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祖师之满门中二》 第1章 这题我熟 天是蓝了一点,万里无云,几只盘旋在高处的飞禽,怎么看都像是老鹰或者秃鹫一类的大鸟,麻雀燕子还飞不到那个高度。 地是荒了一点,满目飞沙,几颗半死不活的白杨就像是耄耋老人稀疏的后槽牙,歪七扭八得可笑。 人是多了一点,地上跪了一片七八十个,个个被反绑着双手,穿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布条更加合适,十来个披散着头发依稀能看得出是女人,甚至连身前黑瘦的干瘪都遮不住。更别说大片光着上身的爷们儿,依稀还看到有三五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 另外还有几百号人,穿着满是尘土黑白相间的衣服,上身似乎是用铁丝勾连的小铁片,看着像是某个朝代的甲胄。松松散散地站着方阵,蔫了吧唧的,肯定都没参加过军训,没被教官毒打过! 剩下的十来个人就威风了! 头扎大红巾,身穿红背心,身前还都开着襟,露出各自性感的胸毛。下身则是一水黑的稠裤和布靴,每个人都生得豹头环眼满脸恶相,手里端着一把九环大砍刀,毒辣的日头照耀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苏平很懵逼,这是哪个剧组?我在哪?谁他喵的绑了老子! 难不成是那个开路虎酒驾逆行撞了自己的光头佬安排的?昏迷之前,我不过是喊了一句让光头佬赔他撞坏的共享单车,不然押金就拿不回来了,都没让他赔医药费。百来块钱的事这就把我拐卖了? 这是遇到道上的大佬了啊!我的腰子还在不在?! 惊慌失措的苏平透过身上仅剩的布条,看到了自己瘦骨嶙峋的胸腹部,还好,没有明显的伤口,腰子应该还在! 可是,老子之前虽然只有一块板油腹肌,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把我榨干成这副刀螂样? 苏平很难过,保住了腰子,但是可能丢了更重要的东西,保存了二十七年的贞操! 比丢了贞操更难过的是,就不能在我清醒的时候蹂躏我?都不知道什么感觉!一群禽兽! 晕头昏脑的苏平还没理清楚状况,只觉得地上的小石头突然开始跳起了舞,耳边也传来越来越响的轰隆声,不过几个呼吸,貌似山寨木门处就涌进来几十个身穿黑甲,身跨黑马,头戴红缨,手持长枪的骑士。 为首的一骑,看不出年岁,满脸虬髯,不同于其他骑士的半身甲,他从头到脚几乎都被甲胄包裹,甚至身下的战马也带着面甲护具。 得胜钩上挂着一杆镔铁马槊,狭长的槊锋呈暗红色,似乎还有未擦净的血迹一般。 另一侧的马鞍上则挂着一柄粗犷的陌刀,一看就是一个沙场悍将! 身后随行的壮汉一双臂膀比常人壮了一圈,就算是隔着肩甲,也能看到隆起的肱二头肌。手里举着一杆大旗,上书一个繁体的“程”字。 对于专精补课老师十几年的苏平来说,别说是繁体字,你拿个甲骨文来,苏平也能给你忽悠明白上面写了一段怎样波澜壮阔的战争史诗,哪怕那龟壳上就画了一个字! 这剧组制作还挺精良,这几十匹马,还一水的黑色,手笔不小! 还没等骑士们停稳,这边人群里窜出一个看着像是小头目的猥琐汉子,之所以说他猥琐,是因为这货鼻子旁边长了一颗很大的痦子,痦子上还长了好几根毛,加上身形瘦小,估摸着也就不到一米六,把头盔换成头巾就可以直接转行当媒婆了。 窜出去的汉子三两步跑到骑士马前,一个踉跄就跪倒在马腿前面,略微受惊的马儿抬起前腿人立而起,晃荡了两下就停好站稳,可见骑士的骑术还是很不错的,不然就一脚踩到跪在地上的汉子脑袋上了,脑浆子都给你怼出来! 好可惜!苏平暗暗道。 汉子膝行上前,一脸谄媚地对着骑士说道:“小公爷您可来了,您交给我们三万斤制盐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就等着您来拖走呢!” 骑士把玩着手里的马鞭,冰冷的目光射向猥琐男,浑身冷汗的猥琐男很难维持嘴角的假笑,抽搐的面部肌肉使得那个痦子抖得如同筛糠,显得更加猥琐。 “完成了一大半?你接的可是军令!你当是去迎春楼嫖妓呢,没钱给还能赊账?要么按期完成,要么失期砍头!另外,在军营里没什么小公爷,请叫我校尉大人!” 猥琐男此时抖得更加厉害:“校尉大人明鉴,实在是这帮奴隶好吃懒做,这才延误了军期,小的已经安排了刽子手,正准备把带头的一群宰了,杀鸡儆猴,剩下的人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缺的盐制出来! 还请校尉大人再宽限我一段时日,小的一定如数上交!另外小的已经安排人去迎春楼摆了上好的酒席,校尉大人一路劳顿,还请移驾,由小的来为您接风洗尘。” 说完,猥琐男一磕到底,脑袋深深埋在马腿之前。 骑士的目光越过猥琐男,看向后面近百被捆绑着的奴隶,长期的饥饿与压迫,让他们连最起码的求饶也没有发出,似乎已经看淡了生死,眼里透露着绝望和隐隐的解脱。 除了一个面带微笑的小二逼。。。。。。 苏平此时一脸淡然,面带微笑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心里依然在感叹,现在的群演演技可以啊,上位者的傲慢,害怕者的恐惧,受压迫者的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比那些嘤嘤怪的爱豆强多了!未来可期! 苏平很期待这部剧的上映,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混到几句台词?一会被砍死的时候,要不要解读内心的独白,让自己死得更有层次感一些? 骑士很诧异,又疯了一个?不过无所谓,虽然对那个微笑的少年有那么一点好奇,也就那么一点而已。 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面前跪伏在地的猥琐男,缓缓抽出马鞍上绑着的陌刀。 “军令就是军令,要不是你吴友德贪功,别人都只领一万的任务,你一口气领了三万,你手下的奴隶没死光都算他们命大!正七品的致果校尉也是你这种人能觊觎的? 你说得对,是得杀鸡儆猴,省得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拿人命去堆自己的功劳,完得成还好,完不成还得害得老子跟着一起吃挂落。不过谁是那只鸡还轮不到你来定!” 说完缓缓抬起手中的陌刀,在猥琐男抬头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瞬间挥下,刚来得及大叫“校尉饶命”,只听“呲”一声轻响,一颗依然戴着头盔的头颅飞向了半空,鲜红的喷泉从无头的尸体上涌出,溅了骑士一脸,妖艳异常。 骑士伸手抹了一把,将陌刀夹在手肘臂弯处缓缓擦干净,可惜了这把宝刀,至今砍了胡人脑袋七十一颗,今天被这个恶心玩意玷污了。 此时,飞上半空的头颅刚好落地,落在了笑容定格的苏平面前。 猥琐男两只眼睛依旧圆瞪,那可笑的痦子也没有半分损伤,不得不说骑士的刀法很好,完全避开了头盔边缘,整个脖子的切口很是平整,平整到现在整个脑袋能端端正正地立在地上跟苏平对视! 苏平的牙床开始哆嗦,这特效有点离谱啊! 这剧不火,天理难容! 谁能借我个手机帮忙报下警?新中国已经解放七十多年了,我住的郊区边缘都立着牌子要依法保护野生动物,这里怎么看都不应该是法外之地啊! 谁来救救我?现在不是嘎几个腰子的事情了,他们真的杀人啊! 一股股恶心反胃的感觉往上顶,苏平趴在地上干呕,可惜好几顿没吃,连酸水都呕不出来。 骑士看着刚刚微笑的少年现在狼狈呕吐的模样,这才觉得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而不是已经被折磨疯了。 目光扫过剩余的军士,淡淡说道:“副将是哪个,给你们一天时间,把已经制好的盐装好,老程家的军令说一不二,明天这个时候没装好,你就下去陪吴友德继续喝花酒吧,不要挑战我程处默的耐性!” 说完带着手下的几十骑出了营门开始准备简单的扎寨,他们只相信自己,从来不会夜宿在其他人的军营里的,哪怕是所谓的友军。 苏平昏过去之前,依稀记得“程处默”“制盐”这些字,心里激动万分,《唐砖》我看了五遍,这题我熟啊!所以这是《唐砖》剧组? 敢杀人的剧组!哪个导演后台这么硬?华强大佬都不敢这么拍! 第2章 快乐没了 梦很长! 梦里有潦倒的父亲,憔悴的母亲,补课的孩子,还有压在自己身上的路虎车。 这辈子没坐上豪车,倒是先被豪车给坐上了。 从车上下来的光头佬不知道为什么长了一脸的络腮胡子,手里拿着大砍刀,苏平还没来得及求饶,就一刀把苏平砍死了,我程处默的车你也敢碰瓷! “啊!” 惊醒的苏平一身冷汗,虚脱得仿佛离开水被暴晒了三四天的鲢鳙。 喘了足足十来分钟的气,终于想起来自己当前的处境,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里似乎是一个马厩,口鼻间充斥着一股难闻的牲口骚味,自己躺在一蓬干爽的稻草之上,离得最近的一匹瘦马正伸长了舌头在够自己身下的干草,想要加点夜宵。 外面应该已经是深夜了,不过不远处火把林立,依稀可以看到一群人在忙忙碌碌地搬运东西。 还好现在是初夏,夜里不是很冷,不然苏平觉得躺在这样四面漏风的地方睡觉,可能会被冻死。听说冻死的人,脸上是笑着的。 苏平搓了搓有些麻木的脸,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白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根本来不及想更多。 看着眼前明显偏小不属于成人的手,苏平有些沉默,年少轻狂纹在虎口上的霸王蝎子不见了踪影,拐卖人口不至于还帮忙洗掉文身把,再说了,全世界应该还没有哪种技术能洗得如此干净不留痕迹。 目光所及,整个身体就像干瘪的气球一样,称不到二两排骨。以苏平的常识判断,这个身体的高度,不会超过一米三。 一双满是裂口和污泥的小脚,可能也就三十码,穿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草鞋,两个大脚趾圆嘟嘟地露在外面,很是可笑。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抬头看了下四下无人,只有几匹马安静地吃着夜草。 苏平迅速回手掏! 完了! 苏平绝望地躺在地上,他的快乐没了! 他的貂蝉去哪里了!为什么变成小蚯蚓了?! 毁灭吧,一切都无所谓了!我累了! 栏杆外面突然钻进来一个小孩子,看到双目无神生无可恋的苏平,立刻高兴起来。从兜着的衣服下摆里掏出三个黑石头蛋子一样的东西低声说道: “平哥哥,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给,这是监工刚发的糜子馍馍,一人发了两个呢!明天午时之前要是装不完所有的盐,他要被那个黑脸将军砍头的,所以他让大家都吃饱了好赶紧干活。 囡囡还小,只吃了一个就饱了。还有一个也给平哥哥,赶紧吃吧,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望着眼前三个小小的散发着怪味的黑蛋蛋,就算是标准穷貂丝的苏平也没吃过这么恶心的食物!苏平养的那条狗都不吃! 小囡囡看苏平一直发呆,又把馍馍往前推了推。 苏平看着一脸期待的小脸,深深叹了口气,极度的饥饿战胜了对未知食物的恐惧,两只手指拈起一个黑蛋蛋,眼睛一闭,送进了嘴里。 味道果然一言难尽,硬往下吞还喇嗓子。想找点水往下顺顺,看来看去,棚子里估计只有马尿,还是算了。苏平噎得眼泪都下来了。 “平哥哥,是不是很好吃?囡囡上次吃野菜团子的时候也好吃到哭了呢。好吃你就全吃掉,阿爷说这样才能早点好起来!” 苏平勉强吃了两个,最后一个放到了流着口水的小囡囡嘴边,他还不忍心去吃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小姑娘的口粮。 囡囡推脱了好久,最终还是没忍住食物的诱惑,吃掉了半个,还有半个说是要留给阿爷,今天阿爷的活会很累。小小的姑娘,懂事地厉害。 苏平摸了摸囡囡枯黄的头发,给了她一个暖男的微笑。 小囡囡爬到苏平身边,紧紧靠着苏平,不一会就沉沉地睡去。白天苏平被飞过来的人头吓昏了过去,十一岁的囡囡当时也在场,再早熟再懂事,能好到哪去?睡着的小姑娘紧紧地抓着苏平的衣角,似乎这样才能找到一些依靠,不时还会响起几声哽咽和抽泣。 苏平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些干净的稻草盖到小姑娘的身上。 脑海里渐渐涌入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他好像穿越了! 在新涌入的这些记忆里,他依然叫苏平,今年十三岁,一个孤儿,五六岁之前的记忆极其模糊,有记忆开始,他就跟着跛子老林在盐场生活。 老林以前听说是在王世充手底下当兵,老王被李家干废了之后,他跟其他一些降兵一起因为伤残被划为了奴籍,分配到盐场来做苦力,不出意外,只能在这里老死或者累死。 囡囡是老林的闺女,她娘是在冬天生的她,也是在这个马棚,所以没挨到第二天早上,她娘就走了,走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 囡囡的名字叫冬梅。老林有点缺心眼。。。 苏平紧紧捏着手里的两根干草,几乎捏碎! 贼老天,买彩票的时候,没见你给我那么好运气呢?玩穿越?你倒是给我穿好点啊,不谈穿成个皇帝王爷的,怎么着也得是个富家少爷把?亏我以前还一直做梦《梦回大唐:我爹给我安排了七个通房丫鬟》或者《回到明朝当地主》。 你就给我一个马棚?一个跛子老林?外加一个黄毛丫头?怎么着,让我学朱元璋,开局一个碗,捏爆对手卵? 关键咱也没那么大志向啊,农妇,山泉,有点田,咱就满足了! 唉,上辈子已经是困难模式了,没想到穿越过来,还不如上辈子,直接开启地狱模式了。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就不信了,凭我海量的穿越小说知识储备,还干不赢这些千年前的古人?莽就完事了,我就是为穿越而生的! 下定决心的苏平也不再纠结,重新躺下准备休息,本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性子,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有本事再惨一点?了不起再穿越一回!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苏平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快乐没了!我的貂蝉在哪里! 第3章 我是你的霸霸呀 断断续续又做了一整晚的噩梦,太阳照常还是升起了。 满眼都是眼屎的苏平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拽过旁边的干草捂在耳朵上,想要把外面辛劳的号子声给屏蔽掉,鼻尖却传来瘙痒感,苏平知道那是囡囡故意在用稻草搔弄他的鼻子。 突然暴起挠了一阵囡囡的胳肢窝,在囡囡笑中含泪的求饶声中放了她一马,十一岁的姑娘已经有了朦胧的羞耻心,跺跺脚娇羞地跑了出去。 终于安静下来的苏平本想睡个回笼觉,奈何囡囡又跑了回来,还给他用木盆打来了温热的洗脸水,让灵魂年龄快三十的苏平一阵不自在。 这万恶的旧社会! 有点爽! 询问囡囡有没有刷牙的器具,囡囡就跑出去折了一个细杨树枝子,柳树是别想了,那玩意比较娇气,还没法在漫天风沙的陇右活下来。 无奈的苏平只能拿着杨树枝子在嘴里胡乱捅了一遭,漱了四五回口都没法子把嘴里那股苦涩的味道给冲淡。 洗漱完毕的苏平抬眼望了望外面辛苦搬运的老林等人,暂时没有去帮忙的想法,主要他这个身板,还没一包盐重,去了只会帮倒忙。 他要好好理一理原主人的记忆,还要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按照穿越的基本套路,他有几条路可以选择! 第一个是点满科技树,炼钢,造热气球,发明蒸汽机,造火车轮船。听起来很牛掰,可是,作为一名伟大的语文补课老师,他除了有一些粗略了解,对这些高大上技术一窍不通。 第二条路就是经商,按照他的记忆,目前炼盐的技术很差,还有炼白糖,蒸馏高度白酒,后续可以烧瓷器,玻璃,做肥皂,建蔬菜大棚,有太多的新事物可以抢占大唐空白的市场。 还是一样的问题,除了蒸馏酒他小时候在农村帮忙大人弄过有点把握之外,其他的依然屁用没有! 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他偏偏学的语文?百无一用是书生!怪不得穿越都比别人low! 第三条路就是种田了,曲辕犁他大概记得是什么样子,可以赚一波功劳!只要他找到土豆、玉米、红薯、三季稻这些种子,就可以让大唐的粮食翻十倍!到时候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伟大的李二都得给他跪! 这些种子是从哪里获取来着?奥,原产地在美洲大陆,只要他能造出一艘海船,穿过大西洋,印度洋,跟穿着树叶开裆裤的美国土着say say hello,就可以拿到这些种子了! 没什么难度,也就花个十年八载,穿过半个地球而已!主角嘛,总不至于半路翻船被鲨鱼吃掉对吧! 想来想去,他这个伟大的语文老师,好像除了给皇帝陛下背诵唐诗三百首,混个大唐诗仙的名号,其他什么也干不了? 关键是,皇帝陛下是他想见就能见的吗?而且他能活到见皇帝陛下的时候吗?昨天差点都被砍头了! 去你奶奶的贼老天!别人穿越都tm吊炸天,怎么到了他这,就这么区别对待呢? 他也是亲妈生的,不是后娘养的啊! 就不能按照剧本好好演,给他来个系统?这不是穿越标配吗? 苏平悲伤地心里默念: “系统姐姐快出来! 芝麻开门! 小度小度?天猫精灵?siri?小爱同学?爸爸?。。。。。。”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苏平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声音仿佛从另一个空间直接钻入了脑子里: “主人,我在。” 苏平:??? 苏平:!!! 苏平开始浑身颤抖,刚刚他是出现了幻觉?他怎么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囡囡,你刚刚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囡囡莫名其妙:“没有啊,你听到什么了吗平哥哥,是不是你肚子饿了咕咕叫的声音?” 苏平没有理会囡囡的推测,他还不会腹语那么高端的技术。 可是刚刚他确实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但是又好像不太真实。仿佛那个声音不存在这个世界,是直接钻进他脑子里的。 要不再试一下?苏平开始重新在心里默念。 “小度小度?” 不对。 那“小爱同学?” 也不对! 刚刚最后一句喊的是什么来着,好像是,爸爸? “爸爸?” “主人,我在,您请说。”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不是幻觉,真的有一个系统存在! 而且开启指令是,爸爸? “你是谁?你在哪里?” “主人,您忘了吗?我是你的小霸王学习机啊,小名叫霸霸,还是你起的呢。 至于我在哪,应该是在主人的脑域空间吧。主人直接把心神集中在脑部,就可以看到我了。” 小霸王学习机? 苏平微微一愣。 自己被路虎撞的时候,包里是有个小霸王学习机来着,是苏平下班之后刚去买的,据说是小霸王集团最新的科技结晶,花费了数十年才研发成功,集学习娱乐等等高端功能于一身。虽然他也不知道所谓的学习和娱乐,哪里高端,所有的平板电脑不是都有这些功能吗? 苏平因为家境不好,小时候没能拥有一台小霸王,一直是从小到大的一个遗憾,以前看到别的孩子玩马里奥和魂斗罗,他只能在一边干羡慕。 所以听说小霸王出新品之后,就跑去买了一台,算是圆了一个梦。 可是,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到。这不,买完还没等到家呢,就穿越了,你说扯不扯! 意思是,这台小霸王跟自己一起穿越了?还钻进了自己脑子里?这个苏平是真没想到,穿越这么大的事,谁会记得一个小小的学习机? 不过,有了系统,是不是就表示自己要起飞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穿越? 老子果然是天选之子! 就是这玩意好像占了自己便宜,需要叫它霸霸才能启动?这倒霉名字是谁起的! 额,是苏平自己起的。。。。。。 一时间思绪纷飞的苏平无法集中精神,尝试了好久都没法把心神都集中到脑海里。 囡囡看着莫名其妙一会发呆一会苦瓜脸一会又傻笑的苏平,有点担心,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 “平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 “是啊,穿越过来还没倒好时差,刚睡醒就又想睡了。哈哈,哥哥给你开玩笑的,哥哥没事,就是在想事情,囡囡乖乖的不要吵到哥哥奥!”苏平摸了摸囡囡的脑袋,然后重新沉浸到脑海里。 第4章 我是恁爹 “霸霸,我来了,你在哪里?” “主人,我在这里呀,你看见了吗?” 仿佛穿过了重重迷雾,苏平的意识进入了一个漆黑的空间之中,一个长方形似乎是平板电脑的东西出现在面前。 “你就是霸霸?” 平板电脑上下动了动,仿佛是在点头。 “是的主人,我就是你的霸霸呀!” 苏平:。。。。。。 有点想打人的感觉,不知道这个平板屏幕砸坏了有没有地方能修,要不贴个钢化膜再砸?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呢?” “主人,霸霸不知道,您问的这个问题超纲了!” “你死哪去了,昨天我差点被人砍了,你怎么没有出来救驾?” “主人,你没有喊我啊!而且,就算你喊我了,我也出不去啊,怎么救主人呢?” 你个狗屁人工智能,一点都不智能啊,你个智障! “那你有什么功能呢?” “霸霸的功能很多,包括生活,娱乐,学习,甚至还有许多未知的功能等待主人去开发探索。不过因为主人购买的时候选择的是主要功能偏学习的机型,所以霸霸主要的功能是学习指导。” 苏平喜不自禁,也就是说,这玩意,等同于“度娘”?自己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问它?这不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嘛! “ x 等于多少?” “对不起主人,你还没有激活系统,无法使用任何功能。” 苏平:??? 你妹的不早说? “要怎么激活呢?” “霸霸受到未知能量影响,已自动升级为了智能名师系统,想要激活系统,主人需要收徒,然后指导自己的学生获得一定的成绩才可以。 具体需要什么成绩,需要主人自己去摸索。” tmd,退货!差评!小霸王品牌商拉黑! 苏平现在心情很复杂,什么叫人生的大起大落? 被路虎撞飞了,以为死了,谁知道穿越了! 穿越就好好穿,结果,宿主差不多就是个小乞丐? 投胎没投好,忍了!在这种痛苦绝望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系统,跟苏平说,我是你霸霸,信我得永生,我将赐予你主角光环!这简直让苏平乐昏了头,想要高歌一曲! 可是,你tm跟老子说你启动不了?亏老子一直喊你霸霸! 苏平现在只想鱼死网破!不是霸死就是平亡! “只要是自己的学生,不管取得什么成绩都行?” “应该是吧,主人需要自己摸索,要有自己的主见,霸霸不知道。” “行,你给我等着!” 一肚子闷气的苏平退出聊天模式,意识回到了现实中,开始默默思索起来。 要怎么才能收个学生,然后取得成绩呢? 看来只能找个人来试试水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找谁来试呢? 苏平摸索着下巴,心里有了主意。果然还是自家兄弟最合适吗? 就决定是你了! 兴奋的苏平拉着囡囡出了马棚,向着老林他们装车的校场走去。 外面黄土夯实的校场上,停了大概二十辆两轮的马车,还好,此时差不多已经有十七八辆左右已经装满,唐朝的马车,一辆载重大概一千来斤。 为了完成军务,副官已经调用了全营所有的驽马,毕竟他们这个盐场,平时也就常驻两百军士,奴隶也就百来人,加上这两年被吴友德弄死了不少奴隶,现在算上老幼妇孺,也就剩下七八十奴隶了。 苏平到来的时候,老林刚好把身上的盐袋子垒到一辆马车上,正蹲在车旁擦汗休息。 懂事的囡囡赶紧把手里装着凉水的葫芦递了过去,老林摸了摸囡囡的头发,无声地笑了笑,露出好几个发黄的门牙。接过葫芦咕咚咕咚地灌了一气,随后把葫芦递给身边的老方,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 看到苏平精神还不错,老林也就放下了心,这孩子,从小就胆小怯懦,他还真怕昨天的事把苏平吓出个好歹。 他哪里知道,原本的苏平还没等到程处默来,就已经被那一群刽子手给吓嗝屁了,不然哪能让现在的苏平钻了空子。 看着基本已经装好的车子,苏平走到老林旁边蹲下,学着老林的样子揪了一根野草叼在嘴里,慢慢品味着苦涩之后微微的甘甜。 “林叔,装得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装完了,不过装完之后,我们还得跟着甲士们一起押运这批盐去程帅的军营里,来回得有四百多里地呢。 万一路上碰到摸进来的胡人游骑或者马匪,这一百来号大头兵,不够人家砍的。 听说西边石溪盐场那边的运盐队被屠了个干净,我估摸着,程校尉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亲自过来的,几万斤盐还用不着他一个小公爷亲自来督导。” 苏平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抓住了老林的手臂。 老林拍拍他的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当年在王世充手底下,老子都没战死,要是真遇到了胡人骑兵,老子还真想见识见识他们铁骑的厉害。说什么也得弄死一两个才够本!” 苏平知道,这是种族的竞争,无关仇恨,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已经在这片大地上相互残杀了几千年,再往后推进一千年,也是一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次带上我一起吧,虽然我没啥用,但是还算是机灵,回头真有啥事,我好给你收尸。” 老林笑骂着用他那条跛脚踹了苏平屁股一脚,没答应他说的事。屁大的孩子,婆娘都没睡过,顶个蛋用。毛长齐了再说! “对了林叔,看到郝大没有?” “阿大啊,应该跟他爹在最东边那块,他们负责的是那几辆车。” 往远处眺望正要寻找郝大的苏平突然被校场边缘传来的一声巨响打断,由于个子矮,只能看到远处扬起的大片灰尘还有人喊马嘶,知道出了事情,赶紧跟着老林和老方,拖着囡囡往那边跑了过去。 原来是校场边的土路年久失修,路上有一个不深不浅的土坑,拉车的驽马没注意,车轮卡在土坑里之后车子侧翻,整辆车都翻倒在了路边,牢牢捆好的千斤盐包此时如一整块巨石一般滚到了一旁的土坡下面。想要重新搬上车,只能拆开重新一包包地搬。 老林叹了口气,也没说啥,招呼了几个兄弟准备上前去帮忙。苏平也只好先放弃找寻郝大,先帮着把车装好再说。 闻讯赶来的副官看到已经停在不远处的程处默和几十个黑甲骑士,吓得冷汗直流,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马鞭,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 “你们这群扫把星,昨天刚害死了吴大人,今天又想害老子,老子死之前,一定先把你们全弄死。这么大的路,眼睛是全部长裤裆里了吗?不想活了自己去找个树杈子拿裤腰带挂上,别来祸害老子!” 眼看着刚上去帮忙的老林挨了好几鞭子,囡囡一下子就吓哭了,不顾一切地甩开苏平的手冲了上去抱住副官的腿叫喊道:“不要打我阿爷,不要打我阿爷!” 苏平暗道一声不好,没来得及拉住囡囡,眼看着副官的鞭子转手就要落到囡囡的头上,一向老好人的老林如一头愤怒的公牛一下撞倒了副官,把囡囡紧紧地搂在怀里。 其他人也立刻随手从路边捡起一些大块的石头,然后护在了老林的身边。 副官更是怒不可遏! “你们这是要造反?来啊,给我把这群逆贼全部拿下!” 身后的军士,瞬间端着长矛大刀,把这边几十个奴隶又围成了一圈,双方开始对峙。 两百对五十,大刀对石头,拿下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此时的苏平焦急万分,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知道此时能救自己这群人的只有程处默,只能把心一横,赶紧爬到身后翻倒的车架上,两手兜在嘴边,对着不远处的黑甲骑士团大喊一声: “程处默,你个龟儿子,我是恁爹!” 程处默:“???” 黑甲骑士团:“???” 副官::“???” 老林,老方,还有各路老六:“???” 石破天惊!风起云涌! 原本看热闹的黑甲骑士们在沉默了几个呼吸之后,纷纷拔出腰侧的马刀,上身前倾,做好了冲锋的姿势,准备把这个侮辱了自家校尉的小子碎尸万段。 主辱臣死,将侮兵亡,自古皆如是,能洗刷耻辱的,只有敌人的鲜血! 第5章 厚颜无耻 地球都仿佛因为苏平的一句高吼停止转动了一瞬。 程处默舔了舔嘴唇,多久了,多久没人敢这样挑衅自己了?上一个这么作死的,这几年好像都没能走出家门,两条腿都被掰折了。 看着身后骚动的一群手下,虽然杀意涌动,但是憋屎一样的表情,昭示着他们此时内心是多么地想笑。 看来今天不把这小子脑浆子打出来,是没法善了了呀。 我程某人可是大唐长安十三太保之首! 此时此刻,从小养成的纨绔气质渐渐在程处默身上显现出来,这是一个特定的群体,越是愤怒,他们就越是冷静,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 不过,当他们开始这么笑的时候,就代表有人要哭了。 副官现在就很想哭! 小崽子,你想当谁爹不好,哪怕你想当我爹都成啊,你是我亲爹,我是你的龟孙子! 看着带着一群黑甲骑士慢慢骑马走近的程处默,副官已经抖得站不住了。 围在奴隶外围的大头兵们也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就这样,骑着战马的程处默终于走到了苏平的面前,站在盐车上的苏平努力抬头挺胸,想要跟程处默平视,奈何战马太过高大,而苏平又太过瘦小。 保持着脸上揶揄的冷笑,程处默俯视着面前的小小蝼蚁,昨天还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所以特意把吴友德的脑袋挑飞到他面前,不出所料地吓昏了这小子。 原以为就是个无胆鼠辈,没想到,人家不光有胆,还有卵,真够有种的。 “你刚刚说什么?程爷爷没听清楚,要不再说一遍?” 苏平头上也早就有冷汗流下,看着程处默一直放在陌刀刀把上的右手,苏平知道他要是真敢再说一遍,老林他们就可以准备吃席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凑够吃席的食材,总不能吃这遍地的石材把。 事已至此,苏平心里不禁泛起了层层波涛,无数傲骨雄雄的先烈在面前浮现!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我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我要那诸佛,全都烟消云散! 去你大爷的,说就说!谁怕谁! “程小公爷,小的就是看到您昨天如天神下凡一般,救黎民于水火,惩奸邪于微末,抬抬手风云变色,挥挥刀鬼神退避,小的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寻常的言语实在是不足以表达我对您的崇敬之情,您的王霸之气震得小的心神失守,这才语无伦次,说了一些胡话,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最忠诚的门徒一点点无心之失吧。 以后,小的一定给你立上长生排位,早晚一炷香,晨昏三叩首,祈祷您老人家长命百岁,公侯万代!” 点头哈腰,满脸谄笑的苏平,一下搞得程处默有点不会了,拔了一半的刀停了半天,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所有人再次目瞪狗呆地望着依然站在车上挥斥方遒的小小少年,这些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现在的小孩子,这么会来事的吗?天赋异禀啊! 程处默很生气,话本不是这样演的啊! 一般这种情况下,小喽喽不应该都是硬骨头,高喊着宁死不屈,然后乖乖被自己碾碎吗?你这正气凛然一声吼,吼完吴友德附体,把你祖宗十八代的马屁都拍上了,我是杀你还是不杀你? 苏平才不管这些,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前世为了多接几节课,多赚几块钱,再恶心的话他也夸过那些熊孩子,更何况现在可是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前,甲方爸爸不是只会扣你工钱,真的会死人的! 乱世活命守则第一条:怂! 老子还没来得及开大,这才刚进场就要落地成盒了冤不冤? 苟住,才能有输出! 深吸了好几口气的程处默终于是把陌刀重新归了鞘:“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怎么听到你说什么龟儿子,你是我爹什么的?” 苏平赶紧圆场:“小的这不是一时激动口误了嘛! 不是龟儿子,是王霸之子,您看您这一身霸气侧漏的。 至于您爹,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混世魔王程咬金程老公爷! 一柄八卦宣花斧使得出神入化,梦里得了老神仙传承的天罡三十六斧,只用了前三斧,就杀得天下反王丢盔弃甲,有万夫不当之勇! 诗文里都忍不住夸赞,一身转战三千里,一斧曾当百万师。 实在是我汉家男儿的榜样,我对老公爷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行了,闭嘴!” 程处默头有点疼,脑门上青筋狂跳! “我爹是使马槊的,什么时候用过斧子?你这鬼话连篇,信口就来的本事,还当真是了得。还能拽两句诗词,看来是读过书的? 这年头,读过书的倒是难得。我手下都是一堆杀才,连个战报都写不明白,回回都挨我老爹揍!” 苏平赶紧打蛇随棍上:“读过,读过,小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熟读孔孟,通晓算学,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您招揽我,就好像刘玄德收了诸葛孔明,曹孟德收了郭奉孝,汉高祖收了张良,实在是整军作战,后勤管理的军师不二人选!” 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包括老林! 你的开裆裤都是老子给你洗的,你读个屁的书,你自己个儿名字会写吗?要不是捡到你的时候,肚兜上缝着你的名字,你连个名字都没有,只能叫狗子!你是真的狗啊! 程处默哈哈大笑!随后一脸狰狞! “脸皮这么厚,确实是个读书人的料子。老子自愧不如。 我知道你不过是想求活,不管是一开始的谩骂,还是后面的阿谀奉承,一切不过是你想要吸引我注意,然后求活的手段。 我并不在意你拿我作伐,不过,所有的鬼蜮伎俩,都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才行。 你要是向我证明,你有被我收拢的价值,我不介意保你一命,包括你的这些同伴,都是小事! 可是,你要是证明不了你的价值,就只会耍嘴皮子,我会让你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被你当枪使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苏平一脸尴尬,小说里不是说,程家都是棒槌吗?怎么这货突然智商上线了?果然这些大家族出来的纨绔,没一个是傻子啊! 好吧,都退后,我要开始装逼了! 第6章 来打个赌 苏平抹了抹自己的头发,很好,十来天没洗过,油性很足,很容易就抹了个大背头。顺便掸了掸自己的衣服,一手后背,一手虚握在前,一副高人模样。 “小程啊,你的梦想是什么?” 程处默眼里透着危险的光芒,手又开始痒痒了。 苏平赶紧伸手按住了程处默准备拔刀的右手,“口误,口误,校尉大人息怒。 那个,我想问的是,校尉大人觉得,目前大唐最大的敌人是谁? 是草原上的突厥?吐谷浑?西域三十六国?还是高原上的吐蕃?抑或是辽东的高句丽?” 程处默并未搭话,静静地等着苏平继续吹牛逼。 “都不是!这些异族在蒸蒸日上的大唐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只要大唐腾出手来,兵锋所指,必定摧枯拉朽! 大唐最大的敌人永远是自己! 能打败大唐的,只有大唐! 从大唐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用来让人臣服的! 我们有无比辽阔的疆域,有勤劳耕作的子民,有矜矜业业的官员,有骁勇善战的武将,听说皇帝陛下每天批阅奏章都到深夜,皇后娘娘省吃俭用,裙子甚至都盖不过脚面。 可是,依然有那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疫病,天灾,饥荒,战乱时时刻刻威胁着我们的生命。 为什么?我们明明那么勤劳,却还要每天吃石头蛋蛋一样的糜子馍馍? 为什么?我们明明那么勇猛,却还是不能消灭草原的胡人骑兵? 为什么?我们明明那么聪明,却养不活一家老小? 为什么?我们明明那么努力,却还是要被分成三六九等?” 苏平越说越激动,对着四周围满的大头兵喝问: “告诉我,为什么? 告诉我,你们甘心吗? 告诉我。。。 嗳,嗳,校尉大人,有话好说,咱先把刀放下成吗?” 苏平说着说着,突然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把陌刀。 程处默一脸鄙夷:“所以,你是想拉着我造反?” 苏平捏着刀锋,把脖子缓缓从刀锋底下挪开,这才继续开始洗脑: “校尉大人说笑了,小的想说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其实就一个,那就是贫穷! 您想想,如果我们有了钱,我们就可以买更多的牛羊,打制更多的农具,种植更多的土地,买卖更多的粮食。 如果大唐有了钱,就可以买更多的战马,打造更多的铠甲兵器,乃至于建更多的书院,印更多的书籍,开更多的药堂,让全天下想读书的人都能读上书,生病了的人都能吃上药。 这样的大唐,才是无敌的! 这样的大唐,才是能千秋万代的!” “所以呢?你说了这一堆废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程处默有些不耐烦,这些大话空话废话,他听朝堂上的大佬说得太多了,虽然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能有这番见识很了不起,可是,关他程处默屁事? 身为长安着名的公二代,你跟我说人间疾苦?跟我说贫穷?怎么着,还想让我感同身受不成? 老子生下来就是来享福的!不服气?不服气就早点去投胎,兴许能投个好人家! 看着明显已经快要暴走的程处默,苏平赶紧结束了他的演讲,一时嘚瑟忘记洗脑对象不是跟他一样的屌丝了。 唉,古代人也不好忽悠了。 “校尉大人,我只是想说,您想发财吗?我们一起赚钱吧!” 程处默一声嗤笑: “就凭你?你是准备去迎春楼卖屁股?还是准备让你这一群老弱病残去讨饭?” 四周的骑士和大头兵们哈哈大笑,老林他们则是都低着头,所有人都觉得苏平有点异想天开,小屁孩就是容易做白日梦。 苏平淡淡一笑,等四周重新安静之后才继续说道: “我知道校尉看不起我们这些贱民,也不相信我刚刚说的话,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 程处默兴致缺缺: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赌?你又有什么资本跟我赌?你现在小命都还攥在我的手上,难不成真准备输了然后去卖屁股还债?” 苏平继续循循善诱: “要是输了,也未尝不可。但万一小的侥幸赢了呢?万一小的真的能帮校尉大人发财呢?尝试一下,对校尉大人又没什么损失,凡事不就怕个万一嘛! 我可是听说校尉大人有好几个弟妹,就算老公爷的家业大部分都传给您,不过弟妹的聘礼嫁妆总得准备一份把,校尉大人就不想给老公爷分忧分忧?” 这倒是说到程处默的痛处了,程家虽然是顶级豪门,但是架不住老爷子能生啊,五个弟弟一个妹妹,程家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你想怎么赌?” 苏平心里一喜,稳了!就你这智商,还不是要喝老子的洗脚水!老子有一百种方法把你忽悠瘸了! 四处看了看,看到脚下翻倒的马车和滚落在路旁的千斤盐包,不由得计上心来: “校尉大人,要不咱就打赌,小的能一个人在不拆开重新搬运的情况下,把这千斤的盐包给重新垒到马车上,可好?” 程处默看着一边的盐包,有些狐疑,虽说自己也算是力大无穷之辈,双臂可擒虎搏熊,五六百斤的巨鼎,扛起来也不在话下。 这盐包确实有一千多斤,也许确实有能人异士能搬动,不过怎么看也不是眼前这个小鸡子似的小子能做到的啊,难不成这小子是什么隐藏的绝世高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确定是把盐包搬起来放进车里,不是在盐包下面挖个坑把车塞进去?那样可不算!” 程处默长了个心眼儿,防止这小子玩什么文字游戏。 苏平一脑袋黑线,这棒槌脑回路还挺清奇。 “没错,把盐包搬起来,马车可以正常拖运走才算!” 看苏平说得认真,程处默也没再纠结,左右不过是浪费点时间罢了,他这次来本就不是赶工期的,倒是要看看这小子怎么把盐包搬起来! 要是搬不起来,他就把这小子送去卖屁股,他程处默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到做到! “行,老子赌了!” 第7章 再打个赌 苏平很兴奋,甚至忍不住想笑! 一个千把斤的盐包,别说是他了,等会把木头龙门架搭好,就算是囡囡,也能轻轻松把它提起来放到马车上! 最简单的杠杆原理罢了,后世的小学生都能大致知道原理,可架不住这是一千多年前啊,忽悠这群土鳖还不是手到擒来? 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整个皇宫! 给我一个后宫,我能创造一个民族! 苏平此时自信心爆棚,不过想起现在自己的小蚯蚓,瞬间有点心疼。 任重道远啊! “林叔,方叔,能帮我去找几个粗一些的木桩来吗?稍微长点,再找一些结实点的麻绳” 老林和老方也不知道苏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找东西。 大不了一会打赌失败,他们跟苏平一起去卖屁股,就是不知道这么大年纪,还有没有人牙口那么好能看上了。。。 盐场本就是个大型的工地,很快苏平需要的木桩和麻绳就被找来了。 苏平把袖子朝上面撸了撸,在手掌心里吐了口唾沫,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木桩在盐包旁边搭了个简单的龙门架,为了稳定,特地搭的三角架。 再把一根粗粗的木棒用麻绳固定在龙门架的顶端,短的一端系上麻绳,用麻绳再把盐包四处捆好,试了下,还挺牢靠。这才对着老林说: “林叔,一会我把盐包提起来之后,麻烦帮忙把马车赶过来,让马车退到盐包下面,我好把盐包放上去。” 老林赶紧去马车拖了过来。 苏平环顾一周,看到一群无知的好奇宝宝,优越感顿时超出天际! 这一波,智商碾压! “各位观众老爷,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只见苏平用力将木桩长的那头往下一压,另一头那千斤的盐包瞬间离地而起,中途苏平甚至放开了一只手,只用一只手就把盐包固定在空中! 四周猛然响起了各种嘈杂的惊讶声: “怎么可能?”“真的提起来了!”“盐包不会被调包了吧!”。。。。。。 程处默也很吃惊,上来用手拍了拍盐包,货真价实。 这小子竟然单手就把上千斤的盐包给提起来了?虽然样子和方式有点怪,但是确实是提起来了,匪夷所思! 老林也完全呆住了,别说一个人了,他们四五个人一起上,也不一定能把盐包提起来这么高! 呆呆的老林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平给他使眼色,眼球都快抽筋了。 老林你个猪队友,没看到我耍帅一只手快撑不住了吗?就算再杠杆,也得花力气不是,我还是个孩子! 在苏平故意咳了好几声之后,老林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赶紧把马车推到了盐包的下面,苏平这才把盐包缓缓放下,稳稳落在马车之上。 “平哥哥好厉害!”迷妹囡囡开始投喂闪光星星。 苏平抱拳对着四周开始作揖:“多谢各位捧场,多谢,多谢。” 程处默则是绕着苏平走了好几圈,手在自己的络腮胡子上摩挲了半天。 这小子不对劲,有古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 “校尉大人,别再绕圈圈了,这波算我赢了吧?”苏平赶紧巩固战绩,防止程处默赖账,老程家的人品,不太可靠的样子。 “你是怎么做到的,虽然知道是那几个木桩子起了作用,不过有点没想明白。”程处默还是有点懵逼。 “校尉大人,这就叫专业。您就别琢磨那几个木桩子了,您就说,这次打赌,是不是我赢了?” 这点小事,程处默还不至于抵赖,不过他狡狯一笑:“算你赢了,不过,我们打赌说的是,你赢了我就相信你有本事,可没说什么其他的赌注。现在你证明了你确实有点本事,老子算你厉害,那又怎么样?” 苏平笑容一僵,对呀,好像忘记说赌注了,失算。 不过无所谓,赢了就行,当你对一个人开始好奇的时候,你就会慢慢爱上他! 苏·爱情理论大师·平在线答疑! “校尉大人,既然小的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不知道是否还能入您的眼,一起开展咱们的发财大计了?” 程处默微微摇头:“你是有点小聪明,发不发财暂且不说,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你以后跟着我,在我帐下做个录事参军什么的,我确实需要一个识文断字的人帮我打理文书。 你要是做的好,我可以帮你把奴籍去了,机会就这一次,抓不抓得住,看你自己。” 苏平略一沉思,录事参军?差不多就是等于狗头军师?好像也行。 先混个低保,再刷本升级! “小的谢过校尉大人,不过小的还有个请求,能否带上我这些叔伯一起,毕竟都是抚养我长大的恩人,我跟着校尉大人去建功立业了,不能还留他们在这边受苦吧。还请校尉大人恩准。” 苏平对着程处默一揖到底。 程处默黑脸更黑:“不要得寸进尺,老子带的是军队,你搞这一堆老弱病残,还有个半大丫头到我军营里算怎么回事?老子能收了你就已经不错了,等你以后自己有了军功,可以再想办法安顿他们。” 老林也怕苏平犯倔,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会白白断送掉,赶紧拦住还要说话的苏平,叮嘱他不要考虑这边,先把自己顾好。 苏平看着老林,老方,看着一脸彷徨的囡囡,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怎么能放得下啊。 他们可是养了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八九年,也许是原来的苏平灵魂深处的执念,他必须带他们一起走。 就当老子欠他们的! “校尉大人,不如这样,我们再打个赌如何,要是我赢了,你就让我带他们一起走。要是我输了,我就留下继续跟他们干一辈子苦力。” 程处默:???你他妈打赌还上瘾了? 苏平很淡定,赌狗就是爽,一直赌狗一直爽!现在选择的压力又给到了棒槌那边! 程处默表示,毫无压力,你走不走,死不死的,关老子屁事,难不成还要老子求你不成? 还想要老子上你的当?你个狗贼,老子不赌了!你自个儿玩去吧! 第8章 进献神器 看着扭头就走的程处默,苏平开始宕机。 说好的一起当赌狗的呢?输了一次你就跑路了?你是不是玩不起! 果然基情会消失的是吗?! “校尉大人请留步!” 苏平赶紧跑上前拉住程处默的马缰,程处默则稳坐钓鱼台,打定主意不管苏平要打什么赌,他都一概不理! 苏平咬咬牙,霸霸现在又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了,看来不来点狠招是不行了! 迅速在脑海里挑拣了一遍《穿越必备技能指南》,眼下的场景和条件,果然最适合的还是那个吗? “校尉大人别急着走啊,小的可是专门有重宝要献给校尉大人的!” 程处默悠闲地抠着鼻屎:“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重宝?那就把你的宝贝亮出来给老子看看吧!” 想看我的宝贝?我怕你自卑! 鬼鬼祟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苏平拉着程处默的黑马慢慢地往营寨侧面草垛后面走。 “校尉大人,事关重大,我们借一步说话。” 制止了想要跟上来的黑甲骑士团,程处默就任由苏平拉着他的坐骑慢慢离开了人群,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想劫持老子当人质?程处默表示很期待小鸡子暴起伤人。 终于四下无人,苏平深情地抚摸着程处默胯下的宝马,就像在抚摸一个绝世美女一般。 “多好的马儿啊,可惜啊,估计很快就要一命呜呼了。” 程处默很不爽苏平的装神弄鬼,黑风是他很喜欢的战马,是陪了他两年的伙伴。 “你要是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废话,你信不信老子先送你去下面给黑风探探路?” 苏平毫不在意程处默的恶劣态度,深深地叹了口气: “敢问校尉大人,我大唐骑兵跟胡人骑兵比起来,孰强孰弱?” 程处默本想吹个牛逼,不过一想到现实,还是冷哼了一声,没直接回答苏平的问题,而是冷嘲热讽到: “你不是说胡人骑兵都是土鸡瓦狗吗?” 苏平自信爆棚:“小的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变成土鸡瓦狗,早晚罢了。现在咱们先讨论下大唐骑兵跟胡人骑兵的优劣。 听说校尉大人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运盐,更主要的就是要搜捕胡人游骑?” “你个小奴隶,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不错,大帅接到军报,最近好几个矿场遭到了突厥游骑的骚扰,石溪运盐队更是被屠了一百多人。 我们的守备队追出去想要交战,可是突厥骑兵根本不跟我们正面决斗,都是占了便宜就跑,我们的队伍根本追不上。 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出这波游骑,好宰了他们!” “校尉大人只带了这几十个兄弟过来吗?那不是很危险?” “你知道什么,我们勘探过几个现场,对方最多也就是二三十人的小股骑兵,我带来的四十骑,是我左领军卫骠骑营最厉害的兄弟,全部轻装简从,就是为了能最快地追上突厥游骑! 虽然我大唐骑兵目前比起突厥来尚有不足,但那是因为我们战马稀缺,损耗严重,并非我们骑术比他们差多少,胡人虽然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但是我们的骑兵投入也不是他们能比拟的,也都是从小培养,这批兄弟更是精英中的精英。 出发之前,我可是跟大帅立了军令状的,不把突厥游骑的脑袋全部拧下来,誓不罢休!” “那校尉大人可知道,大唐战马损耗是何原因呢?” 早就下马的程处默恨恨地踢飞了一块石头,忧伤地看着黑风的马蹄:“还不是因为战马的蹄甲太过脆弱!保养得当,也许能支撑个两三年,要是作战环境比较差,说不定一场大战下来,战马也就废了。 我上一匹战马就是因为在乱石滩跟突厥骑兵大战时候蹄甲破裂伤了脚,后来没恢复过来只能提前退役了。 突厥虽然跟我们有一样的问题,但是架不住他们战马多啊,一个骑兵能带着两匹甚至三匹战马作战,我们有钱也买不到那么多的战马,所以这些年,在骑兵战上,一直被草原各族压制。 朝堂上的大佬也为了这事伤透了脑筋,每年战马损耗的军费甚至占到了总军费的三成以上,可是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苏平眼前一亮,要是解决了战马损耗问题,多出来的军费能不能赏给我?一半也行啊! 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口水,苏平继续循循善诱: “要是小的有办法解决战马蹄甲损耗问题,校尉大人能不能帮忙把我那些叔伯的奴籍都给去了?我们要的真的不多,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就行了,谋生的手段我们自己想办法就好。” 程处默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胸腹的小子,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敢说他能解决这个千古难题的! 你在吹牛逼! 苏平知道程处默不信,他准备用实际行动来打他的脸! “一个时辰!校尉大人只需要给我一个时辰,我就能证明给你看,大唐铁骑从此以后将名副其实,纵横天下!” 苏平很认真,瞪大的眼睛注视着程处默,有点萌。 程处默很沉默,从心底来说,他是不相信小屁孩的。 但是,就像刚刚的打赌一样,万一呢?他能用那种奇怪的方式提起千斤的盐包,万一他真的能解决马蹄损耗的问题呢? 左右不过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能干嘛?到不了突厥也回不了长安,顶多能跟婆娘睡一觉。 就当是被婆娘日了! “我再去给骠骑营修整一下装备,一个时辰之后再出发。” 听到程处默瓮声瓮气的话,苏平以拳击掌,稳了! 他当然知道马蹄铁的出现将给大唐骑兵带来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是他选择这个为突破口的原因。 时机,功效,影响都天衣无缝! 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是穿越必备神技前三名的存在!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可能也就曲辕犁,火药,活字印刷术等寥寥几种了。 暂时苏平还不准备一股脑拿出来,好东西要慢慢卖,要饥饿营销! 最重要的是,价格得足够高! 这次是实在没办法,穿越过来纯白板,差点脑袋都被砍了,虽然有个系统,但是智商有点捉急,目前也指望不上,尽快搞个身份才是正事!只能便宜老程家了! 时间紧迫的苏平一脸色眯眯地跑到黑风的边上,甚至开始脱衣服,准备用自己的破衣服给它的蹄子拓印几个痕迹好定做一套合脚的马蹄铁,他可不想自己造出的第一套神器因为不合脚而宣告失败,那就太丢人了! “小风风乖,来抬下脚,叔叔给你定做一套鞋子,保证你穿了之后,日行一千,夜跑八百,乖,抬下脚,一下就好。。。” “嗷!!!” 远处的老林,老方,囡囡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刚刚好像听到了苏平的叫声?叫得,好像有点惨? 当兵的,确实好凶!难怪一直叫苏平去卖屁股!苏平真可怜! 第9章 马蹄铁初体验 程处默都惊呆了! 这个二货在干嘛?脱掉上衣光着膀子在摸黑风的屁股? 黑风是公的呀! 你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要不是熟悉黑风性子的程处默及时拉了一下苏平,黑风那一蹄子,能把他脑浆子都踢出来! 饶是如此,此时的苏平也有点惨。整个左脸一个清晰的马蹄印子,瞬间已经肿成了馒头一般。 还好,牙没掉,就是有点松动,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长好。这个年纪可没法再换牙了! 老林他们见到苏平的时候,就看到苏平满脸鼻涕眼泪还有一堆血糊糊,外加一个大马蹄印子。 苏平一边痛哭,一边问老林,老郝在不在,需要他帮忙。 老郝是奴隶里的铁匠,平时的采盐工具都是他打造的。 老林四处看了下,找到了老郝,跟他招了招手,一个身形健壮,皮肤黝黑的汉子就带着一个稍显木讷的大个少年走了过来! 苏平眼前一亮,他要找的郝大也过来了!郝大是铁匠老郝的独生子,比苏平大两岁,算得上是苏平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苏平本来想着收郝大为徒,去激活霸霸,不过一连串的变故导致现在还顾不上这事,先把眼前的困局打开才行。 苏平指着自己的脸,让老郝就照着自己脸上的印子,打一个中间带镂空槽的椭圆铁片片,不需要多厚,再打造一些配套的铁钉就行。 虽然依然不知道苏平要干嘛,不过老郝他们突然觉得今天的苏平很不一般,完全变了个人一样,不管怎么说,反正打起来也很容易,立刻就开始按照苏平的要求生火打制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四个铁片片还有配套的钉子就打造好了。 苏平拿着手里的马蹄铁检查了一番,很满意,古人的动手能力和手艺确实不是盖的。 带着打造好的马蹄铁找到程处默,幽怨地看了黑风一眼,大致跟程处默说了一下马蹄铁的用处和安装方法。 原本不当回事的程处默都惊呆了,接过马蹄铁半天回不过神来。 就这几个铁片片就能解决马蹄损耗的千古难题?怎么听着那么神话呢?可是这小子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人走路怕扎脚所以穿上鞋子,为什么马走路怕伤脚就不知道给马也穿个鞋子呢?这个铁片片的形状,不正好是马脚的形状吗? 就是用钉子钉上听着有点瘆得慌,谁家鞋子是钉在脚上的。不过马脚上有一层厚厚的蹄甲,应该能行得通? 越想越兴奋的程处默立刻就想给黑风钉上试试。 苏平制止了程处默,给马蹄上蹄铁之前,还需要修剪下马蹄的形状,以便更好地贴合。这些还是得自己来。 就是被黑风踢出了阴影了,在确认黑风被程处默系好缰绳之后,才让老郝和郝大帮忙抱住黑风的蹄子,用刀给它把蹄甲修整平滑,然后把烧红的蹄铁按在马蹄下面,等一阵刺鼻的白烟过后,再用铁钉固定,最后把露头的铁钉修剪打磨干净。 整个过程中,黑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痛处,只是脚上突然多了几个东西,让它不太舒服,一直拿脑袋蹭程处默的衣服,想要寻求安慰。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黑风就完成了它的换装,史诗级加强完成! 看着黑风在身边溜了几圈,发出“踢他,踢他”的声响,整体上没有什么异样,程处默眼睛越来越亮! 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老郝跟老林他们一脸震惊地看着苏平,他们意识到,自己好像做出来了了不得的东西,这一切,都是这个小崽子想出来的?见鬼了,这小子被鬼上身了吧! 你们猜对了!苏平已经不是苏平了!他确实被孤魂野鬼上身了。 迫不及待的程处默已经骑上了黑风跑远了,还专门挑一些碎石多不好走的路跑,原本还能跟着的黑甲骑士们早就被他甩得远远的,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校尉,不知道为何校尉大人的黑风跟磕了药似的,在这种路上也能如履平地,正常情况下早就蹄甲破裂马失前蹄废掉了。 试完装的程处默再次骑着黑风来到了苏平面前,看着眼前的的少年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不是此时的苏平顶着个猪头,确实看起来像个人才! “你知道你立了多大的功劳吗?” 猪头平咧开嘴:“知道。”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程家能做到的。帮你的叔伯去除奴籍还不足以酬谢你的功劳!” 猪头平摇了摇头:“马蹄铁可以让我大唐骑兵战力倍增,降低战马的损耗,间接减少兵士们的伤亡。 虽然我是一介奴隶,但也是大唐的子民,不能亲自上阵杀敌是为平生憾事!为大唐做出一些微末贡献本就是应有之义,何须酬谢。 能让我的这些叔伯免除奴役之苦,我已经很感激了!” 千万别当真!老子只是谦虚一下,你们随便甩个百八十万贯铜钱来砸死老子吧! 最好再随便赏个公啊侯啊的爵位,听说一个侯爵能娶五个老婆,不知道真的假的。 话说回来,要不是老子现在刚穿越过来一无所有,刚好又有求于你,马蹄铁这样的神器能让你白嫖?裤衩子给你坑掉! 程处默哈哈大笑,用力地拍了拍苏平的肩膀:“好汉子!有志气!想要上阵杀敌有的是机会!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程处默的兄弟!以后你跟着我,我们兄弟一起踏遍草原,杀尽胡人!把那些可汗的脑袋统统拧下来做成酒壶岂不快哉! 男子汉大丈夫,功名就该马上取! 你放心,这次回去,我就跟我老爹上报你的功绩,你就等着朝廷的封赏吧! 哈哈哈,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有了这马蹄铁,老子能带着骠骑营打到天边去!” 感觉又像是被黑风踢了几脚的苏平很受伤,谁他妈想跟你去打仗!虽然我是个孤儿,但是也是家里的独苗苗,传宗接代才是我的任务好吗!再说了,我还是个孩子! 兴奋的程处默立刻让老林老郝去召集能用的奴隶,然后大量打造马蹄铁,运盐这种小事先推迟一天,等他们全员列装马蹄铁再出发。 有了马蹄铁,这一次一定能给突厥游骑一个大大的惊喜! 火光映照着程处默的黑脸越来越狰狞。 有点怕怕! 第10章 开山大弟子 其他人爱干嘛干嘛去,苏平现在只想跟郝大谈谈人生,聊聊理想! 看着老郝他们带人去打造马蹄铁了,急不可耐的苏平拉着要一起去的郝大就回了马棚,身后跟着形影不离的囡囡。 “阿平,你拉着我做啥,我得去帮我阿爹打造那个马蹄铁。不过话说回来,阿平啊,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以前你不是跟我一样憨吗?” 莫名其妙的郝大挠了挠脑袋,他原本块头就大,加上比苏平年长两岁,整个人比他高出一大截,苏平拉着他就像小马拉大车一般滑稽。 “行了,别显摆你的憨憨了。我有正事找你!你觉得我提起盐包和打造马蹄铁的本事怎么样?有没有想学?” 郝大嘟着嘴,壮汉卖萌,想了一下:“是挺厉害的,可是,那个马蹄铁我已经会打造了呀,还要学什么?至于提起盐包,没有那些东西我也能提起来啊!你看我的肌肉!” 打断了郝大秀身材的行为,苏平只能无语地继续想办法忽悠: “我的意思是其实我最近在梦中得到了一位白胡子老神仙的真传,所以会了很多仙家本领,我看你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奇才,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以后还是要靠你的,所以我打算收你为徒,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霸门的首席开山大弟子,你,可愿意?” 郝大抠鼻,你跟我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年?现在觉得我是奇才?你看我信不信你? “以前玩将军小兵的游戏,这次换套路,想玩师父徒弟了吗?行吧,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对了,你说的白胡子老神仙,是传给程老头天罡三十六斧的老神仙吗?还有,霸门是什么门?我爹只给我讲过玄武门。” 苏平:。。。。。。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老神仙都长得差不多,我哪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霸门就是我的山门,天下学说,唯我独霸!” “奥,很棒棒,可是,能不能晚点再陪你玩这个游戏,我要去帮我爹打铁了。” “嗳,别走那么快嘛,我还没说完呢!只要加入我霸门,以后保管帮你娶个媳妇儿!”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郝大一拜!” 说完,郝大单膝跪地,要不是小丫头囡囡在旁边,磕头实在太难看了,他甚至真的想要给苏平磕几个响头! 心累,就这点出息?你可是霸门的开山大弟子,带出去好像有点丢人啊! “好了,既然入我门下,为师自然会好好教导你。现在为师要教你一些另外的学问。” “你吊大,你说了算。” “瞎说什么大实话!现在,为师就要教你我霸门的独门秘术!九九乘法表!怎么样,期待不期待?” 郝大日常懵逼:“奥,真棒,好期待。。。。。。” 能不能不要一边抠鼻屎一边敷衍?认真点好吗? “数学是一切学问的基础!小到买菜算账,大到星球运转,一切都离不开数学! 现在的数学还处于最原始的加减阶段,为师要教你的,便是更为牛逼的乘除,你用心记好,今天晚饭之前背下来,就有晚饭吃,要是背不下来,为师只能清理门户了! 霸门门规第一条,不收废物!” 郝大:???咱俩谁看起来比较像废物? “听好了,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好了,一共四十五句,记清楚没?” 郝大:。。。。。。 “第一句是什么来着?” 苏平:。。。。。。 看来只能清理门户了! 整个下午,马棚里都充斥着郝大奇怪的吟诵和惨烈的嚎叫,因为背错了,要挨揍!本来囡囡看他们玩得热闹也想加入,不过看到郝大的惨状之后,就放弃了。 一直到深夜,困倦不堪的囡囡早就趴在干草上睡着了,郝大终于断断续续地把九九乘法表完整地背诵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像个小媳妇受辱了一般地抽泣。 “叮,恭喜主人,收获废柴级学生一人,完成初级教学任务,激活名师系统,名师点+1,当前名师等级lv1,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个! 叮,恭喜主人,收获第一个学生,完成首收任务,获得首收大礼包一个! 叮,恭喜主人,激活初级vip系统,升级为vip1级,获得初级名师大礼包一个!” 果然来了!多么美妙的声音,来,多叮几下!苏平的意识迅速沉入脑海之中。 此时的平板电脑霸霸,屏幕已经亮起,上面显示了刚刚的三条提示。 苏平尝试用意识驱动电脑屏幕,果然有效,提示消失之后,页面出现了一个头像和三个按钮。 头像就是苏平的头像,上面显示着vip1,下面显示着lv1。 三个按钮则是:【名师任务】【名师商城】【名师礼包】 名师商城按钮下面显示着名师点:1的字样,名师礼包按钮右上角则有个红红的数字3在跳动。 其他先不管,刚刚获得了3个大礼包,有什么能比开礼包的还爽的吗?开起来! 苏平点开名师礼包按钮,屏幕上立刻出现3个颜色各异的礼包。 按照先后顺序,苏平点开了第一个新手大礼包。 “叮,恭喜主人,开启新手大礼包,获得名师点+100,并获得神秘盲盒一个,开启盲盒可以获得低级至神级任意等级的奖励!” 神级!苏平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这才第一个礼包,就要给我神级奖励了吗?屠龙刀还是倚天剑?最好能来把98k! 请把天选之子打在公屏上! 等不及去开第二个大礼包,苏平直接点开了盲盒。 “叮,恭喜主人,开启神秘盲盒,获得低级奖励,弟子郝大的崇拜+100。” 苏平:??? 地上的郝大突然睁开双眼,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光照进了他的脑海! 我的老师,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他默默燃烧了生命,照亮了我!偷走老师青春的不是时光,是我! 此时的苏平在郝大的眼里,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那将是郝大此生唯一的信仰! 第11章 被大数据监听了 苏平看着腆着一张批脸的郝大,强忍着想要把脑子劈开跟系统同归于尽的冲动,重新意识沉入脑海,直接点开了剩下的两个礼包。 有本事你继续!反正是白嫖的,老子不亏! “叮,恭喜主人,开启首收大礼包,获得名师点+100,并获得神秘盲盒一个!” “叮,恭喜主人,开启vip1级大礼包,获得名师点+100,并获得神秘盲盒一个!” 继续,一直开盒一直爽! “叮,恭喜主人,开启神秘盲盒一个,获得中级奖励【炼焦术】。” “叮,恭喜主人,开启神秘盲盒一个,获得中级奖励【高炉炼钢术】。” 一连串的叮叮之后,苏平真的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系统给的终于不是坑爹奖励了!而且是很实在的奖励,有了基本的炼钢术,他就可以有很多的操作空间。 惊的是,这个狗东西是不是大数据监听自己了!自己之前才刚刚抱怨过不太懂这些工业技术,现在就突然给了?怎么没见你给我个98k呢! 不过总归是好事情! 苏平点击了炼焦术,一股信息直接植入了自己脑子里,甚至还有图片,跟放电影似的。高炉炼钢术也是同样如此。 瞬间苏平就掌握了两门基本的工业技术,仔细查看思索了一番,还行,哪怕是在条件艰苦的大唐,也能勉强弄出来。要是现在给苏平一个核弹技术或者载人火箭技术,苏平哭都没地方哭,怎么造? 回退到上一个页面,此时名师商城按钮下方已经更新显示了名师点:301的字样。很好,是时候该消费一波了!今日有钱今日花,明日没钱当叫花! 点开之后,又出现了一个菜单,分别是: 【生活百科】,【文学着作】,【医疗养生】,【武器装备】,【未来科技】,【vip专享】,这六个按钮。 不过除了生活百科和vip专享两个按钮是亮的可以点击,其他按钮都是暗的不可点击。 “霸霸,什么情况,怎么还不让点击呢?” “主人,有些功能是需要名师等级或者vip等级达到一定的级别才能解锁的奥。还请主人继续努力!” 苏平:。。。。。。这么狗的吗?你不是小霸王集团造的,是企鹅造的吧?按照这个套路,是不是还得充钱?你倒是给个充钱按钮啊! 点开生活百科,里面又细分了很多项目,包括日化,出行,美食,衣着,种子等等几十个大项,纷繁复杂,囊括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页面最上方有两个筛选框,这个苏平熟,购物网站嘛,用来筛选商品的。 选择了种子,等级筛选框里则有低级,中级,高级,传说级,神级五个选项。苏平选择了全部,然后直接点击了查询。瞬间屏幕上出现了一长串的字样。 姚黄牡丹,低级种子,购买等级lv1,价格:10名师点。 胭脂月季,低级种子,购买等级lv1,价格:10名师点。 。。。。。。 辣椒种子,中级种子,购买等级lv2,价格:100名师点。 番茄种子,中级种子,购买等级lv2,价格:100名师点。 西瓜种子,中级种子,购买等级lv2,价格:100名师点。 。。。。。。 花生种子,高级种子,购买等级lv3,价格:1000名师点。 南瓜种子,高级种子,购买等级lv3,价格:1000名师点。 红薯种子,高级种子,购买等级lv3,价格:1000名师点。 。。。。。。 玉米种子,传说级种子,购买等级lv5,价格:名师点。 土豆种子,传说级种子,购买等级lv5,价格:名师点。 杂交水稻种子,传说级种子,购买等级lv5,价格:名师点。 。。。。。。 神级种子,名师等级lv10级可查看,vip10级可购买,目前暂不开放。 看着商城种子页面近千种种子选项,尤其是红薯,土豆,玉米这几个选项,苏平心里彻底踏实了!原本还想着,猴年马月才能组织个船队去美洲把这些种子弄回来,现在不用发愁了,想办法升级攒名师点就行了! 虽然看起来有点难,总比跨越半个地球去美洲容易得多! 而且,杂交水稻种子才是传说级,那神级种子得是什么牛逼玩意啊! 再次回退到上一层,点开了剩下的那个能点击的vip专享按钮,里面东西倒是不多,就寥寥四个。 三字经,vip1专享,价格:10名师点。 百家姓,vip1专享,价格:10名师点。 千字文,vip1专享,价格:10名师点。 98k狙击步枪体验卡24小时 x 1,vip特别款无级别限制,价格:名师点。 苏平的第一反应是,就这?我堂堂一个超级语文补课老师,还需要你来教我三百千? 第二反应是,这狗东西绝对大数据监听我了!你tm怎么知道我想要98k?监听就监听吧,体验卡是什么意思?用24小时需要名师点?有这么些点,我tm不去买传说级的种子或者其他资源,来买你这体验卡?脑子有病吧你! 不过苏平大致也猜出来,这个页面估计又是跟随着vip等级提升才能显示更多内容。问霸霸怎么升级vip,它就开始卖萌一问三不知,只会说“需要主人自行探索。” md智障! 气呼呼的苏平看到没有其他可看的了,直接退出了系统回到了现实。 郝大:我师父发呆都那么帅!不愧是我郝大认可的男人! 一脚把抱着自己大腿求抚摸的郝大踹出马棚,苏平开始默默地总结今天的收获。 首先,系统这个水货,目前没太大鸟用,主要是名师等级太低,名师点也太少,只能买一些没用的花花草草,想要买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土豆玉米红薯那些,得想办法看看怎么升级才行。 其次是拿到了一个中级的炼焦术,一个中级的高炉炼钢术,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是用这些技术去敲开老程家的大门就行了。 加上马蹄铁,怎么也能混个不低的官职,在李二陛下那边也能挂上号。 很好,开局不错,稳住发育,别浪! 第12章 摧枯拉朽 生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闷气,总结了一些得失,苏平这才想起来,还有名师任务没查看呢!都给气糊涂了! 重新进入脑海,打开霸霸,点开了名师任务按钮。页面显示了两个按钮,一个是主线任务,一个是支线任务。 点开主线任务之后,暂时只看到一条:【收取一个白银级或以上的弟子,弟子达成一个至少高级的成就(任务不可以是背诵九九乘法表或者三字经)】 苏平:。。。。。。 霸霸,你只是寄居在我的脑子里,你不是我的脑子!能不能有点寄人篱下的自觉性,我给徒弟布置什么任务你都要监视吗? 那将来要是我取了媳妇儿,晚上办事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偷看?顺便指导一下阿威十八式? 不过这个白银级是个什么标准,仔细回忆了一下,系统对郝大的描述是,废柴级? 狗系统对我霸门开山大弟子很不礼貌! 也不知道程处默能评个什么等级,白银级应该问题不大吧,好歹是个公二代。 有机会去忽悠看看,看能不能忽悠过来当我霸门老二! 苏平再次点开了支线任务,里面也只有一条:【收聂无双为弟子】 “霸霸,这个聂无双是谁?隋唐好汉里好像没这号人物啊!我只知道聂风。” “主人,霸霸不知道奥,需要主人自己探索。” md,你个聂畜!养你不如养条狗! 既然没什么可看的了,苏平再次退出了系统回到了现实。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把拿到手的炼焦术和高炉炼钢术消化了再说。 心满意足的苏平用干草给囡囡盖好,自己也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进入了梦乡。 一夜的叮叮当当,天明的时候,程处默带来的数十骑兵已经全部钉上了马蹄铁,收拾妥当的苏平也分到了一匹军马,算是对他的肯定和奖赏。 众人吃过早饭之后,就迎着朝阳,开始在陇右的荒原上慢慢晃荡。 。。。。。。 这是一个平常而又安静的早晨。 微微湿润的空气凝成露珠依附在路边青绿的野草上,引得战马一直低头想要去吃。不过有经验的骑士们不时地拉起缰绳制止战马的动作,清晨的露珠还没被晒过,吃了带露珠的野草,战马会拉肚子的。 额尔巴图趴在山包后面盯着远处的运盐队伍慢慢地移动,他已经跟了他们大半天了。再有两刻钟,他们就会抵达他现在所处的山坳。 山坳里,是他的二十七个兄弟。 上次干了一票大的已经抢到了足够他们巴鲁部一年吃的盐,这次再干一票,就能去跟巴赫部换取二十个最会生养的女人,族里的小伙子们早已经等不及了。 就是这次的运盐队伍里,多出了四五十个唐人骑兵,以前唐人都是步兵护送。 可能是因为上次被他们屠了一百多人,所以安排了更多的兵士。 不过无所谓,唐人的骑兵,还不如巴鲁部的驴子跑得快!随便找个山路一钻,他们就只能在原地打转,他们还损失不起战马! 还有三百步!已经到了骑兵可以冲锋的距离! 额尔巴图举起了右手,下一刻猛然挥下,二十八个巴鲁勇士从山坳里涌出,手里挥舞着弯刀,嘴里高喊着征战的嚎叫,那是天狼神赐予他们的力量! 离得越来越近了,额尔巴图甚至能看清楚为首的黑脸大汉胡子拉碴的脸上那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在亵渎巴鲁的勇士!他这是对天狼神的挑衅! 额尔巴图很生气,不过还没有失去理智,斗狠他们人数并不占优势,虽然巴鲁的勇士们可以以一当十,但是把唐人像牛羊一样追逐放牧,才是他们这只小队战无不胜的法门。 双方队伍转眼便撞在了一起,额尔巴图抡圆了弯刀一个大劈,砍向了黑脸骑士。 黑脸骑士单手挥动了一下手里的马槊就把他的弯刀给拨开了,巨大的力道差点把他从马上打下来。 额尔巴图心里一惊,心知遇到了高手,不过没关系,嘴里打了个呼哨,拨转马头就开始往山坳里跑,只要唐军被他们调动起来,就只能跟在他们后面吃屁。 敌进我退,敌疲我扰,总能拖垮他们,胜利最终一定是属于巴鲁部的! 越是激烈的战斗,就越是让额尔巴图兴奋,他感觉他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身后是隆隆的马蹄声,似乎数量有些多?应该是唐人的骑兵追上来了。 只要到了前面的山坳,满地的碎石就会让唐人不敢上前,虽然自己这边的马蹄也会有所损伤,不过巴鲁部多的是战马,回头更换一批就行。 一进入山坳,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巴鲁勇士,也不得不稍微放慢了马速,马蹄不能伤得太快,不然还是会被唐人追上。 兴奋的额尔巴图回过头准备看看唐人畏首不前的狼狈样,可是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超出他的预估。 那个黑脸的汉子怎么已经追到了阿尔扎的背后?连阿尔扎的马速都降下来了,那个黑脸的汉子竟然还在全速冲刺?他不要命了吗?他不知道这样战马的马蹄很容易折在这里吗?马失前蹄的后果就是摔死马背上的骑士! 接下来的一幕让额尔巴图目眦欲裂,全速冲刺的黑脸唐人举起他手里的马槊,靠着奔马的力道,很轻易地就从背后刺穿了阿尔扎的胸膛,把他从马背上挑了下来。阿尔扎甚至都来不及回身格挡一下就去见天狼神了。 不只是黑脸唐人,那些穿着黑甲的唐人骑士,竟然全部在全速冲刺,不过三四个呼吸,放慢马速的巴鲁勇士竟然已经被斩落了七八个人! 额尔巴图惊得亡魂大冒,不应该是这样的!唐人不是看重战马甚至高过士兵的性命吗?为什么这些唐人完全不顾战马的死活也要全力冲刺斩杀敌人? 来不及细想的额尔巴图只能也拼命用马鞭抽打胯下的战马,想要提速离开这里,然而满地的碎石让战马很不适应,不过跑了百来步,就一个趔趄,左前蹄破裂,马腿一弯就摔倒了下去! 身手敏捷的额尔巴图几个前滚翻卸掉了摔倒的力道,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没受什么重伤。可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四周已经围满了唐人的黑甲骑士! 他的二十七个兄弟,已经全部躺在了一路跑来的路上! 这不可能!为什么唐人的战马一个都没事?为什么在这样的山路上,巴鲁的勇士会跑不过孱弱的唐人? 这是巫术!唐人一定使用了巫术!你们这些卑鄙的唐人! 四周围着额尔巴图旋转的骑兵们正在戏耍这唯一的活口,从他的装束看,应该是这一小股骑兵的头头,就这一个傻缺脑袋上戴着个牛角。看起来这颗脑袋比较值钱。 等到额尔巴图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的时候,黑脸骑士慢慢地打马上前,满是血污的马槊就顶在了他的咽喉上。就是这把马槊,刚刚起码杀了他一半的兄弟。 额尔巴图实在没有力气给兄弟们报仇,只能费力地对着黑脸骑士问出了他心里的疑问,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唐人的战马会不怕碎石: “卑鄙的唐人,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给战马施了什么巫术,为什么在这样的山坳里还能全速奔跑?这不可能!” 程处默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突厥小队长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有点头秃,转过头问刚刚才跟上来的苏平:“这傻逼在说什么?” 苏平还没有适应战马的颠簸,要不是看到战场是单方面的屠杀,他是万万不敢跟上来的,主要程处默非要分给他一匹战马,一杆长枪,说是要满足他杀敌的愿望。 他妈的,他还没有长枪一半长!有本事再让他发育几年! “他应该在说,你个挂壁,不讲武德,敢不敢下马单挑!” 程处默一愣:“你听得懂突厥话?” 苏平耸肩:“听不懂,不过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不服气,还能说些啥?” 程处默若有所思,收起马槊,一提马缰,黑风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就对着地上的突厥人踏了过去。 今天就让这个突厥人死个明白!弄死你们的,是大唐神器,马蹄铁! 额尔巴图愣愣地看着面前战马扬起的前蹄,马蹄下面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闪烁着黑黝黝的光泽?好像是铁器?为什么要把铁器钉在马蹄下面?难道。。。。。。 没有难道了,额尔巴图的脑袋已经四分五裂了,也许他可以托梦告诉他们的勇士唐军的秘密,就怕他现在这个样子吓坏自己的族人。 觉得恶心的苏平转过脸去,一脸无所谓的程处默则慢悠悠地跟着苏平一起往回走,记录军功的突厥人的耳朵自然会有手下去割取。 “对了,你刚刚说的挂壁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夸你长得帅。” 程处默:??? 第13章 面条与规划 在消灭了那股突厥游骑之后,运盐的旅途变得枯燥而乏味。 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开盐场的囡囡快乐地如同一只黄莺,坐在苏平的马上,催促着他追赶着蝴蝶,野鸡,獐子,不知疲倦。 骑马苏平倒是会,就是在马上坐一天有点蛋疼。 就是字面意思,蛋很疼! 程处默看了看天色,终于还是下令安营扎寨休整,距离大营已经不远,就剩下几十里地,快入夜了,现在赶过去营门也不会开,还不如等明天白天再动身。 这就开始埋锅造饭。 苏平算是看出来了,程处默带出来的这些兄弟,确实是个顶个的好手,可是说到做饭,全部抓瞎。 这些个蠢货铁锅里随便放点水,烧开之后,麦粉往里一倒,搅成糊糊,就算是做好了晚饭?还吃得香甜! 关键是老林和囡囡还只能一边看着他们咽口水,一边烤着自己干硬的糜子馍馍充饥。小麦粉这种高档食材,还轮不到他们。 睡马棚,苏平忍了。穿破衣服,搞破鞋,这些苏平都忍了。 可是,总得给点人吃的东西吧!前世农村老家养的猪还有大锅蒸的绿菜萝卜熟食吃呢! 现成的面粉,这么多大老爷们,就不能正经揉个面团擀个面条下锅面?非要搅成一坨恶心的糊糊跟鼻涕似的,看着就倒胃口。 把自己手里跟石头一样硬的糜子馍馍扔给老林,起身走到正在喝糊糊的程处默边上,从他手里一把夺过装着糊糊的碗,抬手就给扔进了旁边草丛里。 程处默瞪大了牛眼:“你小子又发什么疯?浪费口粮在军中可是重罪!” 懒得跟傻子解释太多,甩给他一句“等着吃好吃的”,随后就从他们马背上的褡裢里面把剩余的面粉全部取了出来。 为了追击这波突厥游骑,他们准备了不少口粮准备打持久战来着,谁知道这么顺利,还剩下不少。 还好,喂饱他们之后,应该还能给老林和囡囡匀点。 所有的黑甲骑士都把手里的糊糊放了下来,开始看苏平表演。 自从苏平给他们的战马钉上马蹄铁之后,他们对这个神奇的少年很是信服。 他说要给大家做好吃的,应该差不了,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大帅亲兵营的那几个老伙夫,他们做的大饼,真香! 取水,和面,拍打,上劲,揉搓,拉抻,一套标准流程行云流水一般,充满了美感,很难想象,看一个人做饭竟然能看出美感。还是个没长毛的男人? 等到一挂一挂细细的面条出现在石头案板上的时候,引来了大伙高声叫好。 可惜路上没打到什么野味,只有刚刚让人在附近采摘了一些野菜还有沙葱。 有这两样,其实烙饼比较香,可谁知问了一圈,竟然没一个人带着油。 程处默嗤之以鼻,老子是出门打仗的,带点干粮面粉能填个肚子就得了,正经人谁他妈出门还带油?郊游呢?! 没有油只好下了一锅清汤寡水的野菜素面,碗里放上盐和葱花,也是清香扑鼻,至少比刚刚的糊糊强多了。 在一群兵痞幽绿色的眼光里,苏平给程处默盛了一碗挂面之后,淡定地端走了一整锅,想吃,面条那边还有,自己烧水重新煮就是了。 这一锅是我的! 没管后面闹腾的大头兵,端着面锅回到自己小集体的苏平立刻就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一锅面怎么也不可能够七八十号人分的。男人们就盛了点面汤用来顺下馍馍,面条都留给了为数不多的女人和孩子。 看到把脸埋在面碗里的囡囡,还有大家洋溢着笑容的脏兮兮的脸,喝着面汤的苏平突然觉得很充实。这种被需要的感觉,真的挺好,是上辈子不曾体会过的。 吃着面的程处默其实一直在观察着苏平的一举一动。他总觉得这小子有一种跟别人不同的气质。虽然看起来贱兮兮的,但是办的事都还算靠谱。 会做奇怪的工具提起重物,眼睛不眨地就能贡献马蹄铁这样的神器,做个简单的面食都如此筋道,他才十二三岁吧,也不知道这一身本事从哪学来的。 而且从目前的表现来看,这小子是个重情义的,对这些奴隶真的如亲人一般,此等赤子之心才是真的难得! 这个世界上,别说只是一起生活过,就算是骨肉相连的父子兄弟,相互捅刀子的也不在少数! 是个不错的人才!得想办法把他留住,应该能成为老程家的一大助力。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说一起发财的事还算不算数,感觉有戏! 吃了一顿还算可口的饭食,大家伙儿赶了一天路也都累了,很快三五一群围着火堆睡着了。 苏平拿着一根树枝无意识地拨弄着火堆,身边是睡得香甜的囡囡,这妮子好像越来越粘自己了。 苏平有些失眠,明天就要见到浓墨重彩的程咬金了,多少有些紧张。这个时代实在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不过相对的,对他来说也是无穷的机遇。 老程将是苏平在唐朝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大佬,在苏平立足未稳之前可是要紧紧抱住这根大腿的。 记忆里,程咬金可是一直在朝堂屹立不倒一直到武则天女皇时期的,跟紧他绝对不亏。 要不,考虑入赘老程家?上辈子奋斗了一辈子,这辈子不是很想奋斗了呀! 就是看着程处默那张丑脸,苏平对老程家的闺女有点不敢想象,虽说熄了灯都一样,可是,哪个男人真的愿意娶一尊霸王龙回家供着? 这些回头再说。 现在肯定可以靠马蹄铁打开局面了,多少应该会有一些封赏,安顿好这批奴隶应该不成问题。 接下来的任务,是想办法多忽悠几个徒弟,升级名师系统,越快越好! 唉,老子就是太优秀了,跑到一千多年前来也注定要闪闪发光啊! 稳住!先定一个小目标,把老程伺候舒坦了!最好能认个干爹? 苏·职业规划师·平在线分享穿越经验,老铁们可以刷一波666。 第14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早晨的军营是忙碌而嘈杂的,从看到营地的辕门拒马开始,苏平他们就没再敢说话,呼吸都尽量放轻,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奴隶。 程处默让副将带着苏平他们去把盐包卸到淄重营里,自己则跑去给老爹复命。 他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老爹见到马蹄铁这等神器时候目瞪狗呆的表情了! 你儿子这回出去捡到宝了!牛逼大发了! 军营里不能骑马,他是跑路过去的,黑风扔给了苏平,反正一会还得给老程介绍这小子。 不过盏茶的时间,苏平他们还没卸完货,就看到远处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浓眉大眼全副甲胄的将军快步走了过来。 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不算特别高大,就是比较壮硕。 一身亮银色的明光铠甲霸气非常,右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身披暗红色披风,一股军人特有的彪悍气息扑面而来。 看那一脸程处默同款虬髯,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混世魔王程咬金了。 人还没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已然响彻云霄: “哈哈哈。这便是苏平小子吧,果然剑眉星目,非常人之象啊! 难怪可以毫不犹豫地进献重宝,果然侠肝义胆,我老程最是喜欢结交此等豪气男儿! 哈哈哈。” 一边大笑,一边抬手在郝大肩膀上连拍三下。肉眼可见郝大脚底板陷进去泥里有一寸以上。 疼得龇牙咧嘴的郝大一脸懵逼,这货谁啊?竟然敢打老子,对比了一下老程堪比他大腿的胳膊,只能偷偷给自家老爹投去求救的目光。 老爹,有人打你家好大儿!弄他! 苏平看着郝大的塌鼻子大饼脸,有点担心老程的眼睛得了痔疮,这他妈哪里看出来剑眉星目了? 程处默一脸尴尬地拉了一下自家老爹,指着人群里小鸡子似的毫不起眼的苏平: “老爹,这个才是苏平!” 程咬金:。。。。。。 “哈哈哈。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位小友才是人中龙凤,剑眉星目,一脸不凡啊。老夫最喜欢结交此等豪侠了。” 说着,不着痕迹地抬手准备拍拍苏平的肩膀。 苏平迅速拉住老程的大手,这要是拍下来,可能就英年早逝了! 而且这几句话,你刚刚已经给好大儿说过了,能不能换几句词?就这点存货全用上了吗! 与老程第一次世纪会晤就这样不经意地发生了。人生若只如初见,相见不如不见。。。 作为一名优秀的补课老师,表演课那也是手拿把掐,演员的自我修养熟读于心! 不像那些不敬业的爱豆,哭几滴眼泪还得滴眼药水! 眼含热泪的苏平双手紧握程咬金的大手,上下晃动了好几下,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 “程伯伯,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程咬金:??? 程处默看着一脸懵逼的老爹,二脸懵逼。 你个老东西!外面有私生子? 老程看着已经开始在自己袖子上擦眼泪鼻涕的苏平,脸上的肌肉开始有些抽搐,费劲地抽出自己的手,在程处默身上胡乱擦了几下。 “小苏啊,咋俩以前见过吗?难不成是故人之后,老夫小时候抱过你?” “不是的程伯伯,小子是孤儿,不曾与伯伯有旧。 不过小子的这些叔伯,以前在王世充手底下当过兵,从小就给小子讲述伯伯当年的英勇事迹。 尤其是伯伯梦中得老神仙传授天罡三十六斧,虽只习得三斧,但是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无一合之敌,拳打李元霸,脚踩宇文成都,瓦岗群雄全都以伯伯马首是瞻,是我大唐第一猛将! 小子从小就梦想着有一天能见到您这位天下第一的大英雄!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实在是情难自禁!还请伯伯见谅! 从今以后,小子哪怕在伯伯帐下给伯伯牵马坠蹬,也甘之如饴! 惟愿伯伯福寿绵长,公侯万代,小子虽万死而不辞!” 看着眼前一揖到底的少年,饶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程也有点扛不住。 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老子什么时候练过斧子? 李元霸是谁?宇文成都又是谁?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这小子说话还蛮中听的,当年老子确实是天下第一猛将! 大唐有老夫,侥天之幸! 老林他们则继续低头不语,这两天已经对苏平的鬼话连篇产生了免疫,你继续吹牛逼,就当没听见,反正也没人会揭穿你,你说是我们讲给你听的就当是吧。。。 “那个,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听着还算顺耳,老夫就姑且信了你的鬼话吧。 咱们还是先去看看马蹄铁吧,老夫实在好奇得紧。 龟儿子就只会说什么你们给战马穿上了铁鞋子,就杀得突厥骑兵屁股尿流,二十八骑一个都没跑脱!半点水平都没有,听得老夫云里雾里的,实在是不当人子! 我倒要看看是何等的神兵利器有如此大的能耐!” 苏平赶紧把黑风牵了过来,然后闪到一边,让程处默抬起黑风的蹄子展示给老程观看。 每次看到黑风,脸都有点疼! 老程认真地托起黑风的蹄子,上下左右看得极为仔细,又用手指扒拉了几下,确认这玩意不会松动脱落,然后推开程处默,一个翻身就跃上了马背。 先是在营地里慢走了几圈,在黑风“踢他,踢他”的脚步声里,突然扬起马鞭狠狠地给了黑风屁股一下。 受惊的黑风撒开蹄子就跑出了营门,如一股旋风一般,迅速跑远。 空气里一直回响着老程骇人的大笑: “哈哈哈。爽,太爽了! 哈哈哈。。。。。。” 留下的副将,各级将官们则是围着其他钉了马蹄铁的战马各自打量,骑乘,每个人都喜形于色。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小的铁片,将对大唐的骑兵造成何等的冲击! 看着苏平的眼光全都充满着炽热,就像看着自家脱光的婆娘! 整整两柱香的时间,老程才骑着黑风回来,找亲兵要了一块干布给黑风擦拭跑出来的汗珠,一脸深情。 “好啊!有此神器,我大唐骑兵再也不用担心被胡人压制!憋屈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出了这口鸟气了! 十年!最多十年!大唐的铁骑一定会踏遍草原的每个角落! 老夫一定要亲自去告诉他们,什么是臣服!什么是煌煌天威!” 第15章 我与郝大亲如兄弟 “列装!必须立刻列装!来人啊,传令下去,集合营中全部铁匠,三天之内,我要左领军卫的骑兵全部列装马蹄铁! 另外八百里加急给陛下呈上紧急军报,就骑着钉了马蹄铁的战马去,哈哈哈,让那些个老匹夫天天给老夫穿小鞋,这下老夫要在满朝文武面前长脸了! 小子,你很好!以后你就留在老夫帐下,暂且就先做个行军司马,等陛下封赏的圣旨到了,肯定另有安排!如此泼天的功劳,估计你小子能混个爵位,确实是英雄少年啊! 对了,龟儿子说你还能念诗?这样,就给这马蹄铁做几句诗,老夫一并给陛下呈上!那些个老匹夫天天笑话老夫没有文化,看老子打他们脸!” 苏平:。。。 我怀疑你是在故意坑我,但我没有证据! 你说给明月清风,哪怕花鸟鱼虫作个诗,我都有存货,多年语文老师不是白当的! 谁他妈给马蹄铁作诗!老子百度了,百度都没有! “那个,既然程伯伯有此雅兴,小子就献丑了!请听好。 哎呀我的妈,好俊一匹马!蹄子钉上铁,踩下脑开花!” 程处默一听,双手鼓掌,大声叫好,那天他的黑风确实一蹄子就把那个突厥小队长给踩得脑袋开花了! 程咬金嘴抽抽:“作诗作得挺好,下次别作诗了。 对了,你带来的这些人,准备怎么安排,奴籍我可以帮他们去掉,但是他们多是伤残,还有女眷,在营里不方便,要不我派人把他们送去最近的村子,先安顿下来?” 提到正事,苏平也认真了起来: “程伯伯容禀,小子在路上已经思量过了,既然伯伯信任小子,让我当了这个行军司马,小子自然也会尽心尽力辅佐伯伯。 小子想成立一个单独的阵营,名曰医护营,司职平日大营内的医疗卫生还有战时的伤患处理! 小子有一些独门的处理伤患的方法,可以最大限度地救治战场上的伤兵,起码,能把伤兵的死亡率降低五成甚至七成以上! 到时候,我会将这些独门方法教授给我的这些叔伯,您不知道,有些手法,女子来做远比男子来做要好得多,毕竟女子比较细致,能更好地照料伤患!” “小子,你说什么?老夫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没听清! 你刚刚说你能让伤兵少死多少?” “少则五成,多则七成!” “放屁!原本老夫还以为你是个靠谱的小子,谁知道才刚立了点功劳,就开始信口开河! 你上过战场吗?你知道战场上的伤患都是什么样的吗?毛都没长齐,就敢大言不惭说能治疗伤兵,要不要老夫把你的胳膊砍下来,你治给老夫看看!你要是不死,老夫就信你说的话!” 程咬金怒火中烧,带了这么些年的兵,他看到太多战场上下来的伤兵痛苦地死去,不计其数! 像老林他们这种手脚伤残了的,其实还算幸运,多数都是伤重或者流血不止而死掉了。 上了战场,生死由命。谁敢说能救别人的命?玉皇大帝都不行! “伯伯息怒,小子既然敢说出来,就是有一定的把握,并非哄骗伯伯的玩笑。 小子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知道,大多数伤兵,都是因为救回来之后,刀口无法愈合,流血过多,抑或是伤口恶化,化脓高热而死。 小子说的方法,可以很好地愈合伤口。要是配合上特制的烈酒,甚至可以阻止伤口化脓,防止箭毒高热,伤兵的存活率自然就大大提升了。” 苏平仔细思量过,之所以没有一上来就给出高炉炼钢术,一方面是他跟老程才第一次见,加上他年龄小,老程很难相信他有炼钢那等本事,毕竟炼钢需要不少生铁,这些都是战略物资。 另一方面,炼钢确实不适合他带来的这些奴隶,他们的身体吃不消。加上苏平本身会蒸馏高度酒,索性就先抛出了缝合术和消毒手段,刚好可以安排这批人。 程咬金依旧是半信半疑:“此话当真?军中无戏言!既然你已经是老夫军中司马,老夫可不会当你说的话是小孩子戏言了!你可敢立军令状!” 实在是这小子说的话,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合在一起之后,怎么就听着这么扯淡呢? 苏平自信一笑:“有何不敢!只要伯伯敢放手让我去做,小子就敢再给伯伯一个惊喜。 要是小子做不到,请伯伯斩我兄弟郝大的脑袋! 郝大从小与我一同长大,亲如兄弟,生死与共,早已不分你我!小子就以最亲之人性命与伯伯立下这军令状!” 郝大:??? 阿平在说什么?谁的脑袋?我不是你亲爱的开山大弟子吗? 郝大怀疑苏平想要清理门户,但是他不敢问,他甚至有点尿急,腿有点发抖。 程咬金死死地盯着苏平,苏平也坦然地笑看着老程,老程中午好像吃的韭菜,胡子上没擦干净! “哈哈哈,好,老夫就再信你小子一次,你要什么,尽管跟程处默说!他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他办不了的,你直接来找老夫!老夫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要是你证明不了你说的可以治疗伤兵的话,老夫就把你亲兄弟郝大的脑袋砍下来祭旗!” 郝大:!!!关老子屁事啊!爹啊!他们欺负你的好大儿啊!你到底管不管啊!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啊!娘,你死的太早了呀!你儿子很快就要来找你了! 老程大笑着去写他的军报去了,留下一脸不爽的程处默还有风轻云淡的苏平。 郝大哆哆嗦嗦地拉了拉苏平的袖子:“阿平啊,你们是开玩笑的吧?怎么突然就扯到要砍我脑袋了呢?哥哥有点怕,你告诉哥哥,是不是开玩笑的?” 苏平拍拍郝大的手,安慰道:“大丈夫一言九鼎,怎么能是开玩笑呢,不能够! 放心,不是还有三天嘛!还早,先去洗个澡吃个饭好好睡一觉,快活一天是一天嘛!好兄弟,乖,别怕,有我!” 说完,丢下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的郝大,拉着程处默和囡囡,准备去伙头军那里先找点东西填填肚子,早上起太早了,就吃了一个馍馍,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老郝看着如同智障的儿子,叹了口气,继续跟老林去搬盐包。 郝大:“爹,你别走啊,我好怕,你帮我一下,我腿麻了动不了了。。。。。。” 第16章 假如你有空气炸锅 干正事之前,得先填饱肚子! 这一路上,苏平已经受够了黑石头蛋蛋!昨天好不容易混了一顿面条,还只能喝点面汤。 “老程,我跟你说,你们的厨子就该拉出去砍了,做的东西那是人吃的吗?你等着,一会我看看营里有什么,好好给你露一手!” 让程处默带路,直奔伙夫营,此时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伙头兵们正在捏糜子馍馍,准备下午的饭食。该死的唐朝一天只给吃两顿,一顿早饭,一顿晚饭,中间只能饿着。 老程军中普通军士的伙食,也没比他们好多少。 有程大少爷带路,自然能找到很多其他的食材,看着眼前的面粉,鸡蛋,甚至还有一罐子糖霜,苏平不禁感叹,好想再次听到那句灵魂拷问: 假如你有空气炸锅! 不出意外,这辈子应该是没法拥有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填饱肚子要紧。 当下苏平开始把鸡蛋打到碗里,倒入面粉和糖霜搅匀,可惜没有牛乳,只能加些香油,让面糊蛋液尽量粘稠而不厚重。 随后喊来几个小兵,挖了点土加上捡来的石头,临时搭建了一个炉灶,将蛋糊糊倒到陶碗里然后放入炉子里烤制。 可惜锅具都长得有点像是后世的瓦罐,只能用来焖煮,没法炒菜,想吃炒菜以后还得自己想办法才行。 等了约莫一刻钟,香甜的气味就弥漫开来,不知不觉灶台旁边就围满了人,从没有闻过如此美妙的气味,少爷跟这个小公子还有小姑娘,怕不是在炼仙丹? 这也太香了! 到了出炉的时候了! 苏平小心地用火钳子从灶膛里夹出放进去的粗陶碗,只见碗里的东西呈现诱人的金黄色,上面有些焦红,散发着极其浓烈的甜香。 囡囡不停地咽着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平手里的吃食,急切地问道: “平哥哥,这是什么?好香啊,这是囡囡闻过的,最香的东西了!” 苏平淡淡一笑,用筷子把吃食从碗里挑出来放到菜板上,用菜刀横竖各切了两刀,拿起一块递给囡囡: “尝尝,这是平哥哥的独门绝技,鸡蛋糕!松软可口,要是再加上牛乳一起烤制,会更加香滑,能让你把舌头吞下去!” 囡囡急不可耐地接过之后一口就咬了下去,刚出锅的蛋糕还很烫,不知道是烫坏了,还是怎么的,小姑娘一下就哭了出来。 苏平赶紧查看囡囡的伤势:“怎么了,烫到哪里了,别急啊,又没人跟你抢,还有很多。让哥哥看看,烫伤了没有。” 囡囡一把抱住苏平,哽咽地说道: “平哥哥,囡囡没有烫伤,只是这个蛋糕实在是太好吃了,囡囡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那香甜的味道,囡囡真的害怕自己是在做梦。 阿爷说过,只有天上的神仙才有这么美味的食物。” 苏平拍打着囡囡的后背,这傻姑娘,之前说她被食物好吃到哭以为她夸大其词,原来还真会这样。 “囡囡别哭了,平哥哥还会做好多好吃的,以前咱们没条件,所以哥哥没有做给囡囡吃,等以后哥哥当了大官,赚了大钱,天天给囡囡做好吃的! 什么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还有糖醋排骨,那些可比蛋糕好吃多了! 乖,别哭了,你看,你哭的这会功夫,剩下的蛋糕,都被程处默给偷偷吃掉了!” “啊,蛋糕!”囡囡还不敢跟程处默去抢东西,只能一边看着程处默狼吞虎咽,一边小口地吃着手里唯一的一块蛋糕,小模样幸福而满足。 “阿平啊,这个蛋糕太好吃了,再做点啊,不够吃的,一会我给我爹也送点过去,他老人家早上肯定也是跟大家伙儿吃的一样的糜子馍馍,有这好东西,得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程处默拿着烤蛋糕的陶碗,舔着粘在碗上的碎屑,模样极其恶心。 苏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不知道给我留一块?我早上几乎也没吃呢! 刚刚我做的时候,这些伙头兵不是都看到怎么做了吗?又不难,多垒几个土灶多做几个就是了。” 周围的大头兵们一听立刻撸起袖子开始搭灶台,为自己学到了一门绝品美味的吃食而高兴,以后哪怕当不了兵了,凭这个手艺也能衣食无忧了。 很快整个军营里都弥漫着一股香甜气息。 吃饱喝足的苏平开始拉着程处默干正事。 “营里的酒拿过来我看看。” 程处默一脸鬼祟:“你小子,刚刚吃饱就想要喝酒,到底我是大少爷还是你是大少爷? 营里可不让喝酒,再说了,咱们还没行加冠礼,还不算成年,依规是不能喝酒的!” 苏平一脸嫌弃地看着程处默,你一脸大胡子,你跟我说你没成年? 程处默黑脸透着红:“干嘛盯着老子,老子才十五!” 去你的,你全家都十五! “别跟我说你没偷喝过酒,我要酒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处理伤口的,你快去帮我找来!” 程处默将信将疑地让小兵搬了两坛酒过来,苏平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尝了下,有股酸涩味,度数估计也就二十来度,比后世的啤酒高点,味道一言难尽。 这个度数的酒,吃席只能上小孩子那桌!倒到伤口上别说消毒了,最多腌腌能入味儿! 看着把酒吐掉的苏平,程处默一脸心疼。 这小子真浪费,糟蹋了! “去给我找一口大锅,能多大就多大,锅盖子上连上一个长牛皮管子,再找个大桶,算了,说了估计你也不懂,去找个纸笔来,我画给你看,然后你去帮我准备这些材料。” 苏平说的是一个简单的蒸馏酒的装置,以前在乡下看老人们做过,他得想办法把这些低度酒蒸馏出高度酒,才能达到消毒杀菌的作用。 很快就有小兵送来了纸笔,有小弟使唤就是爽! 就是毛笔实在是用不习惯,大致把蒸馏装置还有材料,尺寸画出来之后,就扔给程处默让他去准备,这个棒槌,给他解释了半个时辰,才让他明白图上画的那一坨一坨的是什么。 虽然这个图,确实很抽象。。。。。。 第17章 高度酒与缝合术 无论什么社会,劳动人民的执行力,都是无与伦比的。 仅仅半天,苏平需要的各种材料就全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甚至有现场缝制的牛皮软管,针脚极为细密,苏平试了下,装水进去一点都不会漏,用来当导管绰绰有余。 很顺利地就把简易蒸馏装置给装配好了,早就忙完的老林他们也开始按照苏平的指示,开始烧锅,将搬来的几大坛子低度酒倒进特制的锅内。 接下来就是保持好火力就行,看到另一边冷凝桶内渐渐滴出液体散发着浓烈的酒味,苏平放下心来,还好,没掉链子。 程处默和伙夫营的一众大头兵再次被眼前的事物震惊得无以复加,这难道又是在酿造王母娘娘的仙酿?不然怎么可能有如此浓烈的酒香? 等到一桶酒蒸得差不多了,苏平用手指头蘸了一点尝了下,叹了口气,工具还是简陋了些,虽然度数高了很多,但是想要达到消毒杀菌的效果,还不够。 不过,现在倒是纯酒的味道,那些乱七八糟的酸涩味和杂质全部不见了。 拍开程处默也想偷尝的大手,苏平开始安排第二轮的蒸馏,按照他的估算,应该蒸馏个三次就差不多了。 “阿平,这是什么酒,怎么香气如此浓烈?而且如此清澈的酒液,我还是第一次见,能不能给我尝尝,实在是馋得紧。” 程处默开始贱兮兮地凑过来,果然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昨天程处默还是甲方爸爸,现在就开始舔起来了。 “别闹,这可是治疗伤兵的关键,想要喝,回头重新给你做,现在营里的酒不多,得先紧着正事。” 不再理睬幽怨的程处默,苏平继续看着老林他们忙活。 一直到后半夜,才完成了三轮的蒸馏,也勉强达到了苏平的要求,第三轮的高度酒,苏平都没敢尝,倒是程处默没忍住偷偷尝了一口,龇牙咧嘴了半天,惊为天人! 怎么实验效果又难住了苏平,左领军卫目前是采盐,屯粮,采购战马这些物资的军务,平时的训练,别说重伤,划拉几个刀口都难见。 制止了想要在自己身上开几个口子的二百五大头兵,苏平让老林去拉了一头羊过来,当着众人的面,给羊屁股上来了一刀,然后现场演示了一遍如何用烈酒清洗伤口,如何穿针引线缝合伤口。 确认众人都记清了步骤,就让他们自己试试,可怜的羊,根本没撑过一炷香,就一命呜呼,只能架起来烤着,给大家加个夜宵。 最紧张的还是郝大,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头羊! “阿平啊,你这法子不行啊,那只羊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你试试一下被人在身上开几十个口子试试,看看你死不死,就是让大家练练手,熟悉下怎么缝合伤口,明天再多找几只羊练练。就这样吧。” 看着吃得满嘴流油的苏平众人,程处默怀疑这小子就是想多混几顿烤羊肉吃。 “唔,明天挑几只嫩点的练手,这只肉太老了。” 程处默:。。。。。。 接下来两天,苏平就是继续指导着老林众人缝合伤口,老程过来看了一次,混了一肚子烤羊肉,并且硬要走了一坛子高度酒,没办法,酒香实在太浓烈了。 苏平只能给老程勾兑了一下,接近酒精浓度的高度酒,能直接把老程送走。勾兑之后也得有个五十度样子,再三叮嘱老程只能小口小口地喝,一天不能喝太多。 老程一脚把苏平踹开,然后哈哈大笑地离开了,显然没把苏平的话当回事。 所以第二天,老程破天荒地没有来巡视军士们的日常训练,听说头上扎着带子,躺在床上起不来。 三天期限已到,苏平众人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老程的检阅。 无精打采的老程头上依然扎着带子,一边走,一遍揉着自己的脑袋,显然昨晚上又宿醉了。 “小子,你这烈酒确实是好东西,就是喝完之后第二天,头疼得厉害,有点要老命啊!” “程伯伯,都让你不要贪杯了,这可不是三勒浆那些个糖水能比的。” “行了,今天可是第三天了,你小子准备好没有,老夫好一段时间没砍人脑袋了,看看你的好兄弟能不能给老夫过过瘾。” 郝大继续筛糠中。 苏平轻笑:“小子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伯伯想要怎么验证呢?最好是能有现成的伤患给我们救治,伯伯也能看到治疗的效果。” 程咬金刚要说话,一直打摆子的郝大突然灵光一闪,一个闪现就来到了两人面前,从没反应过来的老程亲兵手里抢过来一把刀,就开始撸袖子。 突然的变故惊住了众人,不过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也就是愣了一下神,主要是没想到在自家大营里竟然有人敢抢夺兵器行凶! 瞬间七八把刀就架在了郝大的脖子上。 正准备给自己胳膊来一刀的郝大都吓傻了,这是干啥,不是说要伤患现场救治吗?我就是想给自己胳膊来一刀,好让他们给你们演示缝合伤口啊。 就算最后失败了,看在我这么英勇的份上,你们也不好意砍我脑袋吧。这还没来得及自己动手呢,你们怎么还动上手了呢? 不劳你们大驾啊,我自己来! 看到瞬间给自己手臂开了一道口子的郝大,苏平满脸黑线,其他人也是一脸无语。这货要不还是砍了得了,脑子有点不太正常啊,放出来别再把人给咬了,回头可能会传染。 明白过来的老程挥退了亲兵,直接让人去俘虏营里拉过来两个突厥人,都是平时逮到的散兵游勇,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一人腹部捅了一刀,一人肩膀射了一箭,然后往苏平面前一丢,“小子,治吧。” 老林他们看了看苏平,苏平还不曾习惯古人动不动就砍人的习惯,微微皱了皱眉,毕竟他是从后世的大民族团结时代过来的,对胡人没有唐人那般刻骨的仇恨。 看到两个在地上哀嚎的胡人俘虏,苏平微微点了下头。 得到指示的老林他们开始按照这两天的训练开始救人,两两一组抬着一个奇怪的由两个木棍中间绑着几层麻布的架子把两个胡人抬到了营帐里面。 除了负责救治的人员,老程,小程,苏平随后也跟了进去,其他人都被老林拦在了外面。 流了一地血的郝大此时头有点晕,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还有一个伤号?其他人忘记了就算了,我老爹也忘记了吗?果然我不是亲生的! 第18章 升官发财 箭伤的那个还好,拔出箭头之后,用烈酒反复清洗伤口,之后敷上军医提供的金疮药,用煮过晒干的干净麻布包扎好伤口就行。 腹部被捅了一刀那个伤得比较重,亲兵们可没留手,透过伤口都能看到里面的肠子。也不知道肠子捅穿了没,没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流出来,应该没有。 负责给他缝合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黑瘦妇人叫做三娘,是老林他们一个老兄弟的遗孀,针线活极好,苏平也是看这两天她缝合的伤口比那些大老爷们的好太多,直接把她提拔为医护队的护士长。 头一回在活人身上缝针难免还是有些害怕,三娘迟迟不敢下手,加上那个胡人一直在那哀嚎,程处默上去一个大耳刮子就把他给扇晕了过去,聒噪! 苏平则是安慰三娘“三娘别怕,你就当面前躺着的是一头羊,按照我们这两天学到的,把他肚子上的口子缝好就行,记得留个小窗用来插芦苇管子,防止里面化脓。其他的你不用管,放手去干,一切有我!” 不得已的三娘只能赶鸭子上架,之前苏平找她谈过,她知道她的表现直接决定了她们这些妇人能否继续留在军营里。 其实苏平征求过她们的意见,如果她们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他会安排她们去附近的村子,甚至会想办法给她们安排田地。 可是,所有人都选择了想要留下,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早已血浓于水,现在离开,无依无靠的,也不一定能在这个世道生存下来。 最重要的是,苏平种种神奇的表现,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就这几天的时间,不知不觉中,这个少年已经变成了他们的精神支柱一般。 下定决心的三娘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开始按步照班,清洗,缝合,一气呵成。整套步骤做完,汗湿了后背。 看着收拾妥当的两个伤患,老程一脸疑惑:“这就治好了?” “程伯伯,只是缝合了伤口,能否痊愈,还得看伤口会不会化脓红肿,接下来也要每天换药和更换包扎伤口的麻布,伤口不能碰水,其他的就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不过小子可以保证,这一套治疗方案,绝对比以往直接撒金疮药的方式,存活率要高得多,程伯伯等几天看看效果就知道了。” 程咬金还是不太相信,虽然把人的皮肉如同衣服一样缝合起来,似乎看起来对止血和伤口愈合有些好处,那就等几天看看,反正失败了也就是死两个胡人,无伤大雅。 交代了苏平每日给他汇报下情况之后,老程就带着一众亲兵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平和三娘,老林他们几乎是十二个时辰看顾着两个胡人,每日给他们清理伤口,换药。不知道是胡人的体质比较强悍,还是他们命比较好,除了头两天伤了腹部那个有点低烧,其他一点异常都没有,并且恢复得很快。 第三天,箭伤已经开始结痂。第七天,腹部伤已经能下地走路。 老程看着每天报过来的进度,默然无语,不过扬起的眉毛还是出卖了他激动的心情。 真是祖坟里冒了青烟啊,怎么就捡到这么个宝贝呢! 虽然还没有大规模地试验,不过从这两个胡人的恢复情况,他开始相信苏平的这一套医治手段是真的有奇效! 箭伤和腹部伤可不是他随便让人弄的,都是挑的战场上最常见,伤兵死亡率最高的伤势。没想到还真被这小子给治好了! 唉,这小子实在有些出乎意料,这样的人才,也不知道能留在左领军卫多久。隐瞒是不可能的,此等医治伤患的手段,不比之前进献的马蹄铁差,都是军队急缺的。还是得上报给陛下啊。 臭小子,就不能藏藏拙,真的是。 不过这小子肯定还有其他的本事,在他被陛下拉走之前,再好好压榨压榨! 头疼的老程开始重新写紧急军报,这些不关苏平的事。 郝大很开心,他的狗命保住了! 这段日子,他几乎是把两个胡人当他亲爹供着,生怕他们吃饭被噎死! 现在,他终于解脱了! 并且,郝大升了官,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苏·翊麾校尉·平的亲兵头子,虽然目前亲兵只有他一个人,谁让他和苏平,亲如兄弟呢!兄弟,就是用来挡刀的! 老程给了苏平正式的领兵官衔,由苏平全权建设新的医护营,标配五百人,除了苏平自己带过来的几十个人,其他的也由苏平自己想办法。所以这两天苏平在到处挖人。 凑齐五百人倒是不难,毕竟每个将军手里,都有不少年纪有些大,或者有伤在身,不适合再冲杀在第一线的士卒。唐朝的府兵又是终身制的,不是说想退伍就能退的。 现在有个医护营可以安排,皆大欢喜。 人员到位之后,接下来就是整顿全营的卫生,制定卫生条例,规定不得随地大小便,一周至少要洗一次澡,内务必须整齐,营地必须整洁,总之就是要干净!干净!干净! 这还不算完,苏平更是恶趣味地贡献出了站军姿和踢正步大法,把后世的梦魇带到了一千多年之前,没站过军姿的军人是没有灵魂的! 虽然大家叫苦连天怨声载道,不过有老程支持,不行也得行! 还别说,个把月下来,整个左领军卫不只是营地环境提高了不少,整体的精气神直接焕然一新。老程也没想到,就一个简单的罚站,竟然可以让左领军卫士兵的军事素养提升了一大截。再次对苏平刮目相看。 不过这个可以先保留不上报,闷声发育一波,谁家没有个独门的练兵法呢!等到后面练好了,拉出来一溜,吓死那些老王八蛋。 日子一天天的过,直到这天,十几骑插着杏黄旗的骑士打乱了苏平平静的生活,老程先后两次送往长安的军报,终于有了回信。 天使驾到!老子的封赏,终于下来了!能不能发达,就看这一波了! 第19章 去你的十万金 老程早早的让亲兵来喊苏平前去接旨,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一锭银子,这是一会用来打发天使的赏钱。 宣旨的必定是宫中的内侍,来的是个花白头发的公公,这么大年纪,还要千里奔波,也是难为他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陇右子苏平,侠肝义胆,公忠体国,进献军中利器马蹄铁,以及新式外伤治疗术,对我大唐意义非常,极大地提升我大唐军力。。。。。 特封苏平为永安县子,食邑两百户,赏金十万,良田百顷,牛羊百头,钦此。” 虽然公公的声音很刺耳,不过对苏平来说,堪比仙音。 一波肥! 不光封了爵位,最重要的还有十万金,这下发了! 并且,很久没有反应的霸霸也是再次响起了天籁之音: “叮,恭喜主人,获取永安县子爵位,vip等级升级为2级,获得2级vip大礼包一个。” 双喜临门!不过现在不是开包的时候! 等公公念完圣旨,极其狗腿的苏平,立刻跑上去恭恭敬敬地接过了圣旨,表示回去会供起来,顺便不着痕迹地把准备好的银锭塞到了公公宽大的衣袖里,原本就笑眯眯的公公越发和蔼可亲起来。 “苏县子年纪轻轻就立下了如此泼天的功劳,他日必定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公公说笑了,小子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还劳烦公公为了小子这点小事千里奔波,实在是过意不去。 营中已备了薄酒,还请公公赏脸喝两杯解解乏。小子还亲手给公公做了一道自己研发的小吃,唤作肉夹馍,虽然比不上长安的奢华大餐,不过也别有一番风味。” 陈公公哈哈大笑:“那就有劳苏县子和宿国公了。” 宿国公是老程,按照公侯伯子男的爵位划分,每一级又分好几等,虽然苏平现在封了子爵,但是照老程,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老程只陪了一杯酒就继续去忙军务了,这还是看在陈公公是天使信差的面子上,不然一个内侍,还当不起他一个国公陪酒。 新酿的高度酒,两杯就把陈公公给放倒了,意犹未尽的苏平咂吧着嘴,有些可惜,啥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到,这些宫里的老东西果然嘴巴紧得很。 皇帝只是封了他的爵位,没有封官职,应该是知道老程会给他在左领军卫里安排职位。这就是说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还是要在老程帐下听命。 回头问问老程啥时候回长安,听说永安县就在长安近郊,一般封赏爵位都会一起赏下宅子,而且自己食邑两百户,还有百顷的良田,这可都是难得的封赏! 老李即位之后,一直在收缩爵位,已经很少给出实封了,能有两百户的实封,确实是意外之喜。 最重要的是十万两黄金,就算唐制是十六两为一斤,也有六千多斤,换算成后世的十两一斤得有五吨!乖乖隆地咚,前世顶多见过五克,这刚穿过来,直接就按吨来了?! 没羞没臊的地主生活正在向苏平招手。这还奋斗个啥,直接躺平!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呀嘛真高兴。。。” 一整天,苏平哼着调调在营里闲逛,向全世界宣告他高兴的心情。 晚上特地摆酒宴请了营里的大小将官,算是自己的升迁喜酒。为此特地跟老程借了二十头羊,反正有十万金呢,回长安了直接十倍还老程。 老程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提供了营里所有的低度酒。一坛换一坛,回长安了,苏平得还同样数量的高度酒给老程。 这都不是事! 一场饮宴,宾主尽欢。 苏平最后是被他的好兄弟兼唯一亲兵头子郝大给背回营帐的,囡囡打来热水给他洗了脸泡了脚,醉成一滩烂泥的苏平甚至都没来得及打开新获得的礼包,热闹的一天终于是在苏平死猪一般的呼噜声中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苏平是被火辣辣的嗓子渴醒的,喊了两声,囡囡立刻把早就备好的凉茶端了进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现在就是充当的苏平贴身大丫鬟的角色。 看着大口喝着凉茶的苏平,一下就想到昨天夜里醉醺醺的苏平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脸蛋立刻烧了起来。 “囡囡,你咋啦,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吗?” 放下水壶的苏平看到奇怪的囡囡,就要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平哥哥,囡囡没事,你睡了这么久,饿坏了吧,囡囡去给你盛粥,天还没亮囡囡就开始熬了呢,现在喝刚好。” 说完红着脸跑了出去,弄得苏平一脸的莫名其妙。 接下来进来的是郝大,也是一脸的红光满面,苏平更加的莫名其妙,一个个的,一大早的都吃了春药吗? “阿平啊,你昨晚说要封我做县子府第一大总管,是真的吗?还说要赏给我黄金万两让我娶媳妇儿,我好感动,果然你还记得我加入霸门的福利,师傅你对我真好。呜呜呜” 说完一脸眼泪鼻涕地就要扑过来抱苏平,看他嘟起的嘴唇,看样子还想亲苏平一口。 苏平直接一个脚底板就踹在郝大的大脸盘子上,大清早的,就跑进来这么个脏东西,倒胃口。 “对了,阿平,你昨天还说要娶囡囡,让她给你生娃来着。真的假的?囡囡那干瘪丫头,可不像是好生养的样子啊,我劝你再考虑考虑。。。。。。” 苏平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脑子一下就炸开了! 脑海里一直环绕着,五年起步,最高无期。 什么玩意,自己这么禽兽的吗?囡囡才十岁啊!怪不得她今天怪怪的。 完了,话已经放出来了,这可不是后世可以随便调戏小姐姐。而且囡囡从小就跟苏平睡一个马棚,老林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要是苏平反悔,囡囡估计都活不成了。名节这东西,这些个古人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揉揉发胀的脑袋,此时囡囡刚好把粥碗端了进来,舀了一勺吹凉,然后递到苏平嘴边,示意苏平喝下去。 好像这样子也不错。苏平再次腹诽自己,禽兽不如! 郝·大灯泡·大一点眼力劲儿没有,继续在旁边叨叨: “阿平啊,你怎么能跟程老公爷说什么十倍奉还他的羊呢?一只羊最少都得一两银子,二十只的十倍,就是二百两! 陛下总共才赏了你一百两,这还没见到呢,就花完了,还倒欠一百两。你说给我一万两黄金娶媳妇儿,果然是骗人的吗?” 郝大一脸看傻逼地看着苏平。 苏平也一脸看傻逼地看着郝大。 “人丑就要多读书!陛下赏赐给我的是十万两黄金,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一百两银子了?有这十万两黄金,我还在乎多还老程一两百只羊?” 郝大继续一脸懵逼,摸着下巴想了老半天,不确定地说道: “阿平啊,昨天你接旨的时候,我就在你屁股后面跪着,我记得那个公公说的是,十万金,不是十万两黄金啊?难不成我记错了?” 苏平也是一愣,到嘴的粥都忘记咽下去。 “十万金,不就是十万两黄金吗?” 这下不只是郝大瞪大着双眼看傻逼了。 囡囡也一脸无语地看着苏平: “平哥哥,你是不是傻,十万金是十万枚铜钱,哪有什么十万两黄金。” 苏平:!!! 十万枚铜钱,按照一千钱一贯等于一两银子,换算下来也就是,一百两? 原来,傻逼是我自己? 去你娘的十万金,李世民误我! 第20章 你欺负我,我就欺负你儿子 “程伯伯,你就行行好吧,昨天是小子喝醉了酒昏了头,才说什么十倍奉还,你就可怜可怜小子,看在我还有七八十口孤寡要养的份上,就把小子当个屁放了吧。 不然,小子回长安之后,只能吊死在你家门口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一大清早的,新鲜出炉的永安县子就抱着宿国公的大腿开始撒泼打诨。 程处默嗤之以鼻,这个世界上,能赖掉他老子帐的人,还没出生呢,皇帝都不行!他老子说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怎么能因为区区一千两银子就哭哭啼啼呢,成何体统?”老程一边抠鼻屎,一边踹开苏平。 苏平:??? “程伯伯,我就借了您二十只羊,什么时候变成一千两了?” “你小子跟我装傻是不是,二十只羊,十倍奉还怎么也得两三百两了,取个整就算做五百两好了。 还有你小子打发那个老东西的五十两赏钱,算个利息,也得四五百两了吧。加起来就算一千两整好了,零头就给你去掉得了,老夫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苏平:!!! 你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就不是个人! 还想继续撒泼打诨,被老程一脚给踹飞出了大帐。 年纪大了,得睡个回笼养生觉,没事别来打搅他老人家,现在的年轻人,太没有礼貌了! “处默,咱们是不是好兄弟,我这边医护营有五百壮士,你的骁骑营有两千轻骑,将士们苦老程久矣!咱们反了吧! 干挺了老程,左领军卫就是你说了算了,不想当大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机会就在眼前! 一句话,干不干!” 程处默:。。。。。。 “那是我亲爹!” “那怎么办,我不管,你爹刚刚坑了我一千两银子!你把甲胄脱了,让我揍一顿先。” “我怕我站着给你打,你手再给打折了。” 两个人无聊地躺在干草堆上,说着些没营养的话,唉,日子过得太乏味了,都快生锈了。 “阿平,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去草原,好想大干一场啊!” “快了,咱们的皇帝陛下可是马上的皇帝,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征服草原,等着吧,就这两年,肯定会有大战,而且一打就停不下来!” 今年是贞观二年,要是苏平没记错,今年年底最迟明年大唐就准备跟东突厥开战,伟大的李二陛下一直没有忘记渭水之盟的耻辱。等他安定好国内,就是他举起屠刀复仇的时候。 不过跟东突厥开战,好像是李靖和李积领的兵,没有老程的份,程处默想要混点经验的话,还得想办法调个岗才行。 “小程啊,想不想变强?” 程处默:??? 你小子飘了啊,前两天还叫我小公爷,校尉大人,现在叫我小程? 正准备摩拳擦掌给苏平松松骨。 苏平一把按住程处默的肩膀,深情地望着他: “别闹,我说的是真的。你现在最多是百人敌,想不想当万人敌? 你想想看,有一天,你于万军从中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看哪个部族不爽,直接单人独骑杀到人家大本营,顺你者昌,逆你者忘,杀完回来,酒尚且温热,那是何等的畅快。 告诉我,想不想变强?” 程处默一脸黑线,你他妈三国话本看多了吧!就算老子想变强,你个小鸡子有办法?秃子帮人治脱发,嫌自己脸不够大? “有没有听说过极限单兵计划?” “啥鸡冠花?” “极限单兵计划指的就是以一人之力改变一场局部战争的胜负!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就是极限单兵!也叫作特种兵王! 极限单兵就是为了战争而生的,不仅要精通武器,骑术,侦查,指挥,还要擅长隐匿,暗杀,甚至卧底,反间。 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绝地求生!你可以飞天,可以入海,可以以一己之力,瓦解一支军队!屠戮一个部族!覆灭一个国家! 你想不想成为这样的特种兵王!” 程处默嘴巴张的老大,你牛逼是不是越吹越离谱了?入海也就算了,你还想飞天?我看你就是想上天! “好的,我知道你想!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开始极限单兵培养计划,我将为你量身制定特训计划,你要做的就是特训,特训,再特训!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为大唐之崛起而奋斗!” 程处默:???老子什么也没说! 看着一脸不屑想要走的程处默,沉浸在意淫里的苏平无法自拔: “乖,别走啊,只要你答应特训,我还会帮你定制全身的装备,想不想要百炼精钢的青龙偃月刀?想不想要比明光铠还要威武的锁子连环甲?想不想要诸葛连弩?再来一把ak47,实在不行,再来个rpg火箭筒!一炮下去。。。额,扯远了,反正肯定比你现在身上的破烂好多了!” 虽然听不懂苏平胡扯了些什么,不过诸葛连弩程处默还是听说过的。 “你会制作诸葛连弩?” “额,我说了那么多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装备,你就记得个破连弩?” “弩箭是我大唐震慑胡人的一大利器,像床弩,八牛弩,更是让胡人闻风丧胆。 可惜都是单发的,虽然有传说诸葛亮做出了连弩,但是也失传了,你要是能给我做个诸葛连弩玩玩,我就同意你那个什么鸡冠花!” “是极限单兵计划!” 一个诸葛连弩,后世小学生的手工里都有类似的机括,虽说苏平有些记不清了,但是熟读穿越小说三百部,不真牛逼也会装! “一言为定,不过先说好,诸葛连弩虽然能多发,但是威力肯定比不上现在的单发弩的,追求了速度,必定会损失一定的威力。不过基本的杀伤力还是有的。” “你先做出来再说!”程处默悠闲地走远了。 苏平邪魅一笑,治不了老程,还治不了你小程?你就等着脱一层皮吧!谁让你老子欺负我! 话说诸葛连弩怎么做来着,伤脑筋。。。。。。 还是先回去揍一顿郝大吧,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他竟然放了一个屁!罪该万死! 对了,一早上就被老程气糊涂了,忘了还有个礼包没开。 左右看看没人,苏平立刻沉浸到脑海里,点开了2级vip大礼包。 “叮,恭喜主人,开启vip2级大礼包,获得名师点+200,并获得神秘盲盒一个!” 继续! “叮,恭喜主人,开启神秘盲盒一个,获得高级奖励,诸葛连弩制作图鉴。” 苏平:。。。。。。 狗霸霸,不愧是你,又tm监听老子,下次开包之前,老子要默念一百遍ak47! 第21章 真包子与土包子 《三国志·诸葛亮传》记载:“又损益连弩,谓之元戎,以铁为矢,矢长八寸,一弩十矢俱发。” 苏平点开了诸葛连弩的图鉴,一股信息导入脑海之中。 仔细研究了一番,诸葛连弩就是在普通弩箭上方,装了一个箭匣,然后用一个类似于握把一样的机括将箭匣与弩弦连接,前后拉动机括,就可以上弦并完成激发。 打造起来,不算难。 说干就干,跟老程要了几套弩箭,又喊来老林,让他找几个会木工活的兄弟,按照苏平画出来的图纸,先把各部件造出来再说。 都这么大人了,就不要老是问图纸上这里那里画的什么意思了,要学会自己独立处理问题!这一届大头兵真难带! 老林:。。。。。。 一直忙到天黑,还真让苏平鼓捣成功了! 看着苏平端着一个带木匣子的大弩在那咻咻咻地射个不停,老林他们都麻木了。 这小子不正常!刚折腾完马蹄铁,这又把传说中的神器诸葛连弩造出来了?这么简单的吗?难道你是诸葛亮转世? 爽了一把的苏平立刻拿着诸葛连弩跑去找程处默显摆,刚好老程召集了各级军官在开会,为什么没有喊苏平?屁大的孩子,懂个屁,一边活尿玩泥去! 苏平很生气,当场就给在场的老大爷们演示了一遍十连射,惊得大爷们七倒八歪,纷纷要苏平赔汤药费。 “阿平,这才一天,你还真的做出来了诸葛连弩?” 程处默都惊呆了!他以为苏平是吹牛逼的!结果,人家说一不二! 老程眼里都冒出了绿光: “这就是当年诸葛亮发明的那个诸葛连弩?拿来让老夫试试看趁不趁手。” “程伯伯,一千两一架,承蒙关照,谢谢惠顾。” 苏平准备趁机敲老程一笔。 老程眯着眼:“奥?我怎么记得,这几架弩弓,本来就是你小子从我这里借走的?没老夫的允许,你把我的弩弓改得乱七八糟的,老夫倒要跟你算算这折旧费和损坏费,老夫没你那么黑心,就算一百两一架好了。” 比不要脸,老程才是祖宗! 苏平赶紧把连弩递了过去。 “程伯伯,小子刚刚是开玩笑的,这就是诸葛连弩,您拿去随便试,随便玩,要是哪里不合适,您再跟我说,小子继续给您改进!” 老程这才满意地接过连弩,重新装了一匣箭簇,开始愉快地玩耍起来。一连射了四五匣,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缓缓地抚摸着手里的连弩。 “好东西啊,不愧是诸葛武侯的利器,你小子又立了大功啊!” 苏平赶紧拱手。 “伯伯谬赞了,还不够完美,现在的诸葛连弩,装箭还是太耗时间,箭簇威力也不够大。 等小子再研究研究,看能否更换韧性更高的弓胎和弓弦,让发射力道更大。然后将箭匣做成可拆分的机括,到时候射完一匣箭,直接拆下来装另一匣就好。 以后作战的时候,每个士兵只需要带上个十匣八匣的,不差钱,随便射!” “好好好,这东西就交给你了,老夫相信你,还是那句话,需要什么,左领军卫你可以找任何人要,包括老夫!”老程心情大好。 “程伯伯,眼下还真有件事需要和您商量,本来小子是跟处默说好,只要我能做出诸葛连弩,处默就得答应我,尝试一下小子发明的极限单兵计划。 我会给处默配备最好的装备,不只是诸葛连弩,还有其他各种威力巨大的武器。但是在这之前,处默要接受我制定的一丢丢的小训练。只有能完成训练撑下来,才能成为最强兵王。” “奥?老夫对你这个鸡冠花很感兴趣,你详细说说。” 苏平:。。。。。。不愧是你,果然是亲父子啊。 “程伯伯,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只要这样,这样,然后这样。。。。。。” 苏平一直跟老程吹了半个小时的牛逼,终于是把他的计划给说完了,差点没把苏平渴死。 老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平,这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虽然他刚刚说了一堆让人听不懂的话,可是,听着就让人很嗨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让龟儿子去试试呗,以程处默的体质,还能被这小鸡子弄死? “程伯伯,你放心,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的亲兄弟郝大会跟处默一起训练!可惜小子年纪还小,营养不良,就不跟着凑热闹了,到时候他们去冲锋陷阵,小子在后面出出主意,当个军师就行。”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啊!随便你们去折腾吧,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稳了!老程发话了,你小程还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看着苏平阴笑的脸,程处默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要完!这小子,没憋好屁! 郝大:???怎么哪里都有我!只是日常训练,应该不难吧?我兄弟不会坑我吧? 兴奋的苏平连夜挑灯夜战,把接下来要训练的科目整整写了十张纸,包括需要老林他们准备的训练器材,一直忙到太阳露头。 一整夜没有睡却还是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旁边陪着的囡囡早就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苏平的袍子。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脚把躺在桌边抱着刀打呼噜的郝大踹醒,等这货保护自己,坟头的草都该有一丈高了。 今天心情好,准备给大家伙儿做羊肉包子吃。 本来苏平更喜欢吃猪肉包子,可是在大唐,因为养猪的不知道要骟猪,搞得猪肉骚味太重,只有最底层的平民才会偶尔吃,是不折不扣的贱肉。只能先将就着吃点羊肉。回头再研究下怎么养猪。 打开营帐里用来发面的陶缸,之前已经用老面发了一夜,用手按了按,发酵得不错。只需要再用草木灰泡出来的碱水中和一下发酵的酸味就好了。越是穷人家的孩子,对于吃食,越是精通。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一个伟大的女人,或者是男人,曾经说过,要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留住男人的胃! 苏平现在想要留住程处默和郝大两个男人的心,防止他们半道跑路,自然要拿出点重量级的美食。 白白胖胖的真包子还拿不下你们两个土包子? 等着卖命吧,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第22章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新鲜的羊肉细细地切成丁,打入鸡蛋,姜末,葱花,再加上从老程那里骗来的胡椒去腥,一盆香喷喷的肉馅就做好了。 整个伙房都是苏平的舞台。艺术就是做饭! 乖宝宝郝大和被吵醒的囡囡就一脸朝圣一般地看着苏平从一大团面团上揪下来一小坨,用小木棍擀成一个个圆圆的面皮,然后把调好的肉馅挖一坨在面皮中间,在手里转两圈就会变成一个个上面带着一圈漂亮褶皱团子一样的东西。 摆在案板上,就像一个个大白娃娃一样可爱,看着就很好吃! 昨天特地让人搭建的大灶膛里生起大火,军营里的特色大锅虽然不像后世那样能炒菜,不过装满热水当成蒸锅还是绰绰有余的。 锅上是新鲜的竹屉,为了防止密封性不好,只垒了三层,每屉里横竖各四个大包子。这就开始蒸。 很快,灼热的水汽弥漫了伙房,顺便蒸腾起撩人的面香和肉香。 约莫小半个时辰,来自大唐的第一锅包子,新鲜出炉。 程处默的狗鼻子,总是能在苏平做好美食的时候,带着他出现在最应该出现的地方。 拳头大的羊肉包子,他一个人就吃了八个,一个可是有半斤重!苏平吃了两个就吃不下了。 “阿平,这是什么东西,实在是太美味了,比之前的蛋糕还好吃!今天才知道,这么些年的羊肉都白吃了呀! 那个小囡囡啊,拿篮子帮我装上几个,多装点,我给我爹送过去,他应该还没吃早饭呢。” 囡囡最大的优点就是乖巧听话,赶紧擦干好吃流泪综合症留下的眼泪,找来一个专门的食盒,给老程装好包子,顺便还装了一小罐她熬的小米粥。大早上的吃这么油腻不好克化,搭配小米粥简直绝配。 没有让程处默找借口溜走,苏平让囡囡去给老程送早饭。吃饱喝足的程处默和郝大,从现在开始就是接受苏平地狱式训练的时候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早饭也一样! “看到那边那两个木头没有,你们俩一人扛一个,先绕着军营跑十圈!跑完了,中午可以给你们加一顿饭食,跑不完,今天就没东西吃了! 处默你别看我,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说过要听我指挥训练的,何况程伯伯也下了军令,没得商量。” 悲愤的程处默只能接受现实,扛起一人高,有他腰粗的木头开始向营外跑去。 郝大脸都绿了:“阿平啊,我现在把包子吐出来还来得及吗?我还没这木头高呀,扛着这玩意,我会被压垮的,我还是个孩子还在长身体呀。” 苏平温柔地说:“乖,赶紧追上程处默,我可是跟老程打了包票的,要是我的好兄弟坚持不下来,会被老程砍脑袋的。你也知道老程,好久没砍脑袋了,都快憋出病了。” 郝大:???又砍脑袋?! 麻溜地扛起木头就跑,远远看去,整个身子都快被木头遮住,仿佛木头成了精自己长了脚在游荡。 古人就这点好,说一不二,还不需要监督,宁可累死,也不会偷奸耍滑。 苏平则放心地去安排老林他们帮忙制作他设计的一些器具,平衡木,高板,网兜,甚至火圈。反正电视剧里看到过的训练项目,他都给设置了一遍。 早上的训练量差不多也就是相当于负重五十斤跑步二十公里样子,对程处默的体质来说,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虽然跑到最后也是气喘吁吁,不过还是在日上三竿的时候跑完了。 郝大就没那么幸运了,从小衣食不足,营养不良,虽然个子比苏平高一头,可是相对程处默这样的富家子弟来说,体能上还是差得太远了! 才跑了不到三圈,早上吃的羊肉包子就全吐完了。到第五圈的时候,整个人被压在木头下面艰难地爬行,直到昏迷过去。 他是被程处默背回来的。 苏平给郝大喂了一些加了盐的凉水,等到郝大悠悠醒来,也没有再强逼着他继续跑,毕竟身体素质摆在那,程处默跑完都有点勉强,对郝大来说实在是强人所难。 午餐换成了蘑菇鸡肉馅的包子,鸡是老程早上吃得开心,赏给囡囡的。 郝大颤抖着手沉默地吃着包子,不知道是害怕跑不完被砍头,还是觉得没跑完丢了兄弟的脸。 “吃完饭之后可以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就是一千个蛙跳,处默加一千个俯卧撑,一会我示范给你看。郝大则学习军体拳和陌刀,我跟程伯伯要了他的副将周重亲自指导你,好好学,你可是县子府护卫统领,将来我的安全可全指望你了!” 两人都沉默地点头。 安排好他们两人的训练科目之后,苏平也没闲着。蛋疼是相互的,在折磨他们俩的同时,苏平的任务相对也就更重。 想要打造极限单兵,除了士兵自身的体质之外,装备也是重中之重! 虽然做出了诸葛连弩,不过那只适合兵团大规模作战,对个人来说,威力小了些。 加上这个时代虽然有璀璨到千年之后的刀剑制造技术,可是劣质的钢铁,实在是拿不出手,程处默那把陌刀,接近百炼钢,还是生日时候,老程花重金买来送给他的礼物,价值千金! 是时候开始炼钢了!拿到炼焦和炼钢术都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太好的机会跟老程提出来,这次名义上是训练程处默,实际上一方面是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报复下老程,另一方面是想要借着打造装备的名义,把钢材炼出来。 第23章 炼焦和炼钢 炼焦需要用到煤,煤这个东西,杂质太多,得把杂质去除之后弄成尽量小的小块,才能开始炼焦。 虽然步骤看起来很烦,而且很多描述苏平也吃不准以大唐的条件,能不能弄出来。 可架不住咱人多啊!多试几次总能行,咱现在大小也是个爵爷! 现在不是战时,也没啥伤兵可处理的,苏平立刻发动手下医护营的几百大兵开始四处搜罗煤炭石,这东西在唐朝不是很好烧,容易中碳毒,所以没有木炭受欢迎,加上又是初夏,倒确实不太好找。 最终还是老林去最近的秦州找一个专门做石炭生意的商人给拉了几大车回来。 接下来就是水洗,一大营的人都觉得县子大人疯了,不光疯狂地折磨小公爷,买回来几大车的煤炭石,竟然扔水里洗?这东西不是用来烧火的吗?扔水里了还烧个屁啊。 苏平才不管这些土包子怎么想,吩咐老林他们把煤炭砸成鸡蛋大小的块状,在洗煤的池子里用细密的竹筛子反复筛洗,一直洗到发亮没什么杂质才算完事。 接着就是找块远点的空地,把煤堆成一堆一堆的,上面盖上土,留一个点火口和一个出气口,就像是垒了一座座坟头上面插了一根根烟囱似的。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整块墓地在冒烟,有点吓人。 接下来就是点火,煤炭开始燃烧,剩下的就只能等了,一次就得烧个七八天才行。 安排人十二个时辰看着火,苏平就不管了。尽人事听天命,系统这么说的,加上主角光环加成,应该没问题。 接下来几天,苏平还得按照高炉炼钢法建个土高炉。也没想着能有多大的产量,随便找了个山脚,用黏土和砖头搭建了一个四五米高的筒子一样的建筑,上窄下宽,像一根特别的大烟囱。 倒是有几个烧过砖的,虽然跟砖窑不一样,原理上有些相似,苏平说得仔细,很快就搭建完成了。 特地建了一个烟道还有鼓风机与土高炉相连,烟道下面也留了火坑,用来加热空气。 万事俱备,就等着焦炭烧好了! 一晃七八天过去了,天气也愈发的炎热起来。 这天苏平起了个大早,查看了一下炼焦的土坑,基本上火已经熄了,应该差不多了。 一群人扒开各个土包,只见底下一堆银白色的物事,表面光滑,还是温热,拿在手里感觉压手,也没什么裂纹,看起来是品质不错的焦炭。这就是成功了。 苏平很兴奋,有了焦炭,立刻找老程划拨了一大堆报废或者需要修理的刀枪剑戟,把铁的部分卸下来,扔进高炉就开始灼烧。 焦炭的温度明显比普通的炼铁炉高得多,很快就将废弃的铁料灼烧成了通红的铁水,并且里面的杂质也开始减少。 炼钢其实就是减少铁里面炭含量的一个过程,整整烧了一天一夜,苏平这才打算开炉取铁水。 一群赤裸着上身的大兵们,打开了高炉底部的出铁口,橘红色的铁水就流进了旁边准备好的沙子模具里,一个模具能收集五十斤铁水,整整装了十个模具。也就是说这一炉,炼了差不多有五百斤的铁水。 老林只是半吊子的铁匠,但是老郝可是一个老手,他当兵之前,家里就是开铁匠铺子的。 查看了渐渐成型的铁锭,用铁棍敲了敲,声音比较清脆。 “少爷,这一炉铁锭,品质极高,是上好的钢材啊!我家世代打铁,我阿爷打了一辈子铁,也不曾有过这么好的钢锭! 而且这一炉就出了五百斤,这产量可不得了!虽然那个焦炭费时了些,不过只要不停地炼,一年下来,就这一个炉子,就得有十来万斤精钢啊!供给整个左领军卫都绰绰有余! 这块钢锭给小的,小的一定能打出一把比小公爷的陌刀强十倍的百炼钢刀!” 老郝越说越兴奋,抚摸着眼前的钢锭,就像抚摸着刚生下来的郝大。 苏平不喜欢他们这批人一直喊他县子大人,听起来娘里娘气,跟仙子似的。所以就让所有人改口喊他少爷。 在钢锭得到老郝的肯定之后,苏平很兴奋,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虽然产量和质量,跟后世没法比,后世一炉就几万甚至几十万吨,不过咱这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大唐,这产量,足够了! 质量的改进,就交给老郝他们后面慢慢研究,怎么继续提纯,听说还可以加入石灰石什么的,苏平只是带个头,剩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虽说有系统可以作弊,奈何名师等级不够,名师点也紧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值得关注!要给手底下人成长的空间,什么都自己做了,要他们做什么? 眼下有了钢材,就能给程处默和郝大打造各种神兵利器了! 因为炼钢的高炉离营地比较远,所以老程虽然知道这段时间苏平在鼓捣新玩意,还拿走了营里一大堆的废旧兵器,可着实不知道苏平具体在做啥。 在没成功之前,苏平也不好跟老程说他在炼钢,现在成功了,当然要去显摆显摆。 安排了两个大兵抬着一块钢锭去给老程报喜,苏平自己则是留下来看老郝开始打铁。 这段时间良好的吃食让老铁的身体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样子,高高隆起的肱二头肌充满了爆炸般的美感。 铁锭在铁炉子里重新烧红,接着就是老郝一锤一锤地锻打,苏平没有让他按照现有的军刀样式打造,而是给了他一个尼泊尔狗腿刀样式的图纸让他照着做。 第24章 程氏狗腿刀 狗腿刀就是电影生化危机里女主拿的那把军刀,也是世界有名的军刀,反曲刀的巅峰之作,很帅!是苏平最喜欢的军刀之一,很适合近身搏斗,所以苏平就打算先打造一把狗腿刀出来过过瘾。 打造军刀的过程远比炼钢要来得慢,钢锭要一次次烧红,锻打,定型,甚至中途要加入一些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苏平不认识,但是苏平看到老郝似乎有加马尿进去,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可能是独家秘方吧。 整整八个时辰,在一声“刺啦”的淬火声中,一把寒光闪闪,带着繁复花纹的无柄军刀终于在老郝的手下诞生! 老郝颤颤巍巍地抚摸着刀身,几乎流下了眼泪。 收拾好心情,找了最好的胡杨木,给这把军刀安装上了刀柄。 终于,一把精美绝伦而又杀气腾腾的狗腿刀横空出世。 神器出世,该有惊雷! 惊雷没有,只有老程一声惊笑,吓了苏平一大跳,刚拿到手的刀都差点没拿稳掉地上。 “哈哈哈,小子,这就是你这些天做的东西?好奇特的刀,拿给老夫看看!” 回头一看,不只是老程,还有小程,郝大等一群人都在。 外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天黑了,沉迷老郝精湛技艺不可自拔的苏平压根没注意已经过了大半天。 不等苏平反应,老程就一把从苏平手里拿过了狗腿刀。 只见面前的刀具,不过小臂长短,也就十五六寸,刀肚较宽,刀身向前弯曲,有点像是胡人的弯刀,但是胡人的弯刀是刀刃往上,比较细长。这把刀偏偏反着,刀刃往下,也更加宽厚,透露出一股渗人的寒光。 老程握着刀把随手挥了两下,眼睛一亮,他也是尸山血海里的杀将,立刻就感受到了这把刀极为顺手,挽了几个刀花,顺手就向旁边的桌角砍去。 就如热刀切入牛油一般,桌角应声而掉,切面整齐光滑。 紧接着老程让亲兵拔出随身携带的军刀,两刀相击,亲兵手里的刀几乎拦腰而断,而老程手里的军刀,也只是有一些细微的划痕! “好刀,不光锋利异常,用起来也极为顺手,还省力,很适合近战。” 苏平赶忙彩虹屁送上: “程伯伯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兵马大将军,果然好眼力,这把反曲军刀我给它命名为程氏军刀,因为形似狗腿,又名狗腿刀。最是适合近战! 虽然攻击距离上相比于现有的军刀有些不如,但是威力比现有的军刀大得多,也便于携带,如果全部列装,起码能增加部队两成的战力。 程伯伯可以挑出一个营先尝试一下,觉得效果不错,咱们再装备到全军,怎么样。” 老程一直把玩着军刀,早就意动,当下就直接把这件事扔给程处默,反正他现在整天在苏平这边训练,有什么想法,就让他们自己去做就行了。 程氏军刀,听起来不错,就是后面的小名,狗腿刀,怎么感觉这小子在骂人?骂我老程是狗腿子?就算我老程是狗腿子,那也是陛下的狗腿子,别人还羡慕不来呢! “而且我们现在能稳定炼出百炼钢,除了狗腿刀,另外还有一些专门的装备可以武装到处默和郝大身上,比如用于暗杀的三棱军刺,适合野外作战的多功能虎牙军刀,用于防身更加小巧精致的爪刀,甚至伯伯使用的马槊陌刀,都可以用精钢重新打造,威力会大得多。” 老程和小程,越听越兴奋。还有这么多花活儿!那就开整啊。 “伯伯您看,小子又贡献了好东西,我欠你的那一千两银子,能不能就给小子免了!您手里这把宝刀拿出去卖,怎么着也得价值千金把。就算小子抵给您还债吧。” 看着一脸狗腿的苏平,老程嗤笑一声: “我说你小子没憋好屁,在这等着我呢! 我怎么记得你这把刀的原材料,都是从我营里顺的呢?老夫没治你一个窃取军械之罪就不错了,你还敢跟老夫要钱? 不过能炼出钢材,也算你小子又立了一功,就给你免掉一百两把。别得寸进尺,能从老夫手里免债的,你小子还是第一个。说出去,够你吹一辈子了!” 苏平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亏老程说得出口,不谈新式军刀,贡献出高炉炼钢法,就值一百两?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一百两就一百两吧! 接下来程处默的训练量翻倍!做不完不许吃饭! “行了,你们继续鼓捣,站了这么久,老夫都累了。还是年轻人好啊。哈哈哈。” 说着老程带着一众亲兵走远了,至于那把狗腿刀,也忘记还给苏平了。苏平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到了老程手里的东西,狗屎他都要揣兜里带走。 老程此时心里还在打他的算盘,回去还得给陛下再发个军报啊,军刀是小事,好不好用也得等左领军卫试用过再说。 可是新式的炼钢法可不是小事,不光质量远超现有的生铁能炼出精钢,而且产量也不低。 要知道现在大唐一年的生铁产量也就百万斤,这小子随便建了个炉子,十来个人,一年就能搞出十几万斤?那建上百来个,产量不得翻十倍? 就算这小子是拿现成的铁器炼的钢,换成铁矿石没有这么高的出铁率,不过,这炉子建起来容易啊,一百个不够,那就一千个一万个!大唐还愁没有钢铁? 到时候大唐军队全部换成精钢的兵器,跟胡人作战的时候,一刀砍过去,敌人兵器全部应声而断,还打个屁! 不知道长孙无忌那个老小子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被直接吓死! 长孙家把持着大唐一半的生铁炼制就富得流油了,可惜,长孙家有皇后这么硬的后台,才能插手生铁生意。换做其他任何一家,别说赚钱,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程家没那么大的菩萨,不然靠着这新式的炼铁术,能把长孙家排挤得裤子都不剩。 唉,最后估计还是要便宜长孙老儿啊!不知道能不能从他那里敲一笔好处! 想白嫖?门都没有! 老程怎么想的,当然不是小程和苏平这些毛孩子能揣度的。 虽然苏平能大概知道新式的炼钢术肯定能极大地提高大唐的国力,也算是大功一件,朝廷的封赏肯定是没跑的。 不过既然选择上了老程的战车,他也不在乎多给老程一些好处,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此时的程处默正流着口水,拉着苏平的袖子使劲晃: “阿平啊,你刚说的那些什么军刺爪刀,还有刚刚被我爹拿走的程氏军刀,都给我来一套啊。看着就来劲!好想要!” “行了,大半夜的,赶紧去睡,图纸我明天画给老郝,打造好也就三两天的事,急什么。 对了,明天开始,你的训练加倍。” 程处默:??? “凭什么!” “那你想不想要那些军刀?” 程处默:“喵。。。。。。” 第25章 我有兄弟五百 苏平的日子,开始变得枯燥而乏味。 吃饭,睡觉,忽悠程处默。 本来用那些装备勾引程处默,他都差点答应要加入霸门了,虽然认苏平当师傅有点丢脸,不过孔圣人说过,达者为师!三人行必有我师! 好吧,他就是想要那些装备而已! 可是听说这个什么狗屁的霸门,开山大弟子是郝大,自己入门只能排在郝大下面,程处默瞬间就不乐意了,你们这个门派收人,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就郝大那一脸小儿麻痹的样子,开山大弟子? 这个霸门,离灭门不远了!没有加入的必要,可以直接继承遗产! 所以,最近苏平做出来的装备,三棱军刺,杀手必备,很适合郝大,给我的好徒儿装备上。虎牙军刀,野外生存利器,很适合郝大,给我的好徒儿装备上。爪刀,近战偷袭无敌,很适合郝大,给我的好徒儿装备上。。。。。。 想要?不行,这些都是霸门不传之秘!只有嫡系弟子才能拥有! 就算老程来了!那就只能重新打造一套了,苏平决定任命老程为霸门名誉长老,虽然老程自己并不知道。 程处默只能眼红,并且还得继续完成俯卧撑,郝大在程处默旁边吃着烤羊腿,表示很幸福。果然我的老师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师! 当苏平再次给郝大装备了一身锁子鱼鳞甲之后,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久违的声音: “叮,恭喜主人,成功通过物理装备,使得废柴级弟子郝大升级为青铜级,因为是第一次有学生达到青铜级,获得名师点+100,神秘盲盒一个。” 苏平:???什么情况?意外惊喜? 给郝大挂了一大堆武器装备,让郝大的武力值显着上升,所以不再是废柴了? 等等,那岂不是说,自己可以通过外力,来提升学生的能力,从而达到系统的一些要求来完成任务或者触发奖励? 换句话说就是,这狗系统还真能氪金? 比如说,自己靠记忆里的火药配方,直接教给郝大,让郝大造出火药,然后潜入突厥王帐,跟突厥王比翼双飞同归于尽,怎么也能算学生达成了高级甚至传说级的成就了吧,是不是就能白嫖一大波名师点? 获得了一大波名师点,换个98k,再让弟子郝大去玉龙雪山,奥,郝大已经英勇就义了,可怜的孩子,老师会想你的! 那程处默加入霸门就没有心理障碍了,等程处默加入之后,让他扛着98k去玉龙雪山一枪崩了松赞干布,那不也算是达成了传说成就?再继续白嫖名师点? 这算不算是卡bug?就霸霸那智障级的人工智能,应该可以把? 再者说,学生富甲天下算不算达成传说成就?出口成章诗词三千算不算达成传说成就?苏平脑子里何止三千诗词! 只要自己有足够多的财富,再招收足够多的学生,就能迅速武装起学生们,按照系统的尿性,只要学生达成一定的成就就会奖励名师点和盲盒,广撒网,总能收到一两个牛逼学生的,到时候万一直接把李家王朝干翻了,算不算达成神级成就?比如收到了武则天当学生。。。。。 那不是发达了!神级奖励不是梦啊!果然还是氪金无敌! 那些都是后话了,目前穷得叮当响,氪不起! 先把刚刚获得的神秘盲盒打开再说。 “叮,恭喜主人,开启神秘盲盒一个,获得高级奖励,聂无双的好感+100。” 苏平:???又是这个聂无双!这货到底是谁啊?而且郝大的崇拜是低级奖励,这货的好感竟然是高级奖励,起码价值1000名师点? 郝大表示不服! 不管郝大服不服,反正程处默现在很不服,极其想通过py交易,来换取霸门开山大弟子的地位!那些装备放在郝大身上,实在是暴殄天物! 俗话说得好,日子过久了,总会出点幺蛾子。 这天夜里,苏平都已经睡下了,突然被营里的一阵嘈杂声吵醒,平静的军营里就像滚油里倒入了凉水,整个都沸腾了一般。 不时还听到远处的军士高喊“抓刺客!”整个军营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刺客? 苏平不知道自己是没睡醒还是幻听了,赶忙把囡囡喊醒,囡囡是跟苏平一个营帐的,只是不睡一张床而已,郝大则在隔壁营帐,此时也已经全副武装地赶了过来。 “少爷,听说营里来了刺客,被走脱了,此时整个营里都在搜捕。” 郝大进来之前已经找人打听过发生了什么事了。 囡囡有些害怕,赶忙躲到苏平的身后,好像这样就能挡住刺客一样。 苏平有些纳闷: “刺客?刺杀谁?老程?老家伙人品是不太好,人缘也比较差,不过也没听说有什么不死不休的敌手啊,至于出动刺客?” “不知道,我们只需要安静地在营帐里待着就行,外面有咱们医护营五百兄弟在呢!神仙也进不来!” 郝大话音刚落,门口似乎有一阵风吹过,营帐的垂帘动了一下,随后一个黑色的影子如鬼魅一般飘进了营帐里面。 黑影微微一顿,看清了营帐里的三个人,很快就确认了谁是关键人物。 苏平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柄匕首已经架在脖子上!原本在身后的囡囡也被敲昏了过去。 苏平现在很恨!他不是恨刺客不知道怜香惜玉,他现在最恨的就是郝大这个扑街!这tm就是你说的五百兄弟镇守,神仙也进不来? 看到师傅哀怨的眼神和脖子上明晃晃的匕首,郝大嘴角抽搐: “师傅,我可能是搞错了。。。。。。” “可能?你一定是搞错了好吗!可能搞错的话,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师傅别急,我现在就去喊人,我们五百兄弟就在外面!只要我喊一声,立刻就能全部过来,把这家伙碾碎!” “然后呢?给我收尸吗?” 脖子上的匕首微微往前挪了挪,立刻苏平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红线,新鲜的血液顺着匕首流了下来,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妖艳异常。 “闭嘴,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 声音出乎意料地好听,甚至身后之人呼出的热风,吹在苏平的耳朵上,让苏平感觉血压有点升高。 第26章 确认过眼神 刺客的手有些抖,苏平的心也跟着抖! “这位刺客兄,有话好说,能不能先把匕首移开或者你的手别抖得这么厉害? 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千辛万苦地过来总不至于是为了杀我这个无名小卒的吧?” 此时营帐外已经远远地听到搜营的士兵已经快要到了,正在相邻的几个营帐搜查。 “我说了,闭嘴!” 这次苏平终于听清了,竟然是个女人? 刚刚太紧张没有察觉,此时回过神来,身后竟然有两团细腻的触感?而且还传来淡淡的幽香,这绝对是个女人!一个贴在自己背后的女人! 幽香里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闭嘴!” 可能确实是受伤太重,不知道是刚刚剧烈的运动还是焦躁的心情影响,身后的刺客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手上的匕首再也握不住了,整个人开始软软地向地上滑去。 苏平离开了匕首的威胁,感觉到身后之人此时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下意识地转身一把抱住了将要瘫倒的刺客。 二人四目相对! 刺客虽然蒙着面,但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还是能够看到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没有见过面前这个少年,为什么会有如此的亲切感?仿佛认识了很久一般,又似乎是亲人一样,血液里都透露着亲近。 苏平则是单纯地觉得,她的眼睛好好看,眼睫毛好长! 确认过眼神,是不认识的人! 竟然敢用匕首顶着我?调皮!从来都只有我拿凶器顶别人! 掀起了你的面巾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聂无双昏过去之前,意识停留在苏平揭开她的蒙面巾。眼角不争气地流下了一滴泪,到此为止了吗? 苏平又在发呆,最近发呆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眼前女刺客的面巾已经被他摘掉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小的鹅蛋脸,两弯似蹙非蹙柳叶眉飞入鬓角,一双似羞非羞桃花眼紧闭含春,眉间一点朱砂痣,琼鼻秀气挺立,樱桃小口微张,端得是秀靥玉颜纤弄影,还比月神胜三分。 可就是这样一张千娇百媚的脸,左边脸颊从额头一直到下巴,一条丑陋的刀疤横亘之上,仿佛划断天穹的银河,又好像刺破碧海的深渊,与这张脸当真是格格不入! 苏平突然很愤怒,是谁!竟然忍心毁了如此一张完美的脸蛋!两辈子加起来三十几年,这是离女神最近的一次,可是,女神的脸被人毁了! 苏平突然很难过,轻轻帮女人擦掉了脸上的一滴泪,还有嘴角的鲜血,拦腰把女人抱起,轻轻地放在了床榻上。 郝大欲言又止,他想提醒一下师傅,这女人是刺客啊!搜查的军士很快就能搜到这了! 另外,囡囡还在地上躺着呢,你把别的女人抱到床上却没管她,等她醒了,知道了这件事,可能会上吊。。。。。。 躺在床上的女人呼吸很急促,刚刚抱着她的时候,苏平已经察觉到她的伤口在背上,整个背后的夜行衣都被血液浸透了。 把女人翻过身,从郝大身上抽出来一把虎牙军刀,慢慢割开了她后背的衣服。 郝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从地上捞起还在昏迷的囡囡,把她先放到了她自己的床上,然后自己去门口站着。 非礼勿视!主要这女人这么凶,他怕她醒过来之后会挨揍。 “别傻站着,去帮我倒一盆热水过来,另外拿一坛烈酒和一个药箱过来。” 苏平给医护营每个人都配备了一个药箱,里面有常见的金疮药和麻布等外伤常用物品。 “另外去跟搜营的人打个招呼,告诉他们人在我这,已经没有威胁了,直接把他们带过来就行,不用再折腾了。” “好的师傅。” 郝大领命离开。 割开女刺客后背染血的夜行衣,苏平已经看清了她的伤口,应该是被弩箭射中了肩胛下方,用的应该是诸葛连弩,劲力没有那么大,所以没有贯穿她的身体。普通的军弩很轻易就可以洞穿。这也是诸葛连弩的缺陷所在。 不过从刚刚女刺客进营帐的身手来看,要不是诸葛连弩的密集攒射,普通的军弩应该也很难射中她。这是个灵活的女人,闪避点得有点高! 弩箭应该是被她自己拔掉了,后背上的箭孔有些撕裂,血流不止。 郝大此时端着热水进来,后面跟着老程的副官周重。 苏平接过热水,开始给女刺客擦拭伤口,兴许是热水刺激了她的伤口,她不自觉地抽搐了两下,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等到苏平开始给她用烈酒清洗然后缝合伤口的时候,她整个人抽搐得更加厉害,喉咙里无意识地发出痛苦地低吼。 没办法,苏平暂时还没办法做出麻沸散,她只能忍着,还好整个人是昏迷着的。 周重进来之后只是看了一眼,看到刺客竟然是个女人,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就跟郝大一样站远了一些,全程没有打扰苏平治伤。反正就算这女人醒过来要暴起伤人,伤的也是苏平,他自找的。 约莫半个时辰才处理完她的伤口,苏平洗净了双手,才得空跟周重打听一下情况: “周叔,什么个情况,她进来行刺的?刺杀程伯伯?” “应该是,不知道怎么被她摸进来了,发现她的时候,她离大帅的营帐不足百步!还好大帅的营帐之外十二个时辰都有亲兵值守。 发现她的亲兵跟她交上手,被她放倒了五个,后面听到声音赶来的军士用诸葛连弩攒射她都没能留下她!那么密集的弩阵,她竟然只中了一箭,身法当真是骇人听闻。 而且中了一箭的情况下,我们还没能留住她,被她几个腾挪冲出了包围圈跑掉了。谁知道竟然跑到了苏县子这边。 苏县子刚刚已经在给她治伤,我就没出声阻拦。其实没有必要,人还请交给我,我还得审问一番,得问清楚是谁指使她来刺杀大帅的。等给她上了那些审问的手段,伤就算是白治了。 胆敢来刺杀大帅,不把她祖宗八辈审出来,就算是卑职的失职了!” 第27章 我与老程不共戴天 苏平头有点疼,他不想让周重为难,作为老程的副官,遇到刺客这种事,他今天肯定是又惊又怒。 但是苏平又不想把女子交给他,就像刚刚周重说的,等上了那些审讯的手段,人基本也就废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平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对自己很重要。等她醒了,问清楚情况再做定夺比较好。 “周叔,人能不能交给我审讯,我知道你这边着急想要问出幕后主使,不过对这些刺客来说,单纯的逼供可能效果并不好,这些人大多是死士,都经过特殊训练,根本不怕死,不如让我试试?” 周重皱眉,要是营里其他校官敢这么说,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不过苏平不一样,一方面他是陛下实封的县子,爵位在那。最主要的还是大帅很看重这个年轻人,他才刚来没多久,已经立下了好几个大功,对大帅乃至整个程家的布局,都很重要。 可是毕竟是刺杀大帅的刺客,他有些迟疑拿不定主意。 “这样吧周叔,你如实跟程伯伯禀报这边的情况就好,另外再把处默喊过来,有他帮忙看着刺客,想来刺客已经伤成这样,肯定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小子一定给你和程伯伯一个交代。你看可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重也不好强求,大小也是个爵爷,还不是他周重一介白身能顶撞的。 当下只能告退,去跟程咬金禀报此事。 程处默也很快赶了过来,看了刺客一眼,对刺客是个女人这件事有些怀疑。他可是听周重说了,刺客身法牛到不行,能在几十把诸葛连弩下全身而退。他自问做不到。 “阿平,这娘们儿当真是来刺杀我老爹的?怎么又跑到你这来了,你干嘛要救她?她不会是你派去的吧?你之前还撺掇我去干我爹来着。” 苏平。。。。。。 心累,正常人都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我去哪找这么个高手来?再说了,我刺杀你爹干毛线! “阿平,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你们才第一次见,而且我刚刚看这娘们儿脸上好像有条疤,连囡囡都比不上,你可别鬼迷心窍啊!” “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一会,看上你个大头鬼,等她醒了,问问她不就知道是谁派她来的嘛! 现在你给我看好她,我要去睡觉了!” 程处默:???为啥你睡觉,脏活累活留给我? “那个谁,郝大,她就交给你了,我也有点困,我也去睡会。”程处默赶紧开溜。 郝大。。。。。。 是时候为霸门开枝散叶了,啥时候能有个小师弟欺负!都tm欺负我! 气呼呼的郝大只能抱着他的宝贝狗腿军刀搬了个凳子坐在营帐里发呆。一边床上躺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另一边床上也躺着个女人,还没发育的小屁孩姑且也算是女人吧。 整个营帐里阴气似乎都重了几分,郝大有点冷。 一夜无话,早上苏平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郝大,一脑袋黑线。 先去看了看囡囡,睡得还算香甜,没受太大惊吓,说不定她昨天夜里压根都没看到刺客就被干趴下了。 再次来到女刺客的床边,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下,还好,没有发烧。 手还没来得及拿开,就看到女刺客眼睛猛然睁开,略显疲惫的眼底有些充血,不过依然妩媚异常。 这是他们第二次对视了。场面没有想象中那么暧昧和温馨,因为一把三菱军刺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抵在了苏平的腰上,那个位置,苏平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腰子。 他喵的郝大这狗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时候贴身的武器被人摸走了都不知道,除了吃就知道睡!必须要清理门户!霸门不幸! “姑娘,这不合适吧,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昨天就用刀子割破了我的脖子。现在我才刚救了你的命,你又要用刀子捅我腰子。没有这样恩将仇报的啊。” “少废话,说,为什么救我,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是个军医,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人称大唐小扁鹊,再世小华佗的就是我!医者仁心,救你不过是顺手罢了。 对了,你为何半夜潜进大营,是为了刺杀程大帅?” “狗屁的大帅,我就是来刺杀程咬金那个老贼的!可惜就差一点!没想到你们竟然有那么厉害的弩阵! 既然失败被你们拿下了,我也没指望能继续活下去,刚好拉你个垫背的。杀一个够本,黄泉路上也没那么孤单!” 说着女刺客手里的军刺就准备往苏平的腰子上捅下去! “女侠且慢动手! 你也跟程老匹夫有深仇大恨吗?不瞒你说,我跟那个老匹夫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女刺客闻言,停顿了一下,有些狐疑,紧接着有些恼怒: “休想拿这些话骗我,看你的穿着打扮,明显是军营里的高官,跟他有仇还能在他手底下当大官?你当我是傻子吗?” “唉,此事说来话长,你且听我慢慢给你讲。 我本住在长安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程咬金,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我爷爷跟他来翻脸,反被他一棍来打扁,我奶奶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捉进了程府,强奸了一百遍,一百遍!最后她悬梁自尽遗恨在人间。 他还将我父子,逐出了家园,流浪到江边。我为求养老爹,惟有独自行乞在庙前,谁知那程咬金,他实在太阴险,知道此情形,竟派人来暗算,将我父子狂殴在市前,小子身壮健,残命得留全,可怜老父他魂归天,此恨更难添! 我安葬了老爹,隐姓埋名在世间,学得一身好医术,偷偷投效在他身边,就为了把机会寻,手刃仇人意志坚,时时刻刻不敢忘,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床上的女刺客小嘴微张,目瞪口呆。所以,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亲切,是因为我们都有共同的仇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刚刚醒来的囡囡目瞪口呆,平哥哥不是被阿爷在大街上捡到,从小跟我生活在一起的吗?啥时候被程老头抄家灭族了? 门口刚刚过来的程处默更加目瞪口呆,这小子果然想要谋害我老子?! 第28章 你就是我的乖徒儿? “姑娘,你先把手里的武器放下,我之所以把你救回来,就是因为我们都有共同的仇人!这么多年来,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手刃仇人,为我全家三十余口性命报仇! 不知道姑娘你跟程老贼有何深仇大恨,竟然冒险潜入军营!看姑娘一身本领也不是凡人!” 聂无双心里很是震动,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人早就在老贼的身边负重前行! 看到离开自己腰子的三菱军刺,苏平终于偷偷松了口气,腰子又保住了! “原来公子的身世比无双还要凄惨,无双的父亲乃是前朝的涿郡留守,御卫将军聂世雄,当年镇守涿郡,被程老贼率叛军攻城,我爹死战不退,最终兵败殉国! 幸得家中乳母偷偷将年幼的我带走,无双才能苟活至今!后来乱世之中,乳母也不幸遇害,临终之前把我托付给了师傅。 这些年,我跟着师傅学了一身本领,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手刃杀父仇人! 只是无双没想到,公子比无双更加坎坷也更加坚强,竟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无双佩服至极! 此次无双刺杀失败,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还希望公子能继续我们未完成的大业,如此,无双就算是死也能含笑九泉了!” “原来姑娘名叫无双啊,好名字!不知道姑娘师承是哪位高人?这次怎么一个人前来刺杀呢?多喊一些师兄弟姐妹一起来,岂不是更有把握?” 聂无双脸色微红,似乎有些难为情。 “我师父名号九难师太,是前朝大业皇帝的庶女,师父生性淡薄,只有我一个徒儿,要不是当年带走我的乳母于她有恩,可能也不会收留照顾我至今。 虽然师父与大唐皇帝有灭家亡国的仇恨,但是她完全没有报仇的心思,总是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受苦的始终是黎民百姓。 我是偷偷出来的,让师傅知道了,肯定又要被罚了。唉,不过这次师父想罚也罚不到我了,就是辜负了她的养育和教导之恩。” 苏平一脸好笑,这还是个问题少女,离家出走,仗剑天涯? 就隋末那种乱世,他老爹是不是老程砍死的都难说,人家隋炀帝的女儿都没想找李世民报仇,她倒是敢一个人来闯军营,不知道该说她艺高人大胆,还是傻白甜。 “无双啊。” 刚想安抚一下傻白甜的苏平突然一愣,无双?她刚刚说她爹叫聂世雄?那她全名不就是。。。。。。 苏平急忙确认: “无双啊,你全名叫啥?” 聂无双一脸问号。 “我爹叫聂世雄,我全名当然叫聂无双啊!” 苏平:!!!!!! 你就是我的亲亲乖徒儿!我找的你好苦啊! “乖徒儿啊,不是,无双啊,你先好好养伤,刺杀程老贼这件事先不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会等看到程老贼,咱们统一一下口径,就说你是来找我的,我欺负了你,然后一走了之了,你是来找我负责的! 千万别说你是来刺杀他的啊!咱们随便糊弄糊弄就过去了,犯不着自投罗网搭上一条性命。” 门口的程处默:???你们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商量怎么忽悠我老爹?难不成还想杀我灭口? 醒了半天的囡囡:???少爷什么时候欺负了这个女人?我天天跟少爷在一起,为什么少爷不欺负我?委屈,想哭!负心汉! 在这尴尬气氛里醒过来的郝大:“嗯?天亮啦!大家都在啊,吃早饭没?师父,今天吃什么馅的包子?” 苏平眼神不善地看了郝大一眼: “九九乘法表还记得多少?一会再背一遍,背不完不给饭吃!” 郝大:???我又做错了什么?我明明这么乖! 聂无双欲言又止,苏平拍拍她的脑袋: “别怕,有我。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给聂无双掖了下被子就准备去找老程忽悠。 聂无双还没从刚刚的摸头杀里面缓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看起来明明比自己小好几岁,可是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安全感,让自己无比的安心。 而且,他刚刚拍了我的头耶!好害羞! 叮嘱了气鼓鼓的囡囡好好照顾聂无双,苏平就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程处默和一脸便秘的郝大出了营帐。 “阿平啊,你当真要帮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去刺杀我老爹吗?” “刺杀个屁啊,刚刚不过是套她的话而已。我吃饱了撑的去刺杀程伯伯啊!” 程处默,郝大:呸,渣男! “那问也问清楚了,宰了吧!”程处默还是不想留着这么个不安分因素,杀了最省事。 “杀什么杀,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人家不是没刺杀成功嘛!” 程处默:。。。。。。合着按你的意思,得等她刺杀成功了才能宰了她?那我老爹不是很冤? “再说了,老程砍死了人家老爹,还不许人家来报个仇啊!” “聂世雄,我倒是听说过,是个难得的悍将,善使十二把柳叶飞刀,当年我爹和裴仁基一起奉命攻打涿郡,驻守的就是聂世雄。 裴仁基被他一飞刀就干掉了,我老爹也险些栽在他的手上。不过我老爹这边兵力占优,最终还是打下来了涿郡,聂世雄是兵败死在乱军之中的,不是我老爹砍死的。 不过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杀了也就杀了。他姑娘想报仇,尽管来就是了。难不成老程家还怕了她个娘们儿?” “行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刚刚你也听到了,她师父甚至还是隋炀帝的庶女呢,不也不愿意报仇?无双只是一时小孩子心性,我去跟程伯伯求个情,咱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 “刺杀的不是你老爹,你当然无所谓了,你小子,是不是看上那女人了?她看着可比你大好几岁!” “你懂啥?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年纪大点好啊,会疼人!不过我可不是看上人家了,山人自有打算! 你还是想想加入我霸门的事情吧,回头我把无双丫头收进门,你可就只能排第三了!” 程处默:!!!你不光想睡她!你还想让她在我上面?! 第29章 又收了个智障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所以苏平是做了一锅包子,熬了一罐子小米粥之后才来找老程的。 今天做的是牛肉包子,贼香!把隔壁郝大都香哭了! “程伯伯,听说夜里有刺客行刺你啊!没吓着您老人家吧?小子一早特地给你做的牛肉包子压惊,您尝尝,绝对美味。” 程咬金似乎正在看公文,眉头皱得很紧,看到苏平拎着食盒过来,后面跟着流口水的程处默和郝大,索性把公文往旁边一扔,接过食盒准备享用美食。 烦人的事情,吃完再想!这小子做的包子,确实没得说! 贪婪地夹起一个大包子,咬了一大口,老程满足地呼了一口气。 “听周重说,你把那个女刺客弄到床上去了?怎么样,试出她的深浅了没有?” 苏平觉得老程在飙车。。。。。。 “启禀伯伯,问出来一些东西,她是当年您的手下败将聂世雄的女儿,跟着一个尼姑长大,这次也是听说您在这边办差,特地来瞻仰能砍死他老爹的无敌大将军的风采的。 这种小打小闹,哪能说是刺杀呢,最多算是小孩子过家家,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奥?竟然是聂世雄的女儿?她老爹倒也算是条汉子。 听你的意思,是想保她喽?能在十几把诸葛连弩下全身而退的身手,你说她是小打小闹?你也不怕哪天她真就把老夫的脑袋摘了去? 你是不是想赖账?你还欠老夫九百两!老夫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程伯伯你想哪去了,我对您就像是对我亲爹一样尊敬,怎么舍得您受到伤害呢! 只不过这姑娘确实跟小子投缘,小子小时候学过相术,这姑娘的面相是难得的七旺之相,旺夫,旺子,旺财,旺运,旺桃花,旺事业,旺亲友! 咱们只要把她带在身边,战场上,箭矢都得绕着走!肯定从年头一路旺到年尾。到时候伯伯别说公爵能再提一提,说不定能弄个异姓王当当也不是不可能呢!” 老程龇牙,牛肉塞牙缝了。 “你是想害死老夫吗?哪个朝代能有活着的异姓王?能拿到异姓王封号的,都在土里埋着呢! 想要保住那个小丫头,也不是不行,毕竟也算是故人之后,一身本领,杀了也确实有些可惜。老夫还不在乎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盯上。能逮到她第一次,就能逮到她第二次! 不过,人是你看上的,想要老夫放人,你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老程悠哉悠哉地吃着包子喝着粥,表情极其可恶! 苏平一脸肉痛: “那,欠您的债务咱就凑个整,一千两好了。” 老程哈哈大笑: “好,那就再加一千两。那小丫头是你的了。” “啥?程伯伯你听错了,不是加一千两,是加一百两凑个一千两的整数!” “行了,别打扰老夫吃饭,吃完饭老夫还有紧急公务要处理!记好了,你欠老夫一千九百两啊!走你。” 苏平再次被老程一脚踹出了营帐! 我与程老贼不共戴天!!! 。。。。。。 揉着屁股的苏平回到自己的营帐,此时聂无双再次昏睡了过去,囡囡正在给她擦拭额头的汗珠。 苏平查看了一下她没事,也就没再管。坐下开始琢磨怎么把她给收到门下。毕竟任务要紧! 跟着苏平一起回来的程处默扭扭捏捏,好像身上长了虱子一般,在苏平面前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走得苏平心烦,不耐烦地说道: “处默,干啥呢,能不能安静地坐会,转得我头晕。” “阿平啊,你早上说要收这个丫头进霸门,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啊,比真金还真。怎么样,想好没,现在进门还能当个老二,再晚,可就只能当小三了!” 程处默咬牙切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行,老二就老二!不过你那些新奇的装备得先武装我啊,给郝大那个蠢货太浪费了!” 郝大:。。。。。。我就站在你旁边,能不能对大师兄客气一点?回头问问师傅,咱们霸门有没有门规!抽不死你! 苏平也是无语,你个二愣子就别笑话人家大傻子了!话说我霸门招收的卧龙凤雏,都有点智商堪忧啊,以后招人,得招一些智力型选手了。 “叮,恭喜主人,成功收取白银级学生一人,获得神秘盲盒一个。” 来了!程处默的能力值果然比武装后的郝大高一个档次达到了白银级,主线任务完成了一半,接下来找机会让他完成高级成就就行了! 又白嫖一个盲盒,苏平赶紧心神沟通霸霸,打开盲盒! “叮,恭喜主人,获得中级奖励【翼装飞行服制作法】” 苏平:???翼装飞行?有啥用?我又不想上天!虽然飞起来很酷,不过这玩意,得从悬崖峭壁往下跳吧?就自己这身手,试试不就逝世了? 坑爹霸霸,净整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一脸郁闷的苏平意识回到现实,搞得郝大和程处默莫名其妙的,刚刚还高高兴兴收徒来着,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肯定是师傅嫌弃程处默太蠢了,不符合霸门的气质。郝大如是想。 “报!两位校尉大人,大帅召集全军将领议事,有紧急军情!” 营外突然有卫兵高声通报。 苏平和程处默对视了一眼,有些奇怪,刚刚从老程那里回来,他也没说有什么紧急军情啊,怎么突然又全军议事了? 来不及细想,二人赶紧整理了一下装备,苏平也穿了一件小号的锁子鱼鳞甲,这不是私下跟老程聊天,正式军务还是要穿得正式一点。 等两人来到老程营帐的时候,整个左领军卫校尉以上军官共计十八人全部到场。 “大帅,都到了!”行军司马萧闯给老程通报了一声。 坐在上首闭目沉思的老程睁开一双虎目,不怒自威。看到人都到齐了。就让萧闯给大家说明一下情况。 “刚刚收到紧急军报,朔方的梁师都这些年一直勾结突厥的颉利可汗,侵扰我夏州,陛下令其归降,梁师都不从,且斩我天朝使臣。陛下大怒,已于数月前派遣右卫大将军柴绍、殿中少监薛万均率军攻打朔方!” 第30章 咱们就飞过去 打就打呗,不是有右卫去了吗?关咱们左领军卫啥事? 苏平要是没记错,梁师都不是好像没抵抗多久就被灭掉了吗,渣渣一个。 好歹也是一名光荣的补课老师,这些基本的历史常识苏平还是有些印象的。 下面的军官都在认真听着,萧闯则继续说道。 “梁师都骄奢淫逸,其麾下军队战力不堪一击,柴公和薛大将军很快便攻城略地,不过月余就打下了伪梁朝大半的土地,顺利把兵线推进到了其国都朔方城下。 原本以为可以一战而下,谁知梁师都坚壁清野,收缩剩余的数万多兵力于朔方城内负隅顽抗,与我天朝大军对峙。 朔方城背靠贺兰山,前面又有黄河据守,周边又全部是戈壁沙漠,梁师都命人斩断了黄河两岸的铁索桥,整个朔方就变成了一座孤岛一般。 柴公命人造舟强渡,却不料梁师都早就在河底埋下了大量的碎石暗礁,我大军舟毁人亡,损失惨重。 绕到上下游进军,但是又因贺兰山天险,梁师都只需少许兵力就可以挡住我朝数万兵力。 想要围住朔方困死梁师都也不现实,梁师都早有准备,朔方内的存粮足够他们吃上三五年,但我朝大军的补给因为补给线冗长却很难跟上! 一月前,柴公已发军报请求补给,陛下见朔方久攻不下,大怒,发文斥责了柴公和薛大将军,不过同时也传旨我左领军卫,因为我们是距离最近的大军,所以给柴公运送补给的任务就交到了我们手上! 陛下命我军就地筹措粮草,半月内运抵前线,协助右卫大军务必在两月内拿下朔方城!” 萧闯说完了目前的情况,底下的军官们顿时沸腾了起来,大多数人都很兴奋,都是常年征战的莽夫,产盐的军务哪有打仗来得刺激!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捞到不少军功! 当下就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开始请战,说要去打爆梁师都的卵蛋! 老程敲了敲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 “具体的事情,大家都听清了吧!虽然老夫也瞧不上柴绍那个老白脸,不过右卫的战力并不逊色于我左领军卫,薛万均也是骁勇善战的猛将! 老夫虽然自命不凡,但还没狂妄到小觑天下英雄的地步! 朔方城确实是易守难攻,不克服贺兰山和黄河的天险,很难拿下! 此次陛下给我们的军务是运送补给,从旁协助,虽然我们不是主力,但是陛下给了两月期限,我们就必须要在两月内灭掉梁师都!迟一天都不行!老夫还从没误过军期! 补给的事老夫不担心,我们大多有现成的,本身我们在陇右就是筹措军资的,粮食,草料都有。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攻克朔方的天险拿下梁师都?大家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原本跃跃欲试的众人瞬间哑火,面面相觑,一时半会的都没什么好办法。 苏平作为一个军事白痴,连朔方在哪都不知道,这些事他压根不关心,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有这瞎捉摸的功夫还不如回去调戏小囡囡有意思。 不过好歹也是正职的校尉军官,只能强忍着打哈欠的困意,听其他人窃窃私语商量对策。 程处默也是急得抓耳挠腮,作为暴力多动综合症宝宝,他是请战最积极的那个,可是要说到计谋,他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了。 看着底下大半个时辰了还没讨论出个子丑寅卯来,老程也是有些急躁,再次敲了敲桌案: “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吗?谁想出来办法,这次运送补给和支援的任务,就让谁带队!一个个的不是都闲得蛋疼都想出战吗?机会就在眼前,都给老夫动动脑子!” 一片叹气声中,不知道是谁轻声嘀咕了一句:“想要跨过天险,除非我们能飞过去。不然只能强攻了,可是按照朔方的地形,没有十倍的兵力,根本攻不下来! 我们不可能派出十几万兵力去攻打小小的朔方,突厥,吐谷浑,薛延陀都在草原虎视眈眈呢!” 老程捡起桌上的笔筒就砸向刚刚嘀咕的军官,破口大骂: “娘希匹,老夫难道不知道我们抽不出那么多兵力吗?我左武卫总共才不到两万人!现在需要的是你们想办法去解决问题,我不管你们是从天上飞过去还是从水里游过去,老夫只想要结果!明白吗! 那个谁,苏小子呢?平时不是鬼点子很多吗?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正在打瞌睡的苏平被程处默推了一把,一脸迷糊地抬起头: “开完会了吗?那我回去补个觉,昨晚上没睡好!” 所有人一头黑线。 程处默偷偷拉了一下正准备往外走的的苏平,低声提醒: “没开完会呢,大帅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帮大军拿下朔方!你不是天天吹牛说你赛诸葛压张良吗?到你表演的时间了。” 老程原本就很黑的脸,更黑了! 苏平白眼,“你们这些大佬都束手无策,我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老程叹气,他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问问苏平,毕竟自从苏平出现,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就没人能想出个办法吗?老夫养你们何用!想不出办法,老夫就用投石机把你们一个个扔过去,你们不是想飞过去吗?老夫送你们一程!” 所有人只能沉默不语,唯有苏平眼前一亮! 飞过去? 苏平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刚刚系统盲盒好像给了个翼装飞行服的制作方法?这tm也行?狗系统还能提前一波预判? 我的乖徒儿,白银战将程处默的高级成就有着落了! 苏平抖抖盔甲,往前一步走,双手抱拳: “启禀大帅,末将想到办法了!” 所有人瞬间看向苏平,老程一下兴奋了起来: “苏小子,计将安出?” 苏平抬头,自信一笑:“大帅刚刚不是说了嘛!咱们就飞过去!” 程咬金:。。。。。。 程处默:。。。。。。 所有人:。。。。。。 这小子,怕不是刚刚打瞌睡,还没睡醒? 第31章 跳下去 “来人,把这小子给我叉出去,给我把他的屁股打烂!” 老程一下被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 苏平不慌不忙,成竹在胸: “大帅莫急,小子既然敢说,就肯定有一定的把握。小子何时夸过海口?” 程处默:你天天都吹牛逼! “那你说,我们怎么飞过去?” “这个,很难跟你们用语言解释清楚,小子准备做一件衣服,只要穿上这件衣服从高处跳下,就可以乘风而起,御风飞行,到时候我们只要安排一队精兵强将从贺兰山上起飞,落到朔方城里,以梁师都手下的战力,城池立破!” “奥,苏小子,你这么有把握?什么衣服还能让人飞起来?难不成是王母娘娘的凤袍不成?你可知道军中无戏言?” “大帅放心,您只管安排人准备粮草,小子立刻回去赶制一件,出发之前就让您看看咱们是怎么飞起来的!” 程处默激动地用小手手拉住苏平的衣角晃动,我的好阿平,我的好师傅,您的乖徒儿,霸门好老二,程处默申请出战!让我飞!雏鹰不应该呵护在摇篮里!天空才是我的归宿! 程咬金瞪大牛眼炯炯有神地看着苏平,良久,哈哈大笑: “好,老夫信你!你去准备衣服,老夫去准备粮草!三天之后,就由你跟处默带队支援柴老儿!哈哈哈。” 当下苏平也不迟疑,拉着程处默就回了营帐,时间紧迫。 聂无双已经醒了,囡囡正在给她喂粥,苏平只来得及跟她说了一声好好休息,刺杀的事情已经没事了,不过最近可别去惹老程,先把伤养好。 聂无双红着脸答应下来,反正现在受了重伤,啥也干不了。 营里没有苏平做翼装所需要的厚绸布,苏平赶紧让郝大骑上快马去秦州采购,要求跟他说清楚了,不用多华丽,要足够结实和厚实的。如果不确定,就多找几种回来。 用了半天时间,郝大带回来七捆布料,苏平一一试过,其中有两种很符合他的要求。 苏平大喜,立刻找来三娘按照系统给的翼装飞行服制作方法缝制起来,还有后背处内置的简易降落伞。后世的苏平也没玩过这么高端的东西,不过系统给的,应该问题不大吧。 先奶自己一口,霸霸还是很靠谱的! 整套衣服的制作过程花费了约莫两个时辰,主要第一次缝制,三娘有很多地方不明白需要苏平指导。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赶制了出来。 晚上能见度太低,就算以程处默的身手,翼装飞行也太过危险,所以苏平召集了医护营会裁缝的共计七十余人,由三娘教导如何缝制飞行服,郝大则带着剩下的人连夜赶往秦州,采购适合的两种布料。 布料陆陆续续地运到营地,经过连夜的教导和赶制,天亮的时候,差不多赶出来三百多件。 苏平的预期,有三千件应该差不多,毕竟没有那么多的好手能真的胜任翼装飞行,最终能有两千人勉强上阵,已经是极限了。 剩下的衣服不急,后面行军的时候,可以让他们在路上马车里赶制。天亮了,先试试衣服的效果。 急不可耐的程处默随便抓了两个包子两口咽下,又往嘴里倒了一碗粥,就抹了下嘴巴说吃完了,催促苏平赶紧去试验。 说到底苏平虽然骨子里的灵魂是个接近三十的大叔,但是男人至死是少年!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个时空的大唐乃至全世界第一个御风飞行的人诞生。 当下拿了两件飞行服,带上郝大和程处默去找附近的山头,没办法,这玩意得从高处跳下去才行。 囡囡则被留在营里继续照顾聂无双。 刺客妹子经过一天的休整,精神好了很多,强大的体魄和恢复能力让苏平不得不感叹。 她对苏平描述的御风飞行极为向往,要不是有伤在身,她确实才是试验飞行服的不二人选,毕竟身手在那摆着,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苏平估计她都不一定会摔死。 至于程处默会不会摔死,额,应该也不至于,历史上他可没这么早死!老天爷会保佑他的! 当三人站在卧牛山牛角岩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牛角岩从名字就能知道,是卧牛山上形似牛角的凸起,站在岩石边上,下面则是起码百丈的悬崖,流经的苑川河正处在夏季的涨水期,虽不及黄河崩腾的气势,也颇具规模。 “处默啊,一会你就穿上飞行服,然后从这里跳下去,记得双手双脚全部打开,要落地之前拉一下肩膀旁边的绳子,就会有一个降落伞弹出来,别拉得太晚啊,不然就变肉饼了!” 一脸笑容的程处默表情凝固在脸上! “你说啥,从这跳下去?” “对呀,你不是王牌飞行员要申请出战吗?不要怕,为师还是有七成把握,你可以成功飞起来的!” “那还有三成呢?” “还有三成,就要靠菩萨保佑了!” 程处默:!!! “大师兄,我毕竟刚入霸门,资历尚浅,无法当此大任,不如这次名垂千古的机会就由你来吧!” 郝大:。。。。。。说的我好像不是刚入门一样! “不了,大师兄相信你!” 苏平看着磨磨唧唧的两人,一人给了一脚,差点没把两人吓尿。这可是百丈悬崖,能不能别乱动脚!再动手动脚,小心我们欺师灭祖! “处默赶紧的,你身手比郝大强,你下去,就算不是太成功,有降落伞的保护,起码也有七成机会能活。郝大下去,直接就可以吹唢呐了!” 程处默,郝大:。。。。。。 出于对苏平马蹄铁和炼钢成功范例的信任,程处默还是决定试试,下面毕竟是大河,就算点背,到时候以自己的身手,应该也不至于立刻挂掉吧! 死就死吧,大丈夫,人死鸟朝天! 给自己做了充足心里建设的程处默终于下定决心,缓缓移动到牛角岩边缘,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悲壮地对着苏平和郝大说到: “阿平,阿大,我要去了,你们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苏平和郝大一愣,半晌,苏平才淡淡地开口说道: “为师还有一句话要交代!” “师傅,你说!” “你能不能先把飞行服穿上再下去?你这样跳下去,我很难跟老程交代啊!” 程处默:!!! 第32章 天上有个龟儿子 飞行服是用黑色的绸布缝制的,穿上飞行服的程处默有些滑稽,像是一只大号的蝙蝠。苏平亲自给他系好了他的钢盔,就是还缺个护目镜,这个暂时没材料,先不管了。 “行了,去吧。记得为师的叮嘱!” 这次程处默没再废话,站在牛角岩边上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最后回头看了看身后两个吃瓜群众。一咬牙,纵身一跃! 眼前的景物在飞速上升。程处默按照苏平交代的要领,打开双手双腿,顷刻间,他的整个身体和衣服仿佛融为一体,化身成为一个巨大的方形风筝一般,下坠的速度陡然一缓,随后就是水平方向的滑行。 再次过了几个呼吸,虽然还在下降,但是程处默能感觉到,自己就好像是鸟儿一般,可以把控飞行的方向。他不禁精神大震。 真的可以!阿平没坑我!我真的在飞! “嗷嗷嗷嗷嗷。。。。。。” 激动不已的程处默开始嚎叫来宣泄自己的兴奋。 郝大看着越来越远的程处默,机械地转头对着苏平尴尬地问道: “阿平,老二已经飞过苑川河了,他还回得来吗?” 原本兴奋的苏平,表情一顿,一巴掌拍在郝大的脑袋上: “叫我师傅!还不快骑马去把你师弟找回来!” “好的阿平,希望老天保佑老二还是完整的!” 两人赶忙骑上战马,下山往程处默飞远的方向追去。 大营里,老程一边指挥手下把粮草装车,一边惦记着苏平小子说的御风飞行,人真的能像老鹰一样飞起来吗?虽然老程真的很不相信,但是还是抱着那么一丝丝的侥幸。 那小子,总是能给老夫惊喜! 正想着心事的老程,似乎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嚎叫声,怎么有点像自家那个龟儿子的声音? “老周,我怎么好像听到处默的声音了?鬼吼鬼叫的?” 周重侧耳倾听:“大帅,好像确实是处默在叫,而且叫得越来越大声了!额,那是什么?” 周重一脸狐疑地指着远处的天空,老程抬头眯着眼仔细看了半天,看到天边飘来一个黑影,越来越大,似乎是那玩意在叫? 难道是老鹰?或者是敌人投石机投过来的石头?都不太像啊!那玩意一直在叫唤呢!我艹,怎么看着像是龟儿子? “老周,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东西,怎么看着像是处默?” 周重也是目瞪口呆:“是啊,确实像是处默,处默在天上飞!他们真的飞起来了!” 此时的程处默已经远远地看到了左领军卫的大营,还有地上密密麻麻像蚂蚁一般在搬运粮草的军士!心里激动得无以复加。老子直接从卧牛山飞到了大营! 再次俯冲了几个呼吸,等到能大致看清地上的人脸的时候,估摸着还有个七八丈的高度,程处默伸手一拉肩膀上的绳子。只见飞行服肩背处陡然裂开一个大口子,一个跟飞行服一样颜色的降落伞向后弹出,飞行中的程处默就像是被一头牛往后拉住了一般,一个拖拽,整个胸腹部都有些火辣辣地难受,不过下降的速度也极大地降低了。 在老程,周重,还有一干军士惊为天人的目光中,程处默略显狼狈地落到了远处的粮草堆上,把一个垒好的粮草堆都快撞散架了。 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穿着黑衣的程处默从草堆里跳了出来,一颠一颠地朝老程这边跑了过来。 “老爹,老爹,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阿平没骗我们,真的可以飞!刚刚你看到了吗?我从卧牛山一路飞回来的!我艹,太爽了!” 老程看着像一只大蝙蝠一样的程处默,头盔上还挂着几个干草,突然哈哈大笑。 “天助我也!苏平小子果然没有令老夫失望!看到没有,从今往后,我大唐除了步兵,骑兵,还会有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立刻加快进度,装好粮草。我左领军卫这次要给叛贼一个大礼!哈哈哈。” 过了良久,骑着马气喘吁吁的苏平和郝大才一路跑回了营地,急急忙忙地问路过的兵士: “看见你家小公爷没有?” “看见了,刚从天上飞回来!” “摔死没?” 小兵甲:。。。。。。 不再理会便秘一样的小兵,苏平已经看到大蝙蝠程处默从远处像鸭子一样跑了过来。 “阿平,阿平,我们再去飞一次,太爽了!” “先不急,先去给你家列祖列宗上柱香,感谢他们的保佑。” 随后而来的老程,大笑着拍了拍苏平的肩膀,继续去敦促粮草去了,看得出来,他很兴奋。苏平艰难地从泥里把脚拔了出来。 “处默啊,具体怎么飞的,你已经有经验了,接下来你去挑选两千精兵训练他们如何飞行,要挑能打十个的那种啊,别刚飞进朔方城,就给人家送了菜!那就丢人了! 我去让医护营加紧缝制剩下的飞行服!就不陪你去了!” “好嘞,你去忙,一会我让人去你营里拖衣服。” 程处默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苏平揉了揉眉心,一夜没休息,总算是有收获,就是有些累。 回到营帐,惊讶地发现聂无双已经能起床下地了,正站在门口发呆,旁边的囡囡则是绕着她转来转去,显得很兴奋。 看到苏平和郝大回来,囡囡一个乳燕投林钻到苏平怀里,苏平也是习惯地接住,从小到大,他们已经重复过无数次这样的动作。 “平哥哥,你们成功了是吗?刚刚我看到处默大哥从天上飞回来的!人真的能飞!囡囡也想飞!什么时候也带囡囡去飞一下吧,好不好嘛平哥哥。” 你个小丫头要是继续在我身上磨蹭,你的平哥哥就要变成顶哥哥了! 禽兽! 刺客妹子虽然没有像囡囡一样撒娇,不过从眼里希冀的光芒来看,她也很想上天! 把小丫头从身上撕下来,苏平大方承诺: “别急,这个不好玩,还很危险,等平哥哥造出热气球和滑翔翼,哥哥再带你们上天!” 小丫头和刺客妹子继续一脸崇拜,投喂星星目光! 第33章 叫叔叔 翼装飞行确实不好玩,还很危险! 所以傍晚的时候,营里多了好几百个鼻青脸肿的家伙,还有几个倒霉蛋摔断了腿,据说是靠得太近,降落伞打开时候纠缠在了一起。 好在没人摔死,不幸中的万幸。 老程宣布继续连夜装运粮草,原计划三日启程,现在改为明天午时就启程。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作为狗头军师,苏平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剩下的作战策略已经不需要他去操心了,要是真的交给他,估计得全军覆没。 作为医护营的校尉,苏平此次的任务是需要带着医护营第一次去真正的战场检验他们的成色,去给受伤的兄弟多缝几个口子,多打几个漂亮的蝴蝶结。 第二日正午,由程处默挂帅,周重任副将,苏平任行军司马兼后备军需官兼医护营营长,率领四千左领军卫军士押运着大量的粮草,装备以及医护用品,踏上了前往朔方支援的官道。 老程很想把左领军卫全部开过去,不过知道必胜,全部开过去有排挤右卫的嫌疑,还是给老柴和老薛留点面子吧,多少给他们留点汤汤水水的功劳。 聂无双极力要求跟着苏平一起,表示她的伤已经没有大碍,留在营里保不准就得跟老程一换一,加上囡囡也不愿意留在营地,苏平只能把她们两人临时编入医护营,两个养眼的小护士就此诞生,可惜没有令人血脉喷张的制服。 按照估算,行军大概需要十天,程处默安排大家夜里押运,白天则挑选适合训练的地方让筛选出来的兵士练习飞行。 每日晚间,营里都有不少痛苦的哀嚎,不过第二天训练,一个都不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去必定震惊天下名扬四海,功劳肯定少不了,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掉队,只要摔不死,就往死里飞! 日子就在紧赶慢赶中很快过去,第八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伪梁国的界地,第十天的时候,已经远远能看到右卫的大营了。 迎过来的是一百多重骑,为首两员悍将,身高都有一米九以上,整个人比其他人看起来大了一圈,连座下的黑马也比其他人的高了一头。都是手握一杆镔铁长枪,身穿文山铠,跟程处默一般满脸的络腮胡子,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亲哥俩。 不同的是,后面的大汉,右脸有一条可怕的疤痕! 跟刺客妹子脸上的疤不同,刺客妹子脸上虽然也有一条长长的疤痕,但是是贴着耳朵一侧,平时头发垂下来可以自然挡住,不仔细看并不容易看到。 这个汉子脸上的疤,张扬,霸气,就像在脸上又长了一张嘴一般,远远看去,仿佛地狱的恶鬼张开了血盆大口,让人不寒而栗。 程处默赶紧迎了上去抱拳行礼:“两位薛叔叔好,末将奉命要送粮草支援右卫,陛下命我等两月内必须拿下朔方!” 来的是临安郡公薛万钧大将军和他弟弟武安县公薛万彻! 历史上他们薛家四雄,万钧,万彻,万淑,万备皆为武力爆表的名将,尤其是薛万彻,更是被李二陛下金口玉言:当今名将,唯李绩、江夏王李道宗、万彻而已。绩、道宗虽不能大胜,亦未尝大败;至万彻,非大胜即大败矣。 李靖则是说薛万彻有勇无谋,不能独担大任!简单一句话,就是此人只会莽! 苏平对薛万钧没太多印象,不过对于薛万彻,野史上可是有浓墨重彩的一笔,苏平想不记得都不行。 薛万彻娶的是李世民的妹妹丹阳公主,据说丹阳公主嫌弃薛万彻粗鲁无才,不肯跟他同房,反而豢养了面首,搞得这位绝世名将跟千古绿帽王房遗爱一样,头上一片青青草原。后来也因为房遗爱叛乱的牵扯而被连坐砍头,当真是难兄难弟! 苏平怜悯地看了薛万彻好几眼,对方报以一记吓哭小朋友的微笑! “劳烦处默了,你爹爹可还安好,不曾亲自前来吗?”薛万钧虽然长相高大威猛,不过说话语气却很和煦,看起来像是一员儒将一般。 “我爹爹身体康健,他说有两位薛叔叔和柴大将军在,他来不来都一样,敌人不过土鸡瓦狗罢了!所以就派了小侄,周重叔叔还有陛下新封的永安县子苏平前来押运粮草,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几位叔父账下混点微不足道的小功劳。” 苏平诧异地看了程处默一眼,舔功不错啊,隐藏得这么深!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薛万钧淡淡一笑,没有当真,不过对于程处默的介绍产生了一些兴趣。 “奥?周重本将认识,是你爹的副将,最是稳重,应该是你爹怕你太过鲁莽派来给你压阵的。不过陛下新封了永安县子?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倒是没有听说呢。” “哈哈,陛下封赏他的时候,薛叔叔应该已经开拔前来攻打梁师都了,所以不曾听闻。不过我看薛叔叔的战马应该也是钉上了马蹄铁了,那薛叔叔肯定听说过他!马蹄铁就是他献给陛下的,所以才得了永安县子的封赏!” 听闻此言,薛家兄弟都是眼前一亮。盯着苏平再次一阵打量。 薛万钧一脸欣赏:“原来马蹄铁竟然是苏小兄弟进献的吗?当真是英雄少年!我等行军过半,陛下突然命人送来了马蹄铁,我等尝试之后惊为天人!正不知道是何等大才想出的此等神器!今日竟然就有幸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薛万彻则是只蹦出了一个字:“牛!” 苏平一脸害羞:“两位将军过奖了,为大唐出谋献策不过是末将的本分而已,实在是不足挂齿!” 薛万钧继续微笑,仿佛要把苏平化开: “不用这么见外,我看你应该也就十三四岁,还没处默年长,要是不嫌弃,也跟处默一样喊我们一声薛叔叔吧!” 薛万彻则是继续蹦出一个字:“叔!” 苏平:。。。。。。这货就是李世民盛赞的绝世猛将?怎么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搞得好像你叫我叔一样,难不成说多了会从脸上的疤里往外漏?我要是丹阳公主,我也跟你过不下去!忒吓人了! “好的,薛叔叔!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34章 我后台比较硬 众人客套了一番,就由薛家兄弟领着进了右卫的大营。 原本看着正常的左领军卫,在医护团进入薛家兄弟视野之后,就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老林他们作为苏平的原班人马,虽然已经将伤残较为严重不适合上战场的兄弟留在了左领军卫,但是一群老弱病残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女子的队伍还是让薛家兄弟有些疑惑。 要不是看其他几千人,确实都是左领军卫的精锐,他们都以为是老程在耍他们了!右卫就缺你这几百个歪瓜裂枣?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以这位新晋的永安县子马首是瞻,尤其是那两个小姑娘,年纪大一些的那个冷清高傲,年纪小一些的那个天真烂漫,这位县子,行军作战还不忘携美同游?这让薛家兄弟对他的评价和观感稍微差了几分。 苏平看到了他们的神色,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没有解释。他相信医护营会用实际行动赢得别人的尊敬。 就是刺客妹子让苏平有些头疼,本来安排两人去当白衣天使的,谁知道连囡囡都轻松学会的缝合,聂无双就是做不来! 郝大身上的狗腿刀,三棱军刺,她拿过去耍得天花乱坠并且傲娇地让老郝给她量身定做了一整套,可是拿到小小的绣花针,她能把伤员给伤上加伤。 一路过来的途中,练习飞行摔伤的伤员,有几个差点被她给送走。搞得再也没人敢让她处理伤口。她也乐得清闲,天天跟着苏平,说是要跟郝大一起做苏平的贴身护卫以报苏平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难道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吗?古代的妹子,一点都不实在! 囡囡很生气,表示要做苏平贴身护卫三号!被老林捂着脸拉走了,委屈的囡囡只能天天跟着三娘练习缝合术,毕竟是行军在外,她不能像之前一样天天跟苏平睡一个营帐了。 进入大营之后,程处默安排周重带着队伍去休整,老林他们也一起去帮忙收拾队伍的行李了,毕竟苏平还兼职后备军需官,所以他们除了医护,也得兼职一下内勤军需。 薛家兄弟则是带着程处默和苏平前去拜见柴绍,看着跟在苏平后面的郝大和聂无双。薛万钧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小苏啊,这两位朋友是?虽然咱们当兵的,武器不离身,不过这是在军营里,又是去见主帅,你这位朋友身上的武器,是不是有点多啊。” 薛万钧说的是郝大,毕竟聂无双虽然也有一堆装备,但是完全看不出她藏在哪里。不像郝大,不光全身挂满,还穿着全套的锁子连环甲,背上还背着一个奇怪的黑色双肩布包,整个人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特别热闹。 薛万彻则是有点羡慕地说了一句:“多!” 苏平讪讪一笑解释道:“让两位叔叔见笑了,这位姑娘是我的好朋友,这位铠甲勇士是我的好兄弟,他们跟小子一样都是第一次上战场,难免有点紧张,所以一直跟着小子说是要贴身保护我。 我这位兄弟,身手差了些,所以我只能给他打造了一批装备用来唬唬人,哈哈。” 见苏平解释了一番,薛家兄弟也没有追问,左右不过是几个小孩子,想在他们眼皮底下威胁到主帅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多时,众人就坐到了中军帅帐,自有亲兵进去禀报。账内传出一个浑厚的男声让他们进去,苏平则是让郝大和刺客妹子留在账外,人家的地盘,低调点比较好。 进入营帐之后,只见桌案后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面白短须,剑眉星目,一身暗红色的铠甲,头发用一枚玉冠束着,略微有几缕头发散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和沧桑。但确实是一个中年美大叔,怪不得老程一直喊人家老白脸! 听到众人进来,柴绍放下手中的文书看了过去。 “处默来了啊,你父亲身子可还安好?” 怎么古代人见面都是这句寒暄,就不能换一句吗?比如你老子有没有给你再添个弟弟妹妹?苏平腹诽。 “劳烦柴伯伯记挂,我爹一切安好,此次我们是奉陛下的命令前来押运粮草给右卫送补给,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小忙我们能帮上的。” “唉,倒是让你们小辈见笑了,我右卫大军竟然被小小的梁师都阻拦在这朔方城外数月不得寸进,实在是惭愧。你爹估计要笑话死老夫了。” “柴伯伯说笑了,我爹说了,右卫的战力不比左领军卫差,就算换了他老人家来,也一样会被黄河和贺兰山天险拦住的,柴伯伯不用挂怀。” “既然来了,那就先修整一下,晚点我们看看有什么好办法能推进进去,陛下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我等两月拿下朔方的。” “不急,周重已经带着兵士去修整了,我给柴伯伯引荐一位少年俊杰,这位是陛下刚刚封的永安县子苏平,目前在左领军卫任职校尉,马蹄铁可就是他进献给陛下的。” 柴绍闻言,看着一脸稚相的苏平一脸啧啧称奇,他刚刚还以为这是程处默新收的副将小弟呢。 “奥?果然是少年俊杰!马蹄铁可是军中神器,极大地提高了我大唐骑兵的战力,没想到竟然是这位小兄弟的功劳,实在是英雄出少年!有没有兴趣到我右卫来任职?官职随你挑! 老夫可是陛下的亲妹夫,后台比老程硬多了,来我这前途无量!” 程处默:!!!我爹派他的亲儿子来支援你个老梆子,你当着他儿子的面挖他墙角?合适吗?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啊! 苏平一脸讪笑:“柴伯伯说笑了,小侄在微末之中得遇程伯伯抬爱,加上与处默一起并肩作战情如兄弟,怎么忍心弃他们而不顾呢。 多谢柴伯伯抬爱,小侄虽然无法在右卫为柴伯伯效力,不过此次定会竭尽全力想办法帮右卫攻克朔方城的。” 柴绍一脸可惜: “可惜了呀,老夫确实很欣赏你这样才华横溢的小辈。你与处默感情好也确实不好难为你,话说,老夫也有两个儿子,那可是陛下的亲外甥,可比处默后台硬多了,你要不要考虑换两个兄弟?” 程处默:!!!你个老东西没完了是吧!别拦着我,我要打爆他的狗头! 第35章 你们是来炫富的吧 看到脸色憋得通红的程处默和一脸尴尬地苏平,柴绍也知道挖墙脚这种事急不来,也就没再纠结这个话题。打了个哈哈岔过去了。 “哈哈,伯伯跟你们开玩笑呢,左领军卫的兄弟来支援我右卫,那就是亲兄弟,老夫怎么会挖自家兄弟的墙角呢。 眼下我们还是要以军务为重,不知道你们来的时候,老程有没有嘱咐你们什么?我们这些老兄弟,就数他鬼点子最多!说不定有什么好办法能打下朔方呢!” 柴绍本来就是客套一下,没准备从程处默和苏平那得到什么答案,谁知道苏平竟然抱拳对他说道: “柴伯伯果然料事如神,程伯伯确实想到了克敌之法,并且已传授我等,如果柴伯伯这边还没有比较好的策略的话,不如让处默领着左领军卫的兄弟们试试,我等定不负程伯伯和柴伯伯所托,一举拿下梁师都!” 柴绍脸色一僵,旁边的薛家兄弟也是瞪大了牛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程老货。额。老程真的想到好办法了?快说说,是啥办法?”心急的柴绍差点骂漏嘴。 苏平不慌不忙:“程伯伯说了,让我等从贺兰山飞进朔方城,只需要两千精兵,就可横推过去!” 柴绍,薛家兄弟:。。。。。。 “呵呵,老程果然出了个好主意,下次别出了! 行了,你们远道而来,先去休息吧。” 柴绍有些不快,老程摆明了是在消遣他! “柴伯伯莫急,阿平并不是在说笑,我爹确实是让我们飞进朔方城! 为此我左领军卫上下多次议事想要想出好的方式飞过去,最后还是阿平做出了一件飞行服,可行性我们已经确认过了,穿上飞行服,我们确实可以从高处飞到城内!” 看着程处默也是一本正经地解释,柴绍三人更是惊疑不定。 真的假的?这俩小子还没睡醒吧!人怎么可能飞起来! 苏平也不想浪费太多口舌: “柴伯伯还有两位薛叔叔莫急,小侄已经把装备带来了。此时我的亲卫就在帐外,能否让他进来给三位叔伯展示?” “快快请他进来!” 当下苏平就喊了郝大进来,至于刺客妹子,自然是也跟着一起,丝毫没有自己是外人的觉悟。 看到进来的还有个姑娘,柴绍也是一愣,不过没有多说什么,等着苏平给他讲解。 “好叫柴伯伯知晓,小侄制作的装备名叫翼装飞行服,是从巨型风筝获得的灵感,穿上之后可以像风筝一样让人从高处跃下的时候能借助风力短暂地飞行一段距离。 加上特制的降落伞,可以保证军士能安全地落在朔方城内而不至于摔死摔伤。 郝大,把你包里的飞行服拿出来给柴伯伯展示一下。” 郝大听话地从背上取下了双肩包,这是三娘他们在路上用牛皮缝制的,左领军卫基本上人手一只了。 不过因为身上东西太多,拿包的时候叮铃哐当掉了一地。 看着地上五六把奇怪的刀具甚至还有弩弓,作为军人的柴绍三人怎能忍住,没有人能挡住这些冷兵器的诱惑,当下三人各自捡起一把端详起来。 “三位叔伯见笑了,这些是小侄做给我这位兄弟防身用的。柴伯伯拿的这把是三棱军刺,适合短兵相接肉搏和暗杀,两位薛叔叔拿的分别是虎牙军刀和军工铲,都是野外生存的利器。” 三人用手指试了下几把刀具的锋刃,一下就被镇住了,这些刀具好像有些不一般啊,不谈这奇奇怪怪的造型,光是这锋利程度,全都是不可多得的宝刀啊! 三人都是爱刀之人,当下对着身边的桌椅板凳操作了一番,顿时都惊为天人!真的都是吹毛断发的宝刀! “那三把因为造型复杂,打制起来比较困难,还没有列装到左领军卫。这把程氏狗腿刀造型简洁,威力巨大,已经经过程伯伯批准,左武卫全员换装了。 另外还有这把诸葛连弩,此次我们的先锋翼人营人手两台,我相信只要落入朔方城内,一轮弩箭下来,都不用上去肉搏,梁师都必定肝胆俱裂弃城投降!” 柴绍,薛氏兄弟:!!! 这小子在说什么?这样的神兵利器,左武卫人手一把?还有啥?诸葛连弩?他是不是欺负我们读书少?这种传说中的神器你们不光有还一人两台? 所以你们不是来支援的,你们是来炫富的是吧?老夫这个皇帝亲妹夫都没你们逼装得高! 整个草原的牛都要被你们给吹爆了! 苏平云淡风轻地捡起地上的诸葛连弩,对着悬挂地图的木架就是一波十连射。说再多废话也没有实际行动打脸效果好! 柴绍三人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他说的是真的!真的有诸葛连弩!好想要! 惊讶之后,柴绍羞怒异常!凭什么程老货的左领军卫能装备这些神器?皇帝可是老子的亲舅子!这些东西不是应该先装备我右卫吗?我右卫难道是后娘养的? 看着流口水的三人,苏平顺势就跟三人说道: “三位叔伯要是喜欢,就一人挑一把,送给叔伯们,当做小侄的一番心意把。” “此话当真?小子有前途,可惜我没有女儿,不过我倒是有个侄女,要不要考虑一下。”柴绍又开始蛊惑苏平。 “哈哈,那本将就笑纳了,这把虎牙军刀,当真是喜欢得紧。”这是薛万均。 “艹!”这是憨批,选了狗腿刀。 郝大有些心疼,不过这儿就数他地位低,最没有话语权,只能回头找他老爹再重新打造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柴伯伯回头可以考虑下,要不要把右卫也全部列装程氏狗腿刀和诸葛连弩,一把刀算您五十贯,一把弩算您一百贯,只要钱到位,要啥有啥! 另外您看,这就是翼装飞行服,展开是不是像一个巨型的风筝?这边是它的降落伞。回头柴伯伯可以看看它的功效,要是满意地话也可以采购一批,一件就算您二百贯好了,一点都不贵,这可是能让人御风飞行的宝贝!” 柴绍:!!!你们不光是来炫富的,你们还tm准备来抢劫?你还敢私下倒卖军备!这事要没有两千把军刀堵住我的嘴,老夫就去大舅子那去告你! 第36章 大王,城破了 望着恰柠檬的柴绍三人,苏平也知道适可而止,虽然他很想从右卫这边大赚一笔,不过军备这东西,确实没法私下买卖,刚刚他说那些,只不过是给柴绍抛出点诱惑,只要他感兴趣,回头总归能从他这捞点好处的。 “好了柴伯伯,咱们也别说笑了,单纯地展示没办法让您相信我们可以飞进城去,不过还请相信小侄,等我们今天休整一天之后,明日就让处默带着两千劲卒去破城。军情紧急,还请柴伯伯斟酌!” 柴绍恋恋不舍地看着郝大收起地上的装备,默默把玩着手里的军刺,良久才问道: “你们有多大把握?” “我们愿意立下军令状,如若不成,请斩我好兄弟程处默的狗头!” 程处默:。。。。。。这话怎么有点耳熟?你的好兄弟不是郝大吗? 柴绍继续沉默,眼神征询薛家兄弟。 薛万均也是斟酌半天,才给了柴绍建议: “大帅,目前我们确实没有好办法,弟兄们伤亡有些大,士气也不高,不如就让处默他们试试?我们可以正面战场佯攻给他们掩护。军令状就算了,左武卫的兄弟不远千里来支援我们,已经是劳苦功高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怎可让别人立下军令状呢!只是如若不行,处默你们有把握退回来吗?” 程处默眼神放光:“叔叔放心!十拿九稳!三位叔伯就做好接手朔方的准备就行了!” 薛万彻:“干!” 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柴绍拍板:“行,明天就让你们试试,如若事不可为,切莫强求,不然我没法跟你父亲交代!” “哈哈哈,伯伯哪里话,我爹能派我来,自然是有把握的!处默定不负伯伯所托! 那我们就先回去整备了,伯伯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完,四人就退出了柴绍的营帐,去做战前准备和动员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柴绍三人。 一晚的修整,整个左领军卫的气势就如出鞘的利剑一般锋芒毕露。跟柴绍汇报之后,程处默就带着两千精兵开始前往二十多里外的贺兰山。 苏平和郝大留在了右卫大营,他们俩过去只会拖后腿。 刺客妹子兴冲冲地跟着程处默走了,养伤了半个月,她的伤基本已经痊愈,早就想飞一次试试了。 以她的身手,苏平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全,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背刺程处默,虽说父债子偿,不过程处默可是他亲爱的二弟子,可别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聂无双回以一记白眼,她只是单纯地想飞,之前刺杀老程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天性如此,呆在师傅身边太无聊了! 而且她被救走的时候还小,压根没有多少记忆,要说有多刻骨的仇恨也谈不上,谁会去刺杀那个傻大个。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贺兰山出发了,只要绕开叛军驻守的山道,从其他小路登上山顶,朔方城不过在十里地外,瞬息可至! 为了今天的大战,昨晚上苏平在霸霸的生活百科里找了半天,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能兑换,终于是找着了放大镜的选项。 这么个破玩意竟然要10名师点一个!没办法,苏平只能花了六十名师点,兑换了六个放大镜,三大三小,然后把镜片拆下来之后,让老林他们连夜用木头做了三个大小适中的木头壳子,装好了三个简易的可以前后拉伸调整焦距的那种单筒望远镜。一个给程处默带走了,一个给了柴绍,一个自己留着。 一会大战开始之后,他们就可以在几里地之外,观看到几千人飞进朔方城的壮观场景了! 拿到望远镜的柴绍第一次用又差点吓得把望远镜摔碎!实在是这东西太超出他的认知了!这小子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多战争利器!要是柴绍是后世之人,他一定会高呼一声,你是机器猫转世吗?现在他只想说,妖孽,快现出原形! 估算了一下时辰,柴绍开始下令,由薛万均留守大营,他跟薛万彻亲自率领右卫主力连同苏平带着他的歪瓜裂枣医护营,一起前往朔方城下隔河叫战。不过他们也知道对方不会应战的! 此时的朔方城内,城墙上的守军早已习以为常,唐军就只是嘴上厉害,他们过不了黄河天险。至于侧边的贺兰山,更不可能,总共就一条险道可以行军,唐军从那走,只会死得更惨! 此时驻守在城墙上的乃是梁师都麾下的辛獠儿和李正宝,两人望着依稀可以听到靡靡之音的行宫,忧心不已。 他们的主上,早已没有了斗志,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他们多次劝解他归降大唐,兴许还能安享后半生。可是当惯了主子的梁师都,怎么能再次低头去给大唐皇帝当狗呢? “老辛,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投唐?朔方被破只是时间问题,陛下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梁师都了!这样下去,我们没有任何希望!” 李正宝是个黑瘦的汉子,有点鹰钩鼻,整个人气质阴鸷。辛獠儿则是个粗犷的大汉,双臂肌肉虬结,看起来是个猛将。 “老李,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呢,可是,现在已经不是隋末那会了。那会李世民缺兵少将,所以对降将礼遇有加。现在他麾下兵多将广,哪里还有咱们兄弟的容身住处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叹了口气,默默无言。 城中心是一座富丽堂皇的行宫,相比于四周简陋的民房,就像立在母鸡群里的仙鹤一般格格不入。 身着明黄龙袍的梁师都正左拥右抱,在行宫里欣赏歌舞,左右坐着他的宰相大臣们,丝毫不在乎外面唐军的叫阵,唐军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喊累了就消停了。 面色潮红一脸猥琐的梁师都使劲地在身边的美女身上摸了几把,摸得美人目光迷离娇喘连连,随即哈哈大笑地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下面自己的心腹大喊: “诸君莫要理会,不要让唐军的犬吠打搅我们的雅兴。来,一起举杯,饮甚!” 一杯酒尚未喝完,殿外突然撞进来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影,大声喊道:“报!大王!不好了,城破了!” 第37章 聂无双单伞擒王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之前! 绕过贺兰山守军,率队爬上山巅的程处默此时正拿着他的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朔方城,寻找最适合的起飞和着陆点。 身后的军士则是已经全部整装待发,穿戴完毕。第一次穿戴的聂无双好奇地东摸西摸,程处默不得不把注意事项给她叮嘱了好几遍。 当听到山下传来一阵阵的进攻号角之时,程处默知道是柴绍他们已经就位,号角声是约定好的进攻暗号。 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连弩和军刀,程处默咧开大嘴对着身边的军士下达指令: “按照训练方阵,一组十人,空中注意躲避箭矢,落地之后就地集合,自行厮杀!好了,准备出发。” 早已按耐不住的众人,陆陆续续地从山巅之上跃下,然后像一只只风筝一般,急速飘向朔方城! 平原上举着望远镜的苏平大喊一声:“来了!西南方向五里!” 柴绍闻声,立刻把望远镜转到苏平说的方向,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中飘着似乎数不尽的黑点,仿佛一整片乌云一般往朔方城方向掩盖而去!在他的望远镜里,他能清楚地看到那是一个个的人! “奥,我的老天爷,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天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天哪!天哪!” 柴绍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看到远处一大片黑点的薛万彻伸手从苏平手上抢过了望远镜,放在眼前,立刻蹦出一句:“艹!” 第一次飞行的聂无双忍不住像程处默一般大呼小叫,其他人早已过了新奇的阶段,只是默默调整方向。 城头的辛獠儿突然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恶鬼一般,哪怕当年他被敌将一刀砍在肩甲上也不曾露出如此绝望恐惧的神情。 后知后觉的李正宝顺着辛獠儿的目光望去,也是立刻呆滞,他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天空中突然有一大群黑点往这边飞了过来? 而且越来越近的黑点可以依稀分辨得出,竟然是人? 什么人能在天上飞?天兵天将吗?所以,大唐派出了天兵天将?这还打个屁啊!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先头部队已经接近了城墙,城头的守军甚至能够看到这些天兵脸上的狞笑! “拉伞!” 高速飞行的黑衣人们,身后突然绽放开一朵朵巨大圆形的花朵一般,身体猛的一顿,随后缓缓地落向城头。 还没缓过神的辛獠儿和李正宝甚至忘记了下达射箭的命令,只是呆滞地看着他们慢慢接近,更别说麾下的小兵早已跪倒一片,不停地磕头,请求天神老爷饶命。 敌军的胆怯自然不会影响到左领军卫的动作,按照平时的训练科目,接近城墙二十步的时候,士兵掏出第一把诸葛连弩,向城墙上倾泻了第一轮的弩箭! 等到第一批士兵顺利落地,立刻解开身上的束缚,迅速结成战阵,拿出第二把诸葛连弩,掩护后续的部队降落。 战斗出乎意料地一边倒地屠杀,吓破胆的守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就一批一批地倒在了诸葛连弩之下。 等到压阵的程处默落下的时候,心灰意冷的辛獠儿和李正宝竟然已经率队投降了!自家这边除了一个倒霉蛋降落的时候不小心落到了城墙外面扭了脚,竟然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这tm的,你们城内好歹有接近两万的守军,十个打一个竟然还刷个零蛋?不知道梁师都听到这个结果,会不会吓尿?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成功降落了,第一次飞行控制不好的聂无双就挂在降落伞上摇摇晃晃地往梁师都行宫方向飘过去了。 “报!大王!不好了,城破了!” 看着撞进殿的军士满身是血,惊骇异常的样子,暴怒的梁师都拿起手里的酒觞就砸了过去: “放你的屁!我朔方有黄河和贺兰山天险,城内又兵精粮足,怎么可能破?来啊,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狗东西给我剁碎了喂狗!” 通报的军士磕头如捣蒜:“大王!城真的破了!大唐派出了天兵天将直接飞进城,弟兄们根本不敢反抗,辛将军和李将军已经率兵投降大开城门了! 大王赶紧逃命吧,再晚,唐军就杀进来了!” 左右的大臣也是完全不信,梁师都的堂弟梁洛仁直接跑上去一脚踹翻了军士,大骂到: “去你个狗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儿来的天兵天将,还飞进来?你飞一个我看看!踹不死你!” 还没等他踹过瘾,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头顶上大叫: “哎呀,那个谁?蠢货,快让让,要撞到啦!” 刚抬头的梁洛仁就看见从宫殿的大门口突然飘进来一个,人? 来不及躲闪的他直接被聂无双一脚踹在脸上,两个人瞬间被降落伞埋了进去。 整个大殿瞬间静了下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有了聒噪音乐的干扰,大殿里的人突然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喊杀声,似乎已经快到殿外了! 害怕的梁师都颤颤巍巍地问道:“外面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喊杀之声?还有,怎么会有个女子从天而降?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扒拉了半天终于从降落伞下面钻出来的聂无双刚好与宝座上的梁师都四目相对,看着周围围着的一圈老头还有殿前武士,刺客妹子只能一脸尴尬地说道: “那个,我只是路过,你们该干啥干啥,就当我没来过哈。接着奏乐,接着舞!你们辛苦了一辈子了,是该享受享受了!我这就走!” 说着就准备从人群里溜走。 一个眼尖的内侍突然指着降落伞下面露出来的梁洛仁尖叫起来:“哎呀,洛王爷被她一屁股坐死了!快来人啊!抓刺客!” 瞬间十几把长枪顶在了聂无双面前! 聂无双很生气地看着那个鬼吼鬼叫的内侍,什么叫被我一屁股坐死了?说的好像人家很重一样!这个倒霉蛋不过是被一脚踩昏过去了罢了! 眼看着殿前武士一拥而上,聂无双脚底一滑,竟是从人群中穿插而过,如一条游鱼一般瞬间滑出了包围圈,紧接着一个翻身,就已经跳到了梁师都面前的桌案之上,手里的三菱军刺瞬间抵在梁师都的咽喉之上! 旁边的美人早就吓得尖叫着跑远,无奈的刺客妹子忧伤地说到: “都说了我是路过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非逼着人家动手!人家又不想当刺客!人家很淑女的好不好!” 第38章 我们来玩个游戏 冷汗布满了梁师都的额头! “姑娘,有话好说,你想走请便,你们都让开,不要挡住这位姑娘的路!” 刺客妹子左手握着三棱军刺顶在梁师都的咽喉,右手轻轻地拍打他的肥脸: “早这么自觉不就好了?非要找不自在!现在我又突然不想走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我问你答,答错了我就在你身上开个洞!你觉得怎么样?” 梁师都早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那我要是答对了呢?” “答对了就不开洞啊,难不成还要奖励你两耳刮子不成?” “不用不用,姑奶奶,您尽管问!” “先让你的手下们退远点,站这么近我怕一会被吓着了,手抖!” “听到没,都滚远点,都出去!快点!” 满朝文武和殿前武士只能听话地后退,退出了大殿之外,顺手把晕倒在地的梁洛仁一并拖了出去。 “好了,姑奶奶,他们都走了,您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挺懂事,那好,请听题,第一题,你的财宝都藏在哪?” “额,这个,都在宫里的宝库里面!” “奥,好像不该这么问。那第二题,宫里的宝库怎么打开?” “这个,这个。。。。。。” “看来你不是很愿意回答这道题啊!” 刺客妹子手上的军刺轻轻在梁师都身上点了一下,没见怎么用力,可是梁师都惊恐地发现,身上多了一个血洞! “啊!姑奶奶饶命,我说!我说!宝库需要特制的钥匙才能打开,钥匙在我寝宫床板上的暗格里面!” “很好,都学会抢答了!那第三道题,你手里的昆仑图残片,在哪?” 哀嚎的梁师都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衣女子,哆嗦着嘴唇问道: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手里有昆仑图的残片?不可能,知道的人都应该死掉了才对!不可能,不可能。。。。。。” 仿若疯魔的梁师都一直在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迟迟不愿意回答刺客妹子的问题。 三棱军刺再次没入梁师都的肩甲,剧痛难忍的梁师都如野狗般在地上打滚哀嚎。 “我说,我说,我寝宫床上的暗格有两层,第一层是宝库的钥匙,第二层放着昆仑图的残片,姑奶奶饶命啊!” 得到满意答案的聂无双思索了片刻,听到外面逐渐嘈杂的声音,知道程处默他们已经到了,当下也不再废话,对着梁师都甜甜一笑: “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满意,那就,奖励你去见玉皇大帝好了,记得帮我问声好啊!” 瞪着双眼的梁师都只看到黝黑的奇怪兵器在自己咽喉那伸缩了一下,瞬间的凉意袭满全身,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脖子,像蚂蚱一样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程处默推门进入大殿的时候,就看到倒在地上明显已经死透了的梁师都,还有正在往怀里装纯金酒具的聂无双。 “你这丫头,不让你跟着,你非不听话!自己一个人飘到这边,要是被围住了出不来,我看你怎么办!不过你杀了梁师都,倒是立了大功,可惜你不在军中任职,不然起码能捞个从五品的偏将当当!”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快来帮我拿这些酒具,都是纯金的呢,发财啦!” “你随便拿两件得了,我就当没看到,多了不行啊,这些都是战利品,都是需要整理报备的!战后会论功行赏!” “你个傻大个可拉倒吧!这里可不是你家的左领军卫的主场!赶紧挑点好的,回头全被柴老头拿走了!对了,我刚刚问到了这边宝库的钥匙,要不要先去宝库逛逛?” 程处默一愣,对啊,大头估计都得归右卫,自己趁现在挑几件好玩意回去,也不算过分吧,家里弟妹多,穷啊! “那就一起去宝库看看,不知道梁师都老儿有没有收藏什么好宝贝!” “多喊几个人,我们两个人能拿多少!” “还是你这丫头机灵!” 揣着一堆金器的聂无双带着程处默和十几个兄弟找到了梁师都的寝宫,让他们在外面等着,然后去暗格里拿到了宝库钥匙,一群人鬼鬼祟祟地打开了梁师都的宝库。 “呦吼,这株血玉珊瑚有六尺高,比我上次在陛下甘露殿看到的那株还大呢!好东西,带走!” “切,那算什么好东西,你看这颗珍珠,竟然有鸡蛋那么大!还有这把羊脂玉如意!通通打包,带走!” “这里怎么还有本书?谁认识字,看看是什么宝贝?” “我看看,嗯,龙虎山房中术补录,卧槽,好东西啊,快收起来,回头一起研究!” 。。。。。。 一群人如蝗虫过境一般,把宝库里看得上眼的宝贝全部塞进了双肩背包里,很快就塞得满满当当!宝库里肉眼可见地少了起码一半。 “行了,见好就收,可以撤了!估摸着大军应该已经进城了,该回去了!” 程处默带着手下回到行宫大殿的时候,果然柴绍和苏平已经到了。已经有副将去处理头降的文武官员,柴绍则是用脚巴拉了一下梁师都的脑袋,一脸嫌弃。 “柴伯伯,幸不辱命!朔方城一战而下,我们都未损一兵一卒!您没看到,我们飞下来的时候,叛军都吓傻了,直接就投降了,哈哈!” 程处默在给柴绍表功,聂无双则是跑到苏平身边,身上叮铃哐当的不知装了些什么,还给苏平挤眉弄眼的。 柴绍脸色很精彩,一方面打了大胜仗,皇帝交代的差事完美完成了,他心里很高兴。 另一方面他很尴尬,他的右卫大军攻了两个月没攻下来的城池,左领军卫的小崽子们一来,就投降了,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来,显得他右卫很废物一般! 眼睛瞟到明显装着一堆财物的十来个大头兵还有那个黄毛丫头,他也只能翻了个白眼当做没看见,整个城都是人家打下来的,人家拿点东西是应该的!主要自己没底气啊! 他到现在都还没从左领军卫飞进城里的事实里走出来! 第39章 我能不能当你爹 柴绍搓着双手,不停地在苏平面前踱步,把苏平都快绕晕了。 “柴伯伯,有啥话你就说嘛,绕得小侄眼花了都。” “小苏啊,你昨天说这个飞行服,还有狗腿刀都是可以出售的是吧!老夫想订购一批,价钱嘛,你说的实在是太高了,如果是十贯一把军刀,二十贯一套飞行服,老夫还是能做主的。右卫的军费毕竟没多少。你看怎么样?” 苏平腹诽,你在想屁吃! “柴伯伯莫要见怪,昨天不过是小侄跟您说笑而已,只是能否出售,什么价格,这个还是要程伯伯说了算的,这些都是左领军卫的家当!” 柴绍有点讪讪,他也知道这事多半还是得老程做主,苏平一个半大孩子说了不算。一想到老程雁过拔毛的性子,他就有点脑门充血。 “另外,朔方城的善后,还有军报,军功统计,就劳烦柴伯伯了。我跟处默任务已经完成,休整一下就准备回左领军卫了。” “也好,此次左领军卫的兄弟立下大功,老夫一定会禀明圣上,放心吧,该是你们的封赏一分都不会少的。” “那就有劳柴伯伯了。” 此地事了的苏平急不可耐地跟程处默先行回了右卫大营,他在城外的时候就已经归心似箭了,当聂无双戳死梁师都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已经响起了霸霸久违的声音: “叮,恭喜主人完成主线任务【收取白银级弟子程处默,并由该弟子达成高级成就覆灭梁师都】,获得名师点1000点。获得名师经验1000,名师等级升为lv2,激活【文学着作】版块并获得2级名师大礼包一个!” 要不是在战场上没法走神开礼包,他早就忍不住了。 回到大营的苏平让程处默去跟薛万钧交代战斗详情,自己则一脑袋钻进了营帐,等了他老半天的囡囡见他都没跟自己打招呼,撅着个嘴老大的不高兴。 “叮,恭喜主人,开启2级名师大礼包,获得高级奖励【辟邪剑谱】。” 满脸激动的苏平不禁一愣?什么玩意?是不是走错片场了?我又不是东方教主,更不是岳不群林平之,给我一本辟邪剑谱是几个意思?让我格叽格叽? 忍不住取出剑谱翻开了第一页,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我堂堂七尺男儿,绝不受此胯下之辱! 好奇地翻开第二页:“若不自宫,也能成功!” 苏平:!!!可怜的林平之,可怜的岳不群。。。。。 继续往后翻就是正经的剑谱了,苏平看不懂,直接就扔包里了,以后等有缘人再传授给他。为了防止不必要的误会,还是传给女子好了,不知道凭这一本剑谱,能不能骗到聂无双当徒弟,支线任务还没完成呢! 此时任务页面已经更新: 【主线任务:收取一位黄金级的弟子,并且弟子达成一项高级成就】 【支线任务:收聂无双当徒弟】 这次要求提高了,得是黄金级的弟子了,程处默才是白银级,不知道黄金级得达到什么程度。 回到系统主页,此时的【文学着作】按钮已经点亮,苏平点了进去。 《儿歌三百首》,低级着作,购买等级lv1,价格:10名师点。 《全唐诗》,低级着作,购买等级lv1,价格:10名师点。 《母猪的产后护理》,低级着作,购买等级lv1,价格:10名师点。 。。。。。。 《西游记》,中级着作,购买等级lv2,价格:100名师点。 《金瓶梅》,中级着作,购买等级lv2,价格:100名师点。 《大丰打更人》,中级着作,购买等级lv2,价格:100名师点。 。。。。。。 《六军镜》,高级着作,购买等级lv3,价格:1000名师点。 《千金方》,高级着作,购买等级lv3,价格:1000名师点。 《独孤九剑》,高级着作,购买等级lv3,价格:1000名师点。 。。。。。。 《降龙十八掌》,传说级着作,购买等级lv5,价格:名师点。 《炁体源流》,传说级着作,购买等级lv5,价格:名师点。 《高等数学》,传说级着作,购买等级lv5,价格:名师点。 。。。。。。 神级着作,名师等级lv10级可查看,vip10级可购买,目前暂不开放。 苏平看着密密麻麻的书名,不禁感叹,这所谓的文学着作,路子有点野啊!尤其是看到《高等数学》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伤痛,5.5学分,重修要440块钱!关键是还分上下两部,总共要880! 没有重修过高数的大学,都是不完整的! “叮,恭喜主人,花费100点名师点,兑换了中级着作《金瓶梅》。”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伟大的不知道哪个伟人说了,“活到老!学到老!” 苏平只是很好学而已。 只是当拿到书的时候,苏平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他现在不是二十七岁的单身佬了,他现在是十三岁的小赤佬! 他现在只有一条毛毛虫!干!名师点浪费了! 左手用力地拍了右手一下,都是你想装逼惹的祸! “少爷,老二刚刚来问,什么时候启程回左武卫?”营帐外的郝大帮程处默传了一句话。 “等柴元帅回来,跟他辞行完就可以走了。对了,无双呢?帮我把她喊过来。” “她好像在囡囡的营帐,我看到她们在数钱,她弄回来一大包金银珠宝!”郝大满眼羡慕嫉妒恨! “把她喊过来,我有事找她。” 郝大领命而去,不多时,一脸春风得意的刺客妹子满脸潮红地走进了营帐: “少爷,你找我什么事?” “无双啊,少爷对你怎么样?” 如果程处默在这,他肯定会说,这剧本我熟!阿平又开始忽悠傻白甜了! “少爷对无双有救命之恩!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师傅之外对无双最好的人!” “那个,你想不想换个师傅?” “我师父对我很好啊,为什么要换个师傅?” “咳咳,那我换个问法,你介不介意,多个师傅?” “咦,师傅不是只能有一个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每个人都应该只有一个爹啊!” “亲爹只能有一个,但是你可以认干爹啊!郭靖就认了七个干爹!我也有好多爹,语文爹,数学爹,英语爹。。。。。。” “少爷到底想说啥呀?还有,郭靖是谁?” “郭靖是个憨憨,别管他,我想说的是,你觉得,我能不能当你爹?” 聂无双:。。。。。。 第40章 记名弟子 聂无双一脸懵逼,这辈子,没见过如此无理的要求! 要不是少爷救过自己的命,现在就一耳刮子扇过去! “少爷,你的意思是,想当无双的老师?” 苏平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是的,你可愿意入我霸门?” “霸门?江湖上好像没听说过啊?不知门主为谁?门下有门徒多少?” “天下百家,唯我独霸!是为霸门!门主就是在下,门徒目前两人,大弟子郝大,二弟子程处默!” 聂无双:。。。。。。没理解错的话,贵门从上到下总共就三个憨批? “你那是什么表情,人不在多而在精,我霸门已有三大人杰!足可称雄!你不是说你师傅门下才她和你两个人吗?”苏平继续争取。 聂无双无言以对,你挖墙脚就不能挑个人多点的门派挖吗?把我挖过来,我们门派就要灭门了! “少爷,毕竟师傅养育了我这么多年,就算你不介意我有多个师傅,我也得问问她老人家介不介意才行啊。” “没事,回头等遇到你师傅,我亲自去跟她打招呼,你可以先做我霸门的记名弟子嘛!反正你也天天跟我们混在一起。” 聂无双依旧纠结,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对苏平有好感,而且按照她对师傅的了解,师傅肯定也不会在乎,不过终归觉得有些怪。 “霸门是什么样的门派呢?主要教些什么呢?” “不是我跟你吹,我霸门既然敢说唯我独霸那自然有我的道理! 就比如你身上这一堆牛逼的装备,还有这个望远镜,包括左领军卫新式的炼钢法,马蹄铁,还有翼装飞行服,这些都是我霸门的学识,天下独一份! 不光是这些,你想学什么,我霸门都有!琴棋书画,诗书礼乐,算学格物,绝世神功,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霸门教不了的!” 郝大和聂无双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苏平吹牛逼! “你们别不信,时间会证明一切!呐,这本神功秘籍名曰《辟邪剑谱》!是我霸门比较低档的武学,你可拿去参详,就当是你记名弟子的礼物吧!” 聂无双继续无语,我好像还没答应当你的记名弟子吧! 郝大则是一脸幽怨,为什么作为开山大弟子,你不把绝世神功传给我? “阿平,你变了,你不爱我了吗?有这种绝世神功,为什么不先传给你的开山大弟子?” “不是不传给你,这是一门比较神奇的功法,只能传女,不能传男!不信,你拿过去看看!” 已经翻看了第一页的聂无双,目光呆滞了一下,随即有些脸红。 郝大伸手把秘籍拿了过来,然后也是瞬间呆滞,下意识地夹了一下双腿。 “还要学吗?学好了,说不定能进宫去当值呢!也是一条好出路!” “不了不了,我爹会打断我的狗腿的!” 郝大触电一般把秘籍重新扔给了聂无双。 苏平暗笑两声,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对聂无双说道:“无双啊,我霸门讲究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秘籍给你了,有啥不懂的也别来问我啊,我没有格叽格叽,所以我没练过,不懂这门武学。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天赋了!” 聂无双没听进去苏平说什么,因为她此时已经翻开了剑谱的正文,只看了前面的几招就已经深深震撼了她! 这是什么剑法?世间竟有如此精妙的剑法! 她的师傅九难师太已经是当世的剑法大家了,她自己也是用剑的好手,之前刺杀老程的时候,她的佩剑三两下就被老程亲兵的狗腿刀给砍断了所以没能发挥出来。 后来虽然拿了一堆苏平打造的神兵利器,她也很喜欢,不过终归是没有剑用得顺手。 一下子看到如此高深莫测的剑法,对一个剑客来说,绝对是致命的,现在别说苏平只是想当她的干爹,就算是想当她亲爹,她也准备纳头便拜! “好啦,回头你拿回去慢慢研究。后面我再想办法给你打一把趁手的剑,等你练好了《辟邪剑法》,我再传授给你《独孤九剑》,《六脉神剑》,练到最高境界,摘叶飞花皆可为剑,甚至指尖就可发出剑气伤人! 要是还不满意,我再看看有没有御剑飞行的法子,说不定神级秘籍里有呢!” 郝大都羡慕坏了:“阿平啊,你说的这些绝世神功,都需要格叽格叽吗?” “不是,只是,以你的智商,可能只看得懂里面的插图!这本《金瓶梅》送给你鉴赏吧” 郝大如获至宝! 预料中的“叮”果然没有来,看来刺客妹子确实只是暂时认可记名弟子的身份,苏平不算成功收她为徒,所以任务没能完成。不急,只要她对这些武功感兴趣,就逃不出苏平的魔爪! 傍晚的时候,柴绍回了营地,程处默也是跟他交接了一下文书,顺便辞行,准备明天一早带队回左领军卫。柴绍则是连夜修书一封让他带给老程,应该是商讨订购装备的事宜。 来时壮志凌云,去时喜气洋洋。此次左领军卫不光捞了一笔不菲的军功,更是每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那些宝贝换成银钱,全部分下去的话,这几千军士,一个人能分上百贯!都能在长安买个宅子了。 就算是全程打酱油的医护营也全部有!本来还想一展身手,谁知道就伤了一个倒霉蛋,其他人汗毛都没掉几根! 众人意气风发地走了八九天,再次回到了左领军卫大营,然后就听到了让他们更加高兴的消息: 军务完成,准备启程回长安! 终于能够回家了! 苏平倒是无所谓,毕竟他是个孤儿,对长安和李二最多就是有些好奇,在陇右生活他也适应。不过既然老程要回去了,他肯定也是要跟着的,差点忘了,李二还赏了他田地和宅子呢!准备回去过地主老财的生活了! 一脸兴奋的程处默和一脸淡然的苏平直接到老程的营帐准备交差,不过刚进营帐,就看到老程一脸严肃,一边看着公文,一边叹气。 咋的了这是,难不成出门在外两年,媳妇又给他添了个大胖小子?好事啊! 第41章 花钱就行 “老爹,我们支援右卫回来了,此战大获全胜,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朔方城斩首了梁师都,您没看到柴伯伯的脸色,都快吓尿了! 对了,这还有柴伯伯带给您的书信,估计是想买我们的装备。您得往狠了要啊,阿平都敢开口一百贯一把狗腿刀,这次咱们左武卫不光扬眉吐气,还赚大发了!” 程处默喜气洋洋地给老程邀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老爹情绪比较低落。 抬眼看了下自己的龟儿子,又扫了苏平一眼,见他们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老程也就不再关注。至于拿下梁师都的消息,他压根不在乎,有那样的装备,就算是派两条狗去带队,也能打下朔方城! “行了,知道了,下去休整吧,我们应该这两天就要启程回长安了,本来还以为你们赶不上一起回去呢。” “真的吗,太好了老爹,刚刚回来时候听军士们议论,我还不敢相信,原本我们不是预计年底才回去的吗?” 老程一脸愁容,叹了口气: “唉,刚刚收到陛下诏书,关中原本今年就大旱,半月前又突发蝗灾,二十七个县受灾,百姓们几乎颗粒无收,常平仓的储备粮最多还能坚持一个月! 我们在陇右的军务本就是筹集粮草,虽然被你们带了一部分去支援右卫,不过还有一大半库存,运回长安至少也能撑上两个月。 除了我们,你长孙伯伯从江南,秦伯伯从河洛都分别运粮返回关中,应该可以帮助百姓撑过半年,等到下一季的收成。 唉,虽然陛下在诏书里没有明说灾情有多严重,但是老夫跟随陛下这么多年,从他的语气里也能推断一二,恐怕不容乐观!” 程处默傻了眼,脸色变得苍白,他小时候在山东见过蝗灾,那会还是比较小规模的,只有两三个县受灾,但是饿死病死的百姓已经不计其数了。这次有二十七个县受灾,他不敢想象要死多少人。 苏平则是挠着下巴思索,蝗灾? 对了,现在是贞观二年,确实有一场大蝗灾,这场灾情不光使得百姓民不聊生,最重要的是,李世民刚刚上位就发生此等灾害,暗处野心勃勃的政敌趁此机会攻讦他,说是皇上无德,杀兄囚父才得到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上天也看不下去所以降下灾难。 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刚刚稳定的天下说不定又会大乱! 程处默下意识地看向苏平,看到苏平一脸若有所思,立刻眼神一亮,拉住苏平的袖子开始程氏撒娇: “阿平,阿平,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快救救天下苍生!” 苏平一个白眼丢给他,我收你们两个憨批,有何用?啥事都得为师亲自操办! “如果只是遏制蝗灾,倒也不难,就是不知道程伯伯想做到何种程度?”苏平是看着老程说道,在这种事情上,小程的智商,只配卖萌。 老程眼里精光一闪:“奥?苏小子,你有办法?说来听听!” 从小立志要穿越,熟读穿越三百篇的苏平当然知道这道题的最快解法,他唯一的顾虑是,方法有收买人心的嫌疑,不知道老程敢不敢干。 “此事很简单,两个字就能解决,花钱!” 程处默:??? 老程若有所思:“怎么个花钱法?要花多少钱?” “我们只需要发布告示,告诉百姓,我们花钱收购蝗虫,一文钱五斤甚至一文钱三斤,您觉得百姓会不会立刻去抓蝗虫来卖给我们?光长安就有超过四十万的百姓,一人一天抓个三五斤,有多少蝗虫抓不干净? 至于花多少钱,顶了天两千万斤的蝗虫,我们需要花费五百万文钱左右,合计不过五千贯钱,远没有陛下四处筹集粮草耗费得多吧。 只要后续粮草跟得上,熬过这几个月,这事基本就完美解决了,百姓手里还能留下不少钱,活下来问题不大。” 老程一拍桌案长身而起,哈哈大笑地走到苏平面前,苏平预判了老程的走位,赶紧闪身躲过了老程的如来神掌,避免了再次被钉在原地的尴尬处境。 “你小子就是比猴儿还精,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我怎么没想到呢,哈哈哈。” 程处默一脸懵逼:“那个,我们花钱买蝗虫做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的,不是把钱扔水里吗?” 苏平耐着心给程处默解释: “不一定需要蝗虫有用,哪怕我们买过来埋土里做肥料都行,我们只是需要一个方式让百姓们自救,单纯靠我们筹粮,或者靠军队灭杀蝗虫根本不现实。 如果这一季的蝗虫没有消灭干净,那下一季只会有更大规模的蝗灾!这东西繁殖起来太快!” “苏小子说得没错,我们花费几千贯钱就能让百姓们自发去捕捉蝗虫,还能变相地接济百姓,实在是好办法!不过你一开始说的做到什么程度,是什么意思?” 苏平有些犹豫,想出这些办法已经让老程对他刮目相看了,要是对那些政治斗争还能分析得头头是道,老程有可能要把他的脑子挖出来研究了。 “你小子跟老夫还卖什么关子?有什么就说!扭扭捏捏的!” “呐,程伯伯,是你让我说的啊,我要是说得不对,您不许揍我! 我就是在想,这件事,我们来做是不是不合适?受益的可是几十万关中百姓啊!” 老程闻言,再次诧异地看着苏平,这小子这么小年纪,思考问题竟然如此谨慎稳重?人家都叫我老妖精,到底是我是妖精还是这小子是邪祟啊! 作为政坛常青树的老程当然明白苏平的意思,收买人心这种事,尤其还是收买的几十万百姓的民心,这事只能皇家来做!其他任何人来做,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别扯什么你是做好事不留名,那些风闻奏事的御史言官一个居心叵测意图谋反的帽子往你头上一扣,到时候不死也得脱层皮! 普天之下最多疑的就是皇位上的人!宁杀错不放过,曹阿瞒早就给后人留了至理名言! 程处默则是继续卖萌:“受益的是百姓,难道不好吗?阿平啊,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啊?” 苏平摸摸他的狗头:“乖,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就不要自寻烦恼了!去找郝大玩过家家去。” 程处默:。。。。。。他现在想欺师灭祖! 第42章 飞蝗腾达 老程琢磨了一小会:“老夫明白你的意思,这事我们确实不适合去做,老夫这就给陛下上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回去。希望灾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苏平继续进言:“另外,程伯伯最好是跟陛下暗中通气,不要大张旗鼓,陛下初登大宝遇到这种事,肯定会有很多宵小之徒跳出来找事儿,万一陛下需要靠这事去收拾那些家伙,此时我们跳出来献策,会不会打乱陛下的节奏?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 此时老程已经不是欣慰而是惊艳了,连他都没有想到这一层,苏平竟然想得这么细?这小子当真是个妖孽啊! 不过老程稍微想了一下,以他对李世民的了解,他不会为了整治政治对手而放任百姓受苦的。 想到这,一个大逼兜就给到了苏平的后脑勺:“就你小子机灵!以小人之心度陛下之腹!行了,出去玩去吧,剩下的事,老夫会料理的。等回了长安,老夫带你去见见陛下你就知道了!” 苏平被扇得一个趔趄,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要不是这会是大唐,他就准备躺地上没两千块钱起不来了。 “哼,既然伯伯不想发财,那就算了,本来我还想继续献策来着。”苏平赌气地说了一句。 果然老程腆着脸凑了上来:“好贤侄,你还有什么好计策,快快说来,老夫可是一直拿你当亲儿子看待,发财这种好事,当然先紧着自家人啊。快说快说。” 程处默悲愤!你们果然有一腿! 苏平含泪别过脸去:“不行了,刚刚被伯伯一巴掌打出脑震荡了,头疼得厉害,刚刚想出来的好计策,一下忘掉了!” 老程目露凶光:“是吗?老夫刚好有治疗脑疾的手段,不如我来替贤侄诊治诊治?” 苏平讪笑:“不劳烦程伯伯了,小子休息一会就成。就是小子欠程伯伯的一千九百贯银子?” 老程大度地拍了拍苏平的肩膀:“给你减免十贯!” 苏平纳头便拜:“老板威武!老板大气!老板财源广进!” “行了,别跟老夫耍贫嘴了,说正事,你还有什么好计策?” “程伯伯,虽然我们不好要救济百姓这个名声,但是我们可以要蝗虫啊!” 这下老程也有点懵圈了:“要那玩意做啥?真的埋土里沤肥?有点不划算啊!” “程伯伯,得打开思路,不妨大胆一点猜猜,如果蝗虫能吃呢?如果蝗虫还很好吃跟鸡肉一个味儿呢?” 程处默一听鸡肉,条件反射地吸溜了一口口水:“能吃?” 老程也是疑惑脸。 “当然能吃,而且就跟鸡肉一个味儿!营养还很高!你们不知道,我就是吃蝗虫长大的!” 看着苏平一脸信誓旦旦,老程和小程一脸黑线。你怎么不说你是吸炭气长大的! “真的,不信我们打个赌!” 吃过亏的程处默立刻叫到:“不打赌,赌狗赌狗,一无所有!” 苏平:。。。。。。你学得还挺快! “这样,伯伯稍后,我这就去逮几只蝗虫回来做给伯伯下酒!” 苏平说完,就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程处默出了帐篷去找郝大他们了,有事弟子服其劳,抓虫子这么不优雅的事情,当然要交给徒弟去做了! 可怜陇右的飞沙,想找几只蝗虫确实有点难,一整个下午,郝大就收获了5只蝗虫和3只知了猴。知了猴是苏平看到之后强烈要求郝大抓来的。 等到夜幕降临,四个干干净净摇旗呐喊的拉拉队员苏平,程处默,聂无双还有囡囡,带着一身风尘的郝大回了营地,每个人给郝大点了一个赞,郝大很高兴,甚至想连夜继续抓虫子。 苏平早就趁着撒尿的功夫,在名师商城的文学着作里兑换了一本《舌尖上的昆虫》,花费了10名师点。 今天就让他们好好尝尝蝗虫的滋味。 此时众人都站在伙夫营的灶台旁,包括老程和周重。 生火的神圣任务自然继续交给专业的郝大,苏平则是一边处理食材,一边给众人科普: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蝗虫洗净后去头,去壳,去脊缝屎线,由脊背缝下刀切开成为一扇,切好的葱姜佐以薄盐腌制半个时辰,有条件的话还能加点白酒,滋味更加醇厚! 锅内烧油到六成热,腌制好的蝗虫下锅煎炸,炸成金黄色,至表面焦黄酥脆,内熟时捞出摆盘。微微撒上胡椒粉。” “小子,你少撒一点,这一小袋胡椒粉还是老夫从长孙老儿那里抢过来的!金贵着呢!” “哎呀,程伯伯,不要打断我装逼!咳咳,胡椒粉撒不撒无所谓,来,大家尝尝看怎么样!这道菜,我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做飞蝗腾达!” 一个盛着五只没脑袋蝗虫的盘子推到了众人面前,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下筷子! 聂无双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一脸嫌弃。 倒是囡囡,虽然是个女孩子,可是对食物的渴望似乎根深蒂固在她的骨子里,小鼻子凑上来闻了闻,一脸陶醉: “平哥哥,这个虫子,好香啊,真的能吃吗?” “当然,鸡肉味,嘎嘣脆!” 无条件信任苏平的囡囡立刻夹起一只蝗虫扔进了嘴里,只听“嘎吱”一声脆响,满口焦香溢满味蕾,囡囡本能地咽下,随后一脸呆滞。 心急的程处默伸手在囡囡眼前晃动:“丫头,怎么样,能不能吃?” 只见囡囡的两只大眼睛里突然溢出了泪水,哇一声就大哭着扑到了苏平的怀里。 众人:。。。这得多难吃啊,瞧把丫头委屈的! 只有苏平知道这是囡囡的老毛病又犯了,一吃美食就会幸福地哭泣! “平哥哥,呜呜,这个太好吃了,囡囡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呜呜呜。。。。。。” 苏平无奈,小丫头当真是水做的,就是下次能不能换句台词,读者老爷们会怀疑我灌水的! 众人:!!!不只是难吃,还有毒?孩子都被毒傻了? 只有从小跟苏平和囡囡一起长大的郝大对囡囡的毛病知道一些,听了囡囡的话之后,微微一犹豫,也是缓缓地夹起一只蝗虫送进了嘴里。随后日常震惊! 郝大:!!!这就是天堂的滋味! 第43章 返回长安 瞅着一脸嬴荡的郝大,众人再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此物剧毒!吃者必定白痴! 程处默继续询问:“阿大,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有没有什么后事要交代?” 郝大沉默片刻:“刚刚吃得有点急,没尝到味道,我再试试!” 说着筷子伸向了下一只。 老程眼疾手快地打掉了郝大的筷子,看着仅剩的三只蝗虫若有所思。 “老周,龟儿子,就剩下三只了,咱们一人一只,好赖总得自己试试才知道啊!” 周重自是无所谓,别说是虫子了,作战时候遇到绝境没粮的时候,土都吃过,听到老程的话,当下也是跟着老程一起立刻夹起一只放进嘴里。 程处默看到老爹都吃了,也只能眼一闭,有什么可怕的!大丈夫只患无鸡,余者不足以论! 一阵清脆的咀嚼之后,呆滞+3! 老程最先回过神来:“不错,确实跟鸡肉味道有点像,味道挺好的。你这小子,这些歪门邪道倒是门清!” 苏平作揖:“谢伯伯夸奖!” “如此的话,我们可操作的空间就大多了,收蝗虫的事情由陛下出面,他只需要这个名声而已,实际可以由我们出钱,到时候收回来,我们再开个酒楼,专门卖这个飞蝗腾达,确实能大赚一笔!” “程伯伯,格局小了!再大胆一点!开酒楼才能卖几个钱? 我们可以把这东西阴干之后磨成粉,跟面粉差不多,但是更好吃,到时候可以卖给百姓甚至军队! 而且蝗虫粉不光营养丰富,还能入药!性质温和,可以入肺经,肝经,脾经,主治咳嗽,惊风等等,多吃还能治疗大唐百姓夜晚不能视物的毛病,实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药!” 众人惊奇,这么个害虫,到了苏平嘴里,怎么跟仙丹似的! 老程问道:“你小子还懂医术?奥,想起来了,之前新的外伤处理办法就是你小子给的。想不到你医术竟然这么高超!” 苏平贱兮兮地笑道:“略知一二,略知一二,什么都懂一点,生活才能更美好!” “你小子今年才十三吧?从哪学得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学问?” 苏平眼神空洞,似是在回忆往昔,一脸忧伤:“这些年来,每当我夜里闭上眼,经常会有一位白胡子老神仙来教我仙术!天地万物无所不包,天下学说,唯我独霸! 用他老人家的话讲,其他的学问,都是垃圾。霸门老仙,法力无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众人一脸便秘,神tm白胡子老神仙,什么脏水都往老神仙身上泼啊! 只有郝大一脸激动,我们门派果然不一般!我郝大,霸门的开山大弟子,我骄傲了吗! “阿平啊,咱师公,就是白胡子老神仙,尊号是什么啊?” “奥,叫‘霸霸’!威武霸气的霸!霸门的霸!” 众人:好名字。。。。。。。 老程则是悠悠地冒出来一句:“希望你回到长安,遇到儒家那些老泼皮,也能自信地喊出,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苏平:。。。。。。 “行了,既然有了对策,剩下的就是抓紧回去了,你们也收拾收拾,苏小子,还没去过长安吧,哈哈,到时候可别吓尿了裤子丢了老夫的人! 老夫去写奏折了,走了!” 说完,老程带着周重离开了伙房。 程处默意犹未尽:“阿平,一人就一只,还不够塞牙缝的,对了,不是还要三只知了猴吗?那东西是不是也很好吃,我看你重视那个远比蝗虫高啊。” “那当然,知了猴可比蝗虫好吃多了,小火慢烤,撒上小料,那滋味,啧啧啧。” 众人忍不住流口水,就连远远站着的刺客妹子,喉咙也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可是,只有三只,怎么分?”程处默犯难。 郝大啪啪拍着胸脯:“这有何难,我这就连夜去再逮一些过来,大伙等着!” 说着趁着月色就钻进了营地附近的灌木丛,惊动了两只偷欢的黄鼠狼,一阵闹腾。 。。。。。。 归途总是急切的,老程安排周重殿后负责押运辎重和粮草,自己则带着程处默和苏平轻骑简从,一路加急地往回赶。 几个月的军旅生活,苏平慢慢已经习惯了马背上的生活,在给裤裆里垫了一层厚厚的织锦之后,一路上不算太遭罪。 囡囡是跟苏平共乘一匹马的,小小的姑娘还不曾会骑,所以她很羡慕可以在马背上一个小石子就能打下一只大雁的刺客妹子。不过她还是倔强地拒绝了刺客妹子教她骑术的邀请,学会了骑马,就不能蹭平哥哥的车了!不能因小失大! 老林则是带着身体不便的兄弟们跟着周重的辎重营一起,身体完好的年轻人,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也全部加入了苏平的亲卫队。 从今以后,郝·亲兵头子·大,再也不是光杆司令了,麾下有十七个好汉子,听程处默吹牛说他是长安十三太保之首,郝大就自封为霸门十八骑大头目!尽管他们十八骑高矮胖瘦层次不齐,不影响他们装逼! 两千里地,五百人的队伍跑了六天不到,就已经过了关山,远远地看到了长安的轮廓。 苏平前世是南方人,没有去过西安旅游,旅游那是富人的生活方式,他的经济状况还不允许他说走就走,就像绝大多数普通人那样,生活就是柴米油盐,没有诗和远方。 在苏平的记忆里,长安是厚重,是端庄,是始皇陵,是兵马俑,是肉夹馍,是羊肉泡馍。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太多荡气回肠的诗句让苏平的期待值拉满,所以当他远远地看到灰朴甚至有些破旧的城门的时候,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苏平最大的感受就是破败和萧条,这就是盛世长安?这就是李太白天天吹牛的天下第一城? 苏平很失落,这甚至比不上生他养他的那座小县城!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后世见过太多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再看到一千多年前最高不过两三层的建筑,实在是很难被震撼住。 程处默哈哈大笑着凑了过来,拍着苏平的肩膀说道: “阿平,怎么样,有没有被长安城的繁华吓到?等会进了城,哥哥带你去雅春居找乐子,奶奶的,在外面憋了两年,终于回到自家地盘了!” 苏平悠悠地回了一句: “没大没小,叫老师! 是挺繁华的,一路上走过来,遇到的乞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咱们带的那点粮食,可全被囡囡分给他们了!” 程处默尴尬挠头: “没办法,这不是刚刚发生蝗灾嘛,虽然长安不是受灾最重的区域,不过其他县的老百姓,受了灾就习惯性地往长安城逃难,这才显得有些凄惨。 平时长安城还是很热闹很繁华的!” 苏平叹了口气:“行了,先想想办法把这些灾民安顿好了吧,看着实在闹心。” 第44章 我的兄弟并不小 长安三十里范围内是不能奔马的,当然,此条令不适用于鸿翎信使和纨绔子弟。苏平跟着老程带着十来骑慢慢踱步到长安城外,大部队自然有校尉领着去了左领军卫在长安的大营。 走到近处才看到城门外有好几个长长的队伍和几个窝棚,队伍里面黄肌瘦的百姓们,每个人或背或捧着什么东西,在等着棚子里的书吏进行记录。 上前细看,原来朝廷已经开始收蝗虫了!看来老程的加急折子李二很重视。 看着百姓们把蝗虫倒进窝棚内的框里,然后从书吏那领走两三文钱,苏平不由地再次感叹古人的实诚,一个掺石子沙土的都没有! 正当苏平等人被城门口的队伍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一声欢喜的喊声把众人拉了回来: “程伯伯,您回来啦!太好了!小侄承乾给伯伯请安。” 只见一个窝棚里走出一位身穿明黄色蟒袍的年轻人,十五六岁的年纪,接近后世一米七的个头,唇红齿白,贵气逼人。唯一有些不和谐的,是他走路有些不协调,似乎左脚有些跛。 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小太监,李承乾来到程咬金的战马面前恭恭敬敬地给老程行了一个礼。 老程没等少年的礼行完,赶紧翻身下马托住了年轻人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太子殿下折煞老臣了,殿下万金之躯,怎可混迹在此,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还是快快返回东宫才好。” 苏平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少年,细细地打量,原来这就是李世民的长子,大唐太子李承乾?虽然身形不算单薄,不过脸色有些偏白,整个人透着一股书生气。 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日后竟然会造反?唉,皇家果然不好混啊。话说,老李家造反的王爷皇子,着实有点多! 李承乾温和一笑:“程伯伯,不碍事,亲兵们就在附近,不会出事情的。 说起来,承乾此次受父皇之命前来安抚百姓,还得多亏了程伯伯献的良策,一招收购蝗虫的法子,实在是高妙,父皇已经安排了多位王爷前往受灾的区域具体实施了!三弟去了太平县,四弟去了安远县。 小子因为腿脚不便,只能就近在长安县和万年县这边帮忙。 父皇估算着程伯伯这几天应该就会到长安,让我多多留意,果然让我等到了。一会伯伯直接进宫去见父皇,这次实在是多亏了伯伯,父皇很高兴!” 老程憨笑一下,没有居功,只是有些遗憾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问道:“这两年,腿上的伤还是没什么起色吗?” 李承乾眼里一黯,不过很快恢复笑容:“劳伯伯挂心了,不妨事,还是老样子,不过好在还能正常行走,承乾已经很满足了。” 老程再次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跟李承乾道了一声别,径自上马进了城,既然李二特地让李承乾在这等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议,他得立马进宫。 等老程走了之后,程处默如出笼的疯狗一般,撒着欢地跑到李承乾的身边,一把抱起李承乾转了几个圈: “哈哈,高明,老程我回来了!想我没!这两年可把我憋坏了,有没有安排,雅春居还是万花楼,走,咱们好好喝一杯去,不喝三勒浆那等马尿,尝尝哥哥给你从陇右带回来的美酒,保管你喝一杯就快活似神仙!” 李承乾,字高明。 堂堂太子被程处默转得头晕眼花,奈何力气太小,挣脱不开,只能求饶: “好了处默,快把我放下来,好歹我也是太子,成何体统!好多百姓看着呢!” 程处默知道分寸,表达了“相思”之情之后,就乖乖地放下了李承乾,吓得李承乾身后的小太监跟死了爹妈一样哭喊着上来给太子整理衣着。 这要是被老太傅看见了,他得被乱棍打死! 程处默一脚把小太监踹开,勾肩搭背地把李承乾拉倒苏平面前,对着他说道: “高明,给你介绍个牛逼人物,苏平,你应该听说过把,陛下前段时间封的永安县子,马蹄铁就是他进献的。不光是马蹄铁,还有新式的外伤处理术,新式的炼钢术。 大半个月之前,也是因为他发明的飞行服,才让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梁师都!你不知道,这次收购蝗虫的法子,也是这小子想出来的。 总之,以后你有啥难办的事,就直接交给这小子,保管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我老爹从来没有如此看重和推崇过一个人,更何况是年轻人,可是,我竟然听到他说想把淼淼下嫁给他,真的是稀奇。 你也知道,淼淼可是老爷子的心头肉!” 李承乾越听眼睛越亮,感激地看了程处默一眼,他知道这位老友是在给他推荐人才,自从他的脚受伤不良于行之后,身边的臣子越来越少,都去接触三弟四弟去了,能在这个时候还不离不弃甚至还不忘给他举荐的好兄弟,确实待他不薄。 而且他知道老友的眼光很高,加上苏平的事迹他也略有耳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他很看重! 苏平则是还沉浸在程处默那句,老程要把心头肉嫁给他的话里面不可自拔,甚至没注意到囡囡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衣角一脸紧张。 老程终于还是要对他下手了吗?就是不知道那个淼淼姑娘,长得怎么样。 “原来这位小兄弟就是近来父皇口中的少年英才永安县子啊!闻名不如见面,承乾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实在是有幸,不如今日就由承乾做东,请处默和苏县子饮一杯薄酒如何?” 回过神来的苏平赶紧回礼,这可是太子爷,大唐最大的二代,既然程处默想把他推荐给太子,不管出于何种角度考虑,他都得毕恭毕敬: “太子殿下言重了,能跟太子殿下一起把酒言欢才是让苏平喜不自禁。要是殿下不嫌弃,就唤我小苏或者阿平吧,就不要叫苏县子那么见外了。 另外,小子想澄清一下,我的兄弟并不小。”这是苏平最后的倔强! 程处默,李承乾:。。。。。。 第45章 程处默会写信 “哈哈,好,那我就跟处默一样唤你阿平好了!你也别殿下殿下地叫了,也唤我高明吧。” “好的,高明,你等会,我先清理一下门户。” 苏平说着就一个脑瓜崩凿在程处默的后脑勺。。。的钢盔上,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小囡囡赶紧一边说着“少爷,你没事吧!”一边给苏平呼呼。 失算,忘了这货今天戴了头盔,打顺手了! 李承乾有些纳闷,他看得出来苏平跟程处默关系很好,不过没明白为啥苏平要自残,清理门户又是怎么回事。 程处默笑嘻嘻地给李承乾解释:“高明啊,跟这小子相处不用太正经,他就是个贱骨头,平时贱兮兮的。 对了,他说自己受白胡子老神仙传授了仙术,所以自己建了一个门派,叫做‘霸门’,我没经受得住这小子的诱惑加入了霸门,所以这小子老是逼我叫他老师,不叫就揍我,就他这小身板,每次都是给我挠痒痒,哈哈。” 李承乾也是一脸讪笑,这小子貌似挺有趣! “处默你是应该跟着阿平多学点四书五经,程伯伯可一直期盼着你们老程家出个文人呢!” “可拉倒吧!高明,你不知道,这小子虽然识字,可是说到四书五经,他跟我半斤八两!” 听到程处默这样评价,李承乾有点微微的失望,看来苏平还是偏向武将和智谋,在文臣方面可能帮不上自己太多。不过已经很好了,自己不该太贪心,唉,都是手底下没人才闹的。 程处默没注意到李承乾的微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不过,虽然阿平对四书五经不熟悉,可是他那里有很多歪门邪道的书,自从我老爹知道我加入了他的霸门之后,就逼我每天晚上跟着阿平识字,他就拿给我几本奇怪的书,什么《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你别说,这段时间,我认识了不少字呢,前两天还给我娘和淼淼写信了!” “别说你那丢人的信了!除了信封上歪歪扭扭的程处默三个字能让人认识,里面全篇圈圈叉叉的信,谁能看得懂!”苏平无力吐槽,老程逼他教程处默识字,这是他的老本行,原本以为小事一桩,谁知道,他还是低估了老程家的智商! 李承乾听到程处默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大为惊讶,从小一起长大,程处默是个什么货色,他可是一清二楚,他竟然也能写信了? “听起来确实是很神奇的书,定是不得了的学问,要是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抄录一下拿回去研学一番。” 程处默大大咧咧道:“几本破书有啥介意的,小囡囡还有郝大傻还天天跟我一起学呢,回头我给你送过去。 高明,你是不知道,郝大傻那有一本书叫《金瓶梅》,那才是千古奇书,那插图。。。。。。” “咳咳咳。。。。。。”苏平不得不打断程处默的意淫,两个孽徒竟然还私下一起研究禁书,回头狗腿都打断! 李承乾疑惑:“郝大傻是谁?” 程处默指了指郝大:“奥,就是这个傻大个,跟阿平一起长大的,比我早几天拜阿平为师,现在是我大师兄!” 郝大躬身行礼,给了李承乾一个阳光暖男的微笑。 李承乾:。。。。。。。 “哈哈,贵门确实都是一表人才!咱们就别站在城外吹风了,走,一起去城里喝一杯。” 李承乾说完,一手拉着程处默,一手拉着苏平率先带着两人向城门走去,今天他确实很高兴,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一些。 一行人在李承乾的带领下进了长安。苏平四处打量,虽然在他的眼里,长安远不如后世的小县城繁华,不过热闹的生活气息比陇右强太多了。 虽然正经历着百年难遇的大蝗灾,不过朝廷的及时处理,加上长安人自身的底蕴,这些老百姓受到的冲击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路边琳琅满目的小摊贩依旧在高声叫卖。 “平哥哥,你看,桂花酒酿,好香啊,囡囡很小的时候,阿爷带囡囡喝过一次,囡囡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啊,还有甑糕!好想吃啊。” 口水逆流成河。 苏平笑着给囡囡擦掉口水,干脆下了马,牵着囡囡就开始在路边闲逛,每种小吃都买了两份,一份给囡囡,一份给刺客妹子,女人嘛,不管大小,都得哄,得一视同仁! 苏·海王·在线教学撩妹! 郝大也很想吃,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敢撒娇,苏平打不死他! 李承乾也是下了马,他虽然腿脚不便,但是没有选择乘车,平时都是骑马。 程处默笑着解释:“阿平从小在陇右长大,第一次来长安,难免跟个土包子一样。高明你别介意。” 李承乾看着云淡风轻陪着小丫头逛街的苏平,若有所思,这可不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等到众人抵达酒楼的时候,囡囡已经撑得直哼哼了。 李承乾把马缰扔给酒楼的小厮,对着众人笑道:“到了,今天就在这点将楼给处默和阿平接风洗尘!” 程处默微微皱眉:“高明,怎么不去雅春居,那不是你的产业吗?虽然不能喝花酒,不过瑶瑶的琵琶,我也两年没听到了! 来江夏王叔的点将楼有什么意思,这地方全是一群杀才,一个姑娘都没有!” 李承乾眼神黯淡:“处默你刚回来,有些事情不知道,回头我再跟你细说,先进去,我已经让人安排好雅间了。” 程处默虽然不乐意,不过也没有拂了太子的面子,当先进了酒楼。 李承乾苦笑着对苏平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苏平无所谓在哪吃,乐呵呵地就跟上了程处默。 这是一家很板正的酒楼,一进门就是很有气势的一座酒坛子垒起来的假山,店小二竟然是穿着盔甲上菜,有点噱头。 众人在二楼的雅间坐定,李承乾一个颜色,小太监就屁颠屁颠地去传菜了。 “高明,现在可以说了吧,怎么回事?”程处默依然一张黑脸。 第46章 王富贵的一生之敌 李承乾叹气,无奈说道:“雅春居去年就关门了,魏老夫子弹劾我堂堂太子蝇营狗苟与民争利,父皇把我训斥了一通,责令我把名下的产业都关闭了。” 程处默大怒:“又是狗日的魏征老儿!去他娘的与民争利,他家还开着布庄呢!堂堂正正的产业怎么就蝇营狗苟了? 话说魏王开的百花楼可是妓院,虽然没有自己出面过,不过谁不知道那是他的产业,魏征就没弹劾魏王?” 魏王李泰,是李世民的第三子,李承乾的三弟。 “弹劾了,也关了一段时间,不过后来阿泰又安排人偷偷开起来了,父皇没有深究。” 程处默无能狂怒了半天,也是没办法。他也知道皇帝偏心李泰。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干,咂吧了两下嘴,实在是没有滋味,转头拿过郝大的背包开始翻找,郝大从来包不离身。 从郝大包里掏出一壶高度酒,把桌上的三勒浆从窗口扔了出去,重新给李承乾满上:“高明,你尝尝这个威士鸡酒,别看这酒名字怪怪的,喝一口,再威猛的士兵也会变成弱鸡!所以才叫威士鸡!跟这个酒比起来,三勒浆就是马尿!” 满屋酒香,李承乾深深吸了一口,光是这酒香已经让他认定这酒不是凡品了!端起来一口倒进嘴里,程处默满脸促狭,没有提醒李承乾要小口去喝。 猝不及防的李承乾满脸涨红,要不是自制力比较强,这会早就一口喷了出来。他只觉得就如同吞了一口火焰一般,从喉咙一直灼烧到胃袋,可是熬过了初始的痛楚,又有一股奇特的暖流游遍全身,舒坦无比。 好半天才呼出一口气:“好酒!” 程处默再次给李承乾倒满,这次李承乾没有鲁莽,学着程处默一点点细品。 雅间的门突然“哐当”一声巨响,被人从门外踹了开来。 屋里的众人一愣,在长安,竟然有人敢踹太子的门? 一声厂里厂气的尖叫随之而来:“刚刚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往楼下扔的酒壶?自己站出来,我王富贵儿保证不打死他!” 苏平一口菜全喷了出来,好名字! 看着进来的粉衣贵公子,愣神的程处默突然贱笑起来: “我当是砸着哪家姑娘了,声音这么娇滴滴的,原来是砸着你这只兔爷了呀! 哎呀呀,程爷爷离开长安这两年,你倒是混得不错啊,都敢踹爷爷的门了,上次掰折的腿看来是好利索了呀!” 娇滴滴看到屋里的人,声音戛然而止。尤其是听到程处默的话,王富贵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程处默,怎么会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是觉得自己后退落了面子,娇滴滴又重新往前挺了挺胸脯。 李承乾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他就算再不受皇帝待见,他也是实打实的太子,现在随便一个小杂鱼就敢踹自己的房门,进来之后,竟然还无视他!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出言讥讽: “王家的少爷,当真是好大的威风!回头孤倒是要去问问王老夫子,王家的家风是不是如此的目无君上!” 此时的王富贵还沉浸在程处默回长安的崩溃情绪之中,他是大儒王珪的嫡孙,亲娘更是皇帝的亲闺女南平公主,虽然不怎么受宠,不过皇帝外孙的身份可是实打实的,比程处默只高不低! 两年前,也如今天这般,路过的程处默随口吐了一口浓痰,落在了他的脚面上,天生爱干净的他随口就骂了一句是哪个龟孙子吐的口水,就被程处默给打断了腿,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年! 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被程处默那张丑脸吓醒,几乎成了他的心魔!他王富贵早就把程处默当成了他的一生之敌,发誓一定要狠狠地把他踩在脚下! 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黄历,好好地走在路上就被一个酒壶砸了个正着,上来讨个公道竟然就遇到了他最不想遇到的人! 身后的小厮悄悄捅了一下他的腰,低声提醒了一声:“少爷,是太子殿下!” 回过神的王富贵,这才看清跟程处默坐在一起的是太子,刚刚吓出来的一身冷汗似乎瞬间结冰一般,双腿下意识地夹紧,有点尿急! “下官王富贵,参见太子殿下!”王富贵靠着他爷爷的关系,在礼部混了个清闲的官职。 “不敢当,王大人都敢来踹门了,我哪受得起王大人的礼!” 王富贵有些颤抖,今天实在是太背了。 “殿下恕罪,实在是下官遭受无妄之灾,被飞落的酒壶砸中,这才急怒攻心惊扰了殿下,还请殿下看在魏王殿下的面子上,饶恕下官的无心之失!” 李承乾刚刚举到嘴边的酒杯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王富贵。 苏平也是无语,这货是不是脑残,这种情况下还想抬出魏王压太子一头?就这胎盘级的智商,魏王收他不如收条狗! 还是家世好啊!苏平恰柠檬! “孤倒是不知道,王家何时投靠了老三了?” 王富贵赶紧解释:“殿下误会了,王家没有投靠任何人,只是下官与魏王殿下性情相投,所以结为至交好友,单纯的只是私交而已。” 李承乾久久不言,半晌,喝下手中的烈酒,这才对着王富贵说道: “既然是一场误会,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王富贵咬牙,竟然没有退去:“殿下,程处默当街行凶,乱扔杂物,砸伤了下官!如此恶行,难道殿下就视而不见吗?楼下可都是殿下的子民,万一砸死人呢?” 李承乾眼里寒光大甚:“你在教我做事?” 程处默则是一个菜盘子再次丢在了王富贵的脸上,直接把他脸上开了酱油坊,惨叫一声就捂着鼻子蹲在了地上哀嚎。 “看来爷爷离开长安两年,已经没人把我程处默当回事了啊!别说酒壶没把你砸出个好歹,就算把你砸死了,也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大街上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你一个人不长眼呢? 来来来,爷爷帮你好好回忆一下爷爷的手段。” 说着,程处默就站起身来,往王富贵那边走去。 原本装死的王富贵瞬间腾身而起,手脚并用地爬出门外,一边爬,一边回头大叫:“姓程的,你别欺人太甚!” 第47章 出谋划策 程处默看着狼狈的王富贵,张狂大笑:“全大唐的人都知道,姓程的,就喜欢欺人太甚,你能怎样?” 躲在楼梯口鼻血狂涌的王富贵恨得牙痒痒,又不敢上前,只能继续嘴炮:“你这个大字不识的莽夫!跟你争吵实在是有失体统!我一定要让我爷爷好好参你一本,还有太子殿下,纵容暴徒行凶,目无法纪,德行有亏,不配太子之位!” 程处默大怒,拎起手边的凳子就砸了过去,早有防备的王富贵一个翻滚就躲了过去,可是他忘了他是蹲在楼梯口的,所以直接就惨叫着滚下了楼。 程处默还想追上去,被李承乾叫了回来。 苏平则是从窗口看到捂着后腰的王富贵在小厮的搀扶下狼狈跑远了。 程处默气呼呼地喝着闷酒,对着李承乾抱怨:“高明,干嘛拦着我,这次我得打断他两条腿!让他不长记性!” 李承乾则是无奈:“现在我不招父皇待见,只能低调行事,尽量别跟他们起什么冲突,回头闹到父皇那,总归是我吃亏,他们光脚的不怕我穿鞋的。” “真他娘的憋屈!”程处默一拳砸在桌子上。 苏平忍不住插了一句话:“这事估计还没完,那货看着心眼可不大,而且你听他最后放的狠话,可是对着高明的太子之位去的!回头闹大了,处默你最好忍住脾气,真要是不死不休,有可能就把王家推到高明的对立面去了!” “他敢闹!打不死他!” “打打打,天天就知道动手,为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就算是要打,你就不能背地里打闷棍别让人家拿住把柄?你跟那个富贵,还真是卧龙凤雏啊!” 程处默闻言,贱兮兮地凑了过来:“阿平,你给想个主意,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苏平琢磨了一下,悠悠地说道:“办法倒是有,第一个就是我刚刚说的,咱们夜里去敲他的闷棍,只要下手干净,哪怕他知道是咱们干的,也没有证据。这方面无双妹子可是高手高高手,说不定还能拿他练练新学的格机格机剑法! 这个方法虽然能出气,但是他们可能会趁机把事情闹大,哪怕没有证据,也能泼我们一身脏水,让高明在陛下那边更加被动。 第二个方法,倒是能拿捏住他甚至整个王家,就是高明可能得受些委屈。” 李承乾好奇地问道:“什么办法,受点委屈无所谓,这些年,我受的委屈还少了吗?” 苏平继续说道:“行,这第二个方法,就是高明亲自去王家负荆请罪!” 李承乾皱眉,程处默则是瞪大狗眼大叫:“阿平,你到底哪边的!高明怎么能去给那个兔爷道歉呢?他也配?” “听我说完! 就算高明暂时不太受到陛下的待见,但是,他可是大唐名正言顺的太子,是君! 如果高明主动去王家道歉,做出弱势的姿态,世人只会觉得王家嚣张跋扈,连堂堂的太子殿下也不得不低头,要知道,人言可畏啊! 到时候,你信不信不用你动手,王家家主就会自己打断王富贵的腿! 不过这个方法也有弊端,王家就算吃下这个哑巴亏,暗地里可能真的得疏远高明甚至投靠别的皇子也说不定呢!” 李承乾低头思量,苏平的主意,确实不错,但是有些不够堂堂正正,阴谋诡计的味道太重了!会让父皇觉得他李承乾是个阴险狡诈之辈。 至于苏平说的王家投靠别人,他倒是觉得无所谓,王富贵投靠老三,王家没有阻止,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要知道,老王珪可是魏王的正牌老师! 李承乾有些拿捏不定,苏平暗暗叹了一口气,身为太子,别人都快骑到头上拉屎了,还瞻前顾后,确实有些优柔寡断。要是他能主动出击,给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小人几个大逼兜,说不定李世民还能高看他几分。 “还有个办法,操作起来有些复杂,而且若是真用了这个办法,就真的是撕破脸跟王家不死不休了!” 李承乾闻言,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办法?” 苏平先是问道:“王家实际的掌舵人是老王珪是吧?” 自从文学着作页面可以兑换之后,苏平可是下了一番苦功,《说唐》,《全唐书》都兑换出来看了一遍,对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李承乾回道:“没错,王珪爵封永宁郡公,刚刚接替我舅公高士廉,担任侍中,风头正盛。” 侍中基本就相当于唐朝的宰相了,确实位高权重! 苏平继续说道:“我听说王珪此人,自视清高,常以饱学之士自居,喜好卖弄诗才,作有两首五言传世,《咏汉高祖》跟《咏淮阴侯》,是这样吗?” 李承乾微微思索,点头认可了苏平对王珪的评价。 “那就好办了!他要是不下场搅和就算了,要是他听信自己孙子的谗言对高明进行攻击,咱们就从他的这两首诗下手!在他引以为傲的领域击垮他!就算他脸皮厚,还能留下继续当官,想来也不好意思再向高明发难了!” “奥?愿闻其详!”李承乾很好奇,苏平想要如何正面击垮王珪。要知道王珪确实是当世大儒,有一些真才实学的!至于苏平,处默不是说他没什么文化吗? “高明莫急,只要他敢出手,我就让他知道,舆论战的厉害!” “何为舆论战?” “高明应该听过隋末这首歌谣吧,杨花落,李花开;桃李子,有天下!当时你爷爷是不是慌得一批?” 这首歌谣在隋末的时候在洛阳流行,暗示李姓之人会造反夺取杨家的天下,隋炀帝杨广吓坏了,这才有了后来的逼反李渊,竟然让童谣成为了现实。 “阿平,你的意思是,诬陷王珪谋反?这不行啊!仅仅是赞扬汉高祖和韩信的两首诗,压根说明不了什么的!” “我只是给你举个例子,到时候我们可以说他心存怨望,自比韩信,想要像韩信辅佐刘邦夺取天下一般建功立业。 我们不需要真的扳倒他,我们只是需要他进入我们的攻击节奏不得不应战而已,只要他进了我们的节奏,我就有把握摧毁他所有的骄傲,到时候,他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去攻击你!” 李承乾还有些没太明白。 程处默则是日常卖萌:汪!狗东西能不能说人话! 第48章 软饭王 之所以苏平想要帮助李承乾,一方面是程处默跟李承乾的关系太好,这段时间,他可是没少在苏平面前提起这位太子殿下,苏平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虽然程家没有站队,但是重义气的程处默自己则是倾向于帮助自己的兄弟! 另一方面,对于所谓的魏王,吴王或者其他王,苏平压根就不看好,要知道,李世民死后,正儿八经即位的可是高宗李治!小屁孩这会还没出生呢! 所以现在不管这些皇子怎么斗来斗去,都是笑话!帮谁都一样! 李承乾给苏平的感觉,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是心地还算善良,对百姓也比较上心,按照真实历史上的描述,此时的李承乾还没有黑化,还是一个好宝宝。 对这样的李承乾,苏平是愿意辅佐他的,如果可能,他甚至想试试能否挽回他的悲剧,不让他走上黑化造反的道路。 “高明放心,到时候我们只要这样这样。。。。。。” 一阵窃窃私语。 。。。。。。 此时的王家。 “爹啊!你儿子要被人打死了!王家要断子绝孙啦!爹啊!你得帮我去报仇啊!” 娇滴滴而又惊天地的声音响彻王家。 王家正牌家主王敬直刚从宫里下差回来,就听到了自家那个孽子“断子绝孙”的话语,一口水还没喝完,差点呛死! 等到咳嗽半天缓过来之后,就开始四处找藤条,今天不打死这个孽子,他的姓就倒过来写! 王富贵一眼就看到了自家老爹在客厅里,惨嚎一声就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老爹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程处默的暴行,然后再不轻不重地带上了太子殿下的帮凶行为。 原本举起藤条准备杀子证道的王敬直看到自家龟儿子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终究没忍心继续下手,等到听完王富贵添油加醋的描述之后,更是气炸了肺! 你程咬金就算再是气焰嚣张,也不能任由你儿子一次又一次地骑在我王家头上拉屎吧! 两年前程处默把王富贵的腿打折了,当时王珪还不曾得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处默去了陇右,咽下了这口恶气! 可是,你们刚从陇右回来,都还没进家门,就又把我儿子打成了这样?怎么着,就可着我王家欺负是吗?实在是欺人太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老王珪已经支棱起来了! 而且王家除了老王珪之外,我王敬直也不是吃素的!我可是吃软饭长大的!我老婆南平公主,那可是皇帝的亲闺女!我可是皇帝的亲女婿!你们欺负我儿子,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我老丈人面子! “儿子,别哭,站起来,先去找你娘,让她去跟你外公哭诉!他程家想打死皇帝的亲外孙!反了他了!这是谋害皇家血脉! 然后再去找你爷爷,让你爷爷去哭殿!王家要绝后了!” 王富贵傻眼,是不是演过头了,好像没这么严重啊! “那爹你呢?” “我?我当然是在后面给你们摇旗呐喊啊!我除了这张脸能让你娘神魂颠倒,其他能有什么本事!” 不愧是你啊,这么理直气壮!软饭王的称号,我愿称你为最强! “那爹你先酝酿酝酿,我先去找我娘了。 娘啊!你儿子要被人打死了,王家要绝后了!。。。。。。” 吃饱喝足的李承乾几人此时已经离开了点将楼,苏平问过李承乾,皇帝赏给他的县子府还没建成,所以他暂时没地方可去。 婉言谢绝了李承乾帮忙安排住处的好意,苏平跟着程处默慢慢悠悠地往程府而去。 本来苏平还担心刺客妹子有心理障碍不想去程府住呢,结果人家二话没说就跟上了,苏平再三确认她不是想要绑架程家的小姑娘才敢带上她。 程府很气派,坐落在朱雀大街最显眼的位置上,门口一对石狮子威武霸气。 府里的老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程处默迎进了府,还没等众人站稳,只听“嗖”地一声,一杆丈八点钢矛斜地里飞了过来,直接扎在了廊檐下的柱子上,矛头整根没入,留下矛杆在后面晃动。 苏平差点被吓尿,原本蛇矛是冲着程处默飞过去的,程处默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要不是苏平个子比较矮,差点就被钉在柱子上了。 “来将可留姓名!”一声稚气如同百灵一般的声音响起,花坛后面走出一个跟囡囡差不多大小,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一身红色紧身劲装穿在身上分外精神。 程处默也吓了一跳,这是他妹子和他玩惯了的游戏,他闪躲纯粹是下意识的。等到他想起来后面还有个弱鸡苏平已经晚了,还好没戳死他。 看到苏平没事,程处默也是松了口气,转身就哈哈大笑着抱起小姑娘几个旋转,逗得小姑娘也是喜笑颜开。 “阿平,这就是老爷子的心肝宝贝,我唯一的妹子,淼淼。 淼淼,这位是大哥的好兄弟,苏平哥哥,刚刚你可是差点伤到他,还不赶紧给他赔礼道歉。” 程淼淼上下打量了苏平一眼,感觉不是很厉害,她比较崇拜武力值爆表的大英雄。所以扭过头去哼了一声: “我才不要,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厉害,淼淼不喜欢他!” 苏平鼻子都气歪了,熊孩子真讨厌! 不过脸上还是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哈哈,小姑娘真可爱!” 程淼淼扬了扬小拳头威胁道:“你笑得好假,再笑揍你!” 苏平:。。。。。。好想把她的裤子扒下来打屁股! “大哥,你信里说给淼淼带的礼物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程处默高兴坏了,妹子果然看懂了他的信!他程处默果然是一个天才! 把程淼淼放下来之后,程处默屁颠屁颠地跑到郝大背后开始掏他的背包。 郝大:。。。。。。 “淼淼,这是我们程家的程氏军刀!你看看喜不喜欢!” 接过造型奇特的百炼钢刀,程淼淼眼神贼亮,随手耍了几个刀花,顿时爱不释手。 苏平无语,老程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谁家给十岁小姑娘准备一把砍刀做礼物?关键是小姑娘竟然很喜欢? 小姑娘喜欢的,不应该是芭比娃娃吗? 第49章 初见李世民 在外征战了两年的老爷少爷回府,程府上下自然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苏平在程处默的带领下,正式拜见了他的娘亲,程家的主母崔氏,一个端庄大气的中年妇人。 掏出提前兑换好的一套梳妆盒作为见面礼,后世再普通不过的物件,在名师系统的百货里也只是花了10名师点。不过上面镶嵌的玻璃镜可把崔氏吓坏了。 如此纤毫毕现的宝贝她从未见过,直接惊为天人! 所有闪闪发光的物件对女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管老少。 所以从崔夫人那里出来之后,苏平腿上就多了两个挂件,分别是程淼淼和囡囡。刺客妹子也是一步不离地跟在后面,虽然拉不下脸像两个小姑娘那样撒娇要镜子,不过眼神里也是充满着希冀。 无奈的苏平只能趁着她们不注意,重新兑换了三枚小圆镜,才把三人给打发了。 老程天色擦黑的时候回来的,在皇宫里待了大半天。见苏平也在府里,很高兴,直接喊着开席。 “苏小子,准备一下,明天跟我一起上朝,你的官服,爵印,明日早朝的时候陛下会一并赏赐给你!” 苏平一愣,这么快就要见到千古一帝李世民了吗?有点紧张。 看出了苏平的局促,老程宽慰道:“不用紧张,你数次为大唐立下大功,陛下对你很是欣赏,明日你只要规规矩矩地回答陛下的问题就好了。 对了,听处默说,你们今天跟王家小子起了冲突?你还给太子出了一堆主意?小子,不是我说你,平时那么机灵,怎么这次就昏了头往泥潭里跳呢?” 苏平微微一笑:“程伯伯,太子跟处默关系莫逆,加上人也不错,帮一把没什么。 不过明天上朝,王家可能会对程伯伯发难,程伯伯可得顶住啊!” “哼,就老王珪那棺材板,老夫怕一个喷嚏就吓死他!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反正你自己注意分寸,老夫也不多说什么,要是太子的脚没有受伤,唉。。。。。。” “伯伯放心,小子明白。” “行了,去休息吧,明早跟老夫一起上朝。”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有程府的丫鬟前来给苏平洗漱更衣,迷迷糊糊的苏平就跟着老程一起骑着马往皇宫而去,程处默没有爵位,也不在宫里任职,还没资格一起。 灰蒙蒙的路上有不少马车,都是朱雀大街上住着的大员。 远远的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打马凑了过来,对着老程笑道:“老程,什么时候回来的?听说这次你在外面捡到了宝贝?而且你左领军卫帮着右卫打下了梁师都,恭喜啊,又立了大功!看来下半年的进爵大典,你的爵位又能往上提一提啦!” 老程原本在闭眼假寐,听到声音,睁眼看了一下,原来是英国公李绩。 李绩是当年跟他一起在瓦岗寨一起打天下的老友,关系算是不错,老程也就开着玩笑说道:“你这老道说话酸溜溜的,怎么着,俺老程立个功,那不是手拿把掐吗!别人都说你个老东西计谋无双,说我老程有勇无谋!这次我左领军卫拿下梁师都,可没费一兵一卒!换做是你,做得到吗?” 李绩则是惊奇了一下:“奥?没费一兵一卒?跟我说道说道怎么回事!我自问没有这等本事!” 老程大喜:“哈哈哈,想学啊,就不告诉你!哈哈哈。” 李绩也是摇头苦笑,没跟程咬金一般见识。 众人三三两两地在朝天门外等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守城军士打开了城门,众人在内侍的带领下,鱼贯进入。 进入甘露殿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苏平爵位比较低, 不能直接跟着老程,夹在武将中间低着头慢慢地往前踱步。 等到大臣们给皇帝行了礼,苏平惊奇地发现,唐朝上朝的时候,大臣们竟然是跪坐的,不用一直站着。 此时的苏平才敢偷偷抬头打量了一下龙椅上的李世民,只见一身龙袍的李世民身高八尺,壮冠虬髯,天姿神武,跟苏平观念里的千古一帝相差无几。 早朝则是没有苏平想象里的冗长,各部陆续汇报了当前的工作,尤其是蝗灾的处理,进展还不错,李世民也是对众人予以了赞赏和肯定。 等到苏平开始打盹的时候,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一声威严浑厚的声音:“永安县子苏平何在?” 意识到李世民在喊自己,苏平赶紧出列行礼:“陛下,臣在。” 感受到前方的李世民投来审视的目光,苏平大气都不敢出。 “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爱卿免礼,抬起头来说话。 诸位可得好好看看我大唐的飒爽男儿!此子不光为我大唐献上了马蹄铁这等神器,而且还发明了新式的外伤处理术,新式的炼钢术,更是在不久之前,协助右卫一举拿下了梁师都! 柴绍的军报里说,永安县子此战当居首功,可有此事?” 苏平赶紧谦虚地答道:“陛下谬赞了!都是将士们用命的结果,原本梁师都已经被柴公打得龟缩不敢出,手下早已有降意,微臣不过是协助果敢校尉程处默带着左领军卫的兄弟刚好去捡了个便宜而已,实在是不敢居功!” 李世民微微一笑:“有功便是有功,哪有捡便宜之说。而且柴绍的军报里可是说了,你们从贺兰山出奇兵飞进了朔方城,没有损伤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梁师都。朕也算是征战多年,实在是无法想象你们是怎么飞起来的!人当真能飞吗?” “陛下,在特殊环境下,如果我们的衣服足够结实和宽大,可以借助风力短暂地滑行,类似于风筝一般,并非是真正的飞翔。 左领军卫的兄弟们就在城外,陛下想看,随时可以去一探究竟。” “好,此事暂且记下,待朕亲自去观望之后,再给你们论功行赏!” “谢陛下!” “永安县子的爵位是为了赏赐你进献了马蹄铁,之后你又屡立奇功,来人呐,传令中书拟旨,永安县子苏平,爵进永安县伯,县子府升格为县伯府,再赐良田百顷,金十万!” 苏平大喜,虽然又是坑爹的金十万,不过爵位升了,已经很不错了。 “谢陛下!” “叮,恭喜主人,获取永安县伯爵位,vip等级升级为3级,获得3级vip大礼包一个。” 第50章 四不青年王富贵 看来vip系统果然是跟爵位挂钩的,此时竟然也是升到了3级。不过苏平暂时没机会去打开大礼包,赶忙领命谢恩退回了朝堂队伍里。 李世民也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放到一个半大的孩子身上,有功赏,有过罚,这就够了。 环视了一圈,内侍也是开始走流程准备下班:“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正当苏平以为,他来大唐的第一次打卡可以欢天喜地地结束之时,只见左侧文官队伍里突然颤颤巍巍地走出一位花甲老人,深深地行了一记大礼然后说道: “臣王珪有本要参!” 李世民好奇,平时老王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今天竟然主动奏报? “奥?王爱卿有何事?” “臣弹劾宿国公程咬金,纵子行凶,当街殴打朝廷命官!太子李承乾徇私舞弊,包庇程处默,以势压人!请陛下明察!” 李世民脸一黑,斜了李承乾一眼,程咬金更是直接破口大骂: “老匹夫,休要血口喷人!” 因为这里面还有李承乾的事,所以李世民不得不谨慎一些,问道:“爱卿所奏,可是事实?程处默应该昨天刚刚回到长安,怎么会殴打朝廷命官呢?” 王珪大义凛然:“当然属实!被殴打的乃是礼部掌固王富贵,也是老臣的孙儿!可怜他两年之前就被暴徒程处默打折了一条腿,昨天又被程处默殴打几乎丧命,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说着一跪到底。 老程一声嗤笑:“小孩子之间的口角,也值得拿到朝堂上来告状?打了也就打了,不服气你们打回去啊!最烦你们这些酸秀才,屁事不顶,就会嘴炮。” 此话引起了一堆文臣的同仇敌忾,立刻呵斥程咬金。老程也是不甘示弱,问候了他们家里的女性! 李世民有些为难,一方面程处默刚刚立下大功,而且程咬金是出了名的难缠,看他此时唾沫横飞就知道。 另一方面又是自家的外孙,虽然不是很亲,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挨揍,也确实有些不像话。 而且王珪是魏王的老师,此时跳出来弹劾太子,多少有点别的味道在里面。 看了一眼依旧稳如泰山的李承乾,李世民继续安抚王珪: “爱卿先起来,富贵伤得重不重,朕马上派御医前去诊治,爱卿放心,一定用最好的药,肯定给你治好。” 李世民想着大事化小,谁知道王珪这次是铁了心了,非但没有起来,反而再次说道:“陛下,太子失德,纵容程处默当街殴打朝廷命官,如若不严惩,他日岂不鱼肉百姓? 幼孙就在承天门外,陛下若是不信,可传唤进来与太子当庭对峙!” 李世民有些气恼,当下也就不再劝,对着李承乾说道: “太子,你可有话说?” 李承乾作揖:“父皇,儿臣无愧于心,愿意与他对峙。” “好,传王富贵上殿!” 随着李世民一声令下,半晌,两个护卫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个用白布裹着的木乃伊进到大殿里来。 众人疑惑,木乃伊突然娇滴滴地大嚎起来:“外公,你可要为富贵做主啊!太子表哥要帮着外人打死我!您看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呜呜呜。。。。。。” 众人一脸黑线,要演能不能好好演,你拿吊着的手擦眼泪算怎么回事! 李世民转向李承乾:“太子,你可要自辩?” 李承乾当即答道:“父皇,确实是处默打了富贵,不过他该打!” 王珪气得胡子冒烟:“太子殿下为何出此虎狼之词?富贵可是你的亲表弟!他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要下如此狠手?就因为他跟魏王殿下走得比较近?” 这话有些诛心! 李承乾不慌不忙地说道:“他跟谁走得近,是他的自由,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跟三弟关系好而打他呢?” “那你们为何殴打于他?” “昨日我在点将楼为处默以及永安县伯接风洗尘,谁知半途王富贵突然踹门而入,丝毫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言语极为不敬,如此目无君上,是为不忠! 平日里不学无术,口无遮拦,口口声声说父皇比不上汉高祖,诋毁长辈是为不孝! 纨绔乡里,欺行霸市,是为不仁! 三弟待他不薄,他却借着与三弟的关系四处败坏三弟名声,是为不义!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难道不应该打一顿吗?既然王老大人不舍得教训,作为他的表哥,要不是处默气不过下手早,承乾也定会自己好好管教一番!” 担架上的王富贵忘记了哭嚎,他都惊呆了! 你们把我打成这样,竟然还说我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四不青年?还有没有王法! 王珪可没那么好糊弄:“太子殿下可真是牙尖嘴利!别的不说,王富贵怎么就诋毁陛下了?这帽子是不是扣得太大了一些?” “这就得问问王老大人了!王富贵张口闭口就是王家乃文坛大家,王老大人两首五言《咏汉高祖》跟《咏淮阴侯》冠绝大唐!对汉高祖推崇备至,甚至扬言本朝不负汉室威严,昔年白马之盟丢尽了脸面! 还自比淮阴侯韩信,说本朝的武将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让小小的颉利耀武扬威,王家哪怕端茶倒水的老妇人披挂上阵都比这些武将强! 处默是武将之后,听到这些话自然急怒攻心直接动了手。试问,换做是老大人,可能忍?” 一番话直接就引爆了武将方阵,程咬金的声音几乎掀翻屋顶:“去你的王珪老匹夫,就你还韩信?烧火棍你拿得动吗?作了两首狗屁不通的破诗就到处显摆!你到底是汉朝的官还是大唐的官?大唐就没有明君能让你咏了?给祖宗上坟没见你这么积极呢!” 李世民也是怒火中烧,白马之盟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当年内忧外患不得不受颉利的要挟,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王家竟然拿这件事到处传扬?当真是无法无天! 王珪浑身发抖,手指指着李承乾哆嗦了半天“你,你,你。”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木乃伊王富贵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放你娘的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李承乾和李世民同时目露凶光。 “你在骂我李承乾的娘?” 王富贵一愣,随即想要原地爆炸! 第51章 李承乾背诗 被一大一小两头霸王龙盯着,王富贵此时完全无法呼吸。 他刚刚怒急攻心脱口而出的脏话此时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李承乾的娘是谁?那可是李世民的青梅竹马,千古一后长孙无垢!是这个国家毋庸置疑最尊贵的女人,而且辈分上还是他王富贵的外婆!他竟然骂了她! 哆哆嗦嗦的王富贵转头想向自己的爷爷求助,王珪此时也是一头冷汗,怒其不争! “陛下,老臣教孙无方,还请看在他年纪尚浅的份上饶恕他的无心之失!”王珪赶紧跪下磕头。 李世民不好发作,李承乾则是冷哼一声:“好一个无心之失!王老夫子当真觉得王家已经是大唐第一世家了吗?又是作诗讽刺我大唐君王,又是辱骂我大唐贤后,还有什么是你王家不敢做的?” “太子殿下慎言,老夫从未说过王家乃是第一世家!王富贵也只是一时急怒攻心所以失言,还谈不上辱骂皇后娘娘! 至于老夫作的诗,纯粹是文学上的有感而发,没有其他意思!” “王老夫子觉得你写的诗词,冠绝大唐?” “虽谈不上冠绝大唐,但是也足够太子殿下品评学习了!”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翘,还真被苏平给说中了,这老东西当真很是自负! “老夫子这么说,承乾不敢苟同,就你写的那两首五言,浅显直白,毫无美感,市井小儿都不曾传颂,承乾虽学问普通,但也不是什么诗都会去品评的!” 闻听此言,老王硅目眦欲裂! 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才学,如今竟然被一个黄口小儿当着面说自己的诗不值一提,这比当面骂娘还让他无法接受! “既然太子殿下看不上老夫的诗词,不如就请殿下也作出一首诗来,让老夫好好长长眼!就怕太子殿下就只是嘴上厉害,肚子里没有半分墨水,给皇家丢人!” 李承乾微微一怔,不是被老王吓着了,而是惊奇于,这一切都被苏平料中了! 他当时还不信苏平说的老王会当朝让他作诗为难他,毕竟也是一代大儒,为难一个小辈实在是有些不耻。可是事情的发展,竟然跟苏平预料的一般无二。 李承乾瞥了一眼站在人群里几乎被整个挡住的苏平,开始重新评估他在心里的地位了。 老王硅则是冷笑,他是魏王的老师,魏王可是以才名传扬天下,如果这次再刁难一下太子,让他坐拥一个草包的名声,那魏王的机会,就更大了! 此时不止是武将方阵叫嚣不已,文臣这边为首的房玄龄也是出口说和:“老王,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何必跟太子殿下一个小辈争执?你做了多少年学问,太子殿下才多大年纪,怎可在学问上刁难?我看此事到此为止比较好。” 老王硅继续不依不饶:“刁难?这可是太子殿下先作贱老夫的诗词的!孔夫子说过,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既然太子殿下看不上老夫的学问,那老夫只好厚着脸皮请太子殿下指教了!” 见王珪不给面子,不下台阶,房玄龄也是生气闭口不言。 李承乾偷偷看了一眼李世民,果然此时他爹脸色黑得发光,虽没有出言呵斥,但是显然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这下李承乾放心了! “既然老夫子不服,想考教一下承乾的学问,那承乾就只好献丑了! 老夫子咏刘邦,咏韩信,承乾偏偏更喜欢项羽!就也作一首五言来咏一下项羽吧!老夫子请听好!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喧闹的甘露殿在李承乾开始念诗的时候就慢慢安静了下来,此时更是落针可闻。 房玄龄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嘴里念念有词地品鉴着李承乾刚作的这首诗,半晌终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虽然用词平平,但整首诗气势恢宏,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作,殿下大才!” 王珪则是愣在当场,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太子怎么可能作出这般诗词?不过文化人的倔脾气是绝对不会承认这首诗比自己作的好的! “太子这首诗虽然不错,但是仅凭这短短四句,就说比老夫的五言好,是不是太牵强了!老夫的五言,可都是有九韵十八句!” 程咬金噗嗤一笑:“什么时候诗词好不好,是看字数多少了,你要这么说,俺老程也认得千八百个字,回头都凑上,岂不是也能冠绝大唐!” “哼,不与你个莽夫争论!孰好孰差,每个人自有见解!” 李承乾则是成竹在胸:“既然老夫子不服,可以亲自出题,承乾现场作给你听!” “诗词歌赋乃是有感而发,岂是说作就作!太子殿下还说老夫自负,那殿下岂不是狂妄!” “是不是狂妄,老夫子不妨试试!” 望着自信淡然的李承乾,就是李世民都有些懵圈,自家大儿子平时只是正直宽厚,什么时候学问上这么有长进了?就算是老三,素以学问见长的李泰,也不敢夸下这等海口吧。 不过李世民并没有阻止,他也想看看李承乾能做到何等地步。 “好,既然太子殿下这般有信心,那老夫就考上一考,期待殿下能作出冠绝天下的名作!” 王珪阴鸷地盯着李承乾恶狠狠地说完,随即开始低头沉思。 “昨夜月半,老夫心疼孙儿被打所以彻夜难眠,一个人对着圆月独自饮酒到天明。太子不妨就以月下饮酒为题,作一首诗!” 老王此题虽然看似平庸,但是诗词讲究的是心境和阅历,在他看来,太子这等年纪,哪有什么阅历可言,偷喝过几壶酸酒,能写出什么好诗! 李承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淡淡一笑,都不曾踱步,对着王珪就说道: “那就巧了,昨夜承乾也是赏月饮酒到半夜,刚好有感而发,得诗一首,老夫子请听好。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一诗念完,满座皆惊。 王珪就像见了鬼一般看着施施然的李承乾。 第52章 这顿揍价值十二两 李承乾有些飘飘然,贵为太子,他却从来没有如此被瞩目过!甚至他看到父皇也是投来了欣慰和赞许的目光!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作得出这样的诗句!这定然是别人给你写好的!”老王惊怒到了极点! 如果刚刚那首短诗还算是不错,他可以硬着头皮说不相上下的话,这首长诗就直接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了!他不敢承认自己写不出这样的华章! 程咬金照例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老王,你可要点脸吧!题目是你临时出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提前让人写好?你是不是输不起!” “不,老夫没有输!老夫不信!太子殿下可敢再作一首?” “有何不敢?” “殿下刚刚污蔑我王家,说王家讥讽陛下的白马之盟,那殿下不妨就以白马之盟为题作一首如何!” 听到老王一口一个白马之盟,李世民几乎气炸了肺,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老王此时也没心思去揣摩皇帝的心思了,他要将死李承乾! 李承乾看着双眼血红的王珪,叹了口气,没说废话,直接就把诗念了出来。他们以白马之盟的借口攻击老王,老王以这题反击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白马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突厥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王珪:!!! 李世民:!!! 众人:!!! 一向稳重的杜如晦也是不淡定了,拍手赞道: “这首长短句,写得实在是太好了!老夫半截身子入土之人,都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跃马扬刀,手刃突厥颉利,以报吾皇白马之耻! 我大唐,不,从秦汉到现在,从来不曾听闻有如此绝妙的诗词,殿下之才,当真是前无古人!实在是我大唐之幸!老臣为殿下贺!为陛下贺!为我大唐贺!” 群臣激动附和:“为殿下贺!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李世民也是情绪激昂,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立刻挥军北上,踏平草原! 王珪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嘴里一直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早已瘫软在地的王富贵爬到王珪的身边,紧紧地抱着爷爷的大腿,生怕老王一个踉跄就倒地不起。 他完全没弄明白,今天他们不是来讨伐程处默和李承乾的吗?怎么就变成了斗诗了呢? 老王糊涂啊! 看着已经精神有些失常的王珪,李世民微微翘起嘴角,心情突然变好了许多。 “行了,程处默殴打同僚,罚俸一年。太子从犯,未以身作则,也罚俸一年! 礼部主固王富贵,对皇后不敬,降职一等,回家闭门思过一月,以儆效尤! 可还有人有疑议?” “陛下圣明!”群臣簇拥。 “退朝!” 李世民背着手哼着小曲就去了后宫,准备向长孙皇后显摆儿子的着作。 李承乾则是激动地拉着苏平,准备去找程处默庆功。 满朝文武,就只剩下一个木乃伊扶着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子。。。。。。 “阿平,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啊!不然我这次就被老王给坑惨了!对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惊才绝艳的诗词?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李承乾还在惊叹于苏平给他的那十几首诗词,从风花雪月,到边塞抒情,无所不包,而且全部是可以流芳百世的佳作!让人叹为观止! 苏平随口糊弄:“奥,白胡子老神仙梦里念给我听的!” 作为一名语文老师,根本不需要找霸霸兑换,你要多少诗词就能给你准备多少! 李承乾:。。。。。。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以后但凡你有什么事,直接招呼,只要我能办到的,定不推辞!” 正急着出宫回去开礼包的苏平闻言,眼神一亮,瞬间停下了脚步,他突然有个想法! “高明,别以后了呀,眼下就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啥事,你说!” “是这样的,白胡子老神仙教我本事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我帮他把这些本事发扬光大,所以我才创建了霸门! 可是,眼下霸门就郝大,程处默,聂无双三个弟子,无双还是个记名弟子!要想发扬光大,不知道得何年何月了! 我突然想在长安城里兴办一家书院,银钱方面我自会准备,就是官府这边,高明能否帮忙打个招呼,找个适合的地盘出让给我?” 李承乾一愣,他没想到苏平想让他办的是这件事。微微一思索,便问道: “不知道阿平需要什么样的地段呢?目前长安已有国子监和崇文馆,都在朱雀大街上,占地都很大。 另外也有大小私塾几十,大多分布在各个权贵的封地,作为他们的族学。私人性质的书院,倒还真没有。 阿平你想办的也是族学那样的书院吗?” “不,我要办一个全天下人都能来学习的书院,只要想读书想学本事的人,我的书院都收!” “额,可是,能读得起书的人,毕竟是少数!” “我的书院,寒门学子不收学费,甚至还能做到包吃包住或者勤工俭学!” 李承乾:?!你怕不是疯了吧! “阿平,几个甚至几十个学生,你教得起,按照你说的,要是几百个几千个,你再大的家业也撑不住啊!” 苏平贱贱一笑:“高明放心,山人自有妙计。而且,只是寒门学子免费而已。那些大族子弟,嘿嘿。。。。。。” 李承乾不再多劝,左右不过是个书院的事,顶多损失点银钱,到时候撑不下去了,关门就是了,能有多大事? “行,我这两天就去帮你问问,给你找个好地方批一块地。办好了我会去通知你的!” “那就先谢过高明了!对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处默,你们俩都被罚俸一年,为了安慰你们受伤的心灵,我决定拿出我压箱底的美食,羊肉火锅!保证你们把舌头都吃下去!” 李承乾大喜,之前喝那个威士鸡酒的时候,程处默就跟他各种夸赞苏平做的美食,这次终于有机会品尝一下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火锅是为何物。 一路飘飘然快走到宫门口的苏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好奇地问李承乾道: “对了高明,你身为太子,一年俸禄不老少吧?还有处默,你们这次损失这么多,怪心疼的吧!” 李承乾一愣,挠了挠头想了半天: “我好像只有例钱,没领过俸禄。至于处默,果敢校尉的军饷好像是一个月一两银子,一年就是十二两。” 苏平:。。。。。。可怜的小王,挨了顿价值十二两的揍,还差点丢了官。 第53章 三年发展五年规划 圆桌上的特制铜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是滚着的一锅羊蝎子。 苏平则是一边指挥程府的厨子切羊肉薄片和牛肉薄片,一边调配韭菜花蘸酱。 “处默,一会别忘了让管家去官府报备一下,你家又摔死了一头牛,毕竟私杀耕牛可是大罪。 顺便让他派人来给你家看看风水有没有问题,怎么每个月都会摔死牛!” 程处默:“ ̄へ ̄,要不要上报大理寺,我觉得我家的牛死得蹊跷,得好好查一查。” 郝大:。。。。。。牛不是你们俩让我杀的吗?你们是不是想借牛杀大? 李承乾则是对锅子和锅里的红油很是好奇: “阿平,这个锅子倒是新奇,还有这锅内红彤彤的油状物是什么?闻着有一股刺鼻的香气啊!” 那是花10名师点兑换的重庆火锅底料,能告诉你? “奥,此物乃我霸门秘方,食之如吞火炭!但是越吃越香,让人欲罢不能!一会大家一试便知!” “嗯嗯,平哥哥做的,肯定很美味!”囡囡彩虹屁奉上。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做了,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尝一口吧,还不快谢恩!”淼淼则是继续傲娇。 无双妹子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筷子准备先下手为强,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汤滚下肉,一群人龇牙咧嘴地抢食,第一次吃辣椒,还是老重庆口味的,难免“痛哭流涕”,不过,痛并快乐着,至于吃完之后菊花是否安好,苏平是不负责的。 酒足饭饱,苏平准备去自己的封地看看,虽然伯爵府没有建好,不过封地里的百姓还有良田,还是得去看看的,那可都是自己的家底。 李承乾返回东宫,程家兄妹则无所事事,所以准备跟着苏平一起去他的封地看看,主要是想去认个门,以后好方便去蹭饭。 程府的厨子,全都该砍头,今晚回来就砍!自从吃了苏平做的饭,淼淼大小姐已经没法再吃自家厨子做的饭了。 苏平的封号是永安县伯,永安县在骊山脚下,虽然占地不大,但是紧靠皇家园林,距离长安也就三十里地,隔壁就是“一字大将军”薛万彻的封地。 程家虽然住在长安城里,不过程家庄子也在附近不远,串门很方便。 按照后世的规划,就算排不进三环,四环内肯定也是绰绰有余了,苏平对封地的位置还算满意。 约莫骑马走了一个时辰,众人已经到了封地境内。 因为蝗灾的关系,虽然朝廷及时救济和收购蝗虫,没造成太大的惨祸。不过田地里还是一片荒凉,三三两两的农户正在翻地,把蝗虫吃剩的草根翻进泥里,多少能肥一点地力,准备种下一季粮食。 远处的农舍大多是茅草屋,破败不堪,唯一一处青砖大瓦的房子,是还没有建好的伯爵府。 虽然苏平有心理准备,不过此时还是有些无奈,想要过地主老财的日子,还得加把劲啊! “平哥哥,这就是你家吗?你家好破啊!”淼淼大小姐开始嘲讽。 “因为平哥哥的钱,都被你老爹骗走了,所以才这么穷。淼淼女侠要不要行侠仗义,帮平哥哥去把钱要回来?”苏平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坑骗小姑娘。 “可是我爹说了,我家的钱都是留给我当嫁妆的,要是给了平哥哥,那淼淼的嫁妆不是变少了吗?不行!不行!” “一顿火锅!”苏平以利诱之! “十顿!”淼淼坐地起价! “成交!”py交易达成! 路边衣衫褴褛的百姓看到一伙官家少爷小姐骑着高头大马路过,下意识地躲得远远的。 苏平让郝大去一趟左领军卫大营,让老林带着原先那七八十奴隶过来庄子这边安顿,虽然之前让他们挂职在医护营,毕竟只是权宜之计,大多数人身体确实都有残缺,不适合待在军中,之前他们不愿意在陇右的村子里安顿,因为想一直跟着苏平,现在苏平有了自己的封地,是时候把他们接过来了。 “处默,还记得我第一次忽悠你,额,第一次投靠你的时候,跟你说的事情吗?” 程处默一脸懵逼:“啥事?” “一起发财啊!” 程处默顿时来了兴趣,“怎么发财?” 苏平望着远处指指点点的百姓,悠悠地说了一声:“田,不是你们这么种的! 处默,先帮忙在离庄子稍微远点的地方,建个炼钢的高炉,我有用。让程家庄子的佃户全部去帮忙,我保证不耽误他们翻地和下一季种植的进度。 另外让人砍一些毛竹过来,然后就是多找一些泥瓦工,我要建几个窑,能不能发财,就看这些窑了!” 苏平早就踩好点了!目前还剩余1000+名师点,而且还有个3级vip大礼包没开,按照霸霸一贯的尿性,应该是300名师点加一个神秘盲盒。 为了接下来还能继续装逼继续飞,苏平昨天可是连夜做了功课的! 曲辕犁图鉴,lv2可兑换,100名师点,这个本来可以省下,因为苏平用过,大致结构还记得,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兑换比较好,不差这点! 耧车图鉴,lv2可兑换,100名师点。 水车图鉴,lv2可兑换,100名师点。 有了上面这3个神器,种田的效率起码翻上三四倍! 虽然现在兑换不到土豆玉米这些逆天玩意,但是,辣椒,番茄可都是能换的!就是有些可惜,苏平偷偷兑换了一份辣椒种子,发现一份只够种植一亩地。想要形成产业链,还得花个两三年培育才能形成规模。 番茄种子,lv2可兑换,100名师点。 辣椒种子,lv2可兑换,100名师点。 推进种田的改良,是为了自家庄子快速实现温饱,等温饱之后,就要大踏步地跃进了! 造纸术改良图鉴,lv3可兑换,1000名师点。这个虽然暂时兑换不了,不过先把窑建起来,等后面书院起来了,刚好能用上。 玻璃制造术,lv3可兑换,1000名师点。发财就靠它了! 水泥制造术,lv3可兑换,1000名师点。等有了原始资金,就去长安城炒房,搞基建! 苏平嘴都笑歪了,有了他意淫的这三年发展五年规划,十年之后,他估计就是大唐首富了。 到时候,他也要开一家阿里霸霸! 他要让所有的大唐人,但凡是见到他,都心甘情愿地开口叫他爸爸! 第54章 角色体验卡 晚饭是在程家庄子解决的,因为没有从程府带食材,淼淼大小姐又非要吃火锅,所以庄子里又摔死了一头牛,很邪门。 忙活了一天的苏平在囡囡的伺候下洗漱完毕,终于是关好了房门躺在了床上。 “霸霸,我来了,开启3级vip大礼包。” “叮,恭喜主人,开启vip3级大礼包,获得名师点+300,并获得神秘盲盒一个,同时vip专属功能角色体验卡兑换系统激活。” 角色体验卡?什么玩意? 苏平疑惑地点开vip专享按钮,果然里面除了一直存在的98k体验卡之外,多了一个角色体验卡的按钮,点开之后,看到里面的内容,苏平瞳孔猛地收缩,惊讶得无以复加。 【柯南角色体验卡1个时辰,vip1级可兑换,10名师点。】 【郭嘉角色体验卡1个时辰,vip1级可兑换,10名师点。】 。。。。。。 【李元霸角色体验卡1个时辰,vip2级可兑换,100名师点。】 【杨过角色体验卡1个时辰,vip2级可兑换,100名师点。】 。。。。。。 【扁鹊角色体验卡1个时辰,vip3级可兑换,1000名师点。】 【大医凌然角色体验卡1个时辰,vip3级可兑换,1000名师点。】 。。。。。。 【更多角色体验卡以及神级角色体验卡,升级vip等级之后可查询兑换。】 苏平大喜,霸霸好像又激活了一个了不得的功能! 目前看起来,激活的角色有高智商的,有高武力的,还有中西医的名医,虽然时效只有1个时辰也就是2小时,不过如果当真获得这些角色的能力,2个小时足够做很多事了! 先兑换一个便宜的试试。 苏平果断点击了柯南角色体验卡兑换,他的手中立刻多了一个圆形的小牌牌,比一元硬币稍微大些,材质摸起来凉凉的有点像是金属的,用力掰了一下,很有弹性。 牌牌的正面是柯南经典的一手插兜,一手指人的pose,背面则是简单的介绍: 【万年小学生,死神代言人,智力70\/100,精通推理,善用道具。】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走到哪,死到哪,不要离我太近奥!】 额,啥意思?看起来就像小浣熊里的水浒卡一样。好歹也给个使用说明啊! 还有最后那句走到哪死到哪又是什么鬼东西? 一脸懵逼的苏平把柯南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说了好多咒语,一点反应没有。突然他想到以前看的一部电影,叫《超级学校霸王》,里面张卫健也是拿到了超能力角色卡,只要吃下去就会有对应角色的超能力。 难道这个卡,也是需要吃下去? 盯着手里的卡片,苏平有些犹豫,这玩意,看起来不好消化啊!万一是什么重金属做的,不会试试就逝世吧? 不试试又不行,总得弄明白怎么使用啊。 下定决心的苏平回到了现实,果然手里攥着柯南卡。 果断眼一闭,猛地把柯南卡塞进了嘴里,刚要硬着头皮咀嚼,谁知道卡片突然自动化作一股暖流钻进了苏平的大脑之中。 苏平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温暖的泉水包围着一般,整个人都在微微发光,随后,原本就不大的身体突然又开始缩小,等到光芒散尽,原地就已经站着一个头顶呆毛,眼带镜框,上身穿着蓝色小西装,下身穿着灰色短裤,脚踩红白板鞋,脖子上佩戴着红领结,手上套着大金表的小矮子。 打量一下自己的装扮,苏平突然有些明了,这角色卡不只是获得角色的能力,还能直接cosy?连身体都变化,有点离谱啊! 顺手拿起桌上的铜镜照了一下,虽然没有玻璃镜那么清晰,不过可以看出来,脸还是苏平那张脸,只是更加稚嫩而已。 有趣! 可是,柯南的能力要怎么验证呢?看着手上的大金表,再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红领结,苏平顿时有了主意。 偷偷往外间看了一眼,囡囡已经睡熟了。苏平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作为亲兵头子,郝大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自家伯爷加师傅在别人家留宿,哪怕是程家,也得有自己人来守夜! 所以,此时他正默默地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睡着了。 就决定是你了! 苏平轻轻把房门拉开了一点,熟练地打开手表的翻盖,表盘上的十字瞄准郝大的脖子就按下了机关。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闪电般地刺入了郝大的皮肤。 原本熟睡的郝大猛然睁大了眼睛,随后露出猪哥一样的傻笑,慢慢地顺着柱子滑坐到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果然有效! 苏平兴奋地关好门重新回到了里间,准备再试试领结变声器,调试了半天,终于成功发出了郝大,程处默甚至囡囡的各种声音。 甚至腰带和鞋子上的机关,苏平也试了下。 腰带上确实蹦出来一个足球,鞋子扭完,苏平没敢去踢那个球,这大半夜的,弄出大动静,回头把人都招过来,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没法解释。 一个时辰之后,苏平又在一阵暖白色的光亮之中恢复了原样,道具弄出来的足球也消失不见了,看来道具也跟能力一样,只能持续这么长时间。 门口昏睡的郝大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四处看了下,突然觉得脖子上有点痒,可能是被蚊子咬了,伸手挠了一下,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接着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心满意足的苏平钻回了被子里,重新进入了脑海,还有个神秘盲盒没开呢! “叮,恭喜主人,开启神秘盲盒一个,获得高级奖励,【秦洛角色体验卡】x1” 奥?这还是第一次开盲盒开到高级奖励,秦洛?苏平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老柳《天才医生》的主角? 看了一眼手中多出来的体验卡,果然是。 正面是一个穿着银色中医长袍的半身青年,零落的碎发,有点贱贱的微笑。 背面依然是介绍: 【太乙神针传人,医王秦洛,医术80\/100,精通各类中医,妇女之友。】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天下第一小白脸,我那该死的魅力!】 看到最后一行小字,苏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点什么事,想了半天又想不起来,只能作罢。 第55章 大理寺第一悬案 喜获高级奖励的苏平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苏平被屋子外面的一阵阵喧哗给吵醒了。囡囡则把洗脸水和漱口的青盐端了进来。 “囡囡,外面咋回事,怎么这么吵?” “平哥哥,刚刚程家的家丁过来问我们,昨晚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好像是前院那边出事情了!” 正在洗脸的苏平一愣:“出啥事了?” 囡囡耸了下肩:“我也不知道,不过郝大哥哥已经去打听了。” 等到苏平洗漱穿戴完毕,风风火火的郝大一脑门就撞了进来,探头探脑地把门关上,神神秘秘地对着苏平和囡囡说道: “你们猜,程家庄子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苏平打了哈欠:“你要是再废话,今天的早饭就别吃了。” 郝大凑近两人,声音都放低了一些:“听说,程家柴房那边,昨晚上有一匹马上吊了!” 苏平:。。。。。。 你他妈是没睡醒还是智障?马怎么上吊?被马夫cpu了还是被其他马内卷了? 郝大知道苏平不信,连忙继续说道: “是真的,而且挺邪乎的,据说所有的马原本都是关在马厩里的,马夫睡之前还喂过夜草。 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早上一个家丁去柴房准备烧热水给主家洗漱,谁知道柴房的门竟然锁住了。 原本他以为是有哪个小厮和丫鬟偷情,喊了半天也没人应声,窗户什么的也都锁得好好的。 急着干活的他就一脚把门踹开了,就看到一匹马被吊在房梁上已经死了!差点没吓尿! 所以一大早家丁们就在查这个,也过来问了我们这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苏平和囡囡都是一脸惊奇,这事还真离奇,谁会跟一匹马过不去?而且费这么大劲,又是密室,又是吊死,一刀捅死不就得了吗? 苏平突然一愣,密室,奇案,怎么有这么强烈的既视感?昨晚上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郝大突然一拍桌子:“真相只有一个! 昨天阿平就说了,程家的风水肯定有问题!昨晚上我也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说不定就是什么鬼怪在作祟。 阿平,我们赶紧收拾收拾跑路吧!” 听到郝大的话,苏平突然醍醐灌顶,想起来忘记的是什么事情了! 【走到哪,死到哪,不要离我太近奥!】 这是柯南角色卡最下面一行的小字。 所以,这玩意,除了完美地继承角色的能力,外形,性格,甚至还有角色的自带属性? 柯南的自带属性是啥,地球人都知道。也就是说,角色卡最下面的小字,其实就是使用这个角色需要付出的代价? 苏平若有所思,那秦洛角色卡说的【天下第一小白脸,我这该死的魅力!】是什么意思,使用之后,自动得到富婆的青睐? 这绝对是神技啊!高级奖励的评价给它提鞋都不配! 就是两个小时似乎有点难以满足富婆,到时候富婆恢复原状,他会不会被打死? 还是得谨慎啊。 贞观二年,六月十八日,程家庄子突发密室杀马案,大理寺侦查数月无果,被列为大理寺十大悬案之首。。。。。。 没有理会已经请了和尚道士跳大神做法事的程家庄子,苏平几人已经慢慢悠悠地回到了苏家庄子。 老林已经把大家都给带了过来,老方,老郝,三娘,所有人按照苏平的指示,准备围绕着伯爵府建立他们的砖瓦房,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阿爷,你吃早饭没,今天我们喝的银耳粥奥。”囡囡蹦蹦跳跳地跑到老林身边问好。 老林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要好好照顾少爷,别老是想着吃。” “知道了阿爷,人家把平哥哥喂得饱饱的呢!” “哈哈,阿爷知道了,去玩吧。”老林打发走囡囡,一瘸一拐地往苏平这边走了过来。 “少爷,大伙都安排好了,按照你的吩咐,田地也给大伙分好了,大伙很高兴,也很感激少爷,说真的,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在长安附近,有个家,有几亩田。” 说着说着,老林有些哽咽。 苏平小拳拳打了一下老林的胸口:“行了,老林,咱俩还用得着这么煽情吗?要不是你捡到我把我养大,我早就不知道埋在哪了,要说亏欠,也是我欠你的。 你跟囡囡就是我的家人!大家都是我的家人!踏踏实实地把家盖好,把地种好,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永安县伯府的大管家了,把大家伙照看好,把咱们的家照看好!” 老林抹了一把眼泪,也是开心地笑了。 “对了老林,昨天让你准备的毛竹,钢刀,都带来了吗?阿大,去问问你爹,他的临时铁匠炉子搭好了没有,今天要开始办正事了。” 老林赶紧答道:“都带来了,钢刀是程老公爷给我们的,说是我们永远是左领军卫的人,虽然因为身体原因算是退役了,但是属于我们的兵刃还是给我们带走。 少爷这边的亲卫也都被老公爷一起安排过来了,以后就待在咱们府里保护少爷的安全。 老郝知道少爷要办大事,昨天就连夜让兄弟们搭建炉子了,这会应该差不多能用了。” 苏平大喜:“行,这是新式犁具的图纸,上面我都标记好了,你让老郝照着先打造几个,用精钢打制啊,暂时没有铁料就先拿几把钢刀融了,目前我们还用不上那么多兵刃。 这边还有个水车的图纸,你也安排人给做出来,造好之后,我再教你们怎么用。” 老林把手在身上擦了擦,郑重地接过苏平递过来的两张图纸,他已经习惯了苏平时不时掏出来的好东西了,这两个东西肯定不一般。 虽然看不太懂,不过老林还是赶忙去安排了。 事情安排好的苏平有些无所事事了,突然想起来一直跟着的小透明无双妹子了。 本来性子就比较清冷,自从来到长安,这两天自己一直忙着各种事情,没有关注到她,她也就只是一直默默地跟在后面,话少得可怜。 囡囡平时因为服侍苏平,是睡在苏平卧室的外间的。苏平冒着贞操不保的危险提议让无双妹子也睡过来,被她一个白眼给无视了。她都是一个人住其他房间。 苏平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让无双妹子认可霸门,成为正式弟子,把霸霸的支线任务完成。 之前一直没有想到,不过昨晚上拿到了高级奖励,这下有办法了! 小样,让你看看我这该死的魅力!嘿嘿嘿。 第56章 聂无双归位 “无双啊,感觉长安怎么样?” 一直当透明人的聂无双奇怪地看着突然凑上来的苏平,默默地回了一句: “还行。” “还行啊?那我准备在长安建立霸门总部,你要不要正式转正啊?” 聂无双一脸纠结,之前因为没有忍住《辟邪剑谱》的诱惑,答应当了霸门的记名弟子,这段时间跟着苏平,她也挺轻松挺开心的。 不过让她正式加入霸门,她还是有些心理障碍,毕竟师傅抚养了她这么些年,不说一声就加入其他山门,有些不厚道。 现在苏平又旧事重提,她有些难以决断。 苏平看出了她的犹豫,再次说道: “哈哈,跟你开玩笑呢,不用这么纠结。今天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昨晚上,你的便宜师公,就是白胡子老神仙,又托梦给我了,教了我一套仙术,可以去腐生肌,恢复容颜奥! 想不想把脸上的伤疤去了?” 聂无双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苏平认真地说道: “我说,我可以把你脸上的伤疤治好,你要不要试一下?” 震惊的聂无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说到底她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脸上的伤疤,这么些年师傅也带她走遍了名山大川,遍访名师,可是始终无法医治。到现在她早已放弃,只能靠头发放下来遮掩。 现在苏平竟然说可以治好她的脸,她怎能不激动!而且从苏平之前的种种表现来看,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想,做梦都想!”一句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看到无双妹子流泪,苏平有些手忙脚乱,不过作为江湖儿女,无双妹子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擦干了眼泪,避免了苏平的局促。 老林已经在伯爵府附近搭建了临时安置的帐篷,最大的一顶自然是留给苏平的,苏平带着囡囡和无双妹子进了帐篷,留下了郝大在外面看门,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囡囡则是自告奋勇地来打下手。 让聂无双坐在床边,苏平先是撩起她的长发,仔细查看了左脸颊那道从耳廓到下颚的伤疤,因为年份太久,早已经长了新的血肉,虽然没有蜈蚣状的缝合,不过新生的血肉呈现暗红色且凸起,在整个脸上格格不入。 苏平微微沉思,在聂无双和囡囡期待的目光中,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 “那个,无双啊,这个伤疤,用老神仙传的法子,应该能治好,不过一会我给你治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神奇的现象,你们不要惊奇,也不要说出去明白吗?这是我们霸门的秘密!” 聂无双和囡囡都赶紧点头。 苏平也是没办法,他要给聂无双治脸,除非把她打晕,不然一定会看到他使用变身卡变身之后的样子。更何况还有个囡囡在场。 再说,以后使用角色卡的机会还有很多,总归瞒不过身边的人。索性就不瞒着好了,反正也提前找好了借口,这是白胡子老神仙传的仙法,有一些神奇之处也很合理。 “咳,那个,你们俩先闭上眼睛,一会我说睁开你们再睁开,我要换身衣服!”苏平尴尬地笑道。 两个妹子有些无语,治个病,换的哪门子衣服。不过见苏平坚持,两人也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不许偷看奥!”看到两人紧紧闭着的眼睛,苏平赶紧取出秦洛角色卡,一口吞了下去。一阵微微的白光过后,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袍,明显长高了一大截的苏平出现在了帐篷里。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听到苏平的声音,两人睁开了眼睛,囡囡刚说了一句:“少爷,你换衣服怎么这么快。”看到眼前的苏平,就惊得张大嘴巴手指着苏平再也说不出话来! 少爷只是说换衣服,没说要长个头啊!这是什么仙术? 本来跟囡囡差不多高的苏平,此时几乎比囡囡高出两个头,比原本高挑的无双妹子还要高出不少。 聂无双两眼亮晶晶的,原本有些怀疑苏平能否治好她的脸,此时再无怀疑。原来,真的有老神仙,真的传给了他仙术!所以,霸门真的是仙门? 苏·秦洛·平此时背负双手,原本扎着马尾的长发此时变成了一寸多长的碎发,身上挎着一只老黄花梨的医药箱,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不再理会发呆的二人,他先是打开了身上的医药箱,看到里面整齐的针具和一堆常用的药品,尤其是看到用瓷瓶装着的“金蛹养肌粉”的时候,大大松了口气。 果然有!虽然单纯靠太乙神针应该也能治好,不过有金蛹养肌粉,就真的万无一失了! 走到坐者的聂无双面前,苏平居高临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温柔地说道: “一会我会用刀子,割开你脸上后长出来的瘢肉,可能会有些痛,我会尽量用银针封住你脸部的血脉和痛觉。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半炷香的时间就好了! 囡囡,去帮我端一些热水过来。” 还处在懵逼状态的囡囡机械地出去端来了一盆热水,看着苏平正在从那个木头箱子里拿出一卷针带,摊放在桌子上,里面有大大小小各种奇怪的银针。 中医药箱里没有西医的手术刀,苏平只能趁着两人不注意,从名师商城里花10点兑换了一把,大唐的刀具太粗犷,在脸上比划有点渗人。 先用酒精棉擦拭消毒银针,苏平静静地盯着无双妹子的眼睛,慢慢说道: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聂无双很紧张,双手紧紧抓住衣角,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苏平调整了一下呼吸,如山岳般平稳的双手同时施针,将银针闪电般地刺入了无双妹子的耳后翳风穴以及脸部的承泣、四白、迎香、颧髎、地仓等穴位,两只手快得只剩下残影,翩翩然如起舞的蝴蝶一般。 太乙神针第三针,观音手! 等到无双妹子左脸插了七八根针之后,苏平这才停下,拿起消好毒的手术刀,开始割开陈年的伤口。 看到这一幕的囡囡吓得用手蒙住了眼睛,从手指缝中偷看,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本以为会非常血腥的场面,可是明明已经划开了那么长的口子,却只流出了一点点血,稍微擦了两下就不见了! 无双妹子也没有闭上眼睛,他感觉得到刀刃划开脸颊的森寒,可是却没有感受到皮开肉绽的疼痛,很奇特的体验,仿佛被划开的不是自己的血肉一般。 清理完伤口之后,苏平闭上眼,轻轻捻动其中的两根银针,微弱的气流顺着银针进入聂无双的体内,苏平的意识里呈现出一张有裂痕的白纸一般,他的真气正在修补这道裂痕! 太乙神针第五针,太乙针!真正的生死人,肉白骨! 囡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的惊叫打扰到苏平的治疗。可是眼前的一切,完全超过了她的认知,让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聂无双脸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新长出的血肉不再是丑陋的暗红,而是如婴儿般的白皙细腻! 这是神迹! 等到修复完成,苏平睁开了眼睛,略微有些疲惫,观音手还好,比较温和。太乙针实在是消耗有些大。不过,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又等了半刻钟,苏平拔针收拾干净,然后拿出金蛹养肌粉,细细地涂抹在只有淡淡痕迹的伤口上,按照昨晚的尝试,这些道具只能存在两个小时,得赶紧用。 此时聂无双脸上封住穴道的银针都已经拔出,苏平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让她有些痒,脸蛋也微微有些泛红。 “药粉需要经过充分的按摩才能快速被皮肤吸收,我再帮你揉一揉。”苏平温柔地声音响起,像极了经验老到的海王! 无双妹子的脸色更红了,如一个熟透的水蜜桃一般。 等到药粉全部消失,苏平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好了,现在可以拿出你的小镜子看看了!看看效果满不满意!” 有些失神的聂无双,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摸上自己的脸颊,入手处光滑如绸缎一般,丝毫没有之前的凹凸不平感。 她有些激动,掏了好几次才从腰带里面掏出了她当做宝贝的小圆镜,慢慢举到了眼前,微微侧脸。 眼泪再次无声地落下,这么多年的心病,终于在此时烟消云散! 镜子里的脸蛋如剥了皮的鸡蛋一般,白皙滑嫩,哪里还有半分疤痕!他真的做到了! 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苏平,眼神里充满着感激,歉疚,敬仰等等一系列复杂地感情。想要张口说一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半晌终于问了一句: “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平自动进入秦洛模式:“想做,就做到了!” 囡囡还是如化石一般捂着嘴站在旁边,无双妹子则是又盯着苏平看了半天,红着脸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声: “谢谢。” “不客气。” 苏平正想趁热打铁拿下无双妹子,额。,收下无双妹子,旁边石化的囡囡终于回过神来,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响起:“啊!!!!!!”差点没有震聋苏平的耳朵。 挂件囡囡捉住苏平的衣袖使劲摇晃:“平哥哥,你真的会仙法!真的是太厉害了!你不光突然长了个头,而且真的治好了无双姐姐的脸!无双姐姐好漂亮啊! 那个,平哥哥,你除了治脸,让自己长高,还能治别的吗?也给囡囡治一治好不好?囡囡也想一下就长高!求你了,平哥哥!” 苏平笑着摸了摸囡囡的头:“傻丫头,长高这种事,急不来,哥哥也只能长高一小会,过会就恢复原样了!” 听到这话,囡囡有些失望,无双妹子也一脸紧张:“那我脸上的疤痕消失,也是只能保持一小会吗?还会再出现吗?” “这个你放心,已经彻底治好了!” 无双妹子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囡囡眼珠一转,突然也脸红起来,支支吾吾地对着苏平说道:“平哥哥,那你能不能帮囡囡变大一点,哪怕也只是持续一小会,让囡囡也感受一下。。。。。。” 声音越来越小,苏平有些没明白,变大啥?感受啥? 顺着囡囡飘忽的眼神,慢慢落在无双妹子有些起伏的胸口,虽然不是很高耸,相对于完全没有的囡囡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苏平:。。。。。。 “乖,多喝牛奶就能够快快长大了!” “真的吗?”囡囡的眼神亮晶晶,无双妹子的眼神奇怪怪。 “好了,脸治好了,我还有事情处理,你们自己出去逛逛吧。” 主要两小时的时间快到了,苏平不想在她们两人眼前变身,回头又得叽叽喳喳半天。 囡囡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她很听话,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踱去。 聂无双起身之后,有些犹豫,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终于缓缓地跪倒在苏平面前,庄重地说道: “徒儿聂无双,愿加入霸门门下,拜苏平为师,终生侍奉!”说完一拜到底。 霸门三师姐,聂无双归位! 原本想要搀扶的苏平见无双妹子是正经的拜师,也就没有阻拦,此时他的脑海中已经响起了悦耳的叮声: “叮,恭喜主人,完成支线任务,收聂无双为徒,徒弟等级为白银级,名师经验+3000,还差462点经验可升级到lv3,请主人多多努力奥。” 苏平一喜,这次霸霸竟然良心发现,告知了经验进度条,大致回忆了一番,之前程处默带队灭梁师都的时候拿了1000经验升到的2级,收了郝大,程处默和聂无双,怎么着也有一点经验,加上这次的3000经验,还差462点,也就是说三级大致需要5000点经验。 无双妹子的等级跟程处默一样是白银级,这倒是跟苏平预料的差不多,想要收个黄金级的徒弟,看来还得费一番功夫啊。 可惜了,这次虽然拿到的经验值不少,就是没奖励神秘盲盒,下一次升级不知道啥时候了。 第57章 聂无双的好奇心 苏平趁着发呆的功夫,心神沉浸到脑海里,打开了霸霸的任务按钮,此时的任务页面已经有了变化,主线任务没变,支线任务已经刷新: 【主线任务:收取一位黄金级的弟子,并且弟子达成一项高级成就】 【支线任务:弟子数量达到十人】 收十人就行?苏平默默思索,还差七人,要不要拉老林他们来凑数? 琢磨了一会,还是算了,大唐对师徒关系还是很看重的,天地君亲师,师傅的地位仅次于双亲,要是单纯地为了完成任务就随便找人来凑数,到时候霸门也只能是一群乌合之众。 看来书院得赶紧办起来了。 回到现实的苏平见无双妹子还跪在地上,囡囡则是已经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赶紧伸手扶起了自己的第一个女弟子,笑着说道: “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霸门的三弟子了,回头你好好想想到底想要学什么,一般的学识,师傅都能教,而且肯定比那些老夫子教得好。” 聂无双低着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啥就说。”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无双妹子挣脱苏平的手,再次跪了下来: “师傅,其实无双之前去左领军卫大营,不是为了刺杀程老头的。 虽然我确实是聂士雄的女儿,不过我爹跟着杨广那个昏君,战死沙场是迟早的事,加上那会我年岁也不大,没有太多的印象,说实话,我并不恨程老头。 当时我其实是为了去寻找一件东西。” 苏平先是把聂无双拉了起来,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东西?” 聂无双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打开之后,里面有一块巴掌大的东西,似乎是羊皮,年代有些久远,微微泛黄。 “就是这个,昆仑图,准确地说,是昆仑图的碎片!” 苏平接过聂无双递过来的碎片,似乎还带着淡淡的体温和馨香。摸在手里,不知道是何种材质,比羊皮要细腻一些,上面有一些连续的线条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不知道代表的什么意思,让人摸不着头脑。 聂无双则是继续说道: “传说始皇帝当年派徐福东渡找寻蓬莱仙山,寻找不死药。等到徐福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归来的时候,始皇帝已经驾崩了。 秦二世非明主,徐福不愿交出不死药,谎称未寻得,暗中寻找机会准备出逃。 二世知道徐福出逃,大怒,派人追杀,徐福一路逃入昆仑之后失踪。 当时天下大乱,刘邦项羽正在起事,秦二世无暇再顾及徐福,追杀的事情也就放在了一边。 后来秦朝灭亡之后,刘邦查阅秦朝遗留的案牍之时知道了这件事,偷偷派人进入昆仑找寻徐福的下落,最终有没有找到,不得而知,反正从汉朝开始,便有了昆仑图的传说。 传说只要集齐四张昆仑图碎片,就能拼成一张完整的昆仑图,顺着图上的指引,找到徐福的宝藏,里面不光有不死药,还有始皇帝留下的天大的秘密,得之可安天下! 你也知道,我师父是隋炀帝的庶女,也就是前朝的公主,不只是知道这个传说,而且知道当年隋炀帝其实已经暗中收集了三块碎片,只可惜隋末乱世群雄并起,隋炀帝在江都被斩杀之后,三块碎片也下落不明。 我师父曾说过,当时最有可能获得碎片的就是杀死杨广自立为王的宇文化及。 可是宇文化及不过称帝半年,就被窦建德所杀,当时参与一起诛杀宇文化及的反王,还有王世充和梁师都,所以碎片很可能落在他们三个的手上。 我师父淡泊名利,不愿再牵扯到这些纷争之中,当时也只是把这些传说当做故事讲给我听。 不过无双从小就有很强的好奇心,虽然性子比较冷淡,但是对这类怪谈传说实在是难以抗拒。 在随师傅游历天下的时候,打听到王世充的残部在陇右军中为奴,所以就瞒着师傅偷偷来了陇右,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好满足无双寻宝的愿望。 谁知道到了陇右,又打听到这群人去了程老头的左领军卫大营,虽然无双不是很恨程老头,不过一方面想继续调查,一方面也是想着就算不杀程老头,也可以戏弄一番出口气也好。所以就仗着一身本事独闯大营,失手被擒。 后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当时之所以要带伤跟你们一起去朔方,也是听到你们要去攻打梁师都,觉得是个不错的调查机会,事实证明,确实存在昆仑图! 这块碎片就是在梁师都的寝宫里找到的!” 听着聂无双滔滔不绝说了半天,苏平有些目瞪口呆,好家伙,还有这等隐情! 原来这孩子,表面看起来稳重沉默,内里竟然也是个骚动的性子啊!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竟然就一个人跑出来,还敢一个人闯大营,当真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啊! 不过竟然还真被找到一片! 再次研究了半天手里的残片,兴致缺缺的苏平直接把它扔回给了聂无双: “既然费了这么大劲,吃了这么多苦才找到的,就好好收着,有机会看看能不能凑齐,要是以后能找到传说中的宝藏,就跟师傅说一声,也满足一下师傅的好奇心,师傅为你高兴。 不过你说的王世充的残部,就是老林他们吧,我可以告诉你,他们那边肯定没有所谓的残片,他们当年就是一群底层的小兵,怎么可能接触到这种层次的秘密。 而且这些年我跟他们一起生活,要是真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我肯定知道,他们还不是那种能藏得住事的人。 所以他们那边可以不用考虑,我估计啊,就算窦建德和王世充有这种东西,也被当今皇帝陛下给拿走了,窦建德和王世充可都是当年还是秦王的皇帝剿灭的。” 聂无双看着被苏平像麻布一样丢回来的残片,有点懵: “师父,这可是昆仑图残片,是帝王都觊觎的宝贝!是关于长生的秘密!你怎么一点都不在乎啊!” “有啥可在乎的,古往今来,想要长生的,连始皇帝都躺在地底下了,凭啥轮得到我,就因为我长得比较帅吗? 当做寻宝游戏玩玩就得了,你也别太上心,再有就是藏好了,回头万一那两张碎片真在李世民手里,当心他砍了你,知道杀死梁师都是你的,可有不少人!” 第58章 奉旨做梦可好 苏平还真不在乎这所谓的昆仑图,哪怕真的有不死药,苏平觉得,等他把名师等级升到10级,vip等级升到10级,能在霸霸里面兑换神级奖励了,不一定会比不死药差多少! 神级啊!听着就带劲!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聂无双看着一脸淫笑的苏平,再次陷入了呆滞!自己加入霸门,是不是太草率了! 等到苏平擦干口水,突然觉得身体一热,微微的白光从身上发出。 糟糕!只顾着听故事,忘记还处在变身状态了! 现在赶聂无双出去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两个呼吸,缩水了一大截的苏平,看着瞪大眼睛张着小嘴的聂无双,讪讪一笑: “那个,仙术时间到了,记得别跟别人说奥!以后有机会也让你们体验一下!” 聂无双回过神来,再次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平: “放心吧师父,无双一定保守霸门的机密!不过,师父还是刚刚的样子比较帅!” 说着就红着脸跑了出去。 苏平一愣,难道是秦洛角色卡的代价显灵了吗? 【天下第一小白脸,我这该死的魅力!】 传说,秦洛不是专门勾引富婆吗?无双妹子一看就是喝西北风一族,怎么也被勾引了? 算了,不想了,让桃花劫来得更猛烈些吧! 苏家庄子外,刚刚骑马到地界的程淼淼有些呆滞地定在原地。 我是谁?我在哪?我记得我在程家庄子玩得好好的,为啥突然特别想见苏平那小子然后跑来苏家庄子了?现在怎么又突然不想见了? 小姑娘茫然地四处张望,突然嘴一瘪,有点想哭! 爹啊,程家真的不干净!淼淼好怕怕! 。。。。。。 再次见到李承乾已经是一天之后了,此时的李承乾有些苦涩地站在渭水边,看着苏平指挥着一堆人在鼓捣一个巨大的圆形竹子做的东西,上面还绑着不少竹筒,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水车这东西,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跟马蹄铁类似,一份简单的图纸,找来一群木匠,一天不到就做好了,就是架设起来稍微有点难度而已,苏平就是在指挥着众人用简易龙门吊把水车立在渭水之上。 “阿平啊,书院的地我已经帮你找好了,离你的封地不远,就在骊山脚下,那一片原本是前朝的一个尚书家的别院,占地得有一百顷左右,各方面都很合适。 地方是归万年县管辖,我已经跟万年县的县令打好招呼了,作价两千贯钱卖给你。银钱方面我倒是不担心,就算你这边不方便,我和处默也能帮衬一下。 主要是,如果你要开书院的话,必须报备礼部,我刚刚把礼部尚书王珪给得罪死了,今天他都称病没来上朝。 而你跟我走得这么近,这块地是我去谈的消息也不可能不传扬出去,你身上很容易会被打上太子的标签,恐怕这事不好办啊!” 礼部掌典礼事务与学校、科举之事,想要开办书院,确实绕不开。 苏平揉了揉发胀的脑门,有点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买地的钱凑齐把地买了再说。 “对了,阿平。他们在河边摆弄的这个大圆环,是为何物?”李承乾指着水车开始询问。 “这个是老神仙教给我的一个用于农耕的小工具,可以通过水流,自行把低处的水运到高处,然后经过一系列的竹管,配合上规划好的自流渠,就可以自动灌溉这一整片的农田了!只要河流不断,渭水不绝,就能一直灌溉!” 李承乾自动忽略了老神仙几个字,眼睛骤然亮起:“此话当真?” 苏平笑笑:“高明稍等片刻,一会架设好了,自然见分晓!而且,今天我要给你的惊喜,可不止这一个奥!” 李承乾瞬间期待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工匠们劳作。 一个时辰之后,大唐第一架水车已经在渭水之上缓缓地转动起来。 看着顺着竹管流向四面八方的河水,李承乾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小子真的是老天爷派下来帮助大唐的奇才啊!这个水车对于大唐的功绩,不亚于马蹄铁!要知道,农耕才是国家的根本! “阿平,快,这就随我进宫,我要帮你向父皇请功!” 苏平拉住了急着要走的李承乾:“高明莫急,都说了惊喜不止这一个,再稍等片刻!” 远远的已经看到郝大在往这边飞奔,一脸激动的神色,苏平心里一喜,应该是成了,不枉费他花了300名师点啊! “阿平,阿平,曲辕犁和耧车按照你给的图纸做出来了!阿爷他们刚刚在荒地上试了一下,惊为天人! 额,草民郝大,参见太子殿下。” 虽然很激动,不过看到陪着苏平的李承乾,郝大还是下意识地行了一个大礼。 “阿大免礼,私下里不用这么拘谨。你刚刚说的曲辕犁和耧车是为何物?” 阿大此时依然没有平复激动的心情,眉飞色舞地给李承乾解释了半天,本来就嘴笨,把李承乾越说越糊涂了,最后还是苏平领着李承乾去老郝他们试验的地方亲眼见证了一下两个神器。 李承乾有点头晕,巨大的冲击与喜悦萦绕在心头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能让农耕效率翻倍甚至翻好几倍的神器,就这么摆在自己眼前,甚至自己亲自尝试了,只需要一头耕牛,自己扶着这个造型优美的曲辕犁,不过半个时辰,就翻好了一整亩的地!而且耕得很深! 耧车则是一次可以播种一排种子,远比之前的方式快捷方便得太多了!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妖孽啊!难不成真的是神仙弟子? “除了这些,还有没?”李承乾期待地看着苏平。 原本嘚瑟的苏平笑脸一僵,心里暗道:不能吧?这些还不够?太子殿下你要节制啊,不要一下子榨干我! 随即呵呵笑了一声:“那个,这两天没做梦,暂时师父就教了这几件。” 李承乾眼神灼灼地看着苏平认真地说道:“要不我跟父皇说说,御赐你一个每天在家睡大觉的官职如何?多做点梦,多跟老神仙学点本事!好不好?” 不好!你是在做白日梦! 苏平倔强地别过脸去! 第59章 长孙无垢 下午的气候有些许的燥热,虽然还没进入盛夏,不过关中特殊的地形,加上古人衣服极为的繁琐,李世民整个后背都已经汗湿了。 此时,一位端庄秀美的妇人正站在老李的旁边,陪他一起逗弄襁褓里的一个小婴儿。 这里是立政殿,长孙皇后的住所,下朝之后,李世民就过来了这边,刚刚生下第三子的长孙还在坐月子,毕竟是六月,宫殿里又不能通风,还不能洗澡,就算是皇后的住所也难免有些异味。 不过作为皇帝的李世民却丝毫没有嫌弃,还是跟长孙有说有笑,时不时的还有一些少儿不宜的小动作,可见他是爱极了眼前这个女人。 “观音婢,昨天给你看的承乾做的两首诗,你觉得怎么样?” 长孙眼里充满着神采,对自己的长子毫不吝啬地赞赏:“恢弘大气,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李世民则是有些打击她:“承乾之前并未显露出诗词方面的才能,这次应对老王珪,却能做出如此佳作,恐怕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长孙有些不高兴:“二郎,承乾是你的孩子,小的时候你也是极为看重他的,可是自从他伤了脚,你对他的成见似乎越来越深!这孩子忠厚仁德,平时跟着老师学习也是丝毫不敢懈怠,为何就不能作出一两首上佳的诗词呢?” 李二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科学,不过深知不能跟女人讲道理,尤其还是一个坐月子的母亲,所以也就不在这件事上继续跟长孙争执。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大太监的通禀:“启禀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协同永安县伯在殿外求见!” 永安县伯? 长孙一脸疑惑地看着李二,她想不起来朝中还有这样一个爵位。 “观音婢有所不知,之前你在备产,所以朝堂上的一些事,朕没有跟你多说。 我大唐可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少年英才!不仅进献了马蹄铁,还研究出了新式的外伤处理术和新式的炼钢术,能让战场上的伤员死亡率大大降低,更是极大地提高了生铁和钢材的产量! 你不知道,无忌虽然人在江南还没赶回来,已经给朕写了好几封书信询问这个新式的炼钢术了! 长孙家可是占有大唐一大半的生铁产量,这次出现新式的炼钢术,难怪无忌急了!哈哈! 不过新式的炼钢术可是在程知节手里,虽然详细奏报给了朕,不过无忌想要拿到手,估计要被程老货狠狠咬一口才行! 而且此前柴绍征讨梁师都,被阻在朔方城外两月。也是这位少年,随同知节的长子程处默,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梁师都!据柴绍的军报所言,过程极为精彩! 对了,这次知节献上的收购蝗虫之策,也是此子所提。不仅解了朕的燃眉之急,甚至还大大地拉了一笔民望。 哼,原本五姓七望想趁着这次天灾搞事情,这下直接胎死腹中了!朕好些年没这么高兴过了哈哈。 所以昨天上朝的时候,朕就赐封了苏平这小子永安县伯的爵位,才十三岁的少年,未来大有可为!” 长孙也是眼含赞赏和惊奇,朝堂的臣子越有才,她越替李二高兴。 “二郎快去外殿接见他们吧,承乾这个时候带着这位新晋的伯爷来找你肯定是有要事,臣妾此时不方便接见外人,就不出去了。” “好,观音婢你在这休息,我去见见这两个小子。话说,承乾好像跟永安县伯走得很近,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拉拢。” 长孙有些嗔怪:“承乾作为太子,身边都没有像样的帮手,二郎你也不帮帮他!” 李二没接长孙的话,径自走到了外殿,让身边的大太监王德宣太子和苏平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李承乾毕恭毕敬地行礼。 旁边的苏平,突然左右两个袖子互拍,随后双膝跪地,双掌向天,额头抢地,直接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 “臣永安县伯苏平,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吾皇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李世民和李承乾当下一愣,这个祝词倒是挺新鲜,还是第一次听。 “免礼平身吧!” “谢陛下!”苏平恭恭敬敬地起身,随后站到了李承乾的下首。 李世民淡淡地看着李承乾:“这个时候来立政殿找朕,是有什么要事吗?” 李承乾经过一路的平复心情,此时心态已经平和,波澜不惊地说道: “父皇,儿臣此来,是为了给父皇贺喜!恭贺父皇再得神器,我大唐从此必将在父皇的治理之下,更上一层楼!” 李世民好奇:“奥?什么意思?朕怎么没听懂?” “是这样的父皇,永安县伯梦中得老神仙真传,制出了三件农耕神器,分别为曲辕犁,耧车和水车! 曲辕犁只需要一头耕牛甚至一匹驽马,就能平稳翻地,且翻得又深又好。大大节省了大唐的耕牛资源。可以让大唐多开垦一倍以上的耕地! 耧车则数倍地提升了播种的效率。 至于水车,只要立在河流之上,就能自动从低处往高处运水,自动灌溉农田。 有此三样神器,可以预见,只要推广天下,不出两年,我大唐的粮食产量必定可以翻两倍甚至三四倍!到时候,就可以养活更多的子民。 儿臣为父皇贺!为大唐贺!” 听到一半的时候,李世民就已经吃惊地站了起来,等到李承乾躬身行礼道贺的时候,直接大声问道: “太子,此言当真?” 甚至连在内殿的长孙皇后,也顾不得此时她还在坐月子,直接急急忙忙地从内殿转了出来,刚刚李承乾汇报的声音比较大,她都听到了。 “承乾,你刚刚说的那些,可是真的?” 当下李承乾和苏平又是一阵行礼。 “行了,别管这些繁文缛节了,快告诉你父皇,你刚刚说的这些,可是真的?”长孙实在是急切。 李承乾扶着长孙坐下,他对自己的娘亲,是极为喜爱和尊敬的,刚刚生产完,不宜久站。 “父皇,母后,儿臣刚刚所言,句句属实!曲辕犁和耧车儿臣已经带来了,就在殿外,父皇一试便知! 至于水车,由于太过巨大,需要立在河道之上,所以无法带来,父皇日后有空去苏家庄子那边观看即可。” 李世民直接拉着李承乾就要往外走:“快,快带朕去看看。” 长孙则是无法外出,只能眼神急切地看着他们。 第60章 太子殿下文成武德 皇家的田庄都在皇家别院外面,在马车上的时候,李世民已经把两件农具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 等到到了田庄,亲自上手尝试了之后,龙颜大悦,抱着两件农具爱不释手。 “王德,立刻宣召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还有民部尚书戴胄到太极殿议事! 对了,太子,这两样农具,还有那个水车的农具,都有图纸吧?” 李承乾赶紧拿出苏平提前给他准备的图纸,恭恭敬敬地递给李世民。 “好,哈哈哈。我大唐有此神器,何愁不兴! 苏卿刚刚封伯,又立下此等大功,不知道有没有想好想要何等赏赐?封侯可能早了些,毕竟你才十三岁,这等年纪要是爵位太高,并不是好事。 其他的赏赐,你尽可道来!” 苏平原本也没想封侯,连跳几级拿到永安县伯的爵位,已经让他有些不安,毕竟他现在势单力孤,还没有太多自保能力。 就像李世民说的,要是此时再封侯,看他眼红的人,给他使使绊子,他很难吃得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启禀陛下,原本为了大唐分忧解难,是臣的分内之事。不过家师梦中传技之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他的学说传授天下。 苏平即为人徒,不敢懈怠。 所以日前已请太子殿下帮我物色了一块地,在万年县那边,臣想要在那边开设一家书院,将家师所授的杂学技艺教授给愿意学的人。 微臣斗胆,恳请陛下御笔亲提,为书院取名赐匾。一方面沾染陛下的圣明之气,希望将来书院能扶摇直上。另一方面,有陛下的支持,微臣相信,书院的学子一定感念隆恩,将来若有所成,必定公忠体国,为陛下鞠躬尽瘁!” 李世民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想要的赏赐竟然是开一家书院? “之前知节倒是跟朕说过,说你的本事是老神仙传授给你的,我原本当他是在说笑。不过苏卿这层出不穷的新东西,让朕也不得不怀疑啊。 以你的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做学问,也不应该有此等才华,除了神仙教授,朕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也罢,只要是对大唐有益的才能,朕不去纠结你的本事从何处学来,生而知之也好,神仙教授也罢,朕都认可了! 书院的事,朕允了!让朕想想,叫什么名字好。” 李世民刚刚低头沉思,苏平就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谄媚地说道: “陛下,要不就叫‘霸门’吧,微臣想要教授的学问,跟正常书院的四书五经,相去甚远,更加偏向于一个门派学说,教授我学问的神仙自称霸门老仙,要不就用这个名字?” 李世民无语,你都想好了名字,还叫我赐名? 看到苏平年幼的脸上一脸期待的神色,李世民也是微微一笑,懒得跟一个孩子计较。 “行,就依苏卿,回头我写好‘霸门’的题字,就差人送到你的庄子上去。” “谢主隆恩!” 又是一个没听过的马屁词,不过李世民很受用。 刚准备启程回宫议事,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转过头来对着苏平问道: “苏卿啊,昨天太子做的两首诗,大气雄浑,颇有仙气,不会也是出自你霸门吧?” 李承乾和苏平同时心里一咯噔,不过苏平立马回道: “陛下说笑了,太子殿下文成武德,做两首诗还不是手拿把掐?微臣对太子殿下的才智也是敬仰不已,犹如黄河之水,连绵不绝!有太子这样宽厚仁德又才华横溢的储君,实在是大唐之福,陛下之福啊!” 李承乾面色一红,尴尬不已。 李世民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微笑着上了马车。 看到李世民走远,李承乾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老爹的气场太强,就算是他,也很难平常应对。 “行啊阿平,没想到你在父皇面前,还能如此口若悬河!虽然按照我对父皇的了解,他肯定没有信你刚刚那番鬼话,不过他没说话就是没打算追究。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 而且有父皇亲自题字,王珪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阻挠你建书院的申请,书院的事也算是落实了!” 苏平了了一桩心事,心情愉悦,跟李承乾说说笑笑地往自家庄子走去。 。。。。。。 接下来的几天,苏平带着老林他们,把属于他们的荒地都给开垦了出来。为此,苏平忍痛几乎花光了名师点,兑换了五份辣椒种子和三份番茄种子,花了800名师点,只留下了200点备用。 八份种子苏平选了八亩最好的良田种下,并且安排了人手精心照料。其他的田里也都种下了水稻,有几件新式农具的帮助,苏家庄子很快就完成了任务。 在这期间,苏平还收到了李世民的封赏,虽然无法进爵,不过李世民特地把李承乾给苏平看好的那块地赏赐给了他,还赐下了御笔亲提的“霸门”牌匾,以及黄金百两,用以赏赐苏平进献农具的功劳。 这次是真正的黄金,不是坑爹的十万金! 地有了,钱也有了,苏平让老林安排了一些兄弟去收拾好遗留的别院,改造改造应该就可以直接让书院开张! 有钱就好办事,不过几天时间,原本破败的别院就焕然一新,崭新的家具也陆续进场,礼部也把书院的批文给送了过来。有李世民撑腰,他们还不敢拿乔。 为了能多招生源,苏平特地买来了上好的宣纸,裁成后世a4纸大小,随后奋笔疾书,写了一份传单,在聂无双的帮助下,抄录了数百份,在长安的各个城门口,以及附近的乡镇村落都贴上了。 传单上的广告语简洁明了: “万年县‘霸门’书院招生!院长人傻钱多!教学问不要钱!速来!” 第61章 霸门开业 六月十八,没有家电节,没有半价,在这个苏平花一文钱找游方道士掐算的千载难逢良辰吉日里,位于骊山脚下,略显冷清的“霸门”书院开业了! 前后三进的院子,共计有十八个房间,被改造成了六间书屋,一间食堂,中间还有一个宽大的演武场。 想来初期是够用了,虽然跟国子监、崇文馆比起来,显得有些寒酸。不过相对于那些族学书院,已经很好了。 尤其是大门口挂着的金光闪闪的写着“霸门”二字的牌匾,笔力雄峻,气势恢宏,让整个书院都熠熠生辉。 “阿大,有人来报名没?”端坐在大堂的苏平已经喝了三壶水了,有点尿急,又怕去放水的时候有人过来,只能强忍着。 早已犯困的郝大探头往大门外看了一眼,蔫蔫地答道:“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应该啊,传单都贴出去了,不收钱都没人来?” “很正常啊,饭都吃不上了,谁还有空来念书?有这闲功夫,不如去山里多捡一些柴火,多挑点野菜呢!” 虽然苏平知道郝大说的是事实,还是悠悠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撒尿。 “请问,这里是书院吗?” 一声如小猫一般的呢喃传到了转身的苏平耳中,如同仙音。 门口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约莫六七岁的少年,虽然衣服有些破旧,不过还算整洁,整个人瘦瘦小小,眉眼还没有长开,可以看得出有些清秀,整个人都很紧张,站在大门口不敢进来。 苏平赶忙迎了上去。 “是的,这里就是‘霸门’书院,小兄弟是来报名入学的吗?” 少年眼神微亮,偷偷打量了一下院内的环境以及苏平等人一眼,随即再次局促地低头说道: “我听别人说,这边入学不收钱,是真的吗?” 声音低不可闻。 苏平走到少年的身边,温和地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肯定地说道: “我们不光不收学费,如果家境贫寒,还可以给学生提供一定的生活上的帮助。甚至只要学生愿意,还可以勤工俭学,赚取一定的报酬。” 少年有些踌躇,有些茫然:“何谓勤工俭学?” “就是帮助书院、老师或者其他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赚取一些收入。” 少年眼睛瞪大,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苏平保持着圣母的微笑,尽量安抚少年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啊?” “我叫吴狄,就是万年县人,住在五里外的丽水村。前天我进城的时候,在城门口听别人议论说有个傻子开了个书院,免费教人读书,所以今天就想着过来看看。” 苏平一脸黑线,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就没想过,那个傻子,可能就站在你面前? “咳,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家‘霸门’书院的院长,也是目前唯一的老师,名叫苏平,只要是真心想要求学的学生,我们都收! 不过我们书院跟其他书院有一些不同,在教授完基本的识字算数之后,我们并不会教授四书五经,而是根据学生的兴趣,自由发展。 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远,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试试。反正也不收钱,留下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少年还在犹豫,可以看得出他对读书识字很向往,但是苏平的年纪太小了,比他大不了多少,这样一个半大的孩子就是唯一的老师?老师不都应该是花白胡子的老爷爷或者威严的中年大叔吗? 就在少年犹豫的当下,异变陡生! 只见门前原本空旷的石板路上突然迎面跑来两队身着黑色劲装,头绑红色绑带,身背五把短枪的汉子!大略一看起码数十人! 两队人马井然有序,各自排成一字长蛇阵,身形快如闪电,不过几个呼吸,就已经快到书院门口,一看就全都是训练有素身手不凡之辈。 为首的两人在接近书院大门约莫十步的时候,各自从背后抽出两杆短枪,一个前滚翻,手中的短枪应声而出,越过苏平和吴狄,钉在了书院的影壁之上,四杆短枪整齐划一,只发出了一声轻响,插入一般深浅,间隔则不多不少正好一丈。 枪虽出,人未停! 汉子们仿佛没有看到吓傻的吴狄和一脸懵逼的苏平,径直闯进了书院的大门。 无双妹子在两人投掷短枪的时候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平的旁边,要不是看到四杆枪不是冲苏平而来,她手里的长剑已然就要出鞘了! 剑名秋水,苏平在她入门的第二天,专门为她打造的! 至于保镖头子郝大和丫鬟头子囡囡,则是张大着嘴巴,充当气氛组中。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两队汉子鱼贯而入,迅如奔雷,等到为首的汉子抵达影壁的短枪之处时,一顶明黄色华丽异常的轿子突然从屋顶上方显现,在四个同样打扮汉子的托举下,平稳地越过了大门,如羽毛般飘忽而下,稳稳地落在影壁上的四杆短枪之上,离地也刚好一丈! 数十人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对着轿子双手抱拳,齐声高喊: “恭迎魏王殿下!” 看着眼前花里胡哨的高调场面,苏平差点以为他们要喊:“天地会铁血少年团恭迎总舵主”了! 明黄的轿帘被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球? 抬轿子的四个汉子,就地一滚,一俯一蹲一卧一趴,瞬间形成了四级人肉阶梯,从轿中走出来的少年,身穿蓝色蟒袍,头戴青玉发冠,跟苏平一般年岁,按照苏平的目测,很标准的身高150,体重150,三围150的150的150的球状身材,整个人像极了王者荣耀中的梦琪,就差两只长耳朵了。 原本立体的五官被肉嘟嘟的腮帮子挤得有些皱在一起,眯眯眼仿佛俾睨天下,抬头45度角望天,背着双手,完全不看脚下,就这样踩着人肉阶梯从离地一丈高的轿子上慢慢走了下来。 如果忽略旁边一蹦一跳一直虚虚地想要扶他的老太监的话,逼格简直拉满! 苏平看着眼前的球型少年,先是怔怔出神,这就是魏王李泰?接着就是一脸无语,你这出场方式,是不是有点中二?而且我霸门第一天开门接客,难不成你就要来砸场子? 聂无双则是寒毛倒竖,手握剑柄死死地盯着李泰旁边嘘寒问暖一脸紧张的老太监,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完全没看到? 第62章 自动收徒 球球少年保持着45度抬首望天的姿势,慢慢走到站在屋内正堂的郝大面前,似乎是偷偷斜眼打量了一下,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就是永安县伯苏平?” 苏平:。。。。。。 郝大:。。。。。。 此时站在门口接待吴狄的苏平,看起来,确实有点像门房小厮。 回头扣郝大工钱!这都第二次了! 郝大懵逼地抬眼看看苏平,又看看李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苏平只能尬笑着走进正堂,对着李泰的背影做了一个揖: “臣永安县伯苏平,参见魏王殿下!” 沉默的李泰似乎手指不自觉地捏了一下袖口,半晌之后,转过身来,面对着苏平,依然保持着45度角,再次不紧不慢地问道: “原来你就是永安县伯苏平?” 苏平:@_@,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没办法,只能再次作揖:“臣永安县伯苏平,参见魏王殿下!” “‘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和‘怒发冲冠凭栏处’,都是你写的?” 苏平没想到李泰开口是问这个,一下子有点没跟上他的节奏,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回道: “殿下误会了,那两首诗词都是太子殿下所作,并非是微臣。” 球球依然固执地维持45度角,苏平很担心他的颈椎。 “我刚从大哥那里过来,他说是你写的。” 苏平:(°o°)!太子殿下卖我? 不过苏平还是拿不准,就算那两首诗词是他写的,魏王用得着这么大阵仗来找麻烦?难不成是为了他的老师王珪来找回场子? 还没等苏平想好怎么应对,球球继续平淡地开口说道,仿佛一台木得感情的文字机器。 “我也要。” 苏平:( \\u0027 – \\u0027 )? “殿下说啥?” “我说,我也要。给我也作一首。奥,大哥念了三首,那你也给我作三首吧。” 苏平终于确认自己没有幻听。 “殿下今天来,就是为了让微臣作诗?” “是。” 苏平依旧没有搞清楚状况:“为啥?” 球球的腮帮子似乎漾起两朵红色。 “因为,念诗很帅。” 苏平实在是无法跟得上李泰的脑回路,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整齐站立的两队“铁血少年团”,突然有些明悟。 “殿下的意思是,在众目睽睽下念出绝美的诗句,很装逼,咳咳,很爽?是这个意思吗?” 球球沉默了半天,轻轻点了点头。 苏平脑子都快炸开了,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tm不就是“背手众生”的逼王杨千幻吗? “殿下不怪我帮太子殿下让你老师出丑吗?” “奥,你是说老王珪吗?无妨,他已经被我开除了。不会写诗,留他何用?” 球球,你的价值观,很有问题啊! “那个,殿下啊,微臣其实也不太会写诗。要不您另请高明?” “我找过了,没一个能比得上你写给大哥的那几首。” “可是,写诗是讲究意境的,就这么硬写,微臣也很为难啊!” “五十贯一首。” “殿下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百贯。” 苏平:!!!我也不想啊,可是,他给得太多了! “好的,不知道殿下想要哪方面的诗词呢?” “就是,能让别人立刻记住我,顶礼膜拜的那种。”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球球背在身后的双手骤然握紧:“还行。”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球球开始呼吸急促,45度角已经有些微微倾斜:“不错。” “天不生魏王,万古如长夜!” 球球开始浑身发抖,有些说不出话来。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球球几乎昏厥过去! 苏平则本着服务周到的热忱理念,手把手教授球球逼王的装逼之道: “殿下啊,您这个出场方式虽然很帅,一直保持抬首望天也很有气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背对众生,是不是更有逼格?您尊贵的容颜,世间能有几人配瞻仰? 你试想一下,一位翩翩美少年,出场的时候,悠悠地说一句‘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随后只留给众生一个后脑勺,留给众生一个想象的余地,这个少年是谁?怎样的盛世美颜才能配得上这绝世才华? 是不是完美?” 球球默默地转过身,重新保持好45度角,背对着苏平。 孺子可教也! “叮,恭喜主人,收获黄金级弟子李泰,名师经验+1000,由于是第一次收获黄金级弟子,获得神秘盲盒一个。” “叮,恭喜主人,名师等级升级为lv3,获得3级名师大礼包一个,下一级升级经验为点。” 苏平:???!!! 什么情况?这tm还带自动认主的?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徒弟,还是黄金级的?难不成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王八之气,连魏王都折服了? 老子果然是天选之人! “那个,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背对苏平的李泰,身体一直在轻轻地颤抖: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这句诗简直就是为我而生的!从今往后,你当为我师!” “殿下啊,咱这拜师,是不是太草率了些啊?” “奥,没什么,从小到大,我拜了十几个老师,可惜,不知为何,没过多久,他们不是死了,就是倒了大霉。我都习惯了!老王珪撑了半年,已经是难为他了。” 苏平: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苏平突然觉得一股深渊向他袭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毛师亡? 李泰没有给苏平拒绝的机会,大踏步地踩着人梯重新进了轿子,“铁血少年团”们再次如狂风扫落叶般从书院退走。 无双妹子一直盯着的老太监对着她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随后抬手轻轻在轿子上一挥,软轿就如同没有重量一般,直接迎风而起,在四名轿夫的托举下,轻松越过了书院大门,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茫然的苏平无助地站在院子中间,无语望天。 殿下,你的四百贯钱忘记付了!白嫖可耻啊! 第63章 开个作坊 独自承受四百贯巨额损失的苏平站在院子里掩面哭泣。 一直傻站着的落魄少年吴狄下了很大的勇气,才极其低声地问了一句: “刚刚那个,是个王爷?” 苏平咬牙切齿:“王爷怎么了?王爷就可以嫖诗不用给钱吗!” 吴狄的眼里亮晶晶:“苏先生,王爷刚刚拜您为师了呢!” “哼,那当然,我霸门可是神仙门下,区区一个王爷,不足挂齿!怎么样,小子,想好没有,要不要入学?” “当真不收学费吗?” “你看到刚刚那个泼皮王爷给钱了吗?” “那好吧,学生吴狄,愿意入学。” 苏平等了半天,霸霸没有“叮”,不过心神沉进去可以看到经验值+1,看来又是个废柴级啊。 默默叹了口气,苏平带着吴狄来到了大厅,大致问了一下他的学问情况,一个字都不认识,得从头教起。 苏平从桌上挑拣出之前抄录的最基础的《韵语识字》和《数字入门》,就把他交给了郝大,拼音和阿拉伯数字这种事,郝大学了这么久,带他入门足矣。 “这位是你的大师兄郝大,你们入门之后,先作为外门弟子学习基本知识,后面要是学业优异,就可以像大师兄一样转为为师的亲传弟子。 从今天开始,先由郝大教你识字和算数。 如果你想要练点武术强身健体的话,可以找你三师姐聂无双。 至于你二师兄,今天没在,下次等他来了再介绍给你认识。 好了,桌上有铅笔和纸张,是为师给你准备的礼物,怎么用,你大师兄会教给你。” 铅笔是苏平兑换的,一整盒才10名师点,用来给学生初学使用再适合不过。纸张倒是在市面上买来的,而且很贵! 等到安排好了吴狄,苏平交代囡囡和郝大继续一边在这边等等看还有没有学生报名,一边教导吴狄学字,自己则是一溜烟跑去后面用来休息的临时房间,把门关好。 此时霸霸的面板上,名师等级已经显示了lv3,【医疗养生】变成了可点击状态,并且礼包按钮上也有2个未打开的提醒。 苏平先点开了【医疗养生】,一系列的能力和药品展示了出来: 泰式马杀鸡之术,lv1可兑换,10名师点。 老成都采耳之术,lv1可兑换,10名师点。 。。。。。。 小柴胡颗粒,lv1可兑换,10名师点。 快克感冒药,lv1可兑换,10名师点。 头孢消炎药,lv1可兑换,10名师点。 。。。。。。 天花疫苗,lv2可兑换,100名师点。 基础针灸术,lv2可兑换,100名师点。 初级外科手术技能,lv2可兑换,100名师点。 。。。。。。 高级针灸术,lv3可兑换,1000名师点。 高级接骨术,lv3可兑换,1000名师点。 高级外科手术技能,lv3可兑换,1000名师点。 。。。。。。 肺痨靶向特效药,lv5可兑换,名师点。 心脏靶向特效药,lv5可兑换,名师点。 。。。。。。 神级药品暂不开放,vip10级可查看,lv10级可兑换。 整体上没有出乎苏平的预料,药品也比苏平预料的要全得多,小到伤风感冒,大到肺痨癌症,竟然都能治疗。 从今以后,苏平可以自信地说,只要名师等级够高,他就是大唐第一神医! “霸霸,打开3级名师大礼包,然后把神秘盲盒都打开。” “叮,恭喜主人,开启3级名师大礼包,获得名师点+300,并获得神秘盲盒一个。” “叮,恭喜主人,开启神秘盲盒一个,获得中级奖励,哮喘喷雾一瓶。” “叮,恭喜主人,开启神秘盲盒一个,获得高级奖励,名师点+1000。” 奖励有些差强人意,没啥惊喜。 不过又多了1300名师点,苏平在造纸术和玻璃制造术中间犹豫了一下,然后先兑换了造纸术。毕竟书院开起来了,扩大招生之后,纸张需要大量用到。 玻璃可以再等等,毕竟身上还有500多名师点,多招点学生就可以了。 默默消化了造纸术之后,苏平把制造配方写了下来,准备去找程处默把造纸作坊开起来。 程处默除了每天去左领军卫大营点卯,剩下的时间闲得蛋疼,一听苏平来找他建作坊赚钱,立刻就来了兴趣,拉了一票人就去安排了。 霸门这边,除了第一天吴狄过来报名入学,加上一个莫名其妙入门的李泰,后面又有三个农家子弟过来打听了一下,确认不收钱之后,留下来跟着一起学习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等到造纸作坊建完,第一批纸张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之后了。 这天苏平正看着工人们把纸张从晒板上接下来裁剪好,远远地看到程处默和李承乾骑马往作坊这边过来了。 后面还跟着李泰的“铁血少年团”,不用说,轿子里的肯定是李泰。 太子和魏王怎么一起过来了?苏平纳闷。 苏平出门相迎,李承乾和程处默已经下了马有说有笑地站在作坊门口,李泰则是从轿子上下来之后,默默地背对众人站着,45度角望天。 “阿平,第一批纸张,都弄好了吧?高明特地过来看看,原本他还不相信我能弄出个作坊,不过听说是跟你一起弄的,就相信了。 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我跟他这么多年交情,他宁可相信你都不相信我!” 程处默假装气呼呼地说道。 李承乾哈哈大笑:“处默啊,你说军阵之事,我肯定无条件相信你,可是这造纸,多少都跟文化人扯上点关系,你说你身上,哪里有文化人的影子? 技术肯定是阿平提供的吧!” 苏平谦逊地一笑,给李承乾行了一个礼,不过没给李泰行礼,现在他可是李泰的老师,要行礼也应该是李泰给他行礼。 “青雀怎么也跟你们一起过来了?”苏平疑惑地问道。 青雀是李泰的小名。 第64章 就卖五文钱 “奥,青雀本来就在东宫跟我商量事情,处默过来找我,说明来意,青雀也想看看这新式的纸张,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听说现在青雀是阿平你的学生啦!阿平你可要当心奥,青雀可是我李家最妖孽的天才!要是你不拿出些真才实学,可是没法真的让他心服口服的! 从小到大,教导青雀的老师,可很少有能坚持下来的。不是被青雀气走的,而是真的教无可教!” 李承乾一脸坦然地夸着李泰,很是推崇! 苏平则是有些纳闷,不是说李承乾跟李泰势同水火吗?看起来不像啊!之前就有些奇怪,以李承乾想要拉拢他的情况,不应该如实告诉李泰那些诗是他苏平所作才对。 现在看来,他们俩的感情,似乎很好? 背对着众人的李泰突然悠悠地开始吟诗:“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苏平:。。。。。。 李承乾也是一脸尴尬,继续说道:“这两天青雀不知道怎么了,老是背对着人站着,还一直念着这两句诗。 诗是好诗,就是。。。。。。” 李承乾没有说完,不过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让人觉得脑子不太正常。 苏平连忙岔开话题,李泰的装逼大法,可是他教的,还是低调点好,别回头李世民怪他误人子弟,再把他给砍了脑袋。 “高明,我们还是先看纸张吧。” 一群人进了作坊,李泰则是犹豫了半天,还是转过身走了进来,毕竟,他不能倒退着走路吧,那样就不帅气了! 抚摸着堆叠在桌上雪白的纸张,李承乾顺手拿起旁边的毛笔,写了几个字,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晕染,吸墨性很好,也没有透到背后,上等的宣纸也不过如此。 “阿平,这个纸张质量很好啊!而且洁白如雪,比目前市面上最好的宣纸还要白三分。不知道成本和产量如何?” 苏平跟程处默对视了一眼,后者嘿嘿笑了两声:“高明,你不妨猜猜看,这些纸要多少成本?卖多少钱比较好?” 李承乾微微沉吟:“市面上最上等的泾县熟宣,一刀纸要卖到五贯钱,之前我也曾大致了解过,成本不会低于三贯。 你们造出来的这些纸张,虽不及泾县熟宣细腻柔韧,但也是一等一的,成本怎么着也得一到两贯钱一刀吧!再加上作坊的成本,售价起码也得在三贯钱才不至于亏本。” 听到李承乾的报价,程处默哈哈大笑:“阿平,赶紧把所有的纸全卖给高明,就按高明说的三贯一刀。 哈哈哈,这下咱们发财了要!” 苏平听到程处默的打趣,也是跟着乐呵。 李承乾则是疑惑:“看来我是估价估得太高了呀。阿平,处默,你们就别卖关子了。这些纸成本到底是多少啊。” 苏平大致算了一下他们这段时间的投入,又估了一下目前的产量,心里有了数: “高明,要是按照原材料来说,这些纸张,一刀的成本,估计划不到一文钱!”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多少?” 背对着的李泰也是胖躯一震,竖起了耳朵。 “一刀不到一文钱!” “这怎么可能!” 见李承乾还是不信,苏平只能带着他来到泡原材料的池子,指着池子里的一大堆破烂对着他解释道: “这个纸的原料,其实就是树皮,麻布,竹子,甚至破烂的渔网等东西,随处可见。 这些东西浸泡足够长的时间,然后搅拌粉碎打浆,最后用模具捞取晾干。大致就是这样一套流程就能做出一大张完整的纸。 你说这些原料能值几个钱?一大张纸可是能裁出来好几刀! 我们除了前期建工坊的投入,也就是工人需要一些工钱,其他基本没什么投入。就这一个工坊,一天保守估计就能生产上千刀的纸张! 我想着,一刀纸,咱们就卖五文钱,你们觉得咋样?” “五文钱!”其他三人同时惊叫出声。 程处默急了:“阿平,外面的宣纸可是卖五贯!那可是五千文钱!我们卖五文,一个月才能赚几个钱!不行,这绝对不行!” 苏平按住了暴躁的程处默,看着同样一脸疑惑的李承乾和李泰解释道: “高明,为什么我大唐的读书人这么少,你们有想过吗? 就是因为读书识字的成本实在太高了!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光笔墨纸砚一个月就得好几贯钱,一年呢? 普通的老百姓根本负担不起!所以全天下九成九的读书人都是世家大族培养的,真正出身寒门的读书人少之又少! 如果我们把纸张的价钱降下来,五文钱一刀,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五文钱差不多就只是一斗米钱,你说他们会不会咬咬牙,买上一刀,给自己的孩子一个读书的机会呢? 如果全天下的孩子都读上书,你们觉得,大唐会变成什么样?” 三人一愣,就算是最冲动的程处默也是沉思起来。 李承乾越想眼神越亮,一把握住苏平的手,激动地说道: “阿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父皇一直苦恼朝堂的官员都由世家大族把控,他们的权力实在太大,有时候就连父皇也不得不妥协。 如果全天下人都能读得起书,就可以打破世家大族对朝堂的垄断!大唐将迎来另一重崭新的格局!” 苏平淡淡一笑,李承乾虽然看到了最直接的利益,不过,他可是知道,知识改变的可不只是普通人的命运,而是可以从最根本上,升华一个民族的底蕴的! 站在李家天下的角度上,李承乾和李泰自然都是最直接的受益者,这并不是赚多少钱可以衡量的! 就是程处默有点郁闷,依然在掰着手指头计算,五文钱一刀,一个月才能赚一百多贯,扣掉成本之后还得跟苏平对半分,就剩下几十贯。唉。 李承乾深情地抚摸着已经晾干的白纸,就像是在抚摸李家的未来。 “阿平,这个纸张的制作方法能不能让给我,或者说让给皇家? 我回去跟母后商量,由内库出钱,建造更多的造纸作坊,把纸张发行天下! 皇家可以不要利润,利润都由你跟处默去分配,你看如何?” 第65章 活字印刷术 苏平一愣,他没想到李承乾的决心竟然这么大,眼光也足够长远,甚至直接许诺分文不取! 看旁边李泰的样子,也似乎没有丝毫的反对,看样子很赞同他大哥的做法。 “高明言重了,我跟处默弄出这个作坊,无非就是为了霸门书院的学生能用上便宜的纸张,还有赚点零花钱而已。 我们只需要保留这一座作坊,或者以后其他作坊建好了,皇家把整个长安纸张的经营权给我们就行了,就这些,一年估计都得有上万贯的利润,完全足够了! 至于大唐其他州府,当然是由皇家自行安排人去打理啊,你就算让我们去弄,我们也没那么多精力和人力啊! 而且这种有利于天下读书人的事,也只能是皇家来做,就跟之前赈济蝗灾一个道理。” 李承乾感激地拍了拍苏平的肩膀:“谢字我就不多说了!相信父皇母后也一定会酬谢你的功劳。” 苏平其实很佩服李家的胸襟,要是换了其他朝代,有这种捞钱的神技,第一反应肯定是收缴到皇家,哪会跟你商量,给你个三瓜两枣的就不错了,还许诺分文不取,做梦呢! 包括之前的炼钢术,苏平知道前几天长孙无忌从江南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跑到程家去商量如何利益交换把炼钢术出让给长孙家,而不是依靠长孙皇后的势力巧取豪夺。 当然,炼钢术是苏平发明的,只是苏平全权交给老程去处理而已,也算是他投靠程家的一份投名状。他相信全大唐也没有几个比老程更会讨价还价的人了。 他现在跟程家算是利益共同体,他只取一小部分利益,程家占大头。并非老程要占他的便宜,而是太多的利益目前苏平根本守不住,只会招来祸患。 李承乾兴致勃勃地就要启程去皇宫,苏平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高明,等下,除了造纸术,我这边还有一个想法。” “阿平,你说。” “现在有了便宜的纸,但是百姓想要多一些读书人,还需要大量的书。就算我们找人日夜抄录,对于大唐广袤的国土和巨量的百姓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大量使用雕版印刷,人力成本和时间成本更加不现实。 所以我设想了一个新式的印刷术,名为活字印刷术,可以极大地缩减印刷的成本。” 说着,苏平从旁边取过一个木盒子打了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排方方正正的印章一样的东西。 苏平取出两个印章,分别递给李承乾和李泰,二人接过仔细端详了起来。李承乾手里拿着的应该是个“论”字,李泰拿的是个“语”字,只是相对于正常的字,印章上刻着的是反着的。这个他们倒是明白,只是不太明白这个跟印刷有什么关系。 苏平也不多说,继续拿来一个刷子,从盒子中挑出几个印章,排好一排之后,用模具固定住,随后刷上墨汁,取过旁边刚做好的纸张就盖了上去,拿滚轮轻轻一滚。等到纸张揭下来之后,雪白的纸上就清晰地印着一句话: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苏平接着把模具里的印章调换了一下顺序,再次把纸张盖了上去,滚轮轻滚,揭下来之后,在原先的字下面又出现了一句新的句子: “三师行必有我人焉” 操作完之后,苏平把印着两句话的纸递给了李承乾,不再言语。 李承乾和李泰都是极为聪慧之人,看着纸上截然不同的两句话,再看着模具里的印章,随后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就这么简单?” 苏平笑笑:“就这么简单!” 程处默则是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李承乾咽了一口口水,虽然知道有些不合适,不过,还是希冀地多问了一句:“还有其他的吗?” 苏平一脸黑线,你又开始想屁吃了! “哈哈,阿平,你带给我的惊喜,实在是越来越大了!这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对我李家,对大唐,实在是太重要了! 我这就回宫面见父皇和母后!” 李承乾急不可耐地再次想要离去的时候,李泰又突然伸手拦住了他,眼神里闪着幽光! “大哥,等下,我这边也有一个想法!” 李承乾:。。。。。。今天什么情况?一个个的都这么多想法? “阿泰,你说,不会你也发明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快拿出来让大哥瞧瞧!” 李泰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斟酌了半天,才继续开口道: “大哥,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能不能让我去跟父皇母后说?” 李承乾,程处默,苏平都是一愣,程处默脸上是微微的恼怒,苏平则是戏谑,竟然还有一场宫斗戏? 李承乾倒是没有生气,而是端详着认真的李泰,思索了起来。 程处默忍不住了:“魏王殿下,虽然我没明白那个什么活字印刷术是啥意思,不过应该也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劳,此等功劳,理应由太子殿下去接手!你此时跳出来抢功,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李承乾没有反驳程处默,代表着他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李泰轻蔑地瞥了一眼程处默: “人丑就要多读书!动脑子的事情你就别往上贴了!你只要知道,这份功劳,受益的是皇室,是天下百姓,但是谁领谁倒霉就行了!” 程处默一愣,这是什么话,都说了是功劳,怎么还会让人倒霉? 还有,谁tm丑!老子这叫阳刚! 苏平听了李泰的话之后,也是有些诧异,不过仔细思索了之后,茅塞顿开,再次看向自己这个便宜徒弟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而且心里有些后怕。 好险,要是让那些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他苏平搞出来了,他们还不得来搞死苏平? 话说,皇家的孩子,智商都这么高的吗?苏平虽然顶着十三岁的年纪,可是实际却有着近三十岁的灵魂,而且后世电视网络小说各种权谋宫斗的熏陶可不是盖的,就这也才勉强跟得上李泰的思路,他今年也才十三吧! 所以,在霸门收了几个沙雕之后,终于是收了一个妖孽吗?还是自动送上门的那种? 霸门振兴,指日可待! 第66章 李泰要成圣 不过,苏平有些没想明白李泰揽下这么大风险是为了什么。 刚刚李承乾也明显没有想到深层次的影响,李泰只要顺水推舟,就能让李承乾吃一个大亏,这应该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啊! 总不至于皇家真的有兄弟亲情这么扯淡的东西吧? 李承乾此时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也是明白了过来: “青雀,此事不能让你去承担这么大风险,大哥好歹也是太子,有什么事,也应该大哥顶在前面,哪有让弟弟冲锋陷阵的道理!” 李泰则是固执地未曾松开李承乾: “大哥,正因为你是太子,所以才不能做这件事! 如果做了,必然会把五姓七望那些世家大族逼到你的对立面!到时候,他们明里暗里地投靠我,我岂不是里外不是人?我是跟你为敌还是不跟你为敌呢?万一真到了我迫不得已的地步,我该怎么办?” 李承乾表情越来越复杂,他发现,他好像有些看不透自己的这个弟弟了。 “他们投靠你,不好吗?你,真的不想要那个位子?” 话题开始有些禁忌起来,苏平有些不想呆在这里了,秘密知道得太多,容易折寿。 李泰一脸坦然:“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想要争那个位子?就没有人问问我的想法?说句大不敬的话,坐在那个位子上,每天累死累活操心国家社稷,很无趣的好吗!我志不在此!” 李承乾再次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李泰会毫不掩饰地说出这样的话。 在成年的皇子里面,能跟他竞争皇位的,只有魏王李泰和吴王李恪,李恪因为是杨广的外孙,一直备受朝臣非议,势力并不大。 李泰不一样,他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作为嫡皇子,他的身份一点不比自己低。 而且,自从他伤了脚有些跛足之后,父皇明显更加喜欢李泰,而且李泰是李家公认的天才,从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朝堂里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支持李泰当太子的。 他们觉得,太子,怎么能是一个跛子呢?这有损大唐的颜面! 可是,今天李泰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他对那九五之位没有念想?是真心话,还是装的? 虽然他们俩私下里关系还好,没有外面传的那样势如水火。但是,一旦牵扯到皇位,很多时候,他们真的身不由己,他们代表的并不是一个人,他们身后都有一大批的势力要顾及。 他现在有点佩服李泰,至少他没有勇气说出对皇位不屑一顾的话。 程处默越来越糊涂,偷偷捅了一下苏平的胳膊,小声问道: “阿平,啥意思啊,我真的越听越糊涂了!为啥谁领功劳谁倒霉啊?” 苏平小声地给他解释道: “之前说了,目前因为读书成本太高,朝堂上几乎所有的官员,都被世家大族把控着,其中也包括你们程家! 虽然你们家忠心耿耿,但是其他的世家呢?很多时候,世家的话语权大到皇权也需要低头让步的! 一旦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出现,书籍会以极快的速度普及大唐,低廉的读书成本,会迅速在大唐催生出大量的寒门士子,他们可以通过科举,逐渐进入朝堂。 一两年可能看不到成效,可是十年八年,甚至几十年呢? 一旦朝堂上寒门士子越来越多,世家大族的话语权会越来越低!此举无疑是在掘世家大族的根基啊! 所以,青雀说得没错,谁领了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的功劳,谁就是世家大族的死敌!如果承乾把这个功劳揽下来,哪怕现在支持他的那些人,可能也会慢慢地倒向别的皇子。” 程处默目瞪口呆,不是说好了建这个造纸作坊就是赚点零花钱吗?怎么还捅出这么大篓子呢?被老爹知道,会不会被打死啊! 李承乾长叹了一口气,对着李泰说道: “青雀,如果你连皇位都没有念想,那你的志向到底是什么呢?” 李泰思索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 “我说不清,硬要说的话,阿平送我的那两句诗,就是我的志向!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皇位对我来说,真的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我想要的可能是更高的东西,也许是,不朽?” 苏平腹诽,谁送你了!说好的一百贯一首!要不是你人多,嫖霸王诗是要被浸猪笼的! 李承乾似懂非懂。 “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安在你的头上,你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的!” 李泰自信非常: “让他们来!我李青雀统统接着!” 李承乾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过了好久,才拍了拍李泰的肩膀: “青雀,你比大哥强!去吧,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就交给你了!要是有谁敢伤害你,我李承乾发誓,必将他挫骨扬灰!” 此刻的李承乾,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暴虐和杀气。 李泰又开始浑身筛糠,天哪,能改变全天下读书人命运的大事,马上就要由他李青雀一手推动了! 全天下读书人都会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他李青雀,毫无疑问将直接一战封神,成为天下读书人心中,仅次于孔圣人甚至跟孔圣人齐名的存在! 苏平严重怀疑,李泰给李承乾挡刀子只是顺带,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装逼! 这是一个,把装逼刻在骨子里的男人! “老赵,半个时辰,我要到太极殿门口!”李泰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走,一边喊道。 苏平上次见过的那个疑似绝世高手的老太监,躬身应诺,随后等到李泰上轿之后,再次挥手一推,整个轿子飞掠而出,他则如影随形地跟上。 后面是整整齐齐的两队“铁血少年团”! 两条黑色洪流追着轿子急速而去,场面宏大壮观到不讲道理,李世民出行都没这么大阵仗! 苏平现在确认,整个大唐的逼都被李泰给装完了! 好羡慕! 第67章 四方来使 “高明,那个老太监是什么人?上次在书院,把我们家无双羡慕得不行,说是一位绝世高手! 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他高在哪里啊,每次就跟着青雀到处闲逛,跟个舔狗,额,跟个老跟班似的。” 李承乾没想到苏平对李泰身边的人感兴趣,不过那位确实有些不一般。 “阿平,你可别小看他!他叫赵怀,听说隋文帝时候,他就是前隋皇宫第一高手,是难得的一品高手!你可能不清楚,就算是程伯伯,也只是勉强达到了二品而已。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得罪了杨广,被囚禁在浣衣局折磨了几年。 一直到前隋亡了,我爷爷和父皇正式入主长安,他才被我父皇发掘,随后就一直跟着我父皇。 去年我父皇正式登基之后,把他派给了青雀,父皇心里,青雀一直是我们几兄弟里最受宠的呢。” 说这话的时候,李承乾有些微微的酸意,不过很快自嘲地笑了笑,一带而过。 苏平有些意外,预料到是高手了,没想到这么高! 而且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高手还分品级的。心里默默地跟《隋唐英雄传》里的武力值对比了一下,程咬金算二品的话,那一品起码也得是前五条好汉那等水平了。 那个舔狗气质拉满的老东西这么顶的吗?下次得巴结一下,说不定哪天能救自己一命呢! 李承乾在再次逛了一圈造纸作坊之后,也告辞离去了。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苏平突然意外地听到了霸霸的提示。 “叮,恭喜主人,完成了主线任务,收取黄金级学生李泰,并且李泰完成高级成就,推广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奖励名师点+1000,名师经验+3000,并获得神秘盲盒一个。” 苏平半天才回过神来,略微思索便明白过来,看来是李泰那边说服了李世民把推广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的任务交给了他,只是苏平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完成了主线任务。 苏平赶紧发呆进入霸霸,只见原本5465\/的经验进度已经变成了8465\/,再有一千多就又能升级了。 名师点也再次回到了1522点,很好,玻璃配方有着落了。 造纸和印刷,苏平不敢揽下来,不过玻璃这种东西,可没什么笼络人心的作用,纯粹的赚钱利器。 造纸和印刷,皇室不能光明正大地给苏平加功劳,不然只会给苏平招祸。不过这份人情皇家是不会忘的,有这份人情打底,苏平相信玻璃可以安心赚钱。 对了,还有个神秘盲盒,最好能白嫖玻璃配方,能省1000名师点呢。 “叮,恭喜主人,开启神秘盲盒一个,获得高级奖励,名师点+1000。” 苏平一喜,很好,虽然不是直接获取的玻璃配方,不过1000名师点也是一样的。 随后苏平点开了名师任务页面,任务列表也更新了。 【主线任务:协助霸门弟子,赢得万族大比】 【支线任务:弟子数量达到10人。当前进度8\/10】 霸门开业以来,有吴狄等四人先后入门,不过他们四人只能算是外门弟子,目前称得上苏平亲传弟子的,只有郝大,程处默,聂无双和李泰。 至于这个什么万族大比,苏平回忆了一下所看的唐史,好像没有记载过,有些不知所以。不过苏平并不担心,不说有李泰这样的妖孽在,就算有其他什么状况,他可是挂逼! 有霸霸这样的外挂在,怎么输? 当下苏平就兑换了玻璃制造配方,喜滋滋地学了,随后让程处默再次去准备工坊去了。 。。。。。。 此时的大唐鸿胪寺内,少卿唐俭正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端详着一幅字帖,据说是王羲之的真迹,日前吐谷浑遣使来长安,刚入住鸿胪寺就给他送来了这份字帖,也不说明来意,一直扯东扯西的。 鸿胪寺可以看做是大唐的外交部,作为外交部二把手,唐俭自然有足够的耐心和计谋,鞑子送礼,他就收下,回头跟陛下报备一下就是了。 鞑子不说目的,他也乐得装疯卖傻,反正真有什么事,急的也是鞑子自己。 观摩了半天的唐俭噗呲一笑,他就说鞑子哪来的中原书圣的真迹,到头来是个高仿,虽然仿得也还行,不过在他这种行家眼里,破绽太多了。 他估摸着鞑子也是进了关之后,多方打听各路官员的喜好,然后才采买了这些礼物准备投其所好,谁知道压根不识货,被人坑了还不知道。 字都没认识几个,还敢学人家附庸风雅?马屁算是拍马蹄子上了。 随手把那幅赝品给扔到了旁边的废纸堆,重新坐下之后,悠悠地思考着这次吐谷浑遣使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屋外突然传来了沉稳的敲门声,随后掌固林龟寿缓步走了进来,行礼之后说道: “启禀少卿,吐谷浑使者,先后去了赵国公府,梁国公府,郑国公府和莱国公府,另外就是接触了几位礼部的官员,之后再未有什么动静。” 唐俭微微皱眉,长孙家,魏家,房家,杜家,王家。他们接触的都是文臣里的顶流,一个武将都没接触。看来此次的目的,跟战事应该关系不大。 林龟寿暂缓了一下,等到上官思索片刻之后,再次说道: “另外,收到松洲,广州,玉门,明州等多地信使传书,吐蕃,西突厥,薛延陀,南诏,吐火罗,甚至海外的倭国,高句丽,百济等13国,都派出了使臣前来长安,目的不明!” 唐俭一愣,随即眼神收缩,整个人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开始急促地在屋子里踱步,这是他思考问题的一个习惯。 他之前以为只有吐谷浑一家来了使臣,谁知道竟然有13家? 陛下刚刚才登基一年多,国内尚未安定,玄武门之变的后遗症尚未完全消除,此时这些国家突然一起派出使臣来长安,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的目的! 而且吐蕃薛延陀在北,南诏在南,吐火罗西突厥在西域,倭国百济甚至远在海外,同一时间四方来使,绝对不是巧合!他们之间绝对达成了某些默契或者合作! 一股无形的危机和压力瞬间涌上唐俭的心头。 “备马,我要立刻进宫去见陛下!”眼神再次瞥了一眼丢弃在废纸堆里的高仿字帖,唐俭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68章 霸门日常 立政殿。 李二在每天的例行公事之后,都会来长孙这边看看,顺便抱抱还没满月的李治。 此时唐俭正忐忑地站在外殿等着李二接见。 好不容易哄睡了李治,李二这才悠悠地转了出来。 “茂约啊,何事如此紧急,都追到观音婢的寝宫来了?” “启禀陛下,微臣收到急报,算上已到长安的吐谷浑使者,目前已经有至少14国使臣已到大唐境内,正在往长安赶来! 这些番邦突然同一时间遣使来唐,恐来者不善啊!” 李二沉吟着,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里面放满豆蔻茴香的油汤,不紧不慢地说道: “此事我已知晓,百骑司今日陆续有秘报送到,吐谷浑之所以提前来唐,倒是调查清楚了,东突厥的颉利正在草原征伐,吐谷浑的栖息之地几乎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所以来我大唐寻求庇护。 至于其他的那些番邦,倒是还没调查清楚,你说得对,我大唐初立未曾有几年,朕也才刚刚登基,这个时候他们一起前来,必定是有所勾连! 不过不用担心,我大唐现在虽谈不上兵强马壮,但文臣有风骨,将军尚能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担心这些宵小! 百骑司沿路都有监视他们,但凡他们有什么不轨之事或者勾结,都会第一时间呈报于朕的。” 听到李二如此说,唐俭略微放下心来,他可是知道百骑司是何等恐怖的组织。 “不谈他们了,茂约啊,你知道今天青雀给朕带来了什么吗?你一定想不到,哈哈哈,我李家也要出圣人了!” 唐俭诧异地看着李二,虽然他知道李二很喜欢魏王,可是,出圣人这种夸赞,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李二也没准备等唐俭回答,自顾自地从桌上拿起了纸张,还有几个像是印章一样的东西: “刚好,我已经命人去召无忌,房相还有杜相他们了,等他们来了,就给你们见识见识可以福泽天下的宝贝!” 唐俭继续懵逼,李二不再解释,兴奋地继续喝着茶,等着其他几人的到来。 。。。。。。 霸门书院中,苏平虽然把最基础的识字算数全部扔给了郝大去教导,不过有空的时候,他也是会过来讲讲课的,毕竟名义上他才是霸门唯一的老师。 “世间万物,都会遵循它的道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去观察,去发现,去探索,去求证。 我霸门师长,建立的学说,包罗万象,所以,你们在学习基本的识字算数之外,还可以想想,自己对什么感兴趣,想学什么本事。 吴狄,你入门最早,年龄也最大,你先来说说看。” 吴狄依旧腼腆,看着其他三位瞪着自己的同窗,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师,我没太多的想法,就是想多学几个字,好找个差事,也能多赚点钱,回头把家里的茅草屋推了修个青砖大瓦房,让老母亲过几天好日子,我娘为了我,每天给别人浆洗衣裳,一天才赚两文钱,手上裂了好多的口子。 她老人家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读书识字,当一个文化人,哪怕给地主家当账房都行!” 苏平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霸门的学问,哪有那么不堪,别说给地主家当账房,给陛下当账房都行! 既然你的梦想是给你娘盖个大房子,那为师就教你,如何建造一个全大唐最漂亮的房子!” 说着苏平就拿起铅笔,开始按照记忆里后世的两层小楼别墅的样子,在纸上勾勾画画起来。 一群人好奇地围了上来。 “平哥哥,你画的这个是房子吗?看起来好奇怪啊,不过好漂亮!墙上中间这些一格一格的是窗户吗?好大啊,这么大的窗户,不怕冬天漏风吗?” 囡囡一边嗑着葵花籽,一边打量着苏平的画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丫头养成了嗑瓜子的毛病。 “这个叫做玻璃窗,完全透明而且不透风,将来咱们的新校舍还有伯爵府,都会用上,我已经给盖伯爵府的工匠打过招呼了,原本装窗户的地方,都给我留着。” “老师,什么是玻璃窗?我们的窗户,不都是用纸糊的吗?” “玻璃就是无色透明的琉璃,这就是老师要教给你的知识,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抽空跟着你二师兄一起去督办玻璃作坊,你会看到,最普通的沙石,是如何变成最漂亮的琉璃的!” 吴狄瞪大了眼睛,他见过东市上卖的琉璃器,好几贯钱才能买到一个小杯子,老师竟然说用琉璃做窗户?那得是多奢华的宫殿啊?而且老师竟然要教自己这么神奇的本事! 苏平这些天也有观察几位新弟子,都是忠厚老实的农家孩子,从学字和算数的进度来看,天赋都比较一般,所以在日常教学的时候,苏平想着可以挑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多教一教,兴许就是一门好出路。 让吴狄跟着程处默去玻璃作坊学本事,一方面程处默是武将,加上未来大唐征战不休,他很难闲下来一直管理。另一方面玻璃作坊是苏平很重要的一门产业,得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打理。 虽然吴狄刚入门不久,也才十一岁。不过苏平相信自己的眼光。 “老师,俺的愿望,就是每天都能吃上肉!” “哥,俺也想吃肉!” 说话的是一对兄弟,大的皮肤黝黑,名叫刘二黑,十岁。小的还挂着鼻涕泡的叫刘三喜,八岁。 都是附近村子的,两个人每天的任务就是放牛和割猪草。他们家养了两头猪,是附近难得的殷实人家。 之所以来霸门也是巧了,霸门开业那天,苏平为了给新弟子留个好印象,特地烤了一只羊。 撒上苏平特制调料的烤羊,味道实在是太香,这俩兄弟放着一头牛,顺着味儿就过来了。一听念书不要钱,还能留下吃羊肉,两兄弟当场就同意了。 当时只顾着吃草的老牛不愿意跟着兄弟俩进院子,着急的兄弟俩拳打脚踢都拿老牛丝毫没有办法,一边急着想进屋里吃肉,一边又不放心老牛怕它跑远了被人牵走,纠结的一幕刚好被苏平看到了。 苏平大包大揽,让他俩先去吃羊肉,他则是带着郝大,用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条就给老牛穿了个鼻环。 正吃肉的兄弟俩听到老牛的哀嚎,差点吓尿了,以为苏平偷偷把牛宰了!吓得赶紧扔下羊肉就跑了出来。 等到发现老牛虽然鼻子上被穿了个环,眼里还有眼泪,但是没其他什么大事。而且他们牵着从鼻环里穿出来的绳子,让老牛往东,老牛就不敢往西,极为听话。 高兴的兄弟俩重新吃饱之后,蹦蹦跳跳地牵着老牛回了家。第二天是鼻青脸肿来的,据说被他们老子打了半夜。要不是看老牛没什么事,他老子都得报官! 在唐朝,虐待牲口,尤其是耕牛,那可是重罪! 第69章 王爷也来学养猪 “你们俩就知道吃,忘了上次被你爹揍了吗?”囡囡打趣兄弟俩。 已经有些情窦初开的年纪,被自己同龄的女孩嘲笑,兄弟俩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傻笑,不时偷偷地看看眼前明媚的少女,仿佛在看一件宝贝。 苏平像是想起来啥事,对着低头害羞的兄弟俩问道: “二黑,三喜,前两天你们说家里的老母猪要生了,生了没?” 一说到这事,兄弟俩高兴坏了,二黑手舞足蹈地给众人描述他们家母猪的丰功伟绩: “老师,我们家大黑生了,一窝生了十二只小猪仔哩!昨天夜里生的!我爹说了,等养到过年,卖掉之后就给我们买肉吃!” 一边说着,一边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才六月底,离过年似乎还有些遥远。 “你叫二黑,你们家老母猪叫大黑,哈哈。”囡囡继续打趣,这次二黑倒是没害羞,嘿嘿傻笑着解释道: “是哩,大黑可是我们家的宝贝!每年都能生好几窝猪仔呢!就是靠它才养活我们兄弟俩的。” 苏平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一拍大腿,对着二黑说道: “二黑,走,带为师去你家,今天为师就教你一个养猪的本事!” 二黑一愣,狐疑地看着苏平:“老师,你还会养猪?你不会是又想忽悠我们,然后想吃了我家大黑吧?那可不行啊!而且大黑是老母猪,肉不好吃的!又骚又臭,不行,不行的!” 苏平一翻白眼:“为师至于吗?为师就是要教你们怎么养猪而已,而且什么叫又忽悠你们?为师啥时候忽悠过你们?” 二黑一脸鄙夷:“上次你忽悠我们吃肉,然后把我们家大黄鼻子穿了个洞,害我们俩被我爹揍了一晚上!” “那你说说,穿上鼻环之后,大黄是不是变得特别听话了?” 二黑歪着头思考了一阵,发现好像还真是。 “行了,别发呆了,为师的本事可是老神仙教下的,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赶紧的,前面带路!” 说着,苏平轻轻踹了一脚两兄弟的屁股,随后一群人就慢慢悠悠地跟着他俩往村子里走去。 虽说刘家因为放牛养猪,在附近算是比较殷实的人家,不过这年头,猪肉因为太过腥臊,贵人们都不愿意吃,只有乡下的苦哈哈因为过年买不起鸡鸭羊肉,才会买点猪肉回去凑凑数,加上没有适合的烹饪技术,实在是算不得美味,最多有点油水而已,是名副其实的贱肉。 “爹,娘,俺先生来我们家看大黑和小猪仔啦!” 刚进院子,二黑就喊开了。 只见茅草屋内走出来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端着簸箕的黝黑妇人。听见家里来了客人,还是孩子的先生,赶紧把簸箕放下,就迎了出来。 虽然看到苏平、囡囡还有郝大的时候,有些愣住了,这三个明显比自家孩子大不了多少,怎么就成了先生了? 不过看三人穿着和气质都不凡,也就没有多想,在身上擦了擦手,把苏平他们请进了屋子,端茶倒水忙活了一番。 “让先生见笑了,家里没什么好招待先生的,还请先生先喝碗茶水,孩子他爹去地里了,一会让他多摘些菜回来,都是自家地里长的,可新鲜了,先生就留下用些饭菜吧。” 苏平端着手里的茶汤,微微有些好奇,竟然不是老程家的那种油汤,而是简单的薄荷草冲的凉茶,跟后世苏平在农村老家喝的一般无二,勾起了他的一抹回忆。 “大嫂客气了,本就是我们打扰了,哪好意思还留下用饭。而且在苏平看来,大嫂的这碗凉茶,可比大户人家的油汤合胃口多了!大热天的喝一碗,神清气爽啊!” 妇人有些不好意思,只当苏平是在恭维说客套话,局促地说道:“先生喜欢就好。不知道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二黑和三喜在书院闯祸了? 先生您别见怪,这两个孩子从小就调皮,要是闯了什么祸,你就往死里打就是了! 小家小院的也没啥指望,好不容易有先生愿意教他们识字,奴家就希望他们能好好跟着先生做学问,也算是对他老刘家有个交代了。” 说着就要对苏平施礼。 苏平赶紧一把托住妇人的胳膊,安抚道:“大嫂莫慌,二黑和三喜在书院很听话,学习也很用功,这两天已经会写自己名字了呢!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 我今天来,是听说您家里的老母猪下了一窝猪仔,特地来教二黑和三喜一些养猪的本事。按照我说的方法,养出来的猪,不腥不骚,肉比羊肉还要好吃!” 妇人直接愣住了。啥?没听错吧?这个穿着富贵的少年郎要教自家小子养猪?他不是先生吗?谁家书院教养猪?莫不是个骗子来骗我家小猪仔的吧? 一边想着,一边眼里多了一些警惕。 苏平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头,继续解释道:“大嫂,我们书院是老神仙传下来的,不只是教学生读书识字,像最常见的种田养猪,甚至打铁建房,只要学生感兴趣,我们都教。 对了,朝廷最近不是给你们更换了新式的曲辕犁吗?还合用不?那个就是我们书院做出来的!” 李世民为了大力推进曲辕犁的普及,直接在长安及周边回收旧的直辕犁,给百姓们更换新的曲辕犁。 一听到这个,妇人眼里露出一抹亮光:“是哩,那个新的曲辕犁可好用了!以前大黄一天只能耕两亩地,现在一天能耕五亩哩。 原来这么厉害的犁具,竟然是先生做出来的吗?真不愧是神仙子弟啊! 二娃三娃,跟着先生好好学神仙本事,知道吗?” 后面一句话是对着兄弟俩说的,兄弟俩赶紧满口答应。 见到妇人已经有些放下了戒心,苏平赶紧又给她来了一记猛料: “而且,当今陛下的亲儿子,魏王李泰,也在我们书院里学习呢,是二黑和三喜的四师兄!” 妇人眼睛瞪得溜圆:“咋?王爷也来学养猪啦?” 第70章 骟猪大法 苏平一脸黑线,有些佩服妇人的脑回路,谁家王爷会来养猪? “大嫂,您误会了,王爷在书院里,主要是学习,额,学习吟诗作对的。” 原本苏平是想说王爷主要是来学装逼的,不过,还是及时打住了。 妇人对苏平的身份没啥怀疑,虽然这样的贵人要看猪仔实在是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带着一群人来到了自家猪圈。 远远的,苏平他们就闻到了一股牲口特有的骚臭味,不过不管是苏平还是囡囡、郝大或者聂无双,从小都是在极为艰苦的环境下长大的,对这样的味道仅仅也只是轻轻皱眉的程度而已。 一口用木桩围起来的猪圈里面,伟大的老母猪大黑正在给它新生的十二头小猪仔喂奶,小家伙们虽然才刚出生没多久,不过显得很有活力,各个砸吧嘴砸吧得极为欢实。 苏平搓搓手,有些小兴奋,不知道是男人天生的破坏欲在作祟还是什么,反正就是有些迫不及待。 不过,因为即将对小猪仔做的事有些不人道,所以苏平还是得先跟妇人打个招呼: “大嫂,待会我要做的事情,可能有些离奇与血腥,不过您放心,如果猪仔死了一只,我按照大猪的价钱赔给您。” 一听这话,妇人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把妇人安抚好了,苏平取出之前给聂无双治脸时候兑换的手术刀,想了想,又兑换了一瓶碘酒,毕竟头一回,用碘酒消毒以防万一,其实大多数人是直接用草木灰糊一下的,伤口就那么一丁点,问题不大。 他对骟猪其实很熟,前世小时候,村里家家户户养猪,经常会有骟猪匠被请过来,孩子们最喜欢跟在骟猪匠后面,为的就是争抢骟下来的猪蛋蛋用来解馋。 毕竟那会,没几家条件好的,猪蛋蛋怎么说也算是肉食,虽说味道重了些,不过比起知了蝗虫来说,更容易接受。 已经熟悉霸霸的苏平,早就可以熟练地随时随地兑换了,别人眼里,他不过是发了一下呆而已。 看着苏平把手伸到屁股后面,突然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棕色瓶子,一群人都惊呆了!给少爷洗衣服的时候,也没见到裤子后面有兜啊!就算有兜,放在那,不硌得慌吗?坐下来不怕破掉吗? “二黑,三喜,你们可看好了!老师就给你们演示几次,剩下的,你们自己来上手! 阿大,去抓一只小猪仔出来!” 同样有些兴奋的郝大撸起袖子就钻进了猪圈,提着后腿就把一只嗷嗷直叫的小猪仔拎了出来。 苏平接过猪仔,一脸镇定,把猪仔放在地上,微微用脚踩住前蹄,随后在后腿之间摸索了几下,找准位置之后,轻轻在下腹部划开一道半寸长的口子,在猪仔惨绝人寰的嚎叫声中,挤出了两粒小小的如同黑豆一般的东西直接扔在了旁边的沙土里面。 所有人都惊呆了!苏平tm的在干啥?在场的男士全部下意识地夹住了双腿,连最小的三喜也不例外。 二黑娘则是捂住了嘴巴,聂无双皱着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苏平随后转过头去。 只有完全不懂的囡囡,纯粹的有些不忍心,有些想要上前阻止,又有些不敢靠近死命挣扎的小猪仔。 完事的苏平心满意足地提着猪仔的后腿把它放回了猪圈,身心受到严重摧残的猪仔一骨碌窜到了猪圈的最角落,六月天里也如身处寒冬一般独自颤抖轻声呜咽,甚至都不敢再靠近自己母亲身边,只想自己独自一猪承受所有的痛楚,让人不忍直视。 就算它是一头猪,冥冥之中也知道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见苏平瞄着剩下的猪仔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二黑娘有些忍不住了。毕竟是自家养的,虽说苏平承诺弄死了高价赔偿,赔不赔的先不说,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么祸害这些猪仔吗? 这什么癖好,喜欢割蛋蛋?难怪皇帝旁边服侍的都是太监,所以,有钱人都喜欢这么玩的吗? 老天爷怎么不打雷劈死这些个混球玩意! “先生,您这是作甚?哪怕您想用猪仔做菜尝尝也好过这样折磨它们啊!您把它们的蛋给割掉了,岂不是,岂不是。。。。。。” 二黑娘有些难以启齿。 苏平笑着解释道:“大嫂,您别担心,之所以要把猪仔骟掉,是因为这样可以降低它们的兽性,避免长大之后发情。 您经常养猪,一定清楚到了一定阶段,猪就会每天拱圈不得消停,也不好好吃食长膘,完全没法继续养下去对吧。” 二黑娘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娃娃还真的对猪的习性挺了解:“是哩,养到五六个月之后,尤其到了春天,猪就没日没夜地闹腾,特别是公猪,咱家这个猪圈都被拱坏了好几次了。 又不敢换石头来垒猪圈,怕猪拱得太厉害能把自己拱得头破血流死掉。” 苏平指着还缩在角落的小猪仔继续解释道: “那不就对了嘛!只要骟掉之后,猪除了吃就是睡,再也不会有杂念,哪怕长大了之后也不会再闹腾,不光提高了出栏率和长膘的速度,更重要的是,肉质会变得鲜嫩,不会再有那一股子难闻的腥臊味道。好好烹饪,比羊肉还要好吃! 这,可是老神仙传下来的秘术!一般人我可不教!” 所有人都被苏平的这一番说法惊呆了!仔细想想,又好像挺有道理! 二黑娘一听是老神仙传的秘术,当下也是不再心软,一巴掌呼在傻了吧唧的二黑和三喜脑袋上: “你们俩看清楚先生的刀法没有?仙家的秘术,还不赶紧学会了,将来好传家!” 二黑和三喜捂着脑袋一脸惶恐,刚刚只顾着夹裤裆了,完全没记住苏平怎么手起刀落了。 郝大皱着丑脸挪到苏平背后,扭捏了半天才低声问道: “阿平,猪会发情所以心思不纯不长膘,人是不是也一样?所以你给无双妹子的那本神功《辟邪剑谱》才会要求格叽格叽才能练? 为的就是让人心无杂念? 我有点相信这个骟猪大法是神仙传的本事了,连路数都一样啊! 老神仙就没传下来什么红尘修心的神功吗?格叽格叽,实在是有些残忍,徒弟做不到啊!” 看着猪圈里颤抖如一只蜉蝣一般的小猪仔,郝大一脸幽怨,似乎那就是他自己一般。 苏平:。。。。。。 第71章 组团祸害李承乾 再次给二黑和三喜演示了两次之后,失去了新鲜感的苏平就把手术刀和碘酒扔给了兄弟俩,看着兄弟俩手忙脚乱地一顿秀操作。 刘家猪的惨嚎声整整持续了一天,四周的乡民都赶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 有相熟的村民还跑去地里把二黑他爹给喊了回来,一脸惊恐地描述他家发生的惨事,一路都在说:“德柱啊,你快回去吧!你婆娘和俩小子,都得了失心疯了!你们家猪仔全死光了要!” 二黑他爹名叫刘德柱,被吓了个半死,一路磕磕绊绊地跑了回来,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十二只猪仔已经全部在风中凌乱了! 苏平好不容易又给二黑爹解释了一遍,顺便给看热闹的乡民做了一次科普,奈何乡民们不信,二黑爹也是无力回天,只能唉声叹气。 苏平笑笑,也不再强求,三四个月之后,他们就知道行不行了,到时候,他们得求着二黑和三喜去帮他们骟猪! “德柱大哥,这是十二两银子,算是我预定了这十二头猪仔了!还有五个月过年,你们就喂养五个月,到时候我派人来取,好赖都算我的!” 没有什么比钱更能安抚人心的了! 二黑爹娘瞬间来了精神,周遭的百姓都仿佛看傻子一般看着苏平,一头猪长成了也就百来斤,就算全部卖肉,按照市面上五文钱一斤,也就半两银子一头,这富家公子竟然现在就出一倍的价钱买下了,德柱他们家命真好,碰见这么个傻子! 原本可怜刘家的乡民,现在都变成了柠檬精。 苏平胸有成竹,骟掉之后的猪,五六个月少说也能长到两百斤上下,到时候大过年的,给相熟的人家送去半扇,不要太有面子! 而且想着后世的红烧肉,东坡肘子,糖醋排骨,辣椒炒肉,苏平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群人打道回府。 。。。。。。 此时的东宫。 “大哥,你要为我做主啊!要是父皇真的把我嫁给吐蕃的蛮子,我就吊死在东宫门口! 呜呜,听说他们一生就洗两次澡,生下来洗一次,死的时候洗一次,大热天也裹着羊皮袄,浑身上下都是虱子!顶风都能臭出半里地去!嫁给他们不如死了算了,呜呜。” “就是,大哥,你可是太子,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们往火坑里跳吗?” “对,对,太子哥哥,还有我,也一起救救我!” 。。。。。。 李承乾胳膊腿上挂着四五个哭诉的小丫头,全都是明眸皓齿,清丽可人的模样。梳着统一的包包头,穿着各色的交领襦裙,搭配上梨花带雨的面庞,一群人可爱又滑稽。 算上旁边或站或坐的女孩,李承乾的十三个妹妹全部在这了!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李承乾有些嗔怪地看着坐在最上首的女孩,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是这群妹子里最大的一个:“长乐,怎么不看顾好妹妹们,全部跑过来闹腾,成何体统。父皇要是知道了,哥哥又要挨训了。” 长乐公主是长孙皇后的长女,李承乾的亲妹妹,性子有些清冷,此时正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着妹妹们缠着李承乾,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曾搭话。 左边胳膊上挂着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姑娘不乐意了,刚刚就数她闹得最凶,此时哇哇叫道: “大哥,你还好意思说长乐姐姐,你的妹妹们都要被蛮子抢走了!你也不知道想想办法! 听说有的蛮子会吃人的!你到底救不救?你不救,我就咬你!”说着就是一口咬在李承乾的胳膊上。 李承乾推开她的小脸,不仅胳膊疼,头也疼得厉害:“高阳啊,姑且不说父皇绝对不会答应蛮族的和亲,退一万步讲,就算要和亲,父皇都已经把你许给房遗爱了,关你什么事? 还有清河和巴陵,你们俩一个许给了程处默,一个许给了柴令武,都瞎闹腾什么? 嗳,嗳,兰陵,别咬大哥的大腿!快松口!还没说你呢!其他姐姐来也就算了,你才六岁,凑什么热闹!轮得到你吗? 长乐,快帮帮大哥,把兰陵拉走,痛。。。。。。” 看着快被几个小丫头逼疯的李承乾,长乐终究是笑着帮他解了围,不过一群小姑娘还是气鼓鼓地围着他。 其实李承乾看得出来,真正愁眉不展的,也就是晋安、城阳、东阳、安康几个年岁在十三四岁还没许人家,生母地位又不太高的公主。 至于其他人,要么是早就许给了王公大臣家的嫡子,要么就是年岁太小,要么生母是贵妃淑妃这样的身份摆在那有后台,完全不用担心,纯粹就是来给其他姐妹出头的。 在出嫁这件事上,她们感同身受,难得统一战线。 “先有鸿钧后有天,魏王风流还在前!”门口突然传来李泰欠揍的声音,感情他也过来了,一直在门外看热闹。 此时的李泰正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众人,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中,嘴里念着前几天刚从苏平那死缠烂打白嫖的好诗。 李承乾气炸了:“青雀还不赶紧进来帮忙安抚妹妹们?信不信我让阿平再不给你写诗!” 李泰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屈服了。 看着折腾半天终于安静下来的众人,李承乾终于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青雀,怎么回事?怎么妹妹们全部一起过来了,别说你不知道,看到你出现我就知道是你出的馊主意!” 李泰又习惯性地要转过身去念诗,被李承乾一把按住了肩头:“说人话!” 一脸憋屎表情的李泰酝酿了半天见实在转不过去,只能强忍着不适说道:“这不是收到急报,十几个邻国番邦都派了使臣来了长安,百骑司多方打探之后传回来的消息都一样,他们全部是来求亲的! 适龄的妹妹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很惶恐,就找我给出出主意,毕竟我可是她们最聪明的哥哥!大唐最天才的魏王!找我就对了!” 李承乾一脸幽怨:“所以,你这个最聪明的哥哥,给她们出的主意,就是组团来祸害我这个最好欺负的大哥?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第72章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奸臣 看到李承乾幽怨的目光,李泰略微有些尴尬:“大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些使团打发了。 父皇刚刚登基才一年多,如果这些番邦一起施压,说不得我大唐真的有可能会重蹈渭水之盟的覆辙。” 李承乾皱眉,他当然知道李泰说的是对的,当时李世民玄武门之变逼迫李渊禅位的时候,就被东突厥的颉利趁虚而入攻到长安附近,不得不缔结了丧权辱国的渭水之盟暂时稳住了东突厥。这是李世民平生最大的耻辱! 此时大唐的境况虽然比当时好一些,但是也不可能承受得住十几个番邦一起发难的。 听到李泰的分析,再看到李承乾一脸担忧,几个真正有危险的妹妹都忍不住嘤嘤哭泣起来。 “好了,先不要哭了,天大的事情有大哥在,大哥一定会想出一个好办法,一定不会让你们下嫁给那些狼子野心的野人的!”无奈的李承乾只能先轻声安慰。 “哼,大哥就知道骗人,四哥说你脑子笨,身边连个靠谱的谋士都没有,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无法无天的高阳一句话就把李承乾怼了回来。 李承乾眼神危险地看了李泰一眼,你小子平时就是在妹妹们面前这么说你大哥的? 李泰则是继续望天,装作没看见。 不过高阳的话倒是提醒了李承乾,没有谋士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最近他身边可是出现了一位鬼点子特多,以大唐卧龙自居的苏平! “来人,快去请永安县伯!” 太子发话,自是有手下快马加鞭往霸门赶去。 李泰一愣,他没想到自家大哥对他的便宜师父这么信任,第一个想到的竟然就是苏平? 不过自从苏平显露头角以来,确实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惊喜,称得上心思玲珑,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好办法! 李泰也开始期待起来。 此时霸门之内,聂无双在校场上调教周也的武艺,郝大则带着吴狄、二黑和三喜在学九九乘法表。 周也就是霸门开业之后的第四位学生,是老程副将周重的长子,不过是庶出的,身份有些尴尬,周重知道苏平的本事,特意安排周也进霸门求学,想着这个儿子将来也好有个出路。 苏平作为霸门唯一一位正经老师,此时正躺在大槐树树荫底下的一个摇椅上,左手捧着一杯蜂蜜冰牛乳,右手拿着一本霸道总裁小说看得津津有味,旁边还有一脸萌萌哒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的囡囡在给他扇风。 别问摇椅、冰牛乳和小说哪来的,问就是老神仙梦里给的。实际都是从霸霸里面兑换的,有钱不用王八蛋! “都好好学啊!学得好的,奖励一根棒棒糖!”抛出诱惑的苏平就不再管弟子们,继续沉浸到霸道总裁的甜宠剧情里了。 棒棒糖这种东西,霸霸里面10名师点能换一桶,随便造! 门房老丁突然晃晃悠悠地跑了过来,他是霸门开业之后老林安排过来的,另外还有老丁的婆娘红嫂也被安排了过来当厨娘,都是那批奴隶里的老人,用着放心。 为此苏平还特地教了红嫂几手炒菜的绝活,几个弟子每天来得特别积极,最大的原因就是霸门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 田里最常见的青菜、油菜、黄瓜、豆角,不知道红嫂怎么做的,比大酒楼里的肥肉还要香! 更别说白白的大包子,吃不完还能打包几个回去孝敬老爹老娘。 为此,刚学会骟猪神技的二黑和三喜回家跟爹娘开会讨论之后就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骟猪的事就交给二黑了,三喜则是跟着红嫂一起学做菜,等以后攒了钱,开个大酒楼,天天吃猪肉! “少爷,太子府的一位公公前来传召,说太子喊您过去有要事商议。”老丁打断了苏平霸道总裁的意淫,惹得苏平老大的不高兴。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苏平还是起身准备过去一趟,太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顺手把没看完的小说扔给囡囡让她收好,乖乖在家看门,自己则是跟着传召的公公一路打马往太子府赶去。 等到苏平到了太子府,突然就被一群大大小小十几个姑娘围在中间像看猴子一样看着,有几个胆大的甚至还上手摸了摸苏平的小胳膊,就像是在集市打量一匹牲口一般。 苏平直接就懵逼了,卧槽,这tm是进了太子府还是进了青楼啊?这么多姑娘?还这么主动? 再看看这些姑娘的年纪,啧啧,五年起步,最高无期! “先有鸿钧后有天,魏王风流还在前! 师父,容你最出色的徒儿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唐的长乐公主,这位是清河公主,这位是。。。。。。” 一直背对着众人抬首看天的李泰给苏平一顿介绍,完全不知道他说的这位是指哪位,你tm能不能转过来好好介绍! 李承乾则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继续坐着喝茶,丝毫没有插话的意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苏平的继续懵逼,怎么着,听李泰的意思,李二的十三个闺女都在这了?这是啥意思?随便挑随便选吗? 为了拉拢他这个天纵之才,李家这是要下血本啊! 这怎么好意思,苏平有一丢丢的小害羞,揪着衣角站在原地一脸的扭捏,人家还是个宝宝! 而且,这么多小姑娘长得还都各有千秋,冷艳的,温柔的,娇羞的,可爱的,这可怎么选啊!可为难死苏平了! 全都要的话,会被李二打死的吧! “你就是大哥说的那个,给马穿鞋子的聪明人?”高阳一脸好奇地围着苏平转圈打量,眼前这个娘们唧唧的小黑子,笑得跟个大傻子似的!大哥和四哥竟然还都夸他聪明?就这身板,瘦得跟个小鸡子似的,还没她高呢! 最重要的是,长得还这么丑! “公主殿下谬赞,微臣是永安县伯苏平。”苏平微微行了一个礼,他不知道这是哪位公主,反正全部是公主,行礼不会有错。 转了半天的高阳突然一巴掌拍在跟她差不多高的苏平肩膀上: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奸臣!” 第73章 一步都不能退 听到高阳突然蹦出来的神点评,苏平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小姑娘,看人真准!眼睛是不是得痔疮了! 还奸臣?你爹除了一个爵位,压根就没给老子封官!老子到现在还只是在左领军卫挂了一个军司马的虚职而已。 奸臣是当不了了,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就奸了你! “公主殿下何出此言?”虽然一肚子的腹诽,苏平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最不怕的就是跟熊孩子打交道。 高阳则是一脸天真无邪:“你这么丑,大哥和四哥却都夸你是聪明人,肯定是你这个奸臣贼子花钱巧语蛊惑君上了!平时你肯定一直拍大哥和四哥的马屁对不对!” 苏平怜悯地看着高阳,这小姑娘病得不轻啊!眼睛不光是得了痔疮,还瞎啊!竟然说他苏平丑? 前世加今生,四十年的阅历,苏平就没听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再说了,丑和聪不聪明,有半毛钱关系! 六岁的兰陵咯咯直笑:“高阳姐姐,他不丑呢,跟我宫里的小黑一样好玩。” 你听听,这才是一个正经小姑娘该说的话好嘛!你那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苏平赶紧从衣服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贴心地撕掉了糖纸,然后递给了兰陵: “公主殿下尝尝,这个是糖,可甜了。诚实的好孩子,都该有糖吃!” 一听是好吃的,兰陵顿时眼神一亮,接过棒棒糖之后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眼前这个红色亮晶晶的圆球,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这就是天堂的味道! “对了,殿下,小黑是谁?” 吃得忘乎所以的兰陵听到苏平发问,很自然地回了一句:“奥,小黑是我养的一条狮子狗,别人的狮子狗都是白色的,就我养的那条是黑色的,所以叫小黑。” 苏平准备收回夸这个小姑娘正经的话,李二的闺女,没一个正经的! 高阳则是已经自己开始翻苏平的兜了,又翻出了几个棒棒糖,开心地跟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姐妹去分享了。 看着几个调皮的妹妹让苏平吃瘪,郁闷的李承乾心情好了几分,放下手中的茶杯终于谈回了正事: “阿平啊,这次找你来,主要是有个棘手的事情,想要找你想想办法。” 苏平一边按着被兰陵撩起来找棒棒糖的屁帘,一边应付着李承乾:“高明,啥事这么棘手,大唐还有你跟青雀办不了的事?” 李承乾暗道,当然有,还很多,比如应付十三个妹妹! “是这样的,吐蕃、高句丽、薛延陀甚至倭国,十三个番邦同时派遣使臣来长安,据可靠消息,他们的目的一样,都是来求取我大唐的公主的!” 苏平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还有这种好事?赶紧答应啊!这十几个祸害赶紧嫁出去祸害别人去啊! 兵不血刃,一统天下! “那感情好啊,这边刚好十三个公主,一家一个,多要点聘礼,皆大欢喜。”苏平笑嘻嘻地答道,随即就被扑上来的高阳和兰陵咬住了两边的胳膊。 “阿平,莫要玩笑了,区区番邦蛮人,怎配得上我大唐公主下嫁!而且他们一起前来,纯粹就是给我大唐示威,若是我大唐真的答应,那将是万世之耻!”李承乾苦笑。 “额,嫁十三个当然是玩笑话,不过挑两个嫁过去,让他们狗咬狗去争抢怎么样?比如现在咬着微臣的这两个,微臣就觉得很合适啊!” 高阳一听,都气炸了:“本宫又不是肉骨头,你竟然想把本宫扔给那些蛮人狗咬狗!本宫先咬死你!”说着又攻了上来。 苏平赶忙求饶:“公主殿下,微臣是说笑的,怎么能让我们美丽尊贵可爱无敌的公主殿下去嫁给那些猴子呢!” 又是一番打闹,还是大姐头长乐看不下去发话了,这才把高阳和兰陵给拉了回去,随后长乐对着苏平见礼: “高阳和兰陵平日里最是受宠,被父皇给惯坏了,还望苏县伯莫要见怪。” 苏平大概也是猜到了这是长公主长乐,也没再嬉皮笑脸,还礼之后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始认真跟李承乾商讨起来。 “我明白高明还有长公主的意思,他们同时前来,肯定暗中有所勾结! 就像我刚刚说的,求取十三个公主,这本身就是个笑话!大部分番邦不过是想趁机在大唐身上咬下一块肉而已! 我相信陛下肯定是不可能把任何一个女儿用来跟异族联姻的! 你们都是陛下的子女,比我更懂陛下!陛下才是全天下,最骄傲的那个人! 他想要的成就,只会自己从马上去取,不会用女儿的幸福去交换!” 李承乾叹了口气:“我们知道父皇不会,可是,如果五姓七望,世家贵族们集体施压,就算是父皇,也很难顶住压力!毕竟大唐没法跟所有的番邦同时开战!这就是他们要挟的底气。 都是孤的妹妹,哪怕只选一位公主联姻,孤也接受不了!” “那好办啊,哪家施压,就从哪家选个嫡女让陛下认个干女儿,赐个公主之位,让她去代表大唐联姻,顺便让她亲爹把嫁妆再出了。里子面子都给他们了,他们还闹啥!” 众人听到苏平的馊主意,眼前一亮,高阳高兴地又跑过来拍了拍苏平的肩膀笑着说道: “你这个小黑子虽然长得丑,不过确实挺聪明的!我高阳认可你是个聪明人了!” 苏平正襟危坐:“高明,我觉得,世家嫡女小家小户的,无法彰显我大唐天威,还是把高阳公主嫁过去最为合适!” 高阳:。。。。。。 “我咬死你!” 李承乾和李泰都是在琢磨着苏平刚刚的建议,李泰率先摇头: “师父,你这个建议,可行性是有,但是治标不治本,不管嫁过去的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只要是联姻了,大唐就是妥协了! 大唐退一步,他们就会让我们退一百步! 我们,一步都不能退啊!” 苏平刚刚并不是随口说的建议,他知道的历史上,虽然没有出现十几个国家同时求亲的场面,但是吐蕃是确实有求亲,还是武力威胁,扬言不嫁个公主过来,他们就亲自起兵来长安迎娶。 李二当然不答应,直接就跟吐蕃干了一架。 第74章 挥斥方遒 李二这人,啥都好,就是好面子,干赢了吐蕃之后,吐蕃一番虚情假意的称臣,他架不住朝臣内王外圣的撺掇,反而从李道宗家挑了个庶女封了个文成公主,答应了松赞干布的联姻。 一波谜之操作把苏平都看懵了,打输了的,没啥损失,打赢了的,反而又赔姑娘又赔嫁妆的。 这操作,骚得一批! 不过李承乾和李泰目前还没有这样的皇帝包袱,单纯地想要保护自家妹子而已。 苏平微微思索了一番,大体上心里便有了数,盘算了一下大唐周边的势力分布,大致都能猜到是哪些国家在作妖: “想要化解此事,并不算太难。 首先,十三国同时来长安,虽说私底下必定有所勾结,但是彼此之间的勾心斗角,必然很多。 像薛延陀、突厥、吐谷浑,常年在同一片大草原上生存,彼此间的血海深仇可比跟大唐之间深厚多了,这几个番邦可以离间分化。 吐火罗、铁勒,身处西域,骄横惯了,他们横,我们就更横,不服就打到他们服,跟他们,只能斗狠!只有打疼了,他们才能学会什么叫听话! 南诏大多野人,在雨林里或许很难缠,但是离开了那片死地,他们就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一般,最多算是大唐的疥癣之疾,所以对他们,我们可以利诱。 至于倭国、暹罗、百济、林邑、高昌这些烂番薯臭鸟蛋,我们不找他们麻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 就他们那等国力,靠什么威胁大唐?难不成他们要划着洗澡盆越过汪洋大海来攻打大唐吗?我们只要无视他们,他们自己就会跳脚,想要凸显他们那可笑的自尊,最后也只能无能狂怒。 真正难办的其实只有两家,吐蕃和高句丽! 高句丽地处辽东,土地肥沃,物产丰饶,前隋东征落得一个百万大军埋骨他乡的惨剧更是让他们变得狼子野心,实力不可小觑。 吐蕃则是在高原,民风极为彪悍,极擅游击,打不过大唐就往高原一退,我们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大唐的兵士一上高原,不需要吐蕃动手,自身就会因为呼吸困难折损大半兵力。 这两家,我的建议是攘外必先安内,他们想要从大唐身上撕下血肉,只能通过渗透大唐官员的办法,通过世家勋贵,给陛下施压,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只要我们想办法化解世家勋贵们给陛下的压力,此题就会迎刃而解。” 苏平一番夸夸其谈,端得有几分诸葛孔明挥斥方遒的味道,把在座的十五位皇子公主都给说懵了,就算是素有天才之名的李泰,此刻也是眼神复杂地盯着苏平。 “师父,你真的只有十三岁?你对大唐番邦的了解,甚至还在我们这些皇子之上!你不会是蓄谋已久,准备造反吧?” 苏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要靠什么造反?靠你那三个智障师兄师姐?还是我家里那七八十个老弱病残?” 苏平怀疑李泰就是嫉妒他装了个逼,他自己没装上,心里不爽。 李承乾不曾多想,他本就学的帝王之术,只需要考虑如何驭下就成,臣下越有才,他越高兴。当下对着苏平说道: “阿平,既然你已有了大致的对策,不知可否详细写一份奏章,我好带去跟父皇一起商讨,恐怕此刻父皇也在发愁这件事呢。” 苏平摇了摇头:“高明,陛下远比我们有智慧得多,加上房谋杜断的房相杜相,还有你舅舅那只老狐,额,老智者,他们准备的方案,只会比我们更加全面。 我们其实只要附和他们,大方向保持一致就好。 不过虽然大事上不用我们操心,私下里我们给那些蛮子添添乱,给那些不安分的世家勋贵心里添添堵,还是可以的。” 李承乾和李泰异口同声地问道:“计将安出?” 苏平虚抚了一下下巴上并不存在的长须,轻轻一笑,瞥了一眼四周好奇的小姑娘们,对着李承乾和李泰招了招手,三个人就开始嘀嘀咕咕地咬耳朵。 高阳和兰陵两个不安分的想挤进来听听,不过三人很快就分开了,没给两个小丫头机会。 李承乾和李泰脸上的表情截然相反,李泰是满面红光,激动得浑身颤抖一般。 李承乾则是浓眉微蹙,有些犹疑,频频望向李泰,有些欲言又止。 激动的李泰用力抓住李承乾的手说道:“大哥,莫劝,这可是兄弟梦寐以求的机会,你可别给我搅黄喽!” 李承乾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微微叹了口气。 李泰继而望向苏平:“师父,这么刺激的事情,有没有诗词相赠?要是不吟唱两句诗词,效果就不完美了。” 苏平腹诽,说好的一百贯一首,你个孽徒能不能先把之前的账结了再说! “听好啦! 此去黄泉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你自己看着办,应该能用上。” 李泰眼神空洞地低声吟诵这两句诗词,念一遍神色就兴奋一分,整个人颤颤巍巍地往外走去,如同一只巨型企鹅。 等到他钻进软轿,绝世高手老赵头托着轿子就开始原地起飞,地上的“铁血少年团”则是例行公事,一边随风远去,一边高声念叨: “魏王出没,鬼魅避退!大唐境内,神明让行!” 苏平看一次就咋舌一次,天底下的逼都被你给装完了!你让其他人还怎么活! 啥时候他也能招到这等家丁啊!好羡慕! 狗霸霸,为啥不能兑换活人! 想到这,苏平突然一愣,要是他兑换几个蜀山剑仙的体验卡,是不是也能让徒弟们驮着他满世界装逼? 李承乾则是依然有些忧心忡忡: “阿平,这么做,青雀得罪的人就更多了,他刚刚才因为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得罪了不少世家勋贵,此时再出手,还是无差别攻击,会不会有些太过危险了?” 苏平则是一脸坦然地看着李承乾:“你以为,你爹为什么把老赵头派给了青雀,而不是派给你?” 李承乾一愣,他有些更不上苏平的思路,随即有些愕然,似乎抓住了一缕纷飞的思绪,又不可得。 第75章 大朝会开始 七月的天气,已经热得让人有些呼吸困难,刚刚种下去的水稻,冒出了一点头,全都蔫了吧唧,让百姓有些担心刚刚撑过一场大蝗灾,会不会又因为大旱绝收。 不知何时,街面上不时的会有大队的异族人马东张西望地前行,在小孩子光屁股都不愿意出门的气温里,他们竟然还有人披着羊皮袄。 大人们把想要凑热闹的孩子按在家里,透过门缝望着这些看起来脑子有问题的蛮子,难不成他们身上的羊皮袄是祖传的不成?这大热天的就不能收起来?那股子骚臭味,就算紧紧地关着门,也还是硬钻了进来,让人呼吸困难。 “这是最后一批了吧?按理说薛延陀比其他番邦都近一些,怎么反而比倭国、百济的使臣,到的还要晚呢?” 点将楼的二楼,掩着口鼻的苏平瓮声瓮气地对着桌上的几人说道。 在座的,除了李承乾和李泰,还有一位长须清瘦的中年男子,正是点将楼的东家,现职兵部尚书的江夏王李道宗。 “薛延陀来之前,跟东突厥起了冲突,据前线密报,损失惨重,所以比其他人来得都晚。”李道宗很喜欢贡献出马蹄铁的苏平,光这一项,大唐每年战马损失就会缩减一半以上,节省的军费巨万,他这个兵部尚书终于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地去到处骗钱了。 所以一些不算机密的情报,他也乐得跟几个晚辈说道说道。 苏平愕然:“那他们还有心情来求亲,就他们这寒酸样,回去的盘缠凑得齐吗?” “求亲是假,求援是真。第一个来的吐谷浑是被西突厥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来的薛延陀又被东突厥掀得人仰马翻。这一对难兄难弟估摸着都是来打秋风的。 西突厥的统叶护倒是也派了人来,东突厥的颉利没有也不敢派人,大唐可不是渭水之盟的大唐了!” 四人喝的是苏平从霸霸里面兑换的西湖龙井,大唐的油汤苏平实在喝不下。 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杯盖,苏平一边对着李承乾轻声询问:“目前朝里的动静怎么样?” 李承乾忧心忡忡:“只知道各国使臣把崔、卢、郑、王、韦、杜这些排得上名号的世家都拜访过了,具体的情况,还得明天父皇正式接见他们才能得知。 阿平,你是永安县伯,明天的大朝会,你也是需要参加的。” 苏平倒是一愣,原本他以为芝麻大个爵位不用去打卡上班呢,原来这种大场面,还是需要到场的,不过也点了点头,准备去凑个热闹。 “青雀,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次能不能拿下,可就全看你了!” 背对着桌子而坐的李泰一边饮茶,一边朗声开口: “纶巾羽扇人何在,眼看群儿戯棘门。 放心,都是些跳梁小丑罢了,在我魏王面前,不值一哂。” 李道宗好几次想问李承乾和苏平,李泰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哪有背着桌子坐的,连说话都背对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对着墙角自言自语呢。 既然今天的目的都达到了,喝饱了水的众人也就准备散场等着明天上朝,走之前苏平意味深长地对着李道宗就是一顿嘱咐,把江夏王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王叔啊,为了您家的闺女,这次你可得上点心啊!” 李道宗看着翩翩远去的苏平,完全摸不着头脑,关自家闺女啥事?人家不是来求娶公主的吗? 。。。。。。 贞观二年,七月初七,十三国使臣齐聚长安,大唐陛下李世民携百官在太极殿举行了大朝会,以此接见各国使臣,盛况空前。 紧接着就是长达两个时辰的一大堆繁琐唱礼,还有商业互吹,苏平都打着哈欠听饿了,果然,只要是开会,哪怕穿越千年,都是一样的又臭又长。 “行了,都墨迹大半天了,老子最烦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一点不坦荡! 大唐陛下,外臣契苾卓右,此次奉大汗之命,出使大唐,是希望能和大唐联姻,我契苾一族的王子殿下天生神力,骁勇善战,实在是天下第一的好汉,大唐的公主殿下若是嫁到我铁勒,必定会被王子殿下的男子气概所征服!” 打破僵局的是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秃头大汉,脸上带着半脸的纹身,溜光锃亮的大脑袋后面挂着一个小辫子,有点像后世满族的金钱鼠尾发型。 “呵,小小铁勒,也敢狂言天下第一,把我西突厥的勇士放在哪里?莫不是忘了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模样了?”另一个同样裹着羊皮的刀疤脸出言讥讽,满脸的不屑。 “葛逻禄,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打出屎来!”契苾卓右闻言就要上去干架,丝毫不顾此地乃是大唐的地盘。 “北方草原上的蛮子,都是这样的没脑子吗?此地也是你等能撒野的地方?” 争执的两人刚被各自的随从拉开,却同时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转头看去,见是一个獐头鼠目还留着鼠须的小矮个中年男人,好似侏儒一般,不由得大怒,葛逻禄破口大骂:“你是个什么玩意,看你这五短身材,还没老子养的驴子鞭长,当心爷爷甩下腰,一鞭子就抽死你!” 不曾理会葛逻禄的辱骂,蒙央对着李二躬身行礼,谄媚地说道:“大唐陛下,我南诏舍龙一族久仰大唐天威,此次遣小人前来,乃是为我舍龙王向大唐提亲,愿两国永结于好,繁荣共昌!” “这么巧,我百济王也有意求娶一位大唐公主,缔结姻亲!” “这等好事,怎么能少了我吐火罗王,我王已在西域准备好了宫殿,只等大唐公主入主!” “八嘎!我倭国天皇陛下才是最真心的,你们,都是良心大大滴坏了滴干活!” 。。。。。。 朝堂之上热闹得就如菜市场讨价还价一般,大量的朝臣也是随着使臣们的吵闹而窃窃私语起来。 老神在在的李二端坐于龙椅之上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同样莫不作声的,还有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一众大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些人表演。 第76章 李青雀舌战群雄 唯二没有开口的就只有吐蕃和高句丽使团了。 吐蕃使团的领头人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气质极为沉稳。高句丽的使团头人则要年轻一些,却不浮躁,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别人吵闹。 “肃静!” 大太监王德在李二的眼神示意之下,终于是出声维持了一下秩序,原本吵闹的大殿,瞬间落针可闻。 “尔等远道而来,我大唐自当好好招待,和亲的事情,太过仓促,而且你们一窝蜂地跑过来,着实让朕很是为难,众使不妨在长安逗留数月,让朕好好思量一番如何?” 李二打的主意就是拖着,反正急的也不是他,把水越拖越浑,水底下憋不住的鱼虾终归是会浮出水面的。 一众使臣私下偷偷对了个眼色,然后各自望向了大臣里的某些人,频频打着暗号。 文官队列里突然走出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对着李二开始行礼:“陛下,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众位番邦使臣为了他们的君主王子求娶我大唐公主,正是我大唐彰显天恩浩荡的时候啊!只要与各国缔结姻亲,我大唐可保万世太平!陛下自然可以千秋万载,万古流芳啊!” 位列文官前排的魏征眉头皱得有点紧,这出来搅屎的,是王家的一个嫡系,礼部尚书王珪的堂弟王伦,官拜左都御史,等同于魏征的副手,平日里倒是老好人模样,身为御史却左右逢源不得罪人,魏征一直有些看不上他。 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竟然是他,这不是在陛下面前给他这个侍中上眼药嘛! 果然,龙椅上的李二有些不快地瞥了瞥魏征,你带的好手下! 正当李二要随便打发他两句让他闭嘴的时候,站在朝臣最前方,背对着众人,面对着李二的李泰,突然高声呵斥: “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什么时候,我大唐的官员,还兼职起了媒婆的勾当?恕本王耳拙,没听出来是哪位在此大放厥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倒是指给本王看看,这一群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哪个是你口中的君子?你是收了人家多少金银,才有脸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王伦都懵了!他想到可能是皇帝呵斥他,可能是太子反驳他,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向他开火的,竟然是李泰?! 魏王殿下,既然你听不出来是谁在说话,要不你就转过来看看? 是我啊!我是王伦啊!我们王家可是你魏王的拥趸!你是不是搞错了呀! 而且,谁说话是一直背对着人说的!魏王怕不是真的得了什么大病吧,怎么连自己人都咬? “殿下,微臣乃是左都御史王伦,您在王府跟随家兄求学之时,也曾和您交谈过一番。微臣,乃是王家嫡系!” 最后一句,王伦特意加重了一些,就是为了给李泰提个醒,咱们可是自己人! 看着李泰沉默不语,王伦微微松了口气,看来魏王还是知道轻重的,刚刚应该只是误会。 李泰确实沉默了,倒不是介意王家的身份,而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货是谁,说实话,王家除了老王珪,他能记住的,真没几个。 “不记得了,就你这样的,就别报门楣了,省得给老祖宗丢人。” 王伦彻底懵圈了! 你tm是不是傻?都说了我们是自己人,我王家是你魏王派系里的领头羊!你就不怕惹恼了我们,我们改投太子? 龙椅上的李二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胖儿子撒泼,眼里流露出一丝的赞赏。就是不明白李泰为啥一直盯着面前的那个鹤嘴宫灯说话,仿佛那是一个稀世珍宝似的。 李泰旁边的李承乾则是微微有些担忧,不过未曾出言制止。 “殿下,君子当成人之美,王御史不过是依礼呈上了自己的真知灼见,何来有辱门楣之说?” 朝臣中又走出一位长须男子,鹰勾鼻,狐狸眼,面相阴鸷,对着李泰就是一通诘问。 “你又是谁?” 众人:。。。。。。你就不能转过来看看? “微臣太学祭酒卢广寿!” 又来个范阳卢家!刚刚的王家是关陇豪强,卢家则是山东大族,这些蛮子,手段不错啊,各个团伙里都有人给他们说话! 李二面色有些阴沉,伸手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奥,不认识,还有没,下一个。”李泰想了一下,这人也没啥印象。 卢广寿肺都要气炸了,老子是太学祭酒,你小时候可是在太学求过学的,老子给你当过老师! “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老夫可是教过你《春秋》和《礼记》的,也算是殿下的师长,殿下就是这么学礼的吗?” 李泰依旧盯着面前的宫灯出神。 “本王确实有些不知礼数,那肯定也是因为你没教好,还有脸说自己是本王的师长!你看看你都教了些啥,这么点东西都教不好,还是早些回家种地不要误人子弟了!” 不光是卢广寿,满朝文武都有些愕然,你说的好有道理啊!你没有礼貌,要么是你的老师没教好!要么是你的老师死的早!没毛病! 卢广寿气极反笑:“殿下何必胡搅蛮缠,要是破坏了大唐与各国之间的睦邻友好关系,导致战火连天,民不聊生,殿下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您担当得起吗?” 听了这话,李泰一下没绷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说你误人子弟你还不信!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这些个番邦,哪一个对我大唐不是虎视眈眈?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睦邻友好了? 西突厥,侵我松洲!高句丽,扰我辽东!南诏,荼毒岭南!就连小小的倭国,奥,这个小鸟蛋还不曾有胆子和实力对我大唐不敬。” “八嘎!”犬上三田耜咬牙,这小子好像是在侮辱堂堂的日出之国! 李泰没管小日子的不忿,继续说着他刚刚没说完的话: “什么时候,联姻成了能维持和平的手段了?” “天下人皆赞叹殿下乃是少年天才,孰不知却有些孤陋寡闻,难不成殿下没听过当年细君公主和解忧公主和亲乌孙,甚至连汉武当年也曾派遣南宫公主和亲匈奴? 殿下觉得,自己尤甚汉武不成?” “所以呢?她们的和亲,换到汉朝的千秋万代了吗?” 卢广寿:。。。。。。不想跟你说话!甚至想踹你一脚! 第77章 我李泰要脸 卢广寿已然有些无语,是个人都知道和亲只是一时的权衡计策,再说了,一个王朝能否千秋万代,是和不和亲决定的吗? 世上哪有不朽的王朝! “魏王殿下何必强词夺理!我大唐刚刚立国不久,百姓不堪连年征战,如若此时与番邦和亲,必然可以缓和边境冲突,虽谈不上万世和平,但是也能争取到修生养息的宝贵时间来让我大唐发展壮大! 圣人也曾提过,治理天下当内王外圣,以彰显我皇的宽厚仁德,四夷才能感受到我大唐的浩浩天威! 和亲所产生的影响,是深远的,是积极的,是不可替代的! 魏王年轻,看不长远,还需多加历练才是。” 卢广寿直接开始嘲讽李泰目光短浅,身为御史,论嘴皮子,他可是专业的! 李泰不屑嗤笑: “狗屁的内王外圣! 大唐是本王的爷爷、父皇、还有众多叔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不是你这一句轻飘飘的鹦鹉学舌给卖弄来的! 本王刚认的老师曾说过这样一句话,真理只在斩马刀的攻击范围之内! 当年天下一片混沌的时候,我们尚且能够提刀上马,剿灭天下反王,推翻前隋暴政。怎么现在国泰民安了,反而就想着把自己的闺女送出去来换取短暂的安平享乐呢? 是我大唐的战马都撅了蹄子,还是枪尖都锈蚀了刃口?抑或是将军们都在青楼里透支了身子,提不动刀了?” 程咬金的大嗓门顿时就不乐意了: “魏王啊!你可别往我们武将脑袋上扣屎盆子啊!那些个酸秀才没有卵蛋,我们还是有的! 俺老程刚学了一手天罡斧法,正愁没地方施展呢! 要打哪,你给句话,老程这就回去拉人!” “知节莫要胡言乱语,岂可轻言战事!再说了,只有陛下能够调动大军!” 出言轻斥程咬金的是杜如晦,他倒不是偏帮谁,作为宰辅之一,这是他的职责。 不过满朝文武都知道程咬金是个什么货色,也没谁真的去计较他的话,要是其他人这么说,少不得得有御史言官出来参一本,奏他一个谋逆之罪! 看到朝堂上此时有些吵得不可开交,那些个奇形怪状的使臣们都乐开了花,越乱,他们越高兴。 “哦,伟大的大唐皇上,请接受我日出之国使臣犬上三田耜最崇高的敬意! 我国天皇大人诚心诚意求娶大唐公主,为此,特地也派遣了他最珍爱的小公主额田恭子前来与大唐和亲!” 矮小猥琐,鼻子下面长着一坨可笑胡须的日本使臣趁机对着李世民进言。 李泰今天算是火力全开,逮谁咬谁,不等李二发话,他就自顾自地开喷起来: “听你这舌头七拐八绕的话,就知道你长得特别丑!长得丑就算了,你还想得特别美! 想拿你们歪瓜裂枣的乡野村妇来换我们金枝玉叶的大唐公主,你们家主子怕不是没睡醒吧? 口口声声什么狗屁的日出之国,你把我大唐放在哪里?日落之国吗?当真是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 犬上三田耜无能狂怒:“八嘎!你竟敢侮辱我家公主还有我们伟大的日出之国!” 李泰轻描淡写:“没错,侮辱了,还是第二次。” “你这是在挑衅,你是想发起一场战争!” “说你口气大,你还喘上了,怎么,你们的天皇,已经收服了苏我家的势力,解决内乱了吗?” 听到李泰的话,犬上三田耜眼神陡然一缩,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个胖胖的背影,他怎么对倭国的局势这么清楚?不可能啊,大唐刚刚才立国不久,不可能有心思或者精力派人去万里迢迢的海外打探他们倭国的情报啊! “我不明白魏王殿下在说什么,我们天皇跟苏我将军乃是很好的朋友,相处很和睦,没有所谓的内乱!我们只是来和亲的而已!” 李泰不再理会犬上三田耜的蹩脚解释,而是对着身后百官开始嘲讽: “还有谁希望把本王的妹妹嫁去四野蛮夷?站出来让本王看看!” “下官工部侍郎崔英,恳请陛下考虑和亲的建议,以保百姓安居乐业!” “下官户部主事郑大有,附议!” “下官。。。。。。” 瞬间有十几位朝臣出列发声,而且大多是三省六部的要员,龙椅上的李二脸色一片铁青。 等到不再有声音发出,李泰淡淡问道: “就你们这几个臭狗屎吗?” 众人敢怒不敢言,此时站在最前方一个宽脸紫冠的中年文人突然开口: “老臣萧禹,也觉得诸位大人的提议对我大唐有利,恳请陛下应允!” 很多人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躬身行礼的中年人,有些不可思议。 李二几乎把龙椅扶手上的龙角拧断,他万万想不到,连堂堂的尚书左仆射宋国公萧禹竟然也会赞同和亲? 尚书左仆射,文官之首!大唐宰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果说其他那些侍郎主事的话他可以当做放屁,萧禹的进言,他真的需要认真对待了!萧禹是很多人的代言人,尤其是江南那块的文人,几乎以萧禹马首是瞻! 李泰也有些沉默,虚握在身前的拳头攥了攥,默默思索着萧禹这番举动的含义。 他倒是不太惊讶,他其实知道,之前造纸术和印刷术,对他极其不满的人里面,就有萧禹,毕竟他是江南文人的魁首。 他只是在思索,萧禹是为了之前的利益冲突给他使绊子,还是说,真的主张和亲? 一旦和亲,李家的声望必然下跌,而主张和亲的五姓七望、关陇世家、山东豪族的声望则是会更上一层楼! 李承乾此时也有些憋不住了,他也是没想到连萧禹都亲自下场了。 不过还不等他出言,李泰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神制止了他。 说好的今天让他一个人装逼,大哥竟然想反悔!他逼王泰不答应! “萧公支持和亲,本王倒是一点也不惊讶,毕竟萧公的亲姐姐,此时正在东突厥的颉利帐下,为了大唐和突厥的‘睦领友好’而不停地努力着! 也难为她年过五十了,还得伺候颉利父子,我大唐边境的百姓恨不得寝其皮、饮其血! 不过,萧公乐意自家姐姐和亲,我李泰可不乐意! 毕竟我跟萧公不同,我李泰,要脸!” 第78章 大相出马 原本吵闹的朝堂瞬间落针可闻,令人窒息的空气里面,逐渐弥漫出一丝丝的杀气! 作为两朝重臣,如今的宰辅,文官第一人,萧禹自然有一股自己高位者的气势。 可如今这位沉稳贵气的中年人,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面前背对着众人的肥胖少年,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 他的亲姐姐,前隋炀帝杨广的正统萧皇后,隋炀帝在江都被宇文化及弄死之后,萧后便带领幼孙和皇室诸女,辗转于宇文化及、窦建德之处,后来跟随义成公主前往东突厥,拥立隋炀帝之孙杨政道为主,定居于定襄。 李泰说他姐姐伺候颉利,虽然言语恶毒,却也不是乱说,萧后在突厥的这些年,确实不太安分。 原本前隋的时候,就是名满天下的第一美女,到突厥之后,虽然已经徐娘半老,但还是仗着自己的美貌把颉利迷得神魂颠倒,在萧后的撺掇之下,颉利多次发动对大唐边境的袭扰,边境百姓死伤无数。 所以边境的军民对这个祸国殃民的女人是真的极为痛恨。 这些年来,萧后一直是萧禹的一个痛楚,他甚至因为这件事,被李二两次罢黜宰辅之职!只不过现在他又被重新启用,权势也正盛,无人敢提及罢了。 今天在这朝堂之上,当着十几国使臣的面,李泰赤裸裸地拿这件事嘲讽他,把他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扯得干干净净,这是真真的不死不休啊! “殿下何时变成了如此言语恶毒之辈!为长者晦,为尊者隐,难道殿下不曾学过吗?”萧禹近乎是在低声嘶吼。 李泰则是无所谓,他今天已经杀疯了,在自家的主场,还能被你们欺负了不成: “长者?我李泰的长者不会出卖自己的晚辈子侄! 尊者?我大唐的尊者岂敢轻贱了国家的脊梁傲骨! 这两个,宋公还真是配不上! 多说无益,想要把本王的妹妹们嫁到蛮夷去换取你们的利益,除非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 今天本王就算死在这大殿之上,也必定前往九幽,召回我大唐忠魂,灭了你们满门!” 说着,李泰径直走向角落里负责记录的书记官那边,抬手夺过他手中的毛笔,扯过一张宣纸,大笔一挥,一蹴而就,两行大字便跃然纸上: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随机拎着墨迹未干的宣纸走到萧禹面前,就丢到了他的脸上,沾了他一脸的墨汁,样子滑稽而可笑。 待到围观的众人慢慢传颂开李泰的两句诗,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一方面惊叹于李泰的才气,此情此景还能写出如此惊才艳艳的诗句。 另一方面是感慨李泰的决心,这是在宣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啊! 宣纸被传到了李二面前,看着纸上铁画银钩的诗句,李二脸色也是愈加的复杂。 装了一波的李泰心里很是舒坦,意犹未尽地对着李二说到: “父皇,儿臣还有几句警世名言,想要呈现给父皇!” 李世民微微讶异,不过还是说道:“准!” 李泰再次走到书案之前,提笔蘸上墨汁,一蹴而就,少顷,内侍就把新的写满字的宣纸呈给了李二。 李二展开之后,看了一眼,直接眼瞳收缩,怔在了那里,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魔怔之中,一会愤怒,一会欣喜,一会激动,一会迷茫。 文武百官都吓得噤若寒蝉。 不知过了多久,李二才终于是吐出了心中的浊气,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一般,看着依然在对着鹤嘴宫灯面壁的李泰,久久不言。 “把这张纸传下去,让众卿看看,我李家儿郎的心胸!就从宋国公开始吧。” 内侍接过宣纸,递给了萧禹。 萧禹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也是好奇得不行,接过之后,下意识地就读了出来: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读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了,连杜如晦什么时候从自己手里把宣纸拿走的都没察觉到。 很快,宣纸就在文武百官中转了一圈,整个朝堂里议论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众卿家以为如何?宋国公以为如何?”李二悠悠地问道。 萧禹还是没有回过神,傻愣愣地站在那边发呆。 杜如晦、房玄龄、魏征等人则是纷纷表示,魏王殿下心胸宽广,有为君之气魄,他们自愧不如。 众人都有些惊叹,这些个皇子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妖啊,上次李承乾才刚刚用几首诗逼得王珪几天不敢上朝,今天李泰又如法炮制,看萧禹失魂落魄的样子,估计不会比王珪好到哪去。 宣纸此时传到了吐蕃使者的面前,他摸着自己脸上的虬髯,细细品味了一番,不得不在心里有一丝丝的叹服。 不过眼下看样子唐国的高官们是指望不上了,一群废物,别说唐国皇帝了,随便出来个皇子就把他们杀得人仰马翻。 “魏王殿下的才情、气概,确实乃我平生仅见。下使吐蕃大相葛尔·东赞,奉我主松赞干布之命,前来求娶大唐公主。 我主松赞干布也是一位难得的少年英才,15岁便统一了吐蕃,立下了不朽功勋。他若是在此,必定会与魏王殿下惺惺相惜,结为挚友的! 我主曾言,如若唐国不允这桩婚事,他便亲自带着大军前来长安求娶!” 听到中年人自报家门,苏平也是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这便是禄东赞?吐蕃唯一一个可以说是权倾朝野的牛人啊!松赞干布能小小年纪统一吐蕃,这货居功至伟!放在后世,那妥妥的就是皇太极的多尔衮,光绪的慈禧老佛爷啊! 李泰也是主动转过身来,看着平静的禄东赞问道: “你是在威胁我大唐?谁给你的勇气?你们的天狼神,还是你们家主子?” 他不得不重视这个人的话,因为他是禄东赞!因为吐蕃不是刚刚可以随意无视的倭国! “殿下认为是的话,那便是吧。”禄东赞依然云淡风轻。 李泰自上殿为止,头一次被气笑了: “你们很骄傲?当着我大唐这么多名将面前,也敢扬言要打到长安?” 禄东赞瞥了一眼武将那边,淡淡说道:“不过是一群手下败将而已,也敢说是名将?” 程咬金第一个不答应:“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是你的手下败将了?也不怕把你们的牦牛全部给吹炸了!” 第79章 万族大比 “是吗?松洲战线,你们大唐不是一直是我吐蕃的手下败将吗?” 禄东赞一直不温不火地说着,整个人云淡风轻的神色,就很气人。 程咬金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也不得不承认禄东赞说的是事实,吐蕃人确实更适应高原上的气候和地形,跟大唐的冲突上,基本上也都是吐蕃占了便宜。 虽然有偷换概念的嫌疑,不过禄东赞说大唐是手下败将,一时半会还真的不好反驳。 一直不曾说话的高句丽使团此时也加入了进来: “大唐皇帝陛下,其他使团要做什么我们管不着,不过我高句丽是一定要娶一位公主回去的,甚至我王答应归还辽东河畔的百万汉家子遗骸,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他这话比禄东赞的威胁味道更重!前隋几次攻打高句丽都失败了,白白在辽水边上留下了百万尸骨,这也直接造成了前隋的崩塌。他以这个为条件,等于直接在警告大唐,别忘了你汉人可是被高句丽打得一败涂地的! 李世民脸色难看得厉害,恨恨地看着吐蕃和高句丽的使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想要遗骸,我大唐自会派兵去取,松赞干布想要兵发长安,也尽管让他试试!刚刚魏王也说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我李世民的儿子尚有此等魄力,朕自然也不会让天下人失望!朕绝对不会通过和亲来获取所谓的和平! 你们要战,那便战!” 武将群齐声大喝:“那便战!大唐万胜!” 把混在武将群里打瞌睡的苏平吓了一大跳,赶紧跟着别人一起行礼。 禄东赞看到此情此景,也没有多少失落,他原本也没想着单靠三言两语就能让唐皇妥协,跟其他几国的使臣暗中对了下眼色,再次不疾不徐地说道: “陛下先不用急着拒绝,我等确实是怀着巨大的诚意而来,如果能和平地谈拢,我相信陛下也不希望面对无休止的战争吧! 下臣相信大唐有应对一两个国家的实力,可是,如果举世攻唐呢?陛下当真认为大唐已经无敌于天下了吗?” 李世民没有接话,所有人都知道禄东赞说的是事实。 禄东赞也没想等李世民的回复,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所以,下臣斗胆想跟陛下立个赌斗的约定,如若我等能在赌斗中侥幸取胜,陛下就答应我等的求亲请求,如果我等技不如人,自然没脸再在大唐待下去,也没脸再提联姻之事,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李承乾也是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你们倒是会打算盘,赢了就带走大唐的公主,输了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想得是真美!” 禄东赞淡淡地瞥了一眼李承乾: “太子殿下莫不是怕了?大唐不是向来以无敌自居吗?难不成是太子殿下身有残疾,胆气也变小了?” 李承乾怒极:“你!。。。。。。” 还没等他说完,李世民就挥手示意李承乾闭嘴,眼神不善地看着禄东赞说道: “大相也莫要使这等激将法,朕还不至于被你这三言两语就激怒。 我大唐自然不惧任何挑战,不过刚刚太子说得也不无道理,大相想要空手套白狼,也未免也太过不公道了一些! 你们想要比斗,朕可以答应,不若你们添些微不足道的彩头可好?” 李世民并非脑子发热,在刚刚的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跟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几位重臣暗中眼神交流,多年的默契不需要言语,他们的意思也大致都能明白。 举世攻唐的风险他们确实承担不起,既然此次危机已避无可避,如果能通过其他的方式,解决危机的同时又能获得巨大利益,也不无不可。 禄东赞眼神放光,他知道自大的大唐皇帝一定会答应:“不知道陛下想要什么彩头?” 李世民嘴角微抬:“很简单,你们输了,给大唐提供价值百万贯的物资即可,可以是牛羊,也可以是黄金白银,只要是朕觉得有价值的就行。 不过吐蕃和高句丽竟然敢威胁我大唐,那就要做好承受朕怒火的准备! 你们两家如果输了,除了百万钱财,大相还得在我长安做客五年,高句丽就返还刚刚说的百万尸骸,你们可同意?” 禄东赞眼神微缩,在长安做客五年,就是变相地软禁。此时正是吐蕃急速扩张的时刻,一方面他是松赞干布的左膀右臂,没有他的帮助,松赞干布绝对不可能那么快就稳住吐蕃的局势。 另一方面,他也是松赞干布的掣肘,没有他的约束,那位年轻的君主说不定会把吐蕃支持他的势力全部蚕食,到时候他这个大相可能也就名存实亡了! 不过他就算有千千万万的顾虑,此时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是他们挑起的大唐皇帝的怒火,结果已经轮不到他们来决定了。 跟高句丽使臣对视了一眼,禄东赞只能对着李世民说道:“那就依陛下,不过比斗的项目,需要由我等来定,可否?” 李世民略微迟疑了一瞬,不过强大的自信还是让他同意了禄东赞的请求。 禄东赞见李世民同意了,也是微微松了口气:“既然此次是我等各国来跟大唐切磋,代表了各家各族最高的水平,不若就将此次的比试称作【万族大比】,陛下以为如何?” 李世民自然同意,虽说万族是比较扯淡,不过听起来还是挺提气的。这也是古人的一种吹牛逼的方式。 苏平倒是一愣,他想起来霸霸的主线任务是协助霸门弟子夺得万族大比的胜利,原来所谓的万族大比就是指这个? 是不是叫【公主保卫战】更合适?苏平腹诽,话说就算赢了,那些公主也不归他啊,好像有点亏啊,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跟老李多要点好处! 见李世民和各国使臣已经敲定,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对大部分勋贵来说,不管谁输谁赢,损失的也不是他们的利益,他们乐得看热闹。 李承乾盯着禄东赞,恨恨地问道:“既然大相提出这么些要求,想必已经想好了要比试些什么了吧?不妨说出来听听?” 禄东赞已经重新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轻轻说道: “太子殿下莫急,今日大家也都累了,不妨各自回去准备一晚,我们明天正式开始如何? 大唐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做‘先礼后兵’,大唐以礼待我们,我们自然也会投桃报李,前四项的比试,咱们就比大唐最擅长的【琴、棋、书、画】如何?” 第80章 内举不避亲 禄东赞的话倒是让李二和李承乾他们有点懵,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蛮人来说,认识字的都没多少,比试琴棋书画?这跟直接认输有什么区别? 不过既然是禄东赞提出来的,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只能接着。 大朝会就在此等猜疑的氛围之中结束了,各国使臣都回到了鸿胪寺的驿馆,李二则是拉着几位重臣以及李承乾和李泰准备商讨比斗的人选。 因为苏平在诗词方面的绝对地位,加上总是能出一些歪点子,所以李承乾把他也拉上了。 小会议被安排在了甘露殿,甚至长孙也抱着李治在内殿旁听。 李二不疾不徐地喝着茶水,对着众人说道:“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明日的比试派谁上阵?首日的比试,不管比的是什么,我大唐必须得拿下!” 李承乾则是有些忧心忡忡,这孩子,自从受伤之后,看待任何事,都抱着一种悲观的态度:“父皇,既然禄东赞敢第一日比试琴棋书画四项,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不得不防! 书这一项,我们的人选比较多,弘文馆的欧阳询、虞世南,黄门侍郎的褚遂良,这三位大人的书法造诣都是当世顶尖,应该没什么问题。 画这一项,工部的阎立德、阎立本两位大人,人物山水,都是堪称一绝。 至于琴和棋,儿臣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合适的人物,不知父皇可有人选?” 李世民摩挲了一下胡须说道:“琴的话,礼部的吕才颇有音律才学,替朕谱写了《秦王破阵乐》甚得朕心,应该可以胜任。 棋这一项,倒确实没什么出挑的人物,辅机、玄龄、克明,你们可有举荐?” 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面面相觑,都皱起了眉头。前两者都是摇了摇头,杜如晦则斟酌了半天,这才对着李世民说道:“英国公李绩倒是常跟老臣对弈,棋力比老臣高不少,老臣在他手上只有三成的胜率,不知他可否?” 听到杜如晦举荐李绩,李世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懋功虽然棋力不错,但是远没有到登堂入室的地步,想要稳赢,恐怕很难。 懋功可以作为备选,大家再好好想想。 对了,小苏啊,你不是神仙子弟吗?你的神仙师傅有没有教你下围棋啊?” 本来李世民只是打趣苏平,谁知道苏平倒是正儿八经地认真奏对起来: “陛下,我霸门学说包罗万象,自然有这对弈之术! 不光是围棋,我霸门还有象棋、五子棋、飞行棋、斗兽棋、军棋等各种棋类竞技游戏。不光有棋,还有麻将、纸牌等等,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我们霸门教不了的!” 众人:。。。。。。 “那爱卿可有推荐人选?” 苏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霸门四弟子李泰,成熟稳健、性情豁达、智力卓绝!实乃天纵之才!微臣推荐李泰参与本次斗棋比试,如若不赢,请斩李泰狗。额。请斩李泰项上人头!” 李世民:。。。。。。 李泰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说道:“本王虽然天纵奇才,不过围棋向来只是当做玩乐,棋力并不突出!要是能上,本王早就毛遂自荐了!” 听到李泰的抱怨,苏平再次说道: “那我霸门二弟子程处默,成熟稳健、性情豁达、智力卓绝!实乃天纵之才!微臣推荐程处默参与本次斗棋比试,如若不赢,请斩程处默狗头!” 众人:。。。。。。你tm能不能认真点!程处默智力卓绝?天纵之才?你收了他多少黑心钱敢给他吹这种牛逼? 李世民揉了揉脑袋,无奈说道:“小苏别闹了,朕在办正事呢!要是输了,我大唐不光脸面无存,朕的公主也得赔出去,事态很严重的!” 苏平异常认真:“陛下,微臣很认真的!我霸门真的有克敌制胜的秘诀! 不光是斗棋,包括其他的琴、书、画三项,微臣希望陛下都能安排我霸门弟子备选,不是不相信各位大人的能力,而是为了以防万一! 备选之人,微臣也早就想好了,就是程处默,微臣今天给他突击培训一下,明天他就能四项全能! 微臣敢以程处默的项上人头担保!” 看到苏平说得信誓旦旦,众人都有点懵逼,实在是他推荐的人有点无厘头啊! 李世民再次确认了一句:“小苏啊,明天比试的可是琴棋书画,不是弓马枪刀,你确定举荐的是程处默?” 苏平眼神灼灼:“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虽然很不靠谱,不过鉴于苏平一直以来给众人的惊喜,李世民斟酌之后,还是选择给了苏平一个备选名额,反正程处默也不是主力,可有可无。 最终众人商议之后,就定下了明日四项比试的人选: 琴:吕才、程处默。 棋:李绩、程处默。 书:欧阳询、褚遂良、虞世南、程处默。 画:阎立德、阎立本、程处默。 看着最终的名单,苏平喜滋滋地跑去程家给程处默开小灶去了,其他人则是一脸日了狗的表情,就算是一直以来极为信任苏平的李承乾和李泰也不例外。 此时的鸿胪寺驿馆之内,禄东赞看着房间里站在各国使臣身后的几位身着黑袍头戴帷帽的人影,低声询问: “都准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信心?” “大相放心,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必定手到擒来!” “大唐向来是人杰地灵的上天宠儿,天才无数,不可大意!” “哈哈,大相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不要忘了,我们带过来的人,可也都是这片土地上的天才!论资历论能力,都不会输给大唐的!”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禄东赞并没有太多安心,依旧有些沉默。 唯一值得庆幸的可能就是他们相比于大唐必须要碾压胜利不同,所有的比试,他们哪怕只能胜一两场,娶走一两位公主,其他的哪怕都输了,那他们打压大唐声望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损失的钱财对一个国家来说,并不会伤筋动骨!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吧! “诸君,饮甚!祝尔等旗开得胜!” 第81章 琴之始 当朝阳如旧照在朱雀大街的时候,一队队的骑士簇拥着自家的主人缓缓地向着长安城的正中心前行。 今天苏平穿着自己的永安伯官服,左右是郝大和程处默,囡囡和他共乘一匹马,聂无双则是稍稍落后一个身位。 再往后就是吴狄、二黑、三喜和周也。霸门除了李泰,全员跟着苏平进宫凑热闹。 周也还好,毕竟是老程副将周泰的嫡子,算是有些见识,也不是第一次进宫,所以还算是平静。 吴狄、二黑、三喜这三个土生土长的农家子,别说皇宫了,长安县衙都没去过,所以整个人既兴奋又紧张,还得集中精神控制身下的马儿。左领军卫里弄来的军马,他们初学的马术还是有些吃力。 宫门外的广场之上,已经有举着巨大牛角号的兵士在奏响出征曲,为即将到来的比斗渲染上一层肃杀的氛围,也是为了给外邦使团施压,告诉他们这是大唐的主场。 苏平带着众人很快寻到了老程,此时老程跟秦琼、尉迟恭、李绩、牛进达等一众老友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几位老将苏平都是见过的,而且狗腿刀和新式钢材打制的兵器也是在几个老将的军营里普及了开来,几位老将对苏平也是很友善。 等到一套繁琐的祭天典礼走完,苏平也是带着霸门众人施施然地跟着老程进了宫殿,找到属于自己的桌案坐了下来,静等比斗的开始。 身后的程处默不同于往日的神采飞扬,整个人如紧绷的弓弦一般,比武群殴他都不怕,可是苏平给他报的啥比试?琴棋书画?听听,这是正常人比斗的东西吗? 虽然昨晚上苏平给了他一些莫名其妙的玩意,说是霸门师祖老神仙留下的,不过怎么看怎么扯淡!他怀疑苏平就是在报复他老爹坑他银子的仇,可惜他没有证据! 苏平左看看右看看,一副逛街看热闹的表情,还有心情跟囡囡讨论宫里的糕点没有他做的蛋糕好吃,表情很欠揍。 大太监王德唱了一遍礼,使臣们也是陆续在他们的区域坐定,此时李世民才在内侍的簇拥之下走上了龙椅,众人起身跪拜。 “众卿平身,大相,你们可曾准备妥当?今天比试什么章程,不妨说说。” 禄东赞见礼之后,对着众人说道: “今天我们比试的是琴棋书画,规则很简单,我们双方各自派人上场,每方最多三人进行比斗,为了以示公正,我们双方也各自派出三位德高望重的人物对比斗结果进行评判。 如若评分打平,则交由陛下做最终评判,外臣相信陛下一定会公平公正的。 众位以为如何?” 规则简单公平,大家都没有说什么。 “行,我大唐赢得起也输得起,断不会偏颇做手脚。辅机、玄成、克明,你们三位担当大唐的评判吧,大相可有意见?” 长孙无忌、魏征、杜如晦对着禄东赞拱手,禄东赞自然没意见,这三位是大唐的顶尖大佬,做评判自然是足够的。 使臣这边则是禄东赞、高句丽使臣朴昌敏、西突厥使臣阿史那思摩三人作为评判。 等到双方评判就位,礼部的人群里,吕立站了出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李世民和禄东赞行礼之后站定不再言语。 苏平想了想,直接把程处默也给踹了出去,既然禄东赞说不超过三名选手就行,那就去露个脸,给霸门打打广告。 程处默揉着屁股,不情不愿地对着众人拱手,四周的文武百官突然安静了下来。毕竟除了昨天开会的大佬,其他人还不知道参加比斗的都有谁。 吕立很多人认识,为李世民谱曲了《秦王破阵乐》,音乐上的造诣有目共睹。 程家的二愣子上去干嘛?难不成是给吕大师搬琴做苦力的? 老程则是从来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对着身边的秦琼他们就是一顿夸耀: “二哥、老牛,看到没,我们家大小子,说是跟着苏平那小子学了不少本事,连音律都通晓了,这次可是陛下特地选出来参加比斗的。 我老程家尽出人才!哈哈哈。” 众人无语,看着程处默沙包大的拳头,烧火棍般粗细的指头,怎么也想象不出来这货弹琴是个什么样子。 李世民看着程处默虽然也有些出戏,不过很快恢复了过来,对着禄东赞说道: “大相,此二人是我大唐参与【琴】之一项的人选,礼部掌固吕立,还有左领军卫果敢校尉程处默。不知贵方派遣的人是哪位呢?” 禄东赞有些愣神,果敢校尉?这不是个武将的职位吗? 再看了看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的程处默,弄不懂大唐出的什么怪招。 朝着身后使了个眼色,一个身着黑袍看不清年岁的人,抱着一把琵琶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大殿中央,掀开了头上的帷帽,对着李世民施了一礼。 帷帽底下露出的是一颗花白脑袋,最为奇特的是布满眼翳的双眼,在苏平看来,这人双眼几乎已经是白内障晚期,估计快瞎了,刚刚竟然毫无阻碍地绕开了诸多桌案走到场中,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没等禄东赞介绍,站在旁边的吕立如同当头棒喝一般,整个人如遭电击: “你,怎么可能是你!你竟然还活着?!” 白发老人对着他和善一笑,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琵琶,哑声说道: “小吕啊,好多年没见了吧,没想到你也长这么大了,看起来你过得挺好的,那为师就放心了。” 听到白发老人的话,众人都是一惊,他竟然是吕立的师傅? “老夫乃是前隋的皇室供奉万宝常,与吕掌固有些旧缘。”白发老人对着四周说了一声,算是自报家门。 吕立则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只有真正乐行里的人,才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当年是怎样的惊才绝艳,现在所有人使用的《八十四基调》都是这个老人编写的,当年他仅凭一根筷子一个碗就打出了让隋文帝惊为天人的乐律,更是历经隋朝两代,均为宫内首席音律供奉。 对他们来说,他是神!指定音乐规则的神! 第82章 天纵奇才程处默(一) 吕立是万宝常的关门弟子,当年隋末乱世,万宝常跟着杨广逃去了江都,吕立则是在家族的庇护下,留在了长安。 自从杨广在江都被宇文化及弄死之后,吕立就再也没有听到万宝常的消息,今天突然见到昔年的授业恩师,并且还要与之比斗,吕立怎能不惊! 有些人,站在那就已经是不可逾越的高峰,显然,还没开始比,吕立的心境已经落了下风,在他的心里,师傅是神,是不可战胜的! 音乐,除了天资,更重心境,吕立的心,乱了。 万宝常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手指猛然在怀里的琵琶上一拨,如开金裂石一般的巨响瞬间响彻大殿,也把有些魔怔的吕立拉了回来。 吕立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再次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对手,如果是另外的场合,他此时肯定已经拱手认输,再比下去也没有意义。 可是他知道这次比试对大唐的重要性,如果他输了,大唐不光要赔上一位公主,在四夷环顾的恶劣环境下,威望也会降到最低! 他可以死,但不能输! 调整好心境的吕立站直了身形,先是对着万宝常拱手行礼,以示对刚刚对方把他从心魔中拉出来的感激,随即轻声解释: “师傅,按理说我们的比斗刚刚已经开始,徒儿失了心境便算落败,不过此战徒儿不是为了个人荣辱,请原谅徒儿不能拱手相让,也请师傅指点一下,看看徒儿这些年有没有一点长进!” 说着吕立接过旁边内侍手中的古琴,席地而坐,顺势把琴架在自己盘坐的双腿之上,双手轻轻按住琴弦,深呼一口气之后,整个人瞬间仿佛融入了大殿里穿堂而过的微风之中,那日光是他,那清风是他,那山岳是他,那大江亦是他。 “此曲是在陛下的《秦王破阵曲》的基础上演变而来,唤作《同袍》!” 吕立话音刚落,手指猛然拨动手中的琴弦,一声筝鸣,似鹤唳九霄般突兀,带着一丝的金戈铁马之气,紧接着,其左手按弦取音,右手弹弦出音,初时缠绵如幽谷清泉,温厚稳实。 中期抹挑勾剔取正声以喝,打摘劈挂取应声以托,气势恢宏磅礴,如九天之云下垂。 紧跟着就是一声紧似一声的急点,如千军万马奔腾,又如万箭齐发。 等到气势攀升到顶峰,弦声骤停,散音变得嘹亮、浑厚,宏如铜钟,似在倾诉衷肠。 前后不过半刻钟的光景,整个大殿自始至终不曾有一丝其他的杂音,连程咬金这样的匹夫,都沉浸在琴声中,似乎是回到了与子同袍的战场一般,整个人都在回味那种韵味。 等到琴声渐消,屏住呼吸的众人终于是深深地呼出了胸腹间的浊气,似乎是活过来了一般。 吕立也是将手按在琴弦之上止住了琴弦的颤动,整个人也是在平复刚刚的情绪,此次演奏,他竟是因为刚刚从心魔中走出而上了一层楼,比平时发挥得更加出色。 他相信,哪怕是神一样的老师,也不一定能打败这样状态下的他! 就在众人开始窃窃私语的当下,一直一动不动的万宝常突然拨动了手中的琵琶,他的琵琶很特殊,寻常琵琶不过四根琴弦,他的竟然有五根! 完全没有陈平转折,上来就是疾风骤雨,如十面埋伏一般扣人心弦! 五弦弹、五弦弹,听者倾耳心寥寥,赵壁知君入骨爱,五弦一一为君弹。 第一第二弦索索,秋风拂松疏韵落。万宝常只弹了两声,吕立就已经无法闭眼保持心境,一双虎目几乎瞪裂! 第三第四弦泠泠,夜鹤忆子笼中鸣。当第三声和第四声响起的时候,吕立下意识地想要勾动手中的琴弦反击,谁知用力过重,七根琴弦断去其三,双手食指中指直接鲜血淋漓! 第五弦声最掩抑,陇水冻咽流不得。五弦并奏君试听,凄凄切切复铮铮。 当第五声响起的时候,首当其冲再也压不住心潮的吕立直接一口鲜血喷吐在面前的断弦古琴之上,面如金纸,焦褐色的古琴被鲜血浸染得妖冶异常! 五声之后,便是无声。万宝常重新怀抱琵琶静默而立,如一棵万年老松一般亘古不变。 仅仅只是五声,便激起吕立的心血,让他直接潮涌难平,吐血三升。 胜负已分! 吕立面如死灰,不甘心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这便是您这些年来研究的音乐吗?徒儿只是研究的情绪,想要将情绪融入音乐之中。 可您却是研究的心性,甚至是七情六欲,只用最简单的共振,便能调动徒儿的心境,让听者产生共鸣。 师傅果然是师傅,徒儿受教了!” 说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万宝常看着眼前这位自己天资最为出众的弟子,轻声叹道: “痴儿,你着相了!” 满座哗然! 禄东赞松了一口气,对着龙椅上已经有些面色阴沉的李世民说道: “陛下,想来这局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我方三位评判一致认为万琴师技高一筹应当获胜,不知大唐的评判意下如何呢?” 长孙无忌、魏征、杜如晦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胜负,他们实在是没法昧着良心说打平。 正当长孙无忌准备宣布他们的结果的时候,角落里的突然传出一个少年慵懒的声音: “大唐尚还有一人不曾演奏,怎么就开始论输赢了呢?处默,把你的绝活亮出来给大家瞧瞧,让大家伙看看我霸门的本事!” 说话的自然是苏平,众人先是看了一眼这个清秀的少年,随即目光全部投入场中呆站着的傻大个身上,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憋屎。 程处默更是涨得满脸通红!他从小到大,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时这般如坐针毡! 苏平见程处默没动静,又催促了一番: “赶紧的啊,用为师教你的咒语,赶紧比完,我们还赶着回去吃火锅呢!” 一听苏平提到咒语,程处默原本就涨红的黢黑的脸更是如锅底一般,真的要念那羞耻的咒语?感觉今天之后,老爹可能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把他赶出程家啊! 程咬金急得抓耳挠腮,大叫到:“龟儿子,傻站着干啥?上啊!男子汉大丈夫,人死鸟朝天,别磨磨唧唧地像个娘们儿似的!” 听到老爹的叫嚣,程处默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眼一闭,脖一缩,双手结印,脚踩梅花,嘴里爆喝出声: “霸门老仙,法力无边!请上吾身,送尔升天! 霸门徒孙程处默恭请老祖上身!” 第83章 天纵奇才程处默(二) 窸窸窣窣的大殿里陡然一静,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大殿中央如同发羊角疯的程处默,甚至程咬金嘴里还叼着一只鸡腿忘了咀嚼咽下。 李二以手抚额,完全不想说话,他现在甚至觉得,这一轮就这样结束吧,赔一位公主也好过再继续丢人。 虽然是己方选手,但是文武百官在回过神之后,还是憋笑憋得很难受,尉迟恭捅了捅老程,低声说道: “程老匹夫,平日里让你不要打孩子的脑袋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打傻了吧!虎毒还不食子呢!” 程咬金把嘴里的鸡腿嚼吧了两下咽了下去,驴死不倒架,嘴硬地说道:“滚蛋,你儿子才被打傻了呢!没看到我儿子在施展秘法吗?等着吧,一会把老神仙请上身,把你屎打出来!” 虽然说得豪迈,不过咬紧的后槽牙出卖了他,他已经在盘算回去之后是用狼牙棒揍程处默还是用擂鼓瓮金锤了! 谁也没注意到,跳大神的程处默,蒲扇般的大手从嘴边划过,一个比瓶盖大不了多少的圆形片片被他吞进了腹中。 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使臣团里已经有人开始叫嚣: “大唐陛下,你们这位校尉还要跳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该宣布我们获胜了?大唐是输不起吗?” 场中的程处默此时披头散发,一身宽大的朝服遮住了整个人,原本不停跳动的身影突然诡异地静默了下来,整个人低着头,任由长发垂下,遮住了脸庞。 四周再次为之一静,不知道程家的大傻子又要做什么。 突然,程处默一把解开腰带,扯开了衣襟,露出了整个胸腹,如金铁铸造的八块腹肌棱角分明地显露出来,被从窗户中透过来的日光映照之下,仿佛在闪动着金光,让人不忍直视! 随手捡起昏死在地上的吕立旁边,刚刚被他弄断了三根琴弦的古琴,另一手夺过最近桌案上的一坛美酒,仰头就开始倒灌起来。 苏平嘴角不自觉地扯动了一下,有些尴尬,没办法,这张角色体验卡他挑了半天才挑出来的,角色的副作用他也一清二楚,甚至他今天特地让程处默穿了一身宽松的袍服就是为了掩饰贴身衣物的变化以及让他好扯开。 万一穿个盔甲扯不开,他会一直在那扯,那就扯犊子了! 原本还有另外一张海贼王布鲁克的体验卡可以备选,不过一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程处默突然变成一具骷髅,甚至可能会揪着小宫女的衣服想要看人家的内裤,苏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画面实在太美! 【角色体验卡:嵇康】 【兑换价格:10名师点】 【角色介绍:竹林七贤之一,中国历史上最着名的乐圣,嵇康之后再无《广陵散》】 【备注:老子长这么好看,竟然还有八块腹肌!气不气?】 野史有载,竹林七贤,癖好一个比一个怪,嵇康的癖好就是喜欢酒后耍流氓,炫耀自己的腹肌! 程处默怪异的举动,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至没有注意到他脸上原本的络腮胡子变成了短短的胡茬。还好嵇康本身也是个一米八的大高个,跟程处默差不多,不然一下子缩水特别多的话,再吓死一两个小老头,乐子就大了。 喝完手中美酒的程处默随手把酒坛子丢到了柱子后面,操起手中只剩四根琴弦的古琴就开始弹奏了起来,一上来就是疾风骤雨,旋律激昂、慷慨,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他就如一位孤独的歌者,想要把壮阔的史诗唱给世人听! 老夫聊发少年狂!魏征从激扬的琴声中仿佛听到了自己坚守一生的不屈斗志!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秦琼的眼神里倒映着几十年来沙场杀伐的英气!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程咬金此时只觉得自己牛逼上了天,老子生的儿子,就是牛逼!大唐有我老程家,侥天之幸!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李二有些多愁善感,他想起了玄武门外的大哥和三弟,想起了枯坐深宫的老父亲,想起了那天下午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艹!除了这个字,没有第二个字能抒发一字将军薛万彻此时此刻内心的激荡! 。。。。。。 一千个人,就听到了一千种心声,那是来自灵魂的咏叹调! 等到程处默一曲奏完,座下嚎啕大哭者有之,酩酊大醉者有之,哈哈大笑者有之,宁静深远者亦有之。整个大殿仿佛一章浮世绘一般,载满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万宝常再也不负一直保持的稳重,几乎已经完全瞎掉的双眸中甚至流出了浑浊的血泪,双手颤颤巍巍地伸向前方,仿佛想要抚摸一下程处默,好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这是《广陵散》?不对,这不只是《广陵散》!这是老夫穷极一生都不曾触碰到的境界!小友可否告知老夫此为何曲?闻此一曲,老夫死而无憾矣!” 蓬头垢面的程·嵇康·处默轻轻地撩动了一下秀发,再次把身前的衣襟往两边拉了拉,秀出自己完美的腹肌,对着眼前的瞎眼老人轻声说道: “此曲是我看到镜子里自己完美的腹肌有感而发,随即在《广陵散》的基础上升华而来,因为是为了赞扬完美的腹肌,所以我愿称此曲为《肌你太美》!” “《肌你太美》?《肌你太美》?。。。。。。”瞎眼老人嘴里下意识地重复着程处默的曲名,整个人已经飘摇如风中落叶一般! 程处默则是继续抚摸着自己的腹肌,犹如抚摸着绝世美玉一般: “败在我的《肌你太美》之下,你虽败犹荣!没有人可以抵抗我这该死的大肌霸!” 老人拱手向前,行了一个大礼,颤声低语:“朝闻道,夕死可矣!老夫输了,谨受教!” 刚刚从情绪里挣脱出来的禄东赞此时面沉如水,以前他听说程咬金是截道的土匪出身,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这种属性还能遗传?他们几乎已经把胜利收入囊中,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处默!你肌大了不起? 等听到万宝常主动开口认输,他差点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个老东西这么高风亮节做什么?刚刚那吕立宁可吐血三升昏过去都不曾开口认输,就你高尚?你这一开口,我们几个评判想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越来越多的人回过神来,大唐一方,所有人都开始喜形于色,使团一方则直接如丧考妣。 第84章 又来个小师叔 “哇哈哈哈!我老程刚刚说啥来着!我程家尽出天才!老尉迟,看到没,我儿子赢了!二哥,处默赢了,保住了一位公主啊!” 程咬金激动得上蹿下跳左拥右抱的,完全没有丝毫形象可言。 秦琼轻抚着下巴上的美髯,也很是为他高兴。 见不得程咬金嘚瑟的尉迟恭则是嘟囔着说道:“程老匹夫,别高兴得太早,你看处默脸上的胡子都没了,看起来跟你一点都不像了,你确定是你老程家的种?” 程咬金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看着脸上变干净的程处默有些失神,随即大怒地跟尉迟恭撕扯在一起,准备同归于尽。 大家对他俩的吵闹见怪不怪,也没人鸟他们。 李世民大笑两声,对着禄东赞说道:“大相啊,看来这一局是我大唐赢了啊!朕对万琴师的琴艺也是叹为观止,不过,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看这些年轻人啊!” 禄东赞虽然很气愤很失落,到嘴的鸭子飞了,不过输人不输阵,还是对着李世民拱手祝贺: “大唐的琴师确实技高一筹,此局是我等输了,外臣心服口服。不若开始第二局比试吧。” 李世民心情大好,刚想答应,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让禄东赞无比厌烦的声音: “且慢,开始下一局比试之前,大相是不是把这局的彩头先付了啊?不是信不过大相啊,你说你们要是赢了,肯定也是要在走的时候就带走我大唐公主的对吧。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们输了之后,天南海北的都跑回去了,大唐去哪收回这些彩头啊。 大相的人品我们自然信得过,不过要是倭国的这位跑去了海外存心赖账,我们难不成还为了这百万贯出海讨伐不成?到时候不是还得倒贴钱?大相您说是不是?” “八嘎!”犬上三田耜无能狂怒。 发声的当然是苏平,不知道是大唐人天生豪迈还是都喜欢以德服人,竟然没人提起赌注的事情,前世小家小户惯了的苏平可没那么大方,自家徒弟帮大唐赢了一百万贯,那就得立刻拿回来,等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谁还认这赌注? 今天的赌注,咱就得今天收! 禄东赞现在是恨极了这个小混蛋!怎么哪都有你!出来坏我们好事的是你徒弟,现在开口要钱的也是你! 看到龙椅上的李世民老神在在地装作没听见一般,禄东赞就知道今天的账赖不掉了,愤愤然地说道: “我吐蕃此次来长安,带了几箱玉石和珍宝,算下来百万贯肯定是不止的,这第一轮的彩头,就由我吐蕃来付吧!” 虽然私下里各国口头协议此次比试以禄东赞为尊,不过各怀鬼胎真正臣服的能有几个?此刻禄东赞也只能主动先把损失揽过来,回头要是赢了,他也好开口优先带走一位公主。算盘打得很响。 “就只是一些破石头吗?饥不能食,冷不能穿的,有啥用!就没有牛羊战马啥的吗?”苏平撇撇嘴,很是不满。 禄东赞都要气炸了!你tm还挑三拣四?老子出的赌注,不是看你们要什么,而是看老子有什么好嘛! 看到气得头发都竖起来的禄东赞,李二也不好再装傻,轻轻咳嗽了一下说道: “永安伯慎言,大相带过来的珍宝想必是极好的,再说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咱们点到即止就好。想要牛羊战马,后面我们再赢几局就好了嘛!” 听听,这是人话嘛!你管百万贯的赌注叫小赌?还再赢几局就好了,当我们是肥羊吗?等着瞧,一会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禄东赞也懒得跟苏平个小屁孩争论,撂下一句:“就带了些宝石,爱要不要。”随后强烈要求开始第二局的比试。 这次不等大唐这边先派出人,禄东赞直接指着己方阵营一个坐着的也是身穿黑袍头戴帷帽的瘦弱中年人说道: “此人便是我方斗棋之人!” 中年男子从头上摘下帷帽,竟然是顶着一个道髻,上面插着一根桃木簪子,看着像是一位深山修行的道士一般。 只见中年男子站起身对着李世民行礼之后,对着四周的文武百官也拱了拱手,随即走到大殿中央跪坐下来,自然有内侍将备好的棋盘和棋子准备好了放在了他面前。 从头到尾,他都不曾说一句话,就那样静静地闭着眼跪坐着。 武将群里的李绩皱了皱眉头,归顺大唐之前,他也是修道的,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道人有些熟悉的感觉。 从人群中站起身,李绩也是对着四方众人见了个礼,随后走到道人对面坐下,拱手道: “道友有礼了,本将以前也是修道之人,不知道长在何处仙山洞府修行啊?” 道人依然不答话,只是睁眼之后,对着李绩微微颔首,然后抬手指了指李绩面前的棋子,示意他可以执黑先行。 众人都是皱眉,李绩在大唐,那也是顶级勋贵,堂堂的英国公跟你说人话,你还爱答不理的不把他当人?这么飘的吗? 禄东赞适时地站起来帮着道人解释了一下: “诸位莫要见怪,这位并非失礼,而是无法说话!说起来,他与英国公还算是有旧呢!他的俗家名字,名为徐洪弈,道号‘无言’。” 闻听此言,李绩神色大变,惊呼出声:“棋痴师叔!你是棋痴师叔?” 道人依旧微笑,轻轻颔首。 李绩归顺大唐之前,名叫徐懋功,后来李二顾念他的功绩,这才赐姓国姓“李”,改名李绩。 李绩从小便是在泰山边的青微观内跟着道士徐洪客修行,一直到隋末天下大乱之时,师傅掐算到他的机缘,这才让他前去瓦岗。 徐洪客道号“无忧”,同门还有三位师弟,分别为“无恨”、“无嗔”、“无言”。 “无恨”和“无嗔”,李绩倒是见过,只有这位“无言”师叔,李绩只是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 李绩之所以如今棋力不俗,也全是因为小时候跟在徐洪客身边耳濡目染。 这位传说中的小师叔,更是不得了,爱棋如痴,十三岁的时候,徐洪客在他手上,已经保持不了一成的胜率了! 第85章 天纵奇才程处默(三) 独孤求败的徐洪弈便开始在附近城镇里找高手对弈。 有一天,他在泰山脚下遇到一对下棋的老人,棋局精妙异常,他一时看得痴了。 等到执黑子的老人落下一子准备屠掉白子老人大龙的时候,徐洪弈突然拦住了黑子老人,直接指出了白子老人设下的陷阱,如果此子落下,便再无力回天。 白子老人大怒,弃子大怒而去,黑子老人虽然免去了一场惨败,但是脸色也异常难看,留下一句:“观棋不语真君子!”之后也是羞恼地离开了。 爱棋成痴的徐洪弈在棋盘前呆立了良久,此时此刻他似乎才意识到为何师傅给他起的道号名为“无言”。 可能正常人理解不了,但是天才和疯子,确实只在一念之间。 所以三天三夜之后,始终不能参透自己心魔的徐洪弈,竟然自行割掉了自己的舌头,从此再无法说话!变为了真正的“无言”! 无法说话之后,他的心反而沉淀了下来,棋艺再次突飞猛进。 十五岁那年,再无敌手的徐洪弈辞别了几位师兄,开始云游天下。那会李绩都还没进青微观修行,所以不曾见过这位小师叔,只是后来听师傅提起过。 难怪觉得这个道士有些熟悉,竟然是同出一门。 李绩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万万没想到,跟他对弈的竟然是这位当世棋力天花板的存在。 徐洪弈再次抬手示意李绩执黑先行,李绩无奈,捡起一颗棋子,可是久久没能放下,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就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为李绩捏一把汗的时候,斜刺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要不,让我来试试?” 一句话瞬间打破了当前尴尬的气氛,李绩松了一口气,循声望去,竟然是依然袒胸秀腹肌的程处默。 禄东赞:你tm有完没完!怎么哪都有你! 心知自己不可能赢的李绩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连声问道: “处默啊,你有把握吗?要是没把握的话,还是伯伯来吧,任何结果都由伯伯来承担,还不至于要你们年轻人冲锋陷阵。” 程处默甩了一下齐肩的秀发,自信地说道: “腹肌就是正义!输赢,小道尔!” 众人:。。。。。。老程家完了,他爹只是莽,这个直接是脑子有病! 李绩有些犹疑,他知道徐洪弈的实力,这天下能赢他的人,凤毛麟角。 虽然刚刚程处默抚琴赢了万宝常已经给了大唐一个莫大的惊喜,可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会并且还都登峰造极呢? 程处默显然已经放飞了自我,或者说,他现在的嵇康人格自带张狂属性,压根不知道什么叫输。 站起身之后,就开始迈着熟悉的小碎步开始吟唱: “霸门老仙,法力无边。纵横之道,机变万千! 徒孙程处默有请棋圣老祖上身!” 众人:你tm的还来?! 殿中央的程处默已经摇头晃脑起来,蒲扇般的手掌再次从嘴边飘过,随即静止不动。 半晌之后,依旧长发飘飘的程处默突然掩好了衣襟,从长袍的后摆之处掏出一个长长的高帽戴在了自己头上,远远看去,就好像把祖宗排位顶在了头上一般。手里还摆弄着一个模样怪异的折扇,整个人突然变得风度翩翩起来。 苏平默默地吃着面前的点心,表面看起来稳如老狗,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他纠结了好久,到底用哪张角色卡。 本来他想选另一个角色卡“江流儿”给程处默的,一方面是江流儿个子太矮,让程处默当众缩水有点吓人。另一方面是“江流儿”角色卡的副作用,备注里写得清清楚楚:老子的棋子会发光!闪瞎你们的狗眼! 选来选去也没个正经的角色,他只能赌一把。 【角色体验卡:储赢】 【兑换价格:10名师点】 【角色介绍:南梁第一国手,跨越千年的棋圣,只为领教神之一手!】 【备注:老子走路是飘着的,想不想看看,我长袍下性感的大腿?】 等看到程处默“变身”之后,苏平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透明鬼魂状,这也是他赌这张角色卡的原因,因为副作用只是说走路是飘着的,没说身体是透明的。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程处默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握着折扇放在胸前,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移到了棋盘边上,对着李绩拱手,示意他让一下。 整个过程极其怪异,可是众人又说不上哪里怪异,好像是程处默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像是飘着一样。 不过他的长袍太长了,直接垂到了地上遮住了脚,所以别人也看不到他脚上的动作,顶多就是觉得他走路姿势有点怪。 李绩被程处默这一通骚操作也是直接整懵了,下意识地就让开了位置,程处默也不客气,径直坐了下去,额,姑且说是坐吧,总感觉这货好像没有腿一般。 程处默对着对面的徐洪弈施礼: “无言大师,穿越千年,只求一败,还请大师施展毕生所学,让我能领略到神之一手,谢谢。” 对面的徐洪弈虽然不太理解程处默说的什么穿越千年,不过他涵养很好,微微颔首,随后示意程处默可以落子。 程处默随手捡起一颗黑子,直接落在了天元位。 徐洪弈略微愣了一下,第一手飞挂天元大多是新手或者愣头青的打法,抑或是有些看不起对手,直接选择让子。 不过他没有多想,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棋风,这才刚开局而已,还看不出大概,随即拈起一粒白子,挂了左下角,占了星位。 两人互有来往,很快落下了几十手。 程处默棋风轻盈,落子速度极快,几乎是徐洪弈刚落子,他就紧跟其上,气势上如海浪翻腾,重重叠叠! 徐洪弈则是棋风稳健,落子不疾不徐,速度几乎完全没有变化,思虑都在一个呼吸之间,落子也在一个呼吸之间,整个人都遵循着一种固有的节奏,如磐石一般坚定异常,虽巨浪袭身,我自岿然不动! 很快,棋盘上半数的地盘已经被占满,对弈的两人也是越来越谨慎,竞争越来越激烈,肉眼几乎能看到两人间实质性的气场碰撞。 第86章 天纵奇才程处默(四) 两个人都仿佛沉入了一片特殊的天地一般,在这个天地之中,天为棋盘星为子,日月山川皆凡尘。 仿佛是灵魂上的沟通,程处默下意识地对着徐洪弈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无言大师,你本为汉人,又是英国公的同门师叔,为何会帮着番邦来打压大唐呢?” 不知为何,在这种状态下,程处默就是认定无法说话的徐洪弈能回答他的问题。 果然,一道浑厚的嗓音仿佛直接从程处默的脑海之中响起: “打压谈不上,我输给一位故人半子,虽然她赢得不光彩,不过输了就是输了,来长安斗棋,是我输给她的赌注。” 程处默惊异,按照正常逻辑推断,徐洪弈竟然是在大唐之外,下棋输给了某人?果然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啊。 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程处默一子落在早已筑好的大龙龙脊之处,左上方一整片的黑子如同巨蛟一般活了过来,冲天而起,向着包围圈里的白子掩杀过去。 徐洪弈不慌不忙,依然保持着他固有的节奏,一粒白子堵住一枚气眼,包围圈里的白子如同玄武一般龟缩,任凭巨蛟翻腾,没有落口撕咬之处。 程处默眼神一亮,继续落下一子,四面八方同时再次升起三条巨蛟,整个棋盘都变为了他的主场。 徐洪弈眉头微皱,程处默棋风凶悍,杀气冲天,一子三龙的阵法,妙到了毫颠,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暗赞一句好棋。 不过他擅长的棋风本就是稳扎稳打,防守得固若金汤。再次挡了一子,将防御圈再次固守,虽然难免被程处默吃掉了外围的一些散子,不过大盘很稳。 程处默也不急,此时棋盘上的局势,他已经占优,领先了四子半,而剩下能闪转腾挪的余地已经不多了。 等到某个时刻,程处默在天枢位落下黑子,将四条大龙连成一体的时候,徐洪弈眼神猛然一亮,头一次走出他的节奏,转守为攻,只一子,就隔断了四条大龙的气道,原本流畅无比的气势,瞬间如同奔腾的大河中间堵上了一块巨石一般,开始出现停顿。 只要破了这一口气,敌方的任何阵势都会如同沙滩城堡一般,一盘散沙,最终分崩离析。 此招,名曰“屠龙”! 程处默似乎没有在乎这看似平常的一子,直接一招同归于尽的打法,舍弃了被堵死气孔的那条大龙,直接强行吃掉了防御圈里一大片白子,双方损失半斤八两。 徐洪弈笑了,无言地抿唇而笑。 当程处默吃掉他放出的弃子时候,他的大阵瞬间明朗,玄武玄武,除了固守的龟形,可还有攻击的蛇势! 当外层的防御被程处默破开的同时,徐洪弈酝酿已久的攻势如同灵蛇摆尾一般瞬间缠住了其中一条黑蛟的七寸,仅仅三个回合,便屠掉了整条蛟首,局势瞬间逆转。 旁边围观的李绩暗道一声不好,想要出言惊呼,瞬间又控制自己没有出声。 不过稍远一点观战的程咬金可是忍不住了,他虽然不懂围棋,可是龟儿子的黑子一下子被拿掉了一大片,他也知道事情不妙。 “处默,别急,落子稳当一点,你看这牛鼻子,每次都拖好久才落子,你每次落那么快不是吃亏了嘛!稳一点,稳一点!” 秦琼一把按住程咬金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扰程处默思考对策。 满脸焦急的程咬金只能抓耳挠腮,一点忙都帮不上的感觉让他几乎抓狂! 程处默则是丝毫不像平时的性子,虽然四条大龙被屠了一条半,对方却攻守兼备丝毫没有破绽,但是他一点也不着急,还是轻描淡写地落着子,只是原本的攻势暂缓,新落下的子如同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占得先机的徐洪弈此时反而皱着眉头,落子越来越慢,说实话,这盘棋是他这些年来,下得最酣畅淋漓的一盘棋了,做局、引诱、互搏、擒杀,一步一步简直天衣无缝!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天衣无缝,让他有些隐隐不安。 实在是太顺了! 对方能做出一子三龙的阵势,就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怎么会让自己的布局如此顺利呢?就好像,故意把大龙送给他吃的一般! 故意? 想到这里的徐洪弈猛然一惊,即将落下的一子也是悬在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他在俯瞰整个棋局,随后推演,一化万千,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在他的眼中如流星一般划过,消失再重新出现。 渐渐的,他的额头开始出现汗珠,悬在棋盘上空的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抬起头,双眼中竟然已经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程处默,灵魂上的交流似乎重新建立。 “你是什么时候布下的局?我竟然毫无察觉!” 程处默微微一笑,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也不拿乔,轻声说道: “此时棋盘上,大师有七处后手可走,想来大师已经把这七路后手的走势全部推演了一遍了吧?” 徐洪弈心如死灰:“七路,全败,而且,全部只输一子!” 程处默将扇子挽了个扇花,继续说道: “那输的是哪一子呢?” 闻言,徐洪弈一愣,再次将目光汇聚到棋盘之上,良久之后,将手里的白子轻轻放回了身旁的棋盅之中。 此举,代表着,他已认输。 “原来,从你落下第一颗棋子的时候,我就已经败了!所输一子,尽为天元!可笑我竟然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掌握全局,实际上,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你棋子的一部分! 徐洪弈,心服口服!” 只见对面的徐洪弈突然站起身来,对着程处默躬身行了一个大礼,随即昂首挺胸地直接对着大殿之外走去。 禄东赞有些焦急,什么情况,明明局势一片大好,这狗日的老道士怎么说走就走了?世界那么大,你还没看够? 伸手欲拉住道士的袖袍,谁知徐洪弈不过脚步轻扭就避了开来,继续往外走。 他没办法开口解释,也没必要开口解释。 来长安斗棋是他与那个人的赌约,与他人无关,他已经践行。 此局棋他也尽了全力,技不如人,那便洒脱认输,从这局棋里,他触摸到了他一直不曾感知到的境界,他需要继续行万里路去融会贯通。 棋局的输赢,他已领略。 其他的输赢,与他何干?! 第87章 天纵奇才程处默(五) 一直等到徐洪弈出了大殿,使臣队伍里才爆发出一阵吵闹,吐火罗的红发使者,对着禄东赞抱怨道: “大相,我们早就说过,这些唐人不可信!棋局明明一片大好,就要赢了,他竟然甩手认输!这是何道理!这不是故意让着唐人嘛!” 禄东赞脸色阴沉,要不是在这大殿之上,他会直接派遣手下去截杀徐洪弈!在他看来,徐洪弈背弃了他的约定! 李绩深知这些大人物的心性,冷哼一声说道:“大相,这可是我大唐!无言师叔是我李绩的亲师叔!要是哪天我听到他有什么不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会算在你头上!你最好祈祷他能够长命百岁!” 闻听此言,禄东赞更怒,指着李绩半晌说不出话来。 依然在棋盘处的程处默对着禄东赞笑着说道: “大相想必也是精通棋局之人,如果不满意无言师傅的举动,可以亲自上前来下完此局,毕竟形势上白子一片大好!当然,你们上几个人都没关系。甚至重新开一局也行。” 听到程处默几乎是嘲讽的话语,禄东赞冷哼一声,也不推辞,走上前来,毕竟一局的输赢有上百万贯,他也心疼。 重新开一局就算了,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在现有的大优势基础上下完这局残棋,倒是还有希望。 其他几个对自己棋艺也有几分自信的使臣也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跟禄东赞一起商议。程处默也不阻止,就这样陪着。 仅仅走了九步,白子就被屠得干干净净,别说输一子了,棋盘上都没剩下几个白子。 禄东赞几人目瞪口呆,还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难不成双方的水平竟然是真的差得这样不可以道理计吗? 程处默则是拿着扇子双手抱拳,轻轻道了一声“承让”,随即飘到了苏平身边,一脸求表扬的神情像极了一只舔狗。 苏平扔给他一壶酒,把他挡在身后,防止有人来掀他的衣服下摆,暴露他没有腿的神奇画面。 第二把大局已定,苏平偷偷看了李二一眼,谁知道李二也在偷偷给他使眼色,此时的两人突然有点心有灵犀起来。 苏平一脑袋黑线,李二自己不好意思要赌注,在撺掇他继续当出头鸟呢。 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苏平这才对着禄东赞说道:“大相啊,这第二局,我们可是赢了,不知道这次你们准备拿出什么财物呢?” 禄东赞恨恨地瞪了一眼苏平,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怒火,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 “倭国使者带了不少白银,此局就以百万贯价值的白银抵扣!” 李二眼神一亮,大唐素来缺少金银铜铁,百万贯的白银,倒是能缓解不少。 犬上三田耜大急:“八嘎!这些白银是天皇陛下让我来购买。。。。。。” 还没等他说完,禄东赞就一个充满杀意的眼神制止了他,吓得犬上三田耜把没说完的话直接咽进了肚子里! 蠢货,就算你有万般的目的,也不能当着大唐皇帝的面说出来啊!倭国竟然派了这种傻逼来当使臣! 其他使臣自然不会帮倭国说话,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临时凑到一块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乐得看到别人吃瘪。 见没人再有意见,禄东赞转头对着李世民说道: “陛下,既然没有意见,那我们开始第三局的比试吧!” 李世民此时心情很好,哈哈笑着说道:“好!第三局是比试书法对吧,不知道大相准备派何人出马呢?我大唐的书法大家,可是有不少呢!” 话音刚落,殿中的欧阳询、褚遂良、虞世南纷纷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李世民和禄东赞见礼。 紧接着,顶着“祖宗牌位”高帽的程处默也是悠悠地飘了过来,站在几人身旁。 禄东赞眼皮狂跳,又有你?!没完了是吧! “程校尉当真是奇才啊!不光精通‘琴’‘棋’,现在还要参加书法的比试吗?” 面对禄东赞阴恻恻的讥讽,程处默“啪”一声打开折扇,一边摇着折扇一边微微笑道: “略懂!略懂!” 潇洒的样子看得老程猛咽口水,回头准备也搞一把这奇形怪状的扇子耍耍,看起来像个文化人! 禄东赞压下心里的不快,扫了大唐一方的四人,随即说道:“此局,我方也派出三人参加比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使团群里走出两位依旧身着黑袍的年轻人,此时两人的帷帽已经摘下,竟然是一对孪生兄弟,长相一般无二,年纪大约二十四五,都带着一股书卷气,两人走到禄东赞身边站定,对着众人施礼。 没见其他人出列,看着站在一起的三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第三人莫非是禄东赞自己? 李世民也是有些疑惑,没听说吐蕃大相擅长书法啊,开口问道: “大相准备自己上场吗?” 禄东赞淡定地答道:“正是!” 众人虽然惊奇,不过也不可能提出质疑,他自己上又不违反规则。 大唐这方的三位老大人更加不在意了,自古善书者无不是狂傲之辈,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他们谁也不服! 而且,在他们看来,琴可能讲究天分,棋可能工于心计,书法那可是讲究人生阅历的!没有几十年的沉淀,能写出什么好字? 就对方那两个半大小子,还有己方程家的二愣子,三个人加起来没他们一个年纪大,赶紧回家撒尿和泥玩去吧! 在双方眼神交战的空档里,内侍已经给他们各自放好了桌案和文房四宝。 笔架上浙江湖笔、河南太仓、安徽宣笔、长康羊毫,粗的细的长的短的,各种笔应有尽有! 墨是最好的松烟墨,色泽肥腻,性质沉重。 纸是泾县熟宣,洁白致密,光而不滑。 包括镇纸、砚台,都是一等一的贡品。 场中众人纷纷屏气凝神,调整自己的呼吸和情绪,准备进入书写状态。 就在此时,熟悉的咒语又开始响彻大殿,一下打断了其他六人的状态,让几人浑身难受。 “霸门老仙,法力无边!挥毫泼墨,抬手全歼! 霸门徒孙程处默恭请书圣老祖上身!” 众人:。。。。。。你继续,我们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第88章 天纵奇才程处默(六) 随着习惯性的“羊癫疯”之后,程处默再次安静了下来,此时的他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奇怪之处,依然披头散发一身宽袍。 这次苏平倒是不太紧张,这个角色的副作用,确实不是很明显。 【角色体验卡:王羲之】 【兑换价格:10名师点】 【角色介绍:天下第一行书,古今第一书圣】 【备注:只要一只鹅,老婆也换得!】 对于这个副作用,苏平倒是略知一二,传说王羲之爱鹅如命,道家一位老祖得知此事,特地养了一笼大白鹅,希望能用鹅换王羲之手抄一部道家典籍《黄庭经》。 王羲之欣然交换,所以,道家秘藏的那部《黄庭经》也称作《换鹅帖》,被当做道家至宝秘藏在袁天罡李淳风师徒那边! 一身洒脱的程处默施施然地迈步向比试的桌案走去,才刚走了两步,突然皱眉停了下来,鼻子抽了抽,随即转头向他老爹程咬金那边望去。 这一望不打紧,程处默整个人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一个箭步就蹿了过去。 “老爹,你嘴里叼的是什么?” 程咬金一愣,下意识地把一只油汪汪的烧鹅腿从嘴里抽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除了往下滴的肥油跟口水,没什么不对劲啊! 难不成有刁民想要害老夫,在这鹅腿里下了毒! “这是一只烧鹅腿啊!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吃饱了才有力气比试!” 程咬金把布满口水的鹅腿往程处默面前递了过来。 程处默颤抖着手接住鹅腿,轻轻地抚摸着,眼里竟然流出了悲痛的泪水,随即捶胸顿足地大喊: “鹅鹅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鹅鹅!” 喊声凄厉无比,如同被凌辱的怨妇! 离得近的几位大佬,背后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怔怔地看着如同疯魔的程处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痛哭的虬髯大汉! 苏平一把将啃了一半的鹅腿塞到了郝大嘴里,摸了摸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假装无事发生。 禄东赞本就恼火,原本静下来的心境被程处默一通胡搅蛮缠给打乱了,没好气地说道: “程校尉,你到底还比不比?不过是一只烧鹅腿而已,你若是喜欢,等比完了,我送你一车便是!” 程处默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狼狗,一下跳到禄东赞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屠夫,肮脏卑贱的刽子手! 鹅怎么你了?鹅是上了你老婆还是杀了你全家啊!你竟然说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话!今天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禄东赞都懵了,一时间竟然没有反驳。 我tm好心好意地想要送你一车烧鹅,你不光骂我全家,还要跟我不死不休? 还有天理吗! 看到禄东赞有暴走的迹象,龙椅上的李二赶紧给长孙无忌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赶忙出来打圆场,好半天才安抚下情绪激动的两人。 书法比试终于是回到了正轨,除了程处默和禄东赞胸膛起伏比较大,情绪依然比较激动之外,剩下的五人,全都是闭目养神,凝神敛息。 随着长孙无忌宣布比试开始,所有人都是拿起笔架上顺手的毛笔,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苏平特意观察了那一对孪生兄弟,手掌宽而大,最重要的是,极稳!写字过程中悬停在纸上的高度丝毫不变! 这俩,都是高手! 约莫半个时辰,众人先后停笔。 李二架不住好奇,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亲自近前观看。这一看,脸上不由得有些错愕。 凑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无他,只因为,七个人写的竟然是同样的内容,《兰亭集序》! 苏平乐了,写什么不好,跟程·王羲之本之·处默,比试《兰亭集序》?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李世民看着眼前七份《兰亭集序》,一时间也是有些难以分辨高低,后面的长孙无忌等人也是各执己见,拿不定主意。 禄东赞看着闹哄哄的众人,冷哼一声,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外臣参加比试,不过是技痒凑数而已,虽说也是练了几十年,不过要说到天下无双,自然是不敢自吹的。 可是,要说到这《兰亭集序》,我想,普天之下,再没有谁能比我身边这两个兄弟更加熟悉,更加具有发言权了!” 李二疑惑地问道:“大相此言何解?” 禄东赞自信地笑着说道:“此二子,乃是王羲之嫡系血脉七世孙,从三岁开始便临摹《兰亭集序》,三十年,只练一帖!哪怕是最细小的笔锋,也可以保证跟原本一模一样!” 李世民脸色微沉,不是因为禄东赞夸赞他们的书法技艺,而是因为这两兄弟的身份! 之前的万宝常、徐洪弈,一个是前隋之人,一个是山野隐士,帮着番邦跟大唐作对,李二还能接受。 这两兄弟如果真的是王羲之的嫡系血脉,那可就是山东琅琊王家的嫡系!是五姓七望的嫡系!他们俩帮着番邦是什么意思! 李二斜眼看了一眼人群后面的王珪,说起来,王珪都只能算是琅琊王家的旁支而已。 老王珪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李二一时不好发作,只得愤恨地收回眼神,回头再找他们算账!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再说。 李二有些沉吟,对着禄东赞问道:“那大相以为,该如何来评判呢?毕竟书法这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禄东赞轻笑:“我觉得,让他们俩兄弟来评判这七幅字,最为合适!” 一听这话,当下就有大唐的官员不干了,事关自家儿子的胜负,程咬金第一个叫了起来: “你想得倒美,他们俩参加比试的自己来评判,还不都说自己的好?” 禄东赞丝毫不惧,用上了激将法:“真金不怕火炼,让他们点评点评又何妨?有没有道理,自然一听便知!难不成几位老大人还怕了两个小年轻?” 李世民也是为难,刚刚他跟长孙无忌几个大佬偷偷商量过,又确实有些拿不准怎么评判,场面一时僵住了。 第89章 天纵奇才程处默(七) 一直不曾说话的程处默突然插了一句:“那就让他们来看看呗,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三十年来只练一帖?呵,可笑!” 兄弟二人脸色有些微变,略有些敌意地扫了一眼程处默。 程咬金有些恨铁不成钢,一脚踹在程处默的屁股上,这傻子,怎么就没遗传老程家的精明呢! 己方参赛选手都这么说了,李二也是不好再说什么,挥挥手算是答应了下来。 禄东赞给兄弟俩使了个眼色,很大方地说道:“那我就抛砖引玉,你们俩先从我这幅字开始点评吧。” 兄弟俩对着四周行了个礼,随后走到禄东赞的桌案之前,微微俯身,仔细端详半晌,随即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先生这幅字,厚重、大气,沾染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之气!实为上上之作!不过相比于先祖的原帖,失了三分洒脱,多了一分条条框框的恭谨,略有些失色。” 禄东赞也不矫情,抬手表示受教。 众人这才有些意识到他亲自下场的目的,他的书法几乎已经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如果连他都坦然接受两兄弟的评价,那一会要是这两兄弟对其他人的书法给出差评,其他人好意思不认? 苏平暗暗咋舌,都是老狐狸啊,做事一环套一环的! 两兄弟随后走到欧阳询的书法面前,不过看了两眼,就齐齐摇头。 欧阳询皱眉,有些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哼,不知二位有何见教?” 哥哥王平之指着欧阳询的字,一脸的不屑:“俗话说,相由心生,字也一样!老先生的字,跟老先生的面相一样,过于阴鸷,丝毫没有美感!而且歪歪扭扭,就如墙头野草一般,毫无根基,太过虚浮!比之大相的那幅字,差远了!” “你!你!。。。。。。”欧阳询大怒,他平生有两恨,一恨别人说他丑,二恨别人骂他三姓家奴! 欧阳询长相确实有些不敢恭维,瘦骨嶙峋,加之皮肤黢黑,就跟一个未进化完全的猴子一般,连长孙无忌都曾作诗嘲讽过他,说他“耸髆成山字,埋肩不出头。谁家麟阁上,画此一猕猴?” 当年,他先是跟着隋炀帝杨广,后来又跟着宇文化及,再之后跟着窦建德,最后窦建德被李二灭了,他又投降了李二,也是因为他毫无文人的风骨,所以李二虽然怜其才,但是却没有重用他。 现在被一个小年轻指桑骂槐,欧阳询几乎气得吐血。 众人看着一脸狰狞的欧阳询,不知怎的,再去看他那幅字的时候,也有些阴森可怖,确实有些让人不太舒服。 受不了打击的欧阳询还是吐出一口老血,昏死了过去。 李二摇了摇头,命人把他送到偏殿去医治。 王家兄弟则是有些得意地继续走到了褚遂良的桌案之前。 褚遂良看到欧阳询的惨状,也是有些紧张,盯着王家兄弟,生怕他俩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王家兄弟绕着桌案转了一圈,这次倒是看的时间稍长,对视一眼之后,心里有了结论,依然是王平之发话: “这位大人的《兰亭集序》倒也算得上是一幅上等之作,不过,从行书的笔法上来看,有些半路出家的味道,虽说极力在效仿家祖的神韵,但是受到另一个风格的影响,略微有些不伦不类,二者相争失其神!” 褚遂良大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虞世南,随后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两兄弟,满脸苦笑,无奈抱手,表示受教。 不认不行啊!就从兄弟俩的这个评价里,他就知道这两兄弟确实是顶尖高手! 他之前先是跟着虞世南学书法,后来才取法王羲之,两种风格他还没能融会贯通形成自己的书法之势,说他半路出家不伦不类,还真的是一语中的! 李二面色越来越阴沉,不满地哼了一声,也是跟着王氏兄弟来到了虞世南的面前。 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此时站得笔直,丝毫不惧。 王氏兄弟这次有些犯难,对着虞世南的帖子,足足看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说道: “先生的字,外柔内刚,笔致圆融冲和而有遒丽之气,得大令之宏规,含五方之正色,姿荣秀出,更兼君子藏器,实乃不可多得的佳作,笔力犹在大相之上!” 虞世南没有在乎两个小儿的恭维,年近古稀的他,大风大浪经历了太多,还没有把今天这等场面放在眼里。 对他来说,只当是平日练字罢了。 大唐众人脸色稍微有些缓和,这两个小崽子终究是说了几句人话,要知道虞世南可是大唐最具盛名的书法家,要是连他都被战败,这局就难了! 谁知道,还没等众人把心里的一口气松完,王平之突然又来了一句: “不过。。。。。。” 话语间有些犹豫,说话只说了一半。 虞世南也有些愣神,到了他这个层次,书法早就自成一派,难不成这两个小娃娃,还能硬挑出刺来? 李二也是不悦,冷声说道:“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是何道理?”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禄东赞,王平之这才说道:“不过这位老先生的字,有一处败笔,如果是十年前,甚至三年前,我兄弟都不敢说能赢老先生,但是现在,因为这处败笔,老先生的字,只能算是上上品,而无法称作妙品!” 虞世南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不等李二继续询问,他就率先发难:“不知两位小友说的败笔在哪?老夫工笔一生,今天还真的是要好好听听两位小友的金玉良言啊!” 王平之再次拱手,他们兄弟虽然自负,但是对于真正已经自成一派的书法大家,还是极为尊重的。 “老先生,您这幅字,失了生气!” 虞世南一愣,周围的人也是懵住了,一时没有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程处默闻言,皱了皱眉头,原本一直待在桌案后面的他走了出来,站到了王氏兄弟身后,对着虞世南的那幅《兰亭集序》望去,随即,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第90章 天纵奇才程处默(八) 此时李二也是忍着心里的不悦,开口问道:“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失了生气?一幅字能有什么生气?” 王家兄弟面面相觑,斟酌着怎么给李二解释这件事,程处默此时微微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虞世南,随后对着李二说道: “陛下,他二人并未妄语,虞老大人这幅字,少了生气。 当一个人在某一方面登峰造极的时候,他的作品是可以反映出他的精气神的。字、画、器甚至食,皆如是! 老大人这幅字,神在而气散,反馈到老大人的身上,可能,就是生机即将断绝!” 闻听此言,殿内所有人都是大惊,程咬金直接喝道:“龟儿子,不可胡言,老大人精神矍铄,身子硬朗,你怎可咒他!速速退下!” 程咬金是怕程处默这番话把虞世南给得罪了,再加上这个特殊时刻,有些帮番邦说话的嫌疑。 程处默低头叹息,此时他使用了王羲之角色卡,对书法上的事,最为认真,从书法里看到什么他就会如实说出来,做不得假。 李二也是惊疑不定,虞世南是跟着他的老人,当年他还是秦王的时候,虞世南就是秦王府十八学士,功劳甚大,此时后辈却说他快死了,愤怒之余,又有些迟疑。 要是别人这么说,他早就派人拖下去吊起来打了!实在是今天程处默的表现太过妖孽,让人忍不住相信他的话。 虞世南本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先是在王氏兄弟和程处默脸上来回看了看,随即又重新打量起自己的字来,良久之后叹息一声,笑着摇了摇头,对着李二拱手施礼说道: “陛下莫恼,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况且老臣已经快七十了,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能跟着陛下这么些年,见证了大唐的崛起,老臣死而无憾!” 李二连忙扶起虞世南,急切地说道:“爱卿不必如此,以字望气之说闻所未闻,不足为信!更何况,大唐初立,还需要爱卿为朕把舵,不可说此泄气之言啊!” 虞世南继续笑道:“陛下,臣的身子,自己知道,刚刚臣也重新审视了自己写的这幅字,确实看明白了很多东西。 而且,臣一直有个秘密没有跟别人说过,三年前,臣曾经机缘巧合之下遇到过袁天罡道长的师尊袁守城,他给臣批了一个命数!” 李二眼神一缩,他当然知道袁守城是谁,相面批命无一不准,经他批过命的人,他说三更死,就绝不会活到五更。 李二当年也找他批过命,可是老道士以他是真龙天子无法窥探天命为由给拒绝了,但是他临走的时候,不知是喝醉了还是装醉,顺口给长孙皇后批了一命,说她会在十二年后寿终正寝。算算时间,大致是在贞观九年,现在已经是贞观二年了! “他给爱卿批的是何命数?” “他批给老臣一句谶语‘古稀生辰日,自登逍遥仙’。” 李二有些费解,谶语字面意思大致能明白,但是还没想明白虞世南话里的意思。 虞世南看到李二一脸疑惑,淡淡笑着补充了一句:“还有七日,老夫就满七十古稀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骇然,看着虞世南,再看着他面前的字,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袁守城在大唐,几乎已经神化,他的批命,从没出过错。 苏平叹了口气,他是相信的,传说清朝的大医家大书法家大画家傅青主,一日酒后画了一幅画,第二日酒醒之后再看,痛哭失声,找来自己的儿子傅眉交代后事,言说自己时日无多。傅眉好奇,就问父亲为何如此说,傅青主便说他是从画里看出来的,画里已没了生气。 傅眉闻言,伤心不已,告知傅青主实情,原来这幅画是他在父亲画完之后临摹的,本想跟父亲开个玩笑,看看能否以假乱真,谁知父亲竟然从画中看出他命不久矣! 果然,没过多久,傅眉便一病不起很快去世,傅青主也因此事伤心成疾,不久也病故了。 此时程处默是用了王羲之的角色卡,如果说傅青主可以从画里看出作画之人的生机断绝,那王羲之也能从字里看出写字之人的状况。 虞世南,命不久矣! 李二等人还沉浸在袁守城给虞世南的批命里心情激荡难以平静,虞世南倒是豁达,或许是这三年来早已接受了这样的结果,所以没什么心理负担: “陛下,您该为老臣高兴啊!老臣这一辈子,最自豪的就是这一手字,刚刚程小友也说了,只有登峰造极之人,才能在字里反馈出自己的精气神,老臣做到了,虽死无憾矣!” 说完,他又转过身,对着王氏兄弟和程处默鞠了一躬: “三位都是年轻俊杰,能从字里行间辨认出写字之人的精气神,实乃老夫平身仅见,老夫受教了! 此战,老夫甘拜下风!接下来,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吧!” 三人慌忙回礼,对这个刚正不阿的老人,都充满了敬意。 许是写了一幅字又站了这么半天,消耗了太多心神,虞世南有些站不住了,李二慌忙让人把他扶到偏殿休息,找太医诊治。 出了这样的插曲,殿内也是久久安静,过了很久,禄东赞才再次提醒王氏兄弟,去品评程处默的《兰亭集序》。 王氏兄弟走到程处默的字前,只看了一眼,就满脸震惊,随即几乎是趴到桌案上,一字一字,甚至是一笔一划地仔细端详起来。 等到全部看完,两兄弟呆愣当场,完全不敢相信他们看到的实情,跟两个傻子一样,站在字帖前浑身颤抖。 禄东赞心里一咯噔,从程处默要参加比斗,他就有些不好的预感,这货实在是太邪门了!此时看到王氏兄弟如此表现,更加有些惶恐不安,开口催促道: “怎么样?这位程校尉的字,你们看出什么门道了吗?给大家点评点评啊!” 王氏兄弟被他拉回了神,看着眼前的字帖,突然双双跪倒在程处默面前,齐声大喊: “王氏七世孙,拜见老祖宗!” 第91章 天纵奇才程处默(九)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殿内的所有人都整懵了!只有苏平抓着瓜子一边嗑着一边乐呵呵地在看戏。 禄东赞头都要炸了,大唐人,实在是太不讲道义了! 万宝常自动认输,徐洪弈弃子投降,现在这两个二货直接跪地认祖宗?玩了一圈,身边全是内奸?! 程处默一脸淡定地接受着王家兄弟的跪拜,丝毫不惊讶,等到两人磕了足足九个响头之后,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跪着吧,王家嫡系竟然沦落到给番邦蛮夷做鹰犬,老祖我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啊!” 兄弟俩一脸挫败之色,想要开口解释,瞄了一眼看热闹的李二,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有些事,能做不能说,尤其不能拿到明面上说。不说,最多算是他们兄弟私自做主,说了,可能会把整个王家拖下水的。 程处默也不想跟他们废话,王家是忠是奸,他压根不关心,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他又不是真的王羲之,没闲心思去管这两个便宜龟孙。 “我的《兰亭集序》,你们品评得怎么样啊?可比得上你们俩的?” 王氏兄弟苦笑,一脸无奈地对着程处默说道:“老祖说笑了,我兄弟二人,三十年来,只临摹您这一幅字,对《兰亭集序》的每一处细节都了然于胸。 既然我们能看出别人字里的问题,我们自己的问题当然也清楚,临摹的终归是临摹的,学得再像,也没办法超过原帖! 难怪刚刚开始之前,您对我们三十年只临摹一本字帖的事情不屑一顾出言取笑,也许在您看来,我们这样永远无法形成自己的格局,可是,您不明白您在王氏子孙心目中的位置!我等宁可一辈子活在您的光影之下而甘之如饴! 我们对您的这幅字帖意境实在太熟,只一眼,便知是老祖亲笔!而且您当下写的这幅字,在原帖的基础上,又拔高了一重境界,我兄弟二人怎敢相提并论! 此战,当然是您获胜,无可厚非!” 禄东赞这次是真的气死了,再也忍不住了,指着二人破口大骂: “尔等小儿,毫无道义之徒,何必在此惺惺作态!连下跪认祖这等可笑行为都做了出来,不就是想要赢吗?行,给你们赢!老子认栽!” 李二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不忘假意安抚: “大相,稍安勿躁,年轻人办事是不太牢靠,不必太过苛责。” 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感情输了一百万贯的不是你! 苏平又落井下石地补了一刀:“大相固然是大丈夫,输得起!不知这次大相要输点什么给大唐呢?” 禄东赞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平,似乎要一口把他吞掉一般。 “吐火罗使者携带的波斯地毯和葡萄酿,可抵千金!” 李二也不挑拣,笑呵呵地收下了。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王氏兄弟,禄东赞满脸嫌恶,不再纠缠,他本就是果决之人,直接对着李世民开口,准备开始第四轮的比试。 此时,日已西沉,竟是已经比试了接近一整天,还好一直有宫女内侍在呈上各种酒菜,众人也不曾觉得饥渴。 “大相,这第四项,比试的是作画,不知贵方出战的是何人啊?不会又是五姓七望哪家的后人吧?” 面对李世民有些夹枪带棒的问话,禄东赞直接闭口不言,伸手在使团里招了下手,明显看到原本起身的是两人,有一人被他制止了,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禄东赞此时对唐人的信任已经降到了最低,他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了唐人巨大的圈套之中!原本斗画这一轮,他安排了两人,其中一人乃是前隋画圣展子虔的后人,经历了三轮背叛之后,他实在不放心再让他上场。 指着面前明显红发褐眼的异域人种,禄东赞对着李世民介绍道:“陛下,此乃吐火罗王子迦叶,师从天竺龙树菩萨代发修行,擅长佛教壁画飞天。本次比斗,我方由他出战!” 李二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迦叶,竟然还是吐火罗的王子? 此时大唐群臣里也是站出来两人,自然是阎立德、阎立本兄弟。 众人分别见礼,禄东赞则是死死地盯着程处默,心里祈祷这货别再搞事情了。 可是,有时候越不想来什么,就越是会来!就是这么邪门。 站在程处默旁边的苏平把程处默往前一推,对着禄东赞说道:“隆重介绍一下,此乃大唐卢国公之子程处默,师从霸门苏平,擅长丹青、水墨、工笔、山水、人物、映像派、抽象派、写实派、蛋黄派等一切流派。本次比斗,他也出战!” 程咬金一听,乐不可支,哈哈大笑道:“小苏啊,处默跟你学了这几个月,就精通一切流派啦?好,好啊!我老程家的种,就是牛逼!” 众人还在懵逼苏平说的那一大堆这派那派的到底是什么派,就看到程处默又开始在场中蹦跶起来。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霸门老仙,法力无边!随手涂鸦,幻化万千! 霸门徒孙程处默恭请画圣老祖上身!” 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好奇,这跳大神的做法,当真是能请神上身吗?不然说不通,就老程家这憨批长子,一看就脑子发育不全,跟他爹一个德行,怎么就突然开窍,变成天纵奇才了呢? 另外,这个什么霸门老祖,会的花活也忒多了! 禄东赞强压着心里的怒意和一丝丝的惧意,不过想到迦叶的事迹,又微微有些放心下来。当下也不多话,退回了使团群里,默默地看着内侍准备场地。 此时的程处默面容似乎有些沧桑,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斜插一个桃木发簪,一身夸大的衣服此时也像极了道袍,整个人看着竟然跟之前扬长而去的徐洪弈的气质有几分相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脸上的眉毛和大胡子也仿佛变得更加浓密,一双微微有些凹陷的眼睛里似乎看透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沧海桑田。 “众生皆苦,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不若就随我归去。” 听到程处默的自言自语,众人又是一愣,你看着像个牛鼻子道士,实际上,内心戏却是个秃驴? 秦琼、尉迟等一众老友看着傻呵呵大笑的程咬金,眼里神色复杂,贵子真乱! 第92章 天纵奇才程处默(十) 【角色体验卡:吴道子】 【兑换价格:10名师点】 【角色介绍:千古画圣,国朝吴道玄古今独步,前不见古人,后无来者】 【备注:艺术家就该孤独地死去,人间不值得!】 苏平在吴道子和唐伯虎中间,给程处默选了吴道子,一方面是吴道子的境界更高,唐伯虎虽然也是书画双绝,但是远远达不到画圣的境界。 另一方面,唐伯虎的备注是:红烧鸡翅,我喜欢吃,要不要来搓两盘麻将? 吴道子的这个备注,虽然也不靠谱,看起来有些渗人,苏平有些担心他突然来个以身殉道。不过,艺术本来就是疯狂的,特立独行一点,也没关系吧。 程处默一脸忧郁地走到了他的桌案面前,左叹一口气,右皱一下眉,整个人就像那伤春悲秋的林妹妹一般,只是一脸的大胡子,让人出戏。 见所有人都就位了,禄东赞再次开口对着李二说道:“陛下,在场的诸位画师,擅长各不相同,如果是各自作画,难免不好评判,不如就指定一个题目,命题作画,陛下以为如何?” 李二有些迟疑,他记得刚刚禄东赞已经说过这个迦叶擅长的是佛教飞天,如果指定作画飞天,肯定会有很大的优势。 他看了看场中的阎立德、阎立本和程处默,开口问道:“三位爱卿有何想法?” 阎家兄弟都是擅长人物和工笔,哪怕真的画飞天,他们也不是没有画过,长安附近有名寺庙的壁画,大多出自他们之手。他们对自己都是自信满满,当下也没有说什么反对意见。 程处默更是没什么说法,只是一直在自言自语:“都是虚妄,毁灭吧。” 李二没理会程处默,对着禄东赞颔首,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禄东赞一喜,也不推辞,当下就定了佛教飞天的题材,众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早有准备的众人也是各自忙碌起来,阎家兄弟选的都是细巧的工笔狼毫,整体走的都是精巧的路线,每一笔每一划都是精雕细琢,力求完美。 迦叶则是了不得,上来就是左右开弓,左手是粗犷的中号湖笔,右手是细致的小号竹枝笔,一手勾勒外围的框架,大气磅礴,一手填充内里的雕饰,细致入微,整个人大开大合而又不失美感,让人耳目一新。 众人再看程处默,整个人傻傻地站在那边盯着面前的宣纸,不知道是在思考人生还是在做什么,半天没有动笔。 程咬金急了,催促道:“龟儿子,想啥呢,干他们啊!” 程处默没有理会老爹的粗言秽语,对着旁边的内侍大喝一声:“拿酒来!” 突如其来的大喝,差点没把那个可怜的内侍吓尿,颤颤巍巍地取过来一坛酒递给程处默,程处默举起来就往嗓子眼里灌。 众人都是无语,虽说已经习惯了程家这个憨批的异于常人,不过你要喝酒,能不能等晚上回家再喝?你还在比试呢! 等到一坛酒全部喝完,程处默一把把酒坛子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摔了个稀碎,随手取过笔架上的一支笔,也没看是大是小,沾上墨汁就开始笔走龙蛇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明显有些醉意。 所有人都是暗暗叹息一声,原本对屡屡创造奇迹的程处默抱着很大希望,现在彻底歇菜了。醉成这样,别说画画了,自己的名字写得清楚吗? 作画是个水磨工夫,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宫女们也是把大殿里的牛油巨烛全部点上,虽没有白昼明亮,也不至于昏暗。 整整过去了两个时辰,四人才陆陆续续停笔。 程处默是最后动笔的人,但是却是最先放下笔的,刚刚过一个时辰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笔一扔,整个人靠在桌子腿上呼呼大睡起来。 虽然众人都很好奇他画得怎么样,不过也没有提前走过来围着看,怕打扰到其他三人的静心创作。 等到所有人全部画完,李二才领着一众大佬近前观看。 首先看的是阎立德的画,李二等人刚刚凑近就眼前一亮,只见画上有七名形态各异的伎乐飞天,裸半身、打赤脚、饮鲜露,衣裙飘曳,彩带在身后恣意飞扬,每个人或歌,或吹,或鼓,一幅群仙奏乐图栩栩如生般地跃然纸上。 苏平一把把凑上来的囡囡眼睛捂上,自己看的津津有味的,老阎看起来挺闷骚一个人,没想到画风这么奔放啊,这些飞天可都是裸着上身的!就是感觉胖了一些,据说唐朝这以胖为美的该死审美就是阎家兄弟带起来的。 李二觉得这幅画整体构图上生动活泼,不失为一幅佳作,当下就对着充当评判的六人说道:“来,六位评判都来评价看看,这幅画如何。” 长孙无忌作为大唐这边的头马,自然不吝夸奖: “这幅画颜色鲜明,取景生动,人物形态婀娜,更兼神态各异,不错,不错。” 杜如晦和魏征也是附和,各自说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轮到禄东赞了,他冷笑一声,憋屈了一整天的他嘴里哪来什么好话:“知道的明白这画的是伎乐飞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青楼楚馆的妓子呢! 佛教飞天虽然也有袒胸露乳,但是美而不淫,媚而不邪,你看看这幅画,说是春宫图不为过吧? 这位阎大先生也是久负盛名的雅士,没想到竟是如此庸俗之人!” 阎立德目眦欲裂,气得胡子发抖,又不敢在李二面前造次。 李二眉头微皱,对禄东赞有失偏颇的评价有些不置可否,不过看到倭国的那个犬上三田耜几乎是要贴在画纸上,嘴里还有些哈喇子的样子,又有些好笑。再看向阎立德这幅画,确实略微有伤风化。 众人暂且放下,走到阎立本的画作之前,如果说阎立德是大师,那阎立本可是实实在在的宗师!李渊、李二的帝王画像,可全部是由他操刀的。 果不其然,众人望着面前的画作,都是齐齐发出一声赞叹。 第93章 天纵奇才程处默(十一) 只见面前的这张画上,人物不多,只有两位,也是伎乐飞天,二者身体呈\\\"u\\\"字形,凌空飞行,眉清目艉,鼻丰嘴小,五官匀称谐调,头有圆光,戴五珠宝冠,束圆髻,横游太空,振臂腾飞,气度豪迈大方,势如翔云飞鹤。 两者皆反抱琵琶于头顶,飞天落处,朵朵香花飘落,颇有\\\"天花乱坠满虚空\\\"的诗意。 长孙无忌拍手赞道:“妙啊!如此姿态优美的飞天图,老夫也是生平仅见!难怪阎二先生被称作大唐画绝,一画难求,实在是叹为观止啊!” 哪怕是以一个后世人的眼光,苏平也不得不承认阎立本这幅飞天图几乎可以放到博物馆的教材里展示,他所知道的一切有关飞天的赞美之词,在这幅画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禄东赞原本还想挑刺找茬,可是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给差评,半天憋出来一句:“衣服画这么多,有些臃肿了!” 众人白眼,刚刚不画衣服的你说淫邪,现在画上衣服了,你又说臃肿,就你tm事多! 阎立本看到众人的崇拜和叹服,也是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得意地笑了起来。 众人随后全都走到程处默的桌案之前,此时的程处默依然靠在桌腿上呼噜震天。 李二一看宣纸上的墨迹,脸上的笑容立刻定格了下来,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站的方位不对? 可是绕着桌子整整走了一圈,纸上这乌泱泱的一团,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狰狞的恶鬼,虽然佛教飞天壁画里也有一些恶鬼题材,不过大多都是反面角色用来衬托主角的仙气飘飘,程处默这单独画了一个独角小鬼,任谁来评判,都没法昧着良心说好啊! 程咬金有些尴尬,偷偷地用脚踹程处默,想把他叫醒,谁知道程处默只是挠了挠被踢了几脚的屁股,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李二看到禄东赞眼里的得意,咳嗽了一声,讪笑着说了句:“这小鬼,有点意思。”随后就带着众人全部往迦叶那边过去了。 迦叶一直站在他的桌案之前没有动,从画完开始,他就一直双手合十静立,真的就如一个佛陀一般。 众人往他身前的宣纸望去,初入眼,是大片大片的祥云,灵气氤氲,有如仙界。在云霞交界处,一位赤足的仙女,身披七彩霓裳,头枕五色祥云,如藕节一般白皙的玉臂后仰,也是反抱着一枚琵琶,明眸皓齿,姿态慵懒。 整个造型犹如凤凰展翅一般让人惊艳。 苏平直接懵逼了,这tm不就是王者荣耀里面杨玉环的遇见飞天皮肤嘛!兄弟,你也是穿越来的?你是在timi上班的吗?能不能带飞,我鲁班打野贼溜! 众人全部沉浸在如此美妙的画作中无法自拔,这种风格,他们从未见过,跟阎立本的比起来,不能说这幅画更好,两个感觉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审美,但是就感官上而言,迦叶的这幅遇见飞天,确实要更加惊艳。 禄东赞得意地大笑出声,对着众人说道:“怎么样,迦叶王子的这幅飞天,比起两位阎大人的,很明显能看出来,谁才是真正的飞天吧!我觉得这局是迦叶王子赢了,几位大唐的评判,还有陛下,你们觉得呢?” 我们觉得你奶奶个腿儿!虽然心里确实觉得迦叶的要更胜一筹,但是长孙无忌几人一时有些没法说出口。 禄东赞继续嘲讽:“众位大人这就不对了,大唐难道是输不起吗?刚刚三局,我们可都很爽快地认输了!哈哈哈,看来我们有幸可以带走一位大唐公主了呀!” 李二脸色阴沉,又没法反驳,只能认栽,甩了甩衣袖准备走回龙椅。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就听到你一个人在这逼逼叨叨的,信不信老子给你个大逼兜!” 突然一声大喝从众人背后传来,众人转身一看,只见醉醺醺的程处默晃晃悠悠地从桌子底下站了起来,正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走来。 正在狂笑的禄东赞就像是吃了一颗老鼠屎一般突然戛然而止,看着走到近前的程处默,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程校尉,这一局,是我方赢了,我们高兴一下,说话大声一些,不过分吧!” 程处默扫了一眼迦叶的遇见飞天图,噗呲一笑,如泼皮一般扒拉着禄东赞的肩膀,对着他的脸开口说道: “谁说你们赢了?我还没发话呢,我的画还在那没品评呢,你们怎么就赢了?” 一股子酒臭夹杂着口臭差点把禄东赞熏得晕过去,他强忍着不适,把程处默推开,捂着鼻子说道: “就你那幅小鬼图,刚刚我们已经欣赏过了,你不会指望拿一幅小鬼来赢我们的遇见飞天吧?要是大唐三位评判觉得你那副图该赢,那我无话可说,这就打包回吐蕃。” 程处默闻言,哈哈大笑,笑得近乎癫狂,好半天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小鬼?你个土鳖,长没长眼?那么美丽的飞天图,你竟然看成小鬼?” 禄东赞也有些气恼,指着周围的所有人对着程处默喝到:“你问问他们,你画的到底是小鬼还是飞天,到底是我瞎还是你蠢?如此胡搅蛮缠,是不是太难看了?输了就是输了,你们大唐自以为是的气度呢!” 程处默双手撑着膝盖,喘匀了气,抬眼斜瞥了禄东赞一眼,嘴角邪异一笑,淡淡说道:“你看不出来,不代表没有!你这样的俗人,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心里住着小鬼,看什么都是小鬼!” 随即转身晃到一个放着酒坛的案席边上,拿起桌上的一坛酒,随后走到自己的画边上,满满倒了一口酒,随后突然往前面如天女散花一般喷了出去。 细腻的酒液在他的面前如雾气般散开,飘飘洒洒而下,将整个宣纸全部覆盖。 众人都有些无语,就算你嫌弃自己画的鬼画符,也没必要冲它吐口水吧。 正当禄东赞看着疯疯癫癫的程处默准备一锤定音的时候,突然人群里有人叫了一声:“咦,你们看那幅画!天哪,这是什么情况?” 第94章 天纵奇才程处默(十二) 只见原本如同涂鸦的独角小鬼,仿佛被酒液晕染地化了开来,渐渐地往外铺,变成了云彩,变成了山河,变成了佛光,变成了飞天。 如果说形状的变化,还处于人能理解的范畴,整个画面的颜色从纯粹的黑白变成五彩斑斓的彩色这直接让人匪夷所思。 画上只有一位飞天,可是从不同的角度看去,却能看到她在彩云中穿梭,也许她的姿态没有阎立本画得那么优美,可是,只要你望过去,你就会觉得,仙本就该是这样。 也许她的容颜没有迦叶画得那么绝色,可是,每个人都从那张脸上,看到了自己的魂牵梦萦。 轻拢慢捻抹复挑,怀里的琵琶似乎在向所有人倾诉他在这片无垠大地上的故事: 生命是一场轮回,灵魂随这片土地几度枯荣。 失落的沙州,被割裂的版图,流离的是人,不失散的是信仰。 画师一生都在绘制佛窟的壁画,他把对人间祥和的期望都托付画笔。 而今他年岁已高,这将是他画的最后一个窟。 璎珞宝冠,朱色裙带,那个愿望,飞天会记住吗? 终于,当光透入那个洞窟时——渺渺云端,舞乐和飞花。 有人把祈愿托付壁画,有人把诗写给风。 还有人,追寻着比黄金更珍贵的,关于华夏文明的记忆。 轻盈舞殿三千女,缥缈飞天十二台。定有仙人来种玉,蓝田归计少徘徊。 。。。。。。 所有人都看得痴了,他们看到了画,更看到了这幅画倾诉给他们灵魂的故事。 不知是谁的眼泪第一个掉落在地,回过神来的众人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为何要哭?每个人都在问自己,可是没人能回答,或者说是只有自己心里知道答案。 双眼通红的迦叶对着程处默深深地鞠了一躬,操着蹩脚的汉语,对着程处默说道: “我出山的时候,师傅说,佛虽起源于天竺,但是必将闪耀在东方。一路走来,我找遍了山川,可是,我没有看到我想要看到的佛。 今天,我见到了。谢谢你,让我真正领略到了大唐的神奇和风采! 我输了!胜利属于大唐!” 程处默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禄东赞刚刚擦掉的泪水又流了下来,自家人又tm自己认输了!又是一百万贯,心好疼啊! 实在没法再保持风度的禄东赞甩手直接就往殿外走去,不玩了!太tm憋屈了! “别走啊大相,这一轮准备给啥啊,当心门槛!” 听到苏平在后面大叫,本就一肚子气的禄东赞抬起来的脚鬼使神差地被大殿的门槛绊了一下,一下就往前面扑去。还好他本身有功夫底子,双手一撑,避免自己摔个狗吃屎。 苏平咂咂嘴,走到禄东赞的身边,作势要扶,被禄东赞一甩手躲开了。 “你看看,我都让你小心了。怎么的大相,这是要走啊?这才比了四轮就不比了吗?难道你不想翻本?啧啧啧,我们大唐的公主,那可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你要是不能帮你们的松赞干布带一个回去,多可惜啊你说是不是。” 禄东赞从没有如此讨厌一个人,他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苏平,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永安县伯是吧,我记住你了!今天天色已晚,暂且休战,明日再来比过!”说完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平撇撇嘴,嘀咕道:“真小气,不就是输了几百万贯嘛,一点气度都没有,还什么大相,我看干脆叫大妈算了!也不说一下明天要比试啥,真是的!” 虽然是嘀咕的,但是声音一点都不小,要不是禄东赞走得快,肯定是要留下来血溅五步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二轻轻踹了一下苏平的屁股,随后哈哈大笑地离开去往后宫找长孙庆祝了。 等到李二离开,程咬金一把抱起苏平就往天上抛,他不到百斤的体格在老程手里,没比一个小鸡子好多少。 “哈哈哈,苏小子,好样的,处默这龟儿子才加入你霸门没几天,竟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老程家的祖坟都要冒青烟了,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我老程家都是粗鄙莽夫!” 被颠得晕头转向的苏平一直在求饶,好不容易等到老程玩够了,这才被扔在地上,去了半条命一般。 作为今天绝对主角的程处默此时正一脸懵逼地接受着老程的怀中抱妹杀。两个时辰的角色体验卡已经过去,他恢复成了原本的程处默。 今天的经历就仿佛一场梦境一般,他,程处默,从今天开始,一战封神? 整个大唐都会流传程处默独战群魔,傲视群雄的故事!从今以后,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大唐第一才子! 才子啊!离他多么遥远的称呼,以前谁能把这两个字跟他程处默挂上钩?更多的人都是叫他傻子! 可是现在,没有人会再去质疑他,霸门老二,牛逼! 嫉妒使人发狂,所以此时的李泰就像是一个树袋熊一般挂在苏平的腿上,两百斤的身子几乎有苏平两个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苏平,为什么不教他请老祖上身的本事。 苏平头大,郁闷地说道:“天地良心,我一开始可是推荐的你上场,是你自己说自己学艺不精,我这才让处默上去的。 而且,请老祖上身,也不是随便就能请的。请多了,影响智商!你看看处默,现在像不像一个二傻子?” 被忽悠的李泰转头看向程处默,果然看到他像个傻逼一样在流着口水傻笑,有些相信苏平的鬼话了。 可是,还是好羡慕啊,不应该我李泰才是天纵奇才、天选之子嘛! 郁闷的李泰松开了苏平,郁闷地装了一个闷逼:“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也罢,也罢!随他去吧!” 随后不再言语。 李承乾是真心高兴,程处默几乎是他在长安城里最好的兄弟,今天的他简直可以说是让李承乾惊为天人! 随后,李承乾看着在人群里庆祝的苏平,暗暗心惊,原本他以为霸门只是苏平和程处默无聊的玩笑产物,可是,现在看到程处默的表现,他真的得重新评估一下霸门的实力了。 天下真的有此等能短时间让人脱胎换骨一般的门派学说吗?难不成真的是仙门不成? 第95章 公主夜话 “清河姐姐,清河姐姐,你相公屌爆了!” 虽然夜色已深,但是前面大殿的比试还没完,多数公主也没有睡意,所以都聚在长乐公主的未央宫内说着话。 此时大殿之外突然传出高阳的大呼小叫,长乐眉头微皱,虽然她不明白屌爆了是什么意思,不过听着有些不雅,也不知道小十是从哪里学的。 娇小的高阳和兰陵从外面钻了进来,许是一路狂奔,两个人都喘着粗气,但是可以看到脸上都是布满了兴奋的神色,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的汗水都欢呼雀跃一般。 “都这么大了,还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让母后看到,你们俩又要被罚抄《女戒》了。还有什么屌爆了,真难听,从哪学来的?” 长乐公主一边给两个妹妹擦汗,一边假意嗔怪。 高阳满不在乎,一口气把桌上的茶水灌下去,牵着长乐的手就晃个不停: “我躲在柱子后面听到那个苏平跟四哥说的,什么屌爆了,牛逼,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长乐姐姐,你不知道,今天那个程处默可厉害了,一个人把那些蛮子全打趴了。以前姐妹们还觉得清河姐姐许配给程处默这个莽夫有些委屈,谁知道,他竟然这么厉害!” 清河愣住了,她刚刚听到高阳在门外大叫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现在高阳诉说的,好像确实跟自己那个指婚对象程处默有关? 清河公主被李二赐婚给了程处默,只是目前尚未及笄,所以过两年才会嫁过去。 “小十,你在说啥啊,程处默那厮竟然敢在太极宫动武把那些使臣都打了吗?” 高阳依旧兴奋:“不是的,是他在琴棋书画四项比试中,全部赢了!听好奥,四项比试,都是他一个人赢的奥!父皇选出来的那一堆老大人,全输了,多亏了程处默,一个人秀翻全场! 奥,秀翻全场这个词也是听苏平他们聊天说的。” 没去打听消息的公主们都是懵了,她们有些没听懂高阳在说什么。大部分公主还是很守规矩的,所以一整天都待在后宫等消息,就高阳和兰陵两个调皮鬼跑去前面偷看了。 清河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耳鸣,迟疑地对着高阳说道:“小十,你是不是说错了?程处默,不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吗?他什么时候能跟琴棋书画这几个字扯上关系了?” 其他公主也是全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程家也没那血统啊!除非他不是老程的亲儿子! 高阳大叫:“是真的,七姐,真的是程处默赢的!不信你问兰陵!” 兰陵在后面点头如啄米。 清河更奇怪了,要说她跟程处默没见过面,那是不可能的。以程处默的身份,进宫虽然不是家常便饭但也不难,小时候他还给大哥做过伴读,也算是自己的同窗。 加上父皇把自己赐婚给了程家,清河也谈不上满不满意,起码程处默口碑还行,虽说看起来傻了些粗鄙了一些,但是还算是纨绔里比较好的。 但是,你说他上阵杀敌,以一敌万都可信,说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一人赢了整个番邦使团,怎么听那么不真实呢! 难不成以前他在藏拙?可是为什么呢?以程家的地位,他没必要啊! 其他按耐不住的公主则是在催着高阳给她们讲讲白天的战况,高阳兴高采烈地讲解起来,把程处默如何跳大神,如何请老祖上身,如何大杀四方,说得栩栩如生,众位公主都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长乐听完,有些诧异,对着高阳问道:“你是说,程处默是加入了那个什么霸门没多久,然后就学了这一身本事?不光赢了今天的四局赌斗,让我们姐妹不用远嫁番邦,还帮父皇赢了价值四百万贯的珍宝?” “嗯嗯!”高阳和兰陵疯狂点头。 “长乐姐姐,我看那个苏平比程处默还厉害啊,从来没听说哪个先生能这么短时间就调教出这么优秀的学生呢!那个霸门,感觉好神奇啊!不知道收不收女弟子呢?”说话的是豫章公主,她从小就喜欢读书识字,是个乖宝宝。 长乐轻笑道,有些不忍打击妹妹的积极性,不过利害关系还是要说清楚:“就算人家收女弟子,我们也不能去啊!父皇母后能让我们在宫里的太学跟着夫子们识字学礼,已经是顶着很大压力了,要知道,那些世家大族们可是每天都在叫喊着女子无才便是德呢!” 豫章愤恨,她知道大姐说的对,只是有些不甘心。 高阳和兰陵对视了一眼,眼珠子都是咕噜噜乱转,长乐看见之后,轻轻揪了一下两人的小耳朵,警告两人不要耍什么小聪明。 “不管怎么说,今天算是安稳过去了,明日还有比试吗?有没有说要比多少场?明日比试的话要比试什么?” 面对长乐的提问,高阳和兰陵一下卡壳了: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看到那个什么禄东赞被气走了,就急急忙忙跑回来报信了。 明天应该还是要比的吧,他走之前还放了狠话说什么明日再来比过,不过没说比什么。” 长乐若有所思,应该是今天他们输得太惨,不想像之前那样提前暴露比试内容让大唐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大姐,你去跟父皇和母后说说,能不能让我们明天也去观战啊!毕竟跟我们息息相关,而且,听起来比试好刺激啊!” 好几个公主附和,都想着去现场观看。 长乐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去跟母后说说,应该可以跟母后一样在偏殿观看,不过你们可要安分收敛一点,不要太过闹腾,尤其是小十和兰陵。” 高阳和兰陵对着长乐吐了吐舌头,大姐头的威严她们还是有些怕的。 “另外,以后找机会我们也可以去霸门看看,感谢苏县伯帮了我们姐妹这么大忙!” 高阳大喜:“好耶,我听四哥说,霸门有好多好吃的,上次吃的那种棒棒糖太好吃了!跟着苏平的那个小侍女还炫耀说宫里的点心没有霸门的什么蛋糕好吃。 凭啥她一个小侍女能天天吃那么多好吃的! 去霸门,吃光!喝光!抢光!” “吃光!喝光!抢光!”跟屁虫兰陵附和。 长乐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 第96章 夜幕初显 是夜,鸿胪寺驿馆之内。 此时禄东赞的客房内几乎站满了十三国的使臣,所有人都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吐蕃大相,比试之前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为什么今天会输得如此彻底!还有那些参加比试的唐人,我早就说过唐人不可信,为什么要派他们上场!” 禄东赞斜斜地瞥了一眼发话的吐火罗使者,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派他们上场,难道你自己上去吗?我们这些国家,能找出来几个会琴棋书画的人物?” “那为何明知琴棋书画是我们的弱项,还要比试这些呢?” 禄东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倭国的犬上犬上三田耜闻言,根本听不懂禄东赞在说什么,一脸不悦,叫嚣道: “八嘎!休要拿这些话诓骗我等!今天我倭国可是被你输掉了一百万两白银!那是我倭国一年的开采量!你答应我们的武器装备还没看到影子,就让我等承受这么大的损失!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后面的比试,不比也罢,我倭国不再参与!” 禄东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犬上三田耜,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想给这些猪一样的东西解释什么。 “之所以比试琴棋书画,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合作伙伴给我们安排了实实在在的高手,虽说他们今天输了,可是不可否认,如果不是因为突然横插进来的程处默,我们四局都能够赢下来!我们一开始预估的那些大唐高手们,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然,赢不了也没关系,我们原本就不是想要拿下全部的比试,如果我们赢了太多,只会逼着唐皇鱼死网破!到时候反而对我们的计划不利! 但是,如果我们只是赢下两三局,唐皇在斟酌利弊之后,很大可能性还是会选择退让联姻,也不会怀疑我们有什么其他的谋划,对我们而言是有利的! 现在他们赢了四局,正是得意忘形的时候,也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下一轮,就轮到我们真正发力了!” 四周众人有些将信将疑,犬上三田耜依旧充当着炮灰路人甲提问道:“你真的是这样安排的?我看你今天走的时候,狼狈的模样不像作假啊!” 禄东赞完全没心思给他解惑,这货就是个猪脑袋。 犬上三田耜见禄东赞不理他,依旧有些不依不饶地问道:“那明天我们比试什么?先说好,要是能赢几局,除了你答应我们的武器装备,我倭国还要分配一位公主!我们可是优先付出了一百万两白银的!” “我吐火罗也要!” 禄东赞挥挥手,不耐烦地示意他们闭嘴,还没赢呢就开始想着分利益,鼠目寸光之辈成不了大气候! 随后看向角落里一个一直穿着黑袍套着帷帽的中年男人,沉声对他说道: “小先生,不知你们家主人接下来的安排怎么样了?明天不会还出现今天这种情况吧?今天我们大家可是很不满意!你们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众人闻言,都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人,一开始大家都没在意,以为他也是哪国的一个代表,现在禄东赞这样问,才知道这人竟然另有身份? 黑袍男人冷哼一声,嘶哑的声音听着让人难受: “交代?难道我家主人给你的比试名单上没有写程处默?是你们自己轻敌,怨得了别人?” 禄东赞微怒:“你们并未提醒我们这个程处默有如此才能!这样一个人,如果说在你们大唐籍籍无名,我是万万不信的!” 黑袍人也懒得争辩:“信不信由你,程咬金家的儿子,你觉得谁会想得到精通琴棋书画呢?就算是把他插进比试名单的时候,皇帝也只不过是照顾程咬金和那个苏平的面子而已!” 提到苏平,禄东赞眼里的怒火一闪而逝:“那个苏平又是怎么回事?今天的事情,到处都有点他的影子,而且按照我们查到的消息,大唐军马突然列装的那个什么马蹄铁就是他发明的?还有大唐前线兵士似乎都在更换武器装备,也是他进献了新式的炼钢法? 这样一个人物,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马蹄铁的构造实在是太过简单,在前线战士列传之后,吐蕃、突厥吃了几次大亏,通过打扫战场很容易就发现了大唐骑兵战斗力飙升的秘密。 只是番邦的铁料更加奇缺,想要效仿大唐暂时还做不到,禄东赞此次来长安的主要目的,就是暗中收购铁料。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那个新式的炼钢术也弄到手! 黑袍人微微露出的嘴角有些许的嘲讽:“大相说笑了,我们之间只不过是合作关系,你需要铁料,我们需要财富,所以我们可以做一笔生意。 比试的那些消息,不过是我们附送的罢了,大相可千万不要会错了意!我们放着好好的大唐勋贵不当,去帮你们推翻大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至于苏平,那可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就算是我们,也暂时还没弄清楚他的来历。大相要是自信能打动收服他,请随意,我们乐见其成!实在不行,大相想办法杀了就是,无伤大雅。” 黑袍人没说的是,苏平弄出来的那些玩意,不只是给你们造成了巨大困扰,你们不知道的还有造纸术和印刷术,虽然魏王对外宣称是他发明的,可是在他们庞大的消息网覆盖下,他们已经查到魏王是从那个霸门获得的这些技术了。 此子,他们也正要想办法看能否拉拢,要是不行,撺掇这些蛮夷灭掉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禄东赞作为一国大相,自然不会轻易地走入别人张好的口袋,略微沉吟之后,又继续说道: “此事暂且不提!我们的损失,比预期的大很多,所以我们希望你们交易的生铁量,提高一倍!另外,我们要新式炼钢法!” 要是苏平在这,他一定会惊掉下巴,打死他也不可能想得到,历史上没有出现的十三使团逼亲,竟然是因为他弄出来的马蹄铁和炼钢法间接导致的! 原本他们推测的十三国联合想要通过逼娶大唐公主以达到打压大唐声望的目的,不过是他们的添头,用来引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第97章 暗流涌动 一切的原因,源于周边各国在这几个月跟大唐的交锋之中,敏锐地感觉到了大唐军备的巨大提升,危机感迫使他们私下迅速达成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假借求亲之名,来大唐探探虚实。 这一趟他们确实也是查到了很多东西,让他们内心更加的不安起来。 当然,抱着这个目的的只是吐蕃、高句丽、突厥这几个跟大唐冲突比较明显的国家,至于倭国、百济、南诏这些烂番薯臭鸟蛋,不过是他们拉过来的烟雾弹,利益共同体罢了。 大唐一旦做大,谁也别想好过! 没看到让李二蒙羞签订渭水之盟的颉利这次都没敢来吗?现在的大唐,已经有些锋芒毕露了! 黑袍人有些沉吟,没有立刻回答禄东赞的话,更多的生铁量自然代表着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但是他们要的量原本就已经很大了,再加一倍,他有些做不了主。 “生铁我回去会请示我家主人,你们先别急,要是露出马脚,对大家都不好。 至于炼钢术,你们就别想了,我们自己都还没拿到手呢!目前只有皇帝和程咬金的人掌握了这炼钢术,被当做大唐最高机密看守,甚至动用了玄甲军,想要获取,比登天还难! 我们能拿到新式炼钢术造出来的铁料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有了这些铁料,最起码武器装备上不会落后大唐太多,还想要怎样?” 禄东赞有些不甘心,可是眼下确实没什么办法,只能先作罢。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第一批铁料最好能在两天之内送到边境指定的交易地点,我们在长安待不了多久,没办法一直引人耳目!” 黑袍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你给主人的东西,我会亲自交到主人手上的。” 说着黑袍人拿起身边的一个木盒,如鬼魅般从原本紧闭的窗口滑了出去,一丁点声响都不曾造成。 屋内的众人除了禄东赞都是眼神一缩,这个藏头露尾的黑袍人竟然是个绝顶高手? 还有,禄东赞给了他什么,值得他在这种时候冒这么大风险来取? 众人都是看向禄东赞,期待他能说些什么,不过禄东赞显然不准备多聊,吩咐贴身心腹送所有人出去,自己一个人隐在漆黑的房间里,犹如一尊恶鬼一动不动,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 甘露殿内,刚刚从立政殿陪完长孙、哄完李治的李二此时正在王德的服侍下更换常服,厚重的帝王冕服终究是有些累人。 “怎么样,查到了吗?”李二突然问了一声,整个人直视前方,就像是在跟空气说话一样。 王德没有搭话,他自然知道李二问的不是他,果然,在大殿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有些空旷,似乎不真实一般。 “回陛下,影二和影七刚刚回来,他们从鸿胪寺一直跟着那人,随后一直跟到城外红梅山。 那人身法极高,而且是故意把我们的人引到红梅山,那里早就布下了埋伏,影四、影五战死。 那人趁着影子被拖住的空隙,跑掉了!是卑职无能,请陛下责罚。” 李二眼里寒光一闪,闷声问道:“那些埋伏的人呢?既然有两个影子回来了,有没有捉到活口?” 阴影里再次传出声音:“没有,那些都是死士,一发现不敌,就全部咬破嘴里的毒药自尽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群废物!”李二抄起桌上的茶杯就丢向了那处阴影,杯子显然是砸在了那人身上随后摔在地上破碎开来,不过那人没有吭声。 “继续查!我倒要看看他们来长安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有,到底谁这么大胆,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里通外国,他们难道忘了,朕的这个皇位,可是踏着血换来的!” “诺!”随着一声回复,大殿里重新归于平静。 王德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很自然的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套新的茶盏,重新给李二冲泡起茶汤。 等到他把重新冲泡好的茶和点心放到李二面前之后,就低头顺眼地站到旁边,不打扰李二想事情。 “王德啊,你说这些老鼠怎么就除不干净呢?他们到底想要什么!难道他们拿到的还不够多吗?朕是不是太仁慈了?这才过了几年,他们就以为朕不敢再动刀了吗?” “回陛下,奴才不知,想来不过是一些被贪欲蒙蔽了心眼的蠢货罢了,陛下迟早能把他们斩草除根。” 能作为李二的贴身大太监,他对李二的脾气可是一清二楚,李二不过是顺嘴问了他一句,压根没想从他嘴里得到什么实质的回答。 大殿内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一盏牛油巨烛,偶尔爆起一片灯花,发出一声脆响。 。。。。。。 “阿平,阿平,还有没有老祖符咒,再多给我几个啊,实在是太牛逼了,今天还没玩够呢!再给我几个,看我明天把他们屎打出来!” 此时的程府,苏平带着囡囡、郝大、聂无双、程淼淼以及霸门四小二逼正在吃烧烤当夜宵。 老程被一群老将拉去喝花酒了,本来苏平也想去长长见识,看看能不能拯救一下大唐的失足妇女,不过被囡囡她们一通教训,不忍伤害小萝莉脆弱内心的苏平这才作罢! 唉,真为大唐的妇女感到惋惜,没法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枪出如龙,鞭辟入里地交流一下各自的长短和深浅。 程处默就像个哈巴狗一样围着苏平转悠,他今天是尝到了甜头,还想跟苏平要一点那种能让人变厉害的圆圆的“老祖符咒”。 苏平有些无奈,连明天比试啥都不知道,怎么提前给你准备? “没了没了,那些符咒可都是老祖托梦留下的宝贝,既然是宝贝,当然不可能太多,为师可是把所有的符咒都用在了你身上了,处默啊,你可是为师最钟爱的徒儿啊,不要辜负了为师的一片苦心! 再说了,那东西吃多了不好,会精神分裂的,你现在是不是还觉得鹅鹅很可爱?是不是还想秀一下你的腹肌然后弹一曲《肌你太美》?” 程处默仔细感觉了一下,摇了摇头,傻乎乎地说道:“没有,我现在就是觉得,我都这么牛逼了,霸门大师兄是不是能换我来当了?老是当老二有点不得劲。” 正在啃鸭脖的郝大眼神不善地瞥了一眼程处默,少年,你有点膨胀啊! 第98章 道门正统 无论夜幕下有多少的龌龊,朝阳终归还是如旧升起。 苏平依旧带着霸门一群中二少年踏着朝阳赶往皇宫,昨天赢了一整天,今天的压力不算太大。 路上遇到的老大人们明显对苏平的态度更加和善了一些,能把程家大傻子教导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名师,结交一下没什么坏处,谁家还没几个熊孩子呢。 大朝会依旧,只不过今天的使臣团明显沉默了一些。 李二在内侍唱完礼之后,微笑着问禄东赞道: “大相啊,今天想比试些什么啊?” 禄东赞这才施施然地站起身,拱手答道:“陛下,昨日我们比试了‘琴棋书画’,也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大唐艺术的底蕴,这类文人的学术,实在是不敢再拿出来跟大唐比试了。 不过,我等倒是对大唐的国术一直比较神往,不如今日就比试比试这个如何?” 大唐一方有些皱眉,李二出声询问:“不知道大相所说的国术是指?” 禄东赞不再卖关子,直接对着众人沉声说道:“陛下尊道家李耳为尊,将道教立为大唐的国教,这国术自然指的便是道教的玄学之术了。 今日我等比试的便是玄学五术‘山、医、命、相、卜’!” 众人都是有些茫然,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李二也有些迟疑,一时有些拿不准禄东赞的目的。 李唐确实是道教巅峰,茅山、龙虎、终南,道家福地层出不穷,李二更是分封了大批天师,但那大多是为了巩固皇权,他本人对道家的玄学倒是不甚了解。 不过想到袁天罡和李淳风师徒都在司天监任职,李二心里就安心了些许。 这对师徒可是实打实的道门高手,使臣团能找出什么杂毛道士胜过他们吗? 刚想应承下来,就看到李淳风火急火燎地从大殿角落里蹿了出来,急声对着李二行礼说道: “陛下,不可!” 李二皱眉,有些不解地问道:“李卿家,何故如此急切?” 李淳风是一个颇为年轻的道士,面容俊朗,梳着道家比较常见的发髻,插着一根桃花木,留着长须,身形修长,竟然被特许背着一根桃木剑上殿,一身水火道袍看上去颇有些仙气。 “启禀陛下,道门的玄学之术,不可轻易比斗,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道门术法也是如此,一旦比试,基本上都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各国使臣来长安求娶公主,切磋比试倒也无妨,但是一旦生死相搏,未免伤了和气,还请大相和陛下三思!” 听到李淳风的谏言,李二皱了皱眉,看着一脸平静的禄东赞,一时有些沉默,想了一下这才对着禄东赞说道: “大相,刚刚李道长所言,颇有道理,如果玄学比斗太过激烈,未免有伤天和,不如换一换比斗项目,点到即止为好。” 禄东赞依旧平静,完全没有接受李二的好意,而是对着李淳风说道:“我在吐蕃也曾听闻李道长的大名,我吐蕃虽说佛教比较盛行,但是也有一些道家修士,此次来长安,也是他们想要瞻仰一下大唐道门的仙资。 还请李道长不吝赐教。” 李淳风盯着禄东赞,有些不悦地说道:“学术争论,自可开坛讲课,何苦生死相搏?玄学比斗,远比大相所言更加残酷。” 没等禄东赞回话,使臣团里突然传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声: “桀桀桀,说到残酷,谁能比得上你们这些正一派的伪君子!当年要不是你们强行逆天改命,这天下,还指不定姓什么呢!” 闻听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李二也是眼神森然地望向发出声音的人群。 只见使臣团里站起来五个穿着黑袍的道士,长相都有些不似常人,不是瘦骨嶙峋就是肥胖如球,甚至还有头发左黑右白的存在,五个人都显得有些阴森。 面对着大唐众人的敌视以及李二的死亡凝视,五人并没有丝毫的惊吓,反而镇定地走到李淳风面前,对着李淳风冷笑。 李淳风眉头微皱,他不认识面前这些长得奇形怪状的道士,不过他们刚刚那一句“你们正一派”,已经可以推测出很多东西了。 “你们是天一派的余孽?” 五人中那位头发左黑右白仿佛阴阳人一般的高瘦道人突然如同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哈哈哈,余孽?我天一兴盛之时,你不过一黄口小儿,竟然也敢大放厥词? 不过成王败寇罢了,我们输了道统之争,你正一现在占着所谓的道门正宗之位,说什么都行!” 李淳风冷哼,作为目前道门的后起之秀,他自然不怵这些天一门的老道: “隋末乱世,暴君当政,你天一派助纣为虐,妄想通过辅佐暴君继续凌辱百姓来换取荣华富贵,如此行径,天怒人怨,灭门绝户理所应当! 我正一派辅佐当今陛下匡扶社稷,本就是顺应天命,就算是逆天改命,那也是我正一派的玄学本事,你说得对,成王败寇,你天一派早就已经是手下败将,此时跳出来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阴阳道士冷笑:“既然你自诩名门,又瞧不上我们这些手下败将,何不再来一场比斗呢?我等输了,自然送上性命,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吗?” 李淳风一时有些语塞,他道法精深,不过斗嘴确实不太擅长。 李二此时也是听清了这些人的来路,有些怒火中烧:“大相,天一派乃是前朝余孽,当年帮着暴君杨广对我大唐做了不少恶事,吐蕃不光收留天一派,还光明正大地把他们带到长安,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不把大唐放在眼里吗?” 禄东赞依然不慌不忙地回道:“陛下,吐蕃并未收留天一派,他们只是外臣在游历途中结识的友人而已。 如果陛下当真想要一绝后患,只要大唐的玄学高士在比斗中胜过了他们,自然可以奠定大唐道统正宗的万世基业。” 李二眼神灼灼:“朕也可以立刻下令杀了他们,一样可以一绝后患!” 禄东赞摇头:“如此,天下人不会信服!天下道统也不会信服!以力服人,终为下策!” 第99章 梭哈 李世民忽地发笑着说道:“天下道统不信服,与朕何干?至于天下人信不信服,你们说了不算,朕说了才算!” 一国之君的霸气扑面而来。 禄东赞有些沉吟,之前他有考虑过李世民的态度,如果李世民当真不管不顾地想要杀了这群天一派的老道士,他确实无能为力。 阴阳道士与其他几位对视一眼,随后对着李世民拱手行礼说道: “陛下,以前的种种,实乃各为其主,我等也是身不由己。 天下已经为大唐一统,我等自然也会以陛下为尊,还请陛下给我等一个与正一派一绝高下的机会,祖师基业,如若不能正名,我等死不瞑目!” 禄东赞趁机说道:“陛下,这也是我等使团的请求,既然陛下已经应允由我等定夺比试项目,还请陛下先网开一面,让他们比试完再说。” 李二有些沉默,他可以不理会天一派这些老道的请求,你们瞑不瞑目,管你们去死。不过他确实应允了禄东赞他们比试项目由他们做主的事情,如若此时发难,确实有些出尔反尔输不起的嫌疑。 一时间他也有些拿不准。 大臣群中再次走出一位身穿水火法袍的中年道人,头发几近全白,手握一柄拂尘,眉毛竟是长及鼻翼,眼睛微眯似有精光闪现。 道人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李世民行礼,恭声说道:“陛下,既然天一派发起了挑战,我正一一脉自然没有避战的道理,此乃道统之争! 只是天一派突然发难,一下子要比试玄学五术,俗话说,术业有专攻,道门玄术,我等凡人,终其一生可能也无法将其中一门参透。故而,我等一般只专心研习一门。 贫道擅长的乃是‘相’术,淳风擅长的乃是‘卜’术,目前正一派在长安的只有我二人,其他天师或云游四海,或隐居洞天,一时半会可能赶不过来!” 说话的乃是袁天罡,李淳风之师! 阴阳道人嗤笑:“说这么半天,你们正一派还是不敢应战呗!” 袁天罡摇头:“非是不敢,此一战必然难免,但是需等一月之后,我等会召集正一门人,与你们一决高下!” 五位道士面面相觑,他们也知道袁天罡说的是事实,他们这边是有备而来,正一派门人确实都不在,就这么两位,无法全权代表。 禄东赞看五个傻逼道士有些想答应的迹象,连忙开口:“一月之后,我等都离开长安了,对我们来说,比试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我等还是希望今日就比试,早日决出结果为好!” 他昨日没有公布新的比试内容,本就打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心思,谁有功夫等你们一个月,傻子等你们慢慢准备好! 李二和袁天罡师徒都有些为难,他们不惧战,但是以无备应万备,强行比试先不论输赢,实在是不智之举。 就在他们有些犹豫的时候,角落里的苏平突然插话: “大相,敢问这玄学五术,算一场比试还是算五场啊?这可得说清楚啊,回头你们输了,到底是给一百万贯还是五百万贯啊?” 禄东赞一直保持镇定的表情蹭一下就有些失态,头发险些根根倒立起来。 又是你这货!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现在可是你们人不齐,还敢吹牛逼说赢一百万贯还是五百万贯?老子敢说五百万贯你们敢答应吗?难不成你们输了,一次性嫁五位公主? 虽说有些气糊涂了,不过禄东赞还是尽量保持着风度: “那不知永安县伯有何高见,是算一场为好,还是算五场为好?” 苏平乐了:“自然是算五场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你们要是赢了,可是一次性五位公主呢!怎么着都够分了!心有多大,梦就有多大!大相,我要是你,直接就梭哈了!”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虽说大致明白苏平在说啥,不过他这些奇怪的用词,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禄东赞有些愕然,这小子这么有信心?莫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李二也有些愣神,感情赌注是我闺女,输了你不心疼? 在内殿陪着长孙的十三位公主此时也有些义愤填膺,要不是有宫女拉着,高阳和兰陵都已经冲出来跟苏平拼命了。 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还怎么着都够分了!她们又不是肉骨头,这条狗分一块,那条狗分一块的! 看到禄东赞半天不回话,苏平有些急,都到这份上了,你可别怂啊! “大相,怎么说?有赌未必输啊!来个超级加倍!” 禄东赞眼神依旧阴晴不定,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五个道士,他们都眼神灼灼地看着他,恨不得立刻开始。 再看了看大唐一方仅有的两个道士一脸愁容,李二也是眉头紧皱的样子,禄东赞咬咬牙,突然下定决心: “好,那便算五场!我们要是输了,直接给大唐十万头牛,五十万头羊,全部在松洲边境,这些是我们带来的全部牲畜了!原本也是为了迎娶大唐公主准备的聘礼! 就算有五百万贯,也很难一次性买到这么多牲畜! 你们要是输了,便陪嫁五位公主!陛下,可敢答应?” 李世民呼吸有些急促,不说那五十万头羊,光那十万头牛就是他无法拒绝的诱惑,哪怕其中只有三成适合做耕牛,那也极大地缓解了大唐农耕的需求了! 李二深深地看了苏平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放心,这波稳了!”的眼神,想想他之前的种种神奇,李二觉得可以相信他一次! “好,朕允了!” 苏平一拍手掌,兴奋地快跳了起来! 禄东赞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这小子有点妖,又想到了昨天的程处默,禄东赞赶忙又加了一句: “陛下,我们还有一个条件,大唐的天才众多,应该给更多人展示的舞台,所以,接下来的比试,已经参加过的人,不得重复上场,还请陛下答应。”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 苏平一脸鄙夷地看着禄东赞,就你那小心眼,还想跟我斗? 你不就是怕程处默还隐藏了其他本事吗? 你怕还不知道,我霸门,人人如龙! 第100章 玄门五术 此时内殿里,李二的十三件小棉袄早就炸开了锅。 “母后,你看看父皇,十万头牛加上五十万只羊,就要赔上我们五个姐妹!在他眼里,我们还没有这些牛羊重要啊!” 高阳素来刁蛮,率先发难长孙一点也不奇怪,就连最沉稳的长乐,此时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依我看,最可恶的还是那个苏平,都是他在旁边煽风点火乱出主意,父皇才会答应的!” “对!” “没错!” “割了他,让他进宫来服侍我等!” 。。。。。。 内殿的群情激愤苏平自然不知道,此时的他还沉浸在禄东赞上套的愉悦当中。 禄东赞虽然心里不安,不过箭已上弦,此时也只能咬牙挺住: “不知道大唐这边,哪几位道长出来比试呢?” 袁天罡和李淳风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地站了出来: “我二人自然参加,不过还请大相容我等一个时辰,我们去长安城外找其他几位正一派的道长来助阵。” 他们也是无奈,多一人总归是多一份力。 禄东赞自然不愿:“一个时辰,天都要黑了,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就在这干等着吗?” 袁李二人很是为难,他们有信心在“相”和“卜”两术之上战胜对面的道士,但是其他几门,他们虽然也有涉猎,却并不精通。毕竟人力有时穷! 强行比试,输了可是要赔上好几位公主的! 禄东赞见压住了大唐这边的气势,有些得意,背后却又冷不丁传来了苏平的声音: “大相啊,刚刚又忘记问了,咱们是每一局单独论输赢,还是五局三胜,胜三局的一方就算全胜,拿走所有奖品?” 禄东赞气结,你tm怎么总有这么些不着调的问题啊! 不过苏平的话倒是提醒了禄东赞,他赶忙说道: “自然是每一局单独论输赢为好!” 虽说他们这边赢面比较大,如果五局三胜就算全胜,他们胜三局就能赢走全部五位公主自然是好,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面有两个高手,万一他们再冒出来一个,尤其是这个苏平,再从哪找出来一个高手阴他们一波,拿下三局,他会哭死! 还是稳妥一点,赚一位公主算一位!哪怕只赢一两局,对大唐也是极大的打击! 小瘪犊子,还想在这阴人!我禄东赞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果然,苏平脸上有一丢丢的失落表情,没有逃过禄东赞的眼睛。 “好可惜,又得多浪费几个角色体验卡了,10名师点也是点啊,省一点是一点,都快用完了!”苏平心里默默伤感。 正在禄东赞要继续催促开始比试的时候,苏平又发问道: “那个,比试之前,能不能多嘴问一句,啥叫‘山医命相卜’啊?我看看我家老祖传授过没有。” 一句话把禄东赞到嘴的话都给噎了回去,更是把李二和大唐的一群大佬吓出一身冷汗。 你tm的连什么是“山医命相卜”都不知道,就敢撺掇朕下重注!还暗示朕稳了?你信不信朕把你剁碎了喂狗! 苏平也是没办法,他确实不太懂这些专业名词是啥含义,总得弄清楚才知道应该换什么角色卡吧! 袁天罡和李淳风有些无奈,最后还是李淳风咳嗽了一声,不得不给苏平解惑: “相传在三千多年前,黄帝得天神相助,授以天书破蚩尤妖术,擒杀蚩尤统一天下。 黄帝平息战乱以后,命仓颉造字,将九天玄女所授天书内的各种秘术记载下来,此书就是后来被江湖人视若瑰宝的《金篆玉函》。 经过几千年的流传,《金篆玉函》也是多有散佚增删,或有分歧而产生了很多流派,大致分为:山、医、命、相、卜,统称为玄学五术,也是我道家学说的根基。 ‘山’,包含玄典、养生、修密三部分,是修心养性、锻炼身体的秘术,也包含了炼丹和符箓等法门,龙虎山和茅山都是此道大家。 ‘医’,顾名思义,就是济世救人,主要包括“方剂”、“针灸”、“推拿”、“灵疗”,我正一派的孙思邈道长就是一位将“医”术修至化境的人物。 ‘命’,大致分两大类:占星术和干支术,此乃五术之中,最深奥的一门,大多用来推断国运、帝运,勘破天下大势,相传当年周朝的姜太公便是此道高手。 ‘相’,就是观其形而知其义之法。一般分为三大类:一为相天,二为相地,三为相人。平时我们所说的看天象、看风水、看面相便是此术,袁师主要修习的也是这道法门。 ‘卜’,就是占卜,可以测吉凶,晓阴阳,更包含奇门、太乙、六壬等分支,相传,当年诸葛孔明便是拜龟鹿道人为师学习“卜”数中的奇门遁甲,至今还有“八卦阵”流传于世。贫道虽拜于袁师门下,但是主修的是‘卜’术。” 经过李淳风一通科普,苏平算是基本明白了这五术的含义,眼珠子一转,就已经想好了最合适的角色卡人选了,当下也是放下心来。 禄东赞有些不耐烦:“说完了没有,你们选好比试的人没,不要再磨磨蹭蹭了!” 苏平知道李二和袁天罡、李淳风的难处,主动接话道:“我想起来了,这道门的玄学,我霸门的老祖师也略有涉猎,所以除了袁道长和李道长,剩下的三场比试,我霸门包了!” 满殿皆惊! 袁天罡讶异地说道:“小友山门也有涉猎我道门秘术?不知师祖是哪家门下?” 苏平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开始忽悠:“我霸门师祖,自然是霸门门下,霸门老仙听说过没,那可是陆地神仙的人物!早已经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些人间的秘术,别说道家了,就是佛家、儒家、兵家等等,他老人家也是样样精通啊! 我等只要学会他老人家的些许皮毛,就足以开宗立派了!” 众人都有些翻白眼,觉得苏平的牛逼越吹越大了! 苏平轻笑:“你们不信,没关系,让你们见识见识我霸门的风采! 吴狄、二黑、三喜,出列!” 随着苏平话音落下,人群中走出来三个黑不溜秋、瘦了吧唧、歪瓜裂枣的半大孩子,大的约莫十二三,小的估计也就七八岁,脸上还挂着鼻涕刺溜刺溜的。 第101章 不摇碧莲 众人都不知道苏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喊出来这几个明显有辱国体的“瘦猴”是做啥? 苏平不紧不慢地对着众人介绍道: “这几个是我霸门的外门弟子,平日里就随便在门内跟着师兄师姐们打打杂的,用来跟大相赌斗也差不多了,虽然赶不上他们师兄程处默那样全才,也稍微能看吧。” 所有人愕然,就这三个鼻涕虫? 李世民此时几乎已经要暴跳如雷了! 苏平没等李二发作,站在殿中好像有瞬间的失神,随后走到三名弟子身边,一人给了一个小牌牌,然后在三人耳边偷偷交代了一番。 三人激动坏了,这可是老祖留下来的宝贝!昨天二师兄就是靠着这宝贝大杀四方的! 程处默有些幽怨,不过禄东赞说不允许重复上场,今天是没他的份了。 天一派的五名道士根本不在乎正一派出战的是谁,不耐烦地催促道:“好了没?” 袁天罡和李淳风看李二没有阻止苏平的胡闹,也只能叹气接受。 见大唐这边已经准备就绪,阴阳道士往前一步,做了个道揖,直接说道:“既然你们准备好了,那我们便开始吧! 这殿内太过狭小,施展不开,我们去殿前广场之上吧! 第一场,我们比试‘山’术!” 众人应声,全部来到了被禁卫军层层包围的殿前广场,围成了一圈。 阴阳道士身后走出一位肥胖如球的道士,整个人上下一般宽,几乎已经看不到脚踝。五官也全部挤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恶心。 走到包围圈中间之后,对着众人行礼: “无量天尊!贫道天一派无相!领教正一派高招!” 袁天罡看了苏平一眼,低声问了一句: “苏门主,不知道这‘山’之术,贵门可有修习之人?还是说由老道先来一场?” 虽说他精研的是“相”术,不过其他的也都略有涉及,比一般的道士也是要强一些的。 苏平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袁师莫慌,你跟李道长压轴即可,前面的交给我们霸门。 吴狄,第一场就交给你了,放心大胆地上吧!” 吴狄激动地答应了一声,随后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场中央。 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注视过,尤其还全部是大人物,整个人紧张得有些尿急。 无相看到眼前筛糠一样颤抖的傻小子,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咒,临空比划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 符咒突然闪耀出蓝色的火花,从无相的手中缓缓升腾而起,渐渐没入他的额头消失不见! “山”术之符箓!驱鬼镇邪叠buff! 给自己加完防御buff的无相,摆开一个起手势就准备动手。 对面的吴狄突然抬手大喝一声:“等一下!” 已经启动的无相差点没摔个狗吃屎,一脸怒意地瞪着吴狄:“又怎么了!” 吴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没请老祖上身呢!烦请道长稍等片刻!” 说完,只见吴狄原地跺了三下脚,也是从袖子里不知道掏出来个什么东西往嘴里一塞,双手结千年杀之印,随后走起了梅花桩,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霸门老祖来显灵!天罡五雷定身法,打得对面叫爸爸! 霸门徒孙吴狄,恭请老祖上身!” 基操完成之后,吴狄先是安静了下来,随后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无相,整个人完全换了一个气场,邪魅地对着无相一笑,随后说道: “人间地狱那都通,杀人放火临时工。不摇碧莲就是我!我是霸门小可爱张楚岚!” 【角色体验卡:张楚岚】 【兑换价格:10名师点】 【角色介绍:术之尽头,炁体源流,八奇技最强之技继承人!】 【备注:不摇碧莲光腚侠,守身如玉了十几年,想不想看看老子的守宫砂?】 见到眼前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的黑小子,无相脸上的笑也慢慢收敛了起来,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四周,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 “小子,这下可以开始。。。。。。” 就是现在!先下手为强! 没等无相说完,吴狄犹如一道金色闪光一般几乎是瞬移到了无相的身侧,手掌之上隐隐有雷光,时间仿佛静止,无相的面部表情被无限放慢,随后渐渐狰狞! “砰!” 一声巨响,完全躲闪不及的无相,接近两百斤的身子竟然被看起来不足百斤的吴狄一下子打飞了出去,穿过包围圈的众人头顶,直接镶嵌到了身后的宫墙之上。 半天之后才落了下来,墙上赫然呈现一个大字形的裂痕。 满场皆惊! 禄东赞大怒:“你小子,竟然偷袭!” 吴狄此时一脸不屑,拍拍身上的灰尘说道:“这是在打架呢,还讲什么道义,刚刚我不是说了嘛,不摇碧莲就是我!管你是不是偷袭! 打个架还装个逼罗里吧嗦的,宝儿姐说了,跟他们装装逼就得了,跟我装,弄死你!” 围观群众表示不解,宝儿姐是谁?还有,年轻人不讲武德! 只有天一派剩下的四人还有袁天罡、李淳风师徒此时满脸严肃,瞪大着双眼,仿佛是见了鬼一般。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阴阳道人哆嗦着嘴唇,无力地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 这是道‘山’内丹术?! 以内丹之法,摄取真一之气,运化精、气、神,进而增进体力,脱胎换骨! 真的有人能把‘山’术修炼到如此地步?” 所谓的“山”术,指的是修炼之法,大致分为服饵、内丹、玄典、武术和符咒,无相主修的是武术,一身皮骨几乎已经练就到了大成,不在佛门铁布衫之下! 辅以符咒,乃是天一派当之无愧的战力天花板!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物,竟然在这个少年手里,走不过一招? 就算少年有偷袭之嫌,可是无相修的可是横练的外功啊!这完全是碾压啊!就算他不偷袭,以他的速度和内丹术的力道,无相就真的能撑过一招吗? 完败! 秒杀! 剩下的四个道士,此时遍体生寒,他们突然发现,他们最大的敌人可能不是什么狗屁的正一派,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霸门,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招定胜负的吴狄扫视了一圈,抬手指天,摆出了一个中二的姿势,大声宣布: “我再说一次,我要干翻的,是这苍穹! 第一局,霸门胜!大唐胜!” 第102章 比医还是比命 在吴狄一拳将无相轰出场的时候,李二身边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具干瘪的僵尸一般。 可就是这样一个老人,出现的瞬间,连李泰身边号称前隋大内第一高手的老赵头都微微哆嗦了一下。 李二有些惊愕地看着场中还摆着奇怪姿势的吴狄,有些想笑,又有些忌惮,对着突然出现的老人轻声问道: “老不死,这一拳,你接得住吗?” 老不死是李二身边功夫最高的人,所有“影子”的大头目,没人知道他的名字。 老人微微摇了摇头,无悲无喜:“二十年前也许能接住一拳,但是接下之后也无再战之力! 此子,天纵奇才!已经达到了内劲外放的地步,加上道门内丹秘术加持,速度、力道,远在老夫之上! 不过奇怪的是,先前他上去之时,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手无缚鸡之力。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密法,这个霸门,当真是有些门道啊!” 李世民不再说话,低头沉思起来,算上昨天的程处默,看来他有些小看苏平的本事了啊! 难不成,真的有仙家门派? “喂,牛鼻子们,这局到底算不算小爷赢了?你们倒是给句话啊!要是不服,可以再上来比划比划!一个人不行的话,你们就一起上!” 吴狄嚣张得没边,对着四个老道士一边拍着屁股一边吼道。 老道士们虽然气极,但也拿他没办法,更加对他有些忌惮。 刚刚被打昏过去的无相,“哇”一声吐出一口淤血,悠悠醒来,整个人是懵逼的,好久好久之后,才尖叫出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道‘山’内丹术!还修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你才几岁?就算你从娘胎里开始练,也不可能练到如此程度!” 吴狄一脸鄙夷,扣着鼻屎笑呵呵地说道: “胖道士,人和人是不同的!小爷我从小就是天才!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小爷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们说的道‘山’内丹术,我们霸门称作‘炁体源流’!是万法之源! 想要把这玄术练到大成,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保持童子之身! 呜呜呜,我爷爷在我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在我家兄弟上刻了一道守宫砂!你们想不想看?” 众人一脸黑线,从来只听说过女子有守宫砂,你个大男人,哪来的这玩意? 再说了,刻在你家小兄弟上,你还打算脱了裤子给大家瞧瞧不成? 苏平尴尬地把吴狄拉了回来,这“不摇碧莲”的副作用稍微有些上头。 倒在地上的无道此时有些吐血不止,他很想大声申诉,老子也是童子鸡啊!横练的外家功夫也是要守身如玉才能练就的啊! 事已至此,已不可挽回,阴阳道士让其中一名道士去把无相扶了下去,自己则是对着众人说道: “第一场比试,就算是正一派胜了。第二场比试‘医’术,我天一派由我师弟无恙出战!” 说着,最瘦的如同麻杆一样的那个道士走了出来,对着众人微微见礼。 吴狄还在嘀咕,胜了就是胜了,什么叫就算啊! 不过苏平没理会他,而是直接把刘二黑给一把推了出去。 众人看到挂着鼻涕的刘二黑已经见怪不怪了,这霸门,个个都有点妖! 有了上一场的教训,无恙很是谨慎,丝毫没有小看面前的小不点,开口问道: “不知道小友擅长方剂还是针灸?或者比试四诊?” 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比较自信的,这次来长安,原本是想跟孙思邈一较高下,可惜孙思邈不在。 刘二黑憨厚一笑说道:“等哈,俺先把师傅教的口诀先念一念!” 果然,该走的步骤,还是得走一下。 “天灵灵,地灵灵,霸门老祖来显灵!神农本草千金术,药到病除登仙路! 霸门徒孙刘二黑,恭请老祖上身。” 只见刘二黑小小的脸蛋上突然长出了一撮美髯,虽然面容没怎么变,但是气质上已不是小孩。 众人全都啧啧称奇,之前的吴狄,面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这个刘二黑直接长出了胡子,不知道是障眼法还是当真有这等妖术。 刘二黑此时瞪着睿智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无恙,淡淡地说了一句: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角色体验卡:扁鹊】 【兑换价格:10名师点】 【角色介绍:中华医祖,中医理论的奠定者,中医四诊的集大成者,全能神医】 【备注:狗日的timi,老子是医生,不是中路法师!更不是辅助!】 少年的变化,给了无恙极大的压力,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谦让: “既然你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老道最擅长的乃是针灸之术,我们就比试这个吧!” 他没办法,只能挑自己最拿手的比,不然可能会翻车。 刘二黑摸摸下巴上的美髯,点了点头,随口说道: “命不是廉价品,治疗很昂贵!” 无恙:??? 不明白对面少年在说啥,不过无恙还是把身上一直背着的药箱取了下来,从中取出一个针袋,眼中凶光一闪而逝: “比试的规则很简单,医者最基本的便是认穴取穴!人体周身大小穴位各有各的功效,我们各自在对方身上扎三针,必须扎在穴位上!还能站着的,便算胜!” 所有人都是勃然变色,这哪是比试医术啊,这分明是拼命啊!这老道士竟然如此阴狠! 袁天罡怒斥: “人体上光死穴就有三十六天罡之数!别说三针了,就算是一针,如果扎在死穴之上,非死即残! 你妄为修士,却如此凶残,怎配得上医者仁心四字!” 无恙无视袁天罡的怒斥,只是淡淡回应: “老道也得受三针,生死有命,很公平!少年郎,如果不敢,就干脆认输吧,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苏平也略微有些着急,他没想到对方提出的比试方式如此凶险,虽然他给二黑吃了扁鹊的角色体验卡,可是扁鹊只是医术通神,并非不死之身啊! 万一比试的时候出了事,他这个师傅可是难辞其咎! 早知道比试的是这个,就给他吃死侍的角色卡了!你要犯贱,小贱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贱神! 第103章 一针定输赢 要不就让二黑认输得了,反正赔出去的也不是自己女儿! 不过此时的刘二黑一脸睿智,丝毫没有惊慌之色,先是对着苏平淡淡一笑,示意师傅莫急,比试他有信心,并无大碍。 随后对着无恙老道说道: “既然道长想要如此,那便依了道长便是。 道长远来是客,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小子便让道长先扎三针。” 无恙老道大惊,这小子莫不是失心疯了!直接让他先扎三针,他不是找死吗? “你确定?”老道一脸不可置信。 苏平和李二一伙大佬也急了,这小子怎么这么实诚! 还不等众人出声劝阻,禄东赞直接接过了话茬:“小友果然尊老,那便依了小友,不浪费小友一片好意了。” 刘二黑讪笑,不以为意,示意无恙老道可以开始了。 老道咧了咧嘴,压下心头的惊喜,嘴上还假惺惺地说道: “那好吧,既然小友诚信相让,那老道就不客气了。” 说完从针袋里掏出一根三寸长的毫针,针尖闪烁着寒芒。 “贫道这第一针,针的是百会穴!” 袁天罡大惊,百会穴俗称“头顶心”,在头顶正中前发边与枕骨粗隆之间陷中。经属为督脉,为手足三阳,督脉之会,击中轻则昏迷,重则死亡!是最重要的死穴! 中医里对几个比较重要的死穴有专门的歌谣: 百会必倒地,尾癌不还颖。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身亡! 这老道士太过狠辣,上来便毫不留手! 原本老道士便比刘二黑高出不少,只轻轻抬了抬手,整根毫针便尽数没入刘二黑的头顶,在他乌黑的发间消失不见。 原本信心满满,料想刘二黑必定倒地的老道士有些愕然,只见面前的少年依然笑眯眯地看着他,别说倒地了,连晃都不曾晃一下。 老道心里一咯噔,惊骇欲绝! 这不可能!这可是头顶死穴啊!那么长一根针扎进脑袋里,怎么可能完全没反应呢! 看着老道士久久不动弹,无奈的刘二黑只能出声提醒:“老先生,还有两针。” 无恙老道额头渗出了些许冷汗,收敛起心神,咬咬牙,重新抽出一根长有六寸的圆利针,这是他针袋里最长的一根。 “贫道第二针,针的是章门穴!” 果然,又是必死之穴! 章门穴位于胸部下方,肾脏的上方,老道士眼神狠辣,隔着衣服便狠狠刺了下去。 原本柔软的银针在老道士气劲的灌入下,坚硬如钢针一般,隔着衣服准确地刺入了刘二黑的章门穴中! 等银针刺入之后,老道士还特意度进去一缕真气,为的就是冲散刘二黑的内腑。 做完这些,老道士抬头看了看刘二黑,眼珠子都差点吓得瞪出来。 “老先生,你怎么了,还能继续吗?还有一针。” 刘二黑依然岿然不动,似乎刚刚两针扎在石头上一般。 此时的无恙老道已经有些手脚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颤颤巍巍地从针袋里取出一个三棱针,这是最粗的一根,专门用来放血的。 “贫道,贫道最后一针,针的是哑门穴!”声音有些沙哑和颤抖。 哑门穴在脑后,平时看到别人往脑后一敲,被打的人便会昏过去,那便是哑门穴! 轻轻一敲便会致人昏迷,何况这么粗一根针全部扎进去! 老道握针的手抖得厉害,在刘二黑脑后比划了半天,终于是扎了下去。因为手抖,针扎得有些偏,差点被绷断。 这一针似乎给刘二黑带来了一些痛楚,他微微有些皱眉,转过身对着无恙老道说道: “老先生,你这一针可是扎偏了呀!三针已过,该小子了!” 无恙老道闻言,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三针的威力,如果这小子也扎这三个穴位,他必死无疑! 老道此时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咬牙闭眼说道:“来吧!” 刘二黑轻飘飘地从无恙老道的针袋里抽出一根两寸左右的梅花针,细细把玩了一番,笑着说道: “比试仓促,小子没有准备银针,就借老先生的针一用吧。 为了以示感谢,小子只会出一针,如若这一针之后,老先生能站着,小子便认输。” 一番话,又是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这小子是真的有把握还是在放水啊! 只有无恙老道腿有些打颤,这小子是要下死手,毕其功于一役啊! 他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刘二黑是如何动作的,仿佛只是轻轻在无恙老道的腰间拂了一下,手中银针消失,随后就看到老道士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老道士诧异地睁开了眼,看了一眼腰间,随后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 刘二黑笑:“什么为什么?老先生不是说,站着的就算赢吗?现在小子站着,老先生已经瘫倒在地,是不是小子赢了?” 无恙老道眼神复杂,他万万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刘二黑没有扎在他的任何一个死穴之上,只是轻轻地扎了他的气冲穴,又名酸软穴,针之会使人酸软无力,再没有其他伤害! 加上这小子使了暗劲,从气冲穴泄了他的气,所以他直接就瘫软在地了。 老道叹了口气,他现在动不了,闭上眼满脸痛苦地说了一句:“能不能告诉贫道,为何我刺了你三大死穴,你却一点事都没有呢?” 刘二黑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还是给老道士解释道: “中医讲究以气运针,练针先练气,刚刚老先生在扎针的时候,也有使用气。 不过气除了辅助我们使用针灸之外,运转周天,还可以调节我们的呼吸、骨骼、肌肉还有经络。 小子就是在老先生扎针之时,运气将穴位小小地偏移了一些而已,虽说不能大变,挪移毫厘,还是不难做到的。老先生扎的,只是小子的皮肉,不过些许疼痛罢了。” 他说得轻巧,只是躺在地上的老道士心里苦涩,哪有那么简单!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啊! 刘二黑将脑袋上两根针,还有腹部一根针取了出来,细心地擦拭了一番,随后把老道士腰间的那根也取了下来,全部放回了他的针袋。 银针离体,半晌之后,老道士可以挣扎地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家师兄,随后无奈拱手: “贫道受教了,是贫道输了,心服口服!” 第104章 国运之战 “够了!”阴阳道士懊恼至极,打断了师弟的话。 原本十拿九稳的比试,没想到上来两局全输了! 旁边的禄东赞脸色也是阴沉到了极点! “第三局比试‘命’术,贫道亲自上场!贫道乃是天一派当代门主,无命!” 苏平一口凉风差点呛着了,好名字啊!怪不得你们天一派都快灭门了! 李二心情大好,瞥了一眼苏平,也不发话,一脸期待地看着。 苏平想了想,原本是打算让刘三喜上这一场的,可是看到无命老道面相凶恶,加上还是所谓的天一门主,三喜才八岁,万一被老道暗算了,有点不好招架。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徒弟们,还剩下郝大、聂无双、周也三人没上过场。 从三喜手上拿回了角色卡,交到了郝大手上: “阿大,既然人家出动了掌门,你作为我霸门的开山大弟子,此战就交给你了!” 郝大菊花一紧,终于轮到自己出场了吗? 心里给自己打了下气,随后走到场中,对着一脸狰狞的无命老道拱拱手: “霸门大弟子郝大,应战!” 沉着、大气、不动如山! 无命老道看着面前的少年,也有些压力,那些记名弟子都已经那么厉害了,那个二弟子程处默都那么惊才绝艳了,这个大弟子不得更加逆天啊! “那便开始吧!” 郝大摆开架势,大喝出声: “天灵灵,地灵灵,霸门老祖来显灵!星象命格有定数,占星卜命把国护! 霸门徒孙郝大,恭请老祖上身!” 之前刘二黑长胡子已经让众人都是大开眼界了,此时郝大满头黑发瞬间变成银丝,面容虽看起来没有苍老,但是整个人都显得仙气飘飘起来。 【角色体验卡:姜子牙】 【兑换价格:10名师点】 【角色介绍:兵家鼻祖、武圣、百家宗师,牛逼plus,辅助武王伐纣,保大周八百年国祚】 【备注:排排站好!处女座这该死的强迫症!】 无命老道有些不耐烦,开口问道:“可以开始了没?” 郝大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老道,有些迟疑,几次想要上前,又停了下来,整个人在原地有些焦躁不安。 众人不知他犯了啥毛病,苏平倒是知道,不过,无伤大雅。 踌躇了半天的郝大,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走到老道的面前,伸手把他斜斜扣着的腰带解开,重新摆正,在正前方打了这个蝴蝶结,这才一脸轻松地退后了两步,欣赏着一下自己的杰作。 无命老道全程身体紧绷,就这样傻站着被郝大解开腰带又重新系上,整个人都仿佛石化了。 这货tm的有病吧!要系腰带你tm的系自己的啊!谁会莫名其妙地去解别人的腰带!你这是在耍流氓啊! 满足自己强迫症的郝大拱手:“老先生,可以开始了。不知道先生想要如何比试呢?” 无命老道收回心神,淡淡说道: “之前我天一派把气运压在杨广身上,棋输一招,先师也因此郁郁而终。贫道今日便也与你赌李唐的国运! 可敢与贫道进入太虚之内推演乾坤?” 袁天罡瞳孔收缩,李二的笑容也是缓缓消失。 其他人对这里面的门道可能不知所以,他们身为当事人,可是很清楚其中的凶险的。 当年天一派上一辈的门主戒己道人跟袁天罡的师尊袁守城隔空斗法,以诸天星象为棋盘,满天星斗为棋子,推演大隋国运。 最终袁守城强行偷天换日,借助七杀、破军、贪狼的杀性,拱卫了李二的紫薇帝星,终于是使得天下易主。 说起来玄而又玄,可是,存在即合理,李二对于他们要推演大唐国运之事,也是有些担心。 郝大笑了笑,给了苏平和大唐众位大佬一个放心的表情,随后盯着老道说道: “那便依了老先生,咱们太虚相会!” 随后,两人各自站定,不再动弹,全场寂静,只有微风轻轻吹动着众人的发梢。 程咬金没忍住,“噗”一声放了一个屁,有点尴尬,随后小声问道: “他们在干吗?怎么一动不动的?” 李淳风为众人解惑道: “道家‘命’术,主修元神,精神力强大的修士可以沟通太虚,也就是所谓的元神出窍! 此时他们应该正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比拼,我们无法观摩,更不能打扰。 这类比拼极为凶险,当年戒己道人和袁师祖隔空斗法,戒己道人败亡,祖师也元气大伤,闭关至今!” 众人都是咋舌,看着场中的两人,只能静静等待。 此刻的虚幻精神世界里,漫天星海之中,满头白发的少年郝大和阴阳头的无命老道正悬浮虚空,隔空相望。 无命老道指着星光最为璀璨的紫薇星,开口说道: “李唐的国运确实昌盛,不过因为当年袁老贼借了太多杀气,李世民杀兄弑弟,埋下祸根。 贫道就用我天一派的《移星换斗》占星命数,推演星象,将紫微星旁边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从守势,改为冲势,让李唐永远兄弟相斗、父子相残,永无宁日! 不出百年,李唐国祚必亡!” 老道说完,抬手在漫天星斗之中不停地划拉,原本围绕着紫薇帝星的几颗卫星,星位变幻,隐隐有上弦冲对之相。 郝大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你天一派之前已经因为想要巩固自己的身份地位,不顾天下大势,强行修改隋炀帝的命格! 现在又因为赌斗,不惜挑起天家纷争,内斗不断!如果按此发展,天下会一直陷入战乱,民不聊生! 逆天之人,天必弃之! 你天一门败亡得不冤!” 看着已经被变幻了运势的漫天星斗,郝大沉思了片刻,随后也是抬手在星阵之中施法,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微微错开身位,虽还保持着冲势,但是彼此牵扯,不再统一为一线。 无命老道见了之后,笑道: “小辈,你以为我天一派的移星换斗那么好破解吗?当年袁老贼借漫天杀气也不过是堪堪压制,没法完全破解。 你改这么一点牵机,就算四颗伴星不再连成一线,但是冲势还在,李唐内战,不可避免! 破不了此局,你拿什么赢我?” 第105章 多出来的新星 郝大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我确实没法完全破开你的占星术,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赢你。 虽说李唐内斗无法避免,但是,只要四颗辅星无法连成一线,就代表着,现在的皇子,李承乾、李泰、李恪包括刚刚出生的李治,没办法联合起来反对李世民。 只要他们不联合,就没有一个人会是李世民的对手! 单纯的各自为战,所能引起的叛乱以及对天下黎民百姓的祸害就会被降到最低。 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李唐内部就消化掉这些影响了,对我来说,这些就够了。 你要的是祸乱天下,而我想的,只是保护万民。” 无命道士脸色阴沉,看着现在星斗的格局,掐指算了算,恨声说道: “现在的格局之下,大唐国祚起码能有两百年,年轻人,你确实了得,虽说没能完全破掉贫道的局,但是这一回合也算是打了个平手了!” 说完,老道士抬手虚招,手中竟然凝结出一柄虚幻的桃木剑,虚空中透明的身体开始脚踏七星,嘴里念念有词,桃木剑中不时有灰白色的光亮融入某个星斗之中。 郝大认真地盯着星空,只见原本灰暗的凤启星、凤临星两颗坤位的阴星开始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渐渐往紫薇星和北斗七星靠拢,而原本最应该相伴紫薇星的凤鸾星却是失去了光泽。 老道士做完了法,应该是耗费了不少气力,整个人喘息得比较急,脸上却是有些许得色,对着郝大说道: “李世民杀兄弑弟,所以我布了七星冲杀之势。 不过,李世民这个人,不只是刚愎自用,更是好色成性,把他的嫂子弟媳全部收入了后宫。 无数史实证明,能够颠覆王朝的,往往是女子。 商纣的妲己,周幽的褒姒,无不是灭国的导火索! 所以贫道布下了第二个凤舞九霄之阵,让大唐的女子祸乱朝政,牝鸡司晨! 大唐的国祚,必亡于妇人之手!哈哈哈。。。。。。” 无命老道狂笑。 郝大皱眉,凤鸾星晦暗,代表着当朝的后宫之主可能会陨落,对应的也就是长孙皇后。 李世民是极为强势和英明的君王,祸乱后宫不现实,如果长孙皇后暴毙,说不定会让他受到比较沉重的打击,从而加速皇位的更迭。 稍远处的凤启星高悬于紫薇星之上,预示着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女子称霸王朝,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至于最后那颗凤临星,比较远,对应的时间线起码也在两百年之后,没有占据主星位,且附近碎星林立,估摸着是藩镇割据,狐媚主上的局势。 老道士虽然无法做到无中生有,但是却可以靠着已有的星势,顺势而为,增强这些凤星原本的轨迹,引起蝴蝶效应,造成不可预知的巨变! 现在,他相当于是改变了三代后宫的运势,后宫不宁,朝政也必定不稳。 该如何破解呢?郝大眼里星河流转,急速思索。 直接借用当年袁守城老道士留下的余荫,斩断凤启、凤临二星的大道? 要知道,李世民对自己的功臣们爱护有加,致使现在的杀破狼三星还是星光熠熠,盘旋在紫薇星的周边。 也正是因为这三颗星的存在,无命老道摆的七星之阵也只敢冲击紫薇星,而不敢取而代之。凤舞九霄更是只能侧面影响,不敢直接对冲。 杀破狼,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三个人! 七杀,搅乱世界之贼。 破军,纵横天下之将。 贪狼,奸险诡诈之士。 这三类人,李世民麾下比比皆是! 可是,就算斩了凤启和凤临,却也无法挽回摇摇欲坠的凤鸾。 而且,郝大望着众星捧月一般闪耀的凤启星,眼底的星河似乎也照耀出一代千古女帝,那将是大唐的巅峰,现在如果斩了,当真是好事吗? 包括那颗凤临星,也必将是风华绝代的女妃,用还未发生的事,就直接断了别人的命途,何其不公? 郝大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在郝大举棋不定之时,遥远的星河之中,突然有一颗流星划过,进入了两人的眼眸之中。 原本应该一闪而逝的流星,在经过紫薇星域的时候,仿佛是受到了紫薇星的引力一般,突兀地停留,随后慢慢向紫薇星靠近,被吸引成为了紫薇星的卫星,围绕着紫薇星慢慢旋转起来。 郝大眼里瞬间闪过喜色,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口颂符咒,符纸瞬间化为火光,随后如同万千光点一般涌向那颗流星。 新星发出柔和的亮光,如同欢呼雀跃起来,撒着欢地在星河之中流转,所过之处,星光点点。 无命老道眼中满是惊愕,他有些想不通为何亘古不变的星图之上,会出现这样一颗新的流星。 这颗流星闯入大唐的阵势之后,又会给大唐带来什么样的走向? 他开始掐指算卦,越算越是心惊,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不甘心的老道咬破舌尖,取出几根耄耋草,一口精血喷出,直接动用秘法,想要窥探天机。 可是,不过掐算了三息时间,便已面如金纸,整个透明的身体几乎溃散,原本黑白各半的头发此时几乎瞬间全白。 郝大摇头,没有阻止无命老道,但还是出言提醒: “道长何苦如此执着,强行窥探天机,只会平白折损自己的寿元。” 无命老道眼神空洞,自顾自地念叨: “不可能,为什么算不到这颗星?这颗星从何处而来?为何刚好出现在大唐的国运线上? 为何原本应该坠落的凤鸾星在这个星出现之后又恢复了生机? 为何躁动的凤启星却对这颗星青睐有加,似有亲近之意? 为何最后的杀机凤临星又重归黯淡?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老道士几乎七窍流血,整个灵体都开始溃散。 郝大望着那颗在星空中遨游一般自由自在的新星,嘴角抬了抬,随后对着新星深深地鞠了一躬,身体也是渐渐消失在漆黑的星河之中。 殿前广场之上,静止的两人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无命老道突然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就向后面倒去。 郝大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不过还能稳稳地站立,笑着对着众人拱手说道:“幸不辱命!” 大唐,再胜一局! 第106章 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不可能,!不可能!” 无命老道面如金纸,状若疯魔。 剩下的两个道士,彼此对望了一眼,都有了深深的惧意和退意。 原本他们以为十拿九稳,才跟着来刷经验的,现在他们的三个师兄弟,全是重伤,他们的大师兄更是眼看着不太行了的样子。 苏平走上前来拍了拍郝大的肩膀,夸赞了几句。 看到苏平的无命老道呼吸突然顿住了一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随后对着身边站着的两个道士虚弱地说道: “无根,无后,用你们的‘大无相术’和‘周天占卜术’算一下那个霸门的掌门,看看他的来路和命途。” 两个道士一愣,不明白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快!” 见到两个道士还在傻愣着,无命老道几乎是嘶吼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 两个道士无奈,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办事。 两人掐指的掐指,念咒的念咒,还拿出了龟甲、竹节等一堆法器,可是越算越心惊,越算越恐慌。 良久,两人都是停了下来,额头上一时汗如雨下。 无命看着他们,强撑着问道: “如何?” 无根颤抖着身子,轻声回答,声音有些嘶哑: “没有来处,命途也被重重遮掩,就算我们耗费寿命,也掐算不到他的命格。他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而且天机在帮他遮掩,无法窥探。” 无命老道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是泄了出来,整个人再没有一丝精神,嘴里呢喃道: “果然是这样,他就是那个多出来的新星,改变大唐轨迹之人!原本只有二百多年国祚的大唐,竟然被他盘活了!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真的有传说中的仙界?真的有前世今生? 好想去看看啊!” 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最后归于寂静。 天一派当代掌门,无命,于“命”术比拼中,败于霸门大弟子郝大之手,身死道消! 如果他泉下有知,一定会找上自己的师傅,然后质问他,你tm给我取的什么倒霉名字! 无命,无命,这下真的没命了! 禄东赞眼神阴森,表情狰狞,本来以为手到擒来的胜利,又tm的被苏平搅黄了!他的眼里布满了杀意,在大唐这边众人身上扫过。 李二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后暗暗给了苏平一个眼神。 苏平无语,又来?真是的,你要脸,难道我就不要吗? “那个,两位道长,剩下的‘相’术和‘卜’术,咱还比吗?你们家掌门好像挂掉了啊! 人死为大,两位道长,节哀啊! 要不,咱商量一下,你们就认输得了,你看你们家三位师兄,一个比一个头铁,非要打打杀杀的,这下好了吧,那俩就算救活了估计也是生活不能自理,这个直接就嗝屁了。 大家坐下来喝喝酒,听听曲,多好,反正你们天一派也没损失啥对不。 你们可得想清楚啊,好处是别人的,命可是你们自己的啊!” 随着苏平蛊惑的话一句一句地传入耳朵,两个老道士的面色是一变再变。 他们当然想认输! 禄东赞看到二人的表情,心头更是恼怒,出言威胁道: “两位,别忘了你们天一派的道统可还在吐蕃!难不成,你们想弃之不顾?” 二人低着头,闭口不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平眼珠转了转,继续说道: “既然二位不认输,那不如就由苏某来跟二位比划比划?你俩一起上,苏某一起接了便是。” 说着跨步向二人走来。 二人吓坏了,他们刚刚已经用秘术看了苏平的面相还有占卜过苏平的命格,他们看不透啊!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小子来历大得吓人! 他竟然要亲自出手? 他的徒弟都直接把掌门给干挺了,他亲自出马,他们俩还有活路? 无根立马后退一步,一个趔趄躺倒在地,捂着胸口大声叫喊道: “哎呀,苏门主好厉害的相术!莫不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移星换斗’?可以改变别人命相的顶级相术? 哎呀,贫道的命相被改了,厄运缠身,这一跤直接摔掉了贫道的半条命啊! 多亏了苏门主手下留情,留了贫道一命,贫道甘拜下风!” 苏平眼睛瞪得溜圆,要不是时间地点和氛围不对,他都想给这个老道士点个赞,顺便加个鸡腿。 老东西上道啊! 随后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深情地望了一眼另一个老道。 无后暗恼自己没无根机灵,没第一时间躺下,这下看到苏平望过来,眼神一亮。 只见无后如同猛然间受到重击一般,整个身体凭空而起,如同一只虾米一般弓着腰往后飞了数丈,随后歪着脑袋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说道: “好厉害的‘山河万里翻山倒海大占卜术’!竟然算到了贫道的命格缺陷,直接重伤贫道! 贫道输了!” 说完又吐了一口血,眼神一直撇着无根,无根默契地爬了过来,扶起无后,两人踉踉跄跄地往皇宫之外走去,连扔在远处依然昏迷的无相和无恙也顾不上了。 李世民没有阻拦,两个废人罢了,从今以后,世上再无天一余孽! 禄东赞更没有阻拦,他已经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天一派!好一个霸门!好一个苏平! 老子不把你挫骨扬灰,老子就是你孙子! 苏平其实也有些懵,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三言两语就把剩下的两场比试打发了?移星换斗相术?山河万里翻山倒海大占卜术? 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牛逼的吗? 自己最牛逼的,就是这一手嘴炮啊! 瞥了瞥在风中凌乱的禄东赞,苏平笑呵呵地走了过去: “从没见过大相这般慷慨爽快之人,简直就是当世财神,送财童子啊! 我大唐兴旺发达,可全都仰仗你了! 不知道那十万头牛,五十万只羊,啥时候给我大唐送过来啊!” 禄东赞恶狠狠地看着苏平,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派人去松洲边境接收就是了,本相自会给你们信物和书信!” 苏平大笑:“大相大气,你这个兄弟,我苏平交定了! 怎么说,大相还要比试吗?我大唐的公主,你们可一个都还没赢走呢! 我当你是好兄弟才跟你说的,那个高阳公主,可是仙女一样的人儿,那水灵,啧啧啧。” 李二心情极好,也没计较苏平拿高阳当诱饵的事,乐呵呵地看着苏平和禄东赞斗嘴。 第107章 大相糊涂啊 禄东赞有心不搭理苏平,奈何这货有点恬不知耻,像个苍蝇一样在耳朵边上嗡嗡嗡的,极为惹人生厌。 “大相啊,有赌未必输啊!一朝翻盘,那可就盆满钵满啊! 你想想,陛下嫁公主,那嫁妆能少了?你现在输的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不是做兄弟的说你,大相,你糊涂啊! 你看看你比的都是些什么项目? 琴棋书画?你们在草原上唱唱歌还行,这些精细玩意,你们哪里学得好? 玄学五术?我的亲娘咧,汉人才是道教的老祖宗,你们捡了几只丧家之犬,就敢来叫嚣?他们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被赶出大唐了! 比到现在,你们出战的,就一个二货画师不是汉人,其他全是汉人,我建议大相回去好好查查给你推荐这些人的那货,说不定就是我大唐安插的暗子!” 苏平越说越小声,神神秘秘地凑在禄东赞的耳朵边上。 禄东赞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撇过脸去。 苏平不依不饶: “我给大相出个主意,你们可以比试骑射,角力,甚至摔跤,这些才是你们蛮族的强项啊!以己之长攻大唐之短,方为智者! 我听说大相可是吐蕃有名的智者,一定会有正确的选择的!” 程咬金跟苏平相处了几个月,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也大笑着撺掇起来: “是啊,老夫早就听说吐蕃的勇士,都是天狼神的宠儿,个个骁勇善战,何不比试几场,也好让我大唐的儿郎们长长见识!” 阴沉着脸的禄东赞没有接话,而是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闷声说道: “大唐陛下,外臣身体突然不舒服,今日就先比试到这吧!接下来要不要继续比试,待我们回去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说着也不等李二答应,便一甩衣袖带着使臣团快步离开。 李二也没跟他计较,心情极为舒畅,今天又是暴富的一天。 “永安伯啊,很好,我大唐就是需要你这等才华横溢之士啊!今日便留在宫里用膳吧,朕特许霸门所有弟子一起。 哈哈哈。” 李二大笑离去,留下了一脸喜色的霸门众人。 虽说比试了五场,实际最后两场就是个笑话,所以眼下时辰尚早,李二吩咐了御厨大摆宴席,君臣尽欢。 等到苏平一伙酒足饭饱,乘车离开皇宫的时候,刚刚华灯初上。 已有三分醉意的苏平,坐在马车内,望着长安城里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突然有些伤感,再也回不去了! 大唐虽好,可是没有网吧,没有ktv,没有电影院,夜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了! 当然,少儿不宜的那些除外,在大唐,卖鲍可是合法的!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苏平在车内动情地吟唱,车上众人表情各异,囡囡崇拜,虽然她听不懂。郝大在打瞌睡。四小二逼都还处于认字阶段,还不具备鉴赏诗词的能力。 只有外面骑着马的聂无双,仔细品味着这首词,觉得意境很是唯美。 看着眼前的情景,苏平摇了摇头,可惜了啊,李泰那个逼王不在,不然一定会捧场的!可惜了这一首泡妞神器啊!简直是对牛弹琴! 正当苏平沉浸在自嗨之中时,车窗外突然听到聂无双大喝一声:“小心!” 随后就是一声剑鸣,似龙吟一般。 直到此时,才伴有如同暴雨倾盆一般的密集巨响传来。 苏平脑子有些昏沉,有些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身边的马车车板上传来“笃笃笃”接连不断的闷响。 “是箭阵!” 出声的是周也,他是程咬金副官周泰的嫡长子,从小也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虽说年岁不大,跟苏平差不多,但是对于箭矢,还是很了解的。 “很密集,这是第一轮,一般来说,后面应该还有两轮。 两轮过后,骑兵冲阵,这是军中战阵常用的路数。 怎么会有人用军中的战阵来袭击我们?” 感受到危机的苏平此时酒醒了八分,他们的马车是程府的豪华马车,车板很厚,一时半会没有箭矢能射穿。 偷偷瞥了一眼外面的聂无双,她舞着手里的秋水剑,剑光密不透风,还有余力护住了身下的骏马,显得毫不费力。 “肯定是那个蛮子大相,输不起,派人暗杀我们。呸,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郝大一脸的不屑,从车里摸出他的装备,就准备下去帮无双妹子。 苏平拉住了他,以郝大的身手,打打小兵还行,现在下去只会拖聂无双后退。 霸门,从上到下,就一个女人能打! 苏平没空给他们解释太多,只是一个人在那里沉思: “肯定跟禄东赞他们有关系,不过肯定不只是蛮人!不然,他们的军弩,弓箭都是从哪来的? 他们进城的时候,可不允许携带这些。 而且射在车上的这些箭矢,明显是大唐最新列装的新式弩箭,纯钢的箭头!他们还弄不到这些东西。 就是不知道,跟蛮人里应外合的,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呢?仅仅只是因为霸门阻碍了蛮人使臣的比试?” 果然,被周也说中了,外面前后扑过来三轮箭雨,苏平他们乘坐的马车几乎被扎成一只刺猬一般,拉车的马儿此时正倒在血泊之中,挣扎着还没死透。 黝黑的巷子里,突然响起了整齐的马蹄声,近百身披黑甲,头戴黑盔,盔上覆有黑色面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骑士缓缓围了上来,连身下的战马都披着战甲,如同地狱的魔神一般。 “周也,看得出这些人的来历吗?” 苏平对各家的势力并不了解,只能对着军伍出身的周也询问。 周也也是一头雾水: “除了陛下的玄甲军,还不曾听说哪只军卫的盔甲是这种重甲包裹全身的。 不过玄甲军的盔甲是暗红色的,并不是这种黑色的。 我也看不出他们的来历。” 街道虽不算狭窄,可也没法让骑兵冲阵,所以百多位骑士是缓缓地走向苏平他们的,比起一往无前的冲击,更平添了几分压抑。 第108章 一雷定乾坤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苏平突然对这句诗有了一些感触,望着越来越近的黑甲骑士,也是略微有些紧张。 毕竟前世是个升斗小民,很难见到这样的大场面。 黑甲骑士们在距离苏平他们十步的时候停住,动作整齐划一,很明显训练有素。 苏平此时也是从车里钻了出来,站在几乎散架的车辙之上,对着黑甲骑士们大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长安城内携带管制武器,意图谋杀一位朝廷的伯爵! 快快下马投降,还能饶尔等一条性命,如若不然,诛尔等九族。” 微风拂过,对面的骑士团没有丝毫动静,并没有因为苏平主角光环照耀,就被他的王八之气震慑投降。 难道不是汉人听不懂人话?苏平暗想。 “啊你啊塞哟? 八嘎呀路? 斯尼玛塞? 刷我滴卡? 卧槽,你们不讲武德。” 没等苏平友好交流完,前排的骑士们突然举起手里的投枪就往苏平这边抛射,苏平只觉得在跟一万个马超对线,菊花可能不保! 很明显,对面的黑甲骑士深谙反派死于话多的奥义,压根不跟苏平废话,能动手绝不吵吵。 郝大举着一面卸下来的马车车厢板子挡在苏平面前,从聂无双身边漏过来的投枪几乎已经快要把板子扎碎。 “是你们逼我的!” 苏平咬牙,随手往屁帘下面一掏,手里就多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地瓜一样的东西。 拉开拉环,苏平抡圆了手臂就把手雷给扔了出去,堪堪扔出去十来步,落在骑士中间,没砸到任何一个人。 “阿平,你这准头不行啊,扔个石头过去一个人都没砸到!” 有些撑不住的郝大抱怨起来,他的虎口已经被震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门板流了下去。 苏平邪魅一笑,“别急,祖师爷会保佑我们的!” 郝大还想再说什么,突然,落在骑士中间的手雷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并伴有冲天火光。 以火光为中心,四面八方起码有十几名骑士如遭重击,惨叫着从马上摔了下去。 那些裹着战甲的军马也被这骇人的巨响,吓得焦躁不安有些失去了控制,任凭骑士们如何拉拽,都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尤其是主人落马的那几匹,直接从他们主人身上踏过去,地上的骑士不是脑袋开花就是肚破肠流,场面瞬间如同地狱一般。 不只是黑甲骑士们惊诧莫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郝大也几乎吓尿了。 “阿平,那是什么?是神仙祖师爷的五雷正法吗?太牛逼了,还有没有,再劈他们一道!” 苏平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 “差不多吧,这可是祖师爷留给我保命的宝贝!” 确实是宝贝,而且很贵,苏平看着剩下的231点名师点欲哭无泪。 【82-2型全塑手雷,兑换价格100名师点,杀伤半径6-10米】 剩下的名师点只够兑换两颗了,要是这一下没法把他们惊走,苏平可能会被他们打出屎。 苏平扔手雷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引起足够大的动静,不管是巡夜的禁军还是照顾醉酒的程咬金在他们后面的程处默,都能听到动静快速赶过来。 眼见着出现如此匪夷所思的场景,暗杀行动铁定是失败了。 黑甲骑士的领队看着乱成一片的部下,远远的已经听到有人喊马嘶的声音传来,知道事不可为,手指在嘴里打了一个撤退的呼哨,当先调转马头狂奔而去。 片刻功夫,场中只留下了十余具黑甲骑士的尸体和马尸。 因为护甲护住了要害,手雷对他们的杀伤有限,他们基本都是被惊马踩死的。 第一个赶到的果然是程处默,带着一队举着火把的亲卫奔马赶到近前,看到眼前的场景,惊骇莫名。 “阿平,怎么回事?刚刚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响声?这些骑兵又是什么人?” 苏平也很想知道那些人是谁,可惜他没法回答他的问题。 “不知道是什么人,好像是专门埋伏在这杀我们的。带着制式弓弩和短枪,全部是最新的钢制弩箭! 此事恐怕不简单,处默,阿大受了轻伤,我们先回去包扎。 至于巨响的事,周也会留在这边协助你,他会告诉你详细经过。” 他刚刚已经叮嘱过周也,如果其他人问起来,只说那是霸门老祖师留下的保命宝贝,就那一个,程处默那边晚点苏平自己会跟他说。 “好,你们先回去,这边交给我。” 程处默看着满地的短枪和弩箭,也是一脸凝重。 很快,巡城的禁卫也赶了过来,带队的是长孙家的老二长孙涣,跟程处默也是老熟人,自有程处默去交涉。 苏平一行在程处默亲卫的护送下,来到了程府,给郝大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 四小二逼,除了留在程处默那里的周也,因为出身将门,没有太多的惊吓。 其他三人此时都还是有些瑟瑟发抖,毕竟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那么危险的境地,还看到那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没当场昏死过去,已经算不错了。 倒是囡囡,从小就在军队里当奴隶,精神反而比三个男孩子好不少,不过也是紧紧地拉着苏平的手没有放开。 “程伯,有劳带着这三个孩子去洗漱休息,他们吓坏了。 还有囡囡,也先去我住的那间客房休息吧,哥哥再跟阿大和无双姐姐说会话。” 苏平拱手对着程府的老管家说了一句,老管家赶忙去安排。 囡囡也很听话地跟着走了,房间里就剩下苏平、郝大和聂无双三人。 聂无双对苏平扔出去会发出巨响,还能放出火光杀人的那个东西很是好奇,等到几个小的都走了,忍不住问道: “师傅,你今天扔出去的那个是什么宝贝?杀伤力看起来不同凡响啊!” 她对苏平一直比较崇拜,不像程处默、李泰那样阿平阿平的叫,一直是尊称师傅的。 苏平也没瞒着他们,对自己的这些弟子,他还是很信任的。 “那是我们霸门一种很厉害的独门武器,霸门的学说里面,就有好几门学问跟那东西有关,学会了之后就能批量造出来。 不过,这东西太过厉害,杀性过重,也很难控制,暂时我还不太想拿出来。 你们感兴趣的话,以后我会教你们。 闹出这么大动静,回头陛下肯定会问,到时候就先统一说是老祖师留下的保命宝贝,我会找适当的时机把这东西献出去的。 这东西关系重大,早晚还是得交给皇家,不然肯定会有大祸。” 第109章 最后一局 “啪!” 一声脆响,响彻甘露殿。 “二郎何故如此盛怒?今日比试大唐大胜,二郎不是心情极好吗?” 刚出月子的长孙此时愈发的雍容华贵,见李二突然暴怒地摔碎了手中的茶杯,不由得疑惑问道。 “刚刚影卫来报,永安伯一行在朱雀大街遇到刺杀!百余骑兵的杀手啊!如此大规模的骑兵竟然就堂而皇之地当街刺杀我大唐的勋贵! 还用的我大唐最新的制式钢弩和短枪!实在是无法无天! 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当朕是死人吗?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这样一股势力存在,影卫的办事能力真是越来越让朕失望了!” 长孙眼里也露出一丝的担忧:“那苏县伯有没有大碍?” “那小子妖得很,听说用了什么师祖留下的保命宝贝,弄死了十几个杀手,他屁事没有。 动静太大,还把剩下的杀手惊走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说是有巨响和火光。 不过影卫说死掉的那十几个大多是被惊马踩死的,现场有些火烧的痕迹,路上有个大坑,估摸着是专门装神弄鬼吓唬人的东西,惊了对方的马。 先不管这个了,观音婢,你安排人去程府送点补品什么的慰问一下,那小子大概率是因为帮大唐打胜了这几场比斗才糟了无妄之灾。” 李二不知道,他没放心上装神弄鬼的玩意,是错过了多大的机缘。 “好的,二郎,我去安排,你也消消怒,人没事就行,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李二眼里寒芒闪动,不再接话,望着外面的黑暗,默默地沉思。 。。。。。。 第二日,众人如期上朝。 看到完好无损的苏平站在人群里打瞌睡,禄东赞脸色一变,有些阴沉。 他在大唐的信息有些闭塞,虽然知道暗杀,但是一直没收到结果,早上来之前右眼皮就一直跳,果然,行动失败了! 那些老东西口口声声说万无一失,一群废物! 苏平看到不远处的禄东赞,立马来了精神,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人没到,声音已经响起: “大相啊!你这可就不厚道了,不能因为输了几场比斗就派人来杀我啊! 昨天咱们不是称兄道弟好得穿一条裤子吗? 再说了,你输的那些东西,又没进我的口袋,你要刺杀,你去刺杀陛下啊,跟我个小喽啰较量个什么劲啊!” “苏县伯,休得胡言!怎可妄言刺王杀驾!”耿直的魏征听到苏平的话,有些不喜,出言呵斥。 苏平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搭理老头,被人堵在街角的又不是他,他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禄东赞自然不会承认: “我不明白苏县伯的意思,也不知道什么刺杀的事。苏县伯不要随便扣帽子,我可担待不起。” 苏平摸了摸下巴,好像是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道: “这样啊,好吧,既然不是大相刺杀的,那大相能不能发誓,刺杀我的人,这辈子都阴阳人烂屁股,老婆给他戴一百顶绿帽子,生儿子全是别人的种。 还有,咱们关系那么好,我最心爱的开山大弟子,就是昨天干挺了无命老道士的那个郝大,你记得吧! 多可爱的一个孩子,可是昨天为了保护我,重伤垂危,命在旦夕,大相就算不留下来吃席,帛金怎么着也得给个百八十万意思一下吧。 可怜我那忠孝两全的弟子,连个后都没留下。” 禄东赞瞥了一眼远处跟个二逼一样傻站着的郝大,转过头去不再搭理苏平。 你tm哪里看出来他可爱了?而且你是当我脸盲还是眼瞎,那货站在那里,全身上下就手上包了块纱布,这也叫重伤垂危? 苏平还要继续恶心禄东赞,不过内侍已经开始唱礼,李二过来上朝了。 无奈,苏平只能退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打瞌睡。 李二扫了殿下群臣一眼,没有提昨晚的刺杀之事,目前他还没调查出什么线索,也没法发难。 “大相,今日是否还要继续比斗?” 面对李二的提问,禄东赞不得不答: “唐皇陛下,我们商讨过了,前面我们连续输了九场,所带财物几乎已经耗空,也只能勉强再进行一场比斗而已。 所以,今日,我们还想再向大唐挑战一轮。无论输赢,都是最后一场。此战结束之后,我等也要准备回国了。” “那大相想比试什么?”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此话放眼天下皆准!所以,这最后一场,我们想比试武艺!” 听到这话,李二也没意外,继续问道: “大相想怎么比?” 禄东赞回道: “双方可以各自三人参战,一对一,以车轮战守擂的形式进行,胜者可以接受对方的下一人挑战,也可以换人,直到一方三人全败即为结束。 陛下以为如何。” 李二点点头:“很公平。” 禄东赞见李二点头,又补了一句: “此战我等希望是正大光明的比斗,不要掺杂什么旁门左道。类似于苏门主山门那样请神上身的妖法,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喂,大相,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妖法啊!这是我霸门的师门传承好不好! 天下武学,百花齐放,你不能说学拳学剑的是正道,我们学法的就是妖术吧! 我把你当兄弟,你不能把我当老六,专门捅我腰子啊!” 苏平不乐意了,这货输急眼了啊,竟然搞针对! 禄东赞咬咬牙,继续对着李二说道: “如果陛下答应,那我们比斗继续,如果不答应,那咱们就一拍两散好了。 难不成巍巍大唐,就只有霸门这一个山门不成?挑不出其他三个能打的?” 所谓的一拍两散,李二还真无所谓,反正他们已经输了九百万贯,就算现在不再比试,大唐也已经占了天大的好处了,少这一点无所谓。 他只是不习惯退让,要是不比,搞得好像真的大唐没人了不敢比武一样。 “行,那便依了大相!” 李二对自己麾下的武力值,还是很有信心的。 禄东赞一喜,只要没有霸门在中间搅和,他们的胜算会大得多。 苏平撇撇嘴,也不再多话,不用角色卡就不用呗,一样把你们打出屎。 要不要再换颗手雷出来听个响呢?他只说不能请神上身,没说不能使用武器吧? 你们耍刀弄枪的很合理,我们用点电击棒、手榴弹什么的,也不算违规吧? 第110章 无双打头阵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皇宫的演武场吧。” 李二发了话,比武的事情算是定了下来。 众人齐聚演武场之后,使臣团里走出来三个奇形怪状的番人。 第一个是穿着麻布僧袍,秃顶但留着满脸胡子的番僧,豹头环眼,模样极为凶恶。 第二个是全身黑色劲装,连脑袋上也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小眼睛的倭国忍者。 第三个则是赤裸着上身,头上扎着一根麻绳,手上裹着麻布的黑瘦汉子。 禄东赞没多做介绍,眼神示意了一下,番僧第一个走到了场子中央,静静地等着对手上台。 李二这边则是坐在罗盖伞下面,四周望了望,随后看到李泰身后的赵怀,淡定地说道: “赵怀啊,整天跟着青雀也是难为你了,很久没动过手了吧,要不,这第一场,就让你下去耍耍?” 赵怀受宠若惊,赶忙躬身回道: “跟着魏王,是咱的福气呢!既然陛下想看热闹,那咱就上去给陛下打个样,确实有好些年没认真动过手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让陛下满意。” 说完就准备往场中走。 “老赵等等。” 厮混在李泰身边的苏平突然喊住了赵怀,随后对着李世民行礼说道: “陛下,杀鸡焉用牛刀,这第一局,能否交给我那不成器的三弟子?” 李世民好奇: “哦?不知道苏卿的三弟子是何人啊?” 苏平指了指身边的聂无双,没办法,这丫头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亢奋,一直在撺掇苏平找机会让她出战。 苏平对聂无双的武力值还是很放心的,能在老程的整个左领军卫大营里几乎摸到老程枕头边上把老程干掉,全天下能做到的人没几个。 就算比不上李泰身边的赵怀,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这丫头就是我的三弟子聂无双,说起来,跟陛下还有些旧呢,他的父亲是前朝的涿郡守将聂世雄,之前他还去程伯伯的营地里刺杀过程伯伯呢! 不过现在已经弃暗投明加入我霸门,跟处默、青雀都是师姐弟了,陛下不用担心。” 李二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抹回忆的神色: “聂世雄啊,倒是条坚贞的汉子,既然入了你霸门,朕自然不会为难她。 怎么,听你的意思,这小妮子的功夫很好? 也是,敢去刺杀咬金,应该是有两把刷子。” 程咬金在旁边笑着附和:“陛下,俺都差点着了这小妮子的道呢,你可别小看了她!” 李二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让她第一个出场吧。小心些,拳脚无眼,要是自觉不敌,朕允许你认输。 放心,后面还有老赵,还有老不死的可以上场,输不了。” 聂无双见李二虽然让她上场,但是明显不是很看好她的语气,有些不爽,对着他抱了抱拳便一个纵身,站到了番僧的对面。 见上场的是个女娃娃,番僧虽然有些许诧异,不过还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武道礼。 聂无双抬了抬手中的秋水剑,对着番僧问道: “大和尚,你用什么兵器?” 番僧没有回话,因为他听不懂。 禄东赞在身后帮着回了一句:“鸠摩智大师善用掌法,不用兵器。” 聂无双也没有矫情,闪电出手,秋水剑如迅龙惊世,疾如雷霆电驰,便向鸠摩智刺了过去。 门户大开大合,招式有进无退,虽为女子,剑法却霸道刚猛至极。 鸠摩智只觉眼前一花,却是那女子手中的剑光反射入眼中,微微有些晃眼。 不过他丝毫不慌,抬起如同枯树根的双掌轻轻一合,就如早就约好了一般,秋水剑被轻轻夹住,再难寸进。 聂无双见被和尚空手夺了白刃,手腕微旋,剑刃便在鸠摩智的手中翻转,想要将他的手掌搅碎。 鸠摩智也不硬抗,换做寻常刀剑,他刚刚度进去的气劲足矣震碎,但是这柄剑竟然毫发无伤,显然是一柄神兵,硬抗实为不智! 只见他右手化为游蛇,顺着剑刃就向前游到了剑柄,锋利的指甲如同蛇口的毒牙直刺聂无双的手腕。 左手则化为鹰爪扫向聂无双的咽喉。 好一个毒辣的和尚,出家人不是向来都以慈悲为怀吗?怎么他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的杀招! 聂无双握剑的手微微下移,随后脑袋后仰,一个铁板桥,堪堪躲过鸠摩智的双掌,随后剑尖上挑,如同羚羊挂角一般刺向鸠摩智的腋下。 剑气虽刺得皮肤生疼,但还是被鸠摩智避过,此时两人间距已不足一尺。 大唐一方的武将们心里一咯噔,暗叫一声:不好! 小妮子太大意了,怎么被大和尚如此轻易地近了身!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在这么近的距离内,长剑显然发挥受到了限制,不如大和尚的双掌来得凌厉霸道。 果然,鸠摩智的双掌一直粘着聂无双,将一个“缠”字演绎得淋漓尽致,任由聂无双的剑光上下翻飞,也不曾划破衣角分毫。 程咬金大急,他是冲阵的猛将,但是要说道武术造诣,还真就只能算是二流高手。 “哎呀,妮子托大了呀,被这老东西缠上,有些不妙啊。” 身边的秦二爷身手比程咬金强一些,此时微微皱着眉头,有些欲言又止,他觉得有些看不透眼前的局势。 李二则是直接对着身边的老不死问道:“老东西,怎么样,他们两人谁能赢?我看那小女娃有些不敌的样子,不过这般年纪能有这般身手,还是个女娃娃,也着实不简单了。” 老不死双眼如鹰,紧紧地盯着场中,听到李二的问话,破天荒的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又看着两人缠斗了十数招,这才叹了口气对着李二说道: “陛下,这次恐怕要看走眼了。那女娃娃,可比我们看到的要厉害多了啊!” 李二来了兴致,奇怪问道:“哦?难不成她还能赢?” 老不死一边盯着场中,一边给李二解释:“不是能赢,而是肯定能赢! 从头到尾,她都是在拿那个番僧练招而已。 似乎是这套剑法她还没有完全熟练,从一开始的略微生疏,到现在的游刃有余,再过一会,她就要转守为攻了!” 第111章 格叽剑法 老不死停顿了一下,尽量用李二能听懂的话继续解释道: “而且,第一个十招,她用了十三息,速度远不及那老和尚。 第二个十招,她只用了九息,速度几乎与老和尚持平。 到了第三个十招,她竟然只用了五息,老和尚已经只能招架了。 现在,她每个十招都稳定控制在三息之内,似乎还犹有余力,就算是老奴全力施为,也不过如此。 老和尚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全看这小女娃要玩到啥时候了。 真的是天纵奇才啊!这样的剑招,这样的速度,当真是让老奴都有些嫉妒啊!” 李二不再担心,整个人也是非常愉快。 场中的聂无双则是兴奋异常,她从苏平那拿到辟邪剑谱以来,还从来没跟高手过过招,所以一直以来都比较生疏,今天这一场让她打得畅快淋漓。 辟邪剑法总共有七十二路,剑招“以快为上,以狠为中,以缠为下”,剑招迅捷诡异,一击得手全身而退,动作绝无拖沓。 “大和尚,这一招名为流星飞堕,流星如梭,露滴梦破,飞堕一击,云斩邪佞!” 聂无双玩上了瘾,此时一边打,还一边给鸠摩智讲解她使用的剑招。 流星飞堕自鸠摩智左肩划过,鸠摩智闪身不及,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剑身太过锋利,从身上划过,只觉疼痛,半天不见有血渗出。 鸠摩智无能狂怒,他成名三十年,是吐蕃第一高手,今天竟然在一个女娃娃手里打得如此憋屈! “*\\u0026#*%¥#” 也不知道他说了一堆什么,众人也听不懂,大概是在说什么吊炸天的招式名称。 果然,他说完之后,双掌合十,竟然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泛起红光,拍出去的掌法速度也快了三分。 “大和尚厉害,竟然还保留了实力!接我一招花开见佛!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这一招意在蓄势,三剑合一,而后五剑,七剑,每一剑刺出的落点都在鸠摩智的掌心。 鸠摩智双掌未被刺破,但是整个人在不停地后退泄力,几乎已经退到了校场的边缘! “扫荡群魔!旗合无邀正,冠危有触邪。” 剑招再变,由直刺变为横扫,鸠摩智原地如同陀螺一般旋转了半圈,堪堪避免被腰斩的命运。 “飞燕穿柳!忽挂触邪冠,逮逐南飞鸿。” “紫气东来!辟邪伎作鼓吹惊,喔咿振迅欲飞鸣。” “江上弄笛!扬帆需弄笛,江上数青峰。” “万众伏诛!放僻邪侈,邪意流窜,斩尽杀绝,不死不休。” 。。。。。。 剑招越来越快,剑光越来越亮,鸠摩智身上原本就单薄的麻衣几乎已经成了碎布条。 在一招斜撩的招式之后,他怒喝一声,翻身腾空而起,躲开了斩向他脚踝的剑势,随后准备借助自上而下的惯性,一掌拍向聂无双的顶门。 “直捣黄龙!茗饮暂调气,梧丸喜伐邪。” 聂无双顺手将剑尖竖起,也没有刻意去上挑,却精准地卡住了鸠摩智下落的轨迹。 鸠摩智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股之间从剑尖之上划过,胯下一凉,随即整个人越过弯腰的聂无双头顶,站在了她的身后。 两个人都诡异地静止了下来。 聂无双俏脸微红,她只是下意识地使出了最顺手的剑招,可真没有想攻击大和尚的胯下啊! 在围观的人看来,就好像是鸠摩智主动凑上来以枪击剑,所有人都觉得胯下一紧,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 鸠摩智先是面色潮红,气血翻腾,随后转紫,最后变得惨白。 聂无双尴尬地转身,对着鸠摩智说道: “那个,大和尚,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你自己非要撞上来!” “啊!” 直到此时,鸠摩智才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胯部,倒在地上惨嚎,身下有鲜血染红了衣襟。 就算他再能忍,这个部位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受得了。 聂无双一脸无辜地看向苏平,想要寻求一些安慰。 苏平嘴角抽了抽,尴尬地说道: “没事没事,大师是出家人,要那个也没用,去了更好,六根清净,有助于佛法修行。” 郝大激动莫名,出现了,终于出现了,怪不得这剑法叫“格叽剑法”!原来不只是要自己格叽格叽,敌人也会! 禄东赞脸色青紫,看着在地上翻滚的鸠摩智,挥挥手让人把他拉下去,不想再让他丢人现眼。 随着鸠摩智被拉走,场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聂无双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大和尚叫得怪渗人的。 “下一个谁上?全身包着黑布的那个,是你不?” 聂无双对着那个倭国忍者问道。 “@#¥%……\\u0026*,八嘎!” 好吧,依然听不懂,普及大唐话,迫在眉睫啊! 宫本五葬眼见面前的小姑娘在发呆,突然甩手丢出两枚手里剑,随后身影化作一团黑烟,紧跟着手里剑向聂无双略去。 聂无双反应还是一流,挥剑格挡开两枚暗器,随后剑尖刺入面前的黑烟。 手中的质感让她知道根本没有刺中,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正要回身补刀,突然发现自己身体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黑乎乎的玩意正用双手掐着一个奇怪的姿势站在她的身后,似乎双脚还踩在她的影子之上。 “忍法·影子模仿术!” 当然,只有宫本五葬自己还有倭国的那些使臣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犬上三田耜作为倭国的使团代表,此时激动至极,脸色潮红得仿佛高潮一般地吼道: “出现了!这是宫本先生家传的忍术,可以通过影子束缚住对手,让对手做出跟他一样的动作! 宫本先生的家族可是我倭国忍术第一家族,是我倭国的忍术之神! 小丫头,臣服在宫本先生的胯下颤抖吧!哈哈哈!倭国万岁!天皇万岁!” 禄东赞看着如同癫狂的犬上三田耜,没有出言阻止,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要是这个什么宫本能打赢,嚣张一点又何妨? 第112章 又格叽一个 听到犬上三田耜的狂吠,大唐众人都面露担忧之色。 苏平倒是纯粹是好奇,这个时候就有忍术这么高端的东西了吗?不过他没有太担心,如果要是有什么意外,他会立刻帮聂无双认输,应该来得及。 而且影子模仿术这东西,要是跟火影里的一样,那很好破解嘛! 宫本五葬脸上罩得严严实实的,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跟他相距大概三米的聂无双也跟着他的动作抬起了右手。 动作很僵硬,似乎是迫不得已。 聂无双心里暗惊,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妖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不受控制。 之所以控制聂无双的右手,是因为她右手握着秋水剑。只要控制她的右手将剑刺入她自己的胸口或者喉咙,就大功告成了! 聂无双自然也看出了宫本五葬的歹毒用意,用尽全力想要挣脱。 宫本五葬也不好受,虽说影子模仿术控制了对方,但是对方反抗的力度越强,他控制的难度越大,从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就可以看出他的吃力。 眼看着秋水剑已经随着聂无双的手腕调转了剑尖,开始向她的喉咙缓缓推进,大唐这边都在暗暗着急,李二都有心想要叫停的样子。 苏平拉过郝大,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场中比武的两人身上,没人注意到他们。 郝大听完苏平的指示,眼神微亮,对着苏平竖了个大拇指。随后左右看了看,开始向李二身后的华盖走了过去。 华盖其实就是类似于一把巨型的伞,是帝王的礼器。 今日的太阳并不猛烈,所以李二并没有待在华盖之下,只是由两个小太监在那撑着而已。 看到郝大突然走过来,两个小太监吓了一跳,以为他们刚刚偷偷打瞌睡被发现了呢。 不过郝大只是对着他们傻呵呵地笑了一声,随后突然从他们手上一把夺过那把高有一丈多的华盖,就开始往苏平那边跑。 这下两个小太监是真的吓坏了,他们万万不敢相信,有人敢当着皇帝的面,抢他的仪仗?这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啊! 他们不敢大喊大叫,只是焦急地跟在郝大身后,想要夺回那把华盖。 不少人被这突然发生的无厘头一幕给吸引了目光,一时有点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郝大很快跑到了苏平的身边,无视两个小太监的苦苦哀求,把华盖遮到了苏平的脑袋上。 全场都惊呆了,甚至忘记了还有两个人在生死相搏! 你们霸门tm的明目张胆地想造反?华盖这东西,只有皇帝能用啊!你们就这么撑在自己头上? 然而,没等他们出言呵斥,令他们更加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场中原本被宫本五葬控制了右手,秋水剑几乎已经离喉咙不到一寸的聂无双突然挣脱了他的控制,秋水剑划过一道新月一般的弧度,斜斜地上撩,轻轻地从毫无准备傻站在原地的宫本五葬胯下略过。 微风再次拂过,岁月很难静好。 宫本五葬露在外面的双眼圆瞪,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她怎么可能挣脱了影子模仿术!不可能,不可能! 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脑袋一阵阵的眩晕,他再也无法站直,整个人蜷缩着倒在地上,步了鸠摩智的后尘,开始惨叫起来。 所有人都没看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的秃驴自己把命根子往这小姑娘的剑上撞,现在这裹黑布的又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小姑娘砍。 他们都疯了吗? 难不成这个小姑娘是什么狐媚子,擅长使魅惑之术,这才让这俩倒霉蛋自己断子绝孙? 真可怕! 禄东赞气炸了,他一伸手就揪住了犬上三田耜的脖领子,怒吼道: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是什么狗屁的忍术之神吗?为什么会这样?刚刚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在故意放水?” 犬上三田耜都快哭了,哪个男人敢拿自己的命根子故意放水啊?那也太刚烈了! “没有,没有,宫本先生的影子模仿术确实是我倭国无上的忍术,在倭国战无不胜,未逢敌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了,刚刚霸门那个大师兄好像拿着那个皇帝的华盖在场中跑了一圈,会不会是他们搞的鬼?” 禄东赞一把把他推倒在地,眼神阴狠地看着苏平的方向,看着撑在他头顶上的华盖,再看看宫本五葬倒的的地方,眼神骤然一缩。 “你说这个狗屁忍术,是通过影子去控制别人的行动?” 犬上三田耜刚刚被禄东赞揪着脖领子勒得有些呼吸不畅,此时正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听到禄东赞的问话,赶紧答道: “据我所知,是的,宫本先生可以通过自己跟别人的影子相连,然后通过影子控制敌人的行动,让敌人自己杀死自己。 在倭国的时候,死在这招之下的高手不计其数,从未失手!” 禄东赞脸色难看,又多问了一句:“那他是不是从不在晚上或者阴天跟人比试?” 犬上三田耜一愣,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确实不知道。 禄东赞也没等他的回话,事情已经这样,就算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也于事无补。 他先是让人把还在哀嚎的宫本五葬拖走,随后走到李二身边行礼说道: “唐皇陛下,这原本应该是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试,可是为何贵国的苏伯爵却要在场外使暗招,偷袭我们比试的选手,致使他落败呢! 还请唐皇陛下给我们一个交代!” 李二一愣,看了看禄东赞,又看了看苏平,此时他才看到,原本在他身后的华盖竟然被郝大举在苏平的头上,他还不停地绕着苏平跑圈,身后两个可怜巴巴的小太监在努力地想要追上他夺回那把华盖。 两个蠢货就不知道前后堵截,非要一起跟在他屁股后头跑? 场面虽然有些滑稽好笑,不过李二还是出言喝止了这场闹剧,随后冷着脸对着禄东赞说道: “比试就是比试,何来暗算之说,苏县伯一直站在那边没有动,也没有其他人进场干扰,大相何故污蔑我大唐!” 帝王威严展露无疑,禄东赞额头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第113章 大比结束 禄东赞强撑着没有后退,再次对着李二说道: “之前倭国的使者已经给我们解释了,那位宫本先生的忍术,就是靠着影子控制对方的行动。 可是,苏伯爵却唆使自己的弟子,用唐皇陛下的华盖,遮住了场中两人的影子,相当于打断了宫本的施法,这才让那位女娃娃破了他的忍术,还施以重手,这难道不是破坏比武的公平吗?” 听到禄东赞的辩解,苏平不乐意了: “我说大相啊,你这人怎么既当又立呢! 你说我们霸门请老祖上身的术法是妖术我们忍了,怎么那位倭国忍者的所谓忍术就能上场呢? 正经武术谁能控制别人的影子? 再说了,我的弟子心疼我这位师傅年老体弱,奥,是年小体弱,被烈日烘烤,这才借用了陛下的华盖想给我遮一下,孝心感天动地,怎么到了大相的嘴里就是居心叵测呢? 至于凑巧遮住了地上了影子,要怪就怪你自己的猪队友呗,屁大点本事就咋咋呼呼地喊出来,深怕别人不知道怎么破解一样。” 禄东赞被噎了一下,一时有点语塞。 确实,要不是那狗日的犬上三田耜喊出了宫本的术法原理,怎么可能让大唐钻了空子。 他恼怒地瞥了一眼犬上三田耜,没再继续纠结苏平他们使贱招的事情,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随后让剩下的最后一人准备上场。 查猜很慌,他现在很想他的妈妈! 来之前,没人告诉他,大唐的女人,专攻男人的裆下啊! 看看前面两个仁兄,生不如死啊! 他凑近了他们的使臣头头,低声说了两句,使臣头头瞬间冷汗直流,偷偷瞥了一眼禄东赞,随后低声呵斥查猜。 禄东赞见最后一人还没进场,皱了皱眉,看见他们在那窃窃私语,有些烦躁和恼怒,又沉声催促了一番。 使臣头头似乎是用了什么手段拿捏住了查猜,他不得不闷着头走进了场内,脸色很难看。 “!@#¥%……\\u0026*” “黑鬼,别说了,本姑娘听不懂!直接动手吧!”聂无双生气地打断了查猜,并用手中的秋水剑直直地指向了他。 查猜突然瞪圆了他的眯眯眼,随后捂着胸口倒飞而出,场面一度十分熟悉! “好厉害的剑气,竟然可以隔空伤人,老子认栽了,你赢了!” 查猜躺在地上大叫,当然,大部分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们的使臣头头浑身抖得如筛糠,眼神不停地偷偷看向禄东赞。 禄东赞如同暴怒的雄狮,几乎要抽出身边亲卫的佩刀去把那个黑猴子大卸八块! 又来!你们这些狗东西连tm的演戏都这么敷衍,你这招昨天已经被那些狗道士用过了! 极力地压下自己的暴怒,禄东赞让那位使臣赶紧把查猜给拖走,不要在这边继续丢人现眼。 随后深呼吸了好久,才脸色阴沉地对着李二说道: “大唐果然卧虎藏龙,今天我们又输了,恭喜唐皇陛下又赢了一百万贯。 既然我们已经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比试能跟大唐一较高下,那这就向陛下辞行,我们也得尽快回到自己的国家去了。” 苏平补了一刀:“大相走之前,记得把输掉的赌注都结清啊!” 禄东赞心口又是一痛。 李二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假假地挽留了一下: “大相啊,我大唐风景优美、民风淳朴,就算国事已毕,也可以留下来游玩游玩嘛,还是很不错的!” 禄东赞连客套的心情都没有,直接说了句身体有恙,就甩脸子走人了。 走之前深深地看着苏平,似乎是想要将他烙印在脑海之中。 随着各国使臣的退场,这次莫名其妙的万国大比就此落下了帷幕,苏平带领着霸门的一群半大少年,强行取得了完胜! 这两天,关于霸门的传说已经有些甚嚣尘上,各种版本都有了,传得越来越邪乎了! 什么程处默三头六臂,袒胸露乳擒妖魔。 霸门四小金刚,信手拈来胜五鬼。 到了明天,估计又会有什么绝世女侠,天外飞仙斩祸根了! 尉迟恭如铁塔一般的身影出现在苏平面前,一巴掌拍在傻笑的苏平背上,差点没当场把苏平送走: “哈哈哈,苏门主果然少年英雄啊,不知道你们那霸门还收不收弟子呢? 我们家宝林,天资聪颖,乃是人中龙凤,到你霸门去当个正式弟子,不过分吧! 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我就让他去找你。” 苏平揉着痛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肩膀,龇牙咧嘴,一边抽着凉气,一边应和: “宝林兄弟要来,小子自然欢迎啊! 我们霸门,那是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只要敢来,我们就敢收啊! 不过尉迟伯伯,咱可得事先说好,这学费可是不便宜啊,而且因人而异!” 尉迟恭一愣: “我之前不是听说霸门都是免费收徒的吗?怎么现在要收学费了?这个因人而异是怎么个异法?” 苏平笑着解释: “伯伯有所不知啊,霸门刚开业的时候,为了招收到学生,加上来的都是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确实是不收费。 可是一个山门想要存活,总得有点进项不是,而且伯伯也看到了,我霸门还是有一些真才实学的,连程处默都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不要说宝林兄弟这样的人中龙凤了。 小小地收个几千两学费,对伯伯来说,还不是洒洒水?” 尉迟恭被恭维地很是舒坦,等到苏平被其他大佬拉过去商量将自家子弟送去霸门进修的时候,这才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这小子刚刚说学费是多少来着?几千两? 他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但是再黑也比不上那小子的心黑啊! 李二的心情几乎要起飞,上次这么激动还得追溯到他登基那天。 这次无厘头地白白赚了上千万贯的赌注,这可是接近大唐三年的税收啊! 而且有了这笔钱,正在革新军备的进度可以加快,也是时候把东突厥颉利的问题给解决一下了! 李二眼里寒光闪动,随后恢复正常,吩咐内侍去宣旨,大宴群臣! 今天给苏平敬酒的人特别多,一个个都是大佬,苏平无法推脱,很快便醉得不省人事。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还跟高阳那丫头喝了一杯,似乎还答应了她什么事。 宴会之后,霸门众人特地跟着程家的队伍回去的,省得再碰上昨晚上那种刺杀的情况。 今朝有酒今朝醉,醉完咱就接着睡! 一夜无话。 第114章 山门拥堵 “水,有没有水?” 疼,头就像要裂开了一样,苏平感觉自己仿佛又穿越了一次。 “平哥哥,张嘴,水来了。” 囡囡端着一个茶壶,壶嘴直接塞到了苏平的嘴里,苏平大口地吞咽着温热的茶水,整个人就像是小水洼里快要干死的鱼一般。 得救了! 一口气灌下去一整壶茶,苏平才疲惫地睁开了眼睛,脑袋里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两声。 善解人意的囡囡则用她细腻的小手在苏平的太阳穴上缓缓地按揉,苏平又享受地闭起了眼睛,开始回忆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喝断片了? 那些该死的老东西,一个个地来敬酒,丝毫不顾忌他还是个孩子! 其他的就再也想不起来了,算了,能有多大事。 苏平躺在囡囡的腿上,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 “师傅,师傅,不好了,有人上门踢馆啦!” 门外突然响起刘三喜焦急的声音,随后就开始砰砰砰地砸门声。 苏平皱了皱眉,不得不起来,让囡囡去开门。 三喜一个狗吃屎般地扑进了房间,几乎是爬到了苏平的床前,拼命地喘着气,话都说不出来。 “囡囡,给三喜倒杯茶,慢慢说,啥事慌成这样?” 苏平一边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顺气,一边安抚道。 “师傅,今天早上我跟我哥喂完猪,按照正常时辰去学院准备上课,可是刚走到学院门口,就看到几百个人围在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啊! 有几个人看到我们兄弟,立马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我跑得快,我哥让我赶紧过来给你报信,我走的时候,我哥已经被人群淹没了! 呜呜呜,师傅,你快去救救我哥!不知道这会被打死了没有。” 苏平闻言,勃然大怒,从床上一跃而起: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欺我霸门!前面在朱雀大街刺杀我们的事,我还不曾得空查清楚,现在竟然欺负上门了! 三喜,去看看你二师兄死了没,没死就去摇人跟我一起打死那些龟孙!” 三喜闻言,也顾不上喝水,又跑了出去,不过盏茶时间,就拉着穿着里衣还没梳洗一脸眼屎加懵逼的程处默赶了过来。 一行人招呼了一百家将就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霸门书院。 离得远远的,就看到霸门书院原本荒僻的门前空地上,挤满了各式华贵的马车,略显狭窄的山路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粗略看去,不下千人。 程处默一脸凝重地对着苏平说道:“阿平,阵仗不小啊,对面的人数是我们的十倍,硬碰硬,恐怕要吃亏。” 苏平又不彪,自然明白,不过还没等他们想出计策,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骚动起来,随后向他们涌来。 估计是居高临下看到大批的骑士在往霸门书院赶,料想是正主到了。 苏平无奈,只得暂时勒停战马,身后众人都跟着停了下来。 “列阵!”程处默大喝,身后的家将都是跟着老程久经沙场的精兵悍将,这点阵仗还吓不到他们,立刻井然有序地摆出了防御的阵型,盾牌在外,长矛从缝隙中探出。 第一轮跑到近处的人群看到这个情况,有些傻眼,慌乱地站在十来丈之外不敢再上前。 “哈哈哈,小苏啊,昨天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把家中子弟送到霸门来进修的吗?摆出沙场战阵这是为何? 程小子,莫不是翅膀硬了,想跟老夫掰掰手腕子?你不行,让你老子来!” 人群后方走出一个黑铁塔一般魁梧的大汉,不是尉迟恭又是谁? 程处默摸着脑袋继续懵逼,不是说干架吗?怎么出来的是老尉迟? 苏平看着打吗走到近前的尉迟恭,大概明白可能是误会了,赶忙让程府的家将们把兵器收了起来,笑呵呵地问道: “尉迟伯伯,一大早的,怎么这么大阵仗?小子还以为我霸门太过招摇,别人来踢馆子了呢!” 尉迟恭翻了个白眼,感情这小子昨晚上喝断片了,这会全不记得了。 “昨天你答应了大家伙,说今天霸门扩招,准备再招一批学生,所以大家伙一早就来了,谁知道,你霸门满门上下一个能做主的都不在,就一个跛脚的老门房,还有几个傻小子。 赶紧的,把我家宝林安排一下,地位可不能比程家小子低啊! 程家小子是霸门老二,就免为其难地让宝林当你们霸门的大师兄吧!” 一路跟着的郝大有苦难言,怎么是个人都觊觎他大师兄的位子啊! 苏平看了一眼尉迟恭身边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尉迟宝林,苦笑着说道: “伯伯说笑了,弟子尊卑自然是按入门先后顺序来排的,魏王殿下也只是区居四师兄而已。 而且,从魏王之后,进门的弟子都是先从外门弟子做起的,能否晋升亲传弟子获得排名名分,得看年终考试自己争取。 宝林到我霸门学习,小子保证一定倾囊相授,只要他想学的,只要我会的,我都会好好教导,这个伯伯放心。” 大弟子的事情,尉迟恭只是说笑罢了,也没有跟苏平计较,他对苏平的表态还是相当满意的。 “既然规矩如此,那便依你好了,宝林,明年拿不到亲传弟子的名头,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尉迟宝林傻呵呵地笑了一声,表示小意思。 尉迟恭则是扔过来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苏平慌忙接住。 “小子,这是学费,宝林就交给你了,我还有军务要忙,先回去了。” 苏平没好意思当面打开看他给了多少,笑呵呵地送他离开。 “苏县伯,这是我家少爷房俊,我家老爷今早去宫里了,所以没能亲自前来,还请县伯见谅。 我家大少爷已经入仕,二少爷跟程家少爷一般年纪,特来霸门求学,还请苏县伯教导。 这是我家老爷准备的束修。” 苏平依稀记得这是常跟在房玄龄身边给他驾车的老管家,整天跟着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说话比尉迟恭那个大老粗中听多了。 “老伯言重了,只要来我霸门的学子,我都会悉心教导的,而且房相对小子也一直颇为照顾,房二郎来霸门求学还请房相放心。” 苏平同情地看了一眼房俊,这货就是千古绿帽王房遗爱啊,再想想高阳那个小魔头,啧啧啧,可怜的娃。 第115章 撒娇男人 房遗爱虽说是房玄龄的嫡子,不知怎得没有遗传他父亲的儒雅,反而长得五大三粗,跟尉迟宝林站在一起,两人卧龙凤雏,不分伯仲。 看着苏平满含深意的目光望向他,不明所以的他突然嘴一瘪,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子就哗啦啦地决堤而出! “呜呜呜,福伯,我们回家吧,这个门主,看着好凶奥,跟高阳一样凶,人家的小心肝都扑通扑通的。” 熟悉房遗爱的人,自然见怪不怪,不熟悉他的人,比如苏平,满脸惊恐地看着一个长得像金刚一样的巨婴,挂在房府老管家的胳膊上,好似撒娇。 这货,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福伯一脸尴尬,讪笑着对着苏平说了一声: “苏县伯莫见怪,我家二少爷,天真浪漫,有点不太习惯这么热闹的场面,呵呵呵。” 意思就是,这个金刚芭比,是个娘炮加社恐?那这就怪不了高阳那小妞要自己出去找乐子了。 “没关系,小毛病,在霸门呆段时间就好了。” 除了尉迟宝林和房遗爱,陆陆续续又有长孙家的长孙涣、河间郡王家的李崇义、江夏王家的李景恒、杜如晦家的杜荷,甚至连魏征也把次子魏叔瑜给送了过来。 有这些大佬在前面打样,依附在各家权贵身上消息灵通的那些商贾们,更是成群结队地把子侄往霸门里塞,银子更是一箱一箱地往里搬。 等到午饭时候,光报名的学生就超过了千人,收到的束修超过了二十万两,苏平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这个规模,已经不输国子监了。 “阿平,咱们这次发了呀!” 程处默看着满屋子的银子,也是无比激动,虽说是程府大少爷,但是还真没见过这么多的真金白银。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些钱可是有大用的,回头我把霸门书院的设计图给画出来,真要按照我心里的预期建造,这些钱,连十分之一都不够!” 程处默更加震惊,什么样的书院需要几百万两银子建造?你是要建皇宫吗? “阿大、处默,还有无双,你们是霸门的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教导师弟的重担就教给你们了! 魏王是指望不上了,这两天你们按照年龄和学问水平,把师弟们分一下年级,完全没基础的或者只是简单识字的,分到低年级,由阿大带着教习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 有些基础的,处默带着吴狄、二黑、三喜和周也,去做个调研,看看他们对什么感兴趣,后面我再安排。 基础算学这些,我亲自教。 体能锻炼和武艺,由无双负责。 当然,只靠我们肯定是不够的,我们要尽量先带出一匹精英学员,然后先进带动后进,最终全面进步! 行了,你们先按我说的去办,这两天辛苦大家了。” 众人按照苏平的安排都各自忙活去了,甚至包括囡囡都被苏平支去伙房,安排今天的午餐,一千多新生,吃饭住宿可是一桩头疼事。 现阶段肯定是住不下的,总共就十来间房子,大部分还要用作教学之用,不过还好,这些基本都是官宦子弟,下学之后自然有家奴接回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苏平这才鬼鬼祟祟地关上房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神沉入脑海之中。 昨晚上他就想看看霸霸的主线任务是不是已经完成了,奈何被一群大佬灌醉了酒,今早上醒过来迷迷糊糊又赶来处理霸门的事,一直没顾上。 “叮,恭喜主人完成了主线任务【协助霸门弟子,赢得万族大比】,名师经验+,名师点+” “叮,恭喜主人,名师等级升级为lv4,获得4级名师大礼包一个” “叮,恭喜主人,学生人数突破千人,超额完成支线任务【弟子数量达到10人】,名师经验+3000,并额外奖励1000名师点” “叮,当前名师经验为\/,还需要5216点经验就可以升级lv5,主人加油奥!” “叮,当前名师点共计点。” 一连串的叮叮声,响得苏平心花怒放,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果然都完成了,原本见底的名师点也直接破万,苏平再次看了一眼自己心心念念的玉米种子、土豆种子和红薯种子。 【红薯种子,高级种子,购买等级lv3,价格:1000名师点】 【玉米种子,传说种子,购买等级lv5,价格:名师点】 【土豆种子,传说种子,购买等级lv5,价格:名师点】 很好,红薯之前虽然等级够了,但是名师点不够,所以一直也没买,这次可以换购了。 玉米和土豆虽然等级还不够,但是经验条也快了,按照目前霸门的名声,来求学的人肯定络绎不绝,很快就会达到购买条件。 这些,是苏平在大唐站稳脚跟最重要的倚仗! 正在意淫的苏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目前收了一千多学生,但是经验点扣掉任务奖励的,好像涨了有三千多,这代表着这批学生里有不少白银级甚至有黄金级潜力的存在。 苏平赶紧对着霸霸问道: “霸霸,有没有弟子列表,我想看看他们的能力评级。” “主人,这个简单,霸霸立刻给你展示。” 霸霸说完,苏平眼前就立刻出现了一长串列表。 “神级弟子:0人 传说级弟子:0人 黄金级弟子:3人 白银级弟子:27人 青铜级弟子:366人 废柴级弟子:812人” 每个等级的后面都有一个按钮可以点击展开查看详情。 苏平点开了黄金级弟子的详情,只见里面显示的三个人是: “李泰、聂无双、房遗爱” ??? 苏平一脸懵逼,李泰是他收的第一个黄金级弟子他当然知道,聂无双和程处默一开始都是白银级,这段时间,聂无双学会了辟邪剑谱,武力值突飞猛进,升级为黄金级倒是顺理成章。 苏平原本以为第三个黄金级必定是程处默,这几个月,虽说他没有质的飞越,但是基本的识字念书、粗浅的兵法、基础的算数,苏平都是教导了他的。 更别说苏平还为他量身打造了一堆装备。 谁能想到,程处默没达到黄金级的评价,那个嘤嘤怪房遗爱竟然是第三个黄金级! 难不成,撒娇的男人与众不同? 第116章 三八大盖 不管了,回头研究下娘炮房遗爱,看看他有啥隐藏技能。 苏平又点开白银级弟子列表瞄了一眼: 程处默、长孙涣、秦怀玉、尉迟宝林、柴令武。。。。。。 二十七个白银弟子基本都是顶级勋贵家的子侄,这个可以理解,贞观朝刚立,初级的二代们还不曾纨绔到烂泥扶不上墙的程度,基本上都还算是不错的人才。 至于青铜级和废柴级,苏平也就大致扫了一眼,基本没什么熟悉的名字,也就不再多加关注。 又到了激动人心的开包环节了! “霸霸,打开4级名师大礼包!” “好的主人,恭喜主人,获得高级奖励,三八式步枪打造图鉴。” 苏平一愣,看着浮现在眼前,形状极为熟悉的枪械图鉴,这不就是咱们的抗战神器,三八大盖吗? 虽说比起那些自动化步枪,三八大盖比较落后,威力也不大,但是在大唐这个环境下,这已经可以算得上神器了! 苏平一边点击了学习,一边有些沉思,这次反而没有预期中的那种喜悦。 从一开始的飞行服到后来的几次奖励,苏平就觉得他开礼包拿到的东西,并不是完全随机,还是有迹可循的。 尤其是各种装备,似乎都是他短期内能派得上大用的东西。 那霸霸这次给他三八大盖的图鉴,是在暗示着,他在不远的未来,即将率队上战场? 不过唐初的战争,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上战场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想到这,苏平想起来还没看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有没有更新,那边也是对未发生的事情,有一些预示的。 果然,等到苏平打开了任务系统,就看到了任务列表已经更新了。 【主线任务:率领霸门弟子,获得东突厥战争的胜利】 【支线任务1:活捉颉利】 【支线任务2:寻获传国玉玺】 【支线任务3:带回前隋义成公主】 一条主线,三条支线,四个任务都是跟接下来的东突厥之战有关系,苏平叹了口气,他并不是好战之人,他其实只想做一个太平富家翁,但是处在这样的时代洪流之中,有时候他也是身不由己。 这事得好好谋划一下,之前他用了一次手雷,还想着瞒一段时间,如果真的要量产步枪的话,那子弹绕不开火药,终归得找机会跟李二说清楚。 火药这东西,苏平还没那个实力占为己有。 顺手打开了名师商城,升级到lv4之后,【武器装备】一栏也已经激活。 入眼的是各式琳琅满目的装备,有冷兵器,也有热武器。 【三八式步枪子弹,兑换等级:lv4,兑换价格:1名师点\/发】 【左轮手枪,兑换等级:lv4,兑换价格:100名师点\/把】 【五四式手枪,兑换等级:lv4,兑换价格:100名师点\/把】 。。。。。。 【八九式迫击炮,兑换等级:lv5,兑换价格:1000名师点\/架】 【八九式迫击炮弹,兑换等级:lv5,兑换价格:100名师点\/发】 【九九式狙击步枪,兑换等级:lv5,兑换价格:1000名师点\/架】 。。。。。。 【九九式主战坦克,兑换等级:lv10,兑换价格:10万名师点\/辆】 【东风导弹,兑换等级:lv10,兑换价格:10万名师点\/发】 【骁龙战机,兑换等级:lv10,兑换价格:100万名师点\/架】 。。。。。。 【红心原子弹,lv10可查看,vip10可兑换,目前暂不开放】 一大串的列表,看得苏平直流口水,这就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啊! 原本还觉得自己一万多名师点的余额挺多的,不过看到这些装备的价钱,自己还是个穷光蛋啊。 有些幽怨地找到了三八式步枪子弹的制造图鉴。 【三八式步枪子弹制造图鉴,兑换等级:lv4,兑换价格:1000名师点】 还不便宜,等于一个高级奖励的名师点了。 咬咬牙兑换学习了,这下步枪和子弹的制造方法苏平都掌握了,剩下的就是找机会弄出来了。 苏平想了想,还是花费了点名师点兑换了土豆种子,1000名师点兑换了红薯种子,这两个是他已知的产量最多的作物。 按照他的记忆,东突厥之战历史上应该是贞观二年年底开始,贞观三年正式开打的,现在是贞观二年的八月,也就是说,他大概还有四个月时间准备。 一份种子是播种一亩地的量,这个苏平之前就知道。 现在种下去,应该能在开战之前收获一轮甚至两轮,有这两个神器在手,他可以从李二那争取到很多的东西,包括信任和权利。 望着又只剩下一千多点的名师点,苏平郁郁寡欢地退出了脑海,真不经花啊! 等到苏平出门的时候,两手拖着两个硕大的蛇皮口袋,把郝大和老林喊了过来嘱咐了一番,两人就扛着袋子出门去忙活了。 土豆和红薯,得先让他们找自己庄子上那些残疾的亲信们找地方试种下去,到时候长成了,他才能跟李二谈价钱。 看着已经日上三竿,苏平施施然地往霸门的后院广场走去。 原先的厨房和饭厅,完全容不下一千多学生就餐,只能是在后院广场上临时拼凑了百十张桌子,让大家伙能坐得下而已。 囡囡临时从县伯府工地上调过来几十个人帮忙,实在是太过匆忙,只能准备最简单的葱油饼和鸡蛋面条。 虽说今天招的大多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不过因为苏平改良过的吃食比大唐现有的吃食好太多,哪怕是最简单的面食,大家也是吃得特别香。 正在忙活的囡囡看到苏平过来,笑嘻嘻地给他端了一碗面条,拿了一块饼。 苏平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有些感慨,似乎是回到了后世的学校食堂一般。 “囡囡,辛苦你了,一起坐下来吃一口吧。” “平哥哥,囡囡不累,看到我们霸门突然兴盛起来,囡囡好高兴呢!” 苏平揉了揉囡囡的脑袋,轻声呢喃道: “霸门,会越来越好的,我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大唐也会越来越好的,平哥哥保证!” 囡囡一脸迷醉。 第117章 发财的宝贝 俗话说,有钱好办事。 数万贯银子砸了下去,不过七天时间,霸门书院就建好了第一批三十间的各种功能教室。 教室的整体风格还是按照大唐现有的建筑结构来的,这么短时间,苏平也没来得及全部重新设计。 他们几乎是把整个长安能找到的工匠全部征召了过来,还找大佬跟工部那边借了一百多号人,才把这批教室给建好了。 原本三万贯最多四万贯就能办好,因为日夜赶工,整整花了近八万贯。 这天午后,下了朝无所事事的程咬金跑到霸门书院来找苏平喝酒,看着眼前新建的这些房子,疑惑地问道: “苏小子,这些房子的窗户,为啥都空着啊?万一刮个风下个雨,那可就没法上课了。 按理说你小子收了那么多学费,没这么快败光吧!窗户也花不了几个钱。” 苏平神秘一笑,对着程咬金说道: “程伯伯,这两天你是不是没怎么看到处默?” 听苏平这么一说,老程确实有些纳闷: “是啊,那龟儿子好几天没回家了,按理说不应该啊,以前有几次在青楼里过夜,被老夫差点把狗腿打断,从那以后他已经很少夜不归宿了。 难不成皮子又痒痒了?” “程伯伯,这你可冤枉处默了!他这是在为我们两家的发财大计奔波呢!” 一听到发财,程咬金双眼冒光: “小子,仔细说说,怎么个发财法?” 苏平看天色还早,笑着对程咬金说道: “程伯伯稍候,秘密就在这些空出来的窗户上。 算算日子,今天应该差不多能赶上,晚点处默把东西带过来,程伯伯就知道了。” 看到苏平卖关子,老程也不急,他对这小子也算了解,既然他说有程家的份就肯定跑不了,况且听他的语气,这事还是自家那小子在操办。 “行,那我们先去喝酒,等那龟儿子回来,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苏平苦笑:“程伯伯,你看看工地上这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呢,我哪有空陪您喝酒啊。 您先自己找地方休息,等处默回来了,我们去找您。” 程咬金一想,这倒也是,就没再强求,自己就慢悠悠的在工地各处晃荡,四处看看。 等到太阳西斜,远处终于看到了程处默带着一票的车队在往霸门书院赶。 “阿平,你要的玻璃窗都做好了,也都用上好的杉木给框起来了!一会让工匠把这批窗户安装好就行,足够三十间教室使用了! 阿平啊,我们发财了!” 程处默狂奔而来,从马上一跃而下拉住苏平的手,两眼冒着绿光地说着。 “发财这种事,小菜一碟!” 苏平浅浅地装了一个逼,随后想起了什么,对着程处默问道: “玻璃镜做出来没有?” “做出来了,按照你教的办法,把银子融在那个什么酸里面,然后涂在玻璃后面,我的天,一人高的玻璃镜,差点把我吓尿了!连我的鼻毛都能照得分毫毕现的! 之前你送给囡囡和我娘亲巴掌大的小玻璃镜,已经让她们惊为天人,要是这一人高的玻璃镜放出去,满长安的勋贵都得抢破头!” 程处默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一脸激动不停地说着。 苏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这东西,虽然我们可以批量制造,但是不能一下子放出去,只能一点点地卖。 甚至前面我们还不能卖,先把做好的几个免费送去给陛下和娘娘,公主们那边就算了,那也是咱们的财神爷,回头还得从她们那敲一笔呢。” 程处默一脸懵逼:“为啥不大量去卖?这东西,我们一天就能做好几百个,扩建一下窑厂,一天几千也不难。” 苏平很耐心地给程处默解释,这些商业道理对他来说,还是稍微高端了些: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再高价的宝贝,一旦多了,也就不值钱了! 你想想,要是满长安的人,家里都有珍珠,那谁还去买珍珠? 道理是一样的,要是我们一下子把玻璃镜满长安地去卖,先不说普通百姓压根买不起,就算买得起,这玩意暂时也不能卖给百姓。 对百姓来说,哪有精力天天对着镜子梳妆打扮,这东西不能吃不能穿,根本就不是他们需要的。 但是对勋贵来说,这可就是脸面,要是再放出点风声,全天下就三面,一面在陛下那,一面在皇后娘娘那,那剩下的第三面,你觉得卖多少钱合适?” 程处默咽了咽口水,咬咬牙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 “要不,卖一百贯?” 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身后传来不知道啥时候出现的老程凶狠的声音: “没出息的玩意,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说的玻璃镜是什么玩意,但是全天下只有陛下和娘娘才有的宝贝,你竟然只敢卖一百贯? 你看看苏小子那鄙夷的眼神,恐怕少了一千贯,他理都不理!” 等程咬金说完,就看到苏平原本看向程处默关爱傻子的眼神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程咬金心里一咯噔,怎么了?难不成一千贯太高了? 也是,一千贯都能买一百个舞姬了。 苏平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老程小程面前晃了晃,嚣张地说道: “最大的那种等身镜,一万贯一面,而且一个月只卖一面!” 老程瞪大了牛眼,小程瞪大了他的小牛眼,他们怀疑自己耳朵漏气了。 “多,多少?” “一万贯!” 看着呼吸急促的老程,苏平也不再卖关子,招呼程处默去把玻璃镜搬过来给老程看看。 不多时,程处默和郝大就抬着一个一人多高,罩着红布的物件过来,放在了老程的面前。 程咬金对着玻璃镜转了两圈,啧啧了两声:“这就是那玻璃镜?值一万贯? 苏小子,你莫不是在哄骗老夫?就算是把老夫按斤称了卖掉,估计也值不了一万贯啊!” 苏平笑笑不言,把程咬金拉到了玻璃镜的正面,随后拉住红布的一角,猛地一扯。 明明已是日暮西山,剩余的夕阳只是略显昏黄,可是程咬金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要被眼前的东西闪瞎了! “呔,何方妖孽!竟然敢在我长安作乱!看我老程一斧子砍了你!” 第118章 校舍落成 老程一脸紧张地后退了三步,对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卷毛雷公脸大汉喝道。 这么丑的玩意,他平生第一次见! 苏平一脸尴尬,挡在程咬金面前,防止他直接出手把玻璃镜敲碎。 “程伯伯,冷静,您仔细看看,这人你难道不眼熟吗? 而且您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个我?这就是一面镜子,照出来的是我们自己而已。” 老程看了看苏平,又看了看镜子,紧绷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伸手摸了摸身前的镜子,抬抬左脚,又抬抬右脚,做了好几个鬼脸,这才对着苏平讪讪一笑: “确实是个镜子,之前你送给你婶婶的那个小的,也是这东西吧,你婶婶宝贝得紧,都不让老夫碰。 老夫向来也没有照铜镜的习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里面的是老夫自己,我就说,哪里来的天兵天将,如此魁梧霸气。 哈哈哈。” 苏平嘴角抽了抽,没接老程的话茬,问道: “那程伯伯看这面镜子,能否卖一万贯钱呢?” 程咬金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阴恻恻地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苏平的肩膀说道: “价钱的事,你小子去操办就行,没人能比你小子更精了。 对了,处默啊,一会回去的时候,把这面镜子搬回去放到老夫的屋子里,老夫更衣着甲,确实需要这样一件宝贝啊!” 苏平也不跟老程计较,左右这玩意成本确实没几个钱,准备送给李世民的他们明天再做就是了。 “程伯伯再看看这玻璃窗如何!” 苏平领着程咬金来到了放着玻璃窗的马车旁边,原木色的长形木框里,镶嵌着一块完全透明的物件,就是一个可以看到两面的玻璃镜的样子。 老程啧啧称奇,搬起一块研究了半天。 “你们是打算用这个东西代替原来的那种窗户纸? 确实是好东西啊,透光,还亮晶晶的很美观,也挡风,比窗户纸强太多了,不过这东西产量能有这么大吗?” 苏平微微一笑:“可能比您想象的产量,还要大!” 说白了,玻璃这东西,就是沙子烧出来的,只要窑够大,人够多,要多少有多少。 老程双眼冒光:“小子,之前你说这生意,是你跟程家一起办的?” 苏平点点头:“我占三成,程家占三成,剩下的四成,我准备给皇后娘娘。” 老程饶有深意地看着苏平,好一会之后,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对着苏平说道: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真是羡慕你的父辈能有你这样的子侄啊! 以后多带带处默,他勇武有余,脑子实在是笨了些。 老夫若是不在了,程家,你多帮衬着点。” 苏平不好应承,笑着说道:“程伯伯言重了,我跟处默情同兄弟,而且我还是他的师傅,有什么事,我当然会帮他。” 程处默没有听懂,不过苏平确实比他聪明,所以他也没反驳老程的话,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为啥要送四成给娘娘?比我们自己的份子还多。 就算要送给皇家,为啥不送给陛下,或者给承乾或者青雀也行啊!” 老程气得牙痒痒,抬手又想拍程处默的脑袋,被他躲过去了。 苏平很耐心地给程处默解释: “玻璃产业,这段时间都是你在打理,你很清楚它的利润是何等的可怕,我们只需要把没用的沙子扔进窑里煅烧,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玻璃,所投入的也不过是一些人力而已。 如此可怕的利润,任何人独占,哪怕是程家,可能也会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我们需要分出一块最大的利益给到皇家,目的是保我们自己平安。 至于为什么给娘娘而不是给陛下,因为娘娘管着皇家的内库,银钱方面都是娘娘在掌控,陛下是天子,不适合跟这些铜臭之物有太多交集。 给承乾或者青雀都不合适,我知道你跟承乾关系好,外人看来你也已经是承乾那边的人,但是你是你,程家是程家,你站队不代表程伯伯站队,所以关系不大。 但是如果把这样一笔巨大的财富给了承乾或者青雀,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说白了,战争,打的就是人,打的就是钱! 有时候,足够的钱财,真的就能左右战争的局势! 所以,陛下可以给承乾和青雀放权,让他们处理一些政事,但是陛下绝对不会给他们俩太多的钱财,那只会招来无法预估的祸事! 明白了吗?” 程处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得老程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苏平喊来几个工匠,把马车上的窗户抬过去给校舍安上,等到华灯初上的时候,三十间校舍已经全部完工。 “平哥哥,这是囡囡见过的,最漂亮的房子了!” 听到囡囡激动的赞许,苏平有些意兴阑珊,连最基本的白炽灯都没有的房子,还只能使用牛油蜡烛照明,相比于后世的农村瓦房,实用性可能都要差上一些。 不过在大唐这样的时代,已经很不错了。 “苏小子,明天派人也送一批这种玻璃窗到程府,把程府的窗户也都换上。 哈哈哈,老夫喜欢这个亮晶晶的东西。” 苏平苦笑:“程伯伯,处默才是玻璃作坊的大掌柜,您找我,实在是多此一举。” 程咬金哈哈大笑:“行了,老夫回去了,你们好好干。” 老程哼着小调就走开了,临走还不忘让亲兵把那面全身镜给抬走了。 “处默,你让人连夜再做两面全身镜,再让工匠用最好的金丝楠木裱起来,能不能大赚一笔,就看明天咱们的表演了。” 程处默嘿嘿一笑,随即下去安排了。 “阿大,安排人连夜去通知所有的学生,明天下午,霸门正式开课。 第一课,就由我亲自来讲!” 苏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郝大也带着人离开了,只剩下囡囡还在苏平身边。 明月、清风、竹马、青梅,不知不觉中,苏平已经渐渐地爱上了这大唐的生活。 “愿这盛世,永不落幕!” 轻声细语,随风飘散。 第119章 玻璃生意 “把那个窗纸卸下来,对,整个窗格子卸下来,然后把这个装上,稍微轻点,这东西容易碎。” 一大早,老程去上朝,苏平和程处默则是带着连夜赶制的玻璃镜和玻璃窗,来拜见长孙皇后。 在见识了玻璃镜那无与伦比的震撼之后,长孙很容易就接受了苏平更换她寝宫窗户的建议。 “皇后娘娘,这可是我霸门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装上之后,您就知道了,又透光、又挡风,而且还无比美观,实在是人见人爱,您觉得卖十贯钱一方,行不行?” 长孙笑呵呵地看着亮堂了好几分的寝宫,对这个玻璃窗满意得不得了。 “你这个小东西,好歹也是我大唐正牌的县伯爷,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那钱财阿堵物? 不过这个玻璃窗确实当得起宝贝的评价,十贯钱一方倒也卖得,就是普通百姓恐怕买不起。” “娘娘,这东西本就不是卖给普通百姓的,至少现在不是,但是普通百姓也能够从中获得一些好处。 小子准备建几十个玻璃窑,至少可以安排两三千的百姓在窑里工作,工钱可以开到一两银子一个月!” 长孙一惊,一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正常农户,一年可能也攒不下一两银子。 不过从苏平如此自信的语气里,长孙还是听出了一些东西,她本就管着皇家的钱财,对这方面的东西,非常敏感。 “听你这么说,这东西利润很可观?真像你说的那样,你一年就得付出好几万贯的工钱啊。” 苏平左右看了看,随后稍稍靠近了长孙一些,低声说道: “娘娘,小子也不瞒您,这东西,成本极低,就是沙子烧制的。除了建窑洞的本钱和工人的工钱,加上烧的碳钱,其他几乎没什么成本。 这么说吧,十两银子一方,小子能赚九两五。” 长孙手里端着的茶杯晃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水略微有些洒了出来。不过她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轻声问道: “那按照你的想法,你这个玻璃,一年大概能赚多少银钱?” 苏平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 “也没多少,就二三十万贯吧。” 长孙轻轻咽了一口口水,叹了口气说道: “你可知我大唐一年的税赋才多少银钱,你这一门产业,就能抵得上大唐一成的税赋,你竟然说没多少?” 苏平屁颠屁颠地把长孙手里的茶杯接了过来,随后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一边给她擦着手,一边给她说道: “娘娘,今天我和处默过来找您,就是想跟您谈一笔生意的。” 长孙定力很好,等着苏平继续往下说。 “虽说这玻璃是我霸门的独家技术,能赚取海量的钱财。 但是家师一直告诫小子,家国天下!有国才有家! 而且,虽说小子年幼,但是也知道我大唐四周豺狼环伺,大战必定无法避免。 所以,小子想贡献出四成的盈利给陛下和娘娘,就当是小子为我大唐的建设,添砖加瓦了。” 长孙既诧异,又觉得是情理之中,她只是没想到苏平如此有魄力,出手就是四成。那一年可是十几万贯的真金白银啊! “苏县伯,本宫未把你当做孩子,便也相信你说的这些并非儿戏。公忠体国,本宫和陛下自然欢喜。 只是,本宫有言在先,你如此年纪便已是伯爵,再想要更高的爵位或者官职,可不是靠给皇家送银子就能达成的。 本宫说的这些,你可明白。” 苏平一愣,随即有些苦笑。 得,白送的好处,让长孙皇后给误会了。 “娘娘,您误会了,小子只是单纯的想要为大唐的建设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小子敢以先师的牌位发誓!” 长孙有些动容,祖宗和老师的牌位,在大唐人眼中,可是很重要的。 “行了,本宫信你,莫要亵渎了你的师门。” 苏平笑嘻嘻地接着说道: “要说请求吧,小子还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望娘娘允准。” 长孙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小子憋着坏,不然怎么会白白送给她这么大的好处! “你说来听听。” “娘娘,真的是很小很小的请求,就是小子开的那些玻璃窑,能不能冠以皇家的名号,就叫【皇家玻璃厂】?” 长孙先是一愣,略微思索了片刻,就知道了其中的猫腻,伸出青葱玉指点了一下苏平的额头,嗔怪道: “你啊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如此玲珑的心思,用到朝政或者军务上多好,非得用在这蝇营狗苟之上,要知道【士农工商】,行商可是最低等的贱业啊!” 苏平也没想到长孙会像母亲一样点他的额头,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不过他毕竟不是真的只有十来岁,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娘娘,您可别小看了商业,小子敢说,未来大唐的强盛,必定需要商业的支撑。 就像这玻璃产业,我们除了可以卖给京城的达官贵人,还可以出口给其他国家,这东西可不是生铁食盐那些管制物品,出口给其他国家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就等于从他们那抢钱! 除了玻璃,小子还可以建造其他很多工坊,比如提炼糖、盐,当然,这些需要朝廷的允许,还有其他很多跟我们生活相关方方面面的东西。 我们造得越多,需要的工人越多,百姓赚取的钱财越多,那大唐就会越强盛。 当然,这只是小子的一点浅知拙见,也只是商业的一部分。真要说起来,概念太大,一时半会也说不完。 小子只是想请陛下和娘娘,真的需要重视商业,未来,这绝对是大唐兴盛发达的最重要的支柱!” 长孙是越来越欣赏苏平了,她觉得这小子,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你说得不错,这些确实对大唐有益。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给陛下或者给本宫上一份折子,好好说说你的计划。 至于你说的玻璃工坊冠以皇家名号,本宫答应了,本宫给不了你什么官职爵位,但是做你的后盾还是可以的,你们放心大胆地去做。 不过,本宫可有言在先,你们只能用在玻璃生产和售卖上,可别打着皇家的名号在外面胡作非为啊!” 苏平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长孙不答应。 “娘娘,您放心,我们的人品您还不相信嘛! 对了,今天我们进宫,跟娘娘商讨玻璃生意只是其次,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小子想私下跟陛下呈报,之所以不在朝堂上说,实在是事关重大。 等会陛下下朝,娘娘能否请陛下到您的寝宫来?” 第120章 李二打赌 长孙再次一愣,她以为她已经弄清了苏平的来意,谁知道这小子又来了个急转弯。 “什么事情还专门要私下跟陛下商量?” 苏平神秘一笑:“待会娘娘就知道了,反正对陛下、对大唐,都是好事。” 听苏平这么说,长孙也没有追问,对着身边的贴身宫女喜儿耳语了一阵,喜儿就奉命出去了。 接下来苏平针对玻璃工坊和销售,跟长孙详细地禀报了一番,长孙也不禁被苏平时不时蹦出来的奇思妙想深深地吸引住了。 “陛下驾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内侍的禀报声音,随后李二就大踏步地走进了长孙的寝宫,人未到近前,声音先至: “苏小子,你说说你一个正牌的县伯,不去前面上朝,跑到朕的后宫里来成何体统! 这么想进宫的话,要不朕送你去老不死那里来两刀? 你们霸门的那啥剑法,男子不是要去势之后才能练吗?朕帮你一把可好。” 苏平嘴角抽了抽,讪笑着一边给李二行礼一边说道: “陛下说笑了,微臣虽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夜以继日地伺候陛下,但是,微臣尚还年幼,还未曾娶妻生子,还请陛下给老苏家留个后,微臣替祖宗八辈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再说了,微臣都还没满十三,不至于有那么些嚼舌根的人毁坏娘娘的清誉吧。微臣还是个孩子啊!” 李二嗤笑: “行了,要不是看你还是个孩子,你以为你能在朕的宫里随意走动?承乾都没你自由! 听观音婢说你有事找朕商量,什么事不能在朝堂上说还非得私下里讲?” 苏平贼眉鼠眼地左右看了看,程处默为了避嫌,给长孙行礼之后就一直在门外没进来过。 屋子里除了李二和长孙,就几个伺候的宫女和内侍。 “请陛下屏退左右。” 李世民皱了皱眉,不过还是依言让宫女和内侍出去了,房门带上,屋里就剩下三人。 “可以说了吧。” 苏平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绪,随后开口说道: “陛下接下来,应该是要往东突厥用兵了吧!” 李二又习惯性地皱了皱眉,不过并不惊讶于苏平知道他的心思,他一直认为苏平是个很聪明的年轻人。 征讨颉利的事情,已经跟宰辅们讨论过多次,提上了日程。 “不错,不灭颉利,朕心不甘!你问这个,是有什么想法?” “陛下,想法臣倒是有一些,微臣凭着微末的功劳获封县伯,心里惶恐,朝中肯定也有很多人心里不服。 所以,微臣也想跟着去草原,讨伐颉利,大唐男儿自当奋勇杀敌报效国恩。 正所谓汉家旌帜满阴山,不遣胡儿匹马还。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李二咂吧着嘴,品味了一番苏平的诗,啧啧称奇: “你小子做的诗当真是没得说,气势倒是挺足。 年轻人想上战场杀敌也是极好的,不过你自己也说了,你应该是你苏家的独苗苗了,战场瞬息万变,你就不怕你苏家绝后?” 苏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陛下,微臣的意思是,冲锋陷阵自有大将军们在,微臣就跟在后面捡捡破烂就行了。” 李二都被苏平的无耻气笑了:“合着你又怕死,又想混点军功的意思呗? 亏你刚刚作出那么荡气回肠的诗句,何须生入玉门关?朕还真当你是个英雄好汉,结果依然是个怂蛋。” “陛下此言差矣,微臣之所以想上战场,不是为了混军功的,微臣只是想让我大唐儿郎,少牺牲一些。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陛下也知道,微臣的外伤处理手段一绝,能少死一个兄弟也是好的啊! 大军出征还需要一段时间,微臣也准备在霸门之中培养一匹医疗人员,随军出征。” 听到苏平这么说,李二面色好看了些,这小子的医术确实可以,而且这小子确实有才,张口就是千古名句,值得培养。 还没来得及应承,接下来苏平的话,又把李二噎得半死。 “而且,家师日前托梦给我,说是为了帮助大唐战无不胜,特地传了我两种新的庄稼还有一种新式武器。 庄稼名叫土豆和红薯,亩产是水稻、小米那些作物的数十倍,能达到三十担以上! 武器名叫自动步枪,是一种跟现在的刀剑完全不同的武器,能杀敌于百步之外!” 李二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平,长孙也是捂嘴轻笑。 “你小子是不是天天做梦做傻了?还亩产三十担的新作物,你能弄出来个亩产十五担的,朕都赏你个侯爵! 至于杀敌百步之外的武器,我大唐的八牛弩就能做到!” 苏平当然知道李二不可能相信,不过他还是自信地说道: “陛下,要不咱们打个赌?” 看着苏平熟悉的贱笑,李二突然心里一动,苏平这小子妖得很,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你想怎么赌?” “要是小子能拿出让陛下满意的武器,陛下准许我霸门训练一支新军上战场如何? 至于那两种作物,小子已经安排人种下去了,两个月之后,是否亩产三十担,自有分晓。陛下可是答应给小子一个侯爵当当的奥。” 李二没想到苏平这么自信,迟疑了一会说道: “只要你真的弄到这种作物,一个侯爵,朕还是不吝啬的。 至于你说的新军,你确定来得及?想要训练一只可以作战的军队,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要不这样吧陛下,您下午还有政务要忙吗?不忙的话,能否跟臣去霸门书院晃一晃?臣给你看看那种新武器的威力可好? 到时候您就知道,时间上完全足够臣训练新军了!” 李二作为一个马上皇帝,真男人,自然无法抵御武器的诱惑,当下也不迟疑,就对着苏平说道: “行,今天朕就当出去散散心,去你霸门书院看看。 朕听说昨天去书院求学的人把门槛都踏平了,好奇得紧,想看看你霸门书院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观音婢也跟朕一起吧。” 长孙轻笑答应:“那便依了二郎。” 苏平暗暗一笑,妥了! 你们就笑吧,等你们看到三八大盖和手雷的威力,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苏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欣赏李二的表情了。 第121章 开学第一课讲讲如何造反 虽然李二已经尽量轻装简从,不过等他们启程前往霸门的时候已经晌午了。 霸门新建的校舍在阳光下闪着点点光芒,所有人都围在一扇扇玻璃窗前窃窃私语。 李二龙颜大悦,越多人喜欢玻璃就表示他要赚越多的钱。 到了霸门之后,苏平让阿大去把学生都集中到最大的一个类似礼堂的房子里,礼堂的墙上预先装上了一些扩音的铜管,前方则放置着一个红木的讲桌,上面有个跟铜管相连的铜制喇叭。 原本坐三百人比较宽松的礼堂,此时挤满了霸门的一千多人,所有人摩肩接踵,都只能站着,场面有些闹哄哄的。 苏平把李二安排在礼堂的内房之中,可以通过暗格的窗户看到礼堂里的所有人。 “喂喂喂,安静。” 苏平试了一下喇叭的效果,不得不佩服这个时代的工匠,效果出奇的好,声音一下子就压过了所有人。 礼堂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大家好,想必大家都认识我,就算不认识,也听说过我。 我是苏平,霸门学院的院长,你们的老师。” 听到苏平毫无特色的自我介绍,下面又开始响起了嗡嗡的声音。 “可能大家对我霸门书院还没有太多的了解,来书院也不过是家里的父辈要求。 对于霸门书院,我不想做太多的介绍,说得太多,你们可能会觉得我是在吹牛逼,具体的情况,就交给你们后面自己去体会。 今天,是我们霸门书院正式开课的第一天。 很荣幸,第一课,由我亲自给你们上。 当然,也很不幸,因为霸门书院的正式老师,只有我一个人。” 苏平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下面的讨论声音更大。 一些刺头早就对这个娃娃院长很不耐烦,他们本来就是各家的纨绔少爷,来这偏远的山头求学本就不是自愿,现在听到这个书院只有这一个小屁孩老师,更是嗤之以鼻。 最前排一个束着金丝腰带,挂着羊脂白玉的贵公子第一个出声嘲讽: “虽然不知道为何我爹非要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求学,不过既然你敢开书院,加上听说了你在万族大比上的一些事迹,小爷也确实挺好奇想来看看。 不知道小先生何以教我?” 苏平看着一脸桀骜的贵公子,笑着问道: “不知你是哪家的公子?” “学生柴令武。” “原来是柴公家的少爷,幸会。 既然柴少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也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能教你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因为我霸门的学业,主要是看你自己想学什么。 我能承诺你们的就是,你们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 “噗呲,好大的口气,难不成我们想学造反,你也能教?” 又一个膀大腰圆的少爷开口嗤笑。 苏平看了过去:“各位新入学,可能还不懂规矩,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以后问老师问题的时候,能先自报家门。” “奥,我是李思文。” 原来是李绩的儿子,他的儿子更是大名鼎鼎的李敬业,敢造反的狠人。 听李思文问出这么无脑的问题,就知道他们家这造反基因是祖传的了。 “你刚刚问我,你想学造反,我能不能教。 我的回答是,为何不能教?” 苏平的回答,让台下的所有人都是一愣,李思文是出了名的说话不过脑子,所以大家对他问出这么脑残的问题也没当回事。 可是没想到苏平竟然还一本正经地回答说能教? 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凡这边有个百骑司的人,往皇上那递个小纸条,霸门就可以灭门了。 暗格后面的李二也是一脸的玩味,倒是没有生气。 “我说过,只要你们想学的,我都能教,造反当然也可以。 你有没有想过,造反需要具备哪些因素?” 又是一个让所有人沉默的问题。 李思文脑子比较直,他还真就在思考苏平的问题,随即脱口而出: “无非是兵多将广罢了。” “隋末的时候,杨广兵多不多?将广不广?就一个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就打遍天下无敌手,虽说陛下也是猛将如云,可大多是后来收服的,一开始可没有多少吧。 那你觉得,为何杨广丢了天下,而陛下得了天下?” 李思文愣住了,这题对他来说,有些超纲。 “所以,造反确实是门学问。 需要多少兵力,需要多少统帅,需要多少粮草,需要多少武器,什么是民心,什么是天时地利与人和,什么样的战场该用什么样的兵法,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如何驭下,如何治民,如何发展经济。 钱财在战争里会起到怎样的作用,所有的所有,都是学问。 可能我现在跟你们说所谓的经济学、心理学、战争学你们不懂,没关系,以后会慢慢懂的。 不是说有一腔血勇就可以造反的,那不是造反,是作死。” 礼堂里落针可闻,苏平的话一下子唬住了这些半大少年,他们吃惊于为何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题,就变成了课业上可以教导的学问了呢? 如果造反当真可以教可以学,那当所有人都学会了造反之后,他们该怎么办?互相攻讦,还是一起造反? 苏平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思考时间,继续他的讲话: “我跟你们讲这些,不是说鼓动你们去造反。 我只是在阐述霸门书院的教学理念,万事万物,皆为学问,吾当躬身受教。 现在,我正式地问你们进入霸门的第一个问题,也是唯一一个问题。 你们为何而求学?”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铿锵作响。 没有人回答,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 “你们为何而求学?” 苏平再次提高音量问了一声,声如洪钟。 “俺爹让俺来的。” 人群中弱弱地传出来一个声音,循声望去,是脸色涨得通红的金刚芭比房遗爱。 有人带了头,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回答。 “听说程处默那个傻子都能学成才子,老子甩他十条街,还不分分钟碾压他,所以就来了。” “想来就来了呗,有啥为什么,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多学点学问,总是好的。” “王家小姐不喜欢草包,我想当个文化人,所以就来了。” 。。。。。。 回答千奇百怪,苏平也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畅所欲言,眼睛眯得如同一只老狐狸一般和蔼可亲,就像是在看一群傻逼。 第122章 为大唐之崛起而读书 感觉到课堂氛围的怪异,说话的人越来越少,渐渐安静了下来。 “怎么没人说了?”苏平一脸打趣地看着台下众人,语气讥讽。 刺头柴令武看不惯苏平这一副不拿他们当回事的表情,愤愤然说道: “老子们想求学便求学,不想学就不学,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这房子里,你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小公爷小侯爷,你个县伯,有什么可狂的?轮得到你来耍猴一样耍我们?” 苏平不以为意,前世他见过的熊孩子可比这一群多多了,柴令武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他习惯了。 “你之所以觉得我是在耍你们,无非就是你自己也觉得你们的回答很可笑罢了。 你们的回答,让你们自己感到羞耻,这还不可笑吗?” 很多人都露出烦躁的表情,限于还算良好的家教,只是在台下嘀嘀咕咕,没有过激的举动。 “说实话,我对你们很失望!从你们的回答里,我只听到了两个字! 迷茫! 对,就是迷茫! 刚刚你们也说了,你们随便一个都是小公爷、小侯爷,就算你们什么也不干,你们也可以衣食无忧地过上好几辈子。 你们可以安安稳稳地在父辈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 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为什么还迷茫呢?” 依旧有嘴硬的在喊: “谁说我们迷茫了?我们只不过是。。。只不过是。。。。。。” 话到嘴边,他自己又有些接不下去。 苏平挥手制止了下面的躁动,继续说道: “我想跟你们说的是,现在迷茫,总比十年之后、百年之后迷茫要强得多! 我的师门长辈曾经说过,一个人如果真正放弃自己,那他就不会有任何羞耻之心,可以理所当然地躺平,没有追求没有目标,自然不会迷茫。 你们之所以迷茫,是因为你们对未来还有憧憬和希望。 在座的都是少年郎,大的不过二十,小的尚才六七,我相信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曾经梦想过展翅翱翔。 霍去病跟你们一般年纪,饮马翰海、封狼居胥,甘罗十二岁便被拜为宰相。 他们可以,你们自然也可以,你们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当你们想要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的时候,你们发现,这条路比你们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不要说霍去病、甘罗了,就是你们父辈的成就,你们竭尽全力,也难望其项背。 所以你们畏惧了、退缩了! 是啊,三更灯火五更鸡的勤学,哪有青楼楚馆勾栏听曲来得舒服?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苦练,还不如牵狗架鹰欺男霸女那般威风。 享福人人都会,可是,哪里有不劳而获的福气? 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没有你们父辈出生入死的打拼,轮得到你们现在的享福? 你们有没有见过,你们父辈的身上,有多少伤痕,有没有问过,他们有多少次死里逃生? 你们应该庆幸,你们生在了这样的年代,生在了大唐傲视群雄的年代! 要是换到你们父辈隋末的场景,就你们现在的样子,怕不是立马就会举手投降?” 有人黑脸憋得通红: “小毛孩子,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俺也想像俺爹那样上阵杀敌,可是没有机会啊!” 苏平笑道: “没有机会?你是在长安待的太久待傻了吗? 大唐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草原上的突厥、铁勒,东北的高句丽,甚至海外的倭国、新罗,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远的不说,就说前段时间的万族大比,他们不都是狼子野心,想要从大唐身上撕咬一块肉下来? 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家里,想要把我们的公主抢走,说是举世攻唐都毫不为过,你竟然说没有机会?” “可是,可是俺爹不让我上战场!” “那你告诉我,你爹为什么不让你上战场? 你上了战场能干什么? 凭你嚣张跋扈的脾气,跑去龙城之下,把蛮子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然后呢? 随便来个蛮子骑兵就能砍下你的狗头,耀武扬威地跑到大唐阵前,举着你的狗头对着我们的士兵嘲笑,看,这就是你们的贵族老爷,连鸡都砍不死还敢来战场上撒野,赶紧回家吃奶去吧!” 受不了苏平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已经有不少人撸起袖子准备上台给苏平一点教训了。 “你们也别急着翻脸,你们口口声声地说你们没机会,甚至一开始还有人说程处默都能做到的,你们也不在话下。 可是,我想说的是,程处默十一岁就随着程伯伯上了战场!他的校尉军衔,是他自己凭军功累积的,并非祖荫! 你们在座的,谁做到了? 他的伤口,全在身前,背后无一刀痕,说明他一直在冲锋,从未后退!你们在座的,谁又做到了? 他也是国公府的嫡子,还是嫡长子!身份不比你们尊贵?他为何没说没机会上战场?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更是自己选择的!” 台下绝大部分人都是安静了下来,有些沮丧。 “程处默是武将,自然有机会上阵杀敌。 我们是文官世家,就算熟读四书五经,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机会在朝堂上大展拳脚!” 依旧有不服气的文官子嗣在下面说道。 “什么叫大展拳脚?非要出将入相才叫大展拳脚吗?当一个县令,做一方父母官就辱没了你们? 以你们的家世,但凡是真的有点真才实学,随便找个地方官不在话下吧? 到底是你们眼高于顶,还是真的怀才不遇呢?”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教室里只剩下苏平的声音还在回响。 “跟你们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嘲笑你们,更不是为了打击你们。 我霸门一位先贤曾经告诉我们为何而求学,为何而读书。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当然,这四句话太高,离我们太远,我不求你们能做到,但求你们在迷茫的时候,能多念几次。 我更喜欢另一位先贤留下的一句话,如果你们依然还是觉得迷茫,不知为何求学为何读书,那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们。 为大唐之崛起而读书!” 第123章 试枪 “为大唐之崛起而读书?” 内室里的李二嘴里琢磨着这句话,眼里有光彩流淌。 小子,就凭你这句话,只要你不犯什么大逆不道的罪过,朕保你一世富贵! 教室里的刺头们也全都沉默了下来,他们从来不知道,读书还能有这么高大上的理由。 读书难道不是为了出将入相光宗耀祖吗? 苏平看着心神不宁的学生们,嘴角微微勾起,继续洗脑: “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河挺脊梁。 敢将日月再丈量,今朝唯我少年郎。 敢问天地试锋芒,披荆斩棘谁能挡。世人笑我我自强,不负年少! 作为你们的先生,立志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你们只管高昂你们的士气,本事我教给你们,不用担心没有足够的本事教给你们,我只怕你们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学! 我霸门想进很容易,你们都报了名,就是我霸门弟子。 想退更容易,你们随时可以退出。但是机会只有这一次,退出之后,就再也不能进了。 第一天上课,也没什么好送你们的,就送你们漫天的七彩霞光,愿你们都有一番锦绣前程吧!” 苏平说罢,对着郝大打了个手势,郝大便走到外面,揭开了窗边的一块黑布,露出了下面一个三棱透明的玻璃镜,略微调整角度。 教室里的学生便见到了他们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一条绚丽无比的彩虹出现在了教室的屋顶之上,仿佛神佛漫天! 短暂的寂静之后,教室里瞬间沸腾。 “卧槽,真的有仙术!” “老天爷,我看到了什么!” “老师,我想要个仙女!” 。。。。。。 苏平就在学生们的群情激荡之中,退到了内室,贱兮兮地凑到李二跟前,拍马屁地说道: “陛下,还行吧?没给您丢脸吧。” 李二一脸戏谑: “你的山门,丢不丢脸,跟朕有啥关系?倒是你后面弄出来的霓虹,怎么弄出来的,莫不是又是你山门的秘法?” “陛下,您可是小子最坚实的后盾啊,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我创建山门,那就是为了全心全意为您服务的呀。 至于那道彩虹,就是一个普通的三棱镜,是霸门学说里对光的运用的一个小把戏罢了。 您喜欢,回头给您送一堆过去。” “送就不必了,朕也就是感到新奇罢了。 你倒是给朕解释解释,什么叫敢将日月再丈量?” 苏平脸色一僵,刚刚鸡血打过头,自己也没刹住,这句话不光中二,还有点大逆不道! “那个,陛下,押韵,纯粹是为了押韵,您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我们去看看我霸门研制的秘密武器好不好,保管让您满意!” 李二自然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诗词就真的动怒,他还是很讲道理的: “那就走着吧,要是不满意,一起算账。” 激动的学生们自然有郝大、吴狄他们去安排,前期的学业,以最基本的三字经和初等算数为主,等大家都熟悉了这些基础之后,就会分门别类开展不同的学科。 一行人随着苏平来到了霸门后山的一个隐秘校场,这边是程处默按照苏平的吩咐特意建造的。 此时的校场之上,竖着百十个穿着盔甲的稻草人,稻草人的脑袋有些奇怪,好像是山里的野甜瓜。 李二用手搭在眼眶上望了一眼,稻草人大约距离他们百步左右,仔细看去,有点像是军阵。 “小子,这些稻草人是做什么用的?” 苏平神秘一笑: “陛下,您待会就知道了。” 说完,对着程处默使了个眼色,兴奋的程处默屁颠屁颠的从亲兵手里接过一个长条形的木盒,走到一边之后,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杆三八式步枪。 这把是苏平花名师点兑换,专门为了给李二演示用的。 以目前大唐的制造水准,就算他有图纸,造出来的步枪肯定也是比不上换的这把的,时间上也来不及,产线还没搭建出来呢。 只见程处默熟练地将子弹一颗一颗地压入枪膛,随后拉动枪栓,对着苏平打了个ok的手势。 苏平左右看了看,小跑着从不远处的架子上拿起一面盾牌,挡在李二前面,随后对着程处默喊道: “开始吧!” 李二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表演,并未打断。 只见程处默将那个手臂长的木条条端到齐肩高,随后扣动扳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木条条喷出一股浓烟,随后再没有其他变化。 就这? 众人沉默,李二一头黑线地想给苏平一个大逼兜,这tm就是你说的秘密武器? 苏平气得跳脚: “处默,你个蠢货,都练这么多天了,那边有百八十个靶子,你竟然一个都没打中?” 程处默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失误、失误,刚刚没瞄准,我重来一次,这次一定行!” 说完,重新举起了那个木条条,随后屏气凝神,眯起一只眼,三息之后,扣动扳机。 随着重新一声“啪”的响声和一片硝烟,这次远处一个稻草人的甜瓜头应声而爆,化为满天的碎末。 场面华丽、震撼而又略微有些残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李二不可置信地一把扣住还举着盾牌的苏平的肩膀,语无伦次地说道: “那是什么?那个稻草人的脑袋,是程处默手里那个武器打碎的?这东西是暗器?什么暗器在百步之外还有这么强的威力?五石的硬弓也到不了这个程度! 小子,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苏平被李二扣得肩膀生疼,不过还是解释道: “陛下,这个是我霸门刚刚研制出的秘密武器,名叫火枪,通过火药将子弹从枪膛里射出,可以击中百步之外的目标。 当然,再远一点,到一百五十步也行,只是威力会小很多,五十步到一百步是最优的杀伤距离。 这东西,造起来比较困难,目前我们也只成功做出了这一把而已,不过等我们再摸索一段时间,就算不能大批量制造,武装一支队伍应该不成问题。” 李二眼神灼灼地望着苏平,良久有些尴尬地问了一声: “啥叫火药?” 第124章 升官 苏平被李二问得愣了一下,随后拍了拍脑袋笑了: “抱歉陛下,一时激动忘了介绍。 火药就是一种,嗯,很特殊的粉末,遇到火星会爆燃,如果我们把火药密封在一个小空间里,爆燃产生的热量无法快速散开,就会产生爆炸。 爆竹您知道吧,您可以理解为威力大上几十倍几百倍的爆竹。” 李二回想了一下爆竹,那不就是把竹子扔在火里面烧,发出比较大的响声而已吗?能有多大威力。 见李二还是有些懵,苏平只能对着程处默喊道: “处默,再试验一颗手雷,你离远点试!” 听到苏平发话,程处默乐呵呵地从亲兵手里捧着的另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疙瘩,快步走出五十步之外,随后拉开拉环,用力把手雷掷向远处的稻草人。 这次程处默没有托大,扔出铁疙瘩之后就撒腿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叫: “保护陛下,捂住耳朵!” 苏平顾不上冒犯,手里的盾牌一扔就踮起脚用双手捂在李二的耳朵上,李二身边的老不死强忍着没有动手拧断苏平的脖子。 李二倒也没在意苏平的举动,只是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 还没等他出言嘲笑,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轰鸣从远处响起,随即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所有人都吓傻了,跟着李二过来的玄甲军迅速挡在李二的身前提刀戒备。 李二一把拍开苏平的狗爪子,厉声问道: “苏小子,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苏平手背被李二拍得都红肿了起来,可见李二此时心里的震惊。 “陛下,刚刚微臣说了的,就是把火药放在一个密封的小铁罐罐里面,引燃之后就会爆炸了。 威力您也看到了,足以开山裂石!这可是我师祖托梦传给我的!” 李二眼神灼灼地看着苏平,半晌才说道: “上次你在朱雀街遇袭,靠的也是这东西脱困的是吗?” “陛下英明,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啊!” “有多少人知道此物?又有多少人会制造此物?”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二眼里闪过一丝凶戾的寒光。 苏平很认真地回道: “陛下,小子知道利害关系,知道这东西的,除了在场的人,也就是那天跟我一起遇袭的我的几个弟子了,小子已经叮嘱过他们不会乱传。 至于会做这东西的,目前只有我一个人,连处默都不知道。 这东西的制作方法,小子已经写下来了,现在交予陛下,以后小子就不再管了。” 苏平说着,把早已准备好的黑火药的配方和简易手雷的制作方式交给了李二。 李二伸手接过,扫了一眼,微微有些讶异: “就这么简单?” “陛下,世间之事,从来都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我霸门的学说就是在万事万物之中寻找那一线真理。 火药的配方就是这样的,这是师傅传给我的威力最高的配方比例了,也许还能更加厉害,不过,那就得靠陛下安排人去研究了。 另外这张是三八式步枪的构造结构,小子也一起交给陛下了。 有之前的炼钢材料打底,做出来不难,主要是子弹的底火难弄一点。 陛下可别小看了火枪,那个手雷虽然威力巨大,但是使用方式局限,只能通过投掷到近前才能造成有效的杀伤。 火枪不一样,刚刚您也看到了,一百步之外就能轻易击碎敌人的脑袋,实用程度上,火枪是要远胜于手雷的,也将会是未来我大唐军队称霸天下的倚仗。 小子也是想了很久才决定把这些东西交给陛下的,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双刃剑,小子相信,这天下能用好这些的,只有陛下。 小子交出这些,不是为了高官厚禄,只愿我大唐,盛世永存!” 苏平说完,深深地对着李二拜了下去。 李二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又摊开手里的几张图纸,良久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起来吧,你小子,真是给朕出了好大一个难题啊! 不过你这份忠孝之心,朕很欣赏。 这些东西,朕收下了,你先别透露出去,更别在你霸门里乱教! 朕还打算用这些东西,给四方的蛮夷送份大礼呢!” 苏平狡黠地笑了笑: “陛下,小子自然知道。虽说我跟学生们吹牛逼说只要他们想学我就什么都教,不过涉及到原则问题的东西,小子还是有数的。” 李二笑呵呵地用图纸拍了拍苏平的脑袋,心情极好。 “对了,那个火枪,能不能让朕也试试?还有那个手雷,刚刚离得太远,没看清楚。” 苏平有些为难,不过李二的决定也不是他能阻止的,当下只能详细地给李二讲解了两个东西的使用方法。 李二也不愧是马上打天下的皇帝,很快就能在百步之外精准地击中稻草人的脑袋,玩得不亦乐乎。 一直到手掌被火枪的后坐力震得有些发麻,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虽然之前朕已经尽量高看了你霸门的学说,但是今天看到如此巧夺天工的武器,朕知道还是小瞧了你们啊! 之前你说有亩产三十石的粮食,朕觉得你是在自吹自擂,现在朕有些期待了。 朕再问你一遍,你之前跟朕说两三月之后就有结果,是真是假?” 苏平自信一笑: “当然是真的,我师父啥都教了我,就是没教我说谎!” 李二噗呲一声,得亏了长孙留在教室那边没跟他们来试验武器,不然一定会当场戳穿苏平的谎话。 男人说谎,那tm的不是天赋技能吗?先天大圆满! “行了,两个月之后,朕等着你再给朕一个惊喜! 小子,好好努力,你以国士待朕,朕必以国士报之!” 苏平笑嘻嘻地又行了个礼,答应了下来。 李二抚摸着手里的火枪,爱不释手,丝毫不管身边的程处默幽怨的目光: “这把火枪,朕先带走把玩。 之前你跟朕打赌,只要拿出让朕满意的武器,朕就准许你训练一只新军上战场,看来是朕输了啊!” 李二看着面露喜色的苏平和一脸希冀的程处默,也不拿捏,沉声说道: “程处默接旨,之前你万族大比大胜蛮夷有功,朕现在加封你为雍州伯,擢升为正五品御前千牛卫中郎将,负责组建新军。 苏平擢升为从五品的督军司马,负责协助程处默组建新军。” 第125章 日常 程处默和苏平二人低着头,脸上一片喜色。 虽然程处默是小公爷,可是这个雍州伯可是他凭自己的本事,额,加上苏平一丢丢的小帮助之下获封的爵位。 满朝文武,他这一辈的,除了苏平这个怪胎,封伯的他是头一个! 柴令武那憨批不过是走狗屎运跟着他老子在漠北时候砍了一个小部落酋长的脑袋,混了个男爵,就把他给嘚瑟上天了。 还不知道那脑袋是不是他自己砍的! 现在他程处默获封的可是实实在在的伯爵!高他柴令武好几级! 他甚至现在就想回去当着他老子的面对他说,老程啊,你那个卢国公的爵位,还是给那几个没用的弟弟留着吧,你看程处亮那小鸡仔的样子,怕是没什么出息了,要不就留给他吧。 你的好大儿,自己能争到爵位! 苏平倒是无所谓官职大小,虽然程处默是他的弟子,但是他们相处的状态,更像是兄弟。 而且就领军来说,苏平是远远不如程处默的,给他当副手搞搞后勤,也算是人尽其用。 “谢陛下!” 二人异口同声地跪舔了一波,把李二舔得很高兴,扛着三八大盖就施施然地走了。 等到李二走远,程处默伸手戳了戳还在傻乐的苏平,小声地问道: “阿平啊,那个步枪,是不是没有子弹就不能用?还不如一把柴刀?” 苏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当然啊,你不是练了好几天吗?” 程处默的丑脸皱成了一个包子,有些欲言又止。 苏平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没好气地说道: “有啥就说,磨磨唧唧的。” “刚刚陛下走的时候,好像没拿子弹。 你说他回去之后,步枪用不起来,会不会找咱俩算账然后收回我们的爵位和官职啊?” 苏平脸色一僵,好半天才生气地吼了一句: “那你tm的刚刚不早说?” 程处默很委屈:“我还是个孩子,刚得了个伯爵的爵位,哪顾得上那么多。现在怎么办?” 孩子你大爷! “还能怎么办,你赶紧给陛下送过去啊,记得教会陛下怎么用,别崩着自个儿。” 程处默挠挠头,犹豫了半天这才不情愿地拿起一盒子弹去追李二去了。 等到苏平收拾完回到前面校舍的时候,李二和长孙的车驾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已经摆驾回去了。 一排排新建的校舍里面此时正传来郎朗的读书声。 最左边的是启蒙班,大多是五六岁的孩子,苏平站在窗户外面往里看了一眼。 平时黄毛丫头一般的囡囡此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男装,头发也束成一束别在头顶,正摇头晃脑地走在课桌中间的走道上,带领着孩子们读三字经,颇有几分先生的样子。 “人之初” “人之初” “性本善” “性本善” 。。。。。。 孩子们也都穿着统一的青色校服,是苏平专门定制的,显得很是精神。 囡囡读一句,孩子们跟着读一句。囡囡摇头晃脑,孩子们也跟着摇头晃脑。 场面很是温馨。 以这大半年囡囡跟在苏平身后学到的东西,给这些孩子启蒙还是绰绰有余的。 尊师重道深刻地印在这个时代每个人的骨子里,就算这些四五岁的孩子都出生豪门,也丝毫没有对身为女子的只有十一岁的囡囡不敬。 站在讲台上,教授他们知识的,便是老师,跟性别无关,跟年龄无关。 苏平没有打扰他们,默默地在各个校舍间巡视。 已经有一定认字基础的,正在跟着郝大学习基础数学。 年纪更大一些,学识更高一些的,则是跟着吴狄在学习基础物理。 吴狄是这些弟子之中,最让苏平吃惊的一个。 他没有想到这小子在跟着程处默管理玻璃作坊的时候,对沙子能烧出玻璃这种事情极为痴迷,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有一段时间他一直追着苏平问这问那,为什么天上会下雨,为什么会打雷闪电,为什么三棱镜能造出彩虹,为什么小鸟会飞? 苏平怀疑他是那两个只会穿裤衩的海尔兄弟,这么多为什么。 【打雷要下雨,雷欧。什么? 下雨要打伞,雷欧。 这我也知道! 天冷穿棉袄,雷欧, 雷诶。 欧, 天热扇扇子, 智慧就是,这么简单!】 歌是这么唱,苏平当然不能这么教! 所以苏平兑换了一本初级物理的教科书扔给了他。 当然,苏平肯定是不会承认自己懒的,学问这东西嘛,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能学多少,算他的本事! 可是,苏平万万没想到,这也是一个妖孽! 半个月时间,就已经看完了声、光,已经在开始研究力了! 当他拿着书指着一头大波浪的牛顿问苏平,苹果是什么?这个大鼻子为什么要在苹果树下面睡觉?果树一般都招虫子,上面很多洋辣子他不怕吗? 万一掉下来的不是苹果而是几只洋辣子,那不是很惨? 万一掉下来的洋辣子不是砸到他的脑袋,而是砸到他的小鸡鸡,那不是更惨? 以前他在山里的梨子树下睡觉,被一个掉下来的洋辣子碰到了小鸡鸡,他三天没敢放肆地尿尿! 他以为他的小鸡鸡要报废了! 苏平当时都快疯了,一脚就把想要向他展示现在恢复正常了的小鸡鸡的吴狄给踹了出去。 人家牛顿被苹果砸中就成了一代伟人,你tm的就知道玩自己的小鸡鸡! 当然,苏平只是无能狂怒而已,因为物理这门学科,实在是包罗万象,他以前是语文老师 ,最多顺带着熟悉一些历史。 对数理化这些,他最多算是了解,谈不上精通,只能靠他们自己看书了。 甭管吴狄理解的对错,让他们自己去发挥,谁敢说苹果砸脑袋的大鼻子能发现万有引力,洋辣子爬裤裆蛰了蛋的小鸡鸡不能发现宇宙奥秘呢? 大鼻子也不比小鸡鸡多一只小鸡鸡对不对,都是一只小鸡鸡,谁又比谁高贵! 三体人的侵略,就靠这小子抗下了!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发展,苏平又走向了不远处新建的几个大棚。 第126章 新军规划 大棚是以柳木辅以竹条建造的主体,上面和四周铺设着大量的劣质玻璃,都是烧制的时候里面气泡比较大的残次品,用来做玻璃幕墙透光足够了。 此时这边也有几十个孩子在忙忙碌碌,为首的是二黑和三喜,跟在他们身后的孩子相比于校舍里的那些,肉眼可见地朴素了很多。 苏平扫了一眼,基本都是各府管家或者家将的孩子,类似于伴读书童一样的角色。 这些孩子的父辈已经算是勋贵们的绝对亲信,所以勋贵们在把自家子侄送过来的时候,也会选一些亲信们的后辈一起送过来。 一方面可以让那些下人们看到自家的孩子也能做学问,另一方面也可以照顾自家少爷,算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吧。 二黑和三喜正在带着他们给已经挂果的番茄和辣椒浇水施肥。 “这两种作物是师祖留下的,听说整个大唐就只有面前这些,很是珍贵。 旁边那些棚子里听说还有两种亩产几十石的新作物,刚刚长出了嫩芽,我们要做的就是需要详细记录这些新作物的生长习性。” 有年纪稍微大一些,对亩产有概念的孩子忍不住反驳: “亩产几十石,骗人的吧!” 二黑双手叉腰,不屑地说道: “那年老师双手叉腰,不知道什么是对手!骗人?你出去打听打听,我霸门的手段,何时需要骗人! 老师说几十石,那就是几十石!” 也有比较圆滑的连忙打圆场: “师兄莫生气,我们只是惊讶而已! 对了师兄,为什么要弄这些透明的棚子?” “老师说了,这些棚子是为了冬天也能种出蔬菜才建的,现在天气还没冷,所以上面的玻璃窗大多都是打开透气的。 等到冬天冷了,玻璃窗关上,再用炉子或者热水管道供暖,就能在数九寒天种出绿菜了!” 还是有人不服: “越说越离谱了,不是亩产几十石,就是冬天种绿菜,俺爹说了,这些都是走江湖骗人的把戏!” 二黑和三喜也不与他们争论,只是淡淡地说道: “是不是骗人的,到时候便知道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去跟着师兄们学习算数和物理,那便好好跟着我们学习这些杂学,不管是农学亦或者百工,穷极我们一生,都没法学尽,还希望诸位与我们一起努力!” 苏平依然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看了一阵之后就离开了,整个人心情很美丽。 程处默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一个人闷闷地坐在食堂里吃包子。 苏平难得起了个早,带着囡囡来吃早饭,便遇到了蔫了吧唧的程处默,好奇地问道: “处默,咋的啦,昨晚又去青楼鬼混了?” 囡囡帮腔:“程哥哥真不知羞!” 程处默张开大口,一边塞进去一个包子,一边没好气地埋怨苏平: “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那个火枪,我教了一遍陛下之后,陛下昨晚上整整玩了一夜!碰都不让我碰! 我耳朵都快被那枪的声音给震聋了!” 苏平懒洋洋地喝着粥,没理会程处默的埋怨,开始说起了正事: “新军组建的事,你有啥想法不?” 说到这个,程处默来了精神: “那当然是立马去招募啊,左右卫满员是两万,左领军卫是一万八,其他十二卫最少的也有一万五。 我们怎么着也得先招满一万人再说,到时候再从我爹的左领军卫借调几个千夫长百夫长来帮忙带队,你觉得怎么样?” 苏平心里估算了下,随即摇了摇头: “一万人太多了,我们养不起。” 程处默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养不起是啥意思?军饷不是由兵部发的吗?” 苏平尽量用比较浅显的语言向程处默解释道: “陛下既然让我们组建新军,绝大部分原因就是我们弄出来的步枪,所以,新军将会是基于新式步枪而训练的军队。 这样的军队,人数不能太多,以我们目前的产能,最多武装两千兵员,再加上医护、后勤等一系列兵种,我们的新军最多不能超过三千人!” 程处默瞪了下牛眼吼道: “才三千人?够干什么的!我还想着当万人统帅挥师塞外呢!” “你别急,听我说完! 刚刚我也说了,我们的产能决定了我们只能武装两千人,而且兵贵精而不贵多,只要我们把两三千人训练好了,凭着我们的步枪,两千打两万轻轻松松! 我之所以说我们养不起万人军队,除了武器储备暂时跟不上,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想在新军身上试验新式的练兵法和改革军制。 新式的练兵法你应该体验过,就是之前在左领军卫时候,你跟阿大训练的那些,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军事素养训练、单兵极限作战能力训练等等。 这些不光要求我们的设施要完善,更重要的是军士的伙食营养都要跟上。 你想想之前你跟阿大一起训练的时候,你们的饭量,然后推算一下两三千人,光伙食费就是很大一笔开销。 至于改革军制,目前大唐全部是府兵制,战时军士们拿军饷,平时还是回家种田。 我想着把我们的新军打造成第一支职业军队!” 程处默听得很入神,配合着问道:“啥叫职业军队?” “按照我制定的训练科目,军士需要全天候都在军营里训练,不可能有时间再回去种田,那何不如就让他们全职当兵不再种田。 一方面,我们可以向陛下申请,军士家庭可以免除全部赋税。 另一方面,推行职业军人薪酬体系,让他们不只是在战时才有军饷拿,日常训练也有应得的工钱,说白了,就是我们养着他们,为的就是养出一支精兵强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他们上战场的时候,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才是我的目标!” 程处默听得一愣一愣的,浑身热血翻涌,猛地一掌拍在实木的桌子上: “就该如此!就该如此! 我早就说过,当兵就好好的当兵,种什么田啊! 如果当兵每天都有工钱,就像你说的,把当兵当成一种职业,那可就太好了! 阿平,你脑子活,你快把这些写成奏折,我们赶紧交给陛下去审批!” 第127章 商讨 苏平摆摆手,示意程处默不要激动: “这事我差不多想好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先跟你爹商量一下,让他给把个关,他那个老狐狸,额,老谋深算的老人家,想得比我们要全面,我们也得听听他的意见。” 是夜,苏平在程府跟老程谈了一整夜,第二天老程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精神却极为亢奋地上朝去了。 李世民的书房里此时站着李靖、李绩、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众大佬,此时李二正拿着程咬金递上来的折子看得仔细。 魏征为人刚正,最是重规矩,有些生硬地对着程咬金斥责道: “卢国公,既然是写好了奏折,为何刚刚在朝上没有当众呈上商讨,反而让陛下把我等招到书房私下商讨? 如果是需要决策,为何不经过中书、门下,私下呈奏给陛下,于法理不合,你身为国公,更应以身作则。。。。。。” 没等魏征呵斥完,老程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行了魏黑子,在老夫面前收回你那一套,陛下都没说什么,你就省点力气得了,一会自然有你发表意见的时候。” 魏征也知道程咬金的混账性子,甩了甩衣袖,不再搭理他,他只是刚正,不是二傻子非要跟程咬金这个浑人较劲。 李二此时已经看完了奏折,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随后把奏折递给了右手边的长孙无忌,自己闭眼思索。 奏折很快传了一圈,惊奇者有之,讶异者有之,不屑者有之,不一而同。 李二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随后对着程咬金说道: “知节,说说吧,怎么突然想到要改革军制?这个所谓的试点倒是有点意思,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试点就是我答应你家那小子还有永安伯的新军吧。” “陛下英明,确实是那两个小子的想法,昨晚苏平那小子跟臣商讨了一夜,想法确实让臣很是意动,所以帮他把奏折递了上来。” 李二嗤笑一声: “他自己也是个伯爵,而且朕刚刚封了他一个正儿八经从五品的官职,为何不自己递上来?” 听到李二的话,程咬金笑了一声说道: “那小子惫懒得很,说是他人微言轻,由他提出来,朝堂的大佬会觉得不舒服,觉得他想要哗众取宠。 老夫就无所谓了,谁敢不服,老夫第一个揍他。” “好了,不管那小子了,奏折朕看了,很有想法,大伙说说看自己的看法吧。 无忌,你觉得怎么样?” 长孙无忌生性谨慎,听到李二问话,斟酌了许久才说道: “对于奏折里提到的拆分现有的卫、队、伍,改制为排、连、营、团、旅、师、军,我是觉得,无非就是换了个名字,可有可无。 真正让我犹豫的,是军人职业制。 众所周知,我们现在实行的是府兵制,战时召集,平时务农。 如果让军士只当兵,那就势必需要朝廷来养活他们,这可是一笔巨额花销! 恕臣直言,户部没这么多银钱,养不起啊。” 长孙无忌是户部尚书,一下子就直奔主题。 李二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李靖,毫无疑问,李靖才是军方第一人。 李靖很沉稳,兴许是平日里有修道的缘故,整个人气质很是出尘,见李二看过来,行了个礼回道: “陛下,臣倒是极为欣赏军人职业制这个提议,显而易见,这个制度可以在短时间内极大地增强我大唐军士的军事素养和作战能力。 再加上奏折里描述的福利制度、退伍复员制度、抚恤制度等等,臣很是认可,觉得可以一试。” 李绩、秦琼、尉迟恭等纯粹的军方大佬,都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文臣则各有顾虑,没有发表意见。 长孙无忌倒是没有反驳李靖,只是苦笑着说道: “制度确实是不错,可是,钱从哪来呢?陛下今年还想攻打突厥,至今粮草都还没准备齐全呢。” 李靖知道长孙无忌的意思,并非故意唱反调,抚了抚胡须说道: “这不是说用那两个小子的新军试试嘛,我看苏小子也阐述了他的新军理念,好像只准备征收三千人,养活这三千人总归是不难的。 我们可以在这个新军身上看看效果嘛,要是效果好,再考虑推行。” 程咬金趁机搭上了李靖的话,对着李二说道: “陛下,苏小子说了,新军不由户部拨款,全部由皇家内库供给,等同于陛下的亲军。” 听到这话,一直闭目养神事不关己的段志玄虎目张开,不悦地说道: “老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玄甲军才是陛下的亲军,你家小子毛都没长齐,能带出什么厉害的军队,也敢妄言陛下亲军? 你把我老段放在哪里!” 程咬金不屑地瞥了眼段志玄: “老段啊,你那一套早就过时了,你还别瞧不起那俩小子,到时候你三千玄甲军还真不一定是他们新军的对手!” 段志玄怒发冲冠,撸起袖子就想跟程咬金干架,被秦琼拦了下来: “咬金,少说两句,玄甲军的战力你我都知晓,别说是新军,就算是你带的左领军卫,我带的左武卫,人数没有五倍,也很难打赢。 我知道你想给两个小子争口气,不过莫要再拿玄甲军撩拨老段了!” 程咬金撇了撇嘴,他还是很敬重秦二爷的,没再跟段志玄较劲。 他倒是想把火枪的事情说出来,不过看李二没有主动提出来,他也不好多嘴,苏平可是说过,这东西最好先保密。 奏折里也只是说会给新军装备新式武器而已,段志玄包括老秦他们只以为这个新式武器不过是程氏狗腿刀那种军械,所以也没太在意。 李二心里自然清楚步枪的威力,思虑了一番,如果新军全员装备火枪,确实目前只能当做他的亲军,这等威力,玄甲军不知情的情况下绝对会吃大亏,像十二卫一样编制在外面确实不妥。 “亲军的事情,朕同意了,不过既然是那两个小子提出来的,那这钱,内库可不出,玄甲军那可是王者之师,自然应该由皇家供养。 那俩小子的新军,毛都没一根呢,就想要从朕的内库里骗钱了? 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 第128章 征兵开始 听到李二让那两个小子自己想办法,胖墩墩的长孙无忌自然是巴不得,不过还是咳嗽了一声,略微说了句好话: “陛下,全部让两个孩子承担,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这样吧,户部今年省省,给两个小子支持两千贯吧。 都是大唐的栋梁,应该好好支持。” 看着长孙无忌小气吧啦的样子,程咬金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我说老长孙,你这一辈都改不掉那抠抠搜搜的样了! 两千贯你也拿得出手? 之前让与你长孙家的炼钢生意,你们家一年进账多少? 行了,苏小子说了,钱可以不要,不过他想让陛下答应一件事。” 听到老程说不要钱,李二眉头挑了起来,一脸高兴地问道: “什么事情,知节你尽可言语。” “苏小子说,这支新军,注定会成为颠覆大唐战争模式的开端,所以,只要苏家和程家不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陛下不可剥夺他们的管辖权。 说白了,就是现在新军还没个影,大家可能不在意,但是一旦训练好了,战力体现出来了,想要摘桃子的人太多。 苏小子说,新军永远是陛下的亲军,只归陛下调遣,不归兵部管。”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 兵部尚书侯君集因为性格孤傲,向来跟朝堂里的重臣们关系不太好。 此次商讨,他本来还觉得事不关己,一直坐在下首老神在在地喝着茶。 管你什么新军旧军,反正最终还不是归他兵部管? 谁知道程咬金这货不讲武德直接刨祖坟,说新军不归兵部管,当下就不乐意了: “卢国公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造反不成?连玄甲军都归兵部调遣,你家小子组建个新军,竟然敢扬言不归兵部管辖?” 老程也不爽侯君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高声喝道: “兵部尚书大人好大的威风啊!张口闭口的就是造反这么大的帽子,我老程可带不起。 刚刚老夫说了,新军永远归陛下调遣,是陛下的亲军、私军,怎么到你嘴里就是造反了? 怎么,归陛下管还不行,非得归你们兵部管? 那这天下的兵是听陛下的,还是听你侯君集的?” 侯君集本就不善辩,更别说跟程咬金这种老混子了,三两句就被怼得怒发冲冠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了半天。 李二挥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略微思索之后,抬头问了问房玄龄和杜如晦: “玄龄、克明,你们如何看?” 房谋杜断可不是浪得虚名,李二还是很相信他们的。 房玄龄沉思了良久,对着李二说道: “陛下,按理说,这是两个孩子组建一只不过几千人的新军,对朝中的大将军们来说,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可是抛开程处默那孩子不说,关键还是苏平那小子,那小子太妖了! 从炼钢到后面的万族大比,他展现出来的能力,远超我们预估,说实话,老夫是越来越看不透这小子了。 不过虽然这小子很能折腾,但是有一点老夫自信还是不会看走眼的,他对大唐,绝对的忠心! 我觉得,就凭这一点,陛下可以相信他一次,在他身上试试,看他到底能把新军训练到哪一步。 天才嘛,多给他点空间,他会给我们更多的惊喜。” 杜如晦听完,也是抚着胡须点了点头: “应是如此。” 李二见最信任的两个谋士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纠结,左右不过两三千人,能翻出多大风浪,对着程咬金说道: “回去告诉那两个小子,朕答应了。” 一脸着急的侯君集还想反驳: “陛下,此例不可开啊!” 还没有说完,就被李二挥手打断,饶是他再不甘,也只能气呼呼地不再说话。 程咬金见大局已定,乐呵呵地说道: “那我就代那两个小子谢谢陛下了。 对了,苏小子还让我给陛下带了个官碟,他给新军取名为神机营,说是既然不归兵部管,这命名的官碟,得陛下亲自盖章才好。” “神机营?” 李二斟酌了这个名字一句,没品出啥特殊含义,当下也就接过官碟扫了一眼,随后拿起大印给盖上了,算是认可了神机营正式成立。 “既然新军的事情都已经敲定了,那大家便散了吧。” 众人行礼一一退了出去。 另一边,拿到正式官碟的苏平则是马不停蹄地跟程处默一起,开始了征兵事宜。 一群霸门弟子,在朱雀门外搭了个台子,随后竖起了一长串的横幅,很快就把爱看热闹的长安百姓吸引了过来。 “这是在干啥呢?” “不知道,好像是一群娃娃在搭戏台子吧。莫不是要唱戏?” “不会吧,我好像看到有几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是唱戏的!” “你懂个啥,公子哥才玩得花啊,说不定人家就是喜欢唱戏呢!你看那悦来楼的贾老板不也是个公子哥? 可是人家上台唱戏的那模样、那身段,啧啧啧!” “都别扯淡了,你们都不认识字吗? 没看那红布上写着征兵吗? 估计是朝廷又要打仗了,不然已经有了十二卫,为啥又要征兵呢? 唉,这才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啊!” 。。。。。。 台下议论纷纷,多数百姓对征兵的态度,都是显得有些忐忑,大唐的兵役,基本是强制的,大部分普通人家,都有男丁在军营里。 眼看着已经聚集了好几百人,苏平手里拿着一个兑换的电音小喇叭,清了清嗓子,随即打开了喇叭的开关,准备给台下的人来一番洗脑的演讲。 谁知道喇叭刚打开,就飘出了一段激情洋溢的声响: “江南皮革厂倒闭了,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现在皮带全部清仓大甩卖了,一条只卖你们一块了! 一块钱你能干吗?买不到汉堡也买不了可乐,旅游也去不了新加坡! 一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买根皮带回去抽孩子那是真的抽不断!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全场只要一块钱,全场只要一块钱!” “卧槽!”苏平没忍住爆了句小可爱。 第129章 征兵开始(二) 苏平没想到这小喇叭还自带录音给自己加戏,听到这熟悉的吆喝,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地调了好一会才把录音给关掉了,不过这新颖的开场方式,倒是让看热闹的百姓看得津津有味,还三两成群地讨论开了。 “小姨子好啊,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嘿嘿嘿。 不过,那个什么老板为啥要跑啊,全娶回去不就行了?” “估摸着正房是个悍妻,娶回去不得打断他第三条腿!” “原来如此,兄台果然高见,莫不是深有同感?” 。。。。。。 苏平听着下面的议论,一脑袋黑线,谁说古代的老百姓朴实的,这群老淫枪! “咳咳,大家伙儿安静一下。” 超乎寻常巨大的声音一下子就盖过了所有人,百姓们都一脸好奇地看着台上的苏平。 “我是陛下亲封的永安县伯苏平,当然,大家估计没听说过,没关系,我身边这位,大家一定听说过。 他就是鼎鼎大名卢国公程咬金的嫡长子程处默! 而且刚刚才凭借自己的军功加封了子爵还有正五品的将军官职!” 说到这,苏平特地停顿了一下,让下面的百姓窃窃私语了一阵。 “今天我们之所以在这里搭了个台子,不是为了来显摆我们的爵位和身份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征兵!” 底下的喧嚣声更大了。 “小娃娃,我们村的男丁,大多已经被十二卫征召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难道这都不放过我们吗?那不是跟前朝一样的乱世了吗?” “就是,我男人都已经战死了,就剩下孤儿寡母,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 有胆子大的百姓愤慨地发表自己的不满。 苏平默默地听着百姓的声音,良久才重新拿起喇叭: “大家说的我都明白,如果我说,这次征兵就是陛下想要改变眼下的局势才发起的呢? 我们这次征召的,可是陛下的亲兵!” 百姓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苏平。 就算是再无知的老百姓,也知道陛下的亲兵都是那些达官贵人的直系子弟才有可能担任,来路不明的老百姓怎么可能成为陛下的亲兵呢? 苏平没有停歇,趁热打铁地给众人解释道: “大家都知道,我大唐新立,周围强敌环伺,每年都有战争爆发。 我也知道大家都有很多的亲人,牺牲在各个战场上。 牺牲的也都是陛下的子民,你们难过,陛下又何尝不难过呢? 我们的陛下,是千古以来,可以比肩秦皇汉武的英明帝王! 他深深地知道,靠现有的军队制度,我们大唐的男儿就算全部打光了,可能也无法消灭所有的敌人,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个太平盛世! 所以,陛下夙夜难寐,跟房相、杜相、程大将军还有所有的你们知道的那些国公侯爷们,商讨出了一个可以从根本上解决当前困境的办法!” “什么办法?” 有心急的百姓忍不住大声问了出来。 “办法就是,改革军制!” “什么叫改革军制?就这改革一下,就能少死人了? 小娃娃是不是欺负我们不识字,哄骗我们呢?” 苏平淡淡一笑,尽量展现出一副沉稳的姿态好让百姓忽略他的年纪: “所谓的改革军制,道理很复杂,这边我就给大家说最浅显的一点,就是军人职业化! 只要加入新军的人,就相当于在朝廷获得了一个官职,只要自身够努力,就能在军队里一直升官,日后成为大将军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是战时,还是平日,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在军营里不断磨练自己,朝廷会发放俸禄,并且减免你们家所有的赋税! 等到了一定的年龄,打不动仗了,朝廷也会发放退伍经费,并且安排复员工作等等。” 虽然苏平已经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给百姓们解释了,但是百姓们依然很难理解这所谓的变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让习惯了后世洗脑的苏平有些抓耳挠腮起来。 程处默一把夺过苏平手上的小喇叭,操起他的大嗓门吼道: “整那么磨磨唧唧的! 就一句话,来老子这当兵,不用种地,不用交税,老了管养,死了管埋,一个月五贯钱!战死了给两百贯! 是兄弟就来砍我!” 底下的百姓瞬间沸腾了,其他的他们可能听不懂,但是一个月五贯是什么概念!死了更是给两百贯! 俗话说得好,画一百张大饼,也没有实实在在的银子效果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卧槽,小公爷,带我一个!算命的说我今年会遇贵人,原来就是你啊!” “也带我一个,虽然我瘦了点,大不了跟蛮子一换一,死了给两百贯是真的吧?” 百姓们都疯了,争先恐后地往台子这边挤。 程处默不屑地瞥了一眼目瞪狗呆的苏平,扬起喇叭得意地吼道: “都别挤,名额有限,我们只招三千人! 心术不正者不收! 体弱多病者不收! 怯懦胆小者不收! 家中独子者不收! 限时三天,招满即止,都tm给老子排好队。” 吼完把喇叭往苏平怀里一扔,自顾自地带着亲兵去忙活审核征召的事情了。 望着台下渐渐分队排好还有奔走相告的百姓们,苏平突然笑了起来,越来越喜欢这个淳朴直接的时代了。 征兵的进度很快,因为新军给出的福利太过优渥,长安附近适龄的男丁几乎是倾巢而出,甚至长安周边的壮汉听到风声也是赶了过来。 等到了第三天,初步审核,身体条件还不错的人,就有近万。 苏平看着面前整理好的名册,不住地对着来帮忙的霸门弟子们吩咐道: “人员超额太多,让大家都去实地走访一下,了解下每个人的具体情况,毕竟怎么都算是陛下的亲军,要是混进了奸细那玩笑就开大发了。 还有,多打听打听这些人的品性,家庭亲属关系等等,忠勇的、能吃苦的、身手好的优先录用。 好了,先就这么多,去处理吧。” 听到苏平交代的柴令武、房遗爱、尉迟宝林等人一脸的为难。 他们这几天都是被苏平抓壮丁过来帮忙的,光是给这些人登记就已经累得快吐血了,现在苏平又要走访这些人的详细情况。 要知道,那可是上万人! 靠他们这十几个人,全走访完,东突厥之战都打完了吧! 第130章 任命 “平哥哥,伦家的小腿腿都要跑断了啦,怎么可能走访得完那么多人嘛。 而且都是一群臭男人,伦家不喜欢嘛!” 娇滴滴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脾气最暴躁的尉迟宝林一脚就把发骚的房遗爱给踹出了门,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阿平,虽然娘娘腔说得有点恶心,不过人数确实太多了,咱们怎么走访啊?” 柴令武一边捶着腰,一边抱怨。 “你小子,少往万花楼跑几趟不就走访得完了?年纪轻轻,腰就不行了!” 程处默跟柴令武有些不对付,总要拌几句嘴。 “程处默,闭上你的臭嘴,老子这是这两天征兵累的!” 苏平出言打断了他们的争吵,不然他们一会就得直接动手了: “行了,我可是跟你们说过了,神机营总共征收三千人,其中两千的战斗部队,一千的后勤保障部队。 不同于常规的十二卫,我们的神机营将是火器部队! 什么是火器,等征兵完,开始军训的时候,自然会说。 主将是程处默,掌管军令调遣,我任军司马,负责后勤保障,这些都是陛下定下的。 招收的军士,十个人为一班,三个班为一个排,三个排为一个连,三个连为一个营,三个营为一个团,先按照一千员满员编制征收三个团。 三个团默认为一个旅,处默担任旅长,我担任参谋长,职级跟旅长平级。 所以,我们还需要三个团长,九个营长,这些将会在你们中间产生。 剩下的连长、排长、班长则从征收的新兵里视表现选拔。 这些制度,你们有什么疑问吗?” 没等苏平说完,底下早就已经吵翻了天。 “阿平,团长给我一个,程处默那夯货都能当旅长,我一个手指头能打两个那货,要个团长不过分吧。” “拉倒吧宝林,就你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适合当大头兵! 阿平,团长让我当,我跟我爹学了很多的兵法!带一个千人队绰绰有余!” “你们这些蠢货都一边去,团长非我莫属!” “卧槽,我又没想当团长,谁tm打我脸!” 。。。。。。 苏平揉了揉被吵得快炸开的脑袋,大声说道: “都给我静一静!” 众人都是已经在霸门书院学习过一段时间,虽说跟苏平关系比较好,平时都是以朋友的模式相处比较多。 不过只要苏平流露出老师的威严,他们还是比较尊敬的。 尊师重道刻在了这个时代的骨子里。 “团长、营长的人选,我跟处默商量过了,一会我会宣布。 而且,所有的职位都是暂时的,以后立功会晋升,犯错会降级! 神机营只是开始,后面十二卫必然都会慢慢效仿神机营,到时候,最了解新军模式的你们就是各个部队争抢的香饽饽,还怕没有官职? 哪怕是旅长你们就满足了吗?现在我们是人不够,后面带几万人,还会担任师长、军长甚至元帅! 有你们施展抱负的时候! 现在我开始宣布任职! 神机营三个团分别为机动团,装甲团以及后勤团。 顾名思义,机动团是机动部队,主要是轻火力游走,团长柴令武,副将秦怀道、李思文、李崇义担任营长。 装甲团是重火力压制,团长长孙冲,副将侯杰、李景恒、刘仁实担任营长。 后勤团负责后勤保障以及伤兵医疗,团长房遗爱,副将杜荷、唐观、魏叔玉担任营长。 尉迟宝林先暂时额外编制,也担任团长,负责在后续的训练中,挑选两百精英组成特种侦察连,负责警戒、攻坚、侦查包括暗杀! 简单一句话,就是最强的兵王,都归你!” 一连串安排下来,底下的十个人面面相觑,仔细斟酌了一番,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毕竟都是少年意气,显得很是兴奋。 除了刚刚从外面挪进来的房遗爱。 “平哥哥,伦家也要做那个什么团长吗?还专门负责后勤保障和伤兵治疗,听起来好累的样子奥。 可不可以不当啊,伦家只想在学校里读读书,研究研究物理数学而已,再说了,伦家都没有带过兵,怕带不好呢。” 众人刚刚趴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蹭地立了起来,尉迟宝林脚又开始痒了。 苏平一把把抱着他手臂摇晃的房遗爱扒拉开,这娃啥都好,就是太粘人了: “遗爱啊,为师可是很看好你才让你做这个团长的奥,为师对你有信心,放心大胆地去干。” 苏平可没有忘记,这货可是唯一初始就是黄金级的弟子,程处默和聂无双都是从白银级后面升级的黄金级。 他特地观察了一段时间,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事实证明,系统的评判很中肯,这货简直就是天才! 数学、物理、生物、化学、诗词,只要苏平教的,他几乎就是过目不忘,而且理解能力超强,苏平感觉教他很吃力,因为他学得实在太快了! 现在基本都是苏平甩给他从霸霸里面兑换的教科书,让他自己去研究,前几天竟然看见这货在研究空气动力学,苏平觉得,有生之年,可能会坐上这货造的飞机。 “而且给伤兵治伤,可以给他们打针奥,之前你不是一直说没人给你练手,不能很好地理解那些医疗器具怎么用吗?” 听到苏平抛出的诱饵,房遗爱眼神一亮,扫了身边所有人一眼,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针筒往他们屁股上扎的情景了。 看得众人毛骨悚然,齐齐退了一步。 “好棒奥,那伦家就当这个团长吧!” 见没人再有意见,苏平接着说道: “给你们七天时间,名单上有一万多人,选出你们需要的三千人,用点心,他们以后将会是你们日夜相伴的生死兄弟! 七天之后,西山军营集合!” 等到所有人领命离去,苏平松了口气,总算是安排完了,不过剩下的事情还有好多。 “阿大,你带人去西山营地,按照我给的图纸,建造训练场还有宿舍。 处默,咱们去一趟工部,陛下那边交代过,火枪的事情让我们找江夏王,几千条火枪短期内肯定造不出来,我们先去搞定一部分,起码也要让军士们清楚他们后面用的是什么武器。 另外我还有一些图纸对应的装备需要请江夏王一起安排打造,这些可都是我们一飞冲天的家底!” 第131章 新兵营报道 霸门的所有人都很忙,连看起来没断奶的囡囡,都在忙着带小班。 每个人的日子都仿佛有了奔头。 七日之期已到,苏平和程处默笔直地站在西山大营新建的大门口,两人手上都带着一只很骚包的机械表,100名师点一块,让苏平肉疼了很久。 “还有一刻钟就到午时了,还有多少人没到?” 羡慕地看着程处默放下去的手腕,正式子承父业,成为程处默副将的周也看了一眼花名册,大声回答道: “神机营应到三千人,实到两千八百一十七人,还有一百八十三人未到。” “传令下去,午时准时关营门,未到者,永不叙用!” 军令已下,程处默酷酷地转身,跟苏平一起往校场走去。 校场上此时已经站满了忐忑的新兵,不知是不是几个团长商量好的,招收的大多是二十上下的少年。 看到两位最高长官的到来,众人脸色都是一愣,怔怔地看着两人,场面突然静了下来。 主要是二人,以及身后的几名亲兵还有副将,都穿着一身奇怪的花花绿绿的衣服,完全不像大唐衣装的宽松肥大,反而极为贴身,显得很精神,行动也很方便。 每个人头上还戴着跟衣服一个花色的奇怪带帽檐的帽子,帽子有些低矮,跟普通军士的头盔差别极大。 腰间扎着一个大皮带,脚下纯黑色的靴子也很特别,不光亮闪闪的,走起路来还哐当哐当的,很是骚包的样子。 二人没有多言,只是如标枪一般双手背在身后,跨步站在高台之上,目视前方。 陆陆续续有新兵赶了过来,汇入队伍中。 估摸了一下时间,程处默再次抬手看了下表,随即大声喝到: “时间到,关营门!” 滚木做就的营门在绞盘的帮助下,吱呀作响地缓缓合上。 “等下,等下,外面还有人呢!” 隐约听见远处有几声急促的声音响起,几个汉子正在向大营跑来。 几个负责关门的小兵转过头看看周也,周也则是看看程处默。 程处默大怒,厉声喝道: “我说关门,都聋了吗?” 周也赶忙上前帮着小兵们把营门关上,连拒马都放置到位,丝毫不顾门外几人的苦苦哀求跟喝骂。 突然的变故让校场上散乱着的几千人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有些不明所以。 程处默则是举起苏平给他的大喇叭,喝声响如惊雷: “都tm给老子闭嘴,老子让你们说话了吗?” 全场寂静! “既然选择了来神机营当兵,老子要教你们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什么叫军令! 既然已经说好了,今日午时到营报到,慢一刻,都算是失期! 依照唐律,失期,当斩! 门外的那几个蠢货,应该庆幸还没有正式成为老子的兵!不然今天就该杀他们几个祭旗!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你们来到这里,只需要学会一件事,那就是服从!服从!再服从! 就算是老子让你们去死,你们也得毫不犹豫地顶上去!” “哗!” 原本被震慑住的新兵们瞬间炸开了锅,别说是他们,就是那几个将门之后,何曾见识过这等开场。 有不服气的犟种在人群中叫道: “凭什么?难不成你让我们造反,我们也要跟着一起造反不成?” 听到有人质疑,程处默倒是没有暴怒,只是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望了过去,随后说道: “谁说的,要是带种,就到台前来!” 人群一阵骚动,很快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几,面庞却显得很是稚嫩的少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站在台前喝道: “爷爷啥都没带,就是带种!我已经来了,你要怎的?” “你姓甚名谁?” “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河东席君买是也!” “没听说过,这么大口气,我还以为你是常山赵子龙呢! 毛长齐了没有,张口爷爷,闭口爷爷的,你想当谁爷爷? 老子告诉你,军营里实力为尊,老子现在是旅长,是这里最大的刺头! 你想要反驳老子的话,等你官职比老子高了,再来扇老子的脸! 你刚刚不是问,要是老子要你们造反,你们是不是也得跟着? 老子现在就告诉你,是的! 在这个军营里,你们只需要听老子的命令,圣旨来了都不管用,老子说的! 听清楚了吗?” 所有人都被程处默这一通大逆不道的话给镇住了,程处默没有停,接着说道: “现在,要么哪来的滚回哪去,要么立刻给我滚过去沿着军营围墙跑五十圈,跑不完不准吃饭!” 席君买气得满脸涨红,你tm跟我一般大,你张口闭口要当我老子,我就不能张口闭口给你当爷爷了? 在席君买自报家门的时候,苏平就是眼前一亮,没想到这次征兵,还捡到这位猛人。 不过程处默在训话,苏平没有插嘴,主帅的尊严需要维护。 底下的尉迟宝林有些着急,席君买是他招来的,他很喜欢这个彪悍的小子,在招他的时候,自己甚至在他手底下吃了亏。 这小子的武力值,极高,是个极好的猛将坯子。 “旅长,这小子脑子比较直,就放过他这一次吧。” 听到尉迟宝林给席君买求情,程处默丝毫没有网开一面,再次喝到: “我再说最后一次,要么滚蛋,要么服从命令去跑圈! 所有人都一样,包括你们团长、营长! 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现在可以选择退出! 退出者,永远不需要服兵役,甚至其他十二卫征兵,你们也可以不去,就说是我给你们的特权! 你们可以跟女人享受一样的待遇,永远不需要去战场厮杀,保家卫国! 有没有要退出的?” 所有人雅雀无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要如何选择。 “我再问一遍,有没有要退出的?” 还是没人说话。 “机会给过你们了,既然没人退出,那就从现在开始,学会服从! 席君买、尉迟宝林,绕军营跑五十圈,立刻、马上!” 第132章 军训 尉迟宝林是军人世家,他爹也是出了名的治军严谨,他知道程处默说得没错,所以没有再说废话,立刻大声应道: “遵令,大唐万胜!” 说完,甩开袖子朝着营门跑去,开始沿着军营绕圈。 依旧有些愤愤不平的席君买看到尉迟宝林受到自己拖累,已经在受罚,咬咬牙,也是恶狠狠地吼了一句: “大唐万胜!” 随即加快脚步,跑过去跟上了尉迟宝林。 见二人已经接受了惩罚,其他新兵不自觉的都站直了一些。 程处默看到新兵的变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剩下的人,既然已经知道了什么叫服从,那么,接下来,你们就需要完成第一个任务!” 程处默说完,伸手摘下了头上的迷彩军帽,一头倍儿短的寸头就露了出来,如同一头钢针一般,准备日天! “把你们那乱七八糟,爬满了虱子的头发给我剃了,可以剃光,也可以剃成我这样的板寸,长度超过一寸的,老子亲自一根一根地给你们拔下来!” 懵逼的新兵们听到程处默的命令,这次是真的炸营了。 “那个,旅长大人,不行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毁之是为大不孝啊!” “是啊大人,我们也没想出家当和尚啊,我们家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 “大人,这事不行啊!” “大人。。。。。。” 。。。。。。 “都tm给老子闭嘴!刚刚老子说过什么现在就忘了? 老子招你们进来,你们只需要服从! 让你们剃头发又不是让你们砍头! 老子的头发能剃掉,怎么着,你们是觉得你们比老子更金贵不成?” 喇叭把程处默暴怒的声音传遍了军营的每一个角落,瞬间就盖住了下面的新兵。 吵闹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一些不甘的声音弱弱地问了一句: “可是我们是来参军打仗的啊,跟我们剃不剃头发有什么关系呢? 剃了头发,看起来就跟蛮人一样,蛮人脑袋后面还挂着根辫子呢。” 见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程处默威严的眼神扫过四方,随即淡淡开口道: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解释我的命令!我更希望,你们能真正学会,什么叫绝对服从! 之所以让你们剃掉长发,第一是因为上了战场,我们根本没有精力去打理自己的发肤,一个月不洗澡你们忍得了,一个月不洗头发,你们不会痒到抓狂吗? 你们想想看,你们正跟别人拼刀子呢,突然因为头皮痒,伸手去挠了一下,然后脑袋就被蛮子给劈成了烂瓜,是不是很可笑? 第二就是,你们自己看看,有多少人的头发里面有虱子在爬?老子不光要你们剃头发,而且以后每三天都得洗澡! 不能喝生水,所有的水都得烧开了之后才能喝!尤其是野外河里的水! 但凡有做不到的,老子见一次抽一次,打死了,直接给抚恤金! 都tm听明白了没有?” 下面鸦雀无声。 “都tm傻了吗?老子在问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陆陆续续有人低声地回复着听明白了,更多的人还是保持着沉默。 “一群娘们,剃个毛罢了,又不是下面的毛,磨磨唧唧的。 赶紧的,今天天黑之前,谁的头发还超过一寸,老子把头给你拧下来!” 说完,把喇叭往苏平怀里一扔,头也不回地昂首回了中军营帐。 苏平苦笑了一声,果然擦屁股的事情,还是得自己来做啊。 程处默唱完了红脸,接下来该他上场了。 “大家别紧张,旅长话虽然糙了点,但是理不糙啊! 如果剃掉头发,能让大家更适应战场的环境,哪怕提高一分的生存机会,你们觉得,你们的父母妻儿,是愿意你们剃掉头发,还是捧着你们的骨灰坛子痛哭流涕呢?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些,是读书人的酸汤,我只知道,活着才是对父母最大的孝顺! 再说了,你们看旅长,看我,我们都已经做出了表率先剃掉了。 难不成我们不怕爹娘骂不孝吗? 虽然我不知道我爹娘是谁,但是我相信,他们如果在,一定不会怪我的。 最后,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天黑之前剃完,晚上所有人加餐,肉包子管够!” 苏平说的话,比程处默的温和得多,加上虽然不知道啥叫肉包子,但是听名字就知道有肉吃,脑子灵活的一些新兵已经开始往剃头匠所在的营帐里去了。 有人带头,去剃头的人越来越多,就算眼里还有犹豫,但是最终,所有人还是全部听了军令。 苏平欣慰地回到了程处默的营帐,此时营帐之内,程处默光着上身,周也正在用金疮药给他擦拭身上的伤口。 白色的粉末接触到伤口,就算是程处默,也疼得打了个哆嗦,但是嘴里并未叫出声响。 苏平绕着程处默转了几圈,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啧啧啧,论打人,还是程伯伯比较牛掰啊,看这一鞭子一鞭子的痕迹,全都打在软肉之上,疼痛加倍,又不会伤筋动骨。 堪称一代宗师啊!” 程处默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闭嘴,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带头把头发给剃了,老头子能下死手清理门户? 我昨晚上可是被老头子吊在房梁上抽了一晚上! 唉,真羡慕阿平你,没有老子管你。” 话音刚落,程处默意识到说错了话,赶忙住了嘴。 苏平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失落,本来幸灾乐祸的心情也不复存在了。 倒不是难过这个世界他不知父母是谁,只是单纯的有些怀念前世那对平凡的老人,不知道突然失去了儿子,他们能不能挺得下去。 “抱歉阿平,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平止住了要道歉的程处默,乐呵呵地说道: “没事,我知道你是无心的,这个也谈不上对我有什么禁忌。 至于程伯伯打你,你可别记恨,那是在保护你。” 程处默一脸茫然:“把我屁股都打开了花,也是在保护我? 这是什么道理? 阿平你给我讲讲,你知道我脑子笨,转不过来。” 第133章 一日三餐顿顿有肉 “刚刚不是有个新兵说了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剃发是为大不孝。 原话出自《孝经·开宗明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一旦跟大义扯上边,小事也会被无限放大。 说白了,就是儒家为了巩固他们的地位,强加给普通人的思想。 连一个小兵都被这种思想根深蒂固地影响着,可想儒家的影响有多大。 我不反对孝顺,但是剃头就是不孝? 难不成真的要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才对得起父母妻儿吗? 程伯伯之所以打你,就是把压力接过去了。 他的意思就是,你们看看,我们家这个逆子大不孝,我已经教训过了,打死了是活该。 孝顺是天经地义,老子打儿子也是天经地义,轮不到外人来指指点点,把影响只局限于自己家这么大范围。 你的父母已经因为你的离经叛道大不孝教训过你了,其他人想要用这个事找茬,也抓不住痛脚。 要是陈伯伯放任不管,你信不信,明天就会有一半的朝臣弹劾你,罪名就是大不孝,甚至有违人伦! 儒士一张嘴,凶猛如恶鬼! 他们可以从这一小点,直接就引申到你通敌叛国,剃发是在向胡人明志! 别说什么你冤枉,冤枉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你死不死,谁在乎?” 程处默听得双眼圆睁,一脸的不可思议: “做人简单点不好吗?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动不动就下死手要置人于死地呢? 读书人太可怕了,还好我没读多少书!我还是个纯洁的好宝宝!” “去你的,赶紧擦好药去看看宝林和席君买。 我可告诉你,我的神仙师傅传过我相面之术,这席君买头生角骨,脑后天山,燕颔虎额,乃绝世猛将之面相。 加以培养,万军从中取敌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单纯武力方面的成就还会在宝林甚至你之上!” 程处默有点惊讶,他跟苏平相处了这么久,还没见他这样夸过一个人呢。 “那小子看起来就是个憨批,有这么牛?” “比老黄牛还牛!你想想怎么收服这小子吧!” “那还不好办,打几顿就好了,要是不行,再多打几顿。” 。。。。。。 忙活了一下午,从长安城里请来的几十个剃头师傅,几乎忙得双手抬不起来,这才把三千号人的头发剃成了清一色的板寸。 “呜呜呜,有没有镜子,伦家现在肯定很丑!要是让高阳那小妮子看见了,还不得笑话死我。” “黄金级病娇”房遗爱,扑倒在地上,抱着秦怀道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 也就秦怀道脾气好,这才没把他踹开,前面他已经被柴令武、长孙冲踹开好几次了。 最后两个剃完的是尉迟宝林和席君买,他俩是躺在地上被剃的,就算以他们那种非人的体质,连着全速跑了三个时辰,也有些吃不消。 这俩倒霉孩子太实诚了,偷懒都不会。 程处默看着下面倍儿精神又倍儿有喜感的几千人,拿着大喇叭高声说道: “很好,现在我正式地对你们说一声,恭喜你们加入神机营! 记住这三个字,以后它将会是大唐虎视鹰扬最大的倚仗! 不要以为我是在吹牛,也不要以为战争离我们很远。 现在是九月,再有三个月就要过年了。 三个月之后,我将带你们走上真正的战场! 到时候是生是死,就看你们自己了。” 听到程处默的话,所有人都开始有些慌张,怎么这才加进来,就要去打仗了? 三个月能训练出什么效果呢,这不是让新兵去送死吗? 有了下午席君买跑圈的事情,新兵们虽然有些慌张,不过还是较为整齐地排着队,没有大声喧哗。 “这些先不谈,让你们再过一晚上的好日子。 你们的指导员,奥,也就是苏平副旅长曾经说过,今天有酒就今天喝醉,明天没酒喝,那就去犯罪。 阿平,是这么说的吧!” 苏平鼻子都气歪了,你tm记不住就不要拽诗词行不行,这么多人面前,还得给你这个主帅保留颜面,真的是。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 苏平不情愿地回了程处默一句。 程处默一拍大腿,继续对着新兵们说道: “对,就是这两句。 酒是没有的,进了军营,天王老子也不能喝酒! 不过今天,肉包子管够!” 说完,只见几十个穿着伙头兵衣服的人从后面端出来一大片的大笼屉,全部放在军阵之前,每个笼屉都冒着白色的热气。 前排的新兵跟一群乡巴佬似的盯着眼前从没见过的吃食,尤其是席君买,口水都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好香啊,而且好大!好白!” 苏平瞥了一眼强撑着站直的席君买,已经快把脖子伸进笼屉里了,他有点怀疑这货在开车,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程处默慢悠悠地踱着步,继续扬着大喇叭喝到: “从今天开始,你们一日三餐,顿顿有肉。 今天是从附近猎户家收购的野猪肉混着沙葱包的大包子,野猪肉比较韧,还有着一股子骚气,不过跟沙葱调配之后,也是一道美味无比的食物。 你们放开了吃,只要不撑死,随便吃!” 程处默还没说完,就听到下面“嗷呜”的一阵乱叫,新兵们开始尖叫着冲向最近的笼屉。 他们被程处默的“一日三餐”“顿顿有肉”这八个字直接抹掉了理智,此时的他们,就是末日的丧尸! 真要是顿顿吃肉,三个月后就算死在战场上也值了。 冲得最猛的就是席君买,这货现在如同满血复活了一般,直接硬扛起一个五六十斤的大笼屉,满满一笼屉的包子全被他端走了。 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包子,身后则是遭受了无数的拳脚。 苏平微笑着看着面前热闹的场面,好怀念以前吃大锅饭的日子啊。 程处默递给苏平一个包子,嘴里依旧嘟囔着: “阿平啊,这野猪肉还是太骚了,加了那么多沙葱都没能完全盖下去。 咱们下次吃羊肉包子吧,要是牛肉包子,那就更好了。” 苏平无奈给了他一个白眼,这可是三千人,长安附近有多少牛羊经得起这么多人吃的。 “别急,还记得刘家养的猪吗? 来之前我又让二黑和三喜去把长安附近的猪仔全部买回去了,还有一些家禽,甚至还挖了鱼塘,专门在离军营不远的地方建了个农场。 再过几个月,吃不完的猪肉、鸡、鸭、鱼、蛋就会源源不断地供应过来!” 第134章 牛人 苏平和程处默愉快地吃着手里的骚包子,突然就看到不远处一群新兵聚拢在了一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帮小崽子,真不消停啊!” 程处默嘟囔了一声,随后起身往那边走去,苏平也是跟在后面。 眼看着怎么都挤不进人群,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喝叫声,程处默忍不住在后面一边踹外围新兵的屁股,一边呵斥道: “发生什么事了,都让让,有肉吃还管不住你们,非要惹点事吗?” 被踹的新兵一脸委屈,他也是看热闹的,啥都没看着,屁股还遭了殃。不过他还是识趣地让了开来。 就这样,程处默一路踹,一路挤,终于是挤进了最内层。 只见人群之中有两个壮汉,其中一个是席君买,另一个面容俊朗,身材匀称的汉子不知是谁。 此时两人身边都放着数个笼屉,正一口一个地吃着大包子。 苏平和程处默都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置信地对视了一眼。 这两货在干嘛?比赛吃包子? 要知道,这一笼屉,可是十个大包子,苏平的饭量,最多吃两个。 就算是程处默,往死里吃,顶多也就是一笼屉。 可是现在场中两人身边,每个人都至少有三个空的,第四个里面包子也少了一半。 程处默拉过来一个小兵,狐疑地问道: “他们俩在干啥?地上的笼屉,都是他俩吃光的?” 小兵激动地满脸涨红,仿佛刚刚被人抚慰了小菊花一般激动地说道: “旅长大人,这两个都是怪物啊,这么大的包子,他们一人吃了几十个了,还在吃!现在大家伙就是在打赌,他们俩到底谁先败下阵来呢!” “卧槽!” 苏平和程处默同时感叹出声,随即也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中两人继续往嘴里塞包子。 那哪是嘴啊,就是个大漏斗,包子进去涮两下就不见了。 等到第五个笼屉上来的时候,席君买明显已经到了极限,伸手拿包子的频率已经很慢,不时地用拳头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是有些噎住了。 “水,谁能给我一杯水,噎死爷爷了!” 有刚好端着茶壶的小兵习惯性地把茶壶递给了席君买,他接过来,刚想灌两口,只见旁边那个依然从容不迫的汉子突然一个箭步蹿了过来,夺下了他手里的水壶。 席君买怒目圆瞪,撸起袖子就要发飙: “你干什么?我们还没比完,等爷爷喝几口水,咱们继续!” 汉子摇了摇头,很是平静地说道: “你已经到极限了,现在不能喝水,吃了这么多面食,要是再喝水,肚子会涨破的。” 席君买脸色有些羞愤,一时还难以接受竟然有人能在吃饭这件事上胜过自己。 要知道,他就是因为太能吃了,才会被亲生父母给卖掉的。 既然吃不过,那就只能动手了。 席君买大喝一声:“你给我把水壶拿来!” 随后含怒出手,一个直拳就直奔汉子而去,好在他也只是脾气急躁,不是脑残,没有往汉子的要害上打,只是瞄准的手腕,准备一击而中,随后抢回水壶。 汉子也不闪不避,左手端着壶,右手握拳直直地迎了上去。 两人的拳头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让苏平觉得牙酸的闷响。 巨大的力道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席君买揉揉生疼的拳头,眼里突然迸发出极为骇人的光芒。 “厉害,好多年没遇到能跟我拼拳头的高手了!再来!” 说着就要蹂身而上。 “都tm给老子住手!当老子是空气吗?第一天入营就打架斗殴! 席君买,你tm下午没跑够是吧,怎么什么事都有你呢! 既然你还这么有力气,再去跑一百圈吧。” 听到程处默的怒喝,席君买脸都绿了,赶忙嬉皮笑脸地对着程处默说道: “长官,误会,我们没有打架斗殴,只是碰见高手了,一时有些技痒,想要跟这位高手兄切磋切磋而已。” 汉子也不疾不徐地给程处默和苏平分别见礼,说道: “两位大人,我与这位席兄弟确实不是在斗殴,要是实在要处罚的话,那就请两位大人连薛礼一起处罚吧。 毕竟刚刚我们二人都有动手,只处罚这位席兄弟有失公允。” 程处默看着沉着冷静,进退有据的薛礼,眼里满是赞赏。 不过,还没等他继续说话,身旁的苏平突然一个箭步地蹿到了汉子的面前,抬着头垫着脚,双手抱住汉子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说你叫啥?” 没办法,他实在太矮了,才勉强到汉子的胸口,汉子起码有一米八。 “启禀大人,草民姓薛名礼。” 苏平又急不可耐地问道: “你是不是表字仁贵,来自河东?” 这下轮到薛礼愣住了,有些奇怪地打量着面前小鸡仔似的长官,不过还是开口说道: “没错,家师确实赐字仁贵,我祖籍也确系河东。” 苏平激动地不停地拍打着薛仁贵的肩膀,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错,就是你!我终于相信我tm是有主角光环的了!” 众人都有些听不懂苏平在说什么,只有跟苏平相处最久的程处默稍稍猜出来一些: “怎么的阿平,这小子也有猛将之姿?” 苏平没有直接回答程处默的问题,只是继续激动地说道: “仁贵啊,我现在特招你为我亲兵营大统领,平日里除了跟大部队一起接受常规军事训练,其他的训练,由我单独为你制定,你可愿意?” 被留在霸门书院撑场面的郝大突然打了个喷嚏,有些莫名其妙。 他还不知道,他苏平保镖头子的身份即将离他而去。 他舔师路上的一生之敌已然出现! 所有人又是一愣,新兵们都是向薛仁贵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程处默则是若有所思。 薛仁贵没想到这才第一次见面,这个小小只的长官竟然如此看重自己,不过想到刚刚吃了人家那么多包子,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人看重仁贵,仁贵自然感激,不过,仁贵有些地方可能确实有些异于常人,大人最好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为好。” 第135章 新兵初体验 苏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就是能吃嘛!多大点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养的男人,饭管够,肉管饱!” 一句话让军营里的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 内圈靠得近的小兵,只要听到苏平这句话的,齐刷刷地默默后退了一步,场面整齐划一,气势磅礴。 苏平脸色一僵,随即面红耳赤: “你们退个毛线啊!我对你们的屁股没有兴趣!” 随后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再次对着薛仁贵说道: “仁贵,你之前应该是在虢国公张士贵麾下的吧,为何会想要来我们这新军呢?” 后世的影视小说中,将张士贵描述成了嫉贤妒能,坑害薛仁贵的小人。 实际上张士贵是唐初不可多得的名将,对薛仁贵也是有知遇之恩,按理说以薛仁贵的性子,不应该转投他人麾下才对。 听到苏平的问话,薛仁贵波澜不惊的面庞微微有些抽动,半晌才小声说道: “张公对我很器重,只是他一直换防辽东,这几年大唐虽然跟高句丽多有摩擦,但是一直未曾大动干戈。 张公私下跟我说,今年或许跟突厥会有一战,来新军,是我的一个机会。 所以我才想来新军试试,看能否挣到些军功。” 还有一句话薛仁贵没好意思说,虢国公为人比较清廉,对将士们也是一视同仁,普通将士的伙食,他实在是吃不饱啊! 这不是听说新军军饷一个月竟然有五两银子,比之前好太多了,养活自己应该没问题吧。 苏平点了点头,随后双眼放光地在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头上扫视了一圈: “你们之中,还有没有叫裴守约小名百里守约的,枪玩得贼溜的那种? 或者有没有叫王玄策的,耍一把钩子镰? 苏烈也行,有一个又粗又大的棒子! 有的话赶紧上前毛遂自荐,全都给我当亲兵!” 周围新兵窃窃私语,不过没人上前。 苏平略微有些失望,能捡到一个薛仁贵已经是走狗屎运了,其他几个名将,就算自己有主角光环,也不至于一次性都遇到啊。 程处默见苏平沉默,微微想了想,对着苏平说道: “阿平,你说的几个人,苏烈难道是李靖的徒弟,苏定方将军? 你咋知道他棒子粗又长?莫不是你哪次如厕遇到过他随即惊为天人? 至于裴守约,应该说的是前隋裴仁基的小儿子裴行俭吧? 他是苏烈的徒弟,李靖的徒孙。 因为李公跟我爹关系还行,我跟那小子有过几面之缘。 苏烈将军自然是人才,这几年有些不得志,我爹好多次想要把他招到麾下。 裴行俭那小子也是人才不成,不然你小子不会这么上心,要不要我派人去把他喊过来? 至于那个什么王玄策,我就没什么印象了,应该不是权贵家的人物。” 苏平摇了摇头,他当然清楚那几位的底细,只是一时兴起罢了,没必要特地去招揽,顺其自然就好。 倒是被晾在一边的席君买,看苏平和程处默嘀咕了半天,舔着脸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对着苏平说道: “二大人,你都封了老薛当亲兵头子了,刚刚我跟他对了一拳,他的本事我是服的。 你看,能不能封我当个二当家,我的棒子也粗又长,不信你看看!” 苏平一脚踹在贱笑的席君买屁股上: “什么二大人,那么难听,我是副旅长! 而且我们这不是山寨,没有什么二当家! 想当我的亲兵,也不是不可以,一会我会给你《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算数初阶》,你啥时候把这些书学会了,啥时候就能当我的亲兵啦!” 席君买听得脸都绿了,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读书识字了。 没再跟席君买嘴贫,给薛仁贵吩咐了几声,从今以后,每天晚上训练完,让他到苏平那里去补一个时辰的课!顺便把席君买这二货也带上! 当然,尉迟宝林、长孙冲他们这些营长,本来就是在补课的行列之中。 新军的主要武器是火器,战法肯定跟以往的军队完全不一样,苏平会给他们大致的讲解,如何排兵布阵,就看他们了。 三千多号人把近两万的包子吃得一点渣渣都没剩,这让苏平不禁有些伤感,都是群吃货,养活不容易啊。 “好了,吃完了就赶紧按照分好的营帐去睡觉,睡之前都tm把脚给老子洗干净,要是老子查房的时候闻到臭咸鱼的味道,老子亲自把鞋塞你们嘴里! 你们的军装军靴,就是跟我身上这种一样的衣服鞋子,军需处已经给你们放在了营帐的床上,看好了我是怎么穿的,老子没义务教你们! 要是连衣服都不会穿,就回去问问你们老爹老娘,还有没有奶吃! 下次集合,衣衫不整者,一百个俯卧撑! 别急着问俯卧撑是什么,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现在,原地解散!” 听到程处默的大吼,新军们嘻嘻哈哈地三五成群回到营帐去休息了,丝毫没有留意到程处默嘴角不怀好意的坏笑。 抬手看了看表,程处默用只有苏平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答应让你们今天享受最后一个晚上,老子就不会食言。 不过,过了子时,可就不是今天了!嘿嘿嘿!” 苏平苦笑了一声,有些后悔教给了程处默这些前世军训的法门,看来自己也跑不掉要陪他们一起受苦了。 。。。。。。 万籁俱寂,热闹了一整天的军营渐渐陷入了沉静,只剩下远处的蝈蝈还在跟嫦娥谈心。 突然,一阵剧烈的敲锣声响彻天地。 睡梦中的新兵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左右看了看,还不曾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电音喇叭独有的声响传遍了整个军营: “半柱香的时间,未到校场集合者,绕军营跑五十圈!” 大部分人还是懵逼的。 “咋的啦?天不是还黑着吗?” “不会是有人袭营吧?” “你tm睡傻了吧?这可是在长安附近,哪来的贼寇敢在这里袭营!” “都别废话了,刚刚好像是旅长的声音,什么半柱香之内要赶去校场来着?” “卧槽,我裤子呢!这玩意怎么穿啊,这衣服怎么看不出正反啊!” “谁tm把我鞋穿走了!” 。。。。。。 第136章 夜跑 原本漆黑的校场此刻被四周巨大的牛油火把照得灯火通明。 程处默慢悠悠地踱着步,有节奏地摇头晃脑,不时抬起手表看看时间。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高举起右手张开手掌,随即一根根地收起手指。 五秒之后,身后的亲兵便操起身边的长棍,冲进了还在拖拖拉拉集合的新兵队伍里。 “卧槽,玩真的啊,干嘛打老子!” “别打了,再打老子要还手了啊!” “喔吼吼,好汉饶命!” 。。。。。。 此起彼伏的求饶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到所有人都排好了队,程处默看着这群衣冠不整的新兵,没好气地说道: “如果刚刚是敌人来袭营,你们还有机会在这里求饶和抱怨吗? 你们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每时每刻,你们都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我对你们今天的表现,很失望! 现在,全体都有,绕校场跑五十圈,跑不完没有饭吃!” 新兵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这大半夜的,不是应该是休息时间吗?谁家练兵半夜练的,这是哪门子法门? “都聋了吗?再加十圈!” 见没人动弹,程处默又怒喝了一声。 队伍最前方的柴令武突然以手击胸,大喝回应道: “得令!大唐万胜!” 喝罢,开始拔腿跑圈。 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就下意识地跟了上去,一时间一条漆黑的长龙在夜色下快速地蠕动起来。 程处默满意地点了点头,柴令武这小子虽然平时跟他有些不对付,不过在听军令这块,那几位纨绔都是军中长大的,没人比他们更在意军令的威严和不可置疑。 周也很有眼力见地搬来了一张太师椅,等程处默坐下之后,又从胸甲里掏出一只油汪汪的烧鸡递给了他。 程处默接过之后,用力地撕咬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苏平打了个哈欠,用脚踢了踢程处默: “你差不多得了啊,我是教你刺激他们,没让你连我也刺激。 周也你个兔崽子,也不知道给老师我也来一只烧鸡吗? 大半夜做梦做得好好的,还得爬起来跟你们一起来吹凉风!” 周也谄媚地笑了一下,随后又从胸甲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苏平,苏平打开一看,竟然是德胜居的桂花糕! “你小子不错,有前途!” 苏平说完,也不在乎形象,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吃起了桂花糕。 “卧槽,我们在这累死累活地跑圈,老大他们在那边有吃有喝的,这待遇怎么差这么多啊!” “谁让你是小兵,人家是将军呢!” “都tm给我闭嘴!六十圈不够跑的是吧!有抱怨的功夫,省点力气,别tm一会跑不动了连累别人!” 训话的是长孙冲,原本他是不愿意来的,架不住长孙无忌的要求,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 他的身份算起来,比程处默高得多,现在却要被程处默呼来喝去,心理上有很大的落差。 当跑到二十圈的时候,渐渐有人跟不上队伍了。 跑到三十圈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开始撑着腿慢慢往前挪动了。 程处默吃完了烧鸡,拿着一根细骨头在剔牙,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掉队,拿起喇叭不痛不痒地说道: “都快点啊,今天你们就是爬,也得给老子爬完! 奥,忘记跟你们说了,最后一千个人,明天早上也没有饭吃!” 一听这话,不少人一个激灵,偷懒耍滑的也不再假装,队伍跑圈的速度竟然又恢复了不少,简直是医学奇迹。 “我先睡会,等他们全跑完了,再叫醒我。” 程处默交代完周也,脑袋就靠到椅子靠背上,呼噜紧接着就响了起来。 周也无奈,看着一旁早就挨着旗杆睡着的苏平,叹了口气。 果然受伤的只有自己啊! 奥,还有那群新兵。 虽然都是长安附近的青壮,但是绝大部分人还挣扎在温饱线,身体素质并没有很好。 陆陆续续有人倒下,直接昏死了过去。 周也安排医护兵去查看了一番,倒是没有假装的,大唐的汉子们还算是憨直。 医护兵把昏迷过去的抬到一边,喂上几口掺了盐和糖的水,就不再管了。 终于有人跑完六十圈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等程处默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形态各异躺在各处的新兵们,要不是剧烈起伏的胸膛表示他们还活着,他都以为这些货都被砍死了呢。 “什么情况了?” 听到程处默睡眼惺忪地发问,周也连忙答道: “旅长,跑完六十圈的只有十七人,中途昏迷的有四百二十三人,其他人都还在挣扎。” 听到这个数字,程处默皱了皱眉头,新兵的素质,远比他预期地要差得多啊。 “跑完的十七个人,记一下,作为特战连的后备。其他人,跑完才能吃饭!” 周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那倒数一千个人,给饭吃吗?” 程处默一愣,这才响起睡之前的训话,不由得有些气恼,踹了周也一脚: “少说废话,快去看看早饭好了没。” 周也无奈地拍了拍屁股,刚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事,又转身对着程处默说道: “对了旅长,长孙少爷中途回营帐去睡觉了,末将拦不住,跟他一起回去的还有陈国公家的侯杰,以及其他九位侯爷伯爷家的公子。” 程处默脸色黑了下来,他没想到第一天军训,竟然就有人给他出这种幺蛾子,还是新军里来头最大的长孙冲。 “周也你给我记住,在神机营,没有少爷也没有公子! 长孙冲身为营长,带头违抗军令,按照军法当如何处置?” 周也叹了口气: “依律,初犯杖责五十,上官翻倍,再犯直接开除军籍。” “那你还在等什么?当时为什么不执行军法?” 周也张了张嘴,不过还是没再为自己开脱,只是低声说道: “末将知罪,请旅长责罚。” 程处默冷哼一声: “你的罪暂且记下,咱们先去看看长孙营长休息好了没! 要是没休息好,他可以一直休息,以后都不用来了!” 第137章 冲突 此时一个新兵营帐之内,靠近窗口上下两层的宿舍床边围着十来个人,长孙冲则是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晃着腿。 “冲哥,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程处默官大一级,严格来说,我们这算是违抗军令了。 你也知道,我家老头子向来最是死板,把军令看得比天还大,要是让他知道,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 说话的是侯杰,陈国公侯君集的长子。 长孙冲斜眼瞥了一眼优柔寡断的侯杰,嘴角有些不屑,既然都已经跟过来了,现在说这些,除了两边不讨好,还有什么用? 脑残! “他程处默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论人品、论相貌、论背景、论能力,我长孙冲哪里不比他强? 凭什么听他呼来喝去的。 你们要是害怕,现在可以去跟他认个错,相信他也不至于为难你们,顶多罚点军棍,对你们来说不痛不痒。” 侯杰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是不笨,听出长孙冲明显的不快,赶忙补救着说道: “冲哥,你说笑了,我们可都是你的生死兄弟,为你马首是瞻,怎么可能去跟程处默低三下四地求饶呢! 你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想来他程处默也不敢怎么样的。” 其他小喽啰也赶忙附和。 一直在营帐门口偷偷向外望的一个小个子突然回头低声喊了句: “冲哥,程处默带人往这边来了!” 长孙冲鼻子里哼了一声,依然没有起来的意思。 不多时,程处默带着几个亲兵大踏步地就进了营帐,望风的小个子没来得及躲开,一下子就被撞倒在地。 “阿冲啊,听周也说你身子不方便,回来休息了?怎么着,要不要给你请个大夫看看?” 程处默站在床边,对着床上吊儿郎当的长孙冲沉声问道。 其他人默默分开站到了两边,给两人留出了足够大的空间。 长孙冲有些恼怒,阿冲也是你叫的?你什么档次,敢跟我老子用一样的称呼喊我? 而且谁tm的身子不方便了,你tm才身子不方便呢,你全家每个月都身子不方便! “奥,没什么事,大抵是天气闷热,有些中暑了吧,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是吗?那其他人呢?也是一起中暑了?” 程处默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人,不急不忙地问着。 侯杰等人有些慌,都是转头看向长孙冲。 长孙冲知道此时得站出来了,不然自己的这些小弟就要有想法了。 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 “他们是担心我,这才送我回来休息的。” 程处默并没有想简单地让他糊弄过去,依旧不饶人地问道: “那看来阿冲你是真的病得不轻啊,需要这么多人送你回来,这么多人,给你出殡抬棺材都够了吧。” 听到程处默阴阳怪气的声音,长孙冲再也没法保持翩翩贵公子的姿态,脸色涨得通红: “程处默,你别给脸不要脸! 小爷说一声不舒服是给你台阶下,小爷就是看不惯你作威作福的样子,不想任你摆布,怎么了! 要不是我爹非让我来,你以为我稀罕来你这狗屁的神机营? 小爷也是行伍出身,谁家练兵半夜叫起来跑步的,你这叫练兵吗?你纯粹就是想捉弄我们满足你的恶趣味而已! 小爷还告诉你,小爷不伺候了。 不想待在这受这份鸟气的,跟我走!” 长孙冲说着,就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小弟们环视了一眼,也只能跟在后面。 程处默身后的周也突然斜刺里走了出来,挡在了长孙冲的面前,右手按在刀柄上,不发一言。 意思很明白,你还不能走。 这让长孙冲更气,什么时候,连奴才家的狗儿子也敢挡他的路了? “你tm是个什么东西,给小爷滚开!” 长孙冲怒吼着就一巴掌往周也脸上扇去。 周也眼里寒光一闪,右手几乎就要拔刀,不过理智还是让他收住了手。 长孙冲的手也没落得下去,因为被程处默抓住了。 “在军营里袭击主帅的亲卫,视同刺杀! 长孙大少爷是不是太跋扈了些? 是不是这两年我没在长安,你们忘了我程处默还有个长安十三少之首的恶名了?” 长孙冲被程处默捏住手腕,一时无法挣脱,程处默的武力值远在他之上,渐渐加大的力道,让他的手腕几乎响起骨骼摩擦的声音。 剧痛让他的脸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程处默,你tm给老子松开!你竟然敢这么对我,回头我一定去我姑姑那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处默眼里戾气更甚,长孙冲的姑姑就是皇后娘娘,后台确实够硬。 不过他可不是三两句就能被吓住的性子,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捏得长孙冲忍不住惨嚎出声。 苏平担心他真的不管不顾捏断了长孙冲的手腕,赶忙出来打了个圆场: “处默,先放手,既然长孙冲是犯了军法,那就按照大唐历法处置,莫要冲动。” 程处默知道苏平是为他好,真要捏断了这小子的手腕,皇后娘娘那边就算不好降罪,也终归是不好交代。 所以说,有时候,人贱就贱在这张嘴上。 见程处默手上的力道松了下去,长孙冲以为他怕了,瞬间换了一幅嘴脸,阴笑着说道: “怎么了,就这么点胆子?有本事就把小爷弄死啊,看看你程家够不够给小爷陪葬! 还有你苏平,你是个什么狗东西,小爷用得着你假惺惺?爹娘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运气好混了个官职,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之前竟然还伙同程老匹夫在炼钢生意上敲诈了我长孙家一大笔好处,这笔账小爷给你记着,早晚弄死你!” 听到长孙冲的话,苏平无奈地摊开手耸了耸肩,该做的他已经做了,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果然,没等长孙冲继续放狠话,就听到他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几乎震聋帐篷里的众人。 “嗷!” 只见长孙冲手腕诡异地往侧边弯曲着,有带着血渍的骨头茬子从皮肉下面钻了出来,竟是手腕被生生扭断了! 第138章 酝酿 突然的变故,让一群大少都懵逼了。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在那嚎叫的是长孙冲? 赵国公加户部尚书长孙无忌的嫡长子,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外甥? 这世界是疯了吗? 侯杰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了长孙冲的身边,伸手想要把他的手从程处默手里弄出来,看到露在外面的骨茬,又有些心有余悸,不敢动作,只能厉声喝道: “程处默,你想干什么?冲少不过是跟你言语上有些冲突,你竟然就下如此狠手,赵国公和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还不快放了冲少!” 程处默斜眼瞥了他一下,理都没理,手里依旧捏着长孙冲的手腕,丝毫不顾已经痛得快要昏死过去的长孙冲死活。 “快放手!” 又有几个人冲了过来。 苏平轻轻拍了下程处默的肩膀,示意他先放开长孙冲。 程处默一声冷哼,直接一甩手,长孙冲就像一块破抹布一般撞进了侯杰等人的怀里。 “冲少,冲少,你没事吧冲少?” 要是长孙冲此时还有力气,他一定要把现在这个还在白痴发问的白痴脑袋拧下来! 强撑着没有昏死过去,脸上的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往下淌,不过该死的面子还是让他不知死活地继续跟程处默放狠话: “姓程的,你怎么没弄死小爷,你等着,今天小爷只要活着出去,你们程家就等着陪葬吧!” 苏平知道程处默不善言辞,更加懒得跟别人口头争辩,所以轻轻咳嗽了一声,平静地说道: “长孙冲,你违抗军令在先,按照唐律,当杖责五十军棍,情节严重不知悔改者,可以逐出军营永不叙用,甚至营前问斩! 袭击上官在后,按照唐律,也是可以先斩后奏。 数罪并罚,现在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程旅长已经是念在同朝为官以及令尊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莫要再不知好歹。 还有侯杰你们十人,违抗军令,不知悔改,周也,把他们拖下去,每人杖责五十,逐出神机营!” 侯杰怒极,大喊道: “苏平你敢!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程家的一条狗而已,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伯爵能得罪得起的! 你以为你得罪了我们所有人,程咬金能保得住你? 我劝你好自为之!” 苏平不屑地撇撇嘴,这货脑子还真是有些愚蠢,现在还看不清形势。 周也转头看了一眼程处默,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立刻带着手下前去捉拿侯杰等人。 “放肆!程处默、苏平,你们不要太嚣张! 放手!快放手! 嗷!” 周也直接反剪了侯杰的双手,其他人也是各自反抗然后被按住,最后拖了出去,不一会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 长孙冲脸色更白,剧痛几乎让他丧失理智,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力气嘴炮。 不多时,周也走了进来对着程处默复命: “旅长,军法已执行完毕。” 程处默淡淡地回了一声: “嗯,派几个人把他们送回去,以后再也不许入神机营!”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军帐。 长孙冲怨毒地几乎咬碎了牙,终于是昏死了过去。 回校场的路上,苏平默默地叹着气: “处默,这次稍微有些冲动了,虽然我们站住了理,不过长孙冲毕竟是长孙家的嫡长子,这次估计我们麻烦不小,他们恐怕要不死不休了。” “哼,怕什么,大不了砍了老子!” “你啊,算了,跟你商量等于对牛弹琴,一会我会把情况详细写在书信上让亲兵送给程伯伯,好让他早做准备,应对长孙家接下来的报复。” “行了,这些事情你拿手,就交给你了。” 看着丝毫没当回事的程处默,苏平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有点疼。 那可是长孙无忌的长孙家啊,弄死你们程家可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有大个子程咬金顶着呢! 经过一夜的折磨,新兵们此时有些垂头丧气地聚集在饭堂之外等待开饭。 当然,有几个奇葩精神抖擞地拿着饭盆,叮叮当当地冲在最前面。 “老薛,昨天吃包子输给你,我不服,刚刚我看了,今天早饭好像是大饼,咱们再比一场如何。” 面对席君买的约战,薛仁贵只能苦笑。 他的饭量是天生的,这有啥可比的,吃饱了比什么都强! 小屁孩真幼稚!一边玩尿泥去,别打扰老子吃饭! “我去,这饼子撒了葱花,还摸了羊油,太tm好吃了! 师傅,再给我来二十张! 那边的粥也给我来两盆。” 打饭的伙头兵被席君买和薛仁贵的吃相吓得一愣一愣的,还是他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吃过饭的新兵恢复了一些力气,不过站在太阳底下接受长官训话的滋味也并不好过。 “你看看你们这群废物,不过是跑个步,竟然只有那么几个人达标。 更让我失望的是,达标的十几个人里面,第一个跑完的竟然是房遗爱? 你们tm连个娘们都比不过?” 房遗爱俏脸通红,很想上前把程处默那张臭嘴给撕了,你才是娘们!你全家都是娘们! “现在,全体都有,先站一个时辰的军姿。 周也,给他们示范一下标准的军姿如何站立!” 接下来,迎接新军的就是无休止的体能训练、内务训练和站军姿。 枯燥而又乏味。 如此过了两天。 而此时的长安,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李二端坐在龙椅之上,早朝已经接近了尾声,身边的内侍已经开始宣唱公式化的过场: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文官阵营中走出一个中年人,对着李二行了个大礼,高声禀报道: “微臣刘政会有本要奏!” “奥?刘爱卿说来。” “微臣弹劾雍州伯,御前千牛卫中郎将,神机营旅长程处默,嚣张跋扈,滥用私刑,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伙同永安伯苏平,将十余位与他们不合的新兵打至重伤逐出军营。 其中就有犬子刘仁耀,还请陛下,为重伤的臣子们做主!” 第139章 争端 李二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这事,该来的还是跑不掉啊。 作为长安城最大的地头蛇,新兵营里的一草一动,当天中午就有百骑司的探子汇报给了他。 他有点后悔让两个愣头青去做这件事了。 “微臣殷峤附议,请陛下严惩凶手!” “微臣屈突通附议,程处默太过嚣张跋扈!” 。。。。。。 一时间有近十位重臣出列弹劾程处默,皆为被杖责的那些二代的长辈。 李二看了一眼站在最前方未曾动弹的长孙无忌,眉头皱了皱。 “这件事,朕略有耳闻,朕觉着,既然神机营的最高长官是程处默,那他的话就是军令,如何施行军令也应该由他做主,并无不对。” 李二这话算是比较中肯,主要他试验了火枪的威力之后,对苏平更加看重和期待,在他看来,这件事不过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罢了。 刘政会见李二向着程处默,有些着急,偷偷斜眼看了眼闭目养神的长孙无忌,气得有点牙痒痒。 你儿子伤得最重,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武将群中突然走出一个中年大汉,面色微黄,不怒自威,对着李二施礼说道: “陛下,此话不妥,我等都是行伍出身,对军营里的事情都了若指掌。 犬子侯杰也是此次遭受程处默毒手的受害者之一,据微臣所知,程处默根本不懂练兵,他仗着陛下的信任,在新兵营作威作福,训练的第一天,就让新兵们子时起来夜跑。 跑不完他下达的任务,就没有饭吃。 他自己却是跟永安伯一边吃喝,一边看着军士们的笑话。 此等作为,若是在微臣的右卫,脑袋早就挂在旗杆上风干了! 而且程处默此子,骄横跋扈,但凡跟他意见不合的,轻则打着军法的旗号杖责,重则直接断人手脚,手段狠辣非常! 还请陛下明察,不能助长此等纨绔气焰!” 出班的是陈国公侯君集,军方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地位不比程咬金低。 要说刚刚李二还能搪塞一下刘政会,那面对侯君集,李二就不能和稀泥了,只能无奈地对着程咬金说道: “咬金,你怎么看?” 程咬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顺手还抠了一下鼻屎,听到李二问他,眼角的眼屎都还没擦干净,无所谓地说道: “人又不是我打的,谁打的,让他们找谁去呗,关我屁事。” 听到程咬金如此混账的话,刘政会双目圆瞪,指着程咬金怒喝道: “程咬金,莫要恃宠而骄! 子不教,父之过! 你儿子嚣张跋扈,还不是你教唆的! 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朝廷重臣的气象! 简直丢我大唐勋贵的脸面!” 程咬金是谁,他怎么可能在乎刘政会这种酸腐文人的话语,屈起手指一弹,刚刚从鼻孔里抠出来的一坨黑色之物就如炮弹一般直接飞进了激动的刘政会嘴里。 骂得正起劲的刘政会突然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痛苦地俯下身去,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 程咬金不屑地看着他说道: “最烦你们这些酸秀才,你要是不服,也可以去把那两个小子的胳膊腿打断就是了,我又没拦着。 能动手就别叨叨,记住没。” 说完不再理会几乎干呕昏厥的刘政会,继续享受地抠起了鼻屎。 事已至此,一直老神在在的长孙无忌不能再继续沉默了,说白了,现在站出来的这些人,都是他的枪,他要是一直装死,很可能最后就真的死了。 “卢国公,莫要胡搅蛮缠,此次程处默确实做得有些过了。 不说长孙冲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手足兄弟,就算是在那新军神机营中,程处默虽说确实是最高长官,但是长孙冲侯杰他们,也是有官职军衔在身的,这些职衔也是陛下封赏的,怎可动辄打骂,甚至直接折断了手腕! 他是没把陛下放在眼里,没把我等叔伯长辈放在眼里吗?” 见最大的麻烦下了场,程咬金也没有之前那么轻松,长孙家那可是庞然大物啊。 “行了长孙老儿,别动不动就给别人扣高帽子,以前跟我们这样也就算了,对小辈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你还要不要脸了! 刚刚我也说了,那神机营是程处默做主,长孙冲他们既然不服军令,打死了也是活该,军令如山四个字,老程奉若圭臬! 你们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程处默接不住,我程家自然也会顶上去。 姓程的没有孬种!” 长孙无忌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程咬金态度竟然如此强硬。 整个朝堂要说他最烦跟谁打交道,莫过于程咬金。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 你跟他耍流氓,他比你更流氓! “既然卢国公这么说,那老夫还真想试试程处默的斤两! 一切的起源,莫过于程处默那可笑的练兵方式,长孙冲他们觉得程处默是在戏耍他们,这才奋起反抗。 既然如此,那莫不如,让那神机营在十二卫中挑选一支军队比试一场,若是神机营赢了,说明那确实是程处默独到的练兵之法,长孙冲他们不遵守,被打死了也活该,此事一了百了。 可若是神机营输了,那只能说,那不过是程处默的游戏之作,戏耍同僚,骄横跋扈,神机营不如就地解散,程处默和苏平,削爵辞官,如何?” 程咬金倒是没有惊奇于长孙无忌的话,他们斗了这么些年,长孙无忌肚子里有几斤坏水,他门清。 如今的反应,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还是有些低估了长孙无忌的狠辣。 他不光要弄程处默,连苏平也要一起罢官削爵,看来之前苏平弄出新式炼钢术,虽然最后还是给了长孙家,但是依然被这老家伙给记恨上了。 “长孙老儿,我一直觉得我老程的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啊! 神机营才组建几天?满打满算才三五天,你就想让他们打赢大唐最精锐的十二卫? 而且就算打赢了,也没啥好处,就是一句此事一笔勾销? 打输了却要一无所有,你这算盘打得也未免太响了一些吧!” 第140章 比试论定 长孙无忌冷哼: “哼,那你待怎样?莫不是以为我长孙家好欺负不成,掰折了我长孙家嫡长子的手腕,就想轻轻松松地一笔带过吗?” 程咬金也不怵他,淡淡地说道: “你也别急赤白脸的,长孙冲那性子,吃点亏不冤。 不过,既然你提出来比试,我便替龟儿子答应了,只是比试的彩头得变变!” “怎么变?” “你刚刚不是说,神机营随便找十二卫的哪一卫比试,输了就解散,赢了长孙冲的事就一笔勾销吗? 输赢的代价不对等,输了就按你说的办,但是老夫嘚加一条,要是神机营赢了,十二卫的军费,每一卫分一成给神机营!” 此话一出,武将一列的大佬都是有些色变。 他们没想到战火突然烧到他们身上了! 就算是跟程咬金关系最好的秦琼,此时也是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插了一句: “咬金,那神机营初建,我听说不过才三千来人,要是拿走十二卫的一成军费,那可是可以供给两万精兵的,给神机营是不是,太多了些?” 程咬金哈哈一笑: “二哥,看来你对神机营信心很足啊,这就开始担心他们吃撑了呀。 你别担心,苏平那小子跟老夫大致说过神机营的规划,要是真按他说的来,这些军费,别说有得多了,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呢! 用苏平那小子的话说就是,只要钱到位,匈奴可汗全干废! 打仗,打得就是谁钱多!” 长孙无忌不屑地冷哼一声: “毛都没长齐的娃娃,懂什么叫打仗! 钱财虽然重要,但是从古至今,还没听说什么时候,战争是受银钱左右定输赢的呢!” “长孙老儿,你也别阴阳怪气的,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看程咬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长孙无忌有些犹豫。 虽然他不相信新建的神机营能打赢十二卫,但是一方面十二卫不是他能号令的,他没权利去决定这个赌注。 另一方面他生性多疑,见程咬金如此自信,不由得有些犹豫。 沉默了半晌的侯君集突然插话说道: “右卫愿意接受此赌注,请陛下明鉴。” 紧接着又有两个十二卫的大将军站了出来同意了赌注。 “左骁卫愿意接受此赌注,请陛下明鉴。” “右威卫愿意接受此赌注,请陛下明鉴。” 李二此时脸色也不是太好,在他看来这原本是小孩子的打闹,现在竟然十二卫的大将军们都掺和了进来,赌注还不小。 而且,不知不觉之中,长孙无忌竟然跟好几卫的大将军关系这么密切,共进退了吗? 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坦然的长孙无忌,李二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其他几卫的大将军说道: “其他卫呢?有什么想法?” 程咬金先跳了出来补充了一句: “我左领军卫也答应,二哥,黑子,你们也答应吧,放心,回头肯定不让你们吃亏。” 后面的话是低声跟身边的秦琼和尉迟恭说的,他们关系比较铁,自然得拉拢一番。 秦琼苦笑着摇头,随即也是向李二说明了同意参加。 尉迟恭则是酷酷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见大半的将军都参与了,剩下的几卫对了一下眼色,随即也都答应了下来,左右不过是一成的军费,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他们乐得花钱看猴戏,看长孙无忌跟程咬金打破头。 两个老货都不是好东西!狗咬狗一嘴毛! 见所有人都答应了下来,李二沉吟了一下说道: “既然如此,那朕就做个见证,不过如何比试,何时比试,可有定论?” 不等程咬金张嘴,长孙无忌率先说道: “既然是比试,总不能拖太久,万一卢国公本性发作,非要等神机营训练一两年之后再比,那就没意思了。” 很多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以程咬金的性子,真有可能。 程咬金也不在意,大大咧咧地说道: “长孙老儿就喜欢以小人之心度老夫的君子之腹,老夫是那种耍赖皮的人吗? 就以一月之期如何? 毕竟才招兵几天,稍微给他们点时间不过分吧?” 长孙无忌想了想,一个月想练出一支精兵,根本不可能,随即点头同意,继续说道: “为了防止作弊,神机营不可以选左领军卫,老夫信不过你卢国公!” 程咬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随你。” “还有,公平起见,比试内容由陛下和卫公来拟定。” 众人看了看李二和李靖,前者一脸平静,后者一脸很感兴趣的模样,显然是准备接下这个差事。 程咬金继续说道:“可以。还有吗?” 长孙无忌思索片刻,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说道: “暂时就先这样吧。” 程咬金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这一天天的,上个朝真费劲。 李二见众人商议已定,这才宣布退朝。 秦琼跟着程咬金出了宫门,低声问道: “阿丑,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要答应这场比试呢? 十二卫的战力可不是说笑的,不说你的左领军卫和我这边的右武卫了,哪怕是稍弱一些的左右监门卫,也都是实打实战场打熬出来的精兵。 更别说左右千牛卫都是一等一的悍将了。 处默刚弄出来的那个神机营,在十二卫面前,跟小孩子没多大区别,说实话,我看不到任何赢的希望! 这次你得栽在长孙无忌手里了!” 程咬金神秘一笑: “二哥,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 要是只有处默一个人,我就算是撒泼打滚,也不会答应这事的。 但是你们都小瞧了一个人。 你忘了,苏平那小子,可是给过我们太多次意外和惊喜了!” 秦琼摸了摸下巴上的长须,思索了片刻说道: “那小子确实本领卓绝,但是此次比试是军伍战阵的比试,按照李靖的性子,规模肯定不会小,这种规模之下,那小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难发挥出来吧?” “二哥,你就瞧好吧,反正我是相信那小子的,我也见识了那小子拿出来的一些东西,甚至已经贡献给了陛下。 说实话,要是比试是真刀真枪的血战,老夫怀疑,十二卫就算一起上,估计也都是给他送菜!” 第141 准备 秦琼这次是真的被程咬金的话惊住了。 十二卫一起上,都只能给神机营送菜? 要何等狂妄的人才会说出这等匪夷所思的话啊。 不过他了解程咬金,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了一些,但是骨子里最是细致,能让他说出这等惊人之语,难不成那苏平真的有什么秘密武器不成? 秦琼没再继续追问,他相信程咬金不会拿程处默的前途开玩笑,轻轻拍了下程咬金的肩膀,径自离开了。 身后的长孙无忌阴鸷地看着远去的程咬金,紧紧地握了一下拳头。 神机营内。 “小子,牛逼我已经给你吹出去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 长孙家,可不是好啃的骨头,更别说还有侯君集那几个老狗在旁边助阵。 弄不好,程家也得一起陪葬。 小子,这次老夫可是为了你下了血本啊!” 苏平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抱怨道: “程伯伯,你这么说,搞得好像拧断长孙冲胳膊的是我一样。 啥叫为了我奥。 再说了,您要是对小子没信心,你敢把全部身家压上去嘛。” “嘿嘿嘿,小子,总之老夫为你付出了很多,你有好东西,可别忘了老夫。 你跟处默亲如兄弟,你的不就是他的嘛,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 苏平没再理会天下无敌的程咬金,而是转头跟程处默商量起对策来。 程咬金看了一眼站在苏平身后的薛仁贵,有些奇怪,看穿着,这应该是苏平那小子的亲兵,怎么主帅商讨军机的时候,他也不避开点。 似乎是看出了程咬金的疑惑,苏平给他解释了一下: “程伯伯,这是小子刚收的亲卫队长,河东薛仁贵,是不可多得的帅才,所以小子喊他一起来参谋参谋。” 程咬金有些惊异,帅才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能用的。 不过苏平也说了,这是他的亲卫,他有权任命,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仁贵,你觉得按照目前的局势,我们最有可能对上的,是哪一卫?” 苏平指着桌上代表十二卫的各色旗子,对着薛仁贵问道。 薛仁贵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沉吟了片刻,首先拿掉了程咬金、秦琼、尉迟恭率领的三卫。 紧接着,把柴绍、张士贵的两卫也拿掉了。 剩下的七卫,斟酌再三之后,薛仁贵把代表侯君集的右卫,段志玄的左金吾卫,张亮的右骁卫三支军队的三色小旗子拿了出来,放在了众人面前。 “末将以为,我们最终的对手,大概率是这三支队伍的其中一支。” 程咬金眼里闪过一丝异彩,不过还是问道: “何以见得?” “程、秦、尉迟三位国公的卫队自不必说,肯定不会被选。 柴公和张公,在朝中向来是和事佬,基本都是中立,若是选择他们,结果不好把控。 剩下的七卫里面,要么选择必定不死不休的右卫,要么是战力最高极为骄傲的左金吾卫以绝对战力碾压,要么就是最善水战的右骁卫打一波战术压制欺负我们不善水战。” 众人听了,都是默默点头。 程咬金此时已经对薛仁贵产生了不小的兴趣,继续问道: “那若是让你来安排,打这三支队伍,可有把握?” 薛仁贵没有逞能,他既然选出了这三支队伍,自然在脑海里模拟过了。 “如果是右卫,我有五成的把握,左金吾卫的话,我有三成的把握,右骁卫的话,我只有一成把握。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选择水战,我们只能接受,大唐擅长水战的将军,太少了。” 程咬金点了点头。 程处默则是满不在乎: “有啥可商量的,就拿着那个会炸的手雷,随便扔几个,不就赢了吗?”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程处默的脑袋上吼道: “脑子蠢就闭嘴,听他们安排就是了。 那东西能是比武可以用的吗?别说那东西了,就算是你们那什么火枪,在陛下发话之前,你们也不能在人前显露! 那可是我大唐的秘密武器知道吗?” 程处默习惯了挨揍,不过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既然你知道不能用,干嘛又那么相信阿平,还当着满朝文武夸下海口呢?” 果不其然,又换了两个大逼兜。 苏平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对着薛仁贵问道: “仁贵,如果对战的时候,我能提供敌军的详细布局,你有把握吗?” 苏平的意思很明白,老子准备开图了,就看你操作六不六了。 薛仁贵眼神大亮。 “另外,我还能让你以最快的速度,指挥几里地之内的所有队伍。” 薛仁贵兴奋地以掌击拳。 程处默也是很激动: “阿平,你说的是真的? 你要是能做到这两点,我也可以把对面打趴下的。” 苏平安抚了一下程处默: “你已经是神机营的最高指挥官了,除非在对外战争里取得军功,不然一时半会肯定是升不上去的。 这次我准备让薛仁贵做指挥,让宝林和席君买他们都参与进来,先把大家的军衔往上提一提,多领点补贴也是极好的。” 程咬金瞪大了牛眼,不可思议地说道: “小子,还加补贴?军部可是只负责普通军俸的,现在那些额外的花销,可都是我们的玻璃工坊还有造纸工坊在补贴!” 对于钱财这方面的事情,苏平向来不管,不过老程也很少拒绝他的要求,毕竟那些工坊,都是苏平一手推动起来的。 “安心啦程伯伯,我们还有农场在建,还有霸门书院撑腰,以后你只会担心钱多得花不完! 处默,仁贵,跟哪只军队比试,想必这两天我们就会知道。 我们能训练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月,装备、后勤都交给我,怎么把这些新兵蛋子练出来,就靠你们了。 我们一起加油!” 程处默一脸坏笑,连一向稳重的薛仁贵也是一脸的轻松,似乎练兵是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情一般。 三日之后,早朝之上,李二当庭宣布,七月十五,由神机营和左金吾卫,各派一千人进行演武比试! 双方将在骊山南麓进行为期三日的攻防战! 第142章 安排 “阿平,卧槽,我们要跟我老子干仗啊! 怎么办,我老子那是出了名的凶悍,我们这次死定了!” 顶着一个锃光瓦亮大光头的段赞在苏平身边绕来绕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忐忑不安。 段赞现在也是十二名营长之一,本身有点愣,别人都是剃平头,他嫌不够霸气,直接给剃光了。 当然,他的武力值跟他的彪悍成正比,之前跟席君买比过摔跤,两人不分上下。 就是这样一个猛人,在听到神机营的比试对象是他老子段志玄带领的左金吾卫,直接差点吓尿了裤子。 看来老段平日里,没给小段留下心理阴影啊。 “我说段赞,你老子也没有三头六臂,你怕个卵子啊!” 程处默不在乎地嘲讽了一句,没想到段赞直接炸了毛: “你tm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打你老子的左领军卫,你不怵? 再说了,大唐人都知道,左金吾卫是大唐十二卫里面战力最强的,里面的军士都是百里挑一,是陛下亲卫里的亲卫。 我老子虽然经历的战阵没有你老子还有秦伯伯,尉迟伯伯那么多,但是他每一场,都是血战,全身上下,近七十处大小创伤可都是实打实的。 要说大唐军方第一狠人,我老子可是当仁不让。 一想到我老子的军棍,我三条腿都发抖!” “别怕别怕,有阿平和仁贵在,你老子虽然凶,但是没脑子啊,咱们玩智取。” “你老子才没脑子!” 苏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示意他们安静: “好了,别吵了,听听仁贵怎么分析。” 等众人安静下来之后,薛仁贵才开始说道: “跟左金吾卫作战,其实是我们预料之中的事情。 首先段大将军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绝对不可能给我们放水,哪怕小段将军在神机营也不行。 为了胜利,他们一定会豁出性命,因为他们是陛下的亲卫,可死不可败!那是他们的骄傲。 其次,左金吾卫战力确实是十二卫里面最强的,我们此次的比试,是小范围内的遭遇战,兵法计谋能产生的效果微乎其微,更多的拼的是血勇和战力。 说白了,在他们看来,左金吾卫打我们,就是石头碰鸡蛋,一打十都不成问题。 这一波可以算得上是阳谋,我们还不得不接。” 段赞急了: “听你这么说,那咱们不是输定了吗?我就知道!我们没可能打赢我老子的!” “段营长稍安勿躁,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 我们的优势就在于,外人对我们的不熟悉,不光是战法,还有装备。 段大将军可能不会轻敌,全力对付我们,但是,前提是,我们没有超出世人的认知!” 段赞和大部分营长,都一脸懵逼: “啥叫超出认知,啥意思?” 薛仁贵眼神请示了一下程处默和苏平,见他们没有反对,就招手把众人聚在了一起,拿出了一叠纸张,开始给众人讲解。 不多时,就传出了一阵阵的惊呼。 “卧槽,你tm吹牛逼的吧。讲故事也没这么讲的啊!” “就是,你们这也太不靠谱了,是不是昨晚上没睡醒啊!” 。。。。。。 所有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让程处默脑仁疼。 “行了,刚刚说的东西,弄不弄得出来,是阿平的事情,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一个月时间里,让你们的部下做到令行禁止! 我不要求他们有多高的单兵作战能力,但是,一定需要把我们下达的指令执行到位,明白了吗?” 虽然大家都很是无语和狐疑,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了,都去忙吧,站军姿和走方阵的方法已经教给你们了,抓紧时间操练起来。” 等营长一级全部出去之后,程处默这才有些心虚地问苏平: “阿平啊,那东西,确定能弄出来吗? 这次我们可是赌上了前程啊!” 苏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虽然暂时还不能大规模量产,但是弄出几个来应付下这场比斗,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这,程处默长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可惜了不能使用手雷,不然段赞就得披麻戴孝了,想想都激动。” 苏平:“。。。。。。” 这些痞二代们,都是什么癖好。 。。。。。。 此时长孙府内。 “爹,我要程处默死,我要苏平死!还有秦怀玉那些狗腿子,我要他们统统去死!” 一只手被包得像个粽子似的长孙冲躺在床上,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行了,身为长孙家的嫡长子,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左右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程处默他们就会被一撸到底,等一等又何妨?” “可是,万一他们赢了怎么办?” 长孙无忌一脸的不屑: “说胡话也得动动脑子,你指望一群烂番薯打赢陛下最精锐的亲卫? 为父之所以一定要安排左金吾卫对战,你以为是随便安排的吗? 就是是左右突厥的牙账金狼卫全部来,也不可能打赢段志玄!” 听到父亲信誓旦旦的话,长孙冲脸上露出一丝快意,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手腕骨折,兴奋地拿着手往床沿上就敲了一下。 “嗷呜!” 一声惨叫,响彻长安! 。。。。。。 日子过得很快,天气越来越热,距离约战的七月十五也是越来越近。 甘露殿内,享受着长孙轻摇蒲扇的李二,一边吃着瓜果,一边对着暗处的影子问道: “神机营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阴暗的角落里传来分不清男女的声音: “回陛下,根据百骑传回来的消息,神机营每天只是重复着一样的训练,站立、跑步、排着方阵移动,似乎是在练什么军阵之术,其他的就没什么动作了。” 李二皱了皱眉,也没再追问,影子肯定已经把他知道的情报都说出来了。 神机营的实际情况也必然跟影子描述的一样。 对李二了若指掌的长孙皇后,轻笑着说道: “这些小子,不练习技击搏杀之术,整天跑步有什么用? 难不成破罐子破摔,准备放弃了?” 第143章 比试开始 “哈哈,观音婢,你还是太小看那些小子了。” 知道自家媳妇是在给自己捧哏,李二也难得有兴趣表现一回。 “我现在对苏平那小子,是期待得不得了,不知道这次他又能给朕带来什么惊喜。 你是不知道,他进献的那个火枪,啧啧啧,真的是神器啊! 我现在真的怀疑,他有个仙人师傅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传说中的不死药。” 长孙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不过很快掩饰过去。 “臣妾也希望二哥可以长生不死,以二哥的魄力和才华,我大唐一定可以无敌于天下。” 李二遗憾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长孙的手背,不再接话。 。。。。。。 骊山脚下不知何时已经建起了一个巨大的营寨,黑金底的大唐战旗插满了四周,无数盔甲鲜明的甲士已经站在了校场中央。 看台之上,李二穿着金黄色的战甲,如同天神一般,接受着士兵的朝拜。 左右分列着文武百官,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魁梧大汉正站在校场最前面,正是左金吾卫统领段志玄。 昨天晚上,段志玄和程处默在皇宫中进行了公平的抓阄,两张纸上分别写着“攻”和“守”,抓阄的结果就是神机营守,左金吾卫攻。 段志玄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摧枯拉朽的攻击才是让他高潮的不二法门,像王八一样龟缩着倚仗天险据守的都是孙子! 一阵号角之后,段志玄带着已经整装待发的两千轻骑出发前往骊山南麓,那里已经有神机营构筑的防御工事。 “儿郎们,那些小一辈的纨绔妄想踩着我们这些老东西上位,告诉我,你们老得拿不动刀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 “那我们应该怎么教训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们呢?” “杀!杀!杀!” 。。。。。。 一番激情澎湃的战前动员,杀气震天。 今天长孙也是穿着劲装跟在李二身后,倒是没有腐儒敢上来弹劾她抛头露面。 “二郎,都是大唐的战士,杀意这么浓会不会出事情啊!” “放心吧观音婢,比试用的武器,都是没有开封的,箭矢也都是软铅特制的,不会有大碍的。” 长孙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不过点到即止没再多问。 她心里清楚,这些男人真的打上头了,别说没开封的刀枪,就算是路边的石头枯木,随手拿起来也就拼命了。 望着远去的左金吾卫,李二长长地叹了口气。 身边的杜如晦抚着长须,笑盈盈地问道: “陛下看好谁会赢?” 李二看着自己的老臣子,神秘地笑了笑,没接话茬。 倒是下首的侯君集冷哼一声: “从这边开拔到接战地,大概需要三个时辰,看着吧,不出五个时辰,自然会有结果传来,压根打不了三天!” 虽然底下大多数人没有出声,但是都暗自点了点头,在他们心里,那个新组建的神机营,碰上大唐战力天花板的左金吾卫,能撑住两个时辰,已经是了不起了。 此时神机营的营帐之内,苏平和程处默两人正悠闲的啃着西瓜。 “阿平啊,这寒瓜怎么这么大个,你从哪里整来的,还是冰镇过的。 这天气吃着,太舒坦了。 还有没有,回头给我家老爷子送几个,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有好东西不孝敬他,你的伯爵府恐怕是保不住了。” “知道了,回头打完,庆功的时候多拿些出来就是了。” 左右不过十积分就能换一筐,多换几筐就是了。 帐外突然有亲兵跑了进来,沉默地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苏平。 “怎么样?”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程处默焦急地问道。 苏平叹了口气说道: “段大将军一点都没放水,完全没有轻视我们,对付我们也兵分三路,中军沿着骊山道向我们推进,另外各有一队三百人的斥候正在快速机动,分别从虎跳峡和阴兵涧准备绕我们后。” “跟我们昨晚推演的,差不多,什么时候动手?” “他们的行动,几乎全部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动手,仁贵、宝林和房遗爱会自行决定的,我们等消息就行了。” “你说你给他们的那个什么无线对讲机,到底是个什么法宝,昨天我试了下,好几里地之外还能听到他们说话。” 一说到这个,苏平就有些心疼。 为了这次比试,他花了近三千的积分,兑换了三架热气球和十几部短途军用无线电对讲机。 这还都是兑换的一日体验版,要是兑换永久的,三万都架不住。 所以打之前,苏平就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别管什么打三天的屁话,一天之内打不赢就可以投降了,打三天,他得破产! 所以此时在段志玄三条必经之路的高空之中,分别漂浮着一台热气球,里面各有两名穿着厚棉袄的士兵。 一个士兵举着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左金吾卫的动向,另一个则是拿着对讲,不时地汇报着情况。 说白了,神机营开图了! 用老段后来晚年回忆录里的话说就是,这还打什么?脸都不要了! “洞幺,洞幺,这里是一号僚机,左路敌军已经开始过虎跳峡了,预计全部三百人通过需要两刻钟。” “洞幺收到,伏击一连注意,别急着出来,先藏好,他们肯定会派人过来检查吊桥,等他们检查完,大部队开始过桥之后,你们再从山坳里出来。 放一百个人过桥吃掉,伏击二连的人注意从屁股后面围住,不要硬拼,把他们堵在吊桥上。 就扔铁蒺藜,逼他们下马,剩下的人全给他们堵在狭小的空间里面。 然后按照平时训练的,盾阵打头,枪阵穿插,往里面推进。 都明白了吗?” “一连明白!” “二连明白!” 左金吾卫这一路带队的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是段志玄的左右手。 是个人都知道吊桥是最容易设伏的地方,换做是他,也会在此地埋伏重兵。 此时他打了个眼色,自有两名骑兵跃马踏上了山间的吊桥之上。 两骑的骑术极为精湛,在晃晃悠悠的吊桥之上也是丝毫不减速,快速地奔到了对岸。 沿着对面山体又四处查看了一番,确认没有伏兵,这才给对面的大部队打了个呼哨表示安全。 第144 首战告捷 段志玄望着远处天空的黑点,心里有些不安。 距离实在太远,他用手搭在眼睛上,也完全看不出来那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什么鸟类,鸟类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悬空不动,而且隔那么远,什么鸟都跟蚂蚁一样大,肉眼根本不可能看得见。 这么些年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肯定有事情发生了。 “老林和老庞,有没有信号传过来?” “将军,暂时还没有。 不过不用担心,林将军和庞将军,都是身经百战,打这群还没断奶的娃娃兵,不在话下。” 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段志玄只能下令部队加速行军。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洞三,目前敌军中军已加速行军,预计还有一个时辰进入我军射程。 敌军左部已被尉迟营长的洞幺部堵截在了虎跳峡吊桥,战力几乎完全发挥不出来,预计很快就会被全歼。 敌军右部被秦营长的洞二部围在阴兵涧,已有超过半数兵员陷入沼泽,额,秦营长和房营长好像正在救人。” 听着对讲机里清晰的战报,苏平松了口气,目前进展很顺利。 利用视野优势和地利优势,顺利解决了两支精锐,剩下的就是段志玄亲自坐镇的中军了。 拿起手边的对讲机,苏平开始说话: “仁贵,仁贵,战况听到了吧。 剩下的就是段志玄的中军,预计一个时辰之后,跟你部在逐鹿台接战。 宝林和怀玉解决了左右翼之后,会绕后夹击。 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末将得令。” 放下对讲机的薛仁贵,脸上充斥着兴奋、无奈的复杂表情。 他没想到真的有这些战争神器,真正能做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不出意外的话,段志玄剩下的一千多人,绝对会被他们包了饺子。 不过左金吾卫最是悍勇,哪怕逼到了绝境,也会想办法鱼死网破。 苏平放心地把中军交给他,这是他指挥的第一战,他想尽可能地减少伤亡,赢得漂亮一些。 此时的虎跳峡,大半的左领军卫兵员已经被木枪刺中、木箭射中,身上布满了标致死亡的白色石灰,无奈只能按照规则或躺或站在原地,不得动弹。 “林叔,降了吧,你们就剩下百来个人,还被围在吊桥上,弩箭又射光了,再挣扎也是徒劳。 可别一会把吊桥弄断了,你们摔下去,就真嗝屁了。 只是一场比试,犯不着哈。” 为首的将军目眦欲裂,他想不明白,明明已经派人检查过两边,没有危险,只要他们以最快速度过桥,就能直接绕到神机营的大后方给他们致命一击。 这么多人,是从哪里出来的?怎么能出来得这么巧,恰巧把他们堵在桥上,完全变成待宰的羔羊呢! 不过输人不输阵,林孤操起嘹亮的嗓门破口大骂: “艹你娘的尉迟宝林,老夫轮得到你这毛头小子教训? 不就是运气好堵到了我们,少在那嚣张! 左金吾卫只有战死的唐兵,没有投降的孬种。 全军听令,下马,拔刀,跟他们拼了!” 看着眼前从吊桥上晃晃悠悠下马准备冲过来的敌军,尉迟宝林无奈地挥了挥手,又是一轮箭雨。 林孤只能无奈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中箭随后退出冲锋。 没办法,他们是轻骑突击,带的弩箭太少了些,不然还能有一战之力。 实在是被堵的地方太巧了。 眼看就要冲过吊桥,接近尉迟宝林那边的盾阵,突然一员猛将从盾阵之后一跃而出,手中一杆精钢所制的马谡当头就披挂下来。 林孤抬起斩马刀格挡,他也是沙场悍将,双臂也有千钧之力,不然也不可能成为段志玄的副手。 谁知道刚一接触,斩马刀就被一股大力磕飞了出去,他的整条右臂瞬间麻木不能动弹。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点枪芒已经将一道白印子点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他阵亡了。 “好大的力气,好俊的枪法。 小兄弟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左金吾卫发展? 我们左金吾卫可是陛下亲军,大唐第一战力!” 席君买扣了扣鼻孔,有些意兴阑珊,这哪是打仗啊,纯属虐菜。 “行了,死人就少说两句,第一战力还不是全军覆没了!” “你!你们别得意,我们只是一小部分人,就算没有我们,段帅的中军也能把你们挫骨扬灰!” “好的,死人别说话,再说话就举报你们犯规!” “你!小东西不识好歹,不来左金吾卫,你可别后悔!” 傻子才后悔! 席君买不耐烦地问尉迟宝林: “这边完了吧,问问秦怀玉和房遗爱他们那边怎么样了,我们要不先去踹段志玄的屁股吧。” “大胆,小小兵士,安敢对段帅不敬!” “死人别说话!” 。。。。。。 此时的秦怀玉和房遗爱也很是无奈和郁闷。 阴兵涧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主要就是因为存在一块巨大的沼泽地,阴气森森。 他们利用苏平提供的迷彩服,埋伏在附近的树林,然后在庞青虎带队从沼泽边绕过去的时候,突然发起冲锋,在他们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把他们逼进了沼泽里面。 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庞青虎竟然冒失到连斥候探路都没有安排,就是闷头赶路。 害得他们原先布置的陷阱一个都没用上,就这么无厘头地赢了。 赢倒是赢了,可是这只是一场比试,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左金吾卫的人被沼泽吞噬淹死在这啊。 没办法,他们只能全员开始就地取材,用树藤、木头,开始救人。 房遗爱脚上绑着苏平专门为他们这组准备的宽板,慢悠悠地滑到庞青虎身边,如履平地,看得庞青虎眼睛都直了。 “我说傻大个,你们tm的彪啊,连探路都不探的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一宿没睡,前面安排了好几道壕沟和绊马索,结果你们在沼泽地这边就全折了! 现在还得浪费时间救你们上去! 这下肯定耽误时间,赶不上尉迟宝林了! 我可是跟他打了赌的,谁先到达主战场谁就赢! 都怪你们,害我要输了,你说要不就把你扔这得了,反正就你这脑子,少了你,左金吾卫战力能更上一层啊!” 第145章 夜袭 没再理会脸色跟死了老婆一样难看的庞青虎,嘲讽拉满的房遗爱虽然嘴上在抱怨,但是还是很骚包地绕着一群左金吾卫陷在沼泽里的士兵身边优雅地滑来滑去。 一边滑还一边哼着歌。 颇有一种魏王李泰上身的感觉。 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段志玄坐在临时的帅帐里面,闭着眼睛,手指敲着桌子。 副将董路在门口走来走去,不时地拉过传讯兵问一句: “左右两路,林将军和庞将军,还没有信号传来吗?神机营那边,还是没动静?” “是的,神机营那边,寨门紧闭,高台上可以看到有防守的士兵,其他没任何动静。 林将军和庞将军那边,也没有战报传过来。” “不应该啊,老庞那个蛮牛掉链子,我还能理解。 老林可是定海神针,最是稳妥,就算神机营耍什么花招,也不可能从他身上讨到什么好处的。 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过来,我们都已经扎寨三个时辰了,出发前我们预估五个时辰就能打下来,现在都已经超过这个时间了,连个毛都没碰到。 老段,你说咱们怎么办?就算这次打赢了,脸也丢光了!” 听到董路的话,段志玄停下了手指的敲击,缓缓睁开了眼睛。 出乎意料,段瓒那货是个火爆冲动的性子,他老子段志玄却是出乎意料的沉得住气,跟他粗犷的外貌极其不符。 “老林老庞那边估计是出问题了,不然不可能到现在,神机营的寨子里还那么安静。 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那帮小崽子啊。 神机营的寨子构筑在高台上,占据了地利,我们很难突袭,只能强攻。 现在太阳已经下山,我们也失去了天时。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不等左右路先锋了,天亮之后,按计划发动攻击! 安排下去,士兵分批休息,今天晚上,估计不会太平。” “是!” 此时数公里之外的天空之上,静静地漂浮着一个黑点,手里端着一台红外夜视望远镜,敌军军营里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这里是洞三,左金吾卫中军在安排防御工事,另外,洞幺和洞二两部,已经按计划完成了部署,抵达了预定攻击位置。 请指示。” 指挥部内,苏平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薛仁贵自行安排。 薛仁贵眼里闪动着激动兴奋的光芒,随即通过对讲机开始发号施令。 “翼人小队,准备投放小燃烧瓶,瞄准马厩和粮草。 夜间注意戴好夜视眼镜,注意安全。 敌军动乱之后,中军远距离抛射,洞幺部和洞二部在四周围杀,防止他们突围。 全军出击!” 随着一声令下,寂静的黑夜里,似乎泛起了一些涟漪。 左金吾卫不愧为大唐战力第一的精锐,哪怕只是临时的对阵演习,也构筑了了望塔这样的防御工事。 老兵甲瞪着硕大的牛眼凝望着远处的黑暗,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 身边的新兵乙则是有些不以为然,散漫地打了个哈欠,嘀咕着说道: “我们不打他们,他们已经得烧香庆幸了,守个啥的夜奥,困死了都。” 老兵甲一脚踹在新兵乙的屁股上,险些把他直接踹下塔去。 “你tm的找死别连累别人,狮子搏兔亦尽全力,要是因为你的疏忽导致丢了左金吾卫的脸,老子扒了你的皮!” 新兵乙揉了揉生疼的屁股,有些委屈: “三叔,用得着这么认真吗?我就是随便说说的,放心吧,今天有我在这放哨,一只鸟都别想飞过去! 额,三叔,鸟!鸟!好大的鸟!” 听到自家侄子莫名其妙地指着自己大喊,老兵甲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别tm乱喊,你三叔是有好大的鸟,用得着你去宣扬?” 新兵乙愣了一下,随后无语,你个老逼登,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车? “不是,三叔,那边飞来好几只鸟,好大的鸟! 往我们这边过来了! 卧槽,这些鸟在往我们头上拉屎!” 没等新兵乙说完,老兵甲已经看到了从自己头顶急速飞过的十数个黑影,并且从这些黑影身子下面掉出了一坨坨黑乎乎的东西。 一时间老兵甲也是愣住了。 还真有大鸟啊,还真往我们头上拉屎啊! 不对! 反应过来的老兵甲急忙拿起手中的鼓槌,准备敲响预警锣。 锣声响起的那一刻,数十团火光突然从马厩、辎重营、粮草方向蹿了起来。 一直未曾休息的段志玄猛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报,敌袭,马厩、粮草、辎重营遭受火攻,火势控制不住!” 段志玄眼里寒光一闪,转头对着同样一脸呆滞的董路问道: “怎么回事,我们的斥候没有散出去吗?他们怎么还能偷袭得手?” “没道理啊,我们的斥候已经起码散出了五里地,他们没可能绕过我们的斥候,然后对我们使用火攻的。 刚刚也没看到有带火的箭矢射进来啊。 难不成他们解决了我们的斥候,然后混进来了? 这也不对啊,入夜之后,我们的营门都没开过,他们不可能进来啊!” 门口刚刚传信的通信兵有些欲言又止。 董路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tm支支吾吾地干嘛,有屁快放!” “那个,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刚刚有几十只大鸟从我们军营上空飞过去,然后丢下来一坨坨不知道什么东西,我们的军营就起火了!” “你tm是不是没睡醒,什么狗屁的大鸟!” “别吵了,先去集结军士,控制骚乱!辎重粮草都不要了,我们不是打持久战,比武期限也就是只剩两天而已。 尽量把战马控制住,实在惊了控制不住的,就地射杀充做军粮。 我担心的是,敌人不会给我们时间!” 果然,似乎印证了段志玄的话,营外突然响起了连绵的弓弦声,一簇簇的羽箭射了进来,一波连着一波。 三波过后,身上没有石灰印记,还算没有阵亡的左金吾卫士兵,已经不足三成。 就算他们再精锐,在如此突然的变故面前,也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第146章 完胜 左金吾卫作为大唐最精锐的军队,虽然突遭大变,但是剩余的人并未退缩放弃。 很快段志玄集结了剩余的人马,挡住了剩余的箭阵。 看着剩下不到三百人的队伍,段志玄眼里都弥漫上了血色。 四周被火光照亮的黑暗里,渐渐有铿锵的马蹄声传来,似乎有钢铁洪流在往中间合围。 除了战马的低声嘶叫,战士们不发一言。 不管是被围的,还是外面围上来的。 尉迟宝林拍马走出人群,紧紧盯着中间的段志玄,丝毫不惧他要吃人般的眼神。 “段帅,左金吾卫已经输了,降了吧!” 段志玄咧嘴一下,吐出咬碎牙齿流出的血沫子,冷哼一声: “你老子在这也不敢跟我这般托大,难道他没告诉过你,我大唐的将士,只会战死,不会投降吗? 我这还有三百站着的大唐儿郎,来吧,小崽子,冲锋吧,让我看看小一辈的勇士,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三百左金吾卫的残兵,顺着自家大帅的话语,抽出还没来得及染血的战刀,齐声嘶吼一声: “杀!” 杀气震天,竟是让合围的神机营新兵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圈。 不过好在这一个月的军姿也不是白战的,哪怕战力还不足,但是几率是一等一的,没人交头接耳,畏惧退缩。 段志玄眼里微微有些惊讶,露出一抹欣赏的神色。 “老爹,降了吧,打下去也是白白送死,你不知道,他们打得可脏了!他们跟你们老一辈想的,可能有点不一样!” 光头段瓒走了出来,有些焦急地劝着段志玄。 “呵,那老子倒要好好瞧瞧,你们这些小崽子,有什么不一样!” 说着段志玄抽出自己的陌刀,准备带头冲锋。 尉迟宝林高举右手,围观的神机营骑兵,突然整齐划一地从腰间掏出精致的弩弓,连弩弦都是预先上好的。 前冲的左金吾卫突然一个急刹车。 段志玄大怒,破口大骂: “尉迟家的小崽子,你们已经稳占上风,这种局势下,你们竟然不敢与我们正面一战,还要动用弓弩? 你这是在侮辱我们还是在侮辱你们尉迟家?” 尉迟宝林一张黑脸无悲无喜,只是淡淡地问出了最后一句: “降,或者,死!” “我干你。。。。。。” 没等段志玄问候完自家老母亲,尉迟宝林右手果断挥下,三百左金吾卫的兵士,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就算箭头是特制的,死不了人,但是这份屈辱,让每个左金吾卫的兵士几乎发疯。 “老爹,你说你这是何苦,我都说了他们跟你们想得不一样,他们打得很脏的。 都是苏平那小子教的,说什么要将敌人消灭在射程之外,能用装备耗死的,绝不拿人命去填。 什么战场上最安全的,永远是死人,什么反派死于话多,先弄死了再说,跟死人谈判才是最稳的,不会被翻盘。 反正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嗳,老爹,你已经阵亡了,不能踹人! 哎呀,老爹,别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好歹是个营长! 嗳,嗳,救命啊!” 神机营的众人,很默契地全部没有看到段志玄恼羞成怒之后开始“相扑教子”,山里回荡着段瓒凄惨的嚎叫。 此时李二的大营里,一众大佬正在等待着最终的战果。 程咬金优哉游哉地啃着果子,揶揄地对着长孙无忌说道: “长孙老儿,你不是说最多五个时辰,神机营就会被左金吾卫干趴下吗?这都一天一夜了,十五个时辰都有了,怎么还没结束呢?” 长孙无忌只当他在放屁,默默地喝着茶,只是有些抖动的手腕,显示了他现在心里并没有表现地那么平静。 侯君集则是冷哼一声: “卢国公现在得意,是不是太早了些? 早输晚输,结果还不是都一样,你还是想想,神机营解散之后,你儿子还能去哪吧!”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传令兵急促的脚步声。 “报,前方送来最新战报!” 几个沉不住气的瞬间站了起来,不过在看到不为所动的李二之后,又默默坐了下来。 “呈上来吧。” 李二打开了军报,不过是一瞬间,脸上的神色就精彩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圈下面坐着的人,轻轻一笑,把战报递给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结果之后,看了一眼,瞳孔骤缩,整个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不可能!是不是战报送错了?” 听到长孙无忌有些异想天开的话,程咬金乐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战报嘟囔道: “战报还有送错的?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看完之后,更乐了: “哎呀,惭愧惭愧,犬子只是遗传了我一成的神勇,就已经把左金吾卫杀得丢盔弃甲,全军覆没了。 这你说说,不过也不是处默一个人的功劳,苏平那小子,还有秦家、尉迟家、柴家、房家那几个小子,也都是很不错的嘛。 啊哈哈哈哈。” 众人都懵了,这老东西,是得了失心疯吗? 他在说啥,什么左金吾卫全军覆没? 莫不是输不起,直接疯了? 众人看向上首的李二,谁知道李二竟然点了点头说道: “战报里确实写的是左金吾卫全军覆没,神机营完胜!” 没错,完胜! 战报里用的就是这两个字。 李二也很好奇,什么样的胜利,会让百骑用完胜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呢? 众人更懵了。 不可能,传递战报的百骑是程咬金的人? 不过很快,这个比神机营完胜还要天方夜谭的想法,便被众人自己推翻了。 百骑只会是李二的人,也只能是李二的人。 程咬金再蠢,也不可能去收买,也收买不了百骑的人。 那这么说,战报都是真的? 神机营竟然赢了,还是什么狗屁的完胜? 众人表示,接受不能。 “行了,朕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战况,配得上完胜。 与其在这瞎琢磨,不如我们一起去神机营大营看看吧。” 李二一锤定音,起身就往外走,他都有些等不及了。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随行跟上。 第147章 军粮和西瓜 李二一行人来到南山山麓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大帐篷,一队队军士在帐篷的四周正生火做饭。 做饭的是神机营的军士,左金吾卫全都垂头丧气蹲在一边。 侯君集看到这个场景,本能地开口嘲讽: “这神机营治军像什么话,连个像样的防御工事都没有做,就一顶帐篷? 敌军打过来,还不得像杀鸡一样把他们宰了?” 预料中的附和声没有传来,原本打算大笑三声也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长孙无忌气得头上想要冒烟,真tm的猪队友,你说这些话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人家才刚刚大胜,左金吾卫的人连他们的毛都没碰到,要什么防御工事? 军士们看到一群人往这边过来,对于李世民这位马上帝王,他们还是认得的,瞬间起身列队,不过未曾喧哗。 李二眼里露出些许赞赏之色。 随即瞥见军士们行军锅里的物事,轻轻“咦”了一声。 拿起伙头军手里的汤勺,在锅里搅拌了两下,竟然是一锅雪白的面条! 跟普通的面条不一样,锅里的面条弯弯绕绕,上下颠了颠看起来很有弹性的样子。 “此为何物?” 面对李二的询问,领头的军士赶忙行礼回话: “回陛下,这个是苏旅长给我们制作的简易行军粮,名为方便面。” 说着,从旁边的口袋里拿出一枚圆形的面饼。 “陛下请看,就是这个东西,小的也不知道苏旅长是如何把面条做成这样的,不过携带极为方便,这样干嚼也能吃,把水烧开,泡在热水里,不过盏茶时间就能变成一整碗面条。 而且搭配上另外包好的调料包和配菜包,美味异常! 兄弟们都极为喜欢这个吃食!” 听到小兵的回话,李二来了兴趣,捡起旁边的两截充当筷子的树枝,夹起一筷子方便面就要往嘴里送。 杜如晦、长孙无忌等大佬眼疾手快地就上前阻拦,长孙无忌还顺便给神机营上上眼药。 “陛下,不可,此吃食来路不明,陛下不可以身犯险。” 听了这话,李世民略微犹豫了一下,后面的程咬金不干了。 “啥来路不明,刚刚不是说了吗,这是战士们的军粮!来,老夫为陛下来品尝一下。” 说着程咬金捡起另一双筷子,夹起一筷子面,也不怕烫着,就塞进了嘴里。 “嚯,好有弹性的面条,里面竟然还有肉丝和菜叶子?还加了盐和香油,还有一股子辛辣味,着实美味啊!” 一口不过瘾的程咬金又来了一口,看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见程咬金已经试过,李二也不再迟疑,夹了一筷子送进了嘴里,嚼了两口,眼神明亮起来。 “确实不错,此物可耐保存?” 小兵挠挠头,小声说道:“这个小的也不知道,不过苏旅长说,这些面饼是脱了水的,只要不受潮,放个三五个月不成问题。” 李二眼神更亮。 放下筷子,环顾一圈,随即迈开步子向帐篷走去。 帐篷里有些喧嚣,竟然没有察觉帐外的情形。 所以李二在撩开帐篷的挂帘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 帐篷里人不少,程处默,苏平,房遗爱,柴令武等等,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青年。所有人都席地而坐,手里捧着一个绿皮红瓤的瓜果在啃。 中间主位上,坐着一脸郁闷的段志玄,旁边是更郁闷的光头段瓒,正在给他老子递瓜。 看到李二进来,所有人都愣了,随即赶忙起身给李二行礼。 帐篷内空间有限,本就有些挤,所以在李二、长孙无忌、程咬金几个大佬进去之后,后面的人自觉站在了门外。 “你们这是在做啥?”李二有些疑惑。 苏平看了眼程处默,见他在挠脑瓜子,赶忙主动回话道: “启禀陛下,这不演武结束了嘛,我们请段大将军过来复盘一下战况,一方面互相学习,弥补各自部队的不足。 另一方面,也跟左金吾卫的兄弟加深下感情,毕竟只是一场演武,友谊第一,输赢第二。” 段志玄脸憋得通红,他很想暴起掐死苏平这小子。 老子连你一个毛都没碰到,你从老子这有什么可学习的! 虚伪! 李二点了点头,随即指着散落一地的瓜皮问道: “这是寒瓜吧?怎么跟朕平日里吃的有些不一样?这东西一般不是才拳头大点,顶多也就三五斤。 你们吃的这些,得有十来斤不止吧?” 听到这话,好表现的柴令武挤了上来说道: “舅舅,你不知道,苏平这小子好东西多着呢,您没看错,这就是寒瓜,不过这小子说这叫西瓜,只有霸门书院才能培育出这么大个的。 不光如此,这小子还专门弄了好几大桶冰块,冰镇过的西瓜,吃起来真的是美味无比啊。” 说着,柴令武就从旁边一个大桶里面抱起一个已经冰镇好的西瓜,抬手一劈,瓜就应声裂开成了两半。 顺手捡起桌案上一个干净的勺子插在西瓜上递给李二: “舅舅,您尝尝,苏平说吃西瓜就得抱着用勺子挖着吃才有灵魂。” 见到舔狗模样的柴令武,苏平翻了好几个白眼,没办法,瓜是他弄来的,流程还是得走一下。 赶忙上前用勺子在瓜的边缘挖出来一块,用手捡起来放在嘴里吃下,随后对着李二笑笑。 李二知道苏平的意思,这就算是试过毒了。 接过瓜,颠了下,这半个起码有六七斤。 用勺子在瓜中间挖了一口放到嘴里,骤然间,一股清甜干爽的气息就席卷全身,在这大热天里,几乎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良久,李二眼神复杂地把西瓜递给了身后的杜如晦,示意他们尝尝。 杜如晦尝了一口,也是惊为天人,递给长孙无忌,老家伙脸色不太好,抬手就给挡给了程咬金。 “嘿嘿嘿,长孙老儿无福消受,老夫来尝尝,这么大的寒瓜,老夫也是从未吃过。 苏小子,有这好东西,你竟然不给老夫送过去?” “程伯伯你可是冤枉小子了,有啥好东西小子不是先紧着您? 这不是书院那边才刚种出来没几天嘛,回头你去苏家庄子,已经种了好几亩地了,今年夏天的西瓜,我包了。” 听到苏平的应承,程咬金开心地大口吃了起来。 第148章 战损比 李二品着自己嘴里的甘甜,看着程咬金饿狗抢屎般的大快朵颐,又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不过他还有正事要问苏平。 “永安侯,刚刚朕在外面看到神机营的将士们,吃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面食军粮,听说是你新研制的,不光味道鲜美,还极其耐保存,是这样吗?” 李二问的是正事,苏平也不再嘻嘻哈哈。 “启禀陛下,虽然还有些不完善,不过基本算是研制成功了。 新式军粮名为方便面,最大的特点就是携带方便耐保存,而且食用也是很方便,完全可以替代老式的军粮。” 侯君集不愿苏平一直出风头,开口打断。 “好大的口气,且不说你这东西吃着放不放心,单说这东西是面食,你去哪里找这么多麦子能供应得起整个大唐的军粮?” “侯将军说笑了,小子可没有说整个大唐的军粮。 方便面可以作为精品军粮,用于特定时间替代老式军粮,比如战时、阵前。 平日里训练,或者行军,不需要太过紧急的,我们依然可以使用老式的军粮。 而且这也只是暂时的,之前小子有承诺过陛下,三个月内,会让陛下看到亩产三十石的粮食,此话依然有效。 距离三月之期,已不足一月,诸位静候佳音即可。” 如果说李二之前对苏平承诺的粮食只是隐隐有些期待,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苏平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夸下海口,想来不是无中生有,而且苏平拿出来的东西,每一样都让他很是震撼。 程咬金原本想拦住苏平,别让他说太满,见没来得及,也就不管了,他对苏平还是有信心的。 苏平话还没说完: “另外,除了普通的军粮,小子还在试制一些特殊的军粮和军资。 大唐与东突厥之战已不可避免,然而东突厥所处之草原,环境恶劣,尤其是冬日,几乎是滴水成冰。 纵观以往的战斗,我大唐儿郎死在恶劣气候上的人数,甚至比战死的还要多。 所以小子也是提前做了一些准备,想来应该能帮上陛下的忙。 当然,这其中大部分的功劳,还是魏王殿下的,小子只是出了些主意而已。” 众人一愣,李二问道: “青雀?他做了什么?说起来这段时间他都很少入宫请安,朕都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 苏平微微一笑: “魏王在做什么,过段时间,他会自己给陛下上折子的。 剩下的就是小子这边研制的一些特种军粮了,一共有三种。 第一种是压缩糕点,主要材料是大豆,虽然吃起来不是很美味,但是耐储存,而且极为抗饿。 第二种是牛肉干,这个顾名思义,是牛肉风干制作的,成本比较高,但是方便快捷,适合斥候、先锋队、或者轻骑追击这些特殊任务时候携带。 而且霸门书院已经培育出了辣椒,添加进去之后,口味辛辣,会极快地让人在冰天雪地里身子暖和起来,是对抗草原恶劣气候的不二法宝。 第三个就更加珍贵了,没法量产,只有极少量,只能配备给特殊任务的将士,比如高空侦查,敌后斩首等等。 此物我取名为苦糖。” 说着,苏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了李二。 李二接过之后,看着手里黑不溜秋的东西,没看出来是什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有一股很好闻的甜腻气息。 略微犹豫了一下,李二做了个让所有人大惊失色的动作。 只见他直接把巧克力放进了嘴里,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苦涩,绵密,微微有一点点的甜味,味道并不好。 没办法,苏平拿出来的是高纯度的黑巧克力,正常人确实不会太喜欢这种苦涩的味道。 长孙无忌衣袖下的拳头不自觉地捏了下,他没想到李二竟然已经如此信任苏平,递过来的东西竟然就直接吃了。 “此物很是苦涩,但是回味又有那么点的甘甜,主要有何作用?” “陛下,能最快补充体力的就是糖分,此物虽然比较苦,但是却是实打实的高糖食物,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迅速补充流失的体力,最适合极端环境下使用。” 虽然听不懂苏平的理论,不过李二也没纠结,苏平也说了,这东西金贵,没法量产,锦上添花的东西,有最好,没有也不强求。 他现在更在乎苏平说的那几种新式的粮食。 “行了,你继续研究,需要啥支持,直接跟朕说。” 一句话又让众人变了脸色,这是何等的恩宠。 苏平很坦然地拜谢了。 “说了这么久,还没说到此次我们过来的点子上呢。 百骑给朕的情报只是说,神机营完胜,朕很好奇,什么样的战况,能配得上完胜这样的评价呢?” 没办法,百骑只是在外围,具体的战况也只能看个大概,详细情况还得问当事人。 听到李二的话,原本就红着脸的段志玄,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几乎就要自刎谢罪。 苏平推了一下身后的薛仁贵,对着李二说道: “陛下,此次战役,主要是薛仁贵薛排长指挥的,我跟处默就是在后面打打酱油而已。还是由薛排长跟您汇报吧。” 薛仁贵感激地看了眼苏平,他知道这是苏平在给他机会表现。 “启禀陛下,此战神机营全歼左金吾卫两千人,战损37人。” 帐篷里瞬间落针可闻。 段志玄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他也是来了之后才看到这个战损比的,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侯君集觉得自己耳朵可能出了问题,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你刚刚说什么?神级营战损了多少人?” “37人,其中一人是飞行小队执行烧粮草任务的,被山风刮得撞在山岩上,断了一手一脚,伤势较重。 其他36人都是因为平日里训练不扎实,没能彻底执行主帅指令,导致失足滚下山坡或者在山路上走错了道的。 这36人,末将已经严厉处分,本次演武,奖励扣除,回去之后还需要加练,如果达不到神机营设下的指标,他们会被清除出去!” 全场再次寂静。 段志玄抬头看着帐篷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毁灭吧,我累了!” 第149章 告一段落 李二脑子里也是嗡嗡的,你们37换了朕的王牌部队2000人,还不满意,还要惩罚那三十几个人? 那左金吾卫算什么?其他的十二卫又算什么? 也就是李二不懂网络术语,不然高低得说一句,能不能不要凡尔赛? “咳,神机营,果然是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啊,不知道薛排长是如何训练又是如何指挥的,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让一个新兵队伍打赢了朕的王牌部队的呢?” 听到李二的问话,薛仁贵有些迟疑,虽然他训练和调度都还不错,可是归根结底,能打赢的主要原因还是苏平拿出来的那些神奇的东西。 他求助地看了一眼苏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苏平咳嗽了一声,接过了话茬: “陛下,此战神机营主要是占据了一些军器的优势,详细的情况,微臣稍后会给您呈上详细的奏折,主要是这些东西比较机密,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拿出来。” 一听这话,程咬金这些跟苏平亲近的还好,其他很多都有子侄在神机营,苏平这话肯定不是在说他们。 长孙无忌和侯君集那个气啊,放眼望去,满帐篷连犄角旮旯里的蟑螂都算上,称得上人多眼杂的,就他俩! 不过见李二已经认同地点了头,他俩一肚子火还不好撒。 “行了,此战大家也都辛苦了,志玄啊,左金吾卫的训练看来是放松了啊,回去加练! 另外神机营上下,此战骁勇,赐银千贯,羊百头,以示奖赏!” 众人称诺。 寒暄了一阵之后,李二哈哈大笑地准备回宫,临出帐篷之前,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苏平那个放置冰块的木桶里,见里面还有两个冰好的西瓜,笑哈哈地一手一个给抱走了。 程咬金有些遗憾地看着李二手里的西瓜,懊恼没有先下手为强。 长孙无忌和侯君集则是各自给了程处默和苏平一个愤恨的眼神甩袖而去。 段志玄则是意味深长地看着神机营众人,最后深深地注视着自家儿子那锃光瓦亮的光头,嘴角抽出一个奇特笑容随后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段瓒腿肚子有点哆嗦,颤颤巍巍地说道: “阿平,你说我爹走的时候笑得是不是有点残忍?我感觉我可能回不去自己家了!” 苏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别想太多,你爹那是欣慰的笑,哪里残忍了。 不过听说你二娘刚给你添了个弟弟,这段时间你还是待在营里吧,免得回头你爹一时兴起打死个儿子玩玩,我们还得去给你送行,不吉利。” 段瓒原本就黑的脸,更黑了! “启程回长安!” 。。。。。。 长孙皇后不方便进军营,所以是在南山外的马车里等李二的。 见李二抱着两个硕大的瓜果爬上马车,长孙有点愣住了。 “二郎,你抱的是西瓜?怎么此处也有这般大的西瓜吗?” 本来打算炫耀一番的李二反过来愣住了。 “观音婢,你认得此物?” “奥,前几天你先去了左金吾卫大营,青雀进宫来请安的时候,给臣妾送了两个,说是霸门书院刚种出来的。 原本想等你回来一起享用的,结果你忙得都没去臣妾那,也就耽搁了。” “额,好嘛,青雀那臭小子,有啥好东西都先想着你,眼里都没有我这个父皇了!” 长孙嗔怪地拍了一下李二,惹得李二一阵大笑。 “对了,那小子最近在做什么?听永安伯的意思,青雀最近好像做了什么大事?” 长孙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 “大事倒是没听说,他来请安的时候,倒是提了一嘴,说是永安伯跟他合伙,用玻璃器物从关外换回来大批的牛羊。 虽然大多是没法做耕牛的牦牛,不过可以用来充做军粮。 二郎问的可是这个?” 李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自顾自地思量了一会,结合苏平弄出来的军粮里似乎是有牛肉干,估计是这事了。 “应该是,不过他堂堂的王爷,去整这些商贾之事,多多少少会有些轻贱,回头你跟他说下,让他注意一下。” “好的,臣妾会提点他的。” 。。。。。。 “轻贱?唉,果然世人庸俗,不懂我的良苦用心,连大哥你都这样。” 李承乾坐在魏王府的大厅里喝着茶,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李泰,一脑门子黑线。 “青雀,这可是母后让孤来提点你的,少碰些商贾之事,士农工商,商人毕竟过于低贱了些。 还有,你背对着人说话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哼,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所谓的四层阶级,还不是那些世家大族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故意宣扬的。 你瞅瞅他们私底下,哪家不是豢养了大批的商人给他们聚敛财富。 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李承乾微微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家这兄弟说话有些粗俗,虽然他说的是对的。 “行了,母后让孤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你不是霸门书院的正式弟子嘛?自从父皇带回来那什么西瓜之后,听说书院里还有很多其他奇特的瓜果和粮食,好奇得紧,想问问你能不能带他们进去看看。” 李泰背对着李承乾,李承乾看不到他脸上有没有什么表情,不过李泰只是沉默了半晌之后问道: “普通人来书院,只要做好登记,说明来意,都是可以进入的。何况父皇母后要来?为啥还要特意询问我呢?” 李承乾嘴角抽了下,这个问题他也问过李二,李二的回答是: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其实这只是李二心里埋藏得很深的自尊心在作祟。 五姓七望一直看不起他李家,认为他们都是没文化的蛮夷。 李二自诩为文化人,之前没把书院太当回事,一般都是想来就来。 现在经过苏平一次次掏出来各种神奇的东西,还有看了苏平呈上去的演武军报,知晓了热气球、无线电、红外望远镜等一系列军事神器。 加上还有承诺的土豆、红薯、玉米等匪夷所思的农作物。 苏平说霸门书院就是教授这些知识的地方。 李二开始对霸门书院重视起来,重新在心里摆正了书院的位置。 拜访书院这种文化之地,自然要按照文化人的礼节拜会不是。 最好还得下个拜帖! 他李二,有的是文化!去你娘的五姓七望臭狗屎!你们才是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