昨天晚上踢被子着凉了,有点头疼,我喝点止疼药。”南栎被江灏突然的出声吓了一大跳,还好脑子转的够快。 时厌听见声音也往这边看了一眼,一眼认出来这就是自己前两天给南栎买的药,“如果不是很难受就别吃了,这个药不好” 南栎在对方话音落下之前就吞下了药,“呀我已经吃下去了,下次我注意” 南栎:我也知道不好啊,但是肚子疼得不行啊,一会还得训练呢。 “矫情,走了灏子”顾瑾年怎么看不出来南栎故意抢在时厌之前吃下药,只感觉这人真是公主病丫鬟命。 南栎朝着顾瑾年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扭头发现时厌也要走了,忙追上去。 南栎此刻只能说真是冤家路窄啊。 她和时厌刚坐下吃饭,就发现隔了一个过道的竟然就是约翰姆一群人。 南栎下意识直起了身子,但发现对方似乎没有过来的意思,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注意力都集中在约翰姆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她旁边的人在看到约翰姆后眼底闪过的狠意。 “看来咱那位舍友还真有点地位啊,这下我就放心不少了”南栎压低声音凑近时厌的耳朵。 时厌感觉到耳朵上的热意,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立刻将脑袋向后仰。 “你以后说话离我远点” “哦,我那不是怕你听不清嘛,万一别人听到了怎么办”南栎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 时厌听着对方的嘀咕,有些无奈,怎么感觉自己像养了个孩子。 “那就回宿舍再说,快吃吧,马上集合了。” 约翰姆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扭头问旁边的小弟:“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老大你放心,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相信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约翰姆听了很满意,露出了奸诈的笑。 只是此刻他还不知道他马上要面临的是什么。 第二天训练完刚回到宿舍,江灏就立刻将门锁上,然后将其他三个人招呼到一起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叫约翰姆的今天早上被发现淹在大门口那个厕所的粪坑里,据说前一天晚上被门卫的三条狗给那个了” “我靠,真的假的,被狗那个 了?”南栎有点不敢相信,又向江灏确认了一遍。 江灏回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就是你想的那样,根据发现的人描述,当时约翰姆身上没一块好肉,发着高烧,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别咬我。估计精神受到不小的摧残。” 说完江灏看了看时厌和顾瑾年,发现两个人还是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无趣,果然还是看我们小南南有意思。” “啊?什么?”南栎一开始的确有点震惊,但之后总觉得这事情有点诡异。“那有调查出来是什么情况吗?” “咱们这你还不知道吗?基地压根没人查,只说可能是狗发情了,约翰姆自己倒霉碰上了。” 南栎不说话了,她早知道在这个基地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没有人会管你怎么死的。毕竟连在这里的生存都做不到,也不是他们最终要交付权利的对象。 而没有价值的人,自然没有人会上心。 顾瑾年听完江灏的话,偏头看了一眼时厌,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这人有关系。 不过只一眼他便移开了视线,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那也是个渣滓,死有余辜。 时厌自然注意到了顾瑾年刚刚的视线,他也知道前天晚上他离开宿舍时对方醒了。但大家都是聪明人,他相信对方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 其实他可以直接杀了那个人的,但一方面觉得太便宜那个变态,一方面他不想给那个女人惹麻烦。 如果他直接在基地堂而皇之地杀了约翰姆,他背后的势力渗透不进基地,但难免会找他的家人下手。 那个女人养了自己11年,自己不能带给她危险。 第14章 南栎疯魔 时厌余光看见南栎好像心情有些低落,是在同情那个变态吗?他眼睛眯了眯,搓了搓自己的右手。 “不是吧南栎,你不会还同情那个渣滓吧。那我真要叫你一句圣父了。” 江灏一直在观察南栎的表情变化,只是看到对方愁眉苦脸的样子,他有些不解,他希望对方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当然不是,我只是感慨人命在这里如同草芥,尤其我这样的三无人员,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灏听完放了心,“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肯定调查清楚你怎么死的。不过你这三无人员怎么说?” 南栎回了对方一个虚伪的笑,“我谢谢你啊,三无啊,自然就是自身没实力,背后没势力,未来没潜力” “哈哈哈哈,你这倒是有点意思。别的不说,你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南栎实在没忍住,朝江灏翻了个白眼。但是被他这么一打岔,心情倒是没有刚刚那么沉重了。 “你不休息会?那我们直接开始训练吧。”时厌听到对方刚刚否认的答案,脸色好了很多,但她的担忧也有道理,所以还是要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 之后宿舍又陷入了一人哭,一人无语,一人笑还有一人嘲讽的和谐情景。 而在楼上某个宿舍也有人在讨论约翰姆, “呵,几个黄种人罢了。约翰姆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还被狗给欺负成那样,还真是我们白人的耻辱。” 杰赛昨天就听到了约翰姆被几个中国人威胁的消息,本来打算今天去嘲讽他一番,谁知道这人直接离开基地了。 还是以这种方式离开,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拿几条狗出气未免让人看轻了我们,明天咱们去会会那几个中国人。” 杰赛蓝色的眼珠里闪过轻蔑,随后闭上了眼,岔开腿仰靠在椅子上。朝旁边的人说道:“跪这,开始吧。” 其他人有眼色的离开了这里,透过门还是能听见里面舒服的呻吟声和叫骂声。 …… “这就是他们的宿舍?把门给我踹开。”今天训练一结束,杰赛就带着一帮人堵到了南栎他们的宿舍门口。 每次训练结束,顾瑾年都走在最前面,今天他还没走到宿舍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对。 果然,宿舍门已经被踹坏了,里面正中央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外国人。 “呵,什么意思啊?”慢几步的几人也看到了宿舍里面的场景,江灏危险地眯了眯眼,拿出嘴里叼着的烟,随手扔到了杰赛的脚前。 “你没长眼吗?我们老大今天来就是教你们做人的。”杰赛还没有反应,他的狗腿就立刻开始叫嚣。 下一秒,杰赛踩在江灏刚刚丢掉的烟头上,使劲碾了碾。 “果然是粗鄙的黄种人,没有教养。” “未经别人允许便破门而入,这便是你的教养吗?”江灏眼里闪过一丝无语,又一个搞种族歧视的,麻烦。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和你逞口舌之快的,听说你们前几天威胁了约翰姆” 杰赛走到顾瑾年面前,视线紧盯着顾瑾年。 那天威胁约翰姆的人就是这个人,他没有兴趣调查这人到底有什么背景,来到这里了那就得给他当孙子。 顾瑾年不避不让地对上对方的视线,“是又如何?” “约翰姆是没用了些,但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劣等人,来教训。既然你们不知道规矩,我今天就教教你们。动手。” 下一秒,杰赛带来的小弟就拿着刀朝这几人招呼过去。 对方十几个人,还有武器。 南栎庆幸自己最近为了防身,随身揣着小刀,扭头一看时厌手里也有刀,她安定了不少。 江灏就没有这习惯了,他抄起角落的拖把,直接朝那些人脑袋上敲。 下一秒两拨人就打在一起,南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打过架。一开始她只是在防守,但对方人多,她根本防不过来,好几次都是时厌帮她挡住了攻击,看着时厌身上被划了好几个血淋淋的伤口。 南栎气红了眼,感觉脑袋里的神经一抽一抽地疼,她开始拿着刀疯狂攻击那些人。 “杀了他,杀了他”南栎脑子里一直在回响这个声音,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若有人看到她此刻的眼睛,便会发现里面一片赤红。 渐渐南栎他们这边占了上风,杰赛虽然有点不甘心,但看见对方那不要命的打法,他还是咬牙喊了句走。 南栎现在满脑子都在叫嚣着让她杀了眼前这个人,她抓着眼前的人,手里的刀就要刺进对方的心脏。 下一秒,顾瑾年有些震惊地接住了那把刀,“南栎你疯了?” 可是南栎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就要硬扯出刀,江灏立马一把拽住了南栎的手。 时厌这时也注意到了南栎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刚刚他还惊奇她的气场怎么瞬间就变了。他果断地朝着南栎的后脑勺来了一记手刀,下一秒南栎就晕在了他的怀里。 而那个原本被南栎拽着的人也赶紧落荒而逃。 江灏本想关上门,但奈何锁已经坏了,他只能先虚掩住。压低声音问: “南栎这什么情况,杀红眼也不至于这样吧。” 时厌眉头皱紧,“还记得她说的来这之前的事吗?她之前被用于人体实验。” “你怀疑这是那人给她注射的药的副作用?”顾瑾年也想起来了,他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不排除这个可能,等她醒来问问她就知道了。”时厌看着对方惨白的小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戾气。 “要真是这样可不好办,虽然基地不会因此驱逐南栎,但是基地里也没有很专业的医生,她如果身体有问题还是要出去治疗。”江灏此时也有些发愁。 “对了,瑾年你的手没事吧?你刚刚就那么空手接刀太危险了。” “没事,我有注意,你们呢,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我这里还有上次南栎买的药,你们要用自己拿。” “好的好的,这帮老外真是够了,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我看那人的样子,这事怕是没完。”江灏想到对方临走的时候,眼里满是愤恨,肯定还要来找事。 他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这些人天天训练不累吗?怎么净是闲工夫找别人麻烦。” 顾瑾年擦好手上的伤口,没有理会江灏的抱怨,人多是非多,更何况大家有共同的利益冲突,他来这里就没指望能过上安静日子。 “一会把南栎喊醒,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应对之法。” 第15章 主动出击 而刚刚惨淡离场的杰赛回到宿舍,一脚踢飞了脚边的椅子,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十几个人还打不过他们四个,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杰赛此刻面色狰狞,他好不容易混出现在的威名,若是被人知道他带了十几个人教训别人,反倒自己这边被打的屁滚尿流,他还怎么混。 自己刚刚去的时候声势浩大,现在瞒肯定是瞒不住了,必须打回去,打到那帮人认输,才能挽回他的名声。 他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家小弟“这几天你们都给我好好练练,还有,再去招揽点人,过几天必须端了他们。不然,我就先废了你们。滚。” …… 本来顾瑾年想的是南栎一会自己就醒了,但没想到这人越睡越香。 他舔了舔牙根,走到床前就捏住了南栎的鼻子和嘴。 时厌本要去制止,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坐下了。 南栎被憋的喘不上气,满脸通红,一睁眼就看到了顾瑾年似笑非笑的大脸。 一拳头就朝顾瑾年的脸上招呼,还好顾瑾年反应的快,脑袋往旁边一挪,南栎的手擦着他的右脸划过去。 “你有病啊!”南栎下意识抓紧了自己衣服的领口,看了看衣服没有什么不对。 顾瑾年看到她的动作,瞬间脸色黑如锅底。“你脑子里在乱想些什么?” “拜托,我一睁眼就是你那张大脸,很吓人的好不好!再说了,你趴在我身上你让我怎么想。”南栎一边说一边又往里面移了移。 南栎: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马甲要掉了。 “他是要叫你起床,你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事吗?”时厌感觉自己再不制止,这俩人一会一定要吵起来。 南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刚刚,南栎想起来自己刚刚好像在拿着刀砍人,自己当时甚至感觉控制不住自己。 南栎的心蓦地一沉,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时厌看着南栎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你还是先擦擦药吧,我看你身上也被划出了好几道伤口,但因为要脱掉上衣,所以没替你上药。” 南栎还在分析自己刚刚情绪失控的原因,耳边忽然响起了“脱掉衣服”,她的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她也是这时才注意到身上有些地方隐隐作痛,低着头看了看伤的地方,呼出一口气。还好伤口主要都在胳膊上,身上只有肩膀处有两道伤口,这根本不用脱衣服的好吗? “不用不用,这样就能上药” “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你肩膀和上臂的伤口怎么擦?”顾瑾年实在看不惯南栎这副扭捏的样子。 南栎被说的也有些脸红,自己这样确实显得有些做作,但是她有苦说不出啊。她只能当听不见,朝时厌说: “时厌,麻烦你帮我上一下药吧,你把衣服领口往下拽就行。” 时厌虽然也有些不理解,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什么也没说。 拿着药放到床边,他拽着南栎的衣服褪到肩膀,当微凉的手指触到温热的肌肤时,南栎瑟缩了下,时厌也有些不自在。 看着南栎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已经有些结痂的伤口,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视线从南栎身上移开。 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肩膀上的好了,你上臂的。” 因为上药,时厌距离南栎很近,刚刚的声音好似贴着她的耳边,南栎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啊,你等一下。” 南栎将衣服提上来,把胳膊从领口伸出来,“麻烦了。” 江灏看着眼前这幕,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正要和顾瑾年调侃两句,却见对方嘴边挂着一抹冷笑,他不说话了。 怎么感觉气氛更奇怪了。 看着南栎上完药,顾瑾年说:“今天过来的那帮人应该还会再来,这次吃了亏,他们下次肯定准备得更充分。” “可能不只有下一次,一味地防守只会失掉先机。”时厌收好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此看来,咱们只能找个一劳永逸的方法了。”江灏和顾瑾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下一秒,三个人把视线都投向了南栎。 南栎看着他们这要与自己促膝长谈的样子,有些好笑。 “我没意见,谈谈具体行动吧。” 三人听见这回答,有些惊喜。南栎平日跟软包子一样,他们都想着要是说不通她,他们就自己行动,不过如今她直接同意了倒是省事了。 “倒不用要了他的命,把他轰出基地就行,但是得让基地所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没错,不然这次解决了杰赛,下次还会有别人,倒不如动静闹得大些,能震慑住不少人,不然天天烦都烦死。”江灏第一个同意顾瑾年的想法。 “确实能震慑不少人,但也会让更多人注意到我们,那时候敢来招惹的人怕都不是软柿子。”时厌其实也是赞同顾瑾年的做法的,但他多一些顾虑。 “你冲着最后的势力来,和那些人对上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顾瑾年眼皮一抬看着时厌。 “至于他背后的势力,你更不用担心,这个人我听说过,虽然他本家势力不容小觑,但他不过是家族的弃子,不会为了他大费周章。” “如此甚好。”时厌眼睛闪过一丝暗光,他还是小看自己这个舍友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直接向他宣战就可以了。”南栎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有什么比正面battle更能打响名号的。 “没错,但我们四个人打他一个没用,要打就得把他的势力全部打散,最好全部驱逐出基地。” “我听说这人每天晚上带着他那帮小弟串宿舍招揽人。速战速决,我觉得明天晚上正好。” “可以。” “可以。” “可以。” “你真的可以吗?还没有问你你今天晚上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瑾年拦得快,你就杀人了。”江灏忽然想到南栎刚刚的疯魔举动,有些不确定地问南栎。 第16章 战斗吧baby 南栎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如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我怀疑可能跟那个变态给我注射的药品有关系,他注射的就是精神类的药物。” 江灏也没有想到,居然真的被时厌说准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最好离开基地去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顾瑾年其实在这里也有一个暗部,之前不过是信不过南栎。但眼下他觉得可以赌一把,如果南栎真的是忘恩负义的人,他在外面的势力也可以悄无声息地除掉她。 “怎么说?”南栎听到顾瑾年能帮自己,她激动得都要落泪了,鬼知道她这些日子怎么过来的。 “我在外面有一个朋友,在这里还算有些势力,你拿着我给你的东西找他,他会保护你的。” “他在的地方离这远吗?前几天我在基地门口看到那个变态医生了,而且他好像还看见我了。恐怕我前脚出去他后脚就知道了。” “的确不近,你就算坐车也要一个小时。” 顾瑾年听到南栎这么说,也有些头疼,那个变态能摸到这里,手里肯定有点势力的,他现在也不能联系外面的人,南栎一出去八成还没找到他的人就先被抓走了。 南栎现在在思考是在这里苟着还是冒一次险。 “我不建议你冒险,他都知道你在这里了,你成功逃离的几率几乎没有。但是一年后就不一定了。”时厌看出南栎脸上的犹豫,跟她分析办法。 “在基地一共训练三年,第一年结束后剩下的人便会派发外出执行任务,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可以掩护你到顾瑾年朋友那里。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这倒也是,但前提南栎你的身体行不行,还有你得先坚持一年。”江灏虽然觉得时厌说的没错,但他有些担心南栎撑不到那时候。 “但眼下还可以,到真不行的时候再冒险也行。”南栎思考了一番,打算先按时厌说的来,她再苟一年。 “至于我刚刚有些发疯,我觉得一定是什么刺激到我了,平常我并没有任何反常。” “你是见不得打架还是见不得血?”江灏觉得可能刺激到南栎的只有这两个。 “都不是,上次和约翰姆他们打架也没事,我平常看到血也没事,我感觉,感觉是,嘶——”南栎开始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但一想到时厌护住自己的胳膊上都是血,她脑子就发疼发胀。 “就是你现在想的这个,告诉我们,你想的什么?”顾瑾年看着南栎此时的状态和刚刚发疯前几乎一模一样。 “我,我刚刚就是想到时厌在保护我,然后,他胳膊上都是血。一想到那个场景我就难受,感觉好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南栎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不敢再想下去。 “所以你是见不得别人因为保护你受伤的场景吗?”江灏一脸不可置信,这都是什么离奇的刺激源。 “我不知道,但确实一想到这种场景我就难受。” “你失过忆?你刚刚说好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顾瑾年紧紧盯着南栎,她身上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南栎自己也愣住了,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相关的记忆,而她自己更没有了。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说不通。 “她失忆她自己怎么知道?”江灏有些无语地看着顾瑾年,“不过南栎,你这将来出去可得好好检查检查,我看真的够呛,你可别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南栎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心慌。 “你们明天不用护着我,在这里生活一年,我自己也得强大起来。”南栎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要活着走出去,她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忘掉的事情很重要。 …… 第二天晚上他们果然在宿舍四楼看见了杰赛带着他的那群小弟。 “老大,那那不是昨天那四个中国人吗?他们这是要找事吗?” 杰赛一门心思炫耀自己的实力,正不遗余力地宣传着自己的小组织,听见小弟的话,才扭头看到了气势汹汹的四个人。 “呵,本来想着昨天给你们一个教训就算了,你们今天还自己往枪口上撞了。”杰赛放在口袋里的手微微颤抖,但嘴上还是硬气得很。 “这不是昨天没打尽兴吗?今天我们来找你们再切磋切磋,也好打个痛快。”江灏看着对方纸老虎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就这? “你们想切磋我们就要陪你们吗?你当我的小弟们是陪练吗?我们今天在招揽人,我劝你别妨碍我们,不然小心我们不客气。” 杰赛眼珠转了转,现在还没有招到别人,今天这架不能打。 “你少在这里吓唬人了,怕不是昨天被我们打怕了,今天连应战都不敢了,还来这里招揽人,做你的马前卒吗?” 南栎自然也看出了对方脸上的心虚,心虚好啊,你虚我就不慌了。对付这种人,还是得激他。 果然,“放你娘的жж,老子会怕你们几个垃圾,昨天想着对你们仁慈点,你们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动手。”杰赛这人最好面子,话还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大哥,咱们昨天刚打了,没打过啊!这今天再打,我们……” 旁边小弟的话让本来理智有点回归的杰赛再一次怒火中烧,提起小弟的领子就骂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子打不过他们几个?我刚刚都说了,昨天我那是给他们留点面子,你жж听不懂人话吗?”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到底多垃圾,你们谁先来?” “一个一个来也太麻烦了,你的人和我们直接一起上吧,不过……”时厌看着对方顺利入套,眼底染上了几分期待与兴奋。但是一对一还是没劲了些。 “你想说什么?”杰赛果然跟着他的思路走。 “你这些小弟看起来有些怕我们呢,他们会跟着你上来挨打吗?” “我劝你还是别那么狂,一会谁挨打还说不定呢。” “你们一会好好给他们点颜色,不然回去,哼。”杰赛威胁的目光扫过他那群小弟。 时厌看此眼底的跃跃欲试都要遮挡不住,好久没打了,难得这次能正大光明地打架,还是要尽兴才好。 第17章 披着羊皮的狼 下一秒,两方的人就扭打在一起。 因为南栎昨天就说过不需要别人帮她,剩下三个人都在专心对付眼前的人,而南栎也是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锻炼机会,主动攻击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这四人越打越激动,杰赛这时候理智也已经完全回笼,看到对方这凶狠的打法,直觉告诉他要赶紧跑。 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时厌的左手就扣住了他的肩膀,直接将人摔在了地上。 看到时厌眼底的兴奋与嗜血,杰赛的双腿不断往后移,这人是个疯子。 他险险躲过对方的一记攻击,还没接过三招又被踢翻在地。 时厌拽着他的领子将人提溜起来,手里的刀早就被他放进了刀鞘里,一拳一拳朝对方脸上招呼,没一会,杰赛的脸已经肿了两圈。 其他的小弟们也已经被打的站不起来,南栎的脸上还有被溅的温热的血液,她握着刀的手有些发软,还在微微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清醒地打别人,打架的心情平复下来,她发现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湿了。 看着时厌耍猴似的揍杰赛,她知道自己刚刚下手还是轻了,想要这些人在这里待不下去,打趴在地还远远不够。 杰赛现在已经被打的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了,他哑着声音求饶:“我认输,别打了,以后,我再也不找你们麻烦了。”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一直在观察的顾瑾年没有错过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服和怨恨。 他冷笑一声,他就知道。擦了擦还沾着血的刀,他一步一步朝杰赛走去。 “你,你干嘛。”杰赛现在连往后退的力气都没有,明明时厌打他的时候武器都没有,但他觉得他的骨头都碎了。眼下只能看着顾瑾年朝他越来越近。 “你们谁来?不回我就动手了。”顾瑾年虽然在问南栎他们,但他的脚步一步没停。 他蹲在杰赛的面前,“我来这里之前就听说过你,伦贝尔家族。” 杰赛原本还有些恐慌的眼神听到顾瑾年的话后反倒镇定下来了,“你知道就好,得罪了我你也没有好果子吃,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哼,一个不被家族看重的弃子罢了。再者,就算还没有放弃你,今天,也可以放弃了。” 话音刚落,顾瑾年手中的刀就挑断了杰赛的手脚筋。 “啊——啊,,жжж,顾,瑾年,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啊——”杰赛看着自己手脚筋都被挑断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你12岁起,奸杀淫虐一样不落,你身上的人命不说百条,几十条是有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杀你?日后你就活着忏悔吧。”顾瑾年掰开杰赛的嘴,舌头也被砍断了。 “啊——啊”杰赛被痛的惊坐起来,下一秒直接晕倒在地。 杰赛的小弟也全部看傻了,只能白着脸求饶,“我们,我们都是被逼的,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我们我们以后一定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这些话并没有打动时厌分毫,这些人口口声声被逼,改日仍然会跟着别人助纣为虐。 南栎在此时拉住了时厌的胳膊,“你要像废了杰赛一样废了他们吗?” 时厌看着南栎的目光明晃晃地透着:有何不可? “你今天废了他们,以他们的秉性,你又怎知他们离开后不会将暴虐的想法报复在那些普通人身上?” 时厌看着南栎的目光有些复杂,“所以你想直接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杰赛的小弟门听见这话,看着南栎的眼光透着绝望。 南栎:…… “我听说咱们基地除了招我们这些人,还招一些平时接任务的人,只不过那些人签的死契,要为基地工作到身死。倒不如让他们去那里。” 杰赛的小弟们听到这话并没有被安慰到,这人真是好毒的心思。他们宁愿被割断手脚筋,在他们家族庇佑下他们也能潇洒度日。 这人这是直接堵住了他们回家的路,要他们死在基地。 “你挑我的手脚筋吧,我不要去那里,我出去一定好好做人,不做害人的事情。” “这可由不得你们,要么死,要么去那里,选一个吧。”江灏听到南栎的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这是个好主意。 本以为是只小白兔,结果是只披了羊皮的狼。但是,看着更顺眼了。 “可是我们还有家人等着我们回去呢,我们不回去家人会担心死的。” “对啊对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少拿家人做挡箭牌,干坏事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他们呢?怎么没想想那些受害者也有家人啊,你们这些人没一个手里干净的,就在这里好好赎罪吧,也省的将债带回家。” “我,那我去基地。”好死不如赖活着,小弟们苦着一张脸,好半天才做出决定。 “不错,有前途,不过你们现在先把你们老大送到医务室吧,毕竟,他要是死了,不知道他们家族会不会找你们家族的麻烦呢。”江灏十分好心地提醒这些人。 本来就一脸生无可恋的小弟们,听到这话只觉人间不值得啊!赶紧抬起昏迷的杰赛往医务室跑。 这几十分钟他们的心情就和过山车一样,再来几下可能真的要死了。 “你们一会可得记得去报名啊,不然咱们下次玩点更刺激的游戏。” 小弟们跑的更快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盯着这帮孙子报名之后再回来。”江灏一脸兴致地就要去追那群人。 “你不处理一下伤口吗?”南栎知道江灏就是想逗逗那群人找乐子,但是看着对方身上也是一片狼藉,还是关心了一句。 “那我更得赶紧追过去了,再晚点伤口就愈合了,走了走了。” 顾瑾年三人也打算打道回府,临走前,顾瑾年环视了一下周围,大部分人触到他的目光就关上了宿舍的门。 只有一个人倚靠在墙边,叼着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看到顾瑾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回了一个挑衅的笑容。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顾瑾年的目光暗了暗,这人他认识,与作为弃子的杰赛不同,他自出生便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不论家族势力,他本身能力就很强悍。 那对方来这里的目的也不言而喻了,他倒是很期待这个对手呢。 第18章 荒野求生 转眼间,南栎已经在基地待了十个月。 自从上次他们完虐杰赛那群人,一直没有人找他们麻烦了。南栎也能专心应对基地的训练。 “哟,小南南,你这次都能和我们一起结束训练了,进步很大啊。”江灏刚打完饭就看到了往食堂来的南栎。 不知是不是时厌他们的加练有效果,南栎从起初卡着倒数三四名不被淘汰,现在已经混到了中游水平。 “托你们的照顾,再苟两个月,我就脱离苦海了。”现在支撑南栎努力训练的就是日历上的离开倒计时。想着想着,南栎的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没良心的家伙,天天惦记着往外跑,要我说你就留在这好了,你外面又没有亲人,在这里我们三个还能陪着你,等到最后我们一起走多好。” 南栎扬起一抹虚伪的笑,“大可不必,最后有三股势力,正好你们分,我就不凑热闹了,让让,我还要买饭呢。” “还不走。”顾瑾年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总是嫌弃南栎事多矫情,但听到对方毫不留恋地想跑,他心里竟然还会觉得不舒服。 “哦走吧,对了瑾年,咱们明天就要去荒野求生了,想想还挺期待的,在基地待的我都要吐了。” “嗯,……南栎马上要离开了,你高兴吗?”顾瑾年现在还在想南栎的事,压根没注意江灏刚刚说的什么。 “我当然不高兴了,南栎走了之后我要天天面对你和时厌两个面瘫脸,一点意思都没有好吗?” 江灏立马反驳了顾瑾年,但他没有说的是,他内心还有点舍不得,毕竟处了十个月的兄弟。 顾瑾年横了一眼江灏,他真是脑子被门夹了问江灏。 “我看你的表情也不像高兴啊,你是不是也舍不得南栎走啊?” “我怎么会舍不得她,她走了没人和我吵,我乐得清静。”顾瑾年下意识反驳,回过头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反应过度。“你别乱猜。” 江灏本来只是想逗一下顾瑾年,但是看对方这反应,再想想南栎,觉得倒也正常。 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从出生,身上就有很多标签,多的是虚情假意虚与委蛇。 但这些从南栎身上从没感受到,她欢喜时就买甜甜的小蛋糕分享给他们,生气时就给自己买一瓶冰饮料冷静冷静。简单而又真诚,与她相处很自然地就放松下来。 “其实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反正我已经把她当兄弟了。”江灏拍了拍顾瑾年的肩膀,他知道他有心结。“你要知道,南栎不是他们。” …… “当当当当,你爱吃的抹茶味小蛋糕。” 时厌正在擦拭自己的刀,明天要用,今天得先检查一下。听见声音他的眼眸瞬间变得温柔。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对呀,明天就能出去了,虽然是荒野,那对我来说也是稀罕景象,自然开心。你快吃。” 时厌看着南栎尝了一口蛋糕后幸福地眯起眼,感觉自己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明天出去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虽然可以组队,但是你最好自己有一整套装备。我刚刚做了几只袖剑,你拿着防身。” “哇!你还会做这个,你也太有才了。我就不客气啦!我东西差不多都买好了。” “诶你等等,我直接把我东西拿出来,你看看咱们各自有没有什么少的。” 下一秒时厌就看到南栎将自己书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时厌仔细地看了一遍,笑着摸了摸南栎的头。“还真少了点东西,正好现在去。” “诶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江灏走到门口刚好碰到要出去的时厌。 “出去买点东西。” “你们俩回来啦。”南栎盘腿坐在椅子上吃着刚买的小蛋糕,听见声音后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 “哟看来心情不错啊,不过南栎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爱吃这种小女生爱吃的玩意儿啊。”江灏一边说着一边拆了自己桌子上的蛋糕。 南栎现在对于江灏这种调侃已经免疫了,耸了耸肩说,“那你别吃啊,小女生爱吃的东西给你你也要啊,下次要不送你个芭比娃娃。” “哈哈哈哈那倒不用。” …… 凌晨两点,一架飞机从基地出发,消失在黑夜中。 “艹,老杨又发什么神经,未来一星期都不能好好休息,今天还整这一出……”江灏上一秒还在吐槽着,下一秒就睡着了。 “是啊……”南栎刚应了一句,脑袋就歪在了时厌肩头。 本在闭目养神的时厌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他轻轻扭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平日藏满星光的眼睛此时紧紧闭着,为主人平添了几分乖巧。嫣红的嘴唇因为脸部的挤压微微嘟起,呼出的热气感觉都喷在了自己的下巴。 只停顿了一秒,时厌闭上眼靠在椅背,只是攥紧扶手的手背因用力显出了几根青筋,暴露了主人此刻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冷静。 偏偏南栎似乎姿势不太舒服,毛绒绒的脑袋在时厌脖颈处拱来拱去。 “南栎”时厌压低了声音,沙哑着声音警告南栎。 “嗯……别叫我,好困。”南栎因为有人打扰心情更不爽了,但是还是沉浸在睡梦中。以为旁边是自己的被子,她直接抱住时厌的胳膊,脑袋也在肩膀处轻轻蹭了两下不动了。 这人,怎么跟只奶猫一样,时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眼神,温柔的能把人溺毙。 半小时后,教官拿着喇叭开始喊,“都给我醒醒,五分钟后咱们就到目的地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南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睁眼就看见了两条大长腿,瞬间睁大眼睛,一抬头就对上了时厌清冷的双眸。 她看着那双眸一点点染上温度,到最后眼底甚至多了几分笑意,南栎才清醒过来。 立马松开抱着的胳膊,她垂着脑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眼珠乱转就是不敢往时厌那边看。“对,对不起啊,我刚刚睡着了。” “嗯。准备准备,要到了。” “嗯……好的。”南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竟然顶着一个男人的身份抱着另一个男人,还好,杨教官打破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 第19章 邵霖 “我最后说一遍规则,荒野求生一周,一旦进去中途不能离开,如果要放弃也要自己走出来,我们的人不会进去,更不会保护你们。第七天中午十二点至凌晨十二点回来的即为考核通过。” “如果没什么问题,可以下机了。” 飞机上的人都陆陆续续下来了,南栎看着暗沉沉的天和空旷的野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咱们尽量不要分开,都拿好自己的物资。”顾瑾年压低眉眼向其他三人嘱咐道。 “咱们飞机刚刚闹出动静很大,留在这里并不安全,咱们也没有这里的地图,只能往里面摸索了。”南栎说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其他人,“好多人都跟着乔迪往南面走了,应该是冲着水源去的。” “水确实很重要,但那群人更可怕。我们往东走,看看有没有适合安定的地方。”时厌当然也注意到了,他并不想这么早就和那帮人对上。 “我同意,在这里咱们不仅要防自然危害,也要小心其他人。”顾瑾年系好自己的裤腿就往东边丛林走去。 …… “咱们基地可真会选地方,凌晨的时候那么冷,现在大中午要热死了。”江灏的衬衣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但碍于这里蚊虫太多,他也不敢赤膊上阵。 “少说点话,节约水分。”顾瑾年此刻也是满头大汗,他们找了一上午也没有找到水源,倒是有一处可以自然休息的山洞。 “我知道有一处水源。”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有一个男生走到了他们面前。 “邵霖。”顾瑾年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面前的这个男子。“我印象中我们并没有交际。” “确实,但基地里面的中国人除了邵逸哲那伙人,只有你们了。”邵霖挂起一抹自嘲的笑,“我为什么来找你们,应该很明显吧。” “他们让你来的?”南栎觉得这个人真是磨叽,直接说不好吗? 邵霖似乎被南栎的话惊到了,“不,不是的。不是他们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跑出来了,跟着他们在这里我可能就没命了。” “所以你想跟着我们?抱歉,我们拒绝。我们四个人正好。”顾瑾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邵霖,他还不想在身边放一个不定时炸弹,绕过这人就要走。 “我跟着他们会死的,我自己也会死的。你们能不能看在我也是中国人的份上,带上我。只要让我跟着你们就行。” 邵霖赶忙低头攥住了顾瑾年的袖子,他记得南栎每次找顾瑾年帮忙都会这样。 顾瑾年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拉住他,他连忙将衣角抽出,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只是看到那只没多少肉又遍布伤痕的手,他脑子里闪过了一些景象。 南栎也看到了邵霖手上的伤疤,抬头看他脖子里也有,联想到她之前在基地里看到的,不由对这人有了几分怜悯之心,但她什么也没说。 其他三个人谁都可以说留下他,但她不行,她本就是队伍里拖后腿的,她不能为了自己一时的恻隐之心给队伍带来麻烦。 “水源在哪?” 邵霖听见顾瑾年的话,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你是同意带着我了吗?” “我不同意。”时厌不知道顾瑾年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但邵霖这个人他信不过。 “他知道水源的位置,可以省不少功夫。况且,我们四个人难道怕他一个人?”顾瑾年知道时厌的顾虑,但他不觉得这人有本事害了他们。 时厌看出顾瑾年这是下定决心要留那个人,他还不想因为那个人导致团队闹矛盾,拧着眉没说话。 “好了,说吧。” “你们跟我走。”邵霖顿了一下还是补充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害你们的。” 江灏落后了几步,朝时厌和南栎说:“一会咱们盯紧点邵霖,没必要为了他咱们不愉快。如果他中间有什么不对,咱们撇下他就行。” “嗯我会注意他的。”说着南栎从口袋里翻出一颗糖,打开塞进时厌的嘴里,“薄荷味的糖,有没有凉爽一点?” 嘴里忽然多了一丝甜,时厌低头看着南栎。男孩朝自己笑的灿烂,眼底却透着几分担忧,他心头的烦闷忽然散去了不少。 “挺好吃的。” “喂,见者有份啊,我也想吃糖。”江灏看着南栎一共就拿出两颗糖,一颗给了时厌,一颗塞到了自己嘴里,他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啧真是不好意思,一共就两颗,略略略。”南栎说完就躲到了时厌身后,朝江灏摆了个鬼脸。 “哼我懒得和你计较。” 十分钟后,几人来到了一处小河边,虽然很浅,但是很清澈。 “这个地方很好,离我们找的山洞没有太近也没有太远。先多取一些水,之后找一找食物。” 顾瑾年对这个河流的位置非常满意,解决了水源和居住的问题,其他都好解决。 取水过程中,四个人都没忘了盯着邵霖,看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才放了心。 他们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三天。 “咱们这是把荒野求生过成荒野度假了,希望未来四天也这么风平浪静。” 江灏一口一个野果,吃的很惬意。 “闭嘴吧,赶紧去找食物吧,一会大中午多热啊。” 南栎这三天要被江灏烦死了,这人的嘴就停不下来,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嘴这么碎。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人轰出去,她好清静清静。 “行行行,小南南饿了,你灏哥给你找吃的去。”江灏说着就往外跑,但还是被南栎拿果子砸到了屁股。 “我去,小南南,你耍流氓。” “滚!”南栎的咆哮从洞里传出来。 “好嘞,走吧,瑾年,还有你。” 这些天他们出于安全和效率的双重考虑,都是两人两人的活动。 至于邵霖,因为这个人比较危险,被分给了整体战斗实力更强的顾瑾年这里。 “好的,这就走。”邵霖立马跟在江灏后面,他们为了方便监视他,做什么都把他放在中间。可惜啊。 邵霖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里闪过诡异的光,嘴角也挂上了恶劣的笑。 第20章 四人组被打散 “啊……嘶……”江灏和往常一样在前面探路,但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有一个三米高的陷阱,更可恶的是里面竟然还有老鼠夹子。 “灏子。”顾瑾年看见江灏掉到陷阱里,立马上前两步扣住了邵霖,“灏子你怎么样?” “嘶……还行,就是这下面有个老鼠夹子,我脚正好踩上面。” “这和我没关系啊,我这几天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哪有时间挖这个洞。”邵霖的手腕快被扣断了,忍不住出声辩解。 “你给我闭嘴。”顾瑾年拽着邵霖走到陷阱前,“灏子,你等一下,我一会用绳子拉你上来。” 顾瑾年从书包中抽出绳子割成了两截,一截用来捆住邵霖,一截拉江灏。 “最好给我老实点。” 但顾瑾年因为着急救江灏,都没有搜一下邵霖的身。在他刚刚转身,邵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再见了,三天的朋友们。”邵霖将早准备好的火柴扔到了地上,就往山洞跑。 “你……”顾瑾年很想追上去,但如果他此刻松手,江灏很可能会二次受伤。 等拉出江灏后,两人已经被火苗包围。 “这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先回去看看。”顾瑾年现在的脸黑如锅底,都怪自己的一时心软。 再说这边,邵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山洞,“南栎,你们,你们快跟我去救顾瑾年他们,他们被包围了。” 南栎听此立刻站起身,但还是先冷静下来问清楚情况,“怎么回事?” “江灏在前面带路的时候,摔到陷阱里了,我和顾瑾年要去拉他的时候就被包围了。” “被谁包围?你又怎么跑回来的?”时厌紧盯着邵霖的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邵霖低下头,有些自责,“是邵逸哲他们。”说完又立马抬起头,“但我发誓,和我没有关系,刚刚是顾瑾年拦着那些人,把我先推回来的。” “你们快点吧,他们有五个人,顾瑾年一个人打不过的。” 时厌和南栎虽然还是有点怀疑,但他们也担心这人说的是实话。 “带路。”他们俩背上自己的东西就跟着邵霖往前跑,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越跑离顾瑾年他们越远。 “呼,就是这了,但他们怎么不见了,呢?”邵霖带着他们跑到一处山坡就停下了,而他上一秒还在担忧的表情,下一秒就充满了惊喜,“你们看那边。” 就在南栎和时厌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时,邵霖阴下来一张脸就把时厌往山坡下推,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也被时厌反手拉住,一起滚下去了。 “时厌,妈的,邵霖你个大骗子。”南栎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气的她都飙出了国粹。 南栎立刻把绳子绑到树干上,抓着就往坡下滑,“时厌,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等她到了最下面还是没看见那两人的踪迹,只在平地上看到了时厌的背包。 “看来八成是掉河里被冲走了,这水流的方向,是往南走,坏了。”南栎自然没有忘记乔迪那帮人就在南面,如果时厌被他们抓到那肯定完了。 来不及细想,她顺着河边一路向南,不时看一下周围有没有那两人,但令她失望的是,走了快三个小时,都到了河流尽头,还是没有看到。 南栎背着两个书包走了这么远,双腿都有些发软,只能先休息一会。 “顾瑾年,你在基地不是横的很吗?好像中国人里你就是老大了,没想到今天会落到我们手里吧。” “顾瑾年?”南栎刚歇五分钟,就听到乱糟糟的声音传来,好像还有人叫顾瑾年,她压低身形慢慢朝那边靠拢。 刚刚探出个脑袋,就看见五个人都拿着刀围着顾瑾年,眼看着后面那个人朝顾瑾年的后腰刺去,南栎忙甩出手中的袖箭。 “啊,噗。” 其他人看见林铭胸口插着箭倒在地上,赶紧环视周围。 南栎也不再躲着,这根本没有遮挡的地方,早晚会被发现。她走到顾瑾年身边,“你怎么样?” “没事。”顾瑾年擦了擦嘴边的血,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南栎,“小心。” “呵我以为谁呢?原来是最垃圾的那个。” “哈哈哈哈哈,本来你杀了我们的人肯定是要死的,但是你要好好求求我们,我们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邵逸轩搓着下巴色眯眯的看着南栎,他早注意到这个人了,那一身细皮嫩肉他惦记了很久,只是在基地她天天和那三个人在一起,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没想到这人今天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你少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眼神看我,不然我怕一会忍不住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南栎真是没想到哪都能遇上这种精虫上脑的败类,还好没吃东西,不然真会吐出来。 “装什么装,不知道被你们宿舍其他几个人玩多少遍了,轩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啊!”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瑾年一拳头砸到了地上。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艹,上。” 经过十个月的优胜劣汰,现在剩下的都是有几分本事的,南栎一对二已经有些吃力了。 为了躲避其中一个人的刀,她被另一个人踹倒在了地上, “噗。”吐出一口血,她赶紧向旁边滚,才一抬头就看见刚刚那个被一拳打倒在地的人拿着刀就要偷袭顾瑾年,又甩出支袖箭。 但因为角度问题,她只射到了那人的胳膊。并且因为她一时的分心,她又被人一脚踹飞,撞到树上,她感觉五脏内附好像都移位了。 在南栎射伤那人后,顾瑾年抓住时机将其一刀割喉。但他也注意到了南栎因为帮自己被人一脚踹飞,下手越发狠辣。 南栎也被打恼了,两把小刀在她手里耍的飞快,那两人一时竟也近不了身。假意攻击身前这人,身后却甩出了袖箭,一击毙命。 扭头一看顾瑾年那边也只剩一个人了,南栎带着嗜血的笑容看着面前的人,“来啊。” 陈飞也不敢轻视面前这个身材瘦小的男生了,他右手拿刀靠近南栎,左手则是摸到飞刀,冲着南栎脑门射去。 第21章 想通 南栎才躲过去,陈飞这次直接飞了三个,还好躲避及时,只有左臂被划伤。 南栎下意识也想发射袖箭,但一摸空荡荡一片,脸上不动声色,还虚晃了一下。 陈飞果然以为南栎又要发袖箭,立马往旁边闪,下一秒箭没看到,南栎将他扑倒在地。 陈飞凭借力气压在了南栎身上,但刀在二人打斗过程中已经没了,他便使劲掐着南栎的脖子。 南栎眼看自己进气少出气多,屈起膝盖使出全部力气攻击陈飞的小弟,果然脖子上的桎梏瞬间消失,趁着陈飞弓起身子,南栎将刀插在了陈飞的胸口。 顾瑾年解决完邵逸哲往南栎这一看,就看见陈飞死死压在南栎身上,吓得他赶紧跑过来扯开陈飞。 他看着南栎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右手举着满是鲜血的刀。 “南栎。”看着他忽然有些眼热,“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把祸害引进来。都是我的错。” 南栎从离开山洞,精神一直紧绷,刚刚杀了陈飞她忽然有些脱力,也没劲推开身上的人,就想躺那缓缓。 结果没想到顾瑾年跑来对着她就是一通忏悔,“不怪你,是这些人太卑鄙了,利用我们的善良伤害我们。我可没听说善良什么时候成错了。” 南栎说的是实话,从始至终她都没怪过顾瑾年,留下邵霖他们最后都同意了。 “可是是我提出来的,时厌当时反对了的,是我自己太自负,是我。”顾瑾年懊恼的话还没说完就跪倒在了地上。 南栎一开始以为顾瑾年是在下跪忏悔,吓得她立马爬起来。 但等她坐起来发现顾瑾年脸色很不好,额头都是细密的汗,而他右手捂着的地方已经被血液浸湿。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刚刚被那群人拿刀刺到了,没什么事,你拿绷带帮我包扎一下就行。” 南栎才没有相信他的鬼话,“怎么可能没事,你这伤口一直在渗血,伤口一看就不浅。” “你等等,我包里有很多药。”南栎这时候才想起来被她遗忘在河边的背包。 “这是我专门买的止血粉,止血效果还可以,就是不知道你这伤口会不会感染,不过我抗生素也带了,现在你先忍一下。” 南栎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将可能用到的药都带上了,但看着顾瑾年血肉外翻的伤口她还是震惊了。 “这,这不是刀刺出来的,怎么会这么严重。”说着甚至带了点哭腔。 “确实是刀,但刀头被他们改装了,嘶……怎么,你担心我?”顾瑾年看着男孩通红的眼睛,心里划过一道暖流,但还是没忍住调侃了一句。 “当然担心你啊,这么严重的伤,我们医疗设备很欠缺的。”南栎根本没听出来顾瑾年话里的揶揄,她现在满心都是面前的伤口。 顾瑾年有些愣住了,这么多年除了江灏,几乎没有人担心他,连有血缘关系的人也不会担心他,只会担心自己手里的权利。 他想,也许江灏说的是对的,南栎和那些人,不一样。 “没事的,只是看着可怕,我自己心里有数。” 想通了的顾瑾年现在看南栎的眼神都亲近了许多,看着南栎认真地给他消毒上药,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轻柔,甚至撒一点药都要看看他的表情,他的心也软成了一团。 等南栎将绷带给顾瑾年缠好后才舒了一口气,“现在就希望你半夜不要发烧,对了,江灏呢?你们俩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南栎现在精神放松下来,开始和顾瑾年交换彼此的信息。 “没错,但后来我们被邵霖暗算了,灏子掉到了陷阱里,邵霖趁我拉灏子的时候逃跑了。”顾瑾年提到邵霖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我们出来之后回到山洞找你们,但你们已经不见了。” “邵霖从你们那逃跑后,回到了山洞。他和我们说,你们和邵逸哲他们对上了,你让他找我们去帮你。”南栎现在把信息都串上了。 “后来他把我们带到一个山坡上,趁时厌不注意要将他推下去,结果时厌拽着他一起掉下去了。” 南栎一想起时厌就止不住地担心, “如果我想的没错他们应该掉河里了,可是我顺着河到尽头也没有看到他们,反而看到了你和邵逸哲他们。” “我和灏子在山洞没有找到你们,但看到了时厌留的标志。但按标志找你们的时候遇到了邵逸哲他们,我们不仅人少而且灏子脚受伤了,我们不想和他们正面碰上,就换了一条路,但我也留下了标志。” 南栎听到这才知道时厌竟然沿路还留了标志,不得不感慨大佬就是大佬,考虑周全。脑子掠过一个想法想问顾瑾年,但她忍住,先听顾瑾年说完。 “那个夹子被涂了毒,灏子的脚到后面连路都走不了,我们只能先找一个山洞把灏子安置好。之后我本打算出来找你们,结果又碰上了邵逸哲。” 南栎听到不仅有老鼠夹子,上面还被涂了毒,对这些人的憎恨又多了一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那毒你们解了吗?” “放心,他们用的毒很常见,我们有带相关的药。” “那就好,你们竟然还会解毒。”南栎说着朝顾瑾年竖了个大拇指。 “不是我,是江灏,他懂一点。”南栎本想追问,看着顾瑾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有眼色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对了,你刚刚说时厌有做标志的习惯,那你说这次他是不是也会留下标志,那我们就能找到他了。” 顾瑾年思考了一下,如实说:“不一定,他做事很谨慎,用过一次的标志已经不安全了。他现在一个人,隐藏好自己更重要。” 南栎听完有些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说,“只要他没事就好,咱们现在赶紧回你们那个山洞找江灏汇合吧。” 第23章 爱慕对象 顾瑾年正靠在墙壁闭目养伤,听到洞口传来的异动,他的眼睛倏然睁开,拿出随身带的小刀,戒备地看着洞口方向。 直到看见熟悉的身影,他眼里闪过亮光,“你回来了?”又往后面看了看,没有人。 “我没有找到他们。” 顾瑾年这才注意到南栎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以为是因为没有找到江灏和时厌。 “你别太担心,以他们俩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事的。”顾瑾年其实也很担心,但他不想看见南栎这么丧,感觉自己的心也揪在一起。 “我今天抓了一个乔迪的小弟,时厌和江灏没有和他们碰上。” 听见南栎的话,顾瑾年刚刚皱紧的眉头微微舒展,“这是个好消息,没有和他们碰上,他们俩应该是安全的。” 但看了看南栎的脸色还是很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 “我今天杀了三个人。”南栎平静的话语打断了他。 顾瑾年被这突然的话砸的有些转不过弯来,但不过一会他就明白了。 从小因为家庭原因,他对杀人这种事情没有太大的抵触,因为各种错误而被处死的人他见过太多了。 但他忘了南栎之前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平常人,今天忽然杀了三个人怕是对她的冲击不小,等等,三人… 想到什么,他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焦急与担忧,“你刚刚出去碰到谁了?你有没有受伤?”说着就要扒开南栎的衣服查看一番。 南栎这下顾不上烦闷,忙往后退,“我没受伤,那人还没动手就被我打晕了。” 看着顾瑾年眼中明晃晃的怀疑,她只得将事情始末交代的清清楚楚,看着顾瑾年眼底的怀疑消失,她悄悄舒出一口气。 知道南栎没有受伤顾瑾年放心了不少,但是想到对方因为杀了人心情郁结,还是出声安慰道,“你今天杀的那三个人都是死有余辜,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我们现在在基地,不是在中国,生存规则不一样。” “如果你还是接受不了也没关系,再过两个月你就要离开了,这两个月我…我们会保护好你,不让你的手再染上人命。” 南栎看着顾瑾年眼里的认真,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还是调侃道:“就你现在这样怎么保护我?” 顾瑾年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伤,突然红了脸,但还是嘴硬道:“我哪怕拿自己当肉盾,也会为你争取出一条逃跑的路。” 听着他幼稚的话,南栎有些想笑下一秒却哭了出来。 这可把顾瑾年吓到了,“你,你,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还哭起来了?你不相信我的话?虽然我现在确实有伤,但我以性命担保一定安全护你回到基地。” “我信,我只是在想你们怎么,嗝,这么好。”南栎抽泣着解释。“我刚来基地的时候,嗝,什么都不会。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都活不到今天。” “就因为这个?”顾瑾年有些无语,这有什么好哭的?“你用真心对我们,我们自然会帮你。” 南栎这么一哭,倒是忘记了刚刚的烦闷,“对了,我刚刚出去逮到了一只兔子,等我烤好了叫你。” 半小时后 “嗯,好香啊!顾瑾年,兔子烤好了,看在你是个病号的份上给你个兔腿。” 南栎喊完没有听到顾瑾年的回答还以为他睡着了,跑到他耳边喊:“顾瑾年。” 看着他还是没有反应,南栎有种不好的预感,往他头上一摸,好烫。 她赶紧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来抗生素和酒精,不停地用蘸有酒精的毛巾擦拭顾瑾年的额头、太阳穴还有颈部和手心。 “顾瑾年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看着他没有血色又干裂的唇,南栎又拿出棉签蘸水润了好几遍。 “这都半小时了,怎么还这么烫啊。”不知不觉酒精用去了一半,南栎这才注意到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可是眼前这人还是烧的好厉害。 “冷…好冷。” 南栎听到顾瑾年说话先是惊喜,但看着他连眼睛都没睁开知道这人还在昏迷。 “冷?可是…”南栎有些发愁的看了看周围。来这里每人都只能拿一个背包,他们没有拿任何盖的东西,她晚上穿的大衣都已经盖在顾瑾年身上了。 她只能将角落的一些干草盖在了他身上,又拿着酒精继续降温。 南栎擦的认真,没有注意到顾瑾年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有些迷离。 下一秒,她的手被死死的抓住。“嘶,你醒了?太好了,吓死我了。靠,你松手,好疼。你。” 南栎没想到这人一睁开眼不仅不感激自己,还这么用力地抓着她,她的手都要断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你知不知道,我好冷。我一个人,在海里,好冷。”说着话顾瑾年抓着南栎的手更用力了。 南栎看着顾瑾年这副神志不清的模样有些崩溃,但为了自己的手,她只能先哄着。“我没有抛弃你,你也没有在海里。” “你骗人,你带着他走了,头都没回。我自己在海里冷的发抖。” “我…”南栎都要被这人气笑了,“你抓我这么紧,我怎么抛弃你?” 躺着的顾瑾年也难得地愣怔了一下,南栎本想趁此机会抽出自己的手,但没想到这人迷糊中都有那么快的反应力。 “你又想走,你又骗我。你根本就不爱我。”顾瑾年在南栎往外抽出手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他将人扯得更近,有几分委屈地控诉。 南栎这下彻底石化了,所以这人是把她当成他爱慕对象了?毁灭吧。 “我没有,你不是冷吗?我刚刚是想找被子给你盖。”虽然很无语,但南栎只能硬着头皮顺毛,然而顾瑾年的下一句话让她实在想直接砍下这人抓着她的手。 “那你抱抱我,有他在你从来不抱我,你抱抱我我就不冷了。” 顾瑾年看着对方没有任何动作,身体快过脑子,将人直接扯进了自己怀里,双手牢牢抱住。 “顾瑾年。”南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喊他的名字,回应她的是一个在她脖子边蹭来蹭去的脑袋。 “嗯,我在。可是我好困…”接着这人直接闭上眼没了动作。 南栎推了推他,竟然推不开。本想直接掰开这人的手,但看着他惨白的脸色还有因为委屈紧紧皱着的眉,她有些不忍心。 “算了算了,就当你一晚上的人形暖炉吧,反正咱俩现在都是男的。” 南栎不由庆幸还好这人意志不清醒,不然这么亲密的接触,不知道他会不会猜到。 感受着滚烫的气息喷在自己脖颈处,南栎脸上有几分不自然。 余光看到酒精,她立马伸长手去够,还是得给这人继续物理降温。 第22章 探听消息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山洞里此刻空无一人。 “你刚刚有注意到洞穴口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如果我猜的没错,刚刚应该有动物来过。”顾瑾年在洞口就注意到了有很多不是人踩出来的印子。 “看到了,而且这应该还是一个体型不小的动物,它的印记到这里就没有了,应该是因为钻不进去了。”南栎往里面走了走,发现里面只有人的脚印。 “这里有一个洞,江灏应该从这里爬出去了。” “没有看出来打斗的痕迹,应该是了。但这里距离乔迪那些人太近了,他的脚还没恢复,在外面还是太危险了。” “你别太担心,我一会出去找一找他们俩,你在山洞好好待着,我走的时候会把洞口挡住的。” 南栎也放心不下外面的两个人,打算吃点东西垫吧两口就去找人。 顾瑾年也想出去,但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只会是个负累,只能嘱咐一下南栎,“你一会出去自己小心点。” 南栎刚吃完来不及休息,就背着自己的背包从另一个洞爬出去了。 南栎以山洞为圆心,向外辐射着找了好几圈,那两个人的人影愣是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乔迪那群人。 饶是她一早就知道乔迪来的时候,家族给他带了不少人手,生活肯定很舒服。但亲眼看到人家的生活,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句,“万恶的资本家啊!” 他们不仅有人工搭建的帐篷,外面还有十几个人来回巡逻。乔迪根本不用出来就什么都有。 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在这里看到时厌和江灏。但想了想还是不保险,眼看着有一个人往林子里走,她忙偷偷跟上去。 “打扰一下,你的大哥是不是乔迪啊。”南栎估摸着对方解决完生理问题了,便露出了身形。 赛威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心肝一颤,戒备地看着南栎,“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投靠你们老大,我在这里和我的伙伴走丢了,得找个靠山。”这是南栎一早就编好的借口。 赛威眼中划过一丝了然,虽然他觉得自家老大应该看不上这个一看就是弱鸡的人,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可以带你去见我们老大,但他不一定收你。” “没事儿,你帮我引荐就行。”南栎不以为意,废话,她又不是真的要投靠乔迪,她压根没打算和乔迪碰面。 “那你跟着我走。” “诶,我就这么跟着你吗?你不应该把我的手绑起来,万一我有什么阴谋呢?”南栎看着这人这就要带着自己去找乔迪,有些傻眼,防范意识这么差的嘛? 赛威扫了一眼南栎的体格,觉得他一个能打三个。不过对方都这么说了,他绑上就是了,从裤兜掏出来绳子,“伸手。” 而南栎趁着对方向自己伸手,用时厌教给自己的格斗技巧直接把对方反绑,上手一个手刀就把人劈晕了。 等到赛威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一抬头就看见了南栎笑眯眯的小脸。 “你,你什么意思?你快放了我。”赛威用力挣扎却发现越挣扎身上的束缚越紧。 “冷静,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乖乖回答了我自然不会伤害你。” “什么问题?”赛威并不想回答这个人任何问题,但现在他有力使不上,倒不如先假意回答,等松绑了再干掉这人。 “据我观察,你们这里都是白种人,你有没有看到你们附近出现过中国人?” “没有。”赛威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他根本没在意哪里出现过中国人。 南栎看着赛威这散漫的样子有些不信,看到他胸口戴着的十字架,有了主意。 “是吗?我劝你好好想想,然后对着你的主回答我,并且如果你有半句虚言死后必入十八层地狱。” “你这个恶毒的男人,我就不说,我看你能拿我怎样?”赛威本想敷衍过去,但南栎竟然让他对着他的主说,他有些恼羞成怒。 “你猜我会怎样?”南栎蹲到赛威面前,拿着小刀在他脸上比划,“听说过我们中国有个酷刑叫凌迟吗?就是把你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但你就是死不了,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 赛威咽了好几口唾沫,还是强撑道,“你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说的。” “是吗?那咱们开始吧,我技术不太好,看看能切多少片肉呢。”话落南栎就从赛威脸上切下了一片肉。 “嘶”赛威咬了咬牙,但脾气也上来了,就是要和南栎对着干。“你继续啊,我倒要看看这酷刑有多……啊” 在他说话的时候南栎也没停,直接割下来两片肉。 “受不了了和我说,我要开始创作了。”南栎说着向赛威露出魔鬼一样的笑。 赛威本来以为自己能忍住的,但看着自己浑身血肉模糊,看着地上自己身上的肉,他觉得他要疯了。 “我说,我,说,我真的,没有看见,中国人。”说完他看见南栎依然凌厉的眼神,还是说了自己偷听到的,“但我,之前听到乔迪,和他的心腹说,要帮助邵逸哲,对付,顾瑾年。没了,真的没了。” 赛威现在每说一个字都能看到自己的血往外流,他真的怕了。 “早说不就不用受这份罪了,本来是想给你个痛快的,但是你这种人,好像不配呢。”南栎故意将刀捅在了偏离心脏几厘米的位置。 “啊,哈…” “逼人吸毒,放火烧人,先奸后杀,我没有冤枉了你吧。” 南栎将刀抽出来,冷眼看着赛威瞪大眼珠断了气。 他们楼上那个宿舍的四个人不过是不愿当赛威的小弟,便被他找人封住门窗,被一把火活活烧死。等到他们回到宿舍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而赛威仗着乔迪的势,在旁边笑的恶劣而猖狂。 南栎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痛苦地闭上眼,来到这里,这已经是她杀的第三个人了。 第24章 汇合 一直到半夜,顾瑾年的烧才退下来,南栎这时候轻而易举地掰开了他的手,但因为太累,她翻身挨着他就睡着了。以至于后半夜因为冷,她直接滚进了顾瑾年的怀里。 顾瑾年早晨醒来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刚要伸展胳膊,才发现自己的怀里好像有一个人,低头看去,凌厉的眼神瞬间凝固。 昨晚发生的事情像过电影般在他脑海播放,他的脸色由黑转红,只感觉自己好像抱了一个烫手山芋。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推开南栎,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他低头看着南栎熟睡的小脸,他一直都知道她长得好看,有种雌雄莫辨的美,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甚至她脸上的绒毛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长如蝶翼的睫毛在她精致的小脸上落下淡淡的阴影。 看着她微微嘟起的红唇,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在距离红唇一寸的地方陡然停下,清醒过来后他整个人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他是疯了吗? 南栎这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一睁眼对上了顾瑾年有些躲闪的眼睛,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太好了,总算是不烧了。”接着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继续补觉。 顾瑾年从刚刚的自我怀疑中挣脱出来,不由思考起昨天自己怎么将南栎认成了那个人,明明两人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甚至,连性别都不一样。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已经释怀了,但昨夜发生的事情让他明白,这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闭了闭眼,他有些逃避似的不再想这个问题。 昨天答应了南栎要安全带她离开这里,他没有去打扰南栎,自己给伤口换好了药,看到昨晚没吃的烤兔,他生起火微微加了加热。 “嗯……”南栎伸了伸懒腰看着坐在火堆旁的顾瑾年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好多了,昨晚谢谢你。” “你记得昨晚的事情啊?”南栎有些惊喜,正好她还想八卦一下这人把她当成谁了呢。 “不记得,但我有感觉有人在给我擦酒精物理降温。”顾瑾年一脸真诚地看着南栎,反问道,“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南栎看着顾瑾年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有些失望,但也没真的复述出昨晚的事情。昨晚这人委屈又痛苦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她不想揭他的伤口。 “没有,就是我给你降了半夜的温,累死了。”捏了捏酸痛的肩膀,她也坐到火堆旁吃起烤好的兔子,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她感觉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你一会还要去找他俩吗?” 南栎吃肉的动作顿住了,“我不知道。按照你说的,他俩应该已经藏起来了。但我真的不放心,我害怕他俩遇上和你一样的情况,而且时厌背包都在我这里,他手里什么物资都没有。” 顾瑾年沉思了许久,说道“这里最大的劲敌便是乔迪,我们找不到他俩,可以守在乔迪附近。” “这个可行,但是是我去守着,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江灏知道山洞的位置,说不定哪会就回来了。” “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顾瑾年认真地看着南栎,这家伙昨天哭得那么伤心,他不想她再经历一遍昨天的事。 “你放心,我这次去就只看不动手。”看着顾瑾年还要争辩,南栎赶紧拍板。“就这么说定了,你应该知道这是最稳妥的方法,人越多目标越大。” 南栎来到乔迪的帐篷附近,发现巡防和昨天没有任何差别,不由警惕起来,赛威怎么说也和乔迪有亲缘关系,他死了乔迪怎么半点反应没有。 想着她开始寻找方便逃跑的路线,这么多人打是打不过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一有什么动静她得立马跑。 找了一圈她终于锁定了一处植被茂盛地形复杂的地方。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乔迪正好让人将赛威的尸体埋在附近。 “你说赛威这是被谁杀了啊?手法可真够狠的。” 南栎听见有人说话,立马躲在树后,自己背包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远距离攻击的武器,这四人再走近点自己必定暴露无遗,南栎的小脑袋瓜此时飞速运转着。 随着四人越走越近,南栎立马将手中的辣椒粉撒出去,然后全力往前跑。还好当初自己怕烤肉没味道拿上了孜然粉和辣椒粉。 “啊…我的眼睛,你站住。” 因为辣椒粉实在有限,最右边的人又及时扭头,他并没有被迷住眼睛。 眼看南栎悦过他们往前跑,他上前两步抓住南栎的书包就往后扯。南栎肩膀一缩书包带着那人摔在了地上。 南栎此时也顾不上心疼自己的物资,铆足了劲往前跑。 忽然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南栎扯到了怀里,顺势捂住她的嘴,“嘘。” 南栎的魂刚刚都要吓没了,看见是时厌,她激动得都说不出话。 直到那个小弟越过他们继续往前跑,时厌才松开了对南栎的桎梏。 南栎此时也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拉着时厌的手就往山洞走。“我们先离开这。”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南栎才偏头问时厌,“你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昨天一直在找你,可是影子都没看到,我都要担心死了。” 时厌看着皱着眉追问他的南栎,有些哭笑不得,“我没事。昨天我和邵霖摔下去后掉到了河里,只不过中途我就游上岸了。后来我回到原来的山洞,发现里面没有人,担心你们落到乔迪手里才走到这边。”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被河冲到尽头了呢,就沿着河一直往那边走,结果没看到你碰到了顾瑾年。” “所以你们三个在一起?” 南栎摇了摇头,有几分苦恼,“没有,江灏的脚受伤了,我碰见顾瑾年的时候就他一个人,江灏在他们新找的山洞养伤。可是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也不见了。” 时厌的脸色有些黑沉,“为什么是你出来找我们?顾瑾年呢?” 南栎知道对方有些误会了,忙解释道,“他在山洞养伤。昨天我碰上他的时候,他被邵逸哲那群人围攻了,腰腹处有很严重的伤口,他现在的战斗力还不如我呢。” 听见南栎的话,时厌的脸色才慢慢恢复,但还是有些不悦。“刚刚乔迪的人吃了亏,想必不会就这么算了,咱们先回去,乔迪眼线众多,外面不安全。正好看看江灏有没有回去,没有的话我再出去找找。” 等到二人走到山洞门口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25章 处理邵霖 “江灏你可算回来了,你跑哪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南栎拨开山洞口的杂草和石头便开始控诉江灏。 “诶,你们回来了。太好了,咱们四个可算是聚到一起了。” 一时之间四人心里的石头都落了地。 “你们回来的正好,咱们现在该讨论讨论怎么报答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江灏嘴角噙着没有感情的笑容看向顾瑾年身旁。 时厌和南栎刚刚只顾着调侃江灏,加上顾瑾年正好挡着邵霖,他们都没发现山洞里多了一个人。 看见时厌和南栎眼里的疑惑,江灏解释道,“我那天离开山洞之后本想找个临时能落脚的地方,但没想到碰见了这孙子。因着我这脚伤,我追了他好几个小时才逮到他。要是没被他暗算,我昨天就把他逮回来了。” 江灏说着就有些咬牙切齿,昨天追人一度让他以为自己要成残废了,所幸抓到了。 南栎听完有些佩服地看着江灏,“可以啊小伙子,脚受伤了还能追上他,还把他活捉回来。厉害。”说着又竖起了熟悉的大拇指。 “对付他这种人小意思。” “好了,讨论正事吧。”顾瑾年不知怎的,看江灏这副嘚瑟样子很不顺眼,就,想揍人。 四人的目光此时都落在了低着头的邵霖身上。 “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可是我也是被逼的,我没有别的选择啊。如今邵逸哲已经被你们杀了,再没有人威胁我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做害人的事。”说完他又想拽一拽顾瑾年的袖子,但顾瑾年这次有所防备,他抓了个空。 “你别碰我,你以为我被你骗了一次,还会再上一次当吗?你既然做了错事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邵霖的脸白了白,“你们想怎样?你们就这么容不下我吗?南栎能做的我都能做,为什么你们对她护在手心里,对我连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南栎突然被cue,有些懵圈。这火怎么烧到她这里的。 时厌被对方这话恶心地想吐,“就凭你也配和她比,她从来没伤害过我们,而你差点害死我们,你还敢问为什么?” “我找到你们的第一天可没有干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可是你们对我呢?处处提防,满眼嫌弃,我烤了一个多小时的肉你们看都不看一眼,她南栎捡个果子你们都抢着要。”邵霖红着眼反驳,他死死地瞪着南栎,实在不明白命运为什么如此不公。 南栎实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和她比,她不记得在基地他们有过任何交集。如此想着她也问出来了: “你为什么总是要和我比?我和他们朝夕相处十个月,而你于我们而言差不多是陌生人,怎么可能一样。” “为什么?因为我们一样啊。我刚到邵家的时候就和你刚来基地的时候一样,除了一张好看的脸蛋,什么都不行什么都没有。可你知道邵家那些人怎么对我的吗?” “他们让我像一条狗一样到处跟着邵逸哲,他让我跪着我就不能站着,他让我在水里我就不能上岸。甚至来这里,我的亲生父亲都告诉我,要保护好邵逸哲,不然就让我一辈子生不如死。” “明明我们都是可怜虫啊,可我眼看着你在基地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滋润,你身边的人对你一天比一天好,我愤怒,我不甘。我自问没有什么比不上你,可凭什么你活的比我好?”邵霖说完也不再掩饰自己眼里的嫉妒与愤恨,像一个恶鬼一般盯着南栎不放。 南栎着实理解不了邵霖的脑回路,自己菜自己就不能生活的快乐吗? “我虽然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不能成为你害我们的理由。你的不幸不应该怪罪在我身上,如果我是你,我进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邵逸哲。是他一直欺凌奴役你,就该让他以命偿还,是邵家一直威胁压迫你,你就要毁了他们最在乎的。” “可即便他们如此伤害你,你仍然替他们做事,连怨恨都只敢找你眼中最弱的我,这都只证明了你就是个懦夫。被邵家磨灭了反抗的勇气,我替你感到可悲。” 看着南栎眼中的怜悯,邵霖好似发疯一般,“不,不是的,你为什么要可怜我?你自己都是个可怜虫,你凭什么可怜我。” “邵霖,你冷静一点。如今基地除了我们只剩你一个中国人了,我们终究还是不想对你下手。你走吧,但日后你若是再做出什么坏事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顾瑾年看了看其余三人,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讲话。邵霖和邵逸哲那些人不一样,在此之前他没有做过任何害人的事,他们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 “为什么?你对我心软了两次了,顾瑾年。”邵霖现在也已经冷静下来了,其实他知道南栎说的是对的,只是他一直不想承认罢了,但他没想到的是顾瑾年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你去邵家的那一天我见过你。你当时怀里抱着一只奶猫,我看着你把自己仅有的食物都喂给了它。之后我被人推到了池塘里,是你救的我。” “我之后听说过你的遭遇,我想帮你的,但你每次一看见我就躲的很远,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我掌握了邵逸哲霸凌你、邵家虐待你的证据,也交给了警察。当时只要你亲口承认他们的罪行,他们就不可能逃脱的了。但你当时否认了。” 邵霖听到顾瑾年说的忽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下来,“所以命运也善待过我,是我,是我自己没有抓住。哈哈哈哈哈哈,我怨恨了这么久,到底恨的什么。” 他扭过头看着顾瑾年,“顾瑾年,你知道那只小奶猫的结局吗?” “我到邵家的第二天,它就死了。被人虐杀在花园,而我这个主人,连埋葬它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邵霖直接一头撞死在山洞的墙壁上,满头鲜血。 时厌一手捂住了南栎的眼睛,他还不知道南栎已经杀了三个人了,他害怕死人会吓到她。 南栎眨了眨眼,她轻声问时厌,“我刚刚对他说话声音是不是太大了?” 时厌本来紧绷的脸出现了裂缝,移开手看着南栎的呆萌表情还是回答道,“没有。他确实可怜,但天下可怜之人何其多,死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第26章 我愿意 “已经没气了。”江灏摸了摸邵霖的鼻息,还是有些唏嘘。 “尸体肯定是带不走了,一会找个地方放火烧了吧。他被邵家困了一辈子,死了还是不要把他再困在一方土地里了。” 南栎这也才想起来外面的情况还没和他们讲,“刚刚我出去的时候碰到乔迪的人了,他们被我撒了辣椒粉,现在外面可能不太平静。” 时厌搓着自己的右手补充道,“他们有不到二十人,硬碰是下下策。” 江灏第一个受不了,“那咱们还得躲着那帮人了?艹,小爷还没这么憋屈过。” “大丈夫能屈能伸。”南栎拍了拍江灏的肩膀,他们的情况实在不妙。于乔迪而言却是一个除掉他们绝佳的机会,他知道他们就在附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立即拍板, “收拾东西,往北走吧。” 江灏也不是那种为了争一时之气不顾后果的人,“那他怎么办?在山洞里烧了?” 南栎眼神复杂地看着没了呼吸的邵霖,叹了口气,“他应该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吧,一会把他拖到一个空旷的地方烧了吧。” 看向顾瑾年和江灏补充道,“正好可以趁机来个障眼法,在不同的地方点上火,火势烧起来的时候你们俩先往北走,我和时厌垫后。” 顾瑾年听到这安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和灏子伤好差不多了,我们一起走,不然再走散了怎么办?” 时厌一把将南栎抓到自己身后,直直对上了顾瑾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我们四个人目标太大,而且你应该知道乔迪最想抓的人是你,就算我们被抓了我也有办法周旋。” “至于走散的问题你也不用担心,你们俩保护好自己就行,不用找我们。南栎我会保护好。到时候我们直接集合地见。” 顾瑾年被时厌的话气的气血翻涌,敢情自己成累赘了。 江灏听得也很不舒服,“时厌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南栎跟着我们我们也会保护好她。” “停停停,明明你们两个是伤员,谁都不需要保护我好吗?都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南栎板起脸,有些无语怎么话题又到自己身上了。 “诶?南栎,你…你屁股怎么了?”江灏捂着嘴往后退。 顶着江灏不可言喻的眼神,南栎往后摸了摸,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你屁股后面血都渗出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顾瑾年一把拽住时厌的领口,用杀人的眼光看着他,“你жж对她做什么了?” 南栎紧张得咽了好几口唾沫,“不,不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刚刚不是偷袭了乔迪的小弟吗?我逃跑的时候他们就朝我丢暗器,但因为眼睛看不清所以准头不太行,直接射我屁股上了。” 看着三脸怀疑,南栎硬着头皮往下说,“真的,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个孙子,竟然,竟然射我屁股,真是太不要脸了。” “噗嗤,笑死了,吓我一跳,以为你怎么了呢。” 时厌也在这时甩开了顾瑾年的手,“少用那种龌龊的思想想我。” 江灏凑到南栎身边贱兮兮地问:“用不用我给你上上药?” “不用。”南栎吓得弹跳到一旁。 “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你,你竟然想看别人屁股,变态。” 时厌拉过南栎,脸上带着几分严肃,“伤的严不严重,血都渗出来了,必须上药。” “咳,其实还好,一会我自己上药。”南栎机智地转移了话题,“那个,咱们赶紧走吧,一会他们找上来就完了。” 看出南栎脸上的窘迫,三人也不再说什么,开始部署起稍后的行动。 最后还是顾瑾年和江灏一组,他们负责去不同的方向点火吸引乔迪注意力,南栎和时厌则拖着邵霖的尸体垫后,最后汇合。 顾瑾年和江灏背着背包就要离开,顾瑾年走到洞口还是扭过头看着南栎,“你们小心点,保护好自己。” 时厌直接开始拿杂草堵洞口。 “你。” 眼看着顾瑾年黑着脸走了,南栎有些哭笑不得地问时厌,“你干嘛故意气他?” “谁让他用那么龌龊的想法想我?” 南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 “我背包里面有药,你看看需要什么直接拿。”顾瑾年早注意到南栎自己的背包不知道哪去了,不由得庆幸自己准备充足。 “好,谢谢啊。” 南栎打开背包,有些震惊地发现竟然还有姨妈巾,她印象中时厌从来没用过这个啊。“你怎么还拿了这个啊?” “给你拿的。” 南栎的脸色因为这句话瞬间变得惨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时厌皱了皱眉,不知道南栎怎么这个反应,“你和江灏大张旗鼓地用这个,我知道很奇怪吗?” “啊,啊?啊对对,我忘了当时你也在。”南栎感觉自己要被吓出心脏病了,还好他还不知道。 “不过你也太细心了吧,还专门带上了这个。” “来这里前一天晚上我不是出去了一趟吗?就是买这个了。你所有的东西我都拿了一份,就怕有什么意外。” 南栎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答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时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一开始是觉得你和曾经的我很像,帮你也可以说是在弥补曾经的自己。后来,我发现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很温暖,有家人的感觉。” 南栎忍住鼻子的酸意,扬起笑容看着这个温柔了她岁月的男生,“无论什么原因,我都很感谢你。你是我到基地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对我伸出援手的人。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南栎。如果你不介意,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时厌听得心头一动,问南栎:“那以后我离开了基地去找你,你愿意和我走吗?” 南栎想到自己两个月后就要离开这里,去投奔顾瑾年的朋友。等顾瑾年来找她那是两年后的事了吧,那时候他应该已经拿到那股势力了。她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那时候顾瑾年和时厌也要分开了,如果让她从这两人中选,她想她还是想跟着时厌走的。 “我愿意。” 第27章 逃出生天 南栎现在的小脸还是红扑扑的,她刚刚说完我愿意,时厌就像一座雕像整个人愣在那里,她刚戳了一下他,自己就被他死死地抱在怀里,若不是实在喘不上气赶紧拍了拍他,自己怕是要被勒死。 不过看着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时厌,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从今往后她在这个世界也有亲人了。 “南栎你上好药了吗?” “好了好了,你过来吧。”刚刚她以有人在场不好意思上药为由,让时厌背过身站在洞口,自己则飞快地换好了衣服和姨妈巾。 时厌看着南栎穿着自己的衣服,心好像被羽毛轻轻扫过,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上衣倒还可以凑合一下,裤子委屈你了。” “没事儿,正好穿的靴子,我把多的裤腿塞到里面还好。等我们到安全的地方我把衣服洗了烤一烤,第二天就能穿。” “收拾好咱们也该出发了,走吧。” 他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拖着邵霖往西北方向走,“就这里吧,地形还算开阔,再拖着他就危险了。” 南栎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点点头,“点火吧,火势淹没了他咱们就赶紧往东北方向走。” …… “老大,这应该就是拿辣椒面的那个中国人干的,她这是要干什么?” 丹米尔正和乔迪讨论外面的情况,他实在不理解对方想干什么。他们本要趁此机会将那几个中国人一一解决,还没部署好行动,外面就有人传失火了。 “混淆视听。每个着火点都派人去看看,肯定有不一样的,发现不对劲立马上报。”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乔迪一个人坐在折叠椅上,看着外面的风景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所以,还是逃跑了吗?真希望你们能逃脱成功。” 没过一会丹米尔就来汇报了, “老大,东北方向一个着火点发现了一具尸体。我们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来模样了,只是大概推测。我们要不要顺着那个方向追击。” “丹米尔,如果你是他们,你在那里烧完尸体会往哪里跑?” “我会往相反的方向…我明白了,我这就派人往西北方向。” “等等,你想到的他们怎么会想不到,就往东北方向。你带十个人去,我等你的好消息。去吧。” —— “咱们走了这么远都没有人追过来,想必被你说中了。”南栎好不容易跑出了几公里,现在肚子疼得她都有些站不住,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时厌看着南栎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深邃的眼眸透出显而易见的担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昨天和人打架的时候被踹飞了,可能受了点内伤吧,有点不舒服。等我缓一缓就好。”南栎朝时厌虚弱地笑了笑,对方这么担心她,她感觉心中的负罪感更强了。 时厌的眉皱的更紧了,“打架?昨天我们分开后发生了什么?” 南栎坐在地上,将昨天的事情挑了些重要的说了。 时厌听完,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搓了搓右手,邵逸哲那帮人怕是没有这脑子将事情做的如此缜密,邵逸哲死了,这笔账就算他们头上吧。 看到南栎脸色还是没有一点恢复,想了想问道,“疼得很厉害吗?止疼药我也带了。” “太好了,我都忘了还有它。”南栎接过时厌手中的药,扔进嘴里直接嚼碎咽下去,苦不苦她已经不在乎了,只想药赶紧发挥作用。 时厌方才只顾着看南栎,现下低头看到地上的脚印,不由沉下了脸色。“这儿有大型动物出没,不宜久留。” 说完不等南栎反应,直接蹲到她前面,拽着她的胳膊就将人背在了肩上。 “诶?不用不用,你放下我,我能自己走。”南栎说着就要挣扎下来。 时厌紧了紧手臂,“别动。我背着你我们走得更快。” 南栎乖乖地趴在时厌背上不动了,她从侧面看着他硬挺的面部线条,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明明有些邪魅的长相却因为眸中流转出的冷意平添了几分高冷。 “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谁?” “嗯?” “我说,不知道将来哪个姑娘有福气嫁给你。” 时厌听到南栎的话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幼感情淡薄,连朋友都没有几个,更是从未奢望过爱情。” “我不这么觉得,你在我心里是顶顶好的人,将来手握势力离开基地更是顶顶厉害的人,将来一定会遇到一个满眼满心都是你的女生。” 时厌并没有在意南栎的后半句话,爱情从来不在他的人生规划里,“你这么相信我将来一定能拿到最后的势力?” “当然。偷偷告诉你,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虽知这只不过是对方鼓励他的话,但心里的底气莫名多了几分。 “好了好了,你放我下来吧。我现在好多了。而且马上就到汇合的地方了,他俩看见又要大惊小怪了。” 时厌到一个石头前才停下,“你坐这里歇一下。” “啊?不用,是你背着我,你坐这吧。” 时厌按下她的肩,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颗荔枝味的糖。 “哇你还有糖!” “都说了你背包里的东西我都有带。” 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南栎和时厌才到达了汇合的地点。 “你们俩怎么这么慢,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再晚点我们就要杀回去了。”江灏看见这俩人慢慢悠悠晃过来,气不打一处来。 “别生气嘛,当当当当,看看我们打到了什么。” 两人过来的时候碰到一只落单的羊,犹豫几秒还是下手了,在这个地方这些动物是可遇不可求的物资。 “我不吃。”顾瑾年冷着一张脸往前走,鬼知道他刚刚有多担心。 他害怕他们落到乔迪手里,更痛恨自己这个时候受了伤,连救人都有些力不从心。可是这两人压根什么事都没有,自己担心的时候人家怕是在为有了晚饭开心雀跃吧。 “我也不吃。你们只顾着找吃的,就不会想想我们会担心吗?”江灏也是真的生气了,自己刚刚的担忧就像一场笑话。 第28章 争吵 南栎看着这二人冷峻的脸色,也知道等待的过程他们怕是担心死了,这事情确实是他们的不对。 她跑到顾瑾年的旁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毫无意外,袖子被扯走了。她继续拽,这次她死死地攥着, “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当时没想那么多的。你知道我的,我一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路,脑子就短路了。不过我保证这种情况绝不会有下一次。再给一次机会嘛,别生气啦,好不好。” 顾瑾年拽了拽袖子没拽出来,听见南栎的话脸色没有一点恢复,他才没有那么好哄。 时厌看不得南栎这么低声下气,况且那顾瑾年还不领情,“南栎,你过来。他们不吃正好我们分。你本来就有伤,刚刚又被羊踢了一脚,正好多补补,何必管那些不识好歹的人。” 顾瑾年本来听到南栎受伤的消息,眼里划过一抹担忧,但时厌的后一句话让他瞬间怒火中烧。 “真不知道是谁不识好歹,她受伤又不是我们害的,我宁愿没有这头羊。我看你早就嫌弃我是个累赘了,设计这出戏有意思吗?既然如此我们分道扬镳就是了,江灏,我们走。” 南栎想要追上头也不回的两人,却被时厌死死地拉着胳膊,“他们自己要走的,为什么要追?” 时厌是真的不理解这两人气什么,之前那个女人从来不管他几点回家,如果他哪天回来带了好东西还会被夸赞。 南栎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疑惑,知道这人真不知道,只能给他讲,“我们比预定时间晚了好多,他们担心我们有危险。你就想如果我和你约好了半小时后见,结果我一个小时后才出现,原因只是我为了捕一头羊,你会怎么想?” 时厌好像有些明白了,他根本不在乎那头羊,他更担心她的安危。皱了皱眉,看着已经没影的两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南栎看他这样,知道这是想通了,便说,“那咱们现在赶紧追他们吧,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错,一会追上了我们好好道个歉,不准说不好听的话,听到了没?”说完又恶狠狠地警告了一下。 时厌低着头轻轻应了声,“知道了。” 难得看到时厌这副乖巧的样子,南栎按捺住摸摸他脑袋的冲动,板着脸继续叮嘱,“一会你先别说话,看我发挥。等我拽你的时候你再道个歉。也不能板着张脸,态度诚恳点,知道了吗?” “嗯。” 南栎还是没忍住,在时厌点头的时候,飞速地摸了一下他的头,“你头上刚刚有东西,我给你扒拉一下。” 时厌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多想。 好不容易追上那两人,看着他们越发铁青的脸色,南栎有些发怵,可千万别对她动手。 本着先下手为强,南栎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时厌刚刚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想采用激将法激你们吃东西。你们担心我们,我们也担心你们啊。你们都受着伤,尤其是你,顾瑾年,你昨天夜里还发了烧,我们就想着羊肉大热,给你们补身体多好啊。” 趁他们反应过来前,南栎又倒打一耙,“那你们说不吃,可不就急着我们了,便有些口不择言了。不过我们可没有把你们当成累赘,你那么揣测我们也太伤人了。既贬低了自己,也小看了我们。所以这么算来我们扯平了。” “我们知道你刚刚是气头上,所以不和你计较了,你们也给我们个机会嘛,总不会你们心胸还不如我开阔吧。” 说完拉了拉时厌,朝他眼神暗示。 时厌抿了抿嘴角还是开口,“对不起,刚刚误会你了,以后我会换位思考的。” 顾瑾年和江灏都看到了这俩人的小动作,也知道南栎刚刚就是激将法。但是他们真诚地道歉了,他们也不是拿着不放的人。 “哼,最好如此。不过总不能只口头道歉吧,既然你们说羊是给我们补身体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你们再找点别的吃的吧。”虽然心里已经不生气了,但江灏就想气气这俩人。 “额,那么多肉你们吃的完吗?放久了就不新鲜了。”南栎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她知道江灏这是故意的,算了,他们能消气就行。“好吧好吧,给你们。” 看着南栎一脸肉疼的表情,江灏和顾瑾年心里最后一股郁气也没了。 时厌自然也看到了,有些哭笑不得,“没事儿,一会我再去找,肯定还有别的。” 顾瑾年看着时厌一脸认真,连忙出声阻止,他们还没有那么厚脸皮,“灏子开玩笑的,那头羊咱们四个人吃够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们俩这么善良,才不会干出来独吞的事情。” 江灏一把搂过笑眯眯的南栎,“再有下次,我不仅独吞,还把你一起炖着吃了。” 顾瑾年和时厌默契地一人拉开南栎,一人甩开江灏的手。 “你别搂着她,她还小,你压的她再不长,将来赖上你。” 顾瑾年话音刚落,时厌就反驳道,“不会,将来她跟着我。” 顾瑾年原本舒展的眉眼此刻皱在一起,“如果我记的不错,她两个月后离开基地,要去投奔的是我的朋友。” “等我离开基地后,会把她接走。”时厌低头满目温柔地看了看身侧的南栎,又抬眼看着顾瑾年,“你刚刚不是还怕她赖上江灏,可我看你现在怎么更不高兴了。” 南栎闻言也偏头看过去。 顾瑾年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咬肌紧了紧,沉声说道,“只是有些惊奇罢了。跟着你自然好,正好省了我的事。” 南栎撇了撇嘴没往心里去,她本也没想一直跟着他,不过是想借他的势力避开那些人。 第29章 爱情故事 沿着西北方向走,他们倒是也找到了一处生存的好地方,虽然也碰到了一些人,但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挑起事端。 一直到最后一天上午,四人才开始收拾东西往集合地赶。 “小南南,这七天下来感觉怎么样啊?” 南栎已经放弃纠正江灏对她的称呼了,听到他的问题,她仔细想了想,“感觉还不错。和你们来了场荒野求生,感觉人生也多了些不同的风景。” 回想自己和原主过去的生活,无不是单一无趣。一个一直被困在实验室,一个一直被困在家族,世界之大她们却永远被困于一方天地。 “你倒是蛮乐观的,那你之前生活里都是什么啊?” “学习啊,我刚刚高中毕业。” “啧,那你生活是挺无趣的。不过你在学校没谈个恋爱什么的?” 南栎想了想,却发现她已经要想不起来自己学生时代发生的事了,她只记得自己在实验室。 恐惧爬上眼底,她闭上眼努力回想,不仅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还传来一阵阵剧痛。 江灏半天没有听到南栎的回答,一回头发现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你怎么了?头又开始疼了?可是什么也没发生啊。” 时厌和顾瑾年也都关切地看着她。 南栎按捺住心里的恐慌,解释道,“没事,我刚刚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我可能真的忘了一些事情。” 江灏听完眼神变得复杂,还是提醒说,“该不会你有个对象,为了救你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南栎一听就知道对方这是把她这两次脑袋疼联想到一起了,听起来倒还真有点靠谱。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来没谈过对象,虽然生活中具体的细节她记不起来,但重要的事情她都有印象。 “没有,我没谈过对象。”原主虽然有个前未婚夫,但是且不说原主根本不喜欢他,只不过当做一场合作。况且那是原主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下意识地,她不想和那个人扯上关系。 时厌不关心南栎到底有没有对象,只要她跟着他,他也希望她能幸福。 “你好点了吗?头还痛不痛?” 南栎晃了晃已经不痛的脑袋,站起身来,“不痛了,走吧。别说我了,你们呢?一个个玉树临风的,肯定有好多红颜知己吧。” “没有。”时厌最先回答了。 大部分女生看见他就像看见了社会的毒瘤,好像和他说句话都会拉低她们的档次。还有些倒是不会躲得远远的,只是看他的眼神里透出的欲望更加令他作呕。 南栎刚想说怎么可能,联想到他的出身,猜测这人的生存环境怕是也好不到哪里。“那肯定是她们配不上你,等你将来走出这里,一定前途一片光明,也会遇到很多很优秀的女生。” 时厌不在意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算他手握势力离开,他走的那条路也算不上光明。 “我也没有。” 南栎听到顾瑾年的回答,觉得这倒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你若是个哑巴说不定就有了。” 顾瑾年露出了几分不解,倒是其他三人都笑了。他黑下脸问南栎:“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本来条件还是很不错的,但是你长了张嘴,但凡没有受虐倾向的都不会找你啊。” 顾瑾年这会也回过味儿了,咬着后槽牙反击,“你那张嘴倒是会说,可惜硬件条件太差了,怕是也没有人喜欢吧。” “你…”南栎现在已经172cm了,在女生里绝不算低,但谁让她现在顶了一个男儿身,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憋了半天只能憋出来一句“浓缩的都是精华。” 听到顾瑾年嗤笑的声音,她有些恼羞成怒,赶紧转移对象,“江灏,那你呢?你最先问的,你自己还没说呢。” 江灏苦笑了下,“没有。” 毕竟相处了十个月,南栎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状态不太对,咽下了嘴边的疑问。 倒是江灏自己说了,“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对我也很好很好,可是当时的我满脑子都是玩,等我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她已经和别人订婚了。” 南栎听完有些唏嘘,却也说不出让他追回来人家的话,当初是他不知珍惜,现在人家有了自己的幸福,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打扰。 “我也想挽回,可是我处处比不上那个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追。” 南栎第一次看见江灏红了眼眶,有些心疼却又无可奈何,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她现在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应该为她开心。她那么好,一定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是啊,我为她开心。那个人那么优秀,又对她那么好,她肯定很幸福。”江灏虽然这么说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顾瑾年看着江灏这样子也很不好受,对那人的恨意又多了一分。从小到大什么东西那人都要和他抢,如今连他兄弟喜欢的人也要抢。 他低着头走到江灏的面前,轻轻说,“对不起。” 江灏摇摇头,“怪我自己。” 南栎看到这里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看着那两人痛苦表情还是什么也没说。 等几人心情平复好,也快走到集合地了。 “抬头。”时厌走在最前面,也最先注意到前面的人。 乔迪也注意到了他们,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了,有些可惜。 “老大,要不要…” 乔迪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话,“到时间了。” 接着又冠冕堂皇地加了一句,“况且顾瑾年负伤在身,我们胜之不武。走吧。” 眼看着他们离开,南栎四人也放下手中的刀,南栎有些疑惑,“他为什么没有冲我们出手?” 时厌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但他也不在乎。 顾瑾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解释道,“乔迪这人为人阴狠,但却很爱做表面功夫。现在已经十二点了,大部分人都往这里走,他可不想别人看见他十几个人打我们四个人。” 南栎翻了个白眼,“这人不仅阴狠,还虚伪至极。” 第30章 一起洗 等他们上飞机的时候,飞机上只有乔迪等人。 他一如既往地朝顾瑾年挑衅地笑了笑,“我前几天看到邵逸哲的尸体,死得好惨呢。我记得顾少爷刚来基地的时候放言会保护好每一个中国人。可是现在,只有你们四个了。” 旁边的小弟也都嗤笑起来,顾瑾年握紧拳头就要站起来,时厌一手按住了他。 “不过顾少爷知道是谁杀的邵逸哲那些人吗?生前没保护好,死了总得替人报仇吧。” 看着乔迪眼里满满的恶意,南栎都忍不下了,“乔迪少爷这话真是好笑,当初来基地的中国人不到二十人,现在还剩下四个。可我记得你来的时候带了一百小弟呢,现如今怎么就剩下不到二十人了?” “你有那份心思关心邵逸哲,不如留着保护好你的人,不然怕是明年就你一个人了。到时不知道乔迪少爷,还有没有底气在这里挑衅。” “你这个小子,我们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乔迪的小弟看到南栎这么嚣张就要上手给她个教训。 时厌三人还没站起来,就被南栎一个眼神制止了。她跑到机舱门口朝外面大声喊:“大家都来看看啊,乔迪仗着人多欺负人了。原来传说中的英勇无比,都是无数小弟为他打出来的啊。” 乔迪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这男的怎么那么像泼妇。“丹米尔,回来。自己回去领罚。” “这位小弟怕是误会了,手下的人不懂事,我自会教训。” 南栎也虚伪地朝乔迪笑了笑,“我就说嘛,一直号称基地第一的乔迪少爷,怎么会是这种虚伪卑鄙的,小人呢?” 看着乔迪的脸色越发阴沉,微笑越发僵硬,南栎开心地笑了。 路过他的时候,她在他耳边轻轻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四个人对上你们这些人必死无疑?那你怕是不知道人在将死的时候会爆发出多大的能量,到时候也会让你深刻明白什么叫做玉石俱焚。” 余光看到他的微笑彻底僵在脸上,南栎开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刚刚和他说什么了?”江灏刚刚看见南栎一系列骚操作直呼666,后来她回来的时候在乔迪耳边说了什么,乔迪的脸色就和锅底一样黑。 南栎抬头看了一眼乔迪,随口答道,“我就说他鼻毛都出来了。” 江灏噗嗤笑出声,看见无数目光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故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结果发现乔迪没有任何反应,有些不解地问南栎,“你刚刚都和他说了,他怎么还不注意一下他的形象。” 南栎忍了忍,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恼羞成怒,故意这样显示对我的话不屑一顾,好似他自己这样很酷。” 这下其他三人都笑了,只是时厌眼神里还夹杂了几分担忧。 他无法像顾瑾年和江灏那样肆无忌惮,在那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不能死。可他也不能让南栎和自己一样憋屈地活着。 他搓着自己的右手,开始思考回到基地后的行动。 而他不知道的是旁边三个人也在和他思考一样的问题。现如今乔迪都要打上门了,他们都不是等着挨打的人。 等到飞机离开的时候,飞机上的人只剩原来的三分之二。 南栎四人看着飞机上只有一百左右的人,知道现如今还真是乔迪一家独大的时候。 刚回到宿舍,最后的江灏直接反锁了门。四人严肃地看着彼此,还未说话就先笑了。看来大家想到一起了。 顾瑾年率先坐下发言,“那我先说说我的想法?” 看了眼三人没什么意见,他将自己的计划展开“现在乔迪唯一的优势便是人手比我们多,想必他自己也意识到了,所以他一定会趁自己有生力量还多的时候除掉对他威胁大的人。” “所以我们也必须想出对策。我的想法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之前使计将我们四人分开,那我们也对他的手下逐个击破。” 南栎也是这么想的,但她也怕如此来不及,“同意。但是逐个击破需要时间。保险起见我觉得可以同时联合基地里的其他人,将利害关系与他们讲清楚,相信会有聪明人愿意与我们合作。多一个人我们就多一份筹码。” 时厌朝南栎投去赞赏的目光,这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同意。那我们现在可以筛选一下合作的对象……” 等他们将将商量出大致的计划后已经一点多了,想到明天还有训练,四人几乎同时挤到了卫生间。 “我是伤员我优先。” “我也是伤员。” “你的脚早好了,我还有内伤呢。” 在这三人还在争吵水池的使用权时,时厌已经穿着衣服站在了淋浴下,打开水就开始脱衣服。 “艹,时厌你不讲武德。” “你们在争水池,我又没有抢。” 南栎眼看着时厌脱完上衣要解裤子,立马逃出了卫生间,虽然他身材很好,但,但她怎么能耍流氓呢。不能够,不可以。 南栎这边做着心理暗示,但脑海中还是刚刚惊鸿一瞥的好身材。 这时江灏也光着膀子出来了,“南栎你怎么出来了?咱们四个直接一起洗,早点洗完早点休息。” 南栎现在满脑子都是“一起洗”三个字,吓得立马窜上了自己的床,惊慌道,“不用不用,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你们三个洗完我再去。” “你等我们洗完都几点了?在野外都没好好洗,现在肯定要多洗一会,你这不得等到两点?都是大老爷们,害什么羞?”说着就要抓南栎的胳膊。 南栎直接撤到了墙根,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真不用,我心里接受不了,你别强人所难。啊!顾瑾年!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南栎一抬头就看见顾瑾年只着一条内裤朝着她走来,忙捂着眼睛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顾瑾年一出来看见她这副样子,也是被气笑了,“捂什么捂?大家都是大老爷们,怕什么?” 说完两人一人架着南栎一条胳膊就往浴室走。 第31章 审视改变 “啊啊啊啊,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你们俩快放开我。”南栎拼命地挣扎,眼泪都要急出来了。 可是抓着她手臂的两只手就好像铁钳一样,根本挣扎不开。眼见着到了浴室门口,她赶紧闭上眼睛,生怕看见时厌不着寸缕的身躯。 她嘴里这会也不喊了,淋浴的水溅在她脸上乍一看好似哭了。 时厌扭头看见的就是南栎这副小白菜般的凄惨模样,眼底戾气横生。 一手扯开江灏抓着南栎的手,另一只手拉着她推到了自己身后。“她不愿意一起洗就不洗,为什么非要强迫她?没看见她都哭了吗?” 顾瑾年和江灏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南栎脸上的“泪水”。 江灏有些错愕,“不至于吧,只是一起洗个澡啊……”但看到哭的稀里哗啦的南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瑾年也没想到南栎的反应这么大,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时厌扭过头对闭着眼的南栎说:“好了,你不想和我们一起洗就先出去吧。我们洗快点。” 说完拉着南栎走到门口把人送出去又关了门。他也不理解南栎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但是他选择尊重她。 就像她曾经对自己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就去揭别人的伤疤。 南栎一直被送到门外才松了一口气,她一度以为今天身份要暴露了。 她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再过两个月她就离开了,她不想冒一点点风险。等他们再见面的时候她一定会告诉他们实话,如果时厌还愿意带着她她就跟着他,如果不愿意…… 她忽然惊坐起来,她连身份证都没有。之前只想着避开那家研究所,忘了加州那群人也一直在找她。可她也不能一直赖在顾瑾年朋友那里啊。一旦她用了原主的身份补办身份证,蓝家那些人岂不是马上就能找到她。 她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弱小,一直以来被那三个人保护着,可离了他们自己什么都没有。 一时之间挫败感铺满心绪,她究竟要怎么做?她只是想活着,她来到这里后唯一的幸运就是遇上了这三个人,可是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她,她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不依附于任何人。 她不能回去被他们囚禁在精神病院,也不想苟延残喘地活着。想要正常地活着,她必须让自己有和加州那些人对抗的筹码。 “南栎,我们洗好了,你进去吧。” 南栎还没有思考出该怎么办,那三人已经穿着睡衣出来了。 江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南栎,刚刚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那么抗拒。以后我绝不拉你了。” 南栎回过神就看到江灏一脸愧疚地站在自己面前,忙说道,“没事儿,我,确实有些难言之隐。之前没和你们说过,不怪你们。” 她现在意识到这三人帮了她多少,对他们根本生不起气来,况且本就是她骗了他们。 这时候顾瑾年也有些忸怩地说,“对不起。以后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 “我说了不怪你们,我先进去洗澡了。” 这三人都注意到南栎的状态有些不对,但他们以为是刚刚的事情让她心情不好,一时之间三个男人心中都有些愧疚。 忽然江灏喊了句“艹”,顾瑾年和时厌皱着眉瞪他。 江灏将两人拉到一起,偷偷看了一眼浴室,压低声音说,“南栎不和我们一起洗澡也就算了,她看见我们不穿衣服还那么激动,这说明什么?” 顾瑾年沉下眼眸也开始深思,时厌则有些无语,他不想在这里做些不科学的猜测,刚要离开就被江灏拉住了。 “这说明南栎可能是个,是个同啊。”江灏看见时厌有些不耐烦,赶紧说出自己的猜测,毕竟刚刚南栎压根不敢看顾瑾年和时厌,可是对自己好像没有避讳。 他此时忘了相比那俩几乎赤身裸体,他只是光了个膀子。 时厌听完先是一愣,而后握紧拳头神色阴寒地看着江灏,“不确定的事情不要乱说。” 顾瑾年也咬着牙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以后不想听到。” 江灏也被这俩人看得有些无语,“我这不是和你俩说嘛,我出去又不会说,搞得好像我要害她。再说了,我那,我那还不是担心。” 时厌斜眼看了他一眼,就往自己床走去,“她眼光没有那么差。” “艹,你什么…” 顾瑾年先一步打断了江灏的话,也躺到了自己床上,“睡觉吧,你不困吗?” “我懒得和你们说,小心你们阴沟里翻船。” 听到浴室传来声音,江灏立马溜进自己的被窝,盖的严严实实只剩下双眼睛。 南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江灏的行为。倒是顾瑾年见此轻嗤了一声,看见南栎忧心忡忡的模样,他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南栎躺在床上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焦虑紧张让她整个人好似要分裂开来。 冷家和蓝家都是老牌资本家,手里的势力不容小觑,黑白两道都有他们不少人。她想要白手起家与之抗衡谈何容易。 最可行的反倒是拿到基地最后的势力,可是,她看了看宿舍的其他三人,她知道这三人都想要那三股势力。若不是他们,她可能都活不到现在,现在她实在没脸和他们抢。 闭上眼有些逃避似的安慰自己,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教官的哨声充斥在基地每个角落。 几乎一夜未眠的南栎顶着两个黑眼圈,但是眼神却很有神。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她决定两个月后还是要离开,她在这里思想多少有些局限,外面天地那么大机会更多。 杨教官看着面前剩下的92个人,开始发布下一阶段的安排。 “首先我要恭喜各位已经成功通过第一阶段的测试,第二阶段我们主要考核的是热武器的使用。此外,每天晚上你们还会进行黑客技术和医学知识的学习,考核不通过的照样要离开。” 南栎听到后两项的安排,眼里的喜悦都要溢出来。 原主可算留给自己一点有用的东西。若没记错原主这两项技能在国际上也是排的上号的。就是希望自己上手能顺利些。 第32章 热血澎湃 按照商量好的,四人再次分为了两组。不过这次是南栎和江灏一组,负责打探乔迪所有小弟的具体情况;时厌和顾瑾年一组,负责游说其他人加入他们对抗乔迪。 虽然这俩人都不太会说话,但是实力放在这里就是最有力的筹码。 南栎一边吃着饭一边暗中观察乔迪这些人的动态。江灏惦记着自己的猜测,实在没忍住,还是打算试探试探。 “南栎啊,你对同性恋怎么看啊?” 南栎怀疑自己听错了,看着江灏一脸认真请教的样子还是思考了下,“恋爱自由。真喜欢一个人和他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有些震惊地看着江灏,“你之前不还喜欢那个女生?你,你不会,双…吧?!” 江灏没想到一个试探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赶紧摇手摆明态度,“你瞎说什么呢?我是直男,钢铁直男,只喜欢漂亮妹子。” “咳,那你呢?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啊?” “我当然喜欢…我也是直的好吗?我就喜欢…喜欢…御姐那种的。” 江灏看着南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御姐二字,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看着南栎的脸蛋和身形不由调侃道:“御姐啊,啧,你这确实适合找个御姐那种的。” 瞪了一眼江灏,南栎没好气地说:“你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别忘了咱们的计划。” “知道知道,看着呢。但咱们这么聊着天才显得自然啊。诶?你说瑾年他们那边场子是不是都要冷了?” 回到宿舍江灏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顾瑾年他们的进展,“怎么样?有人愿意加入我们吗?” 看着顾瑾年摇了摇头,江灏嘲笑的嘴角还没扬起就因他的下一句话僵住了。 “我们今天找了斯蒂文和乔伊两伙人,他们虽然没有立刻应下,让我看出他们态度已有松弛,相信最晚明天我们就会有好消息。如此一来我们加起来也有十几个人,便没有了人数劣势。” “可以啊,本以为你们两个木头没人理你们呢。” 顾瑾年眼睛都没抬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绝对利益面前他们不会拒绝。你们呢?” “我们这还要再观察两天,毕竟一出手就是死招总要谨慎点。” 这头他俩说着,南栎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时厌见此摇头失笑,走过去将她的鞋脱了,又拉过被子轻轻地给她盖上。南栎本来因为别人打扰不满蹙起的眉头在闻到熟悉的味道后又慢慢舒展,小脸还在时厌的手上轻轻蹭了蹭。 感受到手背上细腻的触感,时厌的睫毛颤了颤,忽略掉那一瞬间心跳的加速,他起身离开南栎的床铺,压低声音和那两人说:“睡吧,有什么事晚上回来说。” 在南栎的期盼中,他们终于来到了机房。 看到旁边三人都无视上面的教官,已经开始操作起来,南栎也闭上眼,脑子里飞速划过熟悉的代码。双手不知何时放在键盘上,只见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闪现又消失。 按完最后一个按键,她一睁眼就对上了三道震惊又欣赏的目光。 顾瑾年挑了挑眉眼带笑意地看着南栎,“倒是从来没听你提过你还会这个。” “在外面混总要有一技之长嘛,你们也很厉害啊。” 时厌看着电脑上又出现的警告对话框,勾起嘴角说:“要不要来比一场?” 一时之间四人的血液都有些沸腾,“好啊。” 南栎明明印象中第一次接触这个,操作起来却顺利得不可思议,好像骨子里透着对它的热爱。 几乎在时厌结束的两秒后,南栎和顾瑾年同时完成,江灏也在不到五秒后结束。 “艹,你们俩厉害啊,瑾年之前可是难遇敌手呢。” 顾瑾年此时眼底好似燃着战火,满脸透露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刚刚我俩聊天上手就比你慢,再来一次。” 两个小时的时间结束,四人还有些意犹未尽。 顾瑾年扬着眉看向时厌,“今天险险打平,明天我一定超过你。” 时厌也破天荒地露出一脸少年气,“拭目以待。”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到旁边的南栎,“刚刚看你的操作好像和我们的完全不一样,却很有自己的风格,是自学的吗?” “啊不是,我有一个老师,但是这个你懂的,不太方便透露给你。” “理解。你那个老师很强,不过你的悟性也很高,在我看来,你的技术并不比专业黑客差。” 江灏也是狠狠地被南栎秀到了,语气中带着肯定,“可不是吗,虽然比你们俩稍稍逊色一点,但比我强的绝对都是狠人。” “现在要去学习医学知识,这个你们可比不过我。”只是江灏说完脸上并没有任何笑意。 顾瑾年看了眼一秒低落的江灏,有些不忍但还是说道:“师承于她,我确实比不上。日后可能天天要接触这些,我想她应该也希望你每次想起之前的相处是开心的,而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江灏的脸隐在黑夜里,没人看见他什么表情。 等到教室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任何异常。但若是此时和他说话就会发现这人没有任何反应,黑黑的瞳孔里一片虚无。 时厌没有在意一旁的江灏,他早就知道情深不寿,所以他不需要那种深刻的感情,看向一旁神色淡淡的南栎,“你对这个了解吗?” “有点了解,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也算久病成医吧。”南栎同样对江灏的伤感没有太多感觉。 她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但从他的话里不难推测出是他对不起人家,如今人家幸福了,他又在这里缅怀,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没想到你会的还挺多。”时厌的眼里难掩惊艳。 南栎朝他眨了眨眼,“我会的还多喃。” 如今训练的项目原主之前都接触过,未来两个月她不用担心成绩垫底了。眼下她就希望临走之前解决了乔迪那帮人,就当对他们三人这一年对自己照顾的一点回馈。 时厌沉默了很久,定定地看着南栎,“今天的训练项目你做的都很好,如果你留下来说不定也可以坚持到最后。” 第33章 一击毙命 南栎戴手套的手顿在半空,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像以往一样笑着看时厌,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我等你两年后来接我啊。” 时厌感受着耳边热热的呼吸,咬了一下舌尖,低低应了一声,“好。” 顾瑾年看着身边一个人神色恍惚,其他两个人有说有笑,自己黑着脸散发冷气。 南栎眼看着顾瑾年将毒药和普通药品放错位置,正要提醒他,才发现这人沉冷的脸色。 “你看我干什么?”顾瑾年此时就像炸了毛的猫,明明森冷不满的眼神,她却觉得夹杂着一份委屈。 没忍住笑了笑,顾瑾年更生气了,咬着牙问:“你笑什么?” 南栎扬了下眉,“你有两瓶药品拿反了。” 顾瑾年抿了抿唇,还是低下头仔细检查,发现确实有问题后,眼神有些闪躲地往江灏那边撇,只是这样他烧红的耳朵更加直观地暴露在南栎面前。 顾及到如果再笑出声,这人怕是要恼羞成怒了,南栎很自然地开始摆弄自己面前的药品,只是远离他那边的嘴角高高扬起。 完成教官布置的任务,南栎就打算离开,这是第一次她作为宿舍第一名完成任务,想想还有点激动。 忽然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她举起反光的工具,果然看到了丹米尔那张脸。 看着桌上的东西,她忽然有了主意。 “有几成把握?”从看到南栎停下摘手套的动作时,时厌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嘴边的十成转了个弯还是没说出口,“八成。” “一起?还是我一会?” 南栎偏过头看着他,“我自己就可以。” 犹豫了下他还是停住了动作,“我在宿舍等你。” “我和你一起。”顾瑾年刚刚一直有侧耳听这两人讲话,眼下南栎要一个人去,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用。我走了。” 时厌在南栎起身的瞬间就坐在了她的位置,一把揽住了旁边的顾瑾年,压低声音说:“别动。再动他们就注意到了。” 顾瑾年瞪着时厌,“他们不只一个人,候在那里肯定有准备,她一个人太危险。” “我相信她。”接着像是说给顾瑾年,又像说给自己,“我们不能保护她一辈子,所以她必须自己强大起来。” 南栎并不知道此时时厌已经在筹谋着等他死后,要将手里的权利都交给她。 顾瑾年闻言也不再说话,南栎两个月后就要离开他们了,哪怕他对自己在外面的势力很有信心,但没有什么比南栎自己强大起来更安全的。 看了眼旁边还是魂不守舍的江灏,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如果今天晚上不想睡觉就继续发呆。我倒要看看你这样能熬几天。” 这头丹米尔看见南栎自己一个人离开后,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就带着两个人离开了,而剩下的人则继续盯着顾瑾年他们。 为了给那群人解决自己提供机会,南栎故意往天黑没人的地方走,她觉得东边的树林就挺不错。 “大哥,她这不是回宿舍的路啊,会不会有诈。”跟着丹米尔的两人看南栎越走越偏,心里不免有些惴惴。 丹米尔自己心里也在打鼓,但那群兄弟盯着其他三人,他们三个解决一个南栎问题应该不大。“都给我闭嘴,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那两人摸摸自己的口袋,沉默着点了点头。 “跟了我这么久,不知道丹米尔少爷想要干什么呢?”南栎觉着已经差不多了,扭过头看着交头接耳的三人。 丹米尔眯了眯眼,挂上平日里虚伪的笑容,“我们大晚上跟着你自然有事情和你商量,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我们老大对你非常感兴趣,所以就让我们请你去交流交流。” 他一边说一边朝南栎走近,背在身后的手也没闲着。 南栎一直观察着这三人的动作,见此心头不由嗤笑一声,这人请她聊天是假,要她命才是真的。 “呵,是吗?这倒是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教给你一句话。与其慢慢靠近,不如…一击毙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米尔的脖子上插了一根毒针。人立马软在了地上,鲜血汩汩地从喉咙溢出来,他瞪大眼睛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拿出之前准备好的液体就朝南栎身上泼去。南栎一把拉起艾米尔的身体挡在身前就往后退。 两个小弟眼看着自家大哥血肉模糊,皮肉全部化作血水往下流,握住液体的手捏紧。而南栎也抓住这个机会,两枚毒针打落了他们手中的东西。 他们只感觉手臂一阵酥麻传至全身,接着和艾米尔一样口吐鲜血。他们想要扼住喉咙却连劲儿都使不上。 “啧,我以为你们准备了什么呢,战斗力还不如邵逸哲那两个跟班呢。” “不过这毒能解,需要的药品刚刚咱们学习的教室就有,你们可以考虑爬过去求助,相信教官不会见死不救的。” 说完南栎搓了搓双手,“天儿真冷,我先回宿舍了,如果你们明天能去我宿舍请我去交流,我是不会拒绝的哦。” 丹米尔早在南栎和他们自己毒药的联合作用下断了气,两个小弟蠕动着身躯想往教室走,却因为浑身没劲没移动一厘米就断了气。 伴随着吱呀一声门开,时厌和顾瑾年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时厌将南栎全身上下仔细观察了一遍,微皱的眉头才缓缓松开。 顾瑾年也担心地看着南栎,问道:“你没事吧?” 南栎转了个圈,“没有啊,浑身上下都没事。”说完四处看了看,“江灏还没回来吗?” 顾瑾年这才放下心,想起江灏又有些头疼,“他现在钻进死胡同一时想不开,过几天他习惯了就好了。你那边什么情况,那三个人解决了吗?” 南栎坐到椅子上,啃了一口中午没来得及吃的苹果,“当然。我略通一点毒理学,又用暗器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无论什么方法,你一个人干掉乔迪那边三个人,说出去再不会有人小看你。”时厌只觉南栎今天不停地带给他惊喜。 “不过杀了乔迪一个心腹,他之后采取的行动怕是会更危险。他今天就让那些人拿着毒药直接往我身上泼,若不是我拉了一个肉盾多少会被溅到身上。” “未来几天你要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不对,灏子现在一个人在教室。” 听到顾瑾年的话,南栎手里的苹果滚到了地上,“乔迪现在怕是已经知道丹米尔死了,江灏现在有危险!” 三人外套都没来得及披就赶紧往那里赶。 第34章 正面刚 南栎跑到宿舍大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往回折返。时厌扭头看了一眼,不过须臾就猜到了她要干嘛。 而顾瑾年现在满脑子都是江灏的安危,都没有注意到后面两人什么情况。 等到顾瑾年和时厌赶到时,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中间,江灏后面的人正拿着一管试剂要撒出去。 顾瑾年连忙从口袋掏出来一个东西砸向那人,时厌见此手中的袖箭及时收了回来。 乔迪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这两人,没有看见他此刻最想杀的人,表情阴郁可怕,冷冷地说:“怎么没看见那个小矮子,莫不是杀了人害怕躲起来,做缩头乌龟去了。” 顾瑾年现在看见江灏没事,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一思索就知道南栎大概去干嘛了。“南栎为什么杀了丹米尔,不该问问你吗?若不是你们挑衅在先,他也不会死。” 乔迪听见这话眸里更是卷起了残暴的杀意,“我管你怎么说,杀了我的人就得拿命来赔。本来今天想着杀他一个先泄泄愤,既然你们也来了,就都别想活着离开。” “冤有头,债有主,杀了丹米尔的人可不在我们中间,你杀我们算哪门子道理。” 顾瑾年蹙了蹙眉,虽然知道时厌这番话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但他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江灏也猜出了时厌的用意,眼珠转了转,便开始怼时厌,“时厌你什么意思?南栎那是我们兄弟,你现在关系撇这么清,你还是个人吗?” 时厌看都没看他,盯着乔迪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自认不是你们的对手,我现在只想安全离开。” 乔迪的眼里闪过一丝兴意,但还是有所怀疑,于是故意说:“可以,但是总要有点诚意,你杀了他们两个中的一个,我就放你走。” 时厌沉下眸似在思索,抬头看了看两人,最后定格在江灏身上,“念在近一年的舍友情谊,我不用武器,来吧。” 江灏也是演上了瘾,骂骂咧咧地说:“去你大爷的,我今天就教教你做人。” 说着就朝时厌发起进攻,两人都是人精,看似很致命的攻击在落在对方身上前都刻意收了力度,加上黑夜的掩盖,一时之间也没有人看出不对。 乔迪本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好戏,余光看见顾瑾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就有些不得劲,故意刺道:“顾二少爷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呢,你不去帮一下你的好兄弟吗?不然带回去一具尸体不知道怎么和江家交代呢?” 顾瑾年哪能听不出来这人打什么主意,反唇相讥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中国人讲究公平公正,以少欺多的事我们不屑做。” 乔迪的脸色变得扭曲可怕,眼神阴鹜,“是吗?可是在我的认知里,手段不重要,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就行。” 说完就将身边的人推出去,“给我狠狠地打。” 顾瑾年见此也不好再袖手旁观,和那人缠斗在一起。 乔迪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看着江灏和时厌的方向,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俩人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在他枪声落下的前一秒两人已经滚到了另一边。 这时他才知道这三个人根本就是演戏,被戏耍的怒意袭遍全身。 “жжж,都给我上,杀死了算我的,杀不死算你们的。” “等等,人是我杀的,你有什么冲我来。”南栎过来看见的就是乔迪狰狞可怕的嘴脸,不禁庆幸自己找来了救兵。 乔迪猩红的眼盯着南栎,扯出渗人的笑,“你还敢来啊。怎么,以为找来这些废物我就不敢动你了?” 他慢慢向南栎走近,看着她身后的人,嘲讽道:“一个个手下败将,怎么好意思站我面前的。” 南栎迎着他喷火的眼神,扬起下巴,“他们之前输给你不过是你以多欺少罢了,今天我们两方人数相差不多。谁输谁赢可说不准。”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今天如果真的打起来,无论你是输是赢都占不了便宜。” 乔迪拳头捏的咔咔作响,是他低估眼前的人了。就算他赢了,他的人肯定也要折损几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他还是知道的。 他凑近南栎,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今天算我略输一筹,不过下次你可没有这样的运气了。丹米尔的仇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走。” 时厌三人刚刚看着乔迪距离南栎越来越近,都捏紧了手里的东西,随时准备攻击。现在看他理智地选择撤,他们也舒出了一口气。 南栎刚刚挺直的腰板现在也弯了下去,松开握紧的手,满满的冷汗。 “可以啊,南栎。都敢正面和乔迪刚了,你是这个。”江灏现在是越来越佩服南栎了,学着对方的样子,竖了一个大拇指。 顾瑾年走到斯蒂文和乔伊面前,“看来你们已经做出决定了。”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顾瑾年勾勾嘴角,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行人就要离开时,顾瑾年走到原来的位置,弯腰寻找着什么。 “瑾年,你找什么呢?” 顾瑾年没理江灏,忽然看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从地上捡起一根棒棒糖,用手擦了擦,走到南栎面前问:“你什么时候放我口袋的?” 南栎想了想,刚刚看这人心情不好,便偷偷地放了一颗糖,怕这人不承认,随口说:“机房看你那么厉害,奖励你一颗。” “我用你奖励吗?幼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明明很受用。 时厌本来淡然的表情覆上了一层阴影,他很想问为什么没给他,明明他俩打了平手。搓了搓右手,明天可得好好打。 “那瑾年你刚刚怎么从地上捡起来?”江灏看顾瑾年那副嘚瑟的样子很无语,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刚刚看见乔迪的人要偷袭你,从口袋里摸出来东西就甩出去了。”顾瑾年又摸了摸那颗糖,才发现已经碎了,笑容僵在脸上,冷冷地看着江灏。 “下次你再悲春伤秋给我回宿舍,在外面老子就不管你了。” 江灏闻言眼神黯淡下去,“知道了,不会有下次。” 顾瑾年皱了皱眉没理他,走到南栎身边举着手里的糖,“碎了。” 南栎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哦。” 顾瑾年看这人就跟根木头一样,有些泄愤地拆开了包装,将碎了的糖嚼的嘎嘣响。 第35章 实战演习 回去的一路顾瑾年都黑着一张脸,活像别人欠他八百万。 南栎这时候也有点回过味了,不禁摇了摇头,还说她幼稚,不知道到底是谁啊。 到了宿舍,南栎翻了翻抽屉没有找到糖,便拿了一板巧克力。 “呐,没有糖了,补给你没碎的巧克力。” 顾瑾年有点别扭,故意嫌弃道:“大晚上你给我巧克力,又发胖又长蛀牙。” 南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又没有让你现在吃,你就说要不要吧。不要我就…” “要!”南栎话还没说完,顾瑾年就抽走了她手里的巧克力,又找补道:“不要白不要。” 南栎没再理他,拿出来自己的小药箱走到时厌跟前。 “我刚刚看到你胳膊上有好长一条口子,而且你身上好像有很多地方都青了。我给你上上药吧。” 刚刚虽然和江灏是假打,但为了不那么快穿帮,那也是实打实地打在身上。躲避乔迪的枪时,他正好碰到了地上的石头才划出了一道。他没有想到南栎竟然注意到了,他还以为她一路都在想怎么哄顾瑾年。 “好,麻烦你了。” 因为经常受伤,南栎的小药箱药品非常齐全,这次不用手,她用棉签蘸了蘸药膏。 “我胳膊那里好像有点扭到了,可能需要你帮我用力揉一下。” “啊?好的,你等一下。” “嗤——她有多大的劲儿,一会我给你揉。”顾瑾年刚刚一直在看这两人,莫名地不喜这两人的氛围。听见时厌的话他更是坐不住了。 时厌有些不满地蹙了蹙眉,但想到南栎今天一天都没怎么闲着,怕是累坏了,这体力活交给顾瑾年也好,便没出言反驳。 而南栎虽然不满这人对她的嫌弃,但她劲儿确实没这人大,撇了撇嘴也没反驳。 “好~对了,你没事吧?”当时她到的时候顾瑾年正在打,刚刚倒没仔细看他身上有没有伤,注意力全在糖上了。 “我当然没事,那人压根不是我对手。”顾瑾年一脸不屑,若是南栎再晚点来,那人就被他打趴下了。 “哦,江灏,你emo完了没?上点药吧。” “嗯?好。”说着就要脱掉衣服。 “诶?你怎么还要脱衣服?”南栎赶紧捂住眼转过了身。 江灏刚刚没完全回神,现在一看南栎这反应,才想起来这人奇怪的行为。 “那不是上药方便吗?一时忘了你不太能接受。你给我我自己来吧。” 南栎背着身将药箱放到他床上,就赶紧收拾东西去洗漱。 …… “这都半个月过去了,乔迪一点动静都没有,怕是又憋什么大招呢。还真有点儿期待。” 此时的江灏早已不见那副颓废模样,又恢复了往日的浪荡。 “不管怎样,我们不能等下去了,那样只会陷入被动。” “我赞同瑾年说的,我正要和你们说我发现的情况,乔迪似乎也和别人结盟了,兰斯。”南栎这几天一直盯着乔迪,好几次大半夜都看见这两伙人会面。 “倒是难得,这两家在外面一直是敌对关系。不过兰斯为人低调,若说乔迪是张扬的老虎,那兰斯就是暗地里的毒蛇。没想到这两人还能搞到一起。” “艹,真是服了,不能安安生生地训练等淘汰,非要搞这些小动作,防得我心力交瘁。” 江灏生气的表情中夹杂着烦躁,他向来不喜欢搞那些歪心思,堂堂正正地打不爽吗? “回来商量具体行动吧,下午要去外面实战演习。早点休息。”时厌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下午有事发生,而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调整好状态。 再次坐到飞机上,南栎心中已经没有了第一次出来时的兴奋。热武器的加持,这次他们的竞争只会更残酷。 杨教官讲解完演习规则,便眯着眼往后走,路过乔迪时他的眼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在这里内斗是被允许的,毕竟真正的强者只会越斗越勇。 下飞机时顾瑾年看了眼假寐的乔迪,发现这人真的变了,不再是挑衅的笑,面无表情反倒猜不出他的心思。 所有人被分成三组,每组会分发一枚按章,而这枚按章不得离开石屋。想要完成任务不仅要找到拿到按章还要歼灭这组里的所有人。若杀死最后一个人的和找到按章的不是同一个组,则都未通过,这两组要继续pk。时间持续三个小时,时间结束后存活的人都算通过。 “我再重申一遍,不想被杀死可以投降,降者不杀,但是同时也意味着你被我们基地淘汰了。”杨教官看着分好的组还是提醒了一句,这帮人的杀气都要挡不住了。 “现在半个小时,每组可以自己部署了。半小时后,可以发起攻击。” 南栎没想到这么巧,他们竟然和兰斯在一个组,对方显然也没料到,耸了耸肩回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 “如今我们被分到一个组,能完成任务对我们都好。为表诚意,我完全服从你们的安排。” “好,时间紧迫。我们人分成两拨,一半看家一半出去进攻……” 半小时倒计时结束,三支队伍却没有一点动静。 顾瑾年看了眼手表,盯着南栎和时厌:“这里交给你俩了,我们走了。” 南栎看了眼旁边的兰斯故意说道:“好,我在章在。” 他们四个刚刚已经商量好,制造出一种按章在她身上的错觉,让兰斯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如果真的被抓住不敌,她就立马拉响按钮投降。 此时顾瑾年带领的人已经蹲在乔迪石屋外面,一声枪响彻底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乔伊所在的第三队听见声响也立马安排人往乔迪那边走。刚分完组他们便已经商量好一起先对付乔迪,至于最后谁取胜各凭本事。 这头的乔迪早料到了如今的局势,他已经将按章藏到了他们想不到的地方,外面枪声刚响他便率领自己的人从石屋里撤出来。 等顾瑾年他们打了一会才发现里面似乎没有动静了,慢慢靠近却发现里面已经全是尸体,乔迪早已不知所踪。 想着乔迪可能带人去偷他们家了,顾瑾年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声音又急又气:“撤,回去。” 同一组的人有些不甘心,硬着头皮说:“都到这里了,乔迪又不在。不先找出来按章吗?” 顾瑾年一记冷眼扫过去,枪直接抵在那人太阳穴,“前提你要先有命找。还有意见吗?” 那人额头冷汗直流再不敢说话。 乔伊纠结了一下,还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让带来的人仔细搜索按章的位置。 第36章 惨遭滑铁卢——被重创 顾瑾年带着人刚到他们石屋前,就听到后面传来通天的爆炸声。扭头看去,乔迪的石屋几乎化为废墟。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乔伊所在小组的石屋那边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不好,乔迪没来我们这里,他去第三组了。”顾瑾年拽着最后的人问:“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乔伊那些人是回去了还是进乔迪的石屋了?” “他,我走的时候他们没有离开,好像进去了。” “艹。”顾瑾年看着身后的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烦躁地撸了把头发,“你们都进去,和里面的人换岗休整一下。” “瑾年你要去第三组那里?可是那对我们组是一种消耗,我们就守在这里,那我们有生力量就是最多的。最后一定能胜过乔迪他们。” 江灏有些不赞同顾瑾年的做法,现在的局势他们太被动,明显跟着对方的节奏来,他们必须掌握回主动权。 “只要不淘汰,我不在乎这次的输赢。但是江灏你应该知道第三组的人落在乔迪手里是什么下场。哪怕他们投降可能都逃不了一死。” 江灏眼神复杂地看着顾瑾年,自从发生了那件事,这人一直都冷心冷情。 看着其他人都出来了,两人也不再说话,直接往那边赶。 时厌和南栎现在也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乔迪这次不仅学聪明了,手段也更狠了。 兰斯看着南栎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有些来趣,他最喜欢看着别人一点一点崩溃的样子了。 “这就受不了了,乔迪在外面干的可比这过分多了,手段残忍得更是令人难以想象。” 南栎狠狠地剜了一眼兰斯,“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 兰斯一脸不以为意,“我确实不是好人,但我也是一个不会坑自己的人,你们大可以将按章给我,比在你们身上安全。” “我们不相信你。” 似是没想到南栎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兰斯愣了几秒,又挂上一贯的笑容,“南栎小兄弟倒是直率,让我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了。” “那你就闭嘴。”南栎本就因为死了那么多人心情有些沉重,这人还一直叽叽喳喳,真真是聒噪得让人想揍。 时厌拍了拍南栎的肩膀,指着外面,“有人来了。” “是乔伊!他没死!”南栎赶紧往下面跑,大声喊着不要开枪。 乔伊此时也看见了飞奔而来的南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就站在百米开外没再靠近。 “乔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和你一起的人呢?” 乔伊的眼里划过一抹沉痛,懊恼地抱着头跪在地上,“他们都死了,都怪我,我下错了命令,十几个人,全死了。” 南栎眼眶有些胀痛,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这个演习本身就是残酷的。 “别自责了,你们那边已经打起来了,顾瑾年刚刚带着人过去。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要让乔迪踩着那些人的尸体取胜。” 乔伊有些痛苦地摇了摇头,“来不及了,爆炸声响的时候乔迪已经在攻击我们那里了,按章怕是马上就要落到他手里,我过来是有事要请你帮忙。” “不会的,你…” 乔伊抬手打断了南栎,掏出别着的手枪递到她手上,“南栎,杀了我吧。” “我跑到这里就是不想被乔迪的人杀了,我不想他踩着我的尸体取得胜利。所以,南栎,给我个解脱吧。” 南栎摇着头往后退,乔伊的枪也被她甩在一边,“按章还没有落到他手里,你们组还没有被歼灭,一切还有可能。你不能这么早就…” “各小组注意。通报:第二组已顺利取得第三组按章,继续努力。” 耳朵上的联络仪传出杨教官铁面无私的声音,也浇灭了乔伊和南栎最后的希望。 乔伊惨笑一声,满眼的愤怒和自厌。 “你听到了吗?不要再抱有幻想了,我求求你,最后帮我一次,行吗?” 南栎看着地上的枪,颤颤巍巍地拿起来却连上膛的劲儿都使不出来。 “砰——” 南栎摸了摸脸上粘稠的血液,有些呆愣地扭头,兰斯手里还举着刚打过的枪,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耳朵里又传来熟悉的声音,“第一组已枪杀第三组最后一个人。第三组全员淘汰,第一组第二组继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南栎想对兰斯说话,嗓子却好像被什么堵住,她掐着自己的喉咙,憋的都要喘不上气。 时厌再也忍不住,一把揽住地上的南栎,“别难过,乔伊想做的已经做到了,他走得很安心。” 南栎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她知道,可是她还是会止不住地难过。自从结盟以后,这半个月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昨天他们还很开心地聚在一起,说着今天演习回来要再买个锅大家一起吃顿热闹的火锅。 时厌拍了拍南栎,“进去吧,在外面容易变成活靶子。” 路过兰斯的时候南栎轻声说了句:“谢谢。” 兰斯睁大了眼睛,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会骂我。” 看着南栎没有反应,他跟在后面补充道:“刚刚那个人在基地的时候就被乔迪凌虐过无数次,他的……” “兰斯,你的话太多了。”时厌扭头警告地看向他,过去的一年他们对南栎的训练非常严格,却都心照不宣地瞒着她基地里一些阴暗的事情。 兰斯看时厌那么紧张,不由得觉得好笑,“护得这么紧啊,不过在这里你觉得那样对她真的好吗?” 南栎现在已经差不多缓过神来,演习还在继续,她自己难过不可以影响别人。 “你刚刚想说什么?” 兰斯看着时厌眉头紧锁却还是没有制止他,觉得这人还不算蠢。 “刚刚那个人在基地被乔迪的人私下凌虐过很多次,他来基地的时候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不过他朋友中间就被折磨死了。这个事情基地的人几乎都知道,你的舍友们把你保护的还真好。” 他暗带讽刺地看着南栎和时厌,结果两人谁都没有大的表情波动。 南栎低垂下眼睫,有些释然地笑了,“是吗?那难怪了。希望他一路走好。咱们赶紧上去吧,第三组没了,咱们得时刻准备好。” “呵,你也不是那么没用啊。” 第37章 决斗 南栎和时厌刚回到顶楼就听到三号石屋再度传来枪声。 “看来瑾年和他们打起来了。” 南栎看着时厌,什么也没说,时厌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从口袋里拿出按章递给兰斯,“按章交给你了。我们要去找顾瑾年,这里给你留几个人?” 兰斯把玩着手里的按章,随口道:“五六个?” “这几个人我记得是你的人,正好留给你。我们走了,希望你能守好这里。” 听着南栎跟交代后事一样,兰斯难得善良的没有再逗他们,“放心,我的命金贵得很,只要我活着,你们就不会输。” 他站在顶楼看着那些人越走越远,诡异地笑起来,“乔迪,我这可是又帮了你一把,人都给你送去了,杀不杀得了就看你的本事了。” 转过身和自己的小弟说:“你们两个去乔迪那个石屋找一找他们组的按章。” 万一那几个中国人能给他个惊喜呢,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完成任务何乐而不为。想到什么,他叫住小弟叮嘱了几句。 这头南栎和顾瑾年也汇合了,看着江灏粗略包扎的胳膊,南栎眼里满是担心:“你这伤要不要紧?” 江灏低头扫了一眼,爽朗笑笑,“没事儿,要不是为了救那个要投降的人我才不会受伤。” 南栎听完毫不掩饰对乔迪的鄙夷,“教官都说了降者不杀,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 时厌也在一边和顾瑾年交谈,“现在什么情况?” 顾瑾年咬了咬牙,有些懊恼,“我可以肯定乔迪那边的人不超过六个,但是他们手里有很多炸药。” 时厌眯了眯眼,“刚刚和兰斯在一起的时候我就闻到他身上除了浓郁的香水味还有股硫磺味。” “呵,我倒是忘了,兰斯家里做军火生意的。乔迪除了刚刚统一分发的炸药,自己私带了不少,怕就是兰斯提供的。” 时厌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数,心中有了盘算。 “我有个想法,乔迪那边炸药还有多少我们不确定。大家如果都进去太过冒险,不如分成两拨人,一拨进去,一拨就藏在外面,一旦发现乔迪那些人逃跑立刻吹哨并击毙他们。” 顾瑾年想了想这确实是目前最可靠的方法,“我没问题。” 看了看身边的人,“南栎你和灏子在外面,我和时厌进去,咱们人手对半分。” “不行,我也要进去。乔迪现在这么安静里面一定有诈,我的暗器使得比你们都好,关键时候可以保命。” 顾瑾年还要继续劝,时厌直接将顾瑾年脖子里挂着的口哨给了江灏,“可以,外面就交给你了江灏。” 看着南栎一脸坚定,顾瑾年也不说话了,咬了咬舌尖,大不了自己一会多护着她。 “好,现在第二队火力掩护,第一队跟我冲进去。” 在双方打起来的同时,顾瑾年这些人立刻闪进了石屋,上到三楼就看到乔迪坐在一堆尸体中间,旁边还有四个小弟。 乔迪一脸笑意,看着这么些人,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 “我等你们很久了,可是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顺着乔迪手指的方向,他们看见了堆在一起的定时炸弹。 “遥控就在我手里,如果我摁下咱们怕是都要死。” 他看着顾瑾年身后的人面带惊恐,往后退了好几步,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害怕吗?不想死得话不妨求求那三个中国人,如果他们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遥控从这里扔出去。” 南栎现在也明白过来乔迪此行目的压根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他只是要除掉他们。但眼下只能顺着看他要干什么。“什么条件?” “我这边五个人,你们那边三个人。咱们决斗一番如何?如果你们答应,你身后的人可以立刻离开,遥控器我也扔出去。” 三人对视一番,做出决定:“我们答应了。”扭头朝着后面的人说:“你们走吧,这是我们和他的私仇,拦住江灏,千万别让他上来。” 同一组的人虽然也不齿乔迪的做法,但他们还是更关心自己,点点头应下便离开了。 见此乔迪手里的遥控也如约扔出去,他没有和这些人同归于尽的打算。 时厌脱下外套看着乔迪,“直接来吗?” 乔迪歪了下头,一脸无所谓,“可以啊。” 南栎越看越有问题,乔迪好像料定自己不会输,若是之前她可能觉得是对方太自负,但今天这人的表现让她不得不多想一点。 “等等,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耍什么花样,要打可以,我和你都不能上去,我们两个观战。” 乔迪摸了摸下巴,双眸晦暗不明,但还是同意了南栎的建议,他不信她能看出什么。 看着顾瑾年和时厌一人对战二人,南栎心里也在担心,现在还能留在基地的就没有武力不行的。 看到现在她没有看出任何问题,但她的心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 相比南栎的紧张,乔迪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甚至还主动和南栎搭话:“不要那么紧张,只是单纯的比试。” 南栎眼睛压根没离开缠斗的几人,嘴上反讥:“你闭嘴吧,信你的话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乔迪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看了眼手表,方才的坏心情荡然无存,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南栎看到两人已经各自打倒了一个,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就看见时厌正在打的那个人腰间露出了一些东西,仔细一看,腰间根本是缠了一圈炸弹。 若不是时厌正巧将那人的衣服扯开了下面几粒扣子,她根本发现不了。她忙朝着时厌和顾瑾年喊:“离那两个人远点,他们身上有炸药。” 那两个人眼见暴露,直接拉开火线,准备抱住眼前的人。眼看躲闪不及,南栎朝那两人跑过去,利用惯性抱着他们跳到了下面的海里。 下一秒,海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南栎!” 时厌和顾瑾年的声音同时响起。 时厌紧跟着跳进了海里,顾瑾年本来也要跳的腿在看见海时,控制不住地弯了下去,脸色也变得苍白。 第38章 女子身份暴露 “瑾年?南栎?时厌?你们怎么样?”江灏的声音自下传来。 刚刚他看见乔迪跳下来,还没来得及攻击,耳朵里教官的声音传来:“演习时间到。请所有人放下武器,到门口集合。” 紧接着海边又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他吓得立马往石屋冲。 结果他上来只看见顾瑾年一个人瘫坐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头。 心里涌上一股恐慌,忙问顾瑾年:“南栎和时厌呢?他们俩呢?啊?你说话啊!” 看着顾瑾年没有回应,他的心越来越沉,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顾瑾年这时才抬起头,“灏子,快,南栎掉海里了,你快去救她。一定要救她!” 江灏这时才看见顾瑾年有些病态的脸色,看到下面的海眼里划过了然。顾不上安抚他,匆匆丢下一句“你先去门口集合,和教官说明情况。”就跳了下去。 顾瑾年抓紧自己身前的衣服,闭着眼深呼了好几口气,便扒着墙往外走。 他要去找教官,要发动更多人找南栎,南栎绝对不能有事,不能。 他的眼睛好似被血染了一遍,整个人悲痛中又带着滔天的怒意。 杨教官看着一个人走过来的顾瑾年,皱了皱眉,“他们三个人呢?集合都这么磨叽,不想待趁早滚蛋。” 顾瑾年咬着牙,一向不可一世的顾二少爷第一次低了头,“教官,南栎为了保护我和时厌,抱着两个捆满炸药的人跳了海,他们两个去救她了,我求求你,安排几个人一起去找找她吧。” 乔迪看着顾瑾年这副痛苦狼狈的样子,心里不知多解气,“教官,咱们基地是训练精英的,可不是救人的。能力不行还想别人去救。呵,真是好大的脸。” 顾瑾年看着乔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握紧拳头忍住胸腔要抑不住的怒火,继续求教官:“教官,南栎一直以来的进步您是看在眼里的,她的韧性非常人能及,她未来一定会有更多惊喜。您派人救救她吧。” 杨教官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诚如乔迪所言,救南栎并不符合他们的基地一贯的作风,但是南栎这人他确实有印象,他也确实对她怀有期待。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就听到有人喊:“你们看,他们三个回来了,时厌抱着的应该就是南栎。” 顾瑾年立马冲向了时厌怀里抱着的小人,往日藏着星河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医生,快去救救那个人,仪器没有显示丧生应该还有气。” 杨教官看着时厌将人抱回来,他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连忙喊随行的医生。 时厌将南栎放在病床上,向医生深深鞠了一躬,“麻烦您,一定要救救她。” 医生微微颔首,打断了也要说话的其他人。将人都轰走,他连忙给南栎检查起来。 时厌深深地看了眼帘子,转头找到乔迪,揪着他的衣服将人从座位上扯起来,一拳打在乔迪的脸上,乔迪的脸立刻青肿了起来,嘴里还吐出一口血。 他眼睛里翻滚着浓烈的杀意,“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乔迪本来坐在座位上为未来的日子发愁,突然被人拽起来又狠狠打了脸,他的怒火也被挑起来。 “呵,她如果出意外那不该怪你们吗?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们,她自己跳出去根本不会死,是你们拖累了她,现在找我算什么?” “如果她有事,我自是不会原谅自己,但我也不会放过你这个罪魁祸首。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的账一点点算。” 自从来到基地,时厌一直都很低调,就是不想惹火上身,但这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他的南栎。 搓了搓右手,他闭上了恶意难掩的眼睛。 “你当我怕吗?有种你就来。” 乔迪现在也是一肚子的火,为了今天的行动他准备了半个月,还付出了巨大的报酬,本来想着今天将那四个人都干掉。 结果因为那个南栎,这三个还活的好好的,他现在就祈祷南栎一定要死,痛苦地死,这样也不枉他忙活一场。 “医生,南栎她怎么样?” 听到顾瑾年的声音,时厌也立刻跑到医生面前,紧紧地盯着医生。 看着身边三个男人焦急担心的模样,医生有些不忍,还是如实说:“情况不太好,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呼吸已经很微弱。具体还得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活下来我也无法保证。” 余光看到后面的杨教官,他走过去,“杨霖东,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顾瑾年连忙拉住医生的胳膊,“什么事?南栎到底怎么样?有什么我们不能听的?” 看着医生脸上的为难,杨教官毫不客气一脚踹过去,“滚一边去。” 又指了几个人,“你们几个把他们三个拉走。” 跟着医生走到帘子后面,他拽住梁医生的手就把袖子往上撸,“握疼你没有?那帮小子下手没轻没重。” 梁医生并没有给他好脸色,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没有。我叫你过来是有事说。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看着梁星晗一脸凝重地看着南栎,他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怎么了?我们基地并不忌惮任何势力。” 梁星晗一头黑线,“我说的不是这个身份,她是个女人。” “女,女什么?” “你小声点。” “你说她是个女人?这,这怎么可能…” 说着就要掀开南栎的衣服,结果被梁星晗一巴掌拍在手背。 “你耍流氓吗?不相信算了。到医院自然就知道了。” 杨霖东现在是百分百确信南栎是个女人了,看着南栎,眉头紧锁。 “这个事情我希望你守口如瓶。虽然咱们基地没有女人不能来的规矩,但是她女子的身份一旦暴露,日后在基地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就算杨霖东不说,梁星晗也没打算说出去,不然他刚刚在外面直接就说了。看着病床上脸色透明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湿巾将这人脸上的污渍擦拭干净。 看着梁星晗轻柔的动作,杨霖东撇撇嘴,“我手底下的小子个个皮糙肉厚,你不用那么温柔。” 对方根本没理他,他也不恼,静静在旁边看着。 过了许久,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基地吗?想出去转转,两年后我陪你一起。” 梁星晗看书的动作顿住,有些不相信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两年后我陪你一起离开这里。” “你找到合适的人了?” 杨霖东看了看南栎,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也许吧。无论如何两年后我都会离开,再等我两年好吗?” 看着梁星晗还是没有回应,他坏笑了笑,“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你在这里,我去驾驶室看看,让他开快点,这人可不能死了,我还有用呢。” 听着外面吵吵的声音,梁星晗忍不住笑了笑,又看向南栎,“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家伙可是要给你份大礼。” 第39章 陷入昏迷 杨教官一出来就对上了三张怼到跟前的脸,脸立马黑下来,“都他妈的离我远点,不是让你们滚远点,守这干吗?” “教官,我们只是想知道南栎她到底怎么样?你们刚刚神神秘秘的,我们很难不多想啊。” “情况就是医生刚刚说的情况,不要天天给我想这些有的没的。想知道医生和我说什么了?那我就告诉你们。” “他说南栎哪怕捡回来一条命,以后也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训练,痊愈了就要滚蛋。满意了吗?” 说完推开前面的人墙,急匆匆地往驾驶室走去。 江灏听到这反倒松了口气,“本来南栎过一个多月就要走了,她养好病应该也差不多了。” 说完发现其他两个人都没有附和,扭头一看一个比一个脸色阴沉。 在这之前时厌可能也会这么想,但现在他根本不放心南栎一个人,他无法想象南栎有什么意外自己该怎么办。而且他发现他似乎已经离不开这个人了。 顾瑾年没有时厌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是觉得这说明南栎伤得很严重,而且现在还没有定论南栎怎么样,他压根不敢想最坏的结果。 江灏抿抿唇没再说话,他也担心南栎,但他更懊恼自己当初没有多跟着她学习学习医术,或许今天就能用到了。 想到这他的眼睛冒出亮光。 “瑾年,你别担心,南栎一定会没事的。如果这里的医院治不好,我就把她带回京都,她一定有办法的。” 顾瑾年也是这时才想起来姜南兮这个人,心里安定了不少,“对,她一定有办法。不过是我带着南栎回去,她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一定要负责。” 时厌听得心里直冒火,嘴里却弥漫着苦涩的味道。他们都可以为了救南栎离开这里,可是他呢?他又能为南栎做点什么。 手指狠狠抓着座位,咬紧牙肌,终是做出了决定。 “她是为了救我们两个,如果真发生你们说的情况,我和你一起走。” 势力还可以再找,计划还可以改,但南栎只有一个。 顾瑾年本来看时厌没有反应,以为这人舍不得最后的势力,毕竟这人一开始就冲着那个来的。他也没有多大的感受,只要南栎能活着,这人怎样他不管。 “不用,南栎这么做就是为了保护我们,如果我们因此都离开了,她会多内疚。再者我对最后的势力需求没有你大,我自己带着南栎就行。” “我确实很需要势力,但他远没有南栎重要。好了,闭上你的乌鸦嘴,我相信她在这里就会好的。她一定会好的。” 飞机刚落地,南栎就被送到基地医院。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手术室的灯才灭。 “医生,怎么样?”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目前看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她的大脑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会有什么后果现在还无定论。如果第一周能醒来那就没什么大事,醒不过来就不好说了。” 杨教官听得心很烦,难得看到一个顺眼的,难不成还是个不中用的? 看着身边三个面露苦色的男人,更心梗了。 “手术也做完了,都给我滚回去训练,少在这里碍眼偷懒。” “教官,我们不能走。南栎没醒过来我们怎么能离开她,这几日欠的训练我们日后补。” “少他奶奶的…” “他们想留就留吧,不过一天留一个,交替着照顾。” 杨霖东听见梁星晗的声音立刻收住了嘴边的脏话。不满地瞪了一眼跟前的三个人,不耐烦地说:“赶紧商量好,剩下两个和我回去。” 顾瑾年第一个说话:“我今天,不守着她我不安心。” 时厌想说他也不放心,但是不想在她休息的地方争吵,掐了掐掌心,“我明天。” 江灏理解这两个人心里肯定很不好受,也不和他们争,“我都行。” 没等教官再说话,顾瑾年径直走到了病房里。 看着病床上的人,他忽然想起来之前他就是这么看着那两个人一点点断气。无边的心慌恐惧朝他涌来似要将他淹没。 他颤抖地攥紧南栎冰凉的手,放在嘴边不停地吹着热气,生怕手里的人就这么没了温度。 吹着吹着,一滴滴晶莹落在了交握的手上,他直接将脸贴在了南栎的手背,“南栎,你不能有事,你听到了吗?你不是喜欢钱吗?等你醒了你要多少我都给你,你都不知道,我的钱多的都能把你埋起来,只要你醒过来我都给你,好不好?你只要睁开眼睛看看我就好。” 他不知道的是,这都落在了外面三个人眼里。 时厌死死抓着门把手,从小到大他泪腺都不太发达,可看着顾瑾年的眼泪,他感觉眼眶前所未有地酸涩,仰着头闭上眼睛。 他相信南栎会没事的。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求上苍,他这一生命途多舛,哪怕未来的日子更艰难,他只求南栎此后能够平安快乐。 江灏也别过头默默地流了泪,他现在都不知担心谁多一些。即便伯父伯母去世那天,他也没见顾瑾年哭得多么伤心,毕竟除了生育之恩,他们都不曾认真地关心过瑾年。 但是南栎不同,他们之间都是用命守护的关系,他不敢想象如果南栎有什么意外,顾瑾年会变成什么样子。 杨教官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但像这种生离死别他见过太多,不过须臾他便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看着那两个颓丧的年轻人,心里的郁结有了发泄的地方,一人一脚。 压低声音:“医生又没说她怎么样了,在这哭什么丧,都给我憋回去。走。” 还在昏迷中的南栎可不知外面的人有多担心她,她现在就像一个旁观者,在看原主短暂的一生。 看着她小时候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因为身体不好,奶奶便给她找了一个陪读,陪伴并保护她。 这个人她在原主记忆里并没有找到,但不知为何,看着她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千万根刺扎。 画面一转,原主12岁这年奶奶以年纪大且她该回到家族为由,将她送到加州蓝家。 之后的记忆和她从原主那里继承的差不多,只是缺少了那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女生。 第40章 记忆复苏 她看着原主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一步步众叛亲离,到最后陪在她身边的只有那个从小陪着她的姑娘——苏幼宣。 但是这个可怜的姑娘,原主却没能留住。 于楚楚以冷焰的身份将原主约出来,说是要谈两家之后的合作,原主虽有所怀疑,但当时蓝家的生意因为两家婚姻作废而不断下滑。哪怕过去要被羞辱一番,只要能减少对蓝家生意的攻击,她也认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等她到那里的时候完全没有冷焰的身影,只有一屋子的纨绔子弟。她想要退出去门已经反锁了。为首的那个人轻佻地要去摸她的下巴,却被苏幼宣一掌拍开。 她看着那个女生将原主牢牢护在身后,“这可是蓝家大小姐,你们最好别乱来。” 为首的人被打了一掌,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苏幼宣脸上,“乱来?你倒是告诉我什么叫乱来。蓝家的一条狗罢了,也敢动我。” 下一秒她就看见苏幼宣和这群人打在一起,因为从小就被安排保护原主,她的功夫自是不错,但是也敌不过十几个练家子。 南栎看到那个女生浑身上下被打的没有一块好肉,她扑过去想帮她,却只能摸到空气,她看着那个女生哪怕那么狼狈,眼神还死死盯着原主,她再也忍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而那群人看着苏幼宣浑身是血,竟然有了更变态的心思,她听见他们说:“这小妞这么看着还挺带感,兄弟们要不要玩玩。” 苏幼宣也在这时眼睛才闪过惊慌,她手心紧紧握着打碎的啤酒瓶,“你们别过来。” 但是还是没能逃过被那群人压在身下肆意撕扯衣服的命运,她有些看不下去,可眼睛却转动不了分毫,她看到原主一次次去拉那些人,一次次被甩开,哪怕被摔得头破血流,也没能阻止苏幼宣身上的布料越来越少。 眼看着那些人要得逞,原主将所有的酒瓶扔在了那群人头上,而就是这个时机,苏幼宣从那些人手下逃走,毅然决然地从窗户跳了下去。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南栎再也受不了,她闭上眼睛想停止这一切,可眼前还是会闪现发生的一切:苏幼宣静静地躺在一摊血中间。 原主的哥哥蓝靖宇也终于赶过来了。 其实原主早在过来的时候就将位置定位发给他,本想让他陪她一起,但当时蓝靖宇在开会,根本没看见。 南栎听到医生说苏幼宣身体受损严重,如今最好的结果就是植物人。 明明自己脸上干干净净,她却感觉自己眼泪已经要流干了。 可是伤害苏幼宣的人却都安然无恙,几家掌权人给蓝家一些生意上的便利成功让此事不了了之。 来到原主卧室,原主已经黑进那间会所的监控系统,成功调取出已经被毁的录像。将所有证据收集好发给了州警务厅。 南栎想告诉这个姑娘没用的,聪明人都不会为了一个平民得罪好几家权贵。 握紧拳头,本来她获取势力只想自保,可这些人如此卑劣,利用权势行罪恶之举。亲眼目睹这一切,她再也不能置身事外。 看着原主,她默默起誓:他日我定手握权势替你、替苏幼宣报仇,我定不会轻饶了这所有人。 看完了原主在加州的所有生活,跟着她她又来到了那个变态的研究所。 不知为何,她的心怦怦直跳,总感觉会发生意料之外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原主在这里待了几天应该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她便想要逃跑,南栎看了看这个房间还有走廊,不禁叹了一口气。 若是之前她可能也不会发现,这里分明布满了微型摄像头,不用看就知道原主一定被抓了。 “我好吃好喝的帮你调养身体,你为什么要跑呢?留在这里不好吗?” “我知道你救了我,日后我定会报答。但请你先放我出去,我在外面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你还是要跑。那我只能想一个可以把你一直留在这里的方法了。” 南栎看到变态医生的脸上满是疯狂暴冷,她的心都要跳出来,自己嘴里也忍不住喊着不要,不要。 攥紧手心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定要看清楚接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是你,你叫万悦。你只是一个在外留学的普通学生,如今学业有成。毕业后你没有回国,而是选择了留在培养你的研究所……” 一股凉意布满全身,南栎不敢相信,因为这分明是自己的名字,这人生也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究竟是巧合,还是……她就是原主,而万悦根本不存在。 她睁大眼睛,她一定要看清楚这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变态医生每天都会过来催眠原主,原主也从一开始清醒的状态慢慢好像精神分裂,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终于有一天,原主趁着清醒的时候逃跑了出来,她也跟着原主一路来到基地。 她清楚地看到原主报名时精神已经有点恍惚,既不能用蓝婧轩这个名字,又不能用万悦这个名字。 所以,她南栎的名字诞生了。 “所以,你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吗?你还要继续逃避下去吗?” 不知何时原主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前。 南栎摇着头,“不,不是的。我不是蓝婧轩,我是万悦。不是的。” “那为什么你生活的细节你从来记不起来?因为那个人只是给你编造了一个人生的框架啊。你好好想想吧。” 下一秒南栎被原主推了一把,直接坠入了无边的黑暗,没了意识。 “嘀——” 南栎已经昏迷了三天,这三天没有任何反应。另外三个人也都坐不住,冒着被淘汰出局的风险还是要都留下来。 而今天时厌在给南栎擦洗小脸时,发现她的眉皱在一起,嘴里还喊着不要。 他立马按响床铃,告诉医生南栎有意识了。 医生看出来南栎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忙高兴地告诉他们:“这是个好消息啊,不怕她情绪波动大,就怕没有波动…” 可是下一秒,仪器上的波动变成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医生,他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 “你们都先出去,准备手术。” 第41章 醒来 时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医生轰了出来。 江灏有些忍不住,“他们医术水平到底行不行?为什么一直让我们等。” 顾瑾年心里也焦急难受,听着江灏的大喊大叫,他感觉脑子一突一突,“闭嘴。不要打扰到医生。” 没一会医生就满面复杂地走出来,斟酌了一下措辞,“病人现在求生意志很弱,现阶段药物治疗都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只能看她自己了。” 江灏有些不确定地追问了一遍,“你这话什么意思?” 医生看着三脸不可置信,狠了狠心,“意思就是,照她现在这样,几乎没有醒过来的可能…” 顾瑾年感觉脑子中的弦噌地断了,“你到底会不会治病?!她那么积极阳光的人怎么可能求生意志弱?” 时厌也认定这个医生医术不精,他现在就想带着南栎赶紧离开,他不想再听这个医生说半个字,“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医生真的很厉害吗?” 被质疑医术水平,医生也很恼火,“随你们便,你们不相信我,要走就走。” 关键时候还好梁星晗赶来,才制止了一场闹剧,“她现在不仅状态不太好,身体也没有恢复,你们直接带走她,她能不能活着下飞机都不好说。” 看着三人眼里出现犹豫,他继续道:“西蒙医生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医生,我刚刚去看了看,她的确求生意志很弱。” “你们与其在这里想带她走,不如多和她说说话,鼓励鼓励她,最好能解开她的心结。” 江灏知道梁医生说的对,但是他却感觉更加惆怅,苦着一张脸,“梁医生,我们不是故意要质疑西蒙医生,只是南栎和我们相处了十个多月,她这个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 “你说我们三个有心结我都能接受,但南栎她不开心都不可能超过一天,前一天多么受挫多么生气,睡一觉起来还是活力满满。这样一个人,她怎么可能不想活?” 时厌忽然想起了什么,“梁医生,如果南栎之前因为药物问题失忆,这次受冲击会不会意外找到那部分记忆?” 顾瑾年和江灏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紧紧盯着梁医生。 “她失过忆?”梁星晗有些吃惊,看了看西蒙医生,看到他点头,“不排除你说的这个可能。如果她之前受到巨大的刺激打击,用药物暂时封锁了那部分记忆,那么这次对她大脑巨大的冲击确实有可能让记忆重现。” 看到这三个人沉默不语,他拍了拍江灏的肩,“看来你们应该知道了,想办法鼓励她醒过来吧。我也希望她能醒过来。” 三个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病房,他们不知道南栎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如何开口。 江灏感觉病房内的氛围越来越压抑,扯出一抹苦笑,“别傻站着了,梁医生让我们鼓励小南南,我们得陪她多说话啊,你们都开心点,不然她就更不想和我们说话了。” 顾瑾年揉了揉鼻子,僵硬地笑着,有些哽咽地说:“南栎,我猜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你别怕啊,你还有我们呢。虽然我总是嘲笑你矫情,但谁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一定打得他六亲不认。” “你别怕,之前我骗你的,我手里权势可大了。以后我保护你,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江灏越听越想哭,走到窗前,咬紧腮边的软肉,不让软弱泄露出来。 时厌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坐到床边,用自己最温柔的目光看着南栎:“我认识的南栎一直都是坚强的,从来不怕磨难。我知道这世上有太多不平,有太多无奈。但是南栎你甘心吗?你甘心向这个丑陋的世界妥协吗?那你让你的朋友们怎么办……” 接下来的一个月,这三个人交替着守着南栎,陪她说话,哪怕睡梦中,也会嘟囔着:“南栎,你别怕。” 但自从那天后,南栎一直没有大的情绪波动,梁星晗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在这里他看到的大多数人是被视为家族弃子,遗忘在医院。太多人一开始心疼地抱着病人,哭得撕心裂肺,可都过不了几天就会冷漠地告诉你:“你别怪我狠心,诺大的企业总要有能干的人来继承,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耗在你身上。你就在这里好好休养吧。” —— “南栎,你怎么还不醒啊?明天就是除夕了,你不是最喜欢烟火气吗?你不是说你包的饺子可好看了吗?我们还没见过呢,咱们明天晚上一起包好不好。” “就是啊,小南南,咱们基地还有卖花灯的呢,虽然不能放烟花,但是我把这里装饰得可好看了,你要是不信,你睁开眼睛看看,哪里不满意我马上就改。” “南栎,你是不是想离开这里,想去外面看看?我刚刚问过梁医生了,他说你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好多了,可以远途奔波了,等过了年我们就带着你回中国好不好。” “…不好。” “呵,你是现在就想去吗?那可不…” 时厌拿着彩灯的手顿住,不敢相信地往病床上看,看见眯着眼的南栎嘴角微微拉扯。 “医生!医生!” 顾瑾年和江灏也跑到病床前,掐着掌心感受到刺痛,笑出了声,“医生,她醒了!她醒了!” 梁星晗本来就在病房外,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怔愣在原地,反应过来赶紧去办公室拉西蒙医生。 “嗯,恢复得不错。你身体机能早恢复差不多了,但就是醒不过来,我还以为你坚决要死了。” 往后看了眼那三个人,压低声音说:“你的朋友们很不错。” 南栎的嘴角从醒来就没落下过,闻言轻轻回:“我知道。三生有幸。” 一开始她无法接受自己就是蓝婧轩,一直不想直面。等她慢慢接受后,她已经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她听到三个舍友温暖而有力量的话,她想张嘴感谢,但她张不开嘴也睁不开眼睛。 今天也是同样,她在心里默默和他们聊天,但没想到竟然说出来了,她试着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充满年味的房间,看着身边男人呆愣的表情,她轻轻扯出笑容。 第42章 她…她喜欢男的 梁星晗有眼色地带着其他医生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四个年轻人。 他们已经从刚刚狂喜的心情缓过来,眼眶不争气地红了一圈。 南栎看着这三个男人控诉的眼神,弯了嘴角,“我睡着的时候你们话不是很多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 顾瑾年现在不仅眼眶红了,从脖子一路蔓延至脸上,好像煮熟的虾子,“你,你都听见了?” 歪歪头,南栎眼带笑意地盯着顾瑾年,“也不全听到了,就听到了某人说自己钱多得都可以把我埋了,还说只要我醒了……” “但当时你没有醒,所以这些都不作数。” 自己担心了这家伙这么久,结果她一醒过来就惦记自己的钱。 顾瑾年现在很恼火,总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嘶—我脑袋好疼,好像神经刺痛。” 顾瑾年这时候也顾不上闹别扭,一脸惊慌失措就要跑出去喊医生。 时厌眼神慌乱了一瞬,看见南栎微微勾起的嘴角才放下心来。摇摇头,看来这人是完全好了。 江灏一眼就看出来南栎在演戏,抱着臂看热闹。 为了防止顾瑾年真的跑出去闹个笑话,南栎赶紧拽住了这人的衣袖。 “我刚刚逗你的。” 看着顾瑾年的脸色由担忧变得铁青,南栎将手举在头顶,低着头认错:“你别生气。我错啦!我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欺骗你感情,我就是个渣…诶男。” 又拽了拽顾瑾年的衣袖,抬着可怜的小眼神,语出惊人:“我真的错了,你要是还生气,就诅咒我,诅咒我以后看见美女硬不起来。” 江灏本来在喝着茶看热闹,闻言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南栎,你这够狠,我敬你是条汉子。” 顾瑾年冷硬的脸色也绷不住,一脸不可置信。反应过来恶狠狠地说:“你自己硬不起来少往我身上甩锅。” 南栎低着头撇撇嘴,好嘛,我确实硬不起来。 时厌摸了摸南栎的脑袋,“别乱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南栎抬头朝着时厌甜甜一笑,“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放心。” 顾瑾年在旁边冷冷嘲讽:“可不是好多了,都开始想那档子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瑾年你瞎说什么大实话。不过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想这事才正常好吗?像你这么清心寡欲,啧啧啧” 看着江灏的眼神往自己身下撇,顾瑾年的脸又黑了:“你这么骚,不知道在宿舍是不是天天在洗漱间麻烦自己的五指姑娘,按那时间,你怕是不太行吧。” 听着话往不可发展的地方越来越远,时厌打断了两人的掐架,“不要带坏小孩子。中午想吃什么?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点清淡的。” “都行。我不挑食。” 顾瑾年盯着南栎,一字一顿,“我和灏子想吃烤串、炸鸡还有小龙虾。” “幼稚。你随便,你命油你不油我。” 时厌临走前叮嘱顾瑾年和江灏,“你们别和她呛嘴了,她刚恢复,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时厌的身影走远,江灏摸着下巴说:“时厌这将来绝对是个爹系男友,对你都这么贴心,自己媳妇儿不宠成小孩儿。” 南栎看着时厌走的方向,掩去眼神里的羡慕与苦涩,笑着说:“可不是吗?那个女生一定很幸福。” “嘁,闷葫芦一样,有什么好的?” 顾瑾年一脸不爽,别以为他没看见她刚刚眼里明明就是羡慕。 等等,为什么她会是那种眼神,莫非… 顾瑾年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一言难尽地看着南栎,没想到她…她竟然喜欢男的。 难怪,难怪说自己在美女面前硬不起来,连性别都搞错了。 不过她眼神可真行,竟然看上时厌那个闷葫芦,越想越烦躁,“我出去透透风。” 走到门外,心情更不好了,“我为什么要烦躁?南栎这个人眼神不好罢了,她喜欢时厌正好,省得我还要担心自己被惦记上。” 如此想着,心情却没有好转半分,从口袋掏出一根烟往吸烟区走。 病房只剩下南栎和江灏,犹豫了下,江灏还是试探地问:“南栎,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南栎垂下眼睫,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他们说。 经过这一个月,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三个人绝不会背叛她,甚至会帮她,但那些仇她想要自己来。 看出南栎的为难,江灏也不想她再想那些不开心的,挤眉弄眼,“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不过,南栎,无论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们三个都会尽全力。我们是你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话南栎在昏睡中已经听过无数遍,但再听还是会感动。 睁大眼睛将眼泪憋回去,“你放心,我才不会和你们客气呢。那些事情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的。” 看着南栎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江灏也微微放下心,又恢复了原来的吊儿郎当。 “时厌怎么还没回来,我等我的小龙虾都等急了。” 南栎吸溜了一下鼻子,噘着嘴糯糯地问:“你刚刚不是说我想要什么都帮我嘛?一会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小龙虾,就一个。” 江灏笑眯眯地看着她,“一个小龙虾嘛,那必须是…不行啊。” 南栎还没来得及再争取一下,江灏一脸正色,“南栎,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而且你是昏迷了一个月,不是一天。你知道我们这一个月多担心吗?” 南栎的嘴蠕动了一下,说不出话了。 “等你完全好了,我们回宿舍吃火锅。” 南栎的眼睛亮了,虽然感觉有点像画大饼,但她还是可耻地心动了。 时厌这时候也回来了,看着自己眼前寡淡的米粥,再看江灏前面的美食,南栎觉得她好像也没有那么饿。 时厌看着南栎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就是不看自己面前的饭,有些无奈地想笑,从包装袋拿出自己的饭。 “我陪你一起吃。” 南栎这才发现时厌吃的和自己一样,感动与羞愧一起涌上脑海,有些讷讷地说: “不用的,你和他们一起吃吧。” “呵,不用。吃点清淡的对身体好。快吃,一会凉了。” “嗯嗯,等回去,我请你吃火锅。不让他俩吃。” 顾瑾年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句话,脑子突突地跳,想打人。 第43章 女扮男装了个寂寞 顾瑾年狠狠地把门推开,一脸不爽,“谁稀罕似的。” 江灏正享受美食呢,这么大动静吓得他差点吞下去嘴里的骨头,拍拍胸口还有些心有余悸,“那么大火,谁惹你了?” 顾瑾年一进门就看见南栎和时厌对坐着,吃着一样的饭,氛围格外和谐……个屁。 “装模作样。” 南栎再傻也能听出来顾瑾年这是在说谁,有些发懵,“阴阳怪气。你们故意吃我吃不了的,你现在又发什么火?” 顾瑾年不说话,拿着鸡肉狠狠地啃,看得江灏都不敢伸手拿炸鸡,逮着小龙虾猛塞。 万一一会这人又开始炫小龙虾怎么办?先填到自己肚子里再说。 “别看了,快吃你的。吃完出去走走消消食,你都好久没下地了。” 被时厌唤回,南栎赶紧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腿,还好,还能动。 时厌看到南栎的动作,有些忍俊不禁,“噗嗤,你没残疾,医生不是说你身体机能早恢复好了?” 顾瑾年虽然一直在盯着自己面前的炸鸡,但他的耳朵早飞到南栎那边。 听到时厌的话,感觉手里的炸鸡都不香了。 时厌这个人,他这不是给南栎机会把他掰弯吗?虽然他看不惯时厌装模作样,但是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壮汉被南栎糟蹋了吧。 清了清声音,故作体谅地说:“一会我陪她去吧,你刚刚去买饭了,总不能逮着你一个人跑。” 时厌和南栎还没说话,江灏先忍不住了,“你这个大奸商还会怕别人吃亏?!” 顾瑾年斜愣了一眼江灏,这个白痴。 “大家都是兄弟,自然和生意场上的不一样。谁像你,就知道吃。” 时厌听到顾瑾年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下意识里不想南栎和顾瑾年在一起。 如此想着便也说出来了,“不用,我不放心你。虽然她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你不够细心。” 顾瑾年看着时厌一本正经地说这话,都无语了,“靠,她又不是个瓷娃娃,我还能摔着碰着她不成?” 看着这俩人,他摇摇头,一脸愤怒,原来他还以为是南栎一厢情愿,现在看着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 “没救了,你们俩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说完也不再看那俩人,认真地享受美食。 他真是在这里待傻了,那俩人在一起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何必抑郁不平,呸,他明明是恨铁不成钢。 又开始在心里说服自己:中国就是因为他俩这样的人太多了,国家都开始鼓励生三胎了。 再说了,这俩人基因明明不错,不遗传下去岂不可惜…… “瑾年,你啃那根签子都啃好久了。”江灏眼睁睁看着顾瑾年嘴里咬着那根签子咬了好久,他怕再不制止这人就咬折了。 顾瑾年低头看着签子上明晃晃的凹痕,立马扔在了桌子上,“呸呸呸。” 不知道这人耍什么脾气,南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咳咳,瓷娃娃吃完了,要出去溜达了,你们俩慢慢吃啊,等我回来可以告诉我签子是什么味道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栎说完扶着时厌赶紧往外走,再晚一点她怕签子就落自己脑袋上了。 只能说她预判了顾瑾年的动作,在他们关上门的瞬间,一把签子砸在了门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南栎眉飞色舞的样子,时厌本该开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笑不出来。 “很好笑吗?” “对啊,我都能想象到顾瑾年现在的脸色有多黑,我就喜欢气他,喜欢看他想要弄死我又弄不死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 “那我呢?”你想看我什么样子? 只是后半句话终是没问出口。 “啊?你说什么?” “没事,行动感觉怎么样?腿软吗?你卧床那段时间我们有给你做按摩,应该还好。” “做…按摩?你们按摩哪了?” 南栎昏迷的时候虽然能听见他们说话,但身体没有任何感觉,他们应该还没发现她是个女生吧。 “胳膊还有腿啊,怎么了?” 看着时厌脸色没有什么异常,南栎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本就打算清醒后向他们坦白一切的,但她还没有完全想好,也没准备好。 “没事儿,就是没想到你们照顾的这么周到,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南栎。” 杨霖东在基地接到蒋星晗的电话,说南栎清醒了。他还有点不相信,现在看见这人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看了眼旁边的时厌,“你先回去吧,我找南栎说点事情。” 时厌一下子就想起教官之前说,南栎哪怕好了也不能留在基地。就要上去求情,教官直接抬手制止了他。 “让你滚就赶紧滚。” 时厌不甘心地抿了抿唇,低头看着南栎,“我在病房等你。他说什么你都别怕。” 南栎本来只是有些好奇,看着时厌这么紧张,她的心也高高悬起。 “我又不会吃了她,有完没完。” 看着时厌的身影消失,杨霖东一路带着南栎到了蒋星晗的办公室。 “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杨霖东一进去就坐在蒋星晗的座位上,双腿翘在桌子上,两只眸紧紧地盯着南栎。 是了,都到医院了,女生的身份怎么可能瞒得住,那三个人不知道,教官肯定也知道了。 南栎垂下脑袋,揪着自己的手指,“教官你知道了?” “呵,我问你呢还是你问我啊。给我搁这打哑谜呢?” 深吸一口气,南栎抬头看着教官,“教官,对不起。我是个女生。” “还想留在基地吗?” “教官,您不赶我走?” 杨霖东好整以暇地看着南栎有些懵逼的样子,不介意她的表情更加丰富,“我为什么要赶你走?谁规定基地女生不能来了?” “……” 所以我天天女扮男装了个寂寞?但转念一想,哪怕女生身份可以进来,男生身份还是更方便也更安全些。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教官,我这次出院可能就不回去了,当初来这里也是迫于无奈。” 杨霖东这下笑不出来了,难道自己看错人了? 第44章 他俩就是情投意合 脸直接耷拉下来,“怎么,被乔迪欺负怕了?” 南栎心里也不好受,好不容易认识了那么好的三个人,她也不想离开,但她还有大仇要报。 “不是。我,教官,我只能说我有我的苦衷,我出去有事情要做。” 杨霖东现在就想把这个闷葫芦踹出去,但还是有点不甘心,“你有什么苦衷可以和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南栎这下真有些惊讶了,教官好像很想自己留下来。 其实仔细想想,杨教官因为也是中国人,对她们这些人向来不错。 而且基地的教官多多少少都有些后台,思忖一番,南栎盯着杨霖东的眼睛,一脸认真道:“我只能说,我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这里提升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终归太弱了。” 杨霖东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更不解了:“若你能坚持到最后,基地自然会给你一股势力。那些势力比你自己培养的不知厉害多少。” “我知道,但是只有三股势力。” 杨霖东仔细看着南栎,片刻后笑了,“怎么,怕争不过那三个小子?还是,你压根不想和他们争?” “不想。”几乎在教官话音刚落,南栎就答道,“如果没有他们三个,我都活不到现在,我不会和他们抢。” 杨霖东这下乐了,这人怕是老天专门送来的吧。看来和星晗的旅游可以提上日程了。 看着教官笑得一脸荡漾,南栎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传说中的痴汉笑吗?好喜感。 抿了抿嘴,想着病房那三个人估计要等急了,她硬着头皮开口,“教官,我能说的都说了,您看…?” “咳,我若说,你不用和他们抢就能拿到势力呢?” “什么意思?” “基地的势力确实只有三股,但我手里有我自己培养出来的势力。” “虽然比不上基地的,但也差不到哪里,起码比你自己白手起家来的厉害。” 南栎现在大概也理解教官的意思了,不得不说,很令人心动。 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您想我做些什么呢?” 看着南栎一脸防备,他内心欣慰不少。没有看见权势就忘乎所以,有定力。 “不需要为我做什么。只是这些势力都是我亲手培养出来的,我就希望能把他交给值得的人。” “所以,我的条件是,你要坚持到最后。你的名次如果能仅次于他们三个,我手里的势力就交于你。” 看出南栎脸上的心动犹豫,他又加了一把火,“你留下来说不定还能拿到基地的势力。你就那么肯定那三个小子一定是坚持到最后的人?便宜了别人不觉得亏?” “不会的,现下基地几乎没什么人可以比过他们了。” 杨霖东摇摇头,“你啊,还是太年轻。你怎么知道其他人里没有刻意藏拙的?之前拿到最后胜利的也不全是一开始就很厉害的人。” 这话南栎不爱听,他们三个在她眼里就是最好的。撇撇嘴,不说话了。 “呵,我给你势力,还给我甩上脸子了。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我还有两个问题,您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势力为什么要给别人?而这个人为什么是我?” “都说势力是好东西。但是对一个想要回归平凡安定生活的人来说,他不仅不是保护伞,反倒是催命符。” “至于第二个问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这个人一向看眼缘,看你比较顺眼罢了。” “可以给你三天思考时间,如果同意了就和他们一起回基地,如果不愿意…” “不用了,我同意。” 说实话,南栎答应这么快是他没想到的。不由调侃了一句:“你就不怕我在给你画大饼,实际我手里什么也没有。” 南栎故作思考,拧着眉头说:“有道理啊,您这是提醒我了。的确太冒险了,我还是办出院手续离开基地吧。再见,哦不,不见了教官。” 看着南栎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杨霖东怒了。 他手里的势力还怕送不出去怎么的。 忽然一个脑袋伸进来,“教官,我刚刚逗你的。您可不能出尔反尔啊。我这个人也看眼缘,我相信你。” 说完一溜烟跑了。 留下杨霖东一个人在办公室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最后笑着摇摇头,他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南栎走在回去的路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自然不是像自己说的那样纯看眼缘,只是她看到了教官提到平凡生活时眼里流露出的向往,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她想,基地对她而言还真是个福地,不仅遇上了三个生死之交,还遇到了未来的贵人。 如此想着,好像未来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加快脚步,她现在好想看见那三个人。 但她根本不知道,病房里的三个男人在讨论着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题。 时间回到时厌和南栎离开病房后。 顾瑾年恼羞成怒地扔了一把签子,越想越不得劲,看着江灏吃的满嘴流油,直接把他面前的小龙虾拿走,绷着脸盯着他。 虽然这眼神看得江灏毛毛的,但他此刻更想要自己的美食,毕竟在他眼里,美食是仅次于姜南兮的存在。 “南栎惹得你,你找她去,别来整我啊。” “吃吃吃,你怎么就知道吃。你没觉得他们俩不对劲吗?” 江灏一脸不以为意,天天和他俩相处,有什么不对劲的。 “民以食为天。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我看你这人可不仅那啥有问题,你干脆也做一个全身检查算了。” 顾瑾年现在感觉自己要被江灏气死了,他和南栎就是他的克星。 “你不觉得时厌把南栎保护的太过分了吗?南栎看时厌的眼神也不正常。” 江灏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顾瑾年,“你观察这么细致?南栎好不容易醒过来,时厌紧张她不是很正常?反倒是你,一上来就气人家,我看你才有问题。” “人家时厌都陪南栎吃粥了,南栎感动地看着他不很正常?” “你——气死我了。他们俩就是有问题。” “我看他俩就是互相喜欢。南栎看时厌的眼神分明就是喜欢他,时厌还那么上赶着,他俩就是情投意合。” 时厌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番话,石化在原地。 第45章 只是兄弟情 南栎,喜欢自己? 时厌有些震惊地感受到自己内心刚刚有一瞬间是惊喜的。 压下心头的异样,倚靠在旁边的墙上,垂下的手都有些颤抖。 南栎这次的受伤给自己的冲击不小,他一直没有静下来仔细思考自己的内心。 自从五岁亲眼看见那个人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就像患了情感缺失症。 但这次只要一想到南栎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他就揪心地疼。 可若是说只是纯洁的生死之交兄弟情,为什么,他刚刚看见南栎和顾瑾年开心的互动,他的心里会不舒服。 为什么,他会在意南栎喜欢什么样的他? 有些颤抖地拿出裤兜的打火机和烟。 烟雾模糊了他的五官,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他要走的路太危险,之前只是自私地想把南栎困在自己身边。 现在却是有些舍不得了,她温暖得像一个小太阳,他怎么能把她禁锢在肮脏的地狱。 深吸了一口烟,没有想清楚的时候自己还能按着自己的心意肆意接近她,可是现在,他要怎么办。 自己的选择早已没有退路,他本就是抱着与那群人同归于尽的想法,他什么都给不了南栎,把人强留在自己身边,根本就是害了她。 她这样的人就该活在阳光下,就该被护在手心。 至于伤害过她的人,他一定会帮她解决了。这些肮脏的事情都交给他,也算为她做了些事。 捻灭地上的烟,也掐灭了自己心中的妄念。 等回到病房,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时厌。 顾瑾年看见只有时厌一个人,脸上带着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焦急与担心。 “南栎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她被教官叫住谈话了,一会就回来了。” “教官?教官这是要赶她走?” 看着时厌没有回应,他更着急了,“我问你话呢!” 时厌皱了皱眉,顾瑾年未免情绪过于激动了。 “我不知道,教官先把我赶走了。等会南栎回来就知道了。” 看着时厌脸上一派云淡风轻,顾瑾年直接讽刺道:“南栎在的时候你表现得那么积极,现在她不在这,你便一脸无所谓,做样子也不知道做全套。” 时厌现在心头很烦,看见顾瑾年更烦,他说自己和南栎走得近,他又何尝不觉得这人和南栎过于亲近。 想好要放手是一回事,眼睁睁看着别人觊觎南栎,他还做不到淡然。 “我对南栎怎样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倒是你,不觉得对于我们过于关心了吗?” 顾瑾年瞬间像踩着尾巴的猫,跳脚起来,“你不要自己心里有鬼,就想着别人也都心里有鬼。” 这下连江灏看顾瑾年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时厌只是说你对他们过于关心了,又没说你什么,你激动什么。” 顾瑾年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些失态,坐在椅子上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是把他们都当成兄弟才这么关心的,他只是不想两个人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个事情梗在自己心里,磨得他难受,他直接问出来: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南栎?” 时厌放在裤兜里的手猛地攥紧,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露出一点破绽。 一脸无语:“你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最后又一字一句慢慢说:“我喜欢的是女人,对南栎,只是兄弟情。” 顾瑾年在听完这话,拧了一上午的眉头才慢慢松开。 但没想到皮球踢到了自己这里: “那你呢?你这么关心我俩,你不会对我们两个谁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被迫说出违心的话,时厌也不想顾瑾年好过。 顾瑾年自己没察觉到,他却能看出来,他对南栎的心思也不简单。 垂下眼睫,默默对南栎说了声对不起。只有这两年,就陪自己两年。 咬紧自己的咬肌,默默起誓:过了这两年,他祝她和别人幸福。 如他所想,顾瑾年想都没想就说:“你大可放心,我性取向也正常。况且你和南栎,一个闷葫芦,一个矫情怪。我眼瞎了会看上你们俩?”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快要攥出血的手慢慢松开,薄唇轻启:“如此就好,希望你不要忘了今天说的话。” 江灏早在刚刚两人对上的时候,就开始偷偷炫最后的美食。现在美食吃完了,戏也看完了,别说,还有点意犹未尽。 歪歪嘴角,以他过来人的姿态,时厌不确定,顾瑾年这厮绝对有问题。想想南栎那小身板,不免有些同情她。 他就说,顾瑾年长这么大,身边美女那么多,他都没有喜欢的,合着性别搞错了。 看着时厌和以往一样的表情,他心里松了口气,这俩人要对上,他倒不知道怎么办了。 南栎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她已经想好了,她现在就要向他们坦白一切。 他们对她那么好,她却瞒了那么多事情,她心里终归有些过意不去。 推开门,“我回来啦。” 三个男人同时抬头仔细盯着自己,南栎向后退了一小步。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放心,教官没有难为我。” 时厌咬着舌尖,抑制住嘴边的关心,只有眼底挂着淡淡的担忧。 顾瑾年没有那么多顾虑,“他找你说什么了?让你离开基地?” “啊?没有啊。” “没有?那他之前…骗子。” 顾瑾年现在也明白当初杨教官是吓唬他们了,不过这样也好。 “可是南栎,你之前不是计划的要去投奔瑾年朋友吗?这次倒是一个好机会,我看梁医生人很好,你可以让他把你送过去。” 想着顾瑾年那副爱而不自知的样子,江灏觉得作为好兄弟,还是要帮一把的。 时厌心咯噔了一下,不过他想应该有人比他急。 果不其然顾瑾年急了,瞪了一眼江灏,开始讲道理,“这个事儿我觉得还得再商量商量…” “不用,我有个…” “你这是铁了心要走了?我都和你说了这个事情…” 南栎赶紧打断顾瑾年的长篇大论,她怕一会自己就没有勇气坦白了, “我不走!” 第46章 自爆 “因为这次意外,我想起来了很多事情。之前因为各种原因,我骗了你们一些事情,今天我打算坦白,把一切告诉你们。” 三人看着南栎一脸凝重,也都安静下来。 “你们听说过加州蓝家吗?” 顾瑾年眯了眯眼,虽然他们家的势力主要集中在国内,但对国外各大势力都是有些了解的。 加州蓝家属于老牌资本家,近些年虽然发展有所停滞,但整体实力仍不容小觑。 另外两个人眼神也都有微妙的变化,显然他们也是知道的。 南栎深吸了一口气,语出惊人:“我的真正身份不是南栎,我叫,蓝婧轩。” 这下三人都坐不住了,一脸不可置信,蓝婧轩,那,那是蓝家大小姐啊,姐啊! “南栎,你不会脑子受刺激,记忆出现错乱了吧。” 江灏无法接受这个说法,相处了一年的哥们怎么可能变成女的?总不能蓝家大小姐实际是个男的吧。 “我是女生,我来基地的时候是女扮男装。” 南栎垂下脑袋,她不知道四人的关系会不会因此出现裂缝,但是坦白的越晚,裂痕只会越大。 三个男人几乎瞳孔炸裂,他们完全没有看出来。 但想想南栎以往反常的举动,似乎都能解释通了。 时厌的喉咙一片苦涩,所以他没有弯。只是他喜欢的人是如同天边月的公主。 虽然公主一时蒙难,但他有预感她会绽放比以往更加炫目的光彩。 很美好,但似乎离自己更遥远了。 看着三人脸上除了震惊没有厌恶,南栎微微松了一口气,“很抱歉之前骗了你们,但当时我处境很危险,我只是为了自保。” 蓝家大小姐的事他们也都听说过,曾经的加州第一名媛。 但之后被爆出各种丑闻,他们最后听到的就是被送到精神病院。 经过一年的相处,他们可以肯定南栎一定是被人陷害了,没有被骗的愤怒,取而代之涌上的是浓浓的心疼。 一个从小被宠大的姑娘,是被逼到什么地步,才来到这种普通男人都闻风丧胆的地方。 况且他们有什么资格责备南栎,自己身上何尝没有秘密。 江灏习惯性地想要拍拍南栎的手安慰,被顾瑾年一掌拍开。 想到什么,尴尬笑笑,缩回自己的手,“南栎你不用和我们道歉,你当时的处境,我们多少能猜到。你挺不容易的。” 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在听到江灏的话后,彻底稳定下来,南栎忍住鼻子传来的酸意,囔囔地感谢:“谢谢你们。” 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南栎感觉压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顾瑾年克制不住,一拳砸在木桌上,桌腿颤颤巍巍,最后躺平在地上。 江灏歪着嘴角,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就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时厌极快地摩挲着右手,垂着的眼眸里满是风雨欲来。 他捧在手心不敢玷污的人被那群渣滓如此欺负,他时厌发誓:绝对让他们付出比死还惨的代价。 “你放心,等我们离开基地,一定帮你报仇。” 听着顾瑾年咬牙切齿的话,南栎自然是感动的。但报仇这件事,必须自己来。 “这个仇我要自己报,有些路必须要我自己走。” “我绝不要做只能依靠你们的菟丝花,我一定要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真正走出那段阴影。” 虽然理解,但是顾瑾年终究做不到放手。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如何和蓝家还有冷家以及那个实验室对抗,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 但他也知道说不通南栎,所以他也不说话。 毕竟有些动作可以悄悄进行。 她南栎想要亲手杀人,那他就给她递刀。 没人知道这短短几分钟,时厌经历了多么复杂的心路历程。 他也想护南栎一世平安,也想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甚至在南栎说那句话之前他依旧是这么想的。 但他现在发现自己错了,同样有仇在身,他怎么会不知道南栎的想法。 换做是他,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手刃仇人,那他永远也无法真正释怀。 所以他宁肯选择玉石俱焚,也不愿苟且偷生。 “我支持你,我相信,终有一天你可以站在足以与他们匹敌的位置,夺回公道。” “时厌,你起什么哄?这件事情不是剃头秃子一头热,需要从长计议。” “噗嗤——江灏,我又没说现在就要找他们算账,我自然知道需要做的还有很多。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南栎看着江灏那么激动,又感动又想笑。 自己早已不是当初单纯冲动的蓝家大小姐,她当然不会选择以卵击石。 将刚刚和教练的对话告诉这三人,她皱着脸有些愧疚,她这是把自己的贵人卖的干干净净啊。 “教官刚刚找我就是说的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们应该也知道绝不能说出去。我说出这件事只是不想你们把我当成假想敌,我从来没想过要基地最后的那三股势力。” 虽然高兴南栎有如此际遇,但他们更担心她。 “现在基地留下来的都不是善茬,想要坚持到最后并不容易。” “我知道,但我在外面打拼出自己的势力也不容易。我必须赌一把,而我相信,我能赌赢。” 三人这下也知道南栎是打定主意了。不过两条路都不好走,在他们身边,他们反倒能放心些。 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好。你要留下来我们没意见,你要自己报仇我们也没意见。但是我们对你的帮助你不可以拒绝。毕竟我们都是兄弟。” 南栎也笑了,一双杏眼笑弯成了月亮。 “我才不会拒绝你们的帮忙呢。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大佬们了。” 一切初步敲定下来,几人也终于坐下来休息。 顾瑾年忽然想起来南栎原来还有个未婚夫,心情瞬间不好了,板着一张臭脸。 “你年纪不大,未婚夫都有过了。” 时厌的呼吸瞬间屏住,心脏好像被攥紧,要呼吸不过来。对那个叫冷焰的萌生了巨大的杀意。 那种人,怎么配? 第47章 愁上心头 南栎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到这个,有些膈应,“你提他干吗?蓝家和冷家之间的联姻罢了。我又不是蓝家的人。” 显然一副不认账,莫挨老子的样子。 二人见状心里都舒服了不少。但顾瑾年还是觉得不够,又追问道:“你从来没喜欢过他?我之前可是听说你和那个冷焰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从小青梅竹马,你就没动过心?” 南栎:…… “我12岁才回加州本家,和冷焰见的第一面。算哪门子青梅竹马。” “无论是这场联姻,还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都是从一开始就打上了商业利益的标签,我对他从来没有纯粹的感情。” 顾瑾年现在心里舒服了,但嘴还是没停,他十分看不惯冷焰那个人,就是要狠狠地把他扯出来狠狠地鞭尸。 时厌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南栎,黑着脸打断了顾瑾年,“大中午的,不能消停会儿吗?南栎还没休息呢。” 转头看着南栎,“你身体刚恢复,还是要多休息,睡会吧。” 说完习惯性地想要摸一下南栎的脑袋,顿在半空片刻还是缩了回去。 本来就说要保持距离的,况且忽然得知南栎还是个女生,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 南栎自然不知道他第一个想法,见此只以为时厌是注意男女之别。 忽略心里一闪而逝的涩意,乖巧地点点头,埋在了被窝里。 顾瑾年就看不惯时厌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显得他多贴心似的,就用来骗骗小姑娘罢了。 忽然想到刚刚自己问时厌时,这人说的是自己性取向正常,所以不喜欢南栎。 那现在南栎变成女的了,那岂不是?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忽然就有点不得劲还有些心慌。 有着同样担忧的还有江灏,他本来还有些担心顾瑾年会不会接受不了南栎是个女生的打击。 毕竟他一直以为顾瑾年喜欢男的,后来发现人家根本就是喜欢南栎这个人,无关性别。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看到南栎和时厌亲密的举动、和谐的氛围。 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性别的壁垒没了,时厌不会喜欢上南栎吧? 虽然他喜欢坐在一线吃瓜,但他更害怕看见好兄弟反目成仇啊。 不过他觉得时厌对南栎还是更像兄妹,关心细心却又有保持距离。 看了眼旁边脸色难看的顾瑾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只能说不愧是兄弟吗?都是爱而不自知。 只是自己已经错过了,作为这人的好哥们,他得帮他早日认清感情。 与自己不同,他虽然失去了此生挚爱,但他有圆满的亲情,他有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 但是瑾年,从小寄人篱下。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他冷漠敏感,阴沉的不像个孩子。等长大后没过几年,叔叔阿姨车祸去世,之后更是被自以为最亲的姑姑背叛。 可以说,瑾年从来没有真正的拥有过亲情。 除了自己,其他人更多的都是怕他。他真心希望他能找到携手一生的人。 病房的四个人都不说话,却都愁上心头。 南栎其实很不喜欢医院,她在这里躺着,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幼宣倒在血泊中。 如今她已经离开一年,不知道蓝家有没有信守承诺好好照顾幼宣,不知道等她回去的时候还能不能看见她。 浓浓的自厌涌入心间,为什么她这么无能,为什么连一个好朋友她都护不住! …… “南栎,今天除夕。我们昨天把房间布置了,今天你可得负责包饺子啊。” “知道了,我包这个很在行的。江灏你看!” 趁着江灏扭头,南栎将一把面粉撒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江灏瞬间变成白脸奸臣,剩下三个人都笑出了声。 “南栎!别以为你是个伤患我就不敢动你。” 看着江灏拿着面粉追自己,南栎东跑西窜,最后躲在了时厌的身后。 “时厌你让开,我给南栎上个妆。” 时厌没说话,只是将人遮的更严实了。 顾瑾年的嘴角早在南栎跑向时厌的时候就耷拉下来,他就不明白了,时厌究竟有什么好,南栎怎么就这么喜欢黏着他? 心里不爽,看着案板上的面粉,他直接从南栎后面搞偷袭,南栎后面的头发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啊,顾瑾年!” 南栎感觉头发一湿,往后一摸,一手的面粉。 看着顾瑾年那张臭脸,真是想邦邦给他两拳。 时厌眼带不满地斜了一眼顾瑾年,从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 “坐床上,我给你先擦擦。晚上再洗。” 江灏刚刚还在嘲笑南栎恶有恶报,现在看着这三人一系列操作,暗道不好。 还好人家时厌对南栎没有男女之情,不然顾瑾年不输得一塌涂地。 看来他得早点找瑾年谈谈了。 “咚咚——” “请进。” “顾瑾年,出来一下。” “教官?有事儿吗?” 顾瑾年有些奇怪,教官找自己有什么事?他最近可什么都没干。 “叫你出来就出来,话那么多。” 江灏吊儿郎当地搭上顾瑾年的肩膀,“教官,有什么话直接说呗,我们这没有外人。” 杨霖东盯着江灏不说话,但若是眼神能杀人,他可能已经成渣渣了。 有些讪讪地缩回自己的手,“咳,瑾年,教官让你出去,快出去吧。” 觉得有点没面子,立马看着教官对顾瑾年说:“瑾年你快走啊,早点回来,给我们讲讲,到底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杨霖东压根没看他,他现在内心很烦躁。 顾瑾年这人他也是很看好的,但外面的人来者不善,不知道这人还能不能留住。 顾瑾年跟着教官往外走,眼看就要离开医院,他停住脚步。 “教官你到底有什么事?在这不能说吗?” 杨霖东脚步没停,“不能。跟上。到了就知道了。” 压低眉眼,越往外走心越慌,顾瑾年眯了眯眼,摸摸口袋,里面的武器还在。 一直到基地的接待室,杨霖东停在一间屋子门口,“进去吧。” 最后看了眼教官,顾瑾年一把推开门。 等看见屋子里的人,他握着刀的手瞬间攥紧。 第48章 兄弟会面 “有事儿?” 顾瑾年斜倚在门框上,拿出口袋里的烟,幽蓝色的火焰跳跃在他英俊的面容上。 顾北宸看到旁边的姜南兮秀眉微蹙,微微抬眼,犀利的黑眸浓稠如墨,语调冷漠:“把烟掐了。” 顾瑾年想到屋里的姜南兮,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还是不情不愿地踩在了地上。 “一年前你玩人间蒸发,我以为你能混出什么名堂,没想到混到了医院。” 顾北宸摸着手腕上的佛珠,语气淡漠无情。 看着顾北宸那副目空一切,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顾瑾年胸腔里好像积攒了一团火。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大家都说顾家大少不愧为京圈太子爷,年轻有为。而提到他则是纨绔子弟,性格阴郁孤僻。 顾家的两个儿子,一个骄傲,一个耻辱。 “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嘲讽我?我在哪似乎并不需要知会你。” “爸妈去世前把你托付给我,我得确保你的生命安全。” 被那两个字刺激到,顾瑾年瞬间竖起了浑身的刺, “不需要,他们生前都没管过我,现在装什么!还有,那是你爸妈,不是我的。生而不养,他们不配!” 顾北宸一巴掌抽在了顾瑾年脸上,男人面庞清冷如皎月,背光的眼底有与他如出一辙的阴暗。 “这种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遍。” 闭上眼背过身,语调平静无波:“收拾东西和我回去。” 被抽的半边脸迅速肿起来,顾瑾年用手背抹去了嘴边的血,“我说了,我去哪是我的自由。我不会和你离开。” “这是命令,不是在和你商量。” 顾北宸身后走出来七八个男人,走到顾瑾年面前,“二少爷,请。” 将外套脱掉,他脸上没有一丝慌张与愤怒,“今天要么我把他们打趴下我留下来,要么,你抬回去一具尸体。只要我有一口气,我绝不跟你回去。” 姜南兮看着他脸上的执拗,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顾瑾年,这里不是你任性的地方。你手里顾氏的股份也不少,你是时候去公司帮你哥分担一点了。” 顾瑾年晦暗深邃的眼眸盯着她,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哦,原来是想要我手里的股份啊。姜南兮,你什么时候也跟他一样变这么虚伪了,想要什么不会直说吗?” 姜南兮还没说什么,顾北宸冰冷的声音先响起来:“动手。” “南兮是你嫂子,不是你可以直呼名字的。下次再学不会尊重她,我不介意亲自教育你。” 姜南兮有些不赞同地看着顾北宸,“来之前不是说好了不生气,好好说。” 顾北宸眼神随之向下,一脸认真,“他不尊重你。” “我知道,我没有不让你教育他,我是让你不要生气。” 顾北宸的眸子如冰雪消融,染上了一层暖色,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摩挲,语气稍缓,“我没事。” 余光看到这两人你侬我侬,顾瑾年下手更狠,没一会地上已经倒了四个。 “停手吧。”顾北宸安静地注视着他,“身手确实增进了不少。但再打下去你赢不了。” 他说的是事实,他现在身上已经都是伤,这几个人身手虽然比不上基地里的人,但也都是退伍的雇佣兵。 不过他顾瑾年绝不向他低头。 “你大可以试试。” 看着顾瑾年一脸的桀骜,顾北宸也不再说话,轻轻转动手里的佛珠。 半晌开口:“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服我,我等着你两年后离开这里夺我的权。” 姜南兮有些担忧地看着顾北宸,欲言又止。 顾瑾年也没想到顾北宸会说这样的话,咬肌绷紧。他确实不服他,但他从来没想夺他的权,他一直以来只是想证明自己。 否认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顾北宸站起身就要离开,路过顾瑾年身边时停住脚步,“不要丢中国人的脸。” 顾瑾年歪头平视着这个平日高高在上的人,眼神透出几分凶狠,“我不会。” 眼看姜南兮一只脚即将踏出门口,顾瑾年有些不甘心地问:“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对他。” 只是微微一顿,姜南兮头都没回,淡淡的声音消散在风里:“没有。” 顾北宸警告地瞪了一眼顾瑾年,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姜南兮。 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最后搂住她的肩膀,予以力量。 晚霞披在二人身上,他竟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如此和谐美妙,那二人如此登对。 摇了摇头,靠着墙根坐在地上。他原以为再见面他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但心间传来的剧痛告诉自己一切只是妄想。 顾北宸搂着姜南兮上了车,前座的司机问:“顾少,走吗?” 顾北宸垂着眼没讲话,片刻后有些暗哑地说:“你先下去。” 现在车上只剩两人,顾北宸仰着头,有些压抑地说:“对不起。” 姜南兮诧异地扭头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顾北宸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不是我,你们俩应该已经在一起了。” 姜南兮半晌没说话,最后摇了摇头。 “不会。他并不喜欢我,不过是接受不了一直追求他的人突然放弃了。” “他喜欢。我可以保证。你这么好,想必现在他心中,错过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他更不想看见南兮这副不自信卑微的样子。 他放在心尖的姑娘应该是骄傲的,耀眼的。 虽然知道这是这人安慰她的话,但她还是暖心了不少。想到什么,她蹙蹙眉问他: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坐这么久飞机对身体很不好,你刚刚还发火,不要命了吗?” 看着南兮一脸担忧,顾北宸感觉心脏的绞痛都轻了。 “我心里有数。再说了,有你陪着我,我才不会有事。” 顾北宸此时脸色苍白,虽然挂着笑,但却让姜南兮感觉更揪心。 忍不住带着点哭腔:“你的身体情况为什么不告诉顾瑾年?你现在需要静养,公司就该交给他。” 顾北宸有些心疼地摸摸她的头,故作轻松,“我没事。有你姜神医在,黑白无常都拉不动我。” “至于瑾年。南兮,你是知道的,这是我欠他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一个完好的公司交给他。” 第49章 内幕 姜南兮握住顾北宸的手,纠正他:“你不欠他的,就算欠,那也是叔叔阿姨欠他的。” 顾北宸看着她这副护短的样子,轻笑两声,“你说得对。咳咳——” “你没事吧?我就说不让你来不让你来,你非要来。” 顾北宸拉住一脸紧张的姜南兮,温柔地看着她:“没事,不要紧张。说话说急了。” “先听我说?” 姜南兮皱着眉点点头。 “小时候若不是我体弱,父母不用四处奔波,更不用将瑾年托付给姑姑。瑾年便不会有那么痛苦的童年,不会养成现在这样的性子。一切归根到底,还是怪我。” 姜南兮低着头,忍着眼眶的泪水摇摇头。 “可是这些年你过得并不比他轻松。身体的病痛,生意劲敌的打击,父母去世的自责,亲弟弟的怨恨,你背负得太多了。” “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的啊。” 说着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般地流出来。 这两年她陪在他身边,他处境有多难她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如此心疼。 轻轻叹了口气,顾北宸一把将姜南兮抱在了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别哭啊。你不是说保守来看我最少还有三年寿命吗?等瑾年两年后离开这里我就把公司交给他。之后我安心配合治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一起去旅游,好不好?” “不好!你的身体以后哪都不能去,就待在家好好治疗。” 顾北宸笑得一脸宠溺,“好~一切都听姜神医的。” “那现在赶紧回去吧。” 顾北宸收回脸上的笑容,深邃的眼眸盯着怀里的人儿:“你真的不去见见他?” “再见可能要两年后了,甚至……”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姜南兮怎么能猜不出。 她透过车窗看向基地的方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如今我已嫁,他也来到了这里追求自己的理想。一切这么发展着不是很好?何必打破?” 她话里的怅然让顾北宸的心好似痉挛在一起。 但是他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那是她喜欢了七年的男生,怎么能轻易放下。 再想到自己的身体,他的背微微弯曲,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异常明显。 忍着要窒息的感觉,他违心地故作轻松道: “我们的婚约不是真的,不过是你帮我一个忙。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你们之后一定会很幸福地在一起。” 姜南兮刚刚心中只是有点空落落的,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冒出了一股无名火,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生硬: “我知道我高攀不上你,等把你的病治好了我自然会离开。你不必刻意提醒我。” 顾北宸有些痛苦地闭上眼,“南兮,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两情相悦,过去是他对不起你,但这两年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打击。” “我只是想让你幸福。” 他怎么会觉得她配不上自己,明明是自己不配。他这副残躯还不知能苟活几年,而她还那么年轻,过去已经自私过一回,将她留在了自己身边两年,他不能再耽误她了。 姜南兮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又恢复了以前清冷的模样,“我的幸福不用你担心,我们不过是医生病患的关系,我不会过问你的私生活,也请你以后不要对我的个人生活置喙太多。” 感受着怀里空落落的感觉,听着耳边疏离的声音,顾北宸心痛却又觉得本该如此。 既然她不想自己插手她和江灏的事,他便不管,只要她开心就好。 打开车窗,喊来外面的司机,“走吧。” 这头的顾瑾年顶着一身伤痕正好去医院,刚走进病房就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艹,瑾年,你这是被教官打了?你干嘛了?” 顾瑾年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刚刚和那人刚起来多横,现在就有多没劲。 “他来了。” 时厌和南栎一头雾水,倒是江灏想到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有些不确定地问:“顾北宸?” “嗯。” 和顾瑾年一样,江灏对这人实在没什么好感,甚至还多了一分敌意,没好气地问:“他来干什么?” 顾瑾年习惯性地去摸口袋的烟,却在看见南栎时停止了手里的小动作,拿起桌子上的苹果狠狠啃了一口。 “那个苹果”没洗。 南栎没想到顾瑾年的手这么快,自己都没看清,他已经吃嘴里了。抿了抿嘴,觉得还是不说了。 “他说这里太危险,让我跟着他回去。我不同意他就让人押我回去。” “所以这是你和那群人打起来搞的?那看来你还打赢了?” 江灏现在觉得顾瑾年这身伤痕可太顺眼了,这可是胜利的勋章,狠狠打那个人的脸。 顾瑾年有些别扭,还是如实说:“没有,他们八个人,再打下去我大概率赢不了,是他中间喊停了。让我好好混,两年后夺了他的权。” “呵,他那就是挑衅,明显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南栎和时厌没有像江灏那么激动,他们反而觉得这人没有江灏说的那么不堪。 不过想到这三人之间可能存在的恋爱关系,倒是能理解江灏炸毛的行为。 只是,南栎看了眼还有些恍惚的顾瑾年,在心里摇了摇头。 江灏在顾瑾年面前这么说,怕是会让兄弟俩的关系更僵。 自从上次完全恢复记忆后,中国顾家的事情她也想起了一些。 结合目前自己的了解,她不觉得顾北宸对顾瑾年有任何恶意,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该防备的还是会防备。 不想气氛如此紧绷,南栎赶紧去推顾瑾年,“你的脸都被打了,快去抹抹药,不然过年破着相多丑啊。” 本来顾瑾年还沉浸在过去的阴影里,听见南栎说他丑,瞬间回过神,一下子站起来, “你说我丑?笑话。我长这么大说我什么的都有,你是第一个说我丑的。我看你真该再看看眼睛了。” “你说谁眼神不好呢?你要不信自己照镜子去,看看会不会被自己丑哭。” 南栎才不惯着他,要她说,这就是个熊孩子,欠打。 时厌这时候已经默默地将镜子递到了顾瑾年面前,低头瞬间,顾瑾年的表情也崩了。 第50章 喜欢啊 原本偏瘦削的脸庞被打的肿起来,左边的脸因为还多受了一巴掌肿的更高。现在看着就好像嘴里塞了好几团棉花的红屁猴。 难怪刚刚进来的时候,看门的大爷看了他好几眼才放行。 顾瑾年现在就想把镜子摔了,他都有点抬不起头,害怕看见南栎小人得志的样子。 低着头夺门而出。 南栎和时厌脸上不约而同地扬起了一定的弧度。 “我去看看他怎么样。” 后脚江灏也跟着出去,从背影还能看出几分慌乱。 病房中只剩下两人,时厌不知怎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根本不敢看南栎。 南栎看着这人躲闪的眼神,有些纳闷,走到他身前,拿手晃了晃。 “想什么呢?眼睛滴溜溜转。” 压根没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厌一扭头就对上了南栎水灵灵的桃花眼。 和刚刚不断加速的心跳不同,他感觉那瞬间心脏好像暂停了一瞬。 女孩的眼睛清澈透亮,盯着他时,眸光潋滟,如水似雾。 而且两人现在离得好近,她仰着脑袋,他甚至能看见她微张的小嘴里的粉嫩舌头,自己再低一下头好像就能…… 他逃似的绕开南栎,慌乱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有些慌不择言: “没什么。就是,南栎,既然你是个女生,以后你得和我们保持距离。” 等说完才感觉不对,他立马看向南栎,女孩因为他的话,那双好像会说话的眼睛黯淡下来,讷讷回道:“嗯我知道了。” “其实如果你们介意的话,等回到基地我会和教官额外申请一间宿舍。我不会影响你们的。” 这下时厌装不了淡定了,有些着急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怕你吃亏。你就当我没说,我之后和他们俩说,让他们注意一下就行。” “噗嗤——” “我逗你呢,我才没有伤心。不过要我说,你们三个一个比一个帅气,可不一定是我吃亏。” 南栎从一开始就是装的,自从她选择自爆身份,她就猜到会有一段尴尬期。 如果一本正经地商量着注意分寸,未免太刻意,不如以开玩笑的形式结束,彼此心里有数也不至于太尴尬。 时厌看着南栎脸上的坏笑,彻底放下心来。 有些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脑门,“淘气。申请宿舍的话不要再说了。被有心之人听到不知道会怎么想。况且你和我…们住一起我们才能放心。” “嗯嗯知道了。” 那头的江灏紧跟着顾瑾年来到擦药的地方,看了眼旁边的护士,什么都没说,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外面的阳光恰好打在他的侧脸上,一半嵌入黑暗,整个人显得寂寥落寞。 顾瑾年看这情形,还有什么猜不出。 目送护士离开,他率先开口:“她也来了。” 江灏的手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哑着嗓子问:“她好吗?” 顾瑾年回想了一下姜南兮刚刚的样子,气色看起来比以前还好,只是脸上还是能看出来若有若无的担忧。 不过想想她对江灏如此干脆利落的态度,那担忧怕是也和他没关系。既然如此也不必说了,免得徒增纠缠。 “挺好的,气色很不错。” 江灏低着头,目光向上移,又抬了抬头,看着窗外,扬起了一抹苦笑。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声音越来越轻,他站起来有些踉跄地往门外走。 虽有些担忧,但顾瑾年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狠了狠心,将刚刚的情形告诉他: “江灏,最后她是在他怀里离开的。我问她有没有话给你,她头都没回,半个字都没有。他们的感情很好,走不出来的只有你,你该放手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江灏红着眼扭头朝顾瑾年咆哮,手里的小工作牌被他死死攥着,血滴落在地板上。 胸口急促起伏几下,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因为被这突然的插曲打击得失魂落魄,要提醒顾瑾年的事已经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一直到晚上,江灏还是没有回来。 南栎和时厌齐齐看着顾瑾年,江灏跟着他离开的,发生了什么只有他知道。 顾瑾年也不想多说,这种事还是要江灏自己说,“不过一些必受的打击,让他自己静一静也好。” “我去煮饺子吧。” 南栎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你会吗?” 顾瑾年脸上的表情也怔愣一瞬,看了看那些圆润可爱的饺子,有些磕巴地说:“应该…会吧,但是我没煮过。” 时厌拿过桌上的饺子盒, “我去吧。你们等一下,一会就好。” 顾瑾年看着南栎在时厌离开后就闭着眼靠床闭目养神,心里有些不爽。 就这么不想看见自己,和自己就没话说? 抱着偏不让她如愿的想法,顾瑾年清了清嗓子,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你是不是喜欢时厌?” 南栎闭着眼漫不经心道:“喜欢啊。” 顾瑾年的脸迅速涨红,他没想到南栎会这么爽快地承认,倒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自己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南栎承认,他的心好像被沉沉打了一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努力摒除那种莫名的情绪,话音却忍不住带上了几分质问的意味, “人家拿你当兄弟,你竟然对人家抱有那种心思。” 南栎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直直射向顾瑾年,带着几分莫名其妙,“你胡说什么?我抱有什么心思了?” 没想到这人不仅临阵不承认了,还说自己胡说,顾瑾年气得直接将话挑明。 “你刚刚自己亲口说你喜欢时厌,现在又说我胡说,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南栎张张嘴不知如何狡辩,呸,解释。她刚刚也没想到顾瑾年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啊。 时厌确实很优秀,不可否认,他将来一定也是一个好伴侣。 但她从不敢往自己身上想,现在的她还没有勇气接受一段感情。 幼宣的遭遇让她每每想起就心痛不已,她不想再有任何爱她、关心她的人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第51章 梦中情郎 “我刚刚说的喜欢是泛指的朋友间的喜欢,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 为了不被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南栎还是硬着头皮努力解释。 顾瑾年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眼看时厌就要回来了,南栎立马不动声色地转移目标。 这要是被时厌听到误会了可就太尴尬了。 “我现在大仇未报,哪有功夫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你总不能自己爱而不得就脑补别人也单相思吧。” 顾瑾年一下子被南栎的话整懵圈了,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有求而不得的人。 “一直都是别人对我求而不得,我怎么可能会爱而不得?” 南栎想想这人在山洞对自己撒娇的情景,耸了耸肩,一脸你开心就好。 顾瑾年都要被气笑了, “你可真行,明明就是你被我看穿心思,现在还往我身上扣帽子。那你倒是说说,我对谁求而不得啊?” “这我怎么知道?但是你就是有,肯定有…” 看着顾瑾年一脸坚定,南栎倒有些迟疑了,话到最后都有些没底气。 索性直接说:“之前去荒野求生的时候,你不是发烧了吗?我好心给你物理降温,你可倒好,不仅一直抱着我,还说着让我别抛下你。咱俩的关系可没好到那种地步,你肯定把我当成别人了。” 顾瑾年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泰然到怀疑,最后恼羞成怒。 当时自己烧糊涂,把南栎当成了他的母亲。他没想到南栎不仅还记得,还误会了那人和自己的关系。 若是告诉她实情…… 顾瑾年的脸黑如锅底,张不开嘴。 南栎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人变脸,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没事儿没事儿,谁还没有点故事了。你不想说我又不会逼你。天天黑着脸,都要成张飞了。” 顾瑾年没理会南栎的调侃,他现在总算体会到刚刚南栎有嘴说不清的感觉了。 但还是解释了一句,莫名地,他不想她误会,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说实话,事实如何南栎并不是很在乎。她虽然八卦,但是没有猜测深挖别人秘密的习惯。 既然他说不是那就不是吧,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相信。 看到南栎这么相信自己,顾瑾年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忽然觉得她之前说的,对时厌没有男女之情的话也有了几分可信度。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提刚刚的话题,南栎继续闭上眼睛休息,顾瑾年则盯着她的方向出神。 直到时厌回来,开门声打破了病房的平静。 “饺子都煮好了。江灏的那份我留出来了,等他回来再煮,省得一会粘在一起。” 南栎早在闻见饺子的香味后,眼睛就像涂了胶水,完全离不开时厌的手。 看着她这副馋猫样,时厌忍不住笑了笑。 将碗筷和蘸料都放在她面前,一手拍掉她那已经伸向饺子的手。 “烫,别着急。每个人的我都分好了,少不了你的。” 南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实在不能怪她啊,她已经一个月没进油水了,她现在真的要馋死了。 顾瑾年看到南栎一碗的饺子,有些担心,“你刚好,吃这么多油腻的能行吗?” 南栎牢牢地抱着自己的碗,瞪着大大的眼睛看顾瑾年,“能行,我身体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过了年就要回基地的人,矫情什么?” “放心吧。她那份馅和我们的不一样,我专门少放了油盐那些。” 南栎并没有被时厌的这番话感动,相反,她立马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情理之中的烫,但是,意料之外的好吃! 她一边斯哈吹气,一边朝时厌竖起大拇指,“唔……好吃!” 等终于咽下去那个饺子,她立马又夹了一个,但还没放进嘴里就被时厌制止了。 “慢点吃,刚刚没有被烫到?” “没有,我刚刚还以为你不给我放油水,这饺子会没味道呢,没想到这么好吃,你也太厉害了。” “瞅你那出息,好歹曾经也是大小姐,一顿饺子至于吗?” 顾瑾年越看越觉得自己刚刚被骗了,这俩人怎么看都像有一腿。 南栎撇了撇嘴懒得理他,眼下还是吃东西最重要。 顾瑾年自觉没趣,低着头开始吃饭,嚼了嚼,嗯,味道不错。 没一会,三人碗里的饺子全部告罄。 南栎摸了摸圆圆的肚子,满足地喟叹出声。 “别躺,刚吃完饭。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些汤水,喝完咱们出去转转。” 南栎属实没想到时厌会这么贴心,这个男的再这样下去,她怕她忍不住动心啊。 顾瑾年这下也没话说了,他也没想到时厌这么会照顾人。 不过想到一会会发生的事情,他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嘴里的红枣枸杞粥软糯烂熟,应该煮了挺长时间,南栎捧着脸看时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神人呐!上得战场,下得厨房,时厌,你怎么能这么优秀!等你将来离开了基地,该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郎啊。” 时厌隐在头发里的耳垂微微泛红,笑笑没说话。 其实他想说他并不想当那些人的梦中情郎,他只想把月亮捧在手心。 “嗤——基地里的人哪个出去不是众星捧月。你说的那些时厌根本不在乎,我劝你脑子里少想点这些,多想点训练。” 顾瑾年觉得南栎刚刚的样子真是没眼看,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大家闺秀,他以往接触的那些女生都是高傲的,才不会这么花痴地夸奖一个异性。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南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顾瑾年,你要是气不顺,就出去放放气。一直在这里抬杠,你是杠精吗?” “至于我的训练,”南栎眯着眼朝他假笑,“更不用你操心了,一直都是时厌给我培训的,我相信他。” 顾瑾年冷笑着点了点头,有些气闷地踢了脚旁边的椅子,压抑着怒气,“我出去找江灏。” 时厌眼底泄露出一丝笑意,整个人如沐春风。 要保持距离的事情被他抛诸脑后,摸了摸南栎毛绒绒的脑袋,笑着问: “吃好了咱们出去走走?” “嗯好。明天大年初一,早上也要吃饺子。今天晚上的饺子还有吗?” “放心,包了很多。” “明天是不是还要喝粥?” “当然。有想喝的吗?尽量满足你。” “好!我想喝……” “好。” “中午不能还吃饺子和粥吧,我想吃……” “好” “还有还有……” “可以,都满足你。” …… 第52章 明白心意 顾瑾年从病房出来本想去吸烟区点支烟冷静冷静,但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医院的天台。 他站在楼顶,背靠浓浓黑夜。 大年三十,阖家欢乐的日子,可是他好像还是一个人呢。 他看到对面亮灯的房间里有个小孩儿,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他的脑袋光秃秃的。 没一会儿他的爸爸妈妈拿着饭进来,摘下头顶的帽子,露出如出一辙的光溜溜的脑袋。 小孩的妈妈摸了摸他的脑袋,两个脑袋靠在一起笑得温馨。父亲靠到小孩另一侧,笑着举起手机记录下这一美好瞬间。 顾瑾年看得眼角湿润,偏过头看向别处。 他看到平日照顾南栎的护士跑着奔向了一个男生的怀里,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男生蹲下身子让女生趴在自己背上,最后慢悠悠消失在他的视野。 之前在京都他不是没看见那些情侣秀恩爱,他当时只觉得无聊。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一幕看得他心生羡慕。 “你怎么跑这里了?” 江灏一下午都在吸烟室,不能喝酒,他只能借助尼古丁缓解心中的苦闷。 直到整个人都要被烟熏透了,他才离开去洗了个澡。在病房里没有看到人,他自己在医院闲逛,没想到在天台看到了顾瑾年。 漆黑的夜空被下面的灯光映照的一颗星星也没有,他刚刚有一瞬间觉得这人就要与黑夜融为一体,立马快走几步来到他身边。 顾瑾年收回刚刚的万般心绪,歪头看了一眼江灏,靠在围栏上不说话。 “他们俩呢?我在病房没看见人。” “不知道。可能出去散步消食了吧。” 江灏联想到刚刚的景象,才想起来自己下午忘记提醒顾瑾年直面自己的感情。 也不拐弯抹角,他直接问:“你觉得南栎怎么样?” 提起南栎,顾瑾年脑子里就浮现出刚刚那两人和谐排外的场景,本就黯淡的桃花眼彻底被墨色侵染。 “挺好的。他们挺好的。” 江灏看着顾瑾年这副落寞样子,更坚定了这人绝对动心了。 “你说南栎和时厌?你是说他们人挺好的还是他们在一起挺好的?” 顾瑾年眉梢染上几分烦躁,习惯性地去摸口袋,才想起来当时不想熏着南栎,直接把烟扔垃圾桶了。 垂下眸子,淡淡说:“都挺好的。” “是吗?可是瑾年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心情很不好吗?” “你没发现你只要看见他们俩在一起,你就会控制不住地烦躁吗?” “你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吗?” “顾瑾年,你动心了。” “你喜欢南栎。” “你喜欢南栎,你喜欢南栎,你喜欢南栎……” 最后一句话不停地在顾瑾年脑海里重复,他下意识想要否认,但是江灏前面那些话他否认不了。 张了张嘴,只能干瘪地说:“没有。之前一直以为她是男的,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爱情不分性别。你早就喜欢上她了。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你变成什么样了。别和我说那是因为南栎救了你,你那样只是愧疚。”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骗不了我。” “还有,自从南栎醒过来,你没发现你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吗?每当时厌和她走得近了,你立马就像炸了毛,作为朋友,你的关注早过了头了。” 顾瑾年开始回想他和南栎的相处,回想她的音容笑貌。 她开心时,自己哪怕没表现出来,内心也是欢喜的。得知她被欺负,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恨不得立马杀了j洲那群混蛋,也想帮她擦干脸上的泪水。 他的眼睛慢慢染上温度,像是想通了什么。 狠狠咽了口唾沫,心头竟然有些慌张。 转过身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江灏:“我喜欢她?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江灏知道他差不多已经明白了,拍拍他的肩笑着回答:“是,你喜欢上她了,快去追吧!小心人跟别人跑了。” 顾瑾年眉梢都带了几分冰雪消融后的暖意,低声重复了两遍:“我喜欢她,我确实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江灏原本严肃的表情也慢慢放松下来,偏头看见他浑身掩盖不住的愉悦,没好气地打击他: “你倒也不用高兴这么早。你只是意识到你喜欢南栎,人家可不见得喜欢你。” “毕竟还有时厌呢。” 顾瑾年像是被人头顶泼了盆冷水,那两人的氛围确实过分和谐了。 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语气不可一世,“我一定会让她喜欢上我,她想要的一切我都会捧给她。” 江灏调笑了一句:“那要是要你的命呢?” 顾瑾年一脸漠然,“那我把刀递给她,只要她想,我不介意让她看看我的真心。” 江灏被这话说的瑟缩一下。 忽然想起来顾瑾年这人从小缺乏爱,他一向很吝啬给出自己的真心。因此很少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但一旦看上了向来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得到。 这下他倒不知道南栎这是福是祸了,若是南栎也喜欢瑾年,应该会很美满。 但若是不喜欢,怕是有的纠缠了。 不过想想顾瑾年之前那张嘴,这人怕是也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别发呆了,和我一块下去,有正事儿。” 江灏还在感慨爱情的苦,就被顾瑾年拍回了现实,有气无力地问: “什么正事啊?我还没吃饭呢。” “我昨天托梁医生帮我在外面买了烟花,一会正好放给南栎看。女孩子不是都喜欢看这个吗?” 江灏歪了歪嘴角,摇着头一脸嫌弃,“啧啧啧,刚刚某人还不承认呢,昨天就买了烟花要讨佳人一笑。” 忽然一愣,“你不会打算一会来个烟花告白吧?!” 顾瑾年一脸无语,“单纯的放烟花。” 他倒是想告白,但现在南栎眼里都是时厌,之前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对南栎属实算不上好,他是脑子被门夹了现在告白。 “呵,还不算被恋爱冲昏头脑。不过你也得抓紧了,虽然我觉得时厌对南栎更像对妹妹,但万一呢?” 顾瑾年冷笑了下,去他的妹妹,那人要是和自己想法不一样,他顾瑾年三个字倒过来写。 第53章 男朋友 顾瑾年将江灏带到放烟花的地方,就转身去找南栎了。 旁边的24小时营业超市外面摆着很多花,他脚步一转走进了店里。 一直到医院后面的池塘旁边,他才看见了和时厌坐在一起的南栎,白色的秋千在黑夜悠悠摇荡,秋千上的人荡到了自己心里。 若是之前,他可能已经控制不住说出带刺的话了,但现在么…… 想到山洞那晚南栎对自己的纵容和温柔,福至心灵。 他耷拉下眉眼,一副恹恹的样子走过去。 没有强硬地坐在两人中间,而是在两人面前站定,伸出手中的糖果花束,眼底夹杂着几缕淡淡的忧伤,定定地看着南栎,却偏偏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配着脸上还没消肿的印记,整个人显得有些可怜兮兮。 “康复礼物。” 南栎被眼前硕大的糖果花束惊喜到了,以前不是没人送过她花,但几乎都是真的花。 克制了一下内心的激动,抬头要感谢顾瑾年时,才发现这人情绪好像不太好。 她站起身歪着脑袋看他垂下的眼睛,“谢谢!我很喜欢。不过你好像看起来不太开心。” 顾瑾年有些勉强地笑了笑,“还好。只是今天这日子难免会有点伤感。” 将花束放在南栎怀里,又问了一句:“不介意我也坐这里吧?” 南栎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除夕夜,阖家团圆的日子。虽然顾瑾年今天上午刚和他哥见过,但两人似乎并不愉快。 自己晚上还挤兑他,让他一个人灰溜溜地离开,结果人家不仅没怪自己,还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南栎后知后觉地有些愧疚,听见顾瑾年的问话,立刻点点头拉着他坐下。 “当然可以。你也不要太难过,虽然你没办法和家人一起,但是你还有我们啊。我们都是你的好兄弟,也算家人嘛。” 顾瑾年隐在黑暗里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双平日里凌厉不羁的桃花眼此刻温柔地看着南栎,好似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嗯,家人。”一个户口本上的家人。 时厌看着顾瑾年一脸荡漾,脸色一片阴沉。 南栎被糖果花束和这人的表象欺骗,他可清醒得很。 自从这人那副颓败样子走过来,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人傲娇得很,可不会主动向别人展露这一面。 后来他便注意到,南栎拉着他坐下时,这人眼里飞快地闪过一道精光。 呵,看来这人是开窍了啊。 “时厌,时厌!” 南栎看着时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奇怪,难道他也想家了? 刚刚顾瑾年和她说,他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要领着他们去看看。她站起身发现时厌没有任何反应,脸色还臭得出奇。 “嗯?怎么了。” 时厌刚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倒是没注意这俩人说了些什么。不过看着他们都站起来了,这么早就回去吗? “顾瑾年说他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又听到顾瑾年这个名字,他舌尖顶了顶腮帮,笑道:“好啊。” 抬头看了一眼顾瑾年,果不其然对上他挑衅十足的笑。 他平静地移开视线,却在低下头的瞬间,眼睛一片漆黑,内心的燥意翻涌,憋在心里难受得很。 走了大概十分钟,顾瑾年朝前面大声喊了句:“江灏。放。” 也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一道光芒将黑夜撕开一个口子,一个个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绽放。 顾瑾年和时厌都侧过头,南栎的侧脸在烟花的照耀下闪着淡淡的光,她像一个孩子一般笑得开怀,眼里就好像装了满天星辰。 江灏这时候也跑过来,四人一起抬着头注视着这繁华景象。 “咔嚓——” “妈妈,你看我拍的好不好看。” 女人摸了摸女儿光光的脑袋,一脸温柔,“好看。你可以让哥哥们看看,如果他们不想你拍下来,你可要删了哦。” 女孩乖巧地点点头,糯糯地说:“好。他们长得都好好看,我长大可不可以嫁给他们?” 女人被这童言童语逗得乐不开支,揶揄着说:“这你得问那群哥哥们啊。” 下一秒女孩颠颠跑过去。 而在女孩转身的瞬间,女人红了眼眶,“囡囡,妈妈也想看着你结婚嫁人。你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女孩跑过来拽了拽南栎的裤子,这个哥哥看起来最亲切,她举着相机让南栎看, “哥哥,你看我刚刚拍下来的,是不是很好看。” 南栎被这突然出现的小家伙吓了一跳,看着她相机里四人的合照,她眼里划过一丝惊艳。 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好看!你拍的真好!” 小女孩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哥哥,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照片送给你。” 南栎抬头看了眼剩下三个人,感激地说:“真的吗?那哥哥可要好好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开心。” 女孩说完将照片递给南栎,笑得甜甜的。 “开心,真是个好名字,那我们开心可要天天开心哦。” “嗯嗯!”开心激动地点点头,原本偏白皙的小脸现在红彤彤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哥哥,你长这么好看,你有女朋友吗?” 没想到女孩会问这个问题,南栎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笑,“谢谢你。开心长得也很好看呢。哥哥还没有女朋友哦。” 开心的眼睛更亮了,“那哥哥,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长大一点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四人都没想到这小家伙语出惊人,江灏噗嗤笑出声,时厌先是愣住了,随后用温柔又复杂的眼神看着南栎。 南栎有些哭笑不得,这让她怎么说。 顾瑾年看着南栎的窘迫样子,嘴角勾了勾,一把揽住南栎的肩膀将人提起来,看着小女孩说: “这怕是不太行,这个哥哥是没有女朋友,但她有男朋友啊。” 南栎瞪大眼睛看着顾瑾年,这人在放什么厥词。 小女孩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满脸通红向四人鞠了个躬,讷讷说了句抱歉,就扑向后面妈妈的怀抱。 女孩在女人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女人先是吃惊地看了一眼南栎和顾瑾年,随后露出充满善意的笑,朝几人点了点头就抱着女孩离开了。 第54章 嫉妒 看着母女俩转过身,南栎立马甩开顾瑾年的胳膊,微红着小脸瞪他, “你刚刚乱说什么?人家都误会了。” 顾瑾年咬了咬腮边的软肉,克制住要往上咧的嘴角,一脸正色, “我那不是帮你吗?不然你要怎么回答?你说好,你不怕人家真等着你娶啊。你说不好,你不怕小姑娘哭啊。” 南栎撅了噘嘴没话说,虽然但是,她还是感觉怪怪的。 低头看到手里捧着的糖果花束和照片,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诶呀,我刚刚本来想给她吃糖的。” 顾瑾年趁机拿走南栎手里的照片,“我看看。” 看着照片里四个人或肆意或内敛的笑,他的神色也温柔下来,用手摸了摸照片里女孩的笑脸,“拍的不错。” 时厌很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大家的兴,但是他现在心里真的很乱,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忘记自己当初的决定。 努力伪装着无事发生,他平静中甚至带着笑意,“南栎,我忽然想起来我有点事要找杨教官,你们继续走走吧,我一会直接在病房等你们。” “啊?什么事这么着急,杨教官在医院吗?” “一点私事。我刚刚看见他和梁医生在一起,我先走了。” “你们俩照顾好她。” 说完也不等南栎回应,立马转身离开,他怕他忍不住。 “诶,怎么这么突然…” 看着时厌落荒而逃的背影,顾瑾年有些诧异,他在逃避什么? 同样不解的还有江灏,但他注意力马上放在了面前两个人身上。 他就没见过那么丑的糖果花束,怕不是某人自己包的吧。 摸摸下巴,今天除夕夜,自己就再当一回好人吧。 “我说你们刚刚干嘛去了,我在这儿等了好久,都快冻成冰雕了。” “啊?你等了很久吗?我们聊了没一会就过来了啊。”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顾瑾年立马猜出江灏的用意,在心里感谢了一把兄弟,面上开始酝酿尴尬。 “咳,可能我刚刚找他们花的时间有点多。” 江灏强忍着笑意打配合,“拉倒吧,医院就这么大点地方,你能找多久。你到底磨叽什么了?” 南栎也被这二人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也一脸疑惑地看着顾瑾年。 顾瑾年顶着两人的视线,半天才吞吞吐吐道:“就是,包那个,花了点时间。” 之后又像是强行挽尊,他又补充了一句,“主要之前从来没包过,没有经验。” 南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的就是自己怀里的糖果花束。 说不惊奇是假的,当时只顾着惊喜了,没有注意到这玩意儿好像不太好看,现在看这情况,这是顾瑾年自己包的? 看着满满一大束,南栎还真的有点感动,抬眼问顾瑾年:“这一共多少颗糖啊?” “88,你不是喜欢钱吗?祝你发财。” 不过他没说的是,里面还有11颗巧克力,加起来才是他真正要送的。 “嘿嘿,确实,我现在比较缺钱。谢啦!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也送你。” “额不过如果你要的东西很贵的话,那你可能要等几年。” 顾瑾年看着这人一脸认真有些失笑,他想要的确实很贵,为此他可以等很多年。 不过这个还是不要告诉她了,万一把人吓跑怎么办。 想到昨天这人说回基地要单独请时厌吃火锅,他有些阴阳地说:“不用多贵,回去单独请我吃一顿火锅就行。” 单听这句话南栎是不会多想的,但是这人一脸秋后算账的样子,她成功地想起了昨天的事。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刚刚还有些感动,但是,她可不惯着这人。 “可以啊。不过你怎么没说烤串、炸鸡、小龙虾呢?” “哦,可能昨天吃腻了吧。” 说着她还一边摇摇头,一脸可惜。 顾瑾年怎么看不出这人在说是他先吃独食的,不气反笑。 真是滑头,一点亏不吃。 江灏早趁二人聊天时,就已经溜走了,大晚上的,还是不当电灯泡了。 与此同时,时厌一个人往医院后门走,躺在有些硌人的草坪上,他才感觉内心平静了一点。 他刚刚真的好嫉妒,嫉妒顾瑾年可以肆无忌惮地追求爱情,嫉妒他可以明目张胆地表达爱意。 他不知该不该庆幸顾瑾年没有在今晚向南栎表白,不然自己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可是又能拖到几时,顾瑾年已经采取行动了,依他对他的了解,他现在根本就是在温水煮青蛙,一旦时机成熟,他绝不拖沓。 可能等不到离开基地,这两人就在一起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明明说好要放手,怎么做起来就这么难。 “帅气哥哥!” 开心整日闷在病房,刚刚撒了好久的娇才又被放出来,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躺在地上的帅气哥哥。 时厌闭上眼睛将方才的痛苦脆弱都掩埋,想到南栎对这孩子的温柔态度,他的语气也刻意放柔了不少。 “这么晚了,你怎么又出来了?” 开心蹲在时厌前面,小手撑着脑袋,“病房里好闷,我出来透透气。哥哥你躺在这里不冷吗?” “不冷。 “哥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看着开心澄澈的眼睛,时厌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心里话: “我喜欢一个人,可是我连安稳的生活都给不了她,想要远离却又心如刀割。” 开心的小脑袋瓜其实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有句话她有听过。 仔细想了想,她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其实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我之前有听我妈妈和舅妈说过同样的话。” “我舅舅是大英雄,是警察。但是很危险,因为一次任务他牺牲了,我妈妈问舅妈,他连安稳的生活都没能给你,你后悔嫁给他吗?我舅妈说不后悔。” 开心的妈妈在后面听到开心的话,有些忍不住落下热泪,被丈夫搂在怀里默默安慰。 女人红着眼睛喊开心:“开心,来。晚上凉,不可以在外面待着了,快和你爸爸回去。” 开心有些不舍地看了眼时厌,还是乖巧地站起来朝他挥挥手,“帅气哥哥再见。” “再见。” 开心走后,女人来到了时厌面前,“抱歉刚刚不小心听到你和我女儿的聊天,愿意和我聊聊吗?” 第55章 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刚刚本就是鬼迷心窍才说出了那句话,时厌并不想和一个陌生人谈论自己的感情。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不用了。” “每个人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利。” 女人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他的弟弟就没来得及娶肖涵,她永远忘不了自己在弟弟墓前听到的哭诉。 “我都没来得及为你穿一次婚纱,我追了你三年,你好不容易答应我,你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反悔……” 她眼含泪水,冲着时厌定住的背影说:“忌惮于坏人的可怕,反抗黑暗势力的我们连爱人的勇气都没有,那才是这个世界莫大的悲哀。” “况且,爱是软肋,也是盔甲。若是她明知这一切还愿意和你在一起,那你该多么幸运。一个人遇到真爱的机会太渺茫,好不容易碰到难道不该紧紧抓住吗?” 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压抑着喉咙的翻滚,“抱歉。我不知道你的情况是怎样的,但谢谢你听完我的话,也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些帮助。” 时厌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真爱,多么圣洁的词汇啊。 父亲爱他,但是他更爱祖国。母亲爱他,但是更爱父亲。冷叔叔也爱他,但是更爱母亲。 至于其他人,他们根本不爱他,他从来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现在他有了想要偏爱的人,可讽刺的是,他却不敢去爱。 爱和被爱,似乎都与他无关。 南栎,若我将自己的所有都剖开,你愿意爱我一次吗? 若是你愿意,我一定拼尽全力全身而退。给你一个完完整整、清清白白的时厌。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终将他内心本就脆弱的冰墙彻底击碎。 一步一步,由犹豫变得坚决。 若是你不愿意爱我,也没关系,那我便无所畏惧。 …… 南栎和顾瑾年在外面走了没一会就回病房了。 南栎嘴上说着天气有点凉,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过是个借口。 往年除夕夜她和蓝家人吃完饭,都会和幼宣聚在一起,一起听炮竹声响,一起在钟响时许下新的愿景。 她倚靠在窗边,看着天边的残月,不知道幼宣现在在哪,她的骨灰有没有人帮她留下来… 她揪紧身前的衣服,她可真没用,幼宣生前她护不住她,如今她死了,她连她的骨灰都找不到。 顾瑾年怎么看不出南栎情绪不对,但这人进了病房就站在窗前默不作声,他不知道她到底忧伤什么,更是无从安慰。 但看着她一脸痛苦,他还是没忍住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 “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不知道怎么做你能舒服点。你告诉我,我一定尽全力。” 南栎摇了摇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明明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但她愣是没让眼泪滴下来。 “谢谢。我只是觉得自己可真没用,唯一的朋友都护不住。” “你若是没用,那些之前被淘汰的人岂不成废物了。你一个姑娘如何与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对抗。” 学着时厌的样子,他轻柔地抚摸南栎的脑袋, “你放心,我们一定都能拿到最后的势力。过去很遗憾没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未来我一定用命保护你,绝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南栎有些哭笑不得,“顾瑾年,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这话特别像表白。” “还好我了解你,换一个姑娘怕是就要溺毙在你刚刚的温柔里了。” 顾瑾年怔了怔,看着南栎脸上有还没褪去的伤感,有感动,有调笑,但就是没有心动的娇羞。 如此坦荡。 敛去眼底的黯然,他凑近南栎的脸,一脸认真,“你怎么知道我刚刚不是在和你表白呢?” 南栎被他突然的动作和话吓愣在了原地,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深深地盯着自己,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她坐回床上,已经恢复了冷静。 “幼稚。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顾瑾年刚刚看见南栎眼里闪过慌乱不知所措,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起码证明有用不是吗? 挑挑眉,有些疑惑,“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在逗你玩?” 南栎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露出死亡微笑,“我和你喜欢的女生类型天差地别。况且你之前一直以为我是男的,总不能刚知道我是女的,就喜欢上我吧。” 话落有些不怀好意地问:“难道,你是gay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在南栎是男生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不过他可不是gay,他只是喜欢南栎罢了。 “我性取向正常。不过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喜欢的女生类型,你听谁瞎说的?江灏?” 南栎捂住嘴,一脸看渣男的表情,“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敢说不敢认啊。之前江灏在宿舍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你自己说的。” “你说,要求不高,胸大腰细,性格温柔善良。” 顾瑾年听着这熟悉的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能说他瞎说的吗?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那段时间江灏老说他有问题,他只是想堵住他的嘴。 不过……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南栎胸上瞅,南栎冷笑一声,桌子上的苹果砸在了顾瑾年的眼上。 “嘶——你!” “顾瑾年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色胚属性啊。再敢看不该看的地方,我下次直接废了你。” 顾瑾年自知理亏,默默接受威胁。 心里却有些担心,南栎现在都18了,为了伪装成男生,说不定还用了什么束胸的,这不会影响发育吗? 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会不会影响南栎身体健康,之后南栎会不会因此苦恼。 看来明天要去请教一下医生。 眼下他得先洗清自己,不能给自己追妻路上制造障碍。 “当时的话只是为了堵江灏的嘴。喜欢哪有什么标准,遇见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标准。” “至于刚刚我那样,真就是没过脑子。但我发誓,我从来没看过其他女生,不信你问灏子,我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南栎听着这人的解释越来越奇怪,赶紧打断他,“可以了,没有就好。” 而后看着窗外,轻声说:“顾瑾年,你也是世家出身,将来手握势力离开这里必是很有影响力的大人物。我也没想你做个大慈善家,但请你一定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顾瑾年知道南栎心里的刺,拉着她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说:“你放心。大的我不敢保证,但我手下的人,我绝不允许他们凭借权势为非作歹,若是做了任何违法、坑害别人的事,我立马清理门户。” “南栎,将来我们都会成为有影响力的人,我们终会取代那些腐烂到骨子里的世家,这个社会终有一天会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第56章 南栎,我喜欢你 看着这人一脸认真说出自己的愿景,南栎的心像注入了一股热流,暖暖的。 南栎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嗯,一定会的。”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 幼宣,新的一年到了,你再等等,我一定会替我们报仇。 也希望你能保佑这世界正义当道。 这时时厌披着一身寒霜来到病房门口,明明很嘈杂的环境,他却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 将透着寒气的外套脱下,他推开了门。 但他没想到的是映入眼帘的是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冷气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南栎扭头看见时厌的瞬间就想抽出手,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心虚。 但顾瑾年在那时也使了力,不仅没抽出来,还被攥地更紧了。 顾瑾年一副主人家的姿态,表情却实在算不上友好,“回来了?坐吧。” 收起脸上的阴鹜,他忽略存在感极强的某人,直直看向南栎, “南栎,我有事想单独和你聊聊。” 时厌现在脸上一脸平静,顾瑾年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听到这句话还是下意识收紧了握着南栎的手。 “嘶——” 南栎一把甩开顾瑾年的手,看着自己手上被攥出来的印子,她没好气地说: “有劲没地使自己做训练去,你想把我手捏碎啊!” 顾瑾年也看到了南栎手上的印记,有些愧疚地说:“抱歉,我刚刚愣神了,要不要找医生开点药抹抹。” 南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印子一会就下去了,大可不必。” “时厌,那咱们出去说?” 顾瑾年抓住南栎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拉,他有预感不能绝不能把空间单独给这两人,万一时厌真的表白了,自己可就彻底玩完了。 “有什么不能在这说的?我和南栎都刚回来不久,身体都有点不舒服,我们俩都不会离开这里的。你要么就直接说,要么就别说。” 南栎发现这人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了,用力掰出来自己的胳膊,离他好几步远。 “没事,我和时厌就在楼道里面,一会就回来了。” 顾瑾年看着南栎离自己越来越远,心慌地直接站在她前面不让她走,“不行,我不同意。” 南栎真是被他整无语了,“你到底要干嘛啊?我们俩一会就回来了。” 看出来南栎铁了心要出去,顾瑾年咬咬牙,不得不转变策略。 “南栎,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你说你对时厌没有男女之情,你只把他当哥哥。” 南栎被他的话雷得外焦里嫩,她和时厌本来关系挺正常的,他这么一说倒显得她好像图谋不轨。 时厌该不会误会我吧,啊啊啊啊,毁灭吧。 她现在根本不敢看时厌是什么表情,阴着一张脸咬牙切齿, “顾瑾年!你是不是有病!闭嘴!” 顾瑾年说完那句话就一直看着时厌,哪怕这人隐藏得很好,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他一瞬间的紧绷。 心里的紧张感消去不少,他还要加把火,让这人告白的话彻底说不出口。 低头看着恨不得吃了他的南栎,他故意坏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忘记了,一会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时厌以后怕是朋友都不想和你做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南栎一脚踹在这人腿上, “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回来就把你嘴缝上。” 轻咳两声,有些尴尬地冲着时厌说:“他说的话你往心里去哈,他就是故意说那话气我呢。” 时厌温柔地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顾瑾年那番话分明是要讲给他听,他这是怕自己表白吗?那真是可惜,他怕对了。 至于他说的做不成朋友,呵。 自从他发现他喜欢南栎开始,他们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要么南栎和他在一起,他们会是恋人、是夫妻,会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 要么南栎拒绝了他,他远离她,专心准备自己的复仇。他终究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在别人怀里,他怕他忍不住对她做出可怕的事。 转眼间病房只剩下顾瑾年一个人,他闭上眼想缓解内心的慌张,但手都被掐出血了,他的心还是静不下来。 只感觉现在的一分一秒都是那么漫长。 南栎跟着时厌来到楼梯拐角,他背对着自己半晌没说话。 “时厌?你还好吗?” 时厌鼓足勇气扭过身将南栎抱在了自己怀里。 “南栎,我喜欢你。” 南栎本来要拍他背安慰他的手顿在半空,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 “你,你说什么?” 她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她这是被表白了? 时厌凑近南栎的耳朵,低沉暗哑的声音扑在她的耳垂,激得旁边的小绒毛都立了起来。 “我说,我喜欢你。时厌喜欢南栎。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想娶你,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南栎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朝头顶涌去,她的脸就像熟透的苹果。 有些心慌地推开时厌,转过身轻拍自己的脸,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又不是没人给自己表白过,心跳这么快干吗?淡定,淡定。 时厌看着南栎这副娇羞模样,心里安定不少,这是不是证明她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南栎,别紧张。正好你冷静的时候听我讲讲我的情况吧。” 南栎胡乱点点头,眼睫飞颤,冲击太大,她要缓缓。 “我之前说的妓女母亲,其实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的亲生母亲叫舒斓伊。亲生父亲叫谢宸。” 南栎本来有些紧张的情绪在听到这两个名字后,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眼睛睁得圆圆的,是她印象中的那两个人吗? 时厌自然看不到南栎的表情,但他大概也能猜出来。 “你应该听说过这两个名字,东南亚最大的毒枭夫妇。” 第57章 追求的机会 时厌坐在台阶上,将外衣铺在旁边,“过来坐吧。他们的事可能得说一会儿。” 南栎坐下来看着时厌刚毅的侧脸,之前没觉得,现在看着,这轮廓确实和传闻中的毒枭谢宸很像,只是时厌的五官更精致些。 时厌扭过头看着南栎澄澈的双眼,嗓音带了几分干涩恳求, “下面我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你之前的认识,但是南栎,我希望你能信我。所有人都可以不信,但我希望你,相信我。” 南栎看出他眼里的脆弱,眼眶有些酸胀。 当年的事情她听奶奶提过,谢宸在和欧洲那边交易时被早已埋伏好的警察抓了现行,在打斗中中枪身亡。他的妻子也在之后不久跳楼自杀,只留下一个五岁的儿子不知所踪。 但新继任的老大和警方都从没放弃找过那个孩子,时厌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况且听时厌的意思,当年的事情怕也是另有隐情。 “你说,你说的我都信。” 时厌的眼眶霎时红了,回忆着十二年前的事情,他的眼里一片冰冷嗜血。 “我父亲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毒枭,他是中国jun方专门培养出来的卧底。他蛰伏在东南亚最大的贩毒团伙八年,混到了最后的老大。当时他接收上方的命令,要趁交易之时把另一个团伙的尾巴也揪出来,可谁知道,那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陷害。” “他手下的人早和jun方的高官勾结在一起。而jun方不想承认自己培养的卧底最后变成了毒枭,便抹杀了我父亲的身份。” “所以所有人都认为我父亲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毒枭。” 楼道的冷光灯打在时厌身上,好似披上了一层寒霜。 “不仅如此,受我父亲母亲的影响,我祖父在部队的任职被全部取消,受到全世界人的唾骂。” “而我母亲家本是书香门第,我外祖父、外祖母都是大学教授。可自从十二年前那件事发生后,舒家的声誉一落千丈,一代恩师到最后却成了人们心中的耻辱。” 时厌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整个人因为气愤微微颤抖。 南栎属实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有些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代忠良却被钉在耻辱柱上,多么讽刺啊! “我要证明我父亲的清白,我要让世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不能让他们在地下还要受这些不公的待遇,更不能让老人们晚年还要活在冷眼嘲讽中。” 南栎实在不敢想象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会变成什么样。她可能都想拉着这个世界毁灭了。 可是时厌还是这么善良,这么温柔。 她微微弯下身子将时厌抱在自己怀里,她的下巴靠着时厌的脑袋,心疼的眼泪一滴一滴没入他的发间。 “我知道的,我理解的。这么多年你怎么过来的啊?” 时厌没有回话,紧紧回抱着她,这么多年,从没有人关心过他过得怎么样。 南栎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一片湿润,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这些年其他人听说我是妓女的儿子都会退避三舍,我真正的身份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 南栎手上动作没停,轻声安慰他,“不会啊,我信你。我相信瑾年和江灏也会相信你。我们都会帮你的。” 时厌难得孩子气地在南栎怀里摇摇头,有些倔强地说:“不要他们,我只要你,只要你信我就好。” 南栎也在此时才想起来这人刚刚好像和自己表白来着,身体有些不自然地僵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厌也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从她怀里抬起头,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那双刚刚被水洗过的眸子紧紧盯着南栎。 南栎有些逃避地错开他深情的眼神,还不待她将身子后撤。 时厌先一步拉开了距离,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你别紧张,我不会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毕竟我的情况比较复杂,你确实要想清楚。” “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你,你永远是我心里最灿烂的骄阳。” 南栎摇摇头,一脸认真,“不是的。我给不了你答案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还没有做好接受一段感情的准备。” “曾经因为我的无能,幼宣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十七岁。我现在还是什么筹码都没有,我哪有什么资格再去爱别人。” 时厌弯腰扶住南栎的肩膀,打断她,“为什么我们要因为坏人,丧失了自己爱人的勇气。况且我的处境比你还要危险得多,我比你更怕你会因为我发生什么意外。” “南栎,你会单纯因为我的处境而选择拒绝我吗?” 南栎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若是我南栎喜欢,哪怕你面前是悬崖,我也愿意陪你跳下去。” “是了,于我而言亦然。你喜欢一个人不会害怕他给你带来危险,正如我爱你,我不怕有任何危险,我只怕你遇到危险时你的身边没有我。” 南栎一时之间竟无从反驳,他们俩处境一个半斤一个八两,确实不存在谁拖累了谁,但她还是无法答应时厌。 “可是单论感情,顾瑾年刚刚说的也是真的,我之前一直把你当成我哥哥,我从不敢对你产生别的想法。” 时厌看着南栎有些松动的态度,立马乘胜追击,“没关系,你现在有这个想法也不迟。” 说完又有些委屈地抱怨:“况且,我比你还小,我不可能是你哥哥。” 南栎被他这句话差点整破防,稳住脸上的表情,强装镇定。 “那是因为你太成熟了,完全看不出来比我小。” “但事实就是我们不可能是兄妹,也不可能是姐弟。我不慌着要答案,但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不要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好吗?” 时厌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南栎,其实他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他已经豁出一切,只希望神明能眷恋他一次。 南栎觉得自己此时如果说出拒绝的话,眼前的人可能会立马哭出来。 她真的,受不了他的眼泪啊!!! 掐了掐掌心,想着来到基地以来两人的相处,终于还是点了头。 “好。” “但我……”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她整个人又被抱在了怀里,脖颈处也再一次湿了。 第58章 我也喜欢你啊 耳边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谢谢。” 南栎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今天的选择是对是错,她没有爱过,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她不想看到眼前的人伤心。 “我会试着喜欢你,但是我自己也不确定结果。所以我们约定两个月好吗?如果两个月后我还是感觉不到自己喜欢你,我们还做回好兄弟,好吗?” 时厌收紧胳膊,他不想听到兄弟这个词,过了好半晌才说:“可不可以半年,两个月太短了,我怕我留不住你。” 南栎皱了皱眉,时间越长对两个人的伤害越大,但感受着身边人的不安,她又叹了口气。 “三个月,不能再多了。时厌,我们明年就成年了,及时止损的道理你懂的。我不想事情到最后没有办法收场。” 话落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别害怕。你那么优秀,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喜欢上你呢?” 这话她也是真心的,若不是有一点好感,她才不会答应试着喜欢他。 轻轻推开这人,他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她轻笑出声,忽然对这个尝试有了几分憧憬。 歪着头看他,“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回去洗漱一下该休息了。” 看着南栎亮晶晶的眼睛,时厌的心也定了下来,笑着说:“好。” 江灏在十二点后没几分钟就回来了。 顾瑾年的眼神从听见开门声时的激动到看清人之后的失落与烦躁,被江灏看得一清二楚。 他走进来转了一圈没看见南栎,试探性地问:“南栎和时厌出去了?” 顾瑾年靠在床上,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嗯,时厌说有事单独找她。” 江灏的心现在也开始打鼓,但他看不下去顾瑾年那副丧丧的样子,“想开点,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啊。” 顾瑾年阴沉的目光扫过去,下颌线绷紧,“她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江灏的表情难得沉下来,带了几分警告意味, “瑾年,我们四个都是好兄弟,我不希望你们因此关系破裂。”看着顾瑾年一脸不为所动,他又加了一句,“不然南栎自己也会自责的,而最差的结果就是,她谁也不接受。” 顾瑾年闭上翻涌着阴暗情绪的双眸,“我会和他好好谈谈。” 又过了好一会,南栎和时厌才姗姗来迟。 顾瑾年如鹰的视线扫过去,看着两人与平日无异的举止、神情,心里的紧张散去不少。 南栎被他那目光看得毛毛的,搓了搓胳膊,“你那什么眼神啊?” “没什么,就是你们走了这么久,都聊了些什么?” 南栎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调整好了心理状态,闻此脸上也没有慌张羞涩。 将视线投向时厌,这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还是交给他吧。 感受到三束目光聚到自己身上,时厌一脸淡定,丝毫不知自己接下来的话给在场的三人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哦,刚刚就是聊了聊我对南栎的爱意,男女之间的爱。” 南栎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么,这么直白的吗?她还以为他会不好意思,随便找个别的借口呢。 江灏瞪大眼睛,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他现在压根不敢看顾瑾年该是什么脸色。 顾瑾年从病床上站起来,压迫性极强地朝时厌走去,满面寒霜,深黑冷厉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你说什么?” 时厌脸色没有半点慌张,甚至又走近了一步,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说:“我说,我和南栎表白了。” 顾瑾年一拳直接砸出去,时厌早有防备,躲了过去。 南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秒回过神立马去拉时厌,江灏一直暗中观察着那两人,第一时间拉住顾瑾年。 但现在的顾瑾年毫无理智,就像被抢了心爱玩具的雄狮,江灏直接被他甩在一边。 南栎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赶紧把时厌推自己身后,一脸怒意质问道:“顾瑾年你发什么神经?他招你惹你了?” 顾瑾年满身的怒意在看到南栎后极力忍着,眼珠都被憋的要往外凸,手臂上的青筋也纷纷暴出来,脚步却没再往前一步。 时厌看他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将挡在南栎身前的手收回来。 顾瑾年看着南栎死死护着时厌,他满腔的怒意转为委屈与不甘,红着眼眶反问她:“为什么你每次都护着他?为什么每次你都和他站在一起?” 南栎被他那看负心汉的表情无语到了,“明明是你无缘无故上来就打时厌,你还问我怎么护着他?不护着他,难道帮你一起欺负人吗?” 顾瑾年听得心里发凉,永远都是这样,她南栎看时厌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看他就是欺负人。 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无缘无故?我欺负他?明明是你们合起伙欺负我。” 江灏有些担忧地看着顾瑾年,上前想要扶住他的肩膀。 却被顾瑾年往前一步错开了,他朝南栎走去,时厌及时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又和他正面对上。 顾瑾年看也没看他,一直盯着他身后,“让开。” “南栎,我有话问你。” 南栎拍拍时厌,抽出刚刚被他拉紧的胳膊,走到前面仰面看顾瑾年。 “他和你表白,你答应了吗?” 南栎皱了皱眉,忽然,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之前那么害怕自己和时厌表白,她还纳闷呢,合着这人这是看上时厌了? 所以刚刚他听到时厌和自己表白才会那么生气,他是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她觉得自己脖子凉凉的,如果她说答应了,这人怕是想杀了她吧。 但是时厌又不喜欢他,他总不能搞强制爱吧。 于是她故意模棱两可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瑾年听见这个答案反而笑了,眼里的占有欲再也不加遮掩,他低下头对上南栎清凌凌的眼睛。 “怎么会没关系呢?你是我的啊。我也喜欢你啊。” 南栎这下是真震惊住了,她猛地退后两步,一脸不可置信。 时厌喜欢她,可以说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顾瑾年喜欢她,说实话,她感觉这就像个笑话。 第59章 私有财产 顾瑾年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不过对于刚刚说出表明心意的话他并不后悔。 本来是想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渗透进她的生活,一步一步攻略她。但眼下他再不捅破,怕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冷静下来后,他也没那么生气了。一看南栎就没有答应时厌,不然他刚刚说的绝不是他表白了。 收起刚刚外露的表情,他的眉眼也温柔下来,“我们谈谈吧。” 南栎还没有接受这个荒谬的言论,闻言只是愣愣地点点头。 时厌看不出南栎的想法,心里有些懊恼,他骨子里的自卑又冒出来了。 若是刚刚没有逞一时之爽说出自己表白的事,南栎现在根本不可能知道顾瑾年喜欢她。等他们真在一起再说出来,他不信以顾瑾年的骄傲会当小三。 而现下,他看着一脸复杂的南栎和恢复平静的顾瑾年,收起心中的紧张,也坐下来。 其实顾瑾年心中的忐忑不比他少,他只能先将讲话权控制在自己手里,“南栎,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还没答应他吧。你自己心里应该还没想好吧?” 南栎现在脑子还有些嗡嗡的,她确实还没想好。 但她看了一眼时厌,她答应过他要试着喜欢他的。 她摇了摇头,“我确实还没想好,但是瑾年,我确定我不喜欢你。” 顾瑾年原本被晒得有些黑的脸瞬间惨白,但他还是执拗地问:“那你喜欢时厌吗?” 时厌刚刚才放下的心又被高高吊起,他甚至不敢听这个答案。 南栎看着顾瑾年那样子不是不难受,但她还是狠了狠心,“喜欢。虽然喜欢的程度还不足以让我答应和他在一起,但我知道我喜欢他。” 在j洲的经历让她恨透了三个人纠缠的感情,既然她答应了时厌,那她就不能给顾瑾年半点机会。 江灏没想到南栎会如此决绝,都说女生是心软的生物,为什么他遇上的都是如此狠心的? 顾瑾年咬紧腮帮,眼眶又一次红了。 当年父母选择了哥哥,如今南栎又选择了时厌,为什么他总是不被选择的那个? 他的脊梁控制不住地弯了下去,攥紧手心,他逼迫着自己坐直抬起头。过去他只能被动接受,如今他定要为自己争上一争。 他听到自己沙哑粗粝的声音响起:“可是你也说了那点喜欢不足以让你们在一起。所以,我们都是单身,我也有追求你的权利。” 说完也不听南栎说话,拿起衣服就往外走。 江灏要跟出去的脚步顿了顿,本来想和南栎谈谈,看见旁边的时厌,脚尖一转还是出去了。 南栎看着时厌还在失神的状态,点了点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另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时厌一把抓住她要收回的手,眼神里像是带着星光,激动地问:“你刚刚说的喜欢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 说着有些心虚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但是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伤心。” 时厌并没有因为她后面的话气馁,还沉浸在那句喜欢里无法自拔。 抓着南栎的手承诺道:“我会努力,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未来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爱护你,我一定不会让你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虽然时厌是一脸认真地给承诺,但南栎的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波澜。 男人的承诺她向来不信,未来究竟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也要看他具体是怎么做的。 不过她潜意识里觉得时厌不会让她失望。 时厌看着南栎淡淡的表情,知道她不信。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会用行动证明给她看。 “快一点了。你先去洗漱吧,需要换洗的衣服你拿出来,一会我一起洗。” 南栎的脸红了红,立马拒绝道:“不用,我一会自己就洗了。” 时厌一脸不赞同,“你刚恢复,今天已经这么晚了。” 之后想到什么,他脸上也带了几分尴尬,“咳。那你自己洗吧,我一会去隔壁洗,争取在你洗完之前回来。” 他不想影响南栎休息。 南栎有些担忧地拉住了他,“瑾…,顾瑾年的情绪可能还没有完全平复,你们两个碰上我怕你们再吵起来。你稍等一会,我洗的很快的。” 说着她立马把自己一会要穿的衣服收拾好。 时厌清冷的凤眸带了一层暖色,温柔地安慰她:“没事。如果他要打我我就跑,保证不让你的私有财产受到损伤。” “什么我的私有财产……”才反应过来的南栎耳朵都染了一层粉色,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时厌,“才不是我的呢,我看你就欠打,就该让他揍你几拳。” 说完便跑着进了洗漱间。 后面的时厌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怎么不是呢?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彻彻底底都是南栎的。 刚刚因为争执,屋子有一些乱,时厌打算先收拾一下,这样南栎出来直接睡觉就行。 下一秒余光看到床上的东西,他的脸上先是划过不自然,之后轻笑出声。 而在浴室的南栎洗着澡才发现刚刚跑得太匆忙,毛巾衣服什么的都没拿。 无奈地扶额,这也太尴尬了吧。 她现在就盼着时厌赶紧去隔壁,她实在不太好意思让他把私密衣服递给自己。 就在她闭着眼祈祷的时候,浴室的敲门声响起,南栎瞬间睁开凌厉警戒的眼睛,人也是防御的姿势。 “你东西忘拿了。” 听到时厌的声音,南栎收起刚刚的气势,然后猛地睁大眼睛。 他他他,他看到了,现在在外面是要给她递衣服吗? “南栎?”时厌没听到回复,又喊了一声,他以为南栎刚刚没听到。 南栎咬了咬下唇,来个地缝让她钻进去吧。 “我知道,你把衣服放地上吧。你不是要去隔壁吗?你快去吧。” “好。” “我刚刚是不小心看到的,你的衣服我没碰,用毛巾包起来的。咳,你那个上面穿的以后晚上别穿了,对身体不好。明天我们想想有没有别的不伤身体的方法。” “咳,你要没别的事我就走了,你洗完记得吹了头再上床。热水袋给你放在被窝里了,一会儿小心烫到。” 第60章 守护,幸福 南栎的脚趾都尴尬地蜷起来,莫名有些羞耻怎么回事。 因为一个病房只有一个陪护床,所以他们在隔壁又开了一间,这样轮流照顾起来也方便。 时厌一进门就对上了眼神黯淡的顾瑾年,他什么也没说,走到旁边拿起自己要换洗的衣服。 “我不会放手的,她只可能是我的。” 时厌动作没停,眉头却紧皱在了一起,“无论她和谁在一起,她都是她自己的。” 扭过身看着一脸阴郁的顾瑾年,他尽可能让自己语调平静,他和顾瑾年吵起来,为难的是南栎。 “顾瑾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你最先就要学会尊重她,不要做出让她为难的事。” 顾瑾年现在满身的煞气,对于时厌的话更是嗤之以鼻,“时厌,你少在这里表现得好像只有你懂她,你爱她。你能说出这句话不过是仗着她现在心中的天平偏向了你。” “如果今天被她偏爱的是我,你能做到这么冷静、这么豁达吗?” “但现实没有如果。” 时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根上否认了他的假定。 强大压迫的气势直直压向顾瑾年。 南栎已经选择了他,他便不会再退缩。他的幸福、南栎的手,他会牢牢抓住。 “我还是那句话,你想怎样我都不管,但你不可以让她伤心。” “毕竟,我和你们终归是不一样的。你们受礼教的约束,有家族的束缚,而我孑然一身,我在乎的只有南栎。” 时厌这句话倒是真的,他从小在红灯区长大,接触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他的道德素养确实不怎么样。 至于家族。早在十几年前他这个人就已经消失了,将来他也不打算认回自己的身份,他只想还父母的清白。 无论是革命之家还是书香门第,都不应该有他这个污点,就让那两个家族停在最光辉的时刻吧。 他抬手打断顾瑾年脱口而出的反驳,“你不用和我争辩,你只需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我不和你们说了,洗完我要赶紧回去,你应该也不希望我一会打扰到南栎休息。” 顾瑾年的话被打断本来就很不爽,听他这意思一会还要和南栎独处一室。 怒极反笑,好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勉强平静下来,他现在要沉下心好好思考对策,再这样下去他可以直接放弃了。 瞟到一边的江灏,他踢了踢他的凳子,咬着牙说:“你去南栎那屋。她自己我不放心,时厌去我更不放心。” 江灏撇了撇嘴,合着他就是块没有感情的砖呗。 不过看在这家伙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份上,他还是点了点头拿着东西走了。 江灏进来的时候南栎还没洗完,她听见外面的动静,狐疑地问了一句:“时厌?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被他们俩轰出来了?” 江灏头上闪过几道黑线,他是那么粗暴无礼的人吗? “他在那边好好洗着澡呢,是我。” “你怎么来了?” 听着南栎惊奇的话语里好似还带着一丝嫌弃,江灏气笑了,“怎么?不欢迎啊?你这是有了新欢忘了兄弟啊。” “哪有?我就是好奇问一句。你们爱怎么安排怎么安排,别影响我睡觉就行。” 江灏没再搭腔,看着病房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内心对时厌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这瑾年输得是一点不惨啊,就这贴心程度甩他好几条街了。 不过他一会还是得试探试探,看看瑾年到底还有没有机会。 几乎是同一时间,时厌和南栎从浴室出来。当然,这是某人刻意加快速度的结果。 “妈呀,你还没睡呢?” 南栎出来就看见江灏瞪着亮得像灯泡的眼睛看着自己,被他吓了一跳。 “我是陪护嘛,那不得等你先睡了。” 南栎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地说:“有话直说,少在这里兜圈子,我要困死了。” “哼,你对时厌也是这么不耐烦吗?” “那你能做到像时厌对我那样那么贴心吗?时厌可不会在这个时候非拉着我说话。” 江灏:…… 好吧,他做不到。 “你真的喜欢时厌吗?” 南栎就猜他要问这个,秉着速战速决的态度,她直接把他之后要问的也回答了。 “喜欢。对于顾瑾年,只有兄弟情,他如果有危险我可以不顾一切去救他,但是我不爱他。别问我原因,感情本来就是个玄学,靠感觉的。” 说着她还是坐起来,认真地劝说江灏:“我知道你和顾瑾年关系好,你不忍心看他难过。我在心里也把他当成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看着他为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努力。” “你如果真的为他好,你就应该劝他早点……” “你怎么知道没有结果?你又没有和时厌正式在一起,你怎么知道瑾年之后追你的时候你不会心动。之前你把他当兄弟,所以没有多想,你怎么知道之后你不会变?” 江灏可不会这么轻易被她策反,他确实自私,他和顾瑾年关系更好,这个时候只能对不起时厌了。 南栎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如果没有时厌,那我确实有可能会被他打动,但是我现在已经有了有好感的人,而他也恰好喜欢我。你觉得这个时候我会看到顾瑾年吗?” 江灏想说有可能。毕竟南兮当初明明还喜欢自己,还是被顾北宸撬走了。 也不对,自己和时厌怎么比呢?他自己把南兮推出去了,时厌明明是把南栎放在手心宠着。 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反驳的话,苦笑了下,干瘪瘪地说:“我劝不了你,也劝不了瑾年。你也不用劝他,他自己不努力一把是不会放弃的,而且等你真和时厌在一起了,他会放手的。” “南栎,无论怎样,我都祝你幸福。” 南栎笑了笑,“也祝你幸福。” 她现在也想通了,仇要报,恋爱也可以谈啊。 没有道理那群人害了自己和幼宣后,他们谈情说爱你侬我侬,自己却畏畏缩缩活在痛苦里。 至于安危问题,她会在自己势力足以和他们抗衡时再回去,她不会再是那个孤军奋战的蓝婧轩。 这一次她一定会守护好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 第61章 以结婚为目的 第二天一早南栎就吃到了香喷喷的饺子,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时厌就坐在一边静静勾着嘴角看她,“慢点吃,里面包了钱。” “嗯嗯。” 江灏看见这两人和谐的氛围,心里只觉得无比酸涩。 “南栎,今天过年,你就不问问瑾年为什么现在还没过来吗?” 南栎抬头仔细看了看时厌,嗯,没有伤,两个人没打架。 不过看着江灏怒气冲冲的样子,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放下手里的筷子,语气带了几分担忧,“他怎么了?” 时厌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江灏,脸色冷沉下来,但对南栎的语气还是很温和,“他没事,你别担心。你先吃,一会凉了不好消化。” 南栎没有动,一脸倔强,“我边吃你边说,不然我吃的也不安心。” “他的确没事。不过是凌晨三四点就去给你做饭,调馅的时候把自己吃到吐,好不容易包好的饺子最后煮的时候全漏了。” “不过是想靠一顿吃的取悦你,却失败了,没有脸来见你罢了。” 时厌本来就有些凉淡的表情又降了好几个度,“江灏!” “让他说完,你说完了吗?” 南栎觉得嘴里的饺子好像也没那么好吃了,凌晨三四点,那人昨天睡了吗? “你在这里吃着香的流油的饺子可有半刻想起住在你隔壁的人?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他在吃那锅饺子汤,因为他不想自己的心意就那样白费。” “而你知道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我告诉你,他在想他怎么能这么笨?做一顿饭都做不出来,他在想下一次他一定要做的比时厌好。” 江灏的话语到最后甚至带了几分质问和气愤,他知道不能怪南栎,可是他真的替瑾年难过。 鬼知道他刚刚看见顾瑾年抱着一锅破了的饺子吃时,内心有多震惊。 顾瑾年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能自己挣钱,所以哪怕他姑姑一家不给他好吃的,他也从未在生活方面受什么委屈。 在听完顾瑾年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难以置信外更多的是心疼震撼。所以他表面答应他不会说出去,一出来却直奔南栎病房,他要告诉南栎,顾瑾年的爱并没有比他时厌的爱少。 一进门他看见那两人幸福的样子,他的怒火唰地被挑起,方才答应的话也被他抛在九霄云外。 南栎捏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白,莫大的愧疚笼罩了她的全身,她一直以为顾瑾年对她只是一时兴起,对于他的感情,她从来没正视过。 垂下眼睫,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去她的那些追求者,大部分都被蓝靖宇直接隔断,剩下那部分跑到她面前的,她也向来一点情面不留。毕竟那部分人要么是喜欢她的皮相,要么是贪图她的家世背景,他们无真情,自己更没有真心。 可是顾瑾年,可以说真的是过命之交,他的真心她做不到弃之如履。 她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让他放手。 “他做什么是他的事,任何事都不是你付出了就有回报,感情更是。” 时厌一直没有打断江灏的话,他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顾瑾年半夜出去的时候自己也知道,他抱着一锅烂饺子回来他也知道。 但是那又怎样呢?他所谓的真心只会让南栎为难。 “江灏,我是一个人,我分不出来第二个我,我也做不到一个心里装着两个人,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南栎现在真的很头疼,她真的很烦感情这种东西。 “南栎,我就问你一句,你这辈子是不是都不会喜欢顾瑾年?” 南栎闭了闭眼,她说了他们就信吗?更何况自己也猜不出未来会是什么样。但眼下,她似乎必须给一个承诺了。 “不会。我说不会,可以了吗?” “好。那你现在就和时厌在一起,以后你们俩爱怎样怎样,我绝不让瑾年纠缠你。” “啊——” 时厌一拳头打在了江灏脸上,若不是念在一年室友的份上,他现在就废了他。 从地上揪起他的领子,带着怒意警告他:“这种话别再让我听到第二次。我是喜欢南栎,但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答应我,而不是为了任何人而妥协。任何人都不能逼她,我不能,顾瑾年不能,你也不能。” 将人狠狠摔在地上,他将眸中的风暴都掩去,换上了安抚的眼神。 “他的话你不必往心里去,你就跟着自己的心走,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觉得为难。我们其实想要的都是你开心。” 南栎还闭着眼,但睫毛已经微微湿润。 只有时厌,他总能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给自己最想要的。 她站起身走到江灏面前,眼里带着决绝说:“如你所愿。” 她扭过头看着时厌,带了几分认真地询问:“时厌,你愿意正式和我在一起吗?” “不仅仅是为了让顾瑾年死心,更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是我不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你愿意陪我任性一回吗?当然你放心,我做了这个选择,将来我也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时厌看着南栎睁开的眼里好似盛了一江春水,却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倒影,胸腔里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嗓音带了暗哑,“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吗?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吗?” 听着他加上前缀的词,南栎难得笑了,伸手抱住面前有些自我怀疑的人,攀着他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轻缓说道:“真的。以结婚为目的,我认真的。” 时厌紧紧回抱住南栎,极快的心跳声透过紧贴的胸膛传递到南栎心里,他的唇贴在南栎白皙的脖颈处,落下一个轻柔不带情欲的吻,轻声承诺:“我一定不让你后悔,我一定会把你宠成公主。” 哪怕她现在做出这个选择更多的不是因为爱,但他还是可耻地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还躺在地上的江灏现在就想扇自己一巴掌,他刚刚气头上说的什么鬼话,瑾年本就渺茫的机会也被他作没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瑾年了,实在没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惊到了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看着江灏脸上清楚的巴掌印,时厌也猜出了原因。不得不说,他应该谢谢他。 “现在你如愿以偿,你可以去告诉顾瑾年了,新的一年,让他换个人喜欢吧。” 叹了口气,难得贴心地补了一句:“他喜欢南栎的时间还不长,现在放手对谁都好。” 江灏咽下满嘴的苦涩,连坐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第62章 甜蜜相处 “今天是新年,过几天再告诉他吧。起码让他先过个好年。” 时厌一脸无动于衷,江灏只能将乞求的目光投向南栎。 “你不想他现在难过,但他迟早要知道的,如果那时候他知道我们骗了他这么久,他只会更生气,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自从恢复记忆醒过来,她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心底确实有些不忍。 “我初五回基地,我们初三告诉他吧。让他有两天的缓冲时间。” 这下江灏也说不出话了,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南栎拉了拉旁边时厌的袖子,“你有意见吗?如果你不开心我们可以再商量。” 没有想到南栎会询问自己的意见,时厌原本还有些郁结的心情瞬间豁然开朗。 “你忘了我昨晚说的话了?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南栎脑海中浮现出“私有财产”四个字,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嗔了他一眼。 啊啊啊啊啊!奶奶,这里有人撩我。 江灏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可也不能顶着巴掌印和拳头印去找顾瑾年。天地之大,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他是不是应该再开一间房。 南栎看见他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走,连忙叫住了他,“江灏,吃几个饺子再走吧。” “不用了,我挺饱的了。啊,我的意思是,我刚刚吃了几个瑾年的饺子,意思到了就行了,你俩继续,继续。不用管我。” 时厌用饺子直接堵住了南栎还要说话的嘴,“啊——再不吃就粘在一起了。还好是保温的,还没有凉。” “嗯嗯,嗯?钱!你看!” 时厌也没想到自己随手夹起来喂南栎吃的饺子恰好就是包有钱的那一个。 此刻他无比希望吃到钱说明有福气的传言是真的,他只想带给南栎幸福和快乐。 “嗯,新的一年好运连连。” 南栎一把抱住身边的人,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现在我把好运分给你一半哦,我们新的一年都要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时厌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轻轻吻在自己手背。 “嗯,感谢你把我这辈子的幸运都给了我,我已经拥抱到了自己的全世界。” 手心下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南栎问:“时厌,你真的没有谈过对象吗?为什么你这么会哄女生。” 眼看南栎有些误会,时厌立马撤下自己的手,看着南栎的眼睛一脸认真:“我真的没有谈过,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我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哄你,我是心里就这么想的。” 说完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一时之间他忽然有些羡慕女生,他不知道该怎么自证清白。 又不知脑补了什么,他本就冷白的皮肤又白了一个度,他有些慌张地向南栎解释:“我虽然,虽然在那种地方长大,但是我是干净的,我没有碰过任何人,也没有让他们碰我,真的。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我没有病的,我……” 南栎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竟然会让时厌想这么多,她赶紧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信你。我刚刚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说完捧起他的脸,眼神里满是信赖和坚定。 “我们时厌肯定是天底下最干净的男孩儿,我最最最喜欢时厌了。” 时厌的眼眶又忍不住红了一圈,紧紧搂住他的公主,不想她看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不要对我这么好。”不然我怕自己想要的越来越多。 “可是你是时厌啊,你是我的男朋友啊,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啊。” 时厌不禁庆幸还好南栎看不见他此刻的脸,血液全部涌上大脑,他感觉他的脸都可以烫熟鸡蛋了。 心里默默吐槽:还说自己会哄人,她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今夕不知何夕。 南栎也感到怀里的人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摸摸他的头。 “好啦~我们商量一下正事。” 时厌还没有抱够,坐在床上将南栎翻了个身,让人侧坐在自己腿上,自己一只手还紧紧搂着她的腰。 “嗯,你说,我喂你吃。最后几个了。” 南栎被这突然的转变搞懵了一刹,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饺子都到自己嘴里,她才囫囵说道:“我现在在思考回到基地,我女生的身份要不要说出来。” 时厌皱了皱眉,如果说出来,南栎和他们住在一起一年,那些人不知会怎样恶意揣测。况且女生身份在基地太危险,虽然他可以24h守着南栎,但他还是不想将南栎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不说,还像以前那样,不然太危险了。” 南栎点了点头,她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她现在有男朋友了,她怕他会介意她和另外两个异性同住一屋。 如此想着,她便也问了出来。 时厌一愣,他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这个。 “这个你不用担心,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况且,我也相信你。” 南栎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揉搓着时厌光滑的脸蛋,“我也相信我自己,毕竟我眼前有一个帅的惨绝人寰,优秀的无人能及,暖心的无与伦比的天下第一男朋友,我眼里怎么会容得下别人呢。” 时厌将最后一个饺子塞给她,嘴角的笑意也藏不住。 脑门贴上她的,声音带着蛊惑,“嘴这么甜,再说话我怕就忍不住想尝尝了。” 南栎赶忙捂住自己还在嚼动的嘴,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太快了吧。 看着南栎眼底的惊慌与羞意,时厌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有些不舍地将人又往怀里紧了紧,然后把她放在床上。 “你坐一会,我去洗一下。然后带着你散散步,之后得做一些体能训练,不然我怕你回到基地会受不住。” 南栎还捂着嘴,闻言点点头,比了一个心就抱着被子扭过去,将脑袋埋在被子里。 哇(?_?) 同样第一次恋爱,为什么时厌显得那么游刃有余,自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但她不知道的是,时厌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垂下的手都有些颤抖,他紧紧看着南栎的表情,生怕看见她眼底的排斥和厌恶。 而在看见她比的心后,透过凌乱的碎发都可以看见他耳边带着一抹可疑的红。 第63章 一个人的伤心 接下来的两天,南栎和时厌感情慢慢升温,但也会在顾瑾年在场时默契地演戏。 但初三还是到来了。 南栎一早起来就有些心不在焉,自己又要当恶人了啊。 感受到熟悉的手掌落在自己脑袋上,南栎轻轻蹭了蹭,靠在身边人的怀里。 “明明我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这么心虚啊。” “你不想看到那个场面,要不我私下和他说清楚。” 时厌终究不想看见南栎为难的样子。 南栎立马摇了摇头,“我必须要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是对我们三个人感情负责。” “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我也想给足你安全感呀。” 时厌只感觉自己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她怎么能这么好,好到自己觉得自己不配。 “你这么好,我该做什么才能把你留在身边?” 南栎难得露出一脸娇憨的模样,“我也觉得我很好!所以你要对我加倍加倍好!” “好~对你好都怕你跑,怎么会舍得对你不好。” 南栎的心情也在一番谈话后好了很多,只剩下一点点紧张。 顾瑾年从昨晚开始右眼皮就一直跳,今天早上心慌个不停。 照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仪态,感觉自己的步子都有些沉重。 闭上眼努力摒除心底的不安,他推开了南栎病房的门。 入目的便是两人紧靠在一起的身影。 南栎听见开门声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瞬,但还是保持着姿势没变。 “瑾年……” “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 顾瑾年握着把手的手青筋毕露,脸上却是一脸平静,甚至语调都听不出任何不对劲。 南栎一口气卡在心间,她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昨天晚上。” 她说不出大年初一这个日期,她做不到告诉他,他笨拙地努力对自己好时,自己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了。 “对不起。” 顾瑾年的情绪在听见这三个字时再也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 但他还是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若是在情绪上头时伤了她,他会懊恼一辈子。 “没什么对不起的,选择谁是你们的自由。” “我有点不舒服,去隔壁休息了。” “顾瑾年!每个人都值得被爱,你一定会拥有自己的太阳,心里眼里只有你的太阳。” 顾瑾年想要扯出一抹笑,眼泪却更汹涌了。 他不想要太阳,他只想要南栎。 有些踉跄地走回自己房间,他将门反锁,靠着门瘫坐在地上,一抬眼就看到桌子上自己做的蛋糕。 发现自己没有做饭的天赋后,他贿赂了医院的厨师,让他教自己做甜品。他这两天没怎么找南栎,就是把时间都花在了制作蛋糕上,直到昨天傍晚,那个厨师才肯定了自己的成品。 蛋糕上他还画了一个卡通版的南栎,从一开始的四不像到现在一眼能看出,鬼知道他练习了多少遍。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将蛋糕一把掀翻在地,下一秒他又慌张地爬到地上找他的南栎。 栩栩如生的卡通形象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终于崩溃地捧着一手的奶油哭起来。 一边流泪一边将奶油塞到自己嘴里,期间他好几次想要吐,都被自己堵住嘴硬咽下去。 他满脸红疹地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所以他十几年人生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前十五年是为了证明他们为了顾北宸抛弃自己是错的,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证明,他们却因车祸去世。 后来自己跟自己较真,就是要证明自己比顾北宸强,可是就算证明了又能如何呢? 他们已经不在了,他想要的公道早已没了价值。 就算自己再强,他还是爱而不得,无论他怎么努力,他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个。 他露出一个绝望的笑,自己这辈子终究什么都没有,终究得不到他想要的爱。 他缓缓闭上了眼。 —— “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想干嘛?你刚好他又进去了,怎么着,医院待习惯了,舍不得走了?” 杨霖东刚刚在梁星晗办公室缠着他给自己做一个身体检查,好不容易人的态度松软了。 结果被急诊室的医生一个电话叫走了。他过来一看病人还是自己手下的小子,理由还特么是食物过敏。 他现在就想罚这四个人扫两年的厕所,天天就不能让他清静清静,这四个人再不回基地,一个个地都得被淘汰。 “他发什么神经?芒果过敏还吃那么多。” 顾瑾年芒果过敏他们三个人都是知道的,从来不会给他带有芒果的食物,谁知道他自己去吃了。 但自然不能和教官这么说。 “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吧,看那个蛋糕挺好吃的就吃了,没想到……” “放你娘的屁,那怎么还反锁着门?难不成怕你们抢?什么原因我不管,初五都得给我回基地,回不去的直接淘汰。” 说完气呼呼地就走了,当然那是因为他刚刚已经听到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江灏和南栎都一脸愧疚,时厌压低眉眼,眼睛危险地眯成一条缝。 好个顾瑾年,自残的事都做得出来,他明明说过不准让南栎为难伤心,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敛去自己满身的戾气,他轻声安慰南栎:“医生不是说没有大事?你不必自责,和你没有关系,是他自己太不把身体放在心上。” “我知道,我虽然有些难过愧疚,但我不后悔。不过接下来两天我们不要打扰他了,让他自己静下来好好想清楚。” “我相信他会想明白的。” “嗯,好。” 时厌原本揉搓右手的动作停止。 既然南栎要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他就先放弃原来的想法。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 “你们俩回去吧,我照顾瑾年就行。” 江灏看到顾瑾年被推出来,立马开始轰旁边两个人,虽然他也很想四个人像以前一样和谐相处,但眼下他更怕刺激到瑾年。 第64章 kiss kiss 顾瑾年被推回病房没多久就醒了,江灏看他那副丧丧的样子就来气。 “顾瑾年你可真厉害,之前天天对我恨铁不成钢,到你自己倒是搞起自杀了。你现在要不要再死一次,也别用过敏那种迂回的方式了。” 说着指着窗户,“来,搁这,搁这跳下去,一了百了,可把你能耐死。” 顾瑾年现在醒过来只感觉头疼恶心,听着江灏在旁边叽叽喳喳,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熟悉的人,眼神里的落寞一闪而过,闭上眼睛声音冷沉。 “出去。” “呵,这就慌着轰我走了,这是没看到想看的人吧。” 他坐到顾瑾年的病床上,往顾瑾年胳膊上就是一抽,“醒了吗?” “人家已经和时厌在一起了,你上赶着要当三儿吗?” 顾瑾年一记冷眼扫过去,表情比以往都要淡漠,“不要把那种恶心的词往我身上放。” “往后,我对她只有兄弟情。”这是我最后的骄傲和体面。 江灏压根不相信,不过这人有这觉悟,相信他们三人的关系也会渐渐和缓,最终走向正常轨道。 “最好如此。好好休息两天,教官说了初五就要回基地,不然直接淘汰。” 顾瑾年又闭上眼假寐,脸上波澜不惊,“知道了,出去吧。” “你——行,一会自己去食堂拿饭,我还不乐得伺候你。” 听见关门的声音,顾瑾年才缓缓睁开眼,眼神里的侵略性完全展露。 淘汰?不可能的。他不仅要坚持到最后,他还一定要超过时厌,让南栎那个女人后悔今日的选择。 而现在走在医院小路上的南栎和时厌自然是不知道他们已经被盯上了,他们心中都有在思考的事情。 时厌视线就没离开过南栎,初五就要回基地了。在外面众目睽睽之下,他得和南栎保持距离,回到宿舍还有那两个电灯泡,之后他基本没机会和南栎独处。 不过他看着南栎这一路都眉头紧锁,几乎没怎么看自己,心里有些吃味,这是还在担心顾瑾年吗? 眼神一暗,他伸手拉住了南栎。 “去天台看看吧,我胸口有点闷,想上去透透气。” 南栎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身体难受吗?要不要看看医生?”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去开阔的地方看看。” “好,不过你如果还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我巴不得你心疼我,怎么会瞒着你?” 等到了天台,时厌落后一步悄悄将门从外面锁上。 然后慢慢靠近南栎,整个人直接赖在她身上。 “诶?你怎么了?” 时厌有些委屈巴巴地控诉她:“就是想抱着你。你刚刚一路上都在想顾瑾年,都没有看我。” 南栎左右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别人,才慢慢回抱住怀里这个大型抱枕。 她这才注意到天台的门竟然被锁了,斜眼看了看旁边毛绒绒的脑袋,有些哭笑不得,故意逗他, “不是要透透气吗?这么抱着怕是更憋得慌。乖,松开。” 时厌一脸懊恼,她怎么可以这么干脆拒绝自己的拥抱,如果是他,他才舍不得推开她。 摇着自己的脑袋以示抗议,“不要。抱着你我呼吸才顺畅。” “噗——小骗子。说吧,把我骗上来想干嘛?还把门都锁上了。嗯?我劝你最好从实招来啊。” 时厌这下也知道南栎刚刚是在逗自己,有些泄愤地在她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啊?!”其实咬的并不疼,相反她感觉有些麻麻的,脸颊上都带上了夕阳的颜色。 时厌微微松开桎梏着南栎的双手,抵着她的额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刚刚一路上是不是都在想顾瑾年。” “没有。我只是感觉我们四个人的关系现在有点微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以前那样。有一些伤感罢了,才没有想他呢。” 时厌心里的疙瘩没了,这个人都变得愉悦起来。努力控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安慰南栎的同时也没忘了为自己讨要福利。 “顺其自然就好,而且我想顾瑾年不至于这么没用,他应该很快就振作起来了。至于关系,我们肯定是回不到从前了,但我相信我们还会是好兄弟,给他点时间吧。” “在外面的日子就这两天了,不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了,你不应该想想我们俩吗?” “我们俩?我们俩怎么了,不是很好吗?”南栎顶着他幽怨的眼神,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话到这份上,时厌索性直说了,“等回了基地,我们两个人就没有独处的机会了,你就不觉得难过吗?” 南栎扒拉开他在自己脖颈乱拱的脑袋,有些震惊,她的时厌什么时候从狼变成小奶狗了? “时厌,你变了。” 这下换时厌懵圈了,“我怎么了?” “就,就是,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粘人了。” 时厌轻笑一声,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之前我们是兄弟,现在我们是情侣,这怎么能一样?” 说完又有些忐忑地看着南栎问:“你不喜欢我这样吗?如果你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我只是有点,没适应。诶呀,之后就好啦!” 看着扑到自己怀里的脑袋,时厌惴惴不安的心也放下了,凑到她耳边蛊惑道: “我觉得我们要适应的还很多,回去没有机会,所以我们在外面要多多尝试。” 南栎现在还猜不出来这人打的什么主意,那她真是要蠢死了。 “你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只是想和你做情侣做的事情。” 南栎原本粉粉的脸颊现在又红了一个度,她应该大概也许猜到,他想干什么了。 有些羞涩地说:“你闭上眼睛。” 时厌眼里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看着她因为紧张轻轻颤动的睫毛,他的手心也微微出汗。 低下头贴上了梦寐以求的唇。 “这种事还是要男生主动。” 在南栎睁大的眼睛注视下,他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 第65章 回基地 看着她还是呆愣没有反应的样子,时厌叹了口气,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唇。 舌头也趁此机会灵活地钻入了南栎微张的唇缝中。 一只手把住她的脑袋摁向自己,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神里的火热好像要把南栎融化。 终是有些害羞,南栎有些颤抖地闭上了眼睛,试着给他一些回应。 下一秒人直接被抱起,忽然的腾空让她很没安全感,双腿紧紧缠在时厌的腰间。 时厌倒吸一口冷气,透着光泽的唇有些不舍地拉开距离,嗓音暗哑,“别夹这么紧。” 南栎的反驳还没说出口就又被人堵住了嘴,有些不满地回咬了他一口,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谁让…你…忽然把我…抱起来…吓我…一跳。” 时厌贴着她的唇回道:“怕你站着累,抱你坐下来。” 时厌抱着她坐在椅子上,手护住她的腰将人抵在桌边,加深了吻。 南栎还没来得及为这坐姿羞耻,就又被时厌勾走了魂。 每次都是南栎快喘不上气时,时厌才拉开距离让人缓缓,下一秒又会立马贴上。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南栎实在受不了了,一巴掌推开了还往自己脸上贴的人。 红着脸瞪他,“时厌!我的嘴都破皮了!” 时厌被她带着几分媚意的眼神看得欲望翻涌,但他也知道再继续下去南栎就要生气了。 强忍住心间的躁意,他抱紧腿上的可人,闭上眼平复心情。 有些难耐地在南栎脖颈处蹭了蹭,好久才恢复平日里清冷的样子。 注意到南栎有些红肿的唇上还破了皮,迟来的愧疚和心疼涌入心间。 伸出手想要轻抚一下,想到了什么又立马缩回来,“抱歉,以后我会小心。” “再这样就没有以后啦!”可不能惯着他,刚刚她已经见识到了他很懂得得寸进尺。 时厌耷拉下眉眼,想说他到时候可能会控制不了自己,但看着南栎唇上的伤口,改了口,“不会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再伤了你。” 接下来的两天,时厌几乎霸占了南栎全部的时间,每次南栎要推开他,他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马上要回基地了,就没办法和她独处了。 不过时厌有了上次的教训,之后的亲近只要南栎皱一下眉,他立马撤开低头询问她,搞得南栎又感动又哭笑不得。 只是日子再甜蜜,终要结束。 初五下午五点,杨教官开着车停在医院门口。 这也是这两天来南栎和时厌第一次和顾瑾年碰面。 南栎也没有主动询问他的情况,站在旁边看他的脸色红润,微微放下了心。 时厌看到南栎眉头舒展开来,知道她已经放心,便往前一步挡住了两人的目光。 顾瑾年虽然面无表情,视线也一直目视前方,但旁边两人的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他还以为她真一点不关心自己,他在病房待了两天,她一次也没来看过。 刚刚她一过来就偷偷看自己,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吗?算她有良心。 不过时厌,还真是碍眼啊。 “人到齐了就上车,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开始训练。” 四个人异口同声,“收到。” 江灏看了看后排的三个座位,纠结了一下,还是把顾瑾年推到了副驾驶。 虽然他也不想当电灯泡,但是谅南栎和时厌也不会在车上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时厌自然明白江灏的用意,但就是顾瑾年坐后排,他也不会让他挨着南栎。 “我坐中间吧,你挨着窗户。” 南栎点点头,她正好不喜欢坐中间。 走在路上,杨霖东想起一个有趣的事情,“有一个坏消息要不要听?” “教官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想说的,那你就说呗。” 虽然南栎和时厌没有任何亲密行为,但江灏坐着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听到教官说话他立马搭腔,该死的安静让他更尴尬。 杨霖东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南栎,慢慢说:“乔迪离开基地了,自己离开的。” 车里的四个人眼里都闪过狠狠的杀意,原本南栎就是他们的团宠,现在知道她是个女生,他们只想更好地保护她。 若不是旁边坐着南栎,时厌的戾气与愤怒早收不住了。他倒是没想到乔迪跑得这么快。 离开基地,下手倒是没那么容易了。不过,再难,他也不会放过他。 顾瑾年眼底也满是阴翳,他对乔迪的恨意比时厌更浓。 如果不是他,南栎根本不会受伤,那她就不会住院,南栎女子身份也不会暴露,时厌也不会喜欢上南栎。 乔迪,不仅伤害了他喜欢的女人,还毁了他的幸福,他和他绝对不死不休。 杨霖东也是从他们这时候混过来的,这几人的想法他一清二楚。 不过他可不会劝他们些什么,他向来以强者为尊,道德感并没有多强。 况且乔迪也不是好人,死了也算为民除害。 “算他识相,知道留下来必死无疑。” “他出去也必死无疑。”顾瑾年黑黢黢的眼珠盯着前方,说出的话更是没有一丝温度。 南栎对乔迪无疑也是恨的,他为了一己之私,杀害了那么多人,更是害得自己命悬一线。 哪怕他意外之下帮助她找回了她的记忆,她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渣滓,这种人活着不知要害多少人。 “那是你们出去之后的事了,这次回去好好训练,不久你们就要出任务了。” “出任务!教官,咱们出任务是单人的还是集体的啊?” 江灏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光训练可没什么成就感,出任务,一听就很酷。 杨霖东斜睨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想自己行动还是团体合作?” 江灏勾起嘴角,一脸恣意嚣张,“那我肯定是想个人啊!” “咱们这拔尖,不把人单独拎出来怎么能看出来每个人真正的实力呢?” 杨霖东还是没有回复他,“这个还没有确定,不能透露给你们。不过奉劝你一句,年轻人不要飘。” 江灏嘴上应和着知道了,心里却不以为意,开始转移话题。 “教官,我记得咱们基地没剩多少人了吧?别还没过两年,就剩下我们四个了。” 杨霖东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没听进去他刚刚的话。能活到现在的哪是那么容易淘汰的。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基地的人都不会减少了。 “现在已经没有月末淘汰制了,基地还有二十多人,明年这时候说不定也是这么多人。” 第66章 再见兰斯 “对了,上次演习,兰斯找到了乔迪他们组的按章。” “嘁,我们在外面打,他不过是在后面找个东西,有什么难的。” 江灏还是一脸的不以为意,他就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兰斯。 杨霖东扭头剜了他一眼,语带嘲弄:“你去找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教官你看不起谁呢?你分明就是区别对待。” “那你倒是说说乔迪把按章藏哪了。” 江灏没有立刻回答,仔细思考了一番,还真有点不确定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管他藏哪,我把他那掘地三尺总能找出来。” “没在地下。” “他还能封墙里吗?” “不对。就凭你这两个猜测,你的时间早就没了。” “是在他小弟的身体里吗?” 南栎看着后视镜里教官的脸,一脸平静地问道。 杨霖东有些诧异地对上镜子里南栎的眼神,点了点头。 “艹,又是往他小弟身上绑炸药,又是缝东西。他他么变态吧。合着那些小弟都是他的马前卒,命就那么不值钱。” 江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回过神对乔迪的印象更差了,双眼喷火。 南栎也没想到自己猜对了,眼底一片哀伤讽刺。 之前因为贪玩好奇,她偷偷溜到蓝靖宇的地下室,结果却看见平日温文尔雅的哥哥脸上满是阴鹜嗜血,端坐在高台发布着无情可怖的命令。 她亲眼看见他手下的人给跪在中间已经满身是血的人,先是注射了清醒的药剂,之后拿刀划开那人的皮肤,剜出来里面的肉,再把惩罚人的道具塞进去。 而她亲爱的哥哥,就这么看着那人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嘴边还噙着恶意的笑。 那是她和他第一次发生争吵,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说等自己长大了就会明白,这些不过是管理手下的手段,总有一天自己会理解他。 只可惜,她到现在依然无法接受他的做法,甚至比之当初更加厌恶。 时厌坐在旁边,自然注意到了身边人情绪忽然低落下来,面带不虞地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教官,手悄悄拉住南栎有些冰凉的手,紧握了一下。 他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她力量。 南栎被拉回思绪,回了时厌一个微笑,忽然觉得心里也没那么压抑了。 顾瑾年从南栎说完话,就一直透过镜子注意她的表情,看到她一脸伤感,他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就看见她和时厌相视一笑,脸上哪里还有刚刚的忧伤。 他低下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她身边可不缺哄她开心的人。 “诶?南栎,你怎么猜出来的?”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自己动脑子想。” 顾瑾年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镜中的人,看到她表情没什么不对,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又被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子气到了,干脆两眼一闭,双臂抱于胸前,靠着坐背闭目养神。 南栎也不想多说,简单一句“之前见过。”后也闭上眼拒绝沟通。 江灏这才微微恍过神,感觉有些自讨没趣,闭嘴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兰斯他们已经结束了白天的训练,现在在外面坐着,看见回来的四个人,他眼里闪过兴味。 “恭喜啊,活着回来了。” “不过你这身体还挺金贵,一个人住院三个人陪护。教官可说了,这些时间你们欠的训练在出任务之前可都得补回来。” “不然……可能就要被,赶走了。” 兰斯话里话外都是嘲讽,偏偏脸上要做出一副无辜的姿态。 因为乔迪的原因,南栎本就有些看不惯和他狼狈为奸的兰斯,没想到这人还主动过来挑衅。 “你家是住八卦阵里吗?阴阳怪气。还有你家不是卖军火的吗?是不是还兼职卖吸管,管那么多。我要是你,看见我活着回来,可能头都不好意思露。作为美洲最大的军火供应商,你的炸药,还真是不怎么样呢。” “怎么,不装无辜小白花了?是不是想用你的炸药炸死我?听说你为人沉稳,情不外露,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南栎全程嘴边都噙着笑,只是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只有冷漠。 兰斯一开始确实被南栎的话说得有几分生气,但马上他就笑了,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诡异。 “希望你的能力能和你的嘴一样厉害。” “兰斯,从小在那样的家族长大,我知道你已经习惯了尔虞我诈的阴谋。但在这里,你敢和我们堂堂正正地比试吗?我知道,你不喜欢耍心机。” 南栎的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笃定。 她失去的记忆里也有兰斯家族的事,甚至,还有兰斯这个人。 她有一次开车去接酒会上的蓝靖宇时,碰到了喝醉的兰斯,他一个人坐在花园里。 因为旁边有一个十米深的湖,她怕这人不小心掉下去,便过去想要扶着他离开。 结果没想到这人抱着自己胳膊哭起来了,从他混乱的话语里她也明白了这人的母亲死在了家族斗争的阴谋里。 她把他扶进休息室要离开时,听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话:“人人都说我工于心计,但我真的很讨厌它,可我没办法,我只是想活着。” 兰斯的表情阴沉下来,死死盯着南栎:“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谁说我不喜欢阴谋,我就喜欢把你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完率先离开了这里。 “兰斯能从私生子的身份爬到唯一继承人的位置,心机之深沉不是我们能比的,耍起阴谋来得心应手,怎么可能愿意放弃这种方式。” 顾瑾年指出南栎的痴心妄想,他也是怕她被兰斯欺骗,提醒她要时刻保持警惕之心。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会注意。”南栎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时过境迁,她也不知道如今的兰斯还是不是当初的想法。况且兰斯刚刚的样子明显很抵触她的话,她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时厌走近南栎轻声问:“你之前认识他?” “一面之缘。放心,他认不出我。” 时厌有些凝重的表情只是稍稍松弛,眉间的沟壑表明他并不放心。 他不希望南栎身边有任何潜在的危险。 第67章 别人看不见 南栎有心把他的眉宇抚平,看了看旁边零散的人,还是暂时按捺住了。 四人刚到宿舍,南栎的小手就滑入了时厌的手心,两根手指头还调皮地挠了挠。 时厌偏过头就对上了她含笑的眼睛,“相信我。” “我希望我们是并肩前行,而不是我活在你的庇护下,我相信你理解我的。” 时厌原本的解释卡在嘴边,“好。我信你。” 江灏只觉这两人真是没眼看,“你们俩注意一下影响啊,这还有两个单身狗呢。” 顾瑾年原本看得心底发凉,放下东西就想离开,可是转念一想,他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两人,干脆大喇喇躺床上直勾勾盯着二人。 这么强烈的视线想不注意都难,时厌搓了搓右手,想打人。 南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过她已经有想法了,一会和时厌商量商量。 时厌无视了那堵强烈的视线,拿出包里的湿巾先将南栎的椅子仔细擦拭了一遍,然后温声问南栎:“东西我收拾就好,你先坐椅子上歇会儿,想一想一会想吃什么,我去买。” 要不是还有两人在场,南栎都想抱着这人亲一口了,太贴心啦! “不用~你快去收拾你的,收拾完了我和你一起出去,正好想买点东西。” 时厌看了南栎两秒,点点头。 江灏又开始作妖,掐着嗓子学两人的对话,“东西我收拾就好。不用~” “你们俩真是够了啊,我用,来帮我收拾吧。” 南栎和时厌默契地都没有理他,他觉得有点尴尬,开始没话找话。 “对了,你们一会吃什么啊?帮我带一份回来吧,懒得动,要珍惜最后一晚上舒服日子。” 南栎拿着衣服的手顿了顿,低头说:“我想吃火锅。” “诶?火锅好啊,加我和瑾年一个。” 顾瑾年也闷着鼻子回了一句:“嗯。” 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一句:“你一会在宿舍歇着吧,我和时厌去买食材,你要买什么和我们说,帮你带回来。” 本想以后都硬着心肠和她相处,但自己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他低下头掩盖住暗流翻涌的眼神。 “啊,不用。我要买的都不一定有,得找找看。而且我都躺了那么久,现在就想活动活动。” “随便你。” 顾瑾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的好意她总是视而不见,怕是自己的好意影响他们独处了吧。 南栎也不知触着这人哪根神经,不过秉持着多说多错的想法,她也没再说话。 最后还是南栎和时厌两个人出去,走在半路,时厌问她:“你想买什么?” 南栎一脸神秘,“不告诉你。一会你就知道啦。” 自从回到基地,时厌的表情就没有舒展过,哪怕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眉宇间也萦绕着几分不悦。 “你好像很不高兴啊,这里可能是我们实现目标的起点,振作一点啊。” “况且你天天皱着眉头,都要成小老头了。” 时厌被这最后一句气笑了,眯着眼睛问:“你嫌我老?可是这基地里好像没有比我小的了。” 看到时厌注意力被转移,南栎继续一本正经地胡扯:“那只是你的年龄,但是你天天思虑过重,你的心理就会变得沧桑啊。都说相由心生,到最后,你就会加速衰老。所以啊,想要不老的那么快,你就要多笑一笑,多想想开心的事。” 时厌这下也看出来这人是在哄自己开心,心里又酸又软,从未有人让他有这种感觉,一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这下他内心更加烦躁了,在这里哪里都是眼睛,他一想到要处处和南栎保持距离,心里就难受得紧。 有些委屈地说:“来到这里,情侣之间的事我们都做不了,我控制不住地心烦。” 南栎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还以为在医院那几天已经抚慰好这人。 她哪里想得到,正是因为她那两天的纵容,让时厌如同上瘾一般,得不到便抓心挠腮地难受。 她想到一会要做的事,狡黠一笑。不过她觉得还是先不告诉这人了,一会给他一个惊喜。 拍拍他的肩膀,她也叹了一口气,“忍忍吧,两年很快就会过去的。基地可是不允许谈恋爱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难受。看到南栎虽然一脸惆怅,但眼底并没有丝毫烦躁,他心底的不安又开始冒泡。 为什么她好像一点情绪都没有,她会不会忽然有一天就不喜欢自己了。 看着时厌不停变幻的表情,南栎差点就忍不住告诉他了,掐了自己一把才将将忍住。 还好,超市已经近在眼前了。 南栎一进来就直奔生活区,时厌虽然还在自我怀疑,但眼睛和脚步听话地紧紧跟着南栎。 南栎转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买的。还好她已经想好了平替方案。 先是去买了几尺不透光的布,后面又买了铁棍和螺丝钉,最后扯了一把线。 笑着看时厌,“现在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吗?” 时厌还是有些懵懵的,他不懂。 南栎只好凑近他低声说:“做个床帘。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 时厌的眼神从迷茫转为错愕又变成惊喜,一双黑眸甚至泛出了光。 抱着手里的一堆东西他就要去结账,还好被南栎及时扯住了领子,“还没买食材呢!晚上不吃饭了?” 时厌刚刚就想赶紧安装好这个床帘,这样就可以抱着他心心念念、香香甜甜的姑娘了。 结果却忽略了晚饭,眼眸中流露出愧疚。从来到基地,南栎一直在哄自己开心,反而他什么都没做,还只会给她传递负能量。 下颌线绷紧,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一点都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 “你想吃什么?我们慢慢挑,不慌。还有,我有钱。” 害怕南栎不信,又补充道:“把这家超市的东西都买下来应该也不成问题,你想买什么尽管买。” 南栎不知道这人又脑补了什么,但这里不是问话的好地方,安抚性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往食材区走去。 第68章 误会 南栎买了今晚要吃的东西就打算去结账,时厌拉住了她:“那边有糕点,吃完可以来个饭后甜品。” “噗嗤——可是现在很晚了,大晚上的吃这个不太好,我们可以明天再买。” “咳,好。还有水果,要不要买点?糖果的话可能不太行,晚上吃对牙不好。” 南栎:…… 她直接推着时厌往门口走,“我们在医院买的都没吃完,现在还在宿舍呢,不用买。现在,闭嘴,结账。” 时厌回想起刚刚自己的愚蠢举动,忍不住红了耳朵,讷讷回道:“嗯。” 走到超市外面,时厌看见附近没什么人,才从口袋掏出两张银行卡。 “我所有的钱都在这里面,之前没想到,现在我觉得交给你保管比较好。” 南栎看着他一脸郑重,倒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有些呆萌地问:“你这两张卡里都有多少钱啊?你都给我了你花什么?” 时厌看到南栎没有直接拒绝,眼角浮现出笑意,“这张卡有一千万,另一张已经花了很多,还剩不到一百万。” 想到南栎之前的身份,他不由有些赧然,忙补充说:“我知道可能这些加起来也不多,但未来我会努力挣钱,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和以前相同生活质量的日子。” 诚如时厌所说,这笔钱对南栎来说,确实不多。但时厌在那样的生存环境下,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存下这么大一笔钱,不得不说,他已经很强悍了。 “谁说这加起来不多的,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一个,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价好嘛?!” “不过…你把钱全部给我,就不怕我携款潜逃?” 时厌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温柔含情的凤眼深情地注视着她,仿佛在问:“你会吗?” 南栎看着那双眼睛,嘴角的笑越来越大,最后缴械投降,“好吧,我不会。” “不过!你如果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这笔钱我就是捐了也不还你。” 这个环境实在不适合过密的肢体接触,时厌只得攥紧手心遏制住拥抱住轻哄她的冲动。 将声音压低到只有南栎一个人能听到的强度,“不会,时厌永远不会伤害背叛南栎,否则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栎可不是想听他说这种话,板着脸瞪了他一眼,“呸呸呸。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将手心里一百万的卡塞到时厌衣服口袋,她说话的语气不容置喙:“这是给你的零花钱,不准拒绝!我可不想每天还要管两个人的钱,好累的!” “你如果不同意,两张卡我就都不管了。”南栎的嘴唇微微撅起,一副我就要任性到底的模样。 时厌也看出来她是真不想管,他也不想累到她,不过须臾,应了声好。 等到他们终于到宿舍的时候,江灏和顾瑾年盯着时厌手里的东西眼眸中闪过不解。 “南栎,这就是你要买的东西?你还扯了布,你要做什么东西吗?” 江灏伸出去的手中途就被时厌一掌拍开,“别动。手脏。” 顾瑾年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堆东西,脸上闪过恍然。 之前他在他血缘上的堂妹房间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只不过那些东西是组装好的。 他看向南栎,“你要做床帘?” 问完也不等南栎回答,他开始自说自话,“也对,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之后相处是应该注意一点。” 他的视线又转向时厌,意有所指:“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都不屑做出那等流氓之举。” 南栎要买床帘确实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她点点头应和道:“嗯,我知道。我没有不相信你们,只不过这样我们相处更自在一点。” 至于买床帘的另一个原因她明智地没有现在说出来,她还想和谐地吃完这顿饭。 时隔一个多月,四人再度坐在这里吃火锅,他们都不免想起之前一起的斯蒂文、乔伊等人,餐桌上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 南栎率先举起杯子,“都愣着干嘛?我们一起敬他们一杯吧。” 江灏最先碰上南栎的杯子,神色坚定,“嗯。等我离开这儿,第一个宰了乔迪那龟孙子。” 时厌和顾瑾年也先后举起了酒杯,两人嘴上都没说话,也没有江灏那么激动。 可能是生性凉薄,他们虽然也要杀乔迪,但可以说,这和乔伊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他们本身的过节,如果不是乔迪伤了南栎,他们不会因为这些人的死亡选择对乔迪动手。 毕竟,从头到尾他们只是盟友的关系。 吃饱喝足,时厌已经迫不及待帮南栎撑起床帘。 南栎手里的酸奶还没有喝完,就看见自己的床位已经被严严实实盖住。 时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南栎。 饶是已经习惯了和这人的亲密举动,但一想到这个房间还有两个人,南栎就尴尬地脚趾抠地。 她装作没有看见,继续低着头喝酸奶。 看着这人低头逃避的行为,时厌心中的喜悦消去了大半。这人敢想敢说,现在倒是不敢做了。 不过他也不想为难她,女孩子脸皮薄,他确实该给她一点时间。 顾瑾年看着这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看到南栎的逃避,他误以为时厌要强迫南栎干什么,怒气一下子窜到天灵盖。 他就知道时厌不是个好东西,才在一起就敢逼迫人了,当他是死的吗? “时厌,你站这里一直盯着她干嘛?都这么晚了,她该休息了。不要以为你现在有了对象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看不见她不愿意吗?” 说着他就站在了两人中间,挡住了时厌的视线。 南栎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羞耻竟然被顾瑾年误会了,忙站起来解释:“不是,你误会了。他没有,是…” 时厌本来希望落空心里就有些不开心,顾瑾年又直直地往枪口上撞,他出口的话也带了几分锋芒,“我们之间怎样都和你没关系,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南栎立马窜到前面隔开两人。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也顾不上羞耻,闭上眼睛说出实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今天出去买床帘的时候告诉时厌,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有独处的空间。” 第69章 亲密 “我刚刚低着头,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顾瑾年的表情在听完南栎的话之后崩裂开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时厌的心则像被羽毛轻轻拂过,带走了所有的烦闷。 在顾瑾年的注视下,他走近南栎,将人桎梏在自己怀里,抬起她的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吻。 南栎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亲自己,直到房门传来巨大的声响,她才一把推开时厌,看着现在还有些颤抖的门问时厌:“你为什么要故意惹怒他?” 时厌用拇指轻轻擦拭南栎唇上的晶莹,一双凤眼深情地注视着她,嗓音微哑:“他迟早要面对的不是吗?” 他难得有些强势地掰回南栎的脑袋,直到她的眼神又落在他身上,他才继续道:“况且,以后我们还会更加亲密,不是吗?” “咳咳,时厌,毕竟咱们宿舍还有两个人,你还是要顾忌一下我们的感受。我出去找找瑾年,你们俩要是,那什么,在床帘里面,我可不想一会一推开门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江灏也被当时的情景看愣在了原地,眼看着两人的气氛不寻常起来,他立马开溜。 南栎臊红了一张脸,狠狠掐了一下时厌的腰,“作死啊!以后不可以在他们看得到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动嘴。听到了没有?!” 眼看着碍事的两个人走了,时厌一点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和南栎争论上,走去将门反锁后,就一把抱起了她。 “好,你说什么都好。但难得他们不在,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好不好?” 抱着她坐在她的床上,时厌感觉浑身上下都兴奋起来,叫嚣着抱紧眼前的女孩,将她彻底融入自己身体里。 有些难以自抑地靠在她的肩窝,狠狠吸了一口气,“真想一直这么抱着你。” 顺毛似的捋了捋他的头发,南栎也眷恋地缩在他的怀里,她也想他。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等南栎回过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他按在床上狠狠亲吻着。 察觉出她的走神,时厌惩罚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又趁着她张嘴的时候,再次卷起她的舌头狠狠吮吸。一直在腰间游移的手也慢慢往上移动,隔着衣服触到那片高耸,两个人俱是一颤。 时厌的眼底一片灼热,欲望翻涌。胸口抵着她往外推拒的手,狠狠压向她。 嘶哑的声音响在耳边,“我不碰那。” 他确实收回了不规矩的手,但脑袋也埋在了南栎的颈窝,发烫的嘴唇在她锁骨留下令人浮想联翩的红痕。 南栎早已浑身发软,但感觉衣服领口越来越低,她深吸一口气,凭感觉按上他身上的穴位,趁他脱力之时,终于将身上的人踹下去。 时厌被踹下床时脸上还带着没有退去的情潮,他眼神里带着错愕,而后像是被主人抛弃的狗子,眼巴巴看着南栎。 可南栎压根没接收到他的委屈,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脖子,还有点刺痛,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时厌。 下一秒她想到什么,立刻跑到自己桌子前拿出小镜子,她拿着镜子的手越攥越紧。 时厌还坐在地上,看到这,心虚地别开头,有些懊恼今天晚上自己的行为,他也没想到南栎的皮肤如此娇嫩,哪怕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清了清嗓子问:“抹了药膏这红痕明天能褪下吗?” 南栎将视线从镜子上移开,又踹了一脚他,恼羞成怒:“再敢给我弄出这些印子,以后都不许上我的床。” 苦着一张脸说:“我也不知道,我以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我之前磕碰到都要好几天才没有痕迹。”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时厌听到南栎前半句话,心里闪过隐秘的欢喜。 眼下他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忙安慰愁眉苦脸的南栎:“别担心,我有办法。” “我去药房买点东西,我知道有一种药水可以遮住这些痕迹。放心,对身体没有任何危害。” 南栎舒出一口气,“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时厌嘴角上扬,弯下腰在南栎的脸上又亲了一口,“我马上回来,乖乖等我。” “呀!呼我一脸口水!”南栎嫌弃地擦了擦脸,但脸上眼里都是笑意。 想了想,时厌回来还要配药水,那自己就先去洗澡吧。 习惯性反锁上浴室的门,正洗着就听见有人回来的声音。 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时厌?” 顾瑾年没想到一回来正好赶上南栎在洗澡,只是,听到她嘴里又吐出那个名字,好不容易压下的烦躁又涌入心间。 “是我。” “哦,江灏呢?他刚刚找你去了。” 南栎明明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所以才猜测是时厌,乍一听见顾瑾年的声音,她还有点不自在。 “我嫌他烦,先回来了。” “哦。” 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 明明平日还算隔音的门,顾瑾年今天却觉得南栎洗澡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 脑海中不禁勾勒出她的音容笑貌,一想到她现在就在旁边洗澡,他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口袋的烟盒已经被他捏扁。 想要再出去,双腿却好像粘在床上,舍不得动。 就在他的心陷入煎熬时,时厌也回来了。 他没想到一开门看到的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而是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面上的温柔瞬间掩去。 听到浴室的动静,他放下心,也没有理会坐着的顾瑾年,自己坐在一边捣腾他的药水。 顾瑾年现在心里也没有刚刚乱七八糟的想法了,想到刚刚自己荡漾的心思,忍不住狠狠唾弃自己,拿了支烟又往外走了。 等南栎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又只剩下时厌。她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疑惑,看着他手里的绿色液体,问道: “这个就是你说的药水吗?那我现在就抹上?我想看看效果。” “嗯没错,可以,你坐这,我给你抹。” 时厌前面确实是在认真地给南栎擦药,但慢慢地,他鼻翼间全是南栎刚刚洗完澡清香的味道,看着她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他的眼神越来越暗。 如果南栎对上他的目光,一定会发现这人的不对劲,只可惜她现在抬着头,完全没有看到。 第70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就在他的头距离南栎越来越近,南栎的声音炸响在耳边:“你怎么还会调这种药水啊?” 眼中的情欲散去了大半,擦药的手也顿了一下,他垂着眼睫说:“她接待的客人不止一个,为了面子上大家都开心,她经常会抹这个。” 当然时厌没说的是,她最初抹的药可不是现在他手里拿的。之前他看她几乎隔两天就要涂抹一次,怕对她身体伤害太大,便对原来的药水进行了改进。 “唔这样啊,感觉我们时厌懂的好多,你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只要你想一定都可以过得很好。” 南栎的话每次都能温暖到他心里,恰好药已经抹好,他捧着她的脑袋与自己平视,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吻。 “之前或许是这样的。但以后,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在哪里都好像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没有归处。” 南栎已经数不清两人在一起后,这是第几次脸红心跳,面上又偏要装出一副镇静模样,微抬下颌说:“嘴上说的好听,等我真不在你身边,指不定被哪个小妖精迷了眼了。” 时厌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知道他不会,但是他怕南栎不信他,“那你在我身上放一个24小时监控器,我一定不和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 “我也可以在脖子这里纹上你的名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如果你觉得脖子不够显眼,我在侧脸上纹也可唔?” 南栎两手捂住了他的嘴,嘴角抽了抽,把她的名字纹在脸上,他可真敢想。他不嫌尴尬,她还嫌尴尬呢。 “不用不用,你说的都不用。如果你哪天喜欢上了别人,你自己不说我都会发现的。” 说完就推开了身前的人,跑去照镜子,看到自己身上果然什么痕迹都没有了,拿手搓了搓,药水还是很坚固,彻底放下心。 时厌看着空落落的怀里,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真心,但他总是感觉自己抓不住她,生怕一不小心她那份爱意就消失了。 从后面抱住她,低垂着脑袋问她:“那你呢?你会不会被其他狗子拐走?” “诶?”南栎侧过脸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又没忍住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蹭着他的脸打趣:“这谁家的狗子呀?跟我回家吧。不过我家比较小,可能就养得起一个狗子。” 时厌脸上也带上了笑意,顺着她的话说:“跟你回家。但你得养我一辈子。” 南栎在他怀里扭过了身,朝着他额头也来了一个吻,“好哦!盖个章。” “我们小时厌开心了吗?现在该去洗澡了哦。” “好,你先休息吧。明天第一天训练,养好精神。我在医院请教医生给你做了一个安神的药枕,应该有些用处。” 他在医院的后几天一直做南栎的陪护,他注意到她睡得很不安稳,知道她心里有心结,他现在没办法帮她解决那群人,只能想办法让她睡得安稳些。 南栎抱着枕头放在鼻尖闻了闻,是一股让人很舒服的药香,又感动又有些疑问,“在医院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你怎么有时间做这个啊。” “我找医生要来了配方,平日你中午午休的时候我就做这个,这个很好做。” 南栎抱紧手中的枕头,她中午睡觉的时候一点声音都不曾听到,这人对自己真是温柔细致到了骨子里。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什么都不用回报,你幸福快乐地站在我怀里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南栎的眼眶都红了一圈,嗓音也带了一点哽咽,“时厌,谢谢你。只要你不负我,我绝不负你。” 看着心爱的人红了眼眶,时厌倒有些不知所措了,用手轻轻抚过她的眼睛,开玩笑说:“你哭丧着一张脸说谢谢我,一会他俩回来怕是又以为我欺负你了。” 轻轻叹一口气,“南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所有问题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 南栎话里还带着点鼻音,推着时厌往浴室走,“嗯!好了,你快去洗澡吧。我要睡觉啦!” “好好好,别想太多。” “知道啦!” 南栎枕着药枕闭上眼睛,反常地没过一会就陷入了沉睡。 她自己就精通医术,这药枕中的成分她都清楚,都是些安神助眠的功效,但她入睡这么快主要还是自己内心的原因。 江灏和顾瑾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紧闭的床帘,猜到南栎可能已经睡下,两人都刻意放轻了动作。 第二天南栎醒过来只感觉神清气爽,看着时厌,一双眼睛笑弯成了月牙。 一早起来就看到心上人对自己笑这么开心,时厌的心情也明媚起来。看着宿舍其他两人也觉得没有那么碍眼了。 他不是没想过和南栎搬出去,但一方面教官不一定同意,另一方面他觉得和他们二人住一起,南栎更安全。 “南栎,不要一大早就虐狗ok?” 江灏也没想到自己一睁眼就是屠狗现场,真是想闭上眼再睡过去。 南栎拿起椅子上的靠枕就朝他扔过去,“你赶紧起床吧!我可什么都没干,还不让人笑了。” 江灏侧身躲过去,睡意也少了不少,跑着往洗手间走,“可拉倒吧,你俩那眼神都能拉丝了。” 顾瑾年直接从后面推了他一把,本来因为早起就不好看的脸色现在更是黑沉沉的。“大早起的,话这么多。闭嘴,熏到我了。” “靠。一个个的,都排挤我。” 南栎和时厌已经洗漱完了,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相挟着往食堂走。 等两人走了一会,江灏才斜眼看顾瑾年,“大早起摆那张臭脸给谁看?别忘了你昨晚怎么说的。” “绝不掺和,保持距离。” “我说的我自会做到,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嘿!我那还不是为你好,你当我愿意管你们的闲事。” 江灏这几天也是很心累了,天天防着两个男人打起来,自己在中间做润滑剂也很难的好不好。 第71章 我也很爱他们 “时厌,顾瑾年,南栎还有江灏 ,出列。” “你们四个人落下了一个月的训练。三个月后,所有人都会派发外出任务,所以在此之前你们要将之前欠的训练都补回来,否则直接淘汰。听明白了吗?” “明白!” “嗯,从今天起,由旁边这位罗恩教官单独负责你们四个人的训练。” “滚吧!” 罗恩是刚退役的王牌雇佣兵,年纪不小,为人刻板严厉,看着面前四个人,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你们的时间很紧张,我也不和你们多说废话了。现在直接开始训练。” 南栎没想到来到这里面对的第一个训练项目竟然是猎杀老虎。 “这个项目也是对你们之前体能训练的一个收尾,武器有一把刀,不许用别的武器,二十分钟后我会回来。” “对了,这是个人战,之后有团体战,相信规则你们都是懂得的。” “艹,这刀都钝了,我一刀下去它的皮都不定能割破。”江灏第一时间检查手里的武器,没想到这么垃圾。 罗恩理都没理他,拎着酒瓶子就走了。 “南栎,你的刀怎么样?”时厌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刀,和江灏一样的情况。 他抿紧嘴唇,内心很担心南栎,但他阻止不了她,也帮不了她,只能希望她的武器能好一些。 “凑合。没时间了,它们过来了。注意安全。” 时厌的视线不得不转向自己面前,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她,过多的关注与担心没必要也没用。 最开始骂骂咧咧的是江灏,最后最先冲上去的也是他,但其实四人相差也不过四五秒,毕竟老虎的速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南栎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在老虎跳起来朝自己攻击过来时,手里的刀被她耍的都带了风影。 而她也趁着老虎瞳孔骤缩,动作微滞的瞬间,助跑两步下腰从它身下滑过去。刀成功地在老虎腹部划出长长的刀痕。 但她的胳膊也被老虎的后爪狠狠划出几道,痛感使她的胳膊都麻透了,差点连刀都握不住。 一声虎啸响彻基地,那把刀还不足以将老虎杀死,反倒激怒了它。 没有办法,南栎只能先往树上窜,在它使劲撞过来的时候,她抓住机会直接落在了老虎的背上,那把刀被她使尽全身力气刺到了它的喉咙。 完全没有意识地,一次一次拔出来捅进去,最后她和老虎一起瘫在了地上,都是满身的血。 时厌虽然人没有和南栎在一起,但自从他猎杀了老虎之后,目光就没从南栎身上移开过。那是比自己面对老虎更紧张百倍的感觉。 看见老虎倒地他紧握的双拳也没有松开,若不是仅存的一点理智,他早就冲过去了。 顾瑾年和江灏也没有比他好到哪去,他们两个结束得也比南栎要早。 尤其顾瑾年结束时正好看见南栎血淋淋的胳膊,他的双眼一片猩红,被旁边的江灏急急拉住,脚步才定在原地。 罗恩此时从旁边慢慢走来,他其实没有走远,他是有些看不上这四个人,但不至于眼看着他们送死。 “时间,任务达标。现在半个小时处理伤口进行休整。一会儿这里集合,进行其他训练。” 四人往医务室走的路上,其他三个人都不敢看南栎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伤口在她身上,他们觉得要命的疼。 “你们三个可以了啊,明明你们自己也很狼狈,我伤口也就是看着吓人,一会儿敷个药就好了。” “害,体能训练不是就剩一个团队项目了,之后的那些训练项目就好了。” 三人听到这话心里才舒坦一点,她说的没错,无论热武器的使用还是其他训练项目,南栎都名列前茅。 “也对,最难的你都熬过来了,未来你肯定越来越顺。” 江灏哥俩好地就要搭上南栎的肩膀,被一直注意着这边的顾瑾年和时厌同时拍开。 “艹,嘶——我胳膊上有伤口!你俩能不能轻点。” 时厌正好拍到了他的伤口,那痛感真是差点没把他直接送走。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抱住胳膊咬着牙骂这两人。 “她身上也有伤口,你一胳膊下去,她能受得住吗?” 顾瑾年完全没有同情他,谁让他先手欠的。 江灏嘴里嘟嘟囔囔,说不出狡辩的话。 “好啦,我又不是真的瓷娃娃,不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搞得我很不自在。” 听到南栎的话,江灏又支棱起来了,“就是!你们看不起谁呢,我南哥多坚强啊!” 但他没想到马上他就要被打脸了。 医务室只有两个医生,江灏和南栎先坐下。医生处理江灏自己的伤口时,他虽然皱着眉绷紧神经,但一脸坚毅淡定。 可他在旁边看着医生处理南栎的伤势时,他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医生都无语地拍了他好几次,让他不要动。 等包扎好他挨着南栎的那条胳膊,他立马举起那只手挡住南栎的视线,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南南啊,你别看,一会就好了啊,一会就好了……” 南栎笑着摇了摇头,倒也配合得闭上了眼,酒精撒在伤口上时,她咬紧腮边的软肉,不发出一点声音。 但她不知道的,她的痛有一个人都知道,他也陪她一起痛。 时厌看着南栎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他什么都为她做不了,他只能陪她一起疼。 他一直仔细观察着南栎的表情,每当她眉头皱一下,他在袖子里的手就会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地用小刀划出一道。 顾瑾年没有他那么多的心理活动,他的目光不停在医生和南栎直接穿梭,每当南栎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他立马就和医生说:“医生你轻点,她怕疼。” 医生到最后都直接翻白眼了,怕疼谁来这啊,再说了,坐这的人什么话都没有,这俩人事怎么这么多。 旁边年长一点的医生笑着和南栎说:“你的朋友们都很爱你,这就是伤在你身,疼在他们心啊。” 南栎的脸上瞬间爬满了笑意,睁开熠熠生辉的眼睛,看向医生:“是的,我也很爱他们。” 哪怕明白南栎的意思,顾瑾年听到这句话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第72章 化妆训练 南栎这时候也意识到时厌好像有点过于安静了,带着疑惑回头看他,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她还是抓到了他一闪而逝的慌张。 咽下疑惑,等晚上回宿舍再问他,这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 年轻医生给她包扎好叹了口气,“虽然你应该不会遵守,但我还是要和你说,左胳膊最好不要用力,会影响伤口的愈合。还有,伤口这么深,可能会留下很明显的疤。” “我会尽量的,谢谢医生。”她完全没有在乎医生的后半句,她的医术也不是白学的,上好的去痕膏她都会做,只是这疤她现在还真不在乎。 看着身后两个大男人,说:“你们两个不要再看我了,快坐这里处理伤口。一会就要回去了。” 她不在乎的事,这两个大男人在乎得很,他们一想到南栎赛雪的皮肤上会留下疤痕,他们心间就漫上无尽的心疼。 他们坐在凳子上,完全没有管自己的伤口,满脑子在想怎么让南栎的胳膊完好如初。 所以南栎和江灏看到的就是两张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脸。 江灏咽了咽口水,朝南栎说:“狠还是他俩狠,上药和没事人一样。” 南栎:他俩明明是心里有事。 等他们再到达集合的地方,面前摆放的竟然是一堆衣服和化妆用品。 “做任务的时候,伪装自己也是一项必修技能,并且时间也必须把控好。最开始我们会先从脸部妆容下手……” 这些对于四个人都是蛮新奇的内容,南栎从小天生丽质,性子也不喜参加各种活动,哪怕去一些必要的场合,也都有专门的化妆师。 剩下三个大直男都不喜在自己脸上捯饬这些化学用品。 可能因为女生的天赋,南栎的学习速度是四人中最快的。 但罗恩很不满她的妆造。 “你的长相完全可以转换性别,女生的妆容你一定可以驾驭得比自己现在脸上的更自然。” “我希望你们可以放下所谓的大男子主义,在这里,能完成任务才是铁律。” 知道他是误会了,南栎解释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旁边三个男人抢先了。 “教官,我们不是放不下身段,但是只要能掩饰过去,我们应该有自己打扮的权利吧。” “对啊教官,我看她这妆容挺好的,浑身气质都变了。” “建议我给了,你遵不遵守是你的自由,但我也会按照我的评价标准打分。”罗恩觉得这几人真是不知好歹,原本就严肃的脸现在拉得更长了,自己会害他们不成。 南栎刚刚本来打算听从教官的,化一种与以往不一样的女士妆容。但这几人这么帮自己,她也不能让他们下不来台。 想了想和教官保证道:“教官我可以听你的意见化一个女士妆容,但我有信心我之后的男士妆容会比那个更好。” 罗恩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里,他的眼睛不会错。“那我希望你可以认真对待你接下来的女士妆容。” “您放心。” 自己之前风格更偏向清纯孤冷,所以她反其道行之,刻意加重了妆造,艳丽妩媚的形象一下子立了起来。 南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闭上眼调整情绪,让自己的气质也向这个方向靠近。 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罗恩眼里闪过满意,但看着她的头发和身上的基地衣服,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一件衣服兜头扔过来,“别动。” 他不想让那三个人看见现在的南栎,整套出来才足够震撼,现在就看见了,一会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站在衣架前,看来看去也没找到合适的,直接现场改了一条亮片裙。又拿过一顶假发,一起递给南栎。 “去帘子后面换上这件衣服,里面有全身镜,调整好情绪再出来。” 旁边三个男人现在也期待满满,他们有预感,南栎的女装一定比男装还要惊艳百倍。 南栎看着手里的亮片裙,内心赞叹罗恩的技术,足够招摇却不浪荡,毫不暴露却又够引人遐想。她之前辅修过设计,这件裙子拿去当结业作业也是相当优秀的。 只能说不愧是王牌雇佣兵吗? 等她全部装扮好,她彻底愣住了。她觉得自己这样站在j洲那群人面前,他们都认不出来。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只是她个人的气质还是有些搭不上这个风格,抿了抿嘴角,她选择求助。 “教官,我有问题。” 罗恩还以为南栎是不会穿那件裙子,“衣服都不会穿,废物吗?” 这句话可把坐着的三个男人惊到了,连忙站成人墙挡在前面。 “教官,在外面指挥就行,不用进去吧。” “不是,教官,我是觉得我情绪调整不太好。” 罗恩狠狠剜了面前三个人,两手推开他们,“滚回自己座位上,化得都什么玩意儿,当鬼鬼都嫌丢人。” 三个人这时候也都讪讪地离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嗯,确实,很辣眼睛。 罗恩拉开帘子,看着面前的人,眼眸不自觉瞪大,呼吸都停了一瞬。为什么明明哪里都不一样,合起来他竟然会把她认错成那个人。 自身的素养使得他很快就转换好情绪,一脸严肃,“什么问题?” “我的眼神控制不好。” “侧靠在旁边的镜子上,看着我。” “眼神要稳,最忌讳大的波动,微压下眼睑,再睁大,然后眼神要深情,盯着我。整个过程要轻,你先练两遍这个。” “嗯,勉勉强强,回去继续练。下一个……” 等罗恩再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外面三人听见动静立马扭头看过来,看见只他一人,都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帘。 罗恩喊停了他们要扭回去的身体,“不用扭过去了,抬头看着。” 南栎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妩媚。 当她拉开帘子走出来时,三个坐着的人表情好像被定住,只有眼眸微微颤动。 南栎轻轻抬起眼皮,下巴却微微下压,半睁着眼睛看向时厌,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着时厌一动不动,她侧靠在门框边,抬起下巴,低垂下眼睫,又轻抬眼,放大嘴边的笑意。 第73章 时厌:冷漠御姐? 她的眼神好像自带勾子,时厌感觉整个人的魂儿都被她吸走了。 猜到她很好看,但是亲眼看见,他只觉得,此前十几年的风景都不及眼前佳人的一颦一笑。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眼前的人,喉咙极速地滚动几下,眼睛却一下都舍不得眨。 顾瑾年也在南栎出来的瞬间,全部心神被摄住,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要穿出胸腔。 看着她极具风情的一举一动,他无比想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将人搂在怀里,吻上她那双魅惑众人的水眸。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耻地对她起了欲望。 江灏是这三人中最先回过神的人,南栎的确让人惊艳,他内心都忍不住爆了一句艹,可以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评价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但他对南栎只有单纯的欣赏,赞叹之后心里对那人的思念反而更浓郁了。 罗恩在旁边看这三人的表现,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倒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中用。 南栎现在还做不到暗中观察所有人的表情,只能通过时厌的表情猜测自己的行为如何,看着他呆愣愣的木头样,她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 只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时厌,你,流鼻血了。” 时厌现在只能看到她那双瑰丽的唇瓣在吐露着什么,耳边嗡嗡地完全听不清她的话。 还是中间站着的江灏一把将人推醒,“时厌!你摸摸自己鼻子,出息。” 时厌原本好似蒙了一层雾的眼睛这时候才聚焦,整个人还有些懵懵的,看到自己手上的血,理智完全归家。 俊脸通红一片,鼻血流地更快了。 罗恩看不惯他那副傻样,拿起桌子上的卷纸朝他脑袋扔过去。 “是让你们看她的妆容,没让你们想不该想的。把你们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我收一收。你们中国是不是有句话叫饱暖思淫欲?” “我看你们就是过得太滋润了,还有空想这个。今天妆容化不好就不用吃午饭午休了,直接连着下午一起训练。” 说完又转头看向南栎,“我就说你很适合女性妆容,但是你这种风格太具有攻击性,倒不如人畜无害。你应该也可以信手拈来。” 南栎眼神黯淡了下去,坚持道:“教官,这是我能接受的极限,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说的秘密和底线。” “况且您还没见过我的男性妆容,现在下结论未免太早了。我们要掩藏身份,需要的是很多种妆容,而不是在一个妆容上死磕。” 罗恩挑了挑眉,摆手让她自己来。他虽然严厉,但他也喜欢有自己主见的人。 “可以,但是速度要上来,你还是太慢。” “好的,先谢谢教官了。” 时厌这个时候也已经摆脱了刚刚的窘境,但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第一次犯了愁。 南栎坐在他旁边,支着脑袋仔细看他,片刻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时厌察觉到她的目光,身体僵直,更加不知所措了。 “时厌,你的五官很精致诶,你也可以尝试一下女士的妆容哦。” 时厌的脸上不可避免地浮现了几分抗拒,幽怨地看着她。 南栎强忍住笑意,一脸正经,“真的,我发誓。冷漠御姐你一定可以,不信你问问教官。” 罗恩正在上手指挥江灏,他完全没有手下留情,原本帅气的小伙子在他手下变成了邋遢沧桑的中年大叔。 偏他还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手怎么能那么笨,就照着这个妆容练习,直到五分钟可以化好,再来找我,挑战下一种妆容。” 江灏顶着刚刚有的鸡窝头,一点不想看自己,“不是,教官你就不能给我找一个帅气一点的,这也太毁形象了吧。” “要命还是要脸,自己选。不要以为任务很轻松,你们想要熬到最后,执行的任务都是拿命换的。” 他又来到顾瑾年面前,原本立体锋利的五官被他刻意放大,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粗犷大汉。戴上墨镜遮住他的桃花眼后,整个人更加不好惹了。 罗恩轻点下巴,算是通过了这个妆容,“继续,继续尝试新的。” 终于轮到时厌,他难得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指。 “你这张脸可塑性很强,男女老少皆可。我先给你化一个,自己学会,之后探索其他的。” 经过两个小时,四人才结束了妆容训练,今天还仅仅是脸部的改变,整体和衣服的训练完全没来得及。 罗恩板着脸站在前面,“你们手艺太差了,我没想到你们能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晚上回去继续练,今天的妆容做不到五分钟结束,就不用睡了。” 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卸下脸上的妆容,到靶场等我。” “yes!”江灏可算等到了结束,本来他还嘲笑时厌被教官化了女性妆容,但没想到最后的效果那么好,他甚至有一瞬间都怀疑他是不是也是女的。 被惊艳的还有南栎,她发现时厌真是个大宝贝,要不是顾忌着教官还在这,她都想一口亲上去了。 眼下教官已经离开,南栎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厌。 “你真好看!”之后又贱兮兮地轻声说:“好看的我想亲。” 时厌听见前一句话本要赏她一个脑瓜崩,后面的话一出,他的手拐了个弯,拉起她的手,泄愤地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等回去的。” 殊不知,他顶着这如罂粟般美丽的妆容做出这个动作,一下子就把南栎看脸红了。 手指紧张地蜷起,视线却着迷地离不开他。 这下可把时厌看脸红了,微使力捏了一下她的指尖,“你哈喇子要流出来了。” 南栎下意识抹了一下嘴巴,发现什么都没有,才意识到被骗了。 时厌这时候已经转过身卸妆,南栎看见他露出来的耳朵,勾了勾嘴角,小狼狗害羞了。 也不再逗他,赶紧卸自己脸上的妆容,后面还有一堆训练呢。 她可是要坚持到最后的人,这里每一个项目她都要做好。 第74章 陪伴 顾瑾年没想到时厌一个女生妆容都能把南栎迷地五迷三道,看着自己锋利的轮廓,有点恼自己,又有些气愤她没眼光。 “南栎,没想到你还是个大花痴呢,不过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多好看,我算是欣赏到第一名媛的风姿了,不过在我心里你只能排第三。” 江灏也看不下去南栎面对时厌那副样子,一点名媛的傲气距离感没有,但偏偏她个人的气质长相又实在没得说。 “你管我,我爱什么样什么样。又没有冲着你犯花痴,谁让我家时厌,秀色可餐。” 南栎还是没忍住调戏自家的大宝贝。 “有那时间调情还是赶紧收拾吧,迟到了被罚不要连累别人。” 不用想,这么会破坏氛围的肯定是顾瑾年了。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和那两个人保持距离了,天天在一起他早晚要气死。 所以这一次收拾好,他也没有等三人,背着背包就先行离开了。 南栎也没想故意刺激他,但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她有些迟疑了,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开心,从来没在意过他的感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自己手上,“别多想,收拾好了咱们走。” 看着他眼里的关切,南栎立刻甩开刚刚的想法,不能迟疑,不能纠结。 无论自己怎么做,他都不会开心,她不能再伤了时厌的心。 重新展露笑意,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 “你们每人初始有五百发子弹,除了不同距离的固定射击,最后二百发要来训练动靶。” “第一天我对你们要求也不高,最终靶数不能低于4900环。每少一环加练一百发,且每一发不得低于9环。” “现在,第100发,卧姿准备。” 许久不摸枪,连着打了一百发,后坐力震得胳膊还有些发麻。 “第200发,站姿准备。” 没有任何支撑物件,纯靠胳膊扛着,打到后面,南栎胳膊肌肉酸到了极致,若不是憋着一口气,胳膊可能就下去了。 “第300发,蹲姿准备。” 趁着刚打完一百发,南栎立刻把胳膊放下去缓了缓,果然上肢力量还是她的弱项。 罗恩看着南栎这么明目张胆地偷懒,十分恼火,刚刚对她有点好脸色,就敢蹬鼻子上脸,没好气地训责:“南栎!耳聋了?我说准备听不见吗?举起来枪。” “是,教官。” 南栎咬了咬牙,扛起来枪开始瞄准。 这次到后面,南栎的胳膊已经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眼看着自己竟然打出了一个七环,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绷紧神经,在发抖中打完了剩下的十发子弹。 “南栎!你打的那是什么?你这技术,将来做任务的时候谁能保证你不会射伤其他人?” “还有时厌!最后十发闭着眼打的吗?全部七环,不会用枪就给我滚蛋。” “你们两个,结束的时候加练一百发。现在动靶训练。” “算了,先休息五分钟。再给我打出那种恶心人的成绩,就给我在这练一天。” 时厌赶在南栎开口前说:“我想陪着你。再说了,白嫖一百发子弹,多好的锻炼机会。” 南栎抿了抿唇,推脱的话没说出口,他的陪伴自己很欢喜不是吗? 噘了噘嘴,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我胳膊好酸啊,你帮我揉揉。” 时厌一脸宠溺地帮她放松肌肉,嘴上也没停,“不要有负担,尽力就好。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身边。我相信我们南栎一定会和我一起笑到最后。” 南栎刚刚还有些沮丧的心情这下彻底豁然开朗,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江灏也想去安慰南栎,没想到被顾瑾年拦住了,“她现在不需要我们两个,给他们两个一点时间,他会哄好她的。” 江灏看了看这三个人,不知该高兴还是惋惜。但看到身前这人眼底的苦涩,他还是做不到无视,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开始耍无赖。 “顾瑾年,我胳膊也酸,给我也揉揉。” 顾瑾年眯着眼斜了他一眼,扭过头不再说话。 “切,我自己揉,我自己力道还掌握的好呢。” 罗恩自然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但他也没多想,只觉得这几人关系还不错,心底却不免唏嘘。 不知这几人能一起走到何时,离开这里后,若干年后他们还会不会坐在一起和谐地吃一顿饭…… “好了,时间到。开始训练。” 五分钟的休息自然是没多大用处的,没打一半,南栎胳膊就又开始酸了,但她还是咬着牙,控制着全身的稳定。 她把移动的靶子看做了j洲那群混蛋的脸,身体的酸痛被她抛诸脑后,满腔的恨意快要将她淹没,却也支撑着她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 最后她整个人垂下胳膊有些颓废地站在原地。 “嗯,这不是能打好吗?刚刚打的是个屁。不过刚刚的惩罚也不能免,你们两个,去那边继续打。” “顾瑾年,江灏,跟我过来,先进行炸弹拆除训练。” 虽然南栎刚刚打得很好,但时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现在浑身散发着阴翳的气息,莫大的悲伤笼罩着她,他心底漫上无尽的心疼。 掰开她死死攥着的手,用力握紧,看着她的眼睛,带了几分诱哄,“南栎,我希望下次支撑你的是我们的爱,而不是你过去的恨。” “我很遗憾没有早点遇到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但是未来,我会永远陪着你,你的喜怒哀乐我都会和你一起分担。” “让你担心了,我,我下次会注意。” “罗恩教官,我找一下顾瑾年。说一句话就好。” 那三人还没走,杨霖东就忽然冒出来了。 “嗯。你去吧。” 顾瑾年已经猜到了会是什么信息,悄悄地往南栎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竟然有些害怕听见那个答案。 “你们家把基地当成什么地方了,还给你传话!下不为例。” 杨霖东皱着眉撇了他一眼,“l,司仪,多肉,监控,照顾。” “没了,滚蛋吧。” 顾瑾年听完在嘴里又默念了一遍,眼里迸发出光芒。 “好的教官,多谢!” 第75章 她还活着?! 顾瑾年现在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南栎,顶着罗恩要揍人的表情朝南栎那边快走过去。 “教官,我马上,一分钟。” “南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好朋友,她没有死。” 南栎本来还有些恹恹的表情在听见这句话后好像被雷劈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苏幼宣没有死。她还活着。”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有些激动地抓着顾瑾年的胳膊,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现在还活着。她还活着。” “是真的。年前顾北宸来的时候,我有拜托他帮我调查一下你的那位朋友。他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做事很严谨,刚刚杨教官找我说的就是这个事。” 他很理解南栎现在激动的心情,正要和她讲一下苏幼宣的具体情况,罗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分钟到了,赶紧给我滚过来。你们欠的一屁股债忘了?都给我争分夺秒,速度起来。” “放心。具体情况中午回去和你讲,先好好训练。” “嗯好,谢谢。” 南栎这个时候也赶紧擦干脸上的泪,笑着看时厌,“时厌,你听到了吗?幼宣她没有死,她还活着。我,我,我…” 看着南栎激动的说不出话,时厌赶忙扶住她的肩膀,给予她鼓励与肯定,“我知道,我知道。她还活着,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一会回去我们还可以听到她的具体情况。” 南栎有些哽咽地点了点头,她还是说不出话,只能举起枪示意时厌。 时厌摸摸她毛绒绒的脑袋,回道:“好,我们先完成训练,一会回宿舍好好说。” 江灏刚刚一直和罗恩在一起,压根不知道顾瑾年刚刚找南栎说了什么,现在倒是想问,但看看前面那个脑袋,他瑟缩了一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他们俩结束训练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时厌和南栎因为之前的加练,现在还在训练场。 “瑾年,你刚刚找南栎说什么了啊?我怎么远远看着,她还哭了。” “一会回宿舍一起说。先去打饭,把他俩的一起打了,回宿舍吃。” “诶?不是,你先和我说说啊,刚刚你们三个都在,就我什么都没听见……” “闭嘴。一会就知道了,和你没关系。” 江灏虽然不服气,但也没有继续问,在后面冲他做了个鬼脸,才慢慢跟上。 因为心中惦念着事,想要赶紧回宿舍,南栎后面做训练精神高度集中,没过一会也结束了训练。 “嗯,后面的项目表现还可以,回去吧。下午一点半集合。” 听完这句话,南栎拔腿就往宿舍跑,连后面的时厌都没顾上。 时厌也没和她计较,他替她高兴。 他也很庆幸那个人还活着,这样南栎就不会永远愧疚,那他将来就可以成为南栎心里最重要的人。 他看着南栎背影的眼睛里爬满了浓浓的占有欲。 等南栎跑回宿舍,她一把推开门,站在顾瑾年面前气喘吁吁。 忽然窜进来一个风一样的人,江灏吃饭的筷子都差点吓掉,“艹,南栎你吓死个人。” 南栎现在压根没空理江灏,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顾瑾年,带着从来没有的光芒,“你说。我,听着。” 顾瑾年对上她的视线,瞳孔骤缩了一下,甩出不该有的想法,他低声说: “从他给我的信息来看,你的朋友现在应该在你们蓝家的私人医院,她的确还活着,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说啊。” 南栎现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看着顾瑾年吞吞吐吐的样子,她的内心要急死了。 “她现在应该还是植物人的状态,蓝家派了专门的人照顾她同时监控她。” 南栎叹出一口气,只能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当年幼宣被诊断为植物人,她私下也给她诊治过很多回,但都没有什么起色。眼下她还活着她已经很高兴了。 “瑾年,顾北宸的未婚妻是不是就是素有小神医之称的姜南兮。” 顾瑾年皱了皱眉,点头肯定,“是。你是想让她给你朋友治病?” “我自小学习的大多是西医,但对幼宣的病束手无策。中医文化博大精深,姜南兮又是其中的佼佼者,我想也许她会有方法。” 顾瑾年隐晦地看了一眼江灏,回道:“可以。我和她也算少时就认识,她的医术确实无人可及,到时我会帮你。” “多谢!”顿了顿,她还是说道:“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少给我整这些,顺手人情罢了。” 顾瑾年听见她这话,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她就非要和自己算这么清楚吗?他偏不。 “你挡着我吃饭了。” 南栎努了努嘴,只得回到自己座位。 这个时候她终于想起被她遗忘已久的时厌,连忙往那边看去,看到时厌包容温柔的笑,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朝他比了颗心,才低头专心干饭。 明明一样的饭,但今天她吃得格外香,感觉一上午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直到躺在床上,她看着床帘发出了傻傻的笑,闭上眼进入甜甜的梦乡。 —— 接下来的两个月,四个人受到了罗恩的魔鬼训练,从早上六点睁眼到晚上十二点,他们除了中午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就没有闲下来过。 甚至有时候晚上一两点还在加练,他们自己有时候都害怕自己会猝死。 但好处就是他们成功还清了欠了一个月的债。 等到老罗宣布这个消息时,他们差点都抱着他落泪了。 “老罗,虽然我们很舍不得你,但是不得不说,我等这天等了好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灏这两个月来无比想念杨教官,终于熬到这天,他整个人都要开心炸了。 罗恩两眼一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是吗?” 看着他这样,旁边的三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纷纷收敛了自己的喜悦。只有江灏还傻乎乎地火上浇油。 “对啊对啊,你也不用想念我们,我们抽空就回来看你。” “呵,那倒不用了。你们确实还清了之前的债,但可惜的是,” “你们未来一个月的主教官,还是我。” 第76章 我敢给,你敢要吗? 江灏一下子笑不出来了,脸上一抽一抽的,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老罗,这个笑话,不好笑哈。” “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 “ci,ao,呵呵,不是,我们这不得回归大部队?我那边的兄弟都想我们了。我们这一起训练才能对自己的实力有更清晰的认知啊。” 江灏的表情如同调色盘一样,时红时青,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 “你们马上就会见面的,两天后会有一对一的比赛,这次基地只会剩下20人。” “莫非你们不想和他们对打,想彼此之间pk?” 顾瑾年的表情沉下去,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可以选择回去。但是最后匹配的时候是抽签制,你们可能会抽到彼此。但是你们如果要留下的话,那就不能给我输,我丢不起这个人。” 这下四个人都安静了,基地果然会搞事。他们这哪里还有的选。 罗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昏了头,快结束训练的时候,他竟然主动申请继续带这四个人。其实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但反悔不是他的风格,也就厚着脸皮杵那了。 结果,申请竟然通过了。他看着面前四个人,脸上带了懊恼,这都是债啊。 杨霖东也不知又从哪冒出来了,看着表情丰富的五个人,脸上带了坏笑,“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干嘛啊?” “你们四个还不偷着乐,你们这可是罗教官申请的,不然你们早归队了。” “我们自然是感谢罗教官的,但这不是听到又要比赛,有点突然吗。” 南栎此刻内心确实是感谢罗恩的,他们四个人中少了谁,他们都会难过的,他们一点也不想当彼此的对手。 “但是教官,我记得咱们基地剩的人不够四十个人吧,一对一人手也不够啊。难道有的人要比两场?” “你当基地领导的脑子和你一样,调过来一些雇佣兵,有的人和他们打,打得过留下,打不过走。” 杨霖东无语地撇了撇嘴,还是耐心解释道。 “所以我们后天就要比赛了?哼,最好让我抽到兰斯,好好教教他做人。” 江灏从刚刚的打击缓过来,开始期待起后天的比赛。 没经历过什么挫折的大少爷现在还是意气风发,满心满眼都想着证明自己的无敌。 没想到这人现在还是这么盲目自信,杨霖东倒真希望他能对上兰斯。不吃吃亏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罗教官,这四人就交给你了。不过我觉得你对他们还是太仁慈了。” “老杨你赶紧走吧,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江灏听着这话人都要炸了,他这两个月要累死了,就这还仁慈?嫌他活太久了吗? “你管好你那群人就行了,这四个人我自然会好好教。” “都站好。我们现在讲一下后天比赛的规则。” 后天的pk一共分三个环节,近战,弹药还有刺杀任务。占比分别为2:3:5。 “刺杀任务是什么意思?” “每一组会安排一个人作为刺杀对象,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不伤害其他人的基础上杀掉他。当然,不是真的杀,刺穿他身上的烟雾袋即可。” “还有什么问题吗?” 四个人都摇了摇头。 “没有的话,继续训练。明天放一天假。” “放,放假?我靠,真的假的啊?” 江灏感觉自己今天早上的心情起伏就跟过山车一样,现在他都怀疑自己幻听了。 “你不想放假,我不介意明天继续训练。” “想想想,肯定想啊。老罗,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四个可都听到了。” 越接触罗恩越觉得江灏这个人人傻话多,现在他是一点也不想理他。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能学的稳重一点。 “明天一天你们可以思考一下后天的比赛,比赛需要的从来不是蛮力,多动动脑子。谁要是敢给我输了比赛,看我怎么收拾你。” “尤其是你。”看着江灏还看别人,罗恩气不打一处来,“就是你,江灏。少说话,多动脑。你舌头又不是租来的,说个没完。” “教官,我…” “闭嘴。今天你一句话都不许说,我就不信还磨不了你的性子了。” “要是说话,你明天的假期取消。” 江灏张了张嘴,还是不服气地闭上了。 他虽然话多,但他不傻好吧~_~干吗都针对他。 顾瑾年也是严肃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的性子现在倒是越发跳脱了,没有京城那群尔虞我诈的人,他的戒心已经下降了太多,确实该长长记性。 南栎和时厌也没有帮他求情,后天的比赛是个人战,他们终究害怕他的性子会吃亏。 没想到这三个人不仅不帮他说话,还责怪地看着自己,江灏心里漫上委屈。 中午回去休息的时候,罗恩专门叫住了江灏,“回去也不准说话。你们三个也都给我看着他,但凡他说了话下午告诉我。” 江灏板着脸一言不发,自己闷头往宿舍走。 “这么大人了,还学小孩脾气。”顾瑾年看他这样,心里也是冒出一股无名火。 南栎听着顾瑾年的话,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们都怕他吃亏,但应该好好和他说的。我一会儿买点他喜欢吃的,回去哄哄他。” 回头看着时厌,“我们大宝贝想吃什么呀?哄谁都不能忘了我们时厌。” 哪怕已经在一起两个多月,江灏还是常常被南栎撩的脸红心跳。 听着她的话,捏了捏她嫩滑的小脸,反将一军,“我想吃什么都行吗?” “那得基地有的,没有的我先记下来,等我们离来这里我给你买呀~” “不用,我想吃的基地有。” 南栎好奇地扭过头看他,看着他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睛,她福至心灵,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刚刚不是说基地有的都可以吗?栎栎是想反悔吗?” 在这里就认输那就不是南栎了,她豁出去般,看着时厌,“我敢给,你敢要吗?” 第77章 开解江灏 时厌的眼眸暗了暗,嗓音带着沙哑回:“你敢给我就敢要。” 又凑近她耳边:“正好明天有一天时间。” 南栎睫毛紧张地颤了颤,“我明天要思考后天的对策,没空理你。” 说完推开时厌就跑开了。 留下时厌在原地摇着头笑了,“小傻子,我怎么舍得。” 南栎当然不会真的撇下时厌一个人去吃饭,拍拍自己的脸,脸上的烫意慢慢下去,她就站在原地等他过来。 刚扭过头就对上了时厌带着揶揄的眼神,“以后不用等我,我自己会追上来。” “我才没有等你,我只是走累了,要休息一下。” “好~要不要你先回去,我帮你买好饭回宿舍吃。” “不要,现在也没有那么累了。” “呵,好。一会回去你吃自己的饭,我和江灏说。你吃完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 “好,但我刚吃完饭不想立刻就躺下,我们可以一起说。再说啦,你会哄人嘛?哈哈哈哈哈” “谁说要哄他了,和他讲清楚就好了。” 过了好一会,他一脸幽怨地看着南栎,“你都没有哄过我。” “噗,那你想我怎么哄你呀?大宝贝?” 时厌一听见这个称呼什么不开心都没了,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强装镇静,“不用,你不用哄我,更不用哄任何人。” “我哄你就好了。” 南栎看了看周围没人,抬起脚跟在他嘴角香了一口,“嗯,真甜。” 时厌一脸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但神情带了几分严肃,“在外面要小心点。” 走到食堂门口,他才又开口,“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南栎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回去要先开导自家的大宝贝了。 “先买饭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呀。” 又悄咪咪地补充:“不过从你的卡里扣哦。啧,和你在一起,还白得了一张卡,身价一下子涨了好多呢。” 时厌哪能听不出来这人在变相地告诉自己她不委屈,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和心疼。 宿舍的门被时厌推开,他手里拿着两个人的饭,递到江灏跟前,“你的饭,先吃饭吧。” 看着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两个人对立而坐,顾瑾年黑色的眼眸扫过来,时厌抿紧嘴唇也没有说话。 南栎嚼着嘴里的奶糖,眼珠滴溜溜地乱转,不过想到刚刚答应时厌的,还是先沉默着坐下来吃饭。 刚吃完,她先看了看时厌淡漠的表情,又看了看江灏面前没有动过的饭。 走到时厌跟前说:“明天正好没有训练,我们明天好好聊聊好不好?” 时厌先是疑惑地看了看她,但还是点了头。 南栎这下放下心,按住他要开口的嘴,说:“我来。” 她搬着自己的椅子坐在江灏面前,支着脑袋看他。 江灏扭头看了她一眼,就立马扭回去。 “生气啦?不开心啊?气什么呢?让我猜猜啊,是气教官不让你说话?不对,应该是觉得教官对你有偏见,针对你。” 摸了摸下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桀骜了,知道她猜对了一半。 “不过应该不止,我们给你买回来的饭你都不吃,你应该也在气我们吧。是觉得我们没帮你说话?是觉得我们和教官站在一起,不相信你?” 江灏听到这控诉地看着她,明晃晃的:不是吗? “啧,我们怎么这么过分呢?竟然助纣为虐。” 看着他竟然一脸认同,南栎使劲锤了他的肩一下,“你还说我们不相信你,你就这么想我们,我们这一年多兄弟白处了,我们怎么可能帮着教官坑你。” 南栎把饭摆在他眼前,瞪他,“你先吃饭,边吃边听我说。你要是不吃,我们三个把你绑起来塞你嘴里,不信你试试。” 江灏现在也冷静了不少,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委屈,还是拿过饭吃起来。 “江灏,你仔细想想,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太放纵了。你是不是忘了两个月前我还躺在医院,是不是忘了荒野求生的时候我们中了埋伏,是不是忘了多少个人能力强的人却离开了基地。” “江灏,我们不是不相信你,我们是担心你。我们总想让你小心再小心一点,在这里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你如果不害怕,那请你想想我们,我们害怕,我们三个人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承受你出事。” “你对我们三个人来说,都很重要。” 江灏的眼眶红了一圈,他抬起碗掩盖,不让自己的泪落下来。 要是被他们看见自己哭鼻子,那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好不容易控制好情绪,他拿下碗刚要开口,就被南栎喝止了。 “闭嘴!教官说了你今天都不能说话,想说什么明天说。” 江灏这次没有意见了,比了一个ok,又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比了一个谢谢。 宿舍的氛围这下才彻底缓和,顾瑾年也吐出一口浊气,他明明也想讲道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后逼得江灏差点张嘴和自己吵起来。 也对,她总是有办法让大家开心起来。 眼里的笑意刚刚聚起,看见时厌的身影,一下子就散了。 一点半的时候,罗恩早早坐在了训练场。 “怎么样,中午回去说话了没?” 江灏在胸前比了一个叉,然后回给了他一个傲娇的表情。 “没错,教官,他一个字都没说。” 罗恩只是点了点头,能忍就行,爆了就不好办了。 通过一下午的训练罗恩也注意到这人没那么嚣张了,看着另外三个人,他的眼里划过满意。 臭小子们,还挺有办法。 “晚上的时间你们也可以自由支配,各个教室都有教官,自己想学什么自己去就行了。但是,十一点之前不准回宿舍躺着。好了,滚吧。” 走了几步,他又折返了回来,指着江灏说:“你,可以说话了。以后再口无遮拦,舌头给你割了。” 江灏瞬间眉开眼笑,他知道错了,但作为一个话痨,不让他说话真的好难受。 “好的教官!” “咳,那个,你们三个今天晚上去哪啊?” 看着他扭捏的样子,三人都笑了,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猜。” 第78章 兰斯遇险 “切,你们不说我还懒得知道呢。一会吃什么啊?” 说完凶巴巴地看着三人,“这个不许说你猜。” 时厌勾了勾嘴角,看了看南栎,“南栎吃什么我吃什么。” “靠,时厌,我的肚子还要留着吃饭,请不要发狗粮ok?”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你想吃什么,我们跟着你行了吧。” “还是小南南h…” “嘶,你干嘛?” 时厌黑着一张脸,隔开他的爪子,“叫南栎。” 江灏笑了,“就一个名儿你至于吗?时厌你将来出去卖醋吧,自产自销。” 时厌瞪他一眼没说话。 等晚上的时候,时厌和南栎在格斗室分开,“我结束了来找你。” “知道啦,你快走吧。” 时厌还是不放心,还要嘱咐几句,被南栎推着往外走。 “好了好了,十一点见。” 等她将人送走,来到格斗室就见到了好久未见的兰斯。 她面上不动声色,去更衣室换自己的衣服。 兰斯一个人坐在阴影里,今天晚上整个基地都让学员自由安排。他格斗并不差,但他知道她会来这里,他很想知道她当初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 “大哥,她一个人去更衣室了,要不要我们去…” 兰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她找你事了?” “我,我那不是看她上次那么挑衅你。” “那是我的事,而且她也没有挑衅我,做好你自己的事,别给我找事儿就行。” 拨弄了几下手里的胸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很想带着这个东西。 余光看见南栎走出来,收起手里的胸针,低声说:“我自己去会会她,你们都不用跟来。” 南栎也一直注意着他们,看出兰斯要过来,她也一脸淡定。 没想到她会如此淡然,兰斯靠在她旁边出声说:“好久不见。” “嗯。” “呵,这次这么冷漠。上次你可不是这样的。” 南栎这时候也歪过头看他,“上次你不是很冷漠吗?这次主动来找我干什么?” 兰斯眯了眯眼没说话,他不信她不知道自己找她干什么。 南栎确实知道,但她就是不说。半天没有听见动静,她也不慌,直接闭目养神。 兰斯看着她这样,歪起嘴角,脸上闪过戾气。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南栎慢慢睁开眼,看时间还早,自己先去训练了。 兰斯在那边吃了瘪,心里有股郁气散不出去,叼了根烟往外走。 他身边那个小弟看着他的背影一脸狠毒。看了看沉浸于训练的南栎,他嘴角挂起阴寒的笑。 将脸上的恶毒表情收起来,他走到另外两个小弟跟前,煞有其事地吩咐:“你们俩去找南栎,大哥说了在更衣室给她准备了一个东西,务必要让她进去,切记三分钟内不能让她出来。听明白了吗?” “好的,寒哥。” 向寒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到一会发生的事情,低垂的眼睛里藏不住激动兴奋。“嗯,我去找大哥。你们一会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就行了。如果她三分钟后还没找到,你们就不用管了。” 向寒走到外面看到兰斯一个人,嘴角的笑都要藏不住了。 “大哥,你刚刚走了之后,那个南栎过来让我和你说,她在东边小树林等你,说是你想知道的她都会在那告诉你。” 兰斯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不信,就刚刚她那样,一点不像要告诉自己的样子。 但想到这人毕竟是她送来的,按捺住心头的怀疑,仔细盯了他几秒,没看出什么异常,他踱步往格斗室走去。 向寒看着他的举动,眼里闪过怨恨愤怒,他就知道他不信他,还好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 兰斯透过门口的确没看见南栎的身影,彻底打消了怀疑,顿住脚步和向寒说:“我知道了,你在这里待着,我自己去。” “大哥,她大晚上的忽然约你,我怕有诈,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若真的有诈,你跟着去了也没用。” “而且据我对她的了解,她不是那种人。你回去吧。” 向寒咬着牙回:“好,那大哥你注意安全。” 看着兰斯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他脸上又浮现了不怀好意的笑。 “我都和你说了有诈,你偏不信,那就不能怪我了。” 兰斯走在路上越想越不对劲,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南栎要约他出来说。难道是向寒骗了他?可是也不对,他是她专门送来帮助自己的,这些年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也一直忠心耿耿,不可能背叛自己啊。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握紧手中的胸针,他还是往前走,他不相信她的人会害自己。 但到了小树林,他还没走几步就脸色大变。 弯下身子看过去,他踩着的分明是一个地雷。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他没想到南栎真的会耍这些阴谋,被欺骗的愤怒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撕了南栎。 但眼下他得先解决了脚下的东西,耳朵一动,意识到危险,但他只能在原地。 几乎是一瞬间,他整个人被包围在火之中。 “南栎!你可真够卑鄙的。你还瞧不起乔迪,你的手段比他好到哪里了。” “哈哈哈哈哈哈,兰斯,你可真可笑啊,到现在你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你。” 向寒的声音传过来,兰斯的眼里闪过不可置信,然后是冲天的怒意。 “向!寒!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呵,我知道啊,这可是我精心策划的呢。兰斯,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没想到我不过是略施小计你就栽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你们家族大权的。” “诶?兰斯,你看你脚下的东西是不是很熟悉啊,这可是你当初教我的呢,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到你身上吧。有没有觉得很讽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兰斯自然不会沉浸于愤怒而忘了自己的处境,他一边用小刀解决脚下的麻烦,一边和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为什么?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向寒的表情扭曲了一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第79章 达成合作 看着大火,他又笑了,“说什么待我不薄,兰斯,你从头到尾看得起我过吗?你不过是一个私生子,我还要天天屁股后面叫你大哥,我告诉你,我早看你不顺眼了。” 私生子三个字狠狠扎在兰斯身上,他的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要滴出血,手上的动作又稳又快。 向寒还在继续说:“你不过运气好一点,坐上了现在的位置。就凭你也敢肖想我们家大小姐,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早就是向家的乘龙快婿了。” “可是就是你!你一出现,大小姐竟然将我驱逐出向家。” “呵,不过你以为大小姐真的喜欢你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可能?!她那样高傲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阴沟里长大的败类,她不过是把你当成生意上的冤大头,为向家谋利罢了。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华国京圈的太子爷,顾北宸。要不是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大小姐都不屑于多看你一眼。” 脚下的地雷已经被兰斯彻底解决,但听见向寒的话,他攥紧了手里的胸针,但心里更多的是被欺骗的愤怒。 从衣服里掏出枪,嗜血的眼神朝声源处看去。 “兰斯,去死吧。” 巧的是,向寒也在这时举起了手里的枪。 但向寒占据了地理优势,他整个人隐在大树后面,所以兰斯的枪只打到了树干上。 兰斯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最后一秒才反应过来往旁边一躲,小腹还是中了一枪。 “哼,这么快就解决了地雷啊,还不算太蠢。但也改不了你的命运了。”向寒说着又朝那边连开了好几枪。 兰斯为了躲避子弹,整个人抱成一团滚出了火圈,一出来就将着火的衣服扔在一边往林子深处躲避。 向寒枪里的子弹已经用完,不过他来的时候就把其他两个小弟的枪拿走了。看到兰斯往林子深处走,他后脚就跟过去。 基地建在一个小岛上,除了南面的大门,其他三个方向都是悬崖。 兰斯越往林子深处走,越无路可走。 眼看前面没有路,他只能不停地绕圈,但因为小腹上的伤口,他的血液一直在滴落,根本甩不掉后面的向寒。 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手里的手枪和胸针,眼里闪过狠决。 “兰斯!你不会以为你能这么躲过去吧,你以为我手里只有枪吗?哼,我手里还有手榴弹。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兰斯人生第二次痛恨自己太过草率,若不是刚刚躲得快,自己现在已经成一堆碎片了。 但眼下他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整个人挂在悬崖边上。 闭了闭眼,他忍着小腹的疼痛,使尽全身力气牢牢抓着石头的凸起。 向寒又扔了好几个手榴弹。无数石子从自己头顶落下,他半点声音不敢发出。 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腾出一只手拿着枪,只要向寒敢露头,他一枪崩了他。 向寒半天没有听见动静,他找了一圈血迹就消失在悬崖边,不过他可不相信兰斯会就这么掉下去。 看着旁边炸出的石头块,他挑出一些大的,朝着悬崖扔去,他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兰斯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向寒还有几分脑子,他不露头自己根本杀不了他,而自己在这挂着的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 心底漫上绝望,他低头看着望不到底的深渊。他宁可跳下去,也绝不死在他手上。 “砰——” “啊,谁?!” 向寒扔的正欢,自己的胳膊却被人打了一枪,他立马躲在树后质问道。 “啊!”他还没有看见人影,一个燃烧瓶扔过来,他刚站起来,脖子上就比了一把上了膛的枪。 “别动,我手可不太稳。” 听见南栎的声音,向寒的眼睛睁得老大,他脖子刚扭了一点,脖子上的枪顶的更近了。 “都和你说了,别动。” “好好好,我不动。南栎,我们可是无冤无仇啊,上次演习也是兰斯和乔迪达成的协议,和我可没关系啊。” “眼下你可有一个报仇的机会,兰斯就在悬崖边挂着呢,你现在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了他,我们是盟友啊,不必这么兵戎相见。” “我可不会和你这种小人为伍,我是有账要和他算,但我可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向寒语气上友好得很,手上小动作没停,只是他扳机还没扣动,整个人就被南栎劈晕了。 又拿出针管给他打了一针,南栎才朝悬崖边走过去。 “兰斯?” 兰斯现在内心很复杂,他之前一直以为南栎要害他的,刚刚听见她的声音,他甚至觉得自己死定了。 现在听着她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应,刚刚被最信任的下属背叛,又知道自己相识多年的朋友对自己也是诸多欺骗,他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垂下眼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既然不说话看来是不需要我帮助,人给你留那了,自己看着处理吧。” 兰斯又挂了十分钟,整个人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点,用着最后的劲往上面爬。 刚上来,还没坐稳,就看见了靠着树一脸悠哉的南栎。 下意识抓紧手里的枪,戒备地看着她。 “啧,你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啊。” “这个人可是我抓到的,直接给你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想干什么?”兰斯看她没有透露出任何恶意,心里稳了稳,但还是死死盯着她。 “谈条件。这个人要害你,你肯定想亲手解决了他,人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你的人未来两年不能伤害我们宿舍的任何人。” “如果你不答应,我不介意现在就解决了你,直接一劳永逸。” “哼,好大的口气。你就那么自信死的人会是我。” “是。”南栎丝毫没有迟疑,一脸笃定。 “兰斯,这个条件对你有利无害。” 兰斯半晌没说话,最后幽幽问道:“为什么帮我?” “别人都说你是毒蛇,但如果我说的没错,来基地之前你伤害的都是曾经欺辱过你的人吧,你没有伤害过一个无辜的人。” “你到底是谁?很了解我?” “我是谁不重要,这些事情只要有心都会知道。对你我不了解,单纯凭感觉。” “你就不怕你感觉错了,我这边答应了你,转头暗中杀了你们四个。毕竟上次你住院命悬一线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南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回去:“你会吗?” “所以你欠我一条命,我的条件你更该答应了。” “向寒先押给你,明天我会拿着股份协议书找你。” 第80章 生气 南栎挑了挑眉,“怎么,救命之恩要把公司抵给我?” “口说无凭。未来两年只要你们不主动找事,我绝不让我的人动你们。至于之前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提要求,只要我能做到。” “好!要求目前没有,日后有需要我自会找你。” “你身体还能行吗?” “你怎么到这里了?” 两人几乎同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兰斯愣了一下,先回答道:“死不了。边走边说吧。你能拖动他吗?” “我拖不动你拖?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可不希望今天刚有的盟友转眼就死了。” “……”他就多余问。 “我拖不动,就把他扔这儿吧,我给他打的药没十个小时醒不过来。” 兰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但直接结果了他,他又不想让他死得那么痛快,“等一下。” 南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拿出一个尖锐的东西在向寒身上划了好几道,眼里闪过欣赏。 要不说不要得罪学医的,哪怕划你很多刀,但你就是死不了。 “走吧。” “嗯。” “你还没说你怎么来这里了。” “你们俩一个人放火,一个人流血,想找不到你们都难。” “你怎么知道是我。” “啧,你问题怎么这么多?你的小弟非拉着我去更衣室,说是你给我准备了一个东西,找不到还不让我走。哼,结果什么都没有。” 兰斯看着她那样,眼里难得有了笑意。 “然后你打跑了他们俩出来了?” “没有。你那俩小弟也是搞笑了,我没找到,结果他们帮我一起找。最后也没找到才告诉我,说是向寒说的。” “之后就听说了你们这边的动静,想着凑凑热闹就来了。” “哼,胆子还挺大。” “机遇与危险并存。” 兰斯听到这话一脸复杂,这人如此直白地告诉自己她有所图,按理他该是不喜的,但是好像,自己还挺欣赏她的。 “你之前为什么和我说那样的话?” 南栎皱了皱眉,她说什么了? “你是说我刚回来的时候和你说的话?” “嗯。” “想说就说了。想问我怎么看出来的?那就说来话长了,我之前学心理的,所以咯。” 兰斯眯着眼瞪她,“你不如直接说你是个神棍。” “随你怎么想。” 看出她没有说实话的打算,他只能迂回地问:“我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嗯,一面之缘,算不上认识。 兰斯一脸怀疑,但看着她一脸认真,他勉勉强强点了头。 “好了,你快去医务室吧,我去格斗室了。” “没想到你还挺能吃苦的。” “你没想到的多了,走了。” 兰斯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微动:“后天加油。” 只是这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南栎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因为刚刚耽误了很多时间,到十一点时,其他人走的都差不多了,南栎还在和自己较劲。 时厌一直在专心学习化妆骗术,听说东边树林动静时,他妆都没来得及卸就往格斗室跑,直到看见南栎安安稳稳地训练,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根本不知道南栎也在其中插了一脚,他去的时候她已经回来了。现在看着她还在训练,只以为她认真地忘了时间。 但他也没有催她,而是去更衣室换了衣服。 “和我打一场?” 南栎这时候才注意到时厌过来了,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不好意思啊,我没看时间。” “那咱们比一场,之后走。” 南栎自然不是时厌的对手,但时厌根本没想打败她,他每个动作都在指导她。 “啊,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成你这样,太强啦!” “你也不差啊,况且你其他方面都很优秀。” “还不够,想要坚持到最后还不够。” 时厌顾忌着在外面,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语调温柔,“慢慢来,我们都可以的。” “嗯!好了,我们回去吧。我回去有事情和你们说。” 时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回去的路上,南栎注意到时厌有些过于安静,一时间有些头疼。 “时厌。” “嗯?怎么了?” “我这个人脑子不太好使的,所以我希望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直说,无论你开心、难过,我都希望你能和我分享,你不说话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想法。” 时厌握紧了双拳,他没想到南栎又注意到了他情绪不对劲。他不想让南栎担心的,可是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敏感多虑。 南栎看他又不说话了,心中鼓起了一团火,不想在气头上和他吵,她闭上眼缓了缓情绪。 “明天我们好好谈谈,先回去吧。” 时厌怎么能看不出来南栎生气了,思绪一下子乱了,他想拉住她和她解释,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停在原地,呼吸越发急促,他恨自己自卑的性格,恨自己笨拙的表达,他抱着头蹲在地上,陷入浓浓的自厌情绪中。 忽然,伴随着一声叹息,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 “唉,谁家的大宝贝呀,这么晚不回家?要不要和我走?” 时厌抬起一双通红的眼,南栎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嗓音里还带着紧张,“我以为你嫌弃我,不要我了。” 南栎泄愤似地蹂躏了一番他的脸,“你以为,你以为,你有那时间猜我的想法怎么就不能直接来问我。” “先站起来,回宿舍说。” 时厌这次乖巧地跟在她后面,眼珠死死跟着她。 终于到宿舍,南栎一把将时厌按在座位上,“先听我说完正事。” 之后她冲着宿舍其他两人说:“我有事情和你们讲。” 只是这次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猜出是谁,南栎走去开了门。 “来的挺快,进来吧。” 其他三人看见兰斯,表情各异,但都没有好脸色就是了。 “他来干什么?” “刚刚不是说要和你们讲一件事吗?等我说完你们就知道了。” 听南栎讲完今晚的情况,三人看兰斯的表情又多了几分嫌弃。 “收起你们那种眼神。南栎是帮了我,但是我不动你们的前提条件是你们别挑衅我。” 兰斯自从出生就一直被嫌弃,他最是厌恶这种眼神。 第81章 任务前夕的亲热 “艹,还不动我们,你他妈有本事动一个试试。”江灏这暴脾气可忍不了,站起来就要和他刚一刚。 “江灏,先坐下。”顾瑾年离得最近,一把拉下江灏,他隐约知道南栎要做什么了,眼下兰斯人情已经欠下,不能因一时意气毁了机会。 南栎向顾瑾年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扭头看着兰斯道:“我们并没有挑衅你,你也不必如此敏感。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十分钟后,五人达成了共识。 他们不知道的是,之后正是他们之间这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让他们未来的一年都安稳度过。 直到兰斯离开,江灏才有些不情愿地抱怨:“南栎,他差点害死你,你为什么还要救他?杀了他不是更保险的方法吗?” “因为我们还要离开。” 江灏听得一头雾水,时厌和顾瑾年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心里同时涌现出赞赏又羞愧的情绪。 “三足鼎立总听说过吧,兰斯死了,我们就会是大部分人眼中的眼中钉。但他活着,不仅他欠我一份人情,我们基地内的关系也可以达到一种平衡。” “而且,我也有我的私心。” 时厌不想她回顾那些不开心的经历,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支持,“我赞同你的做法,你很聪明。” 南栎回了他一个俏皮的表情,“一般一般,也就比你聪明那么一点点。” 顾瑾年刚刚被抢了台词,但看着南栎开心的样子,心里又苦涩又释然。 也对,这样安慰的话时厌说才更让她开心。 但是提醒的话还是要说的,“未来两年正好看一看他这人如何,如果还可以,等你离开这里倒确实能帮到你不少。” 南栎微笑着点了点头,“嗯。” 她整个人现在看起来很温柔,但顾瑾年还是喜欢之前那个和他斗嘴,把他气到说不出话的南栎,因为那样的她,最亲切。 第二天一早,顾瑾年和江灏就默契地将宿舍空间留给了南栎和时厌。 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现在南栎面对江灏挤眉弄眼的调侃已经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了。 主要她今天也没打算和时厌谈情说爱。 “好了,我们谈谈吧。我觉得情侣之间信任很重要,所以你可不可以多给我一些信任,你的情绪可不可以多和我分享分享。” “你可能觉得你那些不好的情绪自己消化就好了,可是我心疼啊。” 时厌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抚摸着南栎的眼角解释:“我没有不相信你,是我自卑敏感。哪怕很小的事情我可能都会多想,这和你没有关系,我不想你因为我困扰。” “可是,只要你不开心我就不开心,你不开心还不和我讲原因,那我还要猜,我就会更不开心。” 时厌脸上闪过挣扎,但被南栎直勾勾地盯着,他整个人的肩膀垮下来,低声说:“可是我性格便是如此,刚开始我和你说你会耐心地开解我,可是时间久了你也会烦的。” 南栎张张嘴想说自己不会,但是未来的事情她也无法预料,况且她说了他也不会信。 时厌看着南栎愣在原地,垂下带着苦涩的眼帘,想抱着她说没关系,他以后会隐藏好自己的情绪,不让她看出来。 所以,能不能不要抛弃他。 可是他终是抬不起那双沉重的胳膊,他感觉自己好像制造了一个枷锁想要牢牢地困住她。他已经偷了两个月的时光,是时候还回去了吗? 南栎没想到自己就愣了这么一小会,这人又陷入自我怀疑了。 一把将人推倒在自己床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时厌唇上。 时厌的脑子好像一下子停止了运转,愣愣地看着南栎,一动不敢动。 南栎离开他的唇,抬起小脸说:“你刚刚又在想什么?想着和我分手吗?” 时厌现在思维还有些没跟上,但听见分手二字,脸上还是控制不住地露出痛苦。 南栎轻轻抚摸他脸上的轮廓,温声细语:“你说你自己敏感多疑,面对我们的感情你总是不自信,这些那是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 “时厌,我也是第一次恋爱,我也没有学过怎么爱一个人,我只有一颗真心。你刚刚说你可能一辈子都这样,那有什么呢?我愿意哄你一辈子呀。” “你不要总觉得你的敏感会给我带来困扰,换个角度,这说明你看重我们之间的感情啊。你愿意把我宠成公主,我也愿意抚平你身上的伤疤。” 看着时厌眼眶一点点染红,南栎最后加了一把火。 “时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害怕耽误我,那我们就分手。但是我这个人……” “不分,这辈子都不分。” 南栎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厌一把扯进了自己怀里,接着便是劈天盖地的吻。 不知不觉,两人的位置互换,时厌将南栎整个人包在自己怀里,吻来得又急又凶,好像要把南栎一整个吞下去。 南栎一脸的潮红,推身上的人推不动,像上次一样要去按他的穴位,却被他察觉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看着她,抓住她的两手举在头顶,吞下了她到嘴边的话。 汹涌的吻沿着脖颈来到锁骨,看着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娇艳的梅花,时厌的眼睛更红了,狠狠地在上面深吸了一口。 南栎有些受不住地扬起脆弱的天鹅颈,嘴角也忍不住泄出一声娇-喘。 听到自己发出这么羞耻的声音,南栎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着火了,只是她的眼神还没清明几秒,就又被人摄去了心神。 直到感觉身上有不一样的触感,烫的她一下回过了神。抬起腿本要直接踹过去,最后还是没忍心,狠狠踢了下他的小腿。 “时!厌!我们今年才17!立刻给我滚下去!” 时厌埋在她的肩窝,声音嘶哑到了极致:“我知道,我不会做出格的事,我就缓缓。” 南栎这次没再顺着他,一脚蹬过去,“自己下去缓,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时厌幽怨地看着她,看出她脸上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只能恋恋不舍地下去。 他也知道羞耻,迅速在自己腰间裹上自己的外套,之后一头扎进卫生间。 第82章 sss+任务 南栎把脑袋埋在枕头里,掩耳盗铃似的用双手捂住通红的耳朵,连脚趾都羞涩地蜷缩起来。 在外面的顾瑾年和江灏自然不知道宿舍的情况。 江灏正一脸八卦地看着顾瑾年,“真是稀奇了,之前一直赖在宿舍的人也是你,怎么今天想通了,主动拉着我出来了?” “他们俩有话要说。” “嘁,他们俩以前还有事要做呢,也没见你那么自觉。” 顾瑾年没再回话,自己在靶场练起枪来。 “瑾年,你是不是放下了?” 顾瑾年视线还盯着前方的靶子,扳机却一直没扣动,半晌才说:“这不重要。” 江灏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听他这么说,心里就是一凉。 “瑾年啊,其实我之前一直没问你,你喜欢南栎哪啊?是不是因为她为了救你受了伤,你一时感动才定义错了感情的性质。” 顾瑾年放下手里的枪,一双眼睛冷冷地闪着光,“江灏,我从来不认为我的感情是错的,没有人可以质疑我的感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是喜欢她,现在还喜欢。但是我不会插入他们之间。未来两年只要她过得开心,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感情。” “至于两年后,”顾瑾年有些怅然地看着远方,“我们可能就各奔东西了,我之后会慢慢忘了她。” 江灏拍拍他的肩头,宽慰道:“可以,现在趁着自己还没完全栽进去,放手是最好的方式。不至于像我,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不可能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感情圆满。” 顾瑾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端起枪目视前方继续训练。 自从上次过敏中毒清醒之后,他就没想过感情圆满。现在他对感情方面唯一的祈求就是,她幸福就好。 —— 转眼间已是一年半之后。 这期间南栎四人大大小小的伤无数,但最终都出色地完成了基地派发下来的所有s+任务。 还有不到半年,最终的胜负就要揭晓,但基地如今还剩下十个人。 为了进一步缩小人数范围,基地直接安排了十个sss+的任务。 这种任务哪怕是有多年任务经验的老雇佣兵都有失手的时候,每年基地折在这上面的人不计其数。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剩下的人没有愿意离开的。 经过两年基地的魔鬼训练,剩下的十人心智都成熟了很多,看到纸条上的任务后没有一人脸上有多余的表情。 “首先要恭喜你们今天还站在我的面前,最后的胜利离你们越来越近。你们手里拿着的就是对你们倒数第二次考验。” “因为任务的困难性,这次会给予你们充足的时间,每个人都有三个月的时间完成任务。今天就可以开始准备,提前预祝各位好运。” 到后面教官已经不怎么管了,绝对的自由交于他们,能闯出多大的天地就看他们自己了。 回到宿舍,江灏直接将写着任务的纸条放在桌上,挑挑眉看向其他人。 “刺杀m国最大的玉石矿矿主。” 顾瑾年想到自己的任务皱了皱眉,“贴身保护y国皇室最小的儿子。” “噗,也对,听说老国王不行了,皇室现在是比较动荡。你这期限多久啊?” “三个月。” “嗯,还好还好。”江灏忍着笑意问南栎和时厌。 “你们俩呢?” 时厌若有所思地看着南栎说:“端了一家名叫万氏脑科研究中心的非法神经类研究所。” 南栎原本散漫地坐在椅子上,听完身子立刻坐直,面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纸条上应该有相关人员的照片吧,我看看。” 下一秒看着纸条上熟悉的面孔,南栎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开始刺痛,她瞪大眼睛确认,双手都忍不住有点颤抖。 除了两人亲热时,时厌几乎没有看到过南栎这般情绪外露,也顾不上那两人在场,揽过南栎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喊她:“栎栎?” 顾瑾年和江灏自然也注意到了南栎的异常,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合,他们又激动又担心。 南栎捏紧那张纸条,几个呼吸间平复下心情,抬头看着时厌说:“这个人就是我来基地前绑架我的那个变态医生。” 时厌紧了紧怀里的人,手还在她背后轻轻抚顺,“我猜到了,我帮你报仇,我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南栎本想自己亲手报仇,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合,在时厌怀里点点头,又立马抬起头说:“但你的安全最重要,他们怎样都没关系,但你必须安安好好。” 时厌眼睛像是揉碎了光,深深地看着她:“你的私有财产我自然会保护好。” 江灏嘴角抽了抽,抬头看着天花板说:“咳咳,差不多行了啊。不说你们还变本加厉起来了。” 顾瑾年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有眼底还有没褪去的担忧。 “南栎,你的任务呢?” 南栎从时厌怀里坐起身,掏出口袋的纸条。 “刺杀m洲的第一毒枭。” “哼,真不愧是sss+任务呢,没一个好做的。” 眼下四个人被拆散,还都距离很远,三个男人不可抑制地开始担心。 “南栎,这次任务我们都被分开了,你自己要小心啊。” 南栎看着江灏的眉皱成一团,剩下两人表情也不怎么好,有些哭笑不得。 “我怎么说也是基地前十二名了,你们不要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呀。看不起谁呢?” “主要我们离你都太远,而且那个柯尔特几乎不怎么出门,一般人根本无法近身。尤其全世界都知道咱们基地最近在执行任务,他们戒备心只会更强。” “总会有机会的,相信我!” “而且就像你说的,他们大都在防备我们基地的人,也就是,男人。” 三个男人眉皱的更紧了,“你要用女生身份?” “没错,想要近他身,很难不被发现我的真实性别,倒不如一开始就用女生身份。” 时厌也知道这是一个好办法,叹了一口气妥协:“无论如何,要小心,要保护好自己。” 第83章 喊姐姐 “好啦!明天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今天都开心点嘛。” “今天晚上吃烧烤吧,我去借烧烤架。” 顾瑾年也不想气氛如此紧张,把话题引到轻松的美食上。 “好啊。我和时厌准备食材。” “那我和瑾年一起,一会儿训练场前的空地见。” 江灏腿都伸出去了,又退回来挤眉弄眼道:“诶对了,我刚刚专门问了教官,我们从今天开始到三个月后,期间都可以喝酒,你俩要不要买点?” 顾瑾年视线飞快扫视了一眼南栎,面带不虞:“你是不是又飘了?明天就要单独去执行任务了,安生点。” 时厌也附和道:“嗯。如果想喝,等我们四个都完成任务回来喝,就当庆功酒。” “好好好,我就提一下,回来喝,回来喝。” 时厌看见南栎难得呆萌呆萌的没有回话,刮了一下她的脸蛋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在想酒是什么味道的。”南栎话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噗嗤——南栎,你在国外这么多年没喝过酒?” 南栎脸上也没有窘迫之色,实话实说:“我之前身体不好,酒精饮料几乎都没喝过。” 时厌一听皱紧了眉,“你身体怎么了?” 看着他这么紧张,南栎勾了勾他的小拇指,笑着说:“都说了是之前,现在经过两年多的训练,我身体很好。” “奶奶说我是早产,娘胎的先天不足,所以小时候身体比较弱。” 时厌心上像是被人划了一刀,无比的酸涩。她身体本就不好,来这里之前还受到那么多虐待,来到这里又是一般男生都要受不住的魔鬼训练,他的栎栎是怎么挺过来的。 他眼底的心疼都要溢出来,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缩紧,又怕捏疼她,立马松了力道。 南栎心里暖暖的,她的时厌永远这么温柔体贴,隔着桌子和他十指交叉。 他们的这一番举动自然没有瞒过门口两人,江灏嘴角微勾,眼里是揶揄和祝福。 顾瑾年则垂着眸子,看不清神色。再抬眼时面上一派清明,转过身说:“走吧。” 江灏余光看见他一脸正常,彻底放下心,这一年来瑾年如他所说从未插足于他们二人,甚至每次都会主动留给那两人独处的时间空间。 看来他已经放下了。 但时厌可不这么想,对于南栎身边的异性他警觉得很,尤其这个明面上的情敌。 他偶然撞到他看栎栎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宿舍的门隔绝了四人,时厌揽着南栎站起来,“我们也走吧。” “好。” “等下。” 时厌低下头在南栎嘴角吻了一口,“先香一口,回来不知道几点了。” 南栎揽住他的脖子往下拉,触到他的鼻尖停下,眼神魅惑,“之前我一直觉得你像孤狼,怎么现在感觉奶奶的?” 时厌喉结滚了滚,嗓音微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南栎轻笑一声,凑到他有些发红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说:“我喜欢你这样的,在外面是狼,在我怀里是小奶狗。” 时厌揽紧了她的腰,嘴唇贴上她的脖颈,模糊的声音传来:“那你疼疼我。” 南栎眼睫颤了颤,咬了一口他要滴血的耳垂,蛊惑道:“你叫声姐姐,姐姐疼你。” 时厌眼神微黯,隐藏住脸上的欲望,抬起一张单纯可怜的脸,奶奶地说:“姐姐,姐姐,姐姐,我好爱你,你疼疼我。” 南栎只感觉自己脑海里像是炸开了烟花,满脑子都是:给他,命都给他。 情不自禁地主动吻上他的薄唇,呢喃道:“疼你,姐姐疼阿厌,疼我的大宝贝。” 看到她闭上有些迷乱的眼睛,他眼底的欲望不再隐藏,掐着她的腰肢像要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 等二人从宿舍出来时已经是四十多分钟后了,南栎狠狠掐了一把时厌身上的软肉。 咬牙切齿道:“都怪你,他们俩肯定早准备好了,江灏一会儿不定怎么调侃我们呢。” 刚刚每当自己恢复一点理智,这人就在她耳边奶奶地喊姐姐,她那点微弱的理智便立刻土崩瓦解,最后一次一次掉入他欲望的陷阱。 时厌眼里满是餍足的愉悦,牵着她的手轻轻揉,“怪我怪我,都怪我。一会回宿舍拿东西打我,别掐疼自己的手。” 南栎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嗔怒道:“少来这套,我的手不疼,我舌头疼,锁骨疼!” 时厌脸上没有一丝被说的不好意思,低声“哄”炸毛的女朋友:“那等回宿舍后我帮你吹吹?” 南栎被他的厚脸皮惊得无话可说,狠狠踩了他一脚,骂道:“不要脸!” 又回过头瞪他:“以后不准喊我姐姐!” 时厌扁了扁嘴,抬头看她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可是刚刚是你让我喊的。” 南栎被噎了一下,但是!她才不管!她只知道这人一喊姐姐,她的魂儿都要没了。 “那是刚刚,我现在说以后不准喊了!” “好吧,以后你不让我喊我就不喊。” “我肯定不会让你喊的!” 看着女朋友生动鲜活的表情,时厌宠溺地笑笑,也不再逗她,应和道:“嗯嗯,现在我们去训练场那边吧。” “他们这么久没等到我们,应该已经去买食材了。” 听到这南栎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咳嗽一声掩饰尴尬,“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果然,等他们到的时候,顾瑾年和江灏已经将东西都串好了。 看见他俩的身影,江灏调笑道:“哟,腻歪完了?” 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烧烤架上,起身靠在旁边的椅子上,“食材替你们买了,你俩烤啊。别想直接吃现成的。” 时厌也没有推脱,接替过他刚刚的位置,偏头和南栎说:“我自己来就好,你坐旁边等等,这个烟太大,熏人。” 南栎当然不好意思吃白食,撸起袖子拒绝:“炸药我都不嫌弃,这个烟算什么,我们一起。” 只是她还没碰到签子,肩膀就被人扣住,前面的位置被顾瑾年捷足先登。 “刚刚忘记买饮料了,你去趟超市吧。” 江灏见状心里冷嗤一声,他收回之前的想法,就这不值钱的样子,放下个屁。 没想到这完蛋玩意儿还是个痴情种。 第84章 江灏与姜南兮 刚刚在超市他明明拿了好几瓶饮料,结账的时候愣是没了。 他就说顾瑾年这厮怎么忽然要结账,这是生怕被他发现啊。 不过,他看着南栎白里透红的脸蛋儿,真和一个瓷娃娃一样,是该宠着点。 拍了两下裤子,他站起身朝着南栎说:“走吧,我和你一起。” 南栎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只是在找借口不让自己去烧烤,这份好意她领了,但是买东西这种事情大可不必还要一个人跟着。“啊?不用,我自己去。” 时厌和顾瑾年几乎同时皱着眉说:“他和你一起去安全,反正他闲着,正好让他掂东西。” 江灏站在一边看着那两人,冷笑一声,全都是重色轻色的玩意儿。 但倒也没和他们对着干,点了下南栎的肩膀率先往前走,“走走走,再待下去我得被那俩人挤兑死。我就是地里的小白菜啊,没人疼,没人爱。” 他的阴阳怪气把南栎都逗笑了,故意捂着嘴大声说:“好,咱们一起去。正好我们在超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单独开个小灶。” 江灏也被她那样逗得笑出声,扬着眉不可一世道:“那必须的,一会去超市你想吃什么随便拿,我请客。” “好嘞!那我先谢谢江老板了。” 但到了超市后,南栎没想到的是,江灏站在一排酒前面就不动了,那眼神就跟看好久不见的恋人似的。 她嘴角抽了抽,上手拍拍愣神的某人,“你这么想喝啊?你酒量怎么样啊?” 江灏还沉浸在喝不了酒的遗憾中,手指细细摩挲着酒瓶,随意回道:“京市我的酒量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那你实在想喝可以买一瓶,我们看着你喝一杯。” 江灏的手收回来,摇了摇头,“不喝,等我们回来一起喝,要喝就喝个痛快!” 按理他都主动放弃了,可是等南栎拿着饮料结了账,江灏接过塑料袋之后却一言不发。 一个话痨不说话,那一定有问题。 “江灏,你怎么了?” 江灏顿了好久才说:“我是不是都没和你说过我和南兮的事?” 南栎有些吃惊地扭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怎么说过。” “我们父母都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俩也从小一起长大,她性格淡漠清冷,不喜欢热闹。我正好相反,性子热情似火,还不要脸得很,所以啊,我是她第一个朋友。” “她是医药世家,但是她小时候特别害怕血液内脏那些,但我就觉得那些特别酷,所以我就陪着她一起学医,这一陪就是八年。” “但她第一次对我心动,还是有一次她在酒会上被人刻意为难,我替她喝了一整瓶的酒,然后将那帮人全部教训了一顿,最后抱着她离开了酒会。” 南栎看着他嘴边噙着的淡笑,虽然有些不忍,还是问道:“你们的开始如此美好,怎么就无疾而终了呢?” 江灏的嘴角耷拉下来,抿成一条直线。 “我当时以为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我太爱自由了,我觉得爱情只会束缚住我,便刻意忽略了心头的悸动。” “呵,我当时自私地以为,她真的喜欢我就会一直等着我。等我玩够了,我就回来娶她。” 他带着自嘲的笑,扭头问南栎:“是不是很渣很不要脸?” “是。” 江灏嘴边的笑意扩大,“你是第二个这么直白的说我的。” “第一个是瑾年?” “嗯。” “南栎,我想她了。” 南栎抿了抿嘴角,说实话,要不是这人是自己的好兄弟,她直接一个大逼斗。 “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 江灏幽怨地瞪了她一眼,“你可真煞风景。”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依然控制不住地想她,但是我不会打扰她的。” 没过几秒他又说:“南栎,你说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说放下就能放下吗?她真的爱上顾北宸了吗?” 南栎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还在抱有什么幻想?就这么接受不了现实?你当初为了自由放弃了她,现在装什么深情?” 江灏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出任何立得住脚的话。垂下眼睫不说话了。 “连我这个不在国内长大的人,都知道京圈太子爷顾北宸将自己的未婚妻宠上天。天之骄子、护若珍宝。江灏,她就算爱上顾北宸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江灏胳膊上的青筋暴起,若换个人这么和他讲,他拳头早招呼上去了。 “南栎,哪怕我们是兄弟,你的话也不要说这么绝情。” “正是因为是兄弟,我不想你一直困在过去。” 她看了周围没什么人,压低声音说:“作为女人,我真想和你说活该;作为兄弟,我想和你说,赶紧面对现实,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江灏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一圈,点点头,“这两年我一直想忘了她,可越想忘越忘不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活该啊。” 深呼一口气,他挤出一抹笑,“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明天就要分开了,我们今天要高高兴兴的。” “作为过来人,嘱咐你一句,未来不要因为任何事情辜负了爱你的人,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你。” “放心,这句话也送给你自己。不要回头看,正缘是你的兜兜转转也会遇到。” “借你吉言。” 这头刚调整好情绪,他又开始八卦,贼眉鼠眼地四处看看,低下头问南栎:“你们俩在宿舍磨叽那么久,干什么了?” 南栎差点没被自己唾沫呛到,“你这话题怎么转的这么突然?!” “咳,我劝你不要上赶着找虐。” 江灏看着南栎只是提起这个就红了脸,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是忍不住八卦:“你们俩现在进展到哪了啊?” 说完摸摸下巴自问自答:“不过在基地我和顾瑾年多少有点多余,可能影响你俩了,你俩这次尽量早点完成任务,这样就可以去外面的酒店,完成全—垒—打。” 又捂着嘴在她耳边说:“你俩今年都18了,可别害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栎羞得手就要拍过去,江灏早有预料,说完立刻往前窜,两个人就这样你追我跑地回到了吃烧烤的地方。 第85章 顶替身份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便踩着朝阳离开了基地的大门。 杨霖东和罗恩站在二楼望着他们的背影,罗恩点了支烟扭头看向杨霖东:“端了研究所的任务是你发布的吧。” 拒绝了罗恩递过来的烟,杨霖东回道:“戒了。你知道的不少啊。” 罗恩没理会他的调侃,“我可不记得那家研究所和你有过节,出高价发布这个任务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杨霖东拿手驱了驱飘过来的烟,一脸欠揍地说:“你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罗恩看着那人离开也没有追问的意思,总之他也不会害那四个小子。 杨霖东闻着身上若有若无的烟味一脸不爽,一会儿星晗又要误会自己了,以后他得远离罗恩这种抽烟的人。 本想看着那四个家伙走了之后就去缠着自家的晗晗,现在他还得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影响自己谈恋爱还想从他嘴里套话,想得美! 不过想到那个任务恰好被时厌抽中,他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巧! 南栎之前住院的时候,因为神经方面的问题,星晗曾找她谈过话,也是那个时候知道了她原来曾经被研究所抓去做过人体实验。 怎么说也是自己势力将来的继承人,他知道了南栎这份遭遇后,专门做了一个调查,最终锁定那家研究所。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他顺便将这家研究所也列上了任务清单。 他未来的继承人,可没有别人欺负的道理。 南栎完全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她当初只是说曾经被无良研究所绑架,注射过药剂,其余细节一概没提。 这次她只以为那家研究生踢上了铁板,被人高价挂出去了。 “南栎,真的不用我们把你送过去安顿好吗?” 机场分别之际,江灏看着南栎瘦弱的身板,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我自己真的可以,请你们把你们的心放肚子里好吗?” 从昨天开始这三个人一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非要把她送到m洲,搞得她好像不是18,是8岁。 时厌拿着她的行李往前走,还是没忍住将人抱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有什么事电脑上联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你也是。” “前往c国的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жжж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请前往жж登机口登机。” 顾瑾年打断了依依不舍的两人,眼神也透露着关心与挂念,“好了,要检票了。一切小心。” 接过行李,南栎朝着三人扬起灿烂的笑,摆摆手,“我走了,你们三个也要小心啊!我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喝酒呢!” 南栎一坐上飞机,就开始闭目思考接下来的行动。三个月的时间看似很长,但光是接近这个人就不好操作。 其余三人在南栎走之后,伤感的情绪瞬间消失,只是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各奔东西。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南栎在多番辗转之后才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z国。 自从住下,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出门。现下她已经对目标人物alston的人际关系有了很详细的了解。 alston这个人戒心很强,想要接近他,她必须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这次她出来就是要去顶替那个身份——g国另一个毒枭john的女儿e。 e的母亲是一个中国人,她几乎完全遗传了母亲,黑眼睛黑头发。 这个人从小就患有自闭症,几乎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过面,唯一的几次也都戴着口罩戴着帽子,根本看不清楚脸。 而她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之后也把她丢给了保姆,她的人际关系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而过几天john五十大寿,e也要出席活动,alston为了表面上的和谐,也势必会到场。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南栎已经翻进了e所在的别墅,不得不说,john对这个女儿不关心到了极致。 e虽然性格自闭,但是她的各种感官非常灵敏,南栎一进入房间她就注意到了,但她毫不在乎,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外面的那个保姆已经被南栎一个手刀劈晕,看着面前骨瘦如柴的姑娘,南栎竟然有了共情。 她的睫毛有一瞬间颤了颤,所以南栎知道她已经发现了她。也不再隐藏,径直向她走去,“e,我对你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希望未来我们可以共同相处几天。” e浑身紧绷,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看了眼时间正好是午饭时间,“你有想吃的吗?我去做饭。” e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说话,南栎也没再问,那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她也不担心她会通风报信,进来之前她已经把网线那些全拔了,这里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 不过片刻,南栎端着两碗鸡蛋面又来到了e的房间。 “你家冰箱里的东西也太少了,今天先凑合吃吧。” e还是一动不动,坐在画板前面专心地画自己的心理世界。 南栎一边吃面一边看她画画,虽然有点抽象,但是看着还挺好看的。 “你的内心世界很丰富啊,颜色鲜艳大胆,和你表面很不一样。” e的手只是很轻微地顿了一下,继续画自己的画。 南栎当然不是单纯看她画画,想要扮演这个人,自然得多熟悉熟悉她。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南栎都看在眼里。 只能相处三天,她就得把保姆和她送到别处,时间很紧迫。 原本还以为是保姆虐待这个女孩儿,结果自己端上来的面都已经坨了,e也没有看一眼。 “你不饿吗?” “你画画很好看,那按理你审美应该挺高的,你不觉得你太瘦了会影响美观吗?” “不信你照照镜子,再把自己画进画里,你看看好不好看。” e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皱着眉咬唇,还真的拿出了一面镜子。 摸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看也没看南栎,拿着面就往嘴里塞。 第86章 身份 get 看她吃的一脸投入,南栎拿起旁边的画笔问e:“我可以用一下吗?” e一手拿着碗,一手夺过南栎手里的笔,背对着她缩在角落默不作声。 南栎:……好吧,其实她猜到了。 但她不会放弃就是了。 循循善诱道:“你长这么大天天在家待着,你见过极光吗?唉,我本来想画给你看的,不过你不让我用画笔,那还是算了。” e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南栎也不放弃,开始勾动她的好奇心:“如长蛇一般在天空劈出一道银绿色的闪电,整个夜空都会被照耀的五光十色。” “真是难以想象将它画在画板上该多么地令人惊叹!” e从小只有画画一个爱好,从来没有人和她讨论这个。 听着这人的描述,她看着外面的天空闭上眼睛开始想象。 眼看这人又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南栎赶紧再接再厉:“你让我用一下你的工具,你在脑海里想象,我用画笔画出来。最后看看你的幻想和现实的区别,好吗?” e眼睛没有睁开,握着画笔的手紧了紧,下一秒放在了南栎面前。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南栎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奶奶从小按照古时候大家闺秀的教育方式教育她,所以琴棋书画她都有很牢固的底子。 至于极光的景象,那还是她回蓝家的第一年,蓝靖宇带着她去看的。 抛去杂绪,她回想着那壮观绝美的景象,右手一点一点在白纸上勾勒出绚丽的画卷。 e听着沙沙的声音,内心无比的平静,跟随着笔尖的声音,她感觉第一次离开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随着南栎笔尖声音的终止,e也睁开了眼睛。 色彩绚丽的画作完全攫取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她的手隔着几厘米一点点摩挲过那幅画,眼神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南栎在一旁看得心酸又高兴,其实给她画这个对她的任务几乎没什么帮助,她只是想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 出乎她意料的是,自从这次极光画之后,e对她的排斥减少了很多。 虽然还是不讲话,但她的画具全部摆在了她面前,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她。 南栎也是这时才发现她的眼睛和自己的很像,只是她几乎不正眼看人,旁人根本注意不到她眼神里的灵气。 南栎拿起一支画笔开始和她谈条件:“你是不是还想看外面的世界,我可以满足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一会儿还会来一个人,他先和我们一起相处三天,之后你跟着他离开。我可以保证他不会伤害你,相反,我会让他带着你去外面看看。你想去哪告诉他,他都会满足你。” “我不要求你现在……” e拍拍她打断了她的话,点点头。 “你,你答应了?” e没有回答,拿起画笔先是在画纸上画了一只被困在鸟笼的鸟,又画了一只跌落悬崖的雏鹰。 最后画了两种结局,一种最终翱翔于天际,一种惨死崖底。但后面都是自由飞向天空的气球。 南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向她保证:“你放心,正好那个人带你三个月,之后你的人生一定是前一种结局。” e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将画板往她这边推了推。 “听说你的母亲是一个中国人,我给你画一个万里长城吧。” e亮着眼睛点点头,搬过凳子坐在她后面,仔细看着画上的每一个细节。 下午三点多,南栎之前找的人也到了。 张驰走到南栎面前,质疑道:“y?” 南栎往后瞥了他一眼,回道:“嗯。先坐。” 张驰坐旁边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南栎,“真不能怪我,我是真没想到雇主这么年轻帅气。” “这些都不重要,把你的事做好就行。我旁边这个人就是你的任务目标,未来三个月你必须把她照顾好,如果你敢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你的小命我一定取了。” 张驰完全不以为然,有钱人都这么狂妄的吗?他一个能打她三个。 然而嗤笑的话还没说出口,自己的脖子就被擦出一道血痕。 “轻敌是兵之大忌。刚刚我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要了你的命。” 张驰摸了摸脖子的血迹,开始正视面前的人,收起之前的轻蔑的姿态。 一脸正式:“抱歉。人交给我你放心,别的不敢保证,人身安全绝对没有问题,其他的那就要看你的资金了。” “一百万三个月,带她到处转转,她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三百万。” 一百万其实已经绰绰有余,但哪有不讲价的,有钱不赚王八蛋。 “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这个活我想有的是人要干。” “害,开个玩笑。这单生意咱们不早谈好了?就按你说的办。” e听着旁边两人对自己的安排,有些紧张地抓紧了自己的裙子,鼓起勇气抬头看未来要和自己相处三个月的男人。 剑眉高鼻,面如古铜,看得她竟然有了创作的欲望。 也不再管那两人在说什么,开始在画纸上勾勒他的轮廓。 等南栎和张驰谈妥之后,就看见了一张栩栩如生的肖像图。 “哟,小丫头画的我啊,画的还不错。第一次见面就画这么好,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e今年也是18,但很小的时候父母都离开了,这方面的知识可以说一片空白。听着张驰的话,她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脑海里只有“画的好”三个字。 没想到这小姑娘是这个平淡的反应,张驰悻悻地闭了嘴。 想到刚刚在客厅看到的,他转头问南栎:“客厅我看还躺一个,那个我不用管吧。” “不用。那个人我自有安排。” “算算时间她也快醒了,你老实在这待着,我下去看看。” 依娜摸着发酸发疼的脖子醒过来,没想到自己还被五花大绑了,她也不敢声张,扭头四处看了看没人,开始想办法磨断绳子。 “别白费力气了。” 第87章 那人就是个疯子! 依娜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收住自己的小动作。 壮着胆问南栎:“你是谁?你到底要干嘛?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家,你现在赶紧把我放了,我还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责任。” 南栎听完嗤笑一声,“你不追究?一个保姆,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依娜被南栎的话说的脸火辣辣地疼,明明她吃的穿的比里面那个自闭儿好的多,这个人是从哪里看出来她是保姆的。 南栎拿出一把折叠刀,刀尖在依娜的脸上轻轻划过。 依娜脸上的憎恨还没来得及收起,看见近在咫尺的刀,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 “你你你,你到底要干嘛?我没钱,我我就是个保姆,钱全在楼上小姐手里啊,我我真没有钱的,求求你,你放了我吧。” “可是,我不想要钱啊。我比较喜欢人体标本。” 依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若不是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她现在都想跪下了。 “我…长得不好看,做成标本不好看的。小姐,对,小姐。小姐长得好看,她她还不会讲话,多像标本啊。” 南栎眼底愈发冷漠,这人随时都会背叛,不能留在自己身边。 “想活命吗?” 依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拼命地点头。 南栎从口袋取出一管试剂举在她面前,说:“把它喝了,我保证你性命无忧,但你要是不喝…” 说着她又拿起刀在她的眼前打转。 “我喝,我喝…” 显然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依娜咽了咽口水,但眼下她没得选。 只是等她咽下去后还是涌上了无尽的后悔。因为她发现嗓子传来剧痛,再张口已经发不出来任何声音了。 她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吐出来刚喝下去的东西,可是已经无济于事。她狠狠地瞪着南栎,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南栎一脸悠然地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次性纸杯浅浅抿了一口。 “我说了会留着你的命,其他的我可没有保证。” “嗯,果然耳根现在清静了很多。” 依娜一脸愤恨,那样子像是恨不得生吞了南栎。 “收起你没用的愤怒,我有毒药自然也有解药。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自然会给你解药。” 依娜低下头掩盖住眼里的恨意,过几天老爷那边就会来人了,她到时候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她面上假装情绪平复下来,还朝着南栎表忠心。 “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一切按照原来的生活就可以。” 说完顺手拿起水果刀往那边抛过去。 依娜吓得差点失禁,一身的冷汗,愣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来神。 南栎也没有理她,径直往楼上走。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依娜才赶紧抱紧自己,浑身发抖。 那人就是个疯子! 不行!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她必须把消息告诉老爷,这里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她的心思南栎多少都能猜到一些,但她也不在乎。 来到e的衣帽间,才发现这姑娘的衣服真是少得可怜。不过也比自己在基地那五套衣服来回穿好了。 坐在梳妆镜前,凭着记忆里的样子她开始给自己上妆。 而现在e的房间在南栎走之后就陷入了要命的安静。张驰也不是没尝试过主动搭话,但奈何对方是个哑巴,他自己也说不出一朵花来。 等了一会,他觉得无聊便直接躺在床上休息。 一直没动静的小人儿这时候站了起来,使劲将人推下去,抱着自己的被子浑身发抖。 张驰被这突然的遭遇摔得懵圈了,刚要破口大骂,回头看见e不寻常的样子,他连忙爬起来,想要问问她这是怎么了。 可是没想到他一靠近,这人抖得更厉害了,一时之间他有些进退为难。 遇到问题,没关系,找金主爸爸。 但一拉开门,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眼前的人,又回头看床上的人,“艹!” 他朝着楼下喊:“金主,金主大大,你快过来,这儿tm有两个e!” 南栎对于他的反应非常满意,一把拉过他进到房间。 “以后不要叫我金主大大,难听死了。” “你,你是y?!”张驰一万个不相信。他帅气的金主爸爸怎么就变成小姑娘了? “嗯。”南栎进来就看见了e的状态不太对,锋利的视线扫过去,质问张驰:“你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我刚刚就是往床上躺了一下,她就一脚给我干下床。我还没问她呢,她自己就坐那抖起来了。” “谁让你上床的?男女有别的道理你不懂吗?” 南栎瞪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张驰,慢慢靠近e。 “e,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刚刚不小心弄脏了你的床,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知道那是你的私人领域,以后绝对不让他碰,你先别生气。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被子脏了?” “这个好办,你把它放洗衣机里,洗一洗就干净了。” e在她的温声细语中慢慢平静下来,她刚刚总觉得被子上有别人的味道,这让她很生气很难受。 她吭哧吭哧地拿着被子下床,一整桶洗衣液都要被倒完了她才罢休。 看着她差不多已经平静下来,南栎说:“e,你抬头看看我。” e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被子,并不是很想搭理这个人,但是想到她刚刚给自己出了主意。 扭头看过去,她的脸一下子皱了起来,拿起镜子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南栎。 拿起画笔画了两只猫,但是另一只明显比另一只要强壮一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几天我会控制饮食,让自己看起来清瘦一些。” e垂下眼睫,先是在画纸上画了一个人体图,之后在一些地方点了点,又在肩膀处画了一只残缺的蝴蝶。 南栎现在看e就跟看天使一样,太贴心了吧! 指着那只蝴蝶问:“这个是你身上的胎记吗?” e蹙了蹙眉,对于她这个问题有些不开心,拉下肩头的衣服露出一边肩膀,看向南栎。 皮肤上的印记与她画在画纸上的不能说极其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第88章 真ella离开 南栎认真地看着e的眼睛,真诚感谢道:“e,谢谢你。” 另一头的依娜跑进自己的房间,看见自己的手机一脸激动,只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不停地戳手机屏幕,消息还是发不出去。 气急之下,手机被她狠狠摔在了地上。 摔完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煞神,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惊恐地看着门口方向。 不行,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这时她开始后悔刚刚摔碎了手机,咬咬牙,干脆什么也不拿,蹑手蹑脚往大门走,刚踏出房门一步。 “金主,金主大大,这tm有两个e!” 依娜本来就心虚得不行,听见动静立马又缩回了房间。 只是这声音听着和刚刚那个人也不一样啊,所以……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内心的恐惧达到了空前的状态。这是来了两个人吗?那她真能逃出去吗? 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半天没有听见动静,悄悄拉开一条门缝,确认外面没有人,她弯着腰往外挪。 眼看着大门近在眼前,依娜连呼吸都屏住了,但没想到的是。 她的手刚刚碰上门把手,别墅内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大门也“咔嚓—”一声反锁上了。 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楼上的南栎,勾勾嘴角,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还真是耐不住性子啊。 “表演就要开始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e了。” 借来e的颜料,有技巧性地往白裙子上撒,又把刀扎进去拿出来。 南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临出门前她又叮嘱了张驰一句:“不要打扰她。” “yes sir!金…e。” 依娜吓得愣在原地,直到看见“e”从楼上一步一步下来。 精神忽然松弛下来,她压根没有注意到“e”的不同寻常。 想要像往常那样朝她嘶吼,却一点声音发不出来,只能手脚并用一通乱比划。 南栎绕过她,坐在沙发上,从餐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漫不经心地擦拭手里的刀。 依娜这时候也回过神了,只感觉头皮发麻,眼前的人她好像不认识了。 偏偏南栎这时候已经擦拭完了,抬起头看着依娜,嘴边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他们两个人好吵啊,但是我的世界里好久没有新人来了,所以我还是把他们留下了,永远地留下来。” 依娜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实在不敢想象刚刚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看出她的难以置信,南栎贴心地扶上她的胳膊,“不过他们不会吵到你的哦,他们都乖乖地躺在我的卧室呢。” “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听话,呵呵,因为他们已经死了啊。呵呵呵呵。” 依娜被这话惊得再次跌坐在了地上,胸口的剧烈起伏反映了她此时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南栎又凑到她脸前,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问:“依娜,你怎么不说话啊?” 依娜原本空洞的瞳孔慢慢聚焦,看清眼前的脸,她连爬带滚地往后撤。 南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嘴角的笑意消失。 “我已经杀了两个人,不介意再多你一个,我父亲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拿我怎样。” “但是我还是不想父亲知道我这副样子的,所以你知道之后该怎么做了吗?” 抬起她的下巴,说:“从来没有人来过别墅,我们的生活一切正常。听懂了吗?” 依娜绝望地点点头,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自闭儿忽然变成了女疯子。 但看着她手里擦得反光的刀,如果自己不听她的话,怕是都活不过今天了。 忙点点头,又指着自己的喉咙,一脸殷切看着南栎。 南栎自然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但是e可不知道,所以她故作不解。 “你的喉咙怎么了?” 依娜着急地指着楼上,又比划着被逼喝药的场景,张张嘴表示自己发不出来声音。 南栎原本天真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你说什么呢?楼上只有我一个人,难不成是我害得你说不出话。” 依娜今天受了太多的惊吓,听到这话激动之下直接晕过去了。 南栎只能将人扛到肩膀上,放到这人房间的床上。 从口袋里掏出解药塞进她的嘴里。 她执行任务并不想伤害无辜的人,之所以这么折腾依娜,也是了解到她平日的为人实在不好。 毒哑她也只是吓唬她一下。 想要接近alston,那就不能有任何大的变化,所以这人还得好好地待在她身边。 接下来的三天,四人就在诡异的平衡中安然生活。 到了分别这天,南栎提前弄晕了依娜,将e常用的东西也都收拾好交给张驰。 “老联系方式。不过没有紧急情况不要联系我。人我就交给你了,有任何问题我不会放过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已经叨叨好几遍了。” 张驰揉了揉耳朵,又有些八卦地凑过去问:“说正经的,你到底是男的女的啊?” 南栎一记冷眼扫过去,“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又看了一眼依然沉默的e,摆摆手。 “走吧。出去避着点,别让人发现了。” “我办事您放心!走了。” 南栎自己一个人站在二楼看着外面的夕阳,明天john那边就来人了,真正的硬仗才刚刚要开始。 依娜揉着发酸的脑袋悠悠醒来,吃完午饭后也不知怎的,困得要命,没想到一觉醒来都晚上了。 她刚刚坐起身就看见床对面一张惨白的脸。 “啊——鬼啊!啊啊啊啊——” “闭嘴。” 南栎打开房间的灯,睨了一眼嚎叫的女人。 依娜颤抖着嘴唇,看清楚是谁,脸色更不好了。 三天前自己醒过来嗓子就好了,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也更让她断定了这个女人不好惹。 这几日她都过得诚惶诚恐,生怕一不小心惹到这个煞神。 “小姐,您您有什么吩咐吗?” “明天父亲那边就派人来接了。你应该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我都记得。” “嗯。早点休息。” 等南栎离开,依娜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湿,她瞪着眼睛大喘气,小姐的威压真是越来越重了,她刚刚大气都不敢喘。 第89章 初见john 第二日一早,外面传来了悦耳的门铃声。 依娜下意识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调整好表情才走去开门。 “快请进!小姐在楼上,需要我现在喊她下来吗?” 领头的人手一挥,一整套衣服首饰被递到面前。 “嗯,你拿着衣服给小姐。老爷专门吩咐了,让她化点淡妆,大喜的日子不想看见她那张丧气的脸。如果她不会,化妆师我们也带来了。” 依娜嘴角抽了抽,忙应道:“好,好的。我会转达给小姐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依娜轻轻敲了敲南栎的房门,“小姐,礼服送来了,现在给您送进去吗?” “进来吧。” 看着送来的粉红蓬蓬裙,她脑门上的青筋按捺不住跳了跳。 “小姐,来的人还说让您化个淡妆,说是喜庆的日子气色好点。下面还来了化妆的人,您看?” “不用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她可不打算一直维持着e自闭的形象,想要搭上alston首先要过了john这一关。 他已经五六年没有见过e,有什么样的变化都不足为奇。 拿出剪刀将裙子进行了加工,配上合适的妆容,温柔中又带着几分生人勿近。 当她徐徐走下楼时,那些人原本脸上带着的不屑都慢慢转变为哑然惊艳。 带头的人见过世面比较多,最先回过神,冲“e”点点头,伸手请道:“小姐这次的妆容不错,请。”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南栎才到john的老宅。 之前领头的人向南栎多解释了一句:“少爷小姐们都是先到老宅,之后再一起去酒会。” “嗯。” 等南栎踏进老宅的大门时,无数双目光扫过来,但目光里无一不是充斥着陌生与好奇。 “老爷这是又找了一个吗?呵,真是越找越年轻了。” “哼,小小年纪净学的狐媚手段。” “管什么手段,老爷喜欢那就是好手段。” “呵呵呵呵,可不是嘛,要我说这长得也不怎么样,说不定啊,床上功夫了得呢。”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恶意揣测,南栎的心情没有任何波动。 后面跟着的人也没有解释什么,这都是老爷的家事,自己能做的只有自己分内之事,况且对这些人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好奇的不止那些人,john自己也不知道这来的是谁。看着这人朝自己径直走来,他眼皮微抬,等着她自报姓名。 南栎一脸冷漠地打了个招呼,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默不作声,“父亲。” 惊讶只是一瞬间,john将目光投向了跟来的保镖身上。 “老爷,这位是华庭盛苑的e小姐,您的女儿。” john在脑海里思考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了。不过…他又看了看南栎,眼睛微眯。 他印象中这个女儿3岁的时候她母亲就去世了,她也打那会儿就患上了自闭症,拒绝与任何人交流,甚至连“父亲”都没听她叫过几次。 怎么这次看着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常年在外面混的经验让他心里生出了几分怀疑,故意试探道:“前几次来招呼也不会打,这次也算有进步了。” 南栎没有回话,静静地坐那一动不动。 脸上浮上几分不满,他说:“e!我和你说话呢。” 南栎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抬眸看过去,“有事吗?” “这就是你和父亲讲话的态度吗?看来我该找个人教教你礼仪规矩了。” “不用,我不欢迎任何人。” “这由不得你,你今年也成年了,有些东西是该放上日程了。” 南栎也彻底撕去面上的温柔面具,凌厉的视线看过去,说:“学会了那些好作为你生意上的砝码,卖出去换取利益吗?” 没想到自闭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眼底的怀疑更浓了。 “之前我只是不想和你们说话,但现在如果还不说,怕是会被你直接卖了。” john整个人靠在宽大的沙发背上,坦然承认:“我给了你十几年的优渥待遇,这也是你该回报的。我是一个商人,自然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南栎脸上也不慌,淡定回道:“一个废物嫁出去是一个价格,一个会带来利益的女儿嫁出去又是另一个价格。” “给我一百万的启动资金,一个月我还清你这十八年在我身上画的钱。” john此时心里的怀疑已经少了一半,相反他对现在她的样子多了几分兴趣。 “哼,你以为还清那些钱就够了吗?” “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的价值,以此作为我拒绝联姻的筹码。至于值不值,你完全可以试试看。” 许是她脸上的笃定太浓,john下意识相信了她的话。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如果做不到让我满意的话,我已经为你物色好了联姻对象。” 南栎这次直接懒得回他,闭上眼靠在沙发上。 john又看了她一眼,挥挥手让手下过去,附在他耳边轻声吩咐:“去别墅调查清楚这五年发生的所有事,还有,拿到她的dna和我的做个比对。” 虽然差不多信了她的话,但是他不能容许身边有任何潜在的危险存在。 点了一支雪茄,他朝着闭目养神的南栎说:“等酒会结束来书房找我。” “嗯。” 众人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这人不仅不是小老婆,还是自己(儿子、女儿)未来的家产争夺者。 看着john脸上的期待,他们咬碎了牙,若是眼神能杀人,南栎现在应该已经千疮百孔了。 “老爷,人差不多到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现在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南栎刚起身就被人故意从后面撞上来,若不是自己底盘够稳,脸得直接撞玻璃茶几上。 她今天来可没打算委曲求全,拽着后面那人的长发直接朝茶几甩过去。 那人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南栎却在她的脸距离茶几几厘米处又将人扯了回来。 “大喜的日子做什么要往茶几上撞,嫌不够喜庆吗?” 说完又抽出纸仔细擦拭了自己的手,一脸无辜。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睁眼说瞎话,旁边的人正要帮腔,却被john的话吓得闭上了嘴。 第90章 初见任务目标 john瞥了一眼那个一脸狼狈的人,语气淡漠:“路都走不稳,就别出去丢人现眼了,从哪来滚哪去,酒会不用参加了。” 那个女人还没来得及解释,john就被人簇拥着离开了。 她一脸愤恨地看着南栎,全然忘记了刚刚的情形。站起来就要扑过去抓花南栎的脸,南栎一个侧身,随脚一踢,那人就狠狠栽在了地上。 南栎看也没看,转身离开。 依娜好不容易将煞神送走,舒舒服服给自己来了一个玫瑰浴。 哪曾想自己正泡得悠哉的时候,外面的门铃被按个不停。 慌张地换上衣服,一拉开浴室门就对上了好几个面容冷峻的黑衣人。 她握紧手里的大瓶洗发水,一脸戒备问:“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老宅那边的人,老爷让我们过来问一些事情,我问你什么,你最好如实说。” 依娜的双腿又有些不听使唤地发抖,颤颤巍巍地问:“能不能,能不能去客厅坐着问。你们这么站着看我,我紧张,我,我一紧张,脑子就不转。” 保镖们:……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第一个问题:自从上一次老爷和小姐见过面之后,都发生过什么事情,如实详细地说。” “没发生过什么啊。我就是天天买买菜,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小姐就是天天画画。” “小姐之前一直都很自闭,什么时候忽然变成现在这样的?” 依娜咽了口口水,想到南栎昨天晚上的话和今天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眼神,一本正经地扯谎: “三,三年前就变了。” “原因。” 依娜低着头,半天还是咬牙说:“三年前,我因为看不惯小姐生活那么好,便刻意将她的画都毁了。然后,然后小姐就和发了疯一样,她趁我熟睡把我绑起来,拿着小刀在我脸上比划。” “之后,之后她就变得喜怒无常,一有不顺心就打我,呜呜呜呜” 保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站起身在别墅里到处翻找。 依娜像个鸵鸟一样缩在沙发上,也不敢动。 拿到牙刷上的dna,又在主卧屋子里不同的地方取了几根头发。一直找了一个小时,这帮人才浩浩荡荡离开。 这边发生的事都在南栎的掌控之中,在酒会上的她面上一片从容。 很快就能和任务目标见面了,倒还有点小激动呢。 毕竟已经半个月没看到自家大宝贝了,她都想他了。 远在另一头的时厌也想南栎了,手里握着迷你版的南栎,眼底难得的温柔。 他本想直接把研究所里的人直接全杀了,可又觉得太便宜这群人。况且只是杀了实验室的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是没有解决。 通过他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这群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外面物色新的“试验品”,然后将人绑架过来。 当然他并不打算以这种方式混进他们内部。他们不仅要找试验品,还在招募一些医生助手。 细细摩挲了一下手心里的“小南栎”,将她放在小盒子里。背起背包往研究所走。 ——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南栎原本有些飘忽的心绪立马回来。 最先进入眼帘的是一排人高马大的保镖,alston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旁人根本近不了身。 南栎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浅酌了一口手里的红酒,看向john。 果然如她所料,这个便宜老爹已经隔着几个人凑到alston的面前。 alston的手下拿出礼物递上去,他本人只是微微颔首,连一句道贺都没有。 john倒是热情得很,一脸殷勤,“alston先生,快请进。可是恭候您多时了。” 说完又压低声音凑近几分,“不知方不方便上楼我们聊点闲事。” “john先生,按理今天是你五十大寿,这点面子该给你的,但是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就不多打扰了。” “你止步,我就先离开了。” “诶,alston先生,您留步!”john没想到这人会这么不给面子,虽然脸上有些无光,但还是舔着脸追了出来。 南栎也没想到这人这么狂,刚来就要走,那可不行! 难得见到面,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然而事实证明老天都在帮她,几乎那些人刚刚出了酒店大门,外面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没有迟疑,南栎直接冲向现场。 与john已经躲在好几个保镖身后的狼狈不同,alston一脸悠然地靠在车门上,甚至嘴里还叼了一根烟,幽幽地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那副姿态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事发突然,无数的人在往外逃窜,南栎趁乱一把把john推向了alston的车边,自己也跟在他后面。 眼看枪子儿朝着john胸口射去,南栎将看热闹的alston推过去当肉盾。 alston压根没注意到南栎,忽然被推了一把,不过肌肉记忆让他带着john成功躲过了那个子弹。 他的眼神现在冷得要结冰,无数冰凌子朝后射去,南栎一脸坦然,既没有可惜又没有歉意。 她自然没想就这么就解决了alston,只不过要先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john被刚刚发生的事情冲击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差点就要死了,是那个便宜女儿救了他,但是用alston做肉盾,怎么觉得那么惊悚呢。 不到三分钟,枪战就以alston这边胜利结束。 看着自己的女儿和alston之间危险紧张的气氛,john也没有上去解释,虽然她刚刚是为了救自己,但他可不会为了她得罪第一毒枭。 他现在只盼着alston不要把今天的刺杀算在他头上。 alston看着南栎那双澄澈的双眼,闭上眼平复翻涌的杀意,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移开视线,看着john漠声问道:“谁的人?” john看了眼南栎,直接把她卖了。 “她是我的女儿。刚刚我也没想到她会做出那样不像话的事,我这也是实在不好替她说什么了,您看想怎么处置她都行。” 第91章 一会儿给我表演 南栎并没有因此脸上出现惊慌、愤怒,只是眼带嘲讽地看着john。 alston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兴致,随口向身边的人吩咐:“把她的两只手剁了。” 南栎这时才将目光放在alston身上,说“等等,我看你的状态很不好,每天都睡不着吧,精神压力很大,如果你还保持这个状态,你可能要英年早逝了。” 旁观的人都被她的话震惊到了,这人是真不想活了吧,竟然这么公然诅咒alston,这下不仅双手保不住,命都要没了。 alston心里是在场最平静的,他的身体他当然知道,但凡有点医术底子的也都能看出来,不过是那群人大都不敢直说罢了。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缓解这些症状呢?如果我做不到,那个时候你再砍了我的手也不迟。” alston心里对此是不屑一顾的,十几年了,自己从来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就连安眠药对他都已经毫无作用。 他对此已经不抱有丝毫希望,只是一转眸看到她那双坚定水灵的大眼睛,半天没说话,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转身说:“先绑起来带到别墅。” 南栎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她刚刚也在赌,若是这次没成功,之后的任何相遇都会显得多了几分刻意。 双手双脚被用手铐铐起来,她乖乖地坐在了两个保镖中间。 john看着远去的车子,眼里闪过精光,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啊。不仅一向自闭木讷的女儿忽然转了性,现在还有望打进alston内部,并且还知道了alston可能活不了多久。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顺眼了很多。 这时被他派去调查e的人也回来了,先是将一份报告递给他,又在他耳边低声汇报了调查的情况。 看着报告上显示的99.86%,他已经放下了大半的心,又听到调查的情况,他心里的疑虑也完全消失。 不得不说,alston的家想要进去还真不容易,南栎不仅手脚被拷,下了车全身也被搜了个遍,还好她本来也没有带什么东西。 之后她便被带到了alston的会客厅,这里除了alston,还有一个男人,如果她猜的不错,他应该就是alston的私人医生了。 果然,这人一转过身,南栎脑海里就将这人的身份对上了,最早跟随alston的私人医生——西蒙。 “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说了。” “中国针灸。” 西蒙听完嗤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你们中国的针灸是万能的吧,那个方法之前就有人试过了,没用。” “那只能说明那人的技术不行,你没试过我说的方法,你怎么知道不行。” 西蒙已经没了听下去的欲望,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alston。 “你要是还想当小白鼠,我不拦着。” “我说具体方法,你运针。一个小时后,如果他的身体没有半点反应,我就放弃。” 西蒙还是没理她,看着alston一脸看你自己。 alston又转起了手上的戒指,看着南栎的眼睛说:“可以。但如果没有作用,我不仅会砍了你的双手,你的两个眼珠子我也要。” 南栎撇了撇嘴角,没有多想。 西蒙第一次当别人的“助手”,等他布完所有的针,脑门上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现在你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南栎一边说着一边有节奏地敲击手里的物什。 alston身体感受到了一阵疲惫,可刚刚闭上眼脑海里就闪现出那些血腥不堪的画面。他抓紧身下的床单,眼睛就要睁开。 下一秒突然的敲击声打断了他痛苦的思绪,手也慢慢放松下来,只有眉头还轻轻地皱着。 看着他渐渐平静下来,南栎拿起刚刚让人准备好的芦笛,舒缓轻松的音乐充斥在整个房间。 alston的思绪也不禁跟着旋律,头脑难得放松了下来。 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alston才慢慢陷入沉睡。南栎也没有就此放松,时刻关注着他的表情,一旦他的脸上出现痛苦,她便用音乐将他带出来。 西蒙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音乐还能治病。不过难得看见alston如此“轻易”就睡着,他心底里也高兴。 确认alston陷入深度睡眠,南栎才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西蒙有些不满地瞪着她,似乎是在质问她怎么不继续了。 南栎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难不成这人睡多久她吹多久?那她还有气儿吗? 也没有解释,她将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他闭嘴。 她则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西蒙一脸担忧地看着床上的alston,生怕他再梦魇缠身。 “咚咚——” “少爷,加急文件。” 南栎和西蒙都狠狠地瞪着门口,又神同步地转头去看床上的人。 果不其然,alston已经睁开了那双灰蒙蒙的眼睛。 南栎现在杀了门外的人的心情都有了,从针灸开始到刚刚,一个小时!她忙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让人睡过去,这人几秒钟让她一个小时的劳动打水漂了。 西蒙看见alston已经醒了,也不再顾忌,直接朝着门外骂道:“他妈会不会办事,不知道你们少爷正休息呢?什么破文件能有他命重要?!” alston揉了揉眉心,虽然只是睡了一会儿,但是他的精神感觉好了很多,没有像往日那般暴躁,只是沉声朝门外说:“进来。” “文件交给阿威,让他放到我书房,我一会儿过去。” alston看着沙发上的南栎,垂着眼捷问:“你还会吹芦笛?” “会弹古筝吗?” 南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到e别墅里是有古筝的,她便坦然承认:“会。” “国画呢?会画吗?” “会。” alston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会儿给我表演一下。” 第92章 她不是她 说完朝着门口的保镖说:“进来两个人,看好她。哪里都不许去。” 嘿,行吧,她这是变相的被监禁呗。 西蒙现在也收起了原本的傲慢,对于强者他一向是尊敬的,况且这人可能还能帮到自己的好朋友。 “你叫什么啊?怎么认识的alston啊?” “e。怎么认识的你还是问他吧,三言两语说不清。” “行吧。你的针灸谁教你的?的确不错。” “自学。” 西蒙一脸不信,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是不是当我傻? “爱信不信。” “呵,那你不会说那些乐器还有国画你也是自学的吧。” “对啊。” “shit!你不如直接说你是个天才。” 南栎耸耸肩,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这个美誉。 她自己自然是从小学的,但是e从小没有人教导,只能先顶一个天才的头衔了。 西蒙看问不出来什么,倒也不慌。以他对alston的了解,既然把这人留下了,那这人的底细一定会被挖得清清楚楚,到时他自然就知道了。 alston坐在书房听着手下汇报情况,脑海里却一直是南栎那双眼睛。 “所以,您之前一直调查的女生经过多轮筛查,只有j洲蓝家大小姐符合。” alston听到这里思绪完全拉回,拿起桌上的资料,有些颤抖地打开。 “但是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没有这位大小姐十二岁之前的照片。” “她死了?” alston看着资料的最后显示死亡,有些接受不了,极轻地反问。 阿威低着头不敢看他,回:“应该是的。根据调查,她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失踪,后来在海里发现了尸骨和遗物,一年前正式宣布死亡。” “时隔一年才找到尸体,他们怎么确定尸骨的?你派人继续查。” “还有,她十二岁之前的照片继续挖,务必找到六岁左右的照片。” “是。” alston自己坐在空荡的书房,盯着照片上的人问:“是你吗?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咚咚——” alston一秒平复好情绪,出口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毒枭,“进。” “少爷,这是那位e的个人资料。” “放这出去吧。” alston打开e的资料,又打开刚刚合上的蓝家大小姐的资料。 仔细盯着两个人的脸,除了眼睛,没有一点地方相像。 有些自嘲地扔下两份文件,自己真是魔怔了,她怎么会是她?这个e从小在这里长大,根本没有离开过。 知道了她和自己要找的人没有关系,他现在也没有心情看她表演,揉了揉眉心继续投入工作。 南栎在沙发上等得都犯困了,也没听见一点动静,索性直接靠着睡觉。 反正自己现在还有用,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一睡直接睡到了晚上,还是被自己饿醒的。 早上赖床没来得及吃早饭,中午的酒会她才吃了几块甜点,来到这里就开始帮alston治疗失眠,她的能量要没了。 只是这人可真行,自己都睡得这么死了,那两个保镖还跟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盯着自己。 “你们吃晚饭了吗?”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冷声回:“没有。” “现在几点了啊?你们这里都几点开饭啊?我饿了。” “现在晚上八点三十五分二十六秒。六点半是晚饭时间。” “啊?那你们怎么不叫我?我现在可以下去吃东西吗?” 两个人沉思了一下,说:“你现在先跟着我们下楼,我一会儿去问问少爷。” 南栎鼓了鼓嘴,有些无奈地说:“好好好,吃个饭还要申请的吗?” 到了楼下,南栎可算知道为什么这俩人先让自己下来了,这客厅真是,站满了保镖啊。这是生怕自己要干点什么啊。 顶着无数双目光,南栎泰然自若地坐在餐桌前。初来乍到,她可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心,她可是来给他们少爷治病的好人呢。 alston也是没想到这么小的事他们还要询问他,没什么好脸色地说:“吃饭这种小事以后不用问我,你们两个以后就负责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的要求不过分的可以满足,有什么不确定的问阿威。” 但此刻的他不知道的是,未来他会因为这无心的话后悔莫及。 终于如愿吃上了饭,南栎整个人心情都愉悦了很多。虽然没有自家大宝贝做的好吃,但也不错啦~ 将盘子里的芹菜先挑出来放在一边,她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出于职业病,那两个保镖记录下南栎的饮食习惯,但想到少爷刚刚的话,他们也只是默默记下没有汇报。 “bro,问你们个问题,我的手铐脚铐晚上也要带着吗?那请问我怎么换衣服?” “你晚上休息是不能待在这里的,等出了这里我们会给你解开手铐脚铐。明天再将你送回来。” 南栎听得有些咋舌,任重道远啊。不过不慌,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可是我给你们少爷治疗失眠,不就是要晚上治疗吗?” “这些你不用管,听安排就行了。” 后来南栎才知道原来alston晚上从来不睡觉,他中午才会睡一会。 “你本来就失眠,这种习惯并不利于你的病情。” 但自己的意见这人从来不听,依旧我行我素。南栎劝了一次也就不再劝了,说难听点,她是来要他的命的,不是真给他治病的。 虽然已经住进来一个星期,但南栎一点没有接触到alston平日的生意,两人除了治疗,面都见不到。 直到今天,南栎像往常一样在会客厅等alston,但坐了没一会,自己鞋边流淌过一道血流,血腥味扑面而来。 虽然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但南栎为了符合e的身份,佯装惊吓恶心,跳起来白着脸看那两个保镖,喊:“这里怎么这么多血。” 那两个人沉默着没说话,他们已经想到发生了什么。 第93章 我终于找到你了 下一秒,南栎就看见两个人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眼前离开。 但是衣服依稀还是可以看出来像是这里警察的制服。 也是这一刻南栎深刻意识到alston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是踩着无数尸体令很多人闻风丧胆的大毒枭。 南栎也没再说话,思考着如何加快任务进程。 “被吓傻了?过来。” 西蒙听说了消息便匆匆赶过来,他早就和alston说过一定要克制情绪,不然对他自己精神会造成很大的压迫。 结果一过来就看见呆坐着的南栎,想着也许她有能让alston迅速平静下来的方法,便喊上了她。 南栎假装被吓一跳,有些惶恐地看着西蒙,“要现在进去吗?” “对。” 西蒙也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书房的门,一进去便对上alston如狼一般凶狠嗜血的眼神。 “滚出去。” 西蒙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忽视他要杀人的气势,踩着血流往里面走。 南栎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也“硬着头皮”进去。 “都和你说过不要太情绪化,身体不想要了?” 实在没忍住,西蒙先是说了他一句,之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现在哪里难受?头疼不疼?” alston揉了揉眉心,皱着眉冲外面喊:“阿威,进来把这里打扫干净。” 说完站起身往书房里的隔间走,西蒙也连忙拉上呆愣着的南栎跟上。 “症状说一下,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alston抬起眸子深深地看着南栎,命令道:“你过来。” “给我按揉一下太阳穴,现在头疼地想杀人。” 南栎抿了抿唇,没上前,她不想碰他。 “你还有什么症状,最好说地详细点,我好制定诊疗方案,单纯地按摩用处不大。” 已经很久没人违抗过自己的命令,他只觉得心情更烦躁了,语气也不怎么好。 “什么都要我说,那要你有什么用?你们中医不都会把脉?过来。自己看。” 话说到这个份上,南栎只能不情愿地上前。 等她有些冰凉的手指碰上自己的手腕,alston内心的躁郁忽然就少了几分,但很快她就撤开了。 “肝火旺盛,郁结于心。身体方面的倒是好办,但是要控制好情绪,恐怕主要是你心理的问题。”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解决办法呢?” “解开心结不就好了?不然其他任何治疗都是治标不治本。” alston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那就先开缓解的药。你先过来给我按摩一下,不然,总想再杀个人尽尽兴。” 南栎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死心眼。现在这是在威胁自己吗? 虽然但是,她还是屈服了。 上手给他一边按摩一边继续劝导他:“你要学会控制情绪,而不是放任他自己发展,这样对谁都不好。” alston听到这里冷笑一声,“怎么?你是觉得刚刚死的那个人是无辜的吗?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死了都是便宜他们了。” 南栎没有憨到和一个毒枭讲法律道德,便没有接他的话。 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觉得南栎这一套按摩下来,比西蒙平时给自己的药有用多了,除了头还是很疼,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按摩手法不错,以后每天过来按摩半小时。” 南栎强扯出一抹微笑,忍着要立刻解决了他的想法,乖乖应下。 等给alston喝完药,又成功让他入睡后,南栎和西蒙才蹑手蹑脚离开房间。 “不错啊,再待几天都能取代我的位置了。” 南栎对着他皮笑肉不笑了下,直奔楼下干饭。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月,南栎不仅已经对这里了如指掌,和这里的每个人也都混熟了。 现在她进出别墅也不用再戴脚铐,不过想要解放双手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她不知道的是,alston现在已经不打算将她还给john了,这一个月来他用她用的很顺手。 只是越接触他越有种莫名的感觉,心中对她的疑虑也越大。 而之前交代阿威继续查的事情也有了新的进展。 “少爷,蓝家大小姐六岁左右的照片找到了,和您给我的照片确认是同一个人。” alston原本在手掌把玩的笔不小心落在了地上,他缓慢地接过新的资料,看到上面熟悉的面孔,眼眶都红了一圈。 “我终于找到你了。” “至于您之前让查的蓝家大小姐失踪前后的事情,详细资料就在后面。好消息是,现在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蓝家大小姐已经死亡。但也没有查到她的任何踪迹。” “查!把地球翻个个也要把她找到,她绝对没有事,她不可能有事!” alston现在心情无比激动,他有预感,他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但乐极生悲,他的脑仁突突地跳,想砸东西。 “把e给我叫过来。” 南栎这会儿正在楼下坐着吃中午饭,忽然被喊,心情很不爽。 “你们少爷不吃饭的吗?他不吃饭也不让我吃。” 一直跟着南栎的两个保镖悄悄弯了弯唇角,这个姑娘就是个吃货,和他们最多的交流就是: 今天中午的什么什么很好吃,帮我和厨师说一下明天还想要! 帮我和厨师说一下,我不吃芹菜,以后就不用放了,省得浪费。 那个什么什么好好吃,可不可以帮我再点个外卖! 哪怕再不情愿,南栎还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美食,看见alston的时候脸上的不悦也没有收敛。 “alston少爷,当初我来这里说的是帮你治疗失眠,不包括其他啊。尤其你不能占用我吃饭的时间啊。” alston挑挑眉,他今天高兴,也不和她一般计较。 “我头不舒服,你先帮我缓解了,一会儿带你出去吃饭。” 南栎这下真是惊到了,这完全不像他平日的作风。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试探道: “我不去,戴着手铐出去吃饭,人家以为咱们俩谁变态呢。” alston眼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他现在还不相信她,手铐是不能取下的。 “去私人餐厅,坐电梯直达包厢。除了服务员没有人会看到,他们看到了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去不去随你。” 第94章 yy酒店 这未尝不是一个了解他的好机会,南栎几乎没思考就说:“去!” alston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闭上眼享受着南栎舒服的按摩。 “你想回到原来的家吗?”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和这人相处了一个月,他从来没有主动挑起过话题。 “不想。” alston对这个答案丝毫不意外,又问道:“可以考虑一下留在这里做我的家庭医生,报酬不会让你失望。” 南栎垂下眼睫掩住一闪而逝的嘲讽,他的钱她一分都不会碰。 “再说吧,先帮你治疗好失眠。” 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alston睁开眼睛拂开了她的手。 “这按摩也没什么用,今天就到这里。” 这人的喜怒无常南栎早就有所听闻,对他突然的转变倒也不惊奇,跟着他往外走。 “去yy酒店。” 南栎听到这个名字,侧过头看了看他,问:“为什么给酒店起这个名字?” alston对她的意见还没消下去,语气不善:“你的问题太多了,做好自己分内事。” 南栎扭过头翻了个白眼,善变的男人。 也不自讨没趣,她直接在车上睡午觉。 过了一会没听见动静,alston没忍住往她那边一看,端的一副享受的姿态。 下颌线绷紧,沉声喊醒她:“不是让你来睡觉的。继续按摩。” 南栎嘴角抽了抽,救命,现在就想动手了怎么办。 “你不是说没用吗?” “听命令就行,哪儿那么多话?还是你手不想要了?” 磨了磨后槽牙,南栎皮笑肉不笑,“好,按摩。” alston看她一脸不爽,自己的心情诡异地开始好转。 “alston先生,西蒙医生也和你说过不要有大的情绪起伏,所以你最好不要大喜大悲,免得又吓人又伤自己身体。” “呵,你可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南栎也没有反驳,继续问:“你今天忽然请我吃饭,是有好事发生吗?” alston眯着眼看她,半晌才说:“我说过不要有太多好奇心。” “不过今天确实有好事发生,丢失很久的宝贝有消息了。” 挑了挑眉,难以想象什么样的宝贝能让这人这么开心。 “你这身份什么没见过,这该是多好的宝贝啊。” “无价之宝。” alston本来提到这里还很高兴,但是忽然想到资料上的内容,从看到照片开始一直激动的情绪慢慢冷却,取而代之的凛冽的寒意。 离他最近的南栎自然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alston转着手上的扳指,半眯着的眼睛藏着无尽的危险。 本以为她会健康快乐、无忧无虑地长大,那群人竟然敢这么欺负她。 她目前找不到,那群人可好找得很,敢动他的人。 呵。 “少爷,到门口了。” alston回过思绪,看了眼南栎手上的手铐,吩咐说:“开进去,直接到包厢。” 所以南栎就眼睁睁看着车开进了酒店,又进入了电梯,等她下车后直接就是包厢门口。 旁边早就等着了五六位美女服务员,“少爷好!包厢已经打扫过了。” 饶是南栎从前也是大小姐,出入过不少知名酒店,看着这几位服务员小姐姐,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对待老板,尊敬却不谦卑,热情却不谄媚。而看见戴着手铐的自己,情绪没有一丝波动,视线都没有在自己手间多停顿一秒。 alston坐在主位后和旁边的服务员说:“我的还是老样子,拿一份中文菜单过来。” 又朝还在欣赏美女的南栎说:“一会儿想吃什么自己点。” 南栎头也没回地嗯嗯两声,继续支着脑袋看小姐姐。 之前出去拿菜单的服务员也回来了,将菜单递给南栎后便从容地站在一边。 “赶快点菜,眼珠子一会儿都掉出来了。” 南栎差点就没忍住怼回去,这人今天挑衅了她多少次了?当她是软柿子呗。 不过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单,她的心情好转了一点,点了几个喜欢吃的,又点了几个没吃过的。 “呵,人不大吃得不少。” “怎么,大少爷连这点饭都请不起吗?还有,这第一盘菜都上来了,我们中国吃饭讲究一句话:食不言寝不语。” 再说下去,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跟这人直接干起来,两败俱伤的局面她可不想看见。 alston也不傻,很好,自己给她几分面子,她还蹬鼻子上脸了。 “她那份不用上了,你们几个也出去吧。” 南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靠,这男的这么小心眼的吗? 不过很快她就收起了那副控诉的表情。将他面前那份菜端自己面前,毫不客气地直接拿盘子当自己的碗。 哼,不让我吃饭,做梦吧!不上我那份,那我就把你的吃了。反正我不怎么挑食。 alston看着她行云流水的操作,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倒不知john是这么虐待女儿的,你过去十几年是没吃过饭吗?” 南栎一本正经地回他的讽刺:“您可真是太会开玩笑了,我要是十几年没吃过饭,您还能坐得住吗?” 摇了摇头,alston带了几分无奈朝外面说:“菜都上来吧。”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对南栎包容过了头。 南栎没想到有一盘菜里面竟然还有芹菜,拿过旁边的空盘子将芹菜一个个挑出来。 这举动自然也被同桌的alston看得一清二楚,拿着叉子的手顿住,眼底晦暗不明。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状似无意地问:“你不吃芹菜?” 南栎也没有多想,回道:“嗯,吃起来味道怪怪的。” alston的眼眸更深了,继续试探道:“这里动物内脏做得很好吃,我看你没有点,我这里的可以给你尝尝。” 南栎这时也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这人怎么对自己的饮食突然关心起来了?难道他调查出来真e的饮食习惯了?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但是也不可能啊,除了e本人,谁都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看她半天没反应,alston将盘子直接推过去,说:“不信吗?那你尝尝看。” 之后放下手里的餐具,视线紧紧盯着南栎。 第95章 报复计划 思索一番,南栎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塞进嘴里。忍着生理的反胃,面上一脸平静,“嗯,确实还不错。” 还好老罗之前专门训练过这个,在他的摧残下生的东西她都吃过,这烹饪好的内脏属实算不上什么。 从她的表情alston没有看出一丝破绽,一时之间不知该庆幸还是失望。 收回视线,说:“嗯,你都吃了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这次回去我会给你请个礼仪老师,下个月你和我一起去趟y国,参加新国王加冕仪式。” “老国王去世了?谁是继承人?” “今早咽的气,至于继承人。”alston嘴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谁知道呢?” “不到加冕那天谁都不知道。” 南栎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她还能和顾瑾年见上面,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似乎不是很乐观啊。 没想到南栎对这个也感兴趣,他又多说了句:“不过范围倒是可以缩小到二王子和小王子身上,就看王妃和王子谁技高一筹了。” “那你希望谁上台呢?” “和我有什么关系?谁上位都不会影响我。” 说完又眯了眯眼警告南栎:“到了那和那些人都保持距离,敢惹一身腥就不用回来了。” 南栎举起手一脸无辜,“我深居浅出,那些人都不认识,凑什么热闹?” “最好是这样。” 吃完饭南栎被送回了她一直住的地方,alston降下车窗露出一张深邃冷酷的侧脸,“你今天不用来别墅了,明天上午再过来。” 合上车窗,他拨通一通电话,“j洲蓝家和冷家的详细资料整理好,之后去书房等我。”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自家少爷开始转扳指,后背窜起一层冷汗,又有人要倒霉了。 这两家的资料阿威早在了解事情始末后就已经整理好,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他最是知道那个女生对少爷有多重要,也知道少爷是一个多么睚眦必报的人。 就是不知道少爷是要杀人还是诛心了。 虽然已经大致了解了牙牙这些年的境遇,但看着更详细的资料,alston眉眼间的戾气都掩盖不住。 “你继续查牙牙的踪迹,这两家的事交给killer。” “少爷是打算直接?”阿威下意识觉得少爷不会这么便宜那群人。 “当然不是,有些游戏总要慢慢玩,有些人总要多绝望几回。” “先把牙牙身上的污名都洗干净,冤枉她的人都逮出来。” “少爷这么确定蓝小姐没有干那些事?” “这不重要。她没做那是她善良,她做了我就帮她清理干净,我不会让她身上有任何污点。她永远不会错,有人欺负她,那就是那个人找死。” “明白。” “冷焰和余楚楚还没有结婚?” “蓝家宣布蓝小姐去世后,余楚楚就被迫搬离了冷宅。据说她一直想嫁入冷家,但冷焰一直没松口。” “哼,他还想恶心谁?搜集好牙牙被冤枉的证据后帮余楚楚一把,之后在他们婚礼上放出那些证据。” “这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就让他们先狗咬狗吧。” 阿威有些没跟上自家少爷的节奏,问道:“这么做除了恶心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实质性的伤害啊?” “牙牙被欺负成那样,说没有余楚楚的手笔你信吗?人总是喜欢把失去的人当成白月光,若是冷焰知道他的白月光就是被现在身边的人害死的,你觉得,他会轻饶了余楚楚吗?” “而对于余楚楚而言,没有什么比被她一直以来最喜欢的人亲手伤害更能打击她。” “少爷高明。” “告诉killer查的时候找找余楚楚背后的人,一个小小的余家不像能策划一切的人。” 阿威正要退出去,忽然想到下属汇报的情况,还是和少爷说了一声。 “少爷,听说john最近在派人调查e在这里的情况。” alston眼底闪过不耐,往后一靠随口吩咐道:“他最近过得太轻松了,给他找点事。” —— 鉴于南栎治疗失眠确实有两把刷子,西蒙对她一直都算尊重,但等他听说alston此次去y国不带他反而要带南栎时,不可避免地带了几分意见。 “alston,我多早就跟在你身边了?你这次不带我,竟然要带那个才认识一个多月的人?” “你不要多想,带上她只是想睡几个好觉,你如果想去也可以。” 西蒙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你不觉得你对她信任得太快了吗?你对她的戒心太低了。这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alston看着电脑的目光滞了一瞬,而后一脸不以为然,“每次见到她她都在想办法让我放松,所以和她待在一起很舒服。仅此而已。” 西蒙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但她终究算个外人,你要保持戒心,你混到今天不容易。” alston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颔了颔首。 “放心,在没有找到她之前我很惜命。” 话题忽然跳转,西蒙也彻底放松下来,调侃道:“我到时一定要看看什么样的天仙,让你惦记这么多年。” “不过我之前听阿威说有消息了?” “嗯,身份确定了,但是人失踪了。” “失踪?” alston将来龙去脉大致和他讲了一遍,除去那两大家族的决心更强了。 “呵,这世道还真是恶心的人一抓一大把。” 西蒙脸上满是嘲弄,挂着疯狂的笑容问:“alston,你说哪天我要真能发明出来毁灭世界的生化武器,你不得支持支持我?” alston眼眸深黑无光,“你那些心思趁早歇了,我只想她活得开开心心。” 西蒙笑容慢慢消失,眼里带了羡慕,“其实你比我还幸运点,你的生命里还有在乎的人,不像我,我只想这个世界消失。” alston对此不置可否,如果没有遇到牙牙,他应该也会这么想。 毕竟认识了很多年,他还是安慰了一句面前这个充满负面情绪的人,“过去的都过去了。” 第96章 情侣服 眨眼间,南栎已经坐上了前往y国的私人飞机。 窗外的天空触手可及,她眼里流露出了几分怀念。两个月了,她好想时厌,不知道他那边任务进展得如何,千万不要有事啊。 alston一转眼就看见她眼里的情绪,有些诧异地问:“你在担心什么?” 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多看了她一眼说:“那边最近确实会比较乱,但你只要安分待在我身边不会有事。” 明知他误会了,南栎也没有解释,战五渣的形象这两个月已经被她立得稳稳的。 “好的,我一定乖乖待在你身边。” 想着她从小就没怎么出过门,alston和她说:“三天后才要参加仪式,这两天你如果想转转,让保镖跟着你,但下午六点之前必须回来。” 没想到这人这么好心肠,其实这两个月接触下来,alston一直对她都挺好的,但她也看到了很多人被他折磨致死。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又有多少人为他天价的利益付出生命的代价、家破人亡的代价。 心软只有一瞬间,她背对着alston的眼神又变得坚定。 西蒙从后面走过来,饶有兴趣地问alston:“听说加冕仪式前一天y国皇室会在游轮上举行欢迎仪式,你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alston表情淡淡,一脸不感兴趣,“那天晚上应该会很热闹,但是和我没关系的热闹我不感兴趣。” 西蒙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觉得这人真是无趣极了。 南栎耳朵一直听着这二人的交流,听到y国皇室和游轮,她的眼眸颤了颤。 瑾年那天晚上肯定要去,但是他对大海的恐惧还没有克服。 按照目前的形势,继承人应当是y国最小的王子了,正因此,二王子这几天必定会下手。 顾瑾年,危! 眼球骨碌碌乱转,她必须想个办法那天晚上过去。 “想什么呢?” alston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视线总是会不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她那表情显然在谋划着什么。 “我在想到了之后去哪玩啊,难得出趟国,得多玩点才不亏。” alston轻笑一声,问:“那你想好了吗?想去哪?玩什么?” “额,还没想好。不过你们刚刚说游轮,我还没坐过呢!” 说完就眨着她那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向alston,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西蒙听得心间一动,也开始怂恿道:“啧,你难得出来一次,是该多见识见识,是吧,alston?你不去的话我领着小e去啊。” alston皱了皱眉,西蒙这个人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e交给他他不放心。 又看着南栎问:“很想去?” 南栎立马用力地点点头,一脸真诚。 顶着她那仿佛会说话的眼睛,alston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只得纵容道:“可以。后天晚上带你去。” “但是,想要命的话就跟紧我,我如果看不见你的身影,人就不管了。”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南栎朝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好!保证不乱跑。” alston克制住嘴角的笑意,内心笑她:还真是个孩子啊,这么容易满足。 西蒙视线在这两人之间不停游移,他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当着南栎的面,他什么也没说,打算下了飞机再找alston谈谈。 女人玩玩可以,但绝对不能动了真心。 y国南栎还真的没有来过,她之前虽然也是个大小姐,但是十二岁之前一直守着奶奶,十二岁之后回到蓝家,那对夫妻几乎不怎么让她露面,哪都不让她去,天天把她困在家里就只想让她学相夫教子。 哪怕过去两年多了,南栎想起来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她之前真的把他们当亲生父母,只以为从小没在他们跟前长大,所以有些陌生冷漠。 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alston看着她忽然低落的情绪,以为她是在埋怨john,转了转扳指,想杀人。 之后的两天,南栎在六个保镖的“陪伴”下,把这里出名的景点逛了个遍。 表面她在专心玩乐,实则一边和保镖交谈套话,一边注意着这里的形势。 眼下晚上就能见到顾瑾年,她心里涌出浓浓的喜悦。认识以来第一次分别这么久,她才意识到这三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已经很重。 alston派人送来一套晚礼服,南栎也没多想,只觉得这人审美还不错。只是相比华丽的裙子她现在更想穿适合作战的衣服,不过也只能想想了。 拿出替换的衣服塞进包里,她开始准备今日份妆容。天天顶着e的脸,她都要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了。 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顾瑾年能不能认出来,认不出来正好吓他一跳。 顾瑾年也早早就准备好,他知道m洲的第一毒枭alston这次也在受邀行列,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见到南栎。 不过想了想,还是不希望她过来。虽然这些天来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她,但今天晚上场面太混乱了,他更怕她有危险。 而且,他也怕今天晚上保护不了她,如果她在这里遭遇什么危险,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其实自从上次南栎抱着炸弹跳到海里,他已经有锻炼自己对大海的恐惧,但一直效果甚微,他还是过不了心里的坎。 等南栎穿着华丽的衣裙从楼上缓缓走下来,alston一抬头便看痴了,手里握着的酒杯顿在半空。 南栎看见坐在沙发上的alston,表情也呆滞了一瞬,倒不是被他帅到了,而是…… 这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情侣服? 干笑了两声,她笑着说:“咱俩这衣服色系看着还挺像。” alston这时候也已经恢复正常,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嗯,我专门挑的。” 南栎听到这回答,脑中警铃大作。 第97章 中毒 这人不会看上她了吧?! 达咩!!! 心里慌乱无语,面上她故作不懂。 笑嘻嘻地扯开话题:“审美不错。对了,咱们几点出发啊?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alston眯着眼看着她的反应,倒也没有拆穿她。总归人在自己这里跑不了,不慌在一时。 脑海不由想起那天和西蒙的谈话,也是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她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心思。 “你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走。” “嗯,我好了。不过西蒙医生呢?” alston的眸子定了一瞬,带了几分不悦地说:“不用管他,以后离他远点。” 诶?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人不是关系很铁吗?怎么感觉他好像对西蒙有意见? 看出南栎脸上的惊讶,alston也没有解释。 西蒙性格偏执,从那天的谈话也可以看出他对南栎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他担心他会伤害南栎。 “在这里,除了我,谁说什么都不要信。” “算了,我会多派几个人保护你。” 南栎现在大致推导出事情的原委了,虽然感觉有点戏剧性,但人生如戏嘛。 “不用了,我身边都有六个保镖了。可以了可以了。” alston还是不放心,没有回她的话,已经做好了决定。 一路无话。 等南栎一踏上游轮,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戴着半面面具的顾瑾年。 顾瑾年也似有所感往这边看了过来,越看alston身边的女人越眼熟,心里有一种奇妙的预感。 果然,南栎趁着alston不注意,对着他眨了眨眼。 顾瑾年:……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南栎就跟着alston往旁边走了,而自己这边,小王子恰好往相反的方向走。 回过头看南栎一眼,顾瑾年还是先跟上了小王子。 之后两人几乎没有交集,每次都是匆匆一面擦肩而过。 直到南栎忽然发现小王子身边跟着一堆保镖,却没有顾瑾年的身影。 心头多了几分慌乱,她连忙和身边的alston说:“饮料喝多了,我去趟卫生间。” “嗯,我让人跟着你。” 南栎也没有推辞,说了他也不会听,何必再浪费时间。 跑到卫生间极速换好了装,躲过外面保镖的视线,她便开始找顾瑾年。 第三层都是觥筹交错的热闹场面,应该不会在这里有意外,南栎径直往下面找。 游轮上什么也没看见,倒是往海里不经意地一瞥,让她心都要跳出来。 来不及多想,她整个人就要往下跳,却被人从后面拉住拽进了杂物间。 南栎反手就要抓这人的手,转过身正巧对上一身狼狈的顾瑾年,“你怎么了?” “刚刚在海里被人暗算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刺杀的人有意把我往海里引。当时为了保护小王子,我不小心被一个人带下去了。之后在海里被他往身上打了一针。” 顾瑾年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仰起脖子,一脸痛苦。 “那他们人呢?你已经解决了?” “嗯,六个人。但是我怀疑他们是dark devil组织的杀手。咳咳,也就是说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的人,应该马上就要来了。你赶紧离开,这是我的任务,和你没有关系。” 都这个时候了,这人还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她赶紧摸上他有些不正常的脉搏,问:“你现在什么感觉?药品注射多久了?” 顾瑾年想要收回胳膊,但他整个人现在浑身没力气,挣扎都没用。 “你赶紧走!他们人一批比一批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南栎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脑袋,“闭嘴!症状!他们这些人毒药和解药往往是放在一起的,你跟我说完,我好去他们身上拿到相应的解药。” 顾瑾年看她是留定了也不再啰嗦,如实说:“浑身没力气,但是大脑一阵一阵地疼,感觉,要爆炸一样。” “他们尸体呢?” 顾瑾年脖子一歪朝那边指过去,“那有三个人,剩下三个死海里了。” 南栎跑过去在那三个人身上翻了个遍,一共找出来六管药剂。 结合顾瑾年的症状以及这些药剂的味道,她顺利找到注射进他体内的那管药剂,但解药她只能锁定在其中三管。 “这根本没有药剂分析仪,这三管我也无法确定哪一管是解药。” “没事,你把三管都给我。” 南栎一记冷眼瞪过去,“这三管说不定还有别的毒,你不要命了?” 顾瑾年朝南栎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没时间了。南栎,如果我真有什么意外,你一定……” 南栎听不得他遗言般的话,打开顾瑾年先前被人注射的药剂,用针头打进身体里,声线冷冷道:“闭嘴!” 看到眼前这幕,顾瑾年目眦欲裂,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疯了?!谁让你这么干的?” 哪怕他已经打掉南栎胳膊上的针头,但药剂已经全部打进去了。 哪怕刚刚觉得自己就要死在今天,他内心也没多害怕,但现在他手指颤抖地摸着南栎胳膊上的针口,声音都有些哽咽发抖:“你是不是傻?尽可能地保留有生力量的道理都不懂吗?” 南栎看着这人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故作轻松道:“你忘了我小时候身体不好?那时候药吃的多了,身体的抗药性比一般人都强。我试药比你试药风险小很多,不然你以为我当初,怎么能顺利逃出那家研究所?” 顾瑾年并没有被安慰到。就要上前抢她手上那三管药剂,但现在的他药剂作用已经完全发挥,根本抢不过来。 “给我!你不给我我现在就跳下去。” 他绝不能让南栎成为自己的试药机器。 南栎嘴上应付着他,背后的手已经给自己注射了另外一管药剂。 “你如果想让我白白受罪,你就跳。今天这药我死也不会给你。” 南栎现在都想骂爹了,今天还真是运气不好呢。体内的虚弱无力不仅没有缓解,还从心脏向四肢散发出巨大的寒意。 她知道,这一管不是解药,是另一种毒。 没有犹豫,她又拿起另外一管打进身体里。 第98章 全杀了吧 顾瑾年这个时候要还没发现她的小动作,他也不用在基地待着了。 他使出全身力气,才终于从动作已经有些迟缓的南栎手里抢走药剂和针管。 不过南栎却笑了,“顾瑾年,我找到解药了。” 顾瑾年笑不出来,他流着眼泪把南栎抱进怀里,“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你出了事我怎么办?” 南栎瞒着这人自己之前还注射了一管错误的,拍拍他的肩膀,“没办法,运气太好了。这不是一试就成功了?” “你也快注射解药,第二批人马上就来了。” 顾瑾年也没矫情,拿起剩下的药剂打进身体里。 打完才发现自己手里只有一管药剂,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压抑着怒气问:“还有一管药呢?” 南栎这两个月在alston身边,演技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一脸坦然地说:“那一管我后来又仔细闻了一下,差不多排除了,就把它丢了。” 顾瑾年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起身就要去找她口中丢掉的药剂。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第二批杀手已经踹开了杂物间的大门。 南栎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脚,拿起地上的消音手枪和他们对打起来。 顾瑾年背靠着南栎,扭头担心地问她:“你怎么样?” “没事。安心打,就当练手了。” “嗯,一共十个人。小心。” 南栎也看出来这群人就是在把顾瑾年往海里引,对自己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下她更加确定这群人目标不是小王子,针对的根本就是顾瑾年! 第二批来的人也没想到顾瑾年不仅没有中药,身边还多了一个帮手。眼看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少,领头的人咬了咬牙,往空中发出了信号,纵身一跃跳到了海里。 这下游轮上的人都看见了,但都心照不宣地视而不见,好戏,才刚刚开始。 小王子看顾瑾年这么久还没回来,眉宇间的烦躁越来越重,他倒不是担心顾瑾年,而是想着如果顾瑾年都遭遇了不测,谁来保护他的安危。 alston右眼皮一直跳,在看见空中的信号时,这种不详的感觉愈发强烈。 “把刚刚跟着e的人叫过来。” 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浑身都是迫人的气势,几个保镖进去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他拿手帕轻轻擦拭着手里的手枪。 “e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回去了吗?”他的眉眼压得很低,声线中的危险意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几个保镖脑门上的冷汗直往下流,嘴唇颤抖着不敢说话。 “回答我!人到底去哪了?” 西蒙这个时候也推门进来,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说:“都和你说了回去了,我见到她来着,和她聊了几句,可能不开心了吧,就回去了。” alston现在心情差到了极致,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我是不是警告过你,离她远点。”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她受到了什么,你都要给我还回来。” “西蒙,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作为兄弟给你的警告。” 西蒙没想到alston心里e已经这么重要,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你现在把她当成宝,那你找了这么多年的牙牙呢?” alston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回道:“她们两个不一样。” “呵,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这个e比牙牙都重要了?我看你真是被她迷了心智,我倒不知道她到底哪好了?难不成床上功夫好吗?” 本是因为多年的兄弟情义,alston强忍着怒气在和他讲话,没想到他说话越来越难听,发出最后的通牒,“我说过,以后对她尊重点,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你就可以离开了。” 西蒙后退着连连点头,“好,好,好!你这么宝贵她是吧?” 脸上扯出扭曲的笑意,带了几分报复的快感看着alston,“我告诉你,其实我今天没有见过她,她也不是回去了。她去卫生间的时候就消失了。你的保镖们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 alston几乎是从椅子上一步跳到了西蒙的面前,狠狠扯着他的领带,眼睛里是森森的寒意和嗜血的危险,“你再给我说一遍,她到底去哪了?” 西蒙被他勒的有些喘不上气,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哈哈哈哈哈哈……” alston看他这副疯癫模样,像扔破布一般将他甩在了地上,“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你知道的,我有千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西蒙的笑容顿了顿,又立马恢复,朝着他慌乱的背影喊:“牙牙就是蓝家那个大小姐吧,她早就死了。如今那个e也要死了。alston,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只有我,我们都是不配拥有爱的人。” alston的脚步停都没停,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疯疯癫癫。 这头的南栎还不知道援兵马上就来了,刚刚她看见那个信号,就直觉不好。 他们刚解决了第二批的九个人,都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出现了十六个人。 南栎的行动其实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四肢僵硬,浑身发冷。 顾瑾年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抓紧她的胳膊拉到一处角落,满脸焦急地问:“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南栎深知瞒不下去,故作轻松地道:“其实刚刚你找不到的那管药剂被我注射了,没想到运气不太好,也是管毒药。” 顾瑾年只感觉一颗心被狠狠地揪紧,看着她哪怕一脸虚弱却依然明亮的双眸,他从未一刻像现在这般想杀人。 闭上翻滚着滔天怒意的眼睛,他在南栎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却不容置疑的吻。 “放心,他们的目标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到你。” 说完他整个人便松开南栎,朝另一个方向跑。 南栎动作受限都来不及拉住他,眼看他跑远,她只能先做一些动作来让自己的行动不那么迟缓。 alston也带着人朝这边过来了,敢动他的人,那便,全杀了吧。 第99章 一切都结束了 南栎等手脚活动得差不多了,便偷偷绕到了那群杀手的后面。 顾瑾年那个方向已经很久没有传来动静,他怕是没有子弹了。南栎的大脑飞速地运转,她必须想个办法吸引这群人的注意力。 还好自己从卫生间离开前,打破了卫生间的镜子,手里还算有可以用的暗器。 抓准机会,两只手同时往前面抛去四片碎片。成功解决掉两个人,南栎也没有鲁莽到以身为饵,抛出去的瞬间她抓住游轮上的绳子,将自己荡到了别的地方。 十六个人已经解决了一半,南栎整个人现在非常不好,她要冻死了。尤其海边的海风一吹,她的魂儿都要吹没了。 那群杀手现在分成了两队,一队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越走越近。南栎咬紧已经泛白的嘴唇,跳到了海里。 她宁可冻死,也绝不死这群人手上。 顾瑾年一直有分出几分心神关注南栎,眼看着她跳进了冰冷的大海里,他的心脏骤缩在一起。他不要命般地冲出来,鬼魅般的速度让那四个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枪就被打落到海里。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扑上去和顾瑾年肉搏。 另一边的四个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跳下去的时候还能想起来暗算他们,一边扑向一个人将人带下去,一边手握碎片解决了一个人。 还在游轮上的两个人思考了一番,也跟着跳到了海里。那个男人已经身中两弹,四个人对付他足够了。 南栎刚进入海里,就将另一只手上的碎片疯狂地刺向那人的脖颈,但同时自己也被这人狠狠踹了一脚,向下面沉去。 又是两朵巨大的浪花,南栎自嘲地想:今天还真是凶多吉少了啊。 但就此放弃那就不是南栎了,她重新振作起来,向上浮去。 多亏老罗平日训练天天让他们四肢绑上沙袋,如今水里的阻力她都可以视而不见了。 拼着最后一口气,她终于靠手里的玻璃片解决了这两个人。 结果她的脑袋刚冒出海面,左腹便被捅了一刀。这还多亏她对危险敏感的感知,侧身躲了一下,不然肝可能就完了。 她倒是忘了,第二批那个领头的人发完信号就跳到了海里。夺过那人手里的刀,回刺过去。 只是那人逃命速度还真是出色。南栎的刀毫无意外地落空了。 她现在四肢已经完全没有劲儿了,哪怕拽住游轮垂下来的绳子,她爬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顾瑾年浑身是血,踉踉跄跄往这边走来,看见南栎只露出一个脑袋浮在海面。 什么都没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跳了下来,一手紧紧揽住南栎的纤腰。 “南栎?不要闭上眼睛,千万别闭上眼睛,上面的人都解决完了,我带你回去。千万别睡。” 南栎的眼睫毛颤了颤,刚刚确实她的双眸都要阖上了,还好,还好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不对,她费力扭头往海里看,声音轻缓沙哑,“海里,海里还有一个。” “你抓好这根绳子,别松。我找一下他,马上回来,记住,千万别睡!” 顾瑾年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但是潜在的危险必须除掉,他不敢有一点风险。 第一次,他在海里没有一点对海水的恐惧。第一次,他忘记了自己怕海。 果断狠辣地扭断了那人的脖子,顾瑾年没有停留赶紧回去找南栎。 南栎的手虽然还抓着绳子,但身体不停下滑,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忽然,一双有力的胳膊托住了她,顾瑾年一手抱紧南栎,一手抓紧绳子。 “南栎?南栎,醒醒,睁开眼,一切都结束了。” 南栎脑子已经停止运转,只是没有感情地重复了一遍,“嗯,结束了。” 顾瑾年其实也处于力竭的状态,而且他身上有两处枪伤,他一使力,血液就汩汩地往外流。 咬紧腮帮,他的眼珠都因为使力微微凸出。 南栎整个人脱离了冰冷的海水,意识微微回来一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青筋暴起的脖颈,抬头看了看,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抬起僵硬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说:“得罪了,形势逼人。”之后双腿也紧紧环上了他的劲腰。 顾瑾年一看到她清醒过来,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做鬼都要跟着你。” 南栎扯出一抹笑意,“嘘,积攒力气,你不用托着我了,双手抓住绳往上爬。” 等到两个人终于爬上来,齐齐瘫在地板上。 不过顾瑾年又立马坐起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你身上的毒怎么办?” “搜!挨个角落给我搜,找不回来人你们都不用活着回来了。” 南栎还没回答,就听到了alston的声音,立马轰顾瑾年。 “你快走!alston过来了,应该是找我的,你赶紧躲起来。” “不行,你的毒还没有解…” “闭嘴!顾瑾年,你赶紧走,不要影响我做任务,他对我很好,不会伤害我。我的毒我会想办法解,你留下来只会给我添麻烦。” 顾瑾年脸上闪过自责、懊恼、担忧,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离开。 南栎这才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躺在地上装昏迷。 “e小姐?e小姐?少爷找到了!少爷,e小姐找到了。” alston几乎是跑过来的,看到地上毫无生机的南栎,浑身的戾气都散发出来。 公主抱起来地上的人,转头瞪着愣在原地的保镖,“找医生!去找y国皇室直接要,告诉他们,我的人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我让全游轮的人陪葬。还不快去?!” 又吩咐其他人,“把这里所有痕迹清查一遍,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是,少爷。” 冷肃的表情在低头看见怀里得人儿时,立刻转化成了温柔,“e?e?醒醒,没事了,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了。你睁开眼睛瞧瞧我好不好?” 第100章 她的感受 南栎耳边还是能听到声音的,但眼皮沉得就是睁不开,最后真的直接昏过去了。 小王子这边听到保镖的话,心里就是一咯噔,那群人是误伤了alston的人了吗?虽然他们一向看不上他们这些败类,但基于他们背后的势力,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连忙吩咐身后的人:“将游轮上最好的医疗团队派过去,告诉alston等我处理完事情亲自过去表示歉意。” 只可惜他派的人根本没来得及说话,除了医生,剩下的人直接被扔进了海里。 枪被直接抵在医生的脑门上,alston一出口便令在场的所有人打了个冷颤。 “好好治,人有什么问题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前面几个医生还算见过世面,很快镇定下来,认真保证道:“您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治这位小姐。” “不是尽力,是必须。废话少说,赶紧的。” 后面的医生颤颤巍巍地跟着师傅,头都不敢抬。 检查了一番,几个医生皱着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和alston对上。 alston一直坐在旁边看,看着他们都停下了动作一脸为难,眉眼压得更低了。 将子弹上了膛,凌厉的视线扫过去。 上膛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为首的医生脑门上的冷汗都流下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说:“alston先生,我们已经检查完了。这位小姐目前并没有生命危险,外伤也都是休养几日便可以好。就是,” 咽了口唾沫,躲闪着眼神说:“她体内还有一种毒素,我们目前无法分析出来这种毒素的组成,所以也没有办法给出解药。” alston怒极反笑,讥笑了一声便沉下脸,“堂堂皇室的医疗团队连解毒都不会,还活着干吗?” 早听闻这位主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医生擦着汗思考对策。 “只是,只是现在解不出来,等我们提取一管这位小姐的血液做分析,保证可以制出解药。” alston迫人的气势这才收敛了一点,把玩着手里的枪问:“需要多久?” “一天…” “嗯?” “三,三个小时。” “那还不赶紧,我就在这里数着时间。到时间找不到解药,我可以让你们尝尝毒品的味道。” “好,好,我们马上,马上。” 医生转头看见愣着的徒弟,将气全撒过去,“还愣着干嘛?赶紧抽血分析。” 阿威走到alston身边,弯腰问:“要不要叫过来西蒙医生,他的医术也很好。兴许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不行,我不放心。e的情况不准透露给他半个字。我不懂医术,哪怕他当着我的面下了毒我都看不出来,更阻止不了。” 看着床上单薄脆弱的人儿,alston绷紧下颌线,“把西蒙带到惩罚间,三级惩罚,你亲自执行。” 阿威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少爷…” “去!哪怕他是我的好兄弟,也不能替我做主。” 他又开始转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如果不是他故意隐瞒实情,他就可以早点找到e,e就不会遭这么多罪。 阿威立马低下头恭敬地回答:“明白少爷。” 和少爷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都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忘了少爷本身是一个手段多么残忍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alston每过几分钟便会调整一下坐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张慌乱。 期间王妃和小王子以及二王子都来探望过,alston硬是一个没见。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床上的e。等e好了,这些人他一个一个算账,他们爱怎么斗怎么斗,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到他的人。 举起手表一看只剩下半个小时,他强忍着怒气问:“时间马上就到了,还没好吗?” “马上,马上,毒药成分我们已经分析好了,现在配比再调整一下就好。” 一秒没看见南栎醒过来,他的心就一秒平静不下来。 在他的威严催促下,医生提前十分钟制出了解药。 估摸着药效发挥作用,他们又来了一遍检查。看到结果,为首的医生舒缓了眉眼,笑着说:“alston先生,这位小姐的毒已经解了,相信过一会儿就能醒了。” alston悬着的心总算放下,问:“所以她现在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了是吗?” 医生显然迟疑了一下,但立马肯定道:“是这样的。这位小姐绝对没有生命风险,那些伤好好养养也就都好了。” 但这微小的变化又怎么能瞒过alston的眼,冷声道:“我劝你实话实说,如果让我之后发现她身上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我保证会让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没…” “毒素确实大部分都解了,但因为毒素在体内时间已经……” “你给我闭嘴,瞎说什么呢?”为首的医生没想到自家的徒弟这么愚蠢,赶忙制止住他。 转过头微笑地看着alston,“您别听他瞎说,这些毒素在体内确实还有一些残留,但是这些跟着身体代谢完全可以彻底排出。” alston显然不信,枪指着这个为首的医生,视线却看着刚刚说话的那个人。 “你说。到底什么情况?敢瞎说一个字,我就在他身上多打一个窟窿。” 哪怕这种情况,那个医生还是给徒弟眼神警告。 下一秒,枪口直接怼上了他的太阳穴,“我让你动了吗?让你眼神乱瞟了吗?再有任何小动作,我的手可就要滑了。” 带头的医生这才安静下来,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个鹌鹑一样。 之前说话的人看这架势哪还敢说谎,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这位小姐大部分毒都解了,但因为毒素在体内时间已经很长,有些毒素深入内脏,根本排不出来。” “那办法呢?我不是让你们告诉我她有什么问题,我是让你们解决她身上的问题!” “这,这个的确没有药可以将毒完全解干净,只能慢慢调养。” alston深吸一口气问:“这些残留的毒素对她有什么影响?” “畏寒,体温偏低,还有…难以受孕。” “除了畏寒,她本人还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第101章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似是没想到他关心的问题点在这里,医生愣了一下才说:“没有。只要天冷的时候注意保暖,身体不会有什么不适。” alston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还好,还好。 只是嘴里的话却无情得很,“把这群医生给我丢进海里,在旁边看着不准人救。” 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医生,“你不用,你留在这照顾她,等把她完全调理好,我自会放你离开。” 其余的医生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黑压压一片的保镖堵住嘴丢了下去。 眼下这个情形,医生哪里还敢有半句意见,忙不迭地点头。 “嗯,你们都先出去吧。” alston一个人走到南栎的床前,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心疼与自责。 刚刚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伤痕累累,坐在这里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便装。 只是这些衣服已经湿透了,想着她穿着应该会很难受,他将人一把公主抱起来。 朝门外喊:“去叫个女服务员过来,再去车里把给e准备的备用衣服拿过来。” 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他抽出一张湿巾轻轻擦拭她有些脏污的脸蛋儿。 “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不会再有下一次。” 等服务员将床单换了,他才背过身将人交给她,“她身上有伤,动作轻点。” 女服务员刚刚眼睁睁看着这人只是一句话,那群平日高高在上的医生就被像下饺子一样丢到了海里。牙齿打着颤说:“好的,我一定轻点。” 因为是来参加活动,所以准备的备用衣服依然是裙子,南栎白皙的小腿就这样没有任何遮挡地搭在黑色的床单上。 “先生,换好了。” “嗯出去吧。告诉外面的人都安静点,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休息。” “好的好的。” 女服务员慌着离开,衣服换完都没有给南栎盖上旁边的被子。 alston想到那个医生说的“畏寒”,眉眼间又似有黑气冒出,拉过一边的被子仔细地给她盖好。 只是当他的视线来到南栎的小腿时,眼眸猛地定住。 盯着看了三分钟,他才伸出手摸上南栎小腿内侧的牙齿形胎记。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的视线又转回南栎的脸上,除了眼睛,没有一点相似。 “阿威!滚进来。” 阿威刚打完西蒙,胳膊还酸着,一回来就听见自家少爷带着怒意的声音,连忙推门进去。 “少爷,怎么了?” “牙牙的消息有进展了没?” 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少爷,阿威老实地回答:“抱歉少爷,目前并没有进展。牙牙小姐从跳入海里之后便再也没有痕迹。” “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整了容顶替别人的身份?” 阿威张了张嘴想说不会吧,但少爷这么说,难道少爷调查到什么了? “额,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alston看着他,爆出了一记惊雷:“e身上有和牙牙一样的胎记,位置、形状一模一样。” 阿威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了,怎么看病床上的e小姐也和那位蓝家大小姐长得不一样啊。 “这,这怎么可能?” “要么她化了妆,要么她整了容。” “可是我们做过e小姐和john的亲子鉴定,他们确实是父女关系啊。” alston转动着手里的扳指,“以她的聪明,这些都可以造假。” “所以少爷是认定e小姐就是蓝家大小姐了?” alston这次没有说话,他也不敢确定,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是一个人。 “去把之前一直跟着e的那两个保镖叫过来。” 两个保镖被阿威找上门的时候,双腿都发软,他们知道e小姐今天差点遇险,他们都有不可推托的责任。 看着阿威严肃的侧脸,想要打探消息的心思都歇了,是祸躲不过。 若是alston少爷真要解决他们,他们根本逃不了。 因为知道犯了天大的错,一进门他们就跪在了地板上。 “少爷,e小姐这次遇险都是我们的疏忽,我们愿意接受惩罚。” 若不是他现在着急知道e究竟是不是牙牙,这两个人他早让人喂狗了。 “惩罚自然少不了,不过现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两个保镖低着头对视一眼,立马说:“您问,只要我们知道的我们一定……” alston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怎么不记得自家的保镖之前有这么嘴碎。跟了e几天,话痨属性全点亮了。 只是她说的话让他觉得身心愉悦,这两个人说得他只想让他们闭嘴。 “你们跟了e这么久,她的生活习惯应该都了解了吧。” “少爷,这个我们都有记在本子上,我们都随身携带。您看。” alston接过他们递过来的本子,心脏砰砰直跳,他竟然不敢翻开。 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他才掀开了第一页。 7.12 饮食:不喜芹菜,不喜内脏,喜欢吃各种零食。 生活:喜欢晨跑和听歌,不喜味道过于浓重的熏香。 …… 等将所有的笔记翻完,alston已经能确定躺在那的那个人就是自己这些年一直在找的牙牙。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两个笔记本,沙哑着声音说:“你们都出去吧。” “少爷…” “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alston一个人坐在原地,忽然他笑了起来,到最后都笑出了眼泪。 “上帝,你是看我前半生太凄惨了,才把她送到我身边吗?” 站起身,他有些踉跄地坐在床边,俯下身抚摸南栎冰凉的脸,“牙牙,牙牙,牙牙…” “我好想你,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我过去不到三十年的时光里,你是唯一的温柔。还好,我终于找到你了。” 抵着她的额头,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这次我不会离开了,往后,我们永远不分开。” 南栎虽然意识还处于昏迷状态,但陌生的气息靠近,她浑身上下都在抵触,本能地皱起眉头。 alston这才微微撤开,实在是自己太高兴了,忘了注意分寸,怕是唐突到她了。 这样想着,他嘴角幸福地勾起,“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看别人的婚礼,你不是喜欢中式婚礼吗?将来我一定让你凤冠霞帔,做最幸福的新娘。” 第102章 谢谢,但是对不起 alston对着还没有醒来的南栎说了好久,外面的天都蒙蒙亮了他才出来。 “阿威,那两个保镖你看着处理了,他们也算有点功劳,命可以留着,但是不要让他们出现在e面前了。” 阿威现在还没有从e就是蓝家大小姐的消息中缓过神,这会儿听见少爷的安排,话没过脑子便问出了口,“明白。少爷,那e小姐真的是…” “闭嘴。”alston幸福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后,内心更多的是疑问,在没有搞清楚前他打算按一切没有发生。 “她确实是。但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e面前你也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明白了吗?” “明白,少爷。可是为什么呢?您好不容易找到她,不应该早点相认吗?” “这是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一方面j洲那边的幕后黑手还没有调查清楚,她的身份暴露只会给她招致危险。另一方面,她是怎么变成e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她身上有太多疑点。” “这两件事我马上派人去查。” “嗯。对了,killer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那边一切顺利,果然不出您所料,余楚楚一直有和一个神秘人联系,蓝家大小姐那些事也都是被她私下里陷害的。她做的那些事证据也差不多搜集齐了,就是那个神秘人还没有什么突破口。还有,如果不出意外,冷焰下周二便会和余楚楚举办结婚仪式。” alston挑挑眉,他就知道牙牙不会是做那些事的人。 “那少爷,接下来是不是还是按照原计划在他们婚礼上放出那些证据?” alston转动着手里的扳指思考,“嗯。一切照常,那个神秘人不是藏的很好吗?总得放点诱饵引蛇出洞。” “好了,事情你都清楚了,去安排吧。” “先把那个医生给我叫过来。” alston刚离开没多久,南栎就醒过来了。联想到自己昏睡前的事情,自己现在应该是在alston的房间吧。 搭上自己的脉搏,alston应该已经派人给她治疗过了,但是这毒素还挺顽固啊,几乎不可能完全清除。 知道自己的身体目前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她闭上眼开始捋现在的情况。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她就听见alston的声音,“你不说她没什么事了吗?为什么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看来旁边的人是医生了,她适时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谁?” 听见南栎的声音,alston一把拉开医生,上前关心道:“你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以为自己醒来后,alston第一时间会质问,会责备,说不定还会惩罚,唯独没有想过他这么…热情关心? “额,我感觉浑身上下都有点酸痛,其余的倒是还好。” “嗯…昨天谢谢你救了我。” alston根本没有听她后半句,只听到那个酸痛,他就有些火了,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医生,“你不是说她身体不会有什么难受的感觉吗?她为什么浑身疼?” 医生被吓得后退两步,咽着口水小声说:“这位小姐身上有淤青,疼肯定是有的。过,过几天就好了。” “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医生擦擦脑门上的冷汗,一脸诚惶诚恐,思考着怎么回答不会挨打。 还好南栎这时候出面帮了他,“我昨天被人扔到海里,往上爬的时候撞到了,所以有淤青很正常,这个抹点消肿药很快就好了。” alston回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朝医生说:“你去检查一下她现在怎么样?” “好的好的。” “嗯,你身体素质还挺好的。身上的伤应该很快就好了。至于身体的毒素…”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alston打断轰了出去,“好了你出去吧,详细情况你整理好交给门外的人就行。出去吧。” 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不让自己说完,但听话就对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立马溜了。 南栎看着医生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看你把人吓得,为什么刚刚不让他说完?你是不是忘了我自己也会医术?” alston难得征愣了一下,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说:“你别担心,那点毒素慢慢调理会好的。这个医生不行我再给你找别的医生。” 他的脸上一片真诚,南栎看不出丝毫演戏的痕迹,难得真心地道了谢:“谢谢。” 但是对不起。 门外传来了保镖的声音:“少爷,加冕仪式马上就开始了,老王妃派人来请您去参加。” “不去。” 这头的小王子听到alston竟然拒绝了母亲的邀请,再想到自己的皇家医疗团队被alston全扔海里淹死,顿时怒火中烧。 “来人!给我包围了alston的房间,一个毒贩头子给他点面子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老王妃一进门就听到自家儿子找死的话,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将气全撒到护卫上,“一个个的做事都没有带脑子吗?就你们这还敢去挑衅他,嫌自己命长吗?下次再干这么愚蠢的事情,就给我滚出这里。” 小王子怎么听不出来母亲这是指桑骂槐说给他听的,心中难免愤懑不平,“母亲,我说的难道有问题吗?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这么挑衅我们显然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不给他点教训我怎么服众?” 本来想要给自家儿子留几分面子,没成想这就是个榆木脑袋,忍着怒意朝其他人说:“你们都出去,我和王子单独说点话。” 等屋子里只剩下这两人,老王妃一个巴掌直接扇上去,“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本事没多少,威风耍挺大。” 又压低声音冲着他喊:“加冕仪式都没有开始,你当你的位置坐稳了?多少人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你还主动去招惹别人,我看猖狂的人是你。” “不过就是死了几个医生,能平息alston的怒火最好,你再敢作死地去挑衅他,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我看看你这个位置到时能不能坐稳?” 小王子被母亲说得终于头脑清醒了过来,想到自己刚刚要是真的派人过去,今天这加冕仪式怕是举行不了了。 “母亲,我知道错了。我刚刚就是一时气急,以后我遇事会先静下来思考的。” 老王妃看着他回过神来,又慈祥地摸摸他的头,温柔嗔怪道:“你虽然遇事容易冲动,但胜在听话。母亲就你一个儿子,自然是向着你的,刚刚那巴掌打疼了吧?一会儿我找人送点药过来,你先遮一下痕迹,一会儿别出丑。” “嗯,都听母亲的。” 第103章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你好像对y国皇室那边意见很大诶。” 哪怕那些人已经走了,但这人的表情还是肉眼可见地不开心,南栎试探性地问道。 alston没有回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好像在说:我这是为谁? 南栎心虚地眼神乱瞟,又开始转移话题:“对了,昨晚我昏过去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吗?” alston冷笑了一声,“我还没问你,你倒先问起我了。” “皇室那边又来了好几波刺杀,但是都没有得手,老王妃这次找的保镖倒是看得过去。” 南栎心里咯噔一下,顾瑾年昨晚中了两枪,体力又透支,这人说的应该不是他吧。 但alston接下来的话打破了她的想法,“我昨晚一直守着你没去看,但听说有个人浑身伤,杀起人来就跟不要命似的。愣是浑身是血地抱着小王子冲出来。” 怎么会? 看出南栎的表情有些奇怪,alston眯着眼反问她:“你昨天晚上什么情况?那个浑身血的人你认识?” 南栎连忙收起眉梢的担忧,开始戏精模式。 “你还说呢,你下次就该给我派几个女保镖。那群大老爷们女厕所又进不去,我一进厕所就被人敲晕了,再醒过来就发现衣服被换了,还躺在杂物间里。那我肯定要赶紧逃跑呀,可谁能想到,” 南栎说到这里还停顿了一下,有些心有余悸地打了个颤,“我一拉开门,我的天呐!那个子弹就射在了我耳朵旁边,我当时,我当时吓得喊都喊不出来,可是还是被外面枪战的人发现了。” “他们先是给我注射了一管试剂,之后,直接把我扔到了海里。” “要不是我水性好,我早就淹死了。之后我好不容易听着上面没动静了,扯着那根绳子死命往上爬,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只不过后来实在没劲了,就晕了。” alston仔细听着她这套说辞,倒是也说得过去,怕是她撞破了什么不该看见的场面。 “放心,你的公道我自会给你讨回来。能猜到欺负你的那群人身份吗?” 南栎也收起愤愤的表情,一脸严肃,“虽然我没怎么出过门,但是见识还是有的。那群人只是把我扔进海里,我还是有意识的,他们是分三批来的,并且人越来越多,这个杀手组织并不难猜。” “他们在和谁对打?是我刚刚说的那个浑身是伤的人吗?” 南栎并没有隐瞒,具体情况他一问王妃那边就会知道,“我也不确定,但应该是。我当时就看到一个满身伤的人和那群人。” alston难以置信地看着南栎,语气满是不信,“你是说他一个人,和那三批人打?最后他还赢了?还能在之后再救出小王子?” 这么听着南栎都觉得有点扯,但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吧,反正我当时只看到他一个人,可能其他人我没看见?不过这么说他真的好厉害啊。” alston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一脸不悦,嘲讽道:“保护好主人本就是保镖的职责,要真厉害何必做一个普通的保镖?” 南栎撇了撇嘴,知道他想听什么,“是是是,您说的对,谁能有您厉害呢?年纪轻轻就事有所成。” 虽然知道她在敷衍自己,但他眼角还是泄出了几分笑意,说的话也难得多了几分少年意气:“知道就好,抱紧我的大腿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那就先谢谢老板了!不过,在这之前能不能先让我吃点东西,昨天晚宴都没开始我就被扔进海里了,现在实在肚子空空。” alston被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吃货。” 还是朝着门外说:“吩咐厨师立马做点清淡的早餐,切记不要冷的,不要油腻的。” 南栎的眼神有些闪躲,委婉地轰人,“那个,我昨晚到现在都没有洗漱过,就先不招待你了,您请便?” alston一副看渣女的表情,嘲讽道:“还真是用完就丢啊。” “洗澡的时候注意点别冻着,他这里浴室地滑,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 终于将人“请”出去,南栎叹了口气。这人对自己真的很好,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下不了手,看来动作要加快了。 不过这两个月来,alston的毒品生产基地她差不多已经摸清,证据也已经搜集了不少。现在只要alston一死,趁着毒枭集团一团乱的时候,她便可以抽丝剥茧般彻底搞垮这个犯罪团体。 可是南栎举起自己的手,她已经有点心软了。 攥紧手心,她必须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执行任务时最忌感情用事。alston对自己再好也无法掩饰他的犯罪现实,一切必须加快速度,不能给自己心软的时间。 然而,有些意外总是来得令人猝不及防。 她打开关注最近的新闻,看到热点新闻的头条便是“j洲冷家少主走出情伤,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这次出来并没有刻意去调查j洲那边的事情,一方面不想暴露自己,一方面她现在还没有能力与之抗衡,看了只会徒增烦恼。 不过这标题看得真是令人作呕,就他冷焰还提情伤? 点开新闻浏览,忽略那些不实报道,意思只有一个:这两人下周二终于要结婚了。 这大喜的日子,自己怎么说也得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呀。 眼眸划过狡黠,不知道冷焰那天知道自己被绿了是种什么心情呢? “咚咚——” “e小姐,您好了吗?少爷让我叫您去吃早饭。” “好的,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 在餐桌上alston也将这则消息告诉了南栎,他想看看牙牙对那个曾经的未婚夫还有没有感情。 南栎因为提前一步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会儿听他再提一遍,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得相当自然,无所谓道:“那两人面相看起来挺相配的,相信一定能长长久久的。”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嘛。 第104章 阴差阳错 “我过几天正巧有事要去一趟j洲,所以顺便会去参加一下他们的婚礼,你最近主要调理身体,这次你就不用跟着了。” 没有想到alston竟然还要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去岂不是太可惜了,连忙争取道:“我没事的,你让我跟着去吧,我保证这次不添乱,时刻跟在你身边。” alston的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南栎只能开始卖惨:“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j洲呢,你就当带我去见见世面呗,我真的很想去。” 无视她脸上的请求,这件事是alston早已决定好的。他的人已经展开调查,很难不被幕后的人察觉到,若是南栎跟在他身边,暴露的风险太大。 “这件事没得商量,等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你想去哪都行,但这次你必须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家里。” 担心这人偷偷跑过去,alston捏了捏眉心,只能先诱哄道:“不该有的心思最好别给我冒出来,好好在家待着,回来给你个惊喜。” 南栎还是有些不死心,那两人害得自己差点变成精神病,她只想亲眼看着他们受到惩罚,“可是我身体现在本就没有什么毛病啊,这次你让我去了,以后我都不出去了。” 反正她马上也要离开了。 alston实在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能先隐晦地和她说一部分实情,好打消她的念头。 “这次的婚礼仪式场面应该会很混乱,到的人也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谁暗中在调查什么,会不会发现什么。” “想看热闹我可以让人给你现场直播,但你不能去。” 南栎总觉得他的话在影射什么,难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她的警惕心猛地提起,刚刚洗澡的时候她注意到腿上的胎记已经显露出来,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一点? alston看自己说完这人就不说话了,有些懊恼自己说话还是不够隐晦,她心里怕是已经起疑了。 “你想什么呢?” “啊,没想什么,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去了呗,你记得到时候给我现场直播啊。” 两人默契地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都在心里想着怎么试探一下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吃完最后一口早饭,南栎深深地看了一眼alston。 无论如何,在你去j洲之前杀了你是最保险的方式。 越是紧迫的情况,南栎越能冷静下来。刚刚alston被人叫走不知处理什么事情,她自己坐在屋里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只是不知为什么,心里越发烦躁起来。 眼下已经到了中午,她还没有确定好方案。心情不好也没有食欲,索性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打算去外面透透气。 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行迹诡异的保姆女儿,她之前还想过冒充这个身份来着,但这个保姆好早之前就跟着alston,怕是不好策反,她便放弃了这个人选。 眼下这人这是要干什么?她将酒瓶放下,偷偷跟了上去。 之后她便眼睁睁看着这人将两包药粉分别撒到了不同的菜里。 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alston这个人吃饭就跟有强迫症一样,他每顿饭都有好几个菜,但每个菜都只尝三口。就跟古代的皇帝似的。 这个保姆的女儿分别就是知道他这个习惯,估计两个药粉分开都没有毒,合起来能要人命。 不过这人可真够狠的,这几天她都是和alston一起吃饭的,她这是想把他们俩都干掉? 这人撒完药粉,便匆匆离开了。南栎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过去查看那两盘菜。 她的任务不就是刺杀alston吗?如果这个人成功了,自己任务也就结束了一半。 只是怎么感觉心里慌慌的,没想到出来一趟心情更差了。 回来和门口的保镖说了一声,“我现在觉得有点疲乏,也没有胃口,中饭就不用叫我了。” 之后她便戴上耳机放空自己。 alston没一会也处理完了事情,听到南栎身体不舒服本要进去探望一下,又怕打扰到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 上菜的是自己带来的厨师,alston也没有多加防备,正要吃饭,还好被赶来的阿威及时阻止了。 “少爷!这饭不能吃。这饭有毒!” alston的脸色唰地阴沉下来,整个人的气场变得危险压迫,杀人的目光投向厨师。 厨师被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冤枉啊少爷,我可是您身边的老人,借我多少胆子我也不敢毒您啊。” 阿威直接将一只死猫丢在了厨师面前,“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不过是把你剩下的那些菜喂给了它,没一会儿它就死了。” 厨师这下简直百口莫辩,“少爷我不知道啊,我真的没有下毒啊,我发誓!我向上帝发誓,我绝没有干这种事啊!”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的,alston的表情更加阴鹜,“给我查!这艘游轮上现在都是我们的人,一个个给我排查。” 阿威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只是他进来后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阿威,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心的。” 阿威只能苦着一张脸告诉alston自己调查到的消息:“少爷,根据时间排除,只剩下保姆的女儿和两个保镖。” 顿了一下,他闭着眼睛说:“还有e小姐。” alston整个人的表情呆滞了一瞬,有些机械地抬头看过去,“你说谁?” “根据调查,保姆的女儿期间肚子不舒服,自己去了十分钟的卫生间。另外两个保镖也都是类似的理由,也是差不多十分钟。他们三人都说没有去过厨房。” “至于e小姐,她十一点五十拿了瓶酒出了趟房间,十五分钟后回来。而在厨房旁边的船板上找到了她拿出去的没喝几口的酒瓶。” 话已经说出口,阿威干脆全部说开:“而且巧合的是,e小姐一向最爱美食,唯独今天中午,她说身体疲乏,没有过来。这很难不让人起疑。” 第105章 干净坚毅的少年 alston整个人嵌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嗓音如冬雪般刺骨,“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恶意揣测她?” 事情如此明朗,自己少爷还在包庇她,阿威实在气不打一处来,“少爷,她做什么其他的我都可以视而不见,但她这是要要您的命啊!” “阿威!你有确凿的证据吗?如果没有就闭嘴!” “好,少爷我现在就去调查,我一定给你把证据摆出来。” alston没有制止阿威的行动,他在内心深处不愿也不想相信他的牙牙会要他的命。 他整个人靠在转椅的靠背上,开始回想着此次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一切似乎那么自然而然,却又巧合得让人多想。 地板上堆积了数不清的烟蒂,他的面庞在浓重的烟雾后显得若隐若现。 我生于污泥,历经万难也只是想够到你的一席衣角,这条贱命你若真想要,我愿双手奉上。 毕竟这浊世,除了你,我早没有留恋。 只是危险还没有帮你解决,我怎么放心你自己留在这个丑恶的世界? 熄灭最后一根烟,刚刚迷茫脆弱的人已经消失。 打通秘书的电话,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干涩嘶哑,“通知老张明天从这里开私人飞机去j洲。” 到了傍晚,阿威也带着调查结果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别扭,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承认错误。 “少爷,是我误会e小姐了,下毒的人是保姆的女儿,但是等我确认的时候,她已经服毒自杀了。” alston对这个答案并没有多惊喜,或者说之后他就想到了,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用这种愚蠢易暴露的方式? “我明天要带人去j洲,你留下来保护她。” 阿威原本因为羞愧低下的头猛地抬起,“少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随口诬陷e小姐了。您这次去j洲情况复杂,我必须在您身边保护您啊!” “不必。那边有killer,你看好她就行。”说完也不等他再反驳,语气强硬:“这是命令,若是这都做不好,你就不用在这里待着了。” 阿威见状哪怕心有不安,也只能低头接受。 alston又转着手指上的扳指,声音飘忽:“在她身边,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除了去j洲,无论她要做什么,不要让她为难。” “少爷…” “明白了吗?” “明白。” “嗯,出去吧。告诉她我今晚有事,就不和她一起吃饭了。明天我去j洲的消息也先不要告诉她。” “放开我,alston你个傻ж,她特么都要毁了你了,你还不舍得对她下狠手,你是不是有病……” alston收起刚刚从保险箱拿出来的东西,眉宇间戾气横生,“让他进来。” 西蒙一看见他就恼火,为了一个女人罚自己也就算了,那女人的手都要伸到生产基地了,他还什么行动都没有。 alston没有理会他的咒骂,先朝门口的保镖命令道:“在外面看好,不准任何人靠近。” 之后才转头看向西蒙,“骂完了吗?” 西蒙当然没有骂完,这人就他妈是个恋爱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但他也不再继续骂,他倒要看看这人打算怎么做。 “好,那就听我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要害我?” “你和孙秘书打电话的内容我都听见了,生产基地的系统都被入侵了。这不仅需要高超的黑客技术,还要知道内部的位置细节,那这人肯定出在我们内部。你告诉我,还有谁比两个月前刚来的她更有嫌疑吗?” “但你也说了,只是嫌疑。” 西蒙这下真是被气得没脾气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分明什么都知道,就是决心要包庇她。 “alston,你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有多难,你自己最清楚,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这一切吗?” alston半晌没说话,最后幽幽来了句:“西蒙,她是牙牙。” 西蒙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他的脸想看看这人是不是在逗自己。确定他没有和自己开玩笑,西蒙也难得沉默了下来。 对于他们这种活在恶意里的人,哪怕一点点善意都会在他们心中落下极深的烙印。更何况这人还是alston惦记了十几年的人。是他熬过五年地狱般生活里唯一的希望。 “你和她相认了吗?” “没有。本是想把一切搞清楚再和她相认。” 西蒙听到这里觉得事情还有一线转机,连忙说:“你现在告诉她啊,告诉她你这几年怎么过来的,告诉她你这几年一直在找她,她对你而言多重要。你告诉她,也许她就收手了…” alston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她为什么要收手?错的本就是我们不是吗?” 西蒙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控制不住地咆哮起来,“错?你说我们错了?我们哪里错了?他们政府和毒贩勾结,他们所谓的正义抛弃了我们,所谓的邪恶摧残了我们,是这个世界先伤害的我们,我们不过是报复回去,我们哪里错了?” alston这次没有再打断他,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在她的世界里自己就是危害社会的毒瘤,她想要的,他除了成全还能怎么做呢? “西蒙,我们终究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多么讽刺啊,为了报复,我们变成了人人唾骂的毒枭,哪怕平日觉得报复爽了,但你心里真的开心吗?” 西蒙眼角留下了两行清泪,他确实恨透了这个肮脏的世界,可也讨厌透了坏到骨子里的自己。 “你都想好了?” alston知道他这是妥协的意思,和他一起仰坐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 “一直以来的夙愿就是找到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也没什么遗憾了。就想最后再为她做点事情。” 西蒙的眼圈又红了,忍着鼻子的酸意,调侃道:“真够痴情的,她如果知道了你做的这一切,肯定一辈子忘不了你,这也算另一种程度的相伴一生吧。” alston笑着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没想过告诉她,我不想成为捆绑她一生的牢笼,她的人生就应该潇洒自在,不为任何人伤心停留。” “况且,我希望自己在她心中永远都是那个干净坚毅的少年。” 第106章 完成任务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坐了很久,直到西蒙被打得位置已经隐隐作痛,他才没好气地狠狠捶了一拳alston。 “我可是记住你了,我把你当兄弟,你拿我当牲畜罚。” alston:…… “抱歉。” “嘁,懒得和你计较。明天去j洲,我也要去。” alston皱了皱眉,下意识就要拒绝。 “你犯罪证据都拱手交出去了,我迟早也得完蛋,与其落在那群伪君子手里或者自杀,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你趁现在离开,躲过那群人问题不大,他们要除的一直都是我。” “呵,这个世界我可活够了,你自己下去潇洒,把我留在这恶心的地方膈应谁呢。” alston笑了笑,对视的瞬间仿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十几年前的少年。 南栎这边也发现了问题,她早在入侵那些毒品生产基地时就做了准备,一旦他们发现自己的入侵痕迹,自己这边就会有消息提示。 眼下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不过该收集的东西都足够了,现在就差刺杀。 逃跑路线她刚刚也已经找好,如果发现不对劲,她会立刻脱身离开这里。 不过这距离痕迹被发现已经超过三个小时,按照alston的办事效率不可能现在还什么行动都没有。 莫非这人是要把自己放身边,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她故作无事发生般一切照旧。 直到凌晨,她被飞机起飞的声音吵醒,透过窗户看到alston和西蒙都踏上了飞机,心中的疑惑越发强烈。 他们这是要去j洲吗?可是根据她调查的资料,他们在j洲并没有很重要的贸易往来,那这么匆忙离开又是为什么? 还有为什么他对自己毒品生产基地秘密泄露的事情表现这么平淡? 她心里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也没有心情继续睡觉,明明该思考刺杀方案,可她心底总是有莫名的排斥。 “时厌,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我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另一头的时厌自是回答不了的,他身后是已经完全变成废墟的研究所。 黑心非法研究所经过好心人举报举证,其恶行终被披露,数以千计的尸体被藏于研究所地下,其背后的保护伞也被一同揭露。只有研究所所长疑似畏罪潜逃,警方现在正在实施对其的抓捕行动。 时厌在人群中拉下帽檐,深藏功与名。自此,他的任务圆满完成。 耳朵里传来罗恩教官熟悉的声音:“学员时厌,任务圆满完成,任务完成度评级:sss+。” “不错,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可以在外面逗留一天,明天基地报道。” “收到。” 摘掉和基地的联络仪,时厌脚步一转往郊外走。 他打开废弃仓库的大门,只见研究所所长浑身是血地被钉在架子上。 哪怕落魄到这般田地,所长依然疯狂地笑着,“真没想到我也有被鹰啄眼的一天。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让我来猜猜,你的亲人被我做实验搞死了?” 时厌拿匕首直接戳穿了他的肩胛骨,“所长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呢,你以为激怒我我就会给你个痛快了?” “那可真是要让你失望了,你研发出来的产品,做的实验,不用在自己身上岂不是可惜了?” 说着他从后面的背包里拿出从研究所顺出来的几管药剂。 原本还淡定的所长这会儿也慌了神,他研发出的东西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平日最喜欢看那些人被刺激得痛苦难耐的模样,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东西会用在自己身上。 “peter,你来了研究所我可从没有亏待过你。就算我曾经伤害了你的亲人,看在我这些天对你的照顾,你好歹给我个痛快。” (时厌执行任务化名:peter) 时厌一边不顾他的挣扎将药剂全数推进他的身体里,一边认真回答道:“你伤害的是我现在的爱人,未来的亲人。两倍的药剂还给你。” 很快药剂发挥了作用,所长只感觉自己的神经线好像全被剪断了,只想拿脑袋哐哐撞墙,可是自己被钉在架子上,越挣扎伤口的血流得越多。 身体的痛却半分没有抵消神经的疼。 “啊啊啊啊,peter,给我个痛快吧,我求你了,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时厌在一边冷眼旁观,若不是想去见南栎一面,这人他能折磨更久。 看着时间差不多,这人的气儿也越发微弱,时厌抡起一把刀直接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不知道栎栎会不会喜欢这个见面礼?” —— “e小姐,y国皇室国王派人过来看望您,您要见吗?” 相比阿威说的话,南栎对于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惊奇,“阿威?你没跟着alston吗?” 这人可是最早跟着alston的小弟,几乎明面上的事情都是交给他处理的,他这次竟然没有跟着去。 阿威掩饰下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少爷吩咐我留下来保护好你。” 话音刚落,外面的人又进来传话:“队长,外面皇室派来的人说一定要见e小姐一面才肯走。” “e小姐想见就见,不想见便不见,刚上位就敢这么猖狂也不怕闪了腰。” “e小姐您继续休息,外面的人交给我处理就好。” 南栎猜到外面很可能是顾瑾年,挥手拒绝了他,“没关系,见见也行,没有必要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顾瑾年有些紧张地在大厅来回踱步,自从那天他回去,一直放心不下南栎。今天好不容易借了探视的借口能来见她一面,若是见不到她,一会只能采取别的方法了。 听见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一抬头终于看到了这两天日思夜想的人。 “请坐吧,劳烦国王挂心了,我身体好很多了。不过王室的安保确实需要加强一些,不然以后怕是没有人敢参加你们的聚会活动了。” 在双方的视线之下,南栎的言行举止都把握得很好。 顾瑾年确认她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这里是国王专门准备的一些难得的药材和补品,我旁边这位也是国际有名的医生,让他和你们的人讲一下具体的使用方法吧。” “国王真是客气了。阿威,找个人带这位医生记录一下吧。” “现在差不多是早饭时间,不知各位吃过了没,如果不介意,可以留下来吃完饭再走。我身体不适,就不招待各位了。” 南栎当然知道顾瑾年想干嘛,但是在外面阿威时刻跟在她身边,她只能先给他制造待在这里的时间和理由。 毕竟做了两年的舍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顾瑾年顺势答应了下来,之后再伺机潜进她的房间。 第107章 会面 “阿威,早饭放我房间就行了,你们都出去吧。” 她悠闲地坐在阳台上,拿出手表开始计时。 “我倒不知道顾少爷还有偷进女生房间的癖好。” 顾瑾年的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反唇相讥回去:“不及南小姐女扮男装进男生宿舍劲爆。” 南栎站起身挑眉笑道:“你这不行啊,翻进个房间花了十分钟。” 同时她也将他浑身上下扫视了遍,确认他的伤没有问题才移开视线。 没有理会她的调侃,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怎么样?那管药剂毒素解了没?” 南栎一脸不以为然,“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自然解了啊。放心,我现在身体好得很。” 顾瑾年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完全解了吗?” “真的,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 真相自然是不能告诉他的,除了徒增他的负罪感卵用没有。 她的表情实在太过自然,顾瑾年彻底放下心,懒懒地靠在她的沙发上。 “你在这儿生活还挺不错,不过时间已经过了三分之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终于有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南栎将自己的惆怅讲给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杀他心里都有种莫名的排斥。” 顾瑾年目光一闪,“他对你好一点你就心软了?” “南栎,你忘了你要报的仇了吗?现在你就心软,你怎么斗得过那群没有心的人。” 南栎心里更难受了,道理她自然懂,正是现实与心理的矛盾才让她迟迟没有动作。 “我知道了,我会调整好的。” 顾瑾年也不想逼她,但她若是此次没有完成任务,她将来的路更难走。 “如果你下不去手,我帮你。” 南栎几乎没过脑子就拒绝了他,“不用。” “这是违反规定的,你帮我杀了任务目标我的任务才一定失败。” “好了,你待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赶紧走吧,安心做你自己的任务,人与人之间起码的信任总得有吧。” 知道她这是不满自己插手她的任务,顾瑾年的眸光黯淡了几分。 他总是不会哄她的,若是时厌在这里,他应该能让她快乐起来吧。 趁她不注意,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这就走。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心软,确定方案立刻动手。” “知道啦!快走吧,你自己也小心。” 顾瑾年最后看她一眼,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只有窗帘微微晃动。 南栎草草解决了早饭,重新梳理alston的人生经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其中她一定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不对劲。这个时间节点怎么会这么巧合。” 根据资料显示,alston在十二岁的时候曾逃出过毒窟,之后被新上任的毒贩老大抓回去了,但就在那前后m洲政府和毒枭集团进入了长期的和平局面。 之后alston上位,坐稳毒枭老大的位置后第一件事就是疯狂报复m洲政府。 怀着疑问她直接黑进了m洲政府的警务后台,可她找了一整天连资料的一半都没看完。 她干脆晚上也没有睡觉,通宵找漏洞。 直到她发现中间有一段的监控录像是被删除了的,这个时间差不多是alston被抓回去的前两个星期。 “看来还真有问题。” 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这部分的数据并不好恢复。她也已经将近24小时没有合眼,只能先定个两小时后的闹钟,而后倒头睡过去。 阿威也纳闷e小姐这两天怎么都没有出过门,若不是每天饭点能见她一面,他都以为这人蒸发了。 实在放心不下,他正要敲门问问情况,脖子上被扎了一针,头都没来得及扭人就晕过去了。 将人扛起来丢进旁边的房间,时厌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却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南栎早在他敲晕阿威的时候就醒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会暴露自己的武艺。 不过怎么就没动静了? 时厌这时候也做好心理准备,轻松打开反锁的门,站在桌前,视线也不敢往床上扫。 “我知道你醒了。” 南栎的眼睛猛地睁得老大,抬起身子吃惊地看着风尘仆仆的人。 “时厌?” 时厌这才敢扭过头和她对视,眸底的深情一览无余,视线直勾勾锁着她,让人下意识就要溺毙在其中。 南栎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三两步跳到了他身上,紧紧抱着他说:“大宝贝!我想死你了。” 时厌双手紧紧接住她的大腿,低下头深情地看着她。 “我也想你,所以结束任务就来找你了。” 看见久违的爱人,南栎只感觉浑身的疲惫好像都一扫而空,眼角都藏着笑意,在他两边脸上各落下一个重重的吻。 “不愧是我的大宝贝,就是厉害!” 时厌原本温柔如水的目光霎时幽深下来,握在她大腿的手下意识收紧。 因为现在是夏天,南栎在这里穿的睡衣都是短裤短袖,所以时厌的手是直接接触的她的皮肤。 他因为用枪,手上有薄薄的一层茧,握在她的大腿又痒又疼,南栎的脸都涂了一层粉色的胭脂。 挣扎着就要下来,“好了,你放我下来。” 时厌非但没有松手,将人又往上提了提,随后垫着手将人压在了她刚刚办公的桌子上。 “表现好是不是有奖励。” 可能两个多月没有亲密,南栎有些害羞地侧过头,声音带了几分颤音:“刚刚不是已经给了?” 时厌将头埋在她的天鹅颈,声音低沉:“不够。” 抓起她的手抵在自己心脏,“这些天我想你想得心都发疼,你感受到它的跳动了吗?它和我一样激动。” 说完沿着脖颈堵上了她粉嫩的唇瓣,辗转厮磨。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长驱直入,而是带了几分讨好地在外围温柔舔舐。 但正是这种温柔的厮磨让南栎的心尖都在发痒,抵在他心脏上的手轻轻蜷缩起来,眼圈泛红地望着他,声音软糯委屈:“你不要磨我。” 时厌舔吻的动作停住,看着她眼角的泪痕,有些失笑,许久不亲热,他本是怕她会有所抵触,才克制住汹涌的爱意慢慢讨好她。 没想到这小祖宗还着急了,也不再压抑自己浓重的情意,拉着怀里的人进入爱的浪潮里。 第108章 i love you too. 时厌抓过她的双手十指交叉按在桌子上,不停汲取着她的香甜,南栎只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这人吸走。 最后还是时厌怕自己失控,抬起满是情欲的面庞深深地注视着她,“真想现在就杀进那群人的老巢,然后把你拐进民政局。” 南栎的呼吸还没缓过来,含羞带嗔地推了他一下,“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时厌一脸认真地反驳:“可以先去别的国家领证。” 南栎直接踹了他一脚,从他身下溜走,“想得美。” 两人又腻歪了会儿,才说起正事。 南栎躺在时厌的腿上,玩他的衣带。 “我感觉alston那年被抓回毒窟和m洲政府有脱不了的干系,如果真是这样,alston当时肯定很绝望。” 时厌一边顺着她的头发一边轻声说:“m洲政府一直都很乱,黑官勾结很正常。在这里可怜绝望的人数不胜数,但无论如何,他的确害了不少无辜的家庭,他从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 南栎听着不免唏嘘,又有多少人在经历过现实的背叛、社会的毒打后还能保持赤子之心呢? “怪只能怪他没有出生在一个和平安宁的国度。与他比起来,我忽然觉得自己曾经遭受的都不算什么。” “何必比谁不幸呢?想通了吗?教官说我今天就要回基地,所以我一会儿就要走,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南栎何尝不想早日完成任务,和她的大宝贝天天腻在一起。 踌躇了一下还是将心里的困境如实说给他听,“要动手并不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我要亲手杀了他,我的心就会很慌,感觉如果我这么做了一定会后悔。” 怕他误会,她又赶紧解释道:“但是你放心,我虽然对他的感觉很复杂,但绝对没有男女之情。” 时厌扣下她发誓的三根手指,唇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眼神中带着宠溺:“不用解释,我信你。” “你信是一回事,我解释是一回事。我希望我们之间什么都可以坦诚相待,我不想因为缺乏沟通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时厌的唇角就没下来,“南老师说的是,受教了。” “少贫,你先帮我想想我这到底该怎么办呀?” 时厌垂下眼睫开始思考如果是自己,会怎么做。 低头看着南栎眉宇间的疲惫与烦躁,他轻轻给她按揉太阳穴。 “如果困就睡会儿,其实你已经有想法了不是吗?” 南栎抿了抿嘴角,她只是有些不确定。 “想好了便随着自己心意做,总归时间还有二十多天,调查清楚了再做计划也来得及。” 南栎有些惊喜地看着他,继续问:“你不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吗?明明这些和我的任务没有关系。” 时厌将因为激动坐起来的人拉下来,继续给她按摩,“栎栎,我们是人,不是做任务的机器。如果对要杀对象的信息都不了解,单纯因为任务刺杀,我们和杀人机器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你的感觉。我不想你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自己的想法得到了支持,南栎心头藏了几天的阴霾全数散去。卸下心头的负担,困意也席卷而来。 在舒服的按摩下,她就靠着时厌的腿睡着了。 时厌也没有吵醒她,按了按她的睡穴让人睡得更熟,他才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掖好被角,又去帮她做恢复工作,一个小时后缺失的数据已经全部复原。 时厌看人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无奈地笑了笑,只能在电脑上用代码留下自己要说的话。 这时他才想起来那个变态所长的脑袋忘记让南栎看了,思忖两秒还是带走了。 他都没办法陪栎栎,这个变态有什么资格待在她身边。 大不了回到基地先用化学试剂泡着,等栎栎回来的时候依然能看到。 最后本想留下一个轻轻的吻,还是怕吵醒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南栎是被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刚睁开眼就响起了激烈的拍门声。 “e小姐,你还好吗?” 南栎连忙环顾四周,知道时厌已经离开了,压下心头的不舍应道:“我没事啊,昨天晚上看剧看得有点晚,刚刚在补觉,发生什么事了吗?” 门外的阿威听见她的声音,连连拍拍胸口说:“啊没事,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睡过去了,您没事就好。” “你是不是最近神经太紧绷了?还是多注意休息吧。” 阿威摸了摸脑门,自己最近确实有点忙,这是精神压力太大了吗?之后便也没有多想。 既然醒过来,南栎也不打算再睡了,回到电脑前打算继续之前没干完的事情。 谁知一打开就是两个卡通人物,男孩在女孩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说:“我得离开了,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哦,数据帮你修复好了,不要着急。刚刚感觉你的体温有点偏低,空调温度给你调高了几度。知道你不喜欢喝白开水,后面给你留了几个好喝的热饮果汁配方。我不在你身边,做什么事都要更小心谨慎一点。” “最后,我爱你。” 然后南栎就看到红色的粉红心充斥了自己的电脑桌面,微微散去后果然看到了好几个饮料配方。 她的梨涡轻陷,眼里像是闪着光。 “i love you too.” 只是原本极好的心情在看到恢复的数据后,她的神情越发冷漠,眉目间已拢上一层寒霜。 知道洲政府不做人,没想到这么不要脸。他们根本就是亲手把alston推入了地狱。 更讽刺的是,那个亲手将alston交给毒贩集团的人,去年顶着禁毒标兵的名号光荣退休。 但也确实像时厌说的,哪怕他有再多的理由,他犯下得罪也都是血淋淋的。确实有无数的家庭因此支离破碎。 她会为他感到可悲,会同情他,但不会为此放弃杀他的想法。 “alston,你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想到跟在自己身边的阿威,一个想法开始发芽。 第109章 知道真相 南栎来到阿威房间外敲了敲门,“阿威你忙吗?” 阿威再忙听见未来少夫人的声音都得不忙,“少…e小姐,您找我有事?” “啊是这样的,你不是说你今天忽然就睡过去了吗?我怕你精神状态不太好,这是我自制的安神香,你点一支好好休息一下,睡醒后感觉会好很多。” 阿威迟疑了下,少爷派自己保护e小姐,如果自己睡得太死太危险了。但这也是未来少夫人的一片好意,他该怎么拒绝呢。 看出他脸上的犹疑,南栎继续诱惑道:“你不相信我的医术吗?在这个香味下入睡,睡两个小时便相当于睡十个小时。” 自己脑袋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阿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e小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的任务是保护您,我怎么能睡得太死呢?这绝对不可以。” “噗嗤——你当那些穿黑衣的其他人是摆设吗?而且我自己在别墅待了十几年都安全过来了,你睡两个小时我还能出事吗?” “放心~况且你现在这个精神状态才是最危险的好吗?” 阿威听着确实有几分道理,接过南栎手里的香料,深深鞠了一躬,“谢谢e小姐,我现在立马休整,保证下午恢复正常精神状态。” 南栎还没来得及高兴,旁边的人跑过来在阿威耳边说了一句话,阿威面带愧疚地和她说:“e小姐不好意思,现在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一下,您这个香我会使用的。”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南栎皱皱眉头,却也无可奈何,明天就是那两人的婚礼,但愿不要耽误事吧。 谁知这一等,直到晚上十二点阿威才回来。还好他还记得香这回事,躺下就点上了。 没一会儿他就陷入了深度昏迷,南栎也在此时翻进了他的房间。 打开他的电脑开始调查他这些年做的事情。这小子的保密工作做得还不错,但除了让南栎多花点时间没有任何用处。 南栎原本松散的表情越来越紧绷,尤其打开最后一个叫“yy”的加密文档,她只感觉双手双脚都冰凉,巨大的恐慌笼罩了她。 她五岁那年和奶奶一起在m洲附近的一处村庄避暑,有一次她去山顶采药时遇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她刚要去喊随行的保镖,就被少年捂住了嘴。 “救救我,有人追杀我,不要暴露我,求你。” 可能是被他眼中强烈的求生欲感染,她犹疑着点了点头,真的帮他看起伤来。 所幸那人身上大多是皮外伤,手边的药材大多能派上用处,她将用法告诉少年便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之后几天这个少年一直在那里待着,想着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她不仅给这个少年药材,还给他带好吃的,如此一来二去两人便熟了。 但都默契地没有过多地过问对方的信息,只是交换了名字。为了不暴露身份,她当时只告诉了这个少年自己的小名:牙牙。而那个少年则让自己叫他a。 可惜最后她离开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和他告别,当时家中集团遇到了问题,奶奶着急回去,自己睡梦中便被人带上了私人飞机。 等醒来已经到了j洲,之后磨着奶奶再返回那里时,少年已经没了踪迹。 她便将此事彻底压在心底,再也没提过。 她怎么都想不到当年的那个少年竟然是alston,十几年过去,少年的模样早已模糊,现在却渐渐和alston的轮廓重合。 现在她已经将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当年自己离开后,alston应该是去找了当地警方,想要寻求帮助。 谁知当地政府早已和毒贩集团狼狈为奸,他去那里根本就是自投罗网,最后自然而然又落入了那群毒贩的手里。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她只知道alston在上位后便疯狂报复m洲政府,她不知道的是,他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派人打探自己的消息。 在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后,明面上他把最得力的手下给了自己用来保护她的安全,暗地里他又派出专人报复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 这次他不让自己去j洲也是怕自己的真实身份会被那群人发现吧。 她狠狠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哭出一点声音。 忽然她看见阿威的电脑冒出了红色警示框,上面赫然写着:调查的事情已经被背后的人察觉,危!务必让老大不要出席今天的婚礼! 南栎的心一紧,一把拽醒了昏睡中的阿威。 “alston有危险!你快通知他,算一算时差,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阿威忽然惊醒,意识还没回神,只是听到少爷有危险,动作快过脑子拨通了电话。 “sorry, the phone you dialed is not in service, please redialter!” 南栎的心极速下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狠狠拍了一下还有些迷糊的阿威,“现在赶紧通知你们的人派过来一架私人飞机,我们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阿威现在真的是一头雾水,但他立马拒绝了南栎:“不可以,少爷说了您绝对不能去j洲。” 南栎没时间和他废话,枪直接抵在了他的太阳穴,“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你们的人刚刚发消息说背后的人已经察觉到了异常,alston现在有危险,他有危险你懂吗?!” “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些是我的仇,就算要报也是我自己来,你要是想你们少爷因此遇险你就继续磨蹭。” 阿威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再一根筋地和南栎对着来,拨通秘书的电话安排好了一切。 不到五分钟,南栎和大批的保镖登上了飞机朝j洲飞去。 眼下阿威终于有时间问南栎情况:“e小姐,您既然已经都知道了,也该知道我们少爷做这些完全是为了你,那你知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南栎现在的心很慌,听到他的问题眉眼间更是露出了一抹狠厉,“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得罪过谁。” 之后飞机便陷入了死一般地沉寂。两人现在心里都满是担忧,根本没有心情讨论任何事情。 第110章 婚礼风波 这头的alston已经到达了婚礼现场,他从一进来就感觉到了被盯上的危险。 但他不仅不慌,反而一脸坦然甚至舒了口气。 总归自己是要死的,与其脏了她的手,倒不如用这条贱命帮她找出幕后的人。 “alston,这里不对劲啊。”西蒙的话里满是担忧,脸上却挂着病态兴奋的笑容。 “不对劲不才对劲吗?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吩咐旁边的摄影师过来,“新娘新郎拍得清楚些,尤其一会他们脸上表情变化的时候拍仔细点,一直拍到婚礼结束。之后相机先自己拿着,我会让人送你先回去,回到m洲把相机交给阿威,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好的,少爷放心。” alston又开始摩挲自己的扳指,感受到头顶极富侵略性的目光,一抬头对上了一双冷漠到不近人情的眼眸。 那人勾着红唇露出了挑衅的笑容,一袭酒红色的微卷长发衬得她慵懒又危险。她也不多停留,在alston收回视线前便转过了身。 舔了舔红唇朝身边的人说:“先把他外面的保镖解决了,这个人留着到最后慢慢玩。” 西蒙一直在alston旁边,刚刚的一切自然都看见了。 “幕后人不会就是她吧?不过那表情还真是够狂的。但没听说过这号人啊。” alston垂下眼睫筛选心中的人选,“确实没见过,但来头肯定不小,killer调查这么久没有消息,倒是也有狂的资本。” 只能说不愧是西蒙,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评价不低嘛,这就移情别恋了?” alston警告的视线瞥过去,“我恨不得把她的脑袋割下来给牙牙当球踢。” “啧啧啧,你做这么多小姑娘知道了不得感动坏。” “可惜咯,某人偏偏要做背后英雄。” 婚礼这时候也开始了。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最美丽的女子——新娘余楚楚小姐。” 冷焰冷眼看着笑得一脸娇俏的余楚楚,内心没有一点喜悦。 若不是为了报答她对自己母亲的救命之恩,他绝不会答应这门亲事,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婧轩一个人。 那可是他当年一见钟情的女生啊!哪怕她害得母亲如今还昏迷不醒,又因为嫉妒屡次陷害欺辱余楚楚,他依然无法骗自己不爱她。 只是自己意识到的太晚,佳人已逝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闭上悔恨的眼睛,看都不想看向自己走来的余楚楚。 余楚楚自然看出了冷焰眼底的不耐与冷漠,攥紧手边的裙子才勉强维持住脸上僵硬的笑容。 只能在心里咒骂道:蓝婧轩你还真是死了都不让我好过,不过那又怎样,这个男人现在是我的了。 一切都好似按照她想象中的进行,直到牧师问道:“新郎,你可愿意娶你身边这位美丽的新娘,无论……” “愿意”两个字在冷焰的嘴边,就是说不出口,整个大堂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余楚楚的唇都被她咬得泛了白,一双噙着泪水的眼睛乞求地望着冷焰。 只可惜再惹人怜惜的样子都注定无人欣赏,冷焰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牧师,“直接下一个环节。” 余楚楚偏过头擦掉落下的眼泪,强颜欢笑道:“对,牧师,直接互换戒指吧。” 牧师可不敢得罪眼前这位主,打了个哈哈便掀过了这个环节。 一切都进行完,余楚楚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还没落下,她耳边就传来了不堪又熟悉的声音。 她僵硬着身子扭头看大屏幕,上面赫然是她和一个男子的运动视频。 她尖叫着抱住头,朝旁边的工作人员吼道:“啊——关掉!快给我关掉!” 宾客们都没料到来参加个婚礼不仅多了个八卦,还能看到免费高清双人运动视频,女人们自恃高贵一脸嫌弃地扭过头骂余楚楚不要脸,一些猥琐的油腻男则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冷焰一脸风雨欲来,看余楚楚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死人,他竟不知道她私下竟是个这么不要脸的浪荡玩意儿,他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狠狠的一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贱人!” 余楚楚这时候才想起来解释,完全不顾形象地抱着冷焰的大腿哭喊:“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视频里的人不是我,我是被陷害的,真的不是我。” 冷焰对她这话一点不信,她刚刚那副被踩到尾巴的样子早暴露了一切,一脚将人踹开。 他走到台前铁青着脸说:“让各位见笑了,我也不知道余楚楚私下是这般放荡不堪的人,我今天在这里宣布:我与余楚楚的婚约取消。” 余楚楚听到这里哪还忍得住,捂着肚子踉踉跄跄站起身说:“我说了,那不是我。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实话了,视频里的人是蓝婧轩,我当年亲眼目睹她和那个男人滚在了一起,我没说出来是怕她将来没脸见人,可是谁知竟被人恶意换成了我的脸,如此栽赃陷害我,呜呜呜……” 余楚楚捂着脸哭得一脸自责,眼角处却带着阴狠。 冷焰没想到她到这时候还敢攀咬婧轩,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就凭你也敢提她,再让我听见你说她一个字不好,信不信我让你们全家在j洲待不下去。” alston现在看余楚楚的目光也是看死人一般,虽然不知道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但肯定不是这个女人说的这般,事到如今她还敢这么诬陷牙牙,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他飞快转动着扳指,看了眼手表,闭上眼。 余楚楚还要继续演戏,大屏幕上又开始放其他的。这不仅没让余楚楚舒口气,反倒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倒流。 视频里清楚地还原了当初冷焰母亲出车祸的真相。 那天冷焰母亲约蓝婧轩在茶馆喝茶,谁知二人出门没多久迎面就被一辆面包车撞上来,司机当场毙命,关键时刻是蓝婧轩护住了冷焰的母亲,自己却马上陷入了昏迷。 之后从那辆面包车上先下来两个黑衣人,之后下来了一个女生——余楚楚,那两个黑衣人将蓝婧轩从车上挪下来,放在了面包车的驾驶位,余楚楚则顶替了原来蓝婧轩的位置。那两个黑衣人还往冷焰母亲的胳膊上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才离开。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红色血一般的文字显现出来:堂堂冷家未来家主,竟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个笑话! 第111章 有来无回 余楚楚现在的脸色比她身上的婚纱还要白,这件事绝对不能认,绝对不能,认了她会死的。 “究竟是谁这么恶毒的心肠,竟然将事情的真相扭曲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冷焰,你是知道的,我照顾伯母多么尽心,我怎么可能会联合别人害她呢?这一看就是假的,我…” “余小姐,别演了。你害得蓝小姐尸骨无存,午夜梦回时你都不会害怕吗?” 余楚楚的话都没说完,一个戴着贝雷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余楚楚看清他的脸后知道一切都完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看来余小姐认出我了,介绍一下,我就是当年真正开那辆面包车的人,我可以证实刚刚大屏幕上放的视频才是事情的真相。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都错怪蓝小姐了。” 余楚楚还是不甘心这样认命,嘶哑着声音问:“你究竟是谁?谁派你来这么陷害我?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呵,余小姐,你以为我来这里是空手来的吗?当年发生的一切我自然是有证据的。” 说完男人从口袋拿出一支录音笔,“我这个人做事向来严谨,当年和你的所有对话我都有录下来,要我现在放出来让你回想一下吗?” 余楚楚这下彻底认命,闭上眼睛不说话。 冷焰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他不敢相信这才是事情的真相,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如果这才是事实,那他之前究竟做了什么啊?他为了一个害他母亲的蛇蝎女人,深深地伤害了他从第一眼见到就想娶的姑娘。 他的双眼因为充血猩红一片,他一步一步走到余楚楚面前蹲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很轻声地问:“你告诉我事实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余楚楚原本因为他的靠近浑身汗毛立起,可想到他刚刚对自己的羞辱,再看到他现在这副难以接受的模样,她竟笑出了声。 狠狠摔开他的手,踉跄着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报复性地说:“事实就是这样的,蓝婧轩就是被我陷害的。当年你母亲被蓝婧轩保护得很好,只是轻微撞击引起的昏迷,你知道她为什么现在还昏迷不醒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我啊,这一出戏怎么能让她破坏了呢?她要么死,要么醒不过来,所以我就给了黑衣人使人瘫痪的药,让他们给你母亲注射进去。” “可笑你啊,和害你母亲的我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却间接害死了保护你母亲的人,你还真是个笑话啊!哈哈哈额…” 冷焰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咙,他不断地收紧力气,眼看余楚楚的脸越来越红,马上就要喘不过气来,冷焰的父亲连忙拉开了自家儿子。 压低声音警告他:“冷焰!这是什么场合?你要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吗?” 余楚楚的父母也这时候才缓过神,连忙接住破布一样的闺女。 余楚楚现在精神已经趋于崩溃状态,咳了几声恢复了声音,沙哑着嗓子继续嘲讽:“我告诉你,今天的视频都是真的,我就是给你戴了绿帽子,我就是害了你唔…” 余楚楚的父母眼看女儿都这样还不停地作死挑衅冷焰,连忙捂住她的嘴巴,一脸惶恐地向冷焰道歉:“冷焰啊,楚楚这是瞎说呢,她受刺激了脑子不清醒,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啊。” 冷焰被父亲拦住,本就是强压着心口的怒火,可是余楚楚还非要往枪口上撞,他甩开父亲的桎梏,直接冲到余楚楚面前。 将人撞倒在地,用尽所有力气掐她的脖子,余楚楚白眼都翻出来,冷焰才被身后的保镖们合伙拉开。 眼看局势已经不受控制,冷焰父亲让人把冷焰劈晕带走,带着尴尬的笑意走到台前:“今天真是让各位见笑了,事发突然,只能让各位先离开了,真是深感抱歉。还希望各位见谅,今日的丑事也麻烦各位不要到处宣扬,冷某在此先谢过各位了。” 下了台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嘴角气得一抽一抽,眯着眼一脸危险地朝身边的人说:“那两个视频怎么来的,给我查。余家那三个人还有中途来作证的那个男人,都给我找到羁押起来。” 西蒙看得还有些意兴阑珊,恋恋不舍地离开座位,朝着alston挤眉弄眼说:“怎么样?精彩吗?有没有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alston挑挑眉算是满意,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与他们对牙牙做的相比,还是太轻了些,这只是刚开始。” 西蒙冷哼一声,“少装了,你再想做什么,也得有命做。” alston抿了抿嘴角,半晌才说:“她会做的。” 西蒙撇撇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是我小瞧她,那冷家可是有点家底的,她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报仇?凭她的医术?还是易容术?” alston狭长的眼眸猛地瞥过去,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身上散发出来。 “我说过,对她尊重点。” “况且,谁说她手里什么都没有?我早就给她准备好了。” 西蒙对他护犊子的程度也是彻底无语了,自己刚刚也没恶意,不过他更好奇这人给蓝婧轩准备得什么? 只是alston在他发问之前就回答了:“别问,问也不说。而且,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好几个子弹朝车里射来。不过因为用的防弹玻璃,倒是还没射进来。 只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车队被包围了。 “少爷,要不要冲出去?” alston脸上没有一丝慌乱,泰然自若地坐在后座,“不用,跟着他们。” 最后前面的车停在了一处废弃的工厂前,“不要停车,开始打。” 他这次来可不是跟着他们到一处没用的地方的,幕后人的信息怎么说也得扒出来。 瑟琳娜虽然看不懂alston的操作,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的人自己已经解决了大半,他根本没有胜算。 “其他人生死不论,领头的那人要活的。”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不禁蹙了眉头,一脚踢翻身旁的人,“不是说他的人都解决了吗?后面来的这些人什么情况?” 那人也一头雾水,跪在地上回答:“小姐,婚宴外他的人确实都解决了,这些后面来的怕是他早有准备。” “小姐,他具体多少人我们目前不清楚,保险起见,请让我先将您带回去。” 瑟琳娜又是一脚将这人踹得都起不来了,“废物。你这些年受的训练就是临阵脱逃吗?”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今天我必须赢。” “通知下面的人,离开这里,把人带到我的实验基地附近,我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第112章 幕后组织浮出水面 被踹翻的人虽然心有不满,但还是忍着身上翻滚的痛意制止她:“小姐不可以,一旦将他们带到那里,我们的身份随时都有泄露的风险。” 瑟琳娜眼里满是轻狂,垂着眼不屑地说:“你给我闭嘴,没用的东西。你当他去了那里还能活着离开吗?” “再敢多说一句,我不介意把你变成实验基地里的实验体。” 那人身体瑟缩了两下不吱声了。 瑟琳娜看他那副惊吓的样子,冷嘲一声:“嗤——废物。” “其他人,跟我走。” alston也注意到这些人似乎有意要将他们领去别的地方,眼神晦暗不明,看了眼窗外的蓝天才说:“跟上。” 西蒙身上的兴奋劲儿已经散去不少,一下一下点着自己的座位,偏过头说:“这再跟上去,可就没有回头箭了。” “我说真的,就算她想害你,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后,她下不了手,你们就还有别的可能。” alston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车还在继续跟着。 “再不反悔就真的没机会了。” “不会有的。没有别的可能,就算她知道了,就算她下不了手,她也不会喜欢我,不会和我在一起。” “我活着只会让她为难。十四年前她救了我一命,本就该还。” 西蒙闻言也不再劝他,本以为自己早就恨透这个世界,能坦然面对危险和死亡,但不得不说,他现在心中仍然有前所未有的紧张。 “少爷,他们停了,冲进了里面,看起来像是间…研究所。” alston视线往外面扫视了一圈,光凭外表他也拿不准,“下车,摸进去。” 瑟琳娜带着其他人抄了小路已经候在基地里面,翘着二郎腿坐在顶楼大厅的中央,静静等待着门口的人。 她的实验基地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生擒m洲毒枭老大alston的事迹一旦传出去,干爹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她也就能在世界上立足了。 alston带着人一路杀到了顶楼,他知道推开这扇门,真正的危险才真正开始,但他想要的答案也会浮出水面。 瑟琳娜知道他们已经闯到了门外,但就是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眼神示意一个人去看看情况。 门打开的瞬间,那个人被炮直接轰撞到了墙上,当场毙命。 瑟琳娜也受到冲击,狼狈地扶住桌子才稳住身形。 alston还是没有进来,施施然地转动着手指上的扳指,抬眸看着瑟琳娜说:“不知道这个见面礼你满不满意?” “呵,有本事你直接一个大炮将我这基地轰为平地啊。连这里的门都不敢踏入装什么装?” 瑟琳娜一边激alston,一边左手悄悄摁动按钮。 “你故意让人把我引到这里来,不该你出来见我吗?” 毒气已经放出,瑟琳娜明艳的脸上一点点浮现出诡谲的疯狂与兴奋。 “语言官司没有用,你还是太狂了,都敢闯到我的大本营,你觉得你还能全然离开吗?” “我只想问你,是不是你背后帮助余家害的蓝婧轩?” 瑟琳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面容阴狠,“你都跑到我这里了,不就是查到了吗?怎么,你也被她那张脸蛊惑了?” alston听到她亲口承认,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咬着牙问:“为什么?” 瑟琳娜已经调整好表情,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抚过血红的唇,媚眼一抬,漫不经心道:“我想做就做了,要什么原因?她的脸有我的精致好看吗?” alston看着她形似挑逗的模样,眼里闪过嫌恶,后退一步毫不留情道:“在我心里,你和她根本没有可比性。” 瑟琳娜彻底被激怒,眼睛里流露出冷峻的杀意,“眼睛这么不好使,就不用留着了。” “还愣着干什么?杀。” 两方迅速缠斗在一起,还是西蒙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拉住alston后退一步,“不对劲,空气里有毒。这样下去我们迟早得被毒死。” alston握着枪的手一紧,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西蒙,“你走吧,趁着毒素吸入还少,赶紧滚。” 说完他直接冲了出去。 “alston!”西蒙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红了。 alston自然不是白白来送死的,他死可以,但一定要套出想要的信息。 他在一众人的掩护下成功靠近瑟琳娜,但他体内的毒素也开始发挥作用。 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直接在小臂上划了一刀,有些麻痹的身体霎时清醒了不少。 趁着这空挡,他立马和瑟琳娜对打起来。瑟琳娜也是从小接受训练,身手比起男子并不逊色。 尤其alston受药物作用,武力值下降了不少。整个人被瑟琳娜一拳捶在了脸上。 吐出一口血,alston又在小臂上划了一刀,不动声色地打探:“身手不错,从小练的吧。” 瑟琳娜看着这人被自己打得如此狼狈,心里瞬间愉悦了不少,内心的防线也降低了。 “哼,干爹从小把我当成职业杀手培养,我身手自然不错。” 又是一腿,alston直接倒在了地上,他的意识更加模糊了。 双手紧紧抓着刀刃,鲜血渗出来,他还不能倒下,消息还没有打探出来。 用尽全身力气颤巍巍地爬起来,“能伤了我,是有两下子,看来你干爹是赫赫有名的杀手了。” 瑟琳娜现在已经完全不把这人放在眼里了,冷哼一声说:“我干爹可不是当卒的杀手。” “看你死到临头的份上,我也让你死个明白,我干爹可是世界出名的杀手组织dark devil的首领。” alston听到这个答案心里一紧,牙牙怎么会得罪他? “堂堂首领,竟然放低身价去陷害一个小姑娘,还真是,厉害啊。” 这其中的秘辛瑟琳娜可不会告诉他,无情地拿起一旁的小刀,“你知道的已经很多了。刚刚你说我和她没有可比性,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alston靠着墙擦掉嘴边的血迹,“你让我说多少次,答案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瑟琳娜挂起一抹阴森森的笑容,没两下就将人按在身下,充满恶意地说:“我刚刚就说过了,眼神不好,眼睛就没必要留着了。” 说完刀就往下使劲一戳。 第113章 惨烈牺牲 关键时候西蒙扑倒了压在上面的瑟琳娜,但后果就是他直接被瑟琳娜打断了好几根肋骨,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吐着血。 还好alston又及时挡在他后背前受了瑟琳娜致命的一脚。 瑟琳娜像是看两个小丑一样,面上彻底没了兴趣,扔了手上拿的刀,直接掏出枪上膛。 “你们活得已经够久了,可以去死了。” 西蒙因为面对着她,先一步注意到她的动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下一秒,背后多了无数的血洞。 alston眼睁睁看着西蒙最后朝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后,整个人便没了气息。 他晃动着西蒙,“西蒙,西蒙,你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啊,啊—” 瑟琳娜手里的动作没停,枪口对准alston的脑袋。 只是在她摁动扳机的前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打中,“啊——谁?” 南栎这些人紧赶慢赶,路上不敢停顿一分,可是来到婚礼现场时,婚礼还是结束了。 她直接黑进了整个城市的监控系统,再加上观察路上的轮胎痕迹,她们终于摸到了这里。 南栎刚爬到顶楼,就看见一个女人朝着alston的脑袋开枪。 手快过脑子打落了那女人手里的枪,急忙带着人跑过来。 瑟琳娜没想到又来了这么多人,看看自己身边所剩无几的人,心有不甘也只能让这些人先掩护自己走暗道离开。 场面太过惨烈,南栎和阿威他们根本没注意瑟琳娜这群人,他们眼里只能看见抱着西蒙尸体的alston。 南栎红着眼眶蹲到alston旁边,一脸悔恨,“对不起,我来晚了。” alston听到南栎的声音,机械地抬起脑袋,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西蒙为了救我,死了。他本来可以不死的。” 南栎的眼泪也没忍住,哭着上前擦拭alston脸上的泪水,“不怪你,怪我,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 alston费力地扯扯嘴角,还在装傻:“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和你没关系,是我要来这里才害了西蒙。” 南栎眼泪流得更快了,拼命地摇头,“不是的,我都知道了,我,嗝,都知道了。” alston凶狠的视线狠狠瞥了一眼阿威,阿威立马摆手否认:“少爷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说。是她偷翻我电脑,她破了我电脑的加密文件看到了。” alston心口传来剧痛,他这才想起来空气里还弥漫着毒素。 连忙推搡南栎,“快走,你们快走,这里空气有毒。” 南栎一把抱起alston,朝着阿威说:“把西蒙抱出来。” alston意识越来越不清楚,撑着最后一口气凑到南栎耳边:“牙牙,小心dark devil的人,幕后害你的人就是这个组织的首领。” 南栎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抱着alston飞快地往车上跑,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闭嘴,你不要说话。你坚持一下,我来的时候医疗设备都带来了。” alston看着她一脸焦急,心里又心疼又满足,费力地抬起手擦擦她额间的汗,“怎么出这么多汗?以后我不在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闭嘴,我说了闭嘴。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南栎终于将人抱进车里,她脸上的汗水泪水已经彻底混在一起,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alston很想告诉她别白费力气了,在毒贩集团待的那几年,他身体本就亏空了不少。刚刚又吸了那么长时间的毒素,加上瑟琳娜致命的一脚,他根本撑不过去。 南栎搭建好仪器,可是心电图的波动越来越小,无论她怎样做都挽回不了肉眼可见的颓势。 她哭着喊alston:“alston,你坚持住,你别睡。我求你了,你别睡,你睁眼看着我。” alston感觉眼皮真的好沉,他闭上眼仿佛看见12岁的自己刚刚遇见牙牙时的景象。 她眼神清澈,明明害怕却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她从来不问自己是谁,来自哪里,那些伤又是怎么来的。 她每次来看自己都会带来新的玩意儿,面对自己不了解的,她会认真地给他讲解。他的伤口溃烂了,她会红着眼睛责备自己不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小心温柔地给自己处理。 那个时候真美好啊…… 眼见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南栎慌乱地晃动alston,惊惶地大喊:“alston!alston!不准睡,你听到没有,你不能睡,呜呜呜……你不可以…” alston感觉自己明明都要和牙牙牵上手了,中间却被一个声音喊住了,眼睛费力睁开一条缝,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牙牙,他想抬手却发现没有力气。 只能轻声说:“别哭,牙牙,长得这么美,可不能哭。我有两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我?” 南栎听见声音忙不迭地点头,“我答应,我答应,你好好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 听到想要的答案,alston露出欣慰的笑容,“牙牙,我还没有见过你真正的样子呢,你能不能卸了妆让我看看?如果你整了容就算了。” “没有,我没有整容,我让你看。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能卸好。”说着她拿出药水在脸上就是一顿狠搓。 “好了,这就是我真正的样子,第二个是什么?” alston想摸摸她的脸,可是手还是没有力气,南栎见状立马托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旁边,哭着扯出一抹笑容,说:“今天有点邋遢,可能不好看,等你好了,回去我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你看得赏心悦目。” alston也扯出虚弱的笑,摇摇头说:“没有,我的牙牙,永远都是最漂亮的,最漂亮的。胜过,这人间无数。” “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忘了现在的我,我希望,我呕…” alston的话还没说完就又吐出一口血。 南栎连忙揉了揉他受伤的地方,不让他说话,“你先别说话,你现在情况很不好,我来想办法,我想办法…” alston紧了紧被她抓着的手,“没时间了,听我说完,我希望,我在你心中,永远都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少年。” 说完他整个人也彻底没了力气,被她拉着的手无力地垂下去。 南栎呆愣在原地,连哭都忘记了。 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在她怀里断气的alston。 第114章 遗嘱 阿威其实在看到自家少爷的惨状后,就知道少爷大概率挺不过来。 但眼睁睁看着少爷在自己面前断气,他还是没出息地抱着alston哭得撕心裂肺。 南栎深吸一口气想忍住心口的酸涩,但两眼一热,捂着嘴泣不成声。 “嘀嘀——” 阿威随身携带的电脑发出了alston专属的信息提示声音。 阿威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不停发出声音的电脑。 “这是少爷,嗝,专属的铃声。怎么,怎么会?” 南栎还是接受不了alston就这么死了的事实,她不停地摩擦他已经发凉的手掌,凑到嘴边不停地哈气。 直到她被旁边一个气势汹汹的人一把扯开,“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要不是你,老大根本不会死,我们这么多兄弟也不会死。” 南栎双手撑在地上,眼泪不要钱似地不停砸在地面上。 他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抱着谋杀他的目的接近他,他却帮她报了仇,到最后还用自己的命为她找出了幕后的推手。 胸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痛得她喘不上气,抬起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killer从小父母双亡,他因为打黑拳打死了人,是alston出面救了他,自那之后alston在他心中就是比自己命都重要的存在。 可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alston死了,赴了一场必死的局。他现在恨不得将这个人千刀万剐。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去死啊!” 喊着他的枪就要对准南栎,是阿威一拳捶翻了他。 “现在清醒了没有?少爷死了谁不伤心?你以为我就不恨她吗?可是她是谁?她是少爷用命守护的人。” 他揪着killer的衣领将人扯起来,猩红的双眸狠狠地瞪着他,“少爷做这一切,最后付出了生命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让她活得开心无忧,可你刚刚在做什么?你要杀了她?你要让少爷做得这一切都付诸东流吗?你要真那么做了少爷死了都不会瞑目。” killer跪趴在地上,手里的枪被他泄愤似的扔出去,拳头死命地狠狠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啊啊啊——” 阿威强忍着内心的悲痛打开了电脑,将其他人都轰到了车外,只留下了南栎。 文件夹最上面是一个录音,打开是从alston他们离开婚礼后一直到刚刚他断气之间发生事情的录音。 而在录音最开始,是alston的声音:“阿威,一直以来你是知道情况最多的,也是最了解我的人。如果你能听到这段录音,我大概率已经遭遇了不测,不要怪她。” “这一切她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愿做的。未来帮我好好保护她,一直以来任何违法的事情我都没有让你插手,有你在她身边,我才放心。” “最后我会想办法套出幕后的黑手,你之后找机会告诉她,不过不要暴露我做的这一切。牙牙那么善良,知道了一定会很自责,然后委屈地哭鼻子。你知道的,我最不想看见她伤心。” 南栎听到这里眼泪流得更加汹涌,整个人哭得都有些颤抖。她当年只是给了他药和食物,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这让她这辈子如何偿还。 阿威听到熟悉的声音,鼻头又是一酸,他从来没有这么想听少爷讲话,仰头憋回眼里的涩意,他看了一眼南栎,克制着情绪说: “你既然都知道了,录音你直接听吧,我就不用转述了。其实就算你不知道,我最后也会告诉你,我们少爷为你做的,你必须都知道。” 这是alston用命换回来的,南栎逼着自己仔细听清楚每一个字眼。 录音之后是一段alston之前录的视频。 “书房保险箱的密码你知道的,打开里面有一份文件,还有一个和我这个很像的扳指。之前不是让你私下培养了一股势力嘛?这个扳指就是首领的象征,把它交给牙牙。她日后报仇肯定用得上。” “那批人如果不服她,你就多帮帮她,她那么聪明,上手一定很快。让她放心,这批势力干净得很,我从来没有用过。” “至于毒贩集团,你就不必插手了,她查得已经差不多了。不用觉得不舍,那从来不是我的心血,那只是带给我痛苦的地狱,毁了正好。” “阿威,你和西蒙都是最早跟着我的,对你们我是有真心的,所以你也应该懂我,不要为难她,她也很苦。你也是,一定要好好活着,跟着我这几年,一直不让你碰集团的事就是不想脏了你的手,干干净净地活着,等帮她报了仇,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照顾好她就当是我给你下的最后一个命令吧。” “珍重。” 视频到此结束,阿威没想到少爷不仅记着牙牙,也没忘了他,心中只觉更悲痛了。 “你真是好福气,遇上我们少爷这么爱你的人,他把所有能为你做的都做了。可是我刚刚听他的意思,你在背后调查毒贩集团?” “蓝婧轩,你到底有没有心?!” 南栎这会儿哭得都有些麻木,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但是我一开始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a,我也不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找我,更不知道他为我做了这么多。”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还要继续你原来做的事吗?” 南栎扶着座位勉强站起来,发丝凌乱地披散在后面,一脸的憔悴,眼神却坚定又决绝。 “是。那些毒品制造基地必须摧毁,毒贩集团必须瓦解。欠他的我都记得,等我报了仇,这条命要杀要剐都随你。” “但是那些无辜的人不欠毒贩集团的。” 阿威也站起身,摇着头拍手,“你还真是冷静理性得可怕。” “不过你放心,少爷让我照顾好你,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也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 第115章 处理渣滓 “不用,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dark devil组织我一定会亲手摧毁。” 不用她说,阿威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一定要替少爷报仇。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确认一件事,“我还有个问题,你是洲政府的人吗?” 如果是,哪怕违背少爷的命令,他也绝不将势力交给她。 他与洲政府势不两立。 南栎眼神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个度,“不是。那些人对你家少爷做过的事我也了解了,我不会放过当年那群人。” 阿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肩膀也终于放松下来。 “希望你说到做到。那支势力等回到m洲,我会交给你。” 南栎语气温柔却坚定地拒绝了他。 “不用。我说了,他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我如今没有脸再接受他任何东西。” “这是少爷的命令,我必须遵守。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你若真的想报仇就不要拒绝,现在在我的心里,没有什么比报仇更重要。” 南栎低头看着座位上没有呼吸的alston,蹭去脸上还未干的泪痕,一脸郑重。 “我蓝婧轩今天在此立誓,过去所有欺辱过你,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dark devil我也一定会让这个组织消失在世界上。如果有生之年我做不到,我死后愿堕入无边地狱,再无轮回。” 南栎闭上眼将所有悲痛咽下,再睁眼身上多了几分果断决绝。 “让其他人上车吧,该带他们俩回家了。” “你跟着他的时间最长,应该也对他最了解,洲政府中参与当年那件事的人,你应该都知道吧。” “嗯,大部分人少爷自己已经报了仇,主要的就剩下三个。” 南栎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闪着冰冷的光芒,“把那三个人的详细资料发给我,alston遇害的事情先不要宣扬,我不想其他人打扰到他。” 若不是亲眼所见,阿威难以想象一个人的气质能改变这么多。 只在少爷那里感受到的压迫感,刚刚竟然出现在了她身上。 “我现在整理好发给你。” 等他们回到alston的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南栎第一次揉了揉alston的头,朝阿威说道:“给他们俩清洗一下吧,他们那么精致的人,应该是不喜现在这样的。” “你应该知道他们喜欢穿什么衣服吧,给他们换上,要走也要体面地走。” 阿威忍住嗓子眼的哽咽,红着眼点点头。 南栎没有留给自己时间伤感,不杀了m州政府那几个渣滓,她心里堵的难受。 确定好第一个目标,她别墅门都没进,一脚油门开着车就离开了。 当年提出将alston交给毒贩集团的主要人物还剩三个,在她解决毒品制造基地前,她要先解决了这三个人。 把车开到一处监控死角,她换装成了一个性感妖娆的女人。 路过一个也要进会所的人时,她顺手顺走了那个人的黑卡。 眼睛微微上挑,勾住男人的衣领,吐出一口热气,“帅哥,留个联系方式?” 男人色眯眯的眼睛将南栎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嘴角露出猥琐的笑,咸猪手就要碰上南栎的藕臂,南栎娇笑一声抽回了胳膊。 手指轻轻点在男人的胸膛上,诱惑道:“帅哥还没回答我呢,我的车就停在附近,要不我们好好聊聊?” 送上门的美女哪有拒绝的道理,何况会所里的姑娘可没有眼前这个姑娘看着带劲。 “好说好说。” 待把男人骗到车上,南栎一针下去男人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昏睡过去。 掏出他的身份证明,南栎掏出湿巾将胳膊和手擦试了一遍,朝会所走去。 目标1,常年留恋这家会所,按照惯例,今天晚上他会在这里待到十二点。 拿着男人的黑卡,又伪装成他的情人,南栎成功混进去。 不到一个小时,南栎一脸镇定地离开会所。 把车开到郊外,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人被她直接扔下,便扬长而去。 按时间,这个男人马上就醒了,顶多回去的时候吃点苦头。 驱车来到一处别墅区,她将车停在暗处,仔细观察这里的地形,一个计划在脑海中形成。 最后一家她也如法炮制,不到晚上十二点她已经回到了alston的私人别墅。 killer一直都是alston手里的刀,南栎一靠近他本能地皱了眉,“你去杀人了?” “算是吧,洲政府那三个人。” 这回轮到killer傻眼了,之前老大一直不让他动手,说是要留着他们在这世上多吃些苦,没成想让这女人抢先了。 本就对她有意见,这会儿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口恶气,“谁让你这么冲动的?你就这么让那三个人死了,老大那些年吃的苦谁来还?” “谁说我杀死他们了?” killer还没等南栎出口解释,就嘲讽道:“呵还真是高估你了,连刺杀都不会。” 南栎危险地眯了眯眼,她知道这人因为alston的死对她怀恨在心,她也一直克制着脾气。 但既然alston把这群人留给了自己,她可不能任由这群人爬到自己头上。想要真正用好他留下的势力,威严得立起来。 “我是没有杀死他们三个,但不是因为我做不到,而是我要让他们活着亲眼看见自己最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消失。” 这在killer听起来就好像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冷嗤一声就要转身离开。 南栎也没有出声阻止,相信新闻马上就会报道了,他亲眼看到的总比听自己说的好。 本来要去二楼看一看阿威给那两人收拾得怎么样了,想到killer一眼就看出自己干了什么,她还是先转身去洗了个澡。 当她看到阿威给alston穿的衣服时,脚步顿了顿,“给他换成普通的t恤和黑色运动裤吧。” 阿威闻言有些不解,“少爷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件勉强算你们的情侣服,他应该会喜欢。” 南栎摇摇头,目光怅然,“他这些年过得太苦了,我不想他死后还要带着这些年的阴影与枷锁,如果可以选,我想他应该想回到没有经历这一切的少年时代。” 第116章 悲痛过往 “西蒙这个人我不是很了解,你愿意给我讲讲你了解的他们俩吗?” 阿威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似乎比他更懂少爷。 听到他这个问题,他像是找到了一个情绪宣泄点,将他了解的一切都讲给她听。 “我,西蒙还有少爷其实我们三人从小就认识。少爷是上一任毒贩集团boss的儿子,而我和西蒙则是boss身边红人的儿子,算是少爷的玩伴。” “夫人在生少爷的时候就因大出血去世,少爷成了boss唯一的孩子,所以他从不让少爷接触那些违法危险的东西,在我和西蒙的陪同下,少爷从小被寄养在一户富商家,boss只想让少爷过富足安稳的生活。” “只可惜好景不长,boss在一次飞机事故中不幸丧命,他一去世,少爷便成了众矢之的。下面的人怕少爷长大后会来夺权,便想斩草除根。我父亲和西蒙父亲假意投靠那些人,实则暗中掩护少爷离开这里。” “少爷是离开了,但我们也暴露了。集团的人为了引出少爷,放出消息要对我和西蒙的家族处以极刑。少爷走投无路只能寻求政府警方的帮助,但谁知他们早就和集团内部的人勾结在一起,就等着少爷自己送入虎口。” “之后我们三个少年被关在一起,眼睁睁看着那群人把我们的父亲绑在十字架上,先挑断手筋脚筋,再注射让人清醒的药剂,一个个地挖去五官,酷刑一共持续了三个小时我们父亲才咽气。” 南栎之前荒野求生的时候凌迟过一个人,她知道那是多么残忍的刑罚,那人当时也只是坚持了十分钟就嗷嗷求饶。 撑三个小时,真的太残忍了。而他们三个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简直要把人逼疯。 “而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杀了我们三个人吗?因为他们要留着羞辱啊,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心理是比我偏激一些的。不是因为我心态好,而是他们经受了我没有经受的痛苦。” “相比少爷,我在他们眼中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所以趁着他们防守松懈,他们俩帮我逃了出来,他们两个人却继续留在那里。” 阿威说着说着,又开始掉泪,他捂着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他的脸涨得通红,南栎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暴跳起来杀人。 他脖子上的青筋已经暴起,恶狠狠地说:“他们为了满足上位的满足感,他们把少爷和西蒙当成了用来取乐肆意蹂躏的玩物。我有一次偷溜回来,我,我亲眼看见他们,好几个人,压在少爷和西蒙身上。他们浑身上下都是伤,身下一片泥泞,那群人无耻地嘲笑着,咒骂着。少爷的眼神那么空洞,脸色那么苍白……” 南栎已经有些听不下去,她早知道他这些年不好过,但不知道那群人会这么变态残忍,侧过脸不忍看躺着的两人。 “混蛋!” “这种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持续了六年才有了转机。之后的日子里他们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趁着他们松懈,我们里应外合让领头的人在一次交易中失手,并趁机要了他的命。之后更是趁着夺权的混乱,将那些人逐个清除。” 阿威说完这一切,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南栎,“你告诉我,如果是你,你能一直做个好人吗?你们都说少爷是毒枭,罪大恶极,但如果有得选,谁愿意走这条路?” 南栎沉默下来,扪心自问,换做是她,她不见得能比alston好到哪里去。 过了很久她轻叹一口气,声音飘忽:“下辈子不要投胎到这个国家了,投到一个安稳的国家,投到一个平凡的家庭,简单地幸福下去吧。” “他们三个人犯罪的证据我已经整理好,一会儿零点一过,这些就会登上头条。相信他们看到后应该会很高兴。” 阿威听完并没觉得开心,心里只觉苦涩,“这些消息就算大家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苦难都已经受过了。况且这些消息没多久就会被压下,洲政府绝不允许这种丑闻暴露。” “那他们也得有那个本事压下去。而且,” 南栎拿出一个针管,嘴角微勾,眼里却冷漠得紧。 “他们可不会好过,好好地在世上受苦吧。” 阿威被她眼里的冷意惊到,才恍然想起这一天来她的变化有多大,她从来都不是她之前表现出来得那样无害。 不过这股狠意对准洲政府那群人,那可有的期待了,“你刚刚去做了什么?” 南栎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其实我医术不怎么样,我从小喜欢的是制毒。” “从今天开始,他们只要有稍微大点的情绪波动,身体就会剧痛无比。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心理加身体双重的打击才够意思不是吗?” “好了,不和你讲了,到时间了。” 十二点的钟声刚响,那三人近些年的恶行以及与毒贩集团勾结的新闻铺天盖地地在网上传播。 洲政府那边的人注意到想要压下去,却发现后台被人入侵,他们还根本破解不了对方设下的禁制。 新任的局长正是那三人中一人的儿子,看下属倒腾了一个小时,系统都进不去,顿时暴跳如雷。 “废物,废物!去,找专业的黑客,一小时内,这些新闻必须压下去!” 然而等天都亮了,他们也没能压下来,反而网上又爆出警务厅当年将alston交给毒贩的视频。 他们与毒贩互相勾结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实。 而那三人一觉醒来,看见的便是曾经的丑事被一件件扒的干干净净。 情绪上头,骂人的话都没说出口,整个人就在地上打起滚,嗷嗷叫人去喊医生。 眼看事情都在朝自己想象中发展,南栎放下电脑,去送alston和西蒙最后一程,这里的一切差不多要结束了。 墓碑上的照片是南栎根据二人特征以及西蒙描述,用电脑还原出的年少时候的alston和西蒙。 站在二人墓碑前面,南栎发现自己都哭不出来了,只有心尖传来的刺痛提醒着她内心的伤痛。 “安心地走吧,所有欺辱过你们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下辈子不要遇到我了,找一个一心一意爱你的人,永远幸福下去。” 第117章 离开 从墓地离开,阿威和南栎又坐在了一起。 “这是扳指,接手那支势力的信物。” 南栎并没伸手接过来,“这些人都是你一手训练出来的,这枚扳指在你那里最合适不过。” “你不用慌着拒绝,听我先把话说完。” “网上的新闻经过今天的发酵,洲政府已经表态,那三个人被视为弃子处以死刑,他们后代在政府的职位也被剥夺。我会提前一步将这三个人抓走,之后交给你处理。” “至于我,你已经知道了我这次接近alston就是为了摧毁这个贩毒集团。明天我就会开始一系列的行动,之后我会离开这里。” “dark devil的仇我也不会忘,我一定尽全力消灭这个组织,日后如果需要你的帮助我绝不会客气。但是我现在绝不会接手这股势力的。” 阿威早猜到她不会留下来,想想自家少爷,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到最后依然留不住她。你把她看作生命的全部,而我们于她而言,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你要走我肯定也留不住你。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忘了我家少爷,还有,保护好你自己,不要让他都死了还要担心。” 南栎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张张嘴讷讷道:“多谢。”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alston,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来看他的。” 南栎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将毒贩集团完全摧毁,要离开的前一晚,她拿了一瓶酒坐在alston的墓前。 “这个国家的政府我信不过,所以我直接申请了国际帮助,那个让你笑过,哭过,痛过的集团彻底消失了。” “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你留下的势力还有真正的e我都交给了阿威,你把他带的很好,他做什么事我都放心。所以啊,你也不要担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其实我前几天在想,如果当年遇见你的时候我让保镖把你带回去,让你留在我身边,这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可惜啊,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我听阿威说你最爱喝这个酒,咱们今天好好喝一顿。” 话音刚落,基地专门的通讯工具响起,“南栎,任务完成,完成度:sss+。做得不错,明天赶紧给我滚回基地报道,你那两个舍友天天问我你的任务进度,都要烦死了。” “嗯知道了,教官。” 罗恩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浓黑的剑眉蹙在一起像打了结,“怎么了?任务完成太高兴,激动哭了?” 南栎闻言摸摸脸,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一定是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 下意识勾起嘴角,开玩笑地说:“对啊,任务完成了还不让人哭一哭了?” 罗恩可没被她骗过去,这小子心大得很,完成任务只会开心地庆祝,如今这样怕是任务途中碰到了什么情况。不过看这样子,她也不会老实交代。 索性明天人就回来了,到时当面再问。 “随便你。你是我教出来的人,身后站着基地,还有你那三个铁哥们,任务过程中不管经历了什么都不用怕。” 南栎眼泪流得更汹涌了,过去在j洲那几年她一度觉得世界抛弃了她,可是现在,她身边多了这么多爱她,护她的人。 “嗯,谢谢教官。” 罗恩挂了电话后,眉宇间还有没消去的担忧,他一开始确实看不上南栎,可是越接触便越喜欢她,不仅天资聪颖,心地纯良,更重要的是,在她身上,他可以看到她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决心。 他这会心情正不好,偏有人往枪口上撞。 “教官!我……” 江灏推开门迎面就是一个冲他脑门飞过来的玻璃杯,胳膊肘赶紧撞开,一脸控诉。 “老罗,你这是谋杀!” 罗恩眼皮都没抬,语气不屑:“我要是要谋杀你,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站在这里?” 时厌跟在江灏身后,看着教官一脸愁眉苦脸,心里就是一紧。 剩下的人里,罗恩教官带的人只有他们四个,他这副愁容,难不成南栎和顾瑾年遇到麻烦了? 打断正要问教官南栎任务完成情况的江灏,语气带着几分焦急,“教官,南栎情况怎么样了?她任务没出什么问题吧?” 罗恩也想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但是基地规定,直到任务结束,教官不可以私下调查学员任务情况。 “我上哪知道去?不知道,都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时厌根本放心不下,索性直说道:“教官你现在这么愁眉苦脸,他们俩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罗恩这才慢慢舒展紧皱的眉头,斜他一眼,一本正经地扯谎。 “他们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了,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都赶紧给我滚。再不滚今天晚上开始训练啊。” 江灏和时厌倒没有被此吓到,看了看教官,又确认一遍,“他们俩真的没事对吧?” 罗恩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出去,江灏立刻拉着时厌离开了房间。 看着出来还是一脸愁容的时厌,江灏拍拍他的肩,“教官都说了没事儿,而且你要相信他们俩。” 时厌抿着嘴没说话,他知道作为兄弟应该相信她,但是作为爱人,他忍不住地担心她。 一整晚,时厌都没有睡着。 南栎也在alston的墓前坐了一整晚。 “好了,我要走了。明年我还会来的。再见。” 在她转身后的瞬间,后面遍地的向日葵都偷偷抬起了头,像是最后凝望着自己曾经深爱守护的人。 时厌看着天边的太阳徐徐升起,不再犹豫又是直奔罗恩办公室。 江灏心里也担心,睡得也不踏实。时厌一动身他就醒了。 立马穿好衣服追上脚步急切的时厌,“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这次老罗不给个准信,咱就不走了。” 杨霖东昨天听说南栎顺利完成任务,他的心算是彻底放下,自己手里的势力终于可以给出去了。 一想到这个消息,他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息。没成想一抬头就看见了低气压的时厌和江灏。 第118章 小矮子,你可别有什么事 “你们两个,大早起的板着张脸干嘛?” 江灏这会儿看着杨教官一脸的荡漾,又有些不确定了,难道他们真想多了? 时厌关心则乱,压根不关心杨教官什么表情。只是想着教官之间消息都是互通的,直接问出口: “杨教官,我们就是想问问南栎的情况,眼看还有一个星期时间就到了,她还没回来。” 杨霖东闻言诧异地看看他们,罗恩这家伙没告诉他们吗? 算他们运气好,他今天心情好,索性告诉他们。 “她任务已经完成了,完成度也是sss+。应该这两天就回来了。” 时厌的肌肉放松下来,竟然感觉到了酸痛。 旁边的江灏立马追问道:“那瑾年呢?他没事吧?” “他还没有消息,他得保护那个王子三个月,不可能提前回来。” “我知道,我是说他目前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吧。” 杨霖东不确定地看了看两人,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有这个疑惑。 “没有消息就是没事,你们是哪听说了什么?” 江灏挠挠头,有些苦恼地说:“还不是昨天晚上我俩去找老罗的时候,他皱巴着一张脸,我俩还以为他俩出什么事了呢。害得我俩一晚上没睡好。眼下知道他俩都没事,小南南马上就要回来,我们就放心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杨霖东思忖着罗恩是遇到什么问题了,这人天天冷着一张扑克脸,什么事能让他如此情绪外露?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时厌和江灏脚步一转正要回宿舍,时厌又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诶?时厌你去哪?” “她马上回来了,给她买点好吃的。” 江灏摸着下巴啧啧摇头,看到旁边的杨教官还没走,立马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恋爱中的人真可怕。”。 “教官,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去补觉了哈。” 杨霖东斜睨他一眼,“温柔”提醒:“如今已经回来四个人了,也就是说你们还没走到最后,小心把自己歇废了。” 江灏嘴角抽了抽,装模作样思考一番说:“老杨,你可真会影响人心情,不行,我心情不好,得睡一觉才能好。不和你说了,走了走了。” 杨霖东看着他跑远的影子,笑骂了一句。 时厌来到超市,先是把南栎喜欢的零食都放进了购物车。算算日子,她亲戚也该造访了,又推着车来到日用品专区,拿了几包她常用的。又想到上次见面她比一般人低的体温,转身拿了好几包暖宝宝。 回到宿舍他也没闲着,拿起南栎的被子挂出去晒,她所有的用品也都清理擦拭了一遍。 把床上躺着的江灏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时厌,你回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清理了一遍了吗?被子你前几天也刚晒过啊。” “嗯。她喜欢晒过后被子的味道,这几天每天都要晒一晒。” “她最近完成任务肯定很累,我希望她回来之后可以好好歇着,什么都不用操心。” “啧啧啧,行~瑾年输给你真是一点不亏,你简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啊。” 时厌看了他一眼,“她值得。” 江灏噗笑出声,眉宇间也带了几分认真,“是。你可得永远记得这句话,如果以后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和瑾年可不会放过你。” 时厌嘴角微微勾起,为他对南栎的袒护。 “不会。我对不起谁也不会对不起她。” 这下江灏也没了睡觉的欲望,帮着他把宿舍整体收拾了一遍。 南栎站在基地门口,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曾满怀希望冲劲地离开,如今回来却是心底满布疮痍。 当她推开宿舍的门,看见时厌的一瞬间,憋了一路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她站在原地,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时厌本来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心砰砰直跳,双手有些颤抖地垂在身侧,仔细盯着门口。 但他没想到南栎看见他的一瞬间,竟然委屈地哭了出来。 他立马走到她身边,将门关上,一把搂住哭得梨花带雨的南栎。 江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眼含煞气担忧地问:“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和我说,老子干死他。” 南栎缩在时厌的怀里摇了摇头,却还是哭得泣不成声。 时厌安抚性地一手轻轻拍她后背,一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在她耳边轻声诱哄:“没事了,没事了。回来了,我们都在你身边。” 眼看江灏着急地要追问,时厌立马给他一记警告的眼色。 南栎在他的怀里一直哭了好久,久到他衣服的领子已经完全被泪水浸湿。 怀里的人已经好久没有动静,时厌低下头看着她问:“栎栎?” 南栎眼睛紧闭,脸蛋泛红,没有回应。 江灏早就急得不行,见状连忙凑上去,“让我看看。” 时厌心里的不安顿时达到了顶峰,紧紧抓着南栎的一只手,视线紧紧锁着她。 江灏原本紧张的神情在摸清南栎的情况后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的眉又紧紧皱起。 “她现在昏迷是因为高烧,她这几天应该几乎没有休息,身体本就达到极限,又受了寒才变成现在这样。” “但是我在她体内还发现了一种毒素。” 时厌猛地偏头看过去,“你说什么?她中毒了?” “嗯,不过应该已经有人帮她解过了,但是体内还有些余毒,具体什么毒我还不能确定,最好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时厌一把将人抱起,“那还愣着干嘛?走。你去找杨教官,我去门口等你们。” “好。” 时厌抱着南栎的双手都在颤抖,嘴唇也颤抖地落在了她发烫的额头,“栎栎,你千万不要有事,我受不住的。” 等他跑到大门口时碰见了好久不见的兰斯,兰斯原本散漫的表情在看见他怀里的人后瞬间严肃起来。 “她怎么了?” 时厌根本没有心情理会他,将人往怀里紧了紧,焦急地往里面看。 兰斯也不傻,看他那副样子,情况怕是不太妙。 一向笑面虎示人的兰斯第一次露出慌张着急的表情,走到时厌面前沉声问:“我问你呢,她怎么回事?” 这时候杨霖东也开着车过来了,一个急刹车,“快上车!” 兰斯没有得到答案,也要跟着上车,被时厌侧身避开,车门一关立马没了踪影。 “艹!小矮子,你可别有什么事。” 第119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时厌抱着南栎一上车,罗恩和杨霖东的视线就齐齐扫过来。 看见南栎脸上不正常的潮红,罗恩目光瞬间转冷,瞅着后视镜问:“你确认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开车的江灏也匆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南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角都透着危险的光芒,“嗯,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敢给她下毒,真是活腻了。” 他们三人捧着宠着生怕委屈了的人,如今眼泪汪汪地回来,现在更是昏迷不醒,他现在恨不得跑到m洲宰了那群孙子。 罗恩沉默不语,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 杨霖东也满脸心疼地看着南栎,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一路走来他都看在眼里,能走到现在真不容易。 他手里的势力好久没用过了,在交给南栎之前正好再用一次。 拿出手机,派人去调查alston这三个月身边发生的所有事。 梁星晗早就收到杨霖东的消息,早已安排好一切。他们刚到医院,南栎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江灏看出时厌身体的紧绷,走过去安慰道:“放心,她不会有事。” 时厌的声音有些涩涩的,“我知道,我只是一想到她可能受了我不知道的委屈,我就浑身难受。她中毒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她没日没夜完成任务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她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在……” 江灏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我明白。”他何尝不自责,看到南栎这般伤心他何尝不心疼。 没一会儿医生便出来了,语气不是很好:“疲劳加受寒引起的高烧,打几针退烧针就行。” 鬼知道他刚刚看见这四个人一个个肃着张脸,还以为这人怎么了,谁知只是一个普通发烧。 江灏最先凑过去问:“那她体内的毒呢?你没有检查出来她体内还有没清完的毒素吗?” 医生被他极富压迫力的质问吓得倒退了一步,“检查了。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应该是一些杀手组织内部配置的,但是大部分毒已经解了,剩下的那点余毒对身体没有太大影响。病人只会比较畏寒,体温偏低,再就是可能会影响后代,受孕概率很低。” 罗恩前面还皱着眉认真听,听到最后一句瞪大眼睛看着医生,“你说什么?受孕?” 医生被他要吃人的目光看得腿都要打哆嗦,还是硬着头皮说:“对,对啊。宫寒肯定影响生育啊。” 罗恩一脸不可思议,“她是女的?!” 说完看着旁边另外三个人躲闪开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合着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脱口而出的话在看见南栎被推出来后也及时收住了。 时厌没有跟着他们去南栎的病房,而是去找刚刚说话的医生。 “咚咚——” “进。” 医生一抬头看见是刚刚那四人中的一个,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情况我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想你说得再详细点,她本人会不会有什么不适?之后要注意些什么?” 医生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揶揄着笑了笑,“你是她对象吧?两人长得都挺俊,将来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好看。” 时厌没想到对方的话题忽然转到这里,脸上不自觉地红了一圈。 拳头轻抵唇边轻咳一声,“医生,我是在问你她的详细情况。” “哦哦,没什么症状,就是畏寒,只要注意不要受寒就行,不然就像今天这样,容易高烧昏迷。哦,还有,受寒的话她四肢会比正常人受寒四肢还僵硬一些。” “再就是,不好受孕了。” “不过你们多来几次,仔细调理调理,孩子还是会有的。” 时厌重咳两声连忙打断他,“那平日除了多注意保暖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年轻人还不好意思了。不过你们确实还小,成年了没?没有的话可不要搞出来孩子啊。措施还是要做好的。” 时厌这会儿的脸色已经肿成了猪肝色,有些忸怩地说:“成年了。我们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医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哦,哦,成年就好。保暖做好就行,不然她冷起来挺受罪的,由内而外骨子里透的冷。” 时厌凤目微眯,狭长的眼睛里泛着森森的寒意。 “好我知道了,多谢。” 医生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摇头轻笑,“年轻真好啊,喜欢一个人也是纯粹感人的。” 罗恩有再多想要质问的,也不想打扰到南栎休息,只是狠狠瞪了杨霖东好几眼。 杨霖东摸摸鼻子,害怕这人脑子犯轴。嘱咐旁边的江灏照顾好南栎,就拉着罗恩出了病房。 一出来他便先发制人。 “我承认,我早就知道她是女生。但是罗恩,我们基地并没有明文规定女生不可以来。而且你也看到了,她各项指标并不比男生差。” 罗恩冷嘲一声,“你以为我是想赶她走?” “杨霖东,你少小看人。我只是气你们的故意欺瞒。” 杨霖东听他这么说,那就放心了。哥俩好地就要揽他,被罗恩没好气地躲开了。 “害,我为什么不公开,你也不想想,基地那是个什么地方?她是女生的消息一旦暴露,她在基地多危险你不知道?” 罗恩当然也懂这个道理,但还是很不悦,无情地说:“那是她自己选的。害怕就不要来这里。” 杨霖东靠着墙轻笑,“刚刚着急的人不知道是谁,她要真有什么不测,看你这张37c的嘴还能不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罗恩也没有故意再说什么气话,看一眼病房门,说:“我先回去了,等她出院让她找我。” “好好好,你走吧。果然我才是最贴心最疼爱学员的教官。” 罗恩撇了撇嘴角,直接戳穿他:“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病房里的南栎这会儿也悠悠转醒,睁眼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她整个人还有些懵。 她记得自己不是已经回到基地了吗?还看见了时厌,额,自己好像还抱着他哭了… 第120章 啮臂 她就要将自己脸埋进枕头里,江灏注意到她醒了。 连忙凑过去,摸摸她的额头,“呼,还好,退烧了。” 问完医生的时厌这会儿也回来了,杨霖东知道她醒了放下心,并没有进去。 他们三个人肯定有更多话要讲,他就不和年轻人抢了,他去找自家星晗。 时厌一进去就对上了脸颊微红的南栎,连忙加快脚步,停在她眼前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脸。 “脸怎么还是有点热?烧还没退吗?” 南栎的脸顿时更红了,拉了拉他的衣袖,“退了,我就是,有点热。” 时厌和江灏闻言表情都严肃下来,时厌先问道:“热也得盖着,你体内的毒是怎么回事?” 江灏也一脸义愤填膺,“是啊,哪个垃圾给你下的毒?真tm不要脸,有本事正面硬刚啊!你告诉我,等我离开基地一定给你废了他。” 南栎被他们这副担心护短的样子搞得心里暖暖的,安抚道:“放心,下药的人已经被干掉了。” “那就好,是alston这孙子吗?还玩……”阴的。 “不是。”南栎的眉眼都黯淡了几分,连忙打断了江灏的话。 “不是他,是dark devil的人。” 时厌和江灏听见这个名字,表情都变幻莫测。 南栎扭头看了时厌一眼,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他们刺杀的人是瑾年……” 听南栎将当日发生的事情讲完,江灏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那帮人不刺杀那个王子,专门逮着瑾年,那群人目标一开始就是他。肯定是基地里的人,背地里买通杀手刺杀瑾年。” 南栎蹙着眉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故意将瑾年往海边引,他们应该是知道他怕水的。和他有利益冲突的又知道这一点的人,大概率就是基地的人。” “会不会是……” 只可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厌打断了,“好了江灏,她刚醒,让她先休息休息,顾瑾年的仇让他回来自己报。” 南栎看出他脸色不太好,也猜到他会不高兴,便也说:“江灏,我想喝粥。辛苦你帮我买点粥呗?” 江灏也看出来这俩人有话要说,又想到南栎是为了救瑾年才中的毒,心里顿时了然。 “好,我去给你打点粥,还要吃什么其他的?” “你看着买吧,清淡点就好。” 随着关门声响起,南栎拉起时厌的手,抬眉问他:“生气了?” 时厌下颌线绷紧,看她一眼,答非所问:“躺下休息会儿吧,医生说你这次昏倒也是因为太过疲劳。有什么话休息好了再说。” 南栎使劲一握他的手,神情认真,“但是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我睡不着。” “我刚刚说实话,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坦诚以对。我不希望你有一天从别人嘴里听到我骗了你,我不希望有什么不必要的矛盾。” “这三年来你们三个人对我都照顾很多,无论是你们中的谁,我当时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但是这无关爱情,在我眼里,你是唯一的爱人,他们俩是生死之交的兄弟。” 时厌将人揽在怀里,声音压抑:“我知道。我没有误会你和他。我只是生气他让你受了伤,气你将别人的生死看得比你自己重要。” “你为他试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你如果有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南栎。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绝不独活。” 南栎听出他话里的认真,手指颤了颤,轻轻拍拍他,却没说话。 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时厌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轻叹一声,只能说:“不要再把其他人放在心上了,他们两个我可以忍,不能再多了。栎栎,我只在乎你。” 南栎感动他每次都能理解自己,支持自己。紧紧回抱回去,点点头说:“好,不会再多了。” 然而,有些缘分从出生便注定了。 时厌更不会想到,自己未来彻底沦为了醋坛子,一不小心媳妇就要被抢走。 时厌还没忘了自己最担心的事。 将南栎从怀里拉开,仔细凝视着她的眼睛,“你回来的时候怎么了?哭得那么伤心,谁欺负你了?” 南栎嘴角的笑意微微凝结,错开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时厌也没有逼问,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等她调整好情绪。 “时厌,其实严格来说,我的任务没有完成。” “alston不是我杀的。他是为了我才死的。” 时厌脸上出现几丝错愕,然后便是浓浓的担忧。 将人重新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她,“不怪你,这不怪你的。” 南栎又要控制不住鼻尖的酸意,死死咬住自己的食指关节,不想让自己又没出息地哭出来。 时厌察觉到不对,连忙使力掰出她已经有深深齿痕的指头,轻吻她的额头,“想哭就哭出来,你不要憋着,我知道你难受。” 南栎语带抽噎地将事情粗略地讲给了他听,“我不知道他背后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我只要一想到他到死都在为我考虑,我的心,就钻心地疼。” 时厌听得内心很是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南栎。换做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情况,短时间都无法释怀伤痛。 “我知道你难过,心里痛苦得不得了,我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苍白。我能做的只有陪着你。如果你难受,那你就狠狠咬我,如此也算我为你分担一点。” 说完他就胳膊递到南栎嘴边,眼里毫不掩饰对她的心疼。 南栎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轻轻摇了摇头,“这是我欠他的,没有人能替我。” 时厌强扯出一抹笑意,低声诱哄:“时厌会永远陪着南栎,所以你的痛我也想和你一起承担。眼睁睁看着你痛苦才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有把我看做自己人,你的情绪都不能分享给我?” 南栎扁了扁嘴,知道这人在强词夺理,但看着他眼眸深处的担忧,她还是迟疑地覆上了他的小臂。 但终究没舍得使劲咬。 时厌轻叹一口气,使劲在她脖子上深吸一口,牙齿在上面细细厮磨。 南栎的牙齿下意识咬合了一下,时厌趁此时机叼起她脖子上的一块软肉使劲咬了一口。 南栎原本因为流泪就有些泛红的眼睛这会儿又红了一圈,也不再忍耐,狠狠在时厌小臂上落下深深的齿痕。 第121章 有何不可? 等她再松口的时候,时厌胳膊上的牙印还微微泛着血丝。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带了点笑意问她:“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如果没有,一定是咬得还不够用力。再来一口?” 南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咬得她的牙都泛酸了,再使点劲她牙都得崩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她的情绪也没那么压抑了。 时厌见她差不多平复下来,边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边说:“无论怎样,这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改变过去,只能寄希望于未来。” “与其沉湎于过去无法自拔陷入心魔,不如想想如何彻底摧毁dark devil组织。” 南栎囔着声音应了声,这个她当然不会忘。 虽然alston确实犯了罪,但这绝不是那群人可以对他动手的理由。 时厌现在无比期盼三个月后,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 他甚至不能像alston那样为南栎调查清楚一切,帮她一步步复仇。 如今知道对方是势力如此强大的杀手组织,他对势力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他向来抓不住什么,唯一的爱人他一定要保护好。 另一头的杨霖东和罗恩也都调查清楚了南栎这三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猜出来她中毒的事和顾瑾年脱不了干系,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将顾瑾年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他们也都不解alston的所作所为,他去j洲的行为本身就很突然奇怪,而后更是没有一点消息地离开,直到五天后忽然爆出死亡消息。 直觉告诉罗恩,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和南栎上次电话那段情绪的异常有脱不开的关系。 思索一番,他还是撤回了之前派出去调查的人。调查的太多反而容易暴露南栎的真实身份,他可不想给她惹来麻烦。 想到刺杀的dark devil组织,他内心不免唏嘘。若是当年她没有推掉继承人的身份,这个组织怕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只可惜,自那之后二十多年来,她就像凭空消失般杳无音信。 —— 南栎一个人坐在禁闭室面壁思过。 因为只是普通的发烧,第二天她便出院了。回到基地后,她第一时间去找了罗恩,向他反映了任务的真实情况。 她直言不讳地告诉罗恩:“他是为了帮我才死的,如果我早知道这一切,我不会杀他。” 她还记得罗恩当时被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指着她半天才说了句:“他犯了法。” “我们基地派出去刺杀的目标都是犯了罪该杀的人,难道他对你一个人的好可以磨灭他曾经做的所有错事吗?” 她当然知道他该死,但是谁都可以杀他,她不可以!他把所有温柔给了她,她怎么能做到将刀尖对准他。 所以她当时沉默了,罗恩觉得她魔怔了,便将她罚在这里面壁思过一星期。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这两个星期过得太混乱,这样静下来捋捋思绪也挺好的。 时厌和江灏在宿舍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南栎回来,时厌隐约猜到原因,连忙往罗恩办公室走。 江灏前一秒还在宿舍踱步着急,下一秒就看见一个人影从自己眼前飞过去,连忙跟上,“诶?你去哪?等等我。” 罗恩确实被南栎气得不轻,执行任务前他再三叮嘱他们切忌感情用事,她怎么还是陷进去了。 “咚咚——” “滚!我现在心情不好,都他妈给我滚远点。” 时厌抿了抿嘴角,后退一步直接将门踹开了。 “艹жжж”罗恩本来就在爆炸边缘的情绪瞬间被点燃,身前的桌子被直接踹向门口。 “听不懂话吗?还敢踹门!不想在这待直接滚蛋,少他妈给我找事儿。” 时厌无视他黑得能滴墨的脸,声音冷硬地问:“教官,南栎呢?” “别给我提她。为了一个男人,法律、基地命令都不要了!” 江灏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本着让南栎多休息会儿的想法,昨天一天他什么都没问,想着之后有的是机会。 这会儿听着怎么感觉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他飞快扫了一眼时厌的脸色,没有错愕但也很不好就对了。 “她没有。法律、基地的命令她都没忘,哪怕她知道了一切,那些犯罪证据她还是都交给了国际司法机构,她只是说她不会手刃alston,但没有说帮他逃脱法律的追究。” “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一样!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未尝不是一种对他的救赎,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才能真的和肮脏的过去再见。” “南栎现在无法释怀的是,他到死都没有对自己的曾经释怀。她痛恨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却没能拯救了他。” 罗恩被他的话说动了几分,“她现在在禁闭室,禁闭一周。诚然你说的有道理,但她现在头脑不清楚也是事实,她确实需要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你们都回去吧。无论如何,禁闭她是关定了。” 江灏虽然还是有些迷茫,但还是下意识要为南栎求情:“她刚完成任务,今天才出院,她的身体……” “基地24h都有医生,她不会有任何问题。你们两个给我记住,这里是挑战你们极限、选拔全方面强者的地方,你们现在可以惯着她,你们能惯她一辈子吗?!” 时厌抬起头,深不可测的眼眸直直对上罗恩,浓烈的感情毫不掩饰,“只要她愿意,有何不可?” 江灏扯了下嘴角,斜靠在门口,也说:“对啊,我们是她永远的后盾。只要她回头,我们就一定在。” 罗恩被他们坚定的眼神看得恍了下神,眯了眯眼不屑道:“你们以为自己很厉害了?想要护着她宠着她,你们自己先有了那个本事。况且,” “她今天站在了这里,就绝不会是站在你们身后等保护的人。她自己选择当强者,那她的内心就得足够强大。这个你们谁都帮不了,替不了。” 时厌呼吸一窒,说不出话。 江灏也沉默下来,他们都心疼南栎,可是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罗恩站起身,睨了一眼无话可说的两人,淡然地说:“抛却你们之间的感情,你们应该相信她,所有的磨难她都可以挺过来。” 第122章 团宠 江灏的神态慢慢放松下来,又恢复了开始那副慵懒的样子,只是眼眸深处还透着几分冷意。 “她既然想自己闯一闯,那就放手让她闯。总归后面还有我们,谁要是不长眼惹了她,那就看看他的命有多硬。” 时厌没说话,但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微颔下首,凌厉的眼眸看过去。 “这几天我们不打扰她,但你应该也知道她现在身体受不了寒,禁闭室夜里湿气重。总可以让我们给她带点生活用品吧。” 罗恩本意也不是为难南栎,不过是给她时间让她走出阴霾,直面死亡。 因此几乎没有思索他便点了头。 “可以,但是。” 他嘴边挂了一抹冷笑,“只能带生活必需品,食品等不准带。你们要给她的东西先交给我,可以给的我自会转交给她。” “是让她面壁思过,不是享福去的。” 江灏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道:“变态。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难怪现在还是一条老光棍。” 不过他俩也知道这已经是罗恩最大的接受范围,看了眼被踹坏的门,他们选择妥协。 “好的,我们只拿她必需的。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你了。” 看着江灏说着就想往外溜的动作,罗恩这才想起自己的房间现在一片狼藉。眉眼一压,沉声道:“给我站那,门还有桌子都给我找人修好了。” 江灏自然也不在意这点事,但他就是不想顺了他的意,“门是我们踹的,桌子可是你自己弄的,您总不能仗着您是教官,就坑我们吧。” 时厌摇了摇头,他现在还没心情和他们贫嘴,扭头嘱咐了江灏一句便离开了。 “少在我这里插科打诨,闲得慌自己去训练,滚蛋!” 江灏站直身体,嘴角还噙着淡漠的笑容,“得嘞。您休息。我这就找人给您修东西。” 南栎那里有时厌,那人对待南栎的事情可比自己细致一百倍,完全不用担心。 当罗恩看见时厌收拾的那个大包裹时,他一向的扑克脸都要绷不住了。 咬着牙说:“你干脆把宿舍给她搬过去得了。” 没想到时厌还真的敢答,神情还颇为认真,“她不认床,床没有必要。禁闭室没有被子,所以我拿的的确是必需品。” 罗恩闭上眼忍住心里的无语,朝他挥挥手,“出去。” 时厌皱着眉,拒绝道:“您先看看,如果有不能拿的我还要带回去。” 罗恩抽了抽嘴角,神他么带回去,他拿过来肯定就没想着带走。 忍着怒气说:“你要是还不滚,这些东西直接都拿走。” 时厌一脸就你事多的表情,背影都透着几分不耐烦。 这把罗恩看得额头青筋直跳,合着还是他不懂事了? 但他还是把东西都拿出来一个个看,等拿到一个陌生的东西时,他还多看了几眼。 直到看清上面的文字,他面上的严肃表情瞬间龟裂开来。 “日用卫生巾。” 深吸两口气,自言自语道:“女孩子,正常。嗯,家中常备,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是一袋卫生巾,没什么的。” 只是他脸上还是带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下面他又看到了红糖,愣了几秒,他点点头,“女孩子嘛,怕冷,多喝热水,可以。” 看到暖宝宝,他眼神中透露出不解,专门拿出手机搜了搜。 知道什么东西后他先是一脸不屑,直接从包裹里拿出来扔桌子上。 “这种玩意儿我们基地的人哪需要?” 但没两秒他又默默地装了回去,“女孩子和糙小子可不一样,合该娇惯着。况且她现在不能受凉,必须拿。嗯,不错,这个时厌心还挺细。” 最开始他对这么大一包东西是持怀疑态度的。但看到最后,每一件物品他都找好了理由,甚至还夸了一句:“准备挺好,确实都是必需品。” 他兴致勃勃地拿着东西就要往禁闭室走,一出门就看到了门神一般的时厌。 “你他么还不走?!站我门口看门吗?” 时厌一脸幽怨地看着他,还带着几分埋怨:“我说了,如果有什么不能带的我还要拿走。你不让我在里面待着,那我只能在门口等着了。” 罗恩觉得自己今天一天的好脾气都要用完了,强扯出一点笑容咬牙切齿地说:“这些都可以带进去,你现在最好立马消失在我眼前。” 时厌闻言也不再纠缠,简单一句:“嗯。” “我绝对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南栎看见罗恩手里拿的超大包裹时,也是震惊的。 “教官?这是?” 罗恩看见她还是来气,没好气地说:“生活必需品。时厌拿来的,我不接他赖着不走,我嫌烦才拎过来的。” 南栎看着他那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像涌入了一股暖流。 若是他真不接受,时厌才不会死缠着他,他只会偷偷塞给自己。 “那真是辛苦教官了。谢谢你,教官。” 罗恩嘴唇动了动,还是冷着一张脸,冷哼一声说:“少来这套,自己在这好好反思,想不通就不用出来了。” 等他离开禁闭室,南栎将包裹里的东西倒出来,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时厌这是把她宿舍的东西掏空了吧。 不过,这个被子好香,是阳光的味道。还有好多零食!老罗竟然让带进来! 咦?这是? 南栎拿起一个小小的东西,没想到还有一个mp3。 这是怕自己太孤独,还让她听听歌嘛? 南栎脸上情不自禁地带上了笑容,真是好贴心的男朋友啊。 —— 因为局势基本稳定,y国皇室提前放顾瑾年离开。 看着熟悉的建筑越来越近,顾瑾年的心怦怦直跳,他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救了他两次命的女孩儿,他想他这一辈子都放不下她。 他昨天按捺住想要见到她的迫切愿望,将y国的街头走遍,挑选了所有他想她会喜欢的东西。 只要一会儿能换来她一个甜甜的笑容,他觉得也值了。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迎接他的不仅不是心上人的笑容,反而是情敌的当面一拳。 第123章 挑衅 顾瑾年对时厌的举动完全没有防备,直接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反应过来后他擦掉嘴角渗出的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被他眯起来,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压迫起来。 江灏本以为下一秒两人就会打起来,但顾瑾年只是深深地看着时厌,没有还手,甚至一句话都不曾说。 时厌揉了揉打人的手腕,刚刚那一拳他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连自保都做不到,甚至连累得南栎现在身体还受影响。 江灏感觉空气中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他都有点待不下去。 这也都怪罗恩,好端端地非要关南栎禁闭,若是她在,这俩人保准一个比一个乖。 现在他上去调和,真怕自己腹背受敌。 就在他快要溺毙在这压迫的氛围里时,顾瑾年干涩的声音响起:“你们都知道了?” 时厌闻言走到他跟前,眉眼压的很低,愤怒的情绪在眼眸深处翻涌。 “顾瑾年,若不是打你会让她担心,我真想立刻让你消失在我的眼前。训练了快三年,一个任务都完不成,还要她跑去救你,你还留在这里干嘛?!”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救你,她自己的身体现在还没有痊愈。甚至为了不让你有负罪感,她都没有告诉你。” 说着他的手指狠狠戳在顾瑾年的胸口,语含警告:“但是,顾瑾年,我必须告诉你这一切,因为这都是你欠她的。你欠了她两条命,将来你必须用命护着她。” 顾瑾年原本垂下的头猛地抬起,一把甩开他的手,一双眼眸盛满愤怒,“她怎么了?什么叫没有痊愈?!” 话音到最后甚至带了几分颤音,眼眸深处还有显而易见的恐慌。 “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她,她现在还被老罗关了禁闭。” 顾瑾年偏头去看江灏,一双眼睛瞪得通红,“她到底怎么了?还有罗恩发什么疯,жжж是不是有病?” 江灏猛地被他这样子看着,浑身汗毛直立,视线瞅了一眼时厌说:“咳,还好。就是……” 顾瑾年听完江灏的话,眼睛痛苦地闭上,双拳死死握紧,整个人都在暴怒的边缘。 “基地里面有人雇了dark devil的人来刺杀我,我一定会找出幕后的人,至于南栎,我会负责。” 时厌冷冷地看过去,“收起你那些心思,她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只要记住你欠她两条命,不要给她找麻烦就行了。” 顾瑾年分毫不让,浑身的气势也变得迫人,“该记住的我不会忘。但时厌,你也只是她的男朋友,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如果你对你们的感情这么坚定,你怕我干什么?” 时厌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盯着他满含挑衅的目光,怒极反笑。 “我怕?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她救你只是把你当兄弟。就算是江灏,她也会那么做!” 顾瑾年的眸光猛地黯淡下来,但他还是强撑着不肯退让,“欠她两条命,我无以为报,只能将我后半辈子赔给她。她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永远守护她。” “时厌,你最好祈祷她永远爱你,若是有一天她心里没你了,我绝不手软!” 时厌的眼神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嗓音偏执决绝:“绝不会有那一天!” 江灏看着这局势越发紧张,连忙拉住时厌的胳膊说:“南栎都被关了五天禁闭了,咱们不是说好今天去找老罗,看看能不能让她提前出来?” 顾瑾年两条眉紧紧皱在一起,带了几分戾气问:“老罗干嘛关她禁闭?” “这事说来话长,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她出来让她自己说吧。” “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去。” 时厌甩开江灏的胳膊,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诶?瑾年你快点,我们先过去。” 顾瑾年咬咬牙,直接扛着行李跟过去。 罗恩现在一看见他们就头疼,板着脸问:“天天这么闲也不见你们去训练。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天来这儿串门吗?” 时厌也肃着一张脸,语气却带了几分乞求,“南栎已经关了五天了,她肯定已经想通了。下周就是最后的比拼了,她也需要出来训练训练手感做一下准备。” 罗恩点点头,在他们带了希冀的目光下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命令都是说着玩的?她做准备也不缺这两天。” 顾瑾年从门外走进来,“教官,她欠的禁闭我还,如果不是她,我的任务就失败了。这都是我欠她的。” 罗恩刚刚根本没注意到他,结果现在他自己提出这一茬。 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直接砸在他脚边,玻璃片溅到他裸露在外的小臂上,留下星星点点的血痕。 “你还好意思提?!别人的任务都能自己完成,就你还得找个帮手是吗?还替她关禁闭,你以为你没惩罚吗?” “自己去禁闭室,给我跪着反省!” 顾瑾年低着头没反驳,只是说:“您对我的惩罚我认,但是南栎的身体因我而伤,合该我替她接受惩罚。我愿意再多跪两天,您把她放出来吧。” 罗恩沉默半晌,最后点头同意。 “下周三最后考核,你从今天起跪五天,周一再出来。” 这次顾瑾年什么都没说,背起包就走。 罗恩看着还杵在自己跟前的两人骂道:“还不去接她?在我这杵着干嘛?” 江灏讷讷两声,替顾瑾年求情的话在嘴边不知怎么说出口。 还是时厌最先说:“教官,惩罚他不用在考核前,跪五天他下周三根本不用参加考核了。我相信你的本意也只是小惩大诫,应该不想他为此输了最后的比赛。” 说完他也不等罗恩回答,拉着江灏就离开了。 江灏这会儿也回过味来,如果他们在那里待着硬等着老罗给个答复,难免会让他觉得他们这是在威胁他,最后反倒适得其反。 南栎知道了顾瑾年顺利完成任务,打心底为他高兴。 又听到他执意要替自己接受惩罚,无奈地叹口气说:“这样也好,就当还了我的帮忙了,省得他老惦记着。” 江灏在心里叹气摇头,他得惦记一辈子。 第124章 最终淘汰赛 转眼已经到周三,最后的考核时间。 “现在你们每个人手里都有50个人,最后要看的是每个队伍幸存力量的人数。一旦身上的感应器冒出烟雾即视为淘汰。” “我们会时刻监测每个队伍的情况,截止时间是三天后的这个时候。剩余人数最多的三个人即最后的获胜者,也会分别得到基地培养出来的三股势力。” 罗恩话音还没落,就看到七个人眼中无不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只是很快他们就会发现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首先,那50个人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50个人50个想法。 他们最终的评判标准是个人刺杀人数,团队凝聚力根本没有。 而这也正是基地对他们最后的考验——领导力。 他们要培养的是坐镇军中的将军,不是冲锋陷阵的杀手卒。 罗恩也曾经经历过这一切,他现在甚至比自己当时参加还要紧张。 这四个小孩儿他虽然带的时间不久,但经历过太多生死背叛,赤子之心显得尤为珍贵。 杨霖东和梁星晗手指十指交叉紧紧握着,一错不错地盯着大屏幕上的情况。 其实到此刻,杨霖东已经可以将势力交付予南栎,但他忍着没说,他想看看这个姑娘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七个人的队伍第一天都算风平浪静,第二天开始,分歧、争执、脱离等一系列情况爆发。 场面越发胶着,坐在屏幕前的教官们两天晚上都没有休息,生怕错过重要瞬间。 到了第三天,七支队伍人数都减半。 枪战越发激烈,有一支队伍直接被全数歼灭。 汤姆斯根本无法接受自己都走到了今天,结果还是全数泡汤。 撕扯着身上的传感器,狠狠摔在地上,又用脚跺进泥里。 红着眼睛指自己身后的人,“shit! shit! shit! 废物!全都是废物!” 又看着天空大声咆哮:“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这都是群垃圾,都是这群人拖累了我。” 喊完他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癫狂,仰天长笑,恶狠狠看着自己身后的人。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 他举起自己手里的枪,朝自己这边的人疯狂扫射。 那些人也都不是心底里服他,作为第一个被淘汰的队伍,他们还嫌丢人呢。 眼下这人又朝他们发疯,他们也不再忍受。对视一眼,纷纷将枪口对准他。 不到三秒,汤姆斯整个人被射成了筛子一般。 临死他还瞪着那双眼睛,里面满是不甘和怨愤。 这边的情况并没有在屏幕前的教官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澜。 越到最后越不能接受失败,像汤姆斯这样直接疯掉的不计其数。甚至有的人接受不了,直接选择自杀。 兰斯和顾瑾年的队伍也碰上了面,他们都早就想和对方来一场比试,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都默契地后退一百米,激烈的枪战才开始。 另一头,江灏和另一个外国人也交上了手。 知道这人坚持到了最后,江灏心里先是一惊,而后满满的警惕。 越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背地里下手才越黑,扮猪吃老虎算是被这人玩明白了。 刚刚的汤姆斯队伍就是被时厌的队伍一举消灭的,解决了一个竞争对手,时厌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安排队伍原地休整,他静静地听着远处传来的激烈打斗。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悄悄解决顾瑾年的好机会,他完全可以瞒过南栎。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颗糖果,舌尖顶紧下颚,不过两秒就收回了视线。 他嘴硬地心想:有一个alston就行了,他可不想南栎心上永远惦记着顾瑾年,毕竟谁都没有办法和一个死人计较。 况且,多一个爱她、护着她的人在她身边,他也多一分放心。 他旁边的一个雇佣兵走到他跟前,压低声线说:“我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时厌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人眼里的冷意就退散了不少。 他一开始的确不服这个人,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不知道凭什么苟到了现在,但这两天接触下来,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用最平淡的表情做出最狠辣无情的事。 时厌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没什么感情地问:“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那人愣了几秒,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他从小就在基地长大,一直以来被灌输的就是要做第一,要完成任务。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时厌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幽幽说出自己的想法:“以前在我眼里是为了有资本讨个公道,现在是想更好地守护爱的人。” “所以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忘了自己最终的目标,不要为了一时的成功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顿了很久,他轻叹一口气,说:“至于你刚刚指的那个方向,那边有与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我的枪口永远不会对准他。” 那人现在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皱皱眉说:“那可以对准另一边的人啊,既帮了你的人,又多消灭了一个对手。” 时厌一脸恶寒,黑着脸纠正:“他不是我的人。” “他不会希望我插手的,这是对他最大的肯定和尊重。” 顾瑾年和兰斯双方都损失惨重,再打下去,可能两人都落不了好,但谁都不甘心就此收手。 江灏这边则进展顺利多了,一路追着对方打。 但屏幕前的教官们却都看得眉头紧蹙,这未免太一边倒了。 江灏已经被眼前的成功迷花了眼,一开始的警惕渐渐被他抛诸脑后,看着对方的人被他淘汰得只剩下个位数,他脸上满是轻狂的笑意。 京圈的二世祖从小顺风顺水地长大,唯一的受挫也是感情方面。 然而现实的毒打终究还是要来临。 南栎的队伍两天来都采取保守战略,一个活人都没看见。 但是随着倒计时越来越近,她心里的紧张越来越强烈。到现在为止,才淘汰了一个人。 她再也坐不住,带着她的人往外走。 却没想到竟看到了让她心都要跳出来的画面。 第125章 基地倒计时 江灏的人走进了对方提前准备好的地雷区。眼看着数不清的人被炸飞,江灏目眦欲裂。 “都他妈站那别动,没踩到地雷的人排雷!” 而距离他最近的人一脸惶恐地喊他:“灏哥,我脚下有雷。” 江灏仔细扫视一圈周围,将枪别在腰间,指着远处的五人喊道:“你们注意着四周,保持戒备。” 他则蹲下准备帮那人排雷,他现在脑子里满是自己的人被炸飞的场景,满心懊恼愧疚,完全没有防备面前的人。 结果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插了一针,“不好意思,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说完那人扔下一个烟雾弹,直接遁走。 江灏感觉浑身的劲儿好像瞬间被抽走,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其他人还没靠近,密集的子弹便飞射过去。 江灏因为动作艰涩,身上中了好几枪,梗着脖子朝身后的人喊:“别过来!排了雷就滚,滚远点。是我自己轻敌了,我身上的传感器已经被触发,我已经被淘汰了,你们都赶紧顾好自己滚!” 那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但听着密密麻麻的枪声,还是纷纷转身离开。 南栎过来看见的便是,一个手榴弹朝着江灏的方向抛射过去。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动作快过脑子,掏出袖子的暗器射偏了那个手榴弹。 最后爆炸响在江灏的脚边,他艰难地抬起头,南栎一脸忧心忡忡地朝他跑过来。 罗恩愠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比瑟尔可以了,江灏已经被淘汰了。没有必要下死手。” 比瑟尔欠揍地回道:“不好意思啊教官,刚刚烟雾太大我看不清,我得确保我把人淘汰了啊。所以下手有点重,希望江灏江少爷别介意。” 南栎已经跑到了江灏跟前,这人目测最少中了三枪,她的手都有些颤抖。 忙拿起话筒喊:“教官,喊医生,喊医生来,他中了好几枪。我们大致方位在……” 之后她红着眼眶一脸镇定地下达命令:“你们所有人形成包围圈,戒备四周,我现在要先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她努力让自己动作沉稳,全神贯注地处理着江灏身上的伤。 而这边的情况也通过每个人携带的话筒传到了所有人耳里。 顾瑾年双眼难以置信地瞪大,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嘴唇发白微微颤抖。 在听到比瑟尔挑衅的回答后,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更是如鬼魅般猩红,里面盛满了暴怒和嗜血的杀意。 兰斯听到这情况也征愣了一瞬,但他很快回过神,抓准时机加大攻势。 但只能说他猜对了情况,却低估了暴怒边缘的人的爆发力。 他被顾瑾年不要命的打法逼的节节败退,眼看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少,他想收手已经来不及。 最后他胳膊中了一枪,直接被淘汰。 他捂着流血的胳膊,眼神复杂。 顾瑾年在听到兰斯淘汰的通知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兰斯一个人站在原地摇摇头,眼里的敌视战意慢慢转化为欣赏。 顾瑾年刚刚本是有机会一枪打中他胸口的,但他还是故意错了一下位置,只是触发了传感器。 也难怪她和他们的关系那么好,都是心地纯良的人啊。 时厌也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带着人去找江灏,还好听到南栎的声音,他原本高高悬起的心才算好一点。 比瑟尔在暗处看着南栎给江灏处理伤口,眼里都是凛冽的杀意。 这群下等人,要不是天天黏在一起,他早一个个解决了。不过眼下只剩四个人,他正好干掉这个人。 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他拉动早已设好的陷阱。 南栎耳尖一动,飞刀甩出在比瑟尔手腕留下深深一道划痕。 她抱起江灏往旁边闪躲,大喊:“都小心!” 江灏眼皮打架,保留着最后的清醒和南栎说:“你放下我,干掉他,千万不要,让他,拿到最后的势力。” 南栎慌乱中低头瞪了他一眼,“我会干掉他,但你,我绝不放下。” 虽然这三天来,她手下的人已经很听她的安排,但在这种情况下,把江灏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很快,比瑟尔的人和南栎这边的人打起来。 原来比瑟尔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都出现,他们边打边隐藏起来,江灏当时单纯地以为是自己这边打中了他们,实际不过是他的计谋。 因为江灏的伤,南栎既不能一直抱着他来回移动,又不能把他放在原地。一时之间动作被完全限制。 但越是紧急的情况她越能镇定下来,她垂下眼睫仔细听着四处传来的枪声。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上膛抬眸,十分果断的一枪。 比瑟尔看着胸前汩汩流血的枪伤,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话筒里传出一个教官的声音:“比瑟尔淘汰。淘汰赛正式结束,所有人放下枪门口集合。” 江灏听到想要的结果,彻底合上了眼皮。 南栎手里的枪直接滑落,忙去摸他的脉搏,感受到温热的微弱的跳动,她摸着胸口大喘气。 比瑟尔脸部肌肉狠狠颤动了一下,眼中爬满了疯狂与病态的偏执。 看着胸口的鲜红,他缓慢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为什么非要挡道呢?” 暴戾的杀意席卷全身,一股脑地拿出所有的手榴弹,像是疯子一样不停地扔出去。 又夺过身边人手中的冲锋枪疯狂扫射,嘴里大笑着喊:“都去死!都去死!你死了势力就还是我的!” 这攻势着实让南栎一脸狼狈,只能也拿出手里的手榴弹扔过去,本来这人的命她也没想留着。 但比瑟尔活动就自由多了,那些炮弹炸药几乎伤不到他。 他距离南栎他们越来越近,南栎无奈,只能先把江灏放在地上,她怕一会儿误伤了他。 耳朵竖起仔细听着声音,确定他大致方位后又是一枪,但这次比瑟尔学聪明了,身姿不停变幻,根本预料不到他下一步的行动。 南栎的精神一下子绷紧,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下一秒,一声枪声响起,比瑟尔直接倒在地上。 他嘴里不停吐着血,但还是费力地往后扭头看。 只见一个挺拔俊逸的身影慢慢走近。 他张张嘴还想说话,时厌先是朝着他的胳膊一枪,又朝两条腿各一枪,最后在两腿之间开了一枪。 他眼珠猛地往外凸了一下,嗬嗬了两声便断了气。 第126章 倒计时2 这时候,罗恩、杨霖东、梁星晗还有顾瑾年也都过来了。 南栎重重舒出一口气,连忙站起身要帮着将江灏抬到担架上。 时厌抱着她的肩膀退后了一步,接替了她原来的位置。 “我来。” 杨霖东和梁星晗将江灏带走,罗恩则留下处理这里的事情。 连忙让人抓住要跟着走的三人,表情严肃,“你们三个都留下,知道你们担心,但是你们比那些医生专业吗?现在先和我去门口集合,结束了我会带你们去医院。” 南栎最先拒绝了罗恩,她知道江灏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有两枪都在腿上,她怕他的腿有问题。 “不行!教官,我一定要现在去,他中了好几枪,我们要守着他。而且大言不惭地说,我的医术不见得比医生们差,我不在那里我不安心。” 罗恩登时就要劈头盖脸地骂她一顿,坚持了三年,到这个节骨眼,她最后关头要掉链子。 顾瑾年和时厌也站到了南栎身边,一脸坚定分毫不让。 “属于我们的,相信教官会帮我们守护好。但眼下,我们确实必须去,给您添的麻烦只能先说句不好意思了。” 时厌话音一落,三人便跑着去追快要没影的队伍。 “一群兔崽子!”罗恩嘴里骂着,但眼里却依稀可以看到一点笑意。 当视线看到躺在地上已经断气的比瑟尔,他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杨霖东看到追过来的三人,先是诧异然后猛地涨红了脸,骂道:“nnd,谁让你们过来的?不知道去门口集合吗?净添乱,滚回去!” 梁星晗狠狠在他小臂上掐了一下,一脸警告:“闭嘴!要吵下车吵!他们要跟着就跟着吧。” 杨霖东秒变委屈小媳妇,一脸讨好,掐着声音说:“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实在是他们太不像话了!他们这样跑了,指不定那些人怎么说,万一势力被人截胡了呢?!” 梁星晗冷笑一声,瞥他一眼,“那要你和罗恩还有什么用?今天躺在这的是我,你是不是也能抛下我去拿那劳什子势力?” 杨霖东没想到事情还扯到他身上了,委屈也忘了装,赶紧表忠心:“宝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要有我一口气,绝不会让你受伤!” 梁星晗早在听到前两个字,脸带脖子就红了一圈,还好车上的人现在注意力都在江灏身上,他咬着牙揪起杨霖东腰间的软肉360°旋转。 杨霖东被这突然的举动疼得面上表情扭曲,张张嘴都没来得及说话。 梁星晗拿着手术刀一脸警告,“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给我闭嘴,再说一个字,我直接把你扔下车!” 杨霖东有些幽怨地抿了抿嘴,也不再轰那三个人,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南栎站在手术室外犹豫了两秒,也换上了医生的手术服,跟着进去。 时厌和顾瑾年本来看到江灏没什么生命危险,都不怎么担心了。但看见南栎一脸凝重地进了手术室,他们的心又被高高悬起。 手术室的灯一灭,他们和杨霖东就围了上去,一脸焦急地扒着门问:“怎么样?” 最先出来的是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医生,那人摘下口罩,一脸兴奋地说:“手术很成功,你们放心。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手术,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啊!” 南栎紧跟着一脸疲惫地出来,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 这个医生还要拉着她好好探讨一下刚刚的手术,时厌看出她面上的疲惫,忙挡在她身前,打发走了医生。 顾瑾年走过去问:“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快先去休息一下。” 南栎摆摆手,一脸愁绪,“我没事,是江灏。他大腿内侧也中了一枪,如果恢复不好,以后他可能都没办法做高强度的训练。” 时厌和顾瑾年都愣在原地,他们原来只是想着江灏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却忘了他因此可能会落下什么毛病。 顾瑾年的整个脊背都僵住,艰涩地问:“完全恢复的几率多大?” 南栎揉了揉眉心,叹气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只有五成的把握。但是,姜南兮或许有更稳妥的方法。” 顾瑾年放松下来,闭着眼睛说:“这几天麻烦你照顾好他,等我们可以离开了,我会第一时间带他去找姜南兮。” 南栎点点头,将头靠在时厌身上,糯糯地说:“好,放心。但是我现在真的好困啊,我先睡会儿。有什么问题喊我。” 时厌弯下腰将人横抱起来,“睡吧。什么都别担心。” 南栎闭着眼睛还在嘟囔:“嗯,他应该一会儿就醒了,就和他说过一段时间他的腿会好的,让他别担心。” 时厌抵着她的额头,眼里满是温柔,“知道了,睡吧。” 顾瑾年看着两人走远,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还是朝着反方向走了。 他得赶紧找教官反映一下情况。 而远在华国的姜南兮今天一整天都有点心神不宁。 午饭都没有吃几口,顾北宸见状关心地问:“今天看你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姜南兮戳着碗里的白米饭,压根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顾北宸放下碗筷,喊她:“南兮?南兮!” 听到顾北宸的声音,姜南兮猛地回过神,赶紧站起身,担心地看着他,“啊?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顾北宸一脸无奈宠溺,“我没事,倒是你,一上午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了吗?” 姜南兮听到他没事,松了一口气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昨晚没休息好吧。” “这么大人了,亏你还是个医生,怎么自己都照顾不好?一会儿去休息室休息会儿……” 他的话都没说完,姜南兮的电话铃声便响起了。 “张妈,怎么了?” “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收拾杂物的时候,您锁在盒子里的玉镯不小心被我掉在地上了。那镯子掉出来都碎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后面张妈说了什么,姜南兮已经听不到了。她锁在盒子里的玉镯就那一个,那是江灏正式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她一直戴在手上。 只是后来她选择和顾北宸合作结婚,便摘下锁起来了。 如今,那镯子,已经碎了么? 她的睫毛飞速颤动了几下,最后声音飘忽地说:“既然碎了,那便扔了吧。” 第127章 终得偿所愿 从她的表情,顾北宸不难猜出玉镯的来历,心脏抽痛了一下。 但他还是笑着说:“我可以找人帮你修一下,我正好认识一个这方面的大师。” 姜南兮摇摇头,“不用,碎了便是碎了。” 顾北宸垂下眼睑,忽然想到了什么,“算算时间,他们该回来了。” 姜南兮的动作顿住,联想到今天一上午的心神不宁,握着筷子的手因用力微微泛白。 顾北宸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温热的大手包住她冰凉的小手,“别担心,他们如果有什么事基地会第一时间联系家里,如今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诚如南栎所说,江灏没过一会儿就悠悠转醒。 盯着冷白的天花板,才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听到门口有脚步声靠近,他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顾瑾年刚从杨霖东那里回来,一坐下就注意到江灏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基本确认他已经醒了。 “醒了就睁眼,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江灏绷紧咬肌,眼角还有点湿意,满面的愧疚不甘。 “我太自大了,太愚蠢了!不仅没有拿到最后的势力,还害了那么多人。” 顾瑾年明白他的痛苦却无能为力,只能干瘪地安慰:“南栎和时厌已经替他们报仇了,比瑟尔已经死了。” 眼泪流到枕头下,江灏情绪还是一样地低落:“我知道。可是他们已经死了,回不来了。” 顾瑾年咬着牙质问他:“所以呢?所以你要把自己这条命赔给他们吗?南栎为了救你和比瑟尔血拼,刚刚又给你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你现在这一脸求死的表情对得起她吗?” 江灏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他现在真切地理解了当初alston为了帮南栎牺牲时,南栎的感受。 顾瑾年马上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慌乱地给他道歉:“我不是要骂你,但是灏子,逝者已矣,他们的仇也报了,你得向前看。我知道你难过,你想哭就哭,我不说你了,你哭吧。” 过了好久江灏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问:“最后获胜的是你们三个吧?” 顾瑾年抿了抿唇点点头,“我的势力将来分你一半。” “呵,可怜谁呢?老子可不稀罕,落在你们三个人手里就行,那就行。老子就算没有这股势力那也是别人不敢惹的存在。我将来一个人都能干趴你们所有人。” 顾瑾年这才想起来他的伤势,脸上刚扬起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配合地顺着他说:“那我可拭目以待了,等着你把我们都干趴下的那天。” 江灏下意识就要抬起腿,剧痛让他的额头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艹,真特么疼啊,嘶,我这腿,没事儿吧?” 顾瑾年故意逗他,“有事儿,保不住了,一会儿就得锯了。” 江灏抬起没事儿的胳膊捶他,“你还是不是个人?有这么诅咒好兄弟的吗?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肯定是没事。” 顾瑾年敛起嘴角的笑意,一脸认真地说:“嗯,没事儿。就是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江灏也没有多想,心里稍稍有点安慰,“那就好,要是这双腿出了什么问题,那我可活不下去了。” 顾瑾年垂在身下的手微微攥紧,一时都不敢对上他澄澈的眼神。 尤其他自己的医术就很不错,时间长了他一定能察觉到问题,现在一切都必须加快进度。 时厌靠在门口没有进去,面带自嘲地抬头看窗外的天空。 老天果然就是看不惯世人幸福,明明有时候你觉得幸福触手可及,下一秒却是当头一棒。 不过事到如今,他只能相信姜南兮的医术,相信她一定可以让他痊愈。 另一边的基地场面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混乱,在看到罗恩一个人回来后,是有些教官和学员按捺不住想要挑事。 但都被兰斯和罗恩联手镇压了。 兰斯冷眼看着那群人眼角流露出的精光,嗤笑一声:“一群连最终比赛都没进来的人有什么脸在这里叫嚣?就算他们三个不行也轮不到你们。” “兰斯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三个取消资格,最大的受益者可是你。” “呵,少把你的龌龊心思放在我身上,这样得来的势力我可不要。” 那人眼中闪过嫉恨,他不要,他可想要得很。 “总之教官我就是不服。他们这分明就是没把基地放在眼里,最后关头竟然跑了,那对他们而言,那势力他们怕是也没多想要。” 罗恩压根不想理他,一发子弹直接打穿了他的小腿。 “我这人脾气可不好,我们基地凭的是实力,可不是不要脸。谁再跟我逼逼赖赖,我手里的枪可不客气。” 旁边几个教官还是不甘心,想要合起伙对付罗恩,只要罗恩除了,那三个小孩儿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任凭那三人背后势力多强大,他们死在基地可谁都怨不了。 谁知罗恩早有准备,那些人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被一群人包围起来。 罗恩一脸不屑,斜倚在自己的吉普车前,“当我第一杀手的头衔白来的?医院的那四个人都是我的徒弟,属于他们的,谁敢染指一下,别怪我不客气。毕竟我这个人向来疯得很。” 自此所有人都乖巧下来,这人可是说到做到的主,大可不必为了不属于他们的势力赔上自己的性命。 —— 南栎看着手里的信物,还有些恍惚,她从来都不敢想自己会是笑到最后拿到势力的人。 她不是没想过将势力给江灏,但以江灏的性格绝不会接受,反倒会觉得这是对他的羞辱。 如今这势力落在自己手里,她距离复仇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桌子上还放着另一个信物,自己上次在医院醒来之后就被叫到了梁星晗的办公室。 在那里,杨霖东也兑现自己的承诺,将自己手里的势力交给了她。 明明手里获胜的筹码越来越大,她肩上却也感觉越发沉重。他们不是她复仇的工具,她也要对他们每一个人负责。 第128章 流氓宝贝 “想什么呢?不是说好了一会儿去医院看看江灏?” 时厌一进门就看见南栎拿着基地势力的信物若有所思。走到她身后,轻轻给她按揉肩膀。 南栎顺势靠在他身上,笑眯眯道:“想你呀!想我的大宝贝怎么还没来接我。” 时厌清冽的眼眸不自觉染上几分暖意,唇角微弯,“是我来晚了,你要怎么罚都行。” 南栎扭过头调皮地笑笑,“要不是在基地,我就罚你抱我过去了。” 时厌眉梢扬起,一双眼睛深得要把她吸进去,“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就将人拦腰抱起,南栎立马揪着他胳膊上的肉跳下来。 脖子都粉了一圈,娇嗔道:“不要!他们都以为我是男的,我们那么出去太羞耻了。” 时厌弯腰凑近她还发烫的耳朵,富含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反正马上就离开了,怕什么?再说了,将来我们要做的可还有很多呢。” 南栎恼羞成怒地捂住耳朵,回头瞪他,“时厌你变了,你变成流氓宝贝了!” 时厌闻言嗓子眼传来低沉的笑声。 “那也是你的宝贝。” “呸,不要脸!” “嗯,不要脸,要老婆!” “时厌!” “好好好,不说了。哈哈哈哈…” 不过经此一遭,南栎原本心中的压抑消去了不少。 本是开开心心地来到医院,没想到碍眼的人到处都有。 时厌敲门的手还没落下,就听到里面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江灏我这可是为你抱不平,说句难听的,要不是你们宿舍的人天天护着她,她怎么可能走到今天?那天就那么巧合,你刚被淘汰她就出现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早就到场,就等着那一刻呢。” 病房里的江灏压根都没正眼看这人,到最后还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说完了?说完了就滚。天天正经本事没有,倒是学的长舌妇背地里嚼舌根。” “你!你少不知好歹,你自己好好想想,哪有那么巧的事?” 江灏这才舍得赏他一记冷眼,“我信她。” “还有,你前面说的也不对,她能走到今天靠得最多的是她自己,越到后面越是个人能力的考验。如今的成功都是她应得的。” “若是让我再听到你这张嘴里吐出什么污蔑她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杰恩看着这一个两个的都跟榆木疙瘩一般,气不打一处来,将恶意全宣泄到了江灏身上。 “不客气,你能怎么不客气?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不过一个残废,我杀了你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再说了,哼,你腿上……” 南栎没想到这人污蔑自己没用,又将攻击目标转移到了江灏身上,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她一把将门打开,抱着臂冷冷站在门口。 “呵,这乌鸦真是大早起就开始叽喳个不停,真是烦得人想端了它的窝。” 背后说人是非被逮个正着,饶是杰恩脸皮厚也有些难堪。 但心里还是不甘怨恨更多些,出言嘲讽道:“你们可真是兄弟情深啊,刚拿了势力就跑来炫耀了,就是不知道拿得心慌不慌。” “我可不心慌,倒是某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要小心了,我这个人向来心眼小,睚眦必报。你说我一句,我可得还你十刀。” “你威胁我?!哼,你不会以为拿到势力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吧,你知道我家里是干什么的吗?我家祖上的基业你多少势力都拼不过。” 南栎一脸不以为然,怼回去:“是吗?那你还做出这副上不得台面的姿态,当真是掉价极了。” 杰恩被她气得牙痒痒,但看着门口低气压的时厌和顾瑾年,再想到她现在手里的势力,咬碎了牙灰溜溜离开。 南栎眯着眼看他离开,视线转向顾瑾年,“之前有一次我们帮你做克服大海恐惧的训练时,我瞥到一个人的侧影,刚刚仔细看他,发现这两人倒很是相像。” 顾瑾年陷入沉思,明白了她的意思。 “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如果真是他,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江灏大口啃着削好的苹果,点点头说:“真有可能是这小人,我严重怀疑他这几天一直盯着我,瑾年就出去抽个烟他就逮到机会进来挑拨离间了。” 南栎抿着嘴唇上前一步,视线紧盯着江灏问:“你真的没有怀疑过我吗?怀疑我像他说的那样。” 江灏嗤笑一声,“你这是信不过咱的关系,还是看不起我啊?弱者失败了才会在别人身上找理由,你救了我我谢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怀疑你?” “他的话你就当放屁,你放心,我半个字都不信。” 想到什么他也抬头认真看着南栎,“最后的势力你受之无愧,你总是说没有我们就没有你的今天。但是小南南,没有你也没有我们的今天啊。就说吧,我们三个人谁不是欠你一条命,没有你我们可能命都没了。那势力你就心安理得地收着,我真没有一点不满。” 南栎刚在门外听到杰恩的污蔑,指尖都透着冰凉,她拉住时厌就要推开门的手,静静站在门外。 理智上她告诉自己要相信江灏,但是众叛亲离的曾经还历历在目,她曾经最相信的哥哥,她的养父母,都只是听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便都将她抛弃,都站在制高点指责她,唾弃她。 而正是受到至亲的人的背叛,她才知道眼前人的信任多么难能可贵。 没有矫情地说什么感谢的话,她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从果篮拿出一个苹果削皮。 “谅你也不敢那么想,不然,哼哼——这苹果的皮就是你的皮。” 江灏配合地缩起脖子,一脸控诉,“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旁边站着的时厌和顾瑾年表情却没有那么轻松,刚刚在门外南栎的反常他们都看在眼里,她扶着门把手的手都透着僵硬。 “对了,听瑾年说,我这腿还要回京市治啊?” 南栎一脸自若地回答他,“咱们基地毕竟医疗条件有限啊,你是不相信咱们国家的医疗水平吗?主要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腿痊愈要多久你心里没数啊?难不成你要一直在这里耗着?” 江灏撇了撇嘴角没说话,他只是不想带着伤回京市,他不想她知道自己不仅没拿到最后的势力,还光荣负伤。 但他确实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耽误其他人,只能默默接受安排。 况且,这也许也是一个可以靠近她的机会,虽然很无耻,但他还是想知道,如今的她还在不在乎他。 第129章 离别前夕 顾瑾年摩挲着手腕,看向别处问南栎:“你们俩之后有什么安排?” 南栎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和你们一起去京市了,总要看到江灏痊愈。正好去你们的地盘转转,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江灏苹果都没吞下就忙着回答道:“那必然不会。你们去了我一定最高待遇接待你们。” 顾瑾年偏过头,浅色的瞳孔深深凝望着南栎问:“那之后呢?” 南栎扭头看时厌,两人十指交叉,笑着说:“我现在去哪都是一样的,还要再发展一下。所以我就跟着时厌啦,他去哪我去哪。” 时厌攥紧手心的温香暖玉,补充道:“打算去华国g市。” 江灏顿时心生酸涩,流淌着浓浓的不舍,“唉,虽然早知道要分别,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你们不考虑去京市吗?我和瑾年罩着你们啊。” 南栎敛了敛眸,她虽然也舍不得这两人,但京市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想要打入那个城市上层,新人太难了。她也不想一直依靠别人,她要靠自己打出一番天地。 “好意心领啦,但你应该也知道对我们两个来说,g市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说大家都在华国啊,现在交通这么发达,等我们安定下来了会和你们说的,以后见面很容易的。” 时厌听出南栎言语里的不舍,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温柔而坚定地说:“没错,等想你们了,我们会去找你们。” 顾瑾年从开启这个话题后就没有再说话,他在思考自己去g市发展的可能性。 “咚咚——” 杨霖东和梁星晗满面春风地站在门口,先是恭喜了他们,然后告诉他们今天晚上会有一场欢送仪式。 “知道你们走得急,仪式提前到今晚来,今晚一结束,你们就可以滚蛋了。我们也算完成任务了。” 杨霖东虽然嘴角还带着豪爽的笑意,但眼眶处还是微微湿润。 梁星晗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不知道谁刚刚红着眼在那说舍不得,这马上要分别了,还死鸭子嘴硬!” 杨霖东一听这话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起来,“你瞎说什么?这群小子走了我就可以离职退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到底被杨教官带了两年,四人都知道他什么性格,南栎顺着他的意思调侃:“是啊,梁医生,你是不知道,杨教官早盼着我们滚蛋了,毕竟我们走了,他才可以和佳人相约离开基地,去周游世界啊。” 这下直接把梁星晗说得面颊绯红,手伸到后面狠狠掐了一把杨霖东腰后的软肉。 杨霖东倒没有羞涩难为情,脸上的表情只是扭曲一瞬,就接了这个调侃,无视梁星晗的挣扎将人抱在怀里,一脸痞气,“知道就好!因为你们,耽误了我们多少二人世界时光。” 梁星晗被他说得都有些抬不起头,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杨霖东的怀里,冷白的手指在他胸口又是一记旋扭。 杨霖东嘴角抽了抽,强装镇定说:“话带到了,晚上记得早点过去。江灏你也去,坐轮椅过去,记得小心点。你们三个看好他。” 江灏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们,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知道了知道了,教官你快哄师娘吧,小心他晚上不让你上床!” 剩下三人闻言都低下头偷笑,在心里给江灏竖大拇指。 —— 晚上的欢送仪式除了他们四个,便是基地教过他们的教官们。 南栎刚坐下,旁边便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兰斯?你还没走?” 兰斯懒散地斜靠在椅子上,眼尾微抬,又是不正经的语气:“这么盼着我走,没和你告别,我怎么舍得走。” 南栎:呵呵。 看出南栎脸上的无语,兰斯也不再逗她,“回去没什么想见的,还不如在这里待着。教官看我一个人没走,就把我也喊过来了。” 顾瑾年因为要照顾江灏,来得晚了点,看见南栎另一边的座位已经坐了人,眉宇间透着不耐与压抑。 说出口的话也不那么友好,“你怎么在这?真是不嫌碍眼。” 兰斯半眯着眼抬起头,翘起二郎腿,两只胳膊伸展在旁边的两个椅背上,一脸你能奈我何。 “倒不知道顾大少爷屁股这么大,这么多椅子你坐不下。” 时厌另一边坐着罗恩,眼看兰斯的爪子伸到了南栎背后,他的瞳孔变得漆黑。 一手拍开他的胳膊,将南栎连带椅子直接抱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你坐这,教官应该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旁边喝酒的罗恩:…… 说完自己大刀阔斧地坐在南栎的位置上,不屑地扫视了眼刚刚对峙的两人。 顾瑾年抿紧唇瓣,只得顺势坐在了兰斯旁边。 兰斯则轻嗤一声没说话,他可和这两个蚊香不一样,他对南栎只是单纯的欣赏。 他的心里早有了人,虽然那个女人利用他欺骗他,但他依然放不下她。而且他不相信她字字真心的安慰都是假的。 罗恩一直在喝酒,余光却一直瞅着旁边的动静,眼角泄露出点点笑意。 一家好女百家求!还是年轻好啊。 之后的仪式上,南栎、时厌还有顾瑾年挨个敬了帮助过他们的教官。 杨霖东和罗恩是和他们接触最多的,其他教官都走了,他们两人还在拼酒。 一边喝一边吹嘘自己的功劳。 “说再多,你就带了他们几个月,老子带了他们整整两年!肯定是我功劳大!” “嘁,那可不是按时间算的,他们那些本事都是我亲自指导的。我,基地第一杀手!” …… 他们五个人本来还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攀比,谁料话题却越发忧伤起来。 “我刚带他们的时候,老看不上他们了!想着都赶紧给我滚蛋,影响老子休息。可是吧,这群兔崽子真就要走了,我这心里啊,真不得劲。”罗恩红着脸拍自己胸口。 杨霖东听得心里也难受,哥俩好地扶着罗恩的肩膀。 “你当我心里舒服啊,我比你认识他们还早呢,我看着他们在基地一点一点成长起来,从青涩莽撞的少年长成现在这样沉稳优秀的青年。我是又高兴,又心酸啊!” “但是啊,孩子们大了,雄鹰总是要自己翱翔天际的。咱们基地啊,关不住他们。” …… 第130章 归来 罗恩和杨霖东昨晚抱着说个不停,最后还是时厌和兰斯将两人拉开送回他们的宿舍。 他们自己回去却是没有休息,连夜将东西收拾好,在中午之前就要离开这里。 上午十点 顾瑾年昨天就已经找人安排好私人飞机。来送行的人只有杨霖东和梁星晗。 “罗恩那人怕哭鼻子,就不来送你们了。他的联系方式你们都有吧?逢年过节记得慰问一下。他对你们确实不错。” “杨教官您放心,我们都记得的。您和梁医生的联系方式我们也都有了,等你们哪天旅游到我们在的城市,我们一定热情款待。” 杨霖东点点头,最后还是扭过了身,带着浓重的鼻音轰他们走:“好了,抓紧时间走吧,到了和我们报个平安。” 四人见状也忍不住鼻头一酸,南栎最先冲过去给了杨霖东一个拥抱,“杨教官我们会想你的。” 说完又给了梁星晗一个拥抱,“梁医生也谢谢你,你和老杨可要好好的。” 时厌和顾瑾年见状也纷纷上前和两人拥抱。 只有江灏哀怨地看着他们,“你们就欺负我现在站不起来吧。” 这下杨霖东也绷不住了,红着眼眶扭头抱了一下病床上的江灏,笑骂道:“就你事儿多!这次受了伤以后长点记性。” 梁星晗也抱了一下他,低声说:“好好治疗,照顾好自己。” 再不舍也终要离别,四人最终还是在两人的注视下越飞越远。 飞机上顾瑾年的小弟喋喋不休地诉说着想念,“顾哥,兄弟们都要想死你了。三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江哥,你这腿怎么回事?没事儿吧?” “没事儿,这点小伤一个月后哥又是一条硬汉。” 顾瑾年没理会他的寒暄,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兄弟们都怎么样?” “顾哥你放心,弟兄们这三年都乖得很,也没人找我们事。” 小弟伸着脖子看南栎和时厌,好奇地问:“顾哥,这两位是?” 顾瑾年这才想起来还没有介绍两人,定定看了南栎两秒才说:“长得好看的叫南栎,另一个叫时厌。” 南栎正在喝水,听见这话嘴里那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扭头看时厌,果然这人脸都黑了。 没忍住弯了弯唇角,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叫南栎。” 她一笑起来,眼睛也会跟着弯成月牙,原本偏艳丽的长相因为两个深深的梨涡,平白多了几分软糯可爱。 郭浩恺看得呼吸都窒了一瞬,回答也带了几分结巴,“你,你好,我叫郭浩恺。顾哥的小弟。你长得确实精致啊。” 顾瑾年一脚踢过去,眉宇间透着冷意,“她长得是好看,但没让你一直盯着看。” “嗯?” 几乎是同时,时厌轻轻掰过南栎的脑袋,手指暧昧地在她的唇上摩挲,“瞧你喝个水,唇角都是。” 动作实在称得上温柔暧昧,如果忽略他眼角的冷意。似乎只是不经意地随意一瞥,郭浩恺却硬是从那视线里读出了危险和警告。 他生涩地吞了口口水,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江灏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以后终于不是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了。 但马上,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连得宠没多久的手机都被他冷落在一旁。 “郭皓月呢?一会儿让她去医院等我。” 顾瑾年先是交代了郭浩恺,而后和南栎说:“初到京市,我给你安排个人,你有什么问题直接找她就好。” “不……” “不要慌着拒绝我。我相信你应该也不想我一边担心着灏子的腿伤,一边还要挂念你吧。” 顾瑾年不容置疑地看着南栎,他只是想力所能及地为她做点事。 南栎思忖了两秒,就算自己拒绝了,这人怕是也会暗中派人保护她,倒不如接了这个人情,省得他总惦记。 “好,那就多谢咯!不过我们不多待,江灏伤好我们可能就要走。” 复仇的事情一天没完成,她心里的石头就挪不走。她现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成长起来。 顾瑾年大致明白她的想法,敛眸什么也没说。 手机上给郭浩恺发消息:“他们都是我过命的兄弟,以后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告诉郭皓月人一定要照顾好,不能有一点怠慢。” “明白!顾哥!” —— 顾北宸和姜南兮早已等在机场,顾北宸两年前就在基地附近安排了眼线,不过想到传来的消息…… 他从后视镜看了看旁边的人,薄唇紧抿,江家那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成熟,才能让她不用再为他担忧。这样他才能安心地将她交给他啊,他才能安心地离开啊…… 姜南兮视线划过窗外的风景,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担心压抑的眼神。 她在来的时候纠结了很久,但未来两人总有见面的时候,既然都过去了,合该坦然面对。 但她没想到再见面,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竟然躺在病床上。她的瞳孔微微睁大,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之后顿在原地看着顾瑾年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不可置信。 顾瑾年也没想到他们会来接机,他本意是不想和他们有太多接触的,但江灏的情况他必须要找姜南兮,只能耐着脾气走到他们面前,不咸不淡地打个招呼。 顾北宸也上前两步,安抚地握了握姜南兮有些凉的手,压着眉眼问顾瑾年:“什么情况?” 江灏从见到姜南兮第一眼,平日说个没完的嘴就像是被人按了关机按钮,抿紧唇瓣一言不发。 顾瑾年当着江灏的面自然不能如实告知,还是之前说好的说辞:“他被人暗算,腿上中了两枪,但没什么大碍,来京市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姜南兮闻言有些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并没有怀疑什么。 顾北宸的眉却皱了皱,若是没什么大碍,依江灏的性格,应该养好伤才回来才对。 况且,顾瑾年今天的态度也很有问题,哪次见面他不是满身的刺,只怕江灏的伤势没有他说得那般轻松。 但没关系,他们都回来了,情况到底如何他总会知道。 难得看到他这般隐忍,顾北宸眼里飞快划过一次笑意,发出邀请:“嗯。刘妈知道你们回来,特地做好了饭菜,一起回去吧。” 第131章 般配 果然,顾瑾年眼底满是烦躁,揉了把头发臭着张脸说:“知道了。” 又拉过南栎和时厌介绍道:“他们俩是我在基地的好兄弟,这是南栎,旁边的是时厌。” “这是我血缘关系上的兄长顾北宸,旁边那位是他未婚妻姜南兮。” 顾北宸听见熟悉的名字,多看了南栎两眼,却不会让人有任何不适,“你们好。瑾年脾气不好,这三年辛苦你们照顾他了。你们和瑾年一起吧。” 南栎和时厌闻言都偏头看顾瑾年,顾瑾年撇了撇嘴说:“一起吧。” 几个小时接触下来,南栎对早有传闻的京市太子爷有了更立体的了解,只能说,你哥就是你哥。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与稳重,看未婚妻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柔情与宠溺。 她支着脑袋看那对璧人,和时厌说:“他们俩好般配。” 无论外表还是性格。 时厌闻言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牵过她支着脑袋的手,“没有我们般配。” 南栎噗嗤笑出声,“不要脸。” 顾瑾年这时候从后面走过来,垂下视线看南栎,“现在去找姜南兮吧。” 南栎嘴角的笑意微敛,还是站起身,“走吧。” 顾北宸余光看到有人靠近,转动佛珠的手顿了顿,眉宇间笼罩了一层深色。 “姜南兮,有点事和你说。” 姜南兮放下手中的茶杯,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先坐吧。直接说吧,这里也没外人。” 南栎和顾瑾年对视一眼,也不拐弯抹角,将江灏的真实情况和盘托出。 “江灏的腿伤并没有刚刚说的那么简单,他有一处枪伤很接近大腿根部,还有一处接近膝盖。这两处伤口如果处理不好,他以后怕是进不了部队,如果进去可能也只能做个文职。” 江灏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如果不出意外他之后也是要进部队的。 姜南兮只感觉刚刚的茶水真是苦到了心里,他的腿废了无异于他整个人废了。 空气凝滞了好久,姜南兮才开口:“有病历吗?我看看。” 这些资料南栎早已整理好,将文件包递给她。 “这是所有的相关资料,早听闻姜小姐医术举世无双,这个手术你做成功的概率最大。不然我们也不会拖到现在。” 姜南兮接过病历仔细查看,越看越心凉。若不是一开始救治及时,江灏命都保不住。 而之后的手术要求也很高,哪怕是她,也没有百分百成功的把握。 “我还要再对他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治疗方案我要再想想。” 病历后面南栎还附了自己的治疗方案,确实是个好方法,但是太冒险了。 “如果保守治疗,他可能无法做高强度的运动,但是成功率可以达到100%。如果用你的方案,虽然有完成康复的可能,但成功率太低,而且,如果失败,他可能连站起来的能力都会丧失。” “我的方案只是提供一个思路,我也希望能有两全其美的方法,这就要麻烦姜小姐了。” “我会想办法。” 姜南兮紧攥着手里的病历本,低着头问:“他还不知道是吗?” “不知道。” “现在就带他去做检查吧,治疗还是要及时。” 顾瑾年看她没有动身的打算,问:“你不去?” 姜南兮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摇了摇头说:“回来把检查结果发给我,他看见我会多想。” 顾瑾年看了眼沙发上的顾北宸,眼眸暗了暗,拉着南栎离开。 房间一时之间只剩顾北宸和姜南兮,顾北宸握着手心的佛珠,抬眸说:“你不放心可以跟着去,我让人跟着你,不会被发现。” 姜南兮靠着沙发背,吐出一口浊气,“我去了也没用,做个检查而已,不需要我。” 顾北宸还是定定看着她,“可你不放心。如果亲眼看着,你或许能安心些。” 姜南兮有些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笑,“顾大少爷真是好胸襟啊,劝未婚妻去看另一个男人。” 顾北宸垂着眸子半晌没有说话,最后站起身说:“南兮,不要有压力,尽力就好。” 姜南兮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不知从哪里涌出一大股勇气,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顾瑾年,我也会一样担心。我之前说的放下他不是说说而已。” 她的举动是顾北宸没有想到的,手心的佛珠被他用力攥紧,她这是在向他解释吗? 黑眸还没来得及染上光彩又瞬间黯淡下去,他转过身还是平日温文尔雅的样子。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你的选择和决定我都支持你。” 姜南兮握着他小臂的手慢慢垂下,心里涌上深深的无力。 表情也冷淡下来,“是吗?那我只希望顾总的身体能赶紧好起来,我们的合约也赶紧结束。” 顾北宸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细微颤抖着,却还是温柔地笑着说:“是我拖累你了,这些年已经麻烦了你很多,如果你想早点离开,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束合约。 姜南兮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愤怒与急切,“不用。当初和你签了合约,我便会对你…你的身体负责。” 管家看见姜南兮的身影消失在客厅,才从暗处走出来,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心疼,“少爷,事情明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您何必呢?” 顾北宸一脸嘲讽,眼底的猩红一闪而逝,手里的佛珠被他狠狠扔在地上,“好的方向?拖着病恹恹的身体追求她,等她真的喜欢上我了,我却永远离开了,于她而言哪里好?!” “当初让她帮我治病,也只是想在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多看一看她。我只希望我的世界都是她,她的世界最好从来都没有我。” 管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哽咽地说:“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您的身体或许还有救呢,您要相信姜小姐啊。” 顾北宸的眸子深黑幽冷,“这种话不要说给她听,我不想她有心理负担。” “好了,我的病情以后不要再提,一会儿让小李来我书房。“ “他回来了,公司是时候还给他了。” 第132章 感情纠葛 管家深深叹了口气,外人只看到了顾家的荣耀,却不知两位少爷都是可怜人。 拿到了江灏的检查报告,姜南兮和南栎还有一众被顾北宸请来的权威医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经过改进,南栎原来的方案成功率提高了不少,但失败会引起的后果还是无法避免。 几乎是同时,南栎和姜南兮开口说:“让他自己选吧。” 姜南兮有些错愕地看着南栎,“我以为你会选冒险的方案。”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替他做决定,之前没告诉他是不想他过早地担心,现在方案已定,最后的选择只能他做。” 姜南兮这才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笑容,“好,那你们去和他讲一下吧,确定了告诉我。” 自从江灏他们回到京市,除了第一天去顾北宸家吃饭,江灏再也没有看见姜南兮,心中的妄念也一点点冷却。 心中却不可避免地想到,之前有一次姜南兮高烧40c,他刚把她送到医院,学校的同学打电话告诉他篮球比赛马上开始,他拿着手机迟疑地看了眼姜南兮,她明明已经那么难受,却还是笑着推他,告诉自己她一个人就可以,要他比赛加油。 结果他真的就离开了,等打完比赛他赶回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北宸坐在她床边,拿着毛巾给她擦脸。 呵,真是没想到,他一个学生能比顾氏总裁还要忙。 还有一次,他带着姜南兮参加一个泳池派对,他当时只顾着和那群人胡闹,根本没有注意她。连她被人欺负推到水里也是后来从别人口里听到。 等他冲过去的时候,人早被顾北宸救上来带走了。 过去的他,还真是混蛋啊! 他抱着脑袋陷入无尽的懊恼与后悔,南栎一行人推开门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江灏听见动静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沙哑着嗓音问:“有事儿吗?” 南栎有些不忍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还给他一记重雷,但时间不等人。 斟酌了一下措辞说:“江灏,你的腿伤其实我们隐瞒了你一点,他比我们说的要严重一些。现在有两套治疗方案,需要你自己做一下决定。” 江灏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没消化她话里的意思,“什么意思?我的腿保不住了?” “不是。” 江灏听完南栎的解释,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是表情淡淡地问:“谁给我做手术?” 南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说:“姜南兮。她的医术最好。” 顾瑾年怕他意气用事,要闹脾气,赶紧上前一步沉声说:“江灏,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 江灏还是一脸平淡,打断他说:“我没有意见,帮我谢谢她。” “我选第二种方案,告诉她不要有压力,如果这双腿保不住,那是我江灏命薄,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他如此平淡反常的反应,让在场的三个人心里都打起了鼓,南栎只好和他多讲讲好的方面,“你也不用担心,这套方案经过姜南兮的改进成功率提高了很多,你一定可以痊愈的。” 江灏对着她笑了笑,面带疲惫地轰人,“嗯,我知道。我有点困了,想休息了,你们自便吧。” 三人看着他闭上眼睛扭过身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行离开。 时厌拉住南栎的手,“别担心,让他一个人静静,我在门外守着他,他不会有事。” 南栎点点头,先去联系姜南兮了。 姜南兮回到别墅,那人还是没有回来,两人那次谈完话,他就出差了。 呵,到底把她当成什么呢?高兴了就逗一逗,不开心了就甩在一边吗?跑得这么快,生怕自己缠上他吗? 她越想越委屈,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红了眼眶。 电话铃声响起,她忙揉揉眼睛按下接听键。 听到江灏的选择,她倒是一点不意外,和南栎聊起了后续的工作。 管家在后面看到了姜南兮刚刚的可怜模样,忙给顾北宸打去电话。 “少爷,姜小姐今天从医院回来后,躺在客厅的沙发哭起来了,看样子很是委屈。” 电话那头的顾北宸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站起来冲过去。 但想想自己的情况,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明明那群专家和自己说,方案已经敲定出来,她为什么哭这么伤心?是去医院见了江灏吗?还是担心手术失败? “你一会儿让人去福记苑买些糕点,再买点小蛋糕,她喜欢吃。” 挂了电话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伸手直接暂停了会议,行色匆匆地离开。 上了车他拿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姜南兮的电话,总要先知道她在伤心什么。 姜南兮刚结束了和南栎的通话,顾北宸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她扁扁嘴,按了挂断。 顾北宸诧异地挑挑眉,是他惹她生气了?很快,第二通电话又拨过去。 姜南兮咬咬唇,再次摁了挂断,事不过三,他再打过来自己一定接。 顾北宸再次被挂了电话,他手指轻敲座椅,抬头和司机说了句话,倒也没有再打电话了。 姜南兮等了好久手机一个消息都没有,心里更难过了。 想要放肆地借酒消愁一回,但明天就要给江灏做手术,她必须保持好身体状态。 一直到晚饭前,管家带来了她喜欢吃的糕点,幸福的味道在舌尖绽放,她的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点。 晚上九点,她拿着手机纠结要不要给顾北宸回一个电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越想越烦闷,只能早早地洗漱完躺在床上。 她瞪着一双杏眸看天花板,这么早,她睡不着。 戴上耳机放了一首催眠曲,便没有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顾北宸听管家说她早早便上楼休息,有些担心便想着上来看看。看见她耳朵上的耳机,他皱了皱眉,俯下身子想要帮她摘下来。 他带了几分寒意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耳机,姜南兮就睁开了眼睛。 顾北宸没想到她会忽然睁开眼睛,整个人愣在原地。 姜南兮刚刚听歌听得整个人有些迷糊,现在还以为是在做梦,双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将人拉下。 第133章 手术成功 她的唇直接贴在顾北宸的耳边,带了几分娇嗔,“你怎么才回来啊?” 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耳垂,顾北宸压在床上的手上青筋暴起,脖子都带了一层粉色。 暗哑着嗓音说:“抱歉,是我回来晚了。” 姜南兮闻言直接将人揽下来,闭着眼睛嘟囔:“知错就好,罚你今晚做我的抱枕。” 顾北宸隐忍的表情破裂开来,这惩罚会不会太严重了点,这是要他命。 只能先哑着嗓子哄身下的人,“南兮,那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为什么想让我回来?” 迷糊的姜南兮显然被问住了,为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不在家她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想到这是在自己梦里,她没理也有理,“你是我未婚夫啊,你出差这么多天都不说一声,我不该生气吗?” 顾北宸光是听到那三个字,眸子就瞬间温软下来,柔情满满地看着怀里的人儿。 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说:“应该的,是我不对。你今天下午伤心什么?李叔说你哭得很伤心。” 姜南兮被他摸得有点痒,偏头躲了躲,抱怨道:“不要动,好痒。我今天下午,今天下午,因为我回来发现你还没回来,我觉得你在躲我,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就这么惹人嫌嘛?” 说到最后,她原本清冷的嗓音都带了点哭音。 顾北宸原本听到她的回答还有些不敢置信,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顿时什么都顾不上,连声轻哄:“怪我,都怪我。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哭,不然明早起来眼睛会痛。” 你怎么会惹人嫌,你那么招人喜欢,才会让我一见倾心,二见钟情,再见许终生。只是我福薄,配不上你罢了。 姜南兮在他压低的轻哄中彻底入眠,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顾北宸眼里的深情此时才敢完全显露出来,虽然知道对方不清醒,但他还是怕她会记得发生的事情,刚刚只能收敛着自己的爱意。 就这么睁着眼将人守到天蒙蒙亮,他动作轻柔地将衣袖从她手中抽出,想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却终究没有动作。 一出门他便唤人拿冰块给姜南兮敷一下眼睛。 “动作轻点,千万不要吵到她。” 如果可以,他也想自己来做这些事,但眼下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不能让她在没有结果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此生能让她这么依赖过一次,他已经很满足了。 姜南兮一觉醒来只感觉神清气爽,总感觉自己昨天晚上做梦梦见顾北宸了,但梦到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了。 摇摇脑袋告诉自己不要惦记男人,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大猪蹄子。 等她到医院的时候,南栎一行人已经在场了。 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南栎拍拍姜南兮的肩,鼓励道:“放轻松,别有压力。这也是他让转告你的。” 江灏终于再见到姜南兮,努力向对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张张嘴说:“别紧张。” 姜南兮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给他做手术,他还让别人不要紧张。 手术中的姜南兮沉着冷静到了极致,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 手术一直持续了八个小时,姜南兮全程都是主刀医生,她的手到最后已经酸涩到了极点,但动作还是一样地稳准快。 南栎最先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的兴奋,“手术很成功!留院观察三天,如果期间没有什么问题差不多就没事了。” “不得不说,小神医的称号确实名不虚传。” 时厌和顾瑾年这下都放下心,时厌拿出早准备好的水和小零食,一脸心疼:“手术这么长时间,累坏了吧。买了点你喜欢吃的,你先垫一下,一会儿休息一下再带你出去吃。” 南栎做手术的衣服还没有换,就着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喝了半瓶,摇摇手说:“没有,我还好,累的是姜南兮,她全程操刀。” 顾瑾年看着后面面色苍白的姜南兮,走过去说:“多谢,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南栎连忙说:“这里有水和吃的,你喜欢吃什么?手术这么长时间总要补充点能量。” 姜南兮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闻言摇摇手说:“不用,我办公室有补充能量的东西,你也快回去休息吧,你也忙了八个小时。” 等她换完衣服回到办公室,却惊讶地发现桌子上放着她喜欢吃的饭。 这时李管家敲敲门进来说:“知道您今天做手术,特地准备了些饭菜,你先吃点再休息。” “啊好的,李叔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 “是的。希望合您的胃口。” 姜南兮心里的失望一闪而逝,连忙点点头,又带了几分迟疑问:“合胃口的。你知道顾北宸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要看合作什么时候谈好了。姜小姐找少爷有事吗?” 姜南兮闻言失落地低下头,“没事,就随口问问。” 李管家顿了顿,多问了一句:“姜小姐,少爷的手术您想到好方法了吗?” 姜南兮眸色一痛,无力地摇摇头,“抱歉。成功率都太低了。” 李管家强忍心中的惋惜遗憾,安慰道:“没事,您尽力就好,少爷也不会难为你的。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司机在下面等着您。” “好的,麻烦李叔了。” 明明饭菜都是自己平日喜欢吃的,但却味同嚼蜡,她只恨自己的医术为什么救不了他。 想到南栎与自己不同却也高超的医术,她有了主意,或许她有什么其他的思路。 她这头惦记着南栎,殊不知她也被其他人惦记着。 时厌这次来到京市,一方面是要看江灏痊愈,一方面也想拜会一下那位姜神医,南栎体内的毒素一日不除,他一日心难安。 虽然南栎还调侃说自己这是因祸得福,平白得了一副冰肌玉骨。但他每次摸着那冰凉的小手,心就像被无数根小针刺痛。 如今江灏情况差不多稳定下来,他打算改天就带着南栎去找姜南兮。 第134章 交换看病 李叔来到医院楼下,拨通顾北宸的电话:“少爷,手术很成功,饭菜也给姜小姐送过去了。她最后还问了您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另一头许久没有声音,李叔有些疑惑,拿下手机看电话并没有挂断,试探问了一声:“大少爷?” “嗯,这几天我先不回别墅了,你照顾好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 三天后,南栎和姜南兮拿着江灏的检查报告,相视一笑。 “和你合作很愉快,没想到你不仅武力值高,医术也这么好。” 南栎朝她俏皮地眨眨眼,“其实我医术一般,我比较喜欢毒人。” 眼下江灏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时厌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 “姜医生,实不相瞒,南栎之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过毒,体内还有些余毒,麻烦你帮她看看。” 南栎自己都要忘了这事了,没想到这人忽然提起。 姜南兮秀眉微蹙,不赞同地看着南栎说:“你怎么不早说,哪怕是余毒也会危害身体啊。” 南栎笑着摸摸鼻尖,她能说她忘了吗? 姜南兮拿到她的报告,眉心慢慢舒展,“这个毒可以解,但我要花点时间把配比确定好,明天吧,药物配合针灸,一周左右就可以把毒素彻底排出。” “但是,它对你身体已经造成的影响是不可逆的,你以后还是会比常人怕冷一些。除此之外没有问题。” 虽然还有一点后遗症,但时厌和南栎已经很满意了。 为表谢意,南栎打算邀请她吃顿饭。 姜南兮思忖了两秒说:“吃饭就不必了,但我确实有件事想要请教一下你。” “你说。” 姜南兮从抽屉里拿出顾北宸的病历,只不过上面没有名字,“你看看这个,这是我一个病人的病历,我实在想不到成功率高于10%的方法。” 南栎接过仔细看,入目便是先天性心脏病,嘶,这是有点难搞啊。 起点已经很难了,越往后看她心底越凉,咱就是说,这人能活到现在已经挺不容易了。 若是再不做手术,怕是就一年的寿命了。 须臾之间很多方法在南栎脑海闪过,但确实没有哪一种适合这个病例的。 “你这个病例确实很棘手,这份病历有备份吗?我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到方法。” “有的。这份你拿着吧,麻烦你了,这个病人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实在没办法了。” 鲜少看到姜南兮脸上满是焦灼之色,南栎心里有些疑惑,嘴上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仔细研究研究,你也不要太着急。” 姜南兮苦笑一声,“怎么能不着急,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再拿不出合适的方案,他就只有一年的日子了。” 回江灏病房的路上,南栎越想越心惊。她本不想深挖那个病人的身份,但姜南兮的反应实在太大了,要知道当初她知道江灏的伤时,也只是失态了那么一下。 如今回想起第一天见到顾北宸的状态,当时她只道这人天生的冷白皮,没有多想。如今想来…… 时厌看南栎自从离开姜南兮的办公室后,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到最后更是乌云密布。 凤眸沉了沉,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你怀疑那个病人是顾北宸?” 南栎瞪大眼睛捂住他的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尤其这种话说出去影响多大你不知道吗?” 时厌拉下她的手顺势攥在手心,“好,我不说了。不过,如果真的是,你打算怎么办?” 南栎闻言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其实无论是谁,她都会尽力想办法,但如果是顾北宸的话,她在纠结要不要告诉顾瑾年。 毕竟,那算得上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而且据她观察,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时厌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说:“现在不是担心那个的时候,若能想到治疗方案,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当然,也不要为难自己,我们尽力就好。” 南栎嘴上说着知道了,但回到病房整个人都没有休息,疯狂地翻阅资料。 就连午饭和晚饭都是时厌一口一口喂给她的,江灏的牙都要被他们酸掉,直接将二人轰到了隔壁房间,说他们的存在影响到他养病了。 到了凌晨十二点,时厌看着那人还没有停手的打算,上前一步挡住电脑,沉着一张脸说:“你已经坐在电脑前十几个小时了。” 南栎找了这么久,几乎没有有价值的,泄气地瘫在座位上。 “可是我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 时厌将人公主抱起来往浴室走,之后一手抱着人,一手给她挤好牙膏,“刷牙。” 南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迟来地不好意思起来,扭着身子就要下来,“我知道了,你把我放下来。” 时厌握着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紧,声音带着暗沉警告,“别乱蹭。” 南栎和镜子里他幽深的眼眸对上,嘴里的牙膏差点被她吞下去,莫名有些危险怎么破? 闭上眼睛加快速度,她现在已经感觉到了身上的酸痛,电脑前坐一天,是真废脖子和腰背啊。 她现在就想赶紧和她的床滚到一起。 下一秒,脸上温热的触感贴上来。 “唔?” 时厌见她刷完牙也没把人放下来,拿过洗脸巾温柔地给她擦拭。 “咳,我自己来吧。你自己也快去洗漱吧。” 时厌视线幽幽地扫过去,“我刚刚已经洗漱完了。” “咳,是嘛,哈哈,刚刚查资料太专注了。” 时厌没有再说话,南栎有些摸不清他怎么了,难不成自己今天忽视他太长时间了?可是她在忙正事啊,将来她也不能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啊。 洗漱完这人将自己抱到了床上,就在南栎以为他要做什么时,他只是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就直起身打算离开。 “时厌!你,生气了?” 时厌背对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医院。” 南栎连忙拉住他的衣袖,扁着嘴说:“你忘了我怎么说的吗?我们之间要坦诚,你有什么想法要告诉我。” 时厌有些无奈地转过身,拿起被子给她厚厚围住,略带艰涩地说:“没有生你的气。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来到这里之后什么也帮不到你,只能干看着你自己忙碌。” 第135章 盘算离开 “怎么会?我这几天在忙,你也没有闲着啊,你的陪伴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帮助啊。” 时厌垂着眸子没说话,他心里已经有了成算,医术这里帮不到她,其他方面他会想办法。 但显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件事情我们明天再聊好吗?你该休息了。” 南栎鼓了鼓嘴,看出男人眼里的坚定,只能妥协道:“好吧,那你回去不要多想,我从来没觉得你没用,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个宇宙无敌第一男朋友!” 时厌嘴角勾了勾,摸摸她的脑袋说:“你也是宇宙无敌最好女朋友。” “好了,快睡。” “嗯嗯,晚安~” “晚安。” 时厌合上南栎房间的门,眼底的柔情瞬间敛去,周身的气势也变得迫人危险。 走到自己房间,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幽幽的蓝光照在他冷漠无情的脸庞。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半个月内我会去g市,在那之前把事情办好。” 他其实可以直接帮她报仇,但那不是她想要的。既然她想要自己动手,他就帮她一步步成长起来。 第二天一早,姜南兮就等在医院,虽然她觉得南栎找到方法的可能性很小,但她还是忍不住心怀期望。 “咚咚——” “姜医生?” 姜南兮猛地站起身朝外喊:“在呢,进来吧。” 她一双水汪汪的杏眸直勾勾地盯着南栎,南栎进门的脚顿了顿,她都不忍心说打击的话了。 时厌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道强烈的视线,眉心蹙了蹙,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姜南兮这下也猜到他们怕是没头绪,眼里的光趋于黯淡,但还是强撑着淡笑说:“坐吧。我现在和你说一下咱们接下来的疗程。” 南栎原本在认真的听她的想法,渐渐地便有些心不在焉,猛地抬起头灼灼看着姜南兮说:“我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姜南兮愣了一下,有些没明白过来。 “我是说,你那个病例,我刚刚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姜南兮这下再也淡定不下去,声音都有些发颤地问:“你是说你想到方法了?” 南栎这会儿从刚刚的喜悦中走出来,冷静地将自己的主意娓娓道来。 “不过我并没有看见有人用过这种方法,我只是觉得可以一试。” 姜南兮敛着眸子没说话,似乎在仔细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你这个想法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国际上也的确没有人尝试过,但不得不说,我感觉他可行。甚至比我之前那些方案的成功率还要高一些。” 南栎右手不停地转笔,没人尝试过就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他的时间还有一年,一年时间足够你确定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姜南兮沉思两秒,从抽屉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之前设计的手术方案,成功率已经是所有方案中最高的,但也只有不到10%,我之前想的是如果找不到更好的,就冒险试这个。” 南栎微微抬眸,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是想两个方法齐头并进,若是我刚刚提的那个不行便用这个。” “对。” 南栎放下手中的笔,点点头说:“可以。不过若是那样你可要抓紧了,两个方案都要搞出来并不容易。而且我们说的他还有一年时间,但你应该明白他的身体如果半年内还不手术,之后手术的风险会更大。” 姜南兮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她知道。 但当初他帮她良多,她一定要把他治好。 “你放心,半年内我一定会把手术做了。” 南栎这一刻才真切感受到姜南兮身上的魅力。 她的容貌自然是极好的,拥有着古典美人一般的鹅蛋脸,眉目清绝。 与自己之前在j洲的清冷感不同,她当时因为蓝家父母的要求,刻意压制了本性,加上身边没什么聊得来的朋友,才给了人一种她很高冷的假象。 而姜南兮更像是骨子里透出的清冷美人,娴静淡雅。 但这都是表象的东西,因为身边一直都没什么丑的人,南栎并没有多深的感觉。 但刚刚她脸上一派沉静,浅茶色的眼眸如一汪清泉,澄澈清幽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饱含的能量。 “我信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 姜南兮嘴角淡淡勾起,与以往有距离的客气笑容不同,一眼便能看出她的真诚。 “谢谢你。若是这个方法可行,我姜南兮便算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尽全力。” 虽说神医的一个人情很值钱,但南栎还是拒绝了:“你太客气了,我们都是江灏的朋友,算起来我们也是朋友。况且我提供了你思路,你也帮我解了毒。我们是两清的。” “不是……” “好啦,姜神医,你是不是该给我治病了?” 姜南兮抿抿唇,转身去拿早准备好的东西,“你躺床上,将上衣脱了。” 南栎和时厌对视一眼,她是女生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姜南兮。认识时间太短,她还不能完全信任对方。 “姜医生,必须要脱衣服吗?” 姜南兮诧异地看了看她,不过转瞬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可以不脱,但一会儿可能会掀起你一点衣服,有的穴位你衣服挡着施不了针。” 南栎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她刚刚提到的穴位,确定不会暴露,才乖乖躺下,“好的,麻烦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才一天的治疗,南栎感觉身体里好像被暖流冲刷了一遍,暖到了心里。 时厌拉着南栎的手走在医院里的小道上,“等你体内的余毒都解了,我们去g市?” “嗯…好。” 虽然有点舍不得顾瑾年和江灏,但她更期待自己闯出一番天地。 “江灏的腿伤痊愈还要月余,我们不能一直等着,既然他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走之前和他们再吃顿饭,约定江湖再见。” 时厌的心里悄悄松下一口气,他刚刚特别害怕听到对方犹豫拒绝的话。 还好,她从未让他输过。 “好,希望到时是顶峰相见。” 第136章 分别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南栎体内的毒素已经完全排清,再没有之前手脚冰凉的感觉。 周围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也都很高兴,顾瑾年看着元气满满的少年,眸底的忧伤一闪而逝。 她……应该也要离开了吧。 果然,下一秒少年的声音在病房响起:“如今栎栎和江灏的情况都稳定下来,我们也不便在京市久留。我们打算后天就离开。” 顾瑾年的手指颤了颤,这么急的吗? 原本面带喜意的江灏闻此整个人也蔫了下去,“别呀,等我出院了,我带你们在这里转转啊。你们都没怎么出去玩呢。” 南栎躲在时厌身后,伸出一个脑袋笑嘻嘻地说:“不用啦,你当我和时厌这些天下午都去干嘛了?皓月已经带我们去了我们想去的地方了。而且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 “靠,你们不地道啊,抛弃我们两个人自己出去玩?!” “哈哈哈哈哈,好啦,为了赔罪,今天我们俩请你们吃饭啊。” 江灏一如既往地戏精,“切,你当我缺那顿饭吗?不是,你以为一顿饭就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了?” 时厌挑挑眉,“既然抚慰不了,那就算了。栎栎,走,咱们继续去吃独食。” “靠,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所以啊,你们到底赏不赏脸呐?” 江灏这下算看清了,这俩人就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憋屈地说:“去!免费的饭干嘛不吃。” 顾瑾年此刻也站起身,语气平淡没什么感情,“你们来这里这么久,也没怎么好好招待你们,今天这顿饭我请。权当尽尽地主之谊。” 南栎摇着头看江灏说:“啧啧啧,江灏你看看,这就是思想觉悟的差距。” “呵,行。今天瑾年请,明天你们请,后天你们走的时候我请,就当送行了。” “哈哈哈哈好。” 姜南兮和顾北宸也知道了二人要离开的事,让顾瑾年将人邀请到家。 但顾瑾年选择性忽视了这条消息,这是他的朋友,和他们家又没关系,上赶着凑过来干嘛? 顾北宸在外面住了一周,今天才回来,姜南兮看见他的时候,眸子都亮了,张张嘴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她很想告诉他,南栎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思路,但是可行性她还不能确定,她怕失败了他会更失望。 还是等着确定了再告诉他吧。 顾北宸坐在沙发上喝水,余光却一直瞅着她,明明看出她应该是有话要与自己讲,但不知为何,表情变幻了几瞬又闭嘴了。 放下茶杯,抬头看过去问:“有事说?” “嗯…嗯?没有。” 眉心蹙了蹙,耐心追问道:“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就是瑾年那两个新交的朋友,南栎和时厌,过几天就要离开京市了。我觉得他们人还挺好的。” “他其他地方不怎么样,交朋友的眼光还不错。一会儿我给他发个消息,让他把人带到家吃顿饭。” 姜南兮也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浅酌了一口说:“他这次可不一定听你的。” “不过,公司的事情该交给他了,你之前和我保证过的。” 顾北宸轻笑一声,“嗯,等他两个朋友离开了,我会找他好好谈谈。” 姜南兮脸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愁绪,“他会接手公司吗?当年伯父伯母将公司交给你,他没有一点意见,可见他对公司并没有什么感情。” 顾北宸背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爸妈当年将公司交给我,是因为当时的瑾年还太年轻,而且偏信姑父一家,他们害怕他被骗。交给我也是想让我帮他把公司打点好。如今一切都准备好,他也该拿回自己的东西了。” “有些事情由不得他拒绝,既然他生在顾家,就要承担他应该承担的。” 最后南栎和时厌也没有再去顾家老宅,吃完在这里的最后一顿午饭,又来到了机场这个分别的地方。 江灏坐在轮椅上,眼尾处红了一片,“希望下回站在这个地,小爷是来接人的。” 顾瑾年松开握着江灏轮椅的手,朝着南栎举举手中的手机,“有事随时联系。” “嗯…没事也可以找我。” “……” “好。放心,我们一定常联系,还可以视频呢。” 顾瑾年此刻倒没有很酸涩的感觉,毕竟他已经在处理这里的事情,等处理完了他便会去找他们。至于江灏,反正他之后也是要进部队的,两人也不能常见面。 听着登机消息从喇叭响起,时厌牵起南栎的手,“走吧。” “南栎!” 南栎扭过头,整个人被顾瑾年狠狠抱进怀里,压抑的声音响在耳边:“在那边好好的,谁欺负了你告诉我,老子废了他。” 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老子”二字,她抽了抽嘴角,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啦,放心啦,你这边也是啊,你们两个好好的,有什么事就联系我和时厌,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你们身边。” 南栎的手从自己手里滑走,下一秒又落在了顾瑾年这个家伙的怀里,时厌脸色黑沉一脸,气得牙痒痒,要不是想着他们马上要走了,他一定狠狠教训他一顿,教他做人。 眼看着他已经抱了南栎十几秒,还不松手,他沉着脸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皮笑肉不笑地说:“放手!” 顾瑾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但他现在确实没有立场抱着人不松手,只能任由他将自己一点一点掰开又推开到一边。 时厌弯下身,黝黑的瞳孔看着南栎问:“他没勒疼你吧?” 南栎保证,如果她说疼,眼前的人拳头下秒就能挥出。 “当然不疼了,我又不是瓷娃娃。” “好了好了,赶紧走,一会儿赶不上了。” 时厌被她拉着往登机口走,压迫感十足的看了顾瑾年一眼,最后扬扬眉嘴角带着几分得意地扭过头。 顾瑾年:…… 妈的,坐个飞机而已,有什么嘚瑟的? 他们没有离开机场,目送飞机在空中消失不见,顾瑾年狠狠抽了一口烟,南栎在时,知道她不喜欢烟味,他几乎都戒了,现在她离开了,他好像也克制不住烟瘾了。 现在又只剩下他和江灏,但和三年前终归是不一样了。 第137章 是他错了 江灏坐在车上问旁边一脸忧郁的顾瑾年:“今后什么打算?” 顾瑾年也没打算瞒他,“把这里的事情处理清。” “之后去g市。” 江灏猛地看向他,一脸诧异,“你认真的?” “嗯,他们能在那里闯出一番天地,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tm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们俩感情多稳定你看不出来?别干这种没品的事情。” 顾瑾年眼睛危险地眯在一起,含情的桃花眸此刻盛满了冷意。 “他好好对她,我就什么都不会做。” 江灏一个人在那里骂骂咧咧,这人这副样子,怕是早就想好了,自己根本阻止不了他。 “随便你。把握好距离,免得以后兄弟都没得做。” 郭浩恺坐在前面开车,手差点忍不住颤抖,自己知道了天大的秘密,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他大哥是个gay吗?虽然,南栎长得比女生还精致,但是,但是她还是个男生啊。 这就算了,他大哥竟然还没追到手? 现在还要追过去?! 这边的情况,南栎和时厌一无所知,他们现在精力都花在了g市,虽然时厌已经让人提前准备好了很多东西。 但是创建发展出自己的势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半个月后,江灏的腿伤已经痊愈,之前怕家里人担心,专门让顾家帮忙隐瞒他的伤势,如今是时候看看家里的老父母了。 顾瑾年的事情也到了收尾阶段,顾北宸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异常的举动,派人调查一番,拿到结果后着急之下直接昏了过去。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顾瑾年喊回来。 顾瑾年第一次看见顾北宸这么虚弱的样子,心不由得紧缩一下,却被他刻意忽略。 “找我干什么?” “咳咳,你要去g市?” 顾瑾年的眸子漆黑一片,看着顾北宸冷笑一声,“你派人调查我?” 顾北宸压抑着怒意问:“我就问你是不是?” 顾瑾年这会儿整个人放松下来,慵懒地靠着沙发,幽幽道:“是又如何?” “不准!咳咳。” 姜南兮也是这时才知道顾瑾年要离开京市,心里一紧,看着顾北宸被气得狂咳,她连忙递上一杯水,顺着他的背安慰:“别急,慢慢说。” 顾瑾年见状刚刚微微抬起的手立马缩回口袋,压着眉眼说:“管好你自己就好,我的事你少管。” “过去三年已经由着你的性子,这次你不能再这么随心所欲了。” “别忘了,你是顾瑾年,顾家的二少爷。顾氏集团你是第二大股东。” 顾瑾年眉宇间控制不住地浮现戾气,“顾氏的钱我可一分没拿,那股份早派人给你了,顾氏的东西我一点都不会碰。” “这由不得你。自你出生,你就注定要担起你的责任。” “嗤——顾北宸,我今天是看你身体不舒服,不想和你吵架,但不代表你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你作为顾氏的太子爷,你爱怎么做怎么做,你把你一辈子奉献给顾氏也和我没有关系。但你休想把这枷锁套我身上。” 顾瑾年说完就要离开,被姜南兮拉住。 “你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和他好好谈谈,你会知道许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瑾年微微使力把她的手拉开,头也不回地说:“不需要,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但顾北宸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震在了原地。 “我时间不多了,寿命估计还不到一年。” 顾瑾年脸上的冷意凝固,瞪大眼睛似有些怀疑,之后气急败坏地扭头走到顾北宸身边揪起他的衣领,黑黢黢的眼眸中像是能喷出火。 “你当初因为身体弱绑了他们一辈子,现在还想再绑我一辈子吗?” “我告诉你,你爱活多久就多久,我根本不在乎。你休想我因此对你妥协什么。” 姜南兮连忙喊人拉开怒火边缘的顾瑾年,“你冷静一点!他没有骗你,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真的很不好,他不是传说中的体质弱,他自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还找不到合适的方法,他真的活不了一年了!” 顾瑾年咬着牙瞪顾北宸,“我不信!” 本想将人狠狠摔在床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粗鲁地把人放在床上,推开身前的人跑了出去。 插上钥匙,速度被他开到最大,一直将车开到了郊外,狠狠一捶方向盘,发出一声怒吼。 “假的!一定是假的!伪君子!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和我又没关系!” 虽然嘴里一直在否认,但是他的心已经裂成两半,叫嚣着让他回忆过去相处的细节。 他的手搭在额头,带着愤恨不甘,“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为什么宁愿我恨你们,你们也不愿意告诉我实话?为什么哪怕去世前,都不告诉我?!” “过去一直不说,现在又为什么要说?” 他一个人在郊外待到半夜,才将车开回市内。 所有计划都没有暂停,他的面容更添了几分冷峻。 将郭浩恺叫到身边,“行动加快,我这周就要走。” 郭浩恺下午也跟着去了老宅,对于事情也有大致的了解,听见这个命令,有些诧异地抬头看顾瑾年。 顾瑾年瞥到他的视线,屋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不明白?” 郭浩恺嘴快过脑子回道:“明白。” 抿了抿嘴还是没说什么,顾家确实对不起大哥,他们从来没管过他,又凭什么要求他接手顾氏集团。 另一边的顾北宸情绪也稳定了不少,一个人在房间坐了一晚。 “整理一份顾家旁氏的名单,尽快发我邮箱。” 秘书听见自家boss的命令,错愕在眼中一闪而过,“好的。” 看来小少爷还是不愿意接手啊,大少爷这是妥协了? 顾北宸昨天一个人想了很多,他一直把顾氏集团当成自己的使命,也自然而然地代入到了顾瑾年身上。 但是正如他所说,他凭什么干预他的选择。 顾家给了他金钱,声望,还有爱。 可是这些,顾瑾年似乎从未拥有。 钱是他自己赚的。 恰恰因为顾氏,他的名声臭名昭着。 父母一百分的陪伴他只得了一分。 所以啊,是他错了。 第138章 归还于人海 顾瑾年在去基地之前手里就有好几处资产,昨天一晚上他都没什么睡意,在别墅待着实在心烦,一大早便来到了总公司。 没一会儿秘书打来了电话:“顾总,姜南兮姜小姐来了,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谈。您看?” 顾瑾年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半晌冷漠道:“不见。” 姜南兮早猜出了这个结果,闻言也没有很失望,在大厅找了一个座位,旁若无人地做起自己的事。 怕错过顾瑾年,中午的饭她都提前准备好了,她今天一定要蹲到他。 这边的情况自然也汇报给了顾瑾年,上好的钢笔被他泄愤似的扔在桌子上,烦躁地捏了捏鼻梁。 “她愿意在那等就让她等,到了下班时间让人把她请走。” 姜南兮从早上八点等到下午五点,眼看无数的人从门口离开,就是没有她要找的人。 她都来不及沮丧,好几名保安就走过来请她离开。 她抿了抿唇,一脸执拗,“我不能走,我一定要等到他,难道他就不想知道这些年的真相吗?” 保安压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要把这人请出去。互相对视一眼,又向姜南兮确认了一遍:“您真的不离开吗?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将人抬出去。 姜南兮看他们这架势,这里是待不下去了,她也不想他们为难,后退一步说:“我可以离开大厅,但告诉你们顾总,我会在公司门口等他,等不到我就一直等。” 刚进公司门口的郭浩恺恰好听见她的话,上去和顾瑾年汇报工作进展的时候,先把楼下的情况告诉了他。 “你一会儿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顾北宸,他会把人接走的。” 郭浩恺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只是他还是很好奇,“好。不过大哥,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吗?” “不想。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知道了又能怎样。” “至于他的病情,是真是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顾瑾年说得一脸轻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情绪处于多么不平稳的状态。 顾北宸今天忙着公司的事情,一天没看见姜南兮,也只是以为她可能有手术。 但六点的钟声都响了,她还没有回来,他拨通司机的电话问:“南兮还没有下班吗?” “少爷,姜小姐今天说她有点私事要处理,不方便我跟着,所以我也不太清楚。要我现在去医院看看吗?” 顾北宸下颌线绷紧,眼神凌厉起来,一边说着话一边站起身往外走,“不用了。” 管家就帮媳妇洗个东西的功夫,顾北宸已经披好外套准备出去了。 他几乎跑着过去拽住顾北宸的胳膊,“大少爷,您昨天刚晕倒了,您可得在家好好待着,您这是要去哪啊?” 因着管家是从小就陪在他身边的老人,他多了几分耐心地解释:“南兮这个时间还没有回来,我担心她是去找瑾年了,瑾年现在正在气头上,我怕他把气撒在她身上,我现在要去找她。” “李叔,你不用拦我,你应该知道,她的事我不放心假手于人。而且这本来就是我和瑾年之间的事情。” 管家站在门口无奈地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啊,他真是谁都劝不了。 坐在车上他接到了郭浩恺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熟悉又不友善的声音:“顾大少爷,您的未婚妻现在在我们总公司门口赖着不走,还请您把人接回去吧,不然这磕着碰着了,我们可赔不起。” 顾北宸捏着手机的关节都泛了白,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们有意见可以冲我来,她怎么说也是和你们一起长大的,对她客气点!” “顾大少爷这话可真是折煞我这种小人物的面皮了,您可是京市太子爷,谁敢对您有意见啊。您的未婚妻我们可没为难,是她自己非要等的。我大哥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相信顾大少爷不会为难我们的吧。” 顾北宸周身的气势又凛冽起来,司机在前面冻得瑟瑟发抖。 “我会去接她的。” 说完他立马切断了电话,手里的佛珠被他转得飞快,眉宇间的戾气才慢慢消散一点。 姜南兮自然也没有傻到在外面站着等,她坐在车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公司大门口。 以至于车窗外站了人她都没注意。 “咚咚——” 偏头看见脸色苍白的顾北宸,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板着一张脸推开了车门,强压着怒火问他:“谁让你出来的?我不是说了要静养几天吗?” 顾北宸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只是目光深邃幽暗地盯着她,“那又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他第一次一脸认真地叫出了她的全名:“姜南兮,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我和顾瑾年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做好你的分内事。我希望这种情况不要再有下次。” 姜南兮脸上的恼火还没有褪下,听见他冷漠到不近人情的话,她的脸色煞白,一双杏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紧握拳头不让自己表露出受伤。 垂下眼睫带着几分僵硬说:“是我僭越了。不过你也误会了,我只是怕你休息不好,会影响我的治疗。” “既然顾大少爷自己来了,想必有了解决方法,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完她逃也似的钻进车里呼啸而过。 看着她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顾北宸眼眸里的冰墙瞬间破碎,溢出了几分脆弱和歉意。 司机刚刚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抬头看这里的情况。 一直听到姜南兮的车子离开,他才弱弱地抬了抬头。 本是想问问接下来去哪,结果他瞪大了眼睛喊:“大少爷,您的手!” 顾北宸也好像才回过神,松开刚刚紧攥着的手,地上已经滴了好几滴血。 “没事,上车回别墅。” “大少爷要不我去附近药店买……” “不必。” 司机看着自家少爷冷峻的面容,实在不敢再劝,讷讷地回:“好的少爷。” 顾北宸坐在车上静静地看自己的手心,其实他都没有留长指甲,但是手心还是很明显的还在渗血的四个指甲印,可见他刚刚用了多大的劲儿。 曾经他卑劣地将她从人海中困在自己身边,如今该把她归还于人海了。 第139章 刺杀 顾北宸出来的时候太着急,除了司机保镖都没有带。 司机原本在专心地开车,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面色瞬间严肃下来,朝着后视镜中的顾北宸说:“大少爷,后边有尾巴,而且感觉来者不善。您坐稳。” 顾北宸的思绪被打断,闻言也没有一丝慌乱,只是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枪。 另一只手拨通了保镖的电话,“我现在在花园路口附近,你们的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立马过来,另一部分去找姜南兮,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 这群人怕是一直盯着他,他和南兮也差不多前后脚离开,他更怕他们盯上她。 后面追踪的人似是知道了自己已经被发现,也不再掩饰,直接在大街上鸣枪。 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没一会儿他们的车就被包围住。 顾北宸握着枪没有动作,冷眼看着那边车里下来一个熟人。 魏东,之前因为qj未成年被送入狱,如今这是出来了? 魏东被一众人簇拥着走到顾北宸的车前,他用钢管敲了敲他的车窗。 “顾大少爷,下来聊聊?还是说你想车毁人亡?” 司机这时候已经急得满头大汗,担忧地看着顾北宸,“少爷…” 顾北宸反而很从容,不慌不忙地拉开车门,一脸淡然地问:“有事?” 魏东看着他这副目中无人的姿态就恨得牙痒痒,当年要不是这人横插一脚,他家早用钱摆平了一切,怎么可能还要入狱,沦为家族的耻辱和笑柄。 他前两天才出狱,一直派人盯着顾北宸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送上了机会。 “顾北宸,没想到有一天能落我手里吧?真想让全国人民一会儿都看看京圈太子爷的狼狈姿态。看看他们眼中的天之骄子在我面前多么落魄无能。” 说完他退后一步,朝着身边的人喊:“都给我用钢管狠狠地打,给我把人打跪到地上。” 顾北宸自幼便有心脏病,压根不是这群人的对手,只得用胳膊不断躲闪。 司机在旁边看得着急,但他也早被控制起来,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少爷被一群人围起来打。 就在他以为要完了的时候,一罐洋酒兜头朝着魏东砸去。 江灏也没想到自己取个酒的路上,都能碰到事。这个魏东他也认识,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刚一出来就皮痒了。 “艹,谁tm扔的我,给我废了他。” 江灏从车上取了根高尔夫球棍懒洋洋地下车,“你爷爷江灏。” 江灏这走近才发现被打的人竟然是顾北宸,眸子先是讶异了一瞬,之后变得复杂,但看着魏东的眼神还是冰冷不屑得很。 “艹,江灏我告诉你,这里没你的事,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旁边的小弟看见江灏,立马凑过去给魏东讲了近几年发生的事情。 魏东饶有兴趣地挑挑眉,一脸恶意地说:“原来咱们是盟友啊,刚刚就当做是误会了。” “我也没想到这顾北宸这么卑劣,明知道姜南兮喜欢你,还横插一脚,当真是太不要脸了,江少应该也看不惯他吧。” 江灏揉了揉耳朵,一脸的不耐烦,“说完了吗?说完就闭嘴,声音难听得我耳朵疼。” “你…”魏东被他的回答气得牙痒痒,看他也就一个人,也就不再客气。 “我刚刚是看在江家的面子上才对你礼让三分,没想到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个人一起收拾了!” 江灏是不喜欢顾北宸,但更看不上魏东这种小人,抄起球棍就给最前面的人开了瓢。 “小爷好久没动手,正好手痒呢,就拿你们练练手了。” 魏东没想到江灏的功夫强悍到了这个地步,竟能以一敌十,不甘心地开口:“江灏你tnnd的是不是有病?杀了他,你抱得美人归,你好兄弟抱得家产归,你作死要和我打?” 江灏把挟持司机的人打趴下,低声说了句:“看好你家少爷,小爷可顾不上他。” 说话间一个黑衣人的钢管就被他敲离了手,朝着魏东的脑门飞过去。 魏东将将躲过去,彻底恼火起来,从身后取出枪就要开始钢枪。 孰料保险栓都没打开,自己的手就被利器划伤,枪也掉到了地上。 “江灏!” 这人一共带了十几个人,眼下几乎全部被打趴下,江灏无趣地拍拍手,“你手下的人就这点本事?就这还学着别人搞刺杀?” 魏东想说如果不是你,他已经成功了。但他还没说出口,就看见顾家的好几辆车朝这边开过来。 狠狠咒骂了句,带着他的人赶紧跑路。 顾北宸这时候已经昏迷过去,本来就没休息好,身上还被狠狠打了好几棍,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李叔赶紧把人扶上车往医院走,不停地祈祷佛祖保佑。 江灏站在原地没跟着去。 废话,他这个情敌去了,别人怕不是以为那是他打的,还好有个司机作证。 看着地上破碎的洋酒瓶,他轻啧一声,刚刚这个东西离自己最近,他顺手就扔过去了。 这回去,不仅酒没带回来,自己还灰扑扑的,母上大人指不定怎么说自己呢。 他这几天一直在家待着,根本不知道顾北宸和顾瑾年之间的事儿。只是想着那人的脸色实在不太好,还是给顾瑾年打了一个电话。 “瑾年,我刚刚碰见顾北宸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出门也不带个保镖,路上被魏东那小子劫了,要不是我正好路过,他就完了。” 顾瑾年本来听见顾北宸这个名字眉宇间浮现烦躁,就想要挂了电话。听到后面的话,文件被他用钢笔狠狠划出一道。 郭浩恺就在他面前站着,看到他脸色阴沉得像是索命的修罗,整个人冷气逼人。 “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李管家把他送医院了,我这身份去了也不合适,不过感觉不太好,你要不就去医院看看吧,那脸色属实难看了点。” 顾瑾年没有回答就挂断了电话,他这周都没有见他的打算,况且他也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 就是看着眼前的郭浩恺觉得多余的很,“你去医院看看顾北宸的情况,回来汇报给我。” “顾北宸?他住院了,心脏病发了吗?” 说到这里顾瑾年眉梢都是刺骨的冷意,“不是,魏东派人打了他。” 冷哼一声说:“他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垃圾都敢上门犯贱了。” 看着还杵着不动的人,顾瑾年声音带了几分不满:“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第140章 放松 之后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帮我整理一份京市魏氏集团的资料。” 挂了这边的电话,他又联系了自己刚得到的势力,“教训个人,京市魏东,留一条命就行。” 那人再不济也是他血缘上的哥哥,可不是那群宵小之辈可以随意欺辱的,魏家最好祈祷他平安无事。 这边魏东灰溜溜地回来,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顾北宸醒了绝不会放过自己。 咬咬牙跪在他爸的书房,将今晚的事情全盘托出,魏父气得茶杯直接砸他头上,“逆子!顾北宸你也敢动!动手还没成功,你这根本就是找死!” 魏东有些不服气地说:“若不是那个江灏突然出现,我早杀了顾北宸了!”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现在结果就是这样,如果魏氏因为你毁了,你看我不废了你!” 魏母在旁边听得也是心惊肉跳的,她也恨顾北宸,若不是他,她的宝贝儿子怎么会受牢狱之灾。但是她更怕他啊,眼下儿子惹了他,这可如何是好啊。 “老爷,小东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你可不能不管他啊!” 魏父现在愁的感觉头发都白了,眼下硬刚不行,只能先把人送出国了。 “我一会儿给你买去m国的机票,你立马往机场走,到那边会有人接应你。现在再不走,等顾北宸醒了你就走不了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五年内不要回京市。” 魏东连忙点头,他刚刚打得是很爽,但是恐惧慌张现在也都后知后觉地冒出来,他绝对不能落在他手里。 但他没想到,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甚至都没有到机场,路上就被人劫走了。 另一头李叔第一时间联系了姜南兮,告诉她顾北宸危急的情况。 姜南兮再顾不上生气,立马往医院走。 两方人差不多同时到医院,都是闯了无数个红灯过来的。 看见顾北宸身上的伤时,她眼泪唰地滴落下来,“推进手术室。” 没一会儿郭浩恺也过来了,李叔心里欣慰又酸涩,二少爷心里还是关心大少爷的,只是心里还是有疙瘩。 与这边鸡飞狗跳的发展不同,南栎和时厌那边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南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沿用了男生的身份,当时基地帮她办的身份证也是男生。 时厌开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南栎投资创办了一家自媒体公司。 半个月来,两人一个比一个忙,哪怕住在一起,一天下来也没有多少交流。 后天是时厌的生日,南栎之前怕自己忙忘了,早在买了手机后的第一时间就加到了备忘录。 昨天看见手机弹出的提醒,她感叹自己当时的机智,说实话,她真的忘了。 正好最近两人都太忙了,那天正好放松放松。不过她感觉时厌自己都会忘了自己的生日。 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南栎这两天便还和往常一般。 时厌的确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但他也想着要抽一天休息一下,倒不是自己多累,他只是想南栎了。他们现在一天说的话还没有在基地时多,两人白天接触的人也不同,他生怕她有一天发现不需要他,被别的狗勾走了。 今天他回来,屋子一如既往地空旷,当时南栎说两个人的第一个小家,她希望小一点,温馨一点。 屋子面积确实不大,但他还是觉得太空了。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天空一点点暗下来,到最后只有依稀的几颗星星。 南栎打开门漆黑一片,她以为时厌还没有回来,这种情况之前也有,他们最近好多天都是半夜才回来。 打开玄关处的开关,她被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人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直接走过去坐在他的大腿上,捧着他的脸问:“大宝贝今天不开心吗?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时厌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酸涩不已,所以她真的一点都不想他,哪怕两人最近沟通少得可怜,她也不会有一点不舒服。 南栎没想到自己才说了一句话,这人脸上的表情就跟要哭了一样,看得她心疼不已。 “大宝贝你到底怎么了呀?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别伤心啊,你这样看得我难受。” 时厌被她哄得更委屈了,将人抱进胸口,控诉道:“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 南栎直接被问懵圈了,what??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可是你刚刚还那么开心。” 南栎头上不由得浮现黑人问号,她开心和她爱他有关系吗? 还好时厌现在被她训练得有话就直说,“我们自从来到这里后,交流一天比一天少,我想你想得骨头都疼,可是我感觉你一点都不会不舒服。” 南栎有些哭笑不得,从他怀里抬起头说:“可是事业起步期就是会很忙呀,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想你啊。只是我们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很短,我肯定希望我们都是开开心心的啊。等以后我们事业稳定了,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的。” 时厌对这个答案还是有些不满意,未来虚无缥缈的,他更想抓住现在。 想着就将头埋进了南栎的颈窝,湿漉漉的吻落在了她的雪颈,绽放出一朵朵红梅。 含糊地说:“可是我们很久没有黏在一起了,今天晚上多陪陪我好不好?明天我们都晚点去公司。” 南栎下意识就要拒绝,老板都不去了,员工怎么想,刚开始态度要摆出来。 只是她都没来得及说话,时厌奶奶的声音传来:“姐姐,你疼疼我,疼疼阿厌。” 忽然那话就说不出口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疼他,狠狠疼他”。 闭上眼想想,忙活了半个月,好像是可以放纵一下哦。 接下来,她直接将人在沙发上推倒,用最后的理智说:“我在公司群里发一个消息,明天上午全员休息。” 时厌原本被推开,满脸的受伤,听到她后面说的话,眼底迸发出光亮。 南栎发完消息直接将手机静音扔在茶几上,俯身凑近时厌。 贝齿轻轻咬了咬他的薄唇,魅惑道:“阿厌,张嘴。” 第141章 看过、摸过了,可得负责 时厌早在她靠近时,心脏就控制不住地加速跳动。如今一边感受着唇上的厮磨,一边听着她充满诱哄的声音,整个人都泛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张嘴含住她灵活的小舌,动作带了几分迫切和凶狠。他压在沙发下的胳膊青筋暴起,再也忍不住,揽紧身上的小人儿调换了位置。 “出力气的事情怎么能劳烦姐姐。”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男生对此都无师自通,不过须臾,主动权便到了他手里。 他吻得太深,南栎感觉都要到自己喉咙了,偏偏他右手还牢牢固定着自己的脑袋不让她后退,南栎感觉再多一秒她都要窒息。 感受到身下的人快要喘不上气,时厌才微微仰起头,满脸的情欲,两人嘴间还拉出了透明的丝线。南栎羞耻地想要扭头,却又爱极了他清冷面庞染上情欲的样子。 情不自禁抬起手轻抚他泛红的眉眼,沙哑地说:“阿厌,我好爱你。” 时厌眼眸变得深邃幽暗,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我也爱你,爱你胜过我自己。” 说完又狠狠吻上了她的唇,明明已经接吻了很多次,南栎却第一次要承受不住他的迫切。 蜜蜂在花上吸够了蜜,又贪婪地想要品尝品尝下面的味道,一点点往下摸索,落下一个个烙印。 最后时厌的脑袋埋在她的胸口,声音暗哑:“长大了。” 南栎脸色爆红,想要推开他的脑袋,却被趁机捉住了小手,落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吻。 到后来甚至抓着她的小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 调笑道:“不知道姐姐还满意吗?” 南栎没忍住真的仔细摸了个遍,手感真的好好!她都有点不舍得拿出来了。 而时厌趁着她意乱情迷之时,凑到她耳边撒娇:“姐姐,我难受,好难受。姐姐帮帮阿厌。” 南栎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她现在脑子真的转不动啊,只能跟着他的思路走。 “哪里难受?我帮你揉揉。” 时厌没忍住在她耳边轻笑一声,勾的南栎心更痒了,她的脚趾都忍不住蜷了起来。 “姐姐真好。” 时大灰狼厌就这样带着她的小手来到了皮带处,啪嗒一声,南栎的理智终于回归了几分。 手就要往回收,却被时厌紧紧攥住,一双凤眸委屈地看着她,“姐姐说要帮我的,阿厌好难受。” 南栎咽了咽口水,视线飘忽,“阿厌,你现在还小…” “我已经19了,成年了。” 时厌看着她不说话,脑袋委屈地耷拉下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低低道:“姐姐,我们迟早要坦诚相待的,我现在只是想让你先和他认识一下,正好你也看看对他满不满意啊。” 南栎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大可不必啊!她满意,可以不认识了吗? 时厌轻轻叹了口气,是他心急了。 轻轻擦拭她额头上的汗,温柔地说:“好了,不逼你。我抱你去浴室洗个澡?” 他眼眸里满满的都是自己,南栎拉住了他的大手,别过头说:“你不是说要我先认识一下吗?难道怕自己拿不出手?” 时厌都愣住了,而后眼眸里像是燃起了火,扭过来她的头一脸认真地问:“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不后悔?” 南栎被他看得心都要跳出来,闭上眼睛,举起自己的右手说:“只有她要认识,其他细胞还没做好准备。” 南栎说完发现没了动静,悄悄睁开一条眼睛缝,正好对上他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 他将她的右手放在唇边吻了好几下,满面春意地说:“好。” …… “时厌!” 伴随着一声怒嗔,时厌又被踹到了地上,南栎则抱紧自己凌乱的衣服跑到了卫生间,还锁上了门。 时厌坐起身,看着卫生间的方向,低低笑出了声。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斜倚在卫生间门口说:“姐姐怎么跑了呢?姐姐帮了我,我自当礼尚往来回去啊。” 南栎:…… 回你大爷! 谁能想到这人时间这么久,她帮完他,手酸的不行,还没喘口气。他竟然把贼爪伸向了自己的裤子,还说什么要帮她。 呸!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冷漠面具下这么不要脸!还好自己今天没有穿裙子。 再想到二人现在就一门之隔,她这澡都要洗不下去了。 “你给我滚一边去!不然明天我就把你扫地出门!” 时厌垂着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嘴上却委屈巴巴,“姐姐这是要始乱终弃吗?我最私密的地方都给姐姐看了、摸了,姐姐可得对我负责。” 南栎在里面听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这话说得好像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累的人明明是她好吧! 冷笑一声说:“这玩意儿我看得多了,难不成还都要负责?” 时厌脸上的笑意僵住,眸子瞬间冷下来,说出的话都快要结冰,“栎栎都看过谁的?” 说话间,他脑海里已经列出一个怀疑名单。 头号怀疑目标:顾瑾年。 他嘴角勾起一抹无情的弧度,敢背着他对栎栎耍流氓,搞色诱,他真是对他太好了。 南栎话说出口就后悔了,自家大宝贝本就敏感多疑,他身上散发的冷意她在热烘烘的浴室里都感受到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自掘坟墓的事。 撅了噘嘴说:“人体模型的,之前学医的时候,这种人体模型我有很多。都是假的人。” 这可是实话,真人的她之前真没见过。之前在j洲,因为蓝靖宇和冷焰,几乎没什么男生敢凑到她跟前。 来到基地之后,虽然和一大群大老爷们在一起,但是大家房间都有独立卫浴,谁没事晾着那玩意儿给别人看啊。就算有,那三个人也不会让这种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时厌浑身的冷气这才慢慢收敛,他的确生性多疑,但是南栎说的话他都信。 不过态度还是要摆明的。 “我相信你,但是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真的会当真,会难过。” 南栎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说这话的是时厌,她可能剜了他那双眼睛的想法都有。 下意识从浴缸站起身,朝门口走了几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了,我刚刚就是,就是话没过脑子。” 时厌一抬头就看见了门上投影出的模糊倩影,喉结滚了滚,忙转过身,语气暗哑:“嗯,怪我,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先洗澡,我去收拾一下沙发。” 第142章 南家 南栎也没多想,听到他的话,她的思绪又被带回刚刚,本就被热气熏红的脸蛋又红了一个度,忙缩回浴缸回道:“好。” “咚咚——” “你手机响了,是一个没备注的手机号。” 时厌刚回到客厅,就看见南栎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没有犹豫,拿着手机又敲响了卫生间的门。 “那你帮我接一下。” 时厌犹豫两秒,按了接通键又点开免提,没说话。 那头传来一个陌生浑厚的声音:“南哥,京市那边有消息。” 时厌的眉眼抬了抬,下颌线不自觉绷紧。 浴室里的南栎的动作也顿了顿,蹙蹙眉问:“什么情况?” “顾瑾年最近动作频繁,似乎在转移势力。顾北宸今天晚上被人袭击,是江灏救了他,人现在还在抢救。” 南栎的眉皱得更紧了,“好,我知道了。他们的事你不要插手,继续盯着。” 等南栎出来,时厌问:“为什么派人盯着他们?” “我们刚到这里肯定很忙,没有精力关注他们的情况,我怕他们遇到麻烦不好意思找我们,就安排了两个人留在那边,汇报一下他们有什么大动作。” 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时厌本想说那是他们的地盘,哪会有麻烦,但想到刚刚电话里的内容,只能酸溜溜地说:“你对他们还真用心。” “噗嗤——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我对谁都没有对你用心好吗?我安排人留意也是暗中的,他们俩都不知道。” 时厌又化身奶狗钻进南栎香喷喷的怀里,“我不管,我就想你满心满眼都是我。那些人最好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们。” 南栎宠溺地笑了笑,轻拍他毛茸茸的脑袋,“小醋精。” “好了~起来,我们看看正事。” 时厌只得不情不愿地移开身子,眉眼间带着些烦躁。 “他们俩不是都好好的?那个顾北宸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时厌这个人真的是爱憎分明到了极致,除了他放在心上的人,其他人他不舍得分出一点情绪。 南栎叹了口气说:“他毕竟是顾瑾年的哥哥,虽然他嘴上硬的很,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对他是有感情的。” “那你想怎么做?” 南栎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不做啊,他们俩又没事,顾北宸受伤了有姜南兮照顾啊,现在只希望他能性命无忧。” 时厌瞬间心情变得愉悦,他刚刚就怕她不放心,又跑去京市。 不过……他想到电话里的人说,顾瑾年最近在转移势力,他想干什么? 南栎也想到了这点,她有些惊恐地猜:他不会也要来j市吧?那自家醋坛子不得翻了? 时厌的脸色变得难看,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南栎想着明天得去江灏那里探探口风。 江灏自然不知道自己又被盯上了,他颇为不舍的从自己地窖里拿出珍藏了好久的酒。自家老母亲的酒被他扔了,今天南叔他们来家里,自己要是补不上那瓶酒,一定得丢大人。 “我回来了。” “臭小子!让你取个酒,取这么长时间!效率太低了!” 果然,一进门就受到了母亲大人爱的教育。 看着客厅里南家的人,江灏压低声音抱怨道:“妈,南叔他们都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江母一脸嫌弃,“要什么面子?你南叔他们看着你长大的,里子都没了。” “江灏回来了,好久没见,又长高了,也变帅了。”南家老大南聿谦看着江灏笑了笑。 “南哥也更成熟了,我听我爸说了你这三年在军队的功绩,太厉害了!你就是我偶像!” 京市年轻人这代最为人称道的就是顾北宸和南聿谦。 一个年纪轻轻坐稳京圈商界老大的位子,一个十岁入伍,如今已经成为最年轻的少将。 南聿谦人如其名,端的一副谦逊君子之态。 “运气罢了,你这次回来要入伍吗?” “嗯!过去年少轻狂,现在觉得趁年轻早日为国发光发热。主要才回来,想再陪陪我爸妈,下个月就提交申请。” 江母眼角微红,侧过头喝水。虽然嘴上天天嫌弃自家傻儿子,但一想到这马上又要分离,心头还是不舍。 江父一直注意着自家太太的表情,看到她伤心,没好气地瞪了眼江灏,揽住媳妇低声安慰。 南父南靳川看着眼前的一幕,似是陷入了回忆,嘴角带了些许弧度。 “伯父伯母还是一如既往地甜蜜,就希望我哥也能赶紧找个相亲相爱的女朋友。”南家老二南聿忱比老大性格活泼很多,平常就喜欢调侃自家大哥。 南聿谦一个眼锋扫过去,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已经在思考要怎么惩罚这个臭弟弟了。 但是眼下,大家的注意力确实都被转移过去了,女人对这方面总是多操心一些,江母最先开口:“你弟弟说的也是啊,聿谦你今年都26了,连对象都没谈过呢,用不用伯母帮你介绍几个漂亮姑娘。” 南聿谦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面上还是柔和谦逊地说:“多谢伯母的好意,不过我现在无心这方面的事情,我相信缘分天注定,该遇到的总会遇到的。” 江母有些不赞同地摇摇头,语重心长地劝说:“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你天天原地等着人家姑娘送上门吗?伯母知道你年轻优秀,但是咱们这边优秀的女孩子也很多呀。” 南聿忱低着头偷笑,自家大哥面对什么都淡定从容,只有碰见催婚脸上会有些不一样的表情,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伯母说的是,我以后会留意的。” “诶呀妈,南哥这么优秀,将来肯定能找到一个超级优秀的嫂子,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南靳川可不搞劝说那套,训儿子和带兵没什么区别,淡淡看了眼南聿谦说:“再给你两年时间,再找不到对象,家里会给你安排相亲。30岁之前必须成家。” 当然也没放过看热闹的南聿忱,“别以为没你的事,在部队认真做事,敢给我乱搞男女关系,我直接废了你。” 南聿忱大呼冤枉,他只是长得好看,性格又比较容易让人亲近。平日都是那些女生追着他,他可连女生的小手都没摸过好吗?! 第143章 特别关心 这下客厅的其他人都笑了。 要说起南家这两个孩子的长相,那都是俊美无铸的存在。 老大长得更像父亲,五官立体而端正,浑身上下都带着凛然的正气,眉宇间更是透着不可动摇的坚毅,加上平日不苟言笑,女生们大多只敢背地里看他,在他面前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老二则像母亲多一些,五官精致细腻,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本就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平日还很爱笑,一眼就能把将人溺毙其中。因而女生缘好的出奇,不过倒确实从来没有听说他谈过对象。 用他的话说,总得找一个比他好看的,不然还不如看自己呢。 江灏原本也在笑南聿忱,但刚刚那个侧面他怎么觉得那么熟悉。 他皱紧眉思索却找不到对应的人,这时江母又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吃饭了!” “哦,哦哦,好。” 江灏闻言也不再想,天下之大,有长得相像的人也很正常。 饭桌上南聿忱又问起了江灏基地的事情,“赢到最后的三个人是谁啊?方便透露吗?” 江灏思索了一下回道:“一个是瑾年嘛,另外两个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现在没经过他们同意我就不说了。” “可以可以,听你这话你们关系还不错啊。” 南聿谦瞪了他一眼,打断说:“不该问的别到处打听。” 江灏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害没事儿,我们关系何止不错,那可是过命的交情。所以以后肯定有机会见到的。” 江母闻言语带不满地说:“关系那么好,你不领回家看看,怎么说也相处了三年,不懂事儿。” “我倒是想啊,但他们都有事儿,放心,等他们来京市了,我一定拐咱家来。” 两家难得聚在一起,南父和江父都喝了不少,江父借着酒意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弟妹走了那么久了,你不考虑再找一个?” 南父摇摇头,脸上还是笑着,眼眸深处却满是伤感,“她走了,连带着我爱人的能力也没了。其实啊,我现在还幻想着她哪天说不定就带着囡囡回来了。” 南聿谦和南聿忱在旁边听着,垂下头不说话,父亲那么好,她为什么要带着妹妹抛弃他们,消失十几年杳无音信。 江父拍拍老兄弟的肩,当年弟妹消失得突然,他们找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本想劝他放下过去往前看,但曾经那么深爱过的人,又怎么能轻易放下呢,是他想当然了。 “对,说不定她哪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以后再也不敢离开。” 南靳川眸子里划过狠意,她若是回来,他一定要把她锁起来。 因为喝得太多,结束也很晚,南家人直接歇在了江家。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几人刚睡醒,外面门铃就被人按响。 “您好,我是顾家的管家,昨晚多亏江少爷救了我家大少爷,今天特地来感谢。少夫人还在照顾少爷,等少爷好了,定当亲自登门感谢。” 江母听到自家儿子救了顾北宸,挑了挑眉看着他,江灏激动地站起来,咳嗽两声说:“不用谢,那毕竟是一条命,我还能见死不救不成?” 说完又有些纠结地问:“他怎么样了?可别让小爷白救了。”那个家伙要有点什么事,南兮还不得伤心死。 李管家笑了笑说:“托江少爷的福,大少爷已经脱离危险了,好生养着就好。” 江灏嘟囔了一句“矫情”,那点伤他在基地都是家常便饭了。当然那是他还不知道顾北宸真正的身体状况。 “告诉你们少爷,自己身体不行,出门就多带点人,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好运碰上小爷我的。” 李管家笑着说是,昨天要不是这位,自家少爷确实凶多吉少。 南聿忱本来还有些不清醒,想到故事里的三角恋顿时来了精神,拉过江灏的膀子调侃:“人家都是英雄救美,你这是救情敌啊。话说他俩都订婚那么久了,你还单着呢,用不用哥给你介绍一个?保证……” 江灏立马义正言辞地拒绝他的“好意”:“打住打住,聿忱哥,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们亲爱的祖国,我现在就想把我的青春我的一切都献给他,你有漂亮妹子还是介绍给聿谦哥吧,我还小。” 南聿忱想到大哥那张臭脸,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瞥了眼江灏懒散地说:“你少给我这打马虎眼,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吗?听哥一句劝,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以咱这条件……”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人无情地狠狠拍了一掌,一扭头就对上了自家老爹黑着的脸。 “南聿忱,少用你那些思想荼毒别人。自己还半瓶醋来回晃荡呢,还好意思指挥别人。” 南聿忱:……这日子没法过了。 江灏刚要替南聿忱说一句话,手机里传来特别关心的铃声,他连忙拿过手机,看着上面许久不曾出现的名字,心怦怦跳。 南聿忱眼里一片了然,揶揄道:“啧啧啧,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赶紧接啊。” 南靳川又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过来。” “啧,拿不到一手新闻了。老南,你就仗着我宠你吧。” 南靳川扭过头冷冷的一眼,南聿忱连忙收起脸上的调笑,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江灏拿起手机走到院子里按下了接通键,带着些迟疑问:“喂?” “嗯,有点事想找你聊聊,什么时候有时间吗?” 江灏连忙说:“我什么时候都行,看你安排。” 姜南兮看了看顾北宸的输液袋,估摸着时间说:“那一个小时后幽冥茶馆见吧。” “好。” 电话挂断,江灏还有些没回过神,魂不守舍地在院子里转悠,但一想到她找他很可能就是表示一下感谢,他心间又涌上酸涩无力。 尽管如此,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走到衣帽间,不停地换搭配。 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直到看到最里面挂着的白t和运动裤,他指尖一颤。 第144章 当年原委 等他下楼的时候,江母忍不住蹙了眉,江父则有些不解地问:“大冬天的,你穿的什么?而且衣服都不合身,穿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江母冷哼了一声,看着客厅里一直黏着猫咪的狗说:“你说你贱不贱呐,我刚把咪咪带回来的时候,你成天龇牙咧嘴的,现在人家不稀得理你了,你天天屁股后面跟着。” 江父再傻也知道自家媳妇这是在指桑骂槐说儿子呢,这时也想起来了他身上的这套衣服。 这还是南兮那丫头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呢,这小子当时可嘚瑟了好久。 他们当时都以为这两个孩子将来能修成良缘。 可惜啊,世事难料。 江灏听得心里不舒坦,拿过门口衣架上的羽绒服回:“没事儿,还有外套呢。” 走到门口又顿住说:“爸妈,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养生,我一定要把顾北宸熬死。” 江母听得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扔过去,“你给我滚!” “好嘞!” 江灏路上思考了好久该怎么开场,临到停车场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坐在车里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差五分钟,他再也坐不住,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到达地方后,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他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有些失望。 十分钟后,姜南兮带了几分歉意地走过来,“不好意思,刚刚路上堵车有些严重。” “没事儿,给你点了你爱喝的茶,喝口茶先缓缓。” “谢谢。” 姜南兮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江灏转着手里的手机。一时之间,两人倒有些相顾无言。 “他怎么样了?” “昨天多谢你。” 然后又同时开了口,江灏咳了两下,掩盖住眸子里的苦涩,故作轻松地说:“害,举手之劳。” “他…情况不太好。” 江灏手里的动作顿住,带了几分诧异,“李管家今天过来说是挺好的啊。” “按道理他们顾家的事我不应该置喙太多,但是北宸不想和瑾年说,瑾年又不想听我说,思来想去只能麻烦你了。” 江灏听得眉头都皱在一起,什么叫他们顾家的事,难道顾北宸对她不好,没有把她当成一家人吗? 姜南兮看着他一脸的愤懑与不满,还以为他是不想插手,抿了下唇说:“如果你觉得太麻烦,或是不好管,也没关系,我……” 江灏打断了她的话,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问:“没有,我只是在想,顾北宸对你好不好?” 姜南兮眸子睁大了一瞬,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马上她就移开视线,笑着说:“他对我挺好的。”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难不成以为瞒得过他的眼睛吗?江灏脸上一片阴郁,觉得自己昨天出手还是早了。 不过看着眼前人的笑靥,他也没有上赶着戳穿,她不愿说他就私下查。 “嗯。你刚刚想说什么?” 两人从小一起学习医术,姜南兮直接将顾北宸的病历给了他,“这是他的真实身体状况。昨天他的伤并不重,但是以他的底子,再不手术他可能就挺不过来了。” 江灏看着手里的病历,满眼的不可置信,顾北宸在他们面前实在表现得太过正常,这么多年也从未爆出这些问题,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突然了。 不过确实如她所说,顾北宸的身体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强弩之末,他有些不忍地看着姜南兮说:“以现在的技术,并没有合适的手术方案。” “没错,但是南栎之前给过我一个思路,我最近正在试验。本来一年的准备时间我是绰绰有余的,但眼下他的病情随时有恶化的可能,我必须加快进程。” 江灏这次好久没说话,他在思考她告诉他的目的,“他现在身体需要静养,所以你是希望我将这些告诉瑾年,然后让瑾年接手他的工作吗?” “南兮,很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你,瑾年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你不是不知道,他们顾家的产业当年没想着给瑾年,现在他们的继承人不行了,想要扔给他,凭什么?” “江灏,你先听我把事情说完,事情不完全是我们想的那样。顾氏集团,伯父伯母从一开始就是留给瑾年的,他们立的遗嘱里面有写,他们两人名下的股份,90%给瑾年,10%给北宸。只是在瑾年25岁之前股份由北宸代管。” “当然,我知道伯父伯母确实对不起瑾年,我也没想过让他原谅。昨天北宸已经在找顾氏旁支的人了,但是你也可以去查一下,那些人要么没有经商之才,要么人品堪忧。若不是实在没有选择,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你。” “我说这么多也不是要逼瑾年,我只是希望他能再想想,如果他还是不愿意接手公司,那就算了。但我希望他可以和北宸缓和一下关系,北宸真的很看重他这个弟弟。” 江灏对顾家这么些年的偏见不会因为姜南兮几句话就扭转,他只是点点头说:“我会好好想想,这些情况我会告诉瑾年,但无论他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他。” “谢谢。” 之后二人又就顾北宸的病情聊了聊,江灏要送姜南兮,被她婉拒了。 江灏自己将车开到顾瑾年公司楼下,听南兮的意思,他已经大致知道顾北宸的病情了,可这人昨天可是一个字儿没给自己透露,太不把自己当兄弟了。 不过顾北宸的身体出了这么大问题,他还去得了g市吗? 顾瑾年看见江灏出现在他办公室,眉眼轻抬问:“最近来我这这么频繁,有事儿?” 江灏也不拐弯抹角,“顾北宸的病你知道了?” 顾瑾年的眉眼霎时冷了下来,整个人恰好隐在房间的阴影里,说出的话都带着令人刺骨的寒意,“姜南兮找你当说客来了?” “他先天性心脏病,昨天又被人打了一顿,如果再不及时手术,这可能就是你们一起过的最后一个新年了。” 顾瑾年沉着脸没说话,江灏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更重了。 “你知不知道顾氏集团90%的股份都归你?” 顾瑾年皱了下眉,随后冷笑一声,“他股份转移得倒是快,但他以为他给,我就要吗?” “不是,你爸妈当年立得遗嘱就是这么分配的,只是得等你25岁才生效。” 顾瑾年的表情难得出现了几秒的空白,之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第145章 生日前奏 江灏看他情绪差不多稳定下来,才继续说:“我可不是说客,你爱怎么选我都支持你,我不过是想你知道全部的真相。” “姜南兮医术那么好,治不好他吗?” 江灏翻了个白眼怼道:“再好她也是个人,不是神。” 顾瑾年敛着眸子下逐客令:“你如果没有其他事就离开吧,我一会儿还有一个会。” “行,你自己好好想想,也不用太有压力,哥们永远站你这边。” 郭浩恺看着江灏离开才进办公室,一脸担忧地看着顾瑾年问:“大哥?” 顾瑾年半晌才艰涩地说:“最近动作都暂停,等我进一步指示。” “公司这边先交给你,我出去一趟。” “大哥你去哪?用不用我陪着你?” “不用,你留下。魏氏集团的资料我已经让秘书整理好,你看着处理,记住别一下玩死了。” 顾瑾年一个人谁也没带,驱车来到他郊区的别墅,满眼的戾气翻涌。 门口的人看见他都恭敬地低下头喊:“顾哥。” “人呢?”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在场的人都嗅到了危险,“在地下室。” 顾瑾年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打开门后,被架在十字架上的人几乎已经血肉模糊。 魏东听见动静,费力地抬起头就要求饶,“我,错了,我不该,惹顾大少爷,求求你,放了我吧。” 顾瑾年从旁边取过一把小刀,狠狠地戳进他的手里,面如撒旦,“什么人都敢动,他有点什么事你以为你一条命够赔吗?” 魏东疼得几近晕厥,现在才知道原来的所谓顾家二兄弟不和,都是谣言。 “顾,二少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顾瑾年满脸阴沉地靠近他,咬着牙问:“放了你?若不是江灏去的及时,你会放了他吗?之后的日子我会让你明白,从监狱出来,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他一日没有痊愈,你便多受一日折磨。” 等他再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他整个人融进黑夜里,浑身上下都染上了浓厚的血腥味,眸子里还有未完全褪去的猩红。 旁边的人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顾瑾年幽暗无波的眼神冷冷扫过去,只是一瞬,他的眼底闪过慌乱,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他有些不敢接下这个电话。 铃声不厌其烦地充斥在空旷的别墅里,他有些僵硬地滑到接通,声音沙哑:“喂,是我。” 他无比熟悉牵挂的声音传来:“嗯嗯我知道,你现在在忙吗?” 顾瑾年有些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不忙,怎么了吗?” “当然有事呀,考你一个知识点,明天是什么日子啊。” 顾瑾年闻言仔细思索了一番,嗓音淡淡:“时厌的生日。” “哈哈哈哈你记得呀,咱们三人的生日都在基地过了,只有时厌没赶上,你们俩过不来我们也就勉为其难不介意了,但是一会儿十二点我和你们开视频,我们一起给他庆祝生日呀。” 顾瑾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好。还有其他事吗?” 怎么说也朝夕相处了三年,南栎从电话里都能听出这人的不对劲,想想小弟前几天和她说的事,她心里一紧,问:“顾北宸怎么样了?我听说他被人袭击了。” 顾瑾年闻言想强扯出一抹笑意,又想到她不在身前看不到,便只垂着眸子说:“没事,你不用担心。时厌要生日,你肯定给他准备了惊喜吧,你忙你的吧。” “我东西差不多都准备好了,瑾年,我们都是过命的兄弟,你有什么事和我们说,别自己扛。” 顾瑾年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差点忍不住想将心里的烦闷纠结脱口而出,可一想到她正欢心地给时厌准备生日,他何必给她徒增烦恼,最后笑着说:“他真的没事,我也很好,你放心,照顾好自己。” 南栎自然知道他只是哄自己,但也没多说,挂了这边的电话,又打给江灏。 “江灏,是我,南栎。我刚刚给瑾年打电话,他的状态我感觉不太对,我在这边也过不去,你最好去看看他。” 还好他们两两在一起,彼此之间都有个照应,南栎揉揉自己的脸,调整好表情。自己是来给时厌庆生的,可不能愁着一张脸。 这头的顾瑾年看着挂断的手机页面久久不吭声,整个别墅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就在下属要忍不住打破这压抑的氛围时,顾瑾年动了,他一个人拿着手机慢慢上楼,淡淡地说:“不用再给他教训了,看好别让人跑了就行,之后我会告诉你把他送到警局。” 他是该死,但不该脏了他的手。 上到二楼后,他先是打开水龙头狠狠揉搓满是血的手指,直至都快要褪下一层皮。之后他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浴缸里。 江灏接到南栎的电话后就匆匆往这边赶,但还没靠近就被一众人挡在身前。 江灏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开始给顾瑾年打电话,但是打了十几个那人愣是一个没接。 他倒真想冲动地和这群人打一架闯进去,但也只是想想。转头他电话拨给了南栎。 家里南栎已经简单布置完,她学什么都快,就是做饭有点一窍不通,这两天只速成了一款生日蛋糕。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正在给蛋糕凹造型,也没看直接就接了,“喂,你好。” 江灏几近咆哮的声音传来,“南栎,你快给顾瑾年打电话,我给这孙子打电话他不接,气死我了,外面还一堆人守着,我闯都闯不进去。” 南栎拿着手机离远了些,她都怕唾沫星子溅她的蛋糕上。不过听到他的话,她表情严肃下来,又带了一点惆怅,她打他也不一定接吧。 “我知道了,我试试。不行的话再说。” 南栎为自己的提前准备点赞,现在除了蛋糕剩下的都已准备就绪,她倒是有时间找顾瑾年聊一聊。 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电话,嘟—嘟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最后自己挂断。 第146章 谈心 南栎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她是肯定赶不过去的。她现在在思考江灏在楼下把顾瑾年喊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还没等她给江灏发消息,顾瑾年的电话打过来了。 “咦?” “喂?” 顾瑾年有些紧张地回:“嗯,是我,打电话有事吗?” 南栎略一挑眉问:“江灏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我刚刚在洗澡,没听见。” “他现在在你家楼下呢,不过被你的人拦在门外,你是不是考虑接一下他。” 顾瑾年的视线落在地面上没有说话。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南栎的叹气声,他喉结滚了滚,回道:“好,我让人让他进来。” 因为他之前喜欢过自己的原因,南栎一直有专门保持距离,既不想时厌误会,也是怕他误会。 这次她也不想干安慰人的事,但眼下他甚至都不想江灏进屋,她确实没办法了。 只能问:“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顾瑾年的睫毛颤了颤,撒谎说没有。 为了不让氛围趋于压抑暧昧,南栎故意调侃道:“咱们才分开半个多月,这就背着我们有秘密了吗?你这样的话,那我们下次也不告诉你啊。” “真的没有,只是有些事情和我以前的认知出现了偏差,我一时之间有点缓不过来。” “方便和我讲一讲吗?我这个资深感情博主说不定可以给你点建议啊。” 顾瑾年的黑眸不自觉柔和了些,问:“你什么时候成情感专家了?” “咳这都不是重点,你不要跑题。” 自己本不想将负面情绪带给她的,但她都来问了,他胸中复杂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 南栎听完只问了他一句:“顾北宸这些年待你好吗?” 顾瑾年思绪不由得被带到过去。 自己很小的时候,顾北宸对他还是很温柔的,出去会给他各种各样的小零食,甚至自己的启蒙教学也是他手把手教的,自己犯了错他也会陪着一起挨罚。 只是后来他被寄养在姑姑家里,那对夫妻天天挑拨他们的关系,而父母确实对自己不管不顾,对顾北宸无微不至,他便将过去全部掩埋,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周围的人都夸他温文尔雅谦谦君子,他偏要和他不一样,怎么叛逆怎么来。顾北宸也不再像从前对自己那样那么温柔,他会很生气地批评自己,会刻意讽刺自己。甚至公开表示他个人行为和顾氏集团没有关系。 “他之前公开表示顾氏集团和我没有关系。” “瑾年,你觉得为什么伯父伯母当年没有直接将股份给你?只是因为你未成年吗?” “你应该知道,公司每换一个领导班子,那些股东们的心思便要活跃一番。尤其当年伯父伯母忙于给顾北宸治病,公司的情况怕是并不安稳。以你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调查清楚当年公司的情况以及前后发生的事情。说得难听点,他们可能也知道亏欠你,最后几乎是在用顾北宸的命给你铺路。” 顾瑾年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他一直觉得自己在他们心目中只是顾北宸的替代品。 “瑾年,记住一句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大家都不知道顾北宸真实的身体状况,但却都知道你父母对他的偏爱。” “只要他活着,你身前便永远有一张挡箭牌。” “我说再多不如你自己去查一查,这些年的事情你好好思考一下。或许会帮你做出决定。” 顾瑾年红着眼眶沙哑地回了一句:“好,我会调查清楚的,谢谢你。” 因为不甘和愤怒,和顾氏相关的事情他都持远离态度,他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这些,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边的南栎松了一口气,还能听得进去话就行,相信他马上就能想通做出他真正想做的决定。 江灏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才看见顾瑾年从里面出来,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重色轻友的玩意儿,和南栎能聊这么久,和自己,呵,连个电话都不接。 拉下车窗瞪着他,“你有本事一直窝在里面啊,怎么,南栎说的话就那么好使,一下子就让你想通了?” “没有,她让我自己去查。” 江灏一头雾水,“查?查什么?” 顾瑾年坐到了副驾驶,扭头和他说:“这个你不需要操心,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去魅影。” “艹,你当我是你司机啊。” 顾瑾年一脸自若地看手机,“请你吃饭,之后一起和南栎开视频过生日。你不想去就算了。” 江灏听他这么说彻底放下心,对南栎的佩服指数又上升了一位,瑾年这算不算被拿捏得死死的? 到了晚上十二点,时厌有些疲惫地捏着眉心回来。 公司的人今晚非要他请客来个团建,他本想把钱打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嗨,自己只想和栎栎黏在一起。 可是栎栎非让他一起去,说第一次团建一定要露个脸,和下属培养好感情。 没想到这么折腾下来,都第二天了,不知道栎栎睡了没。 但他还是下意识放轻脚步,在基地三年,他们睡觉都变得很轻,一丁点动静都会吵到她。 他换完鞋才直起身子,屋里的灯瞬间亮起来,自己怀里也钻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surprise! 大宝贝,生日快乐!” 时厌下意识搂紧怀里的人,怔怔地看着精心布置过的房间,整个人愣在原地。 南栎拍了拍他的脸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看着他,“这些都是我准备的,喜欢吗?” 时厌回过神,眼尾都泛了红,狭长的凤眼深深地注视着她,像是要把她刻进骨子里,最后埋进她的脖颈里低声说:“我很喜欢。” 南栎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这才哪到哪呀,我一定会把你宠成最幸福的大宝贝。” “谢谢,谢谢你记得,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南栎噗嗤笑出声,把他的脑袋抬起来,狠狠蹂躏了一番,“我是你女朋友,我不陪着你谁陪着你呀,我不仅今年陪着你,你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陪着你!” 时厌抱着南栎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一脸认真,“一言为定!我也会把你宠成最幸福的公主!” “好哦。不过你先放我下来,我带你看看我准备的。” 时厌没有把人放下来,换了个姿势将人公主抱在怀里,“这样也可以带我看。” 第147章 把自己送给你? 南栎现在也差不多习惯了他的黏人,象征性地挣扎了下哼哼两声,“也就是我轻,不然累死你!你可抱稳了!” 时厌嘴角扬起,整个人带了几分野气,“谁说轻的?怀里的是我的全世界,我一定会稳稳抱住。” 南栎扬起的手中途拐了个弯揽在了他的脖颈,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嘴真甜。” 时厌的眸子暗了下去,面上一本正经道:“一会儿让你尝尝。” 南栎的脸又红了红,小声道:“流氓。” 时厌目光幽幽地盯着她酡红的小脸,“其他人这样是流氓,我们是男女朋友,叫情趣。” “咳,不要脸。好了好了,你看,这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南栎看着餐桌上丰富高级的西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声音,“我做饭这方面好像没什么天赋,我怕我把厨房炸了,为了你吃的健康点,开心点,我就点的餐。” 时厌轻笑一声语带宠溺,“没事,我做饭有点天赋,以后都我做饭。” 南栎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下巴微抬,“不过我给你做了一个生日蛋糕,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味道保证可以。” 时厌的眸光好似一汪春水,潋滟地看着南栎问:“你做的?” “当然啦!” 将人抱着坐在蛋糕前,他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了归属,他的心落到了实处,千万家灯火中终有一盏是属于他的了。 蹭蹭南栎的脸颊,声线低醇,“这是我过得最幸福的生日。” 南栎扭过身抱住他的肩,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悲伤,“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幸福的。” “好啦,还有人没到呢。” 时厌眸中的温柔凝固了一瞬,而后委屈屈地说:“不要,我的生日只想和你过。”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有很多啊,你的生日我希望有更多的人真心地祝福。我想让你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关心你,爱你的人。” 他身上的气质太孤冷了,她总是希望能多一个爱他的人,她的大宝贝这些年过得太苦了,她想把尽可能多的温暖给他,让他在这个世界有更多的归属感。 然而这些事情时厌都不在乎,对他而言,爱的人一个人足矣,只愿得一心人。 “我不在乎其他人,有你就够了。” “好嘛好嘛,我们就开个视频,其他时间都是我们两个人。” 这边的江灏和顾瑾年在魅影的包厢里,江灏专门点了一首生日快乐,就等着南栎的视频了。 手机一亮,他立刻划了接通,“时厌,大寿星,生日快乐啊!听哥哥给你放一首生日快乐歌啊。” 时厌本是带着几分不情愿地看着手机的,但真的看到了那两张熟悉的面庞,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的心还是有波动的。 顾瑾年也看着他真诚地说:“生日快乐。” 而后眸光一转说:“早日成长起来,保护好爱的人。” 时厌眸子眯了眯,将腿上的人又往怀里揽了揽,“当然。” 说着抱起怀里的人,拿手机将屋子展示了一遍,“女朋友对我这么好,这么爱我,我自然也要掏心掏肺地对她。尤其这个蛋糕,也是栎栎专门给我亲手做的。” 亲手二字还被他着重强调了下,南栎在他怀里无奈地笑笑,自家的醋坛子,宠着呗。 顾瑾年的嘴角瞬间抿成一条直线,幼稚!这人以前天天板着一张脸,不是少年老成得很吗?越活越回去了。 没再说几句,时厌就拿着手机说:“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就摁灭了手机,然后一双凤眼直勾勾地看着南栎。 “我们吃饭吧。” “你啊,好~” 虽然这饭不是南栎做的,但时厌却觉得是他吃过最美味的佳肴。平日不太喜欢的甜腻的蛋糕,他也觉得美味到了极致。 南栎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趁时厌不注意,一点奶油抹在了他的鼻尖上。 她抹完就后撤了好几步,看着他呆萌的样子哈哈大笑。 时厌起身去抓她的衣角,两人乱作一团,最后双双跌进沙发里。 时厌看着南栎因为玩闹,红扑扑的脸蛋和水汪汪的大眼睛,瞳孔瞬间暗沉了下去。 “栎栎,今年要送我什么礼物?” 南栎眼睛微微睁大,想说今天晚上准备的就是。当然,她还为他设计了一枚胸针,只是还没来得及给他。 只是她话还没说出口,时厌先她一步说:“不够。” 南栎张张嘴想说她还没说什么呢,但一抬眸就看到了他深沉似火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话都没过脑子就说:“你不会想要我把自己送给你吧?” !!! 救命,她在说什么! 时厌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过,他笑了笑,奖励似的在她额头吻了下,“栎栎真聪明。” 但下一秒时厌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耳边,叹息一声,“可是我舍不得啊,你太小了。” 南栎抵在他胸膛的手指蜷了蜷,低声嘟囔:“你比我还小。” 时厌伏在她身上的身躯僵了僵,眯着眸子看她,之后腰腹挺了挺,勾着嘴角说:“栎栎是说它小吗?” 南栎:…… 她面色涨红,小个屁!她一只手都握不住! 只能讷讷地说:“我是说年龄。” 偏偏时厌不想这么放过她,不舍得动她,嘴上的便宜总要占一占。 身子又动了动,眸光紧紧锁着她,“那栎栎还没有回答我,它,小不小?” 南栎侧过头,贝齿咬了咬下唇,被他滚烫的视线看得受不了,只能闭上眼说:“不小。” 时厌满意地笑了笑,“栎栎满意就好。” 之后捋着她额角的碎发,说:“我舍不得动栎栎,栎栎应该也舍不得我难受吧。” 南栎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将身上的人一推就想往卧室跑,但是她身子才刚刚离开沙发,就被人拦腰抱住桎梏在了沙发上。 她红着眼睛看时厌,试图装可怜,“我今天早早回来就给你布置这些,我有点累了,我想休息。” 上次她帮他可是帮了两个小时!她的手都要脱一层皮了! 时厌没回话,只是揉捏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最后一口咬上去。 第148章 忍不了太久… “嗯…” 南栎咬紧了下唇,眼睛里都要沁出眼泪来。 嗓音温软地喊:“时厌…” 时厌沙哑的声音磨在耳边,“怎么了?宝贝?” 南栎光是听着他酥麻的声音身子就软了一半,揪紧他的毛衣,红着脸说:“你这次快点。” 时厌的眸子彻底暗下来,嗓音也哑到了极致,“好。” 她今天只想着漂亮一些,忘了身边的是一条狼,穿了一条仙气飘飘的白裙。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又满脸情欲的男人。 …… 南栎被他欺负得眼泪汪汪,一脸祈求地朝着他扭扭头,时厌心软的同时,内心也升起了一股隐秘的兴奋。 诱哄道:“宝宝,放轻松。”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结束…… (真不能怪我,因为他什么也不让写) 等她回过神,恶狠狠地瞪了眼男人,将头埋进抱枕里不说话。 他只是想也帮帮她,但好像把人惹得恼羞成怒了。顾不上刚刚又涌上来的感觉,从后面轻轻抱住挣扎的人,低声哄道:“宝宝对不起,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了吗?” 南栎抬起头,抬起手捂住他的嘴,“闭嘴!不准说!” 之后自己委屈巴巴地低声控诉:“我都说了不要了…你欺负我…” 时厌趁机将人抱紧在怀里,一边抚顺她的背,一边道歉:“对不起,下次一定经过宝宝同意,我也只是想让宝宝舒服。” 南栎脑袋又埋在他怀里,哼哼唧唧,“我不管,下次不可以不经过我同意,我,我都没做好准备。” “好~这次是我错了,宝宝不要生气了,嗯?” 南栎其实也没生气,只是害羞得有点不好意思,眼前的人愿意宠着她,她傲娇地说:“哼,看你表现。” “好~不过,宝宝,你要早点准备,我怕我忍不了太久…” 南栎闻言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记,“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 “呵,你就是我的全世界,你让我想什么呢?” “不过放心,你20岁之前我不动你。” 南栎闻言心里一咯噔,自己明年不就20了,这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 时厌看着她一脸惊恐,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揉揉她的脑袋安慰道:“别怕,等你20岁生日。而且,你若不愿,我不逼你。我保证。” “所以,只能希望栎栎怜惜了。” 南栎嘴角抽了抽,到底是谁需要怜惜啊,别以为她没有发生过关系就什么都不知道,就他那个si ze,那个时间,受罪的人是谁一目了然。 不过自己在基地都过来了,想必那档子事应该,大概,也许也不会很难受…吧。 等两人都收拾好准备休息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南栎幽怨地瞪了眼始作俑者,进到房间倒头就睡。 她已经把今天的日程空了出来,难得睡到自然醒,一睁眼已经十一点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哈气连天,一出门就闻到了饭香味,闭着眼睛自然地跟着香味走,结果被听到动静走出来的时厌抱了个满怀。 “睡醒了?猜到你醒来会饿,饭已经做好了,洗漱一下吃饭,嗯?” 南栎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嘟着嘴说:“唔,嗯嗯!饿,要吃饭!” 时厌被她迷迷糊糊的样子萌化了心,解下围裙,直接将人抱起来,洗漱任务也给承包了。 直到帮她把脸都洗干净,南栎才彻底清醒,依恋地蹭蹭他的脖颈,“爱大宝贝!” 时厌点点她的鼻尖,笑着调侃:“小猪猪清醒了?” 南栎奶凶奶凶地朝他皱鼻子,“你才是猪!” 时厌笑着将人转移到背上,一本正经道:“好~我是猪,现在猪八戒背媳妇去吃饭。” 南栎搂紧他的脖子,双腿在他的臂弯一晃一晃,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吃完饭南栎问时厌今天想去哪玩,结果他哪也不想去,就想和她赖在家里过二人世界。 这么小小的要求,南栎自然要满足他。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起看国际上有名的惊悚鬼片。 至于为什么不是感人的爱情片,自然是因为南栎害怕这种气氛下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而且对于鬼片这种东西她确实是又菜又爱看,看的时候倒还好,但事后她会不停地回想那些恐怖的细节。 不过眼下,她早将之后的事情抛诸脑后。 南栎看得津津有味,时厌看她看得兴致盎然,她一向鲜活,但表情在短时间内这么多变的情况还是挺少见,因此影片一多半的时间他的目光都落在南栎身上。 整体下来,影片讲了什么,主角都有哪些他一概不知,只记得有一个人手上的戒指还挺好看的。 他摩挲着南栎细长嫩滑的手指,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看完电影时间也还早,南栎挠挠脑袋,她不知道两人接下来还能做什么,本来按照她的想法,两人今天会在外面一整天的。 时厌看出她的苦恼,眼底精光一闪,似是无意地说:“离开基地之后咱们的训练少了太多,尤其我们最近都忙着工作,锻炼倒是落下不少。” 南栎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我在想浪漫,你给我搞健康? 他这是想和自己打一架还是拉着自己出去锻炼? “栎栎,咱们试一下双人瑜伽吧。” 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南栎还是一眼就看出他眼底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逃过了爱情电影,没想到这一茬啊! 拒绝的话在嘴边绕来绕去就是说不出口,不就是个瑜伽吗?她才不怕! “好啊!就怕你柔韧性不行,做不到。” 时厌低头敛起得逞的笑,坦然接受她的挑衅,“柔韧性确实不敌栎栎,毕竟,栎栎的腰肢唔…嗯?” 南栎红着脸咬牙瞪他,小手及时捂住了他要脱口而出的话,但她的思绪还是不可抑制地被带到今天凌晨,小脸顿时更红了。 时厌的薄唇贴着她柔软无骨的手心,看到她犹如水蜜桃一样的粉红小脸,眸色暗了暗,俯身凑近她,唇擦着她的手心问:“栎栎的脸怎么这么红?” 第149章 双人瑜伽 南栎:……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还没等她炸毛,她就感觉手心被一个湿滑的东西舔过,动作快过脑子地将手缩回来。 时厌也不敢再继续逗下去,把人惹急了,双人瑜伽可就要泡汤了。 “逗你的,生气了?” 南栎那口气梗在心间上不去,下不来。都是第一次恋爱,为什么她被压制得死死的,这次她一定要掌握主动权! 故作轻松地摆摆手,“这有什么可气的,我刚刚就是觉得屋里的地暖太热了。” “不是要做双人瑜伽吗?来吧。” 一直以来羞涩的人变得主动热情起来,时厌反倒有点不自在了。 但难得的机会他可不会放弃,“好。” 南栎之前在j洲的时候,天天被困在家里,又因为身体不好,瑜伽是她为数不多的运动,此刻做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时厌虽然从没接触过这些,但身体素质摆在那,两人一时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越往后时厌额头的汗越多,热的。 两人刚刚专门换了紧身的运动服,此刻南栎悬在他上空,凹凸有致的身躯一览无余,再加上肢体时不时地接触,他手心都出了一层汗。 南栎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身体完全舒展开时,就好像白天鹅在引吭高歌,每个动作都那么优雅,那么令人血脉喷张。 南栎半天没有收到他的动作,注意到他有些失神,狡黠一笑,故作严肃地腾出一只手拍他,“运动呢!走什么神?” 喉结滚了滚,时厌闭上眼想忘掉刚刚的美景,但越想忘脑海里的景象反倒越清晰,就在他忍不住拉着南栎的手要做别的运动时。 南栎先一步松开了他的手,抱怨道:“不练了,你一点都不专心。” 时厌被她的话打得措手不及,想要去哄她,但自己身下的情况实在有些尴尬。 南栎背对着他笑容爬满眉梢,他的情况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刚刚那副错愕委屈的样子真的,太哇塞了! 她好像有些体会到他每次将自己逗得面红耳赤的乐趣了。 若是平常时厌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在演戏,但他现在欲望还未褪去,大脑还有点不清醒,只以为她真的生气了。 一边别扭地隐藏自己的窘态,一边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就是太热了,有些出神,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南栎眉梢微挑,“之后再说吧,我先去换衣服了。” 时厌闻言连忙点点头,在她眼皮子底下,他有些收不住啊。 南栎一回到房间,就扑到床上无声大笑,他太可爱了! 时厌狼狈地回到自己房间,过了好久才平复下来,再回想刚刚的情形,他都被气笑了。 胆子大了,都敢耍他了。 是料定了他20岁之前不动她吗?他摩挲着右手笑了,她难道不知道即使不做到最后一步,他也有很多种方式引她沉沦。 到了晚上,时厌被南栎拉着去逛外面的小吃街。 南栎看着灯火通明的热闹夜市,眼里满是光芒,侧过头和时厌讲:“这些东西我可馋了很久呢,之前身体不好家里管的也严,这些东西只能看不能吃。这次一定要吃个够!” 时厌其实不想带她来这里的,这些东西他从小就接触,大部分都不健康,可看着她希冀的桃花眼,他觉得偶尔一次也不是不行。 南栎在摊子前十分纠结,好多她没吃过的,可是她吃不下啊。 时厌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从旁边拿过她的盘子问:“这个想吃吗?” “这个呢?那这个呢?这个…” 南栎点一下头,盘子里就多一个东西,眼看马上要超出她的胃容量,她连忙拉住还不停止的时厌说:“不行不行,这么多我根本吃不完。” 时厌空着的那只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碰,“谁说都让你吃了?你尝一口好吃你就多吃点,不好吃我吃。” 南栎这时才意识到原来男朋友还有这个用处,没忍住在他侧脸落下一个香甜的吻,“谢谢大宝贝!” 之后南栎便没了顾忌,凡是感兴趣的,就一个字:买! 时厌在后面一手拿着没吃完的东西,一手拿着她没吃完的冰淇淋球,手指间还夹着一包纸,随时给她备着。 逛到最后,南栎吃的腰都要直不起来,但小脸上满是满足和兴奋。 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着时厌说:“好好吃!我下次还要来!” 不过看着还是剩了好多东西,她有些不好意思:“一不小心高估了自己,嘿嘿,下次还是得克制啊。” 时厌眼角都泛着宠溺,“放心,不会浪费,拿回去正好研究一下配方,下次我做给你吃。” 南栎两只眼睛瞪得圆乎乎的,不可置信地问:“你是要为我学做这些嘛?” 时厌摊摊拿满东西的手故作无奈,“没办法啊,难得女朋友喜欢啊,都说拴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拴住他的胃,不知道这适不适用于女生呢?” 要不是看时厌双手都挂满了东西,南栎现在都想跳进他怀里了,脑袋歪在他的肩膀旁说:“适用!对我尤其适用!” “不过其实你不用学的,你平常做的饭就很好吃,我也只是偶尔馋一馋这些啦。” 时厌另一边的嘴角高高扬起,斜眼看她,“那可不行,你喜欢吃的我都会学会,省得以后被别的狗骗走。” 南栎跳起来揉乱了他浓密的黑发,朝他张牙舞爪,“我这么聪明,才不会被骗!” 时厌高高扬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能说出这句话就不怎么聪明。” “哼,看在今天你生日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计较。” “那多谢栎栎宝贝大人有大量了。” 南栎拍拍脑袋一脸懊恼地看着时厌,“完了完了,我发现一个问题。今天你生日!我怎么可以让你吃我的剩饭!” 时厌还以为怎么了,听她这么说,他有些不解,怎么不可以呢? “我吃女朋友剩下的怎么了,我不仅今天吃,我还打算吃一辈子呢。” 南栎俏脸红了红,噘着嘴反驳他,“那不一样。我平日在公司挺聪明的,怎么在你面前好像降智了一样。” 之后又低着声嘀咕:“果然,恋爱中的女生智商为零。” 时厌在后面听到她的嘀嘀咕咕,哑然失笑,女朋友太可爱了怎么办? 第150章 终归是不一样的 回到家南栎洗完澡就被时厌拐到了他的卧室。 “对我今天下午的表现不满意?我不专心?嗯?” 南栎贴着门板不敢动,眼前的人眼里的欲望毫不掩饰,里面的炽热都能把她融化,而且两人现在距离极近,她说个话都可能会贴上他的薄唇。 时厌好似还不满意,又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的唇若即若离,南栎的睫毛颤动地更快了,双手抵在胸前,颤巍巍地说:“本,本来就是啊。” “呵。”时厌轻笑一声,薄唇游移到她已经红透的耳垂,“可是怎么办呢?栎栎当时就撑在我身上,你的每个动作都像刻在了我心里,看着你,其他东西便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确实是我的错。” 说着他掐着南栎的小蛮腰将人抱倒在床上,“那个运动没让你满意,我们现在换一个。” “不要…唔” …… 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南栎还在忙着公司的事情,接到了顾瑾年的电话。 “喂,怎么啦?” 电话那头半天都没有声音,南栎皱了皱眉,看了眼还在通话,又问了一句:“顾瑾年?” 那边这才传来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嗯,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南栎的眉皱得更紧了,“你喝酒了?” “嗯,喝的不多。” 南栎抿抿唇不知道说什么,两人陷入了很长时间的尴尬,最后她无奈地叹叹气说:“还有事吗?我这边还有点工作。” 那边传来酒瓶放下的敲击声,“南栎,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时厌身上,你会怎么做?” 南栎听到这个问题,猜到他大概已经调查清楚了所有事情,甚至可能这些事情与他以往的认知有很大的偏差。 思索了下她说:“若他想知道事情真相,我会和他一起调查;若是他不想知道,我便捂住他的耳朵,蒙上他的眼睛。” “呵,你当初并没有给我第二种选择。” 南栎转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认真说:“朋友和恋人是不一样的。” 顾瑾年抄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沉着嗓子说:“南栎,保护好自己。” “还有,可不可以不要忘了我?” “我们是兄弟,我不会忘了你的。” “好,那我就知足了,记得要幸福啊。” 南栎还没有回答,电话那头就挂断了。顾瑾年说完那句话,隐忍的情绪再也收敛不住,酒瓶被狠狠砸在门板上。 同样面对磨难,你选择保护他,告诉我要坚强。 南栎内心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理性,只是她一直知道他的心意,为了双方好,她只能表现得冷漠。 “站在门外你要给我守门吗?” 刚刚打着电话她就听到他回来了,她听着声音知道他就站在门外。 在外面站着的时厌眼神慌乱了一瞬,他没想偷听的。但也只是迟疑了一瞬,他拉开了门。 “顾瑾年的电话?”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是肯定的,毕竟南栎刚刚开了外放。 “你不都听到了?之前你生日,我就忘了和你说了……” 时厌听完顾瑾年的事情,浑身笼罩了一层柔意,温柔地垂眸看着她说:“看来他是要接手顾氏集团了。” 南栎眯了眯眸子,站起来掐了掐他脸上的软肉,“你高兴什么?” 时厌顺势牵住她的手抱着人坐在椅子上,磁性的声音中含着不加掩饰的兴奋:“他不会来g市了。” 之后又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说:“我并不是幸灾乐祸,只是这是他迟早要面对的,他早日接受现实不是更好吗?” 南栎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因为她想起了一件更另她担心的事。 平日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清凌凌地看着时厌,问:“除了那家软件公司,你背地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动作?” 时厌的眸子里先是愕然之后是赞赏,也坦白道:“栎栎,我和你不一样,你选择的是明面上和他们硬刚。但我不行,那群人背后有政府保护,所以我必须打进他们的老巢。” 说完他有点忐忑,他背地里做的事情很危险,而他承诺过她会保护好自己的。 现在南栎在他怀里一言不发,他的心越来越沉。 “如果我不问,你会和我说吗?” 时厌立马回答:“会。” 他并没想瞒着她,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她说,没想到她这么敏锐,这么快就发现了他背地里的动作。 “你说过希望我们都能足够坦诚,我不会瞒着你,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南栎还是板着脸,第一次朝着时厌生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落得和你父亲一个结局?” 时厌的脸匿在阴影里晦暗不明,他知道。可是这是他母亲对他提的唯一一个要求,也是她的遗愿。 他揽紧怀里的人,带着无措和难过说:“栎栎,可是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但你放心,我没有忘记对你的承诺,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我会努力保住自己,不会贸然冒险。” 南栎当然知道他的苦衷,可她还是忍不住不生气,天知道她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有多慌张。 但终究心疼胜过了气愤,“那些人是m国的吧,那一片我手里有势力。” 时厌下意识就要拒绝,“不用。”他不想把南栎扯进这些肮脏的事情里,有些污名太脏太难洗清。 南栎扯开他的手,从他怀里站起身,横眉冷对:“我是你的女朋友,可是我的帮助你都不想接受,如果你要这样做,以后我的事你也别插手。” 时厌只觉嗓子眼发苦,他怎么可能不管她,“栎栎…” 南栎背过身,冷漠道:“别叫我,要么你接受那些势力,咱们一起想办法;要么,以后咱俩各过各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思考,现在离开我的房间。” 南栎强忍住怒气,再说下去她怕她连分手都能提出来,她不希望两个人在气头上说出伤害对方的话。 时厌攥攥拳,只能无奈地站起身离开,他的眼里闪过挣扎、痛苦,最后都转为坚定,回过身紧紧抱住房间里的人。 第151章 哥哥 “对不起。” 南栎本来被他忽然的转身拥抱,气消了一半,但听到他这声抱歉,她只觉心都冻住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在他怀里用力挣扎。 时厌却更用力地把她抱紧,颤抖地解释:“我接受,我接受,刚刚是我错了。” 南栎这才慢慢安静下来,在他怀里转过身,倔强中带着委屈,小手在他胸前捶了好几拳,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句抱歉差点气死我!” 时厌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抓住她的手贴在嘴边,“我知道,都怪我,是我不好。”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慢慢消化彼此的情绪,时厌察觉到她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开始认真地检讨。 “我之前是怕连累你,你知道的,那些东西我碰都嫌脏,我不想脏了你的手,可是我看低了我们的感情,对不起。以后无论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南栎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时厌,我其实很不喜欢对不起三个字,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我们之间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我也可以理解,但我希望,不要因为同一个原因道歉两次,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两人认识三年多,这是时厌第一次看到她眸子里的冷清决绝,他的心猛地慌了,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保证道:“我明白,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南栎摘下脖子里的信物,握在时厌的手里,“杨教官给的这支势力我还没有用过,现在我把他先放在你手里,不单单是为了帮你,我希望你之后还给我的时候,是已经管理好的高能势力。” 时厌握紧手心里还散发着温意的玉坠,一字一句笑着说:“栎栎,我时厌这辈子绝不辜负你。” 南栎背过身压抑住鼻翼传来的酸涩,“希望你说到做到,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知道他已经知错了,但她必须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幼宣如今还昏迷着,她只有他了,她真的接受不了他有什么不测。 时厌的指节颤了颤,终是没抬起手,“好,你快休息吧,晚安。” 南栎就这么冷了他三天,他天天一闲下来就不停地和自己发消息,南栎只挑些想回的回了。 她刚开完会拿起手机,果然,又是十几条未读,她嫌弃地撇撇嘴,但眼里分明是笑意。 看到他问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她拿着笔在下巴敲了敲,回:想吃慕斯蛋糕,草莓味的,芒果也想要。 另一头的时厌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特助看着自家老板脸上浮现出笑意,终于松了一口气。 公司刚创立的时候,公司内外有的是人看不上自家老板,觉得他年纪轻又没根基。但凡是手伸得长了的,最后都被老板的雷霆手段镇压,无一不是灰溜溜地跑来道歉,又赔上很多的利益。 他跟着这样的老板工作内心本是激动的,他已经可以看到美好多金的生活在向他招手,但老板厉害是厉害,吓人也是真的吓人啊! 那黑黢黢的眸子似乎能把人身上的心思都看清楚,每次在老板面前他都有一种裸奔的感觉(不是),真是半点小心思不敢有。 但是平日里老板戴着平光眼镜,迫人的气势倒也能压下几分,但最近几天,那股戾气眼镜已经遮挡不住了,公司上下都能看出来老板心情很不好。 尤其前天,市场部的负责人出了差错,老板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阴翳漆黑的视线盯着他,直到负责人都快要站不住,老板手机上又恰好来了消息,他才冷冷道:“今天下班前我希望可以看到完全不一样的方案。” 以至于这两天,公司上下都夹着尾巴,生怕触了老板的霉头,刚刚策划部经理汇报的时候,老板脸上一片阴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风雨,谁料自家老板只是看了眼消息,竟然露出了笑容,浑身凌厉的气势也消失不见,甚至有几分如沐春风的感觉。 时厌放下手机,看着头快要埋进桌子的策划部经理,眉头皱了皱,把方案里所有的问题都指了出来还给出了整改意见。 策划部经理微张着嘴愣在原地,她刚刚看见老板的脸色都已经拿出必死的决心了,结果老板不仅没训自己还头一次给了这么详细的讲解。 她壮着胆子觑了眼最前面坐着的人,外面的夕阳透过窗户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菲薄的红唇,硬挺的鼻梁,深不可测却又引人沉溺的凤眸。 “砰砰——砰砰——”滕雨轩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想到男人刚刚详细的讲解,她的脸红了红,努力抬起头直视着他,咬咬唇说:“我知道了老板,我会好好修改的。” 时厌并不知道她的心思,但她看自己的眼神他很不喜欢,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意,没有回答。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为了他们影响自己的心情。 之后他一边听着会议,一边思索着今天回去该怎么再哄哄自家宝贝,天知道他看着栎栎天天冷着脸对自己,自己心里多么惶恐难受。 既怕她气坏了身子,又怕她因此对自己生了厌弃之心。 会议一结束,他就直奔蛋糕店,买完看了眼时间还早,他便驱车来到南栎公司楼下,打算一会儿一起回去。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他看见要等的人在一众人簇拥下走出来,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自家宝贝是搞自媒体的,身边几乎都是俊男美女。 眼看着有个女生都要挂到自家宝贝身上,时厌拿起外套下车朝那边走去。 南栎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还来接自己了,两人因为都是创业初期,应酬很多,有时候要忙到深夜,便都是自己回家。 她下意识往前两步,还没来得及说话,充满雪松味道的大衣披到了自己身上。 “天气这么冷,外套怎么都不穿上?” 身后的人看着这人上来就给boss披外套,说话语气还这么关心熟稔,纷纷猜测起两人的关系。 有一个嘴甜的女生上前一步,扑扇着大眼睛,带了几分羡慕和难以置信地说:“老板,这是你哥哥吗?你们也太会遗传了吧!都长这么帅!” 时厌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第152章 开始浮出水面 南栎连忙拉住他的胳膊,笑着解释:“他不是我哥,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其他人反应也快,笑着调侃:“诶呀,果然好看的人只和好看的人交朋友。” “老板,你朋友长这么帅,你怎么不把他拉到我们公司,这简直是活招牌啊!” 南栎笑着扭头看了眼肃着张脸的时厌,说:“人家可是软件大佬,咱们公司可放不下这尊大佛。” “好了,你们也都回去吧,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和众人道了别,南栎跟着上了时厌的车,一上来她就捂着嘴哈哈大笑。 歪着脑袋喊时厌:“哥哥?” 时厌的眸子暗了暗,他自然是不喜欢这个关系的,但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叫出来,他只觉心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又痒又酥。 伸手把住她的后颈将人拉近,他贴着她的唇瓣说:“喜欢这种?也不是不行,我最爱的,妹妹。” 最后两个字他在舌尖绕了绕,带着暧昧与蛊惑,南栎只是听一听耳朵就已经烧起来。 “张嘴。” 好几日没有亲密,南栎也是想他的,闭上眼睛抱了上去。 下一秒,她被一把抱到他的大腿上,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到他紧绷而滚烫的肌肉。他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起初是温柔地舔吮,而后慢慢加深,他伸出长舌勾缠着她的丁香小舌与之嬉戏。南栎也不甘示弱,热情地回吻回去,舌尖轻轻舔舐过他的上颚,大口地吞咽着。 而感受到激烈回应的时厌则更兴奋了,所有的温柔消失殆尽,只恨不得将怀里的人吞吃入腹。没一会儿南栎身上就没劲儿了,拍拍时厌的肩头以示抗议,却被对方抓住桎梏于腰后,与她整个人贴得更紧了。 之后南栎实在是一点劲儿都没了,时厌才往后撤了撤身子,一双眼睛因为隐忍泛着猩红,贴着她的耳垂说:“真想要了你。” 南栎一个激灵,软趴趴地掐他的软肉,嘴上也是奶凶奶凶的,“你敢!” 时厌的脑袋又埋在了她的肩窝,嗓音里夹杂着不舍与无奈,“的确不敢。无论如何都不能委屈了我的宝贝。” 两人至此彻底和好,爱情甜甜蜜蜜,事业发展也扶摇直上。 大半年时间来,时厌利用南栎在m国的势力,已经和那边的毒贩团伙有了初步的接触。而南栎生意上的阻碍也都被他提前一步清除,一时之间南栎在g市无人敢欺,她的名号也彻底在这里打响。 当然,南栎的野心不止在此,她下一步就要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尤其要将手伸到j洲。 早上和时厌拜别后,她踏上了去j洲的飞机,那里的生意一旦谈妥,她离目标便更进一步。 她本来戴着眼罩闭目养神,但一直以来警觉的习惯让她很快察觉到了异常。她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右手搭在了袖口处。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过去,但很快脚步声又在后退,下一秒男人开口说话了:“都别动,再往前走我就杀了她。” 因为眼罩遮盖,南栎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也猜到有人被挟持了,但因为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她选择静观其变。 结果她听见了熟悉至极的声音,“王伟你冷静!你现在和我们回去还能从轻处罚,你如果再一错再错下去,可就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 “你少唬我了,就我之前犯得罪最轻也是无期徒刑,老子可不要坐一辈子牢,你们现在让机长找地方着陆,我安全离开了自然不会伤害她,不然…哼!” “呵,想挺美,飞机现在搁太平洋上面呢,给你落到海里吗?” 南聿忱懒洋洋地靠在后面,若不是顾忌飞机上其他乘客,这孙子他早逮住了。现在只能想办法一人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人趁机夺过他手里的刀。 南栎摸着袖口,没想到出趟差还能碰见老熟人,这个人就当见面礼了。 哪怕她还戴着眼罩,听着身边的声音,手里的银针准确射在那人手上,几乎同时,人被她推过去。 摘下眼罩,她眼带笑意地看着对面的人说:“好久不见啊!” 江灏反应很快地制服住了歹徒,将他的双手捆绑起来,之后才抬起头看过去。 “艹!小南南!我就说谁这么敏捷的身手!” 飞机上的乘客看到歹徒被抓起来才松了口气,纷纷称赞起南栎的见义勇为。 江灏向大家大概解释了情况,就慌忙拉着南栎走到无人处,哥俩好似的就要揽上她的肩,被她一个动作闪了过去。 “有事说事,少动手动脚的。” 江灏撇了撇嘴,还没来得及吐糟,南聿忱带着刚刚被挟持的小姑娘走过来。 “不介绍介绍?” 南聿忱不知为何,看着南栎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对方长得如此标志,他如果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看着南栎的眼神带了几分深意。 南栎自然注意到了这道很强的探究目光,侧眸看过去,那人已收回了视线。 江灏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南栎,好像在问:能说吗? 南栎接受到他的疑问,直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南栎,江灏的好兄弟。” 南聿忱挑了挑眉,伸过去手说:“南聿忱,江灏的,大哥兼战友。” 南栎本想和他浅握一下,结果这人两手都抓过去,还好她反应快,极快地躲过去。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和不熟的人有肢体接触。” 南聿忱闻言也没有觉得尴尬,很自然地收回手道歉:“是我唐突了,还希望南栎同志不要介意。” “不知道南栎同志家里是哪的呢?我看着像是南方人呢。” 他一脸的无辜,似乎真的只是好奇,但南栎总觉得这人在打探自己的消息,是她太敏感了吗? 思绪只在一瞬间,她回道:“您眼神不错,我是g市人。” “哦这样啊,不知道南栎同志家里都有什么人呢?我看你长这么好看,想必若有姐妹一定也长得很漂亮。” 这话说得好像一个登徒子,江灏倒是没起疑心,他一直都是这样子,不然南叔也不会天天骂他。 南栎带上了生意场上标准的假笑,“真是不巧,我爸妈就我一个独生子。” 第153章 察觉 南聿忱听她这么说,还是没有打消心里的怀疑,他刚刚一直觉得她熟悉,仔细一看,分明就是和自己像。 但是他流落在外的只有一个妹妹,他刚刚就是想摸一下这人的脉搏,没想到这人戒心这么强,不过… 他看着江灏,露出了狐狸般狡诈的笑容。 江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女孩苍白的脸色,“筱筱,你没事吧?那个人伤到你了?” 女孩虚弱地摇摇头,“我没事的,江灏哥。” “这位是?” 南栎本以为这姑娘只是个无辜被牵连的人质,看这情况他们应该都认识,莫非是那南聿忱的妹子? “啊,她叫凌筱筱,是我一个战友的妹妹。” 后面的话江灏没说,那名战友前段时间执行任务时不幸丧命边境,他家中只剩一个才12岁的妹妹,最后唯一的遗愿便是组织能够帮他照顾他妹妹到18岁。 江灏想着自己不能陪在父母身边,倒不如把人接到他家,一方面小姑娘有长辈的疼爱,一方面家里的老人也有晚辈陪伴。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将人送过去,就收到上级的命令,说是有歹徒坐飞机要潜逃出境,紧急情况下他们只能带着人一起上了飞机。 南栎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猜到了大概,看着小姑娘的目光带了几分怜爱,这还是个小孩子呢。 轻轻地摸了摸女孩的头,她开玩笑道:“筱筱你好啊,你可以叫我南哥,若是你江灏哥哪天欺负你了,你就和我说,我帮你揍他。” 女孩因为从小生长环境的问题,对于善意恶意有很敏感的区分能力,她感受到面前人释放的善意,羞涩地朝她笑笑,小声道:“谢谢。” 虽然只是浅浅的笑容,南栎却看得有些心酸,想起什么,她立马从口袋里拿出一板巧克力,“哥哥这手头也没什么,只有一板巧克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不喜欢的话等我们下次见面,哥哥给你带礼物。” 女孩有些慌乱地摆摆手,又连忙点点头,最后无助地看着江灏。江灏被她那样整笑了,摸摸女孩有些干枯的头发,笑着说:“收下吧。你南哥是我过命的兄弟,以后也是你亲哥,给什么你就收着,不用不好意思。” 女孩这才有些拘谨地接过了南栎手里的巧克力,礼貌地道谢。 南聿忱收回南栎身上的目光,心里自嘲道:看来还真是自己想多了,那个女人怎么能生养出这么善良的孩子呢。可能真的只是凑巧了。 之后江灏和南栎又聊了聊彼此最近的情况,江灏状似无意地说:“还在搞自媒体吗?有没有想过找人合伙往其他的方面发展?” 南栎摇了摇头,“有这个打算,但不是现在,我现在的根基还不够稳,盲目扩张反而会适得其反。若不是着急复仇,我也不会这么早进军j洲。” “好,一切小心,复仇也要谨慎点。生意上的事我帮不了你,但是你可以找瑾年,顾氏集团他已经完全上手了。” 南栎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有一天你会来告诉我谨慎点。” 江灏笑着摇了摇头,“过去年轻气盛啊,来到部队才发现,冲动真要命啊,关键他要的不是你的命,是和你朝夕相处兄弟的命,所以啊,不得不谨慎点。” 南栎这下是真的对他刮目相看了,之前在基地他差点命都没了,也没见他怎么检讨。如今在部队待了半年,竟然有这么大的改变,不过如此也好。 至于他说的生意上的事,“顾氏集团囊括的方面很多,但是目前还没有合作的打算,日后有需要我不会和他客气的。” “你这么想就好。你和时厌最近怎么样?是不是还是蜜里调油?” 光是提到这个名字,南栎的眼神就亮了亮,想到自己刚刚出门,他还抱着自己亲了好半天,她耳后微红,笑着回答:“一如既往吧,还不错。” 江灏看她这样,还有什么看不出来,小丑只是他自己。 双方只是短暂的相聚,江灏他们需要立刻将犯人扭送回国,南栎捏了捏凌筱筱的小脸,和几人拜别。 这时南聿忱也可以开始套话了,吃饭的时候很自然地说:“你那个兄弟长得还挺好看,要是女生一定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 江灏眼睫都没颤一下,认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但是可惜,她是男生。” 南聿忱眼睛眯了眯,江灏的反应很自然,究竟是他说的就是事实,还是他隐藏的太好? 继续试探道:“你们关系这么好,你去他们家拜访过吗?” 江灏拿纸巾擦了擦嘴,不答反问:“你对她很好奇?” 南聿忱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嗤笑一声:“我是对所有长得好看的人抱有好奇心。” 江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人家有对象,很爱吃醋。” 南聿忱闻言一脸的惋惜,内心却有一丝说不出的不舒服,“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一个人多好,想和谁好和谁好。” 说着还搂上了江灏的肩膀,“不过灏子,你有没有发现你那个兄弟在某个角度和我长得还挺像的?” 凌筱筱也听到了他们的交流,闻言抬头仔细看了看,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南聿忱嘴边又挂起笑容,“瞧,筱筱也这么觉得,那小子还挺会长。” 江灏听着却是心里一咯噔,他之前就说看南聿忱的侧脸怎么那么熟悉。联想到南栎的真实身世不详,而年龄也和南家当年丢失的女孩一样。 面上不动声色,他的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天!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但眼下他还不能透露南栎的真实情况,附和地点点头说:“是有一点像,不过全球这么多人,像也正常。” 这话听着似乎没问题,但南聿忱还是感觉到了江灏的不对劲。 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的眼底是浓浓的兴趣与期待。 江灏思来想去觉得还是dna最靠谱,不过他打算背着两边偷偷做,若是真的,他再告诉双方也不迟,若是假的,也省的两边失望了。 第154章 再来j洲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接下来的行动都被人紧紧盯着。 南聿忱垂着的眸子里满是疯狂和执拗,他对那个女人倒是没什么感情,毕竟她离开时他才三岁,几乎没什么印象,但是大哥和父亲很在乎她。 江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注意到不对劲,旁边坐着的凌筱筱本能地嗅到了危险,小手拉上江灏的衣袖往他那边挪了挪。 江灏回过神,看着她一脸的小心翼翼,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尽可能地放缓声音问:“筱筱,怎么了吗?” 凌筱筱抿着嘴唇摇摇头,小鹿般澄澈的眼睛注视着他,“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江灏闻言将外套脱下围在她身上,“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说,你就是我亲妹子,不用不好意思,知道了吗?” 看着她乖乖地点头,江灏冷硬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想到了什么他脸上染上了点笑意,活动着手腕说:“你刚刚拽着我袖子那样和南栎还挺像,就是刚刚飞机上遇到那个小哥哥,她之前有求于人的时候就爱拽着人袖子撒娇。”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温柔地摸摸凌筱筱的脑袋,“也不一样,你是小鹿,她可是只披着兔子皮的狐狸。” 南聿忱在旁边听着,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 —— 时隔几年,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那些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南栎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只有想起幼宣和alston时,她的眼里会摄出嗜血的锋芒,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身上的杀意愈发浓厚。 自己现在的生活太好,她害怕现实的甜蜜会让她忘记曾经的仇恨,忘记那两个用生命保护她的人,所以她专门找人定做了比自己手腕大不了多少的玉镯,在里面刻上他们俩的名字,时刻提醒自己。 dark devil组织一日不除,她一天不卸下这个玉镯。 其实她原本是想纹在手指上他们的名字,但遭到了时厌的强烈反对,倒不是吃醋,只是单纯觉得不卫生。 幼宣的情况她离开基地后又安排人打探过一次,和顾瑾年上次和自己说的差不多,蓝家找了专人照顾她,但她的情况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好转。 想到这里她脸上满是懊恼,若是自己实力再强一些,她便可以将人接到自己身边,找姜南兮帮忙治疗。 不过,也快了。 “咚咚——” “老板,莱塞尔公司的人来了。” 王灵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她是当年基地给的势力中的一员,现在是南栎的高级秘书。 南栎很快整理好自己外放的情绪,“我知道了,让他们在会议室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通知项目部经理继续准备,一会儿不需要过去汇报。” “明白。” 莱塞尔集团的负责人看着自己被一个秘书接待,本就心生不满,如今还让自己在这里等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果然是低等人,连起码的礼仪都不懂。若不是想着这家公司没有根基,可以任自己搓扁揉圆,同时狠狠赚个便宜,他才不会自降身价来这里。 他的行为举止都被王灵看在眼里,紧抿的嘴角显示出主人内心的不悦,不易察觉的不屑也在眼底一闪而逝。 南栎来到会议室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她自然是故意的,这家公司的如意算盘都要打到她脸上了,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脸上还是带着标准疏离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实在是贵国的人太热情了,一上午好几家公司打电话过来要谈合作。” 凯瑟看着她喜怒于行,不禁在心里摇摇头,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还学人家做生意,等回华国怕是被骗的裤衩都不剩。 心里的优越感顿时爆棚,自己这趟真是来对了,对南栎刚刚迟到的气愤也消去了不少。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眼神里时不时地闪出精光,“小南总真是客气了,好饭不怕晚,只要我们能够顺利合作,多等一会算什么呢。” “小南总创立公司不过半年便在g市立稳了脚跟,凯瑟很是欣赏,不过j洲和华国不同,你想要生意拓展出去,刚开始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小南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南栎一脸认同地点点头,“确实。” 然后故作苦恼地看着凯瑟,“实不相瞒,这点我早预料到了,但是价格压得也太低了,一旦出点什么问题,我们公司的资金链都得断了。” 凯瑟低下头眼里满是错愕,这人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南栎看着他低下头,涨红了脸像是不忿,“凯瑟总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看着我们公司庙小,看不上我?” 凯瑟连忙挂起虚伪关心的笑容,“你误会了,我只是没想到小南总如此实诚,有些受宠若惊罢了。” 南栎闻言哼了一声,有些自得地说:“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是真心拿凯瑟总当合作伙伴的,起码的诚恳总要有。再说了,这些都是暂时的,只要我有足够的启动基金,利润便会翻个十倍资金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凯瑟似笑非笑地看着南栎,“小南总莫不是想找我投钱?” 南栎坐过去一点,压低声音说:“凯瑟总不必这么着急拒绝我,您说的有舍有得我自然是明白的,一旦项目按时启动,所得利润我三你七,另外我送你5%公司股份。” 这下凯瑟是真惊呆了,这,他都没开始下套,这人就开始自己往坑里跳了吗? 南栎说完便靠在沙发上悠然地喝茶,不紧不慢地说:“凯瑟总可以仔细想想,不过时间不等人,我这么大利益放在这里,想找我合作的人可是多了去了。” 事情顺利的可怕,凯瑟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多问了一句:“不知贵公司一直是您掌权吗?” 南栎仿佛被踩到了痛脚,十分不悦地扔下茶杯,“凯瑟总这是什么意思?” 凯瑟看到这里眼里闪过一抹深意,看来他调查的还是不够详细啊,挂上他一贯的招牌式笑容,“小南总别多想,我只是好奇问一嘴而已,你提的事情我会好好想想,今晚一定给你答复。” 王灵将人送走,回来看到南栎慵懒地坐在窗前插花,“人已经送走了,消息也找人放出去了,相信他今天晚上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的。” 第155章 动心 南栎面上没什么起伏,“你办事我放心。董老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接洽中,但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合作的意愿。” 南栎停下手中的动作,并没有觉得失望,“不着急,敲门砖还没有就位。” 到了晚上七点,凯瑟的电话打过来了,“小南总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合作可谈,但是启动资金怎么给得我说了算。” 南栎心里冷笑一声,这人有点小聪明,但不多,故意犹豫了几秒没出声。 “小南总?” “嗯,你说来听听。” 那头的凯瑟露出得逞的笑,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南栎听完只是撇了撇嘴,有些艰难地点头同意,“好吧,为了这次合作我可是退了很大一步,未来在j洲可要仰仗凯瑟总多帮扶了。” 你爱怎么造怎么造,反正是个空壳项目,任你玩出花也挣不到钱,至于公司股份,更是想都别想。 这边的电话刚挂了,时厌的电话打了进来。 “事情进展得顺利吗?” 南栎自信一笑,“当然,我的饼画的那么好。”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语调最后好像带了钩子,“那就好,才分别一天我就开始想你了。” 南栎抿着嘴笑笑,谈起飞机上的事情,“我今天看见江灏,感觉他这半年变化还挺大。” 时厌表情淡淡,对于江灏和顾瑾年,只要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他并不关心。 对于这个话题也没有多说,“人总是会变的,但是我对栎栎的心永远不变。” 南栎摸摸有些热的耳朵,笑嗔道:“时厌大宝贝你可以了啊,肉麻。” “呵,我这是真情流露,我满心满眼都是某人,只可惜某人心里惦记的人多了去了。”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好吧~” 两人腻歪了一会,时厌忽然严肃下来,“凯瑟这个人不足为惧,但是不防君子防小人,他之后知道被骗一定会有小动作,你一定要小心,出门多带几个人。” “放心啦!我知道的,你更要小心啊,你做的可比我危险多了。” 时厌这边挂了电话还是有些不放心,j洲对他家栎栎造成的伤害太大了,他不放心她一个人。 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 凯瑟这几天人逢喜事精神爽,每天都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去外面花天酒地。 这一天他精神奕奕地来到公司,一开门就被自家父亲一个茶杯砸到了额角,“逆子!” 他捂着额头咒骂道:“大清早你发什么疯?” 凯瑟父亲狠狠戳着手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这都十点多了,还大清早!昨天晚上又去哪鬼混了?” 凯瑟自以为谈了一笔大生意,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屑,“不就是夜不归宿吗?我都26了,又不是未成年。我劝你对我客气点,我可是刚谈了一笔天价生意。” 谁料他的父亲听到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你也知道是天价生意,你知不知道那个项目就是个空壳子,投的钱全打水漂了?!” 凯瑟这下坐不住了,跳起来一脸的不相信,“不可能!那个项目我早就打探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下一秒文件甩在他脸上,他绷着脸打开,看到最后文件被他撕的粉碎,眼神像是要吃人。 “小白脸敢给我下套,我废了他!” “站住!你要干什么去?” “老子废了他!敢在我的地盘上算计我,活腻了!” “哼,人家都算计了你,你以为人家不会算到你会去找事?你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给我坐下!” 凯瑟心里很不服气,但是他爸的话他还是听的,只是语气不怎么好,“那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凯瑟那双一笑就看不见的小眼睛就是遗传了他的父亲,此刻那双眼睛就像是蛇吐出毒液,阴沉冰冷,“我自然不会放了他们,他们占的便宜自然是要加倍吐出来的。” “不过这件事你先不要插手了,我已经和你表哥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最后人我会交给你随意处置。” 凯瑟并不满意这样的安排,他的仇必须自己报,不然公司的人以后怎么看他。 但是还不等他开口,就被他父亲冷漠无情的话打断了,“我劝你乖乖听话,除非总经理的位子你坐腻了。” 与这边紧绷惨淡的气氛不同,南栎的助理小关一脸喜色地来到办公室,“老板,五千万到账!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南栎看着电脑的视线都没有移开一点,随口说道:“两千万充公,剩下钱奖励给下面的员工,具体你看着办。” 小关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恨不得现在就拿个喇叭把好消息分享出去,“我先替员工们谢谢老板啦!老板一定生意扶摇直上,爱情甜甜蜜蜜!” 南栎扯了扯嘴角,无奈地看她一眼,“就你贫,快去工作!硬仗还在后面呢。” “好嘞!” 王灵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就离开了,一脸的不高兴,“她性子太跳脱了,一点也不成熟。” 南栎捏了捏眉心,笑着调侃她,“王灵你也才20多啊,做什么这么老成?这么严肃的办公室就该有点鲜活的人,不要天天绷着脸了,今天他们估计会有庆祝活动,你也去吧。” 王灵肃着脸摇摇头,“我不去,莱塞尔集团的老总已经开始展开行动了,我这几天必须守在您身边。” 南栎拿起桌上的花茶浅抿一口,茶水的热气氤氲了她的五官,平日凌厉的气势都柔和了很多。 “放心,他们这几天只会针对我们公司,不会对我下手。” 王灵愣了一秒,还好她早知道自家老板是女人,不然天天和她朝夕相处,她很难不对这么优秀的人动心。 面对公司的事情她自带运筹帷幄的淡定从容,面对下面的兄弟员工她威严中又带着真心的相护,更别提她的长相美得雌雄莫辨,深情的桃花眼认真看着你就好像你是她的全世界。 回过神她还是摇摇头,“不行,狗急跳墙,谁知道他们冲动之下会做什么,我一定要守着您。” 南栎心里又感动又无奈,王灵工作能力强,对她更是衷心,就是性子太死板了些。 她故意板着脸说:“你是老板我是老板?这是命令,晚上和他们一起嗨去,你也说了小关性子跳脱,万一他们闹出点什么事不是给我找麻烦吗?你去正好盯着点。” 王灵张张嘴还想反驳,被南栎警告的眼神劝退了,讷讷道:“我知道了,我会看好他们的。” 第156章 送人头 等王灵离开办公室,南栎一边喝着茶一边摇头轻笑。 她算是发现了,基地给她的人生活都太一板一式了,毕竟他们大多是自小就生活在基地,被培养的像是专门做任务的机器,她和他们越相处便越心疼他们,现在么,她觉得似乎有一个办法了。 以后公司和基地的人可以多来些联谊活动啊,他们的生活才不只是基地和任务,他们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丰富的感情,年轻人更应该有这个年纪的朝气。 嗯,今天的茶可真甜!自家大宝贝就是贴心! 时厌之前在基地就发现她不爱喝水,夏天还尤其爱喝冰饮料,恨不得每顿午饭都加一瓶饮料。 但如果不让她喝,她吃饭都没有胃口,他便只能研究各种对身体无害的饮品。 尤其在南栎中过一次毒后,时厌对她的饮食更关心了,每天一定会准备一杯他自制的姜茶。 这次她出差,他把配方都配好装到小包装袋里,每天都要打电话提醒她喝。 他更是在办公室额外开出来一间厨房,除了她有应酬,其他的饭都是他做好派人送过来的。 南栎只感觉这茶真是暖到了心里。 之后如南栎所料,莱塞尔集团利用他在j洲的威压,明里暗里警告其他公司不得与她的公司有任何合作,同时还联合当地政府不停对她的公司进行打压。 南栎是半点不慌,相反她还感谢莱塞尔集团帮她提高了知名度,不过给他们表演的时间已经够了,接下来该她出手了。 她先是和莱塞尔集团的对家合作,从他手里抢走了他们最看重的项目,之后又趁乱给他们公司发展势头好的项目施压,最后将他们公司的犯罪证据广发网上并移交政府。 为了防止政府包庇,她提议将莱塞尔集团的所有资产充公,用于政府建设。 政府自此变得无比正直,强烈抨击了莱塞尔集团的犯罪行为,之后对他们公司的所有人表示遗憾,转头将公司全部肢解吞并。 但是不得不说凯瑟有个好爸,最后愣是把罪责全揽自己身上,把他的傻儿子摘的干干净净,政府尝到甜头倒也没有为难他。 南栎坐在车上眼睛眯了眯,果然事情都在按自己预想的发展呢,让司机把车开到死胡同里,按住要下车的王灵,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凯瑟没想到几天前他还沉浸在事业更上一层楼的美梦里,现在不仅公司没了,自己父亲还坐牢了。 他现在恨不得啖南栎之血,父亲让他隐忍的话都被他抛诸脑后。拿出自己手里仅剩不多的钱雇了几十个杀手,誓要把她拖进地狱里。 南栎施施然下了车,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眉尾挑了挑,这人还挺看得起她,看来对她是恨到骨子里了。 凯瑟一看到她这张脸怒气就忍不住,眼底都是嗜血的光芒,“南栎!你害得我们家破产,害得我妻离子散,我一定要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南栎靠着车门,冷笑一声,“若不是你想先害我,我还真不一定看得上你们公司。对你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至于你父亲坐牢,也只能说是,恶有恶报。他若没犯法,我也奈何不了他。” 凯瑟才不听她的话,他只知道都怪面前这个人,他就是死也一定要拉上她,眸底狠色一闪而逝,“不要听她废话,活捉她,我要一点点折磨她。” 南栎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和这二十多人打,她早料到今天的局面,周围她的人可不比凯瑟的人少。 只不过她想先过过瘾罢了。 但是当人冲到自己面前,她拳头还没挥出去,人就倒地了。 “诶?” 往后一扭头,熟悉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戾气,但眼底却是满满的担忧。 时厌前几天每天加班到深夜,把华国的事处理好了就立马赶忙赶来,没想到赶过来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幕。 他看前面那群杀手的目光和看死人没有什么区别,朝身后的人说:“速战速决,刚刚大放厥词的那个人留着命。” 之后他的视线就锁死在了南栎的身上,上下把她扫视了遍,舒了口气将人抱紧在怀,“刚刚吓死我了。” 南栎看了眼那边激烈的打斗,感觉自己谈情说爱似乎有些过分。 但还是安慰地拍拍时厌,解释道:“你别怕,我不会有事的,周围我的人很多,我刚刚专门没让他们出去,就是自己手痒了,想着先找他们练练手。” 时厌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鬼知道他刚刚看见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心都要跳出来了。 无奈地弹了下她脑门,朝那群打架的人说:“留十个活口。” 王灵早在时厌这群人出现时就下了车,看见时厌抱住自家老板时,她袖里的暗器都要甩出去了,想到他们应当是认识的,才堪堪收住了动作。 没想到自家老板不仅没有推开这人,还依恋地靠在了那人怀里,她的眼神复杂了下来。 在她心里,自家老板就像是仙女般的存在,凡夫俗子根本配不上她。只是看着这两人亲密的姿态,她竟不觉得有哪里违和,反而就像是天生一对。 不过很快她就摒弃了这个想法,人不可貌相,她一定得替自家老板好好观察一下这个人,若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老板的事,她眼里的狠辣一闪而逝。 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时厌感觉到身后的杀意,扭头看去,是栎栎手里的人。 什么也没说,只是多看了那人一眼,想着回去和栎栎讲一下,他可不想她的人对自己有什么意见,万一在栎栎面前说自己什么坏话怎么办。 若是这人有什么歪心思,正好提前提醒一下栎栎。 至于为什么他不直接帮她解决了这个人。这毕竟是栎栎手下的人,自然要交给她自己处理。 很快对面就只剩十个站着的人,南栎歪着嘴角看他们,“若是你们十个能打过我,我就放了你们。若是打不过,那就只能对不起啦。” 那十个人对视了眼,一起冲上去,时厌看似懒散地插兜站着,实则目光就没从南栎身上移开。 若有什么意外,他会第一个冲上去护住她。 第157章 心疼 事实证明,从基地活着走出来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况且那十个人之前就受了点伤,南栎几乎一分钟就把所有人撂下了。 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脸上笑得恣意,眼底闪过狠意,“凯瑟,你找的杀手可不怎么样呢,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杀手组织,dark devil。” 因为时厌刚刚说要留着凯瑟的命,所以他现在被绑着趴在角落,看着面前的情况,他脸上血色尽褪,这才想起了父亲入狱前对自己的叮嘱。 他是不甘心向南栎低头认错的,二十几年来顺风顺水,他向来没有低过头,此刻被人踩在脚下已是莫大的羞辱。 热血涌上头,他梗着脖子向南栎叫嚣:“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就是死也要脏了你的轮回路。” 南栎:…… 说实话,这个想法是她没想到的。不过她饶有兴致地蹲在他面前,支着下巴说:“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杀那些人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杀手,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至于你,有监狱等着你,我为什么要脏了自己的手?” 她拿出一个针头,冰凉透明的液体被射出一点点,脸上笑得诡异瘆人,“不过嘛,要不了你的命,你想杀我总得付出点代价,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药,你就帮我试试药吧。” 凯瑟想往后退,但脊梁骨被人狠狠踩着,他眼看着液体完全注入自己的身体,脑袋一歪晕过去了。 这可把南栎无语住了,嫌弃地摇摇头,“靠,这家伙不会晕针吧,我的毒可不会让人晕眩。” 时厌在后面笑着看她,抬眼朝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走上前一手掂起晕过去的凯瑟。 他走到她的身边,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说:“那个人要交给警察厅?单凭故意杀人,杀人未遂可判不了多久。” 南栎神秘地笑笑,然后一本正经地回道:“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自然要交给法律了。” 时厌想到她刚刚那管药剂,也不再说什么,他家栎栎可不是吃亏的主。 王灵现在看时厌是越看越不顺眼,这人说话就说话,那爪子往哪放呢?还有那眼睛不会好好看人就闭上,一个大男人学什么眉目传情。 害得她都没法接近自家老板。 南栎也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秘书冲天的怨气,还以为是刚刚没让她松松筋骨,所以不开心了。 略一思索认真地看着她,“等我闲了带你去拳击馆看看。” 王灵不知道自家老板怎么忽然提到了这个,但还是愣愣地点点头。 南栎还以为她是开心得愣住了,满意地笑笑,说:“行,那你们也都早点回去。” 时厌在她开口前就搂着人扭过了身,直奔他开来的那辆迈巴赫。 王灵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心里暗骂道:男狐狸精。 等车开出了一段距离,时厌将隔板升起来,一脸柔情地看着南栎,嘴角还带着宠溺的笑。 南栎被他直勾勾的视线看得红了脸,压着声音问:“你一直看我干嘛?” “嗯,看我家宝宝好看。” 说着将人抱起跨坐在自己腿上,等将人完全嵌入自己的怀里,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想你,以后出差带着我吧。” 南栎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雪松味道,头脑也跟着清醒了几分,在他肩弯处依恋地蹭蹭,声音软糯:“我也想你。” “所以你今天忽然出现,我很惊喜,很开心。” 没有问他为什么过来,也没问他要待几天,只是简单地告诉他,她很欢喜。 车直接开到了南栎住的酒店楼下,时厌牵着她的手往房间走,“听说栎栎订了间套房,不知道能不能塞下一个我?” 南栎偏头看他一眼,觉得这个问题多余的很,“如果我说不能,你就不去了?” 时厌脸上的笑容依旧,端的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那只能和栎栎挤一挤了。” “无赖。” “嗯,我也觉得我,不错。” “……” 等两人洗完澡,南栎躺在时厌的腿上,看着房间上的星空顶。时厌一手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一边深深地注视着怀里的人。 某一个瞬间两人的视线重合,然后也不知谁先开始动作,只看到墙上两个交颈缠绵的影子,房间里充斥着啧啧的水声。 半晌传来一声哑到极致的叹息,“现在已经六月了,再过两个月你就20了,到了华国女性的结婚年龄了。” 南栎在他怀里一颤,这话无论听多少遍,她都能感觉到灵魂的颤栗,只是眼神还没有完全清明,滚烫的身躯又压了下来,瞬间又攫取了她全部的心神。 只是还没有等到时厌的进一步动作,南栎拉住了他四处点火的手,被狠狠蹂躏过的红唇晶莹剔透,她哑着嗓子说:“可是华国男生要到22岁。” 时厌的眼眸暗了一瞬,手指按压着她性感的红唇,“我们可以先去别的国家领证,等到20岁是怕你太小,做那种事怕伤到你。不过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身体应该就可以了。” 南栎因为刚刚的吻脑子还有些缺氧,过了半天才呆呆地看着时厌问:“你刚刚是在向我求婚吗?” 时厌愣了一下,眉梢的春意还未褪去,此刻更是添满了笑意,“栎栎是在暗示我吗?” 南栎那双水洗过的桃花眸猛地睁大,正要控诉这人,又被时厌截住了话头。 他抵住她的额头,轻声说:“和宝宝求婚自然不能这么随便,最起码别人有的,我家宝宝也要有。别人没有的,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 南栎现在的心情又甜蜜又紧张,听他这话他今年就想和自己求婚的,可是她才20岁,真的要这么早就步入婚姻的殿堂吗…… 时厌一直盯着她,自然看出她眼里的迟疑,心里一紧,把人狠狠抱进自己怀里,口是心非地说:“别紧张,你如果不愿意,便直接拒绝我,那些求婚便当做演练了,我会求到你愿意的那天。” 南栎没有说话,只是也抱紧了身边的人。她不想因为一时感动做出冲动的决定,她希望自己是经过深思熟虑而选择答应他。当然,她也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他心疼她,她又何尝不心疼他呢? 第158章 出事 顾瑾年的车停在他们酒店楼下,车窗外落满了烟头,他手里还夹着一根。 今天和江灏、南聿忱聊天的时候,他无意中知道了她来这里出差,硬是把所有工作推掉坐上了最早的一班飞机。 然而,当他来到街口,看见时厌挡在她的身前,他知道,他又来晚了一步。 他当时坐在车里,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直到所有人离开,他才慢慢驱车来到她们入住的酒店。 烟灰似乎灼烧了他的嗓子,他狠咳了两声,眼尾都带了一分绯色。 自从那次分别,他忙着接手顾氏集团,他们忙着发展势力,终是半年从未见过。 但每每午夜梦回,他醒来便再没了睡意,坐在阳台等着日出,就那样枯坐一整晚。 南栎不会知道他当时做那个决定有多么痛苦,不仅是对现实的妥协,也放弃了守护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其实那时候只要她说一句:别怕,我陪着你。他便会舍弃京市的一切奔赴向她。 他知道自己很卑劣,明明知道他们很相爱,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因为他总想着如果有一天他们分开了,她一回头就可以看见自己。 随着他总裁的位置日益稳固,他身边各种各样的女人都凑上来,但却没有任何一个能让他心生波澜。 江灏说是时间问题,但当他问他,现在有没有放下姜南兮时,他不说话了。 他知道他只是安慰他,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只有三年,但他曾经真的想奋不顾身地去追求她,他对爱情所有的憧憬都与她有关,自从认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天起,他的心就再也放不下其他人了。 那是他每见一次,每梦一次,每想一次都会心动的人。 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嘶哑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电话里都是工作的事情,他看见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几缕阳光偷偷洒向大地,驱散了黑夜里所有妄念。 “帮我订最近的机票,通知其他人在我回国后半小时开会。” 他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冰冷淡漠,深深地看了眼酒店,最后转身离开。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他拨通了另一通电话。 “南栎来j洲了,通知在j洲暗桩的人,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谁敢动她,直接处理了。” “但是注意保持距离,不要影响到她的生活。” 从基地出来,他虽然忙着京市的生意,但一直没忘她在这里的伤痛,为了尽可能地帮到她,他很早就开始在这里发展势力。 但是还不够,她要与国际第一杀手组织dark devil抗衡,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他背地里做的这些南栎自然不知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 自己今天还在梦乡被一通电话吵醒,因为起床气她是有些不耐烦的,但听到电话那头的事情,她整个人就仿佛定在了原地。 顿了好几秒才问:“你再说一遍,阿威他怎么了?!还有e什么情况?!” 挂掉电话,她来不及洗漱,草草穿上衣服往外赶。 时厌刚做好早饭,他听到了她刚刚在接电话,本以为只是一通普通的电话。 但看着她此刻脸上毫不掩饰的慌张焦躁,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了?” 南栎看见时厌,情绪差点绷不住,但想到事情紧急,来不及和他细说,“你快换个衣服,m洲出事了,我必须马上过去。” 时厌闻言也不啰嗦,几秒就换完衣服。看她的情绪有点不稳定,他拦住了她往驾驶座坐的动作,“我开。放心,知道你赶时间,我会开快点。” 南栎坐在副驾驶和他讲那边的情况,她的声线还有些抖,“阿威被暗杀了。e受刺激早产,现在情况很危急。” 明明她每个月都会问阿威情况,他前几天还开心地和自己说一切顺利,说自己克制不住当爸爸的激动心情。 怎么就…… 她痛苦地捂着脸,阿威是alston仅剩的好兄弟,她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怎么可以让他就这么被人暗杀。 自责难受几乎要把她淹没,时厌在旁边看得心纠,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柔夷,“我在。无论发生什么,我和你一起面对。” 南栎抱着他的手,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却泪湿了他干燥温暖的大手。 私人飞机航线还需要预约,他们只能等最近的航班,时间一分一秒都仿佛在南栎的心上刻上划痕。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连发十几条指令。 终于赶到那边,e已经生产完了。 她的脸上满是灰败之气,看见南栎过来眼珠转了转,制止了她要为自己检查的动作,第一次和南栎讲话:“阿威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对不起孩子,求你,好好待他。一直欠你一句谢谢,今天,补上。是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让我认识了,最好的男人。只是,我福薄,消受不了。” “等,孩子大了,告诉他,有一对叔叔阿姨,很爱,很爱他,会在天上默默保护他。” 南栎流着泪摇头,从她的手心挣脱,要为她治疗,e凄然一笑,带着请求:“求求你,让我,去找他吧。外面的风景,我已经看过了,日后,我只想看他。求求你。” 南栎哽咽着劝她坚强,劝她为了孩子不要放弃,但她还是一心求死,最后在她眼下咽了气。 南栎再也忍不住大声哭出来,骂他们:“你们都死了,把这里扔给我,我的心也是肉长的,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一个一个离开,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时厌将她从e病床拉开,紧紧抱着她,耐心温柔地安慰:“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离开,我永远陪着你。” 实在看不得她伤心欲绝的样子,时厌狠狠心给她打了一针安睡针。 但南栎哪怕在睡梦里身体也是一抽一抽,眉头紧锁,没一会额头还出了一层冷汗。 时厌抱着人坐在椅子上,一手擦拭着她额头的冷汗,一手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哄睡。 听到外面有动静,他眉眼一冷,小心地将人放在床上。直起身把腕上的手表摘下,眉眼狠厉地往外走。 第159章 讨厌的家伙 killer做的事情按道理是要被判死刑的,但南栎使了手段将人保出来。把人放在阿威身边,警告他如果再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她会亲手了结了他。 他前几天被阿威安排去另一个洲处理事情,也是听闻噩耗才匆匆赶回来的。 他熟悉的人只剩下阿威,现在他也离开了,他整个人都要发疯了,在外面叫嚣着要报仇。 时厌一出门就看见他情绪激昂地叫嚣,似乎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没有丝毫犹豫地一拳挥出去。 他手下的人收到他的眼神,上前将人桎梏住堵住嘴,往楼下拖。 时厌狠狠压了下眉眼,冷声道:“拖到院子外面。” killer并没有见过时厌,拼命地挣扎着,如果眼神能杀人,时厌现在可能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时厌并不想理会他的无能狂怒,但他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是太吵了,冷冷地瞥过去,“你敢把她吵醒,我现在就剁了你的舌头。” “他们两个尸骨未寒,你在这里大吵大闹,是不想他们安息吗?” killer听了前一句话挣扎得更厉害了,但听到后一句,眼神里满是痛色,呜咽了两声不说话了。 到院子里,时厌挥挥手让人松开了他,“你刚刚想说什么,在这里说。” killer眯了眯眼,不答反问:“你是谁?” 时厌站在台阶上,不甚在意地俯瞥了他一眼,清冷矜贵感浑然天成。 “南栎是我的女朋友。” killer愣了两秒,眼眶猛地红了一圈,咬着牙瞪他,“这里不欢迎你这个奸夫。” 时厌脸色唰地沉下来,冷笑了一声,凤眸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也不再收敛心中的戾气,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差点忍不住下了死手。 不屑地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的男人,脸上的表情阴冷可怕,开口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不敢忽视,“若不是怕她伤心,不会这么便宜了你。” “那两个人死了,她已经很伤心了,如果你再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也不看其他人什么表情,转身问有些呆愣的佣人:“洗澡的地方在哪里?” 他现在心情很烦躁,栎栎现在情绪很低落,他只想安静地陪着她,但总有不长眼的要来找事,害得他现在身上还有一股血腥味,栎栎闻到一定不开心。 搓了搓手指,思忖着刚刚下手还是太轻了。 killer躺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肋骨被打断了好几根,嘴里满是血腥味。 时厌手下的人把他扯起来,无奈地摇摇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我们老大,你该庆幸我们老大收了力道,不然你早没命了。” killer眼眸深处闪过恨和不甘,但受伤太重,他话都说不出来。 南栎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她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恍惚。时厌一直守在她床前,第一时间注意到她醒了。 “怎么了,头晕不舒服吗?要不要找个医生过来?” 南栎看着有些陌生的房间,也想起了睡前发生的事情,眸色黯然地摇摇头,“我没事。我手机呢?” 她在来这里前就已经安排人调查事情原委,现在应该已经有消息了。 时厌眉头皱了皱,有些不赞成地说:“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你分米未进,先吃点东西。你吃着饭我和你讲调查到的情况。” 南栎想说自己现在没有胃口,但看着他满脸担忧,还是点了点头。 “好。” 虽然早有预测,但听到下手的真的是dark devil的人时,南栎还是险些抑制不住冲天的杀意。 时厌握紧她因为愤怒颤栗的小手,继续讲:“阿威私下在调查dark devil,并且应该采取了一些行动,被对方先一步察觉到了。他太冲动了。” 南栎有些痛苦地垂下眼睑,她早和他讲过,不要贸然行动,不要过早地暴露自己。dark devil她会下手,他怎么就不能再等等。 “咚咚——” 佣人有些局促地捏着衣服说:“小少爷不知怎的一直啼哭,奶也喂过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哄他。” 南栎这才想起来e临终前还托付给了自己一条生命,感觉头更疼了。 “带我去看看。” 时厌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些人怎么这般无用,什么都要他的栎栎亲力亲为。 e的孩子是在别墅由私人医生接生的,医生看着大人断了气,内心惶惶不安趁乱离开了。 南栎走到婴儿床前,先是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之后粗略检查了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松了口气。但看着他哇哇大哭的样子,她有些慌乱地抿抿唇,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哄过孩子。 刚要喊王灵去找个月嫂,想到人被她留在j洲处理生意上的事,只能喊别人:“尽快去找个有经验的月嫂。” 又看着佣人问:“阿威之前没有提前找好月嫂吗?还有孩子的东西都准备了什么?” 佣人一脸苦涩,“太太这胎一直很稳,少爷也没有想到会早产,月嫂还没有找。至于孩子的东西,只准备了一些家具和小衣服。” 南栎还没有回话,感觉孩子哭得更凶了,手足无措地想去抱他,可是又怕抱不好,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佣人看出她的窘迫,上前一步抱起小少爷,“您学我这么抱就行,不难的。” 南栎还是有点不敢,但孩子哭得脸都红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有些僵硬地接过去。 神奇的是,孩子在南栎的怀里哭的声音小了很多,未完全睁开的眼睛看着南栎,渐渐不哭了。 南栎:…… 佣人在旁边看得高兴,激动地说:“小少爷这是喜欢您呢,您一抱就不哭了。” 南栎扯着嘴角笑不出来,他不哭了,但她也不敢动了。 时厌看着南栎怀里的小崽子,是一万个不顺眼,栎栎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地对过自己,而且这小子怎么回事?还想霸占栎栎的怀抱吗? 他绝对不允许栎栎天天抱着这个家伙! 所以哪怕他很不情愿,还是上前一步打算接过来这个讨厌的家伙。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第160章 惊天大消息 佣人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她刚刚可是亲眼看到这个男人把killer打得倒地不起,而且他现在的脸色如此黑沉,小少爷真的不会哭得更厉害吗? 南栎倒是没想那么多,眼看有人要接立马递过去,小婴儿只是瘪了瘪嘴,但却给面子的没有哭。 南栎这下大大松了口气,小婴儿这种生物她真的,她看不起自己。 时厌并没有因为小婴儿的识抬举而对他有什么好脸色,两人大眼瞪小眼,倒是有种莫名的和谐。 南栎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对这个小孩儿该如何安置还有些头疼。她是要复仇的人,但她现在势力还不够强大,孩子放在她身边太危险了些。 小孩儿可能哭累了,在时厌的怀里瞪着瞪着眼睛就睡着了。 这下换成时厌身体僵硬了,这小孩儿是猪吗?谁允许他在他怀里睡着的?他都没有搂着栎栎睡过! 最后还是佣人看孩子可能睡熟了,将孩子放在了婴儿床上。 孩子睡了,南栎和时厌还有很多事要忙。如今阿威去世,alston留下的那支势力她交给谁都不放心,况且dark devil组织已经注意到了这里,不论谁接管都会很危险,只能她自己来了。 把阿威身边的亲信叫过来,她先把这里的基本情况摸清楚,之后又找了各个负责人敲打安抚。 等把这些事处理完,天都要亮了,她好歹之前睡了两个小时,时厌从没闭眼过,一直陪着她。 想到这里,南栎走过去牵着他的手,“你陪了我这么久,快去休息休息。” 时厌顺势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一起。” “上次没能陪在你身边,这次无论什么时候我都陪着你。” 南栎还没有回话,手机铃声响起,看见顾瑾年的名字,她心里诧异了一瞬还是接通了。 “喂,怎么了?” “听说你去了m洲,没什么事吧?”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浩恺去那边出差,在机场碰巧看见了。” 他才开完会就收到那边小弟传来的消息,说她几乎在他刚离开就转身去了m洲。她离开的太突然,而她在j洲这边的生意都没处理完,这完全不符合她的风格。 所以一定发生了什么。 “没事,就是想过来看看。”南栎并不打算告诉他实情,她不想再牵扯进来其他无辜的人。 “咱们是好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话虽这么说,但他知道她不会多说,他只能私下查了。 “嗯,放心吧。时厌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 顾瑾年眼神黯了黯,说了句“不冲突。”便挂断了。 时厌搓了搓手指什么也没问,揽着南栎往休息室走,“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处理事情,现在是发展势力的关键时期,绝不能倒下。” 两人在这边待了三天,以雷霆手段把所有事都安排好,南栎去了j洲,时厌则回了华国。 分别之际时厌还反复地问:“真的不需要我陪着你吗?我在那边也可以处理工作。” “不用啦,我的人都在那边,不会有问题的,放心~” “倒是你,孩子交给你了,加油哦!” 虽然孩子跟着自己有点危险,但眼下她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雇两个月嫂先将孩子养在身边。 时厌冷峻的面容有一秒的破裂,咬着牙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 王灵的办事能力很强,南栎回到j洲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和董老的合作,她在j洲要迈的第一步很顺利。 因为这里是未来她发展复仇的重要基地,她忍痛把王灵留在了这里负责分公司所有事宜。 “你真的是生意场上可遇不可求的帮手,这里交给你我才能放心,我给你找了几个趁手的帮手,你尽管放开去做,拿不准的随时联系我。” 王灵眼眶红红的,她舍不得老板,但她更想帮老板,“老板放心,这里交给我你放心。” 扭过头看着小关,一脸严肃,“你性子收敛一下,日后我不在老板身边,你一定要多操点心,不要给老板惹麻烦。” 小关这会儿也没有插科打诨,认真地点点头,“灵姐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成长起来,做老板的好帮手。你在这里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她和王灵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王灵对她一直很照顾,虽然总是板着一张脸,但教给了她很多东西,之前她在酒吧被人揩油,也是她帮她狠狠教训了那些流氓。 南栎打破了伤感的氛围,拍拍手说:“今天晚上公司团建,想吃什么玩什么,公司报销。你们再好好聚一聚,明天下午回国。” 等她回到酒店却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江灏?” 江灏挑挑眉,他前几天完成任务,部队给了他三天假期,他立马想起之前要做的事,连夜坐飞机过来,可算等到她了。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南栎狐疑地看着他,问:“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儿?” “啧,你这话说的,见外了啊。你和时厌没良心不去看我们,我们可惦记着你们,我这专门抽空过来找你叙旧。” 如果他们半个月前没见过面,南栎可能会信,但现在,呵呵。 江灏想做的其实很简单,他只是想偷偷顺走南栎几根头发。 南栎也没有追问,总会知道的,总归江灏又不会害她。 “我明天下午就要回国了,可招待不了你多久,或者你跟着我去g市,在那我们好好款待你啊。” “唉我倒是想去,但领导就给三天假,下次吧,这次咱俩就在这聊聊天,吃吃饭。” 南栎闻言脸上有些遗憾,不过还是笑着说:“不出意外,今年过年我们去找你们。” 江灏听到这儿冷笑一声,“你少来这套,必须来!你俩天天腻在一起还不够吗?平时忙也就算了,过年也不找我们叙叙旧。” 南栎尴尬地笑笑,去年过年她和时厌一共就歇了三天,那三天时厌除了睡觉一直黏着她,实在腾不出时间找他们了。 晚上两人一起吃着饭聊彼此的近况,南栎忽然爆出一个惊天大消息,差点没一口气把江灏吓死。 第161章 兄妹 “什么玩意儿?谁的?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艹艹艹,时厌жжж的,看着挺老实一个人,竟然这么早就糟蹋你,禽兽!” 江灏气得站起来走来走去,越说越生气,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南栎说:“你也是,你怎么能这么早就让他,让他,那什么呀!你才多大?他才多大?他结婚年龄都没到,竟然就敢搞出人命!” “不行,那家伙现在在哪?我去找他算账去,太过分了!” 南栎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输出这么密集,她甚至都插不进话,眼看他拿着手机就要打电话骂街了,她赶紧上前抢过他的手机。 “冷静冷静,你听我说完。” “还有什么可说的?他都这么不做人了,你还护着他!把手机给我,我必须得教训他一顿!” “你误会了!那孩子不是我的,我们俩没有那什么……” 这下江灏终于安静下来了,但脸色比刚刚更难看了,眼白都红了,下颌线绷紧。 “行!真行!分手,必须得分手!不过才离开基地半年多,他竟然就敢搞外遇,老子现在就去废了他!” 这下误会更大了,南栎扶着额赶紧说:“孩子不是我俩的,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他的,是我一个好朋友的。” 江灏的表情就跟调色盘一样,不好意思地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饮料掩饰尴尬。 “咳,你也不说清楚,我下一秒就要提着大刀杀人了。” 南栎笑着摇摇头,终归他是因为自己才这么冲动,便应和道:“对对对,怪我,我没说清楚。” “咳,也是我冲动了。不是就行,不过我说的也是认真的,虽然我和瑾年不在你身边,但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俩绝对饶不了他!” “放心,我俩感情很好,他要是对不起我,我自己就废了他。” 南栎调皮地朝他眨眨眼,手上的动作却让江灏不自觉夹紧双腿。 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好朋友的孩子怎么就成你孩子了?干妈?” 南栎低着头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孩子这么大的事肯定瞒不过他们,但不想他们掺和进来也是真的,半真半假地说:“不是,以后我就是他亲妈。孩子的亲生父母意外去世了。” 江灏眉头一皱,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南栎,“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事情我已经调查过了,真的只是意外。他们也没有什么亲戚了,所以我就把孩子收养了。” 江灏闻言也没有多想,有些唏嘘地问:“孩子多大了?” 南栎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控制着情绪说:“前几天刚出生,父亲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母亲紧跟着生完他去世。” 江灏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南栎,“逝者已矣,以后就对孩子好点吧。” “不过你和时厌都还这么年轻,现在又在创业,孩子照顾的过来吗?” 想了想,关切地说:“要不你把孩子给我,我爸妈认识的人多,势必能给孩子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南栎的心动了动,孩子交给江灏确实比放在自己身边安全。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孩子,她捏了捏手指,做出决定,“那就辛苦伯父伯母暗中找一下,我主要是怕孩子在我身边会有危险。如果找到合适的人,我一定亲自登门感谢,算我南栎欠你一个人情。” 江灏摆摆手,一脸不在意,“咱们这关系,说这些干嘛?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过我过两天就要回部队,可能没办法和你保持联系。” “我回去会和瑾年讲讲这个情况,到时候让他联系你?” “好。麻烦你了,但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孩子这么小,我不想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父母双亡。” “我爸妈办事你就放心吧。” 聊完孩子的事,江灏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看着南栎还是一头短发有些奇怪:“这在外面你怎么不留起来长发,长发飘飘的多好看啊,虽然你短头发也好看。” 幸好他多问了这句,南栎把假发套一拆,披肩的头发散落下来。 “谁说我没留的?只是做生意男生身份用着方便些,也省的被那些人察觉到不对劲。” 江灏眼前一亮,他兄弟长得是真俊啊!不过可不能忘了正事,他上前揉了揉南栎顺滑的头发,夸赞道:“发质不错啊,等着你女性身份闪亮亮相的那天。” 同时装作不小心地扯了两根头发,攥在手心。 南栎一脸控诉地看着他,“江灏!你把我头发都弄乱了!而且你手上是带刺吗?都扯到我头发了。” “啊是吗?可能天天训练,手都练糙了。” 拿到要拿的东西,再一看时间,他开始道别:“啧,时间不早了,我赶紧坐飞机回去了,我爸妈还在家等着我呢。” 南栎站起身把假发套戴好,“这么急吗?” “唉没办法,部队管得严,咱下次再聚吧。” “啧行吧,走,我送你。” —— 江灏一下飞机直奔私下找好的医院,他之前已经偷偷拿到南聿忱的头发,现在就等结果了。 在医院坐着他竟然还有点紧张,不过想想觉得自己也是挺荒谬的,仅仅凭着相似的侧脸,他竟然就怀疑他们的关系。 南叔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会这么凑巧吗?他心里希望会。 南栎如果有这么强大的娘家,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而南叔他们找到女儿,也算了了多年的心愿。 眼看过了三个小时,做检测的医生还没回来他有些坐不住了,早知道他自己测了。 恰在这时门被打开了。 江灏抓紧医生的胳膊,眼里满是希冀,问:“结果是什么?”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被江灏夺走手里的报告了。 看着报告单上显眼的99.7%,江灏发现自己眼角竟然湿润了。 求证似的看着医生,“99.7%,所以他们是兄妹关系对不对?” 医生又抬了抬眼镜,谨慎地点点头,“是的,恭喜。” 江灏听到这话,忽然有一种从口袋拿出糖给医生的冲动,干咳两声感谢医生。 临走之前又叮嘱了一番医生:“记住这个是绝对保密的,除了我手里的这份报告,相关资料都销毁,你也一个字都不要提,记住了吗?” 医生哪有不应的道理,这本来就是病人的隐私,他不会泄露的。 第162章 离不开你 江灏出医院的时候脸上戴了一副墨镜,外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但真正的结果还是被另一个人发现了。 南聿忱坐在书房看着电脑上的画面,眼底晦暗不明,内心并没有很激动,或者说他早猜到了结果。 只是他派去调查的人却根本查不到她的关系网,她的身份就像是凭空生出来的,去g市之前的信息一片空白。 所以那个女人到底在哪?之前的十几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许他该找这个南栎聊聊了。 江灏从医院出来,顶着领导的怒火又请了一天假。这个消息太重要,他必须亲自告诉南栎。 南栎丝毫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下了飞机她让司机先把关关送回家,她前脚刚走,关关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可她才刚拿出手机,电话就断了,再打过去竟然没有人接。 她直觉情况不对,让司机立刻返回关关的家,凭着记忆中的门牌号,她成功来到了关关家门口。 “咚咚——” “关关?你刚刚落了东西,你开下门我给你送进去。” 一门之隔的关关被一个男人拿刀挟持着,不敢说实话,忍着声音里的颤抖暗示道:“是强子啊,你说的东西是 杰哥买的礼物吧。我现在不太方便,你明天到公司给我吧。” 南栎瞬间领悟了她的意思,配合道:“行吧,理解理解,小别胜新婚嘛,那我先走了。” 抢劫犯从猫眼看到南栎离开,才松开关关甩到地上,一脸不怀好意,“小别胜新婚,小婊子是不是很想哥哥啊?” 旁边几个同伙也纷纷淫笑附和着,关关的对象被打得头破血流,一个男人扯着他的头发,一脸恶意,“清醒点,一会儿好好看看我们是怎么睡你的女朋友的,看看我们是怎么带给她快乐的。” 南栎当然没有离开,只是她现在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贸然硬闯害怕歹徒伤到关关。她来到顶楼一路顺着窗沿来到关关家卧室的窗户前,借着窗帘的掩护,她大致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里面一共有五个男人,关关躺在地上被一个男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南栎的怒火蹭的就上来了。 左手抄起她刚刚顺手捡的砖块往旁边的窗户一砸,自己则趁着那群混蛋注意力转移的同时溜进了房间。 那几个男人只感觉眼花了一瞬,身下的女人就被夺走了。 “谁他妈…额啊!” 出口的脏话都没说完就被南栎一脚废了子孙根。没有给他们拿关关男友挟持的机会,她十几秒就把所有人干趴下。 关关心疼地抱着血流不止的男友,哭着打120。 南栎拉着她的胳膊把人扯开,“我看看,我懂一点医术。” 还好大多是皮肉伤,没有致命伤,南栎借助她家的医药箱先简单处理了一下,安慰道:“放心,没有大问题。” “你怎么样?有没有被他们伤到哪?” 关关摇摇头,“我没事,多亏老板您来得及时,我衣服都没被他们扯掉,只是挨了一巴掌而已。” 之后她又抽噎着感谢南栎,如果不是老板,自己和男友估计都难逃一死。 看着自家员工哭这么伤心,南栎又上去补了几脚,等把人打得已经意识模糊,她才拨打手下的电话,让把这群渣滓送到警局。 她的员工自己都不舍得压榨,这群渣滓竟然敢这般欺辱,当她死的吗? 之后她又陪着关关去了医院,也做了笔录。 那群抢劫犯事先便潜伏在关关家中,在关关男友回家后被他们一棍子敲晕,他们洗劫完正要杀人开溜时,恰逢关关回家,他们一时见色起意便有了后来的事情。 他们早是惯犯,但因为团伙作案,彼此配合掩护,警方一直抓不到人,南栎此次算是帮了他们大忙。 因此虽然这次犯人被打得很严重,但南栎还是被警方授予了荣誉锦旗。 想到这可能会间接提升自己企业名誉,她微笑着接受了,但是也要求警方保护了被害者的身份,只说是自己偶尔碰到出的手。 事情差不多处理好,她才和关关提出离开,“你今天也受到惊吓了,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情绪调整好再来公司。这件事情我已经让人处理好了,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安心在医院待着就好,有什么事情联系高秘书。” 关关这下情绪是真绷不住了,她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才碰到自家老板的吧。 “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尽快调整好状态,一定拼尽全力做好您的助理。” 南栎刚离开关关男友的病房,自己就被纳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诶?你怎么过来了?” “为什么回国不告诉我?” 南栎在他怀里鼓了鼓嘴,抱怨道:“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谁告诉你我回来的?这下惊喜都没啦!” 时厌看见她之后,心才安定下来。听着她的抱怨,心里暖暖的,揉揉她的脑袋说:“是我问了高秘书,我也本想给你个惊喜的。” 只是没想到最后差点成了惊吓。 南栎在他的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亮亮的,“这样啊,那我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 时厌眸子眯了眯,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凑近她的耳边说:“现在在外面。” “嗯,嗯?” 时厌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下来,“你那双眼睛看得我想犯罪。” 正巧有护士路过,南栎连忙挣脱出来,转移话题:“咳,咳咳,孩子怎么样了?” 提到孩子,时厌内心的绮念驱散了一半,黑着脸说:“他过得很好。但是一点也没有男子气概,黏人精。” “噗嗤——他都没满月,小孩子都离不开人的。” 时厌闻言更讨厌那个家伙了,控诉地看着南栎,“你还护着他。”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时厌低头,凤眸紧紧锁着她,“他离不开人,我离不开你。” 然而煽情的氛围总是有人破坏,时厌口袋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南栎甚至看见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第163章 盛世小白莲 手机铃声还在响个不停,时厌只能黑着脸接通了电话。 “时先生,小少爷刚刚醒过来哭个不停,我哄不住啊!”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先哄着点他。” 等他挂了电话,南栎才问:“是小家伙怎么了吗?” “没事儿,可能憋的难受,想练练嗓子。” 南栎:…… 小家伙:……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刚打开门就听见孩子有些沙哑的哭声,南栎动作都加快了几分。 月嫂张妈看这人要夺孩子,赶忙往后退了一步,“你谁啊?怎么上来就抢人家孩子啊!” 时厌这时候也走过来了,接过啼哭不止的孩子,熟稔地摇晃着哄睡。 “这是南栎,这个房子是我们俩一起买的,也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月嫂刚来十天,南栎的真实身份还不好说出来。 月嫂低着头眼珠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可别是她想的那样。 “妈,是时先生回来了吗?” 这时月嫂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黑亮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肩上,配上一袭白裙显得这人清纯可人。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林蓓没有听到外面发生了什么,而南栎又恰好被月嫂和时厌挡住,所以她就只看见了时厌。 只一眼她就被惊艳了,回过神脸颊都透着粉红,像诱人的水蜜桃,羞涩地低头介绍自己:“时先生你好,我是张妈的女儿,在g大读书,学校今天放假,我想来看看我妈。不知道方不方便在这里借住一晚?我明天一早就离开。” 说着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眼时厌,微翘的眼尾洇红,像是生怕被拒绝。 只可惜这般惹人怜惜的姿态注定抛给了瞎子,时厌只在她出声的时候扫了一眼,然后眉头就狠狠皱起,家里多了一个孩子和月嫂,他已经很烦躁了,现在又有不长眼的要凑过来,他觉得自己没把人直接丢出去已经很难得了。 因此他的回答也无情得很,“不方便。” 林蓓像是被吓到了,后退一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贝齿咬着嘴唇道歉:“对,对不起,我只是想着我母亲年纪大了,放假我想帮她做些活,打扰到你真的很不好意思。” 时厌听得有些不耐烦,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细碎的光,“你母亲如果嫌累这个活可以不接,我这里不是你展现孝顺的地方。” 之后他又看向张妈,毫不留情地说:“这十天来,我不认为孩子你有照顾的很好,每天晚上还是要我自己哄。况且你女儿似乎对你做这个工作很心疼,所以我觉得你可能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了。这十天的薪酬我会打给你,你现在收拾一下东西可以离开了。” 张妈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她第一天来上班就觉得这个雇主很帅,在市中心有这么大的房子肯定也很有钱,最重要的是从没见过有女人来过,她便起了心思。 但眼下不仅女儿没有留下,她也要被辞退了,要知道这待遇可是可遇不可求,她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转瞬间她红了眼,一边揉眼睛一边道歉,“时先生,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绝对不让女儿过来看我了,我也从来没嫌弃过工作累啊。这丫头哪里惹您不开心了,您和我说,我教训她,但是千万别辞退我啊,我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啊,现在好不容易供到她读大学,大学的开销也不少,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时厌丝毫不为所动,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根本不看她表演。 “结果我已经通知你了,你最好现在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我还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林蓓早在他要辞退自己母亲的时候就愣住了,她长了一张初恋脸,很少有男生能抵抗住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冷酷! 但她看着他立体深邃的脸,淡漠不羁的凤眸,又忍不住在想拿下这样的冰山霸总该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垂着的眼眸里闪过势在必得,她拉住了低声下气的母亲,红着眼睛看时厌,“刚刚给你造成的不便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不应该如此贬低欺负我母亲,你不缺钱自然不会理解我们这些贫苦人的难处,但我们再穷也不会这般任人欺凌。” 之后她仰仰头像是要把眼眶打转的泪水收回去,狠狠吸了一口气,拉着张妈往房间走,略带哽咽地说:“我们这就离开。” 张妈还想说些什么,林蓓在她手腕狠掐了一下,眼神警告她。 她在赌,赌时厌不会真的这般无情连夜轰她们走。不过就算他真的这么无情,她也还有后招。 南栎没想到自己这么大一个人,竟然被无视了这么久。刚开始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家里,她只是有些疑惑,不过后来看到这个女人一系列操作,她眼底满是嘲弄。 好一朵盛世小白莲花,不过段位还不如余楚楚呢。 她也没有出言说什么,心里有些期待时厌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现在为止她还是很满意的,双手环胸故意调侃道:“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都要被你气哭了,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时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南栎进了他的房间。 将睡熟的孩子放在床上,他将南栎抵在墙边,右手轻轻抚摸上她瓷白顺滑的脸颊,一双凤眸暗沉沉的。 薄唇凑在她的唇角,只要她抬起头就能碰到,他的声音暗哑,“你想我把人留下来?” 南栎眼睫又控制不住地颤了颤,眼珠滴溜溜乱转,随意道:“人家又没问我,你决定就好了啊。” 时厌眸子一眯,低头贴上她红润润的唇瓣,惩罚性地咬了一口,趁她轻呼之时,灵活地从她唇缝入侵,湿滑的蛇尖划过她的上颚,又勾着她的 共舞,一只大手还在她纤细的腰肢处留恋按揉。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怀里气喘吁吁的娇人,南栎捂着嘴瞪他,“我还没吃晚饭呢!嘴都肿了。” 时厌轻笑一声,凑近她耳边说了句话。 直把南栎羞得浑身冒火,学着之前梁医生的动作,狠狠掐他腰间的软肉。 第164章 辣手摧花 另一个房间里氛围就没这么轻松了。 张妈进了门就低声埋怨自家闺女,带着精光的眼角高高翘起,“你到底要干吗?你知不知道这份工作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得到的?你现在一句话就让我的工作泡汤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林蓓被她说得脸色难看了不少,压着怒火说:“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别忘了这些年来谁养的谁。” 张妈脸色变换了几瞬,最后视线定格在女儿胸有成竹的脸上,妥协道:“听你的。你可别让我失望。” 林蓓勾起嘴角,慵懒地摆弄起自己纤长的玉手,眉眼间带着不耐地催促:“你等着就好了,现在你赶紧收拾东西。” 张妈还是害怕女儿失策,背地里偷偷拿了几件不属于她的东西,才气喘吁吁地说:“收拾好了,走吧。” “等等。” 林蓓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嫌弃,真不知道她这么聪明怎么会有这么愚笨的母亲。 她从包里拿出几件化妆品,先把两颊涂的红扑扑的,之后拿小喷瓶在额头、碎发和脖子喷了喷,最后原地做了几个波比跳。 照照镜子满意地说:“好了,走吧。” 正掐着人的南栎听见动静,眼带揶揄地说:“人家姑娘要走了,不去送送?” 时厌刮了刮她的琼鼻,眼底满是漠然,“和我有什么关系?” 然而有人不是这么想的,林蓓走到客厅没有看到人,走到他们房间门口敲了敲,“时先生,我们收拾好了。” 床上的小宝宝身子激灵了一下,时厌眉头一下子蹙起来,走过去安抚地拍了拍。 南栎在后面看得心软塌塌的,她的大宝贝真的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呢。 也不对,那唇,也是很软呢。 林蓓没听见动静,又敲了敲门,“时先生?” 南栎安抚地看了眼他,掐着声音说:“嘶,要死啊,外面有人敲门。” 又清了清嗓子娇娇地说:“稍等啊。” 林蓓听见里面的声音,脸上的表情险些控制不住,指尖掐着掌心强装镇定:“好的。” 张妈脸上的表情则更丰富了,先是震惊,之后是疑惑,最后又带着点庆幸。 南栎走到时厌衣柜里很快换了一身衣服,将假发套一拆,又化妆掩盖住真正的长相才“羞答答”地出来。 林蓓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天使面庞魔鬼身材的女人。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脸上是被人狠狠疼爱过的幸福殷红。 她连忙低头掩盖住眸子里的嫉妒和不甘,心里暗骂道:妖精! 南栎歪歪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刚不好意思啊,我和厌厌刚刚…所以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我听厌厌说你是家里月嫂的女儿吧,你们东西收拾好了吗?” 林蓓冷静下来,看着她一脸的无辜,心生一计。 她红着眼睛语带哽咽,“收拾好了,我们这就离开。” 南栎冷眼看着她路过自己时,自己绊了自己一脚,膝盖跪在地上,下一秒她眼里包着的泪就滚落下来,“嘶,好疼。” 然后有些委屈和难以理解地看着南栎,“这位小姐,你,你刚刚为什么…” 张妈看到这里哪还不知道自家女儿打的什么算盘,连忙一脸疼惜地搀扶起女儿,委屈隐忍地责备南栎:“这位小姐,您如果看不惯我们可以直说,您怎么可以推蓓蓓呢?她下周还要参加短跑比赛,这下可怎么办好啊!” 时厌这时候也哄好小宝宝,一出房门,南栎就凑到了他身前。 原本神采奕奕的桃花眼此刻黯淡委屈,无措地拉着他的袖子告状:“厌厌,这位小姐刚刚不知怎的摔了,她非说是我推的,可是我都没有碰到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啊?” 林蓓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先机一下子被抢了,不过她也不慌。 她踉跄着往前走两步,抽泣着说:“没有,我没有说这位小姐的,刚刚可能是我自己没看路。”可她一边说着一边隐晦地看着刚刚的平地。 张妈这时候又出来了,“怎么可能!这里都是平地,若是不小心绊到完全可以扶住旁边的沙发,如果不是有人狠狠推了你一把,你怎么可能会摔?” 说完她又装作为难的样子,“这位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女儿,我女儿是来这里看我的,从来没有和时先生多说一句话,您这样草木皆兵实在是不应该啊。难道时先生在公司和哪个女员工有接触您也要这样做吗?那公司的人该怎么看时先生啊?” 南栎控制不住揉了揉耳朵,聒噪。 她没有理会那两人,只是红着眼睛看时厌。 时厌虽然知道她是装的,但看着她这样委屈的模样,他眼底还是滋生了几分戾气。 栎栎回国的高兴日子,他本不想做些不好的事,但有些人就是这么不长眼,给脸不要脸。 他回眸望向那对母女,狠决冷硬的面庞让她们从脚底升起寒意。 还好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掏出手机说:“上来两个人,把两个垃圾丢出去。” 林蓓握了握拳想要保持镇定,忍着惧意说:“时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是这位女士推了我,非但不道歉,现在还侮辱我,你…” 剩下的话被时厌冰冷危险的眼神吓得再说不出口。 时厌看着面色煞白的二人,不带一分感情地说:“家里有监控,我之后会交给警察,如果栎栎没有推你,我会告你诽谤。” 林蓓此刻脸色更苍白了,然而更让她胆寒的还在后面。 “如果她推了你,那也是你自找的,你弄脏了她的手,有什么脸在这里叫嚣?” 他喊的人这时候也上来了,南栎勾着嘴角去开门。 张妈和林蓓此刻身子都在抖,但是林蓓还是强撑着不想低头,她忍着声音里的颤意说:“我们自己走。” “呵,欺负了我的人想就这么离开,谁给你们的脸?” “你喜欢摔跤自然要让你摔个够,至于你,”时厌幽幽的目光锁定张妈,说出的话直接把她吓尿了。 “这么喜欢颠倒黑白,搬弄是非,舌头不如捐了。” “知道怎么做了吗?拖出去。” 第165章 知晓身世 南栎看出他脸上的认真,连忙拉了拉他的手,蹙眉摇摇头。 这里不是基地,她不想他手上沾染太多血腥,主要她们并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 时厌感受到手间的温暖,身上的凉薄散的干净。 时厌的人已经把那两个要鬼哭狼嚎的人敲晕了,眼看就要拖出去,时厌出声制止道:“等等。教训一下就行,不要动刀。” “明白。” 时厌还是觉得惩罚太轻了,她们竟然还想挑拨他和栎栎的关系,仅凭这一点他想杀了她们的心都有。 南栎牵着他的手晃来晃去,“她们针对的是我,你怎么比我还生气。” 时厌眉头蹙地更深了,“正因如此更生气,你是我捧在手心的宝贝,她们怎么敢?” “刚刚为什么要放过她们?挑拨我们的感情,那个舌头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南栎生气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她犯了错自有法律惩罚她,你想要小小教训她们一顿也可以,但不可以有这种危险的想法。我们在华国,那就尽量遵守他的法律,懂?” 时厌抿了抿唇还是点头答应了。 南栎奖励地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不要生气啦!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想要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教训她方法多的是,我已经有想法了。” 南栎用手指挡住了他要发问的嘴,“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时厌也不再追问,连忙去厨房给他的宝贝做饭。都怪那两人,害得自家宝宝饿肚子。 南栎坐在沙发上摆弄她的电脑,敢惦记她的男人,她了解一下她的底细不过分吧。 如果她一开始乖乖走了什么事都没有,可是明知对方有女朋友还非要贴上来,甚至还有陷害她,那她可忍不了了! 伴随着时厌的一句“饭好了。”,她也按下了回车,“好的!” 林蓓被男人拖到一处地下室,浇了一盆凉水清醒过来,之后便被不停地往地上摔,她身上的白裙子最后布满血液灰尘,凌乱不堪。 在她觉得就要活活摔死时,男人把她和她母亲扔到了外面,“好自为之吧,这次只是个教训,再敢出现在我们老大面前,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林蓓疼得牙齿都在打哆嗦,听见这句话也不敢反驳,只有眼底充斥着仇恨的血丝。 她之前交往过不少家境优渥的富二代,她早就知道在这些人眼里她们这些普通人的命根本不是命,她们根本反抗不了。 不过那又如何,总有一天她会傍上比这人厉害的人,到那时她再新账旧账一起算。 只是她不知道,这条路已经被完全堵死了,等她之后从医院出来回到学校,才知道,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当然这些南栎就不关心了,她只是把她做的事情公之于众,有什么后果那也是她应得的。 她现在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前天才见过的江灏,有些难以置信地说:“咱们不是才见过?” 江灏没想到她见到他不仅不是惊喜,反而一副见鬼的样子,他从鼻子里传出一声冷哼。 “我一共就三天假期,又找领导请了一天假,全都是在搞你的事,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 南栎愣了一下,“这么快就找到适合抚养孩子的家庭了吗?” 她心里忽然涌出几分不舍。 “不是,是关于你自己的。” “我?我能有什么事?”她眸子一眯,浑身的气势变得凌厉,“是dark devil采取什么行动了吗?” 江灏看到这里反倒犹豫了,南栎她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身世。 看着他忽然不说话,南栎眉尖轻皱,“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灏扭头看着她,试探地问:“和那个没关系。南栎,你就没想过找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南栎眉头渐渐舒展,一脸的不在意,“蓝家并不缺孩子,更犯不着偷别人的孩子,那我大概率是被遗弃的。而且这么多年没有他们我也过来了,现在我有你们就够了。” “不过你都这么问了,难不成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 南栎也不傻,这人千里迢迢过来又问了这个问题,显然知道了什么。虽然她确实不是很在意亲身父母,但此刻还是有些好奇的。 江灏靠在椅子上,半晌才说:“还记得那次去j洲的飞机上,和我一起的那个男人吗?我拿你和他的头发做了dna比对,你们是亲兄妹。” 南栎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她当时只觉得那人很奇怪,反而没怎么看他的长相,如今想来,两人的五官确实有些相似。 她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这个消息那个人知道了吗?” 江灏撇了撇嘴说:“没,我和你们关系都不错,但是在你们这段关系中,我总觉得你处于劣势,我不能帮着他们欺负你。” 南栎此刻才露出一个笑容,又靠回椅背,有些疑惑地问:“你和他们家很熟?” “都是京区大院的,我们两家是从爷爷那辈就有的交情。”江灏说着顿了顿,“所以我也知道南叔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你和你亲生母亲。” 南栎敲击桌子的动作停住了,“找我,和我的亲生母亲?” 江灏只得将事情始末给她讲一遍,“根据我了解的情况,你和阿姨是在你还没满月的时候就消失了。你们消失得很突然,南叔去部队开个会的功夫,你们便不见了,而当时医院的监控全部被毁。阿姨的电话也联系不上,南叔找了十几年依然杳无音信。” 江灏想到南叔日益沧桑的面容,有些心酸地说:“虽然你们消失的时候我还不记事,但这么多年下来,我很确定,南叔真的很爱你母亲,以他的条件再婚轻而易举,但他从来没放弃过找你们,甚至我有时候都觉得他思念得有些魔怔了。” 南栎手指颤了颤,声线很平和,尾音却带着一点凉意,“他思念的是他的妻子,不是我。遗憾的是,我也不知道他妻子在哪里。” 江灏闻言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支在桌子上看着南栎,“你是他和他爱人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思念你?如果他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南栎摇了摇头,冷静得似乎事件主人公不是她,“他只会更失望。” 第166章 宝宝想我了? “南叔这些年来真的很不容易的,他比我爸还年轻两岁,但脸上的沧桑就像八十岁的迟暮老人。无论找到你和阿姨中的谁,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慰藉啊。而且以南叔如今的权势,有他做靠山,你的发展会顺利很多,报仇也更容易些。这是双赢的事情啊!” 南栎不躲不闪地与他对视,清凌凌的眼眸没有丝毫退缩,“我不需要。” 江灏还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响了。他看到来电人后,犹豫了一瞬还是摁了接通,同时打开了免提,“什么事儿?” 南聿忱的声音很沉,也很冷,“我爸住院了,因为心绞痛刚刚直接昏过去了。” 江灏眉毛和打了结一样,有些复杂地看着南栎回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没有什么危险吧?” “现在没事了,但是他最近心绞痛越来越严重,医生说再不想办法调整心情会有生命危险。” 南栎眼睫不受控地猛颤了颤,她有一瞬间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串通好了,但马上她就摒弃了这个想法。 她相信江灏。 南聿忱想到父亲刚刚的情况,心疼得厉害,之前的想法全部推翻,他直接问:“你是不是去找南栎了?” 还没等江灏否认,他直接爆出一记惊雷,“我都知道了,她就是我那个消失了十几年的妹妹。你去的那家医院被我提前安了摄像头。” “艹,你tm…” “要打要骂等你回来悉听尊便,但是现在帮我转告她,父亲病得很严重,毕竟当初他给了他生命,又找了她这么多年,但凡有点良心就赶紧回来看看他,好让他心里的希望燃起来。如果她不愿意,就别怪我使手段了。” 江灏也想南栎去看看南叔,但他不能接受南聿忱这样的威胁,说话的声音比他的还冷,就好像包着冰碴子,“当年消失时她都没有满月,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来她过得也很不容易,她从来不欠你们的,你少在这里威胁人。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如果敢动她,别怪我不顾念兄弟情分。” 说完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看着南栎的眼神有些闪躲。 连解释都有些不好意思,“主要南叔病了,他急上头了,你别往心里去。等我回去帮你教训他。” 南栎笑了笑,眼底一片漠然,没有一起生活过,单凭那微不足道的血缘关系,她能奢望有什么亲情呢? 江灏看着她比刚刚还冷漠决绝的姿态,心里恨不得把南聿忱鞭尸一百遍,他在这里苦口婆心地给他们刷好感,他添什么乱哦! 那一头的人也很懊恼,一拳砸在瓷板砖上。但却不是害怕伤了南栎的心,而是怕自己这样的威胁让她赌气,最后不见父亲。 正如南栎所想,他们没有一起长大的情分,这些年来他看着父亲因为这对母女日益苍老憔悴,对她们积怨已久。哪怕他知道南栎当时只是个小婴儿,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迁怒。 但他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南栎刚听到的时候不舒服了一瞬,但等她想明白便不难过了。 当她把他们当成陌生人,他的话根本伤不到她。 至于她血缘上的父亲,她会去看,他给了她生命,有权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但也仅此而已了。 至于那个南聿忱,他休想靠这血缘关系威胁她做些什么,他若敢对自己做什么,她也不会对他手软。 南栎不说话,江灏也不敢吭声,坐的椅子都感觉烫屁股。 “你坐旁边的沙发等我一下,我安排一下后续工作和你一起去京市。” 江灏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你,你愿意去京市看南叔?” “毕竟是血缘上的父亲。” 江灏起初的喜悦逐渐冷却,南栎的反应太平淡了。不过他相信南叔和聿谦大哥会让她感受到亲情的,他们可不像南聿忱那么刺头。 南栎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已经中午了,时厌那边送饭的人也过来了。 江灏看着就一份饭和餐具,有些不开心地说:“小南南,你这就过分了啊,你背着我自己偷偷点外卖也就算了,你还不点我的!” 南栎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刚刚忙工作忘记了,这不是我点的外卖,这是时厌做好找人送过来的,他说外面的饭都不干净。我现在让人赶紧给你买一份饭,你想吃什么?” 江灏挑着眉冷笑,阴阳怪气地说:“我千里迢迢跑过来,你就让我吃狗粮?” 南栎:…… “你不要太敏感。所以你想吃什么啊?咱们早点吃完就走了,你部队不是管的很严吗?” 江灏撇了撇嘴,上手拆饭盒,“不用点外卖了,我委屈一下和你分一分。等到了那边我请你吃顿好的。” 南栎直接回了他一个大白眼,在她眼里她家大宝贝做的饭就是最好的。 这么想她也这么说了,江灏听着只感觉胃都满了。 “行行行,那委屈您分我一半的饭行吗?懒得点外卖了。” 南栎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也就是他了,换个人绝对不行。 这次去京市还有自己的身世这些大事,她还是要和时厌讲一下的。 时厌原本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脑里的文件,听到熟悉的视频电话铃声,眉眼瞬间温柔了起来,“宝宝想我了?” 江灏闻言差点没被嘴里的饭噎死,这温柔似水的‘宝宝’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发出来的吗?! 他猛喝了两口水走到南栎身边,“你差点没把我恶心吐了。” 时厌看见他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前,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抿平,语气不善:“你怎么过去了?” “靠!你什么意思?我过来不欢迎我,还这种语气和我讲话,你们两个就是没有心的人!” 南栎在旁边听着脸上带了笑意,拍拍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的戏精控诉,开始和时厌讲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 时厌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合,仔细观察南栎的表情,确认她的脸上没有勉强,才放下心来。 “你们今天要去京市吗?几点的飞机?我和你一起。” “不用…” “栎栎,我希望你人生中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参与,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对象在你家人面前拿不出手?” 虽然知道他这么说只是想陪着自己,但南栎还是解释了一句表明自己的态度。 “才不会,你那么好我带出去可太有面子了!而且严格来说他们也不是我的家人,只是有血缘上的关系罢了,他们怎么看我才不在乎。” 第167章 回京认亲 时厌听着对南栎的怜惜心疼更重了,他一定要给她更多的爱。 “既然如此,还希望栎栎带上我这个腿部挂件了,一会儿把时间发给我,我去你公司接你。” “好的~” 江灏好早就没有吃饭了,支着下巴看那两人腻腻歪歪,等南栎挂了视频,酸溜溜地说:“这就打完了?我还以为你们恨不得打到见面呢。” 南栎笑眯眯地看着他,有些遗憾地说:“那不是你在这里吗?不然我们自然是要说到天荒地老的。当然你也不用那么酸啦,你自己去谈一个啊。” 江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语调很懒散,但眉宇间却可以看到坚毅的神色,“不必了,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国家我的党,以后我要做事业型男人,保家卫国做人民英雄!” 南栎还没来得及给他鼓掌,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小的,她可不放心把孩子就这么丢给月嫂。 “行!不过这位民族英雄,现在你要先陪着我去一趟我家。” 江灏脸上浮现了几分不解,“时厌一会儿不是要来接你吗?你有东西落家里了?” “可不是嘛,落了个小孩儿。一会儿和时厌说一声直接家里集合。” 江灏这才想起来她现在有个孩子,幸灾乐祸地问:“喜当妈的感觉如何?孩子乖不乖啊?会喊人了吗?” “你一会儿自己感受。” “不过我已经和我妈说了孩子的事儿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有着落了。” “行,麻烦阿姨了。” 月嫂因为个人原因,没有跟着他们去京市,所以孩子全程都是时厌在带,把江灏看得直呼666。 “时厌我是真服了你了,在外创办公司,在内超级奶爸,绝了。不服不行。” 南栎听得与有荣焉,拍拍胸脯嘚瑟道:“那是,我家大宝贝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全世界绝无仅有。” 江灏接着调侃:“你们这以后孩子不愁没人带了,什么时候生个你们的孩子啊?” 时厌和南栎没想到他话题跳的这么突然,南栎不说话了,时厌倒是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最后笑着回江灏:“这个不着急,二人世界才刚开始。栎栎想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生,不想生就不生。” 江灏看得叹为观止,半晌接一句:“你还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将来肯定是个妻管严。” 时厌对此不置可否,他就喜欢栎栎管着他,会让他觉得她在乎他。 考虑到医院病菌多,南栎是想时厌带着孩子先去江家等她的,但时厌黑黢黢的眸子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她再说一句他便能委屈地哭出来。 没办法,在江灏的再三保证下,孩子交给了江家前来的阿姨。 三人来到医院,在病房门口碰见了刚检查完出来的姜南兮。 江灏放在口袋里的手蜷了蜷,面上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刚给南叔检查完啊?怎么样?” 姜南兮也没想到这么巧,点点头,眉宇间笼罩着愁绪,“不太好,精神状态尤其不好。” 她现在无比怀疑自己的医术,北宸她救不了,南叔她也帮不了。 江灏看到她眼下的青黛,知道她最近一直在研究顾北宸的病情,心里心疼又苦涩。 “南叔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开导他的,顾北宸那边,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强扯着笑意说:“他那么喜欢你,定是不愿意你为他这般操劳的。” 姜南兮揉揉眉心,不欲多说。 “我知道的,你们是过来看南叔吗?进去吧,他估计一会儿就醒了。” 说完她朝时厌点了下头就要离开,完全没有认出他旁边站着的人。 南栎此时已经恢复了女生的装扮,只不过戴着口罩墨镜和帽子,正脸是一点看不出来。 南聿忱刚刚在里面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透过门上的窗户看过去,一眼就猜出那个女生就是南栎。 心里松了一口气,冷不丁感觉和南栎墨镜后的眼神对视了眼,不过那眼神可不友好。 与南栎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神危险又多情。 南栎早知道屋里的人发现了他们,但她的教养还是让她礼貌地敲了敲门,南聿忱把门打开,俯下身压着声音说:“最好乖乖的别惹事。” 时厌往前一步直接将人隔开,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将南栎完全保护起来,气势半点不输南聿忱,说话的语气带着被挑衅的不悦和警告:“对她尊重点。” 江灏迈出去的脚步撤了回来,忘了这个护妻狂魔在这里,可不需要他咯。 南聿忱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呈绝对保护的姿态站在南栎身前,不知为何心里不爽得很,冷笑一声,神态倨傲不屑,“你tm谁啊?谁让你出现在这儿的?想装b滚出去装,这里不欢迎你。” 南聿谦听着自家弟弟说话越来越不像话,兄长的威压扑面而来,语气中带了警告,“聿忱,来者是客,道歉。” 南聿忱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冷冷瞥了一眼时厌,什么都没说,整个人不爽地靠坐在沙发里。 南聿谦看他的眼神更冷了,但在外人面前他也没再说什么,上前一步态度沉稳端方:“家弟言语无状,刚刚唐突到你们是他的不对,我回家会好好教训他,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一会儿两位若是有空,南某请二位吃顿便饭聊表歉意。” “也感谢你们来看家父,这里坐吧。” 南栎见状对这位传说中的大哥第一印象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他一会儿知道了她的身份后,会不会也和南聿忱一样,毕竟那人不知道她身份前,态度也没这么恶劣。 不过马上她就知道一个妈生的儿子也是有很大差距的。 南聿忱看得心里窝火,直接挑破南栎的身份,“哥,你知道你面前那个全副武装的女人是谁吗?” “呵,就是咱们消失了十几年的妹妹啊。” 南聿谦一向从容自持的面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看着南栎的眼神透出几分怀疑与炙热。 “你说什么?!” 南父一醒来就听到了这爆炸性的新闻,双手扶着床就要坐起来。 南聿忱和南聿谦二人连忙扶住他,制止他要下床的举动,在他后背放上枕头让他靠着,“爸,你坐好,别激动。听聿忱详细说。” 南栎这时也慢慢摘下了口罩墨镜和帽子,清澈的眼神和南父对视。 仅一眼,南父就在心底认定了她的身份。 第168章 不算清白的眼神 南栎心里也有微妙的感觉,对视的一瞬间她好像感觉到了她与他血脉上的羁绊。 南父激动的热泪盈眶,左手颤巍巍地朝她举起,“孩子过来,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南栎抿了抿唇,他的眼神慈爱又炙热,她却有些抵触。 时厌揽过她纤细的腰肢,握紧她的小手,温声鼓励:“别怕,有我在。” 南栎扭过头看到他眼神里温柔细碎的光,心里安定下不少,在阳光下露出耀眼坚定的笑容。 不再迟疑,朝那个温和慈祥的男人走去,停在两步远处。 “你就这么确定我是你的女儿吗?” 南父的眼神在她的脸上细细描摹一遍,半晌才说:“不会错的,你和我想象中长大的样子一模一样,和你母亲一样,漂亮。” 其实她们长得并不一样,但他心里就是直觉,她就是她和他的宝贝女儿。 想着他又环顾了眼病房,没有看到心里的那抹倩影,失落在眼底稍纵即逝,犹豫了一会儿才问:“孩子,你母亲,她还好吗?” 南栎看着他一脸的期待,心里闪过了然,挑挑眉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并不知道我亲生母亲是谁,在我的认知里,我是被奶奶抚养长大的。” 南父闻言先是巨大的失落,而后是疑惑,追问道:“奶奶?谁?” 南栎这次没有回答,虽然她能感觉出面前的人对自己释放的都是真挚温暖的善意,但她实在做不到这么短时间对他们敞开心扉。 南聿忱看她半天没有反应,最先沉不住气,“你聋了吗?没听到父亲问你话吗?” 话音刚落,他被南聿谦狠狠踹了一脚,“不会好好说话就滚回家,我就是这么教你和妹妹说话的吗?” 南聿谦想到这人早知道眼前人就是他们的妹妹,不仅不好好将人接过来,对她的态度还这么恶劣,要不是此刻在医院,他一定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南父看着南聿忱的眼光也冰冷责备得很,“你怎么还不滚回军队?再不会好好讲话就住在军队不用回来了。” 南聿忱又挨打又挨骂,心里没面子的很,但又不想就这么离开,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沙发,幽怨地说:“我不说话了,你们继续。” 时厌收回在他身上的目光,摩挲着手指不知想些什么。 南父也看出南栎似有难言之隐,虽然他很想知道有关妻子的线索,但也不想逼迫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这可是他当时盼了好久才得来的宝贝。 坐直身子拍拍她身前的手,“没事孩子,不想说便不说,爸爸不逼你。” 南聿谦也跟着说:“是的妹妹,不要觉得为难,我们等你愿意说的那天。” “对了,妹妹,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南栎。栎树的栎。” 南聿谦想了想点点头,“栎字,寓意荣耀、坚韧、不屈不挠,好名字。是你奶奶给你起的吗?” 南栎捏了捏耳垂,有些不好意思,心里也在吐槽:她这个大哥外表正直稳重,芯里是个老狐狸啊,这分明就是想套她话。 “不是,这是我自己随便起的。” 南聿谦的脸色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的变化,很自然地回:“栎栎随便起名字都取了南姓,合该是我们南家的人。” 后面的时厌听见那声栎栎,眉头皱了皱,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一阵电话铃声忽然在病房里响起,江灏看到姜南兮的名字,眸子里闪过惊喜和诧异。 “喂?南兮?” “江灏你现在还在医院吗?我这里出了点意外,急需要帮助。” 姜南兮一向清冷的声音带着急切,包含着莫大的无助。 他眉目间瞬间充斥着慌乱与担忧,“我在呢,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你先别慌,慢慢说。” “是北宸,他姑姑和姑父刚刚不知怎的忽然找过来,出手打了北宸,他现在情况很不好,必须马上做手术。但是我手术的助理昨天刚出国,现在回来根本来不及,其他人都不了解这个手术,他们也不敢采用我的手术方案,我实在没办法了。” “好,你别慌,我一定全力配合你。我现在去你办公室找你,等我。” 江灏挂了电话来不及和他们解释就要离开,南栎赶忙拉住他的胳膊,“等等,我和你一起。那个手术我比你熟。” 江灏这才想起来之前南兮和他提过,手术方案就是南栎提出的,莫名心就定了几分。 “好。” 说话间南栎已经再次全副武装起来,医院人多眼杂,她的真实相貌不能暴露。 南栎临走时扭头看了眼南父不知说什么,南父看出她的不知所措,声音温和地说:“去吧,爸爸在这里等你回来。” 姜南兮打电话的时候,顾瑾年也在旁边,听到江灏过来,高高悬着的心才放下一些,但他和姜南兮的表情却还是很凝重。 手术方案她只是和江灏提过,他的了解并不多,而且他的手术经验并不算丰富。 但是手术操刀是姜南兮,若是成功,她的医术声誉会再上一层楼,然而若是失败,参与手术的人都会受到影响,因此那些资深医生都不愿参加。 他们才只能出此下策。 就在他们的心惴惴不安时,办公室门被打开了,看到江灏后面的两人,顾瑾年的眸子颤了颤,双手攥紧了椅子的扶手。 时厌把门关上,南栎也摘下了面上的伪装,走到姜南兮身前,“一会儿的手术我来做你的助手吧。” 说着她伸出手露出了微笑,“重新认识一下,南栎。” 姜南兮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求证似的看向顾瑾年。 顾瑾年这时也站起身,“她的确是南栎,是个女孩儿,之前没和你说是有难言之隐。” 他回答着姜南兮的疑惑,眼神却一直停留在南栎身上。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但再看到他发现,他还是会心动。 时厌一进门就看到了顾瑾年,之后就一直注意着他的眼神,看到他眼里的惊艳和激动,他绷着下颌线挡在了南栎身前,眼含警告地看着他。 顾瑾年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有些狼狈地收回自己不算清白的眼神。 第169章 赔给他一条命 姜南兮得到了肯定,立刻回握住南栎的手,因为激动眼角微微湿润,“太好了,除了我,你是对这个手术最了解的人,而且你的西医造诣不比我低,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南栎也握紧她的手,俏皮地眨眨眼鼓励道:“小神医,你可要相信自己的医术啊,别紧张,顾大哥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 姜南兮点点头,再睁眼一片清明,“谢谢,我们快去准备吧。” “好。” 顾瑾年追上去两步,但始终被时厌隔着,他心里涌现些许无奈,冲着南栎的背影喊:“栎栎,多谢!” 时厌锋利的眼眸扫过去,知道他这是不想暴露南栎的真实姓名,但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刺耳得很,飞快地摩挲着手指才按捺住内心的冲动。 南栎听到他的道谢,头也没回,右手竖起一个ok的手势。 等南栎和姜南兮换好衣服来到手术室外时,发现南聿谦和南聿忱也候在外面。 南聿忱有些不自在地撇撇嘴没说话,南聿谦则往前几步,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温和:“父亲不放心你自己做手术,你有什么问题就喊我们,哥哥们在外面等你。” 南栎张了张嘴发现竟无言以对,只能干巴巴地说:“不用,我没什么事,你们回去陪着他吧,我先进去了。” 她叫不出父亲二字,也叫不来他们哥哥,对他有些自来熟地亲昵亦有些无所适从,只能逃也似的进入了手术间。 顾瑾年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疑惑的视线投向江灏,江灏想着他也不是外人,而且大家这么熟,这些事情迟早会知道,便没有隐瞒。 顾瑾年听完眸子在那两兄弟间扫了一圈,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江灏看他面上的表情不像高兴,也不好在这里直接问他,只能在手机上发消息问他。 江灏:你不替南栎高兴吗?我刚刚看南叔和聿谦哥很喜欢她,以后她的靠山更多了。 顾瑾年:没有。只是怕他们对她不好,我感觉南栎并不是很喜欢他们。 江灏:额,可能就是还不熟,有些不自在吧。 他没有提南聿忱有些恶劣的态度,南叔和聿谦哥已经说过他了,相信他以后对南栎的态度会好的。 顾瑾年:那最好。南栎心软善良,南家家大业大,我担心他们以亲情伤害她。 江灏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眼顾瑾年,他这话说的好像南栎是个小白兔,南家是吃人的魔窟。 人家可是世家,不同于后来起家的富一代富二代,家庭底蕴放在那里,骨子里的教养不会差。 江灏:放心,南栎不是会吃亏的人,再说了,没瞅见旁边那个宠妻狂魔?而且我也会让我爸妈关注着,肯定不让南栎受委屈。 顾瑾年看着“宠妻狂魔”四个字,握着手机的指尖都泛了白,关上手机没有再回信息。 看着手术室上面的手术中,他的心有些烦躁和不安,他已经替他管了大半年的公司,他最好赶紧好起来,不然他转头就把公司卖了气死他。 而现在手术室里的南栎和姜南兮脸色也很不好看,真实情况永远比她们预想的要复杂百倍,而且绝不容许有一步有一点点差错。 南栎在旁边关注着姜南兮,明显感觉到她没有上次给江灏做手术时的状态好,手术难又突然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她的心静不下来! 到某个手术节点时,南栎拉住了姜南兮,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之后的手术我来主刀,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多不好。” 姜南兮自然知道,但手术交给南栎她也放心不下,毕竟这个手术她没有实操过,而她真的接受不了手术失败。 南栎看出她眼里的挣扎逃避,强扯着她扭过头,态度更加强硬,“我拿命给你保证这个手术不会有问题,若是他顾北宸出了问题,我南栎赔给他一条命。” “姜南兮,没有时间了。” 姜南兮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咬了咬唇点头,从主刀的位置让开,几乎不眨眼地盯着南栎的每一个动作。 南栎的精神高度集中,无论是眼还是手,都不敢有一点颤抖。到后面她眼睛布满红血丝,每眨一下酸涩得很。 手术一直持续了十几个小时,南父都睡了一觉起来,有些焦灼地等在手术室外。 “爸,你回病房吧,妹妹做完手术我们会通知您的。” 南聿谦他们都在外面等了一晚上,没有一个人离开,越等心里越紧张,越没有睡意。 南父摆摆手,眉头紧紧蹙着,声音里满是心疼:“这手术怎么还没结束,栎栎都多长时间没合眼了?” 忽然手术室的灯灭了,顾瑾年第一个冲到门口。 姜南兮第一个出来,眼泪源源不断地往下流,顾瑾年只感觉心好像停止了跳动,死死咬着咬肌,问不出话。 还是江灏先压着声音问:“南兮,你别哭,手术不顺利吗?” 姜南兮摇摇头,压制住喉间的哽咽,说:“顺利,手术很顺利,之后推到特护病房观察就好。” 顾瑾年紧绷的肩膀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时厌推开前面的顾瑾年,往手术室里看,“栎栎呢?” 姜南兮也没有隐瞒,话音里带着感激与钦佩:“她还在里面,她是主刀医生,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外面的人都听到了这一番话,面色迥异。 时厌眉头狠狠皱了一下,眼神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 南聿忱最先没忍住,话里带着不满:“嗤,你不是主刀医生吗?你知不知道她昨天从g市赶过来都没歇过,这十几个小时的手术你让她主刀?那是你老公,又不是她的。” 顾瑾年和江灏挡在了姜南兮前面,顾瑾年拉住了江灏,低下头态度诚恳:“让栎栎如此操劳,是我们顾家欠她的,日后无论她要什么,只要我有,双手奉上。” 其实没有今天的事,她要什么,他也会尽全力拿给她。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欠南栎的太多了…… 可能下辈子也还不完…… 第170章 不可以欺负 姜南兮推开身前的顾瑾年,她并不知道南栎和南家的关系,只是想着同样的姓又在这里等着她,想必是亲戚。 她朝着三个脸色不佳的男人深深鞠了一躬,“这次手术是我状态不好,才不得不连累南栎做主刀医生,是我姜南兮欠她一条命,日后她需要什么帮助,我一定竭尽全力。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 南栎做完收尾工作,让护士把人推出去,她整个人瘫在手术室里的椅子上,仰着脖子闭眼不想动。 生活,还真是每天都很充实呢。 不过想着外面可能有人在等自己,她忍着浑身的酸痛站起身往外走,结果差点被要闯入手术室的时厌撞个满怀。 她扶着门连连后退,“你退后,我身上脏。” 时厌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将这个善良的坏蛋狠狠搂在怀里,但看着她避自己如蛇蝎的样子,他想笑的,但不知为什么眼眶酸酸的。 他刚刚没有质问姜南兮,因为他猜到这多半是南栎自己的选择。 他的栎栎啊,善良到了骨子里。哪怕曾经那么多人伤害了她,害得她差点离开这个世界,她依然以一颗赤子之心面对这个世界。 他举起手里的水瓶,还是曾经的笑容,“原本是常温的水,现在被我的手暖成热的了,宝宝可不能嫌弃我。” “才不会!”南栎摘下口罩,探过去个脑袋,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水。 除了姜南兮跟着顾北宸的病床去了特护病房,其他人都围到了南栎身边。 南聿忱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穿着这身衣服脏死了,赶紧换下来。做了十几个小时手术不累吗?还有功夫在这里腻腻歪歪?” 南聿谦又拍了一下南聿忱的后脑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温声和南栎说:“别理你二哥那张嘴,他也是关心你。赶紧换一下衣服好好休息休息。” 被一群人关怀的眼神看着,南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绝症了,轻咳一声说:“我知道了,你们快回病房吧。我是给别人做手术,不是上手术台,而且我男朋友会照顾好我,你们放心吧。” 时厌听到那三个字,眼底窜起了火光,他没想到栎栎会在她父亲兄长面前这么直接地承认他的身份,只感觉心里异常熨帖,眉梢的冷意都驱散了不少。 然而南家那三个人却好像选择性失聪,“哪怕你给别人做手术我们也怕累着你,毕竟十几个小时,你一定累坏了,我昨天在父亲病房旁边开了间房,你一会儿直接过去休息就行。想要什么和大哥说,我给你安排好。” 南栎确实有点累,闻言也没有矫情,点点头感谢道:“多谢。” 等她换洗好,一出门就被人公主抱在了怀里,捶了一下时厌的肩膀,娇嗔道:“吓我一跳,你又来!” 时厌将人往上颠了颠,耷拉着眉眼无奈道:“没办法,宝宝出去拯救苍生,我总得守护宝宝吧。” 南栎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声。 “不要乱讲,我可没有拯救苍生的心,只求问心无愧罢了。而且无论怎样,谁都比不上大宝贝在我心里的位置。” 时厌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嘴上却还在装委屈:“宝宝尽会哄骗人。谁知道哪天就被别的狗勾走了,就剩我一个人留在原地黯然神伤…” 南栎哪看不出来这人就是故意装可怜,可是自家大宝贝,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右手绕过他的脖子,扣着他的脑袋吻上去,嘴里嘟囔道:“没有别人,只有你,一直都是…” 时厌眼角余光看见南聿忱好像等在房间门口,身影侧了侧挡住南栎的视线,加深了吻。 南聿忱不经意地一瞥,手里的手机差点被他扔别人脸上,冷笑着磨磨牙,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的,公众场合下就敢强吻别人。 是的,在他眼里,南栎就是被时厌强迫搂在怀里亲吻的。 不过想着南栎似乎脑子不太好使,估计已经被那个男狐狸精迷惑了,他也没有直接冲上去扁那人一顿,干咳一声朝缠绵的两人走过去,同时心里想着如何拆穿时厌的真实面目。 毕竟在医院走廊上,南栎起初只是想蜻蜓点水一般,没想到反手被时厌压制住加深了,这会儿听见有人过来,连忙推开人将脑袋埋起来。 “爸和大哥都在房间等你呢,准备了一些饭菜,不知道你的喜好,就点了些京市特产。” 吃饭的时候,南家人热情得让南栎都有些招架不住,烤鸭直接给她卷好,鱼刺挑好,虾也剥得干干净净。 自己碗里就没有空过,南父和南聿谦交替着夹也就算了,南聿忱也一门心思给她夹菜,最后她吃得都要直不起腰,连忙摇手拒绝。 “可以了,可以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被南家人合力挤到外围的时厌这时伸过来一只手,拿过南栎的小碗,问:“确定不吃了?那剩下的我吃了?” “嗯嗯好的。”南栎一脸的习以为常,她平日喜欢吃各种美食,但为了每种都吃点,她每种吃得都很少,剩下的便都是时厌解决。 所以南家人就看到他们细心挑出来的菜,最后进了拱自家大白菜的猪肚子里,心里别提多憋屈。 南父一脸菜色地说:“栎栎啊,你也好久都没休息了,你快休息吧,我们把东西带出去,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朝两个儿子使眼色,他们默契地开始收拾桌子,看着时厌说:“时同志,栎栎还要休息,你还是出去吃吧。” 南栎鼻子皱了皱,有些不悦地说:“他也很久没吃饭没休息了,我刚吃饱还不想躺下,让他在这里吃吧。倒是你们,赶紧回去吧。” 南聿忱放下手里的饭盒,双臂环抱在胸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和大哥也没吃饭没休息,爸昨天凌晨才睡,今早早早等在手术室外,也没睡多久,你眼里倒是只有你这个小情郎了。” 南栎闻言神色并没有动容,一脸的坦然,“他是我过去的兄弟,现在的男朋友,未来的老公,我眼里确实只有他。” “至于你们,我很感激你们对我的关心和照顾,但不代表你们可以欺负我的时厌。” 他们对时厌的排挤她都看在眼里,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爱的人,谁都不可以欺负! 第171章 好姑娘全跑别人家了! 南聿忱被她那句话气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最后在空中朝南栎举着拳头,“恋爱脑!我们南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恋爱脑?!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你现在为了他,亲人都不认了!” “聿忱!闭嘴!” 南父的确是不喜欢时厌的,自家香香女儿好不容易找回来,这就要被人拐跑,他很难对那人有好的观感。 但是他不喜欢又如何呢?他有什么资格置喙栎栎对于伴侣的选择呢?只要他对栎栎好,栎栎开心就好。若是他敢辜负栎栎,伤了她的心,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看着南栎的目光带着愧疚与苦涩,“栎栎说的对,是我们过分了,你们在这里休息,我们先离开。” 南栎看着他那副样子倒有些不自在了,垂着眼捷说:“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尊重他。你们也都这么久没有休息,早点回去休息吧。” “哎好。” 临到出门,南父还是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栎栎,你别怪爸啰嗦,你们毕竟还没有结婚,你也还小,谈恋爱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分寸,啊。” 一口白开水刚喝进的南栎,被这句话呛了一下,“咳咳,我知道的。” 时厌拍拍她的背,拿纸巾擦去了她嘴角的水渍。 他刚刚听到南栎维护他的话后,人就像傻了一样,心脏酸胀得厉害。他想他上辈子怕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让他得以遇到这么好的栎栎。 南聿谦从房间出来,总感觉门口有股熟悉的味道,往手术室的方向看了看,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 江灏看着桌子前面无表情的顾瑾年,扯扯嘴角说:“你这是放下了?”还是痛的麻木了。 顾瑾年吃着嘴里的盒饭,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 江灏这下是真有些惊奇了,看他一脸认真,他倒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了。以这么多年的了解来看,他可不是这么容易放下的人。 这是被南栎那番话伤到了? 他们刚刚想着南栎应该会先吃点东西再休息,便想过去看看她,却没想到恰好听到她对时厌偏爱至极的话。 他第一时间扭头看瑾年,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眉头都没皱一下,最后还拽着他离开了。 想到这里,他惊奇地觉得,瑾年,可能真的要放下了! 他是不是该说句恭喜?可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最后他哥俩好似地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身价,这长相,这身材,那得是多少女生的梦中情人!” 顾瑾年没有说话,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 南栎和时厌在医院待了三天,确定顾北宸的身体没有问题,他们立刻赶往了江家。 所以等南聿忱奉命接南栎回南家时,就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知道他们去江家后,骂骂咧咧地往江家赶。 江灏已经回了部队,不过临走前已经和家里打好招呼,等南栎他们到的时候,江母正抱着孩子坐在外面的花园树荫里。 “伯父伯母,我是南栎,这是时厌。这几天麻烦你们看着这小家伙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时厌上前一步接过孩子,冲着江母点点头。 江母满不在意地摆摆手,看着南栎的脸蛋惊叹:“乖乖,小姑娘真会长,我以为聿谦和聿忱就够会遗传了,你这才是全挑的你爸妈的优点长的啊。”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被夸,南栎弯着唇角说:“之前看到江灏,就知道伯父伯母怕是长相不俗,今日一见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伯母的美貌。” “这孩子,嘴儿真甜!大热天的,进去坐吧。灏灏和他爸都去部队了,家里就我和筱筱还有小家伙。诶,你们是不是还不认识筱筱,我一会儿给你们介绍一下。” 凌筱筱有些局促地往楼下走,朝着南栎和时厌点点头,“你们好,我叫凌筱筱。” 江母慈爱地摸摸凌筱筱的头,笑着和他们说:“筱筱这孩子性格比较腼腆。” 顿了一下才发现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这孩子,她怕提起筱筱的哥哥,这丫头会伤心。 南栎一直站在一边,自然明白江母的顾虑,主动走到筱筱面前,俯下身看着小姑娘说:“筱筱还记得我吗?那次在飞机上我们见过。” 凌筱筱的杏眸不可置信地睁大,“南,南哥?” 江母没想到她们认识,这正好免了自己的顾虑,“你们认识啊,灏灏这孩子也没和我说一声。” “之前江灏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恰好碰上,当时筱筱也在。” 南栎从包里掏出自己设计的项链,放到筱筱的手里,“上次说再见面给你补上礼物,这是我自己设计的项链,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筱筱看着手里的盒子,蝶翼般的鸦羽颤个不停,红着脸拒绝:“不,不用了,你上次给过了。” “上次不算,这次算是正式的见面礼。筱筱不收是不喜欢吗?” 这可把筱筱急坏了,连忙否认:“不是的。我,我…” 江母正要上前,南栎扶住筱筱的肩膀,看着她有些闪躲的眼神,耐心说:“筱筱,不要紧张。还记得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吗?你是江灏的妹妹,那也是我的妹妹,姐姐给妹妹送礼物有什么问题吗?” 凌筱筱看着她眼神里的安抚和温柔,从未有过的暖意席卷全身。 自从哥哥去世,她便知道这个世上她再也没有亲人了,之后跟着江灏哥来到江家,他们对自己都很照顾,可越是这样她便越诚惶诚恐。 可刚刚南栎姐说得那么自然,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南栎见状乘胜追击,抬着她的手到面前,诱哄道:“所以筱筱要不要拆开看看呀?我也很想知道筱筱的反馈呢。” 凌筱筱水雾雾的杏眸眨了眨,带着小心翼翼打开了盒子,只一眼她就喜欢得不得了。 她的手指悬浮在上面的宝石上,虚虚勾勒着宝石的形状,眼角眉梢都带着欢欣的光。 江母看着,默默侧过头拿纸巾拭了拭眼角的湿润,人上了年纪就看不得这种。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南栎这个姑娘了,只可惜她已经有了对象,念及此她不禁又在心里吐槽自家儿子的不争气。 之前南兮他就没把握住,现在南栎他也没抢上,好姑娘全跑别人家了! 第172章 南聿忱受伤的世界达成 训练场上的江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揉揉鼻子心里思忖着,谁惦记他呢?虽然他知道自己风流倜傥,但也不至于这么想他吧。 南栎自然也给江父江母带了礼物,早在她拜托江灏帮孩子找个归宿的时候,就开始着手准备起来了。 “伯母,这个是给您的。前一段日子我在m国买了一批玉石,挑了其中成色好的给您做了个翡翠项链和手镯,希望您喜欢。” 江母眼光还是很毒辣的,一眼就看出这是上好的玉质,而且设计的她也很喜欢,她知道礼物上这孩子是费心了的。 之后南栎和时厌又陪着聊了会儿天,当然大部分都是南栎说。 聊着聊着江母就发现这个小姑娘懂的是真多,每个话题她都能自带幽默地侃侃而谈。无论是谈吐还是行为举止,都透着自信从容,哪怕话语间带着俏皮,却也能清晰感受到她骨子里的矜贵。 心里对自家儿子的嫌弃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最后南栎和时厌也没能在江家吃午饭,南聿忱说南家专门为南栎准备了欢迎午宴,江母也不好意思影响人家家人团聚,只得拉着南栎的手嘱咐:“在京市多待几天啊,有时间来找伯母,伯母给你讲八卦。” “好的伯母,我有时间一定来。” 说着她又摸了摸筱筱细软的头发,“有事和姐姐打电话哦,拜拜~” “南姐姐再见。” 这声音再小点南栎可能都听不见,她的性格太自卑,但想要建立自信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只能慢慢来。 坐在车上南聿忱的脸色还是很阴沉,刚刚他一进门看见时厌怀里的孩子,整个人差点失控。 若是时厌那个狗男人真的敢勾着他妹这么早就生了孩子,他保证一定会废了他! 现在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们的,他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看那个小拖油瓶贼不顺眼。 他妹才多大就要给别人养孩子?她还是个孩子好吗! 越想越不得劲,他问南栎:“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你没到年龄也没结婚,不能养这个孩子。” 他问话的时候,南栎正在逗弄小家伙,三天不见,她老想这家伙了。若不是自己身边有些危险,孩子她铁定要留下来。 “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自有想法。” “好了,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和你吵。” “你—算了。”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了什么,通过后视镜看到那两人对孩子的稀罕程度,他觉得这件事可以和他爸商量一下。 南父和南聿谦看见孩子后的反应和南聿忱如出一辙。南栎可以肯定,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她家时厌应该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等听南栎说完孩子的大概身世(只是说父母双亡,并且和自己关系很好,alston的事没有提),客厅安静了下来,南聿忱正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南父开口了:“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很重要是吗?” 南栎歪着脑袋想了想,选择了一种他们最能感同身受的说法:“对,相当于你们战友的孩子。” 南父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说了一句看似没什么关系的话。 “栎栎还没有见过你爷爷呢,他把集团交给你大伯之后,在家待着无聊,就爱出去晃悠,后天应该就回来了,到时你和我一起去见见他吧。” 在场的都是人精,几乎都猜出了南父的意思,南栎有些不确定地问:“您是想让我把孩子给,爷爷看吗?” 对于这些血亲她还不能接受良好,不过想着老人都叫爷爷奶奶,她倒也不纠结了。 南父反问她:“你觉得可以吗?老爷子反正在家也是闲着,帮你带带孩子也挺好。当然,我会安排专业人士看孩子,你不用担心。” 南栎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这倒确实是个方法,但是孩子让南爷爷看,自己与南家的纠葛势必会更深,这些她还没有想清楚。 “我想想。” 说完孩子,南父又想到了南栎的工作,“听江家那小子说你们都在g市创业,要不要考虑回京市?南氏集团你应该也听过,现在的掌权人正是你大伯,你若是在这里,做生意会便利很多。” 这话说的有私心,但也是事实,在京市几乎所有做生意的人都要避南家的锋芒,就连顾家也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毕竟一个是几十代流传下来的世家,一个是开国后新兴起的家族。 “当然,我也只是给个建议,不是要干涉你的自由。” 几天相处下来,南父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人,太过干涉她的生活只会惹她不悦。 “嗡——嗡——” 时厌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眼神暗了暗,本要挂断电话的手顿住,看了南栎一眼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嗯,好。” 南父的意思南栎都懂,这几天已经足够她了解她的生身家庭,不得不说,是她从未想过的强大。 若是没有时厌,她想她会接受这边的好意。这些日子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亲生母亲和dark devil组织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实在是他们对自己的针对太无厘头,而她母亲的消失也同样太过离奇。 她早一日强大起来,便早一日可以揭开这一切的谜团。 但现在时厌在g市,她不放心他一个人。他现在背地里的动作越来越大,黑道上的名号越来越响,距离他要接近的团伙也越来越近。 而他刚刚接电话的表情那么凝重,怕是和那边有关系…… “这件事情再说吧,我短时间没有来京市这边发展的打算。” 南聿忱眸子眯了眯,声线带了一丝冷意:“为了外面那个臭小子?” 南栎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不全是,总之这件事情先不慌。” 大哥点点头,一脸宠溺地看着南栎说:“嗯不慌,先解决孩子的事。栎栎也不必有心理压力,你做什么决定大哥都支持你。” 南聿忱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看着在自己面前一向威严严肃的大哥,这会儿竟然“温柔体贴”? 再看看南栎看他大哥的眼神也带着暖意,根本不像对他时的冷酷无情。 没错,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想到这,他机智地找补了一句:“除非你想不开要早早地结婚生子,其他事我都支持你。” 第173章 幽会 时厌这时候也从外面回来了,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但南栎和他那么熟悉亲密,一眼就看出他怕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不过现在不方便问。 南父一看也快十二点了,便说:“小时也回来了,那咱们开饭吧。张妈,上菜吧。” 饭桌上南父有些忐忑地问南栎:“栎栎啊,你现在也回来了,是咱们南家唯一的小公主。爸爸记得八月份是你生日,我想给你大办一场,也趁此机会向大家介绍一下你的身份,你看?” 南聿谦也跟着附和:“是啊,栎栎,我们太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南家的小公主找到了。” 他们的眼神都很殷切,甚至还带着小心,但南栎不能点头。 “这也是我正要和你们商量的一件事,我希望我的真实身份你们先不要和任何人宣扬,我女生的身份现在还不可以暴露。” 南聿谦皱了皱眉,带着耐心问:“栎栎可以和我们说一下理由吗?” “我只能说,我现在在躲一些人,目前还不可以让他们发现我。” “我希望这件事你们不要插手,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南父虽然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就自我调节好了。女儿已经找回来了,只是不能和外人宣扬,他已经很满足了。 “好,栎栎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接着脸一板看着那俩兄弟说:“你们俩听到了?不准在外面提一句妹妹的事情,如果哪天消息泄露出去,我扒了你俩的皮。” 南聿忱已经习惯了自家老爸的区别对待,抽了抽嘴角,眉头一挑看着南栎说:“这件事可不是只有我们知道,起码江家、顾家都知道了。” 南栎也是没想到江灏的嘴漏那么快,不过也就江家父母和姜南兮以及瑾年知道,这些人她已经嘱咐过不要外传,相信他们不会乱说的。 南父看自家乖女没有说话,以为她在担心,立刻安慰道:“栎栎不用害怕,你江伯父江伯母都不是乱说的人,我一会儿再提醒他们一声。至于姜家那丫头和顾家那小子……” “不用了,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哦,那就行,那就行。” 南栎在来这里之前就做好了住一周的准备,在南父热情的不懈争取下,南栎和时厌歇在了南家。 晚上等南家人都睡了,南栎打开门看到时厌的屋里还亮着灯。 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南栎等了几秒直接按下把手进去。 奇怪的是,灯亮着,但人不在。 刚要给他打个电话,却看见他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 思忖了两秒,南栎往天台上走,他们四个人遇到烦恼都喜欢走到高的空旷地方吹吹风。 果然,她看到夜幕中一点橙色的光芒若隐若现,熟悉的背影此刻却带着莫名的悲伤。 她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还带着一点慌乱无措,他这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六月的晚风一点都不冷,只让人觉得凉爽放松,但此刻却吹不走时厌心头的愁绪。 听到身后有动静,他警觉地后撤一步扫向远处。看到是南栎,他的心揪得更紧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她说。 南栎没想到他看到自己不仅没有喜悦,反而逃避似的躲开了自己的视线。 ??? “时厌,抬头,看着我。” 时厌早在看见她的第一时间就把烟掐了,但他身上还是有味道,听话地抬头看着她说:“先回你房间,我一会儿洗漱完去找你。” 南栎的目光又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抱着臂走到另一边说:“能耐了呀,时厌。都敢背着我偷偷抽烟了,下回要背着我干嘛啊?” 抬手制止了他解释的话,“好了,先别解释,赶紧去洗漱,我在房间等你。你要是敢不来…” 南栎留给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才转身离开。 时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捏着眉头苦笑了一声,这姑娘。 倒是会先发制人,怕自己不过去吗?但他从来都不会拒绝她。 南栎说他抽烟的事的确是故意的,她怕他自己钻进死胡同,什么都不和她讲,只能先找个借口让他过来。 听到敲门声她松了口气,又觉得奇怪。他什么时候洗澡这么快了? 一打开门,她对上了南聿忱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斜倚在门口,伸手递给她一杯牛奶。 “本来给你送个牛奶,没想到还能碰上某些人私下幽会。” 这人出现在她门口阴阳怪气她还是可以理解的,但他手里拿着给她的牛奶,确定没有毒吗? 南栎并不觉得见自己对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情侣也是需要独处空间的。 “说完了?你这杯牛奶可以喝吗?” 南聿忱磨了磨牙,心里默念:亲妹,这是亲的。 绷着脸说:“放心,毒不死你。” 南栎也只是呛他一句,知道他还不至于做这么没脑的事情。 接过他手里的牛奶,懒懒地说:“谢了,你可以离开了。” 南聿忱真是要被她气笑了,“谁教你学着卸磨杀驴的?还有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快十一点了,不睡觉见异性你觉得合适吗?” 南栎揉了揉耳朵,一脸的满不在乎,“南二爷没睡醒还是赶紧回去睡吧,好好的人不做,怎么上赶着做驴呢?” “南栎!” 南栎皱了皱眉,捂着耳朵控诉他:“大晚上你叫魂呢?不知道其他人休息了吗?你是想吵到谁?” 南聿忱的声音其实并没有很大,只是语气急切了一点。看着和他一样潋滟多情的桃花眼,他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不早了,早点休息。有什么话明天白天再说。” 可惜他这句话刚说完,时厌那扇门也打开了。 时厌刚洗完澡,就听到外面南聿忱咬牙切齿地喊南栎的名字,担心那人欺负南栎,他匆匆换上衣服就出来了。 两人对立而视,眼里的火花都要喷溅出来。 南栎也没想到这么巧,她本来还想着终于要把这人忽悠走了,结果时厌这个时候出来了。 眨巴眨巴眼睛,她一手抓着时厌拉到自己房间,一边飞速关门,朝门外说:“我和他有点事要谈,你赶紧去休息吧。我今年20了,不是两岁,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第174章 找到了 南栎门关的很急,南聿忱高挺的鼻梁差点被撞,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南栎听到外面没了动静,便拉着时厌坐在沙发上,她跨坐在他的腿上,什么也不说,只是仔细盯着他的表情。 过了半晌,时厌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背着她的地方红了眼眶。 南栎也抱上他的肩膀,像往常一样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有什么不可以和我说的呢?” 话说完她感觉到腰上的桎梏更紧了,时厌有些沙哑艰涩的声音传来:“东南亚那边有动静了,一个月后有一个能接触到他们的机会。” “如果顺利的话,可能会留在那里。” 南栎抚摸他头发的手停在半空,两人都沉默地抱着彼此没有再讲话。 南栎听着自己有些虚无压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响起:“那里非去不可吗?” “那些人警惕性很高,就连我自己也没有能接近进入他们集团的把握。” 南栎很想任性地不让他去,但她知道她不能。 他要替他的父母报仇正名,要替那两个家族证明清白,这是他作为谢家和舒家后辈应承担的责任。 她也想任性地说一句:我跟你一起。可是她还是不能。 她爱他,可是她更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身上也有仇要报,也有人要救。 她的手又落到了时厌软乎乎的脑袋上,脑袋依恋地靠在他头上。 眼里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下,语气却好似若无其事的样子,“听说那边有很多毒虫,我这几天研究一下给你带点祛毒驱虫的药啊。我可不想等你回来的时候,身上有好多毒虫咬的包。” 时厌想过很多遍和她说完后,她的反应。可能会抱着他依依不舍地哭鼻子,可能会默不作声要冷静冷静,却没想过这么云淡风轻,好似讨论明天吃什么一样自然。 但他却更难过了,他的栎栎,一直都懂他,从不让他为难。 将人拉开,他抵着她的额头,用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带着破碎的笑意说:“宝宝不哭,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私有财产的,可能中间会损失一些,但我保证最后一定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就是可惜,今年可能没办法陪你过生日了。” 南栎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滚落下来,鼻音浓重:“少过的每个生日我都会记着,你之后要成倍还我。” “好,成倍还。和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南栎摇摇头,挤出一抹笑认真地说:“不委屈,从来都不委屈,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 时厌薄唇印上她泛红的眼尾,呢喃着:“傻姑娘。” 南聿忱在外面等的哈欠连天,要不是没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动静,他早忍不住把门拆了。 他实在不放心他俩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只能从房间搬来一个椅子坐门口等。 楼下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他才惊觉已经过去一小时了,这俩人怎么还没出来? 就在他按捺不住站起身要去敲门时,时厌先一步打开门出来了。 看到门外的黑影,他袖子里的暗器就要甩出,想到这里是南家,他堪堪收住危险的动作。 眯着眼冷冷看向一脸不爽的某人,他语调更冷:“你站门口干嘛?” “呵,你大半夜进女生房间还问我干嘛?时厌,我告诉你…” “闭嘴。” 时厌不放心地往屋内瞅了一眼,确定没有将人吵醒,他动作极轻地关上门,才冷眼看着南聿忱。 “我刚把她哄睡,你小点声。” 南聿忱听到南栎已经睡下,也噤声了,只是看向时厌的眼神还是嫌弃排斥得很。 “明天白天再找你算账,现在赶紧滚回你的房间,再让我看见你偷摸进她的房间,别怪我把你腿打断。” 时厌都懒得看他一眼,但他马上要离开,若是南家能成为栎栎的靠山,他也能多放心些,软下了语气说:“知道了,天色不早,你也早点回屋休息吧,我不会再过来了。” 南聿忱被他忽然礼貌客气的话激起了警惕,眸底晦暗不明,嘴上说着:“知道就好。” 时厌陪着南栎在南家又住了两天,第三天江父带着南栎来到了南家祖宅。 时厌毕竟不是南家人,便没有一同前去,留在南家为一个月后的行动做安排。 与蓝家富丽堂皇,极尽奢华的精致欧式别墅不同。这里几乎没有突出的楼房建筑,一个个房间错落有致地排布在一眼望不到边的土地上,光是从大门到院落门口,就要开半个多钟头的车。 房子整体以严格的中轴对称构成三路多进四合院落,布局规整,气势恢宏。下了车还要穿过一段长长的穿堂游廊,廊壁上都是手工雕刻出的精美图案,一曲清泉自廊下蜿蜒而过,在夏日绚烂的阳光下照亮了整个沿途,自花木深处泻入下面奇石环绕的湍流中,远远望去宛如仙境。 属于中式独有的浪漫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南父想给老爷子一个惊喜,便没有提前告诉他今天来。因为他南家二爷的身份,一路上也没有人敢拦,一行人直接来到了正房外。 老宅的大管家看见二爷过来,微微颌首露出标准的微笑:“二爷来了,老爷子在书房和大爷还有大少爷谈事情,先请屋里坐吧。” 南父闻言点点头,将礼物递给管家,“这是晚辈孝敬老爷子的,李管家放起来吧。” “好的。不知这位客人饮茶可有什么忌讳?夏日炎热干燥,我让人给您准备一些凉茶。” “麻烦管家了,我并没有什么忌讳,您看着安排便好。” 没一会儿,一个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身姿挺拔地朝这里走来,后面跟着一个五官端正正气,眼尾又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身形颀长挺拔,面容清俊秀逸的青年男人。 南父听见动静站起身,朝着最前面那位老人微微颌首,“父亲。” 南栎朝着老人行了晚辈礼,打了声招呼:“南老爷子。” 南老爷子径直走向上座,看着下面的人说:“都坐吧。” “靳川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专程过来叨扰父亲,自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父亲讲。” “我的女儿,找到了。” 第175章 行业第一 南栎坐在后面,加上南老爷子的面容有一半隐入了阴影里,她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他朝自己投射过来的锐利视线。 那视线在自己脸上来回逡巡了几遍,带了些威压地问:“做过亲子鉴定了吗?” “做过了,这是检查报告。”南父说着将手里的文件递给管家。 老爷子戴上了他的老花镜,仔细看着手里的报告,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啊,咱们南家总算有个女娃娃了!” 那个中年男人和年轻男人见状,看着南栎的视线也柔和了很多。 中年男人率先出声:“这位就是我的小侄女了吧,介绍一下,我是南靳泽,你的大伯父。” “我是你的堂哥,南聿绍。”青年嗓音低沉,却不难听出话语里的温柔。 南栎还没有回话,老爷子先不愿意了,“你们两个激动什么?不知道让长辈先吗?” 转头一脸和颜悦色地看着南栎,“孩子,我是你亲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啊?” 南栎一脸乖巧地回答:“爷爷好,我叫南栎。” “好!好!果然还是女娃娃的声音听着好听,小栎栎这声爷爷叫得我的腰都感觉不疼了。哈哈哈哈!” 南栎能看出来老人是发自内心地为她找到而开心,她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之后弯弯眼睛笑得纯良,“爷爷爱听我便多喊几声。爷爷上午好,爷爷昨晚休息的好吗?听闻爷爷刚旅游回来,不知道玩的开心吗?” 南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自家三个孙子一个赛一个嘴笨。聿绍和聿谦两个闷头葫芦还算好的,聿忱那张嘴每次都要把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眼下自家孙女找回来了,不仅长得可人,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这性格也讨喜得紧,他是越看越喜欢。 “好!世界这么大,多出去转转心胸都开阔不少,栎栎回来了,以后老爷子带着你一起去,你想去哪和爷爷说。” “爷爷玩得开心就好……” 其他人看着爷孙俩聊得开心,心里也都高兴。只有南父心里还笼罩着几分遗憾,沐卿若是回来了,他们一家团聚该多好啊。 卿卿,你到底在哪里啊? 南栎原本来到这里看这里的氛围似乎很严肃紧张,是不太想将孩子留在这里的,她更希望孩子可以轻松自在地长大。 眼下看着老爷子和蔼可亲,性格还带了几分孩子气,心里倒是有些蠢蠢欲动了。不过若是老爷子不想带,她也很能理解,毕竟一大把年纪了,而且也没有血缘关系。 “爷爷,您现在在家天天都做些什么呢?” “害,都这个年纪了,还能做点什么,就听听戏,看看新闻。这些人天天叨着工作忙,也不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我自己在这待的无聊的很。” “不过现在栎栎回来了,以后可以常来这里看看,别看爷爷已经一大把年纪了,你想干什么,爷爷都能陪你。” 南栎捏了捏手指,将自己的情况说了:“若是有时间,那我一定会经常来看看爷爷。不过我现在工作都在g市,短时间可能不会回京市。” 老爷子闻言也没有说让她辞了工作回到京市,而是先问:“说到这儿,我还不知道丫头做的什么工作啊?” “在g市开了一家自媒体公司——y\\u0026y公司。” 听到这里,南聿绍看着南栎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与暗喜。 “这家公司我听说过,去年才建立,但如今在g市这一行业领域已经有了一席之地。倒是没想到创办者竟然是我的堂妹。” 南老爷子如今已经退居幕后,对这些没有他们了解,但对于这家公司还是有所耳闻的。 如今知道这是自家孙女创办的,对她不仅有晚辈的关爱,也有浓浓的骄傲。 “不愧是我们南家的孩子,你父亲兄长都对生意不感兴趣,你大伯集团之前缺人,他们爷三儿硬是一个不过来,一窝蜂全跑部队了,我想说都说不着。” 南父这时免不得要为自己辩驳一番,他可不能在女儿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爸,那哪里是我们不想帮大哥,实在是我们没有做生意的脑子,只怕到时给大哥帮倒忙。再者,聿绍如今在生意场上也是混得越发如鱼得水,集团交给他们您就放心吧。” 南老爷子掀起眼皮看了眼垂着眼捷的南聿绍,心里暗叹一声,面上不动声色,“确实成长了不少,但距离接手集团还得练练,手段还是太稚嫩软和了些。” 南聿绍脸上还是温柔的笑意,“爷爷教育的是。” 南老爷子看得轻皱了下眉,转头和南栎说:“你们既然都做生意,以后可以多交流交流。栎栎啊,你以后要是遇上什么问题,就找你堂哥,他要是不帮你,你来找爷爷。” “爷爷这话说得,妹妹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帮的。” 聊到生意,老爷子更是来了兴趣,有些期待地问:“丫头,你这公司将来打算往哪个方向发展?” “g市自媒体行业公司不少,今年年底前先把公司做到市行业第一,之后会向外辐射拓展。” 这话饶是沉稳的大伯听了也眯了眯眼,“小侄女这话说得有几分把握?” 南栎眼神里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说出的话也轻狂得很,“我不说没把握的话。” 南伯父听到这话笑了笑,觉得自家侄女是被这一年的成绩蒙蔽了双眼。 “g市各路关系错综复杂,国家和地方政策都好,想要在那里起家、发展都不是问题,但想要出彩甚至拔尖可没这么容易。再往上发展势必会动一些人的蛋糕,打压那时才开始。” 南聿绍跟着点点头,有些不赞同地对南栎说:“做生意不可太激进,尤其最开始要稳扎稳打,最后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南栎知道他们不信也没有解释,只是笑着说:“大伯,堂哥,到时等着看便是。” 南父不懂生意上的事,他只知道自家乖女说什么都是对的。 帮腔道:“对啊,大哥,你等着瞧吧,我家栎栎说到做到。” 南伯父有些无奈地点点头,想着日后让聿绍帮忙看着点,有他们坐镇,小侄女倒不至于吃亏。 最后还是南老爷子发话:“爷爷支持你,年轻人就要敢想,敢闯!你只管往前冲,爷爷给你兜底。” 不论如何,他还是很欣赏自家孙女身上的果敢与自信的。主要他看她的表情知道她不是在说大话。 第176章 父女 南栎这大半年来除了明面上的动作,暗地里势力的发展更是迅猛,不过这些现在还不用和他们说。 总之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自己不是说说而已。 眼下她还没有提孩子的事。 “那我便先谢谢爷爷了。” “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我有一个朋友因为我的缘故牺牲了,他的妻子也跟着难产而亡,如今只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我打算把孩子记在我的名下,只是我如今事业还不安稳,孩子待在我身边,我怕他有危险。” “只能厚着脸皮问问爷爷,能不能先帮我看着这孩子。当然,爷爷不方便也无事,我会给他另找一个合适的人家。” 南老爷子眉头皱得死紧,从座位走下来看着南栎问:“怎么还有生命危险?你有没有事?哪个不长眼的动我南家的人?” 南栎看着面前一脸担心的老人,眼尾染上绯色。她今天第一天和老爷子见面,本以为上来就给他一个孩子,老爷子怎么说也会对她有几分不喜,没想到他注意力全在自己有没有事。 之前哪怕是奶奶,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护短。她对自己说得更多的是,要明白身份,切不可做出丢蓝家人的事,家族颜面就是最重要的事。 她不禁想自己若是没有丢,从小在这里长大,是不是真的会被宠成公主。 想着她笑了出来,回过神看着老爷子摇摇头,“我没事。” 老爷子这才舒出一口气,看着南栎的目光多了些怜惜疼爱,“孩子,苦了你了。” 若是在这里长大,他们南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谁敢欺负? “没有,我如今健健康康地站在这里,已经很幸福了。” 南老爷子这才想起来刚刚孙女说还有一个孩子。说实话,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他是不想养的,但那孩子的父亲是为了自己孙女才死的,而且那孩子一出生父母双亡,也是个可怜的。 想到这,他不禁想到自家孙女从小便没有父母在身边,心也软了下来。 “那孩子你之后抱过来,我多找几个人养着,有我护着,必不会委屈了孩子。” 南栎后退两步,朝老爷子90°鞠躬,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爷爷,麻烦您了。” 老爷子连忙把她扶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这算什么?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爷爷说,爷爷活到这个年纪,就想你们都过得开心些。” “嗯,谢谢爷爷。” 南老爷子还想留南栎她们在老宅过夜,南栎想着家里的时厌,还是婉拒了。 一个月后时厌就要离开了,再见面不知何时。他父亲爬到老大的位置用了七年,她不知道时厌要多久。 这一个月时间她想多陪陪他。 “等公司成功在g市自媒体行业立于第一,我会将公司重心往京市迁,到时我一定多来看您。” 南老爷子虽然很不舍,却也知道年轻人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理解地点点头说:“好了,趁天还没黑赶紧回去吧。丫头,记得有事打电话,没事开视频或者来找爷爷玩啊。” “知道了,爷爷。您快回去吧。” 南父看着爷孙俩依依惜别的样子,有些吃味,栎栎都没有和自己这么亲近过。 坐在车上他还是没忍住,暗戳戳地说:“栎栎很喜欢老爷子?” 南栎也没有多想,认真点点头,“爷爷人很好,对我很温柔,我很喜欢爷爷。” 南父抿了抿唇,想说我对你也很温柔,比爷爷还温柔的那种,但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这会儿南栎也察觉出不对劲,侧过头看着一脸复杂纠结的南父,福至心灵,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她把头扭到窗外,看着外面的风景飞速从眼前流逝,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飘忽。 “您也是个很好的父亲,如果我从小在您身边长大,应该会很喜欢您。” 南父听见前半句话,笑意还没爬上脸颊,听到后面半句,表情征在了原地,眼神里的光黯淡了不少。 南栎这时又说话了:“过去我们无法挽回,但我相信未来的日子还长,我大概率,也会很喜欢您的。” 南父愣了好久,最后红着眼眶笑了,“对,未来的日子还长,爸爸欠你的都会加倍补给你。” “谢谢…” 爸爸两个字在她嘴边盘桓,就是说不出口。 于她而言,爸爸和爷爷是不同的。 她又侧过头看男人鬓角的白发,明明是铮铮铁骨的汉子,明明他坐的笔直,她却感觉他的脊梁好像弯了,终归再强的硬汉心中也有软肋。 “我听江灏讲过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你也是受害者,你并不需要感觉抱歉。而且我知道这些年您一直在找我和母亲,我其实,很开心。” “不喊您父亲不是怪你,只是我需要一些时间缓冲。” 南父紧紧抓着南栎放在膝上的手,泪水再控制不住地流下,“爸爸知道的,我知道的。栎栎,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接受爸爸。” 南栎看着他这样,眼眶也湿了一圈,回握住他有些粗糙沧桑的双手,“是我要谢谢你,你给了我生命,也从未放弃过我。” 司机在前面坐着听得也是感动得稀里哗啦,老爷找了二十年,可算是有所收获了,若是夫人也回来,就圆满了。 整个京市,谁不知道南家二爷嗜妻如命,自从二十年前夫人带着小姐失踪了,老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颓丧。 最后还是老爷子出马,先赏了二爷一顿家法,之后又把俩孩子丢给他,让他自己看着办,二爷的精气神才慢慢好转起来。 只是找夫人小姐的行动从未终止,但凡有一丁点消息,二爷都会亲自跟进调查。有几次被政敌利用布局,二爷差点命丧黄泉,但下一次还是一如既往地前去。 如今好了,小姐回来了,相信夫人也不远了,这日子也算越来越有盼头了。 —— 时厌在南家等了一天,眼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南栎还没有回来。 他抱着怀里的孩子,两人大眼瞪小眼,他伸出右手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小脸,话语里有几分嫉妒不爽。 “长这么丑凭什么还可以留在栎栎身边?” “年纪不大,脸皮不薄。” 第177章 撩拨 南父原本开心激动的好心情,在看到客厅里抱着孩子的时厌时,瞬间没了。 他刚找到的热乎乖女,还没捂热呢,就已经被猪惦记上了。 生气!不开心! 南栎就不一样了,看到分别一日的爱人,她真的好想直接冲过去钻到他怀里。 嗯,小宝宝多少有些碍事了。(bushi) 她走到时厌跟前,食指关节戳了戳小宝宝的小脸,“小家伙,想我没有啊?” 小宝宝睁着纯洁澄澈的大眼睛,嘴里“啊啊啊”地喊着。 南父也凑过来,见状笑着说:“他这是回答你呢,看来小家伙也想你呢。” 南栎笑得更开心了,轻轻刮了一下他的脸蛋,“算你有良心!” “老爷,小姐你们回来了,现在要不要开饭?我刚刚问时先生,他说等你们一起。” 南父一看时间确实不早了,点点头往楼上走去,“嗯,十分钟后开饭吧。” 南栎在后面拽了拽时厌的袖子,凑近他说:“一会儿来我房间。” 时厌抱着孩子踌躇了两秒,将孩子交给南家找来的月嫂,转身上楼。 估摸着她应该已经换好衣服,他敲了敲门。 下一秒,门被打开,他也被一把扯进去。 南栎直接整个人缠在了他身上,“大宝贝有没有想我啊?” 时厌英俊的面庞出现了一秒的空白,在楼下的时候,他还在想,她只问了小孩儿,没有问他…… 回过神他连忙点头,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凑近她的耳边说:“你自己感受下,它想了你一整天。” 夏天的衣服都很轻薄,几块布料根本藏不住咚咚的心跳声,南栎认真感受着胸口处的颤动,自己的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软糯糯地说:“我也想你,好想你。” 磁性沙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未来一个月事情多么?” 南栎攥着他衣领的手紧了紧,仔细思考一番如实说:“事情是不少,毕竟年底有业务目标。” 她坏心地勾了勾唇,也凑到他的耳朵边,往里吹了一口气,语调缱绻勾人,“不过除了必须出席的会议,去哪里办公都可以。时哥哥看呢?” 说着她的小手也没闲着,因为两腿紧紧缠着他的腰,他的双臂又紧紧托着她,她便解放了自己的双手,顺着他衬衣的领口一点一点往下滑。 时厌腾出一只手抓住胸前不停作乱的小手,清冷的凤眸染上猩红,说话的语调沙哑到了极致,“这么招我,不想下去吃晚饭了?” 南栎料定了在南家他不敢对自己做什么,肆无忌惮地撩拨。故意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微微嘟起嘴,声音里带着娇俏:“哥哥坏,不让栎栎吃晚饭。” 时厌闭上红得要滴血的眼睛,靠着门板克制地仰起脖子,喉结极速地滚动了两下,汗水顺着脖颈慢慢滑进衣领里。 爆棚的雄性荷尔蒙都要把南栎熏晕了,她的脸颊不知何时变成了水蜜桃一般的粉红色,眸子像是刚刚水洗过,还雾蒙蒙的。 心里不由暗叹:自家大宝贝还真是勾人的妖精啊,她的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被眼前的美景蛊惑,南栎晕乎乎地凑近那显眼的凸起,粉嫩小舌不可自抑地凑上去舔了一口。 时厌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下巴处毛茸茸的脑袋以及喉结处湿滑的触感,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抱着怀里的人一转身,将人压在门板上,热吻铺天盖地地袭来。 南栎一手攥着他的衬衣,一手抓着他的头发,热烈地回应他。 一时之间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把两人着火边缘的欲望都压了下去。 “栎栎?收拾好了吗?吃晚饭了。” 南栎还挂在时厌身上,轻声喘息,清了清嗓子朝门外说:“马上,刚刚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些时间。” 南父也不是没经人事的傻小子,自家乖女这沙哑的声音,加上说话间泄出的喘息,他用脚指头都知道里面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色极速黑沉下来,压抑着怒意回:“好,爸爸在门口等你,不用慌。” 时厌理智回归,报复地轻拍了一下怀里人的屁股,压着声音说:“下来。” 门外站着南父,南栎也不敢再撩拨,听话地滑下来,想到这人刚刚占自己便宜,她朝时厌皱皱鼻子,撒娇一般地控诉:“流氓!” 时厌看她红着脸像只害羞的兔子跳开,一声轻笑自口中泄出。 真可爱啊…… 南父看见两人红光满面地从屋里出来,额上的青筋跳了跳。 但当南栎朝他看过来时,他顿时换上一副笑脸,“栎栎,晚饭好了,咱们下去吧。” 南栎搅着碗里的热粥,和南父说:“我这次来得匆忙,公司很多事情没有安排好,这两天可能就要回去。” 南父只感觉一道晴天霹雳,嘴唇动了动,干巴巴地问:“这么着急吗?” 问完又怕南栎不开心,他立马补充道:“不过你们年轻人都忙,没事,你去外面闯,爸爸在家等你。” 一股奇妙的感觉萦绕了她的四肢百骸,好像一直飘荡的灵魂找到了归宿。 她忽然也想说点什么让这个老人开心些,“只是未来一个月会比较忙,之后我有空闲会回来的。而且明年等公司地位稳定了,我会将公司总部迁到京市。” 这番话也是说给时厌听的,他不在g市,她便也没有了在那的必要。 京市有她的朋友,有她的亲人,现在有他们的帮扶,在这里她会发展得更快。她不会清高地拒绝这些帮助,幼宣还在等着她,alston的仇也等着她报,而且关于她的生身母亲,她也有了一些想法,她没有时间浪费在证明自己上。 时厌抬起头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他的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其实就算南栎没有这个打算,他也会劝她回京市发展。他一直都知道,他和她选择的道路都不好走,都布满了荆棘危险。 而正如她尊重自己的选择,他也无条件支持她的发展。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危、她的快乐重要。 南父则好像被惊喜砸晕了,久久回不过神。虽然他在老宅就听到栎栎说之后会回京市发展,但他一直不敢相信,现在栎栎又和自己讲了一遍,所以她是认真的。 是认真的吧?是吧。 第178章 包养 他还是忍不住确认一遍:“栎栎,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以后会在京市发展。” 南栎收回视线,笑着回答:“当然是真的。”顿了顿,“父亲是不相信我吗?” “信,信信,我肯定信…,栎栎,你刚刚说什么?你刚刚喊我什么?” 南父激动得站起来,饭桌上的手都带着些颤抖,他炙热的目光紧紧锁着南栎,脸上有不可置信也有狂喜。 南栎刚刚是情感所至,喊完那一声,积攒的情感泄了一地,如今再喊不出那个称呼。 南父看着她低下头不说话,虽然遗憾,但更舍不得她为难,保持着刚刚的笑脸哄道:“没事,是爸爸心急了,栎栎叫我一次我已经很满足了。是爸爸做的不够好,等栎栎哪天对父亲满意了,再喊我,不着急,不着急的。” 南栎在这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好幸运,遇到了那么多真心对她的人。 饭桌上的氛围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南父想着刚刚那小子从栎栎房间出来,眉头皱得死紧。 终究怕自己姑娘吃亏,他忍着南栎可能会不悦的风险问:“你们两个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南栎和时厌默契地看向对方,最后还是时厌轻咳一声红着脸说:“没到最后一步。” 南父听到这个回答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高高吊起,看着时厌的眼神不善得很。 没到最后一步,那不就是除了没进去,其他都干了吗? 兔崽子! 他看着南栎,语重心长地劝道:“你们现在还小,那种事情不慌,等以后结了婚再做也不晚。万一一不小心闹出人命怎么办?你们自己现在还是孩子呢,不能做那么危险的事啊。” 听着南父这哄小孩儿的语调,南栎忍不住笑出了声,“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我骨子里还是有点传统的,他不八抬大轿娶我进门,我可不会便宜他。” 说完挑衅地朝时厌扬了扬眉。 时厌一脸宠溺地摇摇头,随后认真地看着南父,语气严肃:“叔叔大可放心,栎栎一天没在我的户口本上,我便不会真的要了她。若我没有做到,到时不用您说,棍子给您,您直接废了我。” 南栎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心里不合时宜地想:他就这么相信他自己的自制力吗?就不怕哪天一不小心没把持住吗? 不过,他这么信誓旦旦地承诺,她以后岂不是可以肆意撩拨了? 时厌此刻注意力全在南父那边,没有注意到南栎滴溜溜乱转的眼珠。 等之后回了g市,他才意识到当着南栎的面说这些话是多么错误坑自己的事情。那小妮子差点没把自己撩拨死。 但是,老话说:苍天饶过谁。 南栎现在撩拨地多厉害,之后在床上哭得多惨。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南父听完时厌的话只是冷哼一声,真到那个时候,他废了他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会毁了自家乖女未来的性福。这人就是个滑头。 若是时厌知道南父此时的想法,一定大呼冤枉,他真的没有那么想过。之前他也是想着等栎栎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两人先去领证再干正事。 现在情况有变,他此去m国生死不知,怎么会耽误她。 南栎和时厌在南家又待了两天,这天一大早她抱着孩子来到了老宅,有些不舍地把孩子递给南老爷子,握着他肉乎乎的小手说:“小家伙在这里要乖乖的哦,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的,等我势力再稳固些,就把你接在身边。” 人上了年纪看着小孩儿便更稀罕了,南老爷子小心地抱着小家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孩子脸盘端正,将来一定是个帅哥。栎栎你以后可要常来,你长这么好看,小家伙和你在一起时间长了肯定更好看。” 南栎有些哭笑不得地应了,和老爷子又叙了会儿旧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时厌坐在车里没有进去,他抚摸着有些酸涩的心脏自嘲一笑。 不过相处了一个月,他竟然还对那孩子上心了。大概是因为那是栎栎交给他的,便感觉那孩子是他们的一样。 想到再见面小家伙可能都会喊人了,他的心情有些微妙。他看栎栎的意思是想将孩子认做亲儿子的,那孩子应当喊他一声:爸爸? 他又不禁构想出他和栎栎领着小家伙在外面散步的场景,本应该是幸福美满的事情,他想着想着眼眶却湿了。 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他一定要早日端了m国那群杂碎,他的栎栎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等他们回到g市,时厌拉着南栎进了书房。 “这是除了那家软件公司,我所有的公司股份。之后我去m国,这些都用不上,而且我真实总裁的身份从未暴露,从今天开始,这些都是你的了。至于那家软件公司是我过了明面的,也就是说m国那边的人一查就能查到。” “不能让他们察觉到你和我有关系,栎栎,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南栎看着手里大大小小的文件,心里震惊又酸涩。她知道他一直都很忙,但她以为他在忙黑道上的事,今天他却告诉她,他还在背着她默默为她打下一个个江山。 她垂着眼睫故意说:“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呢?不会之前还想着偷藏私房钱包养小狐狸精吧?” 时厌听到这话轻笑一声,若有其事地点点头,“对啊,想包养栎栎,不知道这位小狐狸愿意被我包养吗?” 南栎勾了勾嘴角,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就跳开了,拿着文件敲敲下巴,故作苦思一番,才说:“我肠胃好像确实不太好,看来得吃下这碗软饭了。” 时厌脸上也带了笑意,看着南栎的眼神里分不清是夕阳的余晖还是自带的光芒。 他从后面紧紧抱住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栎栎,对不起。” 南栎躲闪地偏了偏脑袋,闻言有些疑惑地扭头看他,他眼里是触手可及的破碎。 只一眼她便知道,她注定栽这人身上。 “这些公司是要破产了吗?不然怎么对不起我呢?” 时厌苦笑一声,“这些东西不过身外之物,有时间你自己都能得到,而你需要的陪伴我却给不了了。” 第179章 撩拨过头的下场 他精致的眉眼痛苦地皱起,“栎栎,你后悔过和我在一起吗?” 南栎掰开他抱着自己的手,在他怀里转过身,双手扶着他的脑袋轻轻抵住,眼神坚定,言语铿锵:“从来没有。” “厌厌,有些路注定要自己走的。你陪不了我,而我,同样陪不了你。” “而我始终相信,此刻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现在的你我,无论承不承认,心里都承载了太多,那些事情一日不解决,我们便多一日戴着枷锁。我很期待日后全心全意只有彼此的我们。” 时厌的泪水直接滴在了南栎的脸颊上,他抬起右手轻轻擦去那道泪痕,脸上带着释然和庆幸,“栎栎,懂我。” 知音难觅,更难得的是,她爱他,而他亦然。 他按了按她泛红的眼尾,眼神浓稠如墨,“栎栎,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一定回来娶你。” 南栎推开他,眼里带着认真倔强,“三年为期。时厌,我只等你三年,如果三年后你还没回来,” “我便当没有你这个男朋友。” 她理解他的苦衷,理解他的选择,但她不会为此搭上自己的所有,她不能接受日子陷入无望的等待中,她要有一个期限来约束提醒会疯魔的自己。 他又怎么会不懂她,还是如往常一般宠溺的语气,“好。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宝贝久等,毕竟宝贝总要自己守着才最安心。” 两人自这一日将一切说开,又过上了和以往一样蜜里调油的日子,仿佛一个月后要分别的情侣不是他们。 南栎也没有忘记时厌在南家说的话,肆无忌惮地可劲撩拨他,只在看见他又一次进入浴室冲冷水澡时,内心才会有那么一丝丝负罪感和心疼。 但这方面她就好像鱼的记忆,第二天还是有恃无恐地凑上去。 但是现实会告诉你:人是不能太猖狂的。 对于时厌而言,这些天每天都像活在水深火热里,他舍不得动她,她却得寸进尺似的撩拨他,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所以在这次南栎再一次凑上来时,他没有压抑疯长的欲望,一狠心,南栎身上最后的布料也被他一把扯掉。 伴随着一声惊呼,南栎一s不g地趴在床上,她双手挣扎着要爬起,却被时厌一把箍住,用皮d牢牢束缚着置于头顶。 这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感觉让南栎内心忍不住慌乱起来,说话语调都带着些许哭腔,“别,我错了,唔…” 时厌听着她的话,眼里划过心疼,但很快就被欲望冲散了,滚烫的身躯毫无 遮挡地贴了上去,声音暗哑:“宝贝,来不及了。” 因为她不断地闪躲,两人的碰触更多了,时厌冷嘶一声,瞳孔都透着暗红,狠狠揉了一把软 嫩的地方,语含警告:“别乱动。” 南栎不可置信地扭头瞪大双眼看他,想动又不敢动,眼神里满是控诉和委屈,却不知时厌看到这样的她,身体更热了。 他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扭过她的头 ,唇贴上去。 透过一盏小夜灯,可以看到照在墙面上的倒影在晃动。 而南栎破碎的呜咽声都被某人吞进了肚子里。 激烈的战事一直持续了好久,时厌准备抱着她去洗澡时,她使出最后一点劲推开他,直接滚到离他最远的边边。 嘴上恶狠狠地说:“你别过来!” 时厌看着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样子,后知后觉地自责懊恼起来,他刚刚,好像确实有些过分了。 他后退一步,尽可能温柔地安抚道:“我不动你了,真的,我只是抱你去浴室,把你放进去我就离开。” “不用!你出去!” 刚刚结束时,时厌注意到她大腿处已经淤血了,哪能放心让她一个人,上前一步保证道:“我发誓,我绝不再碰你,但你…伤到了,我抱你过去。” 南栎看见他上前一步,立马又往后缩,使劲摇头拒绝:“不要,我不要,你出去,出去!” 时厌这下真是不敢动了,懊恼地都想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没控制住伤了她呢? 知道以她的个性自己再上前一步,她得爆炸,他握了握拳转身离开,“好,我出去。有什么需要喊我。” 确定人离开了,南栎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移开被子看自己有些狼狈的样子,大腿处最严重,已经破皮流血了,其次是腰腹处,红里带紫,她动一下浑身都不舒服。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吧嗒嗒地流下,虽然知道这大部分是自己作出来的,但她还是觉得委屈。 倒不是因为疼的,毕竟在基地比这疼的伤多了,就那老虎撕下一块肉可比这疼多了,但她当时也一滴泪没流。 这次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时厌,他与往常温柔体贴的样子出入太大,她有些接受不了。 想到这里,她暗骂自己被他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这么轻易就伤心了。 又有些赌气地想:以后不能这么依赖他了,也不能沉溺于他的温柔不可自拔,不然等他抽身离开,适应不了、心痛的是自己。 还有,南靳川说的对,这档子事没什么好的,没进去就这么折腾人了,进去了还了得?! 时厌自然不知道他这次的放肆为自己日后添了多少困难,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怎么办?栎栎生气了,栎栎伤到了,栎栎躲我,栎栎以后不理我怎么办? 这种忐忑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来做好早饭坐在餐厅等她。 南栎一觉醒来,双腿只是无意识地一动,前所未有的酸痛感传来,她也想起了昨天发生的荒唐事。 恨恨地磨了磨牙,朝门外喊:“时厌!你给我滚进来!” 时厌听见这声音,眼神一亮,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南栎眼前。 “栎栎,怎么了?” 南栎看着他一脸讨好,却莫名想起昨天这人霸道蛮横的样子,脸色红了又黑,最后故意娇横道:“我不舒服,你抱我去洗漱。” 时厌脸上的笑意敛了敛,从口袋拿出一管药膏坐在床边,语气诱哄:“我昨晚下单了药膏,抹一下会好点。” 过了一晚,南栎早没有昨晚那么羞恼,想着反正都被看光了,不抹药受罪的又是自己,只是沉吟两秒,她闭着眼睛说:“你给我上药,但是你要是敢动手动脚…” “哼哼!” 第180章 老板娘 时厌眼里的笑意在看见她挂着血丝的皮肤时消失殆尽,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挤出一大块药膏轻柔地薄涂上,冰凉的触感让南栎激灵了一下,时厌的动作便更轻了。看见她腰上的青紫,他更沉默了,看着自己的手,眼底戾气一闪而逝。 南栎趴着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凉丝丝的很舒服,心里的不悦一扫而空。 时厌给她抹完药,抱着人坐起来穿衣服,整个过程眼神里没有一丝绮念。 南栎这时才注意到一点不同寻常,心头诧异得很。她都不生气,这人在气什么? 瘪瘪嘴有些不开心,若换做平常,她可不惯着他,吃亏的是她,怎么还要她去哄他? 不过现在,他在身边的日子越来越少,她有些舍不得把时间花在互相沉默上面。 抱着人的时厌心里也在自责,在她面前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虽然是在怪自己,但想想也知道没有人想天天面对一张黑脸。万一她更不开心了怎么办?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要做的是让她每天开开心心,给两人都留下尽可能多的美好的回忆。 于是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今天想去哪?都陪你去。” “今天带我去你公司吧,提前过一把当老板娘的瘾。” 说完两人看着对方半天回不过神,他们自己都从未意识到,他们已经默契到了这个地步,最后两人相视而笑。 时厌避着她酸痛的地方,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好,等着老婆大人视察工作。” 南栎挑挑眉斜眼看他,“我可不好娶。” 时厌蹭了蹭她的额头,语气宠溺:“只要你提的要求,我都会做到。” 南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他看懂她的揶揄后,脸红了白,白了红。 窝在她的肩窝里自责道:“昨天对不起,是我过分了,以后再不会了。” 害怕她不信,他继续说:“现在有带超强电压的戒指,今天我给你买一个。以后若是我又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让你不开心了,你便拿它电我。” 南栎听得瞠目结舌,吞了口唾沫说:“你确定那个时候我要是电你一下,你不会留下阴影?你就不怕…废了?” 时厌摸着她柔软的发尾,面带笑容眼神却严肃得很,“伤了我总比伤了你好。真是个傻姑娘,我都没有顾着你的感受了,你若电了我,一定是我活该。”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懂她。她昨天委屈才不是因为身体的酸疼,而是气他不顾她意愿地野蛮粗鲁。但昨天发生那件事,归根到底还是怪她自己,是她先去撩拨的,哪能真的将所有过错推他身上。 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不用买,我不会戴的,更不会拿它对付你。” “昨天的事情我们都有责任,我以后不会那么撩拨你,不过,你那什么也温柔点,咳咳。”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脸推他,“好了好了,不说了,呐,你抱我去洗漱,都好晚啦!” 最后时厌带着南栎去了他的软件公司,一如既往地,南栎化着认不出真人的妆,但大家都能看出来这是个女人。 一时之间,公司的八卦群里吵翻了天。 前台:!!!重大消息!老板今天带了一个女人过来! 员工a:!我也看见了!但是戴着墨镜口罩,根本看不出清楚。 员工b:挡的这么严实,不会是明星吧? 员工c:不确定,但是有一点,那个女生腿是真长!!! 员工b:盲猜一波,这人是咱们老板的小情人(托腮) 员工a:(白眼)就不能是正常的男女朋友… …… 滕雨轩看着99+的消息,眼底暗红一闪而逝,刚做的指甲因为用力直接裂开了,她却好像浑然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恰巧路过的员工也在讨论这件事,她上去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责骂,冷冷的视线扫过四周的人,警告道:“再让我听见什么风言风语,别怪我不客气。” 她现在已经做到了公司的管理层,那两个员工虽然心有不服,但也不敢当面和她刚,万分憋屈地说:“知道了,总监。” 滕雨轩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教训了这两人而有丝毫好转,她面上一片阴云,不知在想什么。 其他人这时候也都散开了,悄悄地私聊骂她,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她的心思,自以为自己在老板那里很独特,实际上老板都没多看过她一眼。 另一边的南栎一进时厌的办公室,便把外面的装扮都卸下来,一脸俏皮地和他说:“这下你要成为你们公司员工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时厌眼底多了一分暖意,他早想把她带到公司了,如今她虽然不能以真实身份出现,但只要想想他现在身上已经有了她的标签,他便心生满足。 只是下一秒听见她猜测的话语,他嘴角的弧度耷拉下来。 “你猜他们会怎么想我们的关系?盲猜他们会想我是你包养的小明星,毕竟包裹这么严实,很难不多想。” 时厌带了几分控诉和委屈地看着她,“我是你光明正大的男朋友。” 说完他拿起手机不知在干什么。 南栎凑过去一看,好家伙!九个9999的红包。 最下面来了一句:你们老板娘给的福利。 群里先是没有反应,看见这句话后,不知道谁第一个点开了红包,然后祝福语就被刷屏了。 “感谢老板!感谢老板娘!老板老板娘甜甜蜜蜜,长长久久!” “感谢老板娘!感谢老板!老板老板娘天作之合!天生一对!一辈子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 南栎饶有兴致地翻着群消息,虽然知道这大多是奉承话,但看着还是心生欢喜。 拿起自己手机给时厌转了两次九个9999,“九个给他们,九个给你。” 时厌笑着收了红包,又截了张图发到大群里没说话。 下面有机灵的赶紧回复:老板娘大气!老板老板娘感情好好!请月老把他们锁死! 时厌把每一条消息都看了一遍,最后心情颇好地发了一句:今天下午四点下班,可以回家休息也可以去俱乐部放松,钱一律走公司账。 一时之间,整个公司差点被打工人的欢呼掀翻,心里对那位老板娘的崇拜喜爱达到了巅峰。 好多职员将群消息截图发朋友圈,配上文字:信女愿单身一辈子换老板老板娘每天幸福在一起! 第181章 渣男? 九个红包滕雨轩一个也没有抢,她眼睛死死盯着“老板娘”三个字,感觉心里酸到了极致。 明明,明明当初他对自己那么温柔,她为了那片刻的不同拼了命地工作,只想爬的离他近一点,希望能够真正地帮到他,希望他能看见同样闪耀的自己。 可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老板娘,她感觉这一年的努力就像个笑话,她再控制不住强压的怒火,将自己碰的到的东西全砸了个遍。 最后她看着镜子里狼狈狰狞的自己,闭上眼睛平复一腔怒火。 她一定要亲眼看看那个女人,她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在她眼皮子下抢走了老板。 补完妆她拿着文件体面地往总裁办公室走,无视路上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她让自己笑得最大可能的自然。 “咚咚——boss,这里有两份文件需要您确认签字。” “进。” 时厌眼皮都没抬,只是在桌角敲了敲,示意她把文件放下。 滕雨轩一边放好文件,一边用余光看向沙发上抱着电脑的女人。 南栎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弯了弯唇角。 滕雨轩有些狼狈地收回打量的视线,哪怕她是个女人,也不得不说这人真的很美。想到她善意单纯的笑容,她既挫败又嫉妒。 她曾经也是个单纯的姑娘啊,但早被这个布满疮痍的社会染上了污浊的颜色,她再露不出那种纯粹的笑容。 可是凭什么她可以被保护得如此单纯,往后又有多金帅气的老板护着她? 她不禁在心里哀怨:这世道还真是不公平啊。 南栎和时厌可是从世界雇佣兵基地混出来的人,她如有实质的恶意他们怎能感觉不出来。 时厌原本眼里的笑意消失殆尽,脸色黑沉得如同墨水一般,说出的话直接把滕雨轩吓得定在原地:“眼珠子不知道怎么放就捐了。” 但她反应得还算快,转息间态度诚恳地表示歉意:“boss,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失态了。” 说完她又转过身向南栎轻轻鞠躬,“这位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实在是您和我一位朋友长得太像了,她和您一样有一双单纯漂亮至极的眼睛,只可惜…她生性单纯被渣男骗得家破人亡,这些我只要想起就痛心得不行,所以刚刚才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 “希望您不要介意,真的很抱歉。”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南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将电脑随手放在旁边,眼神里哪还有刚刚的不谙世事。 直到她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南栎才收回了目光,笑眯眯地看向时厌,“厌厌,你公司的人还真是热心呢,这是在提醒我防范渣男吧。”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带了几分凉意,“所以厌厌是渣男吗?” 时厌现在看着滕雨轩的目光已经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了,抬手制止了她慌着要解释的话。 他放下手头的文件,走到南栎旁边,将人抱坐在怀里,眼里的柔情都要溢出来,“我的全部身家都在你手里,作案工具也只有你能用,我拿什么渣?嗯?” 南栎脸上的严肃差点维持不住,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盖了个章,语气娇气霸道:“奖励你的。敢不学好,让你好看!” 时厌像个小狗一样将头埋进了她的脖颈,低低的声音传来:“不敢,也绝不会。不信你把我揣口袋随身带着。” 滕雨轩被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气得眼白充血,但也在此刻,她深切地明白自己当初以为的特殊待遇是多么可笑。 他那日忽然的温和大概真的只是巧合。但老板这么优秀的人,她真的不想这般轻易拱手让人。 握拳时指甲处传来的疼痛唤回她的思绪,她低着头让自己冷静。 她这里的情况南栎并不关心,她相信时厌,所以相信他会将事情处理好。 “滕总监,从今天开始你调到东港那边吧,待遇不变。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办理离职,公司也不会难为你,给你补发三个月工资。” 滕雨轩不可置信地看着时厌,之前的嫉妒不甘此刻都退去,只剩满腔的恐慌。 “boss,我哪里做错了您和我说,我以后保证再不犯,您别赶我走啊。” 不说老板是她一直以来的男神,公司待遇和发展前景那也不是其他公司可以比的,她不想离开! “你可以选第一个,只是离开了总公司,待遇并没有变化。” 时厌耐着性子又和她说了一遍,他是想直接把人辞退的。惹他家栎栎不开心的,他都不想看见。 但是他知道栎栎是不想自己那么做的。 上次月嫂女儿的事,他有找人关注后续。知道栎栎将那女人女海王、钓凯子的事情发到了她们学校官网,结果一个被绿的富二代找上了那个人,若不是栎栎的人及时赶到加以阻止,那个女人现在怕是已经成为特殊场所的服务员了。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自作自受,他不主动给她制造点麻烦已经很不错了,绝不会帮她。 想到她的原生家庭,他不禁在心里想:栎栎作为jun人的后代,也继承了他们的善良正直。 不像他,永远做不到像他父亲那样有家国大义的人。 但他知道栎栎喜欢,他以后便会装着做个好人。 南栎倒不是多善良,她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做的事情不至于付出这般大的代价,不想任何一个女孩儿经历这种残忍的事情。 况且她可不想做违法道路上的推手,她可是遵纪守法的好良民,转手就将那家场所举报了。 听到时厌的安排,南栎眉梢挑了挑,自家大宝贝现在是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既偏爱至极地维护了自己,也没有完全不考虑下属的感受。 滕雨轩可不这么想,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如果今天从这里出去就被调走了,公司其他人指不定怎么说她呢。 她鼓起勇气质问时厌:“boss这般做就不怕寒了下属们的心吗?陪您打江山,拼业务,壮大公司的人是我们,可您今天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恶意便要轰我走吗?” 时厌最后一分耐心也被耗完,再开口时已半分情面不留。 第182章 离别前 “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我没求着你做,你不做有的是人愿意做。顾忌着你这一年来的衷心勤恳,我才给了你选择的机会,作为聪明人,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做。” 滕雨轩仿佛被戳破的气球,这番话没有一句骂人的词,她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半晌问了一句略显突兀的问题:“老板,你很喜欢这位小姐吗?” “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事情到这里,滕雨轩其实已经放弃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希望老板日后不会后悔今天说的这些话。” 时厌头都没抬,把玩着南栎纤细修长的手指,“我会通知人事那里,你直接过去办理手续。” “知道了,老板,借用一下您卫生间。” 时厌眉头一蹙,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外面有公用的,我的私人空间不喜欢外人进入。” 南栎拍开他的手掌,从小包包里拿出一面化妆镜递过去,“你可以背过去整理一下,不过你的妆造挺服帖的,我看着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滕雨轩精致妆容下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南栎越镇定从容越显得她像个跳梁小丑。 她没有伸手接过来,她不想看见镜子里自己面容狰狞丑陋的样子,她难得带了几分慌乱地离开办公室。 时厌攥着她的手腕收回来,有些不开心:“她不识好歹。” 南栎噗嗤笑出声,朝着他眨眨眼,“其实我猜出来她不会收,她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我刚刚的举动可能会让她更难受。” 时厌闻言宠溺地刮了刮她的琼鼻,“调皮。” 南栎拍开他作乱的手,眉眼一瞪,“你少来!还没找你事呢!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喜欢你,你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嗯?” 相处这么久时厌自然是能看出来她有没有真生气的,但他还是很耐心地给她仔细解释:“我发誓,没有,从来没有。” “我之前并不知道她喜欢我,她在我这里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我对她的印象只有业务能力不错,仅此而已。我出差应酬跟在我身边的都是男性,她从没近过我身。” 南栎确实没有生气,她对象这么优秀有人喜欢太正常了。那个女生在自己面前一点底气都没有,一上来她就知道这只是她的单相思。 “姑且信你一次,继续保持。” 这件事情时厌在公司大群简单隐晦地发了通知,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家老板对老板娘的看重,心里对南栎又多了敬畏。 滕总监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能力还是摆在那里的,老板二话不说直接把人调走了,手段还是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啊。 至于滕雨轩说的寒心,不至于,并没有。 能让他们寒心的只有money,但事实证明老板只是把她调离了这里,待遇并没有变差多少啊! 再说了,谁让她有胆子闹到正主那里去的,这个安排已经很人性化了。 那些熟悉老板的反倒对这个安排多了很多困惑,自家老板虽然对自家员工算好,但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这次对滕雨轩的处罚未免太轻了。 他们有些惊恐地在想:老板不会和滕总监真的有点什么吧! 还好时厌的下一条消息打消了他们这种可怕的念头。 y:这次是老板娘心软,念在不知者不怪,再有下次辞退处理。 时厌也是忽然想到自己心慈手软的处理方式,可能会让一些人想多,立马发了一条消息辟谣。 发完他觉得还不够,缠着南栎陪他发了一条不露脸的官宣朋友圈。 之后的日子南栎只要有空就会去他公司,所以她也发现时厌似乎背地里还有些小动作,她想着应该是m国那边的事,便没有多问。 一直到时厌要离开的三天前,他带了三个人来到她面前。 “这三个人是我专门培训出来照顾你的。” “最左边这个叫张宁,32岁,厨艺很好。你喜欢的吃的喝的,配方我都交给了她,成品我尝过,几乎一模一样。以后你的一日三餐就交给她,想吃什么告诉她就好。” “中间这个叫陈彪,26岁,车技和武术都很不错。前段时间你的司机不是有事离职了吗?我看你最近一直没找新的,以后有应酬毕竟不方便,他开车接送你我也放心些。” “最右边这个是王斌,30岁,搞金融管理的。我知道你能力很强,但他在可以帮你分担一半的基础事务,你也可以空下时间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后我不在你身边,我不想你累着自己。” 南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没想到时厌离开前替自己考虑得这么周全,瘪瘪嘴,想哭。 这可把时厌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这种自以为是的安排让她不开心了,有些慌乱地抱住人轻哄:“你别难过,你不喜欢,我让他们现在就走。乖,不难过啊。” 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把南栎都逗笑了,“我没有难过,我只是感动,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好得我都不想让你走了。” 时厌这才放下心,朝那三人使了个眼色,那三人默契地转身走到房间外。 “诶?他们怎么…” 时厌煞有介事地解释道:“该介绍的都介绍了,不能再让他们打扰我们了。” 南栎想笑却笑不出来,有些难过的小脸埋在他胸前,“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时厌知道她在伤心,心里就好像吃了黄连,面上故作轻松:“从确定要离开的那天起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谁让宝贝是个小吃货,外面做的我不放心,也怕你工作忙起来不按时吃饭,想来想去还是要给你安排一个专门的厨师。” “另外两人也是一样的,我总怕有什么地方没做到,你还需要什么告诉我,我这两天安排一下。” 南栎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用,你安排的已经很好了。而且年后我就要搬到京市,那边有南家、江灏还有顾家,他们都会照顾我的,你不用担心。” “反倒是你,远赴毒窟,那里的人那么危险,你有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啊?” “放心,为了你我也一定会活着回来。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从头到脚,由内到外完全属于你的时厌。” 第183章 成全妄想 南栎摇摇头,有些低落地说:“我只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地回来。” “大宝贝还有没有其他要交代的?” “没有了,我们家宝宝自然是很厉害的。但之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对自己再好些,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为任何人冒险了,好不好?”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都带上了恳求,上次栎栎为了顾瑾年中毒的事,现在想起他还是会后怕。 南栎也知道上次的事给他留下了阴影,沉吟了两秒点头,“我会在能力范围内帮我在乎的人,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前提下。” 顿了顿,她声音有些飘忽地说:“谢家和舒家我会留意关照的,你不要担心。” 时厌眼珠颤了颤,立马反驳道:“不用。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要和他们有接触。” 当年的那蹚浑水他是万不想她碰的,也绝不能让那群人注意到她。 “我有分寸,不会暴露我的身份。” 时厌有些激动地打断了她,头一次有些失控地紧紧抓着她的手腕,“不行!”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愧疚地摩挲她有些泛红的手腕,语带诱哄:“栎栎,这件事你听我的,不要和他们有接触,一点也不要。” 南栎当然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他为自己考虑好了所有,她也想保护好他的家人,让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复仇。 她反握住他的大手,桃花眸里星光点点,“谢家和舒家都在南边,我日后是要回京市的。我只是让人时刻注意那边的情况,我不会露面的。他们是你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难道你不想娶我?不想让我做你们家的人?” “况且,他们不仅是你的家人,也是民族的英雄。你为他们正名,我护他们周全。” 时厌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南栎,那束目光让她感觉就像黑夜里的一盏明月,温和却仿佛有魔力般将她深深吸入。 “栎栎,我一直在想,之前的所有坎坷是不是都为了等待你的出现?” 一滴眼泪从他泛红的眼角滑落,“我之前从不敢想有人会相信当年的真相,更不敢想会有人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而你,却成全了我的妄想。栎栎,谢谢你。” 南栎也红了眼眶,食指轻轻揩去他脸颊旁的泪珠,笑得包容柔和,“一家人说什么谢谢。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身边。” “所以啊,厌厌,哪天难过了,要绝望了,扭头看看,我永远在啊。” 到了分别这天,外面阴雨绵绵,天空黑压压一片,糟糕至极的天气正如两人此刻的心情。 但他们都默契地挂着笑容,南栎从口袋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到他的嘴里。 时厌眼神里氤氲着怀念和不舍,“我还记得当年在基地,我们第一次荒野求生的时候,你也给了我一颗糖,一直甜到了心底。” 南栎也想起来当时的场景,唇角微微勾起。她家厌厌一直都很好哄,一颗糖就能哄得很开心。 “我记得你当年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任务,是我们几人里唯一没有负伤的人,这次也要好好保持啊。” 时厌俯下身将人揽到怀里,“好,宝宝的命令一定听。” “我房间的桌子上放了三个大瓶子,等我走了你再去看。” 南栎忍了好久的情绪在听到‘走’这个字眼时,还是失控了。 她拽紧他的衣服,上面晕出一片泪痕,“时厌,你三年后不回来我立马就转头嫁给别…唔” 后面的字词都被时厌堵在了唇齿之间,这些词眼只是提一提他都觉得剜心般疼。 舔舐着她红润莹润的嘴唇,低哑含糊的声音响起:“不会有那种可能。我的宝贝,别人碰不得。” 说完他又重重贴上令他魂牵梦绕的小人儿,一沾上她,他便像中毒般不可自拔。 最后他隔着手背在她额头郑重地落下一吻,“等我回来,咱们结婚吧。” 南栎还在平复呼吸,泛着泪光的眼睛注视着他,“如果你平安归来,你求婚,我便嫁。” 这一眼差点没让他再栽她身上,他闭上眼睛翻到她旁边,平复心中的绮念。 哪怕再不舍终要分别。 时厌生怕有什么意外,拒绝了南栎的相送,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她的泪眼朦胧中。 他不敢回头,多看一眼都怕自己再迈不动一步。 乌黑的墨镜遮挡住了他满眼的心碎。 南栎坐在窗边,再看不到他的身影,她这一个月来隐忍的所有情绪倾数爆发。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窗边流泪,从早晨到夜幕降临。 时厌给她找的三个人明天才来报道,她一个人坐在略显空旷的屋子里,落寞感席卷全身。外面万家灯火,再没有一盏是等她的了。 不知想到什么,她有些踉跄地起身,来到门前握着门把手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哭了一天的眼睛此刻有些酸胀,新的泪水让眼睛刺痛得有些睁不开。 她狠闭了闭眼,手下也用力推开熟悉的门。 桌子上放着时厌说的三个瓶子,还有一张字条。 “亲爱的宝宝:让我猜猜宝宝什么时候看到这个字条的,是不是已经到了晚上了?还是凌晨?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忽然不见了,宝宝是不是很不习惯?别怕,我做出来一个很像我的缩小版机器人,如果想我了就看看它,希望你心里能有点慰藉。” “但是因为时间问题,这个机器人可能还没有那么智能。好吧,其实是我怕它太智能了你会觉得它比我好,所以觉得还是傻傻的比较好。” “桌子上三个玻璃瓶里装满了这三年我想对你说的话,我知道有点土,但这是我能想到陪在你身边最好的方式了。日后你每天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可以记下来,等我回来会一个个认真看。”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纸条要一个一个的看哦,三年1095天,1096个纸条,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在心里陪你。??????” 第184章 分离 时厌做的缩小版机器人个头只到南栎大腿处,乍一看还以为是他儿子。 她戳了戳他富有弹性的脸颊,但因为没有开机,机器人没有任何反应。 南栎苦笑了下没有再看,转头拿起一个玻璃瓶,从里面随机抽出一张纸条。 “南街那边有一家酥昀糕点做得很不错,告诉你两个好消息:第一,他们店所有的配方我都配出来了;第二,我都交给张宁了。我猜今天天气应该不错,奖励宝宝自选一个糕点。最后最重要的,今天也是想念宝宝的一天!” 南栎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自言自语着:“一份糕点就想收买我今天的好心情,大宝贝,你可真吝啬。” 如此说着她也在下面给他这么写上了。他说的,等他回来会仔细看的,她到时定要狠狠宰他一笔! 她一天未进米水,现在也没有什么胃口,去客厅接了杯热水就又回来了。 现在她只觉得疲惫,躺在充满他味道的床铺上,她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像变态的痴汉。 可是闻着他的味道入睡,心里莫名就踏实起来了呢…… 另一边的时厌这时正坐在m国境内一家仓库里,暗黑的夜光照在他本就被烟雾模糊的脸庞上,整个人散发着压抑危险的气息。 仓库里血气弥漫,他脚边淌着两条流动的血迹,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眼前的厮杀只是一场无聊的表演。 当仓库里只剩下虚弱的喘息声,时厌才冷冰冰地开口:“地点,时间。” 跪在地上的人还是咬牙不松口,头上的血迹顺着流到他眼睛里,他连伸手擦拭的动作都做不了。 时厌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寒意,没有出声,他的人却懂了他的意思。 从身上取下一个钩子,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落在了地上,染上了血迹与尘土。 “我耐心不多,给你30秒的时间思考,如果给不了我想要的信息。” “那便按道上的规矩来吧。” 十分钟后,这间仓库燃起熊熊大火,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老大,现在去码头那边?” 时厌颌着眼眸,手骨轻轻敲击着膝盖,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温度:“埋死人的地方,没有必要去。” 罗三诧异地回头看着他,有些不解:“那您刚刚问那个人?”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本就凶狠的面容更添戾气,“那孙子骗我们?” 时厌这时才慢慢睁开眼睛,漆黑如深渊的眸子沉沉看向前方,言语间似乎带着对那人的可怜,偏偏眸子里不带一丝情绪。 “不过是个迷惑人的弃子,刚刚也不过是陪那些人演完那场戏。现在时间到了,执棋者该换人了。” 罗三武力值很出挑,但脑子一向不太好使,有些憨憨地挠了挠头,还想说话被驾驶座上的人一掌扭回了头,“你只需要服从命令。” 后座的时厌没有再理会他们,定定地看着车窗映照出的自己的影子。 和栎栎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都快要真的把自己当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了。 想着他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病态的笑容。 不过没关系,等他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他会彻底变成她喜欢的样子,乖乖地永远陪在她身边。 他摩挲大拇指的速度又加快了些,眼底疯狂一闪而逝,“开车去丁普大楼。” 洛逸眸子沉了沉,颔首应了声是。 以前在华国,老大顾忌着嫂子,浑身的危险不说完全收敛,但别人只能窥到二三分。那些知道老大真面目的,根本不会有跑到嫂子面前的机会。 如今来到m国,老大的獠牙这是要彻底露出来了。 —— 刚刚分别的前几天,两人都极度地不习惯。习惯性地叫那个人的名字,习惯性地想要分享心情,习惯性地回到家想要抱抱那个思念的人… 一个月过去,南栎才慢慢适应没有他的生活,收拾好东西,坐上了去m洲的飞机。 向日葵开了,该按照约定去看望故人了… 上次处理完阿威和e的后事后,剩下的势力她转移了大部分,但也留下了一部分人守着这里。 其中便有killer。 她拿着花和酒来到墓碑前时,正好看到他跪在那里。 “老大你放心,我最近一直有认真训练,我一定会手刃仇人替你报仇!” killer并不知道有人过来,今天是他老大的祭日,他想陪在他身边,虽然老大身边有西蒙,有阿威,应当不会感到孤独。 想到这里,他眉宇间浮现出怒气,“老大,你当初怎么就被那个坏女人蛊惑了,她,她…” 他气得面红耳赤,但话在嘴边他却说不出口。老大多喜欢那个女人他是知道的,如果老大知道那个女人有了男朋友,该多伤心啊…… 半晌他低下头,整个人恹恹的,低着头改口:“您放心,那个女人很惦记您的。不过她活得很好,您不要再为她担心了。您在那边需要什么托个梦给我,我一定都给您备上。” 说着他又想到那个狠心的坏女人今天都没来,努力压制住怒气,替她找借口:“她今天没来肯定是太难过了,她一定不是不在乎你,老大你可千万别多想伤心啊。” 明明很好笑的话,南栎在后面听得鼻头发酸。 她的确很难过,当年发生的事情,现在想起还是会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但她答应过他啊,每年这一天都会来看他的。 世人都说m洲第一毒枭alston无恶不作,恶贯满盈,但他对自己的人却也是真心的相护,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真心地为他卖命。 所以啊,这世上哪有百分百的恶人呢?每个人心底都有一方善良的净土。而她有幸,被他护在那方净土上悉心呵护。 收回飘散的思绪,看到killer还在底气不足地为她找借口,她不再隐藏身影。 “谁说我不来的,我不仅今年来,每年这一天我都来。” 第185章 拜访故人 killer对她的恶意从未隐藏过,但背后说她坏话被逮到,他还是觉得有些羞耻。 他梗着脖子质问她:“谁让你偷听的?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南栎面上一派自若,挑挑眉故意气他:“不然哪能听到你竟然还为我辩驳的话呢?” 这下killer更不自在了,“谁,谁帮你了?我,我那是…” 当着他老大的面,他也不能直说,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南栎勾了勾唇不再气他,“好了,知道你的意思。我带了酒,要不要一起喝点?” killer并不想和她一起喝,他现在很憋屈!很生气! 但是,他看着墓碑上熟悉的人像,眼眶红了一圈,他知道老大一定想他们可以好好相处。 只能逆着心意说:“你都这么说了,就一起喝点吧。” 他嘴唇嗫喏了两下,明显还有话想说。 南栎只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心里有数。” killer皱了皱眉,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get到了他的意思。 随即他又释然,自己一直在这里看着她,发现不对劲立刻制止就好了。 南栎没有理会他丰富的表情变化,她自然知道他的担忧,他怕自己告诉alston,她找了个男朋友的消息。 说实话,她本来也没想提的。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躺在那里的是她,时厌来看她的时候还带着他的女朋友,她可能会被气得直接爬起来。 她坐在墓碑前面,开始给alston讲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前面挑的都是些开心的事情,最后提到阿威,她低下头语气抱歉:“阿威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对不起。” 旁边的killer听到这里偏过头,眼底一片湿润,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声音。 “他的妻子也跟在他后面走了,留下了一个孩子。那孩子我会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等给你报了仇,我身边安全了,我把他带来给你们看看。” “前些天想着会来这边,我去看了看孩子,手机里还拍了些照片,先给你看看解解馋。” killer也凑过来,看着照片一脸傻笑,“真可爱。” 南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与有荣焉:“我也觉得,宝宝将来长大一定是个大帅哥。” 说完又摇了摇头,“帅不帅的倒无所谓,只要能开开心心的就好。” 戳着照片里小孩的脸,笑着说:“宝宝一定要健康快乐地长大啊。” killer看着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心里对她的观感好了些,但还是心存芥蒂。 若不是这个女人,他老大根本不会死,他的心里始终有疙瘩。 等到天边最后一缕夕阳落山,两人才慢悠悠站起身,南栎的眼里带着伤感,面上笑着告别:“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明天我再来找你聊天啊。” killer闻言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你要留在这里?” 南栎瞥了他一眼没回答,“回房间收拾一下,来书房找我。” killer没想到她不仅不留下来,还要让他也跟着她离开。 她话都没说完,他就坚决地拒绝了:“我是不会离开的,我老大,好兄弟都在这里,我要守着他们。” 但这件事南栎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容不得他拒绝,“不行,你必须跟着我。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killer还没有阿威稳重,性格冲动易怒,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跑到人家地盘上叫嚣送死。 这是alston最后一个兄弟了,她不能让他重蹈阿威的覆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报仇?一腔孤勇吗?你若真想给你家老大报仇,就跟着我,我可以以性命给你起誓,我一定会手刃仇人。” killer绷着下颌线不说话,脸色还是臭臭的。 南栎眯了眯眼,语带警告:“你最好乖乖听话,别逼我废了你的功夫。” “真正完全意义的报仇可不是简单地杀一个人,我要的是摧毁整个dark devil组织。”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破坏了我整体的安排。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killer胸腔因为愤怒剧烈起伏,“说得好听!谁知道你这样是不是在拖延时间,我是不懂什么谋略,我只知道他们杀了我老大,害了我兄弟,我就必须杀了他们!” 南栎一记冷眼扫过去,“你就确定你能杀了他们?只怕门都没摸到就死了!” “你若不想跟着我也行,和我打一架,若是你赢了我就不管你了,你爱怎样怎样。但是若是你输了,以后全部听我安排。敢不敢?” killer本是不想和她打的,和女人打架赢了也不光彩。但是她这么一激,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敢的人是孙子!你最好说话算话!” “废话少说,去武术室。” 看着面前一脸轻松的南栎,killer难得动了动脑子,“你不准耍阴招,不准偷偷用药。” 南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确实制毒不错,暗器耍的也不赖,但她可没想靠着这俩赢killer。 想要让他乖乖听话,就必须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光明正大地赢了他,真正地征服他。 两人一交手,killer就知道自己低估眼前的人了,顿时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killer已经是一等一的杀手,但南栎可是杨霖东和罗恩这类顶级杀手一手教出来的人。 打到后面南栎看穿他的招式,直接破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killer被踹翻在地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一个月前被那个小白脸打倒在地狠狠摩擦,现在他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了? 他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红着眼看她,“你功夫跟谁学的?你为什么能破了我的招式?!” 南栎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随意:“破了你的招式很难吗?那不是看一遍就能记住的吗?” 第186章 家族继承人 killer气结,指着南栎说不出话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憋屈地喘着粗气。 南栎抬手拍开他不太礼貌的手指,“谁教你这么指着人的,你的家教就是如此吗?” killer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记仇,偏过头平复快要着火的心情。 半晌硬着头皮说:“愿赌服输,我会跟着你去华国。” 咬着牙说完他又立刻补充道:“但是你也必须说到做到,一定要端了dark devil的老巢。” 这人乖乖听话,南栎也乐得给他吃一粒定心丸,“这个你放心,三到五年,我一定会端了他们。若是五年我还没做到,我便不再约束你。你若不信,我给你立个字据也可以。” killer听到这里气才顺了下来,输给一个他一直看不上眼的女人,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羞耻。但只要能给老大报仇,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单膝跪地,第一次朝南栎低了头,“以后我就是你手里的枪。” 两年后。 “恭喜啊,比赛打得很帅!” “这还要谢谢你,真的,栎栎,谢谢你。” 一年前,南栎入驻南氏集团,一月后南聿绍卸任总经理的位子,南栎一跃成为集团副总裁。 现在南伯父手里的权也大都放出去了,南栎成了集团实际上的掌权者。 今天,南栎受邀来看南聿绍国际电竞比赛。 “听说前段时间你们集中培训,很累吧。不过今天的胜利荣耀也算对得起那些付出了。” 南聿绍撩了一把刘海,眼里带着光,“做自己喜欢热爱的事情,再累都值得。” 南栎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由衷地感到开心。 两年前她成功打败g市其他公司,顺利成为g市龙头企业。不仅惊呆了g市商圈的人,也让南家做生意的三代人重新审视起她。 而她在京市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更加让他们激动,用他们的话说,她就是天生的生意人。 他们为她骄傲的同时,也在思考着将集团托付给她的事情。 南栎这一代,她两个哥哥从小就对这些不敏感,自懂事起就一心想着往部队跑。 南聿绍便成为了继承家业的不二人选,但其实南爷爷和南伯父都知道,他也不喜欢这些,他喜欢的是电竞。 只是在看到南伯父鬓角斑白的头发,看到爷爷因为担忧公司蹙紧的眉头,他选择了妥协。 他报考了不感冒的金融管理专业,学习他并不擅长的各种知识,参加他从心底不喜的应酬。 就在他以为就要这样浑浑噩噩地向生活妥协时,南栎出现了。 起初南栎是拒绝的,虽然她已经接受了这家人,但是一上来就接手家族金钱命脉,她属实做不到。 直到后来南伯父单独约见了她,把南聿绍的真实情况告诉了她。 外人面前精明严肃,成熟内敛的男人在她面前红了眼眶,“我只有聿绍这么一个儿子,我一直知道他不喜欢从商,但为了家族,为了我和他爷爷,这孩子把自己的爱好封锁起来,甘愿被困在名为家族的牢笼里。” “他把爱好相关的东西都锁在了地下室,也把自己眼里的光锁了进去。所以,栎栎,你是从商的料,你帮帮你二哥好不好?” “算伯父拜托你了。” 南栎:…… 说实话,她当时整个人都有些懵圈。外人艳羡不已的庞大企业在他们这里,似乎成了极不讨喜的负担。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拒绝,只说要再想想。之后她私下找南聿绍聊了聊,才接下了那份重担。 如今事实证明,她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 南聿绍带着她从内部通道往外走,如今大家只知道南氏集团有掌握大权的副总裁,却没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也不知道南家那位小女儿已经找回来了。 所以在外人面前,南栎和南家的人都保持着距离,几乎没人能看出他们是一家人。 南聿绍本来要请南栎吃饭的,他能有今天,最要感谢的人便是她,他很早就想请她吃饭了,今天恰好是一个契机。 他的想法是很好,但南栎中途被关关的电话喊走了。 “m国那边什么情况?” 这两年来和m国有关的生意,南栎都是亲自出马。那边最近的局势不太稳定,她可能要过去一趟。 “那边最近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估计马上就有很大的动作。所以最近很多与那边有合作的公司都抛售股票,打算远离。” “咱们与那边的合约也恰好到期,若是不续的话,正好全身而退。但若是续约……” 后面的话关关没说完,此刻选择续约,那就是一场牵扯生死的豪赌。 若是赌赢了,公司便可更上一层楼,j洲那边也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但若是赌输了,最好的结果也是倾家荡产。 南栎摩挲着大拇指,不急不缓道:“不慌,过两天我亲自去一趟。总要摸清楚真实情况再做决定。” 关关这两年已经稳重了不少,隐约能看到王灵的身影。此刻她难得泄出了几分情绪,“boss那太危险了!可以派那边的人暗中调查一番,您不用亲自过去的。” 南栎摆了摆手,这是场豪赌,她必须要亲自一探虚实。 她没有说的是,她心里还带着一丝侥幸和期待。已经过去两年了,他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她想,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看到他平安,她就满足了。 回过神她失笑地摇摇头,果然碰上他的事,她很难理性。 离开之前她去了趟老宅,刚下车,她怀里就多了一个肉乎乎的小炮弹。 “妈妈,你好久没有来看想想了!你是不是不爱想想啦?” 奶娃奶呼呼地朝南栎撒娇,南栎抱着他往里走,在他软嫩的小脸蛋上香了一口,“怎么会呢,想想可是妈妈的小宝贝,妈妈最爱想想啦!” 想想咯咯地在她怀里笑,抱紧南栎的脖子悄悄说:“想想告诉妈妈一个秘密,想想也最爱妈妈啦!” 南栎眼里满是笑意,故意逗怀里的小家伙,“为什么要悄悄说,想想对妈妈的爱这么见不得人吗?” 想想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委屈巴巴地看着南栎,“不是的,是太爷爷,太爷爷听到会伤心。” 看着小家伙这样,南栎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妈妈和想想开玩笑的,妈妈当然知道想想喜欢妈妈了。妈妈让宁姨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奶砖,开不开心啊?” 第187章 不欢而散 小家伙举起两只手直拍掌,嘴角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南栎腾出一只手点点他的鼻尖,“小吃货。” 小家伙皱了皱鼻子,眉梢间还带了些得意:“因为想想是妈妈的宝宝啊,妈妈是大贪吃鬼,想想是小贪吃鬼。” “人小鬼大。” 等南栎抱着想想来到大厅,却看到了熟悉挺拔的身影。 她没想到恰好顾瑾年也在这里,诧异一瞬朝他笑着点点头。 “真巧,你来拜访爷爷?” 顾瑾年看着她的视线里盛满了温柔,“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想着来看看老爷子,取取生意经。没想到和你凑一起了。” 南老爷子坐在上座,嘴角噙着几分不明意味的笑,“今天周五,事情都少,遇上也不稀奇。” “难为小顾老花时间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这两年间,熟悉他们俩的人都能看出顾瑾年对南栎情根深种。哪怕他半句不提爱,却处处是偏爱。 当年时厌远赴m国,南栎孤身一身来到京市。哪怕她处处维护着他,告诉他们他有自己的苦衷,有自己的事情,他离开也是他们商量好的。 但南家人还是记恨上了时厌,在他们看来,时厌这就是始乱终弃,而南栎则是恋爱脑上头不清醒。 结果这个坑还没跳出来呢,又冒出来一个顾瑾年。他们直接拉响一级警报,他们可不想自家唯一的宝贝从这个坑跳到那个坑,在他们看来,外面那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自家宝贝还是要放自己家千娇万宠地长大。 顾瑾年早就知道南家对他抱有敌意,听到南老爷子那番有些阴阳怪气的话没有丝毫意外,依然谦逊地笑着:“南老爷子说笑了,您是长辈,更是商界领头人,多少人排着队想见您呢。” “是晚辈应该感谢您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指导我。” 南老爷子不爽地冷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他的确不喜欢顾瑾年,准确的说,他不喜欢任何打他乖外孙女主意的臭男人。但是这两年他也是亲眼目睹了这人对栎栎的关心照顾。 除了南家,他是对栎栎帮助最多的人。更难得的是,这两年栎栎明里暗里拒绝了他无数次,他却还是百年如一日地把她放在手心宠。 因为栎栎的强烈反对,他甚至很多行动都是背地里默默进行,两年来从未越雷池一步。 之前南聿忱笑着调侃试探他,不会一辈子都这么无名无分地守着他妹吧? 结果这人一脸认真地回答说:“她若心里有我,我定会用最盛大的婚礼娶她进门。但可惜的是,她心里没有我,所以哪怕这么守着她,都是一种奢望。” “我现在只想尽可能多地守在她身边,这样日后还能多些美好的回忆,也好度过无聊的余生。” 自那以后,南家人对他的态度也软化了不少,想着怎么说这人也比栎栎之前谈的那个靠谱。若栎栎一定要嫁人,这个人勉勉强强也凑合。 事件主人公南栎并不知道他们的心理活动,她现在只感觉有些头疼。 自从她来到京市,顾瑾年几乎充满了她生活的每一处角落。但偏偏他从未做过或说过超乎朋友身份的事,她连拒绝他心意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是没想和他敞开心扉地谈一谈,但每次他都是道歉说知道了,之后又采用更隐秘的手段暗中帮自己。 顾瑾年在这里吃了晚饭,南栎本是想让管家送送他,结果他叫住了她。 “栎栎,我有事和你说。” 南栎和他对视了两秒,还是起身过去了。 两人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遍地的中式灯笼将整个宅院照亮,天边月亮的光辉都被压了下去。 “不是说找我有事?怎么出来了又不讲话?” 最后还是南栎率先打破了沉寂的环境,毕竟这种朦胧的氛围并不适合他们。 顾瑾年原本被灯笼照亮的双眸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雾,“这么不待见和我待在一起呢。” 南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我陪在想想身边的时间太短了,来这里便想多空出些时间给他。” 顾瑾年一直以来挂着的假笑这时候也收了起来,看着南栎的目光里带着迷茫和伤感。 “其实我还挺嫉妒alston的,他死了,可他永远活在你心里,你心里始终有一个属于他的角落。但我呢,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渐行渐远,到最后甚至成为你不想提起的过客。” 南栎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她也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糟糕透了,可她也不知道能怎么办。 眼神移向远处,带着些不忍地说:“柳家大小姐自从去年对你一见钟情,已经追了你一年了,大家都在想你们什么时候会在一起。” “我和她也算有过几次接触,她外貌昳丽,性情…” “你希望我答应她?”顾瑾年苦着嗓子打断了她的话,他闭上被痛色侵染的双眸,话语间却泄出了端倪。 南栎背对着他低下头,“我希望你幸福。” 顾瑾年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后再忍不住,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的方向,“可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和她在一起不会幸福。” 南栎忍不住扭头看着他说:“因为你从来没想过要接受她,你把自己的心封锁起来,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顾瑾年,你这样折磨的是你自己!” “那你呢?你不是也一样,你只看得见时厌一个人,别人做的再多也不会让你心里有一点涟漪。” 南栎听到这里直接反问了回去:“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是执迷不悟?我们两个是情侣,我只看得见他一个人难道不应该吗?可你不一样,你要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但很遗憾,他不在我这里。” 两人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但南栎却松了口气。她是希望两人这样直接把话说开大吵一架的,之前顾瑾年总是戴着一副百毒不侵的面具,她总有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挫败。 看来这次提到柳家大小姐真的是气到他了。但她也没瞎说啊,就她的了解,那女孩儿真的挺不错的,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爱顾瑾年。 第188章 双向奔赴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南栎并没有和其他人说要去m国出差的事情,顾瑾年也是第二天晚上才发现了端倪。 得知她出差的消息,再联想到她公司最近的商务情况,他没有迟疑,让秘书紧急订了最近的机票。 这边的南栎带着十几个暗中的保镖在逛这边的街头,昨天她已经和这边的合作方签订了续约,m国最近的不太平大多来自于黑帮的洗牌,而她相信他不会输,更不会让她输。 她猜她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为了不让他担心,她逛完这下午,晚上就打算回去了。 killer这时候走到她身边低声耳语了些什么,南栎的表情几乎一瞬间阴沉了下来。放下手里的商品冷声道:“通知你手里的人十分钟后别墅地下室开会,现在回别墅。” 南栎也没想到她来的时间能这么寸,今天晚上这里势力最大的黑帮会有一场血拼。 而如果她猜的不错,里面有一方会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他来到这里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已经对盘踞在这里多年的人产生了威胁。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另一方是谁,想到最差的结果,她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 手下的人感受到空气中的压迫危险,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自家老大平日很好说话,对他们也都很亲和,但发起狠来他们都是两股战战。 最后还是killer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老大,是现在撤还是留下来搅乱这滩浑水?” 作为南栎暗地里势力的二把手,killer对她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 南栎举起擦好的手枪,瞄准黑板上的照片就是直冲眉心的一枪。 “自然是要出手的,但不能以y\\u0026y公司总裁的身份出手,x已经消失很久了,是时候冒头了。” 这几年南栎暗地里的事情都是以x先生的身份处理的,世人只闻其名却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实相貌。 killer瞳孔骤缩了一下,点头应是。 这人这是下血本了,如此一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时厌与x先生有剪不断的联系,对时厌会多几分忌惮,对她却是危险大于收益。 安排好今晚的行程,南栎换上一贯的作战服,又戴上了半面狐狸面具。 刻意涂薄的嘴唇中说出的话,满是漠然狠厉:“一会儿,不留活口。” 他们并没有去今晚发生火拼的地点,这里不是她的势力主范围,她带的人手也不多,和他们刚上是最愚蠢的选择。 来到那位帮派老三的最大分舵,她还颌着眼眸,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座位上敲击,待到手表上的分针指到十二,十几辆经过改装的车直接闯了进去。 了望塔上的几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同时从楼上高高坠下,屋里的人刚出来就被射成了筛子。 “打慢点,总得给人报信的时间。” 南栎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话音落下的同时,第一排的人全部倒地。 其他人:…… 南栎将这里大致扫了一圈,估算出他们的人数差不多是自己这边的五倍,丝毫不慌,一把刻有x的小刀被插在刚打完电话的人脑门中心。 “若不是赶时间,你们可没这么好命。” 确定消息已经放出去,南栎也不再收着动作,眼底泄露出嗜血的光芒,“速战速决,五分钟收队。” 但南栎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她毫不收敛的动作不仅会惊扰到那个帮派头目,也瞒不过时厌的耳朵。 时厌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就在发疯的边缘,之前制定的计划全盘推翻,带着人直奔分舵。 他这次失败了还可以再重来,但栎栎绝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更让这三方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会在同一条暗巷里狭路相逢。 几乎是南栎到达分舵的第一时间,那个帮派头目就得到了消息,将所有小道包抄,在路上截住了她。 南栎在车上坐着,外面人看不到里面,那个头目不紧不慢地说:“不知车里坐着的是哪位?我分舵刚刚被人血洗,怕是要留阁下喝一杯茶。” 饶是这时候南栎也不见丝毫慌乱,她早想到这人会包抄堵她,她手下的人已经分散出去离开,现在车里坐着的只有她和killer。 硬拼拼不过,但若只是逃跑她还是有把握的。 吐出嘴里的泡泡糖,她扭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killer,挑挑眉问:“做好准备了吗?” “若是害怕就和我说,我会护着你。” killer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没理她,但浑身上下都在告诉她,他准备好了。 南栎勾了勾唇,烟雾弹扔出去的同时两人也从车上窜了下来,但南栎有心故意落后了killer一步,她说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路线是他们精心挑选的,这条巷子暗道错综复杂,最适合隐匿身形。 那个头目也不傻,车门响的瞬间,密集的子弹射过去,有一发几乎擦着南栎的脸蛋过去。 仗着黑夜的掩护,南栎灵活地像个猴子穿梭在街巷之间。 那个头目冷笑一声,带着硕大翡翠戒指的手轻轻一抬,好几枚炸弹朝南栎的方向投掷出去。她脚离开的后一秒墙体全数坍塌。 南栎暗暗加快了动作,如此炸下去她的掩体会越来越少,她必须抓紧离开这里。 “那边还有一个!” killer注意到所有人都跑到了南栎那边,故意闹出动静帮她吸引火力。却不知对方这一声反而让她的动作顿了一秒。 下一刻一枚炸弹几乎在她脚边爆发,若不是她弹跳能力还可以,现在可能已经变成肉酱了。 饶是如此,她现在脑瓜子还是嗡嗡的。眼看好几发子弹朝自己射过来,她刚要躲开就被纳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伴随着一声闷哼,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时厌抱着她躲到暗处,他带来的人手和那边交起手。 他眼白处都是血丝,一张俊脸冷的不行,南栎摸着他的脸嗓音里染着哭腔,“怎么瘦了这么多呀?本来脸上肉就不多,这样我们以后合照显得我脸更肉了。” 第189章 她,动者死! 时厌抓着她的手移开,黑黢黢的眼睛将她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看了遍,没有看到明显的伤口轻轻松了口气,又带着难以察觉的隐忍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南栎看着他黑沉沉的脸色,乖巧地摇摇头,“没有,倒是你,刚刚我…” 下一秒男人把她狠狠搂在怀里,耳尖被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声音又哑又沉:“谁让你来这里的?还敢搅这趟浑水。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可是那个人是你啊。” 我答应了你,不会因为别人让自己涉险,但那个人是你啊…… 时厌哪能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他,在这里待了两年磨得冷硬无比的心,此刻化成了一滩水。 “我也不行,谁都不行。” 南栎忽然想起来这人抱着自己发出的那一声闷哼,压着他的肩膀把人推开,“你刚刚怎么了?是不是被子弹打到了?” 说到这里,时厌眼底闪过一抹赤红,“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就要被打成筛子了?南栎!你出点事你要我怎么办?” 南栎没有理会他的质问,满眼都是他衣服渗出来的血迹,庆幸隔着一层防弹衣,没有伤到内脏。 “除了这里,还有没有伤到哪里?” 时厌抓着她四处翻看的手,安慰道:“没有,只有这一处。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把对面的人解决了。” 结果南栎反拉住他的手,语气坚决:“我和你一起,你都受伤了,我没有。而且我心意已决,你拦不住我。” 时厌还要劝阻的话还没说出口,这边的墙已经被轰平,时厌搂着南栎以最快的速度闪到了另一边,却也和那个头目正面对上了。 南栎面具下的眼睛将此刻的情况扫视一遍,心中大定。 那个头目身上一身深色西装,鼻梁上还挂着一副无框眼镜,显得斯文得很,任谁看了都想不到这人背地里竟是毒贩团伙里的三把手。 那人面对己方明显不利的局势,依然谈笑自若。 “我倒是没想到文之(取自avenge 复仇 谐音)还认识x先生,真是我小瞧了你呢。” 说着他举起双手往前走了两步,一脸真诚,“不过事到如今,我认输。你以为老大不知道今天的事吗?你应该懂我的意思。我们就此收手,以后你就是新的三把手。” 时厌将南栎完全护在身后,深不见底的瞳孔注视着他,带着不耐和敌意:“说完了?” 下一秒,他右手射击的同时,左手淬着毒药的利器顺势甩了出去。 那人逃过了明面上的子弹,左胸口却先后扎入了两个玩意儿。 他捂着胸口有些不可置信,“时文之你疯了!我活着咱们三足鼎立的局面是最安全的,你杀了我,你以为老大会放过你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手下的掩护下往后撤,但早被时厌看出意图,他的人被疯狂虐打,很快他和最后两个小弟被时厌堵在了角落里。 时厌把枪别到腰后,嘴咬开刀鞘,一步步往他们那边走过去。 头目那现在还不放弃讲和,“时文之你冷静一点!我的人被你们毁的已经差不多了,我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甚至……额啊” 他身边最后两个人也被杀了,右手被时厌一刀扎穿。 时厌贴着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谁让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她,动者死!” 那个头目嘴张开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一刀割喉。 今天这场搏斗他准备了一年,虽然会损失大些但是一定不会输,毕竟他答应过栎栎一定会活着回去。 但谁让他惹了栎栎,不然他还真会先留着他的狗命,毕竟正如他说的,他活着,最上面那人对他更安心些。 可是他碰了他的底线,伤了他的逆鳞,那他,就必须死! 南栎在后面一直没讲话,她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眼前也一黑一黑的。 她晃晃脑袋走到时厌身边,牵起他的手认真询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啊,我…” “没有,你那招声东击西打乱了他的计划,我的计划进展的比原来顺利很多。至于他说的,你一个字都不用信,不过是想活命的手段罢了。” 南栎有些不相信,水灵灵的大眼睛怀疑地看着他,“你不用骗我,他最开始那般有恃无恐就是料定了你不会杀他,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时厌揉紧她的小手,语气玩笑:“我说真的,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永远不要害怕给我添麻烦,毕竟给宝宝解决麻烦也是一种乐趣呢。宝宝总得给男朋友表现的机会吧。” “况且我没有骗你,如果没有你,我虽然也会赢,但损失会比这大很多,所以啊,是我该谢谢宝宝。” 南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没给你开玩笑,现在怎么做可以帮到你?” 时厌双手扶着她的肩,压着身子和她平视,“离开这里,不要再轻易使用x先生的身份,保护好自己。” “宝宝记住,只要你安好,我便无所畏惧。” 南栎眼眶红了红,忍着没有流下眼泪,点点头。 外面两人的二把手听得一脸麻木,知道恋爱中的人腻歪,但没想到这么肉麻。 尤其时厌的二把手,想着自家老大黑了两年的脸此刻笑得一脸温柔,没忍住打了个寒战,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在车上南栎给时厌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看着他身上这两年新增的伤痕,她眼底满是心疼。 时厌倒吸一口气,栎栎抚摸着他胸口处的伤疤,他仿佛感受到来自心灵深处的战栗。 语气里带着性感的沙哑,“别碰,栎栎,禁欲了两年的人不能碰。” 南栎猛地收回手,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摸了摸泛红的耳垂,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你这两年天天和那些人混在一起,指不定有过多少女人了。” 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时厌还是很认真地解释:“我和他们说我有厌女症,但性取向正常,我这方面可是干净得很。栎栎若是不信大可亲自检查检查。” 南栎嘴上笑着,手上的劲儿一点没收着,“两年不见,嘴皮子越发溜了。你最好是没有,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长了那个东西。” 时厌确定她现在心情稳定下来,便笑着应和道:“放心~绝不会有那种可能。” 他还想说什么,放在座位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只是瞥了一眼,他的脸迅速阴沉下来。 第190章 洗尽铅华 “你把老三杀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浑浊浑厚的声音。 时厌打开免提,一双阴郁的眼睛注视着窗外,语调中满是蛮不在乎:“他该死。” “那是我们的兄弟。”那边的人似乎对他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不满,声调还是很平缓。 “自己回来去鞭笞堂领罚。” 南栎眉头皱的死紧,她不可避免想到了蓝靖宇之前惩罚手下的手段。 反倒时厌一脸的云淡风轻,“知道了。” 挂断电话,时厌的手抚摸着南栎的脑袋,眼眸中又潋滟着温柔的波纹,“别担心,我没事。一顿打换那个人渣的命,值得很。” “他刚失去一个左膀右臂,不会让我折了的。” 说着他的手又捏上了她的耳垂,像是哄孩子的语调,“22岁的小姑娘不要想那么多,合该无忧无虑的才好。” 南栎刚要反驳他的话,车子停了。 “老大,到地方了,再往前走就不安全了。” 时厌嘴角的笑意也凝滞了,随后轻笑一声将人抱坐在了大腿上。 嘴唇贴着她的眼睫魅惑道:“亲一下好不好?” 南栎直接用行动回复了他,她抬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看着她闭着眼睛,眼睫还在轻颤,时厌撕碎了温柔的面具,一下一下深吻了回去。 她好像给他下了深入骨髓的药,她的身影,她的味道,她的一切都让他难以自拔地沉醉。 内心深处甚至想自私地把她留下,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但这种念头只是转瞬即逝。 他心头的太阳,生来就是光芒四射的存在。他会洗清一身污浊奔向他的光明。 敛下眸子深处的深沉炽热,他轻轻撤离开来,隔着手掌在她眉心落下极轻的一吻。 声音轻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夏风吹散,“栎栎,再见。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还有最后,我爱你,只爱你,forever。” 南栎眼眶里的泪水差点没忍住,抱紧那个让她无比安心的双肩,“我也爱你,只爱你,永远永远。栎栎永远只爱厌厌。” 话刚说完,南栎狠心推开了他,头也不回地下了车,“killer跟上!” 在她彻底融入夜色前,一次也没有回头。她怕一个回头她再也迈不动步子,她也知道她留下的时间越久对他越不利,所以这次她先走。 时厌看着她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他伸出的手还顿在半空。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他才看着自己的手红了眼眶。 南栎咬着手指关节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双眸红的都要滴血却倔强地不肯流下一滴泪。 跟着的killer看得都有些于心不忍,想拍拍她的肩安慰,却被她先一步躲开了。 “我没事,赶紧离开这里。” killer讪讪地收回手,撇撇嘴倒是没说什么。 两人走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卸下身上的伪装,在监控死角成功回归普通商人的身份。 打开手机发现里面几乎上百通未接来电,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先打给了南父。 “爸,发生什么了?怎么你和哥哥们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南父听到自家乖女的声音,悬了一夜的心这才放下,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没事,没事,就是你不接电话,没事了没事了,就是联系不上你,爸爸要吓死了。” 南栎可不信这个理由,他们平日怕打扰到她工作休息,打一个电话如果她不接,绝不会再打。今天这么反常的密集电话,一定发生了什么。 “爸你别瞒我,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这么让我猜我很担心。” 真实原因南父并不想告诉南栎,她和江灏关系那般好,若是知道真实情况定会亲自涉险。 江家那小子交给他两个粗枝大叶的儿子就行了,不能再伤到他唯一的乖女啊。 昨天部队和东南亚那边的毒贩交手,潜入敌方内部的江灏为掩护其他队友,没能逃出来,被毒贩带离华国。 南聿忱查航班查到他们去了m国,却没想到一眼扫到前天航班记录表上自己妹妹的信息。 他也是知道m国晚上黑帮发生火拼的事情的,顿时三魂丢了七魄,忙不迭地联系自家小妹。 结果电话还打不通,他当时差点就疯了。赶忙告诉自家大哥这个消息,让他派人去找小妹,他则跟着部队马不停蹄地赶往m国。 南父这时打着马虎眼,拿黑帮内部血拼的事情打掩护,“这不是听说那边恶势力在内斗,怕你在那里遇到什么危险。你没事就好。不过孩子啊,那里不太平,你快回国啊,你堂哥已经派了私人飞机去那里接你,你一会儿给他回个电话告诉地址。” 这下南栎也没再多想,昨晚的情况确实挺危急的,她此刻安抚着南父,“爸,你放心,我没事。就是这两天有点累,昨晚歇的早,手机关静音了。还有啊,告诉堂哥不用来接我,我已经让秘书订好返程机票了。” “没事没事,你堂哥最近没比赛,闲得很。而且他已经到了,现在应该正四处找你呢。” “啊这样,那我现在赶紧给堂哥回个电话,有事回去再说啊爸。” 说完她刚要挂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洪亮焦急的声音:“报告司令,挟持江灏的毒贩要和您视频!” 南父刚放下的心此刻又高高吊起,对着门口站着的士兵横眉冷眼,“闭嘴!滚出去!” 南栎原本柔和的眼睛瞬间凌厉起来,放松的坐姿此刻也板直起来,“爸,他刚刚说江灏怎么了?” “我都听到了,您别瞒我。” 南父现在是恨不得罚那个士兵烈日下跑一百圈,不情不愿地说:“他昨天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掩护队友,被毒贩带走了。不过栎栎你别担心,你两个哥哥都去营救他了,他不会有事的。” 南栎的嘴角这时候已经彻底抿成了一条直线,对毒贩的憎恨上升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先是厌厌,现在是江灏,欺负她的人很好玩吗? “好,爸,既然那边找你,你先去吧,不用担心我。” “诶好,栎栎,你可千万…” “爸您放心吧,您快去吧。” 南父张了张嘴,讷讷道:“诶,好,好,栎栎,保护好自己啊!” “您放心吧!” 挂完电话,南栎拨通了她在这边暗部的电话。 第191章 江灏有难,多方支援 “查个人,江灏。一名华国jun人,昨天刚被一伙毒贩挟持到这里,查清他现在的所有情况,记住,一定要快!” 被惦记的江灏此刻被蒙着眼倒挂在半空中,身上被打得伤痕累累,顺着他的身体往下看,下面已经汇聚了一滩血。 南父刚拨通视频看到的就是江灏这副惨状,下颌线绷的死紧,语气难掩愤怒。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头的毒贩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似乎在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南司令员急什么?在这儿吊着的也不是你儿子啊,我倒是想看看江政委的表情呢,想必,一定妙极了。” 他身后的人也都勾着嘴角,看向手机视频的眼光不屑嘚瑟得很。 那个毒贩似乎觉得有点没劲,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结果那人直接推出来一面挂满刑具的板子。 “想必南司令员很想救这个战友的儿子吧,我可以成全你。只要你和我玩一局游戏,你赢了我立马放人。南司令员觉得怎么样啊?” 虽然是询问,但那人似乎笃定了南父会答应,已经让人放下了一个大转盘。 “这一共有十个格子,若是转到10,便当你赢。若是其他的,呵呵,转到1,就给他上一个刑具,转到2就上三个刑具,之后依次累加。” “当然了,若是南司令员觉得不公平,可以不参加,那我就按自己心意来了。” 南父在桌子下的拳头攥得死紧,如果他不答应这人,江灏的危险更大。他现在只能希望那俩蠢儿子赶紧赶过去。 挣扎了十几秒,他咬着牙说:“我和你赌。” 毒贩此刻笑的格外开怀,表情浮夸地和手下说:“看看,jun区司令和我这个毒贩赌博呢!你说我把这录下来发给华国的jun队,咱们这位司令员的位子还坐的下去吗?” 江灏这时意识恢复了一些,听到毒贩嘲讽恶毒的话,他忍着全身的疼痛喊:“司令员,您别管我!不要和他赌,只要之后战友们能杀了他们替我报仇,我死而无憾!” 南父听到他的声音,心疼地就想要站起身,但他的身份绝不能在这种时候失态,他强撑镇定,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江灏同志,你是国家的勇士,国家绝不会放弃你!” 毒贩给面子地拍了拍掌,“真是让人感动呢!你们华国就是这么给你们的士兵洗脑的?画一个国家的大饼,让他们去送死?” “哈哈哈哈,高,真是高!” “好了,南司令员,游戏该开始了!” “司令员不要!你不要管我!” 毒贩不耐地瞥了他一眼,冷漠道:“打了一宿还有劲儿喊话呢,李三你的手劲儿得多练练啊。” 一个小弟面色煞白地站出来,急忙表忠心:“老大,您不满意我现在就去揍他一顿,保证一个音儿都发不出来。” 南父死死咬着牙,才压下杀人的冲动。 那个毒贩看着他笑得开心,颇好心地说:“没看南司令员在那看着呢,哪能那么残暴,把他嘴堵上就行了,如果堵不上割了舌头就是。” “好了,南司令,游戏该开始了。”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旋转的转盘上,随着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南父和江灏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在最后一秒指针停在了6,南父的拳头都要捏碎了。 毒贩则兴奋地爆出了粗口,“жжж,6,哈哈哈哈,这是多少啊,李三,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说出来结果。” “老大,21,转到6他要受21种刑罚。” 毒贩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故作慷慨地询问南父:“南司令员,您这手气可真是不怎么样呢,这可怪不了我。不过给你个面子,这里五十多种刑具,你来选。” 南父沉着脸不说话,以江灏现在的情况,这些刑具都太残酷了。 “南司令不选我可选了,不如第一个来试试铁椅?” 南父赶忙喊停了他故意的选择,“等等!我选,我选…尖叉。” 这是他能找出最温和的了,红透的眼睛扫向屋子里坐着的联络员。 联络员忙写下最新消息:已经监测到他们地点,五分钟前已经赶过去了,应该马上就到。 毒贩刚将尖叉夹到江灏脖颈和胸口处,外面的小弟跑进来传信:“老大,华国的条子过来了!” 毒贩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终于露出真面目的毒蛇。 “南司令的人来的倒是快啊,不过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说着他的枪抵在了江灏的脑袋上,俯下身假惺惺地说:“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会儿呢,可谁让催你命的队友来这么快呢?” “里面的毒贩听好了,你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毒贩不屑地哼了一声,看着南父的眼神里满是疯狂嗜血,“就算死我也要让你们疼一疼,你以为你们包围了这里就赢定了?我告诉你,这里外围的地下被我埋了不知多少炸药,我可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李三,把这个炸药绑到江灏身上。” 南父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让联络员立刻将这边的情况传递给一线的同志,先尽可能快准稳地找到炸药并进行拆除。 南父则继续与他周旋,“事到如今,我们都不想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你放了江灏,我让我的人撤离到百里外。” “哼,南司令员你哪来的底气和我谈条件?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一个人无牵无挂,可是外面还有你的两个儿子吧,我这黄泉路上有江政委的儿子和南司令的儿子作伴,也不算孤单呢。” 南父一边关注着那边拆弹的进程,一边应付毒贩:“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当然是看看南司令的诚意了。” 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这里的对话都被监听了,甚至他炸药总操控器也被人找到了。 “谦哥,炸药信号没了,应该是引爆器那边出现了问题。” 南聿谦眯了眯眸,“看来有人在帮我们。通知所有人,缓慢靠近室内,切忌不要打草惊蛇,一切听指挥。” 第192章 营救成功 南父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情况,他第一反应是莫非是自家姑娘出的手? 但马上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的乖女可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这么快摸清毒贩的情况,又毁了人家的引爆器。 娇滴滴的南栎此刻刚从毒贩的老家出来,身后的桌子上还放着报废的引爆器。 她拿着手机不知在给谁发消息:我这边已经解决了,你和我哥他们配合好,务必保护好江灏。 回复:这边你就别担心了,在酒店等我们消息就好。 江灏出事的事情,顾瑾年和时厌也收到了消息。 毕竟在这里混开了两年,几乎每个毒贩团伙都有时厌的眼线,他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自己的暗线,成功获得对方的一手消息。 他将事情交给副手并叮嘱道:“这件事尽量不要暴露我们,也不要惊动栎栎。但若是她已经知道了,所有消息和她共享。最重要的一点:保护好她。” 所以注意到南栎在全城搜索江灏踪迹的时候,时厌的人直接将所有信息发给了她。 顾瑾年这时也联系上了她,两人干脆分工合作。一人去老家搞毁引爆器,一人潜伏进仓库里伺机救人。 毕竟执行任务期间,jun人的手机是关机状态,她无法联系上两个哥哥,只能先和顾瑾年配合。 现在她的任务完成,剩下的就交给顾瑾年了。 这些情况毒贩是一概不知,还在猖狂地大放厥词。 就在他扭头的瞬间,他的右胸被南聿谦打中,同一时间,吊着江灏的线被割断,顾瑾年揽着人跳到了另一个高台。 毒贩眼看情况不对,恼羞成怒地按下按钮,外面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不信邪地又按了两遍,依然无事发生。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南聿谦带的人将在场的人都控制起来,才走到他身前,一脸冷漠地说:“因为你老家的总控制器已经被拆除了,你再戳多少下也不会发生爆炸。”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知道总控制器,你们怎么会知道我老家?!” 南聿谦没有回答,这也是他好奇不解的。他朝士兵招了招手,毒贩被铐起来带走。 确定所有人都落网,南聿谦让南聿忱跟着救护车观察江灏的情况,他则带着所有毒贩先行回国。 南聿忱坐在车上,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顾瑾年:“毒贩的情况你怎么知道的?” 顾瑾年不慌不忙地回了一句:“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渠道。” 南栎害怕他们担心,不想他们知道此事有她的掺和,所以只能先揽自己身上了。 南聿忱知道对方这是不想多说,也不再问,只是提醒了一句:“和这里的这种人打交道,还是要小心些,切记有些东西可碰不得。” 这话就差直接说:你小心点,别让我逮到你碰毒。 顾瑾年无奈地轻笑一声:“放心,我知道。” 但他的眼眸深处还是划过一丝担忧,栎栎并不在这里生活也不搞毒,可为什么对毒贩的事情知道这么清楚? 他的情绪消失得很快,但还是被一直观察着他的特种兵南聿忱注意到了。 他低下头,多情的桃花眸此刻仿佛充斥着满眶冰凌。 这人在忧心什么?难不成真的和毒沾边?那他接近他妹妹是不是也怀着别的目的?难不成还想他们南家做他的保护伞? 休想! 看来回去他得好好查这人,若真的如他所想,他一定要他付出惨痛百倍的代价! 制毒贩毒者死有余辜,更何况他还妄图伤害利用他妹,还好妹妹不喜欢他,否则他定要将此人挫骨扬灰! 这样想着他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寒意,顾瑾年扭过头恰好对上他充满敌意的视线。 顾瑾年:…… 南聿忱这时又变回了一贯的调笑模样,有些漫不经心地说:“不好意思哥们儿,刚刚就是想到那群毒贩了,竟然还妄想威胁我们,最终还不是只有牢狱之灾万人唾骂的结局。” “你说对吧,顾少年?” “对,不过南哥怎么忽然这么称呼我?倒是让我有些惶恐了。” 南聿忱哥俩好似的拍拍他,“别多想,就随口叫叫。” 因为南聿忱平日就随心所欲得很,顾瑾年也没多想,他现在脑子里一半在想南栎的事,一半在担心江灏的伤势,压根腾不出空间仔细思考眼前的情况。 南栎前脚得到消息,已经先他们一步赶到了最近的医院。 纤长的手指轻揉太阳穴,她看着医院前面的大字只感觉头眩晕恶心得很。看来昨天还是离爆炸的地方近了点啊。 killer一直跟在她身后,见状心里担心的不行,嘴上还是半点不饶人。 “一宿没睡这就虚了?用不用把你送里面待会儿。看起来娘们兮兮的。” 南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冲着他比了个中指,“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killer还想说什么,南栎看见手机上的红点即将重合,一抬眼果然看到救护车过来了。 她快走两步,找顾瑾年确认情况:“江灏怎么样?” “放心,应该没大问题,就是受罪。” 南栎点点头后退两步,心里的牵挂放下,顿时整个人都没劲儿了,身子一软就要栽在地上。 还好顾瑾年离得近,一把抱住她,南栎最后看到的就是他焦急担心的脸。 南聿忱坐在里面,加上遮挡,一开始并没有看见南栎,直到听到顾瑾年的喊声,才如惊弓之鸟般看过去。 他几乎是冲过去,黑着脸将南栎从他手里抢过来,冲医生大喊:“医生,有人晕倒了!快来人!” 最后两张病床都被推进病房,病房外南聿忱一把揪住killer的领子,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人一直跟着自己妹妹,发生什么他最清楚。 “发生什么了?她怎么回事?” 南栎之前有命令,她昨晚的一切行动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killer桀骜不驯的眼神不躲不避地对上他,语气也嚣张得很:“不知道!” 南聿忱的拳头就要落下,顾瑾年赶紧上前拦住,一边扯南聿忱的手,一边朝killer说:“你先离开这,她出来了我通知你,这是她亲哥哥,你还想和他打一架吗?” 第193章 意识混乱? killer原本的反驳堵在嘴边,愤愤地看了眼南聿忱,转身离开。 他才不是怕那个女人生气为难,他只是不想她唠唠叨叨的,烦人的很。 走的路上他不停地在心里默念,好像这样想他的气能顺一些。 但想着想着,他莫名有些委屈,是她哥哥怎么了?命令不是她下的吗?他明明是听她的安排,凭什么她哥哥主动找事,离开的人要是他? 就凭他亲哥哥的身份吗?是啊,他们是有血缘的,不像他,只是个外人。 冷笑一声他离开的脚步更快了,但没等五分钟,他又臭着脸回来了。 五年之期还没到,他得看看这个女人的情况,死了他正好自己去报仇。 不过最好没事,不然他老大肯定伤心。 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仿佛说服了自己。 另一头的南聿忱一把甩开顾瑾年拉着他胳膊的手,和善的面孔撕地粉碎,“顾少爷,我们南家的事不劳您费心。” 顾瑾年对他也没了好脸色,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脾气好的人。 “但现在你应该站在另一头的手术室外,南大哥让你来这里是代表部队关照江灏同志的,还是说你想违抗军令?” 南聿忱看他终于暴露了他的真实面目,冷嗤一声:“不装了?都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谁?” “我的事情不用你担心。那边是我的战友,这边还是我妹子呢。况且灏子的情况在车上我已经找医生确认过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守着我妹子。” “呵,你如果真为栎栎好,就别找她的人的事,也别在这里大声喧哗。” 南聿忱听到这里哑了声,刚刚的确是他冲动了,万事都应该等栎栎出来再说。 之后两人各坐一边,谁也没和谁说一句话。直到手术室的灯灭,两人同时涌向门口。 “医生,我妹(她)怎么样了?” 医生的表情很凝重,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半天只是皱着眉不讲话。 这下可把两人吓够呛,南聿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医生,我妹到底怎么了?” 医生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沉默太久,忙解释道:“放心放心,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大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身体里一些平衡被打破,日后可能会出现意识混乱的情况。” 两人听得心里一咯噔,有些难以接受。 “医生,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意识混乱?” “这…这种还要因人而异,如果刚刚检测的不错,她体内有很多药物残留,最为霸道的就是几种精神类药物,但那些根本不是市面上见过的,这次冲击,她体内的药物平衡被彻底打破。” “之后可能会出现记忆混乱,可能会失忆,甚至可能会智力下降,这些都还要等病人醒过来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定。” 南聿忱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双手紧握着医生的肩膀问:“所以该怎么办?能治吧?可以治好的对吧?她今年才22,是人生里最美好的年华,她不能这么糊涂地活着啊!” 特种兵的臂力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医生感觉肩膀整个都痛得没有知觉了,哆嗦着声音说:“家属不要激动,你先松开我,我整个手臂都麻了。” 南聿忱慌乱地往后退两步,“抱歉,但请医生一定要救救我妹妹!” 旁边的顾瑾年比南聿忱知道一些内幕,想到南栎之前提到的研究所,他恨不得将被时厌杀死的所长拉出来鞭尸。 killer就坐在手术室外的转角处,医生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到了,他的血液此刻仿佛都凝固住了,那个一脑子鬼点子、鲜活的女人现在要变成傻子了吗? 他扯扯嘴角觉得荒谬,站起身感觉自己的脑子也有些眩晕,他想他刚刚大概太累了,医生的话都听错了。 那个女人那么聪明,那么狡猾,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 南栎一直到夜幕降临才醒过来,抬起手刚想揉一揉眩晕的脑壳,结果被一道嘹亮的声音震得脑子一抽一抽的。 “南聿忱!你小声点!吵的我脑壳疼。” “啊,我,我就是看你醒了激动的。你等会儿啊,我帮你喊医生。” “回来,这儿有铃儿,你,咳咳,给我拿杯水。”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一杯温水递到了她手边,“用不用我扶你起来?” 南栎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一个人,摇摇手说:“不用,谢谢啊。” 医生这时候也赶过来了,粗略地检查了一番笑着点点头,而后又板起脸训话:“年轻人是体质好!不过你体内怎么那么多药物残留?你知不知道那是很危险的,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药都可能打破你身体里的平衡。” “你现在体内已经全乱了,今天先休息,明天早起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南栎对自己的情况也大概有谱,因此面对医生的话她是现场最淡定的人。 “好的医生,麻烦您了。” 等医生护士都出去,南聿忱坐到她床边,紧锁着眉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 “你体内的毒素怎么回事?” 南栎从来没和他们讲过她过去的事情,他看她每天那么开心,便下意识以为她过得很幸福,可如今看来是他太想当然了。 一时之间莫大的愧疚几乎要将他吞没,南栎还没说话,他沙哑着嗓音先道了歉:“对不起,是我们没保护好你。” 南栎有些诧异地看他,这人这两年对她的态度温和了很多,但嘴上可从没服过软。 难不成是医生和他们说了什么? “不怪你们,这些都是认识你们之前的老毛病了。我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太好,几乎泡在药罐里长大,所以体内药物残留很正常。” 南聿忱追问道:“精神类药物又是怎么回事?那个医生说那些甚至都不是世面上流通的。” 南栎只能在心里叹口气,果然,她本不想说出实话让他们白白担心的,现在只能长话短说了。 “没什么,之前不小心被一家变态研究所的人带到所里做人体实验,那时候身体里被打了一些精神类药物。” 第194章 团宠计划正式开始 南聿忱放在病床上的手青筋暴起,双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脸色比黑云压城还要阴沉,嘴唇不停颤动着。 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哪家研究所?” “已经消失了,违法事迹被尽数揭露,所有涉事人员锒铛入狱,至于所长,死无全尸。” 如今面对那段在研究所度过的时光,她内心毫无波澜,若不是后遗症发作,她都不想提。 南聿忱紧握的拳头松了松,眼中的痛色却丝毫未减。 “若是我能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为什么她当年带走的不是我,而是你?你本该幸福开心、无忧无虑地长大才对啊。” “可是我这个混蛋,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还那么对你。栎栎,对不起,是哥哥错了,是哥哥对不起你。” “往后哥哥一定会把你当眼珠子疼,绝对不让任何人伤你一分一毫。” 南栎看着他一脸自责的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其实他从来都不欠她的,平日里也只是嘴损,行动上永远坚定地护着她。 此刻他把对她的愧疚心疼全部摆出来,她理智上知道不怪他,心里却忍不住地觉得酸涩委屈。 “当年你才几岁啊,而且其实我过得很好的,衣食不愁、高等教育。难道你不觉得现在的我很好吗?” 她越是云淡风轻,南聿忱的心反而越痛,他的妹妹应该放肆恣意,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才不需要如此贴心懂事。 “好,当然好。我们南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谁敢说一句不好,我废了他!” 南栎面带揶揄地看着他,调侃道:“你看看你身上那身衣服重新说。” 南聿忱理不直气也壮,“他们眼神不好,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连自家国家的国旗都认错,我这叫帮国家将潜在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顾瑾年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这人光长年龄不长脑子的吗?幼稚鬼! 但看着南栎眼角的笑意,好像幼稚一点也挺好的。 南聿忱因其出色的外表加上“平易近人”的气质,身边经常美女环绕,若是他想,他有一百种方式哄女孩子开心。 “小栎栎你一会儿想吃点什么,只要你说出来,哥都给你弄来。” 忽如其来的宠溺让南栎不自在地捏了捏耳垂,“都行,清淡一点吧,现在还有点头晕恶心。” 说完她又立刻伸出一根手指,满眼期盼地看着他,“还有!我还想吃半熟芝士,就一个。” 南聿忱的桃花眸里像是揉碎了一夜星空,星光点点,“好,还想吃什么?一起给你搞来。” “没了。啊对,你买三份吧,你我还有瑾年。” 说完她猛地一拍脑门,“哦不对,江灏怎么样了?你们都在我这里,江灏那边呢?” 顾瑾年看着她脑门上拍出的红印子,蹙了蹙眉,“放心,他都是皮外伤,静养几天就好,他那边已经给他找了一个护工。” “你在这里再休整一天,我们明天回国。” 南聿忱赞同地点点头,这边的医疗条件他并不放心,尤其妹妹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回国让姜南兮看看稳妥些。 确认他们脸上的表情自然放松,南栎也放下心,对于他们的安排并无不满。 之前在基地,她有一段时间记忆衰退得很严重,后来恢复了她就没太在意。但这次的意外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她目前绝对不能丢失任何一段时间的记忆! “嗯那就行,那你记得买上他那份饭啊。” 南聿忱撇了撇嘴想说他饿不死,又想着妹妹和他关系好,嘴边挂起笑意说:“放心,都少不了。” 之后又看着顾瑾年交代道:“我出去买饭,你照顾好我妹。” 虽然嘴角笑意依旧,但顾瑾年愣是看出了他眼里的警告与冷意。 “放心,栎栎不仅是你妹,也是我过命的朋友。” 南聿忱嘴角的笑容淡下来,半认真地纠正道:“我妹现在还是有男朋友的,顾小少爷叫我妹妹还是全称比较好。有些分寸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南栎咳嗽两声打破有些凝滞的气氛,“哥,我有点饿了,咱们有什么事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南聿忱也怕真的饿到她,上前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馋猫,等着。哥一会儿就回来,如果一会儿又想到什么,直接给我打电话。” “嗯嗯,知道啦!感谢哦!” 南聿忱的手指背在身后搓了搓,嘴角的弧度不减反增,“跟你哥还这么客气呢。行了行了,我走了,有事儿打电话啊!” 一直走到门外,他脸上笑容依旧,右手紧紧攥着,早猜到妹妹的头发好rua,没想到这么好! 果然妹妹是地球上最可爱的生物。 病房中只剩下南栎和顾瑾年,顾瑾年也不给她兜圈子,将医生的话转告给她:“他说你会意识混乱,轻则头晕恶心,重则失忆,甚至有可能智力退化。” 说完他有些不敢相信,语带颤意地向她确认:“所以,他说的是真的吗?不是的,对吧?而且就算真的,你和我嫂子也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南栎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沉闷的难过,反而心情颇好地调侃他:“当然,若是让你哥知道你质疑南兮的医术,公司事务他更不会帮你了。” 但之前她也是这么风轻云淡地骗了他,骗他她体内毒素已经解决。 他低着头苦笑一声,“没关系,你不想说便不说。” “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如果你失忆了,我会把曾经的事情一件件记下来,你牵挂的人,你要报复的人,你要永远铭记的人,我都会记下来。” “你忘掉的东西我会帮你一件件捡起来,所以,千万别怕。” “如果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你也别怕。你的仇我帮你报,你要保护的人我帮你护,我会积极配合我嫂子给你找最好的医疗团队,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在那之前,我会给你打造一个美丽的城堡,让你做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公主。” “所以,栎栎,无论发生什么,不要骗我好不好?如果你出了任何情况,我没有陪在你身边,那会是我一辈子难以跨越的心墙。” 第195章 撒娇 顾瑾年眼里的深情和爱意深深灼伤了南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给了她底气,每一个字却也让她心生无尽的歉意。 这两年他做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和时厌与她天生默契心意相通不同,他的大多想法和她是不同的,他总是习惯用自己的方式帮她解决问题,但现在她能感受到他在慢慢靠近她,她不喜欢的方式他绝不会用第二次,给足了她用心和尊重。 可注定她给不了他他想要的回应。 “放心,我不怕。我背后有南家,有你和灏子两个兄弟,还有厌厌,我知道任何难关都能过去。” 她总是这样有意无意地强调他们的关系,顾瑾年心里多了一股无名火,“时厌?那他人在哪呢?他明知道你最开始最艰难,他却没有陪在你身边,这两年你多少次遇险的时候,他人又在哪里?!还有现在,他人呢?!他口口声声说爱你,可他还是最爱他自己!” 南栎红着眼眶反驳他:“你根本不知道真实情况!这两年你们认定了他负了我,每当我想解释你们都闭口不谈。” “他的处境比我艰难危险一万倍,可是他临走前将我生活中的一切都打点好,他手下用的最顺手的人也留给了我。” “爱不是囚牢,不是要将他永远锁在我身边。我们都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我和他在一起希望的是我们在各自的路上越来越好。而不是谁为谁舍弃了自己的人生。” 情绪的剧烈波动让她的脑袋又开始晕沉,她不适地轻蹙眉。 顾瑾年瞬间收敛了一身的怒气,再说话时语调中只剩担心和抱歉。 “栎栎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气到你了?你别生气,别激动,是我错了,我以后不说了,不说了。” 南栎摇摇头,“我没事,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别太担心,我对自己的情况大致有了解,我会处理好的。”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 虽然知道南聿忱已经把她的病情告诉了南家,但看到几双红透了的眼眶时,她还是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他们那几乎要哭的表情,让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升天了。 还没等她腹诽开口,南父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先说了话:“栎栎啊,是爸的错,当年我要是再细致一点、贴心一点,你和你妈就不会失踪,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都怪爸爸,都怪我啊!” 她这边还没安慰,那边也开始自责起来,“不怪父亲,怪我,当年我要是一直守在你和母亲身边,或许你们就不会失踪,是大哥没有照顾好你们。” 棍子抽在身上的声音响起,南栎这才发现南老爷子也来了。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毫不留情地抽在南父的后背,“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去那劳什子大会,儿媳妇和小栎栎怎么会失踪?你老婆月子还没出呢,你就出去工作,还不派人保护好,你怎么做老公,做父亲的?” “要不是你,我乖孙女怎么会受这么多委屈?你给我跪下!” 南栎连忙上前扶住要下跪的南父,又挡在发怒的南老爷子前面劝解。 “爷爷,您别生气,别生气。当年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真实情况,不能将责任都放在父亲身上。” 南老爷子抓着南栎的手,语气难掩心疼:“乖乖啊,你别替他辩解,老婆孩子出了问题,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先告诉爷爷,你这身体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大伯父将南父往后面推了推,跟着说:“爸您先别急,聿忱电话里不是说了要先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后面跟着的顾瑾年这时才上前,“我已经和我嫂子提前打好招呼了,栎栎现在过去就行。” “好,好,好,走,现在就去。”叱咤风云了几十年的南老爷子第一次慌了阵脚,勉强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也不忘轻哄孙女。 “栎栎你别怕啊,你一定会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南家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南栎颊边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我知道的,爷爷,我不怕。” 姜南兮早就从顾瑾年那边听说了南栎的情况,该做的检查她都已经准备好,这会儿正焦急地等着她们。 两年下来,南栎已经成为她最好的朋友。她生性慢热又淡漠,很少有人愿意真心和她做朋友,而南栎就像一个小太阳,一点点融化她冰冷的心墙。 是她让自己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么优秀的人,也是她带她认识了自己未曾接触过的新奇,让她知道原来生活是如此多彩,如此美好。 看见南栎的那一刻,她眼睫上的泪珠唰地滚落下来,走到她面前紧紧抓着她问:“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不知道瑾年和我说的时候我要吓死了!你现在赶紧和我去做检查!” 南栎笑得乖乖的跟在她身后,“兮兮不要生气嘛,我这不是没事吗?” 眼看她板着脸要生气,南栎搂着她的胳膊巧笑卖乖道:“好嘛好嘛,我错了,我这不是乖乖地跟着你去做检查吗?而且我保证我以后一定积极配合你的治疗。” 说着还举起三根手指,一脸真诚:“我发誓。” 姜南兮被她撒娇逗得这才露出一个笑容,但马上又板着脸说:“说到做到!你最好祈祷你没事,不然,不然我一定给你最苦的药!” 后面的人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又想笑又觉得酸得不行。 南聿忱第一个酸溜溜地说:“小妮子都没这么给我撒过娇。” 南聿谦虽然没说话,但脸上分明也是这个意思。 南父斜楞他一眼,“你天天惹你妹妹生气,不打你顿都算便宜你了。” 又有些委屈地说:“但是怎么乖女也没有这么和我撒过娇呢?难道嫌弃我老?不行,我回去就要开始护肤防衰老,我要是年轻时候,乖女一定喜欢我。” 南老爷子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作响,看着南父的眼神仿佛要把他吃了,“再说话滚回家去,现在什么节骨眼儿?还有心情在这里拈酸吃醋,之前学的东西都进狗肚子里去了。”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南老爷子路过一面玻璃时,仔细瞅了瞅,之后摸着额头的皱纹陷入沉思。 第196章 记忆回溯 南伯父看见了这一幕,低着头隐下笑意。 顾瑾年跟在最前面,望着南栎的背影眼神飘忽,她和时厌在一起前,她女生身份自爆前,她也这么和自己撒过娇的。 当时自己只觉得这家伙矫情得很,如今看来却是再也求不得的奢侈。 如果能重来该多好啊,那他一定碰到她的第一面起,就将她圈进自己怀里,把她放在心尖上宠…… 南栎可不知道身后这群男人丰富的内心戏,站在仪器前面,她才发现手心已经多了一层冷汗。 这些仪器和那家研究所的真像啊,她有一瞬间以为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自己做的美梦。实际自己并没有逃出来,现在还困在那里,一日一日疯癫下去。 脑子又开始昏沉、眩晕,她沉浸在回忆里出不来,眼看就要栽倒,顾瑾年又一次上前托住了她。 “栎栎?嫂子!你快看!栎栎怎么回事?!” 姜南兮赶紧让顾瑾年将人放在病床上,将一窝蜂涌上来的人都轰出去,心里也是吓得不轻。 确定她没什么大问题,她又给她做了所有的检查,现在只等结果了。 想到南栎到这里后反常的行为,姜南兮让人把她转移到高级病房,她自己留在这里看着这里的一切若有所思。 南父和南聿谦、南聿忱毕竟是部队的人,南老爷子黑着脸将三人轰回去。 “当初是你们自己选的这条路,我们南家的人,既然做了选择就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尤其你们的职业,身上肩负的责任更重,现在都赶紧给我滚回去!” “这里面躺着的是我亲孙女,我绝不会让她出任何意外。但你们要是硬留在这儿,我就不保证你们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南伯父也劝道:“是啊二弟,你赶紧带着俩孩子归队吧,侄女这里你就交给我,只要我有一口气,小侄女就绝不会有事。有任何事我会让人通知你们的。” 南父不放心地看着南栎有些惨白的小脸,生怕当年的悲剧重现,嘴唇嗫喏几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时之间,房间陷入了死寂般的平静。 “栎栎?” 顾瑾年眼尖,南栎眼睛刚睁开一条缝,他就看见了,第一个冲到病床前按响床头的按钮。 他拦住蜂拥上前的人,背对着他们说:“不要围着她,等医生过来。” 一双墨眸专注地望着南栎,注意到她眼神里的迷茫和脆弱,他眼皮狠狠跳了跳。 轻声试探性地喊她:“栎栎?” 南栎没有理会他,戒备的眼神将环境扫视了遍。 下一秒姜南兮带着几个医生走进来,除了顾瑾年,其余人都被赶到房间外。 只是她还没走近,南栎整个人弹坐起来,光着脚退到房间的角落。 姜南兮被她防备惊恐的动作深深刺痛,她站在原地不敢靠近,只能尽可能温和地喊她:“栎栎?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南兮啊,姜南兮。” 说着她又拉过旁边的顾瑾年,“还有他,他是顾瑾年啊。你不记得了吗?” 南栎现在脑子一突一突地,她记得自己刚刚好不容易刺伤了医生跑出研究所,不知怎的忽然没了意识。 现在看来,是又被抓回来了吗? 她心底划过绝望,经历了这次,下次逃跑怕是更难了。 至于他们刚刚说的话,她只以为又是诱骗。他们每天都在想办法篡改她的记忆,她现在的记忆已经出现了混乱,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一个人缩在角落看起来就像是破碎的布娃娃,顾瑾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成了一片一片。 想要过去抱住她安慰她,又怕自己的靠近会吓到她。 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一个想法袭上心头。他蹲下身和她平视:“栎栎,别怕。你已经逃出来了,你已经离开那家研究所了,现在我们在一家正规的医院。” 南栎失神的眼睛听见这句话微微聚焦,但下一秒她低下头捂住了耳朵。 骗子,都是骗子,不能信,绝对不能信,她是蓝婧轩,不是什么栎栎。 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让顾瑾年也有些无措,想着怎样才能获得她的信任。 “栎栎,你抬头看着我,不对。” 他凌厉的视线扫过身后的医生,声音沉冷:“你们都先出去,出去后什么话都不要说。” 姜南兮闻言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朝其他人点点头。 房间里只剩下姜南兮,顾瑾年和南栎。 “嫂子,一会儿我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传出去,为了唤醒栎栎的记忆,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姜南兮看了眼角落的南栎,点了点头。 “婧轩,你不要激动,你慢慢听我说,我不是那家研究所的,也不是精神病院的,我是你的好朋友,我叫顾瑾年。” “现在你发生了一些意外,丢失了一些记忆。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我,但你先听我说完。” “你叫蓝婧轩,j洲蓝家的大小姐。但被人算计送到精神病院,之后你使计逃出来却不慎被黑心研究所抓走。他们给你注射精神类药物做人体实验,你刺伤医生逃了出来,为了躲避多方追杀,你进入了雇佣兵基地,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我,你,江灏还有时厌,我们四个人是舍友啊。” 南栎听着前面心拔凉拔凉的,以为自己的家底已经被研究所的人调查清楚了,但听到后面,她心里的想法产生了质疑。 他们本事再大,也只能调查到发生过的事情,她想要做却没有实践的事情他们怎么会知道? 除非……他说的是实话。 她的确想要去雇佣兵基地,原因也正如他所说。但她的记忆只停顿在逃出后,之后的事情她一点印象没有。 被人算计背叛了太多次,她现在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人。 看出她态度的松动,顾瑾年再接再厉:“你左臂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你进入基地后与老虎对抗时留下的。还有,你可以试试各种攻击行为,在基地训练了三年,你的身体素质总不会骗你。” 南栎摸到自己原本光滑的手臂上确实有一道疤痕,又给自己把了把脉,怀疑几乎消散。 这根本不是她原来如同朽木般的身体,也不是可以通过药物提升的程度,她就好像从内而外散发出的顽强生命力。 第197章 奉上真心 虽说大致相信了他的话,但她还是问了几个确认的问题,确定这人说的是实话后,南栎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 “所以我现在的名字是南栎?”她可没忘这两人刚刚一直叫自己栎栎,她自己说出口后,心里划过一抹奇异的感觉。 “没错,在基地你便使用的这个名字,之后回国创业你为了方便也沿用的此。” 明白自己已经脱离绝境,南栎现在开始静下心思考自己的处境。 她看着顾瑾年问:“可以详细和我讲讲我现在的情况吗?”这是她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她目前最相信的人。 顾瑾年朝她温柔地笑了笑,“当然,但是你现在光着脚蹲在地上,地上凉,你先起来坐病床上,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南栎蜷了蜷脚趾,刚直起身就被他公主抱了起来,她看着他立体深邃的侧脸,脑海里却闪过另一张模糊的脸。 太阳穴传来刺痛,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顾瑾年把她放到床上,被子也给她掖好。 南栎揉着太阳穴真诚道谢:“谢谢,但是下次你不用抱我,我不太习惯和异性有身体接触。” 顾瑾年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很快从善如流地点头,“好,我以后注意,刚刚如果冒犯到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其实他已经很开心了,若是平日,栎栎根本不会给他近身的机会。 之后顾瑾年将主要的几件大事告诉了南栎,“具体的一些事情我会整理好,之后发给你。你身边能信得过的人我也都告诉你了,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他们。但切记,在外面不可以暴露你的真实相貌,真实身份。” 南栎有些懵懵地点头,忽然接受几年的记忆,她有些消化不良。 顾瑾年看着她难得呆萌的表情,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呆毛。 南栎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偏偏这人又赶在她前面道了歉:“抱歉,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姜南兮现在才消化完顾瑾年最开始说的那番话,虽然她在医术界,但毕竟出身大家族,各国的名门都有所耳闻。 她怎么都想不到栎栎是那个从未见过的j洲第一名媛蓝婧轩。 现在回过神看到的就是顾瑾年充满宠溺爱意的动作,她面色冷下来。 “瑾年,注意分寸。栎栎失忆忘记了,难道你也忘了她是有男朋友的吗?” 虽然她对时厌忽然消失两年,杳无音讯的事情也颇有微词。但是作为栎栎的朋友,她相信她的眼光,更尊重她的选择。 现在她失去了记忆,她不能让她做出未来后悔的事情。 顾瑾年低着头,眼角凌厉的光芒一闪而逝。“我当然没忘,我还不是那么无耻的人。” 南栎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瑾年,她怎么可能会有男朋友呢?大仇未报她还有心情谈情说爱吗?! 她不死心地又找顾瑾年确认了一遍:“所以我真的有男朋友?” 顾瑾年对上她布满怀疑却依然动人的桃花眸,心里刺痛了一下,骗她的话却说不出口。 “是的,你男朋友就是我刚刚提到的舍友之一…时厌。” 南栎在心里咀嚼了两遍这个名字,脑海里又闪过那个模糊的轮廓。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样,脑海又传来熟悉的刺痛。 姜南兮连忙帮忙按揉她头上的穴位,转移话题:“栎栎,你的家人们还在外面等着,如果你现在不想见他们,我去和他们说。但是真实情况要和他们说一下的,他们都很担心你。” 南栎垂下眼睑思考了两秒,最后看着她说:“让他们进来吧,你们不都说他们对我很好?他们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总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诚如她所想,外面的人要着急死了。南老爷子拿着拐杖走来走去,又害怕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会影响到里面,只敢轻拿轻放。 南聿谦盯着房间门的眼神仿佛要把门盯穿,下颌线绷得死紧,紧握到颤抖的双拳揭示出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平静。 南老爷子本是要把他们都轰走的,但他们父子三人一致决定留下一人,南聿谦凭借当前最高的武力值成功留下。 姜南兮打开门让人进来,把南栎的情况如实告知。这期间南栎一直用余光观察他们的表情动作,不期然和南聿谦锐利的视线对上,她立刻收回了目光。 南聿谦自从认识她以来,从未看到过她这般防备脆弱的模样,疼惜之色爬上面庞。 南老爷子嘴唇抿得死紧,拐杖在地面敲了敲,再说话语气也软了下来。 “南兮,栎栎的情况就拜托你了。我们需要怎么配合你尽管说,但就有一点,不要让这孩子受罪。” 姜南兮连忙扶住老爷子的手,言辞恳切:“南爷爷您放心,栎栎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用最温和的方法帮她恢复的。” 因为南栎眼神里的警惕,南家人反倒不敢凑到她身前,“栎栎,我是你大哥,南聿谦。你记不起哥哥没关系,我们慢慢想起来,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就当重新认识一下。” 顿了顿,他浓稠的视线紧紧锁着她,“过去的情况你不想我们插手,所以哥哥也不知道你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是哥哥可以告诉你,那些都过去了,无论是灰暗的还是血腥残酷的,他已经过去了。” “未来一定是光明灿烂的,无论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哪怕你把天捅出个窟窿,哥哥帮你顶着,南家永远是你的靠山。所以,别怕。” 南栎攥着被子的手骨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明明眼眶已经酸到不行,但她还是倔强得不肯流一滴眼泪。 绝不可以因为几句话就感动得稀里哗啦,众叛亲离的下场她再也不要体会了。 现在的她不是那个被人用真心温暖过的小太阳南栎,而是那个心里千疮百孔、才刚刚虎口脱身的复仇者蓝婧轩。 她的所有情绪都被顾瑾年看在眼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宁愿她记得和时厌的过去,这样她的回忆里还有甜蜜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地绝望。 但是没关系,他会重新给予她所有的热情和真心。 上天冰封她的心一万次,他就奉上自己的真心,一万零一次。 第198章 钟情vs忘情 千里之外的m国。 “他奶奶的,那群孙子下手太重了!老大,你这后背都没一块好肉了。” 罗三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这会儿哭丧着一张脸,看得旁边的洛逸嘴角直抽抽。 时厌嘴里死死咬着毛巾,额头的汗珠流到脖颈处,碰到伤口处又是一番酸爽。 “废话少说,继续上药。” 在这里受罚是不能使用麻药的,上药就得硬生生挺过来,每年光是因此疼死的人都不在少数。 罗三红着眼眶低声问时厌:“老大,你就那么确定那天来的人是嫂子?你就那么打破了所有的计划,这幸好没事,出点事可怎么办?” 时厌额头的青筋伴随着药粉撒在伤口上,猛地爆起。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除了她,没有别人。” 为了她赴汤蹈火的人很多,但为了他不顾一切的人只有她。 栎栎没有他,依然可以过得很好。而没有栎栎的他,就是一个没人爱的可怜虫。一直以来都是他离不开她。 洛逸将绷带缠好,默默补充了句:“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嫂子,老大也一定会去。” 所以他第一次选择了隐瞒,隐瞒了医院门前嫂子晕倒的事情。 老大如今身负重伤,上面最近又几乎24小时监视,这个时候绝不可以有丝毫的行差踏错。 时厌闭着眼睛嘴角轻勾,“花光所有运气求来的光,自然要拼尽全力守护好。” 忍着伤口的疼痛穿好衣服,他锐利的视线看向洛逸,“你确定她安全离开了?” 洛逸头皮一紧,硬生生接着那压迫性极强的目光,“确定,嫂子和后面的部队一起离开的,我亲眼看见她好好地坐上飞机。” 这也是实话,嫂子晕倒的时候他也吓了一大跳,但第二天他看见嫂子好生生地离开医院,想必是没什么事的。 时厌定定盯了他半晌,最后幽幽来了句:“那就好。她的事绝不能有一点偏差,你应该最清楚。” 洛逸低下头咬着牙回:“我明白。” 之后时厌问起来毒贩集团这里的事情,洛逸心里才悄悄松了口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除了南栎,时厌对任何人都不是百分百信任的。更何况对于南栎的事情,他有无数的后手。 与这边万般惦记不同,现在的南栎已经将那个没有印象的男朋友抛诸脑后。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身体自带的能力并没有随之消失,她很快接手了之前的工作。除了去医院进行治疗,几乎她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公司。 最后又是南老爷子出马,将想想扔到了她面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现在化身工作狂,自己孩子也不管了吗?你瞅瞅想想眼睛红的,都是想你哭的。” “这孩子苦啊,父亲不知道在哪里野,母亲满眼都是工作,简直就是没人爱没人疼的可怜小白菜啊。” 想想也跑过去抱住南栎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呜呜呜,妈妈是不是不要想想了,是不是想想哪里做的不好,让妈妈生气了?妈妈说过每个周末都会来看想想的,可是你上周没有去。” “呜呜——嗝,妈妈,如果,如果想想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和想想说,想想改好不好?但是不要,嗝,不要不理想想,好不好?” 南老爷子看着小家伙委屈的小模样,心疼的不得了,但也舍不得怪自家乖孙女,只能在心里暗暗骂人间蒸发的时厌。 南栎看着眼前的情况,那是懵上加懵,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她还有个男朋友。 结果她不仅有男朋友,连娃都有了?!天呐!她失去记忆的那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心里腹诽着,但看着小家伙委屈的小模样,她遵从内心将人抱到了怀里。生疏又熟稔地哄着:“不哭不哭,我没有不要你,没有生气,我,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你是我的心头宝,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你呢?”这话说完她整个人愣了愣,她为什么会如此自然地说出这种话? 小家伙没有注意到她的愣神,将湿漉漉的小脸在她脖颈处蹭了蹭,“妈妈说话算数,不能骗想想,想想很乖的。如果妈妈嫌弃想想吃的多,那以后想想少吃一点,嗯,少吃一点点。” 充满稚气的话逗笑了发呆的南栎,手快过脑子,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短发,“那不可以哦,想想现在要多吃点才可以长高高啊,饿了谁也不能饿了我们的小宝贝啊。” 想想害羞地抿着嘴唇在她怀里撒娇,“爱妈妈,想想好爱好爱妈妈。” 对于妈妈二字,南栎还是有些不自在,但可能因着血缘关系,她一点不排斥怀里小家伙的靠近。 以前不知道,现在孩子都找上门了,她这个母亲实在太失职了。 思考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她拨通内线:“关关,我记得今天下午有两个会议,推迟到明天。从现在开始,工作上的事暂时不要找我,有什么事今天晚上十点一起发给我。辛苦。” 南老爷子听到她的话,有些不满地说:“有什么工作不能推到明天?白天你陪想想,晚上你自己也早点休息。我就不信你这休息一天,公司还能倒闭不成?” “栎栎,爷爷不想过多干涉你的事,但是爷爷希望你把时间花在身边的人身上,花在值得的事情上。不要被一时的困境缠住手脚,陷入心魔。” “过去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所以才要抓住现在啊。现在你身边都是爱你的人啊。” 浓密的鸦羽在眼前落下阴影,南栎抱着想想的手紧了紧,看着孩子澄澈难掩担心的眼睛,她的心软了下来。 “多谢爷爷的提醒,我会调整的。”但她依然没有松口今晚的工作汇报。 执念,不是一句话可以消除的。 过去无力无能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就算是为了怀里的小家伙,她也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大! 第199章 触碰记忆 “想想,你今天想去哪里玩啊?” 怀里的小家伙这么大点儿,她实在想不出他能去哪里玩。 想想挠了挠脑袋也有些苦恼,他只是想和妈妈待在一起,去哪里他也不知道哇。 南老爷子终归还是不忍心看着乖孙女发愁,郊区那片儿新开了一家亲子农场,想想喜欢小动物,可以去那里看看。 想想的眼睛蹭地亮起,在南栎怀里狠狠蹦了蹦,激动地连连点头,“妈妈去那里,去那里!想想要拿着画笔去,那里景色一定也好看!” 南栎哪能不依,感谢地看了一眼南老爷子,“爷爷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南老爷子故作傲娇地拒绝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会耽误你们年轻人,我不去。” 南栎感觉眼前一幕似曾相识,似乎之前老爷子也经常这般耍宝。 “怎么会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连地方都是您找的,您怎么会耽误我们呢?还是说爷爷生我气了,不想和我们一起玩?” 没想到老爷子直接承认了,说出的话还幼稚得可爱。 “哼,你才看出来吗?你要是再像现在这样,没日没夜地工作,我和想想都不找你玩了。我们背着你环游世界去。” 不料下一秒老爷子的台就被小家伙拆了,“不要!想想要和妈妈一起!” 南栎听得心里又酸又软,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儿子对她却如此依恋。 “爷爷您放心吧,您可没那个机会,我以后会多陪陪您和想想的。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一起去环游世界。” 恰好快到饭点,农场那边也远,三人索性吃过午饭再过去。 吃完饭,想想在南栎的怀里睡得正香。毕竟是小孩子,玩的时候最欢,困得也快。 南栎将熟睡的小家伙放到车上的婴儿床上,嘱咐老爷子也休息一会儿,到了叫他们。 等他们都歇下,她看着微信列表里的联系人有些出神。 她早就注意到了置顶的名为大宝贝的人。这应该就是她传说中的男朋友——时厌了吧。 可是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年多前,身边的人对于他似乎也都三缄其口,难道…… 光是想到那个可能,她的心就感觉要喘不上气。 犹豫再三,她拨通了姜南兮的电话。 “喂,栎栎?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事情想问你。” “嗯你问。” 南栎抿了抿嘴唇,有些问不出口,更多的是怕听到那个答案。 “栎栎?” “嗯在的,我,就是想问问你关于时厌的事。” 姜南兮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把他彻底抛诸脑后了,终于想起他了?” “你们的关系你已经知道了,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来京市前,他已经不在你身边了,所以我和他没什么接触。” “但我知道的是,你很爱他。当年你孤身一人来到京市,所有人都在指责他,但是你永远坚实地维护他。对于他的离开,你说那是他有苦衷,你们之前商量好的。” 南栎听得直皱紧眉,她怎么感觉这么听着,她好像一个恋爱脑。但很快她就抛弃了这种想法,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那我有和你说过他去哪了吗?” “没有。不过你可以问问瑾年,虽然你也没有告诉他,但对于你的事情,他知道的比我多多了。所以他那里可能有一些线索。” 听到最近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南栎征了征,问出来一个白痴问题:“他是不是喜欢我?” 那边的姜南兮眼睛都笑弯了,“你才发现啊!之前在基地的时候他就喜欢你了,但你心里只有时厌,他一直是单相思。” “听说他最近一直缠着你啊?” 南栎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几乎我闲下来都能看见他,他贴心得我有些招架不住。” “好了,我先不和你说了,我找他问问时厌的事情。” “好的,有事随时联系。” 她这头才挂了电话,顾瑾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听说你今天离开公司了,舍得放松一下了?” 南栎眼底冷光一闪,“你去哪听说的?你不会找人24h监视我吧。” 顾瑾年眼睛眯了眯,还真被她说对了,但是按照她现在的戒备心,这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怎么会?明明是我自己天天守着你。” 南栎握紧拳头,心里默念:这是兄弟,兄弟。 “别贫了,我有事问你。” 这下顾瑾年是真的诧异了,这人失忆醒过来后,刻意地和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很少主动问他什么。 “什么大事儿啊,你问,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 “时厌去哪里了?” 他的话就那么卡在那里,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恢复原来插科打诨的样子。 “你问我我问谁啊?当年他一走了之,我们问你,你那嘴就跟锯嘴葫芦一样,半个字都敲不出来。我上哪知道啊?” 虽说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她却舒了一口气,如此看来那人还活着。 但她可不信这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你的好兄弟,他消失得如此突然,你就没有调查过吗?” “调查了,但没查到啊。” “我说认真的,我找他有事。” “什么事儿?你找我也行。” 南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孩子的事儿,怎么,你想喜当爹吗?” 顾瑾年的大脑陷入了几秒的空白,“你怀孕了?” 这下南栎是真无语了,“你真的是我好朋友吗?我儿子都要三岁了。” “你是不是想吓死我,我以为那孙子不仅不露面,还让你闹出人命了!” “……” “不过,你不会以为想想是你和时厌的孩子吧?” 南栎原本敲击着座位的手指顿在半空,语气带着说不出的危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事情顾瑾年早就想好了应对答案,南栎现在本就满心仇恨,alston的事情他不想她现在就知道。 “那是你领养的孩子,孩子父母双亡,而你又认识,便带回来养着了。” 第200章 阳光驱散阴霾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做个dna。” 话说到这份上,南栎还有什么不信的。虽然孩子的出现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但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她心里反而有一点点失望。 “对了,想想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一直以为你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想着小孩儿憨态可掬的样子,南栎原本恹恹的表情也鲜活了起来,唇角微弯。 “我确实是他的母亲,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顾瑾年长腿交叠,屈肘靠着扶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食指上的戒圈,眼神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的女孩身上。 “有事。你这是要去哪儿?我一会儿有个合作,谈完之后去找你。” “顾瑾年,虽然孩子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确实是有男朋友的。无论因为什么他现在没在我身边,但是这是一个既定事实。在我没有搞清楚所有情况前,我会牢记自己有对象的事情。” “所以我认为我有必要和其他异性保持应有的距离,你是聪明人,应该也了解我,所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顾瑾年表情依旧,嘴角甚至还往上勾了一下,“明白,但是我只是朋友间的关心,你现在很多事情还没有完全适应,你的性子又不喜麻烦别人,我便只能主动一些了。如果这些举动让你多想了,或者产生了困扰,我真的很抱歉。” “但是栎栎,如果说不让我关心你,那怕是不可能。好了,我到地方了,有事之后说,你注意安全。” 说完压根不给南栎反驳的机会,他就挂断了视频。 微拧的眉心透出几分烦躁,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执拗。 南栎这边视频挂了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喊醒老人和孩子,一起开启了欢乐温馨的下午。 南栎发现想想这孩子有很高的画画天赋,与她当初相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摸摸小家伙的脑袋问:“想想很喜欢画画吗?画的很好呢!” 想想认真地点点头,扬了扬下巴说:“喜欢!所有见过我画画的人都夸我画的好看,不过我还是最喜欢画枪!但是我现在还小,画的都是玩具枪。” “妈妈你之前答应想想,等我长大了就让我碰真的枪,你没有忘记吧!” “怎么会呢?等你再大一点,妈妈教你。” 其实就算小家伙不说,南栎也要教他一些自保的功夫的,对于枪械这些更是要提早了解。 因为晚上还有工作,南栎将他们送到老宅就离开了,分别时想想腻在她怀里,红着眼眶问:“妈妈,你前些天在医院是不是很难受?其实你记不起来想想也没事,想想每天给你重新介绍,但是妈妈你可不可以不要难受呀?” 南老爷子有些诧异地看着小家伙,“想想,你,怎么知道的?” 想想抹了抹眼泪,扁着嘴回:“我前些天上楼的时候听到您和姜姨姨打电话了。但是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就是恰好路过。” 南栎拿纸巾把他没擦干的泪痕抹去,认真地看着他布灵布灵的大眼睛说:“谢谢宝贝的关心,但是妈妈早就不难受了哦。是妈妈对不起宝宝,竟然把上天赐予的无价之宝都忘记了,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忘记我们想想了。” “想想原谅妈妈这一次好不好?” “不怪妈妈,怪坏人!等想想长大了,一定把那些欺负过妈妈的大坏蛋都收拾一顿!不对!要收拾三顿!” 南栎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是想笑又是想哭,果然,人类幼宝是这世上最可爱、最治愈的生物了。 她握住想想肉乎乎的小手,笑着说:“好哦,妈妈等想想长大替我打败坏蛋!” 因着今日一整天的温馨,南栎回到公司,眉梢间还是掩不住的欢愉。 关关看着自家老板这样,差点都要激动地流下眼泪。自从老板上次出院以来,她从没见过老板像今日这般放松开心,就好像整个人都套上了一个枷锁。 南栎一抬头,看见自家下属一副要哭的表情,脸上的笑意都收敛了,“今天我不在公司,出什么事了?” “啊,没有,公司没事。这是您让我整理的资料,您看看有什么问题。” 南栎接过文件刚要打开,蹙了蹙眉还是抬头问:“那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关关有些懵懵地想了想,然后连连摇头,“没有啊,我最近工作顺利,爱情美满,家庭幸福!” 闻言南栎松了口气,索性直接问她:“那你刚刚进来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提出来,公司也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呜呜呜老板你真好!但是我真的没事,我就是好久没见你那么放松自在,你这些天没日没夜地工作,我们都很担心你。” 南栎原本在灯光映射下有些严肃的眼神柔和了不少,说出的话也带着温度:“这些天的工作也辛苦你们了,通知财务那边前段时间的工资翻倍。” “你们不需要担心我,就当我在医院躺了几天,闲的难受吧。”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看完这些文件,陈彪会送我回去的。” 关关拉开南栎对面的椅子坐上去,态度坚决:“不行,哪有老板加班,秘书休息的?我在旁边您有什么问题问我也方便。最重要的是,我相信老板的工作效率!” 南栎看着她摇头轻笑,“随你,我加快速度。” 似乎体会到了爷爷说的,现在自己身边围绕了一群关心她、爱护她的人,她的生活确实被阳光驱散了阴霾呢。 顾忌着关关,南栎今天的工作处理完就离开了。嘱咐陈彪自己回去路上小心点,她一个人往家走去。 回味着今天一整天的美好,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打开房门,正要按亮开关的手停住了动作,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左手背在身后,她整个人随意地靠在鞋柜上,朝屋里说:“来都来了,不露个脸吗?” 第201章 诡计多端的狗男人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一个戴帽子的人缓缓站起身,那人一步步朝门口走去,直到距离南栎四五步远,他按亮了客厅灯的开关。 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细长浓稠的丹凤眼。对视一眼,南栎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 随着那人摘下口罩和帽子,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栎栎,我来晚了。” 南栎早在看清楚他的眼睛时,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记忆与情感的矛盾让她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任由那人将她揽进怀里,才回过神般地一把推开那人。 她袖子里隐藏的小刀被她抵在那人的脖颈处,明明是质问的话,却因为不明显的哭腔反而惹人怜惜得很。 “谁让你抱我的?你再敢靠近我一步,我手里的刀绝不会饶了你!” 时厌顺着她小刀的地方又往前送了一步,因为连日的安排不休息,他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深情的目光里满是自责和心疼,“栎栎,对不起。你心里有什么气朝我发,你想怎么收拾我尽管来。” 南栎一把扔掉手里的小刀,背过他胸口剧烈地起伏,颇有几分赌气地说:“这位先生如果你有什么臆想症,请去精神病院。我并不认识你,更谈不上朝你发脾气。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家,不然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还意图对我不轨。” 说完南栎只听到后面传来“扑通”一声,须臾空气中传来极轻的声音:“栎栎,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 南栎并没有扭头或是回复,时厌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神逐渐失去光泽。 过了很久,他强扯出一抹笑意,“没关系,我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时厌,我们六年七个月零十二天前在雇佣兵基地相识,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舍友,也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 “但当时的我因为身上背负的仇恨,迟迟不敢将心中的爱意宣之于口。既怕我保护不好你,让你因此受伤,也怕你因此连朋友都不愿与我做。” “可是后来你为了救我们,陷入了一个多月的昏迷,我心中的爱意再也收敛不住。最无助的时候,我甚至想拉着整个基地为你陪葬。还好你后来醒了,但我再一次胆怯了。” “我眼睁睁看着顾瑾年设下一个个圈想要套牢你,看着你们日渐亲昵,终于我还是忍不住不顾一切向你表明了心意。” 说到这里,时厌的眼神又染上了绚丽的光彩,光是看着他的眼睛都能想象到,他口中的事情多么令他心神往之。 “你起初并没有答应我,却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当时就好像拥抱到了全世界。我发誓一定用全部生命去爱你,护你,疼你。” “五年三个月零五天前,你答应了我的表白,我们正式在一起。从那天开始,我每一天的生活都变得无比美好,我们一步步规划着有彼此的未来。” “三年前,我们都成功拿到了基地赋予的势力。我们选择了对创业更友好的g市,开始各自奋斗,共同进步。” 南栎听得入迷,明明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她却好像在看另一个人的故事。 与自己阴暗仇恨的态度不同,那个人浑身上下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与激情。 时厌还在继续说:“我们的生活逐渐朝我们预想的方向发展,但这也昭示着我们即将分别。为了洗清上一辈两个家族的冤屈,我不得不深入m国毒枭集团内部,寻找当年事情的蛛丝马迹。” “所以两年前我带着那边的势力远赴m国,为了不暴露你,我们这两年来停止了一切联系。但是半个月前,你去m国谈生意。却恰好听闻我可能有危险,你召集了在那边的人,一招声东击西成功帮我解决了大麻烦,但你过程中却不慎被炸药震到脑袋…” 南栎缺失的一大块记忆这会儿终于填补上,似乎一切都能连上了。听完她和他之间的事情,她反而异常的平静。 越过跪着的时厌身边,她去厨房倒了两杯牛奶,而后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起来坐吧,我喜欢清净,所以这里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天色不早了,喝杯牛奶吧。” 时厌看着她波澜不惊的面容,内心的恐慌被无限放大。“栎栎…” “我说了起来坐吧,我不太习惯俯视着和人讲话。” 时厌有些拘谨地站起身,拉开南栎身边的椅子,平日锋芒毕露的丹凤眼此刻几乎要变成委屈巴巴的狗狗眼。 南栎看着这人光看自己什么也不说,垂下眼睑问:“所以你这次回来做什么?m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作为曾经最亲密的人,时厌面对南栎此刻的冷漠理性,既难过又愤慨,恨不得现在就灭了毒枭集团。 “还没有。可是你出了事,我不放心,我必须要回来亲眼看看…” 眼看南栎娥眉轻蹙,时厌连忙说:“如果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我马上离开,我只是想亲眼确保你无事。” 虽然对眼前的人还是没有恢复什么记忆,但看着他卑微的姿态,她感觉心尖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抚着心口心里叹息:自己之前怕是真的爱惨了这人。 莫名相信这人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恶意,她开口说:“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你今天就先歇在这里吧。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有你的房间。” 光是一句挽留,时厌眉梢的笑意都要溢出来,“有的,就在你隔壁。” 南栎抿了抿唇,喝完杯子里的牛奶落下一句:“我先休息了,你自便。” 她回到自己房间,抱着床上的小机器人陷入沉思。一垂眸看清机器人的长相,她一把丢到了床上。 眼神有些慌乱地乱转,瞟到床头上的三个玻璃瓶后,她鬼使神差地迈步走过去。 这些天满心满眼都是工作,她自己卧室的东西都没有仔细看过。 她拿起其中一个瓶子抽出一张纸条:我想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了吧,我相信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的!今天栎栎有没有乖乖吃饭,早早睡觉呢?如果我回去发现栎栎掉了一斤称或是憔悴了一丝,我必定要给你十倍的补回来,所以如果栎栎不想要十全大补安排的话,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南栎看完纸条上的所有内容,翘着嘴角骂了一句:诡计多端的狗男人。 第202章 耐心陪伴 看到剩下两个瓶都贴着标签:已阅。 南栎将看完的这张纸条也放了进去。 心里不禁吐槽道:以为每天一张纸条就可以绑住我吗?我才不是那种忠于浪漫,死于长情的小年轻呢! 但心底对于他男朋友身份的排斥也少了很多。 晚上做梦的时候,时厌晚上说的那些话似乎都变成了电影,一幕幕在她脑海上演。 等她第二天睡醒起来,只感觉对于过去,她似乎有了一个很模糊的轮廓,她有预感,她的记忆会一点一点全部恢复的。 闻到熟悉的饭香味,她鼻尖动了动,心情都好了很多。 只是等她洗漱好推开门看到的却不是王灵,而是一个戴着围裙身躯挺拔的男性背影。 时厌听见后面门打开的声音,回过头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你起来了?早饭做好了,你尝尝,看看我手艺有没有退步?” 南栎这才想起来昨天还留这个人过夜了,伸了一半的懒腰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地收回。 “我都忘记了,怎么能尝出来你手艺退步了没?” 话说出口她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他和她曾是最亲密的关系,可她在他面前却总是控制不住地说出伤人的话。 她思索着怎么表示歉意,时厌却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俯下腰与她平视,眼里就像是蕴藏着璀璨的星光,“那也挺好的,希望我这一次的厨艺能再次惊艳到你,我还发愁怎么给你惊喜呢。” 南栎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确定他真的没有一点点失落,才松了一口气。 时厌本想牵着她的手坐到桌前,但怕冒犯到她惹她不悦,最后只伸出胳膊邀请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让栎栎小姐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呢?我做了一早上呢,给个面子?” 南栎嘴角忍不住翘了翘,抬头看他一眼,故作傲娇地说:“我八点还有个早会,时间可不多。” “那来得及,吃完饭我送你去公司,绝对不会耽误了你的工作。” 若不是栎栎现在对他有些陌生,他肯定将人揉进怀里狠狠疼惜一番,她的每个表情都让自己心旌摇曳。 南栎可不知道他现在心里的想法,她这会儿才想起来,早饭是时厌做的,那王灵呢?如此想着她也问出了口。 “她在厨房。”说着他还故作委屈地告状:“我做饭的全程她都在旁边看着,生怕我害了你。” 王灵这时候也从厨房走出来,抽了抽嘴角说:“毕竟时隔一年,时少爷过去确实很喜欢您,但谁能保证他这一年没有变心呢?我是您的厨师兼管家,确保他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是我的职责所在。” 南栎在心里赞赏地点点头,她知道王灵之前是时厌的人,但是既然现在跟了她,心就得在她这边。 “灵姐你做的很好,今天早上辛苦你了,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王灵可不想当这么亮的电灯泡,况且时厌是最了解南栎的,他们俩在一起兴许能帮助南栎早日恢复记忆。 于是她摆了摆手连连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在这里待着也不自在,我去我房间里吃。” 南栎看出她确实不想待在这里,也不强人所难,点点头。 等王灵的身影消失在客厅,她才扭头看了眼时厌,不确定她刚刚的话会不会让这人不开心。 时厌的心里又怎么会不难过呢?巨大的落差时刻折磨着自己。 若是之前,栎栎定会娇笑着说:世上谁害我,厌厌都不会害我,灵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毕竟那时候的他们对彼此都是百分百的信任。 但是他不能怪栎栎,若不是自己,栎栎也不会失去记忆。她现在失忆了,他一定要给她足够的耐心和热爱,哪怕她无法恢复记忆,也可以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所以他还是弯着唇角说:“栎栎说的对,栎栎的人自然除了对你,对其他人都要保持警惕心。这样我也放心。” 南栎有些诧异地问:“你便一点都不介意吗?” 时厌给她剥着鸡蛋,闻言抬眉看了她一眼,“介意什么?介意你对我有戒备心,不相信我?” 说着他轻笑一声,继续道:“可是你现在失忆了啊,我于你而言就像是个陌生人,要你完全相信我也太强人所难了。相反,我的栎栎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我很开心也放心。” 听到他的回答,南栎似乎有些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这人了。 永远都会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包容尊重她的一切,更难得的是,他真的懂她。 但越是这样,她对他的警惕心也越强。因为他一旦背叛了她,那伤害一定是致命的。 所以她只是淡淡说了句:“你很会揣摩别人的心思,你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只要想应该都可以混得很好。” 时厌支着下巴看她,闻言笑得更开心了,“栎栎真的这么想?那不知道我在栎栎这里是不是也能混得很好,比如混个总裁老公?” 南栎还真的认真思考了思考,最后一脸严肃地摇摇头。 “我还是喜欢势均力敌的爱情,我不希望我们任何一方活在另一个人的标签下。” 时厌轻笑着摇摇头,“这并不冲突。想要做你最坚实的后盾,所以我会努力奋斗以便更好地守护你。但这并不妨碍我希望身上贴满你的标签。” “毕竟,我是你的私有财产这件事,我还是想搞得人尽皆知的。” 南栎听着脑子里闪过好几个似曾相识的画面,手里的筷子落下,她抱着脑袋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时厌见状立刻绕道她背后,替她按揉穴位放松,嘴里也在轻声引导安慰:“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要急,属于你的记忆一定会回来的。” 南栎紧蹙着眉头说:“我好像看到了,看到了我们在病房,你和我说私有财产。还有…” 后面她怎么都想不到了,烦躁地想要捶自己脑袋,拳头却被包进了一个温暖的大掌里。 “栎栎是想到了我们第一次提这个词吗?栎栎已经很棒了,之后一定会记起来更多的。不要着急,相信我,一切都会记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203章 强吻 画面的模糊消失,让南栎心里涌现无尽的挫败,把手抽出,面上冷静地说:“我没事,你也坐下吃点吧。” 哪怕她隐藏得再好,时厌也能看出她糟糕的心情,将自己的椅子拉近,“栎栎,在我面前你所有情绪都不必隐藏,你想打想骂,想哭想笑,想摔东西想甩脸子,都可以。作为恋人我会包容你所有的小情绪,我希望你在我面前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时厌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南栎。” 南栎抿着唇一言不发,时厌抬手看了眼时间说:“时间不早了,先吃早饭,我这两年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一会儿你闲了我讲给你听,兴许那时候你就不怕我背叛你了。” 南栎起初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直到中午他做好午饭,坐在她正对面, “栎栎现在有时间听我说说我这两年的事情吗?” 自己身边几乎没人知道他这两年的行踪,想也知道应该是很机密危险的事情,所以南栎真诚地提醒他:“虽然我们过去是情侣,但我现在没有一点记忆,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所以我希望你再想想。” 时厌伸手抓住她柔若无骨的柔荑,南栎下意识地挣扎,被他使了力握紧在手心,“我信你。无论我们是不是恋人,你都不会背叛我。况且我们之间是最亲密的关系,你说什么我都愿意信,也愿意做。” 南栎很想嘲讽他的天真异想天开,但是那话就是说不出口,手上也停止了挣扎。 静静地听他讲他真正的身世,听他讲他一直以来的安排,在听到他说他已经坐上毒贩集团三把手的位置时,南栎食指盖在了他的唇上,眼眶里的泪珠在打转,“别说了,我想起来了,这些我都记起来了,那些过去我们不提了。” 时厌原本随意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愣了一下,眼眶迅速红了一圈,抱着她的肩臂不敢置信地问:“你想起来了?过去的事情你都想起来了?” 南栎摇了摇头,“没有全部想起,但关于你的事情我很多都有了印象。你是不是傻啊,为了让我相信你,亲手撕开过去的伤疤,你不知道疼的吗?” 时厌终于能把她揽进怀里,泪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脖颈,“那些和你不记得我相比,轻太多了。我好害怕你再也记不起来我,再也不想爱我。” 南栎回忆着刚刚脑海中闪过的画面,闭上眼睛抱紧了他,“对不起,我把那么美好的过去忘记了。” 等两人把情绪调整好,时厌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现在感觉很好。我想多接触一些过去的事物,我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所有记忆。之前是我压根不想恢复记忆,当时满心满眼都是复仇,没想到差点错失一辈子的幸福回忆。” 时厌手里还握着她的手,闻言手上一用力将她拉坐在了自己大腿上,“一会儿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们现在不确保失忆的情况会不会反复,你陌生的眼神真的,太残忍了,我害怕。” 虽然关于时厌的记忆她大都有了印象,但是她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亲密,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时厌掰过她的下巴凑近,声线暗哑,“不习惯?” 南栎抿着唇眼神闪躲,下一秒唇上就贴上了一个温软的东西,她都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按着后脖颈和腰完全嵌在了怀里。 她紧张得睫毛乱颤,根本不知作何反应,时厌的左手滑至她微红的耳垂,轻轻揉搓,她两颊的红晕更加明显,在他胸前推拒的双手也软了下来。 时厌贴着她的嘴唇一点点啄吻,双手也不停地在她敏感地方徘徊,看到她的眼神逐渐迷离,他才又重重压上她软糯丰润的红唇。 南栎这下彻底交兵卸甲,任由他攻城掠地。直到身下被一个滚烫如铁的东西狠狠戳着,她丢失的理智才回来几分。 破碎的声音从唇齿间泄出,“唔,时厌,不行…” 时厌喘着粗气埋在她的肩颈处,沙哑磁性的嗓音中带着调笑,“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南栎好容易才恢复一点的脸色又变得通红,手下意识就掐在了他紧实的腰腹处。 “嘶——不想再进一步就离那远点。” 时厌手骨的青筋狰狞地暴起,仰着头平复呼吸时更是将性张力完全拉满。 南栎光是看着,脸颊的红晕便久久消不去,闭上眼睛嘴里暗骂妖孽。 想从他滚烫的身上下来,却被他一双铁臂牢牢桎梏住,那双红透了的眼睛,赤裸的欲望毫不掩饰。 直把南栎看得心肝都在颤,“你…你…我要休息了,下午还有工作。你快松开我,松开。” 时厌终究害怕吓到她,只是把人更紧地抱在怀里。感受到她的不安挣扎,他平缓着呼吸安慰道:“放心,我就抱一会儿,三分钟。” 根据记忆里朦胧的记忆,南栎明智地选择当一个安静的人形抱枕,心里则在想工作上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所以等时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就迎来了南栎的质问。 “谁让你回国的?上次你杀了那人,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的一举一动肯定都被他24h监视着。你就这么回来,疯了吗?!” 时厌被一通质问砸的都有些懵圈,没想到小姑娘在他怀里还能想这些,看来他这方面的能力退步了不少。 不过现下得先哄好小姑娘,“放心,那边我留下了一个傀儡,我假装重伤在床,在这里待几天问题不大。” 南栎听他这么说,直接上手扒他的衣服。时厌牢牢地抓着衣服,心里慌得要死,只能嘴上调侃道:“栎栎这么迫不及待的吗?只是这里是办公场合,怕是有些不合时宜。” 他越不让她看,南栎知道越有问题,绕开他的手,扯着领子往下就是一拽。 关关拿着文件刚要找南栎签字,就听到里面传来清脆的衣服撕裂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道低哑的男声:“嘶——别…” 她要敲门的手瞬间就像得了帕金森,咽了咽唾沫火速逃离现场。 老板,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第204章 复仇启动 南栎没想到他衣服掩盖下竟然是满身的伤痕,水汪汪的大眼睛又蓄满了泪水。 时厌无奈地叹口气,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眼睛,“只是看着恐怖,都是我自己搞的,一点事没有。” 南栎扒拉开他的手掌,潋滟的桃花眸盯着他说:“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要死了,你非要赶回来干嘛啊?” 时厌想要抱着人悉心安慰,但南栎现在知道他满身的伤痕,哪里还敢碰他。站起来往后倒退一步,瞪着他说:“你不要乱动!我去拿医药箱,给你上点药。” “我都没有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你是不是拿味道大的东西掩盖了?” “毕竟带着血腥味去哪都不太方便,放心,那对身体肯定无害的。小祖宗的私有财产我可不敢伤着了。” 南栎没理会他的贫嘴,拿着药箱坐在他身边认真观察伤口。 “怎么样?是不是没事,我都说了我心里有……嘶——栎栎,你要谋杀亲夫吗?” 南栎听着他不当一回事的语气就来气,蘸着酒精的棉签就那么用力地按在他未结痂的伤口。 “活该!不痛怎么长记性!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目标还没达成,就不准轻举妄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懂不懂?!” 时厌也收起了调笑的表情,眼里多了几分认真,“栎栎你还记得你那次来m国救我时说的话吗?” “你说,因为那是你啊,不是别人。” “现在这句话还给你,你的事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如果没有你,我就会变成一台彻底的复仇机器。” “你无法想象我知道你失忆时,内心有多害怕。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 后面的话被南栎及时堵住了,“不会的,厌厌这么好的人,我才舍不得不要呢。我之后会好好配合南兮,早日恢复所有记忆。” 时厌闻言心尖一动,试探着问:“栎栎是只记起来和我相关的事情了吗?” “不止,其实大多数人都有了一点模糊的印象,只是你的比较连贯。” 时厌听此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为那份独一无二而开心雀跃。 “说明我和栎栎共同的记忆最多,我们的关系最亲密。” 南栎无语地笑笑,倒也没反驳他。 “不要给我转移话题,m国那边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他手下一直还派了其他人注意保护南栎的一举一动,在知道她晕倒后他已经策划着回一趟国了。 在听闻南栎失去这些年的记忆后,他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一切。 这种时候,他一定要陪在栎栎身边。 “这个时候你一定很没有安全感,作为男朋友,守在你身边不是应该的吗?” 南栎张张嘴想说反驳的话,但心里分明告诉她她说不出来。 “我当时一觉醒来,只记得自己刚从研究所里跑出来,满脑子想的都是复仇。” “对于身边的人,我也不敢全然相信,甚至害怕这是研究所的人给我编织的谎言。” 时厌不想听到她回忆那些痛苦的记忆,握紧她有些冰冷的小手,“那些都过去了,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而后续的发展也如他所说,南栎未来一年以破竹之势彻底打响了名声。 南家企业与y\\u0026y公司的合并,让全世界都开始正视起这个异军突起的幕后老板。 而作为幕后老板的南栎现在穿着护士服游走在一家疗养院的走廊。 “现在确认时间,21:29:00,半点准时行动。” “收到!” 幼宣,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未来我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南栎一步一步踏在地板上,闭着眼倒计时。伴随着一道响彻云霄的爆炸声,她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关着苏幼宣的病房外站着两排黑衣保镖,听到外面的爆炸声他们也只是皱皱眉,没有丝毫离开的想法。 “注意戒备。” 南栎听到他们低声的交谈,冷笑一声。 几乎那人扭头的一瞬间,一个鲜红的血洞印在脑门正中央。 南栎一手持枪,一手持刀,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地杀到了病房门口。 一道血迹顺着她的左手向地上蜿蜒流淌。 打开门看到病床上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她就好像窒息的人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抬手看了眼时间,门口接应的人也已经就位。 “和我一起抬着她,过程中千万不要伤到她。” 幼宣当年先是被那群人欺辱,之后从高楼坠落,全身上下都是伤。于她而言,她就像是易碎的陶瓷娃娃。 南栎没注意到的是,他们的车在驶离疗养院的途中与一辆黑色迈巴赫擦肩而过。 而那扇车窗后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查!这件事情必须给我查清楚!好端端的她那层怎么会忽然着火!联系警署科,明早八点之前我要一个交代!” 蓝靖宇烦躁地将手机摔在座椅上,揉着眉心一脸戾气。 婧轩生前他没能保护好她,苏幼宣是她最在乎的人,只要她有一口气他就一定会让她活着。 可是竟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这根本就是将他的脸放在地上践踏。让他知道是谁,他定要让那人付出惨痛百倍的代价! 南栎这边一上车,就将幼宣交给了姜南兮,“南兮,看看她的情况。” 姜南兮看着担架上面白如纸,几乎没什么生命体征的人,心往下坠了坠。 掀开被子拉出她的手摸脉搏时,她和南栎都愣住了。 她们怎么都想不到还有人可以瘦成这样,姜南兮压下心中的吃惊和怜惜认真诊脉。 越摸心越凉,“栎栎,你自己摸摸。” 南栎几乎摸了十分钟,全程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表情正常淡定地让姜南兮心慌。 一直到下车,她才敢拉了拉南栎,“栎栎,到地方了,我们还是给她做个全面的全身检查比较好,脉搏也不能代表全部。” 南栎强扯出一点笑容,“你说得对,而且她还有脉搏,她还是有生命体征的。” 姜南兮也不忍心打击她,笑着附和她:“你说得对,幼宣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 凌晨四点多,南栎拿到了所有的检查报告。 看到其中一份报告时,她黯淡的眸子猛地亮起,可后面的那句话却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第205章 好戏开场 这些报告姜南兮已经都看过了,她有一瞬间是想将那份报告藏起来的,这对栎栎来说一定是致命的打击。 可是她想想那个一面之缘的女孩子,若是那样,对她也太残忍了。 作为南栎的好朋友,她此刻能做的也只有抱住她,尊重她,陪着她。 “栎栎,想哭就哭出来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回应她的是一声极轻的苦笑,“南兮,我有的选吗?” 脑电波解析上,清楚地写着:小姐,求求你,杀了我。 姜南兮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很轻声地说:“栎栎,起码你已经把她救出来了,对她来说她马上就能解脱了。” 南栎狠狠深吸了一口气,从姜南兮怀里退出来,很努力地笑着说:“对呀,她想离开了,我,我肯定要答应她啊。” 她抬起头扇眼角的湿润,“这天气还有点热呢,我先出去凉快一下。” 没走两步,她就顿住了脚步,头也没回地说:“帮我和她说一声,我马上回来,这次不会让她等很久的,一切马上就结束了。” 姜南兮有些不放心地追上去,“栎栎你别冲动。” 南栎扭过头笑着看她,“想什么呢?我真的只是去门口通个风。幼宣的好日子,我可不会让那群人扰了清静。” 姜南兮还想往前走,被killer伸手拦住了去路。 “让她一个人静静吧,那群杂碎还活着,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南栎跑到最近的花店买了一束满天星,凑近鼻尖嗅了嗅,“你最爱满天星花束了,如果闻到它的味道,你是不是心情也会好一点呢?” 来到苏幼宣的病床前,她并没有姜南兮想象中的崩溃伤心,反而如往常闲聊一般,“幼宣我回来啦。我知道你听得到,对了,我看到你的脑电波解析结果了。” “其实我刚刚去花店的路上还在想,如果我每天都陪你聊天,每天给你制造不同的惊喜,你是不是就不那么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但你放心,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你闻闻这个味道,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前面的路上种满了它,你放心地往前走吧。幼宣,一路好走。” 最后一句话南栎是贴着苏幼宣的耳朵旁说的,所以直到她直起身将花插进花瓶里,姜南兮才注意到桌上用过的针头。 “栎栎…” 南栎扭头食指比在了唇间,“嘘——小声点。她刚走,让她走的安稳些。” 姜南兮捂住嘴,看着南栎的目光里难掩震惊心疼。 南栎又在苏幼宣床边坐了十分钟,手指搭在她的颈动脉,须臾低声说:“辛苦小公主下凡历劫了,未来定然顺风顺水。” “killer,明晚的晚宴都准备好了吗?” “州政府还有商会那边都已经打点好,请帖也已经发放完毕。名单上的那几家明天都会前来。” “好。你一会儿去找一趟德叔,告诉他,私下的行动可以开始了。” “明白。” “还有,告诉关关,蓝家也加在名单上,资料可以开始整理了。” killer抬起头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点头应是。 第二天下午六点,j洲最有名的酒店聚集了这里最有声望的生意人。 毕竟华国的那位神秘人选择在这里露相,无论是要结交还是打压,都要先来探探对方的底。 伴随着门口传来的喧哗惊呼,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位长相俊秀,气质高冷的青年进入了大堂。 在场的未婚少女不少红了脸颊,下意识挺起胸脯,眼神不停地朝那个青年身上瞟。 冷家是j洲第一大商业世家,冷焰又是唯一的集团继承人,而他今年已经28岁,还没有结婚,也难怪很多女性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毕竟谁不想做j洲第一豪门的当家主母呢。 作为男主人公的冷焰没有多分一个眼神给在场的女性,他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望向舞台上的目光里满是势在必得。 婧轩一死,也带走了他爱人的能力。他这辈子注定与爱情无缘,如今他只想将家族企业发扬光大,做这里的第一个超级豪门。 没一会儿,蓝家家主和少主也进入了大堂,冷焰和蓝靖宇对视的瞬间,空气中都仿佛有火光闪现。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冷焰压着声音戏谑道:“今日怎么不见蓝少主带上那只替身宠物呢?自己也觉得拿不出手吗?” 蓝靖宇顿住脚步,回头冷睨他一眼,不甘示弱道:“是比不上冷少主闻名j洲的前妻。” 冷焰的脸色彻底黑下来,笑着回了一句:“我是识人不清,错把鱼目当珍珠,被贱人所骗。不及蓝少主自身思想龌龊。” 还不待他们再说话,整个大厅的灯光尽数熄灭,舞台上王灵拿着麦克风出现在公众视野。 “感谢各位商界精英今天百忙之中前来,现在请各位就地落座,我们老板马上就到。” 南栎一袭红裙,脸上是精致攻击力十足的妆容,一把手枪被她别在后腰,眼底绽放着彼岸花开般的危险光芒。 killer跟在她身后,“该来的都到了,可以出去了。” 南栎红唇轻勾,看着楼下的人头攒动,语气散漫,“好戏要开场了。” 看到台上出现的身影时,冷焰失控地站起身,“是你!你还敢回来!” 当年就是这人把他的婚礼毁的天翻地覆,让他沦为整个j洲上流圈的笑柄。现在当年的事情好不容易被大众淡忘,他竟然还敢出现! 路成挂着从容的笑容,仿佛笑他像个小丑,“我当年的确做了错事,但我也已经付出了代价,反观冷少主这些年,能睡个安稳觉吗?” 冷焰这些年也沉稳了不少,现下已经控制好情绪,“呵,不要告诉我,南氏集团的当家家主现在是你。” 路成摊了摊手,脸上挂着恶劣的笑意,“我自是没有那个能耐的,但我相信冷少主看见我们总裁后的反应,一定精彩极了。” “路成,对待冷少主,怎么能这么无礼呢?” 一道空灵清澈的声音响起,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第206章 十足的诚意 南栎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徐徐走上台。 “大家好,我是南栎,也是南氏集团新任总裁,对于各位的到来我深感荣幸。” 台下的冷焰在看到台上的人时,整个人就愣在原地。左手攥紧衣服上的胸针,直到指腹被扎出血迹,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刺痛,他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喜悦。 蓝家父子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南栎,蓝父皱紧眉头不知在想什么,蓝靖宇看着看着眼里都带上了水光。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几年前狼狈逃窜的蓝大小姐。怎么,身披一个马甲就想吓到我们?我可还记得你当年…” “梁峻!”冷焰第一个怒斥打断了他,当年的事情他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并不想让婧轩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我劝你说话前动动脑子,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 梁峻面色古怪地笑了笑,丝毫不给他面子,“当年你伤她可是最深的,现在在这里充当什么好人?” “梁峻!闭嘴!”他身后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站起身,看向梁峻的眼神里满是警告。 而后转头看着南栎说:“南总实在是不好意思,家弟顽劣,言语上有什么冒犯的还请多担待。”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她压根没有正眼瞧自己。 南栎不怒反笑,也没和他们客气,一枪打在了梁峻的大腿上。 “啊——嘶——”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脾气也不太好,向来不懂得担待。” 梁雅没想到她会如此张狂,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威胁压迫,“南总未免太不把我们梁氏集团放在眼里了,莫非还以为这是在你们华国吗?” 场上其他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不仅死了几年的人忽然死而复生,现在这还要大杀四方吗? 但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们都淡定地坐在原地静观其变。 南栎一脸淡定,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梁小姐急什么呢?这可是你弟弟先出言不逊的,你们梁家教子无方,我不过是帮你们管教管教。” 梁雅恶狠狠地看了眼她,朝身后的人说:“还愣着干嘛?赶紧打救护电话啊!” 路成给南栎搬来了一个椅子,南栎悠悠然地看着他们,饶有兴趣道:“梁小姐省省功夫吧,我可以很直接地告诉你,你的人,可进不来。” “蓝婧轩,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惹了我们家对你可没好处!” 南栎淡淡瞥了眼她,“实话说,你们梁家我还没放在眼里。” “你!” “梁小姐不如先看看这些东西。”说着她让路成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她,她则一副泰然之姿。 梁雅猜到那些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这里有哪一家是真正干净的,但她没想到这份文件会这么详细! 南栎看着她调色盘般变换的表情,心情大好,“梁小姐对这些文件满意吗?可以闭嘴了吗?” 梁雅死死握着手里的文件,一字一顿恶狠狠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不过让梁峻尝一尝七年前幼宣受的苦罢了。”南栎这时候也撕下了温和的表面,“保全公司还是保全他,梁小姐选。” 梁雅瞪着文件没有说话,南栎朝梁峻另一条腿又是一枪。 “蓝婧轩!我劝你别欺人太甚!你以为凭这些资料就可以扳倒我们家吗?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单凭你持枪袭击,我就可以喊军队把你逮捕。” “你怕是没这个本领。” 一道低沉带着嘲弄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南聿忱和州长并排向大厅走来。 “我们南家的掌上明珠也是你能威胁的?” 话落他走到了南栎身边,拿起话筒说:“我刚刚在外面听你喊,蓝婧轩?哼,年纪轻轻便聋了,台上的是我亲妹妹,南栎。” 说完他又看着南栎,语气嫌弃又带着宠溺,“在我面前不是横的很吗?那么给他们脸干嘛?你可劲折腾,天塌了哥给你顶着。” 南栎目光落到他身上时,整个人的气质都温和了许多,“你来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早知道有大腿抱我可无所忌惮了。” 虽然知道这话多是哄他,南聿忱还是没出息地开心了。 州长这时候也发话了:“南氏集团此次抱着十足的诚意来我们州发展,我希望在座的各位把小心思都收一收,不要影响我们两方情谊,否则我们州怕是容不下那样的大佛。” 梁雅早知道南氏集团有军队撑腰,眼下的局面她还不至于傻眼,她很快转换了策略。 “州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商业上的事情您不便多插手吧,我们这些年与州政府合作的很愉快呢。” 州长也不想把这边得罪死,看了一眼南聿忱,点点头,“那是自然,你们商业上的事情我不管。” 梁雅听到这话顿时放心不少,说话也变得有底气起来。 “南总,您今日对家弟痛下毒手,我们梁氏集团怕是很难与您有合作。我今日便代表梁氏集团正式宣布:我们将会和一切与南氏集团合作的公司取消合作。相信在座各位心里知道该怎么选。” 南栎还以为她能有什么大招,闻言嗤笑一声,“我们在j洲的选择还有很多,反倒梁氏集团得罪了我们,华国的市场是不想要了吗?” 梁雅笑她的狂妄自大,“你们南氏集团在华国影响力是很大,但可不是一家独大。比如京市的顾氏集团这些年也在迅猛发展呢。” “在门外就听到了梁小姐对我们公司高度的评价,先谢过了。但是很抱歉,我们顾氏这辈子都不会与你们有任何合作。” 南栎听到这声音挑了挑眉,这些人怎么都一个一个不说一声就来了。 顾瑾年从走进大厅,视线就没有从南栎身上离开过。 过去她被欺辱时他没能陪在她身边,这一次她复仇他一定要陪在她身边。 梁雅没想到口中的主人公会忽然出现,还狠狠打了她的脸,一向艳丽的脸上都忍不住扭曲了一瞬。 不甘心地咬牙切齿道:“顾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梁氏集团可是抱着十足的诚意的。” 顾瑾年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深情专注地注视着台上,语气温柔:“我追求南栎小姐也是抱着十足的诚意的。” 第207章 梁氏姐弟下线 南聿忱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经历了栎栎之前失忆的事情,他现在对顾瑾年可以说是完全没意见了。 但是能不能在一起肯定还是要看他妹自己的意思。 南栎完全没想到他会在今天,大庭广众之下向她表白,避开他饱含深情的目光,她开着玩笑说:“那顾总可不用追了,我们南氏集团一直有和顾氏集团合作的意向。” 但顾瑾年并没有顺着她的台阶下来,他在台下站定,仰视着她说:“我早就想过,哪怕你拒绝我一百次,我也会向你表白一百零一次。守你三年不够,那我就守十年,十年不够三十年,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回头看到的人就是我。” “呵,我当你有什么本事,原来不过是依靠男人。蓝婧轩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看不起呢。” 梁雅这时候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蓝婧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梁峻,放过梁家。 她们注定是敌对的。 “一家好女百家求。栎栎品貌出众,瑾年喜欢追求她再正常不过,不知怎么到了梁小姐嘴里倒成了下贱勾当了。” 姜南兮心里不由赞叹还是顾瑾年思虑周全,他一早就怕自己给栎栎惹上什么麻烦,提前通知了自己过来打圆场。 她抬起手把玩着手里的药品,眼神危险,“栎栎不仅是瑾年的心头肉,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谁要是敢欺负她,我姜家将来拒不接受该家族的任何病人。” 此话一出,场上传来几道倒抽冷气的声音。混到他们这个阶段,早就什么都不怕了,但唯独就医生,不敢轻易得罪,尤其国际有名的神医世家。 面对姜南兮的善意,南栎心里熨帖得很。虽然她有信心自己能处理好这里的一切,但有人帮扶的感觉还是让她心底感动。 “比如这位梁小姐,你眼神不好看不上栎栎,日后可不要来我们医院看病,我们概不接收。” 话说到此,梁雅几乎已经穷途末路,只剩下最后一张底牌。 “真是好样的,是我小看你了。我现在可以带我弟弟离开了吗?该还的你已经打了两枪了。” 她的话音刚落,梁峻两腿之间又落下一枪,他抽搐两下直接昏死过去。 南栎红着眼睛看他们,“幼宣躺在病床上变成植物人,你告诉我他大腿中两枪就算扯平了?” “梁雅,世上可没有这样好的事!” 梁雅被刚刚一幕吓得面色惨白,刚刚那枚子弹几乎是擦着她的头皮落到了梁峻身上。 她再也维持不了淑女的姿态,恶狠狠地看着南栎咒骂,“疯子,蓝婧轩你疯了!你早在几年前就住进了精神病院,你就是个疯子!” 南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前,微凉的手指狠狠抬起她映着恐惧的脸庞,“我是疯子,可谁让你们招惹我这个疯子的呢?既然招惹了,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梁雅吓得开始疯狂攀扯他人,她生怕她下一个折磨对象变成自己。 “当年的事情我们已经找蓝家和解过了,事情能轻易揭过去也少不了冷家和余家的打点,你不能只抓着我们梁家不放,你有本事把这些人都拉下去啊!” 被提到的人不约而同蹙紧了眉头,看着梁雅的目光里已经带了浓浓的杀意。 南栎也在嘴边认真咀嚼那三个家族,须臾艳丽的红唇高高扬起,吐气如兰。 “你放心,欠我的,我都会拿回来。” 明明南栎脸上没有一丝癫狂表情,但梁雅越发觉得她疯魔了,她想逃离这里,但她身边已经被南栎的人团团围住。 “蓝婧轩,我不想和你闹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你现在放我们离开,日后在生意场上我们梁氏集团对你们绝对真心帮扶。” “若你非要闹出人命才罢休,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南栎还挺好奇她还有什么后手,按照她的调查,她的依靠她刚刚已经全给她拆了才对啊。 她凑近南栎的耳朵,轻轻说了两个字:兰斯。 但南栎没有注意到其实她的手都在颤抖,她现在在想兰斯的势力范围。 “虽然我这个人喜欢清静,但这么大的热闹还是可以凑一凑的。” “是吧,南栎,小姐,或者说,蓝婧轩小姐。” 南栎有些震惊地看了眼梁雅,这人是有什么呼唤技能吗?怎么喊谁谁到场。 梁雅这时候则已经瘫坐到地上,她刚刚还指望利用信息差,借用兰斯的身份先逃离这里。 但没想到他竟然今天也到场了,还见到了他一直以来真正惦记着的人。 兰斯看着南栎,目光复杂深邃,“隐藏的还挺深,我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 “不过你也是真过分啊,接二连三地骗我,和我说一句真话就这么难吗?” 南栎看他这表情,猜出这人怕是已经知道了当初安慰照顾他的人是她。 但这只能说明,他兰斯欠她的又多了一项。 她冷眼扫了眼梁雅,这个女人可以下线了。 “路成,把梁小姐和梁少爷带上楼,从十楼扔下去,记住,尽量留着命。” 我的幼宣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待了七年,你们便陪着一起吧。 有些心软的妇人想要劝说一句,被身边的老公及时捂住了嘴。 “快闭嘴吧,这些都是那两人应受的。而且这丫头,我们怕是惹不起。” 梁家是当年事情的主导者,也是南栎来这里的第一个目标,完成了目标,她也不想再看见那些熟悉却令人作呕的面孔。 “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的晚宴怕是惊扰到了各位。但各位也可以放心,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得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相信大家明白的。” “现在大家都自便吧,外面的警戒线已经撤了,希望在不久的未来,我有幸和在座的各位一起合作。” 南栎说完那番话就离开了大厅,开着超跑直接从地下车库驶离。 所以等蓝家和冷家赖到最后,想要见一面南栎时,却被告知,人已经离开了。 第208章 徐婉晴 南聿忱走到蓝氏父子面前,jun人的身份让他周身都萦绕着冷肃的气质。 “说起来还要感谢蓝氏集团帮我们家照顾了栎栎十几年,这笔恩情我们南家会记着。但是这并不代表就可以抵消你们蓝家对我妹妹做出的伤害。” “有时间家父会亲去蓝家拜访,正好有些事情也想要请教一下老太太。” 蓝靖宇毕竟年轻气盛,看着南聿忱这副狂傲不羁的姿态,就想要冷呛回去。 却被蓝父抢先了一步。 “婧轩,也就是栎栎,能找到她的亲生父母,我们也替她高兴。当年的事情有太多误会,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到时等南司令来我蓝家,我们将一切都说开。” 南聿忱向来看不惯商业上这种虚伪绕圈子的做法,“呵,最好是吧。现在请两位离开吧,最好不要试图去打扰栎栎,毕竟我南家的人,护短得很。尤其那还是我们南家唯一的掌上明珠。” 看出蓝父还要客套几句,南聿忱转身和旁边的路成说:“我还有事,你送两位出去吧。” 当夜梁氏集团姐弟俩中枪坠楼的新闻荣登榜首,而就在他们发公告要和南氏集团势不两立后。 公司各种丑闻铺天盖地在网上传播,最后甚至牵扯出了黄赌毒,公司股票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一家中式风格的别墅里,白板上梁氏集团的位置被人画上了叉号,旁边挨着的冷氏集团则被圈了起来。 “魏老明日邀请去品茶,说是还有好戏看。” 南栎听着王灵的汇报,笑着摇摇头,“魏老这个老狐狸,绝不是单纯让我看戏,只怕我们到时都是戏中人。” “那明天要去吗?” 南栎扶着下巴思索两秒,说:“去,各取所需。” 第二天她们到的时候,门外已经停了好几辆豪车。 南栎一改昨日性感危险的形象,一袭中式旗袍将她整个人衬得典雅温婉又清冷迷人。 “倒是我来的晚了。” 冷焰和蓝靖宇都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还能见到南栎,面上镇定,手指却无意识捏紧了手中的茶杯。 “你怎么来了?南氏集团也想在今天的合作项目中分一杯羹?” 南栎看了眼说话的人,在场唯一的女生——徐婉晴。 “你猜。” 徐婉晴手上的动作顿住,一脸看鬼的表情看着她。 南栎被她的表情逗笑,“好了,不逗你了,我今天来这里不谈合作,应魏老的邀请来品茶。” 徐婉晴娥眉竖起,语气凶巴巴的,“你笑什么?!” 徐瑞周拉了一把自家妹妹,一双含笑的狐狸眼温柔地看着南栎,“这里想必就是魏老专门给南小姐留的位置了,南小姐快入座吧。” 南栎目光转向他,眼里的笑意消散了不少。 魏老夫人这时候也出来了,看见南栎来了激动的不行。 “啊哟,老头子和我说你今天要来,我还以为他哄我呢,没想到是真的。你先坐,我去厨房给你拿好吃的!我这段时间研究出来好多甜点呢!” 南栎亲密地挽着魏老夫人的胳膊,“我和您一起去。我这次来也给您带了礼物呢。” 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徐瑞周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冷焰,今天这合作可不好谈啊。” 又瞥了眼旁边稳如泰山的蓝靖宇,继续道:“我们两家今天怕是难成咯。” 徐婉晴冷笑一声,“因果报应。” 对面的冷焰抬起头,看着徐婉晴的目光寒气逼人。 徐婉晴的性格和她的名字天差地别,半点不怵他,“怎么,还想打我吗?天天被别人捧着臭脚,真把自己当成世界老大了?说你一句都受不了?那你可别出来谈合作祸害别人了,合作不成难不成还杀了所有人?” 徐瑞周看出对面的人真的动了火,才虚虚拉了自家妹妹一把,“胡闹什么?专心泡你的茶。” 冷焰整个人的气质都阴郁了不少,“你们徐家还真是养了一个牙尖嘴利的好女儿呢。” 眼看两边要吵起来,南栎和魏老夫妇也过来了。 魏老戴着眼镜一脸乐呵呵地说:“听说各位的设计初稿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一边品茶一边各自展示一下吧。” “南小姐是我专门请过来一起鉴赏的,一会儿大家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抛去偏见,南栎倒是挺看好冷氏集团的方案,但既然她今天坐在了这里,就必定不会让他如愿。 三家展示都已展示结束,魏老问南栎的意见。 南栎拿过徐氏集团的设计图稿仔细端详,盯着徐婉晴问:“你设计的?” 徐婉晴早在看到另外两家的设计图稿就知道自己的怕是凉了,听到南栎这么问还以为是要接机羞辱她一番。 但她也没有否认,“是我设计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南栎认真地点点头,看了眼设计稿和她说:“比起在学校的时候进步不少。” 徐婉晴半天没有听到她的转折,皱皱眉问她:“没了?” “有。冒昧地问一句,我可以直接在你的设计稿上修改吗?” “啊?可以。”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记得之前在学校,她的设计一直都是最有灵气的。 南栎拿着铅笔直接在原图上进行修改,边改边回答魏老刚刚的问题。 “我个人比较欣赏这家的设计,起码我有修改探索的欲望。” 冷焰和蓝靖宇的脸色同时黑了下来,冷焰强扯出笑意说:“我倒不知南小姐还懂设计,但这次的设计是由我们公司首席设计师设计的,她曾蝉联三年国际设计大赛冠军。” 南栎手上的动作没停,闻言也没有看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回道:“所以冷总是说我在胡说八道乱讲话吗?” “那你可以闭上耳朵,毕竟我也不是很想听到你的声音。” 说完不等他回应,她将刚修改完的设计图投影在大屏幕上,“魏老,瞅瞅。” 大家目光一时之间都转向大屏幕,分明改动不是很大,但作品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力,一眼惊艳。 魏老最先拍着掌夸赞道:“哈哈哈哈好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给我带来惊喜!这套方案我很喜欢!很喜欢!” 蓝靖宇这时候也坐不住了,“魏老,徐氏集团原本的方案并不是这样的,这样未免有失公允吧。” 南栎拍了拍手,语调慵懒,“这份改动我愿意无偿交给徐氏集团。” 第209章 合作敲定 “徐婉晴,你们徐氏集团接受吗?接受的话这就是你们的东西了。” 徐婉晴虽然不知道南栎为什么帮他们,但饭都喂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接受!今天的事算我徐婉晴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一定还你。” 蓝靖宇下颌线绷的死紧,心里不甘,“这只是设计初期,未来还要有很多不同的设计品,南小姐难道要全程都帮他们吗?” 魏老这时候也点了点头,看着南栎一脸为难,“这说的也有道理,这份设计我很满意,但这是经过你后加工的,我怎么知道他们之后还能不能交出让我满意的设计呢?” 南栎这才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魏老,她就知道。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魏老似乎也知道理亏,扭头不看她,一拍脑门好像才想起来似的。 “小南南,要不你来做我这个项目的设计审稿人,我给你市场价两倍的价格!” “到时设计方面我全权交给你,你想怎么搞,想选谁,都行。” 南栎转动着手里的铅笔,“可以,那就抵了三年前你帮我的人情了。” 魏老这下瞪大了眼睛,“不带你这样的,你丫头欠我一个人情可难得得很!” 南栎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很是洒脱,“那可能就不好意思了,魏老爷子自己选吧,你可得相信你们公司的人啊!” 看着这丫头真的头也不回地要离开,魏老只得忍着心痛的感觉叫停了她。 “等等等等,我同意,我同意了还不行吗?” 南栎闻言,一脸笑意盈盈地回来。看得魏老更心塞了。 “鬼丫头,半点亏不吃!” 结果已经出来,蓝靖宇和冷焰再留下也说不过去,纷纷向魏老提出告辞。 南栎正悠哉悠哉地品着自己刚煮的茶,冷焰临走前非要凑过来,“我之前竟然不知道你会的这么多,过去我还真是眼盲心瞎啊。但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欠你的我都记得,我都会还。” 对于他,南栎连个白眼都不想给他,语气淡漠,“欠我的我自己会夺回来,不劳冷少主费心。” “你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离开了,你的存在会影响我品茶的心情。” 冷焰握握拳终是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蓝靖宇心里还记着南栎刚刚帮着外人的事情,心里有气便没凑上前。 等他们都离开了,徐婉晴有些忸怩地问:“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们?为了报复他们俩吗?” 南栎浅抿了一口茶水,“有一部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哼,算你还有几分脑子,七年前活着逃出去,那两家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点我比你更清楚。与其花时间想这些不如精进一下你的设计功底。” 徐婉晴鼓了下嘴,“蓝婧轩,你这张嘴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讨喜。” “纠正一下,我叫南栎。蓝婧轩七年前就死了。” 徐婉晴抿了抿唇,故作无意地问:“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没有听到南栎的回复,她又开始自我回答,“害,那些都过去了,你现在多厉害啊,昨晚可是一鸣惊人,现在还成我的审稿人了,多厉害呀。” 南栎抬头正眼看了她一眼,笑着调侃:“听说你之前还大闹过蓝婧轩的丧礼,这么讨厌她,想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啊。” 徐婉晴瞪大眼睛,一脸谴责,“我闹得哪里是蓝婧轩,我闹得明明是假惺惺的蓝家!” “作为蓝婧轩曾经的敌人,我可比那些人了解她,我就知道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死了。他们给她办丧礼那不是咒她吗?虽然我讨厌她,但也看不惯那种事好吗!” 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南栎眼底笑意浓厚,“她知道应该很高兴,很感谢你。” 徐婉晴却好像炸毛了,“谁要她的谢谢啊!我又不是帮她,少自作多情了。” 南栎见此只是笑着摇摇头,之后一脸冷漠地朝徐婉晴旁边问:“我脸上有花吗?徐少爷一直盯着。” “那倒没有,只是南小姐生的明艳动人,我看入迷了罢了。” “油腔滑调在我这里没用,反而会让我觉得油腻恶心。” 徐瑞周被她的嘴都气笑了,“南小姐性格还真是豪爽啊。” “不过毕竟你今天帮了我们公司一个大忙,你想说什么都行,以后你就是我们公司的超级贵宾。” “不必,我们互不相欠。” 看着他一脸懵逼,南栎只得提醒了他一句,“幼宣坠楼当天,是你送我们去医院的。” 徐瑞周这才想起来当时的场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只是举手之劳,而且对于苏幼宣的治疗并没有帮助。” “可能对幼宣来说没有,但你确实帮了我,你让我在绝望之际抓到了希望。” “所以今天我权当还恩了。” 徐瑞周点点头,又探过脑袋问:“再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什么也那么恨蓝家,他们毕竟养大了你。” 几乎是一瞬间,南栎眼神中的冰冷如有实质,茶水氤氲上浮的雾气都吹不散一点寒意。 “幼宣当年成为了植物人,但是她的大脑是有意识的。她可以感受到,听到外界的一切,但是她做不出任何回应。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蓝家给她输着营养液,拖着她在这世上无望地活着,你明白生不如死的感受吗?那就是!” 徐氏兄妹都不说话了,他们只知道苏幼宣成为了植物人,而蓝家这些年还一直照顾着她,却没想到那是有意识的植物人。 徐婉晴无意识地呢喃出声:“那人不得被逼疯了吗?” “是呢,所以我把幼宣救出来后,她给我传达的唯一一句话就是求我杀了她。” 徐瑞周满是警惕地看着南栎,“南小姐很多事情倒也不用说如此详细,祸从口出的道理还是要记得的。” 南栎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就算之前不知道,昨天我一露面也都知道了。” 徐婉晴比较关注后续,继续追问:“那你后来怎么做的?” “我给她打了安乐死药剂。” 徐婉晴捂住嘴,震惊地看着南栎,“你亲手打的?” “是。” 第210章 冷家覆灭 回去的路上,王灵很是不解地问南栎:“老板为什么要告诉他们那些呢?” “他们与冷家和蓝家人不同,他们心底还是有善意的,今日将善恶放上明面,也是逼着他们做一个选择。” “老板这么确定他们会站在我们这边?” 南栎一边回复手机里的消息,一边笃定道:“确定。不然不会和他们说那么多。” 接下来的一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南氏集团在疯狂打压冷氏集团,而作为地头蛇老大的冷氏集团却半分优势都没有展现出来。 南栎却半分喜悦都没有,冷家只是个跳板,她最终目的是把dark devil的人引出来。 但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看着手上慈善晚会的邀请函,她觉得还是要增加曝光度。 慈善晚会集中了业界名流,觥筹交错间,一声枪响打碎了一室的繁华。 南栎旁边的酒杯架子碎了一地,她红唇轻勾,鱼儿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开枪的人躲在暗处,会场陷入一片混乱,南栎混在人群中悄悄靠近射击的人。 大门口忽然涌进来一群黑衣人,朝着会场里就是一通扫射,南栎眼神中满是愤怒,还真是一群人渣啊! 不想连累无辜的人,南栎故意露了脸翻窗逃出会场。 却没想到刚到大街上就碰到了因为有事才赶到的徐氏兄妹。 “赶紧走,这里有枪击案。” 但她话音刚落,一枚子弹朝着徐婉晴后脑勺飞过来。 南栎抓住她的手臂往旁边一扑,险险躲开。 看到开枪人蔑视狂妄的笑容,南栎心里冷笑一声,后腰处抽出枪,一枪毙了那人。 朝天一枪,她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那些杀手全部包围,南栎张开的手一握,声线危险:“一个不留。” 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刺杀她,想也知道是死士。 徐婉晴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眼神慌乱中带着点可怜,“我,我,你别扔我一个人在这里。” 南栎朝四周看了一圈,刚刚人群大量涌出,徐瑞周的人影现在都找不到。 只能把最近的王灵喊过来:“保护好她。” “你跟紧她,别给我惹事!” “喂!你,你小心啊!” 王灵忽然多了个负累,心里很不爽,凉凉地瞥她一眼,“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今天这阵仗才哪到哪?” 等把所有人解决了,徐婉晴看着遍地的鲜血尸体,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抱着她哥的胳膊,不敢睁眼。直到听到南栎的声音,她囔着鼻子问:“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你以前还不如我呢。” 徐瑞周刚刚在旁边也目睹了全程,一想起她杀人不眨眼,一脸狠辣的表情,他才惊觉,她真的不一样了。 j洲的天要变了。 南栎没有回答她,而是很认真地和她说:“最近没事别出来瞎晃,尤其,离我远点。” 看着她带着人远去的背影,徐婉晴扯扯她哥的胳膊,愣愣地说:“她要是之前这么帅,我才不会和她过不去。” 徐瑞周眼神复杂了一瞬,所以是他把他妹保护的太好了吗?这种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南栎反击打败持枪袭击者的事情整个j洲的人都知道了。 冷家此刻一片愁云惨淡,冷焰看着新闻报道里的播报,捏着报纸的手都在用力。 “我从没想过她会这么厉害。”她飒爽英姿的影子时刻萦绕在他心头,他发现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 明明他们曾经可以成为最亲密的人,明明这个如宝藏一般的女孩曾经是属于他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恨他,恨整个冷家,他们终究站在了敌对战线。 冷父可不管他心里的想法,看到报道他整个人哈哈大笑。 “哼,这个南栎看样子得罪的人还不少呢。正好借此机会咱们也能有个喘息的机会,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没见过这么疯的人!” “爸,咱们公司的事情你想怎样处理都行,但是不要动她。” 下一秒,烟灰缸被冷父毫不留情地砸在他额角处,“逆子!现在是她要致我们于死地!之前是余楚楚,现在是南栎,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只懂得谈情说爱的东西!” “公司的事情你不用管了,这些天就老实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父亲!之前是我对不起她,她现在做这一切也只是报复我。我会和她说清楚,让她只针对我一个人,不会牵扯到公司。” “混账!你给我滚回房间去!” 冷焰表情彻底冷下来,“父亲,德叔那边的股份已经交给我了,我在公司股份持有占比38%,现在我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您年级也不小了,早日退休颐养天年吧,公司的事情我会全权负责。”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冷家公馆,冷父气得直接倒在沙发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冷家要毁在这一代了!” 之后冷焰确实向南栎展现出百分百的诚意,冷父派出去的杀手也都被他提前拦截下来。但半分都打动不了南栎就是了。 来j洲的两个月后,南栎亲手把冷父和冷焰送到了监狱里,冷家也宣布破产,一天内公司便被瓜分瓦解。 南栎拿着一把伞神情冷漠地看着冷焰,“听说你有话和我说,一次性说清楚吧,以后不会再见了。” 冷焰眼神黯淡下来,苦涩着声音说:“婧轩,对不起。但我是真的爱你,只是当初的我被眼前的事情蒙蔽,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事到如今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只能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南栎看着远处的山峦,声音空灵,“你也不过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冷焰,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说完她坐上车彻底消失在雨幕里。 j洲第一世家的覆灭让全j洲的人人心惶惶,两个月前他们还高攀不起的家族如今坐牢的坐牢,欠债的欠债。 他们也再不敢小看南氏集团,虽然当时她并没有蚕食冷家剩下的势力,但她背后有州政府,有南家,有顾家,甚至还有兰斯,彻底取代冷家成为j洲第一家族。 而一直隐在暗处的人也再忍不住了。 第211章 交锋前夕 “你要去地下赌场?” 兰斯坐在南栎的办公室,语气诧异。 “准确的说,我要见dark devil的人,我知道你有渠道。当年你在基地欠我一个人情,我要现在用。” 兰斯眉头皱的更紧了,“你找他们干嘛?那可不是好相与的,他们和世家不同,他们势力遍布全球,各路关系错综复杂,是各国政府都奈何不了的存在,你不要命了要招惹他们?” “不是我要招惹他们,是他们不放过我。你以为这几次在j洲的刺杀是谁安排的?” “况且他们杀了我好兄弟,此仇必报!” 理智阻拦兰斯帮她,但情感上他又拒绝不了她的请求。 “帮你可以,但你必须先向我证明你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点你放心,我惜命得很。” “我一会儿还有事,就不接待你了。” “嘿,你这人用完就丢。真不知道当初怎么瞎了眼和你做朋友。” 南栎扭头朝他假笑,“你也可以不做,但是人情要还。” 南栎这次出去是去接南父,j洲这边只剩下一个蓝家,而蓝老太太是最有可能知道她母亲信息的人,两家人也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蓝家人早收到了南家人要来拜访的消息,蓝老太太一向睿智精明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愁绪。 “妈,当年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瞒了我们这么多年,这个时候了还不告诉我们吗?” “你闭嘴!当年要不是你疑神疑鬼,处处为难婧轩,又联合他们俩一起瞒着我,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蓝老太太现在看见蓝母还是一肚子火。当年她在国外养老,一回来听到的就是孙女的死讯,她直接被气得住进了医院。 虽然婧轩不是她的亲孙女,但毕竟从小带到大,况且她的母亲…… “老太太,南家人来了。” 蓝老太太长叹一口气,“请他们进来吧,去二楼书房。” 说完又警告蓝家其他人:“你们都在这里待着,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是催命符。” 蓝靖宇忙站起身,眼神恳切地看着蓝老太太:“奶奶,让我一起进去吧。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妹妹,无论有什么危险,我和她一起承担。” “不必了,我不需要。” 南栎一进门就听到蓝靖宇自我感动式的话,眼神淡漠的没有一丝感情。 蓝靖宇还想再争取争取,南栎直接封死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信你。” “婧轩,你哥哥也是为你好…” “蓝夫人,这是小女南栎,并非你口中的婧轩。她的事情她自己有权决定,不需要别人没有边界感的关心。” 南父嘴上带着笑,脸上的威严不容忽视,现在更是将南栎牢牢地护在身后。 “是啊,蓝夫人,我们栎栎有两个哥哥,不需要外面的人。” 眼看蓝母想要争辩什么,蓝老太太狠狠敲了敲拐杖,“我说了,你们都留在楼下!” 到了二楼书房,蓝老太太一脸怜爱地看着南栎,“婧轩,奶奶知道你没事不知道多开心。过去,是蓝家对不住你。” 南栎别过头,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她怨过自己,怨过蓝家其他人,唯独从未怨过奶奶。 “都过去了。” 蓝老太太揩了揩眼角的泪水,从后面拿出一个带锁的盒子。 “本来是想等你十八岁成年后,告诉你这一切的,谁知世事无常。不过现在也不晚。” “这是我当初将你带回蓝家时,你身上所有的东西。” “当年在e洲,我和你母亲同时遭人刺杀,却意外地碰到了一起。你母亲武艺高强,帮我解决了最前面的人,但后面的人马上追上来。她当时就把你交给了我,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她则留下来掩护我们。” “我当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抱着你拼命往外跑。但我年纪大又不熟悉地形,很快被人追上,关键时候是你母亲突然出现,替我挡了一枪。她撑着最后一口气把人都打死,自己也没挨过去。最后她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枚子弹,告诉我带着这个去找人,但是她都没有来得及说最后几个字就彻底断了气。” 南父听到后面,紧握着子弹的手猛地卸了力,整个人都恍惚地塌了肩膀。 不敢置信地轻声追问:“你确定,她断了气?” 蓝老太太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很不忍心,却只能实话实说:“咱们这种家族,基本药理知识还是有的,她在我面前断的气。南先生,节哀吧。” 南父眼睛红的要滴血,整个人因为极力的隐忍都在发抖。 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您继续。” “之后我抱着婧轩好不容易逃出来,派人来找她的尸体,却什么也没找到。我断定她是被人带走,便也派了人暗自调查。” “根据种种迹象,我锁定了结果——dark devil组织。但是我托人调查了他们组织的任务清单,根本没有吻合的。” “所以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他们组织内部高层的隐秘行动。” “我是很想替她报仇,但是你们应该也知道斗垮这个组织有多么困难。我当时能做的便只有帮她把婧轩好好抚养长大,只可惜…是我对不起她。” 蓝老太太心疼地看着南栎,“你母亲很爱你,当年她之所以帮我挡住那枚子弹,其实是怕伤到我怀里的你,哪怕当时你已经被她裹上了一层防弹衣。” 南栎自问对这个素昧平生的母亲没什么感情,可听到她去世的消息,她却感觉到了心脏深处传来的阵阵刺痛。 而蓝老太太的最后一番话,也打开了她一直以来存在的心结。 她也是有母亲疼爱的孩子,她的母亲,很爱她。 最后蓝老太太将她这些年相关的调查结果都告诉了南栎。 临走之际,她拉着南栎的手,第一次低下了一直高高扬起的头, “婧轩,奶奶知道是蓝家对不起你,也没脸求你原谅,但可不可以不要把你哥他们逼上绝路,给他们留条生路。” “你哥哥一直都是爱你的,只是用错了方式,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南栎闭上眼睛,轻笑一声:“其实我在来j洲之前,根本没打算对蓝家下手,那些年的遭遇就当还了蓝家的养育之恩。” “可是,奶奶,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放过幼宣呢?” “七年啊,让一个活泼爱笑的女生困在一个人的世界七年!奶奶,她的命就不是命吗?!她在你们眼里可能什么都不是,但在我心里,她是我在这里唯一的,真心的朋友!” 第212章 地下酒会 蓝老太太这下也再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长长叹了口气,“你一定要把他们也送到监狱里吗?” 南栎调整好刚刚过于外放的情绪,冷静道:“我会对蓝氏集团出手,但我会手下留情,不会真的逼到破产坐牢。” “从今往后,我和蓝家互不相欠,再无瓜葛。” 一直到南家人都离开,蓝老太太眼里的泪水流下来,看着窗外再熟悉不过的背影,轻声道:“好孩子,未来的路艰辛无比,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南家四人坐在车里,情绪都很低落。下车的时候,若不是南聿谦和南栎时刻注意着南父的情况,及时扶了他一把,南父整个人都要栽倒在地。 “爸,你怎么样?要不要喊医生来?” 南父用力抓住南聿谦的手,语气低沉:“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 南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回想着蓝老太太刚刚的话。 “如果没有我,她或许可以逃出来吧。原来我从一出生,就开始拖累别人了。” “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是我们南家的宝贝,怎么会是负累?” 南聿忱反倒是这里反应最轻的人,母亲去世他确实伤心,但在他眼里,活着的人更重要。 在车上他就注意到了南栎的情绪不太对劲,怕她钻牛角尖,便一路跟着她过来。 南栎扭头看过去,一直隐忍着的眼泪再也克制不住。 “怎么不是呢?我刚出生,母亲就为了救我去世了。在j洲,幼宣为了保护我变成植物人,生不如死地多活了七年,我才亲手送走了她。还有alston,想想的亲生父亲,如果没有我,他们都不会死,我现在的生命都是用他们的鲜血换来的。” 姜南兮早和他说过苏幼宣的事情,让他平日多照顾着南栎的情绪。但他观察了一个月,也没发现她有哪里不对劲,便以为她放下了,没想到这是一直憋在心里。 他坐在南栎旁边,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安慰道:“不怪你,这些都不怪你,要怪也是怪dark devil的人,是他们阴险无耻。” “未来哥哥会帮你,大家都会帮你,我们一起把这个毒瘤彻底铲除,告慰那些逝去的人。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你,所以你才更要好好活着啊,你活的开心,他们才能放心。” “我知道,所以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开心,我努力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我只要一闭上眼,他们就不停地出现在面前,我一次次地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可我就只能看着。” 南聿忱心疼地紧紧揽着她,“哥哥说错了,以后栎栎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要为难自己。我们都是你可以倚靠的肩膀,不要把所有事情压在自己心上。” 南栎这两个月来睡眠一直不太好,这会儿在南聿忱安慰下直接睡着了。 南聿忱动作很轻地把她抱起,刚把她放到床上,她一手抓住他刚抽出的手。 “别走!不要死!求求你别死,那些伤害你的人我都让他们付出代价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幼宣,你别丢我一个人,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你别走…” 南聿忱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只能先回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走不走,安心睡吧,睡醒了大家都在呢。” 好不容易她睡熟了,他悄悄给姜南兮拨通了电话,将南栎的情况尽数告知她。 “栎栎现在状态不太好,睡觉都不安稳,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对身体无害但可以助眠的方法?” 姜南兮前脚收到消息,后脚就带着顾瑾年来到了南家。 “我带了些助眠的药物还有香薰。这些日子栎栎表现得太自然,我就怕有问题,现在说出来反倒会好点。” 南聿忱朝着她点点头,“麻烦了。” 结果她们还没有上楼,南栎揉着眼睛下来了。 “南兮?瑾年?你们怎么来了?” 南聿忱连忙走过去,神情关切:“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我吵到你了?” “没有,兰斯刚刚给我打电话有事情,我一会儿收拾一下去趟公司。” 南聿忱懊恼地捶捶胸口,忘记把她手机关静音了。 板着脸不想让她离开,“不行,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我专门把南兮请过来,一会儿你好好睡一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再说吗?” “我…” 她都没来得及说话,姜南兮也不赞同地朝她摇摇头,“是啊,栎栎,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的。你这样去公司我们都不放心啊。” “你有什么事情和他谈,我替你去,你在家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我会联系王灵帮你处理好的。” “不用…” 这次更是迎来了三个人坚定的一致否决。 “不行!” 南栎鼓了鼓嘴,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得点点头。 “好好好,听你们的。不过瑾年,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和兰斯说一声明天上午讨论。” 有关dark devil的事她一定要亲力亲为,她不想再让任何人顶在她前面。 —— 在兰斯的操控下,南栎和顾瑾年成功拿到去地下第一钱庄线下舞会的“门票”。 兰斯坐在车里把弄着手里的打火机,“今天晚上dark devil组织的大小姐会来,能探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我会在外面等你们,有什么问题立刻出来,离开的路线我早设计好了。切记:不要冲动,不要逞能!” 南栎将袖子里的暗器藏好,语气幽幽:“这可不是由我们决定的,今晚动不动手主要看那边的人。总不能枪顶我脑门上,我还淡定地摆手说没关系吧。” “你…” “好了,她开玩笑的,我会看好她的,你在外面等着就行了。但是如果发现情况不对,不必管我们俩,你自己赶紧跑。” “你瞧不起谁呢,我可不是临阵脱逃的人,你们没出来我肯定不走。” “兰斯,瑾年说得没错,你把我们带到这里已经算是还了之前的人情了,你不必趟这趟浑水。这样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兰斯掏了掏耳朵,净说些他不想听的。 “知道了,二位赶紧进去吧,过了时间可进不去了。” 第213章 倾慕再表白 南栎挽着顾瑾年的胳膊走进去,感觉到一道带着敌意存在感十足的目光,她浅笑着回望过去。 瑟琳娜,好久不见啊! 瑟琳娜也回了一个张扬至极的笑容,手在脖子上轻轻一划,眼神挑衅。 “胆子挺大,我的地盘也敢来,想死可以直接说。” “瑟琳娜小姐说笑了,我是生意人,不讲这些打打杀杀的话。” 瑟琳娜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裙摆,语气冷下来,“今天算你走运,我今天不杀人。” 南栎有些意外地挑挑眉,莫非今晚这里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她和顾瑾年面上一脸悠闲地晃着红酒杯品酒,实则余光将这里的每一张脸庞记在心里,绘制出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门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声,她抬头望过去,端着红酒杯轻晃的动作都愣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恢复如初,看着那边的眼神似乎只带着点好奇。 顾瑾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南栎,确定她一切都正常才放下心。 旁边的议论声也传过来:“这就是m国毒枭集团的二把手吧,长得可真帅啊!” “呵,帅只是他最不起眼的一个优点罢了,三年,从底层爬到二把手,这手段可了不得。” “所以说啊,越迷人的东西越危险。” “不过和咱们估计也没什么关系了,谁不知道dark devil组织的大小姐看上了这位,谁敢和她抢人?” 南栎嘴角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眼神冰冷。 还真是生来的敌人呢,害她不够,还想夺走她的人,凭她也配! 议论的声音小了些,南栎再看过去,瑟琳娜已经走到了时厌身边。 不同于刚刚和她讲话时的样子,她在时厌面前时刻端着,做作得很。 “文之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那边专门给你留了位置。” 时厌从容地躲开她的触碰,疏离感浑然天成。 “瑟琳娜小姐,我之前说过,不喜别人触碰。那边位置你自己坐吧,我谈完事情就走。” 说完他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南栎的方向走来,南栎嗤笑一声,扭过头。 时厌站定在她身前,弯腰手掌往前一伸,“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姑娘跳第一支舞?” 顾瑾年揽着南栎的肩后退一步,“怕是不方便。” 南栎低头浅抿一口红酒,目光似有若无地看向后面脸色铁青的瑟琳娜。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一向胆小,瑟琳娜小姐的人我可不敢碰,否则怕是没法活着走出去呢。” 时厌宠溺地笑笑,从侍者手中拿过话筒,“文之倾慕南栎小姐已久,自16岁初识,眼里心里便只有南栎小姐一人。” “至于瑟琳娜小姐,不熟。至于安危问题,南栎小姐大可放心,有文之一口气在,绝不让任何人伤到你分毫。” “文之!她是我们组织头号通缉人,你是要与我们组织公然作对吗?!你现在的位置可还没坐稳。” 瑟琳娜听着时厌那番表白的话,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攥紧手指言语威胁。 时厌淡淡地瞥她一眼,毒枭集团头领代表的戒指被他轻轻举起,“瑟琳娜小姐消息还真是闭塞,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但若是你日后敢伤栎栎一根毫毛,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瑟琳娜看着那枚戒指,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咬牙切齿地说:“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说完她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大堂,刚出门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跟着的人脸上。 “废物!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文之和南栎的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今天晚上那个贱人怎么会过来?毒枭集团的事又是什么情况?还有,他们两个之间又是什么情况?” 那人低着头回,“属下不知,我会尽快安排人查清所有情况。” “不知不知,我要你有什么用?给我滚!这些事情差不清楚就不用回来了!” 大堂内时厌又恢复了邀请的姿势,南栎看着他熟悉的眉眼,半晌才幽幽来了一句:“你迟到了,晚了三个月。” 时厌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神带了一丝苦涩,“抱歉。” 南栎收回目光,看着别处,“今天晚上我身体不适,怕是要辜负文之先生盛情了。” 时厌收回动作,视线紧紧黏在南栎身上,“没关系,是我唐突了。但不知南栎小姐可否给个追求的机会?” 南栎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追求谁是文之先生的自由,这不需要经过我的允许。” 在旁人眼里南栎不识抬举得很,虽然她最近在j洲风头无两,但她暗处的势力并没有展现在大众面前,便下意识地忽略了她身上的危险。 时厌听着南栎的回答,却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栎栎这么说,说明她心里还没有放下其他人。 顾瑾年也听出了南栎的话外之音,被红酒浸润过的红唇紧紧抿在一起,垂在身边的拳头攥得死紧。 时厌的目光也从南栎身上转移到了顾瑾年身上,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顾少爷,久仰大名。” “哼,文之先生过奖了。你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 “只是文之先生的身份还是离栎栎远些好,你不惧外界声讨,我却不愿看到栎栎因为你受到一点流言蜚语。” “顾少爷未免看轻我了,明早的新闻自会说明一切。我比你更不想看到栎栎受到一点伤害。” 南栎听到这里,不易察觉地舒出一口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南家会尽力。” 时厌清冷的眸子染上了暖意,“我就知道栎栎对我一向好。” 南栎白他一眼,冷着声音:“文之先生未免自恋过头了,我只是不想忠臣蒙冤,民族英雄应该受到全民尊重。” 时厌眼带笑意看着她不说话。 南栎被他盯妻一样的粘人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往别处走,尽可能忽视两人,不动声色地观察场上所有人。 时厌和顾瑾年虽然一直紧跟着南栎,但也没有忘记南栎的正事,看似宣示主权的眼神实际将场上所有情况尽收眼底。 第214章 真相浮现 瑟琳娜一袭黑衣站在酒会对面的顶楼。 冰冷的话语消散在带着寒意的风中:“你说一会儿等她出现,我一枪下去,她会不会就彻底消失了。” 旁边的年轻男人看着紧闭的酒会大门,粗粝的声音响起:“小姐想杀她,我来就行,别脏了您的手。” 瑟琳娜回头看着他的眼神很是满意,“你是我的心腹,今天情况太突然,贸然动手不是明智之举。姑且再让她多活几天。” “私下交代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那几个老顽童不愿意合作就杀了。” “小姐放心,一半的人已经解决好了,时机一到,架空他不是问题。” 瑟琳娜上前一步,涂着丹蔻的手指暧昧地留恋在年轻男人的胸口处,“我就知道你做事最稳妥。” “今天晚上可以奖励你。” 黑暗中年轻男人的目光晦暗不明,半晌怪异地扬起一抹笑,“多谢小姐。” “好了,走吧。” 年轻男人最后深深看了眼酒会的大门,眼底狠毒尽显。 文之,你隐姓埋名来到我父亲身边,最后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倒要看看你护在手心的宝贝被我毁了,你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天一早,m国前毒枭头目勾结华国高官的新闻铺天盖地地在网上肆意流传。 一项项铁证也陆续放出,引起国际轰动。最后政府不得不出面表示会彻查此事,还大众一个真相。 牵扯到华国部队,,南家人对此也很是上心,此刻正聚在客厅聊这件事。 “今天才听闻毒枭集团头领换了人,前头领那些事情便被抖落了出来,看来那位新上任的倒是有几分手段。” 南栎听着大哥的话,眉梢微扬没讲话。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些证据的真伪,但看政府的态度,怕是更想将此事压下来,毕竟现在新闻已经传到国外,如果情况属实,国家怕是丢不起这个脸。” 南父看着新闻重重叹了口气,个人的正义在家国面前往往不值一提。 “哼,我看这多半属实,里面提到的那些老家伙,一个个看着人模人样的,但我老觉得那面相有问题。” 南父拍了南聿忱一巴掌,板着脸呵斥道:“你是jun人,不是算命看面相的。官方结果下来之前,你这张嘴给我闭紧,时刻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负责的。” 南聿忱还是有些不服气,“那父亲,如果这些情况属实,你又当如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件事情就那么轻飘飘揭过去?” 南父抿紧唇瓣,眉头紧锁,“里面提到的很多人已经退休,他们之前勾结毒枭的事情忽然被翻出来,怕是有受害者想讨个公道。” 南聿谦轻抬眉眼,试探性地问南父:“父亲觉得可会是那位的后人?若是这些情况属实,当年的事情怕也另有隐情,那这将是一桩重大的冤案。” 南栎放下茶杯,指腹被烫的发了红,她浑然不觉。 “聿谦,你暗中派人调查一下此事,最好确认一下新上任头领的身份,没有查清楚所有情况前,保护好他。” 南栎从胸腔狠狠舒了一口气,“大哥,这件事你不用查了,我都清楚。” 这下南家三个男人都诧异地看着她,南父下意识有些担心,“栎栎,你说什么?你怎么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呢?” 南栎轻拍南父的手背,坦白道:“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时厌这些年到底去哪了吗?他去了m国毒枭集团,他就是新上任的头领。而他最重要的身份是,谢宸和舒斓伊之子。” 后面的情况包括当年事情的原委,南栎都讲给了他们。 “我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但我信!他这些年潜入敌人内部就是为了拿到证据,还谢家和舒家一个清白。” 三人还没有从颠覆认识的话语中回过神,但因为是南栎说的,他们下意识地相信了。 最后还是南父先回过神,面色从未有过的严肃,“栎栎,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南栎摇摇头,“没了,这三年我对他的去向闭口不提,除了今天告诉你们,没再和任何人提过了。” 南父点点头,眉心还是没舒展,“那就好,切记不要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多少有些棘手。” 南栎起身直接跪在了南父身前,南聿谦和南聿忱吓得连忙要去扶她。 “你想干什么直说就行,不需要这样。” 南栎推开他们搀扶的手,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南父,“父亲,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但今天我想求你,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不可以帮帮他。” “谢宸叔叔当年孤身一人远赴他国,卧底九年好不容易可以功成身退,却被昔日战友背叛,一代忠将沦为人人喊打的毒枭,也让革命世家和书香世家纷纷陷入人们的口诛笔伐中。” “父亲,你不觉得这样对他们太残忍了吗?而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份正义罢了。” 南聿忱原本蹲在她身边,听完她的话默默垂下脑袋,也跪在了地上,“父亲,帮帮他吧,战士们在前线冲锋陷阵,英雄应当名垂千古。” 南聿谦看了眼跪着的两人,又看了看坐在上座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南父,无奈地朝两人伸出手。 “都起来吧,父亲不是那种坐视不理的人。” 南父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说:“都赶紧给我起来,我南家的孩子怎么能说跪就跪!” “这件事情我还得再调查确认一番,若是事实真如他所说,我会帮他的。” 南栎站起来朝南父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爸。” 南父摆摆手,“不用着急谢我,你最好祈祷他没骗你,不然我非活剐了他的皮。” “爸你放心,他不会的。” 然而真实情况比他们预想的好很多。 时厌早料到政府可能会用和稀泥的方式,他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好几个国家的首领。 为了营造良好的全球环境,许多国家提议共同参与这件事的调查。迫于国际压力,那些高官的保护伞也不敢包庇他们,当年的真相也逐渐浮出水面。 第215章 一人圆满 眼看着他们终于承认了和前任毒枭的勾结,南栎他们还来不及高兴,就收到了一个令人无比恶心憎恨的消息。 罪证摆在眼前,那些人对自己的罪供认不讳,但他们却拒绝承认谢宸的清白,一口咬定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毒枭。 这些日子南栎每天都在南家待着,这三年陪伴的缺失很难让她一点都不心生怨怼,所以哪怕知道他每天都会在她家门口守几个小时,她一次都没出去过。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那些小脾气再也发不出来,满腹担心地拨通了他的电话。 “事情的最新进展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你打算怎么做?” 时厌仿佛一点没受影响,嗓音里还带着轻笑,“栎栎这是担心我?” “这个时候了,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好好好,我错了。你别担心,那边的情况我一直在关注着,我自有办法。” “倒是你,这些天注意安全,我在你家门口察觉到有人在附近,怕是瑟琳娜要出手了。你别墅外我安排了很多人,但你自己还是要小心。” “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瑟琳娜我会解决。” “好,别担心。” 时厌嘴角噙着笑挂了电话,下一秒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旁边站着的洛逸脸色阴沉,握着手枪的手背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他现在恨不得一枪崩了那些人渣,临死前还要拖老大父亲下水。 “老大,现在怎么办?我们根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您父亲的清白。” 时厌捏着眉心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想想。” 等房间里只剩下时厌一个人,他仰着头看天花板,眼里满是不甘心。 “父亲,当年背叛诬陷你的人死的死,伏法的伏法,可是我到底该怎么证明你的清白呢?” 那头的南栎挂了电话,越想越不对劲。时厌是一个很温柔细致的人,为了她真放心,按理说一定会告诉她具体的解决方法是什么。 但他当时却转移了话题,对此只字未提,只能说明,他根本没有对策。 “关关,帮我订最早回国的一趟航班,去s市。” 是时候去拜访一下那位长辈了。 南聿谦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南栎要出门,“栎栎,你这是要去哪?最近不太平,哥哥和你一起。” “不用了,哥。别墅外面的人我已经找人解决了,我有点急事要回一趟国,你照顾好父亲。” 南聿谦拉住南栎的胳膊,压低声音问:“时厌的事?” 南栎也没有隐瞒他,点点头回:“是。这件事情现在有点难办,总要找个突破口。” “哥你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 “而且这件事情你们的身份不便这么早掺和进来,我自己来就好。” 南聿谦眼神冷芒一闪,腔调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悦,“时厌呢?他什么办法都没有想到吗?” 南栎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我也不想和他一起,目标太明显。” 南聿谦看着她,半晌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栎栎,说实话,我觉得你们两个并不合适。就我而言,把你交给他,我不放心。” 南栎也停住了脚步,嘴角挂着从容的笑容,“我永远属于自己,我更有保护好自己的自信和底气。” “不过哥哥的担忧我理解,但我相信他会做到你们满意的,我愿意给他时间。” 南聿谦叹一口气,语气无奈宠溺,“你遗传什么不好?父亲的痴情遗传了个十成十。” 南栎朝他挤挤眼,语带调侃:“大哥这是还没遇到一眼万年的那个人,你碰到真爱了,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是是是,不如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南聿谦站在二楼看着南栎的车子远去,垂眸看向手里的全家福,手指眷恋地停留在年轻女子身上。 “如果知道我们相处的时间这么短,我小时候一定要都黏在你身边,把你的一切全部刻在脑子里。” “母亲芳华早逝,父亲相思半生,我和聿忱愿一辈子没有真爱,只想栎栎能够幸福美满。” “南家,总要有一人圆满吧…” 南栎自然不知道她大哥的想法,她先后接到了时厌和顾瑾年的电话。 如出一辙的:“你出去了?要去哪?” “你们监视我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表现得如此坦荡?” 最后她严词拒绝了那两个人的千叮咛万嘱咐,轻抚额头,“关关,你老板我看起来很弱吗?” 关关坐在副驾捂嘴轻笑,“才不是呢,那还不是老板你魅力太大,人对心头宝总是不放心的。” “哼,都敢调侃我了。” 关关有些好奇地扭过头,双眼放光,“老板,方不方便透露,你现在到底倾向于谁?初恋白月光时总还是默默守护者顾总?” 南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我倾向于你,留在j洲给王灵打下手。” 关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干笑两声,“开玩笑开玩笑,灵姐现在气势越发吓人了,老板一定舍不得我这么可爱听话的秘书,被骂的抬不起头吧。而且我对象还在国内呢,长期异地不好的。” 南栎没好气地笑了,“就你理由多。” “嘿嘿,老板惯的,谁让我有这么善良美丽……” “闭嘴。之前那个问题以后不要问了,顾瑾年是我们公司重要的合作伙伴,是我的好兄弟,但也仅此而已。” 关关嘟嘟嘴有些不开心,“果然深情守护的人都是爱而不得的男二。白月光前任一来,现任必输。” 南栎在后面听得一头黑线,这姑娘天天看的什么? “关关,你记不记得在京市我们遭遇了很多次刺杀。但有一多半我们甚至都没有出手。” 关关点点头,之后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后视镜问:“那些是时总找人做的?” 南栎点点头,“所以啊,有些爱他不能放在明面上,但你怎么可以说他就不存在了呢?” “有的人爱的赤忱热情,有的人爱如细水长流,一点点就填满了你的心房。” 第216章 未来的儿媳妇 南栎和关关来到一处简陋的屋舍前,关关反复确认这就是手机上的地址,有些为难地朝南栎点点头。 南栎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上前一步轻轻敲门。 没一会儿一个满头华发的男人打开了门,“你们找谁?” “请问是于千淮先生吗?” 那人浑浊的眼睛仔细注视了南栎两秒,问了句:“有什么事?” “于先生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这里挺远的,想讨杯水喝。” 于千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让开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 给南栎和关关倒了一杯白开水,“乡下地方,将就着喝吧。” “挺好的,多谢。” “于先生聪明人,应该能猜到我此行的目的。” 于千淮轻轻吹着水杯升腾起的雾气,并不回话。 “您是谢宸的恩师,是他最敬重的人,是他远赴毒窟唯一的联系人。他有没有通敌没有人比您更清楚。” “可是事情爆发后,您没有替他辩解过一句,还发报断绝了师徒情分。”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您一共只有两个徒弟,一个已经客死他乡,您便想要保住另一个,对吗?” 于千淮还是没什么回应,但南栎注意到他有一瞬间气息乱了。 “可是现如今,那一个已经锒铛入狱,您欠了您大徒弟二十多年的清白还不还吗?” 于千淮仰头喝完了手里的水,看着南栎的眼神凶得很。 “自作聪明。” “去年我去看谢家爷爷奶奶时,我看到了你的背影,你对他们是有愧疚的。” “你当年为了保护你的小徒弟,毁了两个家庭,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谢家爷爷对你是有知遇之恩的,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 于千淮的手狠狠颤了颤,脸上表情也难看了很多。 “听说你孙子一出生便先天发育不足,现在身体依然不大好,午夜梦回你真的不会忏悔害怕吗?” 于千淮放下手里的水杯,声音中带着怅惘疲惫,“我当年亲口承认了他的罪行,如今改口你觉得有人信吗?” “我自然没想凭借你的话便洗清谢叔叔身上的冤屈,只是要将这件事捅大,捅到不得不重新调查为止。” 于千淮闭上眼睛摇摇头,“重新调查的几率很小,当年的事情上面并非不知道,甚至可以说是操纵者之一。况且即便重新调查,这么些年,该有的证据也早被他们毁掉了。” 南栎闻言也没有失望的神色,只是道:“这些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后面的事情我会推波助澜。但必须你先张嘴。” 过了好久,于千淮才做了决定,“我可以说,我会将我这里的实情公之于众。” 南栎对这人还是很膈应的,敲定了事情便要离开。 于千淮多问了一句:“冒昧问一句,你和谢家的关系?” 南栎头都没回,“未来的儿媳妇。” 于千淮在原地愣愣地重复了几遍,抬头看着天空,流着眼泪笑着说:“谢宸,你儿子真的还活着,还找了一个厉害优秀的媳妇,你若是看见了,一定很高兴。” 南栎住在了附近的酒店,安排了人守在于千淮家附近,说到底她不信任这个人。 “老板,媒体那边已经说过了,只要上面不压,热度保证第一。” 南栎敲击着键盘点点头,“那便看看谁的计算机水平更高吧。” 关关看着南栎的眼神好像带着光,“老板你也太厉害了吧,感觉就没什么能难倒你的。” “没这么简单,舆论好利用,威力却不够,要做的还有很多。” “你先出去吧,帮我喊一下killer。” killer进来一言不发,南栎忙完手头的事情,一抬头就注意到了他的低气压。 “出什么事了?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呢?” killer从鼻子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冷哼,“好不容易和dark devil组织那边取得了联系,你不乘胜追击,反而跑到这里帮你那个情郎。”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杀到他们组织老巢?” “这几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我以为你应该长了点脑子,没想到还是没什么长进。” 眼看killer梗着脖子要争辩,南栎抬手制止了他,“不要急着反驳我,你想想如果没有时厌的出现,现在该怎么做?” 南栎处理着公司的文件,等待他的回答。 “就算不能在明面上采取什么行动,可以背地里继续调查他们啊,我不信花费了时间会无所收获。” 南栎扫了眼桌子上的东西,拿起上面的抽纸盒扔过去。 “killer,你二十多了,不是两岁,付出就有收获这种话也能讲出来。调查他们的安排我就没有停过,什么都需要我亲自来,我养这么多人吃白饭吗?” “自己滚去受罚,没想明白就不用回来了。” killer不甘心地捏捏拳,临出门前问:“你没有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吧!” “三到五年,我记得。” 南栎转动着手心的手机,有些纠结要不要给南父打电话。 以她父亲的身份,若是施压彻查,一定会容易很多,但是她也担心会影响到父亲和两位哥哥。 若是她自己,陪他闯一闯搏一搏,怎样都好说,但她不想连累她的家人。 她还没想好,南聿谦的电话反而打过来了。 “大哥,怎么了?” “聿忱今天下午开着你往日的车出去,遭遇了伏击。” “什么?!” “不过你别担心,他什么事也没有,时厌和顾瑾年的人及时赶到,救了他。” 南栎有些难以置信,她明明在附近安排了那么多人,不可能南聿忱出门身边没人啊。 南聿谦脸上闪过无奈,“他说先帮你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父亲气得让他直接回国归队。” 南栎嘴角轻勾,点点头认同道:“二哥就是在家待不下去了,早日归队也好。” 南聿谦想起刚开始南栎有些凝重的脸色,关切地问道:“我看你刚刚愁苦着脸,事情办的不顺利?” 南栎咬咬唇,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敛眸思索了好一会儿,认真地和南栎讲:“这件事情父亲不出面怕是不好办,你也不用担心会给我们带来不好的影响,父亲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不过是要求彻查一件事,问题不大。” “你现在需要想的是,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当年的事情真相,翻案也要拿证据讲话。” 第217章 冷沐卿 “这个就交给时厌自己想办法了,他比我们了解的多了。” “嗯,若是他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我是绝不会同意他娶你的。” 南栎表情怔了怔,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就扯到嫁娶了,我也不一定嫁给他呢。” 南聿谦闻言挑挑眉,面色肉眼可见地喜悦,“那最好,世间好男儿那么多,栎栎慢慢挑。” 第二天于千淮在网上发了一个自我忏悔的视频,澄清当年他为一己之私污蔑冤枉了自己的徒弟谢宸。 视频一经发出,在南栎的操作下,占尽所有软件头条。对方的动作也很快,若不是南栎一直盯着,早被压下来了。 破解了对方的小动作,南栎发现另一则新闻也爬了上来。 “南司令员转发于千淮忏悔视频,并配文:建议严格复查,还华国烈士公正与清白。” 心尖一暖,她让关关也通知南氏集团官微转发。 下一秒一个电话打破了她的好心情。 “老大,刚刚有三人暗杀于千淮,我们保护好了他,但是那三人都自杀了。” 南栎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带着人转移地点,务必留着他的命,还有用。” “你们也保护好自己。” 她本要喊killer调查一些事情,想了下还是喊了自己之前手下的人。 “留心观察一下京市jun区各位领导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既然你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我就不信揪不出来你的尾巴。 专属铃声响起,南栎眼里的冰冷瞬间破碎,“干嘛?” “你现在身边带了多少人?” 听出他话语里掩藏不住的焦急,南栎嘴角的弧度抹平,“你发现什么了?” “我一会儿发给你一个地址,你带着你的人过去。于千淮忽然发声,上面的人很快就会找到你,那群人心思缜密歹毒,你一定要小心。” “好,不过s市这边我的人不少,你不用太紧张。” 时厌没有回答她这句话,转头又放出了一个消息。 “本不想连累你,但我没想到之前跑了一条漏网之鱼。我的人调查到,瑟琳娜身边前一段时间来了一个年轻男人,与她关系甚是亲密。结合他的一些表现,我怀疑那人是前毒枭首领的儿子,我从来没找到过他的尸体。” “如果真是这样,他很大可能会对你出手。” “栎栎,抱歉。” 南栎听了倒没有什么感觉,“我们当初在一起,这一切不早预料到了。” “而且瑟琳娜马上就翻不起浪了。” “你查到什么了?”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能为你做的就到这里了,之后就交给你自己了。dark devil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时厌看着电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眼波深处蕴着因她而起的温柔,“栎栎永远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剩下的我来就好。你那边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做到。” 南栎挂断电话,想着才收到不久的消息。 dark devil组织前首领似乎是她母亲的父亲,而现首领和她母亲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她母亲选择了嫁给父亲,放弃首领位置,怕是轮不到现在的那位呢。 但明明母亲已经放弃了,那人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而且据她调查到的情报来看,现首领现在几乎完全放权,每天深居简出。 现在几乎都以他的女儿——瑟琳娜为尊,可是她却暗暗分现首领的权。 事情倒是越发有意思了,她有预感搞清楚这一切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等她带着人转移到时厌说的地点,领头的人交给她当初她给时厌的那枚玉坠。 “老大,时总让我将这个物归原主,并转达说,您要的精锐势力他现在奉上。” 南栎接过莹润的玉坠,语气随意:“如今有多少人?” “这支势力一共一万人,这里有两千,其余人正在赶过来。” “通知其他人原地休息,不用过来了,日后有什么安排我会提前通知。” 那人抬头看了眼南栎,触到她不容置疑的眼神,低下头应是。 南栎没有想到时厌为了转移那群人对自己的注意力,直接自曝了自己谢宸儿子的身份。 甚至疯狂地直奔京市,好像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南栎气得嘴角直抽抽,他要是不要命可以直说,她还废什么功夫!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罗恩教官?” “嗯是我,之前就觉得你眉眼有些熟悉,没成想是故人之女。” “故人,您认识我父亲?” 罗恩轻笑一声,带着点不屑,“不认识,我认识的是雇佣兵杀手名单里曾经蝉联好几年第一的冷沐卿。” “您认识我母亲!” “准确的说,杀手界没人不认识她,她可是我们那一代人心中的神话。” “但她早年卸去dark devil少主的身份,选择归隐,我当时还找了好久,却没有一点消息。我还以为她找到有情人潇洒度日,却没成想那么早她便离开了。” “听说你在调查dark devil组织,想必也猜到她的死可能与他们有关。我这里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希望能给你一些提示。” “我早年并不在雇佣兵基地,我之前也在dark devil组织,与你母亲头领女儿高贵的身份不同,我只是组织收养培养的未来死士。” “至于dark devil组织现任头领,他是你外祖,也就是前头领收养的义子,与你母亲,算是青梅竹马。” “整个组织的人都知道他对你母亲情根深种,但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他每次表白都被你母亲严词拒绝,但因为也没有其他男生接近你母亲,他便一直都觉得那只是时间问题。直到有一天你母亲向你外祖提出了离开,她受尽刑罚,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你外祖才放过了她。”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再没见过你母亲。” “而后来的冷少擎,也就是现任头领,将所有精力投入到事业,顺利继承了组织所有势力,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暗中搜集你母亲的信息。” 第218章 结束前奏 “但是后来他的做法越来越偏激,行事越发狠辣,我不愿为他做事,便伪装任务失败,假死逃离了那里。” “所以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但是你可以查一下瑟琳娜的真实身份。” “她绝不可能是冷少擎的亲生女儿。” 南栎消化着母亲的往事,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地问:“现任首领对瑟琳娜的偏爱举世皆知,她怎么会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呢?” “因为他有很强的心理加身体洁癖,他那种身份,从不缺送上门的美女,哪怕你母亲后来离开,他也没碰过一个人。” “除了你母亲,他不会和其他任何人发生关系。而以你母亲的性格,有了真爱的人,绝不可能和其他人发生关系。” “但是冷少擎生性冷漠,绝不会无缘无故对瑟琳娜那么好,所以她的身份绝对有问题,你可以由此切入。” 南栎现在已经可以将当年的事情串联起来,追问了一句:“教官,那您觉得我母亲被冷少擎杀害的可能性有多大?” 罗恩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道:“不可能,他只会把你母亲牢牢捆在身边,绝不可能想要杀死你母亲。” “这样,好的,多谢教官,您帮了我大忙,我一定会把所有事情调查清楚的。” 想到罗恩教官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南栎决定动用自己最早安插在dark devil组织的眼线,必要时,她觉得可以和冷少擎见一面。 时厌那边的情况也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继南氏集团、顾氏集团等商界巨头转发了谢宸案复查。 谢氏和舒氏曾经帮助教育过的广泛群众也纷纷转发支持,迫于舆论和一些大佬的压力,上面正式发文称会重启调查。 南栎透过窗户远远眺望北面的方向,眼里的柔情一点一点凝结成冰。 “killer,告诉手下的人把于千淮交给时厌。我们收拾东西,回j洲。” killer原本隐在暗处的脸猛地抬起,眼里都焕发出了神采,“好!” 后来可能觉得自己表现有点过于明显,他咳嗽两声,解释道:“我不是要让你时刻记着那边的仇恨,我只是觉得那个人不值得你这样做。” “哪怕和顾瑾年在一起,你都会轻松很多。” 说完他也没抱希望南栎能听进去,抿抿唇离开了。 南栎眼神还停留在窗外,所有人都不看好时厌。可是换位思考一下,她南栎也不是大众印象中合适的对象。 可难道他们这些身处险境的人便不配拥有爱情了吗?明明他们的爱并没有比其他任何人吝啬。 她知道他们都是因为爱她,但她依然想爱他,自始至终只想爱他。 “时厌,最后一次了,希望我们都能跨越面前的难关,拥抱完全的彼此。” 之后的三个月,南栎和时厌的联系屈指可数,他们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抗争,化解了一个个危机,理出来一条条思路。 南栎通过安插的眼线,早已经设好陷阱,只要瑟琳娜踏入这栋楼,绝无生还的可能。 她确实来了,但她身后还挟持着谢淮,时厌的祖父。 南栎看着电脑屏幕上老人熟悉的脸庞,手没忍住颤了颤。 “计划先暂停。” 旁边的killer激动得站起来,“暂停?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好不容易做好一切,瑟琳娜也走入了我们设好的陷阱,马上就可以为老大报仇,这个时候你要暂停?!” 南栎紧咬后槽牙,看着屏幕上瑟琳娜冲监控摄像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她知道,是她失策了。她没想到国内的那帮人会和瑟琳娜勾结到一起。 killer自然也看到了瑟琳娜嚣张的表情,脸上的肌肉都微微抽动。 南栎闭了闭眼,冷声命令道:“把killer给我绑了。”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管药剂扎进了killer的血管里,“我答应你五年内必取她项上人头,我不会食言,但这次不行。” killer现在几乎没了反抗的能力,眼睛因为愤怒布满红血丝,咬着牙说:“南栎,你眼里永远都只有时厌,我真是,替我家老大不值。” “我承认,看见这人是时厌的亲人,我心狠狠一颤。但就算这人我根本不认识,我也会暂停活动,他们是无辜的,我们要复仇,不是当刽子手。” 让人把killer带下去,南栎开始安排营救活动。 老爷子的腿应该是被他们打断了,铁骨铮铮保家卫国的英雄如今被人用绳子绑着,在地上拖行。 南栎看得眼圈泛红,仔细看过去,脸色苍白。 老爷子的情况不大对劲,意识恍惚,口吐白沫,状似疯癫。 想到心中那个可能性,南栎握着小刀的手狠狠用力。 “瑟琳娜!你若是敢,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谢老的存在让她的行动遭遇了巨大的掣肘,她今天必须把人救出来。 时厌那边也收到了谢老被抓的消息,在去机场的路上被人团团包围。 瑟琳娜把手里能调动人手的80%都给了这边。 时厌看到这么多人还有什么不明白,但他必须杀出一条血路,爷爷还在等他,栎栎还在等他。 瑟琳娜嚣张地喊南栎出来,“我数三个数,你如果还不露面,我便断这人一根骨头,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你的心硬。” 被人拿捏的感觉很不好受,南栎出来时,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愤懑。 瑟琳娜看得眉梢都掩不住得意。 “南栎你不是一直都很狂吗?不是一直想找我报仇雪恨吗?” “哈哈哈哈哈,怎么现在这么憋屈了!你还真是没用,他不过一个废人,竟也能绊住你的脚步,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在瑟琳娜一句句羞辱嘲讽中,南栎低垂的嘴角缓缓上扬。 瑟琳娜忽然眼角一厉,声音带了几分压迫感:“跪下!朝着你自己的右手开一枪,否则我就让他代受!” 南栎抬头朝瑟琳娜身后看了眼,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枪。 就在瑟琳娜脸上的笑意不停扩大时,一切戛然而止了。 第219章 一输就是一辈子 瑟琳娜眼珠不太灵活地动了动,瞪着眼睛向后转头,看清身后人的一瞬间彻底倒地。 下一秒又一声枪响响起,一直跟着killer的人被南栎一枪打在了胸腔。 “噗…老大…?” 南栎此刻的表情恢复了一直以来的冷然,“知道为什么没有一枪打穿你的心脏吗?因为你可不配这么轻巧地死。” 那人捂着胸口,语气不解,眼神却飞速闪过几分心虚。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这里部署的一切其实瑟琳娜都知道的,毕竟我讲计划时,从未避讳过你,没错吧。” 南栎蹲下身子拿枪抵住了他的嘴,“不要急着狡辩,你一挣扎,血流的多了死了可就不好了。” “你一直跟着killer,很了解他的性格,冲动易怒,是一个很好利用的人。但是当你利用这点挑拨我和他的关系时,你注定了要暴露。” “在你第一次在他面前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时,他就告诉我了。之后我便派人24h盯着你,你和瑟琳娜接头的暗号我都已经一清二楚。你还要辩驳吗?” 那人一脸的灰白之色,“所以,今天这里的,一切,都是圈套,是吗?” “不然你以为呢?你在我手下,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竟然帮着外人利用我,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今天的结局。” killer从拐角处走出来,语气冰冷。 那人躺平在地上,也不再狡辩,嗬嗬笑着,“成王败寇,我没话可说。” 南栎收回这里的视线,看向瑟琳娜身后站着的人。 “你对她还真是不错,如果在我手上,她不可能死的这么容易。” 冷少擎目光里带着点微乎其微的悲悯,“毕竟是我一手养大的。” 南栎早在调查清楚当年的原委后,就私下约见了冷少擎。 原来冷少擎前些年一直把瑟琳娜当做她母亲的孩子,因为当年蓝老太太走的着急,而在那附近的村子里又恰好有一家捡到了一个女婴。 冷少擎便想当然地认错了孩子,这些年一直把她当做心爱女人的孩子。 随着瑟琳娜长大,有一次偶然受伤检查身体时,发现了自己血型与她父母的并对不上,便留了个心眼。 一边将报告数据彻底删除,派人将知道情况的医生暗中解决,一边着人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因为dark devil组织庞大的关系网与背后势力,她很快就锁定了南家真正孩子的身份。 她知道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冷沐卿的女儿,为了以绝后患,她便开展了一系列除掉南栎的计划。 冷少擎嘴角噙着笑意,眼神逐渐癫狂,“我赢了,最后还是我赢了。卿卿,你看到了吗?如果不是我,你和那个男人生下的孩子根本斗不过我们养大的孩子。” “你后悔了吗?我才是最优秀的人,我才是最配得上你的人啊!” 南栎看着他的目光里没有愤然,没有难堪,一脸平静地说:“你错了,哪怕没有你,今天活下来的人也只会是我。” 冷少擎嘴角的笑意一收,南栎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戾气,“你撒谎!你的软肋捏在她手里,你连狠心都做不到,你怎么可能赢她!” “那你不妨现在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你,还举的起来枪吗?” 冷少擎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但他身后的人眼神中却带上了慌乱,看着南栎的眼神充满警惕敌意。 “当年瑟琳娜用毒气毒害了alston,今日我便没打算放过她。她明知我布下了天罗地网,却还敢前来。我就知道她手里一定握着我的软肋,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设定了很多种方案。” “原本我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看到她挟持了时厌祖父,我便将原本的毒气换成了让人四肢无力的气体。” “它会先让你反应迟钝,之后浑身乏力。就凭她刚刚的状态,我伤她毫不费力。” “冷少擎,你以为我会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你手里吗?之前找你合作,我也只是为了今天能把你一起解决了。” 冷少擎原本精致硬朗的面庞此刻变得狰狞无比,他脸上的肌肉时不时抽动两下,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南栎。 “我没输!我不可能输!我才是最配得上卿卿的人,南靳川根本比不上我,比不上我!” 说着他的脸上又带上了几分明晃晃的恶意,一脸阴毒地大喊:“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母亲的尸体你们找不到吧,我悄悄告诉你,她被我藏起来了,我每天都会陪着她,亲吻她,抚摸她,这二十多年来,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人!我甚至还和她…” “砰——” “你给我闭嘴!沐卿在哪?你把她藏到哪里了?啊?说话啊!” 今天的一切计划南家人也是知道的,毕竟当年的事情,父亲总要亲自和冷少擎做个了断的。 但南栎没有想到这人会疯狂至此,对着她母亲的尸体做尽肮脏龌龊之举。 旁边的南父更是怒不可遏,冲出来朝着他就是一枪,一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人举起,目眦欲裂。 冷少擎看着南父愤怒的表情,笑得更疯狂了。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你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她。她…是我…的!” 他是想咬舌自尽的,但因为中了迷烟,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但他还是笑得张狂,笑得恶意满满。 南栎冷眼看着他发疯,“你以为这样你便赢了吗?让一个人说真话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如此欺辱我的母亲,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冷少擎听到这里,眼神才有了变化,看着南栎的目光先是毫不掩饰的敌意,而后却像是释然了。 南父这时候也松开了对他的桎梏,说话的声音到最后带上了哽咽。 “栎栎,无论什么办法,从他嘴里套出地址,我们,接你母亲回家。” 冷少擎失去支撑倒在地上,不屑地看了眼南父,最后眼珠转向南栎,噙着一点笑意,说出了一个地址。 “你和你母亲很像。我才没有输给他,一直以来,我都是输给了你母亲。” “呵,一输就是一辈子。” 第220章 合力护栎 南栎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让人立刻去他口中的地址查看。 “你最好别骗我,事到如今你瞒不下去的。” 冷少擎这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一脸安详地躺在地上。 “担心担心你的小情郎吧,瑟琳娜派出了大批人围攻他,再晚一点,恐怕尸体都凉了。” 南栎手心攥紧,自从事情爆发,时厌一直都很高调,手里的势力也毫不掩饰。她知道他这是要把注意力,把危险转移到他身上。 果然,如今双方联手,七成的人都转移到了他那边。 她强忍担心,语气坚定地说:“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活着的,他说了,会活着来找我。” 冷少擎刚笑了声,楼层的大门被人狠狠推开。 时厌浑身是血地朝这边走来,他手里握着枪,一步一步踉跄着走过来。 “栎栎,我来了。” 满是血污的脸上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他整个人脱力倒了下去。 南栎几乎是滑跪过去抱住了他,语气中带着颤抖:“时厌,你醒醒,事情都解决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你再撑一会儿。” “南兮!快!帮我看看他,他不能有事,不能的…” alston死在她怀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抱着时厌,整个人都在颤抖。 顾瑾年和南聿忱一人抱着南栎站起来,一人扶着时厌躺在担架上。 “栎栎你别担心,他一定没事的,南兮一定会把他治好的!” 后面知道情况带着人赶来的罗恩和杨霖东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目光充满怜惜骄傲。 他们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不过马上,这一切就结束了。 巨大的情绪不稳,南栎也只是候在手术室外,一双眼睛麻木地流着眼泪。 时厌身上的伤太多了,尤其替南聿忱挡的那枚子弹,距离心脏只有一点点距离。 南聿忱看着南栎魂不守舍的样子,恨不得里面的人是自己,那样栎栎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栎栎,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伤的这么严重。” 南栎虽然伤心,却不会不讲道理地责怪他人。 她摇摇头,哽咽地回:“不怪你的,你是为了帮我们,是我应该谢谢你。二哥,你别自责,这条路是我们自己选的,什么结果我们都要承担。” 说着她又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而且,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他说过,我是他护在手心的宝贝,交给谁他都不放心,他一定会亲自守着我的。” 顾瑾年目光闪过黯然和释然,这几年他用尽他的所有爱她,护她,也算是给他青春满腔的爱意一个交代了。 她满心满眼都是时厌,如今他们都苦尽甘来,他只愿她未来幸福美满,得偿所愿。 手术室的灯熄灭,姜南兮摘下口罩,朝南栎露出放心的笑容,“手术一切顺利,只要一天内醒过来就彻底脱离危险。你放心,他求生意志很强。” 南聿忱托住南栎骤然放松下来的身体,“多谢。” 姜南兮笑着摇摇头,“当年栎栎帮我救了北宸,今日我帮她救了时厌,应该的。” 南聿谦这时候也过来了,看着南栎说:“母亲找到了,这些年应该一直被冷少擎冰冻着。你先守着时厌,之后等他情况稳定了,去见母亲一面吧。” 南栎点点头,从南聿忱怀里直起身子。 “我会的,你们都去看看母亲吧,时厌这里我守着就行。” 顾瑾年往前一步,“放心吧,这里我陪着他们。” 窗外的冷风吹进来,南聿忱将外套披在南栎身上,“我之后和栎栎一起去,现在时厌那边情况还没解决,我不守着他们不放心。” 南聿谦点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南栎,“明天会开庭重审谢宸案,但时厌的情况…” 南栎深深看着被推出来面色苍白的人,抬起头回视南聿谦。 “我替他出庭,他那边的情况我都知道。” 医院外先是南家、时厌、江家、顾家、杨霖东还有罗恩的人牢牢守着,之后兰斯、蓝家、魏家、徐家也都派了人暗中保护着。 南栎在时厌病房旁边的房间,一边处理着明天开庭的文件,一边安排着回国的事情。 他们暗杀时厌的事情没有得逞,这趟回国之途一定充满阻碍危险。 看了眼时间,南栎起身来到时厌病房。 他紧闭着双眼,眉头还紧紧蹙着,嘴唇上一丝红润都没有。 南栎先是拿棉签湿了湿他苍白干涩的双唇,之后双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起。 她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华国那边的情况你放心,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清白我一定给你拿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笑着迎接我回来。” 时厌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心电图有了巨大的起伏。 南栎在他薄唇轻轻印下一吻,“我做好了万全准备,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如果我回来你醒了,我就答应你做你的女朋友。不然,哼哼。” 南栎带着killer从病房退出来,脸上再无伤心脆弱的表情,浑身满是狠厉摄人的气势。 十几家联手准备了十几架飞机,南、时、顾、江四家手下的势力全部交给了南栎。 罗恩和杨霖东站在南栎面前,“时厌这里我们俩守着,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我们的人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南栎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教官,教官之恩,南栎无以为报。” 罗恩将人扶起来,拍拍她的肩,“注意安全,想要报答我们,就保护好自己,活着回来。” 之后将目光转向南栎身后的顾瑾年和江灏,“小栎栎就交给你们俩了,这可是我们基地唯一的小公主,少一根汗毛我饶不了你们。” “教官放心,栎栎是咱们基地唯一的公主,更是我们三人手心里的宝贝,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她。” 之后他们三人上了不同的飞机,顾瑾年和南聿忱错身之际,顿住脚步,“一会儿碰到紧急情况,我和江灏会留下托住对方的人,你一定要保护好她,把她安然送到地方。” 南聿忱眼神动容了一瞬,向来放荡不羁的眼神此刻盛满了认真,“她是我亲妹子,我不会让她有一点事。” 顾瑾年抬头看了眼望不到头的天空,苦笑了声,“好。” 第221章 证都领了,叫什么女朋友? 华国时间九点整正式开庭,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原告的位置现在还没有人。 对面的人饱经沧桑的脸上挂着礼貌淡然的笑容。 心里暗嗤道:不过一个黄毛小子,以为搭上了南家这条大船,就能翻出浪花来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开庭前十五分钟便不能再进,现在只剩下三分钟了。 法官的脸上都带上了点不悦,刚要开口,一群人进入了会场。 南聿谦和南聿忱身后,南栎越过他们,走到最前面,径直坐在了原告位置。 法官皱皱眉,“这位女士请坐到观众席,原告位置应该是时厌先生。” 南栎得体地向法官笑笑,“法官实在是不好意思,时厌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出席,这是他的委托书。” 法官接过递过来的委托书,确认无误,继续道:“请问您和时厌先生的关系?” 南栎摸着口袋里的字体,笑容更灿烂了。 “夫妻。” 说完将刚领的结婚证递上去,“昨天我们在j洲领的结婚证。” 法官诧异地挑挑眉,最后点点头。 等南栎坐回原告的位置,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弧度。 对面的人虽极力忍着,但南栎还是看出了他眼里的愤怒。 随着庭审开始,一个个尘封的证据被摆在大众眼前,对面的人刚开始还能维持着坦然的姿态,越往后,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下来。 到最后他视线慌乱地看向台下,南栎随之看过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漠然地合上眼眸。 对面的人颓然地垂下臂膀,再无之前从容的姿态。 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对面的人罪行已是板上钉钉,谢宸和舒斓伊二十多年的清白也终于证明了。 法官宣布完结果,就要下判决时,南栎却抬手表示有话说。 “法官大人我还有话说,单凭王仇的能力怕是做不到这些,既然是彻查当年的事情,背后的人自然也要一并抓出来。” 几位法官面面相觑,说:“南栎女士,法庭之上一切都要讲证据。” 南栎勾勾唇角,“自然,我这里还有未呈上的证据。” 这些证据直指台下那位老人。 台下的人也终于坐不住了,睁开浑浊的眼睛,声音中满是上位者的威压:“靳川,你南家的女儿还真是厉害啊,污蔑高级军官,你南家人怕是不想在部队混了。” 南父面上是客套的笑意,“长官何必生气,法官说了,这里一切都要讲证据,我们不过是拿证据说话。” 法官敲了敲,“肃静!” 对上台下老人充满警告的眼神,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 这时门口处传来骚动,y国皇室女王款款走来,“早听闻华国今日有重大案件要彻查,我们不请自来,还请华国法官不要介意。” j洲洲长也笑呵呵地跟在后面,“是啊,都说华国法官刚正不阿,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们今日也来学习学习。” 被架在高处,法官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审下去。 后面国内外有一定地位的人越来越多,实锤的证据也被陆续放出。 老人面上的漠然淡定再维持不住,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南栎。 “你们南家,很好。吃着国家的饭,却喊外人来看笑话,这便是你们南家的家风吗?!” “当年我确实包庇了王仇的罪行,但那是为国家声誉考虑,他一个人的清白重要还是我华国几十万士兵的威名重要?” 南家也撕碎了和善的面具,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伪善:“你少拿国家利益说话,当年你这么做,不过是谢爷爷的存在影响了你的晋升之路。” “哼,胡说八道。” 法官看着场面混乱起来,只得出来维持秩序,当着众多有头有脸的人,再不想得罪老人,也只得秉公处理。 最后老人被拷起来接受调查,南栎走到他身前:“你口口声声为了国家,那这些年的贪污受贿,做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也是为了国家吗?你以为我今天才知道幕后黑手是你吗?两个月前我已经开始搜集你的罪证了。” 之后她又好心地补充道:“不过您可是高级jun官,这些年为国家‘鞠躬尽瘁’,我一定会替你争取不判处死刑的。毕竟,你的余生只配在牢里凄惨度过,用余生替这些年的罪孽赎罪吧。” 因为这次审查是围绕谢宸案件,哪怕很想现在就判处老人的罪行,但还要等下一轮的审查。 但无论如何,谢家和舒家终于恢复了清誉。 舒家父母听到判处结果的瞬间,抱着痛哭出声。 他们等了二十多年,女儿的清白终于证明了,他们女儿黄泉之下也终于可以瞑目了。 谢家老爷子因为被瑟琳娜掳走还注射了毒品,现在还在j洲医院接受治疗,老太太要照顾他也没能赶到现场。 南栎让关关全程直播给他们看,她相信他们也是想见证这一刻的。 顾瑾年和江灏也在最后一刻赶了回来,听到结果,两个铮铮铁骨的汉子,眼眶不自觉红了一圈。 时厌追求了二十年的清白终于得到了,jun人世家和书香世家的清誉终于证明了。 感受到身后毒蛇一般渗人的目光,南栎头也没回。 失败者最后的无能狂怒。 她不怕他之后还有多少小动作,反倒怕他毫无作为。 毕竟这些都是他未来‘美好’生活的推手。 这一切的罪恶终于要结束了…… 关关这时候走过来,面带喜意。 “南姐,时总醒了!” 南栎有些晃神,愣了一下,扭头就看到平板里再熟悉不过的眼神。 看着看着,她笑着流下了眼泪。 “你真的很烦,又让我哭鼻子了。” 沙哑温柔的声音传来:“是我的错,以后再不会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流一滴泪。” 南栎还没有回答,时厌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听到你说的话了,女朋友。” 南栎一抬头就对上他仿若盛满了星辰的瞳孔,深邃又极富吸引力。 想起在他病床前说的话,她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低低道:“证都领了,叫什么女朋友?” 第222章 持证上岗 那头的时厌完全怔在原地,嘴角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半晌空洞的瞳孔一点点填满紧张和狂喜。 压着声音试探性地问:“是我想象中的那个证吗?” 南栎嗔了他一眼,嘴唇微微嘟起。 “房产证,毕业证,身份证,是你想象中的证吗?” 时厌皱着眉双臂用力想要坐起来,语气慌乱紧张:“不是的,不是这些,是属于我们两人的,结婚证。” 过程中因为抻到伤口,他的额头瞬间浮起了一层薄汗。 罗恩没好气地按住他的动作,“老实点!平日挺机灵一小子,这会儿犯什么蠢?” 南栎眼里还有没散尽的担心,面上严肃着说:“我帮你打赢了官司,你可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保护好你自己那条小命,以后还要还我呢!” 时厌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哪里不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笑得更温柔了。 “放心,我可是你的私有财产,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感受到旁边带着揶揄的目光,南栎难得红了脸,匆匆挂断了视频。 “回去再说。” 故作严肃地环视了一圈身边的人,“都看着我干什么?事情暂时结束了,都各回各家吧。” “今天的事情还要感谢各位,以后无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南栎一定在所不辞。” 放下心中的执念,虽然有些心痛,但看着南栎眼神中藏不住的喜意,顾瑾年从心底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满足。 嘴角也扬起了淡淡的笑容。 江灏目光从南栎身上移到顾瑾年身上,最后看着天边的日光,眼神中都染上了暖意。 “两位教官还在那边等我们呢,简单休息一下就过去吧,难得团聚一次。” 南栎和顾瑾年都点点头,如今事情结束,他们都想再回基地看一看。 回那个故事开始的地方看看。 三个月后,高级jun官жжж数罪并罚,念在其这些年的功勋以及原告的谅解,免除死刑,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其背后的家族也在不久后彻底分崩离析,一度风光无限的家族彻底沦为人人唾弃咒骂的过街老鼠。 而势力横跨全球,堪称世界第一杀手组织的dark devil首领离奇消失,其继承人也被发现死于枪杀。 在这混乱之际,j洲和华国多个世家联手将这个组织彻底摧毁,多国发新闻公布庆祝这个喜讯。 而这两件事情的主要人物此刻正坐在民政局门口。 “我都和你说了这个点人家肯定没开门。” “等他开门了,前面肯定都有人了。” “噗嗤——时厌,你怎么这么幼稚?” 温柔而坚定的声音随着风飘进女孩耳朵里。 “我已经确认过了,我们将会是今天的第一个,这个月的第520个,今年的第13.14万个。” “老天都觉得我们应该相爱一辈子,我这只是不辜负他的美意。” 南栎笑笑不说话,她就说他最近怎么总是操心别人领证的事情,要么是催着别人领证,要么是劝别人去别的地方领证。 昨天时厌在他们所有亲人、长辈和好友面前向她求了婚,得到应允,他便着急忙慌地要拉着她领华国结婚证。 合着都计算好了。 之后果然如他所说,工作人员还没来,后面已经候着了好几对情侣。 和东南亚最大的毒枭集团周旋时都没有慌乱的人,摸着刚出炉的结婚证时,手止不住地颤抖。 一直坐到车上,时厌还没有平复下来激动颤抖的心,他狠狠掐了把大腿,感受到疼痛感,他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笑得开怀。 “栎栎,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们的名字终于放在一起了。” 南栎显得淡定很多,耐心地一次次点头肯定。 好不容易平复好激动的心情,时厌驱车来到两人的小家。 他紧紧握着南栎的手,嗓音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刚到华国时,我便着手准备单属于我们两人的房子了,里面的装修风格我都是根据你的喜好不断设计改装的,你看看。” 南栎一点点欣赏着这几乎完全踩在她审美点上的建筑。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院落里秋霜侵染过的红枫叶,花圃里还有许多未凋谢的花在争奇斗艳,看着那架秋千,她都能想象到自己和时厌坐在上面的场景,真美好啊… 时厌走到她身后,宽厚的身影将她完全笼在怀里,低哑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喜欢么?” 南栎将手放在他环抱在自己腰间的大手上,依偎在他怀里点点头,“喜欢,喜欢这间房子,更喜欢这里的人。” 南栎感受到自己耳边的呼吸乱了一瞬,细密的吻沿着她的耳垂一点点转移,她仰着头转过身子,闭着眼睛感受他磅礴的爱意。 时厌缠绵的吻依次落在眼尾,鼻尖,双唇,忽的他单手将南栎提起,湿热的吻还流连在她白皙的脖颈处。 最后难舍难分的两人一起陷进柔软的大床中间,南栎带着水汽的桃花眸,温柔地描摹着自己上方那个要携手度过余生的人。 “栎栎,可以吗?” 南栎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晕染开,揽着他脖颈的手一用力,柔软与坚硬相撞,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南栎眼尾微微上挑,暗红的眼尾风情尽显,削葱般的指尖轻轻划过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声音中带着蛊惑,“需要我教教你持证上岗四个字吗?” 时厌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额角的青筋暴起,淡漠的凤眸此刻欲望肆虐。 面容带了些邪佞,“这就不劳烦姐姐了,姐姐只管享受就好。” 南栎还没从那声姐姐回神,温热的唇舌再次夺走她所有精力。 意乱情迷间,她感觉到胸前一凉,眯着眼看向身上的人,他眼神里是赤裸的惊艳和欲望,可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他嘶哑着嗓音邪肆道:“长大了,很美。” 南栎后知后觉地有些羞涩,双手还没抬起,就被他五指相扣紧紧按在床上。 毫无遮挡的触碰让两人都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颤栗,就好像一直缺损的灵魂在此刻终于补全了。 第223章 终章前奏 直至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揭开,南栎的眼尾已经沁出了泪水。 时厌爱怜地吻去那湿润,语气难掩宠溺:“怎么能这么娇?不要紧张,一切交给我,嗯?” 南栎原本因为那些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有些难为情,时厌一直温柔细腻地抚慰着她的情绪,耐心引导着她。 慢慢她彻底放松了自己,任由自己被他彻底拉入欲望的深渊。 意识沉浮间,忽然的疼痛传来,她白皙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仰起脖颈。 斑驳的红梅遍布雪地,一滴汗水落下,南栎柔软无骨的胳膊抬起,为他擦去额头的薄汗,时厌被刺激得双目赤红。 被抱着去浴室时,南栎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在基地的高强度训练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好像也不对,如果没有那些训练,她刚刚可能要死了。 躺在温热的浴池中,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得到了放松。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她敏感地觉察到了危险,下意识往前起身,双腿间传来的酸痛却让她的动作迟钝了一瞬。 时厌也趁机将人紧紧揽在了怀里,就着热水抱着人坐了下去。 “时厌!” 熟悉的感觉席卷全身,南栎扭过头一脸的控诉,只是后面的话却没了说出口的机会。 “唔…” “姐姐,做事情总要有始有终的。” 说实话,他本来是没打算再来一次的,但那滋味太美妙,他如同上瘾般地着迷。 甚至他想,有一天死在她身上也是极好的。 等南栎休息完睁开眼,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下来。 感受着腰间铁臂的桎梏,昏睡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本就粉红的小脸又染上了更深的胭脂。 “醒了?” 头顶传来沙哑性感的嗓音,横亘在她腰间的手臂又将她往后紧了紧。 “嗯…你把手拿开,热。” 哪怕自己彻底入睡前,迷迷糊糊被他喂了很多热水,但一觉醒来嗓子还是带着沙哑。 时厌并没有听她的话松开手,转身用另一只手将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两度。 “这样就不热了。” “再抱会儿,我楼下热了粥,一会儿就好。” 听他这么一说,南栎才感受到身体的抗议。 从他怀里转过身,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这么贤惠啊,我刚刚还以为你也刚醒呢。” 时厌闭着眼蹭蹭她的鼻尖,“今天只吃了早饭,折腾了这么久你肯定饿了,肯定不能让宝贝饿肚子的。” “但我也希望你一觉醒来可以看到我,所以在楼下定了时就上来了。” 南栎在他怀里满意地勾起唇角,轻轻吻在他嘴角,“奖励你的。” 时厌垂在她背后的手猛地握紧,顿了两秒才说:“栎栎,别招我。对于你,我的自制力一向不好,现在更甚。” 南栎秒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头往后仰想要拉开距离,时厌顺势松开,用被子将人裹起来才又扯进怀里。 “这样就好,抱抱。” 南栎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颇有兴致地数他如鸦羽般的长睫毛。 忽的对上深邃如星河般的黑眸,她失神一般屏住了呼吸。 一声轻笑唤回她出逃的理智,她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想伸手捂住滚烫的双颊,双手却被紧紧箍在被子间。 她孩子气地转过身,想要滚落禁锢她行动的被子。 却被起身的时厌公主抱到怀里,低声诱哄:“害羞了?栎栎看着我羞红了脸,我很开心。证明我还有吸引得到栎栎的东西,我很高兴。” 第二天,谢老夫妇带着时厌,拿着礼品和文件来到南家,正式向南家提亲。 经过南老爷子,南父,南聿谦,南聿忱以及想想的一致考核通过,两人的婚礼定在了十月份。 时厌亲手写了所有的请柬,所有帮助过他们的人都受到了邀请。 第一份就送到了顾氏集团,顾瑾年看着手里滚烫的请柬,忽略掉一闪而逝的心酸,冷嗤一声。 “你最好好好对她,这是我最后一次放手。” 江家自然也收到了请柬,江母一边笑着感慨这两人一路走来不容易,一边阴阳怪气眼前没用的儿子。 “人家两个比你还小呢,现在都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一个香香软软的儿媳妇回来?” 江灏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笑眯眯地看着江母,“儿媳妇没有,但这不是给你找了个甜甜的女儿,筱筱多招人喜欢啊。老妈,你得学会知足,知足者常乐。” 江母朝着他翻个白眼,想到在读大学的女儿,脸上也带了些温柔。 远在国外的罗恩和杨霖东、梁星晗同样收到了邀请,四个心爱徒弟中的两人结婚,他们肯定是要到场的。 罗恩朝着天际拜了拜,眼神怀恋眷念,“大小姐,您女儿马上就要结婚了。男生我也认识,很有手段,对栎栎很好,将来栎栎必不会受委屈。她将来一定会很幸福。” “您在那边也可以放心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一定会护她平安喜乐。” 他那日没有和南栎说的是,当年他身份低微,在那种地方,如果不是她母亲选中他做手下,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之后更是带他一起接受最顶级的武术指导,让他得以完成各种任务,最后成为了第一杀手。 而最难能可贵的是,她从未把他当做杀人的刀,反而教会了他是非曲直,告诉他要做一个有底线的杀手。 那段黑暗的日子,她是他枯竭生命中唯一的活泉。 杨霖东拿着请柬还红了眼眶,旁边的梁星晗趁机拿手机拍下来,打算去华国后给南栎他们看看。 杨霖东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暗自感慨着:“昨天还是两个小屁孩呢,这下都要结婚了,小星星,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梁星晗懒得理他经常的有感而发,心里也有些感触。 他和杨霖东这辈子是不会有孩子了,这四个人他们一直就是当亲生的看待。 他只希望这两个心思良善的孩子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第224章 终章 南栎并不想把婚礼搞的太盛大,只是想将那些生命中重要的人聚在一起。 婚礼这天,晴空万里。 为了凸显南家对南栎的重视宠爱,女方事宜皆在祖宅进行。 南栎一袭手工制作的红色嫁衣,正坐在拔步床正中央。 时厌带着人进到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 他一直都知道栎栎长得好看,但没想到凤冠霞帔的她美到他连呼吸都忍不住屏住。 骨节分明的手向她伸出,眼里浓稠的爱意几乎要溢出,单膝跪地一脸虔诚地看着她说:“栎栎,我来娶你了。” 南栎唇角微扬,覆上他微微颤抖的手掌。 “我等你很久了。” 两人跪在南老爷子和南父面前,拜别家人。 南父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住南栎,被老爷子一掌拍回神。 两人三个响头磕完,老爷子也忍不住了,连忙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扶住南栎的手,久久说不出话。 “孩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无论发生什么事,这里永远是你的港湾,永远欢迎你回来。” 南栎忍着眼眶的湿润,笑着点点头,“爷爷放心,我这个人,可恋家了。” 南聿谦别过头平复上涌的情绪,走过去扶着南老爷子,“好了,爷爷,栎栎这么精致的妆容,可不能哭花了。” 南老爷子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孙女今天大婚,一定要漂漂亮亮地出嫁。” 南父将南栎的手递到时厌手里,自己却也不舍得放手。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前二十年我都没能参与她的成长,我现在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现在我把她交给你,你一定要用你的生命去呵护她,守护她。如果你哪天发现没那么喜欢她了,你把她送回来,我们南家的女儿从不缺爱,我们给她更多的爱。” 南聿忱也从旁边挤过来,看着时厌的眼神不友善得很。 “我爸和我哥都是正人君子,但我可不是。你若是敢对不起她,让她伤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南聿谦第一次没有呵斥他的无礼,虽然他看起来还是儒雅沉稳,但是眼角还是泄出了一点jun人的血性狠厉。 时厌对他们的警告全盘接受,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娶的是多么珍贵的宝贝,南家人放再狠的话他都能理解。 “爷爷,父亲还有两位兄长请放心,栎栎是我时厌放在心尖上爱的人,一直以来都是时厌离不开南栎,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便会守护在她身边。” 之后时厌也确实做到了他说的,守着南栎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幸福的日子就如白驹过隙,六十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时厌坐在病床上,戴着老花镜颤颤巍巍地给南栎调配新的饮料。 “你怎么又坐起来了?医生都说了要好好休息。” 哪怕已经八十多岁,岁月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时厌看着南栎那张脸还是会心动。 “谁让我娶了个小馋猫,现在天气热,你就喜欢喝这些,我亲手做的比较放心。” 南栎拿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捏着他的手做按摩。 这双手已不再如当初那般苍劲有力,但南栎却觉得再没有比这双手更令她着迷的了。 时厌浑浊的眼球缓缓转动,看着南栎的眼神透着不忍与不舍。 “这应该是我给你配的最后一个饮料了,让我配完吧。” 南栎按揉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照顾了我一辈子,是不是很累啊?” 时厌的手使了使力,认真地看着她说:“一点也不。如果可以,我还想照顾你再一辈子,再两辈子,永永远远。” “可是我这身体,咳,实在是,有些不中用。下辈子我找一个好一点的身体,换我守着你离开。” 南栎知道他最不想看见她难过,她这些天都强忍难过,在他面前还是表现得如往日般乐观快乐。 现在听着他告别的话,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 他总是最懂她的。 年轻时她送走了为她而死的alston和幼宣,后来先后送走了南家的亲人、教官们,甚至瑾年、江灏还有南兮、筱筱也走在了他们前面。 现在连时厌也要离开了,当年的人只剩下自己了。 外面的夕阳透过窗户落到时厌脸上,他吃力地扭过头看了眼外面的风景,又徐徐扭回来,眼神带了些迷离。 “果然,所有风景,都不及,栎栎,的,一颦一笑。” “别怕,我先去,奈何桥,等你。一定,会等你的。” 话说完,南栎握在手心里的手也彻底失去了力度,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枯瘦的手臂上。 他闭着眼沉睡在夕阳里。 恍惚中,南栎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逆着光出现在她面前,惊艳了她眼底的清冷青年。 当时只想抱着大腿苟且偷生,却没想到,这大腿一抱就抱了一辈子。 春去秋来,周而复始,他真正把她宠成了公主。 现在骑士离开了,再没有人记得公主的王冠。 南栎脱下鞋子,躺在他旁边,侧头看着心尖的爱人,和他的左手十指相扣。 最后微笑着缓缓闭上眼睛。 你宠了我一辈子,这一次换我奔赴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