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千金被卖后和残疾相公he了》 第1章 穿成落难千金 秦城牢狱。 苗悠悠抬起头来,满脸的泪痕,“爹,我情愿跟你们一起去流放,我不想嫁给这个瘸子啊!”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苗悠悠已脸颊肿胀起来。 苗大人恨铁不成钢,“你口中的这个瘸子往后就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这十两银子就是你的卖身钱,往后你跟我苗家再无干系!” 对面的沈岁安满脸的尴尬,拖着一条伤残的腿,上前搀扶自己的小妻子。 苗悠悠嫌弃的挥开沈岁安的手,一脸悲愤的冲了出去。 沈岁安跪下行了个大礼,“岳父大人,我会善待悠悠的。” 然后瘸着步子跟了出去。 这条右腿是之前战场上落下的残疾。 眼看着就要解甲归田,王将军念着往日的战功,允诺帮自己娶一个美貌又有才情的妻子。 因为牢狱中又有人要判流放了,他们的妻女只要被四品以上的官员看中,可以直接买走为奴。 自己这才被带到秦城牢狱。 哪里想到刚一照面就被嫌弃了! 苗悠悠刚冲出牢狱大门,就看见远处有兵士正守着呢。 脚跟一转就往牢狱的后面跑去。 这里可没有人家,只有一座孤山和无尽的树林。 一时气愤中竟昏了头,这个闺阁小姐进山就猛跑一气。 希望甩掉后面那个讨厌的瘸腿男人。 自己绝不跟这样的粗糙汉子共度一生! 肿胀的脸颊上不时被树叶横扫,破皮处已有丝丝血迹,苗悠悠全然不顾。 初初丧母,举家下狱,被判流放,还有那个瘸腿的相公。 再也没有比这些更倒霉的事了! 恍惚间一脚踩上软体之物,此物一个翻转,苗悠悠直接滑倒在地。 一颗拳头大的蛇头昂起,紧盯着苗悠悠,吐出腥红的信子挑衅。 “啊!”苗悠悠惊吓间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是一条深红色的赤练蛇,长约三四米,或许已经饱腹,并没有一口吞下苗悠悠。 只转动着圆滚滚的蛇躯,将苗悠悠缠了一圈又一圈。 感受到自己的身躯被逐渐勒紧,呼吸越来越急促的苗悠悠,惊恐间瞪大了眼睛,正好跟蛇头四目相望。 恐惧、恶心、懊悔,在最后的瞬间占据了苗悠悠的心房。 此时的远处,一柄短匕飞旋着袭来,蛇头从七寸处断开,飞向不远处的林间。 苗悠悠的身子逐渐被松开,人也摔倒在地上。 沈岁安跳跃着上前,就看到苗悠悠的身上、脸上全喷的蛇血。 那长长的蛇躯还在地上蠕动着。 遭了,这是毒蛇! 沈岁安迅速将苗悠悠拎起放到不远处。 摘了大片的树叶,给其擦拭。 又不顾礼法,上前剥开苗悠悠的外衣,扔在一边。 这样一搞只剩下脸上一处危险了。 沈岁安定了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气,就趴浮在苗悠悠的身上,给她吸吮脸上的破皮处,每吸一口,就吐掉。 粉嫩的肌肤触感,映着眼前黑红的血液,双重刺激考验着沈岁安的定力。 原本细微且长的破皮处,硬是被沈岁安的大力,吸吮的伤情更甚! 苗悠悠只觉得脸颊潮湿异常,拉拉还一个劲的在舔舐,真是够了! 刚要推出一掌,却发觉自己被控制住了! 苗悠悠睁开眼睛,哇,要不要这么劲爆? 这个狗男人力气还挺大的,自己居然挣不脱? 一个膝顶,正专注于某项事情的沈岁安,赶紧护着裆部滚到一边。 一时目中惊异连连! 一个深闺女子,哪会出这样的下三滥招数? 好在她力气不大,否则真要吃她暗亏了。 苗悠悠翻身坐起,就见到周边的陌生环境,自己的拉拉也不见踪迹。 对面的男人一身古装作派,其面相粗犷,五官深刻,唇边泛出一丝诡异的黑红之色。 难道自己歇息的地方正在拍摄古装剧? 苗悠悠眨了眨眼睛,就见到不远处的蛇尸。 “你中毒了!”这句话说的非常肯定。 因为苗悠悠是个精英特工,她除了特工的基础本领外,还精通医术。 每次完成一项任务后,苗悠悠总会放飞自我。 这次选择的是自驾游,带着自己的爱犬拉布拉多放松一下。 择一处名胜,避开拥挤的人群,于山水间沉溺其中。 可这一次的奇遇,真有些特别咩。 沈岁安满不在乎的,“我没事,身体扛得住。” 说着就站起身,一股眩晕感袭来,沈岁安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苗悠悠赶紧在周边寻找起来,根据自己的经验,有毒蛇出没的地方,必有解毒的草药。 果然七步以内,就发现一簇七叶一枝花——又名重楼。 这可是解蛇毒的万能药啊! 苗悠悠赶紧把它扯下,放入嘴里嚼碎,然后贴在沈岁安的唇边。 “快点嚼吧嚼吧吞下去!” 沈岁安只觉得唇间似有一股清凉之意,热目紧盯着苗悠悠,不自觉的竟吞咽了下,然后竟照做了。 只消片刻,就感觉似好一点,赶紧盘腿坐下调息运气。 苗悠悠一脸懵逼,不是拍戏吗? 怎么搞的跟真有武功一样啊! 脸颊上传来一丝丝疼痛,苗悠悠轻抚了一下,触到那肿胀的破皮处。 忽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该不会是为了给自己吸蛇毒吧? 赶紧的自己也扯了一些药草,准备处理一下。 还没有来得及动作,脑袋中一阵震颤,一股陌生的记忆袭来。 苗悠悠紧闭着眼睛,慢慢消化,等到身子恢复正常。 赶紧的先把重楼嚼碎了吞下去一半,另一半敷在面颊上的疼痛处。 自己也学着对方的样子盘腿坐下来,平心静气,消化那一段陌生的记忆。 自己是穿越到另一个架空世界了,这个女孩也叫苗悠悠。 是知州大人的千金,因为其母长相秀美,风姿卓越,不巧被来此地巡视的国舅爷看到,起了色心。 将其逼入一家店铺里,原准备调戏一番的。 不曾想知州夫人性烈,直接一头撞死在柜台硬角上。 国舅大人受了惊,嘴里直道晦气,径直溜回京城去了。 知州大人痛失爱妻,直接上书秦城太守,希望给亡妻一个公道。 太守大人一看状告的是国舅爷,怕连累自己,当即就撤了苗大人的官职,诬其与匪祸勾结,全家被下了大牢,准备送到极北苦寒之地流放。 想甩开这个大麻烦! 第2章 收获空间,与残夫谈条件 王将军为属下寻妻,正中苗大人的下怀。 其实这是间接的救下小女啊! 要是国舅爷哪一天得知,那个女人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肯定难逃魔掌啊。 只有跟随退役的兵士下属回归乡野,苗悠悠才能免于祸事。 可偏巧生在深闺中的苗悠悠,平日里娇生惯养,不明世俗,还在幻想她的白马王子春秋梦,真是蠢的可以。 闭目冥想的苗悠悠,突然脑海中金光一闪,一个金色的显示屏跳了出来。 苗悠悠直接选择点开。 波波!里面跳出一个空间奖励! 苗悠悠立即点了提取,可屏幕纹丝不动,反倒出现了一行小字。 提取的条件:嫁给面前这个男人,与他在这个世界共度一生。 老天爷,不带这样玩人的呀,空间系统金手指,不是穿越大军的标配吗? 怎么还要提出这种雷人的条件啊! 屏幕跳跃了一下,宿主是否放弃? 十秒钟内不接受,等同于自动放弃。 苗悠悠赶紧点了接受。 不就是嫁给这个男人嘛。 好歹也是一名兵士不是? 瘸不瘸腿的咱不在乎,关键是条保家卫国的汉子耶。 假使这人不顺着自己来,姐照样有本事收拾哒! 屏幕上荡起涟漪,空间已被提取。 苗悠悠的脑海中,一个大大的空间呈现出来。 里面有几间房,有一处湖泊,还有一望无垠的土地,远处似有山脉。 苗悠悠有一些激动,刚刚选择的时候,差点因为那个男人而放弃。 现在倒有一点小小的确幸。 闭着眼睛预备细细观摩的苗悠悠,察觉有一道火热的视线,正紧盯着自己。 沈岁安一脸犹疑,这个女人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之前就像不谙世事的大小姐,频出昏招。 什么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不顾后果、不切实际。 现在这个就像一个入定的智者,不但识得去蛇毒的草药,还学了自己的坐姿,凝神闭目。 偏偏姿势还这样的标准,就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运气调息,还是专门做做假样子的。 “悠悠,你已是我妻子,逃避是没有用的,你的卖身文书还在我手里。” 苗悠悠自嘲一笑,妻子,多么好听的称呼呀。 说的正确一点,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此人的奴隶,还是罪奴的那一种。 人家愿意以礼相待,聘做妻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心里这样想,嘴上可不能这样应。 “三天前,我还是千金大小姐,你不过是一介武夫! 要想我心甘情愿的跟你走,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说完盯着对方看,沈岁安眉目还是英挺的,只不过满脸的络腮胡子。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中年糙汉,饱经风霜那种,略带一点颓废的感觉。 被一个女人盯着,还是令自己眼热的那款,沈岁安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 “你说说看,只要我能做到的,自然会答应你。” 苗悠悠小手轻点膝头,然后双手交握,“先说第一个吧,你今天晚上要送我去苗府一趟。” 沈岁安眉头一皱,“去那里干吗?你们家已经被封起来了!” 苗悠悠一挑眉,漫不经心的拨动了一下长长的红指甲,然后目光紧盯在沈岁安的右腿上。 “怎么,对你来说有难度了?这才第一个条件昂!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妻子吗?我怎么看不到你一丝丝的诚意昂?” 沈岁安只屈辱了一瞬,就见虎目喷射出一道精光。 呵,这还是那个莽撞一根筋的大小姐吗? 居然用起了激将法,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不要给我惹出麻烦来!” 沈岁安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警告。 苗悠悠捋了捋额前的秀发,露出饱满又光洁的额头,小小的美人尖一闪而逝。 “我只是有一些私人的东西,需要取出来而已,不会影响到你。” 沈岁安心头划过一丝震颤,面上却严肃着。 “还有两个条件呢?” 古人的发质真好啊! 苗悠悠手指在长发上绕了两圈,缓缓地道:“这第二个条件嘛,你不是王将军的人吗?我要你亲自押解我爹他们北上。” 沈岁安蹙起眉头,似有一些为难,“这…这送押的都是衙役,特别情况的才有兵士护送。” 苗悠悠凑近,眼神意味深长,“我爹可是知州大人,像他这种情况还不够特别吗?” 沈岁安看着面前的这张粉嫩俊脸,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关键是太守大人没有要求啊。” 这会儿苗悠悠凑的更近了,“王将军应该有权利提出要求的吧。” 沈岁安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可…可我就要解甲归田了,王将军应该不会派任务给我了。” 说完暗示性的拍了拍右腿。 苗悠悠一挑眉,“那就去跟王将军说呀,执行了这一趟任务,回来再解甲归田,我看你走路的动作挺利索的昂。” 哼!这小子追人的时候可不含糊。 我借了人家的身子,总不能看着人一家老小死于流放途中吧? 这明显要被灭口的呀。 何况这还是一桩冤案! 我要是眼睁睁的看着,还对得起我前世的身份吗? 这时候沈岁安的上半身已经微向后倾。 苗悠悠直接一口热气喷在沈岁安的脸上,声音温柔蚀骨。 “走这一趟不会亏你,我会让你正常走路哒!” 说完左手在沈岁安的右腿上一摸一掐。 沈岁安眼眸瞪大,啪!直接仰躺在了地上。 “我去!” 不管这个女人是糊弄自己的,还是说的疯话,自己都去走这一遭。 “切!小样!”苗悠悠退回自己的位置,拉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白色的中衣。 心想大不了给他做个手术。 躺在地上的沈岁安,只觉得自己无端的缺氧。 就在刚刚,这个女人居然让自己感觉到——那温柔陷阱中还透着一丝威压。 真是活见鬼了。 “还、还有第三个条件呢?” 苗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暂时还没有想到,等以后再说吧。” 两个人走出树林的时候,沈岁安立马转身,用身体挡住苗悠悠。 悠悠刹车不急,直接撞入沈岁安的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 悠悠脸色通红着退开,“干嘛?你不会走路啊?” 沈岁安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悠悠的身上,以不容置疑的口吻:“穿上!” 第3章 夜探苗府囤物资 苗悠悠翻了个大白眼,我这一套中衣啥都不露咩,感情到了古代,这一身就是睡衣了,见不得人了昂? 认命的裹上这身男装,却不知道衣带要系向哪里。 那笨手笨脚的憨样,看的沈岁安直摇头。 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帮着悠悠扯出腋下的衣带,将衣服上的扣结系紧。 悠悠展开两只手臂,乖顺异常,非常配合的享用男人的伺候。 沈岁安脸色渐红,唇角的弧度却越拉越长。 那一排兵士全都瞪大了眼珠子,“岁安兄弟好威猛哦!” 这会儿功夫就给就地那啥了吗? 这娘们之前还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这么快就被驯服了? “将军,我也要这样的俏娘子!” 王将军上去就一人给了一脚。 “特么的,全都给我转过身去,不知道非礼勿视昂?” 岁安这小子…阿呀…过惯了和尚的日子…这是有多缺女人啊。 到了营地,许多兵士挤出来,看这个穿着男人衣服的女人。 其中有人已经听说了,这两人还没有拜堂,就已经行过天地敦伦大礼了。 好劲爆哟! 好心急喔! 好刺激的说… 有近卫兵扔出一只大包裹,“快点滚吧,在这里看得咱们眼馋。” 沈岁安看了苗悠悠一眼,挠了挠头发。 “将军,我还不想回乡,再出一趟任务行不?” 王将军满脸的稀奇之色。 “喂,你娶了娇娘子,就应该回去好好过日子,往日的战功,全记在我心里。”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银两,都放在包裹里,回家置个几亩田,日子不就过起来了!” 沈岁安凑近王将军。 “我想要送苗大人北上,将军,你给安排一下呗,求你了!” “什么?不是你把人家拿下了吗?弄了半天是你被这女人给拿下了!你还要不要脸呐?”王将军的咆哮声,在空中炸裂的响起。 苗悠悠一副跟我没有关系,我随意看风景的姿态,其实人已进了空间巡视了。 沈岁安红着脸,拉扯将军的袖口,“将军,你轻点,人还在这里呢!” 王将军直接一拳,击在沈岁安的心窝窝上。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你还要点脸不?” 最后在所有兵士的哄笑声中,两人来到了兵营外围的一个小院子里。 这里住着几对年岁大的夫妻,也是原先的老兵士了,父母已故,不愿千里迢迢的回家去,跟兄弟手足争那一点田地家产。 就留在了这里,生了娃交给将军安排调教,自己养些猪,养些家禽,给兵士们打打杂,做一些后卫工作。 看到两个人,自然十分欢喜。 当天晚上,沈岁安就跟将军磨了两套夜行衣,又被王将军狠狠的削了一顿。 “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属下啊,特么的,净给我丢人!” 等到两个人摸索着来到了苗府后墙,沈岁安小声的关照,“我先上去,然后再拉你。” 要不是腿脚不方便,直接扛着这个女人进去了。 苗悠悠拉了拉沈岁安的袖子,“你蹲下,送我上去就行。” 要不是怕吓到这个男人,自己直接助跑就可以翻过去。 沈岁安狐疑的转过头,紧盯着苗悠悠的明眸。 “这样行不行啊?你可不要再摔崴了脚哦。” 苗悠悠凑近了一些,“我会记得左脚先落地的,那样正好咱们凑成一对哈。” 沈岁安身子一僵,苗悠悠已经顺着他的后背往上爬了。 这个女人! 真是得寸进尺哟。 沈岁安认命地站起身,悠悠已经上了墙头,落地的声音很轻。 沈岁安愣了一会儿,终于退到旁边的大树阴影里。 凭着脑海里的记忆,苗悠悠贴着墙边,向宅子里移去。 这座空宅子静悄悄的,看得出里面的主人生活安逸,家境富足。 可能因为事出突然,或者太守大人顾及着脸面,还未来得及出手。 自己不走上这一遭,等到便宜爹北上后,这里肯定会被搜刮一空的。 进了大厅,稍微感受了一会儿,苗悠悠就开始动手,将所有能搬的东西全部扫进空间。 然后是书房,便宜爹的书房里,布置的非常清雅。 平日里闲时,爹就喜欢挥毫泼墨画乾坤,笔走龙蛇写春秋。 每当这时,便宜娘亲必会陪在旁边,做那添香红袖。 所以在一些字画中,都有娘亲的美丽身影。 苗悠悠大手一挥,墙上挂的字画,还有书橱、书桌也全部扫进空间。 进了前身的闺房,苗悠悠直觉的心房一颤,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放心,我会让人照顾你的父亲和小弟,至于你家的仇人,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将他们拉下马来。” 话音刚落,泪水就止住了,心房里一道叹息声响起,一切又归于平静。 苗悠悠将所有房里的东西,全部收置好后,又去了库房和厨房一趟。 苗家的人已经被抓进牢好几天了,做好的饭菜肯定是不能食用的。 苗悠悠就将剩下的米、面、油,包括鸡蛋等等,只要能带的都扫进了空间。 这个便宜老爹是个清官,没有巨额的财富,只是小有结余。 看得出来,平日里过的只是逍遥日子而已。 身上象征性的系了一个小包袱,苗悠悠来到之前的后院角落里。 “啾啾!” 沈岁安脑门子一震,这是之前说好的暗号。 看看四周无人,立马移步院墙处,一个纵身骑坐在墙上。 手往下一探,拉了苗悠悠一起上墙,这个女人手脚并用,配合默契的两人一体下了地面。 让沈岁安有一丝丝恍惚,貌似这女人没有自己,努力一下,好像也能出来的喔。 这苗大人的千金到底有多少面? 难道她以往就是一个假小子?只不过掩饰的比较好。 回到营地,苗悠悠就关紧了房门,沈岁安只愣了一下,就拉了外屋的一条长板凳,躺下就睡。 苗悠悠躺在床上,听到外面似有鼾声微起,连忙进了空间。 之前在苗府,只是凭着记忆里的样子,搬取货物。 现在进来一看,这空间里可是大白天啊。 所有的东西,都是一个房间归一处放置。 那套黄花梨木的家具尤其显眼。 向前走了几步,随手打开一幅字画,里面的美人风姿卓越,正立在一处花草前。 那养尊处优又恬静怡然的风情,堪称人间尤物。 很难想象出,她已有一个成年待嫁的女儿。 第4章 得医疗奖励,营地拜堂成亲 苗悠悠转了一个方向,面前这张精致的梳妆台上,堆满了女孩子的妆贴、发簪、插花、耳坠。 每一样都透露出少女灵动的气息,看得出来原身也是很有眼光,很会打扮自己的。 可惜依照现在目前的身份,这一些东西暂时是用不上了。 看完了这些东西,苗悠悠第一次走进了空间的那处屋子。 不知道里面是空着的,还是有其他的惊喜正等着自己。 要是空着,就可以将外面的东西搬进来。 结果走进第一间屋子,竟然看到了一整排大大的书柜,上面全是各类医书,从古至今,品类繁多,应有尽有。 苗悠悠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了,随手拿过一本《神农本草经》细细翻阅起来,竟然比自己前世看过的要齐全的多。 前一世自己所学的医术,都是战略应急必备,实用性居多。 如今来到古代,自己有的是时间研究这些医术。 或许这就是空间给自己最好的补偿吧。 将书放好,手指触过《伤寒论》,《本草纲目》。 在相邻的一个书柜上竟然看到了《黄帝内经》。 天呐,这可是中国古代最早的一部医学典籍啊,手中的仍是完好无缺的全本。 再往后看去,还有《诸病源侯论》,这是唐朝着名医学大家张仲景的医书嗳。 悠悠拿起这些失传已久的医书,将每一本都印在心口良久,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放眼望去,书柜上还有其他的珍贵手册,这些全都是自己的了。 当悠悠进入到里面一间房时,赫然看到桌上正放着自己前世的那个神秘医药箱。 打开一看,竟还是前世的医药用品。 这个房间也有柜子,只是柜子上都装有小抽屉,里面陈列着各种炮制好的药材。 这是一整排的中药,全部用一个个小抽屉分隔着。 有一个房间里还有西药,各类先进的医用器械,就连牙医的都有。 即使自己在前世,也不可能同时拥有这么全面的医疗器械及医药用品呀。 喔,老天爷,你把我扔在这里,又将空间里的这些东西打包给我,是要告诉我没有后路可撤,要永留在此间了吗? 苗悠悠又哭又笑着。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沈岁安将苗悠悠带到了一处军营的帐篷里。 王将军背朝着外面,看着手中的地图。 沈岁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小妻子说道:“王将军已经跟太守大人沟通过了,咱们这边就出我一个……” 苗悠悠直接打断,“为什么?去一个、去两个有分别吗?你带上我去好不好?” 沈岁安摇头,“不行,无论押人的士兵,还是衙役,都不能拖家带口。” 苗悠悠眼神古怪起来,“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还喊我到这儿干啥?” 沈岁安脸色微红,不得不说出之前的约定。 “ 悠悠,将军说了,走之前让咱们先拜个堂,就算成了亲,我兄弟王一平会护送你回我老家去。” 苗悠悠这心里可一点不熨贴啊,“拜啥堂呀?我的卖身契还在你身上呢。我都不怕,你怕啥? 还有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不好吗?非要兄弟护送,这孤男寡女的上路,你也不怕发生个啥?” “砰!”王将军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掌拍在地图上,转过身训斥。 “你这小娘子真是口无遮拦,不是担心你爹吗?咱们给你办成了,让岁安去护送,咋的了,你又不满意了? 我今天跟你说,你要是不拜堂,我就让岁安走不成! 你们家什么情况不知道啊?你当我跟黄太守如何磨嘴皮子的?老子还要答应替他做一件事呢。 王一平送一下怎么了?人家人品比你正,只要你不起歪歪心思,人家王一平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上峰和弟兄。切!” 苗悠悠目瞪口呆的看着唾沫横飞的王将军,感情这个将军认为自己欺负沈岁安了? 哈,既然你们古人不讲究男女大防了,我这个现代的灵魂还讲究个屁呀。 走就走,谁怕谁了? 苗悠悠一扭头就跑回了屋子。 沈岁安是连跑带蹦的跳回来的,后面还跟着王将军的骂声。 “个没出息的东西,哪天见过女人呐?我特么的给你找婆娘,真是后悔死了……” 苗悠悠一回来就收拾东西,沈岁安敲门也不听。 等到东西收拾好了,苗悠悠猛地拉开门,沈岁安差点跌到小妻子身上。 “悠悠,你别生气,将军也是为了我好,他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苗悠悠一哼,“我知道,就是看到我就不一样了呗,我碍他的眼!” 沈岁安还待解释,苗悠悠直接递过一个小包袱。 “识字不?” 沈岁安一愣,“会点,咱们军师教过些,为了完成任务嘛,嘿嘿。” “那这个是给你的,路上再打开哟。” 沈岁安面上一喜。 苗悠悠转身又从房里拎过一只大包袱。“这里面是给我爹的。” 沈岁安接过,“交给我,你放心。” 隔天早上,王将军给沈岁安配了一匹马。 骂归骂,这个曾经的近卫兵,屡立战功,人家婆娘不疼,将军这个上司,可舍不得他残腿奔波了。 当着营地里所有兵士的面,沈岁安和苗悠悠直接拜了天地,结为夫妻。 王将军大咧咧的坐在了高堂的位置上,接受了两个新人的跪拜。 礼毕,沈岁安纵马向着秦城监狱的方向而去。 看着马上恣意又鲜活的身影,苗悠悠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这个男人重新回到战场上来。 当个子矮小的王一平,牵着一匹马过来的时候,苗悠悠就明白王将军的那番话了。 这其貌不扬的王一平,站在自己面前,就活脱脱的是武大郎跟潘金莲啊! “嫂子,你坐马上。” 苗悠悠皱眉,“怎么就一匹马呀?我坐马上你怎么办?” 王一平一脸的理所当然,“我走路呗,我牵着你,不对,是牵着马。” 那要走到什么时候? 苗悠悠一想到脾气暴躁的王将军,似乎对属下很是爱护,马上怂恿王一平。 “能不能…能不能跟你们王将军再要一匹马?” 第5章 夜探太守府,搬空密室加把火 “不能!你怎么还不走?你以为这个马匹有很多吗?咱们的兵士还不够用呢! 到现在,老子连个像样的骑兵队伍都还凑不起来呢。 这一天就为你出了两匹马,还在这里嫌这嫌那的。 以为我们都是沈岁安那个憨货,随你予取予求的?真是笑话!” 眼看着对方暴跳如雷,越说话越多。 苗悠悠惊羞间,立马转身一个跃起,窜坐在马上,呲溜一声,一人一马已纵出营地了。 众人目瞪口呆中。 远处传来了惊呼声。 “啊…停下…快来人哪…啊呀…我不会骑马呀…快闪开…嘤嘤嘤…这个畜生不听我使唤哪…呜呜呜…我停不下来了呀…” 哎呀,发火的王将军一脸呆愣中。 王一平这土行僧噔噔噔噔就跑出了营地,去追赶了。 可一人一马早就跑到没影了,一路打听下去,就听人说骑着疯马的姑娘已经出城了。 那速度是相当的快呀,路上有人拦截均无果。 一直寻到天黑,王一平才敢回来,忐忑的跟王将军汇报,人跟丢了。 王将军气的一拳头砸在桌上。 “倒霉催的,这个女人就是事多,不管她了,爱咋咋的,大不了等岁安回来,再给他讨一房媳妇。” 只是可惜了那一匹马,那可是良驹啊!唉! 外界一直盛传,知州大人的千金,美貌与才情兼并。 我才动了心思,想着给岁安捞一个大便宜。 结果这女人身上啥都没有!真正是颠覆三观,传言不可轻信啊! 正感叹着那边已经有小兵士过来禀报。 “将军,回来了!马自个跑回营地了。” 众人齐刷刷往门口跑,那匹枣红色的马真的回来了——老马识途! 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凶是福。 其实苗悠悠出了城就去了乡间路口,将马拴在僻静处,随手扯了路边一些泥灰抹在脸上。 只等来往过路的小贩,立马上前询问太守大人家的住址。 只说家中的男人去了太守府上干活,时间颇长,人见不着,钱也见不着。 这才想起打听下去处,也好寻人问出个究竟。 这样一问,多数人都会作答,苗悠悠再抠抠索索的递上一两个铜板,对方通常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还未黑,苗悠悠就放了马,自己也随后进城,寻到太守大人的住处,天早已黑了。 悠悠只在周边闲逛,寻到静谧之处,隐藏起来。 只等到夜深,遁进空间穿起那身夜行衣。 这还是沈岁安,跟王将军讨来的。 自己留了一身下来,还有一身藏在沈岁安的那个小包袱里。 弓着腰翻入院墙,还没有站起身,就听到左前方有人行走的声音。 原来是护卫在巡查,悠悠赶紧隐身于花丛之中。 等这几人经过后,悠悠猫起腰,贴着墙壁往里摸去。 隐约有灯影的地方,肯定是卧室。 悠悠直接避开行走,第一站黑灯瞎火的地方居然是厨房,悠悠直接小手一挥,不管什么都扫进了空间。 移步出来,穿过一个院落,再经过一个花园,居然摸到了书房里,或许这里是要地,没有人敢靠近。 小心的开门进去,摸索了一番,桌上的、柜子上的所有东西全部给他扫入空间。 特么的,这个狗官草菅人命,让便宜爹这么好的清官下大狱,咱就给他书房里来个一锅端。 让他找啥啥不见,急死他! 正准备离开这里,眼尖的苗悠悠,发现这个书橱摆放的位置不对。 表面上是贴墙放的,可是苗悠悠是什么人啊? 她可是特工唉。 一眼就看出了里面另有乾坤,其实只是视觉上给人一种错觉而已。 回转身的苗悠悠,抓起书橱使力往左边推了推,纹丝不动。 又往右边推了推,只听扑通一声,书橱往右边滑行了两三步远,中间的地面忽地往下一沉。 露出了一人宽的缝隙。 苗悠悠上前细看,原来书橱的下面有一个隐形的轨道机关。 赶紧的一步踏入,里面是一个台阶,拾级往下。 随手于空间里取出一支烛火。 好家伙! 当苗悠悠在底层站定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这足足八九平米的地方,随处可见的金块,整齐的码在地上。 还有几只红木箱子,都上了锁,可这在苗悠悠面前就是小儿科啊! 扒下头上的簪子,随意鼓捣了两下,锁就自然开了,打开最上面一只箱子。 天呐!里面玉器、玛瑙、珍珠、夜明珠,各种宝物应有尽有。 虽然这个房间不算大,但是这么多宝物,跟自己那个清廉的爹比起来,差距可不是一般、两般地大。 苗悠悠看了一下,除了这一间暗室,其它的再没有什么,赶紧将里面的东西扫入空间。 再次进到书房,将一切归位,人就闪了出来。 本来想回转的,想想又不甘心,随手扔了一支烛火进书房,那翻乱的纸张,映起火红色的苗舌,只一瞬就串烧起来。 苗悠悠赶紧离开这里,去到了其他院落。 只管隐在花丛里。 果然,还没有多长时间,已经有巡逻的侍卫发现了动静。 “不好!走水了!书房走水了……” 这下,整个太守府里闹腾了起来。 太守大人首当其冲,衣衫不整就冲出了睡房,后面的小妾拿起外衣,惊慌跟上。 仆人们更是争先恐后,寻找一切可以装水的盆,桶,企图拎着水去扑灭火势。 就这时候一个黑影一闪,苗悠悠进入了房中。 这里布置的真漂亮,看上什么直接扫入空间,不管你藏在什么隐蔽的角落,都逃不过苗悠悠的火眼金睛。 临走再扔上一支烛火,火苗顺着纱帐舔舐而上。 一想起王将军说的边关营地还缺马匹,苗悠悠转去了马厩,这里早就空无一人。 一挥手,这马厩里连着马匹、饲料、车架全部入了空间。 整个府里已乱作一团。 只有几个闺阁小姐惊恐中,被丫鬟婆子护着,守在自己的院子里。 苗悠悠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叹息声中离开了这处肮脏堕落之地。 出了太守府的围墙,苗悠悠直接就遁入了空间。 在太守大人和几个公子的房间里,自己又收获了不少好东西。 现在正巧检查一遍。 第6章 太守大人失守 这里搜罗的首饰,要比知州府里的精致许多。 就连笔墨纸砚这些文房四宝,都是珍品巨多。 更不要说厅堂上挂的名画。 无不透着深厚的书法功底。 可自己仍然喜欢便宜爹自己的杰作。 因为笔尖透着爱。 因为里面有便宜娘——那个温柔女人的身影。 可以说太守府里唯一放过的,就是几个小姐的闺房。 这也是自己给他们家留下的唯一财富。 如果自己这个黑衣人在那里出现过,人家可不知道这个纵火盗侠是男是女。 小姐们的清誉一旦毁掉,那又是另一个苗悠悠的故事了。 这一次进空间还有了新发现,不远处的黑土地上,居然出苗了! 难道这里的空间之土,有着自然生长的特殊用途? 哈哈哈哈哈!这下子可赚翻了。 苗悠悠赶紧上前,把从两个府上,厨房里搜罗来的东西归置一处,挑出适合种植的,撒在了远处的黑土地上。 …… 黄太守站在书房外,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心急如焚。 连忙指挥护卫和家奴们,集中所有的力量,奋力扑救这一处的火势。 这下子是个人都知道这里面有重要东西了。 公子们来看了一会儿,又在仆从的传信下,回去自救了。 整个府里乱做一团。 黄太守不住的抹着额头上的汗,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被大火熏的。 一直等到黎明时分,大火才刚刚扑灭。 侍卫们在前面开路,闯进黑黢黢的书房,面对光秃秃的黑墙,真是一言难尽啊。 片刻间这些侍卫们就脸色大变,全部退了出来。 黄太守冷下一张脸,一脚踏进废墟。 原来在光秃秃的墙壁上,有一个一人多宽的窟窿——那是机关柜门的所在。 整个一排木柜被火焚了个干干净净。 黄太守眼前发黑,强忍着昏晕准备拾级而下,不想一脚踏空,直接掉入地下一层。 侍卫头领赶紧一跃而下,刚刚搀扶起太守大人,就被其执拗的推到一边。 动作粗鲁的抹了一下额头摔破的血迹。 四顾一看,又是空荡荡的黑墙,连个红木箱子的灰烬都没有。 “啊啊啊……可恶!”太守大人怒吼。 目光狐疑的落在原先的台阶处,那里已经空无一物,全部烧成灰烬。 太守大人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拍打自己的脑瓜。 当初怎么就不知道,堆一个石砖的台阶? 这从上面到这个地底下,完全可燃的一处连接所在——就是这个木梯。 啊……如果没有这个木梯,是不是地下的财富,还有木箱就能保住了? 按说这一处木台阶的火势,想要烧尽这些木箱子,极有可能。 可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咋会无影无踪? 这特么的,就是明晃晃的进了贼呀。 太守大人心脏绞痛,涕泪四溢。 如果进来的是江洋大盗还好。 人家只为钱财,搬走了金子,留下红木箱子一把火烧掉,我姓黄的认栽。 怕就怕他们人多,搬了黄金又搬木箱,那才真正是要了我黄某的老命唉! 这个事情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在这个时候? 是因为那人漏了马脚、走漏了风声吗? 越想脸色越难看的太守大人,只觉得心累不已,肥硕的身子逐渐仰靠在墙上。 歇息了好一会儿,两眼越发无神成呆滞状。 终于旁边侍卫头头小声的提醒。 “大人,咱们府上这一次损失可不小,属下建议,去那个田大人府上瞧一瞧呗,说不定有一些油水,赶紧补一下府里的亏空也好啊。” 黄太守眼晴一眯,哼!不知道这事跟田大人有没有关系。 为什么他刚被送走,我这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特么的,一个正经夫人长成那样,真是红颜祸水! “走!去苗大人府上一窥究竟。” 太守大人跌跌撞撞的爬起。 被侍卫头领一把举起,托了上来,因为这个缝隙太窄。 只够一个人的身量,太守大人那个肥硕的身姿,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此事而清减些。 太守大人刚出了书房,小妾就一把扑将上来。 “大人,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奴家那些珍贵的首饰,已全然不见,还有好的衣物也尽丧火中了,嘤嘤嘤嘤嘤…” 黄太守一脚踢翻小妾,“你个晦气东西,胆敢阻挠本官办事?管家呢?将这贱人押下去,交给夫人发卖出去!” 这往后的日子,还要靠着夫人的娘家贴补些才好。 小妾瞬间面如死灰,说话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大人…不要啊…奴家再也不敢了!嘤嘤嘤…大人饶命啊……” 这种得专宠的小妾,谁去发卖都能活命。 只有受尽冷落的当家主母不行,落她手上肯定死路一条。 黄家这一次家底严重缩水,这个贱人又是个尤物。 只要能多出钱,哪里肮脏、哪里龌龊,哪里就是这类女子的最后归途! 太守大人穿着官服也止不住浑身的狼狈,那又肿又破的额头,不时溢出细细血迹。 黄太守竟全然不顾,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苗府。 门上的封条完好无损,在太守大人的冷笑声中,被属下撕毁。 大门洞开,官兵们鱼贯而入。 有好事者远远跟随后面睽看。 从初进门那一刻,这儿就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越往里越是惊讶,特么的,这帮盗匪是有多缺钱呐? 这里比自己家还要撸得干净呢,从里到外啥都不剩。 厨房里的灶台上就剩两个大洞,向众人告示着——这帮劫匪连两口大锅都不放过。 呵呵!原想怎么着也能捞上一些油水的,结果带了人手,兴师动众的扑了一个空。 “呵呵呵呵…呵呵呵……”太守大人怪笑了起来,那笑声一会儿空洞,一会儿比哭还难听。 这里也被抢劫一空,只不过是没有走水罢了。 实在没有什么值线的东西,侍卫将田府唯一的马车给赶了回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黄太守忽然觉得心情一松,唇角溢出一丝苦笑。 或许这里没有人看守,劫匪们大摇大摆的进来,从容离去。 咱太守府可不同了,不但人数众多,而且还有侍卫定时巡逻。 许是这帮劫匪想掠夺得更多些,才纵火搞了一出声东击西。 可以确认这个事情跟田大人没有关系。 唉!只要人不出事,钱财迟早还会有哒。 第7章 手握对手铁证 苗悠悠在空间里睡了一宿,第二天还震惊于自己的发现。 因为准备将东西搬入房里,居然发现有一个红木箱子很轻,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来往的书信,还有账册,外加成沓的银票。 将账册和银票扔在一边,苗悠悠大致翻了一下书信。 惊奇的发现这些书信可以称之为密信! 每一封都是罪证。 可以说,现在的自己只要攀上一个地位卓然的贵人,就可以将太守大人置于死地。 看了其中的一封密信,才知道那个国舅爷到此地的目的。 哼! 日头高起,在城外的小道上,一女子瘸着腿拦下一个行脚商人。 递上一封书信,带着几分睥睨的语气。 “喂,你给边关营地的王将军捎一封信,我是他媳妇,因受不了婆婆的暴躁脾气,这才私下投奔夫君而来。 不想路上遇到抢劫盗匪,逃跑中摔下山崖,这又摔断了腿,又跟仆人走散了,你让他来接我一下。” 原来是落难的将军夫人。 商贩表面不敢支声,内心却腹诽着:这哪是求人办事的样呀,你都摔成这副鬼样子了,还瞧不起人。 老子又不是你家的奴才,给你们这些贵人跑上十次腿,也落不了一文好处。 苗悠悠看着这人不大愿意的模样,只好象征性的摸出一角小碎银。 “有没有搞错噢!我男人可是堂堂的将军唉,给他跑下腿,不是应该觉得无比荣幸的吗? 这些保家卫国的汉子,不是应该全民热捧的吗? 快点!我腿好痛的! 哎呀,你给他送封信,他不会亏了你哒,到时候必有重谢的啦!快去!” 这一天,秦城有两大新鲜事。 太守大人家走水,失了好多钱财,不过盗亦有道。 人家只取钱财,不干龌龊事,所有女眷住处都没去。 只去了库房,厨房,想是宵小,求财罢了。 也有人说家里有护卫,盗匪只匆匆抢了一些钱物就跑掉了。 不过这匪人真是胆大,居然偷到了太守大人的府上。 太守大人救火负伤,还不忘带伤巡查,原来被流放的苗大人家,早就被这帮盗匪得了手。 这肯定是同一人的手笔呀,或许不止一个人。 在空无一人的苗府尝到了甜头,养肥了胆,居然又把魔爪伸向了太守大人府上。 这在秦城,这处有驻军把守的地方实属罕见。 同一天,还有另一则消息,传遍了整个秦城,听说王将军的娘亲脾气暴躁,将儿媳妇给气出来了。 半路上遇了劫匪,为保清白,跳了崖,摔断了腿。 得了信的王将军当即暴跳如雷。 那个脾性跟他的娘亲一模一样。 “什么?那个该死的女人真这么跟你说的?” 商贩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并不敢擦拭脸上被喷的唾沫星。 “是啊!她的腿已经跌瘸掉了,还叫你去接她呢。” 今天好倒霉哦,这夫妻两个一个都不正常。 王将军瞪圆了眼珠子,暴躁的不行。 “跌瘸了?你确定是我媳妇?你可不要乱说啊,当心我打你军棍哟!” 为证清白,商人犹豫间抽出一张信封。 “她还让我交一封信给你,说你一看就明白了。” 王将军伸手,“有信你不早说?快点给我。” 商人手一缩,将信藏到背后。 “你媳妇说了,到这里你会重谢的。” 王将军脑门上的青筋突突一跳,立马上前一步,直接扳着商人的胳膊,这货又被迫着将手伸到了前面。 “你给我吧,个蠢相!” 在对方哭丧着脸中,王将军抽出了信纸,嘴里骂骂咧咧着。 “特么的,那么远来找我干啥?真是闲的。” 一目十行,然后王将军就爆跳而起,大声喝骂。 “该死的,又是这个婆娘,老子快被她气死了,她居然好胆,给老子玩这一出……” 叠起了信,王将军的嘴角,又止不住的咧开来。 “王一平,那个女人没死哈,赶紧牵上马,去城外小道上,送那女人回去吧!” 商人嘴角一抽,心说这个将军真像他娘,不过这跟咱没有关系。 “将军,咱还带着货物,一路拐到你这里,咱不敢再要谢礼,你总要给点跑腿费吧?” 这下王将军心情特好,直接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商人。 商人接过拔腿就跑,自己的货还在营地门口呢。 那媳妇说的不错,果然有谢礼,就是这脾气不咋好。 只一会儿,王一平就牵着马匹跑过来,一脸的激动。 “将军,真是嫂子吗?可别再认错了人。” 王将军声音中透着宽慰,“是!那个女人摔断了腿,先去郎中那里要些膏药吧。” 王一平愣了一下,“摔断了腿?那要是落下残疾怎么办?我怎么跟岁安兄弟交代啊?” 王将军吼道:“要交代什么?落下残疾还好呢,他们正好凑成一对。 哼!那娘们长成那样,她不残疾我还不放心呢。” 居然敢冒充我媳妇? 平白坏了老子名声!哼! 王一平头一缩,牵着马匹就跑开了。 这个商人离去之后,每停一处做买卖,就将这个消息大肆宣扬一遍。 那个生意真是好到爆了! 听了这些传闻,太守大人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边境出现了这么多盗匪,可不是啥好事,连忙联合王将军,派了部属在秦城里面巡逻起来。 “嫂子,你以前骑过马?”王一平扯着疆绳,急步跟着。 苗悠悠点头,“骑过。” 想想又加上一句,“在梦里。” “因为这里靠近边境,我时常梦到战马铁戈。” 路上王一平很守规矩,遇到客栈,给苗悠悠订一间房。 自己牵着马就蜷缩在外面。 沈岁安的老家在南方,这一走,两个人离的更远了。 在古代车马慢,等到沈岁安,安置好便宜爹他们回转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呢! 青州府顺义县界内。 集市上人来人往,人人都在抢购东西。 王一平赶紧上前打听情况。 “大叔,这里是有什么情况发生吗?” 中年男子一边抓着自己相中的东西,一边回话,“小子,想到顺义县来发财?还是换个方向吧。” 坐在马上的苗悠悠,扔出一角碎银,正巧落在男子的怀里。 男子马上抬起头来,“小娘子,多谢了。” 第8章 岁安还活着 将银角揣入兜里,男人开始解释。 “咱们这里摊上了数十年未遇的旱情,连河里的水都快干涸了。” 王一平惊道:“你可别瞎说哦,咱们这一路走来都好好的,你要说多日未下雨,这极有可能,数十年未遇的旱情,这街上还会这么热闹吗?” 男人满脸的不屑,“你这奴才,可不要随意插话,我跟你家主子说话,哪有你置疑的份?” 苗悠悠在马上行了一礼,“大叔,你眼拙了,这是我家哥哥。” 中年男子明显不信,这两人无论身材和相貌都是天差地别唉。 悠悠看向一脸尴尬的王一平,目光柔和,眼带笑意。 “我哥是娘胎里带了点伤,才长不高的,他体恤我,还未拜堂的相公去了边关,婚期将至,特送我过来夫家,孝敬公婆。” 男人大惊,“小娘子,不知你的夫家住在何处?” 刚认了一个妹妹,王一平心情甚好。 “就在青州府顺义县南湾镇的沈家村里。” 男人满脸的怒容,一手指着矮小的王一平额头就喝骂开了。 “你这一根筋的哥哥,想是娘胎里被夹过脑袋,现在这非常时期,还把亲妹妹往火坑里去送?” 苗悠悠急了,颇看不得王一平被欺负,“这位大叔,休要责怪我哥哥,既然小女子已许了亲,不管是福窝还是穷窟,我也认准了夫家。” 中年男子急得直跺脚,“小娘子,你没有出过门,不懂这外面的世道,你相公反正又不在家里,你急什么,非要这会儿赶去他家?” 要不是看在那角碎银的份上,老子还懒得管闲事呢! 不过看这小娘子容貌甚俊,只觉有一些可惜。 “这周边的乡镇,许多农户已经开始逃荒。也就咱们这县内,不单靠庄稼过活, 大家还能撑一段时间。听我的话,快回转吧。” 苗悠悠坐在马上行了一礼,“多谢大叔好心,我那未拜堂的相公在边境保家卫国,小女子怎能因为私心,弃公婆而去?告辞了。” 当人马相错而过时,中年男人叹息了一声,“都是命啊!” 越往前走,两人发现越乱,有的小河已经完全干涸,大一些的河床也快露底了。 想来这城里的人,因为地理位置的好处,还可以去邻县购买一些生活所需。 可再往南边的乡里,穷苦的百姓都以种田为生,那个日子却是没法过下去的。 王一平抓着自己面前的水袋,声音有一些艰涩,“嫂子,要不咱们先回营地吧?等岁安兄弟回来再说。” 苗悠悠还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王大哥,知难而退可不是你的作风哦,咱们做人要讲信用,岁安肯帮我护送父兄去北方流放,我也可以陪着他爹娘去逃荒,这样才叫绝配夫妻呀。” 听了这话王一平欣慰不已,一脸坚定的允诺。 “嫂子,我一定将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王将军。” 为了岁安兄弟的婚事,可把咱们王将军给操碎了心啊。 来到南湾镇时,肉眼可见地面上干裂的痕迹,越往前走情况越甚,这里的人也已经逐渐减少。 有不少人家正在背着包袱,拖儿带女,赶往别处,或投奔亲友。 快出镇口,已经看到乡下的农田一幅枯败之象。 眼看着夏日渐近,应该是禾苗灌浆的季节。 可在田里的庄稼,早就晒得像是干草,田地里的裂缝,就像蜘蛛网一样,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再延伸。 陆陆续续有乡民拖家带口路过,向北而行。 惊奇于这两人一马还在继续往南,不过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谁去停下脚步了。 两个人停在村口,“老爹,请问这是沈家村吗?” 老汉点头,脚步却不停,“寻人的吧?来迟了,多数人都走了。” 两人继续朝村里走,又见到一家准备离去的。 苗悠悠清脆唤道:“大娘,请问沈岁安家还有人在吗?” 大娘一愣,停下步子,“岁安?这娃子有好些年没见过了,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唉!” 悠悠急忙倾身解释,“活着,当然还活着,他在边境上可立了不少功呢,我是他的媳妇,特地投奔沈家而来。” “啊?”大娘的眼里似闪过未知名的情绪,马上又高昂了声音。 “沈大柱!你家岁安还活着,这小子媳妇寻来了,哈哈哈哈哈!” 总算是在愁苦了这么多天后,有一件像样的喜事了。 说罢,大娘一刻不停歇的往村外走,追赶自己家人去了。 听到动静,沈家人先后跑出来。 老大沈岁喜身着补丁衣服,背着半袋陈米,颓败的脸上逐渐露出喜色。 “爹,快点出来,岁安还活着,岁安回来了。” 老二沈岁宁膝盖处破了一个洞,竟全然不管,只顾拎着一小袋黄豆,呼哧哧气喘着朝前赶,那弓着的背更显身躯瘦弱。 二儿媳刘氏脸色蜡黄,背着个大包袱,管着旁边的几个娃子。 大儿媳赵氏眼窝深陷,枯瘦的右手臂上挎着包袱,左手拉着婆婆姚氏,落在最后面。 “娘,我说用不着等岁安,你看他不就回来了吗?” 家里有一些个陈粮,实在舍不得吃,一天弄上一顿,也紧着孙儿们先吃。 婆婆姚氏实在没有力气,被大媳妇拽着向前走。 郁闷多日的心里总算舒坦些了。 不是老人舍不得离开家,这一走遥遥无期,万一岁安回来,可寻不着亲人了。 老四岁平脸色苍白异常,脚下却跑得最快,一眼看到骑在马上的苗悠悠,又转向身材矮小的王一平。 “我三哥人呢?” 王一平看了一眼苗悠悠,“你哥暂时回不来,他还要执行一趟任务,至少要过半年才能回家。” “回不来?”沈四一脸失望,忽的又想起什么。 “那我三哥让你捎钱物回来没?” 王一平赶紧摇头,“这个没有,岁安兄弟是临时接的任务,他什么也没交代。” 这时候沈大也跑过来了,轴里轴气的问道:“这也没有,那也没交代,你这次就专为报个平安?” 老爹沈大柱气喘吁吁的站定,满脸的怒容。 “报平安还不好吗?你们一个个给我记着,岁安要是回来,你们谁都不许欺负他,有了好东西一定要紧着他先吃,不要忘了他是替你们去服的兵役!” 骂完转过身,尴尬的看向王一平,“小子,谢谢你跑这一趟,按说要留你吃饭的,你看现在也不怎么方便。” 说完一抬头,奇道:“这是你媳妇?怪俊的。” 第9章 我是岁安媳妇 本来还想观察一下情况的,这下误会可搞大了。 苗悠悠连忙在马上行了一个晚辈礼,“爹,我是岁安媳妇,也是您的儿媳妇。” 这一下可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王一平赶紧上前解释,“其实我这一次过来,就是送岁安兄弟的媳妇回来的,这是咱们将军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沈老爹嘴唇哆嗦了下,“这真是岁安的媳妇?” 后面的老婆子姚氏已经走过来,一把抓着沈老爹的胳膊。 “让我看看,好俊的女娃子,咱们岁安可有福气了。” 大媳妇一听可不高兴了,咱们长的原先也不丑,这么些日子没有一顿好的吃,这还能漂亮得起来? “哼!哪有拜见长辈高高在上的道理?又不是没有长腿,难道下不来咋的?” 老大马上上前一步,指着苗悠悠呵斥:“说你呢,装什么傻充什么愣?还不下来拜见长辈?” 苗悠悠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端坐马上纹丝不动。 此刻我就是柔弱小白花,你们能拿我咋滴? 王一平挠了一下发顶,尴尬的上前解释。 “沈阿伯,沈阿娘,事情是这样的,嫂子之前摔断了腿,将军才让我牵了马送她回来的。” 沈家众人大惊。 老二挤上前,“什么?你们将军给岁安寻了一个瘸子做媳妇儿?咱们家可不能要啊!” 二媳妇也凑上前,“这女人长得真不错,可惜了,是个瘸子,她配不上咱小叔,咱们现在去逃荒,哪里有精力再去伺候她?” 老四的媳妇徐氏抱着怀里的小娃,一脸好奇的看着,并不多语。 王一平越发着急的不行,朗声喊道:“你们不要这样子,这可是将军交代的,再说岁安兄弟在战场上也落了残疾,他的腿也瘸掉了。” 这下子沈老婆子差点晕过去,被沈老头一把扶着。 “老婆子,你可别急,他们那一批去服兵役的,许多都没了消息,岁安能活着就是祖宗保佑了。” 老婆子抹了一把泪,只觉得心尖尖痛的不行。 “老头子,你没听说岁安又派去做任务了吗?我这个心,哪里能放得下来啊?呜呜呜……” 老人隐忍的哭声可吓坏了苗悠悠,连忙倾身解释。 “爹,娘,这一次岁安不是去打仗,只是护送别人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一见老娘落泪,老大立马跳起,“你给我闭嘴!咱们还没承认你呢,你这一声爹一声娘的,叫的倒挺爽快。” 岁安,别怪哥哥心狠,你要是找一个健全的媳妇,哥哥也就认下了。 咱们家现在什么条件啊?绝对养不起这个残废花瓶。 眼见对方眼里充满了无尽地嫌弃,王一平很是生气,上前就推了沈老大一个趔趄。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哦,这可是岁安兄弟求来的好姻缘,你们家老四已经有娃了,岁安兄弟还独自一人。 你也不想想,如今他的腿有残疾,找个像样的媳妇多不容易啊! 你这做大哥的倒好,不但不帮忙,还在这里捣乱。你要再过分,当心我揍你哦!” 沈老大本来人高马大的,一点也瞧不起王一平。 人家个子是小,可人家矮小精悍,从战场上过来的,哪一个不是高手啊? 而沈老大饿了这么些日子,早就身体空虚了。 两个人一高一矮,互相不服气的对了一下眼神,然后扭打在一起。 王一平只出了一招,就将沈老大压死,困在地上。 就这还没有出杀招,若是来个锁喉啥的,估计沈老大早就一命呜呼了。 本来弟兄几个想一起上的,可看这小子如此凶悍,自己上去也是白搭。 而且看他这个样子,也没有对大哥做出啥个不利的举动。 只有大媳妇赵氏,拼命的叫嚣着。 “你这矮地瓜起开,给我从哪里来,滚哪里去!咱们家不欢迎你,带着这个瘸子,一起滚吧。” 这个时候沈老头子发话了,“怎么?打不过人家就耍泼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有我老头子在,还轮不到你这个老大做主!岁安的媳妇你们不认,咱们老两口认下了。” 这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苗悠悠才一脸的受宠若惊。 “王大哥,爹娘认我了耶,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快放开我家大哥哈。” 一见双方合解,老二立马上前想牵着那匹马。 苗悠悠眼眉一挑,“二哥,你牵马干啥?” 老二一脸的理所当然,“你现在是咱们家的人了,这匹马当然归咱们家了。” 老四也立马凑过来,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一匹马可以卖不少钱呢,当然咱们不一定要卖。等到实在没有粮食吃的时候,可以吃一下动物的肉。” 老大还睡在地上,却止不住的舔了舔唇。 “娘唉,这匹马能吃好些天呢,我刚刚怎没想到?三弟媳,你留下来吧!” 王一平赶紧的蹦将起来,一把抢过马的疆绳,眼露凶光。 “这是咱们边关的马,你们打错主意了!” 大媳妇赵氏立马跳起来。 “什么?这个马不留下来?那咱们要这个女人有啥用?咱们可没有力气背着她走。” 这下子老两口也紫眼了,现在可是逃荒的时候唉,她这个腿脚不方便,如何跟得上大家的步伐呀。 王一平抓紧手中的缰绳,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咱们边关还缺马,这匹马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留下的。”说着抬起头来,看向苗悠悠。 “嫂子,真对不住了,这个事情我不能帮你,现在我已完成任务,我必须回去了。” 苗悠悠赶紧抬起那只僵硬的腿,上面缠满了布巾,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大嫂,快来扶我一把,让我下来。” 赵氏目瞪口呆,看着这个脸皮忒厚的三弟媳,连一步都不想挪。 这娘们也太自来熟了,大家都是初次见面,凭什么我要伺候你呀? 最后还是姚氏看不下去,呵斥了一声。“赵氏,刘氏,你们扶一下会死啊?没有听到三媳妇腿脚不方便吗?” 当两个女人十分不情愿的,将苗悠悠架下来之后,王一平直接上马,飞纵而去。 连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了,这沈家的人太磨人了。 爬起身子的老大,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看着苗悠悠,露出一抹阴笑。 “ 这个女人留在这里,咱们能分到嘴的食物就更少了。 上一次我去城里王员外家换陈米,他跟咱们说过,如果有漂亮的妹子,也可以去换上半袋土豆。” 第10章 爹、娘,以后我跟岁安养你们 沈大柱直接气了一个倒仰,忙丢下老婆子,甩起自己的小包袱,往老大的头上挥去。 “你个不省心的牲畜,我白养你这么大呀,这是你兄弟的媳妇,你要是敢打主意,老子就跟你拼命!” 老婆子更好,一拍大腿,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的三娃子可怜哇,当初上头征兵的来,你们哥俩就跟个锯嘴葫芦一样,是三娃子体贴小的,敬重大的,才主动报的名啊!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还容不下他媳妇,我老婆子不活了…” 虽然魔音穿脑,但苗悠悠看着小老头小老太却觉得十分可爱。 忙瘸着腿扑上去撒娇。 “爹、娘,他们不孝,以后我跟岁安养你们,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咱们岁安可能干了,往后你们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大媳妇一边护着男人,一边气愤不已,“你个狐狸精,连走路都要人扶着,爹娘还指望你们养老?我呸! 还不知道怎么把咱家小叔搞到手的呢,现在还来挑拨爹娘,搅得咱家不得安宁,你给我死开去!” 其他的弟兄也一脸的不赞同。 明明自己才是个拖累,偏还说这样的大话,这女人太不实诚了。 苗悠悠一脸懵逼,我说的可是实话呀,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咩? 这下子,老头子连带大媳妇一起敲打,“坏了心肠的东西,你给我闭嘴,我不许你说他们!” 这里闹得不可开交,后面跟着二媳妇的几个娃子全都不敢近前。 整天面临这样的处境,也没有一顿好的饭菜,娃子们不但提不起劲,还一副无精打采,又胆怯的模样。 老二犹豫了下,上前劝慰老的。 “爹,你不要再打了,一会肚子又饿了。” 老头子扔下包袱,颓败不已,“我肚子就没饱过,唉!” 老四赶紧趁热打铁,“咱们家的情况,三嫂在这里也是活受罪,咱们先去镇上给他找一户好人家,对付着过呗。” 苗悠悠腮帮子一鼓,气愤不已,“我偏不,想嫁人,我早在路上嫁了,哪里会等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 岁安叫我在这里守着他,我哪里也不去。” 姚氏抬起手,怜爱的摸了摸悠悠的头顶,这姑娘真的是好容色。 一开始只觉得长得模样俊,近看才发现这脸上还抹了一点泥灰,这要是洗的白白净净的,那还不爱死个人呐! “不去,咱们哪里也不去,你就守着老婆子,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死你。” 苗悠悠抱着姚氏的胳膊,轻轻摇晃,“娘,谢谢你哦,我觉得自己又有娘亲了,我真的好幸福哦!” 那贱兮兮的模样,刺瞎了对面人的眼睛。 姚氏叹息一声,“原来是没娘的娃,也是个苦命的姑娘,往后我就是你的亲娘!” 苗悠悠微闭起眼睛,享受姚氏的拍抚。 突然惊坐起,从怀里摸出一个雪白的大馒头,“娘,你吃,我说要养你的,我没有骗你吧?” 这一个馒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热切的目光如狼似虎。 姚氏舔了一下干涩裂口的嘴唇,忍着上前咬一口的欲望,推拒了一下。 “你吃,姑娘,吃吧,往后可再也吃不着了。” 悠悠将手中的馒头,执着的抵在姚氏的嘴边。 “娘,我让你吃,这是我孝敬你的,我有名字的,我叫苗悠悠,以后你叫我悠悠吧。” 馒头的香气直接窜进姚氏的鼻尖,姚氏鼻子一酸。 “真是个好娃子,悠悠,这名字真好听!” 看了一眼众人,苗悠悠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雪白的大馒头,瘸着腿走到沈大柱的面前。 “爹,这个是我孝敬你的,快吃,吃了就不会饿肚子了。”说完还挑衅的看向众人。 接着自己又拿出一个馒头,气死人不偿命的转了两下。 “嘤嘤嘤…爷…狗娃子好饿啊。” “呜呜呜…奶…二妮想吃馒头。” “哇哇哇…我要吃…” 眼看着自己跟沈老爹的身边,围了一圈小萝卜头。 苗悠悠有一股冲动,想抓起这些衣衫褴褛的娃娃,扔到空间里大吃一顿。 不想路边又停下了两户人家,大人娃子都眼馋的望着。 苗悠悠连忙解释,“这还是我刚进顺义县,才听一位大叔说的,说这里乡下已经缺水缺粮。 王大哥才花高价抢来的,嘱咐我细细的吃,没有了,就这么多了,真的没有了。” 开玩笑,在重灾区,可不能做小白,否则一传十十传百,个个都来盯住你,沈家会跟着遭殃的。 沈老大他们弟兄几个,赶紧的围了上来,家里有矛盾,别人可以看笑话。 至于手上拿的吃的,别人就不要肖想了。 即使多年的乡邻,也不能例外。 沈大柱和姚氏,已经把手中的馒头,掰成了很多小份,每个娃子都抢上来拿了一小份。 狗娃子最大,那一小块根本不够塞他牙缝的,刚扔进嘴里就伸出手还要。 沈大柱执拗的把每一份,送到每个娃子手上,剩下最后一份才给了狗娃子。 苗悠悠冷眼看着,自己时日尚浅,还不能插入沈家的家事。 看得出来,这个狗娃子是老大的长子,凭着长子嫡孙的身份,霸道惯了。 姚氏手上的一个馒头,已经分了一半给四儿媳。 徐氏半推半就的,“娘,你吃。” 姚氏抱过四媳妇怀中的小孙孙,亲了一口瘦小的脸蛋,“叫你吃就吃,还要奶孩子呢。” 徐氏才低下头,红着脸吃下那半个馒头。 手中还剩下的半个,被姚氏撕开一层表皮,“二妮,这皮归你。” “奶。”二妮看了一眼,就站在姚氏面前等。 二媳妇赶紧上前,取下身上的水袋,帮着姚氏一起,将去了皮的馒头沾上一点水,捏了一点点,放入小孙子的嘴里。 周岁左右的小娃娃眼睛一亮,伸出小舌头裹着那一丝丝香甜的馒头,有滋有味的嚼巴着。 苗悠悠忽然觉得自己玩的有些过分了,虽然沈家的弟兄各有心思,可这是在灾情的情况下啊。 人性考验不得的。 第11章 幸福来的有点多 “爹,你一口也没吃着,我手里的馒头,你一定要吃下去。” 说着,苗悠悠就把馒头撕开来,不住的往沈大柱的嘴里塞。 我就不相信了,饿了这么些天了,你看到馒头还吃不下去了咋的? 看到三儿媳这样生猛,老头子一惊,喉咙里的香甜,还没有来得及吞咽,就被馒头皮粘住了干燥的喉管。 紧接着又塞进来的馒头,直接堵塞了呼吸的通道,“咳咳咳咳咳…” 苗悠悠赶紧上前拍打着公爹后背。“吐掉!爹,你吃急了咋的?快吐掉啊!” 这可是来之不易的馒头啊,老头子咳死了,都不想吐出来,拼命用手堵着嘴,生怕来之不易的粮食糟践了。 眼睛翻白着,脸胀通红着,这真是幸福的遭罪啊! 苗悠悠赶紧解下腰间的水袋,给公爹喂水。 干燥的喉咙,在瞬间就变得湿润起来。 这可是空间里的水,甜似甘露,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老爹沈大柱大喘了一口气,红着脸说道:“好了,悠悠,这水可要省着一点,你看,洒到我脸上都有了。” 有这样的好儿媳,心里说不出的熨帖,可到底心疼那洒掉的一星半点水滴。 “好了,咱们快点走吧,还要在天亮之前,赶到有水的地方呢。”老大沈岁喜走出来,这句话预示着已经接受了三弟媳。 苗悠悠将水囊系在腰间,抬起头来。 “大哥,咱们走掉了,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要是岁安回来找不到咱们怎么办?” 老大一瞪眼睛,“咱们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了,要是再不走,村里就剩下咱们一户了,这么多大人娃子不要命啊?” 这时候老四岁平出声,“三嫂,等咱们安定下来再说吧,不是说三哥要过个半年才回来吗? 到时候我勤回来走走,他一个大人不要紧的。” 大媳妇赵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苗悠悠面前。 “三弟媳,你、你是不是腿不方便?没关系的,嫂子有力气,嫂子可以背着你走。” 悠悠愣了一下,想不到这大嫂子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得竟这样快。 赵氏见苗悠悠没有立马拒绝,态度越发热情,眼里光芒渐盛,自己坚信这个三弟媳身上肯定还有吃的。 悠悠直接退缩了下,自己实在不好意思压榨灾民啊。 可是自己装了一路的瘸子,现在如何自圆其说啊。 “别、别这样。” 赵氏将自己的包袱系到了胸前,抓起苗悠悠的手臂一带,就要将人背起来。 苗悠悠在后面小心挣扎着,想不露声色的摆脱对方的控制。 结果两个人一起翻倒在地上。 “哎呀,你的脚要不要紧啊?”赵氏有一些心虚,这饿了好多天了,一下失手了哈。 见女人们都围上来,悠悠忙抱着自己的残腿,戏精加身。 “咦?我怎么没有感觉到痛的?真是奇怪,我刚出来的时候,这条腿哈,只要稍微磕碰一下就疼的钻心。” 沈老婆子姚氏一脸的担忧,“悠悠,你是不是这一只脚麻木了?哎呀,那可不得了,听说失去了知觉,人家郎中就要建议锯掉哦。” 四媳妇徐氏,抱着手中的小娃子,一脸的后怕,那要是锯掉多丑啊。 苗悠悠抬起头,满脸的不信邪。 “娘,你可不要吓我哦,我这个腿刚摔断的时候,王将军就给找了军中的神医,说他这副膏药贴下去,我这个脚就能走路了。” 众人立马兴奋起来。 “原来你这个腿瘸不是天生的?” 二媳妇刘氏赶紧放下大包袱,帮着苗悠悠一起解开腿上的绑带。 越解越是心惊,这一下就拆开了好多的布巾啊,还全是上好的布料。 “这是哪个郎中,给你缠了这么多层啊?这么多料子都可以做件小娃衣服了,真是浪费。” 苗悠悠弯起唇角,“二嫂要是喜欢,就给二妮做条衬裤吧。” 大媳妇赵氏嘴角一抽,“这上好的料子,花色又如此鲜艳,怎么的也该做上衣吧?做衬裤多浪费呀。” 二妮赶紧跑过来,一脸渴望的等着。 今天的幸福有点多,小姑娘的眼里越发光亮起来。 旁边传来老大的声音,“咱们先在前面探路,你们女人快点啊。” 弟兄几个开始扛着扛,挑的挑,一起往村口走去。 等到周围再也没有男人了,大媳妇一把掀开了小腿处的里裤。 好白好嫩的肌肤啊!一大块膏药,丑陋的扒在脚踝跟腱处的上方。 几个女人头靠头查找着。“咦,这也看不出来啥呀?” 苗悠悠一巴掌拍在腿上,吓了几个女人一跳。 “肯定是这个神药见效了呗,那个神医信誓旦旦的保证过,只要我中途不拆开来,不沾上水,他就保证我药到病除!” 说着自己就慢慢站了起来,“咦,我可以站着了,腿真的不疼了。” 说着又朝前走了两步,然后一脸喜色的停下来,整理好裤管。 大媳妇赵氏一脸的惊叹,“你这是完全好了咋的?你肯定在路上就好了,你还不知道!” 二媳妇刘氏一拍巴掌,激动起来,“哎呀,这下子可好了,咱们老三可捡到宝了。” 后面的姚氏带着一点颤音问道:“悠悠,从你们那军中,到咱这里要多长时间?” 悠悠想了一下,“我们一共走了半个月时间。” 老婆子立马熄火,“唉,我有个老寒腿,想着你这个药这么神奇,连摔断了都可以治,对这个老寒腿更没话说了。 唉!这么远的路,这辈子去不成喽。” “我走的时候,王大哥送给我两份的,那我找找看哈,还有一份在哪里呢?” 苗悠悠低下头在身上摸索着,然后从腰间拿出一纸膏药,“喏,就这个。” 大媳妇赵氏赶紧抢过,“娘,我给你贴上。” 苗悠悠一把夺过,“现在贴了没用,等找个地方先洗过了,再用火熏过了才能贴。 中途还不能沾上其他的东西,就连一点灰尘都不行,否则这么好的膏药就失去他原有的疗效了。” 姚氏一脸的激动,“就听悠悠的,让悠悠来贴,这么好的神药可千万不能糟蹋了。” 终于可以上路了。 几个女人拎起包袱,搀着老的,抱着小的,带着娃娃们开始追赶男人。 第12章 见到岁安告诉他,我真的很乖! 刚出了村口没多远,就看见从另一个方向拥来大片的难民。 那是从更南边的方向过来的。 沈老婆子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看来那个方向的灾情,比我们这里还严重。” 四弟媳徐氏一脸的惊讶,“哎呀,这些人好像比我们还要遭罪。” 因为这些人大多都空着手,连个像样的包袱啥的都没有。 跟他们比起来,像沈家这样还有半袋子黄豆,一点陈米的,简直就算富户了。 有几个年轻的汉子,一眼看到立在路口的徐氏,连忙跑过来。 “这小娃子真乖,养的虎头虎脑的哈,小娘子你累了吧,我们给你抱一会儿。” 徐氏正觉得奇怪,本能的将怀中的小宝往怀里一搂。“不用。” 苗悠悠急喊:“快点过来!离他们远点!”同时人影已经窜了出去。 沈老婆子骂道:“你们这帮龟孙子,吓到我乖孙了,还不快点滚开?” 眼看着一个汉子,手已经伸向徐氏的怀中,欲抢过小宝,突然一粒石子砸在他的手背上。 “哎唷!是谁呀?”男子手一缩退后一步,居然不敢再上前。 后面的几个汉子不信邪,一起向徐氏扑过来,徐氏躲避不及,被一个汉子抓到小宝,小宝立马大哭起来。 徐氏现在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紧抱着小宝不敢松手。 刚刚汉子还嬉皮笑脸的说话,现在已经凶相毕露,那吃人的目光正投在小宝的身上。 苗悠悠上前,一掌插入汉子胸前,左右一挥一拨,汉子腋下发软,人往后面倒去。 苗悠悠一把接着孩子,低喝,“大嫂,二嫂,快点带着孩子转移,咱们这里没有男人。” 几个媳妇这才慌乱起来,之前还以为就是开玩笑的,被三弟媳这样一点拨,众人已明白过来。 人家当咱们软柿子捏了,大嫂赵氏惊出一身冷汗。 眼看着路上的人全都冷漠的看着,一个站出来主持公道的都没有。 赵氏把狗娃子一推,“狗娃子,二妮,赶紧带着小弟们,去二婶那里。” 二嫂刘氏,已经抱起一个小的转移了方向。“二妮,赶紧护着弟弟,不要跟丢了。” 眼看着悠悠一手抱着小宝,一手已经跟人家打起来了,回过头的赵氏赶紧上前帮忙,拳打脚踢很是生猛。 姚氏拍着大腿急道:“徐氏,你是傻的吗?赶紧接过小宝呀。” 已经被吓得呆住的徐氏,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从苗悠悠的手中接过小宝。 “小宝不哭噢,娘抱。” 苗悠悠的拳头瞎挥一气,没有章法,却总能凑巧打到人,有时也换脚踹。 那几个男的,倒没有讨到啥便宜,不过也不放弃,边打边歇,不肯离去。 其他人家都有汉子护着,只有这一家全是女人,还有那么多的娃子,真是倒霉催的。 苗悠悠喝道:“快走,大嫂你也走,娃子没有人护着可不行。” 大嫂赵氏犹豫了下,终于狠下心,“三弟妹,你小心些啊!” 转过头抹了一把泪,急走两步,拉着姚氏和徐氏,赶上娃子们,往另一个方向撤了。 几个女人三步一回头,早已泣不成声,没有办法,五六个娃子呢,都是看着长大的,哪个也舍不得放弃。 “不,你们走,我老婆子死不足惜,我要陪着悠悠,她死,我没脸活着…呜呜呜呜…” 途中姚氏忽的甩下大媳妇的手,准备往回转,被眼尖的悠悠看到。 “娘,快走,一定要撑到最后,见到岁安,告诉他我真的很乖。” 姚氏嚎啕大哭,终于被媳妇们拉着跑掉了。 这一下,几个汉子也不着急了,三四个人围着苗悠悠,目光中除了凶残,除了吃人的意味,还带了一丝丝邪色。 “特么的,老子已经有许多天没近女人了,这个小娘们虽然泼辣,可点子长得很正哟。” “你们当心一点,这娘们看起来柔弱,可这手下一点也不含糊,到现在我的手还麻着呢,这娘们眼力贼准。” “万三,在这里不行啊,人太多了,咱们要选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的放松一下。” 苗悠悠阴冷一笑,“离这里不远的村边,有一座小山,咱们就去那里办事。” “办事?哈哈哈哈哈!这娘们看起来很饥渴哟,她正在邀请咱们呢。” “好,咱们就去那里,把咱们伺候好了,说不准爷会放你一条生路哦。” 几人跟在苗悠悠的后面,没有走多远就进到了村口。 再往前走了一些,地势突变。 苗悠悠指着前面的山坡,“就在那上面。”说完带头向山上冲去。 几个男的毫不示弱,跟在悠悠的后面上了山坡。 除了那些参天大树,基本上小一些的树木,都是枝叶凋零,枯木溃败的模样。 选了一块空地站着,苗悠悠面向几人,“谁先上?” 一个个子高的汉子狞笑着上前,“老子先来。” 刚刚走近两步,苗悠悠一拳捣在他的眼眶上。 “噢!你个臭娘们,我今天要让你付出代价。”男人捂着眼睛叫嚣。 其他人一看乐了。 “你行不行啊?不行换咱们来吧。” “这娘们办事之前,还想来一点开胃菜呀,够味!” “切,一个娘们而已,打是亲骂是爱嘛。”后面的调笑声,逼的男子不得不冷静下来。 这一次有了准备,男子再次冲向前,苗悠悠仍然只一拳,男子立马倒地,比上一次还要惨烈。 这下子后面的汉子也发觉不妙了,就是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两拳就将一个汉子放倒。 “特么的,这个婆娘就是练家子呀,大家一起上!” 三个男的分三个方位包抄而上,苗悠悠将倒地的男子踢到一边。 然后拳脚相加,招数狠辣,不一会就把他们全部打趴在地上。 这些人也是饿了好一阵子,明显体力空虚,就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悠悠忙拿出一根麻绳,将几个人捆在一棵大树上,不顾求饶,系上死结。 人立马就窜下山去,不知道姚氏他们是否安全?还有好几个娃子呢。 等到悠悠回到逃荒大军中,一路急奔搜寻,终于见到了那一坨妇人孩子,此刻全部坐在地上抱头痛哭呢。 “娘,大嫂,二嫂,四弟媳,二妮…我在这里呢!”苗悠悠脆声喊道。 大嫂赵氏抬起头,狐疑的寻找,当看到那一抹明快的身影,拉着姚氏直晃。 “娘,三弟媳回来了!悠悠回来了,她活着回来了!” 第13章 南湾镇上的王员外 “悠悠?呜呜…真的是悠悠…咱家悠悠回来了。”姚氏又哭又笑,一把拉过悠悠的手,紧紧的揣在怀里呜咽着。 “娘,你不乖哦,我让你们走,你们怎么停下了?” 悠悠假意责怪着,想把姚氏的注意力引开。 姚氏稳定了一下情绪,抓着悠悠的膀子细细检查了起来,“悠悠,那帮畜生没把你怎么着吧?” 悠悠摇头,“娘,有过路的一家老者看不下去,骂跑了那帮畜生,他们家有好几个大小伙子呢,你看,我没有受伤。” “合该你运气好!”大嫂赵氏翻身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咱们走吧,娃子们都饿了。” 可不是!仅有的一点吃的,还在男人们手上。 刚到镇上,就看到焦急等待的老四沈岁平,满脸的烦躁。 看向苗悠悠的眼神,也颇为责怪。 “怎么这么慢?不就是看一下脚吗?咦,这个女人的腿好了?” 沈老婆子拉下脸,还没来得及发作,四媳妇徐氏就扑向男人。 “娃他爹,还不快跟三嫂子道歉?今天多亏了她,要不咱们小宝就被几个男的抢去分了…嘤嘤嘤…” 女人的呜咽夹杂着小宝的哭声,撞击在男人的心底,在看到老娘不赞同的眼神,老四瞬间结巴起来。 “你们也遇到了逃荒流匪?三嫂…三嫂…” 原来他们也遇到了麻烦,这帮人真是丧尽天良,可是三嫂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耶! 年轻的徐氏泣不成声,大嫂走上前,将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老四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再也想不到这个柔弱的女人,在关键的时候居然能够舍身相护。 狗娃子蹭到四叔的面前,“小叔,三婶很有力气的,你可不要小看她,几个男的都打不到她的,我猜她肚子不饿,有劲!” 那个小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与佩服。 是了,所有的人都饿了好些天了,再有力气的汉子也就那么回事。 只有这个女人,刚到咱们这个地盘,浑身的力气还充沛着。 这就解释得通了,老四走上前,“三嫂,我错怪你了,今天谢谢你护着大家,护着我家小宝。” 苗悠悠摇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派个人来接咱们,你们是不是在镇子里也遇到了麻烦?” 老四脸色一变,口气艰难道:“娘,各位嫂嫂,咱们的存粮被抢了,现在只剩下那半袋陈米了,这还是咱们所有人拼命保下来的。 那小袋子黄豆被人家流匪抢走了,他们人太多了,一个个穷凶极恶的,咱们没有办法保住,爹也不许咱们追了,怕出意外…” 说到最后老四岁平蹲下身子,抱着脑袋痛哭起来。 粮食的失去,意味着全家人往后的日子更加艰难了,呜呜呜呜…… 原先还责怪这个女人,都怪她回来耽搁了时间,让咱们走迟了一步。 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都是人家用命保下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女人和娃子们全都一脸麻木。 只有徐氏将小宝交给二嫂,挽起男人的袖管,检查他手臂上的道道抓痕,夫妻两个抱头痛哭。 苗悠悠着急起来,“老四,你光在这里哭也没用,咱们得想想办法,下一步打算往哪里去啊?” 老四放开自己的婆娘,起身摸了一把鼻子。 “准备去县城里,同村有两户人家正跟咱们聚在一起,准备结伴去县里,人多一点,也安全一点。” 姚氏着急道:“那咱们快走。” 大伙刚赶到镇上大街,就见到以沈大柱为首的一群人,正瘫坐在地上歇息。 旁边还有另外两家人,正是苗悠悠问路的那两家子。 沈家几个男人围坐成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中央有一只袋子,正是之前老大背着的半袋子陈米。 “老婆子!”沈老爹站起来。 姚氏的眼泪又止不住了,“老头子,呜呜呜,咱们差一点见不着你了……” 这边正絮絮叨叨的说着,路的那一边轰了起来。 有大批的人,从一个地方往这里涌来,不少人手里拎着,怀里揣着。 后面跟着一群人,一边追赶一边骂着。 有被赶上的,双方打起来,互相抢夺着什么,旁边又有其他的流民加入战局,状况惨烈。 尤其一个脑满肥肠的男人,连身上的绸缎衣服都被人家剥了去,浑身的青紫印记。 或许因为浑身的肥肉,碍了这帮流民的眼,许多人上手,群殴这个不松手的大胖子。 直到他倒地不起才罢休。 当地的流民都看着,漠视着,没有人上前相帮。 不是抹不开脸,不是还有一丝良知,大伙早就上手了。 如今到便宜了这帮外乡人。 苗悠悠满脸的疑问,拉着老四的媳妇,“这人是谁呀?家里怎么这么多粮食?我看被抢的还有金银呢!” 老四的媳妇瞄了老大一眼,“这是南湾镇上的王员外。” 苗悠悠条件反射地看向老大。 对哟,这就是初次见面时,老大准备拿自己去换半袋土豆的那个王员外! 真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脑满肥肠的家伙,真是恶寒。 察觉到苗悠悠的视线,老大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挺起瘦弱的胸膛,眼热的看着这些得手的游民。 哼!你要跟着王员外,有的吃有的穿,哥哥可没有选错人。 咦,这个婆娘的脚怎么好了? 当人群逐渐散去,苗悠悠走到沈大柱面前。 “爹,我觉得咱们应该换个方向,不要跟着这帮人一起走,看着不太安全。” 沈大柱看着几个小娃子,叹息一声,“只有往这个方向,出了顺义县,咱们才能有水! 其他的不是没有路,即使有也满是比咱们条件还差的流民,不知道要行出多远,才能见到水。” 苗悠悠指向左边,“这个方向有树,就说明它的近处有水,否则树是无法生存的。” 众人看了一下,老大就嗤笑一声,“三弟媳,你刚过来就想做咱们家的主?切。” 那不屑一顾又轻视的模样,也真是没谁了。 老二是直接反驳,“三弟媳,这左边哪里有路啊?全是乱石堆。 再往里面走是有几棵大树,可多数小树已经干死了,你看不见吗?” 第14章 等这帮流民过去,咱们再走不迟 这边说着,前面又暴动起来,老四跑到前面去看,不一会儿就一脸惨白的回来报信。 “前面打死人了,就是刚刚抢到粮食的人,还没断气,被一伙流民拉后街去了!” 是了,刚刚人多,一起打劫了王员外家。 现在分散开逃荒,力气小,守不住粮食的,倒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大家都呆住了,这还是大白天啊! 这帮流匪,真是畜生! 沈老婆子颤巍巍的跑到前面,看了一眼乱石堆。 “老头子,咱们不跟他们走,咱们就进林子里去,咱们家娃子多,年岁又小,先听悠悠的吧。 去林子里,寻一些野菜菌菇,哪怕不行,嚼一些草根也好,等这帮流民过去了,咱们再走不迟。” 缓一下再走。 又不是不走! 这个主意很快被接纳。 另外两家子却坚持要走,因为对水的渴望,也因为家里成年汉子多,小娃少。 苗悠悠嘴唇蠕动了下,准备叫住之前被问路的大娘,最后还是放弃了。 在这样艰难的时刻,没有人会听你一个小媳妇的说道。 众人开始搀扶着老的,抱着小的,在这些高低不平又硌脚的乱石堆上行走。 渐渐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小半个时辰后,众人在林子里寻觅,干燥的地面,哪里还有菌菇的影子啊? 多半的小树,已全部枯萎,只有那些真正的参天大树还挺立着,顶端仍然枝叶茂盛,绿意盎然。 苗悠悠一脸喜色,“好了,咱们这下子安全了,周围再也没有流匪了。” 老大翻了一个白眼,“流匪是没有了,水也没有了,你怂恿咱们进来,就说咱们吃啥喝啥吧?” 沈老爷子骂道:“你这个混球,刚刚是耳朵封起来了吗?没有听见咋的?悠悠可救了咱们家娃娃,我不许你这样子对她。” 老大一拍巴掌,做无奈状,“好好好,爹,你说啥就是啥,现在咱们吃啥?我总可以问吧?咱可以饿着,小娃子呢?” 苗悠悠蹦达过来,“我有法子,咱们可以吃一顿热乎的。” 狗娃子立马上前,盯着苗悠悠眼馋道:“三婶,你要吃啥?我帮你做!” 老大抓着儿子枯黄的乱发,往旁边一推,“去去去,不要捣乱,水也没有,火也没有,还吃啥热乎的?” 家里的打火石,都放在男人的怀里。 刚刚为了保住那袋陈米,弟兄几个摞在一起压着地上的米袋。 浑身上下早被人家掏空了,就连身上的皮肉被殴掉,也没有敢松手。 一只大鸟扑腾着,落在不远处高耸的树枝上。 几个汉子眼馋的盯着,这地方缺水,可影响不了空中的飞禽走兽。 苗悠悠捡起一颗石子,奋力砸去。 扑哧哧!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大鸟旋转的落下,身子还抽搐着。 老大看了苗悠悠一眼,目露惊叹。 狗娃子早就窜上前去,抓起大鸟,呵呵笑起来,“三婶,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悠悠从怀里拿出打火石,众人眼睛都亮了。 “大哥,麻烦你在地上刨个洞,咱们烤着吃。” 不是应该叉在火上烤吗? 老大满心的疑问。 不过这个大鸟是三弟媳打下来的,那怎样吃也是她说了算。 弟兄几个开始找碎石块刨坑。 苗悠悠向林深处走去,“娘,咱们女人去那边方便一下。” 这下子沈家人按男女分做两拨。 走了不远,苗悠悠选中一块平地。 “娘,咱们晚上就睡在这里,离爹他们又不远,咱们方便起来也不尴尬。” 姚氏一看,只好点头同意。 也实在讲究不起来了,要是全睡在一起,那真的不成体统。 好在避开了那些流民。 苗悠悠将腰间的水袋解下,递给大嫂,“我刚刚忘记了,这个给他们洗一下鸟。” 大嫂赵氏连忙夺过,“这个给我保管着,没有看到街上流民啥都在吃吗? 哼!有鸟吃还矫情?不吃全部给我得了。” 苗悠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就翻着白眼离开了,“我去一下就来。” 几个女人看都不看,肯定是去方便了啦。 苗悠悠闪进了空间,赶紧就准备了起来。 中途还不忘犒劳自己,嘴里塞满了吃的,末了还不忘舀一瓢湖泊净水。 啊,真是解渴啊! 之前在路上,都觉得地面翻起的热浪,烤的人更加口干舌燥。 一出空间,悠悠就唤道:“四弟媳,你过来一趟。” 徐氏抱着小宝过来,看向林间一处小土堆后面,一脸的为难。 “三嫂,现在的条件不同往日,你随便捡一些枯树叶,凑合着解决吧。” 悠悠站起身子招手,“过来,过来呀!” 犹豫了一下,徐氏还是上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现在没有办法讲究了……” 徐氏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面前的三嫂正在解开外衣,她的怀里,捆了一圈又一圈的馒头。 一想到在村子里,三嫂也是从怀里摸出的大馒头,徐氏瞪大了眼珠子。 “你…你…怎么把馒头捆在身上啊?你不热吗?” 悠悠翻了个大白眼,我这为的谁呀?我容易吗? 先从怀里直接扯下两个大馒头,递给徐氏。 “就在这里吃,外面人多,你还要喂奶呢,小娃子已经周岁了吧?可以断奶了。” 害羞的接过馒头,徐氏的声音很轻,“还早呢,娘说至少要喂满两周岁,不过这阵子奶水有点少了。” 悠悠一点都不赞同,“小宝可以吃辅食了,你不要什么都听娘的,现在啥都缺,你再喂下去就亏了身子。” 徐氏就地坐下,脸红着道谢,然后撕开馒头,捏了一点里面的,先放进小宝的嘴里。 苗悠悠又拿出一个水袋,“快点喝,你这个做娘的缺水,哪里还有奶喂他呀?” 说着强势的抱过小宝,“孩子给我喂,你先吃你的。” 小家伙一把就抓着苗悠悠身上的馒头,使劲的扯着。 “嗨,你一个小东西挺会来事啊!三婶喂你一些好东西。” 说着又拿出一个精致的水袋,慢慢的喂给小宝。 徐氏看见乳白色的流食,心里一惊,嘴唇蠕动了一下,又低头咬下一口馒头,没有作声。 小宝贪婪的吸允着,小嘴吧唧吧唧,两只小腿晃着,手上还捏着,很是满足。 第15章 沈家吃上饭了 徐氏的馒头吃完了,抬起头感激的一笑。 “三嫂子,你应该再迟些拿出来,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水有食物呢!” 苗悠悠拍着小宝,看向徐氏,眼里尽是温柔笑意。 “我也不想拿出来,可再捂就会馊掉的。” 话刚出口,悠悠立马就想收回,果然徐氏的眼神已经说明了——现在只要有食物,馊不馊的已经没关系了。 关键是要有吃的,才可以保命。 “三婶子,四婶子,奶让我来看看。”二妮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其实苗悠悠早就察觉到了,只不过怀里的小宝正吃得欢,自己不想惊着他了。 徐氏慌乱的站起来,一把抢抱过小宝,小家伙不依的挣扎着,嘴边留下一串牛奶印迹,徐氏连忙凑嘴吮掉。 然后将小宝竖起来,趴伏在自己的肩头,给他拍奶消化。 二妮紧盯着小宝胡乱挥动的手,小家伙的手上扯着一撮馒头花。 悠悠无奈的看着自己面前破损的馒头,这下子全露馅了。 这下二妮也看见了,忍不住的伸手来抓,想把那个诱惑自己的——破馒头拿下来,被苗悠悠一把捉住了手。 “这边的你还不能动,这一顿先吃左膀子上的。” 小娃娃跟大娃娃可不一样,要个七八岁的娃子,在自己前面动手,那真的有点膈应。 等到二妮帮着三婶娘脱下左边袖子时,发现整只手臂上都捆了一圈馒头。 哈!古人的衣袖肥大,真是一个天然的储藏室。 这些还是一路上囤积的货,进了客栈休息,都会付些小费,叫小二送上一些吃的, 放在空间里,反正里面保鲜着呢。 原本是考虑着岁安的家在乡下,条件不会太好,多囤一些预防着总是好的。 哪里知道一来就先逃荒呀。 二妮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光彩,帮着三婶拿馒头。 苗悠悠教她,用衣摆兜着,“送给你奶去分吧。” 二妮停了一下,盯着三婶的胳膊看了一眼,这才转过头去,还是手里吃的比较重要哈。 悠悠赶紧叫住小姑娘,“二妮,这个捆扎的带子全部给你留着哈。 等三婶有空了,给你编几个娟花和衣带,给咱们二妮打扮的美美哒!” 二妮咧开嘴,小姑娘兴奋极了。 等妯娌两个出来,大嫂赵氏的眼神都变了,瞬间觉得自己手中拿着的,半拉子水袋不吃香了。 “三弟媳,悠悠妹子,以后要拿东西我帮你哈。” 苗悠悠浅笑不语,当着婆婆的面,掀起裙摆。 大嫂的眼睛瞪得溜圆。 二妮赶紧上前,在三婶小肚子那里解下一只厚纱布小包袱。 二嫂刘氏连忙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现成的米饭。 二妮在其腰间又解下一只小口袋,里面是大米,虽然量不多,可是看着真新鲜。 后腰处还有两只水袋,看的刘氏眼都放光了。 “娘,这些都是之前准备的,希望可以帮到大家。” 悠悠腼腆的笑着,眼含期待,就像一个等待家长夸奖的小学生。 几个女人们开心死了,好话不要钱的往出蹦。 这么多天总算要有一顿像样的饭吃了。 姚氏站起身,抹了一下眼泪,“嗯嗯,咱们家悠悠最乖了,走,快走,你爹他们肯定饿了。” 回到原来的地方,男人们的坑早就刨好了,那只大鸟扔在里面,几个人围着,等待三弟媳的指示。 一看这里居然有米饭,众人立马骚动了起来。 悠悠上前,在地上捡了一些大树叶,将大鸟包好盖上,附上一层薄土,又在上面架起树枝。 老大赶紧生了火,映着火光,这个倔强的男人终于笨拙的道了歉。 “三弟媳,我之前误会你了。” 之前真的眼拙了,现在的困境,就需要三弟媳这样的得力能手,又有存货,又可以捕食动物。 老二也凑过来,“三弟媳,我也误会你了,之前你坚持要走这里,就是想瞒着别人给咱们吃东西吧,我可真笨呐!嘿嘿。” 悠悠笑着点头,“对啦对啦,当时人多,我不好说嘛!” 大家开心的坐在一起,姚氏抓了饭团,二妮跟着一人一个散出去。 虽然不多,但是每个人都吃到了。 等到大鸟烤熟了,林子里一阵的香味,老大很快收拾起来,将羽毛清理干净,那油滋滋的肉质,真看得人眼馋。 悠悠喊过赵氏,配合着,每每撕下一小块肉,就用半个馒头夹起,分给一个人。 悠悠清脆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娃子给我听好了,去你们爹娘身边,让大人看着你吃哈。 不要狼吞虎咽的,要细嚼慢咽,里面有骨头,可不要卡着了。” 等到人人都有了,两只水袋也分成男女用。 这珍贵的水啊,你一口我一口互相传着,小心翼翼,不敢洒出一滴。 赵氏将自己那半拉子水袋,隐晦的藏在身上,跟着婆婆他们共用一只。 天呐,这三弟媳真不会过日子,有啥好的全部拿出来,再过两天,大家伙还能吃到啥? 吃过饭,悠悠就提了建议,“晚上早点睡,夜里两边都派个人值守,防止有野兽出现。” 老大摩拳擦掌,“有野兽好啊,就怕他不来,有了野兽自然要留下来打打牙祭的。” 天色将黑,两边就分成男女阵容,各自休息去了。 许是一天的奔跑劳累了,大家很快鼾声微起。 悠悠选的一个最靠边位置,这会儿正轻手轻脚的往林子里跑去。 不知道那几个汉子怎么样了,有没有遭到野兽的侵袭? 月色下,一身夜行装束的悠悠极速飞掠着,这个身体经过了数次的操练,如今早已驾轻就熟。 刚上了沈家村的小山坡,就听到了惊恐的叫声。 “娘啊…这是狼?啊…” “救命啊!来人啊…” “有人吗?快来人啦…” “女侠!快来救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只孤狼,立在不远处,暗夜中那绿油油的瞳影,直看的人头皮发麻。 狼迈了两步,转了一个位置,仿佛在审视着这几个人类,有没有反击的可能? 终于狼只向前迈进,试探着叼住一人的脚趾拖拽。 “啊…救命”惨叫声响彻林间。 第16章 我最看不起没有人性的东西! “噗嗤!”暗中的石头正中狼眼。 随着狼嗥声响起,狼只松口在原地直转圈。 眼看其尾巴耷拉着,一路哀嚎着准备逃跑。 惨叫中的万三一个激灵,忽觉自己的腿自由了,就连自己的身子也自由了! 赶紧扑向远处的狼只,紧揪着狼的耳朵,咬住狼的后颈不松口。 敢咬我的脚,我他姥姥的先咬死你! 后面的几人慢一拍,一起蜂拥而上。 高个子的男人,抓着狼的后腿,毫不犹豫的咬上去。 后面来的,全部一个姿势,一个人一只腿,咬它不松口! 眼看着狼激颤了几下,已经不再扑腾了,这些人还鼓动腮帮子继续咬齿,大有要分食狼的冲动。 突然后面火光亮起,几个人似乎才清醒过来,极不情愿的转过头来。 惊讶的看到女侠,居然着了一身夜行衣,吊了一口小锅在火堆上。 随着米和水的加入,几人似乎唤起了人性,全部抛开狼只,围拢过来。 万三上前,“谢谢女侠救命之恩!” “女侠…谢谢女侠不杀之恩。” 谁的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女侠出手,他们都会葬身狼腹。 苗悠悠一脸的嫌恶,“我这一生最看不起没有人性的东西! 如果人跟畜生一样,伤害同类,那他还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吗?” 几个人垂首不语。 在女侠面前,你黑不起来,因为你打不过她。 不过你也白不了,因为你的龌龊都被她瞧得一清二楚。 苗悠悠摔打着一根树枝,然后双手一折,一分为二扔入火堆。 “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顶天立地,无论如何困境,你也不能生出这样恶毒的心思呀。” 见几人默不作声,目光全部盯着小锅,丝毫看不出其悔过之意。 苗悠悠眼里厉光闪过,杀意立现。 “像你们这些行尸走肉,根本不配活在世上!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到底知不知错?” 想到那匹狼,几个男人立马慌乱着跪下猛磕头。 “女侠饶命,咱们也是饿的没法了,过这样的日子也是混一天等死一天,若有好的去处,断然不会出此下策。” “女侠饶命!小的往后再不敢起恶毒心思了!” 围着几人绕了一圈,悠悠忽然问道:“你们当中可有识字的?” 几人摇头。 苗悠悠嗤笑一声,“谅你们也没那个福气,要是识的一字半句,哪里会这样愚昧野蛮?” 几个人不敢反驳,只跪在地上听训。 不知道女侠,何时能够放过他们? 不知道女侠这锅里的东西,是否有自己一份? 苗悠悠随意扯了一根枯枝,指着这几个渣渣。 “可有会赶马车的,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要你们何用?” 万三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回女侠话,小的会,小的在原先的主家曾经做过车夫。” 苗悠悠忽的阴冷一笑,“知道吗?最初让你们上山,其实是为了避开众人,把你们葬身此处的。” 万三一脸惊悚,不是刚刚还问赶车夫的吗?怎么又扯到了这恐怖话题! 几人身形一抖,不住磕头,祈求饶命。 悠悠话锋一转,“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去帮我办一件事情,如果搞砸了,哼!你们知道后果的。” “小的不敢,女侠尽管示下,咱们定当尽心尽力。”几人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不住的表着衷心。 苗悠悠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给我将马车赶到秦城边防去,到了那里,就可以吃穿不愁了,你们可能做到?” 几个人面面相觑,“边防?吃穿不愁当然好,可是那么远的路,咱们一旦去了,人家能理咱们吗?” 苗悠悠拉下脸,“看来你们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我这是在跟你们商量吗?我这是在命令你们! 愿意去的,可以活命!不愿走的?拿命来吧!” 几人一惊,全部趴伏在地上,异口同声的保证,“愿意替女侠跑腿,咱们都是心甘情愿去的。” 娘唉,谁敢说个不字,下场就跟这匹狼一样。 不管隔着多远,瞬间击中目标,之前跟咱们还是留了一手啊。 苗悠悠的声音在几人的头顶响起。 “黎明之前,赶到顺义县和流沙县的交界处,那里有一家悦来客栈,我在那里等你们。” “是!女侠,咱们定会准时出现在那个地方的。” 半响没有人回话,也听不到女侠再次训斥。 几个人小心的抬起头来,面前空无一人。 大着胆子站起身,女侠早就不知所终。 这样的无声无息,我等绝不是对手啊! 歇下逃跑的心思,几人认命的叹息一声,“吃饭了,今天终于有饭吃了。” 刚刚跪在地上,头顶上的米饭香气就直冲脑门了,把几个人馋的呀,差点在女侠面前现了原形。 吊着小锅的木棍架上,还有一根细树枝插了一串馒头,倒挂在那里。 几人喜形于色,到底忍不住自己的兽性,还是拖了那只狼放在火堆上架烤。 内心自我安慰:咱们不吃生的,吃熟的,女侠不会有意见的。 万三瞧着小锅里的粥已经好了,万分的感慨。 “咱们也要争口气,领了女侠的任务,她路上不会饿着咱们的。” 高个子男人一脸的兴奋,“女侠说了,去了那边,咱们只是送信送马车,人家会给好处的。” 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翻动着狼的身躯。 “我听说是吃穿不愁了,想来女侠就是军里的人,那送的肯定是密信,能顶上不少钱的,到时候哥几个再快活快活?” 万三给每个人先发了一只馒头,大家都用馒头浇了粥吃。 众男只觉得干涩的咽喉处滑爽无比。 啊!好些天喝不到水了。 啊!好些天吃不到米饭了。 这馒头浇粥,闻着都有一股清香。 万三呼的抬起头来,眼放光芒,“说不定咱们会跟着女侠沾光,从此就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到时候我要娶一个美娇娘,过幸福的日子,过正常的日子。” 苗悠悠赶回林间的时候,遁入空间换下衣服,顺便又给自己加了一次餐。 这个空间的时间,要比外面的长上几倍。 想要不惊动任何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出了空间后,就躺在之前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第17章 几个人鬼叫着躲开,才发现这是女侠! 在所有的食物被分食之后,几个人折了几根树棍,快速向着目的地跑去。 因为是黑夜,街上的流民行走的不多,即使有赶上来一探究竟的,都被几个人挥着棍子驱赶。 到了顺义县和流沙县的交界处,天已经微亮,几人摸索着来到悦来客栈。 一看面前空无一人,客栈的大门紧闭,随即已经有流民冲了上来,几人一边抵挡着,一边东张西望。 高个子男子一脸的狐疑,“女侠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放咱们鸽子了?” 小个子男子推开一个大小子,随即挥起长棍指着对方,满眼的杀气,“滚,当心老子开你的瓢!” 万三踮着脚与人搏斗,之前那只狼咬的脚趾还是有一些疼痛的,幸亏穿着鞋子,也幸亏女侠出手的及时。 不过这一些些的疼痛破损,对于这些难民来说,全不当一回事。 逐渐靠拢几人,万三看了周边一下,“咱们几个聚在一起,这会儿人还不多呢,等天大亮,人肯定更多,咱们就在这里守一会。” 突然马蹄声响起,一辆马车急冲而来,一黑衣人蒙着面巾,甩起长鞭抽向几人。 “为什么来这么迟?” 几个人鬼叫着躲开,才发现这是女侠,真是虚惊一场啊。 “快点上马车!”苗悠悠叱道。 几个人赶紧跃上,旁边有人想冲上来,苗悠悠已经甩了马鞭,急奔了出去。 马车上的几人挥动着棍子,阻止要靠近的人。 一直到行出好远,流民才渐渐稀少起来。 看来这些流民,是动作最快的那一批,他们一路上霍霍的地方,集中在顺义县的各个镇上。 顺义县城里面也布满了他们的身影。 而流沙县,只在边界的地方看到他们的身影。 等到天亮流民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们就会胆大起来,形成一种声势,到处去破坏,去掠夺。 四个男人刚刚松懈下来,就发现自己坐的马车非常豪华。 其实这马车已经被苗悠悠改装过了,原先太守大人府上的标志性的东西,早已被拆除。 苗悠悠又加上了一些其他的元素,这下子是彻底的改头换面了。 即使太守大人站在对面也认不出来了。 看着豪华车厢,万三的眼里充满了狂热,这是他第一次坐在这么豪华的马车里。 作为一个车夫,对马车的热爱,不是其他人能够理解的。 高个的男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居然打开了脚边的柜门,里面有一盒糕点。 众男狂喜! 突然苗悠悠捏紧了马上的缰绳,马匹嘶鸣了一声,停了下来。 几个人惯性往前一冲,撞在一起,弓着身子拼命的护着那盒糕点。 “先给我滚下来!”苗悠悠站在马车侧面,面色含霜。 恋恋不舍的放下糕点,几个人下了马车,有点心虚的缩在一起。 “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额,咱们除了喝粥吃馒头,还烤了一只狼,这个能说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缩着脑袋不敢吱声,原先的信心满满,忽然又不太确定了。 “闻闻你们身上的香气,又偷嘴了吧?怪不得走到哪里都有苍蝇盯着你们不放,哼!” 这一下几个人更加不敢出声了,害怕路上没有美食,几个人各自藏了一块揣在怀里。 怪不得那些流民前赴后继的涌上来,要是在白天,人一多肯定要把他们大御八块。 “你们这样子出尔反尔,不听话的,我还怎么放心把任务交给你们啊?” “女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呗,我们以后不敢了!” “女侠饶命,往后咱们全部听你的,你说东我们不向西,你说南,我们绝不向北!” “女侠,早知道你给我们准备了这么精美的糕点,我们还吃啥狼肉啊?又酸又硬,还耽搁了咱们时间。” 瘦小个子男人话音刚落,就被苗悠悠用鞭子指着头顶。 “你真是好胆!谁跟你说过那糕点是给你们的?” 几人又低下头,不敢再放肆。 “从万三开始,都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住哪里?”苗悠悠坐上马车,将一张信纸铺在柜子上面。 几个人愣了一下,又咧起嘴角。 万三推了一下身后的手指,“万继良,二十三岁,顺义县凤溪镇万家村人。” 高个子男人眼神亮了一下,“葛平贵,二十六岁,顺义县凤溪镇葛庄村人。” 瘦小个子男人挺了挺胸膛,“胡玉明,二十二岁,顺义县凤溪镇凤来村人。” 剩下一个脸颊有块疤的男人,“蔡阿狗,二十七岁,顺义县凤溪镇黄庄人。” 犹豫了一下,蔡阿狗又弱弱问道:“敢问女侠,记这些干啥子?” 苗悠悠头也不抬的,“到时候好给你们发银钱啊,要是有人冒充你们领赏怎么办? 到了那边王将军一看这封信,就知道要把钱发给谁了。” 几个人开心死了,互相捣着胳膊,等待着好运降临。 悠悠转过头来,“你这个蔡阿狗谁给你起的,这么大人了,叫这个多难听啊,我给你换一个怎么样?” 蔡阿狗心里可爽了,“女侠,我也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嘿嘿嘿! 家里叫惯了,也没有起个正式名字,咱也不识字,就请女侠起吧。” 苗悠悠侧头想了一下,“就叫蔡忠义吧,为人在世要忠于国家,义于世人,这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蔡忠义?这个名字好听,这个名字大气!”得了新名字的蔡阿狗,只觉得自己的形象立马高大了起来。 苗悠悠将信收起封好,交给万三。 “万继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他们的小队长,记住,这是一封秘信,一定要亲自交到王将军的手里。 路上我会不定期检查的哟,谁要是撂了挑子可不要怪我不客气哦!” 万三一脸激动的接过信封,“谢谢女侠信任。” 转过身子,将信贴身藏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万队长了,哈哈哈哈哈! 苗悠悠一挥手,“先去前面的集市吧,趁着这里还没有乱起来,给你们买一些吃的。” 这一路奔过来,其实已经到了流沙县的中心了。 丢给万三一大锭银子,苗悠悠就驾车去了牛马集市。 又挑了两匹健壮的马,拴在马车后面。 等到几人会合的时候,苗悠悠扔过几套衣服,“这是给你们的,赶紧上路吧,要记得我的话哟!” 抱了满怀食物的几人,赶紧将东西放入马车内,接过衣服在身上比划。 长这么大,都还没有穿过这么体面的衣服呢。 刚准备道谢,却发现女侠已经不见踪影。 第18章 老三媳妇就是家里的宝 几人赶紧进了马车,直接换下衣衫褴褛的旧衣。 一个个人模狗样的摆着各种姿态,令人捧腹。 这时候胡玉明才发现,原来马车里之前就备有食物,除了那盒糕饼竟还有其他的,关键还有好几只水袋! 嘿,刚刚女侠还不承认呢! 狂喜中,几人打闹成一团,哈哈哈哈哈! 万队长摸着兜里剩下的几两银子,又想起女侠之前抛给自己的十两纹银。 “我去赶马车,你们几个看好东西哦,特别是后面的两匹马,可千万不要跑丢了哦。 咱们争取赶快完成任务,然后过自己美美哒小日子!” 苗悠悠是牵出空间里面的另一匹马,避开众人,走的不寻常路。 快赶到南湾镇的时候,才将马匹收入空间里。 到了林子里,沈家的众人已经找翻了。 大嫂赵氏直接跑过来,“三弟媳,你去了哪里?” 姚氏抹了一把泪,颤巍巍的上前,一脸心焦的模样。 “悠悠,你可把我老婆子给急死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悠悠暗骂一声,都怪万三他们耽误了时间,自己索性又带着他们去了一趟集市,这才拖到了现在。 “娘,我夜里睡不着,想着就近寻一下水源,还差一点迷了路。” 老大跑过来,一脸的激动,“水源?你找到没有啊?” 悠悠摇头,叹息一声,“哪里那么容易哦,不过我去了流沙县一趟,跟那边的乡民买了一些吃的。 虽然价格比以往要贵上许多,但是身上的钱财现在已经没有啥用了,能换一些吃的也值了。” 众人眼前一亮,更加觉得老三媳妇是家里的宝。 几个女人赶紧簇拥着悠悠,去了之前休息的地方。 这一次苗悠悠又变戏法的一样,从身上拿出许多东西。 “娘,这是肉包子,很贵的呢,这个里面是米饭,还有两根黄瓜,这个是油饼,还有一把芹菜。” 长期缺水,再没有蔬菜,人可顶不住。 这一下子几个女人呆住了,原以为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哪知道悠悠又给咱们带来了惊喜。 在悠悠又拿出四个水袋的时候,脸上羞涩一笑,“就只有这么多了,多了我不好拿,揣在身上又重,跑起来也怪费力哒。” 姚氏不住的点头,“嗯嗯,我们家悠悠最能干了,赵氏,刘氏,赶紧把这些兜了拿出去分,那个肉包子留一半下午吃哈!” 现在已经半上午了,一天能吃两顿已经很不错了。 吃饭的时候,众人险些哄抢起来,沈老爷子发火了。 “谁都不许动,这一顿饭先给三媳妇吃,不是老三家的,咱们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呢。” 苗悠悠赶紧摆手,通红着脸退到一边,“爹,因为食物太多,我有些不好放,所以我在那里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你们的。” 说完不好意思的跑到旁边去了。 沈老爷子这才作罢,等吃过饭,苗悠悠想随处走走的时候,赵氏跟了过来。 “悠悠妹子,你去哪里?” 苗悠悠蹙着眉头,“我就随便走走,你跟着我干嘛?” 赵氏嘿嘿一笑,“可不是我想跟着你的哟,是爹让我跟着你的,怕你又再跑丢了。 娘也让我跟着你,你要是再买上什么东西拿不动了,我有的是力气啊!” 悠悠张大了嘴巴,竟然无从反驳,无奈中只好往回转。 “大嫂,他们真的想多了,我是夜里出去的,回来的时候还差一点被难民们围上。 得亏我跑得快,否则还不知道咋样呢,你说就这个样子了,我还会再出去吗?” 赵氏满不在乎的样子,“当然要出去啦,换上那么好、那么多的吃食,被难民围上也是值得的呀。” 这下子悠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哪有人这样的?好像硬逼着自己再要走一趟似的。 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是走怕了,要去你们去吧,这次奔波差点回不来,我还要留着小命等岁安回来呢。” 说完就往地上一躺,两脚交叠,晃起了脚丫子。 哼,你不是要跟吗?那就跟着吧! 一看这边没戏,赵氏连忙回去,跟着老大嘀嘀咕咕商量了起来。 等到夜晚降临的时候,一个黑影离开了众人,出了林子。 第二天一早,悠悠就发现老大不见了,这可是长子唉,不过众人都不出声,自己也不好多嘴。 一直到快近中午,老大才惊恐的逃回来。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那撕开的大片衣服下,到处都是抓印与伤痕。 “爹、娘,我们出不去了,孩儿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呢。” 沈老爷子已经紧张起来,“啥叫出不去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老大委屈巴巴的上前,“隔壁流沙县封城了,不许咱们这里的人过去了。” “什么?封城了?不对呀,昨天悠悠还刚去过呢,你一个大男人怎会搞成这样?”沈老爷子似有一些不满。 似乎想到什么,老大哆嗦了一下子。“爹,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啊! 人家已经出动官府兵力了,将咱们顺义县的流民,又给赶回来了。现在谁也不好再出去了。” 赵氏马上转过头,紧盯着苗悠悠。 “三弟媳,你昨天不会说谎吧?你看咱们家老大这副样子,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嗳。” 苗悠悠翻了一个白眼,“我是昨天去的好不好?今天发生什么事情,我又不是神仙,哪里会算到啊? 大嫂,你这样说我,是对我有意见吗?早知道会被你们埋怨,我就不跑那一趟,不带那些东西回来了。” 说完转过身子,赌气的直哼哼,我也有脾气的好不好? 不管是谁,做了好事又被埋怨,心里总不会痛快的啦! 姚氏赶紧斥道:“赵氏,你怎么说话的?咱们家这两天全靠了悠悠,你们谁要是想欺负她,我老婆子可不答应!” 老大连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误会了,是昨日下午才刚封的城。 听说咱们这里的流民去那边犯了事,人家官府才采取的动作。 三弟媳是昨天上午回来的,跟我讲的不冲突哈。” 第19章 陌生的村庄 老大还不算糊涂,苗悠悠见他那个可怜样子,也不想去追究啥。 不过以后的动作可要慢一些了,你舍不得他们,拼命的想给他们投喂。 可他们偏偏有着自己的思想逻辑,咱只好配合他们了呀! 这一次折腾后,老大特别老实,催促着大家又往枯木林里深入,再也不提出去的事情。 眼看着那半袋陈米,也拿出来霍霍了,众人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老二跟老四终又合计着出去了一趟。 回来就带回了消息。 老二沈岁宁一脸的郁闷,“爹,娘,村里乡邻们也退回村子去了,咱们离得远远的,没敢近前询问。” 老四沈岁平也语气低落,“其他地方的全部都在顺义县城里面晃着。 到处都有人说,城里人之前去流沙县进过不少货的。反正搅的城上民众不得安生。” 众人唉声叹气的,姚氏拉着三媳妇,目光中带着些希冀,“悠悠,你可有什么办法?” 想到自己空间里的黑土地,如果撒一点在村子里,不知道有没有神奇的效果? 苗悠悠正色道:“娘,既然村里已经有人了,说明那里也足够安全了,咱们也回去吧,把那个土地收拾收拾,说不定能长出个啥呢。” 姚氏一脸的尴尬,这个三媳妇没有种过地,竟啥也不懂,自己不该跟她讨主意的。 大嫂赵氏正在给老大舔伤口,因为乡下人都信奉,人的唾液能够收拢伤口。 听了苗悠悠的话,本来想奚落一番的,结果口干舌燥的,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三弟妹啊,你也这么大个人了,咱家地里早干裂的像个龟壳了,河里又没有水,还怎么长庄稼呀?” 悠悠尴尬一笑,“这干旱可是天灾,官府不会不作为哒,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下来赈灾发粮,咱们回去守着也好呀。” 老大哭笑不得的,“三弟妹,你这个想法是很好,可是咱们顺义县的出路,已经被流沙县堵起来了。 咱们这里乱成这样子,也没有见哪个官老爷出来说话,哪里还有人会送粮食给咱们吃噢!” 想要说服这些人,真的比登天还难啊! 悠悠轻微叹了一口气,“我就说说而已,既然大家都不赞同,还是你们拿主意吧。” 接着转向姚氏,“娘,咱们把膏药贴上吧!” 姚氏赶紧摇头,“先放在那里,等咱们找到水了再贴不迟。” 这已经是姚氏第五次拒绝了。 自己的老寒腿,巴不得早一点治呢,不过想贴就要清洗腿部。 现在吃的水都快没了,哪里敢用水来洗身上啊! 何况这个腿已经有好多天没有洗了,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水才能洗干净呢。 无奈苗悠悠抱过小宝,带头朝前面走去。 徐氏紧跟在后面,自己有感觉到,每一次小宝跟三嫂在一起之后,都被喂了一些东西。 徐氏聪明的不说破,只跟在后面打些掩护。 小宝一个人跟着沾光还可以,要是人多了,三嫂身上的油水榨光了,谁也讨不到便宜。 这妯娌两个默契的在前面赶路,悠悠突然发现前面的林木已没有了枯败的迹象。 脚下一阵踢踏,乱石飞起。 果然露出的土地上已不再干裂。 赶紧把小宝还给徐氏,悠悠纵身往前奔去。 后面的老二好像瞧出了苗头,跟在后面追着。 现在老二岁宁,可轻易不敢顶撞苗悠悠,不只是因为自个媳妇——刘氏的暗中提点。 就现在的情况看下来,家里仅有的几顿好吃的,都是这个女人带来的。 所以只有傻子才会跟她对着干! 等大家一起追上来,才看到苗悠悠站在一个土堆上,正驻足远眺。 前面有人家,有村庄。 这一片夹杂着乱石堆的小山林尽头处,居然有一个低洼的地方,延伸下去又是另一片土地。 这个世界真奇妙。 在行了几天的路程后,居然到了陌生的地方。 老二首当其冲,跳下了低洼之处,几个跃起就消失在那座村庄里。 众人跟着往前走,互相搀扶着,托举着,下了那片洼地。 这里的土壤,一看就不是缺水的样子,众人一阵惊喜。 “水…河…这里有河,你们快来呀。”老二一个猛子扎到了河里。 一听说前面有水,众人忙不跌的往前涌去。 “你谁呀?你个小毛贼,还不爬上来,看把这清澈的河水搅得浑浊不清,你陪我的水!”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泼辣的响起。 老二猛灌了一大口水,才从河里凫出来。 一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连那破了的鞋子也没脱,周围的一片水已经被自己弄得浑浊不清。 这个婆娘正提着水桶,准备挑水,面前的地方正有几级石头的台阶。 还真是自己鲁莽了,可是看到水的惊喜,自己怎么也控制不住呀。 老二涎皮赖脸地开始陪笑。 “嘿嘿嘿!大嫂子,你要是不嫌弃,水桶交给我,我给你到前面干净的地方去提水好不好?” 女人一脸的嫌弃,将扁担摔在河边草地上。 “说的跟个好人似的,你瞧瞧你这一身的龌龊脏污,你跑到哪里水就脏到哪里,我挑回去还怎么吃啊?” 这边吵闹的不可开交,只一会儿就有过路的人来到河边,一看究竟。 看到沈二跟个叫花子一样,人家都皱起了眉头。 “哪里来的乞丐?还不快点滚上岸来?看你把咱们全村的水都污掉了,今天可没你好果子吃。” 说着已有人去叫了村长。 等沈家人全部寻到这边时,沈老二已经被人家控制住了。 破衣烂衫的,一头一身还滴满了水珠子,脚下的鞋子也丢掉了一只,双手被别人押在后面。 那个模样,真是要多狼狈就多狼狈! 可是沈老二包括所有的沈家人,都是一脸的喜色。 悠悠真是没脸看了。 村长一看这一帮流浪汉,只挥手道:“不管你们从哪里来,都赶紧离开这村子,咱们这里是有名的穷村唉,可养不起多余的闲人!” 沈老爷子腆着脸上前,“村长,咱们的家乡出了旱情,咱们已经跑了几天几夜,刚刚落脚到这里。 还请收留两日,让咱们缓一下神,我家几个大小子啥活都能干,给你们白干活不要工钱。 只换一些残羹剩饭,给小娃们填一下肚子就行。” 看几个娃子瘦的可怜,村长又有一些犹豫。 人家不止不要钱,也不要你米饭啥的,只给一些残羹剩饭! 还娃子有的吃就行! 说的这么卑微,你再拉下脸来赶走人家,真有些说不过去呀。 “你们哪家缺人干活计的?” 下面的村民没有出声,要迟上一两个月,正好秋收的时候大家肯定缺人。 现在谁家要上这么多长工啊,他们家人太多了。 村民们也不过填个肚皮,哪里有那个闲钱再去养别人呐! 第20章 三弟媳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怕众人被赶出村子,苗悠悠只得出手。 “村长,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我这里有一些特殊的种子,是从一个异域之人手中高价买过来的。 对方说过,这些种子一年可以收两季稻谷,不知道村长有没有兴趣试上一试?” “收两季?不可能!”村长斩钉截铁。 不仅多看了面前女人几眼,这群人中也只有这一个女人穿着是最体面的。 不但衣衫完好无损,而且那个面料绝不是普通的农户穿的,不知道她怎会掺杂在这些人当中。 所有的沈家人,都以怪异的目光看着苗悠悠。 这个三弟媳呀,为了让咱们留下来,编了一个天大的谎言。 不知道这个谎言的泡泡被戳碎以后,这个村长将会怎样的跳脚嗳? 不管了,只要在这里赖上一阵子,恢复了体力,以后还可以顺着这个村子往其他地方走,反正有水的地方就饿不死人了。 苗悠悠一脸的挑衅,“村长,你不敢试,并不代表这个事情就不可能耶。 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点银票,有哪户人家要卖田地的?我就在你们这个村子做一个示范。” “杨二家有两亩地要卖。”人群中有人喊道。 “你真的要在这里买地种田?”村长隐隐的有一些兴奋。 如果他们真的有银票,真的在这里置了田地,也算落下户来。 最关键的就是,咱们村里人不用付出就可以检验那个两季稻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的,第一个得到好处的肯定是咱们村子呀。 苗悠悠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在村人面前晃了两下。 “这还能有假?我男人是军户,立过大功的,我千里迢迢来投奔公婆。 不想遇到了天灾干旱,咱们是避开众人单独走的山石路,到了这里也算跟众人有些缘分。 如果这个两季稻种植成功,咱们家免费提供种子给各位,这样的诚意够吗?” “村长,咱们就试一试吧,反正又没有损失!”村民们喊道。 沈老爷子赶紧保证,“我三儿媳说的话句句是真,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派一个人,跟着我们家的二小子跑一趟。 见一见咱们顺义县的难民,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有没有撒谎?” 村长的心里早就激情澎湃了,只是不断的压制着。 如果真的施行成功了,最大的受益者还是自己,作为村长,能在自己的手上搞出一个两季稻。 那可是功绩啊!那是分外有面子的事情。 “你就答应他们吧,瞧着他们逃荒出来,也怪不容易的。”村长家的婆娘害怕老头子犯轴,赶紧过来提点了一下。 “行,明天你们家派一个人,跟我一起去镇上过户。”村长爽快道。 一见事情成了,苗悠悠赶紧走上前。 “村长,能不能批块宅基地给咱们,既然田都种了,咱们总要有屋子住。 顺便再卖一些荒地给咱们,好长时间吃不到菜蔬了,怪馋的。” 看来这是一个不差钱的主,村长笑了起来,“行啊,反正一样是跑腿,两样也是跑腿,不如一起弄。” 后面的沈家人,全都惊呆了,大家已经做好了被赶出村子的准备。 不想这个三弟媳,给咱们在这里安了一个家,有房有田,还有大菜园! 村长的婆娘很有眼色的邀请众人,去他们家歇息用饭,让沈家人受宠若惊。 当村长家的大门被关起来的时候,苗悠悠直接拿出一个十两的银锭子,塞给村长的婆娘。 “婶子,这是饭钱,剩下的明日打点镇上的衙役。” 这下子村长家的几个儿媳妇,全都积极起来,杀鸡、割肉、择菜,忙活了半天。 当第一顿有滋有味又足量的饭菜,呈现出来的时候,沈老婆子抹了一下眼泪。 “多亏了悠悠啊,咱们都是跟着三儿媳沾光了,往后你们谁再对不起她,我就把你们赶出沈家!” 悠悠乖巧又温婉,“娘,咱们吃饭吧,一家人用不着说这些,娃子们早就饿坏了。” 当天晚上,村长的婆娘腾出一间杂物房,让沈家的女眷住了进去。 男人们全部躺在院子的地上,出外逃荒习惯了,没有啥可讲究的。 隔天早上,老二两口子,跟着苗悠悠一起,在村长的陪同下去了镇上办手续,同行的还有卖主杨二家的人。 老大两口子全程黑着脸,因为三弟媳说了一句,让老大继续养伤,所以,沈老爷子就拍板了。 其实老大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且这又不妨碍走路。 真没有想到三弟媳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不就上一次赵氏针对了她吗?哼! 去了镇上,男人们进了衙门去办手续。 苗悠悠拉着刘氏去了一趟集市。 两个女人先去了路边小吃摊。 “二嫂,咱们难得出来哈,先尝尝这边的小吃风味。”苗悠悠对这个二嫂十分中意。 有活抢着干,平时也不乐意插嘴,怪不得家里的娃子全部都跟在她后面跑。 刘氏有一些手足无措,“三弟媳,这一次你花用了那么多钱,咱还是不要破费了。” 刚刚自己有听到,三弟媳交代村长,让把田契的名字写成沈岁宁的,那不是咱家老二吗? 悠悠揽着刘氏坐下。 “说什么客套话?咱们可是亲亲好妯娌唷!家里迟早还会搬回去的,这里我想交给你们两口子打理。 不过你放在心里就好,暂时不要说出来哦,防止某些人嫉妒,呵呵呵!” 这下心更放到肚子里了,刘氏激动不已,“我们、我们能行吗?” 悠悠满眼都是安慰与肯定。 “必须的!二哥头脑灵活,你干事实诚不躲懒,再也没有比你们两个更适合的人选了。” 吃过之后,两个人又去了成衣铺子。 给家里每一个人都挑了一套衣衫,还有一双新鞋子。 苗悠悠又特地买了一套虎头帽、虎头鞋,等天气偏冷的时候给小宝换身。 接着又买了一辆牛车。 空间里还有好多的银票没有用呢。 一路上真憋坏了,这怀揣着巨宝去逃荒,差一点就给整出内伤啊! 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消化掉一些。 消费了两次后,苗悠悠也摸到了一些信息。 这个地方是舟山县的万平镇,属于靖州府内。 那个小小的村落,就是山崖村。 除了沈家过来时那一处的高石堆,周边还有数不尽的山崖,地势甚为偏僻。 再细问下去,居然发现从这里去边境,路途要缩减去一半。 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第21章 别给脸不要脸 村长他们到了约定的地点,就看到坐在牛车上的两人,车上堆满了各种物品。 苗悠悠坐在车架上,直接招手,“快点上来,二哥你坐前面驾车。” 沈岁宁愣了一下,有些个不好意思,“三弟媳,我没有驾过牛车哎。” 悠悠朝旁边让了一下,“很简单的啦,刚刚人家卖车的教过我,我一学就会了,你过来我教你一下啦。” 刚刚上了牛车的村长,抽搐了一下嘴角,哪里有这么简单哦。 咱们全村,只有两户人家有牛车,就是自己家和卖田的杨二家。 眼看着沈老二站在牛车下不动,杨二主动过来,“小娘子,还是我来教吧。” 对哦,这架车的地方不够宽敞,两个人坐必须挨着,我这个弟媳妇跟二伯坐在一起不合礼数哈! 苗悠悠赶紧下了车架,“有劳杨兄弟了。” 杨二摆手,“那倒不用,我家也是卖货的,小娘子以后需要东西,可以去我家里先挑。” 这一下苗悠悠乐了,“好哒,好哒!” 怪不得刚才杨兄弟站在车下,盯着货物望了半天。 这杨二是个挑货郎,挣了一些小钱,只在农忙的时候回来赶牛耕种。 想来生意做的不错,现在连田也不想要了。 回到村里,村长就给拉了一批人,在靠近高石堆的那片,给沈家造屋。 这个地方地势旷,多造几间也没关系。 因为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所以全村的壮力都来了。 沈家想早一点住进去,村人也想多挣一点工钱,两边都皆大欢喜。 造屋期间,沈家不供饭,但是工钱日日清。 沈家的弟兄原本也要加入的,被苗悠悠制止了。 “咱们有咱们的事,爹,那个田地已经买下来了,咱们先收拾一下,种些东西呗。” 沈老爷子疑惑道:“那个两亩地,不是要等人家秋收之后,才会交付给我们吗?” 苗悠悠一脸小得意,“爹,我说的不是这个,咱们家还买了二十亩荒地呢,就在屋子旁边的空地上。” 反正那一片都归咱们家了,村长已经说过,范围随咱们家划。 老大赶紧积极起来,“咱们把荒地翻一翻,多浇一些水,再去河底里掏一些黑肥,先种上蔬菜,对付个两年,以后也可以种粮食。” 咱这老大的位置得巩固好啊,不能让老二领了先。 有房又有田,沈老爷子立马觉得轻快了起来,“行,咱们就去开荒地,这个造房就让他们去吧。” 这下男人女人们,都去开垦那二十亩的荒地,苗悠悠就来回跑,独自驾着牛车,说去镇上购置菜种啥的。 回来总会带点吃的东西,也给二妮带过娟花发带,小姑娘可欢喜了。 沈家人的脸上,也渐渐有了气色。 这天一大早,苗悠悠又驾了牛车出门。 到了镇上,也没停下来,一直出了镇子,选一个没人的地方,将牛车也带入了空间。 然后牵了一匹马出来,快速朝着一个方向驰去。 万三几人正将马车停在一处街口,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路上已经听说了,这里有个非常有名的酒楼,里面除了佳肴美酒,还有上品的花娘侍候。 在最初的担惊受怕之后,又经过了枯燥无聊的赶路,几个人终于按耐不住了。 纷纷对了一下眼色,就进了酒楼。 站在酒楼门口,胡玉明嘿嘿一笑,“小二,咱们的马车后面还拴着两匹宝马,可给看好了呀。” 刚刚已经观察过了半天,别人都是这样交代的。 门口的仆人,一见他们这样豪华的车驾,立马热情的相邀。 “客官尽管进去消遣,这外面的马车包在我们身上。” 几个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后生,加上女侠买的衣衫也是很不错的,就被带入了一个布置豪华的包间里。 每个人的身边都陪了一个俊俏花娘子,这小酒喝喝,肥肉嚼嚼,花娘的小手摸摸,日子不要太逍遥啊! 三杯酒下肚,体温开始升高,花娘的声音渐渐妩媚起来,身形也越发贴近。 几个人忘乎所以,原来想进来见识一番,却不想被做了这样的安排,哪里还按耐得住? 或许是有过逃荒的经历,几个人索性放开了,开心一日是一日,手上越发放肆,居然没有人要单间,全部聚在一起就嗨了起来。 一个绿衣花娘在关键时候,抵住了胡玉明的胸膛,“公子,奴家想买只金钗,你可愿意了此心愿?” 不怪自己为难这小个子,可是他长得真的很挫,其貌不扬也就罢了,关键还没有男儿气概。 整个人看起来有一丝阴冷,怎么看都还没有那个刀疤男有味。 胡玉明手一捞,就搭住了女人的腰肢,“想要什么,待会大爷通通满足你,现在不要再磨叽了。” 说着就凑上了他那臭烘烘的猪公嘴。” 女人往侧边一让,嘻嘻笑道,“既然公子答应了,那还请兑现吧,待会儿奴家可以给你双倍的快活。” 不是我小瞧你,这几个人都以万三为首。 你这个小个子,说不定就是个跟班的,要想我伺候你,见不到真金白银可不行。 眼看着旁边已经好上了,这个女人还在这里唧唧歪歪,胡玉明怒火上冲,上前一个耳刮子。 “别给脸不要脸!小爷可不是你得罪的对象。” 伸手就薅了这女子的头发,准备来个霸王硬上弓。 “妈妈,这有吃霸王餐的!女儿实在不愿伺候,还请妈妈出面!” 眼见的绿衣花娘的声音凄厉响起,包厢的门被推了开来,几个粗壮大汉闯了进来。 一个满脸施粉、穿金戴银的女人,站着了包厢门口。 一见这几人的动作不但没有收敛,居然还旁若无人的继续。 其他三个花娘也觉得不妙,开始伸手推拒起来,却被捉牢了手臂。 “哪里来的嚣张小子,赶紧给他们拉开,看看身上有没有钱财。” 随着几个粗壮汉子的加入,这几人的好事被彻彻底底打断。 眼看着对方就要搜身,四个人立即动手,一边打一边往门口退。 都曾经是不要命的家伙,即使拳脚之下吃些暗亏,他们也不在乎。 待退到妈妈面前,几个人互相配合着,将妈妈的首饰硬拽了去。 妈妈惊恐的叫声传遍了酒楼,这下可整个乱了套了。 第22章 酒楼牌匾轰然倒塌 在妈妈的叫嚣声中,打手们鱼贯而出,扑向四人。 四人且战且退,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是毫不含糊哈。 到了门口,几人居然傻眼了,原来马车被人控制住了。 那可是女侠的马车,会出人命的! 几个人不要命的上前,竟犹如自投罗网。 万三被两人捉住手臂,仍然凶狠的踢向对方,“我劝你们识相些吧,这马车的主人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这群打手哄笑了起来,“在这江城,谁还有咱们的东家手眼通天呀?” 葛平贵被人控制着,仍然撞向了对方,好几个人一起歪倒在地上,葛平贵凑近了阴恻恻地一笑。 “咱们的主人可是军中的高官,直通最上面的那种,你见过哪个奴才穿的像咱们这样的,还配上这样好的座驾?” 几个人明显一愣,有一个胖子不服气的道:“你们可别听他忽悠,这么厉害的人,会让手下身无分文? 咱们可掏遍了他们四人,身上连一个铜子都没有。” 刀疤男蔡忠义,被几个人缠着,脚下用力狠踹了一个人的脚部。 “这有什么奇怪的?咱们在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只不过在途中,被扒手偷了钱财而已。” 万三瞬间闭上眼睛,你小子不会讲话就不要开口好吧?这样一说人家更加不相信了。 果然这一众人全部指着他们四人,“哈哈哈哈哈!你们就开始编吧,落到了咱东家的手里,不叫你们褪层皮才怪呢。” 胡玉明个子最小,样子却最凶狠,虽然被别人拿住了,可仍然用脑袋去狠撞对方。 “咱们说实话,你们不听,到时候惹出祸来可不要怪爷们没有警告你啊! 咱们贪财又好色,不行吗?之前的那座城里,被人下了药,这才失去钱财的,不行吗?” 这个时候,妈妈已经走了过来,“我看他们几个不像普通的货色,赶紧将身上再翻一遍吧,或许有什么新发现呢。” 众人顿觉有理,没有银子,没有铜板,没有咯手的东西,或许有银票呢? 打手们开始按着这四个人,又仔细的搜了一遍。 当搜到万三的时候,这货扭着身子拼命的叫嚣,“你们会后悔的!我劝你们把信还给我。” 无视其他几个人一起撞过来,这封信仍被原封不动的送到了妈妈的手中。 辱骂声,恶毒的诅咒,从四人的嘴中此起彼伏的响起。 妈妈阴恻恻一笑,镇定自若的打开信封,只见到了第一行字,立马面色大变。 将信胡乱又塞了进去,亲自塞入了万三的领口,“走吧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万三冷笑道:“怎么样?我跟你说不听,你快要大祸临头了,哼哼哼!” 小个子胡玉明叫嚣道:“不用我们出手,自然有人会寻你们麻烦的。” 妈妈忽然镇定下来,“我也不是唬大的,你有人我背后也有人,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你们也不用吓唬我,我在这江城,做了这么些年的生意可不是白混的。 如果你们不想走,就还是留下来做客吧,等我把你们灭了口,你们背后之人会查到我的头上吗?” 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酒楼的牌匾轰然倒塌。 万三赶紧窜上马车,其他几人,相继跟上,长鞭扬起,马车飞驰而去。 妈妈愣了足有一刻,赶紧上前查看,掉下的牌匾正中间,正镶嵌着一粒珠子。 那颗珠子正是妈妈之前戴的项链上的,被这帮抢匪拉扯才滚在了地上。 大惊失色间,妈妈挥手,众人赶紧进了酒楼,今日已不再接待外客。 这样重要的事情得赶紧向上汇报。 万三不停的挥着马鞭,直到马车行出了主城范围,才松了一口气,进入乡间的小道上,马车慢了下来。 几个人提着的一口气,这才缓缓松懈下来。 万三拿出那封信,将信纸拿出来重新叠好,小心翼翼的又放了回去,沾了些口水想重新把它封好。 可之前被那个妈妈撕扯的封口,怎么也不能还原,几人垂头叹气,恶毒的咒骂着。 怪那个倔驴女人,不听劝阻非要拆了女侠的信,当时也不知道谁个出手,解了咱们的围。 正思忖间,一道长鞭袭来,让过那封信,抽在万三的脚趾上。 “哎呦!”万三一头栽下了马车,抱着脚趾坐在地上。 “啊…”其他几人一人挨了一道鞭子。 等他们翻身坐起,才看到一匹马背上正坐着女侠。 万三趴行上前,“女侠饶命,刚刚多谢女侠给咱们解围。” 要不哪里会这么凑巧啊! 其他几个人也赶紧跪了下来,嘴里喊着饶命,“下一次咱们再也不敢了!” 这一次的祸可闯大了,这个信还不知道要如何交差呢? 如果不是女侠,咱们未必就能够安全走出江城。 悠悠进了马车坐下,“说说吧,你们干了啥好事?” 几个人在马车下面哭丧着脸,蔡宗义十分忏悔,“女侠,小的们不敢说,怕污了您的仙耳。” 悠悠冷漠一笑,“听你的口气,还是知道点羞耻的,可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呢? 如果真的要放纵自己,不如还是让我动手,也让你们走的体面些。” “不要啊!咱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葛平贵怪叫一声,猛磕了一个响头。 悠悠面色含霜,“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没有好好把握!” 小个子胡玉明慌乱之下,不停的保证。 “咱们只是一时糊涂,原准备进去弄些开胃菜的,哪里知道那个妈妈,居然安排了那样一出。 咱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只一时没有管住自己,今天得到教训,以后再也不会了。” 苗悠悠冷笑一声,“以后再也不会了?哼,说的好听,如果今日不是我,你们将会酿下大错。 要知道我不只是让你们走这一趟而已,还有这么重要的一封信,还有这些马匹,对于边关来说都是重中之重! 而你们这群废物却当成儿戏,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若是不惩戒一番,真正难消我心头之气! 第23章 那只脚是我救下的 将信展开一看,确认无误后,重新换了一个信封封好,悠悠下了马车,手持马鞭,眼睛微眯。 万三扑通一声跪下,“女侠,能不能换一个地方?咱不再抽那只脚了,之前被狼咬过啊,虽然穿着鞋子,伤口不深,但还是有点点疼的。” 苗悠悠看他那个德性样子,不禁有些发笑,“那只脚可是我救下的,我就喜欢抽你那里,谁叫你不听话的?” 万三脖子一缩,弱弱的提醒道:“你刚刚已抽过一遍了,再换一只脚抽,我还要驾车给你送信呢!”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苗悠悠一鞭子下来,那个裤腿上就开了花。 万三松了一口气,女侠也算给面子了,最起码没有伤上加伤。 接下来鞭花四起,几个人身上分别落了彩。 “我问你们,可有抱怨?” 几人立马规矩的站好,“不敢!是小的们自己做错事了。” 苗悠悠鼻腔一哼,“可不要再惹祸了,这里到边境,也就两三天的时间了,你们赶紧的去吧。” 说着去自己的那匹马上,解下一个大包袱扔在了地上,“这是给你们的。” 话音未落,就头也不回的纵马离去。 几个人忙打开包袱,里面除了吃的,水袋,还有四套衣服。 万三一脸的激动,“还是女侠好啊,刚给咱们衣服抽坏了,又替咱们准备上新的了,嘿嘿嘿!” 大个子葛平贵,先将衣服翻开来,自己挑了一件最大号的,裹在身上试穿了一下,立马觉得自己玉树临风,翩翩风姿! “哎呀,女侠这一次的衣服,很是名贵呀,我舍不得穿,先将它放好。 路上咱们还穿自己这一身吧,刚刚也没有损坏多少,还是可以穿穿的。” 小个子胡玉明拨开衣服,抓了一个油纸袋在手上,“好香啊,这居然是整只烤鸡?娘唉,真是馋死宝宝了!” 刀疤男蔡忠义,一脸的嫌弃,“刚刚在桌上,你没吃饱啊?这些吃的留到下顿再动不行啊? 也没见到你的个子有多高,真正是饿死鬼投胎。” 胡玉明一脸的悲愤交加,“小弟我也不想这样啊,那个绿衣花娘有多难缠,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桌上我哪里有空吃上多少呀?” 万三拍了拍胡玉明,一脸的理解。 “之前女侠留的好东西咱们都吃完了,剩下的都是那些煎饼啥的耐放的,嘴里早就淡出味了,咱们再吃一点吧。” 葛平贵咂吧了一下嘴,“就听万三万队长的,这里还有好些馒头,米饭,肉干,黄瓜,糕饼,再挨个两三天不成问题。” 几人一起进了马车,一人抓了一团饭在手里,又扯下一块肥油油的鸡肉,日子好不快哉。 回了家的苗悠悠,就遭到了众人的盘问。 沈老婆子一脸的惊吓,拉着三媳妇的手。 “悠悠,你跑去哪里了?午饭都没有回来吃嗳,岁宁他们去镇上寻你,说根本没有看到咱们家的牛车!” 沈老爷子一脸的担忧,“悠悠,咱们家里现在也是有田有房的人了,你不要再乱跑了,守着这个日子,等岁安回来吧!” 哈,再不解释就要误会了,感情老头老太怕自己不安分,往外发展咋的? 悠悠开始一本正经的胡侃,“爹,娘,咱们家里这么多地,全靠咱们自己来耕种,那不要起早贪黑,累死个人啊! 我原准备去中人那里买一些奴才,不想遇到一个人贩子来送货。 他跟我介绍,他家里还有一些好货色,可以做家务,可以种田,也可以伺候主人,还有会识字的,我就陪他们走了一趟。” 大嫂赵氏连忙冲过来,一把抓着苗悠悠的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你咋这么不省心呢,这小模样长得这么标致,居然敢跟别人去家里,当心人家把你拐跑了。” 悠悠抽回手,在自己的心口拍了拍。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危险,因为在中人那里遇到的,心想他们肯定是老顾客了,这个信誉是绝对有保证的。” 老大嗡声嗡气的训斥,“屁,你可拉倒吧,这些个来贩卖人口的都是人贩子,还不知道他们那些人货是咋样弄到手的呢?” 个矮弓背的老二挤到前面,带着一丝急切。 “三弟媳,咱们就过这样安分的日子,不要再东奔西走了,你今天可把大家急坏了。” 老四也朗声说道:“三嫂,你要是跑丢了,我三哥回来,咱们怎么跟他交差啊?” 苗悠悠不敢看众人的眼睛,只装作乖乖女低下头不住的应和。 “对哒对哒,你们说的都对,我们行出镇子不久后,就上了大道,当初我也没有觉出什么。 后来他们要往小道上拐,我立马刹住了车,问他们这样还要行出多远。 结果那家女人说,快了快了,就在前面不远处,可眼看那块地方没有人家,到处都是岔道。 她那个不远处肯定是撒谎骗我的,我跟在后面赶紧掉头,不想他们又追了上来。 我可不敢把他带到咱们家里来,就在外面绕了好久,直到确定甩脱了他们,我才敢回家来哒。” 听了这番话,众人没有一个得到安慰,全部都拉下脸来,沈老婆子第一个揪了苗悠悠的耳朵。 “你胆怎么这么大呢?居然敢一个人出去跟别人跑?” 沈老爷子也一脸的不赞同,“你去镇上购物咱们不怕,可你不应该跟人家人贩子跑呀,你太让人操心了!” 大嫂赵氏伸出食指,直戳悠悠的额头。 “你这脑子里有浆糊吧,不要以为帮咱们家做了些事,就可以放纵自己了,你做错了,咱们照样批你!” 老大脸也气得铁青,“我宣布,从今天开始这个牛车不给三弟媳碰了,再给你放纵下去,还不知道会给咱家闯出啥个祸呢!” 老二也附和道:“是应该剥夺她的驾车权利,要是哪天再被那个人贩子看到,他们都是有势力的人,咱们可斗不过人家啊!” 二嫂拉着悠悠的手臂,柔声规劝。 “三弟媳,你就在家里安分过日子吧,家里置的东西都是你的功劳,咱们也不要你干活,你就在村里转转行吧?” 老四两口子比苗悠悠小,到底没有加入审训的行列。 于是苗悠悠的驾车权利,就直接被剥夺了。 第24章 马车里藏着巨款 可以说之前的悠悠,在万三他们面前有多嚣张,有多高傲,今天在家人面前就有多怂。 可是没办法耶,整整一天没有回家,你不这样编,如何能自圆其说呀? 悠悠彻底闲散下来,整天就在村里转悠,真是无聊极了。 有时候也给二妮扎小辫,编出各种花色,用各种发带搭配着,就像一个小仙女一样。 每当这个时候,二嫂的嘴角总是浅浅弯着。 大嫂通常会过来说上两句,“二妮,待会还要干活呢,你弄得这么漂亮,到时候可不要躲懒哟。” 反正没有人敢叫苗悠悠做事,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众人眼前晃一晃吧。 这一天万三他们到了秦城,问了一个路上的小哥,马车直奔边防而来。 在哨卡处,有小兵拦下问话,“干什么的?这里是边防重地,闲杂人等不可以进入。” “我们是来领赏的!”小个子胡玉明探出脑袋。 哨兵一挥手,“去去去,该哪玩就上哪玩去,小爷可没空理你。” 万三可着急了,这可不能白跑一趟啊,大伙都想领了赏钱,才好去消遣呢。 于是上前客气道:“小哥,你给通融一下呗,叫你们王将军出来一趟,咱们也好交代了事。” 另一个哨兵瞪起眼睛,“王将军哪有空理你啊,你们又没有啥个正经事,还想领赏?真正是大白天说梦话呢。” 万三立马掏出一封信,“我这里有女侠送的一封密信,你可不要耽搁了时机哦。” 葛平贵也下了马车,满脸的疑惑,“咱们除了送信还有马呢,不是说你们将军缺马吗?难道搞错了?” 蔡忠义在旁边嘀咕着,“若他们实在阻拦,咱们就拉了这马车去卖钱,一共有三匹马呢,不比那两个赏钱拿着划算啊!” 几个哨兵连忙出了哨卡,绕到马车后面一看,果然在车后面还拴着两匹骏马。 其中一个这才殷勤起来,“快请进,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将军。” 上一次,岁安的小媳妇冒充王将军的妻子,被那个送信的商人大肆宣扬一番,结果弄得满城风雨。 王将军气愤之余也将咱们训斥了一顿,不要什么人都放进去呀,所以这才严格起来的。 隔了老远哨兵就喊了起来,“王将军,有人给咱们送马了!” 送马?哎呀,这可是大喜事啊! 作为将军去买马的钱还是有的,但是大家的伙食得有保障,这边防的钱一个要掰做两个花。 如今有人白白送马来,王将军自然欣喜不已。 几个人见到王将军也很开心,终于要任务完成了。 万三拿出那封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王将军,这是女侠要咱们交给你的密信,她说你一看就知道了。” 女侠? 密信? 什么鬼东西? 看在送马的份上,王将军接过信展开。 王将军: 见信如面。 我是岁安媳妇,初初到了沈家村,这里因为干旱,四处都是逃荒的身影。 我们在混乱中,几经周折,终于觅得安身之所,勿念。 苗府在抄家之时,娘亲的陪嫁银票,正在小女身边,我已留下度日所需,低价买了一逃荒富户的马车。 送于将军急用,在马车的后坐垫下,有一个暗格,里面的银票如数奉上,充作军饷,也算为我苗家积德了。 这几个人都是当地流民,生性顽劣,也曾有违天良!因为我提供了裹腹食物,才千里迢迢去送信。 建议将军留下他们充作敢死队,如果在战场上的洗礼,让他们能够成为保家卫国的汉子,还请留他们一命。 如果继续冥顽不灵,还请将军不要留情。 代我向王一平大哥问好! 苗家长女敬上!” 王将军将这封信反复看了三遍,仍然怀疑这个女侠是不是岁安媳妇。 这女人的觉悟什么时候这么高了?不过这正是边防急需的。 将信折叠好,王将军看向几人,“这个女侠长成什么样子?” 万三回想了一下,“长得很俊,会武功!” 王将军的嘴角直抽。 葛平贵挠了挠腮帮子,“女侠笑的时候弯眉大眼,严肃的时候面容冷峻,而且心狠手辣。” 蔡忠义赶紧捣了他一下,“女侠心肠好着呢,这一路给咱们准备了美美的食物,还有漂亮的外衣。” 胡玉明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女侠的头发又黑又亮,在一众灾民里特别抢眼,而且皮肤很白。” 几个人每说一句,王将军就蹙起眉头,看这个长相是岁安媳妇不错了,可是她武功高强,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一见任务完成了,万三催促道:“王将军,还请将咱们的赏钱结一下,咱们也好寻一处地方,继续过活。” “急什么?”当着几个人的面,王将军亲自上了马车。 在后面一个座位的角落,抽出一个暗格,里面正有一卷银票,都是一百两起步的,看那样子足足有近千两呢。” 万三几个人当时就懵了,这一路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在那江城因为没钱,差一点被那个妈妈给一锅端了。 可是在马车里藏着巨款,女侠居然瞒着咱们,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王将军嘿嘿一笑,大手一挥,“王一平,赶紧将他们带下去,不是要夜探狮子口吗?让他们打前阵,后退一步者,格杀勿论!” 直到王一平领着几个军户,将他们拖走时,几个人才挣扎起来。 万三脸胀的通红,“将军,有没有搞错?咱们就是来送信的!” 葛平贵腿长,支着身子不肯往前走,“我不要去打仗,我是老百姓!将军,你可不能强人所难啊!” 小个子胡玉明,直接被两个兵士提了走。 “王将军,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哦,咱们是给你送信的,你抓咱们的壮丁,就是得罪女侠大人,她肯定会来找你算账的!” 就像上一次对待江城酒楼的妈妈一样。 刀疤脸蔡忠义双脚乱踢,“王将军,咱们不要赏钱了,你放过咱们吧,我们还从来没有训练过呢,上去不是送死吗?啊…” 无论这几人如何挣扎,都已无济于事。 王一平一人给了一个冲头,几个人就安静了下来。 这小子好有力气哦! 王一平一脸的严肃,“要想活着回来,现在就听我的话,咱们这一次的任务是……” 第25章 首战告捷 看那几个衰货被拖走,王将军的心情真好。 哈!这个女人连我都敢骗,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 本来今天的任务有些危险,正好来了几个替死鬼,我这做将军的也不心疼了,哈哈哈哈哈! 狮子口是横在咱们边关,与敌军的阵地沿口,咱们一直想把它拿下,却苦于对方蹲守的实力太强,每每交锋,双方都有损失。 岁安的腿就是在那一次瘸掉的,不过岁安也摸清了他们的据点。 在狮子口的东南方向,藏有他们的粮仓,为了不露出马脚,岁安生生的跳了崖,不动声色的从另一个方向爬了回来。 这一次四个人的任务就是烧毁粮仓,如果一旦成功,将对敌人造成致命一击。 天将黑,被乔装打扮过的四个人,就骂了一肚子的娘,却仍然被带往了狮子口前面。 万三小声的嘀咕,“天呐,这帮士兵也干坏事哈,让咱们去烧粮仓,咱们家乡许多人没有吃的,真是丧天良啊!” 王一平踹了一脚,正好踢在他那个受过伤的脚趾上。 万三抱着脚趾无声喊痛。 王一平低声咒骂:“咱们为了守卫边关,牺牲了好多兄弟,如果一旦破防,这边城将有多少户百姓流离失所,沦为敌军的俘虏呀? 我跟你讲,许多年前这个狮子口就是咱们的地盘,它地形险要,是兵家必争之地! 你们如果给我搞砸了,我这后面的大刀可不是吃素的!” 葛平贵弱弱的问上一句,“长官,你陪咱们一起去吗?” 王一平蔑视一笑,“不了,人去多了不好,将军让我在这里监督你们,后退一步者,格杀勿论!” 胡玉明的嘴里无声动着,“你姥姥的,就咱们四个人就正好,多你一个就不行了?鬼才信呢。” 蔡忠义满脸漠然,到现在还没回过味来呢,不就是送了一趟马车吗?凭什么抓咱们的壮丁啊? 当几个人面临后面大刀的威胁,狗爬式进入阵地沿口时,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有抱着武器的小兵,正歪着脑袋打瞌睡,几人小心翼翼的,从后面摸索着经过。 刚刚喘了一口气,马上又想起自己的任务。 东南方向! 几个人赶紧转移,摸黑中终于找到了那处地方。 之前在王一平那里,几个人都确认过地图,那个粮仓就是面前这个样子。 突然一队小兵从这里经过,几个人怕被捅成筛子,扒在角落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等到小兵走远,周围再无声响,几个吓破胆子的怂人,全都匍匐前进,生怕完不成任务,几人分四处上前,掏出了打火石。 烟雾升起,几个人开始了艰难的撤退之路。 长官说过,如果能活着回去,就可以做普通士兵,吃穿都有边防负责,如果临阵脱逃,咱们的人就会毫不留情下死手。 这战争的地方,真特么的残忍。 或许是有些着急,几个人居然弓起了身子,往回撤退。 在经过几个瞌睡的小兵时,万三那个痛脚一抽筋,脚下一阵痉挛,一把跌到了敌兵的身上! 这下可捅了大篓子了。 “什么人?敌袭!”对方拼命的抱着万三的身子叫嚣着。 万三惊恐不已,扑腾着身子呼救,“葛平贵,胡玉明,蔡阿狗,你们可不要抛下我呀!” 已经跑到前头,快要脱险的几人,又转回了身子,一脚踹在那个敌兵的身上,企图让他放手。 其他的小兵也惊醒了过来,端起了手中的武器,双方很快战成一团。 眼看着陷入了僵局,这四个蠢货,原是打不过人家的,可那阴险的招数比谁都来的顺手。 捣眼睛,袭心口,攻击腋下,踢档,咬脖子。 手脚不够用,可以用嘴咬哈,咱就不相信你身上的皮比那个狼还厚? 眼看着这里的情况开始胶着,后面的王一平带着两个哨兵攻上。 得亏后面的火情蔓延,更多的人都冲到那里扑灭粮仓去了。 这才将这四个憨货领了回来。 万三瘸着腿一颠一颠的跟上,不住的跟身边的人说着道谢的话。 “今日我万某捡回一条命,全部仰仗各位,我万三在此谢过了。” 王一平正式道:“恭喜诸位通过第一关,以后你们就是咱们军中的人了。” 回到咱们地盘,王将军早就守着了。 “呵,你们几个的运气不错,初次出兵,就首战告捷了,快点去小厨房,炊事班给你们加餐了。” 哎呀,这才是最实惠的,几个人哄闹着走远。 苗悠悠已晃了好些天了。 今天老大他们晚上要去河边,挖那黑黑的河床底肥,然后挑了分布在那二十亩荒地上。 因为晚上去挖那个淤泥,经过一夜的沉淀,河里的水在第二天清晨又会清澈如新。 苗悠悠混在众人里面,时不时的洒下一些空间里的黑土地,希望能够有效的改善土质,让这片荒地,更好的孕育种子。 其实空间里的蔬菜还有粮食,早就收获过了,在前一阵子,频繁的去镇上时,苗悠悠曾过了不少给当地的贩子。 当然也运回来不少,都说是自己买的。 过了几日寄生虫的日子,悠悠终于耐不住了,跟老爷子商量。 “爹,咱们不去人贩子那里买人,去原先的南湾镇,去寻难民,又解决了他们的饿肚子问题,自己家还白落几个仆人,岂不美哉?” 一想到原先家里那么的困难,沈家人倒没有急着拒绝。 只纷纷提出了疑问。 沈老爷子,“他们已经饿了好多天了,你送东西给他们吃,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悠悠点头,“能啊,咱们也穿上之前换下的旧衣服,专门在偏僻的地方,寻那个少量的人,看着眼神还正的。 带几个回来干活,还走咱们那个乱石堆的路,别人不会跟过来的。” 沈老婆子叹息着,“也不知道咱们的乡邻怎么样了,你们要去我不反对,可要注意着安全。” 老大是直接反对上了,“三弟媳,咱们在这里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找事情?” 悠悠分析道:“大哥,咱们家在沈家村的屋子和田地难道就不要了吗?总要回去看看的,干旱又不会年年有。” 第26章 会种田吗?我缺几个! 老大一愣,迅速又否定了,“那也得等以后再说呀,现在那个样子,是没有办法生活的。” 一见这个说不通,悠悠忙转向沈岁宁鼓动。 “二哥,咱们去一趟吧,可以晚上去哈,偷偷的看一看家里,顺便再带几个人过来,你们就可以做少爷了唉!” 老二咧开嘴笑,“少爷?哈哈哈哈哈!爹,我也想回家看一下。” 沈老爷子点头,“那当心一点,路上多带一点吃的,咱们也算做点好事,就是不要惹上麻烦。” “二嫂也跟咱们一起去。”这一次苗悠悠可记得规矩了,说完就扛了一把铁锹跑掉了。 二嫂刘氏赶紧追上,“三弟媳,咱们的地在那一边呢,你怎么往高石堆这里跑呀?” 悠悠嘻嘻一笑,一锄头挖在那个高石堆上。 “当然是挖个坡路口啦,咱们好赶着牛车过去,要不一来一回需要几天时间哒。 再说那些人饿到现在了,半路上我可不想背着他们走。” 妯娌两个挖了一下午,才挖了一段带缓冲的宽路面。 现在就连娃子们上这个高石堆,都不费力气了。 苗悠悠皱起眉头,“唉呀,这有隐患唉,咱们得把这后面一片,全框到咱家的后院子里,要不村里小娃顽皮,走丢了就不好了。” 反正自家的小娃从这路过来的,那路上的艰辛可想而知了,借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再往上面跑了。 刘氏看了一眼,惊叹道:“这一片好大哟,比咱们那个二十亩荒地还要大,咱们全部框进来,村里人没意见的吗?” 刘氏严重怀疑,这个三弟媳是寻的一个借口,想扩充自家的范围。 因为咱家里的位置已经够大的了。 苗悠悠一拍胸脯,“看我去跟村长通融,是这块废地重要,还是村里娃子的安全重要?切!” “就你会说!”刘氏善意的笑着。 悠悠又抡了一锄头,“咱们还要免费给他们全村的人,提供两季稻的种子呢,要是这点小事再跟我斤斤计较,当心我跟他们翻脸哦!” 别看两个人是女人,手上的臂力可不小,尤其是现在有饭吃了,刘氏干活的能力也是杠杠的。 苗悠悠继续给刘氏洗脑,“就没见过嫌家里的产业大的,这后面可以划分一下嘛。 停牛车啊,养一些鸡鸭鹅呀,全用栏杆围起来,再建上一个养猪场,这样子一搞,你还嫌大吗? 弄这些得避开这个坡口哈,有一天咱们可以回村子了,到这里往来也方便呀!” “我听你的。”刘氏浅笑,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珠,反正自己也说不过这个三弟媳。 不过她描绘的这一切自己很喜欢呢。 第二天一早,苗悠悠驾了牛车往高石堆上直冲,老二两口子在后面使力推着。 等上了那个石堆,才一起坐上了牛车。 原先的乱石路很是咯脚,现在坐在牛车上就没有这些问题了。 快要出中间那片林子时,三人都下了牛车,将牛拴在树上。 老二还抱下一捆浇湿的青草,放在牛的脚边。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苗悠悠回头叮嘱,“你们去家里看吧,那路你们熟,不过小心一点哦,不要让人看到你们,到时候不好脱身哈。” 刘氏一把拉着苗悠悠的胳膊,“那你一个人去行吗?你可不能再乱跑哦。” 苗悠悠一挥手甩开,“我知道,这边可没有人贩子,我只是躲在暗地里观察一下,不会乱来的啦!” 说着已经直接跑出了林间。 两个人跟了没有几步,居然跟丢了。 苗悠悠从南湾镇上,再到顺义县里,随处可见地面上瘫着的人群。 跟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不同的就是顺义县里,已经支起了两个大炉,想来这是官府里面的作为,开仓放粮施粥了。 悠悠停在一户人家面前,“会种田吗?” 一个汉子抬起头来看着黑暗中的人影,无神的眼睛已经出现重影,“都是庄稼汉子,可惜没田种了!” 他们这一家,可有几个大小伙子呢,赈灾的粥,一天只能一顿,就是维持活命罢了。 悠悠仔细的打量着,“我缺几个种田的人,一天供三顿吃,不过要卖身为奴!” 地上的人影马上爬起来,“此话可当真?如果有口吃的,咱们愿意去做奴才。” 总比饿死的强,万一生了病,可没有一个熬得下去的。 悠悠考虑了一下,不能带他们直接进入那个乱石堆,否则小小的山崖村会不得安宁的。 “南湾镇知道吗?去那边路上等着我。” 悠悠路上又寻了一家,在南湾镇去往乡下的偏僻之处停下。 “从现在开始,我要求你们无条件的服从,做不到的就不要跟着我走了。” 这一行一共有七八个人,恨不得把心扒出来给主人看,“大小姐,咱们什么都听你的!” 悠悠拿出一些布巾,“把眼睛先给蒙上,路上不要说话,也不要发出声音。” 几个人全部按照要求蒙好,苗悠悠就带着他们,从另一个方向进入那个乱石堆。 “继续朝前走。” 一帮人跌跌撞撞,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走。 行了这么远,只听得一片的喘息声,苗悠悠皱眉,“停下。” 几人赶紧停下,不敢再迈一步。 “全都伸出双手,掌心向上,不许动。”悠悠拿出两根黄瓜,在每人的左手上放了一小节。 又拿了馒头撕开,在每人的手中放了半个。 “吃吧。” 众人惊诧间,就狼吞虎咽了起来,好久没有吃到这两样东西了!呜呜呜! 有的人已经滑下了泪水。 悠悠走向其中一人,手掌贴在她脑门上,“你好像生病了,是发热了?” 这个女人连忙跪下,“求求主人不要赶我走,我很快就会好的,我可能干活了!” 他家的相公也在旁边求情,“大小姐,我的娘子歇上两天就会好的,我可以一个人干上两个人的活。求大小姐收下我们吧!” 刚刚吃过东西,就说明众人没有跟错人,这个女子身上确实有吃的。 悠悠拿出一个胶囊,“把嘴张开,把药吞下去。” 接着又拿出一个水袋,“这是给你饮用的,咱们快些走吧。” 女人抱着水袋,咕噜咕噜灌了两大口,仿佛又重新活过来一样,偷偷的将水袋塞给男人,“你喝。” 旁边的人听到了,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喉咙,却并不敢多话。 第27章 悠悠寻到水源 这女人身上除了吃的,还有水,还有药,对于这些难民来说,可就是救星啊!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不被踢出去。 刚刚到牛车那里,老二两口子已经等在这里了。“三弟媳?” “二哥,我将人带来了,你们快上牛车。” 当这些衣衫褴褛的人,蒙着眼睛被老二两口子拉上牛车的时候,全部挤做一团。 生怕占了空间,惹主人嫌弃,心里却激动的不行。 终于不用跑这个咯脚的路了,看来主家条件很好,不仅有吃的还有牛车,往后的日子可有保障了。 刘氏解开车上的大包袱,给每一个人抓了一团饭,用薄饼包上,“先垫一下,等回家再吃。” 又递上一个水袋,嘱咐一下轮流喝。 老二岁宁,一边打开他们三个人的饭食,一边感慨着。 “村里有人住了,咱们在外面听到,说天一亮还要跑到县里去排队,等待施粥,这一下他们总算饿不死了。” 悠悠咬下一口葱油饼,鼓着腮帮子,“这天要是下雨就好了,已经热了好多天了。” 刘氏凑过来,“哪那么容易啊?我在花婶子的门口放了两根黄瓜,也不知道他们家能不能拿到!” 回到山崖村里,新房已经要完工了,通长的八间正房,前面还有储物间,小厨房。院墙也已经垒好。 苗悠悠立马安排人,在屋子的后山处,又加上一排矮些的屋子作为下人房。 还多加了两间茅厕,外面连着蓄粪池。 到时候再沤些枯枝叶,加上一些河底的黑肥泥,就是庄稼很好的肥料哦。 索性又将后面那一片也全框了起来。 这样大的动作,村里就没有一个反对的。 因为又有活干了呀,看来到农忙之前,家家都有钱挣哈。 主家给仆人休整一日,说怕伤了身子,仆人们缩在田边,眼热的盯着田地里主人们奋力挖掘的身影,内心却有些诚惶诚恐。 就连主家都在干活,咱们这一帮仆人却歇着,这叫个什么事啊! 好在一天的三顿饭都给安排上了,七、八个人也胆战心惊的享受了一日。 让主家给咱们做饭,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啊! 其间,那个女人又被叫出来,单独投喂了两次感冒药,身体居然奇迹般的好转了。 在休整了一天后,就由村长代劳,去了镇上办了卖身契。 每人还额外领到了两套换身衣物。 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仆人们下到那片二十亩的荒地上,开始了奋力耕种。 种子都是苗悠悠提供的,大致上种的都是蔬菜瓜果。 也撇了一块地做试验田,不知道这块原有的荒地能不能长出庄稼? 沈家人搬入新居的时候,村里面人都来道贺了。 仆人们暂时被安排在院子里的储藏间里。 悠悠又开始晃荡了起来,只要到饭点的时候回家就行。 想到自己去老家村子里山上时,有一条近道,不知道从这个山崖处过去,行不行得通? 说干就干!以半天时间为节点,在这个山崖处来回探索着,不行就赶回来吃饭,这样沈家的人,也没有太在意。 这天苗悠悠走的是一条从未经过的路,快速的攀爬着,无意之中发现这里的空气好潮湿哦。 天又没有雨,说明这里有水源!或者离水源很近哦! 越走越是心惊,后来就直接听见了水流的声音,寻着声音绕过去一看,陡峭的山壁之上,居然有山崖上落下的瀑布! 在下面形成一个深潭,顺着潭水的流向,苗悠悠居然又回了山崖村。 难道这就是山崖村有水的原因? 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因为这里也有许多天没有下雨了,但是河水从来就没有干涸过,才滋润了一方儿女嗳! 正是这些瀑布,使得那个高石堆上的地面一分为二。 靠近南湾镇的地方直接干涸,地面开裂。 而后面一半的距离——就是靠近山崖村的地方,却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盖因这座小村子,地势比较低洼,这里虽然比较穷困,却因山丰水美,过得怡然悠得! 苗悠悠就像被打过鸡血一样,兴奋了起来。 一等吃过午饭,人又跑没影了。 这一次手脚并用,爬上山崖,离那挂瀑布又更近了些。 这一次索性绕到瀑布侧面,本想看一看有没有村庄的,却无意之中发现了,前面就是沈家村的那座矮山了。 苗悠悠站在那里愣了好半晌,突然就往回冲了。 一见到沈家人,立马兴奋的汇报:“爹,我有了一个新发现,我寻到了这个山崖村子水的源头。” 沈老爷子夹菜的手一抖,“悠悠,你可不能乱跑呀!你知道这靠近水的地方有多危险吗?” 悠悠心中一暖,语带娇气,“我知道爹关心我啦,以后我会尽量注意哒,可是这个水源发现了,咱们就可以引流、灌溉农田。” 沈老婆子一听,倒有些担忧上了,“悠悠,你是不知道咱们那个田地已经干裂成什么样子了? 就是排一些水进去都得不到缓解的。你说那个瀑布成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知道! 咱们还是不要搞它了,就目前的日子,真的蛮好的。” 干活有仆人们,做饭有仆人们,还一口一个老夫人,这样的日子还图个啥呀? 老大也一脸不赞同,“是呵!万一搞砸了,在那样偏僻的地方多危险啊!” 眼看着其他人只管吃自己的饭,好似并不赞同苗悠悠的话,悠悠冷静下来。 刚吃过饭,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真没有想到啊,给他们安置了一个完整的家,他们已经安于现状了,不想再折腾了。 可如果自己的法子成功了,就会改观当地的情况,对于整个沈家村也是很有好处的。 隔天早上,苗悠悠又想外出的时候,被大嫂拦住了去路。 “三弟媳,你听我一句劝,咱们不要做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现在大伙正在忙着,可没有谁有时间陪你玩闹呀!” 悠悠皱眉,“大嫂,我可不是在玩闹哦,我是在干正事,懂不懂?咱们不能光顾眼前。 还要考虑到以后!还要考虑到咱们同村之人的生存问题!” 大嫂一脸的不屑,“切!咱们好容易过了两天安稳日子,哪有那个精力考虑他考虑你呀,再说村子人咋样过活关我们什么事?” 苗悠悠直觉跟她讲不通,不仅悠悠笑道:“你们现在就不想我去折腾就是了,我偏不,你们不支持,我一个人去搞! 哼!今日不妨明确的告诉你,山崖村的一切都是我置下的,所有的田契房契,我已经写了二哥的名字!” 赵氏立马蹦达起来,“你说什么?咱们家才是老大耶,要继承祖业的,三弟媳,我劝你早早的改回来吧,否则爹娘不会答应哒。” 苗悠悠呵呵一笑,一幅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你也说了,你们老大继承的是祖业,那沈家村才是你们沈家的祖业啊!” 赵氏眼睛一闭,蛮不讲理的叫嚣,“这山崖村也是咱们沈家的,也归咱们老大,你快去改回来!” 说着就用手去拉扯三弟媳,被苗悠悠一把甩在地上。 “哼!我用的钱是我自己的嫁妆,乐意给谁就给谁!跟你们沈家任何人都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说着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第28章 给老三的媳妇提鞋也不配 老大媳妇呆掉了,再也没有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三弟媳这么有力气,这一下可摔得自己屁股生疼,半天都爬不起来耶。 回想一下,老二两口子整天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转悠,如今哄了这天大好处去。 真的是大意失荆州啊! 咱们两口子只知道埋头苦干,好处却全与咱们不相干,呜呜呜! 真是实诚的人不吃香,这些拍马屁的倒尽得好处了。 不行!我得回去,告诉老大、告诉爹娘,老二两口子的阴谋诡计不会得逞的! 当老大媳妇混不吝的哭诉一通后,老大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爹,娘,三弟媳还小,家里的事可不能交给她做主啊,否则还不乱了套啊?” 沈老婆子先说的话,“老大,做人要讲良心!咱们家这一切,都是沾了三媳妇的光啊。 自古以来,不管是显贵还是百姓,这娘家的陪嫁,都是媳妇自己说了算,咱们沈家也不能例外。” 一见说不通,老大赶紧转向老爷子。 “爹,你说句话呗,三弟媳平日最听你的话了,可没有哪家把家产全部传给老二一个人的,我和老四怎么办?” 老四看向老二,眼里都是羡慕,却没有作声。 被众人瞧着,老二两口子迅速低下了头,这个事情他们两口子早就知道了。 可要说没有哄骗三弟媳,谁个相信他们呀? 沈老爷子敲了一下烟斗,这还是悠悠给自己准备的,上好的品种,上好的烟丝。 凑近嘴中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老大,自古以来都是男人养家,没有谁个算计媳妇陪嫁的道理。 她可以留给自己的娃,也可以自愿的送给婆家人,就是没有被逼着拿出来的道理!” 说着站起身,一双浑浊老眼紧盯着老大,“你想要啥?可以跟老子要!老子的你看不上?可以自己去挣!” 老大两口子瞬间蔫了,爹这番话很重了! 自己的媳妇没有陪嫁,这算计到隔房弟媳的头上,说出去真是丢人! 谁都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老二两口子就偏偏得到了这天大的好处,老大两口子心里跟猫抓一样的难受。 赵氏的心里不断的回想着那段话: 我置下的家业跟你们沈家没有半文钱的关系,那是我娘家的陪嫁,我乐意给谁就给谁! 你们老大继承的该是祖业,沈家村那里才是你们沈家的祖业! 眼看着赵氏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不!我绝不回去!我要一直留在山崖村里,我要做大少奶奶!”吼完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呜呜呜!这个女人太坏了,想把那个沈家村鼓捣鼓捣,将咱们赶回去,我偏不!呜呜呜…… 眼看着午饭快到点了,悠悠还没回来,家里人开始着急了起来。 沈老婆子一脸的担忧,“该回来了呀,平时这个点悠悠早回来了,是不是跟老大媳妇拌了几句嘴?这是生气了?老头子,你快去叫他们找一下的!” 沈老爷子去了田间,叫老大出去寻找,老大两口子就跟耳朵聋掉了一样,该干嘛还是干嘛,就是不肯挪动身子。 老二岁宁扔下锄头,主动站出来,“爹,我去寻吧,大哥要是不想回去,等那边弄好了我去一样的。” 老大岁喜的身子一僵,又埋头干活了。 赵氏却呸了一声,嘴里嘀咕着。 假心假意的东西!我呸,那个田契房契的名字都是他的了,还在这里做这一套,真特么的恶心人! 气死老娘了! 赵氏一把扔下锄头,不干了!这田也不跟我姓。 我要去吃饭! 沈老爷子抖着手叱骂,“老大,瞧瞧你房里的人,给老三的媳妇提鞋也不配!想发财,回娘家去要嫁妆呀!哼!” 这还有仆人在呢,我还要脸不? 老大尴尬的不行,赶紧侧过身子猛挖地。 这一次别人再说啥也不好使,苗悠悠拿出一把砍柴刀,一个人直奔那瀑布之地。 之前在路上有看到片竹林,苗悠悠赶紧先去放倒了几根,一个人行动起来。 切!没有人跟着,现在姐的行动还正常了呢,先把竹子拖入空间,加工成自己需要的样子。 然后全部绑在一起固定好,身边没有合适的人帮衬,悠悠自己奋战了一天一夜。 老二跟老四寻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了这一片空气异常潮湿的地方。 寻着声音来到了瀑布的前端,就看到三弟媳在靠近瀑布很近的地方,拿着好长好长的竹筒,往那瀑布之处固定,这多危险啦! 不小心人就会被冲走的! 两个人站在那里,陡峭的山壁是一步也不敢靠前,不知道这个三弟媳怎么爬过去的。 老二胆战心惊的喊起来,“三弟媳,你快些下来,那里危险!” 苗悠悠一转头,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洋洋,“ 看你们家的田地,马上就有救了,还不快谢谢我?” 两个人哭笑不得。 老二继续喊道:“家里找你已经找疯了,你却躲在这个地方瞎折腾,咱们还是早一些回去吧。 家里东西我都不要了,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悠悠放下手中的东西,正色道:“我说给你就是给你的,谁来都不好使! 这一次既然下定了决心,我就不会再拖下去,你们正好在这里见证奇迹的发生吧!” 说着也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就专心致志忙自己手上的活计。 终于用绳索将竹筒牢牢的绑在一段尖锐的山崖处,调整好了方位。 被处理过的竹子,一根套着一根,一直拖到后面的一堆草地上。 在竹筒的上端,已经有瀑布之水灌入了。 听着这美妙的声音,苗悠悠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竹筒的最下面一根,有没有水通出来呀?” 两个人连忙顺着下面跑近,就看到最下面的那个竹筒处,已经有水汩汩的流出,那个方向与山崖村的方向正好相反。 老四狂喜道:“通了通了,有水了!” 这两个人在这里,空间里的东西可不好再拿出来了。 苗悠悠几个纵步跃下来,看到两人吃惊的目光,浅笑道:“岁安教过我一些武功,不过我学的不伦不类的,不要见笑哈!” 第29章 田间争夺水源 老二一脸惊讶,“就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过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还是不要再上去了。” 苗悠悠指向瀑布,“这地方的水,也不知道从哪里而来,不过那个地方太高太陡峭,不是咱们的人力能够攀登的。” 两弟兄直点头,老四还有一些后怕,“三嫂,就你之前站的那个位置,也不要轻易再去靠近了。” 悠悠点头,“放心啦!咱们去砍一些竹子吧,将最下面接长一直通到沈家村,咱家的地里就会有水了。” 弟兄两个都站着不动,老四说道:“三嫂,你还是跟咱们一起先回去一趟吧,到现在你都没吃饭,爹娘可担心你了!” 老二低下头不作声,都是为了自己,现在大哥大嫂,对三弟媳可有意见了。 悠悠想了一下,就提出一个要求,“想我回去也行,不过我爬那么高的事情,不要告诉爹娘,他们岁数大了,受不得惊吓。” 老四有些好笑,“原来三嫂也有害怕的事情啊!” 三个人回家,老大两口子默不作声,老头老太太先热情的不行,紧接着又是一顿数落。 悠悠全都不管,只嘻嘻的笑着,大口地刨着饭。 其实自己的空间里有的是食物,这次回来也就是为安老的心而已。 吃过饭,这弟兄两个就跟着苗悠悠了。 一路上又伐了不少竹子,一趟趟拖着,往前送着。 竹子头尾全部凿成凹凸形,密封的卡壳着,头尾相接,再弄防水的油布仔细包着,麻绳再紧紧捆上。 一直通到了沈家村的那座枯矮山头上,弟兄两个激动了起来。 谁也不想回去休息,原来从瀑布这里经过,山崖村到沈家村这么近啊! 苗悠悠又拿起一根竹子,准备再次接上。 弟兄两个连忙过来帮忙,“往这里!往这里斜过来,这个方向才离咱们家的田地最近。” 苗悠悠索性放手,让他们弟兄两个去弄。 自己从怀里拿出一根黄瓜,在竹管下面接了一些水清洗一下,直接咬了一口。 “这有水的地方,真的是方便哈。” 弟兄两个也跟苗悠悠学的,出外的时候,身上绑了不少吃的,黄瓜、馒头、油饼、大葱。 只不过他们的拿出来有一股汗味,自己吃着不嫌弃。 当竹管里的水流向了沈家地头的时候,苗悠悠还在寻找石块将其固定住。 弟兄两个已直接跳到了田里面,互相笑着、跳着、抱着头、掩面哭着。 这样外露的表情惊呆了苗悠悠,这是他们从出生起就赖以生存的土地啊! 没有人能够切身体会到,世代的农民对土地的依恋之情! 他们从蹒跚学步开始,就看到自己的爹娘在田里劳作,然后自己的大哥加入,自己再加入。 远走他乡是无奈之举! 家乡的那块土地才是自己的根! 老二岁宁抬起泪流满面的脸,一脸的真诚,“悠悠妹子,谢谢你!“ 此刻的老四还跪在田地里,腿上已经湿了一片,膝行着转过身子。 “悠悠姐,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最小,我替沈家所有人感谢你!” 在周围满是龟裂的土地上。 在空旷的天地之间。 这个朴实的农家汉子慢慢俯下身来。 一脸尊重的给苗悠悠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悠悠赶紧跑过来扶起老四,“小弟,你干什么?我也是沈家的一员,我为自己的家做些什么,还不是应该的吗?” “水?好啊,你们沈家这么多天没有回来,原来是去弄水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村长家的长子沈富,穷凶极恶的跑过来问罪了。 “特么的,咱们全村的人都要干渴死了,你们还把这个水白白的浪费掉了!”村长家的老二沈贵气的直跳脚。 弟兄几个上来就要抢竹管。 老二沈岁宁赶紧上前护着,不让靠近,“别动,千万别动,这一节一节,咱们可是费了好多力气才通到这里来的。” 老四沈岁平也爬起身子冲过去,试图跟对方讲理。 “这竹筒每个关节都经过了特殊处理才不漏水的,被你这随便一扯,还不前功尽弃啊!” 沈富蛮横道:“我爹是村长,这村里的事情我说了算,这个水先给我们家用!” 沈悠悠皱起眉头,这水都通到村子里来了,你们喝水的日子还远吗? 真是吃相太难看,感情平日里蛮横惯了吧! 对通水的主人一声感激都没有,就想据为己有? 哼!今天老娘就教一教你怎么做人! 抠起一块土疙瘩直接砸在沈富的前胸。 对方哎哟一声,就爆发了,“你个臭娘们,我叫你砸我!”说着就跑下地头,想来抓苗悠悠。 苗悠悠可不怕他,瞪起眼睛怒斥,“想要水自己弄去,你爹是村长,你又不是!切!什么东西?你爹要是县令,百姓还不过日子了?” 老二赶紧拦在沈富前面,伸开双手阻挡其靠近。 “我警告你啊,这是我家三弟媳,我们家岁安回来,要是知道你这样欺负他媳妇,可不会饶过你。” 沈富看了一下个矮弓背的沈岁宁,一点不将他放在眼里。 “你个傻老二算什么东西?你也敢来威胁我?特么的不想在村里混了是不?” 一使眼色,后面弟兄几个上前,就把老二往地上一掀,开始拳打脚踢。 特么的,就这一个背都挺不直的货,凭什么穿着这么好的衣服?凭什么他们家先有水? “二哥!你们可别欺负人啊!”老四岁平赶紧冲上去参战。 本来这弟兄两个很有力气的,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啊,生生的吃了亏。 老二被压在最底下,抹了一下额头上跌破的血,连忙推着老四,“快点回去叫人来帮忙。” 本来想看一下对方有什么能耐的,哪里想到这哥两个饱肚子的却吃了亏? 苗悠悠怒了,正巧此时的沈富已经到了面前。 还没有等对方动手,上前就朝着脸部猛一记左勾拳,再一记右勾拳。 等对方摇摇晃晃之际,又照着腰部猛踹一脚,沈富直接趴倒在地上,苗悠悠又上去补几脚。 “谁借你的胆子!居然敢打我二哥?我打死你!村长的儿子就了不起吗?村长就了不起吗?我呸!” 这下子沈富被揍的哭爹喊娘。 田里的所有人,还有在田埂上观战的乡民们,竟全部呆住了。 第30章 村长来了 对水的渴望,促使乡民们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争斗。 一方是村长家的,另一方是这水的拥有者! 苗悠悠转动了一下手腕,老娘今天太不爽了,有些暴露实力了哈! 不管了,今天就要为家里兄弟报仇,否则你震慑不住宵小,也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这帮灾民饥饿久了,也渴久了,但你不能不讲理呀。 不顾规则可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随着苗悠悠的扫视,围观的人竟然一个个歪倒在地上,惊恐的盯着这个女人。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敢在咱们村子里撒野,这个小霸王被修理过了,后果很严重的! 眼看着村长家的那几个小子,放下沈岁宁,向着苗悠悠走过来,嘴里还不三不四的咒骂着。 “你这小娘们找死!敢动我大哥?我特么的废了你!” “这小娘们长得挺标致哈!性格也辣,等把她拿下了,好好的给咱们大哥赔不是!” 花婶子赶紧跑出来,“沈贵,这真是岁安媳妇!我可以作证。” 沈贵皱起眉头,只觉得这个花婶子碍事,“照你说的意思,我哥就白挨打了?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或许是自己年岁大了,看不得男人跟女人打架,花婶子冲在前面拦着。 “咱们逃荒之前她过来寻亲的,是军中之人特地牵马送过来的,大家不要闹误会呀。” 悠悠连忙上前,一手抓住花婶子的胳膊,亲热的唤了起来。 “大娘,花大娘,花婶子!我家二嫂说了,前阵子在你家门口放了两根黄瓜,你有没有收到啊?” 花婶子一愣,随即激动的说道:“收到了,收到了!我就说肯定是你们家发达了。 村子里人基本都回来了,只有你们家没回来,真是想不到还念着我这个老乡邻啊。” 悠悠乖巧的解释,“他们回来怕惊动别人,身上也带的不多,不过现在通水了,咱们也要搬回来了,这邻里之间总要帮衬着一些的。 你放心,咱们村里第二个田地放水的人家,一定是你花婶子家。” 花婶子连忙颤声问道:“你们…真要搬回来了吗…咱们家里也可以跟着用水吗?” 村长家的大儿子爬起来,一脸的鼻涕眼泪,跟几个弟弟叫嚣着。 “你们一个个怂人还不站出来说话?女人怎么了?人家比男人还抗打呢,大家一起上,我就不相信弄不过这个沈大柱家了。” 这一声嚷嚷迅速冲出了一帮的汉子。 除了沈富的几个弟弟,还有村长家的侄儿等近亲。 一见到有水,全部围拢了上来。 还有那不要脸的,一边骂着沈大柱家,一边跑到竹筒那边,接着流出的水,大口大口的喝着。 花婶子拼命的拦着,今日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保这个小娘子! 之前是看不得女娃子受欺负,怕她吃亏,现在是为了自己家里的用水,无论哪一样自己都必须挺身而出。 花婶子家的小子们,也一个个站出来,挡在老娘的前面。 情况僵持着。 老四是一路跑着回家的,将老家的情况哭诉了一遍,就要带人去帮忙。 听说老二吃了亏,老大抓起一把锄头就喊道:“都不要去种地了,是汉子的都跟我一起去。” 赵氏连忙跑到前面拦着,挤眉弄眼的,“关你什么事?那边弄不好才好呢,咱们就可以一直在这山崖村子里过活了。” 要是那边弄好了,咱们会被赶跑的。 老大一瞪眼珠子,将婆娘推了一个趔趄。 “你给我起开,你个搅屎棍!没听到人家欺负二弟了?” 赵氏通红着脸侧过身,“你拿人家当兄弟,人家可没认你做哥哥!” 老大直奔赵氏,紧盯着其眼睛,“我跟你说,你不要再有其他的心思,爹已经说过了,想发财你去娘家要嫁妆,要不就靠你男人自己挣!” 特么的我也是一条汉子,还让别人小瞧了去? 老大跟在老四的后面,领着几个仆人直接上了后山崖。 因为走瀑布这一条路很近,都是年轻的汉子,跑起来也没有费多长时间。 一看这边的阵势,老大一来就轮起了锄头。 “特么的,是谁欺负我二弟了?有种站出来咱们再较量。” 躺在地上的老二眼眶一湿,“大哥,你终于来救弟弟了!呜呜呜呜!大哥!” 眼看着新一轮的争斗又要开始了。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 就看见一个衣衫破旧的老人,在一个小子的搀扶下向这边走来。 “这位姑娘我想问一下,这个水是你引过来的吗?” 你这出来的挺是时候哈! 苗悠悠强调了一下,“这是我们沈家弟兄几个一起引过来的。” 害怕三弟媳受牵连,沈老二忙扶着跌破的额头站起来。 “村长,这是我弟媳妇,是她爬到那个悬崖峭壁上引的瀑布过来的,没有她可没有这个水。” 村长一脸的惋惜,“可惜是个女娃子,你若是个汉子,我就将这村长职位托付给你。 让你带着全村折腾一下,说不定咱们村里就会带头脱离这个旱情,走出困境。” 作为一个村长,在位的时候可以滑头,也可以捞油水,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永远不能出错! 苗悠悠立马笑起来:“托付给我大哥吧。” 村长摇头,“这接水的工程没有你大哥,他也没有什么功德,我没有理由将这个村长之位交托给一个什么贡献都没有的人。” 苗悠悠挑眉,“谁说的?我大哥正在后面准备东西,就咱们去崖边弄水,多危险啦,不是他个子高,帮着咱们,哪里那么容易成事? 你看这一路多少竹筒啊,竹子就要砍伐好多,还要运输到这里来,不是他人高马大的,咱们也弄不来是不是?” 村长疑惑起来,“那他刚才怎么不在这里?” 苗悠悠抛出一个炸弹。 “知道我大哥在后面准备什么吗?咱们沈家马上就会给全村人施粥,咱们家已经在外地购置了好几十亩的良田。 岁安在边境立了功,上面赏赐了不少银两,也算发了些小财,不然哪里娶到我这个有家底的娇娘子呀?” 村长一愣,急声问道:“你说什么?你们家准备施粥?” 第31章 村长不是世袭,仁者居之! 苗悠悠继续吹捧着,好话不要钱的往沈岁喜身上堆。 “是啊,这个主意还是我大哥提出来的呢,在外的这些日子里,我大哥常说,咱们不能光一家子日子好过。 这沈家村的乡里乡亲,都是一辈子的好乡邻了,能帮衬一点也是好的。 不过我对他说的这个话持怀疑态度哦!今日刚一来,就遭到了非常无理的对待呢!” 说完眼神往沈富身上直剜,末了,还瞟了周遭众人一眼。 沈富这横货在老爹面前倒不敢造次,乖乖的低下头,不敢作声。 旁边准备跟着沈老大一起动手的村里人,却全都羞愧不已。 人家一家子发财了,还想到回来帮着咱们拉拨一下。 咱们不但抢占他们的水源,还打伤了人家的弟兄,这还是人吗? 村长也连忙拱手,“那真是对不起了,犬子不识礼数,是老夫教子无方!” 说完狠狠的瞪了沈富一眼。 唉!都怪平日里老太婆宠惯了,自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为日子会一天天过下去,哪里想到这么快就变天呀? 如今是非常时刻,自己已经挑不起这个烂摊子了,主动退场或许能够留下美名,也或许让对方留一份薄面。 村长转过头,紧盯着苗悠悠的眼睛。 “小娘子,我答应你,不管这个事情是不是你大哥起的头,只要你们家真的施粥,那就是救了咱全村人的命啊。 我这个村长之位,就交给你大哥来做。” 所有的人都感激的看向村长,感谢他的识时务,感谢他的主动退让。 长子沈富却不干了,立马跑过来,拉着自己的老爹声泪俱下。 “爹,你可不能听他们瞎掰啊,你这个村长职位不传给我、还传给外人不成?” 村长斥道:“混账东西,你惹的事还不够多吗?听我的话,安分的过日子,你挑不起这个担子! 自古以来,不但村长不是世袭,所有的官职都不是!都是仁者居之。” 沈岁喜站在后面,又激动又尴尬,又觉得浑身都不是滋味。 这所有的事情自己真没有参与啊,本想站出来推脱的,可是这村长的位置,自己真的很想做啊。 几次想说话又生生的忍住了。 真想不到三弟媳在外面,这样为自己说好话,帮助自己树立形象。 以往自己真的是混球。 村长又转向悠悠,再次拱手,“犬子之错,盖因形势所逼,希望姑娘不要怪罪于他!” 这是要一个承诺了,要一个沈岁喜上位之后,不清算他家沈富的承诺。 这话却对着苗悠悠说,说明苗悠悠刚刚动手的时候,村长已经看在眼里了。 说明村长已经认定了这个水源,是因为苗悠悠的缘故才通到这里的。 都是聪明人,心里有数,不点破而已。 悠悠正色道:“我们家回来通水,回来施粥,不是外面过不下去了,而是为了回来帮助村里的人。 所有的人都是咱们的好乡邻,好弟兄!弟兄哪有隔夜的仇?” 刚刚跟着沈贵动手的一帮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村长激赏道:“好!说的真好!弟兄哪有隔夜的仇!咱们沈家庄就是一大家子,全部都是自家人。” 苗悠悠转向众人,提高了声音,“不过咱们一家的能力也有限,村里人多,咱们家商量了一下,就傍晚上施一顿,有嫌弃的可以不来领。” “不嫌弃,不嫌弃!”周围的村人立马表态。 开玩笑,你要嫌弃了人家就不来了,顺义县城,也是施了一顿粥。 咱们还可以早晚错开领。 悠悠看向花婶子,“掌勺的就交给花婶子,到时候大家去——花婶子家与咱家中间那处排队吧。” 花婶子感激的看着苗悠悠,这个掌大勺的权力可不小。 不知道岁安在哪里讨来的这个乖巧又能干的媳妇。 老大站在那里,越看三弟媳,心情越复杂。 可是这施粥,不是一天两天就了事的,这可夸下大口了。 忙喊过悠悠,去了一旁弱弱的问道:“三弟媳,什么时候施粥?要施多长时间?你那个嫁妆还够不够?” 可不要粥施了一半,大哥的村长之位再被人家撸下来的。 一看村长走进两步,也竖着耳朵在听,苗悠悠挤了一下眼睛。 “我办事你放心的啦,咱们可以组成一个巡逻队,四弟也可以加入哒,花婶家的几位小哥也可以来。 当然村长家的,包括村里的汉子,凡是想维护咱们这个村子的都可以来报名。每天可以换人巡逻。” 沈岁喜接口道:“这是防止其他流民进村来吧?” 村长已经按耐不住了,直接跑过来加入会谈。 “因为咱们不是顺义县官府,没有兵力把守,要是大批难民进入,咱们是没有能力抗拒的。” 说着盯着悠悠看了一眼,料想沈家得了一个了不得的儿媳。 至于老大沈岁喜有几把刷子,自己心中有数。 可是他们家如果有这个女诸葛,女财神顶着。 村里人能够跟着沾光,走出困境,自己让出村长之位又何妨? 悠悠连忙说:“在这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情,还请老村长帮衬,这个光秃秃的山头就卖给我们家吧,要通过官府做手续。 因为咱们要从这里过,还因为这些米粥,要在那里短暂的存放,如果不归我们家,咱们好多事情不好运作。” 只有归了我们家,别人才不好随意进入得知咱们家的秘密。 山崖村的人,才能保持一丝原有的宁静。 村长点头,“这个事情我帮你们跑,顺便把这个村长位置也去镇上交接一下。” 因为村长的识大体,村里的事情得到了统一安排。 家家户户拿着桶先过来排队,每家一天只许接一桶水。 苗悠悠特意让村长次子沈贵,和花婶子的长子花强一起监督维持秩序。 以向村人展示,两家已经和好。 往后的沈家村,千户一心! 剩下的水先灌溉沈家的几亩地,再就是花婶子家的,然后村长家,一个一个的再按顺序来提水。 想要将竹筒接到村里所有人家地里,不可能,也不现实。 到了镇上,一听说现在还有人花钱,买了个光秃秃的山头。 人家衙役连好处费都没要,就赶紧给办了。 衙门可有好些天不开张进财了,全靠上面贴补很要命哒。 第32章 沈家村最靓的仔 不过跟着去的苗悠悠,一人给了他们两只大馒头,外加一根黄瓜。 几个人当场就将黄瓜狼吞虎咽的吞下了肚,馒头揣到怀里,想着带回去留给家人。 虽然他们在衙门里面干活,自己有一日三顿粥,可家里一家老小没有啊! 就是煮粥的水,也是通过官府去人家流沙县那里去挑的,全部衙役上,必须穿着官服。 流民一个也不许放过去。 无论是县里的衙役,还是镇上的衙役,都时刻准备着轮到自己。 因为流民实在太多了,只有粥, 既解了渴又填了肚子,吊着一县人的性命。 这一阵子衙役们,可结结实实的吃了不少苦。 不过苦中也有甜,拿了一些薪水,全部去流沙县公职挑水时买了一些吃的。 身上再多藏两个水袋。 就是顺义县最辛苦又最快乐的特殊人群了! 回到沈家庄的老村长,感慨万千。 想到镇上的那个情况,再想到咱们村就要走出这种困境,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是一件好事。 没有啥可留恋的,说不定自己那个不中用的儿子,从此会立起来呢? 当天苗悠悠他们回转的时候,老大沈岁喜说什么也不肯跟着一起走。 “我现在是沈家村的村长了,要是离开这里像什么样子?我就应该跟他们一起同甘共苦!” 苗悠悠盯着老大猛看,担心这个轴里轴气的大哥矫正过了头。 “嘿嘿,大哥今天先回去吧,等明天咱们多带一些吃的过来,也不迟呀!” 老大直接拒绝,“谢谢悠悠妹子关心,你今天给我上了很好的一课,我得留在这里静静的消化一下。” 悠悠睁大了眼睛,果然啊!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那个优秀的大嫂会有什么反应呢? 老四抱着老大的后背,直往前推,“大哥,你还是回去的好,要不大嫂问起来我们交不了差呀?” 老大一把挣脱开,立马板起面孔。 “跟她交什么差呀?她除了胡搅蛮缠还会啥呀?回去她要找话说,叫她过来找我! 我就不相信了,她是嫌弃我还是咋的?老子偏要自己努力,打下一片江山给她看看!” 悠悠一脸崇拜,迅速做小迷妹状,“ 哎呦,大哥,我看好你咩!你一定行哒,你是咱们沈家庄最靓的仔!也是咱们南湾镇最成功的村长!” 老大立马咧开大嘴傻笑起来,呵呵呵呵的声音在喉间直震动。 老二赶紧上来劝,“悠悠妹子,你不要胡闹了,大哥,那天悠悠没回去,爹娘可着急了。 今日你再不回去,他们老两口还睡得着吗?要不换我在这里,咋样?” 老大止住笑,看了一下老二的额头,一脸的嫌弃样。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人高马大的,饿一顿又没有关系。 等整个村子里人过上了好日子,我这个村长才合格呢! 老二,你那边已经有屋子了,我这个村长之位,你可千万不要再跟我抢了啊!” 悠悠咯咯咯笑了一阵,才停下来,“行了,大家都不要劝了,还是留两个仆人下来吧。” 正巧之前老大带过来,准备干架的几个仆人,已经提了水把家里打扫过了。 床铺都是现成的。 走之前苗悠悠还是从怀里,拿出了几个馒头,还有黄瓜放在桌上。 “田五、田七!你们两个留下来伺候大少爷!” “是!三少奶奶!”两个少年立马站出来,对面前的女人十分恭敬。 这是之前悠悠选中的第一家仆人。 回山崖村后才知道,他们家田七还进过学堂,只不过没有考到功名。 苗悠悠关照道:“大哥,你既然想好好的做一个村长,不想再被人换下来,就赶紧把字学起来。 据我所知,没有一个村长是不识字的,你这是临危的关头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或许是老村长没有想到这茬,也或者是老村长有意这样成全你! 可不要等咱们家的贡献过后,你给人家搭了桥喔。” 沈岁喜的笑容立马凝固在脸上,“那我也要去进学堂吗?我现在可走不开哎!” 苗悠悠笑地欠欠的,“巧的很,田七是识字的,我让他教你,你白天去村里逛逛,中途回来的时候,赶紧学字,然后在心里记忆。” 沈岁喜有些不自信,“我可以吗?” 悠悠安慰道:“又不要你考功名,简单的会一些字就行了,那个房契田契你必须看得懂,要不以后不好帮村里人干事哈!” 想到刚得手的村长位置,沈岁喜一咬牙。 “我一定认真的学!不能让悠悠妹子的心血白花了!想咱们家做了贡献之后,再给人家做嫁衣?我绝不答应!” 悠悠转向田七,“你一定要认真的教喔,一开始每天十个字,以后可以跟着增加,就先教一些简单的常见字就行。” “三少奶奶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田七有一些激动。 家里供自己进学,没有考到功名,又遇到了干旱,原以为自己就此会沉寂下去。 却没有想到,到了东家之后还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众人回到山崖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一家人都在心急的等着,老四岁平赶紧将大致的经过说了一遍,就忙着祭奠五脏庙了。 沈老爷子从焦急到激动,猛的一拍桌子,“有种!到底是我养的儿子,老大像个村长的样子!嘿嘿嘿…” 那洪亮的笑声一直传出老远! 沈老婆子也放下心来,满脸喜色的拉着悠悠的手。 “乖女,这次吃了不少苦吧!要不那个水,怎会轻易通到沈家村去!咱们家要谢谢你!” 悠悠只管埋头吃饭,时不时的摇一下头,再嗯嗯两声。 突然旁边传来了呜咽声,众人在烛火中寻找,发现是坐在角落的老大媳妇,正缩着脖子捂着嘴哭呢!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个没出息的东西,目光短浅!妇人之见!” 沈老婆子骂道:“赵氏,你哭什么?我跟你说,老大做村长可是好事哦! 现在又通水了,等日子好起来了,你就是村长的婆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33章 岁宁是我弟 心里有委屈说不出,赵氏捂着嘴跑回自己房间去哭了。 自己男人不争气,非要钻人家的圈套。 家里没有一个帮自己说话的,就连狗娃子,都来找过自己这个娘,让不要跟三婶作对。 我真是不要活了,我才是长媳呀! 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呜…… 老二全程低着头不敢作声,直到这个时候才敢拿起筷子,内心一直在怕大嫂发脾气。 借着昏黄的烛火,婆娘刘氏才看到他头上的伤口。 “岁宁,你这额头咋的了?疼不疼啊?” 老二摇摇头,“早不疼了,三弟媳给我擦了一种药,清清凉凉的,当时就止血了。” 沈老婆子附和:“咱们悠悠的药最管用了,我老婆子的腿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这么多年的老寒腿,被那个膏药一贴,现在啥事也没有了。 老三,你那个伤口过两天,肯定也会完全好哒。” 老四放下饭碗,就跟大家抱怨起来。 “当时我回来叫人,不知道二哥被打成这样严重,都是那个沈富惹的祸,唉! 一开始大哥还准备揍他的呢,听到老村长要传位给他,就又不许我们动手了!” 沈老爷子敲了一下烟杆,“你大哥做的对!” 老四憋屈地又端起饭碗,“那二哥不是白吃亏了?” 沈老爷子关照道:“以后这个事情可不要在沈家村说了,会引起内部矛盾的。 你大哥做了村长,也有人家老村长提拔的功劳。” 沈老婆子也接上话,“是哦,他要霸着这个位置不放,你大哥是做不成的。 对沈富这小子,还是不要太计较了吧!” 悠悠抿了一下嘴,放下碗筷。 “村长为这事道过歉了,他以后若是收敛还好,咱们也不提这茬,若是他不知悔改,咱们背后再治他!” 第二天一早,老四就带着两个仆人驾了牛车去镇上买米去了。 老二也带着两个仆人,挎着竹篮,背着包袱,准备给老大送一些食物,还有一些换洗的衣物。 赵氏实在忍不住,偷偷的跟了过来。 老二内心有些亏欠,也不敢赶她走。 等过了瀑布那边,就看到脚下的竹管一根接着一根,赵氏忍着想上去踢一脚的冲动,跟着几人往前走。 刚到沈家村,一看到那脚下龟裂的土地,赵氏的眼泪又不值钱的往下掉了。 等回到家里,发现岁喜不在,留下的仆人田五,正在院里用小枯枝搭着数字,嘴里一个劲的念叨:“四、五。” 一见东家又来人了,忙站起来解释。 “大少奶奶,我带你去,咱们大少爷可做了村长了,他正在田间呢。” 家里的田地? 赵氏可比仆人熟悉多了,等跑到自家的那块地上,就看到众人排了好长的队伍,正在接水。 三弟媳果真是能干的,水居然真的被她接到这里来了。 自家那个傻憨憨站在那里咧嘴笑着呢。 鼻头一酸,赵氏扑过去,直捶他的后背。 “岁喜,你这又是何苦?看这裂成一块块的地,等能够种庄稼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岁喜连忙回头,训斥赵氏,“你哭什么?谁叫你过来的?我做村长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眼看媳妇哭得像个花猫,还有止不住的趋势,岁喜着急了。 “喂!你可不要让村里人误会啊,以为咱们家不愿做这个村长呢。 我可是好不容易,托三弟媳的福才当上的,你要是给我搞砸了,我可不要你啰!“ 本来这一句话是吓唬她的,却让赵氏彻底崩溃了,一下瘫坐在地上就哇哇大哭起来。 “你…你…好啊,你个沈岁喜!你居然这样子对我?你简直好坏不分!我不活了…我为了谁呀…呜呜呜…” 沈岁喜严肃了面容,企图端起威严的架子,可婆娘一眼也不看他,只顾诉说心中的不满。 “咱们跟着老三沾光,现在明明可以做少爷少奶奶了…你偏要又回到这里来受罪…” 周围的人可担心了! 咱们一顿粥还没有吃上嘴呢,要是被这个婆娘闹得反悔了怎么办呀? 就见沈岁喜冷漠的说道:“全村人吃了这么多的苦,咱们却在外面享福?作为一个村长,我做不到!” 赵氏猛拍自己的大腿,叫嚣着。 “我又不是个傻的,好好的村长夫人,我不喜欢做啊?可现在这里成了什么样子? 这个村长有什么做头啊?人家现在要用咱们家的水才抬举你的。你醒醒吧!” 沈岁喜气死了,这个疯婆子大声的嚷嚷,搞得自己真的很尴尬。 没看见所有的村民,已经在看着我们了吗? 这婆娘既没有二弟媳听话,也没有三弟媳能干,更没有四弟媳乖顺! 自己怎么找了这么个东西? 后面的老二岁宁尴尬不已,为了顾及大哥的形象,只好上前叫了一声。 “大嫂,咱们有话回家去说吧,在这里真的很不合时宜。”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赵氏更发疯了,跳起来就捶打老二。 “你这个死老二,真不是个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肯定是你们串通好了,将老大骗来了这里,好独吞那边的家产!” 老二吓得抱头鼠串,一边跑一边叫着屈。 “大嫂,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是大哥自己愿意做村长的,我可没有逼迫他!” 赵氏在后面追着,打着,“我呸!不管你怎么想的,我都要警告你,老三的好处,咱们老大也有一份,可不能给你二房独吞了!” 当他们跑到沈家老宅里的时候,一直冷眼跟在后面的沈老大,赶紧把门关上,一把将媳妇提了起来抵在墙上。 “赵氏,我今天给脸你了是不?你没看到老二额头上受伤了? 我跟你讲岁宁是我弟,我这做哥的,看不得你对他动手动脚的! 要修理他,也是我这个哥哥,你做嫂子的没这个权利!” 赵氏一愣,指着老大结结巴巴的你…呀…你… 被老大一巴掌打下,“你再指我,就给你的手扳断掉! 不想在这里陪我受罪,就给我滚回山崖村去!去那里做你的大少奶奶吧!” 赵氏再也不敢吱一声,一个人蹲在墙角呜呜呜的哭了好久。 第34章 施粥新规则 当沈岁喜再次走出家门的时候,老村长迎上来,一脸的担忧,“村长,发生什么事了?” 沈岁喜连忙后退一步,“老村长,你还是叫我岁喜吧!你放心,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咱们村会越来越好的!” 老村长松了一口气,“好,没事就好!”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满口抱怨的赵氏居然留了下来,给老大洗衣,抢着仆人手中的活计做。 三崖村子里的沈家吃了一个早中饭,苗悠悠就领着几人,一边清除路上的障碍,一边赶着牛车。 到了自家买的那个矮山坡上,忙卸下粮食,让仆人们抬着米袋,往沈大柱家走去。 眼看着山坡上的米抬下来了,村里的人早就望眼欲穿了,汉子们忙不跌的上前接了手。 老村长带着人,开始在村口处巡逻了,严防任何人进出。 沈家的仆人最后抬下来的是一口大锅灶,眼看着众人齐心协力将其抬到了——花婶子和沈家之间的空地上。 赵氏上前,抢着和花婶子一起打理锅灶,早有人已经抱来了枯树枝,枯草,这些田间地头到处都是。 一桶一桶的水跟着倒进洗净的大锅里,雪白的大米只略微冲了一下,就倒进锅里,众人的心也放到了肚子里。 赵氏拎起洗锅的水,到附近的田地上去浇灌了。 苗悠悠一眼看出了赵氏的不对,不管她的情绪如何,不管她是否在置气,此刻她做的却是最正确的事情。 进了家门,苗悠悠就将大哥喊到了一边,叮嘱了几句话之后才回去。 除了巡逻的人,可以说全村的人现在都围在这里了,手里拿着碗。 看着大锅里的粥,咕嘟咕嘟的翻着。 沈岁喜出来后,就皱着眉头,喊了花婶家的二小子。 “花全,你去换一下老村长过来,我有事情要说。” “是,沈村长!”在旁边帮着维持秩序的花全,立马跑掉了。 现在花家之人,对沈岁喜这个新上任的村长,特别恭敬。 老村长来了之后,当着众人的面,两任村长就商量开了。 田七拿着本子在旁边记录先后顺序。 新村长沈岁喜: “村里人领粥,我建议以家庭排队,从村头的第一户开始。 赵大明家,一共七口人,不分大人小孩,请准备七只碗,后面的沈玉河家接着准备。” 已经排成了队伍的人,迅速骚动了起来,特别是排在最前面的,就有一些不情愿。 “为什么早不说?咱们排的好好的,又要打乱掉。” “明天再按顺序来吧,咱们排了好久了。” 后面有人捣了一下前面的,摇头示意不要作声。 早就被围的不耐烦的赵氏,立马叉起腰。 “都按村长说的顺序来,要不不给装粥哈,领到的就请回家去,再也不要出来了,不可能给你们重复领第二次的!” 沈岁喜眉头一跳,瞪了赵氏一眼。 “按照我的规矩来,每天都有,每天都是这个顺序,咱们就不用这么拥挤了。 不是你跑得快,今天抢在第一个就行的。” 老村长可是个人精,一见这个阵势,连忙站出来相帮。 “这样是最好的安排,谁都没有意见,你家住什么位置,你就在哪个时间段过来,要不到处拥挤,会引起别村人的猜忌。 咱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也很容易露馅哒。” 沈岁喜点头:“咱们家施粥是做好事,可不要众人挤在一起,再烫到哪个小娃子,那可就好事变坏事了。” 一看大家全部聚在一起,确实有隐患。 众人当即就解散了。 一些人家,因为住在村中、村尾,已端了自己的碗回去了。 聪明的人,又带了一个大盆过来,几口人倒几碗进去就行。 其实这样也好,一家出一两个代表。 小娃子就不要出来了,刚出锅的粥,那肯定要烫手哒,要是烫着了可不划算哈。 这样子安排,真的比顺义县的施粥,要省事许多。 等到众人都分完了,老村长准备回家喝粥,被沈岁喜叫住了。 “老村长留一步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跟你商量哈。” 等两人回到沈家的时候,就见到客厅的桌子上,堆了满满一盆的大馒头,还有几根黄瓜。 老村长愣了一下,就见沈岁喜伸出手邀请,“老村长不嫌弃的话,就陪着晚辈一起用个晚饭吧。” 老村长笑的胡子都在颤抖,“呵呵!那怎么好意思?” 岁喜马上将老村长按在座位上,递上一个馒头。 “老村长,你太客气了,你对晚辈的提携之恩,犹如再造父母,这每天维持秩序,督促巡逻也很费力气哒。” “哎呀,那我就不客气了。”老村长随手接过馒头,就先咬了一口,真是又松又软哈。 看到这样丰盛的晚餐,哪有不嘴馋的? 岁喜喝了一口粥,看向老村长,“这桌上的你随意吃哈。” “咱们村口执勤的人,每天分三班倒,每家的汉子都会轮到哒,还有竹管那里看顾的,包括掌勺的花婶子。 我们家每人提供一个馒头,你看这一共二十几个人,每天中午麻烦老村长,到花婶子那里取三十个分发一下,您看可有空?” 村长鼓着腮帮子,一双老眼都直了,“有空!有空!” 开玩笑! 二十几个人取三十个,那不是明摆着给便宜自己讨吗? 因为村里人早上要去县里喝粥,等花婶子回来的时候,就开始揉面做馒头。 这边一有动静,就聚了不少人。 看到的人都大吃一惊,“难道沈大柱家又要给咱全村的人发馒头了吗?哈哈哈哈哈!” “我看不像,这么一点面,哪里够全村人吃的?” 赵氏拿了擀面棍驱赶众人,“想啥呢?要做美梦,回家睡觉去做呀!这馒头可跟你们没关系!” 众人不敢得罪这个新上任的村长夫人,悻悻然地跑远了。 后来从沈富的嘴里得到消息后,所有值班的人都认真了起来。 听说值班出了状况的,那个馒头会被取消的。 隔天牛车又过来送米,狗娃子刚跑回家,赵氏就沉下了脸。 难道三弟媳真的对我有意见?连狗娃子都看不得了,要把咱们一家都留在这里! 第35章 狗娃子想做官 赵氏连忙跑回家。 “狗娃子,你跟娘说,是谁赶你回来的?你两个小弟在那边还好吗,有没有被欺负啊?” 眼看着老娘眼里有泪,狗娃子伸手给擦了一下。 “娘,你可不要多想哦!他们在山崖村里好着呢,爷奶现在都不用做事,整天带着他们玩。” 现在家里吃穿不愁,狗娃子也变得斯文秀气些了。 赵氏心中一暖,“你可不要瞒着我哟,没有人赶你,你怎会跑到这里来?” 说完鼻子又一阵酸楚,自己留下来还不是因为自家嘴犟的男人。 但是这里的条件真的很差,将小孩赶过来就太过分了! 说起到这里来的原因,狗娃子小眼睛里亮晶晶的,充满了炫耀。 “是三婶让我来的,让我先跟着田七叔学字,熟悉上半个月,就送我去镇子里读书呢!” 这一听,赵氏的脸色,真是五彩斑斓。 “你说什么?你三婶真的要送你去进学?” 狗娃子翘着嘴角,骄傲的点头。 “是啊,今天吃早饭的时候,三婶当着全家人的面说的,爷奶都在呢,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赵氏又哭又笑,原来三弟媳不是看自己不顺眼,是要帮着咱们大房立起来! 原来她那个美丽的小脑瓜子里,装着的一大家子不仅仅是山崖村的那一处。 咱们的家产应该更大,人应该更有出息。 呜呜呜呜!原来我误会她了。 赵氏擦了一下眼泪,“狗娃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学字,将来接你爹的班,做咱们沈家村的下一任村长!” 狗娃子立马瞪起眼睛,拉着娘的手猛摇。 “娘,我才不要做沈家村的村长!” 瞧着这个小子又急起来,这是本性还没改过来呀,赵氏虎起脸。 “狗娃子,你要是不好好的学字,不做这个村长,我就打断你的腿!” 看着老娘瞬间咬牙切齿的样子,狗娃子怕怕的摸了下自己的狗腿子,急的直跳脚。 “三婶说了,让我好好的学字,将来做大官,我一定要做一个比爹更大的官!” 赵氏哈哈大笑,连脸上的泪都来不及擦。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赵氏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男人能够做村长,我儿子或许能够做镇守!做县令呢!” 狗娃子跳起来反对,“娘,你说的都不对!三婶说了,县令官职不大,才七品,叫芝麻官。 芝麻就是很小的意思,你懂不?我要认真进学,以后做大官,至少五品以上的。” 赵氏赶紧捂着狗娃子的嘴,将这小子拖进了房里。 “以后这话千万不能在外面说呀,如果传到县令大人的耳朵里,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你想做大官是好事,咱们背地里努力就行了,不要乱说出去哦。” 站在门外的沈岁喜,眼里都是笑意。 三弟媳从来就没有偏护哪一个,她只是看你适合做什么? 你有什么样的能耐?她就可以帮你做到哪样子! 不知道远处的岁安,何时能够归家! 父子两个开始一起学字,就连田五也跟着过来蹭字。 隔了几天,等沈家的地,完全浸泡过之后,悠悠带着人赶了牛车过来,将被她私地里下过料的农肥,全部掺入田里。 一共五亩地,仆人们已经上手翻弄,老村长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 “小娘子,你们家很快就可以种新鲜的蔬菜了。” 悠悠坐在牛车上,手托着下巴,语出惊人。 “咱们家的田地,是要规整好种稻子的,你们家里也可以跟着种呀。” 村长的老脸一耷拉,心想这个小娘子根本就不懂种庄稼,不仅好心的提醒。 “种庄稼都要春天下种,现在的时间过了,今年可不会有啥个收成了。” 悠悠憋了憋嘴,一脸你少见多怪的样子。 “谁说的?咱们家这个种子是专门种植两季稻的,现在下种,正好到过冬之前,可以收第二季。” 噗呲!人群中,许多人笑出声来。 岁安这个小媳妇,简直太搞笑了。 个性蛮横,最是护短,为了给他们家老二报仇,能够将沈富揍成猪头。 兜里有钱,养肥了公爹一家,就连咱们全村的人都能跟着喝上一顿粥。 可是说上这个种田,她可是啥也不懂唉,瞧着她这个蠢蠢萌萌的样子,真的是太搞笑了! 有人善意的捣了捣笑的人,让不要太过分,让这样美丽的小娘子下不来台。 其实沈家的仆人心里也没底,反正主人叫啥就干啥,只要不耽误咱们吃饭就成。 至于这个两季稻,恐怕有一点悬! 一见众人都不相信,苗悠悠接着爆出一句。 “有报名跟着种的没有?我这里可以提供种子,等你们收成的时候,再把种子还给我。” 这些人都不相信我,简直太不给面子了。 人家山崖村的人就很好,又对咱们有接受之恩,我就不用人家还种子哈。 多数人都摇头,这借了的种子又要还,不是糟蹋掉了吗? 咱们的田地,等接了水之后还是种一些蔬菜瓜果吧,这样比较实惠。 不过用着他们家的水呢,众人还是不想得罪对方。 反正也没有事,悠悠看着仆人翻弄,已经有村里的人主动开始下田帮忙了。 等到要施粥之前,帮忙的人都放下锄头,铁锹,跑到水管那里去洗手。 苗悠悠上前堵住去路。 “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的家中,田地里都不许种蔬菜,一定要种上这两季稻。 老村长,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待会可不要跑掉了。” 老村长的嘴角直抽,可不想得罪这个财神,“小娘子,都是村里人,我记下了。” 几个人皱起苦瓜脸,心说早知道今天就不下田帮忙了,原以为能捞到一个馒头的。 结果啥好处也没捞到,还等同于被处罚了! 见旁边有人幸灾乐祸,苗悠悠板起面孔。 “咱们家做了这么大的好事,难道会害了你们吗?呵,你们这些人不要笑话他们,到时候他们肯定比你们先富有!” 苗悠悠说话的时候,沈岁喜这个新任的村长,就像锯了嘴的葫芦,只认真的听着,竟啥个意见也不发表。 第36章 财神娘子好任性 村民们懊恼的看着,这也太宠弟媳妇了吧,到底是他们家的财神娘子! 苗悠悠转向大伯哥,立马秒变傲娇小妹。 “大哥,今天领粥的时候,你去宣布一下哈。 所有的人家都留一半地出来种两季稻,另外一半留给他们种那些瓜果蔬菜咩。” 沈岁喜心里也没底,有一些为难道:“悠悠妹子,别闹了哈,咱们这样强人所难不好吧?” 悠悠一跺脚,叉起腰不依道:“什么叫强人所难咩?大哥你说的好难听哦!怎么,村里有人不愿意吗? 你就告诉他们,不同意的人今天不给领粥,这可是我出的米耶!” 老娘是在帮他们嗳,真是要命! 一见这个小姑奶奶发急,跟过来看情况的赵氏,不分青红皂白的上前。 “谁要不听咱悠悠妹子的话,往后老娘就不给他们家发粥。” 众人赶紧说道:“咱们都同意还不行吗?” 真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反正各家都有小菜园,再加上那一半的田地种菜,也够应付着了。 只是苦了那几家帮忙的,全部要跟着种上两季稻,想要储存一些菜蔬到冬天那怕是不能够了。 唉!岁安的小媳妇真的是太任性了! 今天众人家里来领粥,全都情绪低迷,没一个有笑脸的,甚至有的人家都忘记了说那一声谢谢。 赵氏的大勺子在粥锅里翻着,嘴里叽里咕噜。 哼!你们一个个白吃白喝的还不乐意了?老娘才不愿意呢!又贴吃的又贴人工,还要看你们的脸色! 特么的,不是为了我男人那个村长,早就撂挑子跟爹娘去享福了。 瞧瞧二弟媳四弟媳,整天活在蜜罐子里,仆人们左一声二少奶奶,右一声四少奶奶,谁个敢给气给他们受哇! 就这样心气不宁的,给人家打的勺都还不满。 众人全都不敢作声,端了碗赶紧往回走。 生怕这个母夜叉反悔,要是不给你打粥了,你又能怎么办呀? 谁又不欠咱的,能给口吃的就不错了。 花婶子那么大年纪了,被吓得在一旁不敢吱声,忍了半天,终于弱弱的问上一句。 “村长夫人!大少奶奶!你辛苦了!快去歇歇,让我来弄吧!” 一旁的老村长低下头,心道岁喜不在,这婆娘越发无法无天了。 岁喜去送弟媳妇了,顺便跟悠悠讨教一些经验。 因为三弟媳识字,见识广,只要她教的点子,在村里施行,效果都很好。 眼看着粥都派完了,岁喜还没有回来,老村长叹了口气回家了,今天可蹭不到晚饭了。 过几天苗悠悠又来沈家庄了,指挥着仆人,按照她的意思划分农田。 周围围了许多人,大家都在担心,这个沈大柱家因为这个女人发了家,恐怕往后啥事都要听她指手画脚了。 大家都种了一辈子的农田,哪能听得进一个小姑娘话呀? 只有他们自己家,愿意陪着她瞎折腾。 苗悠悠在田埂边走来走去,“就按我说的做,我过两天要来验收的哦。” 说完就带上狗娃子回去了。 赵氏一见狗娃子被带走,那个嘴一直咧到耳后根,人家端了大盆来的,只要不满她都帮人家再添一勺。 哎呀,今天村长夫人心情好,众人感谢的话不要钱的往出飞。 赵氏越发乐了,“老村长,花婶子,等结束了,一起去咱们家吃晚饭!” 两个人忙不迭的答应下来,在这非常时期,可不讲究男女不同席了。 没看见街上的难民,睡得到处都是啊!哪里还分男女老少呀? 活着才是王道! 苗悠悠带了狗娃子回去,一吃过饭就领着去镇上,买了书生穿的长衫,又拿出一份笔墨纸砚。 “狗娃子,我这拿出的可是精品哦,可花了三婶不少钱呢,你一定要好好的念书哟!” 狗娃子接过手中的文房四宝,凑近一闻一股墨香,随即喜道:“三婶放心,我一定好好的读书,以后孝敬你!” 这还是自己老娘叮嘱了许多遍的,一定要说孝敬三婶! 苗悠悠摸了一下他的发髻,赶紧又领了去铺子上,给买了一个精致的胡桃木的发簪,外加两块书生方巾。 回家的时候,二妮和弟弟们羡慕死了,盯着狗娃子转前转后。 苗悠悠掏出一把铜板,“二妮,领着弟弟们去杨二叔家,每人买一样东西,快点回来哈,我要检查的哟。” 小东西们兴奋地跑远了,那个杨二叔家就是卖田地给沈家的人,苗悠悠经常关照他的货郎生意。 沈老婆子眯细了眼,“悠悠,这一次又用了不少钱吧。” 苗悠悠浑不在意的,“没事,用在岁安侄子身上,多少钱都不嫌多!” 沈老爷子呵呵的笑了起来,“狗娃子,明天进学,咱们家就有书生了!” 悠悠凑进两老,娇声唤道:“爹,娘,你们要有准备哦,他这一去学堂,人家先生肯定要帮他改名字的。 若是他争气往后做官的时候,这个狗娃子可叫不出去,就是文采再好,上面的大官也不会录用他的。” 沈老婆子一惊,“唉呀,咱可不能因为名字做不了官啊!老头子,你说咋办?” 沈老爷子吐了口烟圈,笑得额头都是褶子。 “读书还有这些个弯弯道道啊,那就请人家先生赐一个名呗。 不知道你大哥大嫂愿意不愿意啊,嗨,这个老大还好,就这个大媳妇很头疼呢!” 看两个老人嘀咕,苗悠悠不禁笑道,“我已经跟大哥说过了,他说随人家先生的意思,咱家的大嫂也很乐意,巴不得的儿子做大官呢。” “这就好,这就好!”老两口开心不已。 隔天苗悠悠就亲自送了狗娃子去进学,旁边还跟了一个小书童李春,专门帮家里的小少爷拿东西的。 这个李春也是新买的奴才。 因为家中的仆人,老是两边跑,山崖村里的田地也要人管着,苗悠悠索性又走了一趟顺义县。 给重新带了两家人回来,这一次带回来的人,都是挑的有娃子的人家。 因为家里也安定了下来,狗娃子读书缺少书童。 自己也想给二妮找一个女伴,要不家里只有一个女娃子,太孤单了。 这样一来,狗娃子有了书童,二妮也有了丫鬟,都比他们大上两、三岁,可以照顾着他们。 第37章 沈玉林进学 果不出所料,在悠悠送上拜师礼的时候,人家先生很是中意。 能不中意吗? 这可是太守府上某位公子的私物,在这偏远的小镇上可不多见。 老先生手里把弄着一只砚台,这是一款古朴的随形砚。 前窄后圆,正巧可以握在手中,窄的部位,雕了一个牧童,正巧牵着后面的大圆形,就像牵着一只老黄牛,非常形象。 在这只大黄牛里有一个凹槽,老先生加了一点水进去,研磨了起来,周遭立马墨香四溢。 “哈哈哈哈哈!小娘子,这个礼物很是贵重!老夫多谢了!” 苗悠悠笑的眉眼弯弯,嘴上却一本正经的胡侃。 “老先生,不用客气!这还是我娘家的家传之物,我爹说它是个宝,送给我陪嫁哒,想着这一次见到先生,当然要把贵重的礼物送给你啦。” 这些东西在空间里有很多,这一个的品相,其实也算不得上乘。 在这小镇上混混还是可以的啦! 狗娃子被先生改了一个名字——沈玉林,就算正式入学了。 山崖村这里的住房条件很好,仆人们的一排屋子也全部起好了。 现在仆人多,苗悠悠立马给他们买了鸡鸭鹅,让仆人们分类圈起来喂养。 剩下的猪圈,就交给仆人们堆砌,种植庄稼总有闲下来的时候,正好家庭养殖可以着手起来。 眼看着最热的天已经来了,悠悠忙不迭的去沈家村看土地,也督促着村里人,全部按约定的做准备。 苗悠悠提供的种子,分早上或者下午送到,避开中午最热的时候。 各家的家主都到新村长这里领种子,顺便在田七这里打一下欠条。 眼看着上好的种子到了个人的手里,众人起了小心思。 反正这个种子是借的,以后还要还的,那现在就是属于我们自己的。 大约有将近一半的人,将这些粮食的种子吃掉了。 当田七父子帮着主人下种之后,各处检查的苗悠悠也意外的得到了这个消息,不仅大发雷霆,要求各家再来赊一次账。 苗悠悠一定要求当着她的面种下去,谁要是起小心思想把这些种子吃掉,自己绝不放过他们。 种子种好了之后,家家户户开始在自家的菜园子里面种菜。 这一番大动作终于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这两天,沈家村外面来了好些人,想进村里串门子。 “山仔子,我是你姑父呀!你快点跟他们说一下,让我进去。” 拿着个木棍,在村口巡逻的山仔子有一点犯怂。 “姑…姑父,咱们这里换了新村长,说一律不许通行。” 外面围着的人,顿时奚落了起来。 “是哪个新村长?定的什么狗屁不通的规定?” “哪有不让人家亲戚来往的?这沈家村真是搞笑!” 这一看,有相当一些居然是村里人家的亲戚,巡逻的几人当即就哑巴了。 沈富忙挤到最前面,带头拦着外面的人,“关你们什么事?你们的村长好,你咋不在家里呆着?你窜出来干啥子?” 这货可是六亲不认的主。 咱们自己又没有吃的,都是吃的沈家的,哪里顾得上别人呀! “给我把门户守好了,不能干的早些说,赶紧的换人!” 有人已经跑进村去叫人了。 之前那个山仔子重又端起了棍子,“姑父,你可别为难我,咱们一家老小也困难呢。” 外面的人骂骂咧咧,“这正经的亲戚都不认了,以往姑父真是白疼你了。” 说归说,骂归骂,可没有一个愿意离开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沈家村肯定有古怪。 很快新老村长全部赶过来了,村口又加派了人手。 之前苗悠悠料定的不错,空位置上早就堆起了杂货,破烂,将路堵了起来。 这才挡住了这些人。 可仍然有不罢休的,到底撕破了脸皮,报到了镇上的官府。 官府里真的来人了,这倒是沈岁喜没有想到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 何况这是大了好几级呢。 实在没有办法,两个村长不怕死的互相配合着,只将官府的人请了进来。 外面的人没有得逞,也聚着不肯走,坐等结果。 镇守带着衙役们,刚进了村子就看出了端倪。 路面上四分五裂,跟外面一样一样的,可是田地里却已经出了青! 这里热火朝天的开始动土了? 一路走下去,家家如此,所有的田地里都有忙碌的身影。 就是这些田里面的举动,被其他的外乡人看在眼里,这才报的官。 大家都没得吃,你们家都开始种田了?这心理不平衡呀。 再往里走,居然看到了一个竹管绑在田间,正汩汩的流着水。 早就挑够水的衙役们眼睛都瞪圆了。 天呐,咱们整个南湾镇,不!整个顺义县都没有一滴水,他们这里的水,居然开始灌溉农田了? 老村长一脸骄傲的介绍,“镇守大人,这个水是沈大柱家弄来的,他们家救了咱们全村人,所以老夫果断地让出了村长之位。” 镇守大人赞许的点头,“不错,你们两位村长都不错,看得出来,你们配合的很好!” 当走到花婶子家那里,就看到一口特大的锅,两个女人正在那里忙碌着。 镇守大人诧异的回头,沈岁喜红着脸介绍。 “咱们家逃荒出去,是第一个寻到出路的人家,咱们家的老三在边关立了功,娶了一个富家小姐,这些米都是她买的。” 镇守停住了脚步,“也就是说,你这个新村长已经在村子里施粥了?” 这下子两个村长都觉得有些不妙,支支吾吾的不敢再答话。 偏偏有那不识趣的,粥米才刚下锅,就迫不及待的抱了一个大盆来等了。 这才半下午呀,你急啥呀? 镇守大人呵呵笑了起来,“真是想不到啊,要不是灾民们来报,我还不知道,在我这个南湾镇的治下,居然早就通水了!你们做的很好。” 两个人刚刚松了一口气,镇守大人接下来的话就让他们大惊失色。 “从明天开始,你们这个村子就不允许再去大街上,排队领粥了。” 老村长大惊失色,急声问道:“为啥?镇守大人,难道是咱们做错了什么?” 镇守大人摇头,“非也!相反是你们做的太好了!可是咱们县里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不但把自己粮库里的存粮用完了。 就连上面拨下来的粮食,也已经动用了不少。谁也不知道这个天气啥时候有雨。” 第38章 镇守大人追踪水源 镇守大人面容冷峻的加重语气:“如果不能坚持到最后,对咱们全县的人来说就是一个灾难!” 两任村长全都低下了头。 粥摊那里围着的乡民们,全都懊恼了起来。 看来早晚两顿的粥,又要变回一顿了,唉! 镇守大人面向众人,“你们这个村的条件要比外面好得多,所以我要求你们,不要光顾着自己,要从大局着想。” 可这村里的老百姓,哪里有这么高的觉悟啊! 在越来越多的村民们得知了此事后,都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眼看着咱们的新村长,还被镇守大人要求带路去追踪水源了。 老村长的脸彻底灰败了下来,这村里的水绝对不能动啊! 这是生存之本。 如果水源再次短缺,那地里已经出青的庄稼和菜蔬,将会受到很大影响。 见到众人走远,忍了许久的赵氏扔下大勺子,跑去了村口,对着外面滞留的灾民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虫,见不得别人好,把咱们村的粥搞掉了,现在又想来搞咱们的水,给我滚,滚的远远的!” 外面的人心中一抖,果然啊,他们这里果然有水! 怪不得村里的人全部都聚在田间,人头攒动。 特么的,是谁干的这个大好事哈,招来了官府,否则咱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见到这些幸灾乐祸的人,谁也不管是不是亲戚了,村里其他人也向外面砸东西,嘴里骂着,纷纷叫嚣着以后断绝关系,从此后绝不来往! 这凭空少了顿早饭粥,对于每一家来说都是很大的损失啊! 一帮人跟着沈岁喜上了自家的矮山。 衙役们很快发现了那个长长的竹管,正在向山里的深处纵延,迅速上前检查了这些竹子的封口处。 一路上,众人都对沈家人赞不绝口。 一直来到了那个瀑布间,众人全部停了下来。 对于一直缺水的人,不管他是老百姓还是父母官,看到这样急喘的瀑布,内心的震撼是难以表达的。 众人仰着脸,张大着嘴,湿湿的水雾之气,喷洒在众人的脸上,身上,也湿润了他们那干涸的心。 良久,镇守大人才睁开眼,“王三,你的武力最好,你凑近看一看,照他们这个水接的位置,咱们再引一道下来,可有难度?” 王三朝前跃了几步,就不敢再上前了,“大人,咱们只能行到这里,最里面的位置恐有危险。 因为这个水浪喷的太急了,不小心就会被冲走,说不定就会摔在下面凸起的山崖上。” 镇守大人一愣,想来这个事情也不会太过复杂。 “看来这个事我要去请示县令大人,马上要去组织有功夫的衙役,去那瀑布上挂第二路竹筒。” 正好跟县令大人分享一下这个喜讯。 第二天早上,整个沈家村一片哀叹之声,以往天不亮的时候,大家就出去排队领粥,再一路返回。 可是今天全村人都睡在家里,不敢出来活动啊,一活动更加饿。 县令大人,跟镇守大人,领着一帮衙役们,在很早的时候就进了村。 他们效仿着沈家的模式,企图把处理过的竹筒挂上瀑布边的崖角上,可是水花太大无处立足。 换了左一拨人,又一波人都没有成功,好长时间过去了,还是不见成效。 只得又返回村里寻找沈岁喜。 “沈村长,当初你们家竹管挂的那个位置真是巧夺天工,咱们县令大人想请你代劳一下。” 沈岁喜通红着脸摇头,“我跟你们去看可以,可是当初那个位置不是我弄的,你看我这人高马大的,更加没有我立足的地方了。” 等到了那块地方,众人一下犯了愁,因为他们沈家挂的那个位置,真的只露出一点点崖角,现在真的没有其他的点可取。 镇守大人一脸期盼的问道:“沈村长,当初你们家是谁弄上去的,你把他请过来,或许他多试验几次,也可以帮咱们挂一个竹管上去。 这样咱们就不用跟你们沈家村合用一根竹管了哈!” 一听说要占用咱们沈家村里的竹管,沈岁喜立马紧张了,当即就出卖了老弟。 “这是我家二弟跟四弟弄的,你们等一下,我把他们叫过来。” 当田五将两位少爷请过来的时候,众人看到弯腰弓背的老二,直接摇了摇头。 就见老大直接推着个子高的老四上前。 “各位大人,这是我四弟,当时就是他们在这里搞的,你有什么要求,还是跟我四弟说吧。” 当听了县令大人的描述之后,老四赶紧摇头,“这些竹管都是我们大家一起搞的,但是挂那个管子的是我家三嫂。” “三嫂?” “是个女人?” 众人都不相信。 咱们这么多汉子,还有这些有武力的衙役都挂不上去,哪里会有一个女人挂上去呢? 一见众人不相信,老四着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各位官大人,咱们男人体重没有地方立足啊。 可我三嫂身轻如燕,又跟我三哥学了一些武艺,只有她可以做到。” 结果老二也跟着帮腔,“确实是我三弟媳弄的,不过她怎么挂上去的我也没看清,好像当时水没有这么急吧,反正我也说不清楚。” 这两个大男人都说是苗悠悠挂的,官大人们也很无奈。 只得又让沈家的家奴去请三少奶奶。 大老远,就见苗悠悠一脸娇滴滴的走过来,给各位官老爷们见了礼,就端端正正的站在一旁。 这一见就是一副柔弱大小姐的派头呀,这样的人能干这样的体力活? 县令大人已经不抱希望,镇守大人代为开口,“小娘子他们都说,这个竹管接水的事情有你参与。” 苗悠悠再次行了一礼,就开始讲述了起来。 “我家岁安在边关教过我一些防身之术,我只囫囵吞枣地学了个大概,他就让我回来侍奉公婆,说他还有一趟任务才能够回来。” 县令大人直接打断,“你就说说这个瀑布的事情吧!” 苗悠悠又行了一礼,不紧不慢的,“好的,大人!最初是我跟大嫂赌气,我才跑出去,无意之中发现的这个瀑布。 当时就想把它引到这边来,让沈家村里的家家户户解决饥渴的问题。” 镇守大人点头,鼓励她继续说下去,“小娘子这个想法很好,你只管跟我们说一下,那个竹管是不是你挂上那个位置的?” 悠悠看了一下瀑布最边边的位置,瞬间惊悚起来。 “官大人,这水流这样喘急,小女子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哟?这还是我和家里弟兄几个一起帮忙搞的竹管。 咱们在这里准备了好几天的时间,为了沈家村的众多乡民,咱们日夜不歇,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才套上去的。” 县令大人马上卡住话柄,一脸惊喜的相问:“那这个竹筒还是你们挂上去的喽?” 苗悠悠着急地解释,“当时这个瀑布的水流不知道怎么又小了一些,我立马喊他们几个。 因为男女大防,他们几个跟我隔得老远,又加上水流的声音,根本听不清楚。 我害怕机会稍纵即逝,狠狠心这才站上去的,现在叫我们哪里还敢去啊?” 说完已经带了一丝哭腔。 第39章 给老四谋位置 见小娘子已经快吓哭了,大家都不忍再次相逼。 咱们一个个的大男人都不敢进去,哪有为难一个小女子的道理。 再抬头一看,那个湍急的水都已经溅到咱们的脸上了,众人全都失望的回头,看向了县令大人。 唉!两位大人全都束手无策。 苗悠悠捏着手绢,贴在眼下擦了两下,又缓缓说道:“官大人,在这次通水的过程中,我家大哥人高马大,担任了砍伐竹子,运输的作用。 我家四弟头脑清晰,动作也非常敏捷,所有的竹子凹槽口,都是他紧密贴合的。 只有我家二哥是伤上加伤,虽付出了众多的努力,却没他们有本事。” 弟兄几个的脸色又迅速古怪了起来。 尤其老大的脸烧的通红,这个通水我压根就没有帮忙啊! 悠悠妹子,我已经做了村长,你还想把大哥往哪里送啊? 老二也是一脸的羞赧之色,我这脑门上的伤,明明是沈富那个家伙打的好不好?三弟妹,求求你不要再祸害我了! 只有老四被夸的晕头转向,原来自己在三嫂的眼里,这样能干呐! 镇守大人安慰道:“我们都知道,你们家为了沈家村通水,付出了不少艰辛,我会给你们家老大在镇上留下记载,逐层上报的。” 县令大人也许诺,“等这一次灾情过后,表现突出的人都会上报给朝廷,到时候雷霆雨露都是皇恩!” 沈家的弟兄立马不对劲了,一个个通红着脸,激动的情绪都不能自控了。 受到表彰是好事,可是欺君就是大事了! 小姑奶奶,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咱们不想做大官,就图个安安稳稳的日子就行了。 苗悠悠也激动了起来,一脸喜色的建议大人。 “官大人,你看衙役大哥上职很是辛苦,今日就让我们家四弟跟你们去衙内混个脸熟。 这里就交给我们家弟兄,须得日夜在这里守着才行,如果再次出现那样瀑布断流的状态,咱们再按照之前的方法试一下。 要是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帮你们通另一条水路去镇上,到时候有咱们家四弟去跟你们报信。” 镇守大人立马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虽然这个希望很渺茫,但这样日夜一直守着,总有一天会成功的,到时候咱们一定给你们嘉奖。” 苗悠悠扯了一下手帕,说话有一些吞吞吐吐,“但这哪一天完成,我们也没办法确定。 如果咱们完成了这个任务,咱们家四弟的本领,是不是就可以做一个合格的衙役了?“ 嗯? 两位大人迅速嘀咕了一会儿,县令大人当即站出来。 “首先那个地方寻常人是站不上去的,如果真的像你们说的,有那个瞬间,瀑布会断裂或者什么其他情况发生,那也是个奇迹。 只要你们成功了,也是为顺义县做了贡献。 你们家老四咱们可以破个例,直接进我们县衙里做衙役。” 去县衙里做衙役? 沈家的人全部呆住了,刚才三弟媳的言辞,是想为老四在镇上谋一个——临时衙役吧? 现在是要去县衙里,做正式的官府之身了? 为了老四的前程,咱们全家人拼了,不管三弟妹说什么雷人的话语,咱们都认了。 苗悠悠赶紧的趁热打铁,“官大人,有你这句话,咱们沈家的人赴汤蹈火,也要将这个事情办成功呀!” 县令大人暗叹了一声,“如果这个事情真的成了,你们沈家就为顺义县做了大贡献了,咱们可以不用去流沙县日日挑水,再不用去求人家了,唉!” 直到官府的人已经离开了,沈家人还似在梦中一样。 老大一脸的兴奋,“悠悠妹子,你果真厉害!咱们弟兄每天都在这里看着,每天都努力一次,争取尽快的把这个水通到镇上去!” 老二一个劲的傻笑,大哥和四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自己独得屋子田地的事情,就不会再遭人记恨了,呵呵呵! 老四开心不已,因为他知道谁也爬不到那个地方去,只有动作轻盈的三嫂可以。 可是三嫂有点武力,可以达成此事的事情,并没有当众承认,恐怕就是为了给自己攒功劳吧,嘿嘿嘿! 苗悠悠正色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四个时辰一转,每个时辰都留一个主子下来,配上三个仆人,这样四个人一组,在这里一边观察水位,一边削竹子。 大哥的村里还有事,所以这第一次值班就由二哥先来。” 对于她的布置,弟兄们全部欣然接受。 苗悠悠转头叮嘱老四:“ 四弟,我想把岁安交给我的功夫,传一些给你,你做了衙役不能一点真本领没有,光靠小聪明是做不长久的。” 老四刚要答应,老二一个激动,已经抢着回答了,“我也要跟着学一点,以后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每天他们弟兄三个就聚在瀑布下面学些武艺。 竹头的凹槽,已经交给仆人们加工。 苗悠悠教的是一套小擒拿,和一套长拳,在加几手近身搏斗。 “这个现在学了看不出来长进,但是你们回去之后要不断的练习,时间一长功夫自然成。 为什么我的动作轻盈,因为我是女人的身体,肯定身子比较轻,所以使出这道功夫的时候,比你们熟练而已。” 如果你们没有照着这个方法去多次练习,就不能做到熟能生巧。 悠悠不断的鼓励着他们,这一次通水流的难度比上次还要大一点。 因为在靠近外面那个位置,已经被上一次那个竹筒占用了。 现在的位置还必须靠近瀑布,更近的也就更危险了。 眼看着老四,已经掌握了基本的动作。 这一天,苗悠悠又穿上了特殊的鞋子,伸出一个铁制的细绳索,往前一挥,就勾在那个尖型的崖石上了。 自己纵身一跃又站在了那块地方。 老四惊喜的说,“那天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 老二激动的点头:“咱们一定要把武功练好,要把身子练轻盈。” . 第40章 沈家弟兄被迫营业 老大训斥起来,“你们轻一点,可不要打扰她动作。” 这一次又多了一重准备,将自己的腰上缠着绳子,甩在不远处的一颗岩石柱上。 这下子弟兄几个眼色柔和下来,悠悠不会被水冲走了。 老大仰起头,只觉得眼里有些酸楚,这么多男人,凭什么让悠悠去吃这个苦啊? “快点的,我坚持不了多久!”那个清脆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 弟兄几个忙从仆人的手里接过双竹筒,互相控制的角度递上。 不错,这一次是捆绑好的双竹筒,这还是悠悠要求的。 反正都是冒险,不如搞一次大动作,早早的将两根处理过的粗竹筒,绑在一起。 虽然重量重了,体积大了,难度也加深了,可是一旦成功了,真的能顶不少事。 苗悠悠咬牙拎起捆绑竹筒的长铁丝,将其挂在瀑布左边边的位置上,然后调整了角度。 这竹筒里面就开始灌水了。 竹筒下面,可以一个一个相接,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悠悠又把两个竹筒,用铁丝仔细的与前一个沈家村的竹管固定起来。 和那岩石一起捆好,外面再加一圈麻绳。 可不要被水冲的时间长了,位置再变化,那个流水就会中断的。 到时候再来弄一次更加麻烦。 往后哪怕不缺雨水,这个灌溉土地也是十分方便的,不用老远去挑水。 再多的水也可以流到河里去,所以怎样都不用断这个水。 而且天上的水非常的清澈,非常的干净。 接下来的事,就是接竹管,接很远很长的竹管,这些仆人就可以代劳。 当弟兄几个跟着仆人一起干活的时候,被苗悠悠喊到了一旁。 “大哥,这其中的一根,通到沈家村的外面,因为那里有许多的村庄,农田再不灌溉,今年下半年,将颗粒无收啊!” 一开始怕秘密保不住,造成混乱,捂得紧紧的,就只为一个村子。 现在被迫跟官府一起营业,就要考虑下半年的营生问题了,可不要等旱灾过去,再迎来饥荒。 老大点头,满脸的认真,“我知道,谢谢悠悠妹子为我着想,你是想着,让所有的村子都感激咱们沈家村,感激我这个村长,我都知道!” 刚刚想煽情一把的,一见大哥这样,悠悠只好又将情绪收了回来。 “好吧,你能这样想也行!”我跟你说不了其他的。 转了一个方向,“四弟,这另一个管子就是通到南湾镇上的,我想就从这一条咱们曾经经过的荒石子林间穿过。 路上肯定要费不少竹子,但是这项工程值得。” 老四的头脑比其他的弟兄好使,很快就意会到了。 “这样就可以杜绝镇上、城里所有的人,涌到咱们沈家村来。而且那一根竹管可以直接归南湾镇看管。” 悠悠赞许的点头,只觉得跟小弟说话,既省力又省脑子。 “对呀,咱们可以脱开身去,也可以向城上的人展示你的功德。” 老四的脸瞬间通红,这一次家里出动了好多人力,看似是因为沈家村的事件造成的。 其实通过悠悠的巧妙设计,这一切全部变成了为我老四一个人铺路! 悠悠又转向了老二,目光中带有一些别的情绪。 “二哥,你这一次受累却跟咱们白干活了,为了大哥和四弟,你须得再付出一些力气啥的,你不会有怨言吧?” 老二咧着嘴狂摆手,“没有没有,我沾的光比他们多,现在多做一点都是应该的,只要嫂嫂弟媳不跟我计较,叫我做什么都愿意。” 悠悠一拍巴掌,“好哒!妹子我就等你这句话呢,你去打老四,就往他脸上打!” 老二吓得直往后退,抱着自己的脑袋,满脸的纠结与抗拒,“我不打…我不打!” 悠悠一把拎着老二的胳膊,把他往前面直送。 “你这个做哥哥的,我白教了你们这么些天,小弟马上要去衙门了,到了那里就不是光挑水的事情了。 他还会接触到干架斗殴的,逃犯,流匪…等等,这些每一个都是穷凶极恶,每一个都不是普通百姓。 小弟要是没有过硬的本事,不但不能胜任这个职位,还很容易吃亏的哟! 你这个做哥哥的好歹也练了这些天,赶紧给我检验一下去吧!” 老二这才认真起来,上前跟老四比划。 悠悠在一旁助战,“加油,真打!你一定要真打,你现在让着他,到时候那帮坏人可不会!” 老大岁喜紧盯着苗悠悠,不知道她这个小脑袋瓜里整天装的是啥? 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分析起来居然很有道理。 怎么办?又想三弟了,也不知道岁安在哪里寻来的这个宝。 “大哥,你去。”愰神中蹲着的老大被推了一个趔趄。 刚刚站稳身子,老大就摇头,“我去?不行,我块头最大,他们经不起!” 苗悠悠满脸的奇怪,“你看不到二哥被压着打啊?像他这样的对手,老四得不到锻炼嗳。 再说你们现在个个都让着他,护着他,等他将来遇到了那些恶人,可没有一个会惯着他的!” 眼看着老大站起身子去换下老二,悠悠眼神不满的盯着二哥。 这个二货根本就不是老四的对手,偏偏还让着,哼! 一家弟兄四个,可以说这个老二长得最是挫,个子最小不说,还弓腰搭背的,凭他自己哪一天翻身啊。 这才是苗悠悠将田契地契全部写在他名下的原因,夫妻两个都老实,大媳妇再耍奸要强一点,这种情况很难出头的。 “二哥,等我明天帮你做一个背背佳,你给我每天都背着,我就不信了,你这个背挺不直了还啥的?” 老二嘿嘿傻乐着,“背背佳是啥玩意?我背在后面,还怎么出门啊?” 苗悠悠翻了一个白眼,满脸的嫌弃,“你怕二嫂嫌你还咋的?娃子都有了,还要什么好看?等你背挺直的那一天,我保证二嫂爱死你咩!” 眼见的老大跟老四弟兄两个你来我往,只不小心捣上一拳,两人就会停下动作,满脸的心疼、愧疚溢于言表。 唉呀,这个兄友弟恭的场景,现在真的很不合时宜呀! 苗悠悠猛地跳入场里,大吼一声,“我是匪徒,拿命来吧!” 第41章 老四得偿所愿 废弃的竹杆满地都是,苗悠悠用脚一搓,脚背随意勾起一根握在手上,那潇洒的姿势,亮瞎了弟兄两个的拙眼。 悠悠上前就毫不留情的横扫了几下,老四的脸上额头包括露出的手背上,全都挂了彩。 竹杆顶头早就毛刺拉拉,就这还是悠悠控制了力道与距离哒。 “三嫂?血…呜呜呜呜…流血了!”望着手背上冒出的血珠,老四的哭包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唉呀,这样才足够真实嘛!”悠悠说着又给老四的额头来上一拳。 这小子往后一仰,额角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 “呜呜呜!大哥…三嫂…她打我…” 老大后怕不已,并不敢上前,反倒退后了一步。 “好了好了,这下子终于看着顺眼了,赶紧去县衙里面报喜去吧。”真是累死你三嫂我了。 苗悠悠伸出准备安抚的小手悬在那里,因为岁平这小子直往后缩,根本就不给苗悠悠碰触。 老大跟老二面面相觑,敢情是为了这个目的? “悠悠妹子,你早说呀,这一招咱们也会哒,哈哈哈哈哈!” 这简直太没有同情心了! 老四站起身,一脸悲愤地跑掉了。 笑声还没有停,老大的脸上也中招了,这下子除了老四,老大也痛并快乐着。 只有老二蹲在一旁嘿嘿笑着,你们都是有用的人,不像我,闲着也只得闲着。 苗悠悠走过去就是一脚,这货瞬间趴在地上,脑门上长了好大一块青紫。 老二瞬间弓着背爬起,满脸的羞愤,“三弟媳,你有没有搞错?我又没有功劳,为什么我也会这样?” 旁边的仆人们一个个憋着气,有人已经忍不住背过身去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悠悠转动着眼珠子,“本来你不需要这样的,可是你这一张脸上太过干净,实在说不过去呀。 他们是为了真实不错,二哥,你不是也说过为了老四,你啥事都肯干吗? 感同身受,又增加一些真实性,这是你这个做二哥的应得哒!” 卟哧…哈!一旁的仆人实在忍不住,抱着肚子喷笑出声。 苗悠悠立马上前,惊的这些人面色大变。 “你们这些货也不要笑,这一次大家都很辛苦,回家就吃红烧肉啦,还有最辛苦的那一个,你给我出来!” 那个嘴咧到耳后根的小子,才刚买回来没多久,这会儿战战兢兢的站出来,一点也不敢反抗。 “三少奶奶,我以后再也不敢笑了,求求你饶过我吧!” 我有这么恐怖吗? 我有这么不讲理吗? 苗悠悠翻了一个大白眼,“我会提拔你出来的哦,贾云,我看你身手很是不错,好像还会认两个字的样子,你以后就跟着四少爷。 做他的贴身随从,不过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教他识字哦,抽一切尽可能的时间。” 贾云大喜过望,“谢谢三少奶奶的提拔!小子真是感激不尽!” “嗯,以后你们这一批人将成为我们沈家最得力的助手!” 随着三少奶奶的话音落下,这些小子们扛着竹竿,往下游奔去,那矫健的身姿别提多带劲了。 老四顶着他那一言难尽的猪头脸,去了镇上的衙门。 镇守大人不在,只得先跟衙役大哥汇报情况了。 一听说,那个竹管挂起来了,已经有衙役去请县令大人了。 当两位大人到齐的时候,县令大人看着这小子的脸色,满脸的疑惑。 “你是他们家的老几,我们怎么没见过?不对,你不会是沈家的仆人吧?” 老四哭丧着一张脸,“回县令大人的话,我是沈家老四啊!最小的那一个!” 这下子连镇守大人也吃惊了,“老四?就那个样貌最好的一个?哎呀,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老四的面色,立马由悲愤转为大义凛然。 “大人,咱们在那里守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瀑布断流变小的那一瞬,可是三嫂等不及回家了。” 县令大人急道:“这个机会难得呀!可不能生生的错失了!” 老四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泪,继续讲解,“因为害怕错失良机,只好由我这个个子最轻巧的上去。 大人,我摔了好几次啊,才站了上去,就光挂竹筒上去再加固,就耗费了整整两个时辰。” 镇守大人点头,看得出来,这小子被折腾的不轻。 想起自己被揍的那一瞬间,老四忽然滴下一串泪。 “我还没来得及撤退的时候,瀑布一下从天而降,水流又增大了,当时我就被冲了下去。 是之前我的腰上拴了几股绳子,他们全部拉着我,才将我从死神的边缘拉了回来。”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感觉这一次沈家人付出良多。 县令大人冷静了一下,“最关键的步骤已经解决了,这就是大好事!你们那个通道,还没有全部完成吧?” 老四有一些心虚,都是三嫂,非要让自己先来报喜。“还…还没有呢。” “那先给你办一个简单的入职仪式,那个任命文书回头再补上。” 随着县令大人的话,镇守大人已经叫人取了一套衙役制服,给沈老四先换上。 喜的这小子龇牙咧嘴,一笑就牵动脸上的伤口,这回挨打,真的值了! 两位大人,带了不少人奔赴现场,这一次是老四带的路,从乱石林上走过,这是最直的路。 当初的沈家拖儿带女,在这片林子里,寻磨了好几天才走了出去。 现在认清了方向可省事了,特别是到瀑布这块地方,更加快捷省路。 虽然有些咯脚难走,可是一旦通了竹管,水就直接送到了镇子上哈。 到了那挂瀑布下,众人就发现了新奇之处。 镇守大人眨了眨眼睛,再次确认道:“沈四,你们家这一次挂上去的不是一根竹管,而是两根?” 已经换上一身崭新衙役服的老四,闻言点头,想到三嫂当时的样子,不免心生佩服。 “是啊!大人,我们弟兄几个商量了一下,如果抓住机会,绑上两根岂不是更好,想再多已是不可能了。 索性就先将两根处理过的一起结实的捆好,只是安装的时候可遭罪了,不但拿着不方便,抱着更是累赘。” 第42章 出类拔萃的沈家人 “哈哈哈哈哈!”看着弟兄几个的脸,众人实在忍不住,善意的笑了起来。 大家各种脑补,想象当时沈家人的囧样,这次沈家为了供水可吃大苦了。 县令大人指着其中一根的竹管走向,看向沈岁喜,“那这一根通向何处?不会还是沈家村吧?” 老大局促间先摇头又点头,笨拙的解释着,“这一根竹管是通向沈家村,但不是给咱们村里人用的。 因为靠着沈家村,有诸多的村庄田地需要灌溉,如果农民没有收成,下半年即使天公下雨,百姓们还是食不果腹。 这也是咱们多加一根管子的缘由!当然,这只是咱们的猜想,具体怎样的划分,还请大人们做主!” “人才!人才啊!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沈家村里,居然出了一个如此出类拔萃的沈家!这是我们顺义县的幸事!走,一起去看看。” 县令大人背负着手,顺着管道往前走。 镇守大人跟上,“他们家很能吃苦,虽然因为老三的媳妇发了财,也添了奴仆,可是这弟兄几个还是事事亲为哈!” 耿直的老大立马插话,“大人,不是咱们护着奴仆,一开始买的几个奴仆,都是三弟媳在使唤着,咱们过上好日子已经很感激了,可不敢托大。 而且第一次挂竹筒的时候,这些奴仆都不在场,许多又是后添的人手,他们没有经验,咱们也怕他们搞砸了,所以只好自己上啦!” 两个大人呵呵的笑了起来,这沈家人挺有意思的,有一种乍富还贫的感觉。 老大看了一眼四弟,满眼的欣慰。 在县里做上衙役,还是一个立功的衙役,老四这一辈子都值了! 这一切都是三弟媳所赐,包括沈家所有的一切,都亏得这个女人谋划。 路上跟随而来的衙役们,已经主动的加入了扛竹管,接竹管的行列。 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可以不用去流沙县担水了。 通往沈家庄外面的竹管,正式通水的一刻,聚在外面的外村人沸腾了,大家奔走相告,人也越聚越多。 不过县令大人,和南湾镇的镇守大人都在这里,众人不敢造次。 各村的村长前来讨饶,为之前村民们的无礼道歉,对沈家村的感谢之言,不要钱的往外抛。 在两位大人的见证下,在两位沈家村新旧村长的监督下。 六个村长采取了抓阄的方法,先在南湾镇的范围内,施行放水。 顺义县的所有村镇,全部来挑水灌溉农田并不现实。 这范围缩小了,每个村子可以按顺序排队两个时辰,由各个村长派人监督交接。 但是领水也有相应的条件,必须跟镇上签署一份约定,除了自家的小菜园,所有田地必须种上粮食。 眼看着沈家村里稻子已窜苗,两位大人都想试一试,反正剩下的时间也不长,要是真的可以种出两季稻,那真是顺义县所有人的福音。 一个镇子上有收成,跟所有乡镇都没有收成比,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为此苗悠悠在山崖村那边的镇上,假意购买了不少粮食,实则大部分是空间里面的粮种。 有两任村长出面,都放在沈家村外,赊给各村的村长,并且告诫,如果有人吃掉粮种,就取消他们村子排队领水的资格。 这边刚刚安排好,南湾镇上也通水了,街上的流民沸腾了起来。 水管暂时由南湾镇上的衙役们,控制了起来。 这下子,大家再也不用去流沙县挑水了,全部的衙役都来到了南湾镇上。 各镇上的衙役一起行动,包括顺义县的,一起排队挑水。 衙门里的用水,包括施粥用水,都在这里日夜排队。 几天之后,有多余的水,就开始供应靠近南湾镇的其他镇上农民。 想收拾庄稼有点困难,先让他们挑了回去种菜倒可以,没有菜种可以去沈家村的沈村长处登记借取。 他的助手田七现在都专门登记这些,登记好可以由当地的各村村长出面,打下借条就可以领取了。 可以说除了官府里面支持的米之外,这是一线的老百姓通过自救的方式,在避免下半年的损失。 沈家村已经逐步走上轨道,农田得以灌溉之后,乡人们不再缺水,家家户户每天都在挑了水之后,将多余的水在夜间引到了小河里。 这就是在做好事,因为这河跟河之间是相通的,小河里放的水达到一定的水位之后,就会朝其他的河叉口流去。 也就是说跟沈家村相邻的村庄,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开始自动有水了。 沈家老四走马上任没多久,沈家那二十亩荒地上已经收获了不少菜蔬。 沈悠悠带着家里的仆人们,采摘了整整的一牛车蔬菜,让弟兄三个送去了县衙。 大人们衙役们分了一些,其余的全部放到粥锅里,全县的人都吃了一次难忘的蔬菜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流沙县已经撤回了封禁。 顺义县城的富人们,开始走出家门,去往流沙县购买食物。 靠近的人家,也三三两两的挑着担子,去流沙县河里担水。 各个地方旱情得到一些缓解之后,终于迎来了雷震天气。 所有的人们都冲上了街头,迎接雨水倾下的那一刻。 干裂的大地得到滋润,万物在复苏! 沈家村。 大雨倾盆而下,所有的村民都赶向了田间,挥舞着农具,在田埂上筑下一个又一个的缺口。 如果水位高涨,庄稼会被冲跑掉的。 只有新村长沈岁喜家,仆人们手持农具,站在地头一个劲的傻笑着。 因为之前三少奶奶的交代,那个田间划分的纵横沟壑,成为了最有利的排水沟! 原来那不是肆意而为,那是提前预测。 大雨过后,乡人们纷纷过来效仿。 大家的稻田里面都没有被淹掉,但是几乎全村的人都累成了死皮狗。 只有岁喜村长家,仆人们都像大爷一样,无事可做。 原来他们家的财神娘子说的话是真的,众人对田里的两季稻,也开始期待起来。 沈岁安在最初出秦城的时候,就发现了太守大人派的衙役们,想在路上搞小动作。 第43章 苗大人路上遇刁难 “快一点,咱们赶时间呢!”黑脸衙役王毅甲不停的催促,希望趁早赶到下一个地界。 苗大人幼子苗欢才十岁,正巧落在最后面,看到面色凶悍的衙役,着急慌忙的往前跟上,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时刻看护幼子的苗大人,赶紧退后一步,一把给捞住了,“欢儿,慢一点。” 长子苗修已经十二岁了,赶紧上前搀扶弟弟,“阿欢,哥哥搀着你走。” 另一个矮个子的衙役李大牛,赶紧上前推搡三人,“干什么?还以为自个是知府公子呢?给老子快一点。” 沈岁安立刻打马过来,“几位兄弟,可是要赶时间?这苗大人家公子年幼,不如让他坐我马上吧。” 苗大人一脸喜色的抬起头来。 “不行!他们是犯人,哪里能享这福气?全程必须步行!沈兄弟,我劝你少管闲事!”衙役头头刘四海冷下脸来。 本来咱们三个人上路的,边关的王将军偏要安排一个人过来,坏咱们的好事! 这一趟路上,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哼,不过就是一个瘸子,咱们可不放在眼里。 沈岁安望着父子三人,只得打马在前面走。 押解的犯人坐在马上是不合规矩的。 这一趟的路程奇远,必须送到极北苦寒之地,路上还不知道要停多长时间呢。 岁安骑在马上,看着马背上搭着的包袱,就想起了悠悠那张灵动小脸。 日头正热,胖胖的刘四海擦了一把汗,也斜了一下眼珠子。 “给我打起精神来,特么的,老子又不是陪你们散步!” 眼看着已经到了郊外,人烟逐渐稀少起来。 作为衙役的头头,刘四海最先发难了,手上拄着的竹棍,已经高高的扬起。 王毅甲的竹竿,立马抽在了苗欢的胳膊上。 “哎呦,爹,我好痛啊!”苗欢捂着胳膊,一脸的惊恐。 苗大人赶紧上前护着,一张白生生的脸涨得通红。 “官差大人,还请手下留情啊!娃子小呢,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这个曾经的知州大人,此刻就一副文弱书生样,脱下那一身官袍,他也拿这些衙役没有办法。 “想坐轿子?还是坐马车?可惜啊,现在他没有这个命了!”李大牛上前就使劲一推。 团在一起的父子三人,直接趴伏在地上,王毅甲上前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在苗大人的腿上。 “快点起来,可不要给我装蒜。” 已经行到前面的沈岁安,立刻打马回头,马鞭毫不留情的抽向行凶的王毅甲。 “哎呦!你有没有搞错?你到底是跟他们一伙,还是跟咱们一路的?”王毅甲手捂着胳膊,退后一步质问道。 沈岁安冷下一张脸,“犯人也是人,对着这么小的娃子下手?你们不觉得过分吗?” 李大牛嘴角一抽,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看你是脑壳坏掉了吧,你在战场上不但摔瘸了腿,连这个脑子也摔坏了,咱们才代表官府,这几个是犯了事的坏人耶,你居然好坏不分?” 沈岁安手指前方,冷漠的开口。 “要想快一点,就早些走路,你再折腾这个娃子,他也快不起来。还是说,你们想把事情做绝,半路上甩开这些包袱?” 刘四海眯起眼睛,打了一个响指。 “特么的,王将军派你过来是跟咱们唱反调的吧?给我上,揍这个小子,不把它摆平了,这一路上还不知道多糟心呢。” 王毅甲阴笑一声,第一个冲过来,手里的竹竿,直接向沈岁安的右腿抽去。 一个瘸子而已,老子今天就把你打服。 李大牛的木棍已经高高举起,劈头盖脸的,往岁安的头上袭来。 刘四海紧随其后,棍子捣向沈岁安的腰间。 三个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分三路攻上。 快到近前的时候,苗大人闭上了眼睛,一路上自己已经尽可能的与他避开关系了。 真不懂这个瘸女婿要跟上来干嘛?领着悠悠回家过日子得了。 咱们父子三人,或丧生在路中,或冻死在极北苦寒之地,真的,不值得相帮了! 卟卟几声,沈岁安的鞭子已经挥出了重影,衙役们的棍子居然近不了身,反而自己身上头上倒挨了几鞭。 这一下几个人紫了眼,这货肯定不是普通的兵士,咱们看走眼了。 太守大人安排了一个大麻烦进来呀。 呀呀呀!上啊! 几个人换了方向,不信邪的再次动手。 真是啪啪打脸,在父子三人惊喜的目光中,这三个货,又败下阵来。 “你…你要造反不成?咱们可是正经官差。”刘四海护着头叫嚣。 岁安冷笑一声,马鞭一抖指向众人。 “我本是帮着你们押送犯人的,只不过看不得你们虐待他们而已!若是这一路安然无事,我自然不会找你们麻烦。” 几个人终于收起了嚣张气焰,低着头认命的往前走,内心却糟糕透顶。 这一趟太守大人给了路上的盘缠,背后暗示过,可以在路上解决掉,这些个盘缠就归他们几个人分了。 接下来的日子还能够当做放假,这可真是抢破头的好差事啊! 遇到护送流放的差事,通常都这样处理,这在衙役当中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因为流放途中,路途遥远,通常都以身体坚持不了,生病体弱,或遇劫匪为由,半路上就给磋磨死了。 只有家属亲友使了重金的,衙役们才会吃些苦,不耍小心思,规规矩矩的将人送到目的地。 即使到了那一边,也不能保证活命,那里有大半年都是冬天,庄稼收成很少。 这些曾经的官老爷们,哪里有那个体力与精力去耕种吃苦啊? 而且那个地方也有土霸王,加上官府管制,日子也不好挨,还不如早一日投胎呢。 父子三人感激的看向沈岁安,在几个衙役的骂骂咧咧中又走上了往北的路程。 只不过他们现在不敢动手了。 刘四海肥胖的身躯一走一抖,看到自己受伤的手臂,暗叹倒霉。 “早知道就不接这一趟差事了,原以为能得一些钱财,坐在家里白休息半年的,哪里知道这样子棘手啊!” 老子还第一回当差被别人抽呢,真是悲催。 第44章 丰盛的午餐 王毅甲摸了一下自己被抽疼的脸,这一下老子的脸更加丑了。 “谁说不是呢?头头,你说这个家伙脑瓜被门夹过了吧,不过买了一个罪妻,倒把自己真当做女婿了?” 其实这个罪妻就连奴才都不如,属于私有财产,想打想骂想杀都可以,可像这小子这样,还一路护送老丈人的绝对没有! 你说贪恋她的美色吧,这女人已经到手了,随他搓圆捏扁,都不带吱一声的。 自己使了银子买到手的,遇到这种犯事的,藏起来都来不及,像这样上赶着当正经亲戚的,绝对头脑有病! 李大牛舔了舔右手上的血痕,侧过头小声的说道。 “咱们要理解他,都是男人嘛,一个瘸子娶到一个婆娘不容易,这货现在在边关也没用了,等他回到乡下种田,就知道日子有多么的难熬了!” 沈岁安一本正经的坐在马上,并不计较三个人的嘲讽。 能够将苗大人父子三人送到目的地,是自己对悠悠的承诺。 这无关痛痒的讽刺,对自己这种见惯生死的兵士来说,就是毛毛雨啦。 而且咱这小妻子似乎有一些秘密,有一些与众不同,哪是这些寻常之人,能够洞察得了嘀? 岁安很期待日后的夫妻生活。 接下来途中,这些衙役借机赶路,不再靠近驿站。 还时常换着法子的轮流失踪,回来的时候都嘴角流油。 但真正吃饭的时候,每人只分得一个馒头,或者只是在路边购得半碗稀粥。 那个刘四海还腆着脸说:“上面给的路费不够,大家凑合着吃吧,咱们也没有办法。” 岁安不敢独自离开,只好饿着肚子挨着,眼看着父子三人,越发没有精神。 岁安打开了自己的小包袱,里面有一些卷饼,都是悠悠准备的。 赶紧拿出来分给父子三人,先抵挡一阵子。 盼望到下一个驿站,能够多添一些食物。 眼看着食物耗尽,三个人越发没有力气。 这一天歇在野外,父子三个实在无力前行,倒在草地上休息。 刘四海喊道:“今天没有办法去下一站了,就在这里睡一觉吧。” 夜深人静,月色皎洁。 路边大树下,斑驳的树影摇曳在几个人的身上。 一个身着黑衣的歹人,手持匕首向苗大人捅去。 叮的一声,匕首落地的同时,黑衣人疯狂的向路边树林中窜去。 累极的父子三人,还不知道已经躲过了一劫。 天近拂晓,一个人影弓着腰摸索着走过来,然后慢慢的躺到胖子刘四海的旁边。 某人的眼睛微微的眯起。 到了丰县驿站,三个衙役忽然热情了起来。 李大牛笑着说道:“苗大人,这一路条件有限,可让你们吃苦了,今日咱们头头给你们父子三人订了一间屋子,好好的享受一下吧。” 父子三人受宠若惊,苗大人拱手,“那谢谢官差大人慷慨了,下官恭敬不如从命。” 不管对方耍的什么心思,咱们先享受了再说,如果再磨搓下去,欢儿这娃子可支持不住了。 本来住在驿站里,是衙役才有这个权利的,他们这父子三人只会缩在露天里。 可今天不但享受到了,而且还有了丰盛的午餐。 中午的菜里有肉,有蔬菜,还有一碗鱼汤。 可把欢儿馋死了,以往在家里,隔三差五的就会有肉吃,可这一阵子,被关押的生活,简直一言难尽。 天气渐热,不是馊掉的馒头,就是变质的粥,要不就是掺着糠的米饭,你要矫情,不吃就饿着,吃了就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 直到老爹训斥,弟兄两个才忍着泪咽下肚。 到了流放的路上,想寻那馊掉的食物,倒不是容易的事,但是饿你肚子却没商量。 不是说不方便去驿站,就是扯谎说路上没有店家,反正就饿着你,尽可能的拖时间。 可他们三个时常舔着嘴回来,那油光光的嘴唇,跟众人昭示着他们已经偷过嘴了。 咱们也就罢了,只是可怜沈岁安也跟着咱们挨罪。 这小子还不是怕他离开,咱们三个再次遭罪呀。 唉!像今天这样香气飘飘的美食,真是好多天没有见到了。 苗大人盯着那碗汤努力的扯动着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眼里的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滑下。 看着长子苗修用勺子舀了一碗给自己,“爹,你快点尝尝。” 又给欢儿舀了一碗,最后自己也舀了一碗。 闻着面前的香气,这下可真馋死父子三个了。 弟兄两个抱着碗,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刚要凑到嘴边,苗大人忽然站起来,“等一下再喝!” 声音夹着些鼻腔,“修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跟为爹的说么?” 修儿放下汤碗,看着苗大人,一脸的郑重之色,“爹,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儿子都陪你走下去。” 苗大人欣慰点头,又瞄了右边方向,看向幼子。 欢儿乖巧的嘟嘴,“爹,欢儿会陪你吃苦的啦,到了那一边,我一定努力种田,养着老爹,绝不让你吃苦。” “嗯!”一串泪珠滴在面前的鱼汤碗里,苗大人率先抱起碗,一闭眼睛正要喝下。 一粒小石子打在碗上。 汤碗应声而碎,热汤洒了一桌子。 两个小子一脸的惊恐,纷纷挤向了苗大人的身边,看向朝这边走过来的男人。 不懂之前还救过咱们的,那个骑马的跛脚男人,为什么会打碎老爹的汤碗? “苗大人!你既然已经猜到了,为什么还要喝?”沈岁安一脸的责问。 苗大人眼中含泪,“我有得选择么?不过迟早而已。” 沈岁安不赞同的低喝,“你忘记还有一个闺女了吗?为了悠悠你也应该活着!” 苗大人无奈一笑,语气中透着丝悲凉。 “反正她又看不到,悠悠已经托付给你了,我真的很放心。往后你也不要多管闲事了,就让咱们父子三人安心上路吧。” “爹…”苗修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的碗,随后眼神怨恨的盯着三个衙役。 此刻他们正坐在另一张桌子上,脸色灰败的看着这边。 又没有成功,手气太背了! 第45章 重情重义的岁安 苗修将弟弟的小手紧紧抓住,生怕一个看管不住,饿极了弟弟就会扑上去端碗。 岁安已端起汤碗砸在地上,又将桌上的菜全部撸下了地。 之前还觉得悠悠有些大惊小怪,却不料这途中的险恶,震惊了自己的感观。 驿站里的黑狗摇着尾巴跑过来,撒着欢儿的在地上舔吃着,只不一会儿就抽搐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被哥哥紧紧抓着双手的苗欢,惊恐的尖叫着,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瞬间又软倒了身子,跌在哥哥的怀里。 沈岁安转过头来,几大步走到衙役那一桌,抄起桌上的酒壶,直接砸在了刘四海的头上。 “我特么之前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啊?” 说着就抓起这货的头发,拖着过来往地上直蹭,“你吃!你给我吃呀。” 后面的两个衙役赶紧上前,面色惨白的拖着老大。 如果头头出了啥事,咱们这两个小喽罗回去也交不了差。 驿站上的人冷眼旁观,对于这些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刘四海的脸颊被砸破的瓷片,划了好几道伤口,身体不由自主的倾斜着,两只手紧抱着沈岁安的大腿,嘴里也赶紧讨饶着。 “沈兄弟,你误会了,这不是我们的主意,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 果然沈岁安松下手,“你说这是太守大人的意思?” 胖子刘四海顶着一张血脸,仿佛捞到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 “是啊!我们可没有这么胆大,包括这些药都是上面准备好的,如果咱们不能完成任务,回去也没有好果子吃!” 沈岁安眯起眼睛,“你若撒谎,是知道后果的!” 刘四海拼命摇头,“不敢,我说的是真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他们两个。” 其他两个人连忙点头,一脸苦笑的求饶。 王毅甲这回是彻底服了气,“沈兄弟,这真的是上面交代的,就咱们拿的那一点薪水,还不够买这毒药的呢!” 李大牛也胆怯的表示,“沈兄弟,没有上面的交代,借咱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事啊!” 沈岁安猛拍了一下桌子,“真是过分!难道你们没有听说吗?咱们的苗大人可是清官,他这个事情肯定会平反的!” 几个人狂摇头,打量这个一根筋不转弯的兵士,你这样子单蠢,是怎么在边防活到现在的? 刘四海一见事情有转机,赶紧抓着沈岁安的手臂一阵摇晃,只希望快点摇醒这个一根筋的糙汉。 “像这样的事情不出还好,如果出了是回不了头的,沈兄弟你想啊,他得罪的是谁?他状告的又是谁?” 国舅?! 岁安猛的一震,难道国舅大人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刘四海又推心置腹的分析。 “如果他告的是小老百姓,咱们的太守大人会治他吗?你可要想开一点啊,千万不要跟上面的人作对。 就像咱们领了差事,上面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没有自己的意愿,这样就能很好的活着,还能够养活一家老小,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你现在娇妻在手,淌这个浑水干什么?” 不行! 想给老子洗脑,你们还嫩了一点! 沈岁安忽然又轴了起来。 “我可是在军中待过的,是非不分是大忌!这苗大人父子三个,我保到底了,你们就说放不放过他们吧!” 一看到这货又翻脸无情了,三个人连忙妥协。 谁也不想在半路上把自己给折进去。 至于到时候回去怎么说,全部凭三个人对好说词就行了。 太守大人又不会千里迢迢地,跑到北方去对证! 刘四海彻底投降了。 “咱们听你的,沈兄弟,这一路上,咱们也算共了患难,有些交情,你看往后怎么办?咱们的事情都由你说了算!” 沈岁安眯起眼睛,不无威胁的冷笑。 “哼!可不要再想着给我来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如果他们三个不能平安的到达北方,你们三个也不要平安的回去了!” 几个人心中一凌,立马保证。 “咱们听沈兄弟的,不敢再出幺蛾子了,往后你就是咱们的上峰,你说啥就是啥,好不?” 突然,胖子刘四海的脸色一变,带着一些颤抖,进前确认。 “只要你回到秦城之后,不要漏了馅,不要让太守大人怪罪我们就行!” 沈岁安这才点头,看了一下躲在驿站角落里的人。 “这个好说,咱们赶紧先上路吧!” 几个人将水袋灌满,又买了一些馒头上路。 眼看路上一个人影也无,沈岁安从他的小包袱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是我给你们的辛苦费。” 刘四海瞪大了眼珠子,摸了一下包袱里的大银两,这怀里不过才三十几两银子。 如何能比得上这一百两的银票啊? 这一次可发了! 几人的眼神疯狂。 刘四海顶着一张花脸,赶紧的将银票抢在手上。 “这是沈兄弟的心意,咱们三个人分,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 呵呵!至于揣在怀里的银两,这两个货就不要再想分了。 路上有些搞伙,剩下的当然归自己啦。 真是没有想到,今天的这顿打值了! 个子矮小的李大牛,颠颠的跑到沈岁安面前表忠心。 “沈兄弟,早知道你准备了这么多的钱财,咱们也不会为难他们三个了,不过你放心,往后他们三个就是大爷,小的们保管伺候好!” 王毅甲跑到沈岁安的另一边,“沈兄弟,像你这样重情重义的汉子不多了,怪不得王将军跟你关系老铁,因为你值得!” 沈岁安嘴角抽动了一下,一想到自己的小妻子,不免眼神温柔。 “我在王将军手下行事,他没有薄待我,这一次我又立了大功,不差银子使。” 其实这些银票都是小妻子准备的,她说这些都是她娘的陪嫁。 王将军,可舍不得这样大把的花钱。 王毅甲搓了搓手,赶紧接着拍马屁。 “在边关退下来的,混到沈兄弟这份上的人真的不多,将军出面给你买一个美妻,还有这样大额的赏钱,嘿嘿嘿!你这辈子真的值了。” 刘四海也点头掐媚地一笑,“是啊,这简直羡慕死哥了,咱们在太守大人手下,也混了好些年了,油水可没有你丰厚哦。 几个人再次面对苗大人的时候,殷勤倍至。 苗欢一脸惊恐的往后缩,直到趴在苗大人的怀里。 苗大人拍了拍幼子,神情放松,“欢儿别怕,这下子咱们安全了。” 第46章 翁婿交心 再一次上路的时候,苗欢直接就坐在了沈岁安的前面,这样的行程也加快了许多。 一日三餐的饮食也开始正常供应。 为了给父子三人补身子,到驿站的时候,岁安自掏腰包,让炖只老母鸡给父子三人端到房里去补。 “岁安!你来!”苗大人招手。 “大人何事?”岁安瘸着腿过来。 苗大人拉着岁安的胳膊,态度亲热,“过来一起吃。” 苗修已经单独舀了一碗鸡汤,里面放了一只鸡大腿,推到了岁安的面前,恭敬唤道:“姐夫你吃!” 这一声姐夫叫的岁安特别受用。 军中之人没有那么多礼数,岁安坐下喝了一口鸡汤,心中一暖,“真鲜啦!” 坐在对面的苗欢,一手拿着另一只鸡腿,正睁着大眼睛,不住的打量这个姐夫。 他明明是个瘸子,腿脚不方便,却能力敌那三个衙役,真是勇猛。 如今自己坐在他的马前,受他庇佑,那种带点亲昵又带点好奇的心理,充斥着欢儿的小脑袋瓜。 苗大人也喝了一口鸡汤,“岁安,这一路可辛苦你了,你是哪里人氏啊?” 岁安有些不好意思,直觉配不上大人的千金。 “小婿是青州府人士,家住顺义县界内,南湾镇沈家庄。” 苗大人倒满意的不行,“乡间人士好啊,简单质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目前对于悠悠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 翁婿两个拉起了家常。 苗大人扯下一块鸡胸肉,放入女婿的碗内,“岁安,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呐?” 岁安红着脸,“回岳父大人的话,家中父母已年迈,弟兄四个,无姐妹,岁安行三。” 吃过饭的苗大人,用布巾擦了擦手,模样斯文,“可有纸笔?” “有!”岁安马上去自己的房间里取来一个大包袱。 “岳父大人请看,这是悠悠让带给你们的。” 里面除了文房四宝外,还有一些生活必需品,最显眼的是三套厚棉服,棉服的下面压着银票和一些碎银。 父子三人立马站了起来,因为这套文房四宝,正是苗大人日常所用的,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那些衣物也是他们往日穿过的,那三套棉服也是自个最厚的那一身。 想到自己那柔弱,又拎不清的女儿,苗大人的眼光看向了岁安,肯定是这个傻女婿出的手。 他作为一个普通兵士,哪里有这个钱财啊? 去了咱家里带出这些东西,已经是极限了。 拍了拍女婿的肩膀,苗大人老怀宽慰,“岁安,以后再也不要为我们冒险了,你们小两口好好的过日子就行。” 惊觉自己被误会,岁安有些结巴,“岳父大人,这、这其实是悠悠…” 话头被苗大人直接打断,“我懂!我都懂!” 肯定是那个不省心的女儿,逼迫女婿干的啦。 都怪自己以往太过娇惯她了,结果一遇到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唉,还是女婿靠得住啊! 这个不省心的闺女,也不想想如今的身份,还一脸瞧不上这个瘸腿女婿,这样那样的折腾人家。 “岁安,作为男人就要拿出男子气概,对待妻子,可不要过分宠溺哦,该给规矩的时候,千万不要客气!” 岳父大人是教自己怎么教训悠悠吗? 岁安抓耳挠腮,有些不知所措。 “悠悠…她其实很好的…她让我来送你们,王将军就让咱们先拜了堂,叫我兄弟送悠悠回老家去了。” 苗大人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还是闺女逼人家的,这王将军不错,知道护着岁安。 拿出文房四宝,铺开纸,苗大人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封书信。 “岁安,这封信你一定要收好,日后有空去一趟江南吧,悠悠的外公家,在当地是有名的富绅。” 提到自己的丈人家里,苗大人陷入回忆,脸上满是痛苦的甜蜜。 “我是寒门学子,在中了举之后被他们家榜下捉了婿,当时还成就了一段佳话。” 屋里的三个小辈好奇的听着,这一段过往,苗大人可从来没有说过。 “其实我中举时,家中已经欠下了外债,我是靠着他们的资助,不但还清了债款,又进京考中了进士,然后才做的官。” 说到这里,苗大人已经泪流满面,脸上的表情唯有痛苦可以形容。 “可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女儿,我心中有愧啊!你们家中贫寒,带着悠悠去一趟外家吧,也算将我们家的事情做一个交代。 他们隔着老远,还不知道这边的事情,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已经…” 说到这里,苗大人已经泣不成声,苗修和苗欢两个小子,也已抱着一团,痛哭不止。 岁安赶紧上前安慰,“岳父大人请节哀!” 苗大人缓了好久,才抓着女婿的手,“他们一家子都是和善之人,不会亏待你们的。” 苗大人想着,或许跑这一趟,能够让女婿的生活得到一丝改善。 他的腿脚不方便,回乡务农有些吃力了,女儿那一副娇滴滴又嫌弃不已的样子,决计不肯跟这个糙汉吃苦劳作的。 若是得上一些钱财,做个小生意也不错。 岁安根本没有往深里去想,只将信尊重的放好。 “岳父大人放心,我一定带着悠悠前往认亲,将你们家的事情郑重的告知,将信送到外公大人手上。” 看着面前的女婿,苗大人说不出的满意,“岁安,你可识字?” 岁安有些窘迫,脸色通红着,“识得几个字,都是在军中学的。” 刚刚看了岳父大人的字,真是羡慕不已,直觉自己更配不上悠悠了。 苗大人拍了拍岁安的肩膀,“那从明日起,你跟着修儿欢儿一起来学字吧。” “谢谢岳父大人栽培!”岁安赶紧拱手行礼,岳父大人身为知州,那个才学可比一般的教书先生要强上许多倍呢。 要是自己习得他那一幅龙飞凤舞的字体,那是不是跟小妻子间的差距更缩短些了?嘿嘿… 苗大人拉起女婿,“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你若不嫌弃的话,今日晚上就跟咱们休息在一屋。 我也好为你们讲解一些文学典故,这一段路程很长,可不要荒废掉了!” 第47章 一个可怜又滑稽的痴情种 闻言,沈岁安立马回去搬东西了。 以往自己不敢在岳父大人的房里多留,就是因为自己的贴身之物,还有那一大一小两个包袱。 秦城太守府里。 黄太守的肚腩已经缩小了一圈,此刻正在刚刚布置过的书房内闭目沉思。 月余之前,那场大火将家里的财富洗劫一空,靠着几个闺女的首饰,靠着太守夫人的娘家重新支持一波。 这日子又过了起来,书房已经修缮完毕。 那个惹人笑话的密室,又重新设计了一番,并且换了一个方位做出口。 黄大人摇了摇头,咂了一下嘴巴,等待日后,必须要重造一个密室。 否则那伙贼人若是回头,咱往后的秘密还是兜不住的。 侍卫的队伍已经扩充,夜间巡逻的频率也加倍加大。 可这心里还是虚的慌。 盖因那些失踪的信件与账册。 其中有几封密信,最是要命,可自己不敢走漏半点风声,如果一旦被国舅大人获知,自己将小命不保。 “来人!” 侍卫头领黄安义上前,“大人,有何吩咐?” 现在的黄安义,就像太守大人的影子一样,无处不在的护卫在其身边。 吃喝拉撒全不回避,就连与妾室同房,也不落下。 “你说刘四海他们该回来了吧?” 黄安义拱手,“按照惯常应该回来了。” 黄大人一拍桌子,瞬间浑身烦躁起来,“可我一点消息全无,这心里不踏实呀!” 黄安义低眉:“或许中途不方便下手,他们又多走了一段路程,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呀。” 黄大人扭动了一下仍有些肥硕的身躯,满脸的不快。 “按说这个苗大人就是一个书生,加上两个未成年的小娃子,我真的想不出这会出什么状况造成拖迟的?” 黄安义抬了一下眼睛,“大人,您忘记了,与他们一同出发的还有一个军中之人。” 黄大人坐起了身子,“你是说王将军塞进来的那个瘸子?” 黄安义点头,“正是!” 黄大人又缓缓靠上后背,摇了摇手。 “不可能,一个瘸子能成什么大事?还是被军中淘汰下来的。 只不过是一个可怜又滑稽的痴情种而已,为了苗大人那美貌的女儿,自不量力的走这一遭。” 黄安义凑近主子,“他也许成不了事,可是他的存在,肯定会影响刘四海他们动手的速度。” 太守大人侧过头来,嗤笑一声,颇为不认同,“照你这样说,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王将军啰!” 黄安义立马退后一步,“这个我可没说。” 太守大人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哎,以往也有过先例,我们怕完不成任务,会主动要求王将军派人跟随前往,所以他这一次提出,我不好拒绝!” 黄安义眼珠子转了转,上前献策。 “这有什么难的,大人若不放心,咱们先去几个衙役家看一看,是不是有消息捎回? 如果没有,再派一个人去路上催促一下,也算加派一下人手,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任务,大人何须自寻烦恼?” 当天下午刘四海家里,就有侍卫到访。 侍卫甲上前询问:“你们家刘四海可有回过家?” 刘四海的婆娘惊慌上前。 “大人,我家四海明明说几日前就可回来的,可现在连个消息也无,正想去衙内问一下呢,可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侍卫甲看这女人的样子不像是伪装的,连忙回答。 “这一趟的任务有些远,大人也算不准他何时回来,特意让我们来看一下,如果有他的消息,赶紧去太守府上报告哟!” 这下子刘四海的婆娘可不敢再说话了,若是自己的男人嫌差事苦,提前回来了,那不是没有完成差事吗? 两个侍卫又分别去了李大牛家和王毅甲家,三家如出一辙,都没有任何消息。 太守大人立马派出侍卫甲、乙,详细的交代了一番。 两个人的武功都不错,这下可万无一失了。 不为其他,只为帮着国舅大人除去苗知州这个麻烦。 侍卫甲和乙,上路之时,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 心中颇多怨言,早在脑子里骂了刘四海三人诸多遍的祖宗了。 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不就是一个瘸子吗? 还要劳咱哥俩走一趟,真是废物! 太阳炙烤着大地,众人都汗流浃背的走着。 突然后面的马蹄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岁安第一个回过头来,就见穿有太守大人特制家服的侍卫,骑着马满脸傲气的奔过来。 沈岁安沉下脸来,提着缰绳将马赶至苗大人身边。 “岳父大人,如果有变故发生,你带着小弟,赶紧躲到安全的范围,千万不要过来管我们。” 说着就将苗欢缓缓的放下马去。 两匹马进前,围着几人转了两圈,侍卫甲提起马鞭,直接指在刘四海的头顶上。 “蠢货!你干的好事情,为何这犯了事的流放之人,未带枷锁脚镣?” 三个人心虚的团在一起,但刘四海的脸色可不好看。 在衙门里他也是一个小头头,在沈兄弟和部下面前一点都不给自己的面子,是咋回事? 侍卫说的好听,不就是家奴吗?连自己的姓氏都没有,全冠的主家之姓! 我呸! 哪像咱们自由之身,祖祖辈辈都奉着自己的祖宗姓氏。 不想让人小瞧了去,刘四海伸出手推开马鞭。 “侍卫大哥,当初没有上枷锁,是太守大人默许的,你不信可以回去问他!” 因为盘算好了,出了秦城寻一个郊外无人之处,就会解决掉犯人。 如果还套上枷锁,很容易被路人认出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拿这个短处来要挟我,咱可不惯你。 侍卫甲大怒,挥手就是一鞭子。 “放肆!太守大人也是你能质问的吗?今天老子就告诉你,你们这几个已快铸成大错!还不快抓紧时间挽回?” 刘四海缩了一下被抽的肩头,团在一起的三个人已全部冷下脸来。 就凭你一个侍卫就定咱们的罪? 等到回去了,在太守大人面前瞎哔哔一通,还能有咱们的好果子吃? 正不知道如何应对,侍卫乙阴笑着上前,眼睛斜过沈岁安那边。 “这一趟你们拿了不少好处吧,居然敢把太守大人的嘱咐抛于脑后,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哟!” 第48章 黄粱一梦 王毅甲连忙喊冤,“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们可不能乱说呀。 咱们对太守大人忠心耿耿,在衙门里干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点点规矩还是懂的!” 李大牛也连忙拱手,“两位大哥高抬贵手,咱们可没有收取任何好处,不信我给你们搜身。” 说着就将自己身上的口袋掏了出来,果然啥也没有。 哈哈,那个银票藏在刘四海的内裤里呢。 刘四海也拎出那袋子银两,摔在侍卫甲的面前,“这是大人给咱们的路费,别的我身上也没有。” 说完使劲的拍了拍身上,表示没有银两。 侍卫甲皱起眉头,“那你们为什么拖到现在没有成事?这大热的天,还害咱们哥俩跑这一趟?” 几人嘴角一抽,不过就是一个侍卫,搞得跟个大爷一样! 侍卫乙嘴角一呶,“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自证清白,咱们哥俩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动手吧!” 三个人当即就黑了脸,你们两个要是跟咱们一起动手,咱们绝不推辞,这样的胜算也大。 可你们两个杀千刀的想袖手旁观,看咱们三个人挨打? 我问候你姥姥!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沈岁安已经先下手为强。 一道匕首直接飞旋着斩出,削中了侍卫甲的左臂。 “哎呀!你这个瘸子疯了?”侍卫甲手捂着胳膊,一顿喝斥。 “刘四海,你还不动手?” 沈岁安已经打马上前,向着侍卫乙出手。 “刘四海,那个胳膊受伤的就留给你们解决了,你们三个蠢货还不动手?想等他们回去告密整治你们吗?” 苗大人赶紧领着两个小子退出战圈。 刘四海嗷嗷的上前,手上的棍子已经挥了上去,“老子跟你们拼了!” 王毅甲赶紧跟上,嘴里吼道:“大牛,还愣着干啥?再不动手咱们回去连个铁饭碗都没了。” 李大牛在愣了一会儿后,也狠下心来加入战局。 侍卫甲因为手臂受伤,又受三人围攻,明显动作受到影响,在马上左支右挡,挥着马鞭抽向三人。 嘴里还不断的叫嚷着,“给我住手,给我退回去!” 可是这对立的场景一旦形成,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 只几个回合,马匹就受了惊,将侍卫甲巅下马来,三个人一拥而上,手上的棍子毫不留情。 将刚刚受的怨气如数奉还! 沈岁安这一边,侍卫乙有了防备,本身有些武艺在身,对打间毫不怯场。 可是操控马术,哪里赶得上在战场上厮杀的兵士? 本来因为对方是个瘸子,还有一些轻敌的侍卫,这会儿已经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应对。 可这些普通的侍卫,没有上过战场。 或许他们的武艺高强,但是他们永远也不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使出有效的杀敌之招。 眼看着侍卫甲因为轻敌,已经到了求饶的地步,侍卫乙打转马头就想逃命。 被转过头的刘四海一棍子抽在马腿上,老子要是放你回去,咱们还有命回家吗? 沈岁安立马上前补刀,两个侍卫还想垂死挣扎,用太守大人威胁刘四海他们。 可他俩不说还好,一提到太守大人,那三个衙役就像疯掉了一样,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直接将两个人提前送上归西的路。 苗大人全程捂着两个小子的眼睛,终于过去了,终于又挺过了一关。 一行人紧走慢赶,终于在天黑的时候,看见了一处村庄。 岁安敲开了一户人家,递上一两银子,换了一些热水,一口热粥,外加一间屋子休息。 几人累极,倒在地上就进入了梦乡。 岁安睡得极不踏实,梦里有个身影极为主动。 悠悠一把扑到岁安的怀里,“岁安,你有没有想我?人家可想死你了!” 岁安的心脏小鹿乱撞,半晌后伸出手臂,试探地将小妻子抱在怀里,唔…真是又香又软!唔…真是醉死哥了! “悠悠,我的心肝,我每天只要一闭上眼就想到你,乖,让哥多抱会!” 说完拼命的将其往怀里搂。 悠悠扭动着身子,像条蛇一样滑溜,手不自觉的攀上岁安的脖子,吐气如兰。 “光抱有啥意思?嘻嘻…我还想亲你咩,乖,快闭上眼睛,等我宠幸你哦!” 岁安紧紧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快停止了,等待着女王的宠幸。 一股香气喷洒在鼻尖,感觉到悠悠越贴越近,唇间似有一丝冰凉之意…… 突然止嘎一声,一道亮光直射岁安的眼睛。 岁安手臂一挠空,顿时萎靡了下来,原来又是黄粱一梦! 看到岳父大人站在门口的身影,岁安暗叹一声,唉!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段时间,过得极为凶险,岁安老是做梦,可梦里有悠悠,岁安很乐意做梦哒! 不同的是刘四海三个人面容冷峻,跟初初出来时的模样,已经截然不同。 仿佛成熟了,又仿佛老了十岁不止。 到了下一个城镇,沈岁安打马上前。 “几位兄长莫要惊慌,想想你们太守大人草菅人命,他手下的侍卫,还不知道为他处理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咱们也算为民除害,从此后咱们就绑在一条船上了。 今日小弟跟你们承诺,到了目的地,我给你们再加一百两银票答谢。” 几个人立马缓过神来,这一趟护送,虽然凶险却也算值了。 沈岁安劝道:“往后像这个远处的差事,能不接还是不要接了吧。 遇到苗大人这样的清官,你们这一趟就算作孽了! 遇到罪大恶极的,跑一趟你们也挣不了几个钱,途中还要提心吊胆。 不如拿这些银两,让家里的婆娘做些小生意,你们就在衙门里混混,混个普通薪水,这日子也就过得去了。” 三人立马道谢。 “谢谢沈兄弟了,咱们为太守大人卖命,真的没有想到被他养了两条狗这样子对待,咱们真的很伤自尊啊!” 沈岁安拎了拎手中的缰绳,“现在咱们已经三匹马了,还是去集市上配一个大些的马车吧,那样赶路又快。” 主要是防止后面再派人上来。 一听说可以配马车,众人都很高兴,这代表着不用每天靠两只脚走路了。 等配了一辆大马车,前面是车箱坐人,后面还有一段车架,可以放置东西。 而且前面拉车的一匹马,还有两匹马拴在后面,三匹马可以轮流交换,谁也不会累着。 沈岁安索性配上了一口大锅,外加锅碗瓢盆,这样在郊外也可以自己生水做饭了。 马车的顶端,置上防雨布,这样不咋重要的行李就可以捆在上面。 一行人悠然的坐在马车里,三个衙役轮流出去赶马车。 不会的李大牛,在学了几天之后,也掌握了驾马车的技巧。 这一下再也不怕在半路上遭雨了,就是行程上也快了许多。 太守大人左等右等,不但没有等来刘四海三人,就连侍卫甲、乙也凭空消失了。 这一下子太守大人彻底坐不住了,“难道那个瘸腿的小子就那么厉害?将咱们的人全部解决掉了?” 黄安义面色也有一些凝重,“这倒不至于,太守大人,咱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他一个残疾人,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 肯定是途中出了了不得的事情,这一次待我亲自去,一探究竟,你等我的好消息。” 第49章 增援?不!他们是来要老子命的! 李大牛驾着马车,哼着小曲,在郊外疾驰着。 马车里传来头头刘四海的声音。 “大牛,路上看着点哈,遇到有河的地方就停下来,咱们打些水早点做晚饭。” 这往北去的路上,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热了,傍晚间的天气凉爽的不像话。 “放心吧,我省得的。”李大牛的话音刚落,旁边的马匹擦肩而过。 只一会儿,那人又打马回头,一双利目紧盯在李大牛身上。 “车上坐着的,可是秦城的刘四海三人?” 这个驾车的李大牛,个子矮小,外貌特征很像衙门里介绍的某一个人。 这已经来回奔驰了几天了,可这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就在李大牛惊慌失措的停下马车时,男人已经肯定了他们的身份。 岁安的手,在苗大人的肩膀上狠狠的按了一下,就第一个冲出了马车。 刘四海和王毅甲紧随其后。 “黄侍卫?!”刘四海是认得这个人的,因为他时常随在太守大人的身后。 黄安义打马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刘四海!亏你还认得我,我只问你,前些日子增援你们的两名侍卫可曾遇到?” 增援?屁!他们是来要老子命的! 刘四海可不敢说出口,赶紧摇头又摆手,语气极快的否认着。 “没有!咱们路上从来没有见到过什么侍卫!” 黄安义看向车架后面,冷笑一声。 “我再问你,押解犯人从来是步行,你们为何以马车代步?又为何与犯人同坐一处?” 刘四海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沈岁安瘸着腿上前两步,挡在刘四海的前面。 “侍卫大哥,这件事情赖我,王将军给我备了马,我实在等不及他们磨磨蹭蹭。 就自掏腰包,配了一个马车厢,想着早一天完成任务,岂不皆大欢喜。” 黄安义面色一变,仿佛眼里能淬出毒来,马鞭直指着沈岁安鼻头。 “我可没问你,给我滚开!” 沈岁安伸出右手,沉稳而坚定的握上对方的大手。 “老子就看不惯你这种目中无人的样子,怎么?想动手吗?来呀,老子不怕你!” 黄安义挣脱了一下,居然没有甩脱对手? 不由细细的打量起,面前这个腿脚不便的糙汉。 这个事情如果出了幺蛾子,肯定就在此人身上。 只有他身上,才有足够的武力,还有足够的金钱压制着刘四海三人。 太守大人真是大意呀! 两人的臂力不动声色的较量着,居然分不出胜负。 黄安义可不像侍卫甲乙那样是个草包,眼神一转,就争取起了同盟。 “刘四海,我不管你们路上遇到了什么?也不管你们有多为难,或者做了怎样的错事,在我这里统统一笔勾销。” 话音刚落,两个人已经你来我往,争斗了起来。 沈岁安猛一侧身,来了一个老牛拉车,硬将对方扯下马来。 黄安义借力使力,一脚踢在沈岁安的大胯上,沈岁安并没松手,就地一滚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刘四海三人此刻正聚在一起,一边瑟瑟发抖的看着战局,一边小声的讨论着。 李大牛最为胆小,“头,他说不计较咱们唉,咱们到底怎么办啊?” 王毅甲嗤笑一声,“那只是现在不计较,你能保证在太守大人面前,他也不计较吗?” 李大牛一惊,不敢想象到那时候对方再反水,咱们这三人还有什么样的好下场。 刘四海紧盯着互斗的两人,一眼就看出了关键。 “这个黄侍卫比之前两个人强,咱们不着急,先看结果,谁胜咱们就跟谁!” 那就是听天由命了? 看到三人半天没有动静,这一时半会的,两个人也分不出胜负,黄安义不仅有些悲催。 “现在我命令你们,跟我一起拿下这个孽徒,所有的罪恶都让他一个人承担,你们还有回头的路!” 沈岁安掐着对方的脖子,喷出了一万颗吐沫小星星。 “我呸!回头的路早被你们堵死了,那两个侍卫眼睛长在头顶上,一来就不把四海他们当人看。 想要从你们的嘴里听到别人的好话,那简直是做梦!” 其实说这句话,就已经断掉了刘四海他们的退路。 黄安义一时缺氧,挣的面红耳赤,膝下猛的一顶,岁安赶紧退开身子,黄侍卫借机翻身而起,不进反退。 这样打下去没有意思,也怪自己大意了,仗着武功高强,独自一人就前往了。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跛腿居然功力如此深厚,招式又很刁钻。 如果想拿下他,没有刘四海他们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现在自己的明智之举就是保存力量,在最后的关头拿下此人,或者就是蓄力以待逃之夭夭。 岁安哈哈一笑,看着黄侍卫,满脸的轻松之色。 如果自己以命相搏,绝对能拿下此人,可那样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自己还有唯一的短板,就是腿脚不太方便。 刘四海他们的最后意图,没有确定以前,咱也可以先耍耍嘴皮子。 “他们可没有你聪明哈!明明看到马车后面的两匹马,却聪明的不点破此事。 怪不得能在太守大人面前,混到如此的地位!高啊!” 说完伸出大拇指,一脸的佩服之色。 哼!上了老子这条船,四海他们还想下去吗?不可能的,永远没有回头之路。 老子的钱都是悠悠准备的,绝不白花! 刘四海三人面色一沉。 李大牛最先着急上了,“头,我还以为黄侍卫不知道呢,原来他小子远比我们想的狡猾。” 王毅甲一拍大腿,“越是狡猾,咱们越是不能相信! 像这种人什么时候出卖咱们,那面上都不显现出来,咱们跟着他混那不是送死吗?” 刘四海看着沈岁安,内心是有一些怨怼的。 那黄侍卫心里有数是一回事,你偏要把它说出来,不是在激化咱们之间的矛盾吗? 唉,这后路堵得死死的,看来没有回头路走了。 可就这样被沈兄弟牵着鼻子走,也有一些不甘心啊! 第50章 苗大人补刀 马车里安抚好两个小子的苗大人,挪到了车厢边。 “刘兄弟,那个黄侍卫明显是狡诈之辈,这种人信不得,岁安却是个诚信之人。 我那个闺女你们在狱中也见过,就那骄纵无理的性子,岁安还为我这落魄之人吃这样的苦,此子绝对可信啊!” 眼看着对峙的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斗。 刘四海咬了咬牙,手上的棍子一挥,喊出了响亮的口号,“绝不能让黄侍卫活着走出这里!” 三个人立马杀气腾腾的冲入了战局。 沈岁安一个黑虎掏心,一拳击在黄安义的胸前,黄侍卫往后倒退了几步,刚止住身形,就纵身而起,飞起一脚踢在沈岁安的那条废腿上。 沈岁安膝关节处往侧一转,避开了力道,身子仍然一个趔趄,在摔倒的同时,一手捞起黄侍卫的衣摆,想让他不得脱身。 眼看着刘四海三人已经提棍赶上,黄侍卫抬手一挥,左手虚晃一招,吓退了三人。 右手中出鞘的匕首已经划断衣摆,人极速向后退去,闪身就跃上了不远处的马匹,往前纵去。 不是不想调转马头,现在脱身才是关键! 刘四海三人拼命追赶着,额头的冷汗直冒,“快,不能让他回去通风报信,这小子一旦回去,咱们三个全部玩完!” 岁安翻身而起,直接跑向马车,解开了自己的马匹,只眨眼工夫就不见了踪影。 远处传来声音,“刘四海,快点回去赶马车再追!” 三人这才清醒过来,想靠咱们的两条腿,赶上那马的速度,那不是做梦吗? 赶紧的回头,驾上马车才是王道! 野外的树丛中,黄侍卫不断的变换着方向,企图甩开对手。 一旦脱离了危险,等回去搬来救兵,这几个人还不是随自己搓圆揉扁! 岁安根据草丛里的踪迹,很快就赶了上来,自己身下跨的可是战马,黄侍卫想甩开自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两个人很快又战在一处,你来我往,只几个回合,黄侍卫就招架不住了。 开玩笑,在地上争斗,岁安是有短板的,这在马上,岁安的武力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眼看着对方又要逃跑,岁安一个起跳,就扑在黄侍卫的后边,两个人共乘一骑。 岁安完全压制着黄侍卫打,很快黄侍卫就失去了平衡,两个人翻下马去,跌倒在草丛里。 这下子黄侍卫倒有了喘息之机,手中的匕首不要命的往岁安的废腿上戳去。 无论岁安怎样攻击他的上半身,黄侍卫都像没有知觉一样,疯狂的攻击岁安的下半身。 双方你来我往,没有赢家。 王毅甲的马车行到不远处,正在左右张望,辨别方向。 探出头来的刘四海,一眼看到了远处草丛里的马匹,“在那边,快点下车!” 三个人提起棍子,冲向了激烈争斗的两人。 面对三个帮手,已经杀疯了的黄侍卫绝望的叫喊起。 “刘四海,你们可不要一错再错,我再说一遍,犯错的是此人,想想你们一家老小,可不要一条路走到黑呀!” 三个人猛的愣在了那里,提起家中老小,不禁手臂微微发抖。 他姥姥的,这一趟钱真不好挣啊! 在这危机关头,这三个人无论偏向哪一方,对于另一方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跑下马车的苗大人,在最后的关头喊出一句话。 “不要忘记你们中途回去已交不了差了,因为没有了太守大人的信任,如今只有完成了任务,你们拿到了对头交付的公文才能全身而退。 到了那时,你们就是出了一趟普通的公差,没有任何错处,没有任何把柄!太守大人也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惩罚你们!” 还是自己的岳丈大人懂得多呵。 岁安嘿嘿笑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怕你们的太守大人阴你们吗?放心,他又没有证据,回去随你们怎么说,我再给你们加一倍的酬劳,算买这货的性命!” “我特么的,拼了!”刘四海带头反水,挥起手中的棍子,带头加入战局。 当势均力敌的时候,那些不显眼的助力也会成为天平倾斜的导向。 眼见的残叫声,辱骂声响起,苗大人赶紧回转,两个小子还在马车上瑟瑟发抖呢。 这一次刘四海三人,还缴获了黄侍卫身上的一百多两银票。 这可比之前的那两个侍卫肥多了,这所有的钱财,岁安通通不要,全给他们分了去。 “记得刚回去的时候,千万不要做生意,不要露了馅,不要给太守大人逮到把柄。” 李大牛手一抖,“多谢沈兄弟告知,我还准备回去就洗手不干了,跟婆娘做些小生意呢。” 王毅甲连忙附和,“我原也这么想的,看来还要把这钱捂好,这可跟我的小命息息相关啊!” 岁安赶紧提点,“你们千万不要辞去这份差事,一旦做回小老百姓,人家怎么整治你们都没有办法。” 刘四海略有一些不安,焦躁着问道:“那咱们一直在衙门里混着,就会没有事了吗?” 沈岁安给三人分析,“那衙门里有什么动静,哪里能瞒过你们的耳目?最重要的是你们三个人要抱成一团,不管遇到任何事,绝不能生了嫌隙,否则人家会逐个击破的。 只要你们不露出破绽,即使太守大人有一些怀疑,他也不能确定你们就干过错事不是?等到时间长了,此事也会淡忘的。” 三个人微微松了一口气,可心脏仍然紧张的跳动着。 沈岁安为了宽他们的心,不免承诺道: “放心,回转的时候我会私下去寻王将军,让他去衙门里问我的情况,到时候你们表现的积极一点、亲热一点,太守大人就不会轻易下手了。” 这不是帮咱们找了一个靠山吗! 三个人赶紧拱手致谢,“那多谢沈兄弟了。” 刘四海将钱当场就分好,自己一文也没敢多拿。 因为刚刚的一番话,对自己很有触动。 “咱们三个也算过命兄弟了,今日就在这里结拜一下吧,沈兄弟为咱们作个证,我是老大。”说完就跪在面前的空地上。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们弟兄三个,从此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第51章 苗大人指天为誓 李大牛摸着自己手中的银票,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能分这么多。 自己的年岁排在老二,赶紧挨着刘四海跪了下来,也来了一段指天发誓。 最后是王毅甲,别看他长得粗犷,人高马大的,可他的年岁最小。 分得的银两也是一样的多,自是对大哥没有不服的,这会也是心甘情愿的跪下立誓。 眼看着这些事情告一段落,苗大人也下了马车,非常应景的来了一段指天为誓。 “我苗某蒙此冤屈,路上得到众人的帮扶,如果有一天得以昭雪,一定将三位恩公奉为座上之宾,如违此誓,愿终生不得平反!” 三个人纷纷侧目,虽然没有想到苗大人会立下这样的真诚誓言。 咱们三个保他是为了钱财,可如今心里倒有一丝希望,苗大人能够得到平反。 因为那样就预示着太守大人倒台,咱们的危机将会终身解除。 而且依照苗大人的为人行径,断然不会反悔誓言的。 刘四海站起身,真诚的说道:“苗大人,你一定会平反的,咱们等着那一天。” 一想到自己可以做座上宾,王毅甲也难掩激动,“苗大人,你的案子总会水落石出的,那时就是你平安昭雪的时候。” 李大牛也上前说好话,“像苗大人这么好的官,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的,到时候你一定会官复原职的!” 岁安咧开嘴,满眼的笑意,“咱们赶紧行到路上再做饭歇息吧,这里靠近林间容易有野兽出没,夜里恐不安全。” 说完就纵马向前,寻找水源、探路去了。 接下来的路途很是轻松,因为太守大人等黄侍卫返回,还需要一段时间。 每到郊外无人的地方,岁安总叫下两个小舅子。 “修弟,欢弟,你们总不能一天到晚坐在马车上,到了北地,生活条件艰苦,没有好的身体可不行。 趁着做饭的时候,跟我学一下武艺吧,既可以健身,往后又可以保护你爹呀!” 一听说可以保护老爹,两个小子学的可认真了。 刘四海三个人,不愿放弃这种好机会,他们只是会一般的拳脚,一旦遇到高手,只能成为挨打的虾米。 这也是侍卫们瞧不起衙役的原因。 一开始他们只是偷眼望着,一边做饭,一边悄悄的比划。 时间长了,苗大人就主动的过来替他们,因为这个曾经的寒门学子,做饭对于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每次赶考的途中,都是自己独立解决的,因为这样才最省钱哈。 三个人一见苗大人驾轻就熟的样子,立马跟在两个小子后面学习拳脚。 没办法,求生的欲望指使着他们,只有自己有过硬的本事,才能得到重用,才能不被别人清算。 一见又多了三个徒弟,岁安教得更认真了,还不时的给刘四海三个人,传授如何运气调息,希望他们修炼出真正的武艺。 进了驿站,或者酒楼住宿,直接包用两个房间,刘四海弟兄三人一间。 岁安他们四个人一间,正好可以学习苗大人的诗书。 这一路上倒真的充实起来,当然也遇到过宵小劫匪,可是谁劫谁的还真说不定。 时间一长,得了甜头的刘四海三个人,总是将马车赶向野外。 野外好啊,有人送钱,有人送物,有人送给咱们练手,咱们最喜欢野外了。 眼看着三个人越发不可收拾,岁安下了最后通牒。 “还是快点赶路吧,财没有发尽的时候,当心哪一天翻船。已经过了这许多天,太守大人肯定已经怀疑上了,咱们要赶紧上路。” 几个人吓出一身冷汗,因为学了一些招数,在跟匪徒对敌的时候,沈兄弟是不常出手的。 只有在他们明显不敌的时候,沈兄弟才会一边讲解,一边对敌。 他们三个人得到了锻炼,得到了实战的经验,对自己也越发自信了起来。 居然一下子忘记了潜藏的危险,这下子再也不敢造次,赶着马车回归正途。 秋衣已经穿上了身,这还是几人犒劳自己,各自买的一身新衣服。 不管结局如何,总要善待自己,提前享受一下,很有必要。 这下子如果去酒楼住宿,人家都不知道他们是押解人犯的。 因为苗大人他们也穿起了悠悠送过来的衣服,他们平日的衣着,虽算不得顶顶的华贵,却也是十分考究的。 因为夫人的娘家十分富有,又是家中最为娇惯的女儿,自然在金钱上不会亏待自己。 秦城。 太守大人坐在府上不时的长吁短叹,眼看着黄安义也一去不复返,难道是途中真的遇到了什么惊天的大事? 难道那一个瘸子是隐藏的高手? 不可能啊,不说那两个侍卫前去,连一点回响都没有。 这黄安义的武力可是顶顶高强的,多少匪徒都不是他的对手,怎么也折进去了? 他们在半路上遇到了相当厉害的劫匪?每一路人马走到那个地方,都被解决掉了?或者押进了山寨,扩充了土匪的队列?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呵,这么多人,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也算帮自己解决了心头之患,只是可惜了黄安义,自己又要重新配置亲信了。 太守大人胡思乱想着,只觉得身心疲惫,到了此刻,他已经不愿再浪费人力了。 不说时间也拉长这么久,这样长远的路途,自己再派出人手,明显是不智之举。 长叹一声收起心思,应对好当前才是正事。 贴近北方的时候,众人已经穿上了薄袄。 苗大人拿出自己那一身最厚的衣服,披在岁安的身上,“你老是在外面骑马,没有厚的衣服可不行。” 岁安心中一暖,褪下衣服,硬给苗大人披上。 “岳父大人有所不知,咱们习武之人不怕冷的,我有内力护身,你若实在不放心,我自去集市上买一件就是。 只是岳父大人的衣服,可不要轻易送人,去了北方可没有那个条件再买如此合身的了。” 果然到了下一个城镇,岁安直接策马上街,去到集市里,给自己买了一身厚袄。 也给苗家父子三人各添了一身,让他们方便以后换洗。 那赶车的三人见了,也纷纷上街去买了一身最厚的衣服,听驿站里的人讲,前面再行两座驿站就要到了。 肯定比这里还要冷。 当进到燕北城的时候,手指伸在外面都要冻僵了一样,一路问着,马车驶向了当地的官衙。 这里是边关之城,原来就是驻军之地,因为条件艰苦,住在此处的百姓,有许多已经迁往内地。 大片的荒地以及边境需要人员留守,不管作物种植多少,总会给军队提供上一些。 当这里成为流放之地后,越来越多的人被送到了这里,开垦荒地。 本来因为地域的关系,收成不多,还要交上一半给官府,由官府再分派部分送入军营。 可想而知,在这里的官府任职,倒是一个肥差。 刘四海三个人进到衙门,不禁落下泪来,总算取到真经了,这可是咱们的保命符啊! 第52章 皇亲国戚也要干活 出来接待众位的是城主府的徐师爷,留着山羊胡子,一副文人墨客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就跟我交接吧。” 刘四海连忙拿出太守大人批示的公函,上前交接,“徐师爷,这里面有苗大人的案底,咱们也算完成任务了哈。” 徐师爷接过公函,抽出看了一个大概,就扔在了桌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到我这里来的都是人犯,一个犯了事的知州,没有啥值得说道的,比他官职大的多了去了,就连皇亲国戚到了这里也要干活。” 说完眼睛意味深长的,在苗大人的袄子上留连了片刻。 沈岁安忙拱手相问:“在下是秦城边防守将王将军的随从,想见城主大人一面。” 徐师爷这才转过头来,第一次正眼看向一边瘸腿的糙汉,“咱们城主大人正忙着呢,有什么事情待会跟我说一样的。” 说完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一纸公文,在几个空位之处填上文字。 吹干了墨汁后,又从抽屉里拿出大印,压了些印油盖在公文末尾处。 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这个徐师爷不通过任何人,就可以做这样的主,可见在城主大人的心目中,地位有多么的重要了。 徐师爷抬起头来,面向刘四海三人,意味深长道: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真是没有想到啊,从秦城送到这里,连两个娃子都面色颇佳,这可不容易做到哦!” “多谢徐师爷了!”三人才不管这个徐师爷如何讽刺,欢欢喜喜地接过公文,就向沈岁安告辞。 “沈兄弟,咱们就此别过了,这一趟离家好些天了,你看王将军那边的事情?” 刘四海的眼光满含期待的看向沈岁安,这是要一个承诺了。 沈岁安立马大步走出殿外,抓着刘四海的手,暗暗的递上二百两的银票,轻声交代。 “这是我之前答应过你们的,我说的话,绝不食言!” 三个人围在一起自然看清了这个小动作,心里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瞄了一眼院子里的侍卫,“咱们等你的好消息。” 沈岁安尊重的点头,“嗯,等我回转立即去见王将军,给你们安排一下,这辆马车就送给你们了。” 王毅甲搓着手,“这哪好意思呀?我们带走了马车,你们怎么办?要不留给苗大人?” 沈岁安摇头,“留给他们不妥,他们到这里是来干活的,如果坐上马车,你说这官府里的人会对他们怎么看法? 那曾经的其他官员——如今的人犯,又怎么会容得下他们?” “唉!”三个人沉默了一下,这才想到苗大人在这儿,或许将是受罪的开始。 气氛有一些凝重,沈岁安拍了一下刘四海的肩头。 “我自己有马,不用你们担心,路上记得我的话,尽量去驿站留宿,不要在野外惹是生非。公文一定要收好,面对太守大人,说辞一定要一致。” 说着就上前解下了另外两匹马,拴在院里的柱子上。 刘四海眼角已有些湿润:“多谢沈兄弟,咱们等你的好消息。” 王毅甲坐上马车,“谢谢沈兄弟了,咱们后会有期,到了秦城一定要找我们啊!” 李大牛也挥泪着告别,“沈兄弟多保重,咱们去秦城等你!” 当沈岁安背了两个大包袱,再次来到殿前的时候。 就见得徐师爷盯着苗大人,“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一路往那三个衙役身上没有少花银钱吧?” 苗大人尴尬的愣在那里,这个本分的老实人竟不知如何作答。 徐师爷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着,“一个通匪的罪名,有些意思哈!” 苗大人涨红了脸,“这都是莫须有的罪名,我苗某做官从来都是两袖清风,岂会为了那金银俗物,玷污了我的高远志向?” 这下徐师爷忍不住笑出声来,“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真有意思,到了这里还跟我谈什么高远志向,又说什么金银俗物?我问你,你不贿赂那三个人,你会平安的行这么远的路吗?” 苗大人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自己是没有贿赂,但是岁安有! 徐师爷止住笑声,“我在这座城池待了近二十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比你身强力壮的,路途比你近的,许多都送不到我这里。 你看你还带了两个娃子,居然穿的如此体面,人家不为钱财会陪你行那么远的路?一路上还供着你?” 这下苗大人的脸,已经红的快滴出血来了,“这…这是他们明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徐师爷不耐烦的一摆手,“行了行了,我又没有兴趣听你这一些,说再多也没有用,那个案底已经盖印留存了。” 一提起这个案件,苗大人就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心中的怨气没来由的像要爆出来。 徐师爷轻蔑的扫了苗大人一眼,“我一个师爷又不可能给你翻供!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你那个钱没有用在刀刃上。” 苗大人一愣,不由自主的顺着话音问道:“那应该用在何处?” 徐师爷直接将话挑明,“要知道你在这里,将一直住到死为止,还有你两个娃子,你就不想为你们仨谋一点福利吗?” 苗大人当即就呆愣当场。 徐师爷靠近了苗大人,低声说道:“为什么每一年都有人送过来,咱们这里还缺人呢?是因为许多人坚持不了多久,他们就活活的累死了,饿死了!” 苗大人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不是说到这里来劳作,就可以自食其力吗?” 徐师爷嗤笑一声,“你也这么大岁数呐,哪那么幼稚呢,这种出来的粮食又不全归你们,要上交一半的。 尤其像你们这些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到了这里没有那个坚强的体魄种田,哪里出得了多少产量哦?养不活自己怪谁呀?” 这下子不但苗大人被惊吓的够呛,苗欢和苗修弟兄两个,早已面色惨白。 路上姐夫一直鼓励他们要积极,要乐观,没有想到刚到这里,就遇到了迎头痛击。 照徐师爷的说法,咱们三个人能在这里待上一年就算不错的了。 可咱们还想活着去见长姐,还想活着看到爹爹被平反的那一天! 小弟兄两个眼眶之中早就噙满了泪水,正在极力的隐忍着。 第53章 不找麻烦就是给面子 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的沈岁安,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唤道: “徐师爷,像苗大人带着两个娃子在这里岂不过得艰难?我这里有王将军一封信,请你转交给城主大人。 能不能给他谋一个好的差事?不要种田的那一种。”说着递上一封书信。 徐师爷干笑两声,接过书信居然当面就打开了,完全不把沈岁安的话——有关王将军的事情,放在眼里。 严然一副他就是城主大人的模样。 看后将信直接扔在桌子上,动作随意的很。 “我每年要看很多这种信,这王将军的面子只能保证咱们不给苗子优穿小鞋,不压制他,别的就不管用了。” 沈岁安蹙起眉头,据理力争,“咱们将军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他的面子就这一点?” 徐师爷斜着眼神冷笑一声,“你以为呢?不要说一个知州,就是皇亲国戚也有的,到了这里咱们还能供着他不成?” 苗大人的脸忽白忽红,这个承诺等于放屁,什么关照也没有,还说给了面子? 徐师爷低下头,从胸腔内发出一阵低笑。 “呵呵呵…是不是觉得我们大人很无情?我跟你们讲,只要咱们官府不找麻烦,就是很不错的条件了。” 见到几人还是不开窍的样子,索性直白的开示。 “你要知道到咱们这里来的,又不是全部真犯事的,有许多是被整、被诬陷过来的。 如果咱们某一天收到谁的信件,许以好处,或者给上某人的面子,那么咱们的官府会给他施压,甚至进行刁难。 不用多长时间,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心里就会承受不了,逐渐崩溃,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 徐师爷看到苗大人逐渐发青的脸色,这才满意的点头,总算明白了其中的要害了。 “还有下面的人犯最会看咱们的脸色了,一旦遇到这种情况,所有的黑暗面,所有的攻击、掠夺,也是当事人所承受不了的。 所以咱们的不找麻烦,就是很给面子的事情!” 这下子苗大人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盯着徐师爷的那张嘴,真的有上去撕扯一番的冲动。 这个徐师爷,之所以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完全就不怕把这些龌龊晒在太阳下面。 真是有恃无恐啊! 或许城主大人不露面,是想捞了钱财之后,又不想授人把柄,万一遇到能翻案的,自己也好脱身吧。 可放徐师爷这种又刁钻,又恶心的阴狗出来行事,真的好吗? 苗大人木然的看了看两个儿子,半晌后终于面向事实低头,“那徐师爷,咱们的住处在哪里?” 还是接受现实,听天由命吧! 徐师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咱们这里有十几间大通铺,所有的人全部都挤在大通铺上,要求干一样的活,这可是不分年龄大小哦。 有一个人就要做同样的事,你瞧瞧你带了两个累赘过来,还不知道能顶上几天时间呢。” 那欠揍的语调,真恨不得冲上去,狂扇他几记耳光。 苗大人这个文弱书生到底还是不敢的,惊恐下,赶紧抢过沈岁安肩上的那只大包袱,将底下的银票全部拿出来。 “我想要一个住处,一个咱们三个人单独的住处。” 徐师爷的眼光贪婪的落在那些银票上。 “一间屋子的,一百两银票一年,三间正屋带小院的,五百两银票一年。” 随着徐师爷的话慢慢的飘出,直接刷新了面前四人的认知。 感情这都是有价格的,这赤裸裸的明码标价,简直就在抢劫啊! 他说的不是一百两银子一间,也不是五百两银子一个小院,而只是一年的时间! 那这大额的银票扔出去之后,过了一年的时间就要被赶出来? 苗大人拿银票的手都在不断的哆嗦着,这些都是悠悠送过来的,是已故娘子的陪嫁,可这只能保证一年? 此刻苗大人的心中无限的后悔,当初或许不应该意气用事,不应该为妻子出头。 自己仍然可以带着三个孩子,做着自己的知州大人,吃穿无忧,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或许几年以后再续上一房,日子仍然可以过下去。 可是自己真的做不到啊,自己也不甘心啊! 我的婉娘,真是世上最好的妻子呀!也是世上最美的夫人! 都怪自己,应该把她藏在府上,像她那样的美貌,根本就不应该放她出去抛头露面。 可是谁又能猜得到?在这样的边关,这样的边境城池,居然会遇到国舅大人——那个花名在外的混世魔王! 眼看着苗大人的眼圈发红,一副快要崩溃的模样,这是还没有开始住下去,自己就要被憋疯了的节奏。 沈岁安暗叹了一口气,低声下气的上前商量。 “徐师爷,这也太心黑了吧?就一年时间要上这么高的价格?能不能看在王将军的面子上,再给咱们优惠一点?” 徐师爷冷笑一声,大言不惭的表示。 “就这已经是看在王将军的面上了,否则我要狮子大开口,可不是按照上面规定的价格了,那是随我叫价了。 你们要知道在这里的房屋有限,靠近田地的人犯房屋更有限。 而送过来的都是达官贵人居多,人家可不像你一个小小的知州,家里的金钱宝物直往他们身上堆。 你以为我还差你这些钱吗?跟你说句老实话吧,我不过就是一个经手之人,要不要你们痛快点吧。” 说完就转过头,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 好似这才多大点的事啊,这也值得讨价还价嘛? 路上花费真不少,最后送别时又打点了刘四海二百两银票,这都是之前人家卖命的时候说好了的,省不下来的。 沈岁安摸摸兜里剩的也不多了,看一看犹豫的岳丈大人,就提议道: “咱们还是看先去看一看大通铺什么样子吧,要是还适合居住,就把这个钱省下来。 你们以后还要长期在这里过日子呢,等到事情昭雪,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 徐师爷嗤笑一声,“昭雪?刚来这里的人,总喜欢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等住上一段时间,相信我,你们肯定会对这两个字麻木嘀!” 第54章 这个瘸子是个好汉 刘师爷说着已不再劝说,竟带头走出门外,一副怪腔怪调的派头。 “既然舍不得花钱,那还是走吧,先带你们去看一看大通铺再说。” 原来准备着递上王将军的信,将岳父大人安置一下,自己就立马回转的,哪里想到会遇上这样糟心的事? 看来不把他们三个人安置好,沈岁安是不放心回转的。 出了门,徐师爷就叫了侍卫跟着,穿过了两条街道,就看到前面风沙阵阵,一片荒凉的景象。 徐师爷将手抄在袖子里。 “从前面开始就已经进入了人犯安置的区域,除了边境的军队把守,其余的地方都是人犯需要开垦的荒地。” 苗大人愣了一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不是熟田要耕种?是要重新再开垦荒地?” 徐师爷奇怪的看过来,就像看待傻子一样。 “你还以为自己是老爷啊?是要重新开垦荒地,哪个翻好的熟田,等你这个大老爷来耕种啊!真是做梦比较快,梦里啥都有!” 眼看着苗大人的步伐越来越沉重,自己家里本就出生不富裕。 对于农田,自己虽然没有耕种过,却也是看过父兄下田的。 那个荒地根本就种不了粮食,前两年只能种一些蔬菜,而且这边天寒地冻的,目前这地里根本就不出粮食啊! 自己带着两个娃如何生存啊? 机械的走了好远,越过一排排低矮的房子,终于看到人影了。 越来越多的人聚在一起,仿佛闹腾着,又仿佛斗狠着,他们分为两派,中间的人不断往前扑着。 在看到这些人过来的时候,马上有人屁颠颠的上来打招呼。 “徐师爷,我兄弟来信了,说要给我送过年的衣物,到时候我挑最好的孝敬你啊!” 徐师爷呵呵笑道:“玩几下差不多得了,不要惹出事情来。我还有事情呢,有话回头说。” 就见那个高个子男子手一挥,聚众的一方已经停下手来退到一边。 另外的一边,也识时务的后退几步,一个脸上有疤的男子走上前来,往地上呸了一口。 “你们看,他身上的袄子,过两天就是我的了,这货就像个嫩鸡一样,还不知道能熬多长时间呢,可怜两个娃子,陪着遭这样的罪!”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这人连徐师爷的面子都不给,沈岁安立马冲上前。 这人一看一个瘸子颠颠的冲上来,后方的人全部哄堂大笑。 “欧阳世子,有人挑衅你来了!” 在一众哄笑声中,沈岁安抱起欧阳世子,一把摔在地上。 欧阳世子只短暂的镇静了一会儿,立马反应过来,同样抱着沈岁安的腰不放手,双方迅速扭打在一起。 自己真是小看这个瘸子了,想让我在这里丢面子?爷可不惯着你。 欧阳世子伸出手就往沈岁安的眼里抠,被沈岁安眼明手快的格挡开,两个人睡在地上一起翻滚着,互相打着。 这是对沈岁安最有利的条件,因为欧阳世子忽略了他腿瘸的弊端,但或许是此人不屑于计较。 不过对面已经有人喝倒彩,“你欧阳世子不是很能耐吗?怎么今天栽在一个瘸子的手上了?” 这正是刚才拍马屁的那个高个子,看来他的身份也不一般,在这里也称王称霸,有一帮人在他的势力范围里呢。 欧阳世子这一边也有人帮阵,“世子殿下,要小的动手吗?” 欧阳世子一边打一边叫,“都特么的给我看着,老子横是不假,老子佩服真正的英雄,这个瘸子是个好汉,老子要凭实力取胜!” 眼看着两男你来我往,身上已经叠满了灰尘,可没有一个人劝架的。 包括徐师爷带来的那帮人,也都袖手旁观,仿佛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一样。 苗大人有一些吃惊,如果像这样子下去,咱们父子三人在这里生活,简直安全堪忧啊! “岁安,别打了,我不在意的,我真的不在意的!” 在互相捣了对方一拳之后,两个人主动分开了,这是不分胜负,武力相当呵! 欧阳世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赏识的看向岁安。 “你小子也是人犯?加入我们这一派吧!怎么样?我保证你饿不死。” 岁安嘴角一抽,“你这个条件十分诱人,可我不是人犯,我是护送人犯过来的。” 这下轮到欧阳世子震惊了,上前狠狠的拍了沈岁安的肩头。 “护送人犯?怕不是押解人犯吧?真有意思,又不是你祖宗,还护送?哈哈哈哈哈!这小子真逗。 不过一个瘸子还能捞到这样的差事,也算有点本事了!叫什么名字?等我出去的时候,你一定要投奔我啊!” 徐师爷上前,“行了,欧阳世子,咱们还有事呢。” 说着就带头走到了前面的一排屋子。 人群中有一个中等个子的年轻男人,立马跑过来,主动打开房门,“徐师爷,又有新人要来了?” “苗子优,苗大人,快点过来看看吧,这一间屋子已经有十九个人了,昨日正好抬出去一人,还剩十八个位置。 你家两个人安排在这里,剩下一个去隔壁一间。” “什么?咱们一共三个人,还要分两个房间?”苗大人一阵恶寒,人差一点跌倒。 那个抬出去的,是不是就没有坚持得下去的? 自己两个娃子还小呢,这些人又如狼似虎的,自己哪里能放心啊? 眼前有些发黑,苗大人定了定心神,看了一下里面的大通铺,这一间屋子要睡二十个人? 哪里睡得下呀?肯定要人摞人,紧紧的挨着,自己两个小娃,还不给人家欺负死啊。 可要是自己带一个,再留一个去其他的房间,自己更加舍不得。 苗大人苦恼的闭上眼,痛苦的做了决定,“我要单间,我要一个单间,一个一百两银子一年的单间。” 哈哈哈哈… 眼见的后面爆出一长串的笑声。 说什么的都有。 “这个蠢货,一百两银子不是白白的花出去吗?”一个汉子狠狠的骂道,怪这个白面书生不会过日子。 “有这一百两银子,先买一些好的吃食,对付着补好身体,挨过一个冬天多好,就是挨不过去也做一个饱死鬼呀!”也有人贪婪的舔了一下嘴角。 第55章 五百两银子的小院 其实,刚才岁安出手只是想震慑一下这里的人,不要以为苗大人就没有后台,没有人看顾。 要知道没有亲友看顾的人犯,在这里就犹如无根的浮萍,命贱如狗,生死全看天意。 这会看到周边的人,那毫不掩饰的垂涎姿态,岁安只觉得岳丈大人尤如羊羔入了狼群。 眼看着岳丈大人又要掏出他那叠银票,岁安直接摁住了他的手,转过身来。 “徐师爷,我们要求先看房,那个一百两银子一间,只能住上一年的房子在哪儿?” 徐师爷带着身边的侍卫立马往回走,在最后一排低矮房屋处停了下来。 侍卫上前打开其中的一间,岁安上前一看,“怎么没有床?没有锅灶?” 徐师爷耐人寻味的一笑,旁边已经有跟过来看热闹的人犯,直接笑出声来。 “哈哈哈,这是流放,又不是来做老爷,你想整啥都要重新花钱哒。” 苗大人已经放下手,有一些奇怪的相问:“那刚才住在大通铺那里的,他们怎么吃饭?” 人群里面已经有人解惑,“咱们种的粮食,都交给官府了,收成好的时候,徐师爷管我们两顿吃的,收成不好的时候只管一顿。” 苗大人看了一眼面色红润的徐师爷,又看了一眼面有菜色的众人。 有一半是要送到军队的,另外剩下的一半,徐师爷竟然做起了生意。 这边境的土皇帝,在这群落魄人身上扒皮喝血,这简直无孔不入啊。 人群里面有人喊道:“你可以加入派系呀,像我就加入欧阳世子这边的,他管我一顿饭,我随喊随到,叫干啥都不含糊,可以玩命的那一种。” 旁边立马有人嗤笑出来。 “像他这样的文弱书生,既不会打架,又不会争地盘,种田也使不上劲,还外加两个拖油瓶,人家欧阳世子未必看得中哦。” 后面又是哄笑声,当官职被撸下来的时候,又落到这步田地,还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了。 尤其这周遭的环境,对修儿和欢儿太不利了! 岁安皱起眉头,“徐师爷,那五百两银子的小院子是什么样的?我们可以一起看看吗?” 苗大人直接被惊到,赶紧上前阻止,“岁安,我们住不起那个小院,到了明年咱们会被扫地出门的。” 岁安看了周边人一眼,那些如狼似虎的利目,只叫人慎得慌。 “你以为钞票装在你的口袋里,你就能够守得住吗?放心,明年这个时候我会来看你的,趁着我在的时候,把你身上的银票全部花出去吧!” 话音刚落,围着的众人就散去了一大半。 徐师爷立马热情起来,一边走一边跟岁安介绍。 “那个五百两银子的小院不在这里,就在我们刚才过来的路上,那里有居民居住,环境也好。 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包括被褥,锅灶,我给你们全部配齐。” 到了地方,果然这里有居民集中处,这会跟过来的人犯可不多了。 这欧阳世子,还有另外一个头头,一起跟着过来了,只不过他们进了其他的小院。 原来他们也住在这里。 徐师爷亲自打开一个小院,事无巨细的介绍。 “住在这里就比较放心了,那边的人犯是不允许在这里闹事的,苗大人你自己进来看看吧。 这里有三间正房,小院里还有一间厨房,这锅台是现成的,到时候配一口大锅就行了。” 眼看着锅灶上一个大窟窿,岁安严重怀疑,这口大锅此刻就在徐师爷的某个仓库里呢。 虽然有一些心疼,不过女婿说的在理,苗大人也不再挣扎了。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苗大人跟徐师爷要求,“我想配两张床,一张桌子,四只凳子。” 免得明年女婿来的时候没有地方休息。 徐师爷看了一下岁安,试探着问道:“不知道沈兄弟跟苗大人是什么关系,看起来竟如此的维护。” 苗大人立马闭嘴,害怕拖累岁安。 沈岁安到无所谓,“苗大人是我的岳丈大人,我孝顺他是应该的。” 徐师爷张大的嘴巴,可以吞下一只鸡蛋。 原以为是因为王将军跟苗大人有一些私交,后来想想也不至于呀,如果是这样,太守大人还会下如此黑手吗? 因为那个案卷自己看过了,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嘛! 可自己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这样一种关系,“是养女吧?” 沈岁安,“是亲闺女!嫡长女!” 徐师爷话都说不利索了,“那这个女儿是没有被牵连到?” 按说不会呀,这通匪的罪名既然发落了,就应该是一大家子呀! 一想到俏皮又可爱的悠悠,沈岁安笑得贱兮兮的,“是王将军看中了苗小姐,作为罪奴买下,赏给我做妻子的。” 徐师爷恍然,“哦,这就说得通了,他们家犯事在先,你娶的是个罪妻!老王将军可对你特别关照哦!” 提到这个岁安满是傲然的语气,“那当然,我立了大功啊,这只腿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残疾。” 原来不是天生的瘸子,怪不得武功那样好。 徐师爷理解的点头,这也难怪哈,立了大功劳,却成了残疾,战场是上不了了,找媳妇也困难了。 这苗大人的千金对于他来说,就是白捡的一块大便宜。 不过这小子也算有心了,贴身护着不算,还嚷着要明年过来。 过来好呀,过来就是送钱的,咱们这里最欢迎这样的人了。 眼看着苗大人掏出那一叠票子,从里面数了五张出来。 徐师爷赶紧一把夺下。 苗大人扑上去紧抓着不放,面红耳赤的争辩。 “不是说好了五百两银子一年的吗?我这里有九百两银子呢,那多出来的四百两可不归你。” “哎哟,瞧你这死脑筋,想不到还是一个守财奴呢,我给你在衙门里寻一份抄写的小工,还不行吗?”徐师爷也抓着银票不放。 生怕自己一撒手,这个呆子护不住钱,再被别人抢了去。 岁安吃惊的看着,拉着两个小舅子不给上前,以后还要这个徐师爷多关照呢,钱给他挣才可以保平安。 徐师爷揪着票子,呲牙咧嘴的吼道:“这样你们就不用种地了唉,你是可以吃些苦种地,你的两个娃子呢? 再说了,现在你们过来已经是冬天了,再过一个月眼看就要下大雪了,这荒地里哪里刨得出食物啊? 种菜都要冻死的,咱们这里的冬天可比南方时间长呢!” 第56章 被榨干的苗大人 那不是更不能松手了吗? 兜里没钱,冬天还咋样过活呀? 岁安紧盯着自己的岳丈大人,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固执,不过自己是晚辈,他这急上眼的时候也不好多劝。 徐师爷生怕把银票扯坏掉,不得不跟这个犟驴缓和了语气。 “我说的都是好话,你怎么听不懂呢?你看你女婿,都不赞成你唉!” 苗大人一愣,可手上还是紧紧的抓着,脸憋的通红,“那也用不到四百两银子。” 徐师爷头疼道:“不是你女婿说的嘛,让你口袋里不要装钱,该花的钱全部要花出去,我给你所有的东西配好还不行吗? 大不了我给你们家三口,再吃上一年的伙食,这样总行了吧? 要知道有了这份抄写的小工,你每个月还能领上一些微薄的薪水,那可是抢破头都寻不到的挣钱差事唉。” 听到这里,苗大人直接松了手。 岁安蹙着眉头,岳丈大人在之前就将自己的老底露了出来,现在不交出去都不行啊! “徐师爷,咱们的钱也交了,东西什么时候送过来呀?我岳丈大人什么时候能够上工呀?” “东西一个时辰就送到,你岳丈大人明天就可以上工。”将银票揣到自己的怀里,徐师爷一刻也不想停留,人立马退了出去。 跟随而来的侍卫鱼贯而出。 果然,才过了半个时辰,侍卫们就推了小车,将东西一趟一趟的送过来。 眼看着那个和锅灶严丝合缝的大铁锅,几人陷入了沉思。 将里里外外仔细的打扫过一遍,岁安叮嘱道:“你们晚饭去找徐师爷要吃的,以后一顿不落,如果他推脱,你就跟他要那四百两银子。” 苗大人有一些纠结,“咱们现在身无分文了,这样真的行吗?” 岁安安抚道:“岳丈大人,你要相信我,你兜里没钱,肯定比兜里有钱要活得长久,因为那些个苍蝇就不会把视线放在你们身上了。” 眼看着三个人去了城主府领晚饭,岁安也锁了门,去城主府牵了马匹,去街上溜达了一圈。 这燕北城还是极大的,但是荒地巨多,原居民都集中在几个区域里,做一点小买卖,种一点田。 大多是留恋故土的这一种,眼见快要到边关的位置,沈岁安立即打马回头。 因为徐师爷知道自己是王将军的人,如果跟这里的边关之人,有啥个关联,会被人家误会的。 在一个铺子门口停下,进去简单的吃了一些晚餐,又塞了几个肉包子在怀里,就回了住处。 苗家父子三人也刚回来,因为吃晚餐的人太多了,要排队分批吃,这父子三人明显抢不过人家,所以回来已经很晚。 将马拴在院子里,岁安就进了房间,将怀里的肉包子拿出来,“快吃。” 两个小子眼前一亮,看那馋人的目光分明是还没有吃饱。 苗大人推辞道:“岁安,你自己吃吧,你总不能事事都顾着我们,咱们在这里还是要靠自己的。” 岁安固执的递过肉包子,“我护你们一天是一天,赶紧快点吃,这还是温热的呢。” 看两个小子眼巴巴的目光,苗大人终于不再坚持, 一人两个全部吃掉了。 岁安爬上老丈人的床,一脸的正经之色。 “以后兜里有了钱,赶紧去街上,买了吃的要立马吃掉,千万不要放在家里,容易遭贼,只要被人家得过一次手,以后人家还会来光顾的。” 苗大人点头,内心可熨贴了,“这个我知道,人家看不见东西,以后就不会再寻来了。” 岁安取出自己的胸袋。 “这里还有五十两银票,你现在就把它缝在贴身衣服的内角,这个衣服以后不要拿出去洗了,就一直穿在身上。 这钱是给你预防万一的,不到关键的时候,千万不要将这个钱取出。” 苗大人直接推拒,“不,岁安,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你回去的路上还要吃用呢。” 岁安轻声说道:“当心隔墙有耳,岳丈大人你就收下吧,我这里还有盘缠的。” 到了第二天,岁安提了送过来的一只木桶,就去河边,砸开上面的冰冻,将厨房里那只小水缸,给倒的满满的。 “岳丈大人,你若去提水只能在白天,千万不要晚上去,下雨下雪天也不要去,路上滑,要知道你是家里的顶梁柱。” 苗大人笑起来,“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娃子了,下雪天我直接就用干净的雪烧水,那才省事呢。” 沈岁安点头“对,我这里还有几瓶药,都是调配好的,你暂时先应付着。” 这是来之前悠悠调配好的,最简单的发热感冒药。 量不多,但是倒可以应急。 交代完毕,就送父子三人去衙门里,果然徐师爷等在那里。 “苗大人,这些手册全部要重新抄写,装订成册,以后你就做这份工吧。 咱们这个城主府里,许多的手册已经破损,这是一份相当大的工差,你要努力哦。” 等父子三人拿了东西回转之后,沈岁安也跟徐师爷告别。 “真是遗憾,原以为会见到城主大人的,没有想到,要走了都无缘见上一面。” 徐师爷笑了起来,“有我在都一样的,我不是什么事情都给你解决好了吗?” 沈岁安拱手,“那就拜托徐师爷了,我岳父他们三个,烦请你多多看顾,明年这个时候我会过来。 到时候自会酬谢徐师爷的,我带过来还有另外一匹马,拴在你们这里的院子里,那匹就送给徐师爷吧,” 徐师爷一挑眉,“多谢沈兄弟了,你岳丈大人在这里放心吧,我肯定会优待他们的。” 眼见的沈岁安打马离去,徐师爷立马喊过一个侍卫,“去把那一匹马卖掉。” 自己除了帮城主大人做事,捞的这些小油水就归自己了,这一年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咱们的城主大人,神秘至极,一般的事情他是不会现身的。 岁安踏上归途,一颗心,早就不规则的跳动了,自己已经有好多年不回家了,不知道悠悠这个大小姐,跟家人相处的怎么样了? 沈岁安一路快马加鞭,归心似箭! 第57章 回到军营的沈岁安 因着对刘四海三人的承诺,沈岁安还是经过了秦城。 因为一路上的急赶,也因为胯下的骏马,居然先三个人而到了。 一回到边关,王将军立马欢喜的迎上来,那些往日的同袍,也相互簇拥着嘘寒问暖。 王将军大力的拍着老部下的肩头,“岁安,你小子运气不错,这个媳妇算娶对了。” 岁安有些不知所措,不是王将军对自己的媳妇一直颇有微词的吗? 什么时候改变看法了? “将军,你要是对悠悠有什么意见,就说出来呀,等我回头去说她。” 王将军乐呵了,“你是不知道啊,你这一去,竟然过了半年,眼见的快要过年了,你才赶回来,这路上可吃了不少苦吧? 知道你的小媳妇,给咱们送了大礼了吗?” 岁安惊奇道:“将军,你没有搞错吧?悠悠会给你送礼物?你们两个不是水火不相容了吗?” 王将军上前就是一拳头,击的岁安倒退了两步。 “你小子什么意思呀,我是那样揪住小辫子不放的人吗?事情过去了,我还会跟你小媳妇计较?” 沈岁安挠了挠头皮,“到底什么事呀?王一平呢?赶紧给我说说,我这心里,可跟挠痒痒一样的呢。” 一见岁安着急了,王将军这才说道:“你媳妇现在的觉悟可高着呢,不但让人给我送来了银票,还给我送来了马车,还有三匹马。 还有四个犯了事的歹小子,给咱充作敢死队,你不知道啊,我现在有什么没有底的任务,都叫他们去完成。” 这一听沈岁安更加云里雾里了,咱那小妻子这么有能耐吗? “将军,你会不会搞错了?若是别人做的好事,你可不要安在悠悠的头上啊。” 王将军挑眉,“我猜测肯定是她!要不将那四个歹小子叫来给你看看?” 当王一平将万三他们四个人叫过来的时候,就连沈岁安也愣住了。 因为乡音是无法改变的,听这四个人说话的声音,绝对是自己的同乡啊! 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你们是哪个村的?”岁安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听说眼前的瘸腿兵士是女侠的男人,万三不敢造次,老实的回答。 “我是凤溪镇万家庄的,他们三个都离那处不远,咱们都是顺义县人。” 岁安一阵激动,“那凤溪镇离我们很近啊,说说为什么来到这里的?” 这几个人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王将军大咧咧的接过话头,“这几个货,可没有少干坏事,不过那是旱灾的时候,现在在边防的表现还不错。 你放心,如果他们继续为非作歹,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这些都是你小媳妇交代的。” 岁安这才惊奇起来,“你说什么?我家乡有旱灾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一下子,倒把众人说愣了,葛平贵抢先回答。 “恩公,那个灾情可严重了,咱们缺水缺粮,地里已全部干裂,什么庄稼收成都没有。 河里的水也干了,街上到处都是像咱们这样的人,哪个没有做下些错事,胡乱抢东西抢物品啊? 也是咱们听信了别人的话,一时冲动,才做了错事,可咱们真的从没有施行过啊,几个人联合起来壮胆子。 第一次就遇见了女侠,咱们被打的好惨的,以后再也不敢干坏事了。” 小个子胡玉明也赶紧保证,“以前咱们是坏了心眼,那个时候脑袋瓜里整天就想着,要活下去,要有吃的,人都开始神志不清了。 在这战场上,咱们也明白了许多事理,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活得顶天立地,就要保家卫国! 咱们正在洗刷耻辱,这都是王一平大哥教导我们的。” 蔡忠义也是一脸的感激之色。 “亏了女侠给我赐名字,我原来叫蔡阿狗,现在我叫蔡忠义,都是女侠,教导我们做人,路上还给我们吃的,才让我们躲过了难关。 现在咱们在边防也不怨她,多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弥补以往的缺失,往后老了也有脸面回到家乡。” 万三也十分中肯的说道:“女侠虽然对咱们要求比较严格,但是在危急的时候都是她伸出手,救的我们。 如果没有她,咱们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就会像恶魔一样沉沦下去。 现在被强制性的抓了壮丁,反倒是一件好事!咱们明白了事理,活得像条汉子!” 眼看着几个人激动的表白,沈岁安的脑袋里一片浆糊,这些人说的那个女侠是自己的悠悠吗? 真的难以想象,悠悠的另一面居然是这样的。 或许别人听了有些怀疑,但是自己从心里还是愿意相信的,因为自己在最初接触她的时候,就发现了她有两面。 她的内心并不真的像大家小姐那样,娇滴滴的磨人,相反她是可以做成大事的人。 自己真的赚到宝了,可是家乡遇到了灾情,悠悠又回乡去了,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有没有渡过难关。 这个时候王一平还有一些犹豫,但是他觉得有些话如果不说出来自己会后悔,就跟自己的好哥们说道: “岁安大哥,我送嫂子回去的时候,在初进顺义县的时候,咱们就得知了灾情的发生。 我到现在都忘不掉那句话,当时我想带嫂子回头,嫂子很坚定的跟我说: 既然岁安帮他去送父兄流放,她也可以陪着沈家人去逃荒!” 岁安一阵激动,仿佛心脏被电流击过,抓着王一平的肩头,拼命的摇晃着。 “一平,真的吗?悠悠真的这样说的吗?” 王一平点头,“我还骗你不成,咱们可是一起在战场上可以断头的好兄弟啊,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你一定要有思想准备哟。” 眼看着王一平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岁安只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你说,我听着。” 王一平紧盯着岁安的眼睛,“我们到了沈家村的时候,你几个哥哥们一个也不同意嫂子留下来,当时还是你爹娘做主才硬留下她的。” 岁安立马摇头,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的,我们家的弟兄可团结了,我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了,他们不会这样对待悠悠的!” 第58章 替苗悠悠鸣不平 看到岁安这样的态度,王一平不禁替苗悠悠鸣不平。 “岁安,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不相信嫂子?要是你们家的人都攻击她,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啊?” 当初那一幕,在王一平的脑海里,印象简直太深刻了。 岁安哑然,自己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王将军拍了拍岁安的肩膀。 “一平的话你心中有个数,回家先看看再说,或许当时因为灾情,你家人都自顾不暇,才有一些言语无状也说不定哈。” 想到这一层,王一平也缓和了语气。 “当时我们到的时候,你家里人正要去逃荒,手上也没有啥的粮食,打一些小算盘也是很正常的。” 岁安只觉得胸口闷闷的,自己跑了这么远的一趟,欢欢喜喜的回来,不曾想遇到这样的棘手问题,唉! “还不知道家里人跑到哪里去了呢?我到底要去哪里寻他们呀?”岁安抓着自己的头发,死命的揉着。 万三马上嚷嚷了起来,“恩公,你不要发愁哦,咱们的女侠很厉害的呢,她绝对不会吃亏的。 而且在送我们来之前,我记得他们一家子关系都很好了呀。” 岁安抬起头,又重新燃起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哦!” 小个子胡玉明跳出来,滑稽的演示了一下那日的情况。 “当时侠女将我们打得落花流水,你们家的女人们全部护着娃娃转移了,就是你几个哥哥我们没看到。” 葛平贵也争着解释,“对呀,女侠好狡猾的呢,她将女眷们哄走之后,又将我们骗到矮山上。 然后才露出真面目,将咱们狠揍一通,又全部捆在树上,晚上差点喂了狼呢。” 王一平他们已经笑出声来,谁也没有料到,岁安的小妻子会这样可爱,会这样的有能耐。 蔡忠义也笑得一脸无奈,“那天多亏她晚上来救我们,否则咱们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反正他们的关系很好,真的!” 这一下子,岁安又觉得浑身轻松了起来,“看来悠悠跟家里人处的不错,这下我就放心了。” 万三又补充道,“岂止还不错啊,咱们在江城的时候,女侠又追上我们,不但给咱们解了围,又给我们马车里放了好些吃的,用的,穿的。 他们的日子不会差的,听她说好像还在那个范围,没有跑出多远。” “那我要快点回去,没有几天要过年了,王将军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托付给你。” 岁安说着转过身,凑到王将军面前小声的关照。 “这一次送苗大人去北方,太守大人是想中途下黑手的,多亏了刘四海三人帮忙,否则岁安极有可能回不来呢。” 王将军沉吟片刻,将岁安拉到旁边,两个人嘀咕了起来。 “本来这个事情不该我们管的,我们跟太守大人是井水不犯河水,需要合作的时候,才会有一些关联。 唉,当初也是想为你选一个像样的妻子,不想却卷入了这个纠纷,你放心吧,我会去给你关照那三个人的。” 说着王将军又递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拿着吧,快过年了,路上扯几块花布回去,可别让老娘寒了心,你媳妇这个人还不错,多哄着点,等生了娃子带过来给我看看哈。” 岁安笑得一脸羞涩,手上却推拒着,“将军,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你留着给大伙用吧。” 王将军板起脸孔,“给你就拿着,这些还是你媳妇给我的呢,看来我那两身夜行衣没有白借给你们啊!”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向岁安。 “你知道不?在你走了之后,不但苗大人家失窃了,就连太守大人家也中招了,可我却得了上千两的银票,呵呵呵呵!” 看着眉飞色舞的王将军,岁安已经惊讶的不知道如何作答。 之前去苗大人家,这在情理之中,可去太守大人那里,未免也太胆大了吧? 在这边城,王将军一直对秦城的风向,持观望态度,但是不代表他不清楚里面的沟沟道道。 相反,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是硬将这些全安到悠悠的身上,岁安都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快竖起来了。 看王将军乐见其成的样子,说明对悠悠是善意的,是保护的,岁安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太守大人的作为,在王将军这里,是持反对态度的。 当岁安快马加鞭,往顺义县驰去的时候,苗大人的弱弱无为,悠悠的俏皮精灵,还有王将军的猜测,不断的在自己的脑中闪现、徘徊。 自己也有一些纠结,那样文弱执拗的父亲,怎会养出这样灵动出格的女儿。 刘四海三人回到秦城的时候,整个衙门都轰动了。 大家都以为这三个人消失了,可当他们活生生的站在面前的时候,消息立即传到了太守大人那里。 “什么?那三个衙役居然回来了?活着回来了?有没有受伤残疾的?”太守大人已经惊的快站不稳了。 侍卫上前禀报,“回太守大人,受伤的!三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了,但是没有残疾。” “走,去看看。”想到谜团就要解开,太守大人浑身的激动,肚里的小算盘已经打的踢踏作响。 到了衙门里,刘四海三人已经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所有当值的,不当值的全部都来看他们了,大家想获得第一手消息,防止自己日后遇到相同的情况。 太守大人一到,人群已经往旁边散开了。 黄太守上前围着三人转了几圈,仔细的看着他们,眼神非常犀利,每转一圈都逮着一个人的眼睛,对视良久。 这样的氛围,直接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刘四海哭丧着脸,结结巴巴的,“太守大人,我们回来复命了,你有什么最新指示吗?还有犯人要送吗?咱们可以再跑一趟的,呜呜呜呜…” 眼看着三个人就要崩溃,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太守大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一直以为你们的音讯会石沉大海,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活着回来了。 说说吧,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无巨细,全部都说出来吧,如有隐瞒,可不要怪我黄某不念旧情!” 这一关总要过的,刘四海咽了一口唾沫,开始讲述途中的遭遇。 第59章 疯狂的刘四海 “大人,咱们出了郊外,原准备依照计划动手的,却遭到了那瘸子的阻拦!这一路上争斗不止,他打不过咱们三个,咱们也奈何不了他。” 说完刘四海偷看了黄太守一眼。 黄太守满脸的问号,“你们三个都打不过他一个?那小子不是个残疾吗?” 王毅甲赶紧上前解释,“这个瘸子有武功呢,咱们也不是打不过他,只是杀不了他而已,你忘记他还有一匹马了?” 太守大人嘿嘿一笑,看向王毅甲,目光有一些意味深长。 “这么想说?我还没问你呢!来人,将王毅甲和李大牛分开来,关在不同的房间里,将他们的话全部笔录下来,待会要呈给我看的。” 三人的心里扑通一声,连忙又镇定自若起来,这一路上所有的预想都考虑过了,快要进年关了,咱们不得不回来了呀。 看到两个人被分别带走,众人就知道,太守大人对他们三个人持怀疑态度。 太守大人往椅背上一靠,“刘四海,接着说吧。” 刘四海吞咽了一下唾沫,“咱们心想,这里不方便下手,路上可有的是机会,那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可是在不远处的驿站里,咱们那加了料的菜,刚刚端上桌子,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条狗给打翻了。 那只死狗当场就将菜全部舔了一遍,结果当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太守大人猛一拍桌子,道了一声晦气。 刘四海缩了一下脑袋,继续往下面讲。 “结果那一次,就在驿站里,我们打的昏天黑地,那个瘸子跟发了疯一样,也是那一次,苗大人开始接纳那个瘸子了。” 黄太守眯缝着眼睛问道:“那他们在之前,就没有任何亲热的表示?按说不会呀,他们不是翁婿关系吗?” 刘四海跺了一下脚,“怎么可能?苗大人根本看不上这个瘸女婿,是这个瘸子硬往上贴,在苗大人面前拼了命的表忠心,看来他对苗大人的闺女很是满意呢。” 当然满意喽,苗大人的闺女跟他的夫人一样的漂亮,可便宜那个瘸子了。 太守大人恨声骂道:“个溅货!净坏老子的好事!我是真的后悔呀,后悔不应该答应王将军的要求。 你看这一路上将我的计划完全打乱了,我恨不得将这个瘸子抓起来千刀万剐!” 刘四海一拍大腿,异常奸诈的附和,“是啊,咱们也是这么想的,大人你不知道,咱们在路上对他恨的牙痒痒的呢!” 太守大人盯着刘四海看了一眼,催促道:“后面呢,你们就一直没有机会下手?” 刘四海舔了一下嘴角,只觉得唇舌干燥的不像话。 “咱们倒是想呢,可老天不给咱们机会呀!过了那地,咱们想着短时间内肯定回不了头了,还不知道路上带的盘缠够不够呢? 接下来咱们就专门去了郊外野地,希望可以寻一些野味,也避免了去集市消费,只在有驿站的地方才歇一下脚。” 周围留下来的衙役,都是太守大人的心腹,听到这样的情况,也不免心生同情。 不管谁出任务,都想着顺利,再捞一些油水,当这两样都得不到,只剩下辛苦赶路的时候,别提多憋屈了。 尤其像刘四海这样还挨了毒打,大家不免心生侥幸,因为当初有好几拨人想抢这次的美差呢。 太守大人叹了一口气,随后抬起头来,目光里有一些说不清的意味。 “然后你们就将人犯一直送到了最北边?再然后就回来了,你是不是想这样说?” 看着太守大人逐渐阴险的脸色,刘四海忽然像受了刺激一样,高声狂叫了起来。 “不是!当然不是!咱们还遇到了更为艰险的遭遇,咱们差点回不来呀…在下…我…我现在都不敢回忆了…呜呜呜呜…真的…求求大人了…不要再逼我说下去了。” 眼看着刘四海已经失控,开始呜咽出声,像个孩童一样嚎哭不止。 太守大人站起身子,慢慢踱到刘四海的面前,忽然用手指猛戳他的脑袋瓜。 “给我说下去,要不老子活活扒了你的皮!” 刘四海一愣,瞬间瘫倒在地上,半晌后,那张受过伤的花脸忽然皱成了一个包子,状似十分痛苦的回忆着。 “那一天,咱们在一道山地上迷了路,怎么走也回不到官道上,正着急呢,对面一个男人走过来,咱们一喜。 瞧着人家文人风范,还说前面有人家,就想着去借住一晚,此人姓宋,为人非常热情,带着咱们左转右转,果然见到了山村里的住处。 不想如此偏僻之地,居然也有山有水,原来想着,在此歇息一晚,明日继续赶路的,可结果…可结果…” 太守大人一急,上前就踢了刘四海一脚,“可结果个啥呀?你倒是说出来呀!” 刘四海捂着自己的大脸,低低的呜咽出声,“咱们瞧着好好的山村,却原来是个土匪窝,那里的娘们也是贼婆子。 将我们身上仅剩的银两洗劫了去,还将我怀中的公文没收了去,就连那个瘸子也不敢露出半点挑衅,因为人家那才叫真功夫。 出手狠辣,完全没有废话,咱们就被修理的如鹌鹑一般,完全不敢反抗,呜呜呜…” 太守大人突然陷入了沉默,也不再催促刘四海,呆呆的转回,一把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的落在地上。 难道这帮劫匪,就是当初抢劫苗大人家里,又纵火洗劫我太守府密室的那伙人? 刘四海木然的坐在地上,心虚的看了太守大人一眼,不知道是否要接着编下去? 恐怕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几个人在半路上绞尽脑汁编织的谎言,居然跟太守大人的某一条脑回路碰了个正着! 刘四海可不知道太守大人的脑瓜子里,在酝酿啥个阴谋诡计,突然大嚎一声,人就趴在地上膝行,一路爬到太守大人的身边,抱着他的肥腿就一阵猛蹭。 一边蹭一边哭诉道:“大人,求求你了,赶紧派兵攻打那里吧,咱们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一定要帮咱们捞回公道啊!呜呜呜!” 第60章 我不会听你煽动的 想想那么远的路程,又不在秦城的界内,太守大人哪里有那个权限去那里剿匪呀! 可刘四海不管这些,抓着太守大人的肥腿,拼命的摇晃着,脸上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全部抹在了太守大人的衣袍下摆上。 太守大人忽然一个激灵,一脚踢翻了刘四海。 “你疯了不成?为了给你报仇,我兴师动众派上那么多人去,你能保证就还能认出那个地方吗?” 刘四海哆嗦了一下,突然摇了摇头,“我就是分不清才跟人家问路的,再被他们七拐八弯的一转,我们直接晕头转向了耶。” 太守大人气的眼前发黑,往刘四海头上重重的呸了一口。 “个没用的东西,连方向都辨别不清,就想叫咱们的人送上门去给人家洗劫,我问你,你有何居心啊?” 不是自己不想对付这些人,而是自己有把柄在他们手上。 若是逼的狠了,人家拿出那些账册和书信,随便哪一样,都能要了老子的命啊! 刘四海摸了一头一脸的唾沫星,面容扭曲了一下,突然趴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太守大人,你莫要怪我,这伙贼人抢了咱们的公文,竟然颠倒黑白,说苗大人是个清官,反倒是咱们为非作歹!我如何能忍下这口气啊?” 听闻此言,太守大人更觉得心中的猜测近乎真相,对于这件事的追究,已经实在提不起兴致。 “你莫要说了,我不会听你煽动的,这一次虽然死里逃生,你不是也回来了吗?” 刘四海擦了一下喷出的鼻涕,抬起头来那一张花脸上,简直惨不忍睹。 “我们当时气不过,就分辩了几句,结果被揍的那个惨哦! 大人,你看看,你看看我这张脸,都是他们虐待的,将咱们折腾的死去活来啊。” 旁边的衙役们一脸惊恐之色,刚才就觉得他们这一趟不值。 现在听到这耸人听闻的奇异遭遇,更觉惊悚了,恐怕以后再押解人犯,他们那个小心脏,也会时时提溜着。 刘四海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忽又悲愤的控诉。 “这伙丧天良的在那样对待咱们以后,居然还要求咱们加入山寨,入伙为寇!我真是不想活了。” 众人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你们是如何脱身的?” 刘四海在乱糟糟的头发里,抹了一把看不见的泪,然后一拍大腿。 “咱们倒是想拒绝,却没那个怂胆了,还是苗大人宁死不屈,说情愿去流放,也不愿与贼人为伍! 人家居然不怪他,你说邪乎不邪乎?” 众人忽然沉默了,偷偷的看了一下黄太守的面色,再也不敢多嘴了。 刘四海胡乱撩了一把乱发,然后手一摸,甩出一把大鼻涕泡。 “就这样人家还威胁我们说,如果将苗大人安全地送到北方,就放我们一条生路。 否则的话,就将咱们拴在土匪窝里,当做狗一样对待…呜呜呜呜…这不是一窝溅种么!” 太守大人头痛的站起身,想离糟糕的刘四海远一点。 哪里想到这个货,走哪跟哪,一见太守大人移了步子,慌忙又跟了上来。 黄太守才刚刚迈出两步,又被他抱牢了大腿。 “太守大人,咱们是没有办法才妥协的呀,否则必将小命不保,就连那个瘸子也不敢违抗,直到咱们走出去好远,大家才聚在一起抱头痛哭。” 太守大人被缠的不行,低头允诺道:“行了,我也不怪你了,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如果我发现你是骗我的,你是知道后果的!” 当另外两个人,连同供词一起被送过来的时候,太守大人细细的翻阅了下,除了说话的语气,情节竟然一般无二。 太守大人基本判定,这个事情不会出啥的差错了。 想到自己派出去的黄安义等人,到底又问了一句。 “那你们在途中,就没有遇到啥个熟人?比如说咱们的人?” 刘四海狂摇头,“咱们倒是想呢,要是有熟人多好,咱们人多也不用那样的无助呀。” 想到派出去的三人,或许已经被迫着入寨为匪,或许因为反抗而尸骨无存。 太守大人狠叹了一口气,“唉!” 没有人知道,他是为了黄安义而惋惜。 因为他是被秘密派出去的,所以知道他失踪的人几乎没有。 刘四海三人隐晦的对了一下眼色,暗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一道关口暂时是过去了。 不想这个时候王将军到访,一来就盯着太守大人嚷嚷。 “黄太守,你的人怎么都回来了?而我那个得力的部下,怎么还没有踪影啊?” 太守大人嘴角一抽,心想不是你那个瘸子搞事,哪里有后面那一出啊? 嘴上却不好怠慢,站起来笑脸相迎着,“他们也是刚刚回来,想来你的随从腿脚不便,不日也会回来的。” 王将军看着刘四海,“你说,为什么没有跟咱们的随从一起回来?” 果然沈兄弟言出必行! 刘四海眨了一下眼睛,“不是咱们要抛弃他,是他想为老丈人布置一二,咱们才提前启程的。” 王毅甲神插嘴,“是啊!咱们都已经脱离危险了,你那个随从沈兄弟,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王将军咦了一声,“你们这么多人出去还遇到了危险?什么危险?” 李大牛赶紧上前,“就遇到了几个歹人,没有啥事的,咱们都一起解决了。” 看着这三个人,配合默契的蒙骗王将军,太守大人更加相信之前的话了。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王将军走之前撂下一句话。 “没事就算了,我那个随从回来还好,如果没有回来,我还会来找你们的哟。”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他这一句话一说,即使太守大人有所怀疑,也不敢对他们动手。 因为那样会造成王将军的怀疑,认为这件事情里有太守大人在捣鬼。 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太守大人摇了摇头,也带着侍卫回府去了。 眼看着三个人放松下来,各自抹了一把脸,默不作声的回家去了。 其实,他们早就在路上将那马车也处理掉了,靠近秦城的地方,绝不能露馅。 这一趟,他们的油水丰厚,但是受的罪也最多。 各自回到家里,只交了少量的银角子给婆娘,那银票直接藏在了贴身位置。 反正半年以内绝对不能拿出来。 休息了几天以后,三人重新任职,几乎形影不离,互相之间也亲近不少,这还是他们克制之后的结果。 但是别人都不觉得奇怪,因为觉得在有那样的经历之后,他们也算生死之交了。 沈岁安回到顺义县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旱灾的影子了。 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着过年。 沈岁安穿过南湾镇,来到沈家村的时候,在离村口不远的地方,居然发现那个矮山坡上都是人影。 好奇的上前,居然发现上面有了一排房屋,不少人正在忙碌着,贴对联,剪窗花,俨然一副节前欢乐的场面。 第61章 悠悠和岁安喜相逢 岁安记得,万三他们曾经被绑在矮山的树上,应该就是这处地方。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这里已经大变样了唉。 在靠近房屋的地方,居然还有几顶类似于外族人帐篷的样子。 粗略看了一眼,内心虽有好奇,沈岁安还是想先回家去,以后再来探个究竟。 极短的时间里,已经有家仆去了大棚里面禀告。 “三少奶奶,外面有一个骑马的汉子,在那东张西望的呢,咱们要不要赶他走?” 不能怪家仆警惕性强,这个大棚里面种蔬菜,可是新鲜物事,这样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正在大棚里面检查作物的苗悠悠,立马制止。 “不用这么紧张哈,到明年的时候,我还准备把这个大棚在咱们村里推广一下呢。”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已经成熟的蔬菜准备再收一波,除了自家留下吃的,其余的全部给四弟岁平,让他送到衙门里去。 至于送给同僚,还是贴补民众,都由县令大人说了算。 “咦?骑马的人?” 苗悠悠忽得有一些好奇,侧过身问向仆人,“那个骑马的人是小个子还是高个子?” 不会是王一平王大哥吧? 仆人比划了一下,“是个高个子,满脸的络腮胡子。” 放下手中的东西,苗悠悠赶紧追了出来,果然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不由得鼻子一酸,“岁安!” 沈岁安明显一颤,勒马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一座帐篷里走出来的年轻女人。 那张脸跟记忆中一样的精致,那头黑发乌亮如瀑,瞬间揉化了岁安的心。 “悠悠!” 眼看着女人一步一步的靠近,果然面前的女人更接近于王将军的说法。 至于王一平说她摔断了腿,完全是作精成分居多吧。 此刻的悠悠已经抬头,看向坐在马上的男子。 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加上满脸的络腮胡子,不是岁安还有谁呢? 眼看马蹄一步一步的上前,悠悠挽起天青色的袄裙,也一步一步的靠近。 当相遇的一刹那,岁安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握上悠悠伸出的柔夷,用力一带,就将小妻子提在自己身前。 马向山里走去,顺着那道竹管,缓缓的来到瀑布处。 这里的水很奇特,不但甘甜可口,还有一些冬暖夏凉。 这样冷的天,它也不上冻。 悠悠闭上眼睛,被岁安紧紧的拥在胸前,那柔弱无骨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奇特的灵魂。 这个久别的糙汉一直克制着自己,将脸埋在悠悠的颈肩,轻嗅着发香。 生怕自己的络腮胡子,磨疼了小女人嫩嫩的脸颊。 半响岁安轻叹了一声,“悠悠,你有没有想我?” 苗悠悠红着脸,“当然有想啦,我在这里一直很努力哎,想尽我的所能,解决你的后顾之忧,就像你自己回来的一样。” 岁安摸了摸女人的发顶,柔滑的就像绸缎一样,无比怜惜的呢哝出声。 “谢谢你,我家悠悠做得很好了,回来的时候我去了王将军那里,有见到万三那几个小子哟,他们对你的评价都很高呢。” 悠悠转过身子,伸出嫩白小手,轻抚岁安的前襟,“我爹他们怎样了?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啊?” 岁安只微微愣了一下,悠悠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悠悠,这一次亏得我同行,否则爹他们很可能就去不成北方了。” 悠悠眼神里射出两道利剑,“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爹是被诬陷的,太守大人当然想封他的口了。” 沈岁安拥着小妻子,满脸的无奈。 “现在去了北方也不安稳,那里的条件太差了。你给我们的银票,路上花掉一些。又打赏了一些给衙役。剩下的全部给那边的官府了。” 这个悠悠倒没有想到。 “我原以为给你准备的那一些,用来打点肯定是够够的。难道那一边,有什么吃钱的怪物不成?” 岁安顺了顺小妻子的长发,满眼的宠溺。 “那个地方的情况错综复杂,不过岳丈大人暂时没有危险了。咱们还要赶紧筹钱,在明年的冬天来临之前赶过去,才能保住他的饭碗。” 悠悠拧起眉头,“什么饭碗这么值钱?” 岁安将悠悠的小手捉在掌心里,揉搓着送到嘴边,满足的亲吻了一下。 “在城主府抄写的小工,这样岳丈大人就不用去开垦荒地了,修儿和欢儿也不用下田劳作了。” 悠悠满脸通红,羞怯中夺回自己的小手,一双眼睛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向岁安。 “这…这听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走,我带你去见一见爹娘吧。” 悠悠一转身,直接打马上前,岁安连忙抱着她的纤腰,好笑又无奈的纠正。 “错了错了,咱们回头,往那一边走哈。” 悠悠回头调皮的一笑,“爹娘都住在前面呢,咱们逃荒出来的时候,无意中来到了这边的村子。 我就在这里置了一些田地,造了一排屋子,专门送给了二哥。 爹娘的岁数大了,你们弟兄日后总要分开来的。” 岁安只觉得心里暖乎乎的,终于耐不住又倾身向前,抱着悠悠的身子蹭了一下子,嘴里的声音已模糊不清,“让你费心了。” 悠悠有些尴尬,拍了拍岁安的手臂,“你看当初就是因为这瀑布,咱们全村的人,才解决了饮水的问题。” 果然岁安的注意力被转开,眼看这个瀑布流向低洼之处,这里水草丰美,好一幅大自然的景象。 不难想象,原先的这里对于旱灾的沈家村来说,就犹如天堂! 岁安鼻子一酸,内心有一些胀胀的感觉。 “刚才那一根竹管子一直通了那么远的路,你们费了不小的功夫吧。” 尤其刚刚那个瀑布崖上,挂着的几根竹管,难度相当的大哟。 悠悠扭捏了一下子,“又不是我一个人弄的,大家一起干的啦。” 当两人一马,到了山崖村的时候,一下那个高石堆的陡坡,两个人就进了家的后院。 岁安有一些惊奇,“悠悠,你将我带到别人家里了。” 悠悠回过头,用胳膊肘捣了一下男人的心口,“是啊,那个别人家姓沈,叫沈岁宁。” 说完扑哧一笑,那如花的笑靥直接看呆了岁安。 第62章 悠悠,你不会嫌弃岁安吧? 下了马,将缰绳拴在一旁的牛棚柱子上,岁安就进了不远处的一排屋子。 “人呢?” 悠悠跟在后面,“都在大棚里抢收蔬菜呢,马上要过年了,这里的蔬菜,是要拉到镇上去卖钱的。 沈家村那边的,就留给小弟做人情,他现在在衙门里面上职了。” “真的?”岁安又是一个惊喜。 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小弟就找到了这样一份体面的差事。 可是半年之前,家里人不是还在逃荒的路上吗? 可是眼见得这里有房屋,有猪圈,还有鸡鸭鹅。 家里还添置了牛车,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悠悠带给咱们家的。 眼看着岁安又憨憨傻傻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悠悠连忙走过来,将他硬拉了出去。 “这里可是下人住的屋子,爹娘在前面呢。” 这一下岁安更加呆了,“悠悠,咱们家到底有多大呀?你不是说这只是二哥的房子吗?” 悠悠拉起岁安的大手,两个人往前面一排更为高大的房屋走去。 当通常八间大屋,外加杂物间和小厨房,以及宽阔的大墙院子,展现在面前的时候,岁安喟叹出声。 “ 悠悠,我要如何感谢你?!”说完就将小妻子拉到自己面前,紧紧的、紧紧的抱住。 听到院里的动静,老俩口走出来,正巧被眨着乌蒙大眼的悠悠看在眼里。 悠悠红着脸挣扎了一下,岁安将她的手臂紧紧的捉住,“别动!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就好!” 沈老头锁紧眉头立在那里,眼看着身子都有一些颤抖了。 沈老婆子是直接颤声的喊出来,“悠悠,是岁安吧?是不是啊?” 听到梦里的声音,岁安赶紧松开悠悠,转过头就踉跄着上前。 “爹,娘,我是岁安啊!儿子不孝,没有侍候跟前。” 沈老婆子直接趴在三儿的怀里,老泪纵横!“岁安,我的儿!你想死为娘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家了吧!” 岁安狠狠的点头,“我以后再也不离开娘了。” 沈老婆子突然蹲下身子,抱着岁安的右腿,“你怎么搞的?在外面怎么不保护好自己?” 说完已经泣不成声,眼看着老人家抽噎着已不能自已,岁安也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如何安慰。 悠悠赶紧上前扶起沈老婆子,掏出手绢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娘,你不要这样子,岁安已经回来了,咱们一家也就团圆了,这是喜事呀!” 沈老婆子抓着悠悠的手,“乖女,你不会嫌弃岁安吧? 他的腿…他的腿…” 沈老爷子也狠叹了一口气,多日未见的三儿子,已经长成了一个粗糙汉子。 站在悠悠的面前,说是她的爹都有人相信,这个腿再残疾,更加配不上悠悠了。 偏偏这个媳妇还是最能干、最有钱的,她真的能够守住岁安本分的过日子吗? 悠悠放下沈老婆子,转过身嘟起嘴,向众人告示我生气了,快来哄哄我! 可两个老的一见这样子更加忐忑了。 内心的闷气无法排放,老头子将烟袋搁墙壁上敲得梆梆响,要在以往他才舍不得呢。 老婆子直接哇啦一声哭了出来,“悠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呜呜呜呜,咱们岁安配不上你…呜呜呜呜!” 岁安赶紧蹲在老娘面前,“娘,你干什么?悠悠不会嫌我的,悠悠才不会嫌弃我呢。” 可无论他怎么样说,老太婆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哭声刺耳,泪水汹涌! 悠悠赶紧转过头,猛一跺脚,吼了一句,“爹,娘,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是岁安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嗳,你们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们了哟!” 沈老婆子这才擦干了泪,“乖女,你不会走的,对不对?”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这个老婆子居然喜笑颜开,脸上又是哭又是笑的表情,看的悠悠直摇头。 “娘,你以后再这样子,我就带走岁安,不跟你住一块了。” 沈老婆子紧紧的抓着悠悠的手,一个劲的摇着。 “不行,我要跟你们住在一起,你们搬到哪里我就住在哪里,可不许撇下咱们老两口,听到没有?” 悠悠翻了一个大白眼,“哪里有像你这样子求人的?我没听到!哼!” 沈老婆子揪着悠悠的耳朵,轻轻的转了半圈,“这下子听到没有?” 在岁安瞪大的眼光中,悠悠抓着沈老婆子的手,夸张的跳脚,“听到了,听到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的亲娘喂!” 沈老爷子扑哧一笑,又赶紧捂着嘴巴转过身去。 这下子岁安倒像个局外人了,一脸羡慕的看着这娘儿两个耍宝。 沈老爷子咳嗽一声,“老婆子,他们小两口好长时间不在一起了,你不要老霸占着人家媳妇嘛。” 沈老婆子立马松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好,也是我老婆子想多了,岁安你这个媳妇好着呢。” 沈老爷子吧嗒抽了一口烟斗,“现在岁安回来了,咱们要把他的新房布置起来。” 悠悠红着脸,“咱们在营地里拜过天地了,还是王将军主持的呢!” 沈老爷子敲了一下烟斗,“那是在外面,哪有拜天地不给父母行礼的?家里必须要来一遍。” 说着老两口就出去叫人了,因为要赶在年前将蔬菜卖出去,家里不少人在镇子上。 那个蔬菜可卖的了不得的高价,人家还抢着要,今年可是血赚了一番。 但是那二十亩荒地上,可还有几个人在那里呢。 一听说要他们去镇上买东西,给老三布置婚房。 老二当场就摔下了菜,去后院里把那台牛车赶了出来。 现在家里有两台牛车,因为两边的村子都要轮流送货。所以错开了用也一点不吃紧。 “三弟!”老二满眼的激动加兴奋,就要上前拥抱弟弟。 “二哥?!”岁安盯着二哥,仔细的分辨着,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二哥,你是不是长高了?”岁安一脸的疑惑,自己都不长个子了,二哥比自己大,怎么还长高了一截呢? 老二笑得一脸得意,扒开自己的前襟,给岁安看他肩上的背带。 “怎么样?这还是三弟媳为我特制的背背佳呢,我整天背着它,人家又看不见。 你瞧二哥的驼背好多了吧?等我完全好了,看起来个子还会再窜高一点呢。哈哈哈哈哈!” 第63章 准备婚礼 岁安一脸的疑惑,“背背佳?那是什么东西?” 二哥岁宁,一把将岁安拉到了房里去,脱下了外衣,展示了一遍。 “怎么样?我刚带的时候也不舒服,它把我这个肩拼命的往后勒,我有些不适应啊! 可还没有多长时间,你二嫂就说我比以前神气多了,更有男人味了,嘿嘿! 那我就有信心了呀,这才多长时间啊,我就变得玉树临风,妥妥的小哥一枚,你看我这样很不错吧。” 看着二哥炫耀中透出的那丝——从未有过的自信。 岁安赶紧点头,“怪不得看起来你比以往要高不少呢,原来是这个背挺直了,这个东西真不赖!” 好奇心驱使,岁安用手指勾起那个肩带,猛弹了一下。 “真是好有力道喔!” 弟兄两个哈哈大笑,久别的重逢确实能让人心情愉悦。 眼神在岁安的腿上流连了一下,原来那个小个子王一平说的都是真的,岁宁赶紧的先去驾牛车了。 等镇上的人回来时,二哥岁宁就拉着清洗过的岁安,去自己房里换上了大红的新郎服。 梳头时,还非常奢侈的给抹了一点头油。 “岁安,你这样一穿真有男人味,可这络腮胡子忒过碍眼,哥替你刮了吧。” 岁安在脸上摸了一下,想到悠悠那柔嫩又软乎的脸颊,果断点头,“行,今日我大婚,就给我整的利索一点吧。” 随着老二手上的动作,眼神中也越来越惊艳,“咱们的岁安,还是原来的亮眼小哥呀,一点都没有变过呢!” 二嫂刘氏和四弟媳徐氏,忙将悠悠拉到老四房里换上了新娘装扮。 大红的嫁衣,衬上乌黑的发丝,再配上雪白的肌肤,顿时就让人眼前一亮。 徐氏的手巧,那丝滑般的头发,在她手上,形成了一个飞云髻,看着就非常喜庆。 插上金钗,再缀上一圈亮眼小珍珠,后面披散下来的发丝,用一根五彩的带子,松松垮垮的扎着,披在肩头红嫁衣上,给人一种想侵犯的感觉,仿佛正等待着新郎官来采撷。 妯娌两个会心的一笑,刘氏赞叹之余,忙端起线盒,给悠悠绞面。 看着二嫂一头咬着线绳,还有一头套在食指上,在自己的脸部一弹,就绞下了一层汗毛,悠悠惊得跳起。 “干什么!二嫂,我不弄这个啊。” 再给你弹下去,还不把我脸上的汗毛全部绞光啊! 二嫂嘿嘿一笑,“快点做好,哪个新娘子,不经过这一遭啊,之前还敢骗我们拜过天地了,哼!连绞面都不知道,到底是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呵呵呵呵…” 看着前后两人放肆又善意的嘲笑,悠悠忽然觉得幸福不已。 忍着湿润的泪意,又重新坐了下来。 既然这是必然的程序,我就入乡随俗吧。 悠悠睁大了眼,忍着那一丝痛意,原说这点小意思不算什么,可那真的很痛。 可这两人一点没有同情心,抢着用手指,在自己的脸蛋上,左摁一下,右捏一下。 二嫂刘氏一脸的惊喜,“嗯,真不错,就像刚剥了皮的鸡蛋,软软的,嫩嫩的,好有弹性哦!” 四弟媳朱氏满眼的惊叹之色,“二嫂真是好手艺,晚上三哥看了,还不得给馋死呀?” 悠悠屈辱的听着,内心羞愤汹涌,可不管自己使什么眼色,兴奋中的两人都完全不当一回事。 索性闭上了眼睛,随她们倒腾吧。 感觉到粉扑左抹一层,又抹一层,悠悠实在坐不住,又讨饶开了,“二嫂,你少弄一点,我不喜欢浓妆哒。” 刘氏嘿嘿一笑,“抗议无效,今天的新娘子,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乖巧。 待我把你打扮的美美哒,送上三弟的床头,你们两口子一恩爱啊,哪里还计较浓妆还是淡抹呀?哈哈哈哈哈!” 哎呀,今天的二嫂好讨厌哦!悠悠感觉到无奈又幸福。 耳边又传来二嫂的调笑声,“二嫂逗你玩呢,咱们的悠悠天生就漂亮,我只给你简单的修饰一下,就胜过天下无数的新娘子了。” 悠悠这才放下心来。 家里其他的人就去布置新娘房了,正是悠悠之前自己住的那一间。 仆人早就去了沈家村,这样大的事情,老大两口子必须在场。 梳妆完毕,二嫂笑得满眼温柔,“三弟媳,你这打扮起来真漂亮。” 四弟媳拿过一面铜镜,看着镜里的美人,悠悠羞红了脸,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对于古代的婚礼,自己也很好奇。 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命运安排自己留在这里,岁安又是值得托付的人,自己就接受他喏。 “岁安!”老大岁喜一进门就大声的嚷嚷着。 之前就听山上的仆人说,有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男人,骑着马将三弟媳给带走了。 自己还去山上找了一圈,结果没有找到。 只得回头问了他们,都说三少奶奶叫那个男的岁安。 老大两口子当即就高兴的什么似的,原来是三弟回来了。 分开这么久的小两口,肯定躲到什么地方去亲热了呗。 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吧,岁安一直在战场上,就犹如过了和尚的日子。 这么多年来,三弟真是受苦了。 可老大他们真没有想到,家里要给他们重新举办一次婚礼,不过细想起来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于是早早的将村里的事情安排好,请老村长多加注意点。 家里的事情自然由田七跟田五两个人负责。 夫妻两个带着娃子就过来了。 一见这里已经搞得差不多了,大嫂赵氏围着新娘子,大惊小怪的夸赞一通,好话不要钱的往出送。 咱们家过上了好日子,多亏了三弟媳呀,那个山头上建了那么多的房屋,以后都是咱的了。哈哈哈哈哈! 等到老四岁平下值的时候,弟兄之间又热闹了一番。 山崖村子的人,一见村尾处的沈家要办喜事了,纷纷跑过来祝贺。 他们家的三少奶奶可是个人才呢,那个荒地里面辟了一点试验田,果真把那个两季稻种了出来。 这下子好了,全村的人都沸腾了,都涌到沈家来,要求明年跟着一起种。 沈家连一个字的推脱之词都没有说过,竟满口答应了下来。 这可是恩惠呀! 天大的恩惠! 第64章 最美的新娘 一想到咱们这个贫困村,在明年极有可能提高上好几个档次,变成不愁粮吃的富户。 全村人都感激老沈家,感激他们的积德行善。 换了任何一个人,这样好的手艺绝对不会外传的。 即使要传也是收取相当昂贵的银钱,可人家沈家分文不取,真是大善人! 每家每户都送来了礼物,有送七八个鸡蛋的,也有送一块花布的。 有送绣好花的素色布匹,也有其他的生活用品。 传递祝福,礼物不分轻重。 沈家的主子们都忙着婚礼,沈家的婆娘们都忙着指挥仆人做菜。 只要来随礼的,都可以留下来吃一顿丰盛的晚餐。 这可太值当了。 眼看着沈家的仆人们,吆喝着去后院捆猪,村里的汉子们一拥而上,杀猪交给我们,咱们最喜欢杀猪了,嘿嘿嘿… 昏黄的烛光下,沈岁安用扎了红绸的秤杆,将苗悠悠头顶的红盖头揭开。 灯下看美人。 乌黑的头发,乌蒙的大眼,配上小巧挺翘的鼻子,两个梨涡若隐若现,小而肉嘟嘟的嘴唇,异常的饱满有光泽。 悠悠紧盯着面前陌生的脸庞,努力的吞咽了一下。 眉眼依然深邃,可除去络腮胡之后,那挺直有肉的大鼻子,配上宽而有形的薄唇,对自己真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岁安的五官搭配之巧妙,自己完全没有想到,再配上战场上多年沾染的兵痞霸气,那份独特的气质,简直痞帅的不要不要的。 啊…悠悠听到自己的内心尖叫一声,这样的美男,以后就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了! 岁安连着眨了两次眼睛,都不敢相信面前见到的。 悠悠本来就是极美的,在被这样打扮过一番,更加的美艳不可方物。 尤其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是怎么回事? 自己居然在里面看到了侵略、独霸、还夹杂着一丝丝庆幸和喜欢! 是自己会错意了吗? 岁安努力的睁大眼睛,仔细的分辨着,探究着,又觉得有一丝好笑,悠悠浑身都散发着神秘因子,自己读不懂她也很正常啦! 王将军曾经说过自己捡到宝了,岁安摇了下头,定了定心神。 不管现在的自己变成什么样子,悠悠都在自己的家乡做出了如此大的投入、付出。 这就是对自己的肯定! 这就是在向自己表白! 她已经认可我了,悠悠已经死心塌地的愿意在这里过日子了。 抛开她的千金小姐身份不谈,在咱们这个乡村里,悠悠就是我的妻子。 是最美的新娘! 无论是她的长相,她的谈吐,还是她的机智,她的能力,都是岁安平生所见最优秀的。 能够与这样的妻子携手一生,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也是王将军成全的结果。 在战场上,为了查到敌军的重要情报,岁安深入了敌人的心脏,为了将消息带回营地,心甘情愿的选择跳崖,这才摔断了腿。 在最初的时候也曾经后怕过,可是正因为这个瘸腿、这次的功劳,王将军才起了怜悯之心,才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补偿功臣。 用他的三品大官的身份,给岁安买下一个罪妻! 也才有了这一段美好的姻缘。 这一切的环环相扣,就把我岁安的人生,给直接一环套一环的连接了起来。 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啊。 沈老婆子护在门外,看到要来搅坏好事的坏小子们,就抓上几粒糖,然后将他们连哄带骗的赶走。 岁安已经二十几岁了,这样的大龄汉子,又是个残疾,又不能种田,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媳妇。 就应该让他好好享受一番,弥补他之前吃过的所有苦。 “悠悠,你别怕,我知道你刚刚满十五,要不是你家里的事情,你还没有嫁人呢! 不过你放心,如果你不同意,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能守着你过一辈子,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不一定非要做什么。 真的,我的心都可以扒开来给你看,我…我不会侵犯你的。” 眼看着越是关键的时刻,岁安越是紧张,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还想说些啥子。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怎样雷人的话语。 悠悠闭了一下眼睛,不得不开口,“岁安,今天是咱们新婚的日子,你就是想干点什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呀!” 说完睁着一双乌蒙大眼,真诚的看向岁安,其实自己的脸已经红的不行,自己都能够感觉到她在发烫。 可是在昏黄的灯光下,谁也分不清耶,自己也就不矫情了。 作为一个兵士,他有保家卫国的义务,也有行使丈夫的权利。 或许以后还有刀光剑影的生活,还需要驰骋战场去拼杀。 所以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里,悠悠愿意成全这个男人。 何况到目前为止,悠悠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 因为他确实很优秀,而且人品也贼好。 就光凭他对待苗大人的态度,就能够看出他的品行。 岁安在一阵激动之后,终于确定了悠悠的心意,侧过身子,手指颤抖的解开悠悠的衣襟。 然后将小妻子一把捞进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不真实。 悠悠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自己经历了两世,还是第一次真正步入洞房。 老天爷待自己不薄,穿越来那样倒霉的境遇,竟然将这样品行端正,帅气有为,浑身散发着成熟男性魅力的岁安,给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一定要珍惜啊! 不要放过每一时每一秒的美妙相处。 夜已深,而春意才刚刚开始… 岁安很早就醒了,其实这一夜自己根本就没有合眼。 在那样浓烈的激情过后,本该甜甜睡去的小女人,偏偏将手放在自己的右腿上,不住的按压揉捏。 岁安真的很尴尬,如果是白天,有可能是小妻子舍不得自己这只受伤的腿,给予安抚。 可这在夜里,在被窝里,两个坦诚的人,你做这些合适么? 岁安曾经一度盯着小妻子的脸,在夜色中端详许久。 可人家低着那颗小脑袋,尽往你怀里拱,一会儿翻个身,一会儿又呢喃两声,真是要命。 自己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那是她睡着了无意识的动作,还是大脑清醒下的有意为之? 第65章 岁安画眉 天已拂晓。 女人一只美白的手臂,刚伸出被外,立马被岁安捉住,被子重新覆了上来。 刚安静了一会儿,女人的一只脚丫子又透出被外透气。 岁安伸出一只脚,努力的勾住被子,将那只白嫩又小巧的脚丫子,给盖在了下面。 半梦半醒的悠悠,翻转身努力的挣扎了一下,根本挣不开身上的霸道钳制。 这个男人身上跟火龙一样,偏偏紧压着自己,直让悠悠透不过气来。 可是这样尴尬的处境,悠悠真的不想面对,本想一直装睡下去。 却被男人一把捞起,相拥间,那丝热烈的情愫又被燃起…… 天光大亮,悠悠红着脸起身,本来想一直装死的,可这个男人就像对待婴儿一样,给自己一件件的套衣服。 末了还将悠悠抱到床边,稀罕的抬起那双玉足,好奇的用手丈量了一下,嘻嘻一笑,又缠上袜衣。 悠悠恨不得弄块豆腐撞死自己,这可是大白天啊,这个男人真不知羞,可自己并不想拒绝,还该死的享受这个过程。 这是双溅合一了? 老天! 救救孩子吧! 眼看着岁安低下身子,拿起那双红色镶金边的绣花棉鞋,给悠悠套上。 又轻松的抱起小妻子,放坐在梳妆镜前。 然后这个男人去开了门,听到动静的仆人早端了热水等着了。 水是被接过来了,仆人却被打发走了。 冲着镜中的美人嘿嘿笑了一下,岁安瘸着腿侍候小女人洗漱,那副宠溺的模样,恨不得上前代劳。 眼看着被拒绝,又捞起一把木梳,将女人的一头秀发梳了又梳。 悠悠已经洗漱完毕,岁安还在那里梳着。 悠悠不得不提醒,“好了没有?我还要去请安呢!” “好了。”岁安放下木梳,又颠颠的拿起眉笔,给本就有型的眉毛增添一丝韵味。 悠悠认命的随他摆弄,自己将一头秀发盘了一个简单的云髻,前额高高的梳起。 从今日开始自己就是妇人了,那款珍贵的齐眉刘海不再属于自己。 岁安拿起红色的胭脂唇彩,小心的给悠悠上了一点,这个东西昨天二哥给自己用过,人一下子就光彩照人起来。 “三少爷,三少奶奶,老爷子,老夫人让你们先用了早餐再去请安。” 岁安打开门,直接将早餐端入了房里。 等两个人都收拾完毕,岁安牵着妻子白嫩小手出了门。 悠悠羞红着脸,第一次觉得自己手足无措。 用得着这样吗? 走路都要牵着手。 可前世的自己经常孤军作战,这一刻,并肩而行的同路人,对自己来说显得弥足珍贵。 他愿意牵着,自己当然宠着他啦。 一对新人去婆婆的房里准备请安,一大家子早就候在这里了,特别是娃子们,不住的张望,不住的叽叽喳喳喧闹着。 对待他们来说,三婶才是自己熟悉的,至于三叔,真的很陌生啊! 沈老头,沈老婆子,兴奋的像个孩童,明明已经过了辰时了,偏要执拗的等在这里,就等喝上这道三儿媳妇敬的茶。 当新人恭敬的跪在面前,那脆生生的爹娘叫出口的时候,老两口笑的就只见后槽牙了,马上送出了大红包。 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几个哥哥嫂子也争相递出自己的红包,悠悠也给每个小辈,散了一圈红包。 然后拉着岁安跑出门外,自己真的受不了众人调笑的眼光,赶紧的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 真是搞不懂,明明是天天生活在一起的人,为什么一结婚就变了样子?难道一家人就应该这样子? 仆人早就出工了,两个人牵着手,直接来到了离家不远的那二十亩荒地上。 岁安指着那些低矮帐篷,好奇的问道:“悠悠,我在沈家村的时候就想问你,这个帐篷干啥用的?” 悠悠拉着岁安弓身进入里面,顿时感觉到外面的风寒竟被阻隔了。 地面上绿色的一片,分格别类,全是蔬菜瓜果,有部分地上已经被薅的光秃秃的了。 这肯定是这两天采集了去市场卖的,眼看着仆人在里面忙碌着,两个人顺着中间的过道,闪躲着身子往里走。 “岁安,这样冷的天,蔬菜是长不起来的,咱们给它罩上浅色篷布,就可以抵挡八成的风寒。 你看这些木桩上面的彩带,都可以解开,中午出太阳的时候,就把这个顶端的布掀掉,让他接触阳光,让他透一下气。 早晚天凉的时候,再把它顶端扎起来,夜里的低温就侵袭不到它们了。” 看着身边的仆人拔起的一颗颗青菜,岁安蹲下身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想象,在大冬天还能长出这样青翠欲滴的蔬菜,悠悠,这全是你想出来的吧,你真的很聪明耶!” 悠悠甜甜一笑,在一个架堆上摘下一根黄瓜,用手娟擦拭了一下,一分两半,递了半根给岁安。 “来,尝一尝最新鲜的黄瓜吧。” 当脆嫩又香甜的黄瓜,弥漫整个口腔的时候,一股幸福又自豪的感觉由然而生。 岁安的另一只手,又不由自主的牵起悠悠的小手,两人忙闪身出外。 在经过帐篷的出口时,悠悠指着脚下的一根暗管介绍。 “这是通水管,不需要的时候是会被塞上的,需要通水了就拔开塞子,帐篷里就会自动灌溉,这可省下挑水的麻烦。” “那这个水的源头?”岁安像个好奇宝宝。 因为自己在家里的时候,种田从来都是靠扁担挑水,没有任何捷径可言。 悠悠指向一个方向,“咱们家已经在瀑布的下游,又导了一根管子,直接通到了这个地头,这大棚里的蔬菜浇灌水十分方便哒。” 出了这些帐篷,两人又来到了山崖村的田地间,其中有两亩地上也扎了这些帐篷,一看就是沈家的。 岁安笑起来,“看来你帮咱们家,置了不少田产啊。” 悠悠一脸的认真,“你离开家好多年了,咱们家的田产地产总要来带你认一认的。 这一处虽只有两亩地,却是咱们最先置下的。” 第66章 谜底揭晓 悠悠的嘴角流露出一些苦涩。 “当时逃荒到了这里,人家全村的人都不接受,要将咱们赶出村子,我就掏了腰包,买下了这杨家的两亩地,也算在这里落户了。 后来请了全村的汉子帮忙,为咱们家砌了房子。” 岁安可以想象,当时的沈家走投无路的场景,这一切多亏了悠悠。 “走,现在带你去沈家村,去老家看一看。”悠悠故作轻松的走到了前面。 两个人这就上了屋后的陡坡,去往那片有瀑布的地方。 上一次路过这里,两个人是骑的马,又是久未见面,心思都放在对方身上,这地下一直连着的竹管,岁安倒没有往心里去。 现在两个人步行,看到这样盛大的工程,竹管套着竹管,一直接了那么远的路,岁安也感觉到小妻子的不易。 虽然她在这里没有刀光剑影,可一路的艰难,却是真真切切的。 情绪波动间,不禁拥着小妻子,在她的头顶嘬了一口。 “悠悠,真的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那一场干旱,咱们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现在无比庆幸的是,跟你交换了一下,我去送你的父兄往北流放,而你代替我回来,陪家人逃荒。” 两个人四目对视,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 想到这半年来,两个人各自支撑着艰难局面,虽有心酸,但结局良好。 “如果是我回来,我也做不到你这样好,真的再没有比你做的更合适的了。” 岁安炙热的眼神落在悠悠的身上,悠悠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也许你很好奇,我一个深闺中的千金小姐,如何有这些本事?” 眼看着谜底即将揭晓,岁安不动声色的等待着。 “其实我娘生前体弱,长相又十分出众,家里不放心,所以给她送来不少陪嫁的仆人,这些婆娘们虽是女流之辈,却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有专门经商做些小生意的,可以维持咱们一家子的花费。 你知道的,我爹是个清官,光靠他的那些薪水,是支持不了他们两个人吟诗作对,丹青绘画的。 因为那些耗费时间与金钱的作品,我爹一副也舍不得拿出去卖钱。” 岁安赞同的点头,因为护送的路上,岳丈大人有幸跟他介绍过,那一套笔墨纸砚价格不菲。 悠悠想起空间里的那些温馨画作,忽然觉得原主也是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只不过最后的悲惨瞬间,才被自己所取代。 “其中有一个会武艺的女人,她本是江湖中人,因为跟夫君失散,才暂时投靠我娘的。 我娘在做了多年的知州夫人以后,就把这个女人安排在我的身边,她看我年幼,又颇有习武的天赋,就教会了我不少东西。 只是某一日,她上街回来,突然跟我娘说有了夫君的消息,我娘也就放人家回去寻亲了。” 岁安了然的点头,“真没有想到,你还会有这一番奇遇,倒是被你爹保护的很好,外面几乎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 悠悠笑了一声,“才不是,我爹根本就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哪管咱们女人后院的事情啊! 后来家里面出了事情,我爹一张状纸告上去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把剩下的仆人全部都辞退掉了。” 眼看着已经到了沈家村的矮山,两个人在里面逛了一圈,岁安才知道,这个山头早就被悠悠买下来了。 如今这上面所建的所有房屋地产,都归沈家所有。 等两个人回了老家,沈岁喜两口子也回来了,赵氏亲热的上前,“跑累了吧?这就开午饭,今天就在这里吃。” 悠悠看向赵氏,“大嫂,我想跟你们商量件事情。” 赵氏只愣了一下,随后立马答应,“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悠悠看了一下老屋子,“这个房子太旧了,等过了年,咱们把它拆掉,重新盖一座楼房,将这周边的地基再扩大一点。不知道大哥大嫂有什么意见?” 赵氏跟男人对望了一眼,“没意见,咱们没有意见, 你想怎么搞都行!” 天哪,老三刚回来,这个三弟媳就准备大放血了,咱们又不傻,这个老屋日后肯定归长子的哈。 砌一个楼房?自己是有多笨,才会不开窍的提意见啊?哈哈哈哈哈! 岁安拉了拉小妻子,一脸的不赞同,“悠悠,你娘已经不在了,可不要把她的陪嫁全部用光喔,你忘记了还有两个小弟呢。” 这样隐晦的提醒,是想告诉悠悠,在燕北城的父兄三人,还要等待一笔不菲的银两去续命呢。 听了这一嘴,老大两口子倒不敢插话了,按说她苗家的钱,就应该用在两个弟弟的身上。 可三弟媳这个外嫁女,已经花了好多在咱们沈家身上,赵氏虽是个贪的,基本的道理倒还是讲的。 手指捏了捏,悠悠安抚了一下岁安。 “我有数的,到了明年,咱们家粮食跟蔬菜大棚丰收,家里就稳赚不赔了,到时候我就不用再往里砸钱了。 而且这是祖屋,翻盖好之后,爹娘可以搬回来小住,咱们家有什么大事,都可以回到祖屋聚会商量。” 老大岁喜一阵激动,“那等过了年,咱们就搬到矮山坡上去住,这屋子拆除还要一点时间,购置砖瓦,木料也要时间。 等咱们全部准备好了,天气也逐渐回暖了,到时候正好动工。” 赵氏忽然想起老四来,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长媳的样儿。 “等房屋建好了,岁宁他们就搬回来住吧,从这里去上职近一些,路也平坦一些,不用再走那个石子林了。” 眼看着一个个弟兄都是有出息的,赵氏也盼着一大家子好。 吃过饭,两人回到山崖村,就窝回到自己的房间。 岁安看着小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可如果自己不加以阻止,悠悠的钱,再继续花费下去,到了北方她肯定会后悔的。 “悠悠,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心里都有数,可咱们家的日子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再投入了。 听我话,咱们省下钱来,等到过了年再去北方一趟,你爹那里真的要用巨款去堆,否则他们三个绝对很难熬的。” 第67章 被欺凌的小奶狗 苗悠悠凑近了岁安,眼神挑逗了一下下,“在你走之后,我偷偷的去了太守大人府上咩,他跟我爹不同,是个贪官,巨贪!” 沈岁安睁大了眼珠子,这个自己好像听说过嗳。 是王将军说的,太守大人家走水了,还遭了盗匪。 当时也怀疑是悠悠干的,因为悠悠送了马车,还送了钞票给他做军饷,当时自己还不相信呢。 看着岁安呆呆的样子,悠悠直接趴在他的胸前,语不惊人誓不休! “所以我用在咱们家的钱只是九牛一毛,你懂不?不过这些话可不要跟你家里人说哦,要是透露出去的多了,很容易惹事上身哒!” 闻着鼻尖的香气,岁安似从恍惚中醒来,自己到底娶了一个怎样的妻子呀? 这也忒胆大了! 直叫人恨的牙痒痒,一手抓过悠悠的手臂,就在她掌心上重重敲下一记。 “这是要给你长记性的,以后可不许单独行动了,有什么事情叫上我,要是有一个闪失,你让我一个人怎么过啊?” 这一下悠悠老实的受着了,嘴里却不饶人,“你打我?你居然舍得打我?我刚还要给你透露一个秘密的,现在不告诉你了,哼哼哼!” 沈岁安连忙抱起小妻子,摔到了床上,“好啊,你居然还有事情敢瞒着我,你快说,不说我挠你痒痒哦。” 悠悠就势一滚,转过身子脸朝床里,撅着嘴不依道:“我偏不说,谁叫你刚才打我哒?” 岁安爬上床,眼看着小妻子的香唇,已经撅得可以挂油瓶了,心内有些好笑,忙用手在嘴里哈了一气,然后伸在小妻子的腋下, 哈乐哈乐的搞怪上了! 悠悠倒在床上无处躲避,脸上不受控制的笑着,“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好痒啊…放…手…你放手…哈哈哈哈哈…我说…还不行吗!” 真是奇怪,前世的自己就不会怕痒痒,可这一世的身体真的特别敏感。 岁安在自己腋下每动一下子,自己都忍不住的抽搐一下子。 这才一会儿,都笑的眼泪流出来了。 岁安停下手上的动作,怜惜的趴伏上前,用粗砺的手指给悠悠拭去眼角的泪。 悠悠愣了一下,忙翻身坐起,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掀下床底。 “哎呦!”岁安忙乱中就地一滚,还是免不了跌坐在地上,到底这只废腿使不上力啊! 抬头间,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在那张俊逸的脸上,竟犹如受尽欺凌的小奶狗,控诉着小妻子的不良行为。 哼,谁叫你惹我哒? 这是对你的惩罚! 悠悠高昂着下巴,一脸傲娇的犹如女皇的施舍,“我如果说,有办法给你治腿疾,你相信我不?你敢给我试验不?” 正在玩闹间的岁安,本来想酝酿一下情绪,挤出一滴眼泪的,此刻却愣在那里,呆呆的表情有一些滑稽。 “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岁安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苗悠悠一歪脑袋,仿佛在追忆某一位故人。 “这还是我那半个师傅教我哒,她会一些推拿,也会治一些跌打损伤,手里还握有一些民间偏方。 而且她的武功路数跟别人不一样,像我就不会轻功,只会近身搏斗,起防身的作用。” 岁安吞咽了一下口水,爬起身来,凑近悠悠的身边,给她揉捏起肩头,“小祖宗,能不能先说重点?” 悠悠满意的笑了,偏要吊足男人胃口。 “她这个医术有一些邪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学来的,不过她曾经描述过像你这种情况。” 岁安的心咯噔了一下子,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柔,却看到悠悠的侧脸,忽然染上一道红霞。 就听的小妻子款款说道:“昨天夜里我仔细摸过你的腿,觉得很像她形容的那个样子,我觉得咱们可以试一试,反正又没有最糟糕的结局了,万一咱们就成功了呢?” 听到这里,岁安的手都有些颤抖了,“我信你,随便你搞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怪你。” 怪不得昨天夜里,悠悠总是在自己那条瘸腿上,摸来摸去…摸来摸去,害得自己乱想。 原来是在判断病情啊! 岁安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那秦城牢狱的后山上,悠悠也摸过自己这只瘸腿。 只不过当时的动作很简单,一摸一按一摁,害自己差点守不住防线,原来在那个时候,小女人就开始打这个主意了。 悠悠的眉头突然皱起,不知道如何跟岁安解释自己的医术,才能不吓到他,才能不引起他的怀疑。 “可是她这医术的道理,我也讲述不出来根底,我只是学了一知半解,你就不要跟我追根刨底了好不?问的多了我就不敢动手了耶。” 岁安赶紧捉起悠悠的小手,放在唇间亲了一口,又按在自己的废腿上。 “你给我大胆的弄,我是你男人,怕什么?就是不成功,也没有人怪你,大不了我还是那样瘸着腿走路,又没有什么损失。” 悠悠眼睛一亮,没有想到男人这么支持自己,只觉得浑身的轻快。 “那咱们必须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不能被打扰到,等我给你治好了之后,咱们正好去北方。 因为这个治病过程需要卧床休息四五个月呢!否则时间短了,就起不到效果了哈。” 岁安一把将小妻子搂在怀里,在她的脸颊上蹭了又蹭。 “我听你的,我一切都听你的。” 此刻的岁安,只觉得心脏怦怦的跳着,或许经过悠悠的密术治疗,真的有机会让自己正常走路。 在床上四五个月,然后正好去北方?这时间卡的正正好啊。 为了不影响家里人,小两口一直没有说这个事情。 等过了年之后,沈家村这边的旧房子,已经找好了师傅,交给人家先动工拆除。 悠悠丢下足够的钱财给大哥,才跟岁安一起去见了老两口。 两人早就商量好了,由岁安先开的口。 “爹,娘,我上一次出任务,在路上遇见一个神医,他说可以给我治腿,我想去试一试,不管成功与否,这都是难得的机会。” 沈老爷子一惊,连忙埋怨道:“哎呀,你当时怎么不治,错过了别人还能找到他吗?” 第68章 即使你用刀子捅我,我也甘之如饴! 没想到老爷子比自己还着急。 岁安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悠悠带笑的眼睛,不动声色的继续。 “当时我身上没有多少银钱付诊金,正好又着急回来见你们,现在悠悠有钱了,我想让她陪我一起去,顺便照顾我。” 沈老婆子上前就捶了岁安一下,激动的老眼湿润。 “那还犹豫什么?你们两个赶紧的去,都这么多年不见面了,也不在乎这治腿的时间啊!” 咱家亏得娶了这个乖巧镶金的媳妇,不但让咱们家里翻了身,使唤上了奴仆,过上了好日子。 如今还有了银钱可以给三儿治腿! 悠悠是咱们家的大福星啊! 等两个人告别了一大家之后,就骑着马,背着简单的行囊出发了。 途中经过山崖村子所属的万平镇,来到县城——靖州府的舟山县。 悠悠在这里,买了一座靠近县郊的大院子,前后一共三进。 离这里不远正好有一个集市,十天赶一次集。 房屋买下来之后,两个人没有着急做手术,反倒在舟山县逛了几天。 买了几个趁手的仆人,院子外有一块菜地,稍作打理就可以简单的种一些蔬菜。 后院养一些鸡鸭什么的,这样显得有生机。 房子一入手就在大门的一侧开了两个大窗,就像门面房子的铺面一样。 悠悠准备在这里,向县城的人贩卖他们家的绿色蔬菜,因为这个县城很繁华,冬天的蔬菜在这里可以卖出天价。 当一切准备好,悠悠独自驾了一辆马车,回了一趟家里,家里人还以为她要弄一些蔬菜去送给那个神仙郎中呢。 结果全然不是,临走的时候悠悠还带走了一对夫妻,就是最早被自己买下来的那一对。 在新环境里,还是熟人做管家趁手。 有人照顾,两人就进了最后一进的院落,并吩咐管家不得打扰。 悠悠准备了一张长桌,早就消毒好的医用工具,一样又一样的排列在桌边的柜子上。 当白大褂穿好,一头秀发盘在白色的衣帽里,就连手上也套了医用的手套。 岁安盯着不一样的小妻子,顿觉口干舌燥,因为这一刻自己已经相信了悠悠。 这样与众不同的准备,绝对是技艺精湛的郎中。 悠悠戴上口罩,只露出那一双撩人的大眼,“岁安,你怕吗?” 岁安看着那双乌蒙大眼,深情款款,“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即使你用刀子捅我,我也甘之如饴!” 悠悠翻了一个大白眼,可心里倒是有一些感动的。 “我现在就问你准备好了没?我真的要开始喽。沈岁安公子,如果你准备好了,请躺上这张桌台。” 岁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躺了上去,并且主动的退下长裤,露出了膝部以下的位置。 思虑良久,悠悠还是在碗里化了一点助眠的麻醉药片,让岁安喝下去。 因为接下来那不寻常的场面,可不想吓坏这个古人。 眼看着岁安眼皮已打架,悠悠直接撩起岁安的衣服,将那只右腿最大可能的全部裸露出来。 这是一条异常健壮的腿,但是膝盖部位的隆起有了一些异常,说明腿骨已经有了变形的趋势。 用酒精消毒了一下患部,悠悠取出手术刀,利落的切割开膝上位置时,果然发现那个大夫最初的接腿骨位置不正确。 或许当时的岁安,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或许这个腿部已经肿的不像话,也或许是那个大夫的判断失误。 可现在两个上下腿骨之间,以畸形的角度相抵着,断骨的地方已经重生,角度不对,突出的一块已经向另外一个方向伸展。 如果再耽误下去,岁安受到的痛苦更甚,腿部的伤情也会更严重。 可怜岁安还不知道原因,一直这样子坚持走路,哪有腿不瘸的? 看着已经磨损的错位,悠悠狠心将其与血肉分开,这撕扯的疼痛,让昏迷的岁安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 悠悠小心的将位置扶正,敷上药,理顺肌理,再缝好伤口,而后进行最后一次消毒。 并用涂了药膏的纱布裹好里层,再用雪白的纱布捆绑外层,然后在外面用板子捆绑固定住。 即使他轻微的翻身,也不会造成位置错落。 所有的用具进行再次消毒,存放进空间后,悠悠已经累极,很久不进行这样独立的手术了。 搬了一张椅子,守在岁安的旁边,此刻岁安的脸已苍白如纸。 经过手术,流失血液在所难免,以后多给他炖些补品,希望尽快的将元气补回来。 呆呆的看着岁安,悠悠的思绪飘出去好远。 前世一直不断的接任务,偶有空闲,也没有机会接触异性。 因为军医特工太吃香了,有特殊任务你可以上! 需要医术辅助的,你必须上! 一年365天,空下来的时间真的不多。 想起自己的拉布拉多,也是寄养宠物店居多。 不知道离开自己后,它会不会彷徨无助,会不会有好心人收养它? 或许这一世,自己可以养一只宠物,不时的陪伴在自己身边,弥补对前世的遗憾! “嗯…嗯。”岁安哼唧了一声,渐渐有一些清醒,疼痛也慢慢的袭上右腿。 悠悠连忙站起身,就看到岁安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的冒出来,这明显是疼的呀。 麻药已经过去,现在的痛楚才刚刚开始。 “岁安,要是疼你就喊出来。”悠悠用手绢轻轻的擦去其额头的冷汗,印上一吻。 很好!没有发热的迹象,要是保持到明天,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大麻烦了。 岁安睁开眼,看着小妻子,虚弱的笑容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悠悠,怎么样?我的腿怎么样了?” 再雄的男人,脆弱的时候都需要抚慰! 悠悠握住岁安无处存放的手,给他打气。 “很成功唉!只要恢复期不出意外,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岁安眼神一亮,“真的吗?悠悠,我的腿真的会恢复正常吗?” 悠悠在他的脸颊上奖励的一嘬。 “不过你要乖哦,这个手不能乱抓,腿也不能乱动,咱们只要乖乖的躺上几个月,就可以试着下地行走了。” 第69章 等待投喂的小相公 岁安的心彻底放下来,无比配合的点头。 “嗯,我听你的,这一点小小的疼痛算什么?想当初老子从那么高的山崖上一跃而下,噢…噢…” 眼看着这小子得意忘形,扭动了一下腿部,那个钻心的疼痛,立马叫他现形。 悠悠吓得脸色都变了,冷下脸叱道:“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娃子一样淘气,你若非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我就真的不管你了耶!” 岁安立马吓得不敢动了,嘴里不住地讨饶,“好悠悠,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可不要不理我哟。” 叹了一口气,悠悠又给他的腿部检查了一下,见木板夹的纹丝不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甜蜜的相伴,悠悠给岁安安排了各种不同的补汤。 男人撒娇的时候,还要端着碗喂他。 想到初见面时那粗犷的大叔模样,再看到面前等待投喂的小相公,悠悠无语的很。 “岁安,你明明是腿受伤,又不是手不好动嗳,这端着碗喝汤,对你来说很难吗?” 岁安控诉的眼神落在悠悠的脸上。 “可是我真的好痛,娘子不心疼我了?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想满足我了?我现在整日坐在床上,娘子就开始嫌弃我了!是不?” 每当这个时候,悠悠就头痛不已,又狠不下心,那只好投降啦。 “好啦好啦!我喂你还不行吗?” 坐近床边,拿出汤匙,一口一口的吹气,再喂着面前的大小孩。 那张对悠悠来说很有吸引力的唇型,一开一合间,悠悠的脸也逐渐发烫。 可瞧瞧这货在干啥? 一脸我是大爷的享受表情,眼神还炙热的落在悠悠的脸上,这真是甜蜜的煎熬呀! 偏偏两只大手也不闲着,拉着悠悠垂在心口的发丝,就开始卷在手指上,不厌其烦的玩他的q弹。 每次轻微的拉扯,悠悠的小心脏就跟着跳动一下,这喂汤的差事,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这不,心中开小差,鱼刺又没有剔干净,男人的嘴角翘起。 随即一根鱼刺挑衅的咬在唇齿间,上下翘动间,这货的目光落在这根鱼刺上,双眼瞅成了斗鸡眼。 无声的诉说着,妻子的不尽心! 悠悠涨红着脸,抽出那根鱼刺,又拉出自己的头发,在他作怪的手上猛一掐,嘴里碎碎念着。 “这能怪我吗?你吃个鱼汤都不老实,我真是受不了你喔!” 瞧着这货揉着爪子,立马一副受欺凌的表情。 悠悠严重怀疑,这小子前世也是个现代人,不过没有觉醒罢了。 这样的日子,每过个几天,悠悠就会解下捆绑的木板,给岁安检查伤口换药,那个刀口的伤痕处已经消肿。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晃天气转暖,悠悠不断的上街,开始储存各类物资。 端午节后,岁安说自己的伤处痒的厉害,悠悠开始上心起来。 “发痒是好事啊,说明你这里面的肉,已经重新愈合。” 岁安试探道:“这说明我的腿要好了 是不?” 悠悠点头,“不错,一切都在恢复中,不过这也正是关键的时刻,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见到效果了,你可不要前功尽弃哟。” 说着就解开捆绑的木板,岁安的膝部位置恢复很好,没有任何畸形。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悠悠天天给岁安按摩腿部。 岁安一脸的满足,“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你为何还要按压。” 话刚出口又有些后悔,这平白的福利干嘛不要?小妻子主动伺候自己真是难得,自己这张嘴真是笨的可以。 悠悠一边按摩一边讲解:“你这个腿部已经有几个月不活动了,时间一长肌肉会萎缩的。 我给你按摩按摩,过一阵子你就可以试着下地走路了。 岁安一喜,“那就是还会按摩一阵子时间喽,嘻嘻嘻,那晚上我可以提点别的要求吗?” 瞧着这小子得寸进尺的样子,悠悠通红着脸点头。 之前怕影响那条腿的恢复,悠悠曾经拒绝了无数次,现在已经除去夹板,也就没有了忌讳。 适当的补偿还是可以的! 夏天快来临之前,岁安已经试着下地走路了。 “悠悠,我可以走了耶!” 悠悠欣喜的看着,就像幼儿园的老师,看着小崽崽们,缓慢的来到自己面前。 岁安上前就将悠悠捞在怀里,撅着嘴索要奖励…… “悠悠,下个月咱们就启程吧,去燕北城。” 抹了一下嘴,悠悠刚醒过神,当即反对,“不行,你这个腿刚好,可不能长途跋涉。” 岁安坏笑着,“咱们骑马去又不是步行。” 悠悠坚持,“那也不行,你总要颠簸受累,再多恢复一些时间,等你能正常走路且不累的时候,咱们再走不迟。” 现在就在家里,这来回走才多远的路啊。 感觉到小妻子的关心,岁安的心里是受用的。 可是一想到岳父大人还有两个小舅子,在那样艰苦的环境里,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欺负。 也不知道徐师爷这个人会不会食言,岁安又焦躁了起来。 每天练习的强度也加大了,头顶的汗,不时的擦着。 悠悠看在眼里,不得不规劝。 “咱们过了夏天再走吧,正好到那里过冬天,你不是给他们交了一年的钱吗?咱们去,正好能续上。” 岁安不安道:“等夏天过去?那太迟了。悠悠,咱们是往北走,越向北越凉快,真不用等夏天再过去哈。” 终于在岁安的一声声催促之中,两个人驾了马车出发了。 这马车是经过改装的,车厢很大,车身很长,车子的顶部四周都加了竹竿,可以存放好多东西。 车子的底部,也暗藏玄机,你可以向左右两个方向抽开,就像抽屉一样,可以存放东西。 后面的车架上,挤得琳琅满目,不要说锅碗瓢盆,日常菜蔬了,就是冬日的棉被都已经准备好了。 而且这还是一辆双驾马车,前面有两匹马拉车,轻便异常。 一路上岁安有感而发,“上一次从这里走,简直是一路的刀光剑影呵,路上一刻也不敢松弛。” 悠悠并排坐在车架上,满眼的理解与感激,“那这一次呢?” 岁安看了一眼悠悠,唇角流淌着笑意,“佳人在怀,如同郊游!哈哈哈哈哈!” 这可不是,路上随处可见的山水景色,仿佛都充满了诗情画意。 第70章 苗悠悠囤货,目标燕北城! 等到天气渐渐转凉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秦城地界。 本来悠悠提出要先去看王将军的,可是岁安不让,说等回来再去。 一直很乐观的悠悠,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或许北方的条件特别艰苦,便宜老爹的处境也会更加艰难。 听岁安的,早一天过去,早一天安心。 快到燕北城的时候,路上居然飘起了小雪。 两人连忙换成厚衣,岁安一脸的疑惑。 “今年的雪来的有些早啊,去年咱们过来的时候比现在还迟一些,都还没有下雪的。 亏得咱们早一点动身,否则等大雪封城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容易过去了。” 这离燕北城最近的一处城池,岁安看着马车,悠悠解了一匹马,又去了一趟城里,购买了一些吃的东西。 反正有空间,多买一点又不会变质,悠悠去的都是食品铺子,各种馒头包子,全部包圆。 出了店行出不远,担在马匹上的包裹就被扫进了空间。 还有那个面条馄饨店里,将人家老板擀好的面条,全部买下,还有那包好的小馄饨,也一起打包。 集市上的蔬菜,还有猪肉,猪下水。 只要燕北城不缺水,不对,缺水也有雪可以化水解决,那悠悠储存的东西,都可以变成美味的食物。 眼看着雪越来越大,纵马间,远处的岁安已经披了一身的白雪,两个人简单吃了点热食,就急驰上路了。 两个人互相换着驾驶,必须赶在天黑前进城。 雪姑娘白日怕羞,晚上可是很厉害的哟。 燕北城。 两个月前。 苗大人将抄好的文册交给徐师爷过目。 副城主慢慢的踱了过来,眼光不善,“徐师爷,你怎么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带回去抄呢?” 徐师爷站起行礼,无不头痛的解释。 “李副城主,苗大人做事很认真的,再说他本来就是知州,对这些文册自是熟悉。 你看他拿回去什么样子,送回来就什么样子,只是又多了一本新的文册,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这货怎么过来了?说的好听,是一个副城主,其实就一个空架子。 他哪里赶得上城主大人有实权啊? 听说城主大人在京城里都有人,说起来在这偏远之地很是吃苦。 可他一年当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天在燕北城呢? 这么多年来,还不是我徐师爷帮他打理着。 可这个副城主除了耍耍官腔,咱也没有必要对他言听计从。 李副城主嗤笑一声,目光中满是贪婪,“你徐师爷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善意过了?肯定是捞了不少油水吧!就不怕城主大人收拾你?” 徐师爷呵呵一笑,“我徐某的所作所为都是得到城主大人认同的,李副城主,您有啥不满可以当面问他!” 切,你一个副城主还赶不上我一个师爷捞的,这怪得了谁呀? 要是我处在这么尴尬的位置上,还不如拿到薪水到处游玩快活去,在这里寻不痛快,也不能多出一文钱滴。 等苗大人出来的时候,憋了一肚子气的副城主就跟在后面。 “你给我站住,我可是堂堂的副城主,你给一个师爷拜码头,眼里可有我这个副城主?” 苗大人一脸疑惑的转过头,“拜码头?我不知道你在说啥,我只知道这个工差是我花了几百两银子买来的,一年到期!谁也抢不走!” 副城主嗤笑一声,“我就说了,城主好大的心思呀,人在外面享福,将偌大的一个燕北城交给一个师爷来打理,这里可是边关要塞啊!” 说完眼睛像毒蛇一样紧盯着苗大人,“你要想安心在这里做差事,总要给我这个副城主一个交代吧?” 副城主突然改变了策略,自己不想再游山玩水,也不想回家抱婆娘,自己要发财! 既然城主大人不在这里,就应该自己这个副城主说了算,自己也不敢挡他的财道,是凡油水,十取其一,分我一份就好喽。 蚊子少也是肉,积得多了,自然流油。 “交代?什么交代?要不等我一年到期,我的女婿过来续费的时候,下一年的钱交给你?” 苗大人妥协着,希望这个副群主不要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你要跟徐师爷沟通好,可不要到时候收我两份的钱,那我可不干。” 到现在还没有岁安的消息,也不知道那个乡间出生的女婿,是否能够弄到这么多的钱财? 不过他既然能够给我带来那套文房四宝,家中的钱财他自然有办法取出。 虽然不多,但是婉娘的陪嫁还值当一些,可以供咱们消耗个两三年。 期望在这两三年里,自己这桩冤案能够水落石出。 眼看着苗大人并不想理会自己,就想走出城主衙门, 副城主忙叫来侍卫,将苗大人手上准备带回去重新抄写的新文册,一把夺了下来。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犯了事的过气知州,也敢小瞧我?” 苗大人跌在地上,爬起身就疯狂的喊道,“还我的文册,还我的文册!” 这个月的账目还没有结呢,修儿和欢儿还在家里等着,如果这个月完不成任务拿不到薪水,月底的几日改善伙食,就成了泡影。 听到动静的刘师爷跑了出来,看到这个情况也傻了眼,自己可以不理这位副城主,但是也不能跟他面对面的对着干啊。 只好硬生生地隐忍了下来。 苗大人一见徐师爷要往后退的样子,连忙扑过来。 “徐师爷,当初你从我的手里取银两的时候,你就答应过我,一定要干满一年,如今还有两个月呢,你可不能食言啊!” 背后收钱是一回事,在捞不到油水的副城主面前,被掀开了老底,徐师爷满脸的怒火。 “我哪里有食言?我将东西好好的交在你的手里,是你自己没有保管好,关我什么事?” 苗大人一愣,立马着急上了,“是你们衙门里的人抢的,我还没有走出这里呢。” 徐师爷冷漠异常,“那也不关我的事,以往我念着你女婿,还有王将军的交代,这一次就不惩罚你的失误了。 如果你明日交不上那些文册,这个事情就算是你自己毁约,和我徐师爷没有任何关系!” 第71章 被赶出衙门的苗大人 哼!还不知道他那个瘸子女婿,能不能履行约定,在两个月里来到这片荒瘠的土地上。 如果不能使上银子续约,那么这个苗大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苗大人悲愤的指着看好戏的李副城主,又看向徐师爷。 “你…你们…”眼看着就要气倒在衙门口。 徐师爷直接摆了摆手,“好了好了,现在还不到天冷的时候,我还是给你们三口画两块荒地吧。 这个月的薪水有多少天,我先算多少天给你,也好让你去购两把农具,去土里刨食吧,往后记得一天只能来领一次粥了哦。” 苗大人的心里刚刚缓和了一点,又给揪上了,“为什么?咱们家不是一天领两次的吗?” 徐师爷满脸的不耐烦,“你还问我为什么?你现在已经抄不成书了,你今年的粮食一粒米也没有上交过。 我肯给你们一顿吃的,就是仁至义尽了,把我惹毛了,你一粒米也不得吃。” 说完,掏出一把铜子扔在地上。 苗大人赶紧趴地上,一枚一枚的捡起来塞入袖袋里,这可是自己抄书的费用啊,以后可拿不到了。 眼看着已经没有任何的转机,苗大人心如死灰,垂头丧气的走了回去。 这一幕在衙门口发生的事情,落入了许多人的眼里。 苗大人察觉到盯在身上的视线,立马想起女婿的交代,赶紧带着两个娃子去街上大吃了一顿。 将徐师爷给结的账,除去购买一把铁锹,其他挥霍的一文不剩。 第二天一大早,苗大人就领着两个娃子下田了,那些住在大通铺的人,围着苗大人嘲笑。 “老苗,苗大人!你要是再早两个月开荒耕种,或许还能够捞一些土里的东西。 现在的话,你忙上两三个月,说不定冬天已经来了,到时候你白忙一场,交个屁给徐师爷啊?” “你们也不要同情人家了,昨天人家可是刚刚饱餐过一顿好的呢,到时候饿肚子也是活该!” 欧阳世子拨开众人走出来,“苗大人,我劝你加入我的阵营吧,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哟,加入我就可以多一顿吃的。” 或许过两个月,他那个瘸腿女婿还会来的,自己很看好那个小子,如果自己有一天东山再起,是需要这些忠勇的汉子跟随的。 苗大人看了一眼欧阳世子,目光中充满了坚定,“我不会打架!我也不会抢地盘,我死也不会干这些土匪勾当的!” 欧阳世子佩服的一笑,“苗大人,我真的好欣赏你哦,我居然在一个文人的身上,看到了一个武将的风范,真是风骨甚佳!” 后面的人全部哄堂大笑。 纷纷笑这个儒酸文人,明明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却偏偏要维持文人的风骨,这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 苗大人是没有种过田,但是他的父兄种过。 买一些蔬菜种子花不了几文钱,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去河里掏黑泥做肥,一家三口的排泄物,对上一些水,掺上一些土,中和一下就可以对付着。 这现成的肥料须得埋深一点,上面再覆上一层土,就可以种上一些小菜。 这两片荒地到了冬天完全可以收上一批。 腌一些咸菜,也是摆不坏的。 如果收成好了,可以去集市上卖些小钱。 先熬过这两个月再说吧,如果女婿不来,再动用那个贴身衣角里的银票。 慢慢的熬着,总会有希望的。 这一日,苗大人去提水,长子苗修,带着弟弟苗欢在荒地上点菜种。 这活看起来也没有多重,但是两个娃子从没有吃过苦,天气也越来越冷,这在没有遮挡的旷地上吹着风,一天又只吃一顿。 欢儿很快支持不住了,只觉得昏昏沉沉的难受,腿脚一软就倒在了田里。 “欢弟!”不远处的苗修赶紧扔下手上的东西,跑过来将弟弟抱起。 滚烫的手感,连他都觉得不妙了。 不远处,流放的人们,默然的看了一下,又低下头干自己的活了。 这样恶劣的环境,这小娃子靠着一个文弱书生,很难活得下去。 与其多管闲事,不如自己多种一些菜呢。 他们秋收的粮已经过秤上交给徐师爷了,一年的口粮也算有着落了。 这手上的菜可以自己随便吃,也可以去卖钱。 苗大人回来的时候,惊的一桶水全部洒在了荒地上,“欢儿怎么了?” 眼看着小儿子有些不省人事的样子,苗大人赶紧抱着他,跑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苗修扛着铁锹,挑着空桶,歪歪斜斜的紧跟在后面,这每一样东西,在这里都十分的珍贵。 苗大人哆哆嗦嗦的翻出小药盒,里面仅剩的几粒药,赶紧先喂给欢儿。 之前有个头疼脑热的,这些小药丸很管事,他们家还没有出外就过医。 眼看着空掉的药盒,苗大人有些后悔,“修儿,从明天开始,你抽一个时辰练武吧,爹也跟你一起练!” 身体扛不住,一切都是白搭! 修儿已经生了火烧水,此刻呆呆的看着父亲脚下的空药瓶。 岁安明明教过两个小子,后来为了挤出时间多抄一些文册,多挣那两三个铜子,换个馒头包子的,就逐渐的把练武这事耽搁了下来。 如今环境一变差,就出了状况,以前还有药罐做凭仗,现在连最后的药也没有了。 幼子才十岁,要是有个好歹,可教苗父怎么活下去啊? 第二天欢儿额头的温度降下了一些,可是这药续不上。 父子两个轮流用冷毛巾给其额头敷着,挺了一天,到底孩子小体弱,第三天温度又升了上来。 苗大人像发疯一样,将幼子抱到城里医馆,开了几剂药,熬了几天。 苗欢刚好了几天,那个田里的菜眼看出青了,又不能不管,一家子又开始来回奔波。 哪里知道出了门风一吹,这小子又开始犯了。 这反反复复的一个多月,就将苗大人藏着掖着的50两银票,给耗的干干净净。 周围的人冷漠的看着,惊觉得这个一脸正气的苗大人也有藏私的时候。 为了一口吃的,人人都可以不要脸,但是他们家的小子病着,倒没有几个人伸手使坏的。 第72章 苗欢病危,悠悠进城 望着被棉被裹得紧紧的苗欢,明明身体热着,过了一会儿偏又开始喊冷,苗大人心焦不已。 现在两张床上的被子,全部盖在他一个人身上,欢儿还是冷的浑身打颤。 苗大人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终于拿起那只砚台奔了出去,徐师爷早就打这个砚台的主意了。 可这砚台是岳丈家特地为自己寻的,是个稀罕宝物,也是自己夫妻的追忆,苗大人从来没有想过割爱。 可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跌跌撞撞的跑到城府衙门,卑微的求见师爷大人。 听说有宝物相赠,徐师爷立马现身,一瞧苗大人这狼狈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苗大人,可是有事?” 苗大人摸着手中的砚台,万分不舍。 “徐师爷,我家欢儿病了,这只砚台想与你换些现银。” 见到砚台,徐师爷的目光透着贪婪,“你想换多少?” 苗大人伸出一只手掌,“五百两银子。” 徐师爷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五百两银子?你真会狮子大开口呀!” 苗大人据理力争,“这可是宝物,只需普通的清水,就可研磨出墨香,而且香气清雅怡人!搁在平时就是一千两银子也买不到!” 徐师爷呵呵一笑,那副阴险的笑容刺眼无比。 “苗大人,你可真太天真了,到这燕北城也快一年了吧,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处境?还想在这里卖上一千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 面对言语攻击,苗大人瞬间颓废下来,“那你说说看能给多少?” 许师爷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八十两银子!” 苗大人就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八十两银子?你想得到美,我不卖了。” 说完转过身就走。 徐师爷追赶了几步,拦在苗大人的前面。 “我给你凑个整数——一百两银子,另外再延长两个月的喝粥时间。” 听到喝粥时间,苗大人明显顿了一下。 徐师爷见状,越说越起劲。 “兜里没钱了吧?下个月开始你们家怎么过活?我给你延迟两个月续命,就看你那个瘸腿女婿,给不给力了!” 苗大人闭上眼睛,想到目前的处境真是痛苦万分。 徐师爷赶紧掏出一百两银票,硬塞在苗大人的衣襟里,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砚台,转身离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看到一脸阴沉的副城主,徐师爷嘀咕了一声,“这是个人买卖,我给了钱的。” 然后扬长而去。 因为城主大人关照过,所有的侍卫要听师爷的吩咐,所以只要徐师爷不针对副城主,那些个侍卫就不会加入他们两个之间的战局。 当苗大人再次抱起欢儿去就医时,郎中不住的摇头。 “他这风寒来的凶险,你又耽误了时间,现在只能来一剂猛药,成不成就看这一遭了,如若不行,你另请高明吧!” 苗大人在医馆里待了整整三日,欢儿的体温总算降下来了。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无休止的咳嗽,咳的苗大人的心都要揪起来了。 可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止不住,郎中直接拒诊,“他这明显是喉咙烧坏了,你要我如何医治?” 苗大人就差给别人跪下了,人家郎中不理这一套,“不要说你现在没有几个钱,就是再多的钱我也没有办法。” 失魂落魄的回去之后,苗大人忽然开窍了,割了些肉煨汤,只要欢儿一停下咳嗽,就喂他吃。 有一次欧阳世子路过门口,高声叫道: “苗大人,你家小儿咳嗽是最吃不得肉腥的,我闻你这屋里飘出的全是肉香,你可不要适得其反,害了小娃啊!” 苗大人放下碗,就像疯子一样扑出来,往欧阳世子的脸上啐了一口。 “我呸,老子喜欢咋的了?我就要让他吃,在这个地方活一天是一天,能吃肉的时候为啥不吃?为啥啊?” 眼看着苗大人瞪大的瞳孔里,泪水潸然而下,欧阳世子直接往后退去。 苗大人疯掉了,我不跟他计较。 这个疯子肯定是发现小子不行了,心里舍不得,最后让他吃一点好的,肯定是的! 隔天天空就开始飘雪,那些流放的人,都抢着刨出地里的蔬菜。 时间一长,大雪覆盖,那个铁锹都不知道去哪里挖菜。 趁着现在先挖一批充饥,剩下的等化冻的时候再挖。 因为这个雪就像棉被一样保护着作物,只要不下雨,并不会冻坏蔬菜。 大家一边挖着,一边瞄着苗大人那两块荒地,刚刚才出青没多久,他们家就停下来了。 苗大人明显是没有心思去担水伺候,这个菜等于没有窜起来,这一季他们家白忙活了。 想到那个机灵大眼的小子,众人又陷入了沉思。 岁安跟悠悠驶进燕北城的时候,大地已经一片白茫茫,如果不是这场雪,或许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吧。 这样辨别方向有一些难度,岁安只能朝着印象中的方向驶去。 旁边的悠悠不住的提醒,“盯着马匹或者盯着有颜色的地方,千万不要盯着雪看。” 岁安一脸的疑惑,“这到处都是雪,哪里都是白色,我不看前面哪里知道认路啊?” 悠悠提醒着,“那你眯起眼睛,尽量朝有些颜色的东西看,否则会得雪盲症的。” 岁安转过头,“雪盲症?什么雪盲症?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悠悠看了岁安一眼,“这也是我的师傅说的,以前她跟她男人闯荡江湖,见识比较多。 人在雪地里,盯着那会反光的雪色久了,以后的眼睛就会一片白,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就是瞎掉了,严重的还会危及生命,因为他老是走不出这白色,就会冻死在原地。” 岁安这才慎重起来,此时的夜色已经降临,只不过因为下雪的原因,地上是一片银白罢了。 眼看着方向找对了,也到了原先的那一片小院子区。 岁安也不敢再乱跑了,坐在马车上,大声喊道:“苗大人!岳丈大人!苗修!苗欢!” 每喊一轮就换一个方向。 突然一个院子里探出一道人影,欧阳世子走出门外,后面紧跟着两个流放人员。 只微微辨别了一下,欧阳世子忽然跳起。 “你小子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再不来就迟了,你再迟上两天就见不到你小舅子了。” 第73章 花裙翻飞间,悠悠破门而入! 听到声音岁安赶紧赶了马车过来,拱手致谢。 “谢过欧阳世子,请问我家岳父大人住在哪一座院子里的?” 看到车上坐的两个雪人,欧阳世子赶紧在前面带路。 “苗大人!老苗!快开门,你家女婿来了。” 苗大人正搂着两个娃子躺在床上呢,眼睛闭得紧紧的。 身上剩下的所有铜板都割了肉,今天已经停食一天了,那个一天一顿的稀粥,实在提不起精神再去排队了。 耳听的欢儿,之前似要把肺都咳出来,而后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喘息起来。 现在又渐渐虚弱下去,一点声音也无。 苗大人已经精疲力尽,元神出窍。 就这样挺好,一家三口在一起。 饿了一天的修儿,耳间似出现了幻听,不死心的睁开眼睛,“爹,好像是欧阳世子的声音,他说姐夫来了。” 苗大人闭着眼,有气无力的嘀咕,“不是姐夫,是狼来了!你那个种田的姐夫,凑不起来钱的。 欧阳世子说了许多话,都是屁,我现在没劲再跟他吵了。” 眼见敲了半天没有动静,车架上的苗悠悠,一个窜步上前。 挥开欧阳世子,花裙翻飞间,雪花扑簌簌落下,只听卟嗵一声,小院子的门就被一脚踢的躺地上了。 欧阳世子滑倒在雪地上,却赶不上心里的震惊。 后面两个流放人员,一把捞着世子又给拉了起来。 两个白色的人影已经一前一后,冲进了门里。 欧阳世子一脸懵逼地瞧着,前面那个穿的是裙子嗳,那肯定是个女人! 之前浑身裹在雪花里,我都没有分得出来。 姥姥的,一个女人这么带劲!老子最喜欢了。 而且刚才后面的男人走路很正常呀,难道那个瘸腿女婿治好了病? 不可能呀,去年还跟我一起打过架呢,他那个腿不可能治好的! 天下有这么好的郎中,我欧阳世子会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欧阳世子忽然傻笑了起来,只觉得浑身无比的兴奋。 “快,快,给我看着这辆马车,谁都不许靠近!”吩咐好身边的人,欧阳世子也跟了进去。 院里的小房间,小厨房都没人,伸手一探,连锅灶都是冷的,悠悠直冲进正屋。 手中已经多了一盏油灯。 堂屋空着,东厢里床上睡着人,盖着被子,一动也不动。 悠悠的心揪了起来,上前试探着唤了起来:“爹…修儿…欢儿…” 跟在后面的岁安眼角发酸,“岳父大人,修弟,欢弟!” 修儿终于推开爹的大手,一个人翻坐起,看着烛火中的两人,眼里意味不明。 “长姐,姐夫,这是阴间还是阳间?” 两个人被吓了一大跳,悠悠倾身拉着苗修的手,捂在脸上。 “活着,我们都活着呢!你瞧长姐的脸还是热的。” 一串泪珠留下,悠悠忽然想到自己冻僵的脸,又拉着弟弟的手往脖子上探去。 “长姐这里有根筋跳动着,你看,我们都活着!” “长姐…呜呜呜…长姐!”苗修抱着长姐大哭不止。 已经瘦弱的不像话的身子,频频的抽动着。 岁安忙接过悠悠右手中的烛台,搁置在窗台上。 “岁安…悠悠…”苗大人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虚弱又缓慢的坐起身来。 一双昏花之眼眨了又眨,当发现这一切不是梦境的时候,拍着腿就嚎啕大哭起来。 突然哭声停了一下,苗大人又揪紧自己的头发,一会儿又揪着自己的心口,无比痛苦的哀泣。 “呜…欢…欢儿…呜呜呜呜…” 眼看着他抽抽噎噎,已不能言语。 苗修连忙转身,扶起被窝里面的幼弟,“长姐…呜呜呜…欢弟…快不行了…你们…快救救他吧!” 此刻的苗欢,脸已经胀成了猪肝色,大口大口的喘息者,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见的胸腔那里似还有微微震动。 悠悠赶紧上前搭脉,“怎么回事?我不是给你们配了药的吗?” 说着掰开欢儿的嘴巴,手指伸进去,同时药丸和水,也送进了这小子的嘴里。 苗大人哭诉道:“那个药是见效的,咱们有了风寒,一吃就好,中途看不得别人娃儿生病,又消耗了一些。 哪里知道欢儿这一次特别严重哇!那个誊抄文册的小工,又被副城主给搅黄了。” 听他这样诉说,苗悠悠脸都气绿了。 或许是见到了女儿女婿,顿觉委屈不已,苗大人索性像个小娃子一样哭开了。 “呜呜呜…在地里开荒,又不放心把他们丢家里…呜呜呜…这来回的吹风…欢儿断断续续…呜呜呜…前后有一个多月…我们已经断粮一两日了。” 岁安急道:“怎么会这样?我算好了日子的,离你到时间还有半个月呢!” 苗大人一摆双手,满眼的无奈。 “他们都是畜生哪!哪里还讲究诚信啊?为了给欢儿瞧病,我连那个砚台也当给黑心窝子的徐师爷了。” 岁安惊道:“你不是说那是个宝物吗?你当给他的银钱呢,现在怎还断粮了?” 苗大人气的差点一口气背过去,缓了好一阵子,才断断续续的说:“这个龟儿子,只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外加两个月的稀粥。” 苗悠悠紧锁着眉头,刚要说话,又看向后面蹑手蹑脚跟进来的欧阳世子。 “谁让你跟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欧阳世子看一眼转过身来的苗悠悠,一脸的惊艳之色。 “喂,你不要过河拆桥好不好?如果不是我出来迎你们,你们会这么快找到苗大人吗?” “哼!净在这里碍眼又碍事!”悠悠不理他,出去想将马车推进来。 欧阳世子跟在后面笑道:“小娘子,你这个门太小了,马车进不来哒,要不停到我的院子里吧,我那个门口加宽过哒。” 悠悠并不理睬,喊了岁安一起,硬生生的敲掉了两排砖,将马车直接推了进来。 欧阳世子眼瞪得铜铃般大,表情夸张的跳起。 “喂,你们家没有几天就要到期了耶,你给他的门搞坏了,还把这个墙给推倒了,就不怕徐师爷找你们算账吗?” 瞧这小子就像跳脚的小丑,哪里还有世子的模样? 苗悠悠叉起腰,咬牙怒道:“想告密赶紧的去!让他尽管来,我还没有找他算账呢。” 第74章 医治苗欢,夜里遇盗! 欧阳世子忙拉过沈岁安。 “沈兄弟,这就是你的小妻子?怎这么泼辣呀!她不像苗大人的闺女,倒像跟咱们一伙人似的。” 看到欧阳世子欠兮兮的笑容,岁安就觉得碍眼极了。 不过之前承了人家带路的情,岁安也不好马上翻脸。 想到悠悠有可能要帮着欢弟治疗,未免受人打扰,沈岁安直接从马车里提出一小袋面粉来。 “欧阳世子,咱们家还有事情,我就不送你了,这一袋面粉给你回去烙几张饼吃。” 刚才在外面看马车的两个人,眼神里都透出一副馋相。 欧阳世子嘿嘿一笑,“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有事明天找我哈。” 转过头又朝外面嚷嚷,“傻愣着干啥?还不快给沈兄弟送两捆柴火过来。” 这一袋面粉,可以做好几顿面饼子呢! 虽然欧阳世子那边不缺吃的,家里的人也会时不时的送些过来,可耐不住自己小弟多啊。 今年的雪又下的早,大雪封路,食物就变得尤其珍贵。 岁安直接去厨房里提了桶,就在院子外面找没有被踩过的雪,装了两桶进来。 苗修赶紧过来帮忙生火烧水。 岁安将之前倒下的门重新扶起,抵在院门口,又从马车底部抽出两块板子,挡在之前拆过的墙皮处。 眼看着苗大人在旁边转前转后,苗悠悠头痛不已。 “爹,你在这里再转下去也没用,欢弟这个病主要是体力跟不上,再遇到风寒造成的。 我在外面因缘际会下,学了一点简单的医术,之前在家里我也看过一些医书,你去厨房里面帮忙,这里就交给我试一试吧。” 听闺女说的有理,何况苗大人也别无他法,就跟去了厨房做饭去了。 悠悠跑到马车边,一阵倒腾,拎出一个大包袱,送到了厨房间。 “岁安,弄简单一点,煮一大锅稀粥,拌两碟瓜果,将这些包子馒头蒸上。” 苗大人赶紧打开包裹,居然发现里面还有一个蒸盘。 煮粥的米已经下锅,岁安铺了半锅的雪。 苗大人赶紧把蒸盘放上面,将还温热的包子馒头一个个排列好。 眼泪已经吧嗒吧嗒的掉在锅里,岁安拿起锅盖盖上,然后拉了岳父大人蹲在灶台口。 “岳父大人,快不要难过了,咱们既然来了,往后就不会让你们再吃苦。” 苗大人抹了一把泪,“又让你们破费了,我们吃些苦不怕,就是欢儿…不知道…呜呜呜呜…” 隐忍的哭声,响在小厨房里,岁安凑过脑袋,紧贴着苗大人的耳朵。 “岳父大人,你有没有发现,我这个腿已经不瘸了,是悠悠帮我治的。” “咦?你这个腿是好了耶!”苗大人刚刚惊叫起,忽然注意力放在后面一句话上。 “什么?你说是谁给你治好的?”苗大人一把揪起岁安的衣襟,眼神火热。 岁安点了点头,“你刚才听到的是真的。” 等苗大人不自觉的松了手,岁安站起身,在小厨房里来回走动着。 苗大人就像一个木桩一样立在那里,半响都不动一下。 烧火的苗修,也好奇的盯着姐夫,哇!姐夫的腿好了,这一下子更帅了! 吞了一下口水,苗修的目光又转回了锅上。 当东厢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苗悠悠毫无顾忌的拿出一只针筒,摇晃了下,推了点药水出来。 然后单手翻过欢儿的身子,掀开他的小屁匹,给他注射了药水。 只有在这个部位才足够隐秘。 然后拿出听诊器,给欢儿又重新检查了起来。 最初吞下的药物已经发挥了作用,这小子已经睡下去了。 当病到严重的时候,睡眠也是一种自救方法。 加上药水的注射,相信病情很快就会得到控制。 不过要想癒荃,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调理过程。 香喷喷的粥端到堂屋的时候,苗修实在忍不住,抓了一只包子在手里,就要往嘴里送。 苗悠悠上前给他夺了下来,“修儿,你已经饿了这么长时间了,先喝一碗粥暖暖胃,然后再吃包子。 还有那凉拌黄瓜,醋泡蒜头,都随意你吃。” 苗修羞窘的低下头,“是,长姐。” 自己到北方才一年,就将礼仪忘得个一干二净。 长姐是为自己好,咱们家再也经不起第二个人生病了。 悠悠将粥碗放到苗修面前,“吃吧,当心烫着,往后咱们家一天三顿,再也不会饿着你。” 苗修抹了一下泪,端起碗吹了一下,小口小口地喝起粥。 在饿了这么多天之后,苗大人终于又吃了一顿饱饭,馒头、菜包子、肉包子。 吃在嘴里就像做梦一样,就是白粥,也有开胃菜伴着。 岁安将马车上的被子,抱到西厢房里留宿。 东厢房。 苗大人爬上床,大手在欢儿身上摸了一遍,这小子心脏那里的跳动,好像正常许多了! 呼吸也平缓了起来。 想到女婿之前说的话,苗大人忽然咧起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眼角的泪滑下,忙扯过被子将脸蒙上。 仅仅一年的时间,大家的性情都变了,良心、修养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悠悠似乎也变了,或许她也经历了不一样的遭遇,可是现在的悠悠,却是苗大人最喜欢的模样。 半夜里,院门处哐当一声,抵好的门板,又重新躺回了地上。 院门口的人被吓了一大跳,眼看这个门庭大开,索性啥也不顾了,直接冲进了院子,就想去马车上翻找。 屋里有人,咱们也不想多的,这个马车上总要留一些吃的,趁着夜色,搞上一些,回去糊弄个一两顿也是好的。 苗大人惊坐起,光着脚就跑了出来,有两个人影比他动作更快。 岁安直接拦在门口,有动作慢一步的,再想进来全部被摔在外面的雪地上。 耳听着外面嗷嗷的呼痛声,快要得手的人,心中庆幸着。 刚拖了一个袋子,准备往出跑,一道鞭影闪过来,手上一吃痛,袋子掉在地上。 “娘啊!苗大人家来的都是高手,快跑! 退到门口的时候,岁安飞起一脚,几个撤退的人,成扇字型全部扑在外面的雪地里直哼哼。 苗大人盯着自己闺女的背影,满眼都是兴奋的光芒。 好!还是咱女婿有用,这手上的功夫教的不错! 第75章 徐师爷来访 眼看着这些人无功而返,躺在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缩在后面暗处的人影,也开始撤退。 哼,平时也不见你们搭救老爹,这会儿倒来的勤快呢。 一个两个饿了,还有可能网开一面,燕北城这么多流放人员,把我空间里的货全给你们,也吃不了一个冬天啊! 悠悠将鞭子绕在腰上,跟岁安两个一起,又将门重新抵了起来。 一转身看到苗大人,悠悠盯着他的光脚丫子。 “爹,你也年岁不小了,这么冷的天,你连个袜子都不穿,是想学欢儿一样,也让女儿操一把心吗?” 苗大人尴尬的陪笑着。 岁安上前,一把背起岳丈大人,“只要咱们在这里,你就不要担心这些,放心,交给我们来解决。” 苗大人趴在女婿宽阔的肩上,一个劲的傻乐。 “岁安,明天就让修儿跟你学武,咱们家不需要文人了。” 悠悠立马打断老爹话头,“那可不行啊,我还想将我学的医术教给他呢,你让他学一个时辰的武功吧,再抽一个时辰学医。 你可不要小看这个学医哦,在这燕北城肯定非常吃香哒。” 苗大人心里暖乎乎的,“学医好,学医当然好啦,往后在这里做个郎中,所有流放的人都会敬着。” 第二天出门一看,苗大人家门口的踪影全部都被大雪重新又覆盖了。 悠悠抽出一把青草,喂给马吃。 岁安又去做早饭了,先烙了一锅饼,又重新煮了一锅稀粥,将饼热在粥上的蒸盘里,看着就有食欲。 掀开锅盖,一股清香扑鼻。 苗大人在屋里喊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悠悠,你快过来看啊,欢儿醒了,欢儿醒过来了。” 眼见的这小子的大眼深陷了下去,此刻却比往日分外有精神。 悠悠走到床边,给苗欢重新检查了一遍。 欢儿看着长姐,只愣了一会儿,就重拾笑颜。 “长姐,我不是做梦吧,长姐,我好想你哦!” 悠悠捏了捏苗欢凹陷的脸颊,“长姐来看你了,带来最好的药,以后咱们家欢欢呵,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不过你现在要乖乖的听长姐的话哟,咱们先把病治好,然后长姐教你骑马哟!” 苗欢认真的点头,“嗯,我听长姐的。” 悠悠歪着脑袋看这小子,“那咱们先吃药,然后喝稀粥,好不好?” 当第二碗稀粥端过来的时候,苗欢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不吃了,这个留给哥哥。” 端着碗的苗修,还是将勺子凑到弟弟的嘴边。 “欢弟,长姐和姐夫带了好多吃的东西来,哥哥已经吃了好几碗粥了,这些都是你的,你放心吃吧。” 这小子在看了苗大人一眼,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张嘴将第二碗粥吃了下去。 看着如此乖巧的幼弟,悠悠心疼的想落泪。 或许是悠悠的药灵验的缘故,或许是欢儿的心情舒畅的原因,仅隔了一天,苗欢就再也没有咳过一次。 苗大人起先还有些起疑,直到悠悠解释了一下。 “爹,我用的就是给他止咳的药,这个药效非常好,能够直接压制这肺部的咳喘。 但是这个风寒要想根治,还需要一段时间。” 苗大人一脸的欣喜,“这已经很好了,像欢儿这么严重的能够得到控制,真是一种幸运呢。” 悠悠摇头,“那可不行,如果不趁着现在根治,以后就还会有复发的时候。 到时候同样的药都不一定压制得下去,所以咱们不要怕麻烦,直到他完全好了为止。” 将近中午的时候,徐师爷带着侍卫过来了。 踩着齐膝的雪,隔了老远就开始喊了起来。 “苗大人,听说你家女婿来了?我可以进来吗?” 苗大人嘴角一抽,心想你又不是没有进来过,我就从来没有看见你打过招呼,也从来没有见你如此的客气有礼过。 哼!肯定是昨天夜里那帮夜猫子告的密。 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该接待的还是要接待的。 “徐师爷请,你今日上门是有什么事吗?” 徐师爷的目光落在门的两侧,流连了一下,故作惊讶道:“咦,这个门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苗大人刚要解释,苗悠悠就走了出来,“徐师爷,这个门是昨日盗匪进来抢东西砸的,你可不要算在我爹的头上哟。” 瞧着容色甚好的苗悠悠,徐师爷立马冷下脸。 “你就是苗大人的千金吧,我还真没有看出来,你可比你爹厉害多了。 这个门到底是盗匪砸的,还是你们自己砸的?大家心中都有数。 眼看着你们苗家已经快到期了,犯不着在这个时候为难我一个师爷吧?” 苗悠悠无所谓道:“说什么为难,你就说这一趟来有什么目的吧!咱们也好开门见山。” 徐师爷盯着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蛋,不仅也谨慎了起来。 “要重新续费的话,还跟去年一样的价格,不过这个门的尺寸被你们变动过了,那么维修也归你们自己负责。 还有这个门拓宽过了,你们要交额外的费用。” 苗悠悠也冷下脸来,“我刚刚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咱们家昨天夜里遭了盗匪。 你作为衙门里领头的,为什么不帮咱们家找出真凶?却专门来针对咱们一家子?” 便宜爹花出去是钱,真是喂了狗了。 徐师爷冷笑一声,“我才不管那么多呢,这个门是在你家住的时间出的问题,就归你们家负责! 所以这修墡的银钱就合该你们家来出,还有再续的钱财也要提前上交。” 怕悠悠出言不逊,岁安挡在她的前面。 “徐师爷,你这样子可不对啊,安说日子应该算到约定的那一天,咱们明明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呢。” 徐师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是我要跟你们计较,我收的银钱要提前做好表格,还要交给城主大人批复的。 这些可不是我自己单独制定的哟。” 既然这样不给面子,苗悠悠索性也翻了脸。 “那我倒要问一下师爷大人,我爹的那个砚台,听说就被你强买了一百两银子,这是何道理? 你是不是应该将原物归还啊,我们现在一百两银票一次性还退给你。” 徐师爷赶紧退后一步,“不可能,既然买卖已经达成,双方都是自愿的,咱们又不是小娃子了,哪里还有后悔的余地?” 第76章 曾经罪妻的身份 悠悠冷笑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成!总不能啥事都是你徐师爷说了算吧?” 徐师爷眯起眼睛,“你不要忘记了,你应该也是流放人当中的一员,你凭什么身份来指责我一个师爷?” 这一句就戳中了悠悠最尴尬的身份。 岁安一见小媳妇受欺负了,赶紧挡到前面。 “悠悠是我的妻子,是王将军替我买下来的,所有的程序都是合乎规定的,难道你徐师爷还想推翻朝廷的规则不成?” 这么高一顶帽子罩下来,晓是徐师爷也变了脸色。 “我可没有这样说,只是她一个罪妻的身份,凭什么质疑我?” 岁安并不想放过他,“你徐师爷左一口罪妻,右一口流放人,看来对我的娘子很有意见呵。 可是我要在这里警告所有的人,我的娘子在我的眼里,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用不着其他人在这里,时时提醒她以前的身份。 到是王将军让我带一句话给你徐师爷,你这燕北城虽然远,却也不是不透风的墙,有时候手伸的长了,也会传到京城去的。” 这个就是警告! 按照规制,王将军这个三品大官,每年年底都是要面圣,禀报边关的情况。 如果到时候多一嘴的话,这个徐师爷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因为久不露面的城主大人,是不会背这个锅的。 那徐师爷就是妥妥的替罪羊了。 听了这暗有所指的话,徐师爷哪有什么不明白的?立马缓和了语气,不无谄媚的上前亲热唤道: “沈老弟,既然这个墙不知道是谁弄的,咱也就不追究了,但是五百两银子一年的续约还是要算的。 只不过日期还是跟原来的接上,我不会赖你一天的。” 说完眼神戒备的看着苗悠悠,生怕这个厉害的小娘子再次提到那个砚台的事。 苗悠悠倒像忘了那茬一样,“师爷大人好说话,我们也好说,除了这个房屋,我还有一单生意要跟你做一下。” 徐师爷眼睛一亮。“是什么生意?” 眼看着大雪封城,今年底可能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了,现在送到面前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苗悠悠指向外面的空地,“我们夫妻俩要在这里购买五百亩荒地,你按老百姓的价格卖给我们吧。” 徐师爷吞咽了一下口水,五百亩荒地?这个燕北城什么都不多,就是荒地多! 卖五百亩荒地,我是一文的本钱都不需要掏呀,嘿嘿嘿… “我想请问一下小娘子,你买这么多荒地干什么,是要长期住在这里了吗?” 苗悠悠侧过身子,依偎在岁安的胸前,有些爱搭不理的。 “这个就不劳徐师爷操心了,你只管买地给我们就是。” 徐师爷立马从怀里掏出文书票据,开始做起了手续。 真是让悠悠大跌眼镜,原来这个家伙是闻腥而动啊。 踩着深雪过来就是想做生意的! 等他盖上大章之后,“这是官府卖给你的,这块地以后就归你们所有。” 苗悠悠一看一亩荒地只卖了四两银子,在这偏僻之地,价格倒也算正常。 徐师爷将两千两银票揣入怀里,然后喜滋滋的问道:“苗大人若是还想做抄写的小工,我让侍卫大哥给你送上门,怎么样?” 苗大人本来想答应的,被悠悠阻拦了。 “谢谢徐师爷的美意,我爹没有兴趣再跟你们衙门里的人打交道了。 到时候再跳出一个副城主啥的,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多砚台可以卖了。” 徐师爷尴尬的一笑,不再多言。 苗悠悠出其不意的问道:“你们这里的流放人员对外招租吗?” 招租?那是个什么东东? 这流放人员这么多,要是可以租出去,我徐师爷不是又发了吗? 哎呀,这个冬天他们全部缩在家里,简直就是大大的损失呀! 眼看徐师爷一脸疯批的样子,苗悠悠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是这样的,我买了这么多田,总要人来种地的,他们每个人一年交多少斤粮给你?我也交这么多给你。 你不是供他们一天一顿喝粥吗?这个由我来提供,怎么样?” 徐师爷眯起眼睛,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该交的粮由你交,我那个粥,也由你提供?” 这小娘子是不是傻呀? 不过这样倒对咱们有利了哈。 他苗家租了人家之后,又要交粮,还要供他们吃的,这不是白贴钱了吗? 不过她傻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师爷赶紧走出院门,向外面喊道:“你们可有人愿意跟苗家过活的?” 外面力壮的汉子,都不吱声,担心一旦跟苗大人混不下去了,再回头的时候会遭到徐师爷的清算。 但是看热闹的人群中,也有拖家带口难以为继的,当即有人提出来。 “我们家只有大人能干活,是不是娃子也可以跟着一起吃?” 这也是过来时间不太长的,眼看着娃子熬不下去了,想过来碰碰运气。 苗悠悠走到门口,向着围观的众人承诺,“在我这里可以拖家带口,无论老幼,不过你们还要住原来的地方。” 这个徐师爷倒没有意见,有人已经不自觉的向前靠拢。 悠悠又继续讲道:“在我这里干活,大点的娃子可以在田地里,帮着接接拿拿,再小一点的可以陪着我家弟弟,每人每天供两顿粥。” 可不能再许诺多了,否则徐师爷会发疯的。 一听说一天可以供两顿,那些人赶紧回去拖了老的,带着娃子过来报名。 随后又有好几家子站出来。 眼看着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徐师爷乐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这样一算,自己又捞了不少油水呀。 因为这些人的粥米省下来了,或许一个人不多,但是这么多人可不少呢。 只要苗家多坚持几年,自己的腰包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的。 眼看着趋势越来越盛,苗悠悠赶紧叫了停,一共十几户人家,连着娃子有好几十个人呢。 苗悠悠去马车里又拿出一方砚台,让便宜爹给这些人家立个表格。 岁安赶紧端了一张桌子出来,放在院门口的雪地上。 对于悠悠的决定,岁安很是支持,因为自己的老家,就是悠悠给整治的上规模的。 如今在那两个村子里,都是独一份的存在呢。 苗悠悠扫了一眼徐师爷,“麻烦师爷给他们办一个租借手续吧,你不写下来我现在都不敢跟你做生意了。” 徐师爷嘴角一抽,赶紧照做。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第77章 我也是农人的儿子 这些人就像包袱一样,被甩给了苗家,即使他们想退货,自己还不愿意呢。 一签就是五年,五年的粮食就装到自己和城主大人的腰包里了。 手续做完,侍卫们带着苗悠悠出去,划分了远处的五百亩荒地界限。 这些被雇佣的人,主动跟着去了远处的山林处,折了树枝,将这大面积的范围给框了起来。 本来岁安想出去的,悠悠偏不让,这刚恢复正常的腿,可不能过多的受寒。 悠悠带着人铲出一路雪中净地,直通街上,另外一路铲出的地方就通到这块荒地上。 其他的人立即在荒地上开始清雪。 苗悠悠一看众人这样主动,立马吆喝了起来,“先过来几个人,咱们去街上购置一批大米,防止老天继续下雪。” “来了!大小姐!” “谢谢大小姐!”立马有人跟上。 之前的报名,许多人心中还是忐忑的,因为人太多了,这么多张嘴巴,消耗的粮食可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主家要买粮食了,雇佣的人顿时热情起来,一趟又一趟的背着,送回苗家小院里。 之前围观的人中,因为犹豫不决,没有报名的,这会儿多少有些后悔。 有些人已经围在苗家门口,跟苗大人说好话。 “苗大人,跟你闺女说说好话呗,也将咱们收下。” 一看人越来越多,岁安赶紧护着苗大人,让他回屋里去,自己出来独自面对。 “我劝大家还是清醒清醒吧,咱们雇人,可不是为了做善事,咱们是要种粮食挣钱的!” 有一个汉子着急起来,“你看咱们身强力壮的,总比那些小娃子有用吧,你要想种田,就该用咱们去换下他们。” 岁安不为所动,“我家娘子咋说,事情就会咋办,机会是均等的,之前你们不抓紧,现在也不要怪别人,快将门口让开。” 说着还推了门口的汉子一把。 原来是送粮食回来的人到了。 众人只好远远的看着。 几个婆娘被苗悠悠领着,去小院厨房里面熬粥,一锅接着一锅。 每一家都以家庭为单位,排队进小厨房喝粥,喝完的人自觉的出去挖雪。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冬天,荒地上能种出啥?但是人家说话算数,现在还没干活就给你们吃上了,你问那么多干啥? 听话就行了呗。 苗悠悠带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驾了马车又去街上买了一些东西。 回到那片荒地上,就开始划分土地,然后一个一个的帐篷就搭了起来。 每搭了一个帐篷,悠悠的马车,就拖了一些东西进来。 现在通道挖成了,岁安开始指挥他们垒锅灶。 每一个长长的帐篷里,都垒上一个锅灶,弄些废树枝,锅里放一些雪,只一会儿工夫,里面就暖和了起来。 “那个门口扎的带子松一点,人在里面要透气的。”看着苗大小姐事无巨细的检查着。 众人的心思活络了起来,或许跟着苗家,能够走出困境也不一定。 帐篷里温度升起来后,悠悠指挥着分块划地,再挖出几垄。 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空间里的黑土地也撒了一些上去。 岁安看了一下,试探的问道:“悠悠,你准备让他们种什么?” 悠悠,“开春种粮食,一季稻,一季小麦,这个地方天气太冷,也只能这样了,现在种一些蔬菜作物,夹些面饼子吃,顶饿。” 岁安提醒道:“咱们可以在这里住半年,甚至住一年,可这个地方毕竟要交给岳丈大人亲自打理的。” 悠悠点头,“我知道,今天咱们回去就先说好,明天让爹过来安排。” 第二天,苗大人就拿了一份种田计划,去荒地上交待种田事宜。 苗家这一番大动作引来了不少人的观望,欧阳世子就是其一。 “苗大人,听你说的头头是道,很像那么回事,难道你一个知州大人还会种田不成?” 他后面的跟屁虫,随即附和的笑了起来。 哪知道苗大人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欧阳世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的父兄,都曾是在土里刨食的农人。 他们节衣束食供我进学,后来我又在我岳丈大人的支持下,才走到知州大人的地位,我也是农人的儿子!” 这番话倒是很出人意料,众人看向苗大人的眼神有疑惑,也有深思。 苗大人说到田地,也有一股自豪亲切感。 “在我读书之前我也是下过田的,只是后来多年未做,有些生疏了而已,但是种田的过程,我还是清楚的。 我女儿女婿,包括他们的家人,已经研制出了一款新式种田法,如果在这里施行成功,我愿意无偿推广给各位!” 本来有眼皮浅的,瞧着跟苗家沾不到光了,内心想起些龌龊心思。 可是现在,苗大人这一番诚恳助人的言语,将他们衬托的浅薄无比,那些肮脏的念头瞬间消逝无踪。 能到这里来的都是官员居多,试问有谁走到苗大人这一步?还能够敞开心胸,为旁人着想的? 欧阳世子带头上前行礼,“在这里我先代表众位多谢苗大人了,如果真的施行成功了,算我一份子。 咱们一起去跟徐师爷谈判,还按照原先的方式交粮,多出来的全部归咱们。” 众人齐声叫好,早就应该团结起来了,大家一起抱团,还怕他徐师爷干啥? 到了目前,所有的流放人员已经盼着苗家好,因为只有他们过好了,才会第一个想到惠及众人。 现在跟随苗家的人,都无比的庆幸,每天两顿粥,已经很满意了。 只有他们吃的人知道,这个粥跟徐师爷那个粥可不是一个意思。 徐师爷那里的粥可以照得见人影,苗家的粥,是粘稠的粥! 三天后的下午,天空中又下起了雪,众人抓紧时间忙碌着。 苗大人已经选了几个年轻的汉子,就住在帐篷里守着。 这个时候,流放的人员总是窝在床上,又冷又饿。 只有被苗家雇佣的人,不断来回走动着。 当天色悄悄黑下来的时候,一个人影出动了,岁安紧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城主府。 悠悠在攀上围墙的时候,看了身后一眼,在跃下的同时闪进了空间里。 第78章 悠悠夜袭城主府密室 岁安紧跟着翻入围墙,只见白茫茫的一片,在围墙的根部,有一双小巧的足影,然后再也没有踪迹可循。 难道这纷纷扬扬的雪花,只在瞬间就将悠悠的行踪抹去了? 岁安摇了摇头,瞧了自己身后的大脚印,一时到纠结了起来。 难道悠悠的那个随从师傅,还会什么隐身术不成? 悠悠这是遁地消失了? 眼看没有动静,岁安移到暗处观察着,并不敢独自离去,万一小妻子有什么变故,自己也好接应她呀。 岁安一边着急一边在心里发狠,等今日回去了,要好好的说说她呢。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敢擅自行动了。 真是胆子养肥了! 悠悠在城主府里,不停的穿梭着,遇到人直接就闪进了空间。 之前跟老爹的谈话中,已经大致明白这里的方位。 外面的院子没有侍卫,这屋里倒有两三个在来来回回的转悠着。 眼看着来到一片无人巡逻的区域,闪身进了一个房间,屋里没人,桌上全堆的账册。 难道这是徐师爷的睡房? 刚要动手查看账目,就看到桌上那方砚台,手刚触及,背后传来砰的一声,悠悠赶紧撤进空间里。 朝外面一看,在床铺的顶头,一块木板被拆下,徐师爷爬了出来,嘴角露出一副笑容。 自得间,在房间里踱了两圈,看到桌上的那方砚台,拿起把玩了一下,又反身进了床下的密道。 悠悠拿了空间里的一只苹果,翘着二郎腿躺到了椅子里,嘎嘣狠咬了一口,耐心的等待着。 再次出来后,徐师爷直接脱了衣服躺到了床上,哼了几句小曲,渐低了声音。 迷迷糊糊间,似有异香袭来,梦中已浮想联翩。 悠悠靠近床边,在徐师爷的枕边翻找了一下,很好,非常干净! 转身走到床头那一边,拆开那个活动的木板,手一探,原来下面是一个木制台阶。 学着刘师爷的样子,斜着身子、狗爬式慢慢探入,又将那块木板扣回了原先的位置。 到了下面倒宽阔了起来,人也可以直立行走。 悠悠掏出一盏油灯,发现下面有一个烛台,靠近台阶的地方,钻有一排透气孔。 里面是一个狭长的通道,靠着墙的位置,有一排木箱,悠悠打开一看,发现每一只木箱里都装着一类物品。 比如,左边的一只木箱里面,全部都是金银之物。 再比如中间的一只木箱里面,全都是银票。 右边的一只木箱里面,全是奇珍异宝。自己家里的那方砚台也在其中。 这次可没有空给他一一的检查,悠悠连同这些木箱全部扫进了空间。 看着空荡荡的走道,悠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顺着走到尽头,看到一只矮柜,居然有一半镶嵌在墙壁里。 怪不得在走道那边瞧不出端倪,呵呵… 打开柜门一看,里面堆的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 这些肯定都是从流放的人员那里,搜刮来的吧。 这个吸血鬼! 看着胡乱的堆在一起,悠悠的眉头皱了起来,将这些布匹全部扫入空间,用手推了推内壁,纹丝不动。 又将内壁的木板,往左边推了一下,不想却轻易地移开了,弓身入内,踩到的却是实地。 回转身,又将那个柜门复原,等站起身来,才发现这个房间超大,可以称之为当之无愧的密室。 里面所藏的宝物,金钱,是徐师爷的数倍之多! 全部扫入空间,发现里面还有一摞的账册,翻看了一下,居然是近两年间的财目。 里面记载的非常详细,某样东西是来自某个人的,数量多少? 这是徐师爷交给城主大人的成绩单吧! 哈哈哈哈哈! 悠悠赶紧捂着自己的小嘴,不知道那个清脆的笑声有没有传出地面去… 赶紧将这也扔进了空间,悠悠不敢原路返回,在这个密室的大橱门处寻到了通道,闪身进了一个豪华的房间。 里面的摆饰极尽奢侈,悠悠赶紧来了一通收收收。 就连那雕工精致的大床,以及布置奢华的蚊帐都没有放过。 最后,小心的出了屋子,来到了通道上。 左转右拐,却被一道呼噜声吸引了目光,看来没人听到自己笑的声音啊。 悠悠的胆子又肥了一点。 好奇的进去一看,有一个中年男人,呈大之形睡在床上,厚被都挡不住他的体态,可想而知姿态有多奔放了。 呵,真是鼾声如雷呀! 一眼瞧见床尾的春凳上卧了一件衣物,一块玉佩垂挂下来。 这不正是爹爹说的副城主大人吗? 嘿嘿嘿嘿!小心的将玉佩解开来,扔进空间里。 环顾四周后,发现这个副城主大人的家底,居然还抵不过一个师爷,摇头间将他的文房四宝,一些散乱的钱财也扫入空间。 权当给他一个教训了。 等悠悠出来的时候,通道上已经几乎看不到侍卫了,后半夜又是这大雪纷飞的时候,肯定回去躲懒睡觉了。 悠悠兴冲冲来到院墙边,就看到一个白乎乎似人影的物体,坏心的去撞了一下。 岁安一惊,转过头发现是小妻子,刚要呵斥,就被悠悠赌上一吻… 佳人软语呢哝:“我今天什么也没找到哦,好想回家,你背我怎样?” 岁安拎起小妻子,双手一托来了一个公主抱,纵身跃过墙头,两个白色的人影,在大片的雪花中移动,没人发觉踪迹。 悄悄的翻入苗家的院墙,悄无声息的进到自己的房内,两个冰冷的人相拥在一起,火热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 顷刻,岁安就粗鲁的替小妻子剥开衣襟,悠悠看他那急吼吼的样子,不禁捂唇偷笑。 罩衣仍出被外,袄裙再扔出,眼见的悠悠快要回到婴孩时期,这货自己一件还没脱呢。 本就是双向奔赴的感情,总要讲究一个互帮互助,悠悠很体贴地翻身坐起。 刚给男人解开一个扣子,一双手就被男人捉牢了,岁安将悠悠按在枕头上,屁匹被高耸的抬起。 黑暗中,悠悠睁大了眼睛,哇塞!这货今天想搞点刺激的! “噼噼啪啪…” “嗷嗷…嚯嚯嚯!”悠悠一把挣脱了手臂,捂着自己的屁股呼痛。 “你打我干啥?呜呜呜呜…你抽啥风啊?”黑暗中的悠悠撅着嘴控诉。 第79章 徐师爷被暴揍 粉嫩的小拳头,不住的往男人的胸前捶打。 岁安的身体,心甘情愿的受着小妻子的折磨,口中却仍然训斥道:“再不教训你还不上天啊?你说你今天的胆子有多大?” 看到岁安似真的发火了,悠悠收起小拳头,低头老实的坐着,心里纠结要不要把秘密告诉他。 “你有替我想过没有?你有替岳父大人想过没有?万一出了事情,你让他们咋过呀?” 岁安的话音刚落,已经听到了苗大人的脚步声。 悠悠赶紧抱着岁安的脖子和解,“岁安,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好不好嘛!” 耳听的苗大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小夫妻俩相拥着又滑入被窝里。 第二天一早,李副城主刚起床就发现了不对劲,首先自己家传的一块玉佩不见了。 自己记的清清楚楚是放在春凳上的。 可是在床尾找了半天,就差把个床掀起来了,那个玉佩就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是这个边远城池的衙门,寻常人是进不来的。 李副城主不愿多想,在自己的房间里找了一圈,发现桌上的笔墨纸砚也不翼而飞。 桌屉里的银两,包括散乱的铜板竟全都不知去向。 真是见鬼了! 这趟回来是想厚颜捞一些油水的,因为整个城主府被一个小小的师爷霸占着,别的官员根本没有发言权。 自己这个副城主,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可结果呢,自己还没有捞到啥油水,倒变得光条条的一个人,就连一文钱也掏不出了! 气愤间,冲到徐师爷的门外,一脚踢开门。 呵,这货才从床上爬起来,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 副城主瞬间怒了,上前揪起师爷的衣襟,愤怒责问道:“徐师爷,我劝你识相点,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徐师爷简直一头雾水,低下头想把衣服从李副城主的手中抢救出来。 “什么东西?我拿你什么东西了?真是莫名其妙。” 李副城主一脱手,徐师爷就像滑溜的泥鳅,往后急退了两步。 李副城主上前就推搡了一把,“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师爷,我劝你不要欺人太甚。 以前我还瞧在城主大人的面子上,给你三分颜面。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心胸如此狭隘的奸诈小人。” 徐师爷一直退到床边才站稳,黑下一张脸。 “你李大人也是堂堂的副城主,我徐某不过是城主大人养的一条狗,你犯得着跟我作对吗?” 李副城主一气,伸出手指向徐师爷的鼻尖。 “那你是承认喽?我那个玉佩可是家传之物!如果你不还给我,我拼着得罪城主大人也不会放过你。” “玉佩?什么玉佩?你可不要乱冤枉我,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下子,徐师爷终于发觉不对劲了。 感情这货不是来平白找茬子的,是真的丢失了东西。 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侍卫寻他开心,顺走了他的东西,倒让他来找我的麻烦。 李副城主冷笑一声,“我那只是家传之物,对我的意义不一般而已。 可没有你搜罗来的宝贝值钱,你确定为了那块玉佩要跟我为敌吗?” 徐师爷这下子知道着急了,“关键是我没有拿你东西,不信我这里给你搜。” 难道真不是他拿的? 李副城主在屋里转了一圈后,疑惑的嘀咕:“你真的没有拿?那我的玉佩哪去了?还有我的文房四宝,还有我的所有傍身银两!” 是不是这个家伙藏到了其他地方? 听到最后,徐师爷可不干了,“李副城主,你刚刚才说的玉佩不见了,现在又说傍生的银两也不见了,我到底相信你哪句?” 一见对方居然怀疑自己,李副城主大怒,“你跟我去看,看看我究竟有没有骗你!” 说着就拖起徐师爷的手臂,去了他自己的房间。 李副城主将抽屉打开,将身上袖袋全部翻出来,在徐师爷面前抖了又抖。 “我现在也不怕你笑话,我堂堂一个副城主被你逼到这种地步,你还让我怎么过活呀?” 师爷哭丧着一张脸,“我真的没有拿你东西!你真丢了东西也不能就赖我呀。” 李副城主咬牙切齿的盯着徐师爷,恨不得上前咬他一口。 “我不会相信你这一套的,哼!不就是因着苗家买了荒地,我这次才刚得了你100两银子吗? 想我为官这几年,才刚落到这100两银子的好处,你就立马给我来了迎头一棒?将我洗劫的屁都不剩! 你这狗仗人势的东西,这次我偏要把你扯下一层皮不可。” 说着就往徐师爷身上扑过去,他这大个子一拳一拳砸下来,小个子的徐师爷立马就被揍的鼻青脸肿。 可无论徐师爷怎样呼喊,外面的侍卫都装聋作哑。 开玩笑,他们两个人斗,谁进去谁就是炮灰,谁也不想得罪人呀! 李副城主不知道挥了多少拳,只觉得心中的怨气全部聚在了拳头上。 手都打肿了,力气也打没了,才将嘴硬的徐师爷拖出房间,像死狗一样的扔在过道上。 直到他的门重新关上之后,才有侍卫小心翼翼的上前,架着徐师爷回到了他的屋里。 徐师爷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天,仍然觉得全身酸痛,就连中午的午饭都给错过了。 唉声叹气的徐师爷忽然一个激灵,忍着酸痛的身子爬起,挨到门边把门拴上。 然后来到了床架的前面,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抽开那块活动面板。 忍着身上的酸痛,倒退着爬伏了进去。 里面有些黑,习惯性的往柜子上一捞,手上一空。 徐师爷的心也跟着往下一突。 自己记得很清楚,每一次走的时候,那盏油灯就放在这个位置的。 定了定神,徐师爷站在那里,适应了一下黑暗。 到底是白天,留着的透气孔,还是透出一丝丝微弱的光线的。 没有!果然那盏油灯没有了。 徐师爷揉了揉眼睛,不但那盏油灯没有了,所有的木箱子也没有了。 师爷一个跟头跌倒在地上,只觉得全身又麻又痛。 跟李副城主的暴揍相比,自己情愿被揍一千次,被揍一万次! 也不能让这些财物凭空的消失啊,这可是我的养老金啊…呜呼…呜呜… 第80章 徐师爷直接惊掉了魂 以往自个也贪,可刚刚接手过来时,为了博取信任,是真不敢放手狠捞呵。 也是这几年,城主大人不再驻守在这里,对自己完全放心后,手下的动作才大起来的。 可是这顶着掉脑袋的事情,真不能便宜了别人啊。 他副城主损失的那一点点算个啥呀?我这里才是大头好不好! 瘫坐在地上的徐师爷,眼泪鼻涕汹涌而出。 在无声的痛哭了一段时间后,徐师爷茫然爬起,来到了最里面的柜门处。 一把拉开柜子,里面的高档布匹全都不见了。 呜呜呜…徐师爷抽抽嗒嗒的打开暗门,人爬了进去。 直起身才猛然发现,空的,一切都是空的! 就连给城主大人汇报的账册,也不翼而飞了。 徐师爷直接惊掉了魂。 当从大衣柜里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自己细心布置的城主大人卧房里,也是空空如也。 那只精致的雕花大床,自己曾经偷偷的睡过一小会儿,可是这个该死的盗贼连大床都没有放过。 这下子祸可闯大了。 “来人啊,来人啊!”徐师爷就像个疯子一样,站在房间里大声的呼喊。 一听到城主大人的房间里有声音,侍卫们直接破门而入。 就看到徐师爷疯癫的模样,而城主大人的房间早已一塌糊涂。 徐师爷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阴森森的转过头来,“昨天夜里谁当值的?” 有三四个侍卫哆嗦着站了出来。 “徐师爷,咱们一刻也没有偷懒啊,城主大人的房屋还不知道哪一天出的变故呢?” 能推则推,因为这个责任太大了,谁也负不起啊。 徐师爷冷冷一笑,“如果我说昨天夜里不止副城主大人的房间失窃,就连我的房间也失窃了呢? 你们还认为,这不是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吗?” 这下子光害怕是没有用的,侍卫们竭尽所能寻找不寻常的破绽。 “不可能的,师爷大人你可不要骗我们啊,我们上半夜一直巡逻的,直到下半夜,才偷偷的眯了一会啊。” “就是,可如今这个房间连大床都没有了,你想想昨天下雪,连一点踪迹都没有,别人会抬到哪里去?这不符合逻辑啊。” 徐师爷抱着脑袋,揉碎了一头乱发,满脸都是焦躁之色。 “我也知道不符合逻辑,可是我昨天晚上刚刚收拾过的东西也被盗了。那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有谁能够给我解释一下?” 侍卫们互相看了一眼,只觉得今天来值班的万分倒霉。 “有可能这些盗贼不是一天进来的,早就已经开始渗入我们内部了,而我们还不知道?” “现在又是大雪封城,即使真的有盗匪,他也出不了燕北城区,咱们赶紧的搜城吧。”有人胡乱出着主意。 徐师爷跺了一下脚,恨声说道:“你们怕还是醉生梦死,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吧。快点跟我走一遭,你们就知道情况有多糟糕了。” 这下子也顾不得掩藏秘密了,徐师爷带着这一批侍卫七八个人,在密室里整个走了一遭。 没有办法,自己也不想透露城主大人的秘密。 可出了这样的大事,他们就是我徐师爷的证人了。 等城主大人追究的时候,由他们出面,就能证明这些东西不是我私下藏起来的,是真的被窃了。 唉! 这些侍卫进入了暗道,全都像傻子一样,反应不过来。 有人问道:“徐师爷你带着咱们到这里来干啥?咱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秘密,你可不要怀疑我们哦。” 徐师爷苦笑着摇头,“我也不想这样,现在大雪封城了,我可以确定就是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如果这些大件的东西,没有办法立即转移的话,为了证明清白还是去你们的住所给我搜一遍吧。” 一听说要搜住所,侍卫们全然没有被怀疑、被侮辱的感觉,相反一个个喜形于色,赶紧在前面带路。 你要搜,那感情好呀,那么大的东西,谁也藏不住,搜一遍也算自证清白了! 还有心眼足的侍卫,立马跑去了副城主那里禀报,要求一起去见证。 因为这个事情太大了,师爷大人好像兜不住! 可别到时候,咱们再被师爷大人反咬一口,成了背锅侠! 有些侍卫是混合着住在一起的。 有的侍卫则是当地人,且已经成家。 眼看着官府来人冒着大雪搜查,侍卫们还一个个喜形于色,主动的将家底亮出来,给衙门里的人看。 真是怪异之极! 很明显这一波搜查无果。 得知了事情真相的李副城主,差点惊掉了下巴。 跟众人转过一圈之后,顿时觉得自己的位置又高大了起来。 尤其在侍卫们的殷勤带领下,去已经开放的密室走了一圈后,内心的不平衡感已经荡然无存。 随之而起的居然是莫大的窃喜! 这两个人究竟贪了多少财富可想而知了,居然在这个城主府里面,修建了一大一小两间密室! 瞧着焦头烂额,如丧考妣的徐师爷,李副城主瞬间觉得自己丢失的那些东西,都是小毛毛雨。 如果能让这两个人坠落无尽的深渊,自己情愿再被盗一次! 哼哼,自己压根就不相信,随着财富丢失的,就没有一些别的东西? 坐在椅子里,徐师爷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发全部薅光。 精神恍惚了片刻,徐师爷忽然站起来,领着一帮侍卫,又向流放人员那里走去。 李副城主骑在一匹马上,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仿佛在欣赏雪景,又仿佛沉浸在燕北城极致的风光里。 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苗大人家里。 因为城主府里,从未出过这种大事情,这个月发生的最突出的事情,就是苗家! 苗家来了两个有武功的人。 苗家的手上有巨款,一次性购买了500亩荒地。 又重新租赁了一年的小院子,还雇用了近百号流放人员。 就光吃的,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们家的马车都是双驾马座! 进了苗家,徐师爷就让侍卫们将他们家翻了一个底朝天。 蔬菜瓜果,面粉,包子,馒头,被扔的到处都是。 还有的侍卫趁机将包子,瓜果,这些稀罕物事往怀里揣。 看着堂屋里,几摞从地面一直堆到屋顶的大米,徐师爷眼都气绿了。 留下来看家的几个妇女,都冲到了房里,挡在苗修和苗欢的面前。 自己的娃子可以不顾,如若两个小公子出了点啥事?自己全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第81章 苗悠悠vs徐师爷,正面交锋! 眼看着徐师爷顶着一张猪头脸发飙,有一个妇人大着胆子上前说话。 “师爷大人,还请手下留情啊!被这样子一搞,咱们可跟主家交不了差呀!” 师爷阴森一笑,那双被揍过的熊猫眼,恐怖的盯在女人的脸上。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师爷对话,滚!” 眼看着家里越翻越不像话,堂屋里的米袋,也被掀翻在小院里。 刚得到消息,先一步赶回来的苗悠悠,直接一鞭子卷起侍卫,扔在院门口的雪地上。 紧跟其后的岁安,拎起一个侍卫的后领,就将人抛出了院外。 其他人见状,全部朝两个人扑了过来,一通拳脚相加后,居然双方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这真是奇耻大辱呀!外面的雪地上,扑的到处都是侍卫的身影。 这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眼看着侍卫们又要嗷嗷的爬起来,再次冲向小院,苗悠悠的一根鞭子,在院门口的雪地上,甩出了极致的鞭花雪影。 那传向空中的噼啪之声,仿佛在向众人告示着,咱们已经留情了,不识相的再来,可不要怪我不客气哦! 离了老远的李副城主,一双眼睛晶亮地看着。 这些流放人中有许多阴狠的角色,但是敢明着跟徐师爷唱对台戏的基本没有。 徐师爷抖着手,指着两人,“你…你们胆敢跟官府的人动手?这是不要命了?” 悠悠冷笑一声,看向这些整天狐假虎威,没有正用的侍卫,上前从一个侍卫的怀里拿出一只包子。 “大家看一看啊,是徐师爷先带人跑到咱们家抢劫,咱们才被迫自卫的。” 徐师爷冲到门口,“你放屁!咱们衙门里丢了了不得的东西,如今正在搜寻江洋大盗,你可不要混淆视听!” 悠悠玩味一笑,又从另一个侍卫的身上抽出一根黄瓜。 “这可是我们从外乡带来的,你们这里气候寒冷,估计整个燕北城也找不出一根黄瓜吧? 想来要吃的,可以明着说呀,这样又偷又抢的,还又当又立的,可不像官府人所为哟!” 徐师爷仿佛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冬天的燕北城是看不到这种作物,这些不争气的东西,是真让我下面子呀! 外面围观的流放人员,开始叽叽喳喳起来,要在以往,大家肯定会闭上眼睛帮着徐师爷。 可自从苗家这番大动作之后,众人都想蹭上这股东风,这会儿自然没有人出头。 反倒是在背后,议论起徐师爷他们这番的目的。 难道是师爷眼红了?看不得苗家了! 欧阳世子的声音最大,“今日徐师爷肯定被谁揍过了,你看他那张猪头脸,心中有怨气,估计想来苗家捞一点好处呗,切!本世子最瞧不起这种人了。” 此话一出,那是公然站在了苗家那一边啊! 眼见的徐师爷沉下一张猪头脸。 岁安可不管这些,进前朗声问道:“你在咱们的屋里翻了一个底朝天,可翻到什么贵重物品没有?” 徐师爷顿了一下,有些不甘心的摇头,“这个倒没有。” 岁安立马冷下脸,“既然没有,那为什么将咱们的粮食掀的到处都是? 就这一个小院子,要是藏了什么东西,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尴尬间,师爷看向不远处的李副城主,“副城主大人,你竟然跟过来了,不想帮咱们说些什么吗?” 副城主双手一摊,“你一个师爷的权力大过我这个副城主,在你面前哪有我说话的地方呀?” 看到这些人修理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可能跟他们作对? 地上的侍卫拍拍屁股爬起身子,肚里腹诽不已。 师爷到处收刮都是明目张胆,咱们今天才刚捞了一点吃的,到被抓包了,相比之下,这不也是小菜一碟吗? 瞧着这一帮人悻悻的退了出去,又从其他的小院开始找起。 眼看进了欧阳世子的小院,欧阳世子跟着大吵大闹都没有用。 听说他私下藏的几样宝物,也被师爷收刮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告诫。 “城主大人丢失了很多宝贝,瞧着跟你这些有些相似,等城主大人回来了,如果是我徐师爷弄错了,定当为原物归还!” 我呸! 欧阳世子跟在后面叫骂。 “这可是我世子府里的宝物啊,你个小小的师爷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抢劫,就不怕我回京后参你一本?” 徐师爷只当没有听到,这些租赁小院子的大多家底丰厚。 都是自己犯的事,但是家族里还有其他的姻亲供着。 这一波到收集了十几样宝物。 然后这群人又跑去亩家那500亩荒地上,在每个大棚里仔细的翻找着。 可是现如今那里光秃秃的,除了现起的锅灶,就只有泥土了。 这伙人不甘心之下,兜了一大圈,居然连大通铺里的都没有放过。 每个人都收了身,一直搞到天黑才罢休。 搞得鸡犬不宁,怨声载道。 当天晚上,一直默不作声的苗大人,就来到女儿女婿的房内。 “悠悠,昨夜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悠悠小手直摆,满脸的无辜之色。 “爹,你要相信闺女,我才跟岁安学了多长时间啦,就只会耍耍鞭子而已。” 苗大人冷笑一声,“哼哼哼!我一个文人居然生了你一个武小姐出来!你那是只会耍耍鞭子吗? 恐怕这一年你跟岁安学了不少把式吧?” 悠悠瞪大了眼珠子,一脸天真的盯着便宜老爹,“那个很简单的,你要是不相信,从明天开始我可以教你呀!” 苗大人头痛的不行,看着如此玩劣的长女,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的。 悠悠立马收起玩心,一本正经的解释:“爹,那个城主府的围墙那么高呢,我根本就翻不过去哒。 只不过,我去的时候看到有一行人影,身着黑衣,蒙着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我就被岁安捂着嘴拖回来了。” 岁安盯着小妻子的脸,这有我什么事呀? 我去那个城主府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啥个黑衣人也没看见啊。 悠悠才不管,抱着岁安的手臂直晃悠,声音不无依恋道:“岁安你快帮我证明一下嘛,可不要吓着我爹了。” 第82章 苗大小姐的医馆开张了 岁安只好点头,昧着良心欺骗苗大人。 “岳丈大人,悠悠确实没有进去,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那些大棚里面,还要你去亲自指挥呢。” 想到悠悠丢给自己的种子,苗大人警告了一声。 “以后再也不许出去多事了,岁安你看着她些,要是不听话,你尽管修理她,这是我批准的。” 悠悠立马跳脚,扑上前抓着便宜爹的大手,不依的摇晃着。 “我才是你的亲闺女嗳,老爹你有没有搞错啊?岁安他只是一个外人!” 苗大人甩开长女的爪子,一脸嫌弃的转身,“岁安跟修儿欢儿一样,都是我的亲儿子!” 幽怨的看着便宜爹的背影,悠悠撅着嘴生闷气。 岁安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在她的大腿上猛掐了一记。 “以后听话不?这个腿还乱跑不?再想出去搞事,我就把你整天捆在床上。” “哎呀!”眼看着悠悠呼救,前面的便宜爹连个背影都不想留一个了,快步走出房间,就这样玩消失了! 悠悠气的心口一起一伏。 某只作乱的爪子偏又往上使坏,无助的悠悠很快缴械投降。 经过这一波操作之后,衙门里供的稀粥更加照得见人影了。 流放的人一到中午就去排队,然后喝了一肚子的粥汤,再怨声载道的回来。 眼看着一个冬天都脱不了雪花,有些人已经熬不住,身体出现了状况。 悠悠在对大棚里的作物,进行一番交代之后,就在最边边的一座大棚里,搭建了一个临时诊所。 大棚门口画了一个鲜红的十字,非常醒目,旁边是黑色的毛笔所写——苗氏医馆! 流放人员里有许多都是识字的,奔走相告间,众人也是半信半疑。 有小娃子生病的,实在熬不过去,主动上前问询,“苗大小姐,你真的可以瞧病吗?” 苗悠悠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也不知道手艺如何唉。” 正当对方一脸懵的时候,苗悠悠紧接着来了一句,“你有见过我家小弟吗?” 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哪一个弟弟?” 苗悠悠挑眉:“就是最小的,之前生病的那一个。” 对方马上醒悟过来,之前那个小娃子听说挺不过去了。 可是这个大闺女来了之后,还没有几天,这小子已经出门晃荡了。 弟兄两个坐着马车曾经到大棚子这里来看过,也没有见过他咳嗽,只是身子较以前单薄了一些。 难道是… 哎呀,这一阵子苗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众人都忽略了这一点。 扑通一声,来人朝地上一跪,作揖打躬。 “苗神医,我家小女高热不退,眼看这个冬天就要挨不过去,您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苗悠悠看着对方,眉头挤成了一个川字。 “我爹做官的时候,每当有人跟他下跪,我就特别反感!连话都不想说了。” 这人一听赶紧自己爬了起来。“大小姐,你看这样可以吗?您就行行好吧。” 苗悠悠一脸无语的表情,“你说了半天人呢,人不带来我怎么看?” 这人马上退了回去,将自己的女儿抱了过来。 瞧这娃子单薄的身影,悠悠连忙站起身,让出后面一张床,“快将娃子放上去。” 汉子愣了一下,这个大棚里生着炉子,本就暖和,这床上又放了厚厚的被子,异常簇新。 只耽搁了一下,汉子就不管不顾的将小女放了上去。 悠悠给她盖上被子,将手放在外面,拉着她的手腕就开始把脉。 大棚的门帘一掀,“长姐,你叫我们?” 悠悠抬起头,“修儿,欢儿,你们两个跟过来学着,长姐总要回去的,以后这个医馆就交给你们打理。” “是!”两个小子赶紧奔过来,一左一右围着长姐。 那个汉子紧盯着小一点的欢儿看,这才几天啊,这小子啥问题也瞧不出来了。 索性也放开了心胸,老实等着。 眼看着自己的闺女被扶起,给喂了一点热水,服了几颗药丸。 悠悠停下手,看向汉子,“你们家的女眷呢?“ 汉子不明所以,“我家娘子也病着,不过没有娃子严重。” 悠悠惊道:“那我给你瞧了有什么用?一回去娃她娘又过给她了。” 汉子局促不已,“没办法,她们女人的大通铺就一间,全部挤在一起,没得挑。” 悠悠瞪起眼,“那你还不让她娘过来?这娃子发着高热呢,晚上需要人照顾,正好让你婆娘来,我也给她瞧一下。” 一听这话,汉子急忙转身,生怕苗大小姐反悔一样。 只等那婆娘来了,悠悠给她检查了一下,直接就开了药。 “晚上,你就睡这里照顾你的娃子,在我这里瞧病什么都要听我的,其他东西可不许乱吃。” 夫妻两人对望了一眼,还不许乱吃?咱们是没得吃好不好? 悠悠继续她雷人的话语,“我会让人准备一些稀粥,配些小黄瓜,酱大蒜,可以杀菌调节胃口。” 两个人站在那里,直点头,身子都有一些微微颤抖了。 这几日,不要说娃子了,连大人都扛不住,自从稀粥又被掺过水之后,大家都又冷又饿。 原想着投奔欧阳世子他们这伙人,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因为他们的存货都被徐师爷一锅端了,剩下一些吃的,还要维系之前就跟着的随从。 眼看着大雪封城,就是有人来探望,想送物资也进不来呀。 眼看着闺女脸上的潮红已经渐渐褪去,婆娘抖着手服下自己的药丸,眼里噙着泪,倒小声的呜咽了起来。 有妇人端了两碗稠粥过来,一小碟子酱菜。 婆娘赶紧拉着汉子的手,“相公,你先吃。” 悠悠叱道:“我提供稀饭是想辅助你们早日康复的,你若要坏了我的规矩,现在就给我出去,将你的娃子也一并抱走吧!” 汉子立马惊的跳起,眨眼工夫就闪出了大棚。 悠悠的小嘴仍在嘀咕着:外面没得吃的多的是,大家心不齐,只好让一个狗屁师爷欺负着,我又不是开善堂的,哼! 不是我苗悠悠心狠,你若心软,明天就有许多人会赖着你,那官府里面只会更加猖獗。 不从源头解决事情,这帮人就活该饿着。 第83章 一家子都健忘咋的?诊费呢? 婆娘拘谨道:“大小姐,你不要生气,往后咱们都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 悠悠只当没有听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带了两个弟弟回去了。 婆娘愣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端起一碗粥,吃了一个底朝天。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吃的最饱的一次,饿了很久很久,自己的肚子已经饿的又瘪又小了。 爬上床,将闺女扶起来,依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口一口的喂着粥,偶尔搭配一根小菜,嘴里的津液四溢。 自从这对母女住进这间独特的大棚之后,几乎所有的流放人员都持观望态度。 这家的汉子天天守在大棚外面,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直到三天后,母女两个是被生生的赶出来的,里面的苗大小姐发着脾气。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烧也退了,又没有咳嗽,还赖在我这里干嘛?” 婆娘低着声音哀求,“大小姐,你就行行好,再给咱们观察一天吧!” 苗大小姐掀起门帘,“赶紧的给我出去,想喝粥去找徐师爷呀,你们家里男人没有用,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欠你们的。” 当母女两个带着所剩不多的羞耻,走出大棚的时候,汉子一脸欣喜的看着。 一会儿捏捏闺女的胳膊,一会儿又扯扯她的小嘴巴。 看来这个苗大小姐真的有一手,这医术也算绝了。 围观的众人感同身受,这是大家的福音啊! 以往也有大家凑了钱去替娃儿求医的,城里的郎中,也有医术不及的时候。 就像苗家的最小公子一样,不是这个大闺女险险赶来,不也是准备等死了么。 众人正乐着,就见苗悠悠叉着腰出现在门口,“我说你们这一家都健忘咋的?诊费呢? 这几天我又治病又供药的,还供你们喝粥,不谈银子了,丢一些铜板下来也好呀?” 一家子刚刚喜笑颜开的,立马又一张苦瓜脸了。 婆娘立马扑上前,“苗大小姐,咱们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兜里没钱,我给你干活好不好?那可以抵上一些诊费哒。” 苗悠悠一双小手直挥。 “行了行了,我谢谢你啊!咱家里已经有近百号人了,我还不知道要如何维系呢。 你就应该去徐师爷那里干活,他铁定能付你不少银钱呢。” 婆娘还想赖着,悠悠头痛道:“你若再纠缠我,往后可不要再求我办事哟,叫你们家男人出来说话!” 在众人嘲笑又理解的目光中,汉子局促的走上前,“苗大小姐,能不能…能不能先欠着?” 说的好听是欠着,可是人人心里都门清,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上这笔钱呢。 不想苗悠悠听后直点头,“那先欠着吧,你过来在这里写一张欠条,等明年收了粮食之后,可以还钱,也可以还大米。” 汉子立马上前,赶紧按照苗悠悠的意思,在那张专门的表格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有欠费的数据。 外面的人已经议论开了,看来苗大小姐知道咱们付不起钱,早就做好了这个表格了。 当天就有好几户人家来就诊了。 苗悠悠看着一个大男人,既不发热又不咳嗽,偏偏顶着一包大鼻涕泡坐在那里。 心里暗暗笑着,上手就揪起这人的后颈,往前拖着扔出了大棚外面。 “你的毛病我已经看过了,将你这泡大鼻涕给擤掉,病就好了。” 已经有围观的人喷笑了起来,看来这个家伙也顾不上颜面了,也想进去混口吃的。 苗悠悠利眼一扫,发觉门口的流放人员越来越多。 就点了其中一人的名,“欧阳世子,作为这里的代表人物,你不应该为这些人做点什么吗?” 被点名的欧阳世子,有些受宠若惊。 “苗大小姐,你们家在这里耀眼的很,将我的光芒全部遮挡住了,目前为止,我可看不出我还能做些什么?” 一直旁观的岁安站出来,诚恳的盯着欧阳世子。 “你们这么多人,也算一个庞大的集体,却如一团散沙各自为营。 还被一个小小的师爷压榨致此,为什么不从你们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欧阳世子有一些不服气,“那是燕北府城的问题,这怎么怪得了我们呢?” 岁安摇头叹息,“你也来了好几年了吧,为什么不联合起来,逼着官府换人呢?” 这一下子众人都深思了起来。 悠悠指向众人,脆声说道:“我猜你们大多数人都是怨天尤人,责怪命运的不公。 可你们也要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想活下去,要想等待希望,大家可以抱成一团,需要你们做的事情太多了。” 小夫妻俩相视一笑,悠悠转回大棚里面,独留下岁安一人。 “比如说你们可以抽一些壮年汉子,这个医馆在夜间是需要巡逻的。 咱们家又要种植大棚,为大家做试点,又要开医馆,为你们提供服务,不可能还有精力为你们搞这些护卫的。” 欧阳世子点头赞同,“这个可以,咱们把成年汉子集结起来,可以采取抓阄的方式。 每天派个几人的小队,过来这里守着。谁家还没有一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呀?你们说对不对?” 这句话立马引起了流放人员的共鸣,众人纷纷叫好。 岁安继续说:“如果咱们的粮食种植成功了,你们有没有准备好?到时候推举谁出来跟府城里面的人谈判。 还是像往常一样,所有的粮食连过秤都不用,全部被他们打包运走,到了最后,弄一点稀粥来糊弄你们。 等身子搞垮了,你们除了被剥削,被欺负外,还有什么力气与他们抗争?” 现在看来,自己的家乡——沈家村的官员就很好,遇到不负责任的,就要有勇气把他们换掉,才能保得一方平安。 像徐师爷这样霸着权力不放的,恐怕地方政府上也就这一处如此奇葩了吧。 此刻的徐师爷,正带着侍卫们,在燕北城里大肆搜寻。 百姓、商人、特别是小有盈余的小富之家,不要说异宝了,只要财富稍微显多一点,立马就会被充公。 稍有意见的,就会被安上一个通匪的罪名,连人一起带走。 现在的徐师爷已经彻底疯狂了,如果不将城主大人的密室里填满,这有可能是自个最后一次掌控权力了。 大雪封城,有坏处也是有好处的。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出去,自己还有时间,有一个冬天的时间可以运作。 第84章 被贪婪冲昏了头的徐师爷 在狠狠的掠夺了一番之后,徐师爷休整了一段时间。 整天窝在衙门里,又开始布置起了城主大人的房间以及库房。 苗悠悠这边已经上了轨道,特别是大棚里面已经出青了,各色作物长势良好。 苗家医馆这里,每到晚上就有四个汉子来陪护。 挤在大棚口边的位置休息,比外面暖和多了。 有时也帮着病人倒水,喂药。 关键是苗家提供一顿粥,让这些汉子受宠若惊之余,又变得积极情愿起来。 徐师爷在尝到甜头之后,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给城主大人搜罗来的财富,还不及原来的三分之一,自己实在是不好从中再伸手了。 可是不甘心啊! 从自己伸出那双贪婪的手开始,徐师爷就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后果。 将婆娘娃子全部都送出了城外。 自己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等自己退下的那一刻,在燕北城养老就是一种奢侈的想法。 可如今这一刻已经提前到来,谁也不知道这一关自己能不能过去。 可自己真的不甘心啊,在得手了那么多财富之后,又一切化为泡影。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肯定会在之前就将自己的那一份转移出去。 留下自己光棍一条,无论成败都已够本。 可现在令徐师爷头秃的是,城主大人的那张大床还没有找到,这是无论如何也交代不过去的。 突然想到这偌大的燕北城,还有一处地方自己没有搜到。 被贪婪冲昏了头的徐师爷,第二天一大早就带了官府里所有的侍卫出发了。 直奔边防营地。 哨卡处,有那小兵士一脸喜色的迎上来。 “徐师爷,你这是不是又来送粮食了?” “徐师爷,你通知咱们一下就好,让你们送过来多不好意思呀!” 徐师爷冷下一张脸,“谁说咱们要送粮的?今年的粮食在秋收的时候,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 兵士们这才发觉对方来势汹汹,忙问道:“既然不是来送粮食的,那不知道师爷到此有何贵干了?” 徐师爷冷声说道:“咱们城主府失窃,我已经寻遍了整个燕北城,只有这里还没有进行搜寻。” 士兵立马变了脸色,有人已经去寻刘大将军了。 这些人都是血性的汉子,自然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你徐师爷也是识文断字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应该比我们清楚!” “咱们在这里豁出性命,保家卫国,不谈让老百姓感谢了,你们这些官府里的人最起码也不能诬陷我们呀!” 这一阵子,徐师爷后面的侍卫可是猖狂惯了,丝毫不把这些小兵士放在眼里。 “是不是诬陷,你给我们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对呀,像他们这样躲躲闪闪的,肯定是心里有鬼。” 哼!不是咱们每年收交上来的粮食,送给他们,这帮大头兵,连肚子都填不饱呢。 居然也敢对着咱们这样无礼! 见这里围了这么多人,双方对峙着,一个千夫长走过来。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回事?咦,这不是徐师爷吗?” 徐师爷傲慢的转过身,“麻烦你去请你们的刘将军,我要在这里搜查一下。” 那些小兵顿时拥过来,七嘴八舌的告状。 “千夫长大人,徐师爷说官府里丢了东西,要来咱们这里搜查,你看这无凭无据的事情,咱们可不能惯着他呀!” 千夫长走到徐师爷面前,一双利目喷射出怒火,“敢问徐师爷,是丢了什么东西,非要来咱们的营地搜查?” 之前就听说这个家伙借搜查之名,在城里大肆抢夺。 不过咱们要从他的手上领粮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刘将军已经下令,不许私下议论此事了。 这才几天啊,这个家伙又把主意打到了咱们的头上? 真是可笑! 师爷受不了他目光中的压迫,往后退了两步。 “床,城主的大床丢失了,这么大一个物件,不可能飞出城外的,现在又大雪封城了,只有你们这一处没有搜索了。” 哈哈哈哈! 营地里所有的人都捧腹大笑。 “天呐,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呵呵呵…”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盗贼专门盗床的,徐师爷,你是在跟咱们开玩笑吗?哈哈哈哈哈!” 徐师爷恼羞成怒,大声喝斥:“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们到底敢不敢给我搜查?” “我看你是没有睡醒吧?不过一个小小的师爷,敢到我这个兵营里面来撒野!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还不知道在后面听到多少的刘将军,终于发火了。 因为这里关押着不少流放人员,他们的粮食有一半提供了军粮。 上头送过来的粮草,自然也就份额减少了。 因为要从他们的手上周转一下,才能获得这些粮食,这些年来委曲求全的事情没有少干。 可是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的到我营地里面搜查的事情,还真是头一遭遇见。 既然一再的退让,倒让别人蹬鼻子上脸,索性咱们翻脸到底,还怕他们扣咱军饷不成? 心里刚刚升起的优越感,顿时有些不确定了。 徐师爷疑惑的转过头,“刘将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不过就带人来搜查一下而已。 要是没有,自然会还你们清白的,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刘将军冷笑一声,“你当我们这么多人都是草包不成?这些日子你们在城里面犯下了多少抢劫的勾当?还要我替你说出来吗? 那就是中饱私囊,借着官府的名义,借着城主大人的名头,你徐师爷行抢劫之事。 搞得怨声载道的,可我真不知道你哪根脑筋烧坏了,居然当我们这军营之地也是软柿子捏了?” 对面的侍卫一见这位将军发火,全都吓得不敢作声了。 徐师爷心里也有一些怂,可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刘将军,你可不要太过分哟,咱们每一年的粮食都如数的交给你们,从来没有耽误过时间。 今日到此办事,你居然这种态度对待我们?” 被一个小小的师爷拿捏,是刘将军不能忍受的。 “都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全部轰出去,以后但凡他们官府里的人过来,全部不用通报给我打出去。 要是明年少老子的一粒米,就去他们的库房抄一抄,看看他们收罗了老百姓的多少油水!” 第85章 徐师爷捅了马蜂窝,挨顿胖揍! 听闻这话,徐师爷惊恐不已!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自己捅了最大的马蜂窝。 还没有等他开口求饶,兵士们已经抄起家伙,往这些人的身上打去。 都是一帮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对他们客气没有用,就吃一顿木棍炒肉丝吧。 刘将军已经发令了,这顿打自然跑不掉。 之前在城里逆来顺受的民众,已经给这些侍卫们一种错觉,仿佛整个燕北城都是徐师爷说了算的。 今天结结实实的这通胖揍,可把跟在后面的副城主给乐坏了。 前些日子刚给徐师爷教训啊,这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彻底呢,今天又挨上这一顿,可比自己那天要凶残多了。 这些个家伙可是战场上练出来的,呵呵呵! 灰溜溜逃回来的徐师爷,在城主府里面足足休息了几天才敢出门。 自己一直想不通,一直好说话的刘将军,为什么会突然翻脸? 难道那张雕花大床真的是他们抢去的? 如果是的话,那账册也在他们手上? 所以才无所顾忌的翻脸,越想越是心惊,现在连睡觉都做噩梦了。 这一次,衙门里最开心的就是副城主大人。 一到开饭的时候,副城主就像大爷一样坐在那里等。 兜里连一个子都没有了,现在是哪里也去不成了,就专门蹭官府的饭吃哈。 现在大雪封城,暂时也回不去老家了。 可瞧他时不时投射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徐师爷是又气又怒。 这一天有军营里的人,骑着马送过来一个受伤汉子。 人家坐在马上请求见苗家大小姐。 岁安出来一看就眯缝了眼,这些都是兵营里的人,肯定是负伤了呗。 苗悠悠走出来一看,立即叫了两个汉子,将人抬到了大棚的最里面。 因为外口这里都是女人治病的地方,在最中间生炉子的地方作为界限,已经分割了一半,里面就是男人的地方。 送人过来的男人抱拳道:“听说苗大小姐医术了得,这人刚刚受伤,军里的郎中说没有办法救治。 去了城里看过,也是相同的说法,想着过来给苗大小姐看看,能否救他一下。” 说着这人紧盯着岁安的腿,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来他们军中,对这些流放人员还是注意的。 岁安在最初来的时候确实是腿瘸的,现在居然好了。 而且他的妻子苗大小姐又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医术,自然很容易引起别人的遐想。 苗悠悠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做声。 岁安领着两个小舅子,已经着手,给伤患进行消毒清理。 来人立马行了一礼,“每年的雪天来临,边关都会受到侵袭,伤者是我们的千户大人,为了救咱们才受的伤。 请大小姐挑好的药材,我们不会少你的诊金的。” 悠悠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 “既然我接受下来了,自然会全力以赴,你们用命守卫边关,我一个小老百姓,自然是全力支持的,没有诊金我也给你们医治。” 来人惊喜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诊金也给咱们医治?不用打欠条吗?我怎么听说这里的流放人员都在打欠条呀?” 苗悠悠叹了一口气,“不打欠条的话,明年他们收的粮食也全部归徐师爷。 这多余贪墨的份,他们又不会分给你们兵营,我绝不替那个奸诈小人做嫁衣!” 来人赞了一声,“大小姐好有骨气哦!” 悠悠摇头轻嘲,“前阵子,这府城的师爷还上咱们这里收刮过一空呢。 他也不想想,每一年的粮食都被他变卖了多少?落到流放人嘴里的,可只够活命的。” 来人接口,“不要说他们了,咱们的兵营里还深受其害呢。 因为离着京城远,也因为这城主大人有关系,都以为咱们这里有粮食,另外要运来的粮就不多了,咱们将军都是一个钱当做两个花。” 苗悠悠一拍桌子,“那可不行啊,你们将军总要找机会把情况递上去,上面不处理是一回事。 如果一旦像他们这样不知足的人,再犯了其他的事,必然会下台的。 如果都像你们一样,他也怕你也怕,这种人永远在这台上不倒,给咱们的边关增添了多少麻烦啊?” “大小姐说的话极是,我会如实跟咱们的将军汇报的,那咱们千夫长的伤?” 悠悠颔首,“应该可以医治,不过恢复的时间很长,一切要按照我的要求来。” 这千夫长腿上的伤势过重,肌肉全部外翻,如果不进行缝合手术,基本就废了。 “那有劳苗大小姐了,我过段时间再来看望他。”来人欣喜的上马,准备回去汇报。 岁安他们拉起隔离布,已经将手术位置隔离好。 苗悠悠一边换衣服,一边进行消毒。 “修儿,你可要看好了,原先像这一门奇术,我是不准备传给你的,但是边防需要,我们就要竭尽所能的提供帮助。 只不过过程有一些骇然,我们需要私下里完成。 无论他们有没有昏迷,都给用上止痛安眠药,这样才方便医治。” 千夫长已经进入半昏迷的状态,估计他这样到处求医,也耽搁了一阵子。 悠悠给他喂下药之后,千夫长就沉沉睡去。 悠悠给他外翻的肌肉,进行二次消毒,然后穿了一根羊肠线,给他仔细地缝合起来。 岁安瞪大眼睛看着,察觉到自己的腿都有些打抖了,真是见鬼了! 几个人紧张的帮忙着,看着悠悠从容的治病,两个弟弟算是明白了,姐夫的腿到底是怎么治好的。 可是再怎么难以完成的密术,再加上吃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 就像现在的姐夫,根本看不出以前曾经残疾过。 等手术过后,悠悠的脑门上起了一层薄汗,岁安心疼不已,用手绢给她细细的擦拭。 自己在军营里呆过,那个缝被子的大针自己也看过,可是给人缝合,这肯定难度很高。 因为一针都不能绞错,一直到悠悠停下手,那处的伤口才不那么狰狞。 等一切结束,剩下的扫尾工作就交给了那两个小子。 岁安强行拉着悠悠,去了他们临时搭建的休息室休息了。 小妻子太能干了! 第86章 岁安的小心思 因为有重症者,夫妻两个就留在这里休息。 果然到了夜间,有值守的汉子在休息室外禀报,“苗郎中,那个兵士发高热了,一直都在说胡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人已经改了称呼,称苗悠悠为郎中。 夫妻两个赶紧起来查看情况。 那个千夫长紧闭着眼睛,扭动身躯,嘴里不断的在嘀咕着。 悠悠给他检查过,腿内的肌腱受伤严重,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估计耽误的时间长了,还是有些感染了。 岁安将这个小小的手术室又围了起来,值守的汉子见状,忙自觉的退到远处角落去。 悠悠将她的医药箱拿出来,取出一个针筒,抽吸了一些药粉摇匀后,在岁安的帮助下,在臀部给他注射了一针。 这一套动作做下来,岁安仿佛比悠悠还累,浑身的力气都抽空了。 “明天看情况,估计还要注射一针。”悠悠实在没有办法,目前这是最快的降温方法。 岁安张了张嘴,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悠悠,我看你之前帮流放人员熬的中药也很好,我真想不通,为什么要用这样极端的方法?” 悠悠转过身,注视着岁安的眼睛,“我知道你计较这些,可是他目前是最危险的时候,你就大度一些吧! 从他受伤开始,一直到了咱们这里,中间经过了多长时间?有没有得到妥善的消毒清理,咱们一概不知。” 岁安苦笑道:“我还不大度吗?我要是不大度,根本就不允许你碰触他的身体,可我刚刚还在帮着你。” 你不帮着我撩开患者衣服,我就只好亲自动手了呀。 悠悠无辜的眨了一下眼睛,“好了,我知道咱们的岁安最好了。 我答应你,明天等修安那小子过来,我就把这一项特别的医术传给他,好不好?” 岁安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带一点吃醋的意味,“你早该这样了,虽然医者如父母,可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第二天一早,修儿跟欢儿刚过来,宝贝姐夫就把他们拉入了休息室。 “修弟,今日你姐姐要把一项特别的医术传给你,你可要好好的学哦。” 苗修欣喜点头,结果施行的时候,还是姐姐握着他的手完成的。 苗修奇道:“长姐,这就好了?” 悠悠失笑:“哪里有这么快?只不过这个药注射进去,就可以起到很好的消炎镇痛,降热的作用。” 两个弟弟似懂非懂的点头。 悠悠继续关照,“等他清醒过来,就可以熬制中药喂它了。” 已经有中年汉子过来,在布巾里裹了一点雪,放在那个千夫长的脑门上。 只要这里正常需要,男病号有汉子侍候,女病号以及小娃子由婆娘来守着。 四个时辰管一顿粥,有的是人抢着来干。 等千夫长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高烧也退了。 看着周围的布置,人还很奇怪,“这是什么地方?” 有汉子上前,“你终于醒了,这是苗郎中开的苗氏医馆,我得赶紧通知他们,好给你煎药了。” 看着汉子风风火火的跑掉了,千夫长愣了一下,苗氏医馆? 不就是流放人员那边刚搞的玩意吗? 在那处新搭的帐篷里,听说种出了菜,还搞了一个医馆。 自个记得很清楚,这条腿怕要是废了,难道这个苗郎中有高超的医术?自己才被同袍们送过来! 微微挣扎着想起身,居然发现自己的腿上已经夹了板子,那天血肉模糊的样子倒是没有看见。 可一圈又一圈的白纱布告示着,这里的郎中给自己动过手了。 “哎!你别动,你不要随便动,郎中交代过了,你躺着就好,实在不行可以半躺着。 就是这个腿千万不能动,过了一百天才可以下地。” 眼看的汉子端了一碗粥过来,千夫长一把端过,“有两天没有进食了,可把我饿坏了。” 只喝了一口粥,又挑了堆在碗上的一块酱菜,“你们这些流放人员,伙食不错啊!” 汉子盯着碗里的粥,舔了一下嘴唇。 “我们平日哪里吃得到这么稠的粥啊?也就给苗郎中打打杂,也要轮流着才有机会来蹭饭,嘿嘿嘿!” 一碗粥很快见底了,千夫长忽然问道:“你刚才说一百天以后我就可以下地了?” 汉子接过碗点头,“我听苗郎中是这样说的。” 千夫长又躺了下来,脑里思忖着,一百天下地,就可以走路了。 是驻拐走? 还是瘸腿走? 管他呢,白捡一条命就不错了,等领了一些补偿,回家种地去吧。 有人愿意跟老子,咱就娶妻生娃。 如果没人愿意跟着,就光棍一条! 过年之前,苗家的大棚里喜获丰收,青菜,豆角,茄子,还有稀罕的黄瓜,甜瓜,简直应有尽有。 虽是雨雪天气,流放的人员一点也不怕冻,都围在棚子外,想上前帮忙。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天气,苗家居然成功了! 那明年的粮食肯定大丰收! 这往后的日子,可就有活头了。 雇用的人赶紧腌了一些小菜出来,苗悠悠又让人赶了马车去城里,买了好些面粉回来。 所有大棚里的锅灶上都放了蒸笼,婆娘和面,汉子做馅,各种馅料的包子很快上锅。 眼看着上手的人越来越多,苗大人也没有驱赶,只乐呵呵的来回看着。 到了中午,去官府喝过稀粥后,几乎所有的流放人员都过来帮忙了。 申时末,苗大人宣布给每个流放人员发放包子,一人两只。 还特别请了欧阳世子维持秩序。 “明天还来哈,每天早晚各发一次。” 瞧着苗大人和蔼可亲的样子,流放人员就像是见到亲爹一样的亲切。 “谢谢老苗!” “谢过苗大人了!” 有两个兵士走向这边,“不知道咱们的千夫长怎么样了?” “将军不是说了吗,咱们千夫长的腿废不了。” “咦,他们这里正在排队领包子唉,看来他们的蔬菜喜获丰收了。” “还真别说,这苗大人的女儿女婿就是能干,开医馆能救治病人,大雪天种蔬菜也能收成!” 两人进了标有红十字的苗家医馆大棚,这里倒没有外面热闹。 “千夫长,瞧你的气色不错呀,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第87章 支持边防菜肉包,徐师爷红眼挨揍 千夫长一拳捣在兵士的胳膊上。 “你小子把我扔到这里就不管了?我现在好的很,要不是苗郎中管着,我都要下地蹦两下了。” “你可不能瞎来呀,刘将军让带话给你,苗大小姐的规矩一定要守,说不准你还能正常走路呢。” 千夫长乐了,“怎么,你们也听说了?这里的流放人员告诉我,苗大人的女婿原来也是战场上落下的残疾。 现在的腿居然一点也不瘸了,我这个暴躁脾气呀,忍的还真有些难受,哈哈哈哈哈!” 这几人好些天不见面了,开心的聊了一会,准备回转。 苗大人走进来,“几位慢走,还请回去通报你们将军一声。 明天午时,请派人过来一趟,咱们计划是准备两万只菜肉包,分作四天供应,也算是咱们苗家支持边防了。” “菜肉包?两万只?那真是多谢苗大人了!”兵士们没有料到,今天过来一趟还有这样的好处。 眼看不远处,已有流放人员从马车上拖下几头猪,兵士们赶紧的回营地报信去了。 当天晚上,在这五百亩荒地上,剁肉馅的声音,响了整整一夜。 徐师爷那里的稀粥还是要喝的,但是这个菜肉包真馋人啊! 苗大人在每个大篷里来回走着,“对不起各位啊,咱们明天早上还吃之前的素菜包子。 这个菜肉包要紧着边防,不过我承诺大家,明天晚上咱们就可以吃到菜肉包了。” “老苗,啥也别说了,你们家这个觉悟,咱们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就是,这整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还不如去战场上厮杀一番,活也活个痛快,死也死个轰轰烈烈!” “支持边防,也算我们一个,苗大人,只要你需要,我天天来给你剁肉馅!” 哈哈哈哈哈! 笃笃笃…手上的刀使得更加欢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谁还敢挑三拣四的,这不是找骂吗? 隔天中午,营地里的伙头兵全部出动了,赶了运粮的马车过来,蒸笼、大锅全部搬过来装包子。 徐师爷听到消息后,合着一帮侍卫们,左等右等,一连等了三天都没有消息。 再问来喝粥的流放人员,全都支支吾吾,说还没有听苗大人讲过。 这咋行呢? 边防人多,摊上二万只,咱们人少,你五千只总要送的吧? 当下徐师爷就领了一帮侍卫,赶到了那五百亩荒地处。 在大棚外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二千零一,二千零二,二千零…那帮伙头兵还在这里数着包子呢。 徐师爷眼睛都气红了,掀开帐篷,就冲到苗大人的面前。 “老苗,咱们才是老关系,你这样厚此薄彼不好吧。” 苗大人看到徐师爷,还有一些发愣,“今天什么风把徐师爷给吹来了?” 看着这个装傻充愣的书呆子,徐师爷气不打一处来。 “老苗,我问你,这五百亩荒地是不是我批给你的?” 苗大人一本正经的回话,“是你批的不错,不过是我女婿买下来的,他没有少交给你一文钱呀?” 徐师爷怒道:“那咱们好歹还有买卖关系,可他们边防的,跟你们八杆子都打不着,你倒颠颠的送上几万只包子?这不是存心打我的脸吗?” 这会儿苗悠悠已经冲过来,抢在便宜老爹前面,“人家边防的兵士保家卫国,咱们送什么都是应该的。 你师爷呢,没有说也去支持一波,还在这里搞攀比?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你徐师爷想吃我苗家的菜肉包,必须去边防打回仗!否则免谈。” 周围立马哄笑开了。 让他做强盗还行,带着一帮侍卫狐假虎威的。 要真去边防打仗,绝对是送死啊! 徐师爷的手哆嗦了两下子,立马又凶神恶煞了起来。 “你个小娘皮可不要太猖狂,他们生来就是打仗的,而我的职责是守在衙门里面,你们家凭什么两眼对待?” 眼看着徐师爷双眼外突,像要吃人一般。 苗悠悠冷哼了一声,玉手已经伸向了腰间。 岁安原准备冲将上来的,却见那些伙头兵们扔下包子就扑过来了,“特么的,上一次没有打够是吧?” “瞧你这没完没了的下作样儿,老子今天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很快这一帮人就被揪出帐篷外,毫无悬念的被摔在雪地里痛殴。 “我跟你讲,你今天成功的激起老子的兴趣了,以后我见你徐师爷一次,就打你一次!” “以后再敢找苗家的麻烦,咱们边防可不答应。” 直到将这些人揍的鼻青眼肿,跪地讨饶,伙头兵才拍了拍巴掌,看向苗大人。 “老苗,以后有事,让人直接到边防去,咱们随喊随到。” 既然将军已经准备翻脸了,见到这伙人,咱们也就不会惯着。 可不能因为苗大人对咱们释放善意,就遭到这个牲畜的报复吧。 眼看着徐师爷气势汹汹的来,在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 在场所有的流放人员,再没有一个出来溜须拍马的。 原来这家伙也是纸糊的,偏偏在咱们头上压榨了这许多年。 众人的心里瘾瘾有一丝快感,或许咱们明年可以争取一些主动权。 欧阳世子带头,“老苗,我想过了年就跟他们谈判,以后的粮食可不能照以往一样上交了,到时候咱们推举你做代表。” 苗大人一愣,“我基本上已经退出了,还是你们自己去谈判吧。” 下面流放的人七嘴八舌的,“老苗,你就不要谦虚了,你们家这个种植的新技术就是谈判的资本。” “对呀,到时候咱们都陪着你去,不会让你吃亏的。” 岁安走出来,“爹,让欧阳世子陪你一起去,趁我在的时候,把事情全部定下来,以后就用不着多做纠缠了。” 悠悠想了想,就跟众人提了意见。 “我建议你们,还照原来的粮食上交,多收的一份归自己,这样会省去许多口角。” 欧阳世子提出疑问,“不知道明年咱们会多收多少?这心里没个底。 不过蔬菜肯定是会多收的,咱们只要跟你们学,冬天也搭起这个棚子就行。” 苗悠悠想了一下,“粮食大约多收一倍,另外到冬天你们若是不种蔬菜,可以多种一季小麦,多些面粉做饼做包子也是好的。” 一听说居然能多这么多,大家都吓了一跳。 “我的个乖乖,要是真有这么多那徐师爷还不气疯了呀!” 第88章 副城主反水,徐师爷被架空! 岁安拥着悠悠,“咱们的苗郎中,既然说出这个数字,肯定就是八九不离十了。你们现在需要做的是,赶紧签下这个约定。 千万不要等徐师爷他们看到成效,到时候再想签就难了。” 悠悠也点头,“等你们协议签好了,我会赊钱给大家,把这个大篷弄了,过了年就可以先种一波蔬菜了。” 这个地方确实冷,不到三月里天不会回暖的。 众人都没有想到,在赊了医药费之后,苗家还愿意再一次扶持流放人员。 欧阳世子抓耳挠腮的,仿佛有些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可不可以跟官府多承包一些荒地?你们苗家会赊账给我的吧?” 之前自己的银钱被徐师爷抢去了不少。 可是这么多人都要安置大棚,不知道苗家是否承担得起。 苗悠悠,“我也鼓励你们多承包一些,到时候种蔬菜也是好的呀。 再不然,以后卖粮食的钱多了,也可以跟咱们家一样,买下这些荒地在上面盖屋子。” 有个婆娘插嘴道:“那样咱们在这里不是有真正的家了吗?就跟老百姓真正的过日子一样了,呜呜呜!” 看着对方激动的样子,悠悠上前开解安慰。 “对呵,再也不用挤那个大通铺了,也不用每年花上五百两银子租他的小院子了,而且一家人可以团聚在一起。”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绕了一圈,咱们这是吃了多大的亏呀? 过了年,欧阳世子,苗大人,带了一帮汉子去府城,想找徐师爷进行谈判。 一听说只是谈判,无钱可捞,师爷在露了一次面之后,就拒绝会面,更谈不上坐下来谈判了。 哼,你们也有求我的时候? 想想过年之前,在那500亩荒地上吃的闷亏,在流放人员面前风光惯了的徐师爷,说什么也不愿意给他们机会。 苗大人就只好带着人每天都来一次,众人心里都很着急,只有谈判好了,苗家才肯赊账。 终于在又一次无功而返后,李副城主追出了衙门。 “苗大人,欧阳世子,我很赞同你们的方案,也很想支持你们,如果你们愿意给我机会。 我将联合其他的官员,一起架空徐师爷。 只不过等城主大人回来了,你们要帮着我作证呀,就说他中饱私囊,胡作非为……” 大家都愣住了,因为这许多年来了,都是徐师爷做的主,大家已经习惯了,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可能性。 不过一个城主府,里面的官员可应该不少,大家都在吃空饷,因为权力全部被徐师爷架空了。 欧阳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副城主大人,你可要多联系一些官员呀,只要你们抱团一起,咱们绝对响应你。 就说徐师爷,抢了咱们许多宝物收为己用了,嘿嘿嘿…” 这天之后,从来不跟其他官员来往的李副城主,就开始了主动出击。 不管是谁,只要来衙门报到,总是凑上去神侃一番。 稍微混熟了,就会等人家下职的时候,尾随上去,装作同路的样子,然后发展他的大业。 处于目前的情况,其实谁都对徐师爷有意见。 可又不想得罪城主大人。 现在有个人愿意出来挑头,咱们就跟在后面,如果成功了,以后就会各司其职,这样的好事,想想就爽哈。 等李副城主摆平了所有人后,就在衙门里接待了苗大人一行。 双方定下了合约,李副城主还一本正经的将苗家的大棚种蔬菜之法,详细记录了下来。 这是苗大人的功绩,也是自己的业绩。 侍卫们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没有人去通知徐师爷,一个个装聋作哑罢了。 因为过年之前跟着徐师爷跑了几趟,也就挨揍了几回,好处全部被他一个人得了去。 说是填补给城主大人的亏空了,可是谁知道呢? 之前的密道,他徐师爷不是也帮自己挖了一个小的吗? 咱们跟在后面卖命,总不能每次只图一只包子,一根黄瓜吧? 而且丢了那么多东西,想在极短的时间内凑齐,真的很难。 等到城主大人回来的时候,这个徐师爷的位置还不知道坐不坐得稳呢。 而副城主大人就不一样了,官员的任免可没有那么简单,关键的是所有的官员都支持他。 或许没有了徐师爷,咱们能过上正常的侍卫生活也不一定。 所以当徐师爷知道这些情况的时候,暴跳如雷下,却没有人买他的账。 “李副城主,你是想得罪城主大人吗?” 李副城主嘿嘿一笑,“徐师爷,别生气嘛,我是挑的你不要的事情做的,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副城主大人,连口剩饭都没得吃吧? 既然在这个位置上,我总要做些什么的,你说呢?” 徐师爷眼睛似刀子,“城主大人曾经吩咐过,有我全权代表他,你已经越雷池了,我希望以后相同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 主薄大人盯着副城主看,如果李副城主值得追随,咱们所有的官员都将有望重新归位。 副城主大人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师爷,“你希望?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要成天拿城主大人做幌子了。 如果大人真的回来了,我第一个就要告诉他,你徐师爷勾结外匪,将他的所有财产抢劫一空,可笑的是连一张大床都没放过。 呵呵,也许你们都不相信,我曾经见过这个小人睡在城主的大床上,一脸享受的表情,哼!” 徐师爷这下完全懵了,“你,你可不要乱说啊,我对城主大人是忠心耿耿的。 那次东西丢失完全是歹人所为,跟我徐师爷可没有任何关系。” 李副城主耸耸肩,继续坐了下来,“跟我说有什么用,到时候要让城主大人相信你,那才是你的本事!” 其他官员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这次的事情如果操作的好,这个徐师爷肯定会被从府衙里拔出去。 而城主大人又不会时时在这里,副城主大人的胜算很高。 徐师爷一脸灰白的退下来,眼神阴毒,当看到侍卫的时候,不仅开始发难。 “我自问待你们不薄,为何这么大的事情不私下里通知我?” 侍卫甲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应该去问副城主大人,咱们一个小小的侍卫,哪里敢问这些大人的事情呵?” 第89章 燕北城战起 侍卫乙:“徐师爷,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只有等城主大人回来了,才可以替你做主!” 说完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掉了。 切! 咱们就是一侍卫,谁上谁下都那么回事! 徐师爷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被动中,有心送封信出去,可偏偏大雪封城! 唉!以前看着每个侍卫都对自己贴心,到现在才发现,原来都是假的。 怪自己一向高高在上,眼高于顶,以往那么多年,就没有培植一个亲信,真是失败啊! 可是城主大人的官印还是有用的!哼! 从这一天开始,徐师爷开始认真上值。 与官员们形成两派,那些侍卫也好,谁叫就听谁的。 私下里,徐师爷开始抛出一些小恩小惠,笼络个别听话的侍卫。 现在已经顾不上,将城主大人的私库填充丰盈了。 先给自己在城区里,购置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然后趁着外出的时候,时不时的裹带两件宝贝藏入其中。 反正那张大床找不到了,目前搜罗的钱财是多是少都赶不上趟了,总要给婆娘娃子留点啥吧。 医馆这里的小病小痛,已经交给苗修处理。 苗悠悠正在跟他的老爹,一起建立表格,赊账给众多的流放人员,岁安负责帮助他们安置大棚。 悠悠总是抽空去那些田地里瞅瞅,手不自觉的挥洒着,空间里的黑土地总会落下许多。 因为这片土地太贫瘠了,不给它加一点神奇的肥料,想要高产根本不可能。 这次每户都多承包了一亩荒地。 不能再多了,要是这个银钱无限制的撒出去,苗家是会被别人诟病的。 开春的时候,苗家的蔬菜被拉到城里面,疯卖了不少钱。 流放人员看到自家已经出青的菜地,顿觉生活有了希望。 相邻的田地里, 大棚连成一片,在中间垒一个锅灶,有热水吃,可以擦身子,也可以煮一些嫩菜充个饥,解个馋。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边境的战斗也打响了。 靠近外围的都是游牧民族,一个冬天过去了,他们狩猎的所有食物都已经消耗殆尽。 就把目光瞄向了咱们这里,在他们的认知里,咱们这里田地出产粮食,肯定有吃不完的大米。 因为今年的冬天,雨雪时间比较长,所以这一次来势汹汹。 多个部落纠结在一起,令刘将军十分头疼。 之前的那个千夫长刚刚癒荃,欣喜之余,立马又投入到边防去了。 可眼看着伤员越来越多的抬到这里,姐弟三个忙的晕头转向。 岁安心疼不已,时不时的跟在娘子后面,有心帮忙,自己又插不上手。 悠悠叹了口气,在边防再一次送病号过来的时候,终于甩下手上的事情,赶着马车亲自去了边防。 “悠悠,你等我!”岁安疾跑几步,纵身一跃,就上了马车。 苗大人在后面看着直摇头,私下里在自己家承包的那些人家中,挑了几个比苗修大一点的娃子。 男娃子做助手,一边跟着苗修学习一些简单的医理。 女娃子烧水,清洗,帮着病人包扎。 这样自己家的两个小子也可以清省一点。 苗悠悠冲到边关营地的时候,刚准备发火,没有想到这里的伤员更多。 原来还以为这里的郎中,将人全部往自己那里推,现在看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送到自己那里去的,都是不经过自己的手就会残疾的那些。 “怎么会伤亡这样惨重?” 一个兵士认出了苗悠悠,赶紧过来阻止。 “苗郎中,你怎么过来了?快点回去,这里危险!” 悠悠跳下马车,“我在营地的后方还不安全?你们这一次到底遇上了怎样的对手呀?” 士兵急道:“过年前爆发的都是小规模的争斗,现在人家几个部落聚集在一起,都是游骑。 咱们在马上与人家有力量悬殊,这一次可吃亏了。” 正说着已经有一小队游骑,一直冲到了营地里。 因着这边防范围大,人员早已铺开,所以人家也不怕咱们给他们包饺子。 “当心!”眼看着有两匹马急冲而来,兵士大吼着冲到前面阻拦。 被苗悠悠一把推到了旁边,手中的鞭子还没有使出,岁安已经冲了上去。 一个纵身就将马上的汉子,抱摔到了地上。 在马上不是别人的对手,但是在马下他要轻易的逃走,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另一个人紧扑而来,手上的大刀刚刚扬起,苗悠悠一鞭子甩在马腿上,一拉一扯,马身直接扑在地上。 此人重心失去平衡,赶紧跳下马,意欲近身搏斗。 苗悠悠最擅长的就是这个,擒拿,锁喉,每一招使出来,都让对方手忙脚乱。 很快大刀被踢飞,在力量上的优势,直接比不上面前这个小女人的花招百出。 刚才的兵士看到一愣一愣的,原来还准备护着的,现在自己倒变成多余的了。 赶紧把对方的战马收缴起来吧,咱们这里正缺呢。 后面的游骑发现这里的变故,已经不敢再深入了。 没有多长时间,这两个人就被拿下了。 刘将军过来的时候,一个劲的赞叹。 “哈哈哈哈哈!沈兄弟好武艺,苗郎中,真的看不出来,你居然有如此好的身手。” 悠悠一摆小手,“都是我家相公教的,他说我比较适合练武,我一直好奇就跟着他学了一些。” 岁安已经习惯了,宠溺的看向小妻子,微笑不语。 悠悠从马车里拿出一大包东西。 “刘将军,我看你们损失有些严重,就给你们配置了一些药。 他们人多的时候你就撒上一些,包教他们人跟马,全部都留下来。” 刘将军眼前一亮,“这可真是大好事,多谢苗郎中了,哈哈哈哈哈,正好他们这一次来势汹汹,咱们给他们送些礼。” 悠悠摆手示意,“我那里还忙,咱们就先回去了,不过你可以挑一个信得过的郎中,去咱们那里学一下密术。 我迟早要回去的,怕小弟一个人忙不过来。” 刘将军正色道,“苗郎中放心,我肯定挑一个我的心腹过去,不会给你惹麻烦。” 大地复苏,冰雪融化。 燕北城发生了两件大事。 苗家将田地里所有的菜全部刨出,重新翻地,准备种一季早稻。 欧阳世子带头,把长得还不够肥壮的蔬菜全部拔出,跟着苗家的步骤走,准备今年大捞一波。 第90章 雪地里的证据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贵胄子弟们,在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后。 亲眷们来探望的时间也在拉长,遇到去年那样的雨雪天气,那就更不用说了。 自己总要立起来的,如果解决好口粮问题,自己的日子将更加的如鱼得水。 其他人见了,也纷纷跟着效仿。 因为到目前为止,就没有见过苗家人欺骗他们。 另外一件事,就是边防出动了不少兵士,在燕北城门口往外的一条通道上铲雪。 这一段路没有人烟,雪也是最难化的。 当城里的积雪融化的时候,这里至少还要再过半个月才能通路。 每年这个时候,刘将军都会领着一批人在这里清雪障。 别的将军都是年底的时候,往上汇报边关情况。 这里情况特殊,通常都在冰雪融化的时候,才有第一骑出城。 一大早,想到道路即将通畅,刘将军扛着铁锹来到城门外十里处。 “今日大家加把劲啊,咱们就要挖到前面一片的村庄了,哈哈哈哈哈!” 年初的那场战事,搞得自己焦头烂额,损失惨重,后来因为苗悠悠的那些药粉。 对方来多少人基本都要留下,不但为咱们扩充了马匹,还有兵器,咱们还抓了不少俘虏。 听说这里有大米供应,有些单身的竟然甘愿留了下来,只不过他们只能作为后勤。 刘将军可不会派他们去前沿,与自己的同胞互相残杀,那不是逼别人造反吗? 咱们办事也是很有原则的滴! 在经历了几次全军覆没后,对面的人再也没有组织过一次攻击。 咱们这里获得了单方面的胜利,且是有史以来最轻而易举的获胜。 眼看众人情志高扬,开挖了还不到一刻钟,就有兵士惊呼起来。 “刘将军,这里有东西!” 兵士从脏污的雪地里拎出一个包裹,送到了刘将军的面前。 刘将军一把将铁锹插在雪地里,拎起包裹走到一边,解开一看。 嚯,里面有书信,有账册。 这是谁个做生意丢失的? 不对呀,这大雪封路从这里也出不去啊。 再说这么长时间了,这个包裹却像刚放在这里的一样。 正疑惑间,刘将军的手指翻动了一下账册,发现里面还裹了大额的银票。 刘将军赶紧将包裹又重新扎起。 “咳咳,你们在这里挖,我回去办点事。” 说着就骑马回到营地,进了自己的帐篷后,才将这个包裹打开来细看。 吼吼!里面的银票足足有1万两! 再将那封信拆开来看,居然是徐师爷写给城主大人的。 跟他汇报这段时间里,他给城主大人聚拢了多少财富! 看着写出来的数据,刘将军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 特么的,一个小小的师爷,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聚拢了这么多财富,简直比老子卖命还要值钱许多倍啊。 愤愤不平中,再翻开那个账册,赫然记录着这些财富的来源与数量。 两相对照,全部都有出处。 刘将军大吃一惊,想到之前的徐师爷,要到军营里面搜查的事情。 原来城主大人的私库,是真的被盗了,怪不得这个老匹夫狗急跳墙的。 很显然这些盗匪还藏在城里面,可是徐师爷把城区翻遍了,把流放人员那里也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这伙人。 真是太牛掰了! 刘将军咧开嘴,不怪咱幸灾乐祸哈,人家收了钱财,还不忘给咱们兵营送上证据。 看来这一万两的银票,是送给自己的好处费了,正好可以填充一下军饷。 这一次有好多伤患,到了年岁的自然会退下来一批。 给退伍回乡的人分一些安置款,伙食上再提高一下水平,哈哈哈哈哈! 这一趟去京城,哪还用什么信使呀,我老刘亲自去,一定要面见皇上。 我就不相信了,在这样的证据面前,这城主大人还能躲得过去? 特么的,他一直弄一个恶心的师爷在这里,咱们总要回击一下的。 当道路通畅的这一天,刘将军带着随从回京了。 紧接着出城的就是徐师爷安排的侍卫,他们身藏信件,任务是去京城,给城主大人送信。 因为徐师爷已经齁不住了。 不过等报信的出去之后,徐师爷也乘了一辆马车出了城。 车上带了两三个侍卫,承诺这一趟给每人一百两银子,要求就是保密。 车里放了一些珍宝,当然更多的银票,金饰怀揣在徐师爷的身上。 在一座小县停了下来,徐师爷去了最豪华的酒楼,给三个侍卫安排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这是给你们接风的,我还要跟着老妻聚一下。” 三个侍卫看着一桌的美食,简直受宠若惊。 “啊,师爷大人,真是让你破费了,快些回去吧,老嫂子也等了你好些年,不容易啊!” 徐师爷一回家就紧闭院门,拉了妻儿老小回屋相商。 在取出了身上所有的财物之后,家里人欣喜之余,也觉得了事态的严重。 因为往日的徐师爷,只是每年都派人,送来一些银票。 像这样巨额的财产往这里转移,说明以后不好再伸手了。 老妻眼睛有一些湿润。 “这么多年咱们都没有在一起,有这些钱已经够花的了,咱们不要想多了,你回来吧,让娃子们养你老。” 徐师爷叹了一口气,“若是把你带在身边,也许我不会滑这么深,现在我已尽量的挽回,但是结局难猜啊。” “唉!我只在家里住一宿,外面的人可不要透露出分毫哟。” 老妻惊道:“那你还敢把他们带回来?” 徐师爷落寞一笑,“我若不带他们,一个人成行,你们觉得这些宝贝,还能够安全的陪我到达这里吗? 唉,现在衙门里,不只是我一个人发号施令了!” 徐师爷将最小的孙子抱过来,狠亲了两口。 “等我走了之后,一刻也不要停留,马上卖了房屋,往南过两座县,在往西过两座县,就在那里,买个简单的小院子,安生的过日子吧。” 几个儿子全部跪下了,“爹,那你呢…” 媳妇忙跟着跪下。 老妻抹着眼泪。 徐师爷只纠结了一会儿,就抬起头。 “我要看一下情况,若是脱身了,自会找你们。 若是卷进去了,千万不要去寻我,那些举家流放的,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这么小的娃子,根本熬不过一个冬天。” 听着屋子里已经哭声一片,徐师爷训斥道:“哭啥?若是几年前,老子也想回头!可是现在无路可退! 我已在那里重新置了小院,也藏了一些钱财,一个人总好应付的。” 第91章 万城主 徐师爷只在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酒楼,接了三个侍卫一起返程。 京城中。 皇上看到手上私信和账册,气的直接摔在地上。 这个城主大人,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本来把他放在那里,是当做自己人看待的。 等于给了一块封地一样,边关虽然不富裕,可他在那里是老大,捞些油水自然不在话下。 若是那里有个什么变动,也好及时向京城反馈。 可是你把他当自己人,他把你当傻子。 人居然一直在京城里,边关之地唱了几年的空城计? “来人,王公公,你亲自去把这个畜生给我拿来,若是有人阻拦,一并给我拿下。” 这王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由他出面就是皇后娘娘也要给三分薄面。 刘将军暗喜,只觉得这一遭跑对了。 皇上盯着刘将军,“嗯,这些年你辛苦了,往后流放人员交上来的粮食,有你跟那边的新城主,同时征收,互相监督。” 刘将军倒头便拜,“臣替边关兵士谢皇上英明。” 同时征收,那咱们这一份就省去了官府的盘剥,这可是大喜讯! 皇上点头,“嗯,你也多日未回家了,朕准你歇息几日再返程,去吧!” 退下来的刘将军满面风光,以前有战事,自己都将奏折写好,有时候让下面的人回禀,确实与家人多日未见了。 城主大人姓万,长的人高马大,一表人才,很得皇后娘娘的喜欢。 去了那样边远的地方,心里是不喜的,在规规矩矩地任职了两年之后,就将一切扔给了徐师爷打理。 因为这个家伙太能干了,经他的手落下来的好处,竟比自己在位置上捞的还多。 那我在边关那个苦寒之地,还有什么意义呀? 自己的亲姑可是皇后娘娘,自己又一直被她看中,料想京城,可没有谁能瞎了眼睛的整治自己。 可是今天得到禀报,竟然说边关有急事寻找自己。 刚刚在外面风流了一宿回来,顿时火冒三丈。 “快将人领进来吧,若是不说个子丑寅卯来,我定不饶过他们。” 侍卫一来就跪下了,“城主大人,大事不好了!” 万城主直觉晦气,吩咐左右,“给我掌嘴!” 两个侍卫被徐师爷特别关照后,本来就跑的筋疲力尽。 这会儿啊,被别人拉着抡圆了手臂,抽了几个大嘴巴,只觉得眼冒金星,心里叫苦不迭。 咱们好心给你送信,却被如此暴躁对待,搁谁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可是这位爷不是寻常人,咱们也惹不起。 万城主烦躁不已,“说吧,这回又哑巴了?” 其中一人捂着嘴巴,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抽出一封信递上去。 “城主大人,是师爷大人让咱们来送信的,说是十万火急!” 万城主眼睛一眯,“师爷大人,特么的,一个小小的师爷,如今也跟我平起平坐,称作大人了?” 看来自己很久不去,某些人已经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两个侍卫赶紧跪下,不敢再出声。 万城主展开信,一目十行看下来,忽然将信纸拍在桌子上。 “什么?老子的财富居然被人洗劫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报给我?” 侍卫万分委屈的抬起头,“年前大雪封城,早就阻断了交通,也是现在路才通行的,咱们就立即过来报信了。” 另一个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话。 “现在副城主大人和那些官员,跟徐师爷分作两派,城主大人,你快点回去看看吧,徐师爷就快挺不住了。” 万城主脸色狰狞,“他敢!我就是借他一个胆子,副城主也不敢抢我的位子。 管家,给我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启程,我到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东西?” 当万城主带着随从,赶至大门口的时候。 王公公带着锦衣卫迎在大门外,“万城主跟我跑一趟吧,皇上在等你呢!” 万城主只觉得脚底发凉,脸上倒挤满了笑。 “王公公,行个方便吧,就说没有看到我通融一下呗,回头皇后娘娘,一定会感激你的。” 王公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以前行,或许以后也行,但是今天不行,皇上等着,满朝文武也等着,我劝你不要耽搁的好。” 闻言万城主脸色灰败,嘱咐了旁边的人一句。“快去通知皇后娘娘。” 就紧跟着王公公入了宫。 皇上看着前面跪着的人,真想把他的脑袋盯出一个洞来。 “万城主,果然在京城哈,能给朕解释一下吗?你在京城那边关有谁在守着?” 万城主惶恐的抬起头,“皇上,我也是冬天想提前回来过年,得知那边大雪封城,才暂时歇在家中的。 那里有众多官员,还有衙门里的师爷,共同料理官府的事情,而且我正准备去往北方,不信你可以问王公公。” 王公公赶紧避开眼神,连身子都侧过去了,现在自己可不敢跟他有任何瓜葛。 这小子有些拎不清啊,以为把我抬出来就能免去他的祸事,真是天真了。 他不提我,背后我倒能替他美言两句,可是被他这张臭嘴一说,我要在皇上面前多一句嘴,我这个贴身的红人也要换人来做了。 皇上的嘴角肌不可闻的抽搐了一下,将手中的账本,还有那份书信一起砸向万城主的额头上。 “那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万城主哆哆嗦嗦的拿起地上的东西,打开一看,惊恐不已。 “皇上,冤枉啊,我真的见都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皇上呵呵笑起来,“这句话我信,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去了,有些东西你还来不及去看,就被旁人盗窃走了,哈哈哈哈哈!” 不知如何搭话,万城主闭上眼睛,这一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盼望着得到信的皇后娘娘,赶紧过来救急。 果然,皇上还没有说出处罚的决定,皇后娘娘的凤仪已经到了。 “皇上,看在臣妾的面上,就饶过他一回吧,相信经过这次教训,以后他再也不敢放肆了。” 皇上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帘,“今日朕就不过多的处罚你了,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你就留在京城吧。” 万城主一脸喜色的抬头,“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 可是自己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皇上的重新封赏。 却听得皇上慢慢悠悠的说道,“既然那么不愿意留在燕北城,那以后都不要去了。” . 第92章 皇上对于燕北城的处理 万城主咯噔了一下子,心道我是不喜欢留在燕北城,你倒是再赏一个活儿给我吧。 好歹那个燕北城每年都出那么多的油水,我天天闲在家里,啥也捞不到,那咋行呢? 姑侄两个对望了一下,皇后娘娘刚想说话,就见到皇上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一缕审视。 “朕的皇后是个识大体的,昨日听太后说,让咱们今日去吃饭呢。” 皇后娘娘一听立马站了起来,这是递话给自己了。 若是自己再多说一句,唉……。 只怪这东西不争气,眼光也不行,手下的人管不住燕北城,遭了别人的道。 这一趟跟着刘将军回来,下达旨意的是六王爷。 他的母妃可是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彻底断了心思。 眼看着自己这一方的版图,又少了一块重要的地方。 皇后娘娘急的不行,只怪平日自己对他们太纵容了,一个一个的,不干正事,搞事享乐,倒十分在行。 以后太子继位,没有家族支持,没有左膀右臂可不行。 没有隔两天,皇后娘娘也回了一趟娘家。 跟他们传递一下自己的意愿,有能力的,有作为的往后会得到自己的青睐。 那些拖后腿的,有多远就滚多远吧。 老娘不想伺候了。 当刘将军和六王爷一行人,到了燕北城的时候。 望穿秋水的徐师爷,立马就被控制了起来。 李副城主,带着所有的官员们恭敬的迎上来,还将六王爷带到了那个神秘的密室中。 看着在极短的时间内,又搜罗出来的奇珍异品,金银珠宝,就连六王爷都觉得不可思议。 若是再被万家的人控制着边境之地,迟早会出大乱子的。 六王爷宣读了圣旨,就由李副城主暂时代理城主的位置,直到新的城主大人到来之际。 这下子可把李副城主高兴的心花怒放。 如果自己干得好,也有可能这个副城主的副字会去掉哟。 其他的官员们,也喜形于色。 大家都是经过科考提拔出来的,虽然分在这个偏远的地方,可谁都有一腔抱负。 碌碌无为的一辈子,自然不是读书人所愿。 看来往后的众人,都可以大展拳脚了。 这一趟六王爷过来,是带着父皇的秘密使命的。 这个边城,因为土地贫瘠,气候寒冷,一年中有将近半年的时间,都与朝廷断了联系。 这一趟过来,必须将这个地方的所有信息给摸一个底。 六王爷很快就跟刘将军去了边关,了解了这里的情况,也了解了在年初的那一场战事。 刘将军守卫边关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有的。 不但将军营里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六王爷汇总,还将流放人员的底细,也作了交代。 听说这里正在搞土地改制,流放人员很可能开辟出不一样的田地收成。 六王爷也来了兴致,在刘将军的陪同下,去了他们的老巢。 这流放人员的条件是真的不好,不过荒地到开垦的不少。 真的希望他们能够多收一些庄稼,既能改善自己的生活,又能提供刘将军这里的军粮。 那样可以省去朝廷许多麻烦。 因为一到冬天,这个粮草真的不方便送过来。 “咦,他们这个庄稼生长的不错耶,真的看不出是土地贫瘠的地方!”看到眼前的一切,六王爷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确实这500亩荒地上的庄稼,规模很大,庄稼长势也很好。 刘将军热情的介绍,“六王爷,这是一位苗大人家的女婿,带过来的新色种田法,听说他的家乡已经提前实行成功过了。” 六王爷频频点头,“真不错。” 忽然又想起什么? “刘将军这不对呀,流放不是都是自己家里的亲戚吗?难道这个女婿是个倒插门?” 刘将军呵呵笑起来,“这个女婿可没有流放,他是来看望老丈人,顺便帮助他们的。 你看这最边上的一间,就是他们开的医馆。” 这边缘的荒地上,紧挨着就是欧阳世子的田地。 两个人正谈笑间,欧阳世子扔下手里的活计,猛地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六王爷,六王爷!” 六王爷一愣,盯着地下的农人看了半天,不得不问道:“你是何人?怎么瞧着有些面熟啊?” 欧阳世子饱含眼泪,仿佛见到了久别的亲人。 “六王爷!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欧阳啊,欧阳世子呀!” 六王爷异常的吃惊,“你是欧阳世子?” 凑近一看,确实是欧阳,可如今他就是一副农人的装扮,而且在田地间的操作十分老练。 六王爷有一些赞许,“不错,如今你也知道开耕种田,这一次的流放就说明对你有意义。” 欧阳世子低下头来,“都怪我以往整天就知道玩乐斗狠,今日落到这个地步,我谁也不怨。 只求六王爷在皇上面前给我美言几句,就说我欧阳知道错了。” 六王爷频频点头,“你在这里可不要再惹事了,回去我自会替你说的。 当初也是皇上震怒,才发派了你,如今你弟弟,并没有取代你,可见你家里人对你还是不错的。” 欧阳世子倒头便拜,“在下谢过六王爷。” 当初在京城里谁也不怕,仗着爷爷的开国功劳,顶着异姓世子的名头,在京城里可闯了不少祸。 最后遇上了皇后娘娘的舅兄,双方谁也不买账,只要碰到面,就开始斗,将京城搅的鸡犬不宁。 有一次事情闹大发了,皇后娘娘告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念及长辈的功劳,只发派了欧阳世子一个人。 不过也没有提及要夺取他的世子名号。 好像一切皆有可能的样子,又好像什么希望都没有。 所以欧阳世子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浑浑噩噩的过着,只在苗家的人到来之后,才像一面镜子一样,照亮了自己。 让自己身上所有的缺点无所遁形。 经历这么长时间的摔打,欧阳世子,除了生活习惯上的变化,关键是他的思想也得到了净化。 望着六王爷远去的背影,欧阳世子抹着泪爬起来,不是自己犯怂,以往的自己真不是人。 可往后不会了,往后的自己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不管在什么样的条件下,绝不会再浑下去了。 第93章 苗家粮食高产,新城主上任 六王爷的到来,在苗家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 他们都一板一眼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刻意迎合,更没有诉说苗大人的冤情。 相反还刻意的避让了一些,因为苗悠悠提前就关照过了,位高权重的人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苗大人想到之前的国舅爷,将自己家里害成这样,这个六王爷不知道跟他是什么关系? 心里多少有些膈应,更加不敢往前凑了。 在牢狱里关押的徐师爷,背地里没有少被副城主整治,可他牙关咬得紧。 只一个劲的强调,之前搜罗来的财富都在城主大人的密室里。 因为王爷在这里,侍卫们也不敢撒谎,交待了徐师爷的家人在哪里。 可想而知,副城主派出了人扑了一个空,人家周围的人都说早就搬走了,至于搬去了何处,竟没有一家知道的。 最后还是六王爷下的令,将徐师爷放到流放人员当中,让他开垦荒地赎罪。 还吩咐副城主看好了,时间一长,他家人肯定会来看他的,到时候就可以查一查他们家有没有巨额的财富了。 这下子流放人员当中,又多了一个新鲜事,只要众人歇下来,多半会来看一看徐师爷。 看一看往日恶毒的嘴脸,如今是怎样卑微的种地谋生的。 这些严苛的规定可都是他定下的,中间自然不乏心胸狭隘,恶毒狠绝之辈,徐师爷的日子越发艰难起来。 六王爷回京的时候,将万城主密室里的东西全部都带走了,这是罪证,当然不会留给副城主他们。 夏天,苗家准备收割水稻了,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往哪一家都是秋收的时候才收割的。 可是苗家的水稻确实沉甸甸的了,欧阳世子带头。 “大家一起跟着干,苗家从来就没有亏待过别人,咱们看看庄稼收成好的话,咱们也跟着一起收。” 大热的天,可是那500亩荒地上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副城主大人带着官员们前来观摩,刘将军也带了人前来帮忙。 之前垒的锅灶,全部由婆娘们守着,绿豆粥,赤豆元宵,起锅后全部盛入碗中,放上勺子凉着,谁饿了就来端上一碗。 既解了饥渴问题,又避了暑。 等粮食打出来的时候,居然比往年都翻上一番。 欧阳世子一看,赶紧叫了自己的随从,跑回自己地上去收割了。 当着众人的面,苗家将自己签下来的几十户人家的粮食给全部交齐了。 这批人早已经对苗家死心塌地,望着还剩下一大半的粮食,这些人激动的流下了泪。 往后就是天天吃饭,一天吃三顿,吃到明年也吃不完啊。 苗家开始去城里粮铺卖粮,小夫妻俩甚至赶着马车,出了燕北城,往其他地方兜卖。 没办法,悠悠空间里面的粮食,已经丰收过几次了,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段卖出一些。 家里雇佣的人,已经开始翻地肥田,为下一季的小麦播种做准备。 这一次刘将军获得的粮食可真不少,临走的时候,苗大人还上前寒暄。 “刘将军,我家小女说了,咱们家收小麦的时候,还请你们边关的兵士来帮忙。” 刘将军一口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往后,只要你们苗家收成,咱们就来出力。” 不谈为边关的兵士治疗,苗家就没有收过一文钱的诊金,就是来帮忙收割麦子,人家都是提供饭食的。 苗大人看了一眼官府的人,小声说道,“等咱们冬天收小麦了,会无偿提供你们1000斤小麦粉。” 因为小麦种植出来,已经不需要再交给官府了,到时候的收成可想而知了。 刘将军咧嘴直笑,“那我替边关的将士们多谢了!” 有这苗家在这里,军营里面肯定不愁粮食呵。 悠悠跟岁安,在外面逍遥了几日,终于肯回来了。 圣上的旨意也到了,一个中年太监房公公宣的旨。 欧阳世子除去世子的名头,给其家中二弟,但念他有悔过之意,让他坚守在燕北城,做新的一城之主,配合刘将军守卫边关。 刚听到前面的时候,欧阳世子是一脸的灰败之意,可在听到后面,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跪服的身影颤动了几下,人直接与大地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以五体投地的方式感谢圣恩。 自己能得到这样妥善的安置,亏得六王爷了,如果不是他多嘴,不是他美言,这个机会万万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就自己以前的德性,再做世子肯定贻笑大方。 但是在这里做朝廷的内应,做皇上的眼睛,自己绝对能够胜任。 这个事情,在流放人员中引起了轰动,这个异常熟悉的混世魔王,居然成了新一任的城主大人! 跟随他的人都喜极而泣,日后受到关照自然不在话下。 苗悠悠赶紧的出面,“欧阳城主,你看这天气热的,赶紧的请公公进医馆避下暑吧,里面有绿豆汤呢。” 欧阳赶紧爬起来,请了公公入内,苗大人早就将医馆里面的人全部清了出去。 岁安拿出四根金条,“公公一路辛苦了,这是咱们卖粮食的钱,干干净净,你只管拿去喝茶。” 这里又没有外人,公公自然笑纳,“欧阳城主在这里吃了不少苦,我会跟皇上如实禀报的。” 原以为到这里是跑的一趟空腿,没有想到也落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欧阳感激的看向苗家人。 因为万城主被处理的事传遍了京城,所以欧阳家的人并没有敢动作,连一个人都没有过来看望他。 也因为万城主的失职,欧阳被贬到这里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遇到万城主,否则他遭的罪更多。 两家可是死敌! 可现如今自己居然取代了他的地位,这一升一降之间,两家人在京城的权势恩宠,已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新上任的城主大人,当天就去城主府里面报了到。 副城主大人率众官迎接。 开玩笑,这个可是在京城里都有背景的,不是咱们这些人可以取代的。 新城主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肯吃苦,那可是之前的万城主,拍马也赶不及的地方。 而且他在流放人员当中,有着相当的人源关系。 自己想往上爬的小心思,得赶紧收起来,把他伺候好了,总比在徐师爷手下干事要爽快得多。 第94章 苗家准备起房造屋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欧阳城主刚刚上任,苗家人就过来有事相商。 沈岁安一拱手,“欧阳城主,咱们家想在那500亩荒地外围,再购置一些土地,你看这个价格?” 这是苗家送生意上门,来支持自己了! 欧阳城主一拍桌子,“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吧,不知道你们想买多少?” 苗大人伸出一只巴掌,“再买500亩!” 欧阳吃了一惊,“再买上这么多,你们家种地种得过来吗?” 可不要为我挣业绩,就使劲往里砸钱啊! 收一季粮食可不容易了。 老子忙得要死,刚收了一季粮食,就赏给了以前跟着自己的人。 结果去了衙门仓房一看,那个粮食真堆的不少。 估计以往啊,也没有少盘剥边防的份额,不怪刘将军去告状,这个军粮,啥时候也不能打主意啊! 苗悠悠神秘一笑,“咱们现在重买的地,可不是为了再种粮食哦。” 沈岁安拉着小妻子的手,满脸的自豪。 “咱们准备起房造屋,让我岳丈大人搬到荒地这边住,方便种田,也方便医馆管理。” 欧阳城主眨了眨眼睛,“那也用不着那么多地呀!” 苗大人呵呵笑了起来,“是这样的,城主大人,我准备多起一些屋子,凡是跟着我的流放人员,都让他们搬到这里来住。 那个大通铺就可以省下来不少床位,让他们也住的松快一点。” 欧阳世子直接叫好,“那可是大好事啊,要是这里的流放人员都能自力更生,自己造屋种田,咱们官府可清闲了。” 苗大人搓了搓手,有一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其实光咱们住的地方,也要不了500亩荒地,这还有一个事情要请示你们一下哈,我想在那里造一排学舍。 你看,种田的汉子基本都识字,可是他们家的娃子已经没有这个条件了,太可惜了!” 这下子不仅仅是欧阳城主了,就是其他的官员也站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苗家这一季收了不少粮食,也卖了不少钱。 可是他们家的钱舍得往外撒,舍得为别人谋福利! 如果这个学舍建起来了,这些流放人员,也就从此有了希望。 从此后不再为了生存,吃饱肚子而努力,而是为了生活的更好,更有质量。 “苗大人,这办学堂是好事啊,咱们官府肯定支持的。” 又不用咱们负担,现在既解决了他们吃饭的问题,又开始提高精神质量。 往后送来的人再多,官府的人也不嫌麻烦了。 因为照这样发展下去,这里将成为一个繁荣的边境之城。 欧阳城主带头朝外面跑,“走,老苗,咱们现在去划地去。” 后面的侍卫直接跟上。 这位爷的家世在京城可了不得了,依照他的性子,说不准以后会带着咱们去京城逛一圈的。 听说老苗要办学堂,流放人员中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跟着苗家的人,无不庆幸着,这第1批的学员肯定有咱们家的娃子。 其他人家可着急了,因为大家手头都没钱,在苗家的带领下,才喝上了粥,吃上了米饭。 可是这束修可不是一个铜子,两个铜子就能解决的问题。 说起来被贬过来的人,大多数都识字,可是他们实在买不起纸跟笔,这些东西在古代都很昂贵。 “苗大人,之前看病的钱,咱们家已经还过粮食了,你看咱们的信誉很好,能不能让咱们家的小娃子也跟着你进学。” “对呀,等咱们以后种了粮食再慢慢的还呗。” 虽然这个要求很无耻,可是大家都顾不上了。 在这里流放了几年,这个羞耻心早就荡然无存了。 活着才是最关键的! 当然现在活着已经不成问题了。 可是曾经高官厚禄,曾经富贵过的人,绝对不允许自己家的娃子,落后于其他人的。 苗大人心情甚好,“我得了这个好女婿,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如今咱们有饭吃了,也有了自己的医馆,下一个目标就是——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有实力的边城。 让咱们的娃子在这里,也一样能过上好日子。” 悠悠看向众人殷切的目光,“大家不要担心,等到起房造屋的时候都过来帮忙吧。 然后交束修的时候,今年就收100斤大米,等到明年,再正常收费。“ 这下子众人可放心了,见到官府的人,画下了区域,连忙去寻树枝,将范围先给围了起来。 苗大人乐颠颠的带着人去城里买材料了,往后就在这里,把小日子过起来也相当不错。 这造房子整个过程,苗悠悠都没有参与。 因为自己在这里做的事情已经够出格了,如果再造一座拥有现代化气息的房屋,可不是明智之举。 自己有充分的理由可以相信,如果自己敢造一座商品房出来,欧阳城主肯定会往上报的。 说不准皇上就会请你去喝一杯茶的。 而且这偏远之地,因为苗家的粮食丰收,已经引起了全城人的注意。 欧阳城主这家伙,还带着侍卫走进了附近的乡村。 将里正们全部集中起来,来学习苗家的种植技术,其中有不懂的,这个新出炉的城主大人就可以直接帮着解惑。 这种经历真的非常奇特。 在得知这边的亩产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目后,大家都准备明年效仿。 城主大人斩钉截铁的表示,“要是效仿,今年秋收后就可以,我以头顶上的乌纱保证,将你们村所有的田地,全部扯上大棚。 那冬季的蔬菜就是你们的盘中餐,吃不完的由咱们官府帮忙,只要不下雪,就帮你们推销到城外去。 如果下雪了,就给你们推销到城中的富户老爷家里,价格都是平时的双倍之多!” 这些里正们眼睛都听红了。 留在燕北城的多数是没有头路的,留在燕北城乡下的,更是条件极差的。 如果真像城主大人形容的这样子,就是在乡下也有好日子过。 有些亲眷已经出城谋生了,听说这些好消息也赶了回来。 这里的土地真的很多,只是人数比较少。 肯种田,会种田的更加少。 当这里的官民们忙着一团的时候,苗悠悠已经开始做准备,预备返程。 第95章 小两口出城,给欧阳城主送信 先是装模作样的,去了几趟城里、城外的药铺,然后回来就抓了药童制药,分门别类,全部用标签注好贴上。 刘将军派过来的郎中,也被分了几大包,扛回去自立门户了。 他这一趟最大的收获,就是习得了惊世骇俗的羊肠线缝合术,还有酒精消毒术。 当然,入门学习医术的首要条件就是不公开,私下秘密医治。 刘将军已经为他在军中,开了一个隔离医馆,并派了两个贴身侍卫,专门保护他的安全。 欧阳城主专门在自己的府邸,设了简单的宴席款待两位。 他刚刚发了薪水,诚意足够,金钱却不足啊! “两位,饭食有些简单,莫要计较哈,沈兄弟,何不过了中秋再回去?” 岁安一屁股坐下,丝毫没有已跟城主大人平起平坐的自觉。 “城主大人见外了,咱们再艰苦的日子都经过,这算啥呀?” 悠悠笑道:“咱们这个时候回去正好,夏日已经结束,如果再耽搁下去,咱们一路往南,到家的时候又天寒地冻了。” 欧阳城主敬了一杯酒,又夹了一颗花生米,舒爽的叹了一口气。 “我以为我已经戒掉酒了,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岁安小酌了一口,提醒道:“晚上可以小酌一二,千万不要误事,你这位置可得来不易哦!” 欧阳城主唏嘘不已,“那是,如果上次来的不是六王爷,皇上是不会想起我的,唉,想想真是大不孝啊!” 悠悠抿嘴一乐,“我看你在这个位置上,家里人都不敢来看你了。” 欧阳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家里人掌着权,我在这里守着边城,如果往来频繁了,可是有私通的嫌疑哦!” 岁安不免心生同情,“那你要带信吗?我们帮你跑一趟。” 欧阳城主正等着这个话呢,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书信,满眼堆着笑。 “有劳沈兄弟了,你知道的,我这近况,总要跟家里说一下的。 真是汗颜啊,以前家中也有送过物品来,我只是嫌少,不够挥霍的,从来没有想过体谅家里的心情。” 悠悠接过信就自己收了起来,“欧阳城主,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你可以支持刘将军,但是表面上千万不可以与他走近。” 欧阳城主睁大了眼睛,手指向上,“你是说害怕上面怀疑?” 悠悠摇头,“别人怀疑不怀疑我不知道,也不敢胡乱评说,只是你这个位置与刘将军必须互相监督。 如果你们两个一团和气,别人会怎么想?你手下的那批官员,是不是就有话可说了? 你能保证在这个地方,京城就没有第2个眼线了吗?” 当然不能! 除了皇上的眼线,相信其他势力的眼线,这里也有! 只是各方不动声色而已,不出事情的时候,大家都装作不知道罢了。 其实相同的话,苗悠悠已经点过刘将军了,所以临走的时候,刘将军并没有来送行。 也因为此,这一次赴宴就他们两个人,自己的父兄绝不能跟任何一方,有过多的牵涉。 那样以后得一些方便,别人也不会说出什么。 之所以处处出手,帮这个欧阳城主,不过也是为了父兄,以后在这里多个人罩着。 欧阳这个曾经的纨绔子弟,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抱拳拱手。 “多谢二位提点,我以后会注意的,尽量营造出心和面不和的场面,我才能在这个位置上待久一点。” 不管你家的背景有多大,只要涉及到边关,上面那位可会翻脸不认人的哟! 比如万城主! 比如皇后娘娘! 马车留给老爹了,两个人雇了一辆马车轻装出城。 这样每过一个城池,就换下一辆马车,直到京城。 乔装了一番,一对农人小两口,就在京城里畏畏缩缩的闲逛了起来,象是寻亲,又像是在寻找免费的落脚之处。 天近黑的时候,两个人走进一间破庙,几个乞丐堵在门口。 “这可是我们的地盘,要想借宿,必须给一两银子!” 然后期待的望着对方,如果给上10个铜板,咱们也随你们住啊! 悠悠直接扔出一个包袱。 几个人忙上前抢着,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肉包子。 众人分食,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啊! 一个中年女乞丐,鼓着腮帮子招手,“进来!随便住!” 两个人入内,悠悠说,“肉包子好吃吗?” “好吃好吃!”众乞丐头狂点。 悠悠看向一个机灵的女娃子,“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做成了还有这么多肉包子!” 女娃子将两人仔细的打量一番,将自己的油手在身上擦了又擦,走到悠悠的面前,乖巧的跪下。 “恩人请说,小黎肯定帮你做到。” 为了更多的肉包子,我豁出去了! 悠悠将这个七八岁的小娃子,单独领到了庙外面。 “欧阳王府认识吗?” 今日下午,悠悠曾看到这个小娃子在那条街上乞讨过,这才跟过来的。 小黎咧嘴,“那条街上,就是我负责乞讨的。” 呵呵,原来是分段经营啊! 悠悠看着小黎的眼睛,“现在趁着天黑再去一次,就像白天那样,不给也赖在那里。 他们家里门朝东边的偏门,晚上不是关的很迟吗? 如果遇到管家或者主人,你才能将信交出,你可以做到吗?” 小黎点头,“我可以的!” 这真的是小事情呢。 悠悠抽出信,将其藏在小黎的身上。 小女娃立马就跑出去了,岁安留在这里,悠悠直接跟上。 眼看着小娃子到了欧阳府的偏门,闷着头直往里冲。 看守的仆人喊道,“小乞丐,站住。” 几个纵步就将这个小女娃子捉在手里,“出去!” “大爷行行好,再给一点吃的吧!”小女娃子身子一扭,像个滑溜的泥鳅,险些挣脱开。 “何事喧闹?”一个夜归,衣着华丽的男子下了轿子。 此人正是欧阳府里的二公子,也就是新出炉的世子大人,这阵子三五好友经常约他出去,庆祝他承袭世子位置。 仆人懊恼不已,“回世子话,这有个小乞丐,我正赶她呢。” 小黎眼睛一亮,“世子大人行行好,小黎饿坏了,只想要一点吃的。” 第96章 收留小黎,一路煎熬难耐 欧阳家的老二心情很好,不但自己的位份得到了提拔,大哥也有了新的位置安置,家里也算得上是双喜临门了。 “你去厨房里看一看,有什么好吃的,给她拿一些过来不就行了!” 看门的仆人无奈,只好放下小黎,去跑了一趟。 世子继续朝前走。 冷不防小黎扑过来,将身上的信抽出,塞在世子的手上。 微醺的世子一愣。 另一个仆人赶紧跑过来,“走开,小乞丐,可不要弄脏了咱们世子大人。” 被这一声惊呼,世子的酒早已醒过来了。 “干什么?她不过就一个小娃子,你可不要吓到她了,走,今天本世子高兴,带你进去吃一顿。” 说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在仆人惊讶的目光中进了宅子里。 刚刚转过一条路,就见之前的那个守门仆人,用油纸包,包了一些饭食迎出来。 小黎赶紧冲上去,“谢谢哥哥,谢谢世子大人,小黎回去了。” 东西一到手,人立马转身溜之大吉。 大乞丐经常交代,自己是女娃子,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京城里的贵人间也有行龌龊之事的。 世子转头喊了一下,想说还要问一些话的,结果人已经跑没影了。 摇摇头世子赶紧进府,请了老王爷去书房。 两个人捧着信,看了良久良久,最后直接放在烛火上烧掉了。 是六王爷! 是他出的手,才将那个不省心的东西拔出淤泥。 唉!反正咱们家早就得罪皇后娘娘了,依附贵妃娘娘也未尝不可。 小黎快到庙门口时,被悠悠喊住了。 “小黎丫头,这个事情可不要说出去哦,包括你的同伴。” 小黎点头,“咱们在京城里混着,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要是这个嘴不把关,很有可能为自己或者同伴引来杀身之祸呢。 两个身影来到庙门口,一众乞丐全部围上来。 “小黎,你又得了什么好东西?” 小黎打开油纸包,里面包的饭还有红烧肉,加一些蔬菜。 闻到这香味,众人都馋死了。 可惜只有这么一点。 悠悠丢下一个钱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铜板,足足有几千枚。 如果给银子,这些乞丐用起来并不方便。 “这钱给你们明天买肉包子!” 跟岁安两个人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之前那个乞丐婆子跟了上来。 “恩人,咱们干乞丐这一行的,也算阅人无数了,我看二位守信可靠,定也不缺钱花。 不如将小黎带上吧,让她伺候你们,做仆从,做丫鬟,做什么都好,随便给口吃的,只要饿不死都比做乞丐强!” 听完这话,小黎立马放下油纸包,机灵的靠过来,“恩人,我啥都会做,我想跟着你们。” 岁安捅了悠悠一下,心道反正咱们家里买了好多仆人,这个小丫头蛮机灵的,带上她也无可厚非啦。 悠悠反问道:“咱们只是路过这里,你们可要想好了,我如果带她走,有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 乞丐婆子连忙点头,“不回来就不回来,跟着恩人有饭吃就行。 她若一直跟着咱们,等到成年以后,大姑娘可没有小子们方便。” 这倒是说的实话,一个大姑娘做乞丐,不怀好意的人还能放过她? 悠悠叹了一口气,“想要跟我走,就要守我的规矩,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也不喜欢自作主张的人。” 那个乞丐婆子赶紧推了小黎一把,“还不快跪下谢恩!” 可是带着这个小乞丐去打尖住宿,真的很奇怪嗳。 悠悠直接拿出一套衣服,“你先进去换一下吧。” 乞丐婆子赶紧给小黎打扮了一下,并扎了两个丸子头,换上新衣服,站在皎洁的月色之下,当真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了。 有男娃子乞丐惊奇的说道:“小黎,你真漂亮,就像仙女一样哇。” “小黎,你可要记得我们哟。” 一众乞丐羡慕不已,眼看着自己的同行就要去享福了,已经有人哭泣起来。 要是离得近些,将他们都带走也是可能的,可是这长途跋涉的,带多了小娃子真不方便。 悠悠又扔下一些碎银子,带着小黎去了住宿的地方。 本来准备再要一间房的,结果已经客满了。 只好带了小黎回房,小家伙摸着自己的新衣服,开心不已。 到了有光亮的地方,自己才发现这个衣服不是一般的漂亮。 这还是悠悠为侄女二妮准备的礼物呢。 “小黎,你睡到床里面去。”悠悠准备自己做一回夹心饼干。 小黎却说什么也不肯上床,用两条板凳一拼,就卷曲在上面睡觉了。 要想主人不抛弃自己,不讨厌自己,绝对不能做大蜡烛。 岁安小心翼翼的搂着妻子,这会儿才觉得不方便极了。 手上悄悄的使着坏,身体上却心痒难耐。 这都是自己找的事啊。 变换了无数个姿势,岁安还是睡不着,黑灯瞎火的拉着小妻子侃大山。 “悠悠,咱们先去看一下王将军吧,你猜他看到我腿好了,会不会很吃惊啊?” 悠悠在某只作怪的爪子上一掐,“那肯定的啦,不过咱们现在还不能去。” 岁安一吃痛,揉了揉自己作贱的爪子,低声问道:“为什么不能去?咱们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哎。” 悠悠故意凑的很近,吐气如兰道:“那小黎怎么办?总要把她先送回去吧。” 这真是甜蜜的折磨,岁安凑近亲了一口,解一下难耐的饥渴。 今天真是失策啊,自己主张带这个小乞丐回来,结果干啥都不方便了。 “就听你的,让爹娘先看看他儿子健全的样子!”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 重新置了辆马车,因为这一路上的土特产,总要捎带上一些,自己总不能当着两人的面,什么都扔进空间吧。 而小黎在路上,可算幸福死了,一路都是吃吃吃,只要你吃得下,主人大方的很。 反正无事不着急,一路游山玩水,在经过了长途跋涉后,于深秋的时候,终于来到了靖州府的舟山县。 那坐落在县郊的大院子里,仆人们正在忙碌着,给那块蔬菜地里扎大棚。 等到天气冷下来的时候,又可以有冬季的蔬菜吃了。 看到主人回来,仆人们欣喜不已,管家经常去老家汇报情况,这是老爷老夫人交代过的。 这下子好了,主人终于回来了! “小黎就交给你们,帮着喂喂鸡鸭,做一些家务。”两个人迫不及待的回房。 一回房就像一对连体婴儿一样,紧紧的黏在一起。 这么远的路程可真憋坏了! 第97章 岁安的腿好了,娘死都甘愿了! 沈老婆子一听说老三两口子,带了个小女娃子回来了,激动的一双老腿直打颤。 这会儿啥也听不进去了,拉起老爷子就起身。 “快,老头子,三儿和悠悠回来了,咱们快去看看吧。” 沈老爷子笑骂道,“急啥?还怕他们不回来咋的?” 嘴上这样说,动作比谁都快,叫了仆人先给收拾几件换洗衣服,这是摆明了要过去小住一段时间了。 沈老婆子急的不行,“老头子,咱们先过去吧,衣服让他们明天送过来。” 两个人就直接上了管家的马车,生怕这小两口再跑出去,这么多天见不着怪想的。 一切托悠悠的福,现在的生活条件很好,老两口的精神也不错。 上了马车就一个劲的催促快一点,管家两口子一个劲的答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加急。 这样的日子就挺好的,要是把两个老的颠出啥个毛病出来,自己这个管家就要换人了。 从山崖村到舟山县,途中经过了万坪镇,老两口像个小娃子一样,坐在马车里不住的变换坐姿,时不时的掀开车帘往外看着。 “老头子,你老是挡在门口,我都看不见了。” “哎呀,老婆子,你不要老是拉我啦,这才刚过万坪镇,还有一些距离呢。” 老婆子满脸的不高兴,“那你也快点坐下来嘛,省得风老是往里灌。” 哎呀,过年之前,跟着送蔬菜的来过一次,原以为小两口会回来过年的。 结果一直等到三十晚上,才又被仆人送了回去。 见不着人,这个心里急呀! 到了县郊的院子,老两口搀扶着下车,刚踏入一进的院落,就一个劲的喊着:“岁安!悠悠!” 里面有仆人连忙急急的迎出来,“回老太爷,老夫人的话,三少爷三少夫人还没有起来呢。” 两人看到已经半下午的天色,突然就噤了声,互相搀扶着进了二进的院落。 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咱们就坐在这里等,对了,他们睡了有多长时间了?午饭有没有吃呀?” 仆人摇头,“午饭前回来的,咱们也没有敢喊他们,想来他们在路上刚吃过吧。” 沈老婆子噗嗤一笑,伸出手绢挥了一下。 “老头子,你这个憨货问啥呀?哪有公公问这个话的?” 沈老爷子老脸一红,暗自嘀咕道:“不是你一路上催催催吗?我问一下情况又咋的了?” 沈老婆子忽然又站起,“不是说有一个小女娃子吗?怎么没有听到声音?” 不是应该有哇哇大哭! 或者咿呀咿呀的鸟语? 沈老爷子兴奋的站起来,“肯定被他们带入了房中呗。” 仆人插嘴道:“在外面,在外面大棚里看种菜呢。” “啥?这么小的娃子,让他在外面吹风?”老两口急的不行,赶紧又往外面走。 这些仆人也太不着调了! 等看到大棚里,跑前跑后递着东西的小黎,老两口这才觉得自己想多了。 啊,这出去了一年多点时间,有个娃子是在情理之中。 没有娃子,好像也没毛病哈! 毕竟岁安是出去治腿的。 一只玉臂伸出被外,岁安赶紧的捉住,拉入怀里,贴近女人的脸颊,轻啄了一口。 给她拂开一缕秀发,小声的商量。 “不早了,悠悠,外面天都黑了,快点起来吃晚饭。” 悠悠睁开眼睛,看到窗户外透出的烛火,呀呀呀呀,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八爪鱼一样的扒在男人身上。 “啊…嗯…好累呀…很久没有这样舒爽过了,岁安,你给我穿衣服好不好?” 岁安克制了好一会儿,才宠溺地爬坐起来,“好哒,小心肝!我给你穿哈。” 等到两人出了房,就看到已经迫不及待守在房门口的老两口。 不知道之前的话,有没有被老两口听了去,真想捂脸! 悠悠通红了脸,抱着沈老婆子的手臂撒娇,缓解一下尴尬。 “娘,你怎么不叫我们。” 沈老婆子捏了捏悠悠的脸颊,“还不错,没有瘦掉哈,你们年纪轻多睡一会啊,没事的,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这一下悠悠的脸更红了,跺着脚不依道:“娘…你就取笑悠悠呗。” 几人到了堂屋,沈老爷子忽然觉得不对,“岁安,你出去再走进来给我看看。” 刚才路上烛火不明,现在这厅里可亮堂着呢。 悠悠抓着沈老婆子的手臂一捏,“娘,你看岁安的腿,你仔细的看。” 岁安好笑的走出去,又从外面走进来。 老两口就像小娃子一样,上前围着岁安转,只觉得稀罕的不行。 沈老爷子笑的后槽牙都看见了,“岁安,那个神医找到了,是不是?” 岁安看了悠悠一眼,忙不跌的点头,“是啊,咱们寻了好久才寻到的,嘿嘿嘿。” 沈老婆子开心的眼睛都湿润了,“这下子,咱们岁安的腿好了,娘死都甘愿了,呜呜呜!” 眼看着老娘收不住情绪,悠悠忙掏出手绢给她擦着,“娘,这是喜事,快别哭了。” 沈老婆子忙又咧嘴笑着,“是喜事!瞧我这个老婆子一时太激动了哈。” 沈老爷子关切道:“悠悠,这一趟你可花了不少钱了吧?以后你们小两口只管过自己的日子。 他们几个也该自力更生了,谁要是再眼红嘴贱,我就把他们逐出沈家!” 悠悠心中一暖,“爹,娘,我也是这样想的,之前用钱也是因为干旱,我想着帮岁安安置好家里,以后咱们就只管自己了。” 沈老婆子拉着悠悠的手,“家里的一家一当都是你置起来的,不管哪一天,你们都可以回去住,我老太婆保证,没有谁敢说个不字!” 岁安有一些好笑,小妻子身上还有数不尽的财富呢。 看着桌上的菜,饭全部摆了出来,不仅提醒道:“先吃饭吧,吃过了再谈。“ 沈老爷子一拍桌子,有些不满道:“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归你们三房所有,你们愿意给是你们的事。 如果哪天不愿意了,只管收回。你哥哥兄弟又不缺腿,少胳膊的,让他们自己去挣去。” 原来老人是担心悠悠将钱花光了,才发了这一通脾气,表一下关心的。 悠悠小鸡啄米的直点头,插起腰应和,“谢谢爹娘给我作主,要是他们到时候欺负我,我可不会客气的哟。” 说完挑了两块红烧肉,放在老爷子的碗里,又给婆婆挑了两块。 “吃吧,饿坏了吧。” 赶了这么老远的路,又一直等到天黑,嘿嘿嘿! 第98章 悠悠妹子,你二嫂简直爱惨我了! 隔天一早,管家就主动的汇报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生意收入。 冬季的蔬菜是个大头,加上家里种植的粮食,鸡鸭鹅,包括蛋只的收入,除去仆人的开支,竟还有盈余。 核对账目后,拿着收缴上来的钱财,夫妻两个带上两个老人去了县里。 跟着儿女出来享福,沈老婆子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悠悠,这里可比万平镇上还要热闹的多啊!” 悠悠搀着婆婆下了马车,“那当然,这里可是舟山县的主街道,咱们就在这里先吃一点东西吧。” 沈老婆子立即阻止,“悠悠,钱要当好啊,这刚刚收上来的钱,以后还要过日子,咱们玩一会儿回去吃饭得了。” 岁安直接跨进一家小吃店,“就在这里先用点,娘,你只管敞开了肚皮吃,赚钱的事交给悠悠就行了。” 沈老婆子听了直咬牙,虽然坐下了,可还是忍不住的叨叨。 “岁安,你要学着过日子,哪一家挣钱不靠爷们?你咋好意思指派悠悠啊?我个老婆子都替你脸红。” 沈老爷子也教训儿子,“岁安,你没有回来的时候,家里都指靠着悠悠,现在可不行了,你个男子汉要自己立起来啊!” 悠悠被宠着很是开心,她根本就没有指望过岁安挣多少的钱财。 不过男子汉也要顶天立地,爹娘训他也是正当的。 岁安被说的面红耳赤,“我知道了,等歇两天我就去县里看一看,看有没有镖局啥的,我可以跟着走一趟镖。” 这个来钱最快,也最适合退役的兵士。 这下子老两口又不出声了,听说儿子要去走镖,这心里又有些心疼不舍。 这营生来钱是快,可跟上战场一样,安全没有保证唉! 悠悠一看乐了,“那走镖好哎,我还没有见识过呢,等你接了生意我跟你一起去。” 这下子老婆子死活也不同意了,“悠悠,你跟着去那里干啥?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啊? 算了,岁安,你也不要去了,过两天咱们就回老家,那里有好些仆人呢,咱们种种田过日子。 祖祖辈辈都是这样,不敢求大富大贵了。” 沈老爷子早就放下了空碗,吧嗒吧嗒抽着他的烟斗。 “岁平在衙门干的不错,混的如鱼得水的,等这趟回去问问他,看他们衙门里还缺不缺人,岁安干这个正好!” 悠悠瞪大了眼睛,望着公爹,“爹,你是想让岁安也去做衙役吗?那个县衙又不是专门为咱们沈家开的。 哪有弟兄两个一起在那里共事的?人家县令大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沈老爷子一愣,“那看来这样行不通啊,也罢,等过了年再说,但是走镖就不要去了。” 沈老婆子也点头,“岁安刚回来,家里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需要岁安去走镖卖命,就先歇着吧。” 看着很快又偃旗息鼓的老两口,悠悠有一些想发笑。 “岁安,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出去闯荡一番,是不会明白自己的价值的!” 正想着过年前去一趟王将军那里,哪知道岁安会错了意。 “悠悠,岳父大人委托过我,要咱们去你舅舅老家一趟,哎呀,我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悠悠一听立马搜索记忆,原主是有舅舅的,而且还不止一个,印象中对咱们苗家都很好。 立马高兴起来,“那咱们赶紧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趁着天气还没有冷下来,赶紧启程吧。” 老两口有一些舍不得,沈老爷子说道:“才刚刚回来,又要往外跑,不过去悠悠的舅舅家,咱们也不好拦着,到时候记得早些回来啊。” 悠悠赶紧点头,这会儿可不敢说,舅舅家离这里好远呢。 你只要说出来,过年赶不回家,老两口肯定不让咱们走啊。 沈老婆子有一些不是滋味,才刚回来几天,手心还没有捂热呢,又要往外跑,唉! 悠悠可不管这些,一想到马上又要远行,而且这一次光是游玩居多,不觉心情大好。 遇到可心的东西,自然是一路掏钱,买买买!将马车后面的架子上装满。 去外公家里,总要带一些土特产礼物不是? 直到老两口催促,夫妻俩才驾着马车往回转。 休息了一天,就直奔了山崖村子,老二岁宁两口子,在村里的人缘不错,正跟旁人闲聊的时候,就看到自家马车过来了。 连忙凑上前去,“爹,娘,岁安,悠悠妹子。” 这一声惊呼,村里人也围了上来,开心的跟沈家人攀谈。 咱们这个村子的富裕,亏得沈家了,尤尤其是这个三媳妇,人美心善手又灵巧! 老二拉着岁安的手臂,“给哥看看,三弟的腿真的好了耶,哈哈哈哈哈!” 老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悠悠受到感染,也跟了过来。 “二哥,才一年不见,你的背挺的笔直啊!二嫂有没有夸你呀?” 老三抹了下喜泪,又一副夸张的模样,“悠悠妹子,你可不知道啊,自从你二哥形象高大起来,你二嫂简直爱惨我了! 我说往东她绝不向西,我说往南她绝不朝北。” 正在这里吹着,那边的二嫂刘氏已经过来了,不好意思的瞪了男人一眼。 “岁宁,你又在外面胡咧咧什么?也不怕三弟媳笑话你。“ 老三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悠悠妹子才不会呢,这个背背佳就是她教你给我做的。 我现在形象越高大,说明她做的越成功,所以说悠悠妹子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笑话我这个大伯呢?对吧?” 说完还贱兮兮的跟悠悠求证。 悠悠直点头,“那当然,我当初一眼就看出了,咱们二哥是弟兄里最靓的仔。 只是一直被这个弓背耽搁了,看不出男儿气概,这才想起来给他做这个,你看这前后变化多大呀?” 被悠悠这样无形的一捧,老二岁宁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轻松起来,不无自得地点头。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呢!” 自己的儿子啥个样子,啥个出息,谁也没有自己了解的清楚! 沈老婆子上前就是一巴掌,“你都已经变得这么俊了,怎么不知道感谢悠悠呢?” 老二摸着自己的头颅,不服气的说道:“我刚才已经吩咐下去了,今天要做最好的菜招待岁安跟悠悠。” 第99章 要想二哥会说话,除非母鸡能报晓! 沈老爷子上前就是一脑瓜崩,“是迎接!你小子会不会说话呀?还招待呢,你招待个屁啊! 你又不是这屋的真正主人,在悠悠面前,你摆啥的谱啊?” 刚刚神气起来的老二,这一下子被打的直接话也不会说了。 刚刚老婆子那一下手上可有数呢,可是沈老爷子这一下子可是结结实实的。 岁安看着结结巴巴的二哥,心疼的上前,搂着他的肩膀往家里走去。 悠悠在后面撅嘴道:“爹,娘,这个屋子还有田地,我本来就是买了送给二哥二嫂的。 他们在家里人最老实,自然不会巧言令色哄人开心啦,要想他们会说话,除非母鸡能报晓!” 沈老婆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上去捏了一下三媳妇的水嫩脸颊。 “就你会说话,还母鸡能报晓?你二哥有这么笨吗?” 前面的老二听在心里,简直熨贴的不要不要的。 跟在后面的二媳妇刘氏,在尴尬的一瞬间脸色又好转起来。 三弟妹可是咱们的大恩人,自己这个做嫂子的,在她面前可不能摆谱。 “三弟妹,我给你们房间收拾的好好的,咱们先去看看哈。” 跟着去舟山县的管家,背着一个大包袱,吃力的跟在后面。 “三少爷,三少奶奶,这个包裹送到你们房里?还是放在哪里啊?” 岁安走过来,只一手轻松的提着进了房。 悠悠跟上,将给二房的东西挑了出来,一眼看到躲在大人旁边的二妮。 哈,这个丫头原来跟自己可亲近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倒生疏起来了。 估计刚才看到他老爹挨揍,这会儿可不敢放肆了。 “二妮,过来,这个花袄裙是三婶给你买的,马上最冷的天啊,你就将这个罩在最外面,既暖和又漂亮。” 二妮赶紧走过来,亲热的叫了一声,“谢谢三婶”。 悠悠拿了裙子往她身上比划,然后又拎出一只小包袱。 “二妮,你可是咱们沈家的大小姐,这里面全部是给你买的首饰头花,还有那边是你弟弟的,一起拿回去吧。” 小姑娘看的心花怒放,两只手拿也拿不过来,抱也抱不过来。 一扭头,就叫外面的一个女娃子来帮她拿,悠悠这才想起,自己曾经给她配过一个贴身丫鬟。 当然,那个狗娃子也有一个书童。 “狗娃子回来了。”人真的经不起念想啊,一提到他就回来了。 一个少年的声音,三丝气愤,七分执拗的响起。 “爷,奶,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我叫沈玉林,以后千万不要再叫我狗娃子了,要是被我的同窗听去了,我要被他们笑好长时间哒。” 沈老婆子捂着嘴乐,“好好好,是沈玉林,咱们家的玉林小子回来了。” “嗯,爷奶我回来了,二叔二婶我回来了!”随着这一本正经的声音传出来。 悠悠就看到,这小子又窜个子了,而且人也变得斯文起来了。 “咦,三叔,三婶,你们回来了?”看得出来,这小子高兴着呢。 悠悠招手,“玉林过来,这是买给你的礼物,这是给你弟弟的。” 瞧着自己冬天的新袄子,还有一套文房四宝,沈玉林端正的行了一个晚辈礼,“玉林谢过三叔,谢过三婶。” 沈老婆子在外面瞧了又要笑,被沈老爷子扯了一把袖子。 要随着这老婆子的兴致呀,自己的大孙子又要急上了。 沈玉林因为在万平镇上念书,所以一直跟二叔和二婶,生活在山崖村里。 只在休沐的时候,才回到老家南湾镇的沈家庄,跟父母团聚。 沈老爷子也想起了这遭,就问了大孙子。 “玉林,你啥时候休沐啊?” “爷,我明日还有一天。”说着就跟书童两个人,背了自己的礼物回房间里去了。 悠悠立马拍板,“咱们等玉林一起,去老家住两天,然后就去我舅舅家里,岁安,你说这样安排好不好?” 岁安点头,“当然好了,要是走的迟了,路上怕进冬天了啊!” 因为要等玉林小子,夫妻两个在山崖村里,又结结实实的逛了一遍。 田地,菜地,仆人们,该了解的都了解了,有需要关照的地方也交流过了。 后院子里养猪场,鸡舍鸭舍,全给检查了一遍。 这些曾经都是悠悠的心血呀!如今交给勤劳的老二两口子,当然还有一些仆人,自己也放心了。 顺着山林间的瀑布,一进沈家村的矮山,到处都是回忆。 这山上的一排屋子,都是仆人在住着,一个又一个的大棚里进出的身影,争相喊着三少奶奶。 看得出来,对这久未露面的主人,十分的想念尊敬。 众人稍停片刻,就直接下山了。 老三两口子,一进入众人的视线,村民们就喊了起来,“财神娘子回来了!” 哈!这还是之前得的这个称呼。 村里人还记得悠悠,是她让大家很快的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岁安笑着跟老乡打招呼,对于众人抬举悠悠,心里十分受用。 大嫂赵氏迎出来,亲热的不得了,妹子长妹子短的。 “三弟,悠悠妹子,快看一看,咱们新砌的楼房,我们跟爹娘住在楼下。你们小弟兄全部住在楼上,大人娃子全部有房间。” 悠悠看到里面布置完整的房间,只觉得大嫂现在做人敞亮多了。 四弟媳手上最小的娃子,早已经会走路了,被娘亲抱到悠悠面前,学着叫三婶。 小家伙的眼里全部都是陌生,有一年多没见面了,以往的记忆,早就荡然无存。 悠悠拿出一个拨浪鼓,摆动之间,叮咚的响声,瞬间吸引了小家伙的视线。 小手高高的举起,“三婶!三婶!” 旁边的大人都在笑,这下子叫的好主动哦。 悠悠拿出一顶精致的北方棉帽,“小宝,这可是我在北方,特地为你挑选的哟。无论多冷的天,戴上这个都可以御寒。” 看着连耳朵都挡在里面的冬帽,四弟媳徐氏,一叠连声的感谢。 “三嫂真是有心了,去那么远的地方,给三哥治病,心里还想着咱们,真是太谢谢了!” 第100章 小两口不辞而别 老四在县衙里任职,大嫂赵氏对四房客气的不得了,反正干活有仆人。 自家的男人做村长,上面有人最有面子了,所以大房跟四房住在一起,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两位老人一直跟老三住在一起,就是为了等岁安他们。 今时今日,沈家总算大团圆了。 之前的老村长也来凑热闹,“沈老哥,你现在都不回咱们沈家村了,家里楼房盖好了,也要常回来住住嘛。” 沈老爷子连忙上前,“哎呀,老村长,让你记挂了,来来来,咱老哥俩唠一会家常,待会儿准备喝上一浊老酒。” 以前的沈大柱,可不够资格跟老村长坐下来。 可是现在不同了,儿女一个个都出息了,自己在村子里也成为了最受欢迎的老人。 村长笑的见牙不见眼,“听说你们家老三的腿治好了,我替三娃子高兴啊,特地过来看看哈!” 小夫妻两个连忙上前唤人。 悠悠拿出一套文房四宝,“谢谢老村长惦记啊,咱家大哥做这村长,多亏你照应了。这个送给你孙子进学用。” 这还是燕北城的副城主大人之物,虽不算贵重,可也能值上几个钱。 当时为了惩罚他得罪过便宜老爹,现在赶紧的清出去吧。 因为空间里值钱的宝贝太多啦! 这个东西看着就膈应了。 现在旱灾已经过去,为了确保大哥的位置稳靠,给点甜头老村长哈。 老村长一脸喜色的接下来,一个劲的夸悠悠懂事,这个老三媳妇太会来事了! 悠悠还记得花婶子,特意取了一匹花布上门,感谢她以往的相护之情。 花婶子也不矫情,抱着这块布左摸右摸,眼里全是惊喜之色。 “侄媳妇,你这布花了不少钱哈,我老婆子第一次摸到这么滑溜的布呢,这个颜色简直太漂亮了。” 悠悠拉着花婶子的手臂就往家里扯。 “我娘可想死你了,你快去陪她坐一会啊,今天就在咱们家里吃一顿吧,顺便你们老姐俩也唠一下嗑。” “唉,好!”花婶子赶紧将布丢给新娶的媳妇,人也跟着过来了。 几个婆娘直接坐了一桌,做饭上菜都有仆人忙活着。 桌上众人都感叹着,旱情过后也是咱们沈家庄混的最好了,其他村里漂亮的大姑娘,都上赶着嫁到这里来。 花婶家的两个小子,之前因为彩礼的事情耽搁了,如今竟在同一年都娶上了媳妇儿。 都是标标致致的大姑娘,人家还不要彩礼! 这边都种上了两季稻,在如今都还贫穷着的别村衬托下,沈家庄的人可是香饽饽。 花婶子就连做梦都是笑着的。 隔天,老四沈岁平穿上衙役服饰,准备上职。 “三哥,三嫂,你们好久没有去顺义县了吧?我带你们去看看,变化蛮大的。” 夫妻两个正有此意,三个人顺路先去了南湾镇,以往萧条的街上,此刻都是做生意的。 十天一次大集,三天一次小集。 岁安看悠悠又有购买的欲望了,忙催促老四,“岁平,你先去当值吧,咱们要在这里先逛逛,等到了县里,再去看你啊!” 老四赶紧下了马车,现在的三哥,娘子最大,我这个做弟弟的只好步行了。 集市上多是卖的手工品,绣品类,都是普通的布或者手绢,上面绣出的花样倒是五彩缤纷。 编织类,主要是竹编,草编,有昆虫,有竹筐,篓子,村里的汉子都会编上一些。 悠悠只是想上前帮帮忙,看着穿着实在寒酸的,也不还价,只管上前购买些放上马车。 走走停停,到了县里,自是比镇里还热闹。 顺义县跟流沙县早就互通来往了,两边的商人也互相做起了生意。 看到好的稀罕玩意,悠悠就上前买一些。 一晃快到中午了,两个人去衙门接了老四出来,挑了一家酒楼吃饭。 这里的花生米做的脆松松的,悠悠很是喜欢,“四弟,咱们在这里吃完,就准备离开了,爹娘就交给你们照应了。” 老四刚夹了一块大肥肉,八搭一下掉在了桌子上,“三嫂,你们又要离开?才刚回来几天啊?” 岁安拍了一下小弟的肩膀,安抚道:“我们要去看一下悠悠的外公,舅舅,看完就会回来的。” 岁平顿了一下,“那你们也应该回去跟爹娘打一下招呼呀,这样不辞而别,他们老两口肯定会不高兴的。” 悠悠无奈道:“我就是怕跟他们道别,才决定在这里分手的。” 岁安又补上一句,“我们之前跟爹娘通过气了,他们都知道的。” 老四叹了一口气,“那你们要早些回来呀,咱们一直在家里,爹娘也习惯了,只是你们不常在家,他们到常牵挂着。” 悠悠连忙应允,“咱们去看过了就会回来的,不会花上多长时间哒。 等回去了,你可要帮着多劝劝爹娘哦!他们就不会怪咱们不辞而别了,嘿嘿嘿!” 至于那个路途有多长,苗悠悠已经自动忽略掉了。 看着三哥三嫂上了马车,老四一直跑着送到了流沙县,心里万分不舍,可实在别无他法。 他们是去外家,又不是出门游玩,沈家人实在不好说啥。 况且三嫂花费在沈家的钱物,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又随着三哥去治了腿伤,唉! 只是刚刚回来才两天啊! 才两天! 果然老四回家的时候,就遭到了全家人的炮轰。 老爷子怒道:“老四,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呀?他们想去外家可以呀,多住一些时间怎么了?我看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沈老婆子也拉下一张脸,两只手直拍大腿根,“人是在你手上放走的,你就说你今天如何交差吧?” 老四见势不妙,立马辩解道:“我留了的,他们偏说爹娘都知道,不用我多嘴了。” 老头子一听不干了,“咱们只是听他说了一嘴,又不知道他这么快就要走,这才回来两天,走亲戚也不能这么急啊?” 老四的媳妇徐氏,抱着娃子不敢做声,其实心里也怪男人笨嘴笨舌的,不会留人。 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家,容不下老三了,得了他们的钱财就不认账了,那样说出去真够是没脸。 老大也是满脸不高兴,三弟回来自己还没有时间跟他深谈呢,这就把人放跑了,自己做大哥的一点存在感也没有。 第101章 地图上的鸡胸肉 大嫂赵氏直接像炮仗一样跳起来。 “咱悠悠妹子才回来两天,这沈家村都没有来得及转一圈,老四,你今天做的事情可不地道了!” 被欺负惯了的老二,看了赵氏一眼,帮着老四开脱。 “说过就行了哈,老四肯定不是故意的啦,三弟可是上过战场的人,他的事情能给小弟做主?” 老四朝二哥投去感激的一瞥。 谁知道沈老爷子又跳起来,将老二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懂个屁,他要走是他要走,你不留下可就是你不对,不要以为你们一个个的得了家产,就万事大吉了。 有我老的在一天,这个家就是老三的!哼!” 得了大便宜的二媳妇刘氏,立马低下了头,心里责怪男人管什么闲事,这下子矛头直接指在咱们二房了。 闯了祸的小两口,此刻正在外面游山玩水。 刚过了两座城池,岁安看着一脸新奇的小妻子,“悠悠,还有多远可以到你舅舅家?” 悠悠眨了一下眼睛,“反正这个月到不了。” 岁安赶紧捏住马上的缰绳,“这个月到不了?那你舅舅家到底有多远啊?” 怎么感觉到过年也回不了家一样? 悠悠倾身过来,一只胳膊搭在岁安的肩膀上,“从咱们家到江南,相当于去燕北城一半的距离。” 岁安回想了一下,从燕北城回来,用了整整一个秋天的时间,这还是赶的马车。 那一半的距离就是一个半月? “悠悠,不是说你舅舅家就在江南吗?江南难道不是在南边吗?” 悠悠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岁安的大腿上,手提一只毛笔,在上面画了一只大公鸡。 标下了东南西北方位,然后嘴里念念有词道: “你看这个燕北城其实就在鸡翅膀上,秦城就在鸡屁匹上,咱们沈家村就在鸡腿上面。 这江南啊,就在鸡腹处,它是江的南边,而不是咱们国家的南边,懂不懂?“ 岁安看着小妻子在玩闹,自己也不戳破。 悠悠有很多特别的地方,只是她不想说,岁安也装作不知道。 生怕一旦戳穿了秘密,小妻子离自己而去。 在这些若隐若现的事实下,有时候为了方便,悠悠也就不遮掩了。 马车停在路边,两人头靠着头。 岁安只看了一会儿,立马找出了关键的位置。 “那秦城的位置跟江南的位置相差也不多哈,只是一个在西一个在东,那相距倒蛮远的。” 悠悠赞赏的一笑,真不错,虽然字识的不多,但是这么快就可以看清地图了。 孺子可教也。 手不由的点在沈家村的位置上,“从咱们的老家出发,到江南。 你用手比划一下,是不是正好到燕北城的一半距离?” 岁安粗粝的手指,在图上比试了一下,突然憨憨的笑了起来。 “悠悠,你从哪里学的这个?是不是心血来潮随便画了糊弄我的?你要是不认识路,咱们可以问别人哒。” 悠悠的手指在纸下一掐一转,“我可警告你哟,这是我看过真正的地图,跟着描出来的。 那还是有一次我爹带回来,不小心被我看见的,哼!你忘记了?我爹曾经是知州大人呢。” 其实这个地图,是悠悠在燕北城的密室里发现的,可是现在真不方便拿出来看。 大体的情况跟前世有许多雷同之处,这不就很快画出来了! 岁安连忙严肃起来,手指指向某处。 “那这大公鸡的鸡冠之处,岂不是比燕北城更加的远?更加的寒冷了?” 悠悠点头,“从这个地图上看就是这样哒。” 岁安缩了一下脖子,“燕北城就够冷的了,不知道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们,是如何过冬的?” 悠悠咯咯的笑起来,“我猜啊,他们估计一天到晚都生着火,就连睡觉的床底下都是。” 岁安也觉得好笑,“哪有那样过冬天的?岂不是每天晚上,都要有一个人专门烧火了?” 快到江南柳州府城的时候,虽然已经看出来这里的人,跟其他地方比起来比较文秀。 说话声音轻柔似水,人也长得水灵。 不由自主的瞧了悠悠一眼,这才发觉悠悠的长相跟这里蛮般配的,属于那种温婉秀气型的。 马车停在临湖大街上,岁安发现这一条街上只有两户人家门口,可见人家是相当的富裕。 这等于半条街都是他们家的呀。 悠悠上前,抓起大门上的铜环轻叩了两声。 大门上镶嵌的小门被打开,“你找人?” 见门里一老头,悠悠忙甜甜一笑,“林伯,我是悠悠啊,林婉娘的闺女!” 林伯赶紧打开大门,“你是小小姐?你真的是小小姐?唉呀,老太爷昨天还念叨呢,赶紧跟我进去吧。” 岁安转身去牵马车,悠悠跟着介绍,“林伯,这是我相公,你叫他岁安就好。” 林伯一副看小辈的模样,不住地咂嘴称赞,“啧啧,真是一表人才啊,悠悠,你爹娘还好吧?” 悠悠立马低下头,“林伯,我就是来报信的。” 这句话可直接让林伯闭了嘴,该说的话随便他说,可是这不该问的,自己再是府中的老人,也不能随便插话。 林伯早就换了仆人来牵走马车。 一路上,悠悠酝酿了一下感情,等穿过前厅,又过了一个花园,进了里院后。 得了信的林家人已经迎出了庭外。 悠悠就在台阶下面停住,倒头便拜,手里的一封信托举在头顶上。 “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娘,悠悠来报信了!” 岁安紧跟着跪了下来。 跟着进来的林伯,拿起悠悠手中的信件,快走几步交给当家的林家大爷。 对方心里咯噔一下,接过信一看,是妹夫苗一优的字迹,悬着的一颗心暂且放了下来。 待拆开信纸,一目十行的看完,不仅悲怮欲绝,“婉娘!婉娘!你死的好冤啦!” 这一声悲呛之音,可将林家的众人吓懵了,林二爷上前就夺了信,待到看完,早已是双臂颤动,不能自己。 林家老太爷,拄着拐杖直敲地板,“写的什么?不管是什么,都拿来我看看。” 弟兄两个迟疑了片刻,终于拗不过老爹,将信送到这边。 老太爷纹丝不动,“念!” 林二爷抑制住悲痛,断断续续的念完,老爷子的拐杖已经跌下了台阶,人缓缓的向后倒去。 一片惊慌声响起。 第102章 不知外甥女婿出自何家大族? 林家二爷靠的近,刚捞住老太爷的身体,就听后面传来了大嫂跟媳妇儿的惊呼。 “婆母!” “娘!” 老太太只觉眼前发黑,“婉娘,我的儿…” 年老的身子摇摇晃晃,被两个媳妇一左一右的护着。 台阶下的两道身影,已经如电一样的窜步上来。 眼看着老太爷年事已高,面色灰败,悠悠上手三针扎在其头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端,令弟兄两个从悲伤、焦急,又到震惊。 “大舅舅,二舅舅,扶好了!”耳听得外甥女的低喊,弟兄两个立马缓过神来。 眼见的老爷子面色逐步舒缓,似有清醒的征兆。 忙示意旁边惊恐的仆从过来,一起将老爷子平躺着移入了房间。 悠悠给心绪明显混乱,却仍有一丝清醒的老太太把了一下脉,立即投喂了几粒速效救心丸。 “听见吗?外祖母,舌下含服!” 老太太听闻噩耗,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心口一阵阵绞痛,仿佛阎罗王已在向她招手。 罢了罢了,去陪我的婉娘也不错! 大口大口的喘息之时,随着异物进入嘴中,耳边一脆声低喝,让老太太心神一震,不自觉的就照着做了。 只觉得一股药味弥漫在口腔里,舌根下化开的是一股元气,提神醒脑,心口的绞痛已慢慢舒缓。 眼看着老太太,已不像之前那般痛苦,后面的仆妇们赶紧的上前帮忙,将两个老的抬做一堆。 一边一个放在床上。 缓了片刻后,老太太忽的手一抓,摸着老太爷的手臂,颤巍巍地唤道:“老头子?” 老太爷悲愤呛道:“死不了!” 老太太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心彻底放下了。 这还能生气,肯定是死不了啊! 一直等在旁边的人立马围过来,看看两老的气色已经缓过来了。 忙不约而同的看向悠悠,这外甥女之前漏的一手,可比府里的郎中强多了。 要是他们出手的话,结果怎么样不好说,但有一点,老太爷绝不会这样中气十足的。 悠悠凑近床边,给老爷子也把了一下脉,又将那三根针旋了一下。 林家老太爷,立马觉得那些个穴位无限的酸爽,头脑也更加清爽起来。 自己这个不懂医的人,都能明明确确的感觉到,这个穴位扎的又准,深度、分寸也掌握的极好, “外祖父息怒,您动作小点,这已经是前年的事情了,现在咱们才腾出手来报信。” 老太爷眼往上努力的翻着,看着脑门上的那根针,“你爹他们还好吧?” 悠悠已经站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给老太太也把了一下脉。 “当然好啦,现在我爹在那边已经开学堂了!不愁吃不愁穿,还有那么多人帮着干活种地呢。” 再度绕回头的时候,将老爷子头上的银针拔出,用藏在手帕里的酒精棉球消了毒,藏入袖子里。 刚得到自由的老太爷哼了一声,头一转,眼睛往里撇去,看向老婆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老太太叹息一声,“唉!你知道了还要问?去流放能有啥好日子?肯定不是打就是骂,能留条命就算不错了,呜呜呜…。” 想到女婿从此悲惨的人生,老太太不禁悲从中来。 随着老太太的声音一起,大舅母和二舅母两人立马跟着抹眼泪。 悠悠不禁也跟着眼睛一酸,片刻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故作生气的撅着嘴。 “我可没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你们不相信?” 岁安这个老实头子上赶着实话实说。 “外祖父,外祖母,前年我送他们过去的,路上有些艰险,不过好在命保住了。” 悠悠连忙扯了扯岁安,这货怎么竟拆自己台呀?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嘛! 大舅舅在旁边看到了,忙缓和了语气,“悠悠你不要作声,让你女婿说话,咱们总要知道情况的。” 大舅娘赶紧拉了悠悠,几个女人坐到一旁去了。 看着悠悠控诉又责怪的眼神,岁安挠了挠头皮。 自己好像无形之中得罪小妻子了耶,可是自己真的只是想帮她解释一下而已。 “大舅舅,二舅舅,咱们去年冬天,又去看过他们一回,一直陪着他们过了一个年又一个春夏,这才刚回来的。 岳丈大人在那里承包了五百亩田地,全是雇佣的那些流放人员干活,他如今就专门教书。” 老太爷睡在床上,这脑子转的一刻不得停息,“这一路上的打点就怕不少了吧,到了那一边居然还能置下这么多地?” 悠悠一翻白眼,“看吧,你说老实话他也不相信。” 岁安看了小妻子一眼,不觉有一些尴尬,“是咱们带去的钱。” 林家二爷看着岁安,眼神温和,“不知道外甥女婿出自何家大族?” 这下子岁安直接结巴起来了,“岁安…岁安的爹娘…是个乡户…” 乡户? 众人异常不解,一个乡户哪里有那么多钱呢? 看来这小两口子都是撒谎高手呀,为的是让咱们放心吧。 悠悠赶紧插嘴,“岁安虽是乡户出身,可是他们家住的却是楼房。” 大舅娘不仅夸赞道:“乡下住楼房?那就是员外,土财主了,那个钱财也不差的。” 岁安脸胀的通红,求助的看向悠悠。 为了给女婿撑面子,悠悠继续吹捧,“岁安家里已经搞出了两季稻的种法,不差钱的。” “两季稻?是说一年可以收两季吗?真的可以吗?”林家大爷赶紧拉着岁安坐下。 林家是几代富商了,涉及的生意很广,当然这些庄子农田也没落下。 仿佛屁股下的凳子有钉子,岁安坐立难安。 “咱们…咱们家去年就搞成功了,今年也给岳丈大人搞了一回,不过那边天冷,第2季只能种麦子。” 老太爷转过脸来,“嗯,你小子不错,再给咱们讲一下,你怎么会护送我那苦命女婿的? 难道你这个乡户,还是衙门里的人不成?” 悠悠捋了一下袖口,有一些不自在的 咳了一声。 “外祖父,你问的可真详细,这个家伙啊,是在秦城的边防,给王将军做贴身护卫的。 当时他立了功,王将军就把我买下,作为罪妻送给他,我才得以逃脱流放的。” 第103章 得到认可的外甥女婿沈岁安 众人恍然,怪不得外甥女没有跟着一起遭罪,原来都是外甥女婿的功劳耶。 大舅母看向一脸绝色的外甥女,不禁有一些庆幸。 哎呀,咱家悠悠这个俏模样,最像他娘亲——咱的小姑子了,若是跟着一起流放,后果可不知道咋样呢。 林家二爷也是一脸的赞赏,这个女婿,可是姑爷一家的贵人呢!怪不得他能跟着一路护送。 坐凳子上的林家大爷,拉着岁安的手臂频频点头。 既然在边关立了功,这身份上配自己外甥女那是绰绰有余了! “是叫岁安吧,既然你是护送之人,为何路上又遇凶险?” 说到这个岁安倒自在了起来。 “原先是太守大人派手下护送的,悠悠偏让我去,我只得求了王将军,跟在他们后面。 哪里知道太守大人下了密令,准备在路上动手,我哪里能够答应他们?这一路上啊,争斗就没有断过。 一直快要到了燕北城,我又用了重金允诺,那几个衙役才跟我站在一条船上,将路上不断派来的杀手全部给清理了。” “好!你小子不错!我早就看出来了,哈哈哈…”林家大爷爽朗的笑声穿透了屋里的阴沉。 悠悠看向岁安的眼神,充满了自豪与感激。 想到当时他的残腿,心里涌过一阵感动,当时的岁安也算是豁出命去了! 这下子,大家再也不怀疑,这小两口的能力了。 吃过晚饭后,岁安就被老爷们带走盘问去了,悠悠跟着大舅娘,去往了家中的绣楼。 几个未出嫁的表妹,都住在这一群绣楼中,里面时而莺声燕语,时而又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悠悠早有准备,忙唤了仆人,将自己马车里的东西取出,那几个大大的包袱里面,可装有不少东西呢。 当悠悠的手伸进去之后,拿出来的却是贵重又耀眼的东西。 虽然个头不大,但是小巧精致的首饰,无论是做工,还是镶嵌在上面的宝石,都是上品,这到了哪里都是拿得出手的。 里面大件的,悠悠并不敢拿出来,否则大舅娘跟二舅娘又要询问来处了。 几个表妹欢喜的受了,又回赠了礼品。 两个舅娘是直接把自己带的传家玉手镯,送给了悠悠。 否则拿不出手啊,外甥女拿出来的物件连她们都觉得耀眼。 悠悠跟岁安,是被安排在了另外的住处,这个外嫁女回娘家住宿,也是很有讲究的呢。 隔天一早,悠悠就挑了一些男人用的东西,让岁安拿着,送给几个表哥表弟,自己为几位嫂嫂,也备上了相应的礼物。 林家大爷更是夸张,吃了午饭就将小两口带去了庄子上。 他们这里秋收早已结束,田地正荒着,佃农们也闲着。 原来指望这小两口过来,教一教佃户们两季稻的法子,只等明年开春,就可以大干一番了。 小夫妻俩直接挑了几个强壮的男丁,一起帮忙安置起了蔬菜大棚。 悠悠站在田埂上解释:“大舅舅,在这个大棚里,冬季就可以种出碧青的新鲜蔬菜,不是这个季节的也可以。” 本来一脸懵的大舅舅,此刻眼里的震惊已经直接无法形容了。 这个外甥女婿,到底是哪里来的希罕物种啊? 又会武功,可以救姑爷的命。 又会两季稻,可以多收庄稼。 还会弄这个蔬菜大棚,在冬天长出绿色蔬菜,这不是钱眼里面拱出的人才吗? 外甥女是长得漂亮,可是在那样落魄的时候,居然遇上这样能干的外甥女婿,真的是缘分啊! 当第一个大棚立起来的时候,林家大爷站在里面,已经感觉不到外面的风声了。 佃农们已经开始起灶台了,这样温暖的环境,能够种出绿色蔬菜瓜果,究竟要有多聪明的脑袋瓜子才能够想出来呀? 可惜自己的妹子享不到这个福了,唉! 当西北风呼啸而来的时候,林家所有的庄子上,已经全部支起了蔬菜大棚,里面新垒的灶台也升起了火。 有些佃户为了省事,索性就在里面做饭吃,大人娃子不用顶着寒风来回跑,里面可暖和了。 此刻的悠悠却一脸的惋惜,“怪咱们来迟了,否则整个冬天可以收两三茬蔬菜的。” 大舅舅一脸的满足,“就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咱们只要抓住一茬就行。 过年之前收上一波,我有门路,保证可以卖上天价!” 二舅舅顶着寒风,在仆人的带领下,风风火火的跑到庄子上,看到大不一样的景象,满脸都是激动。 “大哥,岁安,这就是你们刚搞出来的新式种田法?等过了年,家家户户都剩下肉食,那时候的蔬菜才会更加走俏哦。” 林家大爷拉着弟弟的手,“二弟,这个只是种蔬菜的,那个两季稻又是另一个法子了。 走,我带你进去看看,先弄起来的几个棚子里,蔬菜长势正好呢。” 林二爷一进入,就被里面温暖的环境震惊住了。 “咦?这是茄子!这是黄瓜,这是豆角,四季梅豆角唉,这些都是夏天的蔬菜,我最喜欢吃了。哈哈哈哈哈!” 悠悠本来想给他们培育出更多瓜果的,后来又放弃了,就挑了一些在这里正常出产的蔬菜。 要是搞个无籽西瓜啥的,自己无处解说啊! 中午在庄子上吃饭,二舅舅净挑好菜夹给外甥女婿。 “岁安,吃呀,你们这些练武的,不是饭量很大吗?别不好意思,喜欢啥就吃啥,咱们家可没有那套繁复的规矩。” 大舅舅瞧着直乐,前些日子自己也是这样,将岁安当做亲儿子对待。 不,可比对亲儿子还要亲啊! 恨不得把什么好的都捧到他的面前。 岁安有些盛情难却,挑了一些转手给悠悠,“你吃。” 悠悠鼓着腮帮子,就像一只小仓鼠一样。 “哼!也不知道大舅舅,二舅舅跟谁的关系比较亲,将我这外甥女当做旁人一样的对待,我生气了,哼!” 两个舅舅连忙起身,一人夹了一块好菜给悠悠。 “乖女,这是自己家,咱们还能少了你吃的?乖乖的吃饭,不要打断啊,咱们还要跟岁安多唠一会儿嗑的。” 这下子悠悠是真的生气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的咆哮,“就我一个多余的…塔…是…不…破?” 瞧着自己面前喷出的饭米粒,这下连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第104章 林府蔬菜丰收,悠悠怀孕 呜呜呜。 我堂堂知州大人千金的仪态呢? 在这饭桌上,怎么像个乡野泼妇一样啊? 呜呜呜…太气人了! 看着悠悠这一副糗态,三个男人哈哈大笑,一点不觉得事大。 岁安将两季稻的种法,全部交给了佃农之后,就跟两位舅父大人提出了告辞。 “大舅舅,二舅舅,从这庄子上去往南方,路途要近上一些,我跟悠悠就不回老宅了,还请两位舅舅代替我们辞行。” 林家大舅一把就抓着这小子的手臂,“岁安,可是嫌弃咱们林府招待的不周?” 大舅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岁安可不敢甩开他,只得解释。 “两位舅父大人待岁安,如同亲生儿子一般,我又怎敢嫌弃?只是出来时间久了,总要赶回去过年的。” 要不家里的爹娘还不急坏啊,要知道这一趟可是不辞而别溜出来的呢。 二舅连忙问,“岁安家在哪个地界啊?你先跟咱们回去,总要跟老祖宗道个别的,咱们也好备上些礼物,派专人帮着你们送回去。” 岁安脱口而出,“岁安家在青州府顺义县内。” 林家大爷立马惊道:“青州府城我曾去过,不过顺义县倒没有进去。来来来,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府吧。 我就是现在放你回去,你日夜不停的赶路,回到家里已经过完年了,我说的可对?” 岁安急道:“可是…” 为嘛咱们从老家出来的时候,那样的轻而易举。 现在如法炮制,就不灵光的呢? 二舅舅打断道:“别可是了,你一个大男人风餐露宿无所谓,可是咱们家的悠悠,从出生起就没有吃过苦。 这么远的路,又是大冬天,你又怎么舍得让她陪着你挨冻吹风…?” 自到了外祖父家,悠悠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被如此重视过。 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我可以的,这么远的路对于我来说算啥呀? 这个南方的冬天对于我来说又算啥呀? 咱们连最北边的燕北城都去过呢,也是大冬天! 可是岁安已经败下阵来了,“好,为了悠悠,咱们过完年再走,到时候两位舅舅就不要再为难我了。 天气虽然寒冷,但路上咱们可以走慢一些的,也可以进酒楼住宿。” 大舅舅咧开嘴,一巴掌拍在岁安肩头上,“好,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靠得住的,咱们家悠悠跟着你享福了。” 接下来外祖父家的亲戚轮番上阵,各自带着小两口去逛街,出去游玩,购买柳州的特产。 当大棚里的蔬菜可以上桌的时候,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林家的菜桌上开始丰盛起来,各种颜色的蔬菜,看的林家人喜笑颜开。 红色的苋菜,紫色的茄子,白色的茭瓜,黄色的土豆,金黄色的南瓜,黑色的山芋粉,碧绿的小青菜…… 这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林家的几个表哥,已经跟着大舅舅二舅舅两个人,分不同的地方,开始进行了生意场上的推销。 一听说有绿色的蔬菜,那些老关系户们,就主动的上门来了,不管是送人,还是自己家里食用,都需要很大的量。 古人,特别是富裕的人家,这高门大户间,从主人到奴仆可是一笔不小的消费量呢。 在这半个月时间里,林家的蔬菜大棚里,所有的作物已经被抢定一空。 为了可以多进一点货,各自还攀起了关系,到了最后,连过了年的蔬菜都开始定下了。 根本就没有人,纠结这些反季节蔬菜的价格。 这下好了,知名度打出去了,根本就不要在进行任何的兜售。 除夕夜里,一大家子全部坐在一起,分男女坐下,偌大的厅堂里热闹非凡。 今年是一个丰收年,谁也没有想到,这大半个月卖出去的蔬菜,居然赚出了一个惊天数目的财富。 到今天为止,还有人送来了年后的定金,当然也有过年的礼物。 即使往常走动不多的,如今也显的异常亲近起来。 这些生意场上的来往,包括官府里面的需求,都已经不在乎钱财的多少,大过年的,谁不想讲究一个齐全新颖呢? 杯盏交错间,大舅母夹了一块鱼肚肉放入悠悠的碗里。 一闻这腥气的味道,悠悠一阵反胃,“哇…哇哇!” 赶紧用手绢捂着嘴,侧过脑袋。 大舅母赶紧将那块鱼肉夹走,“悠悠?” 悠悠小手一摆,心里有些个数,但是不想惊扰了大家。 大舅妈也就不作声了,不过眉眼飞跳了一下,侧头跟二舅母两个人嘀咕了一句。 “弟妹,悠悠这孩子怕是有了。” “大嫂,你说什么?有孕了?哎呀,亏的没有准他们先回家。” “是的呢,要是在路上,这大冷的天可怎么办呀?” “你说会不会搞错呀?” “不会,你忘记了悠悠的医术有多高明了?” 大年初一,各房拜年。 老太太将悠悠喊在身边,赏了一副金饰头面。 虽然式样有一些旧,但是镶嵌在上面的东西,却是顶顶值钱的,你就单拆下来卖,都能值上不少钱的。 “悠悠,过完年不着急走哈,多陪外祖母一些日子,你的身体也要将养将养。” 这下悠悠算是明白了,除了小一辈们,估计大人都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了。 原来还想瞒着的,这下好了。 “外祖母,让你牵挂了,本来咱们从前一年的冬天,就入了极北的燕北城,在那里过上了大半年。 回到老家时,我因为想念外祖父外祖母大人,在岁安的老家只呆了两三天就偷偷的不辞而别了。 现在一耽搁之下,已经在外面过完了年,如今正愁回去无法交差了,哪里还敢再硬拖时间啊?” 老太太怜惜的拉着悠悠的手,“看把你急的,不让你们回去过年,是因为你们赶不及了呀。 过完了年之后,让你大舅舅二舅舅给你们准备一番再走,否则你这身子可受不住长途跋涉哦!” 悠悠这才开心起来,“谢谢外祖母的体谅,我身子骨很好的,为了去北方看望老爹,我还跟岁安学了一阵武功呢。” 大舅母赶紧拉圆场,“悠悠要走,咱们没有意见,这原是之前就定好的计划。 但是让你舅舅们,给你备一些特产,你可千万不要拒绝哦。 有一些还是为你的公婆准备的呢,当然里面也有给你父兄的份,你拒绝不了的。” 悠悠心里听得暖烘烘的,“我就听外祖母的。” 第105章 东哥撕抢大风车 回了房小两口就忙着干活,别看人家闲着,他们可有任务呢。 一张张五颜六色的彩纸,全部剪成了独特的条状,悠悠看向岁安手里削的竹签。 拿起一个串在纸中心,再将每一个条状都戳在这个尖子上。 鼓着腮帮子从侧面一吹,叶轮就转动了起来,“咯咯咯…” 看着悠悠的笑颜,岁安忙丢下手上的东西。 “你这个真不错,小娃子肯定喜欢,等回家我要教给二哥,让他也扛到集上去卖,嘿嘿!“ 初二一大早,林家的媳妇全部回娘家拜年去了,府里迅速冷清下来。 这还没有到中午,林府里又逐渐热闹了起来。 原来嫁出去的姑奶奶们都回来拜年了,一个个成双成对,拖儿带女好不热闹。 沈岁安跟悠悠两个人,又被请出来认亲。 陌生的表姑姑,给小娃儿的礼物新奇又透着金钱的俗气。 左手一个大风车,右手一块镶玉的金锁片。 毫无疑问,小娃子的视线全部被这个大风车吸引了。 大人们的视线,倒被这些金饰看得眼前一亮。 尤其在听说大姑爷被判流放了,这小两口还能拿出这么亮眼的东西! 肯定这个外甥女婿家里底蕴丰厚。 才一会儿,机灵的小娃子们,就发现了只要一跑动,这个大风车就直转悠,你跑的越快,它转得越欢腾。 没一会儿呢,厅里就一个小娃子都没有了,大家全部跑到庭院外面,花园里面,过道上。 到处疯跑着,跳跃着,喊叫着,简直好不热闹。 下晌的时候,有离得近的媳妇儿已经回家了,这久未见面的姑嫂之间,自是又一番热闹。 小娃之间,也有说不尽的友情和恩仇,三个一群,两个一对,各自玩闹开了。 东哥是大舅舅家的孙子,如今已经六岁了,上面一溜的几个姐姐,在家里最是受宠。 就连二舅舅家的次孙都比他岁数大,可他偏仗着长房嫡孙的名头霸道惯了。 其他房里的哥哥们,看他这个肥不隆冬的小不点,能避则避,也算给林家大老爷面子了。 但这一次不行啊,回来的都是姑奶奶,他们家的娃在夫家也是小祖宗,刚才得的新玩意,说什么也不肯让给东哥玩一下。 结果这个小霸王,上前就将人家的大风车给撕扯坏了。 叫你在我面前显摆! 我东哥跟你要是给你面子,你不给我玩,那谁也别想玩了,哼! 人家岁数比他大,个子比他高,又不常在林府里住着,会怕他这个矮冬瓜吗? 上去就把他推了一个屁股墩,这小子倒硬气,非但不哭,爬起来就跟对方撕扯。 这个小哥哥怎么回事?一点不知道让着我! 这可是在我家唉!我还能被你欺负了去? 眼看着力气敌不过人家,东哥脚一踮,爪子一捞,小哥哥脸上多了道抓痕。 这可不得了! 好好的哥儿,这破相了咋行啊? 人家弟兄两个一起上,将东哥按在地上磨蹭,还没有一会儿,这小子头发也乱了,衣服也脏了,皱了。 要不是仆人从这边经过,这小子还在硬气的挣扎着呢。 仆人上前一看,躺地上受欺负的是东哥,上前喊了两句,人家弟兄两个根本不理,看来这是气狠了。 偏偏这弟兄两个是二老爷家的外孙,林二老爷家的大闺女嫁的是个官家,这可不敢得罪,仆人匆匆的跑到前面报信去了。 等到老爷夫人们过来,这小子抬起一张花猫脸还在叫嚣着。 “你有种不放我站起来呀,只要我站起来,我就打死你,让你破相娶不上媳妇儿。” 悠悠也赶过来看热闹,明明这小子已处于劣势,被揍的不得翻盘,偏还口出威胁。 这份心性真的可以,可这行径真的不敢恭维哈。 等到大人把他们拉开,才看到这小子的脸上已经青块紫一块的,可那个大一些的娃子脸上是真的破相了。 这可不好回府交代啊,尤其他的爷爷可是柳州官衙里的主簿大人。 这官与商结亲,你再有钱,在当地的影响力再大,也要低人家一头! 林大老爷第一次发了火。 虽然心疼这个孙子,可也不能一直由着他这样子闹下去。 “管家呢?赶紧带着东哥去庄子上,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今年就不许回来了!” 这个惩罚可相当的重了,现在还是大年初二,一年不许回来,对于一个六岁的娃子,说不准就会性情大变。 东哥的爹娘,看到自己的儿子第一次被修理的这么惨,本想着求下情的。 “爹,东哥才六岁啊,他就去了庄子上,又能反省出什么呀?” 不想直接被大老爷骂了回去。 “都是你们平日把娃子宠惯了,要个天不给地! 这还是家里人呢,下手就这个样子狠辣,明日要是出去了,还不知道会闯上什么祸呢!” 二老爷赶紧出来调停,“大哥,东哥还小,他哪里有什么狠毒心思呀?这个惩罚太过了。” 大老爷坚决不松口。 自己这个大侄女在家里长得最是漂亮,又知书达理的,才被人家官家相中,娶了做次子的嫡妻。 要是这次轻忽了人家的孙子,往后咱们林家可不好意思去见亲家! 谁知道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东哥瞅着自己的爷爷,一脸的不可置信。 哼,都怪你,都是你,今天将我打成这样,爷爷还要发落我! 你们俩二打一,简直太不要脸了! 这小子冲上去又要抓人家的脸,旁边的大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手刚要抓到人家脸上的时候,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根鞭子伸出缠着这小子的腰,给提溜了回来。 岁安一把抱着这小子,哈,这小子要是再上去捞一爪子,这个事情肯定不会善了。 悠悠又将鞭子缠在腰上,夫妻两个的动作一气呵成,配合的天衣无缝。 大老爷气昏了头,奔过来就要打东哥。 “你这混小子,简直无法无天了,管家!现在就将他抱走,一个人关到庄子上,三年以内不许回来。” 悠悠忙上前一步,挡在大舅舅的面前,“大舅舅,东哥只是淘气惯了,咱们可以引导他嘛。” 大舅舅伸出的手都发抖了,这一下差点拍打在悠悠的身上。 悠悠已经有孕了,可自个的怒气却实在忍不住啊! “这个小畜生再不调教,我林府的基业,还要毁在他的手上不成?” 第106章 我要跟着表姑父回家 悠悠抓着大舅舅的手臂,不断的安抚着。 “大舅舅息怒,听悠悠一言,表姐和表姐夫难得回来一趟,你就留他们多住两天。 我这里有上好的回颜膏药,保证娃儿的脸上恢复如初。” 大表姐连忙接下话头,“大伯,快放过东哥吧,都是小娃子玩闹,哪里能当真呢,咱们家迅哥儿还等着表妹的稀罕神药呢。” 咱们家两个小子可是占了上风的,可是毕竟这脸上破了相。 自己也怕回去交差,这才一直不吭声的,既然这个表妹有如此的神药,自然不好做的太过。 这毕竟是自己的娘家,自己在夫君眼里再是受宠,若是没有娘家的撑腰,在官府那个大宅里也是立不长久的。 此时的东哥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表姑父,又转头看向表姑。 自己明明在那么远的地方,可这一瞬间就飞到了表姑父的怀里,这就是传说中高来高去的人吗? 自己有感觉到腰间被一勒,可是现在腰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嗳。 倒是表姑的腰上多了一圈黑亮腰带,难道就是那个东西? 小家伙的手臂赶紧搂着岁安的脖子,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爷爷不喜欢我了,我要跟着表姑父回家。 以后学那一身的本事再也不回来了,哼! 岁安看着这小子丰富的表情,不禁暗暗有些好笑,上手给他理了理衣服,这小子居然乖巧的不得了,哈! 看到大舅舅神态缓和,料想不再发难,悠悠连忙回房,拿出两盒膏药,来到迅哥的面前。 这小子已经九岁了,不知道怎被东哥捞上一把的,就刚刚的动作哈,东哥这小子反应灵敏,性子可虎着呢。 “东哥别怕,表姨给你抹一下哈,过两天就好,以后找个美美的媳妇,比你娘亲还漂亮!” “咯咯咯!”迅哥嘴角一咧。 悠悠立即用酒精棉球给他消了一下毒。 这小子刚一呼痛,悠悠的手指已经抹了一块膏药,在那道长长的伤处晕染开来。 迅哥只觉得脸颊上清凉无比,之前的灼痛感已经消失。 “还疼么?”迅哥的娘亲,望着这小子有些着急,不知道这个膏药会不会像表妹说的这么神奇。 迅哥舒服的闭起眼,“娘亲,我已经不疼了。” 二老爷看了看天色,“都回去吃晚饭吧。” 等到众人坐定,大家才发现,东哥谁也不要,就赖在岁安的怀里。 就连他的爹娘都不行。 “东哥,快吃饭了,你看你像什么话,当心爷爷又来打你哦。”大表哥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偏偏就拿这个老儿子没办法。 东哥小嘴一撅,“爹,你快去跟爷爷说,我可不去庄子上,我要跟表姑父回去学功夫!” 眼见的这小子又在念着打架,东哥的娘头疼不已,却被悠悠一把拉了坐在位子上。 男女可不同席,要是大表嫂再出错,大舅舅又要发脾气了。 “大表嫂,咱们还有好几天才走呢,要是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不如让东哥跟咱们出去一趟。 这练武又不是为了打架,倘若引导的好了,照样能够锻炼他的心性。” 大表嫂自嘲道:“你们两口子练武,那心性自然没法说,可是这小子呢,脾气暴躁又霸道,若让他再有武艺那还了得呀。” 悠悠奇怪道:“你们做生意的,不能到了哪里都依靠仆人,若是东哥儿有了真本事。往后咱们林家的生意会走得更远。” 这练武又不是坏事,为何要如此抗拒呢? 林大老爷,将老祖宗搀出来,将刚才的事仔细的汇报了一下。 老太爷看了东哥一眼,又瞄了迅哥一眼。 忽然笑了起来,“哈哈,人家都说一个打,一个护,到老不上路!今天迅哥给了他一个教训,我太爷这里有赏。” 说着就将自己的玉扳指拿了下来,“迅哥,过来!” 这个玉扳指,可不仅仅因为本身的灵性有多么的神奇。 还代表了林家的一个金字招牌商铺。 从今以后这个商铺的主人已经易主了,变成面前的迅哥了。 迅哥的爹一直没有做声,这个时候才动容道:“老祖宗这可使不得呀,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老太爷眼皮子都没有抬,“再贵重的东西送给我的重孙,谁敢说个不字?” 东哥的鼻子里喘出一个粗气,然后奶凶奶凶的指责。 “太爷,你说过的,这个玉扳指是留给我哒,你前几天还说过的呢,我的手太小了不好戴,暂时戴在你的手上哒。 这是我的东西,我不许你把我的东西送给迅哥儿!” 喊到最后东哥的眼泪都出来了。 迅哥看自己大拇指上套的一大圈老玉,本来并不觉得好看。 可这回为了气东哥儿,故意翘起大拇指,向东哥示意显摆,吓得老太爷赶紧握住他的手。 这个东西可不能跌坏了。 迅哥的爹立即小跑着上前,一边感谢老太爷赏赐,一边握着儿子的手,那个嘴角一直上扬着。 这一趟回来值了,迅哥的伤也受的值了。 有了这个顶级招牌商铺,咱们小两口以后一辈子就躺赢了。 当初结这个亲,除了看上媳妇的美貌性情,还有就是她身后的财富。 自己作为次子,在联姻其他的官家,不如找一个巨商的女儿呢。 这官商结合的家庭,才是如鱼得水的最佳组合。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那个小姨子的膏药不显灵,往后迅哥的脸上留下一道痕,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娃子怕什么? 父族为官,母族为巨商,还怕以后挑不到好媳妇? 这怎么可能啊? 眼看着满脸欢喜的迅哥父子,而东哥儿还在抽抽哒哒的不消停,大过年的,大老爷的心情可不咋好。 “东哥若有不满,就跟你表姑父回家去吧。” 这个捣蛋鬼一天就损失了好多好多银子,偏还不自知,真是气死我了! 要是传给二房那也罢了,都是自己家里弟兄的子孙,偏偏传给了一个外嫁女,自己还不好说什么。 唉! 哪里知道东哥儿一听爷爷这话,居然止住了哭声,小身子端正的坐好,抹了一把眼泪水,不哭也不闹了。 “好,我就跟表姑父回去,我不跟你们玩了,我不稀罕!” 看着这小子的倔强样子,岁安只觉得好笑 那坐在最上面的老太爷,气的胡子一抖,“开饭!” 第107章 不如生了娃子再回去 晚饭散席的时候,悠悠又给迅哥抹了一次,然后将两瓶膏药全部都给了迅哥娘。 “大表姐,这个膏药给你收着,明日一早再抹上一次看看,若是痕迹淡了以后一日三次照抹就行了,不会留疤的。” “我替迅哥谢谢表妹了!”不管这个药有没有用,都应该谢谢对方的。 隔天一早,大表姐就一脸欣喜的跑过来了。 “表妹,你来,你快来看,迅哥的脸上好多了,不但红肿消了,就连痕迹似乎都淡了一点。” 悠悠跟着过去一瞧,“到明天的痕迹肯定还要更淡一些,大表姐就放心吧。” 表姐夫也是一脸的喜色, 对待岁安两口子也亲近了不少。 这脸上不留疤痕又得了好处,想想就心里舒坦啊。 只有东哥拉着岁安的衣摆,眼神莫名。 昨天晚上,表姑也给自己抹了膏药在身上的青紫处,那盒膏药跟迅哥用的一样一样的。 从林府里最宠的一哥,一下跌落潭底,东哥儿是有一些失落的。 现在表姑跟表姑父夫妻俩,就是自己唯一的坚持了。 大年初五是小年,不管远的近的,所有的外嫁女全部回婆家了。 岁安两口子是年初六启程的。 刚刚拜别过老祖宗,两口子就把马车准备好了。 东哥在大表哥两口子的陪同下,抱着自己刚得的大风车也出来了。 后面还呼啦啦的跟了一大帮子仆佣,丫鬟婆子随从,全部聚齐。 悠悠不觉有些好笑,“东哥,你跟去不是要锻炼身体练武的吗?我还以为你要出去踏青游玩呢。” 东哥羞的小脸通红,偏还振振有词的,“只有一半是伺候我的,另一半是爷爷送给你的呢。” 岁安一听连忙摆手,“其实悠悠一点也不娇贵,咱们两个人在路上一个仆人也没带,大舅舅,咱真的用不着啊。” 大舅舅板起脸,“谁说用不着的?悠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了,要走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最起码要保证她,在野外也能够有舒适的环境才行。” 岁安惊道:“悠悠,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众人笑了起来,其实这还是大舅娘猜出来的呢。 悠悠红着脸,“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月份浅着,反应又不大,反正我自个有数,用不着说的。” 这话说的岁安可不高兴了,“怀孕可是大事呀,咱们得慎重对待,要不咱们现在不走了吧,等娃娃生下来再说。” 本来就怕岁安大惊小怪的,悠悠才没有提前告知的,哪知道这个傻瓜居然直接不想走了。 悠悠不由的鼓着腮帮子,“我的身体本来就好,你可不要这样小题大做哟,也不想想咱们出来的时候,还是偷跑的呢。 若是生了娃子再回去,娃子小在路上吹风你就舍得了?哼,那咱们不是要把娃子养到好几岁才要回去啊?” 大表哥直接笑了起来,“我看你们两口子跟这里蛮有缘分的,干脆不要回去算了。就在咱们家过日子吧。” 哈哈哈哈哈!众人都善意的笑着。 岁安芮芮的红着脸,不敢再作声了,怪不得悠悠这些天都不主动,也不配合了。 害得自己以为在林府里不方便干事呢。 正尴尬间,林府一个车队也赶来了,说是准备到青州府做一趟生意,正好跟着一起走。 悠悠心里清楚,肯定是大舅舅为了关照自己啦,顺便拖一些货往那边卖。 这么远的距离,也亏得他们费心了。 岁安倒是乐见其成,带的人越多,悠悠越有保障。 果然在路上,车队行的很慢,悠悠伸出脑袋,催了好几次都没用。 因为这一次随行的是大表哥,悠悠说啥他都有理由驳回去。 不是想看看这边集市上的生意情况,就是想寻一些特殊的货源。 两口子看着他指挥仆人们,将货物来回不停的倒卖,更加不好说啥了。 人家这是正经的做生意嗳。 现在好了,连驾车的权利都没有了,两口子直接坐在林府特制的马车里,里面还生有小火炉,上面温着滋补的汤水。 东哥这个小捣蛋鬼也被他爹领走了。 岁安紧握着小妻子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不住的磨搓,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甜蜜。 “悠悠,真是想不到我快要做爹了,哈哈哈哈哈,你说回家后,爹娘会不会开心死?” 悠悠的声音非常冷静,“不会,爹娘肯定记得咱们不辞而别,想要揍我们还来不及呢。” 岁安一愣,嘴硬的说道:“才不会呢,他们看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舍得怪你的。” 悠悠的手指在岁安的脸颊上蹂躏了一下。“你再想一下哈,这个年咱们也没有回家过,爹娘还会高兴吗?” 好像不会哈! 夫妻两个无可奈何的对望着。 这沿途每到一处州府,都有林府的旁枝族人,在这里蹲守。 店铺管理,收租,庄子,生意铺的到处都是。 怪不得林府的生意做的广。 每到一处林府,悠悠两口子都会被特别的介绍,然后被丫鬟婆子簇拥着进府休息。 岁安放心之余,总是带着车队的人,跟着大表哥一起,去各种庄子上,传授大棚种植术。 趁着现在天冷,正好大家走一个过程,顺便也收一波蔬菜。 当然传授的时候,也把两季稻的方法,一并交了出去。 大表哥带的这一支车队,都是老家庄子上的青壮年好手。 每行一处都丢下一个人做师傅兼管事,当然他们的婆娘娃子都会跟着。 这第一批学会的人,在林府的身份早就水涨船高了。 往后这铺天盖地的林府生意当中,这些人就像一张蜘蛛网上的点一样,将担负起重任。 当然临走的时候,也会从各地的仆人或佃户当中,抽出一些品性良好,年轻力壮,又头脑机灵的后生。 跟着填充到车队当中,作为林府下一任的重点培植对象。 岁安可不管这些,只要他的事情做完,就会回来陪小妻子,顺便抱上东哥,给他练一下基本功。 每当这小子嫌累的时候,岁安就会耍上几招,这小子马上眼睛一亮,不用你多说,就会再坚持一会儿。 悠悠全程陪着,不知道自己肚里的宝宝,会不会也像东哥一样的淘气? 这一路走一路停,不知不觉已过了两个月。 瞧着自己脱下厚衣,换上薄袄后渐渐隆起的肚子,悠悠只觉得无语。 这是走的有多慢呀,好在下一座城就是青州府的地盘了。 第108章 悠悠挺孕肚回到沈家村 直到进了顺义县,车队还在跟着,岁安忙站出来询问。 “大表哥,咱们离家不远了,你们快回去吧,可不要耽搁了你的正事哟。” 大表哥哈哈一笑,“我这次出来是有任务的呢,我爹让我摸一个门,岁安,你可不要拒绝哟。” 岁安脸涨的通红,“那当然不会,只要大表哥不嫌弃,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刚才是有一点唐突了,人家已经护送到这里了,都没有想起来迎回家招待一番。 悠悠拉了岁安一侧的衣摆,“快点坐回来吧,自家的兄长有啥不好意思的?” 岁安尴尬的回到马车里,“大表哥家住的高庭大院,就是一路上的林府外院,也比咱们沈家的房屋还要大。 这还有一个车队的人呢,咱们如何安置呀?” 悠悠赶紧拉着岁安的手,“你先出去,赶紧看着大表哥,我猜他肯定要在咱们这里买院子。” 岁安一脸的不解,“不会吧?我看他们的宅子都是设在府城的。 再往前走上半个时辰,就要到南湾镇了,在这里买房屋可没有多大的生意。” 悠悠掐了岁安一把,“你傻呀,依照林家的财富,他在这里买屋子肯定是要送给咱俩的,咱们可不能沾这个光啊。” 岁安一惊,赶紧出了马车,前后跟在大表哥的旁边。 果然,才行没有多远,就有一个管事的上来汇报,“回大少爷,前面不远就有一处牙行。” 这还没有出顺义县呢,大表哥是想在这里买屋? 岁安赶紧上前制止,“大表哥,出了府城之后,你们再也没有做过生意,如今寻找牙行,是想买屋子吧。 咱们家的房屋多呢,这么多人都可以住下。” 眼看着已经春暖花开,家里的大棚已经拆除,准备种两季稻了。 可是这些大棚现成的材料,直接在荒地上就可以重新安置。 大不了叫家里的仆人,先在大棚里睡觉,他们住的屋子全部腾出来给车队的人。 自己行事被看穿,大表哥也不恼,“岁安,你确定咱们的人都可以住下?”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众人又继续往前走。 本来是想买一座大庭院送给悠悠的,很明显这两口子不需要哈。 其实悠悠空间里的财富,比外公家的总资产还要多,就那些搜刮来的异宝,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啊? 只不过不方便展示出来而已。 这长长的车队,进入沈家村时,已经准备种植两季稻的乡民们,全部放下手中活计,涌过来看希奇。 村口的矮山坡上,沈家的仆人们也冲下来。 众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啊?” “想不出来,谁家有这样神气的亲戚!该不会他们走错了路吧?” 看着外面七嘴八舌的熟人,岁安叫停了马车,直接下到了地上。 “三少爷!哈哈哈哈哈!这是咱们家的三少爷呢。”沈家的仆人大声喊着,有机灵的已经回去报信了。 村里的人一个接一个打招呼。 “三娃子!” “沈老三!” “岁安!” 岁安一边朝乡亲们拱手,一边往家里走去。 刚到门口,沈老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就响起。 “你这混小子还有脸回来呀?不声不响就把我媳妇拐跑了,悠悠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前面的岁安指向后面的车队陪笑,“爹,不是有这么多人吗!” 想让老爷子给一点面子哈。 最起码在大表兄面前,不要太掉价呀。 哪知道老爷子,用烟枪直接敲在这小子身上,“我让你骗我,快说把悠悠藏到哪里去了?” 这时候沈家的众人已经都围出来了。 悠悠赶紧让马车夫停下来,然后伸出脑袋看了一下,尴尬的跟大表哥对视一下,就捂着肚子朝前走去。 沈老婆子刚要发飙,一眼看到悠悠缓慢的朝前挪动,那小手捧着的腹部,早已微微隆起。 老婆子的火气早就卸了。 众人吃惊的看着,心想爹娘早就发狠了,要回来给他们厉害尝尝。 结果还是一个空炮。 悠悠老远就开始撒娇,“爹,娘,本来咱们准备回来过年的,可是…这…不敢…。” 后面的大表哥嘴唇弯成弧度,真没有想到表妹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哈哈,将两个老的拿捏的死死的。 大嫂赵氏早就抢在了前面,“悠悠,你小心一点,慢慢的说,不要紧哈,爹娘才舍不得怪你呢,要怪也是怪岁安这小子。” 还没有到面前,沈老婆子就一把抓着悠悠的手。 “别哭,悠悠,可不要动了胎气啊,这一路上可辛苦了哈。怎么不让人送封信回来?让咱们去看你也好呀。” 岁安疑惑的看向老娘,我才是你亲生的好不好? 我有许多年、许多年,都没有生活在你们的身边啊! 悠悠拉了拉婆婆的手,像后面示意。 “爹,娘,这是我舅家的大表哥,他们家得知我怀孕,就留咱们过了年。 然后派了一个车队,还有众多的奴仆,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将咱们护送到了这里。” 沈老爷子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肩头上,“你个蠢货,大舅哥来了也不早说,这不是怠慢客人吗?” 沈老大已经迎了出来,“大舅哥,快快请进,这一路上可麻烦你了。” 沈岁安赶紧的撤回,找了田五田七兄弟,让他们去山坡上,寻整齐的地面,重新安置大棚。 那个山坡上,已经有好大一块地盘,被沈家开发了出来。 因为人多,许多小动物都已经往山里面撤了。 还有仆人已经跑到山崖村里去了,那边的后山处可有那么大的地盘呢,仆人的院子也要暂时让出来。 大表哥上前行礼,“沈阿爹,沈阿婆,晚辈有礼了,各位兄嫂,小弟林冲打扰了。” 东哥跟在后面,进屋后,抬头看了看四周,一脸的好奇之色,“你们家住的居然是楼房?真是没想到啊。” 大表哥赶紧回头抱上这个捣蛋鬼,“犬子无状,各位见笑了。” “不错呵,这小子不怕生!”沈老爷子笑呵呵的递上一块银角。 东哥一把接过,用牙咬了一下,然后摇头晃脑的说,“嗯,这是真的!” 周围的大人全部笑了起来,尤其是沈老爷子,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第109章 两个霸王对阵名场面 之前悠悠就说过,外公家是做生意的,怪不得这小娃子才一点大,就跟大人学了这一套。 车队的人已经分成两拨,一拨就住在沈家村的矮山上,还有一拨被送去了万坪镇的山崖村子。 因为家里有贵客盈门,所有的弟兄都回到了沈家村老宅处团聚。 吃过饭后,大表哥就主动去了村里。 顺义县在南方,这里已经开始了两季稻的种植。 车队的人全部跟在主子后面,一边看现场教学,一边下田帮把手,顺带实践一下。 除了沈家自己的田地,车队里这么多人帮忙的,大多都是沈家村里其他人家的。 其他人不好说啥,沈老爷子在旁边急的不行。 “岁安,你去跟悠悠大表哥说,咱们家在山崖村子还有好多地呢,让他们去那里帮忙啊,这一天天的劲全部出给别人家了。” 岁安实在不好张这个口,跟在后面的悠悠主动上前。 “大表哥,你看有一部分车队人,住在山崖村里,他们每天往这边跑,吃饭还要再回到山崖村里,多不方便啊! 咱们家在那边包的田地比这边还多,不如让他们去那边上手练练。” 大表哥一听正中下怀,这一次除了来沈家摸个门,正好带着这批新手来个现场实践。 “行啊,咱们明天一起过去看看。” 正巧东哥在这里有了新玩伴,二妮带着弟弟们,拿出自己心爱的玩具,陪着小客人。 东哥一看,这小姑父家的哥哥姐姐们,简直太友好了,更加觉得这一趟来的值。 特别是最小的那个小宝,屁颠颠的跟在东哥后面,锅锅、锅锅的喊个不停。 东哥立马觉得,自己做老大的日子又回来了。 隔天一大早,岁安陪着大表哥上山,仆人抱着东哥儿一起转移。 而沈老婆子拉着悠悠的手,“老三家的,你就不要来回跑了,让岁安陪他们。” 自己一定要看好了悠悠,她可怀着孕呢,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可不行。 悠悠拉紧了岁安的手,“娘,我跟着一起过去,就住在那边了。” 岁安连忙怂恿老娘,“娘,这么多人全部在老家,显得多拥挤啊,不如你跟爹也一起过去吧。” 沈老婆子立马喊上老伴,“老头子,咱们也跟着悠悠一起过去。” 原以为到了这里没有小伙伴了,结果仆人家的娃子更多。 这些可跟二妮姐姐他们不一样,随你咋折腾,人家都不变脸。 这里可有好几十亩荒地的,被沈家一改造,全部已经成为良田,这下子车队的人可有用武之地了。 东哥这个表少爷,领着一群仆人小仔子,就留在后山那个地方,这里养了许多鸡鸭鹅,还有一个养猪场。 这下可不得安生了,这些畜牲被他搞得鸡飞狗跳。 一开始大人没有在意,自从仆人禀告过之后,沈老婆子就每天在这里跳脚。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小祖宗把这里糟蹋的呀。” 东哥正玩的兴起,站在石块上,拿了长竹竿往猪的身上死命的敲,吓的猪圈里面的猪到处乱窜。 “哈哈哈哈哈!瞧你整天吃喝不干事,养的这身肥肉呦,快点起来活动活动!” “这咋行呢?要是把猪身上的肉膘全给打没了,到了年底可损失不少钱呢。不行,我得去找悠悠。” 沈老婆子,看到大舅哥,就一阵头疼。 你说这样文质彬彬的一个后生,怎么养出那么个小土霸王啊? 上前拉了悠悠就往房里走,“悠悠,你快去后院看看吧,那些猪啊,畜生啊,一刻都不得安生,这东哥咋这么淘气呢?” 悠悠想说东哥就是在家里闯了祸,才被贬出来的,又怕吓到婆婆,只得安慰道: “小娃子总会皮一些的,等到沈玉林下学,就有人看管他了。” 沈玉林原先也是一个小霸王,已经十一岁了,管一个六、七岁的东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听了这话,沈老婆子立马跑去后院,“东哥,你快消停些吧,这些畜生可受不了这般折腾啊。” 东哥嘿嘿一笑,“阿奶,我在帮你呢,这些肥猪太懒了哈,我让他们起来活动、活动,以后不是长得更高更大吗?” 沈老婆子一气,脱口而出道:“等狗娃子回来了再修理你,到时候也让你长得更高更大!” 听说有人要修理自己,东哥立马做了一个鬼脸,不再理沈老婆子了。 下晌的时候,沈玉林下学回来,沈老婆子立马将他带到一边,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 沈玉林拍着胸脯保证,“才六、七岁的小娃子居然这么淘气?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阿奶我知道你们大人不好出手,就交给我啦,我肯定会把握好分寸的。” 两个霸王对阵名场面! 一袭书生长衫的沈玉林小帅哥,看向不远处敲的正欢的土肥圆。 “你就是那个连畜生都不放过的东哥儿?” 东哥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大哥哥。 这是怎么做到的?看起来很有派头的样子,可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东哥非常确定,这个小哥哥对自己有敌意,小脑筋一转。 “你就是那个狗娃子?” 沈玉林在学堂里修炼了几年的功力,瞬间破防。 咬牙切齿地冲上前,抱着东哥趴在猪圈上,给他撸下了衬裤,噼里啪啦的掌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愤怒。 东哥的头发垂在猪圈里,一阵难闻又恶心的猪屎臭,冲刺在鼻间,四肢拼命乱挥着。 “放开我,狗娃子,快点放开我!” 他这里喊的越凶,后面的巴掌落下的次数越多……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沈玉林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抱着异常乖巧的东哥儿,一起出现众人的面前。 看到亲爹,东哥伸出小胖手,“爹,我要跟你坐一起。” 沈玉林一把抱着东哥,“弟弟乖啊,就坐在我这里,我好夹菜给你吃,咱们吃完了早些回去睡觉,明天我休沐,专门在家带你玩。” 大表哥林冲见了,一脸的欢喜,“听哥哥的话,不要整天到处疯玩,过两年也要送你进学堂了,正好这些天跟玉林哥哥多学着点。” 第110章 大表哥回家了 东哥低下头,有些赌气的,“我不要跟哥哥在一起学字,我要跟表姑父学武,我要跟表姑学习甩鞭子。” 沈老婆子看着这小子,一脸的紧张,“悠悠还怀着孕呢,可不能玩鞭子呀。” 悠悠安抚婆婆,“小娃子说着玩呢,我的身体自己知道,不会乱来的哈。” 忽然想起被扔在舟山县的小黎,“岁安,明日回去吧,咱们有好长时间不回家看看了。” 沈老婆子又是一阵紧张,“怎么在这里才住几天又要跑啊?悠悠,你可怀孕了,不要到处瞎折腾啊。” 大表哥奇道:“怎么?悠悠你们不住在这里?” 岁安笑着解释,“这两处地方都是咱们的家。 只不过前两年遇到了干旱,咱们才在这里找到水源,重新置了家产,那个瀑布那块地方你看见没有?” 大表哥一拍大腿,“那个布置简直绝了,这样引流灌溉,可省了不少事情,我正准备回去也效仿你们呢,哈哈哈哈哈。” 家里那么多的庄子,每到耕种的时候挑水,就费了许多的人力啊。 哪里像这一劳永逸的方法好啊! 这一趟真没有白来,虽然这个表妹嫁的是个农家,可是他们家真的有许多新奇物事,值得咱们效仿。 岁安看向悠悠一脸的骄傲,“那个时候我还在边关,家里都是悠悠跟我哥哥们撑起来的。 为了我往来边关方便一点,咱们又在舟山县重新置了这处屋子,所以这几处地方都是咱们的家。” 东哥一脸的激动,“表姑父,咱们明天去好不好?我想看你的新家。” 岁安点头,“行啊,到了那边可没有多少田地,我就有空专门教你武功了,到时候你可不许偷懒哦。” 东哥握着小拳头下保证,“我肯定认真的学,练上一身的本事,到时候谁跟我作对我就打谁屁屁。” 狗娃子也斜着眼睛,但是并没有作声。 桌上的人噗嗤一声笑出来,都以为这小子淘气惯了,说话口不择言。 哪里想到这小子在家中,就被迅哥兄弟俩,打了半天的屁屁,那时候穿的厚,小子身上又浑身的肉,并不觉得有多委屈。 只是对方抢了自己的玉扳指,等于夺了老太爷的宠爱,东哥才真正赌气的。 可是狗娃子这个人可绝对、绝对是个大坏蛋呀,大坏蛋! 本来自己就穿的少了,他还给我一直撸到了最里面,这挨的每一下子,都是结结实实的挨在了嫩肉上。 咱们东哥当然记恨啦! 听说明天,众人要去三叔的新居,狗娃子笑得贱兮兮的。 “三婶,我明天休沐,也跟你去玩一天吧,你那处新地方我还没去过呢。” 东哥一脸惊恐的看着狗娃子,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不过自己可以忍一下,他明天只休沐一日,以后自己就自由了。 晚上,东哥躺在狗娃子的床上,缩作一团。 狗娃子伸出爪子碰了碰他,“我的床也有这么大呢,你咋伸不直呢?” 东哥立马翻了一下身子,眼睛紧紧闭上,睡姿端正! 东哥看了会书,然后吹了蜡烛,手还不放心的捏了捏东哥。 这一趟去舟山县的都是主子,瞧这县郊的三进三出大院子,大表哥不免有些佩服这两口子。 很明显,这一座屋子是单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而其他的每一处屋子都有他们的份。 要是大表哥知道,所有的家产都是他们两口子置下的,不知道会不会惊掉下巴。 这一下把沈家的底全部摸清了,往后啊,不管这两口子跑到哪里,林家的人都能寻得到了。 大表哥只住了几天就准备回家了。 抱着东哥抚摸了一下,这小子八爪鱼一样的攀着自己的爹。 “岁安,表妹,这小子就交给你们调教了。” 将东哥的手一把扯下,大表哥直接就去了山崖村,准备带上车队的人回家。 沈老婆子看着东哥直发愣,这做爹的走了,小子为什么不带上? 好在舟山县的宅子没有养大肥猪,这些天小子又看着老实了一点。 最关键的一点是悠悠终于着家了,只要他们两口子安心守着家过日子,我老婆子也就不计较啥了。 其实悠悠回来最高兴的还是小黎。 夫人长夫人短的忙前又忙后,对于夫人挺的孕肚,看的可比沈老婆子还要仔细。 把个沈老婆子喜的见牙不见眼,从此后也宽了心,不再纠结东哥的事情。 金秋八月,今年的中秋节,沈家可是难得的大团圆。 因为悠悠的肚子太大了,不方便跑来跑去的,所以沈老爷子下令,所有的人都到舟山县这边来过中秋节。 老二沈岁宁两口子,因为靠得近,早就来过了。 老大沈岁喜家,还有老四沈岁平家,都是第一次过来。 特别是赵氏,把这三进三出的院落,从里到外全部摸了一个遍。 口里不住的赞叹,“唉呀,这就是城里人的屋子吧,三进三出的,比咱们村里的地皮还大呢,还有外菜园,虽是县郊,肯定值上好多的银两呢!” 沈老婆子皱着眉头,“难得过来一趟,也没有说帮忙,你这做大嫂的倒好,一来就帮着别人估家产。 要不要把这块地皮也送给你啊?真是吃饱了撑的。” 吓得赵氏再也不敢作声。 沈老爷子敲了一下旱烟斗,眼似刀子,“人心不足蛇吞象,唉!老大怎么找了这么个玩意啊?” 赵氏慌不择路,原准备赶往厨房,做做样子的,不想一头撞在老大的怀里。 岁喜瞪着眼睛,“看看你,这个人怎么到哪里都讨嫌啊。” 你看人家二弟妹,抢着跟仆人一起做饭。 四弟妹后面跟着小宝,肚里又揣了一个,这是刚刚怀孕没多久。 人家不干活,但是不讨人嫌,专门带着家里的几个娃子玩。 只有自己家这一个,就像没有长脑子一样,羡慕人家的房子,你看在心里就行了呗。 非要嘴贱的讲出来,被爹娘骂了才甘心。 晚上,正当一家围坐在一起时,悠悠忽然捂着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起来,顿觉一股热流往下直窜。 糟了,这是羊水破了! “岁安,抱我去床上,快一点。” 这一变化惊呆了众人,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新生儿会挑在这么个时间点。 桌子上的男人纹丝不动,家里要添丁了,这是喜事,又赶在八月半这一天,这是吉兆。 女人们纷纷起身,簇拥着沈老婆子跟到了房里。 家家都这样,有生过娃经验的妇女,帮着接生,已经成为不成文的规定。 第111章 三妮——沈桂花 躺在床上的悠悠看着屋顶,暗叹这小家伙淘气,应该让为娘的吃过团圆饭,攒足了力气才好生养啊! 哪里知道刚刚躺好,这一个阵子已经过去了,肚子刚刚消停,仆人们已经盛了满满一碗蛋炒饭,外加一碗老鸡汤送过来。 哈,看来大家都很有经验啊! 沈老婆子喊道:“悠悠,什么也别多想,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的给我吃!埋头狠狠的吃!” 大嫂赵氏爬上床,将悠悠扶起来。 二嫂刘氏直接用勺子喂。 四弟媳徐氏,又去夹了几个狮子头,分成小块,见缝插针的喂悠悠。 虽然这个场面很搞笑,但是悠悠极力的配合着,尽量多吃一点。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小祖宗会折腾自己多长时间。 结果蛋炒饭才喂了半碗,一个阵子又来了,悠悠立马仰倒,阵痛让她嘴里的饭食都无法继续下咽。 沈老婆子拿着手绢在旁边等着,悠悠侧身吐出嘴里的东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手抱在腹部,感受着痉挛抽动。 眼看头上的汗珠直冒,赵氏用手帕给她擦着,暗叹三弟妹的命真好。 生个娃子这么多人抢着伺候,咱们几个生娃子哪个不是生猪崽一样?不过那时也没有这个条件罢了。 突然沈老婆子又大喊一声,“快点快点,又缓过去了,赶紧的再喂!” 几个媳妇配合默契,终于将那一碗饭全部喂光了。 悠悠又抱住碗猛喝了半碗鸡汤,摇摇头,实在不想喝了。 天哪,这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就这样累啊! 躺在床上大汗淋漓,这回阵痛又来了。 被关在门外的岁安,紧张的走来走去。 老大走过来,“岁安,你光在这里守着也没用啊,赶紧一起去吃饭,等你吃完了那小子出来就算快的了。” 岁安耳朵都聋掉了,谁说都听不进去,悠悠在里面闯鬼门关,他哪里吃的下去啊? 睡在床上的悠悠,突然觉得肚子被一揪,自己明显的感觉到,这一次的痉挛与阵痛与前几次不一样了。 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气掏空一样,趁着旁人不注意,自己用手撩了一把发丝塞入嘴里咬着。 同时一大块人参片已含入了嘴里。 瞬间觉得自己又有了力气。 来吧,小宝贝! 为娘等着你的新生! 产道一热,悠悠的瞳孔放大,用劲使命一挣,瞬间觉得身子一空。 “出来了!出来了!” 刘氏托着小娃子,赵氏剪了脐带,其他污糟的事全让下人去做。 一看小娃闭着眼,刘氏忙抓着小娃子的脚,倒过来一拎,沈老婆子在婴儿屁股上啪啪打了两下。 “哇哇哇…哇哇哇!”小家伙通红着脸,捏着小拳头,闭眼死命的嚎着。 真是讨厌! 人家本来想睡觉的。 “哈哈哈哈哈…” “是个女娃娃!” 悠悠闭着眼听着,只觉得累得慌,在娃儿的哭声响起的时候,忽觉心口一松,感到脑袋特别的沉,特别的沉…… 听到母女平安,岁安喜极而泣。 再也不顾众人的阻拦冲入了房里。 看着悠悠疲倦又苍白的脸色,心疼的陪在一边。 “岁安,悠悠睡着了,你让她多休息一下,快点出去吃饭,吃完再来陪她。” 看到沈老婆子抱着的小襁褓,岁安赶紧又凑上去看。 “悠悠生的娃子真漂亮,你看这乌黑的头发,这嫩嫩的小脸蛋,这个樱桃小嘴,简直太可爱了!…” 看着儿子好话不要钱的往出蹦,沈老婆子只觉得好笑。 这刚出生的小娃,头上稀拉拉的几根头发,也能叫乌黑的头发?嘿嘿嘿! 还嫩嫩的小脸蛋?这满脸的皱纹,头已经挤成了一个尖椎形,恐怕要过上十天半月的才能还原吧,哈哈哈。 不过这个樱桃小嘴还真说对了。 看岁安对悠悠的宠爱程度,以后这个小妮子,肯定会成为他的掌中宝。 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可能生产太累了,这一觉竟睡了这么长时间。 岁安扒在床头,因为怕上床会打扰到悠悠,所以这一夜都是和衣而眠。 悠悠到空间里取了一些食物,这都是自己在生宝宝之前准备好的。 有香喷喷的稀薄糯米粥,加上一勺红糖,是产妇的必备之物。 又盛了一份莲藕炖排骨汤,煨的烂烂的,小骨头全部都剔掉了。 瞧着这个肚子还想再吃一点,悠悠放下了碗筷,人已经出了空间。 果然还没有一会啊,刘氏已经端了一碗鱼汤进来,“三弟妹,先给你补一补,才好下奶,等会再喝粥。” 悠悠接过碗,“谢谢二嫂了,娃子呢?” 刘氏笑道:“在娘的房里,她说要亲自喂呢。” 悠悠奇道:“她又没有奶怎么喂呀?难道说已经雇了奶娘?” 刘氏解释,“就是稀粥米汤,最上面一层再用纱布过滤一下,防止有米粒噎着小娃。没有奶水的时候都是这样解决的。” 悠悠笑道:“二嫂,你去跟娘说,我要自己喂小娃。” 这时候岁安已经醒了,“悠悠,先让娘喂几天呗,她如今正稀罕着,正好你先养一下身子。” 悠悠擞嘴,“那中午的时候抱给我,我就喂中午一顿总行了吧。” 不是古代人都重男轻女吗?我生的可是一个女娃子哎,娘怎么也这样重视? 岁安端过鱼汤,用汤勺仔细地喂小妻子,“悠悠,咱们的娃叫什么名字呀?” 二嫂插话,“娘说了,这个小娃跟咱家的二妮,一起往下排,叫三妮。” 悠悠好笑:“三妮?好吧,起个俗名好养活是吧?这小名有了,咱们就起大名吧!” 二嫂咧嘴更乐,“爹说了,三妮是八月十五出生的,正是桂花盛开的时候,咱家姓沈,就叫沈桂花。” 悠悠的嘴巴张的好大,可以塞下一个煮鸡蛋,这合着就没有咱们那什么事了? 还沈桂花? 再一看,岁安还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悠悠不仅鼓起了腮帮子。 刘氏见事不妙,赶紧的弥补。 “娘说了,怕你们两口子不喜欢,八月十五也是石榴成熟的季节,你们要是不同意就叫沈石榴!这两个名字随你们挑一个。” 这可是优待哦,咱们家的娃子都没有起大名呢! 悠悠直接躺平在床上,拒绝再喝鱼汤。 沈桂花? 沈石榴? 天哪,还没有沈桂花好听呢。 这两个小老头小老太,平时不是蛮可爱的吗? 好像在这个古代,就应该他们说了算哈。 不管了,先这样叫着吧,等以后咱们做主的时候,再给她重新起一个就行了。 第112章 刀疤男蔡忠义 悠悠两口子都是唤的宝宝。 其他人有叫桂花的,也有叫三妮的。 只有二妮跟小黎,见到宝宝就叫三妮,可能是觉得这名字跟她们有一些亲近吧。 悠悠也不管,随他们去了。 只每天沉浸在养娃的快乐中。 这阵子东哥很乖,每每岁安交给他的练武任务,他都有很努力的完成。 或许是体谅表姑生宝宝了,觉得自己这个哥哥,身份上又拔高了一截,学的特别认真。 狗娃子只要过来,就会检查一番,时间一长,自己也跟着三叔学了一招半式。 空余时间,也会抓着东哥对打拆招。 刚过了年,众人就发现这两个小子的个子,就像抽了牙一样,直往上窜。 这是练武健身达到的效果。 沈家村的两季稻,每一年都有人过来跟着学,沈岁喜合着老村长,总是将名额控制的好好的。 周围的村已经全部搞上了,你们不愿意去学,非要到沈家村来学最原始的,可是人一多,真特别的嫌烦。 这一次分过来的,是远处凤溪镇的几个村庄。 其中一个疤脸男人特别显眼,他的右手臂正吊着,不知道是摔乱了还是咋的。 沈岁喜指着这个人,“喂,那谁呀?你跟着来不是多占一个名额吗?你就是学习了,回去也不方便用啊。” 男人不发一言,只盯着沈家村的人看,看他们种田与别人有何不同。 跟着来的黄庄村的村长,赶紧上前陪笑。 “沈村长,这一个是特殊情况,他从边关上刚退下来,有上面大官的保荐信,要求咱们照顾。 他不愿吃白食,说一只手也可以种田,我就带着他来了。” 众人一听,对这个汉子肃然起敬。 明明伤残了,偏要自己努力活着不拖累人,这是一条硬汉子! 岁安就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大岁喜当然不会刁难别人了。 回去吃饭的时候就说了一嘴。 岁安立马问道:“疤脸男?他这个疤是从战场上新受的伤,还是旧伤疤呀?” 岁喜回想了一下。“这个不像新伤,仿佛很多年前就那样的。” 悠悠抱着桂花,不经意的插嘴:“这个疤脸男是哪里人啊?” 岁喜,“他们有几个村子呢,我记不得了。不过他们都来自凤溪镇。” “凤溪镇?那此人还在村里吗?”悠悠将已经七个月大的桂花,还给婆婆。 “在的,他们下午还有半天,弟妹,你问这个干啥?”岁喜有一些疑惑。 “我们去看看是不是熟人?”悠悠跟岁安两口子,早就搬到沈家村了。 本来是为了照顾老的,免得大伙见面,还要跑到舟山县去。 到了村里田埂上,一大群外乡汉子席地而坐,掏出怀里的馒头干粮在充饥。 三月里的天还有一些寒气,可这些汉子全都不顾,在这里蹲守,也只为了把最正宗的种田手艺学到家。 两人一眼就看到,那个手背上缠着绷布的中年汉子。 “蔡忠义!”悠悠又气又急。 “既然来到这里,为什么不打听我们?” 男人抬起头,充满希翼的目光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女侠!沈兄弟!”蔡忠义的嘴角蠕动了一下,立马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害怕泪水不争气的滑下。 “我原想着顺便过来看看的,可是一直没有看到你们,就想着…就想着…或许你们并不在家里。” 岁安拍着蔡忠义的肩膀,“不在家,你也可以找我哥呀。走,跟咱们回去,先吃午饭再说。” 黄庄村的村长,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倒有一些不明所以。 沈家村的人就跟他解释,“这是咱们沈村长的弟弟弟媳,也是从边关退下来的。” “人家现在混的可好了,咱们村里唯一的楼房就是他们家的,还有村头的那处矮山,也被他们家买下来了。” “听说在外面还置了不少房屋田产。他们一家子的住处,都是老三给出的钱。” “对,这手上的两季稻,也是他媳妇搞出来的,听说是个千金小姐,娶了这种女人,合该他们家发达起来。” 黄庄村的村长嘴巴张的老大,“这…这下子咱们的蔡阿狗,可算有救了。” 我就说他一只手怎么去种田呢?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跟着过来是为了寻人的! 当蔡忠义被领回来的时候,沈家所有人都朝他投去同情的一瞥。 只要去过边关的人,能回来的就算不错了,咱家的老三和弟媳,都瘸过腿。 这个人伤的确是手臂。 沈老爷子端着饭碗,一脸的惋惜。 “快点,先盛一点鱼汤给他喝喝!” 沈老婆子叹息了一声,“可惜他来迟了,要是早一点,跟着岁安一起去治腿,说不定这个膀子还会治好。” 如今那个郎中,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呢? 瞧他这个样子,肯定也没有钱付药费。 等到蔡忠义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好的,岁安就不解的问道: “咱们的王将军,对待退下来的伤患,都有一定的安置费用,哪怕边关再省,这笔钱都不会少的。 你咋穿成这样子的?” 蔡宗义用袖子一抹眼泪,“我家就我一个,姐姐早就出嫁了,父母也不在了。” 说完偷瞄了女侠一眼,“原先我游手好闲惯了,人也不咋学好… 之前回来是领了安置银子的,我原先的房屋田产本就不多,如今正被堂兄几个占着。 本欲讨回的,他们说让他们家的几个小子一起给我养老,我一想手臂都这样了,肯定讨不上媳妇,就答应了下来。 结果他们又把我的安置银子哄骗了去,连一个月都没有过,就开始对我不闻不问。 之前还能穿的衣服就被我当掉了,如今我也不想在求他们,只想自己种田,挣上两个钱糊嘴算了。” “啪!”的一声,东哥一掌拍在桌子上。 “简直是岂有此理!你说你堂兄住在哪里?咱们帮你去出气!” 二妮努力的朝前坐着,试图把这个天真的弟弟挡在后面。 这世上哪里有他想的这么轻松啊? 二妮生活在乡下,对于这些个龌龊,可没有少看在眼里。 悠悠:“我只问你一句,你想要回你的东西吗?” 蔡忠义摇头,“算了,本来就不多,被他们弟兄几个一分,也没有多少。” 悠悠讥讽道:“你不会是还念着——他们的娃子养你老吧?” 蔡忠义愣了一下,“我不用他们养,我会自己努力种田,到时候他们看顾一些就行。” 悠悠失笑道:“这样的人品你居然还敢相信?我说你什么好呀?” 第113章 呜呜!女侠又欺负我了,好怀念的感觉! 蔡忠义低下头,在女侠面前有一些犯怂。 “女侠,当初要不是遇见你,我连他们都不如,现在哪里有资格去评价他们的人品啊?” 看蔡忠义实在为难,不想得罪家里亲戚,岁安只得劝道:“悠悠,他不想回去找麻烦就算了。“ 悠悠气道:“我当初把他们朝正途上撵,不是为了挣得一些安置银两,再去便宜那些无奈亲戚的! 这是卖命钱!也是王将军从大伙的伙食费里硬抠出来的,他们根本没有资格用这笔钱!” 说完就从婆婆的手里抱过宝宝。 全家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瓜吃瓜。 悠悠看着依依呀呀的桂花,脸颊在其柔嫩的小脸蛋上贴了一下。 “蔡忠义你给我看好了,这是我家的小桂花,你看她漂亮吗?你喜欢她吗?” 蔡宗义把手在身上搓了又搓,始终不敢伸手抱,涎脸笑着。 “漂亮!喜欢!当然喜欢了!原来女侠有宝宝了,可惜我没有准备见面礼。” 脸上的那抹温柔,牵引着刀疤都柔和了几分,这份发自心底的喜欢,绝不是装出来的。 悠悠摸着桂花的小手,跟蔡忠义打了一下招呼,“嗨!老蔡你好!我让桂花给你养老,你是信我还是信你的堂兄们?” 蔡宗义惊惶不已,这会说出的话都只打哆嗦了。 “女侠…这可不敢啊…我这样…曾经那样…不学好的东西…配不上你家的小桂花呀…” 悠悠一脚踢在这货的腿上,毫无防备的蔡忠义,立马连板凳一起跌倒在地上。 “哎呦!” 这个手臂不敢撑地啊,女侠又欺负我了,呜呜呜呜…好怀念的感觉! 岁安坐在旁边直乐,这货就是欠收拾,居然敢嫌弃咱们家的小桂花,哼! 踢他都算轻的了。 “瞧你这怂样,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只管回答我,你是信我家的小桂花,还是信你的那些所谓亲戚们?”悠悠瞪起眼睛。 蔡宗义唇角抖动了几下,“女侠,我当然是信你了,信你家的小桂花!” 呜呜呜,我这脸上有疤,手臂又残疾,小桂花给我养老? 太幸福了! 我简直太幸福了! 悠悠满意的一笑,立马亲了一下小桂花,将她又扔回给了婆婆。 “走,去将你的东西要回来,我倒想看一看是谁个泼皮无赖,居然敢占用边关将士的卖命钱?” 蔡忠义硬着头皮跟上。 沈老婆子刚要插嘴,就被沈老爷子制止了。 “你不要管他们的闲事,我觉得三媳妇说的对,这去边关的钱都想黑下来,简直太过分了!” 沈家的其他人都觉得将有大事发生,三弟媳可好长时间不耍威风了,这个姓蔡的家里亲戚,可要倒霉了。 出了门,悠悠就往田地里奔去,“哪位是黄庄村的村长?” 一个40多岁的汉子站出来,“我,我是!” 之前听人家介绍过,这就是沈家娶回来的大家小姐。 “带上你们村的人,现在就回去。” 黄庄村的村长有一些为难,“小娘子,咱们还有两三个时辰没学呢。” 岁安连忙允诺,“我带上几个仆人,专门去你们村现场教三天,你看行不行?” 黄庄村的村长立马点头,“行,这太行了!” 他们村里的村民一听,立马围拢了过来,“这真的是要去咱们村教啊,咱们可全跟着蔡阿狗沾光了。” 悠悠看向其中的一个汉子,“什么蔡阿狗蔡阿猫的?人家可是边关保家卫国的兵士,早就改过名字了,他叫蔡忠义!” 之前起的名字真是太难听了,怪不得一个个的,不把他当回事。 村长立马呵斥道:“大家以后小心点,可不能再乱叫了啊,人家在边关改过名字了。” 一个个的全部拎不清,这个去过边关的两口子,好像来势汹汹的。 肯定要找他们蔡家的那些亲戚算账了,哼!真是活该。 看人家手臂废了,就算计人家的钱财,你算计了还养着人家呀,不是没有麻烦了嘛。 等到一群人去了黄庄,村长带头去了蔡家。 “蔡老大,你们家的人出来一下,边关有人找你们。” “谁呀?”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走出来。 看向众人本来有些疑惑的,结果看到了蔡阿狗也站在那里,眼睛一眯。 “阿狗,怎么回事?” 到了这会了,蔡忠义索性站出来。 “大哥,我以后不要石头养老了,你们把那田契,还有我的伤残金还给我,以后咱们还是兄弟。” 这时候蔡老大可翻脸了,“当初咱们可是商议好的,双方纯属自愿,咱们又没有抢你的钱,你这回要说这话什么意思?” 随着声音的提高,旁边的屋子里也有人站了出来,看那面相就是蔡家的兄弟。 蔡老二,“阿狗,你可不要出去一趟就被人家骗了,往后等你老了还要指望咱们家的娃子呢。” 蔡忠义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想到自己没有去边关之前,他们就没有管过自己,还是狠下心肠拒绝。 “不用了,等我以后老了,保证跟你们没有瓜葛,咱们可以去村长那里立契!” 蔡老三怪叫道:“立契?你长本事了是吧?阿狗兄弟,要在以往你这样说咱们还相信,可是你这手臂都成这样了,不是在说大话吗?” 眼看着蔡忠义顶不住了,悠悠只得站出来。 “怎么?吞下去的钱吐不出来了是吧?他又不傻,总不会平白无故的把田产跟钱全部给你们吧?” 见有女人插嘴,蔡家的大嫂立马叉着腰跑出来。 “你又是谁?咱们蔡家的事情,不要你插嘴!“ 瞧这泼妇的样子,岁安赶忙抢在前面。 “他是我媳妇,我们都是边关的人,这个伤残金就应该归蔡兄弟所有。 你们家拿了钱,居然对他不管不问,还逼他自个去种田?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这个泼妇见男人出来说话,更加肆无忌惮了,在农村里面,男女相对的时候都是男人吃亏的多。 因为你没有她不要脸,也没有她耍无奈毫无下限。 蔡家大嫂一只手指指在岁安的鼻子上。 “关你屁事!田契是他同意给娃儿的,现如今他才二十几岁,让他自己种几年地,咋的了? 长兄如父,咱们家是老大,他就应该听咱们的。” 一根黑色的细鞭子缠在这根手指上,女人立马不受控制的,扑倒在悠悠的脚边。 “啊!你…干啥?” 第114章 杀千刀的!居然敢吞兵士安家银两?我呸! 这一系列的变化,有一半的人都没有看清楚。 悠悠提着鞭子一抖动,这女人立马又翻滚着,滚出去老远。 “敢指着我男人鼻子,我特么的废了你!” 这下子女人总算知道厉害了,彻底的闭上了嘴巴。 蔡宗义的心里极度舒爽,这连日来的憋屈几乎一扫而光。 蔡老大惊出一身汗,这会儿可相信了,这个女人也是边关的了。 “你…你凭什么动手?咱们可是良民!” 蔡家老二也立马护过来,“你们有能耐出去打敌人啊,跟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耍什么威风?” 眼看着弟兄几个心齐的很。 悠悠手臂一抖,鞭子在空中甩出几声空响,“啪啪啪…” “特么的,就你们这些渣渣也能算良民? 他们在边关卖命,保护着咱们国家的安全,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居然敢吞他们的安家银子? 我呸!今日要不交出来,我让顺义县的县老爷来跟你们要!” 岁安一看后面,忙叫过一个仆人。 “田五,你去县里的衙门,找四少爷带衙役过来,不将他们关到大牢里,这些人不会老实的。” 黄庄村的村长一听可着急了,赶紧的上去拦着田五,“壮士,千万不要啊,我来说,我来替蔡宗义要。” 要是真的请了县老爷,或者县里的衙役过来,自己这个村长脸上可无光了? 以后咱们村,也会被其他的村里笑的抬不起头来的。 “蔡老大,你的钱不交出来肯定不会善了,我在这里做证,以后蔡忠义不要你们养老。 你们赶紧把银子拿出来吧,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将你们赶出村子。” 一见村长发了火,弟兄几个阴沉着脸,回去拿银钱了。 真是晦气,原来还以为发财了的,结果腰包还没有捂热呢,又要还回去。 一共八两银子,村长将钱收上来交给蔡忠义。 眼看着弟兄几个转身要回房,悠悠抬起鞭子指着蔡老大,“田契!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蔡老大看向女人,蔡家大嫂赶紧回房,取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契,直接塞在蔡忠义的怀里。 嘴里咬牙切齿道:“等你老了,不要来找我们!” 看到失而复得的财产,蔡忠义才不管对方什么态度呢,咧着嘴傻乐。 “不找你们,到时候你们求我,我也不找你们。” 转过身看向岁安,“沈兄弟,女侠,谢谢你们了,走,我带你们去我家里坐坐。” 往前走了几户人家,就看到有通常三间的茅草屋,一个女人带着娃子在里面收拾着。 悠悠不禁好奇的问道:“蔡忠义,这是谁呀?” 难道有寡妇相中这货了? 蔡宗义连忙叫道,“大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女侠,还有沈兄弟,他们已经帮我把钱要回来了!” 女人连忙出了屋子,“恩人!真是谢谢了。” 悠悠跟岁安对望了一眼,心里充满了好奇。 岁安上前问道:“蔡兄弟,你说这位是你姐姐?是嫡亲的姐姐吗?” 蔡宗义点头,“是呀,是我一奶同胞的亲姐姐。” 悠悠骂道:“你是不是脑子抽风啊?自个有亲姐姐,为何将田契,安置银两送给你的堂兄们?” 蔡忠义愣了一下,“是亲姐姐不错,可她毕竟是外嫁女,只有堂兄弟才是一门所亲!” 悠悠气的不行,只觉得今天来的这一趟不值。 “怪不得你招了人家的道,自己嫡亲的姐姐不依靠,偏要去依靠旁人,人家不骗你骗谁呀?” 真是脑子有坑! 后面的老村长解围:“小娘子,咱们这乡下都是这样的,这是规矩。 他们堂兄弟之间闹翻了,他亲姐姐也插不进一嘴。” 悠悠翻了一个白眼,“我偏不信这个邪,蔡忠义,你听我的话,将这屋还有田地,交给你姐姐打理。 以后等岁数大了,回来看看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蔡大妞眼前一亮,自个父母去的早,为了把兄弟拉扯大,自己早就过了出嫁的年纪。 最后只得在村里找了一个,又穷岁数又大的人家过活,顺便可以看顾着弟弟一些。 堂兄那边弟兄多,他们夫妻两口子没钱又没势,根本就不敢站出来说话。 对于女侠的话,蔡忠义是绝对的服从,“女侠,我听你的。” 然后将田契直接塞给了姐姐,“大姐,谢谢你将我养大,这个田契算我送给娃子的。 如今房契也藏在你手里,咱们趁着村长在,先提前过户吧,省得夜长梦多。” 老村长立马站出来成全,当下就做了手续,准备明日一早去镇上的衙门办理。 蔡大妞的男人,躲在一边抿嘴乐着。 这通过村长的手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以后蔡家几个兄弟,可不敢来找麻烦的。 蔡大妞看向弟弟,一脸的慈爱之色,“小弟,这些我给你保管着,你若回来,全部都给你留着。” 悠悠看着这姐弟情深的一幕,不仅啧啧称奇。 “蔡忠义,我真是没有想到啊,你还有一个好姐姐,赶紧珍惜吧,好好相处两天,然后去咱们那里找我。 我负责给你治手臂,负责给你找婆娘,我倒不相信了,咱们这些为国家出过力的人,会没有大姑娘肯嫁?” 即使真的没有,老娘有的是钱,就买个奴仆,也要让你有妻有子! 蔡忠义的心头忽然热了起来,眼眶逐渐潮湿。 女侠,我的祖宗! 能不能?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我这刚将房子田契送出去,你又准备给我找婆娘了。 我这没房没田,谁肯跟着我呀? 呜呜呜!好后悔的说。 可这是我亲姐,把我养大的亲姐,不管了,房跟田就送给她了。 兜里还有安置银两,就拿这个过日子吧。 既然女侠要给我治手臂,等我手臂治好了,就可以出去做工,养一个婆娘还是可以做到的。 不想蔡大妞,已经跟村长商议了,“黄村长,能不能这个房产,田地不要过户了?好留着,给我弟弟讨媳妇。” 悠悠噗嗤一笑,“你那个房啊田啊,他媳妇可看不上,而且我也不会替他在这里找媳妇。 你就放心吧,这一切交给我,往后你弟弟要跟我们一起过活的,一切有我兜着。” 这下子连老村长都受到感动了,“蔡忠义啊,你出去一趟,咱们真没有想到你会去到边关。 这下算是遇上好人了,往后发达了,可不要忘记咱们村子哟。” 第115章 给蔡忠义开刀治手臂,悠悠展示高超医术! 一听说女侠要给弟弟治手臂,蔡大妞赶紧催促着弟弟。 “小弟,家里田里的事情交给你姐夫,你快点随女侠去治病吧。” 可别再去迟了,耽误了病情。 岁安按照承诺将几个仆人留下,就住在蔡忠义的屋子里,准备三天的时间,教他们村子两季稻种植法。 悠悠丢下二两银子给蔡大妞做伙食费,直叫老村长一阵脸红。 因为要给蔡忠义治手臂,夫妻两个选择回到自己的私人宅子——舟山县郊的大院里。 沈老婆子一看这两口子又要走,暗叹这个蔡宗义是个祸害。 他这一来麻烦真比较多,儿子媳妇在家里待的好好的,为了他又去了凤凰镇的黄庄村得罪人。 现在给他治病又要搬家,唉,眼看着悠悠已经把小桂花的包袱,全部收拾好。 老两口子也赶紧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坚决要跟着一起走。 生怕像上次一样偷偷的跑掉了。 悠悠无奈的很,“娘,我们不会跑的。” 沈老婆子根本不相信,“悠悠,你又想骗我哈,岁安的腿在外面治了那么长时间才好。 他这个手臂,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呢,不是我说你,你揽下这个活计干啥?人家神医不一定就在那个地方等你了!” 这一次沈老爷子也有一些不赞同,“照我说,他这个膀子就应该将军出钱治,怎么能咱们家掏这个钱呢?” 岁安一脸的尴尬,“爹,娘,这个事情咱们安排就好,你们就不要管了。” 蔡忠义赶紧掏出自己要回来的银钱,“阿伯,阿娘,我有钱的,女侠帮我要回来了,我用我自己的钱治。” 悠悠一把拿过他手里的钱,“你钱多是吧?都给我!你这个胳膊又没有岁安的腿严重。 当初岁安的腿,是从崖上跳下来,骨头全部摔断了,才难治的,你这是小伤,没有那么复杂的。” 蔡忠义争辩道:“女侠,你搞错了,我回来的时候,军中的郎中说我的手臂也断了的!” 岁安气死了,这货一点也不知道配合一下,得了,这下爹娘更加要生气了。 悠悠拿起小孩的玩具,砸在这货的脑袋上。 “你懂个屁,咱们跟神医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该交代的都交代过了,没听人家说得病久了,自己也就是半个郎中了吗?” 蔡忠义摸了下被砸的脑袋,老实的回话,“没听说过。” 悠悠插起腰,“你知道你受伤之后,就会给边关带来麻烦,你就是一个累赘。 不但不能上战场,还要管你吃,给你医治,浪费药材,人家当然说严重一点,才好把你赶出边关呀!” 蔡忠义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好像也有这种可能哦。” 悠悠得意的一笑,“现在你的诊金已经给我了,这个手臂就由我来治!” 沈老婆子就差捂脸了,哎呀,这个三媳妇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并不是要出去替他寻神医,而是留在咱们家里。 可这忽悠人家的钱真的好吗?要是治不好可咋办呀? 蔡忠义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女侠,这个手治不治都没关系,只要你高兴,那个银子就给你吧!” 呜呜呜,原来是空欢喜一场,呜呜呜! 岁安搂着蔡忠义的肩膀安慰道:“蔡兄弟,不要灰心嘛,有悠悠给你治病,你应该高兴才对。” 小妻子的能耐自己是知道的,她身上好像有一个类似乾坤袋的东西。 估计也是她娘生前的那个高人留下的,这个蔡兄弟可有福了,给他治这个胳膊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啊! 蔡忠义哭丧着一张脸,不再挣扎。 这下子连老两口都有些同情这个家伙了,还不知道悠悠怎样去折腾人家呢。 这个好手你摆弄一下没事,可断臂你试试看,不但遭罪疼,还有可能引起严重的后果哟。 一回到舟山县,夫妻两个就把蔡忠义关在后院里,与众人隔绝开来。 老夫妻两个带着小桂花,心里有一些过意不去。 嘱咐厨房的人,给弄一点好吃的,毕竟收了人家八两银子了,瞎折腾就算了,再给人家吃不好,那就太过分了。 进了房间,夫妻两个直接准备了起来,将蔡忠义躺的那个房间,布置成无尘室。 岁安帮着把他的手臂袖口挽上去,固定在一个木质的支架上。 蔡忠义忐忑的看着,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羔羊。 悠悠拿出一粒药丸,“老蔡,吃下去吧,待会要对我有信心哦!” 蔡忠义苦着一张脸,做最后一丝挣扎,“女侠,能不能放过我?我这个手臂不治真的没有关系。” 我这真的有伤啊!受不住折腾的,呜呜呜! 悠悠冷下一张脸,“不可以,哼,你胆敢怀疑我的医术?该死的,还不张开嘴,要我喂你吗?” 看蔡兄弟那一幅怂样,岁安在一旁忍着笑。 “悠悠不会害你的,你就胆子放大一些,男子汉大丈夫,在边关都不怕,到咱们面前还怕啥?” 蔡宗义被一激,闭上眼睛张大嘴巴,将药吞了下去。 不管了,刀剐油炸都闯一回吧,女侠再折腾也不会将我小命折腾掉的。 想到以往的女侠惩罚咱们四个的样子,下手之重,力道之大,蔡忠义忽然全身抖了一下。 一丝丝恐惧中,睡意缓慢袭来,人很快就沉沉睡去。 悠悠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行了,岁安你也出去,在外面的房间等我叫你。” 岁安点头,“不要太过劳累,注意一点身体。” 悠悠点头,看着岁安退出去。 立即从空间中,拿出白大褂,帽子手套戴好,又拿出一套医疗器械。 然后解开包在上面的绷带,发现伤口很长很深,皮肉外翻,表面已经发深褐色了。 这是创伤口太大,无法愈合造成的。 悠悠专心致志的给蔡忠义的手臂消毒,操起手术刀果断又切开一丝小口,将肉里坏掉的地方全部切掉。 又将内里的组织移向旁边,检查骨头上的伤口。 这是很严重的刀伤,骨头已经有一丝裂缝,要是再拖下去,感染伤口就不好说了,说不定这只手臂都会废掉。 将里面处理好了,再次消毒后,悠悠就开始了缝合创口。 脑门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岁安,你给我擦汗。” 外面的岁安赶紧进来,一看悠悠这一身装束,眼神闪了一下,只当没有看见,抓起布巾在悠悠的脑门上擦拭。 第116章 这医治废胳膊,也能照葫芦画瓢? 等悠悠停下手,喘息平定了一会儿,又给蔡忠义的手臂,缠上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纱布。 岁安赶紧接过手来,将其又固定在那个木架子上。 当初自己的腿就是绑在支架上的,那样不注意的时候,哪怕扭动了一下,也不会碰触到伤口,更加不会加剧骨骼的伤情。 一切结束后,小黎被安排在这里看着。 悠悠哼着小曲,回屋休息去了。 等在外面看动静的沈老婆子,早将小桂花托付给了仆人,蹑手蹑脚的进了那间屋子。 看到小黎,示意了一声,“嘘!” 近前一看,我的娘呀,不知道悠悠给人家怎么搞的,把整只膀子都固定在木架子上,就跟上刑一样。 还左一圈绷布,右一圈绷布,隐隐见到丝丝的血迹映了出来。 这个姓蔡的却一动不动,明显是被疼的硬生生昏过去了,不知道会不会殃及性命? 沈老婆子心一抖,赶忙转头,刚跑到门口,就跟沈老爷子撞在一起。 “哎呦,你这死老头子,吓死我了!” 老头子满脸都不高兴,“你个死老婆子,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我被你吓了一大跳呢!” 沈老婆子顺了顺自己的心口,一脸的复杂意味。 “以后你可不要再怨三媳妇乱花钱了,她为了给咱家挣钱,已经豁出去了,你快进去看看吧。” 等到老两口一前一后的到了床边,老头子的心咯噔了一下。 难道就因为自己多了一句嘴? 说治这个膀子应该将军出钱,不应该咱们家掏这个钱。 三媳妇就把人家祸害成了这样! 可钱也不是这样省法的呀,要是这个壮年汉子有个三长两短,那后半辈子还不要赖在咱们家呀。 老头子伸出手,在蔡忠义的脸上戳了戳,又在心口戳了戳,全然没有一点反应! 嗐!这手也下的太狠了吧!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这下子吃饭连红烧肉都不觉得香了。 看到活蹦乱跳的小桂花,两个人抹了一把脸,不免有些焦急了起来。 悠悠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她把人家弄倒下了,难道也把自己累瘫了? 这叫个什么事呀? 正巧碰到岁安来换纱布,老两口赶紧跟上。 沈老头子试探着问:“岁安,这个蔡兄弟不会有事吧?” 岁安摇摇头,“不会的,他没有我当初的腿严重,只要休息够一百天,保管会好的。” 沈老婆子胆怯道:“可你是神医帮着治的,这悠悠瞎鼓捣,不会把人家搞废了吧?” 岁安停下脚步,“娘,你怎么会那样想呢?当时我治病时,悠悠在旁边做助手,全部看在眼里了,照葫芦画瓢绝对不会错的。”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老两口子,觉得心都提起来了。 其他事情可以照葫芦画瓢,这个医治废胳膊也能?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 眼看着爹娘有一些着急,岁安也觉得这个事情解释不清,反正到时候蔡兄弟好了,爹娘自然会相信的。 只管进了房间,准备给蔡兄弟换药换纱布。 本来悠悠要过来的,自己心疼她,想着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就主动揽了这个活计过来。 而且男女授受不亲,要是被爹娘撞见了,总归不好的。 可能麻醉已经在渐渐的消退,蔡宗义轻轻的哼着,此刻睡得并不安稳。 尾随而来的老两口,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活着呢,还好! 可怜见的,硬生生的疼了晕过去,现在疼的又快醒过来了。 岁安小心的解开支架,将带血迹的纱布,一圈又一圈的解开来。 小黎站在旁边接着下手。 等到最后打开,露出血迹斑斑的手臂,岁安用酒精棉球,给他清理擦拭。 随着动作蔡宗义不舒服的直哼哼,手臂也不时的抽动着。 这是酒精刺疼的正常反应。 每擦一次手臂就干净一分,直到露出了满是针孔疤痕的狰狞伤口,老两口瞪大了眼珠子。 沈老头子只觉得后背发凉,“天哪,这不是缝被子的大针绞起来的吗?” 这一针针的戳下去,不把个人疼死呀? 沈老婆子赶紧把老头子拖了出来。 “你个死老头子小声点,肯定是前几日大媳妇勾被子的时候,被悠悠看到了,这个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哦。”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咱们家为了贪下人家伤残金,将人折腾成这样,不被唾沫水淹死才怪呢。 老两口想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闭了嘴。 这个事情过后,有好长一阵子时间,老两口不再敢往后面跑。 直到偶然的一次机会,看到小黎端着一碗大筒骨汤,往后面送去。 才一脸好奇的跟上去问,“小黎丫头,那个姓蔡的好些了吗?” 小黎点头,“好多了,现在他能吃能喝,能跑能动,就是夫人不允许他乱跑,叫他卧床休息呢。” 老两口对望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沈兄弟,你说我啥时候能有自由啊?”蔡忠义倚在床上百无聊赖。 岁安一脸的理解,“我当初的时候比你还难呢,你看我的腿恢复的多好,你可不要前功尽弃哦。” 看到沈兄弟玉树临风的模样,蔡忠义内心一喜。 “我一定听女侠的话,将这手臂养好,以后好娶个漂亮娘子。” 老两口脚下一歪,差点扑倒前面的小黎。 娘啊,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脸上这么大一块疤! 这个手臂又断成这样! 兜里现在没有一文钱! 还想娶一个漂亮的娘子? 做梦好不错,年轻人会做梦也很好,可是这个刀疤脸这样做梦就太磕碜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大碍了。 说明悠悠这一关挺过去了,也不知道她如何糊弄人家的。 一个月后,蔡忠义的手臂上被夹了专门定制的木板,开始下床走动。 每次瞧见他脸上,灿烂又纠结着疤痕的笑容。 老两口都有一种冲动,想要告诉这个后生,不要高兴的太早,等到这个木板卸下的时候,还不一定是什么后果呢。 这一天刚吃过午饭,仆人们端了碗筷去收拾。 蔡忠义看着女侠一脸的希冀,“女侠,你说我以后的娘子会长成什么模样?” 现在的手臂伤到的地方,已经有一些发痒,女侠说过了,那是重新长肉又愈合的状态。 看来自己的手,会完全恢复也不一定哦! 悠悠抱着小桂花逗乐,头也不抬的。 “怎么?等不及了?你放心,我给你介绍的人会领给你看的,只要你同意了,才真的算数。 顺便告诉你一句,我不会食言的,你也用不着每次来试探我。” 第117章 谁要带走小桂花,我就跟他拼命! 蔡忠义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 沈老婆子的嘴哆嗦了一下,“悠悠,这个说亲的事可不着急哈,等这小蔡娃子的手臂好了,咱们再给他介绍不迟。 否则人家看到这个膀子还被木头夹着,不一定就同意呢。” 沈老爷子假咳了一声,示意老婆子不要多嘴了。 老婆子的意思就是,暂时先不要骗人家无辜小姑娘。 等他那个手臂现形了,该找啥样姑娘,就找啥样的,省得到时候悠悠跟着被埋怨。 唉!真是个大麻烦。 悠悠还没有接话呢,岁安连忙岔开话题,“蔡兄弟,王将军现在怎么样了?边关那里还安定吧?” 本来还呲牙乐着的蔡忠义,立马收起笑容。 “现在的边关可不太平哦,比起咱们刚去的时候,可紧张多了。” 两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岁安皱眉道:“那王将军岂不是又要焦头烂额了?” 蔡忠义回想了一下,“在我回来的时候,居然还发现军中有奸细,王将军可够挠头的了。 我还听说,对方对咱们的情况了如指掌,包括咱们的兵力情况,这细想起来很恐怖的。” 岁安一脸紧张,“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我记得上次去边关的时候,你们的表现都不错,边关情势也相对比较平缓唉。” 蔡忠义边点头,边感叹:“是啊!那时候咱们占主动地位,敌人摸不着咱们的头脑。 可现在不一样了,人家那边重新部署过了,好像就是在针对咱们,咱们这一边的消息,到像走露了风声一样。” 悠悠忽然想起自己空间里的那封信,立马变了脸色。 “岁安,咱们去看一下吧,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如果寻不到真正的缘由。 不但王将军要吃大亏,边关有可能会失守,那周边的百姓岂不是要流离失所?” 沈老婆子一听就知道不好,“悠悠,你不是瞎操心吗?你们两个的腿刚刚好,怎么就不长记性了?” 沈老爷子也上前来阻止,“我不同意你们去,那个边关自然有将军去操心。 又不会因为多了你们两个人,就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变化,你们两个还是安心的在家里过日子吧。” 蔡忠义脸颊一哆嗦,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真的想把自己这张嘴封起来,现在在沈家的日子过得跟天堂一样,有人做饭,有人洗衣,有人伺候,自己可不想被赶出去啊! 哪里知道,岁安看着老爹,斩钉截铁的喊道:“爹,娘,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可是我在那里那么长时间,对那边境最为熟悉。 如今军中出了奸细,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是王将军最为贴心的下属。 如今他不敢轻易相信周边的人,有些事情就需要我们这样的人,去替他秘密完成。” 沈老爷子一拳砸在桌子上,“那你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人家边关不也好好的? 你都退下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能因为那里有事情,你再次往上扑呀?” 沈老婆子捂着嘴,上前捶了岁安一记,“呜呜呜,你傻不傻呀?因为人家一句话,你又要去卖命啊! 如今你可不是一个人了,有妻有女,你也要为他们着想。” 悠悠立马上前拆台,“娘,你放心,我陪着岁安一起去,肯定会看顾好他的。” 老婆子一听,只觉得头脑开始眩晕起来,“悠…悠悠…你也要走?这…这不是要我老婆子的命么?” 索性一把瘫坐在地上,呜呜呜哭开了。 一见阿奶哭了,这可怎得了啊? 小桂花在悠悠的怀里不停挣扎着,跟着阿奶一起嚎开了。 悠悠在小桂花的屁屁上拍了两下,“你捣啥乱啦?这可是人命关天,边疆存亡的关键时刻!国家存亡,匹夫有责!” 被扔在椅子里的小桂花,瓢着嘴唇再不敢哭出声。 老两口全部震惊的看着这个儿媳妇,仿佛从来就不认识悠悠一样。 悠悠到底出自何种家庭?她的舅舅家咱们已经见识过了。 可是她的娘家,咱们倒没有接触过。 难道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成? 否则哪里会有这么高的觉悟啊! 岁安见老两口不再发难,赶紧跟着悠悠一起收拾东西。 沈老婆子赶紧爬起来,将桂花紧紧抱在怀里,小桂花抽泣着,将阿奶的脖子紧紧的搂着。 奶孙俩哭作一团,沈老婆子,醒了一把鼻涕,红着眼睛发狠。 “他们两个我不管了,我老婆子也管不了,这个娃儿可不许跟他们走,谁要带走小桂花,我就跟他拼命!” 沈老爷子瞪眼看着,第一次觉得了事情的严重性! 只有蔡忠义哆嗦了一下,赶紧跟在两个人后面进了后院。 “沈兄弟,女侠,你们要走就带上我吧!” 我真的不想留在这里看白眼呀! 这次可是闯下大祸了! 以后可别想老两口,给自己一个好脸色了。 悠悠不耐烦的挥手,“带着你去干嘛?碍手碍脚的又帮不上忙,等你的手臂好了再说吧。” 蔡忠义脸上纠结的像一只包子,“可是女侠,你们一走,我在这里谁也不认识,我不能厚着脸皮在这里蹭吃蹭喝呀!” 岁安回过头安慰,“蔡兄弟,你只管在这里住下去,我会吩咐小黎专门伺候你的。 你可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哦,再过一个多月,你这手臂就好了,不要前功尽弃,听见没有?” 蔡忠义呜咽着点头,女侠两口子对自己好的没话说,自己一定厚着脸皮,在这里把伤养好了。 然后追随到女侠的身边,做牛做马的报答他们两口子。 等两个人收拾好了,悠悠想抱着小桂花亲热一番,沈老婆子说啥也不放手。 “你们两口子竟然铁了心的要走,就不要祸害我的小桂花!” 沈老爷子,也拉长着一张脸,挡在老婆子的前面。 “咱们也不指望你们,陪伴在身边养老了,可这小桂花,你们休想带走!” 夫妻两个见这一幕,倒不敢强抢,其实带上小桂花也没有啥不安全的,即使上了战场,也可以把小桂花放在空间里嘛! 可是这个话,现在就是说出去也没有人信。 夫妻两个只好独自赶了马车上路了。 第118章 强抢支边物资?让你脸蛋蛋开花红艳艳! 一路上经过的所有地界,每到一处集市,悠悠就去把马市上所有的强健马匹购买下来。 拴在马车的后面随行,等到了无人的偏僻之地,再全部收入空间。 “岁安,说出来也许你并不相信,我娘亲留给我的那半个师傅,曾经送给我一样至宝,作为临别的赠品。 里面可以储藏食物,也可以储藏活物。” 说完这些话,悠悠就紧张的侧过头,看向正在驾马车的岁安。 现在到了不得已的非常时刻,自己斟酌了良久,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关于前世的种种是万万不能说的。 岁安会心一笑,异常的平静,“以后像这种事情不要说出来,放在心里就好,咱们是夫妻,不需要解释。” 悠悠如释重负,倾斜着身子,在岁安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岁安喟叹一声,仍四平八稳地驾着马车。 其实心底早就温柔的一塌糊涂。 有这样的小妻子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还帮着边关集资马匹,作为一名曾经的边关守卫者,夫复何求? 快到秦城的时候,夫妻两个已经分开来,每个人架的马车后面,又拴上了几挂马车,上面捆绑了不少物资。 当马车来到秦城的时候,已经看到,有老百姓背着包袱在往城外转移。 悠悠赶紧勒马问道:“大娘,这边什么情况?难道已经危及到老百姓的生活了吗?” 大娘抬头,看到小娘子递出的一锭银两, 赶紧捏在手心里。 “谢谢小娘子了,这里成天太混乱了,咱们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手上有些钱的,家里在外城有亲戚的,先出去避避吧。要是太平了咱们再回来。” “谢谢大娘了!”这是事情还没有到最恶化的时候,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突然一队官兵,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带头的骑在马上。 “你们是什么人?边关正在抓奸细,你们的行迹很可疑,跟咱们回到太守府上接受检查吧!” 岁安下马来,“官爷误会!咱们正是要送一批物资给王将军,支持一下边关哒。” 这领头的不但没有放行,反而阴笑一声,“哼哼!支持边关?我看不是吧?前阵子还听说王将军那里出了奸细。 你们这马车里装的什么?今日必须去太守府里检查,不管你抬出谁来说情都没有用!” 说着一挥手,这一个小分队的人一拥而上,就开始强抢马匹。 啪啪几声,是凡动作快的,都遭到了悠悠的鞭刑。 “放肆!连送给王将军的东西,你们都敢公然抢劫? 岁安,你快去通知王将军,我先在这里应付一下。” 岁安扭头就跑了,小妻子的空间竟然可以装活物,那不是人也可以躲进去吗? 这样一想越跑越快。 几个太守府里的官兵,吃痛的一缩手,纷纷怒极。 “哎呀,这个小娘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对咱们下黑手?” “头,赶紧的把她拿下,我倒不相信了,等把她关到太守府里,还看她神气什么!” 几个人一看赶车的男人跑掉了,就剩下一个漂亮女人。 全都不怀好意的狞笑着,呈包抄之势围拢上来。 悠悠一鞭子扫在最前面的人脸上,立马让他脸蛋蛋开花红艳艳! “我让你笑,你再笑啊?” 立马那一张张恶心的笑脸,全部垮了下来。 一个个嗷嗷的叫着,冲了上来,纷纷叫嚣着,要给点颜色女人瞧瞧。 悠悠的身姿很灵活,怕祸害到物资,直接避开了马车,往大路上跑去。 一见官兵又出来拿人,边关转移的人群,立马躁动了起来。 这几天经常有官兵的人,强抢富人的物资。 只要有坐马车转移的,多半会带到太守府里喝茶,至于放出来多少?谁都没有看到过。 这样的事情一连发生多起,更造成了居民的恐慌心理。 转移的人也就更加多了。 悠悠在不断转移逃跑又折回的途中,听到周边的埋怨之声,惊觉太守大人已经露出了狐狸尾巴。 这是胜利在握,已经没有必要再装了吗? 这个时候带头的那个人,呵斥一声。 “好了,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赶紧把这些马车拖到太守府里去要紧,这个小娘们回头再找她算账。” 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么多人,悠悠跟他们打,没有胜算的可能,只能够周旋外加逃跑。 可是他们的眼光一旦放在马车物资上,悠悠上前捣蛋,简直易如反掌。 不时的冲上前一鞭子甩出,“大家快来看一看,太守府里的官兵,强抢咱们支持边防的物资啦!” 既然连脸面也不要了,索性替你们撕下这一块遮羞布。 这一喊可不得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中在这里。 带队的头头怒火中烧,“你这婆娘好大的狗胆!竟然乱生是非,阻挠咱们太守府里检查物资?给我赶紧抓起来。” 我有心放你一马,你偏要往刀口上撞,今日可不要怪我拿你问罪。 眼看着这些人,又围过来,周边的百姓们不仅担心起来。 这要真的被抓去了,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娘子,还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也是边疆动乱,王将军这一阵手忙脚乱的,这黄太守不但不帮着守城,还趁机行掠夺之实,真是可憎可恶! 眼看对方动真格的,悠悠又开始了逃跑加迂回的曲折战术。 直到王将军亲自带着人过来,“怎么回事?我如今边关战急,昔日的部下运送物资给我,居然还会遭到阻拦?” 带队的头头暗叹错过了时机,马上堆上一张笑脸,客套的说道: “王将军,你咋有空过来的?有什么事情,直接派一个部下来说一下,不就行了吗? 咱们太守大人说过了,在这秦城,谁的面子不给,也要给你王将军的面子呀!” 王将军看着此人,这火爆脾气哪里按耐得住? “那你强抢送往我边关的物资,是何意图?” “误会,误会啊!全是小误会!”头头赶紧一挥手,带着人灰溜溜的跑掉了。 以往在街上霸道惯了,以为王将军连那边关都控制不住了,哪里还有心思管这秦城的事情啊? 今天就这么不巧,这个火桶脾气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及时躲开是会吃排头的。 “苗小姐,哦,沈夫人,让你受惊了!”王将军转向苗悠悠,明显态度热忱,一脸的感激之色。 这可是沈夫人,第二次给咱们送物资了。 第119章 在边关好好的干!我就是你们的坚强后盾! 岁安拉着小妻子的手,不住的打量检查着。 苗悠悠赶紧摇头,“无碍的,他们没有伤到我。” “嫂子!”看到久违的美丽女人,小个子王一平呲牙乐着。 “王大哥!好久不见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从车上拖出一个单独的包裹,悠悠直接送到了王一平的手上。 岁安在一旁解释,“你嫂子又不会做针线活,里面有一双鞋,是她托我娘给你做的。其他的衣服就是在集市上买的。” 王将军跟一帮士兵直接乐了,这年头不会做针线活的女子真的不多。 岁安买来的这个罪妻,曾经是个知州小姐,她不会也算正常。 就刚刚众人看到的,她甩的那两下鞭子,放在她身上也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谢谢嫂子。”王一平心里热乎乎的。 他还记得上一次送嫂子回乡的时候,嫂子曾经说过,认下他这个大哥的。 果然对方没有食言。 这会子王将军已经领着人,赶着马车往边防营地而去。 虽说这只有五六车的物资,对边关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一直不间断的战争,造成的物质消耗,是难以估计的。 黄太守不但没有帮忙,还成天的在秦城制造事端。 王将军焦头烂额之际,确实暂时顾不上跟他沟通。 等到了营地,众人才发现这一次送来的都是大米,面粉,还有一些菜蔬。 “女侠,沈兄弟!”万继良,葛平贵还有胡玉明三个人颠颠的奔过来。 他们三个刚完成特别任务,听说沈兄弟送物资过来了,赶紧过来见个面。 悠悠掀开其中一辆马车的暗格,随手拿出一个包裹,“这是给你们的。” 几个人扒开一看,里面全部是烤的肉干。 “谢谢女侠,可惜蔡宗义不在,唉!”几个人刚刚欢喜一会儿,提到蔡忠义情绪又低落下来。 全然不知每个人的命运如何。 岁安安慰道:“你们都不要担心,现在蔡兄弟在我家里呢。” 几个人转忧为喜。 小个子胡玉明最为欢脱,“沈兄弟,蔡大哥真的在你家呀?” 悠悠想起就觉得好笑,“这货刚回去呵,一脸的悲观绝望,王将军给的安置金,也给他几个堂兄弟哄去了,那个近况真叫一个糟糕。” 万继良惊道:“老蔡怎的这样糊涂啊,是不是他过不下去了,就去求了女侠,你们把他接回家了?” 悠悠笑道:“他哪里想到求我们哟?还是我们去寻的他。 不过得知情况后,咱们帮他把钱要回来了。现在他在咱们家里治大膀子呢。” 葛平贵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的膀子还可以治好?这里的军医都说没办法再接起来了。” 悠悠挑眉,“我给岁安找了一个神医,你看他的腿怎么样?照着那个方子也可以给蔡忠义治呀。” 众人这才想起来,沈兄弟的腿已经好了,可原先明明是瘸着的。 这下子卸完货的王将军,也跑过来问个究竟。 “岁安,你的腿是怎么好的?刚才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跟黄太守的人生气,到忽略了这一点。” 跟王将军撒谎,岁安有一些不自在。 “就是悠悠知道有一个神医,咱们治了好长时间呢,我当初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哪里想到会恢复的完好如初呀。” 说着喜滋滋的在将军面前,又走了一个来回。 王将军使劲的拍着岁安的肩膀,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好啊!你小子娶了这个媳妇,就开始走上坡路了,哈哈哈哈!” 岁安红着脸使劲点头,可不,自从跟悠悠在一起,自己的日子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悠悠给万三几人鼓劲,“你们在这里一定要好好的干哟,我就是你们的坚强后盾。 既然是我把你们送到这里来的,往后退下来回乡,遇到什么难事,都可以去沈家村找我们俩。” “谢谢女侠!”这下子几个人的心放到肚子里了。 这可不是场面上的话,现在老蔡就在沈家呢,女侠两口子不但供吃供喝,还给他治伤呢。 那咱们豁出命了,也要为王将军卖命! 因为没有后顾之忧了耶。 悠悠又转向王将军,“咱们后面还有马匹,估计明天送过来,明日午时,记得要派人去秦城外面的大道上迎喔。” 还有马匹呀!那不是可以组成一个小的骑兵队了吗? 王将军一脸喜色,“谢谢,真是太谢谢了。咱们这一次吃亏就是吃亏在消息泄露。 另外一个短处,就是人家的骑兵咱们阻挡不了。 有了这些马匹,对咱们的边关无疑是一大助力啊!” 到了晚上,一想到城里人说的,太守大人抢夺富人物资的事情,悠悠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这黄太守的私库,早被自己掏空了。 这两年他运用手上的权力,又收集了不少物资吧。 耳听到岁安呼吸平缓,悠悠当即起身,着了一身夜行衣,刚刚走出门,岁安已经从后面跟上。 悠悠惊道:“你回去,我不会有事的。” 岁安拉着悠悠的手臂,态度异常的坚定,“我不跟你进去,我就在外面守着还不行吗?” 害怕拉扯引起别人的注意,悠悠只得妥协。 两个人继续前行,轻车熟路的来到太守府,贴着围墙就听到里面的声音,悠悠只觉得这里热闹非凡。 看来上一次失窃后,太守大人又重新做了部署。 岁安一直躲在墙外的阴影里,紧张的朝向这个地方,准备随时接应小妻子。 当悠悠无声无息的翻过墙头,岁安的眼睛眯了眯。 悠悠虽然没有轻功,可她身手矫健,贴身战术水平很高,再加上她的外挂,自己真的可以放心。 眼看着巡逻的队伍离开后,悠悠现身,寻着之前听到的声音向前走去。 原来在一个大院子里,已关了不少的人,都有气无力的躺在那里。 也有高声叫骂的,很明显,这些中气十足的都是刚关进来的。 真是没有想到,太守府里关押了这么多人,都是有钱的富人老爷。 在一个房间里,悠悠甚至看到了,有人已经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黄太守只是为了敛财,原来也没有想要他们性命,只是害怕放他们出去,影响不好。 索性就一直关着,至于他们马车里的钱财,肯定全部冲到了太守大人的腰包里了。 当然有个别性子犯倔拼命闹腾的,就有吃不完的苦楚。 第120章 再次搬空太守大人的密室 悠悠看着这些富人,同情之余,又想到今日此行的真正目的——收集更多的证据,获得更多的财富。 这样才能弥补王将军那边的损耗。 这些人的遭遇虽惨,可边关的大事却更加关系重大。 悠悠悄悄的又摸到了原先的书房之处。 这里黑灯瞎火的,悠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里只能算做一个普通的书房了。 因为刚刚在转角的时候,巡逻的侍卫根本就没有往这边来。 在太守府里逛了一个来回,发现所有的格局根本就没有改变,只不过有些原先烧毁的屋子变成了新屋。 那这些人大量的财富,搜罗到哪里去了呢? 那肯定在太守大人的眼皮子底下。 悠悠立马来到了太守大人的睡房,这里已经经过了重新的布置。 卧室做了隔间,里面一间,是太守夫人在住,外面的一间是太守大人。 说明太守大人已经将夫人重视了起来。 而卧室建造的如此密集,肯定里面有猫腻。 黄太守以为,他白日里上职,有夫人看家。 与夫人两个坐镇,所有的财富必将万无一失。 可这世上偏偏有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悠悠小手一扬,本来睡得很香的人,这下子更沉了。 悠悠在黄太守的床里面,发现了一块暗板,撬开来之后,里面有一人多宽的台阶,悠悠直接进入。 这次的密室,可比原先书房里的那个还要大一些,珠宝首饰,金条银裸子,铺的到处都是。 看来这一阵子收罗的不少,还没有来得及细细的整理。 悠悠唇角轻扬,随着她的小手动作间,这个新挖出来的密室,已被搬得空空如也。 悠悠没有急着走出来,甚至还进了空间,在这堆东西里面翻找了一下。 果然又看到了几封来往密信。 里面赫然有一封是国舅大人的来信,悠悠从开头到结尾看了两遍,看得眉头都紧锁起来了。 等到出来的时候,悠悠索性将太守大人的房屋,也做了一次清理。 接着又进入了太守夫人的房间,两间是相通的,太守夫人早就睡死了。 悠悠看了半天,她这里可没有密室,不过这个老女人身上戴的首饰,还有梳妆台里面的首饰盒,倒有不少真材实料。 全部撸下来,包括老女人面前戴的大项链,耳坠,戒指,手镯,都是上好的品种。 特别是梳妆台上的那些东西,悠悠索性将那个黄花梨木的梳妆台,也一并扫入了空间里。 临走的时候,又将蚊帐上的两个金挂钩一并取走。 这一次悠悠没有惊动其他人的房间,在离开之前,到底于心不忍,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院子里。 贴在墙边,等待着巡逻侍卫的到来。 终于当这些侍卫,从这里经过之后,悠悠翻身进了院子。 之前发疯的那几个还坐在院子里发呆,这会已经快下半夜了,早已没有力气折腾了。 “假如我放你们出去,你们是否愿意听我的指令?”悠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一点忐忑的。 倒不是怕自己被出卖捉住。 而是怕引起骚动,这些人逃跑不成,那么留下来之后,往后的每一天,都会过的不如之前的日子! “谁?是谁在说话?”几个人忽然惊惶地抬起头来,四处寻找着。 当他们看到悠悠出现在黑暗中的时候,全部震惊不已。 “你是想带我们出去吗?咱们绝对听话。”一个中年汉子,挺着啤酒肚,非常冷静的说道。 因为大伙折腾到现在都是无用功,如果能够出去,那才会活命! 至于原先的钱财还是不要想了吧,否则你永生永世也走不出这座太守府。 旁边人也有叽叽喳喳站起来的。 悠悠面无表情的看向这些人,“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我也只跟你们强调一次。 就是从现在起,你们必须心齐才能一起跑出去,一个两个跑出去没用,会立马被抓回来的。 只有全部跑出去了,他们才无从抓起。明白吗?” 能走到富人这一步,脑子都不笨。 钱财是别想要了,能保住一条命就算不错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家开始去了房间,搀扶着里面的人出来,并且小声的告诫着,有高人来救咱们了,千万不要弄出声响。 在这些人准备的时候,悠悠已经向外围撒下了一些药粉,只留了其中的一个通道。 用来迷惑黄府的人。 然后就打开了门,带头走了出去。 之前进来的时候,发现偏门那里的人少,离这个院子也近。 赶紧带着这些人向那边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又有巡逻的侍卫过来,悠悠直接一把粉末撒出去。 这些人刚要叫出来,忽然摇摇晃晃的就倒在了地上。 跟在后面的众人,心已经要跳出了嗓子眼,这下子才感觉到救他们的人,绝不是普通的凡夫俗子。 刚有些乱的人群,立马又安定了下来。 望着近在咫尺的围墙,悠悠转身向侧门摸去,再一把粉末洒出,人捂着鼻子退后示意。 众人配合的等了一会儿,眼看着守门的也歪歪斜斜的躺下,悠悠打开大门,带头走了出去。 至于后面的什么情况,自己已经管不着了。 猛然听到周边的动静,岁安寻摸过来,一眼就看到走在前面的悠悠。 有几个年轻些的,快走几步,“恩人,请您留下大名,日后好做报答。” 悠悠一摆手,几个纵身,已经拉起岁安一起离去。 两个人不敢往营地去,直接隐入了民房之中。 一处黑暗中的街角,两人脱下了夜行衣,换上了悠悠拿出来的普通衣服,又跟刚入城的时候穿着不一样了。 四月里的天,已经回暖了,但是夜间仍有寒气,岁安将悠悠护在怀里,倚在墙角暂时打个盹。 宽阔又紧实的胸膛,紧贴着女人柔软的后背,岁安有些心猿意马,手不安分的动着。 悠悠闭上眼,努力做到不拒绝不主动,其实心里正在情思翻涌。 就在刚刚,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想将岁安扯入空间,后来又生生的忍住了。 没到万不得已,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自己绝不能妥协。 不是谁都会从一而终,特别是在古代,要是什么时候冒出一个白莲花来,如果岁安左右为难,自己势必会离开他。 到那时,自己这个秘密就会被作为一个把柄,被要挟。 自己不想看到那样陌生的岁安,只得将自己保护得更为周密一些! 第121章 秦城又遭流匪,城门关闭。 天刚拂晓,两人就直奔秦城的城门口,等候开城门,第一批赶往了城外的官道上。 半个时辰后,城门口就接到了通知,秦城再次发现流匪,关闭城门进行大搜查。 那些逃出的富人,只要是一心逃离的,有一小部分已经跟在苗悠悠他们后面,结伴出了城去。 只要稍作停留,哪怕是去集市上买了一口吃的,或者回家寻了亲眷。 又或者是,被折磨的伤痛难忍,找个地方想歇息一时半刻的,此刻全部被堵在城门里。 正惊惶地与守城士兵们,叫嚣对抗着。 原来太守府里,一早上来换岗的侍卫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刚刚被关进来的人,大多都要闹腾几日的,像今日早上这样鸦雀无声的是绝无可能。 果然进了院中里面空无一人,就连被殴打过的,也跑得一个不剩。 经过一番搜查,才发现被拖了隐藏在花坛里的几个值班侍卫。 还有不远处的一个侧门,门正虚掩着,看门的三个下人,全部睡在值班的小床上。 你上前探一下是有气的,可无论你怎么推怎么搡,他就是不醒。 这可了不得呀! 太守府里难道再次遭窃了? 当府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黄太守的几位公子站出来问询情况,均感到十分诧异。 因为上一次他们也遭到了黑手,可这一次明显不是,几乎每个房里都正常,没有人发觉任何异常。 这明显不符合窃贼的习性啊。 几个侍卫簇拥着公子们,来到了黄大人的院落。 在房间外叫了半天,“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太守大人!” 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因为他们的睡房有秘密,所以仆人都离这里很远。 想到至今还躺在外面,未醒的那些侍卫随从,这些人赶紧进入了房里。 亏得那些小姐没有跟过来。 这场面真的是辣眼睛。 咱们的太守大人,被搜刮的光光,只剩下一套白色的里衣,连个玉扳指都没有留下。 关键是太守大人肥肥的身躯,此刻正睡在地上,那个精致的镶着宝石和金镶玉的床铺,早已经不翼而飞了。 周围好一些的家具,包括太守大人的衣服,都不见了踪迹。 这真是狠人啦! 有年轻一些的公子已经跑去了里间,“母亲大人!” 还好还好,太守夫人此刻正睡在床上,虽然没有清醒的迹象,但是除了佩戴的金饰,其他的,都还算正常。 只是床幔低垂,那对精巧的金挂钩,已经不翼而飞,还有梳妆台。 虽然值钱的物品丢失了不少,但是相较于父亲大人来说,已算好上许多了。 至少自己的外衣还在,至少保住了女人该有的体面。 新的侍卫队长眼神闪了闪,跟着嫡长公子一起,将众人请了出去,让府上的郎中疗伤。 郎中把脉良久后,揪着山羊胡子直摇头,又掀起太守大人的眼皮子一看。 “唉!这药下的重啊,不歇上个两三天,难以回神哦。” 嫡系长公子怒急吼道:“难道就没有办法让他快速清醒过来吗?” 这里里外外的一团糟可怎么弄啊? 郎中并不计较,只掏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拿出银针擦拭了一下。 “我可以让他立即清醒过来,但是他不能费神,精神也不同以往,必须将养上两三日!所以你们长话要短说。” 话音刚落,手上的针,就在太守大人的脑门上落下三针。 指尖微动,三根银针轻微扭动间,太守大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公子赶紧抓紧时间,“父亲大人,那伙儿流匪又来了!” 侍卫队长意有所指的跟上,“太守大人,之前关押的那些刁民,已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恐跟这伙儿流匪有着莫大的干系!” 黄太守的眼神,呆滞的转动了两下,忽然脸上的表情丰富起来,想爬起又不能够的样子。 嫡长公子赶紧转过身子,“牛郎中,我爹有话要交代,请你暂时回避一下。” 郎中赶紧行礼,“太守大人,我待会过来给你拔针。” 等到牛郎中退出院子后,黄太守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床的侧面,“快…快…” 虽然看得出他很着急,可是明显他的表达能力已经不同以往。 牛郎中的诊断也很牛逼的说。 两个人关上房门,来到床的里侧,打开暗板进入密室,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一阵子可收罗了不少宝物钱财,可是此刻站在密室里,两个人感觉到就像是密室刚刚造出来的一样。 里面空空如也,连着木箱,柜子,都搬了个干干净净。 这伙人到底有着怎样的本事? 如果跟咱们太守府中的人有仇,那不是想取谁的性命,就取谁的性命了吗? 两个人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爬上地面。 太守大人紧盯着两人的面孔,看到他们摇头再摇头,不禁心里像一万只蚂蚁在咬噬一样。 真是太可恨了! 可是想起这伙人,已经两次光临咱们这里,太守大人,又涌起一股无力感。 仿佛无论如何都逃不开,这一双暗处的魔掌。 “搜…封…城…” 长公子留下,跟太守大人回报府里的情况。 侍卫队长,立马跑了出去,带人封锁城门口,就有了早上那一幕。 这边要出城,那边要封城,自然城门口闹得不可开交。 侍卫推推搡搡的,“大胆刁民,有谁敢违抗太守大人颁布的规定?” “是不是你们跟那些流匪是一伙的?” 民众,“大人要抓流匪,你们去抓呀?光知道祸害咱们这些老百姓算啥本事?咱们要出城。” 侍卫,“出城也要等大人抓到流匪,如果他混在你们其中,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啊?” 眼看着街上也是太守府里面的侍卫,和衙门里面的衙役们,一起挨家挨户的收查。 稍微知道一些内幕的侍卫们,自然在搜查的时候不忘记收取一些好处,捞上一些油水。 反正太守大人之前没有少干这事,如果事情真像听到的那样。 那咱们陪着太守大人,忙活的这阵子,全给那帮流匪做了嫁衣,真是太可惜了! 营地里。 半上午,王将军打听岁安两口子,问众人有没有见到? 得知这两人早就不在了,立马想起了,还有一批货要送过来的事。 哈,这两口子肯定是去迎那些马匹了。 第122章 城门口的较量 王将军赶紧点了一个小分队,亲自带着往城门口赶去。 没办法,现在的太守大人,有一些疯狂,如果自己不去,他再看到这么多马匹物资,肯定会眼红呀! 等到这一次战争结束,可有他好果子吃呢。 一路上就见城里闹哄哄的,正巧遇见衙役三人党刘四海他们。 “见过王将军!”三个人齐齐的行礼。 王将军还有一些疑惑,“怎么回事?前两天我看到还没有这样的乱?今天你们全部出动了哈。” 黑脸王毅甲,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将军有所不知,咱们城里又遭劫匪了,就跟上次一样一样的。” 说完还眉飞色舞的暗示了一下,王将军立马秒懂。 “你们说什么?那批人居然还敢回来?” 矮个子李大牛,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 “将军有所不知,那伙劫匪就跟咱们的太守大人做对了一般,专门盯着他不放,好像这一次又是大放血哦!” 王将军嘿嘿一笑,“你们太守大人底子肥,这伙儿劫匪要想把他整垮下,还要再来几次哟。” 众人心领神会的分开,各自离去。 到了城门口,就见到闹哄哄的人越聚越多。 王将军副手上前,“怎么搞的?咱们王将军要执行公务,快快打开城门!” 瘫坐在地上的人立马爬起来,大呼小叫着:“打开城门。” 守城的一听说将军来了,立马紧张起来。 “王将军,咱们是奉的太守大人的令行事,你若想出城,一定要得到他的批复才行啊!”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摊我值班呀? 要是一个应付不好,可会得罪人的哟! 王将军立马黑着一张脸咆哮道:“现在边关战急,咱们必须出城一趟,你要是贻误了战机,到时你的项上人头可不保哟!” 这全城的人都知道王将军有一个坏脾气,守城的人更加不例外。 可是太守大人自己也得罪不起啊!呜呜呜… 王将军看这人磨磨蹭蹭的,很是生气,直接一挥手。 “你们几个给我去接替他们的位置!咱们才是边关的正规兵力,在这里我说了算。 谁要是敢反抗,给我立马抓起来,送到前沿去抗敌。 我倒不相信了,我一个守城的将军,居然还有人敢拦我的脚步?” 眼看着边防的小兵冲将上来,这些可是真正的杀神哟,守城的手一哆嗦,赶紧打开了大门顶部插销。 “我给你们开还不行吗?不过你们下面的人可不要趁虚而入哦。” 王将军朝上面看了一眼。 “算你识趣,没有耽搁我多长时间,要是黄太守因为这事不要你了,记得去边防找我王将军。 我会收留你的,去我那里看守营地大门!” 听者大喜,“在下谢过王将军了。” 这可是一道护身符耶! 谁都知道王将军虽然脾气暴躁,却是一个一言九鼎的真汉子。 当这些小分队通过的时候,城门上的人再想把城门关闭起来,那可就不是容易的事了。 之前围坐在城门口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紧随着王将军他们出了城门。 反正出了事有王将军兜着,上面守城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悠悠跟岁安两口子,此时正在官道的一处密林边。 两个人一边喝着水袋里的清泉,一边吃着热乎乎的包子,这个顶饿又方便。 王将军带的十几个人到了这里,什么也没有看见,不禁疑惑道:“人呢?马呢?岁安,是不是人还没有到?“ 悠悠的手往树林那边一指,“在小树林里,你们带的人可不多哟。” 等到众人进入路边的小树林,才发现,树上全部拴着马车缰绳,真正的马车只有十辆,可是马很多,足足有二十几匹的样子。 一人牵着两匹马走出来,士兵们全部乐开了花。 “岁安,真有你的,王将军已经说了,等这次的马到齐了,就给咱们也搞一个骑兵队。” 岁安也上前帮忙,“那你得要露出真本领哦,这个骑兵队谁不想进去啊?” 当这一次的车队,缓缓回到城门口的时候,得到消息的侍卫队长,正铁青着脸等在那里。 “王将军真是好大的威风,听说昨天就运来了几车货,今日又紧接着来了这么多。 知道的人,说是有人支援边疆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太守大人府上,失去的宝贝全在你们车上呢。” 立马有小兵火爆三丈,“你放屁!就凭你也敢诬陷咱们的王将军? 在这秦城,哪个不知道咱们的王将军为人正直?哪像你们太守大人一副弯弯肠子,他那种银子来的不干净,被盗了也是活该!” 侍卫队长气的脑门上青筋直爆。 “你们可不要瞎说哦,若想证明你们王将军,就打开马车让咱们检查一遍,在这里空口说白话,谁不会呀?” 王将军怒视着侍卫队长,“那你下来搜啊!你若搜不出来,我一定叫你好看。” 虽然心里有一些忐忑,可是这一个新的侍卫队长,还是从城门上下来了。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就在他的手,想要打开一辆马车的棚布时,悠悠一鞭子抽在他的手上。 因为这一批马车上的物资,就有上一次太守大人的私物。 你拿出一两样来没关系,如果你出现了不少在自己的手上,那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的。 侍卫手一缩,“你什么意思?你们王将军都同意让我们搜了,你这女人还百般阻挠,究竟为的哪般?” 悠悠上前一步,将侍卫推了一个四脚朝天。 “去你姥姥的,老娘千里迢迢的送物资来支持边关,要你这跳梁小丑在这里蹦哒?我呸!什么东西?” 眼看着这个侍卫吃了亏,其他的侍卫一拥而上,这么多人看着了,咱们可不能怂啊! 一见对方不肯善罢甘休,岁安赶紧护在悠悠的前面。 “拜托你们不要恶意满满好不好?试想一下,如果你们的太守大人走在街上。 咱们的边营小兵,要上去搜身搜货物,你们做何感想啊?” 侍卫咬牙道:“谁也不会平白无事的搜东西,咱们确实丢了东西,你们又如此高调的进城,叫咱们做啥感想啊? 反正今天不给搜,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进城!” 悠悠上前一步,鞭子在此人的面前扬了一下,空气中发出噼噼啪啪的撕裂声音。 眼看着此人朝后退了一步,面上血色褪去,悠悠有一些洋洋得意。 姐就不想给你碰,你还能咬我不成? 第123章 夺得城门守护权! “哈!胆怯什么?不是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惯了吗?今天我就偏不让你,这个城又不是你们太守大人一个人说了算。 咱们的王将军也是做得主的,再说之前还有一个知州大人。 如今这些官员的职务,全部被你们太守大人一个人承包了,真真是太辛苦了呀!” 这阴阳怪气的一番话,立马触动了许多人的心弦。 本来知州大人与其夫人的事情,众人就知道怎么回事,因为那天的现场可有好些目击证人呢。 这个太守大人,随意处置朝廷官员,包疪恶人,坊间的百姓都是有所耳闻的。 特别是这一段时间,行径更为恶劣。 本来战争来临时,作为官府应该安抚民心的,结果太守大人到处搜掠财物,吃相简直太难看了。 眼看着旁边已经有人小声的议论开了。 为堵住悠悠众口,侍卫队长高声说道:“太守大人行事肯定是一心向着朝廷的,你们可不要听别有用心的人蛊惑。 既然王将军已经同意让咱们搜查一下,我劝小娘子不要从中作梗的好。” 说着已经咄咄逼人的逼进马车,如果这次车里装的不是大米跟蔬菜,而是真的金银财物。 侍卫队长肯定敢壮着胆子拦下这些物资! 看着对方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的不老实了,悠悠忽然发难。 “太守大人的属下又想强抢马车了!太守大人的属下抢王将军的战备物资了!” 这样的场景,真的跟平日里那些富人的马车被抢夺一模一样啊! 而且这一次被抢夺的对象,居然是王将军的边关战备物资? 众人立马骚动起来,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大家一起上吧,给他们一点教训,我们的边关被这样的人拿捏,大家再不反抗,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正好王将军在这里,也是为众人壮了胆。 岁安跟悠悠两个人已经提前动手,直接朝着侍卫队长面门扫去。 小妻子高低不让别人搜车的时候,岁安已经明白了这批货里,肯定有太守大人的私货。 看来小妻子夜里没有白忙活啊! 看到他们先动手了,王将军的人立马跟着一起上,直接跟守城的人对着干。 周围的民众开始起哄,拿了扁担啥的,趁火打劫。 这些官兵太过分了,不是你躲避他就不找你麻烦的。 很快就成了一边倒的趋势。 这些个官兵欺负百姓还成,跟王将军的人比起来就只有被吊打的份。 特别是那个侍卫队长,被悠悠,岁安两人简直虐的体无完肤。 悠悠手中的鞭子挥动之下,他身上的侍卫服已经开始寸寸欲裂。 每次当他眼神凶狠,出手狠辣的时候,岁安就会给他来个迎头痛击。 这夫妻两个配合默契,任他武功再高,也只得灰溜溜的败下阵来。 “哦!王将军胜了!” 悠悠赶紧提出建议,“王将军,我觉得这个城门应该由咱们边防来把守,才能起到利于民众的作用。 而不是看到有钱有财的,就上前进行盘剥!他们是弱者呀,太需要咱们保护了!” 这句话得到了所有百姓的拥护,“咱们支持王将军!咱们需要被保护!” “日后有王将军把守这里,咱们再也不会受刁难了。” 本来就乐见其成作壁上观的王将军,趁势来了一个顺水推舟。 “多谢各位的信任了,咱们就勉为其难,为民众出力了。” 这进出都要给一文铜钱,虽然不多,可这每天有数不尽的人来人往,那可是一笔不菲的数目呢。 有机灵的小兵,早已经回营地去搬援兵了,这还有这么多货呢,人手可严重不足呀。 侍卫队长满脸的悲愤,“这个城门一直由咱们太守大人控制的,岂可让你们乱来?你…” 可惜他还没有愤慨完,就被欢呼的声音淹没了。 眼看着对面军民一心,这些看守城门的人,只得灰溜溜的回到黄太守府里,策划着随时准备反扑。 过来接替城门口任务的,是一个潘姓百夫长,他带了一队人马,直接驻扎在这里。 王将军下了死命令,“不管前沿如何,你都不要分神,给我死守了这个城门口!我会安排人四个时辰一换。” 这可是日日来钱的好交易啊! 而且占据这里,可以得到多方面的信息。 百夫长乐得满脸都是笑纹,“是!将军!” 眼看着马车已经被人接走,悠悠上前插话。 “百夫长,我提一个建议哈,现在许多人出城,其实也没有必去的地方。 你在这里可以帮着王将军,招募普通的士兵,总有人愿意的。 哪怕没有武力的,他们也可以招募了去种菜养猪,做饭也行啊,待的时间长久了,耳卤目染下自然会变成合格兵士的。” 这些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岁安看向小妻子,眼里都是赞许之色。 “悠悠,咱们两个留下来,一起帮着守城门吧。我觉得,咱们的太守大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将军哈哈一乐,“有你们两个帮着守城,我就绝对放心了。” 听说这里有王将军的人接手后,排队进出的人不再诚惶诚恐,队伍变得安静,有秩序。 悠悠拉着岁安的手,走向集市,绕了一圈后就有人跟着送来了锅灶,菜蔬等物。 百夫长连连拱手,“多谢岁安兄弟,多谢嫂子!” 这两个财神爷,在外面发财之后,可一直心系着咱们的边关,尤其这一次拖来的货物和马匹,简直是给咱们雪中送炭啊! 岁安拉着百夫长坐在城墙走道上谈话。 “你们一天在这里有四个时辰,可不能总饿着吧,再让王将军那里送吃的过来也不现实。 咱们给你准备一些,平时做一些普通的饭食,垫一下肚子,夏天熬些绿豆汤,避避暑,冬日熬一些生姜红枣茶,暖暖身子哈。” 老潘嗬嗬一乐,“合着每次过来执勤的人,都到这里享福来了!哈哈哈哈哈!谢谢哈。” 悠悠教着士兵生火做杂锅炖,锅里又加了好几个荷包蛋。 “在这里就不要讲究了,有汤有水的弄一顿,加点荤腥,锅旁再烙一圈饼子,看这样又充饥,又有汤水,荤素搭配多好!” 小兵士看的直吸溜口水,“嫂子,你这是认真的吗?就这样的大菜还叫不讲究? 我怎么感觉,在这里值班就像度假郊游一样呢?” 天哪,又有肉又有鸡蛋,还有饼子和蔬菜汤水,关键在这里守城门,不需要上战场,还没有危险。 最最关键的一点是,还每天都有钱入财! 哈哈哈哈哈! 第124章 边关招募新兵种,黄太守夜袭城门口。 今日城门口贴出了一则新的告示。 边关招募后勒兵士,一共三个兵种。 专门进后厨做火头兵。 或者种菜养猪的种田兵。 还有就是识得些字的秀才兵,帮着将军做账,分发物资,统计后厨进出账。 文采高的,可以培养做军师的助手,也可以跟战地郎中打打下手,学一些简单的医术。 天哪,这最后一个可是肥差啊! 此告示一出,在民众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是去边关,现在可不是安定的时候,有部分人是拒绝的。 可现在人家招的是火头兵,种田兵,还有秀才兵。 这就不一样了,只在后面做做后勤工,一样有三顿吃的。 那些走投无路,囊中羞涩的,或者识的一句半文,没有考上秀才功名的,白瞎了家里许多读书的钱。 可在王将军这里,你很有可能就有出头之日哦! 混的好了,说不定还能捞个一官半职,又没有啥个危险,这个诱惑力太大了。 与外面的热闹不一样。 太守府里,愁云惨淡! 侍卫们全部围成一团,等待着太守大人彻底恢复过来。 只有太守大人出动了,才能带着咱们去城门口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如果这个日日进财的交易,不能抢回来,那太守府里,从上到下,将全部要缩掉一层油水。 一直等到隔天的下午,太守大人才能毫不费力的控制自己的四肢和唇舌。 “先给我回去睡一觉,明日凌晨子时,大家带着家伙事,在太守府门口全部集合!” 这两天睡在床上,耳朵里都快听出老茧了,这个王将军简直欺人太甚。 咱们这里丢了那么多的货,他那里平白无故的,就有对应的车辆来送物资了? 嗬嗬嗬,当咱们是小娃子耍呢? 我说怎么那么奇怪? 两年前,那一次遭窃,歹人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遁天入地,无所行踪了。 呵呵,这一次好歹连样子也不装了。 我这刚遭窃,他那里就堂而皇之的一车队的货物资源到了? 真正是气死我了! 哼!之前的动作不敢放大,非是我黄太守胆小,总是念着一些家国利益,个人磨一些私利,适可而止罢了。 我要是早知道对方是这样的人,早就让他永远不得翻身了,等将城门口的权力夺回来。 接下来我会送一项大礼给他的。 跟我斗? 你人脉有我广吗? 你有我出身高贵吗? 不过是莽夫一个,卖命的穷酸,等着我将你玩废吧! 在黄太守的心中,已经认定了,是王将军派的人劫了自己的私库。 这心里那个恨啊! 一直煎熬着这个肥货。 凌晨子时,所有城墙上的原班人马,还有侍卫们,包括太守的府兵,全部来到了城门口。 不是白日里有民众帮你们吗? 咱们夜晚来袭,睡梦中就能将你们击溃。 夜晚的城门早已经关闭,小兵们早就进屋和衣而睡。 城墙上还有两三个执勤的——巡逻小兵来回走动着,当看到远方积聚而来的众多人影时,不仅大惊失色。 “前方何人?快快止步,夜晚的城门不是战急的状态,绝不会打开的!” 听到示警声,城墙上已经有烛火点起。 士兵引了火把,倾身一看,就看到太守大人被众侍卫簇拥着,正站在下面一脸的阴笑呢。 悠悠跟岁安两人,从一个单独的小屋里出来,一人手上提了一个琉璃罩子灯,在漆黑的夜里,闪出柔和的光线。 将这价格昂贵的灯,随意的挂在城墙上。 两个人就平静的看着下方。 百夫长已经令众人警戒。 下面这么多人,等于把咱们全部包围了。 现在就是插翅也难以逃出去报信了,眼看着刚到手的城门又要易主,百夫长肉痛的不行。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一天下来,居然有不少银子入账。 这妥妥又安逸的肥差,谁愿意交出去啊? “听好了,咱们跟他们拼命了,熬得过这个整夜,肯定会有早起的民众为咱们通风报信的。 咱们一定要挺过这个时间啊!为了民众,为了王将军拼了!” 岁安拍了拍一脸紧张的百夫长,“没有这么严重,放轻松一些。” 百夫长像看怪胎一样,紧盯着岁安,“岁安兄弟你放心,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咱们也会保护住嫂子不受侵犯的!” 悠悠在旁边一拱手,“多谢百夫长大人了,你赶紧派兵下去,把他们全部引到上城墙的那处台阶口。” 百夫长闭上眼,然后再次睁开的时候,带着视死如归的气概,抄起大刀领头冲了下去。 “冲啊,姥姥的,老子不怕你,不就是一条命吗?老子只当上战场光荣捐躯了。” 这里安排了十几个人值守,已经是人数上蛮多的了。 要是原来太守大人那边,最多安排六七个值夜,也就了不得了。 看着这些人,挥舞着刀具铁棍,不要命的舞下来,有一些武功底子的侍卫们率先冲了上去。 他们这边人多势众,都想在黄太守面前表现一番。 自然不会畏惧这十几个兵士的。 也有人在初次交锋中吃了苦头,可那又如何? 这么多人层层叠叠的铺上去,就像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总有一波能压倒你。 当所有的人都朝着同一处地方涌过去的时候,夜里的空中,撒下了一些无色无味的白沫。 激战中的双方,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 当百夫长他们杀红了眼的时候,忽然觉得双方的人全部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双方非常可笑的搂在一起,手里的铁管应声坠地,所有的动作,都随着身上的力气抽尽,而软绵绵的全部倒做一堆。 只有站在后面观战的太守大人,到了此刻才惊觉不对。 “起来,你们站起来呀,马上咱们就要成功了,我不允许你们出任何状态!快给我起来!” 可是无论他怎样的跺脚,双方的人,都仿佛听不见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瘫倒堆做一堆。 不分对立场面,不分先来后到,不分力气大小。 太守大人吃惊的看着对面,希望背后的人影能够显现出来,可是没有,没有任何人走出来。 自己抬起的脚仿佛有千斤重,不敢往前再迈一步,怕自己步其后尘。 不管众人的死活,黄太守怀着满腔的惊恐,独自逃离。 没有人追赶,可是黄太守愣是不敢转头看一眼。 这简直太恐怖了! 第125章 弟媳妇,跟你商量个事哈。 当他独自回到家的时候,门房还有一些疑惑,“大人,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黄太守捞起门后的栓子,将门房狠狠揍了一顿出气。 然后就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 寅卯交替的时候,街上已经开始有行人。 乡郊想进城卖蔬菜的人,老早就候在城门外。 想出城的人也都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到城门口内排队。 可是城门口脚下的一幕,令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府城的官兵侍卫吗?怎么这么多都倒在地上啊?这是谁干的?” 这身装束整天在街上耀武扬威,拦截路人询问,强抢富人马车。 哪个还不认识啊?哼哼! 观看的人无不觉得心里舒爽极了。 “咦?这里面还有守城的边防士兵唉,你看!” “哎呀,居然是真的!他们居然被压在下面?” “赶紧的,快把他们扶起来呀。” 仗着人多,大家一起动手,将守城的士兵抬了出来。 人越聚越多,百姓们也越来越生气。 “你看这么多人来欺负人家,肯定夜里遇上了神仙或者高人,人家看不过眼将他们迷晕了过去。” “这很有可能哟,否则,怎会让他们现出原形呢?” “这简直是太过分了,这么多人来欺负人家守城的将士。不行,赶紧的,我要去王将军那里报信。” 眼看着城门无法打开,大家索性聚在一起,朝着太守府里的那些侍卫身上砸烂菜叶,坏鸡蛋。 有人还舀了臭水沟里的水,泼在他们的身上。 这动静一大,有些身体素质好的人,已经有些清醒的意识了。 “来了,这一次是王将军亲自来了!”有人老远就喊道。 果然马蹄声很快就到了近前。 因为情况紧急,王将军索性带了一队骑士过来查看情况。 很快那些侍卫,就被兵士们拎着,扔出了往城墙去的路口。 两个小兵抬着潘百夫长上了城墙,其他的人接替岗位,各就各位。 当城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出城的人已经不着急了。 而急着进城的人,八卦心顿起,待问清了来龙去脉,都往那些侍卫身上狠啐了一口。 “真不要脸,白天打不过人家,夜里出这样的损招,哪像咱们王将军,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行为磊落。” 上了城墙的王将军,看到悠然自得的小两口,正坐在城墙上喝粥呢,真是哭笑不得。 “好你个岁安啊,你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牵制住那么多人的?” 岁安看了一眼小妻子,温柔的牵起她一只手,如获珍宝的在唇间一亲。 “这是悠悠出的手,也没有花上多少功夫,不值一提的,嘿嘿。” 悠悠羞答答地一笑,另一只手翘起兰花指,咬了一口豆沙包。 真是辣眼睛! 这两口子作的够够的! 王将军嫌弃的看着这两个,你侬我侬的小夫妻,再看看桌上还有几碟小菜,两只空酒杯。 不难想象,这小两口在出了事情之后,还在这里对饮双酌。 不禁埋怨道:“看看你们俩,真是好雅兴啊!就不知道把人给我拖上来休息?” 悠悠翻了一个白眼,“王将军,你可知足吧,咱们能帮的可都帮了。 要是老潘他们不留在下面,怎么会引起民众的公愤呢?你说对也不对?” 王将军立马投降,“对对对,我说不过你,还有粥吗?给我也来一份。” 这个祖宗可不能得罪啊,没有她,咱们这一次肯定会失守。 “弟媳妇,跟你商量个事哈,你看老潘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既然是你下的药,能不能将他彻底弄醒过来?” 当这声弟媳妇叫出口的时候,悠悠表情万分夸张的将手中的肉包子,给掉在了小桌上。 “王将军,你可不要乱攀关系哦,咱们岁安可不敢跟你称兄道弟哟。” 岁安一脸喜色的,去给王将军盛粥拿包子去了。 王将军不自然的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一些见钱眼开。 可是谁叫面前的小富婆,给咱们贡献的全是实惠的物质和金银呢,叫岁安一声兄弟还是自己赚了呢。 “弟媳妇,你可不要这样说哟,岁安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否则我怎会把你买下来送给他呢?” 这倒是! 岁安就是努力到死,也没有这个资格买罪妻。 当时的王将军,是这秦城里面唯一官品够格,有资格买罪妻的人选,这帮的可是大忙呢! 想到此,悠悠不再耍宝,掏出一粒药丸。 “王将军,这个仙丹妙药只有一颗了,你给老潘服下去吧,其他人今天中午就会彻底清醒哒。” 我这个药效下的又没有上一次重,其实多躺一会儿也无所谓的啦。 王将军接过药,连稀粥都没有来得及喝,就亲自给老潘喂了解药。 几个人一边吃早饭,一边悠然地等着老潘醒过来。 下面剩下的兵士,已经陆续被抬回了边防营地修养去了。 午时一到,原本就已经苏醒的侍卫,忽然觉得,四肢全部听使唤了。 体质弱些的,才刚刚苏醒过来,就被满身的臭味熏的呕吐连连。 是谁干的缺德事呀? 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咱们身上泼呀? 本来还想撒泼一番的,可看看自己身上实在狼狈,立马想起了夜间的事。 虽然头顶太阳当空,可这些侍卫却觉得背后寒飕飕的,仿佛有一双眼睛紧盯着他们。 不敢继续作恶,众人只得灰溜溜的逃了回去。 侍卫队长将自己身上洗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的去求见了太守大人。 黄太守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听着耳边的动静。 突然腾的一下坐起,“给我放信出去!这口恶气不出,老子跟他王将军姓!” 国舅爷一直来信催促,嫌弃我动作幅度小了。 还说我瞻前顾后,干个事情畏手畏脚。 看在往日的日子还不错的份上,咱做个太守,捞上一些家底也算知足了。 可是这些人偏偏不让我如意,硬逼着我干呀。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哼哼! 当信鸽飞出去的时候,黄太守就停止了一切动作,安静的像个小鹌鹑。 街上也没有了侍卫横行霸道的身影。 包括王将军在内,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经过这次教训后,太守大人已经收起了他的魔爪。 这一日天刚微亮,就见东南方向尘烟飞起,近千号铁骑疯狂扑来。 兵士们刚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梳洗吃早饭,就被动的加入了战斗。 铁蹄奔腾,骑士挎刀,几乎是一瞬间,就折损了不少兵士的性命。 第126章 将计就计,出其不意! 边境一片喊杀声,几乎所有的兵种,都无一例外地加入了战斗。 可是这帮人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对待这边的作息,布置,完全了然于胸。 当你的兵力集中的时候,他们知道退往何处,又往哪里去杀出! 如果强盗得知退路,那么对于被攻击的人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可这是已经变动过的布局了啊! 很明显,内奸还没有除尽! 一个时辰后,当这些人被迫退出的时候,王将军立即叫了王一平。 “快,快去叫岁安两口子,他们身上有药。” 希望弟媳妇她身上有救人的药。 因为营地里真的是伤亡惨重啊,郎中预备的药材根本就应付不过来。 得知边关情势危急,两口子将百夫长叫到一旁。 岁安:“老潘,咱们走后,这里就只能靠你坚守了,王将军那里估计再也抽不出兵力来支持你了,你要做到心中有数。” 老潘点头:“我明白,还是那句话——人在城在!” 悠悠掏出一个小药包,“这个给你,你不是一直好奇那天的东西吗?省着点用,隐秘点用,不到关键的时候不撒手!” 老潘看了眼手中的东西,赶紧揣入怀里,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激动,“谢谢!谢谢大妹子!” 边关营地,看着被践踏过的地方,岁安生出一种无力感。 “王将军,我觉得咱们的边关布置还要大变动。” 王将军:“之前才局部调整过一次,亏的粮仓的位置改变了,否则后果难料啊!” 悠悠挑眉,“这说明细作不在后厨地方,你这次调整的时候,得知内幕的人通通可以排除在外了。 其他的人,还要重新筛选一遍。另外我建议暂时先不要改变布局,让他们就以为这样,咱们再来一招出其不意!” “愿闻其详!” 对于苗悠悠的话,王将军很感兴趣,这个女人身上秘密很多,或许跟他那个博学的爹很有关系。 也或许是她那个出身富贵的娘,让她眼界拓宽,掌握不少别人不懂的技能。 因为像这种巨商家庭,忌讳很少,周边围绕的能人异士也多。 几个人头靠着头,开始做着下一次迎敌的准备。 当天晚上,所有士兵休息的时候,都是和衣而睡,家伙事就靠在手边。 生怕凌晨的时候,外敌再次来犯。 夜半子丑交替间,王一平趴在地面上几乎睡着了,忽然震动传来。 一个机灵跳起,低喝一声,“万三,准备!” 万继良,葛平贵,胡玉明三人,各自扛了一袋黄豆,往前面龟速的移动。 女侠到底出的啥点子呀? 挑了咱们三个出来,背着黄豆往前送死,三个人头上的冷汗直冒,两股颤战,浑身打颤。 呜呜呜,还说这是对咱们三个信任。 我去! 这种高级别的信任谁要谁领去! 往对方的骑兵铁蹄下进击,还背着这样的重物,这跟找死简直没有区别呀! 看这三人磨磨蹭蹭的衰样,王一平骂道:“胆小鬼!之前不是说信誓旦旦的要报答女侠吗?是谁说不畏坚险的?” 葛平贵小声的反驳:“要是真刀实枪的跟人家干,咱们也不怕,这背着黄豆去打仗,那不仅是送死,还是蠢死的!” 王一平一拳捶在地上,“放屁,咱悠悠妹子的话,绝不会错的,有我王一平陪着你们,就是死也是英雄好汉一个,你特么的快一点。” 小个子胡玉明被推了一个踉跄,肩膀上的麻袋,差一点撒出来。 本来身子就小,背了一个大袋子,显得很是滑稽。 任命的快走两步,跟上其他两人,“万三哥,你说咱们要是来不及逃跑,对方的马蹄会不会把咱们撵成肉饼了?” 万三想了一下,“不一定,我觉得咱们有可能就像沈兄弟之前一样,成为一个瘸子,女侠反正有秘方,会医好咱们的啦。” 已经看到人影出现在地平线上了,葛平贵低声吼道,“王队长,咱们还不动手等到何时呀?” 王一平冷静道:“全部散开来,心里数五声,开始倒豆!” 小个子胡玉明站在中间不动,万继良和葛平贵一左一右,各自奔跑了几步。 几乎是同一时刻,三个人肩膀上的带子被松了口,随着身影,向前后左右的地方移动。 最后拿了一只空袋子,朝着王一平的方向退去。 王一平仍然趴在地上,嘴里不断的叽叽咕噜。 “我特么的就不躲,悠悠妹子说像我这样就是安全距离。我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试一把!” 三个人听他的疯言疯语,佝偻着身子,脚步逐渐向后移去。 你喜欢留在这里就好,咱们还没有娶过婆娘呢,呜呜呜,小命还值钱着呢! 三人的眼中惊恐渐盛,眼看着马蹄就要冲过来了。 王一平睁大了眼珠子,嘴巴张成了窝形,难道悠悠妹子这一次估算错了? 震惊间,就见对方冲在最前面的马匹,开始止住脚步,低下头寻找食物。 果然! 王一平包括后退中的三个人,全都震惊无比。 原来这黄豆真的是马匹的克星! 后面的马匹不断的朝前挤,挤到前面,不但没有往前冲,也低下头寻找黄豆。 骑士们挥着马鞭,无论如何也指挥不动马匹。 这些马被抽的生疼,仍在原地打着转,寻找着地上的黄豆。 不愧是悠悠妹子的好主意,这些黄豆早就煮熟了,加了盐,像这样的盐水黄豆,对于马来说,就是得彪长劲的最好美食。 如果主人时常用这样的精细饲料喂养它,或许它还能够抵抗得住诱惑。 如果不是,那对不起了,在它尝过这么美妙又滋补的食物之后,它得先填饱肚皮,然后才能听从吩咐。 此时的四人组早就撤退出去报信了。 敌袭出战的鼓声,敲的震天响! 所有的兵士都拿着自己的兵器,往外冲。 这千余号进退不得的骑士,就像案板上的肥肉一样,任人宰割。 以往兵临城下的气势,直接荡然无存。 “杀敌留马!” “杀敌留马!” 后面不断传来的咆哮声,让这些士兵头脑无比清醒。 王将军的意思就是,杀掉这些侵略者,留下他们的马匹,扩充咱们的骑兵队! 这真是一桩划算的买卖呀!哈哈哈哈哈! 第127章 她是夜里第一个发号施令的人 敌军千余号骑士,眼看着马匹不听使唤,马上的纵横之术得不到施展,自己倒成了瓮中之鳖。 直恨的哭爹骂娘,有的索性放弃马匹,企图逃跑。 这四条腿的马奔得很快,可你这两条腿的男人, 还想逃脱这么多双眼睛? 做梦去吧! 一圈又一圈的人一拥而上,以往被偷袭的种种耻辱,全部在这一刻得到雪耻! “不要杀我!我是骑兵教头!可以帮你们训练骑士!” “刀下留人!我投降了!我是骑兵首领!可以帮你们重组骑兵队!” “饶我一命,我是骑术最好的勇士!相信我,你们肯定用得着我的!” 在一个个的骑士相继倒下的时候,暗夜中又冒出了许多个骑士精英。 这边的兵士刀刀不落空。 “我呸!你是勇士,那我是什么?我怎么从你身上一点点勇字都看不到呀?勇士还会这么怕死吗?” 眼看着周围声音越来越小了,悠悠喊道:“差不多得了,留下几个骑士精英给我过目!” 女人清脆的声音仿佛天籁一般,救下了最后十几个人的性命。 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变嗓声音,绝望的响彻在夜空。 “啊啊…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腿已砍断了,给我再来一刀吧,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悠悠走到此人面前,见是一个少年小子,蹲下身子给他的大腿处捏了两下。 少年被捏的头上冷汗直冒,臂弯里的袖刀隐隐颤动,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做最后垂死一搏。 可是面前是个女人,这让他有一丝丝犹豫。 “我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你这条腿还有救,不过你给我老实一点,否则我要让你活着比死了还要受罪!” 说着一手抓起男人的发髻,一手捉着男人的右臂,直往地上磕去。 咣当一声,袖刀终于落地。 悠悠用脚挑起,接在手中。 在少年惊恐的眼神下,那柄袖刀缓缓的露出刀锋,在夜色下荡出一抹寒气。 “东西不错,归我了,你这个人也归我了,如果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去死!” 少年咧开嘴角,露出奇异的笑容,“阿克苏,刚才那姑娘是不是说我的腿还有救?” 离他不远的一个男子,嗡声嗡气的接口,“好像是的,或许她能成功,因为她是夜里第一个发号施令的人!” 这一场战役,是王将军兵营里的翻身之仗,也是标志性的里程碑。 这一场战争给众多的兵士树立了信心,让将士们明白,取胜的关键不仅仅是运用以往陈旧的战术,和力气上的勇猛。 还有更让人脑洞大开的智慧,也可以运用到战争里来。 两年来,大大小小的战役有胜也有负,但多数都是窝囊的溃败,只有逃回大本营里才能息事宁人。 哪里像以往啊! 万三他们一伙儿刚到兵营的时候,战场都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进行。 可是从去年开始就是节节败退了,人家还经常用骑兵侵入咱们的大本营里,肆虐一番如入无人之境。 这一切种种都在岁安的娘子介入后,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城门口的迷药之战,以少胜多! 边境骑士入侵的杀敌留马之战,以弱胜强。 不,这已经不仅仅是以弱胜强了,这完全就是不费吹灰之力,是黄豆捡来的胜利。 唯一取胜的关键就是当天晚上,悠悠去了伙房一趟,让火头兵做了三麻袋的盐焗黄豆。 就把这一阵子头疼的事情给解决掉了。 王将军乐呵乐呵的在旁边指挥,“将马全部带回去,就照悠悠大妹子的方法饲养! 那些骑士身上的盔甲骑兵服,全给我扒下来,有破损的赶紧整修好,一套也不许遗落哈!” 岁安紧拉着小妻子的手,眼睛发亮,“快了,咱们马上也快组成一个千人的骑兵队了!” 解决了敌人的骑兵,咱们这边就没有缩着缩脚的事情了。 悠悠一甩头,“天快亮了,咱们去城门口看看呗。” 好像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把边疆的事跟黄太守联想到一起去,只有悠悠一肚子的数。 其实在边关,进入绞着中的战斗时,黄太守已经再次带着人,去往了城门口。 如果边关的这一场战役,外援加大力度,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王将军多半是不能继续再任的。 相反他还要去京中领罪! 到时候,国舅爷就会安排自己的人过来接手,那这秦城地段,将成为咱们的天下。 日后图谋大了,好处与官职自然不在话下。 哪怕不再发展,做这土皇帝也是妥妥的! 一路胡思乱想,黄太守带了两班人马,一前一后来到城门口。 侍卫首领带着一群人打前,在黑暗中带着重器,轰砸城门口的台阶处,要想上城墙,必须要过这一道门。 上一次吃亏就是在这里,不过咱们有后援,这一次根本不用怕。 再说哪里这么巧,每次都有高人守着他们呀。 “百夫长,下面的动静这么大,咱们下去迎敌吧!” “就是,咱们也是兵士,总不能看着人家上门来猖狂吧!” 眼看着一个个的兵士手握刀柄,想下去击战,老潘呵斥道: “一味的蛮干只能送死,咱们就这么多人,要以巧取胜,懂不懂?” 说着招手叫过来一个小兵士,低语道:“石墩子,你过来,去下面的拐角处,将这粉末撒向人多的地方。记得自己捏着鼻子哟!” 这个石墩子正是经过上一次城门之战的人,一听说还有这样的好事,立马想起了上一次的经历。 当手上薄薄的一小包粉,捏在手中的时候,石墩子一脸兴奋的拍了拍胸脯,“百夫长,这活交给我了!” 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台阶转角处,看着高高的门板外,人头攒动的情景,低头一乐。 叫你们半夜不睡觉,老子给你们吃点神仙药。 掏出药包,手伸出老远解开,然后一手捏着鼻子,一只手够出老远,从那大大的缝隙处,散向外面的人头上。 眼看着哐当哐当的声音中,那个门就要破开,可是片刻后动静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后面离了老远的黄太守等人,看着前面不可思议的一幕又发生了。 上一次人家明明打开大门的,也出来迎敌了,然后是双方一起倒地的。 所以黄太守一直认为是世外高人,或者仙怪。 才硬生生的吞下了这口恶气。 第128章 太守大人是个大麻烦 可是相同的一幕又发生了,这一次连大门都没有进去,是咱们这一边单方面的被迷倒了。 难道又是仙人看不惯我姓黄的? 不!绝对不会这样凑巧! 这说明用药的人就是王将军的人! 可是说什么也没用,人家不开门啊,咱们也不敢贸然上去,怕同样着了道。 谁也不知道这个迷药会持续多久? 想到自己曾经在床上躺了两三天,太守大人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看来这个城门暂时是夺不回来了,黄太守一个挥手,且回吧,反正今夜过后,那个王将军够他吃一壶的了。 石墩子回头的时候,一脸喜色的往城墙上冲,百夫长冷着一张脸。 “给我站旁边去,等过上半个时辰再过来!” 石墩子委屈巴巴的靠边,嘴里小声嘀咕着:“我已经看到他们倒下了,我很小心的。” 可是为了以防万一,石墩子还是乖乖就范。 百夫长满意的抚着自己的胸脯,悠悠妹子给了好大一包料,自己才用了一点点,以后守这个城门可无忧了。 岁安和悠悠骑在马上,往城门这里来的时候,天已近拂晓,街道上已经有零零星星的人影。 岁安拥着悠悠,似要把他揉进怀里,一股热气吹向悠悠的耳根。 “看来今夜城门无事,否则会有人给咱们王将军报信的。” 悠悠嗯了一声,“无事当然好,就怕太守大人玩阴的。” 马匹刚转过一个弯,腻歪中的两人忽然坐正了姿势。 前面已经三三两两的聚集了人,到了城门脚下,又见那帮穿侍卫服的人倒在地上。 两个人急急匆匆的上前,发现城墙楼梯处的门紧锁,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幸亏悠悠留了后手,否则情况又不堪设想。 这个太守大人真正是个麻烦,本来还想等待合适时机的悠悠,忽然觉得一刻都不想再纵容这个货色了。 抛除私人恩怨不提,他目前的种种行为,为咱们这个国家,带来了多大的创伤啊! 一个曲线扳倒他的思路雏形,逐渐在脑海中形成。 “乡亲们,大家帮帮忙,将这些不要脸的侍卫移开去,守城的兵士们总不能一直被堵着门吧!” 随着悠悠的一声喊,为数不多的乡亲们,已经加入了抬人拖人的行列。 悠悠一边拖人,一边探手,遇到这些侍卫身揣钱财的,立马给他甩出一锭银子。 然后指着地上咕噜噜乱转的银锭子,“大伯,你的银钱掉地上了。” 大伯一脸疑惑的摸自己的袖袋,“啊?这是我的吗?” 悠悠一脸认真的,“是的,我看到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大叔一惊,立马拾起那个银锭子。“那肯定是我的。” 悠悠冷哼一声,“叫你们总往这里跑,不给你们放些血,哪里对得起你们呀!哼!” 等到人员被清的差不多时,百夫长带着人下了城墙,一边开城门,一边跟众位乡亲们道谢。 “多谢乡亲们了,夜里咱们听到动静,原准备出来迎敌的,可有一个声音,让咱们不用出来。 想到上一次的事情,咱们就没有贸然行事,半个时辰都不到,果然声音都平息了。 害咱们以为是错觉呢,没有想到连累众位帮忙了。” 百姓们激动的回礼,“大人客气了,这是咱们该做的。” “你看人家这样才像一个官,不但不摆官威,不拿架子,还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道谢。” “天哪,太守大人府上的那些人,都无法无天惯了,连人家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呢!” 当三个人再次回到城墙上的时候,老潘跟岁安讲了城门口发生的事。 岁安点头,“老潘,近段时间,王将军不可能派人跟你换班了,你们要一直守在这里。” 老潘奇道:“难道今天夜里那边也不太平?那群疯子不是刚刚有过动作了吗? 天哪,要像这样天天来骚扰,王将军可是够头疼的。” 悠悠神秘一笑,“这是最后一次了,他们已经全部留下来了!” 老潘惊的一把站起,只觉得心里痒痒的难受,恨不得立马就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说什么?全部留下来了?“ 岁安拉着老潘坐下,“老潘,别激动哈,悠悠想了一个招数,让他们的马不再听话,你说那些骑士还有什么用?哈哈哈哈哈!” 又是悠悠大妹子? 老潘看向悠悠的眼光,发亮发烫,“真的?大妹子,哎呀,我真恨不得就在当场呢,错过这样的战役真是遗憾啊!” 悠悠一本正经的劝告,“老潘,你可不要胡来哟,你这里的位置同样重要唉。 这一阵子经常战争,王将军那里要耗费多少物资你是有数的,这城门口收的费用可顶上大用了。” 老潘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我只是说说而已啦,这个城门口有我坚守,你们绝对放心,只要我老潘活着,就不会送给别人。” 接下来岁安跟老潘详细的讲了——杀敌留马战役的过程,老潘激动的连连惊叹。 “这近千人的骑兵队,是我参加战役以来遇到过最庞大的队列了,看得出来对方是想给咱们重创的。 这事多亏了悠悠大妹子了,你可是咱们大大的功臣啊!” 悠悠小脸微红,谦虚的一摆纤手。 “哪里有这么夸张呀?我只是出了一个小主意而已,当时双方对战的时候,咱们的将士可勇猛了!” 老潘又激动的转向岁安,“大兄弟,将军给你买的这个媳妇,真没有白花钱!” 说完自己又尴尬的乐了起来。 到了当天下午,黄太守就接到了对方的质问密件,而且对方还专门派了人直接上门。 “太守大人,你不是说边关没有什么变动吗?咱们怎么会遭到这样阴毒的暗算?” 黄太守赶紧挥退左右,惊疑的上前,“你什么意思?谁叫你过来的?有什么消息不能飞鸽传书说呀?”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将一封密件甩在黄太守面前的桌子上。 “飞鸽传书,飞鸽传书说得清吗?哼!这是主人的信件,主人让我过来,是要当面质问于你。 为何你说这边没有变动?而咱们近千号骑士全军覆没了?这件事情你必须得给一个交代!” 黄太守摸了摸脑门上的汗,“不可能,要是有什么大的变动,我怎么会不知道?” 中年男人眼窝深邃,目光阴狠,“咱们主子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你这一次说发动总攻,却是咱们栽的最严重的一次?” 第129章 谁在大呼小叫的?当心我给他的嘴缝起来! 被对方一个随从这样咄咄逼人的质疑,对黄太守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可是人在太守府里,自己却不敢得罪他,这就是把柄握在人家手里的坏处呀。 仓促间拿出书信,一目十行的看下来,才惊觉到王将军的厉害之处。 “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你看你们前几次都是凯旋而归,明显这一次是你们自己的失误!” 中年男子怒极反笑,“以往咱们总是问你要不要大动作,你总是说先试探试探。 可是这一次你说不用再试探了,要来一次重拳出击!结果咱们就栽了一个大跟头,你还说这一切跟你没关系? 我跟你说,咱们那的人还有说的更难听的,都说你故意引咱们上当,跟那王将军穿一条裤子。 一边得了咱们的珍贵宝石,优质皮毛等等好处,一边又去跟王将军卖好。 像你这样吃两边的嘴脸,可不要被咱们逮到什么证据!否则那样的后果,你绝对承担不起!” 黄太守这下子才惊觉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一时慌乱间,竟向着对方作揖打躬,完全没有一点太守大人的威仪。 “使者,求你回去多多美言几句吧,这一次战役咱们双方都有损失,也都有责任,以后我一定从长计议,争取将这一次损失弥补回来。” 中年使者盯着黄太守的面容,沉默了良久,方才松口。 “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尽快拿出实际行动,否则主人发起火来,可不是谁能承受得起的。” 本来已经囊中羞涩的太守大人,为了笼络这位使者,再一次使得荷包缩水。 塞上了厚厚一沓银票,才将这个祸害给送了出去。 这位使者是个混血,只要他不抬头紧盯着你看,一般人是分辨不出的。 等到房间里就剩下太守大人一个人时,黄太守忽然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推下了地。 啊啊啊啊…我得的那些好处,全部落入了旁人的腰包呀! 这一次的事情很明显,王将军那里出了能人,一个能够抵制骑兵的人才。 才将自己陷入这样不忠不义的尴尬境地。 就在昨天自己还颠颠的写了一封信,跟国舅爷邀功,天哪,我这干的什么蠢事呀? 可以想象未来的这一段时间,我是跟双方都交不了差的。 啊啊啊…真是可恶至极! 我怎么那么倒霉?偏偏挑了这么一个时候发难。 哪怕再提前一次,我都有可能将王将军置于必死之地! 嗬嗬嗬…王将军命不该绝呀! 这一次战役过后,太守府里变得低调了起来,街上也看不到他的人耀武扬威了。 这几日悠悠都很忙,忙着给两次战役中受伤的人治病。 凡是边关的郎中放弃下来的,都被王将军安排到了悠悠这里。 为此还专门给她配了几个秀才兵的助手。 这其中还包括之前关外的那个断腿少年——巴特勒。 大白天看到悠悠,这小子眼神炙热,一副狂热忠粉的模样,“女神,那天晚上的人是你吗?原来你还是一位郎中?” 悠悠眼皮子也不抬,从他的面前走过,哼,在我这里可没有优待俘虏这一说,治病当然要先从咱们的将士开始哈! “喂,女神,你说过要给我治腿的!你可不能食言啊!” 旁边一个秀才兵上去就一个冲头,“你小子给我安静点。” 巴特勒抱着头就大呼小叫,“哇哇哇哇哇…你们虐待俘虏啊,我可是女神的人,你们有没有搞错哦?” 本来站在医疗密室外间的岁安,大步走过来拎起这小子的耳朵,“你是女神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兵营里有叫悠悠弟媳妇儿的。 也有叫大妹子的。 还有叫岁安娘子的。 万三那几个货都叫女侠。 这个叫巴特勒的,竟直接叫了女神!呵呵! 巴特勒斜着眼睛争辩,“真的,我没有骗你,那天女神拿走了我的刀,她就是这样说的。” 在里面一个房间做手术的悠悠,简直被烦的不行,手上拿起一个长针冲到门口。 “是谁在大呼小叫的?当心我给你的嘴缝起来,哼!打扰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眼看着女神神奇的装束,众人就知道人家在干正事。 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巴特勒又被岁安不轻不重的蹂躏了几下,均没有敢发出半点声音。 快到下午,终于轮到了巴特勒,本来他想好奇的看女神怎样给他治腿的。 结果一个药丸一吃就睡了过去,等到醒过来的时候,跟旁边人一样,腿上绑了板子,那豁开的腿早已经捆绑好了。 悠悠狠忙了几日,将几个重病号收拾过之后,亲自挑了一个中年郎中,将可以教给他的医术,倾囊相授。 对方自然是感激不尽。 悠悠轻松之余,抽了一个空闲,拉着岁安躲起来。 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岁安已经变成了一个地道的中年庄稼汉子,挑着一担蔬菜,沿途兜卖。 快中午了,岁安将担子停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大嫂子,请问这是刘四海家吗?” 刘四海的婆娘迎出来,“是啊,你找咱当家的干啥?” 岁安:“他让我送菜过来的。” 婆娘笑骂道:“就拿了一些薪水,也不知道省着些过日子,那请你挑到院里去吧。” 自从上一次男人跑了一次燕北城的远趟后,现在基本上都在秦城,很少再接外面的差事了。 也许是生活安逸了,刘四海忽然想开了一样,近来手脚也大了起来,经常帮家里买这买那,还问自己想要什么? 呔,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又不是小姑娘要打扮,家里还有小子要养,日后还要娶亲,哪哪都要用钱。 尽管这样,婆娘也不愿意数落刘四海,过安逸的日子最重要。 眼看着岁安开始往院里卸蔬菜,刘四海的婆娘惊道,“他到底买了多少菜呀?不会这些菜都是咱们家的吧?” “什么菜?”刘四海一头走进来。 婆娘立马喊起来,“当家的,这人说是你让送的菜。” 岁安将扁担放到一边,抬起头来,“四海兄弟,我是岁安!”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刘四海赶紧叫婆娘去关门。 自己拉着岁安进了里屋,“沈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岁安长话短说,“刚过来几天,先来看看你,你可知道现在的边境跟你们黄大人已经水火不相容了?” 刘四海沉吟了一下,“唉!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如今咱们都是过的明哲保身的日子,一个小小的衙役——特别是已经脱离了黄太守权力中心的衙役,更是难有作为! 第130章 内线刘四海 沈岁安起身,拿出蔬菜筐底下的一个油纸包打开,原来里面是一只烧鸡。 两人嘿嘿一笑,刘四海关照婆娘,去整一些菜,让娃子不要打扰我们。 两人就在里屋对酌了起来,刘四海一杯酒下肚,眼里充满了回忆。 “一晃眼,那些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咱们一直谨记你的话,只不过在吃食上面稍微丰盛了一点,其余的全都不敢动作。” 岁安举起酒杯,“家里面可以吃好呀,但是不要经常下馆子,不要在外面摆谱就行。 放心吧,这样的时间不会长的,我可以跟你打包票,你们很快就会被解脱的。” 刘四海一愣,忙站起身给岁安添酒,“沈兄弟,你说的解脱是?“ 岁安一摆手,“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不多好,我这次来是想托你打听一件事情,王将军那里的消息总是外露,里面有细作。 你看可能的话,帮我留意一些,这是给你们三个人的,如果成功的话,还要有一倍这么多。” 看着桌上放的一千两银票,刘四海的嘴唇抽动了一下,本想说以咱们的交情,我可以给你白干的。 可是这么多钱放在这里,自己真的说不出口啊! 刘四海的婆娘上菜的时候,眼睛扫了桌上的银票一眼,立马一脸喜色的退了下去。 当刘四海重新上职的时候,王毅甲和李大牛衙役三人组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眉飞色舞的,不知道在说啥。 众人已经习惯了,这一阵子大家都这样,一闲下来就聚在一起,追忆以往油水丰厚的恣意日子。 顺便再发发牢骚,感叹一下如今的消停生活。 往后的日子里,三个人分开来,与同僚们打成一片,时常带一些瓜子,甜枣,叙叙家常,谈一些奇趣。 刘四海抓了一把花生,丢给旁边的高个子男人,自己也剥了一颗花生米扔嘴里,一时只觉得口齿生香。 “唉!现在的时间真难打发哟!想想我以往,时常去那燕北城,见过土匪,遇过劫匪,居然也能活着回来,哈哈哈!” 男人咧嘴一乐,看一下刘四海脸上的疤,两人凑在一起。 “是,刘爷命大!咱们都知道,不过现在的日子就没劲了,不知道上面那位整天想的什么?要是换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刘四海:“咽不下这口气也没办法呀,咱们现在什么都不想,没有油水可捞了,唉! 娃子也大了,婆娘不让我出去了,以往挣的一些钱,都被扣拔出来用了,反正今朝有酒今朝醉,想那么多干啥?” 男人一边吃一边用胳膊捣着刘四海。 “你也别说丧气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太守大人就又神气了呢。 风水轮流转啊,何况咱们太守大人的后台可不只一个呢,我跟你说,这话可不要说出去哟! 我有一个堂兄,在太守府里做侍卫,他们的头曾经说过,这天下的官员谁倒,咱们的黄太守都不会倒!” 刘四海装作不相信的样子,“你可不要吹牛皮哦,当心给吹爆了,他要这么神气,现在会蹲在太守府里不出来?” 这高个子男的可急了,凑近刘四海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话,只将刘四海惊得目瞪口呆。 “这话可真不能传出去,咱们干咱们的活,可不能管人家的闲事哟!” 刘四海一边说,一边将口袋里的花生,全掏给了对方。 “给你,全部给你,我待会儿也要漱漱口,否则回家我婆娘会骂呢,这时常不出去咱就不得劲,总想弄一些零食打打牙祭,你懂不?” 对方直乐的不行,“懂,我懂,咱们男人呢,拿了薪水之后总会扣摸一些下来,但是不能让婆娘知道,否则会怪咱们不会过日子,嘿嘿嘿!” 这还不消半个月,悠悠又给岁安修饰了一下容颜,然后又挑了一趟菜去刘四海家。 得了新消息,岁安立马放下银票。 “四海兄弟,跟王毅甲,李大牛说一声,这阵子不要再打听消息了,稍微收敛一点。 如果消息有用,这次的事情就算你们立功了。” “立功?”这一点刘四海倒是没有想到。 边关营地里, 巴特勒坐在椅子上,被抬出来晒太阳。 其他的俘虏一字排开,不远处的场地上有几匹马。 悠悠手持长鞭,“从今往后,你们都是我的人,跟着我每日有香喷喷的大米饭,还有油滋滋的红烧肉,肥肥的烧鸡公,包括各种蔬菜瓜果,那都是小意思。” 对面的一排人,立马眼神发亮,其实他们最怕的就是留下这条命,再去跟自己的人对战。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每月都有薪水拿!但是对于我的命令要无条件服从!” 话音刚落,悠悠一鞭子甩出去,那破空之声立马让众人回神。 “现在给我两个一组轮流上,每组半个时辰,把你们的绝活都亮出来!” 一个秀才兵拿出一本记录,“阿克苏,巴克出列!” 一听说还有薪水可拿,阿克苏跟巴克两人立马出列,各自挑了一匹马,就在场中奔跑起来。 他们没有武器,只手上拿了一根棍子,在马背上做出各种不同的动作。 秀才兵在旁边,立即将他们控马的特长全部记录下来。 第一组刚刚结束,悠悠就大声宣布,“阿克苏月薪五两银子,巴克月薪四两银子。” 那个叫巴克的小子立马回头,“主子,我还有绝活没有使出来呢,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悠悠回击了一鞭子,“滚!不是给过你机会了吗?想多拿银子?等以后干活的时候多出力,慢慢在往上加吧。” 等到第二组出列的时候,两个人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那些高难度的动作一套接着一套炫出来。 看的远处的王将军和其他兵士们,眼热不已。 等所有的人都结束了,坐在椅子上的巴特勒着急了,“女神,我呢?我拿多少银钱一个月?” 看着小子贱兮兮的模样,岁安就生气,一脚踢在椅子上。 “你现在啥都不能干,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还倒欠我们钱呢,凭啥给你发薪水呀?” 第131章 驯服骑士,揪出细作 巴特勒哀怨的看了一眼岁安,现在他可知道了,这个男人就是女神的相公,遇上他,自己只能乖乖的闭嘴。 这一次骑术最好的人,月薪可达到了八两银子,这样的结果就连边关的兵士们都非常眼热了。 原来岁安的小娘子这么能挣钱啊! 怪不得给咱们边关送来那么多物资。 两人才结婚多久啊?这小娘子太能干了,期间还抽空给咱们的岁安兄弟生了一个小千金,真是太羡煞旁人了! 悠悠将纤手背到后腰,非常满意的总结。 “对于你们的骑术,我是非常满意的,至于你们能不能拿到之前标记的银两,这还要看你们的表现。” 那些汉子纷纷表示衷心,“主子,有活你随便吩咐,你叫咱们往东,咱们绝不往西!” “对呵!主子,你让咱们下河摸鱼,咱们绝不去山上打狼!” 悠悠忽然露齿一笑,“既然大家都没有其他的意见,那接下来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 王将军挑好的人已经分成了小组,由你们带领着训练,全员达到目标的,可以照原先说的领薪水。 如果训练出来的士兵,达不到你们这样的效果,月薪只能减半或者更低!”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只有王将军一个人嘿嘿嘿乐着。 兵士们自然是一脸喜色,原来岁安娘子,是为了咱们着想,才给出了这样优越的薪水条件啊。 而阿克苏这些人,自然是浑身的抵触情绪,刚刚的兴奋一闪而过。 因为毫无疑问地将他们教会了,就是要去对付咱们的人呢。 若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回家,是要被所有人唾骂的。 可是眼看着就要过上富足的生活,自然是满心的不甘。 就连坐在椅子上的巴特勒,都愤愤不平的向女神控诉。 “哇哇哇!女神,你这一招也太阴狠了吧?先哄骗咱们使出浑身的解数。 又威胁咱们的兄弟,将你们所有的人,都要调教出来,去攻打咱们的父老同族。 稍有不从,你之前允诺的薪水就会烟消云散,是不?” 巴特勒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都蹙紧眉头紧盯着悠悠,希望从她的嘴里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悠悠哼哼一笑,“巴特勒,真是想不到,你的口才居然这样好,那我先问你,咱们这个边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谁先挑起的战端?” 巴特勒沉默不语,前几年,他们接到这边的密报,有人许以重利,希望两边形成夹击之势。 咱们的头又不傻,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这件事岁安最有发言权,“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两边时有摩擦,都是小规模的纷争,一直也无伤大雅。 可是从前几年开始,某些人就像闻到了腥味一样,开始变本加厉,开始引爆边关的紧张气氛,到了这两年,形势日盛! 现在你们这一战败绩已定,那纯属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阿克苏等人无从反驳,可是内心还是极度抵抗。 看着众人的反应,悠悠冷笑着接口:“即使没有你们的出力,咱们这里也肯定会打赢这场胜仗的,因为真正的细作咱们已经找出来了。” 岁安走向围观的兵士,提声一吼,“吕清玉,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里面有一个中年男子,低头含胸的准备往后逃跑,被警醒的兵士们一把捉住。 王将军气愤道:“好啊!原来是你捣的鬼。你害得咱们边关许多将士伤亡,这笔血债你无论如何还不清的!” 吕青玉抬起头来,目光中虽有闪躲,但是仍然在狡辩。 “王将军,你可不要听旁人胡说八道哟,我进咱们军中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兵营的事情。” 见岁安走到他面前,吕清玉抬起头,咬牙切齿的骂道:“岁安,沈岁安,我劝你不要信口开河,说话要有证据!” 沈岁安嘴角一牵,颇为玩味的说道:“吕清玉,你就是黄太守夫人家陪嫁过来的奴仆,一直在庄子上才不为人知的。 这几年为你们黄大人卖命,家里的妻儿老小没有少受到照顾吧?” 听闻这话,吕清玉脸色灰白,终于低下了头颅。 自己的老底都被人家掀开了,还有什么可争辩的? 真是可恶,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出卖了我。 悠悠鼓掌赞道:“妙,真妙,黄太守下的这一招大棋呀!可惜已被咱们识破,阿克苏,你们没有了内应,骑兵队又被折损。 哪里还有胜算可言?依我看不如为我所用,为个人谋得福利,日后说不定可以接出你们的亲人,一起跟着我闯江湖。” 真的有这种机会吗? 可以接自己的家人一起过来? 咱们在外面做梦也想到这里过日子,因为这里有粮食,有米饭,生活安逸。 不像在那边,要想过好日子,全部要靠武力征服。 此时有些人的意志已经开始动摇,只不过嘴巴上还不想认输罢了。 悠悠:“其实,没有你们帮助,咱们王将军也能得胜,只不过耗费的时间更长,你们的损失更大。 只有一举拿下,两边才不会过多的撕扯,以后相安无事的各自过日子。 守好自己的边境多好呀,说不定还能来一个边境贸易呢。 像目前仇人一样,双方都得不到发展,那不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吗?” 眼看着众人不再说话,悠悠也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现在先回去吃饭吧,明天一早我在这里等你们,只要是按照我说的去做,我苗悠悠在这里起誓,日后必不会亏待你们! 否则咱们这里的民众,一个月也挣不了一二两银子,凭什么我就要给你们付出好几两的薪水?” 经过一夜的沉淀,还有私下里的商议。 这些汉子们一致决定,追随女神,为个人搏一个出路。 因为他们的出力与否,都已经不能改变双方边境的命运了。 以骑术治胜的优势,已经不复存在。 他们原先的头,去哪里再搞一个千骑兵力啊! 不提那一千匹俊马了,就是那盔甲与武器,也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短时期内绝对难以凑齐。 而且对马匹的熟悉与调教,咱们的头包括咱们那里许多驯马的高手,对马匹的了解都不如女神来的彻底。 这才是最制胜的关键。 第132章 策反细作,沈阿奶的小桂花 第二天,那十几个人全部站在了教官的位置上。 在总教官苗悠悠的监督下,所有的士兵,都给予了这些教官应有的尊重。 训练场上没有族类之分,只有师徒之谊。 王将军早就私下训过话了,为了不刺激这些教官,所有人不得带武器上场,不得穿盔甲上场。 大家都穿私服,只为习得马上骑术要领,这是保证咱们以后骑术必胜的关键! 每当休息的时候,他们这些教官就会聚集在一起,感叹自己那边的头,一直被这边的官大人所利用,被当做他们的枪使。 却从来没有捞到过真正的便宜,真是得不偿失啊! 大家都是来自不同的部落,本来凝聚性就不算太强,现在议论起来,自然对以前的头颇有微词。 这眼光不好,决策也不行,白瞎了咱们的好武艺。 大家崇尚强者,女神夫妻俩都是百里挑一的至强者,往后追随着他们俩,说不定就能闯出一番大好前程! 被揪出来的吕清玉,被王将军挑了几个狠人出来,足足的侍候了十天。 这可是最后一个细作了,隐藏至深实属罕见。 因为几乎周边的兵士,都跟他称兄道弟过。 岁安跟悠悠又连番用上温柔攻势,打动对方。 吕清玉才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黄太守的底细,全部托盘而出。 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保证他的家人无忧,这件事情岁安就直接答应了他。 “往后,你就跟着我混,我给你在离开秦城的地方,置上房屋庄园,将你们一家老小接了去。 教你们种植双季稻,从此过上田园生活,远离战争,远离官府的勾心斗角。 看在以往咱们相处多年的情份上,这一次,你的交代也算你戴罪立功!” 这样的条件令吕清玉的反水,变得顺其自然,变得不再有压力。 在这兵营里相处多年,岁安的人品他是信得过的。 原来已经有赴死的决心,没想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又遇柳暗花明。 唉!跟着黄太守混,自己听从吩咐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在这边关里出卖情报,虽然是汇报给了自己的原主子。 但是内心的煎熬,是避免不了的,这毕竟是边关呀,黄太守再给自己洗脑子,作为吕清玉本人,也是觉得罪孽深重的。 这一下子解脱出去反倒是好事,以后与这一切,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一个月之后这里的战争打响了。 以往曾经经历了几年的马拉松式的拉锯之战,这一次仅仅经过了月余的激战,就彻底奠定了胜负之分。 因为对十几位教官之前的承诺,王将军并没有乘胜追击,清剿他们的老巢。 只是在边境线,往外整体扩充了十公里范围,以此向对方告示。 这是你们咎由自取的恶果,咱们没有赶尽杀绝,就是最后的仁慈。 对方在战败之余又松了一口气,往后生养调息,过安定的日子,是唯一的选择了。 远在舟山县郊的蔡忠义,日子可不咋好过。 他那张疤脸呀,沈老婆子越看越气愤。 “小蔡娃子,你就说咱家的儿子媳妇对你怎么样吧?” 面对这每天一问,蔡忠义满眼的无奈,“老夫人,他们对我好的如同再生父母,他们是我的大恩人,我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他们!” 沈老爷子拿了个烟斗,往桌上一敲,“行了行了,你这些屁话,我耳朵已经听出茧子了,既然他们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把他们弄到边关去?” 沈老婆子气得胸口一抽一抽的,“你知道边关有多危险吗?你知道咱们的小桂花离开爹娘,有多可怜吗?” 一见阿奶跟对方吵架,小桂花立马停下手指尖的比划,睁着大大的眼睛,警惕又仇恨的紧盯着对方。 看来这是一个坏人,老是惹阿奶生气,哼! 小手一挥,做了一个打的手势,“坏!打…大…打!“ 瞧这小家伙为自己出气,沈老婆子气愤之余又有些好笑。 “乖乖,阿奶的小乖乖最听话了,只有咱们的小桂花,才是对阿奶最好的。” 沈老爷子看着孙女也欣慰的点头,小桂花可比他父母贴心多了,那两个东西动不动就玩消失,提起来就有气。 蔡宗义看向小桂花,一颗心都快融化了,“打,伯伯该打!嘿嘿嘿!” 眼看着越凑越近的那张刀疤脸,沈老婆子嫌弃的将小桂花抱远了些。 “走开啦!你这个人真讨厌,咱们的小桂花可不跟你玩,喔喔喔!桂花宝贝跟奶亲一个。” 小桂花说的字不多,但是脑筋可好使了。 一听到沈老婆子的要求,立马攀在她的身上,一把搂住阿奶的脖子,在其脸颊上啵了一声。 那嫩嫩的小嘴唇哦,直接亲到了沈老婆子的心里去。 被嫌弃的蔡忠义,尴尬的收回右手,涎着脸陪笑。 “小桂花,大后天,我这手就到了时间了,你娘说过,到了那时候我就可以拆开这个绷布,往后只要简单的上上药就行了。” 沈老婆子吃惊道:“悠悠真的这样跟你说的?” 蔡忠义老实的点头,“是呀,我没有记错,女侠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沈老婆子思索了一会儿,“小蔡娃子,你老实说,去边关的路你还认得不?” 蔡宗义无奈道:“老夫人, 我只是受伤,又不是痴傻,去边关的路怎会不认识了?” 沈老爷子敲了敲手中的烟斗,“那等你拆了纱布,若是手没有问题,就陪咱们去边关一趟吧。” 蔡忠义有一些紧张,“你们二老要去边关干什么?” 老婆子腾出一只手揪着这货的耳朵,“还说你不傻,你不傻,怎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咱们去了边关,自然就知道了他们的底细,以后他们再来一个离家出走,咱们也知道他们人在哪里了。 不会像现在一样坐等在家里干着急,你懂不懂哦?” 等到蔡忠义脱离魔爪,退往院外的时候,东哥缓缓的凑上前来。 “喂,姓蔡的,你真的要带他们去边关吗?” 蔡宗义看着这个小子,没好气的说道:“是啊!不去交不了差呀,你没看出来我被针对了吗?” 自从女侠两口子走了之后,我就一直被两位老的放在油锅里煎熬! 东哥小大人一样的叹气,“我也不咋受欢迎,唉!咱们也算同病相怜,看在你指点我武术的份上,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去哒。” 第133章 你们将小桂花扔在家里,还有理了不成? 蔡忠义无语的看着这个小子,只觉得自己的智商有些堪忧。 这一家子到底都是什么人呀?一个个的都让我招架不过来。 这才七八岁的小娃子,在我面前也充老成? 搞的我很愿意带上他似的! 呵,我真是呵呵哒了! 两天后,蔡忠义是在老两口的监督之下拆纱布的。 期间都是小黎帮着换药的,老两口根本就没有关心过,一直以为是悠悠糊弄人家的。 结果这一次细看之下才发现,这男人的手,最起码从外观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毛病了。 全部连在一起,肉也长得紧实在一起,只不过手臂上有像那个蜈蚣一样的疤痕,正好配上他那刀疤脸,简直绝配了。 在两老一小,三双眼睛的瞪视之下,小黎给他抹了一些药膏,就退下了。 由于一直绑在纱布里,手臂上那一部分的肉变得特别白,也显得上面的疤痕狰狞。 蔡宗义激动的看着,手臂微微发抖,试着动了一下,全然没有之前疼痛的感觉。 用另一只手抓了抓,只感觉到是自己真实的肉,将手臂弯曲伸展,再弯曲再伸展。 全程没有任何妨碍。 “耶!我成功了!女侠真的给我治好了手臂!” 沈老婆子震惊的看着,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真没有想到悠悠半路出家,只是看人家给岁安治腿的,照着依葫芦画瓢,也能成事? 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的悠悠也变成半个神医了,哈哈哈哈哈! 最为兴奋的还是沈老爷子,这个小蔡娃子的手臂治好了,说明过不了两天,咱们就可以往边关去了。 当即叫了家里的仆人做准备,马车备好,带上车夫,带上一个管家,备好银两。 老两口都没有敢知会其他的儿子,就偷偷的带着孙女,往边关去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老二两口子。 他们这里一走,家里的仆人立马就回去打小报告了,因为这事后果有一点严重,谁都承担不了。 这老二在家里也没做过主,一听老两口跑掉了,还是去了边关直接惊的不行。 当即就赶回了老宅,将这个事情汇报给了大哥。 弟兄几个再赶到舟山县,早已人去宅空,家里只剩下几个仆人。 他们又不认识路,自然无处追赶。 弟兄几个垂头丧气的又赶了回去,只交代了仆人,往后不管是谁回来了,要立即回去报信。 当巴特勒的腿,在拆开纱布重新站起来的时候,众位骑士对待新主子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延绵不尽。 跟着这样有能力的强者,未尝不是智者的选择。 夫妻两个跟王将军做别。 岁安:“王将军,家中小女刚出生不久,就被迫离开了我们,这会要回去怕是她已经不认得我们了。” 王将军一只手拍在岁安的肩头上,“啥也不说了,真的很谢谢你们两口子,如果没有你们,边关不会这么快安定的。 这是我给侄女的礼物,记得有空带她来看看我哟。” 说着掏出一把带金锁的项圈,悠悠惊喜的一把接过,摸着上面镶嵌的各色宝石。 “哈哈!你在哪里买的?这个东西还真不错呢!” 王将军老脸一红,这是收获来的战利品,自己挑了好久就觉得这个最适合送给小侄女了。 可是嘴里实在说不出口呀,“你管我在哪里买的,反正这个东西小娃娃戴了肯定好看!” 悠悠乐了,“多谢!那咱们可走了哟!” 吕清玉是陪着悠悠坐在马车里的,无论如何在秦城的范围内,他是不能露脸的。 因为这关系到他一家老小的性命。 岁安在外面车架上,他们两口子不肯要王将军送的马,自是去集市上重新买了几辆马车。 阿克苏他们留了三人驾马车,其余的人也坐在车内,一边跟众人告别,一边缓缓的驶出营地。 在经过大门口关卡的时候,与对面一辆马车挤到一起。 哨兵喝道:“谁让你们冲进来的,咱们这里的马车想要出去,路都被你们堵住了!出去!快点退出去。” 一个陌生汉子驾驶马车停在这里,看到设备森严的关卡,和态度嚣张的兵士,有一些莫名的紧张。 “咱…咱们是来找三少爷的!” 我的娘哎,人家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就想赶咱们出去。 那个姓蔡的,怕手臂没有恢复好,不要他赶马车,你倒是出来解释一下啊! 这边关咱们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闹出啥的幺蛾子,可怎么收场呀? 正紧张间,蔡忠义已经从马车里下来了,“吴明,吴兄弟!我是你忠义大哥,那个沈岁安兄弟在这里不?” “忠义?你是蔡忠义?”眼见的关卡的哨兵惊呼起来。 岁安眯了眯眼睛,向后面示意了一下,就自行下了马车。 “蔡兄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岁安的口气非常严厉。 蔡忠义只觉得被冻了一下,明明天气已经变热了,可是自己真的觉得好冷哎! “沈大哥,老爷夫人不听劝非要跟过来,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一听说爹娘跟过来了,沈岁安立马杀气腾腾的奔过来。 “胡闹!这可是边关重地,他们要过来你就带他们过来了?你在边关这些年学的规矩呢?这里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吗?” 眼看着前面吵起来了,许多人就围观过来。 听到岁安的声音,后面的悠悠也下了马来。 门口马车里的沈老婆子,沈老爷子也抱着小桂花,满脸激动的下了马车。 老婆子眼含泪花,满脸的控诉,“三娃子,你可别怪小蔡娃子,是我老婆子逼着他过来的。 你们将小桂花扔在家里,难道还有理了不成?” 一看这里的情况不对,沈老爷子拉了拉老婆子的手,“老婆子,这可是边关唉,你就少说两句吧!” 老婆子犯倔道:“我不管这些,我只想问问他们两口子,心里可有小桂花,可有咱们那个家?” 悠悠满脸通红的跑到前面去,“爹,娘,你们在家里辛苦了哈,咱们正准备回去呢。” 说着就伸出手,准备抱过小桂花,亲热一下。 哪知道小桂花理也不理,还挥着小手拨开悠悠的手臂,然后趴伏在阿奶的怀里撒娇。 悠悠心里那个气呀,“小桂花,不认识娘了?快到娘的怀里来呀!” 第134章 兵营叙旧,悠悠母女相认。 看着小桂花不理自己,悠悠已有一些眼红。 沈老婆子到底心软,拍了下小桂花,“乖呀,你娘刚走的那会不是整天闹吗?听话喔,跟你娘玩一会啊,阿奶的胳膊快抱不动了。” 小桂花这才任由悠悠抱着,只是看着陌生的娘亲,小手别扭的绞着,小嘴巴也任性地撅着。 悠悠从怀里拿出一串糖葫芦,小桂花的眼神晶亮晶亮的,在娘亲的示意下,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立马将糖葫芦抱在手上。 看到女儿满足的笑容,悠悠不由有一些心酸,这下子岁安也不着急走了,紧盯着自己的闺女。 很快王将军的大嗓门从后面传来。 “岁安,听说你老娘来了?赶紧的回营地,先招待一番吧。” 岁安赶紧转身先将双方作了介绍,沈老爷子,沈老婆子,看到威风凛凛的王将军,开心不已。 一直躲在车里的东哥,立马窜下来刷存在感,“表姑,表姑父。” 悠悠惊道:“不是关照你在家里待着的吗?谁让你跟着跑出来的?” 这小子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抹了一下鼻子,神气活现的说: “表姑,我在家里有很好的练武术哦,那个姓蔡的说要来边关,我这个习武之人当然要来见识一下了。” 王将军一把扭着这个小鬼,“你也是习武之人?走,我找个人给你陪练陪练,王一平,带他骑马转溜一圈去。” 一听这话东哥喜不自胜,然而一见到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王一平,不觉有一些失望。 等到了马上之后,他可没有时间想别的,就被王一平精湛的马术,虎的一愣一愣的。 “哇塞!原来在马上吹风,这么爽呀!” 自己也曾跟着爹骑过马,可那感觉太文弱了,只有这个小个子的王一平叔叔,那才叫一个马上驰骋纵横。 王将军看着小桂花眼馋的不行,终于在沈老婆子的哄骗下,得手抱了一回。 万继良葛平贵他们三人,早就拉了蔡忠义嘘寒问暖,又撸起他的袖子,仔细的检查他的手臂。 胡玉明最为开心,“原来女侠没有骗我们,忠义哥的手臂真的被治好了。” 蔡忠义呵呵乐道:“是呵!我家里的堂兄骗了我的钱,就不管我了,还是女侠硬逼着要回的。 如今我就跟她走,她还说以后让小桂花给我养老呢!哈哈哈哈哈!” 葛平贵惊讶道:“啥?小桂花给你养老?你要不要这样得意呀?这不是因祸得福了吗?” 蔡忠义不无得意的炫耀,“女侠说了,等我这手臂治好了,就给我找婆娘,让我也传宗接代过正常日子!” 万继良揉了一把蔡忠义的头发,眼里充满了嫉妒和羡慕。 “看把你得意的,那你好好的跟着女侠干,等咱们退下来了,也跟你一起混,哈哈哈哈哈!” 既然女侠这样够意思,那咱们的后顾之忧就解决了。 王将军本来想留下二老住上两天的,岁安两口子都不想坏了规矩。 本来兵营里是不挽留女人的,悠悠留在这里,可以称为女将,也可以称为女郎中。 可是沈老婆子和小桂花都不行,若为他们单独破了例,以后其他兵士的家属来这里,就不咋好管理了。 所以他们只被安排到了,营地的后院里稍作调整。 这里都是留下来养老的老兵士夫妻,做些后勤,顺便招待一下客人。 吃过午饭,车队再次启程,直接先出了秦城。 路上就看到许多人已经开始返回了秦城。 边关安定,受益的自然就是百姓。 有了老人和娃子,路上自然行的不快,两天后的上午,车队缓缓的停在江城。 蔡宗义想到最初的四人,在投奔军营的途中犯混,被酒楼老板娘截下的情景,不觉得有一些自嘲。 那时候的四人真的是混球呢。 在答应了女侠的嘱托后,身上不但没钱,还敢去那种场所惹事,真的不是一般的作呀。 时隔两三年,自己已经成长为顶天立地的汉子,这一切真教人感慨万千。 夫妻俩个直接去了牙行,在县郊大路旁为吕青玉购置了大套的庄子。 里面拥有住宅无数间,田地百十亩,佃农若干,还有一个小山坡,上面有不少果树。 只把吕青玉看的赞叹连连,一个劲的连连道谢。 岁安:“青玉老哥,这是答应你的,不过你的身份不好落户,这房契田契还要写我的名字。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来收租子,只是日后路过这里的时候,我肯定要进来休息的。” 吕青玉红着脸自嘲,“岁安兄弟,不,你以后就是我的主子了!将我从那尴尬的境地解救出来,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断然不会再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悠悠抱着小桂花,安慰吕青玉,“什么主子不主子的?咱们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国家太平,为了老百姓不再流离失所。 你也不要负担太重,答应你的事,咱们肯定会做到的,你跟岁安也是足够了解的,过河拆桥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这些话就犹如一颗定心丸,让吕青玉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自己怎样都无所谓的,可是子女和家人,全部捏在黄太守夫人的手里,包括自己都有卖身契在他们那里,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不过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再也不敢去追问岁安娘子。 当天下晌,他们一伙人早早就吃过晚饭,全部歇在这个庄园里。 天色刚刚上了黑影,悠悠就迫不及待的将小桂花交给了婆婆,喜得小桂花在床上疯玩了半天。 看着独自回房的小两口,老两口咧着嘴笑,巴不得他们两个再诞下一儿半女的。 两个人刚回房里就换上夜行衣,准备玩失踪了。 要是老两口子知道,肯定又要雷霆大怒,破口大骂了。 吕清玉和蔡忠义,自是得过关照了,老两口和阿克苏等人,等于交给他们两个了。 两人牵着马,刚出庄子就急奔而去。 到了秦城城门口,已经是半夜时分。 岁安对了军中暗号,百夫长老潘耳朵一动,想到之前岁安的吩咐,亲自爬起来去开了城门。 夫妻两个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又回到边关,将马匹扔在城门下。 去了太守府上。 第135章 搬空太守夫人的私库! 老规矩,岁安在外面放哨接应,悠悠翻墙入内。 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直奔太守夫人而去。 到了他们夫妻俩的卧室,悠悠动作很快的洒了特制迷粉,无色无味,在这个世界无人可解。 等夫妻两个深入昏迷时,悠悠直奔黄夫人而去。 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女人,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她有一个雄厚又富有的娘家! 不但家中有经商的人才,更有做官的栋梁。 这也是太守大人在经历过挫折以后,对她重视起来的原因,只有这个女人可以让他东山再起了。 果然才被自己搜刮过的梳妆台,瞬间有了替补,不过这一次,悠悠的目的不在这里。 在找遍了梳妆台之后,悠悠终于把眼光望向了墙角的四个大红木箱。 通常放在角落里,摞在一起的木箱都是放着四季衣服的。 最上面一个木箱,已经有个成年男人那么高了。 悠悠搬了一张凳子,一提劲搬下一只,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全是夏季衣服,还有罗帕。 仔细的翻找了一下,在箱子的角落,果然堆着银票银两啥的。 哈,上一次自己收了黄太守的全部宝贝,竟然把这女人的东西,给忽略掉了。 不过现在收也不迟哈。 第二个木箱里面放的是春秋两季的衣服,满满当当,再无其他。 第三个箱子里都是冬衣。 当最后一个箱子打开的时候,差一点晃花了悠悠的眼。 里面没有任何衣物,有的只是账本,银票,珠宝,还有就是仆人的卖身契。 厚厚的一沓,可以想象,这个太守夫人陪嫁的时候,带了多么丰厚的物资过来。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打理,不但没有缩水,而且似乎还水涨船高了。 这可跟那雄厚的娘家资源,人脉脱不了关系。 悠悠准备全部拿走的,又一想,在这古代,不少人思想里就带有奴性,你就是全部给他们,人家也未必敢走。 吕清玉一家的,正好放在一起,悠悠将它们抽出来,又将同一个地方的人,也顺带的抽走了一些。 然后将所有的银两,银票,宝贝搜刮一空。 不过这一次梳妆台上的东西,悠悠丝毫都没有动。 但是放在梳妆台抽屉里的金玉首饰,却无一幸免,全部被悠悠搬空。 快速的离开太守府,两个人骑马来到了城边。 这个时候天已经微亮,岁安等在外面,悠悠直接进了一处庄子。 吕清玉的婆娘在这里做管事婆子,子女也在这里帮忙。 看着鼻翼旁有两个大黑痣的婆娘出现,悠悠立马现身。 “想来这位就是吕清玉家的娘子吧。” 吕娘子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一见是个年轻的女子,这才放下了心。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庄子的?” 悠悠也不废话,只管拿出一个信物。 “这个荷包听说是你亲手绣的吧?吕大哥一直舍不得换新的。” 吕娘子立马变了脸色,“你到底是谁?你们把清玉怎么了?” 悠悠赶紧上前安抚,“嫂子莫要惊慌,咱们是自己人,你家相公在边防漏了马脚,他是被太守府上的人出卖的。 如今王将军已经不可能再用他了,他没有完成任务,也不敢再回到黄太守的身边。” 悠悠不说这些还好,这一说直接叫吕娘子吓的滴胆掉魂,手摸着胸口拼命的舒缓气息。 悠悠赶紧上前喂了一颗药丸,待其缓过来之后,就见这婆娘已经泪流满面。 “咱家男人是个能干的,那时候太守大人陪着夫人收租子,刚到这里就看上了俺男人。 那时候我还不是管家婆子,听说以后全家都会遭到眷顾,咱家男人就义无反顾的跟着太守大人出去干大事了。 呜呜呜!直到三年前,他回来探亲,我才知道他去的是边关,当时就懊悔的不行。 可是没有办法,他自己也不敢抽身。” 悠悠,“我挑这个时候过来,就是为了避开众人。等再过一会儿,就有其他的人来上工了吧。 你快点叫你们家的人,全部带过来跟我走。迟了怕走不掉了。” 吕娘子紧紧拉着悠悠的袖子,“咱们是奴才,能往哪里走呀?” 悠悠扬了一下手中的卖身契,“我有这个根本就不怕。 女人捂着脸哭了。 这卖身契她认识,自己的名字也认识。 赶紧慌忙回屋,叫了家里的娃子们一起出来。 刚走了两步,一个个就突然倒下,悠悠将他们全部拍入了空间里。 将剩下的一些卖身契,放在庄子最显眼的位置。 自己能做的就是这么多,接下来就看个人的选择了。 江城,老两口起床后就没有见到悠悠他们。 结果蔡忠义信誓旦旦的说,女侠一大早就去购马车了,老两口才暂时消去了疑虑。 当岁安悠悠两人回到江城时,已经快中午了,第一件事去集市购了辆马车。 两人一个骑马,一个驾着马车回到家的时候,早过了午饭时间。 沈老婆子有一些不高兴,“ 一天到晚不知道忙的啥,家里事一点不关心,出去玩也不知道带着小桂花,哼!” 悠悠只当没有听见,下了马就喊吕大哥。 吕清玉赶紧的上前,“主子,有啥吩咐的?” 悠悠笑道:“看看是谁回来了?” 吕清玉一愣,还是老实的掀开马车帘,就见自己一家老小, 全部睡在里面。 当即眼泪就掉下来了。 岁安上前劝导,“怕他们问东问西,又怕他们不肯一起来。咱们只有出此下策。 不过我也能够担保,绝对没有让他们任何一个人跌着磕着。” 吕青玉拼命的摇头止着眼泪,却仍然无济于事。 悠悠把几个人的卖身契拿出来,塞在吕清玉的手里。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一个个扛回去吧,不要紧张哈,今天晚上他们就会恢复的。” 吕清玉拱手一礼,“谢谢,谢谢主子了。” 说完就开始上手抱人,悠悠跟着一起抱他的大女儿,一边走一边跟他说: “咱们家种了两季稻,马上派个下人留给你,往后你种出来的粮食啊,我让王将军直接过来领取。 你们就不愁销路了,只要不回秦城去,就没有人发现你们。” 吕清玉不断的答应着,万没有指望,岁安两口子有这样的神通。 不但将人一个不少的带出来,还将卖身契也搞到手了。 这样的恩情简直如同父母再造! 第136章 太守夫人的隐忍 本来还有一些生气的沈老婆子,看到这夫妻两个明显又出去干事了,已经乖乖的闭了嘴。 从王将军的态度上,还有边关人的热情与推崇下,老两口已经知道了,这一对儿子媳妇干的是大事,干的是好事。 他们的行动,已经不是自己干预得了的。 不对,是自己已经干预不起了。 可惜,家里那三个没有能力的,自己又完全不想干预他们呀。 真是心累! 家里跟来的两个仆人正好留下来,交给吕青玉,帮他们打理庄稼。 两季稻的种植,还有冬日的蔬菜大棚,这些没有人教,是无法实行的。 在老两口望眼欲穿的目光中,一行人终于准备回家了。 阿克苏眼神炙热,“女侠,你不给咱们买一个庄子吗?咱们也想学种田。” 悠悠摇头,“不,你们有大用呢,种田的事情交给仆人,交给佃户就行。 你们可以跟我跑商,也可以跟我学习酿酒。” 单靠种田,谁会给你们开一个月七八两的银子呀,我又不傻,哼! 听说对他们都有安排,好像期待值还很高的样子,阿克苏等人终于放心了。 因为那好几两银子一个月的底薪,绝对不是可以凭空获得的。 太守大人和太守夫人醒来的时候有一些迟。 在床上发呆了片刻,有一种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太守夫人躺在自己的床上,想这一阵子的事情,或许经历一些挫折,太守大人消停一些也很不错。 自己在生儿育女二十年后,还能这样离太守大人近,不得不感谢这一波外界助力。 这样一想,能过上平静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他白天的时候会去干啥,至少晚上干干净净的陪在自己外面了。 懒洋洋地起来,到院子外面洗漱,夫人已经好久不敢叫年轻的丫鬟进屋里伺候了。 眼看着太守大人已经离去。 夫人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昨天拆下来的首饰还是一样没动的放在那里。 忽然心情愉悦起来,想换一样首饰戴。 抽屉一拉,居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检查了几个抽屉都是同样结果。 夫人忽然发现自己再一次遭窃了,而且很明显,这一次遭窃的只是自己。 是对方明白,太守大人已经没有什么好窃了吗? 喊来丫鬟,将那些红木箱一个又一个的搬下来,又将她们赶了出去。 一个人就在里面翻倒了半天,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呜呜呜呜…所有的钱财都被撸光了!就连一个铜板都不剩。 只是衣服什么都没有动,那个卖身契也少了不少。 仔细的翻了一下,有一个庄子上几乎全部被抽走了,估计对方看上那个庄子上的人了。 做账本子还在那里。 看来太守大人得罪的人很有神通。 戒备森严的太守府,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太守夫人想到此,不觉汗毛倒竖起来。 如果将这一切和盘托出,可以想象在太守大人面前,自己将没有任何用处了。 所以太守夫人想到隐忍下来。 私底下开始张罗将自己生的女儿,全部与自己的娘家联姻。 挑选的全是不如太守官职的。 有的甚至是商户。 哪怕年岁再小,都赶紧的定下,获得的彩礼大部分都交给了太守大人。 乐的太守大人直夸夫人贤惠。 女儿嫁去的人家官大不大他不管,只要下的彩礼多,太守大人就高兴。 夫人只在背后抹眼泪。 这其实是给自己的女儿——谋条后退的生路啊。 看目前的形势,肯定是有人想搞太守大人。 而太守大人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这边关的权力相争,那个王将军已经明显胜出了太守。 将自己的私有财产做了一番清理,该卖掉的已经卖出了。 剩下忠心得用的奴才们全部充着女儿的仆人。 卖人得的银两,贴补给女儿做一些傍身。 以后太守府若势微,到他们的婆家不至于被人瞧不起。 府里的小姐,对于这一安排也是乐见其成的。 因为外面的人不知道,可是她们在这府里住着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父兄遭窃的事,落在自己身上,坏了名声。 当太守夫人一一关照她们去了婆家,要低调做人的时候,竟全都接受了。 看来她们也对太守府的前景,秉持了消极心态。 儿子全部按排的富户,抬回来做姨娘,没有一个上族谱的。 只要是怀孕的,是凡犯一点小错,就可以贬回娘家去面壁三年。 太守夫人,只是想瞧一瞧,这三年中如果没有啥的变化,咱们就继续过日子。 给这些个姨娘扶正都没有关系。 只是幕后的黑手,无形又恐怖,老娘心里直接没底呀! 王将军,将营地里全部检查整治了一遍后,将众人全部交给副将们操练。 自己带着王一平北上,亲自去京城面圣了。 这一场持久战役已经结束,必须做一个总结交代。 自己亲自面圣,是有原因的。 因为在岁安两口子临走的时候,弟媳妇呈上来三封书信。 每一封里面的内容,都足够将黄太守定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 也可以说自己这几年受的累,边疆百姓所受的苦,全部是因此而起。 这口恶气不除,王将军寝食难安。 当然这一趟是秘密之行。 “皇上,今日有城防兵来禀告,说西南边境的王将军已经候在京郊外面了。” 当太监进来禀报的时候,皇上还有一些吃惊。 “什么?西南边境的王将军来到京郊了?这是在京城外面等待通传喽?” 按照道理,这些武将在没有接到通传的时候,是不允许擅自回到京城的。 皇上疑道:“他一共带了多少人回来?” “就带了一个普通兵士,做的农夫打扮,到了京郊的时候才亮出身份。” 皇上的语气终于松缓了一些。 “这么说是还没有来得及回家了,那传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大事。还没有到年底就擅自回京了。” 皇上是在御书房里接待的,屏退了所有的人,只留下一个贴身的太监。 “王爱卿,你卡在这个时候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独自一人进来的王将军,倒头趴伏在地上行了跪拜大礼。 “启禀皇上,当然是有天大的理由,卑将不敢有一时一刻的耽搁,这才有了此行。” 第137章 此事不可言说! 皇上的瞳孔一缩,“现在这里没有人,你就说出来吧。” 王将军的头稍微抬了一下,“此事不可言说!” 不可言说? 大胆! 皇上一掌拍在御案上,怒道:“放肆!你特么的找死…”后面的话终于又咽了下去。 旁边的太监已经走到王将军的面前。 王将军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三封信,恭恭敬敬的呈上。 “谢公公。” 皇上看了一眼仍旧趴伏在地上的王将军,不动声色的打开信件。 太监已经退到旁边,不敢近前窥视分毫。 在看了第一封信的时候,皇上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样。 接下来的两封信看完,皇上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真是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哈! “爱卿起来吧,给朕讲一讲你那一边的形势。 王将军从白天一直讲到天黑,期间是跟皇上一起在御书房用的餐。 这让他的心情,激动了好久。 等回到边关,这个事情是可以让自己吹一辈子哒! 皇上赞许的点头,“你先回家探望一下吧,朕准你三天时间,不过你后天要来辞行的。” “是,谢过皇上!卑将告退。” 王将军躬身退出,一直出了御书房,才敢直起腰转身离去。 第二天早朝后,皇上直接去了贵妃娘娘的寝宫里。 六王爷早就等在了这里,“父皇,听母妃说你有事找我?” 贵妃娘娘早就识趣的领着宫人们回避了。 皇上大刀阔斧的坐下,“有一些事情我暂时还不方便出手,须得你暗中收集一下证据。” 六王爷躬身近前,只听到皇上满是疑惑的语气。 “沈岁安,这个人我好似在哪里听过!还有苗…悠悠,我也听过,就是记不起来。” 六王爷到底年轻,立马想到自己为数不多的北方边境之行。 “父皇,这两个人还是我跟你提及的呢,他们曾在燕北城出现过,不过时间很短暂。” 皇上眯起眼睛,“燕北城?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里的边关守将刘将军,还有欧阳城主年终的汇报里,都有提过他俩! 王公公,你去御书房把东西找出来。” “是,皇上。”王公公退了出去。 趁着这个功夫,六王爷提前先给皇上回忆了一遍。 “父皇,我在燕北场暗访过,在这两人去燕北城之前,流放人员的生活非常的艰辛。 这些曾经的官老爷们,在那里度日如年,每年因病,饥饿,寒冷冻死的人数,总多过于送去的人犯。 偏偏交上去的粮食,不足以提供边防的粮草,还需要咱们朝廷再适当的供给。” 皇上猛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两人,听说好像是一文一武。去年刘将军已经上奏折,好像说不需要咱们朝廷再提供粮草了。 这么远的路程,耗资巨大,一到雨雪天根本就帮不上忙。照这样子看这两人是帮了一个大忙了。” 六王爷感慨道:“是啊!我到那里的时候也很吃惊,他们居然弄起了一个大棚一样的东西。 在那样寒冷的冬天可以种上绿色蔬菜,还开了医馆,那边的生活条件一提高,就减少了人员的伤亡。 人数一递减,就等于粮食的产量增加。” 看着兴致勃勃的老六,皇上带着一些狐疑,“你说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动机?” 六王爷一愣,随即摇头,“不会吧,我去的时候这两个人还刻意避开我呢,他们至少应该猜到我是宫里派去的人耶。” 皇上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你说说他们为什么这样卖命?” 六王爷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他们家老丈人是被流放的官员,他们去之前,那个最小的小子受了风寒,被冻的就剩一口气了。 然后才有了他们那一番作为,或许他们避着我是不想惹麻烦吧?” 皇上挪揄,“难道不是因为对咱们的恨?” 六王爷,“至于吗?他们家的案子又不是我们定的,我特地问了一下李副城主,是秦城的太守定的案,跟咱们朝廷有什么关系?” 皇上讶异道:“你是说这个苗家是秦城的官员?怪不得他们跟王将军也熟悉的。 嗐!这一南一北跨度这么大,难怪我起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 六王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等,父皇,你是说他们跟秦城的守将也很熟悉? 这两处的守将都跟他们熟悉,那咱们是不是该忌讳点?” 皇上摆手,“这个事情暂时先不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当三份书信摆在六王爷面前的时候,他的震惊简直无法形容。 每一封信看下来都觉得无比烫手。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皇上的笑容明显有一些阴森。 六王爷低下头,“父皇,孩儿不敢评论。” 皇上骂道:“你个胆小鬼,你怕得罪他们,难道就不怕得罪我吗?” 这时候王公公已将奏折拿过来了。 皇上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嗯,这两个人看来是个人才,骨子里还带着保家卫国的信念。 这样的人,才配为官!怎么办?我想见一见,老六你替我去传。” 六王爷认命道:“儿臣遵旨!只不过我现在也不清楚,他们到底在南还是在北?” 皇上呵呵笑了起来,“听说他们回老家了,还在秦城的南边。” 六王爷头疼道:“那么远啊?我走这一趟回转的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过年呢?” 皇上笑骂道:“瞧你这一点出息,跟没断奶一样,人家想抢这差事还抢不到呢。 你可上点心吧,一定要将我吩咐的事情做好哈。” 六王爷,“就去他们的老家带人呗。” 皇上摇头,“非也,你必须先去秦城,微服私访,看一看边疆是不是如王将军说的一样。 再看一看这个太守大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又是如何跟京城的国舅爷搅在一起的!” 六王爷有一种抓狂的冲动,这样子一耽搁,别说过年了,就是到了明年春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回京呢。 最最关键的一点是,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国舅爷,看来我老六是把皇后娘娘得罪的死死的了。 王将军领着王一平回家的时候,门房差一点没认出来。 家里的妻儿老小,全都惊喜莫名。 因为每一年只在年关的时候,才可以一家团圆。 若是碰到边关的战事,那就对不起了,过年也瞧不见一个人影。 第138章 六王爷随行私访 老母心喜落泪,“儿啊,你咋回来的?皇上不会怪罪吧?” 王将军呲牙一乐,“儿子回来有事禀告,皇上放我三天假。” “那就好!”一家人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这所有武将的家人,都必须在京城落户。 皇上把边关交给你,那你得把家人交给皇上呀。 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家人自然会担惊受怕。 王一平跟着吃过饭,就自觉去了客房休息。 将军难得回家,得让他跟妻儿多团聚团聚。 因着这一次回来的目的不纯,王将军跟王一平两个人并不打算逛街。 否则皇上若有后续处理,王将军很容易就会被别人怀疑上。 那皇后娘娘的亲眷,可不是一个两个的多,也不是一般两般的厉害。 但是太守大人的行径,已经动摇国本了,这种事情不能瞒。 至于皇上会不会包庇国舅爷,王将军可不管。 只要事情能解决,边关能太平就行。 此时的皇上正在跟六王爷,找出国舅爷和太守大人的笔迹,进行比对。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吗! 眼看着大错已铸成,皇上不怒反气笑了。 “呵呵呵,他怎么敢?!” 六王爷也满脸的纠结,实在不知道该说啥好? 按照规制,以后就是太子哥哥继位,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到那个时候他们万家,又要跟着享上百年的富贵。 皇上将信件重重的摔在一边。 “老六,你说是不是我将万国舅的儿子,撤掉燕北城的城主之位,他们家才狗急跳墙的?” 六王爷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才小心翼翼的接口。 “我估计这混小子,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爹,将他放到这个燕北城的城主之位,是要他干啥的! 或许只是先占一个位,准备下一招大棋,这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他在这个位置上有多重要呢。 这个小子就来了一招金蝉脱壳,逃离了边疆之地——燕北城,唱了一出空城计。” 皇上玩味笑道:“你这么说我还要感谢这小子不成?哼!父子两个一个德性,整天花天酒地无法无天的。 真是想不通,皇后娘娘那样一个知书达理又温婉大方的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娘家人。 究竟是她平时伪装的好,还是万家在她做了皇后之后有些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了?” 话音刚落,六王爷已经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这是听了不该听的话呀。 本来母妃跟皇后娘娘争宠,他们皇子已经在尽量避着了。 因为太子的年岁足够大了,他们这些才刚刚成年。 拼实力比不过,拼底蕴也比不过。 皇上眯眼瞧了瞧六王爷,满脸的嫌弃之色。 “你干啥?搞得我有多看中你似的,切,就你这样的胆识,就还得要多练练,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老老实实的给我干活,做个工具人就行了。” 六王爷这才松了一口气,天哪,要是自己想多了,不用太子殿下出手,皇上就能把你咔嚓掉。 他正是壮年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你想的比他还多! 今日按照约定的时间,王将军来宫里辞行了。 皇上下了早朝,直奔御书房。 “明日一早给我带两个人去秦城,咱们家老六想去散散心。”皇上一副拉家常的口吻。 王将军哪里敢拒绝呀?立马答应了下来。 这等于将六王爷的身家性命交给了王将军,你得派军中武力高强的人,保护他的安全,还不得干涉他的行动! 这次回城的时候,六王爷主仆,就扮作了富家公子哥与小厮,王将军和王一平,就是随从。 皇上特地赏了一个马夫,此人就是御前侍卫,算是给老六的恩宠。 一行五人架着马车,开始往南而行。 王将军是在夏季末出发的,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京城,已是初秋。 回城的时候,因为有六王爷同行,自然不敢狂奔蛮赶。 正巧加上六王爷,对民间的事情也比较好奇,一路速度也不算太慢,到了秦城的时候,已经深秋。 王将军带着六王爷,将重新划分的边境,给做了介绍。 对于这一次私下里做的主,六王爷很是赞赏。 “这样甚好,既扬了国威,边境也不会引起纠纷,于内也算震慑了宵小。 走,去城门口看一下,你不是说之前从太守手里抢过来的吗?” 王将军老脸一红,在前面带路了。 这个事情做的虽然得了民心,但是细究起来是不符合规制的。 不过看六王爷没有怪罪的意思,王将军的心里总是松快些的。 城墙底下,进城的人和出城的人井然有序,哨兵们也依律办事。 就从民众的脸上就看得出他们是放松的。 墙上贴的征兵告示,引起了六王爷的注意,仔细一看,不觉乐了。 “哈,你们这一招高明了,全部招后勤兵种,那是不是原先的后勤兵种,就可以扩充到兵力里去了?” 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差壮丁,就是想谋求个生路,或者想从文,抓个笔杆仰或学个郎中的这些人。 看到告示自动报名,就可以省去了,去周边乡村摊派壮丁的作为。 王将军不敢表功,“这是岁安娘子想出来的。” 六王爷挑眉,“哦?” 心中对那两口子更觉好奇。 他们的每一个作为,每一个点子的出发点,都是从咱们这个国家的利益出发。 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也是父皇对他们赞许的直接缘由。 站在城墙上,几个人登高远望,不仅感慨万千,边城安定,一个国家才能真正的繁荣。 百夫长老潘恭敬的在旁边侯着,这位来自京城的爷肯定是个大人物。 否则咱们的头——王将军,绝对不会这样谨慎的跟前护后。 而且他的暴脾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文雅了起来。 六王爷闭上眼睛,想到那个黄太守,这样的人怎配守在这里? 这里可是咽喉要塞啊! 他怎么敢在边境做文章? 下了城墙后,六王爷就准备私下活动了。 王将军赶紧的将王一平送给了对方,他这个人个子小,武艺高强,非常的不起眼。 一连逛下来三天,六王爷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事情。 原来苗大人入狱流放,是因为他的夫人惹的祸,这还是六王爷在集市上听来的。 第139章 国舅爷的美名被传的家喻户晓 天哪,这个事情王将军竟然没有说? 是因为他胆小,还是因为他没有证据!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有流言蜚语,他难道没有听闻吗? 六王爷第一次冲旁边的王一平发火,这个小个子低下头,明显他们也是知道的。 天哪,那个国舅爷的美名,在这个边城被传的家喻户晓。 父皇还让我来调查——为什么黄太守跟国舅爷纠缠在一起? 特么的这个万国舅,早就私下频繁往来这里了,居然还逼死了一个知州夫人。 在京城的时候父皇还说,他们父子俩都是花天酒地的孬货! 怎么办? 自己都替皇后娘娘脸红,居然有这样坑货的娘家亲戚。 耐着性子又逛了几天,从太守大人家被盗,还有去城门口抢制约管理权的丑态,与不得民心。 这些个种种,再加上发配知州大人一家。 都令六王爷有一股冲动,想要立马冲进太守府里,把这个老匹夫抓入大牢来一个下马威。 在将秦城里的事情,全部摸了一个遍之后,六王爷大手一挥,“走,咱们回家过年去。” 随从和车夫,一个比一个震惊。 这位爷怕不是疯了吧,明明在京城里上面那位交代好好的,要寻到那两个人一起带回京的。 哈,恐怕是这一位,不想在外面过年吧。 反正他是主子,跟他走就对了,没有人会拒绝回家过年这个诱惑。 回家的路总是走得很快,到了京城,却已经是寒冬了。 小个子王一平又一次被带入了宫中,心里忐忑的要死。 刚下早朝,皇上就听说六王爷回来了,不仅嘴里骂骂咧咧。 才这一点点苦就吃不得,看样子又是一个难成大器的。 进了御书房,往椅子上一倒,手臂附在额头上,头痛的问,“谁让你提前回来的?给我跪到一边去反省!” 六王爷规规矩矩的跪在角落里,偷眼望着皇上,“父皇,孩儿有非回来不可的原因。” 皇上睁开一只眼,有气无力的直哼哼。 “有什么原因不能再等上个几天?你都已经到了秦城哎,至多再来上一个月,你就可以圆满完成任务了。” 说到最后皇上已经一咕噜站起来,跑到六王爷身边就是两脚。 “什么理由?你说,你说呀!” “不就是仗着朕跟你的关系吗?要是旁人他敢抗旨吗?不知道脑袋都掉过几回了!” 六王爷往墙根闪了闪,闭着眼睛喊起来。 “是国舅爷的事情,他逼死了知州夫人,这才有了苗大人蒙冤一事,这才有了燕北城的事情,也才有了秦城边关的种种。” 皇上愣了足足有半晌,这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国舅爷去了秦城?” 六王爷点头,“是的。” 皇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六王爷:“在苗大人流放之前,在所有的事情发生之前。” 皇上慢条斯理的坐回到座位上,一勾手指,“过来,将你打听到的事情,细细的说一遍。” 六王爷呼出一口气,总算过关了,爬起身子,颠颠的跑到皇上面前。 “父皇,这个事情可劲爆了,我跟你说呀,起先是国舅爷去秦城办事,遇上了美貌的苗夫人。 咱们这位国舅爷,就上前调戏了苗大人的媳妇,结果这个媳妇性格刚烈,不仅不配合还一头撞死了事。 把咱们的国舅爷硬生生的吓回了京城,这才有了那第三封信。” 皇上已经惊的站了起来,“那苗夫人不是已经有三十多岁了?万国舅的眼光什么时候这样别具一格了?” 六王爷看了皇上一眼,“当地的人都说,苗夫人姿容绝色,风华绝代,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皇上脸有异色,“所以王将军才帮他那个瘸子下属买了罪妻,才有了意外的一系列的举动。 这一切就像掐算好的一样,一环套着又一环,环环相扣不落空,哈哈哈哈哈!” 六王爷:“是啊,苗大人气不过,肯定要告官,太守大人不敢把事情闹大,怕引出与国舅爷的关系。 就私下里判了一个流放,诬陷他们一家与匪徒勾结。 结果真正的匪徒到来的时候,苗大人家里可没有啥值钱的东西,就连厨房里的两口大锅都被偷走了。 这个事情整个秦城的人都知道呢。” 皇上忽然兴奋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说王将军的那个部下,会不会有啥猫腻? 或许他们两口子气不过,太守府上两次盗窃,会不会是他们两个所为啊?” 六王爷摇头,“不可能的,他们也干不了,就是边关的将士,也没有这么神通呀! 我猜肯定是江湖里面的侠客,路见不平惩治一下歹人。 不是民间有传言吗? 有一种侠士,专门杀富济贫。 还有一种,专门挑为官不仁的官员下手。 要是他们小夫妻俩干的,那么苗大人家绝不会成为第一个被窃的对象! 而且那个时候,他们一家都在秦城牢狱里呢,那个女婿也还不认识他们。 或许才被王将军领着去买罪妻,刚刚认识他们而已。” 皇上也冷静下来,“你说的也对,或许侠士认为他流放了,肯定是个贪官,所以才闻腥而动的。 结果没有窃到啥,不想空手才偷了两口大锅,哈哈哈哈哈!这个贼真是太搞笑了。” 皇上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六王爷对于这话极为赞同,“肯定是外地江湖侠客,听到江湖传言才去的,发现与事实不符。 去民间一打听就知道了是冤案,这样一想太守大人肯定就有问题,结果去了,居然发现了宝藏,还获得了密信。” 皇上频频点头,“人家觉得贪点是小事,卖国是大事,就把这信神不知鬼不觉的投放给了王将军。 王将军这个怂包,起初不敢相信,在忐忑间一直到战争打响的时候,才憋了一肚子气。 在沈苗两人的支持下打了胜仗,才满腔怒火的有了京城此行。” 六王爷一脸的赞同,“父皇分析的离真相绝不太远,下面的事情由我来解说。 这些侠客行走江湖时,发现燕北城被一个叫师爷的人把控,只觉得不伦不类。 入内一搜,发觉惊天秘密与财富,觉得这两地官府严重腐败失职,把这里的信和帐册就投给了刘将军。 皇上赞叹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真的是难为这些人了,等过了年以后你还要给我去那边。 特别是南方边境,还要再一次去私访。 我不要整天听这些,奏折里夸的像花一样的,不真实! 第140章 酿酒前的准备 六王爷头痛道:“父皇,我求求你了,你换一个人去行不行?万一这两个人要是倔起来,不肯跟我回来怎么办? 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他们对咱们官府已经失去了信心,就我去燕北城的那一次,他们也是能躲则躲嗳。” 皇上板起面孔,“这个事情就咱们两个知道最好,我为什么还要再牵扯一个进来?这关系到皇后娘娘的名声了。 至于苗家的这个案子,你也关心一点,若没有误差,咱们迟早要给他们平反的。” 听说要给他们的案子翻案,六王爷才不作声。 你又要用人家的子女,还要关着人家无罪的老爹,换谁都不乐意呀。 远在舟山县郊的苗悠悠打了一个喷嚏。 这谁呀! 谁在背后议论我了? 将这一群俘虏带回自己的老家后,小两口就安定了下来。 “爹,娘,你们也好长时间不回家了,明天我让蔡忠义送你们回去。” 沈老婆子别扭道:“我不回去,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还要陪着小桂花呢。” 岁安笑道:“娘,你放心哈,咱们回来就不走了。” 沈老爷子只抽烟不说话,心想,你们保证的还少了? 一个不注意又跑没影了。 这一次又带了十几号外族人回来,哪里会安安分分的守着过日子哟。 悠悠好笑道:“这一个冬天暂时不走,咱们得把酒酿出来挣钱,这么多人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不过做生意的时候还是要出去一趟的。” 沈老爷子眯起眼睛,“三媳妇,你刚刚说什么?你还会酿酒?” 悠悠点头,“对哇,等我酿出来你就知道了,咱们要靠这个卖大钱!” 老爷子又道:“那咱们更要留在这里了,可以帮你一点忙嘛,再不济也可以帮着带小桂花,你为什么非要送咱们去老大那里?” 悠悠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当然是去通知他们,把家里的所有粮食都运过来给我酿酒喽,就按外面市场价,我给银钱的。” 老婆子跳脚道:“家里的土地房屋都是你造的,他们敢跟你要一文钱,我就把他们赶出去。” 岁安看老两口说通了,又关照蔡宗义道:“这次将我爹娘送回去,你也回去看看你姐,这是这个月的薪水,你先拿着去用。” 蔡忠义原本准备拒绝推辞的,一想到自己的姐姐和侄儿,立马又收了下来。 老两口领了自己的分派任务,回去催粮了。 东哥蹭到悠悠面前,抓耳挠腮道:“表姑,你酿的这个酒是外面卖的那个酒吗?” 悠悠看向东哥,一脸的好奇之色,“也是,也不是!” 东哥疑道:“那有什么不同吗?” 悠悠用手指一戳这小子脑袋瓜,“外面那个酒啊,你也能喝上一小杯,我酿的这个酒,你们小娃子全都不能吃。” 东哥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小娃子若偷吃了,是会死不成?” 悠悠点头,“对啊!不过不是毒死的,是醉死的!” 吓我一跳!东哥刚刚松了一口气,又眼前一亮。 “那你们酿这酒很不容易哟,这么辛苦的话,不如交给我爹去卖,他可以给你们卖到好多好多地方,还能挣上好多好多银钱。” 哈,不愧是经商世家的,这么小就开始会忽悠了。 悠悠跟岁安对视了一眼,玩笑着说道:“我怎么觉得把你带回来很吃亏呀!供你吃供你住,还有武艺高强的人教你学武。 你看现在又有他们草原上的汉子,教你骑术,我那个酿酒还没开始,你又开始打我的主意了,是想替你爹分一杯羹是吧?” 被表姑一语道破心思,东哥一惊,有一些结结巴巴的红着脸。 “表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让我爹帮你挣钱而已,你要相信我啦。” 悠悠忍着笑意,“等过了年啊,我就把你送回去得了,这个买卖可不划算了。” 东哥急忙说道:“表姑,我不要回去,我要陪着你,我要陪着桂花小表妹,你酿酒的事我再也不插嘴了,这总行吧。” 说完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悠悠咯咯地笑起来,岁安宠溺道:“玩过一次得了,以后快不要吓唬这小子了,再落下阴影就不好了。” 悠悠渐渐收起笑容,“你是来搞笑的吗?这小子还会被落下阴影?等他再大一些啊,你做生意可不一定玩得过他,可别到时候帮他去数银票就好。” 岁安只管笑道,并不反驳。 这小子是蛮机灵的,要不了两年,就可以在咱们这里学了满身的本事回去了。 老大岁喜跟老二岁宁,得知老三两口子要酿酒,自然是大力支持。 大媳妇赵氏,二媳妇刘氏,也举双手赞成,现在日子好过了,他们若是为这一点小事说酸话,全家人都会不高兴的。 仆人们一车又一车的粮食,往舟山县郊去送。 悠悠这里早带着人去买酒坛等东西,开始准备酿酒。 蔡忠义这一次回村,在黄庄是引起轰动的。 因为他跟随的主家,帮他治好了手臂,这可是大恩啊! 也是众人没有想到的。 那几个堂兄家里,嫉妒又懊悔的看着。 瞧着他穿着体面,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外面混得很好。 蔡大妞摸着弟弟的手臂,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抹眼泪。 “小弟,你这一趟出去时间不算长,姐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有这般奇遇! 往后听你主家的话,一定要报答人家。” 蔡忠义傻乐道:“大姐,这还用你说?沈兄弟跟女侠都是好人,我要是犯浑还算人吗? 我就回来一天,马上要跟着女侠去做生意,没有时间长期陪着你,你自己要保重身体。” 蔡大妞点头,“我知道,现在的日子要比以往好过,姐姐这里不用你担心。” 蔡忠义拉过侄儿,将马上的一个包裹塞给他。 “小宝,快看看,舅舅给你买了啥,这还是我在路过的一个州府购买的呢,你穿上肯定合适。” 又老实,年岁又大的姐夫,赶紧拉过小宝,将新衣服给他换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合适!暖和!” 蔡忠义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咱们几个堂兄弟没有找你们麻烦吧?” 蔡大妞摇头,“他们不敢闹的,有村长撑着呢,最多给咱们冷眼。 我们又不稀罕跟他们来往,再说村里人都对咱们挺好的。” 第141章 酿酒过程 蔡宗义从怀里掏出大块小块的碎银。 “姐,我跟着女侠走南闯北的,也不用我花费,这些钱还是留给你吧。” 蔡大妞慌忙说道:“你自己聚着吧,马上还要娶媳妇呢。” 蔡宗义坚持道:“先放在你这里,我装在身上不方便,等钱攒够了就把这祖宅翻新一下,也叫咱们这一支姓蔡的,不要被人小瞧了去。” 蔡大妞这才将钱收起来,一脸慎重的道。 “我看你这钱聚的很快,这老宅就不要往上堆钱了,不如多攒一些时候,推倒重新砌成大屋,那时候娶新媳妇也体面一点。” 蔡忠义不好意思的挠头,“随你,到时候若砌了大屋,你跟姐夫一起搬过来住吧,你们那小屋实在太寒酸了,马上冬天更是难熬,可不要把小宝冻坏了。” 听小舅子这一嘴,那老实巴交的姐夫也开始插嘴了。 “那咱们也聚了一些,不如用到一处去,到时候砌成左右对称的房屋,你不在家里的时候,咱们也好帮你看着些。” 蔡大妞满脸的不高兴,“你那聚的几两银子砌屋的时候够啥呀?跟弟弟砌成左右对称的房屋,这不是摆明了要沾弟弟的光吗?” 男人立马闭嘴,一张老脸羞得通红。 蔡宗义看向姐姐,一个劲的劝慰道:“大姐,你快不要怪姐夫了,我跟着女侠夫妻,比你们挣钱要容易的多。 家里就剩咱们姐弟俩,还分什么彼此呀?再说新屋造起来了,我在家里时间也不长,还是要你们过来看护的。 这件事情就听我的,到时候咱们就照姐夫的意思来。” 等到蔡忠义回到舟山县郊的时候,就见到院里院外已经忙开了。 女侠在旁边指挥着,“全部用清水给我泡上啊,不要偷懒,多放一点水。” 巴特勒刚刚倒过水,立马嚷嚷起来,“女神,快点给我看看,我这水已经漫过这米了,是不是这样就可以了?” 悠悠跑过来一看,“这还不行,再去挑水!” 巴特勒只好又跑了一趟,嘴里不住的嘀咕着,“不是说要带咱们跑生意吗?天天在家里挑水,难道就能挣钱了?” 岁安截住这小子,“人家吃饭你吃饭,人家干活你怎么就话多了?女神倒叫的不错,你能不能不要总放在嘴上?” 一想到中午刚吃的大米饭,外加青菜,红烧肉,巴特勒立马闭上嘴,开始一桶一桶的挑水。 天哪,有这么多缸呢,早知道要挑这么多水,当时就应该选扛米的活计,至少路途近一点。 东哥蹭到缸边,一脸好奇的样子,“表姑,为什么要放上这么多水呀?” 悠悠挑眉,“因为这个水一泡啊,米就会胀开,这缸里有一部分水就会被米吸收,如果这个米露出了水面,这个酒是不会好喝的。” 一听这话, 几个挑水的外族小子立马积极起来。 原来女神不是耍我们的,是因为要想酿出好酒,就必须这样做。 到了第三天,小两口凑在一个水缸边,悠悠用洗净的手,捞起一把泡过的米,用手一捻,米粒就立即松散碎开。 “行了,巴特勒,带着你的伙伴们将这些米全部再淘洗一遍。” 这伙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没有一个敢违背女神吩咐的。 等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的房间忙下来,已经是腰酸背痛了。 悠悠又吩咐,全部送到厨间去,用中火蒸小半个时辰,直到将这些米蒸透为止。 天气已经渐冷,这道差事不错,很受欢迎,所有人全部往炉前挤着,享受温暖的感觉。 将蒸熟的米再抬回原来的房间,悠悠跟在后面吩咐,“得把这些米放凉了,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 阿克苏问道:“放到有多凉?” 悠悠想了一下,“跟你脑门上的温度一样。” 接下来,这群人就不住的试温度,一会儿摸摸米的温度,一会儿又摸摸自己的脑门子。 害得一边观察着的东哥,不住的大喊,“你们有没有洗手啊?这个酒可是要喝下肚的哟。” 阿克苏满眼的无奈,受大人管制也就罢了,这个小屁孩也不放过咱们,可谁叫他们一家是主子呢。 “洗了洗了,我的小祖宗,这个酒咱们可以喝,你又喝不成,这么积极干啥哟?” 悠悠在旁边抿嘴直乐。 终于随着巴克的一声呼喊,“成了,成了,女神,这个米真的跟我的脑门一样的热了。” 悠悠上前一试,立马点头,“刚刚叫你们准备的凉开水呢,赶紧提出来,将这里的米冲散开。” 等着这一群人,足够开始操作后,悠悠提着自己私下准备好的甜酒曲倒入,让他们接着搅拌均匀。 “这下子等到全部放凉了,就用那个大勺子给我压实。” 这个天气冷,还没有多长时间就全部开始凉下来了。 众人提着大勺开始一一个大缸,一个大缸的压实。 悠悠上前,用勺子在中间弄了一个洞,又往洞里倒了一些酒曲,再加上一些凉开水。 岁安跟她同时进行。 大家都知道,女神手中提的东西才是酿酒的关键。 需要体力活的时候,才是咱们这些人上的时候。 “看什么?还不盖上盖子,准备发酵!”随着女神的一声令下,众人赶紧上手。 悠悠呼出一口,“这酿酒的过程基本上走了一个程序,过两天之后,咱们再来看一下。” 蔡忠义立马上前,一道一道的门锁起来。 众人疑惑间,就是暂时可以休息了? 女神终于不再折腾咱们了? 想到女神答应的,一个月好几两银子的薪水,众人有一些心虚。 这伙食也太好了,还有这么高的薪水可拿,好像这一下子空闲着,有些不太厚道啊! 两天之后,悠悠带了一个勺,岁安抱了一个小坛子跟在后面, 东哥急急的举了一只酒杯,紧跟其后。 蔡忠义打开一口尘封的米缸,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几个人深呼吸了一口,脸上布满陶醉的笑容。 悠悠用勺在中间那处开凿的洞口,舀出一些酒水,东哥的酒杯立马高高的举上。 待到酒水进入酒杯后,悠悠自己浅尝了一口,一脸陶醉的闭上眼睛,“这才是酒,岁安你也尝一口。” 岁安好奇的接过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只觉得从嘴巴、喉管开始火辣辣的一串,略有烧灼的感觉,随即传来的豪爽之感,直接清空了自己大脑里面的所有思绪。 第142章 东哥偷偷学酿酒 岁安停顿了一会,忽然说道:“够劲!我想整一桌菜,那样才够味!” 悠悠用手绢按了下岁安嘴角的酒汁,“好,都听你的。” 两人将小坛子盛满酒。 仆人已经提前去做菜了。 悠悠叫上阿克苏他们,“大家一起的,多尝尝这新式的烈酒,只有喝了它,才能够彰显出你们男子的血性!” 汉子们,一个个的都被女神忽悠的热血沸腾起来,众人拥进厨间自觉帮忙。 才巳时,仆人就摆上了三桌酒席。 岁安举起酒杯,“前一阵子大家辛苦了,今天咱们也享受一下。” 众人应和,“好!谢谢主家。” 悠悠,“我们夫妻两个敬众位一杯,这酒算是酿成功了,下面就是往外推广挣钱的时候了。” 众人端着小酒杯一饮而尽。 原来还有一些嫌弃主家,他们在草原上都是大碗喝酒,这个小酒杯喝的不够劲。 可是一杯酒下肚之后,众人觉得从喉咙一直辣到肚子,而且都还暖和了起来,连忙夹了一大块菜。 “这个酒够劲,女侠,这个酒要怎么卖啊?” 悠悠抿了一口酒,“不低于普通白酒的十倍价格,具体多少,还要等待商议。” 岁安赶紧挑了一块红烧肉给小妻子,这个酒后劲足呢,可别再把悠悠醉倒了。 “这价格这么高,咱们还要继续酿下去,我建议让蔡忠义,带上一半的人去山崖村二哥那,再造一个酿酒坊,那里空房子多,土地也多。” 蔡忠义红着脸站起来,只觉得全身火烧火燎的,“对,这个酒不愁没有销路,咱们可不能停工,要一直酿下去,才能挣大钱。” 这一顿吃的大家爽极了,食物的美味,加上纯酿的香烈,腐蚀着众人的味蕾。 这一小坛子酒分下去,居然有不胜酒力的仆人喝醉了,可见酒的浓纯度很高。 整个桌上只有东哥一个人没有喝到酒。 一吃过饭,他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偷偷拿了两只盆,一大一小,仔细回想表姑交代的样子,在房里做起了实验。 这天悠悠找到这小子,“你们家在青州府里也有生意,过年之前时间已经不太充足了,咱们想把酒通过他们售出,你要跟咱们出去玩一趟吗?” 东哥直摇头,“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我留在这里要学武艺呢。” 我还要学酿酒,还要学会表姑的一切本领。 这样算下来,家里老太爷定的三年时间真的好短啊! 将家里的事情交给蔡忠义打理,夫妻两个将酒缸里,已经渗出的酒,全部装坛里,。 外面用草绳绑上,再封上一层泥灰。 就往青州府而去了。 这个路程不算远,过了顺义县,再路过一个流沙县就到了。 青州府林家的庄园里,管家一见来的是表小姐,立马殷勤道:“表小姐,可是有事要吩咐?” 这是之前大少爷来的时候,做过特别交代的。 悠悠下了马车,跟随而来押车的阿克苏,抱下一坛酒,要了碗直接倒上。 示意对方先喝再说。 结果对方只尝了一口,就惊的说不出话来。 “表小姐,这是…这是酒?哪来的这酒?简直不同凡品呵!” 悠悠,“这是我们自己酿的酒,等我大表哥来送推销年货的时候,你让他把这些酒全部带上。 就说我关照的,价格最低也要超过外面的十倍以上,到时候我给他一成的提成。” 对方不敢私下做主,只是回答,“表小姐的话,我会如实相告的。” 等一坛坛的酒卸下的时候,夫妻两个在青州府城,购买了一些过年的物资,然后就赶回去了。 现在在外面纯属浪费时间,只有酿出更多的酒,才能发更大的财。 等一切形成了规模,说不准明年的时候两口子可以出去看一看,林府里面关照不到的地界,咱们沈家也要拿下酒市场。 只有将这米酒做好了,做大了,做的知名度提高了,才可以生产果酒,葡萄酒,等等一系列的新品种。 等到他们回家后,蔡忠义已经领了一半的人,在山崖村那里建起来另一个酒酿作坊。 老夫妻两个抱着小桂花,忙前忙后的跟着,那个新色的酒出来,他们都尝过了。 无一例外,大家都觉得这个能挣大钱。 老大两口子也抽空过来。 老大岁喜:“岁安,去咱们沈家村也办一个作坊呗,省得粮食运来运去的。” 赵氏:“悠悠妹子,咱们那座矮山上,可都是咱们沈家的地盘,让他们仆人再搭建几个帐篷,酿酒越多,咱们的生意才做的越大嘛。” 本来就想到扩大生产,悠悠索性拍版。 “ 那成,咱们再买一些死契的仆人,让四弟岁平去,他在衙门里当职,人家牙行不敢欺骗他的。” 看来过年之前还可以再狠捞一笔。 事情刚布置下去,没想到大表哥已经赶过来了。 其实岁安他们将酒送到青州府去,还没有两天呢,大表哥已经送货到那里了。 在尝过之后,当即叫仆人将这些酒全部运回了老家。 这第一批当然是卖给跟林府有关联的,老关系户了。 “表妹,你那个酒有多少,大表哥全部包了!价格你不用担心,我给你全部往上翻三十倍!” 悠悠笑得眉眼弯弯,“要是知道大表哥离那里不远,咱们就会多停留两天的。 你要是急需要酒的话,现在就跟我回去,家里肯定又渗出一些了。” 大表哥一愣,“怎么?你这个酒不是配对好了埋在地下的?我怎么觉得就像酿了好多年似的,那一次差点没有把我灌醉呢。” 悠悠笑起来,“我这个酒现酿的,准备工作有半个月就行了,剩下来的半个月,这个酒面上就会不断的渗出酒水。” 大表哥想象不出,“你这方法真是奇特呀,就这样居然能够酿出,如此醇香的神酒来,真是匪夷所思。” 等众人回到舟山县郊的时候,大表哥就看到了,一缸又一缸的酿酒作坊。 “咦,东哥呢?” 旁边的小黎扑哧一笑,“表少爷,夫人,东哥小少爷自己学了酿酒,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喝,居然也把自己灌醉了。” “这小子!”大表哥满脸通红,这个小子真是淘气,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偷学技艺吗? 偷偷看了悠悠一眼,哪知道悠悠满不在乎的样子。 “咱们两家若是见外,那就生分了,我也不特别教他,我也不避着他,如果他自己学会了,那是他的本事!” 大表哥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第143章 东哥拒绝回家 为了赶时间,岁安已经交待巴特勒他们,开始装酒。 悠悠告诫大表哥,“这个酒是纯粮食酿造的,后劲足,容易灌醉,所以少量的饮用为好。” 大表哥装了酒,准备离开的时候,东哥已经醒过来了。 直接就招手叫过这个小子。“东哥,跟我回去吧,马上也快过年了,你娘也想你了。” 东哥扑向他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中,弱弱的语气却说出最得意的话来。 “爹,老太爷说过三年就三年,我跟表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可不要担心了。 我已经学会了酿酒喔,还有马术,武艺,这些都是我在家里学不到的。” 大表哥蹲下身子,一把抱起儿子,老脸都羞红了。 “那你也不能赖在这里,人家小孩子做客都是乖乖的,像你这样偷学技艺的,根本就没有哎。” 东哥扑腾着下地,避得远远的。“我还有好多好东西没有学呢,我偏不回去。” 悠悠连忙上前,牵过东哥的手,“大表哥,我挺喜欢东哥这孩子的,他聪明有主见,需要很好的引导,说不定将来能成大器。 你就让他留下吧,咱们两家还分什么彼此呀?当初你们扶持我爹的时候,可没有分过两家人。” 听到这样推心置腹的话,大表哥只好作罢。 “那东哥留在这里一定要乖哟,不要给你姑添麻烦,他们都有正事干呢。” 东哥异常乖巧的点头。 看着儿子不同以往的神态,大表哥这个做爹的都有一丝恍惚,或许在悠悠表妹的身边,自己的儿子真的能有一番作为,也不一定呢。 悠悠上前一步,“大表哥,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打听一下,我还有两个伯父,不知道现在过的怎么样了,你可知道他们的消息?” 现在边关那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除了做生意,基本上已经清闲下来。 上一次去外公家的时候,原来准备打听一下的,只是外公他们突然听到娘的噩耗,一时不能自控,当时给耽搁了。 后来等到自己想提起的时候,又发现自己怀孕了,时机真的不对。 大表哥:“他们家就离我们林府隔了两个县城,咱们每一年做生意,在年关的时候都会去看一下他们。” 悠悠不觉有一些动容,“那真是谢谢大表哥了,想来他们的条件也不算好,能一直得到你们的帮扶,日子也能过得去。” 大表哥:“咱们是亲家,哪里就这样生分了?除了种田,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去集市上做一些小生意。 当初你爹做官去的远,照顾不到他们也是有的,得亏千里迢迢的,他们没有跟着去。 否则这一次,也要跟着你爹他们一起遭罪的。” 这倒是真的。 那个黄太守,一心想扳倒便宜爹,根本就考虑不到,再去寻找苗家的其他人。 岁安揽着悠悠,“不如咱们跟大表哥一起去吧。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去见你的伯父,这样很不好。” 悠悠低下头,异常的纠结。 “岁安,不是我不想去。那个路程又不近,这一走又是一段日子。爹娘那里无论如何都是说不通的。” 岁安宽慰道:“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大表哥就在咱们家里等上半日。 悠悠,你先去做准备,我去跟爹娘说。” 大表哥一看,这个妹婿宠妻也是没话说了。 悠悠虽然没有娘,但是有男人这样疼着。公婆那样宠着,重视着,日子也很不错。 等到岁安,在赶回山崖村的时候,老两口奇道:“咦,悠悠大表哥怎么还没有走?那个酒在过年之前能卖出去吗?” 岁安哄道:“今年第一次卖酒,这定的价格是一个关键,这一坛酒可以卖五两银子,也可以卖十五两银子。” 沈老婆子惊讶道:“价格相差这么大的吗?” 岁安:“那当然喽,他们林府认识的达官贵人多,人家不在乎价钱,就要有好东西。 大表哥建议咱们两口子第一次跟着去一趟。卖酒的时候,让咱们装作商人一样故意吹捧一次。 这一次定的价格高,以后就不用咱们再出山了。以后都可以坐享其成。” 沈老爷子拍板,“让他们去吧,不去肯定要后悔。” 沈老婆子眼皮一抬,有些个不高兴,“说来说去你们又不要在家里过年了。” 岁安抱过小桂花,“现在小桂花也大了,咱们正好带他出去见见世面。” 沈老婆子跟着走到门口。“你们出去谈生意,带着娃子去干啥?” 岁安头也不回,“她老跟你们呆着,跟我们都不亲了。咱们谈完生意就回来了,耽搁不了多长时间的。” 老婆子一跺脚,又埋怨起了老爷子。 “都是你这个死老头子,私下你做主,放他们走。你看现在把我的小桂花也拐跑了。” 沈老爷子气得直翻白眼,“你跟他们置气怪我干啥?按我说呀,小桂花跟他们跑也好。 让你清静几日不好吗?有福不会享,真是受累的命。” 家里的事情自然交给二哥,还有蔡忠义打理。 东哥说什么也不肯跟着一起走,还信誓旦旦的保证,“家里交给我,保证给你们管理的好好的。 你看我这一走,家里就没有一个正经主子压着了,那成何体统呀?” 几个大人看这小子耍怪,哭笑不得的上路。 悠悠坐在马车里抱着小桂花,每到一处集市,都带她下来逛逛。 虽然她还小,但是多长一些见识是会刻在骨子里的。 就瞧她那晶亮晶亮的眼神,就知道她对外面的世界很感兴趣。 一路上,每到大的城池,大表哥就会召集在这里的管事,将这第二批酒给推销给感兴趣的老客户。 当然数量不多,得到推销名额的人数也少,其中多少有一些照顾优惠老客户的意思。 这也是为明年的酒打开局面。 到了江南林府的时候,已经是年初六了,他们是在路上过的年。 那些姑奶奶们,有的还没有回婆家,正好齐聚一堂。 众人纷纷对这新酒赞不绝口,这个表妹家里新奇物事真多。 第二次相聚,众人自然是熟络起来。 那个叫迅哥的有一些别扭,走到大表哥的面前。 “大舅舅,你怎么没有把东哥带回来?我不怪他了。你让他回来吧。我这次肯定会跟他做好朋友的。” 第144章 苗家众人 小娃子能有什么心机呢?吵过闹过也就算了。 大表哥拍了拍迅哥的肩膀,“我是准备带他回来跟你玩的。可他偏说要学好武艺,学好本事,不能将这三年的光阴浪费了。我也只好由他了。” 一听说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迅哥立马释然了。 悠悠给每个小家伙,都准备了别致的礼物。 她这个新奇的表姑非常的受欢迎。 当然这一次带来的小桂花,可比她娘更受欢迎。 长得糯糯的,甜甜的,带点婴儿肥,白净的脸蛋,可爱死个人了。 林老太爷和太奶,直接把她当做宝,抱进他们的屋就舍不得放出来。 自然稀罕的宝贝也没有少得。 等到姑奶奶们分别回了娘家,在年初八的时候,大表哥带着悠悠他们,去寻亲了。 柳州府城。 依着小桥流水,周边有许多江南小城。 宜县县郊。 苗家在这里有一套大大的庄园,三进的院落,连着三十亩的肥田。 日子不算富,可也相当过得去了。 起先的苗家是住在乡里的,老三去了柳州府城赶考,高中后被富商林府看中做了女婿。 等到官位下来,才发觉是千里之外的秦城,苗家老小,都不愿意拖累老三,选择留在了原地。 三媳妇林婉娘过意不去,从自己的嫁妆里掏了银子,给他们在县郊置了这处庄园。 不为别的,只为了进城方便点,路好走。 林家在宜县里有生意,往来间也可以时常关照下。 这天下午,在门口玩的小娃子,一看到远处来的马车,立马惊喜的跑回家报信。 “爹,林家又来人了!” 苗家大伯苗子山的长子苗青,疑惑的走到门口,过年前不是来过了吗? 会不会是小娃子看错人了? 结果出来一看还真是林家的大少爷,赶紧出门迎接。 “亲家哥哥,快快屋里坐。” 大表哥一脸喜色,“苗青,快看看我今天带谁过来了?” 岁安跟悠悠两口子,刚刚下了马车,就回转抱了女儿小桂花出来。 看到跟三婶长得一模一样的悠悠,苗青有一些恍惚。 自从三叔上任后,都要好几年才回来一次,要不是悠悠长得极其像她母亲,自己都认不出来呢。 “悠悠妹子!是悠悠妹子吗?” 悠悠看向面前异常年轻,体格结实的长兄,倒有了一丝好感。 “大哥!我替父亲回来看看。” 眼看着人送到了,大表哥在门口告别,“苗青兄弟,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苗青知道对方很忙,也不多做挽留,“亲家哥哥且忙去吧,多谢你将悠悠妹子送回来。” 家里一直受林府的关照,这份恩情可不是靠表面的几句话就能偿还的。 大表哥一转身,“岁安,悠悠,等过几天我再来接你们。” 悠悠赶紧说道:“不用了大表哥,这一次到江南主要是来伯父家禀明情况的。 这里也是我的家,等我们住些日子回转的时候,自然会去林府告辞的。” “那好,我就在家里等你们消息。”说完大表哥就立即回去了。 开春的生意很忙,家里哪样都需要人。 蔬菜大棚里新鲜的菜,还有这一次新奇的米酒,再加上往日林府的其他生意… 刚进了院门,刚刚在门口报信的小娃子冲出来,好奇的盯着小桂花看。 苗青抓过这小子,“秋平,快叫姑!” 秋平嘻嘻笑着,向着悠悠叫了一声姑就跑掉了。 一听说老三的长女回来了,苗家人全部聚到前院。 老爷子老太太,看到孙女孙女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苗老爷子看着岁安,满意的点头,“你是悠悠女婿吧?生的好相貌啊!” 老太太还把自己手上戴的一副银镯子,给撸了下来,非要塞给小桂花。 看到众人脸上明媚的笑容,悠悠就知道林府里,并没有将娘亲的事情告知。 可是老爹在燕北城,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些事情迟早会被爆出来的。 “爷,奶,大伯,大伯娘,二伯,二伯娘,我爹出事了。”悠悠直接就跪在了院子里。 岁安赶紧挨着小妻子跪下。 苗老爷子颤声问道:“出事了?” 悠悠当即将事情的大致情况,简约的说了一遍,尽量不刺激到众人。 可听说三媳妇儿没了,老太太立马丢下小桂花,呼天抢地起来。 “婉娘是好人啊,你爹做的对!” 苗老爷子直接石化在当场,半晌才整出一句,“这个官不做也好!” 大伯娘和二伯娘马上上前搀扶起悠悠,抹着眼泪。 “大侄女,快别难过了,事已至此,你还是想开点吧。” 老大苗子山是个年近四十的男子,此刻正眼睛发红,一拳砸在墙上。 “唉!都说三弟聪明,咱们攒足了钱供他进学,原指望他有一个好的前程,哪里想到被这些不着调的官老爷陷害呀?” 老二苗子水,直接气得脸色狰狞,“早知道这样,还送他读啥书呀?人家都说朝里无人不做官! 三弟没有后台,遇上这些人,不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吗?” 岁安劝慰道:“如今岳父大人在北方过得很好,咱们已经去看过他了,给他在那里置了田地,雇人种田。 另外他还开了一个小学堂,专门给人家授课。” 众人听到这里面色才和缓一些。 苗老爷子看向岁安,满脸都是焦急,“孙女婿,你老实说不要骗我们哟,你岳丈在那里的日子真的能过得去?” 悠悠抬起头,“爷,奶,岁安说的都是真的,人是他亲自送过去的,咱们自然会安排妥当的。 今日告诉你们,是让你们心中有个数,防止你们某一天,突然攒了路费想去看他们,那就大可不必了。 因为这样很有可能,会落到那个太守的手里,他对咱们苗家绝对不会手软的。” 众人齐齐一惊。 自从三媳妇给他们置了这个大院子,还有几十亩田地后,老两口就开始攒钱了。 每季收上来的粮食,所卖的钱财都聚起来,希望有一日能够做盘餐,去千里之外的边关,看一看老三两口子。 哪里想到大家还没有成行,就听到了这样的噩耗。 第145章 悠悠替便宜爹尽孝 今日亏的悠悠上门,大家伤心之余,不免有一些后怕。 如果真的去了千里之外,打听老三的住处,惊动了那个黑心肝的太守,不是要把咱们一家全部抓起流放了吗? 大伯娘有一些害怕,不禁颤声问道:“悠悠,咱们住在家里真的没有事吗?” 悠悠安慰道:“咱们秦城所有人都知道,苗知州是被冤判的。 太守大人只是想扳倒爹而已,他不敢隔着州府抓人的,你们只管放宽心好了。” 岁安连忙解释,“岳父大人的事很可能会获得平反,咱们边关的王将军已经进京面圣了,大家就在家里等结果。 那个太守大人作奸犯科,搅得边境不得安宁,咱们王将军不会饶过他的。” 苗家二伯立马抓着岁安的手臂,“侄女婿,听你的口气,难道是军中之人不成?” 岁安也不瞒着,“是啊!我曾经是王将军的亲卫军。” 一听说侄女婿是这样的身份,苗家人倒升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老三真会获得翻案机会。 悠悠打量众人,发现苗家的人都很朴实,就是当初没有跟着便宜爹去上任,这一点上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 要知道便宜爹最初赶考的时候,都是他们种田的钱一文一文省下来供他的。 这一次悠悠是有备而来,除了给小辈的见面礼。 马车上塞得满满当当的,可都是要送给他们的礼物。 看着从马车上卸下来的麻布包,在打开最初的那层包裹后,居然露出了里面颜色鲜艳,布质细腻的绸缎。 苗家人的眼睛,都不够使了。 不是说老三那里栽掉了吗? 瞧着悠悠大侄女,像发了大财一样! 其实悠悠的空间里,还有更为珍贵的云丝锦。 但是如果穿在苗家人的身上,是会遭到别人红眼与质疑的。 像这种质量上乘的丝绸,别人看到了,最多就以为是他们的亲家林府赠送的,而不会有其他的奇怪想法。 一想到刚刚岁安说的,他曾经是王将军的亲卫军,众人自动脑补。 大伯父:“悠悠,你现在嫁人了,就是沈家的媳妇,可不要把你们小家庭里的钱财用到我们身上。” 侄女年轻不懂事,咱们做长辈的必须要提醒她,长此以往下去是会影响夫妻感情的。 悠悠看了岁安一眼,对方立马配合的说道:“大伯父没有事的,这些都是我们夫妻的私人财产,与咱们家里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咱们的悠悠啊,挣了不少钱呢,这点小小的花费根本不算什么。” 悠悠索性跟他们开门见山,“路上听我大表哥说,他已经将两季稻,还有冬日蔬菜大棚的法子交给你们了吧。” 这时候苗青抢着说,“是啊,咱们一年就可以种两季粮食了。只要咱们的园子里,土地边,有空余的地方,咱们都给他扎上大棚。 这个冬日蔬菜呀,不但自己家里需要。还可以托亲家哥哥卖个好价钱。” 二伯娘感慨的说:“林府的少爷,说是悠悠教的,咱们都以为他是忽悠我们的。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看来老三家,这一对小两口是最最能干的,否则绝不会想出,这样聪明的招数来。 悠悠斟酌了一下说辞:“我反正在家里没有事,岁安也从边关退了下来,婆婆不要咱们干活,咱们两口子整天,就在想这些新奇的招数。” 大伯娘惊讶道:“那你婆婆这样通情达理,你日后可要好好孝敬他们哟。” 悠悠点头应下,“这不刚刚又整治出来了米酒,可以托大表哥卖高价钱的。” 众人一听说还会酿酒,全都不可思议的望着这小两口。 悠悠却轻飘飘的说道:“等我把法子交给你们,粮食种出来多了就不要再卖了,酿一些酒交给我大表哥卖钱,不过这个配方千万不要传出去哟。” 这下子连苗老太都哭笑不得了,“哪家有了方子,不藏着掖着?真是没有听过——方子这个东西,还可以送人的!” 岁安笑道:“这里就是悠悠的娘家,又不是外人,怕什么?再说离咱们沈家这么远,不会抢咱们家生意的。” 岁安完全理解悠悠的做法,她只是代替自己的父亲,尽一下孝道而已。 让这些不攀附,不贪心的亲人,日子过得再好一些。 因为两地隔了太远,往后又不可能时时照顾,将方子送给他们,是一劳永逸的作法。 苗老爷子郑重的站出来承诺。 “岁安你放心,咱们家得了这个方子,绝不外泄,自己种多少粮食就酿多少酒。 余下自己家喝的,全部交给林府打理,绝不让你们,也不让林府难做。” 这个方子既然能够送出了,那林府里面是做大生意的,他们也很可能分一杯羹,至少有贩卖权。 咱们苗家得林家诸多照顾,不生幺娥子,只是遵循了最基本的仁道。 悠悠看着苗老爷子眼里充满了赞赏。 只有这样的大家长,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便宜爹那样,品行端方的清官! 悠悠将配方抄录下来,直接交给了苗青。 因为便宜爹的关系,家里还是有一些人识字的,不过没有考取功名而已。 岁安跟苗青一起,还有其他的几个堂兄弟,一起去后院开始准备酿造米酒。 悠悠抱着小桂花,跟长辈们谈便宜爹在北方的事情。 听说老三做起了教书先生,众人不仅红了眼眶。 要知道会落得这番结局,当初就不要做那个官了,搞得父子不得相见,亲兄弟也不能相聚。 要是早一点办个私塾,一家人聚在一起多好呀。 在听说苗修和苗欢做了小郎中,众人更是惊奇。 这才多大的娃子呀,居然有了如此大用。 搁别人家里,这样大的哥儿,还在玩闹着呢。 这样一聊倒觉得轻松不少,原来以为他们去流放,肯定是受了极大的折磨与压搾。 没有想到老三那个聪明的,居然把流放的日子也过得这样的有意义。 这样一想,老两口又开始自豪起来。 苗老爷子,“咱们家的三儿就是厉害,从小我就见得他聪明,这才勒紧裤腰带,全家供他去进学。 去了一趟府城赶考,还被人家大户看中了,他这样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苗老太白了老头子一眼,“哪有像你这样夸儿子的?咱们的三媳妇也很好的,可惜了遭此一劫,唉!依我说呀,这个狗官没有好下场的。” 众人立马义愤填膺,纷纷谴责黄太守胡乱栽赃,将老三这样好的官给拿下,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第146章 苗老太爷闹酒 一连多日下来,悠悠都在这里感到了亲人般的温暖。 不免想起便宜爹那儒雅的性情。 正是这一家朴实的农人,用辛劳的汗水供出了便宜爹那样正直的读书人。 岁安跟苗青几个,俨然已经处成了亲弟兄一般。 这日中午,几个人抱了一坛酒出来。 苗青一脸的激动,“爷,奶,姐夫说酒已经酿成了。” 苗老爷子一脸错愕,“人家酿酒不是要埋在地下好多年的吗?” 岁安:“爷,咱们这个酒与人家那个不一样。” 大伯苗一山试图劝说,“那咱们就放上一年,半年的,取出来不是味道更醇?” 悠悠抱着小桂花凑近,“大伯,你可以先尝尝,咱们都是这样酿的,大表哥定的价格高呢。” 听悠悠这样一说,众人都想先尝了试试。 苗青跟在后面,捧了一摞的碗来,岁安给每个碗里添了小半碗。 二伯父是个馋酒的,看着众人碗里的那点酒,不禁摇了摇头。 这哪里够呀,平时过年过节才有的吃,自己怎么的也要喝上一碗。 “侄女婿,再给添点。” 岁安又给他点了个头,“二伯,你要是不够,到时候再给你添。” 二伯父只看他那个酒坛子,稍微倾斜了一下,就听滴嘟一声,完事了! 哈,自己也不好再说啥。 乡下人没有什么讲究的,男人堂屋一桌,女人西厢房一桌,各吃各的。 等到苗青的媳妇等人将菜摆放好,苗老太爷端起酒杯,“今日跟孙女悠悠沾光,大家一起喝啊!” 老爷子咕咚一声,立马不作声了,停了半晌才去夹菜。 苗大伯放下碗,脸色通红,只说了一声,“好酒!”就紧着吃了两三块菜。 苗家二伯最是滑稽,原先还嫌侄女婿给他倒的酒少了,这闷着一口喝的多了,正大着舌头偷乐呢。 “大哥,这个酒好带劲哦!” 苗大伯点头,“看来这两个孩子很能干,以后咱们家多出来的粮食,就不用托林府里面代卖了。” 苗二伯嘿嘿一乐,“咱们全部酿成酒,还是托林府去卖,他们家生意大,不愁销路。” 小一辈们在跟长辈敬完一圈酒后,就跟岁安频频敬起酒。 大家都能够想到,往后的日子会越过越滋润的。 一年当中,除了农忙的时候,剩下来的时光,都将有事可做了。 眼看着众人意犹未尽的样子,苗家二伯,主动抱起酒坛给大家添酒。 看着一个个脸色通红,岁安赶紧站起来,“二伯,这个米酒后劲足呢,大家要是喜欢,晚上再弄一点,现在可以添饭了。” 二伯娘赶紧从西厢跑出来,“你们谁要添饭的?” 二伯把婆娘直往屋里赶,“进去吃饭,这里没你什么事,等吃饭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说着转过身对着岁安,“侄女婿,大家难得高兴,你可不要扫兴哦。” 大伯赶紧的插话,“都在家里头,酒喝多点也没事的,咱们的酒品很好,吃了就去睡觉,无碍的。” 岁安只得坐下。 眼看着第二轮结束了,苗老太爷将自己的碗豪横的往桌上一拍,“给我再来一点。” 苗大伯站起来,“爹,你年岁大了,少吃一点。” 老太爷手一挥,“老二,别听你大哥的,给我加上。” 老二抱着酒坛子,立马给老太爷又倒了半碗。 老太爷抱着酒碗,咕噜咕噜全部喝了下去。 众人大惊。 老大赶紧去抢老爷子的碗,结果迟了一步。 等到碗抢下来,里面只剩下一点酒了。 老爷子身子有些摇晃,“老二,快给我再满上!” 这下子喝的有些迷迷瞪瞪的老二,都被他吓醒了。 护着酒坛子,说什么也不敢给老爹再添酒了。 “你个不孝子!叫你倒一点酒,怎么就这么难呢?呜呜呜…我三儿不在身边,叫不动你们了…” 众人大惊,都知道老爷子酒喝多了。 可往日里,老爷子一直性格很温润,难得跟家里人发火。 老大赶紧上前,牵着老爷子的手,“爹,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睡觉。” 老二抱着酒坛子一脸委屈,“爹,我真的不是舍不得给你喝啊!这酒喝多了伤身。” 小辈们全都不敢吱声。 看着老爷子不依不饶,“我不要睡觉,我就要喝酒。” 岁安不敢插嘴,明显老爷子是这几天郁闷,一直埋在心底。 这会儿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似醉似醒的——大吐苦水了。 安说把对三儿的思念发作出来,也是一件好事,可是他毕竟年岁大了,这个身体不知道承受得住不? 忽的老爷子仰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呜呜呜…三儿好呢…婉娘也好…为什么好人就没有好报呢…呜呜呜呜。” 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在古代可是高寿,他这悲愤的声音,直教众位小辈再无心思喝酒。 里面的女眷,领着小娃子,都在热热闹闹的吃饭,这会儿也觉出不对味来了。 一个个的跑出来,看到是老爷子闹酒,吓得又缩了回去。 苗老太颤微微的走出来,“老头子,你心里过不去,跟我唠唠就行,看你整的这一出,叫娃子们心里过不去啊!” 此刻老太爷的眼泪汹涌,情绪再一次失控。 “我已到风烛残年,还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再见到老三呢?咱们家一直得林府的恩惠,可三媳妇儿却走在了我前面!这叫我怎么活啊!” 此刻已经感同身受,浑身抽动的老婆子被老大扶了坐下,跟老爷子凑坐一堆,大吐苦水。 “老爷子,我跟你一样,白天的时候强颜欢笑,这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仿佛有人用刀挖我的心尖肉呢,那个滋味真的难受呢!” 起先众人开开心心的吃酒,这一会儿全部红了眼眶,情绪低落。 岁安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连一个字的话都不敢插嘴了。 一直站在后面的悠悠,已经万分后悔,跟苗家坦露实情。 也万分后悔,把这个酒的方子交给他们家。 原来是为了阻止苗家人去秦城,怕会发现意外的,认为这一趟,是必然之行。 以后苗家的生活会更上一个台阶,可是如果两位老的过不去这一劫,那么自己情愿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烂摊子要怎么收拾啊? 第147章 苗老太爷铁了心的想去看老三 原还以为酿酒的法子已经教会了,这两天准备辞行的,可瞧瞧两位老的,你半个月以内都走不掉。 眼看着两个老的在一起,苦水越吐越多,悠悠只得放下小桂花,硬着头皮上前。 “爷,奶,你们身子骨都还健朗,咱爹在那里又是做的教书生意,这日子肯定过得去,你们也不要这样悲观嘛。” 苗老太抬起头,呜咽道:“悠悠,我们光听你说,这个心里可没有底呀,见不到老三,这心就得悬着,呜呜呜。” 悠悠为难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老爷子忽然就盯着悠悠,一双老眼已是通红。 “人都说遇事报喜不报忧,你们两个肯定捡好听的说!” 这可把悠悠都急哭了,“爷,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老爷子咬牙瞪眼,“我已这么大岁数了,往后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去看看老三。” 岁安赶紧跑过来阻拦,“爷,这可使不得啊,咱们年纪轻轻的跑了一趟,还累的什么似的,这么远的路程,你如何能坚持得下来呀?” 苗大伯一听可着急上了,“爹,你这么大岁数了,肯定经不起折腾,若是路上有个万一,叫咱们做儿子的,如何受得了啊?” 老爷子把桌子一拍,“婉娘年轻轻的就去了,怎么的?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能走了咋的?” 这话一出,苗老太和着几个媳妇,孙媳妇,已是一片呜咽声。 “老爷子,可使不得呀!” 明显觉得自己闯祸的苗二伯,放下酒坛子,走到老爹面前跪下。 “爹,一水不孝,既没有大哥能干,也没有三弟聪明,这一趟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让我去闯吧!我去那北方,专门照顾三弟怎么样?” 眼看着事情已经朝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岁安两口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打断他们。 咱们小两口真的只是来跑一趟而已,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做其他的打算。 眼看着老爷子已经点头,“好,一水,你陪爹去。” 老二吓了一哆嗦,“不,爹,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我自己一个人去。” 老爷子瞪起眼睛,“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我还是见不到老三!” 苗老太忽然也倔了起来,“去,老头子,我跟你一起去,哪怕死在北方——那流放之地也行。” 悠悠赶紧跪到苗老太的面前,“奶,你千万不要跟着再掺和了,你们年岁太大,身子骨都太脆弱,万一有个啥,我们夫妻俩都担待不起啊!” 真的好想回家啊,为什么要抽风跑这样一趟? 家里的公婆还等着咱们回家呢!呜呜呜。 苗老太爷一摆手,“悠悠,我知道你们两口子带了小娃子不方便再去,把那个地址抄下来,让苗青带着我们一起去就行!” 悠悠的嘴张了又张,发觉自己居然说不出再拒绝的话来。 苗大伯忽然就转头支持起来,“家里扔给他们小辈,咱们跟着一起去,反正攒了这些年了,盘缠省着点花,路上应该够了。” 岁安急道:“既然你们非去不可,还是让我来带路吧,我对那里最熟悉。” 悠悠拉着岁安的手臂,想提醒他,娘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可是看着面前的众人,这样自私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岁安拉起小妻子安抚道:“没事的,悠悠,咱们就陪他们跑这一趟,正好让岳丈大人看看咱们的小桂花。 路上走慢点,让爷奶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苗家众人期待的看着悠悠,他们也想知道,苗一优在那里流放之地,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悠悠无奈只好点头,“好吧,就依你跑这一趟,反正现在才是正月里,咱们早一点动身,到了北方正好春暖花开了。 不过我丑话要说在前头,路上要听我们的,到了那里也要听我们的。否则我们可不敢担这个担子。” 苗家大伯只好点头,“咱们都知道,毕竟那是流放之地,规矩多,咱们绝不自作主张,不给老三添麻烦。” 悠悠想了下,就给众人提议,“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看看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带着,马车由我们来准备。” 苗家家经过商议,一遇事情就大喘气的苗老太,被众人留下。 要是带着她上路,走到夏天也不一定走到北方。 苗家大伯也被安排在家里,没有顶梁柱可不行。 长孙苗青,跟着二伯,带上老爷子,这三人组倒不算累赘,只是老爷子身子弱一点,这个悠悠倒不担心。 当天下午,小两口就去了一趟集市,购买了一些物资,又重新添了一辆马车。 在半道上,悠悠就将这些物资扔进了空间,夫妻两个回到了苗家。 一看多了辆马车,苗家人立马围上来。 苗青满脸都是羡慕,“你们不是有一辆大马车了吗?怎么又多买了一辆?” 岁安:“这一辆马车是主要给你们的,这一次在路上你要将他学会,以后就留给你们用。” 苗青赶紧缩回手,“那多不好意思,这个太贵重了,我们不能再要你们的东西。” 悠悠嗔怪道:“大哥怎么跟咱们这么生分呀?咱们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呀! 你若存心这样,这一趟还是不要去了吧,在路上吃的用的可不能分这么详细哟,否则路上如何能走?” 苗青挠了挠头,“悠悠妹子,我就听你的。” 三天后。 眼看着苗家,将准备好的东西全部塞在马车上。 悠悠走向老太爷,“爷,你跟我在一辆马车上吧,让二伯护着你,正好小桂花也交给你们。” “那你呢?”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悠悠扬了扬手中的鞭子,“我当然是驾车啦。” “原来悠悠也会驾马车呀!”苗老太有一些恋恋不舍的。 其实她的内心真的想跟着一起去的。 苗青跟的岁安,一起坐的另一辆马车。 两个人都坐在车架上,对于最基本的操作,岁安不厌其烦的,讲给苗青听。 还手把手的教他现学。 在府里众多人的目送之下,马车朝着柳州府而去。 经过林府的时候,悠悠直接就下了马车,去到林府将事情的大概做了汇报。 林府马上就派了大表哥,说要跟着一起前去看望。 一是可以探望苗一优,二是先带上几个仆人,说不定路中可以寻得商机。 因为这一条北上之路,林府涉及的很少。 第148章 苗大人!你家大小姐又来看你了! 途中休息。 悠悠将一老一小照顾的好好的,二伯父跟着就行。 大表哥则看向岁安,“妹婿,不知道北方的物资,可有南方的多种多样?” 岁安回想了一下,“有是有一些的,只不过路途遥远,或许有的物品不方便长途贩卖。 具体的你问一下悠悠,上一次我们回去,她带了好多新鲜物事,我那些侄儿侄女欢喜的不得了。” 大表哥一听,立马叫了仆人去赶车,专门带着悠悠两口子,一路上就在探讨货物的事情。 说来也奇怪,每到一处,悠悠都能根据当地的情况,推荐一些生意给大表哥做。 才行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大表哥已经在重要的交通枢纽地,置下了几座大宅子。 手下的仆人已经全部安排下去,成为新的管事,在当地又购买了一些奴仆。 剩下唯一的一个已经打道回府,去江南柳州的林府里调派人手去了。 这样的走走停停,苗老太爷倒也不觉赶的慌。 再加上悠悠不断的帮他把脉,时不时的喂上一颗养生的药丸。 在天气越来越暖和的情况下,这一趟路上倒也顺利。 小桂花对于一路上的新奇物事,十分感兴趣。 这是她短暂的人生道路上第一次远行。 路上不但有各色好玩的,还有在家里吃不到的美食。 这张小嘴呀,一路上嚼巴嚼巴的不停歇,遇到好吃的还会拿给太爷爷尝尝。 苗老太爷喜欢的紧。 到了燕北城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份了。 岁安感叹道:“我往来两次,都是在冬日,那个天气恶劣的,我们这些汉子都受不了。” 苗青疑道:“那你还说三叔他们在这里很好?” 岁安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在咱们上一次来过之后,就帮他们重新砌了屋,又购买了田地,还弄了蔬菜大棚。 我岳丈大人他自己又要办私塾,悠悠的医术又传给了苗修,现在的日子哪会差哟。” 苗青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我提心吊胆的,就是害怕你们露馅,要是老太爷看到什么不对劲的,恐怕我跟我二叔两个人都奈何不了他。” 岁安想到在苗家的事情,不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以往的事情,咱们弟兄私下里说说,你可不要回去学舌,要是让老太爷不快乐,到时候可不要找我哟。” 还说他们家的人酒品很好,酒品好,我会被逼到这个地方来吗? 那一天闹的惊天动地的,哎! 苗青不由又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知道的。 只是老太爷闹酒,你也不要怨怪,以往咱们家喝酒从来没有事情发生。 还是你这个酒太烈!够劲!在加上悠悠讲的三婶事情,入了老人的心肺。才闹了那样一出呀!” 林家大表哥一脸的理解,当初他们林家得知消息的时候,一个个的也不能接受,为此老太爷和老太婆全都惊的倒下了。 所以这个事情不能怪苗老太爷,要怨只怨那个酒。 怪酒? 那不直接就是怪我们吗? 岁安咽了一口唾沫,瞧瞧这两人的嘴脸,我特么的没有话接啊。 真是郁闷。 马车一路往那500亩荒地上而去。 老远看着这个车队,田地上的人全部丢下手上的家伙事张望着。 不知道是什么人,难道是来买粮食的? 因为之前就有城里的粮店,自己赶了马车过来买粮食。 直到悠悠一下马车,人群里沸腾起来。 “大小姐!是大小姐来了!” “苗大人!你家大小姐来看你了!” “苗先生,快别讲学了,你们家又来人看望你了。” 这个苗大人肯定前世做了不少好事,落到这样一幅田地,家里还时常来人。 不像咱们家里,到了这里后,亲戚恨不得跟他们断绝所有的联系。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更加指望不上看望了。 这些被苗家雇用的流放人员,就像自己家里来了亲人一样。 跳着跑着高兴的不得了。 苗氏医馆的门帘一掀,已经窜高的苗欢,第一个蹦出来。 “长姐,姐夫!” 医馆里面的苗修,正在将手上的事情交待给助手。 得到消息的苗大人心情有一些激动,却仍然隐忍着,将最后一个问题讲解到底。 苗一水和苗青,一左一右的搀着老太爷,跟在岁安的后面,往这荒地后面的一排屋子走去。 悠悠在旁边讲解:“爷,这个500亩荒地是我们夫妻俩买下来的,所以跟他们这里的府衙没有任何关系。 咱们承包下这么多人,只负责给他们交纳摊派的粮食,另外再养活他们就可以。” 岁安,“至于岳丈大人开的私塾,还有苗修管理的医馆,不管他们收入多少都是另外赚的。” 苗家的人看到这么多的土地,在想到自己家里刚刚学会的两季稻,还有蔬菜大棚。 老三在这里的日子绝对的好过。 特别是这个医馆还有私塾,是谁都会求到他的。 老太爷激动的颤巍巍的,“好!你们两个是个好的,老三在这里多亏你们了。” 当众人来到学舍的时候,苗大人正在宣布提前下学。 转身的那一刻,一眼看到老太爷立在面前。 一阵恍惚中,苗大人擦了擦眼睛,再睁开,面前的人影并没有消失。 苗老太爷死死的盯着苗一优看,还好,三儿气色不错。 只见苗大人三两步跨到面前,扑通就要跪倒,被岁安一把捞住了身子。 悠悠赶紧上前,附在便宜爹的耳边,“爹,这里人多不安全,咱们去家里再说。” 苗大人一想到自己流放的身份,恐怕会连累到老爹跟兄长。 只好生生的忍着,挤开苗青,将老爷子护着,往住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有人相问,岁安总是笑着回答。 “这是我沈家的亲戚,出来游玩,顺便做一些小生意。正好来看一看亲家老爷的。” 众人羡慕不已,纷纷夸苗大小姐嫁了一个好婆家。 怪不得这两口子这么有钱,原来他们家里除了种田,也有做生意的人。 众人一进了他们单独住的院落,悠悠已经带着苗修,将家里所有雇用的人全部打发了出去。 “今日放假半天,咱们自己做饭。” “大小姐,有事叫我们。” 众人一离去,院门就被紧紧关了起来。 苗大人抱着老太爷的手臂,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 顺势直接跪在面前,“爹,儿子不孝,让你老人家操心了!” 第149章 小桂花拿着桂花糕,爷,你不哭,给你吃! 苗家老太爷摸着三儿的脑袋,抖着嘴唇声泪俱下。 “老三,看到你就好啊!可惜了婉娘那丫头,唉!” 听到婉娘的名字,苗大人闭上眼睛,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呜…爹…我把婉娘弄丢了,呜呜呜…” 苗大人抱着老爹的大腿,呜咽的就像一个小娃子。 站在后面的林冲泪目,这个长期走南闯北的汉子,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扑倒在苗大人的身上。 “姑丈!” 苗大人睁开泪眼,一把将林冲抱着,“冲儿,我的好侄儿!姑丈没护好你姑哇…” 眼看着苗老太爷身体摇摇晃晃,岁安赶紧在后面托着,生怕老人家出现意外。 悠悠嘤嘤地哭着,自己好怕来这一趟。 不仅仅是因为婆婆那里交不了差,就是因为害怕看到这样的场景,害怕苗老太爷经受不住。 岁安跟苗青护着老的。 苗一水拉扯苗一优,“三弟,你要想开一点,事情又不是你造成的,没有人会怪你的。” 看到一屋子的男人哭成一团,小桂花睁着大大的眼睛,惊觉这些大男人比自己的奶奶还会哭。 “不哭!吃。”小桂花从自己身上的花护衣兜兜里,捏出一块桂花糕,递给苗老太爷。 苗老太爷正激动的鼻涕拉撒,忽然觉得唇尖一个软软的东西,不住的在磨蹭着自己。 睁开眼一看,就见到小桂花,正拿着自己喜欢吃的桂花糕,要投喂自己呢。 不觉心里一暖,颤巍巍的牵着小桂花,“三儿,你做爷爷了,你也做爷爷了。” 悠悠赶紧抱过小桂花,送到便宜爹面前,“桂花,快叫爷。” 小桂花的手指向外面,“家里,爷在家里。” 这时候苗一优已经停下了哭声,一脸欣喜的看着小桂花,那个脸上的表情似笑又似哭。 这是悠悠的孩子吧? 悠悠马上拿出一串糖葫芦,“叫爷,家里是爷爷,这个也是爷爷。” 小桂花立马拿过糖葫芦,小心的舔了一口,然后糯糯的走向苗一优,“爷,吃!” “唉,好!”苗一优一把就抱过小家伙,“爷爷不吃,宝宝吃!” 感受到小家伙轻巧又柔软的身子,苗一优悲痛的情绪,忽然又安定了下来。 “小家伙叫什么名字?有多大了?” 悠悠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大名还没有起呢,家里就叫小桂花,到今年的中秋节就两岁了。” “原来是中秋节出生的,是个有福气的!”苗一优绽放出一缕笑容,忽然将头埋在小桂花小小的身子,肩膀一阵耸动。 小桂花不住的扭动着身子,“爷,你不哭,给你吃!” 悠悠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拉着岁安去厨房做饭了。 苗老太爷向苗修,苗欢招手,“过来,这是我乖孙吧。” 苗修赶紧拉着弟弟上前跪拜,“孙儿苗修见过爷爷。” 他身上的医护服还没有褪去,这一身装束更加显得青逸俊杰。 老太爷向苗一水伸手,他们这些年一直聚的盘缠都带上了。 可惜在路上一文没有用出去。 悠悠两口子和林府的大少爷,在路上已经包了所有的费用,苗家人那一点实在掏不出手呀。 苗一水拿出钱袋,老爷子,直接拿了两个大银圆宝,一个孙子赏了一个。 “这是给我孙子的见面礼。”苗老太爷心情舒缓。 “谢谢爷。“苗欢起身就走向爹面前,拉着小桂花的粉嫩手指,“叫二舅。” 苗一优推着幼子转向苗一水,“这是二伯。” 接着又转向苗青,“这是你大伯家的大哥!” “这是你娘家的大表哥!” 弟兄两个全部挨着叫了个遍。 众人开始诉说离别的过往,只等到悠悠两口子,将菜端上了桌。 岁安还去院里的马车上拿了一坛酒。 苗一水跟弟弟亲热的说道,“三弟,这是悠悠他们自己酿的酒,比外面卖的要劲道多了。” 苗大人看向悠悠,不觉有一些疑惑。 悠悠会酿酒吗? 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是我这个父亲不知道的? 自从家里出事,这个女儿就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她的言行举止令苗大人错愕又费解。 可是现在长期看下来,这个女儿还是相当能干的。 现在的苗大人,已经对子女们要求不高了,只要健康的活着就好,另外不出格,不闯祸就行。 饭桌上,苗大人呷了一口酒,不仅连连赞道:“真是好酒!” 虽然苗大人平日里并不好酒,但是对今日所饮的酒,却赞不绝口。 “哎呀,我从来不知道悠悠他们还会酿酒,这是不是沈家的祖传秘方?” 岁安摇头,“岳丈大人,这个酒确实是悠悠鼓捣出来的,它受到了许多人的欢迎呢。你猜它是用什么酿造出来的?” 苗一优摇头,“我对这个没有注意过。” 林冲一脸的欣喜,“姑丈,是粮食!你这里有500亩荒地,可以酿出好多好多的酒哦。” 苗一优放下筷子,“此话当真?” 这个米跟酒的价格可不一样,尤其这个酒还比外面卖的酒更加的浓烈,那么售价也会更高。 悠悠浅笑,“爹,往后你的粮食可不要再卖出去了,大表哥在这北方也置了不少生意点。 往后你这酒专门就留给他,北方的这一段就专门销售你的酒,省得再从南方运,来回颠簸,浪费人力。” 苗一优一喜,“那感情好啊,我这酒还没有酿,你已经给我出路找好了。 真是想不到,在这北方才三年左右,我就已经混出了名堂,原来流放也没有这么可怕的。” 苗老爷子一脸的心酸,“三儿,刚来的那一会吃了不少苦吧?” 苗一优一愣,有心想撒谎,又觉得骗不过老爷子。 “唉,那最艰难的一段已经过去了,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爹,你老就放心吧!” 老爷子抹了一把眼泪,倒是不敢再多喝酒了,“爹离你远,往后自己顾好身体,爹在老家等你回来平反的那一天。” 苗一优猛灌了一口酒,“会的,会有那一天的,你老回去之后就不要再过来了,这么大年纪了,你看你劳师动众的。 就这还是天暖和的时候,要是冬天,怕你这把老骨头都会交代在这里。 你说你这样任性,叫做儿子的怎么放心啊!” 苗老太爷就像做错事的小娃子,低着脑袋,再不吭声。 第150章 林冲入主燕北城商铺,欧阳城主开绿灯 现在也只有他三儿的话能听得下去了。 众人看着老太爷,内心百感交集。 这个主搁在家里要怎么劝? 多少人劝都没有用! 当他做错事的时候,老三却一直可以说他,他还不带生气的,这也真的没谁了。 这边刚吃过饭,门口就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欧阳城主的大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敞亮。 “苗大人,听说你家来贵客了,沈兄弟,苗大小姐,别来无恙啊!” 他的小道消息最灵敏了,这些流放人员里面,就有他原先的跟班小弟。 无意中捧到现任城主大人的臭脚,现在那几个还不可劲的往大腿上扒拉呀。 原先只要是跟随欧阳世子的,现在完全就成了他的眼睛,流放人员里的一举一动都能立马汇报到他的面前。 快速性与准确性那是毋庸置疑的。 悠悠立马向众人使了一个眼色。 岁安率先站起来,“欧阳城主,家里几个亲戚外出跑生意,我爷就顺路跟出来看看亲家。” 欧阳城主一看,苗老太爷跟苗一水活脱脱的就是种田的庄稼汉子。 林冲又是富贵装扮,一副做生意的模样。 待几位互相见礼后,悠悠笑道:“欧阳城主,咱们这一次给你带了一些礼物,怎么样?去你那边坐一会呗。” 欧阳城主,想到自己曾让他们私下里带信的事情,立马客气的说道:“快请,这礼物就不必了哈。” 岁安去套马车,悠悠落在后面关照林冲,“大表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坐会。” 林冲兴奋的站起来,带了一个老家送过来的新任管事。 这人也是一个机灵的,赶紧去自己的马车上拎出一袋小样货品,放到表小姐的车上。 然后接过表姑爷的马鞭,坐上了驾车的位置。 来到欧阳城主的私人住处,夫妻两个先跟城主大人进了书房。 留在外厅的林冲,挑了一下眉毛,露出一抹笑容。 看来表妹他们,跟城主大人有着不一样的交情。 在这北方他可没有一点根基,如果认识城主大人,那么这一个地界的生意,肯定是十拿九稳的挣大钱了。 随意的坐下来,悠然自得的摆动自己的物品。 书房里,城主大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岁安。 “沈兄弟,我那?” 岁安含蓄的点头,“欧阳城主放心,信已经送到,非常隐秘。” 欧阳城主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重新获得皇上的启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以前自己太浑,总是看不惯万家,认为他们家没有自己欧阳府底蕴深厚。 却忽视了站在他们后面的——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啊! 悠悠补充道:“咱们是找的一个小叫花子,在傍晚的时候进去讨饭,回城的时候,我们就把她带到南方了。” 这下心直接放进肚子里了,欧阳忙不迭的拱手。 “谢谢!让两位费心了,苗大人在这里放心,我会时时关照的。” 自己做了这边城的官,就再也享不得欧阳家的富贵了。 从此后一切只能全靠自己。 面前的两人无疑是自己的盟友,说是贵人也不为过。 等到三人出来的时候,悠悠特别给欧阳城主介绍了林冲。 “这是我们家大表哥林冲,专门做生意的,以后他会不定时的往来燕北城,到时候还请城主大人给个方便。” 林冲赶紧将几样东西放在桌上。 “欧阳城主,往后我林某可要唠叨你了,这几样东西我想在燕北城进行交易,请您过一下目。” “林小哥客气了。”欧阳城主拿起物品上面的一张货单,发觉纸上的东西只写明4样,桌上的东西却多出一样。 不免伸手一拨,下面居然是压的一叠银票。 抬起头,就看到悠悠冲自己笑,于是顺水推舟的收下来。 “好说,咱们燕北城,正需要你这样的商人来交易,我会在集市上,最显眼的地方给你留一个好的位置,待会我就带你去看看。” 以往的集市并不热闹,却因为两季稻的引入,许多燕北城的人又返回了,这才逐渐热闹起来。 欧阳城主立马控制了集市的摊位,想着引度一些商人过来,许以丰厚的条件带动燕北城的市场发展。 那一点点摊位费,在这个大表哥的面前肯定是不值得一提的。 林冲赶紧致谢,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入主燕北城做生意会变得这样的简单。 这还是表妹两口子为自己带来的好处。 这一趟燕北之行,太值得了。 悠悠一见双方谈拢,自是非常高兴。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大表哥,以后你们的人留几个在摊位上守值,其他的人就住到我爹那边地方,那边房子多呢,你们也好互相照应啊。” 如果大表哥的人能够常住在这里,对爹爹来说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精神寄托。 因为这样就靠林婉娘的家人更进一步了。 当天下午,欧阳城主就陪着林冲,去了集市上确认了摊位。 以前的摊位都是随便挑选的,你愿意要哪一间,可以租也可以买。 可是如今全部由城主府把控了。 摊位费是一码事,当然是越好的摊位交的钱越多。 但是你能够在做生意的同时,还能促进燕北城的贸易,带动这边经济的发展,城主府就会给你安排好的摊位,让你体现更大的价值。 当然也会向这些做大生意的人,增收一点点额外的税收,用于城主府的开支。 这一点受到了城主府里众位官员,以及侍卫的拥护和好评。 林冲在管理市场摊位的地方,当时就全部交了5年的租金,以及税收。 喜的记账的官员手指都发抖了。 当初,欧阳城主刚刚上任的时候,在苗悠悠的建议下,力排众议,在所有的官员之间集资。 用最低廉的价格,买下了这旧市场的所有摊位,进行改头换面。 当然,当时的悠悠背地里塞给了他一笔不菲的银票,让他有这个底气去操作,这也是欧阳城主最感谢他们两口子的地方。 那些官员们或愿意,或不愿意,最后各自也掏出了一点银两,积少成多的促成了此事。 其中也有个别想拍马屁的侍卫,也投了一些银两。 如今的摊位费水涨船高,只租不卖。 今时那每年的租金,都可以抵得上当初购买这些无人问津,摊位的房契钱了。 第151章 悠悠为城主府创收 这两年的摊位费一收上来,欧阳城主就履行了当年的承诺,将那些集资的官员,全部,聚在一起搞了一个大会餐。 那无意之中跟着投钱的小侍卫们,也有幸加入了这场大会餐。 由新聘请的师爷出来,用双倍的价格,回馈给众位集资官员们。 当时的众人,非常后悔之前的约定,一回想到当初,自己那个腰包难掏至极的愚蠢模样。 心情是喜中掺悔呀。 要是大伙不坚持立偿还的名目,如今这些发财的行当,不就是咱们这些人的了吗? 不过城主大人宣布过了,这个摊位,不属于个人,只属于燕北城,只属于朝廷。 当然,几个积极掏钱的侍卫们,不但获得了也双倍的回笼资金,还全部晋升为小队长了。 这真是意外之喜! 往后跟着城主大人,绝对有前途! 欧阳城主这一次举动是全部公开化的。 这样子一番操作是有许多进账的。 每年都要往朝廷交一部分钱。 燕北城也落上一笔。 当然,城主大人抽出其中的两成出来,作为集市管理人员的薪资。 这其中所剩下来的,承诺供给各位城主官员商议事情时的聚餐花费。 这项举措受到了所有人的拥护。 想想之前那个万城主不但不来上职,还让那个恶心的徐师爷,聚集了所有的财富占为己有。 所有的官员,连一文钱的好处都捞不着。 反观现在的城主大人,处处为民着想,挣的钱也是上交给朝廷。 还有一部分作为城主府的费用,剩下的还养了一些侍卫,最后咱们还跟着喝了汤。 所以现在城主府里面的官员凝聚力,是空前绝后的高啊! 每一笔收入都交待的清清楚楚。 林冲办完了一切手续后,手下的管事就开始进入了忙碌的环节。 他们从路上带着的其他地域货物,纷纷被搬进集市里,准备明日一早就营业。 从这里经过的许多人,朝里张望着,看到新奇物事,本来准备购买的,都被掌柜的拒绝了。 每到一个地方,物品的价格肯定是不一样的,本钱,车资,人力的消耗全部要折算进去。 就连少爷也没有想到,一切进行的如此的顺利,如此的快速,所有物品的定价还没有进行沟通完善呢。 欧阳城主见这笔大生意落实了,马上邀请三人去了集市上的管理间。 里面值班的侍卫,在殷勤的倒过茶水后,赶紧出来在集市中巡场。 这租金也不让你们白交,每日都有侍卫定时巡逻执勤,维持秩序。 哪怕你是妇人,在交了应有的租金后,也保证你能安稳的挣钱。 侍卫们的家属亲戚,也会轮流到这里来打扫,挣上一些小钱。 如今的侍卫大哥可是牢牢的铁饭碗,再也不像往日,跟个臭苍蝇一样招人嫌弃了。 见周围没有人了,欧阳城主看向悠悠,“苗大小姐,你看我这个集市整合的怎么样?” 悠悠点头,“瞧着挺不错的,比我们在这里的时候强多了,那个时候出来购买东西,这里一片乱糟糟的,又脏环境又差。” 见悠悠这么不客气,岁安抱着茶杯直乐。 跟着进来的林冲默不作声的喝茶,但是眼角一丝亮色闪过。 自己刚刚还诧异,一个边远的城池,居然也搞出这样新式的集市,却原来一直是悠悠的主意。 欧阳城主以茶代酒,示意了下,接着问道:“苗大小姐,你再看一下,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悠悠稍微思索了一下,“大体的模式就这样,等到集市的摊位供不应求时,你可以适当涨一下价格。” 林冲赶紧怪叫了起来,“悠悠妹子,不带这样玩人的哈,我这刚刚入住唉,板凳还没捂热你又要涨价了?” 岁安瞧着直乐。 悠悠直接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说道:“另外每过个三五年也可以涨一下价格,这些钱不做他用,寻一些瓦木匠,将集市里面检查一遍。 破旧的要翻新,漏雨的地方要堵上,顺便再给他们里面粉刷一新,人家就不会像大表哥一样有意见啦!” “哈哈哈哈哈!好主意!”欧阳城主乐的直拍手。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第一次涨价的时候,钱全部用在修建翻新上了,人家说不出什么,钱还交的心甘情愿。 但是你往后的几年里,那个涨过的价格,多出的钱财就变成了城主府的额外收入。 这一家不多,十家许多,百户更多! 悠悠继续指点,“从入城开始,那一段路就应该有一个路标,通向集市的路用箭头标出。 让人家一眼看出,这就是往集市去的路,不用在频繁问路。 欧阳城主一想,“就像你们家的苗氏医馆一样,在门口标明特别的记号,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不是这个理?” 悠悠喝口茶水,“当然啦!” 林冲忽然想到,自己家的许多生意也可以引用这一办法,到时候不用口口相传,陌生的人,也会找到自己家的那个生意点。 笑过之后,欧阳城主眼巴巴的讨教,“苗大小姐,你再想一下哈,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咱们城主府创收的?” 悠悠本来想把便宜爹的酒,让给城主大人推广的,一想到大表哥,立马又闭上了嘴巴。 想到这里许多的土特产,都将会便宜大表哥,悠悠同情的望向欧阳城主。 “像集市这样的收入,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过你也可以挑春暖花开的时候,搞一个物品交易会。 官员们不一定要全部驻守城主府,可以派出去一些,招一些商人进来做生意。 抓紧这天气暖和的几个月,大干一番,这些人既然来了,他们就要住宿,就要吃饭。 像我们家种蔬菜的那个大棚,搭起来既不费力,又不花费多少钱,先搞一次试试看。 如果有的赚头,可以在集市以外的空地上,再砌上一排门面房,供这些人,展示商品作为短暂的买卖地点。 只有人气多了,才有财气不是?至于他们的住处,你可以安排在城主府后院,也可以利用城主府的收入,建一个官家的客栈。 有专人打扫,有侍卫巡逻,这个安全性相对的提高,人家商人自然愿意入住,就是你们的价格多上一个层次,也没人会计较哒。” 第152章 城主府的新商机,大表哥的开门红! “啊,你说的真是太好了!”欧阳城主明显有一些激动。 “我要建一个全新的官家大客栈,哈哈!我还在官员里面集资,让大家全部掏钱,盈利之后双倍的还给他们。” 这可又是一桩大买卖呀,这些官员,经过上一次的操作后,都在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呢。 如今双倍的回收,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小意思了,谁都想长期的投入,做到真正的吃肉又喝汤。 欧阳城主双眼放射出金光,仿佛面前的桌子上堆的都是金灿灿的大元宝一样。 此时的他,无比庆幸当初跟苗大人站在一路,才有了跟这两口子结交的机会。 这是自己生命中真正的贵人! 他们没有权势,但是有一颗赤诚的心,更有灵活的头脑,和满腔的爱国信念! 与他们的交往中,都是竭尽所能的帮助自己。 除了对于苗大人善意的承诺外,他们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过格的要求。 相反还无偿的资助自己钱财。 是怕自己这个花花公子,一个不慎再次堕落下去,立不住官位吧。 苗大小姐还曾告诫过自己,大事情一定要上报朝廷。 任何人的举动都不要疏漏,只因为要让自己担起这边城的重任! 可以说没有面前的两位,自己没有机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也没有办法做到,完成皇上的重托之余,还能坚守城池。 私下里还能带着一众官员吃肉喝汤! 剩下的时间里,欧阳城主不再打扰他们一家人相聚。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听说又要搞大动作,城主府里面的官员已经沸腾了起来,大家都表示要押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就连所有的侍卫们,也开始跃跃欲试,不管自己的身价有多少,全部投里面扑双翻倍是肯定的。 这样的操作很像赌场里面的押注,唯一的区别——这里是稳赚不赔的。 大表哥林冲带着他的仆人们,在集市里,捞了一个开门红。 一路上搜罗来的新奇物事,吸引了燕北城所有人的目光。 不用离开燕北城,就可以购买到其他地方的土特产,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哦! 众人哄抢间,岁安两口子全部上阵,忙碌了整整一天,真是腰酸又膝软。 这才开张一天,大表哥就去牙行又买了一些奴才来帮衬。 被雇佣的流放人员,经过苗大人的筛选后,已经在苗青的指导下,开始学习酿酒。 今年早春的粮食已经种了下去,要等到夏天才会收购,这个时间点用来学习酿酒正好。 所有储备的粮食,都被众人抱了出来。 悠悠给他们指派了分别的任务,一个人专做一样。 这几人是指认淘米的,就一直干这一件事。 另外几人是负责挑水的,就一直挑水。 烧大锅蒸米的,也专干一项。 包括醒酒封缸的,一人只做一样。 因为田地众多,粮食也众多,你就是干一项,也会累得不轻。 他们被分开来,在不同的房间干活,要求所有的操作严格保密。 苗欢被特别拎出来,监督酿酒程序。 这小子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起来,在田间地头忙碌的身影,让悠悠觉得,这最小的弟弟已渐成长了。 苗大人只要在空余的时间,都陪着苗老太爷。 见到老三之后的老太爷,一下子身子骨也硬朗了起来,估计这是心情好的缘故吧。 因为在家里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老三在这里真正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傍晚的时候,老二苗一水,时常拉着弟弟灌酒,也许这是他表达弟兄亲热的方式吧。 就在众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刘将军那里的小兵士过来瞧病。 说苗大小姐的郎中徒弟,有一些疑难杂症,想要请教师傅。 夫妻两个换了衣服,是晚上去的,主要的是想遮人耳目。 为了大表哥的事情,跟欧阳城主走得近也就罢了,那是为了做生意嘛。 但是若频繁的跟边关的人员接近,就不是啥好兆头了。 到了边关之后,刚见到自己的郎中徒弟,还没有说上几句话。 刘将军果然就过来了。 “沈兄弟,苗大小姐别来无恙啊!我这里已经准备了些简单的酒水,多少用一点?” 两个人其实已经吃过晚饭了,可是盛情难却下,还是依着刘大将军坐了下来。 岁安端起酒杯,“那我借花献佛,先敬大将军一杯。” 说完仰头就干掉了一碗酒。 自从悠悠的酒酿出来,岁安在喝外面的酒水,竟犹如清水一般,完全不当做一回事。 大将军端起酒,“干了!” 悠悠不想扫兴,也干了一碗酒,放下酒碗后,意味深长的看向刘大将军。 “我这一次带来了特别好的酒,本来想送给刘将军两坛,可是又害怕你贪酒,这驻守边关之地可不能儿戏哈!” 刘将军咦了一声,“是什么好酒?我虽是粗人,也曾好酒,但绝不会误了正事。” 悠悠从随身的小包袱里,拿出一只精致的小酒壶。 站起身给王将军倒了酒,“你先尝尝看。” 王将军看着碗里的小半碗,疑惑间猛的一口就见了底。 咳!爽!真是爽啊! 悠悠挑眉道:“我这酒可不是给你这样喝的。” 说完自己示意了一番,“看见没有?抿一口!” 刘将军惊叹,“你这酒哪里来的?如此珍贵之物,真是平日罕见啊!” 岁安正式道:“我家表兄,已经来到这里做生意,日后这个酒他会在这座城池里贩卖。” 刘大将军眼前一亮:“是不是那个集市里新来的商户?听说生意好到爆了。” 岁安点头,“你想喝酒,咱们可以让他供你,但是你不可以多取,一切以边关事宜为重!” 悠悠也紧着表态,“咱们过来不方便带东西,你明日下午就去那个集市,我让表哥捎一马车货给你。” 刘将军立马站起身,“那多不好意思,我本来请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感谢上一次的相助。 这再一次的馈赠我可不能接受,咱们必须付钱。” 悠悠一脸严肃的道:“刘将军,咱们也算很熟悉了,这既不是贿赂,又不是送给你的私人物品。 这是支持边关将士的,不过让你代收一下而己。” 岁安也帮衬着:“是啊!边关将士需要温暖,需要吃饱肚子,他们是我们国家的底气啊!” 刘将军一拍桌子,“嗨!老子收下了,我代所有的将士们,多谢两位了!” 第153章 铁血军人议边防,苗林两家捐物资 那一晚上,三个志同道合的铁血军人,一直聊到了深夜。 对于守卫边关,布置兵力,以及兵种的分布与操练,每个人都竭尽自己的认知,互相讨论,激烈的争辩。 一直到初寅时分(凌晨3点),岁安和悠悠两人,才辞别退去。 刘大将军意犹未尽,只觉获益良多。 辗转反侧间,一次又一次的回味之前获得的军旅见识,直到天明方才睡去。 岁安和悠悠,也睡了一个大懒觉,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了满满一辆加长大马车的物资。 其中有许多都是悠悠空间里的,大米,面粉,豆角,蔬菜瓜果。 等到这一车吃的全部整理好,悠悠又加上一辆马车,专门放置用的东西。 小到擦脸用的脸巾,穿的内衬小衣,外面罩的厚袄。 这有许多是一路集市上搜刮来的,早早的买了放在空间里存着。 望着这摇摇欲坠的两大车,后面的货箱也就罢了,顶棚与底座也塞了个满满当当。 两口子又用绳索重新加固一次,亲自送到了大表哥的摊位那边。 下午,大将军亲自出面,说是去市场里面购买物资。 一听说刘大将军到了,大表哥林冲立马出面,将刘将军迎到了集市内屋里。 一边奉上茶水,一边吩咐仆人先给将军装货。 对,除了悠悠送过来的满满两车外,大表哥林冲,也自己预备了一车物资。 平日做生意走南闯北,每到年头岁尾的时候,也会做一些善财童子的事情。 都是实打实的无偿赞助,绝不带任何噱头。 这民间的好评,折射出的是商人的本性。 加上生意上的善于打理,以及眼光的独到之处,才积累成了林府几代不倒的富贵。 而这边关的稳定,直接关系到自己北方生意的好坏。 有悠悠表妹在前面打头,说明这刘将军是个值得敬重的守将。 林家的大少爷更加不会吝啬了。 等货物装好之后,里面的刘将军客气的致谢告辞。 刚刚走出集市,就看到了满满当当的三大车货。 正有些犯疑惑呢,就听旁边的随行兵士小声告知。 “将军大人,这前面两车货是苗大小姐准备的,后面一车货是林府东家少爷亲自备下的。” 人群里忽的传来一声,“他们家的货物好呢,你们看连刘将军都进了这么多的货!” 刘将军一向黑红的脸庞,这下更加的红了。 后面的小兵们,满脸的喜色,帮着送货的奴才们,一路护送着往边关而去。 这日。 苗欢一脸喜色的奔回来,老远就开始大呼小叫,“爹,咱们家的酒酿出来了!” 后面跟着的苗青,成就感满满。 此次燕北城之行,自己做的最大的贡献就是,帮着三叔这里学会了酿酒。 这正是要开午饭的时候,苗大人笑骂道: “欢儿,你不过跟着一起监督管控而己,这个酒你又没喝过,哪里知道什么样子才是酿好了的? 寻常人酿的酒,埋在地下都要以年为计位的,你这才一个月还没到,如何就断定酿成了?” 话音刚落,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苗老太爷。 “苗大人,这事你武断了,还是咱们欢儿说的对,一路上带的酒快霍霍完了吧? 欢儿,既然你酿的酒好了,快弄点上来,给你爹品一品,他就不会骂你了哈!” 为了做戏,为了隐藏身份,苗老太爷已经习惯了,在其他人面前,称呼自己的儿子为苗大人。 这样不容易露馅,老太爷自己也觉得很促狭,很好玩。 桌上的人,看着心境已经转变成老顽童的老太爷,全都抿着嘴暗乐着,等着看苗大人的笑话。 后面一个流放人员,抱着一坛子酒,正满脸喜色的候着呢。 听到二少爷苗欢的指令,开始上桌,给每个人倒酒。 苗青示意他放下酒坛,可以离去自行吃饭了,可这家伙偏偏装着没有听见,执拗的在旁边等着侍候。 而苗欢这个总务酒少爷,早就一脸喜色的坐上了自己的座位,等待着众人夸奖。 之前自己想品尝的,苗青大哥偏偏不让,自己好说歹求的,苗青大哥才用筷子沾了一点放在自己的舌头上。 什么嘛,自己已经十三岁了好不好? 苗青大哥偏偏把自己当做小娃子待。 可是那股既清醇又辣舌头的感觉,是苗欢平生第一次所尝试。 原来这就是酒的味道啊! 有一点刺激,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可他偏偏刺激着自己的味蕾,想有要再次品尝的冲动。 在老太爷戏谑的目光下,苗大人端起了面前的酒碗,抿了一口,突然眼放异色。 “咦,这真的跟之前的酒一个味道唉,难道这个酒就是这么短时间里酿成的?” 苗家老二拍着桌子直乐,“对呀,苗大人,咱们这个酒,就是这样的神奇,这样的够劲!” 眼看着众人推杯换盏间其乐融融,那个一直观察着的流放人员,殷勤的上前给各位大人再添上一回酒。 内心有压抑不住的激动,按照惯例,苗大人家里有什么新奇好物事,在自家享受过之后,都会给雇用的流放人员尝个鲜的。 而自己跟许多男人一样,在流放之前,都好这一口——酒! 眼看着二哥又脸色泛红,情绪激动,话语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飙。 苗大人赶紧站起来。 “于二,你赶紧也去抱一坛酒,给所有的男人尝尝,记得未成年的娃子不要祸害啊,还有妇人也不许沾。” 这个酒后劲可大着呢,要是一个不慎,弄个酒后耍疯装逼,酒后乱来啥的,这就不是好事了。 于二点头哈腰的道谢,“多谢苗大人,我会跟我哥一起管控着的,我向你保证,这一坛酒,咱们准备喝上三天。” 这个于二在家中排行老二,是受他哥哥牵连才流放的。 于大人一系男丁不少,女眷娃子更多。 当初被众多亲人指责,甚至背地里谩骂,于大人也是非常的无可奈何。 最初也是他酒后被人算计,误入歧途越陷越深,直至懊悔都拔不出啊! 虽然亲戚们忘记了当初共享的富贵,可人家如今就想简单的活着,这个要求可真不高呀。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于大人咬牙跟随了苗大人,带着族人赌上一把。 第154章 索要酒方子不成,流放人员报复性的泄愤 如今确认选择正确,于大人又约束家里的人谨慎行事,一切以苗大人家族的利益为重。 在众多的雇佣流放人员中,于大人一支迅速脱颖而出,受到了苗大人和大小姐的重用。 现在就跟着吃肉喝汤了。 家族里的少年小子,已经跟在大少爷苗修的身边做助手,学了一身的郎中手艺,以后就靠着这手艺都不愁没饭吃。 于大人还亲自带着众人下田,学习种植两季稻,扎蔬菜大棚。 妇人们,无论在田间地头,还是在厨间做家务,都能够兢兢业业,不偷懒。 像他这样拎得清的前官员不是没有,可这样彻底的放下身段,又全员几乎没有拖累的,那就很少。 两年下来你再回头一看,每一方面的领头人物中,他们于家占比最高。 现在的苗大人基本上已经脱产,专事执教,那才是他喜欢做的事情。 他所挑选的私塾助手,就是于大人。 田间地头上,也是于二看管的具多,这才刚刚酿酒,苗大人就提了于二出来专门管了。 这就是好感,是一份信任。 当于二抱着一坛酒出现在饭桌上时,众多的流放人员全部哄闹了起来。 “于二爷,真牛b哈!是不是咱们今天也有酒喝了?” “于二!咱们是不是人人都有份啊?” 于二看向于大人,“大哥,苗大人让我俩管着,这一坛酒给咱们用三天。” 于大人眼睛一亮,“喔!那就是人人有份了!既然苗大人吩咐过了,就由你来分吧。” 于二吆喝道:“是汉子的都来排队,苗大人说过了,妇人和娃子不许沾酒。” 眼看着男人们闹哄哄的围做一团,每人也只分到了一两口酒的样子,大家还是兴奋的不行。 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吃饭都成问题,这个酒真的是奢侈品啊! 如今跟着苗大人,早就吃上白米饭了不算,基本上每天还能见到荤腥。 有人直接一口就闷掉了酒,也有人细细的品味,不住的抿上一点。 但是大家对于这个酒的品质,却是一致的好评。 “真是好酒!够味!” “每次苗大小姐来,都会带来新奇的物事,咱们也会跟着沾光哈!” 一个下午,苗家酿的酒,究竟有多神奇,就在流放人员当中传了一个遍。 托苗大人的福,其他的流放人员也跟着种上了两季稻。 许多人都是选择种上早季稻,然后下半年收一期小麦,或者是直接大棚种蔬菜。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现在吃饱饭都没有问题了,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以换成肉类。 但是像今天一样,在苗家人手里讨生活的流放人员,全都喝上了一种新奇的酒种。 这就成了爆炸性的新事件,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爱酒的。 这个事情经过了几天的发酵,有人就试探着寻找苗大人,做那出头之鸟。 “老苗,你们家种了两季稻,不但把方法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我们,还无偿的告诉给了这整个燕北城的乡民。 这一次酿酒,啥时候也交给我们呀?” “苗大人可不是那吝啬之人,迟早会将酿酒的方子交给咱们的。” 看到周围灼灼的目光,苗大人冷下脸来。 “不错,当初种粮食和大棚蔬菜时,我们家没有藏着掖着,是凡有兴趣的都可以来学。 可是那为了什么呀?是为了不让你们饿死,难道你们忘记了以前是怎样过日子的了吗? 难道咱们家帮你们,还帮出仇人来了?” 众人一听苗头不对,立马疑惑的问道:“苗大人,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呀?你帮了咱们,咱们都有在心里感激你。 我们对你们苗家又不会起什么坏心思,你这样激动干啥?” 苗一优简直气笑了,“呵呵,你们的感激好值钱哦,那个粮食是为的生计,可咱们家这个酿酒,却是为了挣钱! 如果像大白菜一样的全部交出去,那这个方子不是一文不值了吗,咱们家还去哪里挣钱啊?” 可是这些人的脸皮就像城墙一样厚,明明苗大人已经表示出了为难,可是他们还是想争取下去。 “那你这个酿酒的方子,可以不传给燕北城的民众,就交给咱们流放人员,咱们绝对不会外传的,大家只为了过一下酒瘾嘛!” 苗大人冷笑一声,“想过酒瘾很容易呀,种的粮食多了,余的钱可以跟欧阳城主再买荒地吧。 价格又不贵,多开一些荒地,粮食自然就多了,蔬菜也多了,还怕没有钱买酒喝吗?” “苗大人,你不用这样小气嘛,照你这样子,咱们再去开垦荒地再挣钱,想要喝到那个酒,那就是两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说着还拿幽怨的目光看着苗大人。 苗大人一甩衣袖,“不好意思,这个酒是我们家亲戚带过来的,他们要在这里做生意挣钱呢。 把方子告诉我们,是与我们定下了约定,由咱们出力给他酿造,让他长期在这里挣钱,。 所以这个酒的方子我没有资格外传。”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不愿意再搭理这一帮白眼狼。 众人聚在一起还不死心,有人怀疑道:“我就不相信他这个方子不会传给别人,要是咱们欧阳城主看中了,他还不屁颠屁颠的送上去?” “对,他只不过瞧不上咱们这些流放人员罢了,却忘了他就是咱们其中的一员啊!” “对,神气什么?再牛b他也就留在燕北城了,飞不起跳不高,跟咱们一样。” 隔天这个事情很快就传了开来,于二已经领着人开始布署,不管白天黑夜,那500亩田地上都有人值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地头的稻苗正长的欢,估计下个月就要灌浆了。 还真别说,这一招预防的好,隔天的夜里就有人,在这500亩荒地上,与于二这帮人干起架来。 因为出来使坏的人少,而苗家这一边的人多,众人也心齐,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实则性的损失。 只是靠边边上的稻苗,被踩踏了一大片。 这是泄愤啊,报复性的泄愤! 在经过了这一次事件后,苗悠悠提了一根鞭子,准备冲到流放人员那里,给众人一个下马威的,被苗大人死死的拦住了。 “悠悠,他们已经生活到最低层了,你这样去无论是伤到了哪一个,对他们有可能就是致命的打击。 而且极有可能抓不到真凶,往后咱们多注意一点,巡查的力度再大一点就行了。” 第155章 泄愤者被揪出,徐师爷惹众怒! 岁安也想冲出去,教训一下这些浑人,可是碍于岳丈大人,只好按捺着情绪不动。 苗一水倒是一个性情中人,拍着桌子就骂开了。 “老三,不是我说你,咱们就应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还翻天了。 特么的,你又不欠他们的,当初种粮食,就不应该带上这帮人,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苗一优头疼道:“二哥,你不要在里面跟着起哄好不好?那天晚上天太黑,被那几个小子跑掉了。 做贼拿赃,捉奸拿双,咱们又不能平白无故的说事,所以尽量不要引起纷争。” 哈,规规矩矩的苗大人,还想着他做官的那一套,逮到证据再抓人! 苗老太爷,重重的哼了一声。 “老三,我看悠悠两口子,帮你帮的太多了,你既有500亩地的粮食,又有苗修的医药收入,还有你的私塾收入。 如今又加上酿酒的收入,那肯定是看不上被踩踏的那一小块地了! 如今想大方的跟贼人做好人,我这老爷子都觉得憋屈啊。” 正当苗家分为两派,众人尽在各抒己见。 而城主大人的马车也赶了过来,车上的侍卫直扑大通铺,捉了4个汉子,直接送到了苗大人这里。 4个人不住的嚎叫着,“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又没有干坏事!” “放开我,城主大人,你可不要听信谗言啊!” 欧阳城主可不管他们的嚎叫,指挥着侍卫们,将这4个人齐齐的押到苗大人那500亩荒地面前。 “让他们跪下认罪,否则执行棍刑!” 这一声令下,4个人全部哆嗦了起来。 因为这个欧阳城主上任之后,还没有下达过如此严酷的命令。 原先在徐师爷身上,许多人都尝过了刑律的无情。 所以对于惩罚,许多人都已经忘到脑后勺了。 眼看着侍卫手里的长棍举了起来,要是被打个十下、八下的,不说未来几天起不了身,自己还要掏钱看病治疗。 那耽误之下,田间的事情,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就在愣神之间,后面的4位侍卫,已经压着前面的人挥下了长棍。 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城主大人,我交代,我交代!”其中的一个人忙不迭的喊起来。 城主大人立马说道,“停!将他带到旁边去审问,这边不交代的继续打!” 眼看着这个混世魔王,黑下心来,咬牙忍着的其他两人也迅速反弹起来。 “我们也交代,我们也交代。” 特么的,他一个人交代,跟我们一起交代有什么区别呀? 唯一的区别就是咱们还要继续挨打。 老子再扛下去不就是傻b吗? 旁边一个小个子疯狂的喊道,“朱大,你们可不要乱说哦,没影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 这下子好了,众人一听就知道这个跪着的小个子,才是主谋。 那边最先交代的那个人,已经开始竹筒倒豆子。 “城主大人,是徐师爷撺掇我们闹事,他说保证咱们能够要到酒方子,为此他还请咱们吃了一顿红烧肉,否则咱们不会答应他的。” 其他的两个汉子也附和。 “城主大人,这些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啊,都是徐师爷教我们的,他说可以要到酒方子。” 这时候苗家人才惊奇的发现,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小个子,披散着头发的,原来就是大名鼎鼎,恶名昭着的徐师爷! “哈!老徐,真是别来无恙啊!”岁安怪叫一声。 本来就是想寻到闹事的人,给个教训的,现在人送到门前来了,岁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脚踢出去,被侍卫压着的徐师爷,直接翻扑在地上。 “报复!姓沈的,你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沈岁安被气笑了,“你干了坏事,难道不应该接受惩罚吗?说什么报复?我跟你之间又有什么恩怨不成?” 徐师爷抹了一下嘴角磕出的血迹,眼神阴狠的说道:“你当初拿王将军的信件想要贿赂于我,给你的老丈人磨一个好的位置。 我没有达到你的要求,你现在就是在泄私愤!” 徐师爷以为说出这些岁安会怕他,真是太可笑了。 岁安索性抓着徐师爷又抡了一拳,“你是不是没睡醒啊?老子帮你清醒清醒。 特么的,你在位置上的时候,就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谁都能得而诛之。 就像你这样的人,还有脸想搞检举揭发,咋的?真是笑死个人了。” 说完又飞起一脚。 这下的徐师爷,直接被踢到了五六步之远,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直哼哼。 “打死人了!救命啊!” 眼看着岁安停下了揍人的举动,悠悠不满的提着鞭子上前。 “你特么的哪里有这b脸叫冤屈呢?就你这样的人,死1万次都不足以平民愤!” 说着一鞭子已经卷起地上的徐师爷,往外抛去。 徐师爷就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直滚,可是这一回他嘴里再也不敢骂人呢,也不敢检举揭发了。 因为欧阳城主已经让侍卫们散开来,就准备让自己暴露在,这失去理智的小两口面前。 眼看今日小命要不保,徐师爷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猛磕头。 “大小姐饶命啊,当初我在位置上的时候,好说歹说总是照顾你的父亲的,难道如今就没有一点点的情面了吗?” 悠悠怒道:“我呸,你这人脸皮真厚,就你做过的那些丧尽天良又恶毒的事情,你居然还有脸讲究情面?我真是呵呵哒了。 要我列举你的恶行吗?一间小院500两银子一年,现在的欧阳城主怎么不像你那样算法? 人家交了一年的粮食,你这恶魔只供人家一顿照得见影子的稀粥? 你是有多么笃定,你能一条道走到尽头?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栽跟头吧? 肯定是的,如果你想到了,绝计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不留退路的!” 在悠悠的话落下之后,周围所有的流放人员群情激奋。 有人已经拾起地上的石块,杂物,朝这个人面兽心,曾经剥削过众人的,徐师爷身上砸去。 “打死他,打死这个没有心肝的东西!” “对,我们要报仇,他害了我家娃子,这个吃血的家伙硬逼着我们一家,交了高昂的费用。 那一年的冬天,家里的娃子生病,再也拿不出钱来,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娃子就这么去了,呜呜呜呜,我要跟他拼命!” 第156章 第一个消亡的户头? “我们薛家刚到的那会,我夫人藏在发髻里的血玉碧石,也被这家伙收了去。 那可不是来历不明的贪污之物,而是我薛家祖传之物啊! 这可不是达官贵人们佩戴的明玉,而是通灵宝玉啊!不但冬暖夏凉,而且能治全身病痛,真是价值连城之物啊! 这个狗东西,眼睛都不眨就撸得去,我特么的今天要弄死他!” “就是这个畜生,当初搜了我们全家藏在身上的仅有的500两银子,说是给我们提供一个小院。 却又不说明只是一年时间,害我们到了第2年,没有任何征兆的被赶了出来,那个冬天我们一家过的可凄惨了。 什么准备都没有啊!大点的小子挺过来了,小点的妮子呜呜呜…就没挺过来,我要生吃了这畜牲!为我苦命的妮子报仇!” 看到这些疯狂的人们,徐师爷惊恐的往后爬去。 “喂!你们讲一点理好不好?那些收来的东西,都是为万城主准备的,你们怎么能全部往我的头上套呢?” 本来在旁边等着看戏的欧阳城主,瞬间变脸下,直接来了一波神补刀。 “我呸,你要点脸不?我接任的时候,连接着万城主密室的那间小密室,不就是你徐师爷的私人地界吗? 你还有脸说全部为万城主一人准备的?特么的,我接任的时候也没见多少宝贝呀! 就那剩下的一点点,连我这个京城里面的原世子都看不上眼了,我给全部整理好,运到京城,交给皇上定夺了! 你特么的说话含糊不清的,是想混淆视听,将污水往我这个现任城主头上泼不是?我特么的真想弄死你个鳖孙!” 徐师爷惊的连连磕头求饶,“城主大人,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那一次城主府被窃,众人都是知道的呀! 那所有搜刮来的宝物,还没有来得及交给万城主,就被给窃贼给撸了去呀,包括城主的那个雕花镶宝石大床,这事谁都知道的! 咱们谁也没有讨到好!欧阳城主,你行行好,快叫住他们啊!” 说着狠狠的扇了自己几记耳光。 “我…我特么的不是人,我只是嘴馋了,想喝点酒啊,我真的什么坏心眼也没有,不,是根本不敢有唉! 我跟你们不同,没有背景,也没有人会来捞我,我怎么敢再作死呀?” 随着徐师爷悲沧懊悔的声音传出老远,苗家人已经在悠悠的干预下,退到一边去了。 可是众人那解气的表情,兴奋的吃瓜眼神,还时刻注意着这个地方。 特别是悠悠,那双眼睛弯弯,透着一丝笑意,偏又隐忍着。 岁安看她这副样子,想到刚才徐师爷说的雕花大床。 再联想到悠悠那半个神奇的师傅,曾经送给悠悠一样隐秘的东西——乾坤袋! 不觉内心一动。 那些流放人员可没有这么好说话,血海的深仇此刻全部被翻出来。 人人痛打落水狗的时候,没有谁会选择做那圣母裱。 随着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被揭露出来,众人要生啖徐师爷的心都有了。 特别是之前说家里的娃子生病的那几个。 男人跟着众人上去踹踢徐师爷,婆娘们直接逮着徐四爷的胳膊按住,手臂大膀上全被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这可不像前几年的流放人员,吃不饱的时候呀。 到了现在大家都能吃饱,可是这几个婆娘硬生生的咬下一块肉来,却在那里疯狂的又哭又笑。 她们这一刻完全是带着恨意,难以消磨的恨意! 之前的徐师爷,还癫狂的大呼小叫,翻滚躲避。 到了后来,被重男踩踏的已经渐渐没有了生息。 欧阳城主大吼一声,“好了,到此为止!今天也算让大家泄了一回愤,也给苗大人家田地一个交代。 往后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大家还是从事种植产粮,为你们自己活着,也为了边关军粮的供给!就这么滴吧,散了!” 这个徐师爷若能挺过这两天,也算一个人头给边关产粮送粮。 挺不过去,算我欧阳氏上任以来,第一个消亡的户头! 那三个提前悔过,当面检举揭发徐师爷的,早就吓得面无人色。 家里的亲人也纷纷龟缩在,最后面最隐秘的地方。 欧阳城主离开的时候一声令下,“将这三个人带到城主府里关押,罚做一个月的苦力!” 本来这是一种惩罚,让其他人引以为戒的。 可这三个人,却像得到了多大的恩惠似的,不用侍卫大哥动手,极度配合的送上前去。 呜呜呜呜…这简直太害怕人了! 转过身的那一刻,徐师爷身上脸上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还令这三个人浑身颤抖。 如果不是醒悟的早,提前跟徐师爷划分界线揭发他,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不要说惩罚做一个月的苦力了,自己恨不得做上一年才好呢。 如今跟徐师爷相交,已是死路一条,希望回来之后人们会淡忘这件事情。 其实说句推心置腹的话,跟徐师爷的仇恨,他们有!难道咱们就没有吗?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三个,包括家人都不方便再发挥了呀! 只要谁跳出来,很有可能就成为第2个被收拾,被群殴的对象。 呜呜呜,徐师爷提供的这一顿红烧肉,吃的真不值呵! 就在所有的人,都认为徐师爷都挺不过去的时候,入夜里这个货居然爬了起来。 望着黑漆漆的夜,空荡荡的田地,扯出一抹诡异至极的无声笑容。 这一顿毐打是真的要了老命,可是还没有到达人体极限的时候,徐师爷已经装死晕了过去。 这要多谢欧阳城主那一声大吼:停,住手了! 让自己可以暂缓调息,免除更多的毒打。 亏得自己出事前作的防备,让自己时不时的补一顿好的,才没有将身体拖垮。 徐师爷艰难的挪动着四肢,不敢,也没有这个体力再去祸害苗府的田地了。 因为在不远处,就有他们的人值班防守着。 起先只是慢慢的爬着,后来越爬越快,他没有朝着那些流放人员住的大通铺爬去。 而是朝着反方向爬去。 在路过一条河流的时候,徐师爷忍着疼痛,将外衣全部脱了下来,撕扯成碎块,分散的扔在不远处。 第157章 徐师爷失踪,苗悠悠发火 做完这一切,徐师爷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明明知道是失血过多,可是没有其他办法。 忍着一波又一波的眩晕,在河边清洗了身上的血迹。 明明知道这样会要了老命,可是如今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 在内衣下摆撕下几块布条,呲牙咧嘴的包在手臂窟窿上,再用牙齿配合着捏紧系上。 呔,这几个娘们已经疯掉了。 一切整理好后,徐师爷开始向燕北城里移动,躲开打更人。 好在自己购买的小院,不但偏僻,而且离流放人这边也不算太远。 得益于现在燕北城的开放,有许多乡下,外城之人,也在这一片价格低廉之区租住房屋,有的甚至挪做物品堆放之用。 所以徐师爷难得的进出之间,都特意放在了晚上,也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当徐师爷摸进来的时候,直接扑到厨房。 那里有准备好的风干的肉,还有已经放了好几天的馍。 在水缸里舀一瓢水面上的水,然后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吃了起来。 稍微坐着歇了一会儿,并不敢耽搁时间,然后去了里屋开始上药。 换衣服的时候,将藏在小院衣服里的银票等物,通通贴身放好。 此时天已麻麻亮,不远处已经有车夫的吆喝声,“有车,老板要拖货么?” 徐师爷赶紧戴上帽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商人的打扮。 开门叫了一个车夫进来,“我这货要出城,你去吗?” 车夫一脸喜色,“去!” 出城好呀,出城那是远趟。 包一天的话,人加上马车有一百个铜钱呢,回来就是歇上一天也是划算的。 就是人要跟着搬货辛苦些。 徐师爷往屋里一指,“这些货全部搬上车,到地方给你加倍钱!” 听说有加倍的钱,车夫就知道这个做生意的是个富裕的主,不由咧开一张大嘴,“好嘞!” 按照主人的吩咐,要将一个大木箱子,先放入了马车厢。 “轻点,里面有贵重的瓷器。”徐师爷提点着。 车夫嘴里应着,手上也小心着搬动。 剩下的就是衣物,鞋帽啥的,堆在上面。 为了让人家尽心点,徐师爷直接掏出铜钱袋。 “先给你预付100个铜钱,到了城门口,费用归你结算,我也懒得下马车了,剩下的卸货的时候一起结清。” “好!”车夫将钱收好,庆幸一大早就迎了个开门红。 当马车随着早起的人群,徐徐的停在城门口,等待城门打开的时候,流放人员种田的区域,爆出一个特大事件。 徐师爷失踪了! 现在已不是农忙的时候了,田里的庄稼,只需要每天抽空去薅薅草,适当的浇水施肥就行了。 那齐到大腿高的庄稼地,你不去看还真发觉不了。 但因为昨天的事情,许多人都想看徐师爷的笑话。 今日三个一堆两个一伙,就想过来瞧瞧,这个老匹夫是否还有气? 可是没有,除了地上的血迹,地上连个人影也没有。 有人疑惑的回到大通铺,问睡在他周边的人,都说没有见到他回来。 众人想到苗氏医馆,不会是他们苗家人大发慈悲,把他背到医馆里面治疗去了吧? 结果在医馆门口闹哄哄的人群,直接被苗悠悠扫地出门。 “想啥呢?你们就是想好事也不能这么想啊!一个个的得了咱们家种田的法子,不但不思感恩,还挖空心思想要窃取咱们家的酿酒方子? 我真呵呵哒了,昨天闹了那样大的一出,起因是什么呀?还不是没有如愿就来遭贱咱们家的地里粮食。 就这样的祸害,还指望咱们去救他那条狗命?我呸! 从今以后啊,凡是跟咱们家作对的,家里娃子一律不许上咱们家的私塾,家人有病也不许在咱们苗氏医馆里面就医! 我倒不相信了,我苗家欠你们了还是咋的?” 原本只是想看好戏吃瓜的众人,全都惊恐莫名起来。 “苗大小姐息怒,咱们在这里蹲的时间长了,犯些酒瘾也是在所难免。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么大,除了徐师爷的事情,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还望苗大小姐高抬贵手啊!” 又有人向着苗修行礼,“苗大公子,做错事的人罪不及家里,咱们现在就去众人那里,商量个措施出来。 找个领头的,跟苗大人碰个头。 以后有什么事情,咱们都以苗家为重,以前犯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 苗修看向长姐,满脸都是崇拜之色,“我听我长姐的,而且咱们家并不欠你们什么。” 这里正僵持着,很快不远处又有人发现了路上的血迹。 一路跟踪,来到河边,看到路上被撕扯的血衣。 难道徐师爷被野兽叨跑了? 这一下子更乱了。 不管这里有多乱,或者有啥个风吹草动,欧阳城主都会很快得到消息。 他曾经的跟班随从,除了管理好自己的田地之外,几乎啥事也不做,也不依附于任何人。 只负责在流放人员当中,探听所有的小道消息,在监视这里的动态,然后去欧阳城主那里汇报。 就可以获得一定的赏金,还有一顿丰盛之极的美食。 这些人被安排在小院群里,或者大通铺里,目的却只有一个,做欧阳城主的眼睛。 只要不歪曲事实,及时回报消息,他们的小日子也是有滋有味的。 欧阳城主用悠悠给的赞助银票,在集市中已经实行了翻番收益,加上林冲等这些商人的打点,自己也算一个富人了。 如今正在筹备官家客栈,准备再次大捞上一笔。 昨日徐师爷的事情,原来想顺其自然的。 却未曾料到,此人居然失踪了。 惊异之下,城主大人又带着侍卫们,来到了昨日的事发地点。 寻着踪迹到了小河边。 一路上流放的人员,不断的议论着,直到听说苗大小姐发火的事情。 突然城主大人隐忍的情绪被点燃,想压都压不下去。 “你们给我闭嘴!谁给你们的权利?敢去跟苗大小姐对上的?是谁?赶紧给我滚出来。” 那两三个还有一些内心不平的人,这时候才觉得闯祸了。 以前苗家什么事情都为流放人员着想,大家已经习惯了。 从来没有想到他们苗家会这样翻脸。 第158章 徐师爷金蝉脱壳,路上遭劫失宝物! 一想到昨天的徐师爷,和那三个人的下场,连忙哆哆嗦嗦的走出来,跪在城主大人面前。 “城主大人,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欧阳城主上前就是一人一脚。 “谁借你们胆子,竟敢如此放肆?是不是认为我没有徐师爷心狠手辣,没有折磨你们这些人? 让你们以为在这燕北城流放的日子,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做白日春秋大梦了?” 特么的,那是老子的财神爷,是老子的贵人啊!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小瘪三,来挤兑了? 几个人吓得一哆嗦,全都不敢反驳。 众人原以为,徐师爷和万城主一起下台了,以前的黑暗时刻也就结束了。 可听欧阳城主的意思,莫非因为咱们频频出错? 大人想要仿照徐师爷的方式,给咱们抽筋扒皮? 不要啊,那样的日子谁都不想过唉。 正当这里焦头烂额的时候,徐师爷雇佣的马车,已经排在人群后面出城了。 一路不敢留宿进酒楼,只在路边买一些包子,等方便的食物充饥。 一连过了两座城,终于在一个偏远的小镇停了下来。 徐师爷望着外面陌生的地方,“你拉着我去趟牙行。” 当马车停下的时候,牙行的中人凑过来,“大老爷,你想做什么交易?” 徐师爷半闭着眼睛歪在马车厢里,仿佛正在打瞌睡。 “我要买个死契奴才,老实一点,会驾马车的,钱多钱少无所谓。” 中人立马叫了人,一个妇人带着几个男人过来,给徐师爷挑选。 徐师爷眯眼一看,瞧着这几个外在条件都还不错的样子。 “你给我长眼就行了,手续快一点,我还有事。” 双方都没有再谈钱的事情,中人挑选了其中的一人,很快将事情办好。 “大老爷,我给你挑的是最好的那一个,一共20两银子,这是卖身契。” 再好再贵的奴才,十几两银子也给打发了。 可是自己的要求高,话也说出去了,这一点点的钱财,在徐师爷面前还不算什么。 当即痛快的付了钱。“让他上车吧!” 当这个叫贾明亮的小子上车的时候,徐师爷紧紧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的面容刻在心里。 徐师爷:“贾明亮是吧?” 贾明亮:“是,老爷。” 徐师爷:“叫车夫把马车赶去集市。” 等马车停在集市的时候,车夫按照吩咐去里面,给大老爷挑了一辆半新不旧的马车。 等车夫和贾明亮,把货物全部转移到新买的马车上时。 徐师爷忍着眩晕,给车夫结账,不想数那铜子,直接扔出一个银块,喜的车夫连连称谢。 “去前面一座城。”徐师爷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因为那座城里就有他的亲人了。 贾明亮驾上马车,行出不远,也就是刚出了这座镇子。 就被路边的三个人拦住了去路。 “哈哈哈哈哈!大老爷,咱们想借点钱花花。” 贾明亮坐在车上就是一阵哆嗦,真是流年不利啊,自己刚刚卖到新主家,就特么的遇到了这些地痞流氓。 主人会不会一发怒,认为是自己招来的祸害呀。 徐师爷皱起眉头,却不得不出来应付。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前面一个高个子男人,当中一站堵住去路。 “家里穷,只是想借点钱花花,就看你上不上道了。” 或许是受了惊吓,徐师爷顿觉头疼起来。 “真的是借些钱花花?我怕不是吧,想要老子这条命,可以直接拿去!” 徐师爷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绝不会被这些人吓垮。 出言豪横一番可以,但是自己的身体条件,可受不住再搓磨了。 对面的三人对望一下,后面有一个年岁稍大一点的赶紧上前,嬉皮笑脸的说道。 “看你说的,你这把老骨头,咱们也没有兴趣呀。咱们只为钱财,绝不伤人性命!” 徐师爷眼珠子一转,料想是去牙行那里的时候被人家盯上了。 不仅暗叹一口气,其实自己早就想先打发掉之前的车夫了,可一直不敢停车。 不敢随意走动,也不敢交易,就是害怕被别人盯上。 结果在这最后的小镇,只进行了最简单的交易,还是被别人盯上了。 只因为自己这一方人手单薄而已。 可若是多买两个奴才,自己这个伤痛的身子,又害怕镇不住场子。 到那个时候,人家为了卖身契很有可能谋财害命的哟。 唉!想到这里徐师爷只得舍财,“那你们看中什么了?不会看中我的马车吧,我还要赶路呢。” 对方呵呵一笑,“不会,我们对你的马车没有兴趣,但是对你马车上的货可有兴趣了。 咱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留下货物,咱们可以自行去贩卖,换一些钱财。这个马车还有你的奴才,你尽可以带走,怎么样?” 徐师爷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往脑门上的冲,马车上的东西?货物? 特么的,那是自己积聚的养老钱啊! 可是对方三个人,在这偏僻之地,如果不能如了他们的愿,很有可能自己这把老骨头会交代在这里哦。 一挥手,“还不快一点,我还要赶路呢。” 几个人对望一眼,马上欣喜的爬上马车,往下卸货物。 刚一翻动,就看到下面一个大木箱,毫不留情的直接抬了下去。 贾明亮在后面轻轻的叫了一声,“老爷。” 徐师爷叱道:“还不滚去你的车架子上,准备赶车!” 当这些人一下马车的时候,贾明亮赶紧挥动马鞭,将车赶了出去。 当这几个地痞,迫不及待的掀开木箱的一刹那,里面的珍宝亮瞎了他们的狗眼…… 在第2日清晨的时候,马车终于到了下一座城。 贾明亮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老爷,到地了。” 徐师爷隐隐觉得自己又发高热了,却仍然抬起眼皮子。 “在县城里转转吧,有那个普通小院子的就停下来,问一问可有一个叫徐大娘的?” 这一转,一直转到了隔日。 就在徐师爷快要昏迷过去的时候,贾明亮的马车,停在一户人家面前。 有一个40多岁的婆娘正在院里洗衣服,“请问这里是徐大娘家吗?” 徐大娘抬起头来,“你谁呀?你找徐大娘干嘛?” 贾明亮一脸喜色的跑回到马车边,“老爷,你看这是你要找的人吗?” 徐师爷哼唧了一声,只觉得眼皮子沉重的不得了。 徐大娘狐疑地跑出院子,一脸异色的跑到马车边,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捂着嘴巴呜咽了两声。 “小哥,我就是你要找的徐大娘,快快进屋吧。” 第159章 徐师爷病重回家 贾明亮通红了脸直往后缩,“徐大娘,你快别这么说,我只是个奴才,要是叫老爷听了去,非把我再次发卖不可。” 徐大娘盯着贾明亮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过来。 上一次是几个侍卫,送老头子回之前的住处。 这一次肯定是已经出事了,自然指挥不动别人了。 那…那就是东窗事发逃回来的了? 慌忙朝着路上看了一圈,赶紧催着贾明亮将马车驶入了院里。 一关上院门,就朝里喊道:“老大老二,你们快点出来。” 眼见的老头子有些不对劲,这么大的声响都没给个反应,忐忑中徐大娘手一伸,就触到了徐师爷滚烫的脑门。 心中一惊,更加慌乱起来。 “老头子,你怎么搞的?咋身上这么滚烫呢?” 徐大徐二已经跑出来,“娘…” 看到院里多了一辆马车,和一个陌生的人,弟兄两个立马闭紧了嘴。 眼看着徐师爷有些不对劲,贾明亮连忙解释:“这不关我的事啊,咱们在路上遭了劫匪,老爷一车的货还有一个大箱子全部给劫了去,老爷恐怕是惊着了。” 一听这话,弟兄两个连忙将徐师爷架出来。 眼看着马车的座位上,通红一片,贾明亮看向老爷的紫褐色衣服,倒吓得不敢再作声了。 自己没有看到劫匪砍老爷啊,难道他们会飞刀之术?老爷才那么爽快的妥协的? 两个儿媳妇已经出来,带了贾明亮去后厨吃饭。 徐大娘跟着进了堂屋边的东厢房。 被两个儿子一搬弄,徐师爷又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 “谁?” 刚要挣扎,看到熟悉的脸庞,立马松了一口气。 徐大娘上前,“老头子,只要人回来就好,要那么多的钱财干什么?瞧你这身上滚烫的,给你叫个郎中吧?” 徐师爷大惊,硬撑着身子抬起头。 “不要!千万不要叫郎中来家,让老二去寻个药馆开几包药回来就行。就说被疯狗咬了,发高热呢。” 一段话说完,就呼哧呼哧地躺下喘粗气。 老二刚刚出去,老大已经端了一碗稀粥,扶着老爹慢慢喂了下去。 徐大娘拿来衣服,母子两个就配合着准备给徐师爷换衣服。 帽子刚除下来,徐大娘就看到老头子头上缠了一圈的布巾,老妻捂嘴直哭。 老大也惊的不敢动了,生怕扯动了伤口,令老爹再雪上加霜。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徐师爷直哼哼,“哭什么,不到这一步回不来的,只有在众人面前我己死了,才能真正的脱身啊。 可惜路上最后一箱子的宝贝,便宜了劫匪。” 徐大娘不仅埋怨道,“我早跟你说了,心不要太黑,你偏不听,你看你这样遭的啥罪哟!” 看着老妻呜呜直哭,徐老师烦躁不已。 “哭啥?老子还没死呢!给我解衣服。” 外面的衣服颜色深,看不出来啥,但里面的衣服已经被血凝固,紧贴在肉上,难受的要死。 老大上前小心的解开,露出了里面斑斑血迹的白色里衣,也露出了最里面的银票和腰间的钱袋子。 徐师爷看着长子查看钱袋里的金条元宝,突然凄惨一笑。 “这些东西我不敢离身,路上又重又沉,坠的我喘不过气来。可惜放在大木箱里的玉器宝石,怕搁在身上压坏了,唉…” 这就是徐师爷一路上,不咋下车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因为身上有金银,重! 徐大娘已经提不起劲,再说老头子了,只管上手,等到其身上的最后一层血衣,被沾了温水才脱下后,母子两个全部惊呆了。 身上的青紫伤口还好一点,这两条手臂胳膊上的凹陷是怎么回事? 那消失的——难道是肉? “老头子,难道你真的被疯狗咬了?” 徐师爷苦笑道:“是啊!那些婆娘已经疯了。” 徐大娘张大了嘴巴,半响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这时老二已经拿了药包回来,让自己的媳妇去煎药。 自己带了黑膏药进屋,“爹,人家郎中关照过了,这个疯狗咬的,有时候也会很危险,人家叫用这个药膏先涂抹拔毒。 不过人家关照又关照,你这个伤口千万不能碰水。” 徐师爷一想到自己在小河边清理血迹的事情,慌忙抬头问道:“要是碰到水会咋样?人家有没有说?” 徐二老实说道:“碰水会没命的,严重的活不过七天,死状极惨!” 徐师爷愣了足足有半晌,然后嘴里不住的念叨,“七天?死状极惨?呵呵!” 可是那一天如果不清理掉血迹,自己是无论如何逃不出燕北城的。 就身上的那血腥之气,就会让那个藏身的小院子暴露无遗。 难道真的是自己作恶多端,无论存了怎样的心计,谋略,都不能独善其身? 这是报应么? 哈哈哈哈哈哈! 原以为能够全身而退的,才将最后的宝物,便宜了那些劫匪。 要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不如去一趟镖局,人家也会将自己送回来的。 可自己终是内心恐惧,良心不安,只想悄悄的,不惊动任何人的回家,怕燕北城的人追究。 两眼灰败地朝着床顶的帐子看着,没有焦距,也没有一丝生气。 长子接过膏药,让老二去厨房间等药,自己小心翼翼的给老爹涂抹。 等到全身涂好了,徐师爷忽然镇定了下来,“酒!我要吃酒!” 一直在旁边紧张不已的徐大娘,顿时跳起来骂道:“你还想不想活了?就你这样还能吃酒?你要想死就在外面,不要回来折磨我们哇!呜呜呜呜…” 徐师爷固执的说道:“酒!我就要酒,老大给我去拿,我特么地就败在一个酒上,没道理到最后时候了,连一口酒都喝不到吧?” 特么的,听说苗家的酒举世无双,可惜我连一口也没有尝得到,如果不是为了那酒,也不会发生后续的事情。 看到老头子越来越潮红的脸色,还有起伏剧烈的心口,徐大娘忽然放弃了挣扎,不敢在言语上再激怒对方。 老大咽了一口口水,“爹,咱们先吃药好不好?等药喝过了,儿子一定让你喝上酒,假如你这一关就能挺过去呢,以后有的是酒喝!” “好!就依老大的。”徐师爷立马闭上眼,逐渐平复自己心中那口闷气。 到了晚上,本来喝过药的徐师爷,身上的温度是降低了一些的,可是没有多长时间又飙升了上来。 第160章 疯魔的徐师爷,死状凄惨无比 别人没有数,徐师爷心里一肚子数。 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忽冷忽热的,不过他一直强忍着,不敢表露出来。 想着或许回家了,喝上一副药再好好的休息两天,就会好转的。 却哪里知道,是那个被咬过的伤口碰到了水的缘故? “酒!答应老子的酒呢!”徐师爷忽然又激动了起来。 “老子要酒,老子要菜,老子要好吃的!” 徐大娘可不知道他在外面过的什么日子,看着老头子一副在外面饿惨了的样子。 这疯癫的模样,仿佛就像再不吃就没有机会了一样。 终于不再阻拦,看着老大在床边给徐师爷准备了一桌的菜,还有一壶酒。 徐师爷挣扎着爬起来,喉咙里面咕噜了一下,自己为自己说着好话。 “兴许吃了这顿酒,身体里的热或许会发出来也不一定。” 老大给他布好菜,叫来了老二,弟兄两个陪着老爹用的晚餐。 夜里是徐大娘陪着的,她不敢睡觉,就歪在旁边的椅子里打瞌睡。 只是到了半夜里,徐师爷忽然就咳喘了起来,眼神豹突,手挠着脖子,全身弓起着。 徐大娘赶紧爬起来,倒了一杯水,“老头子,不要熬了,咱们去叫郎中好不好?大不了等你病好了,咱们再搬一次家。” 徐师爷用尽全身的力气咳喘,稍微停息一下,就侧过头,盯住徐大娘,眼神狰狞。 “记住,不要叫郎中来,我若熬不过去,不要让外人碰我的身体,直接买口棺材葬了了事,不要立碑。” 徐大娘惊骇不已,“老头子,你胡说啥呀?人死哪有不立碑的,你这有儿有孙的,是骂娃子不孝吗?” 徐师爷一双眼珠子都要瞪凸出来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记住我的话,我不想被翻尸!不想死后都不得安宁。” 徐大娘捂着嘴,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在老头子的眼光中狠命的点了几下头。 徐师爷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忽然翻滚在床上,全身的筋骨都揪痛起来,那种痛简直无法言说。 挣扎之间忽然翻到了地上,看着迎上来,准备扶她的徐大娘。 眼睛一花,仿佛看到了那几个疯婆娘,抓着他的手臂准备咬他呢。 忽然咆哮一声,一把甩开徐大娘,“滚!你不要咬我,你要咬就咬万城主去,我从你们身上扒下来的钱财,都是为他准备的,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来找我算账?” 徐大娘被一把甩在床框上,老腰都仿佛断裂了。 “死老头子,你疯掉了不成?”挣扎着爬起来,准备再次扶徐师爷上床。 徐师爷一看她伸过来的手臂,忽然面部狰狞的扑上去就咬。 “啊!救命啊!”随着徐大娘的挣扎和呼救。 睡在隔壁房中的老大赶紧跑过来,一把抱着徐师爷的腰,却怎么都拉不开他的身子。 “爹,你疯魔了不成?你放开娘啊,快点放开。” 眼看着老二也冲进来了,徐师爷还是紧紧的咬着不松口。 徐大娘扑腾着,挣扎着,却没有一点用处。 老二看到老娘被欺负的惨样,犹豫了半响,终于轮起一只茶壶就向徐师爷的头上砸去。 随着茶壶里的水花溅开,这个茶壶也四分五裂的落了一地。 这下子徐师爷直接晕倒在碎片中,弟兄两个后怕不已,撸起老娘的袖口,那深深的牙印狰狞不已。 老二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哥,你看好了爹,不要再让他发疯了,我送娘去看郎中。” 老大呆呆的望着老爹那满嘴的血痕,忽然想起老二回来说的——如果被咬过的伤口沾到水的话,会没命的,死状凄惨无比! 忽然哆嗦了一下身子,离了徐师爷远远的,再也不敢将他扶上床了。 快天亮的时候,贾明亮才赶着马车,护送老夫人和二少爷回来。 老二直接将徐大娘背到了自己的屋里,关照媳妇好好侍候着。 娘这个伤口处理的及时,只要侍候好了是没有大碍的。 待到老二回到东厢房的时候,就见到大哥蜷缩在门口,一副精力耗尽的样子。 “大哥,你怎么也坐在地上?” 老大哆嗦了一下子,“老二,吓人,太吓人了!爹在外面不是说做官了么?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老二沉默了一下,气愤的说道:“那肯定做的是个黑官呗,原以为他贪一些银子就了事了,现在看来他闯的祸可不小。” 想到夜里的情景,老大后怕不已。 “那…那还不如规规矩矩的做官,咱们一家在一起过日子多好,至少落个平安,哪像现在还要东躲西藏的,今日娘差一点毁在他的手里。” 老二叹了一口气,“现在说啥也没用了,先把他扶上床再说吧。” 老大爬起来,跟老二一起上前,壮着胆子去扶老爹。 突然发现老爹滚烫的手臂一片冰凉,弟兄两个不约而同的,将手放在老爹的鼻子下面。 一丝热气也无! “娘哇!” 一声惊呼,弟兄两个扔下徐师爷,就跑出了房门。 稍微冷静了一下之后,又去端了一盆水回来,给他清洗了一下,再探,还是没有? 这是退热了? 弟兄两个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后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不! 是没气了。 本来还有一丝抱怨的心理,忽然又崩溃了下来。 弟兄两个抱在一起,在纠结中痛哭了一回。 然后默默的又将老娘背了过来,“娘,爹去了。” 徐大娘哦了一声,显得异常冷静,语气平静的交代了徐师爷的后事。 当天,弟兄两个就买了一口棺材将徐师爷葬入了野外,连个坟包都没敢露。 对外的说辞是,老爹在外面一辈子经商,今年流年不利,途中遇到牵了饿狗的劫匪。 争执中被咬伤感染,货物被劫,匆匆拣了一条命逃回来,耽误了医治,再加上一气之下没有挺过来。 邻里唏嘘不已,纷纷感叹,这出外做生意也是不容易啊! 这被狗咬过了,听说会传染,怪不得这么快就下葬。 徐家这是人财两空了! —— 燕北城。 欧阳城主在大发了一通脾气,惩治了某些人之后,来到了苗家。 “苗大人,你们家的好酒我又馋了哈。” 苗大人笑容温和,“城主大人到访,苗某必当扫榻相迎!” 第161章 苗家人辞别燕北城,六王爷来到沈家村 欧阳城主也不客气,叫了苗悠悠夫妻两个一起坐下来,几人商量着,就目前的事态发展定下一些规章。 欧阳城主:“首先我要确保你们苗家人正当的权益,种植和酿酒,等等都不会再受到骚扰。” 苗悠悠瞄了对方一眼不置可否。 苗大人伸手,“你继续说。” 欧阳城主看到岁安两口子不悦的眼神,连忙劝道:“哎,苗大小姐,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不要一棍子打死嘛,要是将他们家的娃子赶出私塾,或者不许他们去苗氏医馆就医,就会累及很多人。 我这个城主上任还没有多长时间嘛,我还想让他们安定下情绪,多开垦几亩荒地,这也算为边关做贡献不是!” 一提到为边关做贡献,小夫妻俩立马不吱声了。 确实,这些人种田的积极性很高,今年都有多开垦荒地。 欧阳城主已经给他们重新规划过了,每多开垦一亩荒地,在原来上交的基础上,多上交一成就可以。 预期下来,今年收上来的粮食,要比往年多得多,最终的得益者,就是边关刘将军那里。 看欧阳城主姿态这样低,又这样费心,苗悠悠也退了一步。 “那咱们就卖个面子给欧阳城主,不过下一次他们如果再犯的话,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欧阳城主笑道:“那当然,要是他们再犯的话,不要你们出手,我就不会饶过他们。” 一直坐在旁边不吭声的林冲大表哥,突然插了一句嘴。 “咳,我觉得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们这些人不是想喝酒吗?可以拿粮食来换。 咱们这个酒卖多少钱,就算个源头价给他们。” 悠悠翻了一个大白眼,果然是商人的本色呀! 自己还以为大表哥会大发善心,帮这些流放人员的粮食一起酿成酒。 哈,原来完全不是。 用他们的粮食抵合的价格,来购买这些酒的批发价! 眼看着欧阳城主一副赞成的嘴脸,悠悠也就顺水推舟的顺其自然了。 徐师爷失踪的事情,在这燕北城的流放人员当中,连一滴水花都没有溅起。 当一切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之后,林冲将生意交给管事的,跟苗家一行人一起,拜别了众人,离开了燕北城。 —— 开春的时候,皇上就赶六王爷,“老六,你怎么还不动身啊?” 六王爷:“父皇,天太冷,再过一些天。” 因为事情牵扯到皇后娘娘的娘家人,所以六王爷能拖则拖。 一直到了四月份,才不情不愿的上路。 小个子王一平,在出了京城之后,才吐出一口长气。 虽然跟着六王爷,吃喝都是极好的,可是自己的心里不平静啊。 在这个京城,你不能做错事,也不能说错话,否则性命堪忧。 自己恨不得立马完成任务,再次回到王将军的边关去,去那里与敌人周旋,与战士们磨练武艺,那才是极致的爽快人生。 当再一次来到秦城的时候,六王爷的心彻底沉淀了下来。 每次出门都是在乔装打扮之下,在民众间一路收集万国舅,黄太守,还有苗大人的证词证据。 这是自己为父皇破获的第1个惊天大案,必须做足了功课,将黄太守等人一击致地。 特别是万国舅! 听说王一平去过沈岁安的老家,可把六王爷乐坏了。 既然你们这么有交情,那就由你带路吧。 王一平走的还是之前的官路,到了顺义县的时候,正好是大夏天。 六王爷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懊恼着,早知道南方会这么热,那开春的时候就应该提前过来。 一行人来到沈家村,发现这里田间地头上到处都是人。 在其他地方,庄稼才将灌浆的时候,这里已经开始喜获丰收了。 王一平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个子高大的沈岁喜,上前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对方一顿抢白。 “你是边关的人是吧?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哼!我家三弟刚从你们那里回来没多久。 怎么滴,你们那里是没有人打仗,还是不会打仗呀? 我三弟已经退下来那么长时间了,年前借给你们用过一次就算了,怎么现在又追到家里来了?” 特么的,老子在这个小个子手里栽过跟头,现在哪只眼睛看到他,就哪只眼睛生气! 王一平尴尬不已,使劲地朝沈岁喜挤眼睛。 “沈大哥,上次是我不对啊,不该摔你的,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了,我这次来找岁安是真的有事!” 沈岁喜挺起胸膛,以睥睨的姿态看向王一平。 “你挤眉弄眼的干什么?是眼睛有毛病咋的?老子这里忙着呢,没空理会你,哪凉快去哪边蹲着吧。” 哼,现在正是农忙收割的时候,我作为一村之长,自己家里的田地都没有时间去打理,哪里有空跟你这个闲人歪歪唧唧的? 眼看着沈岁喜又要走,王一平急了,急忙抓住他的胳膊。 “沈大哥,这一次真不是咱边关的事,你快告诉我岁安在哪里吧。“ 忽然斜刺里一声,“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呀?咱们家老大现在可是村长了,一个村子里的农忙都要他去指挥了,谁个有空跟你这个闲人折腾了?” 赵氏气势汹汹的奔过来,就要推搡王一平。 对于这个小个子,他们全家都没有好感。 当初送三弟媳来的时候,这个小个子可凶了,把沈老大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那会儿可牛b了。 一直坐在后面马车里的六王爷,实在看不下去了,果断的下了马车。 正好也想看一看,这里农忙的景象。 “王一平,到底怎么回事?” 沈老大夫妻两个,一看到六王爷,顿觉此人来头不小。 王一平尴尬的转过身,“六…六少爷,请您去马车上稍等片刻。” 到底做了一段时间的村长了,沈岁喜也看出些苗头了。 “六少爷?难道是你要找岁安吗?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可以给你转告。” 王一平立马小声提点,“六少爷是从京城来的贵人,沈大哥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客气一点。” 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六王爷轻笑道:“这事情不方便转告,我必须当着沈岁安和苗悠悠的面说清楚。” 一脸好奇的赵氏,盯着六王爷细看,哎哟喂,这个男的长得细皮嫩肉的,皮肤比我们女的还好呢。 “他们不在家,你们来的真不凑巧。” 第162章 六王爷扑空,苗悠悠慢行! 六王爷老神在在的摇着折扇,“没关系的,咱们等他回来再说。” 赵氏脸上表情立马丰富起来,“你等不着的,他们过年之前就去走亲戚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什么?过年之前就出去了?”六王爷的扇子一合,仿佛便秘了一样。 要是过年之前那趟,直接过来多好,现在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那你们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沈岁喜立马抢上前来,把个赵氏直往后面推,“咱们只知道是在江南,别的就一概不知了。” 有好事直接可以通知我们嘛,赏赐也可以给我们,但要是麻烦,要还是让他俩去边关,那还是省省吧。 三弟好不容易退下来,这个打仗又不能打一辈子。 咱们家里现在不愁吃喝的,用不着让他们两口子去卖命了。 看到沈老大的小动作,六王爷并没有戳穿,只是说,“既然他们不在家,咱们就在这顺义县里住下来,等到他们回来为止。” 说什么这一趟也不能空手而归了,要不父皇那里交不了差啊。 正巧老四沈岁平下职,听家里的仆人说了事情大概,远远的看这个六王爷非比常人,这通身的气派,贵气侧漏呀。 到底他在衙门里混过一段时间了,长了不少见识,这人既然是京城过来的,那肯定来头不小。 就说王一平对他如此恭敬,咱们家就不能怠慢他呀。 知道他们要去县里寻住处,沈岁平立即迎上去,“这位公子,既然是来寻咱们家三哥的,没道理让你住到外面。 咱们家有的是房屋,那要比外面的安全多了,咱三哥三嫂回来,你也能在第一时间知晓不是!” 六王爷还没有作声呢,王一平赶紧就先致谢了。 开玩笑,要是六王爷住在外面出了啥事?我在边关立的所有的功劳都将毁于一旦。 老大两口子还有一点懵,搞不懂老四这么热情做啥? 要是老三两口子,到了年底再回来,难道要把人家一直留到年底白吃白喝吗? 眼看着老大跟在后面,跟贵人们进了楼房,赵氏立马去了山坡那边的山崖村子,将两个老的给带了回来。 刚得知情况的沈老爹,直接把王一平叫到旁边屋子。 “小子,你跟咱们家老三是生死兄弟,这回可不要掖着藏着,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是对咱们家好的还是来找茬子的?” 王一平挠了挠脑袋,“具体的我说不清,反正将军叫我陪着他,总归不是坏事。” 老大沈岁喜立马问道,“你咋知道这不是坏事?” 王一平翻了一个白眼,“岁安兄弟和我嫂子在边关立了功,这个京城里的来人,不赏赐也就罢了,怎么还会降罪呢?” 赵氏一听这话,看向老四的眼神,充满了赞许,“哎呀呀呀,亏得咱们老四将他们留下来,到底是在衙门里混的,见识多哈。” 沈老爷子一敲旱烟袋,“他们两个到底又因为什么事耽搁了?咱们偏偏不知道他的去处,唉!要是让贵人等的时间长了,会不会这该有的赏赐就没了?” 这一听连沈老婆子都着急了起来,“我看他们两个心野的很,从过年前一直浪到现在都不知道回家。 我就说不该把小桂花给他们吧,你看看,现在更加肆无忌惮,连家都不想回了。” 沈老爷子忽然想起来,“咦,对了,他舅舅家的小子不是在咱们家吗?快,把那小子接到这里来。” 东哥被带过来的时候,还以为他表姑回来了呢,结果连个人影也没看着。 这些天,他对那个米酒的酿造,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了。 跟那些酿酒的外族汉子们,还时不时的讨论一下马术,武艺,小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随着不断的练习武艺,身子骨已经直接抽条,长的老高了。 赵氏看着东哥,赶紧递上一个花卷,诱哄道:“你知道你姑这一趟去的地方吗?” 东哥一边吃着花卷,一边摇头,“不知道,反正不是去的我们家,我只认识我们家。” 赵氏立马变脸,这小子在这里啥事也不会干,整天就是吃,练把式,直接就是一个饭桶嘛。 沈老婆子又上前哄道:“东哥,你表姑去了他大伯家,那不是也靠江南吗?你真的不知道?” 东哥的小眼神充满了鄙夷,哎呀,表姑父家里的亲戚简直见识太少了哈。 “沈阿奶,你知道一个江南有多大吗?我爹每次跑生意的时候,不出江南的范围,有的时候十几天都不回家呢。” 说完东哥将最后一口花卷,直接扔进了嘴里。 王一平一看这边的情况,立马将沈岁平拉到一边,“这可是你三嫂娘家的亲戚,赶紧的把这个小娃子送走,不要让贵人瞧见了。” 沈岁平再次追问时,王一平已经不肯再说了。 悠悠这个嫂子罪妻的身份,千万不能被沈家人知道,否则她的日子是会难熬的。 沈岁平无奈,只得将东哥又送到了舟山县郊去。 这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得过六王爷的眼睛,因为他身边带的那两三个人,可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边沈家的人等的心焦,那边苗家的人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 因为苗老太爷年事已高,再加上这一趟远行,情绪比较激动,所以异常的浅眠。 再加上大热的天,路上的马车就行的慢。 大表哥林冲沿途不断的倒换物资,还要检查自己新布控的生意点上回馈情况,这时间一拖再拖。 回到江南的时候,夏天已经快过去了。 经过林府的时候,所有人被林家的老太爷请了进去。 特别布置了几桌筵席,家里的大老爷们全部出来作陪,桌上大家畅所欲言。 回忆往昔苗林两家做亲时候的盛况,再说到苗家三媳妇——林婉娘为守贞节,年轻轻的丢下娃子无奈寻短的事情。 两位老太爷都泣不成声,大怮不已。 在听他们这一行人,讲到苗一忧在燕北城的遭遇与现实情况,众人无不感慨万千。 听说两个孙子在那里,都有大的作为了,两位老人都十分自豪! 他们家的娃子都是有能耐的,包括悠悠,不知道在哪里学了一身好本事,那出神入化的医术,不得不让人佩服。 这一切归根结底,还不都是苗一优跟林婉娘两个人教导的好呀。 可惜了。 都说月有阴晴与圆缺,人有旦夕与祸福。 他们家缺了一个当家主母呀! 第163章 辞别众人踏归途,悠悠孕吐再揣崽! 大人的悲痛与惋惜,可丝毫不影响小桂花。 一看林府里这么多的哥哥姐姐,她怎么也不肯缩在娘亲的怀里。 在东哥走之后,府里又添了两个子孙。 小桂花在他那个兜兜里面,掏呀掏呀,把她平时喜欢吃的小零嘴,全部一股脑的掏出来,给粉嫩的小弟弟,小妹妹。 看着小弟弟小妹妹流口水的样子,小桂花笑得没心没肺。 林冲向他家的长辈,汇报了北方新开拓的生意情况。 可以说这一趟如果没有苗悠悠陪着,林冲的生意布点,无论是收获的利润,还是布控的力度上,都将会大打折扣。 不过悠悠两口子可不在乎这些,出来这一趟有大半年了,回家还不知道如何交差呢。 赶紧强行抱了小桂花,告辞林府,陪着苗老太爷一行往宜县而去。 到了苗家,就见到苗老太婆,坐在院里的太师椅上,看向门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可以想象到以往的每一天,她都是这个姿势,等待着归来的苗家人带来三儿的喜讯。 苗老太爷一脸喜色的抓着老妻的手,“老婆子,三儿好着呢,那边真是又开私塾又开医馆,现在又酿上酒了哈哈哈。” 苗青也挤到老太婆面前卖乖,“阿奶,那个酿酒还是我教给苗欢的呢,真没有想到,那个小子如今已经那样大了。” 苗老太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频频点头,“好,三儿好,我就放心了…呜呜呜!” 虽然急着赶回家,但是苗悠悠跟岁安还是在这里休整了一天。 一是为了养足了精神上路,二是为了给太婆观察一下身子。 除了把脉,自己给她开了一副方子,让大伯娘看着情况,在老人精神不济的时候,照这个方子上的药熬了调理。 药丸自己也留了一些,一路上苗老太爷就调理的很好,加上现在心情舒畅,那个身体较之前要硬朗的多。 隔日,一家三口就踏上了归途。 “岁安,到前面的小镇上,咱们找个客栈休息一晚吧!”马车厢里传来悠悠的声音。 驾车的岁安一愣,昨日在苗府里不是刚休息的吗? “悠悠,现在才半下午,咱们赶快一点,就可以多行一个镇子了。” “我…我有些不舒服。” 岁安赶紧停下马车,就看到悠悠一手扶着车厢,一手搂着无辜的小桂花。 忙用手去摸她的额头,“悠悠,你哪里不舒服呀?” 悠悠红着脸,“没事,就有点不舒服。” 见没有发热,心中略安,岁安赶紧的去驾车,刚进了小镇就找了一个客栈。 小二刚迎上来,岁安就吩咐,“给我们来一个单独小院。要带厨房的,另外再安排一个厨娘过来。” “好嘞!客官您这边请。”小二一见是个大生意,连忙颠颠的领着去安排了。 刚把马车赶进小院,小二就殷勤的抱过来一把青草喂马。 岁安将母女二人送入房里,先梳洗一番。 看着悠悠还好,岁安倒也没在意,抱过小桂花,父女俩在一边玩乐。 直到厨娘将饭菜端进来,岁安立马放下小桂花,舀了一大碗鱼汤,端到悠悠的面前。 “你先吃一点,早点去休息吧。” 悠悠刚刚凑近嘴边,就闻到一股腥气,“我不喝,这个鱼没有处理干净。” 还没有退下去的厨娘慌忙辩解道:“小娘子,我这个鱼处理的干干净净,绝对没有半点腥气,不信你再喝一口试试。” 自己好不容易揽了一个伙计,要是搞砸了,不但这一次的赏银拿不到,以后客栈里的事情更加轮不到自己上手做了。 岁安立马站起来,自己舀了一勺汤喝下去,末了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这个汤不腥啊,煨的奶白奶白的,你喝一点吧!” 悠悠皱着眉头,刚刚凑近,差点呕吐出来,“喔…哇。” 眼看悠悠,一手捂着嘴,一只手往外直挥。 岁安赶紧的先使了银角,打发了厨娘下去,“悠悠,怎么了,要给你叫一个郎中吗?” “娘,娘。”小桂花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扒拉着娘亲的手臂。 半晌后,悠悠在父女两个担心的眼神中抬起头来,眼角已经有一丝晶莹,那披散的头发,显得那张苍白的小脸越发可怜兮兮。 “呜,岁安,你忘记了,我本身就是郎中了?” 岁安一噎,惊觉自己一紧张倒忘了这茬。 可是对方乌蒙蒙的黑眼睛紧盯着自己,让自己有一些紧张。 “岁安,呜,我又怀上了。”悠悠捂着脸,一直埋到了膝盖里面。“我们又有宝宝了!呜呜呜!” 岁安的脑神经崩的一下,断了开来。 小桂花伸出一只短小的手指,指着娘亲的脑袋,“爹,娘哭了,娘不要喝汤。” 然后又憨憨的拿出一只桂花糕,“娘,吃这个,我们不喝汤。” 哼,肯定是刚才那个人,非要让娘喝汤,娘不喜欢!哼!就不喝! 岁安狂喜中一把捞过小妻子,将她搂在怀里,不住的用下巴磨蹭她的小脑袋。 “这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悠悠哼哼唧唧的,脸色通红,直觉有一些不好意思,“在燕北城的时候。” 夫妻两个立马羞红了脸。 到了那里,两口子除了跟欧阳城主谈事情,就是帮大表哥林冲安排一下,其他的时间宽松的很。 就连酿酒都是苗青去教的。 而且二伯在那里,还有苗老太爷,他们全部吸引住了便宜爹的眼光。 岁安两口子有大把的时间,在一起腻歪不受人打扰。 因为小桂花到了那里就成了香饽饽,谁都稀罕她。 特别是苗修跟苗欢弟兄两个,争着抱小桂花,争着教小桂花叫舅舅。 岁安一脸的憨厚傻笑,“嘿嘿嘿,怪不得回程的时候动作那样慢,我还以为是要照顾老太爷呢。” 悠悠掐了岁安一记,“在那里住了那么长时间,回城的时候我自然是发现了的,刚开始的三个月里,必须要小心谨慎,等到胎儿做实了,也就没所谓了。” 岁安又紧张了起来,“那现在呢?现在要不要紧。” 悠悠红着脸,“现在有三个多月了,正好是孕吐的时候,过了这段时间,就不会再难受了。” 看着腻歪的两人,小桂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费解的思索着。 娘亲不是不想喝鱼汤吗? 她是生气了? 怎么看着不像啊? 第164章 回家怕挨骂?悠悠挺孕肚麻利过关! 看着闺女越凑越近的粉嫩脸蛋,夫妻两个实在不好意思再腻歪了。 岁安一把抱过小桂花,“我的亲亲小闺女,你要做姐姐了哟,娘亲肚里有个小弟弟,你开不开心啊?” 小桂花惊喜的叫唤起来,“啊…真的吗?娘亲有小宝了?我要做姐姐了?哈哈哈哈哈!” 突然岁安放下小桂花,“悠悠,我们回头好不好?还去你大伯家,等到你孕吐的时期过去了,咱们再出发。” 悠悠羞红了脸,“不要,你是要让我害羞死吗?咱们带着亲戚去瞧爹,这才多长时间啊,还整出一个宝宝来。 我不要做人家茶余饭后的笑料,我才不要回去呢。” 岁安一把将小妻子又拥入怀里,胸腔里涌出无限的疼惜。 悠悠简直太可爱了。 “没有人会笑你的,真的,相反他们还会很高兴,因为你爹又多了一个子孙嘛。“ 悠悠趴在岁安的胸口,“不行,我不要回去,你不要勉强我哦,否则我可不理你了。” 眼看小妻子快要发急了,岁安立马投降,“好好好,我听娘子大人的。” 悠悠这才罢休,“这才对嘛,咱们要是再回苗家,你不等这个娃子生出来,你说我大伯娘他们会放我走吗? 真不知道你脑袋里怎么考虑的,咱们已经回去迟了,若是再回去住一阵子,回到沈家村的时候,公爹和婆婆大人肯定就不许我们回家了。” 岁安失笑道:“爹娘哪里有这样不讲理?他们最喜欢你了,只是咱们这么长时间没回去,肯定要说道两天的。嘿嘿嘿。” 两个人尴尬的对笑着,反正这一趟回去不好交差。 因为在路上拖的时间太长了。 现在悠悠又是怀崽崽孕吐的时候,更加不可能积极的赶路了。 这一耽搁,三口子回到沈家村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 回到村头,马车还没有到家门口,就被仆人们认了出来。 “哎呀,这马车好眼熟呀!” “这不是三少爷的马车吗?” 眼看着大家兴奋起来,悠悠坐在马车里已经开始紧张了。 仆人争先恐后的回去报喜,因为主子说过了,谁要是第1个,发现三少爷,三少奶奶回来,是会得一个大大的红包的。 耳听的外面闹嚷嚷的,沈岁喜跟赵氏两口子跑了出来。 “三弟,三弟妹,你们终于回来了!” 沈家的那个楼房里不断的有人跑出来。 沈老婆子推开众人,“人呢,岁安!悠悠,你们把我的小桂花藏到哪里去了?” 沈老爷子也在后面瞪起眼睛,“你们两个还有脸回来呀?哪次出去不是谎报军情? 明明说是出去一下子,结果都要弄上大半年才回来,将我们两个老的心啊,放在油锅里煎啊煎,真是上一辈子欠了你们的!” 岁安尴尬的站在马车旁,一句也不敢辩驳。 赵氏已经接了小桂花抱在怀里,那犹豫的眼神,还有结结巴巴的语音不详,好像是有什么惊天秘密似的。 老大沈岁喜直接后退两步,愣在路边。 悠悠的小脑袋先伸出来,戴了满头的珠花,打扮的好不漂亮啊! 随着她动作缓缓的下了马车,众人惊觉,她有一些过分的小心翼翼。 难道她也知道爹娘会发火? 那你们早些回来呀! 每次在外面乐不思蜀,尽情玩乐的时候,怎么不想到这一茬呢? 等到悠悠在众人面前站定,并转过身子的时候,最显眼的仍然是那挺起的孕肚。 悠悠一手支着腰部,一只手摸索着孕肚,有些害羞的抬起头来,“爹,娘!我们一家四口回来了。” 赵氏的脸颊几不可查的抖缩了一下。 三弟妹真是好本事! 每次在外面闯下大祸,回来无法交差的时候,她都能挺着一个孕肚回来。 自己这么大年岁了还不知道,这个孕肚还是可以随意控制的? 想什么时候怀上,就什么时候怀上。 想什么时候挺多高,就什么时候挺多高。 这肚里的崽崽,无限制的配合他的老娘,让沈家一家人都哑口无言。 这真是绝绝子呀! 沈老爷子,连旱烟袋都差一点掉在地上,“四口?老太婆,他说的是一家四口不?” 老太婆的脸纠结了一下子,终于以非常肯定的语气回道:“没错,她说的就是一家四口。可是…可是…” 老头子赶紧打断她,“人都回来了,你还可是什么?关键的事情是他们平安的回来了,还是一家四口!”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发火呢。 我准备了好几个月的火气啊! 难道无处喷发要憋回去吗? 老太婆挣扎了一下子,“不能这么算的,如果这一次再不揪着他们的小辫子,以后咱们再要想管他们,再约束他们,那就变成了一个大笑话。” 沈老头子坚决反对,“算了吧,咱们年岁大了,不要再跟他们作对,要是他们生气,再玩失踪的话,咱们连小桂花都抱不到了。” 老太婆脸上都纠结成了一个包子,“悠悠,你为啥要这个样子搞我们?我难道对你还不好吗?你为啥还要这样子吓唬我? 咱们下一次能不能不要再乱跑了,就安心的待在家里多好,要是他们哥几个有一丝丝对你不好,我就将他们全部赶出去。” 弟兄几个瞬间气的肝胆乱颤,凭什么他们犯错,惩治的却是咱们? 呜呜呜,太不公平了! 悠悠眼泪已经掉了下来,这样豪横的话也只有婆婆肯对自己说了。 “娘,我发誓,我这次好好的在家里养胎,我一定陪着你,往后我给你养老,我给你做女儿。 我跟小桂花都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即使咱们出去也带着你好不好?” 老婆子的嘴角一抽,“你看看这么多人在呢,你发誓的时候也不认真,你说在家里就一直在家里嘛。 你为什么还要说出去的时候带着我?你这个想出去野的心还是不死啊! 一天到晚就想出去,哼!” 悠悠一惊,这是自己一秃噜嘴说漏嘴了!“哎呀,娘亲,我刚才一激动说错了嘛,我再来重说一次好不好?” 沈老爷子说,“不行,这一次换岁安来说,不要想蒙骗过关,以后你们两口子,若是再敢跑,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岁安抹了一下头上不存在的虚汗,胆战心惊的说道: “爹娘,咱们以后都在家里伺候你们好不好?悠悠挺着大肚子也没有办法再往外面跑了,你们还不相信我们吗?” 老两口终于满意的点头,“那就回家吧,赵氏,快把我的小桂花给我们。” 第165章 六王爷传口谕,悠悠起誓被打脸 当沈老爷子抱上小桂花的时候,所有的责怪埋怨都烟消云散,那张老脸上笑的全是褶子。 还好娃子没有瘦掉,反而大了不止一圈呢。“小桂花,有没有忘记你爷呀。” 仗着孕吐早已结束,悠悠几步窜到老婆子面前,“娘,你有没有想我啊?我在外面可想你了!” 老太婆最受不得这个攻势了,“悠悠你慢一点,这都是第2胎了,难道你还不知道要护着点肚里的娃?这还用我教你吗?” 看着絮絮叨叨的婆婆一脸的关心,赵氏在旁边直翻白眼。 是谁在家里不住的发狠,说回来要给这两口子颜色看的? 结果呢? 雷声是大,雨点直接没有了!哈! 那边的小桂花抱着老爷子的脖子,就凑上了一口, “爷,我有好吃的,都想着爷跟奶呢,车车里面有给你们攒的东西。” 哎呀,这老两口可开心了,高兴的什么似的,一个劲的说大人还不如娃子呢。 见状悠悠不满的转过头,“呜,小桂花,你好偏心哦,上一次咱们出去的时候,回来你就不认识我们了。” 小桂花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不认识娘?我一直都认识的呀,我一直把娘放在这里面哒。” 说着还将小手放在心口拍了拍。 悠悠幽怨道:“就是爷奶带你去边关的那一回,你连抱都不肯给我抱呢。” 小桂花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那是啥时候的事情了。 沈老婆子责怪悠悠道:“我这么大年纪了,就没见过跟自己的闺女这样计较的,那个时候娃子还小,还没有记事呢,现在她大了嘛,他记得爷奶你们还吃醋不成?” 悠悠撅着嘴扭过头,控诉自己内心的不满。 站在门口的六王爷,对这一系列的变故简直瞠目结舌,自己在皇宫里都看不到这么精彩的画面啊。 我特么地以为等回来的,是征战沙场的铁血将士,却原来是一对活宝! 关键这其中的一个雌性活宝,还是怀了崽的,让我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有些话也不好说出口啊! 可是不甘心等待了这么久的日子,眼看完不成任务的六王爷,看着往这边来的沈家众人,居然一时堵在门口,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岁安跟悠悠见到这陌生又似曾熟悉的人影,不觉停下了步子。 被挤在门边的王一平,小心的伸出手,拼命的做着暗示。 “嗨!岁安兄弟,悠悠妹子,这位是京城里来的贵人,已经等候多日了。” 悠悠戒备的望向对方,不知道这曾在燕北城出现过的京中贵人,此时降临寒舍是祸还是福。 也不知道他跟那个国舅爷有没有关联,不自觉的朝沈老太婆的身边靠拢。 岁安拱手行礼,面目坦然的问道:“让贵人久等了,不知道找我沈岁安有何事?” 六王爷嘴角一扯,无比讥讽的说道:“两位好悠闲啊,我已等了数月,只为替皇上传一道口谕,让你们二位即刻回京。” 众人皆石化在当场。 六王爷身边的便衣侍卫喝斥道:“咱们六王爷殿下亲口宣旨,尔等还不快快跪谢!” 这一下子沈家众人,全部跪在地上,高呼王爷殿下千岁。 这一下子可吓退了村里无数观热闹的人,也有退避不及的,直接跪在了当场。 六王爷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本来不想公开身份的,可是这一大家子太为奇葩,搞得我都无从下手了。 随着一声,“平身吧。”众人才胆战心惊的起身,跟着进了院里。 原来拿捏住一家之主地位的老两口。 嚣张跋扈的老大两口子。 还有其他的家庭成员,全部缩在院子的一角,不敢进入楼内,连一个字的话语都不敢多说。 只有小桂花,还在没心没肺的啃着她那桂花糕。 岁安上前,小心翼翼的跟六王爷协商,“王爷殿下,你看我妻子这种状况,真的不适合远行,我一个人跟你去京城可以吗?” 沈老婆子掐了一下沈老爷子,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老两口眼神交流了一下,仿佛在说,他们两个之前起的誓都是放屁,但是好歹让咱们开心几日啊。 瞧着这马上就要走,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老两口的心又纠结焦灼了起来。 六王爷看了一眼苗悠悠,无限同情的咂吧了一下嘴,“唔,那你要去跟我父皇说,我做不了他的主。” 你这个做儿子的都说这种话了,那这个请求不是白说了吗? 悠悠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六王爷,我可以上京,但我就想问一句,这一次京城之行对咱们家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老婆子吓的心惊胆颤,上前就抓了悠悠的手臂往回拖。 “你不要命啦,你大着肚子怎么走啊?去京城那是他们男人的事,你个怀了孕的媳妇就不要瞎掺和了。” 可是众人都知道,沈老婆子再是不愿意,这两口子都要去京城的。 你大着肚子,难道就能成为抗旨的理由了? 瞧着这一家子紧张兮兮的样子,六王爷忽然心情大好。 大发善心的说道:“不用这么紧张,这一次你们在秦城立了功,有可能是父皇要赏赐你们。 不过其中有一些事情,他要当面问你们,路上咱们可以走慢一点的。” 悠悠忽然心头一松,这有一些事情需要当面询问,有可能是那三封信起到的作用。 或许这一趟北行可以扳倒黄太守! “好!谢谢六王爷殿下告知,我们吃过饭即刻动身。” 老两口子哭丧着脸,也不管是不是王爷殿下在家里了,一个比一个无赖的闹腾。 沈老婆子,“我不管,你们答应了我的,要留在家里养我们老的。” 沈老爷子扯了一下老婆子的袖子,“老婆子,你快挑有用的说吧。 你那样闹是不行的,他们肯定要走,咱们就把小桂花留下来得了。” 老婆子一听,心里更加难过,刚刚那个六王爷好像说过,这一次好像是好事,于是胆子也肥了起来。 “我不管,你们两个说过的,要侍候我们养老,那你们去哪我们也跟到哪里?” 悠悠头疼道:“那可不行,此一时彼一时也,我这个大肚婆去到京城已经很困难了,如何还能很好的照料你们? 这一次是突发事件,等咱们回来了再按之前的誓言来做好不好?” 怪自己当时想麻利的过关,啥话都敢朝出蹦,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沈老婆子闭着眼睛摇头,“不行,你刚才还在村口起誓的,家里的村里的人可全听到了,咱们的六王爷也听到了,你可不能赖账呀!” 第166章 一家人齐上路,跟六王爷谈合作 一见沈老婆子这样,小桂花立马在老爷子的身旁助威,“一起去,爹,带上阿奶和爷出去玩嘛,娘,你答应好不好?” 哎呀,这个小东西居然听懂了部分意思。 可是这哪里是出去玩的事情啊! 悠悠头疼不已,这一次是去解决事情的,自己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哪里知道这个古代的帝王,心性怎么样啊? 这时候老大已经吩咐人上了菜。 瞧着这院里闹腾的样子,六王爷妥协了一下,“要不要一起去,你们自己家里商量吧,咱们休息一日,明日一早赶路!” 这算是很给面子了。 主要这阵子在沈家村玩的很嗨,这里是南方,因为气候的便利,两季稻被贯彻的非常好。 每一家每一户都确确实实的做到了——一年种两季。 不折不扣的收获两季! 六王爷的随从,已经将田间最直接的数据记录了下来。 而且那个酿酒的事情,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一直住在京城里,享受最高端的美酒,可是哪一种酒都没有这个酒,来的最浓烈最直接,那入喉的爽感,无法用言语表达。 当即他就让小个子王一平出面,跟他的悠悠妹子提出了合作的方式。 “怎么样?苗大小姐,我有意跟你在京城合作酿酒业,京城周边的地方,我负责替你推广,咱们五五分成吧。” 这在沈家的地盘,出现苗大小姐的一声称呼,就让悠悠想起了燕北城之行。 看来六王爷,在京城里很受那位器重,而且他早就注意到自己了。 换做旁人,这五五分成提出来,我苗悠悠是要打他的脸哒。 老娘的方子在这里算得上世间无二了。 凭什么拿出来还要五五分成? 当然咱家里的亲戚都是白送的哈。 可是这位天之骄子提出五五分成,算给自己留了大脸面了,人家要是强取豪夺,你拒绝得了吗? 不过既然是合作,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哒,“具体怎么个合作法?” 六王爷见苗悠悠如此爽快,倒很是满意。 “你出方子,出师傅,我出地盘,铺面,有其他的建议,你也可以提出来。” 悠悠想了一下子,“这样吧,我出方子,教酿酒的师傅,真正酿酒的人由你提供,我的人只负责管控质量。 另外在其他的地域,我有一些亲朋故旧,已经开始酿这酒了,我希望咱们的生意好,却不希望收回我曾经的馈赠。” 六王爷爽朗一笑,“哈哈,你是爽快人,咱们的合作不影响其他的。在京城周围的生意,就够咱们赚的了。 不过在价格上,最好咱们统一一下,他们虽不在京城,但也不能过低。” 看来这个六王爷还是很上道的,不是那霸道之人。 悠悠浅笑,“这个我明白的,如果咱们合作愉快了,我搞出其他方子,下次会优先考虑你哒。” 这边的事情谈妥了,那边岁安商量的结果也出来了。 老两口死活要跟着,还说什么这么多年了没有出去看一看。 再耽搁下去就一辈子入土了。 岁安心软,见不得爹娘这样作贱自己,三言两语下竟然就先妥协了。 第2天一早,一行人又开始赶路了。 六王爷已经算好了,路上不停留,照顾着沈家的老幼孕妇,速度上可以不用太赶,正好在过年之前回到京城。 岁安两口子带路,从山崖村绕道,要省上好几天的路程。 经过舟山县郊的屋子,众人全部下车,在这里整顿吃饭。 悠悠叫上蔡宗义,“去,把小黎叫上,快点收拾了,这里交给原来的管家吧,你陪我们去京城。” 蔡宗义眨巴着眼睛,忽然就一阵激动,“女侠,你们真的要带我去京城耍?” 悠悠好笑道:“我带你去京城可不是为了玩的,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带你出去转一圈,说不定路上就有缘分了。 要是你实在不开窍,我准备在京城给你寻一个媳妇。” 听了女侠的雷人话语,蔡忠义摸了一下脸上的疤痕,嘴唇哆嗦了起来。 我蔡宗义究竟何德何能哪,要女侠给我去京城寻媳妇! “女侠,我这人生的磕碜,人品又不咋滴,让你费心了,不过我要求不高的,只要是女侠看中的,只要她是个母的都中!” 说完就抹了一把泪,转身去收拾去了。 阿克苏这些小子,全都一脸羡慕的围上来,“女侠,咱们也老大不小了,你什么时候给咱们讨媳妇呀?” 苗悠悠一翻脸,喝斥道:“阿克苏,你才十九岁,巴特勒,你也才十五岁,你们着啥急呀?” 这些小子们反驳道:“女神,咱们要不是做俘虏,早就回家成亲了,唔,15岁的男人都可以娶妻了好不好?” 悠悠闭上眼朝地上很啐一口,“我呸!你们除了在马上有些骑术,别的还有啥? 要事业没有事业,兜里要钱没钱,要房没房,想找咱们汉族的女人?还不抓紧了努力攒钱。 看不得蔡忠义娶媳妇是吧?人家二十好几了,脸上还有疤,他是困难户好不好?等他结了婚,有了娃子,我也会考虑你们的。” “哦!那还得好几年后的事情,女神太偏心了!”这些外族小子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悠悠拎出鞭子一抖,一套鞭花使出来行云流水,众人立马一退三步远。 “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老娘欠你们的咋的?给我滚回去吃饭,动作快点,吃完饭了收拾下,跟老娘一起去京城,带你们先见一下世面哈。” “噢!去京城?!”这些小子又欢腾起来。 悠悠伸出手中的鞭子,指向其中的一人,“阿克苏你做队长,路上少了一个人,我就打断你一条腿!” 阿克苏耸了耸肩,试图跟女神讲理。“凭什么?他们犯错为什么要惩罚我?” 悠悠嘴角拧出一抹邪笑,“你也可以拒绝呀,不做队长就可以了呀,想在我这里做队长,就要负起责任! 他可以拿双倍的月薪,自然要匹配相当的能力!或者你做的不好,我可以换下一个人。” 一听说可以涨成双倍的月薪,阿克苏立马妥协。 “我可以的,女神,谢谢你给我机会!走吧,伙计们,快一点,谁要是敢拖后腿,让我瘸了一次腿,老子就拧断他的脖子!” 第167章 一对活宝终进京 小桂花看着娘亲耍帅,开心的手舞足蹈,在沈老爷子的怀里不断挥舞着手臂,哇哇叫个不停。 老两口见怪不怪,从边疆回来的路上就经常见到悠悠,对这些跳脱的外族小子们大呼小叫,甚至拳脚相加。 开始还有一些不习惯,后来听说他们都是战败的外族俘虏,不这样降不住他们,老两口也就释然了。 岁安见六王爷几个有些好奇,就主动的告知了阿克苏等人的身份。 当知道,这群人已经全部被苗悠悠调教成了酿酒高手时,众人皆佩服不已。 这边关打仗不稀奇。 抓获俘虏也不稀奇。 将俘虏调教成为自己所用,还能帮自己挣上许多钱的那可真不多。 你就是买一些仆人,不还要花一些本钱吗? 这些人可是一文钱也没有花耶。 而且听王将军说过,他们这些人所带过来的战马以及战甲,折换成银钱,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唉。 而悠悠让这些汉子们,全都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所用,也正是他看出了这些人对酒的爱好,对咱们这边的生活向往。 除了立场不同,这留下的十几个外族人里,偷奸耍滑的几乎没有。 只不过性格跳脱的有,贪吃的有,这些无伤大雅,而且悠悠都能满足他们。 当一辆辆载着美酒的马车,驶出沈家的时候,六王爷就成了这个车队的商户少爷。 看着苗悠悠诚意足足的,带上库存美酒,六王爷可以想象,一回到京城,自己就可以立马挣钱了。 到了京城,六王爷就将这批人全部安排在自己的一个外院子里。 自己就带了岁安两口子进了宫。 御书房里,六王爷一脚踏进去,脑袋上就被一记重物一砸。 惶恐的原地跪下,将地上的几个册子重新折好,刚要颠颠的还给父皇。 就见皇上怒目咆哮道:“你死哪里去了?怎么不在外面过完年再回来?” 六王爷瓢着嘴叫屈,“父皇,这可真不怪我呀。” 皇上简直气笑了,“朕让你早一点出去,你偏要赖着,结果春天出去了,这进了腊月里你才回来?这事不怪你,难道还怪朕不成?” 六王爷诉苦道:“父皇,孩儿去到沈家村时,他们两口子全不在家,出去走亲访友了,家里的人又不知道具体地点。 我在那个穷山村里,一直等了好几个月才等到人啊,这一对活宝刚刚回来,我就把他们提溜到京城来了。” 皇上没好气的看过来,“你不会怕朕责怪你,故意的拿这话搪塞朕吧。” 六王爷赶紧把册子放到龙案上,“父皇,你就是再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在你面前耍花招呀。” 皇上揉了揉额头:“哼!这两口子倒是会玩,在外面大半年也不知道归家?” 六王爷,“谁说不是呢?不过那个苗大小姐在路上怀孕了,所以耽搁了好些天才归家。” 一听说苗大小姐怀孕了,皇上这才重视起来,“老六,你刚刚说把他们两口子全带来了,这个苗大小姐也到京城了?” 六王爷直点头,显得乖巧无比,“是啊,他们家老的不放心也跟过来了,所以在路上也快不起来耶。” 皇上:“那赶紧宣他们进来。” 两人一进入就远远的跪了下来。 “草民沈岁安拜见皇上。” “民妇沈苗氏拜见皇上。” 皇上一看到悠悠的大肚子,吃了一惊,这肚子大概有七八个月了吧! “平身,抬起头来。” 原本还怨怪着老六,拖了这么长时间。 这会儿也不提这茬了。 再细看苗悠悠的面容,果然很是惊艳,作为皇上,身边肯定不缺这样的美人。 但是国舅爷到了边关,遇上这样的绝色,确实十分难得。 小两口忐忑地站起身,不知道皇上盯着悠悠看,是何居心! 岁安悄悄的往悠悠的身边移了一点点。 皇上忽然轻笑出声,“沈岁安,听闻王将军夸赞,你是军中的翘楚,如今闲置在家真是可惜了。 这一次在秦城危难之际,也算帮了王将军大忙,合着以往的军功,你想要什么赏赐呀?” 沈岁安疑惑的抬起头,掷地有声的说道:“皇上,边关危急时刻,击溃敌寇每个人都责无旁贷! 何况我本就是王将军的部下,帮其扭转乾坤,稳定事态,更加义不容辞了,此事岁安不敢居功!” 皇上赞赏的一拍龙椅,“好!你小子真是好样的!” 这小子放在人群里再是普通不过,可这简短的问话,立马体现出了他的铁血军魂。 遇到这样的人,皇上自是心喜不已。 老六在外面等了这么长时间回京,也算值了。 不过他的婆娘是一个罪妻,不知道对这事有没有不满的情绪,待试探一番再说。 “苗大小姐,你夫君有一颗守卫边关的赤胆之心,你对此有何看法?” 苗悠悠一抬头,眼中射出耀眼的光芒。 “回皇上,保家卫土是每一个国人应尽的义务,身为男儿大丈夫,有能力去边关斩将杀敌,那是一份豪情壮志,更是体现自身价值的事情!” 前事特工的身份,怎么会在战事上怯场? “说得好!”父子俩异口同声的赞赏。 尤其六王爷,这一趟拖延,真的是值了。 皇上缓缓走到两人面前,目光里满是赞许。 “真想不到,苗大小姐作为一个女儿身,还能有这种觉悟! 我问你,你如今离分娩也没多长时间了。我若将沈岁安调往边关,你还会坚持刚才的那番话吗?” 苗悠悠连一息都没有停顿,脆声回道: 如果岁安重返战场,我愿意做他坚强的后盾。 如果他得胜归来,我为他喝彩。 如果他需要支持,我愿意用血肉之躯与他并肩作战!击杀敌寇!誓死保卫疆土!” 看着苗大小姐眼里喷出的星星火耀,皇上被电的七荤八素。 刚刚老六还说,这两个是一对活宝,可是这对活宝怎么就这样可爱讨喜呢? 唔!作为一个皇上,作为一个缺少年轻将士的皇上,我简直爱惨这两个人了。 六王爷的喉咙几不可察的吞咽了几下。 母妃唉! 刚刚这个婆娘的豪言壮语,就仿佛是要开赴疆场的誓师大会。 这番轰轰烈烈的言辞,鼓动的我对边关都心生向往了。 特么的,男儿如果不经历一场战事,特么的就不配做男人! “父皇,孩儿想去边关历练一番!请父皇准许。” 第168章 岁安受封五品将军! 皇上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把六王爷拍到一边去。 平时怎么没有见到这货这么聒噪呀? 六王爷不依的扭过头,“父皇!孩儿是真的想去,绝不是作秀,孩儿不想枉来人世间一遭啊,我要做一个有血性的汉子!” 皇上一脚把老六踢跪下,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岁安听旨:我封你为将,从五品官职,春节之后,前往东北乌江,接替彭大将军,驻守边关要塞。” 沈岁安倒头便拜,“谢皇上封赏,岁安誓死护卫边防!” 眼看着岁安眼眶已经湿润,悠悠立马握着他的手,给他安慰,给他支持。 “沈将军,你可以的!” 虽然这个武将从五品之位太低,但是岁安之前就是草根一个,什么品位也没有,这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看着小夫妻俩的反应,那是相当的积极,相当的乐意,皇上心情大好。 “老六,你不是也要去战场吗?等过了年再去一趟秦城吧,给朕带一道旨意去,宣王将军晋升为骠骑大将军,官从一品。” 那里的边疆,因为这一次战事,不但没有崩溃,还往外扩充了少许,这是他应得的。 小两口偷偷的对望了一眼,为王将军晋级而兴奋。 六王爷眼巴巴的,“我呢?那我呢?” 皇上,“你就顺道留在秦城边关吧,在王大将军那里历练一番再回京城。” “谢父皇。”六王爷终于得偿所愿。 小夫妻俩刚刚随着六王爷回到别院里,后面就有公公跟过来宣旨了。 京城里又添新贵人,尤其是武将,当然有配备的府地。 在靠近主城的地方,皇上给他们小两口准备了一座占地中等的府邸,不过还要过个十天半月的才能修缮完毕,重新交付。 老两口听说儿子封了大官,都开心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沈老爷子一脸感慨,“真是多谢六王爷了,当初说是来领赏的,果然我儿是奔着富贵来了。” 沈老婆子一个劲的点头,“唔唔,这皇上也太会体恤人心了,就三儿立的那个功,不但封了大官,还在京城赏咱们一座房子。 呜呜呜呜,这简直太划算了,岁安,悠悠,你们以后再去王将军那里帮衬,咱们老两口绝对不阻拦了!” 岁安呲牙一乐,“娘,皇上封我为将军,从五品官职了。” 沈老婆子一愣,“岁安,从五品是多大的官?娘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顺义县的县令大人。” 岁安解惑:“县令大人那是七品官。” 沈老婆子一阵激动,立马觉得血气飙升,连忙抓着悠悠的手臂稳住身形。 “那岁安的官,不是比那个县令大人,还要大上几级了吗?我的老天爷啊!嗬嗬嗬…” 正好六王爷走过来瞧热闹,眼看着这一大家子,已经开心的无与伦比了,自己也立马加入了进来。 “你们家老三,过了年就要去东北做将军了,苗大小姐,你也要跟着去吗?” 其实这句话是帮父皇问的,一般的家眷都留在京中,既享了清福,又作为人质一样的存在。 可是这对小夫妻俩,父皇还是期许他们夫唱妇随的。 对他们的欣赏是一方面的因素。 北方的气候寒冷,条件恶劣,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尤其像苗大小姐这一种,聪慧、能干又正直的女人,不但能安军心,更加能够顶上半边天。 乌江太需要这种人了。 苗悠悠正色道:“那要看我这肚里的宝贝,什么时候出来了?如果他配合的话,我就跟着一起去,如果赶不及,等宝宝稍微大一点,我也会去陪他的。” 其实这些话就是承诺。 苗悠悠从来都知道,皇上想用的,不仅仅是沈岁安,还有她苗悠悠! 因为从秦城到燕北城的事情,是瞒不过皇上眼睛的。 六王爷满意的笑了。 可是老俩口可急上了。 沈老爷子立马将岁安拉到一边,“岁安,你跟我说老实话,皇上封你的官,不是让你去王将军那里,而是去东北,一个陌生的地方?” 岁安点头,“皇上说那里需要人,而王将军那里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沈老婆子一惊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什么?东北?还要往北,那得多远多冷啊?那不是离咱们的家更远了吗?” 悠悠看了一眼六王爷的脸色,连忙开解婆婆。 “娘,咱们这个国家是一个大家庭,皇上就是大家长,边关的战事,哪里有困难?哪里有需要?他就要往哪里调兵遣将。 不是岁安老家在哪里,就要把他安排在哪里哒,我这样说你听懂了吗?咱们要服从大局,国家安定了,老百姓才能平安幸福的过活。” 沈老婆子立马像霜打的茄子,“那么远的地方,以后回一趟家多不容易啊。咱们回去后想见你们一眼,不是更不容易了吗?” 眼见得老人不高兴了,可是有些话你不能瞒着他,必须要分析到位,否则闹出误解可不是啥好事。 岁安,“爹,娘,这往后京城才是我的家,而沈家村那里,交给几位兄弟吧。” 沈老婆子怒道:“你又要说傻话了不是?家里都是你们置下的,该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不要什么都给他们,胃口养刁了不好,当心他们来京城找你揩油哦。” 悠悠耸了一下肩膀,“来也没用,这是皇上赏的屋子,谁也抢不走。倒是你们老两口就不要回家去了。” 沈老婆子拍了拍悠悠的手臂,“你放心,等你宝宝生下来,再长大一些,我们才回去呢。” 悠悠抓着沈老婆子的手,认真的说道: “娘,我若留在府里,你们可以回乡。 我若去陪岁安,你就要留在京城,替我们看守门户,照顾小桂花。 皇上赏赐的屋子,必须有主人守着,否则就是对皇上的不恭敬!” 这一下,老俩口可算听出意味来了,合着这个屋子不是白白送的,家里要留些人质? 那是怕三儿护边不尽心?怕他出幺蛾子? 看来将军也是高危职业啊! 享多大的福就要受多大的罪。 两个人也不傻,当着六王爷的面,只是眼神交汇,并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第169章 悠悠给蔡忠义讨媳妇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老两口索性也不纠结了。 现在就盼望着三儿去那个新地方,守边立功,至少无过,小桂花和他的弟妹们才可以安稳的做将军府的小姐少爷。 六王爷已经调派了大量的人手,到这处院子里,学着酿酒。 悠悠:“六王爷殿下,往后我有可能去陪岁安,不在京城的时候,有些事情就不怎么方便了。 趁着过年前,你挑一些信任的师傅吧,我让阿克苏他们把酿酒的秘方,全部传给你的人。 往后咱们年底的时候回京城述职,在结清账目。 不是我非要跟王爷殿下计较,如今乌江那边,肯定物质匮乏,我能多挣点,那边的百姓就有可能多得到一点资助。” 六王爷大喜,方子掌握在自己手上,那那可方便的多了,因为京城这个大圈子,所涵盖的利润是相当惊人的。 第二个方面,就是这新上任的将军夫人,话里行间都透露出,即将倒贴腰包的事情,这正是父皇所乐见其成的。 “将军夫人放心。一年结一次账,不会少你一个铜子的。” 接下来的时间,悠悠就经常带着刀疤脸蔡忠义,和丫鬟小黎逛街。 京城里的集市应有尽有,别人时常见她挑那些不算精致的东西,却一通买买买,将自己住的地方堆得满满当当的。 这些都是为了岁安准备的,到了新地方,特别是那寒冷的地方,肯定会物资紧缺。 所以这边瞧着啥都好,多准备一些总没错的。 这一日又外出,小黎就脱离了队伍,去包子铺买了一大包肉包子。 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叫住一个正晃荡着的小乞丐。“阿松。” 乞丐小子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咦,你谁呀?” “我是小黎啊,你不认得我了?我那天晚上离开京城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让我以后不要忘掉你们。” 说着小黎就拿出一只肉包子,塞在阿松的怀里。“你吃。” “小黎,你真的是小黎呀!哈哈哈!”阿松一激动,把个肉包子狼吞虎咽的送到了肚里。 接着又接过第2个包子,鼓着腮帮子问道:“那个贵人带你回到京城了?” 小黎看到对方狼吞虎咽的样子,就想到了自己从前。“嗯,你别问这么多,这一次我是为贵人办事的。” 阿松顿了一下,“你说。” 小黎看了一下旁边,“你去跟苏大娘说,贵人需要挑一个人,一个大姑娘!给别人做媳妇的,15岁到20岁这样,要能吃苦,不多管闲事。” 阿松提醒道:“长相?你怎么不说人家要的条件?高矮胖瘦?” 小黎,“是个母的就行。” 阿松一惊,嘴里的一口包子上不来,下不去,差点被噎死。” 小黎抱起他的后背,往墙上一撞,这货立马吐出来,又塞嘴里了。 他们有时候抢到好的食物,吃得急了,就会这样子。 等到阿松彻底消停下来,才顺着心口不满的嘟囔。 “娘喂,哪家挑媳妇会这个样子?最起码也要有一些简单的要求吧,比如五官尚可,再比如四肢健全?” 小黎想了半天,然后摇头,“贵人就这样说的。” 阿松鼓着腮帮子思忖,“会不会那个男的奇丑无比?或者缺胳膊少腿?” 小黎,“这个贵人说了,男的脸上疤痕交错,特别粗俗,不过跟着他过日子吃穿不愁,以后也不会纳妾。” 阿松眼睛晶亮,“这个条件多好呀,不但吃穿不愁,还是去做正妻,没有小妾的,天哪,我要是个女的多好。” 小黎拍打了他一下,“你少没有正形了,我警告你,这可是贵人交代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起幺蛾子哦。” 阿松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了,就这个条件,是凡愿意的,都到苏大娘那边报名。 你就等着吧,那些个想到府里做丫鬟的,想寻个人家嫁了的,按我说呀,不如走贵人这一条路呢。 不过丑一点有什么关系?往后日子肥的流油,那才是王道!” 小黎将包裹里的包子全部丢给了阿松,“我明天还在这里听你消息。” 隔天下晚,在这条死胡同里,有几个穿着干净旧衣的乞丐姐姐,正在逼问阿松。 “苏大娘说消息是你带回去的,你小子不会骗我们吧?” 阿松老气横秋的保证,“几位姐姐相信我啦,只要你们不看长相,保管你们以后日子过得肥滋滋的。”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蔡忠义下了马车,候在车门旁边听令。 悠悠吩咐道:“让小黎陪你一起去,胆子放大点,不要不好意思,这个要陪你过一辈子的,看中哪个就选哪个。” 说着扔了一个荷包进蔡忠义怀里。 “谢谢女侠!”蔡忠义通红着脸,手上荷包的分量,已经足够买一个好的年轻的女仆了。 不知道女侠为什么要在这些人里面挑选? “快去。”随着女侠的声音,小黎已经下了马车,朝着那边的人影而去。 蔡宗义紧随其上。 双方站定,阴影里面的苏大娘才显身。 一眼看到蔡忠义脸上的刀疤,心到落到了实处。“ 眼看着这些乞丐姐姐也有害羞的时候。阿松鼓足勇气给他们双方介绍。 蔡忠义一眼相中了最左边的那个女子,“我的条件你都答应了?” 对方点点头,内心有一些窃喜。“我叫银川,十六岁了。” 这死阿松,坏阿松,说对方长得五大三粗,又奇丑无比。 却原来只是脸上多了一道伤疤,这一次算是赚着了。 其实蔡忠义的那道疤痕,早就用上了悠悠给的膏药。如今已经逐渐变淡了,变浅了。 蔡忠义上前牵过银川的手,看向小黎,“就她了。” 小黎甜甜一笑,银川姐姐最好了,蔡管家眼光很好!“苏大娘,就银川姐姐。” 蔡宗义递过一个荷包,就拉着银川走掉了。 在其他几位姐姐懊恼的目光中,苏大娘打开了荷包,顿时觉得这一次太值了。 这贵人十分上道,这次给的银两相当于聘礼了。 看来咱们的日子,又要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几人刚回到住处,悠悠就先吩咐了下去,“小黎,这位新来的姐姐,先跟你住一处。” 然后转向蔡宗义,“等到了咱们自己的住处,再给你举行婚礼可好?” 蔡忠义燥得脸通红,“一切听女侠的吩咐。” 第170章 贵妃娘娘的千秋宴 现在住的是六王爷的地盘,当然不能在这里举办大事。 但是该准备的东西,完全可以提前准备。 现在悠悠在上街,就会带上银川,给她添置新衣,为她购买嫁衣。 悠悠看上的,是这些乞丐的灵活性,特别耐使唤,也吃得苦,不矫情。 稍稍打扮一下,就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这样的人可以直接带到乌江去。 阿克苏几个,只要一歇下来,就拿蔡忠义寻开心,外族人那眼里的羡慕,与对异性的渴求都是非常直白的。 这日开饭的时候,悠悠挺着大肚子出来训话。 “我把你们带到京城,是为了磨更好的日子,但是你们一个个的要争气。 不要徒生事端,也不要妄自菲薄,跟在我的手下干活,该给你们考虑的时候,我一个也不会落下的。 但是谁要是落了我的脸面,我定叫他后悔生在这世上!” 下面的人安分不少,据目前的情况给他们全部配上媳妇,根本就不现实。 因为岁安北边的事情,还没有任何头绪,至少要等两口子在北边安定下来,才能考虑到阿克苏这些人的婚姻大事。 门口的六王爷笑道:“我说这边怎么这么热闹的?原来将军夫人在训话呢。” 岁安连忙行上一礼,“这群外族汉子想婆娘了呗,悠悠怕他们闹事,就整治一下哈,让六王爷见笑了。” 六王爷白了岁安一眼,“这一路上我又没有少见你家娘子耍威风,在我面前不用遮遮掩掩的。 不是我说你呀,也只有你家娘子有这个魄力,将他们带在身边,还做起了生意。 抓过来的俘虏,哪个像他们这样自由的?不是折磨至死,就是做尽了苦力再去死! 要不直接赶到战场去,让他们做先锋,夹在两方中间,做成肉夹饼,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 这波神补刀直将阿克苏等人,惊的面色煞白,他们都知道这位可是真正的王爷。 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他想要谁的小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女神,我们知道你的好,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女神,咱们有的吃,有的穿,已经不错了。现在不想找婆娘了。” 你听听,这样违心的话都能说出来,悠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是不是往日对他们太好了?才让他们在吃饱饭之后,又产生了富贵思女人的想法? 看来以后,得跟这货多来往来往,让这些小子们有些敬畏的心理。 “六王爷殿下,可是有事?” 六王爷拿出一个精致的请柬,“后日是我母妃的生日,京里的贵人都会来参加,你们也去凑个热闹吧,有些人总要熟悉一下的。” 岁安有一些拘谨,“贵妃娘娘的千秋宴?我们去品级不够吧?” 六王爷玩味一笑:“我这做儿子的亲自邀请你,还谈什么品级不品级?到时候宴会上所用的酒正是咱们的米酒,你这个东家哪有不到场的道理?” 悠悠眸色一亮,“对呀,我都忘掉这茬了,在贵妃娘娘的千秋宴上一炮打响,以后这个酒就不愁销路了,看来我又要通知大表哥涨价了。” 六王爷看着苗悠悠,眼神隐晦,“父皇说了,沈夫人赴宴的时候,最好神似苗夫人!” 夫妻两个当场愣在那里,直到六王爷离开了,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神似苗夫人? 就是打扮成娘生前的样子! 看来贵妃娘娘的千秋宴上,要有好戏开场了! 悠悠激动的一夜都没睡好,想到远在燕北城的便宜爹,不仅泪洒枕巾。 腊月十六,贵妃娘娘在宫中举办千秋宴。 后妃们都很给面子,毕竟要过年了,谁也不想触霉头,首先皇上那关就过不去。 皇后娘娘将宫里打扮的像花园一样。 入了宫的官员,都跟夫人分开了方向。 悠悠被带到了贵妃娘娘的宫里,贵妃娘娘一脸的关切。 “身子不方便,快不要行礼了,沈夫人,你先在我这里休息,等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让人来叫你的。” 悠悠挺着大肚子,乖乖的听候吩咐。 虽然这边的环境比较陌生,但是对于端上来的精致糕点吃食,悠悠来者不拒。 这一次进宫,很可能有某场大戏要上演,自己得攒足了力气,抓住机会,才能帮得了便宜爹。” 宴席上,六王爷对他提供的酒大肆吹捧,那些拍马屁的自然分外迎合。 京中这些贵族子弟,好酒的人太多了,对于如此口味纯正的佳酿,自然赞不绝口。 以往千杯不倒的,才两三杯,就觉得血气上涌,这大冷的天居然觉得浑身火热,真是好酒啊! 万国舅父子俩都是贪杯好色之徒,这样向世人展示,后妃两家关系亲密、和睦相处的绝佳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左一杯右一杯,很快就觉得全身轻飘飘的,那种醉仙欲死的感觉,令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跳跃颤动。 时间一长,自然有旁边的公公带着去如厕。 回转的时候路过一处花丛,一个女子坐在花海里,转过头来,“万国舅,你让我好找呀!” 国舅大人眨了一下醉眼朦胧的腥红眼,只:觉得对面之人似曾熟悉。 “你…你是谁?” 女子幽幽说道:“国舅大人难道忘记了曾经的秦城之行?” 说着手一抹,半边额头上已经流下了腥红血迹。 国舅爷内心深处的一根弦,忽然啪的一声断开来。 “秦城?不!你不要找我,当初可是你自己想不开自尽而亡,跟我可没有关系呀。” 女子温婉轻叹,“我也是堂堂的秦城知州夫人,你在青天白日之下,对我强行不轨之事,难道我这条命不是你逼死的?嘤嘤嘤…” 国舅爷狠狠的甩了两下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往上窜。 “你行行好,等我回去了多给你烧点纸钱,你就放过我吧。” 女人失控,“不,我要你血债血偿!我家大人去黄太守那里告状,却被反口诬告叛作流放,你们两个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万国舅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隐带哭腔“那你为什么不先去找他?” 女子忽儿冷笑一声,“谁也跑不了,你俩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死后才知道,你们两个居然敢通敌卖国,哈哈哈哈哈!” 万国舅已是脸色煞白,崩溃至极,双眼充满了绝望之色,“不!不…” 眼一翻,万国舅直接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第171章 万国舅倒台,黄太守下狱! 一个宫女上前,将身上堆满花圃的苗悠悠,小心的搀扶出来,送往贵妃娘娘的宫里去了。 不远处的花架子下,之前就被禁言的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全部煞白了一张脸,摇摇晃晃的跪了下来。 皇上面无表情的拿出三封信,“太子,将信念给你母后听听,顺便让她看看,这是不是万国舅的笔迹?” 当太子拿出信纸,看到上面的内容,呆愣了半天竟不敢出声。 母舅往日对自己的喜欢赞许,竟都是一场梦。 私底下他早就想对自己取而代之了吗? 如果自己日后坐上了皇位,岂会防备他这种外家至亲? 这种惊恐竟犹如满头的蚂蚁咬噬,让人寒毛倒竖。 万皇后突然颠疯起来,一把抢过信去,自己看了起来,随着她全身的哆嗦,这三封信看完,竟然耗费了她毕生的精力般。 双肩挎下,人也跌坐在地上。 “皇上,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请让臣妾自行了断,只求留太子一命,呜呜呜,太子,你听母后的,往后永远不要再争储,富贵一生也是福,呜呜呜呜!” 太子赶紧抓着皇后,“母后,你千万不要想不开,父皇,儿臣斗胆求一道旨意,儿臣只想做个庶人,以后出宫专门伺候母后。 至于万家,一定要依法查办,绝不姑息!想他万家享我皇恩浩荡诸多年,却生出这等谋逆心思,父皇,儿臣最后谏言,此风不可长啊!” 皇上轻叹了一声,之所以这件事情拖了这些天,是因为他不想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其实在今天之前已经查明了,皇后跟太子均蒙在鼓里。 万府的人也不知晓,只是国舅爷平日行为乖张,风评特差,惹出事情之外,总被胞姐万皇后责骂。 才一时怀恨在心,生出这不轨之心,不过时日尚浅,还没有形成气候,只是王将军那里受了牵连而已。 之前将他的儿子——前万城主放到燕北城,就是他下的一盘棋。 结果这小子贪图享乐,根本不明白他老爹的心思,人一直在京城里,至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去北边。 “皇后,你跟太子又不知情,又没犯错,我岂会责罚你们?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万国舅肯定留不得,万家其余的人都判流放吧。 只是皇后要受些牵连,去冷宫里蹲半年,太子禁足一个月,思其不察之罪。” “谢皇上恩典!” “谢父皇恩典!” 母子两个双双跪在地上,再也没有想到,皇上会网开一面,连封号都没有剥夺。 直到皇上离去,直到侍卫将万国舅的身体拖走,太子才扶起皇后,互相搀扶着离去。 秦城。 黄太守在梦里就被抄了家,京城锦衣卫数千里奔袭,领着圣旨将他们一家全关入了大牢。 等待新上任的官员到任,将他们发配北方流放。 黄太守惊恐至极,震惊之余,居然发现除了自己的妻妾之外,牢狱中一色的光棍,除了自己的儿子,女儿在极短的时间里已全部出嫁了。 媳妇全部被夫人,以各种理由贬回娘家去了,哪怕顶着大肚子! 而且当时对外宣称一律是休回娘家的。 哈哈哈哈哈! 看着老妻一本正经又波澜不惊的脸色,黄太守突然跪下,给其磕了三个响头。 或许当初让她做主,自己不会走到这一步! 本来皇上也准备拿黄太守,跟国舅爷开刀的。 可是国舅爷不经吓,被苗悠悠精湛的演技吓死了。 想到北方又少了一个种田的,边防刘将军那里就少了一份粮,皇上也就放过黄太守了。 这件事情在秦城掀起了轩然大波,在这年关家家喜迎新春的时候,黄太守终食恶果。 秦城的管制权,暂时由下面的官吏把守,城里的治安问题,王将军也多派了人手留意。 值得一说的是,衙役刘四海,王毅甲,还有李大牛三人,当晚就公开的庆祝。 三个人全部聚在刘四海家里,大哥二哥三弟直接叫开了,准备等到开了年,天气暖和些,去街上转悠转悠。 寻找商铺兼住房院子的,三家买在一起,让婆娘做生意,让娃子们兄弟姐妹相称。 既然黄太守栽跟头了,那么苗大人肯定会官复原位。 那样的清官,那样较真的人,曾经起的誓言,还犹在耳边。 咱们三人肯定会受到照拂,往后的日子呀,可是蜜里调油了。 接近年关,将军府已经彻底修缮完毕,夫妻俩带着家人,带着奴仆,全部乔迁新居。 两口子特别告知了六王爷,请了王一平来家中团聚。 这小子开了年之后,才会陪着六王爷去秦城与王将军会合。 昔日的兄弟坐上了将军之位,王一平自然乐的合不拢嘴。 或许这个春节时间,是跟岁安兄弟难得的相聚了,往后两人一南一北,再次相聚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人生就是这样奇特,就是这样令人感慨。 皇上特地赏来一个大管家,说他们沈家初初来京城,啥都不熟悉,屈管家正好帮着府里打理事情。 悠悠也随他去,反正以后也不住在这里,多个管家也好,专门伺候公婆吧。 在腊月二十六,小夫妻俩,为蔡忠义和银川姑娘,举行了婚礼。 算是为新的将军府里增添了一抹喜气。 或许是因为,春节前后发生的事情太多,情绪受到波动,悠悠在正月十二诞下一名男婴,未曾足月,母子平安。 不过这小子个头不算小。 皇上不但赏赐了好多东西,还破例让沈岁安呆到正月底再出征,只为让他多陪陪妻儿,这也算是一种恩宠了。 小桂花如愿做了姐姐,整天围着弟弟转。 六王爷的酒卖的特别好,经过贵妃娘娘的千秋宴,现在的米酒已经用不着推销了,之前积聚的一点库存,根本就供不应求。 六王爷现在整天忙着扩大生产量,在自己的各个别庄上,全部进行了酿酒大业。 开心之余,也会来寻岁安,叫他抱出那刚出生的皱巴巴小子,看上一眼,逗上一会儿,又回去忙乎了。 终于到了不能拖的时候,沈岁安带着蔡忠义两口子,孤零零的出征了。 三人驾着两匹马车,马车后面塞得满满当当的物资,路上要用。 这是有史以来,上任的将军中最为寒碜的阵容了,皇上突然有些后悔没有给他派兵点将。 第172章 风水轮流转,曾经的万城主 京城中,在正月里有一个传言,万国舅的长子,也就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儿,在大牢里整天闹腾。 寻死觅活的,令看守的人十分头痛。 他们家的案子很稀奇,是由皇上亲审的,没有经过督察院,人犯直接就关到大理寺去了。 众多官员中都在传闻,肯定是他们家碰了了不得的事情。 按说这样的大事情,皇后娘娘跟太子肯定会涉及牵连,可是那两位位置并没有挪动。 只是不痛不痒的关了一些日子。 看守的人员,就不敢下死手,也不敢让人死在大理寺。 所以就放出风来,准备看一下宫中的反应。 哪知道从过年的时候风声就放出来了,一直到现在为止,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都没有出手的打算。 这就很尴尬了。 想让万春龙小子闭上嘴巴,大理寺的官员有1000种方法,可是宫里的不表态,这牢里面的再作死,就真的很难缠了。 六王爷终于熬不住了,他也很同情万春龙的,这小子吃喝p赌五毒俱全,但是你要说他害人啥的?他真没有这个胆。 再说这件事情被查出来,这前前后后的跟六王爷的努力可脱不开关系。 终于脚步一转去了大理寺。 这里的官员跟人精似的,早就等着了,可是他们千猜万猜都没有猜到,最先来的居然是六王爷。 听说这位爷的母妃,也就是最受宠的贵妃娘娘,早些年曾经跟皇后娘娘争过宠。 那这位爷出现在这里,是想杀人灭口吗? 不会吧? 流放已经很惨了好不好? 有一些吃不得苦的,去了那个地方,连一年都挨不过。 哪里用得着这样下死手啊? 六王爷:“听说万春龙那小子一直在闹腾,领我去看看。” “六王爷殿下,您请!” 进了牢狱,老远就听到万春龙声嘶力竭地高声呼喊。 “来人,来人啊!我要见皇后娘娘,我要见太子表哥!” 六王爷是认得万春龙的,可是面前这披头散发,嗓音粗哑的疯子,跟以往那风流倜傥,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呀。 “六王爷殿下!”一道女人的声音惊慌响起。 不难听出,这道声音里带着些惧怕,也带着些希冀。 听到老娘的声音,万春龙转过头来。 突然跟个疯子一样,往六王爷这个方向直扑,两只手扒在铁栏杆上。 “六王爷,怎么是你?我的太子哥哥呢?” 你的太子哥哥,恨不得你们全家全死在牢里才好呢,最好跟国舅爷一样,无声的消失! 摊上这样的外家,也真是没谁了。 不过这些话六王爷,并没有说出口。 “万春龙,太子哥哥很忙,他没有空来。” 万成龙忽然脸上放出一道光来,“那定是太子哥哥让你来的是不是?你跟太子哥哥说,让他去求皇上放我们出去。 我们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啊。那个燕北城的官我已经不做了。 为了这事,我已经被皇后姑姑骂了个狗血淋头,这阵子我乖得不得了啊,真的乖得不得了!” 六王爷正色道:“你要明白,这个事情是我父皇断的,他断然不会冤枉万家。 如果将你们家的事情,直接交给大理事办理,相信我,你是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哭天抢地的。” 早在过年前就把你们家灭门了。 那个黄太守是叛变通敌。 而万国舅却是赤裸裸的想篡位! 如果苗大小姐知道你的老爹这么不惊吓,她肯定不会选择赴约,或者不会演那么逼真,吓死你老爹。 就让你老爹活着认罪,那才是万死难辞其咎。 万春龙忽然就跪下了身子,呆呆的看着六王爷。 后面的其他万府的人,目光中充满了惊恐。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种可能。 否则就万国舅那样养成处优的身子,怎么会赴了一次宴会,就会暴毙当场呢。 万春龙的娘当即跪在牢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所以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是不会再出现的,是不是?” 六王爷点头,“事情没有得逞,是你们家死里逃生的关键,万国舅暴毙当场,你们家应该感到庆幸!” 众人的心跟着六王爷的话颤栗着,所以当家的去了,反倒是好事。 呜呜呜呜,如果他活着,那咱们家里要陪着他死上一万次也不够! 万夫人忽的在牢里跪拜伏地,“多谢六王爷殿下!” 多谢六王爷殿下告知! 也多谢六王爷殿下跟贵妃娘娘,没有赶尽杀绝,没有趁机放风点火。 闹腾了数月之久的大理寺监牢,终于安静了下来。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万春龙忽然低低地呜咽起来,不住的用头撞击着牢门。 “呜呜呜,造孽啊,都是我以前不懂事啊,偏巧就得罪了欧阳府,让他们的世子爷被判了流放。 呜呜呜,这小子肯定恨死我了,如今风水已轮流转了,他做上了燕北城的城主之位。 这一次咱们家去到那里流放,落到他的手上,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呜呜呜…” 随着这件事情被翻出来,万家人的心更加往下一沉。 以往风光的时候,万家的人哪里考虑过会有落魄之时呀。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又河西。 见到这样六王爷倒不知道说啥好了。 “现在万城主在那里,治理的非常好。所有流放的人员,都能靠种的粮食吃饱饭了。 是你在位的时候所不能比拟的,懂我的意思吗?只要你把心思放在种粮食上。按时给边关交粮,他也不可能伤你性命的。” 那…那伤不了性命,就可劲的折腾,可劲的搓磨呗。 万家人全部意志消沉,仿佛可以遇见去了燕北城之后的日子,是多么的难熬,多么的痛苦。 出了大理寺,六王爷就求见了皇上,“父皇,这万家的事情说到底,最终并没有结案。” 皇上侧过头,“老六,你到底想说啥?” 六王爷苦笑道:“万国舅毕竟是被吓死的,他并没有亲口承认不是吗?” 皇上阴冷一笑,“怎么?老六,你还想帮万家翻案不成?嗬,有没有搞错啊?他可不是你的外家,你这是招的哪门子事呀?” 六王爷,“好,咱们万国舅的事情不谈,万春龙这小子,可一点不知道他爹的事情…” 皇上直接打断道:“你是不是见过那小子了?哼!他身在万家,这个事情就跟他脱不了关系。 既然他享受了这么多年万家的富贵。那么万家出事,他这个长子就得顶着。” 第173章 悠悠续狗缘,岁安入乌江! 六王爷的眼神忽然诡异起来,“父皇我今日去看那个小子,你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皇上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一提到他们家就生气,你爱说不说,哼。” 六王爷急道:“父皇,别呀,算我求你了,就当一回听众哈,那小子如今正在牢里发癫! 大呼后悔,曾经跟现任的欧阳城主作对,他这个旧城主,一旦去了燕北城,新旧城主对面,那新仇旧恨之下,场面绝对的精彩啊! 要不是答应了父皇,不日要去秦城宣旨,我都想北上一趟,送万春龙这小子了,到时候的场景,你懂的…” “哈哈哈哈…”皇上忽然大笑起来。 “你小子,原来是想看笑话呀。这有何难?我即刻可以宣旨,让你先送万家的人,去了燕北城,再给我将苗大人一家接回京城来。 让他们父子姐弟聚上两日,再去秦城赴任,正好你也同路哦。” 六王爷喜道:“多谢父皇成全。” 这一南一北的折腾,又要一年的时间。 不过对于生性好动的六王爷来说,全都不是事,只要有大瓜,有新鲜事,还是很乐意跑这些腿的。 当天下午,在将军府里带小宝的苗悠悠,就得到了六王爷的传信。 明日,他将跟随护送万家的官差,去到燕北城。 顺便将便宜老爹接回京城来,面见皇上,官复原职。 这可把苗悠悠高兴坏了,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为娘亲含冤昭雪了。 开心之余,悠悠觉得有些事情,是应该给两位老人一个交代了。 饭桌上,苗悠悠跟公婆禀报了自己家的事情。 惊的老两口好半天都消化不了。 原来悠悠是知州大人的千金! 天哪,咱们家的岁安,刚初的时候真的是高攀了。 可这比县令还大的官,居然也有人敢陷害?真是胆大妄为! 如今好了,亲家含冤昭雪,官复原职。咱们家里悠悠又还是知州府的千金了。 老三这个新上任的将军,终于在官场上也有亲人了。 眼看着老两口,对之前的事情并未过多纠结,悠悠也放下了心。 本来还打算,过上几日寻两个奶娘,就将小宝丢下,自己去北方增援岁安了。 这下是走不掉了。 最起码要等爹的事情了结,悠悠才会离开京城。 乌江的条件,可比燕北城要严峻多了,因为那里比燕北城的位置,更加的远。 所以刚刚出了月子,悠悠就在各个集市里面,进行了大采购。 光是马车就买了不下十数辆,包括各种物资在内,已经花费了近千两银票。 皇上安排来的屈管家,忙前忙后的跟着,指挥仆人摆放。 悠悠:“屈管家,听说你在这京城里,是个万事晓,我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屈管家连忙拱手,“当不得,当不得,都是一些虚名罢了,将军夫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悠悠:“我这个人特别喜欢狗,以前在家里小娃子多,怕吓到他们,但是过些日子我就要孤身北上。 那边的天气冷,什么还没有安置好,娃子自然不好带,我就想带几条狗过去相伴。人生地不熟的,正好他们可以陪陪我。” 想到前世的拉布拉多,悠悠已经成为了一个心病一样,这一阵子老是在脑海里盘旋着它的身影。 屈管家:“这是小事情,我肯定给夫人办好,不过你想要什么样子的狗狗呢?” 悠悠:“我喜欢大一点的,最好恶一点,嘿嘿!” 听到这个雷人的要求,屈管家,盯着苗悠悠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立马点头应了下来。 “这事包在我身上。” 一只比一只大,一只比一只恶的狗,被送到府中的时候。 宝宝的奶娘也找好了,悠悠开始抽出下午的时间,开始训练这些狗。 前世自己除了拉布拉多外,还曾经接触过警犬, 所以训练狗,对悠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然做这一切,悠悠都没有瞒着旁人,众人只道,将军夫人好玩,为了排遣寂寞,才逗弄这些狗的。 乌江。 沈岁安到的时候,被这满天的雪地惊呆住了。 燕北城的大雪,他早就领教过了。 最严重的时候,燕北城就与外面道路不通了,只有等到来年开春,冰雪融化的时候,燕北城的城门才能正常的通行。 可是这乌江,在周围几座城的范围之内就没有土地。 他被漫天的大雪深埋着,这里的人轻易不出门,出门的话都用狗拉着木板在雪地上驰骋。 那个速度是相当的快啊,是骏马都赶不上的。 因为你刚刚听到一串笑声,那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影了。 眼看着这雪,在短时期内是不可能消失的。 岁安赶紧使了银子,让这里的乡民代信到边防,因为这两马车的物资,总不能全部扔掉。 听说这是新来的将军,出手又很大方,这里的乡民倒很热情,邀请他们三人进屋吃饭。 路过院子的时候,岁安发现他们的院子里堆的都是缸,所有的菜都放在缸里,这天寒地冻的又放不坏。 厨房生着炉子,通道一直连着屋里的床铺。 所以吃饭都在床上,因为那里最暖和。 吃过饭还没有多长时间,边防就派了一个小队过来,将岁安带来的物资全部放在那个狗拉的木板上拖走。 这个时候岁安才发现,这些狗子居然都会滑雪,在木板飞驰在雪道上的时候,他们早就蹲在了翘板上,随时掌控方向,那个机灵劲是超过马匹的。 咱们的马车在这里寸步难行,不是因为马过不去,而是因为那个车轮子直接打滑,才不得前进的。 当岁安来到边防的时候,彭大将军已经激动的满脸泪花了。 他从去年就开始上折子,一直到了年底才有了答复,皇上让他坚守阵地,至年后会有新将军到来,进行交接过之后才能告老回京。 沈岁安看着彭大将军花白的头发,还有那个走路一拐一拐的腿。 直接怀疑自己从过年拖到了年后出发,让这个彭大将军多遭了个把月的罪。 “彭大将军,你这腿是怎么回事?” 彭大将军,“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到最后离开的,都会跟我一样,患上这个老寒腿,所以不要仗着你年轻,就透支身体,一定要尽量保暖,否则我就是镜子。” 第174章 送行宴上的暗潮汹涌 岁安疑惑道:“那你这个状态驻守在边关,皇上知道吗?” 彭大将军无奈道:“我这个腿刚刚犯疾时,就已经上折子给皇上了,可是皇上说没有合适的人选,让我再顶一顶,结果就等到了现在。” 岁安后怕道:“那要是有战事可怎么办哟?” 彭大将军,“这样冰天雪地的倒很少有战事,即使有也是小范围的,都是下面的副将去处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将军,这一位是吴副将,都是我得力的手下,以后你们要和平共处哟!” 双方问候寒暄的时候,两位将军在打量岁安的同时,岁安也将两位将军的神态映入眼底。 秦将军,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子,浓眉大眼,个子不高,说话嗓门很大。 吴副将,二十多岁跟岁安不相上下,皮肤较白,身材颀长,看向沈岁安的眼神有一些孤傲。 看来,彭大将军的身体出现问题以来,都是依靠的这两位部下。 新将的到来,代表着彭大将军可以离开乌江了。 但是他仍然坚持着,带领岁安将边防整个交代了一遍。 乍一看这里哪哪都是白茫茫的景色。 其实也有沟壑和冰川,只不过冬天的时候,这冰上照常走人。 而沟壑上的雪是浮而不实的,人或者重物落上去,是会塌陷没顶的。 军营里的人听说新来的沈将军,带了不少吃的,用的过来,都挤在彭大将军的住处外面。 从明天开始,这个边境最好的土坯屋小院,就变成沈将军的专用住处了。 其他兵士多住的茅草加土坯混搭的房屋。 岁安吩咐蔡忠义两口子,将冻成坨坨的各色包子,肉干,咸鱼,大米,等等一股脑儿的,全部抬到了小院外。 “今天算我请客,将士们将这些全部送去伙营吧,给大家加一顿餐。” 每到冬天,这些将士的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肉肯定不可能每天吃,蔬菜是没有,都是腌制的咸菜等物,反正管吃饱。 看到沈将军这样大方,众人立马欢呼起来,抬着东西兴高采烈的,就像过节一样。 眼看着那边来催饭了,沈岁安三人抱了三坛酒出来。 “彭大将军,今天算我为你送行,这个酒你肯定没有喝过。” 彭大将军喜笑颜开,“这酒在边关很受欢迎哦,若是每天都有一点小酒驱寒,我这个腿是不会拖延至此的。 只不过边关重地,千万不能过量饮用,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那可是万死难辞其咎的。” 就是基于这个原因,在天气暖和,道路通畅的时候,彭大将军也不敢储存大量的酒。 岁安:“谢谢彭大将军提醒!” 虽然天气寒冷,但在乌江边境,这一顿饭却吃得畅快淋漓。 这样精醇浓烈的米酒,众人都是第一次品尝。 虽然人数众多,分到各人的有可能只有两三口,但是大家知足了。 所以这一场送行宴,也变成了对沈将军的欢迎宴。 秦将军吃的面红耳赤,不住的跟老将军干杯,他们已经共事许多年了,对彭大将军的离去,自然有万分的不舍。 年轻气盛的吴副将,在几杯酒下肚后,更加觉得这个沈将军是通过关系,通过贿赂得到了接替彭大将军的机会。 在酒气的掩盖下,终于发作了起来,“沈将军,说说你的来历吧,你究竟在哪个战壕里呆过?又立过什么功劳?” 旁边嘻嘻哈哈的小兵顿时没了声音,看来吴副将酒喝多了哈。 沈岁安,已经端到嘴边的酒,又放了下来。 “我沈岁安,是在秦城边境王将军处,一直做的贴身随从。 因为这两年的特殊立功,助王将军稳定了西南边境的局面,还将咱们的疆土生生往外扩了一圈。 从而得到皇上的赏识,才会派遣到这里。” 吴副将一把将酒杯狠砸在地上,“你说什么?你仅仅是王将军身边的随从?也就是说你没有任何品级啰?” “是的,你说的也不错!”沈岁安从来不认为做王将军的随从有啥丢脸的。 吴副将站起身子哈哈大笑,“你们大伙听听,一个没有任何品级的兵士随从,有什么资格来做咱们这乌江的元帅?” 彭大将军一拍桌子,不住的向吴副将使眼色。 “吴副将,你酒喝多了,沈将军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那是皇上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有微词。” 吴副将一愣,随即改口,“彭大将军,不是我对沈将军有意见,我是为秦将军不值呀! 老秦在边防也快二十年了吧,大家都以为你退下来他会顶上去,因为咱们这些人当中,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这个位置了。 也没有任何人,比他更了解咱们乌江的边境特点了。” 岁安的声音玩味的响起。 “我看有意见的,不是被你赶鸭子上架的秦将军,而是你这内心不平的吴副将吧?” 吴副将就像是只被别人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立马蹦达起来。 “你特么的不要在我们面前摆出一副老大的嘴脸,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服!咱们这里连个普通的兵士都比你有资格!” 彭大将军直接将桌子掀翻了,气的吹胡子瞪眼。 “将吴副将给我带下去!沈将军可是皇上亲封的守边大将。 谁要是对他不敬,就是藐视皇上的决定,我言尽于此,希望各位谨慎言之!” 吴副将赖在原地挣扎都不肯走。 “彭大将军,我一直对你都是极为尊敬的,对皇上更是五体投地的膜拜。 可是这个姓沈的,刚刚来到这里带的随从,居然还有一个是女人,我不服,我说什么都不服!” 军营里是不允许女人出入的! 面对彭大将军质疑的目光,沈岁安立马站起解释。 “彭大将军,各位请听我解释,这个女人是我夫人的婢女。 按照皇上的意思,这次我夫人应该陪我一起过来的,可是我出发的时候,正是她分娩之时,所以我就将阿蔡小两口先带过来了。” 彭将军疑惑道:“这么说是皇上允许的喽,那这种情况下,军营里的女人只有一种身份——就是女将。 难道你的夫人有超凡的武艺,能够胜任将军一职?” 吴副将嗤笑一声,“我劝你不要撒谎,要不等你的夫人来了,大家发现是一个美娇娘,你有可能会犯欺君之罪的!” 第175章 新旧将军交接,吴副将使绊子 沈岁安紧盯着吴副将,“我夫人不才,收拾你这样的货色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是蔑视。 赤裸裸的蔑视。 这是宣战。 用自己的女人宣战。 早被惊吓得酒意散去的秦将军,忽然期待了起来,“沈将军,这可是你说的话哟,咱们这么多将士都期待着结果哩。” 吴副将阴沉着脸冷笑着,“大言不惭的东西,就冲着你这句话,到时候我就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想讨教讨教你手上的真功夫!” 彭大将军立马转过头,眉头深深的皱起,不无警告的说道:“吴副将,你今天真的过了!” 沈岁安无论他的武功好坏,就冲着皇上认命的,咱们边关就应该接纳他。 从来元帅都是帅才,手上的真功夫倒不一定及得上将才,若是让沈将军丢了脸,之后在边关的威信将会受到影响。 岁安抬起手,“彭大将军不用紧张,我也正有此意,这送行宴上热热身,才显得热闹嘛。” 说着两人就站到了面前一处空旷之地上。 吴副将军先发制人,想给沈岁安一个下马威。 既然是王将军的贴身随从,肯定手上有两把刷子的,不过跟咱们这常年在外征战的将军来比,肯定要逊色的多。 吴副将人长的文雅,招数却很狠辣,上来就是一招黑虎掏心。 沈岁安侧身单手格挡,另一手抓着吴副将的胳膊,顺水推舟往前送去,右脚不经意间抬起,将吴副将前倾的身子,拌了一个趔趄。 在周围兵士一片哗然声中,蹲身一个扫堂腿,吴副将就跟雪地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本来岁安不会赢得这么快速,但是悠悠的近身作战本领非常高强,跟她在一起自己也学了一些。 不管对方使出什么样的招式,小妻子都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用无数的后招克制对方。 所以在吴副将使出一招之后,岁安立马就出了三招,一边化解,一边进攻,一边制敌! 当吴副将狼狈的站起时,却发现沈将军已经落座了,并没有乘胜追击,一时羞恼中竟不知道做何反应了。 彭大将军狠狠的剜了吴副将军一眼。 这个傻货还想着挑衅人家,人家正等着拿他立威呢! “我劝各位有小心思的,最好收敛一些,我老彭明日就要退出这北方了,希望大家和平共处,不要起内讧。” 当天晚上,彭大将军和沈岁安,是休息在一处的,两个人惺惺相惜,谈了好久。 岁安看着彭大将军的腿,不由关心道:“大将军,如果我跟你说,我的娘子除了武艺高强,她还会医术,你相信吗?” 彭大将军哈哈一乐,“你小子可别诓我哟,我若说我不相信,到时候她像你一样,亮出真本事,我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 就从之前岁安露的那一手,彭大将军就看出来了,皇上这一次没有用错人。 那么他的妻子,很可能也是一个有本事的,否则皇上不会破那个例,让女人进军营。 本来退下来,自己还有一些恋恋不舍,确实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再胜任了,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现在派出来的这个沈将军,自己非常看好,有可能他会让乌江立起来,也说不定。 提到悠悠,岁安就满脸的温柔。 “彭大将军,我修书一封,麻烦你带给我的娘子,如果她要离京的话,最好让她求得一道旨意,那样她留在乌江才变的理所当然。 另外我让他给你治一下腿,保证你这个老寒腿能正常走路。” “哦,行。”这下子彭将军对沈夫人真的有些好奇了。 自己的腿又不是没有找过郎中,人家都说多年的老寒腿,想要根治根本不可能。 郎中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解表,当时控制一下。 你想要见到多好的疗效,那是痴心妄想。 彭将军走时,只带了自己两个近卫,其他的人都留给了沈岁安。 正好趁着现在没有什么战事,这些近卫兵们带着沈岁安到处查看边境。 京城中,等待北上的苗悠悠,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便宜爹了,内心渐起波澜。 等便宜爹官复原职,自己日后是很难再与他见面的。 这一南一北,又是一文一武,日后翁婿两个,还是少见面为妙吧。 而六王爷一行人到达燕北城的时候,欧阳城主是懵逼的。 瞧着昔日的死对头,欧阳城主并没有当时清算他们的旧怨。 “六王爷殿下,怎么他们的卷宗,如此的简单干净,上面什么罪名都没有啊!” 六王爷呵呵一笑,“不方便写,主犯认罪当场咯毙了,这些家里人都是受牵连的。” 欧阳世子嘴角一牵,那万春龙这小子是有多悲催呀! 那以往高傲的派头呢? 对呀,他们家里的人基本上全在这里的,可他的老爹呢? 那个万国舅呢? 难道他就是那个主犯? 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呀? 一个人将一大家子,一族人全部牵连了进来! 想到某一种可能,欧阳世子那个震惊的眼神,只看的万春龙羞愤欲死。 “欧阳,以往的事情是你我不对盘,你要报仇,抱怨全部冲我一个人身上来,这些全部跟我的家人无关。” 欧阳城主乐了:“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有一些担当嘛,本来我还不想提起以前那一茬的,既然你非要这样,那这个挑子我接下了。” 万春龙一噎,到为自己的冲动后悔死了,这时候已经有侍卫过来,领着他们家的人,往流放人员那边去了。 六王爷留了下来,“皇上不想牵连太多,你行事的时候手上有数些,不要把人整没有了。” 欧阳城主怪叫道:“六王爷殿下,这不至于吧,我有这么恶毒吗?” 就冲着没有对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牵扯,我就下不去这个手啊。 六王爷笑道:“行了,我这一次来是有其他任务的,走,去苗家那边吧。” 一听说有其他的任务,又是去苗家那一边,欧阳城主立马觉得此事非比寻常。 果然到了苗家那一边,六王爷直接就宣读了圣旨。 苗大人一家解除了流放之罪,回京述职。 所有的流放人员,都为他们家庆幸。 苗大人赶紧将这边的房屋田契,全部交给了林冲的管事。 “告诉林冲,我这苗府的所有一切都赠给他,包括那500亩田地,还有500亩地的房屋。 唯一的要求就是将这个私塾,还有医馆开下去。反正这里全部有配套的人手,你们只要适时的管理一下就行。” 管事的兴奋道:“多谢姑姥爷,恭喜姑姥爷了!这边交给我们,放心吧!” 真没有想到姑姥爷在这边治下的众多家产,到便宜了咱们林府。 第176章 曾经的万城主,身份被戳穿 当天下午,苗大人邀请所有的流放人员吃饭。 在那500亩的荒地之上,所有流放人员欢天喜地的忙碌着。 刚刚到的万春龙一家也跟着沾光,他们一家并不知道,苗大人就是自己老爹这个案件的最初受害者。 当然,苗大人也不知道他们家的底细。 这里的一切既然送给了林冲,那余下的粮食与美酒,只留了小部分给曾经跟随自己的人员。 往后他们的吃住,都由林冲来接手,跟以往的生活无异,只是换了一个主人罢了。 大部分余下的都送给了边关的刘将军,得知苗大人即将离开这里官复原位,刘将军立马过来送行。 这一别往后再要相见,可就遥遥无期了。 这样一来,刘将军跟欧阳城主第一次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六王爷看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苗大人人缘好啊,人品还正!父皇若不给他平反,老天都不同意。 瞧他在这里三年多的时间,两个小子不但没有废掉,还被培养成了人才。 大小子苗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医者! 可以教书也可以医人。 二小子苗欢,看似是一个手艺人,会酿酒,管着家中的生意,同时也是一个合格的医者。 不管放在哪一种家庭,这两个子孙都是相当耀眼的。 大家正在餐桌上推杯交盏,流放人员中已经打起来了。 万春龙一家,可有好几十口人过来蹭饭。 众人取笑之余,又觉得十分好奇。 有人上前搭话:“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你们这一大家子要吃饭的话,没有一袋米,是交不了差的。” 万家的众人陪笑着,并不搭话。 到了这一步也不要啥的脸面了,解决一顿是一顿。 这一族是没有出头的希望了,其他的族人跟他们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 更谈不上来看望他们了,可以说只要皇后娘娘不发话,他们将会老死在这里。 流放人员:“你们家究竟是犯的什么事呀?怎么乌泱泱的这么多人呢?” 咦,他们家的人怎么不说话呀?这么多人不会全都是哑巴吧? 有些人偏偏不信邪,非要刨根问底的。 “喂,你们家是哪里人?不会是京城的吧?看你们这身衣服穿的倒是不错。” 这时候万家已经有人点头了。 旁边好事的人继续追问:“既然是京城的,你们家做的什么官呀?你们家姓什么?” 万春龙被问的不耐烦了,这火爆脾气又上来了。 “不就是吃一顿饭吗?又不是吃的你的,老盯着问烦不烦啊。老子叫万春龙,你还有啥问的?冲着我来。” 这时候已经有流放人员,扒拉着别人跑到前面来。 “什么?你小子叫万春龙?就是咱们这里之前的那个万城主?是京城的哪个娘娘家的亲戚吧!” 万春龙一听,顿感有些不妙,自己在这里任职了几年,但在这里的时间加起来,连两个月都不到。 居然还有人认得自己? 可是万家人脸上的表情就出卖了万春龙。 “怎么,你果然就是万城主?那个时候咱们所有的人在你手上可受了不少罪呀。” 万春龙脖子一梗,“我在这里时间非常短暂,跟你们也没有接触过什么。你可不要有什么事窝赖到我身上哟。” 那个汉子嗤笑一声,“我家里的宝贝,可全部被那个徐师爷撸了去,都说是受了你的吩咐,你现在居然说跟你没关系?” 万春龙还没有说话,他的老娘就护了上来。 “让你们去找徐师爷呀,他的东西我们家可没有见着,这个事情连皇上都知道。不是说被什么的盗匪偷了去吗?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真正是想到那次的事情就来气,咱们家的孩子还在京城,这边的东西被偷了,那个账还要算在咱们家的身上。 就是那一次的事情之后,家里接二连三的就开始不好了。 如今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还要受这些小人的欺凌,真是活见大头鬼了。 汉子冷笑:“徐师爷?那个徐师爷坏事做绝了,已先你们一步走了,是被打过后,又被野兽吃掉的,尸骨无存!” 万春龙忽然扑上来,“你说什么?徐师爷死掉了?” 这绝对不可能,这肯定是人为的,这个燕白城真的是吃人的地方! 万春龙忽然觉得,浑身打了一个机灵。 眼看着对方的眼神阴毒,刚才那番话不无警告的意思,万春龙只觉得头皮发麻,以后的日子肯定难熬啊! 万家的人团在一起,有人担心,有人控制不住脾气,跳出来辱骂。 “你们什么东西?也配在咱们面前放狠话。告诉你皇后娘娘就是咱们的后台! 哪天只要她想起我们来,说不定咱们就会跟苗大人一样离开这里。你小子给我注意点。” 那几个人并不怕他们,口气非常强硬。 “那也要你们有命活到那一天再说。要是你们真的这么牛逼,要是皇后娘娘真的这样袒护你们,根本就不用来到这个地方了,不是吗?” 咱们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像苗大人这样,像欧阳城主那样,这许多年来也就听到这两样事例。 这边一吵旁边围上来的人更加多,有了一个人算账,其他人当然跟着一起上,谁还没有被徐师爷剥削一些东西啊。 推推搡搡间竟然动起了手。 这流放人员多,万家的人也不少,他们家近百号人,因为路上有六王爷陪着,所以并没有遭啥罪。 到了这里当然知道要抱团取暖,否则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 一见这边的动静,苗大人手下的流放人员就冲出来。 “喂,你们要斗狠去一边,咱们苗大人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们过来蹭饭吃,没有说欢欢喜喜的说一些祝贺的话。 却在这里聚众滋事,是对咱们苗大人不满还是咋的,那不满可以不吃这顿饭呀!滚!” 众人立马熄火。 有人已经轻声的嘀咕,“等吃过饭离开这里,再修理万春龙这小子。” 几个人达成共识之后,悄然散开去。 这一变故,被欧阳城主的眼线,牢牢的看在眼里。 特么的,原来这小子就是以前的万城主。 那不就是欧阳城主时常说的那个死对头吗? 就是这小子仗着他皇后姑姑的身份,将咱们的欧阳城主贬到这里来的。 第177章 彭大将军试探,苗悠悠显露实力 哈!如今风水轮流转,咱们的欧阳城主爬上了他的位置。 这小子家明显失宠,不知道惹怒了宫中的哪位贵人。 哼!到了咱们的地盘上,以后可有他的好果子吃了。 几个人在一起商量好,日后少不得要给这小子使绊子。 咱们的头既然做了城主大人,有些事情就不方便他出手了,不过这一口气归咱们出了。 自从今天过后,万春龙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往后在这个燕北城里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不过因为他们家的身份特殊,人家可不知道皇后娘娘恨死他们了。 所以在抄家下大牢的时候,官员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万家人身上的金银首饰,玉扳指啥的,只要你不明晃晃的插在头上。 揣在怀里的,哪怕银票再多,哪怕金条再重,这些财物都还在。 这万家人在北方的日子是过得下去的,但是麻烦也是不少的。 首先只要被徐师爷坑过的人,都会找他们家算账。 这一笔账面算下来,基本上是全民为敌的。 其次只要是追随欧阳城主的,或者是想拍他马屁的人,那也肯定不会放过万家。 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效忠机会。 六王爷过来跟欧阳城主打招呼,也算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不要让事情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最先到达京城的是彭大将军,当他拖着伤腿进宫面圣的时候,皇上大为震动。 之所以拖了这么长时间,才选了沈岁安,是因为看中了这小两口的能力。 如果安排别人上去,那结果就跟彭大将军一样,死守阵地,闹了一身伤残,看他这样解甲归田,皇上都过意不去。 赏赐了很多金银元宝,让他足以安度晚年。 彭大将军还没有上门,苗悠悠已经到彭大将军的府上来拜访了。 看到以晚辈的姿态行礼的苗悠悠,彭大将军有一些错愕。 面前的女子年华正好,容貌甚佳,端的是一副温柔婉约的当家夫人姿态。 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如果在这个女人身上出了差错,那乌江的局势,肯定就会内部水火不容了。 为了边境的安定,彭大将军不得不出言。 “沈夫人,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们家大公子虽然弃武从文,手上却也有两把真功夫,不知道你能否赏脸与他切磋一番?” 以彭大将军的年岁,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这张老脸已经羞红了。 让一个男人,去跟面前柔弱的女子比武,无论什么理由,都是极其无理的。 陪在老爹身边的彭大公子,在京城里做个不大不小的官,是个文武双全的好材料,目前正因为老爹的话尴尬着呢。 肯定是岁安说了啥吧,苗悠悠爽快道:“能得到彭大公子的指点,是我的荣幸。” 彭大将军稍稍松了一口气,说真的,他就害怕苗悠悠啥也不会,就是个普通人。 是凡她有一些武艺,都能堵住吴副将蠢蠢不平的心思。 两个人移步室外,彭大公子出手展现的是拳术,这是家传武艺。 每一拳都虎虎生风,身姿灵活。 苗悠悠的战术很奇特,她每出一招,你都看不出她是出自哪个大家的路子。 可是随着彭大公子动作由慢到快,已经说明了他之前的相让根本没有必要。 这时候彭大将军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果然在片刻之后,进攻的人已经变成了苗悠悠,她的角度很刁钻,经过刚才的比拼,她已经摸出了彭家拳法的路数。 所以她现在使出的每一招都是克制之法。 眼看着彭大公子已经一退再退,彭大将军忽然叫了一声停,“去挑一样兵器,耍两招给我看看。 彭大公子通红着脸,去挑了一柄长枪。 刚刚要不是老爹叫停,自己有可能输在这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手里。 这真的让自己很挫败。 希望自己擅长的长枪,能够让自己扳回一城。 悠悠抿嘴一乐,她已经知道了彭大将军在试探自己。 索性放肆一回,解了腰间的长鞭,向空中甩出噼啪之声,那极致的鞭花残影,加上破空的声音,就让彭大公子促紧了眉头。 两个人战了半个时辰不到,居然是不分胜负的结局。 一朝收手苗悠悠就退出战圈,说了一声,“承让了。” 然后朝大将军行礼,顽皮一笑,“彭大将军,我过关了吗?” “过了!哈哈哈哈哈!”彭大将军喜笑颜开。 这可不仅仅是过关呀,这完全可以让吴副将那个极端又自负的小子直接闭嘴。 苗悠悠立马上前,“那我给你瞧一下腿。” 彭大将军一听直接乐不可支。 现在自己已经无条件相信了岁安的话。 他这个小妻子是个有本事的,否则,绝不会让自己家的大公子哑口无言。 等众人重新进了屋之后,悠悠直接给彭大将军把脉,针灸。 这一套动作做下来简直如行云流水,看的彭大公子目瞪口呆。 在开了几副药之后,留下了两贴膏药,“我在你走之前会再来看你一次的。” 彭大将军掏出一封信,“这是沈将军让我转交的,那个乌江我就交给你们小两口手里,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哟。” 悠悠恭恭敬敬的结过,一脸的喜色,“多谢彭大将军,你放心吧,有咱们在那里定叫乌江的边境平安。” 自己本来拜见彭大将军,就是想知道,岁安在乌江的具体信息。 现在彭大将军,似乎对自己很满意了。 目的达成,悠悠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告辞,这手中的信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急急忙忙的回府,刚刚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的看下来,不仅促紧了眉头。 看来去乌江首先要解决的是安内,才能考虑到其他。 正思虑间就听到了消息,便宜爹和着两位弟弟,已经进宫了。 赶紧放下信件,匆匆赶到了宫外,只等老爹回转就要接他们回家。 谁也没有想到,苗一优在进宫跟皇上深谈了之后,居然被委任了太守一职。 接替了秦城黄太守的位置,那是升官了。 为了弥补苗大人,秦城的知州一职,也交由苗大人来推荐,这是圣宠啊! 第一次面圣的苗大人,诚惶诚恐的接受了。 其实对于官位,他现在已经看淡了,但是皇上的委托,让他想到那边城的重要性。 在紧张又矛盾的心理作用下,苗大人带着两个小子跨出皇宫,就见到了等候多时的大闺女苗悠悠。 第178章 苗家人相聚在京城 “爹!”悠悠连忙迎上去。 “悠悠!”苗一优看到长女,不禁眼眶湿润起来。 整整三年时间,曾经失望过,曾经崩溃过,也曾经认命过,却唯独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升官顶替黄太守的位置。 “长姐!”苗修跟苗欢,已经成长为俊逸少年,在这陌生的京城看到长姐分外亲切。 “咱们先回府再说。”悠悠扶着老爹进了准备好的马车,弟兄两个跟了上去。 “长姐,爹升为太守大人了!”苗欢实在忍不住,爆了大瓜。 悠悠喜道:“那是好事,在秦城里,爹的官职最大了,往后只要配合好王将军就行了。 爹,听我一句劝,以后再有机会往上爬呀,千万不要到京城来做官,你为官清廉,人又本分,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就行。” 苗大人苦笑道:“我懂,那个燕北城流放的,有一半的官员都来自京城,这里复杂着呢。 我恨不得现在回乡种田教书才好呢,可皇上偏偏不让,那我先干上几年,等岁数再大一点就辞官回乡。” 悠悠看向大弟,这小子长得丰神俊朗,气质非凡,任谁见了都想多看两眼。 “那修弟呢?有没有打算读书考功名?” 苗大人看向长子,内心也是十分的满意,“总不能白身,今年预备给他下场,考到哪就算哪,不强求。” 苗修倒是一个很有主意的,“长姐,我已经决定了从医,无论我考得怎么样,都不会走官场的。” 苗欢等不及长姐问,就先表了态,“我准备跟大哥一起下场试水,日后我要做一个酒商。” 苗悠悠瞧这欢脱的幼弟,不觉有些好笑,“既然想从商,以后可要跟大表哥走近一些,跟他多套一些生意经。” 苗欢撒娇道:“长姐,我要跟你学,你不想教我吗?” 苗悠悠有一些感慨,“你姐夫已经被派去了东北乌江守边,过上几日我也会跟着去那里,以后咱们一家子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 苗大人恍然,“怪不得没有看到岁安,听六王爷说他封了将军,却没有想到被皇上派到东北去了。” 一听这话苗欢有些不高兴了,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日后离长姐近一点。 没有想到到越离越远了。 这时候马车已经进了府。 刚下马车,沈家二老就迎了上来。 看苗大人一脸为官文人的样子,沈老爷子有一些拘束,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苗大人!” 沈老婆子瞪了老头子一眼,“亲家老爷。” 苗大人立马拱手为礼,“亲家公,亲家母,感谢你们一直照顾悠悠了。咱们在京城歇上两日,真是打扰了。” 沈老爷子急道:“快别这么说,亲家老爷,悠悠这孩子,在咱们沈家可帮了大忙了,咱们自然喜欢得紧。 往后只要来京城,欢迎亲家老爷下榻入住,咱们老哥俩还可以弄一杯呢。” 一提到酒,两个陌生的半截老头子,迅速找到了共同话题,去一边熟悉去了。 悠悠则将两个弟弟带到后庭院,给他们传授一些近身防身术。 现在自己跟岁安身边的人都不多,所以便宜爹身边,只有依靠这弟兄两个了。 他们跟岁安都学了一个半拉子,往后定要勤勉方才能学有所成。 悠悠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修儿,大表哥家的东儿还在舟山县郊呢。 咱们明显回不去了,他一个小娃子单独在沈家,时间一长总归不好。 待我修书一封,你给长姐跑一趟腿,将他带到秦城,住上一段日子,等大表哥接他再说。” 苗修喜道:“那成,你把地址写上,我正好去沈家拜访一趟,那里的距离也不算远。 以后你们离得远了,我会替你跟他们多走动走动的。” —— 等到苗大人一行即将出发的时候,就见六王爷的人,早就在府外候着了。 悠悠凑近便宜爹,“爹,马车里面的暗格子里,有一样东西,你可千万不能打开哟。 等到了地方,你偷偷的拿出来,私下再看。” 苗大人并没有当一回事,他还以为悠悠送的什么金银财宝给他呢。 其实这些钱财苗大人是不缺的,他在燕北城,购的那500亩荒地上,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另外的500亩地上面,既造了房屋又有私塾,挣的现银已全部带上了。 不过悠悠说的话,他还是放在心上的。 到了秦城之后,六王爷就召集了秦城现有的官员,先宣了圣旨。 得知之前被判流放的苗大人,不但官复原职,还跳了一级,直接取代了黄太守。 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在这个苗大人手下做官倒是干净的,不像之前的黄太守就是一言堂。 当着六王爷的面,苗大人确定了新的知州大人。 新上任的知州大人姓江,也是口碑很好的官员。 这个江知洲对苗太守的提拔,简直是感恩戴德,如同再造。 因为像他们这样,没有后台,不会奉迎拍马的人,想往上爬真的非常的难。 结束了这边的安排,六王爷就去了边关王将军的地方。 王将军升为骠骑大将军的旨意,让整个边关的人都沸腾起来。 这么多年的坚守,总算是有了一个丰厚的回报。 在听说皇上已经把六王爷交给他了,必须在边关磨练,一直到年底。 王将军自是不敢不从,这一份信任,就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殊荣。 苗大人并没有着急搬到太守府里,相反先进了自家原先的住所。 撕下封条的一刻,不禁泪意上涌。“婉娘!呜呜呜…” 跟过来的马车,奴才都是悠悠准备的。 这会儿进了院子,已经跟着两位少爷,直接去房间整理收拾去了。 难过了一会儿,苗大人想起悠悠的交代,直接去马车上取了藏于暗格里的东西。 进了书房发现这里的桌椅摆设几乎没有动过,只是字画啥的全都无影无踪,不禁心情更为低落。 将东西取出后,放在桌子上,打开一层外包纸,没有想到里面还有一层包纸。 直到这个时候,苗大人的手指已经微微颤抖起来,似曾熟悉的感觉,就像一座山一样,把他淹没。 终于,当所有的真相呈现在面前的时候,苗大人已经喜极而泣。 关于婉娘的一切,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可是面前这一幅依山傍水的画作上面,就有他的娘子。 那一笔一画的勾勒,全部都是自己的心血啊! 第179章 苗大人为妻报仇,黄太守招搓磨 苗大人摸了一遍又一遍,画中的女子正温婉的对着他笑呢。 “婉娘,婉娘,咱们大仇得报了。” —— 第2天一早,新上任的苗太守,就去了秦城监狱。 本来已经认命的黄太守,此刻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牢房地上呢。 忽然看到一个人的倒影,惊的直接坐了起来。 “苗…苗大人!”黄太守结结巴巴的,仿佛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此刻苗大人的身上,穿着的正是太守的朝服。 苗一优微微眯起眼睛,“黄太守,没有想到吧,风水轮流转,今年好运到我家。” 黄太守立马跳将起来,“幼不幼稚?你说你幼不幼稚?” 苗一优,“那有什么?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你就受不了了?”说完意味深长的一笑,人就离开了这里。 到了衙门里,直接将刘四海调到自己身边,“四海,往后我上职的时候,你就一直跟着我。” 略微有些肥胖的刘四海,激动的满脸通红。 “太守大人放心,只要是你吩咐的事情,我刘四海,必定拼了命的做到。” 自己早已失去了权力中心的位置,如今在衙门里也就是混日子。 可是谁能想到呢?咱们的苗大人摇身一变成了太守大人,咱们三个人跟着沾光了。 哈哈哈哈哈! 苗大人:“王毅甲,从今天开始,这里的所有侍卫都归你管。” 黑脸汉子王毅甲喜不自胜,立马站到前面听令。 “是,太守大人!” 苗大人:“坐上这个位置,我希望你严格要求自己,不要出差错。 咱们要带出一支有素质的队伍来,专门为民办事,而不是去搜刮民脂的。” “是!太守大人。”王毅甲再次行礼后,退到一边。 开玩笑,这个苗大人的脾气咱们最知道了。 好不容易他才私下动用一次关系,那都是为了当年的承诺。 如果咱们敢把他的事情搞砸了,这个正人君子肯定第一个就把咱们撸下来。 我姓王的第一次坐上这么高的位置,又不是活腻歪了,赶着让别人取代自己。 只有让苗大人满意了,自己才能够在这个位置上长长久久的坐下去。 一众衙役侍卫站在那里,全部等候着苗大人重新分配公事。 苗大人的眼睛扫了一圈,终于看到站在后面的矮个子李大牛。 “你,出来!” 李大牛赶紧站出来,那个腿都有一些打抖了。 两位结拜哥哥都已经得到了重用,不知道苗大人会对自己有什么安排。 苗大人思索了一下,“秦城监狱那边的牢头,你有能力做吗?” 旁边的王毅甲踢了他一脚,李大牛大着胆子上前,“有!大人,我有这个能力。” 苗大人,“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胜任了,不要让我失望哟。” —— 当所有的安排布置完后,苗大人带着随从刘四海,还有新的牢头李大牛,朝着秦城监狱走去。 原先的牢头确实岁数大了,苗大人当众给补偿了一些安置银两,让他提前回去养老了。 当苗大人第2次站在黄太守面前的时候,刘四海立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根本不用苗大人上前,他就叫了李大牛开了门,将黄太守一个人拎出来。 就在监牢外面就将他拳打脚踢。 黄太守几个儿子刚一出声,就被他们的老娘骂回去了。 “这是他应得的,你们被他牵连的还不够吗?” 一脸懵逼的黄太守,可没有他婆娘聪明,还以为刘四海是开后门进来,给他送好处的呢。 结果特么的完全不是,这两个人就像疯子一样,把他打的面目全非。 “刘…四海,你个王八羔子,给我记住了,老子若有一天脱身绝计饶不了你。” 这边一边打,他一边躲,一边让,结果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苗大人。 突然黄太守回过味来,“你…你们…你们当初肯定是串通好了的…好啊,苗大人,好一招瞒天过海的骗术。 刘四海,你挺会演戏啊!当初我就是被你们迷惑过去的!老子不服…老子冤啊!” 苗大人稳定自己的心神不动摇,为了婉娘,为了报仇豁出去了,大不了这个官不做了。 特么的,老子也算在燕北城混过,何况修理这个人渣本就不算错,这一点点心理素质还是具备的。 等到两个人打累了,就直接指挥了旁边的狱卒,抓起犹如死狗一般的黄太守,直接将他扔到了牢狱里面。 第二天再拖出来接着打,这样硬生生的,折磨了一个星期后,黄太守那肥肥的腰腹处的一团肉,已经神奇般的消失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苗大人直接指派了刘四海做主,精心挑选了几个心狠手辣的衙役,送他们一家子去燕北城流放了。 苗大人想起皇上的告诫,直接吩咐了下去,路上想怎么样子去搞,他可以不管,但是不能把小命玩丢掉。 这些人每一个名额现在都开始珍贵了起来,因为他们就是对燕北城——边防将士的供给的一个基础。 等到黄太守一家子,全部北上流放的时候,苗大人才彻底的瘫痪了下来。 这一歇下来只觉得内心痛苦无比,大仇得报,安照道理内心是欣喜的。 可是婉娘不在了,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 对待黄太守自己有1万颗心,想将他碎尸万段,只有吩咐这些人在路上不断的折磨他,虐待他。 这样来来回回的,不断的思虑着,苗大人竟然倒下了。 梦里的婉娘,才是他的解药。 苗修偏偏去了舟山县,去拜访沈家的人,去带回侄儿东哥。 所以当苗欢发现老爹身体不适的时候,赶紧停下了手中的酿酒大业,给老爹把脉,给老爹针灸,给他开药方。 这一次病来如山倒,在身体逐渐好转的时候,苗大人顿觉的心胸开阔起来。 以后没有婉娘陪伴的日子里,自己要以秦成边境的百姓为重,要让他们过上平安富裕的好日子。 配合王大将军,将边关守好,只有这样才不负皇上所托,才不会愧对自己这一身太守的官服。 第180章 东哥的表叔,去你们家?得让我学点什么! 苗修带着仆人来到舟山县郊的时候,东哥拦着大门,看着面前俊俏的少年,端出一番主子的架式。 “你找谁?有什么事跟我这个主人先说下。” 瞧着对方淘气的样子,苗修扑哧一笑,“你就是东哥吧,苗悠悠是我长姐,他让我接你去我们家住一阵子。” 东哥一歪脑袋,双手抱起在胸口,小脚不住的抖动,“你说是就是啊,我有这么好骗吗?哼!” 那一副样子呀,真是又拽又贱! 苗修眼眸里都是笑意,“我这有她写的一封信,你识字吗?” 听说这是表姑写的信,东哥一把夺过来,看了半天,抓了抓后脑勺。 自己明明跟着狗娃子少爷,学了不少字的哒。 可是这一封信自己只认识一半的字,况且自己也分辨不出来这是不是表姑写的。 “这个信先等一会哈,等我找大人看过了再还你。” 两人说话的时候,早已经有仆人驾了马车,往山崖村子去通风报信了。 东哥将信折好,宝贝的放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你先说说看,去你们家,你会什么?” 苗修一愣,觉得甚是新奇,“你想我会什么?” 东哥一脸嫌弃的,“我表姑会酿酒,会武艺,还会骑马,你以为我白在这里玩哒?我学了不少的本事咩。 假如这信是真的,你也得有本事留住我,我跟你走不能浪费我的时间啊,我在外面只有三年时间,你懂不懂?很珍贵的说。” 这个小家伙,也才七八岁的样子吧,没想到这样能说。 苗修欢喜的上前,一把将东哥抱了起来。“东哥,我会的东西可多了。” 本来东哥在急剧的挣扎的,一听说对方会好些东西,立马安静了下来。 苗修挨了东哥的一拳,才觉得这个小家伙很有力气,不觉认真的说道。 “我会教书,会医术,我可是个合格的郎中哦!另外我还会打拳,可以陪你练武呀。 另外我还有一个弟弟,他会酿好多好多的酒,你正好可以去帮忙嘛。” 东哥的眉眼一挑,小脑瓜转悠了一下,“听起来你很有本事,不过我不会跟你乱跑哒。” 说完就挣扎着下地,一个人跑到房里去了。 旁边的管事,客气的请苗修入坐喝茶。 这个少年一看就不同凡响的样子,乡间里可没有这样容色尚好,气度非凡的人。 最先得了信赶过来的是老二两口子,沈岁宁一看,就几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因为苗修跟他的长姐苗悠悠,有许多相似之处。 那温润的眉眼,几乎如出一辙。 当即就将苗修,请到了山崖村里去做客了。 正巧狗娃子——沈玉林下学,听说有三婶的信,眼光一扫,东哥就老实的掏出了信封。 苗修好笑的看着东哥,没有想到这个虎娃,也有畏惧的人。 刚看完了信,沈玉林就激动的嚷嚷了起来,在学堂里学的温文儒雅瞬间破功。 “哇,真是想不到啊,原来三婶的老爹居然是做大官的,将东哥交给这位舅爷没事。 东哥,你今天有没有淘气呀?这位可是你表叔哟,还不叫人?” 东哥扭捏了一下,终于唤了苗修一声“表叔。” 得知表姑和表姑父,被皇上安排到很远的地方去,暂时回不来了,也就同意了去苗家暂住。 见到对方来头这么大,沈岁宁到有一些手足无措了,夫妻两个一商量,赶紧请了老三的小舅老爷去老宅。 这个事情总归要通过老大的。 一路上,沈岁宁絮絮叨叨的,将家里的发家史,以及苗悠悠的努力,支持,全部合盘托出。 老二比较老实,不咋会说话,可是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都是对长姐苗悠悠的感激之情。 苗修礼貌地听着,只觉得内心非常受用。 原来在他们父子三个,跟姐夫北上流放的时候,长姐也陪着她婆家人在南方抵抗旱灾。 大家都不容易,但是长姐的适应力更强一些。 苗修时不时的搭上几句话,礼貌周到的语气,让沈岁宁放松不少。 当天晚上,老宅里弟兄三个盛情的款待了苗修主仆。 争相打听岁安两口子的近况。 听说老三被封了将军,皇上还在京城赏赐了宅子,沈家的人都开心不已。 再一听说他们两个被调去了北地乌江,那里长年积雪,弟兄几个立马沉默了。 之前岁安两口子去往南方的边疆,家里已经不放心了,这会要去到那个寒冷的地方,手都冻的伸不出来,这还怎么打仗呀? 常年的雪地,那路不是很滑?路都不好走,还要对敌? 众人一通联想,瞬间不淡定了。 赵氏直叹气,“哎呀,老三两口子好不容易升官了,又摊上这样的地方,啧啧啧,依我说还不如留在家里,过少奶奶的生活呢,咱们现在的日子又不丑。” “这皇上下的圣旨,他要不去就是抗旨!到时候第一个连累的就是你们家里。”苗修看向面前的夫人,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赵氏,去旁边带娃,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沈岁喜一挥手,直接赶了婆娘去一边。 又问向苗修,“娃他舅,那他们夫妻两个去了北方,咱爹娘为什么不回来?” 已经被赶到旁边的赵氏,又窜过来,“那还用说,肯定是京城的大屋漂亮呗,住的舒服呗,你傻哟?” 几个兄弟全部转过头来,厌恶的看向赵氏。 咱们还能不能说话了? 什么事都要她插上一嘴。 眼看老大又站起来,快要发火的样子,赵氏吓得立马跑到隔壁屋去了。 苗修小声道:“这秦城边关的王将军,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老四岁平点头,“这可是我三哥一直追随的将军,他在秦城好多年了,咱们家的人都听说过,我爹娘还去看过他呢。” 苗修意有所指:“他常年在边关,自己一家老小,也住在皇上赏赐的大宅子里。 皇上将自己的国土放心的交付给他守卫,那么相应的在京城的大宅子里,必须有他的至亲在那里。” 老二岁宁蠢蠢的问道:“为啥?” 苗修说了一句:“作为交换。”就闭口不言了。 老四马上一拍桌子,“作为人质!如果王将军守卫边关不力,或者战败想降啥的,那上面也必须握有他的把柄。” 第181章 沈岁平赴京城,苗大人画东哥 把柄? 那不是命门吗! 老大惊的一屁股差一点跌坐在地上。 这泼天的富贵,也要命去享! “不行,我要去京城,我要换回爹娘,我留在那里做人质!” 苗修一看沈老大激动起来,立马阻止道: “沈大哥你急什么?王将军守边几十年了,也没有出啥事,我姐夫才刚刚去,你不要触霉头好不好?” 老大立马冷静下来。 不过三弟那里的气候,可跟王将军这里不一样,弟兄几个实在不放心。 经过商量,还是决定去一趟。 至少看一看,爹娘在那里过的怎么样! 没道理弟兄几个在家里享福,留了老的在那里担惊受怕吧。 这边老大岁喜刚要去,就被弟兄两个否决了。 老二岁宁振振有词,“大哥,你是老大,又是村长,你肯定走不了,你去了,这个村长职位不是落到旁人身上了吗? 那三弟媳当初的努力就白废了,还是让我去吧,我无官一身轻,随便走到哪里都无所谓。” 一直躲在门旁边不敢出声的赵氏,实在忍不住又冲出来。 “呸!你个沈老二看起来老实,其实坏点子还不少呢,当初就哄了三弟媳将房子第一个给了你,现在又想第一个去京城享福? 我是不会答应的,老大去不成,让我去,我带着狗娃子去见见世面。” “滚!”老大一把扭着这婆娘又扔出了房,这次索性关上门,弟兄几个继续再商量。 老四站起来,“大哥,让我去,二哥太老实了,在路上咱们也不放心,到了京城,没事还好,有事他也胆小帮不上忙。” 老大不放心的,“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请得了假吗?你去了那么长时间,在回头的时候,县衙里面还要你吗?” 老四,“我试试看吧,要是请不到假我就辞职,说一句不好听的,在这里我也就是一个普通的衙役,又不是做官。 现在三哥有出息了,咱们沈家还在乎这位子?爹娘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去看一眼,咱们谁也不放心啊。” 也只能这样了,当即老大拍板,让老四一家子一起去,顺便给爹娘看看娃子。 对于四弟媳徐氏,能够去京城见世面,赵氏羡慕的不得了,怂恿狗娃子跟着去,却被无情的拒绝了。 狗娃子的理由很充分,“今年我要下场考试的,这可不能耽搁了。” 苗修笑道:“今年我也要下场,那算起来咱们还算同年呢。” 老大怕赵氏犯浑,当众许诺道:“老四先去看看情况,若是爹娘那边过得好,蹲上个一年半载的就回来。 然后换老二一家去,到时候咱们三家轮流换,爹娘就是不回来也能见到咱们。 我看到时候,老四就跟我轮流着做村长吧。” 一听说大家都有机会去,众人都没有意见了。 隔天老四就去求见了县令大人。 听说他们家的老三被封了将军守边,县令大人也觉得与有荣焉。 “哈哈哈哈哈!真的是想不到呀,从咱们县里走出一个将军来,沈岁平,你只管去,等你回来位置还给你留的好好的。 无论你留多长时间都没有关系,咱们这个县里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当时全县缺水的时候,这沈氏一家的作为就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如今出了一个位高权重的将军,我这小小的县令,还有什么权利拿捏人家? 交往示好才是明智之举啊! 因为第一次出远门,沈家带了不少仆人路上照顾,一共准备了四辆马车,跟着苗修一起出发了。 因为第一次得知了亲家老爷的住所,所以沈岁平第一站先去了秦城,拜访苗大人。 苗府自是客气的不行,将他们全部安排在之前的处所里,一家人在这里欢聚一堂。 起先东哥还有一些抵触情绪,待跟了沈家人一起去了太守府,又进了私人院落苗宅,已经将心放到肚子里了。 “原来姑爷爷是太守大人啊,真是好厉害哦,等我回家了,一定要跟迅哥说道,哼!” 看这小子眼神怨怼的样子,苗修就知道迅哥是跟他不对付的小娃子,不仅将东哥拉到老爹的身边。 “爹,我去的时候,这小娃子还不认我呢,等我拿出长姐的信件,他说还要再考察一下。” 苗大人瞬间笑了起来,“东哥,你爹是叫林冲吧,走,姑爷爷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这个是婉娘大哥的亲嫡孙,苗大人特别喜欢。 将他带到书房里,提笔就画了一幅小像,正是苗悠悠跟林冲说话的样子。 东哥震惊的捂着嘴巴,生怕影响到对方。 姑爷爷好厉害哦! 苗家的人很能干哦! 我在这里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一直等到苗大人给苗悠悠的头饰上,添上一只蝴蝶的银饰,又给林冲加了一根玉簪。 东哥惊奇的发现,姑爷爷在自己爹的手上又画了一只酒坛子。 等落下笔,苗大人看向东哥,“这一下子相信我们不是骗子了吧?” 东哥的小脑袋直点,无限崇拜的问道:“姑爷爷,你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我们家有许多画,都没有你画的好,也没有你画的逼真。” 苗大人乐了,“哟!咱们的东哥还知道逼真?哈,不过这幅画现在还不能给你。” 东哥纠结道:“为什么呀?我可以出钱买哒,不过要等我爹来了再付钱。” 苗大人提起笔,在这幅画的空白处,加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东哥咬着手指纠结的模样。 这一画就到了天黑,仆人已经来催着去吃饭了,众人正等着呢。 苗大人站起身子,牵起东哥的手,“先放在这里,等吹干了送给咱们的东哥保存哈。” 东哥瞬间觉得自己开心极了,这出来一趟真值。 —— 苗悠悠在送走父兄之后,就入宫给皇上请了旨。 本来在王将军那里出入,根本就没有人说三道四,所以自己疏忽了这一点。 不过皇上很快批复下来,让她在东北可以圈一个地方自己管理,一边扶佐沈岁安,一边可以开发乌江的资源。 如果将乌江打造成像燕北城一样的发展势头,另有重赏! 接到旨意,苗悠悠更加有信心了。 这下自己可以甩开手脚,还可以培植自己的人手。 事不宜迟,苗悠悠给彭大将军再次复诊以后,终于踏上了去乌江的路途。 第182章 林冲送行捐物资,悠悠乌江运粮草 这一次,准备充分,路上可带了不少人马。 阿克苏等人,人手一马车。 还有府里的健壮奴仆,包括小黎的几个姐姐,只瞧着不怕吃苦的,不分男女,全部被苗悠悠挑了出来。 长长的队伍还没有出京城,就被后面追赶上来的大表哥截下了。 “悠悠表妹,我们家刚得到消息,就开始挑选了人手,这些都是能吃苦又比较机灵的家生子,以后他们就跟着你了。” 姑父将燕北城的所有家当,全部送给了林府,众人正在感叹着苗家终于翻身,沉冤得雪了。 这边就得到消息沈岁安被封了将军,林府瞬间就炸开了锅,急匆匆的准备了一些抗寒的物资,立马就让林冲赶过来了。 悠悠看到后面十辆马车,塞得满满的物资,不由心里暖洋洋的。“多谢大表哥了。” 林冲递出一个红木盒,“这是奴才的卖身契,你只当做是送给你的陪嫁。” 悠悠眼眶有一些湿润,哪有儿女双全的,还跟娘家要陪嫁的? 接过红木盒,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叠卖身契之外,整整齐齐码了半箱子的银票。 不由开玩笑道:“这是把燕北城的家当,全部折算在里面,还又添上不少了吧,大表哥,你这样就过了喔。” 林冲嘿嘿一笑,“悠悠表妹,燕北城的心意,咱们林府已经收下了,这些是咱们对沈将军的支持,对乌江边防的支持!” 苗悠悠立马正色道:“我替守卫乌江的将士们,多谢江南林家的心意了!” 这一句话是用了全力喊出来的。 虽然林府看的是我苗悠悠的面子,但是他们这里有一半都是捐献的粮食,布匹棉花,包括皮毛御寒之物。 就这份心意,总要让世人知晓。 这城门底下,有的是皇上的耳目。 天下的富商能够得到皇上的首肯,生意才能做得更为长久。 林冲当然知道悠悠的用意,直接向车队的领头吩咐。 “林玉湖,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将军府的人了,此去北方,虽然条件艰苦了些,但是比留在咱们林府要有出息!” 林管事跟旧主子道别:“大少爷,咱们不会丢林府的脸,日后既跟了表小姐,自然一切听从她的吩咐,还请大少爷放心。” 林冲看着队伍前行,想到前年,表妹两口子还在自己家里小住过一阵,那时候两口子可都是白身啊。 这才多长时间,这两个人就有了如此不凡的境遇,不由感叹起人生的际遇。 此时已经四月初,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苗悠悠想到,留在京中的一双儿女,说不思念那是假的。 尤其是最小的奶宝宝,强行断奶的那一会儿,自己心中诸多不舍。 可那又能如何? 彭大将军带回来的信件,足以说明岁安一个空降的将军,是受人排挤嫉妒的。 脚跟还没有站稳呢。 自己唯一的选择,就是跟岁安,先将北方的局势稳定下来,首先做到安内,才能集中力量对外。 苗悠悠到达乌江的时候,已经六月份了,这里早已冰雪解冻,路面平坦。 “朝廷送粮草来了!” 看到这么长的车队,捆绑了不少粮食,前面已经有小兵欢腾了起来。 很快一队兵士簇拥着伙头兵冲出来,伸手就要牵马。 林玉湖赶紧拦着马车,“这位军爷,咱们的夫人让问一问,你们领头的将军是谁?” 兵士嘻笑道:“秦将军,吴副将,不会错的啦,到了乌江就咱们一处边防。” “咦,不对呀,怎么叫夫人?难道这一次押运军粮的是位女官?朝廷怎么会让一个女人做运粮官?” 林玉湖立马翻脸,一把夺过马车缰绳,“那你们弄错了,这是咱们夫人的粮食,不是朝廷送过来的军粮。” 这一下子兵士们可着急了,这一个冬天过来,早教物资匮乏,积雪压的有好些屋子都塌顶了,这时候正是什么都缺的时候呀。 “有没有搞错?这么长的车队,运送的粮食不是朝廷的?难道还是私人的不成?” 李玉湖一脸的理所当然,“这确实是沈夫人的物资。” 兵士们一愣,“沈夫人?是哪个沈夫人?不会是新来的沈将军夫人吧?” 李玉湖,“对了,就是沈岁安将军的夫人,不过这车上的粮食跟你们没有关系,这是私人物资。 麻烦你们快点让道,让咱们去寻了沈将军再安放物资。” 兵士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你有没有搞错?这个粮食是沈将军的,当然也就是我们的。” 这还要问吗?几个人推推搡搡的,又要过来抢马车。 后面的车队里冲出一道身影,阿克苏直接将这个毛手毛脚的小子掀了一个过肩摔。 “特么的,老子听了半天,你们都说秦将军,还有吴副将,就是不提咱们的沈将军。 现在想吃咱们的粮食了,才厚着脸皮上来套近乎,哪里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其他的兵士一看阿克苏的面容瞬间不好了,“他们这个车队里有外族人!这个沈将军的夫人勾结外族人!” 随着一个人惊叫起,众人仿佛抓到了多大的把柄一样,在营地的外口迅速喧哗了起来。 随着营地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悠悠头痛的走出马车,“干什么?这些外族人都是我的家奴,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随着人越来越多,大家发现不止阿克苏一个外族小子,一共有十几个都是外族人。 这下闹腾的更加欢了。 巴特勒冲到前面,“退退退,我就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又想要咱们女绅的粮食,又挑剔她的家奴,这关你们什么事啊,管的真是宽。” 每次女神外出,都将咱们丢在家里酿酒。 这一次好不容易才带咱们出来,你们这些臭小子就有意见了?欧呸! 很快兵士们簇拥着一个青年将军出来,此人正是吴副将。 看着这边闹哄哄的情景,再一了解这边的情况,嘴角那丝笑容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如果坐实了沈夫人与外族人勾结,那么沈将军的元帅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不过这么多的粮草,还是非常让人眼馋的,既然千里迢迢的送过来了,咱们肯定要收下的。 慢悠悠的踱步到前面,在苗悠悠面前站定,吴将军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就是沈夫人?” 苗悠悠满眼都是挑衅,“你就是吴副将?我听彭大将军提起过你,说你在战场上如何如何英勇,不过见面不如闻名!” 吴副将脸上的笑容立马挂不住了,“好利的一张嘴,听咱们的沈将军说,夫人有和我一战之力,吴某不才,正想领教!” 此话一出,双方的人马迅速沸腾了起来,兵士们迅速向后涌去,清出场地。 第183章 苗悠悠激战吴副将 当初沈将军可是当彭大将军的面说过,沈夫人可以完败吴将军。 可是面前的沈夫人,明显是一位娇娘子,大家可以想象的空间不多,只想最快看到结局。 阿克苏等人,也拉着紧张的李玉湖等人,将马车停往旁边开阔之地。 不只是对方的人想看比试结果,就是阿克苏等人,也想看吴副将被揍的情景。 车队刚刚到这里,还未及休息就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可见吴副将,对沈将军有多大的意见了,这是一点点的脸面都不想给呀。 苗悠悠在心里发狠,不给点颜色给他瞧瞧,绝不罢休。 不过在打之前,得为自己讨一点彩头才行。 “我这人比武有一个坏习惯,输掉的人不叫我师傅,我就不想收手。” 这最漂亮的脸蛋,端着最文静的语气,却说着最吊的话。 吴副将嘴角一抽,“我也正有此意!” 你要不这样说,我还没有兴趣了呢。 到底是个男人,还知道在兵士面前要三分面子。“你先出手。” 苗悠悠挑眉,“你确定?” 吴副将相当自负,“我可以让你三招。” 苗悠悠手掐腰间,一鞭子已伸出,卷起毫无防备的吴副将,往地上砸去。 吴明咦了一声,在即将落地的时候,往前翻滚了一圈,脚刚落地就一个燕子探身,往悠悠身上飞起一掌。 将之前要让三招的事情,完全置于脑后。 “呔!这真是极不要脸!说让三招的呢?” “咱们男人的脸面啊,全让你丢光了!“阿克苏等人,立马喝上倒彩。 林玉湖那帮林家的家奴,立马放松了身子,之前可担心了,大家都没有想到苗大小姐,居然有这身过硬的功夫。 以往在林府的时候,有的仆人曾经跟苗大小姐打过照面,可是对这个大小姐,武功卓绝的事却一知半解。 只知道她曾经甩出一鞭子,救过东哥,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苗悠悠侧身躲过的瞬间,一掌已经插入其腋下,见其身姿旋转躲避,掌又变拳击出的同时,腿已抬起飞踢而出。 吴副将躲过一,躲过二,躲不过三,当他狼狈的趔趄摔倒的时候,已经顺手抽出了兵士身上的刀。 虽然这样很不要脸,可总比自己输掉要强些。 周围的兵士,已经陷入了震惊的状态,他们很想为沈将军夫人喝彩,又顾及着吴将军的脸面。 其实吴副将他的兵器是剑,可是今日完全没有准备,兵器不在身,只得就近抽了一把刀。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武力的发挥,武器在手,大开大合间都是刀光剑影。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最擅长的是近身术。 无论你的武术有多高强,面对身姿柔软灵活的女性,男人始终是吃亏一点的。 这时候沈岁安已经站在了人群里,不过他非常君子,即使对战的一方是他的爱妻,他仍然做到了观战不语。 之前曾经起哄的小兵,此刻都已羞愧的低下了头颅。 如果不想看好戏,不去叫吴副将出来,就没有这样尴尬的场面。 沈将军虽然是元帅,但是兵营里接纳他的人还不足一半。 但是沈岁安相当自信,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比武的两个人身上,而是放在了观战的士兵脸上。 瞧他们又兴奋又压抑的神态,显然对悠悠的武术是相当的肯定,相当的赞赏的。 空地中的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吴明的兵器并不趁手,在有了喘息之机的时候,不禁想像到,如果自己手上的是剑,肯定会将这个厉害的女人拿下。 可是苗悠悠想的跟这全然不一样,她一招一式的跟吴明斗,只是为了熟悉吴明的剑术。 自己最最擅长的是格斗,武术,来到异世后,又跟岁安学了武功。 就是跟王一平同路的时候,都不忘记向他询问有关武功的招式。 当时王一平还非常的好奇,悠悠总是推说想配得上岁安,背地里要自己多学一点东西。 遇上阿克苏的等人后,外族人的武功自然也学了一些,包括马术。 所以苗悠悠现在是一个全能的武者,他跟每一个对战者习得武术,变为己用。 之前对敌的招数里面,就有彭大将军家的彭家拳。 所以看着吴明的大刀,耍的虎虎生风,可他伤不到苗悠悠。 相反在熟悉了吴明的招数之后,苗悠悠开始反守为攻。 还没有几个回合,就差一点将吴明的大刀给踢出场外。 吴明的手腕被踢的一阵酸麻,现在才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 真是没有想到,看起来那样柔弱的女子,不但武艺高强,力气还居然这么大。 自己从未这样被动过,而且是在一个女人面前。 一个漂亮的女人面前。 这个漂亮的女人的男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取代的那个人。 真的是耻辱啊! 狠了狠心,吴明决定放手一搏,随着凶狠的招式使出,众人已经可以预见,如果苗悠悠挨上一招,都是杀伤力极其大的。 岁安冷下一张脸,抿了抿嘴角,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兵士们紧张的看着。 阿克苏等人的眼神,也焦灼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在刀影极其快速的变换之中,吴明眯了眯眼,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自己原以为彭大将军退下之后,那个位置,传给秦将军也好,传给自己也好,都无伤大雅。 因为秦将军比自己年岁大,比自己守在边关的时间长。 而且他这个人比较憨厚,从来不跟自己争什么。 可是这个沈岁安就不同了,他跟自己年龄相仿。 如果由他一直骑在自己头上,那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坐上元帅的那一天。 在那极速的迷影当中,刀光在日头下的反光,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让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 随着一声声的惊呼响起,众人可以预见,苗悠悠肯定会血肉模糊,深受重伤,或者身首异处。 可是当吴明停止动作的时候,沈夫人仍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就没有见过谁能够抵得住吴明这最绝一招的! 这耗尽了吴明所有戾气、又所有力气的绝招,苗悠悠其实是躲不过去的。 可是她有空间! 第184章 吴副将出狠招,悠悠断其臂 吴明的刀速快,悠悠进出空间的速度更快。 快得你睁着眼睛都捕捉不到那丝瞬间。 所以就给众人造成一种错觉,苗悠悠硬是在这极致刀影中,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吴明脸色惨白,此刻正是他力量最为溃败的时候。 苗悠悠有1000种方法,以羞辱的姿态让他失败,可是苗悠悠却选择了一劳永逸的方法。 快到极致的幻影中,反手一记挥袖,人已退出战圈。 众人只看到沈夫人的袖摆,在吴副将的手臂处抚了一下。 随着“啊…”一声惨叫,在自己失控情绪中还未回过神来的吴明,突觉一阵疼痛。 就发现自己握刀的那只手臂,出现了很深的一道伤口,随即大刀掉在地上。 惨白着脸,托着右手的吴明崩溃又绝望,“断了,我的手臂断了!” 已经有小兵围了上去,探看伤势,投向苗悠悠的目光不无忌惮。 沈岁安大步走出,“悠悠,你怎么这样胡闹?” 苗悠悠翻了个大白眼,“我胡闹什么?这些都是他自找的,你以为刚才我要是躲不过去,就他那个绝招,你还能再见到我吗? 哼!他还欠我一声师傅没叫呢!” 吴明脚下一颤,脸色煞白中,直接气的晕过去了。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剑术,如今右手被这个女人废了,自己岂不变成了独臂将军,那战斗力真是大打折扣啊! “哼!这样小的气量,哪里有资格跟你竞争元帅一职啊?”听着苗悠悠的嘀咕,岁安只觉得哭笑不得。 小妻子有睚眦必报的性子,不过一向是对待敌人的,比如徐师爷,比如黄太守。 可是吴副将不是啊!他毕竟是守卫边疆的将士,只不过心眼小了一点,有一点私心罢了。 耳听的岁安碎碎念,悠悠直接别过脸去。 哼,人家已经打你女人脸了,你倒大度,让我去学圣母? 我真不想理你! 这时候秦将军已经带着军中郎中出来。 “吴副将,你究竟伤到了哪里?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只要把边疆守好,不要计较个人的位置!” 郎中检查了一下,就吓得连连后退,“秦将军,吴副将,这个手臂老夫医不了。” 秦将军喝问道:“医不了什么意思?问郎中,你说清楚一点。” 这个时候已经悠悠转醒的吴副将,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旁边扶着他手臂的小兵说道:“秦将军,吴副将的手臂已经削断了。” 秦将军一怔:“这可如何是好?沈将军,你夫人…?” 当初沈将军说其夫人,可以完败吴副将,大家都认为有虚假成分。 有相当一部分人,甚至是当成笑话来听的。 哪里想到居然一语成谶了! 沈岁安见误会闹大了,连忙拉着悠悠的手过来。 “吴副将,今天我夫人得罪了,不过,我夫人除了有浑身的本事,她还是一个能力非凡的郎中,你这胳膊她可以治好。” 这话说的多轻飘! 众人都不相信沈岁安的话,而问郎中直接过来呛声。 “沈将军,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隔阂,但是我既然在军中任郎中一职,有些话我必须说出来。 像吴副将这样的手臂,就是宫廷里的御医,也无能为力,你居然说沈夫人可以让他治愈?” 面对众人的疑问,沈岁安平静道:“也许你们不相信,我之所以先从王将军那里退下来,就是因为曾经摔断了腿。 我娘子是半年后给我治好的,怎么,秦将军你也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悠悠拉了拉岁安的手,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人家不相信唉,你可不要怪我不出力哟。” 这时候大家都看出来事情的严重性了,蔡忠义也立马站到沈岁安的身边。 “请各位相信我们沈将军的话,我也是边关阵地上退下来的,当初就是手臂被刀劈的,也是夫人帮我治好的,我现在就留在他们身边效力。” 一见众人质疑女神的医术,巴特勒跳到众人面前。 “你们不是怀疑我们的身份吗?为什么女神会有这么多的外族人跟随? 那是因为我们都是战俘,我这只大腿以为被废了,是女神又救了我,重新给了我第2次生命。 所以我们这些外族的俘虏心甘情愿的跟着女神,她教会了我们酿酒,种田,咱们不但能活命,还有优渥的薪水拿,我们誓死效忠她!” 说完他就毫不避讳地掀起下摆,在一众男人面前,露出他的大腿位置的疤痕。 岁安连忙拉过悠悠,转身躲避。 内心却腹诽,这些外族人太不讲究了。 问郎中恨不得将脸贴上去,可是那一处的疤痕确实很大,真的不知道沈夫人用的什么秘术。 看了半天后转头,老眼中闪出精光,“我从未见过这样神奇的医术,我认为吴副将可以一试。” 苗悠悠闲闲的语气响起,“你们真好笑,在这里自说自话哒,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愿啊?” 她到现在还记恨着吴副将呢。 可是现在的吴副将已经满头的冷汗,纠结了半天还是开不了口。 旁边扶着他的小兵说道:“吴副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矜持什么?咱们没有人笑话你的。” “就是,每次战役你带着咱们攻敌时那份勇猛,咱们都记在心里。” “为了你的手臂,为了你能够重返战场,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叫一声师傅吗?你没有败给无名之辈,人家沈夫人有这个逼格!” 吴副将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师傅在上,徒儿甘拜下风!求师父施以援手!” 岁安赶紧转身,将吴副将扶了起来,“哎呀吴副将,不用这样的,悠悠你还不过来?” 这下子悠悠也不好意思了,“那赶紧把他扶到医室里去呀,我需要一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 这个刀伤,可不像岁安那个跌断的,治疗是有时效要求的。 问郎中立马殷勤道:“师傅,徒儿带你去我那,一切都是现成的。” 悠悠看向问郎中,岁数跟彭大将军不相上下,可他仍然坚守在这里,这是值得人尊重的一位医者,一位爱国医者。 于是点头道:“行,你给我做助手。” 说完就去了一辆马车上,拿出了自己专用的医药箱。 这时候秦将军已经安排人,将沈夫人带来的车队送入了沈将军的住宅旁边。 虽然沈夫人看起来不是好惹的,可是人家带了这么多物资过来,肯定是支援边关的。 就这一份心就是十分难得的了。 都怪吴副将太冲动了。 第185章 为吴副将操刀,悠悠多了两个徒弟! 到了问郎中的地盘,老人家就将自己的几个徒弟赶了出去,亲自为苗悠悠布置地方。 苗悠悠一边做准备,一边说道:“问郎中,中途有疑问的,请你不要打扰我。 只要我开始了,就不能有任何的耽搁,哪怕停顿一刻,都是对伤者的不负责任。” 问郎中生怕自己也被赶出去,连忙保证道:“我就看着,我保证不影响你。” 等到苗悠悠换好特制的衣服,一切准备就绪后,同样让吴副将吞了一颗药丸,让他麻醉昏睡。 就开始了例行手术。 问郎中目不转睛的看着苗悠悠,从她的医药箱里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心里有一万个这是什么想要问? 内心也像猫抓的一样难受,可是他全都不敢。 眼睁睁的看着苗悠悠给吴副将消毒,给他进行经络连接,最后再缝合。 这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问郎中根本就不敢打扰她,只有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剪刀,拿块纱布等等配合一下。 整整的一个多时辰,就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完成了。 问郎中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看到苗悠悠拿出的那个缝合大针,问郎中立马就想到了那个外族小子大腿上的疤痕。 虽然痕迹已经很淡了,可仍然能够想象得出最初手术时的狰狞模样,一如现在吴将军的手臂那样。 不过那样的完好如初、那样的活蹦乱跳,多一道疤痕又何妨? 自己守在边关几十载,最放不下这里的兵士,仅有的几个徒弟医术并不出众,自己能多守一天,都是对将士们莫大的帮助。 苗悠悠开始给吴副将固定手臂,打上夹板,用绷带挂在脖子间吊着。 “问郎中,吴副将的恢复就交给你观察了,他那个伤口不可以碰水,不可以活动,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问我了。” 问郎中,“师傅,他这个想要恢复好具体要多长时间?” 悠悠将医药箱合上,“我叫苗悠悠,你还是叫我沈夫人或者悠悠吧。一百天可以拆去吊板,到时候换药啊啥的,你通知我,我来教你。” 问郎中,“悠悠师傅,你那个缝合的线,好像跟普通的线不一样哦。” 苗悠悠赞道:“你观察的不错,那是羊肠线,缝合在人体里没有关系。” 问郎中想了想又问道:“救治的这个秘术,有什么禁忌,还是人人都可以用?” 悠悠:“是人都可以用,动物也可以用,但是身子太弱或者有什么其他疾病的,施行的过程中就会嗝屁。” 哦,这就是说也有危险的喽? 看到师傅回答问题这样的干脆利落,问郎中施了一礼。 “多谢师傅解惑,你这秘术可以在战场上发挥重要的作用,这是边防将士的福音。” 看着这可爱的小老头,一本正经的模样,苗悠悠浅笑着提出告辞。 真是太累了。 一路奔波至此,又跟吴副将斗了一个昏天黑地,旗鼓相当,又非常无奈的做了这样一个手术,悠悠已经累极。 刚出了诊室,岁安就在外面守着,护送小妻子回去休息。 躺在土坑上,悠悠只觉得这乌江的边关,是她见识过的三处阵地中,最为简陋的那一处。 怪不得皇上要把咱们夫妻俩塞在这个地方,原来这里除了气候恶劣,还什么都缺。 真不知道吴副将那个脑子抽的家伙,怎么想的,居然还将这里当成了香饽饽。 咱们夫妻两个要不是皇上压着,谁愿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呀? 一到冬天大雪封山,江河封冰,不要说敌人了,恐怕鸟都很少吧。 就这样迷迷瞪瞪的终于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累极,这一觉睡得香甜。 等苗悠悠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渐黑了。 今天因为将军夫人来的缘故,众人吃了一顿好餐。 众人聚在一起争论着,可话题都离不开将军夫人。 一个小个子,面目崇拜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美貌的夫人,还有如此卓绝的功夫。” 旁边的大个子一脸的鄙夷,“你没见过的事多了,不过她除了这些,还有高明的医术,你没有看到问老,对她有多恭敬吗?” “这倒是的,如果她没有两把真刷子,问郎中会如此姿态低的,叫她师傅吗?” “对,就这个医术,问郎中从来就没有佩服过谁!可见将军夫人确实牛逼!” 一个鼻子上有刀痕的人,满脸的不可思议,“哎,你说吴副将这样的手臂真的会恢复如初吗?” “应该会吧,你瞧那个外族小子的大腿了吗?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个伤疤有那么长那么宽,咱们的将军夫人真的是神人耶。” “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夫妻两个能力非凡,皇上才把他们安排到咱们这里来的。 你想啊,有了她这个医术,在咱们边关,每一年要救治不少人呢,得益的可是咱们这些人啊” 这样一想,兵士们仿佛多了一丝安全感。 自从这场变故过后,众人对沈夫人变得尤为崇拜起来,有些小兵士看她的目光,就像小迷弟一样。 已经超出了对沈将军的崇拜与恭敬,岁安对此也乐见其成,有时候也会拉着悠悠去看望一下吴副将。 而吴副将总是会别扭又恭敬的,唤上一声师傅。 闲下来的时候,岁安就会拉着悠悠,沿着边界线行走。 三天之后,沈岁安请来了乌江的太守,以及知州大人。 苗悠悠拿出圣旨宣读,众人才知道,皇上对她的权限,居然那么大。 如果她以此压人,在吴副将刚刚提出比武的时候,她就可以用圣旨压人了。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硬是用自己的实力折服了边关的所有将士。 按照圣旨上说的,她可以在乌江随意圈地。 沈夫人圈了乌江的一块黑森林,连着山脉,包括山下的一大片场地,还有旁边不远处的一条河流。 众人都不知道她要这些干什么? 不过官府的人,还是非常配合的给她办了手续。 第186章 悠悠圈地搞副业 乌江很大很阔,它不但延绵着山脉,同时还环绕着几座城池。 而且在乌江的下游,还分支着许多中小型的河流。” 因为特殊的气候环境,这里出现相当规模的战事几率不高。 但是一旦出现大范围的战争,就是两个国家,或者多个国家之间的生死之斗,疆土之战。 这里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时常有小部落过来骚扰,特别是雨雪天气,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悠悠跟岁安共乘一骑,打马来到了边境。 岁安看着面前的空阔之处,纠结了半晌,还是问向怀里的小妻子,“悠悠,我记得你划下来的一块地方,就在前面吧。” 悠悠点头,“是啊,这里的视野比较开阔,而且离将士们的住处较远。” 岁安下巴在悠悠的头顶磨蹭,颇不赞同的说:“可这离边境也太近了,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安全!” 悠悠拨开岁安圈着的手臂,跳下马来。 站在这块场地边,可以远远的眺望到边界线了。 苗悠悠叹了口气,“我准备单独在这里养宠物,他们就不会吵到士兵休息了。” 这一次带来了好些笼子,里面都是京城的屈管家,为她搜罗来的大型烈犬。 因为暂时住在营地里,这些大家伙可不自觉,夜晚间的吼叫声,让兵士们很有意见。 其实在如此空旷的土地上,气候寒冷的时候,由这些犬只看守门户,要比人类警醒的多。 为了这些狗,小妻子的心情明显不好,岁安也知道。 已经在这里过了一个冬天,岁安当然知道狗在这里的重要性。 不过小妻子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让他刮目相看的。 “好吧,由我来跟乌江的官员说,给你招人手在这里起犬屋。” 悠悠瞪眼,“虽然是给他们住的,可一点也不能马虎哟,我这有已经绘好的图纸,你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否则到了冬天就会很麻烦。” 岁安宠溺的说:“行,只要是你说的,我保证安排好。” 当乌江官员被请来的时候,悠悠已经领着蔡忠义他们,在旁边空地上驻扎大棚,暂时先将这些狗狗安置在里面。 这些大型的犬只数量太多,体格彪壮,上蹿下跳之间,让人退避三舍,就连官员们都皱着眉头。 听说要老百姓在这里砌房屋,官员们立马又态度热情起来。 天气暖和的时候,民众们除了种田外,都会到处找工做,有了钱才好购买足够的食物,储存过冬。 沈将军家的这一批活,能够养不少人呢。 悠悠索性将狗舍,还有人住的屋子全部承包给了官府人。 自己带着随从们,在其余的空地上驻扎特制大棚。 首先要将框架竖起来,这可不同于燕北城的那个大棚,这里的大棚底柱都是用砖石砌起来的,其中还混有粘性十足的糯米汁。 顶上也是斜坡,非常陡的那一种,遇到厚雪,你用竹竿一挑雪堆直接就滑下。 另外还有围墙砌成庄园,里面主要建有养鸡场,牛,羊,马全部都区分开来。 这所有的东西,都要在这天气暖和的时候全部形成规模。 岁安心疼小妻子,曾经建议用兵士们来帮忙,可是悠悠根本就不同意。 且理由十分充足,“冬天的时候是守卫疆土的时候,但是现在,正是操练的好时光,一旦松懈下来,体能是会下降哒。 你放心,他们不给我干活,等我挣钱盈利了,我也会支持他们哒。” 岁安直点头,不无自豪道:“这个我相信你,就从你带了这么多物资来,有一半就为他们消耗掉了,就可以看出咱们的沈夫人是一个支持兵士的大好人。” 虽然嘴上这样说,悠悠还是将手上的事情交给了蔡宗义夫妻俩,还有林玉湖等人。 抽出阿克苏这些汉子,进了森林一趟,这里可有许多天才地宝,夏天的时候才方便挖掘。 东北的夏天不像内地那么炎热,尤其早晚连扇子都不用,在森林里面更是凉爽。 阿克苏等人疑惑的在树林里钻来钻去。 巴勒特满脸的疑惑,“女神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尤其外面还那样忙,我要到农场那里去放羊,我最喜欢吃羊肉了。” 阿克苏舔了舔嘴唇,“我喜欢养牛,冬天有牛肉吃。“ 巴克眼中喷射出一缕贪婪的精光,“我要看护养鸡场,我最喜欢吃女神做的烤鸡了,油滋滋又香喷喷,那是我的最爱。” 这时候悠悠指着一株植物,“你们几个快点过来看,不要出声啊,要是惊了我的宝贝,我可饶不了你们。“ 大家一听,立马小心翼翼的围过来。 就看到女神蹲下身子,手中抽出一根红绳,扎在一株绿叶上。然后小心的挖呀挖,露出了下面的一颗大人参。 后面的人全都睁大了眼珠子,“哦!这是人参啊。女神,你发了。这个人参狠值不少钱呢。” 苗悠悠左手一把狠抓着人参,右手还在刨根,不免咬牙切齿道:“特么的,是哪个傻货瞎逼逼,差点吓跑我的人参宝宝。“ 巴特勒一缩脖子,在后面做了一个鬼脸。 女神真是好笑,这么大一只人参,她还说是人参宝宝。 这个长在地下的东西还会跑不成? 不过有疑问归有疑问,谁也不敢再触霉头。 眼看着悠悠挖出一根品相良好,须参完整的百年大人参来,众人都觉得出来这一趟值了。 苗悠悠掏出一块红布,直接将人参装好放入身上。 其实已经扔到空间里了。 这时候才来跟众人解说。 “传说人参是个灵性的物体,如果你不抓住他,如果你不拿红线扎紧他。在土地里它是会移动的。” 阿克苏满脸的疑问,“女神,你说的真的假哒?咱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苗悠悠,“我也是听说,这是我第1次下场挖到这样大的人参。” 阿克苏眼珠子一转,“那你今天就是带我们进来淘人参哒?那你为什么用个红线扎着?” 悠悠给众人科普,“听说挖人参这一个行当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是凡用红线扎着的,谁家扎的等于做了记号,这颗人生就是他的。 而且用红线砸了这个人参就不跑了,代表就是有主的了。这是规矩,是行业里的规则。” 众人恍然大悟,巴克吞了一下口水,“女神,我怎么觉得挖人参,比他们在外面造屋的,还要挣钱啊?” 第187章 悠悠乌江搞基建规模 巴勒特上去就踢他一脚,“你这说的真是屁话。一颗完整的大人参,卖相再好看,那可真值不少钱呢! 像他们造屋的,一天到晚敲敲打打。几个月加在一起能挣几个钱啊? 我跟你讲,也是咱们算心腹之人,女神才带着咱们出来混的。” 悠悠不觉有一些好笑,“你们这些心腹之人帮了我多大的忙啊?这么十几个人一共挖了多少个人参啊?” 众人一阵尴尬,忙凑过来看这颗人参头顶上的绿叶。 真是羞窘,咱们还不认识他呢。 等到往深山里去后,紧跟在悠悠身旁的小黎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 小姑娘现在已经十一岁了,出落的亭亭玉立。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随着主人,来到这一片陌生的森林里,感觉新奇的不得了。 她的几个乞丐姐姐,正跟着蔡忠义夫妻俩干活呢,只有自己被主人单独挑出来,形影不离的跟着。 突然悠悠指着树下面的木耳,“快点过来看,这个黑木耳也是可以吃的,而且营养很丰富哦,可以炖鸡,可以烧汤,还可以凉拌。” 小黎立马上前,将周围的黑木耳揪下来,放入随身带的布袋里。 “这个黑木耳倒不少,一起摘一起摘。” 几个小子哄闹着,一起上手帮忙。 原来森林里的东西还不少。 每隔个两天,悠悠就会带着他们进森林一趟,其余的时候都在农场里面帮忙。 很快悠悠就发现了,阿克苏对一个叫刘玉萍的女孩子十分感兴趣。 只要在农场的时候,人就尽量往上凑。 刘玉萍是一个瘦弱的姑娘,也是小黎的众位乞丐姐姐当中的一员。 皮肤略黄,眼下带有少量雀斑,可却无伤大雅。 因为她的眼神足够灵动,人也相当机灵,这都是做乞丐的时候训练出来的哈。 面对阿克苏的追求,只是甜甜的笑着,他们几个女孩子都知道,既然跟着沈夫人到了这里,就是要嫁给身边人的。 不过嫁给谁,什么时候嫁,自己说了都不算。 如果有谁胆敢坏了规矩,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就会烟消云散。 沈夫人不但有权。 还有武力! 不尊重她是没有好下场哒。 可越是这样阿克苏越是着急,其实人家女孩子根本没有欲擒故纵。 可是不拒绝,也不接受,对于这些外族汉子来说,就像正在钓凯子一样。 觉得自个心里难受,又害怕希望泡汤。 终于被苗悠悠发现势头之后,阿克苏很快缴械投降。 表示自己愿意娶玉萍姑娘,跟他过一生一世的日子。 苗悠悠这才当众宣布,他们两个互为一对,干活可以在一起,彼此先了解了解,看一看性格可合得来。 如果相处的时候,两人合不来,或者发现了其他的变故,苗悠悠会代替他们两个宣布分手。 然后为他们各自选择其他的伴侣。 这一人性化的安排,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只有阿克苏有一些小心翼翼,他生怕玉萍反感他,再去投入其他兄弟的怀抱。 一见这边的苗头,队伍里的其他人也开始寻觅自己的目标。 也有人将目标,打在了林玉湖那一帮人中的女孩身上。 悠悠表示,“不分种族,只要情投意合,咱们都支持。” 接下来的日子就过得很宽松很愉快,一边谈谈小情,一边帮着女神开发森林里的宝藏,这日子不要太快活哟。 森林寻宝的队伍中,又多出来几道靓丽的女孩身影。 对于她们的穿着,苗悠悠就从来没有吝啬过。 空间里多的是,挑一些不起眼的拿出来,都能惊艳这群人。 眼见着,农场上有些建筑已经上了规模,边界线的那一边也有了动静。 先是小范围的骑马来探听情况。 然后就联合了一些人,在马上横冲直撞强抢这里的物资。 除了官员派来起房屋的民工,其他的人都是有武力的。 特么的,当着女神的面就削咱们的面子,咱们要是放过你,以后岂不被女神看扁了? 巴克几人冲上去,就跟对方打在一起,一个马上,一个马下,居然也拼了一个旗鼓相当。 悠悠远远的站着,并不想出手,正好让阿克苏等人活动活动筋骨。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马上马下翻飞,也让自己的对象,看一看咱们潇洒的风姿。 起初还是讲武德的,一对一进行战斗。 时间一长,可没有人在跟你讲公平,因为来的都是侵略者。 人可以让你逃跑,但是女神的物资必须留下来,还有你坐下的马匹也必须作为回礼。 阿克苏的对手,被一脚踢到马下,“你小子明明不是他们的汉人,为什么要为虎作伥?” 阿克苏不怒反笑,“因为跟着女神手下吃得饱,因为跟着女神手下有自由。兄弟,你如果想开了,也可以跟咱们一起混哒。” 这一边的巴特勒等人,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像你们饱一顿饿一顿的,真的没意思。跟着咱们女神,不但吃穿不愁,还有高额薪水拿。” 对方也是青年,满脸的怒容,“你们这些叛徒,跟着一个女人后面屁颠颠的过日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咱是草原上的汉子丢不起这个脸。” 阿克苏在马上昂起头,“那你就回去饿肚子吧。小子,一根筋的家伙。 你们这个部落那个部落的,到处拜码头,不是还跟咱们一样吗?说的有多高贵似的,哼!” 其实草原上并没有哪一个固定的国家。他们都是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分割下来。 强势的部落会吞并小部落,视力微小的就会受尽剥削、差使。 如果不能保持旺盛的体力,很快就会被部落所遗弃。 这就是优胜劣汰的常态,没有道理可讲。 此人不服,又打不过对手还丢了马,骂骂咧咧的跑远了。 眼看着阿克苏他们,拿出浑身的力气,帮咱们抢地盘,抢物资。 悠悠忽然觉得,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家人。 不行,自己要加快步伐给他们成家立业。 这样别人在用言语攻击他们的时候,才不会留下阴影。 等这一次的事情平息,不但东西没有丢,还多了几匹马。 悠悠给每一个英勇的骑士发了实惠的银钱,并且郑重的承诺,表现好的,今年年底之前就给他们成家立业。 这就像一记强心针,使得后面众人,作战更加英勇。 悠悠盘算着,等第一批房屋造好了,她就带着仆人们从兵营里搬出来。 在自己的农场中,为他们举行一次别开生面的集体婚礼。 第188章 沈夫人志向高远,品性高洁 当狗舍盖好后,众人都觉得惊艳无比。 “这哪里是狗狗住的地方呀,这分明比人住的土坯屋还要敞亮结实。”来这里参观的秦将军是个大嗓门。 他一直很好奇,沈将军的夫人给狗狗造的屋子,有什么特别的。 沈岁安对待秦将军,就像对待自家大哥一样的敬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官职压人一等。 这会儿正领着秦将军在四处观看,“秦将军,你看这些墙柱可结实着呢,否则受不住这些狗狗冲撞的。 把它们搬到这里来,也不影响旁人休息。 另外最重要的就是在冬天,边疆这里稍有动静,狗狗们就会第一个发现示警。” 秦将军一震,“之前一直觉的是沈夫人喜欢养狗,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为着咱们边防考虑,是咱们小心眼了。” 有些兵士为此,还颇有微词呢,大家都把养狗当成了夫人的癖好。 岁安浅笑,“悠悠跟别人不同,我们沈家最支持我守边的只有她一人,也许你不相信,她是一个奇女子。 跟他的父亲一样,志向高远,品性高洁。 我时常在自我反省,如果不是发现了我妻子身上的优点,皇上是不会把这边关的重任压在我沈岁安肩上的。” 秦将军拍了拍沈岁安的肩膀,“沈将军,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跟你夫人一样都是好样的。 咱们边关有你们两个的加入,肯定会迎来不一样的变化,咱们拭目以待。” 或许过个两三年,这乌江会因为这两口子大不一样。 秦将军真的很期待。 这个沈夫人做事不敷衍,将狗狗的房间布置的干净又温馨。 每一排狗舍里顶端,都有一个值班人员的办事点。 这里会轮流派人值班,照顾狗狗的生活起居,另外就是驯化狗只。 隔了老远,两个人就见到苗悠悠,领着她挑选出来的训狗员,正在训练狗狗扑食,追敌。 他们居然给狗狗划分了界限,往后没有驯犬员的带领,这些狗狗是不允许往居民区走的。 别看他们体积大,长得一副憨憨的模样,其实脑瓜聪明着呢。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指令,腾飞,跃起,爬杆抢食,这些高难度的动作,他们都能顺利的完成。 这真是惊艳了秦将军的一帮随从。 如果真的是边境上出现的战争,这些狗狗可以代替兵士完成跨难度的任务。 离得老远,胳膊上吊着绷带的吴副将,也在暗暗的观察着。 可以说他是最敌对的一方了,跟这夫妻两个曾经水火不容。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副将发觉自己错的离谱。 可以说没有他们两个的加入,这乌江还是同往常一样,不会有任何起色。 待的时间长了,就会跟彭大将军一样,落了满身的伤痛,最后解甲归田。 可是这夫妻两个才来了短短的两三个月时间,这里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 沈夫人带来了几十匹马,几十只大型烈犬,在战争中这些都是助力! 而且有他们布置在这第一防线区域,往后遭到伏击的可能性为零。 而且她这个新颖的农场,已经基本形成规模,等到里面的房屋设施完全,她的人全部搬到里面都不在话下。 可笑咱们的人之前吃着她的,用着她的,还嫌弃排挤着她的随从,真是可笑之极。 自己虽然吃了她一个大亏,那也是在她明知道可以收拾残局的情况下,才给自己一个教训。 随着吴副将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他居然发现这里没有一个男人,赶上这个女人的觉悟,赶上她的能力。 也没有人能够赶上她的大度。 众人都能够想象得到,他建这个农场,养的鸡呀,羊啊啥的,肯定是为边关提供帮助的。 那还不就是看着他男人面子吗?自己却一直从中阻拦,嗬嗬嗬! 终于,在过了一个多月后,农场里面的安排也齐活了。 林玉湖带着他的人马全部搬了进去,占据其中的一角。 阿克苏的人也占据其中一角,不过他们当中有些人,要去狗狗那里值班。 众人对于现在敞亮的住宅十分满意。 苗悠悠掏了钱,给他们购买了好几车的物资布置房间。 当然她跟岁安的房间布置的最为豪华。 原先兵营里面的那个小土坯房的院子,就给岁安在那边办事用,反正有蔡忠义一直陪着他。 到这个时候,因为苗悠悠的到来,才搬到兵营里面的女人,已经撤退的一个不剩。 是凡在农场帮忙起过屋子的乌江百姓,争相将家里的鸡,羊,牛赶过来。 只要有的都送到这里来卖钱,因为打过一次交道后,人人都知道了,将军夫人是个出手大方的主。 有好事的人,还打听到了她的出处,听说将军夫人的老爹是太守大人,所以她才出手阔绰哒,其实这真是一个笑话。 苗大人还真没有他的闺女有钱,这是事实。 在养鸡场建立起来,这些牲畜养起来的时候,天气已经转凉了。 悠悠又带着人手,在农场里驻扎蔬菜大棚。 岁安赶紧请了当地官员来观摩。 “你们可不要小看这个大棚,即使冬天再冷,这里面也能种出碧青的蔬菜,往后咱们乌江的冬天也有绿色蔬菜吃。” 这些官员们全都七嘴八舌,因为众人还不敢完全相信。 “沈将军,你这说的是真的假的?如果真的能够种植蔬菜,咱们要叫老百姓跟着学,以后咱们的乌江人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但是同样的这个事情不能出错,要是种不出东西来,老百姓的本钱花下去了,咱们是要遭到唾骂的。” 沈岁安冷下一张脸,这是不信任我吗?老子想带你们发财,你们倒怀疑上老子了。 “这个我可以列军令状!”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不过还知道要老脸,“沈将军你言重了,咱们相信你就是了,这又不是要上战场,立啥军令状啊?” 沈岁安真有些生气了,“我的夫人,为了提高你们乌江的条件,已经尽到了她最大的所能。 咱们不求回报,不求美名,最起码大伙应该尊重吧。 这样想要全员参与也不可能,你们只管传下去,有愿意跟着学的老百姓,就赶紧过来观摩。 如果到时候没有收获,他用的本钱由我沈岁安个人赔偿!” 第189章 农场主苗悠悠 一听到沈将军说这话,大家都知道他动怒了。 官员们立马顺水推舟回去安排了。 其他地方的人几乎都不相信,只有在农场里面帮过忙的那一批人,大多数都相信沈夫人的那根“花花肠子。” 这个女人又聪明又善意,点子一个比一个多,偏偏还是个大善人。 关键人还长得水灵,叫你看了就有好感! 家里稍微有一点能力的,就都跟着学了起来。 反正乌江这块地方,别的都不多,只有黑土地最多!你想要种田,官府都不拦着。 只要来农场看过一次的,回去将大棚支起来都不难。 当众人将菜苗,豆种下到大棚的田地上时,天气彻底冷了下来。 那些第一批支起大棚的人,惊喜的发现菜苗真的出青了,而且在里面确实很暖和。 那中间垒的锅灶,既可以烧水又可以做饭,还可以给这个大棚提高温度。 照这样子下去,再冷的冬天,这些蔬菜都会茁壮成长。 这个时候没有跟风的人才后悔,一些反应快的,赶紧抓紧时间,在寒风中支大棚。 全家一起上,缩着脑袋弓着背,跟寒冷的天气抗衡。 那些早就享受胜利果实的,都在庆幸自己,不用遭这一份罪。 等他们再来翻地下种子,咱们家里的蔬菜都好收一波了。 嘿嘿嘿! 还是将军夫人有本事! 终于开始下了第一场雪,这在乌江已经习以为常了。 随着农场里面的新鲜蔬菜,一马车又一马车的送到边防营地,边防的将士又开始传起了沈夫人的经典故事。 “我说沈夫人就到这里来拯救我们的,以往下雪天,哪里吃到这样新鲜的蔬菜呀?” “对,就是不下雪,这个季节也吃不到这么多反季节的蔬菜呀,沈夫人真正是神人!怪不得那些外族汉子叫他女神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雪越下越厚,地面上的雪也开始越来越结实。 悠悠开始抽调那些训练好的狗狗,拉上特制的雪橇,领着自己的随从们,在乌江那一处地方,到处采购。 有时候还进到人家里进货,也卖货。 她的队伍只要一驶出来,就像一个流动的小型批发市场,令一团死气的乌江,渐渐的活络了起来。 悠悠带着林玉湖,在出了乌江城的地方,购买了一个大庭院。 前面是铺面,后面是院子,可以做小生意,也可以做中转站运送货物。 两边的物资同时进行倒卖,那个收获绝不只是成倍的翻番。 在林府混迹多年的林玉湖,他们家可是几代都跟着林府在混的,这时候也不得不赞赏苗大小姐的经商能力。 苗悠悠:“林玉湖,以后这个点就交给你们夫妻两个打理,人手不够的在这里的牙行,多买一些仆人充数吧。” 林玉湖着急了,“大小姐,可是我林某做事不周道?我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对,您给我指出来,我肯定改。” 悠悠笑道:“你一直做得很好呀,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我就是信任你,才把你放到这个位置上的。 你想啊,往后我在边关,这里要不是有一个自己人,我哪里敢把这里的一切交给人家啊?” 林玉湖还是不愿相信,“可是,那个农场刚刚建起来,养鸡场啥的都要人手,你若不嫌我笨,怎会将我抽调出来?” 悠悠只好托出底牌,“我之所以抽掉你,是因为你没有功夫,缺少自保能力。 那个农场虽然是我建的,可是迟早要送给军营哒。 那里又离边疆近,不咋安全,特别是在天气寒冷的时候,有积雪做掩护,像你们这样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在那里就很吃亏。” 听了大小姐这一番话,林玉湖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自己以为是排挤,哪里想到大小姐是这样为自己考虑啊! “那谢谢大小姐信任了 ,往后这个地方交给我,我肯定给你经营的好好哒。 以往跟着林府的老爷少爷们,我也走南闯北,经历过不少的生意。 想要在我林玉湖的手上亏本,还没有这个可能。” 悠悠道:“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放心吧,我又不是一直把你放在这个地方。 等你给我培养出接班人助手之后,说不定我还会调动你的位置。 想要跟着我混,就有随时随地听候差遣的准备,大家在一起合作,怎么样挣钱怎么样来。” 林玉湖两口子满口的感谢不尽,听大小姐的话,以后她的生意还会铺开来。 眼看着这一座新城的生意也开始着力发展起来,悠悠回了一趟乌江。 “岁安,乌江是一个特色城池,这里的土地肥沃,天才地宝也很多,只是因为大雪的覆盖,许多好东西得不到展示。” 岁安笑道:“你有什么鬼点子就说出来吧,在我面前还用躲躲藏藏的吗?” 悠悠正色道:“我既然领了圣旨来到这个地方,断然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想将这里发展起来,让这里的民众富裕,让咱们的兵营,从此后不再缺少粮草,不再挨饿受冻。” 岁安想了想,“那等到明年吧,等到冰雪融化的时候,咱们好好的做他一票生意。” 悠悠可不赞同了:“那你可搞错了,这里的特色就是下雪天,只要咱们好好的经营,从此以后就不用京中送粮草来了。” 岁安大惊,“慎言!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如果一旦皇上当了真,咱们达不到这样的效果,那不是坑了这千千万万的将士吗?” 悠悠赶紧凑上前给岁安扶了扶心口。 “你不要激动嘛,我说这话自然是有把握的。 不过你兵营里的事情我可不敢给你做主,我只是私下里跟你说说罢了。 跟你说句老实话吧,我想回到京城一趟,去求皇上,让他组织一批少爷公子们,上咱们这里来历练游玩。 你说住宿,吃喝玩乐哪一样不要花钱啊,只要有人就有生意,到时候还怕给你筹不到军饷?” 岁安眼前一亮,“你不会想把他们带到农场里面去学骑马啥的吧?或者再观看狗狗绝活?” 悠悠翻了一个大白眼,不屑道:“那算啥呀,只能算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咱们还有其他的玩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悠悠就扑向岁安,依在他的怀里撒娇道:“我想宝宝了,我想小桂花,也想爹娘,你就让我回去一下嘛。” 岁安瞬间被磨得没了脾气,“其实我也想,可是我今年刚来,这还没到过年,我真的不好回去。 你要跑就跑一趟吧,我让蔡忠义送你回去。” 第190章 夫妻俩规划未来,准备集体婚礼 悠悠立马拒绝。“不用,我有我的人。再说你在军营里,一个贴心的人没有可不行。” 岁安好笑道:“我作为一个将军,身边可不缺小兵士随从,怎么?这么不放心我? 现在吴副将已经彻底放下心防了,咱们的兵营里面,从来没有这么团结过呢。” 悠悠想了一下,“这个事过几天再说,我先给那几对办一下婚礼,然后带上两三对跟我走就行了。” 岁安喜道:“什么?你说的是阿克苏他们吗?你居然撮合了好几对了? 到底什么时候举办啊,我一定要带兵营里面的将士们去凑一下热闹,哈哈哈。” 悠悠甜甜的笑道:“我回去一个来回,总归要耗上三个多月的,我怕那些小子熬不住,早点成全他们也好。” 岁安乐道:“这倒是真的,他们那些人啊,可不知道含蓄两个字,那个眼神火辣辣的盯着人家姑娘,眼馋的不得了。 你再给他们拖下去不结婚啊,那副馋相肯定要影响咱们兵士的。” 悠悠拍了拍岁安的手臂,“慢慢的来,等我一切上了轨道,看你们那里的老兵,只要是家里有妻有子的,并且离这个地方不太远的。 咱们都可以接纳她们,住到我的地盘去,他们夫妻就可以短暂的团聚,那这乌江的人气就会非常的旺。” 岁安激动道:“那感情好,这个地方又偏僻又冷,许多的兵士都好多年不得回家。 如果你那边可以接纳她们,种一些蔬菜大棚呀,干一些啥活的,真正要把他们开心死。” 第二天,苗悠悠就在农场里面宣布,将为六对新人先举办婚礼。 大伙热火朝天的忙着,丝毫感觉不到天气的寒冷。 苗悠悠也趁着这几天时间,将狗狗的住处,全部检查完善了一遍,这里负责人就是阿克苏。 不过他这一次要做新郎官,所有的事情就交给了巴克给他看守。 巴特勒年纪还小,这一次悠悠可没有给他考虑,所以他一直陪在巴克的身边,干服侍狗狗的活计。 “巴克,这一次有六对新人,还有几对,女神说他们的关系还不到成婚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争取一下? 按年岁,你绝对够格了,也不像我岁数还小。” 对于自己不够格,巴特勒始终有一些遗憾,明明在他们的草原上,他的年龄可以娶妻了。 可是这是女神的硬性要求,他也没有办法。 巴克端着一大盆狗食在前面走,目光中充满了思念。 “巴特勒,虽然咱们崇拜女神,在这里的日子也非常好,可是我始终忘不了娜仁花。” 巴特勒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跑到巴克的前面,紧盯着他的眼睛。 “巴克,你是说你的未婚妻?我还以为你早就忘掉她了呢!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耶。” 巴克沮丧的低下头,不想看到巴特勒探寻的眼神。 “那个时候,我是没有考虑这么多,以为自己活着就好,跟着女神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巴特勒摇摇头,无限的同情。 “你快不要口是心非了,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虽然咱们回不去了,你倒倒苦水也可以呀,我不会出卖你的。” 巴克放下狗食盆,一下蹲在地上,淡蓝色的眼睛里已经噙上了泪珠。 “我也以为我忘掉她了,我也以为我会在这里跟着女神一辈子,娶妻生娃过日子。 可是女神这里这么多的女子,我接触了后觉得没有一个比得上我的娜仁花,真的在我的心里没有一个能够取代她的。” 巴特勒急道:“那我带你去跟女神求情好不好?我们都留在这里,就放你回去。” 说着就大步往外走。 巴克赶紧抱着巴特勒的腰,一把将他摔在地上。 “你小子是要人人都为我陪葬吗?你给我清醒点好不好?我巴克虽然忠于爱情,但我也忠于兄弟! 我绝不为了我的女人,而伤害到兄弟的性命。 难道你忘记了咱们是俘虏的身份!或许在其他的地方——比如说,在女神的老家,咱们或可提出这个要求。 可是在这乌江的边境,又靠近边防军营的地方,如果提这个要求,如果女神答应我们,你以为沈将军不会受到排斥吗? 你忘记了咱们刚来的时候,女神跟吴副将的那场决战了吗?他们将俘虏放跑了,是要负责任的!” 巴特勒被惊吓的不知所措,“我没有考虑这么多,我只是想让你快乐,想让你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巴克抹了一下眼睛,振作起精神,“我已经考虑过了,咱们就这样活着。 等你们全部有了娃,我就帮你们带着,以后让他们给我养老就行了。 至于娜仁花,我就让她住在我的心房里陪我。” 说完转头酷酷的走掉了。 巴特勒感动不已,跟在巴克的后面一起帮忙。 “你放心,等我娶了妻子。我让她给你洗衣服做事情。等我有了娃,我一定让他叫你干爹。就像他们汉人一样的生活。 不管我生多少个娃子,他们每一个都要孝敬你。” 巴克咧开嘴,将巴特勒推往一旁。 “去去去,你小子的婆娘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净在这里赚我的眼泪。 我警告你哦,这个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哦。如果泄露出去,你是知道后果严重的。” 巴勒特挠了挠头发,“我又不傻,这个事情天知地知,还有我们两个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马上阿克苏他们就要结婚了,这不是破坏他们的心情吗?” 三天后,农场里面迎来了盛大的集体婚礼。 沈将军和苗大小姐,作为主婚人也作为这几对新人的高堂,坐在主婚人的位置上。 给他们举办了一次,别开胜面的汉人婚礼。 阿克苏他们一律穿着新郎官的红袍,胸前系着大红花。 在农场外面绕上一圈,然后去接这些盛装的新娘。 几个新娘被众人打扮的如花似玉,穿上绣花红袄,盖上红盖头,等着各自的新郎官来牵。 兵营里的兵士们分作两班,错开了来观摩婚礼。 起哄声,将婚礼掀向高潮。 第一个新郎官就是队长阿克苏,他看着打扮的一模一样的新娘子,一脸懵逼。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不住的眨巴,可是旁边的人连一个提示也不给他。 汉人的女子体态大多都是婀娜纤细,夏天的时候还很好认。 这大冬天的穿的又多,从服装到鞋子全部一样,让这个外族人犯了难。 第191章 新婚插曲,恼人的红盖头 “女神?”阿克苏本来想求救的,直接被苗悠悠打断话头。 “你的妻子以后是要跟你白头到老,度过一生的,所以没有人能够帮你的忙,你如果牵错了,今天是要挨挨罚的。” 阿克苏没有办法,只好将眼神紧盯在这些女孩的身上,再次分辨。 可是汉人的女子在他的眼里,都是娇小可爱的,自己的婆娘那一双眼比较灵动。这也是自己喜欢她的原因。 可是这个恼人红盖头,正巧遮住了这一优势,让阿克苏大感为难。 突然里面的一个女子头抬了一下,似乎朝着阿克苏望,阿克苏心有灵犀,上前牵了这个女子出来。 众人连忙起哄,“掀盖头!掀盖头!” 在士兵们的哄笑声中,一向沉稳老练的阿克苏手都有些颤抖了。 接过同伴递来的秤杆,将有红色绸布缠绕的那一端,伸向新娘子的红盖头,掀开的那一刻,果然是自己的妻子。 哈,也许她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安,自己的为难,偷偷的抬起头来暗示自己。 眼看着阿克苏咧开大嘴,将他的新娘子轻松的抱到马背上,绕着农场肆意的奔跑了起来。 众人鼓掌送上祝福。 等他停下来,直接带着自己的妻子刘玉萍去给女神两口子行礼,感谢他们的成全。 即使在草原上,他们举行婚礼也没有这么简单。 要备上聘礼,要有牛羊牲口,还要有蜜蜡宝石,才能娶到心仪的美貌妻子。 可是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女神提供的。 每成功一对,他们都有自己独立的小院。即使以后生的娃子都有地方住。 而且生活条件相当好,所有的房间布置用品,全是高档面料。 阿克苏很满足,虽然他的父兄亲人没有参加他的婚礼。 也无法送出祝福,但是这一切真的够了。 等到第二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这个外族的小子叫库伦,盯着剩下的四个女子,硬是分辨了半天也分辨不出。 而四个新娘子,可能被旁边的兵士取笑的,都羞怯的低下了头。 这就更加增添了难度。 本来汉人的女子,就比较保守,今天的动静这样大。再是胆大的人,也无法放得开。 这个小子一着急,直接上前牵了一个女子。 用秤杆一挑,才发现牵错了人。 哪知道他后面的同伴,上前就是一掌,将其拍到了旁边。 因为这个被牵错了的新娘子,正好是后面一位骑士的婆娘。 哈哈!这可有得笑了。 他不但成全了别人,让别人少受了惩罚。 自己还被罚了三杯酒,然后站在旁边等。 等所有的人牵完了新娘子,最后一个才轮到他。 这可真是够憋屈的。 可是没有办法,你的新娘子不知道给你提示,说明你们两个感情不到位,沟通也不融洽。 那你就只有等着挨罚了。 因为女神说过,结婚是大喜的日子,一辈子才有一次。 不给一点难题给你们,以后不知道珍惜这样的幸福生活。 之前女神就宣布过了,只要接受了她这个月老的成全。 这些家庭就必须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不要给她搞出什么大小婆娘的。 不要说妻子不高兴了,就是女神这一关也过不了。 她绝对不允许你吃着锅里的,再看着碗里的。 还好,再下面一个跟他一样,也牵错了人,成全了下一对。 只好位置又排到了他的后面。 这两个难兄难弟,在人家的媳妇都牵走了之后,终于也牵到了自己的新娘子。 最后这几对新人在农场的空地上一字排开。 有秦将军做了司仪,给他们举办了隆重的婚礼仪式。 到了晚上就是吴副将换过来了,在席间祝酒,将晚上的婚礼仪式,搞得热热闹闹。 吴副将的手臂上一个月就拆了绷带,虽然伤处的疤痕依旧狰狞。 但是这只手已经可以拿筷子吃饭了,这就是奇迹呀。 想当时,硬气的吴副将,居然激动的流下了泪水。将那个手臂左抚了一下,右抚了一下。 直到老郎中的话传来。“别傻了,这个手臂是真的,就是你的,他已经接好了。 沈将军的夫人真是一个奇才,往后你可不要再跟她作对了。” 吴副将当时就羞愧的无地自容,这个事情的起端还是他自己挑起哒。 不过沈夫人没有跟自己计较,自己哪有脸面再去跟她作对呀? 记得当时的沈将军跟他说,“刚刚拆的时候不要干重活,这只手不要做重事。 该歇着的时候让他歇着,这个力气是会慢慢恢复的。 当时还想着,可以端饭碗就算不错了。却哪里想到还没有多长时间就可以握剑了。 那个时候才知道沈夫人的能力有多么的强大。绝对不是自己一个副将能够抗衡得了的。 可笑自己这个井底之蛙,还以为在东北有了一些战绩,就是了不得的存在了。 可这一切,在别人的眼里啥都不是。 今天能够与众人其乐融融,吴将军是真的释怀了。 尤其沈将军还私下跟他说过。等过年的时候就放他回去探亲。然后将自己的妻子娃子接到这里来。 就在农场里面生活。 当时只听到这个话的时候,自己还不可置信。 可是参加了今天的婚礼,自己完全相信了。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沈夫人是挣了钱的。 她的商队在雪地里,一直滑行在乌江的各个角落,那每天的成交量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可是咱们这一帮大男人,在这边疆之地蹲了这么些年,却都是一帮死脑筋。 仅仅凭着武力守卫边疆,就觉得很了不起了。 可是看看人家沈将军夫人呢。 利用狗狗看守门户,利用俘虏酿酒,驯狗,利用随从种植大棚开展养殖,还包括出门做生意。 正事偏财全部被她抓牢在手里。 这样的婆娘,比男人还要让人尊敬。 农场上的婚礼,一直举行到通宵达旦。 大棚里面有热食,饭,肉菜,包子春卷应有尽有。 众人哄笑过了,直接去大棚里,吃一口热乎的,继续去闹洞房。 没有人愿意离开,因为兵营的生活太单调了。 沈将军夫人的到来,为这里注入了不一样的情调。 新婚三日,悠悠就领了两对新人,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第192章 沈老四一房入京 老四沈岁平一行到京城的时候,众人已经穿上了袄子。 徐氏的两个娃,最大的小宝才六岁,所以在路上耽搁的时间也比较多。 苗家的仆人,一直把他们送到沈将军的门上,才狠松了一口气。 听说老家来人了,沈老爷子跟沈老婆子都觉得十分意外。 因为这路途太过遥远,老两口根本就没有想过,年前要回去看一下。 “爹,娘,我是老四岁平呀!”沈岁平将戴的好好的帽子除开来,露出他面貌较好的容貌。 沈老爷子咧了下嘴,后来又擦了一下眼角,上前拉着老四的胳膊,不禁有一些哽咽了。 “老四,好!你们来的好呀!过年咱们这里就热闹了。 原还以为就这老的老,小的小,在这陌生的京城过大年啦,没有想到,真没有想到啊!” 徐氏抱着小的,搀着大的,走到沈老婆子的面前。 “娘,你身体还好吧?咱们在家里可想你们了,小宝,快叫阿奶,你不是说想阿奶了吗?” 六岁的小宝穿的厚厚的,小脸都冻得红彤彤的了。 南方的天气可没有这里冷,小娃子初次到京城,对这里的气候还有一点不适应。 “阿奶。”眼看的小宝在这陌生的地方,露出一丝羞怯,沈老婆子笑了。 家里的娃子没有见过世面,到了这里肯定有一些拘束的。 “走,阿奶带你去找小桂花玩。”沈老婆子牵着小宝的手就往里面走。 此刻的小桂花,正在逗弄弟弟小虎呢,小家伙刚刚学会站立,但必须扶着东西。 因为跟着老的过嘛,穿的实在太厚了。 仆人有些不放心,可这小家伙是个倔的,谁要护着他,他就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拨来拨去,偏要自己站着。 只有他的姐姐小桂花是个例外,怕弟弟摔倒,总是护在他身边,不时用玩具逗弄他。 不管桂花小姐姐怎样逗弄,小虎都不会发火,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时的跟姐姐阿…啵…的,不知道他说的啥。 有时高兴起来手舞足蹈,抓着玩具,拼命的往小桌子上摔打,然后丫丫丫丫兴奋的大叫。 玩累了吃一会儿东西,又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棉垫子上,不知道这一幅画面多么的淘气,多么的温馨。 徐氏进来的时候就母爱泛滥了,“呦,小桂花,这就是你弟弟吧?原来也这么大了。” 说的就将小虎抱了起来。 小家伙可不依了,两只胳膊拼命的挠着抓着。 后面跟进来的沈老婆子,赶紧跟这个小祖宗解释。 “虎子,这是你四婶。” 虎子偏过头,一把将玩具摔在地上。 这小家伙性子可倔了,他就不喜欢陌生人靠他。 小宝赶紧捡起来,颠颠的伸着胳膊又递给了弟弟,“弟弟,小虎弟弟,这个给你玩。” 小虎见到小宝哥哥,还有三岁的小月妹妹,立马蹬着腿要往下爬。 徐氏怕他折了腰,直接放下他。 小虎立马站到小宝哥哥的面前,伸出手好奇的拉了拉他的衣服,然后一手指着桌上的东西,“吃…嗤。” “哈哈哈…!” 见到这一幕,沈老婆子喜欢的不得了。 “老四家的,你就随他们,他们娃子就喜欢在一起玩。到底是一家人,没见过面,也这样的喜欢。” 徐氏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大人,还没有小娃子受欢迎呢。 再一想,三嫂家的娃子穿着打扮都是上成,像个富家的小少爷。 外面的厚袄围着领脖,还镶了一圈的白色松软皮毛,衬着嫩嫩的皮肤,漂亮极了。 而自己家的娃子,虽然也穿的细棉布新衣厚袄,却明显是从乡下来的样。 哪怕就是这样的衣服,在乡下也是十分体面的,可是到了京城,真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这样的落差,双方的娃子还能毫无歧视,毫无芥蒂的在一起玩耍,自己应该高兴,应该满足。 “老四家的,就在这里陪咱们老的小的,不要回去了。”沈老婆子挽留着。 一边吩咐仆人,“去叫人来给老四一家量尺寸,做几身新衣服。” 这里的生活真的很好,想要什么,屈管家都准备的好好的。 哪怕你提出上街,他也叫专门的人陪着你,坐上马车去逛。 缺点就是太孤单了,如果不是舍不得小桂花姐弟俩,两位老人早就闹着要回家了。 徐氏亲热的挽着婆婆的臂膀,心里可高兴了。 “娘,这一趟可远了,咱们又带着娃子,路上诸多的不方便。 原本咱们想,在这里住到明年夏天再回去,你看不会有人说道吧? 要是有人说咱们蹭三哥的光,咱们过完年就先回去了。” 沈老太婆拍了一下徐氏的手,一脸的嗔怪笑容。 “咱们是这府里的主子,想住多久都可以,没有谁敢嚼舌根的。” 徐氏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刚到这里的时候,直接被人拦在了门口。 诸多盘问,还请了沈老爷子沈老婆子出来,才给放行。 生怕他们是骗人的。 可是三哥三嫂都不在家,人家这样负责也是对咱们沈家忠心耿耿。 不应该怨怼的。 “娘,三嫂也跟去了北方呀?那可咋整?这最小的虎子这么小,就离开娘,他们能放心吗? 再说了,这京城就很冷了,那更北方的天气要有多冷啊?” 沈老婆子也有一些感叹,“当初他跟着你三哥去的时候,咱们家里都是不赞成的。 可若不放他走,这两个娃子是可以陪在娘的身边了,但是你三哥呢? 所以咱们咬咬牙还是放她走了,让他们夫妻团聚,这娃子在家里,有这么多仆人,还怕咱们照应不过来吗?” 嘴上是这样说,其实沈老婆子可难过了。 都说富贵险中求。 两个人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个音讯回来,老人家总归会胡思乱想的。 见婆婆不再作声,徐氏也不敢胡乱接话。 这京城确实需要人帮着他们料理,毕竟两位老的,已经年岁已高。 双方一接触,徐氏并没有将他们是人质的事情说出来,因为会怕老的担心。 就这样糊涂的过着蛮好。 而且在徐氏看来,享受了这样的富贵,一切也就值了。 老四一房的到来,瞬间让将军府里热闹了起来。 不出两日,皇上居然赏了一些东西下来。 到令沈家人受宠若惊。 这就是欢迎老家来人喽! 岁平两口子,倒也觉得住着心安了些,毕竟这个豪华又气派的大院子,不是老三他们自己买下来的。 沈家人在这里总要看些脸色的。 第193章 苗悠悠回京,进宫面圣! 苗悠悠回到京城的时候,见到老四一家倒有些意外。 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因为苗修带信,弟兄几个不放心才决定的。 出来这么久,见到家里人自然觉得亲切。 沈老爷子跟沈老婆子,一看到老三没有回来,顿觉有一些失落。 “悠悠,是不是老三跟那个王将军一样,要常年在北方?他以后有机会回来的吧?” 悠悠连忙安抚两老,“这个你们放心好了,明年岁安就可以回来了,只不过他今年刚去,频繁的来回并不好。 毕竟他对那边还不够熟悉,而且回来的话,就要去宫里交差,他刚刚接手,还没有什么功劳,你说要拿什么出来交差?” 沈老爷子急的脸色通红,“这在战场上可是拼命的玩意,照你这样说,没有功劳还就回不来了?” 老四沈岁平哭笑不得的,“爹,你不要责怪三嫂好不好?这又不是她决定的。 再说没有功劳是好事呀,说明那里太平,没有战事爆发。 你想啊,他要是立功的话,肯定就是打仗了,还要打胜仗的,最起码要抓到对方的头目,或者攻占人家的领土,那才算立功。” 一听这话,沈老婆子立马觉得不好了。 “什么?非得要那样才算立功?那咱们家不要,咱们家就要老三平平安安的就行。 老头子,你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悠悠来回跑,咱们也能放心一些,你就不要再苛求了。 咱们家的娃子有出息,皇上才能够看得上,你可不要在里面搅七搅八的乱出主意啊。” 沈老爷子一跺脚,“我又不是二百五,好坏我还分得清的,只不过我想三儿了嘛,你还不让我说说了?” 好久不看老两口拌嘴了,悠悠笑倒,一把抱起扑来的小桂花,猛亲了一口。 “爹娘,你们快别争了,我还有事情呢,这么大老远的回来,我必须先进宫一趟,将那边的事情事无巨细的汇报一下。 也让皇上放心,毕竟他将那里的元帅一职交给了岁安,咱们可不能辜负他哟。” 老两口还有好多话想要说,被这样一阻止,虽然有一些尴尬,可也只能先寒暄两句放人。 沈老爷子:“好吧,去宫里是大事,那可耽误不得。” 沈老婆子:“去的时候要谢谢皇上呀,岁平他们来的时候,皇上可赏了不少好东西呢。 咱们家里要不要送一些东西给皇上啊?” 说这话的时候,沈老婆子简直一点底气也没有。 皇上要啥没有啊? 咱们送去的东西他能看得上? 可是你不送就觉得脸皮很厚,普通人还知道礼尚往来呢。 你家拿了皇上大佬的东西,就跟没事人一样这像话吗? 悠悠摆摆手,“这个事情不用你们烦,我从北方带了一些土特产过来,这个东西虽然不算太贵,但是宫中没有,我应该可以交差的。” 老两口一听这才放下心来。 而老四两口子站在旁边,根本就不敢插话。 原来三嫂嫁到咱们家的时候,大家就觉得她与咱们不是一类人。 可三嫂一点也不娇气,帮着咱们家种田挖水渠,硬是将沈家日子搞的红火起来。 可才几年时间呵,在咱们家里三嫂已经开口皇上闭口皇上的,说起这些事来了。 还不知道以后三嫂的日子会怎样的发展,只有一点他们坚信,凭着三嫂的能力,沈家只有往上走。 这就够了。 那些细节由他们夫妻两个承担就好,咱们不能管太多,也不敢管太多。 皇上刚刚下了早朝,听闻沈夫人在宫外候着,不觉一愣。 “沈…夫人?哪个沈夫人?” 旁边的公公抬起头。“回皇上话,就是您今年新提拔的那个沈将军的夫人,就是接替乌江彭大将军的那一位。” 皇上恍然大悟道:“就是那苗家的千金?那还不赶紧宣!” 说着嘴角已经缓缓的勾了起来。 六王爷还没有回来,皇上除了上朝,就没有新奇的事情可以玩了。 如果老六在的话,这个小子跳脱的很,皇上就犹如多了一个玩具一样。 其他的皇子皇上不是特别的中意。 而太子,原先是跟皇上无话不谈的。 现在也犹如惊弓之鸟,不但不敢敞开自己的心胸,做事更是畏手畏脚,有时候为了怕麻烦,甚至有推卸责任之疑。 可是这个沈夫人不一样。 她的存在似乎比老六,还要更加新颖奇葩一点。 也比太子更加的负责任。 不管什么事情,她都敢一头扎进去。而且过程完美,结果也令人刮目相看。 正寻思间,就见一女子趴伏在御书房门口,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臣妾苗氏拜见皇上,皇上万岁!” 坐在上面的皇上回过神来。 “苗氏,进前说话。” 面前的女子头饰异常的简单,一身装束相当的利索,看来是刚刚回来。 苗悠悠低着头站起,缓步朝前迈了几步。 “皇上,臣女这一次回来,是有事情要回报的。” 皇上装傻充愣,“朕还以为你想一双儿女了,这才抛下咱们的沈将军独自回来了呢。” 苗悠悠红着脸,皇上说的也不错哈。 自己就是因为想一双儿女,想家里的人,才特地跑这一趟的。 可咱们不能单独的跑一趟,必须做些什么! 嘿嘿,才让别人说不出话来。 “皇上,臣妾这一次回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今年的乌江已经同往年大不一样。臣妾已经在那里划了一块地。建起了狗舍,农场。 现在还有一些未开发的项目。必须要有一定的客源。” 皇上好奇道:“你说什么?你跑到乌江去养狗?还建了农场?是不是就是那个蔬菜大棚?那里那么冷,也可以冬天吃蔬菜?” 苗悠悠解释道:“皇上您误会了,我不是专门去养狗的。我把那些大型烈犬全部分布在边界线旁边。 现在这样冷的天气就是下再大的雪,如果边防有一点微小的变动,它们立马就会第一个发觉。 给咱们示警,边关的将士才不会吃闷亏呀,也不会贻误战机!” 怪不得,这个苗大小姐原来在自己府里养了好多的狗。 大家都以为她性情乖戾,没有想到她也是为边关着想哒。 皇上叹道:“这真是难为你了,那你再说一说,你那个农场有何特别之处?朕现在倒有一些期待了。” 第194章 苗悠悠说服皇上得支持 听皇上问这个,苗悠悠可来劲了。 “禀皇上,咱们那个农场啊,除了种植的大棚蔬菜之外,我还建造了养鸡场,羊棚,牛棚,马棚。 我带过去的人,坐着狗狗拉的雪撬车,拖着这些新鲜的肉蔬,在乌江的千家万户之间,做农贸生意。 当然我每隔一些日子,也会给将士们改善一下伙食哒。” 皇上一听,眼里越发神采,“你这件事情做的不错,朕听彭大将军说过,那里的条件十分清苦。 你这一波操作,确实令那边的生活活跃了起来。” 苗悠悠趁机提要求,“皇上,那里的冬天,居民们都是足不出户,市面上不流动,那百姓的荷包就是死的,自然就没有咱们这边繁华。 我想邀请一些京中的贵胄子弟,去那边游历一番,也可促进市井繁华,令乌江的百姓生活更上一层楼。” 听完这话,皇上立马止住笑,也斜着眼睛瞟了瞄悠悠一眼,那副模样颇不赞同。 “苗氏,不是朕不帮你这个忙,那些纨绔子弟一旦脱离了京城,一个个就是小霸王哦。 就你那农场的鸡鸭鹅的,可留不住他们,再一个那边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好玩哒? 相信朕的话,他们不去还好,如果去了,你那个将军府呀,要不得安稳了。” 这些坏小子如果玩的不尽兴,认为上当受骗了。 肯定会变着法子找你家里人麻烦呀,去骂呀,至少要有半个月抽风。 朕做皇上的,又不能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去制裁他们,何况人多了法不责众嘛。 苗悠悠并不退却,“皇上,您误会了,我不是要他们单单参观农场,那边冰天雪地是不错,可那就是一个天然的滑冰场耶。 那些狗狗拉着雪橇,可以带他们在雪地里到处去玩呀,你说全天之下哪里还有那么好的雪景?这个感受肯定会很新奇哒。” 皇上笑道:“你不会是想把他们骗过去,就在冰天雪地里滑来滑去吧?这能挣几个铜钱啊?” 苗悠悠十分自信,“自然有好多项目,咱们会安排人教他们自己滑冰,等他们学会了不用你说,他们自己就会往那边跑。 在冰上驰骋的感觉不要太爽哦。还有狗狗呢,狗狗也有表演节目。 那个农场很大,连在山脚下,咱们已经清出一块地皮,可以教他们骑马,博彩头。 而且那里的天才地宝很多,说不定也会对他们有吸引力哦。” 苗悠悠眼看到皇上就要动摇了,赶紧加一把柴火,递上了随身带着的两个盒子。 “这是我们夫妻俩孝敬皇上哒!” 公公接过放在龙案上,直接打开,立马瞪大了眼珠子。 就连皇上也眼睛放光。 这一个盒子里是放的大人参,参须齐全,仿似人形,至少是好几百年以上的人参! 另一个盒子里,是一颗灵芝!卖相非常完整漂亮,一圈又一圈的轮廓,显示着这一颗灵芝的珍贵。 皇上的目光抬起来,“你这些都是那边挖出来哒?” 苗悠悠点头,“咱们在那里挖了一年,这两颗是最大的收获,其他小一点的被我制成药材了。 皇上应该知道我还是一个郎中,特别是在北方,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从早到晚都坐在那里号脉!” 皇上赞许的点头,“朕一直都知道,你苗氏在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好,让你去北方真的是委屈你了。” 苗悠悠摇头,“皇上,国家存亡,每个匹夫都有责,只有咱们的边关大门守好了,才能谈上其他的事情。 我从不认为守边是一件吃苦委屈的事,只有国家安定,咱们才可以挣更多的钱,过更好的日子。” 也许皇上从未见过一个女人,有这样高的觉悟,竟然一时感慨的说不出话来。 苗悠悠趁热打铁,“皇上要是同意的话,我就给您解决那边的粮草问题。 省得一到冬天,这边的粮草运不过去,那边的将士们又冷又饿。 边关外面的人,又会趁着雪色的掩护,搞一些小范围的偷袭。 您看彭大将军那样高的武艺,那样好的身体,几十年下来不是也垮掉了吗?” 说完立马闭嘴,等着看皇上的反应。 皇上一拍龙案,“好,朕就成全你,先让你试一年,如果你真的做成功了,还能够解决乌江边防的粮草问题,朕会重重有赏哒。” 苗悠悠喜笑颜开,“这个好说,大家都是为了边关的繁荣稳定嘛,出力也是应该哒。” 听到苗氏说出这一番言语,皇上的心里熨帖得不行。 有多少好男儿还没有这样爱国的觉悟呢。 不是说他们不爱国,是他们没有这个脑筋,钻到这个里面去。 等到苗悠悠回家,抱着她的亲亲儿女,展现母爱的时候,小虎居然没有排斥她。 小家伙虽然不认识娘亲,但是看到小桂花姐姐,拼命的搂着叫娘亲,小虎也对其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跟姐姐挤着扑到苗悠悠的怀里,呀呀呀呀欢腾个不停。 或许这就是母子天性吧。 苗悠悠看着这最小的一个,被婆婆穿的像个球一样,顿觉好笑。 老人家带小孩就这样,怕这怕那,就怕他冻了,左一层右一层的给他穿上,还起了一个小虎的乳名。 当时自己一门心思放在乌江上,恨不得早一天陪着岁安北上,就忘记了给小孩起名字。 老人家肯定要起一些俗气的名字,说这样好养活。 这一儿一女现在基本上都是老的在管着,悠悠不想拂了老人的心意,索性也跟着一起叫小虎。 等两个娃大一些,再起一个大名,也没有啥不好的。 歇了两天,苗悠悠就递了拜贴,求见彭大将军的老妻。 彭大将军自然跟着一起接待了。 “悠悠小辈,还真别说,你那个膏药啊,再配上药丸,可真神了,我这个老寒腿走路也利索起来了,不信你看。” 看着彭大将军高兴的走来走去,悠悠可不敢居功。 “这还是彭大将军的底子好,正好咱们这京城的气候要比乌江好得多,多方面的因素连合在一起,自然就恢复的快。” 彭夫人笑道:“悠悠,你就不要推辞了,这可是你的功劳,你不知道回来的这一年,他的心情要有多好。 在家里啊,他一直都说,要是早一天认识你,他还要在乌江蹲上个六七年,才肯罢官呢。” 第195章 悠悠给王一平大哥挑媳妇 悠悠笑起来,“看来彭大将军对那边有感情了,等天气暖和的时候,你也可以故地重游。 去看看那一边的发展,看看那一边跟以往有什么不一样哒。” 彭大将军立马捕捉到了特殊的信息。 “悠悠小辈,看来你跟沈将军,在乌江搞得不错呀,这说的我心里痒痒的,等过了年我还非去不可了。” 彭大夫人赶紧阻拦老伴。 “悠悠也就一说,即使想去,你也要等到天气暖和一点嘛,要是腿上的老毛病再犯了,那可怎么好哟?” 悠悠笑道:“现在那一边,我开发了一个景点项目,等过了年,皇上就会推荐一些贵胄子弟去乌江。 到时候彭大将军可以跟他们一起去,路上有我放心,我会定时给彭大将军检查身体哒,保证不会让他犯老寒腿的毛病。” 如果彭大将军跟着一起去的话,会起一个带动的作用。 像他这么大年岁退下来的,在京城的威望可不小哦,至少比咱们家这个沈将军,要有号召力多了。 “那好!我一定去。”彭大将军立马应了下来。 如果真的能够帮上他们的忙,彭大将军绝对不会推辞的。 “不过你们去那里时日还短,那边的情况,是不是搞得成熟了?” 苗悠悠老实交代,“基本上已经上轨道了,我要那些贵公子们去游玩,是为那里创收成哒。” 这下彭大将军更支持了,这个腿已经恢复的很不错了,都是悠悠帮的忙,咱一定要去北方看一看现在的变化。 当即彭家人商量了一下,他们家挑了子孙同行。 接近年关的时候,在各地边关有部分的将军回京述职,京城里又热闹了起来。 秦城守将王大将军也回京了。 因为惦记着老部下,就将万三那几个全部带回来了,包括王一平,全部送给沈将军。 这全部当着六王爷的面交代的,也算过了明路。 毕竟岁安在乌江,连一个贴身的随从都没有。 这一下子悠悠终于有人手用了,都是真正的贴心人手! 这下子沈家算热闹的不得了。 悠悠考虑再三,还是将王一平安排在京城的府中。 “王大哥,不是我要阻拦你去军中,你也年岁不小了,就帮咱们守在京城吧。 等我给你挑一个俊俏的媳妇,你也算安定下来,成家立业。” 矮小的王一平,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茬,涨得脸色通红哒。 “悠悠妹子,我…我本来是来帮忙的。这…这歇下来多不好呀。” 悠悠:“有万三他们几个跟着,岁安的身边不差你一个,可这京中是咱们的大本营,你守在这里分量刚刚好。” 万三劝说道:“一平兄弟,咱们女侠看中了你,你就不要矫情了,在这里乖乖的等你的媳妇,将女神的家人保护好,也是一份功劳!” 悠悠问道:“王大哥,你家中还有什么人?不会有啥未过门的媳妇吧?那我就不用操心你的婚姻大事了。” 王一平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一些不好意思。 “这倒没有,父母已经不在了,还有兄弟们娃子都好大了,我回家看过,他们都过得还不错。” 悠悠,“那你的婚姻大事要不要请他们做主?” 王一平傻笑,“我是家中老大,这个我自己做主就行。” 悠悠想了一下,“那咱们抓紧时间,争取给你娶了媳妇,再去乌江。 等过了年你带着你的新媳妇回家一趟,跟你的弟弟们团聚一下,怎么样?” 王一平通红着脸点头,内心怦怦的跳着。 接下来的时候,悠悠就给他打听旁边的人家,当然这里的大家小姐是看不上王一平的身份哒。 何况他这么矮的个子,人家看了也摇头。 这京城里可不像乡下,给得起彩礼就行。 在京城中,大多不缺吃也不缺穿,只不过条件上好坏之差罢了。 由沈老婆子出面,又问了有谁家的亲戚愿意哒,结果因为时间仓促,还是没有音讯。 王一平倒不好意思了,“悠悠妹子,我知道我个子小,人长得挫,没人愿意也不要紧,我一个人过也挺好啊。” 悠悠怒道:“王大哥,你胡说啥呀?我跟岁安现在也有了这样的条件,还能让你娶不上媳妇? 你给我等好了,我一定给你找一个漂亮些哒,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呢,你对媳妇有什么要求啊? 还是喜欢个子高的,还是胖的?瘦的? 都可以说出来,我会参考着你的条件定夺。” 王一平听了直往后退,“悠悠妹子,你快不要寒碜我了,我王一平能娶到一个媳妇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去挑剔人家啊!” 悠悠听了这话可不高兴了,“王大哥,你可是战场上的英雄啊,我不允许你这样子贬低自己。 不过你既然不挑剔,我倒是有主意了。” 说着悠悠就出去了,这一趟还是带着小黎。 “小黎,你明白我的意思不?这一次要给我王大哥,挑一个最最好的,要为人厚道,还要长相端庄一点。” 没有办法,自己在京城时间短,也只有这唯一的办法了。 小黎点头,满脸的兴奋。 “我试试看,咱们这里的姐姐,有不少年岁大了,就去大户人家帮佣,签的是短契,一年到三年这样。我就给他挑这样的好不好?” 悠悠点头,“行啊,主要知根知底,若是咱们去买一个丫鬟,不知道人家的性情,万一是个不好的,那可对不起王大哥。” 很快小黎这里就得到了消息,有几个姐姐正好到期出府,瞧着性子不错的,没有什么坏习性,挑了三四个。 悠悠就带他们去了酒楼,订了一个包房,然后将王一平带去挑媳妇。 这个包房是两桌,小黎陪着几个姐姐坐在一起。 悠悠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陪着他们说话,又询问了小黎的意见。 就来到了男人的一桌。“王大哥,那个穿黄色衣服的怎么样?看着就机灵,人也不错。” 王一平偷偷的瞄了一眼,吓了一跳,这一个也太漂亮了。 “悠悠妹子,咱可不能骗人家啊,你先问一下人家同意不?我这里肯定没问题。” 怎么看也跟我配不起来呀。 那就是同意了! 悠悠捂嘴偷笑。 第196章 丑夫美妇 王大哥可不知道,现在的小黎很吃香呢。 她们那一帮姑娘,谁不知道跟着小黎就会吃香喝辣哒? 丑就丑点,只要人好,还能实现人生目标,自由和财富两手抓,傻子才不愿意呢。 何况在他们面前,皮相根本就不算啥。 男人嘛,只要有能力就行,又不像个婆娘,整天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哒。 看这边定下来这么快,坐在旁边的万三等人实在熬不住,厚着脸皮跟女侠请示。 万三涎着老脸,“女侠,既然王兄弟的已经选好了,那剩下的也给咱们一起成就好事嘛。” 苗悠悠一愣并没有表态,因为之前说的就是从她们当中选一个女孩子。 谁都没有打算为这三个解决问题呀。 葛平贵也附和道:“就是,女侠,你就成全咱们吧,要不下一次又要麻烦你,咱们又不挑嘴,随便你配。” 一个两个都这样,这下苗悠悠头疼了,自己回来时间很短。 给王大哥解决一下婚事,还算凑合,要是加上这几个,府里可忙不过来。 小个子胡玉明可不会看脸色,嘿嘿一笑道:“女侠,我的条件不高,就那个最丑的配给我。” 苗悠悠顿时气笑了,“今天小黎带来的都是美女,好不好?就是最丑的,配给你也是绰绰有余的。 不是我不帮你们操劳,过了年我们就要北上,你们几个要是凑在一起,那就成了集体婚礼。 说句老实话,咱们在京城时日尚浅,现在的府上,一时忙不过来。还是等下一次更为周全一些。” 一听这个原因,万三立马站起来。 “咱们是想找婆娘,又不一定非要办啥个婚礼,女侠,你操劳的事情比较多,就负责给咱们牵个线就行。” 眼见的他们都是这个意见,苗悠悠倒不好再拒绝。 转身到小黎这边,人家姑娘不想再过漂泊的日子,也都是愿意的。 苗悠悠一击掌,“好!既然各位都是爽快之人,我也说说我的意见。 姑娘们,跟着咱们过日子,吃穿是不愁的,他们也没有这个胆抛弃你们,更不可能再找个小妾啥的。 但是你们要有吃苦的准备,尤其去的北方,那边靠近边境,以你们的见识,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除了天气特别寒冷之外,还有一点点的未知危险,这些该考虑的因素我都讲给你们听了。 如果实在没有意见,你们的婚礼我也绝对不会吝啬。” 几位姑娘在对了一下眼色之后,全都慎重的点头。 小黎帮着几位姐姐说话,“主人,这些我都跟她们事先讲过。 真要谁倒了霉,也是她运气不济,主人放心,这些事难不倒姐姐们的。” 苗悠悠立马拿出一只荷包扔给小黎,小姑娘立马颠颠的拿出去。 外面的吴婶子,和着一个小乞丐,早早候在酒楼外面。 一见小黎手中的鼓鼓荷包,立马惊慌起来。 “小黎,这一次挣这么多钱,不会搞错了吧?咱们千万不能多拿,否则断了以后的财路啊!” 小黎嘻嘻笑道:“吴婶,就是这么多钱,不会搞错的,上面几位姐姐都留下了。” “啊?”看着小黎已经没有踪影,一大一小两个乞丐欢快的回去了。 今天发财了,乞丐们必须加餐! 谁还在外面挨饿受冻啊! 苗悠悠带着他们回去之后,经过再三考虑,为了怕吓着爹娘,准备单独给王一平夫妻俩举办婚礼。 眼看着众人忙碌起来,沈老婆子瞅着俊俏的姑娘,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连忙拉了徐氏回房去嘀嘀咕咕。 “老四家的,真让我太吃惊了,这两口子一点也不般配呀,悠悠从哪里找来的? 当初我去隔壁府上,人家有一个寄养的小孤女,生的又黑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人还看不上他呢。” 徐氏低声道:“娘,你轻点,要是被三嫂听到就不好了。” 沈老婆子不以为意道:“怕什么?你三嫂又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我还真没有看过,婆娘比男人还高一头哒!哈哈哈哈…” 徐氏跟着笑,“我也没有想到,当初送三嫂回家的王兄弟,居然娶了一个这样漂亮的新娘子,嘿嘿嘿。” 沈老婆子拍了一把大腿,“这叫猪八戒娶媳妇,丑夫美妇!嗬嗬嗬!” 外面忙的热火朝天,这婆媳两个在这里可乐呵了。 如今他们都是主子,有天大的事情都有仆人在做,不用他们费心哒。 嘴上说用不着,可一看万三他们羡慕的眼神,苗悠悠顿觉好笑。 “你们可不要羡慕他哟,王大哥留在京城,我必须给他在这里举办婚礼。 你们可不同了,我准备给你们到乌江去举办一个集体的婚礼。反正你们以后要住在那一边帮我管理哒。” 心思被戳破,万三可不好意思了,“女侠,咱们不是这个意思…嘿嘿,其实让你破费,咱们怪不好意思的。” 苗悠悠,“以后帮着挣钱就行了,婚姻是人生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我不会让你们遗憾的,往后干什么事情要相信我,知道吗?” 小个子胡玉明抢着表态,“哎!谢谢女侠!” 葛平贵感叹道:“女侠,能够认识你真的是咱们的幸事,是你让咱们从深渊处爬出来。 明白了事理,懂得了追求,现在咱们才活得像个汉子。” 过了年,趁着沈岁平夫妻俩在,王一平就带着新媳妇回老家了。 悠悠给他塞了足够的银两,还有一马车的礼物。 然后整天就腻着小桂花和小虎,刚过了正月半,又丢下两娃,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北上了。 里面还包括彭大将军家里人。 皇上的旨意要到三月份,主要要避过年节高峰期,过了年自然各府里的应酬要多,没人愿意远行。 只有这个高峰期过去了,这些无所事事,没有事情打发时间的少爷公子们,才会结伴寻找新奇快乐的地方消遣。 而且去太早怕这些富家子,受不了那样严寒的气候。 听说到时候,六王爷会亲自率领这些贵胄子弟一同去乌江。 这就很给面子了。 第197章 阿克苏秀恩爱闯大祸 乌江边境。 三号狗舍区,阿克苏快活的哼着曲子,将大盆里的食物倒到狗食盆里,刘玉萍跟在后面。 “哇塞!这些狗狗都好大哦!主子养上这么多狗干啥?” 看到活泼又可爱的小妻子,阿克苏拽拽的笑着,“你可不要小看这些狗狗哟,他们的作用可大了。 在这里可以担负守卫的责任,人的嗅觉与敏感,是永远比不过这些狗狗的大鼻子哒。” 刘玉萍星星眼直冒,“真哒?那这些大狗狗比人还有用哦。” 阿克苏打开一个铁框门,进里面喂食。 “而且,街上的贸易小队,每次出勤做生意的时候,都要用到这些狗狗们,他可是咱们的好伙伴。” “旺!”狗狗们围着阿克苏在转,不住的窜上窜下,恨不得舔上几下才好。 阿克苏腾出一只手,在狗狗的头上摸了几下,一转身,一只大狗已经往刘玉萍的身上扑去。 刘玉萍的身姿本来很灵活的,可因为穿的臃肿,只躲了一下,就被狗狗扑倒在地上,大脑袋在刘玉萍的身上不住的嗅来嗅去。 刘玉屏手忙脚乱的,一时竟然没有挣得开。 “黑子,起开!” 看小妻子的可怜相,阿克苏可冒火了。 立马将盆摔在地上,上前就拎着狗狗的大耳朵推到一边。 另外又有狗狗扑过来跟他们玩耍。 可是新婚中的两人,是容不下其他生物的。 阿克苏拼命的挡着刘玉萍的身子,不给狗狗接近。 这可是我的小妻子,任何雄性的生物都不得靠近。 可是狗狗们可不管这些,还认为是陪它们玩的,全部一起扑了上来。 要知道这些狗狗的份量很重,全部都是体型巨大的烈犬,要是被他们几只缠住的话,你是很难脱身的。 阿克苏诅咒了一声,一把抱起小妻子,冲出狗舍。 然后用脚将门关好。 里面不断传来哐当哐当狗狗的撞击声。 “旺旺。”耳听的这边躁动起来,其他狗舍的狗狗们也跟着呼应起来。 巴克跟巴特勒他们,全部往三号狗舍这里跑过来。 刚转弯就看到阿克苏,将他的小妻子抵在墙上,正双眼放电,举止温柔的秀着恩爱呢。 “噢!阿克苏你不要太过分哦。”巴特勒大惊小怪的呼喊着。 这个家伙简直太嚣张了,一点也不讲武德。 在咱们这些光棍面前公然秀恩爱,真是该死呵! 在另一个方向的巴克,仿佛瞬间定格一样,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静静的看着…… 如果他的娜仁花也在这里,那该多好。 自己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宠,像阿克苏这样,让别人羡慕。 刚刚清醒过来的阿克苏,看着小妻子迷恋又陶醉的眼神,正欲再次吻上去。 忽然发现两边多了两只探照灯。 “滚开,该死的。”低咒过后,见两人仍然无动于衷。 又一把抱起小妻子,迫不及待的跳上了拴在不远处的马,腿一夹将小妻子带往农场的方向去了。 巴勒特跟在后面大呼小叫,“阿克苏,你在值班啊!你可不能擅离职守啊。不要以为女神不在你就能偷懒!” 可是无论他如何的跳脚,阿克苏连头也不回。 巴克上前拉着巴特勒,“算了,有什么事情咱们替他做吧。佳人在怀,他能忍得住才怪呢。” 说完狠叹了一口气。,步入三号区检查狗狗去了。 巴特勒跟上去,“巴克,你也找个媳妇吧,娜仁花就适合住在你心里。 再找一个媳妇陪在你身边,你看阿克苏这样,小日子多滋润啊。 我的年龄还没有达到女神的要求,不过你可以了呀。” 巴克头也不回,“以后这种话不要在我面前说。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娜仁花的位置,不管是心里还是身边。” 巴勒特挡在他的前面,“你这又是何苦呢?咱们回不去了!清醒清醒吧,你难道要让娜仁花,等你一辈子吗? 我跟你讲,即使自己愿意,她的爹娘父兄也不会愿意哒,你最好不要做这种梦了!” 巴克一把推开巴勒特,双眼喷火。 “走开,我的娜仁花才不会呢!你这是嫉妒,你小子在家里没有女人。没有姑娘愿意等你。你特么地就在这里诅咒我?” 说完狠狠的扑了上去,将巴勒特扑倒在地上。 其他的狗狗见状,一个一个也扑上来,摇着尾巴,寻求摸顶。 巴勒特被压在最下面,实在受不了,快连喘气都困难了。 不住的挣扎着,嘴里也在骂着,“你个孬种、你个蠢货!我一直想帮你。是你自己放不下这一段感情。 你怎么能把污水朝我身上泼呢?还说我诅咒你,你眼睛瞎了吗?” 巴克,“我呸,你帮我就是让我忘掉娜仁花,在这里娶一个汉人女子为妻,是不是? 是不是因为我上一次跟你说过,要让你们的娃子养我老?怕了是不是? 其实你不想这样做,我也不会勉强你啊。” 对方喊完,巴勒特就忽然觉得不对,因为趴在自己身上的巴克,满脸都是泪,有的已经滴到了自己的嘴里,是那样的苦涩。 巴勒特大惊,一把抱着巴克的腰猛摇,“巴克,不要吓我,你不要想不开,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如果看得上我的孩子都可以送给你。 不要说我了,就是阿克苏他们所有的孩子都愿意送给你哒,你千万不要这样子悲观啊。” 巴克忽然瘫软下身子,“不,你不懂哒,你永远都不懂,惦记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呜呜呜呜…” 好欠! 巴勒特一把将巴克掀翻在旁边的地上,赶走那些狗狗,才发现巴克是多么的狼狈。 立马低下身子,给巴克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巴克,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这一次等女神回来我就给你求,相信我,她一定会答应哒。” 巴克有气无力的,“不行,我不能影响女神,也不能影响沈将军。” 巴特勒痛苦道:“可是你这副死样子,我怎么也看不下去。咱们都这么多人呢。 少了你一个也没有关系,咱们的面孔都差不多,汉人是分不清楚哒。 你…你就趁着现在的机会偷偷的走掉吧,我直接谁也不说。 等到风头小一点,我再偷偷的告诉阿克苏他们,他们不会出卖你哒,咱们都是自己人。” 听了这些话,巴克的身体,直接哆嗦了一下。 “你说什么?让我现在就跑路?” 第198章 巴克失踪曝惊瓜,悠悠追踪出边境 巴特勒狠命一点头,“你现在不跑没有机会的,你想啊,若是阿克苏在这里,他会眼睁睁的放你跑吗? 只有你跑掉了,一切成为事实了,他才会认下这件事。 如果你错过了这一次,一旦女神回来,你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巴克忽地翻身而起,扑向外面的马匹。 “等一下!”巴勒特呼喊一声,将他们放在狗狗值班室的吃食,全部扎在一个包袱里。 又将怀里的小银锞子全部掏出来。 “路上小心点,如果遇到其他的游牧民族不要恋战。” 巴克跟巴勒特拥抱了一下,“谢谢你好兄弟,我会把你一直放在心口里。” 巴勒特点点头,“我会祝福你的!” 当马匹冲向边境的时候,这些敏感的狗狗们是平静的。 因为它们知道这是自己人! 肯定又去巡边了。 自己人?! 而这一边的阿克苏,还沉浸在自己幸福的海洋当中。 小两口日常甜蜜秀恩爱,仿佛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他们幸福。 跟他同样的人还有几对,剩下的还在抓紧时间跟自己的对象相处。 以期尽快的达到女神所谓的契合要求。 才能将美人早早的抱回。 所以这极短的时间里,并没有人特意的去寻找巴克。 一向寡言的巴克,被人们短暂的遗忘了。 巴特勒轻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当然不会自触霉头。 一切显得风平浪静。 直到苗悠悠的大部队回来。 众人全部奔出农场,抢着跟女神寒暄,搬运车队里面的物资。 想也知道,明日做物资生意的雪橇队,将会迎来大丰收。 物资全部搬空之后。 作为军人出身的苗悠悠,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她所有的人马全部召集起来,开始点名盘点,这一段时间他们的工作日常与收获。 包括马匹、狗狗的数量。 这一突击性的检查,立马爆出一个惊天大瓜。 这群外族俘虏中消失了一个人,无声无息,什么时候消失的都没有人知道。 而与他同时消失的还有一匹马。 苗悠悠大惊失色,直接冲到了阿克苏面前。 “阿克苏,我自问对你们不薄!可是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好蠢,我怎么就这么相信你们——这一群俘虏守卫边关? 呵呵!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信任吗?” “女神…” 阿克苏根本不敢直视女神,努力的回想着巴克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如果是单单的一个人不见了,有可能他在乌江的某一个角落,去玩了,去买东西了,或者去私会姑娘了。 可是偏偏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一匹马,而且没有人知道行踪。 那百分百的肯定,巴克是逃回了老家! 苗悠悠怒火滔天,“你还好意思叫我女神?我担不起,是不是要我一直陪着你们,把我焊牢在这里! 就连回家看一看我的宝宝,都成了一种奢望?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眼看着苗悠悠已抽出马鞭,在他们的身上拼命的抽着。 那一鞭鞭将身上的袄子,全部抽得棉絮翻飞,然后又皮开肉绽。 苗悠悠盛怒之下,阿克苏等人连大气也不敢喘,闭着眼被动的受着。 这些新婚小媳妇眼睁睁的看着,却又心疼不已。 刘玉萍红着眼冲上来,抱着男人的身子,想替他受上几鞭子。 阿克苏大惊,忙将小妻子推得远远的。“这是我该受的,不要打扰女神行罚。” 刚刚知道原委的岁安,带着他的随从站在不远处,目光中全是懊恼。 “悠悠,行了,这一次放过他们吧,也怪我,没有每天来督促他们。” 说着已经冲过来,一把抓着长鞭。 悠悠红着眼眶推开岁安的手,“他们又不是小娃子,还要每天督促他们? 那我养他们还有什么用? 那我当初保下他们的性命又有什么用?” 彭大将军叹一口气,“这一次就算了,少一个人只要咱们不说也不要紧的,以后注意点,要有人管控他们这些俘虏,这类似的差错再也不能出了。” 已经抽累了的悠悠甩下马鞭,双手捂着脸,此刻的她早就泪痕满面。 “不!你们都不知道,当初我将他们这十几个人带到这里来的时候,是在皇上面前立过军令状的,少一个都拿我的命去赔! 你们以为,我怎么胆大到——将他们这些俘虏带到这边的军营?又安插在边防旁边? 那都是因为皇上允许了呀,可笑,我太过自负,把他们一个个的当做家人,人家的骨子里还留着不一样的血液!呵呵呵呵…” 闻言,阿克苏等人惊恐不已。 “不,女神,咱们都把你当做自己的家人了,你千万不要这样想。” “这所有的事情全是巴克一个人做下的!等咱们找到他,哼哼…” 看着已经有同伴,咬牙切齿的发狠。 巴勒特站出来,畏畏缩缩的头一直低到胸口。 “巴克…其实巴克不想的…他也不想走的,是我偏要怂恿他的。 我看不得他与恋人分离,你们都娶了婆娘,可是他心里放不下娜仁花。” 此时众人已经惊愕不已。 巴勒特咽了口口水,忽然感觉心累不已,怕秘密曝出而一直压抑的心脏,仿佛就要喷啸而出。 “是我怂恿他去的,而且他已经拒绝过一次了,而这一次是因为阿克苏。 那天他把刘玉萍带到狗舍秀恩爱,彻底的刺激了巴克,让他的情绪完全崩溃,我实在舍不得兄弟这副狼狈的模样啊…” 话还没有说完,阿克苏立马像野兽一样的冲过来,一拳将巴特勒击倒在地。 “你这个蠢货!居然是你才造成这样的大错。”其实内心里早已充满了自责与懊恼。 巴特勒摔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当初也没有想到,我也不想连累女神的,是我当初没有想到后果啊! 可是你作为队长就没有责任吗? 你在咱们面前秀恩爱,我们无所谓,可是巴克这样的情况他受得了吗?啊?” 苗悠悠忽然眼前一亮,上前拎起巴特勒的前襟,“你说什么?巴克不愿意走的?是你逼着他走的?” 巴勒特狠擦了一把眼泪,狠命的点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我以咱们的青青草原起誓: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第199章 巴特勒是个蠢货! 苗悠悠看向岁安,目光中透出一缕坚毅之色。 “这一次边关就交给你了,万三,带着你的人,赶紧给我守好了这片边关,等我将巴克带回来。 如果他的小妻子同意,我会将他们一起带回来的。” 这一决定惊呆了众人。 沈岁安脸色大变,“不,悠悠你去太危险了,我不会允许你过去的。” 苗悠悠凄苦一笑,“我立的军令状,岂可儿戏?这是唯一补救的方法,不是吗?” 阿克苏跑到巴特勒的面前飞起一脚,“你这个蠢货,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这一次惹的祸更大了。 玉萍,你在这边等我,我陪着女神跑一趟。” 刘玉萍立马扑过来,“我要跟你一起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生死不分开。” 苗悠悠直接点了阿克苏,还有库伦两对夫妻跟着一起,越过了边境。 这边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吊了起来。 如果一旦苗悠悠出了啥事情,那六王爷带着那些贵胄子弟,来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将隐瞒不住。 到那个时候才是真的天塌下来。 彭大将军的心情忽然沉重起来。 “沈将军,你为什么不阻拦她?那里可是塞外,咱们所有的人都没有去过。除了打仗的时候,谁也没有深入过那一片草原。” 沈岁安苦笑,“她的性子真执拗起来的时候,我是阻拦不了的。” 好在她身上的秘密,可以护她周全。 彭大将军不无责怪的,“依到你们两个的军功,又在这边建成这样子规模,再加上我的力保,留住苗氏的性命不难。 可是这群俘虏,肯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的夫人犯得着为他们去历险吗?” 沈岁安看向巴勒特等人,目光深远,又似矛盾。 “彭大将军,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就是想用自己的命去拯救这些人的性命。 这么多条人命,十几个人嗳,现在又有几个娶了妻子,还有不少的人在热恋之中。 难道要为巴克一个人,毁掉这所有人的幸福和性命吗?” 此时沈将军手指下的那群俘虏,已全部脑袋宕机。 彭大将军气愤不已,指着沈岁安,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你明知道你还不阻拦?难道他们的性命比苗氏还要重要?” 巴勒特等人全部都低下了头,内心里面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女神气势汹汹的出去并不是看不得巴克逃离。 而是为了咱们这么多人着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巴特勒的身上。 这个蠢货干了什么样的错事啊?这是要连累多少人啊? 巴克不愿意走,他还怂恿着走? 这些血性汉子们也红了眼,一个个上前将巴特勒揪到了一边拳打脚踢,给这小子一顿教训。 全程巴特勒没有挣扎,他的内心已经陷入了无比的自责后悔当中。 沈岁安冷漠的看着,一直到巴特勒不再挣扎,才大吼一声。 “行了。难道你们对女神就这么没有信心吗?我是这里的将军,不错,我还是她的夫君。 如果这个世上有一个人,能把巴克再寻回来,那一定就是你们的女神!” 众人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沈岁安:“我有绝对的信心,相信她能够平安的回来,所以你们都不要再起内讧了。 现在的职责就是干好你们的活计,过好你们的日子,静待女神回来,以后用实际行动去报答她。 不要再给她惹上任何麻烦。 要知道你们这么多人的性命,跟她是息息相关的。” 对面的人颇受感动,“沈将军,我们都知道女神的好,我们也很自责,也很懊恼,可是我们帮不上忙。” 沈岁安:“如果要说懊恼,这个唯一懊恼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当初她跟我商量之时,我就不应该答应,将你们这一群人放出来,就应该永远关闭着你们。” 所有人想到了在秦城的边境。 那一天晚上,简直就像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是女神在那场杀戮中,将他们解救了出来,还将他们带离了军营离开那噩梦初始的地方。 大家才过上了好日子,轻松惬意,没有战争,没有战火延绵。 直到北上乌江,也仅是小范围的争斗。 因为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战争急需成本,适应不了天气的人,连武器都握不住。 更不谈抢占地盘了。 边境内外的空阔之地都没有人居住,购买物资也不方便。 这日子一长,众人就忘记了这些教训。 彭大将军回到军营的时候,自是受到了所有将士的欢迎。 特别是吴副将,就像看到了亲爹一样。 “大将军,真没有想到,在军营里能够再次见到你老人家,咦,你的腿好了哈。” 彭大将军,“嗯,都是托沈夫人的福,看到你们相处融洽,我也就放心了。” 吴副将:“彭大将军,沈将军挺能干的,他们两口子在咱们边疆啊,贡献大着呢。 我跟你说个好消息,等天气暖和一点,秦将军就回去带他的媳妇过来。下一次就轮到我了。 沈将军夫人说,这叫随军,哈哈哈哈哈!” 很显然,吴副将还不知道边境之处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么大的事情也瞒不住,迟早要知道的。 不想给沈将军压力,彭大将军接过话头。 “吴副将,这个事情先缓一缓,沈将军两口子也不容易,手上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完。 你们也不能将所有的重担,都放到他们两个的肩上,就边疆的巡逻之事,你们也应该搞一个小分队,轮流去巡查。” 吴将军立马收敛起笑容,“是,咱们记下了,主要是沈夫人安排的太好,咱们忽略了,只管着自己在营地里训练了。” 彭大将军,“我看了,他们那里布置的不错,还有休息的地方,要比咱们往日漫无目的的巡查,要条件好的多。” 岁安一直默不作声。 条件自然是比原先要好得太多,但是相对的麻烦也多。 你不做没毛病,有些事情越做错越多。 唉! …… 之前骑马出边境的巴克,出逃并不顺利。 这一片雪地延绵数百里,雪下面,是沟壑还是山川,都是未知数。 一人一马时常翻滚在雪地里,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前行。 亏得巴勒特准备的肉干等物,才熬过了最初的困境。 当把白皑皑的雪地甩在身后的时候,遇到的第一站,是一个蒙古包。 狼狈的巴克欣喜若狂,只要一直向南,就能寻找自己的故土。 礼貌的上前讨了热水,又摸出一锞银锭子,换了些食物。 刚刚告别老人,就见迎面骑马来的一男子,疑惑的盯着巴克,目光不善。 第200章 回到家乡的巴克 “喂,小子,你从那个方向来,不会是边境那边的叛军吧?喂,你站住,我还没问你话呢。” “你认错人了,我还有事急着要走。”其实巴克已经认出了对方。 就是那一批,去边境抢物资的人之一,当时巴克他们都上去打架抱摔,还抢了对方的马。 不快点逃走,那不是找死吗? 耳听到后边的铁蹄声响起,巴克的嘴角一弯,就凭你们这些散兵游勇,也想拦截我这金牌骑士? 眼看着前面已经缩小成一个小点,后面的汉子,骂骂咧咧的放弃了。 巴克历经了千辛万苦,才从最北边绕了一大圈,赶往自己的家乡乌库旗。 巴勒特临时凑给他的盘缠也已经用完。 在快接近乌库旗的地方,巴克遇见了熟人。 “多尼!多尼!” 一个年轻的男子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狼狈不堪,又风尘仆仆的骑士。 “巴克?天呐!你是巴克,你怎么还活着?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天你躲在哪里了?” 眼看着对方冲上前来,巴克露齿一笑,“多尼!水!有没有食物?” 多尼赶紧将他带入家中,先倒了一杯水,又拿出羊奶,牛肉,馍馍。 眼看着巴克迫不及待的充饥,满眼隐忍的待在一旁,等其吃的差不多了,又迫不及待的问道: “有没有见到多吉尔?他是不是还活着?” 巴克鼓着腮帮子一愣,想到那个夜晚,泪水汹涌而出。 多尼推了巴克一下,“你哭什么?你说呀?多吉尔怎么样了?” 巴克满脸的痛苦,嘴里的馍馍碎屑直往下掉,“不在了,多吉尔不在了!” “嘭!”的一声,面前的桌子被踢翻了。 多尼揪起巴克的衣襟,“你说什么?多吉尔不在了?你有没有搞清楚啊,你就在这里乱说?” 巴克嘴里还没有吞下去的食物,顿时被捏的咳了出来,“咳咳,你放手,你冷静点,你听我跟你讲。’ “让他说!“旁边的女人红着眼眶劝道。 等到巴克获得了自由,才讲起了那一晚的噩梦。 “咱们去到那边就中了圈套,那一晚几乎全军覆没,起初不知道他们动了什么手脚。 刚刚到了对面的地盘,马就开始不听使唤,然后咱们就被许多的兵力包围了,那是单方面的屠杀,没人能够幸免啊!呜呜呜!” 多尼崩溃道:“不是说你们获得了对方的情报吗?” 巴克怒道:“那是假情报,人家早就锁定了奸细,大家都不知道,一头扎了进去。” 多尼呆呆的道:“那多吉尔就没有了,所有的人都没有了,不对,那你怎么还活着,你肯定撒谎!” 巴克抚着胸口庆幸道:“他们直到最后留了一些人,是一个女人留下了我们。” 多尼指着巴克一脸的疯狂,“你们是作为俘虏留下来的吧?那你们为什么不把好兄弟多吉尔护着?” 巴克急道:“你讲点道理行不行?那样的状况,咱们自身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啊? 对方想让谁活谁就活着,咱们只有任人宰割。” “我呸,凭什么你们活着?那咱们的多吉尔却没了?他还没有娶亲,还没有尝过婆娘的滋味!”多尼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一把将巴克抵在门上,两个人扭打了起来。 要在以往,多尼绝对不是巴克的对手,可此刻的巴克正是身心疲惫,体格最弱的时候。 两个人一直打到了外面。 在大草原上,一旦出现了摔跤,格斗,是会吸引旁人来围观的。 眼看的人越来越多,众人也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他们绝对不是比力气,比武。 而是完全赌气不要命一样。 多尼拼了命的殴打对方,另一个身心狼狈的人,拼命的让着。 时间一长就被众人拉了开来。 多尼不死心的叫嚣着,“你们不要拉我,让我打死这个叛徒。” 巴克满脸的无奈与崩溃,“这又不能怪我好不好?又不是我造成的。 我巴不得大家都活着。我巴不得那个夜晚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了巴克,纷纷围了上来。 一个老者上前,隐隐的有一丝期待,“巴克,你小子还活着?巴克,咱们家的阿克苏,在不在?” 巴克点头,“在的,阿克苏还在的。他跟我们一起,现在做我们的队长,他混的是最好的一个。 那边的女神还给他娶了一个汉族的婆娘,非常漂亮能干。” 巴克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终于问到有一个活着的人了。 人群中哄闹开来,有人活着就有希望。 可有的人心里就不平衡,因为大多数人都不在了,都是青壮年汉子。 在没有了希望之后,又发现了有生还的存在,再次的希望破灭,那会延伸出恨意的。 “什么?你们全跟着一个婆娘手下干活?没出息的东西!”有人愤愤叫骂着。 阿克苏的老爹喜极而泣,挤到巴克的面前,将他拦在身后。 “这事又不怪巴克,谁有了机会还不想活着?还有谁要问情况的?问过的就不要为难这小子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向这里。 “喂,巴克,咱们家的巴勒特在不在?那小子的命大吗?” 巴克赶紧推开阿克苏的老爹,上前拥抱了对方。 “在的,老爹,我这次能够回来多亏了巴勒特,没有他的掩护,我肯定走不成,路上的食物盘缠都是他为我准备的。” 巴特勒的老爹锤了巴克一记,笑骂道:“那他怎么不跟着一起回来呀?难道他在那里也娶了媳妇,不想回来了?” 巴克抹了一把眼泪,“这个还没有,女神嫌他岁数太小了,不会照顾媳妇,说等两年,等他满到十八岁。” “哈哈哈!还有这事?”巴勒特的家人喜极而泣,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 人群中有人满意,有人痛苦扭曲,眼神似毒蛇。 “你看他们,都快忘记咱们的祖先了,有机会都不想往回跑,数典忘祖的东西。” 巴克反驳道:“咱们虽然是俘虏,但是跟着女神走,不愁吃不愁穿,还分给咱们房屋,还教咱们酿酒。 咱们的日子好过多了,比在家里的要高级许多倍,咱们没有理由拒绝。” 人群中有人骂道:“借口,这一切都是借口,你们这些胆小鬼怕死鬼!” 已经有一部分人,将巴克包围在中间,其实这就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巴克,别理他们,你们做的是对的,能够活着比什么都好。” 第201章 巴克的娜仁花 巴克点头,“那当然,这个事情责任又不在我们,是上面的首领估算错误,相信错了人。 他们在军中留的奸细早就出卖了他们,造成这样惨痛的教训,凭什么让我们来背锅?” 阿克苏的老爹问:“你们在那里混的还好吧?收入怎么样?” 提到收入,巴克眼睛亮亮的,“咱们每顿都可以吃大米饭,大白馍,中午还有酒吃,吃的用的穿的,全部都是女神准备的。 每个月还有十两银子左右的薪水吧,我的全部交给巴特勒了,因为回来的时候比较匆忙,没有来得及去拿。嘿嘿。” 众人都惊呆了,“你们真的有这么多?不对啊,我们也听旁人说过,那边的普通百姓一个月能挣个一二两银子的,都是很不错的了。” 巴克不无骄傲的说:“咱们的女神可是将军夫人呢,她不但能带兵打仗,还特别会做生意。 咱们跟在她后面做事,没有人敢不服气的。” 人群中传来呲笑声,“那么多的大男人,被个婆娘统治着,还有逼脸了?我呸!” 巴克怒道:“你懂什么?咱们的女神可不是普通人,就连皇上都比较赏识她。 而且也只有她不歧视咱们外族人,如果给你们这些条件,我就不相信你们不朝前凑。” 多尼愤愤不平,“将一个人说的无所不能一样,我最瞧不起了。” 巴克争辩:“你不相信不代表她不存在,你知道吗?她除了这些优点,另外她还是一个神医。 当时她下令留咱们一命的时候,巴勒特的大腿已经被大刀砍伤,深可见骨,就连性命都堪忧了。” 巴特勒的家人忽然又紧张了起来,“巴克,你说什么?巴特勒受伤了?严重吗?到底要不要紧啊?” 巴克:“要是在咱们草原上肯定没有用的,可是咱们的女神硬生生的,把他治好了。 那小子现在活蹦乱跳的,看到别人娶媳妇,还满眼的醋意与嫉妒呢。” “哈哈哈哈哈,这小子长大了,也知道想婆娘了!”巴勒特的家人,爽朗的笑起来,刚刚郁闷的心情又轻松了起来。 巴克一看聚在自己身边的人差不多了,就准备往家里去。 这些人当然心领神会,簇拥的巴克往前面移动,路上也想获得更多的家人消息。 那些人还不死心,有的人已经沮丧的蹲到了旁边,大哭一场,恨命运的不公。 有的人还尾随在后面,不甘心的骂骂咧咧。 阿克苏的老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巴克,你不是也有18岁了吗?你为什么不在那里娶妻?” “对啊,既然那边的日子那么好,你还赶回来干什么?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巴克苦涩的一笑,“女神曾经寻了两个姑娘给我挑的,可是我一看到她们就想起了我的娜仁花。 正好阿克苏在我面前秀恩爱,这家伙就想气死我,结果巴克怂恿我,机会又来到了,我就赶紧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阿克苏这小子就是调皮,自己找了一个婆娘,还在同伴面前得瑟起来,真是不够意思。” “巴克这小子就很仗义啊,他为了你回来给你打掩护,哈哈哈哈哈!” “对了,巴克,你这一次回来就不会再去那个地方了吧?” “巴克肯定回不去了,毕竟他是俘虏的身份,要是不跑还行,这一旦跑回来了再去,人家肯定不要他了。” 巴克:“我忘不了娜仁花,既然回来了,我就要跟她好好的过日子,其他的已经不做他想。” “娜仁花?我前些日子还听她阿姆说,要给他许配人家呢。”人群中有一个人,推出一个爆炸信息。 巴克立马盯着这个人,“是真的假的?难道娜仁花没有等我?” 要是我辛辛苦苦的跑回来了,娜仁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这是多么悲催的事情啊! “不行,麻烦你们去我家中报信,我这先去娜仁花家里,这个事情耽误不得。” 说着巴克又上了马,往前急奔。 有人已经给他去家中报信了。 其他人,还跟在后面朝娜仁花的家里走去,这个热闹是一定要看的。 不知道那个甜美的姑娘,有没有信守承诺等巴克这个小子。 即使人家不等,巴克也说不出什么,因为谁也没有想到,他还能够活着回来。 铁木的家里。 “娜仁花,你是要气死老爹我吗?这个不行,那个不好,也不看看你拖到多大岁数了,再迟可找不到好人家了。” 娜仁花倚在门边,“老爹,我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子逼我,等我要嫁人的时候,我会主动跟你们说的。” 铁木恨铁不成钢,“等你要嫁了,那等到猴年马月呀?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里还装着巴克那个小子。 可那又如何,他已经死了,你就应该有你自己的新生活,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还要怎么样啊?” 想起那个英姿飒爽,身姿矫健的金牌骑士,娜仁花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老爹,求你了,不要再说下去了!呜呜呜!” 一个老妇叹气一声,牵着娜仁花的手臂。 “你总要开始新生活的,陪阿姆先去看看那个小子吧。 他们家准备五头羊,这是目前拿出的最丰厚的诚意了。 就算为了咱们家日子好过一点,你也不应该拒绝啊!” 娜仁花抗拒又纠结着,明明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同意,可是从小养自己大的阿姆,是自己最不能拒绝的人。 而且这么长时间了,她从来没有这样强势的表达过。 难道家里人都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吗? 可是几年前巴克那一帮男人出兵之后,一切就成了迷,如今是死是活都没有定数,娜仁花实在不甘心啊。 突然娜仁花的兄长木格尔,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爹,巴克那小子回来了。” 铁木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你是不是也不赞同我们的意见?我们到底是为了谁呀? 收了那五头羊的彩礼,还不是为了让你去娶媳妇?” 木格尔急切道:“老爹,我说的是真的,他们这一批一共有十几个人都活着,巴克、巴特勒、阿克苏、库伦他们家都活着呢。” 第202章 巴克抱得美人归 听到这个消息,娜仁花喜极而泣。 “兄长,巴克回来了是吧?他在哪里?你快带我去!” 铁木赶紧拦在大门口,“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出去,这该死的巴克,早不回来迟不回来,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娜仁花咬破了嘴唇,近乎哀求老爹,“求你,让我出去吧,让我出去看看他。” 铁木,“不是我不通情达理,这小子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肯定在外面千难万难。 如今他回来了,不要说五头羊了,他连一只羊皮都凑不齐,我的娜仁花是草原上的珍珠,绝不会贱卖给这个家伙!” 木格尔帮着妹妹求情,“老爹,原先你不是答应他们两个人好的?我要娶媳妇不假,可我不能害了娜仁花呀。” 铁木瞪眼,“糊涂东西,几年前的巴克是草原上的骄傲!那金牌骑士,不但待遇丰厚,还前途无量。 娜仁花跟着他吃香喝辣的,现在的巴克不用想,就如刚脱了毛的羊羔。 他拿什么养媳妇?首领那里,不找他麻烦就是好事了!” 一提到首领那里,娜仁花也陷入了沉默。 发生了那样大的事情,一个不回来倒也罢了,如今巴克千辛万苦的逃回来了,首领那里自然也不再信任他。 “娜仁花,铁木大叔,木格尔兄弟!” 老远就听到了巴克的声音,一群人簇拥着他停在铁木家的帐篷外面。 “铁木,不管你要做什么,先让两个孩子见一面!”一直沉默的阿姆终于出声了。 当帐篷被掀起来的时候,铁木大步迎了出去,一看到巴克狼狈的模样就皱起了眉头。 他身上穿的汉人的衣服,看那面料确是十分好的,想来途中经历了不少。 巴克恭敬的行了一礼,“铁木大叔。” 铁木面容严峻,“巴克,你回来了,正巧娜仁花要去相亲,你陪着木格尔去走一趟!” 巴克惊跳起,“不!铁木大叔,娜仁花是我的女人,我千里迢迢的跑回来,可不是为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的!” 铁木阴冷一笑,“哼!你的女人?你跟她是拜过草原,还是拜过长辈?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人家下聘了五头羊,只要你拿得出手,娜仁花就是你的。” 巴克一噎,“铁木叔,你听我说,这一次回来匆忙了,我挣了好些钱,都放在巴勒特那里。 等我带了娜仁花回去,你们在边境等,五头羊算什么?再多的聘礼我都给你。” 铁木简直被气笑了,“巴克,你出去转了一圈,到变得狡诈起来了,这是想把我的女儿再骗到汉人那边。 那我两手空空,我还拿个屁呀!还让我到边境去取,你是想要我的老命吧?” 巴克急道:“我对娜仁花是真心的,绝对不会糊弄你。” 铁木怒道:“那我问你,要是两边这样和睦,你为何至今才逃回来?当我铁木40年白活了是吧?” 巴克无奈,为了得知心上人的心意,只好朝里面喊,“娜仁花!” 帐篷掀起一角,娜仁花俏生生的站了出来,眼眶湿润,面容隐忍,唯一不变的还是她那宽额琼鼻,既立体又精致。 眼神里传达出来的思念之情,快要把巴克淹没了。 “巴克…呜呜呜。” “娜仁花!” 眼看着巴克朝前挤,就要越过铁木,被一把推了出去。 “巴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拿什么养娜仁花?你现在能拿出五头羊吗?那些虚的不要跟我谈。” 巴克愣住,当初头脑一热就跑回来了,根本没有想到把钱揣在身上,这下要如何交差呀? “铁木叔,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成全两个孩子吧,咱们家出三头羊。”巴克的兄长站了出来。 他已经先自己的老爹一步赶过来,这是他们家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铁木摇头,“不行,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再凑两头羊出来,否则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我们家的娜仁花值这个价! 巴克叫道:“铁木叔,差不多得了,我已经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没有道理让家里给我借钱娶妻吧!” 铁木,“这是你的事情。” 如果自己心软,木格尔结婚的时候,自己就会捉襟见肘了。 “铁木,看在两个孩子面上,给巴克个机会吧,这小子挺不容易的。”周围的人帮着说好话。 铁木仍然不为所动。 双方僵持着,娜仁花终于崩溃起来,捂着脸突然冲向了巴克。 “巴克,我不要你的羊,我也跟你走!呜呜呜!巴克!” 巴克紧紧的抱着娜仁花,总算没有让自己白跑这一趟啊! 我的娜仁花是这天底下最纯洁的姑娘。 铁木大怒,冲上前就要抢人,被巴克家族的人挡在外面。 人群已经在向外面移动,推挤着相拥的两人,离开铁木的视线范围。 铁木咆哮着,怒吼着,“巴克,你这个小人公然来抢亲,我要报告首领,我要报告族长!” 巴克在族人的帮助下,抱着娜仁花,骑上了马匹。 “铁木老爹,那三头羊不会少你的,剩下的两头先欠着,在三个月之内我一定还清,在此的各位都可以给我作证!” 一直没有出来,帮着铁木的木格尔,大声叫道:“我相信你,不过除了那两头羊外,你一定要对娜仁花好,否则不要怪我拳头相见。” 铁木有气无处发,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上前一脚就把木格尔踢的滚在地上。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为了谁呀?” 自个从来还没有听说过,这个聘礼还要先欠着的? 真是闹心。 巴克一行人欢欢喜喜的回家。 家里的人也在嘘寒问暖,庆幸巴克命大。 经过商量,家里人定下3日后成婚,之所以安排的这么紧,完全是害怕铁木老爹变卦。 巴克家人给他们准备婚礼的时候,巴克已经着手了酿酒大业。 没有办法,为那欠着的两头羊,自己要用家里的钱做本,在最短的时间里挣出钱来。 婚礼当天,首领来询问当时的情况。 只要是来吃酒的邻里都站了出来。 “首领大人,你这话什么时候都可以问,为什么偏要挑在他们结婚的这一天?” 首领笑道:“又没有人通知我,我哪知道这一天是他们成婚的日子?只不过是几句简单的问话而己。” 巴克家人怒道:“你们不要想推卸责任,这跟巴克死里逃生没有关系。” 第203章 巴克气愤抖实情,首领遭质问 首领等人并不肯退去。“有没有关系?那要问过才知道。“ 新郎官巴克不顾众人的阻拦,抛下新娘子娜仁花冲了出来。 “你不是要问当时的情况吗?我就告诉你!那天给你提供情报的人,早就暴露了身份,你所有得知的都是假消息。” 首领看向后面跟随的一人,“你的消息不是说是一场误会吗?” 那人朝后退了两步,“黄太守就是这么说的,我也没办法。” 巴克毫不客气的说道:“咱们还没有冲到他们的营地里,就中了埋伏,那个惨烈的状况呀,就应该让你们亲自去出战。” 首领只听得脸色铁青。 巴克:“咱们留下来的这些人,是被一个将军夫人所救,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咱们那么多人何其的无辜?你们对咱们的家庭就没有一个说法吗?” 首领也是满脸的懊恼,“什么说法?你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 自从那一场战役之后,他在这个草原上说话,已经没有以往的分量了。 想要再抽出以前的队伍,也不再有人响应他了。 巴克:“是,我是站在这里,除了咱们十几个命大的,其他人呢?你不应该给一个说法吗?” 之前还恨着巴克的多尼,本来想在婚礼中捣蛋的,听完这一席话,立马跳出来。 “对,咱们家的兄弟可正是青春大好年华,想一点补偿都没有,绝对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有人带头,其他闻讯赶过来的人,迅速将首领他们一行包围了起来,索要赔偿,讨个说法。 首领气急败坏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我为他们打造的铠甲马匹,这已经耗费了咱们所有的经费。 咱们也是受害者,咱们也是被蒙蔽的人,受到这样的损失,这样的打击,我还拿什么赔你们?” 多尼跳脚,“那这个事情是你们造成的,当初就不应该,做出那样的决策。你毁了我们的家人!咱们必须讨个说法!”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气势汹汹索要说法。 首领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突出重围,跨上马匹,灰溜溜的撤退。 等回到他们的地盘,直接一脚将那个随从踢翻在地。 “你这个废物,这么大的事情出了差错,你要如何去补救?” 这个混血侍从,爬起来弯着腰,“首领大人,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还是去寻找黄大人。 让他给个说法,再付出赔偿,否则绝不饶过他。” 首领一挥衣袖,满眼的暴力,“还不快滚。” 这个混血侍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帐篷。 赶回了自己家就是一顿收拾,临走前将自己的儿子叫到一旁,嘱咐了一番,才往南方而去。 他是两边联络的人,这个草原上没有人在比他更了解秦城的情况了。 黄太守早已倒台,不知道被发配到哪个旮旯去了,那里已经换了天。 是原来的知州大人又做了太守,如今自己回去,不要说找人要交代,找人要赔偿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所以这一趟无论如何是完不成任务的,自己被清算是迟早的事情。 那以前自己收受的贿赂,也终将不保,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搬到秦城去。 就在那里生活,除了黄太守,反正也没有谁认识他。 这得益于他,每次都是乔装打扮,尽量遮着自己的面孔行事。 自己出这一趟任务,如果有家人跟随是会引起怀疑的。 自己一个人走,儿子带着家里人,去干活,去赶集,去干什么都没有人怀疑。 只有全家全部迁出塞外,才能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首领大人可不知道这些,他正在为自己今日被削了面子,而气愤着。 以往的号召力凝聚力,都已经成了过眼烟云。 可是天生的上位者并不甘心,短暂的沉默是为了更久的发声! 被旁人簇拥着回转的巴克,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 今天如果不是他起头,不是他站出来,别人还没有理由发难。 只有他这个当事人了解情况,才能说中要害,才能让首领低头。 娜仁花抱着巴克的腰,激动的又哭又笑,刚刚她已经明白了巴克在外面的不得已。 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巴克为了他们忠贞的爱情,又从那一边的好日子逃了回来。 这样曲折的爱情经历,是让人陶醉折服的。 还没有到夜晚,巴克就抱起新娘子,进了内里的房间。 众人理解的笑着,这两个人真的很不容易。 巴克拥着娜仁花,感受着来之不易的幸福。 无论是逝去的人,还是阿克苏他们,都没有自己幸福。 自己回到了家,抱着初恋情人,结为双姓之好。 这美妙的一刻令自己,梦了千百回。 衣衫褪尽,两颗滚烫的心依偎在一起,一夜无眠。 婚后的巴克,除了跟心爱的娜仁花挥洒甜蜜之外,在一个集市上,租赁了一个摊位。 每逢赶集的时候,夫妻两个在家人的帮助下都在这里卖酒。 只要尝过这酒的滋味,就没有人不夸的。 草原上的汉子性情奔放,再喝上这样浓烈的酒,简直不要太豪爽。 所以小两口的生意相当的不错。 每次集市之后的盘点,都让他们信心大增。 看来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凑上铁木老爹的两只羊钱了。 这天,两人又赶往了集市,马车里一坛一坛的酒,预示着他们今天又要挣上一笔不菲的收入。 娜仁花开心的眉飞色舞,老爹现在见到巴克也和颜悦色的了。 除了有美酒蹭,现在还看出了这个女婿在外面是学到了真本事的,老丈人自然越看越欢喜。 按照他们挣钱的速度,不要说两只羊的,就是二十头羊,他们也不费啥力气。 因为才回来这些天,他们已经酿出了那么多的酒,这挣钱的速度真的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娜仁花刚刚接过酒钱,给对方打酒,就看到不远处过来的首领几人,不觉冷下了脸。 真是烦人,自从上一次得知他们卖酒之后,首领总在旁边晃来晃去,还询问巴克这个酒的秘方。 当场就被巴克给回绝了,这个事情你可遮掩不过去,若是给他一点点希望,他就会像苍蝇一样盯上来。 这可是女神的秘方,没有她的允许,自己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如今也是为了维持生计,更是为了还骋礼的钱!不得已才重操酿酒大业的。 第204章 首领巴图尔找茬 首领旁边的随从上前,嬉笑着:“娜仁花,生意不错呀。” 娜仁花别过头,根本就不想搭腔,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来蹭酒的。 他们又不像咱老爹,弄一点喝喝就算了。 你就是给一坛子给他们也不够,首领还有身边的人,像他这样吃白食弄惯了,你就要一直养着他们。 咱们辛辛苦苦的挣钱,凭啥养他们这些大硕鼠啊!哼! 眼见自己的人遭到白眼,首领巴图尔的随从们已冷下脸。 “巴克,你小子去汉人那里转了一圈,挺傲呀!” “哼!想在这大草原上混着,谁敢不给我们首领三分颜面?” 巴克怕影响了生意,将人堵在摊位外面。 “你做你的首领,我卖我的酒,又没招你惹你,难不成今日还想找我麻烦不成?” 首领巴图尔直接上前,“你要在咱们大草原上讨生活,心里没点逼数吗? 不就喝了一些酒吗?你看看咱们草原上,哪个像你这样小家子气!” 巴克指向旁边的摊位,“那些东西能跟我的酒比吗?我这酒卖的贵呀! 给你一些算是情面,可你不满足,非要整坛子的拿,我可是小本生意耶。 我还依靠着父兄,没有达到独立的条件。 你这个做首领的,不但一点表示都没有,还恨不得日日都来讨便宜,你这个首领,跟女神比起来可差得远了。” 首领巴图尔大怒:“混帐东西,竟然拿我这个草原上的雄鹰跟一个娘们比?” 巴克迎上前,毫不示弱,“跟女神比怎么了?不但你比不上,咱们都比不上。 咱们只要给她酿酿酒,喂喂狗,她给咱们造房子,给咱们吃肉喝汤,给咱们新衣服穿,还给配婆娘,你能拿得出手的是什么?” 巴图儿羞得满脸通红,“你不要忘记往日的时光,我巴图尔在你们身上可是注入了不少的心血。 天意弄人,咱们失败了,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过错。 你们以往做铠甲骑兵,我未曾亏待过,今时不同往日,少拿你那套标准,往我头上套。” 当时骑兵组建起来的时候,投入了大量的家底,原以为在草原上,可以横行无阻,可以肆意掠夺。 哪里想到会遭到迎头痛击,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旁边已经有人议论纷纷。 因为那些铠甲马匹,都是众人集资的,可交到首领的手上,不但没有发挥重要作用,还让他们失去了家里的亲人。 众人心中自然不乐意。 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巴图尔直接崩溃了。 “我一直跟你们说过的,大家再一次出力,咱们再组建一支队伍出来,可以换一个地方出击。 我就不相信了,沿着边境线,这么多的城,还能每一座城都像秦城一样的固守?是你们不愿意!” 眼看着对方暴躁起来,巴克赶忙说道:“不能,千万不能这样,我在汉人那边学到了,咱们可以做生意。 可以多养羊养鸡,养马,养许多的牲畜,不一定非要靠着掠夺。” 眼见的巴克这小子坏自己的好事,巴图尔气的一拳砸在一坛酒上,酒水四溢。 娜仁花心疼的冲出来,“给钱!首领大人,请你掏钱把这一坛酒买下来,包括这只酒坛子。” 三年前,巴图尔还在这片草原上,拥有着绝对的权势。 可现如今,一个小小的卖酒女,就敢给自己找没脸! “钱?老子没有,通通给我砸了!我看你又能奈我何?” 那些个随从,没有蹭到好处,本来就内心充满不满,这一下子更得劲了。 一窝蜂的上前,将酒坛子抱起来就摔。 巴克左支右挡,可是对方好几个人呢。 娜仁花气的眼泪都出来了,“你们这些杂碎,跟强盗有何区别?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拿起酒坛上的碎片,就划破了一个人的胳膊。 双方立即进入了激战。 做生意的人,都把自己的东西赶紧收拾好,准备逃之夭夭。 也有人机灵的,去他们两家搬救兵了。 手里都有货物,人家不可能为了巴克直接跟首领翻脸对上,那这两个人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当两个人被扭着胳膊,推到首领面前的时候。 首领从娜仁花的身上摸出钱袋,娜仁花气的脸色通红。 这一个动作可以说是羞辱了。 哪有大男人 从一个新婚小媳妇的身上掏东西的? 这个首领做的太过分了。 巴克拼命的跳脚着,怒骂着:“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首领抡起一拳,将巴克的牙齿打飞出一颗。 “你不会放过我,呵呵,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一个俘虏而已,逃回来倒像一个英雄一样,我呸!” 此时巴克的嘴角已经流出了血迹,那些随从们纷纷上手,对着巴克拳打脚踢。 娜仁花心疼的大喊大叫,却又无济于事。 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他们来做生意,不可能一个家族的人都在这里。 如果这一次为别人出头了,下一次他们落单的时候,总会人财两空的。 就在巴克被打的头昏脑胀的时候。 一道响亮的马鞭抽出,幸灾乐祸的首领,被卷起抛向远方。 众人一看不对劲,立刻往外撤开。 看来帮忙的人到了。 就见五个人,两男三女加入了战局。 可是巴图尔带来的人多,其中有两个女人就有些吃亏。 眼看着周围的人全部退开来。 苗悠悠大吼一声,“全部给我退开!” 阿克苏跟库伦,立马拉着自己的女人闪开。 苗悠悠扔出粉末一挥,对方七八个大汉子全部摇摇欲坠的倒下了。 首领冷着一张脸,缓缓的爬起,这一刻从未有过的慌乱。 “阿克苏,库伦,你们两个叛徒,败类,谁让你们将汉人带到咱们草原上的?” 阿克苏已经上前,给巴克松绑。 “首领,现在女神是我们的新主子,她来草原是帮助咱们的,是为了寻回巴克的。 对咱们草原上的同胞,绝对没有任何伤害之心。” 首领嘴角一抽,“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就是你们口中的女神? 看看,你们大家看看,她一来就把咱们草原上的人毒死了!居然还有脸说没有伤害之心?” 第205章 女神驾到,苗悠悠控制局势 库伦分辩道:“首领你不知道,女神其实在保护他们,只是将他们迷晕了而已,否则打下去只能两败俱伤。” 巴图尔吼道:“不要在这里指鹿为马,什么叫两败俱伤?如果真的打下去,也是你们抱头鼠窜。 巴克把你们的女神夸成了一枝花,她就是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对敌的?” 苗悠悠看一下巴图尔,“你就是他们的草包首领?那个在秦城一战中,让众多骑士,几乎全军覆没的首领?” 巴图尔怒极,“那是因为你们用了卑鄙的手段!” 苗悠悠嗤笑,“强敌来犯,我们难道要敞开大门欢迎吗?战场胜负各凭本事!” 巴图尔被怼的哑口无言。 苗悠悠看向巴图尔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哼!不是我发了仁慈之心,阿克苏他们,绝对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巴图尔恨恨道:“少在我面前说风凉话,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不要回去了吧,给我暖暖被窝,也许我会让你过得舒服一点。” 苗悠悠简直气笑了,“就凭你,还想留下我来,真是做梦比较快呀。” 巴图尔紧盯着苗悠悠,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蛋,目光中充满了掠夺与贪婪。 “你可想好了,这世上只有咱们草原的上的汉子,才是天底下的雄鹰,才能配得上最美丽的女子。” 苗悠悠毫不客气的打击他,“吃败仗的家伙,不配谈这些。” 巴图尔阴冷一笑,“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违背了我的意见,你往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相信吗?只要我一声令下,周围的人都会把你这个汉人抓下的,我劝你还是想开一点,乖乖就范吧。” 苗悠悠挥起一鞭子,抽在这令人倒胃口的嘴脸上。 巴图尔往后一让,脸颊上还是被扫到了一些,皮肤火辣辣的,疼的厉害。 “找死,都还愣着干什么,大家一起把他们拿下!” 说着就带头冲了上去。 可是周围没有一个人响应他。 你一个男人跟女人干仗,还叫咱们一起上,草原上的人都觉得没脸啊。 而且之前巴克的话已经全部印证了,阿克苏还活着,库伦也活着。 并且他们都带来了自己的婆娘,这两个婆娘都是汉人,长得十分漂亮。 衣着得体,见到双方打起来,他们也跟着上前帮忙。 虽然动作比较灵敏,身姿也灵活,大家都能够看出来他们没有武术功底。 就这一份向着男人的心就很得人尊重。 而且首领的言行,早就不得人尊敬了。 到这集市上不管拿了谁的东西,都不给钱,日常许久下来,人们自然不会靠近。 眼看着巴图尔跟苗悠悠又打了起来。 众人才发现,之前这位女神已经留手了。 现在的首领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特别是近战,首领使出百般解数都近不了她的身。 而且女神招数奇特,总在不知不觉间就伤到了首领。 周围的汉子,全部睁大了眼睛望着。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漂亮,还很讲武德。 这近身之战,她就收好了自己的鞭子,赤手空拳的对阵,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眼看着首领节节败退,难堪不已。 苗悠悠却不知道停歇,乘胜追击之下,终于将娜仁花的那个钱袋又取了回来。 首领摸了一下自己腰间的袋子,已经不见了,就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立马跳出圈外,摸着自己受伤的脸部,满是戒备的大喊一声。 “停!这样子打下去没有意思,咱们是要解决问题的,你这一次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苗悠悠直觉有些好笑,想打的人是你,打不过了,想收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巴图尔的眼里闪过贪婪的光芒。 “我想劝你留下来,在咱们这里好好的过日子,将你的那些生意搬到咱们这里来,包括你这个酿酒术。” 苗悠悠不屑道:“如果我说不呢!如果你有诚意的话,最初就不会跟咱们动真格的了。” 说完,苗悠悠大步走到了巴克的面前,当着众人的面给他治疗。 首先是给伤口清洗消毒。 那些碎掉的酒坛子里,还有剩余的一点酒,正巧被苗悠悠取出,给他擦拭破皮之处。 然后摸出药膏,仔细的给他擦了擦。 早就吓傻掉的娜仁花,感激的看着苗悠悠。 “女神,巴克跟我说过,你是神医,你肯定会治好巴克的伤,对不对? 你肯定会让他医治好的,不会让他留下疤痕的,对不对?” 苗悠悠好奇的看向娜仁花,这个姑娘是不错,否则巴克也不会为了她仓促逃跑。 “你说的对,也不对,如果巴克不逃跑,我有百分百的把握治好他,不留任何的后遗症。 可是他背叛了我,他为了你得罪了我,我想给他留一些小小的惩罚。” 娜仁花泣道:“女神,求你了,不要这样子,不要跟他计较,等他醒过来,你就带他走,我不会拖累他的。 我已经想开了,他只有在女神的手下面才能快乐的生活。 像阿克苏他们一样,娶一个汉人的女子,幸福的过日子,而不用这样,两边都不讨好。呜呜呜呜。” 听着这隐忍又憋屈的哭声,苗悠悠长舒了一口气。 “那你受得了吗?你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妻子耶!你就允许他再娶一个女子?而将你抛下?” 娜仁花哽咽道:“我不愿意又如何?我现在就是一个累赘,不但帮不了他,还拖着他在草原上受罪。 我总不能一直这样自私下去,能够再次见到他,我已经非常的谢谢女神了,谢谢你让他们有了第二次生命。” 苗悠悠摇头“不!我到你们草莓上来不是为了拆散你们的,相反如果你愿意,我非常诚挚的邀请你去我们那边过日子。 安说我不应该跑这一趟的,可是我在咱们的皇帝陛下面前立过军令状。 他们这些人归我管,不能消失任何一个,不能让他们做叛徒。 否则就拿我的命去抵,另外他们剩下的十几个人全部要被杀掉,我是不得已才跑这一趟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围的人已经全部明白过来,原来这姑娘是大义啊! 娜仁花捂着自己的嘴,小声的抽泣着,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呜呜呜呜,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也可以过去?你不会拆散咱们?” 苗悠悠认真的点头,“我来到这里不会带走你们草原上的一草一木。 但是如果你们真心跟我交易,我会拿真金白银跟你们交换。 如果众位有诚意,在夏季的时候可以去北方跟咱们交易。到时候将有我的人主持,保证童叟无欺。” 第206章 巴克还欠两头羊,悠悠替他重下聘 “我们要粮食,可以便于储存,姑娘你们要什么?”旁边的摊位上已经有人心动了。 苗悠悠:“马匹,羊肉,牛肉,皮毛都可以。” “巴克,你怎么样了?”巴克的家人已经骑马赶过来了。 看到巴克的伤势,都气愤不已。 娜仁花告状:“都是巴图儿他们打的,咱们的酒也被他们打翻了,兄长,女神给擦过药了。” “女神?” 还没有等巴克的兄长反应过来,娜仁花家的人也来了。 “天呐,哪个该死的,砸了我家女婿酒啊!”老远就听到了铁木的声音。 看到已经碎裂的酒坛子,这个无酒不欢的汉子,简直要气疯了。 娜仁花气鼓鼓的:“是巴图尔!” 眼看着来的人越来越多,巴图尔到有些心虚起来,自己带来的手下,还全部倒在草原上,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还没有等众人找他的麻烦,这家伙就脚底抹油,跃上马背独自溜掉了。 “铁木叔!”库伦上前招呼,他们两家住的很近。 铁木抬头一愣,“库伦,真的是你小子啊,哎呀,你牵着的是你媳妇吧?你小子可有福了,还不快点回家? 上次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把你老爹高兴的喝了三天三夜的酒。哈哈哈哈哈!” 巴克兄长看着苗悠悠,“你就是我弟弟口中说的女神大人吧,他把你说的像神一样的存在,真是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 周围的人全部善意的哄笑.了起来。 苗悠悠笑意温和,“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巴克他们都是我的兄弟。” 铁木喜道:“我就赞同你这句话,你可比那个巴图尔要强多了!” 娜仁花走到木格尔的旁边,“兄长,女神已经过来接巴克了,他非走不可,我想跟他一起去那边。” 木格尔惊呼道:“什么?你也要去汉人那一边?那咱们兄妹以后不是见不到面了吗?” 铁木急道:“巴克还欠我两头羊呢,怎么,你们小两口又想跑路了?” 苗悠悠立马掏出一只荷包。 “铁木大叔,巴克回来的匆忙,肯定没有钱交彩礼,你将她兄长下的聘礼还回去。 我这个主人替他重新下聘,这是二十两银子,你过一下目。” 娜仁花刚要阻拦,铁木一把就将荷包抓在手心里,拿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手都有些发抖了。 “发财了!哈哈哈哈哈!发财了,木格尔,老爹明天就替你去提亲,这下子草原上的姑娘随你挑了哈!” 周围集市上的人议论纷纷,看向疯疯癫癫的铁木,有嫉妒的,有羡慕的,也有好笑的。 “铁木,明天把你这只荷包全部带着,上我们家去提亲!”人群中有人喊道。 铁木的手一缩,赶紧将荷包揣入怀中。 “我又不傻,这里可值十几头羊钱呢!哪家的闺女这么值钱啊?” 这下子铁木大叔,再也不提女儿要去汉人那里过活的事了。 阿克苏赶紧对众人说道:“大家明天有货带过来呀,咱们赶紧先买一批走呢。” 女神的时间紧迫,当初说好了,只要见到巴克,立即就回转。 现在有货带了,最多休息一夜。 在集市上的人,赶紧收拾摊子回家准备去了。 苗悠悠在后面喊道:“有马车的咱们也要买的哈!” 开玩笑,明天的货肯定不少,如果当着大家的面全部扔进空间,那还不炸了锅呀? 苗悠悠先去的巴克家里,然后又去库伦家里坐了一会儿。 库伦的老爹跟阿姆,看着不花钱娶来的儿媳妇,激动的直抹老泪。 阿姆还将自己带的绿松石,传给了儿媳妇。 苗悠悠笑道:“你们就一个儿子,库伦不可能经常回来看你们的,不如跟我们一起去那边,让他们小两口孝敬你们。” 库伦的老爹一愣,“咱们只会放羊,只会骑马,种田那一套全部都不会。” 库能直接说道:“老爹,你快不要担心了,去了那边你可以养狗,也可以放羊啊,那里还有养鸡场呢。” 库伦的小媳妇热情道:“老爹,阿姆,即使你们什么也不做,我跟库伦也能养活你们。 咱们两个干活包吃住,还有薪水拿呢。” 看到新媳妇这样孝顺,阿姆笑的脸上全部打褶子了。 苗悠悠离开的时候,库伦的一家已经在准备东西了。 他们准备了两辆马车,所有的东西都要搬迁,包括帐篷,他们也准备搬到汉人那一边。 苗悠悠最后是跟刘玉萍一起,歇在阿克苏家里的。 阿克苏已经出嫁的姐姐,特地赶回来看望大弟弟。 阿克苏的小弟弟,盯着刘玉萍这个嫂嫂看。 刘玉萍立马给了他一块大银元宝,做见面礼,也给了姐姐家的小孩一份。 在临走的时候,苗悠悠就交代下去了,由阿克苏出面,将阿克苏的家人,娜仁花的家人,还有巴克的家人全部聚集在一起。 以后每年夏天去边境倒换物资,就以他们三家作为代表。 在这里的民众头上,抽取一成的利率,作为服务费。 以后草原上的物资,他们三家就是一个整体的代销商。 往后他们三家就是一个共同体,要住在一起,每年夏天要往北面迁西。 巴克醒过来之后就一句话也没有说,即使看到女神也不敢说话。 反而是他的小媳妇娜仁花,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特别是看到女神之后,满眼都是崇拜与感激。 第2天收物资的事情,就交给了库伦夫妻去解决。 许多人连夜宰杀的羊羔,将家里存放的动物皮毛拿来换钱。 每一个牧民都眼巴巴的看着,一开始还有性子急的人,拥挤着,推搡着。 生怕迟了卖不到好价钱。 可随着一笔生意,又一笔生意做过,女神这里从来没有少付过一个铜板,这让众人放心不少。 看来这个美丽的姑娘,兜里有的是钱,人也足够大方。 换到钱的人,自然拖家带口,欢天喜地的回去。 过不了两个月,天暖了,这些换到手的银钱,就可以去边境跟女神他们买粮食。 巴图尔带着他的随从们,远远的看着,并不敢靠前。 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威胁,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民众的太心齐了,他们的权利已经在动摇了。 第207章 苗悠悠回边防,巴克招拳脚 经过了这一波运作,在来时的路上,对他们有敌意的民众,也纷纷改变了态度。 回城变得顺利起来。 草原上的奔驰是极为快速的,在北方雪地时,路又变得艰难起来了。 苗悠悠一看这样不行,在这极短的路程里,如果耗费大量时间,六王爷肯定会起疑的。 “阿克苏,你赶紧把他们先带回去,让沈将军派人来接应我。” 阿克苏转身,“女神,我陪你留下来吧,让库伦带着他们去传信。” 将女神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不放心啊! 苗悠悠看到阿克苏磨磨唧唧的,真是急坏了。 “什么时候我说话没有用了?快点回去,记着!到了农场里就不要再出来了。防止宫里来人巡视。” 一听这话,众人立马听话的往前赶,手里挥着杆子,人时常跟马一起跌倒在雪地里。 可这已经很好了,若是带上后面的马车货物,更加不方便了。 在他们走的看不到影子的时候,苗悠悠赶紧把所有马车的东西,全部拍进了空间里。 自己骑着单匹马,顺着前面人走的脚印,往前移动。 要是走累了,就进空间里休息一夜。 第2天出来,再继续前行。 阿克苏到的时候,沈岁安安排的小分队正在边境巡逻着。 他们激动的凑上前,发现人群里并没有将军夫人,马上将这些人包围起来。 “将军夫人呢?你们不会把将军夫人扔到塞外了吧?” 娜仁花被吓了一大跳,紧紧拉着巴克的手,依偎在他身上。 可不要再出啥的变故才好,关键是女神不在,要是这边的大头兵变脸怎么办? 巴克将娜仁花护在怀里,“别怕,没事的。” 阿克苏拍了拍身上的雪,迎向小分队。 “将军夫人在后面看着物资,她让我们带信,请将军大人带着人去接应,我给你们带路。” 马上有人去营地里通知沈将军了。 这小分队已经凑了一半的人,跟在阿克苏的后面往回转。 行出不太远,就看到苗悠悠,挥着马鞭,带着车队正缓慢前行呢,白皑皑的雪地上流窜出一串轱辘印。 大家跑上前去争先恐后的帮忙,“将军夫人,你怎么不在原地等咱们?这路上多难走啊。” 苗悠悠直接放开手,“累死我了,我折腾了一路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吧。” 说着就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连自己的座驾也不要了。 刚刚踏入境内,就一头撞进沈岁安的怀里。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跌倒在雪地里,翻滚着,哈哈大笑着。 “岁安,有没有想我啊?” “悠悠,我以后再也不许你乱跑了,你知道不?在每一个夜晚,我是如何度过的?” 苗悠悠昂起头来,“你肯定是想我呀,或者想小桂花呀,对了,还有爹娘,小虎,嘿嘿嘿!” 沈岁安一把将苗悠悠搂在怀里,“我每天晚上都想你,在这塞外有可能遇见什么人?发生什么事? 这些所有的想象,都在不停的折磨着我,让我成夜的睡不着觉。 白天的时候我就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你行的,肯定会顺利带回巴克的,不会出差错的。 我就这样反复的提醒自己,反复的麻醉自己。” 跟他们一起走的兵士们,立马转过脸,避免着这煽情又尴尬的一幕。 跑到前面去帮着拉马车去了。 当巴克回到农场的时候,留在这里的塞外人,迎接巴克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拳头。 娜仁花上前抱着巴克阻挡着,“杰克,别动手,你们都疯掉了吗?” “娜仁花,你走开,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祸是巴克闯下来的,让咱们,跟他算账。” 巴克推开怀里的娜仁花,呲牙苦笑着,“宝贝,乖,这一顿打躲不掉的,事情是我做下的,我认罚。” 杰克冲上来,就是一记左勾拳,“你小子知道犯了多大的错误吗?现在六王爷已经到了。 沈将军将他们安排在兵营里,还没有敢带到咱们这边来玩耍。 要知道这一趟来的贵客,是专门帮着咱们这个地方发展的,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你出走的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女神是要拿她的命去陪的,你懂不懂啊?” 巴克解开胸襟,“来,朝着老子这里来打 ,如果不解恨,大家可以一起上。” 看着面前这个疯子,娜仁花捂着脸,任泪水划下她的脸庞。 巴克为了自己,不但得罪了所有的人,还将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呜呜呜!我不陪他走这一遭,连看到这些的机会都没有。 库伦的老爹站出来说话。 “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他的兄长老爹都不放心他回来,是女神说过,会保证他的平安,对方才放手的。” 库伦直接将自己的老爹拖到了其他地方去。 “老爹你就不要乱操心了,如果他得不到惩罚,其他的人也会效仿他,到时候女神的性命就会岌岌可危。 因为上面的人可不会给她找理由的,所以咱们要争气。 “巴克在草原上就被巴图尔一行人,给无节制地惩罚过一次了。求求你们放过他这一次,他再也经受不起二次伤害了。” 娜仁花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用自己的身体阻挡巴克受到的攻击。 杰克的人直到打累了才停了下来。 因为这个是掉脑袋的事情,如果提前被六王爷他们自己知道了,谁也想象不出六王爷是帮忙,还是检举揭发去皇上那里告状。 如果是后者的话,这留下来的所有俘虏,都会遭到极致的惩罚。 而相应的,女神也会受到极致的惩罚,那是来自皇上的惩罚,谁也不知道有多么的严重。 巴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狠狠的喘息着,只有他心里有数,大家其实是放了水的。 只不过这样子做了给别人看的,当然自己是结结实实的,挨了拳脚的。 希望通过这样的惩罚来警戒别人,也让沈将军他们放过自己。 其实沈将军已经和苗悠悠直接去了军营。 他们现在可没有时间理会这一帮俘虏。 六王爷那一帮人还在那里呢,一切的活动还要等苗悠悠来安排。 第208章 农场里面的特色招待 六王爷见到苗悠悠眼前一亮。“沈夫人!听说你做生意去了,这可不够意思啊!” 旁边跟随的世家公子哈哈笑了起来。 “沈夫人是个会敛财的,将咱们一干人全部晾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总会给个说法的。” 苗悠悠笑着允诺:“今天我做东,让大家领略一餐不一样的美食,明天咱们就开始娱乐。” 听闻这一顿是免费的,而且似乎是大家从来没有吃过的口味,众人立马欢呼起来。 因为这些世家公子,缺的就是一个新鲜玩意。 当即苗悠悠就将这些人全部接到了农场里去。 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沈岁安还在他们的身边安插了兵土护卫。 农场里面的房子建造的很是特殊,偌大的场地,里面除了养的牲畜,还围绕着农场的围墙建造了整整一圈的屋子。 库伦他们住的地方,全部集中在一处,然后就是家中的奴才,苗悠悠他们自己的院子。 其他的空处,现在一下挤进这么多人,倒是非常的热闹。 奴仆们已经接到指令,将大棚里面的蔬菜采集了不少,又有专人出去挖了干净的雪回来做饭。 库伦的老爹跟阿姆,一看到儿子他们宰杀牛羊,赶紧凑上去帮忙。 其他的他们也许不会,干这些却是他们的老本行了。 两位老人全程眯眯笑着,都为自己有用武之地而开心不已。 苗悠悠叫了阿克苏等人出来,将以往训练好的狗狗牵出来。 就在客人的门前点起了火圈。 在白皑皑的雪地上,浸了油的布条,缠绕着竹竿,围成一个大圆圈,六王爷他们都不知道要干什么,纷纷好奇的凑到门口看着。 苗悠悠看到训练有素的狗狗,正在急切地等待着,就知道它们好长时间,没有这样玩游戏了。 或许是因为留守的人担心她,没有兴致折腾这些了。 “小黑!钻。”随着苗悠悠的一声令下。 蹲在最前面的大狗小黑,直接窜起,到火圈旁边的时候一跃而起,姿势潇洒的从那个大火圈里钻出。 引得众位公子的一片喝彩。 后面的一只狗狗迎接而上,参加这个游戏的一共是5只狗狗。 轮了一圈之后,自动的跑回原来的地方,接着第2轮。 小黑甚至在第3次跳圈的时候,越到了最高的位置上,从那个火圈的最顶尖越过来的。 玩了几轮以后,杰克端来一大盆的肉食,犒劳众位狗狗们。 场上的人议论纷纷。 “神了,沈将军的夫人果然很有天赋,他能将如此野性的大狼狗训练的这样听话,倒真是绝了。” 这时候阿克苏出来,预报节目。 “刚刚只是一个热身的小小运动,贵客们如果觉得合心意可以随意打赏,让狗狗们吃到更丰盛的餐食。” 阿克苏的婆娘刘玉萍,已经端了一个盘出来,从众位的门前走过。 说是随意打赏的,人家不催你,这些贵公子可是要脸面的,自然不会吝啬钱财,况且他们对狗狗的表现还是相当满意的。 这一圈打赏下来,收的不只有银子,居然还有银票,双方都非常满意。 阿克苏又到了场上。 “下面有咱们的同伴表演马技,大家看的时候注意了,有喜欢的可以记下他后背的号码。 待会儿可以指定他带你们上马,感受一下风中的速度。” 众人直接摇头,这天又冷,在马上急驰,有什么好玩的? 大多数贵公子都会踏青,不会骑马的人很少。 所以他们对第2个节目持观望态度。 阿克苏是第1个上场的,他已经穿上了写有编号的小马甲。 当他在马背上各种炫技的时候,这些贵公子们才见识到,在马上是真的可以表演马技的。 绝不是他们平日里的骑马而已。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塞外俘虏上场,倒立,低卧,空中马背上的翻滚,每一个动作做出来都是那样的潇洒。 众人才发现在这场地里,有一圈跑道已经是清过雪的。 之前众人以为这个是挖出来给人走路的,没有想到他还是跑马道。 到了中途,有些汉子还一把捞起,站在人群中围观的老婆,将他们一起带到马上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这下子这些富家公子倒是心痒痒的,纷纷盯着场中的骑士观察,比较着哪一个技术高超的准备下面就点他,学习一下控马术。 当然这必须是付费项目,打赏的银两,直接交给这些骑手。 他们带着这些贵公子也是小心翼翼的,不如对待自己女人一样随心所欲。 因为世家公子多是讲究礼仪,保持仪态。 如果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那不要说打赏了,不发火就是好事了。 更多的人上了马,大家都是主动的,跟这些草原上的汉子讨教,如何准确快速的控制马术。 看在赏钱的份上,几乎没有人拒绝,竭尽所能的满足这些世家公子的要求,并且中途手把手的演示给他们看。 等到这一波下来,众人才发现全身热呼呼的,这是剧烈运动下造成的。 在他们稍歇片刻的时候,阿克苏他们又玩起了狗狗。 库仑用一根长竹竿,绑上肉块,高高的举在空中。 阿克苏弓步站在离竹竿三米远的地方。 小黑从老远窜过来,纵身一跃,踏在阿克苏的肩膀上,飞跃而起,咬向那个大肉块。 结果功亏一篑,只差那么一点点,肉块晃了晃,小黑摔在雪地上。 众人惊叹的一声,“这也太高了,不怕把这些狗狗摔坏吗?” 谁知道小黑绕了一圈,又重新过来,继续飞跃而起,踩在阿克苏的肩膀上,这一次窜的位置颇高。 狗狗真的咬到了肉,竹竿顶尖的那个绳子摇晃了晃,小黑叼着了,跑远了。 那副胜利的小模样,馋死后面的狗狗了。 接下来又开始绑第2块肉,众人津津有味的看着。 直到苗悠悠过来催促,大家才惊觉过去好长时间了。 吃饭的时候是在一个集体大食堂里,也就相当于在这里面开的店家、酒楼一样的存在。 进入门中,众人发现每张桌子中间有一个冒着热气的汤锅。 下面的小炭盆里面放着燃烧着的黑木炭,里面的汤早就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响着。 桌子上的一圈都摆着食材。 第209章 羊肉火锅暖身体 六王爷刚刚下马,脸色还有一些通红,他在王将军的地盘上也是历练过的。 那边的骑士都得到了这些俘虏们的真传。 自己好说歹说才劝得下王大将军,让自己去前沿 ,王将军都派了专人保护着。 其实在秦城的外围已经算很安稳的,时常有一些小摩擦。 那也是因为巴图儿不甘心,结集了少量人马,时不时的搞一些偷袭而已。 如今的巴图尔已经召集不到大量人马了。 他在草原上的威望也日渐降低。 六王爷就在这样的状态下,时不时的跟着一起出击。 有一次王将军还跟他介绍了狮子口。 那是沈岁安第1次立功的地方。 而后经过那一次的重要战役,现在包括狮子口的外围,都属于咱们的军营所在了。 这就是巴图尔付出的代价。 在这里见到了这样极致的马术,六王爷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再花了五两银子,骑了几圈之后,六王爷在这个农场酒楼里,居然发现桌上摆的一半都是生菜。 不仅大跌眼镜嚷嚷了起来,“沈夫人,苗大小姐,你有没有搞错?这桌上不但有生的青菜,萝卜,豆角,居然还有生的肉?” 跟在他后面的世家公子也纷纷喊了起来。 “咱们愿意跟他们学习马术是一回事,但是咱们绝对不愿意吃生的菜呀,特别是肉食。” 阿克苏他们也紧盯着苗悠悠看。 这个新方法,女神还没有教会他们。 不过男人们都有信心,因为对女神已经到达无条件的莫名崇拜的地步。 苗悠悠邀请六王爷几个跟他们夫妻两个坐了一桌。 然后看着桌上的菜,夹起一块青菜放入滚沸的锅里。 “看见没有?这个青菜以及其他的蔬菜都要放到这个锅里烫一下,然后在面前的这个放佐料的小碟子里浇一下汁,就可以吃了。” 六王爷跟着依葫芦画瓢,也来了一块青菜,竟意外的觉得好吃。 “这口味是不错,我在猜想,是因为这调料兑的好吧。” 坐在他旁边的是丞相府的公子。立马站起来。 “沈夫人,这些蔬菜,烫一下就可以吃,咱们都能够理解。 可这肉也是这样子?我们绝对是吃不下去的。” 苗悠悠夹起一片羊肉薄片,“众位请看,这个羊肉切的很薄。 经过外面冰雪的冷冻,再稍稍进行解冻,就可以切成这样很薄的片了。 然后放到锅里涮上几下,看见没有,这样发白就熟了。” 当苗悠悠美滋滋的吞下涮羊肉片的时候。,众人的喉咙吞咽了一声。 六王爷赶紧照做,可还是疑惑的问道:“我这样熟了没有?我这样熟了没有?” 对于生食,他还是比较忌讳的。 毕竟咱们这里,对半生不熟的食物是抗拒的。 苗悠悠笑道:“你如果实在判断不清,在这个肉片下鼎沸汤锅的时候,就可以在心里数一下,大概前前后后的摆动是七上八下。那就肯定熟了。” 这个很好掌握了。 众人立即大快朵颐了起来。 “咦?我怎么觉得这个羊肉吃起来一点也不膻啊。”世家公子们吃的很是满意。 这一顿不但是免费的,而且这里的食材还有吃法,确实是别出新意的。 沈岁安扑哧一笑,“我的夫人对吃很有一套。通常她做出来的食物,即使是厨子,都很难出其左右的。 这个汤锅里面加的大料,还有这个伴的佐料,都是经过特殊秘制的。当然不会有膻味了。” 六王爷放下筷子,看着这小两口。 “苗大小姐,咱们合作的酒生意,第1年的钱我已经收上来了。待会我就结算给你。” 苗悠悠满不在意的,“不着急,等你有空再说吧。咱们先吃饭哈。” 你是王爷,你不动筷子,你看看这个桌上一个也不敢动了。 这个火锅就要趁热吃才好。 要放冷掉了,那吃着还有什么意思呀? 六王爷的嘴角一抽,你是不着急,可我着急呀。 “苗大小姐,关于这个菜系的配方,能不能转让给我,我还算你跟我合伙。” 这个一看就是好生意。这大冷的天吃的暖和,而且口味还如此独特。 不管哪个酒楼引进这些菜肴,肯定都是稳赚不亏的爆利啊。 苗悠悠看向六王爷。“真没有想到咱们的六王爷手上的生意,也涉及了方方面面。” 其实这个生意,自己是想送给表哥林冲的,看来不能如愿了。 六王爷,“你就说答不答应我吧。你要是愿意,我还按照之前的比例分成给你。” 苗悠悠跟岁安对了一下眼色。“那行吧,就照六王爷的意思。等咱们空下来了,再研究一下这个菜谱。” 六王爷马上高兴起来,拿起筷子不断的往自己的碗里扒拉着喜欢的菜。 因为那个酒在自己手上,卖的生意收入已经超过了自己其他的生意。 这苗大小姐所开发出来的生意,都是独一份的。 不但稀奇,别人还复制不了。 如果她不将配方交给你,你是想破了头皮你也搞不出这些配方的。 这一顿饭吃的宾客甚欢,众人再没有刚来的时候,缩手缩脚怕冷的现象。 大家都觉得浑身的热量在涌动。 这就是吃羊肉火锅的现象。 众人非常期待,明天又不知道搞什么动作。 到了第2天,众人早早的起床,就看到院子里的妇人们,将所有的菜类,禽肉类全部放到狗拉的雪橇车上。再用棉被将这些捂好。 然后坐上雪橇出发了。 众人嘻嘻哈哈的,纷纷赞叹苗大小姐,简直这个脑瓜子太灵光了。 在这样寒冷苛刻的条件下,都耽误不了她挣钱的举动。 那些个大棚他们也看过了。 确实在冬天里可以长出新鲜的绿色蔬菜,包括不是这个季节的瓜果豆角,它也能够结出来。 大家纷纷的议论着,准备将这一技术带回去自己家里。 这京城世家,哪一家没有个几个庄园? 如果在这里面搞上这些,不是大赚一番了吗? 所以不等苗悠悠开口,他们就让跟随来仆人,跟这些俘虏主动的套近乎。 询问这些大棚,需要的注意事项。 原来以为还会遭到拒绝,哪里想到这些人都非常大方,不但将需要注意的地方讲出来,而且还说明这些都是女神吩咐的。 只要到这里游玩的客人,谁愿意学都可以教他们。 第210章 腹黑的六王爷,雪地上的快乐! 能够完成主子吩咐的事,奴才们自然高兴,都不遗余力的蹲在大棚里面,恨不得把种菜这一套重新学个遍。 第2天一早,众人就来到了外面的雪地上。 苗悠悠拿着滑雪杆,用抹额将头发全部束好。跳入了雪地里,往远处滑去。 岁安的手捞了一个空,因为动作太快了。就连岁安的身手,都没有改变她的行踪。 六皇子他们惊异不已。 看着远处的绿色小点,转了一个圈又滑回来了。 六王爷瞪大了眼睛。“苗大小姐,咱们今天的任务是不是就学这个?” 苗悠悠将脚抽出滑杆。 “这个要看你们选择,有天赋的人就可以练这个,没有天赋的人,咱们有狗拉雪橇,同样可以带他在雪地里畅玩。” 六王爷:“我可以试试吗?这个有什么诀窍?” 苗悠悠:“熟能生巧!不过你可以放慢一点。要我护着你吗?” 这可是陛下宠爱的六皇子,要是在这里跌破了头皮啥的,倒也不好交代。 沈岁安赶紧拦在苗悠悠的前面,“我来陪六王爷。” 毕竟沈将军在这冰天雪地里,已经待了好长时间了,走路的时候也很少遇到滑倒的现象。 于是两个人站在一排,将脚掌绑在滑板上,慢慢的往前滑去。 一开始还是很顺利的。 苗悠悠还在后面大喊呢,“要保持重心,放松身体。” 这样新奇的感觉,都是两人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旁边的低矮房屋快速的消失着。 突然六王爷的脚下,失去了控制,急速的往前滑去。 惊恐中他哇哇大叫,“沈将军,你快一点,快点来捞我呀!” 沈岁安赶紧加速,可是一旦速度加快,他自己也难以保护重心,不但没有抓住六王爷,相反还从侧面将六王爷直接铲倒在地上。 沈岁安的脸色大变,因为他的一只脚正压在六王爷的身上。 虽然他动作很快的收回了,但还是有一些心惊胆战。 六王爷到情绪稳定下来,他以为自己停不下来,会一直飞下去,没有想到,沈将军这一失控,竟然将他逼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真是爽啊,孤从来就没有过这样新奇的感觉呢。“ 等他爬起来,立即拉着呆掉的沈岁安,“走,咱们再划回去。” 沈岁安摇头拒绝,“六王爷,咱们不滑了在这里等,马上有狗拉雪撬车过来,咱们坐那个再回去吧。” 六王爷可不放过沈岁安,“沈将军,你怎么比你的婆娘胆子还小啊?咱们就要趁着他们不备,让他们也来个方寸大乱。” 沈岁安没有办法,只好爬起身子重新调整了一下,跟着六王爷一起并排往回滑去。 不过在快到人群的时候,他留了一个心眼,稍微滞后一步,自己扑通摔坐在地上。 而六王爷直接铲进了队伍里,将丞相公子他们这一些人,全部撞翻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随着六王爷爽朗的笑声传开,其他的世家公子也瘫坐在地上陪笑着。 沈岁安赶紧上前:“悠悠,有没有更安全的方法?我觉得这个方法太激进了一点。” 苗悠悠点头,“有呵,狗拉雪橇车,一样可以带他们在雪景里玩到痛快。” 六王爷第1个反对,“我不要玩那个。我就喜欢这个雪撬,等我多玩几次,肯定会保持平衡的。” 夫妻两个对望一眼,苗悠悠赶紧说道: “六王爷殿下,除了这两种,咱们还有一种方法的,冒险程度介于这两个中间,等你练熟悉了,然后再玩你的雪橇也不迟呀。” 六王爷好奇道:“什么办法?赶紧的拿出来呀,给我们观摩一下。” 苗悠悠毫不犹豫就让人拆了一辆马车,将那个车轮子滚过来,用棉垫包上,保持松软的程度。 “这个上面可以坐一到两个人,这样滑行的时候人坐在上面,相对的安全一点,因为重心低呀。” 六王爷赶紧拉了丞相公子坐在上面,脚下一带动,就从那个斜坡滑了出去。 这一会两个人都没有跌出来,滑的距离也不如之前的远,相对来说是安全许多。 众人根据这三种情况,纷纷选择适合自己的,体验了一把雪地上的旅程。 那些坐狗狗滑车的,一边奔跑滑行着,一边大喊大叫着。 而前面的狗狗,似乎轻蔑的看向别的人类,它们总能够在快接触到人类的时候,转移方向,躲开去,拉着自己的客人继续前行。 之前六王爷是单独行动,这下可不行了。 他跟丞相府的世子合坐了一个蓬蓬滑车轮,不是碰到他,就是碰到你。 直接将这个玩成了碰碰车的状态。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太阳早就升出来,照在耀眼的雪地上,这边的兵士喊破了喉咙,才将这一群尊贵的客人喊回来。 “该吃饭了,今天玩的真爽呀。”丞相公子看六王爷狡黠的笑容,直接头疼不已。 有许多次真的是他故意的去撞别人。 相反还咪咪笑着坐在那里,看尽别人的囧态,等别人跟他道歉,简直腹黑的不得了。 中午这一顿,是吃的正常饭。 六王爷可惜道:“那个火锅呢?咱们喜欢吃火锅耶。” 苗悠悠解释道:“火锅可不能每天都吃,会上火的,而且你们在雪地里玩了一个上午,那手脚也不冷呀。 我这桌菜上也有稀奇的物事,你看这个腊肠,六王爷尝尝,看可合你的口味。” 六王爷夹起一片薄薄的烤肠,“咦,这个是熟的!” 当他将食物伸入嘴里的时候,感觉到那片烤肠,直接俘虏了他的味蕾。 “苗大小姐,这个是肉吧,你怎么做成的?这个味道很奇特哟!” 苗悠悠伸手一请,“咱们还是一边吃一边谈吧,美食是没有界限的,同样的猪肉,不同的加工,生产出来的就是千变万态的食物。” 六王爷颔首,“我明白了,这个是猪肉做成的,可他的滋味可比猪肉要好吃多了。” 既然苗大小姐愿意谈,这桩生意也跑不掉。 原来是受父皇的嘱托,带了这一帮富家公子过来,想着消费一下,帮衬帮衬这贫瘠之地。 哪里想到,还收获了这样的好处! 第211章 旅游高峰季的收入 下午的时候,六王爷哪里也不去玩,全程盯着苗悠悠,那个烤肠的方子他已经得到了。 可似乎他还不满意,想要跟着看看如何制作的。 苗悠悠在一群婆娘中间,亲自示范给他看。 他的随从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在烤肠上。 六王爷开心之余,还想问一问苗悠悠,还有其他什么的新奇点子? 苗悠悠只好放权给阿克苏他们,拉着沈岁安一起陪着六王爷,专门讨论美食。 不得不说,下午没有六王爷的参与,雪地上许多的人少跌多少跟头呢。 大家都很放纵,因为这样新奇的玩法,可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 必须到这里来,只有乌江的气候才能够保存这么多的雪地。 而且听当地的人讲,再过两个月,这个积雪也会融化,他们这里的夏天还是很暖和的。 看到众人流连忘返,苗悠悠赶紧去请了这边的官府人。 “县令大人,你看这些富家公子,一天半天都不会回去哈。 你问一下有什么丹青好手,可以直接过来将这些雪景上的珍贵画面给描下来。” 县令大人心动了。 之前看到苗悠悠挣钱,他们也是眼馋的。 可是来的都是王爷他们,哪里轮到他这个县令大人说话呀。 “沈夫人,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他们这些人位高权重的,如果画的一个不好,会不会惹怒这些贵人呢?” 苗悠悠,“你多虑了,有太子殿下在这里陪着,人家不会太计较的。只要不把人家画的丑陋无比,不会惹祸上身的。” 县令大人眼前一亮,“对,我让这些书生们,把他们画的美美哒,再英气逼人点,总没有事的,哈哈哈。” 苗悠悠嘱咐道:“也不用多么的逼真,只要神似就可以。 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呢,咱们这里冰天雪地的时间很长,这项收益就很可观哟。” 隔天筛选出来的书生,都是当地的丹青好手。 虽然在作画上,他们还没有名气,笔尖也画不出精髓,可是他们总能够描绘出这雪景间的瞬间。 公子们通常摆一个潇洒的姿势,然后就哈哈笑着划了出去,“把本世子画的亮眼一些哦。” 在他们玩了几个来回后,就会根据画中的人找到自己那一份,付了赏钱。 这些书生们又开始寻找下一个客户。 天呐,这钱太好挣了。 机灵的书生一天都能接上好几份活计。 他们干脆就在苗悠悠这里买饭吃,中午都不回去。 这些世家公子们只要画得好,打赏的钱真是肥厚无比的。 像这样下去要不了一年时间。他们往京城赶考的费用就可以挣回来了。 库伦老爹带过来的帐篷,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库伦将它就支在雪地里,吃饭的时候世家公子不愿回去的,都可以在里面解决。 等他们吃完了,就轮到那些书生。 还别说这个帐篷真的很暖和。 半个月之后,感觉到再也不能从苗悠悠那里掏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六王爷觉得要打道回府了。 苗悠悠殷勤的上前,“六王爷,我希望你们夏天的时候,再一次光顾我们乌江。” 六王爷愣了一下子,“怎么?我要把这些财神爷都带走了,你们就少了挣钱的行当了? 可是这冬天有雪地玩,夏天这里有什么?天气又热,哪个愿意往外面跑呀?” 苗悠悠眼神一转,不无得意的说道。“咱们这里夏天都不用扇扇子,那是天底下最好的纳凉之地呀。 等我用挣的钱盖一个避暑山庄出来,你一定要带人过来哟。我保证你不后悔。” 六王爷笑起来,“沈将军,你头脑可没有你的小妻子活络哟。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整出新鲜玩意,我一定过来。” 沈岁安无语又宠溺的看向悠悠,能得此妻,夫复何求。 我才不会傻得去嫉妒,傻地去打压她呢。 等到这些人回转,苗悠悠就将阿克苏库伦他们,这些领头的全部会集到一起。 进行盘账。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利润竟然盖过了酒的收入。 这就是旅游高峰季的威力! 天呐。 而且那些书生的钱,苗悠悠并没有去抽成。 只是他们在这里买饭的费用是自付的。 这也算是对这些书生的帮持了。 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每一个手下都得到了丰厚的打赏。 就连库伦老爹阿姆都有。还有他们的帐篷,也有租赁的钱。 阿克苏正准备着,趁着天气暖和的时候,多赶制一些帐篷出来。 到了明年就大有用处了。 苗悠悠还掏出了一笔钱,直接赞助给了军中。 因为负责六王爷安全的,都是这些大头兵。 当冰雪融化的时候,苗悠悠又带着她的手下忙碌起来。 既然允诺过要建一座避暑山庄,必须要靠在乌江边。 只有靠在那里才是最凉爽的存在。 巴克等了好久,都没有等来苗悠悠的惩罚,这一天,他在好兄弟巴特勒的鼓动下,带着小妻子主动来认错了。 苗悠悠只轻描淡显得说道。“我估计冰雪融化的差不多了,草原上的人,也快要来兑换物资了。 安心带着你的娜仁花在这里过活,每一年的夏天,你们还可以见到亲人的。” 巴克眼含热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苗悠悠将置换物资的权力,交到了他们三家人的手里。就是想让他们发财。 听阿克苏说过,他们三家的下面还有小支队,都是咱们这些战俘的家人组成的。 往后在草原上,他们的日子肯定过得肥滋滋的。 “女神,我一定会努力干活的。这一辈子再也不背叛你。” 听到巴克带回来的消息,众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阿克苏带着一支队伍,还去了乌江之外的转换点。 林玉湖等人,早就在那里囤了不少的物资。 这些林家的奴仆们,将苗悠悠的生意发挥到了一个高潮。 他们在沿街开的大酒楼,非常的有名气。 往来的达官贵人,都喜欢住在那里,因为那里的装修别致,菜肴也独特。 都知道是沈将军夫人的店,那些个官员们早就打好了招呼。 没有人敢去那里捣蛋,这也是苗悠悠为他们同等付出的结果。 第212章 逐渐繁荣的乌江 目前,官府已经为苗悠悠召集制鞋匠,引起了众多人的热烈反应。 家家户户做的鞋子,不都是婆娘在家里一针一线纳的鞋底制作的吗? 难道他这个鞋子有何不同? 忐忑中,有几个胆大的婆娘报了名。 阿克苏的婆娘刘玉萍,拿出一双皮靴子,“看见没有?就缝制这样的,冬天的时候,既保暖,又防雨雪。” 这还是根据苗悠悠的吩咐制作出来的呢。 现在正是旅游淡季的时候,那些羊皮牛皮削好之后,正好赶制出来,到冬天的时候可以卖给达官贵人们滑雪用。 里面再衬上厚厚的皮毛,可暖和了。 一见真的有活干,工钱结算的也及时,大量的妇人们走出家门,趁着天气暖和的时候,来农场里挣钱,早出晚归。 冰雪彻底融化的时候,阿克苏他们的家人,已经赶了长长的车队,到边境来交换物资。 沈岁安派的吴副将,领了一批兵士,严格把控边境的情况。 这一次的贸易抽取一成的利润,给兵营里面。 “巴克,娜仁花!”巴克的大哥在境外大声呼喊。 看到这两口子安然无恙,不禁放下心来。 巴克,“兄长,这一路辛苦了,等这夏天的生意忙完,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 娜仁花的父亲铁木可开心了,“咱们把帐篷已经迁徙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了,这个夏天就在这边住。” 娜仁花问道:“兄长木格尔的亲事定了没有?” 铁木,“定了定了,他们在后面拖货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木格尔和一个年轻的女子驾着一马车货排在后面。 这一车车的货都要经过兵士的手过境。 巴克他们是不能越雷池一步的,双方可以见面,可以说话。 但不能有肢体接触。 更不能越境。 铁木洋洋得意的炫耀,“巴克,现在的巴图尔已经没有多少人跟着他混了。 他领着他的小分队去很远的地方收货,然后再转卖给咱们,说是等咱们挣了钱再分给他们。” 巴克笑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才隔了多长时间啊,想不到巴图尔就变成了你的小弟!” 铁木爽朗大笑,“哈哈哈哈哈,多亏了你们的女神,也多亏了巴克你情深意长。 一直将娜仁花放在心里,否则可没有我铁木今天的好日子!” 巴特勒跑出来邀功,“铁木老爹,你还没有感谢我呢,是我制造的机会,送巴克离开的。为此我还换了好一顿打的。” 铁木呲牙,“巴特勒,你小子够义气,你爹娘专门在那一边给咱们收货。放心,咱们一起挣钱一起分。 你们这一批的家人,马上全都发达了,咱们会成为草原上第1批富起来的家庭。 我是跟巴克这个女婿沾的光,哈哈哈!” 库伦的老爹,在后面看着同族老乡,还跟他们介绍自己在这里挣了不少钱。 这一批货物,比较丰富,品种也多。 有羊群,也有马匹,还有草原上的玛瑙,羊脂玉。 肉干,包括装在桶里的奶茶。 在农场里有一个特别的院落,下面的地窖中,堆积了不少冬天的寒冰。 这是一个天然的冷库。 苗悠悠时不时的进来检查,一旦有融化的迹象,她立即制一些冰,保持里面的温度。 这个冷库只有阿克苏,库伦几个头头进来,搬放物资。 女神说,这些东西储藏在这里,到盛夏的时候,可以获得高额的利润。 这高额的利润,众人都心知肚明,那肯定是不亚于冬天滑雪,那场高峰期的收入了。 乌江的春季非常的短暂,冰雪融化过后,也没多长时间,就到了特别凉爽的夏季。 由于工匠赶工期,临江的避暑山庄已经竣工。 苗悠悠亲自领了人布置,把里面打造成像宾馆级别一样的,带点古代意境,又融入一点现代风格的建筑群体。 这时候,秦将军的家人早已接了过来。 还有一批年长的百夫长与兵士,他们的家人,已经陆续到达。 在离军营不太远的位置,由苗悠悠出钱,给他们建造了同样的单独小院。 外面用编号标上数字区分,还写了一个大大的姓氏,就像门牌号码一样。 年轻的少男少女,长相端庄的,全部被苗悠悠招到避暑山庄里做迎宾,做前台。 婆娘们去后厨干活。 不管哪一样都要进行岗前培训。 因为他们接待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得罪不起。 咱们也有咱们的规矩,守住底线才能经营长久。 每人上工都有新的制服,让这些人高兴坏了。 本来夫妻得以团聚,就是难以想象的好事了,这不光来了,还有钱挣,还有房屋住,一个个真是美惨了! 官府的人特别上门服务,一个个登记户籍,这些人将作为永久的住户留在这里。 乌江的人越多越好,说明这里即将繁荣。 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苗悠悠特别邀请了军中的高级将士,进里边体验一番,提一提要求。 为期五天的短暂体验,让吴副将等人开心不已,围在苗悠悠的旁边,皮厚的想提要求。 “师傅,人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噗嗤!” 军医问郎中正坐在旁边桌上,悠闲的喝着马奶酒,差点全部喷在吴副将的身上。 苗悠悠嘴角一扯,“有啥想说的你就直说吧!做你的爹,我可担当不起哟!” 像吴副将这样高傲的人,在苗悠悠面前,已经不敢有任何脾气了。 “师傅,嘿嘿,爹不爹的没关系,按说我是你的徒弟,你应该多关照一点,可下半年我才要接家人过来。 你这里的人员招满了,徒儿的家人到时候往哪里插呀?”眼看着吴副将已经急了。 苗悠悠噗嗤一笑,“只要你的婆娘娃儿有用,我也不要他们长得漂亮,只要干净些,我就将他们安排到里面。” 吴副将连连拱手,“多谢师傅体恤!” 沈岁安在旁边看着,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曾几何时,这个性情别扭的吴副将,已经对悠悠言听计从了。 苗悠悠正色道:“这是你们该得的,也是我沈家对你们边关将士的一份敬意扶持! 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的守护边防,是每一个乌江人应尽的义务!” 在座的众将士们,全都对沈夫人肃然起敬。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丫头,我也想将我的家人接过来,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徒弟!” 看这小老头可怜兮兮的眼神,苗悠悠摇头笑道: “你这个外快徒弟岁数这么大,不会家里一大家子儿孙全部接来吧,我这一个小院看来不够安置哟!” 第213章 将领家属的安置,避暑山庄迎客了 问郎中狡黠一笑。 “嘿嘿,人是有些多,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些积蓄,可以另外再买一个小院。这样两个小院肯定能住开了。” 苗悠悠摆手,“我给你提供两个小院,不要你的钱,就当我孝敬你的。” “不敢不敢!” 问老头立马站了起来,本来想沾光的,这下一激动,都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苗悠悠,“守护边疆的每一个人,我是做不到一视同仁,全部安置的。 但是常年坚持在这苦寒之地的,我会提供一座小院,有能力的会为他们提供活干。 你们这些优秀的将士,我可以在此承诺,成年家人每一个都有一份工,哪怕痴傻呆残,在我这里都有一份保障!” “多谢沈将军,多谢沈夫人!”众人齐声谢过! 他们这些人,或许是因为一腔热情投入到边关。 也或许是摊派人头无奈进军营。 不管是哪一种,到了这里就把性命交付给了国家。 在这天寒地冻的边境,几乎是与世隔绝的。 像这样被人肯定,被人尊重,被人理解,还是第一次。 六王爷来的时候,沈岁安夫妇亲自迎接。 六王爷,“我带他们来,自己只小住几日哦。” 沈岁安,“那多谢六王爷了。” 悠悠:“六王爷,你有什么事吗?” 六王爷撇嘴,“我父皇母妃都说我心玩野了,成天往外面跑。我准备待个几天看一下新鲜,然后回家陪他们过夏天。” 悠悠:“哦,那你随意哈。” 因为上一次这批公子哥,回去宣传的缘故,这一次跟过来的居然有几位夫人小姐。 进入避暑山庄的大门,众人来到吧台取房号,早有男女迎宾侯着带路。 一位夫人眼尖的看向吧台里面的柜台上,正陈列着几株大人参。 “那是人参?多少钱?最大的给我包起来!” 吧台上的接待:“夫人,你可以先交定金登账,临走的时候再来取。” 夫人立马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快点给我记上。” 像这样品相,这样年份的人参可是很少见哦。 再一问价格,居然比京城里还要便宜不少,夫人狂喜,这一趟来的真值了。 对于里面的布置,众人更觉新颖,赞不绝口。 这个酒楼可跟其他地方大不一样。 虽然服务一样,可以在房间里就餐,也可以去大厅里。 但是吃的,除了正常饭菜之外,还有一些特别的果汁,冰冷透心凉。 这让在炎炎的夏天赶过来的贵人们,顿觉神清气爽。 这里的夏天甚至不用扇扇子,特别是晚上还有凉爽的风。 称这里为避暑山庄真是名副其实。 六王爷最喜欢的一款凉粉,他能吃两大盘,真是又辣又爽又凉快。 还有各种冰果汁,每一顿他都点不同的水果口味。 有时候还会吃到里面一小块冰渣,在这极致的夏天,真是舒爽至极。 到了这里就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到了另外一个国度。 真无法想象,原来的乌江是多么的贫瘠。 经过了沈将军夫妻俩的打造,这里仿若人间天堂一般。 这一天,六王爷在吧台上看到苗悠悠,好奇的凑了上去。 苗悠悠一边查账,一边问,“怎么?六王爷,你是要走了?” 六王爷摇头轻叹,“你这里这么吸引人,我怎么走得掉哦!〞 苗悠悠古怪的看着对方一眼,“不是你说玩个几天要回去的?又没有人扣着你。” 六王爷哂笑,“不回去了,过完夏天再回去,这么凉爽,这么舒服的环境,谁的脑壳坏掉了?要来不及的离开这里呀。” 瞄了一下苗悠悠的账本,六王爷凑近,神秘的说道:“我觉得你这个夏天的利润比冬天还要厉害些。“ 苗悠悠:“我这里夏天投入的高,这避暑山庄建起来,可花了我不少钱了。” 六王爷,“这是一次性投入,以后的每一年,你都可以坐着收钱了。” 苗悠悠:“还有这个冰块,我从冬天储存到现在,你知道费多大力气吗?那个贮存的环境,都有许多严苛要求,这些都是耗费的成本唉。” 六王爷,“那你说,咱们要是在京城合伙开一个,那得多值钱啊。” 苗悠悠停下笔,“在京城开也不是不可以,那必须得郊区,比较空旷的地方。 而且那里的气候可没有这里凉爽,到时候你可不要喊累哦。” 六王爷,“不会!我明天让人来学怎么样? 又不用你亲自动手。” 这一次六王爷早就准备好了,带来的人手,都是心灵手巧的,对厨师这一行十分精通的。 苗悠悠:“你放心,就我这些东西照搬过去,绝对会打开局面的。” 六王爷,“到时候你还要亲自去一趟,这里面的布置就非常好,如果还像往常的客栈一样布置,会流失许多客人的。” 苗悠悠,“行,你回去先把房屋地址选好,每一个房间,就照我这个样子来,到年底的时候我回去一趟,亲自验收一下。怎么样?” 六王爷抚掌低笑,“你说到我心里去了。就要这样的原汁原味,才能收到最佳的效果。 只是到时候这冰冻的问题,可能不大好解决。” 苗悠悠:“一切有我呢,对了,今年冬天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制作一些冰放到地窖里,到时候不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嘛。” 六王爷,“那个是留给家庭里用的,比如皇宫里。像这天天迎客,哪里受得了呀?” 想到这个问题就有点头疼。既羡慕沈夫人在这里的生意。 又担心自己复制不来这样的效果。 苗悠悠紧盯着六王爷的眼睛,虽然这样有些冒犯,可是自己必须确信一下。 “我以往看过不少的古书,里面有一个秘方,不过这个比较惊世骇俗,就连我们家岁安我都不敢跟他说。” 六王爷只沉思了一下子,立马回道:“沈夫人,咱们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你还不信任我吗?咱们是朋友,是知己。 我在这里可以起誓,你教给我的秘方,绝不传给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大嘴巴的说出去,包括我的父皇怎么样?” 第214章 苗悠悠教制冰 听对方把皇上都给扯进来了,苗悠悠惊得目瞪口呆。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嘛?” 嚯!你在这里说下去,咱们间哪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呐。 就光大厅里已经这么多人行注目礼了。 不过人家可没有多想。 因为只要上一次陪六王爷,来过的人都知道,这沈将军的夫人,有许多新奇的点子。 北方的所有基建都是她搞出来的,包括里面的每一道美食也出自她的创意,或者是她在外面搜罗来的。 而咱们的六王爷,之所以殷勤的朝这里跑,就是来挖秘方的。 比如他在京城卖的那个酒,早就折服了所有的达官贵人,但在这乌江已经是寻常之物了。 成为了这里招待客人的招牌酒水外,军营里的大头兵时常都能尝到这种酒。 还有那个羊肉火锅,冬天才在这里吃过,六王爷京城的酒店里,立马就搞出来了。 所以众人虽然稀罕着,但是没有人敢跟六王爷抢。 苗悠悠暗吐一口气,“咱们还按照以前的五五开,其实我教你秘方已经算舍本了。” 六王爷咧嘴笑,“我知道,我都记在心里呢。以后你们家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苗悠悠又看了六王爷一眼,“不过这个秘方要到军营里面教你,防止这里的人好奇,再泄露出去。” 看来是今天就想教我喽! 六王爷一喜,“地点随你挑,时间随你定,这还不行吗?” 苗悠悠手绢一甩,已经长成少女的小黎,立马出去安排了三辆马车。 六王爷跟随从一辆,苗悠悠主仆一辆,苗悠悠租赁军中的侍卫兵士一辆,威风凛凛的赶去军营了。 这是一种仪式感! 让六王爷觉得这一次的秘方与众不同。 其实在避暑山庄也能教,可是这里的冰都是从农场里运过来的。 避暑山庄里面没有任何一个角落,曾经制作过冰。 即使有高手窥探也是白搭。 而且苗悠悠想在这教他的话,双方的随从是不允许在场的,那么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变成了孤男寡女。 那样吃亏的,名誉受损的可不仅仅是你沈夫人。 六王爷还没有娶正妃呢! 一个举足轻重的皇室成员,是任何官宦女眷都不能够亵渎的。 苗悠悠可不想做这个蠢事。 到了军营里面可不同了。 他跟沈岁安有一个专门的小院,特别这个小院,又被苗悠悠重新扩建,重新推平重砌过。 里面既有暗室,又有地窖。 当然六王爷还是被带到了正房里面。 沈岁安亲自陪同着,所有的仆人全部退出。 苗悠悠还是多问了一句,“六王爷,你还是考虑一下吧,这个最好是自己动手。 如果你实在忙不过来,最关键的东西还是要自己掌握,其他的一定要找自己信得过的人帮忙,你能够做到吗?” 六王爷气结,“沈夫人,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呀? 我曾经在秦城那里,跟着王将军出战过,我不是那手不提四两重的酸腐儒生。” 苗悠悠切了一声,眼睛都不看他一眼,转回房里拿东西去了。 沈岁安赶紧解释,“六王爷,你可不要生气啊,就连我对这个秘方好奇,他都没教我呢。 不过我现在要感谢你,我正好可以跟着瞧一下稀奇,也学一门手艺不是。” 六王爷马上面色好转,“看来这个秘方很特别哟,那行,我不多说了,咱们赶紧的开始吧。” 沈岁安已经去院子里的井里打水了。 苗悠悠掏出一物事解开,六王爷忙问,“这是什么?” 苗悠悠神秘的说,“仙粉!” 六王爷呆住,一时分不清苗悠悠说的是真话还是逗他的? 等到沈岁安将一大盆水端进来,放在桌上后。 苗悠悠赶紧用小盆装出大半盆来,然后将他说的那个仙粉,倒入大盆中。 六王爷还在往苗悠悠的手上看着,等待她下一步的动作。 苗悠悠拿了一根竹竿,在那个大盆子里晃动了几下子,夫妻两个就坐在桌旁,托着下巴等待着。 六王爷有些急躁,“喂,你们两个?不是有秘方要教我吗?那还不快一点?就干坐在这里等到晚上也教不成啊!” 苗悠悠不理他,拉过岁安的手摸搓了一下,然后从袖袋里拎出一只小剪刀,开始给岁安修指甲。 看的六王爷直接没有了脾气。 你们俩可是要秀恩爱? 那啥时候都可以耶。 刚刚还说教我秘方的,现在这个样子太过分了啊。 六王爷一掌拍在桌上,气呼呼的也坐了下来。 求人难啊,自己是一个皇子呢。 跟沈夫人要第一个秘方的时候,还是很好要的。 再要第二个的时候,就要多说一些好话。 一次比一次难。 到了这一次了,对方直接把我晾在这里了。 正在又烦躁又无比憋屈的时候,六王爷突然觉得面颊传来一股凉意。 惊异间,面前的盆里已升起了丝丝的,白雾之气。 小盆里的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开始结冰。 六王爷擦了擦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的场景。 慢慢的站了起来,凑近的脸颊上,感受到的凉意更甚! 这下子六王爷的语言组织能力,全部被打乱,“这…这是冰?” 苗悠悠未置可否。 沈岁安点头,一脸的骄傲之色,“这肯定是冰啊!悠悠曾经说过这个制作方法非常简单。 可我也是第一次发现,居然是如此的简单,但是又如此的深奥,让人不能理解。” 六王爷吞了一口口水,“不…不会吧…不会吧,这个治冰居然这么简单!只要水盆还有仙粉就可以了?” 苗悠悠这下终于转过头来,“如你所愿,这就是结冰的全过程,这也就是我得到的最神奇的秘方。” 六王爷呆愣当场,“沈夫人,你可不要告诉我制作冰的秘方,就是依靠的你身上的那个仙粉吧。” 苗悠悠点头,“对呀,最重要的就是这个仙粉,六王爷你可不要因为这个简单你就赖账哟! 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尽量要自己独立完成,而且这个事情不能传给任何人的。“ 六王爷纠结的不行,“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这肯定是比那个火锅汤料,那个酿酒,还要复杂的存在,可结果…” 第215章 作为皇子没有脸面矫情 苗悠悠立马摆下脸,“六王爷,天下的秘方多的是以奇巧制胜。 可没有谁家的秘方,是以越复杂,越有能耐越挣钱的。 你再这样子,我可不高兴了,既然瞧不起我的方子,那咱们不用合作,我也不会逼着你上架的。” 六王爷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太震惊了。” 苗悠悠,“那我说的也没错呀,如果你认为我这个秘方不值得你跟我合作,咱们也可以一拍两散。 没有谁迁就谁,没有谁骗谁的道理。” 老娘想挣钱又不在乎这几个方子。 更加不会在乎你给的五五分成。 说句不好听的,你跟你老爹为人还算过得去,否则老娘要去你们的私库光顾一番,有多少钱不能带走呀? 我还跟你在这里五五分成的算账,还看你这脸色呢,真的是好笑。 六王爷一呆,觉得今天脑瓜里老是短路,对待这个婆娘的问话,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反击。 不行,对待这个聪明至极的婆娘,根本就不能反击,否则自己敢打赌,她100%的不鸟你。 特别是父皇已经关照过了,这个乌江就依赖他们了。 如果没有他们夫妻两个,这里将是一团糟。 而且父皇私下里告诫过,准备三年以内让他们夫妻两个自负盈亏。 也就是说朝廷不再供应这边的粮草。 其实这一次过来,自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不要说三年以内了,就是到年底之前,这个婆娘也能做到。 父皇还没有提要求呢,她倒积极的很。 将边关将士,高层的家属已经接到这里来了。 作为一个皇子,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在矫情呢? 六王爷苦笑道。“沈夫人,这样震惊的事情,留一点时间给本王消化一下不行吗? 我只是惊叹你的博学多识,感叹你生在我们的国家而已。” 苗悠悠怀疑道:“你真的这样想?” 六王爷:“什么也别说了,咱们还是老规矩合作,你给我提供仙粉,我自己掌握。 其他的事情让仆从们来做。” 当然其他的事情只有准备盆,还要去端水,其实这样说出去,人家也不相信的。 苗悠悠又从袖兜里甩出一包仙粉,“嘿嘿,我逗你玩的,去找人研究一下吧,以后这个仙粉,你自己去寻。“ 老娘可没有空陪你去磨叽。 六王爷大惊,一把将仙粉抓在手里,“还是你告诉我,我不要被别人看到。” 这时候沈岁安看了苗悠悠一眼,见他点头,立马咳嗽了一声。 “咳,这个我知道,这个东西是我给他准备的。“ 六王爷怀疑的转过头,“你不是说你不会制作吗?” 沈岁安尴尬的满脸通红,“是呵!她让我准备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又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现在她掏出来制冰了,又当着我的面,要是再不明白过来,我不是傻子了吗?” 苗悠悠扑哧一笑,一拳捶在岁安的肩膀上。 “就你皮,当初你又没问我,偏还让六王爷笑话,好像我瞒着你似的。 好了,你们两个在这里聊聊吧,我要去农场一趟,检查那里的情况。” 等到苗悠悠一走,沈岁安立即竹筒里倒豆子,将这制冰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 六王爷一听,“什么?硝石粉?” 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秘方是最简单也是最神奇的。 但是如果没有苗悠悠的告知,自己就是到死也不会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 活该这女人发财。 活该沈将军这个呆头鹅享福。 就这样聪明又厉害的女人,如果她没有成亲,如果她没有生娃。 即使跟沈将军定过亲了又怎样? 她就只能是皇家的儿媳妇。 可是现在不可能了,像她这么傲的人,又有万国舅逼死其母在前,如果你逼得太甚,肯定会折损对方报国的热情的。 其实屋里的两个男人都知道,这屋里可不止他们三个人。 如今范悠悠教过他们制冰术了,这个国家里还有其他的人也会了。 那就是影卫。 是皇上派出的,专门保护六王爷的。 当然他们最基本的任务,也是为了给皇上探听最真实的消息。 恐怕听到这样的爆炸性消息,这些隐身术特别强的高手已经往京城去赶了吧。 要把这个秘术交给皇上,以后皇宫里的夏天再也不差冰了。 省的皇上的那些贵妃美人们,每年的夏天都为了多得一些冰去争宠。 搞的皇上又热,又怨又无法消受。 苗悠悠虽然武术很强,但是她不会隐身术,也没有较高的轻功。 对待皇上的暗卫她是不知道的,或者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 因为这些人除了保护皇上,保护皇室里的重要成员之外,就是一个废人。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知道的再多,也不会将这些秘方拿出去卖钱。 到了农场之后,看到这里的人,正在各司其职。 刘玉萍正在将已经削好的羊皮,画好样板,一边的娜仁花,已经动作迅速的,按她画的线开始剪开来。 旁边的妇人等着,将它们叠好,然后,分给四周做鞋子的女人们。 “女神!” “沈夫人好!” 众人纷纷抬起头跟苗悠悠打招呼。 苗悠悠笑着检查了她们的成品靴子。 “不错,一定要做好了,每一针都要缝合到最佳的位置,否则会漏水。” 有一个妇人期盼的抬起头来问道: “沈夫人,咱们这一个夏天做过去,可不可以给咱们带回家一些?让咱们冬天也有事情可以做?” 苗悠悠:“可以的,不过你们冬天要带回去做的话,必须要在这里记账,。 领了多少套回去要丢押金在这里,等到成品核对无误后,才可以领加工的钱。” 妇人激动的站起来,“真的?丢押金就丢押金,咱们反正已经挣了不少钱了,如果给你们造成损失,那扣钱也是应该的。 总不能因为咱们遗失了,让沈夫人你这里损失吧。” 其他人也开心附合,“对,只要允许咱们冬天在家里挣钱,这里有什么规定咱们都会遵守的。” 苗悠悠,“那具体的事情归刘玉萍负责,娜仁花你出来一趟,我有其他事情要交代给你。” 第216章 刚得秘方的六王爷,溜回京城了 娜仁花兴冲冲的跑出来,“女神,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 苗悠悠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你那个画鞋样的活计交给别人吧,你阿爹他们交来的货里面,好像还有乳牛呢。” 娜仁花点头,“我看见了,牧民们想挣钱,女神的价格又给的合理,他们什么都舍得卖的。反正等到一个冬天又繁殖过来了。” 苗悠悠一想也是哈,“确实乌江这里气候冷,咱们也只有夏天才跟他们做生意,这也难怪。 娜仁花,我准备把奶牛,还有奶崽的母羊,单独放一处,以后就交给巴克和你负责。” 娜仁花眨巴着眼睛,心里有些突突的跳着。 “那我们以后自己产奶,铁木老爹他们的奶茶啥的还要吗?” 苗悠悠笑道:“当然要喽,除了乌江这里要,咱们还有其他的地方也有消费呢。” 娜仁花忙喜滋滋的道谢,“那太好了!谢谢女神提拔。” 自己在刘玉萍那里,充其量只能算一个助手。 可侍候这些奶牛,却是自己老本行。 苗悠悠拉上娜仁花,“那咱们去叫上巴克,还有巴特勒,这就开始划分位置给你们。 需要什么,你们跟阿克苏队长说一声,他会为你们解决好的。 到时候我会再安排一些人手过来,你要负责将他们全部教会。” 娜仁花拼命点头,压下即将跳出胸腔的小心脏,自己也要成为小头头,小负责人了! 真是开心啊! 这里的奶茶一多,林玉湖那里的酒楼就能跟着一起售卖了,到时再加点冰渣里面,味道不要太嗲哦! 之前还信誓旦旦,要在这里过一整个夏天的六王爷,刚刚得了秘方,人就立马跑掉了。 回来的苗悠悠错愕不已,“他现在回去再去圈地,再去起房屋,他哪里来得及营业呀?” 沈岁安,“这个他倒是跟我说了,这些繁琐的事情,可以让别人去做。 但是他在京城里面的酒楼啥的,夏天的生意不算太好,他必须回去拯救一波。” 苗悠悠咬牙,“感情我教他太快了是吧?连声告别都来不及跟我说,这典型的用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呀。” 沈岁安拥着苗悠悠轻笑:“他让我代信给你的,让我转告的,你就不要跟他斤斤计较了。 一个皇子,他哪里顾得上跟咱们讲什么规矩呀。” 看着沈岁安越靠越近的身体,和呼出的热气,苗悠悠也不想把六皇子横在他们两个之间了。 “岁安,唔……” —— 床上,苗悠悠翻了一个身子,“岁安,今年年底我想提前回去。” 岁安凑上来,搂着苗悠悠,“又想家了,想娃子了?” 苗悠悠转过头来,“想啊!怎么不想?爹娘岁数一年比一年大了,我们长期在外面,这像什么话?” 岁安挑了一缕悠悠的长发,在手中把玩。 “乌江这一边基本已经上规模了,我看你这一阵子,将阿克苏他们的人提拔的不少。 蔡忠义他们,也不能老跟着我,你也多提拔提拔,到时候你也好抽身不是?” 悠悠嗔怪道:“提拔他们是有缘由的,这些人就要用高帽子给他们戴着,再有实际的事情把他们捆绑着,他们才高兴,才安分。” 看着小妻子不服气的样子,岁安轻笑着。 悠悠继续掰扯,“而且边疆的交易里,大多数的需求,都跟他们有关系,他们动起手来,也比较熟练。 我若将蔡宗义他们做头头,怕服不住他们。 蔡忠义他们可不一样了,以后咱们在哪里,他们也要在哪里,随时随地都可以跟咱们走的。” 岁安立马坐起身,“走?我已经被焊牢在这里了,还往哪里走呀?” 苗悠悠:“那蔡忠义他们,跟着你立一些军功不好吗?咱们养着他们不行吗?他们也要垂涎我做生意的位置?” 岁安,“他们年岁都大了,自然会为小家庭着想,你这儿不发展也就罢了,有了好的位置给了别人,他们当然想争取一下了。” 悠悠:“行,他们男人还跟着你,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也有人贴身守护你。 婆娘们都归我安排,我让她们轮流去避暑山庄里面做二掌柜,各厅领班。 做的好的可以留职,这样我回京的时候也有人顶替我的位置。 不过我要说好了,不能胜任的可不要怪我哟,乖乖的回来给这几家看娃子。” 岁安将头红移到鼻尖,轻嗅了一下。“听你的。” …… 回到京城的六王爷,立即进了宫,看到父皇了然的眼神,连忙凑了上去。 “父皇,影三回来了吧?孩儿刚得了个好方子,就赶回来告知你了。” 皇上点头,面色缓和,“唔,不错,弄来瞧瞧。” 六王爷立马要求挥退奴才,上前献宝的做了一盆冰。 虽然知道皇上肯定就开过眼了,不过六王爷只当做不知。 皇上看着面前的冰,只说了一句,“先将皇宫里面的做好,然后就忙你的去吧。” 六王爷大喜,“谢过父皇。” 既然父皇什么也没有问,肯定影三已经汇报过他了,关于沈将军夫妇,关于乌江的一切。 当即回到自己的地盘,安排了自己的人手,准备了三天,然后降温的冰盆,冰渣果汁,一样一样的就被送进了宫。 自己来回跑得了不少好处,现在又要做新生意,发大财了。 皇上当然要让放些血啦。 宫里的妃嫔美人们,不断的跟皇上道谢。 往年还从来没有过,分得这么多的冰,特别是那个果汁,比真正的水果还好吃。 一个个在自己的宫殿里,安分的不得了。 这还是从未有过的呢。 六王爷使了人,将自己京郊的庄子,全部重新打造,还不要脸的往周边扩大了不少。 自己则去了酒楼,掌柜的咂嘴,“王爷,之前因为酒水,咱们还大卖了一番,现在天气炎热,生意也渐渐回落了。” 六王爷一挥手,“无妨,将后院里人全部清出来,所有的盆里都打满了水。 再去街市上买各种新鲜的水果回来,咱们今日先闭门,明天再开张。” 六王爷第一次带着他的贴身侍卫,单独进了酒楼的后院忙碌。 侍卫做好了所有的前期工作,然后被赶了出来。 六王爷在最里面一个人鼓捣了大半天,终于哆嗦着身子跑了出来。 “冻死本王了,一屋子的冰啊…” 第217章 悠悠挺孕肚,撒娇回京城 六王爷忽然又冷静下来,想到苗悠悠的吩咐,立马唤来掌柜的。 “叫伙计们回去拿祆子,快点。” “祆子?”掌柜的不敢多问,跟外出买水果回来的伙计们吩咐了一下。 众人擦着额头的汗,看看外面的大太阳,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这位爷太过高贵,没人敢反抗。 当院子里站了第一个穿棉袄的人,立马被六王爷指挥着去了后院房干活。 这些冰要搬运出来,砸开,跟水果调汁,这些种种都要交给他们。 当后院里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喊热的。 众人的心里稀奇的不得了,不过能在六王爷手下干活的人,都是死契的奴才,一个个贼能干,嘴巴还特别紧。 不过六王爷也算宽厚,有吃有穿有住还有拿的。 这不,当成品出来的时候,六王爷让众人都尝了一杯。 “口味怎么样啊?” “回王爷,太甜啦,美味。” “王爷,冰的,好凉爽哦,呵呵!” 掌柜的凑到六王爷面前,谄媚的捧场。 “六王爷,咱们这一个夏天,又要赚翻了,王爷,您真是财神爷呵!” 六王爷折扇一转,故作潇洒的,“那全部交给你了,本王还有事呢。” 等他回到宫中,刚要去看看母妃,就见父皇正坐在那里。 本来准备退下,倒被父皇一起留下了。 “老六,过来,陪父皇弄一杯。” 桌子上,酒水瓜果样样齐全,周围还放了两盒冰降温。 “谢父皇,谢母妃。”六王爷恭敬的坐下。 皇上,“老六,你说沈将军夫妇,要将乌江打造好得多长时间?” 六王爷摇头,“这个不知道,我也说不清楚。” 皇上眯起眼,“你已经去过乌江两次了吧?你会不知道?” 六王爷连忙解释,“初初看起来已经打造的差不多了,可是细一想,他们还有好多事没完成呢。” 皇上这下倒迷糊了,“哦?什么事?” 六王爷,“比如说他将一批将士们的家眷接到那里。 这才是刚刚开始,还有很多很多的将领士兵家属,还没有去乌江。 那个家属小院,也还在不断的施工当中。 孩儿猜不中他们的决心,如果有一半的人,都能享受到这个条件。 那他这个家属住地,所耗的资金将是一个庞大的数目。” 皇上微微点头,“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们这样,这都是他们自愿的,朕的臣子当中没有一个像他们两口子这样的!” 六王爷,“还有咱们曾经说过的,让他们三年自负盈亏。当初我还以为,他们要不了三年就能做得很好。 可是现在,他在那帮兵士身上也花了不少钱,往后还会继续花下去。那我也不确定他们三年内能不能做到了。” 父子两个陷入了沉思。 要是这两个有一点私心,皇上都会施压,因为你有了这种能耐,当然可着你压榨了。 可是这两个也太自觉了一点。没吩咐他们的事情,还主动的贴钱去做。 末了,还煽情地说出一番爱国护疆的大言论,让那一帮将士,守卫在那个偏僻又寒冷的地方,还死心塌地。 真的。 在他们两口子面前,就显得朝廷有一些多余,也显得其他臣子的忠心有些不那么纯粹。 太自觉了。 还从来不邀功。 想到之前苗大人家蒙冤的案子,皇上狠狠的摸了一把脸。 “当初幸亏给他苗家平了反,要不损失的可是我们啊。” 六王爷深有感触,“跟这样正直的人打交道,倘若脑袋里有一丝邪念,都觉得自己没脸的很。” 皇上看六王爷纠结的样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不错,看来他们是照妖镜。算了,我也不提要求了,就让他们夫妻好好的干下去。 咱们拭目以待,看看他们还会鼓捣出哪些花样精来。” 六王爷吃的醉醺醺的回去,第2天一早又爬了起来。 那庄子上,也不知道搞得怎么样了,自己总要去看一下的。 今年下半年,初冬的时候,京里的一班人马,已经集结好,一起去了乌江。 这一次还有个别的公子,带了家中的年轻女眷出去。 这些大家小姐,或者是夫人太太,滑雪这些粗俗的事情是不可能干的。 但是看看雪景,还是挺开心的。 听说那边不止好玩,住的房屋床下都连着火坑,夜里可暖和了。 京城以外的人,也有不少富家子弟跟风。 这一次的生意前所未有的好。 苗悠悠在接待了众人以后,就做起了甩手掌柜。 因为她的小肚子又隆了起来,真是又羞又愁人啊! 本来想回京的,岁安又不放心了。 无奈之下,苗悠悠软磨硬泡。 “岁安,我要在乌江生小孩,那娃子生下来谁带呀?我肯定没有空,你还不如放我回家,让爹娘伺候我坐月子。” 岁安是真心的舍不得,“不是我心狠,不放你回去,你想这一路多远?这里又天寒地冻的,路上不方便行走唉。” 悠悠搂着岁安的脖子撒娇,“你就答应我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满身的武艺,还有意外保险哒,你担心啥呀。” 岁安马上托着悠悠的腰身,“你小心一点,多大的人啦?说话就说话,不许乱摇!” 悠悠依在岁安胸膛,“那你先答应我好不好,我正好跟小桂花他们亲热亲热,等我卸了包袱,马上回来陪你的哈。” 岁安无奈,只好妥协。 最后还是将蔡忠义两口子拨给了她,加上小黎,一路吩咐,慢悠悠的走。 只能坐马车,不许骑马。 这一慢下去,悠悠要到京城的时候,肚子已经挺得老高了。 屈管家看着挺孕肚的苗悠悠,还吓了一跳。 那个乌江是什么地方啊?天寒地冻的,这位主挺着大肚子还敢回来? 这路上的几人,恐怕也被折腾的够呛。 沈老婆子原本想诉一下苦,抱怨一下的,结果看到苗悠悠的大肚子,突然又笑不活了。 只有沈老爷子还照预定好的,拉下一张脸来。 “老三家的,你们还要不要这个家了?娃子全部扔给我们,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老头子发觉情况不对,立马改口,“你就不能等生过娃了再回来?这路上要是有个啥,你让我们两个老的怎么办啊?” 苗悠悠揉了一下眼眶,撒娇道:“爹,娘,我想你们了嘛,我真的好想你们,我想小桂花,也想小虎子,还想四弟,跟四弟媳,还有小宝他们。” 沈老婆子可听不下去了,“死老头子,不会说话就闭嘴吧,马上快过年了,不要讨人嫌好不好?” 第218章 悠悠母子大团聚 沈老爷子气了个倒仰,这死老太婆咋变卦了? 眼睁睁的看着婆媳两个,亲热的进了家门,老爷子忙不迭的又跟上去。 听婆子们说,娘亲回来了,小桂花忙拉起小虎子,“弟弟,娘亲回来了,长姐带你去看看。” “噢!娘亲回来了!”肉嘟嘟的小虎子穿着厚厚的棉袄,迎出来的时候像个球。 小短腿拼命的倒腾着,呼哧呼哧努力跟上他的长姐。 平日耳朵里听的最多的,就是娘亲和爹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记忆,但是听到娘亲就有一股没来由的亲切感。 哈哈!小家伙快两周岁了,营养跟得上,养得胖乎乎的。 双方快要遇上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啊了一声,紧盯着前面被阿奶搀着的大肚婆细看。 小桂花终于放下了弟弟,小心的走到娘亲的旁边,撅着嘴问道: “娘,你是不是又要添小弟弟小妹妹了?你回来是生宝宝的吧?” 听到这个童言童语,苗悠悠又心酸又是心疼。 如今身不由己,对两个小的确实太疏忽了,不由的伸出手,怜爱的说: “小桂花,娘亲可想你跟小虎子了,但是爹娘都有任务,不在外面挣钱,这府中的花销可不够哟。” 小虎子指着苗悠悠的大肚子,“长姐,我是不是也从这里面蹦出来的?” 说完还滴了一滴口水。 这下沈老婆子可笑不活了,一把抱过小虎子,给他擦拭嘴角的痕迹。 “咱们家的大孙孙最聪明了,赶明儿,等你娘生了小宝贝,你就升级做哥哥了。” 后面跟出来的婆子,尴尬的看着,被苗悠悠挥退了。 这么长时间没有跟孩子在一起,她可不想有外人在场。 小桂花有些纠结的问道:“娘,等你生了小弟,能不能把我跟小虎子带上,我们好长时间看不到爹了。” 听闻这话,苗悠悠眼眶都红了,小心翼翼的哄道: “这一次娘回来会多住一些时间,等娘进宫的时候,会禀明圣上问一下,若是圣上同意,明年夏天就将你们带到乌江去,见一见你爹。” 见到悠悠抹眼泪,沈老爷子赶紧搀过小桂花。 “桂花,你可是长姐,不要怪你爹娘,他们是将军,守卫边关干大事的,宫里说什么就什么,万不可再多嘴了。” 看到阿爷表情严肃,小桂花也不敢吱声了。 因为这府里面还有众多耳目,怕小孩子不懂规矩,说的多了冒犯圣上。 沈老婆子连忙打圆场,“走,赶紧回屋,让你娘歇着,她怀着身子可受不了累呀,这一路回来可辛苦了。” 心情平复下来的苗悠悠,终于发觉不对劲的地方了。 “娘,四弟跟四弟妹呢,还有他们家的宝儿姐儿呢,怎么一个都没看到?” 沈老爷子遗憾道:“他们赶在天暖和的时候回去了,这会儿怕已经到家了。” 苗悠悠终于坐下了。“怎么不多住一些日子?这么远的距离,难得来一趟,至少住个两三年再回去呀。” “咱们也留了,他们偏说在家里商量好的,这一次回去换老二他们来,弟兄三个轮流着倒换,谁也不能坏了规矩。” 沈老婆子将小虎子护在面前,这小家伙偏扭着身子跑开,去拿了玩具,跟长姐在旁边玩了起来。 苗悠悠不错眼的盯着瞧,没有自己在身边,公婆两个将娃儿带的也很好,自己是遇上好人家了。 沈老婆子想想又笑起来,“老四家的还说,家里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什么情况。 是受罪还是来享福,他们弟兄三个跟着来平摊。哈哈哈!” 苗悠悠也笑了,“这样也好,四弟他们回去,家里大哥二哥也会放心的。” 正说着,上街去的王一平夫妇回来了。 “悠悠妹子,你回来了!” 苗悠悠站起来,一脸惊喜,“王大哥,嫂子也怀上了?” 虽然对方的月份还小,但四五个月有了,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王一平的婆娘不敢接话,只叫了一声“主人,是的。”就垂首不语。 她可不敢做将军夫人的嫂子,如今跟男人沾光,有这样的好日子过,已经知足了。 男人虽然其貌不扬,可在主人的眼里分量颇重,自己得把他伺候好了。 王一平的脸上已经笑成了褶子,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带她回乡探亲,我两个弟弟就留咱们住了一段时间。 当我们赶回京城的时候,岁平兄弟又要回家了。大概就那个时候发现怀孕的。” 苗悠悠:“这是好事呀!马上去账房那里支些银两,给娃儿先添补一些东西,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再去吩咐厨房,给你媳妇加餐。” 王一平挠了一下头,脸色倒有一些红了,“这日子简直没说的,哪还要再领好处?” 沈老婆子笑道:“叫你去领,你就去呗,现在他们两口子挣钱多,你留在这里帮忙,可不能委屈了娃儿和他的娘啊!” 这是跟岁安过命的兄弟,人家放弃跟弟兄团聚的日子,守着我们一家老的小的,花点钱算啥! 现在老俩口可想得开了,该吃吃,该喝喝。 不但老三俩口子能挣钱,这皇上还给将军府发银钱,每月都有。 以往过惯穷日子,一个铜子都恨不得掰做两半花。 可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反倒是一家子不能在一起,成了心病。 见老的也发了话,王一平终于应了下来。 两口子欢欢喜喜的退了出去。 第2天一早,苗悠悠就进宫了。 皇上下了早朝,就见了沈夫人,看着她那又圆又挺的大肚子,皇上也吓了一跳。 其实昨天他已经得到了消息,说还没到过年,沈夫人就提前回来,是因为怀孕了。 当时自己还感叹了一番,他们两口子都不容易。 可是这个肚子? “给沈夫人赐坐,你快生了吧!” 太监连忙搬了椅子过来。 “谢皇上体恤。”苗悠悠行过礼之后,就大方的入座。 “还有两个月呢,只不过肚子大了一点,北方雪地打滑,我在那边不方便才回来待产的。” 皇上理解的点头,“朕听老六说,你在那边搞得不错,现在已经初步上轨道了吧?你也可以在京城多歇一些时间。” 苗悠悠掏出手绢,“我也想一直留在京城,可是那边建了一半的乌江,我不放心。我夫君在那里根基尚浅,我也想跟他并肩作战。” 皇上理解的点头,这朝中再也没有谁比他们两口子做得更好的了。 第219章 苗大人进京父女相见 苗悠悠用手绢在眼角处点了点,“不瞒皇上,我在那边思念家中的小娃,经常夜不能眠。 如今回来了,小娃问我,何时能见到他爹?我实在回答不出,呜呜呜呜…… 恳请皇上,在明年春夏之际,让我带着娃一起去乌江过一个夏天。 也让他们跟我夫君接触一下,我们家老二自从生下来都没有见过他爹,长成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呢,呜呜呜!” 说着苗悠悠就捏着手帕站起来,缓缓的想跪下去。 皇上赶紧叫道:“不用跪了,你这身子不方便啊!” 大太监已经一步窜过来,拉着苗悠悠的胳膊一提,“沈夫人请坐。” 苗悠悠就再也跪不下去了。 看来这个大太监身手了得,是专门保护皇上的。 苗悠悠又趁势坐了下来,仍然捏着手绢抹眼泪。 皇上终于下定主意,豪气的一挥手。 “我准了,等开了春,让你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一起去乌江,陪着沈将军过上一个春夏秋冬再回来,也让你们一家去乌江,避一下暑,玩一下雪!” 苗悠悠一个激灵,赶紧站起谢恩。 “谢皇上恩典!呜呜…皇上…您真是大大的好人!”这又哭又笑的模样,倒叫皇上逗乐了。 “你们两口子在那边做了许多的实事,也帮了许多的人,这次我也帮你们一下,哈哈哈哈哈!” 听皇上说,明年的春天,沈老爷子跟沈老婆子,也可以随着小桂花一起去乌江,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现在老两口就整天的让仆人上街买东西,为年后做准备工作。 闲下来还感叹老四两口子。 沈老爷子感叹道:“要是他们不回去多好,还可以跟着一起去乌江玩一趟,这两个真没福气,唉!” 沈老婆子点头,“可不是!老四这边跑了回去,老二两口子又是个笨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摸到京城来呢?” 沈老爷子一惊一乍的,“老婆子,我可不等他们哟,难得去看老三,我这一次一定跟悠悠一起走。 你要想等老二他们,你自己留下吧。” 沈老婆子跳脚,“我又不傻,这难得的机会就许你去?正好等老二他们来了,陪着王一平两口子守着这个家门。” 想想老二两口子,还从来没有到过京城这样的大地方。 沈老爷子又自我安慰道:“到了这里住着已经够他们稀奇的了。 要是再把他们带到乌江去,说不定皇上见咱们贪心不足,再变卦了呢? 那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听了这话,沈老婆子终于不再纠结了。 未及两日,苗大人进了京。 这一次是林冲陪着一起来的。 原来苗大人将燕北城的荒地和产业,全部送给了林府。 林府推辞不得,只得每一年给苗大人分红钱。 双方推来推去,就由林冲在京城给苗大人置了一个宅子。 还说他们往后做生意,到了京城就歇在苗大人的府上。 这儿做一个临时周转地,还将苗大人的两位兄长带了过来,让他们到京城见一下世面。 这下子可热闹了,这么多的人齐聚京城。 苗大人在第一时间进了宫,将秦城的近况做了一下汇报。 苗大人可不像之前的黄太守,专门在太守府里搞阴谋诡计。 他这新上任的太守大人是走出去的,深入每一个乡间,亲自下田,教他们种植两季稻。 冬天扎蔬菜大棚,有时候他的两个儿子还来帮忙。 惊得官府的人,也积极配合了起来,虽然做不到人人下田,他们也不会哈。 但是各司其职,不再摆官老爷的架子,这一运作就给老百姓带来了十足的好处,秦城快速发展,颇见成效。 苗家在秦城的风评,深入人心! 每当有人感谢苗大人,称赞他的善举,他总是面朝北方,拱手致意。 感谢皇上,明察秋毫,还他苗某一个清白,这才有机会,造福秦城百姓。 如今那一边安定下来,秦城是从未有过的和谐与安定。 皇上满意之余,就告知了苗大人。“苗大人,沈夫人前些日子也回京了。” 苗大人一脸的喜色,“谢皇上告知!下官已经好长时间见不到这个女儿了。” 听说苗悠悠回京了,苗大人带着林府的人,还有自己的兄长,一起去了将军府。 这可把沈家的人高兴坏了。 家里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呢。 大家在一起嘘寒问暖,相互传递着信息。 悠悠拉着老父亲坐下,“爹,修弟和欢弟没有一起过来吗?” 苗大人摇头,“他们都在秦城备考,今年已过了乡试,中了秀才。” 悠悠开心的不得了,“我这两个弟弟是极聪明的,他们什么时候到京城来?若是要应试,就住在我家里。” 苗大人细细的看着女儿,满眼的慈爱。 “这个倒不用,咱们苗家有宅子的,你大表哥偏要送给咱家一座宅子,我推都推不掉。” 悠悠:“爹,他给你你就拿着吧!你那燕北城的基业留给他,他肯定会回馈一些给你的,你不收,他反倒不心安。” 苗大人还有一些不自在,“收是收下来了,只不过两府共同用着,谁到京城来谁就落脚,平日里都有林府的人打理着。” 悠悠劝道:“这样就很好,谁的手上也不差钱,对了,我在乌江那边,搞了一些新花样。 你叫修弟和欢弟去那边玩儿,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这京城里的公子哥都朝咱们那边跑呢。” 苗大人眼睛都笑细眯了,“你俩的能力我是晓得的,嘿嘿,古怪的点子不小,不过你也要将岁安伺候好。 等我这一次回去了,就让你两个弟弟去北方走一趟。正好跟你们两口子团聚一下。往后见面的次数可难了,这离的太远了哈。” 苗悠悠不服气的,“就是再远,咱们也不能断了联系呀,等到两位弟弟大喜的日子,你一定要提前通知我。 到时候我一定前去捧场,瞧一瞧我的弟媳妇,是哪里的美婵娟?” 苗修已经十七岁了,苗欢也已经十五,其实说起来两个人都可以说亲了。 苗大人笑起来,“在他们两个都考上秀才的时候,也有人看上了想做亲。 我没同意,想再等等,因为刚刚过上好日子,怕他两个心性不定。” 其实苗大人对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也没有啥的好感。 苗大人直接回绝了,为了延续上一代的恩情,他刚刚接受了林府挑的一位表小姐袁梅,这可把林老太爷高兴坏了。 苗悠悠立马反应过来,“袁梅?是不是迅哥那一族的?” 旁边的林冲大笑着点头,“这位林府表小姐,就是迅哥的亲小姑,也是出自官宦人家。” 悠悠马上想到,这就是跟东哥闹矛盾打架的那一个,最后抢了东哥的老玉戒指的。 现在,苗大人已经将他的父兄全部接到了秦城去享福。 苗悠悠一听可乐了,这可真是大好的消息啊,既然大弟弟的亲事已经定了,她也该为他们准备结婚庆礼了。 第220章 苗悠悠喜获龙凤胎 苗悠悠忽然想起了东哥,还被她扔在家里呢。 连忙歉意的问道:“大表哥,你有没有把东哥接回去啊?当时岁安封了官立即就去上任了,这路途太远,咱们也不方便带着他。” 林冲笑道:“这小子啊,现在在秦城呢,整天就围着苗修苗欢哥两个转悠,我跟他说了几次,他都不肯跟我回去。” 苗悠悠松了一口气,“他原来喜欢欢儿和修儿呀,那就由着他呗。” 苗大人插嘴,“东哥这小子机灵着呢,刚到我们家那会也不咋的情愿。 还是我画了一幅画给他,这小子说能够学到东西,才值得留下来。” 这一句话倒把众人逗乐了。 看来苗大人家里的都是有本事的,东哥现在都舍不得走了。 林冲这个做爹的也有些不好意思。 “当初送他出来也是想吓唬吓唬他,哪里知道,他倒学了不少本事,在外面混的如鱼得水的。 现在看下来啊,他比家里所有的孩子都有用了,我回去跟老太爷说,他还有些不信呢。” 这一个春节,苗大人都没有回去,难得陪着闺女,他准备过完年再走。 这期间里两个府中不断的往来,倒叫小桂花跟小虎子,多了一个玩处。 这个亲外公,还画了一手好丹青,给宝贝女儿的两个孩子,全部描入了画里。 让两个小的稀奇的不得了,左一声外公,右一声外公,叫的苗大人心花怒放。 春节之前,林冲告了声罪,匆匆的打马回府了。 苗大人同他的两位哥哥,因着沈老爷子的邀请,直接搬入了将军府中。 大年初一,府里一团喜气,两个府并在一起过,简直从未有过的热闹。 小桂花,和小虎子,穿的像个福娃,不断被逮着喊人。 小家伙早就得了爷爷奶奶的吩咐,又作揖又打恭,吉祥的话不要钱的往外蹦,自然红包也拿得手软。 欢喜之余,一人抱着娘亲的一只大腿,开心的哇哇大叫。 哪个娃子不爱过年呀? 苗悠悠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只觉得满足的不得了。 或许因为探着身子触摸儿女,动作幅度有些大,突然觉得一股热意滑下。 “娘,娘!” 沈老婆子的笑脸刚刚僵住,小黎和阿蔡的婆娘已经扶住了苗悠悠,“夫人?可是有些不适?” 苗悠悠表情僵硬,“生了,我要生了!” 沈老婆子立即吩咐去喊人,“快,叫产婆!” 早在过年之前这些已经准备停当,产婆也被接进了府中。 当苗悠悠被扶上床的时候,三个产婆也来到了房间里。 这都是京城最有名气的产婆,因为苗悠悠的肚子特别大,所以在之前她们就进行过了沟通。 不过将军夫人很配合,并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哭喊的撕心裂肺,倒让她们有一些惊异,也有一些省心。 其实苗悠悠已经私下吃过了药,只是苦于无法自己接生,才请她们过来的。 外院,苗大人抱着小桂花,沈老爷子搀着小虎子,相对坐着,虽然表面平静,其实内心焦躁不已。 两个小娃儿刚才还欢天喜地,结果被突然来的变故,吓得不敢再玩闹了。 沈老婆子守在门里,坚持不离开,这让悠悠很是心暖。 “老三家的,你叫喊,你叫出声自己好受点。” 苗悠悠只睁着一双大眼睛并不作声。 自己要保存体力,这肚里有两个呢,自己可不能吓坏产婆。 三个产婆早就分工,做好了准备工作,只看着将军夫人肚子一阵又一阵颤动,知道快了。 终于苗悠悠尖叫呼喝一声,一团乌黑闪了出来。 “顺产!”产婆们一喜,其中的一个已经提着小胳膊将娃子拽了出来。 “哇哇哇…” “千金!是个千金小姐!” 其中一个产婆发现自己的衣裙,被一只手抓住了。 忙探过身子,“夫人,不用紧张,是个千金。” 苗悠悠忍着痛苦,面色有一些扭曲,“还有一个。” 产婆大惊,刚刚看到生出来的宝宝养的结实,小胳膊小腿像个藕段子一样,夫人的肚子才那么大的。 经夫人这一说,倒也觉得很有可能。 看着那两个产婆已经给宝宝清洗,裹上包被。 这一个产婆,一直守在苗悠悠的身边,果然,只一会儿,又有了动静。 当阵痛来临的时候,苗悠悠将放在枕边的人参片含入嘴里。 这一个比上一个还要干脆一点,当他滑出来的时候,这最后一个产婆可高兴坏了。 这是一个小公子,是她接生的,赏钱可少不了。 这下可把外面的人高兴坏了。 沈老爷子,看着抱出来的一对婴儿,赶忙让人送进了房里。 仆妇,奶娘早就候着了。 苗大人匆匆看了一眼,擦拭了一下眼角,激动的语无伦次。 “悠悠…太能干了…一次生了俩!婉娘…你听到了吗?悠悠一次生了两个…还是罕见的龙凤胎…嘿嘿!” 这是他第一次陪着女儿,这样近距离的感受她生产。 那股喜悦之情,让他直接想到了妻子生产的情景。 小桂花跟小虎子,早就被大人带入了他们自己的房里,可从大人的言辞之间,也知道了娘亲一次生全了弟弟妹妹。 两个小家伙,哦哦哦地叫着,“我又要做姐姐了。” “我要做哥哥了。”哈哈哈! 苗悠悠生的双胞胎,又是龙凤胎的消息,很快传入了宫里。 皇上立马让人送来了贺礼,还跟贵妃娘娘感叹。 “这个沈夫人倒是个能干的,朕原以为她只是挣钱了得,却原来生娃也是好手。 之前三年得俩,现在是一胎成双,还是个稀奇的龙凤双胎,哈哈哈!” 贵妃娘娘笑道:“那个沈将军倒是个有福气的,娶了这样的美娇娘,可不是一般人该有的福气。” 皇上点头,“那是!苗大人家要不是遭难,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兵士娶知州千金啊?这就叫缘分。” 提到这一茬,贵妃娘娘聪明的不接话了,只笑着点头应和。 现在皇后娘娘跟太子,早就解除禁足了,外面的事情基本上不过问,显得特别的低调。 自己当然不能冒尖,否则要是被皇上落了眼,就是下一个眼中钉了。 第221章 两班人马同时北上 年初六,苗大人不舍的辞别女儿一家,跟两个兄长一起回南方秦城了。 这一趟之后,亲人再要相见,还不知道是何时呢。 苗家老大是第一次跟着外出,这一路的见识让他感慨不已。 当初家里节衣缩食,把老三供出来,虽然过程不尽如人意,但是现在收获却是满满的。 一家子都跟着三弟沾光了,特别是三弟的大女儿,夫妻两个都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还被封了将军。 这是两年前,见到苗悠悠夫妻两个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的。 现在苗家一大家子得以团聚,也算是一件幸事。 苗大人将原先跟婉娘他们,住的院落腾出来,专门安置他们。 可哥哥和侄子们偏要嚷着去种田,酿酒。 苗大人只得又为他们重新购置了一处大庄子,购买了奴仆,还雇佣了不少佃户,专事种田养殖。 可是两位哥哥还是闲不住,经常跑去郊外的庄园里指挥着仆人们,自己也下了田。 老人们也喜欢蹲在这里,每次总坐上马车跟着孩子们一起来小住。 等到过来探望老父老母的苗大人,也会跟着两个哥哥一起,在田间挥洒他们的汗水,在蔬菜大棚里研究他们的种植。 这倒让苗老婆子的身体,渐渐的硬朗了起来,或许是心情好的缘故吧。 东哥在这里也没有闲着,在跟苗大人学了几招丹青之术后,他又对学医也感了兴趣。 认为两个表叔叔无所不能,心里暗暗的鼓劲,要把他们的医术学到手。 苗修就时常拉着他读书习字,还拎着他送到了不远处的私塾去。 东哥有求于人,自然拒绝不了,因为学医你必须要看懂药方,那些药材有的名字还是挺难写的。 可这样一来,时间愈发珍贵,自己想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不要说林老太爷规定了三年时间了,就是再来一个三年时间,自己怕也不够用。 所以林冲几次要带他回家,他都拒绝了。 这叫林冲这个做爹的,简直又高兴又心酸。 东哥的娘已经哭过几次了,见不到自己这个儿子,还对自己有了意见。 可自己有什么办法?这小子铁了心的要学人家的手艺。 自己也很哭笑不得好不好?! 等到苗大人回来,听说表姑邀请他们过去玩,东哥比谁都高兴。 在他的眼里,苗悠悠这个表姑,是最最厉害的一个,她搞出来的新玩意,肯定是其他地方所没有的。 于是不遗余力的怂恿两个表叔叔,一起出去玩。 因为路途远,刚得了消息的苗修他们,激动之余,已经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马匹,马车,奴仆都要挑选最好的,这一趟需要给他们带去什么礼物?也要进行细心的挑选。 这边还没有走,老二沈岁宁一家子,已经赶着马车,到了秦城。 路过这里,自然先要拜见三弟的老丈人——苗大人。 听说两位公子也要去京城,两家子正好一起上路。 这把沈老二夫妻俩可高兴坏了。 他们第一次出门 ,本来就很忐忑。 在家里又听老四两口子吹得天花乱坠,自己都认为那是在做梦。 可看着老四带回去的礼物,还有他们身上穿的好衣服,老二两口子又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了。 说到底,自己对京城的生活也是心生向往的。 本来大嫂要抢在前面走的,老二两口子自然没有意见,反正大家都会轮到,谁先谁后一个样。 可是大哥听说京城里面有王一平把守,又有些膈应,再加上他现在做村长,不方便走开,就便宜了他们。 苗家兄弟,对岁宁两口子非常的尊重,二哥二嫂一直叫到两人心坎里了。 这一次外出还邀请了大堂哥苗青,一行人欢欢喜喜的上了路。 —— 苗悠悠坐完月子后,就去了六王爷的庄子上,交代了一些事情,也给他们提了一些意见。 等到三月里,一家子就启程了。 这一次连两个最小的都带走了。 本来公婆两个,要将他们留下来给王一平他们看顾的,因为这两个太小了,就交给奶娘,既省心又省事。 可是苗悠悠没有同意,好不容易皇上大发慈悲,给松了口,当然要一起带过去,给岁安看一看好啦! 孩子小是不错,可自己有空间,单独坐了一辆马车,无人的时候就将两个小的扔到空间里去。 那里早就布置好了一间精致的婴儿房,别提多安稳了。 因为要照顾老的,又要照顾小的,路上只能慢悠悠的走着。 沈老爷子看着苗悠悠,在半路上还时不时的吩咐仆人做生意,倒卖物资,简直惊呆了。 想到偌大一个将军府里,养上那么多人,居然吃穿不愁,老两口不禁感慨万千。 沈老爷子坐在车上摇头又晃脑,“咱们家里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跟悠悠的努力分不开,” 沈老婆子不住的点头,“谁说不是的?当初她来咱们家的时候,那过的什么日子啊?这才多长时间,全家都翻身了。” 沈老爷子,“往后他们的事情咱们少插嘴,就让悠悠做主,咱们带带孙子,享享福,蛮好的。” 沈老婆子,“那肯定的,要听咱们的,那不是瞎指挥了吗?” “老婆子,也不知道咱们前世做了多少好事,修的这福分啊,竟遇到了这样的儿媳妇!嘿嘿。” “老头子,以前的罪也受过了,现在福到了,就好好的享受呗。” 其实从乡下到京城,二老就开心的不行,说起来二老就像人质一样在这里,可是这是享福的日子啊。 皇上赏给气派大屋,还给人给钱供着,谁不愿意过这样的好日子呀,老两口时常背地里偷着乐呢。 路上走走停停,都是歇在大酒楼里,让几乎不出户的老小,大开了眼界。 小黎专门看管着小桂花,小虎子就交给了蔡忠义两口子,几个人总是结伴一起逛街。 看一看外地的风貌,尝一尝各地的土特产。 不放心一直跟着的老两口,不断的催促回酒楼,这真是新奇的经历。 第222章 沈家人乌江行 众人来到乌江的时候,早已冰雪融化,万物复苏。 为了接触方便,苗悠悠直接将家人安排在为兵士家属准备的小院子里。 当然受到了众人的热烈欢迎,蔡忠义早就飞奔去寻找沈将军了。 当众人帮着将军夫人收拾出两座院子时,四个崽崽才被老两口从马车上放下来。 老两口抱着小三小四,不肯假以他人之手,看的沈岁安眼眶湿润。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沈老爷子满脸的傲色,“当然是皇上允许的,老三,发什么愣?还不将你的小子抱了去?” 沈岁安将老三抱在怀里,有些吃惊的说“怎么是两个,难道悠悠生的是双胞胎?” 沈老婆子笑骂道:“你个憨货真有福气,这是龙凤胎。 老三是个女娃娃,老四是个小子。” 沈岁安感激的看向忙碌中的苗悠悠,“娘子,真是辛苦你了。” 悠悠转身抱过小虎子,“喏,这是你爹,快点打个招呼吧!” 这小家伙一看到沈岁安那一身将军的制服,眼睛就闪了一下,迫不及待的往沈岁安的身上扑,“爹,我要爹爹抱。” 旁边的奶娘赶紧接过小三,岁安一把将长子抱在手里,用脸蛋亲了又亲。 这个小子自己一面也没见过呢。 刚刚亲热了没一会儿,就发现自己的裤管被抓住了。 岁安低头一看,小桂花正揪着自己的老爹,用一双哀怨的眼睛瞧着,小嘴撅的老高。 “大闺女!这不是我的小桂花大闺女吗?来,爹爹一起抱。” 一左一右将两个孩子抱在手上,沈岁安这时候的幸福感胀满了胸口。 这一幕正好被闻讯而来的秦将军,还有吴副将瞧在眼里,那最小的不敢抱,这两个大一些的立即被两人抢了去,抱在怀里。 小桂花还好一点, 在吴副将的怀里笑眯眯的,她也知道人家是喜欢她。 小虎子可不行了,逮着秦将军的胡子一顿撕扯,那个腰啊转成了十八弯了。 害得秦将军一手托着他的小屁屁,一手搂着他的小腰,拼命的哄,“伯伯带给飞高高,伯伯给你见面礼!” 这又拿银子,又显身手纵上屋顶,小虎子才惊奇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小手指挥秦将军,随意停落在各家院墙上。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当天晚上他们一家六口睡在一间屋炕上,期间小桂花跟虎子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等他们两个睡着了,夜里小三小四的小摇床上传来咿咿呀呀的声响,苗悠悠不时的下床去查看,喂些糖水汁。 沈岁安看着自己旁边的的小桂花,小虎子,全程咧着个嘴傻乐,这半梦半醒之间,是他从未有过的开心状态。 第二天一早,苗悠悠就把他们,全部接到农场里面去观摩了。 刚刚去,刘玉萍就抱起小桂花,“大小姐,咱们先去量了鞋码,正巧给你们一人做两双厚靴子。 小桂花看着一双双漂亮的长皮靴,兴奋不已,“这个皮靴真漂亮,这个靴筒怎么这么高啊?” 刘玉萍,“咱们这里雨雪厚,不同于京城,如果这个靴帮子短的话,就会灌雪进里面了。” 小桂花赞叹不已,女娃子都是爱漂亮的,等到冬天自己就有这个穿了。 赶紧去拉了小虎子过来,“给我弟弟也做两双。” 刚刚量过尺寸,那边的阿克苏他们已经过来了。 他们都听说了女神的宝贝都来乌江了,立马捞起小虎子,上了马,就在马场里驰骋了一圈。 小家伙不哭也不闹,睁大了眼睛兴奋的看着。 一直等到下马,阿克苏发现小家伙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还不愿松开呢。 喜的抱起他就乱啃了几下,结果由于用力过猛,被小虎子挠了一爪子。 惹的巴克他们哈哈大笑。 沈老爷子跟沈老婆子,由娜仁花带着,在农场里面转了一大圈。 看到这许多的牛羊,还有非常特别的奶牛,规模庞大的养鸡场,让老俩口大开眼界。 为了让女神歇一会儿,也为了让沈家人检验一下,农场里面众人的劳动成果。 库伦他们牵了几只狗狗出来,特别表演了钻火轮,狗狗高空飞跃扑食的高难度动作。 看的小桂花跟小虎子眸色发亮。 到了中午,农场里面大联欢,置了几桌酒席,还邀请了秦将军他们一起过来聚餐。 丰盛的伙食,配上少量的米酒,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沈老爷子感叹不已,“多谢皇上恩赐,咱们才有机会到这里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平生第一次到这么远的地方,真是值了。” 沈老婆子擦拭了一下眼角,“到这乌江走一走,咱们也算放心了,否则在家里牵肠挂肚的,实在不放心岁安跟悠悠。 说起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咱们在家里做梦也没有想到,你们的日子会这么好。” 秦将军端着酒杯站起来,“老人家,感谢你们养了个好儿子,也娶了一个好媳妇,造福了咱们乌江,也造福了咱们的军营。 咱们都跟他们沾光了,以往这里的条件,还是异常艰苦的…” 沈岁安赶紧搂着秦将军的肩膀,把他硬按到座位上。 “老大哥,你严重了哈,我没有来的时候,这里不都是你们守卫的好好的吗?这许多的功劳怎么能够随意谋杀掉呢?” 沈悠悠立马附合,“对!咱们只是有一些小聪明,不管是你们守卫边疆,还是咱们建设边疆,这都是咱们的分内之事。” 吴副将也站起来,“来,我跟秦将军代表所有的将士敬你们沈家人一杯酒!感谢你们为这里的付出。” 小桂花跟小虎子也学了众人,拿了自己面前的小汤碗,应景的喝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只觉得从来没有这样肆意,这样快活过。 他们这里正热闹着。 苗修和沈老二一行也急急的赶到了京城。 却发现扑了一个空,府里一个主子也没有,只有屈管家迎接着他们。 没一会儿王一平就跑了出来,赶紧将众位引进了府里。 第223章 沈老二进京,边境交易 王一平,“真是不巧,将军夫人将家人全部带到乌江团聚去了。” 沈老二一惊,“什么?我爹娘也去乌江了?” 王一平轻言,“将军夫人去宫里请旨,皇上刚刚松口,这次不去,以后怕就没有机会了。” 苗青理解的点头,“两位老人年岁大了,趁着能跑的时候去一次比较放心一点。” 苗修,“那咱们正好赶了去,二哥二嫂你跟咱们一起去吧!” 沈老二连忙摇头,“不行,我要在这里看守门户,再说皇上又没说让我去。咱们可不要再不知足了。” 看着面前的房子富丽堂皇,就像宫殿一样,刘氏还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原来四弟妹说的都是真的呀。 “我们就留在这里看门口,苗兄弟,你们歇息两日,就自己北上吧。” 那个极北的地方,哪里有这京城繁华呀,咱们就在这里住下来,挺好的。 这一路急赶确实挺辛苦的,苗修几兄弟带着东哥,就在京城歇息了几日。 拗不过东哥的好奇,几人还出外逛了逛,屈管家直接安排了人手陪同着。 几人并不敢乱跑,因为京中官员太多,主要怕惹麻烦。 特别是苗修,相貌英挺,身姿挺拔,在人群中非常出众,路上一直在马车里倒也不显眼,现在出门闲逛,那真是非常惹眼。 路上居然有小姐频频相望,暗暗打量。 不过这几个人很快上路了。 留下沈岁宁一家子,大人小孩全部窝在将军府里,哪里也不去,真的是给他们看家的。 开玩笑,这偌大的将军府一个主人也不在,要是少掉了啥,可都是值钱的宝贝呀。 外面有啥好玩的?除了人看人,哪有在府里实惠呀? 几个亲戚刚走,屈管家就让叫了绣娘上门,给沈老二一大家子全部量了尺寸,每人春夏秋冬的衣物,各做两套。 沈老二两口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特意换的崭新细棉布衣服,刚刚要说用不着,这样太败家了。 再一看王一平身上的绸缎衣服,屈管家身上的精致面料。 王一平也就算了,他是岁安的结拜兄弟,这个管家不就是奴才吗? 咱们老家也有管家,每一座宅子都有一个! 连他们都穿的比咱们好了?这可不行! 两口子赶紧招呼一帮娃子,一个一个的上前量尺寸。 咱们可是将军的兄长嫂嫂,妥妥的主子啊,可不能穿的太寒酸了,给老三他们两口子丢脸。 身上的衣服可以换下来,等到带回村里去再穿,嘿嘿! 这里吃的食物不但精致美味,而且品种特多,咱们真是跟着老三沾大光了。 乌江。 正巧这几天边疆又开始交易了。 悠悠将双胞胎宝宝交给奶娘,带着一家子老小去了边境,看两边交易的盛况。 这一次是岁安带着人维持秩序。 老两口抓着孙子孙女,不让他们下马车,只撩起车帘子看着。 赶过来的羊只,马匹,被边疆兵士们计了数。 然后才由库伦他们,在后面赶进农场去。 一桶桶酥油茶被提过来,还有各种珠宝翡翠,全部有专人记载算账。 等到草原那边的交易一结束,苗悠悠这一边的粮食,一麻袋,一麻袋的往那边搬。 喜的铁木老爹扛的龇牙咧嘴。 大米后面是面粉,每个人身上都扛得白乎乎的一片,心里却喜滋滋的。 再后来就是豆角,蔬菜,瓜果,胡萝卜,还有布匹,丝绢,陶瓷等等,每一份都有记载,也有价目表,方便双方事后对账。 最后是一大桶冰饮料。 阿克苏高兴的大喊,“这是咱们女神新制出来的,今年也给你们尝尝,这一大桶算咱们女神请客,不走账。 如果你们喜欢,下一次来交易的时候正好是天气渐热的时候,可以一并进一些回去转卖。” 对面的人赶紧用舀子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透心凉。 随即想起炎热的夏季,只往边境线上扑,“要的,要的,这个东西多要一点!” 被沈将军手下的小兵全部又推了回去。“不许越线!” 双方的族人都嘻嘻哈哈的笑着。 老两口看到儿媳妇,已经把生意做到了边境线上,只觉得自豪的不得了。 除了那边远的沈家村,就是在京城也没有谁赶得上他这个儿媳妇有用! 这进过来的这么多货,再转手卖出去,还不知道要挣多少钱呢。 当初这些外族的汉子,在自己家里学酿酒的时候,老俩口还满脸的不赞同呢。 怕悠悠把秘方泄露,现在想想要什么东西都攥在自己的手上,那能成多大的事呀? 还是自己的儿媳妇智慧,知道如何把握生意,如何控制人心,如何指挥着别人为咱们家挣钱。 等到这一批货全部分配出去,被马车运往不同方向的时候,悠悠又把一大家子全部接去了避暑山庄里。 这里的环境让他们大开眼界。 吃的,住的,哪一项都是人间极致! 下午,一家老小团坐在大厅里,看着人来人往的外地客人,品尝着特有的果汁还有酥油茶,配着小点心,别说多有滋味了。 现在还没有到旅游的旺季,但是有一些外地的客人,已经来到了乌江,就是冲着这里的特色菜肴,还有避暑山庄的新颖布置来的。 小桂花和小虎子,不断的在沙发上攀爬着,沈老爷子和沈老婆子坐在两边,圈着两个小孩。 不时的喂上一块山楂枣糕,再递上一杯奶茶,一口一口的喂着,这个生活真的比蜜还甜。 苗悠悠看了一眼老人,“小桂花,阿爷岁数大了,你自己抱着杯子喝。” 小桂花马上端正的坐好,自己捧着杯子喝奶茶,真是醇香又美味。 “夫人,你们家又来亲戚了。”吴副将家的婆娘黄氏来禀报。 她现在被苗悠悠特别安排在,避暑山庄里做巡查,就是检查工作,等于给个小官给她当当。 “又来亲戚了?怕不是老二他们跟来了吧?”沈老婆子喊起来。 苗悠悠已经走出去了,一眼就看到苗修,如风光霁月一般,姿态风流。 “修弟,欢弟,大堂哥,东哥儿。”苗悠悠一个个的叫着,心里早就柔软成了一片。 这是自己刚来到这个世间,就血肉依存的至亲。 “长姐!” “悠悠妹子。” “表姑!”东哥鬼机灵的看着避暑山庄里,不同于其他地方的装饰布置。 他们林家的酒楼不要太多哦,自己被老爹、被爷爷带着就去过好多处呢。 可是自己敢打包票,没有哪一处比得上表姑这里的。 苗悠悠眼眶有一些发酸,“快进来,黄氏,将他们的东西,全部搬到咱们的房间旁边。” 第224章 东哥偷师 仆人们架着马车上的行李,跟着黄氏去了后院,很显然,他们被安排的房间就在将军夫人的隔壁。 进了大厅,就见老两口望眼欲穿。 原以为老二还聪明了一回,却原来是老三的舅姥爷来的,顿觉有些失望。 双方寒暄之下,老两口听说老二跟他们一起过来的,非要留在京城看门口。 沈老爷子一拍大腿,“这两个憨货,难得有空来玩一趟啊,多好的机会!那个京城回去了再住,还怕跑掉不成?” 沈老婆子也骂骂咧咧的叽咕,“真是个笨的,他们两口子跟老三两口子简直不能比。” 悠悠只当没听到,拉着弟弟坐到旁边叙旧去了。 东哥一到了这里就如鱼得水,在每个地方流连着,细看着。 苗青不放心,一边跟着这个小子,一边看稀奇。 东哥不住的感叹:“真是想不到啊,这样偏僻的地方居然这样繁华,不知道表姑这个脑袋瓜咋长的,啧啧啧!” 林氏家族的人几乎全都是做生意的,却没有一个赶得上表姑。 苗青有一些好笑,“你表姑天生就是个做生意的,怎么?你想把她这一套搬到你们家去不成?” 东哥嘿嘿一笑,“这也不是不可以哈,互相学习嘛。” 等到在周边转了一圈之后,苗悠悠送他们去房间看风景。 他们住的这一排屋子,视觉特别好。 百米开外,就是乌江沿岸,经过苗悠悠的一手改造,这里已经风景迷人。 两家人聚在一起,或谈论,或逗弄小孩,或趴在窗口往江边眺望着。 屋里还有专门的侍者立在门口,随时准备听候吩咐,为他们呈上最美味的点心与饮品。 一切都非常的和谐,苗悠悠跟众人打了一下招呼就退了出来。 东哥紧跟着苗悠悠出了房门,“表姑,等这次回去之后,我以后还可以来这里玩不?” 苗悠悠停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才刚刚来,又想着下一次了? 只要你表姑父在这里,你随时都可以来玩。不过要有大人陪同,自己一个人不可以独来独往哦。” 看到苗悠悠又转身直往外面走,这小子赶紧追上去,“表姑你去哪里?我跟着你在这边转转好不好?” 苗悠悠瞧了一眼这小子,不觉有些好笑,“哟,又想偷师啊?我去农场。” 东哥笑得抓耳挠腮,脸色通红。 等到了农场,东哥简直看直了眼睛。 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牛羊马匹,表姑还养了这么多只鸡。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养鸡,还可以挣钱哒。 可一看这个养鸡场的规模自己就知道,单靠这养殖一项,表姑就能够挣很多很多的钱。 还有那个羊群,马群,居然还有奶牛挤奶? 每一项都刷新着东哥的认知,冲击着他的思维。 觉得自己如果不走,留在这里,都要学好长好长时间,还不一定能够把表姑的所有秘密全部学了带走。 这一想小家伙简直不想走了,就赖在农场里玩了起来。 反正这里的阿克苏他们,跟他也是老熟人了,时不时的带着东哥炫一下马技,让这小子开心的不得了。 玩累了就跟光棍巴特勒住在一起。 等东哥看到沈岁安的时候,发觉他的眼睛都不够使了,“表姑父,你…你居然也做上了大将军了?” 因为他发现他的衣饰打扮,就跟当初秦城的王将军是一样一样的。 看来表姑父也很能干哈,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爬上了这么高的位置,真是让人羡慕啊! 如果一个男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有他这样的成就,那真是让人羡慕的。 东哥不停的脑补:如果一个女人像表姑一样,有着这铺天盖地的生意,也是极其成功的。 天下像他们夫妻两个这样般配的一对,世间恐怕找不出第二对来了。 东哥人小鬼大的想着这些。 随着避暑山庄里的客人来的越来越多,这里所供应的饭式和甜品也发生了变化。 因为天气渐渐炎热,甜汁冰品开始出柜。 东哥在自己的味蕾被再一次刺激之后,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把冬天的冰留到夏天,还能保存这么多的量。 终于边境再次交易的时候,东哥看到了这样壮观的交易现场。 还有在边疆兵士旁边的——虎视眈眈的大狗狗,真是无法形容表姑的本领。 可以肯定,如果这个时候边境有了突发状况,这些大狗狗绝对不会客气的。 东哥觉得自己林府的生意,在表姑面前,正犹如孩童一样,上不了台面。 不要看林府的生意,从南到北,肯定比不过表姑这一处的收入。 看着东哥越靠越近,苗欢上前拉过这小子。 “东哥,来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到了这一边要遵守纪律。 你不要看现在其乐融融的景象,这个边境线是绝对不允许越雷池一步的。” 东哥一个激灵,赶紧跟着苗欢后退。 “我说这些兵士怎么这么好?全部站在中间,给他们搬货,传递货物。原来那里就是分界线啊!” 苗欢瞪了他一眼,“那你还以为阿克苏他们是偷懒不成?哼!想学东西也要长脑子呀。” 东哥对苗家的人都是服气的,尤其这两天,苗欢苗修弟兄两个,也到了农场学习骑术。 苗悠悠还让阿克苏他们教些武术,难得来一趟,众人总不能天天歇在避暑山庄里。 在农场这里历练一番,可以锻炼胆量,也可以增强体质。 这一次苗悠悠的冰制饮品,已经直接对草原开放了。 因为在这边境之外的不远地方,许多牧民已经将蒙古包迁徙到了这里。 这就是市场需求。 这一次交易的还有蒙古包,这还是库伦的老爹提醒的。 他们家的蒙古包,一到冬天就被租用,可是大冬天滑雪的人,那个需求可不是一般的大。 为了让绘画的书生多一些取暖的场所。苗悠悠直接跟他们定制了好几顶蒙古包。 这样冬天的生意,会做得更加得人心。 这一场交易之后,东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他觉得自己的老爹应该直接过来一趟。 否则让他在外面再折腾个10年20年,都赶不上表姑的步子。 巴特勒用手臂圈着这个小子,强迫他不再发出声音,扰人清梦。 第225章 沈岁安夫妻年前回京 这一个夏天过后,众人就踏上了归途。 因为苗家兄弟还有很远的路要赶,再拖下去,回家可就要到冬天了。 只有东哥,根本就不想回去,却被苗欢强制带走了。 开玩笑,这里可是边关,哪里容得下这小子,天马行空的? 小桂花跟爹娘分别,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只有小虎子有一些恋恋不舍,躲在岁安的怀里撒娇。 在岁安答应了过年一定回家,这小子才松手。 苗悠悠最舍不得的是双胞胎,已经有七八个月大了,正是好玩可以认人的时候,整天咿咿呀呀的要悠悠抱着。 这一分开,等过年的时候回家,又要认不得了。唉! 这一路上,苗家的人一直将他们送入京城的将军府,老两口硬是拉着他们歇息了两日,才给启程。 亲戚一走,老二沈岁宁上前,本来想邀功的,被老太婆给呵斥了一顿。 “难得过来一趟,去北方玩玩,看一看你弟弟也好呀!你这个榆木脑袋瓜。” 沈岁宁有一些委屈,“咱们赶了好久的路,还有二丫他们这些娃子,留在京城看家不好吗?” 沈老婆子气道:“你若不来,这个将军府还被人家抢了去不成?家里有王一平,还有屈管家,还有这么多的奴仆,要你看的什么家?” 刘氏,“婆婆,我们初来乍到的,又不了解这些。” 沈老爷子打圆场,“算了老婆子,他们两个憨货太老实了,你跟他们气不着。” 接着又转过头来告诫岁宁两口子,“老二,以后你们也放机灵一点,在你们眼里,这府里已经算泼天的富贵了,可是在老三的眼里,只能算九牛一毛。” 老二直点头,“爹,娘,以后再遇上这个机会,我就拖着一家老小跟着去沾光,你看行不行?” 沈老婆子一拍巴掌,“难啰!不是你想去就可以去的,皇上也是难得开口,咱们家里人还是要安分一点。 不过老三他们两口子说今年回来过年的,咱们一家还是可以团聚的。” 老二一听可高兴了,因为听老四说过,过年的时候,只三弟媳回来,老三刚去根本就回不来。 估计也是他在那一边站住脚跟了,也是有了成绩可以跟皇上汇报了,回家过年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今年的冬天,秦将军和吴副将都没有回乡,因为他们的家人早就搬到了乌江去。 本来他们就是铁了心的镇守边疆,这一下因为苗悠悠的善举,而让他们得以阖家团聚。 让众人大为感激,所以苗悠悠提前将那一边安置好,夫妻两个就带着蔡忠义那一帮子人回京了。 马车里。 沈岁安捉着悠悠的小手,“这一次咱们两个全部离开,阿克苏他们不会起幺蛾子吧?” 苗悠悠依偎在岁安的怀里,“应该紧张的是阿克苏好不好!绝不是我们,如果这一次再出了幺蛾子,阿克苏这个队长就做到头了。 你想一想我还会放过他们吗?他们这么好的日子还在那里作,我有什么理由再去纵容包庇他们?” 沈岁安不觉有一些好笑,“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你舍得处罚他们吗?” 苗悠悠坐正了身子,“跟我舍不舍得有什么关系?看在爱情的面子上,我已经给过他们一次机会了。 如果他们再犯错,将会直接毁掉边境的交易,那这个人就是阿克苏他们所有人的公敌。” 沈岁安一愣,“你分析的很有道理,看来我们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苗悠悠认真道:“我必须澄清一下,你是一个将军哎!作为你的夫人,如果太过优柔寡断。 还是不要介入这乌江的生意比较好,否则等于在拆你的台。” 沈岁安抱紧了苗悠悠,“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你的决心了,如果他们再犯错,我会带着我的人,直接将他们收割掉。 绝对不会让你动手,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 苗悠悠抬了一下眼皮,纠正道:“我没有两难,我再声明一下,他们再犯错就是我们的敌人。 解决掉不听话的俘虏, 是每一个守边人必尽的义务。” 沈岁安直接堵上了小妻子的嘴,不能怪他小心眼。 他也怕悠悠,跟这些人相处时间长了,边疆会有一些潜移默化的转变。 如果到时候情况不可收拾,那就是致命的打击。 还好悠悠始终是清醒的。 回家以后,夫妻两个在第一时间就先进了宫。 皇上欣慰的看着小两口,看来他们要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了。 沈岁安先将边境的情况做了一个汇报。 皇上挑了一下眉,“看来我把你放到那边是正确的,乌江那一边是从未有过的和谐,不要说边疆的战事了,我看如今小摩擦都少了。” 沈岁安,“回禀皇上,不管边疆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军营里的人都会按时巡逻,绝对不会松弛警惕性的。” 皇上满意的点头,“嗯!这样很好,沈夫人,朕曾经将那边的地皮随你圈用,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看着皇上期待的眼神,苗悠悠是有一些纠结的。 虽然自己的生意做得很大,可是开支也大,原来自己并不想这么早露富的。 可是憋不住,想早一些回来见到自己的娃,只有大出血啦! “回皇上话,我在那边的生意。已经基本步上正轨,许多将士的家属也安排就位。 给他们特制安排了住房,这些很占了一部分花销。 不敢瞒皇上,小妇人私下里跟六皇子殿下也有合作,等我钱全部就位。 估计到明年底,就可以帮着乌江的军营实现自治,到时候就不需要朝廷再提供粮草了。” 其实凭借自己的能力,现在就可以。 不过悠悠不敢揭自己的老底,而且也会让旁人心生嫉妒。 加上六皇子的分红?再努力到明年底? 闻言,皇上嘴角微微上扬,“你舍得吗?” 苗悠悠抬起头,“回皇上,边疆的兵士舍得自己的性命,保家卫国,我一个小女子的钱财有什么舍不得的? 钱款用在这些——最值得国人钦佩的人身上,才是最有意义的!” 皇上一掌击在龙案上,“好!有觉悟!将乌江交给你们,朕也放心了,哈哈哈! 你们两口子有什么要求?现在提出来,朕尽量满足你们。” 苗悠悠,“回皇上,我娘家的情况您是知道的,我娘亲早就不在了,两个弟弟的婚事,我希望有机会参加!” 皇上愣了一下,“你弟弟要成婚了?那这是好事啊!这个事情朕成全你!” 第226章 为苗修的亲事做准备,教小辈武艺 苗悠悠一喜,“谢皇上!” 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事上皇上也会松口。 那在乌江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 欢欢喜喜的回到家,苗悠悠直接手书一封,让蔡忠义几人先行带信,告诉老爹,尽量将苗修的婚期定在三、四月份。 这可把那几个人高兴坏了,因为秦城离他们的家乡很近。 送完了信,几个人就可以带着婆娘回到顺义县老家,去看一看至亲的人。 万三,胡玉明他们,跟着岁安两口子走南闯北,不但长了见识,身价也暴涨。 还挣了许多的银钱,这一次回乡肯定能够扬眉吐气。 双方还约定好,等到悠悠回到沈家村的时候,通知蔡忠义,众人才会再一次北上。 这一次玩的很大发呀,哈哈哈! 刚刚送走几人,彭大将军就在孙子的陪同下来府上了。 这可把沈岁安高兴坏了,“彭大将军,晚辈还没有来得及登门拜访,真是得罪了。” 彭大将军一摆手,“岁安,你说这样的话就见外了,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你们两口子忙呀。 乌江多亏了你们呀,听说秦将军他们的家眷也全部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苗悠悠赶紧将众人迎入了府内,“彭大将军,现在的乌江,夏天也很好玩。 你应该带着娃子他们多去走走,那边的老部下都在念着您的好呢。” 彭大将军的孙子彭子华,也是一个习武之人,他跟父亲不一样,并不想走文人路线,相反对待阿爷彭大将军特别崇拜。 这会听苗悠悠一说,极力的怂恿道:“阿爷,子华一直想看一看你守护过的地方,咱们什么时候也抽空去一次吧。” 岁安拍了拍这小子,“彭大将军,看来你这孙子,对习武很是崇尚啊!有没有考虑让他接你的班?” 彭大将军嗔怪道:“沈将军说的哪里的话?皇上挑了你是慧眼识珠,这武将中再也没有一个有你们两口子适合守边的了。” 苗悠悠颇不赞同,“彭大将军,这守卫边关,可不能光靠一人之力,必须大家拧成一股绳,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咱们在那里搞的生意贸易,只适合太平时期,谁也说不清楚,战争什么时候会来临,所以边关必须以预防为主。 当然趁着和平的时候,多挣一些钱,为将士们谋一点福利,也是必须的哈。” 彭子华听了这一番话,只觉得眼神都亮堂起来了。 “沈夫人,你说的太好了!上一次你跟我爹过招的时候,我就特别崇拜你。” 苗悠悠看到这小子那样子直发笑。 “既然想继承你爷爷的意志,你总要过了武力这一关,至少让你爷爷放心,上了战场可不是儿戏。” 听这话,这小子恨不得撸起袖子,当场展示一番。 岁安直接拉了他们爷孙两,去了府中的练武场。 每个武将的府中,都置有练武场,里面的兵器十八样俱全。 沈岁安亲自喂招,半个时辰后,彭子华就败下阵来。 这还是在沈岁安放水的情况下。 “招数不错,你爷爷的彭家拳也习的不错,只是耐力不够。”岁安下着定语。 彭大将军叹口气,“我因为这个腿的原因,就一直不赞成他们继续习武,倒将他们的一身武艺生生的耽误了。” 苗悠悠看向彭子华,“你除了研习彭家拳,还要各类兵器都要使顺手,要知道对敌之中,一寸长一寸强。 可不像普通比武那样讲究原则,战场上多的是阴险狡诈,彭将军,他的年岁还小,我建议让他到北方锻炼锻炼。 至于他适不适合,是不是真的要走你的守边之道,咱们现在暂不做决定。” 彭大将军大为感动,“好,我这孙子就先交给你们,让他给岁安先做个随从。” 跟着他们两口子,不但学习他们的能力,就是武术方面的指导也是别出一格的。 当天下午,苗悠悠就给彭子华制定了一系列的锻炼守则,只要他来府中,都有王一平给他喂招。 起初彭子华是看不上王一平这个小个子的,可真正动起手来,只觉得自己目光短浅,能力低下。 不错,他们家的彭家拳是非常厉害,可他们家没有一个子孙,使出的彭家拳,有彭大将军那样的炉火纯青。 更谈不上灵活多变了,王一平可不会看脸色,他这在死神中淬炼过的兵士,给彭大少爷练手,只看的彭大将军连连点头。 为了锻炼他的耐力,苗悠悠还连番上阵,用近身搏斗术,让他展示不出自己的优势。 虽然令彭少爷很崩溃,可几次碰壁下来,他也摸索到一点心得反击了。 这更加坚定了他,跟随沈将军的步伐。 休息的时候,苗悠悠建议道:“你的武艺很好,但你没有吃过战争的苦,等我弟弟结婚后,我会带你去北方历练。 不要说人了,你如果斗得过我的狗狗,以后的武艺也会大有长进。” 狗狗? 有没有搞错啊? 彭子华的脸憋的通红,他在京城的世家公子当中,这浑身的武艺,还是很有看头的。 可在沈夫人的口中,居然连狗狗都不如,真是太打击人了。 沈岁安笑道:“你可不要不服气,你要真过了我夫人这一关,哪怕以后不上战场,你这武艺在京城里,乃至江湖上,都可以有一席之地的。” 彭大将军连声赞好,“以后哪怕不去边疆,你也可以在京城混一个响当当的武职!跟着这两位师傅,少不了你的好处。” 别人不清楚,彭大将军对苗悠悠两口子的德行和武艺,还是非常放心的。 这小子彭家拳已经学了一个八成,若跟着他们两口子再各学八成,那绝对可以出师了。 彭子华一直练到快进年关,才暂时歇息下来。 这其中六王爷也到将军府来了一次,主要是讨教一些经验,再把今年的账目结清一下。 有了苗悠悠在皇上那边的透底,他要不及时的结清账目,皇上都不答应了。 吃完年夜饭,沈家人聚在一起。 苗悠悠看到二丫出落得水灵灵的,又因为新衣服一衬,更加觉得如出水芙蓉。 因为自小就有个丫鬟给她使唤着,举手投足间也有一股主子的做派,就动了心思。 “二哥,二嫂,二丫有没有许配人家呀?” 第227章 为二丫的婚事打算 听了这话,二丫马上脸红的垂下头,直接坐到了阿奶的旁边撒娇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退避,相反很想听听大人要说什么。 老二沈岁宁,看了看自己的大女儿,也是一脸的欢喜。 “在家里有媒婆上门的,不过我们要来京城小住了,就没有答应人家。” 二嫂刘氏,“等咱们回去再定夺,不耽误事儿的,二丫年岁还小着。” 沈老爷子啪的拍了一下烟斗,“在娃子里面,狗娃子在男孩中顶尖,书读的也不错。 二丫在女娃子当中出落的最标致,怎么?你们现在还想把她许配到沈家村还是三崖村啊?” 一看老爷子生气,沈岁安连忙接口,“二哥,二丫可不仅仅是乡下的姑娘了,她还是我沈将军的嫡亲侄女。 你放心,将她交给我们,再不济我也给她在军中找一个副将的小辈婚配。” 老二从来没有想过攀这样的高枝,一时激动的呆住了,都不知道如何接话好了。 刘氏有一些生了胆怯,“二丫有这福份吗?要是人家嫌弃她对她不好怎么办?嫁到乡下,好歹有咱们看顾着。” 沈老婆子指着刘氏,“你个胆小鬼上不了台面,不看憎面看佛面,岁安在这位置上坐着,他手下的人是多想不开呀,会对他的侄女不好? 哼!咱们去北方的时候,那些副将啊,将军的,对咱们可热情了,恨不得把小桂花捧上天才好呢!” 二丫抱着阿奶的胳膊,咬着嘴唇不敢说话,到京城来了一趟,她当然想过上好日子了。 如果还嫁在家乡的话,就是妥妥的农家媳妇了。 天不亮要起来伺候婆婆,包揽一日三餐,洗衣打扫,还要下田劳作,晒的皮肤乌黑焦黄。 自己带着一个丫鬟嫁过去,也会成为一个笑话。 往后也都没有机会,再到繁华的地方游历。 到底女孩子家家的,脸皮薄,二丫实在不敢自己插嘴。 苗悠悠见状笑道:“二嫂,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怕二丫嫁到北方去,就跟你们断了联系。 马上我弟弟要成亲了,他娶的新娘子是我娘家的亲戚。 如果你放心的话,我会在林家的小辈中为她寻觅一门亲事,这样人品啥的都可以放心。 他们家都是做生意的,也有一些任了小官职,条件自是没话说。 你要实在不愿意,二丫的亲事,就你们自己做主,咱们绝不插手。” 一听有这样的好事,沈老爷子赶紧拍板。 “就听老三家的,林家的人都不错,他们家在南方也有生意,日后肯定不会断了跟你们的联系。” 老二沈岁宁自然十万个愿意,“就嫁到林府,也是我们高攀了,东哥他爹为人不错,咱们就跟他家结亲。” 刘氏也不住的点头,“行,三弟妹就听你的,那个嫁到北方,咱们实在没底,你也不要见怪哈。” 苗悠悠拉着二嫂的手,“我知道你们两口子实诚,现在岁安有了出息,孩子们的前程,自然要慎重对待。” 二丫这才抿着嘴低下头,不是自己瞧不起乡下村民,一直有丫鬟侍候着,再嫁入农家去做小媳妇,自己肯定要下田劳作的。 明明家里已经全部用上了奴仆,再过那样的日子,自己真的不愿意。 老婆子看这个大孙女,生得白白净净,又乖巧听话,真是越看越满意。 “这一次他们两口子去吃喜酒,二丫也跟着一起去,让林府送亲的亲戚看看,咱们的二丫哪一点比人差了? 刘氏,我可跟你说,下面的娃子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不要听那些邻居忽悠。 他们倒想捡便宜呢!也要问我老婆子愿不愿意。 娃们的亲事由我们老的做主呢,谁要是乱打主意,耽误了我的娃子幸福,我就跟谁急!” 二丫依偎在阿奶的身边,满脸的幸福。 每次有人来说亲,自己都很害怕,就怕爹娘一个秃噜嘴就把自己许了出去。 好不容易现在日子好过了,再去过苦日子,那不是脑壳坏掉了吗? 夫妻两个是年后动身的,丫鬟婆子都带着,四个娃娃外加二丫,不紧不慢的往南面赶,准备参加苗修的婚礼。 这一次王一平夫妇也跟着,岁安带上他们,是想让王一平见见秦城边关的同袍。 悠悠将二丫带在身边,不时的点拨她一些大户人家的规矩。 在古代十四岁也不小了,放在身边蹲一两年,一些行为习惯也就自然形成了。 到时候看看合适的,给她挑一个小子,既要男娃子有出息,又要公婆明事理,才好跟二哥二嫂交差。 这一路上,除了观光,悠悠还在路上做了几次生意,遇到好货直接扫入空间。 二丫很自觉,跟着小黎一起,带着小桂花和小虎子,随着大人的步伐,或观看风景,或品尝食物,或者看苗悠悠与人交易。 那动辄一叠的银票,看得每一个人眼热又心跳。 是了,除去将军夫人的头衔,三婶还是一个会做生意的大商人。 所有沈家的钱财,他们享受的富贵,都是跟面前这个女人沾光。 到了太守府的时候,这里早已经张灯结彩。 因为路途遥远,接到准信的女方家,在收下聘礼后,一听说沈将军夫妇,特地呈报了皇上,赶了时间要来参加婚礼。 新娘子一家人早就抬了嫁妆,提前赶了过来,被安置在了别院,那边由苗老太爷他们亲自招待着。 这会儿的苗大人可不差钱用,就是别院里也布置的花团锦簇。 值得一提的是,一直住在这里的东哥,这回倒像个主人一样,亲自招待了迅哥一行。 两个小子已经一笑泯恩仇了。 特别是迅哥看到东哥这样懂事,有出息,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变得更加不可理喻,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陪着小姑出嫁,迅哥也是有意要来看看东哥的。 可他真没有想到这小子在这里学了医术,酿酒术,武术,马术,还有丹青之术。 这其中的每一项拿出来,都能够秒杀自己。 这样一想,越发觉得自己的小姑嫁对人了。 其实他们两家结亲,门当户对,官职相当。 只不过大姑姐苗悠悠是将军夫人,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所以新娘子嫁过来也算高攀了。 苗悠悠一到,赶紧将新娘房打量了一番,又随手添置了一些贵重的物品。 苗大人可不管这些,将几个外孙,全部抱入了自己的房里。 他已经决定了,这是难得的机会,自己要放纵一回,一定要跟这几个宝宝共度这一段难忘的时光。 第228章 苗修大婚,见江城旧人 小桂花跟小虎子和外公亲热了一番,就在房里抱着自己的礼物,各自玩耍了起来。 剩下的龙凤胎,才刚会走路,还不算太稳,被苗大人这样一搓磨,可着急了。 小手不断挥舞着,嘴里叫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搞得苗大人仿佛回到了孩童时代。 苗欢也整天赖在这里,跟四个侄儿打闹玩笑。 苗悠悠进了老爹的书房,将那个在徐师爷密室里,搜刮回来的苗氏传家宝——砚台拿了出来。 还有爹爹曾经作的墨宝,还有娘亲的画像,一幅幅的,全部放置在书房里。 这些东西应该物归原主了,爹爹已经有能力守护这些东西了。 当苗大人无意中去书房拿东西的时候,发现了端倪。 恍惚中,好像那个玉人立在房里,慢慢的上前,却原来是以往的画作,肯定是悠悠跟岁安,是他们两个珍藏起来这份宝贝。 趁着回来的机会物归原主了。 手指不断的摸索着画中的人,眼泪滴在下面的砚台上,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苗大人忽然又擦干了眼泪笑起来,现在的日子这样好,自己还哭什么。 给婉娘的仇已经报过了,那个黄太守是被打的鼻青眼肿,折磨的死去活来,才发配到流放途中的。 而且林冲跟自己讲过,已经私下里交代了燕北城的欧阳城主,要整治黄太守,他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心情澎湃之下,苗大人铺开宣纸,将四个小娃娃嬉笑打闹的场景描绘入画中。 大婚当日,秦城的许多官员都来道贺,包括王将军。 万三那几个人特地赶过来,吃一杯喜酒,女侠的弟弟结婚那可是大事,众人肯定要来捧场的。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新郎官身披大红,去迎接新娘子的场景,让秦城的许多人颇为称赞。 女方的家人对这新郎官满意的不得了,如果不是林府多嘴,不是林老太爷做这个主,袁梅是挑不到这样的好郎君的。 苗大人对这个媳妇也很满意,其实他完全可以依靠这个女婿的人脉,在苗修再次中举之后,在京城结一个亲家。 这都不是难事,可是苗大人不愿意,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过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不要与那些权贵过分接触。 至于悠悠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何况这一个女儿也不是吃亏的主,由着他们两口子折腾,自己也从不担心。 只因为他知道这两口子从来不迷恋权术, 哪怕随时退下来,也伤不到他们俩。 这两个儿子的心性,还不够成熟,自己的安排正好。 新婚夜,苗修揭开袁梅红盖头的时候,双方互相看痴了眼,在喜婆婆的提醒下,才羞红了脸喝下交杯酒。 众人全部退出新房后,两位新人相拥在床边,蜜声细语,温柔缠绵。 第二天一早,新人拜见婆家的亲戚,苗家的亲戚,早就得了苗悠悠的一样宝贝,有凤钗,有金条,玉镯,耳坠。 都是拿得出手的东西,他们以后是要与袁梅相处的,这个见面礼的仪式自然很重要。 苗悠悠直接给了两副头面,一副镶宝石玉饰的,还有一副是天然蜜蜡的,这还是草原上收过来。 看到新娘子惊诧的眼神,苗悠悠笑道:“这是异域的宝物,难得有这样齐整的,给你收集了一套。” “谢谢大姑姐!”袁梅这一拜心甘情愿。 她知道这一套宝物的重要性,即使在草原上,也是贵人才能够拥有的。 在咱们这里更是稀罕之物,就是收藏的价值都是无法计量的。 等到新娘子给小辈红包了,这大姑姐家的四个,每个都有。 最小的两个龙凤胎拿着红包使劲的甩,看着新娘子,喜欢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六岁的小桂花只觉得没眼瞧了,给他们两个仔细的擦了一下。 对于这个新上任的大舅母,四个娃娃都很喜欢,不知不觉的就往前凑。 喜的袁梅一个个抱上手蹭了蹭,真是太可爱了。 下午岁安两口子,叫了王一平,带了万三几人,就去了营地。 故地重游,曾经的同袍们热情拥抱,这一分别天南海北,相见的日子自是遥遥无期。 在这里留连两日后,众人又去了江城,看望了曾经的奸细吕清玉一家子。 自从往日的主子黄太守下台之后,吕青玉一家已经敢公开的到处奔走了。 这一次见到沈岁安当然分外激动。 “沈将军,当日一别,没有想到将军会有此等造化,如果不是受你大恩,我吕清玉还不知道是怎样的结局呢。” 沈岁安满不在乎的,“你也算将功补过了,这个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如今的日子还好过吧?” 吕清玉,“自是好过的,咱们的粮食都有王将军派人过来收,有时候咱们也往那边送,现在咱们的行动也自由了,嘿嘿!” 他的婆娘赶紧拿出账本,被苗悠悠直接合了起来。 “这个庄子就送给你们,不过你们一定要记得,庄子上所产的粮食一定要供应给王将军的边防。 自己可以挣钱,但是这一条路绝不能断。” 吕清玉带着全家人跪下感谢。 “多谢沈将军和夫人的大恩,我吕青玉在此立誓,庄上所有的产出,全部供应给边防,若有违此誓,天理不容!” 如今的生活,真是蜜里调油,如果再生二心,自己还是人吗! 众人在这里住下后,岁安两口子还是被安排在了主人房里。 苗悠悠跟沈岁安上街逛了逛,特地又跑去了原先那一个酒楼,因为苗悠悠,曾经来收掠过一空,那个酒楼已经易主了。 如今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大酒楼,曾经的妈妈,曾经的那些个姑娘都已经无影无踪。 夫妻两个快马加鞭回家了一趟,舟山县郊的家里,仆人再一次见到主子欣喜不已。 真的有好长时间见不到主子了,管家拿出账本,给苗悠悠交账。 苗悠悠鼓励道:“不错,要加油哦,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或许我会将你们带在身边的,不过现在还不行。” 众人欣喜万分,“主子,咱们等着那一天,现在给主子看家,咱们已经很知足了。” 一路回到三亚村,这里的仆人没有等来二老爷,二夫人,反而看到了三老爷跟夫人,更是疯狂。 大家都知道他们做了将军,村里的邻居也跑过来寒暄,争着跟他们说话。 当初接受他们一家子到这里逃荒,谁都没有想到,他们家里会有这样大的作为。 第229章 回到沈家村 正巧狗娃子沈玉林放学,见到三叔三婶,格外亲热。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学生晚辈礼,“三叔,三婶,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曾去过家中了?” 二叔一家去了京城后,如今山崖村子里的主子就他一个人。 因着他的学籍在这边镇上,只有放假的时候,他才会回到沈家村去团圆。 沈岁安看到大侄儿,已经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个子,上前就捶了他一拳。 “小子长得挺结实哈,咱们今天刚刚到,还没有去沈家村呢,这阵子习武有没有落下啊?” 沈玉林拍了拍胸脯,一脸的骄傲。 “我每天都要花半个时辰锻炼,而且我已经是秀才的身份了。” 沈岁安不住的点头,“嗯,你小子不错。走,咱们先去沈家村,看一看你爹娘,明日咱们就要走了。” 仆人们簇拥着三人,直接从山崖处绕过,看到那一挂瀑布,苗悠悠就想到了当时接水的情景。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不禁感慨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呀,那时的旱灾还历历在目,转眼咱们已经有了小三小四,哈哈!” 沈岁安拉上小妻子的手臂,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咱们沈家多亏了你,这10年的变化最大,等到再过10年,家里的娃子们都要成亲了,那时候咱们也该老了。” 沈玉林啼笑皆非道:“你们哪里老了?三婶分明没有变化好不好!” 要说这村里人种地,过个10年8年肯定要老去不少的。 可是三婶愣是没有啥变化,只不过变得成熟一点,按说她也操了不少心,可人家原先就是大小姐,养尊处优惯了就显年轻。 到了沈家村,大哥沈岁喜和赵氏,四弟沈岁平和徐氏都在家里。 看到老三两口子回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赵氏捂着嘴巴呜呜的哭啼了起来。 “四弟妹,我可想死你了,老想着去京城看看你,又害怕你在北方见不着,呜呜呜,几年看不到你,真的怪想的。” 苗悠悠笑道:“我这不是回来看你了吗?要去京城玩,这一次就可以跟着咱们一起回去,用不着等二哥他们回来的。” 徐氏倒有一些不好意思,当初他们老四一房,可是最先去京城享福的。 “大嫂,你跟大哥一起去吧,带着娃子们,家里就交给我们。” 沈岁喜摇头,“我不好走,这个村长的位置我可干的好好的呢。” 沈岁安拉着大哥一起坐下来,劝说道:“大哥,你要去京城,我给你做总管的位置,京城的大院子就交给你管理,怎么样?” 老四沈岁平也劝,“大哥,你就先去一趟吧,先看看情况再说,这村里有我给你顶着。 其实以我的体会,出去转了一圈,眼界也就高了,你现在握得牢牢的村长位置,也就不算什么了,真的。” 老大直接笑起来,“你可拉倒吧,出去转了一圈,心玩野了吧!” 苗悠悠见老大不松口,倒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看沈玉林读书还不错,可是在镇子上再读下去,受益也不大。我建议换一个大些的地方。” 赵氏连忙紧张起来,“去哪里读书,钱贵么?” 这个读书啊,可耗钱了。 沈岁安接口,“玉林读书的钱不要你们费心,有我这个三叔呢。 大哥不如把他送到京城去,那里的夫子水平可高了,省得日后赶考再来回奔波。” 老大一听这话倒犹豫起来,“去京城读书,玉林跟得上别人吗?” 苗悠悠,“同样的秀才在一起,人家学得进,没道理他就不行,到了最后考举子不还是大家考的一张卷子吗?” 赵氏眼看老三要为他养儿子,到忽然豁达了起来。 “老大,就让狗娃子跟他们去吧!反正还有他爷奶看着他们小的呢!没得老三给他找的夫子厉害,狗娃子能考个大官也说不一定!” 旁边的沈玉林,到仿佛受到了惊吓,他再也没有想到,三叔他们回来,受到的影响最大的是自己。 瞧着这一来一往的,就把自己的前程定了下来。 老娘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京城,结果没有去得成,到成全了自己这个儿子。 不过那可是京城哎,在这乡下的娃子,谁不想去那里读书啊? 就是学堂里面所有的学子,能够去到省城读书,已经是梦寐以求的了。 “谢谢三叔,三婶,我想明天跟夫子告个别。” 沈岁安拍了拍沈玉林的肩膀,“应该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顺便感谢一下夫子对你的教导。” 正说着,老村长已经来了,“三娃子,你现在混出息了,咱们大家都念着沈家的好呢!” 沈岁安连忙站起来,“哎呀,老村长,快快请进。” 老村长笑的见牙不见眼,“听说你做大官了,当初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嘿嘿!” 隔壁的花婶子,还有一些邻居,都站在门口张望。 不过人家很自觉,那么多人,要是人人都挤进来,沈家的院子可就人满为患了。 夫妻两个连忙将几个年长的,一并请了进来。 苗悠悠搂着花婶子的胳膊,还是以往一样的亲热。 “花婶子,我还说呢,怎么到现在你还没过来,我给你家小宝宝扯的花布,马上准备送去给你呢。” 花婶子高兴的什么似的,“哎呀,哪能每次叫你破费呀,你能回来看看我们老的,我们就已经很高兴了。” 悠悠摇头,“那可不行,我跟花婶子有缘分,到了哪里,我都记得你的好呢。” 说着直接把花婶子带到了自己的房里,抱出几匹布塞到她的怀里。 “这些都是给你留着的,你先拿回去,马上过来吃饭哈。” 花婶子看着自己怀里的各色布匹,都是上好的细棉布啊,一个劲的连连跺脚。 “这可怎么使得呀,我这张老脸也不能总沾光吧。” 悠悠马上推着她出去了,“你要跟我见外,我就生气了哟,快点拿走,咱们明天一早就回去了,我怕事情耽误再忘记掉。” 花婶子一听也不矫情了,“那我就厚颜收下了,真是谢谢悠悠侄女了。” 老四沈岁平赶紧出去,叫了仆人开席,是凡过来的,都留了一家之主吃饭。 第230章 二丫的婚事 第二天一早,夫妻两个驾了马车,直奔山崖村,将沈玉林的东西直接打包,就去了镇上的学堂。 夫子看到苗悠悠两口子,立马走出了课堂,“这是沈玉林的叔叔和婶婶吧。” 夫子早就听说了,他们家有一个叔子在外面做官,想来就是这一对,瞧着这气势就跟普通的不一样。 沈岁安说出此行的目的,“多谢夫子以往的关照了,我们准备带玉林去京城进学。” 夫子宽慰道:“好啊!玉林这娃子学习很勤奋,如今有这样的造化,日后肯定平步青云!” 苗悠悠直接拎出一个礼盒,“多谢夫子以往的教导,咱们还赶时间,就辞别过了。” 沈玉林已经去教室跟众位同窗告了别,这会儿又朝夫子行了大礼。 三人就此别过上了马车,岁安跟悠悠都是着的便装,否则这一趟回家引起的轰动还要更大。 等他们到了秦城之后,沈玉林居然发现二丫也在这里。 “二丫妹妹,你怎么在秦城?你不是应该在京城的吗?” 二丫通红着脸,“三婶带我来的,说要见见世面,桂花大舅舅结婚了。” 沈玉林立马秒懂,看来三叔跟三婶,已经抽空,抓我们这些下一代了。 他们两口子在百忙之中,还想到为我们铺路,企图让咱们这一代过得比他们更好。 可以想象,如果放任我们,以后肯定是混的比爹娘他们要好,日子也是好过的。 可是得了三叔三婶的相助,咱们的前程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婶的老爹是太守大人,二丫带到这里来,就是要认识他身边的人。 无论她嫁了哪一个,日后都是妥妥的官家媳妇,再不济至少也是富商家的儿媳妇。 就像东哥的父亲,他那样的富商,到了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奴仆成群! 这下沈玉林也对自己的前程,有所期待了起来。 这一次给袁梅送嫁的,还有林府的亲戚。 苗悠悠不动声色的将二丫,叫到了自己的房里。 “二丫,我不在的时候,你在这里干了些什么?与哪些人接触了?” 二丫本来还奇怪呢,三叔三婶,回了一趟老家,也没有带上他们。 这会又问这话,倒像是故意把自己留在这里,与人家接触的一样。 就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娓娓道来。 苗悠悠一听,就心中有数了,好像二舅舅家的媳妇,对二丫有兴趣。 还有袁府的一个亲戚,不过苗悠悠对袁府的情况不太了解。 反倒是二舅舅的儿媳妇,也就是二表嫂,苗悠悠倒十分清楚,他家的小子比东哥还大上三岁,年龄正好跟二丫相当。 而且他们二房的子孙,平时都让着长房的东哥,单就人品性情方面就值得信任的。 再一看二丫得了自己的吩咐之后,也知道稍微装扮自己。 浅浅的粉黛淡扫,再配上得体的衣裙,给人一看就知道是得宠的小姐,头上的钗环也很有分量。 苗悠悠微微点头,“二丫,以后宁府的这位婶子再来找你,你要显得略微善意,更尊敬一些,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二丫红着脸低下头,“是,三婶。”心里却狂喜,看来自己的亲事有着落了。 不出意外,这可能以后就是自己的婆婆了。 苗悠悠拉过二丫的手,将自己戴的一个玉镯,也撸到了二丫的手臂上。 “咱们找夫婿不一定要做多大的官,但日子一定要好过,林府虽然不像袁府官职有多大,但是他们的富贵钱财,是袁府的数倍之多!” 二丫心里一震,以自己的身份,嫁到官府去,也不一定立得住。 就是林府这样的富贵人家,也是自己高攀了,不是跟三婶沾光的话,自己只能嫁一个乡下人。 看到二丫走神,苗悠悠点她道:“日后你必须要学着管家,男人在外面做生意,你要是能帮衬一二,那更是好事。 如果不能,把后院管好也是你的一种本事。” 二丫急道:“三婶,可是我都不会。” 苗悠悠安抚道:“急什么?你才十四岁,这亲事还没有定下来,咱们只是有了一个目标,双方都有了一份好感而已。 就是你定了亲,也要再过个一年半载,咱们就用这些时间先锻炼起来。” 二丫慎重的点头,“我听三婶的,您多教教我。” 苗悠悠:“那路上你多留心一些,我这一路做生意,你只要学到一半的本领,就够你在林府混的了。 等我去北方的时候,你也跟着吧,到时候我让你着手管一项生意,给你练练手,到时候你是不是这块料,也就显出来了。” 果然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二表嫂就主动的来找苗悠悠了,跟她打听二丫的事情。 “我看你这个侄女不错,怎么,悠悠表妹是把她带到身边培养的?” 苗悠悠也不藏着掖着,“我在北方生意做的很大,那完全是给皇上打工的,自然身边缺帮手。 二丫这孩子心性不错,我家小桂花他们还小,这个侄女就像我的亲闺女一样,我有一身的本领,不交给他们小辈还交给谁呀?” 二表嫂喜道:“能得你的眼,这孩子肯定是个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他父母有没有将她许配人家。” 苗悠悠,“她才十四岁还小呢,不过我婆婆说过了,我二哥他们老实,二丫的婚事就由我们做主。 他们一家子都在咱们京城的将军府里呢,我们常年在北方,没有贴心的人,守在家里可不放心。” 听了这话,二表嫂特别满意,看来这二丫一房,全部在将军府里过活。 日后从将军府里嫁出来的小姐,说出来也是倍有面子的。 “悠悠表妹,既然二丫还没有许配,那给咱们家的小子留着哈。 我回去跟我公爹他们商量一下,不出意外,马上去京城提亲,绝不耽误二丫。” 悠悠笑起来,“原来是二表嫂看上咱们家的二丫了,你们家的小子人很不错的,如果他们两个结了亲,咱们就是亲上加亲了。 不过你动作要快些哦,这个二丫可有许多人要上门提亲的,只不过咱们对男方的小子性情不了解,才没有贸然答应的。” 二表嫂连连点头,“我懂!” 第231章 沈玉林到京城,二丫入乌江 这边谈妥,沈岁安自然是高兴的,林家那小子他也认识,这些事情肯定是水到渠成了。 沈玉林在这里又见到了东哥,现在的东哥可不再怕他了,将自己学到的本领,一一在沈玉宁面前展示。 虽然你比我大,但是你的本事可没有我多了。 眼看着东哥拽拽的样子,沈玉林不觉有些好笑。 “东哥,我是没有想到你成长的这么快,真是恭喜你,你学到的本事越多,我越感到高兴,以后咱们共同进步哈!” 嘴上这样说,其实沈玉宁内心有一些失落的,自己一直在家乡里,见识可赶不上东哥多。 往后自己只有把念书这方面做到极致,才有可能出人头地。 岁安悠悠夫妻两个,陪大家开心了两天,立马就领着一帮大小孩回京城去了。 自己这个将军,可不能离开北方的时间太长,皇上是给了假,但是自己也不能蹬鼻子上脸呀。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拖着一帮小尾巴回到了京城。 一见到沈玉林,可把老俩口高兴坏了,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大孙孙了,老俩口自然嘘寒问暖。 沈老爷子还知道喊玉林,老婆子直接一口一个狗娃子。 倒叫这大孙子又纠结又无语。 “阿奶,我已经长这么大了,你快别叫我狗娃子了,要是被我以后的同窗听了去,我还不如回老家去念书呢。” 沈老婆子立马改口,“玉林,我叫你沈玉林还不行吗?嘿嘿,奶奶的玉林是最棒的,以后你就留在京城陪着爷奶。 在京城读书才有出息,快,去叫屈管家来,给咱的大孙孙多做两套衣服。” 看到阿奶真的是高兴,沈玉林也就不计较了。 不过自己刚来,就这样特殊对待好吗? 三婶的钱也是挣回来的,咱们一大家子全部吃他们的用他们的,真的有些过分唉。 可是目前的自己,只有努力读书,日后有了出息,才能回报三叔三婶,才能帮着他们分担这一大家子的支出花费。 苗悠悠见大家高兴,就将二丫的事情也告知了大家。 刘氏一听这么快就有动静了,马上又小心翼翼起来,“三弟妹,男方家真的是你二表嫂?可是嫡亲的?” 苗悠悠哪能不了解她的心思,喝了一口茶水说道:“这个我可以打保票,是我二舅舅的嫡孙,不是庶出。” 老二两口子一听自然是欢喜又激动,如果真的能跟三弟媳的二表哥家做亲,那真是天大的造化。 日后的富贵自不必说,路途也不算太远,隔个一年半载总能见上一面。 而且他们家的人品大家都信得过。 老两口一见二丫的事情有了着落,就催促岁安。 “老三,你把玉林接过来了,赶紧给他联系书院,说不得你明后天又要往北方去了,可不能把他的学业耽误了。” 苗悠悠:“娘,这可不用您操心,岁安在京城也不熟悉,一切交给屈管家,他可是皇上派来的人,能耐大着呢!” 沈老婆子惊道:“屈管家真的这么有用?哎呀,我平时也不知道跟人家客气点,倒把人家当做仆人使唤了。” 沈老爷子也有一些后怕,“那以后咱们注意点,人家再是仆人,那也是皇上的人呐!” 沈岁安,“咱们家里只要不做坏事就行,也不用过分小心翼翼,明日我们就要启程了,若是林府的人来提亲,你们只管接下来。” 老二直点头,“哎,我知道了,等二丫的亲事定下来,咱们再回去换大哥过来。” 苗悠悠,“二丫我带到北方去,让她学着管一些生意,以后到婆家也能独当一面。” 沈老婆子,“对,学会做生意了,正好到林府去做当家奶奶。” 众人嗬嗬笑了起来,如果二丫学会了苗悠悠一半本事,在林府里面自然不会让别人小瞧了去。 二丫小脸通红着进了屋里,主仆俩准备收拾一些衣服,好明日启程。 隔日一早,4个孩子就抱着父母的腿撒娇,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跟父母在一起过,如今眼看就要分别,娃子们肯定会恋恋不舍。 苗悠悠安慰老大,“小桂花,在家里听爷奶话,看着弟弟妹妹,不要打扰玉林哥哥的功课。” 小桂花点头,她现在可是大姐了,可不能像小娃子一样哭鼻子。 “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管好弟弟妹妹的。你们去了北方,只要有空一定要回来呀。” 自己好想快一点长大,跟二丫姐姐一样,陪在娘亲的身边,学上浑身的本事。 父子,母女温存了片刻,夫妻两个终于放开手上路。 这时已经秋天了,越往北越能感到丝丝的凉意。 一路上,林玉湖给苗悠悠开设的酒楼店铺分店,已经遍布各地。 每次去查账,悠悠都带着二丫手把手的教着。 那一串账册后面的数字,让二丫咂舌。 等到了北方,才让他大吃一惊,这里已经形成了一连串的规模,每一个行当都像一只会下蛋的金鸡。 把二丫看得眼花缭乱的,自己的时间可真不多,在家里跟着大堂哥沈玉林学了一些简单的字,到这里简直不够用。 一边学着查账,一边跟三婶学字,二丫的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很忙碌,总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咋够用。 随着冬天的到来,二丫穿上厚厚的袄子,暖和的长靴。 看着富家公子到这里度假过冬,才觉得这是真正的冬天,有意义的冬天。 是三婶把这里变得如此美丽,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不可复制的。 想到老家山崖村子,还有沈家村,也是因为三婶,众人的生活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惜三婶在那里的时间不多,也没有这里得天独厚的气候条件,当然,那边的生意也就不如这边。 苗悠悠现在基本上已经做了甩手掌柜,这里的人基本上各自为营,每一项都有专门的负责人。 他们两口子回到京城这么长时间,这里一切运营的很好。 现在回到这里也是让小黎,或者二丫去查账,发现问题了,她才会去看一下,平日里悠闲得紧。 第232章 二丫的婚事终于定了 一入了冬,林府就来人提亲了。 苗悠悠的二舅舅,也就是林二老爷亲自上的门,为自己的孙子下了厚重的聘礼。 就连沈老爷子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孙女被重视。 双方有意结亲,事情自然圆满。 双方交换了庚帖,还定下了一年之后嫁娶。 沈岁宁两口子从头至尾,都没有一句多话,是激动的说不出来了。 正巧辈分也不够哈。 他们两口子做梦也没有想到,大闺女结婚,居然有上二十六抬的聘礼,这都是跟三弟媳沾光啊! 当初还想把大女儿留在身边,要是嫁到乡下,十两银子也是使得的。 一想到这里,夫妻两个惊出一身汗。 亏的三弟媳惦记着二丫,给咱们出了主意,否则这许多的财富,就不见了踪影。 林二老爷一行只歇了三天,就告辞出来,直接北上。 这一个年他准备去悠悠那里过,顺便看一看乌江的风貌。 因为就连他这个老江湖,跑了许多年生意的人,都想象不出在那冰天雪地的乌江,悠悠会做成怎样的生意? 还没有到乌江,林二老爷就被林玉湖等人给截了胡。 “二老爷,哎呀,是二老爷您啊,奴才玉湖给您见礼了。” 林二老爷看了看这个酒楼,又看了看林玉湖,不由问道:“这也是我的外甥女产业?” 林玉湖点头,语气里满是骄傲,“对啊!你一路走来像这样的酒楼,都是沈家的产业。” 二老爷哈哈笑了起来,“我说呢,这走南闯北的,还没有见过这种风格的酒楼呢。 在这样的地方,还不知道是哪一个商业奇才的手笔,原来全部是咱们悠悠的。” 林玉湖神秘一笑,“二老爷,你在往前面走,看到的就不止这些了,那边还有更好的,让你大开眼界。” 二老爷挑眉道:“哦?比这些还好?怪不得我听林冲说,咱们林府几百年的生意,却没有一个能赶得上悠悠一半的点子。” 林玉湖,“我跟着大小姐,也看不出她的路数,她会根据当地的气候情况,还有地理位置,创造出不一样的生意环境。 没有人可以效仿,咱们只有服从,绝对的服从!” 二老爷指着林玉湖,“哈哈!连你的脑子也不够使了?” 当初挑的这些人,都是精英,是为了帮助悠悠做生意的,哪里知道现如今只能打下手。 林玉湖,“遇上这样的主子,是我们的造化,玉湖甘拜下风!” 等到林二老爷真正踏入乌江的地界时,他们的马车,已经不能前行。 不过林玉湖已经建议过了,这里有一批狗拉的雪橇,可以运人也可以载物。 只要你付钱到哪里都行。 二老爷等了没有多长时间,就有一队雪橇车滑到了他们面前。 双方谈好了价格,那些马车就由仆人,又赶回了林玉湖的地界。 在这新型的交通工具上,二老爷一行人就像土包子一样,裹紧了衣服四处张望。 这个雪橇车居然比马车速度还快,驶出了没有多长时间,就看到了那些富家公子,开心的玩闹着,把这雪橇车玩出了碰碰车的感觉。 雪地上还有书生,蹲在蒙古包里给他们作画。 再往前滑,又看到有雪橇车载着货物,进入千家万户做买卖。 当雪橇车在军营门口停下来的时候,人家问二老爷。 “你要找的人是谁?有官职吗?叫什么名字?咱们可以帮你叫出来。” 二老爷先付了钱,然后说道:“多谢小哥了,我找沈将军。” “沈将军?” 二老爷,“对啊!沈岁安将军,还有他的夫人苗大小姐!” 已经有人去叫人了,剩下的急忙问道:“你们是京城过来的吧?是他们的亲戚?还是过来游玩的富家子弟?” 二老爷,“我是他舅爷!” 对面的人一个惊吓,赶紧把揣入怀里的银子又拿了出来。 “舅姥爷,这个钱咱们可不能收。” 二老爷笑道:“天下没有这个理,咱们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人,公平买卖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正说着,沈岁安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听说京城有人找自己,正疑惑呢,忽然想起会不会是彭大将军的孙子。 自己来的匆忙,倒忘记通知他了。 出来一看背影也不像,到了面前才发现裹得厚实的那个人,原来是林府的二老爷。 “二舅舅,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给个信,让咱们去接你呀!” 二老爷,“刚去了京城提亲,顺道过来看看你们,你们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咱们轻易见不着了。” 沈岁安赶紧将他们一行人,安排在军营边的小院子里,里面已经有人开始烧水做饭,让他们取一下暖。 这边已经有人去通知苗悠悠了。 东北的屋子里是很暖和的,特别是炕上,晚上可以睡觉,白天放一张桌子,可以在上面吃饭,也可以谈话,暖和着呢。 苗悠悠过来一看到二舅舅,就知道二丫的亲事成了。 “二舅舅,这一路赶过来可辛苦了吧!等会儿,我要好好的慰劳慰劳你们。” 二老爷看向苗悠悠身边的小姑娘,面容和善,“悠悠,这可是二丫!” 二丫赶紧上前行礼,脸红的像只番茄,“二丫见过二舅爷。” 只要还没有成亲,就只能先这样叫着。 二老爷按捺不住欢喜,“不错,小姑娘挺文静的。” 等到菜端上来的时候,沈岁安直接陪二舅爷饮了一些酒。 二舅爷对这里的生意非常感兴趣,苗悠悠毫无保留的跟他交流。 在这里住了两三天之后,苗悠悠就把他们一群人又接到了农场里面,换一个环境给他们看一下,不一样的乌江。 养羊养牛二舅舅都见识过,可像这样规模庞大的养鸡厂,二舅舅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可是呆子都看得出来,这个养鸡场可是利润丰厚,就这鸡笼的密集度,一层又一层的分隔开,它创造出的利润。绝不是一个小数字。 而且这种模式自己可以搬回去,所以就这个养鸡场,二舅舅跟苗悠悠进行了深层次的探讨与讨教。 而远在京城的沈老二,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换大哥了,因为等二丫结婚的时候,他们必须回到京城的将军府里送嫁。 自己怎么好意思一直赖在这里,再过上一年多呢! 沈老爷子骂道:“死脑筋啊!真要着急换,也不在乎这一点时间,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还准备在路上过不成?” 沈老婆子,“听你爹的话,等过完了年再回家,回去告诉老四,等二丫结婚的时候,咱们一大家子全部要聚在京城。缺谁都不行!” 第233章 彭子华的乌江之行 老二憨憨的笑着,“哎!爹,娘,咱们这一次沾光,可沾大发了,没得大嫂在背后又要说咱们。” 原来三弟妹置办家产的时候,也是先照顾了自己,没有想到事隔多年,咱们的二丫又得了大便宜。 刘氏将几个小的又送回了房间,这大冷的天,自己巴不得在这里过了年再走呢。 沈老婆子好笑道:“赵氏闹啥?她好意思闹吗?玉林现在进了书院,不也沾着老三的光?” 沈老爷子抱着小虎子逗弄,“你们啊,将心放宽了,以后好处还多呢。” 在这京城待习惯了,还回去种田?那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家里人去过北方,都知道老三媳妇不在乎这些小钱。 十年前大家没有想到,会过上这样的好日子,那么十年后,日子肯定会更加的好过。 过了年,沈岁宁和赵氏带着自己的娃子往南面去了。 彭大将军的孙子彭子华,也带了仆人往北。 年前沈夫人娘家办喜事,来去匆匆赶时间,忘了知会彭子华。 等过了年他自己往北方去了,带着的随从当中还有爷爷以往的亲卫军。 这小子准备去历练一番,看看如今的北方,跟爷爷以往描绘的有什么不一样。 等这小子到了北方之后,也被那边的规模吓了一跳,怪不得那些世家子弟一个劲的往这边跑。 原来这里早就打造成了人间仙境,如今不止有滑雪,还有冰雕。 苗悠悠专门挑选了一批秀才兵,他们能文能武,照着苗悠悠的画稿,在冰天雪地里作画。 有时为了让画作逼真,几个人会同时合作,精雕细琢。 也有大型的场景,雪块不够高时,苗悠悠会让人专门浇水,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凝固,将冰雕的范围无限扩大。 这一奇异的景象,吸引了众多游客留连。 有一些世家夫人带着小姐,专门穿梭在这些冰雕里面,让那些书生们画下珍贵的瞬间。 彭子华一到了这里,就彻底被折服了。 早知道这里这么漂亮,过年之前就应该赶过来。 现在的彭子华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蹲个一年半载绝不回头。 他的人在这边欣赏,可他的随从早就被周围的兵士认了出来。 大家热情的上前询问,才知道来的不是彭大将军,而是他嫡亲的孙子。 消息一传开,彭子华就受到了营地将领的特殊对待。 沈岁安特别叫了两个兵士跟着彭子华。 这下想玩什么都不再需要掏钱了,苗悠悠直接给他解决了,去农场,还是外面玩雪,随他挑。 在雪地里疯玩了几天后,彭子华选择去了农场,在这里他真的见识到了狗狗。 一个个训练有素,跟外面专门拉雪橇的,不是一个档次,由他们给彭子华喂招,将他的对敌灵活性,调动到了最高的极致点。 有时候阿克苏他们兴致来了,还会停下来给这小子露上几招。 彭子华顿时觉得自己的马术,简直是羞于见人的存在。 每天大刀阔斧的砍杀,被虐,再进攻…如此循环,歇下来也有各种美味。 有时候觉得枯燥了,又跑去营地,秦将军,吴副将他们,全都不吝赐教。 对于老上级的孙子,谁也没有藏着掖着,都竭尽所能的配合着,让彭子华明白自己的差距在哪里。 不知不觉就到了夏天,范悠悠直接给他在避暑山庄里留了一间屋子。 这小子整天泡在里面,即使习武,也叫了随从在屋里进行,或者去窗外的江边,施展身手。 因为这里的美味太特殊,这里的江风习习,让人流连忘返。 彭子华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爱上这块地方。 这一次他兴冲冲地找到苗悠悠,“沈夫人,我觉得自己非常适合在这里生活,我已经想好了,就在这个地方从军。” 苗悠悠看着这个小子一脸兴奋的模样,不由劝道:“如果喜欢,你可以每年都过来,但是从军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看那些兵士全部都在营地里,他们是有纪律有组织的,可不会给你东跑西玩的自由。” 彭子华一愣,“那你这避暑山庄不也有兵士吗?就冬日滑雪不也有兵士跟着维护秩序吗?” 苗悠悠摇头一笑,“那是他们在执勤好不好!是我聘请他们出来的,我付了钱的,他们在为营地挣票子。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而且这是轮流上岗。” 彭子华抓了抓头皮,“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们可以随意出入军营,有自己的小空间。” 苗悠悠翻了个大白眼,“开玩笑,兵士哪里有这样的自由啊,除非做到将军,行动稍微自由一点,但是他们必须以大局为重,也不可能随心所欲的。” 这下彭子华拿不定主意了,“那我再考虑考虑,其实我真的喜欢乌江,就怕自己守不了规矩。” 苗悠悠给他提议道:“如果你约束不了自己,也可以受聘于我呀,我让你在这里管农场,管狗狗。 或者直接接待来自京城的世家公子,对,这个你很适应,再也没有比你更了解他们的了。” 说到这里,苗悠悠倒兴奋了起来,随着摊子越铺越大,自己需要的人才也多了起来。 其他的都好说,接待京城的这些贵人,必须要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管事。 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明显身份不够,处理事情也就会有些畏手畏脚。 不过彭子华没有这样的顾虑,他本身就是世家中的一个,而且从小在京城里长大。 彭子华愣道:“我行吗!” 这不是白吃白玩还有钱拿?叫我怎么好意思呀! 苗悠悠点头,“当然行了,给我办事你还有机会自己锻炼,你看一举多得,你还有薪水可领,也有假期。” 彭子华的嘴已经裂到耳后根了,“你这条件太诱惑人了,我要是不答应,那不是没有天理了吗?” 苗悠悠,“算你小子走运,否则我要在那帮经常来的公子哥里挑一个,还不把他们开心死了!” 沈岁安老远的走过来,“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彭子华,“沈将军,我已经决定了不进你们军营,我要为沈夫人做总管!” 第234章 彭子华被封军营粮草执行官 苗悠悠只笑不语。 沈岁安说道:“好啊!你这个决定我也很赞成,毕竟你还小,心性没有定,跟着我夫人先混个几年,你一定会成长起来的。” 怕沈将军误解,彭子华急忙解释,“沈将军,我不是怕死,我只是守不了规矩,如果边疆有战事,我一定会支持你们的。” 沈岁安一把搂过这小子肩膀安慰道,“别紧张哈,你小子说的话我绝对相信,走,跟我去军营里面练练手。” 第二天开始,苗悠悠就把他带在身边,把他介绍给身边所有的分管事,并且告诫道:“以后我不在乌江的话,这里的事就听彭少爷的。” 彭少华也没有想到,沈夫人会这样大度的放权。 目前他的重心在避暑山庄上,冬天的时候,一定要关注雪地上的生意。 因为这两项吸引最多的就是富家子弟,自己的身份跟他们接洽,还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这下子肯定要趁空余时间习武了。 在确定彭子华可以每天无障碍清查账目,并且渐入轨道后,苗悠悠做起了甩手掌柜。 本来下面的分管事就做得很好,这下多了一个监督的,自己绝对能高枕无忧。 将乌江的生意检查了一遍之后,苗悠悠就隐藏了踪迹,她并没有回京城,只是带着二丫,去林玉湖那里检查了一下。 自己的重点一直在北方,这中间一段的生意已经被林玉湖发展成了一大片。 也形成了极具规模的生意群体。 苗悠悠过来主要的是以前世的眼光提一些意见,再做一些合理化的改动。 这样从乌江到京城的地方,基本都被苗悠悠垄断了生意。 不过他们赚取的是暴利,总要留一些生意给别人做。 有机灵的商人见生意竞争不过他们,已经主动上门来洽谈,跟林玉湖进货,回去照样大赚一番。 没有办法,因为你的点子没有人家新奇,做出来的食品也没有人家美味。 就是你想反水捣蛋的能力,都没有人家强,因为人家是将军夫人唉! 你有几个脑袋跟人家去拼命? 这一趟出来苗悠悠又走了一些地界,了解了当地的风土人情,也收获了不少土特产。 当然更多的全部扔进了空间,毕竟现在是夏天,为了保鲜你总不能拖着冰块来回跑。 等回到了乌江,苗悠悠自己一个人就钻进了农场的私人小院,在里面鼓捣了几天,又开发出了新产品。 随着新产品横空出世,这乌江的生意又迎来一波暴涨。 富人到这里就是避暑玩乐的,只要有心仪的物品,他们就愿意消费。 挣的钱越多,军属区的空地上,竖起的小院就越多。 只有天热的时候才是起房子的好时光。 沈岁安已经安排了一批又一批的将领,回家探亲,顺便接妻儿过来生活。 现在已经轮到了千夫长百夫长,众人都按照规定,只接妻儿,有弟兄的父母不允许带。 只有弟兄不在了的才会拖家带口,老老少少全部接过来。 这个规矩绝对不能破,否则还有一些老兵士,眼看年岁大了,虽然没有挣到军功升官,但是守卫边防,他们也出了一份力。 这些好处他们也有资格享受。 沈将军的夫人挣钱也不容易,听说日后的粮草也要归她提供了。 所以每个人都自觉,尽量不要给她造成过多的负担。 随着人员的增多,苗悠悠已经调整过了,将自己的人,全部安排给了林玉湖他们。 而这乌江的一切岗位,尽量的让这些家属上任。 只有农场里,还是阿克苏他们负责的。 因为每到夏季双方要进行大型交易,让他们的亲人互相见面,也有利于交易的稳定。 当然这每一项大型的生意,都给了彭子华视觉上的冲击。 在他的眼里,沈夫人是无所不能的。 在京城那么长时间,他也见识过不少生意场上的翘楚,可是没有一个有沈夫人这样睿智的头脑。 寻常的生意在她这里完全是小打闹,只有她的生意让人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自己跟牢了她,也是一样的守护乌江,为乌江的军营做贡献。 长时间不回去,彭子华已经叫了随从回去报信,将这一边的事情跟彭大将军做汇报。 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选择立场。 不知道这边的事情,怎会如此快的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肯定是那些富家公子回去嚼舌根的。 皇上直接下了一道圣旨,给彭大将军的孙子赐了婚,要求即日起回京完婚。 彭子华跟沈岁安两口子全是一脸懵。 平时也不见皇上关心彭大将军的家事,这会啊,人家的孙子才到了北方,他这边倒搞了这样一个大动作。 似乎隐隐的透着些什么阴谋。 女方还是一位郡主,这彭子华绝对是高攀了。 苗悠悠不放心,是跟着彭子华一起回到京城的。 这一道圣旨到把彭大将军高兴坏了,特别是他那个做文官的儿子,也就是彭子华的爹,整天咧着个大嘴笑着。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郡主会给他做儿媳妇。 因为皇上定的时间紧,两口子完婚的时候,悠悠也随了大礼。 当日皇上下旨,让这两口子蜜月之后就去乌江,任彭子华为军营粮草执行官。 这是个什么官职啊? 从来没有听说过嗳。 只有从京城到边关押送粮草的押运官,这边关之处还有执行官? 怎么执行? 又如何执行! 可是别人不懂,彭子华跟苗悠悠却是秒懂。 苗悠悠甚至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冲动。 自己刚把彭子华纳入自己麾下,皇上就来了这么一遭,有没有搞错呀。 是怕自己退缩,挣了钱自己跑路,不给军营提供军粮不成? 还是岁安的这个将军头衔要被别人取代了? 怕自己这个将军夫人不再愿意付出? 悠悠真是想的头疼,却又不敢进宫去问。 彭子华倒有一些内疚的,因为阿爷的原因,沈将军夫妻两个给了自己极度的信任。 可皇上下了这道圣旨,自己倒变得像个细作。 在了解了沈夫人的底细后,似乎跟皇上告了密,才有了这掐着沈夫人脖子要粮草的执行官位。 这个郡主妻子,肯定是得了皇上授意来监督自己的吧! 虽然是大喜的日子,彭子华却疑虑重重。 郡主下嫁给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慢待了,到时候见招拆招吧,也只能这样了。 第235章 悠悠北上重新布控 苗悠悠回到府中,就把自己独自一人关在房里,三宝四宝在外面拼命的往里挤。 三宝扎着美美的丸子头,声音像小奶猫一样,“娘,我要娘亲!你走开啊!” 四宝一边用脚踩着小黎的脚面,一边用手扯着小黎的裙摆,“本少爷要进去,你听见没有?” 小黎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小祖宗,就放到了院子外面,“夫人要休息会儿,三小姐跟四少爷待会再来吧!” 眼看着两个小不点,还不依不饶的往上扑,后面的小桂花开口了,“三妹,四弟,让娘歇一会儿,长姐带你们出去玩。” 七岁的小桂花,在弟弟妹妹面前说话,还是有些用的,三宝和四宝立即转身,“长姐,我们想跟娘玩一会儿。” 小桂花弯下身子,跟弟弟妹妹平视。“娘亲太累了,咱们待会再找她玩哈。” 两个小的噔噔噔,就跟在长姐的后面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苗悠悠就进了宫。 因为之前答应过皇上,开了年自己就包揽北方的粮草。 如今话已经放出去了,皇上又搞了这一出,明摆着是催促自己兑现诺言。 左思右想,自己还是不能得罪这个大佬。 等进了宫,皇上看向苗悠悠倒笑的温和。 悠悠心里有气,暗骂这是一只笑面虎,可面上却不显,仍然将北方的情况做了一个汇报,接着提出辞行,明日准备北上。 皇上:“朕原准备另外挑一个人手,跟你对接的,不巧,彭大将军的孙子,已经入了你的眼,朕就顺水推舟了。 哈哈,不过你放心,万一你真的银子不够使,朕也会适当支持一点的。” 你看朕多讲理,只要你贴了大头,其他的都好说。 苗悠悠只得回道:“回皇上,这账盘算下来,原也是够的,只是给兵士的家属砌院子花费了不少,我正在努力的弥补,估计过年之后应该能够完成任务。” 不是自己不够爽快,如果答应的多了,害怕对方贪心而已。 皇上点头,“这一点你做得很好,年底先试点一下吧。” 其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不过这夫妻两个太能干了,不可着他们压榨,朝廷就要出乌江的粮草了。 那可不是一个钱两个钱呀。 回到府中的苗悠悠,特地将四个崽崽全部领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娘亲有任务在身,这一次是请假回来的,为了弥补我的小乖乖,今天娘亲亲自陪伴你们,给你们做可口的饭菜,外加点心好不好?” 三宝笑的眼睛弯弯,“好耶,我最喜欢吃娘亲做的东西了。” 四宝疑似淌了一滴哈喇子,“我,我也喜欢哒。” 小虎子:? 我也想撒娇来着,可这两个小鬼挤在前面,真是影响我的发挥啊。 只有小桂花眯眯笑着,她已经习惯了爹娘经常不在身边。 在去乌江的那一次,她就明白了,爹娘做的是大事。 等苗悠悠在院里的小厨房,做了一桌子菜,外加水果拼盘和点心。 喜的几个小家伙开心不已。 沈老爷子和沈老婆子全程都没有来打扰,就是想让老三家的,跟几个孩子多亲近亲近。 到了晚上,母子五个睡觉都是睡在一张大床上的。 三宝四宝将娘亲夹在中间,咯咯的笑着,小胖手捉着娘亲的衣带不时的挥舞,那时不时翘起的小脚丫,别提多得瑟了。 第2天小家伙们还在睡梦中,苗悠悠就起床了。 老两口早就守在了外面,眼巴巴的看着儿媳妇告别,再眼巴巴的看着她离府。 沈家的富贵,绝不是平白得来的,靠的就是老三这一房。 到了林玉湖那里,苗悠悠就将生意做了分离。 “林伯,从现在起,你所负责的就是我的私人生意,以后再也不要跟乌江的混为一谈。 他们那边来的货,你只当做生意一样,每次给他们结清银两,从你这里进货也是同样的道理。” 林玉湖可是老生意人了,一听就知道出了啥的变故,不过主子的事情他可不敢过问。 只管点头答应,“大小姐放心,我是林府出来的,我做的生意永远是你的陪嫁,跟沈家可没有关系。” 苗悠悠满意的点头,“这样甚好!” 再一次北上,苗悠悠所过之处,将她生意手下的库存,全部扫进了空间。 账面上的银钱也全部提取一空。 如果让皇上知道,自己给军属们修了院子后,挣的银钱还能够解决粮草的问题,甚至更多。 真怕皇上会接受不了,再生出一些别的心思,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农场里面的女人们,也接到了新的指令。 夫人手下的每一个伙计,都发两双皮毛靴,外加四套衣服,冬季两套,夏季两套。 当做今年年底的福利。 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上的活计,开始加工分发的衣物。 听闻这个消息,所有的人都傻乐着。 平日里,苗悠悠就没有短了他们的吃穿,这一下子又多出来的衣物,更让他们的日子锦上添花了。 等新婚的彭子华带着郡主,来乌江上任的时候,已经是冬季了。 看着雪地上玩的其乐的富家公子,他的内心是起了一些波澜的。 之前沈夫人让他管理的账目,并没有什么改动。 也就是说沈夫人还跟之前一样的信任他,所有的生意,所有的账目还是交给他监督。 每一次郡主都要求同行,看着彭子华有一些为难,郡主就直接跟他摊牌。 “夫君,这件事你不做,还有其他人会来做,咱们只要完成皇上的任务,就万事大吉了。” 彭子华纠结道,“沈将军夫妇相当于我半个师傅,沈夫人又对我特别信任,将她的生意全部交给我监督管理。 我若是不管不顾的背叛他们,如何在这世上立足?” 郡主很执着:“可如果别人来做了,并不会比咱们插手好,沈夫人总要完成这个任务的。 其他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彭子华:“你这样说也有道理,我先试试吧,但愿沈夫人不会怪罪于我。” 第236章 放飞的苗悠悠,沈岁喜北上 其实郡主除了美貌,还有其他的优点,并不像其他的皇家女人一样的跋扈。 新婚的这段时间,彭家的人对郡主都十分满意。 可她嫁过来的时间不对,很明显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是带着任务,怎么可能嫁给他家呢。 要知道彭大将军已经退下来了,彭家的长子做的文官,官职也是不大不小。 这彭子华更是初出茅庐,能得到沈夫人的青睐,也算是祖上有德,看到彭大将军的面子。 就他这样的条件,配郡主肯定是高攀了。 人家至少能够跟丞相府,或者其他的异姓王爷府配对,而不是嫁给他这个过气将军府的大少爷。 不过郡主对他却十分满意,至少不要嫁糟老头,也不要嫁那些纨绔子弟。 相反彭子华很要求上进,而且没有什么恶习,最多就是一根筋非要习武,脑子发烧,又到了乌江来。 可如果不是这样,沈夫人不会看上他,皇上更不会看上他。 在这场微妙的关系中,成了最好的媒介,这就是他的机缘。 在胆战心惊的过了一阵子,彭子华发觉苗悠悠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 用自己挣的钱贴补军属外,再为他们提供粮草,无论是哪一样都是庞大的数目呀。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郡主才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想彭子华做的过于苛刻。 他们小两口在这夹缝里求生存,满足了皇上的要求之外,也不伤到苗悠悠的根基,所有的人就皆大欢喜了。 看到这小两口还算上道,苗悠悠索性甩开膀子,自己陪着那些富家公子疯玩了起来。 没道理自己兢兢业业,却完全为别人做嫁衣。 至少自己也要享受享受,每当这时候他都喜欢将岁安拉出来,在雪地里驰骋一番。 然后去到农场里面,杀鸡宰羊,做一顿最新鲜的火锅食材。 有时候她还拉着郡主跟彭子华一起过来,美其名曰:“事情要做,咱们也要享受。” 看着他们三人,不时的把酒言欢,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在冰天雪地上,展现一番高超的武艺,郡主只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沈夫人这恣意潇洒的风姿,加上洒脱的个性,真的让郡主很有好感。 这连日来的了解,更让她对沈将军夫妻两个的大公无私,充满了敬佩之意。 沈家村里,沈老二一房回家的时候,可把赵氏高兴坏了。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老大了,听说二丫的婚事也定了,那还是三弟妹家正正紧紧的亲戚。 以后二丫肯定是要做少奶奶的,可把赵氏馋坏了。 可惜自己没有这么大的闺女,狗娃子倒是运气不错。 听老二说,在京城里进了一个条件极好的书院,里面的先生最差的都是举人老爷。 这家里的夫子去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呀。 越想越兴奋的大媳妇赵氏,急急忙忙的收拾了行李,就去叫上老大准备远行。 可是沈岁喜说啥也不同意,这个认死理的,老是抱着他的村长位置说话。 还是老四沈岁平出来,说他已经跟县令大人辞去了职位,正巧可以帮着大哥看顾着村子。 沈遂喜才勉强同意。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沈岁平已经看出来了,爹娘岁数越来越大,京城中迟早要让他们弟兄去坐镇的。 自己一个小小的衙役,真的没有什么好坚持的。 再说自己的娃子还小,早些让他们去京城,见识一下大地方的风貌,以后三哥三嫂想拉拨他们,也好有劲使。 老大一家赶车到了秦城,仆人下马提醒道:“大老爷,大夫人,咱们每次到这里,都要去三夫人娘家拜访一番的,顺便也能休息打尖一下。” 沈岁喜立马说道:“那赶紧的去呀,听说老三的丈人已经升官了,现在是啥官职啊?” 仆人拱手,“原先是这秦城的知州大人,现在已经升为太守了!” 赵氏惊喜道:“我的个乖乖,这太守大人可比咱们的县令大人高好多级呢,老三肯定是攀上这个高枝,才做的将军吧! 走,赶紧的去呀,咱们这一趟出来可值了,先去太守府上,然后去京城将军府上。” 在太守大门外面,等待通传的沈岁喜,看着气派的太守府大门,内心是有一些激动的。 看来自己真应该出来走一走,那个小小的村长之位,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牛批。 听说沈家又来人了,苗大人亲自迎了出来。 沈老大夫妻两个拖家带口的,看到苗太守一点架子也没有端,居然亲自迎了出来,倒有一点受宠若惊。 “亲家老爷,咱们准备去京城小住,看望老三他们,从秦城路过,特来拜访。” 苗大人,“快快请进,先在我这里住一些日子,去京城路途遥远,不用这么着急赶路哈。” 当天晚上,苗大人就把自己家的亲戚,全部从庄子上接到了太守府里,这欢迎的仪式非常的隆重。 让赵氏有一种回娘家的感觉,心里隐隐知道,苗大人女儿不在,是把沈家人当成女儿的至亲对待的。 暗暗叹息,自己没有这样的好娘家。 在这里歇了有三四天,沈岁喜就不顾众人的挽留,坚持要离开。 整天在这里沾光叫个什么事啊,人家也太热情了,而咱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就像来打秋风的一样。 赵氏只好领着娃子往马车上去,让仆人们赶紧的搬东西。 苗大人还又堆上了不少礼物,说是带往京城的。 沈岁喜推迟不得,只好脸红的收下了。 等到老大沈岁喜他们,赶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快要过年了。 看着面前的长子,老夫妻两个直接湿了眼眶。 见老大一面真不容易,这长房的几个孩子,也渐渐的大了,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乡下。 时间长了肯定要在那里娶亲的,到了那时,怕就不好再搬出来了。 因为有儿女牵绊着,做长辈的情愿舍弃荣华,也要守着自己的孩子。 越想越不是滋味的沈老爷子,使劲敲了敲自己的烟斗。 “老大,听我的话,不要再做那什么劳什子村长了,到这京城来享享福,娃子们也能跟着沾光,跟二丫一样,混个好前途!” 第237章 老大一房进京入府 沈岁喜眼眶一热,“爹,怪我眼界太小,一直陷在村长的位置里走不出来。” 出来见了一下世面,才发觉自己家的娃子,穿的连将军府的下人都不如,也不知道以往自己坚持的是啥! 沈老婆子抹了一把泪,宽慰老大,“出来看一看,眼界就宽了。” 转头又叫了仆人,“快去看看玉林少爷放假没有,你这个做爹的,再见到自己的长子,怕会是认不出来了。” 沈老爷子点头,“还是京城的米养人呢,现在咱们家的沈玉林大少爷,就跟外面的世家公子哥一样一样的。 有学识,有礼貌,结交的都是那些公子少爷们,你们这样的爹娘看了不觉得自己寒酸吗?” 沈老婆子瞪了老头子一眼,“说两句就差不多了哈,哪有儿子嫌爹的? 快点,快去叫屈管家给他们做几身新衣服。” 赵氏捂着嘴巴,又是难堪又是激动。 这会更是直接乐的晕头转向,没有想到刚来就有这样的好待遇。 “爹娘,咱们要知道外面的日子这样好过,又没有啥的危险,早就出来了。 只是老大一直抓着他的村长位置不放,我这做媳妇的也没有办法呀。” 看到媳妇告状,沈岁喜瞪了赵氏一眼,“怎么?嫌跟我过日子委屈你了?” 赵氏赶紧岔开话头,“没、没有,我就随便说说的,咱们都跟着三弟媳沾光了。 爹娘你们不知道哈,咱们去秦城的时候,三弟媳的娘家人热情的不得了啊。 他的老爹现在做太守大人了,那是把咱们家的老大当亲儿子对待呢。” 沈老爷子叹道:“你们弟兄几个都去打扰了人家,以后啊,记得带一些礼物去。” 赵氏,“以后咱们就记得了,马车上还有许多的礼物,是苗大人让送给你们的呢! 只是他家的长子结婚了应该要带咱们的,等看到老三了,我是要说说他的,这正经的亲戚还能少了来往? 咋的,咱们虽然在乡下,这一点礼钱还是出得起的。” 沈老爷子奇怪的看了一下大媳妇,没有想到这个泼辣的货,居然也有明事理的时候。 沈老婆子说道:“你们往来的时候多去看看人家,再多带一些礼物啥的,这正经的亲戚啊,还是要走动的。 我寻思着亲家老爷跟悠悠一个样子,不在乎钱财啥的,但是你们做小辈的也要把态度端出来,万不可在人家里失了礼数。” 沈岁喜听得直点头,“是这个理!” 沈老爷子提点道:“二丫的亲事就是托他们的福呀,老三的大舅子结婚,就是娶了他们林家的亲戚。 悠悠赶紧带了二丫去喝喜酒,这不就被人家看上了,你看,二丫的运气就是这么来的。” 赵氏急道:“那咱家的狗娃子岁数也不小了,他可比二丫还大一岁呢,娘,你跟三弟媳说一说,让她也在娘家找一个做官人家的小姐呗。” 沈老太婆伸出手指戳了赵氏的脑袋。 “你就做你的大头梦吧,那一回是人家吃喜酒,所有的亲戚都到齐了,被人家婆婆看中的。 现在又没有这样的机会,如何去说呀?” 这一听之下连沈岁喜都着急了,“爹,娘,我们都在乡下,这狗娃子的亲事一定要给咱们关照好呀。 你们也说了,他现在混的不错,如果连他娶的亲都不咋样,那下面这几个小的,还如何混呀?” 沈老爷子敲了敲烟斗,“急什么?我听老三说过,狗娃子既然读书了,那总要考一个功名的,到时候才有资格提亲条件好一些的人家。” 沈老婆子也斥道:“以往也不见你们着急,说什么也不肯来京城,这会儿到急上了。这娶媳妇是大事,还能随便解决的? 再说他现在往来的那些公子哥,都是他的同窗,说不定姻缘自然就天成了,你们急什么!” 其实这些公子哥,如果不是看在沈将军的份上,哪里会正眼看沈玉林一眼呀。 也是他们家在北方搞的花样比较多,这些富家公子都想去蹭蹭热闹,玩一些新奇的。 这沈玉林又是沈将军的嫡亲侄儿,众人才卖他三分面子的。 因为听说六王爷还时常出入他们府中呢。 听说跟他们家的生意也有往来,这京城中的官家少爷哪个鼻子都是灵敏的。 一听说沈玉林的这个亲事,有可能比二丫还要好,夫妻两个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之前赵氏在家里还羡慕,老二家的还有老四家的,到了京城一趟,回家都是穿着体面的衣着,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不仅有些埋怨自己的男人,总是守着那个村长的一亩三分地,真的没有啥大出息。 赵氏在心里暗暗下决心,怎么着自己家也是老大,得尽快想法子在京城赖的时间长一点,久一点。 把自己家的娃子全部留在这里才好呢,跟他哥哥一样,送进学堂书院,日后准备做官! 女娃子跟小桂花他们一样做大小姐。 想到了这里,不仅对小桂花献殷勤起来。 时常将三宝四宝抱在怀里,那个亲热劲啊,瞧的沈老婆子都好笑不已。 因为今年是乌江的粮草执行官,第一年上任。 有许多事情要进行交接,皇上赏赐给他们的府邸,也在乌江最显眼的位置圈好地了,就等到来年冰雪融化的时候就要动工。 因为郡主的关系,这一次对他们的赏赐特别的丰厚。 如今他们还住在那避暑山庄里面。 这些滑雪游玩的世家公子哥,也都住在里面,夏天那里是避暑的,冬天那里同样的环境氛围良好。 因为床铺下面都通了取暖的管道。 只是一到夏天就被封了起来。 娇生惯养的郡主到了这里,也是觉得万分新奇的。 许多世家公子哥,也在不断的抽时间到这里来玩。 可以说这里原先是极寒之地,许多富贵人家不愿意在这里常年生活的。 可自从苗悠悠改变了这里之后,许多人就愿意在这里游玩了,而且在这里的铺面也变得紧俏起来。 许多人在这里支了铺面做生意,因为这里人流量高,旅游旺季的时候,那个生意不要太好做哟。 过了年之后,皇上就收到了切切实实的情报,第一年第一季度任务完全达到要求。 第238章 皇上的小算盘 这是开门红。 预示着沈将军两口子,有可能真的解决掉乌江的粮草问题。 皇上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这为国库可节省了不少的开支呢。 心情一好,就招来了六皇子叙话。 “老六,朕记得苗氏两口子去了燕北城之后,对农作物的种植改革特别成功。” 六王爷呲着个大牙,可乐的不行了,因为苗悠悠给他支招,又给了他一些秘方,他现在可赚的盆满钵满。 自己那个小金库,从来就没有这么丰盈过呢。 如今听了这话,立马款款道来:“对,就是他们去了之后,在那里圈地种植,让粮食的产量翻番,而且冬天还可以生产其他的蔬菜作物。” 皇上饮了一口米酒,咂巴了一下嘴,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这两个人心性不错,有了方子也不藏着掖着,还知道惠及众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哟。” 六王爷回想了一下,“父皇,我听他们说过,这种植粮食获得的大丰收,就应该普及众人,天下的百姓才有好日子过。” 皇上赞道:“这两口子觉悟很高,朕要不给个官给他们坐坐,那都说不过去的。 也是那时候,燕北城的流放人员上交的粮食,基本上解决了刘将军的粮草。” 联系到如今乌江的情况,六王爷兴奋道: “现在他们两口子又解决了乌江的粮草,这两处老大难的地方,全给解决了,那为咱们的朝廷可狠出了一把力了。” 皇上夹了一块红烧肉,吃的格外带劲。 “是啊,这些贫困苦寒之地,一直是朕的心头病,如今一下去除,咱们国家的国力肯定要上升一大截的。” 六王爷站起身,“父皇我敬您一杯,也是您仁德治政,民间才会出这两个优秀的人才,这合该就是您的福气!” 皇上的笑容有一些意味深长。“朕今天叫你不是来说这个的。” 六王爷抬起头来,“那想说什么?” 皇上眼神发亮,“朕发觉他们两个人的本领,有可能不止这些,或许还有一些没有被发掘出来。” 六王爷咯噔了一下子,“父皇,怎么你又要调动他们?那个乌江的局势还不稳定,那里所有的产业肯定离不开他们的。” 皇上毫不在意的,“不!那里现在搞得已经很是不错了,而且彭大将军的孙子,已经对那边的动向了如指掌。 让他守着,也能达到很好的效果,咱们的郡主可不能白白的嫁给他,哼。” 六王爷一听可着急了,“父皇,我怕他们一旦离开,这个乌江的粮草问题,有可能会拖延或者达不到要求,那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皇上也斜了一眼老六,将酒杯重重的拍在桌上,“怎么?你不赞同朕的主张,朕都还没说什么呢。” 六王爷马上熄火,将姿态放的极低,“父皇误会了,您的决策永远是英名伟大的,我老六第一个支持您。” 天哪,我哪有资格不赞同啊,六王爷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内心腹诽不已,父皇决定的事情,我只要说一个不字,那还不怀疑我想夺他的权呐? 我老六对这权势,真的没有兴趣。 父皇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哪个嫌过的时间久了,去捋他的胡须啊? 皇上眯了眯眼睛,注意力终于从老六的头顶,又转到了菜盘上。 “现在东南边的王将军那里,还算太平,我给他们提供粮草,也不想打其他的主意了。 可是西边水域那里,一直都不安生,咱们水上的战斗力不行啊。” 六王爷现在也不敢吱声了,低着头,没心没肺的挑食物吃。 只在心里为那两口子捏了一把汗。 这个西边主要是水军把手,他们有船只,常年在水域上练习水性,都奈何不了外域的水鬼。 沈将军夫妇哪里有那个本事哟。 皇上敲了敲桌边,“这个事情,过一个季度再说,朕警告你啊,你可不要走漏风声哟。” 六王爷硬挤了两滴眼泪出来,抬头看着皇上老爹,“父皇,我可是你的亲儿子,我不站在你那边,还会站在别人那一边吗?” 皇上笑起来,“嗬嗬,谅你也不敢,冬天的生意他们肯定能够解决。正好加上你分给他们的利润。 就是不知道天气暖和了,夏天的生意怎么样?” 坐在对面的六王爷,只觉得板凳上有刺,咋坐也不舒服。 只听得父皇自言自语道:“等到夏天一过朕就知道了,要是他们没有问题,那在北方完全可以找人替代他们看着生意。 这样他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往西边去了。” 闻言六王爷咬了一块鸡骨头,差点崩掉牙齿。 自己再怎么担心也无济于事了。 因为夏天的生意比冬天好。 可是这个话他不敢说出来呀。 要是苗氏有好的方法,能够瞒天过海骗过父皇,搞出夏天完不成任务的话,或许父皇会放过他们的。 不过这个事情要听天由命。 自己绝不能插手。 否则,自己在父皇面前就没有这样自由,也没有这样得信任了。 还不知道已被皇上算计的苗悠悠,此刻正在放飞阶段。 天气一转热,她就溜回到京城。 赵氏亲热的迎上去,“悠悠妹子,真是好久见不到你了。” 苗悠悠侧身躲过,“大嫂,你们这一次,多住些日子再回去哈!” 赵氏可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拍马p机会,妹妹长妹妹短的,围着苗悠悠转。 搞得苗悠悠只停了两天,就带着小桂花他们往北方去了。 “孩子老见不到他爹,趁着这几天有空,我把他们带到北方,过上一个夏天再送回来。” 赵氏本来想跟着一起去蹭热闹的,被沈老婆子留了下来。 老人家总算看出来了,这赵氏有一些麻烦, 悠悠不想带他们去。 还是让老三他们自己一房,快乐的团聚吧。 看到赵氏失落的眼神,沈老婆子骂道:“赵氏,你就知足吧,这将军府全是他们两口子打下来的江山,你们弟兄几个可都跟着沾光了。 如今他们骨肉分离,好不容易有机会团聚了,你就不要再掺和一脚了。” 第239章 不肯回乡,只想揩油的赵氏 赵氏看了一眼自己家里的孩子,“娘,我又不是为自己,只是想三弟妹,带着他们孩子一起出去玩玩,见见世面而已。” 沈老婆子看向自己的孙子孙女,目光中满是慈爱。 “这个你放心好了,悠悠不是小气的人,等她有空了会带他们出去的,他们两口子在那边事情多,平日里可忙了。 咱们出去过一次,都是自己玩,他们可没有什么空陪我们。” 沈老爷子也附和,“等他们不忙的时候,会想起来带娃子们出去的,而不是你想啥时候,她都依着你,这要分情况的。” 赵氏起疑道:“那老二跟老四他们的孩子,也没有去吗?” 沈老婆子连忙喊起来,“没有没有,那么多人一起去,怎么可能呀。 只是二丫快要出嫁了,悠悠才带在身边教她一些做账的道理,以后嫁到林府去,也能做个管家娘子。” 赵氏一听,满脸都是羡慕嫉妒。 “还是老二家里沾的光最多,这二丫跟着可讨便宜了。 小时候三弟妹就给她配了一个丫鬟,这会儿还要教她做管家娘子,可不就是有一些偏心的吗!” 沈老婆子一听可火了,拍着腿怒道:“哪个叫你没有本事,要是你娘家也发达了,你能做到雨露均沾,把弟兄几个全部搂在怀里,吃香的喝辣的吗?” 一见老的发火,赵氏立马低头不语。 我要是有那个能耐,给他们喝一些汤还是可以的,要我这样全部养着他们,那我肯定做不到。 看她这个怂样子,沈老婆子又劝导:“你也不要眼睛就盯在二丫身上,等到你的娃子要成婚了,悠悠会帮着打算的。 你也不想想给狗娃子进学那花的钱,可比在二丫身上多多了,这又要怎么算?” 赵氏脑筋一转,“娘,不如把他们小的都留在这里,男娃娃跟着一起去书院进学,等二丫嫁人了,女娃娃可以跟着三弟妹去学做生意。” 一直不出声的沈老爷子,将烟斗在桌上敲得梆梆响。 “看看你这自私的,人家又不欠你的,就你这小算盘打的,专门算计人,你以为老三他们看不出来吗? 人家的脑瓜可比你灵敏多了,他们那样干大事的人就是不计较了而已。 可那也不代表他们愿意中你的圈套,被你算计呀。” 沈老婆子点头,“你别看老二家的最老实,悠悠就喜欢那样子的,不自作主张,不去烦她。 悠悠可以伸手的时候,自然愿意帮忙。 像你这样子的,我看着都厌烦,恨不得离你远一点。” 赵氏委屈巴巴的,“我,我究竟是为了谁呀?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沈家的子孙能够过好一点吗!” 沈老婆子白眼道:“你既然这样有理了,那你为啥不跟你娘家去要?切,我劝你少动一些小心思。 以后的娃子,悠悠还能帮衬一些,若你心思用空了,惹了她的厌烦,到时候甩手不管了,你可不要哭鼻子。” 赵氏讪讪的应了,既然此路不通,还是顺其自然吧,在这里多熬一些日子,多沾一些光也行。 可是还没有两天,四处转悠熟悉京城风貌的老大,就回家叫了赵氏,准备一起回南方。 赵氏不依道:“咱们才来住多长时间?这就回家了?家里的事情都有仆人在管,咱们多住些日子嘛。” 老大板起脸孔,“夏天已经快要结束了,二丫在冬天要嫁人,咱们赶紧回去换老二过来,动作慢了可来不及了。” 赵氏急道,“那怎么可以?你是孩子的大伯,你是沈家的长子。二丫结婚,咱们大房怎么能够不在场呢?” 看着这个拎不清的婆娘,老大气不过顿时咆哮了起来。 “赵氏,你是不是不想回去种田了?合着来了京城一趟,你就想留在这里享福了,是不?” 赵氏一吓,只往后面退着,“你干啥?我又没有说错话,你可不要过来打人哟。” 眼看着这里闹僵起来,老两口眼不见为净,直接不管他们了。 这个赵氏跟个肉钉子一样,跟她说话拧巴的难受。 这时候王一平将老大拉开,“沈大哥,我觉得大嫂说的也不错,你们都要留在这里操办婚事。 这一趟就由我走吧,我去将沈二哥,四弟换过来,那个家中暂时由我去坐镇,你们放不放心啊?” 老大愣了一下,“你是给三弟看门口的,让你跑腿不大好吧。 赵氏跳起来,“怎么不好?这简直太好了,就请王兄弟跑一趟吧。 反正家里的事都有仆人在做,咱们也没有啥不放心的。” 到了京城一趟,那家里面能有啥呀,全都看不上眼了耶。 最贵重的银票,都在自己的兜里放着呢,有人去看家,这要举双手欢送滴。 看小王兄弟这样上道,老两口也就松了口。 苗悠悠这里,带着小桂花他们玩的可开心了,这一个夏天不要太疯狂哈。 “桂花,娘没有时间陪在你们身边,你们也不能把时光生生的浪费了,待我这一趟回京城,给你找一个女夫子。 先教一些琴棋书画给你们,小虎子,还有家里的哥哥姐姐们,都跟着你一起学哈。” 小桂花看到二丫已经会管账了,自己还是有些羡慕的。 “娘,我听你的,等我学了全身的本事,就帮着你一起做生意。” 悠悠开心的点头,“这个夏天在这里把骑马学会好不好?女娃子文静一些是不错,但也不能文静过了头,那就变成软弱了。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跟夫子多学一点东西,省得日后岁数大了蹉跎了岁月。” 小桂花一脸的憧憬,“好,我要学真正的本事。” 刚入秋天苗悠悠就将北方的事情,全部梳理了一遍。 还有一些事情,直接交代给了下面的各个管事的。 对于彭子华和郡主,也细细交代了一番。 一切安排好后,苗悠悠就领着蔡忠义他们,先行带着家人开始回京城,准备操办二丫的婚事。 刚刚回府,就见到屈管家已经在府里张罗开了。 老两口开心的不得了,“悠悠,你回来了?岁安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二丫成婚,他三叔应该在场的呀。” 苗悠悠苦笑,“爹,娘,岁安现在是将军,除了过年的时候回来汇报边关情况,留在家里过一个年。平时是不允许随便回来的。” 沈老爷子听得一脸的懵,“还有这个道理?那就不能跟皇上通融通融,请一下假啥的!” 悠悠点头,“我正准备去宫中请假呢,只有皇上点头了,岁安才能够回来。” 沈老婆子马上催促道:“怪不得你回来的这样早,那你先去进宫吧,这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布置。” 第240章 苗悠悠抗旨,被逼入湖中 悠悠进了宫,皇上正在一座亭子上喝着下午茶,六王爷跟其母妃——贵妃娘娘正陪同着。 悠悠行了礼,刚刚说明缘由,皇上就开口了。 “沈夫人,正巧朕有一件事情也要麻烦你呢。” 苗悠悠一愣,随即赔笑道:“皇上,你有啥事,朝廷上的大臣们早就给你解决了,小妇人只会做点小生意,其他的为官之道一窍不通。” 皇上若有所思道,“我看不是这么回事吧,除了做生意,你们这夫妻两个也是相当有本事的。” 苗悠悠看着一言不发的六王爷,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只得硬着头皮道,“不知道皇上此话是何意思?” 皇上,“咱们国家的东边,时常有水鬼出没,那边的樊将军部下,每年都有不少损失,朕希望你们两口子前往支援。” 苗悠悠,“皇上,咱们只适宜在北方,这东边的水多,咱们两口子都是旱鸭子,去了那里只能算送死。” 皇上呵呵冷笑两声,突然手一挥,两个黑衣人闪出,招式刁钻的对付苗悠悠。 六王爷已经惊得站起来了,却被贵妃娘娘又按耐了下来。 苗悠悠左支右挡全力以赴,要是自己一个人,早特么的撂挑子不干了。 这叫个啥事呀,咱们两口子就跟老黄牛一样,东奔西走,到处给他打江山。 这北方刚刚安定下来,他又打其他的主意了。 可是一家老小在这里,就是悠悠的软肋。 半个时辰后,悠悠看出他们只是试探自己,并没有要取自己性命的意思。 已经打到了现在,再想藏起武功,已经不现实了,悠悠索性放开来,一边打一边往后撤退。 皇上冷漠的看着,自己从来没有试过这两口子的武功。 但是沈岁安那里,王将军早就透过底了,他是实实在在的兵王,在军营里自是不落下风的。 可是这个沈夫人,只听说跟着沈将军练了好些年,筋骨奇佳,人也勤奋,她的武功到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 可今日一试探之下,皇上冷漠的外表下,只觉得乐的不行。 原先还只是疑虑,现在已经肯定了,将他们放到东边去,或许能解决那里的匪患。 倘若沈夫人的武力太差,将他们送到水域边送死,皇上也是舍不得的。 这样的人才可以多多善用,但是绝不能将他们一次玩完! 可是现在的后顾之忧已经没有了,皇上也就下定了决心。 而苗悠悠还来不及考虑这些,她的注意力全部用在对招上。 因为这两个人武功太高强了,而且还有轻功,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只是他们不想取自己的性命而已,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出着招,让自己进不得退不得。 或许他们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底线在哪里,武功究竟有多深而已,那就看吧,这原先也不需要藏着掖着。 只今日不管如何,是万不能进空间的。 二对一的打斗,苗悠悠已经被逼至湖边,突然两个人一起加快速度,往苗悠悠的面门上直扑而来。 苗悠悠啊了一声,往后跌进湖中。 现在已经是初秋,河水还是有一些凉的,不过绝不致命。 在入湖的瞬间,苗悠悠是进了一会儿空间的,只过了一会儿并没有人来打捞自己。 苗悠悠忽然想道,是不是因为男女大防,因为自己是将军夫人,这落了水的身子,不能被别人触碰,也不能被人瞧了去,皇上才放任自己不管的。 这一想可就不好了,如果自己时间长了,再不冒头,可就说不过去了。 现在只好硬着头皮,从水里划拉了起来。 一看苗悠悠露出了头顶,贵妃娘娘马上上前,“沈夫人,这里没有外人,你先上来吧。” 果然岸上的男人们都背过身去,已经行了好远。 贵妃娘娘亲自解开披风,旁边的宫女接了包裹在苗悠悠的身上,几人亲自将她护送回贵妃娘娘的宫里去了。 苗悠悠看了两位宫女一眼,又有一丝后悔,这两位宫女是刚刚才出现的。 肯定有些武功,或者会水的,只是她们得了吩咐,暂时按耐不动而已。 或许自己再装死一会儿,皇上的阴谋就不能得逞了。 只怪自己沉不住气,不敢拿自己小命去赌。 现在家族兴旺,夫妻恩爱,儿女双全,自己舍不下这样的好日子,就只得被宫里牵着鼻子走。 待她重新换过一身干爽衣服后,苗悠悠恣意离开了皇宫,贵妃娘娘在后面的追问与劝导,苗悠悠只当做耳旁风。 这简直太过分了,你皇上想要好处,想要用人,你可以好好的说,将我逼入湖里是怎么回事。 这真是太让人难堪了! 如果我真的是这古代的小妇人,只怕这一出就会羞愤寻死。 作为一个皇上,怎么可以这样任性呢? 尤其这还是对待功臣的女人,太过分了。 可等到苗悠悠回到府中的时候,才发觉还有更过分的事情,正在等待着她。 将军府的门口,已经被兵士包围了。 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围观着。 大家都知道沈将军府,如今可是皇上的红人。 他们家在北方搞的这一切,可为朝廷节省了大量的资金。 可今天这一出,愣是谁也没有想到。 跨入府中的苗悠悠,赫然看到全家老小,已全部被围困在院中。 苗悠悠刚一露面,赵氏就哭丧着脸,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三弟妹,你有什么事情就答应皇上吧。咱们难得来京中一次,可不想遭这个罪呀,呜呜呜!娃子们还小呢。呜呜呜!” 沈老大一巴掌挥上去,“我打死你这个搅家精,能答应的事情,三弟妹不答应啊,我三弟还在北方呢,什么事情轮到你来插嘴做主了? 你享福的时候怎么不嚷嚷,现在你乖乖的给我闭嘴吧。” 沈老爷子喊道:“老三家的,咱们跟着享过福了,就是送死也没有怨言,只一条,不然害了老三啊! 你要如何做决定,咱们都不怨你。” 苗悠悠直接感动的落下了泪,看着小桂花拥着弟弟妹妹,并没有出现惊慌的神情。 悠悠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家里人对她实在太好了,并没有指责她出门一趟如何换了衣物,自己往日的付出也算值了。 第241章 悠悠为了家人屈服,沈岁安卸任回京 哽咽着回头,就见皇上和贵妃娘娘等人相继进来。 后面的六王爷,努力的隐藏自己的身形,父皇老爹玩大发了,自己也是左右为难啊。 苗悠悠转身跪伏在地,行了大礼。 这完全是为了家人屈服了! “皇上,小女子愿意交出北方的一切,去东海收服水鬼。” 嘤嘤嘤…自己的水性已经露出来了,之前还说是旱鸭子的,这可是欺君之罪! 皇上嘴角一扯,“快快起来。” 贵妃娘娘亲自上前将苗悠悠扶了起来,嗔怪道: “皇上可没有要收回你的权利,那北方的生意还是你的,只要保证军营里面的粮草就行,其余的收成多少都是你的哈。” 皇上呵呵笑着,仿佛一尊弥勒佛,完全无害的样子。 “去了东边也是量力而行,你们两口子的忠诚我是知道的,要是拿你们的性命去交换,我也舍不得的,日后你们还要堪当大用呢!” 得了,听了这一席话,府里的人,包括沈家上下全部放了心,原来是想叫他们去东边再卖命。 那北方刚刚打下的江山呢?沈家老小一脸的纠结。 “谢皇上体恤,谢过贵妃娘娘。”悠悠麻利的爬起身子,用帕子擦拭眼角的泪痕。 眼看着二丫就要嫁人,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一出,自己还没有办法反抗。 贵妃娘娘和善的笑着,“皇上,臣妾就多这一次嘴,他们家正好也要办喜事,不如让他们两口子与家人团聚团聚,开了年再让他们赴任!” 皇上顺水推舟,“行,朕就依你!” 这一次的事情过去,京城里也就炸开了锅。 一开始,京城里面的官员是有一些瞧不上沈将军府的,毕竟他们是刚刚起来的草根将军。 可是这才两三年时间,大家也被震惊到了,这两口子无论是为官做人,还是敛财的手段,都是其他的官员望尘莫及,又羞于比拟的。 在皇上面前已是十分体面的红人,再加上家族里小辈的肯定,众人都愿意结识他们家。 哪怕为了小辈行个方便,或者去见识一番经商的手段,那也是值得的。 何况他们家为乌江的军属,所提供的便利与扶持,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试问与这样的人品结识,谁还不愿意呢。 可在皇上为难他们家的时候,许多人都想歪了,认为这个沈夫人就是一个祸水,因为她太过年轻漂亮。 这经商的手段,倒把她的颜值给隐藏起来了。 这下子真相大白,众人又有些同情他们两口子。 就是打下一处江山,又要挪窝,另外迁徙一个地方,所有的一切都要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你想拒绝都不能够。 这种超能力再混到这样子,也是十分憋屈的事情。 既然皇上已经开尊口,苗悠悠就安排了蔡忠义等人去乌江报信,让岁安直接交接权限。 将军营里的事情,拜托给秦将军和吴副将管理。 至于皇上还有什么安排,那就不在自己家的考虑范围里了。 另外,让小黎跟着一起北上,宣布今年的冬天不对外营业,欠缺不足的粮草,会在来年补齐。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逃不过皇上的耳目,不过这一次皇上什么也没有表示。 沈岁安收到消息的时候,连一丁点的犹豫都没有,就将自己的权力全部移交给了秦将军,让吴副将协助管理。 为兵士们造的小院子,看来是今年最后一批了。 三位将军合在一起,对未来入驻这些小院的主人,筛选了又筛选,才将年岁大的,功劳多的老兵士定下。 军营里的人,对待沈将军夫妇无不感恩戴德。 沈将军临走的时候,众人前来相送,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岁安赶紧停下脚步。 “请各位兄弟止步,咱们夫妻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了皇上的示意,以后我沈岁安虽去了别处,心中还会挂念众位兄弟的。” 可千万不能让皇上误会自己拥兵自重! “沈将军,咱们别无他意,只是想到与沈将军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有些感伤罢了。” 沈岁安笑道:“我夫人的生意还在这里,以后得空的时候,咱们还会来这里与弟兄团聚的,所以众位自不必牵挂。” 大家想到今年不再对外接游客,那家属们是不是就挣不了钱了? 不过在这临别的时候,可没有人将疑虑说出来。 若有谁破了这个例,是要被所有人唾弃的。 人家不但不欠咱的,而且沈将军帮咱们这么多人的忙,从未要求过回报。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个要是敢眼瞎,众人定不会饶过他。 巴克等人也来送别沈将军,众人无不恋恋不舍,当初可是女神将他们带到这个地方,又让他们见到了久别的亲人。 如今女神离去,按照道理,他们应该跟随的,可是女神并没有通知他们,就说明不想带他们走。 而且众人都有私心,如果这一走,就跟自己的亲人彻底断了音讯。 这真是两难的抉择呀! 沈岁安安抚道:“我肯定要离开这里的,但是女神是自由的,她并没有被封作将军,所以她可以经常来看你们。” 一听到这话,阿克苏他们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沈将军,你一定要给咱们带信给女神啊,就说咱们想她,咱们等着她来看咱们。” 岁安告诫道:“行,以后可没有人再看顾你们了,边境的交易一定要按章办事,万不可逾越,切记!” 自己能给的提醒就这么多了,想要获得安稳又富裕的生活,这些外族人必须遵守规矩。 一旦打破平衡,后果不堪设想。 等到沈岁安回府的时候,皇上立即召见了他。 “沈将军,东边的问题一日不解决,朕就睡不好觉,这次可为难你们两口子了。” 沈岁安赶紧表态,“皇上言重了,为皇上效劳,是岁安的本分!” 这话皇上爱听,沈将军可比他媳妇上道多了。 “嗯,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朕觉得很欣慰,到了那一边,朕封你做总督元帅,那边所有的将领都要听候你的调派与指挥。” 沈岁安,“皇上,这样不好吧,岁安去那里是为了解决事情的,如果完成任务,我还想早些回来跟儿女团聚呢。” 第242章 皇上画饼,沈府嫁女 皇上嘿嘿笑道,“行,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任务,朕就让你早一些享福,以后就在京中任一个闲职。” 皇上随口画着大饼,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那边的将士在水上操练了一二十年了,还解决不了这个事情,你沈岁安还没有去实地考察,就想着跟儿女团聚了,那不是做梦吗? 正巧这个时候,沈家的老二跟老四已经赶到了京城。 回到府里的沈岁安,第一次在京城跟所有家人团聚,感慨之余自然喝了不少酒,直到第二天清晨,方才醒转。 悠悠已拉着二丫,带上老二两口子上街,说是要给这丫头置办嫁妆。 赵氏也跟得上来,“我跟着你们一起去,要是东西多了,我给你们背着。” 悠悠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作声。 等在街上转了一圈,悠悠就去了牙行,亲自挑了几个仆人买下,并嘱咐人家有好的铺面给挑两间,到时候到沈将军府去报信。 二丫满眼的感激,对于三婶,她的心里还是崇拜多于亲情一点的。 刘氏推辞道:“三弟妹,咱们家里挣的银子也带了好些出来,准备给二丫傍身,你这京城的铺面实在太贵了,还是给她买两身新衣服就好。” 悠悠:“衣服这些小的物品,还是你们做爹娘的来解决吧,这个铺面一定要的,这是二丫的底气,往后不论林家的人对她好不好,她靠着这个铺面都可以吃穿不愁。” 这是要养成二丫一辈子,还让她有足够的银钱贴补自己的子孙。 赵氏嘴巴张了又闭上,自己是真没有想到三弟妹这样舍得出钱。 原来还有一丝丝嫉妒与震惊的,现在自己也回过味来了,既然她出手这样大方,等狗娃子成婚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小气。 刚入了冬,林家迎亲的队伍就提前到了京城。 沈将军府开始热闹了起来。 苗悠悠看向林府二老爷,“二舅舅,我应该叫你亲家老爷才对哈。” 林二老爷,“就你皮,嘿嘿,岁安怎么有空在家里?” 沈岁安,“二舅舅,北方乌江,我已经卸任了,等开了年我就要去东边水域。” 林家二老爷吃惊道:“东边水域?那不是离咱们的江南更近了吗?” 悠悠点头,“是啊!这是皇上刚分派的新任务,我正在想往后去乌江的次数也就少了。 要是二舅舅不介意,我想趁他们小两口成婚的时候,将家里的亲眷一起带到北方去游玩一下,等于就给他们小两口度了一下蜜月。” 二舅舅,“行啊,咱们家做生意的没有那么多讲究,哪怕是今日刚刚成婚,有了大生意,新郎官也是要出外游走的。” 悠悠,“今年的冬天,我已经让那边不再接待外客了,咱们来一趟蜜月之旅吧,婚礼就在乌江举行。” 这个好消息获得了府里的众人一致夸赞,特别是赵氏,兴奋的不得了。 因为家里的亲戚都可以去,不止自己的小孩,连大人都可以去。 这下将军府里就交给了屈管家,蔡忠义还有葛平贵他们,早就在北方玩够了,这一次都留在将军府里面助阵。 悠悠还叫过狗娃子,“玉林,趁着这个机会,你邀请一下同窗好友吧,咱们家所有人全部去北方旅游过冬。” 狗娃子一脸激动,自己的同窗,可是有好多人都去过北方了,其中还有些人托自己打招呼,三婶都对他们做了关照。 每次听他们回来讲北方的见闻,沈玉林都觉得羡慕的不行,可是又不想在这一帮同窗面前流露出真相,是怕别人瞧不起。 因为里面大多数都是官员的嫡系子孙。 可这一次不同了,这可是免费邀请啊,去过的世家公子都知道,去一趟要花费掉不少银两呢。 这样的大手笔,凡得到邀请的人无不兴奋。 而且就皇上对他们家的重视程度,跟他们家交好,那是只有好处。 这样一来,当沈家的人开始北上游玩的时候,队伍拖得老长了。 六王爷的马车正巧停在街边上,他特意让仆人往巷子里转移了一下,要在以往他早就蹭上去了。 这么多人被邀请,哪能少了自己那份呢。 可是经过父皇的神操作,自己实在是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再上前。 而且东边的水域那里形势复杂,就连自己也没有底,如今只有等待着,看他们二人会不会再创出奇迹。 刚刚到了北方地界,苗悠悠就将这些人安排在自己的生意场所里消费。 林玉湖见到林家的人自是亲热的不行。 对待老东家,众人的心里是感恩的,没有他们的成全,哪有现在独当一面的大好时光呀。 到了真正的乌江,对于沈将军夫妇再次的到来,整个乌江都翻腾了起来。 彭子华第一个冲出来,眼睛湿润的看向苗悠悠,“沈夫人,我以为你恨死我了呢。” 害得我都没有敢送别沈将军,沈将军走的那日,彭子华跟他的郡主媳妇都躲在房里,不敢冒头。 他们都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沈将军夫妻两个才被调往了其他地方。 苗悠悠切了一声,“你小子想啥呢?这跟你有啥关系呀,往后在你的位置上好好的给我管着,乌江边关的将士们粮草,可就全指望你了。” 彭子华,“哎!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多督促他们,你也要经常抽空来看看我们呀。” 苗悠悠,“我尽量吧,不管怎样,我每年都要过来一次查账的,怎么的,怕负不起责任?喂,你小子不会像个娘们一样的怂包吧?” 眼看着郡主媳妇在旁边偷笑,彭子华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 “我才不会呢,如今我的武功又更进一层了,往后我在这里练武挣钱两不误,不对,还要包括生崽。” 悠悠一看后面的郡主就明白了,“看来咱们的郡主有喜了,今日我就破例一次,给把把脉。” 彭子华眼睛一亮,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阿爷,那个老寒腿,就是沈夫人给治好的呢。 连忙牵了郡主过来,期盼地看向苗悠悠。 因为男女大防的问题,如果郡主不是有什么大问题,是极不愿意叫一个男人给她瞧身体的。 苗悠悠给认真的把了一会儿,“嗯,很不错,不过这月份还小,才刚刚开始。往后你可不要惹郡主生气哦,适当的走动走动,对以后的生产有好处。” 第243章 苗悠悠给巴克成婚 这边正热闹着,阿克苏那帮人已经赶过来了。 巴克捧着他的小心肝,神情无比夸张的说道:“呜呜呜,女神,终于又见到你了,咱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苗悠悠好笑道:“怎么可能呢,我暂时调往别处,每年还会抽时间来看你们的。你小子放心,我还没有给你娶媳妇呢。” 巴克一阵激动,“女神,你是说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把我忘掉的呢,我早已过了18岁了呀。” 因为上一次包疪巴特勒,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所以一直到现在,自己都不敢私下里跟女神说这些事情。 苗悠悠看了旁边的小黎一眼,“小黎你看得上巴克吗?说实话,不要勉强自己。” 巴克一脸期盼的看着,这可是女神的贴身侍女啊,要是给了自己,这就是天大的恩宠。 小黎看了对方一眼,脸红的点头,“主人,我都听你的。” 这个巴克的性格非常活泼,为人不错,讲义气,而且比较年轻,小黎本来就是贫穷人,自然不会特意的挑剔。 悠悠笑道:“既然有意,我就成全你们,趁着我在的时候给你们完婚。” 巴克手捂心口,看向小黎,“女神,谢谢女神,你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会对小黎好的。 咱们在舟山县郊起一直到这北方,也有很深的情谊呢,呜呜呜,这简直太让人激动了。” 苗悠悠笑道:“你要对她不好,我可不会放过你哦,等你们两个成婚以后,我这边的事情,是要交给小黎巡查的。 公归公,私归私,小黎,你可要给我秉公办事哟。“ 小黎红着脸点头,“主人,我小离永生永世都是你的仆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永远不会背叛你。” 阿克苏挤到前面,故作抱怨,“女神,你太偏心了,咱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问过咱们,你就只关心巴克了。” 苗悠悠翻了一个白眼,“我给你们找婆娘的时候,巴克也是这样说我的,既然你们的好兄弟要结婚了,那你们还不快抓紧时间给他布置婚房呀。” 库伦那些人立马欢呼起来,原来还以为这边不接待外客,这一阵子还会有些清闲挣不了钱呢。 众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把那些牛羊鸡鸭全部养好。在这乌江的贸易生意还是要抓牢了的。 另外做那些皮靴的也要抓紧多做点存着,还有蔬菜大棚等等。 这样才能够为女神多收一些钱财上来,弥补资金上的不足,毕竟还有许多大头兵要养呢。 好在那个安置小院子,不用再砌了,这也省下了不少资金。 众人想到头秃,尽量要给女神节流开源。 哪里知道女神说的暂时不接待外客,是为了将他们家的人全部接过来游玩。 这下好了,不但不挣钱,还要贴出去不少,这些亲眷肯定是白吃白喝的。 而且还要给巴克举行婚礼,双方的人都是苗悠悠的手下,那嫁妆彩礼全部都她一个人出了。 众人又是欢喜,又是心疼女神。 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好的主子。 林家的亲戚在新娘子二丫的介绍下,纷纷住进了避暑山庄里。 看到二丫落落大方的表现,还有对这里的账目的检查举动,林家人全部看在眼里。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自然明白,这个二丫已经被苗悠悠锻炼成了管家娘子,以后他们小两口肯定在家族中能够独当一面。 而且苗悠悠这边的生意手段,大家都是羡慕的。娶了二丫回去,自然许多方面都可以借鉴。 苗悠悠根本就不可能排斥这些的。 狗娃子沈玉林邀请来的书院朋友,都在彭子华和郡主的招待下,玩的不亦乐乎。 要是以往他们过来一趟,最低消费最起码几百两银子,有的手脚大的都要上千两银子。 如今可没有这些顾虑,沈玉林的叔叔婶娘直接免费邀请他们,吃住都是最好的,玩的也是最高级的。 而且他们破例,还到农场游玩了一遍,这要在以往,普通的客户是不允许入内的。 因为这涉及到养殖,还有这个农场的规模问题。 有些人见了肯定回去要效仿的,那个养马场,羊场除外,就是那养鸡场的规模,家家都可以效仿。 即使规模没有这边的庞大,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众人震惊的看着,还有那些蔬菜大棚,在冬天里面,皑皑的白雪之下,大棚里仍然生长着青枝绿叶的蔬菜,各种作物一应齐全。 晚上他们聚在一起,不断的讨论着这些,自然对沈玉林这个同窗极尽亲热之情。 原来是陪一对新人到这边旅游的,现在又见识到了另一对新人的婚礼。 苗悠悠邀请了所有的人观礼。 因为新娘子小黎是汉人,而新郎官是外族人。 苗悠悠特地为他们准备了两重婚礼。 中午是汉人的婚礼,两个人全部穿着汉服,拜天地,在众人的哄闹声中,回到自己的洞房里。 到了晚上在农场里面,生起了堆堆篝火,所有的人围着火堆跳舞。 外族人领头跳起了异域舞蹈,苗悠悠带头跟着节拍在后面舞动。 其他人见了跟着效仿,特别是那些书生们,也嘻嘻哈哈的跟在后面扭动。 他们的舞蹈就是几个动作,看着很简单,等你真正拿捏的时候就知道,啥也不是。 虽然动作生硬,也没有外族人舞动的有韵味,但是众人开心的心情还是一样的。 库伦的老爹阿姆代替巴克的长辈,给他们两位新人敬酒祝福。 异域的歌曲感染着众人的心扉。 受到感染,这些世家公子也纷纷上前在火堆边表演着自己的琴艺。 丝竹声声环绕,大家饮着米酒,吃着烤肉,直到篝火即将燃尽,众人才回到休息的地方。 这几天的互动,在所有人的心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而沈岁安早就被兵士们,全部簇拥回到军营里去了。 大家太想他了,自从沈将军来到了乌江之地,不但乌江有了很大的变化,这军营里面的待遇也是天地之别。 想当初吴副将还要夺他权来着,制造了一系列的麻烦,可现在两个人早就成了过命的弟兄。 因为沈岁安的大度,因为他不恋权势。 皇上一个指令,人家立马就能交权转身,在这样年轻的岁数上,这是许多将军不能做到的。 不仅仅是他们贪权,还有对边疆,对军营的不舍之情。 沈将军夫妇在这里打下了所有的江山,等于全部贡献给了乌江,在这一方面是令所有人敬佩的。 第244章 二丫的婚礼从北至南 在北方度过的第十天,终于到了二丫的婚礼当天。 这是林家早就定好的日子,避暑山庄里早就张灯结彩,为这对新人做好了隆重的准备。 林家的二舅舅,还有沈老爷子,作为代表给新人以祝福。 沈岁喜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北方,这些天的游玩,让他们大开眼界。 特别是赵氏几个妯娌,在见识过京城的繁华之后,又看到了不一样的乌江。 这一辈子说什么都值了。 刘氏也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当初他们两口子,还想给二丫在山崖村乡下找一个婆家呢。 这回看到面前的场景,都非常的庆幸。 几个妯娌们背后里早就商量过了,家里的娃子婚事他们都不做主,全部交给老三两口子负责。 不是做父母的,不给孩子撑腰。而是他们都没有多大的能耐。 就连皇上也抓着老三两口子不放。何况他们这些做亲生父母的,如果不放权的话,那就是蠢笨,不为自己孩子的前途着想。 沈玉林的同窗见识了两次婚礼,之前一次全当乐子看了。 这一次他们都出了礼,沈家人也大方的收下了,不过苗悠悠都提前准备好了伴手礼。 非常的新颖独特,里面的礼品也是非常的珍贵。 百年人参一支,灵芝一朵,干木耳若干,红珊瑚一小束。 这些的价值,早就远远超过了这些书生的随礼。 可是他们谁都不想推却,全都欣喜的收了下来。 因为礼物太珍贵,而且寓意也很好。 在每个人带着这北方美好的回忆,回程的时候,又受到了乌江百姓的欢送。 大家踏着积雪,欢送在道路的两边,感谢沈将军夫妻对乌江的奉献。 等回到了京城,那些富家子弟,在书院里大肆宣扬沈家人的仁厚与豪气。 而沈家人已经兵分两路,一路留在京城,还有一路跟着林家人去往江南,在那一边男方还要再举行一次家族里的婚礼。 跟着随行的有沈老爷子,沈岁喜弟兄几个,还有苗悠悠,小桂花,狗娃子沈玉林,还有二丫的大弟弟沈富,四叔沈岁平家的小宝哥哥。 每房只出了一个晚辈随行。 沈老婆子带着几个媳妇,还有家里的其余小辈,全部留在京城看家了。 因为路途太过遥远,这老的老小的小,受不了长途跋涉。 而且你女方全部去男方家里,也不太好看。 送嫁的人自然是想去看看,二丫以后生活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 顺便两家再走动走动,看一看亲家的底细。 从京城往南,这每走一处,都有林家的管事上前迎接,安排众人的休息住处。 沈家的弟兄对此都感到震惊,他们都知道林家是富商,却也想不到生意铺得这样广。 这样的财力是如此的雄厚,往后二丫的生活可有倚仗了。 一直到了江南柳州府城,众人才是真正到了林家。 老家的人早就得了仆人前来回报,说他们要去乌江度啥的蜜月。 家里的人一等再等,终于盼星星盼月亮,在过年之前迎来了亲家一行人。 门口迎接的仪仗自然热闹了起来,林家的街坊以及亲朋好友,全部前来祝贺。 小桂花紧紧抓着娘亲的手,这是第一次避开弟弟妹妹,跟着娘亲外出。 悠悠也是为了锻炼她,增长她的见识。 新娘子二丫早就重新换了一身喜服,头顶红盖头,双手捧着一只红彤彤的大苹果,从轿子里出来,被喜婆婆搀扶了进去。 新郎官林杰俊身着喜服,佩戴着大红花,从喜婆婆的手里接过二丫,双双到正屋堂前拜长辈。 沈家老二沈岁宁,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跟着老三的指令做事。 他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女儿嫁到了这样的人家,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应对。 只是觉得心里高兴,在激动的情绪中忙完了一天,直到躺在床上,才有了一丝真实的感觉。 “三弟,你掐我一下,这不是做梦吧。” 岁安好笑的在二哥的胳膊上拧了一记,“二哥,这是真的,往后你要想闺女了,就到这里来住上一段时间。他们家的人可热情了。” 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丝丝痛意,老二沈岁宁傻笑着。 “嘿嘿,我以前做梦都不敢这样想。二丫真是个有福气的,嫁入了高门大户,以后要做少奶奶了耶。” 老大沈岁喜挪逾道,“你就偷着乐吧,你大嫂又嫉妒你了呢,她恨自己没有养一个大丫头,好抢了二丫这门亲事,被我骂回去了。” 老二从自己的快乐中清醒过来,“大哥,你也不要总骂大嫂,等咱家的玉林侄子成婚,肯定会娶一个京城的世家女。到那时候大嫂肯定会高兴的。” 老四沈岁平往中间挤了挤,“二哥,你可别说大嫂了,就是我也嫉妒呀。我的孩子都小,往后只有眼巴巴的看到你们攀富权贵了。” 他们弟兄四个拒绝了林府的安排,如今是睡在一张大床上的。 到别人家住宿,男女尽量分开,这是一种善意的举动。 弟兄四个正好可以在一起亲近一下,重温小时候的时光。 老三岁安顶了老四一下,“岁平,你可千万不要这样想哦,等到你的孩子可以谈婚论嫁的时候,咱们家里的条件只有更好。 到时候,大嫂最羡慕的人就是你,那会儿她恨不得自己家的娃子再小一点呢。” 老大捶了三弟一记,他也知道这是一个笑话。 不过很有可能成为事实。 只要老三两口子听皇上的话,随意调遣,不要把自己挣的钱看得死,日后的富贵自然不在话下。 一想到在北方乌江老三挣下的一切,基本上都要拱手让给朝廷,老大都有一些肉疼。 特么的,这朝廷里面就没有人比三弟媳更能干的了,居然连皇上都垂涎了起来。 在想到自己在沈家村的村长地位,老大忽然猛捶了一记床铺。 “等我回去,就将那个村长辞掉,我要为三弟守着京城!” 在家里,老村长总是时不时的串门,一是为了来沾光,二是放不下自己的村长之位。 自己应该早些还给他,当初人家也是为了让自己插手渡过难关而已。 第245章 夫妻俩去东海水域报道 老四沈岁平说道:“那你们都留在京城吧,我家的孩子还小,没有到谈亲论嫁的时候,就由我在沈家村里给你们看着老家。” 老二连忙说:“等我们这边定下来,我就去换四弟,往后咱们轮着,只留一房在老家就行。” 这边的婚礼结束后,就迎来了新年,两家人在一起甚是热闹。 过了年之后,沈岁安和苗悠悠直接就去了东边水域报到。 沈家的其他人选择回了京城。 到了海边上,驻守在这里的樊将军立马热情的上前迎接。 实在没办法,自己也不想将权限交出来,可是这片水域上没有能人抵得过外敌啊。 如果一旦事态扩张,自己还有可能因防守不力获罪。 “沈将军,沈夫人,真是辛苦二位了。” 沈岁安,“这片水域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东边不是一直驻守着几十万大军的水上兵士吗?” 樊将军苦笑道:“咱们的兵士也算水术不错,可是这东海之上漂浮了诸多的小岛,在小岛的那一端,还有海那边上的国家。 他们从出生起就在水里面讨生活,咱们的水性真的比不过人家呀。” 悠悠一听就知道了,这边练了十年八年的水性,而那些敌人却是从出生起就在水中打交道,自然咱们这里不敌了。 于是问道:“那船只呢?咱们这样大的国家,那船只还抵不过人家吗?” 樊将军:“船只是有的,可是每一年战事都有损坏,这修补的费用不能及时到款,咱们的航海技术,也没有人家灵活。” 岁安跟悠悠对望了一眼,“这修理船只的费用不要提前预备好吗?” 悠悠,“你别看我,我就知道皇上叫咱们过来没有好事。 这边境的费用,朝廷里面不能及时到位,这些水兵的技术再拉垮一点,当然会一败再败,士气不振了。” 对于沈夫人这样不客气的言辞,樊将军只当没有听到。 因为在两位没有到这里报到的时候,樊将军已经听闻了京城的消息。 这两位是被逼着过来的,连皇上和贵妃娘娘都亲自出动了,红脸白脸都唱了一个遍,还拿他们的家人做了威胁才过来的。 自然是十分不情愿的。 沈岁安使了一下眼色,“悠悠快不要耍小性子了,既然来到了这里,咱们总得想办法解决的。” 苗悠悠:“那先去水边吧,樊将军,麻烦将你们水性最好的兵士派出来,所有的船只也下水进行一场演练给咱们看看。” 这里的天气要比北方暖和多了,所以海面上并没有结冰。 其他的副将并不看好这两个人,樊将军不过是为了甩包袱而已。 可他们两个连个副手都没有带过来,这两个人能解决多大的事情啊。 其实这也不能怪苗悠悠,岁安的那些兄弟每次都跟着从南到北,但是这次到了东边,苗悠悠就不肯带上他们了。 因为他们都是旱鸭子,到了这里也是送死,反倒让这里的兵士瞧不起。 还不如让他们在北方看着一点生意,或者在京城里陪着沈家人享享清福呢。 在樊将军的指挥下,挑了100名兵士出来,分成甲乙两组,一边驾驶两艘船入海。 这船只是蛮大的,看得出来刚刚建造的时候也是花了不少本钱的。 可如今船舷上左一块补丁右一块补丁,悠悠的脸色就很不好看。 “岁安,你看他们这些船,早就应该淘汰了,这不是拿兵士们的性命开玩笑吗?” 岁安叹了一口气,“这款项肯定拨下来的,只不过层层把关,到了这里没有那么及时。” 悠悠嗤笑道:“恐怕一路盘剥,到了樊将军的手上,只够维系补船的费用了吧? 樊将军,这边的情况你就没有跟皇上反应吗?你应该让他们再造几艘大船过来。” 樊将军面色有一些古怪,“原先也是申请了的,可是新船也背不住这些水鬼们的撞击,捣毁,而且耗资巨大,款项拨下来也不太容易。” 悠悠气道:“就这些情况叫我们来也没有用啊,这个船只必须换,船舷上必须要包厚重的铁皮,才能抵得住刀枪,否则兵土们一旦入了水,那绝不是别人的对手。” 樊将军眼前一亮,“对呀,沈夫人说的对,咱们以往的败仗都离不开这两样。我马上跟朝廷申请资金,先将咱们这四艘大船全部包上厚重的铁皮。” 这边正谈论着,那边的兵土已经驾驶的船只下水了。 甲方为守,乙方为水匪攻,岸边还有一群兵士在呐喊助威。 苗悠悠看了半天,“双方的势力看起来旗鼓相当,就是不知道水匪的能力有多裂天了。 沈岁安已经跟樊将军站在前面讨论开了,双方打赌,看哪一边会赢。 而苗悠悠看了半天之后,直接没有了兴致,独自回房去休息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完全就像纸上谈兵一样,见不到多大成效的。 这些兵士居然没有一个下水的,因为现在还是大冬天,他们觉得演习就是演习,没有必要逼真。 就这对敌的态度,只能打8折,朝廷的补给再打8折,而水鬼的能力确是实打实的十成,能赢才怪呢。 躺在房间里半天悠悠算觉出味来了,皇上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咱们,还是想让咱们掏钱,给他的船只全部武装一番。 不用说,管理这些军需的官都是肥差,也是皇上那些姻亲家族的红人。 就像以前的万国舅一样,只要不犯皇上的忌讳,贪一点没有啥关系,哼! 可是北方的收入,要紧着乌江的军营,自己若再拿出钱来,贴补这个东海的水军与船只,那就太显眼了。 全京城的人都会嫉妒沈府的财富,所以千万不能这样。 自己得想一想法子,怎样名正言顺的支持东海。 三天后,海边遇袭。 因为船上的兵士们,正在不远处的水域打捞捕鱼,因为补丁破船够大,收获够丰,遭到了敌人的袭击。 得到消息后,沈岁安和苗悠悠连忙赶向水边。 就见远处两艘大船周围,停着几只小船,有水鬼公然游到了大船的旁边,去抢夺渔网。 看来这一边的收获亦多,人家就眼馋了。 看着对方的争斗,苗悠悠想也知道,人家只要把咱们这边的兵士拖下水,就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了。 第246章 苗悠悠抓水鬼 因为天冷穿的衣服多,一旦下水就显得身上很沉重。 而这些水匪们则不怕下水,他们在海上生活惯了,才敢公然抢夺水资源。 苗悠悠靠近沈岁安,“你在这里,我下去看一下。” 没有等表态苗悠悠已经一个猛子扎下了水。 在岸边的将士们全都吃了一惊,他们倒不知道沈夫人是个会水的。 都以为他们过来是纸上谈兵的,也有人怀疑他们过来,是做皇上眼线,了解这边真实情况的。 其实沈岁安水性也不好,他只是会游泳而已。 悠悠就不一样了,前世作为特工,这些基本的技能,她是相当精通的。 等到悠悠在水里潜入了双方激战的范围,她就看到水匪们灵活的身姿。 靠着空间的便利,她直接抓着一个水匪的脚脖子往下一拽。 然后一根银针已经封住了对方的穴道,对方惊异地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弹。 啊,可无论怎么叫喊也发不出声音。 苗悠悠直接抓了他的头发,往这岸边游了过来。 等到苗悠悠上了岸,从水下面拖出了一个人,岁安立马脱下自己的袄子给悠悠披上。 这下倒让所有的将士们对其刮目相看了。 因为就是水性好的人也做不到这样。 通常水中的博弈都是以咱们这边败收场的。 看到这边抓了俘虏,那些水鬼直接逃离了,咱们这边的船只才安全的划向岸边。 苗悠悠看向这个男人,大约二十几岁,眼神凶狠的盯着苗悠悠。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现在可是俘虏哎,相信不相信我可以直接要了你的小命?” 苗悠悠扬起手中的长针,大方的展示在对方的面前,“技不如人,你瞪我也没有用。我只问你想不想发财,想不想挣钱?” 看到对方好像不信的模样,后来又拼命的挤眼睛。 苗悠悠掏出一粒药丸,扔到了此人的嘴里,手中的长针再次扎向对方。 此人立马有了活动的能力,可是他面容惊恐,双手掐着脖子,恨不得把苗悠悠刚才喂给他的药给吐出来。 可是没有,他什么也吐不出来,“你个卑鄙小人,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下去?” 苗悠悠上前去照他的脑袋狠拍了一记。 “聒噪!我给你吃的东西当然是为了让你听话,如果按照我说的去做,自然没有问题,但是如有隐瞒,定叫你生不如死。” 听完这句话,对方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颓废的低下头来。“想…想挣钱!想发财!” 苗悠悠,“既然想发财就听我的话,往后这海里面的鱼,只要是你捕获的,都可以拿到我们这里来换零钱。” 此人奇怪的看着苗悠悠一眼,“你说话可算数?” 这时候沈岁安站出来,“当然算数,她是本将军的夫人。” 此人点了一下头,“我可以照做,是不是捕多少条鱼都可以换?” 苗悠悠:“当然可以,不过价格由我来定。” 说完这些苗悠悠直接就把人放掉了,这个汉子立马一头扎进了海水里,他要告诉所有人,让他们看一下自己的操作。 如果对方真的不是骗自己,他们也没有必要跟这里的兵士搞冲突。 水里面的资源丰富,如果捕捞的鱼都可以在这里换到银钱,谁还愿意做强盗啊。 看到沈夫人轻易将人家放跑掉了,樊将军不解的问道:“沈夫人,你这样放他走,他还会回来吗?” 苗悠悠:“当然会,如果来他可以获得解药,如果不来三天之内定会腹疼不止,求医无效!到时候不还要来求我?” 说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了,其实她已经进了空间,泡了一个温水澡。 等到苗悠悠出来,几位将军立马堵住了她。 “沈夫人,咱们有些事情不太懂,你让这些水匪们带鱼来卖,难道是想在这里做生意不成,可咱们这里是军营呀。” 苗悠悠,“军营怎么了?你们在这里几十年,不也是改变不了这样的现状? 如果我在这里做生意,消除了这些隐患,让这个边境不再动荡,那又有何不可?” 樊将军正式道:“沈将军,你们两口子不知道,今日来的还是一小撮水匪。 有的时候乌泱泱的来了一长队的船只,全部连成一片,上面全是水匪,让咱们都看得头皮发麻。” “是啊,你们又不了解情况,真到那个时候,咱们只有退守岸边,水里的船只任他们捣毁。 也只有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咱们才会下海捕一些鱼,改善一下兵士们的伙食情况。” 沈岁安:“既然事态这样严重,为什么不早一些报给朝廷?” 苗悠悠嗤笑一声:“那报是肯定早报了,只不过皇上等待咱们腾出手来,才拖到了现在。” 众将军有一些脸红,因为无论报了多长时间,都没有人肯过来解决。 沈岁安,“既然没有办法解决,希望你们信任咱们夫妻,以一年为限,如果咱们不能改变现状,自会交出指挥权限,去跟皇上请罪。” 苗悠悠见众人的神情松缓,立马开解道:“相信大家已经听说,咱们夫妻在乌江的事迹,那里的军草现在都由咱们供给。 我靠的就是生意手段,你们应该庆幸,靠着海边有丰富的资源,才让咱们有利可图,否则你们这里就是一场恶战,无休无止。” 樊将军红着脸,“只要沈将军给咱们解决危机就行,咱们也不图像乌江那样,得到那样的实惠。” 苗悠悠看了对方一眼,意有所指道:“你放心,咱们将这里拉上正轨,权利还会交还给你,皇上不会让咱们夫妻独霸一方的。” 因为姐的能力太出众了。 这一下子众将士更加没话说了。 因为这夫妻俩确实是被皇上利用了。 他们两个在乌江的丰功伟绩可以载入史册,可刚刚上轨道,就被皇上从那位置上赶了下来。 按照这种神操作,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有本事,将这里的情况解决,皇上又会把他们调离的。 苗悠悠,“岁安,你去东海最近的林家铺面,将他们的管事叫过来。” 第247章 拓展水上生意 林家的老宅离这里也不过几个州县,可以说在这东边,每个县,甚至大些的集镇,都可以见到林家的生意。 当时就有副将上前询问,“沈夫人,您说的林家可是那柳州商贾林府?” 苗悠悠:“正是!不瞒众位,那是我外公家,我准备将这些海产品,全部交由他们家经营,放心,我不会挪用你们的兵士做他用的。” 副将立马摆手,“沈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江南柳州的林府是有名的仁义富商,咱们不知道你跟他家的关系,不过你做这个生意,咱们肯定会赞成的。” 樊将军,“不瞒沈夫人,林府到咱们的兵营里还捐过钱物,如果跟他们做生意,那成功的几率很大。你要是用得着兵士,咱们可以抽一个分队出来为你效力。” 瞧瞧两位将军着急的,苗悠悠哪里还不明白。 “随便你们,如果你们兵营里面也要参一股,我可以给你们二成纯利,一成交给你们巩固边防,另外一成用来造大船只,可以远航的那一种。 因为里面参与的哪个环节都要分成,这一次我也要给皇上分一股,省得他老找我的麻烦。” 几位将领面面相觑,完全不敢接下文。 这话听起来平常,可是樊将军他的婆娘孩子早就去过北方乌江,自然明白这其中的份量。 听说沈夫人跟外族人都有生意。 估计她是把那边的模式照搬到这里来。 这海里的资源是丰富的,但是全部不由我们这里说了算。 因为在这海里有许多的岛礁,还有岛国,更有一些海边的国家。 谁都想在这海里面分一杯羹,自己也不知道沈夫人会把这个生意搞到多大。 且看她以后的发展吧。 沈岁安在这边兵士的带领下,很快就寻到了林家的铺面,听说表小姐有请,管事的林博立马带了两个人,赶了马车过来。 现在的这个将军女婿,在林府不要太得宠啊,以往二老爷的亲家袁府是官职最大的亲眷。 可如今不是了,面前这位沈将军,才是又年轻又独宠的,听说在皇上面前还是红人。 这个叫林博的管事,一到军营里,就恭敬的上前,“表小姐有事,但请吩咐。” 苗悠悠客气道:“请你过来有两件事情,以后咱们这个边境开始跟海匪收鱼,你将如今各种鱼类的市价,调查一番全部汇报给我,越详细越好,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其二,回去商量一下,看有什么路子,给我造一艘大船出来,越大越好,耐撞击,最好是两层的,多少钱都可以。” 闻言,林博一脸喜色的领命,退了下去。 表小姐在生意上的天赋,早就传遍了林家上下,恐怕自己是第一个跟表小姐直接接触做生意的人。 林博极其兴奋。 第二天一早,海面上就出现了许多小黑点。 船只有大有小,全部都摇着橹划到了海边观望。 樊将军直接点了一千名水性好的兵士,专门听候沈夫人的差遣。 苗悠悠直接将他们分成了两班,今日是甲班轮值。 一发现情况,立马有人跟苗悠悠汇报去了。 夫妻两个到了岸边,就见那天的男子已经靠近岸边,却不敢上岸。 因为这些人都是水上功夫好,在岸上可斗不过这些兵士。 悠悠:“可是今日来交鱼的?” 男子忐忑的回道:“是的,夫人。” 苗悠悠浅笑,“我以为你会等三天以后再过来。” 男子皱了一下眉头,“不管你给我吃的那个药是否真有毒,我都想先过来试一下,是否可以真的领到钱。” 苗悠悠看到他光说还是不敢靠近,立马挥退众人,独自留在岸边。 男人开始往岸边划来。 后面的船只有人叫起来,“阿辉,你小心点,我们都在后面守着呢。” 看到后面的海匪蓄势待发的样子,苗悠悠镇定自若。 这时候林博已经在兵士的带领下,来到了岸边,“表小姐,这是你要的鱼类价格表。” 眼看着船靠岸了,有两个兵士上前,将船上的两只大渔网拖到岸上。 林博赶紧领着随从上前,打开渔网,当众将鱼分作几类,过秤,在他报过数字后,苗悠悠根据价目表已经估算出了账。 悠悠直接掏出来一两多银子,扔在了阿辉的船上。 “这是你今天的收入,咱们根据市价来估的,可还满意?” 阿辉嘴角微勾,“满意,我们还有其他的鱼,夫人还要吗?” 苗悠悠点头,“多少都可以,你没有看到我已经给江南林府的管家都请过来了吗,就是为了给你们谋一条生路。” 后面的水匪中有些人已经听呆掉了,有的人只听说还要鱼,已经开始将船只往这边划了。 阿辉:“你真的要为咱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谋生路?” 悠悠:“你钱拿在手上了,还不信我吗?我可是咱们皇上派过来剿匪的。” 听完这话,海里的水匪们全部都停下了,不敢再上前。 怪不得这个女人水性那样好,连阿辉都栽在他的手里。 沈岁安走上前,“悠悠,你就不要再吓唬他们了,众位,咱们夫妇已经在皇上面前保证过了,如果不能跟你们和平谈判,就会用武力清缴海上的异类。 到时候会有更大的船只过来,咱们也不想搞得难堪,考虑到你们在水上资源不足,这些鱼类都过剩,咱们才想了这个折中的法子。 这海上的鱼归你们打捞,到了这个岸边全部可以算成钱。” 后面的水匪已经开始动摇了。 苗悠悠:“咱们只是不想边境不安宁,你们只要照着我们的规矩来,我会给你们提供方便。 将你们要的生活用品,或者其他东西汇总一下,提前告知,我会让林管事将你们需要的东西带到这个码头来。 到时候你们可以当场购买,省得你们再去各个岸边,被人家宰,我们这里的价格绝对是公道,而且品种繁多。” 阿辉有些纠结了,“你为什么这么好心?却还给我下毒?” 苗悠悠:“那天是你们先动手的好不好!现在咱们谈的是生意,就问你们想不想做?” “想做。”阿辉已经快速将船只退后,让后面的水匪们继续上前交易。 如果生意能够长久,以后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 第248章 阿辉的解药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水匪们又来交易,大家看着翻腾的海鱼,数着自己收获的钱,眼睛都笑细眯了。 然后将船靠向了另一边,那里有许多生活用品,穿的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现在水匪们的购物可方便了,而且价格公道。 为此,林家在军营外面已经租了一间院子,做临时的仓库使用。 船上的阿辉突然倒在船板上,捂着肚子叫痛不止,众人大惊。 “阿辉,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阿辉死死的瞪着眼,看向将军夫人的方向,“解…药。” 苗悠悠立马递出一颗药丸,“这是那天的解药。” 有兵士立马上前拿了,跳上船让阿辉服下解药,肚腹处的绞痛感立马平复了。 阿辉擦了满头的冷汗,看向苗悠悠的目光充满了惊恐与畏惧。 岸上的将士都知道,这是一种震慑的手段。 自此后,水匪们的交易开始循规蹈矩了起来,兵士们也没有那么手忙脚乱了。 这个事情维持了一个月之后,苗悠悠提出了建议,“等到明天再收一次鱼,咱们这个交易要暂时停止。” 水匪们立马闹哄哄起来,“为什么?夫人,不是咱们说好了吗?只有雨天才停止交易的!” “夫人,可是现在咱们要的钱多了?咱们宁可少要一点钱,你也不能跟咱们终止生意啊。” 苗悠悠喝道:“非也,天气已经转暖,眼看到了春汛的时候,亏你们在水里跟鱼群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 现在正是鱼的繁殖期,如果咱们捕捞过渡,是会让鱼断子绝孙的,那以后你们还靠啥为生呢?” 阿辉求道:“夫人,咱们都知道轻重,春季的时候咱们的网会用大一点的漏洞的,大鱼捞上来小鱼漏下去,这样就可以让他们继续繁殖了。” 苗悠悠不为所动,“那大鱼里面的母鱼如果捞上来,那是有多少鱼籽?也就有多少小生命了。 听我的,还是过了春汛,一年也就歇这么一个季节,你们这一阵子存的钱财还不够你们过日子的吗?” 眼看着这边不通融,那些水匪们只好作罢,“夫人,过了春汛的日子,你一定要收咱们的鱼哦!” “那当然。” 接下来的日子,这个海岸边又恢复了平静。 林家的人也暂时撤出了,不过他们给了钱,在这边专门买了一块空地,建造一个大型的庄园。 里面有给表小姐准备的住处,也有交易的地点,还有储存物品的地窖。 这些都是征求了表小姐的意见,来建造的。 因为悠悠准备在这里面制冰,那些鱼一到夏天,运输的途中肯定保鲜期不长,冻鱼的生意将会持久开启。 这段时间,苗悠悠跟沈岁安亲自登船,将他的一千个亲卫军,分批带到海域里面进行操练。 有副将曾经因为好奇过问了,“沈将军,现在的岸边已经风平浪静,你们两口子还折腾啥?” 沈岁安,“人总要有居安思危的想法,咱们在乌江那里也是一片太平,但是所有的兵士必须每日操练,以防外敌入侵。 因为谁也不知道意外会什么时候到来,谁也不想做国家的罪人!” 听到这样掷地有声的回答,副将的面上都有些羞赫了。 本来仗着年岁大一点,说话没有顾忌,可这相比之下,人家的觉悟就是比咱们高,合该人家的能力强。 苗悠悠:“近处大片的水匪已经跟咱们交易了,那些沿海,还有其他的国家,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起狼子野心。 如果他们想抢夺资源,破坏咱们的交易,到时候咱们必须重拳出击!” 樊将军听后很受感动,他也令下面的副将开始带着兵士们操练。 这一个月里他们的收入,都用来增加兵士们的伙食了。 照此以往下去,这边境的条件很快就会得到改善。 这一天,苗悠悠突然让人驾驶了一艘船往海上行去,她想看一看海上的岛礁,海上的风貌。 沿着海岸驶出去,夫妻两个站在船头,海风拂面,两人的头发缠绕在一起。 “夫人!是夫人吗?”岸边的一座小岛上,阿辉几人挥舞着手臂大喊。 夫妻两个转过身,吩咐兵士靠近。 阿辉上前,态度恭敬。“夫人,你们要到哪里去?需要我们做向导吗?” 苗悠悠,“闲来无事随便看看。” 阿辉,“那在咱们这里吃过午饭再出发,夫人,请让咱们招待你。” 苗悠悠:“好啊,今天就打扰你们了。” 沈岁安已经去了船上,吩咐兵士们将船上的半扇猪肉,以及其他食物全部搬到了小岛上。 阿辉和他的家人连忙拒绝,“将军,这可使不得啊,你们难得来一次,咱们请吃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苗悠悠,“收下吧,船上还有十几个兵士呢,大家都要吃饭,就麻烦你们了。” 阿辉的爹娘和婆娘可高兴坏了,齐齐的上手接过食物。 这将军跟夫人可真大方,这么多人也吃不了半扇猪啊。 到了厨间,挥刀砍了一半出来,另外一半用盐巴腌好,留着以后他们家下次再吃。 小岛上也有其他的人家过来帮忙,很快,十几道菜全部摆在礁石上。 只有将军夫人那一桌,有一张像样的桌子。 苗悠悠请了几位老人一起陪同,还取出了一坛米酒,众人直呼过瘾。 饭席间,双方拉起来家常,苗悠悠也问了一些他们海域上的问题。 等吃过饭,阿辉就作为向导上了船,带着他们在附近的海域转了一圈,就他们熟悉的小岛,就有好几座。 再远一些的,今日可不方便玩了。 双方商定了,第二天继续,苗悠悠才带着她的船只返航。 在途中,苗悠悠已经进了船舱开始绘画,这沿海地区的海域图。 沈岁安认真的看着,“悠悠,你画这个干什么?这里可属于三不管的地界。它不属于咱们国家,也不属于其他的国家。这里只是海上。” 悠悠眨了一下眼睛,凑近岁安的耳边。 “如果皇上上道,咱们就把这个图献给他,不说其他的,这几个小岛屿肯定咱们要帮他拿下哒。 如果他还是这样折腾咱们,让咱们没有信任感,这海上就是咱们的退处。相信我,将咱们的家人接出来,我们肯定会过得更好。” 第249章 异乡国度 岁安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也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利用这休息的时间,夫妻两个几乎将这海域上的地理面貌,全部梳理了一通。 这片广阔的海面上,居然也住着数不清的岛民,看着一幅幅熟悉的面孔,几乎都在沿海进行过交易。 他们已经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对待将军及夫人异常的热情。 每过一处,悠悠都留下大量的物资,她的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如果能够收买人心,又何乐而不为呢。 到了春汛结束,海面上又恢复了交易。 林家的庄园里,靠近海边的那一堵墙边,专门挖了一个大型池塘,有一个极浅的通道,一直通向海边。 每次过过秤的鱼,都有这些海水蓄养着,这样能极大的保持新鲜度。 而销往远方的海鱼,苗悠悠已经制作了好多盆的冰块,让林管事的人制作冻鱼。 天气渐渐炎热,这个冻鱼的生意非常好。 至于冰冻饮品,这边疆的将士也跟着蹭一波。 温度高的时候,每逢交易,水匪们也会被赠以冷饮,那是他们最快乐最震惊的时光。 远在京城的皇上,早就从樊将军的折子里,得知了边关海域的近况。 自己真没有想到,这两口子到了那里,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岛上的纷争给抚平了。 如今已经开启了新的生意,就是不知道收获如何。 听说这一次还给自己留了一股纯利,皇上想想就有些发笑。 只不过那边的生意要想有个起色,至少也要两三年的光景,才能看出一些道道。 因为他们的春天禁捕,那一年只能收获三个季节,肯定利润比不上乌江那里。 皇上想想就将这个事情丢到了脑后。 其实只要海边太平,就算他们两个的功劳了。 因为有海鱼运输,林博管事在征得表小姐的同意后,决定全年制作冻鱼,这样就可以贩卖到很远的地方。 苗悠悠特地将制冰之术,传给了林博的儿子,让他跟着一路押送货物。 每当冰雪融化的时候,这小子就会一个人在房里制作出许多的冰块来,让仆人们继续运作。 等到林家给定制的大船送到后,苗悠悠将这边的交易,交给了自己的亲卫军副手。 又在海匪里面提拔了几个小队长,这样两边都有人维持秩序。 樊将军他们,也会派人轮流看护,毕竟人人都有分红嘛。 剩下来的时间,悠悠在渔民里面挑了阿辉等人,一起去大船上远洋。 听说这还有额外的报酬,被挑中的年轻小伙子可高兴了。 捕鱼正好交付给家里的人,自己额外还要挣一份工,关键还包吃包住包游玩,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人生了。 这个大船分两层,上面的一层全部被苗悠悠夫妻占用,因为要储藏物资,要从空间倒货,必须保守秘密。 船上跟随的兵士只有二十个,加上十个水匪,两个做饭的婆娘,人数真的不多。 住在一层上足足有余了,下面的底舱也是间隔开的,一隔可以放鱼,一隔存水,可以做饭洗漱。 到了其他岛上,还可以补充淡水。 只要物资充沛,就是在海上漂流一年都没有关系。 半个月里的海上行程,都是风平浪静的。 再往前走,就到了陌生的区域,阿辉他们总能叫出这些地名,有的是听父辈说的,而有的是这些岛上的人,曾经跟他们在海上相遇过。 行到了这里再遇到了人,就多了一丝戒备,每当这时,悠悠就让兵士们搬出一些物资,让水匪们上前沟通,跟他们交换淡水。 这样划算的买卖,不做的那可是傻子。 有少数想起黑心的,看到船舷上兵士们的兵器,就歇了心思,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一次大船里面到底有多少人。 等到船行出了一个多月后,又遇到了几次恶劣的天气。 幸好船只够大,水匪们也经验丰富,一见天有异象,或者海水的翻涌出现异常,早早的就将船停往了岸边,或者岛礁之处。 终于在历经了几次风险之后,大船漂泊到了其他的国度。 兵士们全部留在船上看守,沈将军和夫人带着阿辉几人上了岸。 兵士们小声的议论着,“将军夫人真是大胆,居然带着水匪们就上了岸,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两个会不会有危险啊?” “这我哪里知道?沈将军本来就极宠夫人,平日里也不见他劝着些,管着些,这里可不是咱们的国度了,我真替他们捏一把汗呢。” “你说这些水匪会不会反水呀?那样夫人不是有危险了吗!” “你们瞎操啥心啊?我觉得将军的武艺不一定赶得上咱们夫人,尤其是在海上,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对,夫人除了武艺好,她还会用毒!哈哈!你们怕是忘记了吧,咱们把船守好了就行。” 苗悠悠他们一到了岸上,就看到了许多的白种人,嘴里叽里呱啦说着外语,让他们这一行人分外好奇。 沈岁安左右张望着,只觉着眼睛都不够使了。 “这里就是其他国度?怎么他们说的话我们听不懂啊,阿克苏他们说的话我们怎会懂的?” 苗悠悠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是阿克苏他们没有说家乡话,他要说家乡话你也听不懂。 因为他们时常要跟咱们汉人做交易,所以从他们的祖辈开始就说汉话习惯了。 而这些人跟咱们隔着海,没有做过交易,那言语不通也是很正常的。” 阿辉他们正希奇着,看到苗悠悠好像很懂的样子,正要上前询问,就被苗悠悠制止了。 “你们不要打扰我,我听他们的话跟阿克苏他们家乡话,有一点共通之处呢,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随行的人一听,现在连大声的话都不敢说了,生怕影响了苗悠悠。 如果她真的能听得懂异族话,在这里咱们也可以跟他们交易。 那船上的鱼,货物可还有不少呢。 众人瞬间期待了起来。 到了一处集市上,看到这里的东西都十分新奇,直接跟汉人那边毫不相同,众人立马围了上去。 “咦?你们这些人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来到我们的国度!” 这些外国人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马上把苗悠悠这些人围在了一起。 第250章 与麦克大叔的交易 众人看向苗悠悠,目光期待。 可苗悠悠一言不发,看着围观他的人群,就像个傻逼一样。 有人的目光是新奇的,也有嘲笑的,有善意的人打着招呼,也有恶意的人开始问候八戒爷爷。 奈何这边的人多,别人也没有奈何,很快有的人就散开去了。 正在沈岁安他们失望的时候,苗悠悠叫住了一位中年男子,正是这其中一个摊位上的生意人。 “麦克大叔,我们是从海上飘过来的,到了这里迷了路,想跟你们讨一些水喝。” 本来已经转身的男人,惊诧的回过头来。 “噢, my god!我还以为你们听不懂咱们说话呢。” 沈岁安他们立马兴奋起来,悠悠终于想起来了,如何跟别人交谈,这下子可好了。 苗悠悠手捂左心口,微微欠身,“麦克大叔,可以讨一点水吗?我们有带银两,也有物品可以跟您交换。” 其实带着银子去哪里都可以买水喝,但是悠悠有私心,她想找一个好心人,最好是商人,以后专门跟他合作做生意。 所以刚才就佯装听不懂他们的话,在所有人的反应中,她就选择了麦克大叔。 麦克连忙摇头。“ no. no,喝水不要钱,远方的客人请跟我来。” 见这胖子摇头,阿辉他们咯噔了一下,可见到苗悠悠跟着他走,其他人也立马跟上。 到了集市上的一处房屋,众人稀奇的看着这里不同的建筑。 麦克朝里面喊道,“亲爱的,今天有远方的客人,快点来招待一下。” 正在摊位上招待客人的胖大婶,还有他们的儿女,全都放下了手上的东西,稀奇的看了过来。 然后胖大婶就迎了上来,“ hello,” 苗悠悠立马迎上去,跟胖大婶拥抱了一下,“ hi,见到你真高兴。” 岁安惊奇的发现,悠悠在这很受欢迎。 随后他们家就端上来丰盛的糕点与饮料。 众人欣喜的品尝着,苗悠悠就跟对方进行了交谈。 听说苗悠悠要买他们家的小玩意,夫妻两个很高兴,亲自将他们带到了摊位边。 苗悠悠拿了几个在手上看了看,“像这样的东西你们有多少,我们全要了。” “噢!”这可把麦克一家全部惊呆了。 随后他们就将苗悠悠带到他们家的库房里,“这里都是,你要得了吗?少买一点也没有关系的。” 这下子就连沈岁安也看懂了,因为这些玩意太新奇了,依照苗悠悠做生意的性子,肯定要全部买回去的。 于是他掏出一叠银票,刚刚甩到桌子上,又被苗悠悠收了起来。 “岁安,这些银票是咱们国家的,在这里就跟废纸一样。” 一起来的几个人全部都呆掉了,眼看着苗悠悠从背包里拎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一打开里面全部都是金银。 “麦克大叔,我是诚心诚意跟你们做生意的。不过你们要将这些货物,帮我们运到船上去。” “ok!” 麦克一家全部行动起来,架着马车将货往海边运去。 旁边做生意的人家眼红不已,有人跟了老远去看,也有人为刚刚不识金香玉而懊悔不已。 船上的人看到将军夫人他们回来,立马将船划到岸边。 等货物清点过后上了船,苗悠悠也交付了金银。 然后热情的邀请对方,“麦克大叔,请允许我以主人的身份,在这艘船上招待你们。” 麦克一家也想尝尝异域的美食。 当海鱼,肉圆,烤肉,菜蔬。等等端上桌的时候,他们一家可开心的不得了。 苗悠悠又神秘的抱上一坛米酒,给迈克的小女儿倒上了一杯冷饮。 这一家子吃了饭,选择直接留了下来。 就害怕苗悠悠将船开跑掉了。 “夫人,你这个饮料是什么做的,还有这个酒,真真是太美味了。” 苗悠悠:“这在我们那里很平常。如果你们需要,可以送一些给你们尝尝。” 麦克摇头,“no,我们需要购买,多多的购买,我们想跟你们合作。” 不愧是生意人,他们也看到了商机。 苗悠悠笑起来,两手一摊,“噢,我这些货物是要运到其他地方售卖的,只是咱们在风浪中迷失了路途,所以只能匀少量的给你们。” 于是将麦克家的人,先带到底舱,看了一下海鱼,又带到了楼上一间库房中。 苗悠悠拿出货架上的东西,一样样的解释给他们听。 “这是绸缎,可以做我们身上的衣服,也可以做成手帕,还可以做成丝巾,围脖。 这是波浪鼓,你摇一下,会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节奏,专门哄小孩玩的。 这个是大风车,风一吹它就转动起来,形成五彩斑斓的图像。” 麦克家的小女儿拿在手上一吹,开心的不得了。 “这一排全部都是肉干,就是你们在桌上吃的那个拼盘薄肉片。 这里都是咸鱼干,酱菜,香瓜。” 麦克走向墙边,“这一排肯定是刚才吃的米酒,夫人,这些都卖给我们吧,我们给钱,你跟人家说好的生意,下一次再送给他们嘛。” 苗悠悠一副为难的样子,然后跟岁安商量了一下。 “他们想买下咱们所有的货物。” 阿辉他们震惊的发现,夫人真的很会做生意,而且懂的东西贼多,就连这些鬼佬的话她也会说。 这些货物因为路途遥远,所以自然比原先的价格要高许多。 但是麦克一家绝对不会亏的,因为在这里是独门生意。 所以他们家刚刚收到怀里的金银,又掏了出来,双方结账过后,苗悠悠从另外一个房间里抱出了一盆子冰。 当着麦克一家的面做起了果汁,一杯杯的递给对方。 “这个跟其他的水果也可以混合制作吗?” 苗悠悠点头,“当然可以,我把方法教给你们了,你们需要买一些这个冰吗?” “当然要啦!”麦克的小女儿抢着发言。 苗悠悠,“这个领回去了,就要快速的做出来,否则时间一长就会化掉,不过价格你们可以要高一点。” 麦克看着地上的两盆冰,两眼放光,“夫人,可不可以多卖一点给我们。” 正值夏季,这东西无论多贵,都会售抢一空的。 第251章 鬼佬额头的字 苗悠悠,“咱们还没有离开呢,会在这里玩三天,最后一天你们再过来多买一点吧,现在赶紧先回家去搞出来卖。” 等到迈克再次付钱后,苗悠悠掏出一只金钗插在麦克小女儿的头发上。 “琼,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纯金实心的,不要钱。” “谢谢!”这样特别又珍贵的礼物,女孩子自然喜欢的不得了。 等他们一家将东西,全部搬到马车上的时候,苗悠悠提醒。 “麦克大叔,我建议你们家雇几个人一起忙,否则手忙脚乱的,有些人会趁乱偷抢东西,或者捣乱搞破坏。” 麦克脸色一变,“琼,去叫你叔叔,还有姨妈一家,让他们所有人全部过来帮忙,咱们付薪水,包吃包住。” 这一趟大生意,从昨天中午一直做到了今天上午,船里的物资也不多了,苗悠悠带上几人上街恣意吃喝,又购买了许多东西,其中包括牛肉。 因为在麦克一家那里,了解到了这边的行情,悠悠畅快的与别人交谈,让商家把东西直接运往岸边。 这天刚要回船上,就被尾随而来的一群大块头围攻,这些人已经盯上两日了。 在异国里众人不敢恋战,逃跑的途中,阿辉他们很着急,想着早一点回去,因为货物确实添的差不多了。 可是悠悠不同意,因为答应了麦克一家三天后才要离开,所以苗悠悠喊道:“大家先上船,不要管我。” 众人都不愿意,因为真正打起来又不怕他们。 只有岁安拔脚往前跑,阿辉气的想骂人,“将军!”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好不好!咱爷们都替你害臊! 岁安回头,生气道:“快点跑呀,夫人要放毒了。” 众人大惊后,又是狂喜,拼命的跑了起来,尤其是阿辉,一想到自己当初被夫人修理的时候,那种疼痛感,任你再有本事都毫无办法。 苗悠悠看到外国佬拎着棍棒凑近,纷纷叫嚣着:“把货物留下来,把钱财留下来。” 苗悠悠忽的站定,“留你姥姥个包子!” 甩开手一包迷药洒了出去,所有人跑出不足三步,就开始晃晃悠悠了起来,手里的棍棒陆续掉在地上,人歪歪斜斜的瘫倒在地。 悠悠等了一会儿,才捂着鼻子上前,将凶器全部扔出好远。 岁安马上回头来捡。 眼看着悠悠扔出的东西,有怀表,银两,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至于他们这里的纸币,悠悠也装进自个兜里,或许等到明年再过来就可以用上了,嘿嘿。 阿辉呆呆的看着这些人,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不禁有一些慌神,“夫人,他们不会死了吧?” 怎么办?自己才刚刚发现,夫人凶残起来,比咱们可厉害多了。 当初对待自己,夫人可真正是手下留情了哈。 不过这可是在人家地盘上唉! 苗悠悠站起身,怒道:“你想什么呢?我有这么残忍吗?他们只是昏迷而已,等到三更半夜的时候肯定会醒哒。” 被一个水鬼质疑心狠手辣,悠悠真的很无语。 三更半夜? 哈! 所有的人咧着大嘴巴开始撤退。 等到这些人醒转的时候,悠悠的船只已经靠回了海里。 当这些匪徒一个个爬起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眼前模糊发花。 习惯性的摸摸身上,光光如也,就连之前行凶的棍棒刀具也不翼而飞,众人惊慌无比。 这是遇上高人了。 这个时候可真是半夜了,相互叫着名字,互相搀扶着开始缓慢撤退。 等行到大街上的时候,已经天微微亮了。 街上有早起的摊贩,看到这群人互相搀扶着,以怪异的姿势缓慢朝前蠕动。 都朝他们投去了怪异的眼神,有人关心的上前,本来想伸出援助之手的。 可细看他们的面容,大吃一惊,纷纷惊恐的后退,也有胆大的仔细识别他们的面容,记在心里。 这些人作贼心虚,往日的嚣张气焰也不敢使将出来,而且现在确实全身无力, 头晕目眩,只得任人围观。 在快要回到他们的地盘时,认识他们的人群全部炸开了锅。 一个个围在旁边,仿佛今天才认识他们一样,也有人迅速退开,仿佛他们身上有传染病一样。 这时候他们中已经有体质强壮的人,头脑稍微清醒些了,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同伴。 “pig!哈哈!你是猪!你这个胖子平时吃的最多。” 有人不满的叫骂起来,“杰克,你这个疯子!” 旁边也有人开始看向同伴,“小偷!额。“ “歹徒!” “抢劫者!” “惯犯!” “盗窃者。” “匪徒!” “行凶者。” 几乎每一个人的脑门上,或者脸颊上都被写上了这样的字体。 他们开始躲到角落里,使劲的擦着,可却发现徒劳无果,即使把口腔里的唾液全部用干了也擦不掉。 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捂着这张脸,躲回了家里,从此闭门不出。 可是他们的行径已经被街坊上都知道了,他们的家人开始骂骂咧咧,无比嫌弃。 这些人顶着压力,每天除了吃饭外,也只做一件事,就是用各种方法擦拭脸上的字。 等到三天一到,约好了时间过来拿冰的时候,麦克一家直接赖在船上,他们已经将家里的生意交付给亲戚们。 这三天的生意不要太好,有些东西已经被销售一空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麦克的小女儿最会撒娇,眨着碧蓝的眼睛。 “夫人,您还有什么东西,全部卖给我们好不好,你看我们家的货物就全部给你了。” 他们一家除了付给亲戚的薪水外,三天挣的钱比他们一年还要多呢。 苗悠悠一走,他们就再也进不到这些货了,这反差之下,做些其他普通的小生意,真的提不起劲。 没有办法,他们这边的海域跟咱们那边的鱼种类都是不一样的,什么东西都好卖。 悠悠实在没有办法,决定把所有的海鱼全部卖给他们。 然后麦克的妻子厚着脸皮又上了楼,在苗悠悠的纵容下,将楼上全部搜刮一空。 最后发现他们住的房间里还有一批货物,其实这是苗悠悠才刚放出来的。 第252章 出手宝石大床,顺利回航 当这些货物又被搬下去付了账后,这夫妻两个又冲了回来,指着苗悠悠睡的大床,“这个也给我们,你说多少钱?” 这两口子已经把家底全部带来了。 苗悠悠直接趴在床上,撅着嘴拒绝,“这可不行,这是我们夫妻睡觉用的,上面镶了好多宝石,太值钱了,用这个做买卖不划算。” 麦克的小女儿琼上来就拥抱苗悠悠,“你说多少钱?我们都可以给你。夫人,求您了。” 麦克大叔也非常尴尬,“我们知道这些宝石值钱,可是我们这里的镶嵌技术没有你们好,宝石纯度也赶不上你们这个,而且也没有你们的大。” 最后苗悠悠以异常高的价格,将那个在太守府里收来的镶宝石床给卖了出去。 其实空间里还有一张床,那个可是万城主的,比这个造价还要贵,那得等到下一次来才松手。 因为麦克一家所有的底已经全部被掏空了,包括这三天刚收上来的营业额。 不过回头他们就能够赚取更多的利润。 看着他们的家人兴奋无比,一趟又一趟的往回运输货物。 悠悠还给他们赊账了许多的冰,约定来年再来取钱。 其实这两张豪华大床,自己在空间里放了许久,一直没有机会出手。 终于在夫妻两个享受过了之后,在这里寻到了商机,悠悠也是十分开心的。 双方亲热的道别,还在岸边的水草中,扎了一款丝绸彩带做了记号,相约明年的时候还在这里见面。 本来悠悠还想在沿途多看一些地方的,这一下子却不行了。 不但岁安不同意,就连船上的兵士们和水匪们也胆大了起来,反对夫人再做逗留。 “我只是想折回去,再买一张睡觉的床而已。或许这里的床带回去了,也可以卖一个高价也说不定。“ “不行!”岁安拉下脸,拖出原先的旧床。 众人堵在舱门口,生怕这个不着调的夫人心玩野了。 要是再遇到歹人可怎么好,已经赚了这么多钱,咋还不知足呢? 理解众人的关心,悠悠直接吩咐全力返航。 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到了阿辉他们的家,可是几人全部不肯下船,坚持要跟悠悠去岸边帮着下货。 悠悠直接将他们留在兵士那里过了一宿,然后给每人发了五十两银子,和几样洋货,外加一团熟牛肉。 众人欢喜之余,不住的念叨着,“将军夫人,等以后有出海的任务,咱们还跟着你去啊。” 第二天他们家的船只来送鱼的时候,这些人才恋恋不舍的,跟着家里人船只准备回转。 悠悠当众宣布了,他们十个人为一个特别小分队,阿辉做队长,也做所有渔民的总管事的。 阿辉跟他的家人激动不已,从今以后所有水鬼的头头就是他们家的阿辉了。 众人羡慕不已,当初阿辉中了毒,仍然冒险来送鱼,才为众人打开了局面,现在他升官了,大家也服他。 当悠悠把船上的这些货物,全部过给林博管事的时候,价格已经全部翻了数十倍不止。 你光是看到这些东西,眼睛就发亮,这还能愁卖? 真的没有想到表小姐这么猛,居然一直跑到外面的国度去了。 林博看着这些新奇物事,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自己一直守在江边的地盘,生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但是在林家的所有管事中,自己是边缘中的又边缘。 可因为表小姐来到海边,自己蹭上这股东风,直接腾飞了。 表小姐不但把冰冻之术交给了自己家的大小子,还把这所有生意都交付给了自己。 林家也愿意在自己身上投钱,这军营外的大庄园,当初可花了不少本钱呢。 就之前的鱼产品,已经让林博的身份在林府翻了又翻。 如今这些洋货,预示着自己在林家的地位,已经变成妥妥的大管事了。 往后只要守着自己的心,配合表小姐,将一切安排到位,主子以下我就为王了,嘿嘿。 跟着船走的三十个兵士,沈将军非常满意,已经将他们从亲卫军中提拔了出来,任职队长。 去船上训练的时候,也由他们做教官,毕竟在海上经历过生死,历练过一番,航行的经验比别人要丰富的多。 大船的养护更不用说了。 这样一放手,夫妻两个又闲了下来,不过沈岁安仍然在跟兵士们一起演习。 樊将军这些将领,早已经对这两口子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一个夏天过来,他们军营里的生活,比以往更拔高了一截,还第一次拥有了剩余的钱款。 那可不是小数目哟。 这一次出远洋,沈夫人又分给他们不少。 皇上又没有断他们的粮草,修补船只的资金也归沈夫人掏钱了。 几个重要的将领在一起商议,准备效仿乌江,他们将多余的钱积余起来,在军营外面建造小院子。 紧挨着林府的庄园,先把将领们的家属接过来度假,享福,夫妻也能够得以团聚。 等以后钱多了,再从千夫长百夫长,再到年岁大一点的兵士。 当然商议的时候,樊将军也将沈岁安拉了进来。 岁安直接表示,他们两口子就不占名额了,仍旧住在林府的庄园里。 这一趟买卖一进一出间,苗悠悠已经将这只大船的本钱全部挣了回来,跟林博结账的时候,对方还有一些吃惊呢。 整个秋天,夫妻俩个开始在周围囤货,等到一定的数量,悠悠就把他们放到空间里。 秋末,悠悠独自回京了,刚刚放下行李洗漱一番,就入了宫。 这一次皇上的召见,态度出奇的和蔼,“沈夫人,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苗悠悠无奈道:“我家将军正在海边训练士兵的航海技能,他们在这一方面很有一些欠缺。” 皇上很有兴致,“哦,具体的说来听听。” 苗悠悠露出些后怕的样子,“相信皇上已经听说了,咱们已经出过一次远洋,其过程真是凶险万分,当然收获也是不少。” 贵妃娘娘满脸的担心,“你们是寻到了什么地方,才遇到凶险的?不能避开那些地方吗?” 苗悠悠苦笑,“咱们沿着海边,已经行到了其他的国度,由于语言不通,刚去的时候直接被人家好奇围观。 也是过了好几天,才连学带比画的跟人家有了沟通。 在当地咱们遇到一个好心人,给咱们提供了一些淡水,这才跟他做了一些交易。” 第253章 悠悠进宫面圣 皇上急问道:“怎么,你们已经到了缺水的地步?” 那是有一些危险了。 苗悠悠解释道:“那个海水是咸的,人不能吃,咱们去了人家的地盘,人生地不熟的,又不知道淡水在哪里。只有跟人家讨水喝啦!” 这一下子皇上和贵妃娘娘都听得心揪起来了,深觉他们这一趟出去不容易,看看已经混到了乞讨的地步。 苗悠悠掏出手绢擦拭了一下眼角,“可是那里也有许多人将咱们当做异族,轻视,辱骂尾随。 咱们出去是为了寻财的,在外面自然不敢惹祸乱来。 路上一共只带了四十几个人,多数人又要守着巨额资金打造的船只,不敢令其有半点损失。” 苗悠悠一度哽咽的说不下去。 “为了保全船只,咱们只能将船停在海中央,完全不敢靠岸,咱们夫妻俩带了七八个水鬼去了岸上察看。 就这样做生意的时候还遭到了几十个大汉持棍棒,刀具围攻袭击,想抢夺咱们好不容易购买回来的物资。” 皇上跟贵妃娘娘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他们夫妻的艰难。 都这样子了,还将咱们国家的兵士保护起来,留在船上不受损失。 反而是他们夫妻,带着那些水鬼们上岸涉险,这期间的忠心可想而知了。 苗悠悠,“而且他们那边的人,个子比我们要高大的多,人也长得很威猛。 咱们的成年人在他们面前,就像一个小娃子一样,那个时候咱们在岸上才只有十个人。” 贵妃娘娘颤声问道:“那你们如何脱困的?” 苗悠悠瞄了皇上一眼,就像做错事被抓包一样,通红着脸说道: “那天的情况是实在没有办法脱困的,纵使岁安的武功再高也不行。 臣妇会点医术,之前上岸已经受过一次指点辱骂,就配了一些迷药将他们迷倒,不过并没有伤他们性命,主要是害怕别国的官府追查。” 皇上一拍玉案,龙颜大悦,“好!哈哈,沈夫人,恐怕也只有你能完成这样离奇的任务了!” 唉呀,这夫妻两个配合的真正好,将他们放在这个位置上再合适不过了。 一见皇上并没有怪罪,苗悠悠也放松了下来。 因为这国与国之间的事情,谁也拿不定皇上是个什么态度。 “这一次匆匆忙忙做了生意,本来准备回转,再买一些东西献给皇上,可是将军跟兵士们全部反对,咱们就匆匆的回来了。” 皇上板着脸,“都这样了,你还敢再回头?以后在外面可不要逞强了,干完了事早早的回转,千万不要把小命丢在那里!” 像这样的能臣,皇上还想多用几年呢,不对,是用上一辈子才好。 “谢谢皇上的厚爱!”说着悠悠将自己带过来的一个小包袱献上。 “皇上,这是咱们这一次生意里面,挑出来的一些实用的东西,还请笑纳。” 皇上看到公公放在面前的一堆玩意,心情十分的好,就是那样,他们两口子也是将生意做成了一笔的。 哈哈,将人家迷晕了,那不是就好搬自个的货物了嘛,真是大聪明啊! “你上来给朕解释解释,这些东西是如何用的。” 苗悠悠凑进贵妃娘娘身边,拿起一只怀表。 “这个东西叫钟表,就是他们计时的东西,跟咱们这里打更一样,是他们那里贵族才拥有的,为了炫耀,他们通常挂在胸前。” 皇上看那连接着的一串链条,恍然大悟。 “这个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接过这只怀表后,凑近耳边,还听到里面滴答滴答的声音。 苗悠悠,“您看里面有十二个小黑点,时针走到每一个节点,就代表过了一个时辰。” 这下子皇上更加爱不释手了。 贵妃娘娘也惊叹道,“这可是好东西呀。” 接着又拿起刀叉,“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苗悠悠:“贵妃娘娘肯定猜不到,他们吃饭不用筷子,就用这些刀叉。” 贵妃娘娘一呆,“这个可以吃饭?这些人怪不得野蛮的,吃饭还用这刀???又不是去打仗。” 苗悠悠捂嘴笑:“他们吃肉也不像咱们切的薄薄的上桌,他们全部整片的肉,烧的半生不熟的,就用这些刀叉一边切一边吃。 贵妃娘娘听的咯咯直笑,“那不是蛮荒之人吗?” 皇上把玩着怀表,一副异常喜爱的模样,“你们这一趟出去还是有收获的。” 苗悠悠嘟嘴,“那当然,不过现在每日夜里还会做恶梦呢,想起在异国他乡被歹人追赶逃跑的情景。 有时候醒过来,都顾不上半夜,立马跑到海边看一看大船是否还在。” 贵妃娘娘拉了拉皇上的袖子,看到沈夫人这样,她一个贵妃也感同身受了。 苗悠悠忽然振作起精神,“皇上,你放放心好了,等到明年咱们还去,只要有利润可图,可以改善将士们的生活居住环境,咱们就值得去闯,去交易!” 皇上一脸的关心,“那你们下一次多带一些人去。” 苗悠悠有些个不好意思,“刚刚造的一艘大船的钱还没有挣回头呢,准备跟我外家再借一些钱。 再造一艘大船,到时候两艘大船就可以多带一些人去,壮壮胆,顺便生意也做得大一点。 反正来回跑一趟,多挣点,总要对得起那些士兵们的奔波啊!” 这话皇上真爱听。 “皇上,这是分给您的那一成收入,等到过个两三年,钱会越来越多的。” 看着呈上来的厚厚一沓钞票,皇上一脸的复杂。 “既然现在还是投资阶段,就不要再分利润了,将这些钱全部拿去做本钱吧。” 就连皇上也没有想到,他们不但解决了海边的动荡问题,还又进行了远洋。 还跟异域的人去做生意,这个脑子动得真是灵活呀! 如今的朝廷上,还真没有他们这两口子这样的人才。 苗悠悠抬头,有一些局促,“要是这样的话,至少要两三年后才能将生意的成本,和那两艘巨轮的本钱捞回来。 到那时候分,不利于提高将士们的积极性,我跟岁安商量过了,将那本钱分作十年份。 从明年开始慢慢的还清,因为今年还要垫付生意的成本进去呢。” 第254章 皇上亲提积善之家 皇上频频点头,“那也真是为难你们两口子了。对了,你的外公家不是江南林府吗,这个朕也有耳闻,民间都说他们是积善之家。” 苗悠悠赶紧表白,“我外公家不会计较的,咱们没有去边境的时候,他们就去樊将军那里捐过钱物呢。 大事支持边境,小事扶持弱小是他们最愿意做的事情。” 可惜这样好的人家,养出的女儿却被万国舅给祸害了,皇上突然有一些无语。 “待朕提一幅字给你外家。” 公公连忙伺候笔墨,皇上当场提了,“积善之家”四个字。 赏赐来的如此之快,这是苗悠悠没有想到的。 她在皇上面前提起林府,也是想先混一个好印象,等到时间长了或许会有一些好处,也说不一定。 最起码自己远洋来的货物,全部交给他们家去做生意,皇上就不会有意见了。 如今有了这个牌匾,对没有官职的林府来说,就是一个保命符,更是一份荣耀。 “多谢皇上,还有一件事情我想禀报一下,咱们夫妻常年在外,有时还要远洋,可不可以将子女带到边境去住?” 皇上思考了片刻,“行,沈家二老年岁大了,不方便远行就留在京城,由朕代为照顾,其他的人随意你们调动,” 这已经是最宽容的条件了。 皇上又补充道:“既然你们已经做起了海边的贸易,那咱们国内的地方随你们行走,方便补货。 也不要跑得太勤快了,一年出去一次,天冷的时候就留在家里歇歇。” 苗悠悠喜笑颜开,“多谢皇上的关心,那乌江的生意,我还要每隔一年或者两年去一次,先跟皇上报备一下,到时候看情况再定。” 皇上点头,“这些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了。” 苗悠悠回到府中才得知,老四一家已经回到沈家村去看老宅子了,那里有自己置下的三处大宅子呢,必须要有主人把手。 总不能一直让王一平大哥帮咱们看家吧。 看到大哥二哥一家全部留在京城,苗悠悠就主动跟二哥说事。 “小娃子们都留在京城,将你们家大小子玉昆带着,我带你们夫妻两口子去林府一趟,看看二丫。” 一听这话老二两口子可开心了,赵氏挤过来,“悠悠妹子,你们两口子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咱家的小子亲事…” 悠悠,“我话还没说完呢,大哥家的老二玉春也跟着咱们一起走,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可以教他们一些。” 对于这个决定,老大一家别提多欢喜了,还是悠悠大度,将家里的娃子都放在心上。 老大说道,“三弟媳,你要用到谁都可以带走,甚至我也可以跟着你们去干活,咱们不能白吃白喝,留在京城主要是想给孩子拼一个前程。” 悠悠:“这个我懂,下面几个小子进学赶不上沈玉林的,我会安排放在我的生意上。 女娃娃们有经商的才能,我也会提点一二,到了岁数的就给她们放边境那里吧。 无论是北方还是海边,既可以锻炼做生意的手腕,掌家的才能,还可以跟那些副将家的子弟做个亲,我会帮着相看人品的。 咱们夫妻两个不在京城,那些达官贵人也攀不上,就副将那样的条件已经很可以了,你们可不要太挑剔哦。” 赵氏抢着说:“一切都听三弟妹的安排。” 现在他们也想开了,不一定要儿女在身边,像悠悠跟三弟这样天南海北的跑,家里的日子才好过。 只要条件好,从南跑到北,都不是什么难事。 沈玉林今年要下场科举,苗悠悠的生意,他肯定帮不上忙,现在只有把下面小的提拔出来。 还有蔡忠义他们歇了好一阵子,这一次悠悠也准备把他们全部带上,这可是自己的亲卫军,也是主力军。 等苗悠悠带着自己家的几个娃子去了一趟北方后,林玉湖的生意场上就多了许多西洋小玩意。 当天的生意就开始暴涨,有的种类两个时辰间就售抢一空,直让伙计们以为掌柜的定的价格太便宜了。 哈!这个老生意管事的,现如今对待东家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再往北进入乌江,悠悠一路查账,发现彭子华和郡主两口子兢兢业业的帮助管理,并没有越权。 他们夫妻两个已经孕育了一个女宝宝,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苗悠悠直接送了几样西洋玩意,给他们的小孩做玩具,夫妻两个可算真正开了眼界。 连他们也没有想到,除了这乌江的生意,沈夫人还能折腾出其他的花样来。 秦将军带着将士们热情挽留,苗悠悠直接把家里的四个崽崽全部丢给他们半日,没有办法,时间太紧促了。 私下里将自己空间里的东西,放了一些交给小黎夫妻俩保管,等到夏季边境交易的时候,直接售卖出去,这些洋玩意总有贵族会喜欢的。 将放在冰窖冷库里的各种肉类,带了不少在身边,还有靴子,人参木耳等北方特产。 现在回来一趟不容易,当然要倒腾一些物资了,长长的马车队里塞一半,空间里面也填上不少。 悠悠还直接挑了几条大狗带上,准备养到两艘大船上面。 蔡忠义跟王一平他们来回的搬弄,只觉得怎么搬都不够似的。 等到再回京城,就带上一部分沈家人回转南方了。 京城里有老大他们看着就行了,屈管家也很能干的。 等苗悠悠回到林府后,大舅舅亲自迎出来,刚刚寒暄,悠悠直接就将皇上赏赐的牌匾拿了出来。 大舅舅震惊了,林府上下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从林老太爷林老太婆开始,所有的人全部都净身净衣,直接在正厅里面跪拜焚香。 告慰祖宗,得了皇上的赏赐。 林家老爷们都知道,这肯定是悠悠的功劳,否则皇上怎么会关心他们——一个小小的江南富商啊? 全家人都对这孙女孙女婿感激不尽。 因为这是他们家,努力了多少辈子都得不来的东西。 当场林家大老爷,就要把那第一只船的本钱还给苗悠悠。 因为这些洋货全部通过林府销售出去,让他们家获得了暴利。 可这一举动却被苗悠悠直接拒绝了。 二舅舅只得说第二艘船已经快造好了。 大舅舅心领神会,这下说什么也不肯再收第二只船的钱了。 皇上给的提字那可价值万金啊,多亏了这个外甥女美言,才使林家有了这样天大的荣耀。 第255章 沈岁宁安份守家 苗悠悠推辞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在这些小事上计较,何况我也不差这一点。” 开玩笑,自己又不是不挣钱,在皇上面前哭穷,也只是怕他太过贪心,再次折腾我们两口子而已。 而且这一艘巨轮可是巨资呀,若是他不收钱,自己以后还不敢教给他们办事了。 林老爷子只好出来做主,“等第二艘船交付的时候,千万不用给钱了,否则咱们就对岁安有意见了。” 见老祖宗发话,悠悠也只笑笑,只当着笑语揭过。 老二夫妻俩已经看到了二丫挺着孕肚出来,本来想跪拜祖宗,当时就被老太爷让人搀到旁边去了。 瞧着这肚子怕有五个月的样子了,周围的婆子丫鬟围绕,对待二丫恭敬的不得了。 而且他的相公也没有纳妾,对二丫也很是体贴,一直嘘寒问暖的。 老二两口子心里乐滋滋的,对悠悠是十分感激的,忙将自己家的小子直接推向了苗悠悠。 “这小子还麻烦三弟妹给咱们栽培,到时候给他找一个差不多的媳妇就行,你就是把他扔到外面的国度去,咱们也不会管的。” 苗悠悠扑哧一笑,“二哥二嫂,你们放心好了,他和玉春都是我的侄子,我当然希望他们过得好啦。” 老二两口子又跟着众人到了海边,见了老三一趟,他们所有人都住在林家的大庄园里。 在这里吃的最多的就是海鱼,海虾,对待这些海鲜,众人也是新奇的不得了。 住了几天,这对老实的夫妻俩就嚷嚷着要回去了,他们又不会水,帮不上忙嗳。 悠悠跟他们协商,“咱们夫妻俩在这海边还有出海洋的任务,如果不听皇上的话,你们是知道后果的,他就会拿咱们京城里的亲人开刀。” 老二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悠悠,“所以我们现在要尽一切的办法,将这海边的生意做好,还要把咱们内陆的生意销到海外国度去。 但是咱们在这边没有什么得手的熟人,光靠王一平大哥他们,人手也还是不够使。” 老二通红着脸,“我也没有什么用,你要是看得上我,叫我做啥都行。” 沈岁安低语,“二哥,我想把老四带在身边,他比你要活络一点,也要胆大一点,咱们是要出海的。” 这下子老二一听就懂了,“那我回去沈家村守着家。” 苗悠悠赶紧道:“多谢二哥二嫂的体谅,咱们一个家的兴旺,不是单靠一个人的,每一个人都要在相应的位置上,有一定的付出。 这些我跟大嫂说不着,她也不会全听我的,所以我们只能跟二哥二嫂商量了。” 刘氏一听,急忙表态,“悠悠妹子,快别这样说,你为咱们家付出了多少,咱们心里都有数。如果不是你,咱们家也不可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其实在京城有一个守着家就行了,咱们全部住在那里确实不妥。” 老二,“以后我就守在家乡,只要娃子他们过得好。 否则以咱们的性子,在海边又是边境,又是水匪的,还是有一些害怕的。” 悠悠,“你们放心好了,每一年咱们只出去一个季度,剩下来的时间会找人去替换你们,到处玩玩的。随便你们去北方,去京城,还是来这东边看看孩子都可以。” 刘氏倒有一些不好意思了,“三弟妹,你先把你的生意做好,不要惹怒皇上就行了。 咱们现在的日子要比十年前好上一万倍,真的回到沈家村,咱们还能自在一些。 虽然大哥不在那里做村长了,咱们安心过咱们的小日子也挺好的,而且花婶子对咱们一家都很好。” 悠悠抚掌,“对,花婶子是个热心的,等我捎两段布匹给你,你送给他们家的孙子孙女做新衣穿。” 刘氏:“不用,这还要你悠悠妹妹操心吗?这点小事我们来就好了。” 苗悠悠想了一下,“那叫老四一家叫全部过来,省得我在这里,逼得他们家父女再不团圆就真罪过了,到时让他们也住在这林府的庄园里。 还有啊,你们回家也可以给咱们出力哒!” 老二眼睛一亮,“出啥力?悠悠妹子你说,咱们一定干好。” 悠悠:“乡下有人编织的竹筐,篓子,还有小玩意,木匠做的椅子,凳子,都买上一些囤着,这个可以卖到海的那一边。” “行,这归咱们收罗。”老二俩口子很开心,终于有点用了哈。 隔天,老二夫妻俩立马动身带着仆人,一路没有停息,快速的赶到了沈家村子,就将苗悠悠的嘱托告诉了老四一家。 他们夫妻两个准备在这里守着家,反正娃子扔在京城,还有的跟着苗悠悠,这样的安排比什么都好了,确实没有后顾之忧。 老四一家什么也没有耽搁,带着所有的孩子,打包了所有的随身东西直接启程。 去东海他们可不怕,因为在京城也没有多安全。 反正是在这皇上的手掌之下搏富贵。 跟着三哥三嫂他们,或许真的闯出一番不一样的天地呢。 他们是先赶到林府,因为二丫结婚的时候,沈岁平曾经来送过亲。 跟二丫见了面之后,才发现他已经即将临盆了。 林家听说了消息,立马派人将老四一大家子全部送去了海边。 这下子林府的庄园里,悠悠他们住的单独的大号套院,又热闹了起来。 “三哥三嫂。” “三叔三婶。” 苗悠悠:“这一次让你们来,是帮我们忙的。” 沈岁平,“三嫂,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咱们过来就是帮忙的。” 悠悠:“眼看着夏天就要来临,你们所有的人包括娃子都要学习游泳,从明天开始,就跟在兵士后面一起操练吧。” 四弟媳想到女人下水,不由有一些羞涩,再看向最小的娃子,“他们能行吗?” 悠悠笑起来,“他行不行我不知道,但肯定比你学的要快。” 徐氏惊讶又纠结,“不会吧,难道我很笨吗?” 悠悠摇头,“孩子越小越学得快,因为他们的身体也轻,我们也不要你们学到多好的水性,又不是要你们去下海打仗。 但是既然到了海边,至少在水里要有保命的手段,至少你要落了水之后,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自己会游泳,会护住自己的命,懂不懂?” 第256章 全员学习泳术,做远洋前的准备 徐氏点头,脸色已有些苍白,想到海里的危险,看着娃子们更觉担心了。 悠悠指向海边:“看到没有?这艘大船多么的漂亮,只有会游泳的才有资格跟咱们去船上远洋。去看看海的那一边的国家。 当然学不会的,或者抗拒的,不想学会的,只能留下来守在海边。” 那不成了没用之人嘛! 徐氏咽了咽口水,暗暗发狠,一定要学会下水,绝不能当拖累。 沈家所有的人都是坐享其成,咱们老四一房最年轻,应该折腾得起。 好在悠悠指派了几个年轻的女水鬼,专门教徐氏及女娃子泳术。 而且她们单独在一个海水区域里,那若隐若现的身材也不会被别人看去。 练完了,旁边还有一艘带蓬棚顶的小船,上去换干爽衣服也比较方便。 几天下来,那一入海里就会慌张寻救的感觉已经渐淡了。 蔡忠义王一平他们这些旱鸭子,也跟着一起上场,有那些亲卫兵士们亲自教授游泳的技术。 学会了泳术好的,这一次夏天就跟着苗悠悠走,其他的还要继续留下来学习。 所以所有的人一下水就拼命的扑腾着,手臂跟腿使劲的划着,渐渐的也就找到了感觉。 终于在夏天到来的时候,第二艘大船也到了这里,这第二艘可以称得上巨轮了,是根据悠悠的建议加以改造的。 比第一艘更加精致,更加完美,里面的设施也更加的完善。 这一次,在水匪里面挑了四十个人,其中有十对就是小夫妻,归阿辉直接负责。 他需要在两艘船上巡回,保证水匪们守指令不出差错。 里面的十个女人专门打杂做饭洗衣,分在两只船上,兵士直接挑了二百人,沿途保驾护航。 加上苗悠悠这边的十几个人。 两只船的航行与保养,就交给他们这些兵士与水鬼负责了。 最新的大船,储存淡水的位置更大了,苗悠悠在里面投入的冰块,时间长了也不易变质。 看着兵士还有水匪们上上下下不断的搬货物上去,沈家的孩子们有幸参加这一次登船的,都感觉非常的新奇。 悠悠的孩子这一次全部带着了,因为他们的游泳技术全部都是娘亲教的。 当时把沈家的其他孩子都吓怕了,因为三婶对他们十分严厉,如果当天的任务没有完成,他们是不得休息的,包括最小的三宝四宝。 如今见效也快,别看三宝四宝,才四岁的样子,一旦到了水里,他们那个小胳膊小腿可蹬的欢了。 徐氏和小女儿也算勉强过了关,他们家只有一个最小的儿子胆子比较小,这一次留在了岸上,由胡玉明专门带着。 另一艘大船上,是王一平,还有万三负责的,老四沈岁平一家住在豪华的主卧室里。 咱们这艘新大船,沈岁安和蔡忠义等人在上面。 一到了船上,四个娃子就扑到那张相当豪华的大床上。 “娘亲,这个床好漂亮哦!”宝宝们各种姿势撒娇。 悠悠挑眉:“哦,这个床不是我们家的,到了远洋要拿出去卖的,不过你们可以先享受一段时间。” 孩子听了赶紧扑上去一通乱蹭。 “好可惜啊!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是咱家的?” “但能卖钱哒,这也不是不可以啦!” “得亏学会了泳术,否则就享受不了这豪华大床了哈。” 看着崽崽们各种蹭,悠悠不觉好笑。 “还有啊,除了睡觉,谁也不允许在这个房间里。” 崽崽们一愣,恨不得全贴在床上。 他们家的这个私人空间,是没有其他任何人可以进来的,因为这个套房的隔壁,可放了好多的东西,物品。 以后空间里的东西也会从这里出来,所以是不允许其他人进来的。 别看悠悠对他们的要求严,这些小家伙还就吃这一套。 “咱们去的那个国家跟咱们国家说话不一样,我们说的他们听不懂,他们说的我们也听不懂。” 小娃子们全部都呆掉了,小桂花问道:“娘,那咱们去怎么沟通啊。” 悠悠:“我也是吃过一次亏哒,然后在旁边盯着人家看,一边比划一边学习,才懂了一些,大家说要不要跟着学一下啊?” “那当然要了!” “咱们学一些简单的对话,到了那边可以跟人家打招呼,可以学着买东西。” 从此后,每日早上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悠悠都抽出来在船上给他们教授简单的外语。 这一次航行的路上,路过每一个小岛悠悠都吩咐停下,船只上有许多物资,只要水匪们需要都可以现场购买。 这省去了他们小船来回运输的麻烦。 当然他们也付了钱,或者以物易物的交易,在小岛上添些淡水,解决吃饭的问题。 悠悠空间里的存货,必须要留着到前不着岛,后不着岸的地方,再拿出来使用。 而且这一次的准备十分充沛,悠悠带了两只小船,分别系在两艘巨船的底舱上。 到了离目的地不远的那片海域上,大船就在周边开始漂移。 阿辉带着人手下去,乘着小船来回寻觅,终于在最近的一处寻到了岛礁。 大船马上开过去,兵士们直接上岛搜索,里面灌木丛生,除了一些小动物并没有人类,但是有一座淡水湖。 这真是意外之喜。 很显然,这外面的国度还没有想到在这岛礁占据。 悠悠连忙命人搬下一些物资,悠悠留了十个水匪,二十个兵士在这里盖房屋。 船上带着的几户水匪家人,将直接留在这里落户,待遇翻番。 悠悠留下一些树种,菜种,并承诺过了一年就换人过来,这真是新奇又刺激的体验。 往后在这里的淡水补给,以及隐藏踪迹,将是十分方便的。 两只小船也留在了这里,有水匪们自告奋勇,说要在这边再寻找其他的岛礁。 因为他们有经验,如果同时占领几座岛礁,他们还可以多留一些人手下来,互相串门子。 以后也可以随时上岸,跟这些外族人换购物品,顺便等待将军夫人他们的到来。 其他人驶着大船,往前行去,终于在岸边找到了那簇芦苇上系着的彩带。 船就停在了这里,苗悠悠带着阿辉他们十人小组上了岸,这一次每人一个背包,里面都放着各类样品。 第257章 与麦克家族的第二次交易 上了岸没有走多远,就见到麦克大叔家的小子杰克赶着马车奔驰而来,琼在敞篷马车里大叫,“夫人,是沈夫人吗?” 苗悠悠停了下来,“亲爱的,琼,真是想死你了。”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行的贴面礼。 小桂花在旁边看着,“琼,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小桂花,沈夫人是我娘。” 这一套说辞,他们一家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琼只愣了一下,立马弯下腰,跟小桂花亲热了一下。 还将自己头上戴的冠顶发箍拿下来,戴到小桂花的头上。 小桂花的内心激动无比,娘亲就带了自己一个下船,而且自己很喜欢这个姐姐,她那碧蓝色的眼睛就像海水一样的清澈。 哇,这一次海洋之旅,真是太给力了。 杰克在旁边跟沈岁安互捣了一拳,“咱们从上一个月就天天过来肦着,那个扎的彩色绸带,已经被风雨洗刷的变色了。 咱们怕你们不认识这里,再跑去其他地方哈。” 沈岁安:“本来应该早一点过来的,上一次带的货不多,这一次咱们又造了一艘更大的船只,因为等这艘大船,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过以后就不会这样了,咱们定然早早的过来,让你们夏天的生意做得更长久一些。” 听了这话,杰克高兴的手舞足蹈。 琼也一脸兴奋的说着,“咱们去年的生意,真是太好了,特别是那只大床,被一个伯爵看中,他给的钱财比咱们所有的生意总和还多。” 杰克在旁边拼命的咳嗽,琼还是止不住的诉说着。 “我跟你们讲哦。今年已经有顾客跟咱们订货了,所以不管你们有多少货物,都要全部过给咱们哦。” 悠悠笑起来,“只要你们家吃得下就行,这次咱们会多逗留一些时间,也要多买一些你们这里的物资。 上一次被你们这里的一些匪徒捣乱,咱们是匆匆的回航的,玩的一点也不尽兴。” 琼紧张道:“这一次不会了,咱们家里已经雇了人手,到时候会有人送你们回来的。 等到了迈克大叔的家,才发现他们家已经将周围的两户全部买了下来。 而且琼的姨妈家和叔叔家也全部搬到了这条街来住,这样很方便帮忙。 看来后期留下来的货,确实让他们家大发了一番。 众人的到来得到了迈克一家的热烈欢迎,他们制作了丰盛的午餐。 小桂花吃的两眼放光。 刚吃过饭,迈克大叔家里就拖出了十辆马车,准备去船上运货。 苗悠悠他们都坐上了马车,上一次可没有这种待遇。 “你们这个马车多少钱一挂?” 琼:“你们那里没有吗?” 苗悠悠仔细的观察了一眼,“没有你这个漂亮,像你们这一种敞篷的,更加适合游玩,而且后面的车厢可以运许多的货物。” “对,下雨天我们还可以撑出伞,不妨碍的。”琼一边说着一边将伞撑开,给异域的朋友见识一下。 麦克转头,“如果夫人要的话,咱们可以送你一辆。” 小桂花一扭头,“不用,我们拿钱买。” 麦克并不当真,“你们要是看得上这些马车随便挑,咱们还可以继续定做。” 到了岸边,麦克一家看到他们那两艘大船全部都惊呆了。 然后麦克大叔赶紧掏出一包金银,“夫人,这就是上一次那拖欠冷饮的钱,咱们交帐完毕,可以进行后面的交易了哈。” 其实他的内心里是在想,已经尽可能准备的这么充足了,仍然吃不下这两大船的货。 所以就想着继续赊欠账目。 在马车进行了两个来回的交易后,苗悠悠就喊了停。 “麦克大叔,今天的生意到此为止。” 麦克红着脸,“夫人,我请求你不要将货物给别人家,那样咱们定的价格就会受到影响。” 苗悠悠,“暂时咱们不会,我说过要在这里玩一段时间,所以你只管放心的做生意,如果销量好,继续再来购买。 只有你们家确实吃不下了,我才会卖给别人家,这样总行了吧。” “好吧。”麦克一家也知道自己不能强人所难。 这么多的货,不可能全部赊欠给自己的。 只要努力的做生意,将本钱倒腾出来再来购买。 而苗悠悠遵守承诺,并没有去别人家兜售。 他带着一行人去到了街市里,麦克大叔让琼跟着领路,每到饭点,又把他们一行人全部接到家里用餐。 虽然有一些小心思,但是他们家的招待还是十分周到的。 苗悠悠看破不说破。 只在他们的生意做完的时候,再次来购买时,尽量将夏天的货物,先发给他们。 每次出门,苗悠悠都带着不同的人上街兜转,尽量让船上的每一个人都领略一下这异域风情。 那些女水匪们可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个个眼神发亮,满脸欣喜。 他们第一次吃这里的食物,就好像怎么也吃不饱一样。 完了又躲在后面哈哈大笑。 而兵士们,必须全部穿上便装,在沈岁安的带领下,去上街游玩。 为此岁安也学了一些简单的外语,一边磕磕绊绊的说,一边带比画的也能表达意思。 一直等到夏天快要结束,苗悠悠直接跟对方摊牌了。 “我看你这里面的生意,已经接近饱和了。” 杰克的婆娘着急了,“不,没有,咱们还有空间,但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消化。” 苗悠悠,“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看在咱们老朋友的份上。我再赊欠一些货物给你们。 余下的我会沿着海边,在另外的城市售卖,绝不影响你们的生意。” 麦克迅速跟上来,“那我陪着你去,夫人,我曾经去过一个繁华的大城,离咱们这里要过三四座城池。 夫人求你了,千万不要在隔壁的地方售卖啊。” 苗悠悠点头,“这样也可以。” 于是船只带上麦克,又向前行驶而去。大约顺流过了两三天。 来到了一座美丽的沿海城市。 将新购买的几辆敞篷马车从船上抬下来,麦克亲自驾着马车,带着苗悠悠夫妻,还有阿辉他们一起上了岸。 第258章 新的合作伙伴 他们兜兜转转,在闹市区徘徊。 期间麦克还不断的上前跟人交谈。 最后他十分尽责的挑选了一位商人,“我将为你带来一笔庞大的财富,这是我的朋友沈夫人,我为你们引荐一下。” 悠悠上前打招呼,并率先拿出背包里面的样品。 商人好奇的看着这一群人,拿起其中的一样东西,仔细的翻看着,然后一脸的激动之色。 “哦,这个东西我见过,原来就是你们卖的呀?天呐。” 很快双方商量好价格,这里的成本要比麦克那里还要高上两成。 麦克笑而不语,他知道这是苗悠悠对朋友的优待。 接下来就是双方开始交易。 苗悠悠在这个城市里又玩耍了几天,也购买了不少物资。 最后还将那只豪华的大床,也就是万城主密室里的大床,以高于卖给麦克大叔的那张大床十倍的价格,卖给了这位新的生意伙伴。 麦克也没有话说。 因为他进了好多好多的货物,还欠着钱。 而且这一张大床,真的比之前的还要豪华,还要奇特。 自己拿不出银两来了。 而新的商人高兴万分,这样奇特的货物可遇不可求。 既华丽又笨重,又是远洋而来,多么的不易啊。 这个卖给贵族的时候,可以说有市无价。 等到回转的时候,他们跟麦克道别。 “麦克,谢谢你,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下个月的这天,你到岸边来。我们会让小一些的船只再给你们捎一些货物,到时候你可以选择现场交易,也可以选择计账赊欠。” “那真是太好了。”麦克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优待条件。 等到离开岸边的时候,苗悠悠又将芦苇荡里面的彩色丝绸带给换成了新的。 等他们回到了岛上,发现留守的人在不远处又寻到了两座岛礁。 苗悠悠进行了部署,挑了一个识字的水匪作为队长。 并给他们留了许多食物,“秋天的时候,你们可以分占三个岛屿。但是冬天一到全部要聚到一起,这样既暖和又安全。 除了阿辉这一对两口子带回头,其他的九对水匪夫妻全部都留了下来。 沈岁平犹豫道:“三哥,要不咱们一家也留在这里吧。 沈岁安,“暂时不用,你有这个心就行了,日后等这里建的好了再说。” 苗悠悠,“到时候咱们会多买一些仆人,将这里的小岛全部建起来的。” 那时候每一年都要花费不少的物资来装填这些小岛。 徐氏夫妻两个,看到苗悠悠他们这样大的生意,都觉得咂舌。 有些东西在家里多少成本,他们还是知道的,这样的利润换做他们两口子想都不敢想。 虽然这一趟远航时间较长,路途较远,人也比较累,但是这样的收获是你想不到的。 到了回转老家的时候,水匪们看到大船老远就迎接上来。 才发现只有阿辉两口子回来,其他的人都留留在了外面,众人还觉得好奇呢。 听说明年就轮到他们去换岗了,大家都有一点跃跃欲试,想见一见外面的世界。 这一次因为又去了一个更大的城市,所以又有了新的品种货物。 到了海边,一下船居然这里有一个新鲜人物——那就是六王爷。 “沈将军,沈夫人,我有一点不请自到了哈。” 沈岁安立马带着众人上前行礼,“王爷吉祥,不知道六王爷殿下到来,咱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看着岸边的两艘大船,六王爷面露复杂。 “沈夫人,怎么生意越做越大了,忘记我这个合作伙伴了?我可是每一年的账目都交付给了你们京城的家里人了,至今都从未拖欠过。” 唉!上一次父皇威胁苗悠悠不成,将她逼入水里的事情,在两个人之间始终有一点隔阂。 可是六王爷虽然是皇子,他也没有办法抗旨,经过了这么多的日子,他想做大生意的那颗心,还是让他主动的跑到了海边来。 苗悠悠笑道:“我以为六王爷的生意全部在京城,这个海边的小生意小玩意,你不会看上眼的。” 事情已经过去了,自己有什么理由揪着一个皇子迁怒呢,咱没有底气呀。 若干年后,自己的子女还要在这些皇族继承人的手下讨生活呢。 这一趟购买的货物很多,分流出去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六王爷哈哈笑了起来,“你这些东西我看过了,特别是父皇的那块怀表,我的母妃念念不忘,你放心,我全部现钱购买。” 苗悠悠就喜欢爽快的人,立马叫兵士将船上的物资卸下来,给六王爷先行挑选。 六王爷大喜,这已经是非常客气的了,马上招呼了自己的随从上来,只要自己看中的,就有人搬到旁边记账。 然后根据苗悠悠报的价格,进行汇算付账。 林府的林博管事,只远远的候着,并不敢上前,眼巴巴的看到六王爷将那几辆新奇的马车全部挑走掉了。 直等到六王爷的货一趟一趟的拖走了,他们的人才将剩下的货物搬进庄园里。 悠悠上前安慰,“林伯,今年的生意只能这样子做,到了明年咱们会进更多更好的货物。” 既然六王爷亲自来过一遭了,这个市场上流通的货物就不能超过六王爷手上的。 否则自己阳奉阴违的做法,等于就打了皇室的脸面。 林伯管事恭敬道:“表小姐,就这些剩下的货物,也是抢手货,到了明年还是紧着六王爷,咱们的生意才能长久啊。” 又不是命嫌长了,谁敢去跟六王爷抢生意做? 苗悠悠赞许的点头,“你能够这样想很好,咱们只要挣到钱,只要能安稳的挣到钱,就比什么都好,那冒尖的事情千万不要去做。” 这一次回转,对于老大老二家的两个侄儿还有老四一家子,是一个触动。 尤其是见到六王爷的这一幕。 老四隐隐的猜测,三哥将他们这些人全部带往远洋,说起来是去帮忙的。 其实有那么多士兵,还有水匪们,这哪个不比咱们有用啊? 将咱们带了去,或许是为了预防某一种可能也说不定。 第259章 寻求退路 往后要是有达官贵人嫉妒三哥的才能,加以陷害的话,就可以将咱们藏在那些地方,过世外桃源的生活。 因为悠悠在那里交的朋友,都对他们十分贴心,如果咱们在岛上建了房子成了家的话,就可以不断的接咱们的晚辈出去。 万一日后上面那位听信谗言翻脸的话,家里也能留有血脉,在异地生存。 这是一次大冒险,也是一支绝地求生的上上签。 不能不说老四的猜测,就不存在,预防一些,留下退路总是好的。 不过老四这个想法没有敢跟任何人说,包括自己的妻子徐氏。 因为一旦透露出去可是死罪呀。 往后只要一有空接触到水,老四就一个猛子栽下去,锻炼自己的泳术。 还让自己家的几个小子,跟着一起练习。 或许自己以后一家的生存,就系在了自己身上。 只有掌握了退路,三哥三嫂才有底气,会不受别人的威胁。 终于今年的任务完成了。 老四两口子主动去换回老二,让他们跟即将分娩的二丫聚一下,再去京城跟老的团聚。 苗悠悠盘过账目后,就将边境的一成收入直接交给了樊将军,樊将军拿着厚厚的一沓银票,眼眶有一些发红。 这次比去年的双倍还要多呀,之前看到六王爷来,他的心里可是咯噔了一下。 就怕这位得宠的皇子不给报酬,将货物全部拿过去,苗悠悠就会亏本。 可是那么多将领,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的。 直到沈夫人跟他对话之后,众人才发觉他们之间似乎还有一些交情。 或许是因为北方乌江的生意,或者是京城的生意,他们曾经交易过,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跟皇室打交道,做生意的人还能全身而退的? 天下恐怕也只有这位沈夫人了,不要说皇子了,就是其他的人,跟着沈夫人后面喝汤的,都能拿到大大的银票子,自然所有的人都规矩了起来,不想得罪这一位新贵。 当天晚上所有的将领就在一起美美的聚餐了一顿,往后的兵士生活,肯定是有所保障的。 造家属院子的钱也有了,众人议论着: “像咱们这个生意,如果长久的话,皇上会不会也取消咱们的军草?” 这话一出,立马房间里鸦雀无声,这是一个大问题,因为北方乌江就是这样施行的。 大家看着桌上的一叠银票,又激动又纠结着。 没钱的时候想钱,想维修一下船只的钱都没有,想多给士兵加一顿肉餐都没有。 现在有钱了又开始纠结,如果没有皇上的军草支持,他们就要自负盈亏了。 如果沈将军夫妇一直在海边交易,那也不成问题,但是如果他们两口子被撤走了之后,要想皇上再继续支持军草的话,那可就是一个特大的麻烦。 沈岁安的话语响起:“你们暂时不用考虑这些,我的夫人已经跟皇上透过底了,这两艘船只的本钱要分十年还清的。 否则大家也不会分到这么多钱的,也就是说十年以内你们不用考虑这些,但十年以后我也不好说。” “就这样已经很好了。”樊将军说道。 十年以后自己在不在这个位置上也不好说,但是如果还在的话,至少这10年间还可以存一些钱出来,以防后患。 有将领提议:“樊将军,我看咱们这些钱每一年都抽出一小部分出来,将咱们的家属聚集起来,或许也能做一些小生意,也不一定。” 兵士们除了这样子出远洋,在境内是不允许做生意的。 但是他们的家属却可以。 沈岁安:“如果你们有这方面的想法,可以让我的夫人给你们出出点子。” 众人立马开心起来,“那真是太谢谢沈将军了。” 有沈夫人帮忙出点子,想不挣钱都难啊。 而苗悠悠已经独自去了京城,既要跟皇上汇报今年的情况,又要给他交付那一成的利润钱,还要送上一些特别的礼物。 看到今年多出来的钱,皇上也是吃惊的,“今年怎么多这么多钱啊?” 苗悠悠,“今年已经有了两艘船只,那货源准备的就充足,又跟六王爷做了一笔生意,另外还有异域的生意,付给咱们提前的定金了,所以今年咱们分的就多一些。” 皇上笑起来,“这说明人家很想跟你做生意,就生怕你明年再不去了,你把这个本钱分掉了,明年怎么进货呀?” 苗悠悠:“我正准备回到家乡一趟,去进一些家乡的手工艺品,那个本钱低,正好凑一下数,也给皇上打一下招呼,或许明年分的不一定有今年的多呢。” 皇上:“多多少少的你自己控制, 做生意总有一个急缓,也有挣的多,挣的少的时候,没有人要求你一年更比一年多。” 看着这样通情达理的皇上,苗悠悠心情大好。 从工地出来后,回到府中才详细的跟家人进行交谈。 沈玉林居然中举了,而且他有一个同窗叫刘彬的公子,跟他玩的相当好,人家提及了几次他的妹妹。 他们家的官职不够大,父兄都在清水衙门,自然家里的条件在贵人间也不够富足。 这是等待老三一房回来拿主意呢。 苗悠悠了解情况之后,就将沈玉林叫到一边,“你可见过人家的闺女?” 沈玉林红着脸,“见过。” 怕三婶误会,又解释了一下,“他们家老爷子做寿的时候,我曾远远的看过。” 苗悠悠:“看来你对人家还是有好感的,我给你了解一下,如果对方的人品还可以的话,我就去给你提亲。” 沈玉林:“多谢三婶。” 这件事情直接就交代给了屈管家,悠悠就去了北方一趟,那里的账目还是要走一遭的。 到了那儿,小黎私下里就把他跟外族的交易金额,给了苗悠悠。 苗悠悠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货物给他们。 等回到京城的时候,屈管家已经回报情况了,听他的口气,刘府是非常值的交往的,那就是说皇上没有意见! 苗悠悠立马上门提亲,对方一见沈夫人带着媒婆亲自上门,自是十分欢喜。 第260章 众人齐聚京城话亲情 想到自己在京城的时间并不多,苗悠悠立马上门提亲。 对方一见沈夫人带着媒婆亲自上门,自是十分欢喜。 他们家就害怕沈府想攀高枝,就现在的沈将军风头正好,想攀高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对于侄儿这个同窗的老爹,这不大不小的官职,苗悠悠却是十分满意的。 冒尖的事情可不敢做,这样子正好,说明沈家没有野心哈。 见对方一同意,苗悠悠直接就给刘家的闺女下了聘礼。 里面居然有一半的外域玩意,这可是在六王爷那里,需要花到高价才能够购买的。 刘府上下自然觉得十分体面。 双方很快定下日子,准备年底就成亲。 原先准备来年五月嫁娶的,苗悠悠提出趁年底的时候,沈岁安方可回京操办喜事。 刘府居然也答应了,说明人家十分看重这门亲事,也理解沈将军的不易之处。 当天沈府下人就分几路出去报信了,海边一路,顺便去林府给信,秦城一路,给苗太守报信,还有去老家沈家村的。 京城里苗悠悠直接做了甩手掌柜的,只带着小桂花几个逛逛街,寻找美食就行了。 因为府里抢着忙的人太多了。 屈管家本来就是一个能干的。 赵氏更是开心的要飞起来,她真的没有想到,狗娃子可以娶一个官老爷家的女儿做媳妇。 她可不知道这官职大小,只知道亲家老爷的官可比县令要大好几级呢。 老两口,包括其他的沈家人,更是忙的晕的转向,因为沈家的大少爷,长子嫡孙要娶妻了。 沈岁喜这个喜公公一边忙一边傻笑着。 当初幸亏离开家乡,要是一直窝在那个乡下旮旯里,可不得娶一个乡下的粗糙媳妇儿? 想想这几年来在京城的见识。 那出门就坐轿子的小姐们,一个个娇滴滴的,知书又达理,说话轻声慢语的。 这样的人马上就要叫自己公爹了,真的开心死。 林府,苗府,得到消息的亲戚们,马上准备了马车队北上,准备喝喜酒。 沈岁安是最开心的一个,自己家的娃子还小,这大侄儿成亲,自己说啥要早一点赶到京城去帮忙。 年前,各路人马终于到了京城。 林家这一次来的是大老爷和大少爷,还有二丫的女婿。 二丫为林府添了一个大胖孙子,这会孩子小,自然不方便回娘家,只有让女婿来代劳了。 沈家人自然热情接待。 苗大人将家里交给父兄,带着两个儿子一起北上,当然还有东哥。 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劝东哥回家,趁着喝喜酒的时候将他交给林家的人。 这小子的年岁已经不小了,总生活在苗家也不是一个事情啊。 人家可是林府的长房嫡孙呢。 听说自己要回家了,东哥还有一些不开心,“苗爷爷,是不是我老赖在你们家里,你嫌我吃得多呀?” 苗大人哭笑不得,“这倒没有,你问一下你爹,若是舍得把你给我们家,你就一直留下。” 东哥期盼的眼神看着林冲,“爹,我可不可以再等两年回去呀?” 林冲头痛道:“不行,你娘又给你生了个弟弟,你这做哥哥的,一直逃家在外面,我又时常出外做生意,家里没有一个像样的男子可不行。” 东哥苦着脸,“早知道这一趟我不要跟出来的。” 沈岁安好笑道:“东哥,你这么喜欢跟苗爷爷在一起啊?’ 东哥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能怪我吗?我在苗家这几年可学了不少的本事,可我在林家的时候,却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苗悠悠扑哧笑出声来,“你听谁说的?你那个时候还小,能学到什么本事?你们林府里会做生意的大有人在,不信你回去住几天就知道了。” 见众人全都笑这小子,林冲尴尬道: “你已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了,哪里还能这样不分轻重?若嫌咱们家没有本事,教不了你。你也可以去海边跟着你表姑航海。” 东哥一愣,“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表姑在海边,又靠咱们家唉!那我肯定回去。” 苗悠悠大笑,“你小小的年纪嫌这个没有本事,嫌那个没有本事的,现在可轮到我来嫌弃你了哟。” 东哥摸摸脑袋,有些个不好意思,“表姑,我要是啥做的不好,你教我呗,我保证认真的学。” 这个表姑的能耐,还是令自己十分佩服的,跟着她走,自己绝对没有意见。 沈岁安拍拍这小子的肩,“会泳术不?我们那里可不养闲人。” 东哥眼睛发亮,“不会,不过我可以学哒。” 林大老爷走过来,看到这个孙子,直气的牙痒痒。 “你这小子先回去给老太爷陪不是吧,否则不给你去海边。” 东哥有了想学的东西,自然妥协。“我听话还不行嘛。” 悠悠,“你若真听话,明年我将你带到海外去远洋一次,若实在耍小性子,我在海边的基地可不给你进哟。” 苗修跟媳妇袁梅抱着他们的宝贝千金,正在悠悠的房里,跟小桂花他们一起逗弄呢。 苗欢跟着沈岁安,时不时的问上一句,这个姐夫现在是大将军了,自是十分崇拜,如今难得见一面,更是希罕的紧。 他如今已定亲,是秦城新任知州的女儿,来年年底就要成亲。 趁着这一次吃喜酒的机会,苗大人已经将消息散发了出去。 邀请众位亲戚,在来年冬天的时候,一定要去秦城,喝一杯喜酒。 苗悠悠特地送给自己的亲爹一块怀表,给两个弟弟也送了别致的礼物。 给袁梅准备了皇冠发卡,未进门的小弟媳妇也有。 这里人多不方便给予太多,等到明年去吃喜酒的时候,苗悠悠准备从空间里多送一些异域的礼物,还有物资给他们。 就目前而言,自己实在没有办法跟他们亲近,主要自己的日程都占满了,实在抽不出空。 沈老四一家赶到京城的时候,正是吃暖房酒的前一天。 他们从最南端一直赶到京城来,还带来了赵氏的兄长。 第261章 东哥回林府老家 沈玉林结婚,这个做舅舅的作为代表,赶到京城来,显得有一点拘束。 自己也知道来到将军府,肯定上不了台面,就在家里换了一身最好的衣服,等到了这里,还是觉得自己最拉胯。 赵氏拉着他的哥哥上下打量,原先在家里还曾经接济过一些,现在到京城这么长时间,早把娘家人忘脑勺后面去了。 一阵寒暄之后,当即让仆人带着兄长出去买了几套新衣服,喜得玉林大舅眉开眼笑。 大婚当日,沈家很是热闹了一番,刘氏进门,这书香门第的娇娇小女儿姿态,让草根逆袭的沈家人大开眼界。 小桂花领着弟弟妹妹们,不断的跟在新娘子的身边,简直又好奇又萌萌哒。 因为年底,沈家将所有的亲戚都留在家中过了年,又添新媳妇,又是所有亲眷相聚,这个年真的是热闹非凡。 过年后,亲戚们散去,沈岁安跟悠悠两口子带着一圈小萝卜头又回了海边,路上走走停停,购买了不少物资。 现在能将几个孩子一起带在身边,就是悠悠最大的满足了。 东哥回到林府之后,就去见了老祖宗。 林老太爷还有林老太婆,看着面前已经长成少年的东哥,真是百感交集。 老太爷努力绷着个脸,尽量维持着长者的威严。 “哼!我让你三年不要回来,你可是生我的气了?” 东哥跪着低头,“重孙不敢。” 老太爷拍了一下桌子,“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在外面左三年右三年,我让你爹去接你,怎么的都不肯回来,是跟我怄这个气呢?” 东哥抬起头,“太爷爷,你可千万不要瞎想哦,东哥在外面学手艺呢。 咱们家都是做生意的,我总要学一些不一样的回来,将咱们林府的生意发扬壮大,日后才能更长久不是?” 老太婆实在憋不住了,“那你说说你学的啥个本事?要是说不出来,可不要怪我们惩罚你哦。” 东哥闻言开始如数家珍。 “东哥起先是跟表姑在一起,学了酿酒之术,那个米酒的醇香,我已经掌握了最炉火纯青的酿造制法。” 林老爷子嘴角一乐,又立马严肃起来,“你真有那本事,可不要光吹牛皮哦。” 东哥,“这吹牛皮有啥用,明日我就可以做试验哒。” 林老太婆,“你表姑早就离开家乡了,这么一些年你为啥不回来。” 东哥,“那是我又接触了苗爷爷呀,他可画了一手好丹青,我缠着他,他也教会我了呢。” 老太婆笑骂道,“什么苗爷爷?他可是你正经的姑爷爷,以后可不要乱叫了,让人家笑话。” 东哥,“东哥记下了,在秦城他们可没有这些规矩,东哥在那里玩的可开心了,大表叔跟二表叔学了一手好的医术,我在那里也是受益匪浅。 以后咱们林府可以省一个郎中呢,还有我画的画可以去市场卖钱,还有酿酒之术,这些都是咱们林府没有的,你看这些年我没有白白的浪费掉吧。” 林老爷子服了一下胡须,“算你能说,看来以后林府又要开拓新的生意了,你这些个特长也要发挥出来。” 东哥一愣,“那可不行啊,我之所以提前回来,是因为表姑答应我去海边,我还要跟他们去远洋贸易的。” 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说什么?你还要出海?看把你能的,那个海边可不是好玩的。” 东哥,“可是我已经答应表姑了,表姑父也说要教我泳术。” 老太爷沉吟了片刻,“那咱们家看来是拴不住你了,这样吧,你先把你在外面学的东西,在这一个月展示给咱们看一下。 要是过关了就放你去,要是不过关你给我老实的在府里呆着。连你爹连你阿爷我都能管,我还管不了一个毛小子?” 东哥,“你们说话可要算数哦。” 太爷爷气的吹胡子瞪眼,“怎么的,还不相信我不成?” 接下来东哥就在府里鼓捣开了,叫了仆人做下手,将米酒酿上之后,又去了书房绘画。 府里有人生病了,他又要忙着开药,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大老爷不时的随在他身边,心里却暗笑开了。 想到这小子走的时候还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屁孩,跟着悠悠出去之后,没有想到归来居然是一个浑身本事的少年,这真是没有想到的。 等一切完工后,东哥就将酿好的酒,端到了老祖宗的房间,大老爷跟二老爷吩咐下人做了菜,陪着两位老祖宗用的餐。 其实这小子在外面学了啥本事,他们早就被告知了,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为难戏耍下这个小子呢。 看着他每天忙碌的样子,仿佛一瞬间长大,又一瞬间成熟了。 这一关过了,凡是东哥少爷把过脉治过病的,不管是主子还是仆人,都来为东哥说好话。 老祖宗点点头,看来这小子真的学到了本事。 再将他做的画拿出来的时候,这下子除了老祖宗,其他的主子也震惊了。 东哥居然画了一个全家福,还是他小时候的光景。 里面有老太爷,老太婆,还有大老爷。大奶奶,二老爷,二奶奶,然后是他的爹娘,还有其他的叔叔婶婶。 这一幅画画了很长篇幅,是有好几张纸全部凑在一起的。 每个人物都栩栩如生,上面有老太爷喝茶的情景,也有他爹挥着折扇的样子,每个人的表情都很逼真。 包括桌椅板凳,都是他小时候的光景。 原来这个小子从来就没有忘记,他离开林府时的情景 东哥的娘,看到这幅画,连眼角都湿润了。 心里隐隐的欢喜着,多年未回的长子,已经成了大器,可以说他们这下一辈的谁也比不过他的儿子。 这一切都归功于表妹的功劳,当初如果没有他们夫妻两个将他带走,自己这个小子就会废掉。 当初他的脾气谁也奈何不了,又是淘气,又有一些霸王的恶质。 苗姑父一家真是对东哥用心之深,否则这小子绝不会学了这么多看家本领。 谁家的本事不藏着掖着? 就连自己家,也会传男不传女,何况是姓氏是不同的。 第262章 东哥出海随行 因为之前就说好了的,现在林家上下也不阻拦东哥,随着他的心愿,让林冲送他去了东海边境。 到了这里还有沈家玉字辈的几个少年——沈玉昆,沈玉春他们,正在海边熟悉水性。 东哥的到来,让他们有了为人师表的机会。 几个少年好为人师,在一起相处的十分融洽。 今年夏天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老四沈岁平,就带着一家子,还有从乡下收集来的编织工艺品,赶到了边境。 沈岁安立马安排他们下水,众人还是去年学的泳术,今年还得好好的练习一番。 大家已经很熟练了,只有东哥努力的练习着,他想在夏日到来之前,掌握水性,今年才有资格跟着大船走。 林博管家难得看到东家小少爷,自然忙前忙后的关照,比对待自己的亲儿子还上心。 没有两天就被东哥挥退了。 “林管事,你做你的生意去,我不想被特殊对待。再说我到这里又不是来享福的。” 林博听了这话,可为东家高兴了。 这说明林府后继有人了。 终于在航海之前,东哥掌握了最基本的水性。 当高高的船帆升起来的时候,船上所有的人欢呼起来。 新的一年远洋又开始了。 这一次在路上,苗悠悠就造访了所有的水岛,小桂花在一旁做着记录。 这是第一手的航海资料,路上不断的跟岛民们求证着,周围是否还有岛屿,离这里最近的歇息地点是何处。 附近是否还有其他国家。 船上的娃娃兵们认真的看着,听着。 这一切对他们是如此的陌生。 出了咱们这些大范围之后,苗悠悠又吩咐两艘船,从不同的方向向远处航去。 观察地形,了解海域的变化,到了这三不管的地界,小船的航行是有危险的。 只有他们这大船,才有能力风雨无阻的行海。 无论有没有新发现,两个时辰后必须在原地碰头,就这样,他们一路探索,一路打捞,竟也获得了不少珍贵的海中资源。 那些精美的贝壳,珊瑚,海类澡物,全被苗悠悠拿来做样品,教导给船员们。 许多人都不知道,这海底的资源究竟有多么的丰富。 当然他们也遇到了陌生的岛,还有陌生的渔民。 每当这个时候,苗悠悠就会上前,送上一些生活必需品,消除对方的敌意,然后邀请对方加入咱们这边的战队。 只有结合成了一体,日后才能够享受咱们的资源。 这样收受好处的收编,是无往不利的。 苗悠悠这一趟就是把他们所有的岛全部标记成号码,约定每年一次汇集。 可以交易,也可以派人搭上大船,出力去远洋,回来就有资源分配,还有额外的薪水拿。 胆小的人,换一些物资,胆大的人就蹭上了东风。 在今年的尝试之后,相信以后一年会比一年势力得以扩张。 到了离外域不远处,苗悠悠宣布停航,所有的人全部去去年占下的三个岛上。 今年带的物质丰富,这么多人将在岛上尽可能的建出更多的房屋来。 留守的人一看到将军和夫人,今年居然提前来了,简直是又哭又笑有欢喜。 他们胆大的已经自己去了外域,用鱼类换了一些银子和吃的。 这样的作为受到了苗悠悠的大加赞赏,大家就要灵活嘛,光死守着阵地,那不就跟木头一样了吗。 这一次新跟上来的海匪,直接留在岛上建设,每一天都有补贴拿。 会造房屋的可以去帮忙,实在不会的,可以帮着开垦荒地,种些菜圃,哪怕你在这里帮着饲养小鸡小鸭,也能挣到一份工。 原来挣钱如此的容易。 这一次苗悠悠是驾驶的一只船只前进,目标是更远的岸边。 只有沈岁桉知道,他的空间里还有很多的货物,他们必须寻找第3个合作伙伴了。 这次新找的合作伙伴,必须离之前的两个地方要更远一些,这样的生意才不会互相影响。 将船停靠岸上,带着众人上岸之后,水匪们搬下两挂马车,苗悠悠等人坐在上面游览着,不断的寻找目标。 当然他们遇上合适的货物,也全部购买下来,方便的也就扔进了空间,不方便的时候,让仆人运往海边船上去。 他们这另类的马车,还有不同的人种,立马受到了当地人的关注。 一直到下午在不断的购买中,苗悠悠也确定了自己的生意伙伴。 这是一个做大型生意的商人,苗悠悠跟他交易的时候,感觉非常好。 所以从随身带的马车里,拿出了咱们的样品,苗悠悠一边给对方展示,一边介绍手中的折扇。 对方很快从里面发现了商机,表示愿意出大价钱买下来。 根据以前的经验,悠悠直接开了价格,对方没有任何犹豫,亲自叫了仆人,带了马车迎向海边。 当他们的大额交易完成,悠悠又要买他们的马车,因为上一次所有的马车都被六王爷拿走了。 这一次必须多买,而自己没有时间在这里等别人定做,只有买对方现成的。 当水鬼和兵士们将所有买卖好的货物,搬到大船的楼上一层房间时,悠悠直接将它们扫入了空间里。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无论多少的货物带回去都是供不应求的。 等这一边的交易完成后,苗悠悠带着孩子们在异国他乡游玩了起来,新的合作伙伴派出了自己家的仆人跟随,护驾保航。 跟随的小子们全部瞪大了眼睛,仿佛游走在梦中一样。 特别是东哥,觉得自己就像个废物,什么话也听不懂,还没有小桂花,小虎子有用呢。 他们都会跟人家打招呼的,而岁安更是用流利的外语跟人家简单的交谈了。 一切都是这么新奇,东哥暗暗的发誓,一定要学会这些鸟语。 在秦城的那段时间,曾经以为自己已无所不能了,结果出来溜了一趟,发现自个还是井底之蛙。 东哥的目光飘在街上,本来已经应接不暇,还要分出精神来,向表姑跟表姑父投去崇拜的眼神。 今天可把他急坏了,插不上话就抱过一旁的三宝,这个小家伙的嘴里,也会不时的冒出一句,hello hello的,真是打击人啊。 第263章 准备开办外域农场 因为有了经验,了解了外面行情,这一趟生意挣的利润更多了。 在深入这座城市,购买了许多异域物资后,众人才拍着饱饱的肚子回到船上。 接下来,就是去年的两个老客户,对方已经准备了许多当地的货物,都是他们日常所收集起来的。 这可省却了苗悠悠不少事情,双方的交易完毕,苗悠悠选择了麦克大叔帮忙。 “麦克大叔,咱们想在这里买一座屋子或者是庄园,这样夏天的冷饮啥的,就不会受到时间的限制。” 麦克惊讶道:“真的吗?你们准备留下来了?” 苗悠悠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你放心好了,只要在这座城市里,咱们的冷饮只供应给你。 你若售不过来,可以寻找下家,批发出去,大家一起挣钱。” 麦克开心的手舞足蹈,“那真是太好了,你这个主意真不错。” 苗悠悠:“除了这个,咱们还想开一座酒楼,不过需要得到你的帮助,你放心我给你一成的收入。” 麦克摇头,“没事的,就交给我给你们帮忙。” 悠悠:“那你说需要多长时间可以定下来?” 麦克,“如果有合适的,现成的,咱们马上可以投入使用,如果选不到合意的,那恐怕要拖上四五个月时间。” 沈岁安,“一定要寻到合心意的,如果今天来不及,咱们就丢定金给你做主,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咱们再来经营。” 接下来夫妻两个跟着麦克到处寻找合意的地点,终于在十天后寻到了一个农场主,因为经营不善正在准备售出。 两口子直接给盘了下来,至于那个酒楼,他们也不再强求。 因为这个农场,非常的宽阔,而且就在大道旁边,离市区也不算太远。 欢喜之余,苗悠悠当时就落了户,这个农场主的名字落户的是沈岁平。 悠悠将家里的两个死契仆人留在了这里,他们原先是挑出来给沈岁平使唤的,自然干事也是利索的。 又留了一对海匪夫妻下来,配合麦克看管。 苗悠悠就想在农场里面直接开酒楼。 说干就干,麦克大叔给他找来了工匠。 “夫人,你是想建造一座你们那里的建筑吗?这可能有一些难度哈,因为工匠们谁都没有见过嗳。” 悠悠:“不,咱们这个农场里面起的酒楼,全部沿用你们这里的风格,只是咱们主家的住宅楼要建造成城堡一样。 咱们非常喜欢你们这里的异域风情。” 麦克自豪的笑,“我也喜欢住城堡,等我再干一段时间,也造一个住住,好了,这一切都交给我,保证你满意。” 苗悠悠直接扔过一只钱袋,“这个是定金交给你全权负责的。” 麦克,“行,你就相信我吧。” 自己巴不得夫人在这里挣大钱,那样自己分的利钱也多呀。 其实苗悠悠准备在这里酿酒,开养鸡场,专门做冷冻鸡肉,可别小看这一条产业链,绝对可以一年做到头。 到时候销路就直接丢给麦克,放到他们家的摊位上待售。 那还不是又方便又快捷的事情昂。 至于酒酿出来了,也可以给麦克做代售,另外酒楼里可以自行销售一部分。 与这里不同的吃食,一定会带来暴利。 这样家里的小子们,就可以安排一些人留在这里了。 每年轮换,正好锻炼他们的能力,也增长他们的见识。 当晚听了苗悠悠的计划,沈家的人特别惊喜,沈岁平又提出要留下来。 悠悠,“暂时不要留在这里,毕竟农场还没有建起来,这里可是很辛苦的,你先住咱们岛上去。 那里可有不少水匪,都是咱们自己人,你可以跟他们锻炼水性,也可以随时跟他们的小船来岸上查看。” 老四岁平,满脸都是疑惑,“三嫂这有什么区别吗?” 悠悠,“毕竟是陌生的国度,就留几个下人来就行了,万一事情有变,还可以回去继续商量。 因为咱们没有跟他们的官府打过交道,你得以防万一,怕别人眼红,如果以后的生意走上了轨道,一切正常以后,咱们才可以住在农场里面。” 岁平心里暖暖的,“好吧,我就去岛上,那里的岛建的不错了嗳,去年还光秃秃的,难看的要死,今年已经被他们建造的像个世外桃源了。” 不但有菜园,还有树木,更有花草。 悠悠,“等以后还会养猪圈,放在岛上就不怕味道难闻,而且猪粪可以做肥料,循环利用。” 东哥听得心中痒痒的,“表姑,我也要留下来。” 苗悠悠板起面孔,“今年不行,回去请示一下你家人,如果都没有意见,明年的时候才可以。” 东哥有些失望,不过他聪明的没有说什么。 “明年就明年吧,正巧那时候农场建好了,我也进到城堡里去住住。” 这一趟回转的时候,在船上悠悠就叮嘱了东哥。 “这一次咱们的远航,可是在为皇上做生意,所以在这里的种种你可不要出去乱说哟。” 东哥拍着自己的胸脯,“表姑你相信我好了,我会守口如瓶哒。” 沈岁安忽然严肃起来,“东哥,这可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事情,那怕一个微小的细节泄露出去,都有可能为家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悠悠,“就是你的爹娘也不要说哦,会给他们惹麻烦的 。” 夫妻两个叮嘱了再叮嘱,东哥原来还以为有些小题大做了。 可在回到咱们海边的时候,就看到六王爷带着他的随从,正气势十足,威风凛凛的等在海边了。 偏偏这一次带来的人全部穿着黑色的衣服,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而且比上一次带来的人多多了。 看来他有利可图,所以准备这一次多拿一些货回去。 可这阵仗把东哥他们这帮小的,给惊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他可以想象到,为什么表姑跟表姑父左叮咛又叮咛他了,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 让他们知道在外做生意,不但占了岛,还准备在那里办农场,相信皇上肯定会生气的。 之所以苗悠悠没有和盘托出,是因为他日若有事情,可以安排自己家里的人避进这些地方。 但是他所挣的钱还是带皇上分的,万一消息泄出去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拿海域上的地图去交差。 这番补救应该起到作用。 告密的人,还有皇上就不会苛责苗悠悠了。 第264章 交易后准备去秦城帮忙 海匪们自然是不会泄密的,官府的人也没有机会跟他们接触,说句不好听的,苗悠悠现在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没有人会砸自己的饭碗。 而且他们对苗悠悠相当崇拜,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至于跟在船上的兵士们也不会,因为秦将军他们都交代过,一切听沈将军夫妇的话。 只要对咱们的边境没有坏处,就一律事情全部封口。 开玩笑,跑到异域去,还要发大财,哪能做事一板一眼,就得什么手段都使出来才行呀。 况且苗悠悠挣的钱,有一部分是给士兵们改善伙食的。 现在寻常的日子就会加一餐肉,更不用说鱼了,现在的鱼跟海产品基本上每天都有。 而且被抽出来,跟随沈将军的亲卫兵,悠悠都会给他们另外发放补贴,不出海洋的时候也有,只是少一些罢了。 整个兵营里面谁不羡慕他们? 像这跟着出海的机会,都抢着轮流上,因为他们有另外的薪水拿。 既长了见识,又得到了锻炼,还有额外的钱,所以没有人愿意大嘴巴,生怕沈将军两口子将他们剔除出来。 在众人拜见过后,六王爷露出一抹笑容,“沈将军,沈夫人辛苦了!” 双方现在是公事公办,没有了以往的亲热劲,苗悠悠倒觉得自在了一些。 因为你跟一个皇子走得太近,你就会疏忽掉这些个规矩与等级制度。 很容易在潜意识中得罪这些人,而不自知,所以目前的关系,苗悠悠倒是认可的。 “六王爷殿下,这一次咱们有许多新鲜的玩意。” 船上众人全部依次而下,搬下来的物品,被放到岸边的大块布巾上。 因为纸张可比布匹贵多了。 六王爷一直等到货物搬的差不多了,才上前细细的观看。 他的目光落在哪里,随行的侍卫们就拿起物品交给他把玩挑选。 这一次果真与以往有些不同,而且品种还多,连六王爷看了都感觉有些眼花缭乱了。 随着他的折扇指向地上的物品,后面的随从一样样的收缴。 悠悠直接去了自己在军营中的特别休息所,简单的清理了一下,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六王爷这里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双方的人手赶紧对账,交付款项。 东哥被挤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他们林府里面的人从来就没有见过六王爷。 还是表姑跟表姑父厉害呀,为了从他们手上拿这些西洋货,咱们尊贵的六王爷居然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等,啧啧啧。 不过他将奇特的玩意全部搬到了另外一处,那剩下的才是咱们林府的,真是太过份了。 东哥在心里小小的愤怒了一把,却又无可奈何。 等六王爷一帮人退出军营后,林博才小心翼翼的靠前,开始盘算剩下来的物资,并把它们分门别类,记下款项。 然后双方对账,核算单价,最后再进行交易。 这一次说起来还是两艘船下海,交易的空隙处,苗悠悠又把自己空间里的一些物品,也夹在这些物品里面。 跟对方买卖之后,自然带回来的物品,这比往年要多得多。 为了掩饰这些,所有搬上楼的物资都被苗悠悠扫进了空间一大半。 所以有一些东西就连六王爷也没有拿到。 这些东西除了苗悠悠留下一些私人享用,另外的全部会从乌江的边境销往草原上。 将这里的所有一切安排好后,悠悠就带着几个娃子赶去了秦城。 因为二弟冬天要迎亲了,自己做长姐的不能不上心啊! 尤其现在的皇上,已经对自己表现的很宽松,很仁慈的样子,那不得好好的把握机会,赶去秦城帮忙呀。 东哥死皮赖脸的跟上来,被苗悠悠拒绝也还是跟着。 “表姑,我跟表叔可好了,他迎亲的大事不能不让我去帮忙呀,你放心,我爹他们肯定要去喝一杯喜酒的,到时候再跟他们解释一下就行了。” 苗悠悠索性不管他了,抱起三宝四宝塞到马车里,小桂花跟小虎子自力更生,攀进了马车。 其他小的没有记忆,可是小桂花可记得清清楚楚,以往爹娘外出的时候,都将他们放在京城陪着阿爷阿奶。 可这几年明显不同了,几乎所有的时候都将他们带在身边,真是幸福啊。 到了秦城,可把苗家人高兴坏了。 苗大人,“悠悠,岁安怎么没有跟着一起来?” 悠悠:“不行,咱们可不是做了生意就可以跑的,我是例外,他还要在那里训练兵士的,不过在欢儿的婚礼之前,他一定会赶回来的。” “来来来,到外公身边来。”苗大人弯下腰,抱起三宝。 摸了一下她头上的羊角辫,心都融化了。 “姑爷爷!”跟在后面的东哥不甘落后,自己刷存在感。 这陌生的称呼,惹出苗大人一阵爽朗的笑声。“东哥来了,快点进去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哈。” 苗修带着袁氏上前,跟苗悠悠话家常。 后面跟着的闺女苗幽兰小朋友,歪歪斜斜的跟出来,看到这么多哥哥姐姐,淌了一滴哈喇子。 “锅锅,姐姐!”小手掏呀掏,终于在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递上前,不知道先给哪一个哥哥还是姐姐。 小桂花马上上前,抱起小小的人儿,“小兰花妹妹,姐姐抱你玩哈。” 几个小萝卜头迅速围成一堆,分享口袋里的美食。 “长姐!”如今的苗欢已经玉树临风,抽条长成了少年模样。 苗大人真的不想高攀,否则就这两个儿子的模样,只要去京城的沈将军府,多去街上玩个两圈,娶一个世家女绝对没有难度。 可是经历过波折,他就想静静的安稳的过日子,什么也没有平安度日,来的实在来得安心。 苗悠悠让下人搬上几篓子货物,“爹,这些东西不要流到市上去,就自己家里把玩就行,我没有时间经常过来,索性一次性多给一些你们。” 经历颇多的苗大人,立马将其锁到自己的私库里去了。 现在的苗大人可比原先要活络许多,以往的那个死板的书呆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这些个东西他会逐步分散的放出来,给自己的亲友,大批量的流出肯定会给悠悠带来麻烦。 第265章 回到祖宅 到了下午,长子苗修又带着苗悠悠一家子,去了郊边的庄子上。 苗家老太爷还有两个叔父一大家子全部住在这里。 良田上百亩可是他们的最爱,这也是苗大人尽的孝道! 闲时酿些小酒自己喝,也送亲友,并没有想拿去卖钱,日子过得相当悠然。 只有苗欢带着东哥来此,大批量的酿酒时,他们才会上前帮忙。 这下看到悠悠的几个孩子,可把他们激动坏了,苗青这辈的娃儿全部围上来,像看洋娃娃一样,盯着他们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 这几个崽崽身上穿的,还有带的有许多西洋玩意,悠悠赶紧让仆人将礼物带了上来,分给这群小家伙们。 看他们双方玩的非常友好,悠悠索性在这里住了下来,只在白天的时候,才赶去苗府帮着张罗喜事。 其中还抽了空,去边防见了王将军一面,王将军爽朗的笑声传出好远,看得出来,见到故人他还是特别开心的。 “王将军,咱们也有一些日子不见面了,每次你去京城的时候,咱们正好不在,咱们在的时候你又还没回家。” 王将军,“你们夫妻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了,当初我要知道你们还能这样得用,肯定要把你们摁在我这,抓紧不放啊。 乌江还有东海搞得多富裕啊,我现在只有眼馋的份了,哈哈哈。” 悠悠:“你这还打趣呢,咱们可是被逼上梁山啊,当初你体恤老部下,舍不得压榨我们两口子,咱们都记得你的好呢。 这不带来的两马车东西,送给将士们的,可别嫌少哈。” 王将军倒不好意思了,“我只是随意一说,你不要放在心上哈!对了,岁安没有时间陪你一起来吗?他就不想见见咱们这些老朋友?” 苗悠悠,“这哪能哪,他心里时常惦记你们呢,等过些天他过来,肯定会见您的。 你看我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多也不咋好,马车里面还有一只盒子,你私下里打开就可以了。” 在苗悠悠走后,王将军立马就将这个盒子抱到了自己房间,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叠的整整齐齐的全部都是银票,足足有上万两之多。 拿出最下面的一封书信,“王将军,请你不要推辞,这是给将士们的支持,咱们现在在东海拔不出身来,但是手头上是宽裕的……” 王将军赶紧将银票收好,吩咐侍卫,将两马车的货物卸下。 里面全部都是吃的东西还有御寒用的,这只能算小数,刚才的银票才是大头。 王将军想想这两口子也不容易,被皇上指派的去了极北的乌江,刚干出起色,又被调到了海边。 也是这两个人容易适应,换做其他人,还不被皇上搓磨废掉啊。 冬月里,婚期将至,沈岁安终于赶了过来。 夫妻两个带上几个宝宝,去了秦城边防,王将军见到老部下,眼眶都湿润了。 轮番抱起宝宝亲热了一下,就拉着岁安畅谈一番。 苗欢的新娘子是新知州大人的小女儿。 他这个官位还是苗大人举荐的,说明他的官品以及人品,还是被苗大人肯定的。 这一次两家喜结连理,可把全城的老百姓高兴坏了。 现在秦城的官员撑起的是一片青天,百姓们可以安居乐业,这些都是苗大人的功劳。 悠悠行走在街市上,不断的收集一些货物,自然会听到百姓们对爹的赞誉之词。 等婚礼过后,夫妻两个就带着小孩去了沈家村过年,现在老二留守在这里,可没有人再换他们了。 “三弟,三弟妹。” 沈岁安:“二哥二嫂,现在老四他们暂时回不来,你们也不用一年到头守在这里,家里不是有管家有仆人吗?” 老二,“没事的.这沈家村是咱们家的祖宅,抛不掉的,咱们在山崖村子,这几处地方轮流住着,也很是新鲜。” 二嫂刘氏,“娃子他们都有出息了,咱们有空会去看他们,现在咱们沈家家大业大的,每处地方必须有人看守。” 苗悠悠,“二嫂,你们平时可不要省哟,要是家里种的粮食,还有酿的酒啥的忙不过来,再多买一些奴才也行。” 刘氏,“咱们现在的日子与以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又不用自己下田干活,还买那么多奴才干啥子?” 悠悠,“那你看一下家里有没有会水的仆人,给咱们全部带走,以后在添补仆人的时候,凡是会有水性的优先考虑,每年往咱们东海去送一次,老四那里需要人手。” 老二连忙答应下来,现在他们夫妻两个留在这里,孩子也不在身边,看到小桂花他们自然亲热的不行。 苗悠悠还将他们带到花婶子家去串门,没事的时候也让他们去村里走一走。 小娃子就要接地气。 你把他们整天关在家里,人家还以为你出去做官了,如今回来就高高在上了。 听说老村长重新掌控了村长职权后,现在已经在培养接班人了。 毕竟他的年岁大了,想干也干不了几年了。 当初沈岁喜将村长之位还给他的时候,他还有一些吃惊呢。 后来才想到人家现在富贵泼天,哪里在乎这一个小小的村长之位呀。 不过他也算拎得清的,没有将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 他的两个儿子肯定服不了众的,能力不行,虽然脾性比以前要有改观,但是做村长还是差得远呢。 索性他就在自己的侄子当中挑了一位出来,读过书的,人的品性啥的都还不错。 这样村长之位还落在他们家族里。 否则的话,这个位置是会落到花婶家的儿子手上,那个儿子是有一点点能力的,所以老村长还是有一些私心的。 过完了年,苗悠悠就去新买了一些仆人,会水成为首要条件,加上家里挑选出来的几个,一起带到了海边去训练。 这一次再下海,沈家的下人可不少了,苗悠悠直接将他们安排在岛上,供四弟差遣。 这一次上了岸,麦克大叔惊喜的回报,“房子庄子都好了,城堡也好了。” 一听说这话,苗悠悠一行立马迫不及待的赶到庄园里。 完全是欧式风格,跟随而来的东哥还有小桂花,他们觉得新奇的不得了。 一处处的观望着,查看着。 悠悠:“谢谢,谢谢麦克大叔,咱们今年就可以投入使用。” 麦克好奇道:“你们所经营的都是你们那边地道的菜色吗?” 悠悠,“对,以咱们那边的风格为主,到时候会请你们一家子在这里做客的。” 第266章 搬进庄园 麦克,“谢谢,到时候,我们一定会为你争取客源的。” 苗悠悠,“到时还要为咱们多提提意见哦。” 这个农场的范围很大,苗悠悠带来的人手也够多,从船上卸下一批货物后,仆人们已经在庄园里忙了起来。 麦克大叔跟在苗悠悠的身边直转,“夫人,这庄园建好了,是不是货物生意就不跟咱们做了?” 苗悠悠:“怎么可能?咱们在这里有了根据地,货物就会源源不断的输给你们。” 麦克:“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苗悠悠,“相信我,咱们的合作只会越来越好,你的家族也需要快快的扩充人手,否则你们肯定忙不过来。” 麦克:“谢谢夫人。” 将这里的一切交给沈岁平后,夫妻两个就带了麦克去岸边继续交易。 如果再拖延下去,麦克肯定又会疑神疑鬼的了。 估计他们家族的人,怀疑将咱们生意上了轨道,就会抛下他们另起炉灶。 苗悠悠的头脑中有一千个、一万个生意细胞,怎么可能自己掐断这生意的来源呢。 这边的交易结束,麦克家属终于放松下来,苗悠悠又领着船只去往了下一家,并直接将需要购买的货物全部拉了回来。 大船直接停靠到了岛边,然后又重新带了一些人手,乘着小船去往岸边。 所有的人手进了庄园之后,都觉得大开眼界。 因为曾经上岸的人数也不少,可都是远远的观察别人的住宅,这一次却是深入了住宅内部。 西洋房屋的魅力,在众人面前展露无疑。 也不是觉得他们就有多好,只是十分新奇,图个新鲜罢了。 除了主城堡,是沈岁安弟兄居住的,其他人都住在庄园里面的大屋里,也是欧式别墅风格,只不过不是城堡的建法。 这一下只要跟着上岸的人都想留下来。 苗悠悠直接点了人手在这里帮忙,养鸡场的建设,还有酿酒术,这些都是沈家的仆人从事。 其他的水匪,则负责一趟又一趟的,从岛上将粮食运到这里,酿酒术在这里将是一门大生意。 本来在咱们京城的价格就要的很高,现在到这异域,更是水涨船高。 他们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人高马大,对待酒类的喜爱与承受能力更高一筹。 苗悠悠可以预见,等到酒推向市场的时候,肯定比咱们的国度售卖的效果还要好。 有了这个庄园做根据地,悠悠他们方便多了,再去市场上采买的东西也全部送到这里。 水匪们一趟一趟的送往海边,兵士们的大船就等在那里,一切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随着人员的增多,想打他们主意的人,逗留了片刻又离开了。 现在麦克家上了新货,所有的人又忙碌了起来,悠悠就在城堡里面制了不少冰。 然后由仆人们拉出来,加上各样的水果,制作成各种品位的冷饮品种。 麦克家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品种,每次杰克和琼过来取货,都会兴奋得大喊大叫。 他们会把每一个品种都品尝一点点,然后就尾随在夫人身后,不停的夸奖,各种拍马屁,逗苗悠悠开心。 有时候琼还会带着小桂花上街一趟,尝尝他们这里市场上不一样的美食。 小桂花在集市上已经很出名了,不管他到了哪里,都有两个女水匪跟在她后面。 那些生意人,看到出手大方的小桂花,自然也是颇受欢迎的,对于这个东方小美女,不管她停在哪一家的摊位上,都会吸引众多的目光。 现在生意特别好的麦克家族的女儿琼,也受到许多人的追捧,他们巴不得搭上麦克家,从他们家进一些新鲜的货物。 因为不管什么样的货物,都会立即售抢一空的。 可以说麦克从一个普通的商人,已经发展成了顶级的商人。 只要他们家跟沈夫人一家维持好关系,家族里的生意只会更上一层楼。 当养鸡场全部准备完毕的时候,养在三座岛屿上的鸡,也被送到了庄园里。 沈岁安带着人在庄园里打了两口井,庄园外面又有一条河流,往后用水问题也全部解决了。 等到酒酿起来的时候,苗悠悠将麦克家族的人请过来,吃了一顿午餐。 “麦克,从现在开始,我要求你开一个酒业经营部,专门销售咱们的酒,这不再是小打小闹,所以我希望引起你们家族的重视。” 麦克,“这个不可以跟其他的货物一起售卖吗!” 悠悠:“是的,这需要有单独的屋子售卖,也要有单独的人负责,我看你们家的杰克就很适合干这个。” 眼看杰克欣喜的站起来,麦克开心道:“好吧,这个米酒确实口味不错,咱们家里人都喜欢,希望能够大卖一笔吧。” 苗悠悠,“希望你尽快的做好准备,因为不多时,咱们还有下一趟生意需要跟你们确定。” 麦克拍了拍有些昏晕的脑门,“你是说除了之前的生意,还有其他的生意要跟我们做吗?” 苗悠悠:“对啊,所以你们要赶紧一点,如果你们忙不过来的话,其他的生意我们会另外寻找供应商。“ 麦克大婶连忙站起来,双手合十,“别这样,夫人,求你了!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你得给我时间啊。” 苗悠悠:“不是我想要为难你们,想要跟上我的步伐,你们就要分散权力,不要什么都抓在手心上,除了亲戚们之外,还要雇佣更多的人,懂吗? 看看我后面跟上多少人,要是就仅凭我们一家人,能够干出这样的事业吗?” 杰克:“夫人,我好像有些开窍了,父亲,咱们将原有的生意分给叔叔和姑妈负责,咱们只要每天去查账就可以,再多雇佣一些人给他们干活。” 悠悠不住的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你们家的人就可以抽出身来开辟新的生意,给一点小钱给人家挣挣嘛,你们将大头抓在手上,才能腾出手来,拥抱源源不断的新财富。” 琼大叫一声,扑向苗悠悠,满脸的崇拜,“夫人,你说的太好了!” 第267章 庄园效益形成了 麦克家的人都知道,苗悠悠在教他们做生意。 当初这群黄种人的到来,引起了许多人的围观,有嘲笑,有轻视,也有恶意的攻击。 麦克因为一次善意的解围,而得到了如此多的回报,是他们家族的人都没有想到的。 所以现在只要是夫人吩咐的,就是他们再不能接受都会努力的去做。 因为就夫人的财富来说,麦克家族没有什么可被人家算计的,相反,夫人给他们家族带来了巨大的财富。 在他们家开始卯足了劲做准备的时候,苗悠悠带了样品,乘了大船,去往另外两个交易的地方。 米酒,还有少量的冷冻鸡肉,刚刚尝到甜头的人,当然不会拒绝再次获得财富。 “夫人,这东西都不错,但是量太少了一点。” 苗悠悠,“我这只是样品,跟你们确定一下购买的意向,真正的生意到来的时候,才会按照订单送货过来。” “那还等什么?我每样先订一千份!” 悠悠摇头笑,“不行,你得另外准备铺子做生意,酒类一样,鸡类一样。 而且这个鸡类你一定要先定出去,我们货发给你立即交给他们,才不会化冻,即食产品就跟冷饮果汁差不多,懂不懂?不易久放。” “……”对方睁大了眼睛,努力的消化着苗悠悠说的内容。 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经营方式呢。 对方只觉得十分的新奇,这位夫人简直就是天生的生意人。 跟他合作不止让人大开眼界,还能让他们尝到了暴利的甜头。 而且每一单生意都是稳赚不赔,利润翻番。 看对方那副呆样,悠悠再一次关照,“所以下一趟来,咱们凭你的订单发货,ok?” “0k!” 两趟跑下来,庄园里就投入了极大批量的生产。 苗悠悠也将空间里面的粮食,还有鸡类,不断的放出来,添补到庄园里。 里面有相当一部分粮食,就是在空间里自产的。 米粒比较大,香味更加浓郁,与咱们那边的有些区别,所以一直堆放在空间里,没有敢使用。 偶尔有时间了,私下自己会酿一些,只供自家人享用。 现在可有许多借口了,赶紧的拿出来教仆人们酿造,这样加上之前的米酒,就有两类酒可以销售了。 这个新品类的酒卖的价格更高,这样就有一部分酒可以带回去反销售。 之前沈岁平在岛上一年,就像一个土财主一样,水匪们可不敢叫他两口子做事。 现在不同了,在这个城堡上,他有许多事情要做,即使自己不动手,也要不停的在巡视着,检查着。 每一样悠悠都手把手的教他们,夫妻两个亲自掌握。 老四两口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大用了。 悠悠:“这里以后就要依靠你们两口子来发展了,另外这里的安全,你们放心好了。” 之前有一个伯爵,就跟麦克家买过一张大床的那个。 悠悠通过他们的关系已经疏通过了。 麦克早就抱上了这条大腿,每年也给他们提供一些新鲜的货物。 各取所需嘛。 等到麦克家族,将铺面人手全部准备好的时候,苗悠悠才将他的货发到了这里。 都是钱款现结。 因为之前有大多数客户,人家都愿意尝一尝,也就顺带的到旁边的铺面订购些尝尝。 麦克大婶,耐心的跟他们讲解如何使用,在现场教他们做炸鸡。 这边生意上了轨道,麦克不忘庄园里还有他们的一份提成,又给庄园里介绍客源。 随着生意渐渐的好起来,苗悠悠开始全权放手给沈岁平两口子。 然后悠悠去了船上,给另外两个城市的供应商送货。 这一次结款完毕后,苗悠悠就跟他们商量了同样的合作方法,想在这里购买庄园,开酒店的事情。 同样的,全权放给他们建造,再给一成的提成。 如果形成规模后,他们要向周边的城市扩张,悠悠也会极力配合。 一切商议好之后,得等到明年来验收了。 悠悠终于返航了。 回到麦克大叔这里的时候,发现庄园里人来人往的,生意已经相当热闹了。 门口停了不少洋马车,大家都愿意来这里吃上一顿就当度假了。 东哥看着一帮小萝卜头,眼睛里都是异彩。 终于又要开始回家了,带来的仆人们,以及水匪们全部都被安排好。 去年流守的水匪们跟船只回家,这是老规矩了。 苗悠悠直接关照东哥,“这一趟你先回去。” 东哥不舍的,“表姑,之前我想留下来陪着四叔,你不同意,现在又要赶我回去,我不去庄园里,我就留在岛上,还不行吗?” 悠悠翻眼,“跟着我干呢,都是要做事情的,你一天到晚围着我转,既不听话,又不上手练习有啥用?” “那也得你分派事情给我做呀。”东哥显得异常委屈。 悠悠:“我这不是正分派你吗?你给我回去,到了你们林家就说给我订一条比之前的两艘再大一点的船只。 你看咱们已经占据了三个地方,两船的货物已经不太够了,还有咱们的庄园里也可以储存物资了。” 东哥的眼睛马上亮起来,“好,我给你回去,你下一趟可要分派我做事啊。” 苗悠悠点头,“这个你放心,我正愁着人手不够呢,小桂花他们还小,就靠沈玉春他们几个还不行。” 东哥一脸的心动,“表姑,你还有我,等到明年,我保证给你干出一番效益来。” 小桂花他们都哈哈大笑。 这生意场上所有的事情都要悠悠出手,岁安是不方便到门面上来的。 毕竟他是一个将军,身份上不允许在外过多的暴露。 还有这两只船上带出来的诸多兵士,都要完整的带回去,这都是他的责任。 这一趟回去,家里的娃子又长大一些的,也要带出来练练手了。 官场上就沈玉林混混就行了,其他人考一个秀才就行,依照咱们的家族这样的富有,如果再去考上多大的官职,那才是大忌。 帮皇上把这财富牢牢的抓在手心里,才是皇上想看到的。 第268章 玉昆小子 等到苗悠悠回家的时候,站在船舷上就看到六王爷那帮人了。 东哥已经麻木了,这是不能抵抗的因素,跟着表姑出外历练,也让他的见识更加宽广。 众人下船见过礼之后,苗悠悠就开起了玩笑。 “看看,咱们的六王爷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啊,每一次空手而来,这么远的路程也没有说赚一个路费钱回去。” 六王爷哈哈大笑,“我挣了你的生意,还在乎这一点路费吗?” 沈岁安呵呵乐道:“咱们都是老关系了,我家夫人不是在为你着想嘛!” 六王爷忽然一愣,“愿闻其详。” 苗悠悠,“你可以带一些货物呀,再贩卖给我,这不是路费也有了。” 六王爷笑起来,“你需要什么?” 悠悠:“寻常的物资就算了,你也挣不了太多,关键是你看不上眼啊,就你们贵族之间使用的一些东西,小玩意都可以。 哪怕就是精致雕花的家具,包括大床也可以,但是量不要多,物以稀为贵,你太多了,我这个上面不好放。” 六王爷抚掌,“大善,我回去的时候就筹备好。” 这是沈夫人给他递橄榄枝了,来一趟可以做两次生意。 苗悠悠:“过年的时候,我若回京城,自会给你捎带上,你们来进货的时候也可以带一些来。 直接交给秦将军手里,有他们记账后,存放在林府这个的场子里。” 六王爷真诚的说道:“多谢了,日后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会帮你的。” 这个女人的心思真活,什么事情到他手里都可以变成钱财。 这也是父皇对她最满意的地方。 苗悠悠浅笑,“会有让你帮忙的时候,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推辞才好。” 你不这样说,他还怀疑你别有用意了呢。 六王爷问道:“哦,那是什么事?” 悠悠:“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过你放心,对于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六王爷神情舒缓,“好,咱们一言为定。” 可不要弄一个父皇不答应的事情啊,要是那样自己也没辙,嘿嘿。 这一趟交易之后,悠悠直接将皇上的那一份子钱交给了六王爷,自己不想去京城。 这一趟带着孩子们回了老家,总不能将二哥他们直接扔在那里。 二哥二嫂看着他们的长子沈玉昆,出外历练之后,已经跟以往大不一样,就那个精气神,再不象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老二,“好哇,你小子跟着三叔三婶要多学一些本领,将来帮着挑大梁。” 玉昆红着脸点头,他自己也觉得这几年成长的很快。 二嫂:“咱们夫妻不是个干大事的,这孩子们一个个的倒还出息。” 苗悠悠:“二哥二嫂,你们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哟,跟着我出去的这些娃子们都精明着呢。 以往是他们见识不到外面的世界,并不是他们没有能力,懂不懂?” 老二两口子听这话可开心了,“多谢三弟妹了,将他们全部栽培出来,可费了你不少的力气。” 悠悠,“都是家里的娃子,客气啥呀!” 二嫂刘氏:“玉昆的婚事也交给你,只要你看得过眼,配个啥样的都行。” 眼看着玉昆小子通红的脸,苗悠悠扑哧一笑。 “玉春跟玉昆都不小了,我看东海边他们为家属砌了小院,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搬进来住了。 等我这趟回转的时候,给他们瞧瞧,看那些将军家里的女娃娃们,哪个俊俏些的,若跟他们看对眼了,我就去提亲。” 说是这样说,像秦将军这个级别的悠悠肯定要绕过去的。 最多只能挑一些影响力不大的副将,或者参事啥的。 这些说话算数的,在东海权势大的,悠悠根本就不可能考虑。 咱们可以结亲,但是不能拉帮结派,更不能揽权。 站在旁边的玉春,是老大家的二小子,根本没有想到还有他的事情,这下子弟兄两个直接闹了一个大花脸。 可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大哥沈玉林娶得一个官府小姐,虽然官职不如三叔的大,可配他们却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三婶要给他们配到将军家里做女婿,那比起大哥来也是不差多少的。 天哪,大哥读了那么多的书,将来肯定要做官的,咱们有什么本事呀? 两个少年对望一眼,心里都是又欢喜又羞窘着。 老二看着两小子,一人上去给了一拳。 “到时候可别不好意思,去了海边,多帮人家将军做做事情,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嘿嘿。” 二嫂,“对,等你们娶了媳妇,养了娃全部送到老家来,咱们老两口给你们带,等到娃子大些了,全部送到京城去念书培养。” 老二,“等读不动书了,再大些了全部送到海边,出远洋历练去,以后找个洋妞媳妇回来。” 天哟,这还是那老实巴交的老二两口子吗? 不光苗悠悠了,所有的娃子们全部都捧腹大笑。 这两个人简直太有才了哈。 在家里逗留了一个月,苗悠悠又去了秦城。 将大弟弟苗修带了出来,因为苗欢的妻子已经怀孕了,这次再带他们就不方便了。 大弟媳袁梅被带着回了一次娘家,自然开心不已。 因为路途遥远,除了她生娃的时候娘家来人,她一直还没有回过一次娘家呢。 这次一家三口回袁府,他的爹娘自然是高兴又心酸,不过这个女婿配他们的女儿是绰绰有余了。 要才识有才识,要挣钱的能力,有挣钱的能力,对待医术上的造诣,那是比一般的郎中都要更技高一筹的。 偏偏还是中了举人的,就是这所有的不说,单凭他的长相,风采,也是一般的人拍马都赶不上的。 就是这样的人,对待妻子还一心一意,跟他老爹为人一样,早就承诺了不会纳妾。 整个袁府上下,无一不对他满意,这可是他们袁府最拿得出手的女婿了。 当然这次对待悠悠众人,也照顾的十分体贴周到。 苗悠悠带着一帮晚辈们,跟着在袁府做了一回客。 袁府的人,大着胆子邀请了苗悠悠一行在他们家里过了年。 年后才又去了林府,与众人热闹了一番,大舅舅说了,新的船只会在夏天之前送到。 苗悠悠更是直接将定做船只的钱,丢了下来,任凭林府的人怎么推却都没有用。 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眼看他们要走,东哥赶紧跟上。 苗悠悠又将众人带到了海边,做远洋之前的准备工作。 第269章 姐弟亲情 弟弟苗修他们还是第一次到海边来,看着波澜壮阔,滔滔急流的大海,不禁生出了敬畏之心。 苗修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长姐,你跟姐夫两个人真的不容易,当初在家里,你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现在居然被生活逼的去海上讨生活。” 悠悠想到以往苗家人所经历的一切。 “无论生活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什么态度,我们都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控制局面,战胜困难。给家人带来平安而富裕的生活。 而不是妥协颓废,你越渺小、软弱可欺,周围的人越是欺压你,只有你闯出一番天地了,别人才来奉承你。” 苗修眼眶有一些润湿,“是啊,自从那件事情之后,长姐就从来没有屈服过,咱们已经熬出来了,才有了现在的平稳生活。” 悠悠,“答应我,不要老想着之前的事情,过去的一切已经不可追,咱们还有更美好的未来。” 苗修故作轻松道:“听东哥说,只要上船的人都要学会泳术,我也想试试。” 不能因为自己是沈将军的小舅子,就要破这个例。 “好!”悠悠立即叫了兵士与仆人,来做现场指导。 为了不下夫君的面子,早已胆怯的袁梅,抱着小兰花,在仆人的带领下踏上一艘摇摇晃晃的船只。 从这一只船到旁边都是禁区,这片水域就是专门给女人练习水性的。 那几个女仆从直接扑下水,伸出手接袁梅。 “这水里冷不冷啊?” 仆人:“不冷的,已经春夏交接了,水面有点微凉,水下不冷了。” 袁梅放下小兰花,伸手在船边撩了一下水,船体又跟着悠悠晃起来,吓得袁梅又缩回了船上,紧紧的抱着小兰花。 “我们不下水,我们不学这个!” 到底是大家闺秀,无论如何做工作,她也不肯下水。 “怕水就不学啦,你们只是跟着船游玩一下,不学没关系的。”苗悠悠赶紧过来解围。 袁梅可跟四弟妹不一样,她是最传统的那种大家闺秀,无法接受也是很正常的。 那些女仆从只得做罢。 悠悠将她从小船上接出来,在岸上看苗修练习泳术。 两个男人正托着他的上半身,让他在水里划着四肢,小兰花在俩亲的怀里目不转睛的看着。 “爹爹,下水。” 袁梅死命抱着小兰花不松手,生怕这个小闺女玩野了,要是给她这么小下水,以后自己肯定是没法管她了。 看出弟媳妇的紧张,悠悠忙带着她们去了林府庄园里休息。 林府第三艘大船停在岸边的时候,悠悠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所有货物搬上船时,悠悠带着众人上了船,王一平夫妻带着沈玉春控制一艘,万三带着沈玉昆负责一艘。 他们弟兄逐渐被提拔出来,安排在合适的位置上领航。 积累的经验多了,日后可以换沈岁平两口子,总不能让他们两口子一直在外面,时间一长,公婆老两口肯定会想念的。 悠悠带着剩下的亲人们,上了最新造的大船上。 沿岸到了岛礁歇息补水,东哥都主动起来,跟着表姑父沈岁安等人一起下船行动。 苗修看着长姐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内心说不惊诧是不可能的。 这一路上长姐要付出多少心血,才能够铺成这样的一条海上之路啊! 一直到了极远之地,接近西洋地方,那三座岛屿已经发展成了五座,全是水匪们的功劳。 一经发现他们留守的人,就上荒岛建屋子种菜养殖。 反正人员一年一换,留在这里的时候可劲的折腾呗,成果越好沈夫人给的奖赏就越多。 在这里略微修整之时,苗悠悠就去新发现的两个岛上布置了一番,大船上也卸下了一些物资。 沈岁安指挥着一批兵士下岛,帮着水匪们搭建房屋,垒建鸡鸭舍,种植果树。 可不要小看这些哟,第一批岛上种植的果树已经派上了用场。 在悠悠送过来的水果脱货之时,水匪们就利用岛上的果树继续做果汁饮料,又新鲜又省钱。 而且苗悠悠还教给了他们,酿造一种叫果酒的饮料,既有饮料的味道,又有酒的味道。 令岸上的许多夫人小姐们疯狂痴迷,价格也是一涨再涨。 因为带着娇弱的弟媳妇他们,悠悠没有立即做交易,而是先将他们送去了自家开的庄园城堡里。 一见三嫂的娘家人过来,沈岁平还有徐氏热情接待,先让他们休息了片刻,然后就带领他们参观了城堡内部结构。 以及庄园里的酒店,和养鸡场,还有食品加工厂一系列的生产模式。 初次见识异域的风光,苗修和袁梅两口子连眼睛都使唤不过来了。 小兰花兴奋的追在小桂花的后面,在门槛上跑得哒哒作响。 每一个房间,每一处地方都让他们看不够,几个孩子互相追逐着,玩闹着。 这下苗修算是彻底的大开眼界了。 如果不是至亲的人,长姐是不会将人家带到船上来的,更加不用说带到这里的城堡上。 曾经在燕北城的时候,他就以为长姐的能力已经达到了极致。 可是后来又有了乌江的生意,现在又有了东海远洋,长姐的能力一次次刷新着他们的见识。 看着兄弟两口子目不暇接,又连连惊叹的眼神,悠悠十分歉意的开口。 “修弟,你不要怪我,这里的生意在六王爷挑选之后,只能分给林府做,咱们苗家为官不能染指这些,不过我过个几年可以带你们出来游玩一趟。” 苗修笑起来,“长姐,你知道爹的,咱们家不图这些,能够跟长姐团聚,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一旁的袁梅也是感慨万千,她出身官府,家里掌权的不少,在地方上很有一些势力。 但是钱财却不够丰足,所以才跟林府联姻,林府的财富与人品是袁府十分赞赏的。 两家联姻来往,一个有才,一个有势,真是珠联璧合。 直到她嫁到苗府来,才发现这个风评盛佳,从骨子里就优秀的公爹,不仅做着大官,他们家里居然财富暴满。 还将燕北城打下来的江山,全部送给了富的流油的林府,这波操作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好在林府都给分红,不要也给,当然不能给的太多,否则苗大人是会翻脸的。 而自己的夫婿明明是举人的身份,可以做官,可他偏偏弃官行医了。 第270章 异域游历 这是对官位,对金钱多么的无视啊! 只是结婚这几年来,袁梅不但没有意见,还更爱他的夫婿了。 因为在当地,夫婿的医术声名远播,他们弟兄两个无论哪一个出手,都是患者的福分。 钱财自然唾手可得,而且小叔子酿酒获得的大笔财富,完全是兴趣使然。 说一句骄傲自满的话,就他们父子三个拿出来的丹青之术,就能换得大批银钱。 可是夫君执笔的时候,大多是跟自己情意绵绵之时,才将妻女或家人展现在笔端,其中有亲情,也有爱情。 每一幅画袁梅都想珍藏起来,不想与人分享,更加舍不得拿出去卖钱了,何况他们家里真的不缺银钱这样东西。 她之前回娘家的时候,娘亲跟她说过,一定要好好的经营小日子。 沈家所有的少爷小姐当中,只有她的姻缘是最值当,最富贵的。 而这些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出自大姑姐苗悠悠之手。 夫妻两个住在城堡里,白天的时候被带往街上,看看这个挑选那个,悠悠尽量带他们去吃异域的食物。 虽然有的时候口味不同,不尽如人意,但是悠悠还是尽量的劝着。 “弟妹,多尝一些,要知道回家就尝不到了,大米饭好吃,回家再吃呀,城堡里面有的是,出来玩玩就尝一些新鲜的。” 小兰花学着桂花姐姐的样子,拿着刀叉在盘子里划拉着,戳到一块了,就送到嘴边,还洋洋得意的叫娘看。 袁梅拿着手绢给她擦拭嘴角。 苗悠悠走过来拎起她面前的白色餐巾,“用这个垫在下巴,也可以拿这个擦拭。” 袁梅好笑,“哎哟,吃个饭也这么麻烦的,比我们那里讲究的规矩还多哈。” 悠悠:“不是的,他们这里只有贵族才这样子,寻常人家也没有这么讲究。” 他们可不知道,进的这个餐厅在西洋也是贵族人的餐厅,价格可高了。 麦克大叔跟琼一起陪同着,不断的为他们张罗食品。 每次苗悠悠他们上街,他们家里都会派出一个人跟随的,生怕再像第一次一样受了别人的欺负与跟踪。 这一家子可是他们的财神爷呀,可不能在这里有丝毫的闪失,否则沈夫人家里会拔出这里的生意,去往另外两家的。 等到这一次回庄园的时候,袁梅对这个大姑姐才有了最真实的改观。 以前就认为她是一个极会做生意的人,有一些武功,男人又是一位将军。 现在近距离的接触,才知道自己狭隘了。 这个大姑姐是无所不能的,就凭着能够跟西洋的人相处得当,那一口流利的西洋话,就是别人适应不了的。 而这一切听说都是无师自通,当初刚来的时候还被别人围攻过。 然后一点点的通过人家的肢体语言,慢慢学习的。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沈家的崛起,有大姑姐一半的功劳。 她绝对不是依附于男人,才得以生存的菟丝花! 这一次无论苗悠悠去哪一个地方发货,都带着苗修他们,一路观光,一路游玩。 正巧其他两个地方的庄园,也已经修缮完毕,正到了可以验收的时候。 东哥,玉春,玉昆,还有蔡忠义,胡玉明他们,全部被安排了下来。 跟随而来的仆人,还有能力出众的水匪,全部开始挑大梁,照着沈岁平那边的庄园布置。 岁安带着一批兵士,乔装之后全部跟上了岸,帮助他们快速将庄园打理好。 苗修他们看着长姐,往每一个地方发货,与人家交易,东哥还在一旁介绍。 这一次因为有三艘船,货源较以往充足,所得的利润自然也就比较丰厚。 这样来来回回的交易,所挣的钱财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 袁梅之前还听东哥说,这个大姑姐初来的时候 ,也受异族欺负,歧视。 可是现在来来回回的,别人都用看财神爷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们。 这真的是打下来的江山。 夫妻两个能力超群啊!这样互相配合简直犹如神助,难怪皇上要抓牢在手心了。 之前大姑姐送到苗府去的西洋玩意,袁梅他们都稀罕的不得了,可现在出来见识了一趟,这里遍地都是啊! 在这里流连了两个月后,苗悠悠就将这三个庄园全部安排的妥妥贴贴。 终于在震惊中打道回府了。 再一次回转时,六王爷老远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潇洒风姿。 眼睛紧盯着苗修,问了一下旁边的侍卫,然后忽然想起了这人是谁。 因为这家伙在京城里露脸了两次,可是掀起了一股俊男的风潮。 如今一看更有男人味道了。 看着已经下船的沈将军两口子,带着众人依律行礼,六王爷老神在在的打招呼,“生份了哈,不介绍一下吗?” 苗悠悠转头一看,“哦,这是我大弟弟苗修,还有他们一家子。 如今我这个做长姐的尽不到自己的责任,难得有空带他们出来重温一下亲情,顺便再见识一下。” 苗修带着妻儿赶紧上前再次行礼。 六王爷笑着点头,然后好奇宝宝一样发问,“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吗?你说的我心里都痒痒的了。” 沈岁安立马接口,“如果六王爷殿下也想远洋,下一次咱们当然要带你去看一看大洋彼岸的。” 六王爷,“我开玩笑的哈。” 异国的王子怎么能干这样冒险的事情呢。 要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之前还听父皇说过,他们夫妻两个第一次去的时候,差一点点就回不来了。 现在他们去挣人家的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家打了主意。 苗悠悠:“咱们去了那边都住在生意伙伴的屋子里,除了人家陪同不敢随意外出,语言也不通,但是出去一次总算长了不少见识。” 苗修一脸不舍的模样,“长姐和姐夫真不容易啊,在外面吃了许多的苦。” 六王爷点点头,“我父皇也时常对他们夸赞不断,朝廷上没有人像他们两口子这样,舍得入虎穴,为边关改善环境,改善生活。” 第271章 以往的恩怨 沈岁安面向京城的方向,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为国效力,乃是咱们的职责所在,相信不管皇上将这个任务交给谁,大家都会尽力去完成的。” 众人的心里有数,要是换了别人完成这个任务,肯定是不会成功的。 苗悠悠看向六王爷,“不知道六王爷是否记得咱们去年的约定。” 六王爷:“什么约定?” 悠悠:“请六王爷帮我一个小忙呀。” 六王爷:“那你说说。” 悠悠:“我想去燕北城再进一些货物,希望六王爷给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燕北城? 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 按说那个燕北城,已经不在这夫妻两个眼睛里了。 那还有什么有利可图的呢? 再说她要去做生意,不是也可以通过林家吗?他们在那里的500亩地啥的,不是全部转给林家了吗! 六王爷疑惑重重。 苗悠悠低下头,声调有一些吟弱,“这些天跟我大弟弟在一起,回忆了以前咱们家的日子。 想到了以前的困苦,那里还有一些故人,没有机会去拜访。” 故人? 六王爷忽然想到,他们的娘亲因为这件事情丢了性命。 当初苗大人却被下了大狱,又去流放的。 他们除了认识现在的欧阳城主,但是也没有过分的交情啊。 这样一想,国舅大人因为当时就戈壁掉了,所以他的家族中也没有受到太大牵连,就只是他们那一支被发配而已。 被从名利场上彻底的抹去了资格。 如今还有些旁亲外支,浑浑噩噩的在京城里过自己的普通日子罢了。 皇后娘娘对他们也不再上心。 不过万国舅的儿子、婆娘那一支,还是被送到了燕北城,难道沈夫人是想找他们算账去? 这可不能啊,打狗还要看主人面呢。 当初父皇让苗悠悠去吓唬国舅爷,就算是已经给他们家交代了。 难道这姐弟俩在一起,又想起了以往的痛处,仗着现在的功劳,想要在歇斯底里的报复一番? 六王爷想想就走到沈夫人面前,小声的问出了口,并且告知对方他们可跟皇后娘娘沾亲带故。 悠悠摇摇头,“我怎么敢跟皇后娘娘的亲戚较劲,而且这又不是他们家人犯的错,当时的国舅爷已经在我面前伏法,那也算我为我娘亲报过仇了。” 六王爷松了一口气,“不是这个原因就好办。” 悠悠咬着唇不松口,“不过当初我爹,和两个弟弟去了北方之后,差一点小弟的性命保不住,这个仇,难道我也不能报吗?” 六王爷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又转回来了? “你跟谁报?还不是想找万国舅的儿子?” 苗悠悠怒气上涨,“非也,我要找黄太守,是他亲自下令叫我弟弟他们发配的,难道我还不能找他们报仇了吗?” 黄太守? 那是个什么东西? 六王爷忽然呵呵笑了起来,“能,我一定帮你这个忙。” 这一下六王爷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女人是在扮演慈母的角色。 代替她的母亲,照顾他的弟弟们,才将他的弟弟带出去玩一次,顺便再团聚一下。 也是可怜人的啦。 悠悠行了一礼,“多谢六王爷了,上一次咱们说好的货你有没有一起带过来?” 六王爷立马转头,“带了,带了,秦将军。” 秦将军立马拿出一份账单来。 “六王爷,沈夫人,这是物品清单,里面的物品种类还有成本单价都标的好好的,东西已经入库。” 苗悠悠拿着账单朝农场方向走,“好,这边交给他们交易,我们去对一下数目,顺便把这账结一下。” 几个分量级的人物都跟着一起去了。 这边船上卸下来的货物,由兵士小队长,水匪阿辉,还有沈府管事,东哥,跟六王爷的管事随从们一起交接。 几次生意做下来,主人早就做了甩手掌柜。 六王爷带来的多是木镶金的家具,有檀香木,也有黄梨花木等等,进了房间就能够闻到特有的木料香气。 期间雕刻的工艺也是上乘,还有一些把玩的玉器。 苗悠悠频频点头,说这些我都收下了,价格全部翻番。 六王爷大喜,这样算下来何止挣的是路费呀。 谁心里都有数,这些东西凭着沈将军的人脉,苗悠悠也可以自己收集。 他却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六王爷,这完全就是成全好事! 或许因为她的时间不丰足,难得回家,还要顾着跟亲友团聚,还要去北方检查乌江的事例。 但是六王爷却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这一次回京肯定要帮沈夫人说话的。 回到了京城,六王爷将货物交给了手下去处理,自己直接进了宫,将在东海的见闻汇报给父皇。 这也是每一年的例行公事。 皇上想了想之前苗大人的案子,就有一些头疼,为这事情跟皇后太子的关系,还没有缓转。 现在沈夫人想寻那个黄太守出气,自己倒把这一出事情忘掉了,这个该死的东西,自己恨不得掐死他。 如果没有他在那里面挑拨闹事,说不定万国舅还不敢发展到那样的猖狂地步。 不是为了燕北城,能够多种一些粮食出来充军粮,他哪里能够活到现在哟。 “随他们去吧,以后他们苗家的人要是带到船上远洋,也不必管他们,这一家子都不容易。 那个苗大人,当初也是不肯做官,硬被我安在那个位置上的,现在的秦城那里治安良好,可不要王将军再多费力气了。” 六王爷,“是,父皇,他们家里的人都不想做官,那个苗修我可真看到了,真是长得五官出色,玉树临风的,还是个新出炉的举子。” 皇上好奇道:“那他现在闲在家里?” 六王爷,“我听别人说的,他一身医术了得,如今就在秦城行医,悬壶济世,遇到穷人免费也给人家医治。 那个老二也是秀才出身,已经不往上面考了,专门在家里酿酒卖。” 皇上一拍大腿乐上了,“哈哈哈,这一家子真是出奇,估计是被原来的事情弄怕了。 得了,这个事情,我就成全他们吧。咱们只要边关安稳,只要国库里的钱财充盈,适当的给他们一些方便也是应该的。” 谁叫这些个拎不清的,坏了脑子的,当初要那样的整磕他们家呢。 第272章 燕北城的事情准了 苗悠悠跟岁安商议了一下,这东海有即将退役的兵士,他们挑了几个出身乡间的,家庭困难的,送给苗修做护卫。 也帮着这些兵士们解决了生活问题。 苗修带了妻女,仆从们离开东海,又去老丈人家,林府拜别,难得出来一趟,这是必然的礼节。 自然被对方又留了下来,住了数日,手上带的一些西洋货也撒出去不少,众人皆乐。 等回了秦城,苗欢还一个劲的念叨,“明年一定跟爹一起去西洋走一遭。” 苗大人摇头,“等我脱下这身官服的时候再去吧,往后你们弟兄跟着去,一定要错开时间,也不要去的太勤了,不要给你姐夫他们惹麻烦。” 现在的生活很好,钻牛角尖的事情还是不要做啊。 曾经的苗大人深受其害过。 悠悠带着一帮人直接去了京城,放下孩子们就先进了宫。 “皇上,虽然咱们的利润提高了,但是咱们完成任务的计划又要往后推迟了。” 皇上看着木匣子里的钱钞一愣,“为啥?” 苗悠悠,“这一次钱多,是因为又订了一艘大船。船多货多,自然利润多。但是这一艘大船是最大的一艘,成本也高,所以咱们的计划又要往后延迟。” 皇上,“你看着办,等你投资的本钱,以及造船的成本全部还清了,那东海的粮草是不是也可以自给自足了?” 苗悠悠,“照目前这形势,只要不出其他差错应该会的。” 皇上,“那你们出外小心一点,燕北的事情我准了。” “谢皇上。”苗悠悠这一拜是发自内心的。 没有想到皇上答应的如此之快,这还多亏了六王爷了。 悠悠:“不过小夫人的事情还很多,燕北城的事情,恐怕要过个两三年。” 皇上抬头,赞赏道:“嗯,朕没有看错你。等你手上的事情完成了,挑个合适的机会再去了一下心结吧。” 小桂花他们回府后,仆人们正在整理带回来的物资,沈家的老太爷还有老婆子围着几个娃娃转,“玉春哥哥他们呢?” 小桂花拉着阿奶的胳膊,“我娘让哥哥他们挑大梁了,跟四叔一起留在外面。” 小虎子学舌,“我娘还跟二伯说,要给玉春哥哥他们,讨个将军的闺女做媳妇呢。” 哈哈哈哈哈!三宝四宝开心大笑,众人也开怀不已。 赵氏一脸激动,她的大媳妇是官家的小姐,二小子,可没有老大沈玉林出息,要是再讨个将军小姐,那可真是太好了。 正巧悠悠回府了,“爹,娘,大哥,大嫂,咱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孩子们也要出去锻炼,才会有出息。” 赵氏一个劲的点头,“都听你的,你咋说就咋好,嘿嘿,娃子们都给你做主。” 悠悠:“现在咱们的队伍又扩充了,手下的奴才好说,去哪里都买得到,但是每个点必须有主子跟着。 家里的娃子都大了,我想等他们到了十二岁的都带在身边培养,要不了两三年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沈岁喜,“这是好事啊,需不需要我过去?” 苗悠悠,“不用,爹娘岁数大了,你在这里就有主心骨,咱们在外面也不用操心。” 赵氏已经把十二岁以上的娃子们,全部都赶了过来,两个男娃子,一个女娃子。 留在家里的,都是大房和二房的孩子,悠悠的孩子,她一直都带在身边。 老四的孩子已经被他们带到西洋去了,自然会陪在父母亲的身边。 悠悠,“从现在开始,我不管去哪里,你们都跟着我,大嫂,你给他们收拾一下,明天咱们就去乌江,那边的生意我也要去巡视的。” 沈老爷子看着悠悠,满脸的慈爱,“在外面悠着一点,自己的身体要注意,钱不钱的想开一点。” 悠悠:“爹,我们现在辛苦一点,将他们这一帮小的带出来就省力多了,到时候大家也可以轮流着回来,陪陪你们老人家。” 沈老婆子,“悠悠,你这来去匆匆的,不在家里多歇一歇日子啊?” 悠悠,“没法子,早一点去,还可以早一点回来陪你们过年呢。大哥,你再去买一些仆人,要身强力壮的,会水的更好,男女都要。” 沈岁喜立马就出去了。 等到苗悠悠一路来到乌江,这里的生意都还算正常。 “沈夫人,咱们好久见不到沈将军了,可想念的紧。”将士们老远就打招呼了。 苗悠悠:“我只帮着他们做些生意,所以才能自由走动,可是岁安就脱不开身呀,他要实实在在的在那里训练水兵。” 除了那一千号人之外,其余的人也被樊将军组织过来,要求沈岁安代为训练。 其实岁安那一套训练之法,还是苗悠悠为他提供的。 水兵也要加强操练,哪怕现在所有的水匪都收复了,暂时用不上武力,但是你必须准备着,才能以防不测。 现在的情况是水面上都不太发达,所以危险相对较小。 随着时间的推移,要是有了新的霸主,就会掀起海上的争端。 那时候别人就会发现,海上也有财富之道,所以现在怎样的准备都不为过。 吴副将抱起四宝,亲了一下他嫩嫩的小脸蛋。 “师傅,你们走后,将士们都非常的想念,现在的日子要比以往好过的多,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苗悠悠嗔怒道:“胡说,这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如果没有大家一起出力,光靠我们夫妻两个能成什么大事呀?” “啧啧啧!”问郎中抱起三宝,“咱们的师傅就是谦虚,这乌江这么大的功劳,往我们身上推合适吗?” 苗悠悠:“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倒是问老你真的很可笑唉,当初一句玩笑话,你现在老是叫我师傅,也不怕旁人笑话你。” 问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谁敢笑话我,我既叫过你一声师傅,你就终身是我的师傅,别人想拜你为师还不够格呢。” 吴副将,“就是就是,咱们都以拜你为师为荣,现在提到沈将军,沈夫人谁不竖起大拇指呀,不但能力卓越,而且还品行高洁。” 悠悠留下仆人随从守着几个崽崽,自己就准备带着三个大孩子去农场里,正好遇到迎出来的郡主和彭子华。 他们抱着小家伙,跟三宝四宝玩在一起。 “沈夫人,好久不见了。” 第273章 乌江旧人 有了新的小伙伴,三宝四宝立马团着小妹妹,开始挖自己口袋里的宝贝,准备送给新的朋友。 悠悠将他们教的很好,有好东西也愿意与别人分享。 “郡主,子华,辛苦了。没有你们驻守在这里,我恐怕还要更加忙。” 手一挥,后面已经有仆人,将送给郡主的礼物拿了出来。 几个人簇拥着去核对了账目,悠悠当即支付了彭子华的薪金。 “沈夫人,你算错了,没有这么多。”彭子华推拒着。 苗悠悠,“今年涨价格了,咱们生意也好,你们一直留守在这里,方方面面考虑的也比较周到,大家都完成任务,皆大欢喜!” 这里确实需要人震慑,而郡主的身份正合适,彭子华又是彭大将军的嫡长孙,在这乌江,谁都要给他们面子。 悠悠情愿多花两个钱,自己省心最好了。 去了农场里,阿克苏将这里管理的很好,干活的人又多了一些。 全部聚在暖和的房间里,众人说说笑笑的,有钱挣,生活美好,自然心情也好。 小黎两边跑,有时候在农场,有时候在避暑山庄那里,有时候还要跟彭子华和郡主他们对账。 之前的许多年,她一直跟在苗悠悠后面,成长的非常快。 项目检查完毕,苗悠悠赶紧进了农场里面的地窖,将许多货物存放在里面,然后叫来了小黎,交给她一张价目表。 “等到夏日边境交易时,将里面的货物就按照这个上面的价格,卖给娜仁花老爹他们。” 小黎会心一笑,她如今已经怀孕了,五六个月的样子,可是瞧起来还是很能干。 “主人放心吧,这个盒子里全部都是洋货卖出的价格。” 每一年这份钱财都是单独交付的,不通过任何人。 悠悠放下盒子,关心道,“平时多注意休息,只要大事给我抓好了就行了,有一些事情放权下去,让别人去做,可不要累着自己。” 小黎,“我可以的,等我生产之前,我会将一切交给刘玉萍,还有娜仁花帮衬着。 等我生产过后坐完月子。正好可以赶上边境的交易。” 悠悠,“平时挑两个人在自己身边,随身使唤着,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对了,以后给每人的薪水都加上一成,你的翻番。” 小黎笑起来,“我的太多了哈。” 看到苗悠悠冷下的脸色,又闭上了嘴巴,想想初遇上主人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已经转动了。 那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还能拥有这样美好的生活。 一朝得遇贵人,从此翻身脱离苦海了。 苗悠悠掏出手绢,给小黎擦拭着眼角滑下的泪。 “别哭,对胎儿不好,现在日子好过了,咱们要开心要笑,要想一些美好的事情,宝宝生下来才会性格温和。” 小黎不住的点头,“嗯!主人,我是开心的,庆幸当初遇到您和将军,否则我还是那一文不名的小乞丐。” 悠悠将小黎轻拥在胸前,“好了好了,咱们的小黎也是很机灵很优秀的,主人很喜欢很重视呢,等宝宝生下来,主人给见面礼,给大红包哈!咱们要开心。” 悠悠夫妻两个对于小黎来说,又像师傅又像父母,他们交付的任务对她来说就像圣旨,绝对不折不扣的完成。 每一次的见面,都是一次美好的相聚,分手后会值得她惦记,回味无数个日日夜夜。 等到苗悠悠返回的时候,后面的兵士们跟得老远,想要多送一些路程。 “回去吧,天又冷还要做生意,快回去帮忙。”可惜岁安没有来,他也不能来。 如今他已经驻守在东海之处,如果他再出现在其他的边关,要皇上怎么想他呀? 而这么多的地方,哪一处没有皇上的眼睛啊。 回到京城准备过年,苗悠悠又是一阵忙碌,趁着过年的时候物品种类多,正好带着仆人多采买一些。 那些高端的物品留给六王爷了,这些小物品自己还是可以收罗一下的。 又去了一趟彭大将军府,他们家的子华不得回来过年,只要自己回京,总要尽一份关心的。 又去了六王爷府上,送上一些北方的山货,这是为了感谢六王爷之前的美言。 其中有两颗特大的人参,是请六王爷转给皇上和贵妃娘娘的,当然六王爷也有一份。 其他的时候就在府里陪着二老唠嗑,说说家常,说说孩子们,说说外面的西洋,说啥都好。 两个老的永远笑着,听着宝宝们讲外面的世界,一直说着这一世满足了。 从沈家村走到山崖村子,再走出南方,最后到了京城,然后开始锦衣玉食,做将军府的镇府神兽。 为孩子们守着家,看着孩子们回家又出门,有嫁出去的,再有迎娶进来的,这一辈子都值了。 沈玉林夫妻两个也赶了回来过年,年前他刚被任职到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做了一个小小的县令。 这是苗悠悠权衡之后委托六王爷办的,这家伙的动作很快,立马将原先的县令调去了别处,将沈玉林空降到那里。 悠悠也没有想到,她只是去了一趟北边,六王爷的手脚就这么快。 看来下一次还要给他多补一些礼物。 玉林不能留在京城做官,但是如果放得太远太艰难之地,又害怕他的小妻子受不了。 如今这样真正好,可以赶回家过年,可以一家子团聚,也可以在外面磨练自己。 还能远远的避开京城的权势倾轧。 苗悠悠给他们新娘房里,单独送了许多的西洋之货,还有一叠大额银票。 “玉林陪着你媳妇回趟娘家吧,多带一些礼品,家里的钱财随你们花用,姻亲关系要处好,对待老丈人也要孝敬。” “谢谢三婶。”小夫妻两个通红着脸收下了。 三婶放在明面上,让沈玉林贴补亲家老爷,这是他媳妇没有想到的。 确实沈家不差钱,而亲家真的是两袖清风,就差钱了。 偏偏还端着文人的架子,更谈不上让女人私下做些生意了。 玉林的媳妇心里美滋滋的。 第274章 悠悠回秦城,带上欢弟去海边 所以两口子去了老丈人家,又是礼物,又是塞钱。 惊的老丈人诧异连连,“玉林,你刚刚上职,哪里有这么多钱的,咱们可不能伸手啊。” 沈玉林无奈笑起来,“爹,那点薪水够啥呀,我们家有钱,我不会打那主意的。这是我三婶刚给我的,你就放心收下吧。” 宝贝女儿抱着娘的胳膊,痴痴直笑,“爹,娘,这是三婶让我们孝敬你的。她说府里要过年了,正好花费花费。” 老丈人跟丈母娘眼里全是惊喜,“唉呀,这怎么好意思。” 大舅子拉着玉林妹夫喝酒去了,他们两个同窗的时候,觉得玉林的为人不错,家里也厚实。 要官位有官位,要钱财有钱财,再不下手,可就被别人抢去了。 亏他回家多了一嘴,看现在的日子多好。 等他日后娶亲的时候,这个彩礼钱也不愁拿不出手了,刚刚娘亲收起来的那叠银票,可有不少呢,哈哈! 这些全部都是意外之喜。 刚过了年,悠悠带了人直接赶到了秦城去。 小桂花主动的带着弟弟妹妹们,跟小兰花玩在一起。 还有大爷爷家的孙子孙女,二爷爷家的孙子孙女,他们可喜欢跟小桂花姐弟玩了。 不但因为他们人长得漂亮,性格干脆,每一次来还带上许多稀奇的东西,与大家共享。 老二苗欢的媳妇在年前秋天,已经生了个大胖小子,悠悠还没有来得及给满月礼呢。 这一次正好补上。 四五个月的小娃娃养的胖乎乎的,几乎都是奶娘喂养的。 原来苗欢为了今年去海上,早就找齐了奶娘,就为了今年小两口能够去海上转一圈。 苗悠悠真的很无语,“欢弟,你可不要太霸道哟,也要尊重弟媳妇的意见嘛。” 苗欢不依道:“长姐,我想你想姐夫了,再说宝宝已经喂了三个来月,才丢给奶娘的,你就不要再说我了啦。” 看着这个最小的弟弟已经做了爹,在自己面前还跟个孩子一样,悠悠也没有办法过多的苛责。 想到从此就剩下爹一个人了,真的很想替爹物色个老伴,爹长的丰神俊朗,寻个寡居的清秀妇人,人家肯定会愿意的。 可私下里一说,苗大人急得又摇头又跺脚。 赌咒发誓,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老天爷看,惊的悠悠再也不敢多嘴。 “爹,我没有这个想法的,我知道你对娘的真心,是我的公婆要我提醒了一下哒,你不愿意就算了,以后女儿再也不会说这个事情了。” 苗大人这才平静下来。 真是吓死宝宝了,不过这也反映出他们夫妻情深,而且就娘亲那样的风姿,爹不会再看上旁人了。 在这里停留了几天,就带着小的们回了一趟沈家村的老家。 这一次带的两个小侄儿,有一个是老二家的,自然要给二哥二嫂看一下,这是尊重。 二哥开心的拍拍二小子,“玉竹,去了外面好好的跟你哥学习,争取以后顶上大位置。” 玉竹只管咧着个嘴傻笑,小时候在家里他还有印象,跟现在的日子简直不能比。 马上又要去海边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过海呢,少年的心早就飞到东海去了。 二嫂开心的抹着泪,“好,一个个都出息才好呢,三弟妹,这是咱们收集的手编工艺品,你看看。” “嗯,不错,就这样的。” 仆人们立马将东西放上马车,只停留了两天,一行人直接往东而去。 长长的一车队人非常显眼,经过顺义县衙的时候,县令大人迎出来,“可是沈家村沈将军家人。” “正是。” 悠悠立马吩咐停车,出外见礼。 县令大人看着面前的小妇人,果然是当初在瀑布下面的那个三媳妇,当初就很伶俐的样子。 只是那时候穿着简单,不像现在雍容华贵,浑身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上位者气息。 沈家就是他们这一房出人头地了,她的男人如今可是被封了将军! “见过将军夫人,自从沈岁平辞了衙役一职后,我们已经有好长时间看不到他了,一批的同僚都还时常想起他呢。” 悠悠笑容得体,“多谢各位惦记了,如今我夫君缺得用的人手,四弟正好做一些下手,这里有一些礼物,还望各位弟兄同僚们笑纳。” 仆人赶紧从后面的一个马车里,抬出一箱子的东西。 县令大人一惊,“哎呀,这怎么使得?” 悠悠手一挥,“使得使得,都是四弟的朋友,那就是自家人了不是,咱们还赶时间,这个就交由县令大人分派了,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送给家里的娃子耍耍的。” 车队又开始往前驶去。 等到几个衙役上前,将箱子抬回县令大人的堂内时,县令大人直接让去通知,凡是跟沈岁平一起当过职的弟兄,全部一起来领赏。 众人欢喜的去了,在一起共事了几年,谁还不是同僚了?人人都有份! 县令大人饶有兴致的打开这只箱子,发现里面全部都是外面流行的西洋玩意。 这还是林家做的生意,价格昂贵,每年只卖一次,也备不住众人哄抢。 看看这许多,县令大人马上逐个取出,准备分发下去,让众人乐呵乐呵。 主要是这些东西太罕见,太宝贵了,哈哈哈哈哈。 怪不得沈岁平放着好好的官差不做,原来是去帮他哥哥忙了。 听说东海有将军已经代替圣上远洋了,难道就是这位沈将军? 咱们顺义县里可出了大人物了! 悠悠一路上歇在林府的各个庄子上,等到了林府,众人见到,除了悠悠之外还有苗欢两口子。 更是叫回了各房的女儿女婿们,大家齐齐欢聚一堂。 住了两三日又去了袁府,既然是大嫂的娘家,苗欢自然要代替他哥哥上门叩拜的。 苗欢的妻子是个标准的官府小姐,轻易不出家门,这路上其实是有一些晕车的。 不想大姑姐一出手,自己倒觉得精神一直不错。 看来夫君说的是真的,他们的医术全部都是大姑姐传下来的。 等去了海边,一看到沈岁安,苗欢就像一个小娃子一样,扑了上去,姐夫长姐夫短的喊个不停。 看的他媳妇在后面,吃吃直笑。 苗悠悠解释道,“欢儿去北方的时候,还不到十岁,他们那一路特别艰苦,被人整治,都是我夫君明里暗里的保下了他们,所以他看到这个姐夫,特别的亲切。” 第275章 结亲家 沈岁安扒下这个八爪鱼,却看到小舅子眼角已有泪滴了,“看到我就这么喜欢?这么激动啊!来,姐夫背你。” 将这小子抱起来,一会儿又背到后面。 就像老父亲对待小儿子一样。 苗欢疯了一会儿,终于心情平复下来。 沈岁安拍拍苗欢的肩头,逗他道:“欢弟,我跟你讲,到了这儿你也要跟你哥一样,要学会泳术哦,否则这一次不带你们去远洋。” 苗欢一脸认真,“姐夫你教我,我要你亲自教我,我肯定认真学的。” 岁安,“那行,从明天起,你就跟着兵士们一起训练吧。” 正巧悠悠带回来的几个侄儿,也一起跟着下水练习。 他们岁数小,身姿比较灵活,应该学起来不难。 等到苗欢学习了一天,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又缠着媳妇去学。 媳妇被闹的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下来。 苗悠悠告诫道:“你嫂子就不敢下水,我也就不让他们学了,你可不要勉强自己哟,你们只是来游玩,又没有其他的任务不一定要学的。” 弟媳妇满脸都是娇羞,“长姐,为了夫君高兴,我愿意试一试。” 这是文静的外表下,住了一个胆大的灵魂哈。 看来他们夫妻两个的感情,融合的非常好。 看着女仆从将固定的那只船上布置好了,苗悠悠换了衣服,亲自带着弟媳妇下了水。 带来的那个侄女惠丫头,在船上看了半天,也勇敢的跟三婶提出要下水试试。 其实苗悠悠对她没有勉强,女娃子学不学都没关系。 实在不行带她出去游玩一次,然后就放在这边的林府农庄上,学着打理一些事物也行。 既然她愿意学习,那用处就会更大一些。 功夫不负有心人,惠丫头身子灵活,没两三天就学会了。 这个弟媳妇的身体不算强壮,但是她愿意坚持,苗悠悠又教的认真,果然她也学会了 。 看着她们在水中欢快的游玩着,体验着在闺房里从未有过的乐趣,苗悠悠也觉得好笑。 如果不是自己的安排,她们这些人到老也没有这种体验。 不过这只是在海边,回了陆地上恐怕他们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世俗的眼光也不允许。 终于又远航了,这一次回来的时候,林玉春跟林玉昆,两个小子被换了下来,说是要给他们说亲。 两个人还有一些不好意思,“三叔,三婶,让四叔先回去吧,他们已经有几年不回家了。” 沈岁安,“等你们两个小子成婚后,就把你四叔换下来玩几年,现在可不能耽误了你们结婚啊。” 两个小子尴尬的不行,可是内心却是十分激动的。 苗悠悠,“这一次看好了,有喜欢的就跟我说。” 沈岁安,“我看徐副将家里的大闺女就不错,这丫头挺能干的,还有一个千夫长,家里有三个女儿,全部水灵灵的,李参事家也有两个闺女。” 两个小子对望一眼,低下脑袋偷笑。 沈岁安,“等下船的时候,我带着这两个小子去他们家分别做客,让他们多一些接触的机会,武将家里又不像文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悠悠,“对,等相看过了咱们回来再商量,在那边千万不要跟人家说破呀,当心这两个小子不喜欢。” 嘿嘿嘿!屋里的人都乐。 苗欢,“那真是太好了,姐夫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替他们长长眼。” 苗悠悠,“我看你心玩野了,也罢,等下了船你们玩个十天八天的,再回转。” 结果到了岸边,苗悠悠跟六王爷交易。 小桂花带着弟弟妹妹们,还有小舅妈去了林府庄子上。 岁安和苗欢领着侄儿们,去将士家的小院里窜门。 “徐副将,有饭吃没有?咱们在海上全部吃的西洋人的饮食,吃不惯也吃不饱,好想吃咱们的大米饭啊。” 徐副将两口子赶紧迎出来,“有有有,快进来坐下,以后回来了就到我这里吃,这么多人下船,仆人们也赶不及做呀。” 他的婆娘见了,忙拉着大闺女一起去灶间帮忙了,在家里也有一两个仆人的,到了这边的小院团聚,仆人就留给了老人。 现在啥事都他们自己干活,一家子生活的其乐融融。 苗欢拿出酒,“就用我们这个,比较正宗,你们家几口子呀?” 几个男人坐在一块聊了起来,大闺女开始上菜。 桌上的男人们不动声色的看着,顺便再聊着,没一会儿,有仆人进来,送上许多的礼物。 徐副将,“你这是干啥?如果要掏饭钱,我可要翻脸了!” 沈岁安,“这些个东西给你们家姑娘小子把玩的,又不值钱,你激动个啥?” 徐副将的婆娘赶紧迎了出来,“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苗欢站起来,“嫂子,没事的,咱们有空还来吃饭呢。” 哈哈哈,众人皆笑。 很快,热闹了几天后,就给两个小子敲定了对象,人家看这两个小子长得不错,立马欢喜的答应了下来。 在这边关,谁不想跟沈将军做亲家呀! 事情一定下,悠悠直接派了仆人去了南方,叫二哥二嫂他们,把家里的事情交给管家。 直接赶去京城,要商议儿子的婚姻大事了。 这一次回到京城之后,除了苗悠悠进宫汇报情况之外,一家人全部忙碌起来,购买了许多的东西,准备两位少爷的聘礼。 私下里,六王爷也在皇宫里跟皇上汇报着。 皇上挑眉,满脸的好奇之色,“老六,跟我说说,他们家结的亲家是什么样的官职?又购买了什么样的聘礼?” 六王爷满眼的揶揄,“有一个是新上任的副将,没啥发言权,也没有实权靠边边的那种,还有一个只是千夫长。 买的聘礼全是一些俗不可耐的东西,但是也值一些银钱的。” 皇上笑笑,“也许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就比较实惠。罢了,这一次你去喝一杯喜酒吧,毕竟他们家有两个小子要一同成婚。” 等到礼物准备好了之后,沈岁喜和岁宁弟兄两个亲自跟着,去到边境下了聘礼。 让他们也见识到了一回海上的生活。 考虑到沈岁安他们两口子,不方便,对方也想结这一门亲,所以众人商议之下,就提前了婚期。 当时就答应送两新娘子到了京城完婚。 第276章 沈府大婚,两对新人同喜 这可把沈岁喜还有沈岁宁给乐坏了。 就凭他们两个泥腿子,哪里有这番能耐啊? 人家还是在军营里面当官的呢,都是看到三弟和三弟媳的面子上,才如此宽容配合的。 苗悠悠当即请了秦将军出面,让他派兵士去女方老家,接他们的亲人代表来送嫁。 顺便送他们沿途玩乐一阵,也算给新娘子有个仪式感。 在这边境小院里,家里能有几个亲戚啊,这么一点时间,还是要留给女方家的。 只有彼此尊重,才利于往后的相处。 等待的时间,苗悠悠亲自掏钱,在军营里面请客,大宴三天,让两对新人出来敬酒。 也算给他们在这里,举行了一次临时的婚礼。 为此,边境热闹非凡,将士们无不欢呼。 林家一得到消息,立马出动,由二老爷为代表的一些主子,亲自赶过来出礼吃喜酒。 只等女方家的人来了,双方一起去京城。 之前报信的仆人们,早就将京城的新娘房布置好了。 同一个府中,两对新人同一天结婚,这在京城里还是很罕见的。 而且六王爷还到场了,这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对于新娘子女方的亲人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 年后,两对小夫妻一起跟着悠悠去了东海。 直接住在林府农场里,有时老丈人也叫回去吃饭,这样近的距离真是方便啊。 到了夏天,两个侄儿要跟着一起下海,不过苗悠悠不同意他们留在海外,反正还有两个年少的侄儿跟着王一平他们,暂时也不缺人手。 一直等到他们两个的妻子怀孕了,又生下了宝宝,都是在东海边境生活的。 这里的沈家仆人照应着,女方的家人也来帮衬着。 等到孩子十个月之后,悠悠就让他们两口子回到京城去,将宝宝交给大嫂,二嫂看护,这两对新人隔年就要安排到西洋去挑大梁了。 现在得用的人多了,每年都可以换着上岸。 两个新媳妇到了外面的世界,简直眼花缭乱,看到西洋身材高大的人类,叽里咕噜一通乱语,啥话也没有听得懂。 些微胆怯中就被夫君带入了城堡,主家人都在里面有卧室。 她们可以侍候夫君,也可以管理奴仆,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适应了几天之后,心情才开始安定下来。 在外面漂流了几年的老四夫妻两个,终于带着他们的娃子回航了。 老四家的几个孩子,在大轮船上高兴坏了,最大的已经十三岁了,他已经被提点过,从明年开始跟着哥哥们一起轮换岗位。 下面再小一些的弟弟妹妹,可没有他稳重,言行受西洋人影响,表情也有一些外露。 “许久没有回京城的家了,我想阿奶了。” “我想阿爷,嘿嘿嘿。” “这次回去,我要将京城的街道全部逛一个遍。” 看着跟小桂花他们玩成一团的孩子,悠悠觉得自己的决定很对。 “四弟,以后你们就跟着押船,隔一年留在西洋检阅一次。” 沈岁平还是有一点不放心,“这样子可以吗?玉春他们能顶起来吗?” 沈岁安,“你总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吧,再说也要给一些担子给他们年轻人。” 徐氏倒显得很兴奋,“咱们可以轮流换着,我好长时间看不到我娘了,她如今岁数已大,这一趟回去我一定回老家看看。” 徐氏的娘家,就跟沈家村隔了一个村庄,如今在外面几年,心里自然挂念的紧。 在西洋这么长时间,也是有些收获的。 老四夫妻两个的西洋话已经学得很好了,包括他们家的娃子,只要不是深奥的话都可以听懂,可以无障碍的与人家日常交流。 下了船,交易完毕后,苗悠悠就跟沈岁安道别,“岁安,明年的航海我不会参与了,一切都交给你们。” 岁安点头,“行,燕北城的事情解决了就回来,不要想的太多。” 等众人回京城的时候,可把老太爷老太婆子想念坏了,拉着老四的手不住的打量着。 沈老婆子擦着眼泪,“回来就好。” 沈老爷子敲了敲他的旱烟斗,“过两年回来一趟,也不要老在外面。” 徐氏,“爹,娘,咱们在家里住一阵子,我想回老家一趟。” 沈老婆子,“应该的,回去看看应该的,老四家的,多带一些东西回去,叫帐房多支一些银子,贴补一下娘家人。 老四,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孩子们也带去让亲家看看。” 老两口心里都有数,家里已经不差钱了,能花些钱让亲家母高兴一下,是非常划得来的事情。 家里全靠老三两口子撑起来,如今老四也派上用场了,可以帮他们一些忙。 以后下面的孙子辈也陆续顶上位置,家族更加壮大起来了。 这些年,悠悠已经将家里的事都安排妥当了,终于又进宫禀明了皇上之后,才去了秦城。 小桂花已经十一岁了,苗悠悠早就将蔡忠义一家子换了下来,如今已经陪着小桂花踏上了去往东北乌江的路途。 今年去乌江查账的任务,已经交给了小桂花,前几年就有意将她带在手边,熟悉每一个环节。 当然防身的武术,夫妻两个也没有少教。 自然做生意的一切货物,也跟着马车随行,她可没有娘亲的空间便利,一切都得实实在在的带着。 小虎子带着三宝四宝,在京城学习,他们家现在不进书院,家里有学堂,专门聘请的举人老爷,在家里教娃子们念书。 先生放假的时候,小虎子也会上讲台,给弟弟妹妹们教一些西洋话,以及那一边的礼节。 余下的时间就去练武厅,爹爹教的一些武术,平时大家都有练习。 娘亲说过,等他们满十岁了,就会带在身边亲自教授近身搏斗术,那玩意使起来让人眼花缭乱,而且异常凶险。 几个娃子都非常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闲时去陪着阿爷阿奶,也算代替父母尽一下孝道。 苗悠悠到了秦城之后,苗大人还很诧异,“悠悠,你怎么一个人过来的?孩子们不带回来玩吗?” 真是的,不知道我很想崽崽们吗? 悠悠,“爹,这一趟我可不是来玩的,我已经秉明了皇上,要去燕北城寻那黄太守,了却咱们的私人恩怨。” 第277章 姐弟北上欲寻仇 苗大人一怔,立马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不由哽咽道:“皇上真应了?” 悠悠点头,“应了!” 苗大人忽然情绪崩溃,“婉娘!婉娘你听到了吗?咱们苗家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呜呜呜……” 苗悠悠上前搀扶着老父亲,不知如何规劝于他。 苗大人恨声道:“可惜爹走不成,看不到那个混蛋的下场了!” 苗修愤然起身,“爹,我去!” 苗欢也急急道:“我去!我也去!”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苗悠悠赶紧分析着情况。 “爹,此事还是六王爷促成的,当时我们夫妻答应出山的时候,在皇宫的后花园里,万国舅在我面前已经伏法。 这迁涉到皇后娘娘这一脉,咱们也不好做的太过了,所以此次我只带一个人去。 我就想着带欢弟,当初他差一点丧命在燕北城,所以也算师出有名。” 苗修看着长姐,泪水早就盈出眼眶,又生生忍了回去。 苗大人一挥衣袖,“去吧!早些回来。” 苗悠悠带着苗欢去往燕北城,在即将过年的时候。 苗欢坐在马车里,“长姐,这一去,即使咱们动作再快,到了燕北城也早就过完年了,不会影响你年后去西洋吗?” 苗悠悠摇头,“我已经为陛下卖命这许多年,没道理为苗家一件事也做不得!” 苗欢:“长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耽误了去西洋啊!要是交易受到影响,六王爷会不会进京去告状?” 悠悠:“这趟我是不会去西洋的,开年的任务已经交给了老四夫妻两个,如果他们一年跟船的任务都做不好,那不是跟我白混了吗?” 苗欢皱眉道:“长姐,我也跟你去过一次,不是一切都由你把控的吗?我看你们家老四两口子就一直在城堡里面。 他们又不跟船行动,代替你真的没有问题吗?如果出了事情,你说皇上会不会拿你开刀问罪呀?” 苗欢越想越后怕,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皇上答应的如此爽快,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当初一激动,他就跟着长姐出门了,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些疑点。 姐夫混到如今的地位很不容易,不能因为苗家的仇与恨,耽误了他们的前程啊! 何况万国舅不是已经伏法了吗? 这黄太守在燕北城日子,也不会多好过的。 苗悠悠冷笑一声,“如果皇上连这一点都容不下我,我就将你们全部带到西洋去生活,永远不再回来了,哼。” 苗欢吓得赶紧扑上来,要捂长姐的嘴巴,被苗悠悠一推又坐回了马车的位置上。 “路上跟着的都是我的人,你紧张什么?就算老四无用,不还有你姐夫?难道他也没用吗? 就算他们没有用,下次我就会从年轻的小辈当中,抽出一对夫妻来换自己的班,我总不能每一年都焊在这件事情上吧? 你姐夫是将军,我又不是!相反我若表现的太殷勤太积极了,才会引起皇上的猜忌好不好?” 苗欢咕隆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因为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才会胡思乱想的,咱们完全没有防备好不好!” 悠悠目光看向马车外面,“是啊!那个地方咱们已经好多年不去了,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给你报仇!那个黄太守你想饶过他,让他逍遥法外吗?” 苗欢摇头,愤然道:“当然不想了,他们还让押送的衙役们在路上给我们下药呢!真是心肠歹毒至极!” 悠悠倚向靠背,“现在他们在那边享受的红利,都是我们苗家为他们创下来的,只要肯吃苦种田,就不会饿肚子。 可是你们刚去的时候,不但得不到这些优惠,还要遭到别人的唾弃,差点把小命搞丢了。 我时常想起这些,都夜不能眠,咱们是为了边关有粮不错,可凭什么便宜这个黄太守呢,他根本就不配好不好?” 苗欢恨恨道,“长姐可不止这些呢,你不知道我们出发之后遇到了多少的困难。 黄太守下药不成,还一路派其他的侍卫来追杀数次,路上多亏了有姐夫,否则哪里有咱们的今天啊!” 苗悠悠,“那还等什么?等到了那边就干翻他呗!如果没有皇上的首肯,我也是万万不敢再来这里的,否则就容易有其他的嫌疑。” 苗欢,“我懂,咱们不要放过这一次机会,一定要拿下这个祸害。” 这一次悠悠带着苗欢来,还有一个目的。 路上一路做生意,一路暗暗的寻访徐师爷的下落。 当初都说他被狼叼走了,被野兽吞了,这一直是个谜。 虽然有可能是真的,可是他守在那里那么多年,难道就一点财富没有转移出去? 这根本不可能的,自己进过密室,曾经搬动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这个徐师爷有家人。 可是当初追查出去的时候,他们家的人早就闻风而逃了。 那是谁报的信? 肯定是徐师爷回家的那趟呀!他早早的为家人做了安排,难道就没有奉上钱财? 鬼才信呢。 不管如何,这一次一定要寻一下根,如果有结果,那得到的宝贝立马可以脱手海外。 那都是不义之财,用来弥补苗家的损失也不为过。 苗悠悠静静的看着小弟,他们一家都给了自己亲友般的温暖与关怀。 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常常的想,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的姐姐已经离去,该是有多么的心痛? 自己应该弥补。 自己有责任让他们一家过得更好,生活更安逸。 刚刚到了北方的范围,苗悠悠就周转在每一个城镇之间,细细的排查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一边吩咐着车队补货,一边跟小贩的打听着可有徐姓之人。 说是正在寻找走散的亲人。 小贩看悠悠出手大方,“夫人,你走散的亲人应该也是达官贵人吧?” 悠悠眼也不眨的编故事。 “我夫家现在翻身了,当初我是被换了两袋大米嫁出去的,没有想到如今发达了,再想找回娘家人,发现他们已经搬走了。” 小贩惊道:“他们卖你,你还要寻他们呀?夫人,你这算有良心的了,自己日子好过了,还想拉拨娘家一把,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呢?你要是不着急走,我帮你打听打听。” 悠悠,“父母,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当时他们都已成家,大哥已经有小孩,但是之后他们生了几个娃子,我就不清楚了。” 第278章 北地寻踪 “要在这里进一些货,暂时不会走,麻烦老板给我探听一下情况,我会付你酬劳的。 要是打听到了情况,千万不要惊动他们哟,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悠悠煞有介事的解释。 “明白,明白。” 这一边做着生意,一边去往下一个城镇,然后隔个一两天再折回到原来的地方问消息。 终于这一天,有了回信。 在一座小县城边上,有一户人家,都称徐大娘呗,他们家有两个儿子,男人是在外面跑生意的,路上被劫,回来没多久就去了。 当初带了一个仆人回来,如今也娶婚生子了,这都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苗悠悠赶紧递上酬劳,“多谢了,我去看看,不管是不是的,都要感谢你的消息。” 事不宜迟,苗悠悠赶紧赶去了那一处地点,并没有带上车队,主要还是怕打草惊蛇。 自己必须观察一下,他们是不是徐师爷的家人,如果是的,这一家子的为人怎么样。 如果跟他老子一样,自己不介意出手,为民除害。 苗欢想一路跟着,苗悠悠直接把他安在马车里面,“跟着我可以,但是你不许乱说话。” 苗欢小声道,“长姐,咱们已经在这里停留那么长时间了,你总要让我知道在干什么吧?” 苗悠悠看了小弟一眼:“以前燕北城里有一个徐师爷,你还记得不?” 苗欢的眼睛立马就瞪了起来,“徐师爷?太记得了呀,那就是一个祸害,不是说他已经被野兽吞掉了吗?” 苗悠悠,“不错,当初是这么说的,但是谁又没有证据,而且他们那个密室里还有许多宝物失踪了。” 苗欢,“不会吧,难道这里面真的另有隐情?” 怪不得长姐神秘兮兮的,这一路做生意,每一个城镇都不放过,还跟人家小贩陪笑,打听这打听那的。 苗悠悠,“反正已经到燕北城这里来了,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如果真的跟我想的一样,这边这个仇也必须得报!” 苗欢忽然兴奋了起来,“当然,就这徐师爷的德行,如果他还活着,我也不会放过他。” 姐弟俩坐在马车里面,有仆人领了旨意出去,在这边打听有没有房屋出租的地方,有人介绍了中人,给领去了几家转转。 然后租下一个房屋,没一会儿就出来跟苗悠悠汇报。 “主子,手下已经打听清楚了,就是这一户人家,情况非常的相似,也是弟兄两个,据说他们家的口音是旧地那一边的。” 苗悠悠,“那你探听没有,他们家的为人什么情况?” 仆人,“听说为人还不错,弟兄两个都在外面干活打工,有时候也做一些小生意,家里生活条件不错。” 苗悠悠:“噢,有没有出手很阔绰?” 仆人,“这个不清楚,不过他们家在这个佣人身上出手还是不错的,给他娶妻生子。” 苗悠悠想了想,“你就住到租屋里去吧,等走的时候我通知你。” 当天晚上苗悠悠就出动了,换上夜行衣,穿行在夜色下。 第279章 徐师爷家人 无声无息的入了庭院,悠悠每过一个房间,直接挥洒了一些东西,她不想浪费时间。 这一家子为人在当地的风评都还不错,自己也不想搞什么殊连九族,不过有些事情还得求证一下。 翻一翻东西就知道了,到底是不是徐师爷亲人。 每个房间看了一下,最后在徐大娘的房间里,发现了几只积了灰尘的木箱子。 每一个上面还都加了锁,只在最上面蒙了一层灰不溜溜的补丁布。 在旁人眼里这是不起眼的事情,可在悠悠的眼里,这太不寻常了。 逐个打开后,苗悠悠看到里面的宝物愣了片刻,这真是妥妥的败絮其外,金玉其内呀。 苗悠悠直接将他们扫入了空间里,暂停片刻后,终于选择就此离去。 能拿得出这样宝物的,不是徐师爷还有其他人吗? 反正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一家的男主人在路上被人家打劫了,是那个仆人将他带了回来。 结果连隔天都没有挨过,就断气下葬了。 估计是在燕北城被众人围攻受了重伤,这家伙坚持着逃了出来,路上又遇到人家打劫他,这才伤重不治的吧。 就是说他逃命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回多少宝贝,这些宝贝是他以往交给他妻儿的。 银子票子肯定是花用过的,但是这些个宝贝他们家却不敢拿出去兜售。 本来是想查一查,这个徐师爷是否还活着? 准备顺带报个仇的,既然他早已经死掉了,这些钱财也算为他赎一些罪吧。 这一次苗悠悠不再慢吞吞的动作,直接吩咐众人,赶往燕北城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院子里的时候,徐家的人全部清醒过来,他们只觉得这一夜睡得特别沉。 眼看大天四亮,众人纷纷起床,就见到了屋子里不一样的景象。 是凡苗悠悠翻过的东西,都没有复位,就那么明晃晃的敞在了那里。 家里面遭贼了? 两个媳妇慌乱的爬起来,各自检查房里的东西。 徐家的两个儿子,却一同冲进了他老娘的屋子。 徐大娘正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的说道:“来过了,终于来过了。” 徐大:“娘,你看到贼人了?” 徐大娘摇摇头,“没,娘一直都惦记着,人家果然寻来了。” 徐二上前在每一个箱子里面扒拉了一下,“宝物全部不见了,碎银还在!” 不一会儿两个媳妇也进来,都说屋里不差东西,铜钱碎银都在, 娃子屋里也没丢东西。 徐大娘忽然嘿嘿哭笑了起来,“好事,好事啊!你爹造孽,如今人家寻来了,亏的咱们没有挥霍,否则就小命不保啊。” 一想到家里被翻成这样,谁都没有一点知觉,如果人家要存心报复,那是谁也逃不过去的呀。 徐大,“这个事情谁也不要说出去,只当没有发生过,娘,你也不要多想了,人家要报复我们,早就下手了。” 徐二,“东西既然被拿走了,咱们应该不会被牵连,” 其实大家想想还是后怕的,如今身份已经曝光在人家面前,你就是逃也没用的。 就人家这个能耐要是抓了全家去流放,你也只能听之任之。 所以这是最好的结局,东西丢了,现在个个心里都轻松起来了,往后就过正常的日子吧。 也是他们弟兄,没有恶习,手握着巨额财富,还是想到出去要挣钱。 如果整天只知道贪图享乐,或者为祸一方。 那么这一次就是他们的死期,苗悠悠绝对会为民除害的,而且毫不手软。 以往的初春,燕北城的雪还没有融化,但是现在这些流放的人种植的粮食多,军士们的粮食丰足。 王将军自然也派人,在这出城的要道上清雪。 欧阳城主也要组织贸易生意,也让侍卫们在这里帮忙,所以下一场雪,清一场,城门口的道路一直都是通畅的。 当苗悠悠的车队进来的时候,欧阳城主的官府人员,立马热情的迎上去。 “可是要到咱们这里开贸易会的?你们来的可真早呀。” 苗悠悠从马车里下来,“正是,各位辛苦了,你们的欧阳城主呢,我正要租他的摊位交易。” 有官员上前,一脸的震惊,“您是苗大小姐吧?” 居然有人还能够认出她来,可见苗悠悠变化不算大,毕竟离开这里有好多年了。 “是啊。” 官员笑着说道:“大小姐,你的车队这么长,恐怕摊位不够哦,咱们现在可是一位难求了!” 这时候苗欢已经走出马车,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认出他来。 因为他走的时候,才是一个未长成的少年,如今归来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子了。 苗悠悠:“不够的话,我的交易就放在我们那五百亩荒地的大棚里。 这一次我可是给你们带来了好多新鲜货呢,只此一次生意,以后我可没时间到这里来了。” 这个西北角真是太远了。 官员:“咱们都知道你现在做将军夫人了。” 悠悠,“消息够灵通哈。” 这里说着欧阳城主已经迎了出来。 “将军夫人,哎呀,真是好多年不见面了。” 这个欧阳城主,自从上位之后克尽职守,将燕北城打理的非常好。 这么多年回家的次数,一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自然跟苗悠悠他们碰不上面了,不过他曾经回去过一两趟,所以知道沈将军府的情况。 “沈夫人,咱们的贸易还是你当初给提的宝贵意见呢,我借给你两个铺面不收你费用。” 苗悠悠,“费用照算吧,我只是来交易的,又不是来占便宜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到时候要跟你打一下招呼。” 欧阳城主,“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就是了。” 悠悠:“咱们先做生意。” 随着摊位上的东西开始摆出来,林府的管事的也过来,“见过表小姐。” “那个大棚腾两座给我。” “是我马上就去安排人来收拾。” 安排了仆人,在摊位上进行买卖之后, 剩下的东西全部运往那五百亩荒地处,苗家的旧人,已经有人迎上来了,“苗大小姐,二少爷。” 第280章 重游燕北城 “苗大小姐,二…少爷,真是二少爷。” 到底是在一起生活过的,很快有人已经把苗欢认了出来。 “二少爷,你要是不跟在大小姐后面,咱们还不敢认你呢。” 因为变化实在太大了,那个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两位。” 苗欢看着大家,林府的管家已经安排他们加伙食了。 这边正谈着那边刘将军也带人过来了,一时气氛热烈了起来。 欧阳城主:“苗大小姐,苗少爷,你们家在这燕北城做的大好事,让咱们官府不在囊中羞涩,民众们也陆续回归,燕北城再也没有流失的人口了。我替所有的人敬你们一杯,感谢苗家人曾经的付出。” 苗悠悠立马站起来,端着酒杯,“这些真不算什么,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苗欢,“我代表我爹,感谢各位的抬举。” 刘将军,“我代表咱们所有的将士,也要感谢你们苗家,现在军士们基本上不缺粮草,这个功劳是你们家的。” 苗悠悠只好又端着酒杯站起来,“这是你们该得的,咱们的国家需要你们守护,保障你们的粮草,是咱们最应该做的。” 吃过饭后, 刘将军回到他的营房,欧阳城主留了下来。 “沈夫人,你刚刚说有事情需要我们配合,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苗悠悠说了一个大致情况,“当初我爹的事情是误判,这其中就是那个黄太守捣的鬼。” 欧阳城主一愣,“那你是想怎么惩治他?” 悠悠看了苗欢一眼,“不瞒城主大人,这一次是皇上准许咱们过来的,咱们家的事情必须做一个了结。 何况欢儿曾经的遭道太危险了,他差一点就不能够跟着我爹一起回去。” 欧阳城主,“是有这么个人,既然是皇上同意的,那咱们没有什么说的,今天先休息休息,明天我带你去。” 苗悠悠并不着急,“我带来的东西还要往外售卖呢,这几样是送给你把玩的。” 当苗欢教欧阳城主,怎样使用怀表的时候,欧阳城主的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 全面的生意做起来了,苗悠悠带着弟弟又私下里去了一趟军营。 交付了刘将军一些东西,当然里面包含不少的银票。 刘将军,“不能每次都收你的礼物,咱们现在的条件已经不错了。” 苗悠悠,“你应该听说了,我在东海给皇上当家,那边现在造的不错,兜里不差钱。 这次来顺便办一件私事,以后不会再来这里,所以你也不要嫌礼物少。” 刘将军,“怎么会?你们夫妻两个对我们这里的帮助还少了吗,我老刘可不是忘恩负义,得寸进尺的人呀。” 一直谈到了半夜,姐弟两个人,才小心的回了他们的原先住处。 苗欢在这里还有几个徒弟,现在已经成为了这里正式的医者。 他们对待苗家的姐弟二人非常的恭敬。 因为在苗家人,还没有到这片土地上的时候,所有流放人员的日子可以用悲惨来形容。 放入大棚里的生意,是各地的土特产,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在贸易场上,苗家的生意也是瞩目的,他比林家的生意还要好,因为里面还有西洋的玩意往外售卖,目前已经造成了哄抢。 第281章 黄太守露脸 来买东西的人,有当地的百姓,也有到这里做生意的商人。 有些头脑灵活的,把自己挣的钱,全部又换成了苗悠悠这里的西洋物品。 这些东西转手被拉回去了,利润将会翻上几个跟头。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燕北城里,还能遇到传说中的西洋玩意。 有些人舍不得购买,也跑过来,饱一下眼福。 “老子当官的时候,啥新鲜货没有见到过呀,今日得空,正好来瞧瞧。” 这一听就知道是流放人员。 合着以前是高官,这会儿落到这种田地了,还想着充大尾巴狼呢。 一个年轻一些的声音立马盖过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在京城那会儿,啥个稀罕货没有见过啊?就是做城主的时候,那个密室里也全都是宝贝,你问问这些流放的人员,哪个不清楚老子的底细!” “是是是,一般的宝贝,您万城主肯定看不上眼。”之前的声音,谄媚地拍着马屁。 他现在就要靠着对方混了,就连如今的欧阳城主,也不敢轻易的得罪对方了。 众人随即散开,就看到一个面貌端方,二十多岁的男子迎面走来。 万城主? 苗悠悠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就是万国舅的儿子! 当初他的老爹调戏了原身的母亲,那个美丽又温婉的女子,一时想不开就寻了短见。 唉! 不错,这个事情是他老爹——万国舅做下的恶,跟这万城主没有关系,但是他在这燕北城里,偏偏相中了徐师爷这个祸害。 搞到这里所有人,连生存都变成了一道难题。 而且城主府形同虚设,除了搜刮民脂民膏,就是贪墨流放人员交上去的粮食,丝毫不顾及边关将士们的生存口粮。 被发配到这里来,真的是罪有应得啊。 不过看他穿着还好,而且面色也不像吃过啥苦的,苗悠悠就退到后面,抓了一个流放人员问话。 “焦大,原先的万城主,不是跟你们一样的吗?怎么瞧着,他还过得这么滋润呢!” 焦大:“一开始也过了两三年平常的日子,背地里还招过黑手。 后来六王爷来看过他几次,他们家里也有亲戚来过,就没有人打他的主意了。 再说跟他一起流放过来的人,都抢着帮他干事,所以他虽然落魄,确实没有吃过啥苦。” 苗悠悠:六王爷? 哼,看来这个家伙很会做事呀,他这是在给皇后娘娘示好呢,这皇后娘娘不方便做的事情,他全部给包了。 万一日后太子继位,第一个俯首称臣的肯定是六王爷这家伙。 他不想继位,只到处捞钱财,啥人不想得罪,在皇宫里没有谁有他圆滑了。 从这一方面可以看出,皇上对太子,皇后娘娘还是有感情的,只不过因为万国舅触怒了他的底线,他才下狠手敲打的。 此子不可动! 耳听的苗欢怒斥道,“把你的脏手拿开,我们家的东西不卖给你。” 苗悠悠掀帘而出,就看到苗欢怒目而视,从一个汉子手中夺过了怀表。 这汉子有四十岁左右了,舍不得到手的东西,“咦?这东西摆出来不就是卖的吗,你说多少钱?老子出得起。” 苗欢,“你有钱也不卖给你!” 万城主嘴角一翘,有些意味深长道:“你得罪过他?看来你们之间有过节呀。” 中年男子摇头,“我今天刚刚过来看货,真是活见鬼了,我压根也不认识他。” 说完又伸手去拿东西,或许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了,看到这些新奇的西洋玩意,实在忍不住手痒。 过年前小女儿家奴仆曾经来过一趟,看她的娘亲,也送了不少银钱过来。 当初还是夫人英明,将女儿全部嫁入了她娘家,都是商户居多。 这会啊,就体现出好处来了,女儿们为了感谢早日脱离苦海,事情平息后,已经轮流派着家奴来看望。 有亲人看望,在流放人员当中就会被人瞧得起,连说话的口气都是响当当的。 “小哥你可不要狗眼看人低哦,我有钱买的。” 苗欢偏偏不如他的意,“你是听不清我的话吗?谁都可以来买,就是你不行。” 旁边的人跟着笑了起来。 对方这时才发现自己被针对了,拿起一样物品砸在摊位上,“你是成心的?特么的,老子又没惹你!” 苗悠悠已经冲了出去,一鞭子甩在他的手上。 “黄太守,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这声久违的黄太守被喊出口,男人缩回自己的爪子,就见手上的鞭印已经渗出血了。 “你…你是…?” 苗悠悠,“没有想到吧,我苗家的后人在此,所有生意都将与你无缘。” 黄太守瞳孔一缩,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子又落到了这般田地,原以为一切都翻篇了呢。 却没有想到,人家一直记在心里,听这口气,还有一股绝不罢休的意味。 想起这里的人对苗家推崇至极,他们家里还搞出了这个双季稻,自己不想硬碰硬。 随即怂恿万城主,“万城主,我们走吧,这个苗大人,就是我与你爹共同的敌人。” 到了此刻,还想挑起事端? 苗悠悠直接一鞭子甩得他脸蛋开花。 “黄太守,今日就告诉你吧。咱们这一趟是奉了皇上的口谕,专门找你了结多年前的恩怨。 这件事情与其他任何人无关,你要攀咬别人进来,咱也不带退缩的,先接着再回京禀报圣上。” 此话一出,万城主立即与黄太守拉开距离。 “女侠既奉了圣上的指令,咱们就不打扰了。快,快退下。” 开玩笑,自己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老娘早就耳提面命过了。 皇上连老爹都没有放过,皇后姑姑一句也没有为咱们家求情,爹是犯的大忌啊! 咱们家里只要活着,总有一天会享福的。 至于官位不敢要了,也不敢想了。 如今圣上开明,让来寻黄太守了结仇怨,自己又不傻,吃饱撑的还要去搅和? 围在万城主身边的人全部簇拥着跑开后,黄太守觉得了事情的严重性。 “苗大小姐,这件事情也不能怪我呀,当初你母亲的事情我又不知情,是你爹固执,偏要追究国舅大人的过错,这怪得了我吗?” 第282章 了结恩怨 苗欢飞奔出去,将黄太守一拳击倒,然后一脚一脚的踢在黄太守的身上,“你再乱说话,我要把你这个猪头踢烂。” 苗悠悠无动于衷,看着苗欢施暴。 这小子的武功学的不算好,但是对付一个平常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围做生意的人,已清退到老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变故。 已经有人把这个事情,汇报给了欧阳城主。 “怪不得当时说有件事情要解决,怕我来阻拦吧?呵呵!” 既然圣上点过头了,我怎会从中作梗,不就一个人头的粮食吗? 缺了他有那么多人种粮了,这一年一个人头的损失我还是担得起的。 片刻的功夫,这个事情就传开了。 苗欢的功力不深,黄太守倒在地上嗷嗷叫着,对他来说倒是一场折磨了。 要是苗悠悠动手,片刻之间就可以取他性命。 “住手!” “留我爹爹性命!” 远处有几个二十出头的男子飞奔而来,苗悠悠眯眼看去,手上的鞭子不仅紧了又紧。 “庭儿,给我站住!”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夫人跟在后面,一边喊一边喘着。 这几个男子刚刹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夫人厉色道:“以往的教训都忘记了?我早就说过谁做的孽谁顶着。” 苗悠悠诧异的望去,就见到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这个黄太守在家里可没有威信了,听他们家的小子说,当初就因为有了这个聪明的娘,他们家发配出来的时候,一个女眷都没有受牵连。” “这真正是好本事,难道这么多小子,一个没有娶媳妇吗?他们家没有女儿吗?” “怎么可能?男人当时也是太守一职了,这个婆娘估计觉察到了男人要坏事,就将女儿全部许给了娘家的商户。 儿子要有娶妻她也不同意,全部纳的商户家的女儿做妾,只要一怀孕寻个由头就赶回娘家去了,人家不敢吱声,现在却全都感谢她呢。” “可不是,不用到这里吃苦了,媳妇孙子全部保全了,在人家女方家生的,也跟他们家没关系,哎呀,这个女人脑袋瓜子。咋比咱们男人都好使啊!” 苗悠悠饶有兴致的看着黄太守夫人,内心在怀疑这有可能也是一个穿越过来的。 几个孩子不忍,“娘,咱们再不管他,爹会丧命的。” 黄夫人冷笑一声,心里充满了恨意。 “如何都是他的命数!当初他要知道放过别人,咱们家谁也不会跟着他栽跟头。 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不清醒吗?难道要陪着他一起下地狱不成?” 一开始嫁给他,还认为是高攀了,没有想到会有这种结局,若是这个男人听得进自己的话,知道早一点收手,一切会无可挽回吗? 正当大家发愣的时候,黄太守忽然低低的怪笑起来。 “夫人,这辈子我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把你娶回来。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一定会让你当家的。” 可惜那个时候眼里没有这个女人了。 “你们几个一定要听你娘的话,苗家小子,一人做事一人当,家里人都是被我牵连的,我这条命现在就赔给你们。” 说着往旁边一颗木桩子上撞去。 一辈子的我行我素,心狠手辣的黄太守,最后反倒感动了家人一回,自我了断,就不为难孩子了。 第283章 大仇得报,海上生变故 苗悠悠立马上前查看,眼看着黄太守额角的血慢慢流下,手探其脉间,在其身上点了几下。 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悠悠并不想留下他。 很明显,他这一撞肯定要负伤,但是并不致命,不管是不是他心里有数,悠悠都会送他一程。 皇上不会给第二次机会,自己费了这么大周折过来,岂能半途而废,那苗家的苦不是白吃了吗? 欧阳城主慢慢的踱过来,“将人抬回去吧。” 黄家几个儿子上前,赶紧抬了黄太守回去,并不敢多言。 黄夫人跟在后面,耷拉着肩膀,只觉得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林家的下人赶紧出来打扫现场。 苗欢满脸都是泪。 大仇得报!咱们一家子都畅快,只有娘亲她回不来了。 自从徐师爷的事情过后,流放人员中很久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了。 对于苗家的人他们是佩服的,发配到这里成为流放人员,不管是谁,做梦都想回去,可是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两个特殊情况。 一个是欧阳城主,他从侯府世子到流犯,又变成城主,地位是狠狠降低了,可还是人人羡慕。 还有一个就是苗家,苗大人可不止官复原位,他更是顶替了自己的上司黄太守。 而他的女婿更是从一个残疾兵士变成了大将军! 他们这一家子绝对是奇迹! 欧阳城主走近苗悠悠,“沈夫人,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为了表示感谢,中午我做东哈。” 悠悠点头,“行,我来一趟不容易,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欧阳城主,“你这一说我倒很想沈将军了,对了,你们还会逗留多久?” 苗悠悠,“等手上的货出掉,也就两三天的时间,很快的。” 这一趟出来,寻找徐师爷家人耽误的时间最长。 这里的一切算解决了,但是海域上却出了问题。 麦克所在的城池,苗悠悠他们的庄园里,生意日日爆满。 时间一长,就有一些远方的,有身份的人前来品尝。 来的次数多了,自然眼红。 这里的管制都归于伯爵大人们,他们有生杀大权,有贩卖奴隶,买卖人口的权限。 贪婪让他们失去了理智,在采实了这里的具体情况后,两个伯爵联合控制了局势。 在被包围之后,沈玉春大惊,因为只有他知道三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可怎么办啊? 护着沈玉春的是胡玉明,在没有受到人身攻击的时候,他选择了不动声色,否则寡不敌众的,很有可能会自投罗网。 经过内部的人商量过后,创造一切采买的机会,让庄园里的仆人出去报信。 这些人当中,有苗悠悠故意安插进来的武士,也有水匪们。 他们创造机会跑出去通知麦克一家,还有岛上的人,也是第一批得知情况的。 麦克大叔曾经过来据理力争,也起不到丝毫作用,最后因为言行过激,直接被抓了起来。 麦克的儿子杰克,想到之前曾购买自家大床的那位伯爵,想请他出来调解,可对方一听有两位伯爵占领这里,人家立马拒绝了。 不是不愿意来帮忙,只要一出手,就是竖了两个敌人。 杰克没有办法,成天跑到海边去看,希望沈夫人他们早一天到来,又担心他们不敌别人,像麦克老爹一样,也被抓进去。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沈岁安他们的船已靠近岛,有一部分兵士就开始往下御货。 岛上的水匪们赶紧跑出来,“大事不好了,将军,咱们的城堡被人家控制住了,麦克大叔因为反抗也被抓起来了。 他们为财,咱们的女人几乎全部都转移在岛上了。 沈岁安一听就急了,“船上的货先卸在岛上,暂时不要往岸上运货。” 众人就在小岛上商议情况,准备去庄园夺回咱们的地盘。 为了不造成影响,他们是晚上行动的,刚摸进了庄园里,就被暴露了。 因为人家早有准备。 这些伯爵们是有军队有骑士的,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斗,沈岁安他们互有损失。 可是对方的人员比较疯狂,他们的兵是他们的奴隶,在他们手上根本就不算啥,即使有些损失也不心疼。 但是沈岁安不能这样,每一个兵士他都要让他们活着回去,所以思忖良久也就后撤着,所有的人退回了船上。 不能因为救咱们家的亲戚,就让这些兵士们丧命吧。 何况他们在里面不一定就会受到威胁,只不过被控制了,给他们做事,为别人挣钱而已。 沈岁平在船上焦急的等待着。 一看到退回来的人,更是心急如焚。 沈岁安立即吩咐他,“四弟,你乘这艘空船带着人赶紧回去。悠悠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要等着她一起过来。” 沈岁平摇头,“三哥,你有用,还是你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等着。” 岁安:“听话,我在这里可以预防突发情况,咱们还有许多人质在人家手上,这个事情只能智取,相信我悠悠有的是办法。” 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将沈岁平送走了。 当天沈岁安带着兵士们去了另一个城市,这里没有变故,一切照旧。 沈岁安立马将船上的货全部卸给他们,生意还是要照做的。 到了第三个城市的时候还是没有变化,所以沈岁安将三艘船上的货,全部卸在了这两处。 商人们十分高兴,“沈先生,这一次的货物真的比较充足啊!” 沈岁安苦笑,“有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咱们没有时间过来,不过也说不一定,你们先储存着一些比较好,另外跟你们打听一下这里的伯爵,他们有什么样的势力?” 对方狐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岁安打着哈哈,“你不要误会哈,不是我对你们有什么意见,是因为咱们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就遇到好几十个大汉抢劫咱们。 如果遇到这些人咱们脱险还有可能,但是如果遇到伯爵这些官方力量,咱们会不会有损失啊?” 第284章 沈岁平回到边境报信 t 第285章 苗悠悠回东海 看桌上放的金银和银票,皇上狠叹了一口气。 “唉!本来朕还有意让你放假,去多陪陪苗大人的,看来是不行了,海域有变,你即刻动身吧,那儿离不开你呀!” 苗悠悠愣了一刻,“海域有变?难道是岁安他们出了状况?” 皇上点头:“说那边的生意被当地掌权者控制了,这可是不容易解决的事哟!” 苗悠悠,“那肯定是双方没有沟通好,他们要利益,咱们可以割舍一些,毕竟在人家的屋檐底下捞钱呢。” 皇上:“也只能这样了,实在不行,你们就抛弃那个据点,再转战其他的地方。” 苗悠悠,“那可不行,咱们许多人守在那里的,等我先去看了再说,即使没有办法改变,也只能徐徐图之。” 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姐弟二人,皇上陷入了沉思。 这一去还不知道沈夫人,能不能顺利的控制局面。 唉!果然海面上风险大。 看她在国内挣钱非常容易,但是这么长时间挣的,确实抵不上海域那边。 难怪人家那边的贵族红眼,要想在人家的地盘上扳倒掌权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哦。 目前只有耐心的等待。 马车里。 “欢弟,你先去将军府休息几日再回去吧。” “长姐,我陪你一起去,姐夫在那边都解决不了问题,你去行不行啊?”苗欢语气里充满担忧。 苗悠悠:“相信我,他们的西洋话都没有我好,咱们让利一些,肯定能解决问题的,否则咱们断掉货源之后,那些贵族还是捞不到什么。” 苗欢,“也只能这样了,你去那边小心点。” 悠悠:“嗯,你快点回去,爹还等待着听你的好消息呢,答应我回去什么也不要多说,否则爹会担心的,等我一旦控制局面,立马写信给你们。” 到了将军府门口,苗欢刚刚下了马车,苗悠悠直接就解开了缰绳,跨上马就飞奔了出去。 这一路上她想了许多种可能,可依然掩饰不住自己的怒火。 在外域,自己一直规规矩矩的做生意,本来考虑的在别人的地盘上,就得和气生财,让一点利润给人家赚赚。 可是人家不这么想。 之前的那一伙强匪,曾经惹到自己,也不过给他们的脸上写了一些字,以作惩戒,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字会慢慢的淡化,直至消失。 是自己心不够狠吧,如果那一次就搞一票大的,震慑他们一下,或许这些个什么掌权者,就不敢轻易的伸手了。 路上直接换了两三匹马,到了海边的时候,六王爷急急迎上来。 “沈夫人,你终于回来了,看来海上没有你不行啊!我已经跟秦将军商量过了,这边的兵士随你挑选,咱们好不容易理出来的生意路线,可不能白白的丢掉啊。” 原想一直靠这个发财呢,不想今年早早的过来,替父皇检阅这海边的兵力,到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看来今年挣不到钱了,真是晦气! 苗悠悠,“还在亲卫队里挑一些吧,我去是想跟人家和解的,又不是去打仗的。 那是人家的地盘好不好?带的兵力再多,有人家当地兵力多吗?他们想发财,我们给点利益就行了。” 六王爷不置可否,再分掉一些利润给这些西洋人,咱们捞到的部分就更少了。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怕影响苗悠悠的发挥。 不是谁都有本事解决这道难题的,也许沈夫人提出的就是最佳解决方案。 苗悠悠带了几十个人登上船之后,才坐在楼上自己的舱房里,将在徐师爷家收获的宝物拿出来整理。 之前搜罗来的宝物,陆陆续续的在海外售出,反响很好。 可每次只能放出一两件来,寻常的商人买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通常要不出高价来。 自己正愁着没有高端的合作伙伴呢。 哼哼。 等船到了那边咱们的岛上,众人立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招呼起来。 “沈夫人,你终于来了。” “这一阵日子简直过得糟透了。” 岁安飞身上了船,夫妻两个关在房门里讨论事情。 等到晚上,两个人穿上夜行衣,一起去了杰克家里。 麦克的太太可愁死了,他们今年的新货没有收到,麦克还被伯爵们抓了起来。 安说跟着沈夫人他们做生意,家里已经很挣了不少钱。 即使现在金盆洗手,改做一些普普通通的生意,那最后活到老了的生活都不愁了。 可是每一年都习惯了做生意,忽然遇到这种情况,真的接受不了。 琼无精打采的躺在那里,被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是谁?” 不会又是伯爵到家里来抓人了吧? 苗悠悠拉下蒙面巾:“别怕,是我。” 琼立马爬起来,“沈夫人,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这样打不过他们的,你得多带一些人过来。” 苗悠悠:“我们的人在海上的,你们家有没有认识伯爵的住处啊?” 杰克:我认路!你问这个干什么?” 悠悠:“琼不是让我多带一些兵士过来解决情况吗?咱们的人在海上呢,你就把我们带到那边去,其他的事情我们来解决。” 琼:“ 麦克老爹还在他们手上,一定要记得将他救出来哦,谢谢夫人了!” 沈岁安一把将杰克扛在肩膀上,三个人眨眼之间就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杰克,“之前我去求情,他们两家的住处我早就打听好了。 那个城堡跟你们住的一模一样,他们肯定把你们的庄园当成他们的老家了。” 到了地点,苗悠悠一闪身进去了。 杰克一脸怀疑的盯着沈岁安,“你怎么不进去?沈夫人一个人进去不危险吗?” 黑暗中,岁安老脸一红,“我的武功就是跟她学的,她比我厉害多了。” 杰克的眼神变了又变,怪不得谈生意什么的都是沈夫人,原来他们家里夫人是老大啊。 苗悠悠进了庄园,果然发现城堡跟自己的庄园很像,不过人家的占地面积更加广,那个城堡建造的也更加古典,更加有韵味。 自己那里跟这里简直不好比呀。 第286章 悠悠搜空伯爵私产,回控庄园 第一站就进了主人卧房查看,这里的人已经渐入梦乡了,苗悠悠活动的非常方便,将这里所摆设的豪华装饰全部扫入空间。 等到退出去后,悠悠在庄园里寻到了库房,然后闪身进去,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收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因为钱挣的太多了,悠悠现在已经不想恶心这些人了,可是他们偏偏要惹到自己头上,那肯定要搬空他们的库房。 他们这里库房除了金条那些宝物外,还有不少马匹也被悠悠扫进了空间。 另外还有许多把击剑,也被悠悠扫了进去,把这些武器送到各个边防,让他们平时操练或者溶解了,做其他兵器,也是很不错的。 一个没有武器的伯爵,没有钱财发薪水的伯爵,看他还如何嚣张! 悠悠还在这里找到了他们的地下室,里面还关着一些奴隶和人犯,悠悠也将他们的门锁打开,将人全部放了出去。 出来后苗悠悠隐晦的跟岁安点了一下头,他们又在杰克的带领下去了另一家伯爵的地点。 苗悠悠故技重施,又将里面撸了一空,人犯也放的一干二净。 这下子好了,这两座城堡里面就变成了一个空壳子。 只要能移动的东西,都进入了苗悠悠的空间里。 终于在苗悠悠再也看不上其他东西的时候,三个人又回了一次麦克家里。 悠悠,“岁安,马上就要黎明了,你去带一些兵士就围在庄园外面,只要他们的人一撤出,咱们立马控制局面。” 杰克,“沈夫人,你不会开玩笑吧?他们的人真的会撤出吗?” 沈岁安,“你要相信的话,天亮之前带上你的家人,一起去我们的庄园,等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有可能会找你们家的麻烦哦。” 苗悠悠:“我去他们那里看了,麦克大叔没有关在那里,有可能还在我们的庄园里,杰克,你动作快一点,明天早上大家一起集合。” 说完夫妻两个就去了岸边,安排人手。 天刚麻麻亮的时候,岁安所带的兵士已经隐藏在庄园外的路边小树林里。 杰克带着他家的亲眷们也赶了过来,家里只剩下一个空房子,所有人都避出来了,包括家里面的钱财也全部带在了身上。 果然还没有一会儿,报信的人来了,两家的人马慌慌张张的从这条路上经过。 一大早住在这里面的伯爵,就被气得晕头转向,不知道哪里出现了一股神秘力量,将他们家里洗劫一空了。 而且是悄无声息的进行的,就连马匹牲口都一个不留。 留了一些看守在这里,两个伯爵都带着大部分人马回家了。 敌人如此猖狂,不把他们揪出来誓不罢休,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们公然作对的。 这边的人气势汹汹的刚走,苗悠悠那一班人马,就在杰克震惊的目光中,走出了小树林。 “你们跟在后面,等我们抢回了地盘,再进入。” 杰克赶紧点头,这个沈夫人也太料事如神了。 眼看着前面的人进了庄园里,没有多大的时间就控制住了局面,杰克他们也被人拉进去。 里面的人从地窖中放出麦克,将对方的一些俘虏关押了进去。 万三还有王一平他们,马上带着兵士们各就各位,将整个庄园的兵力分布均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第287章 悠悠跟伯爵大人的对峙 麦克惊魂未定地看着家人,“杰克,琼,我的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杰克:“老爹,是沈夫人回来了,马上还要打起来,你们躲进城堡里去。” 看着杰克往外面跑,琼大叫:“杰克,你跑出去干啥?” 杰克,“有些好奇,我跟去看看,你们快进去。” 半上午,亨利伯爵和约瑟夫伯爵就杀了一个回马枪。 他们已经怀疑这是调虎离山计,可是又没有证据。 自己的庄园里情况糟透了,所有的一切富丽堂皇,一夜之间全部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就连房间里的璀璨大吊灯都没了踪影,这一切太诡异了。 约瑟夫伯爵是最先动身的,还在路上就派奴仆去通知亨利伯爵了。 一回到这里,果然见对方已经控制了局面,自己留在这里的少部分人马,已经不见踪影。 有侍卫长上前喊话:“嗨,我劝你们乖乖的不要反抗好,这是咱们的地盘,你们这些异地人不要不识好歹!” 沈岁平黑着脸上前,“这个庄园的主人是咱们,你们鸠占鹊巢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找你们算账呢。 快把这些天来的收成还给我们,否则就拿你们的俘虏开刀。” 侍卫长一蹦三丈高,“呸呸!还给你们?真是做梦比较快!这可是咱们伯爵的领土,你们这里做生意的钱都要上交的,懂不懂啊?” 双方扯了半天也没有个进展,一直等到亨利伯爵的人马一起到来。 两位伯爵大人在一起商量了片刻,决定硬攻。 因为他们手上已经没有了财富,要是被上面的公爵大人知道了,肯定会罢免他们的职位。 如今他们拥有的,只有这一帮人手上的兵器了。 听闻外面喊杀声四起,沈岁安这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水匪们直接打开了院门,让伯爵的人全部冲进了庄园里。 正当两位伯爵傲慢的踏入庄园,后面的水匪已经关上了大门。 听到号令,兵士们从城堡里面、养鸡场里全部冲出来,人人手握锋利刀具。 混战一触即发。 猛一见出来这么多人,两位伯爵面面相觑。 看向后面关上的围墙门,对方这是准备关门打狗了。 约瑟夫伯爵不住的往后退着,“你们…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本来不甘心,想过来捞个本的,看这样子很有可能连人也交代在这里。 苗悠悠走到众人前面,“两位伯爵大人,听说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将我们的庄园照顾的很好,我还想感谢你们来着。” 亨利伯爵头一偏,“约瑟夫,咱们别听他的,想叫咱们交出这些日子的营利,那真是做梦,庄园里快没米下锅了,这些钱无论如何都不能交出来。” 苗悠悠:“不想交也成,我就多费一些时间,去拜访你们这里的公爵大人,看他手下的人已经快败落成什么地步了,哼!” 亨利伯爵恨声骂道,“果然是你将咱们的家里洗劫一空,快把咱们的财产交出来。” 苗悠悠:“no,你太抬举我了,我这里哪有你们的财产?不信你们可以让人来搜一下。” 短暂的沉默过后,亨利伯爵的侍卫长走了出来,带着赴死的决心,在整个庄园里包括城堡里走了一遍。 所过之处一律开绿灯,就连地窖里面关着他们的俘虏,都敞开一一的给他看。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失望的摇摇头,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如数汇报。 苗悠悠得意的笑,“怎么样?看明白没有?不能你们丢失了东西,就胡乱的怀疑别人。” 对于失望的消息,约瑟夫伯爵已经气红了眼眶,“那你说,不是你干的,你为何知道咱们失窃的事情?” 苗悠悠,“我在家里就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个叫上帝的人告知我,他要惩罚他的子民,一个叫约瑟夫,一个叫亨利,两个人都是伯爵,他们抢占了我的地盘。” 亨利大声叫道,“不可能的,你在撒谎。” 苗悠悠,“不要说你不相信了,我起先也不相信,每一年我上这里来送货,做生意从来都没有失误过。 而且我听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些人,出于好奇心理,我还是来看看,结果发现咱们的庄子真的出了意外。 而且我的属下们也跟我交代了,有约瑟夫跟亨利这两个人,所以我也顺理成章的认定你们肯定受到惩罚了,对不对?” 约瑟夫已经气的脸成了猪肝色,可是心里还是慌慌的,因为他们都信上帝。 而且只有这个荒诞的解说,才是最合理的。 否则无论如何解释不清,两个人的庄园里所有的东西,在一夜之间全然无声无息的消失。 亨利只觉得喉咙干燥,难以置信的反驳道:“你胡说,我不相信你,我们的上帝是会保佑我们的,绝不会保佑你这个异乡人。” 苗悠悠:“是啊!他在梦里跟我说,可以给你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如果你们不听,就随便我收拾你们了。” 约瑟夫急忙问道:“什么机会?你说来听听。” 苗悠悠:“我以往在你们这里做的生意,都是寻常的物品居多,那是对于平常的百姓交易的。 你们的上帝却要求我,再运一些奇珍异宝过来,交给你们销售给上层的精英,这样很快你们就可以东山再起了,而且这些钱来的干干净净。” 两个人听完这话全部有些接受无能,亨利道:“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你总要给宝物给我们看一下吧,要不你骗我们也不行啊。” 苗悠悠哼笑道:“你们两个没有拒绝的余地好不好?不过看在上帝的面上,让你们见识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说着向后面示意,众人让开一条路,后面摆放的有一张雕刻精致的八仙桌,配了四个椅子,上面全部雕刻的玉石。 桌子上有一只玉茶壶和六只茶杯,形状异常奇特,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两位伯爵不由自主的靠近,沈玉春机灵的上前,在八仙桌上摸索了一通,这张四方四正的桌子立即就变成了圆形。 原来各边都有一个圆弧可以展开,每一边还有一个小抽屉,从抽屉里面拿出来的也都是金玉头钗,玉镯等等,一看就非常上档次。 第288章 新的生意渠道,小桂花的安排(大结局) 亨利伯爵:“这些东西就是让我们卖的?” 苗悠悠:“当然不止这一些,我还有很多,不过不知道你们售卖的能力如何,还是先少拿一些吧。” 约瑟夫伯爵:“你就不怕我们拿了这些东西不还给你?” 苗悠悠笑起来,“怕什么?不是还有上帝会惩罚你们吗?” 两个人嘴角一抽,互相商量了一下,决定接下这笔生意。 这些宝贝他们都还没有见过,吃的用的,他们已经见过不少。 不过现在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狠狠心去漫天要价,才能早一些积累起财富。 见对方妥协了,苗悠悠唇边荡出一丝笑意,自己的空间里可有很多高档的物品,现在可算找到买主了。 很快双方签了协议,悠悠也将他们的俘虏放了出去。 当沈岁安再次提出,这些日子被他们霸占了营业额的时候,对方露出一丝苦笑。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咱们受了惩罚,应该能够想象到,咱们已经赔不出钱来了。” 苗悠悠:“这样吧,这笔钱我们不用你们还了,不过相对的你们要负责我们这里的治安,保证我们在这里能够正常营业。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亨利马上严肃起来,“这个你放心,咱们派两个侍卫给你们看大门,没有谁敢来捣乱的。” 约瑟夫,“是的,我也派两个过来。” 这简直太划算了,这么长日子来的营业额,可是一笔不菲的数目,用两个闲人站在这里做交换,简直太值得了。 很快两位伯爵领着他们的货,离开了这里。 麦克一家也回去做生意了。 苗悠悠却留了下来。 沈岁安带着先前置换好的两船货,回去跟六王爷交差了。 剩下的一艘船就留在岛边,给苗悠悠做防备。 亨利和约瑟夫伯爵,领着自己的人马,带着货物到处推销,周围认识的每一个伯爵大人,以及农场主们,都成了他们的推销对象。 手上有钱,买下这些新奇玩意根本不算什么难事,有谁会像他们两个混的如此蹩脚呢? 还不到一个月,两个人就空手回来交差了。 见苗悠悠说话算数,只拿她该挣的那一份,两个伯爵松了一口气。 照着这个赚钱的速度,很快他们就可以填补空缺。 在苗悠悠这里饱餐了一顿后,两个人又领了一批货回去了。 等到第二年岁安来时,发现亨利和约瑟夫伯爵,已经像老朋友一样,非常自在的在庄园里面谈话了。 看到岁安他们带过来的货,也想要参一股。 一样东西是卖,十样东西也是卖。 这些贵人为了所谓的身份与面子,并不喜欢去平民地方购买货物。 而亨利伯爵和约瑟夫伯爵,为他们专门开放的市场,真的很受欢迎。 哪怕价格再高一些都没有关系,他们时常聚在一起玩乐,举办酒会舞会,再配一些奇特的商品,真的很能调节情趣。 苗悠悠立马就给他们做了划分,货物可以请他们先拿,但是价格要比贫民区的要高两成。 如果有剩下来的货,还可以来交换其他物品。 对方没有意见,往后就照这个规矩来办事。 为此苗悠悠特地还留了一个房间的货,交给沈岁平和沈玉春管理。 这些货物专门是为两个伯爵准备的。 历经了一年之后,苗悠悠终于回航了。 六王爷看着新卸下来的货,眼神里面惊异连连。 “沈夫人,还是你有本事,居然将事情摆平了,嘿嘿嘿,这一批货好像也与众不同嗳。” 苗悠悠:“这只是暂时的,所以我尽可能的把所有钱物,全部换成各种货物带回来,就是让大家能够多挣一点。 喏,这是那儿的大吊灯,你看每一个柱上都可以插一支蜡烛,造型非常的奇特华丽,这可是价值不菲的宝物啊! 你带回去问一下,看是皇上要,还是贵妃娘娘要,这个就算我自己个人掏腰包孝敬他们的,其他的你都要出本钱,我弄这些个货也不容易。” 六王爷笑道:“多谢沈夫人了,我听沈将军说,去年你们曾经大动干戈,跟对方恶战了一回。” 苗悠悠,“是啊,我因此受伤了,不方便远行,才在那边休养的,不过咱们缴获了他们一批武器,还请六王爷带回京做处理。” 接着有人从最里面的船舱抬出来一些剑。 六王子拿起一看,“这个样子很新奇哦。” 苗悠悠拿了一把剑,做了一个示范。 “他们都是这样使用的——击剑!你看看回去有用么?如果不行可以回炉重造,做一些好的兵器,给咱们边防的将士们用。” 六王爷邀请道:“我看你跟我一起回京面圣,父皇有很多话想问你。” 苗悠悠刚抵达京城的时候,就得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本应该在乌江,为她蹲点清查财目的小桂花,应招入宫了。 苗悠悠直接被雷的里嫩外焦,匆忙收拾了一下就进了宫中。 “皇上,小女年幼,不懂规矩,在宫中恐怕冒犯了贵人,小妇人特地前来接她回去。” 皇上冷下脸,“怎么?你怀疑朕会对她不轨?” 苗悠悠垂首:“不敢!” 皇上指着苗悠悠, “你可别不知好歹,我念你制约海上有功,特地将你的长女指给了太子的长子为妃,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你看不上我堂堂的太孙?” 苗悠悠连忙以首叩地,“非也!” 我抽你大爷的! “皇上,臣女的小桂花才十三岁,她还是个孩子,担不起这个大职的。” 皇上,“朕说担得起就担得起!人家十三岁已经嫁人了,朕可以让他们迟两年完婚,这下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苗悠悠:?我日…后…一定问候她的公爹婆婆,祖宗八代! 后面跟皇上的对话,苗悠悠全部不放在心上。 原以为这一次进京会受到表彰,可是啥都没有,就只有我的小桂花被抢走了。 用皇上的话说,多少人想破了头,想这个位置,就只有咱们家不识好歹。 可你心里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如今的小桂花就在宫里,陪在皇后娘娘的身边。 悠悠心里那个气呀。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被宫人领着去了皇后娘娘的坤宁宫里,小桂花已经一副宫中丽人的装扮,在皇后娘娘的眼皮子底下,母女两个见了面。 皇后娘娘凤仪端庄,态度和蔼,“沈夫人,以往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孩子们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苗悠悠诧异的抬起头来,想到皇后娘娘的兄长——万国舅,与自己娘家的龌龊,或许真的跟面前的这位贵妇人没有关系。 为了孩子不受其影响,恭顺的回应,“多谢皇后娘娘教诲,孩子小,不懂规矩,让娘娘费心了。” 一直到退出,回到将军府里,悠悠居然发现,沈老爷子沈老婆子全都开心不已,家里的人对于小桂花的安排,很是满意。 看来只有我一个是拎不清的,悠悠叹了一口气,马上给岁安写信…… (全文完) 番外:苗林两家人(一) 苗欢回到秦城的时候,把黄太守的死讯告知了家里人。 苗一优正抱着长孙女小兰花,不禁泪水滂沱而下,“好!恶人自然遭此报应!婉娘的大仇终于得报了,呜呜呜。” 说着就起身带着家人,去庄子上邀请了老父亲与两位兄长亲眷,一起回婉娘曾经住的宅子里,告慰亡妻,焚香祷告。 苗修跟苗欢两个,拿出老爹珍藏的全家福画作,还有他们夫妻两个单独的画像,全部贴在屋墙上,满眼都是曾经的回忆。 苗老太爷看到婉娘的音容笑貌,不禁感叹不己,“还是这个将军孙女婿有本事呀,婉娘的仇多亏了悠悠两口子。” 听说连国舅老爷都能扳得动,要换了普通的人去哪里告状喊冤呀! 苗欢,“我跟长姐去燕北城的途中,几经周折,还摸到了当初那个徐师爷的家里,爷,奶,当初那个徐师爷逃出来又遇匪祸,终究丢了性命,否则我长姐绝不会饶过他们家的。” 苗老太太擦了擦眼角的泪迹,“真是难为悠悠了,欢儿,你们去流放的仇都报过了,就放下过往吧,也不要老在悠悠面前提,他们俩口子事情多,可不要老麻烦他们了。” 苗欢低下头,“阿奶,我听你的,就是咱们想提也没有机会了,我陪着长姐去北方,还是皇帝陛下同意的,否则咱们也报不了这个仇。” 苗修看向妻子袁梅,“今年该我们去东海了,正好把这个喜讯通知给林府的人,想必外公家里的人肯定会高兴坏了。” 抱着婉娘的牌位痛哭过后的苗一优,也渐渐的轻松了一些。 “苗修,你们去的时候帮多说一声,我这官位在身,实在不方便远行,邀请他们一家来秦城坐坐,不能因为隔得远就疏远了关系呀。” 苗家的大伯,“三弟,我跟着苗修走一趟,去邀请亲家舅姥爷过来转转,咱们的老家也好长时间不去看了,这次正好卖掉祖屋,往后咱们一家就在秦城团聚了。” 苗家的二伯立马站起身,“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家里都是林府的人在关照,可不得要感谢人家啊。” 两位婆娘立马紧张的说道,“夫君,咱们也想回去看看娘家人。” 苗老太婆发话了,“想去的都去吧,路途很远,难得去一趟,顺便再看看悠悠。” 三天后,一行人带了长长的车队开始出发了。 苗家长孙苗青现在很有生意头脑,一路做着生意,倒卖物资,这停车打尖,住宿吃饭的路费也算有着落了。 苗家大伯二伯回了故里,见了各自的岳丈一家。 想到如今日子好过了,弟兄两个商量了一下,祖宅的房子也就不卖了。 让他们两家各自挑了两个小辈,来此居住,打理田地的收入也归他们所有,日后苗家小辈来东边的时候,也可以常回来看看,有个落脚之处。 两个媳妇的娘家人自然欢喜不已,这可是明面上的贴补,每年都可以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休整过后,苗修夫妻两个,领着苗家人一起就去了林府,告知了燕北城的事情。 林家两位老祖宗又很是哭诉了一番,大仇得报,痛失爱女的心情稍稍平复一些。 府里的人商量,估计要等些日子,将林府的所有事情,生意全部安排妥当。 由林家大爷二爷带队,小辈们尽量的全部参与进去,一起去秦城走亲戚。 看看这位性情高洁,为婉娘守身如玉的大姑爷,顺便也劝一劝他,身边可以纳个小妾了。 不谈啥的感情,只照顾照顾,平日里也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谈谈体己话。 一听说还要耽搁些日子,苗修就带着苗青他们去了东海,听说长姐这次居然没有回来。 姐夫沈岁安与家人见过礼,“修弟,青弟,大家明年再一起来,今年海上有些风吹草动,需要有人在那边坐镇,我这身份不能离开东海太久,所以你长姐只好就留在了那里。” 苗修惊道:“这风吹草动有危险吗?我长姐在那里就真的能够控制局面吗?” 沈岁安面上一红,有些不自在的说,“如果不想延续海上的生意,咱们全身而退,根本不成问题,如今财帛动人心,那边也有人想收生意股,所以需要悠悠去谈判。 修弟你是知道的,咱们只能说一些简单的对话,要谈判的话,只有你长姐上,这个我不擅长。” 如今也只能这么说了,你如果说的详细了,不但泄露了机密,反而还会让苗家人更多的担心。 听到姐夫这样分析,苗修又松了一口气。 “没有危险就好,咱们这一次来只是看望一番,并没有想去海上,本来咱们就是去外家林府里,邀请两位舅爷去秦城走亲戚的。” 等到苗修他们告辞回来,正巧林府的人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一次路上的队伍可长了,不但有两位大老爷,几位少爷也基本上都在,带着各自身边的管事的。 这一次不但是走亲戚,他们还带着一个目的。 因为苗家已经把南北的生意,都掌握了大半在手中,如今又得到了御赐的牌匾,让生意更加兴隆起来。 这一次他们家准备从东往西,再拉一条生意财路,往后从柳州到秦城,从林府到苗府,就有隔不断的往来了。 一路上苗青主动的站出来,介绍他们曾经路过的地方,给他们介绍当地的土特产,自己也见识一番他们的生意能力。 在堂妹悠悠的提点下,自己只是学着做了一些小生意,并没有机会跟在悠悠身边学多少的生意经。 这一次可不同了,林府的生意是天下皆知的,这一路跟随下来,对于自己来说是收获颇丰的。 看出这小子感兴趣,林家的大老爷索性说道:“苗青,看来你对做生意很有兴趣啊!这些年也学了一些生意经,索性秦城的囤货就交给你来干吧。” 苗青惊喜的结结巴巴,“亲家大舅爹爹,你…你不会骗我吧?” 苗家大伯上前就抽了这小子一巴掌。 “跟亲家老爷咋说话的,人家一把年纪的,会跟你这个毛头小子开玩笑?还不赶紧的谢过亲家老爷去!” 苗林两家人(二) 林家大老爷哈哈的笑了起来,“老哥哥,你这小子很有上进心啊!等我们去了秦城一趟,了解了行情之后,会跟他详细的开订单的。” 到了秦城之后,主子们全部都住在主院落里,仆从们全部接去了庄子上。 林府主子们当然联络感情,由苗修苗欢夫妻们接待。 仆从们全部分散出去,在苗青等人的带领下,深入了解秦城的物品市场。 一看到两位舅爷,苗一优可开心了,他还记得当初赶考的时候,两位舅爷帮他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这一次久别重逢,真是亲兄弟一般,拉着手唠叨个没完。 在感叹了一番婉娘的事情后,大老爷开口了。 “一优,你对婉娘的感情咱们都知道,你也年岁不小了,身边缺个人照顾,有些事情不要太执着了…”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苗一优抢了话头。 “大舅哥,怎么连你们也这样子想我?悠悠跟岁安提过,结果被我骂跑了,我不想在跟婉娘之间,硬插一个人进来。” 二老爷赶紧劝说,“姐夫,我姐一走这么多年了,你的心日月可鉴,咱们林府绝没有人说你的,你要不想续娶,可以纳房小妾或者通房也行啊。” 苗一优涨红了脸,“我不喜欢旁人,我还是那句话,这事不劳你们费心。” 大老爷叹了一口气,“老太爷在家发话了,你要是不听话,他就亲自帮你选人,也不想想自己这么大岁数了,儿女们又要操心家里,又要过他们的小日子,哪里有自己身边人趁手啊。” 苗一优,“你胡说,爹怎么会干这个事?我还在做官,年轻着呢,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一天到晚赖着晚辈!” 二老爷,“你还知道年轻呀?咱们以为你老了不中用了呢,你就听爹的话,自己挑一个吧,又没有人笑话你。” 苗一优低下头,“这不是笑不笑我的事情,是我自己接受不了,跟两位舅爷说老实话吧,我跟婉娘情投意合的,看一下她的画像就心满意足了。” 大老爷抬头看向墙边的画作,一男一女两个人相拥在夕阳下,意境果然十分美好。 “一优,婉娘要是在那一边知道了,肯定心满意足了,她肯定也会催促你找一个人,代替她照顾你的。” 苗一优看向画中的女子,“不,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她在我心中的位置,我不想扰乱这一份平静。” 弟兄两个一见说不动这个木头,只得摇头叹气。 反正这一次来就是话家常,会亲友的,顺便再做一波生意的,弟兄两个也不再纠结此事了。 其实在来的途中已经铺下了一波生意,有些个仆从,管事的已经得了吩咐,领了资金拓展开了。 大老爷说话算数,果然将这一边的生意需求汇总之后,将一份账单以及价目表交给了苗青。 “青儿,我们的人在这里已经看中了一些生意,这一次我们回去,会留下一些人辅助你的。 不要害怕,生意做做就手熟了,以后你们就照着这个价目,可以随着市场的行情上下调动,咱们的人来了,不耽搁就可以领了货。 另外咱们的货卸到了这里,也有你们往外销售,在秦城的中心位置,咱们已经置下了几个大铺面,现在就去瞧一瞧吧。” 苗青喜道,“谢谢亲家大舅爹爹的信任!” 心里不由的感慨,林家的动作好快呀! 到底是大户人家,干事有魄力。 在一切安置妥当之后,林府的人准备回程时,大老爷特地交代了苗青以及这边的管事。 “青儿,如果遇到任何决定不了的事情,要立即去问苗修或者苗欢,他们弟兄两个无论哪一个,都是咱们林家店铺的主子!任何主都做得。” 苗青老实点头,“青儿记下了,大舅爹爹放心。” 这不可控的因素肯定就是旱灾啊,或者什么匪祸,人为没有办法节制的。 林家对两个堂弟弟真的很重视。 林家两位老爷一路回城的时候,又安置了不少生意点下去。 一直到回至柳府的家中,才将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二老做了汇报。 虽然现在的生意,控制在他们弟兄两个手上,具体的执行人又是林冲他们小辈,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得向二老汇报一遍。 省得他们觉着现在老了,没用了,整天的胡思乱想。 不过这个方法很奏效,到如今他们还是心思敏捷,头脑清醒。 虽然行动不是太方便,但是要出个点子,整治个谁,那也是没说的。 一听说婉娘的女婿不听教化,老两口就激动了起来。 老太爷,“哼,你们两个老实交代,是不是话说的不够到位?这么大年纪的男人,还有不要女人伺候的?” 大老爷翻了一个白眼,“爹,要不是路途远,我真应该把你们带上,你们就知道这个木头有多不开化了。” 二老爷应和,“是啊,爹,娘,咱们好话孬话全部说了一个够,结果他非说看不上旁人,咱们去哪里找另一个婉娘出来呀。” 老太爷,“他真这么说的?可怜见的,也只有一优才会如此重情重义,天下的好男人,不可多得的好人啊!” 老太婆哼哼一声,“那还是咱们的女儿长的标志,性情又好,他苗一优忘不掉呗,外面那些庸姿俗粉,也配不上咱们的女婿。” 老太爷,“照你这样说就让他单着了?咱们这么大岁数了,还老来伴呢,他才多大呀?一个人可惜了!” 老太婆突然一拍大腿,“我那死去的娘家妹妹,有个小女儿是望门寡,当初就听说跟婉娘十分相似,却偏偏命不好,富贵人家图个吉利无人敢娶。 后来有次被人瞧见了真容,有些歪瓜裂枣,想上门求了作小,被我那坏脾气的妹妹给骂了回去,好像一直留在府里养着呢。” 老太爷急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回事?你这嘴巴咋这么紧呢!生生耽误了一优这么多年。” 老太婆横了老头子一眼,“婉娘这么大的事,我做娘的心情能好啊?这不是平时想不到吗,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这个丫头安说比晚娘要小到十岁的样呢,我怎么会联想到一起嘛?” 苗林两家人(三) 刘府。 自从当家老祖母归天之后,那个富得流油的大姨奶就不再上门了。 刘府的小辈,只要路过柳州林府,都会上门拜访,老俩口瞧着精神还好,只是行动不如以往硬朗了,但是赏赐绝不会少。 林府的小辈们也很是热情招待,逢年过节的,丰厚的节礼从不假手奴仆,这已经是很守礼很厚道的亲戚了。 昨天,刘府的老太爷就收到一张拜帖,说是林府的大姨爹,大姨奶不日会一同拜访。 刘老太爷睁着花白的眼睛看了半天,又叫来长子细瞧,发现都没有看错,确实说大姨爹爹跟大姨奶奶会一同拜访。 不要说他们两个的岁数了,就是刘老太爷自己,都早已经不串门子了,看来有事说哈! 府里早早的准备好了,儿女们也到齐了,近中午时分,林府老两口在一票子孙的簇拥下进得府来。 后面长长的马车,全塞得满满的。 林府长孙林冲,叫了刘府同辈的少爷一起卸礼物,这可把全府上下给高兴坏了。 各自见礼后,大姨奶左右环顾,“娟丫头呢?难道嫁出去了?” 刘家长媳一撇嘴,“大姨奶,娟子在她院里,轻易不出来,你要见她,我让人去喊。” 刘家最小的老姑娘娟子终于出来了,林家大老爷他们仿佛看呆掉了,到了现在这个岁数,人更显成熟了,更加像他们的婉娘妹妹了。 刘娟走到面前,看到姨娘和姨爹,想到了自己去世多年的母亲,不仅泪盈于睫,“娟儿拜见姨父,姨母,各位姨哥哥们安好。” 林家老婆子一把抓着娟儿的手腕,“娟儿,我的心肝宝贝,姨母怕再过些时日,就见不到你,要去找你娘做伴了,呜呜呜呜。” 看到老母亲悲伤的不能自已的模样,林大老爷一阵心痛,当即提出来,有事情必须跟刘家的老祖宗一起相商。 其他的亲眷只好退出,只余刘家的长子刘大老爷留在老祖宗的面前相陪。 林家老婆子抓着娟儿的手不放,两人紧挨着坐下。 “妹丈,老姐姐想求你件事,这娟儿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想把她认回去做小女儿,你看可行?” 刘家的老祖宗一愣,万想不到今天上门是为这件事情,他们一家子猜想,可能是为小辈的亲事上门的。 “老姐姐,你怎会想起认娟子这个事情的?” 林老婆子抹了一下泪,“我家婉娘去的早,如今她的事情已经惊动了皇上,早给他们家平反昭雪了,这个事情你听说了没?” 刘家的老太爷直点头,“听说了,听说了,去年林府送来的节礼,还有不少西洋货。 林冲小子说是婉娘的女儿女婿从海外带回来的,咱们真是没有想到啊,他苗家出了一个将军女婿,真是大大的出息了。” 林家老爷子一脸的得意,“小有小的出息,老有老的出息,我那女婿苗一优,已经被皇上封作太守大人了。 难得他对婉娘一片痴情,只想一个人独过,不怕你笑话,咱们一大家子想过多少种方法了,都不能够奏效。“ 林老婆子,“我那女婿生的龙章凤姿,又才貌俱佳的,说心里话,我老婆子也不想便宜旁人,就想起我这苦命的姨侄女,想给他们凑做一堆,大兄弟,你看如何?” 刘家的大老爷一拍大腿,“好啊,这一重亲是结的真正好啊!” 被老太爷一斥责,“你就不能小点声说话,我这心脏可受不得一惊一乍的,瞧瞧你姨父姨母这么大年纪了,哪经得起你这样啊!” 刘家的大老爷立在旁边,乖乖的再不言语,只那副表情就是十分乐意的不行样。 娟儿已经羞红了脸低下头,母亲在时,自己的日子自然是滋润的。 因为自己在家里最小,所以当初准备的嫁妆也是最为丰厚的。 母亲临终之前,毫不犹豫的将其全部放入了娟儿自己的园中,说养老的时候不用求那些哥哥嫂嫂们了。 娟儿心里有数,以往哥哥嫂嫂还不计较这些。 自从父亲从官位上退下来之后,哥哥们走仕途的不如爹,做生意只能算是平庸,多少都想打她的嫁妆主意。 但是爹一直拦着,说这是母亲的嫁妆留下来的,愿意给谁就给谁,他们刘家人没有资格动用。 所以这几年来嫂嫂们的冷脸色,自己没少看,多数时间都在院子里不出来。 姨姐婉娘所嫁的夫君,自己时有耳闻。 他们就像一个传说一样,郎才女貌夫妻恩爱,在刘府里被人传颂着,令娟儿这个失意人羡慕不已。 他们的婚姻从惊艳众人,到降至谷底的苦命鸳鸯——生死离别,又到现在一朝平反,无一不让人感叹着。 要是自己能这样轰轰烈烈的爱一场,也没有算白来这世间一回呀! 虽然娟儿对嫁人已经不指望了,但是这一个姨姐夫,她愿意试一试。 所以在众人问询其意见的时候,她低下了头,“娟儿只听从爹的安排。” 刘家老祖宗一拍大腿,喜道:“嗨,这件事情我应下了,再把你留在府里,你那些嫂嫂们啊,还不知道要动什么歪心思呢。 老姐姐在这里,我也不瞒你,都是家里人,你那妹妹留给她的嫁妆可丰厚着呢,正好跟着人一起抬出府去吧,也断了其他人的念想。” 刘家大老爷的脸色一红,却没敢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林家老爷子直摆手,“妹丈此言差矣,咱们之前就说好了,娟儿跟咱们走是作为咱老两口的女儿,即使出嫁,也有咱们林府出嫁妆。 我那女婿啊一根筋,还不知道能不能说服他呢,如果他真的不同意,娟儿就在咱们林府里,由林冲他们小辈养老,你们刘府可放心?” 父子两个一起点头,“放心!放心!” 林府家大业大的,多养一个小姨母有啥的?根本没有人介意好不好。 林老婆子抓着娟儿的手,心里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娟儿,听姨母的话,不要跟哥哥嫂子们争,那些嫁妆就留给你兄长们分了,咱们不差那些钱,趁着你爹在的时候还好做个主,省得分多分少的。 以后啊,你们弟兄姊妹还可以来往,你就有两个娘家人了,这样子多好!” 苗林两家人(四) 娟儿羞涩的低下头,“嗯,我听姨母的。” 说着当即从荷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大哥,这是我院里库房的钥匙,但是母亲留给我的丫鬟婆子,我要全部带走。” 拿起钥匙,大老爷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带走!全让你带走,要是去了太守府里人嫌少了,大哥再给你添几个呗。” 林老爷子,“不用了,咱们林府再添一些管事奴才就行了,帮着娟儿打理一些陪嫁的铺子。” 娟儿的眉毛颤了颤,越发觉得被珍惜,被捧在手心里。 林老婆子拍了拍娟儿的手,“这人太多也不好,人家苗府除了管理生意的,奴才也不多,咱们不用搞这一套。 他们家除了将军女婿外,两个小子都是中了举人的,已经成婚生子,却并不想做官,这老大是名医,老二酿酒做些生意,一家人自得其乐,生活可融洽呢。” 娟儿认真的听着,觉得一切真不可思议。 自家的兄长侄儿谁不想做官呀,偏巧能力不够。 苗家可以轻轻松松做官,偏不想去做,却还有其他的生财之道,这真是能力高下之分啊。 林老婆子顺了顺娟儿的头发,“娟儿,听姨母的,要是事情成了,就简单的过日子,苗府里人人敞亮,没有拐弯抹角的,咱也不搞这些。” 刘娟儿捏着帕子不住的擦拭眼角,这次是欢喜的泪。 自己一直躲在院子里过活,不愿意与众人接触,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 “嗯,姨母,娟儿听你的,就简单的过日子。” 刘老爷子老眼湿润,万万没有想到到老了,还能看到这副场景。 值了! 往后睡觉腿伸的直直的,哪天阎罗王收走都成啊。 当刘娟儿被带走时,府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特别是各位嫂嫂们,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子只叫了丫鬟婆子出来,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带走。 “娟儿,记得写信回来啊!” “呜呜,娟儿,嫂嫂让你侄儿去看你啊!” 那情真意切的亲热劲啊,是老祖母归天之后,娟儿就从未体会过的。 回林府的时候,出嫁了的姑奶奶们全部带着夫婿娃子回来认亲,林府行了庄重的认女大礼。 刘娟喜极而泣,当时就叫了林老爷子林老婆子爹和娘,现在的娟儿又有娘宠着了。 长孙林冲只比这个刚认的小姨母,小了三岁。 仍然按着礼节,带着小辈们庄重的跪下,叫了小姨母,当众承诺愿意侍奉终老。 直把娟儿主仆感动的热泪盈眶,这是从糠箩子里,又跳到米箩子里了。 看来主子是个有后福的。 看着跟婉娘有八九分相似的林娟儿,林府上下对其亲热万分,关怀备至!真情流露。 府里整整的热闹了好些天。 这一次林老爷子亲自出马,他要郑重的将自己刚认的小女儿,送到苗一优的手心里。 因为老祖宗岁数大了,所以路上走的很慢,府医一路跟随,不时把脉,在各生意点停息。 几个月的路程硬是走了大半年才到。 看到长长的嫁妆队伍,扎着红绸进入太守大人府第,整个秦城都热闹沸腾了起来。 苗家弟兄两个,从厅里赶紧避了出去,欢欢喜喜的招呼林家的小辈了。 苗一优镇定的问,昂首阔步跨进来的林家大老爷。 “大舅哥,你这又搞的哪一出啊?我说了不同意,你还整了这一出嫁妆队伍过来,我以后在秦城还怎么做太守啊?” 看着妹夫发急的模样,林大老爷只笑,“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啰。” 苗一优皱着眉头,不无恼怒地讽刺道:“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有谁家嫁人的,不是先收到聘礼才出嫁妆的?你倒好,还反过来先倒贴送嫁妆的?真是奇葩又搞笑!” 连番被轰炸,林家大老爷脸上终于挂不住了,“你要是有意见直接跟爹说去!哼!” 苗一优瞪眼,“你以为我不想去说呀?离的太远了,我离不开,也够不着呀。” 林家老祖宗被府医搀扶着,从外面现身。 “特地送上门来让你够得着!我就不相信婉娘走了之后,我这个做爹的说话就不算话了。” 看到许久未见的老丈人,苗一优又别扭又是惊喜,“爹,岳父大人,你怎么过来了?这一路山高水远的,可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老太爷吹胡子瞪眼的打掉女婿搀扶的手,“我不用你假殷勤,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婚事吧?” 苗一优尴尬的不行,“爹,你是我的亲爹啊,你不是不知道我对婉娘的心意,我真的接受不了别人啊,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呀?” 林老爷子内心熨帖的不得了,“嘿嘿嘿,爹也知道你看不上别人,外人的女儿虽好,却配不上我女婿,现在我将家中的小女儿带过来了,你们迅速完婚吧。” 苗一优惊讶的不行,“爹,你是不是岁数大了?家里的妹妹们早就出嫁生子,还有那孙子辈了,你哪里还有一个女儿呀?” 老太爷,“你不管,这是我跟你娘后来生的,原准备陪着我们二老的,结果看你这样子不听话,才忍痛割爱送给你的。” 苗一优看一下大舅哥,那眼神的意思仿佛在说,这老头怕不是老糊涂了吧,这乱说的啥话呀。 正僵持着呢,后面一个女子款款走来,苗一优顿时就被定住了一般。 “婉娘?” 女子羞红了脸,仍抬头看了一下苗大人,果然是清俊非凡,不仅低下身子行了一个闺房女子的礼节。 “姐夫,我是林娟儿,是林婉娘的妹妹,一直为你们的爱情感动着,现在听爹娘的话愿意来侍奉与你。” 苗一优这才清醒过来,“林娟儿?你不是婉娘!” 娟儿点了点头。 苗一优失望之余,只得苦口婆心的劝导:“那你是堂堂的林府小姐,应该找个好人家嫁了,何必委身于我这个半老头子?” 林老爷子气的直敲拐杖,“我这老不死的还在这里呢,你就说你是半老头子了?我家林娟儿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大家闺秀。 这还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又不是嫁不掉,现在委屈给你,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呀。” 苗一优慌忙摇头,“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苗老太爷哼了一声,“谅你也不敢,我跟你讲,你这一次再抗拒,我这老头子就跟你拼命了。” 苗一优终于不敢再顶嘴了。 苗林两家人(五) 林大老爷一看妹夫这态度,就知道事情有所缓和。 毕竟已不像上一次那样,只知道梗着脖子抗拒了。 就站出来,“爹,你也别生气了,这一次妹夫绝对不会再抗拒了,他画像画的再好,哪里有娟儿这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来的实在呀? 就连我们在娟儿面前,都觉得婉娘又回来了,那种感触可做不得假!” 听了这话,苗一优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林娟儿,想起婉娘又一时陷入痛苦,这次还夹杂着一丝别扭,本来再想说一些硬气的话。 但是看到老丈人瞪着眼睛生气的模样,又不敢再次犟嘴。 怕老爷子气出啥玩意,回不了柳州自己就罪过大了。 这件事情八字有一撇了,苗修苗欢弟兄两个也十分高兴。 有人陪着老爹,真是太好了。 包括苗家的老爷子和两位大哥,对着未来的弟媳妇,很是眼熟又陌生的样子。 林家的人赶紧写信给苗悠悠。 对娟儿的态度是缓和的,但结婚的事情苗一优还是没松口。 这些天一回家,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去看画像。 只要出了那个房间,眼神又不由自主的飘向林娟儿,内心里想看一看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众人只当做没瞧见,跟随而来的林家大舅娘,还叫娟儿主动点。 于是林娟儿每每见到苗大人,都态度恭敬,动作自然又言简的打声招呼,并没有过多的言语接触。 娟儿非常尊重这个姐夫,也尊重他们原配夫妻的感情,并不想逼迫于他。 倒让苗一优十分有好感。 苗家的老太爷,面对林家的安排,虽然内心欢喜着,但是面上却不表态。 只笑着说亲家老爷随你们布置,这个儿子也归你们摆布。 在林家人面前,自己真的不方便支持儿子再婚。 当苗大人渐渐抵抗不住的时候。 苗悠悠正拿着沈岁安的回信发呆呢。 原来家里所有的人,都对小桂花入宫的事情乐见其成。 老两口的意思就是反正福也享了,要是不听皇上的,自己家里就活到头了,不但啥也没有,还要被他整治。 所以跟皇上结儿女亲家,那是好事情! 往后悠悠两口子,就不会被指派这样,又那样了。 悠悠听得直翻白眼,他们老两口就是井底之蛙,哪里知道皇家根本就没有这些儿女亲情呀! 遇到了事情,该干啥还是干啥。 可老的这样想也就罢了,岁安也回信安慰苗悠悠。 咱们家的子女都要嫁人娶妻,小桂花眼看年岁就要到了,即使不嫁入皇宫里面,她也要嫁到民间。 到了这个位置,总不可能嫁给平民过日子的,首先小桂花也受不了。 而且连二丫都嫁给林家做了少奶奶,小桂花嫁的人家身份只有更高。 她可是咱们两口子的长女,无论嫁给谁,都有联姻的嫌疑。 有的被皇上盯视着,还不如嫁给他们皇家呢。 反正以后儿女长大了,也是要为皇家卖命挣钱的。 既然皇上的目的这么明显,不如就将乌江的收益,当做小桂花的嫁妆吧。 直接送给皇室,等于也让皇上吃个定心丸了。 苗悠悠听了只觉得无趣的很,现在生意搞得太大了,想收手也收不回来,倒有了一些骑虎难下的局面。 看来往后都不自由了。 这时候意外的收到来自秦城的信笺,还是林府的大舅舅寄来的。 这真的很奇怪,难道大舅舅到了秦城? 展开信一看吓了一跳,说便宜爹快要娶妻了! 什么? 娶妻? 这真是一个惊天大新闻。 自己那个倔强的爹要娶妻了!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说动他的,就连自己这个最亲的女儿去说和都没有用啊。 难道是大舅舅在那边坐镇的吗? 那到底是谁家的女儿,才能够让这个一根筋的爹松口呢? 自己真的很想知道。 赶紧又写了一封信给岁安,让他直接赶去秦城,准备吃喜酒。 自己匆匆的又去了皇宫跟皇上请假。 夫妻两个全部去秦城,不报备一下是不可能的。 皇上一听乐得直点头,“嗯,你爹终于开窍了,哈哈哈哈哈,找一个人在身边伺候着也好呀。” 苗悠悠抬起头,“皇上,我想带着小桂花一起去参加他外公的婚礼。” 皇上一摆手,“去吧,跟皇后好好的说哈。” 去了坤宁宫,一听说要带走小桂花,皇后娘娘连忙问什么事情。 当得知是苗太守要大婚的时候,皇后娘娘也开心起来。 “好,原来是你父亲要成亲了,你等一下。” 皇后娘娘让她的女官,特地送出来一个精美盒子,里面是一套宫中制出来的头饰。“这是赏给你继母的。” 看着如此贵重的礼物,苗悠悠立即跪下道谢。 她可以感觉得出,这是皇后娘娘想缓和两家的关系,为她糊涂的兄长——曾经的国舅爷做出的事情作出弥补。 皇上给她和太子递出橄榄枝,就说明以往的事情不计较了,皇后娘娘投桃报李,自然会对小桂花这边好的。 只有帮着皇上牢牢的抓住沈家,皇上的国库才不会空虚,太子的地位才能够重新稳固。 至于拖后腿的娘家人,早已划清界线,哪里凉快哪里去了。 悠悠开心的等待小桂花,看来老爹再婚,所有的人都很高兴。 母女两个临走的时候,皇后娘娘还再三关照。 “参加完了婚礼,要把小桂花还给本宫哟,没有她的陪伴,本宫还觉得孤单了一点。” 这到底是谁的女儿呀? 苗悠悠无奈道:“是,皇后娘娘。” 苗悠悠带着自己的子女,赶到秦城的时候,意外的见到了画中人。 哈!也只有神似便宜娘亲的女人,才能够打开老爹的心扉吧。 不对,这个女人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呀。 “大小姐回来了,我叫林娟儿,是林婉娘的妹妹。” 对方非常有礼的招呼着,性情温婉,让人如沐春风。 林娟儿? 不对,自己曾多次去林府,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肯定是旁亲子女。 苗悠悠只愣了片刻,就想起了对方认识自己的缘由。 这个女人肯定看过咱们的全家福画像。 苗林两家人(六) “悠悠见过娟姨母,这是沈桂花,是我的大女儿…” 悠悠谨守礼节,又非常有耐心的给对方介绍自己的孩子,小桂花他们依次上前行礼。 悠悠的态度很重要,只有全方位的接纳这个女人,往后爹爹才会幸福,才会毫无介蒂的接受这个女人的一切。 等悠悠回到了厅堂里,立马将皇后娘娘赏赐的首饰盒拿出来,郑重地递上前。 “娟姨母,这是我入宫的时候,皇后娘娘赐给你大婚的首饰。” 林娟儿赶紧跪下谢恩,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如果不是跟苗家结亲,她一个在家里都被嫌弃的老闺女,何德何能会受到这样的泼天赏赐! 苗家大小姐手上的首饰盒,不仅仅是贺礼,还代表着另一层意思,就是皇后娘娘的旨意。 这下子苗大人再也无处推脱。 林家大舅舅最是欢喜,“这下子好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婉娘泉下有知,也会为他们两个祝福的。” 林老太爷赶紧宣布下去,全府上下准备举行婚礼。 等悠悠回了自己房里,林家的大舅母才讲出了事情的原委。 悠悠很是吃惊,“大舅母,你是说娟姨母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大舅母点头,“对啊,从未出嫁过,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连他们刘府的亲戚她都不愿意交往,当然是黄花大闺女啦!” 苗悠悠很是不解,“这许多年来,难道就没有一个合适的上他们家去提亲?” 按说不会呀,就她那个风姿、那个长相,追求的人应该排上一条街才对。 大舅母:“跟他们家门当户对的,人家对嫡妻的要求都要做到尽善尽美。 她还没有过门,定亲的公子就出了意外死掉了,婆家人都说她是克夫的,谁还上赶着去他们家提亲啊。 剩下那些个歪瓜裂枣,动起小心思,想抬回去做小,她娘又不愿意一直压着,这会已经三十出头了,更加不好谈人家了。” 悠悠:“怪不得便宜了咱爹,世人真是愚昧,不过她现在也算苦尽甘来,我爹自然会对她好的。” 悠悠对这位继母不免同情起来。 或许林娟儿也没有想到,这么大岁数了,自己还能够作为嫡妻大婚,而且还是嫁的太守大人。 说句不好听的在娘家刘府里面,就是正值花季的大小姐,也没有自己嫁的好。 即使苗一优的岁数大了,可他除了官位之外,还有人品,还有相貌,无一不是顶流。 也有许多好人家的女儿愿意结姻的。 苗太守大婚的时候,整个秦城都热闹了起来,百姓们在街上喜气洋洋。 除了官府的同僚们,王将军也来喝一杯喜酒,正巧跟沈岁安叙叙旧。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岁安,十年前你跟着我混,现在十年后,轮到我老王要跟着你后面混了。” 岁安通红着脸,不知道是被王将军刺激的,还是酒精作用,立马站起身来。 “王大将军,你可别开这种玩笑了,无论何时何地,你永远都是岁安的上级。” 王将军粗亮的声音传出老远,搂着岁安的肩膀直往座位上摁。 “哈哈哈哈,坐下,快坐下,你急什么?我说的是实情,这又不影响咱们的关系。娃子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啊,一说就跳,嘿嘿嘿!” 还是自己的老部下好呀,只要来秦城,都给将士们捎物资。 这一次两口子从不同的方向来,还给捎了一个双份呢。 夫妻两个只要来看自己,都会送些银票,送些西洋的稀奇物资,家里的小辈可喜欢了。 但是在京城的时候,因为在皇上眼皮下,两家并不曾过多的来往。 大婚之后,苗一优对这位小自己一转岁数的妻子爱护有加。 特别在得知了她的经历之后,更是疼惜非常。 悠悠跟两个弟弟,开始改口叫小娘亲,为的是缩小隔阂,为的是一家和乐。 林娟儿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对苗一优的生活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 与两个便宜媳妇的相处也十分融洽。 半年之后,悠悠在东海收到秦城的来信,是便宜爹苗一优托人送来的。 原来小娘亲怀孕了,苗一优实在压制不住激动,想尽快的跟女儿女婿分享喜悦。 两口子立马准备了许多礼物,包括高级补品,安排专人送去秦城。 同一时间,林府也收到了消息。 这真是一件大喜事啊! 两个老祖宗高兴之余,就派了大舅舅去刘府报喜,并且说林府准备随着车队去秦城一趟,看望他们两口子。 结果刘府呼啦啦的站出来近二十个老少爷们,说想念娟儿小姑的紧,要跟着去一趟,看看才放心。 刘家的老太爷嫌丢人,“都给我滚回去,只你们大爷二爷跟着去就行了。” 大媳妇舔着脸帮小辈们说情,“公爹,小子们时常念叨小姑,就让他们跟着去一趟嘛,路途遥远,以后想去也不认识路啊!” 刘老太爷怒道:“老子这么大年岁了,就没有见过打秋风,还能这样不要脸的!” 可呵斥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往回缩的。 怕小姨爹爹气出个好歹来,林家大舅舅只好将他们全部带了回来,主仆加一起有三十多人了。 加上林家的主仆,生意管事,将几十辆马车塞得满满当当,再加上货物,这一趟浩浩荡荡的,在路上甚是壮观。 每到一处生意据点,林家大舅舅都带他们停下来歇息整顿。 刘府的人,看着别人生意好,满目的惊叹连连,自己又学不来,也吃不得苦,只能一味的羡慕着。 路上走走停停,等到了秦城的时候,新太守夫人喜得千金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 刘家二老爷扼腕叹息,“哎呀!娟妹要生个小子就好了。” 林家大舅舅,就跟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我妹夫就喜闺女,家里两个大小子可没有我大外甥女得宠!” 刘家二老爷惊觉失言,“林家大表哥,我只是说说,嘿嘿嘿,没有恶意的。” 刘家大爷马上出面岔开话题,“自然是闺女好,咱刘家现在过得最滋润的就是娟妹了,哈哈哈!” 苗林两家人(七) 原以为边城没有内地繁华,可一路看来,秦城的百姓,人人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自从苗太守上任之后,亲自去各个村庄蹲点,言传身教,手把手的教他们新式种田术。 现在凡有田地的农户,都种上了双季稻。 收成多了,可以直接卖给边关的将士们,那个曾经脾气暴躁的王将军,现在可好说话了。 最底层的生活不愁了,无意间就拉高了全民的生活水平。 小商贩们已经向林氏的产业靠拢,去苗青管事那里,就可以批发外地的货物,以统一的价格出售。 自己准备的农产品,还可以转卖给苗青管事,让林府的车队销往沿途各地。 遇到特别贫困的,去苗大公子那就医不但免费,还可以顺便看一下盛世美颜。 这心情一好,医术再精湛,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他们秦城就有这世上最好的医术,品行最好的郎中,可羡慕死旁人了。 而这些贫困户已经被二公子集中起来,为他们提供场地,专门学习酿酒术。 你笨你就学一样,不会酿酒你总会挑水、扛米。 实在挑不动,你可以领一个清省的活,擦擦酒坛子外表,扫扫地抹抹桌子。 薪水不管多少,都包吃住。 没有人舍不下那穷窝的,都争先恐后地挤进来,将身上打理的干干净净的,抢着去干活。 这一滩死水已经彻底活了。 一见娟儿的娘家来了这么多人,苗大人立马客气的招呼着。 苗修苗欢弟兄两个,立马丢下手上的事情,将他们分别安排在老宅和庄子上。 苗老太爷一家热情的招待着。 林家人只好去了酒庄安置。 苗大人的美名早已传遍了各地,印象中他是对爱情忠贞不渝的痴情种。 又是官府中不畏强权,两袖清风的正直男,没有人可以玷污他,抹黑他。 就连皇上都对他极度的赞许。 可这样一个人物却刷新了刘府的认知。 他们苗家的财富,令刘家人眼红。 有刘府的少爷亲眼目睹过,远道求医的患者,其一次性打赏,抵得上他们刘府所有人的一个月开销。 这是对医品高洁的郎中,给予的最高肯定! 偏巧这位苗修大少爷,从来不开金口,都是让人家看着给。 也有那贫困的,说一句谢谢,付不起医资,就厚颜拎上药包,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偏偏那穿着,不像穷的咋样滴。 开玩笑,最穷的早已经被苗欢二少爷收编了。 剩下的只是不够富裕而已。 刘府的人气呀,恨不得自己坐在苗修旁边,专门给他做收费的管事才好。 再有上来就痴迷的盯着苗修的少妇,无论她穿着多么华贵,出手多么阔绰,都被赶出门去,拒不诊治。 这一看就是没病的,或者是小毛小病,刘府的少爷扼腕叹息,你就给她把把脉,随便瞧瞧,人家还能少了你的打赏不成? 一个大男人,被看一下又怎么了? 又不会少块肉,真是不会赚钱! 抱着个聚宝盆,却不知道摇一摇,真是呆到家了。 住在老宅的那一批,这个房间看看,那个房间摸摸,后来日渐胆大,每日看着苗府的全家福画像评头又论足。 哈哈哈,这个苗大人被婉表姐给迷住了,亏的咱们家的娟儿,才解了他的相思之苦呀! 这上一辈的人说说也就算了,一些小辈也口无遮拦,对长辈指指点点,全然没有一丝对亡者的尊。 当娟儿的陪嫁仆人,将此事告知给主子的时候,娟儿气的掉下了眼泪,惊的仆人再也不敢多嘴。 将出月子,娟儿就央了夫君,“等办了满月宴,将他们全部送走。 修儿他们就是挣个金山银山,也背不住这样子挥霍花用。” 苗大人好笑道:“这样不好吧,他们都是你的亲人,难得来上一次,先住些日子再说。” 娟儿没辙,等见到林家大哥的时候,又重复了自己的意见。 这一次,林家的大舅舅做主,说三日后回城。 他也受够了。 这堆米虫全然没有一丝自觉,在苗家的主仆面前,连一丝遮掩也无,真是丢娘家人面子。 在满月宴上,听到这个消息,刘府的人扬起的笑脸立马耷拉下来。 刘大爷跟苗太守敬酒的时候,直接代表刘府发声。 “是不是苗大人不方便招待咱们?三日后就启程,这时间有些短哈,咱们跟娟儿还没有联络感情呢,她可是我们刘府的嫡亲妹妹呀。” 娟儿一急就抹泪,“我就在这里,你们有啥话都可以交代给我,在娘家那么多年,也没有见你们这么热心过。” 娟儿已经下了狠心,面对这帮没脸没皮的就要撕破脸,像在娘家府中一样,对他们视若不见。 刘家大爷尴尬不已,“娟儿,你嫂子她们对你还不够热心吗?” 娟儿恨道:“她们哪次见面不是在打我嫁妆的主意?除了一身衣物,我是干干净净的出的刘府,是林家父母又给我重新置办的嫁妆。” 一见大哥吃瘪,刘家二爷拉下脸,“娟妹,因为你最小,娘在世的时候,大家都宠着你,让着你。 可你在外面不给咱们弟兄留脸面就太过分了。是不是你嫁给了富贵的人家,嫌弃咱们给的礼物廉价了? 咱们可是滴滴亲亲的兄妹关系啊!是世上最亲近的血缘关系好不好!” 天哪,这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他们给的小挂件,即使是金子的,那也是空心的,还有人出手是银子的。 跟林府哥哥姐姐们的礼物,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苗家人不计较,他们还觉得有理了。 娟儿抹了一把泪,“你们还要我怎样?娘给我留的嫁妆已经给你们分掉了啊,现在随你们怎么说,我都不欠你们的。” 抱着宝儿的苗大人,一脸的心疼又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关系。 这许多年来,跟林府相处从来就没有出过任何龌龊。 林家大舅舅心疼的不行,看着跟婉娘极其相似的面容,大家早就把娟儿当成了亲妹妹对待。 “娟儿,别说了,让小辈们笑话。” 苗林两家人(八) 然后林家大舅舅转过身,“刘家兄弟,你们误会了,这决定不关苗大人的事,是我们要急着做生意,实在耽误不起。 要是错过了这个时间段,有一批重要的货物就赶不上过年前贩卖了,那个损失是巨大的。” 听了这话,刘家的人也无话可说。 如果硬赖在这里,回去的途中,自己是没有那么多钱,带着几十号人在路上搞伙的。 而且刘家人再混,也巴望着林家人生意好,那每年的节礼,可真是实实在在,毫不含糊的。 就在满月宴席要散的时候,悠悠两口子带着小辈们赶到了秦城。 在送上自己的一份贵重满月礼后,听着小娘亲毫不遮掩的告知,悠悠对其也十分同情。 “小娘亲,谢谢你的信任,将这样的事情告知我一个晚辈,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爹在你身上花再多的钱,也不会心疼的。” 娟儿气道:“那也不能随他们的意,家里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亏我嫁得这样远,要不这无休无止的打秋风,谁受得了呀。” 悠悠掏出手绢,为其擦泪。 “交给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礼一定要周到,钱不可多用。” 这下子娟儿红着脸不作声了。 苗家的父子三人,正在后院准备丰厚的回礼,家里的管事忙得晕头转向。 苗悠悠一去就将众人拦下了,“爹,你不买这些金贵的礼物,也不用给钱,你给的少了,被人家嫌弃,给的多了,他们下次还要来。 这样路途遥远,劳神又费心的,大舅舅肯定不高兴。” 苗大人尴尬的要死,之前大舅爷就已经有意见了。 “可要是礼物拿不出手,你娟娘亲就没有面子,你大舅舅也会被他们埋怨,而且刘府老太爷还在,咱们也不能做得过火。” 悠悠挽着便宜爹的手臂,“我又没说不花钱,这回礼由我出,等到明年我亲自去刘府一趟,代替你去看看老丈人,这样总行了吧?” 苗大人愣了一下,“那也行,不过咱们做的可不能失礼哦。” 悠悠一拍胸脯,“放心吧,你女儿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情,爹,你不是会画画吗? 赶紧的抽空画上你们夫妻,还有宝儿的。我正好带到江南去,捎给刘老太爷,我觉得这个礼物对他来说最顶用! 没准他一高兴,还能多过上十年,这样,等你告老还乡的时候,你们翁婿两个还可以见上一面。” 苗一优大喜,立马应下回房去了。 留下苗修与苗欢,看着长姐直乐呵。 得知便宜长女出了这么一个妙点子,娟儿立马抱上宝儿,摆出各种姿势,甜蜜的看着夫君。 苗大人温柔的注视良久,立马笔走龙蛇,将满腔的爱意全部倾泻在画纸上。 那一笔一画间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显示的清清楚楚。 回程的时候,冷着脸的刘家人,见到十辆满满当当的马车,脸上又扬起了笑容。 苗悠悠,“这是我们苗家准备的回礼,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连这十辆马车都是送给你们家的。” 这些车夫都是林家车队上的人,正好跟着一起回柳州。 等画作上完色之后,苗大人亲自装裱一番。 夫妻两个甜蜜的欣赏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苗悠悠了然,“我和岁安后天走,这画像就先放你们房里吧。” 看看小妻子恋恋不舍的模样,苗大人失笑,“我这大活人还没有画像好看吗?你若喜欢,我再画就是,这一幅是给你爹的。” 娟儿转头,满眼崇拜的看向苗一优。 “夫君,我曾经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了,或许等我爹走了,哥哥嫂子们就不再有忌惮,直接抢走我的嫁妆也不一定。 或许心再狠一点,还能将我卖一点小钱。 万万想不到我大姨娘亲,送给我一桩这样好的姻缘,有时候我就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苗一优抓着娟儿的手,“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也想不到,婉娘会以另一种方式来到我的身边,我们都是对方的救赎!” 仆人早抱了宝姐儿去了外间。 …… 刘家的人一回到家里,禀报过老祖宗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解开了马车。 里面各色东西都有,多数是外地的特产,当然还有西洋货,这个最值钱,物以稀为贵嘛。 刘家大老爷还在里面发现了几匹宫制的缎面衣料,里面的刺绣美的令人炫目,刘府的人根本就没有见识过。 老弟兄几个,一家分了一匹,想到这肯定是苗家的长女准备的,顿时心花怒放。 那些用不上的货物,正好放到家里的铺子上卖钱,。 这么多马车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一趟真值了。 就是路途太远,要不每年走上这么一趟…… 一想到娟儿妹妹的反感,众人忽然又歇了心思。 大老爷扔下手里的东西,骂道: “这帮婆娘最不是东西,帮咱们爷们拉后腿,要是娟儿念着兄妹情分,说不定咱们的回礼会更多。” 二老爷气道:“是啊,一个个的回去,全给娘们教训一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搞得爷们在千里之外丢脸,这一顿打少不了,哼!” 随着话音落下,这一帮爷们串通一气,个个回房给婆娘来了一个下马威,骂她们见识浅,以往对娟儿不好。 也不想想他们以往对此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回倒站在正义的一方了。 苗悠悠到达刘府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只带了两马车的礼物,说要为皇上备货,实在不方便。 刘府的人自然不敢嫌少,又不是嫌命久了,敢跟皇上抢物资? 刘家的老太爷看到苗悠悠,那叫一个高兴,叫子孙们忙里忙外的招待,生怕怠慢了客人。 众人对待这位将军夫人小辈,倒是很上心,丝毫不敢造次。 苗悠悠从马车里拿出一个物件,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了上面的包裹布。 “老祖宗,这是我爹亲自画的,怕你想念女儿,这个礼物怎么样?” 刘老太爷激动的抹了一下眼角,“好!好哇,往后来也不要带啥礼物,等孩子大些了,再带一次画像就行了。” 刘家众人懵逼,只急得不行。 真是要命,老太爷也太不会说话了,这一句话直接断了咱们的财路呀。 老太爷可不管这些,走近了画像,不断的抚摸着上面的人影。 “娟儿,我的女儿,嘿嘿嘿,娟儿的女婿俊着呢!宝儿也好看。” 苗悠悠一看,宝儿裹在襁褓里,便宜爹还是努力的画出了她的容貌。 奶呼呼的,黑亮的眼睛,暖萌暖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