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渊》 第1章 突然想到 夕阳的斜影打在街道上,除了偶尔驶过的车辆,街道两旁空空的。 这为我边走路边发呆创造了良好条件,至少不会撞到人或自行车。 “前面的人,停一下。” 冷峻而不失礼貌的话语乘风而来,我可不认为是在叫自己。 下一秒,我的书包就被拉住了,轻轻一拽,我那只向前迈出还未落地的脚就被扯了回去。 待我踉跄,站稳后,身后的人又轻轻吐出一句:“叫的就是你,就知道发呆,小命不要了。” 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知道事出有因,别人也不至于没事跟你打招呼吧。 我转了回去,恰巧路旁的仿古路灯亮起来。 抬眸瞬间,映入眼帘的面孔那么不真实,近乎闪到我的眼睛。 当然不是他的脸闪到,而是路灯...... 我很喜欢这条道路,严格来说是喜欢这座城市。 雨城的路灯,仿古的灯,正方形的灯笼状,灯光不是完全的橘黄色,是柔和的白黄,在夕阳的映衬下,很美。 不过,今天让我在陌生男生面前露出那种被他“惊艳”到的表情,着实尴尬。 虽然,不论是猛地一看,还是细细看来,他的脸都是完美,连带他的身高,头发和气质都应该是白璧无瑕的。 我这种被他惊艳到的表情,应该会滋长他的自恋感和自负感,又或许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 我正欲解释:“我……” “你是被灯闪到了,我知道”,他打断我,幽幽说道。 他是属蛔虫的吧…… “以后走路别发呆了。” 他说的是祈使句。 “啥?” 我瞪大双眼,表情疑惑。 他也没回答,从我眼皮底“上”绕过我,在我的背后蹲下。 我立刻转过身,还未站稳,就被一个黑漆漆的下水洞口吓得倒退三步。 我去!差点就人仰马翻了。 他无奈地瞟我一眼,接着移动下水道口的井盖,试图把这个黑洞盖起来。 知道我有这个反应,你怎么不早说,还一直针对我走路发呆这事!(啧啧啧,被救这家伙不识好歹。) 不过没他拽着,我可能都嘎了,所以大恩要咋言谢,呜呜呜。 “帮忙,有点沉。” “哦,好……等等……会不会有人还在下面。” “发呆,然后掉进去的吗?” “搬吧…废话真多。”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再说了,走路不发呆,难道还要思考无解数学题啊! 而且我刚才也有看夕阳啊,不止是……发呆。 “真的好沉,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打开参观完,也不关上。” “哦,对了,刚刚谢谢你。” 打个马哈,再顺水推舟的道个谢。 试图幽默一下,但自己说完都感觉很无语,只能强颜欢笑着极速道谢。 “我也以为你是去参观的,哈,哈。” 他轻笑两声,走开了。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至少应该说个什么“哦,没关系,不用客气”之类的话吧。 要么就直接走开,什么都别说。 目送着少年的背影走远,才情绪复杂的扯了扯嘴角,回归自己的思绪。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唉!还有一堆烦心事等着我呢。 回到家,我顺手打开所有触手可及的灯,墨黑一片的屋内,瞬间明亮起来。 随便吃了点东西,我便开始捣腾那张表格。 学校艺术节参加人员的服装租赁表,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穿自己的不就行了? 但重点是,我根本就不想参加,我一个蹩脚的架子鼓手,有什么参加的意义? 都怪他随便推荐人,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主角三连问) 当老师说道:“穆渊,这次我们高二(1)班的艺术节目,你必须参加,班长推荐的,说你会打架子鼓是吗?刚好我们这次需要一个乐队。” 我点头回应,“嗯。” 可是,我想说,我只是为“会打架子鼓”而点头。 并不是为“我必须参加”点头啊,您干嘛要微笑着一脸认可呢? 弄得我都不知道怎么拒绝。 特别是面对这张表时,我为今天的鲁莽点头,深表后悔。 女生的不会都是裙子吧。 让我一个短发女生穿裙子,想想都觉得别扭。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第2章 你在开玩笑? “你在开玩笑吗?” “我很认真的。” “那你为什么在性别栏里面勾男性呢?” 顾俊宁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似乎被吓得不轻。 我只是想去文艺部交演出服装租赁表,半路却被他先截住,说给他就行。 学生会会长就是忙,这种小事他都管。 反正不用自己跑一趟,我也乐得清闲。 但如果知道他要问这个问题的话,我宁愿自己交,至少文艺部的人不会多管闲事。 查无此人的小透明可不会成为她们关注的对象。 但顾俊宁拿着这张表格似乎也很符合,都是乐队成员,还符合性别栏里的勾选。 “勾选女生,可能会分到裙子,我不想穿。” 我避开他的目光,不冷不淡地说着实话。 他眉心一展,似乎了然,跟我道别后,就匆忙走了。 我想他也没理由多说什么,要不是他在不通知本人的情况下随便推荐我,我也不用面对这些个烦心事。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身为大忙人的他,身兼数职,高二(1)班的班长,学生会会长,尚渊高中的校草。 他居然有时间陷害本人,真是受宠若惊了。 我可真是谢谢他! 我还想问问他呢,“顾俊宁,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值得纠正的一点就是,“尚渊高中校草”这一冠名是否属实,我也无从考证。 道听途说,随意引用罢了。 至少班上女生光明正大议论他时,都会把这六个字放在他名字前面当前缀。 至于我为什么会听到这些八卦,当然不是因为我也喜欢听八卦。 可能是……她们声音有点大吧,无意入耳。 一定是这样的。 偶尔听到她们这样议论时,我仍持怀疑态度。 这么大个高中,没有比他更帅的了? 我不信。 叛逆的想法还指使着我用自己的慧眼发掘一下,奈何我在学校的生活基本就是教室,食堂,厕所。 哪个正常的帅哥会被我遇到,哈哈哈,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 也算是一种自娱自乐。 (等等,我写到哪了,回归正题,咳咳咳。) “会长......你......你怎么来了。” 正谈天说地的女生们突然安静。 “来交表,我的弄丢了,重新给我一张。” “哦,好的。” 女生回归神,在抽屉里找了找,目光固着在他的脸,呆呆地递上一张新的表格。 “谢谢。” 顾俊宁微颔首,礼貌道谢后,转身欲走。 “没关系,小事一桩。那张表你不交了吗?” 女生对着他转过去的背影急急地提醒道,似乎怕他就那样走掉。 “暂时不交。” 说完,他捏了捏手里的纸张,垂眸轻蹙一眼上面的字迹,心情愉悦的走了。 “真的好帅啊!” “我就说吧,你们高一的还没见过也正常,以后在文艺部,可以经常看到。” 少年背影渐远,议论声才再次响起。 羞赫的仰慕之音总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 是这个年纪,不受限制的纯真。 一天过得还算舒心,不过就是作业有点多,这才刚开学。 我准备火速回家,写完作业,还要去趟超市。 早上火急火燎准备出门的时候,还是不死心地扒拉着冰箱。 给孩子点吃的吧。 这时才发现冰箱快空了,基本没有可以边跑边吃的东西。 除非我愿意用一天的健康,挑战一下,生吃鸡蛋带来的菌群感染。 画面很滑稽,请自行脑补。 再不进粮,就无米可炊了。 也不对,这个比喻不够写实,有米我也不会炊。 用电饭煲煮个饭还行,但独立完成一道严格意义上的炒菜,至今仍未成功实现。 坐吃山空的高中生一枚。 简单的还能勉强完成,复杂的简直束手无策。 所以我不吃复杂的,自己何苦为难自己。 我边想边收东西,脑子一时不够用,总觉得忘带了什么。 一步三回头的观察着桌洞,试图从中找到点线索,从后门出去的时候,居然没注意到门外站了个人。 在差点撞上他的那一刻,两人都警惕地往后各退一步。 在高中,避嫌很重要。 不想和陌生男生有任何身体接触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还是怕突然来个什么邂逅,直接爱上了。 暗恋,在谈,以及失恋都影响我学习,虽然我不爱学习,但暂时也没时间去爱学习之外的家伙。 初中就体验过很多次情窦乱开,莫名其妙对视也会突然感觉很微妙。 也庆幸乱开的频率极快,没几个有印象的,终归于人海。 可能是青春期作祟,情绪比较多变,现在就成熟稳重多了。 我直接头也不抬,只要不对视,就当没遇见过。 我绕到侧面,想径直走开,却被拦了一下。 “你们班的顾俊宁在吗?” 一个清晰,悦耳的声音响起,有点耳熟,但不多。 话音刚落,已经能感受到周围人群涌动到这里的趋势。 我并不想卷入这场事件里,虽然八卦程度很高。 但比起去超市采购的计划,这件与我相关系数并不大的事,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围观价值。 “不知道,你自己找找吧。” 我尝试着去平视讲话的人,但因为站的有点近,他“海拔”又太高,看不到脸。 最后索性看都没看他的表情,敷衍地说了这么一句就准备走。 “你就是这样回报帮助过你的人?” 他带着玩味的笑,轻轻吐出这句话。 第3章 下辈子长这样 “怎么是你?” 我猛地抬起头,表情疑惑的仰头看他。 居然是昨晚一起拖井盖的腹黑少年。 能走一条路回家,说明住附近,但他也是我们学校的? 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不应该啊,就论长相,完全有成为校园风云人物的资质。 “你表情真傻……快去找找他,这次表演不是也有你吗?” 他一副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的委托样,还真是挺会安排。 “什么表演?” 我自动略去前两句,心里却不服气,腹诽喃喃。 对着什么人,做什么表情,才显得尊重别人。 我还急着回家采购呢,主打的就是一个恩格尔系数。 “懒得解释,找他来,让他解释。” 他挑眉轻语,提前展示着胜利者的姿态,好生高傲。 幼稚,懒得跟他计较。 我转回身,看着教室里寥寥无几的人,余光一瞥,落日余晖倾洒下的窗帘在风中曼舞。 视线虽然跑偏了,但顾俊宁不在教室这个事情还是可以确认的。 “不在,应该去学生会会议厅了吧。” 我转回头,随便敷衍一句。 “带路。” 他已经抬脚准备走,就是路的方向还没确定。 “好!” 看在他昨天晚上帮过我的份上,我忍着,适时扮演一个知恩图报的路人形象。 虽然很想告诉他,你先这样走再那样走,再那样走,就能到了,至于能不能到,本人概不负责。 “你怎么知道我要参加什么表演?” 走在去会议厅的路上,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我随意提问。 我和他也不认识,不是吗?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这次艺术节,我就知道我“必须参加”,连原因都尚未可知,更不知道我要表演什么…… “节目安排表上有你的名字,而且刚才看到了你的名字铭牌。” 他指了指我衣服上戴着的校徽铭牌。 该死,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现在摘也来不及了,这样就显的我很呆。 不过,他怎么没戴校徽? 在学校不戴这玩意,被逮到就得扣班级量化考核分数。 我思绪早就飘远,但还是下意识偏头看他,表情估计充满疑惑。 “我是一中的。” 他也没等我开口寻疑,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 原来是隔壁高中的,难怪感觉从来没见过。 不过,我们学校我见过的人应该也不多…… 要真是我们高中的,那不就找到可以和顾俊宁比较一下颜值的了? 我八卦地再次偷瞄他的脸,可惜了,不是我们学校的。 等等,是不是我们学校的,都不影响他帅啊。 杞人忧天了。 原来这次要和一中一起办艺术节是真的啊。 我还以为又是那些充满想象力的人造的谣。 看来那些官方性的新闻,从他们口中传出来时,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真伪性的“真”的。 尚渊高中,也就是我们学校,与一中的校服是一样的,但我们需要佩戴刻有名字的校徽铭牌。 尚渊与一中关系一直挺好,虽在竞争时,也非常激烈,但总是不失学校友谊的,我觉得这点很难得。 这次的艺术节就要在两校共建的体育馆进行,莫名感觉会很热闹,可和我关系也不大。 除了,被莫名其妙强行塞进表演行列,其他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按部就班的。 “到了,自己进去吧。” 最后再看一次他人神共愤的脸,我闷闷地说完欲走。 女娲娘娘,下辈子我也想长成这样,谢谢。 幸好是放学,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要不然,带着这么一个“祸害”,那要引来多少侧目。 说不定明天的八卦人物里都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他应该也不敢来太早,不然被围堵怎么办。 还挺想看看这场面…… 不然,再来早点,他应该能在教室门口遇到顾俊宁,就不用浪费我时间陪他过来了。 可恶。 我提脚转身,他却出乎意料地扯住了我的书包。 我无奈地转回头,冷着一张脸,计划一再被耽误,真是让人上火。 帅也不行。 没记错的话,昨天也拽我书包了…… 动不动就扯别人书包,虽然很轻,但古话不是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吗? 不听老人言,等着吃亏吧,这家伙。 第4章 你看我像自愿的吗? “这次的乐队成员都要参与讨论。” 他没再多说,松手后就自己先进去了。 竟然还组建了一个临时乐队? 我怎么不知道,我也是乐队一员?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顾俊宁! 欺人太甚,侵害别人自主选择权。 “木鱼,你是来抗议的吗?怎么一副要报仇雪恨的表情。” 萧枫一边啃苹果,一边对着刚进门的我喋喋调侃。 算账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打草惊蛇了这不是。 也不对,最多算惊到蚯蚓,他还不是蛇。 “有人来寻仇了。” 萧枫拍了拍顾俊宁的肩膀,表情揶揄地瞟了我一眼,旋即一脸嬉笑地朝顾俊宁使着眼神。 最后,总算是拎起书包从另一个门出去了。 他那是什么怪表情? 顾俊宁应该早就习惯了萧枫的人来疯性格,没过多理会。 转头对另外的人说道:“你好,付逸杨,你找到主唱了吗?” 话音才落,顾俊宁就眼神极快地望了我一眼,目光灼灼,却不敢过多停留。 我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尴尬。 但是,等等,原来他叫付逸杨。 付—逸—杨 我垂眸掩神,心里不自觉地默念他的名字。 抬眸下意识望向他的方向时,只见他一脸冷漠孤傲地回睨我。 心下倾慕又减几分。 很好听的名字,属实是他高攀了这名字。 对,就是这样。 “暂时没有,要男生女生。” 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像一只慵懒的猫咪,眨了眨眼睛,与刚才神色又不大相同。 说就说吧,看着我说干什么。 “女生吧,好迁就她,不然排练的时候怕她拘束,发挥不好。” 顾俊宁倒是直接指了指我,付逸杨又瞥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怎么听着像买菜? 那我又是几角钱被收购的? 现在知道迁就我了,怎么不一开始就找四个男生啊。 对于他俩的谈话内容,我毫无兴趣,逐渐把目光转向落着淅沥小雨的窗外。 随着雨点渐次敲击玻璃窗,我的心情不甚愉悦。 下雨了,太棒了! 雨城雨城,可不会名不副实,任何期待雨的心情,都能唤来一场细雨。 属于少女呼风唤雨的绝招。 我为这次召唤的成功暗自庆幸。 就那般目不斜视地盯着窗外,恨不得在雨中信步闲游。 迫不及待了,我拉上书包就向门口走去。 “下雨了,我要先回家了。” 我说的不是很大声,更似喃喃自语,但我相信他俩已入耳会意。 谈话的声音停滞断带,两人闻声望向窗外。 我几乎奔走下楼,就怕被顾俊宁再抓回去,开我听都不听的会。 来到一楼,我本想直接冲入雨中,但此时才觉不妙,召唤的雨似是倾盆而泻,坠落的雨滴过于卖力,砸得地砖咚咚作响。 “淋淋小雨还是不错的”这种念头,最终被打破。 我喜欢下雨天,但也不傻,冲进去一秒就能发肤尽湿的秋雨,我可不敢贸然行动。 虽然学校离家不远,但淋回去恐怕是要感冒的,我可不想未来几星期都带病上学。 高中请病假回来之后,看着一桌子的试卷,可是比生病本身都要痛苦的。 看来只能去前面教学楼的共享雨伞区碰碰运气了,说不定还有雨伞,毕竟前面放学的时候,还没下雨。 对于一个多雨的城市来说,有一群爱淋雨且懒得带伞的青少年,雨伞共享区是很必要的。 而且,在学校这种文明场所,雨伞只会有增无减。 有些同学甚至还把自己淘汰掉的旧伞也拿来添砖加瓦,雨伞从一种单调色,变成五颜六色。 刚抬起右脚前倾,我又被人扯住,一把拉回原地。 我表示非常不爽…… 不过这次被扯的不是书包,要不然我就跟他拼命! “这次我可没扯书包。” 付逸杨无辜的笑转瞬即逝。 敷衍谁啊,这是。 我表情埋怨地瞪一眼他的手臂,他便识趣地松开揪着的衣服袖子。 “总扯我干嘛?” 我仰头斜他一眼,很是嫌弃地拍了拍我的袖子。 “叫你,你能听见,我就不用扯你了。” 他语气十分无奈,表情却淡淡的。 我刚才在想事情,确实没听见。 幸好我回家的路上不用过马路,否则不知道都死几回了。 这个走路发呆的毛病,确实得改改。 ilwxs.com “一起撑伞,顺路。” 付逸杨一副“一看你就没带伞”的表情,着实让人恼火。 “那还不快走。” 我佯装无所谓地瞥眼看他,语气透着理所当然。 莫名其妙,就是想和他抬杠的情绪伺机而动。 这种腹黑男,就不需要跟他客气。 付逸杨,腹黑男,还挺顺口。 “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他撑伞挺立,雨中放慢的步调是我所能及的频率。 他没看我,只是语气似调侃地讪讪发问。 “嗯……嗯?” 我正一心一意为他安排别名,他冷不丁来吐出这么一句,吓得我赶紧收起那无厘头的匪想。 “是不是想淋雨?” 他笑得轻慢,侧头看我的眸光亦然炯炯。 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雨伞,像是威胁又似戏哄。 虽是这么说,他也未将雨伞从我头顶挪走。 还好这把雨伞够大,不用站的太挤,他也不用装绅士地把雨伞向我这边倾斜。 要是真淋湿他肩膀或任何,我也挺内疚,毕竟是他的雨伞,一个蹭伞人岂能喧宾夺主。 当然,我笃定他也不会那么做的,他就不是温柔那一挂的。 我恍惚仰头,轻扫他一眼,或是眸光异样不辨,他侧头长视。 滂沱大雨随风倾斜,裤脚湿漉漉的,粘着脚脖子的冷硬感十分不适。 我低头看着淹没鞋底的潭潭水洼,最终也只能扯扯宽松的校服裤进行无效抗议。 付逸杨似察觉到我的愁怨,也低头望了望地坛倾倒世界的水洼。 长而浓密的睫毛下,一双幽黑的眸子闪烁着冷冽的光,在我仰头的那一刻重新对上。 这是什么鬼,怎么这么好看,这是发自内心的不甘与呐喊。 付逸杨微蹙眉,“你又呆了。” “对对对,你说的对。” 我收回视线,语气敷衍地回应。 付逸杨轻哼一声,短促的声音里透着易于捕捉的兴致。 后再无话,只闻雨声淅沥。 “雨小了,我先走了,谢谢你。” 终于等到雨渐停,声渐悄,我才主动搭话感谢,说完就小跑着融入落幕雨中。 一个拐角后就消失不见。 果然,还是自己一个人走路比较自在,与他一路走来,居然有些拘谨。 心绪都不能完全放空,第一次这么清楚地观察这条回家的路。 以前发着呆,一会就到家了。 今日,格外漫长。 来到小区门口时,头发被打湿了一些,额头也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手指抚上眉梢的时候,两颊微烫可触,应该是跑太久了。 最后,我小喘着爬上楼。 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后,我挪向冰箱,还真没多少口粮了,只有几个面包勉强果腹。 再饿也先写完作业,属于是拖延症患者的自我觉醒。 橘色的台灯下,我在奋笔疾书,文科题也好难啊,编不出来,黔驴技穷了。 为了快点写完,字都快起飞了。 虽然也可以先去超市,但还要急着回来写作业,势必大大减低购物的乐趣。 终于搞定了! 钢笔被弃在一旁,甚至没盖上笔帽,滚动着卡在书页一侧,黑色墨水晕染一缺。 我胡乱抓了顶帽子戴上,出门购物。 超市要出小区才有,那里的东西更齐全,而且比小区里面的小卖部要便宜一些,所以那就是我的常驻批发站。 我一般只买一些面包,酸奶和水果做早餐和宵夜,午餐和晚餐都在学校吃。 周末就出去吃,来了兴致就自己捣拾捣拾,做出来什么吃什么。 还没走进超市入口,我就看到了那个高瘦的身影,我不禁疑惑皱眉,步子停滞几秒。 难道是冤家路窄? 没认识一个人之前,我都不知道偶遇频率竟然会如此之高。 可我俩顶多就互相知道名字,还没熟到成冤家吧…… 所以我选择无视,从另一个入口进去。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心情不自觉的舒畅恣意,唯一的缺点便是我喜欢它们,它们却只是为了我的钱。 可悲可叹。 胡乱遐想着,我准备去水果区,突然转身…… 目光聚焦处,却是不愿意面对的某人,两人尬视,谁也不让步。 就算知道现在闪躲为时已晚,但硬着头皮,我也不想打招呼。 他慢慢走近,目光悠然却也欣喜。 我也不想表现的过于应激反常,只能沉默地待他走来。 淡淡的啤酒味钻入鼻孔,我蹙了蹙眉,但看到他有些疲倦的脸,莫名有几分不忍。 应该挺累吧。 做一个精彩人生的主角,他的剧本,满满的都需要他的出演,而且他确实演绎得很成功。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优秀,如果不是某些我自己的原因,我或许会挺欣赏他…… 第6章 心上 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反正也无处可逃,不如洒脱一点。 我主动往前迎上一步,故作轻松地问道:“顾俊宁,你也来买东西吗?” 他轻颔首,眼睛笑得如一轮弯月,皎洁明媚。 “嗯,学生会聚餐,我们来买点东西,顺便透透气。” “还不回去吗?” 我跳过那个可能会引出更多谈话的话题,想快点结束谈话,然后走人。 我已经早早润色好了那句“那我先走了,拜拜”的告别语。 “他们不让走。” 他略显疲惫地抿唇垂眸,似有些无奈,但没有责怪的意味。 我只能咽下刚才准备好的话术,却也一时词穷,和他的交流总易冷场,或许是我太无趣,他太小心。 这样的气氛,只有尴尬会一直长驻。 我很想离开,对这样的局面总是应付不及。 可这不像结束一个电话那么简单,当对方默不作声时,你可以假装信号不好,然后挂断。 现在这种情况下,掉头就走,用任何理由解释都是不礼貌的。 “俊宁,走了,东西都齐了,看来可以通宵了!” 萧枫推着购物车里丰硕的“战果”,自顾自地说着,向我们走来。 顾俊宁移开眼眸,侧身回看萧枫一眼,又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我反倒松了一口气,心里感谢萧枫打破这漫长而压抑的局面。 我应该可以走了。 待萧枫走近,看清是我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原来是遇到心上……”话未说完,就被顾俊宁局促地拐了一下。 顾俊宁带着歉意瞥了我一眼,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萧枫。 萧枫也戏谑地睁大了眼睛,嬉皮笑脸的,估计心里想着:兄弟最不成“钢”的,应该是你吧! 猜测完他俩丰富的内心戏,我仍然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撤! “那个,我先走了,拜……”我急急地说道,正准备跑。 萧枫拿过顾俊宁手中的东西,轻推他一把。 “你去送送人家,天黑了,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我仿佛能听到萧枫心里回荡的偷笑声…… 气死我了。 这个局外看戏人,就知道把局面往复杂情况诱导,完全不考虑当事人是不是避之不及,我可不想为他演这出戏。 顾俊宁认真思考半刻,“确实不安全,走吧,我送你回家。”,说着就走近来接我手中的东西。 不安全什么啊! 我家离这近得只差定居在超市内部了,再者,没他的这17个年头,我不照样生活的安安全全的。 送来送去的这些套路,可安不到我的头上。 “不用不用,我家离这很近。” 我边说边摇头,近乎手舞足蹈。 这拒绝力度,明眼人看后都会识趣打住蠢蠢欲动的想法。 可事实证明,只口头拒绝是没有用的,他已经提着从我手里拿过的东西走向收银处了。 我以为说着婉拒的话,他就不会来接手里的东西,所以才这么轻易就被他拿走了。 但是,不给他也很奇怪,在超市抢还没付钱的东西是什么社死的场面。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紧跟其后,路过萧枫的旁边,他一副“还不谢谢我”的模样。 我可真是谢谢他啊,没事乱点什么鸳鸯谱,真是闲的。 我斜睨他一眼,没说话,着急追上顾俊宁。 我可不想他帮我付钱,不喜欢欠他人情,我还不清。 “我的东西,我自己来吧!” 我试图拿回他手里的东西,毕竟都是我选的,我可不想放弃,再选一遍。 那还不如什么也不买。 生气到一定程度就会是一个极端的人。 他抬手闪躲开我的动作,正欲说什么时,我抢先一步,口不择言的胡乱扯着。 “不给我,就别送我回家。” 默许他可以送我回家也是万不得已,毕竟担心他先说出一些我不好拒绝的话。 他一脸无奈地浅笑,“不帮你付钱,就帮你拿过去。” 这个人还真是……善良。 他都说的那么绅士了,我也不好再扭扭捏捏的,爱送就送吧,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等着付钱的时候,才发现结账的队伍这么长,平时一分钟就解决的事,现在居然需要排队。 今天是什么促销日吗? 顾俊宁提着东西很自然地站到我后面,我两手空空地排在队伍里,活像个没事来捣乱的小朋友。 这身高差,我是不喜欢的,显得我矮。 “那个,你不用排了,或者排我前面吧。” 我微侧回身,仰头和身后的顾俊宁商量。 我不太喜欢男生站我后面,还贴的那么近,这会让人神经紧绷,觉得每一秒都不安全。 他没回答,只是侧过身体,移开遮挡视线的高墙。 当看到排在他后面那个发型时髦,大脸上“写”着“我很拽”三个字的青年时,我果断放弃换位置这个念头。 马上噤声,再无废话,心领神会地转回身站直。 相比之下,现在挺好的,至少顾俊宁是我认识的,一会儿就到我付钱了,没事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 第7章 像拥抱 拎着不沉的东西,我和他一前一后地融入夜色中。 好吧,沉的东西都不在我手里。 算了,既然都得了便宜,就不“嫌弃”他了,就这样平静地回家吧,走快点一会就到家,没什么需要避嫌的。 转角看到一个白衣男生的时候,突然想起,刚才在门口,我还看到同样穿着白色卫衣的付逸杨。 这个超市还真是“人才济济”,当然除了我之外。 他和顾俊宁他们应该不是一起的吧。 毕竟别人家的学生会聚餐,没他什么热闹可以凑,看他那冷清的脸,也不像爱凑热闹的人。 “小心车!” 顾俊宁轻拉我避让,我一只脚还没落地,一个不小心撞进他的胸膛。 我赶紧弹开,那速度才叫一个快。 “躲车也没见你那么灵活。” 他浅笑,轻摇头看我,表情无奈。 我又在发呆,没错。 这个坏毛病要改,一定要改! 我低着头,闷闷地发出声音,“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后面我没注意他的表情,离超市门口微挤的地方远了之后,他才继续。 “萧枫性子直,说话口无遮拦的,你别介意……如果刚刚他说了什么你不喜欢的话,我替他道歉。” 顾俊宁没再继续前面的话题,或许是为了打破尴尬。 我平视前方,轻舒一口气,语气平淡,“不会,也不用。” “其实……你没必要像刺猬一样,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竖起刺来赶我走,你尽可以平静地生活。” 他突然停下,原地站定,蹙眉认真的模样,好像在反抗某种不公平的对待。 “但是,不可能的事,不就是要马上说清楚吗?我不喜欢拖着。” 我再次垂下头,盯着泥水发黑的路面,目光发冷。 “你为什么总说我们不可能,你就那么讨厌我?” 他走向我,站在我对面,他白色的鞋子直接踩在一层浅浅的污泥水中。 鞋子脏了,我愈发烦躁。 我仰头看他,近乎低吼,“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不喜欢……” 洞悉到他眼里闪烁的悲伤之色,我克制着咽下那句更伤人的话——“对你的关注程度,还没有上升到讨厌那么高的层次。” 他愣在原地,黯然的夜色为他蒙上一层黑纱。 隐在阴影里的表情,也是那般显而易见的迷茫。 我没想伤害他,但不代表我就必须接受别人的想法。 我就是自私又自我的人,没什么好喜欢的。 就应该一次性说清楚,他那么优秀的人,完全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早清楚,早死心,没必要再牵扯来牵扯去,真的很磨人的耐心,继续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本来可以平平常常的交流。 就算装作不认识,我也完全能配合。 不过……我们好像是一个班的,都两年了,说不认识,谁信。 等等,这些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说清楚。 我从乱糟糟的脑海中抽离出来,闭眼一秒,调整语气,下定决心放狠话。 刚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顾俊宁突然把手伸到我前面。 “拿一下东西。” 他说的有点急,还未待我反应过来,那袋东西已经在我怀里,是真的沉…… 我都买了些什么啊。 他单手捂着腹部,表情痛苦地缓缓弯下腰。 我不知所措,我也没有用内功啊,不至于气到胃炸了吧! 我反应几秒,弯腰询问情况,“你怎么了?” “没吃饭,只喝了点啤酒,应该是受凉了,现在胃有点疼。” 他语气淡淡的,抬眸和我解释的时候,眉头紧皱。 明明很疼,却还硬撑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养尊处优的顾俊宁现在只穿着薄薄的校衫,陪我这个又倔又不知感恩,没什么交集的同班同学,同立黑夜中,瑟瑟发抖。 不冷才怪,幸亏我穿了校服外套。 出门急,也没时间换,给他穿我的外套也不太现实,但捂捂肚子应该有用。 “好点没?” 询问时,我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还算干净的台阶上,脱下校服外套,随便叠几层,拿在手里,平视着弯腰的他。 “还好,老毛病了。” 他慢慢站直,表情还有些隐忍的痛苦。 我从平视他,变成仰视,真讨厌这种感觉,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把衣服捂肚子上,应该能暖和一点。” 我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平视着不远处黑明交错的街道。 他反而后退一步,垂下手,摇头道:“这是男生应该做的事,女生不需要这么做,而且……你会感冒的。”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着有些滑稽,但生气占上风。 “什么男生女生的,再不弄,我来系。” 我有些生气地向前一小步,将两条袖子绕在他背后打了个结,最后不解气地狠狠扯紧。 回归安全距离之时,才瞥见他两侧的手微微抬着,是不知所措的呆愣动作。 突然发现,刚才的动作很像拥抱的姿势…… 我顿时感到羞耻至极,眼神闪躲不及,早知道让他自己来了,急性子真坏事。 我提起地上的东西,准备先跑。 “不要送了,快回去,不准跟过来,还有,明天衣服不要直接给我,没人的时候,放我桌上就行。” 我噼里啪啦一顿嘱咐,也顾不上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局促地绕过他,快步回家。 第8章 对峙 扯开薄纱窗帘,目睹今早雾蒙蒙的天空,我才意识到昨晚的决定有多么错误。 雨城挥之不散的潮湿天气,让多天前洗的衣服还是湿湿的霉味。 算不上回南天或梅雨季节,雨城就是没来由地爱洒雨滴。 顾名思义,雨城爱雨。 那天也是闲得,手洗校服,所以没有脱水,嘀嗒了一晚上,水汽才被锁住。 我拧不干,也不想费力拧,家里的洗衣机也不支持一件脱水。 “阿嚏。” 合时宜的喷嚏,提醒我关上窗户,我紧了紧毛绒绒的睡衣,很想再睡回去。 理智却疯狂敲我脑袋,“再不洗漱,等着迟到的时候,站门口外面,班主任眼神伺候吧!” 完了完了,彻底清醒了。 我趿拉着暖和的拖鞋,在房间里乱窜,逮到什么就先整理什么。 最后,我只能穿着薄薄的校衬去学校,套个外套也死不了,但一想到晚上要拿两件衣服回来,就觉得麻烦。 一路上还要狂奔到学校,短暂不穿一会外套也没有多少问题,除非这多变的天气真的冷到瘆人。 匆匆忙忙洗完脸才发现,时间还早? 理智过于独断,提醒我的时候,忘记了回忆,我比闹钟醒的早些,提前关了闹钟。 因为窗外隐约能窥见的雾蒙蒙氛围,我耐不住好奇,离开了被窝,亲眼到窗边揭晓答案。 既然不会迟到,那就来份早餐,别亏待了早早准备就绪的自己。 反正能踩点进教室就行,我早习以为常。 简单做了个三明治,其实就是用面包夹一个煎鸡蛋,我的早餐一向符合我的做饭水平。 只要不赶时间,我都习惯慢悠悠地行动,美其名曰,享受生活。 吃完早餐,我才背上沉甸甸的书包出门。 不上晚自习的缺点就是,每天的作业都得拿回家写,完成的质量先不谈,单是它们的重量就让人抓狂。 特别是要带上课本写作业的那一刻,恨不得把那几页撕下来,揣回家,第二天再粘贴上。 走出小区,来到主路的时候,瞥见裹得厚实的行人,我才惊觉,自己是一朵奇葩。 我有些尴尬地避开几道探究的眼神,或许他们觉得我离家出走了,没有厚实的外套;又或者是彻夜未归的狂欢,来不及换衣服就要去学校的浪荡少女。 路人怎么幻想,于我而言无足轻重,此刻最关键的,还是我着实有些冷,打寒颤的同时,牙齿都哆嗦起来了。 必须赶紧到学校,找到顾俊宁,拿回属于我的衣服,这个信念也迫使我走得比平日要快许多。 脚步慌乱地走到教室门口,我便张望着课桌上是否放着我的校服外套,顾俊宁平时应该来的很早,不像我这种卡点进门的。 我失望而又悲剧地打了一个喷嚏,连他的书包都不在。 正准备进去时,身后传来细碎的纸袋声音,听到有人来,我下意识地往左边闪开,并不想当个挡路的障碍。 “抱歉,学生会事情有点多,来晚了。”顾俊宁语调轻柔,说着直接把衣服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他应该只是不能理解,我在这么冷的天气,穿个短袖出门的事情。 突然降临的温暖,从背部逐渐蔓延至全身,让人沉溺不清醒,我总是莫名呆住,思绪乱飘。 余光轻瞥走廊晃过的人影时,瞅见萧枫还未走远,并在不远处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时,我就有些生气和恼火,才想起身后被晾着的顾俊宁。 我在努力撇清关系的时候,最害怕遇到这种喜欢搞气氛的人,他们的话极具影响力,虽然不是恶意,但随意的调侃,传播力度极大,让我百口莫辩。 “不是说好,放我桌上吗?” 我蹙眉,仰头望他,尽量压低声音抱怨,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把衣服穿好,别感冒了。” 他直接跳过我的无理埋怨,看似“关切”地撇下这么一句,就先进教室了。 这个人还真是难交流,但值得庆幸的是,我也好不到哪去。 面对这种相似的犟种,最明智的选择应该就是尽量避开,彼此才能相安无事。 我扯下披着的外套,穿戴整齐才走进教室,眼睛下意识地望向教室后面的监控摄像头。 它是否出于工作状态,我都对它有一种警惕性。 卑微过活的高中生罢了。 一天的课程总是充实又无趣,早读走神的时候,悄悄眺望窗外的早霞,橘蓝相映成趣。 与学习无关的事,都充满吸引力,我呆呆盯了好久,回过神再看密密麻麻的字时,已不知读到何处,只能重头再来。 熬到放学时刻,心又开始跳脱起来,日复一日地期待放学,且乐此不疲。 也多亏我们不上晚自习,不然连这点期盼都会被剥夺。 不上晚自习的高中学校可不多,就冲这一点,也该好好珍惜它。 显然,我属于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那类。 我决定快速回家,写完作业后,看完我假期中未看完的书,陶冶情操的大事可比和学校心心相印重要多了,心里计划盘算着,收东西的动作不免麻利起来。 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你知道要排练?这么着急。” “不知道。” 随口答完,我才后知后觉,“什么?要排练?” 我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挂上计划泡汤后的失落。 为数不多的想干点正事的瞬间,也被立马击碎。 我垂下拎着书包的手,语气沮丧,“顾俊宁,你怎么不早说。” “提前告诉你,让你用一整天的时间找理由拒绝?” 他责难的语气里带着替人着想的成分,我找不出反驳的支点,毕竟他描述的很到位,会是我逃避排练的真实写照。 “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能理解。” 我无奈地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想来有些郁闷。 拒绝是我的权利,就像他有权利活得精彩一样,我也有权利拒绝精彩,选择平淡。 并且,他也没有身份为我决定任何事,而我也只能在心里愤愤不平,我就是不想被安排,讨厌被安排。 “我只不过是像你一样倔而已。”他淡淡的说着,若有所思。 行行行,去去去,他最对了,我摆烂行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好品质,大家不要学,我自己摆就行。) 我提上书包,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我始终不知道如何破解这种要么就暧昧,要么就对峙的局面,没有一个是我想面对的。 至少,互相喜欢的两个人不会形成这种对决,所以我更能坚定我确实不喜欢他这个事实。 他再优秀,也不是为我准备的,他有更多的可能,里面绝对不包括我这个角色。 顾俊宁在前面左拐右拐地领着路,我看着他长长的影子发怔,脑袋里的想法辉宏笃定,但这冗长的路似没有尽头一般,还不如悄悄溜回去。 最惨也就明天被臭骂一顿,被一些“不负责任”,“没有集体荣誉感”的说辞压制。 对这个莫名其妙盖在我头上的任务,我确实没什么责任感可言。 而且,我总有一些盲目的自信,一整晚足够我润色一个不错的借口。 第9章 君子 说干就干,脑袋指使着步子,我正转身欲先走一步时,一声轻浅的冷笑却悠然入耳。 “知道怎么走吗?” 顾俊宁的表情仍是淡淡的,但从轻佻的语调里依稀可辨的散漫嘲讽,便可感知到余怒未消。 仰头对上他有些嗔怪的视线时,我莫名就恼了,许是被揭穿阻止之后的恼羞成怒,无处遁形。 但我依然不能理解,我只是按自己的想法做事,又没触犯谁的利益,平白无故对我生气,搞得好像真的是我的错一样。 我咬着下唇睨他,就是不说话。 就算真是我的错,我也不想认,认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莫名其妙的错找上门。 他估计已经忘了是他推荐的我,我是被临危受命的。 要不是班主任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我高低去请缨几次,撤了我的身份和任务,把我贬为庶民,这鼓手,谁想当谁当。 说到底还是自己怂,不敢去胡闹,越想越郁闷。 “你怎么到现在了还这样…….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他握着门把手,侧脸看我时,满是无奈。 不好说,就别说。 我有些生气地推门进去,把他留在后面,他的手还悬在空中,而门被我推得大开。 这时,屋内盯着乐器的眼睛们纷纷向门这边看来。 被这么多道目光齐刷刷地注视着,我真是有一万个后悔,怎么没让顾俊宁先进来,真是喧宾夺主。 他先进来,就不会有人关注我了。 我尴尬地走到边上,看着他们好奇的眼光在触到顾俊宁那一刻变为庄严,认真的眼光,我也默默往最边上退。 之后开始开会,众人围成一圈,不是很正式的会议,我自然躲在最外面,离站在中心发言的他甚远。 “你的身高,站在这能听到什么?”一个清冷揶揄的声音,音量很小但侮辱性极强。 余光一瞥,认出是那个腹黑少年,见他轻笑看我,我也开始反击。 “这不是还能听到来自你的冷嘲热讽嘛。” 两人视线甚至没有交汇,但会心的漫笑表明他对这次的互怼甚是满意。 站的低好像真的听不清,原来听清还需要身高…… 幸好我也只是来凑数的,听不听得到都无所谓。 突然,他开始小声转述顾俊宁的话,“请各位务必准时到场……” 只有我们俩站在这个角落,他很显然是针对我说的,这我能忍? 我有些不耐烦地侧目睨他,“你干嘛……自己听到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说一遍,新式记忆法吗?” “与你有关,最后进来的你不该听听吗?” 他反问的语调甚是无辜,我差点就被诓骗了。 明明是顾俊宁最后进来的,我在心里嘀咕。 “我听原版,你不用转述。”我淡淡地说。 “不翻译,你听得懂吗?” 他笑着说,好像消遣我是他的乐趣一样。 “你!” 意识到还在开会,虽然没人注意这个角落的会谈互损,但我还是不得不压下战败之后的暴怒。 不与小人一般见识,不与小人一般见识,不与小人一般见识!重要的话默念三遍。 “君子?你在心里骂什么呢?”他侧头来问,声音很小,但表情得意。 简直是蛔虫! 这时,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转过头来,眼神灵动地望着付逸杨,表情少女,最后略显羞涩地说了句,“你叫我吗?” 我默默退后一步,让出空间,以一种看好戏的表情瞥一眼付逸杨,又看了一眼女生。 就这样,两个人都在等着他做出回复,但只有我心里在憋笑,哈哈哈哈哈哈。(等等,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 他一脸冷淡地回答,甚至眼神都没给一个,好似与他无关。 这可不像腹黑毒舌的他啊,真没意思。 看到那个女生僵下来的脸,尴尬的眼神,凝固的娇羞,我替她感到一丝不满,是的,仅此而已。 终于开完会了,我腿都站疼了。看到人群散开,我也准备回家…… “穆渊,你又去哪?” 顾俊宁将视线从一堆纸上移向我,说时还蹙着眉。 第10章 好朋友 “回家。” 我头也不回的答到,轻扯书包带,继续跟着人群涌出。 “刚才我不是说了,我们的节目很重要,今天就要开始排练。” 他上前拉住我的衣袖,另一只手里的纸张被捏出褶皱,发出细碎的响。 对上他微怒的脸,我本想说,“关我什么事,我从没想过要参加你们的演出,以及排练!” 可我还是忍回去了,就当作我欠他的,还完便两不相欠。 “到几点?” 看我态度软下来,他垂下手,似乎松了一口气。 “19:30。” 他语气淡淡地说完,又低下头看着手上的表格。 虽然他很忙,我也不想占用时间商谈,但一想到回家路上有段路没有路灯,心里还是一阵胆寒。 “那么晚,不行,我还是先回去吧。” 我是真不想参加,求求了。 “我送你。”他头也没抬,说完就去和别人商量事情,不容拒绝。 我能说我不愿意吗? 彼时,我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他吩咐这个,又安排那个,莫名有点心疼,但无关情爱。 一样的年龄,他却那般优秀,而平凡如我,真该自怜自艾,可我偏就不卑不亢,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万人瞩目的生活。 我目光涣散地朝着他的方向发呆,察觉到他正在走近时,不明情况的我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拉回视线。 虽然我什么也没看,但依然有一种心虚感,下次还是盯着地板发呆比较安全。 他垂眸轻敛嘴角,微笑弧度若隐若现。 “我们走吧。”他笑着说。 “不排练了?”我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不然尴尬的还是我本人。 “付逸杨和钟彤都有事,先走了。”他一边扯过书包,一边说着。 环顾室内所剩不多的人,我微怒嘀咕,“为什么不早说……” “一直有事,没抽出空来。” 他略显疲倦的脸上,挤出一丝抱歉。 算了,懒得和他计较,反正我的作业在这里成功的清盘啦,这是最大的收获,心情舒畅不已。 “俊宁,还一起走吗?” 门外向里张望的小脸长发女生朝我们这边喊着,笑容灿烂。 顾俊宁轻瞥一眼,“她是邵小羽,我的朋友,一起走可以吗?” 他垂眸盯我,语气试探,似乎透着不安。 “不介意,你们一起,我自己回家。” 我本来也不需要他送,现在正好可以找理由拒绝,且原因足够充分。 我说完径直走向门口,绕过那个女生,她眨着不明所以的大眼睛,注视着我走过,我没有回应,直接侧身出门。 毕竟我们都不认识对方,打招呼也很奇怪,就当没看见吧。 待顾俊宁走近,她狡黠一笑,“她是穆渊吧。” “嗯。”他佯装轻松地点头,语气却掺杂失落。 “闻名不如见面,原来是这样的气质,难怪你喜欢。”她笑意更浓。 他望着远去的身影,幽幽开口,“很没礼貌,对吧……” 话里似乎还带着一股没来由的遗憾。 (哎,顾俊宁你这就过分了哈,虽然我没救过你的命,你喜欢我也是作者安排的,你怎么能说我没礼貌呢,不开心!) “不熟的人不套近乎,熟悉的人无须客气。”邵小羽似在解释。 (终于有个明白人了,我就是这么想的,理解万岁!) “我自己回去,去送她吧。”她一转头,扬起辫子,轻快离去。 幸亏前面有几个人带路,我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不然我都怀疑自己能否走出这个“迷宫”。 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把学校建那么大,那么复杂。 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吧,花不完可以给……我啊。 胡乱想着,终于到校门口了,感觉带路的走了一条小路,路上就没见几个人。 夜色是真的来临了,我将融入这一片昏黑,在城市的灯光与喧闹中,心远地自偏。 一路上又是发呆,不过这次除去天马行空的设想,还多出一个内容。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付逸杨,至少是在记忆之外,那个我遗忘的角落,但回忆既然已经遗落,那便顺其自然吧,强求伤神。 第11章 三碗水 “李汐颜,你还好吗?爸妈让问的,不然我才不和你客气。” “汐娜说你们一起种的花树长果子了,真奇怪,明明是花树,为什么还会结果子?这棵花树真是不务正业。” “最后是我想说的话,手机买来,不是拿来关机的,我从来就没打通过你的电话,发短信打字很辛苦的好吗!【狰狞的表情】” “对了,下周我妈让我给你带些东西,你准备好我的运输服务费,不然人到,东西不一定到。不要冷笑,是你想要的东西。——池汐泽” 回到家,突然看到躺在桌上酣睡多天的手机,想起池爸池妈说要给我带东西的事,我开机后便看到了\\\"三碗水”的短信。 他似乎永远都是一棵蓬勃生长的小树,充满青春气息,从他的字里行间总是能嗅到阳光的味道。 而我呢?像一株老气横秋的野草,明明还是嫩色,却已不喜随风摆动。 看着有些搞笑的短信,我不禁莞尔。 人家花树结果子怎么了,又没让他吃,再说它本来就叫花果树,人家结个果子,怎么就成不务正业了。 还有,不是说打字辛苦吗?还发那么长一串。 “三碗水”的话我一般都不太在意,特别是时间,比如他说的“下周”,实际情况可能是两周以后,谁知道呢。 至于我为什么叫池汐泽“三碗水”,与不堪回首的童年往事有关,小学时,他调侃我的朋友钱多多,现在已无联系,不知身在何处。 “她家有很多钱,所以才叫钱多多吗?她爸妈真是幽默,哈哈哈哈哈哈哈……”池汐泽笑得前仰后合,桌上的积木都快被他笑倒了。 事实也如此,钱多多家十分富庶。 但后来她红着脸回家后,再也没来过我家,可能是被池汐泽大笑的样子吓坏了,我一直这样猜测。 我因失去好友,一时生气便要找他讨回公道,“池汐泽!你名字里每个字都有三点水,那你是不是应该叫三碗水,哼,都怪你,我没朋友了!” 我好像还哭了,那真是我小学时期除了汐娜,唯一的好朋友,现在想想都是有点搞笑的程度。 可笑着笑着,心里居然有些苦涩,曾经也是一个对朋友都护犊子的人,现在听到朋友这两个字,莫名的抗拒。 至于池汐泽呢,他说那么可爱的名字,他就认了。 但是后来我再叫他三碗水,他会立马来捂住我的嘴,以保持他在众女生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为了避免他的“攻击”,保持我们的正常距离,我也不敢在众人面前喊他三碗水,这个别名便成了我与自己交流,以及和汐娜交流时,他的统称。 作为他的亲妹妹,汐娜也是我们童年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三个人共享童年时光,喜乐同当。 我们的父母是多年好友,即使住得很远,也总要聚在一起一段时间。 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黑屏,我的思绪也被拉回,习惯性按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洗漱完无事可做,我踱步到阳台,仰头却不见繁星点点,只能百无聊赖地攀上藤椅,就那样规律的晃动着,舒服惬意。 游神发呆,下一步就该打盹了,正当我眼皮无意下垂时,竟然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赶紧扯着毛毯回到客厅,要是真在阳台睡着,明天肯定会受凉感冒。 我打着哈欠,心中谢到这场美妙的小雨,转身回房间入梦酣睡。 第12章 赔罪 清晨,有清脆的鸟鸣,但没有鸡鸣声,这就是城市所缺少的吧。 但除了我本人,应该也没人想在城市听到鸡鸣声,或许就是想法太多且奇怪,所以才不合群,但那又如何,我一笑置之。 路上仍积着几潭小水洼,但没有落花…… 但好像能在这个季节绽放的花还没开,是我多愁善感,庸人自扰了。 远远听到学校传来的预备铃声,我提起一口气来不及呼出,奔跑着冲进学校。 到教室外时,我正了正衣襟,悄悄探头观望几秒,老师未来,同学认真,没人会注意我。 不过还是没躲过那道时刻黏着的目光,他很忙,但我无意转向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能触及他眸里的情深,是我回应不起的注视。 我来到桌旁,顾俊宁用眼神示意我看课桌里面,我皱眉正疑惑时,老师刚好进来,我忙不迭坐下,恐成她的眼中钉。 我伸手到桌洞里摸了摸,居然是大袋吐司面包,见老师又出去后,我才扯出一角低头看,很久没买过这个样式的面包了,因为高一吃腻了。 现在也不吃了。 而且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以后我还怎么理直气壮地回拒别人。 我看向顾俊宁,手里捏着包装袋,想把东西还给他,但他已经垂眸看书,样子专注,不便打扰。 算了,下课再还他吧,现在人多也不好说。 把吐司推进桌洞时,手又碰到一盒牛奶,这家伙往我桌子里塞了多少东西? 但我更奇怪的是,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些,是因为昨天的事? 就这样,在朗朗读书声下,吐司牛奶香气萦绕的环境中,我硬生生饿到下早读。 就因为早上贪床几分钟,没吃上早餐,本来都没有多饿,闻着这些香味,却不能吃,简直要饿死了。 最后饿到没感觉,只有小腹隐隐作痛。 幸好我们都是单人单桌,不然我肚子的“咆哮”声应该会吓到别人,我都怀疑肚子是不是自己按疼的。 我轻敲他的桌子,示意他出来一下,他就坐我旁边,狗血吧,我也觉得。 我手里捏着他买的东西,猫着腰,试图在仍未从早读气氛中抽脱出来的同学中穿行而过,为了不那么显眼,就差直接匍匐前进了,当然那样可能更引人注目。 好家伙,我和做贼一样出来,这家伙倒好,啪的合上书,立得笔直跟在后面,这下大家都看到我俩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顾俊宁我真是谢谢你哈。(不用谢,小问题。) 这个时候有人要说了,坐那么近,直接说不就行了。 但凡一言不合,吵起来,全班都有瓜吃,我不喜欢别人八卦我的私事,特别是这种我本来就不想有关联的私事。 在后排部分清醒目光的注视下,我猫着的腰就显得很呆,我也索性站直大步走了出去,十分钟的课间够我拒绝一份香喷喷的早餐和一些其他蠢蠢欲动的想法了。 顾俊宁不紧不慢地跟着,我没有回头看,我知道他会来。 教室就在二楼,下楼之后,前面是一些供学生背书的凉亭,当然被拿来谈恋爱的频率也很高。 我没走进去,就站在未修缮好的小泥路上,用白色的鞋尖左右拨动着地上的泥土。 头顶绿茵遮盖,阳光细碎,我低着头,也没说话,待他在我面前站定,挡住所有阳光。 “谢谢,没必要。”我把东西轻推到他怀里。 “就当赔罪,昨天耽误你时间,还没送你回去。”他虽然顺势揽住我手里的东西,但还想再给我。 这可不行,确认他拿稳之后,我背过手,这样你推我让的,别说十分钟,一个小时都解决不了。 第13章 后门 “要不,你去给其他没吃早餐的女生,她们肯定要......” 看他平静的脸慢慢显出一抹生气,我赶紧改了说法,“给同学也行啊……” 总不能让他扔了吧,浪费粮食可不行。 又是一阵沉默。 大哥,再不说话就上课了!我都没拿手表。 “几点了。”我依然低头拨动着泥土,一脸苦大仇深,我都不知道是哪里得罪过他,才会被他盯上。 明明他对别人就很正常交流,和我就别别扭扭,我本来就讨厌处理这些人际关系,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去。 “还有三分钟,走吧。” 他看了一眼手表,说完转身走了。 我故意落下一段距离,慢悠悠地进教室,一抬眼,却正正撞上一道不明情绪的视线,就那样幽幽地盯着我。 大家不用猜了,她确实喜欢顾俊宁,挺精致小巧的女孩子,谁看了不说一句配啊。 所以她倒是快点追到顾俊宁啊,这样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我最后回应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她略显疑惑,可别会错意啊。 浪费十分钟…… 牛奶和吐司又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惨了,不知情的人会不会觉得是我要给顾俊宁送早餐,他拒绝后放回我的桌子上…… 真想知道这个八卦到底是哪个版本。 我站着睨他一眼,人家坐的笔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我坐下,使劲撕开包装袋,把一片吐司咬在嘴里,用不礼貌的方式说了一句礼貌的话,“谢了,刚好饿着呢!” 他也没看我,侧颜也能察觉出眼含笑意。 哼,不要,爷吃。 终于到周末了! 星期五放学的时候,教室要比平日热闹些,串门找朋友先玩再回家的,转着球找人去篮球场一决高下的,还有我这种前后问作业的。 别问周末怎么度过,问就是换个地方写作业。 我把书胡乱地塞进书包,试探性地拎起,挺沉,不愧是疯狂星期五的书包,我值得拥有。 背上书包走人,希望今天别被逮,一路快走,生怕又被谁拽住,到学校大门口我才觉得安全。 但门口停满了接学生的车,配合着缝隙中三两行人,简直水泄不通。 我的天,我就想出去,怎么还被越挤越往里面走,要不是背着沉重的书包,我高低轻盈,灵活地挤出门口。 保安大叔这是去哪了,这局面不需要来维持一下秩序吗? 又随着人流退退进进几分钟之后,我直接放弃,走后门吧,绕点远路就绕点远路。 我一般不会走后门,那条路出门对面就是隔壁一中的后门,后门监控有限,不出意外会遇到同校,跨校,异校的情侣们。 虽然也不会见证什么过分的行为,顶多牵手上下学,但一个单身汉就那样堂而皇之地经过,别提多尴尬。 希望今天的情侣们有父母来接,能少一点。 后门的保安明显就轻松很多,在舒适的保安室里悠哉地听着昆曲。 还好,人不是特别多,我也松了一口气,回个家真是不容易啊。 还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想走快都难。 但走完有监控的路段,明显能感受到周围的气氛都暧昧了起来,前面的情侣肆无忌惮的牵手,紧张心虚的却是我。 好可怕,快逃! “穆渊?”好巧不巧,就在这时,一个疑惑的男音响起,吓我一哆嗦。 在这种环境下被一个男生喊一声,但凡承认我们认识,且并肩走,那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14章 他家有哈士奇 我步子没停,甚至有加快的嫌疑,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是付逸杨,他的书包松松垮垮地挂在右肩,比起它本身的功能,更像是装饰物。 他家应该也是那个方向,再次遇到也很正常,但为什么偏偏是后门啊。 就他一个人? 不应该啊,我左右望了望,想发现点端倪,此时他已经走近。 怎……怎么就并排了?这就是腿长的优势? 我边走边侧仰头看他,刚想开口,他抢先一步。 “你对这附近应该挺熟悉的吧。”付逸杨侧脸回望我,像是寻求帮助。 “高中来的,算熟吧。”我不明所以,但也如实回答。 “那行,就你了。” 他一副这事就交给我了的表情,配合着我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着。 我一脸问号,怎么就选到我这个倒霉观众了,就算已经来了两年的我,都没去过几个地方,早知道说不熟了。 估计是让我带路吧。 听说他是这学期才转学到一中的,应该对附近还不熟悉,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带下路吧。 不过,一中可是雨城最好的公办高中,他是怎么中途转进去的,关系这么硬的吗? 看来不能得罪,以后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走到一个巷子口,我明显要走大路,他明显要走巷子,我轻歪头示意他跟着我走。 放心小伙子,跟着我混,保你三天饿九顿。 “等我妈过来。”他在路口旁站定,没有要走的意思。 “什么?” 我瞪大眼睛,语气充满不解,这么大了,还……还需要妈妈来接? 哈哈哈哈哈…… “等会一起去找一只公鸡,被我家的哈士奇吓跑了,邻居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我妈让我在这里等她。”说着,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哈士奇哎!想撸这种傻狗很久了! 城市里居然真的有公鸡,还是活的! “原来你问我熟不熟悉这里,是为了找公鸡啊?”我又好气又好笑,服了这人,话不说清楚。 当然,我自己也有问题,居然不问他。 “那不然。”他竟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让我带路呢。” 我垂眸撇撇嘴,请人帮忙还一副帮助我是你的荣幸的样子,我可不惯着他。 “我地理满分,虽然不学文,但也不至于落魄到找人带路。”他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我没再说话,电话拨了很久才拨通,中间因为对方正在通话中,他过了一会才又打过去。 他开了免提,应该是懒得转述一遍。 “妈,你们都找过哪些地方。” “就家附近的地方,其他地方也不熟,不知道躲哪里了。” “我找了个熟悉这里的人帮忙。”他说着还看了我一眼。 “那好啊,刚好刚才你陆姨打电话来说,店里人多,让我赶紧去帮忙,那只能你们去找了,晚上记得留人家吃饭,好好谢谢人家,妈先不说了。” 嘟…嘟…嘟…… 阿姨……做事还真是果断,也没等付逸杨再说什么,阿姨已经挂断电话。 什么?什么?黑人问号,从头到尾我说一句话了吗?怎么我就成搜寻队长了? 哈哥惹的祸,却要我来背锅。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我在替你负重前行啊,哈哥。 打完电话后,付逸杨低头在手机里翻找着什么,我在旁边静静地等着,不知道又是什么幺蛾子。 这时他递过手机,里面是一张“失踪者”的照片。 “房东爷爷从农村带来养的,养久了有感情,没舍得杀。”他和我解释着情况。 我哭笑一下,扯了扯沉甸甸的书包带开始带路,想不到,美好的星期五下午居然是这样度过。 第15章 话题终结者 虽说是我带路,但付逸杨却走在前面,我盯着他瘪瘪的书包,眸光一转,我想我可以轻装上阵。 我假装好奇地问他,“你们没有作业?” “写完了。”他左右张望,找的很认真。 这可是整个周末的作业啊!能写完一科就不错了,原来不是关系过硬,而是大佬啊,佩服! 我毫不客气地把我的书包塞给他,毕竟是为了帮他,我才背着重重的书包,满巷乱窜。 我笑嘻嘻地说道:“和你换,我真的背不动了。”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谅他也不会拒绝。 他也没说什么,随意地拉下斜挎着的书包,递给我,背上我的黑色男款书包。 要是知道有今天这场面,我怎么也得用一个粉红少女包,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付逸杨会不会口嫌体直地接下。 “你家的哈士奇是你养的吗?”为了让这漫长的搜寻之旅不那么无聊,我决定聊聊这次的罪魁祸首。 “不是,我妈养的。”他一脸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养那玩意的表情。 我想也是,这就好比边牧说出,它和哈士奇是最好的朋友一样不可思议。 “阿姨喜欢哈士奇?” 年轻人喜欢我还能理解,阿姨不嫌它折腾吗? “不知道,我爸去世那年她带回来的。”他依然淡淡地陈述,甚至没有一丝情绪变化。 我诧异又无措地偷瞄他,他背着重重的书包,但肩背仍然自然笔挺。 我为抛出冒昧的问题而感到惭愧,也怪自己多嘴,一时竟不知是该开口安慰还是道歉。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我语气弱弱的,不敢抬头看他。 “没事,你又不知情。” 书包似乎压疼了他的肩膀,他用手调整着书包带,回答的很随意,表情淡的看不出情绪。 时间真能治愈一切吗?还是他已经被善良的话语温暖过,所以才看淡了人生中的死别。 这些问题都是无解的,但眼下最棘手的,还是我把话题聊死了,不愧是我,话题终结者。 我决定闭上嘴巴,认真寻找,为此赎罪! 都过去这么久了,被吓到的家伙肯定不会还躲角落瑟瑟发抖,说不定已经吃上晚餐了。 这条小巷的右侧都是墙院低矮的自建房,里面有树,甚至还有菜园子。 而左侧则是高大的楼房建筑,看房子的样式和我们小区还挺像,说不定就是,毕竟隔的这么近。 这样比较下来,还是有树有菜的院子更有生活气息,更具人间烟火味。 “它会不会已经在祸害别人家的菜园子了。”我指着低墙里面小小的菜圃说。 付逸杨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若有所思地答道:“有可能。” 那就多关注种着菜的院子,得赶紧找到,不然天黑后,可就不好找了。 缩小范围后,我们也自觉加快步伐。 终于在一个拐角的院子里,看到“受害者”正怡然自得地啄食着别人家院子里的菜叶,爪子也没闲着,拨弄着松软的土,应该是在找虫子之类的。 院子里也没人,不知道该告知谁一声,或者为破坏菜园而道个歉,就这样,我和付逸杨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我去抓,等一下。” 付逸杨把书包递给我,我自然地背上,“好。” 真沉!苦了他,背着走了一路。 可能已经被邻居伯伯当成宠物养了,一点都不怕人,付逸杨一伸手就抓住了,没什么难度,还以为会有多精彩的人追鸡逃的画面。 行吧,我也算完成任务,可以功成身退了。 第16章 向南路 “破坏的严重吗?” 我看他抱着一只肥肥的大公鸡出来,有些滑稽。 “还好,但是没人在,只能等明天有空再过来,道歉赔偿一下。” 他低头,掂了掂怀里抱着的大公鸡,如果是他家的,可能今晚就得成盘中餐。 我准备打道回府,走了一段路还挺累,“那行,我也回家了。” “我妈让你一起吃晚饭,人没留下的话,她让我也别回去。”他盯着我,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说罢,还无奈地耸了耸肩。 呃,确定是亲妈吗? 我轻扯嘴角,虽然疑惑,但也不想浪费时间推辞,“走吧。” 为了让失足少年不失足,只能为难自己去蹭个饭了,嘿嘿,晚餐解决了。 他看了眼门牌号,轻声念了出来,“向南路,317号。” 和他并排走着,我回头看了一眼巷子的入口,窄窄的,晚霞也将落幕,天快黑了。 刚想转回头,看见一辆自行车向这边驶来,骑车人注意到我在看她,满脸笑意地回应,可我并不认识她。 我随手扯了一下付逸杨,“有车,小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冲着驶近的人喊了一声,“妈。” 搞清楚状况的我这才收起疑惑,下意识往旁边站,让出路。 阿姨来到我们旁边,停下车,笑着看了我一眼,我也礼貌回应。 她随即又看向付逸杨怀里的公鸡,语气轻快,“找到就好,这是你同学吧。” 说着,又笑意盈盈地看我,“我先回去给你们做饭,你们赶紧回来哈,今天谢谢你了小姑娘。” 阿姨热情地说完,扬长而去,还真是雷厉风行。 我愣愣地点头,瞟了一眼付逸杨,他的侧脸隐在阴影中,没什么表情,待他妈妈走后,他也继续往前,回头对站着不动的我说了句,“走吧,饿了。” 我快步跟上,这么一说,我也饿了。 一个相似的院子,我随意扫了一眼门牌号,心里默念,“向南路,326号”。 我们还没走进院子,就已经能听到哈士奇的哀嚎声了,估计正在被训斥。 付逸杨抱着公鸡去还房东爷爷。 我就站在院子里好奇地张望,两层的四合院式房子,院子中间有个小水池,有鱼有莲,收拾的挺干净。 看房间的亮灯率,应该只有两户人家住。 我在院子里都能听到付逸杨和老伯大声的交谈,估计老伯听力已经下降了很多,声音不够响亮听不见。 付逸杨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然后拍着衣服上的尘土,来到我这里时,抬眸看我,“走吧,上楼。” 我点头,跟在他后面来到二楼,一打开门就看到一只傻狗被关在大大的笼子里,看到付逸杨那一刻,尾巴摇得可欢了。 他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它,它似乎还委屈上了。 付逸杨揪了揪它脸上的肉,“又闯祸了,还敢哼唧。” 哈哥应该是听懂了,一脸不开心地退后,“啊呜~啊呜~”的仰头叫着。 这时阿姨端着菜出来,对着笼子里的哈士奇嗔怪道:“别叫!” 一声令下,哈哥只能悻悻然地趴回角落哼唧,样子委屈又欠欠的,很是不服气。 阿姨视线一转,又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逸杨,快带同学去洗手,洗完过来吃饭。” 他带着我来到洗手间,浅蓝色的墙面,有种置身大海的感觉,审美还挺好。 我边洗手边期待地问他,“你家的狗会咬人吗?” “不会。” 他递给我一瓶洗手液,有淡淡的桂花香。 “摸完记得洗手就行。”他应该是看出了我想撸狗的心思。 我重重地点点头,使劲搓着手上的泡泡,就等着吃完饭撸狗啦! 第17章 霸道阿姨? 坐到餐桌旁,准备吃饭,阿姨依然热情地和我交谈着,与付逸杨不冷不淡的样子形成巨大的反差,再怀疑一次,他是不是亲生的。 阿姨一边给我夹菜,一边问我,“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阿姨一直忙,都忘了问你名字。” 我一边递碗接过阿姨夹的菜,一边客客气气地回答,“阿姨,我叫穆渊,叫我小名汐颜就好。” 都是我爱吃的菜啊,心里已经在流口水了。 “以后叫我秦姨就好,不用见外,快吃快吃,专门给你们煮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秦姨是真热情,我的碗已经放不下了。 “谢谢秦姨,我不挑食,都吃。”我一边客套答谢,一边思考,这么多要是吃不完该怎么办, 我虽然都吃,但是饭量小啊,在别人家剩饭可不礼貌。 再看一眼付逸杨空荡荡的碗,我求助般看向他,他回应似地看了我一眼,我使劲眨着眼睛,希望他能懂我的意思。 终于他开口了,应该已心领神会。 “妈,少夹点,这小矮个吃不完的。”说完,他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戏弄。 什么,小矮个? 切,就他高,要不是看他妈妈还坐在对面,高低给他个白眼。 秦姨白了他一眼,嘴上吐槽着,“怎么说话呢。” 果然还是阿姨明事理。 我也只能干笑着配合道:“秦姨,我真吃不完,你夹给付逸杨吧,他个高,他能吃。” “这俩孩子,都吃,都有份。”说着,秦姨开始往付逸杨碗里狂夹菜。 阿姨还……挺强势,哈哈哈…… “汐颜和家里人说了吗?今天晚点回去。”秦姨随口问着。 “家里就我一个人,父母不在这边。”我一边吃饭,一边回答。 这菜可真好吃!连个普通的番茄炒鸡蛋都和平时吃的不一样,食堂要是能做出这个味,那我一次能吃两大碗。 “你一个人住?那吃饭怎么办。” 秦姨突然严肃地问起来,搞得我都紧张地放下碗,认真回答,“是的,我自己做,有时候出去吃。” 一旁默默吃饭的付逸杨都略显惊讶地开口,“自己住?” 我一脸无奈的笑着,“不然呢。” 他轻蹙眉,也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安静吃饭。 “以后放学来秦姨家吃饭,逸杨带着汐颜回来,听到没。”秦姨一脸严肃,看样子不像开玩笑。 “不用不用,秦姨这样太麻烦了。” 我赶紧摆手拒绝,蹭一顿两顿,脸皮还招架得住,让我一直来蹭饭,我可不好意思。 付逸杨快说话,救命啊。 “妈,真不用,人家之前不是都好好的。” 看付逸杨略显无奈的样子,我想他也不希望惹上这个麻烦,他说的理由也合情合理,秦姨应该会听吧。 “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秦姨这霸道的语气,我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悻悻然地点头。 付逸杨大概已经习惯了,见反抗无效也就作罢,继续吃饭。 我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这样一被安排,饭都不香了。 吃完饭,借口回家写作业,趁着付逸杨洗澡的时候,赶紧溜了。 秦姨还执意让付逸杨送我,我一边拒绝一边出门,就这样逃之夭夭,狗都没撸上。 对于今晚的事,我需要自己捋一捋思绪,这个安排,我也不是非接受不可,我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的日常。 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告诉付逸杨,我不去,秦姨也不至于上门来找我吧。 我融入夜色中,于喧嚣处恢复平静。 独来独往才是我爱的生活,今晚上太累,不写了,罢工! 第18章 来见你 “哥,你怎么还不起床啊,不是说好去找汐颜姐吗?” “你怎么又随便进我房间,我也是有尊严和隐私的好吧。” “我敲门了,你没听见能怪我嘛,还有,你这干净的房间还不是我劳动的成果。” 汐娜扯着池汐泽的被子,说的理直气壮。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出去。” 池汐泽坐起来,左手胡乱抓着头发,另外一只手推搡着妹妹出去。 “我找东西呢,你又不是没穿衣服,推我干嘛。” 汐娜说完,自顾自地找着东西,池汐泽说不过,只能坐在床边发愣,应该是还没完全清醒。 “你平时和那丫头联系吗?她……交男朋友没?” 池汐泽随意倚着床头,轻揉眼睛,假装不经意地问着妹妹。 “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只知道情情爱爱,汐颜姐估计没这个兴趣。” 汐娜一边在书桌上翻找着东西,一边不忘回头对着哥哥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奈与嫌弃…… “哦,那就好……” 池汐泽意味深长地撇撇嘴,起身洗漱去了。 “哎,对了哥,汐颜姐让我把上次寄过来的笔记本顺便给她带回去,不是被你拿过来了吗?你放哪了啊。” 汐娜对哥哥乱糟糟的书桌表示无奈。 “要是汐颜姐知道你把她爱惜的笔记本放在这么乱的地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汐娜也只能边整理边吐槽。 “怎么找不到呢?床也不整理,要是让你那些爱慕者知道你这一面,啧啧……不对,爱慕者都说好听了,应该是喜欢你这副皮囊的人,估计都得失望。” 汐娜扯着被子一角,使劲一扬,对自己的总结很是满意。 “说什么呢,我也拥有有趣的灵魂好嘛。” 池汐泽嚼着面包,佯装生气地朝房里的妹妹喊着,“快出来吃早餐呀,不是说早点去,多待一会吗?” “找到了,怎么在枕头底下,你也不是睡觉之前会看笔记的人啊。” 汐娜拿起笔记本翻了翻,正欲问门外的哥哥。 “别拿那本,拿我抄好的,就说她的被我弄坏了。” 池汐泽嘴里咬着一片吐司,指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杯牛奶,从客厅走回房间找出他抄好的笔记。 封面是只慵懒的橘猫,上面“李汐颜”三个字苍劲有力。 汐娜接过本子,看到整整大半本的笔记,有些惊讶地看向哥哥。 “哥,你什么时候对学习这么上心了?我记得汐颜姐的笔记本也没有拿回来多久,你竟然抄完了,厉害!厉害!” 汐娜仍然不敢相信地翻着笔记本,确认着上面的一笔一划是否都出自池汐泽之手。 “怎么,我就不能间断性奋发努力吗?” 池汐泽对妹妹的大惊小怪表示不予苟同。 “是的,长期性还是混吃等死对吧。”汐娜毫不留情地回怼哥哥。 “哎,你是不是和李汐颜那丫头联系过于频繁,嘴都变得和她一样毒了,没几句我爱听的。妹妹,你可要学学好呀,你再这样,爸妈该担心了。” 池汐泽假装正经地教育着妹妹,俨然一副老父亲的样子。 第19章 从南到北 “汐颜姐都不怎么用手机,我和她怎么可能频繁联系,难道她会经常回你短信?” 汐娜略显伤感地看向哥哥,她确实想念之前和汐颜姐形影不离的日常,也知道哥哥那些心绪,但他们也不敢随意破坏她的安静生活。 她说,平平淡淡的活着也不容易。 原来谁都联系不到她啊,这臭丫头还挺狠心。 沉寂中,似乎什么回忆从历史长河中被打捞起,暴晒在阳光里,褪去那时鲜艳刺眼的颜色,却依然深刻。 他们徜徉在其中,品味着苦涩,即使没有人做错,却有人因此受伤。 “我换衣服,汐娜先出去。” 池汐泽率先打破沉寂,把半杯牛奶递给妹妹,轻推她出门。 把门关上后,池汐泽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下来,是他的错吧。 最怕这样的悔恨——没有起因,没有结果的误会,因自己而起,他也惭愧不已。 “你怎么吃袋子里的吐司面包啊,本来就不多,汐颜姐那边买不到,你怎么还跟她抢。” 汐娜整理着需要带去的东西,发现面包袋“惨遭毒手”,着实生气。 池汐泽边穿外套边对妹妹说:“现在不吃,到她家,我还抢得过她吗?我也很喜欢吃啊,你怎么胳膊肘总是往那个丫头那拐,你哥我真寒心。” 池汐泽说完,还无奈地轻摇头。 玄关处一双淡紫色的拖鞋披着一层灰纱,听着兄妹俩日常的调侃,悠悠地笑了笑,看着旁边的球鞋被拿下了鞋架,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许久未见的主人。 在那穿鞋人短暂的凝视后,它好像又失去了灵魂,不能再形成只言片语。 “她还会再穿的吧。”池汐泽沉思。 “可是那家店就在我们家附近呀,你随时都可以去买,干嘛每次都吃我们要带去的。” 汐娜好像在认真地给“不懂事”的哥哥讲道理。 “我就喜欢吃她那份。” “快走吧,我们打车过去。”池汐泽拿过妹妹手中的东西,对着锁好门的妹妹说。 “啊?汐颜姐会说我们浪费的,明明坐公交车也很方便呀。” 汐娜迟疑地跟在哥哥后面,不太想接受哥哥的提议。 “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公交太慢了,你不是说要快点到吗?走啦,走啦。” 池汐泽狡黠地笑着说,推搡着妹妹往前走。 “什么都保密,笔记本的事也是,我觉得我都快成你的保险柜了。” 汐娜小声呢喃着,对身后的哥哥表示不满。 坐上出租车,从城南到城北的距离,窗外的风景熟悉又陌生。 说不上具体的地名,却从眼中掠过了一遍又一遍,现在已不知是第几遍了。 那些秋的落叶,冬的凄寒,总让人心中微微发痛。 明明它们也是迎接季节的使者,本该带着欢愉,却被人们定义成了伤感,悲怆…… 池汐泽怅然地想着,突然一个激灵,难道被身边的文科生感染? 怎么突然感时伤怀,怪矫情的。 他赶忙转移注意力,侧身问旁边的妹妹,“她发消息了吗?” “嗯,说是早上有排练,让我们先在家里等她回来,钥匙在老地方。” 汐娜侧头看着窗外,兴致盎然地欣赏着这个时令的城市景象,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笑容。 陶瓷花盆下的钥匙生涩地躲闪着修长的手指,它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都快忘记自己的主业了。 一阵开锁声后,它被放进了温暖的口袋。 第20章 情侣鞋? 池汐泽径直走到厨房,把拿来的食物放进冰箱里。 看着里面本就单一的食物,再看看自己放进去的,似乎也是一个品类,他不免勾起嘴角无奈浅笑。 “该说你专一呢,还是懒。” 或许是不敢尝试的专一,认真坚持的懒。 “哥,你没换鞋呢。” 汐娜在玄关处脱着鞋,看着就这样径直踩进去的哥哥表示很无奈。 “汐颜姐数落你的时候,你自己打扫啊。” 只有搬出汐颜姐才是劝说的关键,屡试不爽。 池汐泽拿着其他的东西来到客厅,放在餐桌上。 “你没看见只有一双拖鞋吗?我可不想赤脚。” 确实,空空的鞋架上,那双淡紫色的拖鞋异常的孤单。 不过,看到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放在它旁边时,它开心地咧了咧嘴。 下一秒,一双温暖的脚塞进它的怀里。 “那……我先穿汐颜姐的吧,她应该不会介意。” 汐娜趿拉着拖鞋,跑向哥哥。 池汐泽望着妹妹,一时语塞,顿了顿才说道:“说实话,如果鞋是我的,我介意……” 说完还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如果鞋是你的,我也介意。” 汐娜眯着眼睛假笑,和哥哥斗着嘴。 但看着哥哥从袋子中拿出来的那本“懒橘猫”,又忍不住继续道: “说实话,我觉得你的字比汐颜姐的字还漂亮哎。特别是封面上的这三个字更是好看,让我都羡慕。” 池汐泽自信地双手向外摊开,一副“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优秀”的表情。 “你眼睛再擦亮一点,会发现你哥我更多的优点。” 一阵轻快的开门声,我推门进屋,看到到桌前的两人,面露喜色。 我放下手里新买的拖鞋,换上一双后,向屋里的人轻声喊道:“三碗水来换鞋。” “怎么……还是情侣的?” 池汐泽受宠若惊地盯着这两双淡蓝色的拖鞋。 “便宜呀。” 反正都要买两双,为什么不选便宜的,这小子在想什么。 “汐娜,过来和我换一下。” “哦。” 我仰头挤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好了,现在是兄妹的了。” 我重新换回自己的拖鞋,还有一些余温。 我进厨房拿出之前买的兄妹俩喜欢喝的饮料,唤他们来桌前坐下。 早餐应该都吃过了,离午餐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应该还可以……写写作业。 “对了,汐娜,我的笔记本拿回来了吗?” 说起作业,突然想起自己的笔记本,以及……上面的一串电话号码。 汐娜犹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哥哥,心虚地说,“被……我哥弄破了,他给你重新抄了一本。” 汐娜赶忙把那本“懒橘猫”递给我,察言观色,诚惶诚恐。 尽管总被迫帮哥哥说谎,汐娜还是不想苟同于这个大骗子。 “好,没关系。” 我接过,随手放在一边。 可能是那串不想被人深究的号码,又或者是碍于汐娜的“可怜”——总被她哥拿来当我面前的挡箭牌。 池汐泽这家伙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不会怪汐娜,要是他自己说,我早就削他了。 无论多久不见,三人的相处模式总是让人安心,温馨。 无论中间隔了哪些岁月的故事。 池汐泽看自己的“罪行”没有败露,便转移了话题,他手里拨弄着饮料,挑眉看着我。 “不是说有排练吗?这么快?” 他似乎想从淡漠的眼中找到那么一丝在乎和反常,但没人望向他的星辰大海。 第21章 见面学习 “其实,有没有我都无所谓,我并不想参加。” 我揉捏着桌上盆栽枯黄的叶子,眼神放空,不知思绪已飘到何方。 或许只有这样的关系,才能如此放松又失态的相处。 不必关注自己的有问必答是否符合别人的心意,是否需要赶快逃离此番情景设置。 池汐泽欲言又止,看着不再做声的我,心里若有所思。 确实又沉默了许多,但并不是落寞,只是一种安静的样子,让人不愿打扰。 “汐颜姐,我听一个朋友说,你们这个艺术节还挺热闹,我都有点想看看。” 汐娜说时一脸兴奋的表情,旋即眼含期待地看着我。 “都传到你耳朵里了,我怎么不知道。” 池汐泽惊讶地看向妹妹。 他也有尚渊中学的朋友,但他怎么没听说。 难道男女生的聊天内容不同,都会影响消息的传播深度和广度吗? \\\"帅哥美女云集的表演,当然有人津津乐道啦。” 汐娜一副如临其境,如观其人的表情。 我撇了撇嘴,看来自己不仅不积极,还在颜值上拖了后腿。 果然,这不涉及池汐泽的聊天范围,孤陋寡闻是应该的。 他其实很矛盾,有时候他特别希望在那些朋友的聊天内容中捕捉到那个名字。 却又不愿意他们谈论她的任何事,不管她是不是作为别人故事里的别人,他都不想听到。 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她的名字是什么感觉。 紧张?担心? 就像两年前的“听说李汐颜下午没来上课,不知道去哪了。” 但也会因为自己的名字和她一起出现,而悄悄期待下文,侧耳倾听。 就如\\\"听说池汐泽和李汐颜并不是亲戚,但为什么住在一起呢?总是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好羡慕!” “我们写作业吧。” 周六把作业完成,周日可以带他们去附近转转。 虽然我也不知道能去哪。 但让兄妹俩以我的周末模式,待在屋里的话,应该会无聊到他们长蘑菇,都可以炒一盘的程度,此画面可以想象。 两个文科生和一个理科生的独行战就此拉开序幕。 池汐泽拖拖拉拉地拿出妹妹为他精心准备的作业。 他摊开试卷,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幽幽抱怨。 没想到这次见面的开始,竟然只是换个地方写作业,真是无言以对。 刚开始选文科的理由大半就是因为,自我感觉平时不努力,临时通宵达旦就行。 但万万没料到平日作业那么多,又长又麻烦,字都硬生生的练好看了。 “汐颜姐,这道几何题怎么做呀。” 汐娜锁着眉,开门就遇拦路虎,对这道毫无头绪的理科几何开始病急乱投医。 “嗯……应该需要用空间向量法,理科几何不是经常要建系吗?虽然破坏了几何题推理证明的乐趣,但有时候确实高效。” 我接过试卷,手里转着铅笔,认真地讲解着方法。 汐娜受到启发,点着头拿过试卷。 “这个方法我还不太熟练,难怪没有什么头绪。不过,汐颜姐你一个文科生怎么这个也会,你们文科老师也教吗?” 汐娜有点崇拜的看着我,原来也是可以问文科生理科数学的呀! 我也没太注意,重新开始奋笔疾书,语气平淡,“老师随便说过一下,但前段时间有人教了我,现学现买。” 第22章 受气包 池汐泽抬头,表情狐疑地看向安静写作业的人。 她有其他朋友? 不是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不交朋友了吗? 那种表情上的拒绝和语言上的抵触,曾经伤害过他本就不成熟的心。 要不是他们的关系更似亲人,他和妹妹也会被隔离出去吧。 那个讲题的人肯定不是女生,以她的交友态度,接触人的范围怎么会超过班级呢? 但她不是在文科班吗?怎么会有人给她讲理科的方法。 难道这没有同行的两年,已经使彼此生活产生了隔膜,越来越模糊的对方,越来越多的未知。 是该怅然,还是该释怀,就像一点点的上心,也该一点点的放下。 我抬眼轻睨他炽热的目光,但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旋即语气调侃地说道:“不过,并不是所有文科生都能回答这种问题吧,比如……现在看着我这位。” 我又抬眼看池汐泽,嘴角含笑。 他的表情渐渐从木讷变成咬牙切齿,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果然,毒舌嘴硬的功力一点未减。 汐娜目睹着哥哥表情的变化,为了显示自己的厚道,憋住了爆笑的趋势,但并不想放弃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也是,智商都透支到外表上了,脑袋里应该没什么东西了。” “哈哈哈哈……”,汐娜和我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在妹妹和“妹妹”面前,他好像成了一个软柿子、受气包,不过他也怀念他们这样的日常。 我笑弯的眼角噙着泪花,还是忍不住调侃。 “三碗水,看来在姐姐和妹妹的培养下,你已经是一个可以忍受女朋友毒舌批评的待嫁品了。” 既然开启了毒舌模式,中途暂停就没意思了,关键是“受害者”还没什么反抗能力。 “可是我首先要有一个毒舌的女朋友啊。” 池汐泽一脸不服气地望向我。 我抽空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委屈,还作势抽泣了一下,又可怜又好笑。 “干嘛,我可没有语言暴力,只是在用你能理解的语言点悟你。” 说不过就只能转移话题,为了让对方尽早地享受斗嘴胜利的快乐,池汐泽悻悻然地开始抠起细节。 “都说了你比我晚出生半个小时,我才是哥哥,你是妹妹!” 但不是像汐娜那样的妹妹,是被倾注另一种情愫的人。 “还不是因为我妈妈……” 去看池姨生他,才影响我出生,我都晚产好几天了,可不是为了等他出生当我哥哥的。 父母作为救灾队随行的医生,在那个暴雨肆虐的夜晚,遇到了泥石流。 差点被永远困在那个夏天,那个炎热又潮湿的夏天。 所幸作为有专业知识的医生,用平生对生命的执着与尊重,留住了自己同样珍贵的生命。 但每次激动的想起父母的事情还是会对那件事感到后怕。 心中的悲伤,还没跟上语言组织的速度,却在说出“妈妈”两个字时,眼泪先行,鼻子发酸,嘴角也开始轻颤。 明明都过去很久的事了,明明都平平安安的生活着。 怪自己太爱复盘,猛地想起,心里还是会涌上曾经那股差点失去至亲的绝望感。 此刻,他很想抱抱她,想到都不由自主地撑桌推椅站起来了。 幸好……妹妹抢先一步。 “汐颜姐,我也觉得你比我哥更适合当大的,我们不和他争,两票多于一票,他输了。” 汐娜轻轻地拍着我的背,用哄孩子的语气,说着有些好笑,又不太讲道理的话。 第23章 从小相遇 汐娜和池汐泽是龙凤胎,不过是异卵的双胞胎,所以不是一模一样的长相。 但毕竟基因一样,相似点也很多。 比如较高的身高,白皙的皮肤,可爱的小虎牙。 他们出生那天,可能是汐泽太闹腾,他出来之后,池妈就晕了过去。 我妈妈是池妈的好朋友,两家人交往甚密,连孩子的预产期都只相差几天。 可池妈怀的是双胞胎,任务艰巨,担心得妈妈都忘记及时生我这件事了。 听到池妈晕倒,还有一个小生命未看到这个世界的光明,没有发出第一声啼哭。 她便在爸爸的搀扶下,挺着肚子来到手术室外,做着医生本不该认为有用的祈祷。 最后却迎来了自己的新生命,在快速转移到对面的手术室不久后,一个小生命完成了她人生的第一次啼哭。 据说哭声很大,但我并不想承认。 谁没年轻过,怎么能抓着超大的哭声这件事不放。 神奇的是,那声大哭牵来了一个等待光明的生命。 据医护人员说,当他们惊讶于哪里传来的那么响亮的哭声时,这个房间也响起了微弱的哭声。 女婴儿太小,声音都那么娇弱,看来营养都被哥哥抢了。 真是奇妙,明明不是双胞胎的一对却在那么相近的时间出生,把早出生半个小时的哥哥晾在一边。 那以后的人生是否也会把生死与共结合的更紧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多么神奇的关系。 世界那么大,竟能在各种复杂的时空中遇见。只是一瞥,也可能动用了很多的缘分,更别说什么惊不惊鸿了。 那种长长久久的相处,岂不更倾注毕生的缘分。 即使不是那种朝朝暮暮的厮守终生,也是让人未曾亲自谋面的心动。 可并不是所有相遇都会美好,珍惜值得的,模糊那些不重要的,别给自己添堵。 可人生又总是充满戏剧性。 未知的情况总是在你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提醒你生活的不易。 让你措手不及,羞愧于之前的安逸设想。 可是啊,被打倒的人那么多。 有些人在受挫的地方躺着,流泪;而有些人在为站起来流汗,或是为一次次的站起来流血……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 或许泪,汗,血都流过,又或许都没有,谁知道呢。 我也不总是这样设想被生活毒打的情况,可能在另一个比喻里,我活得更惨呢? 呵,这是什么逻辑。 看来,只有自己想清楚才是最有用的。 “汐娜,放开我吧,谢谢。” 谢谢这温暖而又真诚的拥抱。 从小到大,好像这个妹妹的怀抱才是最熟悉的。 原来身边有个外向开朗的朋友是这么温暖,她从来都不羞于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同情关爱。 可能行动在前,思考在后,这种善良也许还不忌讳性别。 可我做不到,我不仅分人,还分性别,所以我的小家子气,让我对人的安慰一般拘泥于内心的心疼和语言的贫乏。 “咕噜~~” 刚轻轻放开汐娜,就听到她肚子发出“要饭声”。 我抬头,眼眸含笑地望着汐娜。 那么大了,还是像个孩子。 汐娜赶忙捂紧肚子,尴尬地笑着。 “汐颜姐,我们一起去吃饭吧!都怪我哥早上一直在催我,我都没有吃饱。” 汐娜撅着嘴,不满地看了一眼哥哥。 “怪我?是谁找个东西都慢吞吞的。” 池汐泽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话都可以这么信手拈来的吗?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但比起写作业,吃饭才是件正经事,所以虽然实话成分不多,他也决定附议。 “同意,我也饿了,我还在长个,一顿饭维持不了多久,不像……” 池汐泽轻摔下手中的黑笔,特意伸了一下长腿,才推开椅子站起来,绕过桌侧来到我这边。 “不像某个人,只能定格在那个海拔了。” 池汐泽边说边伸手轻揉我的头发,罢了才嬉皮笑脸走开。 第24章 杰作 “不会说话就多吸吸氧气,高海拔的地方不是缺氧吗?可别窒息而死,你那么长,死了多浪费木材。” 我拍了拍头顶,像是在拍掉讨厌的灰尘,嘴里不忘说着毒舌腹黑又让人痛快的话。 已经走到门口换鞋的池汐泽,听着这毒舌的话,果然功力未减,让人仓皇逃窜。 所以转移话题是最体面的认输方式,不过,前半句无可挑剔,后半句怎么哪里怪怪的。 “别用长字来形容我好吗?我是高,我又不是虫,长什么长。” 池汐泽手里还拿着一只鞋,气急败坏地上下比划着自己的身高。 鞋居然不小心打到了门框上面的白墙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球鞋印。 犯错的人还不自知,一直在为自己的肖像形容词申诉控告。 汐娜默默看着哥哥闯的祸,幸灾乐祸地笑着,不怀好意地拍了拍正在收拾书的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白墙上尤其显眼的鞋印嚣张地俯视众人,特别是对上满是气愤与生气的眸子时,它更得意了。 “池一汐一泽,你这个傻大个!” 我发誓,这是最没水准的骂人句子。(作者也发誓,这种只有一个低级形容词的语言攻击是不及格的。) 但此时此刻的池汐泽已经没机会听委婉且不明着伤人的华丽辞藻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最合适不过。 池汐泽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如此气愤地喊出,逐渐无辜地抱紧自己的……鞋。 寻着我们的眼神,池汐泽也看到了自己发起,鞋实施的“杰作”。 他内心也有点慌,还真是个“愉快”要重读的周六啊。 可表面上还是要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我擦掉,马上!” 原来是唯唯诺诺,骨气这种东西,他应该不想了解。 池汐泽立即穿上另一只鞋,从厨房拿出一块洗过的帕子。 是的,还在滴水。 还没等我阻止,他就啪一下,拍在墙上。 好了,现在不仅有污渍,还有水渍。 我有些抓狂地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抹布,甚至不想看他一眼。 我无奈地绕过他,把抹布放回厨房,那可是用来洗碗的,也不知道那墙上的水渍有多少是含油的,即使平时帕子也是洗干净的。 “走吧,我们去外面吃,回来再处理。” 我从厨房出来,恢复了平静。 不生气!他也不是故意的,比起我给他们家添的麻烦,他导致的麻烦除了有点缺失脑干之外,也没什么。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当然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好呀,快走吧。” 汐娜推着哥哥往外走,像是要把他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我锁好门,跟在他们后面下楼。 池汐泽在拐角处回望跟在后面的我,像是回到了那个夏天。 那个还没有出现意外和悲伤的夏天。 周末的小区里好像确实比平时热闹,闲聊的老人中也出现了这家或那家的孙子孙女,不知道一群人聚在一起主要聊些什么。 老人家要么自豪地侃侃而谈,手里牵着注意力明显在不远处秋千上的小孙女。 而有些呢,嘴都张好了,就等着一个休止符落下,开始自己讲述…… 顺着小女孩顾盼流连的眼神,我望向那空荡荡的秋千。 果然还是秋千有吸引力,我也这么觉得。 第25章 喜欢秋千 池汐泽手插兜和妹妹并肩走着,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不免回头看了一眼。 “腿短就算了,走路还左顾右盼的,你这个走路效率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估计要怀疑我和他们走的是不是反方向,才把距离越拉越大。 要不然就是在做加速度减小的加速运动,唯有静止,才能等待相遇。 池汐泽停下步子,侧着身子等着我走近,目光追随着我的视线,落在那个晃晃荡荡的空秋千上。 小时候家里的秋千就是被我俩玩坏后,偷偷修好的,不知道某人还记不记得。 我挪回视线,眼神却没有聚焦,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而又熟练地开始走路发呆而已。 “发呆式走路要降低速度,减少意外发生率,安全第一不是吗?” 我赶上他们,侧头看了一眼池汐泽,平视只能看到胸口部位。 他穿了一件薄的纯白长袖,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刺眼,所以我懒得抬头看他,在太阳底下也看不清。 我们并排走到汐娜后面,见她正在打电话,默契地站在一侧等待。 “现在吗?你们在哪?好呀,我马上来。” 汐娜一脸兴奋地回着电话,一副她要马上出发的表情。 “汐颜姐……” 汐娜一脸迫切欲走的表情,未待她说完,我就插话了,“快去吧,晚上叫你哥去接你回来。” 好像多让她留一会儿,都怕她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一般。 这么好动开朗的孩子,我也不愿她长久的困在自己周围,伴着自己安静不动的尘埃。 此刻的我像个正在批准假条的幼稚园老师。 她这边的朋友听说她也在这附近,便邀请她加入她们的周末活动,无非就是逛街,吃吃喝喝的活动。 但汐娜总热衷于这种热闹,所以她开心地蹦跳加奔跑着出小区门,背影可爱。 和朋友一起这样度过闲暇时光真是好啊! 你以为我会这么想?你想多了。 重要的朋友不一定经常联系,不必要的朋友没必要经常联系,所以结论便是:没必要交不需要的朋友,除非你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 反正我不是。 我看着前面的路,突然停下,想出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午餐解决方案。 “哎,三碗水,要不我们别去外面吃了,回我家吃……” 我一副提出建议的表情,但我觉得并不需要商量,所以已经掉转头,要打道回府了。 池汐泽一把扯过我,“还真是区别对待,汐娜走了,我就不配吃好的了吗?” “不行,我不想吃你冰箱里不同类,却都是面包的面包。” 池汐泽用武力否决了这个对他不友好的提议。 “那你还偷吃我喜欢的那种。” 我略显嫌弃地睨着他拒绝的表情和扯人的动作。 被高个子的人扯着走路有一种快被拎起的感觉,不过,幸好我是正常健康体重,他这种偏瘦体质肯定提不起我。 说来也生气,他吃那么多,竟然都能不偏不倚地化作纵向发展的养料,而横向发展却总处于亚健康状态。 “你怎么知道我吃了。” 他一脸被抓包时的惊悚,握拳抵在嘴边,表演着惊讶。 还……真是个戏精。 “呵,现在知道了。” 我一脸关爱智障人士的表情看他,他除了喜欢故意抢我的东西这点,也没有什么其他癖好了吧。 “我请客,走吧。”池汐泽选择转移话题。 “不是谁付钱的问题,我平时不怎么在外面吃,所以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吃。” 除了学校就是家里,食堂和冰箱已经满足了我的大部分饮食需要。 偶尔会在外面吃一次两次,也是别人带着去,就算是附近的各种小饭馆,我也不怎么知道,更别说了不了解菜品的味道。 “随便去一家就行,快走,饿死了。”池汐泽开启了不讲理模式。 第26章 清欢 “我记得一家,如果我还记得路的话。” 比起他的随机事件,我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小概率事件,至少我还记得一个名字。 “清欢?” 怎么会有饭馆取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名字。 “嗯,人间有味是清欢。” 我抬头望着店名,真找到了,看来相信自己是正确的。 我踏进店里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矗在原地看招牌的池汐泽。 亏得还是个文科生,啧啧啧。 我挑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看着墙上的菜单,点了一个清汤面和一份大碗的牛肉面。 没记错的话,池汐泽喜欢吃牛肉面,大份是对他最后的尊重。 应该是个老店,出菜效率很高,池汐泽还没坐下多久,我点的面就送到了桌前。 他瞥了一眼牛肉面,一脸假冒伪劣的感动表情,我没理他,低头吃自己的面。 “味道还真不错。” 池汐泽先吃完,抽了纸巾擦着嘴角。 这时我看了看自己还有一个底的面,不免惊讶,他的不是大份吗? 怎么回事,是他吃的太快,还是我吃的太慢? 池汐泽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吃面,还是小时候埋头吃东西的样子,还是……一样的慢。 我感觉到那束没有移动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此时汐娜打来的电话,让我松了口气,以后还是尽量不要独处的好。 他们不长的通话,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内容,吃完最后几口面,我付完钱就直接出去了。 池汐泽本要进来,看到我一副“我要自己回家了,你去接汐娜吧!”的表情时,他突然开始酝酿一个合理的理由。 还没等我开口,他便说,“我对这附近不太熟,和我一起。” 但他省略了汐娜说暂时还不回来,并让我们一起去加入她们的话。 说是她和朋友们遇到了尚渊中学排练结束后的聚餐会,因为也有认识的人,就留了下来。 如果世界够小,冤家的路够窄,那群人应该就是我今天本应该在的那一群。 本来池汐泽也不感兴趣,但是转念一想,或许那个在笔记本上留电话以及教理科数学的人也在,毕竟这是我近期有机会接触更多人的圈子。 这个想法最强烈的时候便是汐娜那丫头在那个很短很急的电话里也要强调多次,鸿篇巨制的犯花痴的时候。 “哥,哥,哥,那个我暂时还不回来,你们也来吧,好多俊男美女,帅哥真的好多,真的,哦不对,你应该不感兴趣,但真的比你帅。” 呵,这是亲妹妹该说的话嘛。 就没见过这样蠢到贬低自己基因的人,他池汐泽没别人帅,他的妹妹难道就会比别人漂亮?真是傻妹妹。 我皱着眉,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摇头拒绝。 “我也不熟,你还是自己去吧,毕竟如果真的走丢了,一个人那叫流浪,两个人那可就是迷路了,太傻了,不想去。” “为什么不觉得一个人是凄凉,两个人是浪漫呢?再说,听地址好像就在你们高中附近,离这里也不远。” 池汐泽用着无辜的腔调,控诉着自己不过是个不认路的熊孩子。 呵,真是……没脸没皮。 “地址。” 确实挺近的,好在是学校附近,不然,我也没那个自信能找到。 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要面对什么自己懒得面对的局面。 第27章 潜逃失败 池汐泽一路沉默的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一路走神发呆的人,真是服了这人,什么时候都是发呆第一,安全随意的感觉。 身旁经过的自行车都能吓一个激灵,看着挺傻一人,想不到嘴那么毒。 “啧啧啧。”池汐泽十分满意自己的思考和对我的定位,不禁溢于言表。 “怎么,在心里说我坏话?背后骂人,小人也。”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还敢用仅有的词汇量来进行人物分析和评价。 “背前骂人就不小人啦?”池汐泽笑着反击。 餐馆的大包间里不时传出谈笑声,我已经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点疑惑,犹豫着没有推开门。 这时池汐泽反应了一下,把之前的通话内容告诉了我,我本能的转身想走,他赶忙拦腰截住。 “都到门口了,进去看看无伤大雅吧。”他还是嬉皮笑脸的说着。 我可不想,今天早上本来有排练,我都是编了个借口回来找他和汐娜,现在和他们碰上,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我拒绝。” 他拦着的手没有放开,另一只手已经推开门,我被硬推着进去了。 里面是黑的,应该是吃完饭,可能在玩什么游戏。 汐娜知道我们要来,看到门口有人进来了,知道是我们,就过来带我们过去坐。 “你们来啦,快来坐。” 汐娜压低声音,弯着腰,拉着我的手往右边空座走过去。 池汐泽跟在我们后面,但眼神观察着房间内的其他人,好像在寻找一个对应的答案。 “我们在玩游戏,所以没开灯,真的好多帅哥啊……” 汐娜在我耳边解释着,至于是什么游戏,她好像并不关注,只是很激动的说着有很多帅哥。 “哪里哪里,给我指指。” 我配合着汐娜,当然,主要是想和朋友分享快乐,并不是想看帅哥。 池汐泽略显鄙夷地看了我们一眼,瞧瞧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么黑,我也看不出所以然,无非就是顾俊宁他们,不知道付逸杨在不在。 虽然说是尚渊高中排练的人聚餐,但今天和一中合作的节目也有人来排练了,估计会一起聚餐。 希望就这样一直黑着,别开灯,不是很想面对他们。 多少也算是带任务潜逃的人,明目张胆的来聚餐地点,被发现肯定会被认为是脑子不清醒。 “啪” 很好,灯被打开了。 我也没听清最后说了些什么,反正游戏结束了。 (至于是什么游戏,作者我也懒得编了,就是一个简单的饭后游戏吧,哈哈哈哈。) 果不其然,该在的都在。 人还挺多,也没人注意到我们,一个查无此人的本校人和两个外校的,只要那两位别看到我,应该能当我没来过。 幸好今天戴着帽子,只要不抬头,基本认不出我是谁,而且我还躲在池汐泽这堵墙后面。 “池汐泽?” 一个长发小脸的女生走过这里要出门的时候,突然在池汐泽面前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池汐泽这家伙,朋友圈这么广? 等等,长发小脸,还是在这种排练完的聚会场合,肯定是我们学校的,难道是…… 第28章 联系方式 池汐泽迟疑地看向那个女生,我也朝那个方向轻瞟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但肯定不认识。 “你是?”池汐泽依然坐着,抬眼望那人,明显他也不认识这个女生。 “唐琪的朋友,你应该不认识我,但我看过你的照片。”女生自来熟他说着。 应该是池汐泽他们学校吧,要是唐琪本人也在场,那肯定有一场八卦可以听听。 池汐泽淡淡地回应,“哦,你好。” “你女朋友?” 女生指着坐在他旁边的我,一语惊人,还真是……问的挺直接。 “怎么?” “不是不是。” 我惊得赶忙解释,抬头看着她,真在哪见过吧。 池汐泽这货怎么回事,不解释就算了,这话说的欲盖弥彰的。 “你不是请假了嘛,穆渊。” 女生看清楚我的脸,疑惑地进入下一个话题,也不管前面那不一致的回答了。 完了吧,被抓了。 主要是我不认识她,她为什么知道我,池汐泽真该死啊,都怪他。 我还能怎么办,实话实说呗,“事情办完了,来接朋友的。” 她狡黠一笑,“找俊宁吗?” 看来大家都一样八卦。 我礼貌客气地回答,“不是,女生朋友。” 等等,貌似顾俊宁有个朋友是不是长这样来着,叫什么,邵小羽? 应该是她吧,不然不会叫那么亲切。 “哦……”她一脸了然的模样,又说什么之后就道别出去了,好像是还有其他事。 汐娜却不知道跑去哪了,说完话就没人影了,我一边和池汐泽说着话,一边给汐娜发消息。 “唐琪是谁啊,你喜欢她还是她喜欢你。”我八卦地问着池汐泽。 池汐泽一脸黑线,“喜欢你个大头鬼。” 看他的架势都想来捂我的嘴了,但越这样我越好奇啊。 “快说说嘛。”一定有猫腻,我一脸坏笑地等着他说点什么。 “不说不说。”他一脸正经地拒绝,都不敢看我。 “行,我去问汐娜,她肯定知道。” 我猖狂的笑容肯定让这家伙更担心事情败露了。 正调侃着他呢,汐娜一脸开心的跑回来了。 “汐颜姐,帮个忙嘛。”她一脸兴奋的的说着,我却摸不着头脑,这是要帮什么。 她拉上我的手臂就开始左右轻摇,“求你了,求你了,你认识萧枫的对吧?毕竟你们一个学校的,我还听他们说到你的名字了。” “认识,怎么了。” 我似乎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但是我对萧枫也不了解啊,不知道她要我帮什么方面的忙。 汐娜凑到我耳朵旁,激动又小声地说着。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要个联系方式,但是他们总是一群男生在一起,我都不好意思去要。” “没有哎,但我会帮你想办法。” 我会意一笑,帮朋友那不得积极点,更何况是能一直吃到瓜的忙。 但是,我连顾俊宁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弄到他朋友的,就算越过他,要到了,萧枫这大嘴巴肯定也会告诉他。 要不是池汐泽那家伙把我的笔记本弄坏了,我至少还有个顾俊宁的电话号码。 第29章 凑热闹 “要不,等会他们出门的时候,把他叫住,你自己去要,我给你壮胆。”我觉得这个办法不要太好,省时省力。 汐娜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有点害羞。” 我盯着害羞的汐娜,快乐溢于言表,逗朋友真的好玩! “汐颜姐,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笑我。”汐娜一脸委屈,又急又羞。 我一本正经地继续调侃,“怎么可能不帮,只不过,我们漂亮的汐娜自己要,成功率不是更大嘛。” “真的嘛。” 汐娜快被说服了。 我狠狠地点头,对对对。 “你们说什么呢。” 去厕所回来的池汐泽本想加入群聊,但我和汐娜已经商量妥当,并且心照不宣的不想告诉他。 这么好玩的事,池汐泽这家伙,没必要知道。 “嚯,还统一战线了。” 池汐泽看我俩相视一笑,却不告诉他都说了些啥,好奇心不被满足的人,气鼓鼓的。 “你又不能出谋划策,告诉你干嘛,在旁边鼓掌就行。” 我说完,和汐娜笑得十分开心,一脸懵的人更懵了。 “穆渊?” 完了,熟悉的声音,我不该这么毫无顾忌地笑。 “你不是请假回去了?什么时候来的。” 面对顾俊宁喋喋不休的追问,自知理亏的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哟,这不木鱼吗?” 姗姗来迟的凑热闹二号。 服了,哪个老六教他这么给人取外号的。 这时汐娜望向萧枫,眼神充满青涩的喜欢,手也不自觉的握紧我的手臂,还不好意思的往我后面躲着。 我也想躲别人后面啊,不知道咋回答他们。 池汐泽瞟了一眼前面不认识的两个人,以及回答不上问题的我,侧身温柔地问我。 “怎么了。” 哟,这家伙还挺会伪装,知道装温柔,怪不习惯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抬头看他的时候,我居然像小时候一样,下意识地往他身后挪了挪。 顾俊宁注意到我们的互动,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见我侧身躲在池汐泽后面,表情微怒,没再等我回答,转身走了。 这不礼貌的行为出现在顾俊宁身上,一定是因为很生气了。 坏消息是完犊子了,好消息是可以清静几天。 “俊宁,这就……走了?哎,倒是等我啊。” 萧枫本在一旁吃瓜,想不到瓜主却抛弃他先走了。 “木鱼,还有你的朋友们,我们先走一步哈。” 萧枫边走,边回头说着。 别走啊。 真走了,我就得自己和他要联系方式,主人公都在这了,为什么还让我水里捞啊。 但他们走的太快,还没等我喊停,就看到他们已经风风火火地走远。 果然……腿长就是有优势。 我回头问汐娜,“还要吗?” “嗯嗯嗯!凑近看,好像更不错。”汐娜认真地点着头,一脸期待。 “好嘞,星期一就给你要到手。” 对于别人情情爱爱的八卦,我一向很积极,甚至还觉得媒婆这个职业很不错。 “要什么?都不告诉我是吧。” 池汐泽看着吃不明白的瓜,急了。 “要回家呀。” 聚会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大半,我也准备带他们回家。 学生会会长都扯了,失去主心骨的他们应该也快结束聚会了。 “走吧走吧。” 我拉着仍然沉浸在自我喜欢中的汐娜,大步地走了出去,池汐泽却有些不爽地跟在后面。 第30章 暖手 “喂?” 一个陌生的电话,本来不太想接,但看到是本地号码,犹豫着按下了接听键。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我也没想寒暄,能主动给我打应该知道我是谁,所以我选择直接问疑惑的事。 甚至没有思考,他是否有事找我。 对面冷声回答,“顾俊宁给的。” 我陷入疑惑。 不是,没事给你电话号码干嘛。 估计是我疑惑的气场震慑到了汐娜和池汐泽,两人同步地回头看我。 我接电话之前特意保持的一段距离也慢慢拉近,虽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对话,但我依然不想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有事吗?” 我也没继续追问,想尽快结束对话。 付逸杨幽幽开口,“我妈喊你来吃饭。” 听这语气,感觉他也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那就好,这样我和他还是目标一致的战友。 “真不用,替我谢谢阿姨。” 我是真没想到,秦姨还惦记这个事,我以为就是一句客套的玩笑。 现在,我就差双手作揖感谢了,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能不能感受到这份沉重的谢意。 池汐泽看我一脸的为难与无奈,走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手忙脚乱地向他摆摆手,示意他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啊。 到底该怎么脱身,也不能故意惹人家讨厌吧,这样太寒阿姨的心了,肯定不行。 付逸杨,倒是吱声啊,这种情况,不应该合谋个对策吗? 他应该也不愿意浪费时间,找一个都没认识多久的人,回自己家吃饭。 “你朋友?” 付逸杨半天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大哥,话费也是钱啊,虽然不扣我的。 他估计是听到了池汐泽刚刚问我话的声音。 我也只能一顿胡乱拒绝,“是的,真走不开,饭你们吃吧,谢谢了。” “行。” 嘟…嘟…… 就挂了?真有礼貌这孩子。 我盯着黑屏的手机松了口气,随即走到汐娜旁边,准备回家。 她顺势拉上我的手,微露惊讶的眼眸看着我。 “汐颜姐,你手可真凉。” 边说还边双手搓着我的手,这是什么小天使。 “这么感动?我也能暖手。” 池汐泽看我一脸感动地望着汐娜,不由分说地上来就想拉过我的手。 我一个侧身,把他手挡开,想随便碰手,这可需要另外的交情。 汐娜和我看着吃了闭门羹的池汐泽,一脸得意地嘲笑着他。 我任由汐娜捂着我的手,转头对池汐泽说,“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手在汐娜的揉搓下,暖和了不少。 “小时候也没少拉你手啊。” 池汐泽倒是不羞不臊,还一脸挑衅的回望我。 “小时候把你当小姐妹,那能一样吗?” 说来也搞笑,幼时的池汐泽肤质白皙,留个长发,完全就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池妈偶尔还会给他穿小裙子,哈哈哈哈哈哈……越回忆画面越清晰,他穿过的小裙子可能都比我穿过的多。 池汐泽愤愤不平地大步走向前,一副气急败坏,想逃跑的模样。 汐娜和我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有说有笑,替他回忆着有趣的童年。 第31章 残局 周末依旧那般无聊,但又不同于往日。 兄妹俩的存在确实增添了一丝乐趣,可一晃眼也就过去了,生活重归平静。 不过,还有残局等着我收拾。 首当其冲的就是池汐泽留在门框上的鞋印子。 下午送他们上车之后,就打算处理,但懒惰让我心安理得地在躺椅上睡了一下午。 晚上终于清醒点了。 只能说,人类的时差不相通。 我拖拽着压麻的右腿,勉强走到洗手间,准备找个工具使使。 白色的墙面真的很难弄干净,处理不好,甚至会毁掉一整面墙。 所以我十分谨慎,站在高凳子上擦拭的时候,简直不要太小心翼翼。 “咚咚咚……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我一哆嗦。 “谁啊?” 我颤颤巍巍地扶着墙准备下来。 我也没和谁说好要见面,谁会来我家呢? 尽管我不打算开门,但还是警惕地想看看情况。 一个轻浅的声音若有若无,“是我。” 可能是隔音效果比较好,我不知道是幻听还是真的听到了。 我又疑惑地再问了一遍,“谁在外面?” 我家的门没有猫眼,因为像现在这种危险的情况,我不敢往外面看。 也怕外面的人从猫眼往里面看,或者我透过猫眼和别人眼对眼。 这几种情况中的随便一种,我都觉得恐怖至极。 可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明明不算恐怖的情况,硬是在自己的脑补下,诡异起来。 这时候如果再停个电,灵魂简直可以升天。 我边想着,边去找手机,至少要有个光源和联系求救的方式。 我越想越急,都顾不上听门外的人到底说了什么。 他又不耐烦的敲了几下,搞的我更紧张了。 我是个胆小鬼啊,别敲了,真的害怕。 手机就安静的躺在桌子上,我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抓住它,使劲想按亮。 很不幸,手机没电了。 算了,直接开门吧。 (当然,聪明的孩子们可别这么学,作者是摆烂了,不明情况的时候,绝对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反正也没停电,应该没有我脑补的那么恐怖。 “谁?” 我把门开出条一细细的缝,准备看一眼,情况不对就马上关门。 “你在做贼吗?” 映入眼帘的是个保温饭盒,居然还是粉色的 另外一只手上是把雨伞,还滴着水珠。 因为我是猫着腰开的门,本来身高也就那样,现在更是直接高仰对方。 确实有点做贼心虚那味。 我抬头,慢慢对上那人眼眸。 服了,怎么是他。 我气急败坏地埋怨道:“付逸杨,大晚上的,你干嘛,吓死我了都。” 大晚上不打招呼就登门造访,对尚且年轻的独居人来说简直是噩梦。 “我妈让我来给你送饭。” 他一脸不情愿又无奈地说着,语气却透着轻笑意味。 很明显是在幸灾乐祸。 话音刚落,他就把手里的保温饭盒塞进了我的怀里。 我低头研究着手里的保温饭盒,不忘调侃道:“这么听话,让你送你就送。” “谁让某人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妈不放心,让我来看看。” 他似乎有点冷,语气微微打颤。 外套那么单薄,还下着雨,不穿厚点,不冻他冻谁。 “手机没电关机了,要…进来吗?” 不管怎么说,我和他无恩无故,他还能大晚上给我送东西,已经算仁至义尽。 我这种嫌麻烦的,肯定是做不到,就算亲妈让我去送,我都不会动一下,更何况还下着雨。 第32章 红烧肉 他也不客气,把伞放墙角,就准备随我进来。 看来,真冷到了。 他瞅见门口横放的高凳子,疑惑发问,“怎么还用上凳子了?” “没事没事。” 我摆摆手,顺手把凳子抬进洗手间,领着他到客厅坐下。 又从池汐泽昨晚睡觉的房间里,拿了个毛绒绒的毯子给他。 我的衣服他肯定也穿不了,给个毯子应该很合理。 “谢谢。” 他也没多说,顺手接过就披在肩上,窝坐在沙发里的样子有些滑稽。 这种情况下,多少得来杯热茶,哈哈哈。 但我家现在条件有限,最多能给他一杯热水。 我边想边去给他倒了杯水,倒水出来,看他明显恢复了一点,毯子耷拉下来,强迫症的我很想把毯子拉上去。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我坐到餐桌旁,打开保温饭盒,准备开饭。 既然都带来了,那肯定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不能浪费,嘿嘿。 “上次吃饭,你和我妈说的时候听到的。”他抱着杯子喝水,慢慢说着。 记性还挺好。 上次秦姨听我说一个人住,非要我告诉她我家地址,说如果遇到困难好来帮忙。 我也就随口一说,想不到付逸杨还真能记住。 “那真是非常感谢了,哇!还有红烧肉。” 虽然被莫名的敲门声吓到了,但能吃上香喷喷的红烧肉,算是赚了。 “哼,你倒是吃的开心。” 看来是完全不冷了,都开始幽怨吐槽了。 也是,大晚上还要出门送饭,谁不幽怨。 “真的没办法让你妈妈放弃这个念头吗?” 我挑出一坨红烧肉,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真的好吃! 上次餐桌上就有,我还吃了好多,秦姨真是有心了,我哭死。 “我反正说服不了,所以以后你自己去吃饭,或者自己去说服她,我站旁边给你加油。” 付逸杨目光淡漠的看了我一眼,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说了等于没说,自己儿子都劝不了,我肯定也没用。 要不我就妥协吧? “那我需要给钱,或者其他方式抵饭钱吗?” 总不能白吃吧,那多不好意思。 付逸杨挑眉,语气带着不明显的痞坏意味,“那就帮忙遛遛狗之类的,哈士奇你了解吧。” 精力旺盛,了解了解。 上次但凡不是它闯祸,我现在都没有这个烦恼,当然也就没有这碗美味的红烧肉了,也算因祸得福。 “不早了,走了。”他干净利落地站起来,随手叠了叠毛毯,放在沙发上。 “确实晚了,饭盒明天洗干净了,我再还你。” 我随着他来到门口,目送他出门。 “行,明天放学,后门等你。” 他拿上墙角的雨伞,告别后就离开了。 一种奇妙的运气,明明不太熟的两个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都是能互相去家里的关系了。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幸运?还是其他。 我走到阳台,望着撑伞的少年走在小雨中,明明暗暗的灯光,忽长忽短的身影。 “阿嚏。” 好吧,还挺冷,我关上阳台的门,转身回到客厅。 继续干饭! 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真的很难不爱,我要是也有这手艺,那不得一年胖个十多斤。 第33章 特困生 清晨,小雨仍未停。 一丝小小的窗缝也能钻进那么多寒意,我赶紧换了件厚点的衣服,老大不小了,保暖最重要。 准备出门的时候,又四处翻找合适的袋子,直接提个粉色保温饭盒去学校,我可不好意思,所以加一层障眼法最好。 在门口找雨伞又耽误点时间,今天出门有点磨蹭。 不走快点的话,估计要迟到。 我直接踩进小小的水洼里,无心避让,亏得特意穿了底高一点的运动鞋,就当是小时候的雨鞋用,脚步可以无拘无束地在水里倘佯。 毛手毛脚地来到教室外面,裤脚尽湿,意料之中。 教室里依旧书声琅琅,没人会关注一个总爱踩点进教室的人,除非闲的。 早读的时候昏昏欲睡,尽管书声很大。 同学们也激情背诵,就我听着声音,在此环境下还能困得直点头。 应该是周一综合症吧,周末时差不适应一周战备需要。 终于下早读了,宝贵的十五分钟啊,我要睡个天昏地暗! 注意到四处收作业的各科课代表,我也聪明的把作业摆弄出来。 课桌是单人的,基本够一个我趴着睡,作业只能放书包,并把书包敞开,怕课代表不好意思自己拿,残忍地把我叫醒,我还特意请后桌同学和课代表说一下,直接找就行了。 托付完一切,我准备美美的睡去。 别看课间短,能秒睡,睡眠质量不比晚上差,当然课间要是能长点那更好。 倒头就没了意识。 “历史吗?” “是的。” “我找一下。” 若有若无的对话声传来,感觉到课桌轻微的晃动时,我下意识的侧头看向旁边。 顾俊宁侧蹲在一旁,离我很近,但我实在很困,懒得挪动一寸,就这样吧。 他柔声询问,“吵到你了嘛。” 他停下的手好像拿着我的历史作业,上周五就写完了,没拿回家,应该是课代表没在书包里面找到,我自己也忘了。 我迷迷糊糊地回了个“困”,倒头又睡了。 直到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我才强行打起精神,可脸上压出的细细印子似在告诉我:“你精神不起来的,别为难自己了。” 于是,第一节语文课就那样浑浑噩噩度过了,幸好是语文课,但凡是节数学课,我也不敢一整节课都发呆。 干饭了干饭了,上午的课怎么熬完的,过来人应该都知道吧! 我打着哈欠往外走,吃完饭应该就精神了。 很少这个点来食堂,因为人多,不想排队,这次索性去了个人最少的窗口,味不味道的暂时不管了。 我去,原来不是不好吃,是贵啊。 吃不起吃不起,下次避雷了。 端着这袖珍餐食,找了好久找不到座位,服了,再也不这个点来食堂了。 我踌踌躇躇,退退让让,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己。 “穆渊?过来坐啊。”一个热情又熟悉的声音。 并不是很想。 但想到还有事和他说,我勉强走过去,坐在他斜对面唯一一个空位上。 不出意料的,旁边坐着的就是顾俊宁,他没说话,我也没和他打招呼,乐得清闲。 “你们…还在吵架?” 萧枫招呼我坐下之后,看我和顾俊宁一句话都没有,疑惑又八卦的目光在两处流转。 第34章 越过他 我笑了,我什么时候和他吵架了?我怎么不知道。 话都没说几句,怎么吵,意念吵架? 顾俊宁也在吃那个袖珍餐,但明显比我的丰富,旁边还放着一杯水。 他刚刚吃饭的时候没说话,停下喝水后,才来了这么句话。 “不舒服嘛,看你困了一上午。” “不生气了?” 我也破罐子破摔,萧枫不是想听点八卦嘛,满足一下幸运观众。 就这样,三个人各说各的。 “我有什么身份去生气。” 顾俊宁自嘲地说着,语气明显透露着一丝幽怨,用筷子戳碰金属餐具时,手上的动作也重了几分。 我没再理会,只想快点吃完,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对面的萧枫目睹这无烟的战场,心里不知道有多爽,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总被这人当八卦材料调侃,真的很想报复一下。 “萧枫,能要个你的电话号码吗?” 我看着他,认真说完,表情期待,笑容可掬。 “啊?我的?你……没要错人吧?” 萧枫突然一脸紧张,尴尬又不安地看几眼顾俊宁,又看看我。 顾俊宁也没关注我们,低头吃着饭,动作优雅。 这次可算是轮到萧枫紧张了。 “上周末和我一起的女生朋友,你还记得吧,我帮她要。” 我慢悠悠地解释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早说啊,吓死我了。” 萧枫似乎松了一口气,表情瞬间松弛下来。 哈哈哈哈…… 应该是怕出现他兄弟喜欢我,我喜欢他的狗血剧情吧。 想想还是很好笑,算是报复这小子了。 “你让俊宁给你发吧,现在也没笔可以写。” 这小子又开始整活了,就不能直接越过他办事吗? 没看到我们现在关系这么僵嘛,还硬往他那里扯。 “你直接说,我能记住。” 我有点急切地说完,根本没考虑如果没记住,那得多尴尬,后续都不好意思再去要一遍。 “这……你确定?” 萧枫似乎在使劲看顾俊宁的眼色,但人家愣是头也不抬的吃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挺好,我也不希望他掺和进来,毕竟我要到号码,事情也办完了。 顾俊宁侧脸看向我,悠悠说道:“回家给你发。” 他说完还盯着这边,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说完就继续吃饭啊,看我干什么。 “行。” 在眼神的压迫下,我勉强同意,低下头自顾自吃饭,没再管他是不是还看着我。 萧枫也识趣地没再说话,开始扒拉碗里的饭。 “没吃过的,勺也是干净的。” 顾俊宁突然说着,一边往我餐盘里舀来一只鸡腿,动作轻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放在我餐盘里了。 “我不要。” 虽然这袖珍餐属实是吃不饱,但明目张胆地吃别人的食物我也不愿意。 本想还给他,奈何没有工具,我的筷子我用过了,直接夹过去也不太好。 直接上手,估计更奇怪。 “你不要,我要啊。” 萧枫见势就要来拿鸡腿,他的餐盘里明明也有,好像其他人的更香似的。 顾俊宁轻飘飘地用勺子挡在鸡腿上,抬眼看了看不争气的兄弟。 “你自己不是有。” 一副护食的样子,哈哈哈。 第35章 重色轻友 “快吃,你也不想这无辜的鸡腿落到他嘴里吧。” 顾俊宁一本正经地说着,我却觉得有点好笑,明明他俩才是一伙的,给萧枫吃也不亏吧。 但看着萧枫吃瘪的模样,确实很爽。 原来我们都有点腹黑在身上。 “啧啧啧,没见过你这么重色轻友的。” 萧枫佯装嫌弃地瞟了一眼顾俊宁,收回伸出的筷子,故意夹起自己的鸡腿,一脸谁没有的表情,似炫耀。 这俩人还挺幼稚。 我低头继续吃饭,嘴角带着浅笑,吃个饭能被他们耽误这么长时间。 最近怎么总吃别人白饭,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都是被迫接受顾俊宁的东西,但还是想找个机会还给他,上次的早餐,这次的鸡腿。 尽管不太想做这种容易让他误会的事,可该还的人情,确实不想欠着。 “要不你们先走?” 两个男生吃完后,就这样看着我吃,属实尴尬。 在焦灼的目光下吃饭,别提多难受了。 虽然电话号码的事基本算解决了,但这顿饭吃的真算不上舒心,随便答应在这里坐下,真是喜忧参半啊。 顾俊宁眼神随意地盯着我,不紧不慢地说道:“等你,慢慢吃。” 大哥,被人这样注视着还能慢慢吃? 我可做不到。 低头使劲扒拉几口,基本吃完了,“走吧。” 我头也没抬,兀自站起来就准备走。 俩人也慢悠悠地跟着起来,从他们那侧的小道往外面走。 这个点,人还是很多。 “啊!不好意思哈,没看到。” 吴晴晴一脸盛气凌人地轻睨我,餐盘倾斜的抵在我的校服上。 我抬眼,目光骤冷,“至于吗?” 应该是坐后面,全程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心里不爽了吧。 真是晦气,居然没注意到她坐这里,但也不奇怪,毕竟顾俊宁就在旁边。 看来我上次的眼神鼓励,这人是完全没领会啊,还开始搞针对这一套了。 “拿开。” 我站着没动,她倒好,餐盘整个放我胸前了。 要不是我站起来转身的时候,看着她在我面前转过来,挑衅的看了我一眼之后,故意把餐盘推我衣服上,我都会怀疑一下,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撞到别人了。 不知道她怎么有脸,嘴上还说着不好意思,这种假惺惺的嘴脸,果然在哪个年龄段都摆脱不了。 看我态度强硬,她脸上闪过一丝怯懦,但还是不甘示弱地颠倒黑白。 “明明是你撞上来的,你凶什么。” “再说一遍,拿开。” 我已经没了耐心,也不想和她多费口舌。 她有些恼羞成怒,但看到从另一边绕回来的顾俊宁他们,才慌忙地拿过摔在我餐盘上面的餐具。 “怎么了?衣服怎么弄成这样?” 顾俊宁把我拉到他旁边,看着我衣服上的污渍,不明所以。 他们走的是另外一条道,基本都是吃完饭的人,人潮拥挤,刚刚看我一直没到放餐具的地方,又折回来找我。 “没事。” 我绕过他们,径直走了。 因他而起的事情,由他自己解决,不过分吧。 我这种大冤种才是实惨,但凡我素质再低一点,高低把我的盘子扣她头上。 第36章 别对我这么好 穿过喧闹的人群,承受着一些猎奇的侧目,我来到放餐盘的地方,洗了洗手,顺带擦了擦衣服上的污渍。 服了,才洗的衣服,今天又得洗一遍。 一想到今天要穿着这油腻腻,有菜味的衣服上完剩余的课,我就想把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走,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 顾俊宁从后面追上来,毫不避讳地拉上我的手腕,想要把我带离这拥挤的食堂。 我本能的挣脱,但周围人属实多,动作一大,可能误伤别人,索性任由他拉着出去。 我冷着脸跟在顾俊宁后面,语气平淡地问他,“不解决一下?” “她哭了,我让萧枫解决。” 他回头瞟了一眼我衣服上的污渍,似乎有些生气。 也不知道他生谁的气,我这个受害者都还没说什么呢。 “还哭上了?挺有意思的。”我语气嘲讽地继续道:“怎么不哄哄?跑我这来干嘛。” “这不是来哄了嘛。” 顾俊宁望着我,一本正经。 ??? 谁允许他不羞不臊地说这种话? 如果我们是好朋友,我可以一笑置之,但现在的关系,我听不了这种话,一时竟也语塞。 “让他处理吧,去学生会会议室,我还有一件校服在那里。” 看我没回应,他应该也觉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所以扯开了话题。 “行,放开吧。” 虽然不太想,但比起穿着这件污渍斑斑的外套,其他所有选择都可以尝试。 他也没说什么,松开拉着的手。 我跟着他走在小路上,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尽管我没觉得这衣服有多丢人,但他还是故意绕着路。 也好,毕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笨到把碗砸自己身上呢。 我也想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可学校里都有摄像头,这一秒不穿校服,下一秒喊你去办公室喝茶。 私立高中就是钱多,到处布满摄像头,这种平时没什么人的小路,也是隔几米一个摄像头,学校美其名曰,保护学生,防止校园暴力。 不过也好,像我们这种不谈恋爱的学生,十分受益,不用在学校里面看到秀恩爱撒狗粮场景。 “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顾俊宁迟疑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真的笑死,这不得问问他自己吗? 我笑着说道:“她喜欢你,你不知道?” 这孩子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不知道? “吴晴晴?”他语气平淡地反问。 看来是对谁谁谁喜欢他这种话题已经免疫了,不然普通人听说谁喜欢自己,要么就惊讶,要么就排斥。 他这平淡的语气,反倒是不知道,但也不奇怪。 “对呀,历史课代表,早上你们不是还相谈甚欢,这么快就忘了。” “你后桌出去了,她想叫醒你收作业,我就说我来找。” 他认真地解释着,虽然这个情况我能猜到。 “知道,谢谢了。” 虽然现在的麻烦多少有点他的原因,但早上帮我找作业,我还是挺感谢的。 小事虽小,但也不能因为其他原因就不心怀感激。 “我需要怎么做,才能避免这些。”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与他有关。 毕竟我连朋友都懒得交,怎么会有闲心去和谁闹矛盾。 “别对我这么好,最好别喜欢我。” 我熟练地说着拒绝的话,虽不近人情,但治标治本。 第37章 一念之差 顾俊宁垂眸沉默,硬朗的侧脸生出一丝冷意。 这话题属于老生常谈,我早已习惯,说不下去沉默就完事了。 大概都是一身反骨吧,越实现不了的,越是不死心地跃跃欲试。 “这个我解决不了,你自己想办法。” 他耸耸肩,轻蹙的眉梢也舒展开,估计是摆烂了,很少看他这个样子。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告诉我,他喜欢我哪一点,然后我改还不行嘛? 到学生会会议室门口时,我站定没再往前,可能会有其他人在,所以不太想进去。 他会意地看了我一眼就自己进去了,我在门口走廊的护栏边发呆,时不时还有学生进进出出。 没注意到有人走到旁边,直到声音响起。 “去换吧,干净的。” 我伸手接过明显大很多的校服外套,上面几乎没有褶皱,我刚洗的衣服都不一定有这么顺滑。 糙汉竟是我自己。 “谢谢,明天洗干净还你。” 晚上要洗两件衣服,想想真是开心呢!笑不出来。 “快去换吧,别把里面的衣服也染脏了。” 顾俊宁看了一眼我脖子处露出来的白色毛衣,神色略显担忧。 “行,谢谢,走了。” 再次道谢后,我也赶紧去这楼的厕所换衣服。 无欲无求了,里面的要是也脏了就放洗衣机吧,一件不好放,两件刚好找个伴了。 他的衣服要手洗,不然也得染上油。 我小心翼翼地脱下校服外套,万幸,没怎么渗透进来。 也是秋装的校服外套厚了,如果是夏衫的话,可能皮肤都会弄脏。 换好衣服我就回教室了,想着赶紧睡个午觉,起来还有个作业要写。 走在路上的我,完全忘了这件事的起因经过,更没料到还有个结果需要我处理。 刚回到座位,就看到一小堆女生围着那个位置的人,说着些别哭了,找她讨回公道就行了的话。 笑死了这些人,还挺会劝人,被告都快被她们安慰成原告了。 我能怎么办,按原计划睡觉呗,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正准备埋头睡觉,一个我不熟的女生自告奋勇地来到我的桌前,声张正义般地说着。 “你不去道歉吗?” 我对上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去看看监控吧,别贼喊捉贼的。” 我最讨厌的一类人,不明所以就多管闲事地声张正义,不知道是无知还是好骗。 看着女生有些着急,又说不出什么话,希望我没太凶,赶紧给她找个台阶。 “没事了吧?” 她杵这,我还怎么睡觉。 她抿唇无话,尴尬地走了。 我都替她尴尬,我们很熟吗?她和吴晴晴很熟吗? 单纯好奇,不熟的话,是什么理由支持她来结梁子呢? 看来我这性格平时少说话有好处,多说几句话都能增加几个仇恨。 要还在初中时代,那不得被几个小太妹堵了,看她们的表演。 阿弥陀佛,幸好是高中了,怎么也算高阶的法治社会了吧。 我边想边觉可笑,趴桌上倒头就睡,外界纷纷扰扰与我无关哎。 呵,真被堵了。 “有事?” 放学后,专心收东西,准备走人的我,看着站过来的几个女生,都戴个眼镜,最多讨个说法吧。 打架我倒是有点跃跃欲试,毕竟中考后,真去练过散打,还没地方实践。 原来只要一念之差,我也可以是个小混混的预备选手啊。 第38章 喜欢就自己去追 其中一个女生发话了,“你欺负我们的朋友,最好给个说法。” 还当自己小学生啊,拉帮结派的,我也不客气。 “怎么主角不过来自己说,食堂出口就一个吧,她起身还能往反方向走,把盘子扣别人衣服上?” 话音才落,女生们面面相觑,没人再说话。 看来她们安慰了一下午,连事情原委都还不清楚。 我提起书包,睨了一眼挡在前面的人,她也自觉让路。 我走到吴晴晴课桌前,低头看她,敢撺掇别人来闹事,自己却不敢加入。 “别逼我去调监控哈,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我不想和她浪费时间,也没打算怎么责怪她。 本来中午我都已经忘记这事,自认倒霉了,下午非来这么一出,很难不让人火大。 她没敢说话,只是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 明明挺好看一女生,非要把关系闹那么僵,何必呢。 我也懒得费口舌,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停下。 “还有,你喜欢顾俊宁就自己去追,别浪费时间来针对我,没必要,我不喜欢他。” 我顿了顿,继续道:“但再有下次,我可保不准会不会突然就喜欢他了。” 说完,我挤出一丝友善的冷笑,希望这人听点劝。 我利落地走出教室,耳畔回荡着几个女生的惊讶言语。 “原来她喜欢顾俊宁啊。” “难怪了。” ……… 她们所谓的友谊也不过如此,假意对随意,不要太绝配。 一边鄙夷地想着,一边下楼,但是老感觉什么东西忘了拿。 犹犹豫豫地下楼,差点害我踩空,于是我直接站定,梳理着今天的事情。 老了,记忆都退化成这样了。 早上提着袋子,里面是付逸杨家的保温饭盒,中午多出件脏衣服。 现在却两手空空,行吧,原路返回。 从后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只剩下一个身影。 看平时的为人处世,这孩子也不坏,我拿上东西,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来到她的课桌前。 她注意到还有人在,抬头看我,明明脸上写满委屈,但语气还是那么刻薄。 “你满意了吧。” 我拉过前座的凳子,随意坐下,两人从一俯一仰,变为平视。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当然满意,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我戳穿了你的秘密,扯平了。” “那你还不走?”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估计是说不过我,准备赶人走。 “突然开始针对我的具体理由是什么?” 我属于好奇心比较大的人,八谁的卦不是八卦,自己的当然也不能放过,顺带开导一下失足的少女。 她轻斜眼睛睨我,似在探究,见我表情认真,不像开玩笑,才开始皱眉思考。 半刻,她声音轻缓地说道:“可能是嫉妒吧。” 但一般这种情况下,不应该说,“早就看你不爽了”这种话嘛。 我继续追问,“直接原因呢?” 此刻,我完全化身为八卦小专家,不把自己代入成主角,才是八卦人的核心素质。 “早上想叫醒你收作业,他第一次主动和我搭话,让我别叫醒你,还可以那么自然地找你的东西。” 她似在回想,似在感伤。 “每次吃饭的时候,我都会尽量坐他周围,他吃饭基本都不说话,今天你在,他说了……” “听你们的谈话,你让他生气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你能左右他的情绪。” 她慢悠悠地说完,语气虽平淡克制,表情却夹杂着一丝酸涩。 第39章 骗子 我认真地聆听着她的话,希望找到一个可以帮助她,也可以让我解脱的方法。 “你不该嫉妒我,你应该嫉妒他。” 她诧异看我,眼神充满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他敢勇敢地喜欢,你不敢。所以你应该嫉妒他的勇敢,而不是嫉妒一个和你的爱情无关紧要的人。” 我认真地说着,真心希望我的话能帮到什么。 “可我嫉妒的是他喜欢你,他对你的爱意让我……羡慕。” 她黯然神伤,眼底的落寞渐渐溢出。 “可我并不喜欢他,你对我有任何想法,都对你的喜欢没有帮助,这需要你自己去和他表达。” 我像鼓励朋友一样劝慰今天找我茬的人,原因只有两个,她不坏,以及我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树敌。 “可是明明知道他不喜欢我啊,他也会像你拒绝他那样,拒绝我……” 她叹了一口气,这种事就像个没有尽头的圆环。 “喜不喜欢那是他的事,拒绝不代表讨厌,只是明确的告诉别人答案,把伤害遏制在原始值,但没有否定别人安静的喜欢。” 我笃定地说着自己信奉的道理。 “是这样嘛?” 她移开视线,恍惚思考。 “不然嘞,找不到更好的道理之前就信这个吧。” 我说完,只觉心里无比舒畅。 还没等她回答,我却又想起什么,突然一惊。 完了,付逸杨是不是还在等我。 “不说了,有事,走了。” 付逸杨几个字浮现之后,脑袋像上闹钟一般,马上想起了和他的约定,不免火急火燎地跑出教室。 “谢谢!还有……对不起。” 一个真诚的声音追着我的身影,一起冲出这育德殿堂…… 希望付逸杨这家伙已经走了,不然我迟到这么久,还不得被他狠狠地吐槽。 他先走了,我反倒能减轻点负罪感。 我一路乱跑,左右手都拿着东西,有点女神经那味。 无所谓啦,我又没对象,形象气质什么的根本不在乎。 “你…怎么…还在。” 我不顾形象地喘着粗气,就差双手叉腰吐槽这不长不短的路硬是跑出了800米的感觉。 “你这样…真的很……很……傻。” 付逸杨面露嫌弃地措辞好一会儿,最后说出个这么没营养的词语。 我也懒得和他计较,毕竟是自己迟到了。 “走吧。” 我没多说,迈着步子准备走人,今天说的话有点多,累了。 他跟上我的步伐,也不知是调侃还是询问,“跑完800米过来的?” “是啊,可累了。” 我破罐子破摔,顺着别人的话胡扯一堆,我最擅长了。 “骗子。” 显然他也不信。 我抬头看他,把手里的保温饭盒递过去,能少拿一件是一件。 “被堵了,差点被欺负,呜呜呜。” 我风趣幽默地叙述着自己迟到的原因,希望能得到体谅。 “手上那个是战利品嘛,所以是战胜方?” 付逸杨轻挑眉梢,睨了我一眼,应该在确认我是不是又在胡扯。 “这是弄脏的,那个胜者会拿个脏衣服。” 真没眼力见,我一边说,一边把衣服弄脏的地方显摆给他看。 第40章 “那身上这个总该是了吧,衣尾长出来这么多,应该是男生的衣服,被堵的原因是感情纠葛?” 付逸杨垂眸侧目,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我。 果然,这世界的尽头是八卦啊。 该说不说,这家伙还挺聪明。 不过,他猜出来这些,可对我没什么好处。 我一脸骄傲地望向他,语气淡然,“感情纠葛算不上,迟到的原因也是开导别人,而不是被堵。” 被堵这种小事情,随便就能化解,只要我天不怕地不怕,她们就得怕我。 要不是我自愿留下解开矛盾,肯定不会迟到。 “小东西,还骄傲上了。” 付逸杨注视着我甚是自信的表情,嘴角逐渐上扬,眼眸弯出的弧度是那般吸睛。 像一幅名画啊,这大东西确实有几分姿色。 等等,我在想什么,这就是犯花痴??? 清醒!清醒! 见我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看着他,付逸杨眸光一转,找了个好问题问我。 “所以衣服是谁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语气自然地答道:“顾俊宁的,他也在事发现场。” 至于为什么要加上后面那句解释,我也不清楚。 反正就是脑子指使着,嘴巴就那么说了。 “看来,某人今天要洗两件衣服了。” 他还是笑着,但为什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真气人。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气冲冲地加快步伐。 尽管没有多生气,但我饿了,去他家光明正大地蹭饭去喽。 长腿没几步就追了上来,并肩走出了这条暧暧昧昧的小巷。 (重大发现!除去括号里的字,前面刚好520个字,神奇!!!) 我一路快走,只想着去吃饭,完全没料到,隔天的八卦里,我会是重量级选手。 吃完饭后,我没好意思白吃白喝,就抢着去洗碗,总得体现点价值吧。 但途中差点摔碎一个碗。 万幸啊万幸,被一旁冲碗泡沫的付逸杨,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他一副我真是笨蛋的表情,我也认了,谁让我偶尔确实有点缺少脑干呢。 后来才知道,这家伙平时都不洗碗,那天是看我一个外人硬要洗碗,自己一个主人啥也不干,不太好,才让秦姨解放了双手。 这样也好,不然如果秦姨接不住那个碗,我会更尴尬。 但家里需要男人干的重活,比如修东西抬重物,付逸杨都承包了,也算个男子汉。 可又转念一想,如今一个人住的我,岂不更是文武双全,一直在厅堂,偶尔去厨房。 因为今天秦姨回来的晚,晚饭吃完就已经快九点多了,没时间去遛狗,今晚我的饭钱抵扣计划只能作罢。 秦姨听我非要抵扣饭钱,就给我说了另外一个渠道,有空的周末,可以去她和朋友合伙开的小餐馆帮帮忙。 付逸杨偶尔也会去做事,生意好的时候,很缺帮手。 作为轻微社恐的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胜任这个工作。 付逸杨应该是看出了我的顾虑,告诉我在后面帮帮忙就行。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社交能力不行,体力还是有的。 洗完碗,秦姨给我们切了水果,付逸杨叼着块苹果就去洗澡了,剩我一个人吃。 本来想自己走,但秦姨让我必须等付逸杨洗完澡送我,说看到最近有一些少女夜晚失踪的新闻,我这样回去不安全。 但我很想和秦姨说,我长的还算安全,倒是他儿子长的不太安全。 起初我都不害怕,但秦姨说这个事的时候,语气里充满诡异又躁动的成分,愣是给我说胆小了。 最后只能等付逸杨洗完澡,乖乖跟着他回家。 第41章 女主角 “才星期二啊。” 被闹钟吵醒的几分钟里,我躺床上的第一个想法只有这个。 我侧头看向窗外,安静又恍惚地躺着,闹钟又响起时,才拖拖拉拉地走出房间。 又是没时间吃早餐的一天。 湿湿的道路,还积着一些小水洼。 不知为何,下雨天,总能让我莫名兴奋激动,心情不免甚好。 早读都格外认真,十五分钟的课间也一点不困,想着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当然学习除外。 于是我决定去上个厕所,顺带走走。 回教室的时候,走廊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挤在楼道,害我左拐右拐地避让人群。 “这不是女主角吗?” “别说了别说了。” ……… 课间没戴眼镜出来,根本看不清前面的人。 虽然也就两百多度,除了上课需要看黑板的时候,我也不怎么戴。 这个世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我看的清清楚楚。 走近后又听到些细碎的小话,模模糊糊能看到她们交头接耳的动作。 我走过她们时,几个女生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目送我走远才又开始窃窃私语。 不知道又在八卦什么,还挺想加入。 回座位看到我的后桌交际小达人居然没有出去戏耍,我忙坐下和她旁敲侧击起来。 “姚莉,你知道今天新鲜的八卦吗?听她们说的热火朝天。” 我看似心不在焉地问她,实则想打探点消息,毕竟她的消息可灵通了。 刚才那几个女生的窃谈,如果没溜进我耳朵的话,我也不在乎,但听到点端倪,我就得搞清楚。 她见我主动和她搭话,先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往我这凑了凑,压低声音但难掩激动。 “你不知道嘛,我还正想问问你呢。” 问我?不会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吧。 我略显尴尬地反问,“啊…我的八卦?” “是啊,你没看我们学校和一中一起那个论坛吗?上面可热闹了。” 那真是尴尬了,我一般不怎么看手机,更别提关注这些论坛。 她越说越激动,手也按捺不住地掏出手机,警惕地环顾四周后,就准备给我看。 “来来来,还有照片呢。” 姚莉熟练地打开,并精准的定位相关的八卦。 这……还有抓拍照片,就属实离谱。 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便是顾俊宁扯着我的手腕走出食堂的场景。 尽管比较模糊,仍然能看出来男生高瘦俊朗,但我仅露出一小半的侧身,就像个无关事件的甲乙丙丁。 凭什么啊,谁抓拍的破照片。 姚莉翻着下面的评论,我也凑了过去,看看有没有人为这个模糊的女主角发个声。 “小情侣明目张胆啊,在重重摄像头的尚渊牵手。” 我皱眉疑惑,这哪里像牵手的动作?再怎么看也不像情侣啊,我很费解。 姚莉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使劲往下扒拉着,“评论越来越多了,早上我看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真精彩啊。” 她似乎把我这个受害者忘了。 后面看到一个在现场的评论,“不是小情侣,食堂情敌闹矛盾,正宫被拉走安慰,另外一个还哭了呢。” 真是佩服这位兄台的脑洞,下一期的意林没你,我不看。 再往后翻,突然又看到一张照片,我眼睛瞬间瞪大,这些“狗仔”属实让我吃了一惊。 第42章 诠释一种很新的自知之明 这张照片居然是付逸杨和我在学校后门回家时候,被拍下的。 照片就在这个话题的评论区,“这个女生是不是这个啊,昨天也看到她和大帅哥付逸杨一起哎。” 客观评价一下,这张照片抓拍的还行,仅从背影来看,我没有那么路人甲了。 这张照片下面顿时炸开了锅,还有几条消息是实时的。 “这不是默认的情侣后门吗?难道她和付逸杨才是一对?” 正觉得离谱时,上课铃声适时响起,我恍恍惚惚地转回来坐正,耳畔是姚莉说着中午再一起看的话。 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让人没有头绪,我也没做什么,怎么就有点众矢之的那味了。 后面的课也没好好听,就听到班主任宣布的艺术节推迟了,准备和校庆一起,大办特办。 能拖一天是一天,仔细一想,我就没排练过。 中午吃饭的时候,姚莉扯上我就跑,第一次被人拽着去吃饭,参与感极强。 在她风风火火地安顿下,我们坐到了一个人很少的小包间。 是的,你没看错,食堂有小包间。 我也觉得这包间对高中生来说,可以但没必要。 之前也没进去过,社恐可不会一个人去包间吃饭,只要随便进来几个陌生人,都是想马上逃离的程度。 姚莉才坐下,就兴奋地对我说道:“咱们继续看,哈哈哈哈……主角就在我旁边,看着感觉都更激动了。” 饭还没吃上一口,就要继续吃自产自销的瓜,这种狗血戏码怎么也得定义为大瓜吧! 姚莉直接精准定位八卦,不浪费一点时间,这孩子未来可期。 “哇~这可是两个大帅哥啊,好幸福。” 这评论说的好像两个同时拥有一样,怎么敢的。 “女生一般啊!为什么不是一中的钟彤。” “对啊对啊,尚渊的邵小羽也很漂亮啊。” “为什么不是我,哭哭哭。” “我见过本人,感觉还行,气质有点冷,但有辨识度。” ………… 我不上相这件事,终于有旁人作证了。 但她所谓的辨识度,不会是因为长得奇怪吧,我一时竟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看到这,姚莉显得有些局促,侧头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则一脸兴致盎然地翻看着,注意到她的目光,我笑着问她,“怎么了?” 她措辞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出口。 “你…不难过吗?她们这样说你。” “难过啥,评价的很中肯啊。” 我低头继续看着,被一些评论逗的想笑,都快成比美大赛了。 “我倒是很好奇她们列举的那些大美女长什么样,有没有机会一睹芳颜,哈哈哈哈……” 姚莉一脸“你好怪”的样子,我替她总结出这么一句话。 “我在诠释一种很新的自知之明。” 继续看! “这个我也看到了!虽然是和男朋友一起走的,但看到大帅哥不免多看了几眼,好像是女生生气自己先走了,付逸杨还追上去并肩走呢,好宠啊,付大帅哥为啥不是我男朋友啊啊啊啊……” 这女生就可可爱爱,胆子还挺大,公然承认有男朋友就算了,还想换个大帅哥男朋友。 我正无奈乐呵时,居然刷新出一条新的评论。 “我和闺蜜也看到了,我们走在前面,回头看了好几次,付逸杨笑的好甜,俩人就差牵手和抱抱了,太像小情侣了好吧。” 后面这几条怎么回事,怎么骂着骂着,全成磕cp的了。 第43章 经纪人 “你真不怕她们来找你麻烦吗?” 姚莉虽看得开心,但也面露担忧。 都高中了,没人会这么闲吧。 再者,都不是正牌女友,谁有身份来找别人麻烦。 虽然我也讨厌麻烦,可我没做任何违背道德和违背常俗的事,谁都没资格来找我麻烦。 我移开视线,漫不经心地开口,“找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姚莉收起手机,思考着别人会怎么来找茬。 “估计会问,你和他们都是什么关系,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我浅笑胡扯,“说是他们经纪人。” 姚莉更是疑惑,“啊,真的吗?” “那么多狗仔抓拍,有个经纪人合情合理吧。” 我是懂反讽的。 她也听出我在兀自轻嘲,但按耐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还是客气地又问了一嘴。 “你和他们都没有关系吗?顾俊宁…不是喜欢你嘛。” “你忘了艺术节我们三个是一个乐队的嘛,要一起排练肯定认识啊,就遇到了一起走罢了。” 排练个鬼,我反正没排练过。 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从小喇叭这里,散播个官方说法罢了。 比起自己澄清,人们更喜欢道听途说,可能觉得这是自己努力听到的说法,更有价值一般。 姚莉点点头,“也是,你看着也不像两个都要的人。” 说完,还憨憨地笑了。 我狡黠睨她,“怎么,以为我脚踏两条船啊。” 属实被她的猜想笑到了,她怎么敢的啊,这怎么也是两个大帅哥吧。 说帅哥脚踏两条船,可信度还高一点。 果然,整个下午的课间,姚莉都不在座位上,东奔西走地传播着自己从正主那里得到的解释。 简直把喜欢聊八卦和能八卦,发挥到了极致。 也是佩服这孩子,一个八卦,聊完对我来说就失去了价值,她居然能换这么多人,说这么多遍。 至少到放学,也没一个人来找茬,怎么也算神操作了吧。 想要打破被八卦的命运,就要打入八卦内部,把她们以为的八卦物料换成你精心准备好的脚本。 然后故事就会被引到其他方向,实现主人公亲自主导舆论方向。 为了摆脱麻烦,多少需要点智慧。 正为自己的高明沾沾自喜时,有人朝我走了过来。 “昨天你走的急,我想说,需要帮你把脏衣服洗了吗?作为赔偿。” 吴晴晴怯怯地说完,就立在旁边。 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昨天洗的衣服忘拿了! 顾俊宁应该也不急着用吧,主要是昨晚下雨了,一直没干,就没有拿进屋里,不然不会忘的这么彻底。 我和善地说明了情况,“不用,我洗了,谢谢。” 希望昨天部分凶巴巴的话,没伤害到她。 但说了我也绝不后悔,毕竟你什么态度我就什么态度,昨天那么说也因时因地。 她点了点头就回座位了。 我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不经意想起那个“气质有点冷”的评论,我现在看起来应该不凶吧。 记得汐娜说过,我不说话,没有表情的时候,看着有点凶。 但我就是在发呆啊,脑子里啥也没有,我的五官是怎么摆放的,我都不记得。 汐娜? 我是不是还欠她萧枫的电话号码? 该死,完全忘了。 也不知道顾俊宁给我发消息没,昨天没看手机,只能等今天回去,翻翻信息了。 ilwxs.com 第44章 喜欢的人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才上课一会,就听到老师把顾俊宁叫出去了。 说了没几分钟,他进来直接收书包走了,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他经常也会因为学生会的工作,缺席自习课,自习课对于学生干部来说,就是光明正大执行任务课。 我也没在意,继续写自己的作业,写完就不用背回家了,不然怪沉的。 昨天吃饭的时候,秦姨说今天可能回来的很晚,让我和付逸杨今晚自己做饭。 刚好我也懒得跑,就和付逸杨商量今晚不去了,自己准备自己的晚饭吧。 其实也怕到时候,付逸杨把掌勺的机会给我,但我啥也不会,还得被他笑话。 我才不干呢,还不如自己在家,吃简简单单的一餐。 放学也不用去后门,算是维持一下,今天刚澄清的八卦成果。 终于可以走老路,自由自在地发呆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说。 我回家边吃简餐,边翻找手机里的短信。 一般人的电话号码我基本不存,主要是太懒了,也不会打第二次,没必要存。 通话记录也会顺手删除,强迫症就喜欢看着一尘不染的界面。 短信也是,看到太多就会清理,大部分都是垃圾短信,所以我也不带看的,直接一键删除。 “萧枫号码:xxxxxxxxxxx。” 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昨天晚上八点多,就躺我手机里了,发的人应该就是顾俊宁。 我麻利地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发送成功。 “好的,谢谢,你的衣服明天还你,今天忘了。” 刚把萧枫的号码记在纸上,短信又来了,“没关系,不急用。” 我看了一眼,没再理会。 犹豫着是直接拍照发给汐娜,还是打电话和她说的空档,手机上赫然显示汐娜两个大字。 这么心有灵犀嘛,还是这孩子已经迫不及待了,毕竟星期二都快结束了,我还没联系她。 我轻快地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正想找你呢。”我激动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 对面迟疑了几秒,“接我电话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积极。”池汐泽愤愤地抱怨着。 我没料到,一时直言直语,“怎么是你。” “怎么,还嫌弃上了?” 某人好像更生气了,语气怒不可遏。 我赶紧转移话题,“哎呀,这不是重点,汐娜呢,我有事找她。” “哥,打通了嘛,这么快,我来了。”明显是汐娜的声音。 还没等池汐泽抱怨一句,汐娜就把手机拿了过去。 工具人池汐泽被迫下线。 汐娜满是期待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刚刚去洗漱了,汐颜姐要到了吗?” “那当然。”我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收到了,汐颜姐,感谢!”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喜悦。 “汐颜姐真是太爱你了,啊啊啊。” 汐娜大声地说着,快乐在她这里,好像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退。 真好啊。 我开着玩笑说,“敢联系吗?” 别要到手,却不敢认识。 “肯定敢啊,只是有点紧张,我考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 我不太相信地反问,“这么夸张吗?” “汐颜姐是没有喜欢的人吧,有了之后就懂了。”汐娜故作高深地说着。 这小丫头片子,还教育上我了,不就是个喜欢的人吗? 那我确实没有…… 第45章 电话粥 “话说,汐颜姐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上次看到你们高中可是有很多帅哥呢,这么多都没相中一个吗?”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又传来汐娜的声音。 我拉回思绪,听着她的话不禁莞尔,这是我看上人家,人家就能看上我的事吗? “多嘛,我也没遇到过几个,再说了,说不定都名草有主了。” “啊,那萧枫是不是也有女朋友了……” 我是万万没想到,汐娜听完我的胡言乱语,竟推理出这种结果。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就看到他每天在顾俊宁身边瞎转悠,但也只有遇到顾俊宁的时候,才会遇到萧枫。 确实很少单独看到他,所以他身边有没有其他女生,我真不知道。 汐娜有些难过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怎么办?” 听着有气无力的。 我赶忙安慰道:“不用那么患得患失,真有的话,我们换一个喜欢,不就好了。” 汐娜似乎更难过,声音有点哽咽地说着,“就喜欢他,我不要换。” 这这这,就是一见钟情的力量? 如果我没记错,他们不是才见过一次,怎么就立陷爱了。 果然没有情根的我,不懂这些情情爱爱,安慰人的话都显得那么没有水准。 喜欢一个人真的这么夸张吗? 这大大的问题,不适合我小小的脑袋。 抛弃这个问题之后,逻辑突然又回来了,这不是找个人问问就行吗? 何必多愁善感,果然带入恋爱思路,想法都不清晰了。 我又打开顾俊宁的短信框,边打字边和汐娜说,“等一下,我找个人问问,不要急。” “顾俊宁问你个问题,萧枫有对象,或者什么喜欢的人吗?” 我盯着短信框,看着发出去的消息从发送一分钟变成三分钟,正急不可耐时,消息来了。 “没有。” 简短的两个字让我如释重负,我大大地松了口气。 但凡他回一个“有”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汐娜说明。 我略显激动地朝着电话那头喊,“没有没有,汐娜听到了吗?” “那太好了!” 汐娜高兴地回应,心情变化还真是够快。 都还没联系上这个男人,情绪就已经被左右了,爱情的力量真可怕。 看到朋友这么开心,我莫名欣慰,但一想到以后如果她因为萧枫难过,有没有一部分原因会归结到我身上。 后面也不记得说了什么,就结束了通话,正握着手机发愣时,一条消息又来了。 “为什么对他的事那么感兴趣?喜欢他?” 一条光是看到,就能感受到打字主人多生气的短信。 我愣愣地握着手机,不想动,也不想解释。 最后犹豫一会,才利索地打了几个字,关上手机。 “帮朋友问,我对谁都不感兴趣。” 我盯着餐桌上的食物,突然没了胃口。 但又不想浪费,就全打包放冰箱了,嘿,还省了个洗碗的事。 洗漱完我就重重地扑到床上,侧头望向黑洞洞的窗外。 雨滴突然大点大点地敲击窗户,伴着哗哗的雨声,好不惬意。 第46章 牵手 “你怎么在我们学校?” 在学校楼道遇到付逸杨的我很是诧异,这会应该是上课时间啊。 “找你半天,都开始彩排了,快来。” 付逸杨清冷干净的声音传来,我努力看了看他,但怎么也看不清。 是我太困了?还是没有戴眼镜。 糊里糊涂地跟着他来到一个大走廊,已经围了一圈人。 汐娜向我们招着手,催促着我们快过去,“汐颜姐快来。” 汐娜怎么也在?我突然有点懵。 我转头问身旁的付逸杨,“怎么汐娜,不对,怎么还有外校的人?” “排练啊。” 付逸杨轻描淡写地说完,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惊讶抬头,他从来不会直接这样身体接触,平时拽我的时候,都是扯书包或袖子。 他的手掌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包裹着我的手臂,温热的,麻麻的感觉传入心头。 走近一看,怎么感觉都是我不认识的人。 汐娜呢?为什么找不到了。 我莫名胆怯地缩在付逸杨身后,毕竟我现在只认识他。 可是总感觉看不清他的脸,我恐慌又紧张,一直努力地对上他的眼睛,希望看清楚。 但他比较高,我要凑很近才能看清,我恨不得用手勾下他的脖子。 不戴眼镜,站得远点的人说话也觉得听不清,就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他说。 “怎么了?在看什么,你都快贴到我身上了。” 我慢悠悠地挪开,只觉力不从心,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像是生病一样,很难受。 这时,又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大家把手牵起来,围成一个圈。” 话音刚落,大家就开始和身旁的人打着招呼,就像配对一样,两两牵手。 可要求明明是围成圈啊,怎么都是一男一女站在一起。 我瞟了一眼身旁的付逸杨,下意识把手缩进袖管里,这样拉起来大家都不尴尬。 等等,怎么现在袖子又变长了? 刚刚付逸杨拉我手臂的时候,明明还是短袖,他直接碰我手臂的惊讶感,我还记得! 我突然惊觉现在的情况有些奇怪,我很想逃离。 我对身边唯一的救命稻草说道:“付逸杨,我们走吧,我害怕。” “让牵手。” 他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一般,重复着那个主持人的要求。 我委屈地盯着他的眼睛,真的很想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但又不敢自己一个人走。 这时,我的手突然被一个东西抓住,我猛地低头,原来是付逸杨的手掌。 平时没怎么注意,他的手那么大嘛。 我把手紧握成拳,缩在袖管里,我以为他隔着袖子握住我的手,就会善罢甘休。 但更让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他摸索着,握住我藏在袖子里的手,那种带有侵略性的力度让我展平手掌,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进我的手指间。 他居然在和我十指相扣? 心脏突然开始极速跳动,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只觉得脑子快供不上氧了。 感受到他明显越握越紧的力度,我试图挣脱开他的手。 奈何根本使不上力气,甩了一下,反倒使自己重心不稳,狠狠地向前跌去。 眼看就要撞到他的胸膛,但我怎么也叫不出声。 第47章 林夕 “啊!” 最后一秒,终于是叫出声了。 我猛地坐起身,看着黑漆漆的四周,恐惧感突然再次袭来,我忙不迭地按亮房间的灯。 恍惚间才意识到刚刚的原来是梦。 那些不合理的细节也能理解了,梦都是有逻辑但又不太合理的。 可为什么我所有的梦都很像噩梦呢? 现在细细回忆一下,刚才的梦也没有恐怖的情节,但就是很吓人,也可能是我自己胆小吧。 可是,为什么会梦到付逸杨? 明明看不清脸,我怎么就先入为主地觉得那是付逸杨呢,真的很奇怪。 我一边想着,一边觉得头好痛,揉着太阳穴,调整躺着的姿势时,才发现前面趴床上就睡着了,被子也没盖。 为了听清雨声,窗户也没关紧,现在头疼是我应得的。 可能就是入睡姿势不对,才做了奇奇怪怪的梦吧。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为了避免闹钟一响,我就关掉的情况,它被我放的老远。 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我犹豫着开机。 等待的时候,思绪又纠结上了,为什么会梦到付逸杨,是因为最近经常见面吗? 凌晨5:30。 不早不晚,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睡一觉,是的,我只关心这个问题。 提示有一条短信,我知道应该是顾俊宁回的,顺手点了进去,准备看完就删。 “那付逸杨呢?” 怎么又是他的名字,我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在床上。 明天都不太想理他了,尽管付逸杨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重新拿起手机,看着一个界面就能装完的聊天记录,犹豫着是直接删了不回,还是回完再删。 但现在这个点,显然不太适合回消息。 顾俊宁第一次通过手机短信联系我,还是上个暑假补发班主任布置的作业,我也只是礼貌答谢,并没有过多交流。 第二次便是给我发萧枫的电话号码。 可最后的两句对话,却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一时想不出答语。 “帮朋友问,我对谁都不感兴趣。” “那付逸杨呢?” 如果没有做这个梦,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可现在,我连这个梦都还没搞清楚,也不敢妄下定论。 我又瞥了一眼手机时间,5:45。 不行,想不明白就算了,睡觉最重要。 放下手机,什么也不想,一会儿就睡着了。 属于星期三的闹铃还是把我叫醒了,也算特殊的日子,今天图书馆对高二年级开放。 只要夜里中途醒过,不管睡的早不早,我都会有黑眼圈。 果不其然,洗漱的时候,凑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无所谓啦,浑浑噩噩又一天。 出门前,终于还是想起来,把晒干的校服带上还给顾俊宁。 又记起还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短信就一阵头大,只希望他不要当面问我。 我自己都不清不楚,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编一个说法,才能不惹祸上身。 男人真麻烦,两个都是。 (付逸杨:我很冤,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第48章 图书馆解梦 今天比往日来的要早,教室里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 顾俊宁不在。 正好,我直接把洗干净的校服放他桌子上,避免不必要的交流。 放完坐正身子的时候,才注意到吴晴晴从后面进来了,正等着我放完,借道过去。 我并未与她对视,但感觉她带着些小心翼翼,没有了最开始对我那种跋扈的样子。 挺好的,对我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于具体原因是什么,其实我并不在乎。 今天难得的机会,还没打铃,我就已经进入早读状态,默记着刚学的英语单词。 这时顾俊宁的座位等来了他的主人,我没抬头,但就坐旁边,一瞟眼就能看到,他把叠过的衣服随手放进书包便坐下。 一早上相安无事,昨天虽然没睡好,但也不是很困。 上午的课都认真听了,我坐的这边没有窗户,不然看窗外发呆应该会是我的日常。 中午草草吃完饭,就去图书馆了,我准备为昨天的梦找个合理的说法。 (温馨提示:昨晚上更新完做梦的章节,作者本人也做梦了,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多少有点恐怖成分在。) 去图书馆找本解梦的书,我是懂学以致用的。 也不知道图书馆有没有这样的书,抱着侥幸心理,我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图书馆,看书的地方果然安静。 这样的书,会被安排在哪个专区呢? 我穿梭在一排排的书架间,用排除法锁定可能会有此类书籍的地方。 在一个偏僻一点的书架上看到类似星座,道教之类的书籍时,冥冥之中觉得应该就在这周围。 我瞥了一眼,再往后就是一些恐怖小说,果然,梦境这东西和恐怖脱不了关系。 找到了,还不止一本,我犹豫着随便挑出一本翻看。 《周公解梦》、《解梦大师》、《周公解梦1000问》……… 第一本全是文言文,言简意赅,晦涩难懂。 第二本是小说,还是悬疑推理的,我赶紧放下,我的小胆子可不允许我看这些。 第三本好像就对了,我浏览着目录,想快速锁定可供参考的文段。 看到“有关亲人、朋友的梦如何解析”,“有关奇怪的陌生人的梦如何解析”这两个大标题时,抉择片刻,选择了第一个。 可里面能参考的选项只有“梦见伴侣代表什么”,“梦见暗恋情人代表什么”。 …… 这是在暗示什么呢? 这两种情况里面,似乎并不没有涵盖我和付逸杨的关系。 “梦见朋友代表什么”的内容里,也没有提到和朋友牵手这种情况…… 最后的最后,我锁定了两种可以算比较相近,但不完全合理的解释。 “梦见暗恋情人向你表达爱意,表示情敌出现的可能性极大。但不能以强硬的态度应付,必须保持宽容与温柔,如此情敌不久便会离去,两人的爱情又可恢复。” “梦见与暗恋情人接吻,表示将产生性方面的烦恼。你已对精神上的爱情无法满足,也生怕做出遗恨终生的事,这种不知何去何从的心情,将持续一段时间。” 我边看边皱眉,疑惑已经不足以诠释我现在的心理状态了。 不管是哪一种解释,我都觉得十分离谱。 毕竟我和付逸杨都不是彼此的暗恋情人,可能是定位错误。 当我正准备重新看目录,找个更合理的解释时,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我吓得一哆嗦,把书直接扔了出去。 第49章 写检讨 “啊!” 我轻叫出声,意识到这是图书馆,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我吓得扔出去的书,被一只后背伸出来的手接住了。 “解梦?做啥噩梦了?” 萧枫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压低声音和我说着,还一边随意地翻看拿在手里的书。 我真的想骂人了!!! 谁教他这么打招呼的,会吓死人的好吧!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放回书架,并示意他跟我出来,出了图书馆,看我怎么骂他。 他也没多问什么事,乐呵呵地赔着笑脸,出来之前,顺手拿了一本边上的恐怖小说。 走出图书馆,前面就有绿植环绕的亭子 ,你们应该知道,亭子我是不进的。 就算现在里面没人,有座位我也不会进去,不想被当成别人八卦的素材。 但凡我有点姿色,被别人当成八卦消遣一下,我都觉得无所谓。 可现在我这副平平无奇的本体,不太适合当任何八卦的主角。 “以后别这样打招呼行吗?真的会吓死人。” 显然,走了一段路仍然不能消去我的怒火,我像狂怒的海啸,朝他铺天盖地的宣泄着。 “胆子这么小,还是做贼心虚啊。” 萧枫一脸好奇的望着我,完全没听进去我说的话。 果然,对牛弹琴需要不大打出手的忍耐力。 见我一脸气愤却又一言不发,他只能悻悻然地摆摆手,讪讪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 最好是别有下次。 我不想和他多计较,被吓到的那一瞬间是真的魂都快掉了。 本来就胆战心惊的,还被他拍了一下,所幸现在缓过来,算是好点了。 我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书,嘴上少不了调侃他几句,“来图书馆就借这个?” “这个怎么了,练胆量的。” 啧啧啧 “对了,我还要去给俊宁找找,有没有检讨大全之类的书。” 萧枫说着还兀自笑了起来,“你是不知道,那家伙昨天编了一节课,愣是没写出来几个字,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写检讨?” 我比较好奇这个,堂堂学生会会长也有这一天? 萧枫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磕磕巴巴地继续道:“还不是…因为食堂…那个事。” 我无奈皱眉,开着玩笑说,“这有什么好检讨的,是没留下来处理残局?还是你把他举报了?” “怎么能呢,你这说的,推兄弟下火坑这事我可干不来。” 萧枫表情臭屁,“你不知道吧,那个八卦论坛上有老师潜伏在里面,专门抓谈恋爱的,你和俊宁的照片被老师看到了呗,然后就找他了。” 那为什么不找我? 再说了,说明情况就能解决的事,怎么还写上检讨了,我和他又没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我疑惑问道:“顾俊宁没有和老师解释吗?我们又没有谈恋爱。” “不是因为谈恋爱写检讨,是因为…他顶撞了老师。” 萧枫的语气明显也透着不可思议,三好学生顶撞老师,确实火星撞地球了。 这班主任是说了什么,让谦谦君子的顾俊宁都忍不住顶嘴。 我表情严肃起来,回忆着那些我遗漏的细节,“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事。” 所以,昨天晚上顾俊宁缺席自习课就是因为这个吗? “就是他不让老师找你,说自己承担后果,才被要求写检讨的……” 萧枫顿了顿,表情凝重地看了我一眼之后接着说。 “昨天本来是我在学生会值班,看他没下课就拎着书包来学生会了,坐着写了一晚上,愣是没写出来自己哪里错了。” 错在为什么不换个人喜欢,这题我会。 第50章 如何面对 “这种情况,真的劝不了吗?” 我眉头紧锁,希望得到解答,以及解脱。 萧枫一脸无奈地说:“怎么劝啊,从小玩到大了,第一次见他这么偏执,你是不是给他下什么药了?” “能下药的话,高低先给他来瓶敌敌畏。”我愤愤地说着。 又让我平白无故地背负一个人情,真有你的啊,顾俊宁。 “对了,昨晚看到有人来联系你吗?” 突然想起来,昨天才说着,很少单独遇到萧枫。 今天就逮到了,刚好旁敲侧击一下,汐娜这孩子有没有联系上他。 “昨晚打球去了,回家没看手机,今晚回去看看,是不是你那个朋友啊 。” 萧枫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不得多多关照着点。” “她对你有见色起意的好感,你的决定最好慎重一点,我不希望她受伤。” 我像个老母亲一样,交代着朋友的爱情大事。 “放心啦,尽管你虐我的朋友千百遍,我也会秉公办事。” 萧枫说完还不忘轻捶胸口,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但这话听着,就很像挑衅啊。 真该死,我不该说汐娜是我朋友,早知道这货会这么理解,我怎么也要先想个两全之策,才让他们认识啊。 我陪衬着假笑,幽幽说道:“这最好是真的。” “那当然了。”萧枫一脸义正言辞地说着。 后面也没再说什么有用的话,就摆摆手道别了。 我也没再去看那本书,直接回了教室,希望还能睡个午觉。 刚进教室,瞟眼就看到顾俊宁坐在位置上冥思苦想,桌上就一张白纸。 应该是在编撰那个所谓的检讨书吧。 犹豫着要不要和他道个谢,或者道个歉。 毕竟他不帮我的话,也就没有这些事了,其实我不需要这些帮助,我自己完全能应对。 但也知道他只是单纯的好意,用任何理由责怪都不礼貌,所以现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我没资格阻止别人的喜好,也不能强制要求别人不要喜欢自己。 所以尽量不接受对方特意的帮助,是我能想到的撇清关系的最好方式。 可就算一直秉持这样的理念,还是得到了他很多帮助,肯定不能视而不见,总归要还的。 我坐在座位上犹犹豫豫好一会,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教室人陆续出门,好像是操场有篮球赛,应该都去凑热闹了吧,刚好给枯燥的学习生活增加点乐趣。 才反应过来,刚才遇到萧枫的时候,他好像就穿着球服,估计是去比赛的路上顺带来图书馆借本书。 又过了一会儿,这边就只剩我和顾俊宁了,突然有些尴尬的不适感。 算了,我还是睡午觉吧,眼皮一翻,烦恼光光。 我刚趴下,头枕在手臂上,就听到顾俊宁说了句,“不去看篮球赛吗?” 他也没看我,依然盯着手中没几行字的纸,似在和我闲聊。 我觉得这份检讨,应该是他学习和写字生涯史上,完成最慢的作品了。 “不看,没有睡觉重要。”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寻找着一个舒服的睡觉姿势。 第51章 与众不同? 他微微扬着嘴角,似乎被刚刚的话逗笑了,这才移过视线看我。 “一般女生不都喜欢这些吗?” 喜欢什么?篮球?还是帅哥打篮球。 我的头枕在手臂上,侧头望他,一个奇奇怪怪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和他一开始就是朋友,只是朋友,那该多好。 可已经陷入现在这种情况,让人家只做朋友,那就是自己自私了。 明明知道他的心意,不能接受就算了,还要让他以朋友的身份来看你幸福,代入一下自己,都觉得是很残忍的事情。 所以我和他注定只能是这种关系了,不会是恋人,也不会成为朋友。 恍恍惚惚地想着,却忘了回他的话,习惯意念回复后,很难再改过来。 “那可能是因为,我是二班的吧。” 我胡乱扯着,其实是午后困乏着实想睡觉,但不可否认的是,从小学到初中,我确实都在二班。 “困就睡吧。” 顾俊宁侧头看我,眼含笑意,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有星辰大海。 也就模模糊糊地一瞥,算不上惊鸿绝世,但也不输沧海水巫山云。 这么好的人,哪个姐妹快来收了吧,别浪费了。 在昏昏沉沉睡过去的前一秒,还在磕这未组成的cp,这样的人,应该只有我了吧。 “你帮我的事都谢谢了,造成的麻烦也很抱歉,最后,不需要这么帮我……”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笼统地说了这么一句,他应该能听懂吧。 “我不会打乱你的生活,也不希望我的出现让你徒增烦恼,你大可以自在的做自己。” 顾俊宁敛了笑意,平静地说完。 他没再得到回复,因为我已经秒睡了,这个超能力真好。 下午的课按部就班,但因为中午睡了个舒服的午觉,我精神抖擞,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刚好今天放学是我和姚莉值日,有地方挥霍一下多余的力气了。 放学了!美好的一天从现在开始。 “姚莉,我们打扫卫生吧。” 我积极地转过身和她商讨着今天的值日事宜。 “可以啊。” 姚莉看我这么活跃,也一脸兴奋,值个日被搞出了看演唱会的气氛。 “不过,你怎么,黑眼圈有点重啊,没睡好吗?” 姚莉突然凑近,端详着我的脸,慢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终于有人看出来了,原来这个黑眼圈要凑这么近才能看到。 我赶紧答道:“做噩梦了,可吓人了。” 姚莉一脸坏笑着说,“这个年龄的人,都在做情情爱爱的梦,你怎么还搞特殊啊。” 说完还不忘推搡我的手臂,一副“我不信你做的是噩梦”的模样。 仔细想想,也就是我胆子比较小,那个梦也没有什么恐怖的元素。 除了最后我要是不醒的话,就摔了的环节,确实不算多吓人。 但它吓人的点,好像就是姚莉说的那些情情爱爱的元素…… 我还是不能接受,我的第一次十指相扣竟然在梦里没了,那感觉还如此真切。 一想到那个带有侵略性的手掌动作,以及温热的手部触感,心脏还是会重一拍轻一拍的跳动。 我僵硬地坐着,就如一瞬间的耳鸣般,让人不知身在何处。 姚莉又表情神秘地凑近我的脸,突然笑的恣意。 “你的脸怎么变红了?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 听到她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脸颊烫烫的,耳根也热得难受。 最讨厌耳朵烫了,不舒适感很强烈。 我赶忙搪塞着她,“冷风吹到脸上就会发烫,我不会要感冒了吧。” 说完,好巧不巧还打了个喷嚏。 这下完了,我瞎编的理由,可别真感冒啊,昨晚上可真着凉了。 第52章 溜了溜了 ilwxs.com 姚莉见我好像真的受冻了,担忧地问我,“你没事吧,看着像感冒了。” 说完还自然地把手掌贴到我的脑门上,隔着细碎的刘海测了测温度。 我下意识地往后倾斜试图避开,但看着眼前真诚又大大方方的女孩子,我还是为自己的过分敏感和警惕感到抱歉。 那么细微的动作,其实她也未曾察觉,她能感受到的,应该是最后我迎向她手掌的力度吧。 当然,大家放心,这种长度的短发每天都必须洗头,而且书中本人皮肤比较干,肯定不会把手摸油。 我盯着她关切的眼神,竟有些动容,我们虽是很久的同学,但其实没有那么熟络。 面对这样的关心,不免生出一丝丝感动之意。 我不愿主动交朋友,可对真诚善良的人没有任何抵抗力。 “应该没事,就昨晚没盖好被子。”我也如实地回答完我的情况,“我们去打扫吧,等会该晚了。” 姚莉看我这样的情况,已经完全忘了刚刚还在八卦的事情,这波转移话题很成功。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够了。” “不用,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打扫,我真没事。” 好意心领了,但我本来就没事,怎么能推卸责任。 我本来都是精神抖擞的,且干劲十足,被这么关心了一下,感觉瞬间就弱了几分,这就是心理暗示的力量吗? 分完工,我和姚莉高效地完成了值日任务,果然还是喜欢和真诚的孩子打交道,谁也不让谁吃亏。 准备走的时候,教室三三两两还剩几人,虽说我们打扫卫生已经过去一会了,但教室里还有一些聊天的,写作业的,等其他班同学一起回家的。 顾俊宁的书包还在椅子上,应该也还没走。 瞥了一眼自己的座位,作业都带上了,没漏什么。 正准备走时,教室外嘻嘻哈哈的笑声传来,一听就知道是萧枫本人,免不了还有顾俊宁。 高中时期,锁定一个男生真的很容易,只要记住他的好朋友,多半就能通过识别他的好朋友,来判断这群人里有没有他。 我既然识别出来了,肯定要绕个道,免得被顾俊宁抓去说排练的事。 这么宝贵的放学时间,我可不想这样浪费。 听着他们的声音离后门越来越近,我果断从前面走了出去,这样他们进来,我出去,就可以完美地擦肩而过。 “穆渊。” 萧枫这个大嗓门,一看到我就大声地喊我名字。 我闭眼无奈,能怎么办,打个招呼呗。 “有事?” 我假装有事要先走的样子,回头问着他,但步子没有停。 萧枫笑嘻嘻地走过来,三步并两步的,一下就追上来了。 “等俊宁出来一起走啊。” 别别别,不顺路好吧。 “我从学校后门更近一点,先走一步。” 溜了溜了。 这时顾俊宁也出来了,斜挎着书包,两个高个子就这样并排走在我的旁边,走廊都被占完了的感觉。 真该死啊。 顾俊宁和我都默契地没说话,就听到萧枫在那喋喋不休地讲,中午打篮球时的辉煌时刻。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球本来都被运出三分线了,我……” 萧枫像个返古的猴一样,左跳右投,语言已经不足以让他进行绘声绘色的展示了。 第53章 颠倒黑白 看到我俩兴致并不高,萧枫一脸愤愤地按着顾俊宁的肩膀。 “中午怎么没来篮球场,我的辉煌瞬间都没人记录了。” 顾俊宁表情冷淡地扯下萧枫的手臂,语气略显嫌弃,“自己找个女朋友给你记录去,我哪来那么多时间。” 他们平时原来是这么相处啊,还挺好玩,我在一旁兴致盎然地听着。 萧枫瞥见我自己偷偷在那笑,突然把矛头指向我。 “你俩中午不会一起的吧。” 年轻的孩子感受到背叛,重重地捶了一下顾俊宁的肩膀。 “好啊你,难怪让我去找个女朋友。” 我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是,他是怎么理解的? 我就想当个无关紧要的看戏人,怎么老往我身上扯。 萧枫似报复地说道:“中午遇到某人,还说要给你下敌敌畏呢。” 说完还一个劲地给顾俊宁示意,话里的某人是我。 真幼稚。 是他先不厚道,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中午我在教室睡觉,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可是有证人的。” 我挑衅地看了萧枫一眼,他现在肯定很气吧。 顾俊宁反倒来了兴趣,轻笑着问道:“什么敌敌畏?” 他明显也觉得这个话题很弱智。 我开着玩笑回答,“你兄弟问给你下了什么药,不知道是不是想害你。” 萧枫可不愿意背锅,一副拍案而起的模样。 “哟,木鱼,还学会颠倒黑白了啊。” 说完还想跨过顾俊宁,来我这边讨个说法。 顾俊宁微微侧身,把我挡在身后,萧枫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委屈,这时候,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估计就是“再也不和你玩了吧。” 这怎么也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他让我一起走,本来是想调侃我的。 现在反倒被我们“欺负”,以后他应该不会做这么多此一举的事了。 还是尽量避免一起走吧,免得说我挑拨他们兄弟关系,哈哈哈哈哈。 他们走前门,我走后门,所以匆匆告别后,我就赶紧往另外的方向走。 真不喜欢被别人等,感觉时间都不自由了,我宁愿让别人先走,自己慢慢悠悠地回去。 当然,我也不喜欢等人。 小跑着来到后门,保安叔叔依然悠闲地听着小曲。 对比前门的保安,感觉悠闲的人都慈眉善目的,前门的保安时常让人感觉凶巴巴的。 也可能是为了震慑四方吧,前门人流量很大,危险因素也更多。 现在后门人也很少了,当然还是两个两个并排走的居多。 话说,老师都能潜伏到论坛抓谈恋爱的,为什么不知道来后门守株待兔呢? 我扫视一圈,没看到付逸杨,应该还在教室写作业。 得亏我聪明,昨天提前发短信告诉他,今天放学我值日,让他不用等我。 但是这人就是轴的很,最后商量了让他先在教室写会作业。 我站在一棵大树底下,百无聊赖地踢着出界的鹅卵石,把它们都送回框好的树底下是我的使命! 所以环卫把鹅卵石铺在树根这里的用意是什么,美观? 当我又天马行空地想着时,一个瘦高颀长的身影挡在前面。 我没抬头看他,继续用脚把最后几个鹅卵石推回树根那里。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付逸杨吧。 ilwxs.com 付逸杨也没打扰我,低头看我把最后一个石头踢进去,才说道:“等很久了吗?走吧。” 我抬头看他,随手把脸侧的几缕头发别到耳后,这时才发现,他身后的天空一片片橘红色的晚霞正晕染开来。 我目光贪婪地眺望远方的天空,漫不经心地回答,“没。” “怎么这么呆。” 付逸杨说完,身体还向我这边倾斜而下,感觉都快怼我脸上了。 属实是影响我看风景,谁知道他后面又补了一句,“你黑眼圈有点重。” 真扫兴这家伙。 我也没理会,用手拨开他,“看,晚霞。” 我指着远方的天际,红的云衬着湛蓝的天空,可谓美不胜收。 他顺着我的视线,望向远方的天空。 一时间,世界的喧嚣好似隐入尘埃。 “好了,走吧。” 我擅作主张打破这份祥和,是时候该回家了。 付逸杨也没说什么,配合我的速度默默走着,脚步一前一后,身影一短一长。 尽管不说话,也没有尴尬的感觉,这是我觉得最舒服的朋友关系。 突然又想起来,我刚刚疑惑的问题,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为什么要在树根上铺鹅卵石吗?”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你在问我文科地理题?” “生活感悟。” 谁聊天聊题目啊,真没意思。 当然只有我自己注意到的生活细节,我才感兴趣。 “美观当然是一点,还能防止土壤被踩实,透气透水,以及减少表层水分蒸发。” 听起来挺有道理,但还有一个疑问,“不怕小孩子乱扔吗?” 我仰头看他,真诚发问。 他笑着说道:“那不是还有你这种热心市民,让它们物归原位嘛。” 说完又扫了我一眼,表情可不像笑正常人的样子。 我翻了个白眼,希望他能精准接收。 注意到他斜挎的书包,瘪瘪的,肯定什么都没放,作业都写完了? “挺高效嘛,就放学几分钟,作业都写完了。” 我边说边投以一个赞赏的目光。 他径直走着,随意地答道:“还没放学就写完了,今天我和别人换了值日,所以出来晚了点。” 我好奇地问:“你们教室比我们大吗?居然没有我快。” 我的关注点一般都很奇怪,而且我还和顾俊宁他们说话,又晚了几分钟。 “再大也不可能四百平啊,是有事耽误了一会儿。” 你是懂幽默的,付逸杨。 我好奇地继续追问:“什么事?” 打破砂锅问到底是我的宿命,我知道。 “有人表白。” 付逸杨轻描淡写地说着。 我吃惊地喊道,“和你?” 看来,有新热闹可以凑了。 付逸杨表情略显无奈地看我,“要不是和我,也耽误不到我的时间吧。” 我更加好奇了,忙八卦道:“快说说,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付逸杨回想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回答。 “就是打扫完,她突然问我,是不是特意换了和她一起值日的,然后我没开口,她就继续说她喜欢我。” 说完,我看到付逸杨一脸的诧异,二丈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那你怎么回答的。” “就如实回答,是因为有事才调的,想找她们换的时候,只有另外一个人在,所以和另外一个换了,如果先看到她,也会先问她换不换的。” 付逸杨一脸诚恳的模样。 我浅笑着提醒他,“那人家和你表白,你倒是回应一下啊。” “回应什么?误会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他倒是一脸坦然,思考了一下又继续说,“不过,那个女生我好像在你们学校见过,我还以为是你们学校的。” 我本来还想说,你们不是一班的吗?连人家是哪个学校的都不知道。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学期才转学过来的,人没认全也正常。 顶着这样的脸蛋,变成转校生,肯定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 啧啧啧,我又开始脑补剧本了。 第55章 当媒婆 我一边脑补,突然又捕捉到他说在我们学校见过那个女生的字眼,什么情况会在其他学校见到自己班上的人还不认识呢? “知道人家名字吗?” 我有点好奇,他会来我们学校的情况,应该就是艺术节排练开会的那几次,大部分情况我也在,说不定我还见过那个女生。 付逸杨思考了一下,迟疑地说道:“听她介绍应该是叫君紫兰。” 我眼前一亮,夸赞道:“好好听的名字,很少遇到君姓。” 我语调浅浅地念女生的名字,“君紫兰,君子……” 突然想起什么,我略显激动地转头问付逸杨,“是不是齐耳短发的女生!” 付逸杨表情惊讶地看我,大概是没料到我能猜到,不可思议地说道:“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的记忆力果然不错,当然除了记不住某些知识点。 我骄傲地说,“某次艺术节排练开会的时候,你说了一个君子,然后有女生问你是不是在叫她名字那次。” 我肯定记得啊,当时我还在旁边等着凑热闹,这下真热闹喽。 付逸杨蹙眉想了一会儿,轻抿的唇舒展开,轻飘飘地说了句“想起来了。” 我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不免轻哼了一声,这人记性真差。 人家女生应该从那次就开始惦记他了,他居然要回忆这么久,才能想起来别人对他的怦然心动。 “都想起来了,说不定人家女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你不会就这样辜负人家姑娘的心意吧。” 我伸着脖子追问,感觉我比主人公还急。 付逸杨轻抬眉梢,侧目睨我,笑道:“这么喜欢当媒婆?” 我佯装紧张的摸了一下脸颊,打趣地说,“怎么,媒婆痣长出来了?”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媒婆是个不错的职业,看来有人看到我的才华了。 他也配合地演上了,“来,待我细看一下。” 说着,他的身体向我这边斜倾下来,右手也从兜里拿了出来,轻抬开我脸颊上的手。 就两个指腹的触感,还是能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该说不说,这手势很像把脉的姿势。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五官,我屏住了呼吸。 又是那种麻酥酥的感觉,还没到冬天啊,怎么就开始静电了。 我几乎是在被抬开手的同时,后退了一步,不然感觉我这个高度的氧气,都会被他吸完。 看着挺瘦一人,怎么倾斜下来,像堵人墙。 就这样呆呆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钟,我强装镇定地说了句,“你黑眼圈也挺重的。” 说时,我不太自在地抽出了手。 话音刚落,付逸杨嘴角的笑意瞬间没了,猛地僵直身体,不太自然地轻咳了一下。 旋即他随意解释道:“没睡好。” “你也做噩梦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也?你做了什么噩梦?” 他果然能听懂。 “就排练的梦,但梦境比较真实还很荒诞,最后还差点摔了。” 我避重就轻地讲着,有些内容我可不好意思说,所以掩盖了部分,反正他又不知道我具体梦到了什么。 付逸杨少有情绪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略显扭曲的表情,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果然,五官好看,什么表情都能轻松驾驭。 第56章 同病相怜 “我的梦也类似。” 这么离谱? 我只是猜到他可能也做噩梦了,但完全没料到还有这种情况。 “啊?有多像。” 我就不信邪了,难不成梦还能抄袭? 付逸杨轻蹙眉,开始回想。 感觉这人记忆力是真不行,但凡学文科,那不得背了就忘。 “就是我们为一个话剧做群演,需要几对伴舞……” 他停顿,望了我一眼才继续,“彩排的时候,你很自然地挽上我的手,我还有点惊讶。” 我瞳孔微放,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荡地说出来。 “但后面画面一转,一个女生从台阶上摔向我,不记得有没有接住,反正之后就醒了。” 付逸杨语气平静地说完,对我投以略显微妙的表情。 不愧是他,什么内容都往外说,我梦到他这件事,我可不敢说。 但我更关注的是另一个点,“你确定是我主动挽的你?” 我不动声色地问着,就想确认一下,是他记错了,还是这梦会根据第一人称的变化而换位。 付逸杨点点头,表情认真。 应该是和我一样,被吓到才记得比较清楚。 我尴尬笑道:“梦都是反的,这种情况不会出现,不用担心。” 说完,我自己都很心虚,可别让他觉得我在梦里纠缠他,那多搞笑。 我自己还是受害者呢,毕竟梦里摔倒的可是我,最后还被吓醒了。 付逸杨反倒一脸轻松,“有什么好担心的。” 也对,被告白,被纠缠是他的宿命,我有这个眼力见。 他应该已经习惯了,但就这样被冠上似有若无的罪名,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百口莫辩。 早知道看看那解梦的书里,有没有两个人做类似的梦这种情况,现在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使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 我又开始兀自思考,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完全可以做到旁若无人。 “喂,妈,路上了,行。” 我发呆的间隙,付逸杨接起电话,估计是阿姨在催我们回去。 一时惊觉,路灯都亮了,已是黄昏日落西,天幕黑纱起之时。 边走路边聊天还挺浪费时间,比我一个人发呆走路还慢。 没等付逸杨催我,我就自觉加快速度。 但是,他们居然可以带手机去学校,也是厉害。 我们学校明令禁止,当然不乏胆子大的人,不然食堂那次,无辜的我也不会被拍照片,还发论坛里面。 “你们学校管理这么宽松吗?还可以带手机。”我还是疑惑地问了出来。 付逸杨挑了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老师特许,毕竟不影响我学习。” ………真厉害,真棒! “这就和…知道好学生谈恋爱,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道理是吧。” 我撇撇嘴,酸溜溜地说着。 付逸杨浅笑着望我,“理解挺到位。” 有一说一,我知道的一些学霸情侣,谈恋爱确实不耽误他们学习。 但人家一般都先是学霸,再成情侣,然后又互相勉励,循序渐进,经验不足的小白建议不要反着来哈。 如果还是想要尝试,那祝你成功吧。 后面没再闲聊,走得果然快很多,能量消耗也更大,走到向南路317号的时候,我已经有点饿了。 侧头看了一眼里面的院子,被出逃大公鸡到此一游过的菜圃,现在已经没多少蔬菜。 季节在悄无声息地更迭中…… 第57章 蹭饭关系 回到付逸杨家,院子里依然只亮着两户的灯,但这次房东爷爷在院子里喂大公鸡,不免打了个照面。 房东爷爷笑盈盈地看着我们,对付逸杨说道:“逸杨回来了啊。” 付逸杨走到他身旁,礼貌地应答,“是的,吴爷爷。” 他说的很响亮,估计是怕吴爷爷听不清。 我站在后面用笑容打着招呼,毕竟互相不认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爷爷也没再问其他的,我们就上楼了。 没被单独拎出来询问,我有些窃喜,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回答是来蹭饭的吗? 反正我自己不好意思说出口。 上楼的时候,我顺口问了付逸杨一句,“吴爷爷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付逸杨边大步跨着楼梯,边回答我,“没问就没说。” 我又追问道:“什么都没有问过吗?” “问过你和我什么关系,是不是女朋友,我说不是,只是朋友,但爷爷不信,我也没多解释。” 付逸杨若无其事地说着,好像这种误会并不是什么大事。 我听完一脸震惊,忙问道:“为什么不信啊,高中谈恋爱敢带回家?” 就凭敢来他家蹭饭这个点,就不可能是谈恋爱的关系啊,这怎么能误会呢。 看来到时候要找个机会和吴爷爷说明说明,付逸杨是指望不上了。 付逸杨低头拧着门锁钥匙,嘴角带着浅笑,“怎么不敢?”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为了和我唱反调,这么离谱的话都敢说,有本事他就说到做到,反正我是不敢。 门才拉开,一只大家伙就扑到付逸杨身前,尾巴都快摇断了,超级可爱。 “别闹。” 付逸杨一边应付着自家狗的乱扑,一边开出一条进门的路。 有狗迎接,进门之路都变得漫长了。 我就跟在付逸杨身后,顺带摸了几次狗狗,它的尾巴欢快地拍着我的腿,能感受到它的愉快心情。 付逸杨被它一路绕腿跟到厨房,我在后面乐呵观看。 “来吃饭吧。” 秦姨和付逸杨端着菜出来,我放下书包去帮忙,在厨房洗了个手,把剩下的菜端了出去。 又可以吃红烧肉了!已经在流口水了。 “秦姨下次教我做红烧肉吧,真的好好吃。” 我看着桌上的红烧肉眼睛放光。 秦姨大笑着应答,“这么好吃啊,有机会一定教你。” 付逸杨也跟着凑热闹,坏笑着看我,“吃胖就好玩了。” “先吃胖再说。” 我并不是很在乎,只要没影响到健康,就应该开心地吃! 秦姨还特意把红烧肉移到我前面,嗔怪地看了一眼只吃荤菜,不吃蔬菜的付逸杨,估计这孩子从小就挑食。 付逸杨也没反抗,默默地夹起前面的苦瓜吃,看着莫名有点可怜。 苦瓜这玩意,我都不爱吃。 吃的正开心的时候,余光注意到一边耷拉着舌头,转圈的哈士奇。 它应该是想吃美味的红烧肉吧,见它一脸真诚地看着我,虽然有点傻,但真的很可爱! 可毕竟不是自己家,我也不敢随便把餐桌上的食物给狗狗。 所以该怎么和哈哥解释,这个红烧肉不是给它的呢。 付逸杨侧头看了一眼,把哈士奇唤了过去,在它的食盆里夹了一点点苦瓜。 末了,还一本正经地对着哈士奇说道:“清热去火的,小吃怡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己所不欲,施于哈士奇”吗? 哈哥兴奋地冲了过来,闻都没闻清楚,就舔没了。 估计是对主人的信任吧,下肚后才一脸生气状地冲着付逸杨叫,应该是觉得被骗了。 要不是秦姨去厨房拿东西,不在现场没看到,付逸杨可能又要挨个白眼,这倒霉孩子。 第58章 哈哈 吃完饭,付逸杨良心发现,坚持不让我洗碗。 我表面客客气气,十分不好意思,实则心里暗爽,哈哈哈哈哈。 可以开心地撸狗了,大狗子你别跑! “狗狗真乖。” 我一边摸着哈士奇的狗头,一边夸着它。 哈哥的眼神尽管依然那么“睿智有神”,但乖乖坐着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守门大将的风范。 付逸杨洗完后从厨房出来,我正好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正随意擦拭的手上。 男生的手都这么修长有劲吗? 骨节分明但匀称有力的感觉,这么好的手,不搬砖真是浪费了,啧啧啧。 再用余光扫了一眼我放在哈士奇厚厚绒毛大衣上的小胖手,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我努力伸长手指,这也不短啊,就是没有骨节,肉肉的罢了。 所以搬砖可以瘦手指吗?可以的话,试试也无妨。 付逸杨也没走,斜倚在厨房玻璃门前,目光懒懒地看着我。 “小胖子,想什么呢?” 语气里充满人畜无害的嘲笑。 我没好气的反驳,“我正常体重好吧,就是手指头不怎么匀称罢了。” 说罢,我试图伸长两个手掌的手指,展示给他看,虽然有点像八爪鱼的样子…… 他撇了撇嘴,笑得清浅,“确实肉肉的,牵着手感应该不错。” ???这是你一个男高中生该说的话吗? 秦姨呢,秦姨在哪里,让他妈妈出来收拾他,我左右张望,寻找着秦姨的身影。 “我妈出去扔垃圾了。” 付逸杨一脸看透我心思的样子,这痞里痞气的笑法,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是哪个老六教他这么笑的啊,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这就是不洗碗的代价吗?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我猛地又想起那个梦…… 此情此景,我居然感觉心虚?脸和耳朵又开始发烫,真烦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但他还盯着这边,这家伙在等什么啊,不知道这样说,会很尴尬吗? “哈哈。” 我只能先干笑两声,缓解一下气氛。 身旁的哈士奇突然冲我叫了一声,“旺!” 吓我一激灵,哈哥也看出这气氛的尴尬,一起活跃气氛是吧,真是个好孩子! “对了,它叫什么名字啊。” 我边顺着哈哥的毛,边问着付逸杨,浅浅转移一下话题吧。 摸了哈哥这么多次,都不知道它的芳名,是鄙人失礼了。 “哈哈。” 付逸杨悠悠地走过来,也蹲下摸着哈士奇,这答非所问的。 “旺!”哈哥又兴奋地叫了一声,赶紧把头转向小主人,尾巴狂扫着我的脚。 果然,哈哥还是只爱自己的小主人,我就这样被抛弃了。 但看着它像接收到指令般突然的热情,难不成它的名字就叫“哈哈”? “哈…哈?” 我半信半疑地叫了一句,哈哥瞬间扭头冲我叫,尾巴一个劲地打着付逸杨的裤脚。 原来这货谁叫它,它就和谁亲啊。 付逸杨不堪其扰,站起来挪了挪位置,就那样笔直地站着,没再加入我的撸狗队伍。 我脑子一转,抬头问付逸杨,“你平时也叫它哈哈?” 高的人站的太近,这样抬头仰视,脖子真的很酸。 “不叫。”付逸杨语气淡淡地回答。 我就说吧,这名字一听就是热情开朗的人取的,付逸杨和这几个字一点边都不沾。 “那你叫它什么?” 好奇心又迫使我打破砂锅问到底。 付逸杨一脸坏笑地俯视我,轻轻吐出两个字,“傻狗。” 说就说吧,为什么要看着我,搞的好像叫我一样。 付逸杨肯定是故意的! 早知道就不好奇了…… 第59章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看他这架势,就差伸手摸摸我的头了。 岂能让他得逞,我一个闪身站了起来。 却忘了自己容易低血糖,猛地站起来有点头晕…… 幸好刚刚才吃过饭,不然估计站都站不稳。 “走吧,送你回去。” 付逸杨快速伸手想来扶我,被我灵活地躲开了,还得是我。 “不用!我自己马上回去。” 拒绝要快准狠!只要我拒绝的够快,麻烦就追不上我。 付逸杨浓眉蹙眉,严肃地说道:“最近的失踪案没听说?” 我盯着他优越的眉骨,语气瞬间弱了几分,“那你回来也是一个人,你不怕?” 可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等等,这个比喻似乎说我是芝麻?这样真的礼貌吗?作者你出来说清楚。 “我腿长,比你能跑。”付逸杨似开玩笑地说着。 但我已经有画面感了,哈哈哈哈哈,场面一度滑稽。 我默不作声地跟在付逸杨后面出门,突然转念一想,这些可是失踪案啊。 只是没有发生在我们身边,实感不够强烈。 但对每一个找不到家属的家庭,这又是怎样的苦难与煎熬,越想越笑不出来了。 人间苦难看多了,感觉自己短暂的快乐都是那么愧疚和小心翼翼。 我的心情莫名陷入沮丧低潮,像溺水的毛绒玩具,湿答答的,摆脱不了阴霾。 此时,付逸杨有意无意地轻瞥,在这忽明忽暗的路灯下,似有若无。 他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今晚上的苦瓜,都没有你现在的表情苦。” 付逸杨你是懂损人的。 “眼睛和嘴巴又不是一个,苦瓜看着也不苦,吃起来才苦。” 一些个强词夺理罢了。 “怎么,让我尝尝?” 这话说的那么玩世不恭呢? 今天的付逸杨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边际,感觉都不像平时的他了,而是钮钴禄?付逸杨。 我也不甘示弱,暧昧的话谁不会啊,不敢乱讲罢了。 “是不是吃不上学习的苦,想吃爱情的苦了?”我大胆地开着玩笑。 付逸杨思考几秒钟,一本正经地说道:“也不是不行。” 这就对了嘛,去谈恋爱吧,谈到学校请你家长,她家长请你家长的,多刺激啊! “所以今天别人和你表白,好好考虑啊。” 我还等着凑热闹呢。 付逸杨也没什么表情,感觉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嘴里的调侃还是没停下,“还没放弃当媒婆的念头啊。” 我也没说话,放弃不了,我就是媒婆本婆! 悠长的小巷也走到了尽头,大路的路灯果然要亮些。 突然想变成一匹脱缰的野马,但这里没有无边的草原。 明到暗的瞬间,心里竟是这样的想法,又想去大草原看看了。 “到这吧,谢谢,快回去吧。” “行。”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去,这么晚了。 想奔跑起来的心又开始躁动,那就跑吧,跑着回家。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融入夜色的少年,修长直挺的身影渐行渐远。 奇了怪了,怎么有一种是我送他回家的错觉? 角色互换,那不得评论过万。 算了,赶紧跑,说不怕失踪案是不可能的,我本来就是胆小鬼。 只希望涉案的坏人能早点得到报应,怎么也要不得好死。 我果然也是恶毒的,在小说里怎么也可以当个恶毒女配了。 第60章 暗涛汹涌 星期四了,数着日子过的高中,再也没有哪段岁月,会像这般充实又掺杂些许乏味了…… 脑子真是个好东西,我已经忘记昨天都在学校干了些啥,以及学了些什么知识。 这脑袋瓜子怕是买的日抛。 我还没到学校呢,就注意到大门前行走的人群聊的火热。 就算是东一群,西一群的学生,各走各的,也感觉他们聊的是同一个东西。 为什么?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八卦? 当然,八卦我不了解也很正常,我也不关注那个论坛,所谓的舆论发酵地。 原来乏味的是自己的高中生活,别人的都充实又青春洋溢。 只要他们别讨论什么我不知道的考试就行,八卦可以不听,但考试消息绝对不能错过。 尽管在每节课后已经礼貌地把知识还给了老师,我还是对每一次的大考抱着敬畏之心。 我敬它三分,它不至于害我吧。 考试不可怕,可怕的是稍微考差点就叫家长。 我不理解我们学校的做法,当然我也完成不了请家长来学校这个惩罚。 我自己都难得见到父母,怎么可能先带到学校让老师见。 上个学期期末考,一马虎考差三门。 好消息是这么多学科,只考差三门,坏消息是,这三门都是主科,语数英全砸了。 因为没有如班主任的愿,请到我的家长来学校喝杯薛定谔的茶,我还被找到办公室数落了一番。 当然,我全当没听见,就算听到了,也左耳进右耳出。 针对我这种不知错,也不悔改的人,班主任一向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主要是我也不清楚,我到底犯了多不可饶恕的错,需要在自习课被点名叫出来。 “穆渊,跟我出来一下。” 犹记得那静悄悄的教室,传来这不合时宜的声音。 不知道老师36.5摄氏度的嘴巴,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这对一个后天形成的社恐来说,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我不讨厌她,但绝对敬而远之。 就这样胡乱回忆着,我已经来到教室门口,进门前抬头扫了一眼走廊,猛地就一眼。 还是看到了踩着细短高跟的班主任,镜片下满是犀利锐气的眼神。 我一个闪身从后门进去,只要她没看见我,我也不需要看到她。 无聊且卖力的早读时间又到了,文科需要记记背背的东西很多。 像我这种不喜欢读出来的,老师来查时就对对口型,大部分时间在默默看。 能不出声,绝对不浪费一点口水。 但不知道今天班主任抽什么风,一直站在讲台上,看我们早读。 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是一片书声哗然。 您倒是快回办公室歇歇啊,穿着高跟站久了多累,我口型都对累了。 现在脑子嗡嗡的,所有知识都被拒之门外了。 我不安分的眼睛总是期待着她的离开,几次悄悄看她走没走时,差点和她对视,总感觉她在盯着我们这边。 难道还是食堂那个事? 影响真有这么大吗? 当事人都被我说服了,她还想解决点什么。 对口型真累,我还是读吧,看样子她是不准备走了。 我才读四五句,就感觉顾俊宁的眼神往我这里瞟了几次。 应该是也没听我这个早读哑巴,读着背过书吧。 我也懒得一一回应这些目光,看吧,反正不收钱。 在莫名炽热的目光下,我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 暗涛汹涌之际,我愣是头都不抬,希望和我没关系。 但这人不会是班主任吧? 这小细高跟还真是…… 第61章 密密麻麻 班主任敲了敲桌子,嘴里说道:“跟我出来一下。” 果然还是老套路,只不过这次被邀请的不是我,是顾俊宁。 要不是顾俊宁利索地站起来跟了出去,就这气氛我都以为是梅开二度了。 顾俊宁最近是水逆吧,被请来请去的,这可不是他会有的待遇。 希望别掺杂我的原因才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赎罪,阿弥陀佛。 顾俊宁没出去几分钟,就下早读了,也没人注意这大忙人的顾俊宁是自己出去的,还是跟着班主任去办公室喝茶了。 果然,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想当年,我直接被明晃晃的叫出去,整整教育了一节自习课啊。 我自由自在的自习课还没捂热几分钟,就被叫去兴师问罪了。 我一边咂吧嘴感叹,一边摸索着我的作业。 收作业小分队又来了,为首的是我们的历史课代表。 今天收厚作业本,我看她一个小女生抱着都吃力,也没见哪个同学帮帮忙。 这种单人单桌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连个同桌变朋友的机会都失去了,人人都是独行者。 当然,除去那些善于交际的小可爱,是的,说的就是你姚莉。 “要帮忙嘛。” 我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收到我这时,她已经完全拿不下了,这种厚本子至少要两个人才能抱得动。 她小心翼翼地与我对视,也没马上回答。 完了,我之前肯定是太凶了,平时又是苦瓜脸,不太像个好人…… 她犹豫半刻,还是回应了我,“可以的话,谢谢。” “客气什么。” 真的就是举手之劳罢了,也不能因为产生过隔阂就一直针对别人。 除非那个人不知好歹,死性不改,那当我什么都没说。 收到顾俊宁这里时,他人不在,吴晴晴就客气地和我说道。 “他的作业,你也帮忙找一下吧,麻烦了,他应该不喜欢别人随便翻他的东西。” 我毫不犹豫地提醒她,“我也是别人。” 吴晴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神为难地看着我。 这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我不知道。 我没再说话,低头翻着顾俊宁的课桌,这么整洁可别翻乱了。 我自己的东西都是乱塞,心情好就整理一下,还贼有成就感,就是维持不了几天。 课桌里没有,但我不太想翻他的书包,这和偷看别人的日记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吴晴晴也快收完了,我有些焦急地看向门外,犹犹豫豫地下不了手。 做小偷的应该都没有我现在这么紧张。 早知道我去上厕所了,没遇到她收作业,没帮忙的话,老天应该不会怪罪我。 算了,偷就偷吧,不对!找就找吧!你在搞什么飞机啊,作者。(一个戏精作者罢了) 他书包里面的东西也整整齐齐的,这我就放心了,虽然具体放的什么心,本人也不清楚。 厚厚的本子很明显,好样的,抽出来就完事了。 刚想叫吴晴晴,说找到了,就发现作业本里面还夹着一叠草稿本。 谁写历史还用草稿纸啊?也不能一起交上去吧。 女生的草稿纸或多或少藏些秘密,要么就是各种搞笑的图画,数学题都是用剩下的边边角角算的。 不知道男生的草稿本都是些什么。 我抽出来瞟了一眼,就一眼,我也没打算翻看。 但映入我眼帘的第一面,密密麻麻的,那两个字,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 抛开其他的,字真的很好看,隽永飘逸。 “找到了吗?” 吴晴晴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 我忙不迭地把这烫手的草稿本猛地塞进他的课桌,动作幅度之大,感觉都快推倒桌子了。 也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她别看到什么就行。 第62章 被迫偷听 “这个。” 我赶紧把找出来的作业递给她,仿佛再放我手里一分钟,我就该被逮捕了。 她的余光仍落在那本边角裸露的草稿本上,真该死,那么大力都没把它完完全全塞进去。 这样搞得我很尴尬,想帮忙一起送作业的心都开始动摇了。 吴晴晴适时收回目光,笑盈盈地看着我,“走吧,一起可以吗?” 那当然完全可以! “行。” 语言总是比心理想法要贫乏的多。 毕竟也没想和她成为朋友,我不需要这么多朋友。 这样的关系,成为朋友也必定带有原始矛盾,不想再经历这种复杂的朋友关系了。 一路沉默无言,去办公室的路不远不近,对我这个不经常去办公室的人来说,走得格外漫长且无聊。 除了怀里厚厚的本子增加了去那里的实感,其他的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感觉。 怎么也算发呆的最高境界了。 吴晴晴急促地拽了一下我的手臂,“等一下!” 是什么重要的事,让她从重重的作业里,腾出一只手来提醒我呢? 当然是走神到不注意情况的我了,原来已经到办公室门口了啊。 这种懒懒散散的样子进去,被班主任看到,估计又得被说几句。 我挺直身子,现在精神抖擞的,应该可以进去了吧。 我看了一眼吴晴晴,但她好像没有敲门的意思,反倒示意我班主任好像在训人? 也对,办公室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关着门一定有诈,所以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只能静静偷听的情况? 刺激! 不过,班主任训的对象不会是顾俊宁吧…… 不知道他现在回教室没,说不定已经训到下一位了。 “老师知道你优秀,但三天两头的这种情情爱爱的消息,不仅会影响到你的学习,也会影响到我们的校纪校规……” 我也不想偷听,但尴尬的处境使我对这样的声音格外敏感,毕竟就隔了个门,走远几步也能听到。 吴晴晴也一起听着,我就放心多了。 反正我也不是有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怀里的书还沉的要死。 没听到有人应答,班主任的声音又响起了。 也对,这种时候和她争论,一定会被扣上忤逆的罪名,索性直接不说话,点头便是了。 至于错没错,认也不想认,改嘛,也看心情。 “那个论坛,你们肯定能看到,人家还扬言要来当面和你表白,那个女生害不害臊我管不了,但你是我们班的学生,最好安分守己一点。” 班主任明显生气了,语气也算够克制,我见过她发飙的样子,比这严重多了。 表白? 前有付逸杨放学被拦截表白,后有顾俊宁在论坛被扬言当面表白,刺激刺激。 尽管顾俊宁在这件事里,只提供了点姿色,可已经严重到要被训话的程度。 难道,这就是风云人物要承担的代价吗? 感觉班主任训的话没什么道理可言,但只要不涉及我的原因,我一般不太在乎。 天下的事,两句话可以解决。 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算不上冷漠,只是在善良的基础上保持冷静,独立的基础上保持客观。 第63章 互帮互助 独角戏一般,一方喋喋不休,一方沉默不语。 “最好不要和她扯上什么关系,否则我可是要叫你家长了。” 怒了怒了,她完全怒了。 你回她吧,她说你顶嘴,你不回她吧,她说你没听进去,真难伺候。 “我没想和她扯上关系,毕竟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顾俊宁终于开口了,隔着门也真切地感受到,是本人没错了。 被训这么久,也挺惨。 “你!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话呢?” 听到班主任拍桌子的巨大声响,站在门外的我和吴晴晴都吓了一跳。 这个性格但凡是个男老师配备了,多少会动用点武力。 “还有,老师,我家长不反对我谈恋爱,只要是我喜欢的事,他们都支持。” 顾俊宁平静的声音徐徐传来,礼貌又克制。 这么好的家长,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毕竟顾俊宁自己也优秀吧,也不像会因为谈恋爱而耽误学业的人,家长也没理由刁难。 老师其实也不差,明面上是维护校纪校规,忧虑学生的前途,实则是为了自己的事业,不管是哪个原因,都合情合理。 撞上正值青春期的学生,班主任的角色可不好当啊,初二是叛逆问题,高二是恋爱问题。 高二到底是什么躁动的年纪,感觉谈恋爱的话题,被抬到了一种白热化的程度。 也可能是高三再碰这个东西,多少就有些不成熟了吧,才提早预演青春的轰轰烈烈,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想等了,再不走,都快上课了。 “咚咚咚。” 我自作主张地敲响办公室的门,这沉重的作业毁灭吧! “交作业。” 我也没等里面的人给出反应,自己推门进去了。 这个时候充满怒火的老师,你和她讲礼貌是没用的。 我何必任由她把从别处受来的气,撒我身上,我这般若无其事地交完作业就走人好吧。 果然,她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我们径直走进来,就没再发火。 脸都气红了,老师不好当啊,天天这么生气,不得乳腺增生? 吴晴晴明显愣了一下没跟上,应该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利索地开门进去吧。 把作业交到历史老师的桌子上,我们又来到班主任这边,出门的必经之路啊。 她就在隔间里面坐着,气的没看这边,顾俊宁就站在那个过道里,也就是他高,老师才能完完全全看到他。 但凡是我在那站着,最多看到我的上半个上半身。 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的时候,我都选择不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给自己添堵。 正准备低头走人时,擦肩而过的顾俊宁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错愕地看向他,他像个大狗狗一样委屈地看着我。 如果非要说是什么狗狗的话,像小金毛那样乖,但又有边牧的聪明。 等等等等,他不是狗狗,他是人,赶紧提醒一下自己。 接收到他的信号,似乎是在求助,一直被训话,能有个人把自己拉出泥塘固然是最好的。 “老师,顾俊宁历史作业找不到,能让他回去找一下吗?”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当着历史课代表的面撒谎就算了,还敢掺和这水深火热的局面。 就当是还人情吧,互帮互助是一种美德。 老师也没看过来,朝这边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出去吧。 顾俊宁此刻就像那种从警察局领回家的小朋友,脑袋耷拉着,但明显轻松多了。 所以这家伙准备什么时候,松开我的袖子,吴晴晴还在前面走着呢,我也不好动作太大,让她看见。 第64章 大狗撒娇 吴晴晴估计也听到了我撒的那个谎,但出于她对顾俊宁的心意,应该也想救他于水火之中。 她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但鉴于顾俊宁这人一直不松手,我试了几次都没挣脱开,不敢走的太快,只能侧身挡着那只手。 怕她看到心里难过,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担心,明明被赖上的是我! 她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端倪,轻声说着,“我先走了。”手还比划着回去的路线。 我抱歉地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先走吧。 “可以松开了吧。” 走出一段路,我实在忍不下去了,现在他还是狗子的话,一定是只癞皮狗! 咬着人就不放的那种。 “不要。” 顾俊宁低着头,盯着那只被我藏在身后的,身不由己的手,语气还是那么委屈。 怎么还撒起娇来了??? 顾兄,也不是我害你被训的,可别赖上我啊。 对于一个一直想避嫌且努力保持距离的人来说,这撒娇的语气,无疑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信号。 顾俊宁在我制止无果之后,明显更嚣张了。 从捏着袖子到捏着我的手腕,手还在慢慢地移到我的手掌上,这货不怕有监控嘛,我可是怕的要死! “顾俊宁,不可以!” 我攥紧拳头,试图制止他的行为,但力气怎么也抵不过他,拳头还是被握在了他的掌心里。 我转头瞪着他,已经有些生气了。 他眸光闪动,嘴角透露着欢愉,眼神却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别凶我了,都被训那么久了。” 都是谁教他这么撒娇的啊,我都不会! “你也知道才被训完,不怕监控?再被训一顿?” 胆子大的离谱,才被教育完就算了,在这种有监控的办公室不远处,还试图牵我的手,这离谱的剧情我想都不敢想。 “既然都莫名其妙被训了,那当然要干点需要被训的事。” 顾俊宁眉梢一展,说的理直气壮。 我可真谢谢他,被教育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我并不想加入。 “快回教室吧。” 我也反抗不了,回教室他应该就不敢这么嚣张了! 话音刚落,上课铃就适时响起,幸好离教室不远,跑几步就到了。 我趁机抽出手,拳头外部都是余温,真想趁热乎给他一拳。 从后面一前一后进去的我们,也没多少人关注,这就是离后门近的好处吧。 也就后桌姚莉小声问我去干什么了,我咦咦啊啊的应付过去,这里面的水太深,她不知道为妙。 今天是星期几来着? 第一节是哪个老师的课我都忘了,视线随便扫了一下前面同学的桌子。 语文啊,班主任的课,行吧,难怪教室里还没老师。 安静的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传来,步子有些急,压迫感十足。 熟悉的预备上课流程之后,班主任也没着急上课,看样子是要开个班会。 “说几个事情。”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地看着下面。 比起上课,同学们应该都更喜欢听这些有的没的事情,至少我更喜欢听知识点以外的东西。 但也希望她要讲的事情里,别出现会伤害到我这个无辜群众的内容。 “最近学校查谈恋爱问题,查的很严,最好不要以身试法,知法犯法就等着后果自负吧。” 语文老师不愧是语文老师啊,这么浪漫而禁忌的话题,却被她赋予了法治社会的色彩。 对于叛逆的人来说,本来都没兴趣,但听她这么说完,竟然萌生出跃跃欲试的想法,我倒要看看,她说的法是哪条法。 当然,本人纯属口嗨,看看勇士就行了,自己可懒得当。 “顾俊宁,艺术节的排练抓紧安排,有些人不愿意就换了,想参加的继续报名。” 叫顾俊宁名字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要公开处刑,吓我一跳。 顾俊宁斜靠着椅背,语气淡然地回复老师,“好的老师。” 怎么说吧,说“有些人不愿意就换了”的时候,老师明显看了我一眼。 真是提醒我了,我就是那个不愿意的,下课就和顾俊宁说,换了我! 说到谈恋爱的话题,同学们明显都兴奋了起来。 本以为能听到更多有趣的八卦,老师却已经默不作声地翻好课本,语文课又重归平静…… 第65章 忍无可忍 下课之后,我迫不及待地想和顾俊宁说,我就是那个不愿意的人,把我换了吧。 第一次这么急不可耐地想和他说话。 “顾俊……” 还没等我说出口,门外就已经有人,更大声地叫他出去了。 这速度简直望尘莫及啊。 但这位老兄懂不懂先来后到啊,近水楼台居然没有先得月…… “有事嘛,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再说好不好,这边还有个急事。” 顾俊宁看我欲言又止,安慰似的和我说这些,手上还翻找着什么文件。 “不急,你先忙。” 察言观色,大局为重我还是懂的,毕竟我要说的是自己的事,总不能占用人家工作的时间。 大忙人,真挺忙。 但是吧,一起吃饭就大可不必了,可别再来点麻烦事,处理着心累。 姚莉见我对着顾俊宁出去的身影发呆,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 “听说没,下午有好戏看。” 她倒是笑的狡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件,估计就是在办公室外面听到那个。 “什么事?”浅浅假装一下不知道吧。 姚莉有些惊讶地说道:“你真不知道?那个论坛你不看吗?” 很明显,她本来是想和我一起讨论,但我一贯秉持着你这样问我,就是想告诉我的原则。 就听她娓娓道来吧,假装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看。” 说吧,开始你的表演,爱听,下次还听。 “顾俊宁有个狂热追求者,预告今天放学要来宣示主权!这么大的八卦,你居然不知道!” 这,怎么也都一年多的同学了,还没习惯这种事情吗? 只要不伤及无辜,她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至于我们这些观众候选人,有心情就凑凑热闹,没心情就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但我的关注点一向奇怪,我歪头笑问,“狂热追求者?男的女的?” 姚莉一脸震惊地看我,说话都不利索了。 “啊,肯定是女生啊,你在想什么。” 我干笑着应付姚莉奇怪的眼神,心里还是不太相信,女生能有多狂热,我还以为有更刺激的呢。 但不管怎么说,拭目以待一下吧,搓手手。 上午的几节课干巴巴的。 选文科的一大原因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发呆,心情好了,认真听课也能跟上。 最多对小数这家伙,劳神费力一下。 到饭点了,但对于我这种错高峰吃饭的人来说,这段时间就该饿肚子写作业。 宁愿饿着,也不愿排长队的女主角一枚呀。 顾俊宁似乎忙完了,也不去吃饭,平时这个点,他可不会在座位上。 教室的氛围又陷入一种,介于尴尬和暧昧的情况。 我想把他熬走,就怕他跟着我出去,这样不就得一起吃饭? 我可不想。 但直到教室只剩下我们和前面的……一对情侣,不要问我怎么知道他们是情侣,都快坐到腿上了…… 校长什么时候考虑在教室也安排上监控吧,不然像现在这种情况,严重影响到单身同学的学习环境和心情了。 余光一瞟,尽是腻歪,忍无可忍,我就走吧。 “看不下去啦?” 理所当然跟出来的顾俊宁,眼里满是笑意地调侃着。 他看得下去,倒是不要出来啊,继续看嘛,反正不用会员。 “不能光眼睛饱啊,肚子饿了。” 我大步往食堂方向走,希望这家伙别跟着我了。 奈何人家腿长,追我一个小短腿轻轻松松。 顾俊宁和我并肩走着,是的,我逃脱失败了。 “早上要和我说什么?” 我开门见山,“我不想参加艺术节,换了我。” 顾俊宁声音冷了下来,“那是老师的想法,你去找她换,我不换。” 这哪是去找她,这是去找死。 第66章 父母开明 算了,我还想平平静静地活久一点,不换拉倒,小气鬼。 我没再理他,不想和他说话,坏东西。 “怎么,生气啦?” 顾俊宁侧头看我,眉眼笑出了好看的弧度。 要不是看他脸蛋优越,早就想给他脸盘子一拳了,还敢笑。 我瞪了他一眼,没理会他。 “气鼓鼓的,像个小河豚。” 顾俊宁自顾自的说着,明显不在意我十分不美丽的心情。 我幽怨回怼,“吃下去,毒死你。” “我父母不反对我谈恋爱,你早上应该听到了吧。” 顾俊宁突然收敛笑意,若有所思地说着。 这话题转的,给谁谁接的住。 “没听到。” 善意的谎言信手拈来了属于是。 “你们在门口站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没听到,我透过窗户看到外面有两个影子,就知道有人在门口了……” “只不过……没想到是你。” 没想到也对,毕竟我去十趟厕所的概率,都比去一次办公室的概率要大。 可就这样被他拆穿,我的面子多少有点挂不住,我很想回怼一句,“听到了,又能怎么样。” 但感觉有点蛮不讲理。 “你父母真开明,我父母可不准。”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至于我父母是否允许我高中就谈恋爱,我确实没问过,他们也没提及。 所以这个不开明的锅,只能他们代劳先背一下了。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拒绝?” “不然我还能用什么方式?” 又回到这个尴尬的话题,我以为只要说其他事,就能避免这些问题。 但只要和顾俊宁交谈,就回避不了这些。 “别把我名字写在草稿本上了,别人看到该误会了。” 一不做二不休,该说的都要说清楚。 “误会什么?就是他们想的那样,不叫误会。” 顾俊宁直接一步跨到我前面,低头盯着我,拦住了去路。 我微仰着头看他,有很多想说的话,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就算他懂,他也还是想撞南墙吧,那就请君随意。 心里很想和他进行这样的对话,希望我的眼睛能告诉他。 他突然示好和表白时,我才算完全认识他,为了尽快给他的期待一个答复,我选择拒绝。 拒绝一个自己都不了解的人,无可厚非吧。 虽然抱歉,也知道不接受好意会让对方沮丧,但我确实说不出也喜欢他的荒唐话。 喜欢没有那么容易,也算不上复杂,缺少双向的心动罢了。 不管是明恋还是暗恋,谁又不是独角戏主角呢? 既然拒绝了就该远离,原则上是不误导对方的判断,不影响他快速走出告白失败的阴霾。 弊端就是,把我对他有所了解的路都堵死了,再也没机会从相知到相爱。 我对这种事一向敏锐,也不愿意稀里糊涂地接受这些好意,拒绝人的时候,确实无情。 这样的事,怎样才能避免伤害啊。 如果非此人不可,那唯一的解药只能是默默坚持,以及不再有人闯入这个阵地。 不知道我的眼里是透露着残忍,还是充满道理,最后的结果都是,顾俊宁转身走了。 很好,效果达到了。 想好好吃个饭,真是难。 耽误了这么一会,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菜,那个袖珍餐,我可不吃,谁爱吃谁吃。 来到食堂,人果然很少,导致我一眼就看到了顾俊宁他们。 是的,他还有萧枫,真是兄弟情深啊,吃饭永远都一起。 第67章 知男而退 我能怎么办,尽量不让他们看见我呗,能躲就躲。 “穆渊!你的饭在这里 。” 求求了,谁来把萧枫毒哑吧。(汐娜:不,我不同意。) 我这个社恐人士真的怕了,忙不迭地过去,就怕他又大喊大叫地提醒我。 好家伙,又是那个袖珍餐,我能不吃吗? 这几位公子哥对这个菜又贵又少的窗口,到底有什么执念,难道打菜的是漂亮姐姐吗? 为了尽快吃完走人,我也不想据理拒绝,补上饭钱就是了。 “饭钱给你,下次自己刷。” 我把我的饭卡递给萧枫,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给俊宁,刷的他的卡。” 萧枫手里抬着鸡腿,嘴里还嚼巴着饭菜,这吃相……果然豪放。 顾俊宁也没说话,直接接过我的卡,这两人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啊。 他拿着饭卡端详片刻,一抹笑在嘴角晕染开来。 完了,饭卡上面的照片还是我初中时候拍的,青涩又稚嫩,最主要的是报看。 “不许看!”我已经想上手抢回来了。 “挺可爱的,像个小孩子。” 顾俊宁侧身闪躲,看得更开心了。 萧枫也来凑热闹,脖子伸得老长,“我看看。” 他手里的鸡腿都吃掉一半了,我还没吃上饭。 “不给。” 顾俊宁一把握紧我的饭卡,愣是没让萧枫瞅到一眼。 萧枫见状,只能作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不看就不看,小气鬼。” 没了萧枫活跃气氛,终于可以安静地吃饭了,居然有红烧肉哎! 我眼睛放光地期待着第一口红烧肉的味道,味道还可以,但没有秦姨做的好吃,果然胃被养刁了。 “你下午准备怎么办?” 萧枫用餐巾纸擦拭着刚刚拿鸡腿的手,漫不经心地问着顾俊宁。 看样子萧枫已经吃完了。 也是,他肯定来很久了,为了等他的好兄弟才吃到现在,说不定那个鸡腿都是他的加餐。 顾俊宁慢悠悠地回着,“不是还没到下午嘛。” 说完也没继续吃饭,语气开玩笑似的补充道:“要不,你换个女装,假扮我女朋友,蒙混过关?” “咳咳…咳。” 安静吃瓜的我,听到这话从顾俊宁嘴里说出来,属实震惊。 一坨肉就这样硬生生地呛到了肚子里,味道都还没尝清楚,就没了。 这和掉到地上有什么区别,难过。 萧枫瞪着眼睛,一脸嫌弃,“有点毛病吧。” “呛到了嘛,喝水,我没喝过。” 顾俊宁也没理会萧枫的拒绝,看到我拍着胸口咳嗽,赶紧把他左手边的水杯递了过来。 “谢谢。” 喝完水好了点,就是嘴巴里的肉味完全没了,我的红烧肉白吃了。 萧枫见我吃个饭都能呛到,刚准备调侃我,顾俊宁又发话了。 “扮不扮,女装出场的话,付你时薪。” 这家伙不会来真的吧,这主意我看行,人家都是知难而退,这是真知“男”而退啊! “让你解决问题,不是让兄弟情义变质,不行你就答应那个赵欣吧,毕竟某人父母可不准她谈恋爱。” 萧枫气急败坏地说着,明显是被顾俊宁的馊主意气到了。 不过,这小子还学会阴阳怪气了,这话里的某人应该就是我了吧。 “要不,让你当一个下午的顾俊宁,我来当萧枫。” 顾俊宁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你可以装瞎,那别人可不瞎啊。” 萧枫快受不了这脑干缺失的兄弟了,要是条件允许,估计就差冲他脑门棒棒两下了。 这俩人不去唱双簧真是可惜了,我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可真下饭。 第68章 此路不通 我先吃完,见他们并没有要回教室的想法,就告别先走了。 就算他们要回教室,我也会找个上厕所的理由,避免和他们一路,现在这样刚好。 对于爱睡觉的选手来说,饭后最好的消磨方式就是枕桌子上睡觉了,虽然吃了饭趴着睡觉容易打嗝。 “听说没,后门不让走了。” 我还没坐稳,姚莉的脑袋就探了过来,说着我还不知道的消息,她的情报是真灵通。 “现在听说了。” 我懒懒散散地回复着她,到点就困的毛病,为什么只有中午才发作。 晚上就容易想七想八,辗转反侧。 姚莉见我一脸倦意,但还是继续关切地说道:“我记得,你最近放学经常从后门出去吧。” 可能是怕我今天放学再去,发现此路不通,从后门再绕回前门可要好一会。 顺着她的思路,我才反应过来,那就没办法通知付逸杨了。 难不成我要从前门出去,绕到后门? 后门还是那种大铁门,门关了,在里面根本看不到对面。 “知道了,谢谢。”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急,我先睡一觉再说。 “知道了就好,睡吧睡吧。” 姚莉说完,竟然像摸小孩子的头一样,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抵不过睡意的侵袭,在这不算吵闹的教室沉沉睡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手压麻了,但睡得很舒服。 近日,天气都逐渐转凉了,还是抵不过那些午后的困乏气倦。 幸亏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但凡是语文课,我还要犯困。 这不等式的知识点真是无聊,什么时候能学到我喜欢的几何啊。 “抽几个同学来黑板上做题目,同学们准备一下。” 数学老师瞅着午后昏昏沉沉的教室,以及摇摇欲睡的家伙们,突然来了兴致。 他平时可不喜欢抽人上去写题目,说是影响讲题目的速度,纯纯浪费时间。 这会可能想通了,欲速则不达。 但是吧,别抽到我就行。 我虽然会做,也没有上课开小差,就是感觉上去做题,总会多多少少出点小问题。 所以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姚莉你做第一题,顾俊宁你来第二题,张昔昔你做第三题……” 这老师故意的吧,把我四面八方抽了个遍,就是没抽我。 哈哈哈哈哈,属于圈地自萌了。 也可能是老师单纯不记得我的名字了……(随机抽查,主角我叫什么名字!) 前桌的张昔昔慌乱地翻书找着那个题目,明显是开小差选手一号。 姚莉则是小声嘟喃,“完了完了。” 只有顾俊宁气定神闲地站起来,走上讲台,自顾自地写着。 对他来说,这区区不等式小题,还不够他塞牙缝,当然,肯定不是因为牙缝大。 他们都去讲台之后,我周围完全变空,有一种失去了左膀右臂的感觉,甚是荒凉。 我也如坐针毡地写着题目,步骤都知道,但瞥见老师朝我这边走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您看就看,怎么还不走了,难道是周围没人,显得宽敞吗? 就这样,老师站在我旁边,讲完了黑板上的几道题目。 临下课,他还来这么一句,在黑板上做题的效果不错,下次还来。 第69章 帮个忙呗 最后一节课之前,前桌张昔昔突然犹犹豫豫地转回头,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样子是想请我帮忙。 虽然我也不知道能帮别人什么,但无伤大雅的事,我都会考虑一下。 “穆渊,那个…能请你帮个忙嘛。” 张昔昔纠结地绞着手指,看来也是知道和我不熟,怕我拒绝她的请求。 看不得可爱的女孩子委委屈屈的样子,虽然很想来一句,“帮不了。”逗她玩玩。 但最后,我还是老老实实地问道:“什么事?” “就是我看到,最近你放学也从后门走,所以想问你,能不能去找顾俊宁帮我们一个忙?” 张昔昔压低声音说着,并不想让人发现的样子。 可顾俊宁就在她斜后面,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疑惑地看了一眼顾俊宁的位置。 哦,原来他不在座位上,最后一节是自习课,他应该理所当然地去学生会值班了。 我不想去找顾俊宁帮忙,但比较好奇她到底想说什么,所以打算先问清楚。 “怎么帮。” “他是学生会的,后门的叔叔也认识他,只要他说一声,就可以让我们出去。” 她看我愿意听下去,以为我会帮忙,但我就是比较好奇罢了。 “我不一定非要走后门。”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的话,我可能就帮不了你了,昔昔同学。 “啊,付逸杨不是……每天都在后门等你吗?” 昔昔同学发现我们并不是一个阵地的,有些疑惑地问着。 不过,她们怎么连付逸杨都认识啊。 我都没在教室之外的地方,见过我这个前桌,她是怎么知道我和付逸杨放学一起走的。 果然,不能和耀眼的人走在一起,不仅会衬得自己黯淡无光,还会破坏我经营已久的小透明人设。 “你看错了,不是我,所以你是要去找你男朋友?” 众所周知,走学校后门的不是情侣就是小情侣。 等等,当然还有我这种路人甲乙丙。 她的小脸突然一红,看来是被我猜中了。 “真的不是你吗?特别像。” 我说不是就不是,管他真的是不是,嘿嘿嘿。 反正现在后门不让走了,也就不会再看到这种情况了。 “真的是找男朋友啊!”我兴奋又小声说着。 她红着脸,点着头。 原来又是一对尚渊加一中的“异地恋”小情侣啊。 那这个忙,得帮! 见过撒狗粮的,没见过上赶着吃别人狗粮的吧,这就让大家见一见。 “那放学我去问问顾俊宁,能不能帮忙。” “你问,他肯定帮忙,太好了,谢谢。” 昔昔同学笑着和我道谢,但总感觉这话里有话。 (作者:所以昔昔同学,你到底磕的哪对cp啊。 昔昔同学: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磕!) 事情刚说完,上课铃声就适时响起。 幸好是大课间,不然没问出个所以然就上课了,那我估计一节课都抓耳挠腮,迫不及待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奇心那么重,估计上辈子是只大山猫吧。 这节自习课的意义就在于拼命写作业,这叫作业极速版2.0。 手写酸了,才抬眼望向窗户,尽管根本看不见外面的天空,但也能透过窗户上的磨砂纸,领略那天边的红霞蓝天。 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第70章 完成任务 不会是查纪律的老师吧,逮着我发呆了。 我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一看衣服,原来是学生。 顾俊宁走路没声音的,吓死人了。 他坐下后,朝我扔来一个不明情况的眼神。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我这边却经历了一场此起彼伏的内心戏。 我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 没过一会儿,后面还真出现了查纪律的老师,这些个老六,总想吓我,幸好提前打了预防针。 前面两个交头接耳,不知道是商量什么事宜还是问问题的学生,被这个老师敲桌子提醒了一下。 看他们一哆嗦,估计也被吓到了。 顾俊宁进来之后,写着的作业突然不香了,脑子里一直在盘算该怎么和他说这个事。 越想越觉得自己草率,为什么要答应昔昔同学,不是尽给自己找麻烦吗? “能帮个忙吗?” “能帮忙走个后门吗?” “能一起去后门一趟吗?” ………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还不如直接让他把学生会会长的位置,让给我来当算了。 我使劲摇了摇头,想把脑袋瓜里的水,不对,是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可能是动作有点大,桌子推到了前桌的椅子,昔昔同学压低头,转回来看我,以为我有什么事。 我干笑着回应,没有的事,就不小心碰到了。 她随即给我一个加油的动作,口型也能看出来是在说“加油!”。 最后她还往顾俊宁的方向瞟了一眼,顾俊宁好像也在看我们这边,目光对上时,她赶紧一个正襟危坐。 可我又不是机动车,加什么油啊,我已经蔫了。 下课后,我已经不知道该先干什么了,是去和昔昔同学说任务失败,男朋友别要了。 还是犹犹豫豫地去问顾俊宁,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放学能一起走吗?” 顾俊宁已经收完东西,侧坐着问我。 能啊能啊,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说呢。 “你能出后门的对吧。” 心里虽然松了口气,零输出完成任务,不要太开心 ,但表情上仍是不动声色。 顾俊宁犹豫了一下,语气纠结地问道。 “能不走后门嘛,回避个人。” 我思索片刻,语气不太确定地询问。 “躲赵欣?” 想不到中午从萧枫那里听到的名字,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难不成后门不能走了,也是因为这个事? 顾俊宁诧异地问道,语气有些急促。 “你认识她?” 我摇头,“不认识。”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不影响我串联线索,找出真相。 等等,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昔昔同学还等着见男朋友。 “所以走不走。” 我有些着急,语气不免带了催促的意味,对不起啦,顾兄。 “好吧。” 顾俊宁就这样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我甚至都还没说清楚,这件事的起因经过。 总觉得有一种利用了他的成分,而不是请他帮忙。 好惭愧。 今晚上吃两大碗,补偿一下惭愧的自己。 刚出教室,就看到昔昔同学在外面等了,怎样让她加入我们的队伍比较合理。 “穆渊,能一起走嘛。” 她轻快地走过来,自然地挽上我的手。 好家伙,这么熟练,估计是挽男朋友的手挽习惯了。 我一个和她半熟不熟的人就这样被架着,都快不会走路了。 希望不要同手同脚才好,免得要丢人。 第71章 姐弟恋 顾俊宁保持着绅士的风度,没多问什么,但瞥见他轻蹙的眉梢,应该也是心有不悦。 也怪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还有人一起走。 他脸上写满了,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表情。 我在学校没什么朋友这件事,他应该略知一二。 可能在外人眼里,我是因为性格孤僻,才没有朋友吧。 但于我自己而言,我单纯懒得经营任何情义关系,不管友情还是爱情。 你要来便来,要走便走,我不做任何干涉。 或许他是有话想和我说,才邀请我一起走,也可能只是看出我有求于他。 反正现在这个沉默的三人行,我甚是满意。 既解决了张昔昔同学的事情,还不用听顾俊宁那些老生常谈,我避之不及的话题。 最重要的是,我不用绕远路去通知付逸杨,我们不能走学校那扇小后门了。 后门不能正常通行了,那门卫叔叔是不是会失业,或者工资会变少? 我不忧心自己等会的处境,竟然担心起门卫叔叔的后续生活,也是够闲的。 “爷爷能开一下门嘛,我是俊宁。” 不知不觉,已经到后门了? 听到顾俊宁突然响起的声音,我才定睛一看,前面的大铁门紧紧关着。 爷爷?我还以为叔叔呢。 那保养挺好啊,看着显年轻。 这时,小房间里的门卫爷爷拿着钥匙,乐呵呵地出来了,嘴里还念叨着。 “俊宁很少走后门啊,今天是有事嘛。” “是的,一个朋友有事要走这边。”顾俊宁礼貌地回答着。 他说的那个朋友,大概率是我。 但我的关注点却是,他和门卫爷爷都这么熟? 我还以为学生会会长就是组织组织活动,协助一下老师,没想到啊,门卫这个社交圈都能有一席之地。 不知道是不是食堂阿姨也认识…… 门卫爷爷正拿着钥匙开门的时候,一个银发花白的奶奶也走了出来。 她给爷爷递过老花镜,嘴上还絮絮叨叨地说道:“眼镜都不拿,怎么看到钥匙孔。” 难怪爷爷凑着看了好久都没打开。 奶奶就这样慈祥地看着我们笑,嗔怪着自家的老头子。 看样子,门卫爷爷不仅生活幸福,还能和自己的老伴安享晚年,是我前面多虑了。 不过,看这配置,应该也是姐弟恋啊,我奇怪的关注点。 有顾俊宁在,果然管事,我们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出了后门。 张昔昔挽着我的手突然松开,估计是看到男朋友了。 她边跑边转头和我道着别,还小声地说着谢谢。 顺着她奔跑的方向望去,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笑意盈盈地等着她,似乎说了那么一句,“小脏包?来啦。” 小脏包?小张包?小脏宝? 男生站的地方和这里隔着一段距离,所以我没太听清,但越听不清,我越是好奇。 大胆猜测一下,张昔昔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像脏兮兮(无意冒犯,阿弥陀佛),可能是男生根据这个,给她取的亲昵别名吧。 “羡慕?” 顾俊宁侧身弯腰拦住我的视线,嘴角带着一抹坏笑,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说什么屁话呢,羡慕个锤子,我只是在猜刚刚那个听不清的名字。 “羡慕啊,他们的后门还开着。” 也就是我机灵,才能次次化险为夷,居然有点小得意。 顾俊宁轻扯嘴角,默不作声地站直身子,也不走。 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不会是等我吧! “你不走?” “不是你一直站着没动嘛。” 我去,忘记告诉他,任务完成,可以各回各家了。 第72章 黄雀在后 “我还等个人,要不,你先走?”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这么过河拆桥。 “我帮完你了,也该轮到你帮我了吧。” 顾俊宁意味深长地说着,嘴角的一抹坏笑似有似无。 果然,都是要还的。 我也没弯弯绕绕,直接问道:“怎么帮?” “萧枫不愿意的事。” 好你个顾俊宁,他都不愿意,我也不愿意。 我可不穿女装。 不对,我可不假扮他女朋友,还是应付那种狂热追求者,我怕殃及我这个无辜的池鱼。 我语气弱弱地问他,“能换个事情帮吗?” 这不是询问,也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能啊,当我女朋友就行了。” 顾俊宁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话,与他的气质一点都不符。 这种话,最好给我少说! 我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小声抱怨,“这哪是帮忙,这是赶尽杀绝……” 顾俊宁明知道答案是什么,还是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这小子是前半辈子没受过什么挫,才会这么天真无邪吧。 我佯装思考状,手摸下巴,一副大师级别的模样提议。 “要不我假装你姐姐,说你不能谈恋爱,不然回家父母就打你屁股,怎么样!” 听完这个主意后,顾俊宁难得露出嫌弃的神色,应该是也怕被打屁股。 确实,这么大的人还被打屁股,多少有点丢人。 他也没急着反驳,拿手在我头顶量了量,他的手从我的头顶直直地滑到他肩膀。 再量,我可就打人了啊! “这个身高,说是我妹妹还差不多。” 顾俊宁似憋着笑,好看的眸子里尽是温柔的笑意。 “我不帮了。” 这不是欺负人嘛,哼,谁爱帮谁帮吧。 说完我径直走了,只要我跑的够快,麻烦就追不上我,再见了您嘞! “真走啦,别生气嘛,我知道错了。” 顾俊宁在后面喊着,语气却异常欢快,可没听出来哪里有悔过的意味。 我才不会心软,主要是我真的想溜,借题发挥罢了。 我也没回头,向后摆了摆手,就当再见了。 他没往这边走,应该又从后门绕回前门去了,那才是他回家的方向。 走出一段路,我才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题。 付逸杨呢! 也只能原路返回去找,今天是倒霉日吧。 我气呼呼地转回去,一眼就看到身后不远处的付逸杨。 他眼神透露着一丝幽怨,动作却还是懒懒散散的,像一只大型的缅因猫。 我干笑着等他走近,准备道个歉,想不到他先发话了。 “和别人甜甜蜜蜜,直接把我这个大冤种忽略了是吧。” 付逸杨也不藏着掖着,刚才肯定看到,我和顾俊宁站那说话了。 但是,他管这叫甜甜蜜蜜? 你们对甜蜜的界定到底是什么啊,不看说话内容,只看整体效果的吗? “没有啊,没看到你人,我以为你先走了。” 我是真没看到他,这样耀眼的人,余光都没瞟到,一定是那个点还没出现在门口。 是的,一定是这样。 “我在你们学校后门这边,在你们后面。” 这边没人出出进进,站这边图个清净吧。 这真不能怪我,我怎么会知道他在这边呢。 虽然我错了,但打死不承认这件事。 “都听到了?” 比起他的幽怨,我觉得更紧迫的还是,他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第73章 局势突变 “让你当他女朋友,快答应呗。” 感觉听着语气有点怪,但不知道具体哪里怪。 “我自己都还没有女朋友呢。” 用魔法打败魔法,一定是最好的选择,瞎说一通我最爱了。 付逸杨先是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我,深邃的眼睛里不知道藏着什么波涛。 然后浅笑着和我说:“先有个男朋友,也不冲突啊。” 这都能聊下去,不愧是两个奇怪的人。 怎么也算是三分之一的知音,至于那剩下的三分之二,如何评判,作者也没想好。 一路又聊了些乱七八糟的话题。 不知道是本来就可以这样相谈甚欢,还是因为蹭饭蹭久了,饭饭统治了我们的思维模式…… 说着要用劳动抵扣饭钱的我,至今没有机会付诸行动,甚是惭愧。 枫叶,一片孤零零的枫叶,怎么会来到这窄窄的巷子,是孤单吗?还是自由? 以前的我,从来不会觉得这样是孤单…… “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大脑似乎控制不住嘴巴,这没来由的问题,我自己问完都有些后悔。 付逸杨也没惊讶,随意答道:“现在吗?现在没有。” 这种问题对他来说,应该见怪不怪了。 现在没有,说明以前有。 突然来了兴致!但兴致不高,不应该啊…… “展开说说。” 我平静地问他,就像问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平常。 他侧目望我,似乎在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想听。 我假装期待地回应他的眼神,一抹没来由的躁意却爬上心头,我这是怎么了…… “小学时候的事了,不提也罢。” 付逸杨垂眸浅笑,若隐若现的酒窝,昭示这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小学?还真够长情,但这早熟程度也太超前了吧,哈哈哈哈哈…… 我小学还在和泥巴,人家就有七情六欲了,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八卦的。 毕竟我连小学同学都不太记得了,更别提那时候的自己,会对哪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感兴趣。 “你呢,喜欢顾俊宁吗?” 淡淡的声音,却像悠远有力的编钟之声,从远及近地闯入我的耳朵里,一直循环响起。 我沉默了一会儿,轻抿的唇舒展开,幽幽地说道:“暂时不喜欢。” 明明可以直接说不喜欢,但为什么要加个“暂时”呢?我自己也不清楚。 仔细想想,活了十七年,居然没有认认真真地对谁心动过。 我是没有心吗? 原因不重要,但不得不说,无爱一身轻啊! 虽然自己没喜欢过谁,可多多少少还是见识过身边一些人的欢喜忧愁,关于爱情的欢喜忧愁。 说实话,我并不想体验,也可能是还没有遇到,能让我排除万难也想在一起的人吧。 “那就是可能会喜欢咯?” 这试探般的语气,让我有些想回避,我不喜欢这样的问题。 我语气冷淡地回答,“不知道。” 我是知道的,但我就是不想说。 晚上的饭明显吃的安静多了,我和秦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付逸杨就默默地吃饭。 有这么个沉默寡言的饭搭子,秦姨以前是该有多无聊啊。 吃完饭,我和秦姨在厨房洗碗。 可能是不时传出来的笑声刺激到付逸杨了,只听他砰的一声关上浴室的门。 我没再惊扰任何人,悄咪咪地回家了。 一个人呼吸到的空气里,感觉满是自由的味道。 第74章 心绪紊乱的夜晚 在黑黑的楼道前徘徊的我,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声控的走廊灯一直唤不亮,我凝视着身前不着边际的黑暗,心里慢慢溢出了难过的咸水。 为什么只有我自己…… 踌躇着,委屈着,感觉自己好没用,不就是个黑楼梯嘛,这都不敢走? 这时,一道手电筒微弱的光亮从我身后铺展过来。 我连忙回头望去,是对门的李奶奶。 “汐颜现在才回来吗?” 李奶奶虽年事已高,但腿脚利索,眼睛好使,还没走近,便看出是我。 “是啊,奶奶这是去散步了嘛。” 我向光亮迎了过去,似乎抓住某种浅浅的救赎。 我搀扶着李奶奶一起上楼,这微弱却足以让人安心的光亮,照亮了今晚莫名其妙失落的心情。 “家里没人,出去散散步,找个说话的伴。” 李奶奶似惆怅又坦然的话语,让我心头一揪。 为什么爱的人都不在身边呢?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触。 “奶奶我陪你。” 我没有任何犹豫地说了出来,至于怎么陪,什么时候陪,完全没有思考。 但就是想陪陪她,她也只是需要人说说话。 李奶奶摸着我的手,声音发颤,语调很慢地应答:“好啊好啊,有汐颜陪着。” 昏黄的弱光中,眼眶泛红的童子黄发相视一笑。 回到家,我找出许久未开机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父母的电话。 无人应答。 我握着手机,一阵恍惚怅然,后归于平静。 他们还在忙吧,不知道又去到哪个没有信号的山区援助了…… 这是他们的梦想,我理解并支持,也并不影响我爱他们。 只不过今晚的心总是那么不平静,我想他们了…… 枕头上的泪水,让梦境变得潮湿又泥泞。 “我们汐颜会走路了!太神奇了!还那么小的孩子。” …… “摔了没关系,原地坐到不痛再站起来就好了。” ……… 翌日清晨,伴着呼呼的风声,小雨在天空中乱飘,小小的雨伞已经不能抵挡它们嬉闹的身影了。 好冷,不想起床,不想上学。 我要是张床那该多好,就不用自己起了。 我穿着透明的雨衣,啪啪地踩在路面上,赖床的后果就是要跑着去学校。 空空的书包里,只有昨晚上放进去的旧手电筒哐哐作响。 希望今晚回来的时候,声控灯已经被修好了,但我也清楚,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 主道两侧的银杏树已经开始出现黄绿相间的趋势,秋也该来了。 进教室之前,我把雨衣脱下,随意叠了叠,放进袋子里,只能拿回家晒干再用了。 放学要是还下雨,就只能是有伞的孩子打伞,没伞的孩子淋雨了。 “眼睛怎么肿肿的?” 同样踩点到的姚莉,看到我也在教室后面,本来想和我打招呼,却在注意到我肿胀的眼睛时,变成了关切的话语。 前脚进门,还未坐下的顾俊宁也望向了我们这边。 这时的教室就显得那么狭小,小到只能容纳下这两道目光。 “昨晚上看了一个超感人的剧,给我哭的。” 习惯逞强之后,就不愿意再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脆弱,那样很丢人。 我是摔倒了会自己站起来的人,是能自愈的人。 剧看的倒是挺多,但唯独不敢看恐怖片和催泪片。 一个让我心跳加速,一个让我呼吸困难。 姚莉似松了一口气,还打趣道:“这忙碌的高中生活,你还有时间看剧,果然是学霸才敢干的事。” 我一脸哭笑不得,看个剧就能被归类为学霸了? 似乎找到了成为学霸的捷径…… 第75章 需要抱抱吗 伴着清脆的上早读铃声,听听哐哐的座椅碰撞声也此起彼伏。 我没回应那道炽热的目光,总感觉他能看出我并不想让别人察觉的事情。 一个新鲜出炉的纸团,轻盈地抛在我翻开的英语书上。 我屁股都还没坐热呢,谁就纸团都造好了。 老师不在,所以我也没太在意,慢悠悠地拆开看了一眼。 对于这种初中小女生经常干的把戏,我一个高中生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毕竟初中没少干这事。 就几个字,但能认出来是顾俊宁写的。 “需要我抱抱吗?” 看完这简短且找抽的话,我咬牙咧嘴看向顾俊宁。 这货想什么呢。 见他也向我这边看了过来,我随手拿了本子写着。 “想屁吃,你要是个女生,可以勉强让你抱抱。” 我写完就直接竖起来给他看。 顾俊宁也学着我的方式,用草稿本直接写,“这算性别歧视嘛。” 竖起来的本子上,还能看到一些没有遮盖严实的字。 好家伙,这是拿我的名字练字呢,使用费不得结一下。 我也懒得和他费笔墨,直接朝他小声说道。 “算你个大头鬼。” 见他笑得一脸无辜,我也没再理他。 别到时候早读过半,书愣是没翻一页,今天英语课可是要把第一篇课文全文默写的。 现在不背,英语课就只能等死了。 但每个课间我还是选择趴下睡觉,这样就没人能找我说话。 说实话,我宁愿晃着腿假装睡觉,也懒得回应一些所谓的关心,亦或是一些无聊的寒暄。 看来我不仅没有心,我还没有烦恼。 姚莉也破天荒地没出出进进,就在座位上和其他人聊天。 我趴着听她们激情开麦,十分惬意。 “昨天赵欣来了没,我们本来都等着看好戏呢,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被老师知道了,提前把后门关了吗?害得我都不能走近路了。” 听她们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脑子里重复背诵的英语课文突然就断了思绪。 这是让我好好听八卦,不要一心二用啊。 “赵欣是谁啊。” 明显是一个八卦小白问出的问题,我这个不冲浪的选手早都听说了,她居然还不知道。 “外校的,成绩一般,家境一般,和一群混混女生玩的比较好,属于那种到处挑事的。” 姚莉语气骄傲的说着,比小道消息的情报还多,妥妥的情报局了。 这些我也第一次听说,原来我也是个小白,前面真不该五十步笑百步。 一个女生压低声音又问道:“长的怎么样啊。” “化着劣质的妆,说不上好看……还是不好看。” 从姚莉迟钝的语气中能感受出来,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顾俊宁会喜欢?” 一个充满疑问的声音,音量不大不小。 估计是顾俊宁不在,她们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八卦他的事。 我要是能隐身就更妙了,想听听会不会议论到我。 虽然这种八卦里面,不是风云人物很难上榜。 一片细细碎碎的声音之后,就没了动静。 怎么不说了?我还没听够呢,现在加入她们来得及吗? 第76章 办公室游记 估计是快上课,她们都回座位去了。 我也直起腰,懒懒散散地伸了伸肩膀,等会就要激情默写了。 希望我的手速能正常发挥,英语课代表都磨磨蹭蹭,可是要被嘲笑的。 我并不想当任何班委,可刚进高中的时候,班主任就按成绩安排好了。 要求我当英语课代表,不知道怎么驳回安排的我,只能唯唯诺诺地答应。 幸好英语老师比较佛系,平时也不收作业。 答案给我们,让我们自己批改,她应该也懒得批阅。 “同学们,开始默写,别有小动作,我在讲台上看的清清楚楚。” 英语老师随手放下英语课本,也没管上课铃有没有响。 一片小声的喧哗之后,教室重归平静,只能听到笔尖触碰纸张的沙沙声。 末了,我还在纠结这个地方的介词,是应该用“in”还是“at”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写完,开始往前传本子了。 该死,全文都能默写,居然死在这个小细节上。 算了,随便来一个吧,让我的语感决定一切。 他们向前传完之后,我只用去每组最前面收齐就行。 这活真轻松,适合我。 英语课是上午的最后一节,听到后面,肚子都饿了。 我下意识的摸着口袋,发现饭卡居然不在! 赶忙摸遍了身上的口袋,都不在。 正担心是不是丢了时,瞥见顾俊宁,这才想起来昨天把饭卡给了他,他还没还我。 该怎么委婉地提醒他一下,“或许,你是不是多了一张饭卡?” 只要心里一有事情,就听不见别人叫我。 “穆渊…” “穆渊,把默写本子抱去办公室吧。” 英语老师仍是和和气气地说着。 但很明显,这不是她第一遍喊我名字了,因为周围几个同学都往我这边看了过来,就差上手提醒了。 真丢脸,开小差被公开处刑。 我脸颊有些发烫,很想通过内功,让它不要看着红红的。 我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好的。” 边走上去抱作业,边觉得尴尬,脚趾头快抠出一栋魔法城堡了。 提前上课,提前下课,也不知道是谁教英语老师的。 我默默跟在她后面去办公室,走到半路,才听到下课铃声响起。 “有心事啊,小渊。” 英语老师回头望我,笑意盈盈。 我有点愣神,但也马上如实回答。 “没有,就是饿了,发现饭卡找不到,一急没听见您喊我。” “那我来吧,你去吃饭。”说完,英语老师就要来抱作业本。 这是什么温柔的天使老师,爱了爱了。 我笑着拒绝,“不用老师,一会儿就到了,现在都不饿了。” 果然,别人的素质决定我的素质啊。 但凡是凶巴巴的班主任要让我先走,那我一个健步就转身走了。 到了办公室,放好默写本子后,英语老师让我快去吃饭吧,我当然也是笑着道别。 一转眼居然和座位上的班主任对上了眼神。 完了,感觉没那么轻易走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问声好,毕竟都互相对视了,装看不见,多没礼貌。 “穆渊,你过来一下。” 班主任抬眸轻瞟我一眼,又低头处理着手上的文件。 还没等我纠结完,就被班主任先发制人了。 第77章 面露杀气 我表面波澜不惊地挪了过去,内心却已是视死如归。 不知道班主任又要挑点什么毛病了。 待办公室没人之后,班主任才开始训话。 “你和顾俊宁什么关系?” 也是够直入主题的。 我冷着脸,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关系。” 非要说有什么关系,那最多是同班同学。 就算邻桌这个关系,也是班主任排的座位不是嘛,现在反过来问我什么关系。 班主任明显对我这个回答,又或者是我的态度感到不满,眉毛拧在一起,语气严肃。 “没关系就行,最好也别和外校的男生拉拉扯扯。” 太平洋的警察,管的还挺宽。 “老师,我只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不是某个监狱的囚犯,您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当然,这么刚的话,心里想想就行了。 我可不想因为顶撞老师叫家长,这么宝贵的叫家长机会,怎么也得留给更惊天动地的事吧。 这种小事,自己解决完全是轻轻松松的。 “老师,您要是怀疑什么,可以直接找到证据,开除我,您的暗示我听不懂。” 我不卑不亢地说着,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人与人的正常交际都不能有了?就因为我们是高中生? 我们只是学生,不是傻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心里明镜似的。 就算有些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也请您放下助人情节,细看后果自负吧。 班主任不知道是被我的话梗到了,还是心里有更大的盘算,她眼神尖锐地盯着我,慢慢吐出几个字。 “没那么严重,你走吧。” 我也没回话,眼神淡漠的回敬她,轻鞠一躬,走出办公室。 心里明知这样说完,以后的日子更会被处处针对,可我做不到唯唯诺诺地回应那些屁话。 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上刑的。 还没走回教室,就看到教室外面,两个瘦高的身影朝我这边望着。 别告诉我,他们是在等我,我可受不起。 “木鱼,你不就去交个作业嘛,怎么还面露杀气?” 还没待我走近,萧枫就开始吵吵嚷嚷。 我收了收刚刚的眼神,出办公室忘记切换了,但真的有这么凶吗? 我也没太在意他的话,开玩笑地说着。 “应该是有人踩到我尾巴了?” 两人听闻,便是一阵笑,丝毫不考虑我这个被训话者的心情。 “吃饭去吧,你饭卡还在我这。” 说着,顾俊宁用两根修长干净的手指夹着饭卡,向我展示。 真想一把抢回来,自己跑去食堂吃饭。 再和他们俩一起走走,说不定班主任哪天真拿着“证据”,勒令我退学了。 “我不饿,今天刷了记得还我。”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就是不想和他们一起去。 不饿个锤子,我都快饿死了。 这顿饭是吃不上了,只能到小卖部买点吃的糊弄过去。 也没等他们反应,我径直走了。 萧枫还在后面嚷嚷什么,“等你半天,居然说不去?” 主要是,我也没让他们等,这真不能怪我啊,阿弥陀佛,小渊念经。 第78章 蓝莓小蛋糕 紫白配色的墙面,使整个小卖部看上去既时尚又神秘。 根本不像卖零食的地方。 我平时也不怎么来,但看着这整洁有序的货架,确实很有购物欲望。 穿梭来穿梭去,手上已经拿了一些吃的,付钱走人,只能去教室吃了。 “怎么不用她的卡刷。” “都一样,别告诉她。” 我还没跨进教室后门,就听到了顾俊宁和萧枫的对话。 我也没停下,直接走了进去。 坐在姚莉座位上的萧枫闻声转了过来,看到是我,有些慌张。 反观顾俊宁,则一脸淡然。 “我都听到了,不用就还我吧,下次直接给你刷。” 我没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坐下。 桌上放着一个汉堡和一个蓝莓小蛋糕。 他们应该也是买回来吃,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在教室。 看着这些好意,我不知道是该不厌其烦地拒绝,还是装傻充愣,然后欣然接受。 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这样当个朋友也说得过去。 不然把这心思放别人身上,说不定恋爱都谈几个月了,何必跟我这个犟人浪费时间。 说来也奇怪,别人越想让我做的事,我内心就会越反抗,不管我是不是本来就讨厌这个事。 但愿顾俊宁不要是个越不能完成,越要挑战的人,不然真就杠上了。 顾俊宁动作顿了顿,把饭卡递给我。 ”谢谢你们带的东西。” 我肯定会找机会以物还物,绝不跑偏。 萧枫大大咧咧地说道:“谢什么,买的零食拿来吃吃。” 我也没多说,直接把袋子递给他。 我可不在乎他爱不爱吃,反正这个蓝莓小蛋糕我是爱了,小蛋糕快到嘴里来。 食堂还挺不务正业,这做小蛋糕的水准,完全可以媲美一部分烘焙坊。 顾俊宁望着我这边,嘴角微扬。 最讨厌这些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一种勾人眼睛的效果。 当然,夸赞相貌和欣赏人品才华,还不足以和爱情扯上关系。 优秀的人很多,但我会喜欢的人应该只有一个。 放学后,得到一个坏消息,这个周末必须去排练。 也好,再不去,都该怀疑我到底会不会打架子鼓了。 久违了前门。 昨天已经和付逸杨说过了,这段时间,后门估计都走不了。 我让他直接回家,我从前门去他家,或者直接不去。 到时候让他自己编个理由,也不用来给我送饭。 属实不想当这么麻烦人的角色。 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面对付逸杨,明明我们也没闹什么矛盾...... 希望哪天他不在家吃饭,我就可以专门去陪陪秦姨。 总不能吃了这么久的饭,都不懂感恩吧。 还是很苦恼,该还点什么来报答这个人情。 我也没回家,直接去敲了李奶奶家的门,昨晚说的要陪陪她的话,可不是信口开河。 我是个言而守信的好孩子。 轻敲两次没反应之后,我有些担心,不免加重力气。 急促的敲门声终于得到了回应,一阵声响后,李奶奶打开门。 “是汐颜啊,快进来。” “奶奶,我来陪你了。” “我正在做饭呢,来的正好,一起吃饭。” 李奶奶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尽是欢喜。 我微愣,脚步顿了顿,感觉自己真会挑时间。 一心想着兑现承诺,居然又变成了蹭饭。 “奶奶,我来帮忙。” 我也只能赶紧补救一下,不然真就是妥妥的蹭饭侠了。 第79章 差点错过的爱情 老人家的饮食比较清淡,不需要太多烹饪步骤。 我就在旁边打打杂,递递碗碟。 看着李奶奶干净利索的样子,我居然有些难过。 这样的年纪,本该是儿孙绕膝,承欢膝下,却还要照顾自己,无人陪伴。 我抵不住心中肆虐的惆怅,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奶奶,您的家人,不和您一起住吗?” 奶奶依然忙活着,笑意盈盈地说着。 “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年轻人也需要追寻自己的梦想,怎么会选择偏安一隅……” 奶奶递过一个勺子,让我尝尝咸淡,后才继续说。 “是我不愿离开和老伴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等实在照顾不动自己,再随他们住。” 奶奶的丈夫,前几年去世了。 她就这样执着的守着他们的回忆。 一旦回忆也变成碎片,那些真真切切的美好岁月,又该何去何从。 进门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一个显眼的摄像头,应该是奶奶的家人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安装的。 老人家伤筋动骨一百天,上了年龄,一个人生活总会有风险。 “奶奶,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敲我的门,放学后我都在家。”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希望自己能在必要的时候帮上忙。 李奶奶笑得慈祥,轻轻拍抚着我的背。 我年幼的时候,爷爷奶奶就去世了。 关于他们的记忆,已经少之又少,但我还是不愿忘记他们鼓励我蹒跚学步的场景。 尽管这样的画面,也是通过小而模糊的摄像机屏幕呈现出来的。 饭桌上,我聆听着李奶奶的人生经历,她的成长,她的爱人,她的家庭...... 讲到爷爷时,她目光炯炯,眼神坚毅。 或许,这漫长的岁月,于她而言已画过最好的句号。 此生无憾也已。 “奶奶,那是爷爷先和你告白的吗?” 见奶奶的回忆和诉说,都是那么坦然和美好。 我也不再惧怕哪句话会唤起奶奶悲伤的回忆,忍不住八卦的问了起来。 听说那个时代一切都很慢,车水马龙,一生只够爱一人。 奶奶听我问完,恣意大笑,骄傲地说道: “是我先说的,误以为他喜欢另一个姑娘,还挺伤心,想着怎么也给自己的喜欢一个交代,就和他说了,不然就错过啦。” 居然还有这样精彩的故事,单独写本小说都不过分的程度。 “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啊。” 我也望着奶奶笑,思绪却有些叛逆的想着付逸杨这个家伙。 不知道他编了什么理由告诉秦姨。 饭后洗完碗,又和李奶奶聊了一会,奶奶就要去休息了。 我也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 外面的世界又变得湿漉漉的,放学的时候还是晴天,不知这雨从何说起。 我盯着阳台淋雨的盆栽发呆,觉得它们可怜,又觉得它们充满朝气。 实在没意思了,才望向屋内,桌上的手机尤其显眼。 我不自觉地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召唤我过去一般。 刚打开就看到父母打过来的几个未接电话,以及两条短信。 点开第一条短信,是父母发过来的。 “颜颜怎么了?爸爸妈妈这边很好,勿挂望好。” 我看完就回了过去,“没事,就是想你们了,我也很好,你们注意安全。” 另外一条是付逸杨发的。 “我说你父母回来了,我妈不太信,下次你自己来解释。” 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答复。 我索性把手机撇在一旁,不管了。 第80章 架子鼓老师 无事可做,让我学习是不可能的。 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去排练,更是不想动。 明天可是周六啊,还我睡到自然醒的快乐星期六。 我在屋里晃荡神游,终还是走进了放置架子鼓的房间。 好久没用,估计都落灰了,上面的一层覆盖物,还是爸爸和我一起盖上的。 我也没开灯,站在门口按捏着墙上的隔音海绵,感觉自己早忘记该怎么打架子鼓了。 虽然这个房间隔音设施都做好了,但仔细想想,上一次认认真真地打已经是遥远的初二下学期了。 还是用的街边路演小乐队的架子鼓。 那问题来了,顾俊宁是怎么知道我会架子鼓的? 我从来没介绍过自己会打架子鼓。 脑子突然一转才发现,我竟然没有深究过自己掉进火坑的原因。 但也为时已晚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看见外露的鼓棒,顺手就拿起来转动,像转笔一样的玩法,感觉比转笔还好玩。 还记得池汐泽教我打架子鼓的时候,我也总是这样边听他讲边转鼓棒。 每次免不了被拍手掌,池汐泽这人平时懒懒散散的,教起人来可严肃了。 有次他太凶,我差点就不想学了。 后来还是他死乞白赖地道歉,我才勉强原谅了这个师傅,继续做着他的第一个学生。 他还想发动汐娜一起学,就是想在我们面前,施展他的才艺和炫耀特长。 但小女孩的汐娜可不喜欢这些吵吵闹闹,晃来晃去的玩意。 只有我喜欢这些酷酷的东西,滑板,机车,跑酷,在我看来不要太酷炫。 当然也伴随着危险。 在知道池汐泽偷摸学会了架子鼓之后,我还小小的崇拜了他一下。 “低音大鼓部分,脚掌不要抬得过高,除连续演奏重音外,脚跟不要离开踏板……” “知道了,知道了。” “哎呀,怎么又错了,李汐颜你是大笨蛋嘛?” ……… 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不想了不想了。 要是让他知道,我现在忘的差不多了,估计又得挨骂。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就和他学了呢。 我关上这个房间的门,灰溜溜地走了。 就当我没来过吧。 本来还想着明天都要排练了,怎么也得自己先练习一下,不然丢脸的还是自己。 “叮铃铃,叮铃铃……” 找不着方向的手在床头柜台乱摸着,这小破闹钟到底在哪啊,吵死了。 我就这样硬生生被吵醒,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情绪爬上心头。 说好的一天之计在于晨,全被毁了。 早上找不到闹钟,把自己气的不轻这事,估计就我能干出来了。 早餐也不吃了,我家离体育馆的距离要更远,再不出门,估计又得迟到。 脑子空空的来到体育馆大门口,已经有许多人在了。 这不是排练日吗? 怎么那么多人,搞得好像这是正式演出一样,心里突然有些紧张。 前面的大货车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一些男生正自发的搬运着里面的表演道具。 以后排练应该都要在体育馆了。 “这个架子鼓搬的时候小心一点,是顾俊宁家的,好像还挺贵。”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指挥。 第81章 不回消息 我看着被搬出来,放在一旁的架子鼓,突然一阵紧张。 我等会要是连怎么开始都不记得了,该怎么办? 如果表演的时候出错,大家会知道吗? 还没开始,我就想逃跑了。 架子鼓就不打了,给大家表演一个打退堂鼓。 “怎么不回我消息。”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感觉说话的人离我很近,但恍惚过了一会,我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侧仰头看了一眼,是付逸杨。 他眸子一转,眼底似压制着微愠的怒火,就那样盯着我。 我可没得罪这家伙吧,真是冤枉。 “不知道回什么。” 主要是觉得也不太重要,当面说一下就行,所以应该可回可不回,就没回。 我低下头,没再看他,脑袋里还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他也没再说话,站了一会儿就帮忙去了。 这时,我才抬头看了一眼,他清瘦的背影却透着坚毅。 我就这样躲在一簇一簇的女生后面,心里不禁默念着消失的咒语。 希望自己慢慢变成透明的空气,然后乘着风回归故里。 这样干巴巴地站久了,就想过去帮忙。 但没有一个女生的男生堆里,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融入。 讨厌这样帮不上忙又不能走,无所事事的时间。 墙上钟表的指针,似乎被刻意调慢了转动的频率。 这时一个漂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吸引了一些男生的目光。 别说男生,我们女生也爱看。 “钟彤来了,真好看啊。” “是啊是啊,好漂亮。” ………… 一些细细碎碎又单调重复的夸赞声传入耳朵。 我也没什么高见,总得来说就是女娲良心之作了。 不像我们这些个泥点子,在人群中黯然失色。 高高的马尾尽显青春活力,她估计是烫了个大波浪,卷翘的头发配合着步伐,一上一下的晃动。 很难想象她是我们这个半摇滚乐队的主唱…… 这样漂亮的女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又会和什么样的男生在一起,想磕cp的念头蠢蠢欲动。 一根前额的头发在风的怂恿下,戳进眼睛里,我吃痛的闭上眼睛。 随手扒拉出这根不想活了的头发,眼里瞬间噙满泪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哭上了。 看来又到一月一度的自己剪头发时节了。 经过理发店多年的努力,我已经不相信任何一个,除我之外的托尼了。 摸了摸自己勉强算顺滑的头发,再瞟了一眼前面旖旎的身影。 啧啧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这张脸,下辈子预订一下。 我们的乐器被放在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已经可以开始排练了。 可能是怕排练的时候太吵了,给我们放的远远的。 也好,少点人围观,练着也自在。 钟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旁边,邀我一起过去。 “你是穆渊吧,一起去排练呀。” 啊,美女贴贴。 “走吧。” 心里十分激动的我,面上还是那么云淡风轻。 我也不懂自己怎么做到的,就是脑子想的和嘴上说的,总是那么格格不入。 第82章 手心写号码 幸好我和钟彤的身高差不多,不然就这样一左一右地走着,我都替自己担心,会不会像个小跟班。 我忍不住侧看她的模样,化了淡妆的脸颊更显精致,粉白的针织毛衣衬得脸蛋更加白皙。 此刻,我只希望自己的眼神不要像个痴汉。 反观自己,脸只要不干裂到疼,我都懒得抹任何东西,反正平时又看不见自己,舒服就行了。 平时的搭配基本接近一身黑,素的要死,完完全全就是个酷盖啊。 我可能真的投错胎了,下辈子要当个男孩子! 书名都想好了,《重生之我是酷盖》,哈哈哈哈哈,内心戏不要太丰富。 “穆渊,穆渊。” “咋了。” “你怎么又呆呆傻傻的。” 付逸杨毫不掩饰地调侃我,应该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顿毒打。 我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就是不理他,气死这家伙。 顾俊宁还在忙,我们就只能先试着自己要用到的乐器。 我有些紧张地坐到架子鼓面前,那些认真练习的记忆慢慢涌入脑中。 我握紧手里的鼓棒熟练地敲击着,一切都是肌肉记忆罢了。 因为还没定好表演的歌曲,所以我们只能用自己熟悉的曲子练手。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周围的一切都逐渐变得模糊,像逃往梦境的感觉。 “那个打架子鼓的女生看着好酷啊。” “以前怎么没见过她,音乐社也没有这号人物啊,我荒废的架子鼓又想继续学了。” ………… 好久没打架子鼓,手没挥多久就有点酸。 偷懒划水的时候,听到两个离我很近的女生在讨论着什么。 不知不觉,我们周围居然已经围了一圈人,有男有女。 但还是女生居多,毕竟有付逸杨和顾俊宁这两个行走的招牌。 看到这么多人,我手上的动作也变弱了许多,全场应该就架子鼓这玩意最吵。 付逸杨他们围在前面,似乎讨论着什么问题,但我并不是很想加入。 讨论完告诉我就行了,我懒得站起来。 可这些家伙围得越来越近,我都不好意思再全情投入了。 以后不会每次排练都有这么多观众吧,真是倍感压力。 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时间,我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透透气。 穿过一层人墙,我像逃荒一样挤了出去,没走出来几步就被一个人截住了。 “你好,有兴趣加入音乐社吗?”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时髦的男生笑着看我。 “没有,抱歉。”我礼貌地笑着回绝了。 想起之前学校社团招新的时候还去看过,觉得推理社应该有点意思。 后来发现也没什么活动,就退了,现在对社团已经没兴趣了。 男生也没觉尴尬,继续笑着说道: “那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如果以后有兴趣可以联系我,或者就当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这家伙是搞传销的吧,这么锲而不舍,没听出来我真的不感兴趣吗? 但感觉再拒绝就会很尴尬,说不定我们用的乐器里面有些还是和音乐社借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最近换了新手机号,暂时还没记住,也没带手机,要不你留你的联系方式吧。” 我思考半刻,随便扯了个谎话,反正他给我,我也不会联系他。 再遇到就说忘记了,能不招惹的麻烦绝不招惹。 他还真拿出一支笔,真是装备齐全...... “但我没有纸。” 男生挠头,尴尬一笑,看着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你说,我写手上。” 我拿过他手里的笔,准备写在手心。 希望这个墨水能洗掉。 第83章 双标 男生说的很慢,我就随便写写。 明显听到有个数字我写错了,但也懒得改,反正等会找个洗手的地方就洗了。 写对写错都没有太大意义。 见男生态度也挺好,我突然感觉自己有点自私。 只考虑自己会不会有麻烦,都没考虑别人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会联系他,还不如直接拒绝。 但也希望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吧,说不定他转头就忘了还给谁留过联系方式。 毕竟能那么熟练地要别人联系方式的人,应该也习惯被拒绝和遗忘了。 不过,我最后还是不忍心地补充了一句。 “我只是记下了,但我不想加入音乐社的话,应该也不会联系你,不好意思。” 男生表情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笑着接回笔。 我也赶紧走了,别记住我长什么样,估计也没机会找我麻烦。 虽然这样想,有点过于敏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不伤害别人,总归没错吧。 这样一耗,休息时间一会就过去了。 又得继续排练,他们已经确定了一个大致的谱子,要看谱子练,这就要费点脑力了。 我没吃早餐,属实是饿的不行了。 别看架子鼓这玩意是乐器,可耗费体力了,打击乐器一般都挺累的。 早知道学个管弦乐器,动作不用那么大,应该没有那么累吧。 一遍完整的配合下来,顾俊宁终于是发话了。 “今天要不就到这吧。” 终于可以走了,手心都沁出了细细的汗。 我随意搓着已经在手中晕染开的黑色墨水,只想找个地方快点洗掉。 等会不小心抹到脸上,可就尴尬了。 钟彤热络地提议道:“大家要一起去吃饭吗?” 我只想撤啊,姐姐。 别搞这些了,让我走吧。 但我也怕扫大家的兴致,所以打算等着其中谁拒绝,我再顺理成章地推掉。 毕竟有人不去,两男一女或者两女一男的搭配都是很奇怪的。 顾俊宁边整理着东西,边回头说了句。 “我都可以。” 就差付逸杨了,他最好别答应,他肯定不爱凑这些热闹。 对吧,对吧。 这家伙也没说话,眸光淡漠地望着我,看样子是在等我说去不去。 不是,我在等他,他等我干什么? 在钟彤左右眨巴的眼睛等待下,我只能弱弱地说了句。 “我家里还有点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虽然确实没有什么急事,但我就是不想去。 为了实现现在的话,我一定努力给自己找点事干,把衣服洗了,把作业都写完。 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 付逸杨,你现在最好给我去! 免得变成我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大家都不去了。 人果然双标,我也不例外。 我努力用眼神转达着我的意思,希望付逸杨能接收到这个信号,并且不要和我作对。 如果我拥有催眠术就好了,现在就催眠这家伙,让他乖乖听话,为我控制。 付逸杨和他们说道:“那我们去吧。” 说罢,眼睛却看着我,表情淡淡的。 第84章 为什么躲我 和他们告别后,我就赶紧走了。 虽然回去也是一个人发发呆,写写作业,但总感觉这样的生活才是周末该有的。 汐娜本打算来找我,但我也直白地和她说我懒得出门。 让她直接去找在这边的朋友玩,可能性价比更高。 怎么想都感觉自己像个自闭症患者,可能是间断性的自闭情绪又发作了,顺其自然吧。 想大笑的时候就放声大笑,情绪低落的时候就尽情难过,管他难过的理由是什么。 回去找个催泪的剧看看,我胡乱想着来到门口。 出门不远处就有个厕所,我看了一眼手心已经被我搓得看不出数字的墨水,决定先洗掉。 水从手指间哗哗穿过,带走了手上的污渍,也带来了冰冷的感觉。 如果一个人的性格如这水一般冰冷,那确实会让无意接触到的人避之不及吧。 “就这么洗了?” 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我一激灵。 这些人怎么都喜欢背后突然来一句,真的很吓人。 特别是我还在干一些不算道德,但也没有那么过分的事,就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侧目一看,是付逸杨这家伙。 给他闲得,没事干就去聚餐啊,搁着吓人。 我关掉水龙头,冰冷的水停止侵袭那一刻,手指更是冻到隐隐刺痛。 “洗个手都不行啊。” 我转身看着付逸杨,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大概率是在休息的时候,他看到了我和那个音乐社的男生交谈吧。 他也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但为什么感觉他的眼神有点凶? 我正疑惑时,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左手。 “你干什么!” 我握紧拳头,想抽出那只被禁锢的左手,奈何力气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伸开,我看手掌。” 他语气还是冷冷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捏着我的手却异常温暖。 这就是他们走路时,手要插兜的原因吗?为了保暖? “就不。” 我可不是什么听话的人。 明明是他自己想知道点什么,凭什么命令我。 对于我的态度,他也没惊讶,可能没指望我会乖乖听话。 他拿出另一只手,直接就撬开了我的拳头,捏着掌心面向自己,似乎在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能有什么啊,我洗都洗干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他的东西,他在使用武力夺回属于自己的空气呢。 随着手上的温度逐渐回暖,我有些烦躁,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能放开了吧。” 他手上的力道明显放松了许多,我趁机抽出了左手。 也不知道是被他握暖了,还是挣脱的时候太用力。 当冷冰冰的右手揉搓上刚逃回来的左手时,才发现这两只手的温差竟然这么大。 我低头搓着手,没再看他。 付逸杨的声音又不紧不慢地传来,这货不是要去聚餐吗?赖这干什么,废话还真多。 “为什么躲我。” ???这问的什么问题? 我怎么没觉得自己在躲谁,这饭局不是还有顾俊宁和钟彤吗? 说我躲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更合理吧。 第85章 装可怜 “怎么就算躲了?” 想不到居然还有比我更敏感的人。 “饭白给你吃了,坏家伙。” 哈哈哈哈……怎么那么像小时候闹掰的好朋友,互相让对方还东西的样子。 付逸杨声音略显沙哑,听着怪委屈的,有点像感冒时候的状态。 前面就差点没听出来是他的声音。 我勾着嘴角和他开玩笑,“这么小气啊,也没去吃几天啊。” 面对委屈巴巴的人,我总是忍不住再使点坏,果然不是什么好家伙。 “找你半天,你怎么在这。” 钟彤甜美的声音传入耳中,在这有些寒冷但顶着阳光的秋日,显得有些甜腻。 付逸杨也没回头看,用嗔怪的表情,凶巴巴地看了我一眼之后,转身和他们一起走了。 略略略,气死他。 终于没我什么事了,犹豫着是先去吃个午饭再回家,还是直接回去。 但我回去又能干什么呢,哈哈哈哈,所以自己一个人开心地吃饭去! 不需要迎合任何人的口味。 我思索了一下他们走的是哪个方向,然后径直往反方向行进。 可不能遇上,不然有我尴尬的。 今天真的好冷啊,穿的衣服袖子不够长,冻得手僵硬。 这个冬天不知道会有多冷。 下午的时间就在看剧中度过了。 明明已经看过很多遍的剧,但每一次再重温还是感觉很甜很虐。 宁愿一遍又一遍地看已知的剧情,就是不愿意打开一部新的剧。 不知道算专一还是懒。 看完依旧怅然,什么也不想做。 瞥了一眼旁边的手机,五点多。 刚准备放下,一条短信就进来了。 “我来找你,等会敲门别又被吓到。” 找我干嘛?我不理解。 难道他们吃个午饭吃到现在才散?真是离谱。 我犹豫几秒,还是回复了一个“行”。 有事当面说吧,我也懒得打字。 没过一会儿,门真的被敲响了,突然有些紧张和压迫感,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来了。” 开门就看见门外的人斜倚着墙,细碎乌黑的头发挡住了幽深的眸子,见他低着头,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要不是他还穿着和早上一样的深灰色外套,我都不太敢判断这人是不是付逸杨。 感觉他现在的气质与平时不太一样。 “能进去吗?” 他的声音感觉更沙哑了,一开口,一股浓烈的啤酒味就弥漫在空气中。 问的什么废话,都到门口了,难不成还把他赶走? 我就不懂了,啤酒那玩意有什么好喝的,又喝不醉,又消不了愁。 还不如直接来瓶二锅头,几杯下肚,横竖都得躺一天了吧,烦恼不就没了? “不能。” 他既然都问了,那我就拒绝一下吧。 我才说完,他头都没抬的进来了,说是走进来,倒不如说是倒进来。 就这个酒量,也敢大中午喝酒,真是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喂喂喂,你真的很重。” 倒就倒吧,怎么还倒我身上,挺会挑地方。 他也不说话,任由我两只细胳膊支撑着他的上半个身体。 就装吧,走一路都不倒,看到人就倒是吧。 虽然心里这么骂着,但面上还得说些关心的话,免得又被这个小气鬼说是坏家伙。 “你真的没事吧,你喝的啤酒是不是掺毒药了,都丧失直立行走的能力了。” 我一边笑着推他,一边不忘说着他不喜欢听的话。 他幽怨的白眼一晃而过,我可是看到了! 我就说嘛,就是想装可怜。 第86章 顺路喝水? 付逸杨扯了扯嘴角,扔来一个赌气不服的眼神。 后又站直身子,清咳一下掩饰尴尬,最后自己走了进去。 这不是能走嘛,还想装,我可不惯着他。 见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我不禁发笑。 还真像那种喝醉酒之后,迷迷糊糊的小女生,还挺可爱??? 我在想什么啊,快清醒清醒! 说不定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来这里蛊惑人心,真可恶。 看他乖乖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我就想把他赶出去,免得等会搁那睡着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你来找我干嘛,有事?” 我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前,双手随意地横抱在前面,一副主人的模样。 不对,我本来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付逸杨挑眉看我,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家没有水吗?” 本就低沉的声音在感冒鼻音的作用下,显得更加有磁性。 “有,等一下。” 我这主人还真是不称职,连杯水都让来访者自己要,真是惭愧。 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数落我。 我转身去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找待客的玻璃杯还浪费了点时间,毕竟平时家里也不会有什么客人。 “这个是温水,现在就能喝,这是茶,醒酒的。” 放下这杯老烫的茶,我赶紧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烫死了,烫死了。 他静静地盯着我,眼神迷迷糊糊的,我看他不是喝醉了,而是没睡醒。 平时也有股慵懒气质,但现在更像是倒头就能睡着的大猫。 他可别在我家睡啊,赶紧给我清醒。 这啤酒里是不是兑了安眠药? 早知道多放点茶叶,醒酒都不是首要的,当务之急是让他保持开机状态。 “谢谢。” 付逸杨看了我一眼,又看着桌上的两杯水,不知该怎么抉择。 也是,谁家一来就给你两杯水啊,这对选择困难症的人来说是个挑战。 要是两杯都喝了,又喝不完,就很尴尬。 他犹犹豫豫的样子,我都着急了。 他修长白净的手指在空中徘徊,第一次看到这么迷迷糊糊,脑袋不清醒的付逸杨。 都是他的啊,到底在选什么。 “来来来,先喝茶。”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再这样僵持下去,我的嘲笑声估计要外露。 我扯过他的手,放在茶杯这里,不知道还烫不烫。 反正我是不会再摸那个茶杯了,前面端了一路,贼烫,看看这晕乎乎的家伙还有没有触觉神经。 他轻触杯子,手立马弹开,眼神迅速看向了我。 我憋着笑,眼神得意地回应他。 傻眼了吧,犹豫来犹豫去的一个选项根本不能选,还浪费时间。 他这一烫估计也清醒不少,表情不悦地说道:“你这家伙故意的吧。” 我轻笑装傻,“没有啊,看你不怎么清醒,喝杯茶醒醒酒。” 就算被拆穿了,我也不会随便就投降。 他没说话,估计是懒得和我计较,也可能是真的口渴,见他右手握着那杯温水喝了起来。 动作倒是挺优雅,上下滚动的喉结看得出来,是真的在认真喝水。 哈哈哈哈,不会真是来讨水喝的吧。 “来找我干嘛。” 我都不知道问了几遍了,这人能不能认真地回答一下。 闻声,他放下杯子,手指摩挲着杯子,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随即才开口。 “顺路来喝水?” 我在问他呢,他倒好还反问我。 “这哪顺路了,去找你那想起来都会笑的小学初恋,应该更顺路。” 他们去吃饭的路和我家完全是反方向,还顺路呢,给我表演南辕北辙是吧。 第87章 可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付逸杨听我说完,突然笑着说道:“原来是因为这个躲我啊,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脸上挂着一抹坏笑,一副看穿我心思的模样。 这货还真是看得起自己,挺会脑补,我就是顺口说的,哪有那么多想法! “吃什么醋?吃谁家的醋?老陈醋还是米醋。” 在我一连串的问题下,他笑得更灿烂了,笑毛啊。 付逸杨眼含笑意,语气竟然还有些宠溺的和我说着。 “就只有一张小时候的照片,我都快不记得她的样子了,找什么找啊。” 他搁着哄小孩子呢。 “呵,还有照片,找到就跟着走了是吧。” 我竟然越听越生气,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控制着脑子一般。 但我为什么要思考这些问题? 调侃着调侃着,怎么还生气了? 付逸杨表情意味深长,双手抱在胸前,侧头看着我。 “很难不怀疑,你是在吃醋。” 他家酿醋的啊,管这么宽,爱吃醋怎么了。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看他,“笑什么笑,不准看着我笑。” “怎么了,笑得蛊惑人心啊。” 见我这个样子,付逸杨好像更嚣张了,直接挪到沙发的最右边,侧头盯着我的脸。 该说他是有自知之明呢,还是自恋又自负。 被这样看着,总感觉心里毛毛的,一种恐怖片的既视感。 像危机四伏的大草原上,形单影只的兔子被恶狼盯上的感觉,一种死亡的窒息感。 都说到这份上了,别个家的,怎么也该是暧暧昧昧的气氛了吧,我们这直接切换到了恐怖片频道。 特别是午后没开灯的房间里,总感觉恐怖元素大于浪漫元素。 窒息感又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紧张到忘了呼吸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怎么会因为付逸杨的表情和随意的话就紧张,我们只是能闲聊的普通朋友! 我往前走了几步,打开客厅的灯,有多少开多少,只为了看的更清楚一点,思考的再合理一点。 我转回身时,才看到付逸杨也站了起来。 他明明没有往我这边走,可感觉下一秒就会有一个猛兽一般的东西扑过来。 我也不看恐怖片啊。 为什么脑子里总是自动生成一些奇奇怪怪,又惊悚又应景的情景。 突然很想逃离自己家,让他待着,我走,行了吧。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付逸杨一脸坏笑地歪头看我,真是每句话都那么欠揍啊! 我也不甘示弱,气急败坏地回应他。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他开玩笑的尺度越来越不着边际,我属实是招架不住。 他也没生气,眼里甚至都没有一丝落寞,足以证明那是他的玩笑话! “可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付逸杨声音哑哑的,但我听得很清楚。 认真的? 大哥,开玩笑要有个度啊,不然就会失去一个认识也不算久的朋友。 我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语气试探性地问道: “你没开玩笑?或者是你酒还没醒?在这说什么胡话呢。” 付逸杨轻哼一声,一副“你也太看不起我酒量了吧”的样子。 所以他这是间接承认,刚才歪歪斜斜,迷迷糊糊的样子是装的咯? 第88章 立陷爱群体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开玩笑,但我不太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我自己都还没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如果非要我马上做出回应的话,我大概率还是拒绝。 随便给出肯定的答案,会产生一系列未知的麻烦,但盲目拒绝总能回避很多问题。 可能会错过一段美好的关系,亦或是产生一个不能释怀的遗憾。 我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怕麻烦,还是单纯是个对感情不抱任何希望的胆小鬼。 可我明明都没有谈过恋爱啊,为什么就没有一点点渴望呢? 果然,我不太正常。 付逸杨好像等的不耐烦了,直直朝我走来,不知道想干什么。 我回过神,赶紧问道:“你喜欢我什么?是不是认识的女生少,没和她们好好相处过,这都能喜欢上?” 我对此十分费解,怎么老遇到这些立陷爱的……笨蛋帅哥? 我对自己的总结很满意,确实都是立陷爱的笨蛋。 付逸杨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嘴角挂着浅笑,打趣着。 “怎么狠起来自己都损啊。” 我这话还不够客观吗? 我非常有自知之明,虽然我平时也不怎么照镜子,但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有数。 尽管没人说过我不好看,但也没人大肆夸赞过我美貌过人,那不就是普普通通的长相。 退一步思考,我性格还算正常,但脾气阴晴不定。 我清楚自己的方方面面,但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平凡而难过或自卑,做自己就好了,别做的太垃圾,一切都说得过去。 人生不过短短数载,计较再多,面对生死时刻,一切终成枉然。 “那你说说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和我作对?” 听完付逸杨的话,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大的笑话一般。 我不禁冷哼,随即解释道:“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喜欢,才那么不听话的好吧。” 我本来就一身反骨,也不知道他这是算夸我有主见呢,还是在损我。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喜不喜欢我。” 付逸杨眼里少见的其他情愫,他竟然有些期待地看着我? 一提到喜不喜欢这些字眼,脑袋里就自动浮现出那天他垂眸浅笑的样子,真让人恼火。 “小学就有初恋的人,我可不喜欢。” 他眼神含情地笑着,就那样直直的注视着我。 我很想躲开这道炽热无比的目光,但心好像不太听使唤。 “什么初恋啊,就认识几天,后来就没见过了,我替小时候的自己给你道歉行不行啊。” 这个时候,明明应该是一副唯唯诺诺道歉求饶的样子,他却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真是欠揍! 才认识几天就喜欢人家那么久,不愧是他们这些立陷爱群体,我这个理智派属实是看不懂且不能理解。 我嗔怪傲娇地回他,“不接受这个道歉。” 有本事让小时候的自己来道歉,那我可以考虑考虑,勉强原谅他。 我倒要看看那个小女孩有什么魔力,让大小付逸杨记她这么多年。 付逸杨看我一脸傲娇的样子,也没打算就此罢手,突然走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臂。 “再不承认喜欢我,我可要硬来了。” “你敢!” 一瞬间,紧张的情绪噎着我的喉咙,使我说不出更多的话,来阻止他未知的行为。 付逸杨眼神透露着坚毅,痞里痞气地说道:“你看我敢不敢。” 第89章 算双向的喜欢 感受到付逸杨越握越紧的力道,以及扯人入怀的趋势,我慌忙推着他的手臂。 继而口不择言地说道:“喜欢喜欢,行了吧。” 付逸杨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接着问道:“喜欢我什么?” 我边推开他,边敷衍的回答。 “喜欢你妈妈做饭好吃,喜欢你家的傻狗哈士奇,喜欢你有魅力的小学初恋,行不行。” 阴阳怪气,我最在行了。 所以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快点放开小爷! 估计是没有得到想听的答案,付逸杨有些恼羞成怒的加大力气,把我往他那边扯。 “算了,我还是来硬的吧,免得某人还是嘴硬。” 我哭笑不得,面上要赔着笑脸,但还是在用力抗拒着。 就算我可能真的喜欢他,我也不想这么快和他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这都没说清楚呢,就想抱我了,想得挺美。 我可不会任他摆布。 他嘴上说着来硬的,但其实也没有很任性。 看出我是真的不让抱之后,也没有那么用力了,就是手还握着我的手臂。 这是怕我转头就跑了吗? “明天把你说的那个小女孩的照片,给我看看,让我见识一下有多好看。” 我倒是要见识一下,是哪个倾国倾城的小女孩,把他得神魂颠倒,让他惦记这么久。 不搞清楚这些之前,我不会随便答应任何事情。 比起他说的吃醋这个原因,我更多的可能是膈应。 我都没有什么白月光小男孩,他也不准有。 他可以不喜欢我,但绝不能既喜欢之前那个女孩,又喜欢现在的我。 这不会就是占有欲吧…… 所以我真的喜欢他吗? 我望着他不同于平时目光冷淡的眼睛,甚至还能窥探到一丝深情款款的眼神,再次陷入思考。 是因为喜欢他,才有了所谓的占有欲,还是因为占有欲发作,才表现出喜欢他的假象呢? 我不愿意不清不楚的放置自己的喜欢,也不想无意践踏别人的爱意。 可能谨慎多虑的人,总会失去拥抱冲动又浪漫的爱情的机会,但总比糊里糊涂就陷入深渊要好。 见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慢慢抽离出来后,付逸杨才开口说道: “小时候谁看颜值啊,不都是一群人一起玩嘛。” 第一次看到他眼睛笑成这样好看的弧度,肯定是想借机转移注意力。 那么多人一起玩,怎么只记住了她? “谁说的,我小时候广交好友,酷帅酷帅的小跟班可是有一大堆呢。” 我一脸自豪地说着,明明长的好看的是那些小朋友,我却骄傲上了。 但怎么说呢,好看是好看,就是记不住他们的脸。 换个地方认识几个小朋友,前面的就忘了。 特别是池汐泽他们家,因为池爸生意的原因总是搬家,小时候父母经常带着我在寒暑假的时候,去池爸池妈家里。 他们家附近就有很多同龄的小朋友。 这么一想,估计是学区房吧,不然哪里凑那么多小朋友。 那些小男孩颜值还挺高,哈哈哈哈,突然又有点印象了。 第90章 寻根问底 付逸杨表情微怒地看着我,语气有些急促。 “一大堆是吧,还好意思说我,我就认识她一个。” “就是一个才特殊啊。” 我都没记住几个,再说了,小时候就是一起玩很开心,谁会想什么喜不喜欢的。 我那个时候在感情方面的情商,基本为零好吧。 他到现在还不否认喜欢过人家,就说明我没猜错! 怎么也算逻辑大师了。 不想说了,浪费我时间。 管他什么小女孩小男孩,只要我不在乎他,我也没必要知道这些。 我扯下付逸杨的手,坐到沙发上,就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茶凉了,喝吧。” 付逸杨看我回归平静,不愿再说,也没继续追问,表情淡漠地坐下喝茶。 茶叶由最初的团状变为现在散落的样子,经过了多久呢? 只记得水从透明变为现在的深绿色了。 那这份莫名其妙的心绪,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平平淡淡的心情为什么会掀起波澜…… 付逸杨轻咳了一声,应该是嗓子不舒服。(大家放心,不是新冠,虚构年代没有这玩意。) 真是该的,知道自己感冒,还敢喝这么多啤酒。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家里有药吗?听着像感冒了。” 我家肯定是没有,所以他最好赶紧回去,吃药睡觉! 他抬眸看我,语气莫名委屈,“有,昨天晚上就吃了,看来效果一般。” 吃了药还敢喝酒? 来两粒头孢就能给他送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等等,管他省不省心,我为什么要操这个心? 乱了乱了,全乱了,我要去躺会,冷静冷静。 所以该怎么送走他? 不对,该怎么委婉地给他下达一个逐客令,让他知难而退? “我有点困,你要回去了吗?” 希望我说的够直接。 最好别给我装迷糊,快点回家! “我也困了,沙发上睡会。”付逸杨很是自然地侧躺在沙发上。 …… 幸好我家沙发够长,不然我倒要看看,他会以怎样奇怪的姿势躺下。 行吧行吧,惯他一次。 我没说话,径直去闲置的客房,拿出上次他披过的毯子,轻扔在他身上。 睡吧睡吧,当我欠他的。 他也没客气,自己伸手扯了扯毯子,闭上眼睛就睡了。 很好,完全把我这个主人当空气了。 我很好,不用管我。 看他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个样子,赖着不走。 他睡,我也睡! 我回房间床上睡,哎,真开心,我是有床的人。 打着哈欠扑到床上的人,闭着眼睛躺下就不困了,有点累,但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还是乱乱的,所以这就是有喜欢的人,也知道他喜欢自己的心情吗? 为什么不是喜悦,激动? 乱心绪之人,可留或不可留? 当一个寻根问底的人还真累,或许也是庸人自扰吧。 试着不去想那么多,就接受眼前的一切会怎么样呢? 在感觉很难想清楚的时候,只思考下一步最想做什么,明天最想干什么。 这样会不会是一种救赎? 第91章 他人梦境 “过来一起玩啊。” 手里捏着泥沙的汐娜疑惑发问,“你认识他吗?” 我摇头,“不认识,但你看他一个人多无聊。” 穿着粉红公主裙的池汐泽不免吐槽,“真是看到好看的小男生就走不动路了。” 我才不听,“来啊,和我们一起滚沙球。” 这可是我自己发明的玩法。 和一坨不稀不硬的泥巴,然后在沙堆里滚上细细的沙粒,就像炸鸡块的时候滚上面包糠一样。 然后再去找不同颜色的泥灰,给这个沙球裹上不同的颜色,一层一层,循环往复。 直到这项活动失去乐趣,就可以把沙球砸开,看看自己上色的成果,最后什么也不会剩下。 只有一个回家随时可能挨打的自己,但调皮捣蛋的事做多了,这种小事根本不带怕的。 我跑到那个小男孩面前,就想用脏脏的手拉他过来一起玩。 简言之就是拉人下水,哈哈哈哈哈…… 这么好看的小男孩,被妈妈揍了一定很好玩! 他穿着一身黑,眼眶还红红的,是已经被揍了吗? 泥爪子拉上他手的那一刻,他也没反抗,我捏紧他暂时还白白的小手,就想带他一起和泥巴。 他没有动,表情很是委屈。 “怎么了?被家长揍了吧。” 我自作聪明地问着,本想顺势安慰他,被揍一顿两顿的根本没必要难过,反正不会超过我。 他的眼神冷冷的,但是语气却带着哭腔。 “不是,是我爸爸没了。” 没了? 顶天立地的爸爸没了。 笑容僵在了脸上,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啊。 “不要难过,书上说了,从一个地方消失的人是去另一个地方盖大房子了,这样以后你们再见面的时候,才能有住的地方。” 至于是哪本书,小破孩李汐颜又怎么会记得呢。 稚嫩的声音说着这个自己也不懂的大道理,以为可以安慰人,实则自己也不懂其中的深意。 多年后才知道,现实远远比这个道理要难以接受的多,我们永远都希望爱的人能陪我们更久更久。 “什么书。” …… 关注点挺奇怪。 重要的不是什么书,重要的是我在安慰你,希望你不要难过。 “课外书,有漂亮的彩色图画的故事书。” 妈妈见了会批评你不好好看课本,在这看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书。 是的,我在推荐一个“妈见打”系列任务。 他突然反握住我的手,估计是想通了。 现在可以开心和泥巴了! …… 笑着笑着,天突然就黑了。 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原来我在床上,不是在沙坑旁啊。 这是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吗? 总感觉是误入了他人梦境,这是别人的童年吧。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也在呢? 我摸索着打开床头灯,保持着侧坐的姿势愣神了几秒钟。 我在哪,我是谁。 我在家,但我不再是那个喜欢和泥巴的孩子王了。 不知道童年的自己过的怎么样了。 还会因为调皮被打嘛,还会因为自己的小朋友过多被嫌吵,勒令逐出家门放风玩耍嘛。 眸光突然暗了下来,其实那样无忧无虑的自己,又有什么不好呢。 不想了,不然又想回到小时候了。 虽然现在也没有多不如意,快乐本就不简单。 完了,几点了,外面是不是还睡着一个付逸杨。 我穿上棉拖鞋,赶忙出去看了一眼。 可别睡到半夜啊,那我该怎么交代,留人过夜,孤男寡女的。 客厅的灯没有打开,我借着卧室的光,只看到空空的沙发和上面叠的整齐的毯子。 走了就行。 第92章 网恋进展 星期天也是单调的排练时间。 但这次没挑早上,终于是发现早上和中午都能排练了。 阿弥陀佛,不用早起就是最开心的。 不过付逸杨没来,不知道是不是生病请假了。 我也没问顾俊宁,也不打算发消息问他。 付逸杨要是反问我为什么找他,我还真回答不上来,为什么要专门问他怎么没来排练。 生病的几率很大,所以希望他好好养病吧。 排练了一中午,发现打鼓的手速是远不如从前了,回家赶紧拿着鼓棒练习以前池汐泽教的单手无名指中指双跳。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 是汐娜。 才接通电话,汐娜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汐颜姐,我好像快要恋爱了!” “啊?” 我被这突然的信息惊了一下,虽然不在意料之外,但是不是也太快了? 开朗热烈的人应该没有那么多需要考虑的,顾虑自然就少了吧。 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和萧枫吧。 可别给我来一出偷梁换柱。 我回过神,赶紧八卦的问着。 “所以到什么程度了,互相表白了?” 这剧情,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看来得去瞅瞅黄历,最近是什么桃花降价大甩卖的日子吗? 汐娜语气略显娇羞, “还没呢,就是……暧昧的感觉,但是好甜啊。” 电话那头还传来细碎的床上打滚的声音,哈哈哈,真可爱。 …… 但这孩子是不是没看过什么言情小说,就这? 这就沦陷了? 暧昧虽然上头,但根据抛物线原理,波峰之后将会迎来波谷。 头上完了,就该下了? 这么一想,我还是应该学理,这么理智的脑子浪费了。 那买一送一,我再来一个直女发言。 “没人先表白?” “怎么表白?” 好的,这是一个傻乎乎的可爱反问。 “比起这个问题,你更应该想想怎么让他快点表白吧。” 萧枫这人平时看着有勇无谋的,怎么该无脑上的时候,反倒畏畏缩缩的。 “他和我要小时候的照片哎,我选了几张,你帮我看看。” 她发过来三张照片,都是三人合照…… 看衣服都是同一天拍的,汐娜穿着一件粉嫩的羽绒服,背景是我们三人一起堆好的雪人。 孩子,他只喜欢你啊,不是让你发个“全家福”过去。 “没有你自己的照片吗?” 怎么还带上两个拖油瓶,看着照片里姿势张扬的池汐泽和古灵精怪的本大爷,我有点无奈。 “我挑了,就和你们一起拍的照片笑的最甜,我肯定选好看的啊。” 也不是没有道理…… 还是第一次以照片的形式当了一次电灯泡。 “把我和池汐泽截了,就留你自己。” 大义灭自己时刻。 免得这照片经过萧枫,流转到顾俊宁那里,又多了一个笑柄。 汐娜偷笑的声音传来,“这样真的可以吗?” “非常有必要。” 总比被迫见证你们的爱情强吧,池汐泽不要担心,我会出手。 “那我知道了,汐颜姐拜拜!” 就挂了? 被秀一脸就算了,还被利用,可恶。 这群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群,总感觉不止一个这样的家伙。 第93章 粥某人 又是新的一周。 数学老师居然突击检查,一节课让我们做一张小试卷,也是变态啊。 写完,手酸脑瘫痪,上午的其他课都不能正常吸收了,脑运行超负荷了属于是。 中午吃饭的时候,可算是逮到还钱的机会了。 再拖,我估计就真忘了。 顾俊宁说萧枫来教室找我们,让我在门口等一下,他却不知道去干嘛了。 萧枫要来是吧,那我调侃他的机会不就来了,问问他汐娜小时候的照片怎么样。 毕竟还有我参与的成分,怎么也得追个有始有终的连续剧吧。 没一会儿,他就来了,我憋笑看着他走过来。 以前我看到他,比看到顾俊宁都害怕,就怕他说点什么让氛围一度尴尬的话。 不是当事人的他还可以旁观看戏,尴尬的脚趾扣地的只有我自己。 顾俊宁这家伙还能一脸云淡风轻,很难不怀疑他们是提前串通好的。 他应该也感觉奇怪,今天我怎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这个表情一般都是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看我干嘛。” 萧枫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轻笑着挠了挠头。 我也直截了当地问道:“怎么样,我们汐娜小时候的照片可爱吧。” 这次该轮到萧枫你被打趣了,心情怎么样? 萧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还以为大大咧咧的萧枫做什么都很勇呢,想不到居然还有这么娇羞的一面。 有空一定要和汐娜描述一下这个场景! “可爱啊,挺可爱的。” 萧枫咧着嘴笑,嘴角都快和太阳肩并肩了。 啧啧啧。 “所以怎么还不表白,还想等着人家女孩子先表白?” 我毫不避讳地问他,毕竟平时他说话都没轻没重,没大没小的,那我也不客气了。 记仇的女主角一枚啊。 “这不是想当面表白嘛,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到她了,但也没往那方面想,所以都没仔细看清楚,现在都还没见过呢……” 萧枫越说声音越小,看样子像害羞了。 有表白的想法就行。 而且,当面表白确实更有诚意,我们可爱的汐娜真人应该比手机上更有魅力吧! 小伙子不错!暂时还是看好你的,好好表现,这门亲事我们“全家福”三人就已经有一个人同意了。 “需要我帮忙吗?” 我憋笑看他,语气里虽有调侃意味,但怎么也算间接帮汐娜了。 萧枫蹙眉思考,问了一个略显突兀的问题。 “汐娜有小名吗?” “有啊,粥粥。”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但也不过是既成小情侣的把戏罢了,我可不想知道,免得自己吃瘪。 萧枫抿嘴一笑,继续问道:“为什么叫粥粥啊。” (作者瞎想的呗,哈哈哈,其实是为了给作者本人的好朋友周某安排个甜甜的cp啊,以权谋私了属于是。) “汐娜小时候断奶喜欢喝粥,就叫粥粥,但这个字比较难写,小时候的她根本写不出来,后来就很少叫她这个小名了。” 这是想唤起她的童年回忆? 还是想了解她的过去? 第94章 报应来了 见萧枫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也没再多问。 但他想着想着居然自顾自地浅笑出来,这样旁若无人的笑真的好吗? 我活该见证这美好的爱情故事呗。 可恶,虽然也算不上交情多深的朋友,但昨天我说的这群重色轻友的家伙当中,必然有萧枫。 他就笑吧,不顾别人死活的笑吧,这些个小臭情侣。 “你们在说什么?看样子很开心。” 顾俊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我完全没听到他的脚步声。 也可能是自己全神贯注地吐槽萧枫,根本没注意那么多。 我对顾俊宁的话却不怎么认同,“开心的只有我们对面这位吧。” 他估计眼神不太好,要么就是因为和我并排站着,没有看到我的表情,不然不会认为我也开心。 虽然不至于难过,但被一对小情侣分别秀两次,多少有点不爽。 萧枫表情自然又热情地勾上顾俊宁的肩膀,对着我们提议,“这么开心的日子,我请客,走!去食堂。” ....... 哪有人请客去食堂的,既然开心,不得去包个场? 算了,有的吃就不错了,不挑。 看顾俊宁的表情,应该也知道萧枫和汐娜的事。 不知道男生会怎么讨论这些。 萧枫会不会也给顾俊宁打电话汇报进展,然后一边说“好甜啊”,一边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 被自己脑补的画面笑到了,突然有点不能直视萧枫。 我憋笑瞟了一眼萧枫,他也看了过来,一脸无辜的表情,估计他也不知道他在我脑补的世界里,担任着什么样的人设吧。 这个时候就很恨自己为什么不是顾俊宁的普通朋友,那样就可以和他正常八卦萧枫的事。 我们两个一起调侃萧枫,总要比他一个人调侃有趣多了吧。 这个点来食堂,人居然也不多,勉强也算是包场了。 我要了碗面,他们又去那个袖珍餐的窗口了,有选择机会的时候,我可不给那个窗口送钱。 他们端饭过来坐的时候,顾俊宁似乎在问着萧枫什么。 我忍不住竖起耳朵,在说什么,我也要听。 “表白都不敢,还好意思说我。” 顾俊宁揶揄着,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总感觉这个表情很熟悉,只不过以前是出现在对面人的脸上。 被报复了。 萧枫短短一个午休时间,遭受到两次报复,真惨啊。 萧枫语气略显不服,“你表白那么多次,也明恋未遂啊。” 这是,直接在他好兄弟的伤疤上撒辣椒粉啊,够狠。 顾俊宁也没生气,表情平淡的笑着,估计他们之间这样的言语就是玩笑罢了,大家都不会入心。 瞥到他们突然向我投来的目光,我极其不自然地猛低下头,埋头吃面。 再晚一秒,矛头估计又得指向我,我可不想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搬起石头给自己一下。 我一时没注意这面是不是还冒着热气,上来就是一大口。 啊!是烫的,人麻了。 烫死我算了!我能吐出来吗? 果然不能幸灾乐祸,报应这不就来了。 第95章 第一封信 幸好这个位置离倒残羹剩饭的地方还算近,我捂着嘴赶紧过去吐了。 顺带在洗手池用冷水漱口,舌尖已经烫麻木了,明天吃饭是吃不出味道了。 乐极生悲啊,乐极生悲! 用冷水治疗了一下我可怜的舌头还算有用,至少没有刚才那样疼了。 等回家再抹点药,就是不知道那个药抹在舌头上会不会被我吞下去。 我重新回到座位上,他俩一脸懵地看着我,估计就看到我低头吃了一口面就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躲债呢。 顾俊宁也没动筷,见我坐回那碗罪魁祸首面前,关切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 我用舌尖抵了抵牙齿,一丝丝的痛感再次传来。 为了不让他们多一个笑柄,我只淡淡回了句“没事。” 这么大个人,吃饭还被烫到舌头,属实是说不过去。 一碗普通的面虽然不会杀人,但它的致死率绝对不会是零。 我有些埋怨地盯着这碗只吃了一口的面,心情复杂,第一次没那么讨厌那个袖珍餐,至少它没烫过我。 舌头被烫的已经不想吃饭了,但就这样浪费地倒掉,感觉会得到更大的报复。 小时候不想吃的东西都可以给爸爸,只有他不嫌弃。 妈妈让我吃不完就放冰箱,下次还得自己吃完,所以每次我都是偷偷放爸爸碗里,不让妈妈发现。 我搅和着面,思绪不知已飘到何处。 吃完饭,我们就各自走了,顾俊宁去学生会值班,萧枫去球场打球。 才吃完饭就往球场跑,那么剧烈的运动,真的不怕扯断肠子吗? 至于我嘛,当然是回去睡午觉,中午没休息好,下午的课估计也得完。 才高二就感觉睡眠时间少的可怜,不知道高三我会不会因为睡眠放弃学习。 上了个厕所回到教室,教室里面人还比较少,这不会又去看篮球赛了吧? 难怪萧枫那么着急忙慌地就奔操场去了,他们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我才进后门就看到吴晴晴一直看着我,好像是在等我回来,不知道又要来哪出。 看她眼神示意,我望向自己的课桌桌洞。 里面放着一个信封,露出一角,生怕收信人看不到。 从来没收到过信,想不到第一封居然是女生写的。 希望不要是什么宣战书,不然我可就主动退赛了,毕竟是别人把战打到了我的地盘,而不是我允许别人在我的地盘打仗。 我轻轻点头,回应她自己看到了。 看到归看到,还是睡觉最重要,睡醒再说。 耐不住好奇心,睡前还是打开看了一眼,没几个字,辛苦她还专门买个信封来装这个纸条。 信的内容和我关系属实不大,那就没事了。 这种事其实没必要问我,我又不是原配,他又不是要纳妾,问我显得就很多余。 午觉必然是倒头就睡。 下午又有一节数学课,简直就是痛苦加倍啊。 数学老师效率很高,早上考的试卷,下午就批改完了。 还挺神奇,居然没错多少,当然除去那些连题目都没来得及看,更别说写的题了。 第96章 一个人的风景 “穆渊,我想让顾俊宁知道我喜欢他,虽然和你关系不大,但还是想和你说一声,之前的事谢谢你了。——吴晴晴” “祝你好运,这种事真的不需要告诉我,我不喜欢他,你也知道,所以不用有什么顾虑,但就算我不喜欢他,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自由发挥就好,我也好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拿着那个信封递给吴晴晴。 我甚至没有换张纸,直接在背面写了我的想法,来的时候有什么,还的时候通通还回去。 希望这次说清楚之后,再也不要有这方面的牵扯,我是真不喜欢这样的交谈。 或许,这种时候可能支持她一下,给她支个招,出出主意之类的会显得更有诚意,但这何尝不是对顾俊宁的二次伤害。 我只是希望他们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美好的爱情,但不代表我就必须为他们推波助澜。 试想一下,如果我喜欢的男生不喜欢我,同时还撮合我和别人,把我往别人那里推,那自己该有多难过。 甚至对他的喜欢,都会转化成厌恶。 可以不喜欢别人,但真的别以自己的角度轻易去撮合谁,除非他们都愿意,否则就是自己自私。 既接受不了别人的好意,又不想被盖上残忍拒绝的名头。 想解决问题,多少要背负一个,我不在乎无关人员的评价,把事情彻底解决,不留后顾之忧才是关键。 说句实话,别人只是喜欢你,不是找不到对象,并不需要你这么操心。 你需要做的就是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别朝三暮四的已经是最好的做法了。 但我真的算有喜欢的人了吗? 写那句话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呢,想的是我喜欢的人吗? 付逸杨来上学了吗?病应该好了吧。 星期一了,还要去秦姨家吗? 我还没抵扣我的饭钱呢,怎么能这么畏畏缩缩地逃跑。 从前门出来后,犹豫着到底走哪一条路的我,最终做出了选择。 但每次都空手去他家,我感觉莫名不自在。 我也不会买菜,一是不会挑,二是怕被坑。 那......就去买点药? 付逸杨不是说家里那个药效果不好嘛,就算他的病已经好了,那也能留着下次用。 当然,不是诅咒他再生病的意思,实在不好拿出来,我就当没买过,自己拿回家,说不定哪天我也能用上。 (心里:求求了,就算放过期都行,就是别让我也病啊,我就嘴上说说。) 路边正好有一家药店,我走进去几分钟就出来了。 药少且贵,总结完毕。 实在不行,以后还是去买菜吧。 我翻看着手里小小一盒的药,还真是物以稀为贵啊,又稀又贵。 自己一个人走这条路就感觉快多了,虽然快,却还看到了更多的风景,感觉之前都没见过。 平时和付逸杨一起走的时候,速度那么慢,居然没注意到这些细节里的风景。 矮墙上的蔷薇藤,木门旁各式各样的多肉,院子里红红的枫树...... 所以,之前我都在看什么呢? 第97章 提前验货 向南路,326号。 院子里没人,显得十分寂静,我在门口徘徊,犹豫要不要进去。 来的路上明明还希望院子里最好别有人,不然我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房东爷爷姓什么来着,吴爷爷?我真不记得了。 可现在确实没人,我又不敢进去。 怎么想都感觉这样随便进出,像个不偷东西,但会偷点其他什么东西的“小偷”。 快来个人啊啊啊…… “小姑娘,你找逸杨吧。” 门外不远处,走来一个老爷爷,逆着夕阳,不太能看清脸。 但看他旁边搜搜啄啄的大公鸡,就能判断这个人是房东爷爷。 真是把大公鸡当宠物养了,第一次看见和大公鸡一起散步的。 我朝爷爷走了几步,学着付逸杨的样子提高嗓音回答道:“是的,爷爷,他在家吗?” 房东爷爷侧着耳朵来听,估计是我声音还不够大,好在爷爷勉强听清了。 “在啊在啊,前几天淋雨之后就生病了,现在还在家休息。” 房东爷爷一脸担忧,看得出来他挺喜欢付逸杨,可能把他当作自己的晚辈了吧。 不过他怎么会淋雨?完全没听他说过。 最近这几天也没有下雨啊,就上个星期五我没去付逸杨家的那次下雨了。 但我都到家了才下的,他家也不远啊,怎么还淋到雨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和爷爷道谢,然后名正言顺地走进了这个院子。 “咚咚咚……” 敲了门,没有回应,是不是吃过药在睡觉? 这个点,秦姨估计还没回来,这是要在门口等着的节奏吗? 我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一下门的时候,里面传来拧门锁的声音。 付逸杨不会是才从床上爬起来吧,那我岂不是把他吵醒了? 希望这家伙别有起床气,不然我会很后悔突然造访的选择。 门被推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刚好能看到他整个人。 我一脸惭愧地向门里望,入眼的是一个肉色的付逸杨。 这家伙怎么不穿衣服!!! 准确的说是没穿上衣,下身是长款黑色休闲裤。 我就扫了一眼,惊得我赶紧推上门。 我隔着门对付逸杨喊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在自己家,不穿不是很正常吗?这几天我妈也不在。” 付逸杨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推开门,还开的很大,我只能顺势往后退了一步。 我本想用手捂住眼睛,可怎么想我都不吃亏啊。 又不是什么纯情小白兔,是他自己不穿的,我顺带看到,也不能怪我。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表情似有倦怠之意,但眼眸莫名神采奕奕。 我的眼神忍不住往下面移了移。 ……穿着校服看着挺瘦的人,居然也有紧实的肌肉,线条还挺......好看。 “就这样给我看?不准备穿件衣服?”我假装镇定地说着。 他斜嘴轻笑了一下,语气不太正经地说道:“早晚会被看,就当让你提前验下货?” ???人言否? 我的耳朵,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烫的要命。 这人是镇定剂打多了吧,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些话? 第98章 忽冷忽热 我没正面回答他,主要是这种话怎么回啊,他要么就是无聊,说些暧昧的话逗我,要么就是真的病糊涂了。 就当他两种病同时得了,精神可能也不太正常吧。 我低着头,“赶紧把衣服穿上,不是还在感冒。” 这么合情合理的话,他最好听进去。 “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穿着不舒服。” 那我还能说什么,毕竟生病的是他,他怎么舒服,怎么来呗。 “那你就冻着吧。” 怎么说也是秋天了,真不理解这孩子,好歹穿个短袖也行啊。 付逸杨听我说完,表情略显不服地撇撇嘴,小声呢喃着。 “这感冒和你的态度一样,忽冷忽热。” 我可是全听到了! 我表情疑惑,猛地抬头看他,对他的话依然不可置信。 感觉被说成了一个玩弄感情的坏女人,可恶,他自己都还像制冷空调呢,居然好意思说我忽冷忽热。 他也盯着我,眼神毫不闪躲。 于是我开始反思,忽冷忽热的具体表现是什么呢? 人不都是随自己的心情待人处事的嘛,我平时也没有多热情,心情不好也不打扰别人,怎么就算有热有冷了? 不知道怎么辩驳,我只能假装没听见他的喃喃自语。 赶紧继续吐槽他不穿上衣这件事,“难怪一个病这么多天都没好,自找的。” 我们一前一后地进屋,这时才注意到笼子里的哈士奇也不见了。 不免好奇地问了一句,“秦姨这几天怎么不在。” 付逸杨站在餐桌旁回答道:“带狗看病去了。” 很难不联想是不是付逸杨把病传给了哈哥。 “你不是也病了。” 居然都没个人照顾他,还挺惨。 付逸杨表情有些无奈地说道:“是啊,我妈走之前我也没想到啊,还以为会有人照顾,但某人连问都不问一句。” 我压低脑袋,突然有些惭愧,明明那天他去我家的时候,我都看出来他生病了。 “怎么会淋雨了。” “在巷子口等你呗,没想到你不仅不来,还不回短信。” 付逸杨表情云淡风轻,但语气透着几分生气。 “对不起……我不知道。”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怕麻烦就不理会,给别人带来了伤害,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没事,都快好了。”付逸杨逞强地说完,就干咳了两声。 就继续嘴硬吧。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直接挽救一下因自己的行为产生的错误吧。 “我该怎么赔罪。” 我真诚发问,希望他也认真回答。 付逸杨手托下巴,思考了几秒钟,漫不经心地说着。 “先去做个病人能吃的饭,病人饿了。” 我才听罢就面露难色,“啊,可以换一个我能做到的吗?” 他最好不是故意为难我。 “确定要换吗?” 付逸杨说完还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这表情一看就不对劲。 我连忙摇头,摆手拒绝,“不不不,不用换,做饭就很好,我喜欢做饭。” 反正又不是我吃,这是他自找的。 病人能吃什么呢,喝粥吧,这个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突然想起我来的时候买的药,居然还真能派上用场。 “对了,我买了药,吃完饭,顺带吃了。” 我本想放下书包给他拿药,但他自己走了过来。 “我拿吧,书包里面?” 付逸杨站在我身后,感觉我们站的很近,我莫名有点紧张。 我迅速反应过来,往前面走出一步和他拉开距离,随即慌忙拿下书包,找出药递给他。 他也不看药,就低头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 犹犹豫豫非好汉,我看着都着急。 “想抱你,可以嘛。” 啊这……早知道不问了。 真后悔,他明明都没准备说出来。 第99章 拥抱和心跳 我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想到之前因为自己的情绪不好,没及时通知他,害他生病。 最后还没人照顾,就算现在的关心也是姗姗来迟,我就不知道怎么拒绝。 但最要命的问题是他没穿上衣啊,这样拥抱在一起未免也太羞耻了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还是高中生,我觉得这样非常非常...... 好吧,我也不清楚,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什么值得推荐的行为。 “抱之前,你能把上衣穿上嘛?” 我妥协,但这小小的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再怎么说,这也是已经降温的秋天,本该裹得严实的人,就算去穿个短袖也行啊。 “不要,麻烦。” 付逸杨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我,像盯着猎物一般。 我有点蔫了,就现在这个情况,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算了,我穿的厚,就当我替他穿了本应该在他身上的衣服。 我甚至绝望的闭上眼睛,明明知道他就抱一下,但还是有一种死法未知的感觉。 不对,赶紧睁开眼睛! 免得他做更过分的事,我猛地睁开微闭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他坏笑的表情。 “怎么,拥抱之前还可以干点别的?” 他眼含笑意,但说的话却让我想给他一拳。 别瞎想!单纯眼皮累了,让它们休息一秒钟! “大哥,我们还是高中生。” 我无奈地提醒他,希望他不是生病生糊涂了,在这说些胡话。 他动作很轻地耸了耸肩,一脸“我知道,但又怎么样”的表情。 真受不了这人,他就撩吧,我看着不说话。 “还抱不抱。” 早死早超生,给我赶紧的,不然心脏一直砰砰乱跳,非常不舒服。 跳什么跳,只是拥抱一下就跳成这样,真没出息。 我话音刚落,付逸杨就直直地压了下来,整个上半身贴着我。 手臂也被紧紧地圈在他的怀里,根本动不了,这哪是拥抱,这是绑架吧。 我转念一想,动不了也好,免得回不回应他的拥抱,又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我可不想直接抱上他裸露的后背,现在这样对我来说已经是极限,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拥抱。 我就那样僵硬地站得笔直,根本不敢乱动,这已经不是拥抱了,这是受刑吧。 胸口还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当然忽略掉跑完800米之后的心跳状态。 跑800米那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却单纯因为紧张。 应该是因为紧张吧,不然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平时淡视一切的人,手足无措成这样。 砰砰的心跳声乱作一团,有我的,也有他的。 我的脑袋侧贴着他的胸膛,耳朵里全是他的心跳声,脑子里却只能感应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脏跳动旋律。 付逸杨感受到我僵直的身体状态,居然更过分了! 他弯下腰,手从我的背部往下挪了挪,把脸埋进我的脖颈,酥麻感瞬间流窜到全身。 我僵硬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倒,想避开这些接触。 他不收手就算了,居然还不知死活埋得更深!!! 第100章 跟屁虫幽灵 付逸杨鼻尖轻触着我的脖子,呼出的热气萦绕着周围的肌肤,让我高度紧张。 他最好别是故意的! 我伸手想推开他,手触上他腰的时候,他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我只想让他给我清醒点! 指尖满是冰凉的触感,我自己都是一惊,他不仅脸看着冷,身体也是冰的。 但我还是有点担心,这货的感冒会不会加重,猫有九条命都不带这么玩的,更何况他这个普通人类。 “抱够了吧,别把感冒也传染给我了。” 我说着不解风情的话,心口不一是我的惯用输出方式了,同时也是真的希望能快点逃出他的禁锢。 他急促的呼吸声掠过耳畔,然后就一直在我的耳边萦绕,真是该死,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耳朵红的次数远远超过脸红的次数,他肯定知道。 我偏着头,双手撑着他的腹部,使劲把他推开了。 估计是病得没力气,要不就是饿得没体力了,总算是在力量对比上赢了他一次。 推开他后,我的耳根已经快红的不行了。 我也没精力再关注他的表情,只知道我现在急需冰块降温。 “你可别病,不然就没人照顾我了。” 就欺负我吧,等他病好了,给我等着。 我抬头瞪他,眼神对上时,却窥见了他平时从来不会有的模样。 这家伙的眼神怎么回事,意乱情迷的样子? “知道就好,给我躺着去。” 假装镇定已经没用了,我感觉自己在憋笑。 但具体为什么要笑,我也不清楚,就是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付逸杨罕见地乖乖回话,“这就去。” 这小子还算听话。 我需要去厨房看看冰箱里面有没有冰块,脸真的很烫。 也不至于抱一下就被传染感冒,开始发烧吧。 我打开冰箱冷冻层找了找,没有冰块,但有汽水,我随手拿了一瓶贴在脸上。 要给这个所谓的病人做饭,开个冰箱应该不过分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换着拿汽水的手,一直用一只手拿,太冰了。 看着满满当当的冰箱,我的脑子里却一片空白,脖颈处仿佛还被他的呼吸萦绕着。 还真是会蛊惑人心啊。 为了报复他故意的行为,我决定做个难吃的东西给他。 只要我正常发挥应该都能吃,但肯定也很一般。 看到冰箱里的苦瓜时,我恨不得马上拥有会炒菜的技能,这样他就可以在生病的时候,吃上“美味的”苦瓜了。 再转念一想,还是不浪费食材了,也看在他都生病了的份上,暂时不和他作对。 煮粥吧,这个我马马虎虎会点,以前汐娜喜欢喝,我有点经验,不至于完全没底气。 之前秦姨做饭的时候,我打过下手,厨房里的东西在哪个位置,大致也清楚,我找了一下食材就开始。 我只用了一点点米,反正我是不吃,我对自己的厨艺非常有自知之明。 少煮一点也不浪费粮食,免得他实在吃不下,肯定只能销毁。 平时都吃秦姨做的菜,再吃到我做的,简直就是从天花板掉到地板砖上。 我全神贯注地弄完能处理的步骤,正站着思考时,瞥见斜倚在厨房门口的付逸杨,直接把我吓得退后一步。 像个跟屁虫幽灵一样,是想吓死谁啊。 第101章 苦肉计 “你继续啊,我就看看。” 付逸杨保持着姿势,声音温柔地说着。 值得表扬的一点是衣服穿上了,知道冷就好。 他自己应该也觉得不穿上衣,在一个女生面前走来走去不太好了吧。 “我会的都做完了。” 我耸耸肩,看了一眼正在工作的电饭煲,主角是它,还是看它吧。 等会他的病人餐就靠它了,我已经完成任务,可以光荣下岗了。 “好。” 他仍是看着我,眼神居然透着温柔。 他是不是被谁夺舍了......好不习惯。 我很想逃离这个诡异的氛围,我俩还是互相作对吧,这种暧昧的气氛真的不适合现在孤男寡女的情况。 “别看了,我不自在。” 我用手挡在他的视线前面,试图用这种物理手段阻隔奇怪的化学反应。 没被人这么盯过,真的害怕,也不能说是恐惧感的害怕,就是有点脚趾扣地的不舒适感。 付逸杨收敛眼里的涟漪,语气如常地回答。 “知道了。” 还真是瞬间切换,连带语气和表情都变成了平时淡漠的状态。 一换回来,果然舒服多了。 我该不会是有什么亲密恐惧症吧。 我不排斥热情开朗的人,同样也不钟情别人冷冷的脸。 但一个平时眼神淡漠的人,突然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你,是你,你也得慌。 就像平时乐观积极的人,突然冷了个脸,那不是有诈就是有妖。 “不睡了吗?” “躺一天了。” “被我敲门声吵醒的?” 我依然纠结于自己有没有打扰他这件事。 “不是,你和吴爷爷在楼下说话的声音我听到了,客厅的窗户开着,听的很清楚。” 他的表情,甚至略带骄傲,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我更是疑惑,“知道我要来,还不穿件衣服?” 磨磨蹭蹭那么久来开门,我还以为他才醒,迷迷糊糊没穿衣服,那合情合理。 早就醒了,还知道是女生造访,也不穿件衣服,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就因为知道是你,才没穿的啊。” 他居然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所以现在连“苦肉计”都用上了是吧,这么冷,还在感冒,硬是光着膀子那么久。 你牛,你厉害,不愧是你,付逸杨。 我轻哼一声,正面吐槽他。 “哼,你不感冒那才不正常。” “还是有点收获的,不亏。” 付逸杨得逞的笑容很是扎眼。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家伙。 这时,电饭煲里冒出泡泡,我打开看了一眼,转头问付逸杨。 “只喝白粥可以吧。” 他语气强硬,“我要吃肉。” “冰箱里倒是有,但我真不会。” 您就发发慈悲,别为难我了。 “我来吧。” 他边说边挽起袖子,这么快就接收到我的信号了? 他熟练地洗肉切肉,我真是自愧不如。 估计是我崇敬的目光过于炽热,他开口道:“你也别看了,弄完叫你。”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他就好好做饭吧,我去写作业了,星期一作业真的贼多。 让病人做饭,也就只有我干得出来了。 关键时刻,没点技能就不用上阵了,只能这样简单安慰一下自己。 我从书包里拿出作业,在桌子旁写了起来,想高效地写完收工,但怎么也忽略不了厨房的动静。 里面传来的细碎厨具声音和后期飘出的香味,突然给我一种家的感觉...... 好可怕的想法!赶紧清醒! 第102章 拿来吧你 厨房里的付逸杨突然探出脑袋,“面条吃吗?” 我正在强制清醒,这没预兆的询问让我觉得自己又被抓包了。 “面条?” 我重复了一遍,确保自己没听错。 中午在食堂,我是不是被这玩意烫到舌头来着?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舌尖好似隐隐作痛起来,不提这茬的话,我都快忘记了。 “家里现在只有面条,你煮的粥太少了,我只是感冒,不是做了切胃手术。” 付逸杨又开始腹黑发言,看样子是病快痊愈,有力气欺负名义上照顾他的人了。 说句不够吃不就行了,非要嘲弄一下我才舒服是吧。 切,我本来也没想在这吃,秦姨不在,我宁愿回去吃泡面。 我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知之明,对付逸杨的厨艺也不抱希望,毕竟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嘛。 但既然不是我做饭,我也没资格挑三拣四,所以我无所谓地回道。 “都行啊,你做什么就吃什么,不挑。” 毕竟暗伤我的是食堂的面,关付逸杨家的面条什么事啊。 吃前小心谨慎,应该不会再被烫了吧,我觉得自己不至于那么笨。 付逸杨挑了挑眉,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厨房,继续捣鼓。 没一会儿,他就端出两碗面,效率还挺高,面上还铺着金黄的煎蛋和肉粒,卖相极佳。 是鄙人望尘莫及的程度。 “你先吃吧。” 付逸杨说完又转身回厨房,俨然一副家庭主夫的形象。 还别说,单从颜值而论,确实赏心悦目。 不过,他还做了其他的?我好像有点低估付逸杨了...... 如果需要的话,我为我不知深浅的低估道歉,不需要,那当然最好。 我也没吃,还是等他一起吧。 毕竟......筷子还在厨房,希望他不是让我用手抓面条。 这么新式的吃面方式,我还真没试过,或许这样吃面,就不烫舌头? 但应该会烫手吧。 我收起桌上的作业本,跟着他走进厨房,看看有没有需要我端的东西。 顺带不动声色地拿两双筷子,假装是他拿出去的。 他做饭已经很辛苦了,怎么能嘲笑他一点点的失误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先笑为敬,你们随意。 我走进厨房的时候,他正把电饭煲里的粥盛出来,确实就小小一碗,刚好够我吃。 本来我就煮了白粥,什么辅料都没放。 担心随便放了点不合适的东西,让本可以勉强入口的白粥变成一口都难咽的废粥,那就适得其反。 但他盛出来的粥,里面居然还有瘦肉丝,让我不合时宜地想起皮蛋瘦肉粥,突然就想尝尝了。 所以,该怎么从他手里夺过那碗粥? 不对,是该怎么替他消化掉那碗我首先参与,他重点改造的寡淡的瘦肉粥...... 我顺手从橱柜里拿了两副筷子,假装不经意地问着付逸杨。 “吃面的话,这个粥怎么处理,你吃得下吗?” 他一个病人肯定没什么胃口,我替他吃,拿来吧你。 第103章 我可没吃醋 付逸杨侧头看我,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表情。 完了,被看穿了,这么明显吗? 我就是想尝尝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粥,又有什么错呢。 付逸杨抿嘴一笑,继而说道:“能怎么处理,放我肚子里呗。一天没吃饭了,这样的再来十碗我都能吃完。” 他边说还边抬了抬手上盛粥的碗。 我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不给算了,下次我自己在家里试试。 不就是白粥放点瘦肉嘛,我还要把皮蛋也加上,哼。 坐回餐桌旁,我用手摸了摸我面前的面条碗,然后把手放在面的上空感受了一下热气。 已经不怎么烫了,现在吃应该没事吧。 付逸杨搅拌着自己的面,抬眸瞟了我一眼,看着我有些奇怪的动作,他应该是不解的。 我也看向付逸杨,就等着他吃第一口,测试一下还烫不烫。 为了等待一个安全的信号,我一直盯着他的动作。 所以他倒是吃啊,看我干什么。 “没下毒,吃吧。” 付逸杨可能是觉得对面的人很好笑吧,我也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他忍不住打趣我,完全可以理解。 我语气真诚地说道:“你先,我观察一下烫不烫。” 付逸杨挑起一筷子面条,眼神探究地睨我,“怎么,被烫过?” “是啊,中午被这玩意烫了,现在舌头都还在疼。” 我边说边用舌尖抵了抵下颚,果然还是一碰到就疼,一点侥幸心理都存不了。 付逸杨听完,倒是笑得开心。 笑什么笑,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劝告他,最好别幸灾乐祸,否则引火上身。 付逸杨却突然转了话题,漫不经心地问道:“中午和谁一起吃的饭?” 啊,他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但凡换一天问都行啊,为什么要挑今天。 我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吃,赶巧不巧,今天和顾俊宁他们一起吃的。 本意是还顾俊宁饭钱,可半路又杀出来个萧枫说要请客,我也是看在请客原因和汐娜有关,才没有拒绝。 “萧枫,顾俊宁,怎么了......” 我答话的声音不受控地越来越小,也就实话实说,但总感觉情况不妙。 付逸杨突然垂眸,看不出情绪,语气也懒懒散散的。 “难怪呢,周六聚餐不去,原来是能在学校和他单独吃饭啊。” 我轻蹙眉梢,略带迷惑,他话里透出的奇怪调调,可以理解为阴阳怪气吗? 而且,也算不上单独啊,不是还有萧枫嘛...... “说来话长,但有事才一起......以后不会了。” 我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他保证,说完我自己都疑惑了。 “我可没吃醋。” 他的表情依旧十分淡定,说完就继续低头吃面。 这是什么奇怪发言,不打自招吗? 我可没往他是在吃醋这方面想,哈哈哈哈。 所以顾俊宁的饭钱只能通过其他方式还他了。 要不直接给萧枫,和他串通一下,让他用这个钱请顾俊宁吃饭。 但总感觉,萧枫是无条件站在顾俊宁那边的人......怎么可能帮我这样的忙。 算了,太麻烦,不还了。 “你在想什么?” 付逸杨已经吃完面,准备解决旁边的瘦肉粥了。 “想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我看着碗里咬了一口煎得金黄的煎蛋,随口瞎编着。 总不能告诉他我在想其他男人,还是两个吧。 他怎么像蛔虫一样,每次我一想点什么正事,他就要问我一句,感觉都没隐私了,可恶。 第104章 明天还会生病 “鸡蛋而不是蛋鸡,排序的先来后到原则,这还不够明显吗?” 付逸杨听我说完,也没觉得诧异,而是用他的逻辑解释着。 他最好是真的懂解释。 这样一想,我们也算一类人了,一个在乱编问题,一个在瞎解释。 我也没再和他说话,继续吃着面。 看来我的吃饭速度是真的很慢了,他都在吃第二餐了,我的面还有半碗。 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吃,趁还不是太晚,快点回去。” 吃完后,我主动请缨去洗碗,让他去吃药,等会我就偷偷溜走。 不然他肯定是不会轻易让我走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直觉。 “我先走了啊,拜拜。”洗完出来后,我看见洗手间的灯亮着,可以趁机准备走人了。 “跑什么?” 他居然从房间出来,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连声东击西都用上了,真是煞费苦心了。 “你吃完药就睡觉吧。”我假装关切地说道,他一个病人废话还真是多。 “还没吃,先送你回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先养好自己的病行不行。 “不用,还早,我自己回去。” 就是害怕现在这种情况,我才决定偷摸回家的,直觉告诉我,和他待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一个人走夜路确实有点危险,他在身边,可以护我一时周全,没危险的时候,他就是最大的危险。 一时危险和一直危险,我还是分得清的。 “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是不放心你自己回家。” 这么有温度的话居然是从付逸杨嘴里说出来的。 他最好说到做到,我这么信任他,可别骗我。 “那你再穿件厚点的衣服,我等你。” 妥协一下也不是不行。 夜晚的凉风还是比较寒冷的,可别吹了冷风之后,病情加重,一夜回到解放前,那真是得不偿失。 “不准偷跑,不然明天唯你是问。”穿个衣服都要威胁一下,我真的不理解。 本来都不想逃跑的,听到“唯你是问”,突然有点跃跃欲试。 比起听话,我更想知道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感觉有点变态? 我都信他的话,他居然不信我? 好吧,说明我也不能太相信他的话,两个耍无赖的人遇到了一起。 终于能出发回家了,作业还有一点没写完。 都这种时候了,我居然还惦记着作业,也算是恪守学生本职了。 “明天还来吧。”付逸杨在问我的决定,但是很明显没有拒绝选项。 “秦姨回来吗?” 秦姨回来,付逸杨应该不敢这么嚣张,但是秦姨不回来的话,我也不敢随便答应。 “不回,我明天还会生病,需要人照顾。” 付逸杨理不直气也壮地说着。 他怎么就知道自己明天还会生病了?他最好别耍什么小把戏。 饭都是他自己做的,我照顾什么啊,我照顾空气还差不多。 “不准生病,会来的。” “我在巷子口等你。” 这都能去上学了,还需要人照顾? 算了,先答应了再说,免得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威胁我,威逼利诱他最擅长了吧。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付逸杨除了腹黑之外的其他病症,现在才看出来这家伙还是个赖皮鬼。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闲得吧。 没事就多写写作业啊,毕竟高中作业这么多,总有适合你这款的作业。 为什么都喜欢这些情情爱爱的,恋爱嘛,还是看别人谈最甜,自己来就算了。 我果然是没有情根的那类人。 第105章 老鹰抓小鸡 值得庆幸的是我居然毫发无损的到家了。 付逸杨一直送到了小区门口,我也不敢拒绝,多说一句话都很可能让他有其他想法。 所以最后他再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时候,我果断选择了装瞎。 同样的坑,我可不会一天摔进去两次。 我笑着和他道别,边向小区的方向跑,边挥手让他回去,丝毫不给他说其他内容的时间。 他表情嗔怪地目送着我,这老鹰抓小鸡一般的游戏。 我们应该都喜欢吧,至少我喜欢,管他喜不喜欢。 等等,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吗? 虽然我的初衷只是因为不能马上适应升温过快的亲密关系,但现在好像确实变成了这不清不楚的欲擒故纵了。 做人真难,我就说吧,这些事不是一般的麻烦。 下辈子不做人了,要当个会飞的,厉害的家伙,可以在天空肆意翱翔,但暂时还不能确定理想的下一世目标。 我回到家,明亮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但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再往伤感的方向延伸。 写完作业就去洗漱了,睡前给舌尖抹了点药,就一觉到天亮了。 早上心情也挺好,听课都更得心应手了,不知道我又抽了什么好风,真的是一阵一阵的。 中午姚莉硬是要拉我去吃饭,不知道她抽的什么风,我手里的笔都还没放下呢,就被她拽走了。 “慢点慢点,投胎的都没我们跑的快。”只是去吃个饭,真的至于这样卖力奔跑吗? “快点吃完,去找个好位置。”姚莉一脸兴奋,回头和我说着。 什么位置?篮球赛?那我可没兴趣啊。 但是明显姚莉对这种事也不会有这么高的兴致,她感兴趣的只有各种八卦。 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大八卦,如果真是,那我已经猜到了。 但是她拉我干什么啊,听听她讲述就行了,我可不想偷偷摸摸地去现场观看。 一路跑过来,我都有些肚子不舒服了,根本就没有食欲。 虽然有些生气,但是对只是单纯想和我分享趣事的姚莉,我真的发不出火。 我自己性格孤僻,自己忍忍算了,毕竟她也不是经常这样,就不扫她的兴致了。 不过我是真不想吃了,就在那个卖蓝莓小蛋糕的窗口买了个面包,下午垫垫肚子。 姚莉见我不堂食了,也买了个汉堡包,边走边吃。 “你不吃吗?” “我还不饿。” “啊,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早点去占位置呢。” “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八卦小能手。”我打趣道,爱看这些的可能只有你啊,孩子。 “你听说了吧。”姚莉一脸神秘地问我。 “没有,但是我知道。” “你反正也不喜欢他,拉你一起去看,没关系吧。” 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怎么办,有关系哎。”我故意说着反话,想逗逗姚莉。 “啊,不好意思啊,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太显眼了,拉个小姐妹假装闲聊,没那么明显。” 姚莉瞬间蔫了的样子,让我感觉诡计得逞了。 我笑着说:“我开玩笑的,两个人都和我没关系,看不看的又有什么关系。” “真的吗?我和你说,这个情报可没有多少人知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姚莉好奇地问着。 我故作玄虚地说道:“联系上下文?” 第106章 吃瓜一线 听我说完,姚莉一脸疑惑,但还是不放弃手里的汉堡,咬了一口之后,闪烁着无辜的眼睛,单纯地看着我。 我斜嘴一笑,并没有打算和她解释什么。 “好好吃你的汉堡吧,等会别吃着汉堡看戏,免得被发现,逃跑的时候太狼狈。” 姚莉感觉我说的很有道理,点着头开始大口吃着汉堡。 这些孩子还真是乖巧,说什么,她们都听,不像自己,别人说什么都不想听。 再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之前顾俊宁带我绕过的小路。 香樟树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尽管已经是秋天伊始,但它们的叶子仍还有夏天的味道。 我漫不经心地跟着姚莉,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哪里。 只有她在努力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我就像个打酱油路过的。 “在那在那。”姚莉小声地提醒着我。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一个斜坡下面,站着一男一女。 等等,我来看戏,居然没戴眼镜?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所以摘了眼镜写作业,被姚莉拽走的时候,根本没时间反应。 难怪一路上,看什么都觉得模模糊糊的,我还以为是跑的太急了,眼花了。 行吧,现在二十米以外我人畜不分,要不是知道那是顾俊宁和吴晴晴,我估计也不知道是一男一女。 看来,吴晴晴还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速度还挺快。 不像我这种拖延症患者,不说不做,说了也不一定马上做。 姚莉拉我去一个附近的石凳坐下,目光开始假装随意地瞟着他们站着的地方。 我就这样又聋又瞎的坐在她旁边,隔了挺远,本来就听不见,还没戴眼镜,完全没有听八卦的条件。 我也没想听,能说些什么呢,说的天花乱坠也逃不开那些个话题罢了。 甚至我都不带看的,就自己坐那发呆,手里捏着面包,考虑着等会去哪吃我的简便午餐。 姚莉一直扭头看着,不时推搡着我的手臂,似乎她会读唇语一般,汇报着一些根本不可能听到的话。 这孩子不简单啊,要是把追八卦的热情拿去学习,我都要敬她三分了。 “你说,他们会在一起吗?”姚莉仍是侧着头,小声和我说道。 我又不是他们,又不能替他们做决定,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但是还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只要不是我的事,我都没心思替他们考虑那么多。 “你觉得呢?”懒得回答就把问题反弹回去。 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什么时候能走啊。 今天上午的作业就已经很多了,不知道下午上课的老师们会不会更变态,作业更多。 布置作业的老师每个人都说:“我没布置多少作业。” 但他们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们不止有一个老师啊。 明明他们坐在同一个办公室谈天说地,可一到布置作业的时候就仿佛忘了他们同事的存在一般,生怕我们有空闲时间一样。 有对象的可以甜甜蜜蜜写作业,苦了我们这些没对象的,不仅作业变多了,更没时间认识别人了。 别说谈恋爱,朋友都没时间交。 今天晚上还要去付逸杨家,肯定没多少时间写作业。 感觉自从认识他,我剩下的一个人的时间都变成了赶作业。 换个思路,是不是说明,他占用了我大部分本该写作业的时间? 还是单纯因为高二作业更多了? 我在想自己的事,根本没听清姚莉回答了什么,不过对我来说也不重要。 “他们抱在一起了!!!”突然,姚莉开始猛烈地摇着我的手,声音激动不已。 第107章 属实狗血 “顾俊宁,我有个事想和你说,吃午饭的时候能见一下吗?” “公事还是私事,现在不方便说吗?” “私事,现在不太方便。” “好吧。” 刚进教室的姚莉撞到了这一幕,她似乎已经捕捉到八卦的气息了。 午休,顾俊宁跟着吴晴晴来到小路旁。 他清楚这个地方没有监控,因为学生会会定期检查学校监控画面,确保没有违规违纪的事。 “什么事?” “我喜欢你两年了。” “我知道,但是抱歉,我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但是她不喜欢你,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顾俊宁明显有些生气了。 “她说她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吴晴晴递出一张两面都写了几行字的纸。 “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我喜欢谁也是我的自由。”顾俊宁并没有打算接过这张纸,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既然她不喜欢你,为什么你不能给其他人机会呢。” “就算以后我不喜欢穆渊了,我也只会看向我喜欢的人,可能不会第一时间就考虑到去找喜欢我的人。” 大家都有追求爱的权利,但是没有仗着别人的爱意随意伤害人的权利。 看来他们也是一类人,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并没有错,自己追求自己的就行了,不要强求谁去喜欢自己。 在你眼里自己的深情,可能成为别人眼里的束缚。 所以大家都洒脱一点吧,那个人爱你就是爱你,不爱你又能怎么样呢。 比起那些光是活下去就用尽毕生力气的人,这点情感挫折又算什么。 “我等你不喜欢她,我等你喜欢上我。”吴晴晴坚定地说着,仿佛中了什么魔怔。 “你的事,你想怎么样都行,但是你的想法左右不了我的行为。” 吴晴晴豁出去了一般,抱住了顾俊宁。 顾俊宁仍旧保持着风度,动作温柔地扯下了她的手,转身走了。 “快看快看,哎呀,顾俊宁怎么走了?”姚莉仍是晃着我的手。 我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吴晴晴拿着一张白纸的手悬在空中,顾俊宁也只留下一个背影。 我觉得他们都是勇敢的人,至少我是不敢这样去和一个人表白的。 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或者就算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自己,我都不会跨出这一步。 他们都走了,我是不是也可以撤了。 “我们走吧。”我率先站了起来,对仍在发愣的姚莉说道。 这个石凳属实是太凉了,坐了一会儿,肚子就不舒服了。 姚莉也恍恍惚惚地站了起来,看着样子像中邪了,不会吧,可别吓我,附近都没人,我是不是完蛋了。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羡慕吴晴晴。” 姚莉第一次这么失落的表情,和平时开朗大笑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羡慕什么,羡慕她是历史课代表? 难不成她和吴晴晴是家人,但是受到的待遇不一样?但是她们姓氏也不同啊。 正当我在脑子里匹配了多部小说的剧情之后,姚莉给我来了一个更想不到的回答。 咱就是说,是不是有点狗血了,听她说完,我都开始迅速回忆之前有没有说什么会让她难过的话。 第108章 进退两难 “我也......喜欢,但是不敢表白。”姚莉眼神怅然地说着。 “你也喜欢顾俊宁?......咳咳....咳。”我被姚莉不清不楚的话吓了一跳,说的太急居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不是啊,只是想到了自己也有喜欢的人,但是不敢表白。”姚莉惊讶于我的脑回路,赶紧解释着。 吓死我了,不然就很尴尬了。 虽然我对顾俊宁真的没有除了可以当朋友之外的任何想法,但是一想到有一个喜欢他的人和我还算亲近,我就有点不自在。 想起几年前的一次背叛,我就讨厌这种关系。 直接告诉我你喜欢他,让我离他远一点,我都会尽量避嫌的,但是她们还是选择用让我难堪的方式获得快感。 从那之后就觉得这样不真诚的朋友真是恶心,索性不再交朋友,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果然有效多了。 “所以你喜欢谁啊?”我边问着姚莉,边在脑中回忆着和姚莉相处的不多的时间里,她对谁有什么特殊的行为或表情。 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推理出来的八卦,这样比较有成就感,当然也要经过当事人的同意,才能推理,不然有点不尊重别人。 “顾俊宁的朋友。”姚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萧枫啊!”我有些惊讶,这怎么都凑在一起了,我不是当事人都觉得难办的程度。 “你怎么知道。”姚莉一脸惊愕地看着我,明显有些慌神了,她应该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事。 “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想告白就去,不想的话,这永远是个秘密。”我语气真诚,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对于每一段不能言说的暗恋,总是夹杂着苦涩的,不管她平时多无忧无虑。 怎么会不知道呢,顾俊宁有多少朋友我不清楚,但是萧枫经常来找顾俊宁,被姚莉注意到也很正常。 这么一想,他俩都是性格外向,活泼开朗的人,有人先动心也很正常,可是...... 我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已经晚了? 但就算我提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这毕竟是他们的人生,我又怎么可能左右的了。 可我要告诉她汐娜和萧枫的情况吗?会导致她难过吗?她不知道会不会更好? 真是服了,为什么这些问题要让我知道啊,我自己的事都还解决不清楚,还让我考虑别人的事怎么办,累了....... 算了,早说清楚早解脱,免得后患无穷。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表白,他应该不喜欢我吧......” 完了,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喜欢就去表白,管他干什么。”我还是就事论事,但是也想告诉她可能会让她难过的事实,我不想瞒着她。 “但是他可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女生还是我朋友,他们应该......算互相喜欢吧。” 我面露难色,语气弱弱地说着。 “对不起,你现在听了这些可能难过,但我不希望你以后知道后,难过的原因里面会有我不提前告诉你这些。” 第109章 待在他身边 在听完我说的话之后,姚莉明显愣住了,本来还充满期待和羞涩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 “没关系啊,我也不打算说出来,不是每个人的喜欢都会有结果的,我知道。”姚莉挤出一丝微笑,嘴角十分僵硬地扬着。 陷入了这个左右为难的立场,我也很是无奈,该怎么办才能让事情没有那么难以面对呢? “心怎么说,就怎么做吧,不要留遗憾。”我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实在是不会安慰人。 “好啊,我还有事先走了哈。”姚莉面上又恢复了平时的开朗模样。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思绪万千,惆怅纠结的情绪涌上心头,我这算共情能力太强了,还是单纯地喜欢想太多呢? 我独自一人走在这条绿茵遮盖的小路上,见证着一片片不算枯黄的树叶在风的裹挟下,悠悠然地翻滚落地。 “希望所有的事都会有个合理的结果。” 我不知怎么的,对着那些都不能决定自身命运的落叶许出了心中的愿望。 下午的课上的很快,我课间也在写作业,不想再关注其他人的事了,还是回到最初吧,只关注自己本身,我似乎并没有多少烦恼。 这算自私呢,还是清醒,我自己也不敢随便下定义。 很期待放学,很想......待在付逸杨身边,什么也不用想,只用和他聊着无关紧要的事就能悄悄度过的时间,居然变成了我渴望的事情。 我是不是被他洗脑了,很难不怀疑,他会不会真的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很少走从前门绕到后门这条路,毕竟都出学校了,谁还闲得从一道门走到另一道门啊。 所以导致我现在好像有点找不到方向了,首先说明一下,我不是路痴,我真的不是路痴,我地理也学的不错。 都怪学校太大了,围墙七绕八绕的,把我绕晕了,走了一段路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个方位了,更别提分辨周围有没有平时在后门看到的熟悉的建筑或商店了。 来到一个长巷子口的时候,正考虑着要不要沿着围墙再走一段路,实在找不到就再原路返回算了。 “你在干嘛,看你在这转来转去的。”付逸杨掺杂着笑声的话语传来。 丢死人了,也不知道他看了我多久,还有什么能比在自己学校附近迷路更丢人的呢? 当然是,上了两年的学校还能分不清方位的人更丢人了啊。 他最好别嘲笑我,不然我就收回今天下午的想法。 “等你啊,左右看看你在哪。”我试图留住最后的面子。 “是嘛,我从你们学校的前门就一直跟在你身后了,很明显,你这是迷路了啊。”付逸杨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的往外跑,我就知道不损我,他是过不去的。 难怪我才出校门的时候就看到校门左侧围了一些女生,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我瞥了一眼,也没在意。 因为那是个下坡的路段,看不到里面围着什么,不然付逸杨的身高,我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你不觉得我们学校很大吗?” 言外之意就是,这么大个学校,短暂的找不到方向怎么了。 第110章 纠结 付逸杨就那样笑着,没急着腹黑发言的他,看起来还是挺养眼的。 “看样子你在学校里面也迷路啊。”付逸杨找着奇怪的突破口,尽情展示着自己的损人功力。 收回我前面的话,他依然是个讨厌鬼。 “走吧,懒得和你扯。”我低头偷偷翻了个白眼,这人是真的欠揍。 付逸杨看我暗自吐槽却不敢明着反驳的样子,更是开心了,继续调笑着说:“跟紧啊,别走丢了。” 我是狗嘛,我跟紧,我又不瞎,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跟丢。 今天戾气蛮重,最好不要惹。 一路沉默无言,我还在想着中午的那个事,姚莉是知道了,那汐娜需要知道吗? 她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好像决定权也不在她们手上...... 为什么啊,明明都是两个很好的女孩子,却一定要有一个人伤心吗? “你又苦瓜脸了。”付逸杨侧头看着我,看我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本想关心一下,但是说出口就成了腹黑的话。 “你家冰箱不是有苦瓜吗?”我头也没抬的回怼着付逸杨,这么喜欢苦瓜,自己烹饪,自己吃呗。 “我可不爱吃那玩意。”付逸杨见我还能怼人,应该也没有什么难过的事,也不再追问了。 就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之前和他表白的那个女生,是叫君紫兰对吧。 “对了,你和君紫兰怎么样了。”我就单纯好奇地问问,他最好别想歪了。 “什么怎么样,我都换班级了,就没见过了啊。”付逸杨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 “换班级?”我有些疑惑,还能自己要求换班级?这是什么操作。 付逸杨表情淡然,一副这有什么的,“才转进去的时候就随便安排了一个班级,后来周考之后就把我调到另外一个班级了。” 他们学校居然有周考,也是变态了,我连月考都懒得面对,每周来一次,我估计得未老先衰。 “你不会考了第一吧?”我语气弱弱地问着,看着他长了一张学霸脸,估计也是从普通班级转到尖子班。 “还挺聪明。”付逸杨赞赏地看了我一眼,第一次得到他的肯定居然是因为我在肯定他,也是一点不谦虚了。 也对,有这个实力,自己谦不谦虚都无所谓,反正都会有人知道他的厉害之处。 换班级的时候,他们班主任应该挺难过的吧,好不容易有个提高平均分的大佬,居然就这样被转走了。 “她没再来找过你吗?”喜欢你的话,应该会想办法来见你啊。 “没有,你在纠结什么?”付逸杨似乎对我一直追问别人的事有些不解,不禁反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突然把中午的事联想在一起了,就想问问? “纠结如果告白失败了,对人会有多大的伤害。”我眼神放空的说着,步子也逐渐虚晃起来,像走楼梯的时候发呆,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安全的感觉。 付逸杨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转着面向他,他眼里甚至出现了愤怒的火苗。 这家伙又怎么了,我哪里惹他了。 第111章 无赖 “你想和谁表白?”付逸杨眼神犀利地看着我,感觉有点凶,但是还在那假装没什么情绪。 我就看着他表情的变化,没马上答话,他手上的动作逐渐加紧了一些,一只手腕就这样被他捏在手里,感觉他的手也在逐渐变凉变冷,就像这个气氛一样。 我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虽然知道他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但我还是不想放过这个逗他的机会。 “我已经表白过了啊。”我狡黠地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着笑。 “哼,所以你这是表白失败了?才愁眉苦脸的?”付逸杨轻哼一声,放开了我的手,手臂失去支撑物之后从空中落下,随即轻盈无力地垂在了身侧。 看样子是生气了,那我就开心了,哈哈哈哈。 “成功了啊,还是那个人先表的白,我只是在担心其他人。”我侧着头贴近他,看着他骄傲地扭到一旁的脸。 “我不需要你担心,既然成功了就去找他啊,来我这干什么。”付逸杨表情难看地推着我的手臂,不想让我看他的脸。 我依旧无赖地凑着看他,随着他侧身的动作扭转着,这么难得一见又好玩的表情,不看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抿着嘴偷笑,继续说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今天的病你昨天都提前预定了,我怎么好意思不来照顾你。” 付逸杨躲闪着,面上已经有点生气了,我知道也该适可而止了,免得玩火自焚。 “穆渊你够了,有喜欢的人,你就不要来找我了。”付逸杨表情微怒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了冷冽的光。 完了,是不是玩大了。 “我没在找你啊,我已经待在喜欢的人身边了。”我憋笑说着,佯装严肃,但是含笑的双眸让付逸杨看出了我在戏弄他。 “敢玩我是吧,回到家你等着。”付逸杨也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但是很明显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行为非常危险,大家不要模仿。 付逸杨一边气愤地说着,一边伸手想把我勒进怀里。 这家伙怎么敢的啊,穿着高中校服,在这满大街都是人的地方,居然想抱别人,真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错了错了,以后不敢了。”我假装求饶,顺势灵活地躲开了他的手,这要是被班主任撞见,那和男生拉拉扯扯的证据可就有了,我还不想被开除。 至于这个“以后不敢了的”说辞也就脱口而出罢了,以后肯定是还敢的,毕竟挺好玩的,哈哈哈哈。 “你已经完了,再好的认错态度也留到下次吧。”付逸杨克制着音量,在后面抓我,我回头躲闪着他的手,很明显,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他还是不敢那么嚣张的。 看吧,他也清楚我的情况,怎么可能没有下次。 我一路走在他的前面,不敢和他并排走。 我知道的,戏弄了他,肯定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但是管他呢,好玩才是最重要的,他也就那么点脾气,能拿我怎么样,哈哈哈,看来我也是个无赖。 第112章 排斥谈恋爱? 过了主路的部分,终于是来到了我熟悉一点的路段,窄长的巷子从这里延伸下去,看不到尽头。 付逸杨趁我发愣的时候大步追了上来。 “还穿着校服呢,你找死啊。”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总感觉他妈妈下一秒就会骑着自行车从这里经过,他居然敢直接来牵我的手。 “他们都可以,为什么我们不行。”付逸杨理直气壮地问着。 我无奈地扶额,这还需要我解释?明明他自己也清楚,“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情侣啊。”父母知不知道不清楚,但是人家至少是互相承认的对象啊。 “那你给我个名分不就行了。”付逸杨眸光一转,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给你个大头鬼,给你一拳还差不多。”我举起拳头,作势要捶他肩膀,真的,这人太欠揍了,真不能怪我。 付逸杨撇撇嘴,继续走路,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个撩完就跑的坏家伙啊。” 我听着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反驳道:“到底是谁撩谁啊,居然还有比我更能颠倒是非的。” 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到底谁才是坏家伙?你最好说清楚。 付逸杨也没看我,直视着前方,不服气地吐槽道:“我就想牵个手,我有什么错。” 还委屈上了? “来,用你的左手牵起你的右手,好好牵着,别松开。”我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他两只手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了一起。 牵吧,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也能相亲相爱的。 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独创的牵手作品,笑得很开心。 付逸杨居然敢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我帮他解决了这么棘手的问题,他居然觉得我傻? “所以为什么不可以,那么排斥谈恋爱这件事?”付逸杨看我并没想回应他的嘲笑眼神后,严肃地问道。 又到了这个不知道怎么解释的话题上,其实我自己也没有一个比较成熟的想法,该怎么说呢。 “就是嫌麻烦,特别是被学校家长知道之后,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不想面对这些。”我低着头没看他的眼睛,也不是因为在说假话,只是觉得就算他认为我是真诚的,他也不能理解我的想法。 被打上“早恋”的标签,被各种不属于自己思想体系的人轮番问候,每天被“会不会被发现呢,应该没关系吧。”的侥幸心理所裹挟着,还怎么展望自己的未来。 可能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只不过是社会传统,人文风气的残留物,但是受到惩罚的却将是弱势的逾矩者。 保护自己不受伤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已知危险的元素,至少这是我现在的年龄以及我的能力能做到的最有效的规避风险的事。 “我以为你是不喜欢顾俊宁才不和他在一起的,看来是你单纯的不想谈恋爱啊,那也就是不一定喜欢我了。”付逸杨垂眸,语气慢慢的,听不出多少情绪。 我没反驳,信息太多了,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诡辩,索性就假装如他说的这般吧。 第113章 对镜审视 见我迟迟不反应,付逸杨讪笑着继续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什么都拒绝。” 该说他逻辑满分呢,还是毫无逻辑呢,面对的人都是不同的,不在一起的理由怎么可能都是不喜欢呢,但是我也不想解释,解释了也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 但是讨厌偏见和笼统定义,我最终还是说道:“真不喜欢你的话,所有暧昧的行为我都会拒绝。” 付逸杨侧头看我,脚步顿了顿,“早说不就行了,快走,回家再和你算账。” 这家伙变脸还挺快,我以为以他冷冷的性格该记我仇了,想不到还挺好哄? 这算个反差吗? 付逸杨在前面带路,走得飞快,这是多想找我算账啊。 也该是时候担心一下自己了,等会该如何机智化解男高中生带来的威胁呢? 报警应该是有用的,哈哈哈哈。 我步子轻盈地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移动的影子,他估计不知道自己的影子被欺负了,毕竟也察觉不到影子的感受。 这样的走路效率下,很快就到付逸杨家了。 才走上楼梯,他就拽上了我的手,力道大的抽不出来。 算了,爱牵就让他牵着吧,就当免费的暖手宝了。 但是他要怎么开门? 他示意我钥匙在书包,让我这个右手空着的人开门,是他会干的事。 我照做了,现在要乖巧一点了,希望他能忘记前半小时的恩仇。 开了门,他直接是拎着我进门的。 不行!我要先发制人。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长相一般啊。”门才被关上,我就直接问道。 这么难的问题,够他回答好一会儿了。 付逸杨牵着我的手来到了他家的洗手间,这是要干什么,洗手? 他松开了牵着的手,随即把双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不自在的僵着肩。 他让我看向镜子里面的我们,从眉毛到嘴巴的一个一个观察着。 我并没有看自己,而是不自觉地看着他在镜子中的样子。 “淡漠,让人有距离感的眼神。”付逸杨开始对我的样子进行着描述。 我来给大家翻译一下:近视眼的专属目光。 再反观他呢,“清澈深邃的眸子,神采奕奕的目光。” “小巧匀称的鼻子”,他在继续往下看。 我再来翻译一下:普通的鼻子。 我抬眼只看他,高挺硬朗的鼻梁,不得不感叹一句谁教他这么长的啊,想过我们这些人的感受吗? “好看的唇形,就是不够红润。”他浅笑着说道,还算客观,果然是个直男。 还真挑上了是吧,喜欢红润的就照着红润的找啊,我的脸本来就略显苍白,更别说嘴唇了。 所以他的为什么是红润的,好不公平,什么好看的都给他了。 “肉肉的脸。” “你又没捏过,凭什么就说我的脸肉啊。”他简直就是信口开河,这是污蔑! 付逸杨二话没说,直接揪了揪我的左脸,“我就说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揉了揉被他轻轻揪了一下的脸,朝着镜子里的他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 再看他的脸部曲线,棱角分明,感觉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他是精修图,我是简易画。 “凭什么啊,世界上多我一个帅哥又能怎么样呢。”我愤愤不平道,先不管性别了,我还是比较想尝试一下当帅哥的感觉。 付逸杨清咳了一下,似乎掩饰着什么不好的想法,“听说,情侣接吻多了会越来越像,我可以牺牲一下,给你一点我的基因。” 想屁吃吧你就。 “我还是这样一般着吧,这样安全。” 第114章 确实安全 付逸杨听完我说的话,嘴角抽动了一下,理由还挺多啊。 随即,不怕死地说道:“确实安全。” 不过瘾,他还对着镜子里的人点了点头,以示对自己话的肯定。 懒得和他计较,我是来吃饭的。 不对,我是来照顾付逸杨的,是的,不能暴露。 “话说,你什么时候去做饭,我饿了。”我抬眼望着身后的付逸杨,自然地说着,毕竟是他让我来的,那饭只能是他来解决了。 我中午就吃了个面包,早就饿了。 付逸杨的视线从前面的镜子转移过来,低头看着前面的我。 这角度还真是够离谱,我赶紧往前走了点,隔出了一点距离。 他的手还是搭在我的肩上,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重吗?纯纯把我当支架了。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来照顾我的吧。”付逸杨把我移了回来,轻笑着说道。 “但你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都不是病人了,哪还来的特权。 付逸杨看我一脸不讲理的表情,假笑着说道:“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你买的药。” “不客气。”我一脸骄傲的回答,那药那么贵,没点用就去拆了那家药店。 等等,拆家这事还得留给我们哈哥。 哈哥不在的第好几天,想它...... “你想什么呢,走了。”付逸杨推着我的肩膀往外走,应该是要去吃饭了。 “想你家的狗。”这种问题,当然是如实回答了。 付逸杨轻哼一声,没说话,继续推着我往厨房的方向走。 这哥就不能让我把书包放下嘛,他自己的倒是空空的,没一点重量,我的老沉了。 一点都不绅士! “不会烹饪,总能打打下手吧。”付逸杨无赖地说着,明明是他让我来的,要知道是这样我宁愿自己在家,自己在家做,至少不会被他骂笨蛋。 “行啊,呐,书包帮我拿出去。”既然要在这吃饭,那肯定是要帮忙的,但是这送书包的活可就辛苦他了,顺带让他知道一下,我的书包有多重。 付逸杨接过书包,手上的动作明显往下掉了一下,“你们作业这么多?还是单纯因为某人效率慢?” “因为老师变态。”我咧嘴假笑着,我们不就是个写作业的机器,怎么可能比发布指令的人问题大。 付逸杨砸吧砸吧嘴,转身出去了。 他再进来的时候,我被安排了任务,削皮洗菜,这不是小意思嘛。 不过,他在等我处理原材料的时候,就不能找点事干? 看我干什么,搞得我有点紧张,要是削皮的时候削到手了那也不是我的问题,都得怪他! 合理统筹懂不懂啊。 我不时抬眼望他,他就斜倚着玻璃门,怎么看都感觉被欺负的是我,不是他这个已经快痊愈的病人。 终于,弄完了,我直接塞他手里,麻溜的就出了厨房。 我这是给他树立个榜样,没事别盯着别人,多不自在。 本想继续在客厅写作业,但是发现客厅的桌子上放满了买回来的东西,估计是他昨晚上去买的,没时间整理,哪还有我写作业的地方。 “对了,要写作业就去我房间,有书桌。”付逸杨看我愣在门口前面,语气淡淡地说道。 第115章 发现秘密? 去他房间?还不如让我去秦姨的房间呢。 也不对,感觉去哪个房间都不礼貌,但是现在不写吧,真怕晚上写不完。 餐桌上的东西,品类众多,也不方便帮他收拾,去就去吧,反正不吃亏,又不是去我的房间,嘿嘿。 “你确定?”我转回身,试探着笑问道。 “有什么不确定的,我房间里面又没见不得人的秘密。”付逸杨已经在准备烧菜了,听我问完,嘴上随意地回答着。 切,说的好像我卧室有什么秘密一样,除了没那么整洁,一切都很正常好吧。 我没再回话,拿起沙发上的书包,径直来到了他房间门口,拧门把手的时候明显心跳加快了,搞得像进门就要穿越了一样。 虽然我也不想乱观察的,但就是对一个新的空间感到好奇,眼睛忍不住的左看看右瞅瞅。 中规中矩的房间,但是挺整洁的,这个真是自愧不如,可能男生短发掉地上也没有那么明显吧。 不对,我的也算短发,但是没有他们的短,我房间里面多多少少能看到我的头发,地板上只有几根头发的时候,我是懒得扫地的。 也是奇怪,进门后我居然在研究地板,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反差的一面呢。 表面冷冷清清腹黑男,说不定背地里是床上玩偶一堆的娇羞猛男。 哈哈哈哈,虽然让我失望了,但已经自己脑补成型了。 书桌旁竟然还有一个专门练毛笔的地方,文房四宝安静地躺在上面,想不到他还有这个技能,也算一种反差了。 找到椅子坐下就开始写作业了,没再探究他的房间。 我也不想知道点什么,所以一切都是那么合情合理的存在,那我也不会花心思关注的。 不知道他书桌上的台灯怎么开,我也不敢随便乱按,就这样背对着灯写作业,都快给我遮出重影来了,难受死了。 转身瞟了一眼,还是那张练毛笔的桌子最合适写作业,迎着光,都不需要台灯。 虽说它的功能很明显只是拿来练毛笔的,但我就占用一点点空间写作业,应该没事吧,上面除了笔墨纸砚就一个背对着我的相框,感觉挺宽敞的。 不过,谁会在这样的桌子上摆放一个相框呢?真是奇怪。 一般人不都放在床头或者办公桌上吗? 我带着狐疑地表情,来到了这一侧,光明正大摆出来应该是能看的吧。 别是什么恐怖画面就行,他应该没有这么变态的嗜好吧?突然觉得现在和他独处一室的我有些危险? 看到相框里面的照片后,发现是我自己想多了,我这脑子逻辑去写恐怖片算了。 相框里的照片有些模糊,但是能看清是一个小女孩。 原来就是这个小朋友啊。 我忍不住凑近看了看,照片里的背景是一架子书,前面还有一个写毛笔字的书法桌,小女孩脸上横七竖八的墨水条,笑得倒是灿烂,看样子是在逃避某个人的追逐。 明明是陌生的人,陌生的照片,总感觉有什么熟悉的元素。 第116章 小笨蛋??? 小女孩身上粉嫩的羽绒服,我好像在哪看见过,感觉最近才见过,更早远的我肯定记不起来,毕竟只是一件衣服。 正当我埋头回忆的时候,付逸杨来到了门口。 为了不显得奇怪,我是开着门的,不然总感觉自己一个人在别人的房间很不自在。 他应该看到了我在看照片,所以我也没打算假装不知道,趁这个机会问清楚。 “来,交代一下吧,和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的故事。”我坐回椅子上,直接问着。 付逸杨嘴角溢出浅笑,看着还挺开心? 笑什么笑啊,找死吧这人。 “就是二年级寒假的时候,我父亲去世那年,我妈和我回了外婆家,在那个小区认识的,那张照片是我们一起偷跑到我外公书房玩墨水被抓的时候,表哥拍的。”付逸杨走了过来,拿起照片,解释着。 二年级?这么小,真是厉害啊,我四年级了才知道自己在上学,更小时候的记忆也是模模糊糊的,更别说记住一个人了,还记这么久,真的离谱。 但这剧情,怎么和我做的一个梦的剧情差不多?还有汐娜和池汐泽的那个梦。 我还记得梦里,池汐泽是穿着粉色小裙子的,池妈就喜欢粉粉嫩嫩的东西,可少女了,连池汐泽这个男孩子都逃不了。 幸好我不是池妈家的孩子,不然我的童年估计也少不了粉色小裙子,我可不喜欢那玩意,一点都不酷。 “发什么愣,说话。”付逸杨看我迟迟不说话,抬手在我面前挥了挥。 我抬眼望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主要是我刚刚想到哪了?被他一打岔,直接忘了我在思考什么。 “哪里认识的?”我的意思是哪个城市,哪个区域?算了,我也不清楚自己想知道什么。 “清源市清源小区。”付逸杨都没有回忆一下,开口就答道。 记得还挺熟,要么是外婆家还在那,要么是回去找过。 他说的这个地方,我完全没印象,看来没我什么事了,我还以为能帮忙找找呢,解决完这个事情,才有可能开始其他故事,否则休想。 “没听过,能吃饭了是吧。”我站起身,没再询问这件事,现在只想吃饭走人。 看样子,我还真是来蹭饭的,目的倒是挺单纯。 餐桌已经收拾好了,上面的菜还冒着热气,怎么也算居家好男人了。 我直接坐下,闷头吃饭,没再和他说话。 他的目光有一阵没一阵的落在我的身上,最后还是沉默的饭局,我先吃完,去他卧室拿出了我的东西,准备等他吃完,洗碗走人。 想走也要讲武德,我没做饭,肯定要洗碗。 拿书包的时候,发现书法台上显眼的相框不见了,我冷哼了一声,这是想亡羊补牢? 真是谢谢他,莫名更生气了,也不知道自己烦躁个什么劲。 洗碗的时候,他还敢站我旁边,我真想把手上的泡泡都抹他脸上。 “小笨蛋,又怎么了。”付逸杨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我瞪大眼睛看他,这是又来的哪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屋只有我会感觉尴尬是吧?他怎么能如此淡定。 第117章 像坐过山车 我洗着碗的手都被他的话惊的停了下来,没商量好之前,不要叫这些奇奇怪怪的昵称啊,考虑过被叫的人以及观众们的感受吗? “没事,就是你炒的菜,油好像放多了,现在有点腻。”我做了一个反胃的表情,希望这家伙能理会我话里的深层含义。 他憋笑没说话,明显是故意这么说的。 合着这是在消遣我找乐子呢,真有你的付逸杨,这仇我记下了。 洗完我就准备走人了,幸好我挺喜欢洗碗的,不至于烦上加烦,感觉把用过的碗筷洗干净很治愈,比看心灵鸡汤管用多了。 “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付逸杨拦在了我前面,歪着头和我说话,眼神里带着一丝丝期待。 “你觉得我们足够成熟了吗?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全责了吗?”我也毫不掩饰地说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免得说些官方的话,他又觉得我是在玩弄他。 明明从颜值上看,会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怎么也该是他,而不是我。 我在面对重大决定的时候会纠结顾虑,因为我的决定对自己和对涉及的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所以不想草草决定,草草收场。 他能理解吗?我很希望能有人理解。 “我知道你的顾虑,不是还有我可以一起承担嘛,怕什么。”付逸杨敛了笑意,语气平静地说着。 “你所谓的承担就是一起挨骂吗?”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镇定自若地说着。 别人谈不谈,我真的不会思考那么多,顶多觉得好配或者根本没想到他们是一对,但是如果是自己的事,那么我会考虑的清清楚楚。 说不定他也只是一时兴起,等我思考清楚了,他也没这个想法了,那也算躲过一劫了。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18岁成年?高考完?”付逸杨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感觉到了一丝丝威胁,但更多的感觉是像个小孩,有点幼稚。 看来,虽然他在情商上是早熟的,但我在生活层面是成熟的。 “你的喜欢能延续到那个时候再说吧。”我眼含笑意,回应着他幼稚的逼问。 “跟你谈恋爱怎么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付逸杨眼神柔和了些,嘴上还是毒舌地吐槽着。 游乐园那么大,是你自己非要选过山车的,这能怪我? 喜欢温柔平稳的感觉,就不要选中刺激的项目啊,这还要我说,我自己都不坐过山车。 “严谨一点,还没谈上呢。”我抿嘴假笑着说道。 付逸杨一脸无奈又无路可退的样子,“啧,还没谈上就已经这样了,看来我后半辈子惨了。” 谁要和你过后半辈子啊,想的挺美,我自己会和我自己过后半辈子的,这个苦我替你承担了,也算仗义了一回。 “不想这么惨,就赶紧变心啊,不是还有人等着你的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对不对。”我怼人的时候根本不过脑子,捡到什么话都脱口而出。 “怼人的时候,话还挺多。” “彼此彼此。” 第118章 接近真相 回家的路上我就在思考,那件衣服,我真的是见过的吧,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今天还没有天黑,所以制止了付逸杨想送我回家的念头,明明没多少路,送来送去的,我都觉得麻烦。 我看到的应该是小时候的照片,可是我并没有拍照的习惯,小时候也不喜欢拍照,因为总是拍的很难看,不是没看镜头,就是抿着嘴巴,或者直接闭着眼睛,每次成片都惨不忍睹。 在这些照片的努力打压下,我讨厌上了拍照这件事,以至于我自己都没有我小时候的照片,根本不记得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了。 也就在池汐泽家被拍过一些照片,致使我妈妈回忆我小时候还要去看池妈收藏的相册。 回家看了一眼手机,汐娜发了一条短信,正想着我们小时候呢,她就来消息了。 “汐颜姐,我们周末来你家哦,但是白天我会出去。” 我还没打完字呢,汐娜电话就打过来了。 “去干嘛,约会啊。” “都还没表白呢,约什么会,就是见面。” “重色轻友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居然还是为了其他男人。”我调侃道。 “那你要一起吗?说实话,我一个人去有点紧张。”这是什么无理的要求。 “行走的电灯泡?不当。”我严词拒绝着。 “哎呀,去嘛去嘛。” “撒娇也没用,我干嘛要花时间去陪其他人的男朋友。”我咂吧着嘴,表示嗤之以鼻,我才不干这种对自己没多少益处,还尽是伤害的事。 “这么说,你有男朋友了?” 这是什么逻辑,“没有。”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见!” 说定啥了这是,有男朋友之后,居然敢挂好朋友电话了,好生气。 打完电话,界面还是短信的地方,顺手往前翻了几下,看到了之前汐娜发过来的三个人小时候的合照。 这不就是那件粉白色的羽绒服吗? 看着这么像,虽然付逸杨家那张照片是抓拍的,有些模糊,但衣服袖子上的大棕熊图案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照片上,汐娜粉白羽绒服上的棕熊图案则是格外明显。 “汐娜,你们家住过清源市清源小区吗?”我手指有些颤抖地打下了这几个字,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别这么狗血啊。 过了好久,也没等来回信,应该是没料到我刚打完电话,还会发消息给她。 第一次对迟迟没有回复的消息感到急躁,这种感觉真烦,我试图转移注意力,但还是忍不住过几分钟看一眼手机。 会不会直接打电话要快一点? 但我就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说不定慢慢等来的就不是我假想的那个结果了。 着急打电话要来的是我不想面对的结果怎么办? 真是会折磨自己。 正打算放弃时,短信来了,这种起承转合谁懂。 “住过啊,好像是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还是学区房,一起玩的小朋友可多了,所以印象比较深刻。后来搬走了,失去了好多玩伴呢,汐颜姐不是也去过。” 原来真的是啊。 是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兜兜转转都能遇到,还是作者你把这个小说背景框的太小了啊。 (作者:我的锅,你想怎样。) 我去过吗?完全没印象。 什么事会让我有印象呢?好像都没有,一切都是那么随遇而安的,过了就过了。 我没再回汐娜,洗洗睡了。 有机会告诉他吧,说不定他等很久了。 该退场的人终归是来去匆匆的,自己当一次也无妨。 第119章 预备告别 早晨,阴沉沉的天空,今天的心情和天气倒是挺匹配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啊,再过几天,估计都要穿上羽绒服了。 早上的课又有点犯困了,明明昨晚睡得挺早。 “下个星期月考,好好复习,考的差的准备叫家长。” 好家伙,班主任这一句话,直接醍醐灌顶,醒了,直接清醒了。 我们班今天早上都没有她的课,她这是上完其他班的课后,也要在课间专门跑过来,告诉我们这个坏消息,也是非常“仁慈”了。 趴桌子上睡觉的间隙,复习试卷就已经发下来了,很好,小小一个月考,要从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真是不嫌浪费时间。 就不能给我们自己一点学习的空间吗?人都是不同的,总被要求写一样的卷子,一样的题目,都没时间自己查缺补漏了。 为了不给我远在外地,工作繁忙的父母添麻烦,怎么也要好好考试啊。 这也算是我唯一认真学习的理由了吧。 杂乱的试卷把对面桌的铅笔推了下来,侧着头枕在课桌上的我,看着那支笔滚到了我的脚下,正懒懒地弯腰下去捡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也伸了下来。 我没再继续捡笔的动作,既然都有人捡了,那也没我什么事了。 “谢谢。”顾俊宁直起腰的瞬间,轻轻地说了句。 我没回话,毕竟也没做值得他感谢的事,继续埋头趴着,再不趴,等会又要上课了。 要是可以趴着上课就好了,对于我们这种软骨动物来说,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估计是吴晴晴的表白奏效了,顾俊宁现在可以和我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了,这个真的非常值得庆幸。 估计离我磕他们cp的日子也不久了,还没见过帅哥谈恋爱呢,很想旁观一下。 虽然不该这么想,但是吴晴晴怎么也该比前段时间传的赵欣要好一丢丢吧。 顾俊宁可以算是公认的好学生了,他自己也十分优秀,真不希望哪个品行不好的人毁了他前途光明的人生,这是我们这种旁观者都受不了的,更何况是他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可能也是我初中的时候,言情小说看多了,才会生出这种想法,顾俊宁也不傻,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也能分辨清楚。 再者,关于赵欣的一切,我都是听说,没有实际接触到本人,也不能断定她就是那么不堪的人。 人要保持清醒的独立思考的能力,这样你才能在无聊的时候有更多的和自己不沾边的事可以想想,这样的话,不管想出来的结果是什么都不会影响自己的心情。 既能打发时间,又能多种智慧,何乐而不为。 “不去吃饭?” 一抬眼,教室居然已经空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也就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还有五分钟左右,我写完作业,眯了一会儿,怎么就下课十五分钟了? 真是逝者如斯夫啊! “去吧应该。”我也不知道在回答谁,就是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问我。 第120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走吧。” 说着,手臂上多出了一只爪子,这是要让我强制开机啊。 我移了移手臂,默默躲开了他的手,在慢慢恢复意识的时间里,察觉到了这人好像是顾俊宁。 不是都才夸完他转移目标做的好吗? 怎么又来了。 虽然经过昨天晚上的事,不是很想守着那个自己瞎保证的承诺,不去和顾俊宁他们一起吃饭,但是明明说出口了,就应该做到,而且老和顾俊宁东扯西扯的,永远也说不清楚。 “有事就说,饭还是自己去吃吧。” “你和付逸杨在一起了?”顾俊宁直截了当地问道。 “没有。”我转念一想,又补充道:“但互相表白了。” “为什么喜欢他,你们认识多久,不会真是因为这个艺术节排练才认识的吧。” “为什么喜欢我也不清楚,但是之前就认识,应该是开学那几天。”我语气平淡地回答。 虽然没义务告诉他这些,但如果这对他不再喜欢我,不再浪费时间有帮助的话,我愿意全盘托出。 “你是想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是这个意思吧。”顾俊宁冷笑了一声。 “前半句勉强算符合,后半句不一定,毕竟这句话的出处也算不上什么喜剧。”会不会一往而深我不清楚,但是他自己不也是吗? 我到现在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喜欢我,对我来说他的喜欢也是莫名其妙的。 “好,我问完了,有机会告诉你,我的故事。”顾俊宁回归平静,眼里没有了那些偏执和落寞。 希望他在告别,不是告别我,不是告别自己,是告别曾经那个被打乱心绪的少年。 因为落日余晖后,还有抬眼望不到边的星辰大海,又何必为那一时错过的落霞止步不前。 “我现在就想问一个你的故事,那天吴晴晴给你告白,我看到了,你们都说了啥。”我不改八卦本色,话锋一转,开始好奇了起来,主要是希望没提到我。 “还挺八卦,也没说啥,她不是提前和你说了吗?”顾俊宁浅笑了一下,像朋友一样和我交谈着。 “她给你看那张纸了?”我反正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也没多惊讶。 “当时她给我看了,我没想看,但是后来又找她要了,看到你上面说有喜欢的人了,猜到应该是付逸杨吧。”顾俊宁语气淡淡地说着。 平静感不像是装出来的,那我就放心了,继续问道:“这怎么猜的。” “从付逸杨第一次和我要你的电话号码的时候,我就隐约觉得会是他吧。” “这样啊。”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汐娜他们来的那个周末,付逸杨打电话问我去不去吃饭的时候。 “不觉得现在很好笑嘛,我居然在告诉喜欢的人,我的情敌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顾俊宁咧嘴笑着,语气轻快地吐槽道。 哈哈,是有点搞笑的成分了。 “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赶紧换个喜欢的人就行了,我们顾大帅哥,找个女朋友不是轻轻松松的?”第一次能光明正大的说出他是帅哥这件事还是有点激动的。 顾俊宁粲然一笑,开着玩笑说道:“有了也没用啊,我又不知道怎么追求,你不就被吓跑了。” 服了,这人故意的吧,说的好像我是个不识货的胆小鬼一样。 果然,能和我成为朋友的,都是毒舌的。 第121章 缘起缘落,归于尘埃 我没好气地瞪了顾俊宁一眼,他一副无辜的表情。 “不会追,我教你啊。”追女生我还是挺擅长的,虽然我没实践过,但这不就是把追自己的过程从特殊抽象到普遍吗? 这有什么难的,我就不信还搞定不了自己。 “愿闻其详。”顾俊宁仍是站着,双手横抱在胸前,一副“看你能说出点什么大道理”的样子。 “告白之前先要确定一下那个女生是不是喜欢你,如果她都不认识你,怎么喜欢你呢。” “刷点存在感是吧。”顾俊宁总结道。 “可以这么说,但是行为不要太幼稚,免得女生还没了解你,就先讨厌你了。” 我想到一些幼稚的小学生行为,就是通过欺负一个女生来引起她的注意,真的但凡脑子成熟一点都不会喜欢欺负自己的人。(没错,崔永道说的就是你!对不起,作者串戏了。) 顾俊宁思考了几秒,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张脸蛋,估计没几个人会讨厌。” 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又有自知之明,又幽默风趣了吧,不错,算你顾俊宁同时占两个。 我笑着没再说话,他怎么会不懂这些道理呢,只不过第一次喜欢别人没控制好力度,不小心搞砸罢了,以后的他会找到更合适的人。 真心祝愿,大家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身旁还有自己追寻的幸福。 “去吃饭吧,萧枫给我打好了,就不等你了。”顾俊宁笑着从教室后门出去了,边走边和我道别。 我笑着回应道:“你去吧,我去小卖部,现在去食堂应该没什么菜了。”说完,我也从座位起身,走出了教室前门。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来吃饭,食堂都会撤掉那些冷掉的菜肴,那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回头的巷子口,又何必执着地待着不走。 缘起缘落,不过是归于尘埃罢了。 “汐颜姐,这有个小型演出哎,快来看。” “你俩倒是等等我,看到帅哥就窜得和猴一样快,平时怎么不多看看我,一样养眼好吧。” “池汐泽,你可闭嘴吧,就你貌美如花行了吧。” “但是他们怎么不表演啊,是不是还没开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汐娜硬是拉着我来到了最前排,人高马大的池汐泽反倒是被隔在了人群之外。 “明显表演的人还没到齐啊。”我指了指上面架子鼓的位置,敲响它的人还没有出现。 汐娜正想说什么,上面就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大家好啊,我们是尚渊中学初中部的学生,这是我们音乐社的第一次公益演出,但是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我们的架子鼓手暂时还没赶来,有哪位想尝试一下的朋友愿意上来合作一曲的吗?” 看着和我们同龄的主持人为难的寻找着救兵,汐娜和我本能地想到了池汐泽。 我一把拉过还在人群中蛄蛹着的池汐泽,“你不是会架子鼓嘛,快去帮忙啊,你表现的机会到了,看看下面多少女生。”说着我还推了推池汐泽的手臂。 “这么好的练习机会,当然要让给你了,顺带让我看看我的教学成果。”池汐泽说完,还真的挥着手,引起主持人的注意。 这货是想让我社死吧! 第122章 初念 “别别别,我可不去。”我一边使劲把池汐泽的手拽下来,一边努力声讨着他。 这种大场面,我可没那个勇气上去。 “这边是有人会架子鼓是吗?”那个主持人一眼就看到了高出周围人群一截的池汐泽。 他已经在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要完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我一转矛头,想挤出人群,奈何被池汐泽这家伙抓住了手臂,“你如果去的话,我今年的压岁钱都给你?”池汐泽嬉皮笑脸地说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我听到这个赌约,马上就心动了,池汐泽的压岁钱可是很大一笔呢,那我买架子鼓的钱不就有了。 怎么想我都不吃亏,池汐泽你等着一败涂地吧,哈哈哈哈哈。 “你...再考虑一下...也不是不行。”池汐泽结结巴巴地说道,很明显他没料到我会这么爽快地答应。 这是因为他不知道我在家里可是有偷偷练习的,每次放学回家,他就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出门戏耍了,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好胜心支撑着我练习了那么长一段时间。 “别想耍赖,汐娜作证。” “对对对,我听到了,我就是你们的证人。”汐娜拉过我的手臂,很明显是站在我这边的。 “真不知道你是谁的亲妹妹。”池汐泽幽怨的小眼神格外明显。 一时冲动就坐上了那把椅子,看着再熟悉不过的架子鼓,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他们选好了曲子,我也只能看着谱子来打。 水平还没那么高,我可不敢自由发挥,平时随便打的时候还会自己加花练习,但是现在这种演出形式我还是规规矩矩地打最好。 刚开始有点难以融入主旋律,感觉自己打的有点不和谐,一时间就紧张了起来,当歌曲渐入高潮部分时,人与面前的乐器似乎才真正合为一体,失去了更多的杂念,剩下的只有挥舞鼓棒带来的快乐。 “曾经想征服全世界,” “到最后回首才发现,” “这世界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 ...... 歌词已模糊不清,旋律仍在心中回荡。 已不记得是如何结束收场的了,只记得随意扎起的头发在忘却周围一切的演奏中悄然散开。 没错,弄丢了一个扎头发的皮筋。 也是那天我去剪了头发,后来再也没有留过长到能扎起来的长发。 不记得当时是怎么想的了,好像是汐娜我们一起去饭店吃饭的时候,头发老往前面跑,觉得烦人?刚好旁边有个理发店。 明明重新买个皮筋可能更方便,但是少女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的,至少我的是不太正常的。 急匆匆赶来的顾俊宁看到架子鼓前坐的陌生女孩,并没有上前打扰,而是等她帮忙演奏了一首曲子之后,才和乐队的其他人边道歉边交接。 其实乐队的其他人也并没有怪他,毕竟顾俊宁也提前告诉他们了,今天有个重要的物理竞赛,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过来,是他们原本的架子鼓手退出了,顾俊宁也是暂时来帮忙的。 第123章 再次遇见 对于这个不知名的校园乐队来说,再不进行一次街边的演出,他们就没有机会再一起合作了,他们是初三的学生,也要各奔东西了,所以这么急促的情况下,他们也决定演出。 但没想到还能吸引这么多人围观,也算青春里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顾俊宁那时是初二的学生,作为他们的学弟,他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所以也很愿意帮忙。 但从来没想到,会因为这次经历,认识一个会让他有些心情酸涩的人。 他看着女生从紧张地挥着鼓棒,小失误的右脚踩不准低音大鼓的踩锤到后面一气呵成的动作,心里不禁暗自叫好,想不到女生也可以把架子鼓打的这么帅气。 也可能是他自己接触到的打架子鼓的女生比较少,所以才想法粗浅了,尽管架子鼓算比较好学的乐器,但是更多的女生喜欢学习典雅一点的乐器。 她走后,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头绳,很明显当时的她不知道遗落了一份初念,来自一个少年浅浅淡淡的念想。 顾俊宁捡起了发绳,想叫住前面欢脱跑下台的女生,可她已经和她身边的男生一起有说有笑地融入了人群,背影依稀可辨,影影绰绰。 就这样,一个一半陌生一半清晰的形象总是出现在他午后小憩的梦中,像江南的梅雨时节一般,潮湿暧昧,绵绵不断。 直到再次遇见,才有了新的心绪在弥漫发酵,严重的时候,甚至侵占了整个呼吸的空气,让他产生了窒息感,后悔感,各种复杂的情绪推着他成长。 是的,他把这定义为成长,自己一个人的历程,总该由自己开始,由自己结束。 “同学,你没事吧。”高一报到那天,顾俊宁因为上午太忙了,一直没吃饭,等到下午的时候,已经胃疼的趴在桌子上休息了。 他平时也这么饿过,就偏偏那天就不行了。 “没事。”对于还不认识的同学,他也并不想麻烦别人。 “你这明显就是长时间饥饿导致的胃酸分泌过多,从而引发的胃疼,我这有药,还有面包。” 顾俊宁头也没抬,继续说道:“谢谢,不用。” “我也不想打扰你,主要是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了,按门口贴的那个表格坐座位的话,你的座位在这个的左手边。” 李汐颜也不想这么主动地去和谁搭话,她就想找回自己的位置,她对安排好的班级和位置特别重视。 因为小时候唯一让她记住的幼儿园回忆就是她找错了班级和座位,被中班的孩子和老师笑话了,一个大班的孩子居然能找错班级,还上了一上午的课。 能记住的都是糗事,快乐的都忘光光了。 “尚渊高中没有这样的要求,随便坐吧。”男生还是没抬头,李汐颜已经想拎起他的衣领告诉他,今天她必须坐属于她的位置,谁来了都没用。 他再不起来,可以报警吗? 很明显,警察叔叔没那么闲,所以该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告诉他,这个位置对她很重要呢。 第124章 结束了 “我真的有药,奥美拉唑肠溶胶囊,你放心吃不死,我父母是医生,平时我也有不按时吃饭的习惯,所以书包里都会带着药。”李汐颜把能用的原因都拿了出来,这人不要不知好歹。 就算你不要这些东西,那也希望把这个位置让给自己吧,就算不是现在也行啊。 顾俊宁估计被女生坚持不懈的态度叨扰到了,有些难受地坐直了身子,正打算让出座位的时候,瞥见了女生的脸。 “是你?”顾俊宁有些激动,原来那个素不相识但被自己记住的人就在他的面前啊。 什么是我,不是我的,李汐颜在心里犯着嘀咕,但也没问出来,只是礼貌地从书包里拿出了药,递了过去,管他要不要。 头发变短了,神情也变得淡漠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好久不见啊,不知情的陌生人。 顾俊宁盯着她的脸,缓缓地从这个座位上挪了出来,原本捂着肚子的手已经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顾俊宁手指反复摩挲着那根头绳,本想拿出来还给她,但是很明显她现在比齐耳短发要稍短一点的发型已经不需要这个头绳了。 李汐颜看着这个奇怪的大高个,需要这个药就拿啊,一直盯着她看是出于什么原因,难道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脸颊,如果有脏东西就提醒一声啊,光看有什么用。 “谢谢你的药,面包也可以给我。”顾俊宁看到对面的人明显被盯的不自在了,赶紧收敛了目光,还主动要上了她的其他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她的东西都可以给他,好的坏的,所有的一切,他顾俊宁照单全收。 李汐颜虽然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但是也拿出了面包,这本来是她的午餐,但是她不饿,就一直没吃,还能帮上别人,也算自己和面包积德了。 就这一次的单方面重逢,也没使李汐颜记住这个人,平淡的高中生活对她来说,只有上不完的课,写不完的作业和考不完的月考,班级上同学的名字也就稀稀拉拉记得几个。 从来没想过这个小小的班级会有什么属于自己的故事,她也不想有什么故事,初二下学期的经历使她逃离了她熟知的环境,特意考来了这个曾经短暂游玩过的区域。 平静又被打破的那个下午,面对男生炽热的眼神和等待回复的表情,李汐颜再一次想逃离,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叫顾俊宁,坐自己旁边,身份有很多,但她真的认识他吗? 没有被刻意回忆过的事,真的不能让人长久的记住,只有那些把记忆拿出来反复打磨抛光的人才是回忆的记载者,不过心的人早就走远了。 李汐颜明确地拒绝之后,就多了一件事,就是回避他,回避他的目光,回避他的好意。 收班级资料的时候,顾俊宁还是无意地看了看她的信息,父亲穆华年,医生,母亲李锦言,医生。 难怪,穆渊,小名李汐颜,小名是随母亲的,还真是医生呢,她没说谎话啊。 要是她说谎了,那个药也真吃出问题了,是不是就可以借机赖上她了。 该后悔哪个点呢,是不是应该先不管不顾地闯入她的生活,让她认识自己,而不是默默看着她,等她发现呢。 第125章 吊人胃口 “这几天我都不来了,下个月要月考,准备好好复习一下。如果又生病了可以给我打电话,还有周末你有时间的话,带你见一个你想见的人。”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拿了手机给付逸杨发了消息,怕他又因为等我出点什么问题。 借着月考这个理由,他应该也不会多想吧,毕竟我们学校考不好是真的会叫家长的,还会开一个退步生家长会,贼严格,不知道校长定这个规矩的时候是不是因为太闲了,想和家长唠嗑,更或者是想被学生问候。 周末汐娜来,刚好一次性解决吧。 我握着手机,仰头长叹了一声,该结束的,不清不楚的关系,早点结束吧。 被随便涉足的生活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同了,是乐趣变多了还是烦恼变多了呢? 还愿意他以这样的辐射体存在于自己的生活日常中吗? “好,我妈也回来了,见面的时候我也有个事和你说,到时候联系。” 消息没一会儿就来了,我盯着这几个字,有一种故事待宣判的感觉,所以他能有什么事和我说? 吊人胃口? 我那么说,可能也有吊人胃口的嫌疑,但是我是真的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当事人也不在,所以想到时候大家一起当面说清楚,才那样表述的。 付逸杨这家伙最好别是因为我那么说了,故意来这么一句,这是想互相伤害呢。 这周过的飞快,果然,只要没和顾俊宁,付逸杨他们扯上关系,我这痛苦而又充实的高中生活会如白驹过隙一般,想抓都抓不住。 排练的时间居然提前到了周五放学之后,也不算提前,就算周末也要练,周五这个属于加练。 不是,安排的人脑子是不是不清醒啊,明明知道要月考了,还安排加练,真的服气。 我有些暴躁地背着沉重的专属于星期五的书包,走在去体育馆的路上,前前后后的学生都是有说有笑的,只有我一个人想去铲平体育馆吗? 不出意料地,付逸杨也来了。 没打算在之前见他的,但是他的身影就那样钻入了眼帘。 我是想他了吗?为什么要那样贪婪地盯着他的背影看,希望他转头看到自己吗?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他一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就不受控制地侧身躲在了一群男生背后,也只有他们的高度能庇护我偷偷注视,差点被发现的眼神了。 “穆渊,你躲什么呢,看着鬼鬼祟祟的。”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操作了,我也没诧异怎么哪哪都有萧枫,只是好奇,他不和我搭话会死是吗? 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我用来当人墙的这群男生就是顾俊宁他们,走在后面的萧枫还保持着前面的动作,他在顺着我的眼神方向猎奇呢。 所幸,付逸杨已经走了,估计是已经在练习的地方了,那个偏僻的角落。 “话说,你和俊宁真的掰了吗?”萧枫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后,收回了目光,不紧不慢地问着。 第126章 回忆空白 “就没在一起过,哪来的掰不掰。”不知道萧枫这是又听到点什么了,又开始作妖了。 萧枫撇了撇嘴,一副“好像也是”的模样,但是这样依然阻止不了他继续和我分享他好兄弟的情况。 “但这次应该是结束了。”萧枫故作深沉地说着,见我没搭话,又继续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自己解决的事,难道会不知道原因? 萧枫还想在我这里卖弄他的情报,但他应该没想到我才是主谋。 “不想。”我笑着回答萧枫,看他一脸很想说,但是就缺个开口理由的样子,我就觉得暗爽。 憋死他算了。 也算是为顾俊宁除掉了心腹大患,以后没人会传播他的一手发言了。 “他把保管了多年的头绳都给我了,还有从你校园卡上拍的你的照片也给我了,总之还有一堆七七八八的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些东西的出处和与你的故事。” 萧枫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不说,他觉得自己都要替顾俊宁承受这份爱而不得的难过了。 “挺好的,只有这样他才能走向其他的风景。”我淡淡地回答着,至于他收藏了这些东西,我还真不知道。 这样的顾俊宁怎么也算配得上温柔情深的谦谦君子美誉了。 “也只是替他保管,他说暂时舍不得扔,但是还在自己手里不太好,所以就给我了,说以后可能还会再看看也说不定。”萧枫侧目看我,见我神色如常,似乎想用这些话来替顾俊宁打抱不平。 我还以为是给萧枫,让他销毁一下呢,看来还是自己太冷血了。 “你未来女朋友看到了这些东西,你说的清楚吗?”我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萧枫,随即开玩笑地说道。 萧枫也扬了扬嘴角,打趣道:“汐娜不是也认识你嘛,她要一问到底的话,大不了把你十恶不赦的罪行告诉她。” “都还没表白呢,我们汐娜怎么就是你女朋友了,这样造谣不好吧。”我也不甘示弱,直戳萧枫痛处。 萧枫旋即低头笑了笑,语气都弱了下来,“快了快了,这周末。”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也算放心了。 但是萧枫说的头绳是什么?我有给过他我的皮筋吗?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剪短发都快有三年了吧,我怎么可能还用头绳。 这不禁让我回忆起了剪短发的时候,我和汐娜他们趁着寒假的时候跑来这边玩,遇到了街边的乐队,还狠狠赚了一笔池汐泽的压岁钱。 为什么剪头发?好像就是因为丢了头绳吧。 越想越奇怪,所以这个所谓的头绳就是初二那次我遗落的? 迟到的架子鼓手是初二的顾俊宁啊。 那一切好像都对上了,毕竟我在这里排练用的架子鼓就是顾俊宁家的,他会架子鼓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我也没见过他啊,就记得在人群的欢呼和鼓掌声中,我红着耳朵跑下了舞台, 当然,耳朵红了是因为紧张,可不是因为出糗了。 第127章 正式分工 那段空白的回忆里,怎么也找不见这样的踪影。 高一入学的时候是不是也见过他? 我努力顺了顺自己关于顾俊宁的记忆,想弄清楚那些在我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产生的故事 。 尴尬的事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只要好好回忆,也能想起个七七八八。 他无意坐了我的座位,我主动搭话,但是他抬眸看到我的第一眼是不是说了句:“是你?” 那个时候没有深究,现在想来估计是之前就见过我了,才会认出来。 这是他的故事吗? 那看来我已经清楚了,一半唏嘘一半感伤。 “穆渊快来,正说到具体安排呢。”钟彤甜美的声音一下子把我从回忆中扯了回来。 思考着事情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这个我们乐队排练的角落。 “好,这就来。”我加快步伐,走了过去,好像我迟到了,他们都在等我了。 都怪这萧枫,没事找我搭什么话,和他说着说着都忘了自己来体育馆的正事了。 钟彤拉过我的手腕,把我引到了她身边。 我快速抬眸看了一眼左侧的付逸杨,见他也在望着我,表情淡淡的,我也垂下了眼眸。 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上次的排练也是这个气氛吧,难不成这体育馆风水不太行?每次都是这种尴尴尬尬的气氛。 顾俊宁看到人也齐了,就开始安排,“钟彤是键盘手,也负责主唱部分,毕竟我们也是临时合作,主唱技术不是特别强的话,边唱歌边演奏乐器容易分心,所以到后期实在不行的话,键盘部分可以撤掉,钟彤只负责主唱就行。” 四人乐队,键盘手可要可不要,这个我还是略知一二的,但是吉他贝斯鼓手都是必要的。 钟彤听了,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的,知道了。”以示接受到任务安排。 顾俊宁看了一眼钟彤又继续说道:“付逸杨和我负责伴唱部分,因为我们借的贝斯还没到,所以现在就先安排两个吉他手,一个主音吉他,一个节奏吉他。” 付逸杨垂眸轻点头。 合着就我是来打酱油的,算了,最好别给我安排唱的部分,我可是五音不全,半路出家的架子鼓手啊。 “至于穆渊,你就负责架子鼓部分,后面有其他安排再和你说。”顾俊宁转向我,态度认真地和我说道,俨然一副领导风范。 “行。”我也利索地回答着。 终于是可以开始排练了,我饭都没吃就来受罪了,希望快点结束吧。 看来我对架子鼓的喜爱已经不敌干饭的热情了。 也是这样,我全程不需要交流的排练,我的部分不需要多少磨合,按鼓谱打准了,加花不突兀就行了。 他们三个的部分因为还会存在变动,所以排练也是浅尝辄止式的,主要是找点默契度。 吃饭!吃饭! 休息的时候,脑子里自动循环着肚子的要求,我竟然不自觉地打了出来。 前面讨论问题的三人看向了我,周围围观的群众也听出了旋律一般,都看了我几眼。 第128章 哲学层面 别这么社死吧,我就轻轻敲了一下。 我瞥见了付逸杨轻扬的嘴角,这家伙肯定又在笑话我了,只要我一干点什么糗事,出点什么洋相,他就一副喜事临门的样子。 这样幸灾乐祸真的会被谴责的! 最后还是顾俊宁让我先回去了,我的部分已经熟练了,他们还需要再商量一下,就不留我在这浪费时间了。 我当然是十分开心地接受了这个指令,眼睛都不带乱转的,直接看着体育馆大门就往外走了。 但是他们真的不饿吗? 这个世界只有我需要吃饭是吧,他们都是来修仙的,不食人间烟火。 明天汐娜他们要来,怎么也该打扫一下屋子,免得被池汐泽吐槽。 小时候他还敢说我是个小邋遢鬼,明明他自己的房间也是池妈收拾的,我父母工作忙,我又像个野孩子一样到处玩,能整洁到哪去。 我房间乱,怎么也有他俩兄妹的功劳,没事就跑我房间,像两个小跟屁虫一样。 汐娜爱跟着我玩,多少能理解,因为我是那群小孩中的老大,他们都听我的,只要跟着我混,肯定不会让别人欺负她。 但是池汐泽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在我们后面,他没有可以玩的朋友吗?非要跟着我们一起玩过家家。 现在这些往事可是池汐泽的黑历史,只要我们一提起来,他定要和你争个不休,让你别说了,他英明神武的形象会崩塌的。 可是怎么能忘得了池汐泽穿着粉红泡泡公主裙和我们一起和泥巴的时候,他不辨雌雄的娇羞呢,哈哈哈哈哈哈。 我现今要是在他面前说一句这些个他的娇气童年,他大抵是要跳过来捂死我的嘴巴的。 打扫到池汐泽来常住的那个房间的时候,看见了床上叠的整齐的毯子,还是上次付逸杨叠的,对比池汐泽睡完后松松垮垮的被子,真是差距明显啊。 邋遢鬼的称号,怎么也该是池汐泽的。 回到我的房间,想着再看看还需不需要也打扫一下,毕竟汐娜来了,一般都是和我一起睡的,总不能客房是干净了,自己房间乱糟糟的吧。 扫床底积灰的时候,扫出了一个发绳,好像是汐娜上次找不到的那个。 女孩子还真是容易丢发绳啊。 每天必备的东西,但是因为习以为常了它的存在而忽视了它的存放,导致在现实里和记忆里都找不到了它的踪影。 我拿着发绳去洗手间洗了洗上面的灰尘,希望等她来了,能想起来还给她。 头绳是什么呢,类似于还拥有的时候算重要的东西,可一旦失去了就可找可不找的物件。 人生也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可以很重要,也可以一文不值。 所以在体育馆的时候,萧枫为什么要和我说那些啊,害我思绪万千,都快思考到哲学层面了。 他就不能找汐娜说,找其他朋友说吗? 直指当事人的做法,给当事人留下了不大不小的苦恼。 但也不对啊,要是他和汐娜以这个为话题,是不是更麻烦? 第129章 冰块和冰箱 “啊,这个女生好冷漠啊,就这样残忍地一直拒绝你朋友吗?” “是啊,她可是个坏家伙,怎么也算是我朋友的初恋了,居然be的这么彻底。” 不可能!不可能! 汐娜和萧枫肯定不会这样谈论这件事。 要是真和汐娜说了这样的事,汐娜肯定会站在萧枫的角度想问题,然后跟着一起附和道:“真是一个坏家伙。” 到时候,萧枫再幽幽地告诉她,她在吐槽的对象就是她的好朋友,穆渊,不知道汐娜会有什么反应。 空气应该会突然安静了吧,哈哈哈哈,反正尴尬的是他们,我一个不知情的局外人,这把火怎么也烧不到我头上来。 翌日清晨,我再次跑着去了体育馆,我们的排练又提前到了早上。 要不是大晚上,我都快睡着的时候,付逸杨打电话告诉我,我真的就一觉睡到早上十点了。 “喂。”我拿过手机,闭着眼睛接起了电话,这大晚上的,谁啊。 真后悔没把手机静音了再睡觉,本来是等着汐娜打电话来说,明天临时有事,不来了的好消息。 但是很显然,爱可以跨越山河,哪有什么临时有事,都是借口罢了。 我也想汐娜来找我玩,但是我真的不想去当电灯泡。 除非嘛,池汐泽再献上他今年的压岁钱,我倒是可以考虑去一去,毕竟是帮他亲妹妹,他肯定不会吝啬这点小钱吧。 不过,高二还有压岁钱吗?我要这个钱还有用吗? 好像我也并不需要买什么,用池汐泽那年压岁钱买的架子鼓还在旁边房间安静沉睡呢。 “喂,谁啊。” 许久都没有听到对面的人回答,我又问了一句。 疑惑和不耐烦的情绪驱赶了我的困倦,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付逸杨这人是聋了还是哑了,问着居然不回话。 “付逸杨,有事快说,你的话费是送的啊。”我已经清醒了,可以骂人了。 “清醒了啊,那就行,明天早上八点排练,时间提前了。”付逸杨悦耳绵延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你不说话就是等着我清醒?”我有些恼怒,有事发个短信,再不行打了电话,直接说,不就好了,还非要等一等是什么操作。 “你现在不清醒的话,说不定明天就睡过头了,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个梦,梦到要提前排练呢,现在好了,可以去上闹钟了。” 还真是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那你直接说话叫醒我不就好了。”反正我是不会听他解释的,我也很能狡辩。 “果然还是迷迷糊糊刚睡醒的声音听着可爱些,清醒了就像在听一坨不解风情的冰块说话。” 就为了这个? 还好意思说我是冰块,非要这样定义的话,他自己还是冰箱呢。 “这么神奇啊,下次我也试试吵醒你。”我倒要看看一个冰箱被吵醒后,过渡到不解风情之前会有什么软软糯糯的声音。 “你不会是在暗示吧…睡我旁边,然后好叫醒我。”付逸杨闷骚自恋的话夹杂着憋笑声一起传来。 “按紧你的脸,别让它跑了,挂了。”说完我就挂了,这家伙还真是没脸没皮的。 第130章 你不是在这了? 早上排练的节奏很快,又到了熟悉的饭点。 有事可以提前先走,我的部分反正没多大问题,我已经准备撤了。 去和顾俊宁请假的时候,他好像也要走。 希望别是因为同一个事啊,萧枫和汐娜一人带一个电灯泡,那两个电灯泡一定会非常尴尬地面面相觑。 那个场景,我已经能想象了。 “我们走吧,去吃饭。” 我正愣神时,付逸杨从后面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他居然还很自然地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还是那样暖暖的,一点不像这种天气会有的手部温度。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拉着我往前面走了一步,我才惊觉,这小子胆子是真大啊。 先不说周围有多少人,就我们共同认识的人都还在,他这是在搞什么飞机啊。 反应过来之后,我轻轻地抽出了我的手,不动声色。 “没说一起吃饭啊。”我仰头问着付逸杨,昨晚上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说一起吃饭吧。 况且汐娜他们应该已经到我家了,我也要先回去,就不在外面吃饭了。 付逸杨回头,默不作声地收回自己的手,重新放进了裤兜里,语气稍有不悦地说道:“你不是说带我见我想见的人?” 他不开心了,有小脾气了也正常,毕竟我要是牵着他,他突然自己放开了,我也会生气,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还有其他事。 “她还没来呢,下午也有事,只能明天。”汐娜还有其他人要见,所以他和付逸杨见面的时候只能安排到其他时候了。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这个小学二年级时候的玩伴,但是她现在更想见到的应该是萧枫吧,所以我就擅作主张把他们的重逢安排在后面吧。 尽管这样对付逸杨好像有些不公平,说不定到时候萧枫和汐娜都在一起了,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不是在这了?”付逸杨语气平淡地说着,眼睛还一直盯着我。 他这是又开始说情话了是吧,我可不是光听这些就会心动的纯情小女生。 我立马不解风情地解释道:“不是我,另有其人。” “不想见,我只想见你。”付逸杨轻轻摇了摇头,样子看着有些撒娇的嫌疑。 擦边球打不了,就开始打直球了,还真是能屈能伸的好汉。 “由不得你。”我笑着说道,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付逸杨也斜了斜嘴角,语气带笑地打趣道:“怎么,你还能把我眼睛捂上,不让我看你啊。” “幼稚。”我往前凑了凑,小声吐槽着他。 “那我跟着你回家等,行不行。”付逸杨看似妥协地说道。 我直接就拒绝道:“不行,她今天还有事,明天才能见。” 我家可不能同时容下那么多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汐娜他们介绍付逸杨,说是普通朋友的话,为什么要带回家呢。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练。”我坏笑着跑了,没给他说其他话的机会。 他应该也没事,肯定要留下练习的。 第131章 同流合污 一路小跑着回家,也不是担心汐娜和池汐泽在等,主要还是我饿了。 汐娜说今天池妈特意做了好吃的让他们带过来,那我岂不是可以一饱口福了。 池妈做的饭菜也是很好吃的,不像我妈做的,每次看她切肉,就有一种她在做手术的感觉,食欲瞬间减半。 所以反倒是我妈妈在家那段时间,我的体重是最轻的,到处蹭饭原来是我的宿命啊,也算吃百家饭长大了。 果然,门已经开了,看来他们来的挺早。 “汐颜姐,你回来了啊。”正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汐娜喝着饮料走了过来。 “请假先溜回来的,池汐泽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他没来?”走进客厅也没看见池汐泽,我有些好奇,这家伙也不会让汐娜自己一个人来啊,跑哪去了。 “我哥啊......”汐娜眯着眼睛,一脸神秘的表情。 这是藏在哪,准备吓唬我? 不至于这么幼稚吧,老大不小的人了,应该不会这么弱智的。 我又左右看了看,甚至去客房看了一眼,就看到他洗漱的袋子放在床上,但没人在。 “我哥去和美女约会了。”汐娜跟在我后面,小声地来了一句,眼睛都笑弯了,显然是掌握了什么池汐泽本人都不知道的情报。 我撇了撇嘴,对着汐娜调侃道:“所以你们两兄妹都是来约会的呗,一个个都这么重色轻友的。” 汐娜踩着小碎步继续跟在我身后,继续说道:“汐颜姐不想知道是谁吗?”说着表情还十分八卦。 “你想告诉我就告诉我,否则我可是没兴趣问的。”我憋笑和汐娜说着,这些人怎么都是希望别人好奇地问,然后再卖着关子地说出来。 可我偏偏就是不吃这套,小样,这还治不了你,哈哈哈。 “你每次都这样,明明知道我很想说的,就是不配合一下。”汐娜语气有些委屈地说道。 看吧,憋不住了吧。 “好好好,哎呀,和池汐泽约会的大美女是谁啊,好想知道啊,有没有我们汐娜好看啊。”我假装好奇地握住了汐娜的手臂,一脸期待地看着汐娜,表情古怪,还真是矫揉造作的模样。 “汐颜姐,你好怪......”汐娜被看的一愣一愣的,呆呆地说着。 我也知道呢,这不是为了全心全意地配合你嘛。 “能说了嘛。”我恢复正常,语气淡淡地问着汐娜。 “还是这样最习惯,其实我也只是不小心瞟到了他和那个女生的聊天内容,我哥还想瞒着我呢,但我可是火眼金睛,他好像是去什么体育馆找她了。” 说完,汐娜一脸骄傲,应该是觉得自己像个侦探一样厉害吧。 我坏笑着打趣道:“合着你们都是来网恋奔现的啊,小家伙怎么还五十步笑百步了。” “我才不是呢,我可是先看到本人再要的联系方式,这叫一见钟情好吧。”汐娜狡辩着,不想和池汐泽同流合污。 不过,去体育馆找?别告诉我是我刚刚排练的那个体育馆...... 第132章 寻回老大 “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 付逸杨正收着东西,听到旁边谁的手机响了起来,毕竟不是自己的,也没打算接,感觉不太礼貌。 他就看了一眼,放在那个位置,大抵是钟彤的,刚刚有个男生来把她叫走了,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本来是四个人的排练,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人了,他也无所谓,反正回家也要练,在家里练还扰民,这里想怎么练怎么练。 但是那个电话一直响让他有些烦躁。 他放下手中的吉他,走到了键盘这里,刚好又一个电话进来了,但是号码备注是钟彤,所以这个手机不是她的? 付逸杨就那样冷眼看了一会,犹豫着接不接,电话又挂断了,正要转身时,瞥见了手机锁屏壁纸,三个小孩子的照片。 因为有着相似的元素,所以他盯着看了一眼,中间穿粉白羽绒服的小女孩脸上满是横七竖八的墨水痕迹,根本看不清脸,但是依旧笑的灿烂。 照片背景里面的建筑配色与样式和他外公外婆家所在的那个小区都是一样的,红墙白线小栋别墅样式。 正想再看清楚一点时,手机黑屏了。 付逸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按亮了手机,毕竟中间那个小女孩太像他认识那个了,连衣服都是那天那件,就算是撞衫了,那脸上的墨水又怎么解释。 还是那个小女孩让他用毛笔画在她脸上的,她要画猫咪的胡须,但是他搞砸了,然后他们就开始互相往对方脸上画墨水。 后来要不是外婆拦着,他估计要被他妈一顿胖揍了,他的老大也跑丢了,顶着大花脸跑回家了。 后来再也没见过,还真是会闯祸的家伙。 好像只是寒假来这边玩的,并不住这里。 电话又进来了,付逸杨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 “喂。”付逸杨抢先说道。 “你好,这是我的手机,刚刚不小心忘记放在哪了,请问能告诉我一下你在哪吗?”对面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你是刚刚来找钟彤的男生?手机就在我们排练这边。”付逸杨想起来,那个男生好像帮钟彤抬了什么东西,估计是那个时候放下的手机。 “是的,那我知道了,我过马上过来那里拿,谢谢了。” “没事,但是冒昧问一句,你手机锁屏照片里面中间穿粉色羽绒服的小女孩是谁。”付逸杨知道这样问也许不太礼貌,但是他也想搞清楚,就当一个清楚的告别吧。 “啊。”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料到对方会问这种问题,一时愣住了。 “不方便吗?那没事。”付逸杨语气淡淡的。 “没有,只是说了你可能也不认识,她名字是李汐颜。”电话那边的人随意地说着。 “大名是不是叫穆渊?”付逸杨愣住了,但还是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试探性地问道。 “你认识?” “是的。” “我现在有个急事,你能尽快赶过来吗?或者我把手机给你朋友穆渊。” “你知道她家地址?”对面的声音有些疑惑。 “知道,我现在就去她家。”付逸杨已经在往外走了,吉他就被孤零零的遗落在了椅子上...... “行,我现在也赶不过来。” 第133章 被曝家底 “你怎么来了。”听见敲门声去开门,以为是池汐泽这家伙,开了门才看到居然是付逸杨。 他怎么突然来了。 “这张照片上的这个人是你?”他直接拿了个手机,指着上面照片里的人问道,语气有些急。 我凑过去边看边说道:“是吗?旁边的两人我倒是认得出来,但是中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汐娜抱着中间小女孩的手臂,池汐泽站在后面,摆着自以为很酷的姿势。 很显然中间那个小女孩就是付逸杨相框照片里的人,但是为什么不是汐娜穿着这件衣服? 汐娜居然只是站在旁边,那中间脸上满是墨水的人是我? “汐颜姐,谁来了啊。”我正惊讶于自己的发现时,汐娜从里面探出了脑袋。 “汐娜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 “这件衣服不是你的吗?” “是啊,这不是我哥的手机吗?他回来了?”汐娜看了一眼手机锁屏照片,认出来这是池汐泽的手机。 “没回来,那为什么你的衣服会在这个小女孩身上。”我已经没心思思考为什么池汐泽的手机会在付逸杨手里了。 “汐颜姐,这不是你自己吗?自己搞了个小花猫脸回来,就不认识了是吧。”汐娜笑话着我。 虽然从这个照片的人物布局来看,中间的人是我的可能性非常的大,但是我还是不太相信。 我小时候真的没有发烧烧糊涂过,或者撞了脑袋,然后失去记忆了吗? 为什么自己的事,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付逸杨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我们说完。 或许说完了,误会也就全部解开了。 汐娜见我没说话,只是愣神思考着什么,又补充道:“你寒假才来玩的那天不是带我们去和泥巴了嘛,然后你唯一带来的大衣也弄脏了,我妈妈就让我给你拿了一件我的羽绒服,我还特意选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想不到你下午就顶着个花猫脸回来了。” 好尴尬啊,现在听这些,童年的我倒是开心了,如今只剩下现在我为她的调皮捣蛋行为买单了。 “哈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尴尬地笑着,希望掩盖我丢人现眼的童年往事。 连站在门口,没说话机会的付逸杨都开始笑话我了。 “你怎么可能记得,你一天恨不得闯八百个祸,这个算平平无奇的,还有更离谱的呢。” “快别说了汐娜。”我赶紧扯了扯汐娜的手臂。 “小时候总是跟着你闯祸,然后被一起骂的可惨了,但你下次还犯,现在回头看,才知道你可能是叛逆期提前了。” 留点面子吧,别说了别说了。 谁有没有用脚趾扣好的魔法城堡,快让我住进去。 丢不起这人。 我尬着个脸看向付逸杨,别听了,多希望此刻的他又聋又瞎啊。 他倒好,看着我,憋着笑,真的很不厚道。 “话说汐颜姐,要让别人一直站门口吗?”汐娜指了指站在门外的付逸杨。 “他马上就走了,对吧。”我假笑着,用眼神威胁付逸杨。 “是的,毕竟某人的糗事我都听完了。”付逸杨也回了一个瞬息消失的假笑,把池汐泽的手机递给我就走了。 他没走一会儿,我兜里的手机就有一条短信进来了。 第134章 勒令出门 “原来某人吃自己的醋吃了这么久啊。” 无聊,谁说我吃醋了,这叫调查清楚背景再下手。 不对,是接受,怎么可能是我先下的手,我不承认。 “最开心的还是你吧。”我嗤笑着回复付逸杨的消息。 他什么也没做就找回了童年的玩伴,还解决了现在的感情问题。 不仅不用告别过去了,迎来了新爱,还和旧爱重逢了。 怎么也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你朋友什么时候走,我要来找你。”付逸杨另一条消息又进来了。 我刚关了门,和汐娜往客厅走去,听到提示音,又拿出手机来看,这家伙都走了,还消息轰炸,有完没完。 “他们一时半会不会走的,你别来。”我站在原地低头敲着字。 别想再来找点幺蛾子了,今天的事,我还没完全消化,需要点时间来思考一下。 “他们?还有男生?现在给我下楼,不然我就上来。”从字面就能看出来他是真会这么做的感觉。 “你还没走?”我有点惊讶,这人不都出去好一会了,怎么还没出小区啊。 “快点。”言简意赅的命令。 “行行行。”妥协吧,毕竟汐娜还在我家,我可不想被公开处刑。 我又来到门口,准备出门,拖鞋都懒得换了。 “汐娜,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我对着屋内的汐娜喊道。 汐娜探头说道:“汐颜姐你要去哪,能顺带买点零食上来吗?突然想吃零食了。” 笑的这么甜,也不能拒绝啊。 “好啊,我随便买了哈。” 我说完急匆匆出门了,免得付逸杨这家伙自己上来就麻烦了。 没下去几步,果然就看到他在往上走。 一步三台阶,也就是他们这些个腿长的能这样了,反正我再急也只能一次跨两阶,再多就不像走路了。 我犹豫着站定,刚想开口叫他名字,他就抬眸看到了我。 “你这么还上来了。”我假装无辜地问着他。 “谁让你磨磨蹭蹭的,还好意思问。”付逸杨边说边拽上了我的手,拉着我往下走。 “你走慢点,我穿的拖鞋。” 有一种被拖着走的感觉,这是着急去投胎啊。 付逸杨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脚,嘴角微扬,“本来就腿短走的慢,还穿拖鞋出来。” 他说完,一脸无奈的坏笑,又开始损人了。 “怎么,你要带我去跑马拉松啊,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不了。”我不甘示弱地和他对抗着,嘴上功夫,我可不弱。 不过,他这是要带我去哪,我可不想穿着拖鞋出小区,怎么也是十七岁的人了,还是要注意点形象的。 “要跑马拉松也不是不行,以后给你报个名,谁爱管你,小短腿。”付逸杨回头嗤笑一声。 来啊,要互相伤害是吧。 我懒得和他说这这些有的没的,“你要带我去哪?” 我边说,边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怎么说也是在我们小区里面,虽然我也不认识几个人,但是人多眼杂。 “别动,自己扯疼了可别怪我。” 第135章 极限拉扯 付逸杨拉紧了我的手,没想松开。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就是想惩罚一下你。”付逸杨在一棵合欢花树下站定,语气平淡,但眼神犀利。 惩罚? 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了吗?居然能受上惩罚二字了。 “报警来抓我呀。”我看着他,左右轻晃了晃脑袋,一脸不服输的浅笑着。 “小情侣的事,警察应该不管吧。”付逸杨眯着眼睛,语气含笑地说道。 谁和你是小情侣啊,别四处乱认亲好吧。 “要点脸吧,谁同意了?就知道造谣,造谣可是犯法的,到时候警察抓的可就是你了。” 我一脸鄙夷地瞪着他。 以前他说话腹黑,我就忍了,毕竟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现在说这些骚话是越来越熟练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实在不行,打不过就加入,让他感受一下受害者视角,弱小,无助,且无语。 “废话再多,我可就要抱你了。”付逸杨明显是说不过我了,就开始威胁。 “走吧,去小卖店给我朋友买零食。” 识时务者为俊杰,很显然我对其中的道理参悟的很透彻。 我也没再挣脱,甚至很主动的回握住他力道很大的手,就当牵了只边牧。 我拉着他向小区内的小超市走去,动作很轻的晃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 付逸杨睨了一眼身侧,表情舒缓了很多,也没说话,跟在我身后。 明明他腿长啊,怎么还在我后面,非要我拽着他走是吧。 就不能走快点嘛。 “你走那么慢干嘛?”我没好气地吐槽着他。 “现在没理由要走快啊,走慢的理由倒是很多。”付逸杨义正言辞的。 “比如。” “比如......牵手散步的时候,你见谁走的飞快?” “我们也不是在散步啊。”有正事要办,还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但是在牵手。”付逸杨轻挑眉。 行吧,随你。 我走快了,你怎么也要跟上吧,不然我就松开你的手,看我治不了你。 我切了一声后,就自顾自地加快了速度,拖着他往前走。 这个逆子还真是够沉的,根本拽不动。 我宣布,他被边牧除名,现在是倔种柴犬。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松开了。”我有些生气地回头压低声音吼他。 “不是一直在走吗?你平时也走这么慢,我都没凶你,你居然凶人家。” 前半句说的理直气壮,后半句说的恶恶心心。 这到底是什么难缠的家伙,感觉自己落入陷阱了。 美男为馅。 “求求你了,别乱说话了,你乱吃药都行,就是别轻易开口了。”我皱着眉,语气威胁的说道。 所以那些不爱说话的高冷男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是不是不经常说话啊,不然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 “会求人就行,走吧。”付逸杨恢复了平时冷冷的语气。 这是在我这间断性变身呢?属于是买一送二了。 也不知道算赚了,还是被骗了。 早知道那个误会就不要解开了,这问题没解决的话,我也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他。 现在好了,把自己赔进去了。 第136章 伤害与救赎 到了超市,我松开了手,各取所需。 他应该还没吃饭,总要买些果腹的,先填填肚子。 “一会门口见。” “就这个高度的货架,我能一直看见你,哪需要门口见。”付逸杨浅笑着看我。 我怀疑他在嘲笑我,但我没有证据。 “很好,那我一会在门口见你。”我说完,拿上超市的小筐就走了。 虽然走的果断潇洒,但是我其实不知道买什么。 我也不怎么吃零食,那些才算得上休闲时刻会吃的零食呢。 正犹豫着拿点什么的时候,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了出来,在我的注目下,拿了个面包放进了我的筐里。 他还真是熟练又自然。 “你跟着我干嘛,不是说隔着货架也能看到我吗?” “我是比货架高,但你被货架挡了,我也看不到啊。”付逸杨双手松松垮垮地横抱在胸前,理直气壮地说着。 “那你刚才还那么说?” “我说了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你居然信了。”付逸杨笑着看我。 没猜错的话,他应该问候了我的智商。 我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 出门的时候,我很自觉地让出了提袋子的机会。 这种表现自己绅士行为的机会,付逸杨你可要抓住啊。 付逸杨也没反抗,提了两袋东西就往外走。 我自然是悠哉悠哉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身轻啊。 这样想的话,有个男朋友也不是不行,平时就压榨他,让他当苦力,哈哈哈。 我偷偷地在心里想着,越想越有道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付逸杨见我没跟上,回头瞅了我一眼,看我在那傻乐。 “想什么呢?那么开心,说出来让我难过一下。”付逸杨腹黑地说道。 我敛了敛笑意,可不能让他发现我在想这些。 “你想难过那还不简单,需要我伤害一下你吗?” 对于这样奇怪的要求,当然是要尽量满足啦,毕竟你不知道提出这个奇怪要求的人本身会不会更奇怪,所以怎么能忤逆他呢? “你还没伤害够啊。” 付逸杨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但感觉语气是认真的。 “我伤害到你了吗?”我语气弱了下来,像个做错事的人。 “也不算伤害,就是你想见我的时候,我都在。”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是你不想见我的时候,我去找你都是不被允许的。” 这样听着,感觉自己真自私。 只在乎自己的原则,只思考自己的心情。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你想见我的时候,我也都在。”我低着头走到他身边。 怎么也算态度诚恳地知错就改了吧。 他空出了一只手,按在了我的头上,轻轻地晃着我的脑袋。 “又没怪你,也有我自己的原因,之前是我没处理好。”他的语气宠溺又温柔。 我没说话,摇了摇头,表示没怪他。 就算是处理,她自己也不知道怎样算处理了,怎样又算处理好了。 都是自己顾虑的事情太多,把很多纯粹的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也许他对曾经小时候的我只不过是感激罢了,让他在失去父亲的那些个难熬的日子里感受了那么一点希望和快乐。 仅此而已。 第137章 黑巧是甜的? “我拿一袋吧。”看他一只手提了两大袋东西,主要还都是我的,白净的手指都被勒红了。 我有些过意不去地伸手去拿。 他拿下了我头顶上的手,在袋子里掏了掏,拿出了两瓶饮料。 “你就拿这两瓶吧,一起放在袋子里怪沉的。”他递过饮料,语气愉快的说着。 我抱着两瓶饮料,确实有点分量,“其他的不需要吗?” “没事,走吧。”付逸杨还是单手拎着那些东西,空出来那只手目的很明显了。 我迎过去,牵起了他的手,在他还没比出那个要牵手的动作之前。 “还挺上道啊。”付逸杨看了一眼我们牵在一起的手,语气调侃地说着。 “你都这么照顾我了,我总该识相一点吧。”我眯眼笑着。 怎么说,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对别人的好意,肯定不会视若无睹的。 付逸杨咧嘴笑了一下,没再说话,拉着我的手,走着来时的路。 我侧仰着头看他,带笑的侧脸,格外好看。 最好别是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我摇了摇脑袋,希望自己清醒一点,清醒了再看,如果还好看,那肯定才是真的。 不能让其他不理智的因素,蒙蔽自己的眼睛。 “你干嘛。”付逸杨似乎感受到了我奇怪的目光正在盯着他,笑着回望我。 “看你是真好看呢?还是因为我带了滤镜?”我实诚地回答道。 我的实话实说总是在脑子思考之前就完成了的。 “你之前不是提前验过货了吗?怎么,没验够?”付逸杨俯身靠近我的耳朵,语气玩味地说着。 “你可别耍流氓了,我要快点回去了。”我耳根有些发烫,语气正经地说着。 我和汐娜说一会儿就回去,这都快半个多小时了吧,还在外面晃悠。 她要是知道我是在外面和男生散步聊天,回去不得问个底朝天啊。 我可不想交代自己的情况,感觉很羞耻,我可做不到和别人分享这些心绪,好朋友也不行。 “送你到哪里?” “就前面那棵合欢花树下吧,你应该还没吃饭吧,快回去吃饭。” 说完我拿过了他手上的袋子,在里面找出了那个面包,还顺手拿上了一些巧克力,递给他。 吃点东西,总比饿着肚子走回去强吧。 “不用,不饿,懒得拿。”付逸杨推着我的手,一副慵懒模样。 看出来他懒了,想两手空空回家就只能饿着肚子了。 我砸吧砸吧嘴,不要算了,这面包,我爱吃。 “再帮我拿一下。”我把手上的袋子又塞给了付逸杨。 “怎么了?”他嘴上问着,手上还是乖乖地接了过去。 我拆开巧克力的袋子,拿了一枚塞进了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没,就是想吃巧克力了。” 付逸杨浅笑垂眸,没说话。 “张嘴,不至于对巧克力过敏吧。”我拿了一粒递到了他嘴边。 他先是愣了一下,见我没再递过去,自己低头吃进了嘴里。 “挺甜的。” 我大笑着看他,“说谎也打点草稿吧,这是黑巧,怎么可能是甜的。” 你最好还有味觉。 第138章 要个抱抱,不过分吧? “汐颜姐怎么还不回来,应该没什么事吧,我一个人好无聊。”我和付逸杨站在树下,不知道该怎么道别的时候,汐娜打来了电话。 真是非常感谢啊! “马上就回!”我高兴的神色被付逸杨尽收眼底,他扯着嘴角,表情有些不悦。 “听到了吧,我要走了。”我挂了电话,得意地告诉付逸杨。 “要个抱抱,不过分吧。”付逸杨眸光一转,坏笑着看我。 他说着话,提着袋子的手都已经微微张开了弧度,这算强制拥抱了吧。 我有些慌张地左右瞥了瞥,老老少少总有几人路过,不是很敢回应。 晚上看不见我倒是可以同意一下,但是白天被人看到了,真的很羞耻,就算是陌生人的目光也会让我尴尬好久。 “大白天的,挺过分的,下次好不好。”我敷衍着付逸杨,赔着笑脸。 “也行。”付逸杨瞥到后面有人向他们这边走来,看着像同龄人,不过穿搭比较前卫,于是收了动作。 其实他也不太好意思,大庭广众,众目睽睽。 “李汐颜,你怎么在这。”池汐泽狐疑的问话声从我背后传来。 背后的脚步声也由远及近,希望这家伙是现在才看到我和付逸杨,可别已经听到了刚刚的对话。 不过,这家伙这么快就约会结束了?我还以为下午才会回来呢,和美女约会不得惜时如金? 我回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地答道:“来给汐娜买零食。” “你朋友?”池汐泽已经走了过来,与我并排站着,侧头问我。 “对,付逸杨,池汐泽。”我简单的给他们介绍着对方。 两人也就点头示好,没人出声打招呼。 妈呀,这是什么尴尬的修罗场面,大家倒是说话啊,来个人打破这沉默的时刻。 “对了,你的手机怎么是付逸杨送回来的?”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赶紧拿出来暖暖场。 说完,大家就散了吧,别在这傻站着了。 “原来是你捡到了,谢谢,麻烦你跑一趟了。”池汐泽礼貌客气地道谢。 “没事,我走了。”付逸杨把袋子递给了我,眼睛望着我,像是在和我说拜拜。 我点头看着他。 “给我吧。”池汐泽顺手从他手里拿过了那两个袋子,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感觉和池汐泽平时吵闹跳脱的形象不太统一。 我望着付逸杨离开的背影发了会愣,是很少看到他的背影吗?总有一种陌生的疏离感,似乎与周遭的事物不在同一个空间。 “发什么呆,走了,都买了什么啊,还挺重的。”池汐泽一边说着,一边翻看着袋子里的零食。 “随便买的,你的约会这么快就结束了?”我回过神,追上了池汐泽的步伐。 他走的也比较慢,估计在等我。 池汐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眸底一抹异样的光流转,随即语气轻佻地说道:“约什么会,汐娜那丫头就会瞎扯,就是去帮一个朋友搬一下乐器。” 体育馆,大美女,乐器? 第139章 太潮需要干燥剂 “你那个朋友不会是钟彤吧?”我语气不太确定地询问着池汐泽。 “你怎么知道。”池汐泽吃了一颗拆开的巧克力,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去,这个大美女居然是钟彤,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我摇着头,一脸惋惜地拍了一下池汐泽的肩膀,有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错觉。 我还遐想过钟彤和她的帅气男朋友出双入对呢。 我又睨了一眼身旁的这小子,啧啧啧。 虽然池汐泽也长的不错,粲然一笑的时候,小虎牙露出来,更是可爱又帅气。 但他就是穿着太潮流了,让我们这些不讲究搭配的人走在他的身边时,时常需要一包干燥剂来去去潮。 “好苦啊,这巧克力,你说啥了。”池汐泽皱着眉,嘴里嚼着第二颗巧克力。 这是根本没好好听我说话啊,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的。 算了没听见也好,免得他要开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苦就别吃第二粒啊,是不是傻。”我斜眼吐槽着他。 这一对比说黑巧甜的付逸杨,感觉两人都有点愚蠢在身上,只不过蠢的点不太一样。 像我就很明智,只吃一粒,浅尝辄止。 “汐颜姐,你是出小区买的吗?好慢呀,哥,你怎么就回来了。”汐娜来开门的时候,还是不依不饶地吐槽着我。 也是,在自己家等人都觉得无聊,更别说在别人家等了,连个消遣的事都找不到。 “对不起嘛,有事耽误了。”我含糊其辞的道着歉,想蒙混过关。 身后的池汐泽进屋换着鞋,拿腔拿调地说道:“怎么一个个都嫌我回来早了?你们不会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吧。” 站在被嫌弃的池汐泽的角度来想,这娃确实有点惨了,三人小队,只有他总被我们欺负和嫌弃。 同情可怜他是一回事,但不影响我们继续欺负他。 “怎么可能。” “哪有。” 汐娜和我默契地搪塞着池汐泽,两人同频的回答完,相视一笑。 池汐泽更窝火了,他准备报复点什么,“大木鱼,你说的有事耽误了,不会就是那个帅哥吧,叫付逸杨?” 池汐泽,你找死吧。 “汐娜,你哥约会的大美女我认识,我们还一起排练呢,真的好看!真是白菜被猪拱了,啧啧啧,好可惜。”我语气难过的说着,希望这样能成功混淆视听。 “什么帅哥!” “那美女叫什么名字啊?” 汐娜明显忙不来了,这八卦话题应接不暇的。 “来送你哥电话的男生啊,你没看见?” “钟彤。” 池汐泽和我几乎是一起说出来的,都争先恐后的,谁也不甘示弱。 我怒瞪了一眼池汐泽,这家伙也咧着嘴警告我。 互相伤害算是被我们玩明白了。 “啊~,汐颜姐下去这么久,原来是又去找那个男生了啊,确实挺帅的,就是表情有点冷。是不是打断你们独处了,真是不好意思呢。”汐娜坏笑地说着,推搡着我的手臂。 “是他让我下去的,我可没找他,不要诬陷好人。”我装腔作势地抬高语气说着,耳根有些发烫。 第140章 长姐如母??? 池汐泽你完了,我要收你住宿费! “他让你下去,你就下去啊,平时可没这么听话吧。”池汐泽挑着眉,语气戏谑地说着。 我也不想听啊,但是他会威逼利诱,还敢说真做,我犯不着惹他。 我下巴一扬,挑衅地说道:“怎么了。” 池汐泽咧嘴皱眉,但是无话可说。 汐娜在一旁那可是看的津津有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既视感。 汐娜吃完了我的瓜,又准备套路套路池汐泽,让他主动坦白和美女的故事。 接收到汐娜的眼神暗示之后,我们又开始了欺负池汐泽之旅。 “哥,你女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见见,咱妈怕你以后找不到老婆,不是让你赶紧谈个恋爱嘛,反正指望你好好学习是不太可能了。” 汐娜边说边侧头望了我一眼,眼神含笑地和我串通勾结着。 虽然我们是共犯,但是我还是听的一愣一愣的,池妈这么着急的?我怎么不知道,哈哈哈哈哈。 这催婚仪式是不是下达的太早了点,大学刚毕业就催婚还勉勉强强能理解,但是这才高中吧。 我反正已经在心里笑得前仰后合了,碍于场面不能实施出来罢了。 池妈不仅少女心爆棚,居然还开明的无理取闹。 “不是女朋友,朋友,朋友,要我说几遍。”池汐泽这欲盖弥彰的恼怒发言,属实有狗急跳墙的意味了。 “我们可不信哦。”我用调笑的语气呛着池汐泽,以牙还牙。 “再说了,我会找不到老婆?”池汐泽嗤笑着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池汐泽气的青筋暴起的样子,成功逗笑了我和汐娜,“哈哈哈哈哈哈。” 池汐泽还是和以前一样,性子直,脑子也直,随便揶揄他几句,他就恼得不得了。 “就算是朋友,你也带我们见见啊,反正男女之间也没有纯正的友谊,说不定以后就变成嫂子了呢。”汐娜还是比较想认识一下这个美女姐姐。 我听着这话怎么感觉味怪怪的,火烧到我家的无辜感。 汐娜是不是忘了,我和他们也没血缘关系,我和池汐泽不也是普通的一男一女的朋友。 我尬笑着点头附和着汐娜,只要他们别反应过来,我觉得就问题不大。 池汐泽眼神迅速地瞟了我一眼,表情微妙地反驳道:“这么说,我和你汐颜姐的朋友关系也不纯粹喽?” 他一定是故意的!拉我上案板,死也拉个垫背的,真的好狠的心啊。 “汐颜姐作为我们的姐姐,长姐如母好吧。”汐娜信口雌黄,表情骄傲。 有点道理,但不多。 虽然姐姐这身份,我是欣然接受的,但是“如母”这个比喻,着实担待不起啊,我还小,这位置太显老了,我不认。 我表情僵在了脸上,很想劝劝汐娜,这比喻不太恰当,咱还是闭麦吧。 “我才不认,我才是最大的,都得叫我哥哥。”池汐泽在这方面的胜负欲总是这么激烈。 我反正是懒得和他争的,没意思,太幼稚了。 第141章 电灯泡瓦数过大 说累了,我们才开始吃饭,带了七八盒的饭菜,吃之前我用微波炉热了一下。 下午,到了约好的时间,汐娜换了身衣服,我们就悄悄出门了。 留下在客房睡午觉的池汐泽。 给他留了纸条,“我们出去逛街了,你睡醒了就去找你的狐朋狗友们玩吧,或者去找你女朋友。” 汐娜笑嘻嘻地写着纸条,惹池汐泽生气的方式有很多,还是他亲妹妹会全都用上。 我还真是自愧不如,如果让我来,一考虑到他的可怜状,我怎么也会心慈手软,放他一马。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我偷笑着和汐娜一起蹑手蹑脚地出了门,生怕声响弄大了,吵醒池汐泽这个拖油瓶。 (池汐泽:帅哥总是被排挤,这是我的宿命,我知道,习惯就好。 众人:呕,吐了。) 约定的地点是一个公园。 还挺会挑约会地点,尽挑我没去过的地方。 这导致我和汐娜找了很久才找到,一路上,汐娜就差开口质疑我是不是真的在这生活了两年。 迟到是肯定的了,尴尬也是必然的。 所以我准备缩在后面,让这两个多少有点社牛体质的人自己交流吧。 公园入门处,人群涌动,这是什么特殊节日吗?一个公园居然有这么多人。 刚进门的路两侧是一排排架子支撑着的细杆竹子,具体是什么品种,我也不知道,就匆匆地看了几眼,主要任务还是找到萧枫。 汐娜低头在手机上敲着字。 “我们到了,你们在哪?” 你们?我站在汐娜旁边瞟了一眼屏幕,看样子,不止萧枫一个人,最坏的结果就是顾俊宁也来了。 不对,不知道这算最坏还是最好,毕竟我们讲开了,要是来个我不认识的,那才是纯纯尴尬。 一种被迫相亲的既视感。 “站着别动,看到你们了。” 汐娜看到消息之后就开始左右张望着。 完了,我居然有点紧张,好像来网恋奔现的是我一样。 明明知道,见到的人不过就是萧枫和一个可能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但是还是十分不想让别人发现我和汐娜,并向我们走过来。 我已经开始拘谨了。 我就愣愣的站在原地,居然还是看到了萧枫他们,他和顾俊宁正往这边走着。 看萧枫一脸笑容,按他平时的作风,现在可能都大声叫我们过去了,今天居然装起了文静,看他欲招又止的手,我居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拍了拍左右张望都没发现目标的汐娜,示意她看正前面。 看来萧枫让站着别动是对的,动了反倒找不到人了。 很直观地窥见汐娜的脸刷一下变红了,表情有些娇羞。 我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完了,我这个电灯泡瓦数有点超出预期了。 有人能告诉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我就注视着他俩这样走过来,感觉萧枫笑的有点傻? 等他们完全走近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快绷不住了,真的好想大笑出来。 “来了吗?”萧枫有些羞怯地挠了挠后颈,就看着汐娜说道。 这不是废话吗?没来,你看到的是鬼魂? 我在心里腹诽着,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萧枫居然说出了这么没有水准的开场白,哈哈哈哈哈,笑就完事了。 第142章 我来找你 就在这尴尬的注视下,他们完成了第一次正式见面。 汐娜笑意盈盈,点着头,就这样和萧枫走了。 ??? 甚至都没有回头示意我一下,感觉自己和个工具人一样。 重色轻友的家伙,我撇了撇嘴,和一旁的顾俊宁面面相觑地站在原地。 “我们也走吧。”顾俊宁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用无奈又欣慰的语气说着。 “去哪?”我还是死盯着汐娜这家伙的背影,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转回身来安顿一下她的老朋友! 好家伙,不仅完完全全忽视了我们,他们居然还牵起了手? 我这个拘谨朴素的高中生属实是没想到进展居然可以这么快的? 再也看不下去了,我选择随便找个看不到他们的地方待着,眼不见为净。 “赏樱啊,这个公园有很多秋樱花,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顾俊宁看我闭眼无语的样子,也被逗笑了,也不知道他是见怪不怪了还是本来就这么淡定无所谓。 “走吧。”虽然我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比起在这里干站着吃狗粮,赏樱怎么也算一个陶冶情操的活动了。 我们就找了一个凳子坐下,周围都是簌簌盛开的各种樱花,浪漫缤纷。 谁也没开口说话,就那样尴尬地坐着赏樱。 看了几圈,来来往往的人不停更迭,只有那些花瓣信守诺言。 只要不说话,周遭的人或景都不会闯入我的思绪。 “你好,请问能帮我和朋友拍个照片吗?” 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语气有些羞涩激动,但是目的性很明显。 是冲着顾俊宁来的。 我闻声侧头,两个女孩握着手机站在凳子旁边,等待着顾俊宁接受或拒绝邀请。 顾俊宁用眼神询问着我,我自己待一会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让他去吧,又不是三岁孩子,走不丢。 他站起来随那两个女孩走了,女孩的脸上满是欢愉的表情。 帅哥谁不爱啊,我表示非常理解,但是也没太在意他们去哪拍照片了。 要是等会都不回来,我就发个消息告诉他们,我先回去了。 至于汐娜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就让萧枫送回来好了。 看了一眼手机,想看看几点了。 这时才看到十多分钟前付逸杨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有些紧张的点开,希望别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然就完了。 “我想你了,你在哪?” 看到消息的时候,嘴角几乎是同一时间上扬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中午才见过。 “公园。” 我犹犹豫豫地打下了我也想你了,但是仔细回忆了一下,我暂时还真没有想他,也觉得这样说很羞耻,所以还是删除了,就这样蒙混过关吧。 “和谁。” 该死,必须这样汇报行程吗?我感觉只要说了那两个名字,应该是没什么生还可能了。 “朋友。” 盯着这两个字许久,也没看到他回消息,感觉有些慌张,本来也觉得这样回答不好,何必瞒着他呢,我又没做亏心事。 “顾俊宁,萧枫,还有昨天在我家的那个女生朋友,我是来当电灯泡的。” 这样实话实说,总没问题了吧。 “具体位置,我来找你。” 第143章 别废话 “很远的,没必要。”我有些无奈地打着字,这家伙是怎么想的。 我又没红杏出墙,这急匆匆的架势,好像要来当场抓人一样。 “别废话。” “你才别废话,乖乖给我待家里,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我也只是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和你聊天。” 我态度严肃,不容拒绝。 “你一个人啊,那就行。” 这是说的什么屁话? 大老远跑到这个人潮拥挤的赏樱公园,才只能一个人呆呆的看手机,这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世道啊。 “真看不懂你的关注点。”我有点恼怒地戳着手机打字。 “你那脑瓜子看不懂也正常。” “付逸杨,不会说人话就不要瞎叫。”这人真是找抽啊,真想把我巴掌放他帅脸上,来一下。 “行了,你自己发呆吧,我有事。” “什么事?”这是打扰完就走人啊,太不厚道了吧。 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当大冤种,怎么也应该安慰或者礼貌陪伴一下吧,就这么走了? 不准走! “秘密。” “你不说,我就不和你玩了。”胡搅蛮缠,撒娇耍赖一把好手。 “你还以为自己是小学生啊,你不和我玩就算了,我和你玩,就去吃饭。” “切,离开我的手机,快走。”我鄙夷地哼了一声,果然是隔着手机都能气到彼此的存在。 这算什么秘密,就知道吊人胃口。 我怎么能随便就上当了呢,真该死。 后面我也没再看他回了什么,给爷走! 懒得理他,臭家伙。 “怎么,在和付逸杨发消息啊。”顾俊宁语气淡淡地说着,旋即转身坐回了凳子上。 “你回来了?拍的怎么样。”我选择性地忽略了他的问题,既然他都知道,那也没必要回答一下,增加尴尬值。 转移话题就是默认了,希望大家都懂。 “说是帮她们拍照,实际是在轮流和我合照。”顾俊宁眸光一转,表情认真地说着。 我不禁莞尔,垂眸调侃道:“挂着这张脸来人这么多的地方,被搭讪不是家常便饭了吗?” 我居然有些骄傲地说道,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明明脸是他的。 “就是没想到老少通吃,要走了,还被一些上了年纪的阿姨团留下合照了。”顾俊宁无奈地撇撇嘴。 脾气太好,性格温柔看来也有坏处啊,不太好意思拒绝别人,也是个挺麻烦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你应得的。”但对于我这种旁观者来说,总是能捕捉到笑点的。 希望他没有被迫摆出什么类似姐妹花的姿势,不然真的可以笑上一辈子。 “笑这么开心,真的厚道吗?”顾俊宁语气调侃,但更像在自嘲。 我一般是不这样笑的,真的不厚道,除非忍不住了。 我继续笑着,试图问问其他的笑料,“她们没和你要联系方式?都敢大胆让你合照了,没有搭讪彻底点?” 赏樱公园,初遇,一见钟情到相知相爱,我都替顾俊宁编好故事了。 只要他争点气,这其他心动选手不是就到位了吗? 第144章 我是高中生 “拍完了吗?”顾俊宁语气冷淡地问着,态度有些不耐烦了。 “小哥哥,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吗?”其中一个女生用期待的眼神望着顾俊宁,伸出了拿着手机的手,递到顾俊宁面前。 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嫌疑。 “我是高中生。”顾俊宁眸光又蒙上了一层寒气。 对于听不懂暗示的人,他也感到无奈,但是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他可不是别人想的那种乖乖少年,对自己讨厌的事,他也能拒绝的游刃有余。 “高中生长这么帅?那确实不是小哥哥,是弟弟吧,弟弟也行,快拿下!” 旁边杂色头发的女生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小声地在要联系方式的女生耳边说着,语气激动。 “所以能给联系方式吗?”要电话的女生明显有些不悦了,但还是不依不饶地。 这种程度,可以定义为骚扰吗? 无关性别,只是确实打扰到别人了,而且有些得寸进尺。 “我去问问我女朋友,她就坐在那边。” 顾俊宁的脸直接冷了下来,语气也不再那么客气。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下,灰溜溜地走了。 不想做的事就拒绝,完全没错吧。 但是我们的社会什么时候才能发展到人人都能接受拒绝,并且不会因此恼羞成怒,伺机报复? 听了顾俊宁轻描淡写地说着她们不太友好的搭讪方式,我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虽然开玩笑的时候并不知情,但是还是倍感惭愧。 如果我的女生朋友被这样不礼貌的搭讪,我在不清楚实际情况的时候,还没心没肺地嬉笑询问,那不是二次伤害吗? “拿你当挡箭牌,不好意思哈。”顾俊宁神色如常地说道。 虽然没听出来多少道歉的意思,感觉还挺理直气壮的,但是我也不太在乎,一句话就能帮个忙,也算物超所值了。 “情况所迫,无所谓,不介意。”我收起了手里的手机,看着前面的一棵樱花树,不疾不徐地说着。 淡红色的十月樱小朵小朵地绽放着,如果没记错的话,它还叫彼岸樱吧,因为和彼岸花的花期相同。 纬度,海拔,气候都会影响樱花的花期。 等等,我居然在用地理知识发呆?真是疯了。 “萧枫让我们去门口吧,好像可以走了。” 顾俊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语气轻快地和我说道。 看来,不只有我一个人想快点结束这从电灯泡变成工具人的时间。 我没说话,就站起身跟在他身后,用着比平时要快的走路速度,来到了公园门口。 这约会仪式应该结束了吧,可别又开始下一个地点,下一场派对啊。 我属实遭不住了,早知道让池汐泽陪汐娜来了,这样看看萧枫还敢不敢上来就牵手。 这样一想,汐娜这丫头告诉萧枫自己有个龙凤胎哥哥没有? 要是池汐泽知道妹妹居然比自己先脱单了,会不会颜面扫地?真想看看池汐泽暴跳无能的样子。 正在心里脑补着小剧场的时候,汐娜叫了我一声。 第145章 这种事我经常干 “汐颜姐,这里。”汐娜站在门口不远处,兴奋地和我招手。 看来这两人是完全不拘谨了,双双恢复到了各自平时大大咧咧的状态。 还真不知道两个开朗活泼的人是怎么谈恋爱的。 我只知道两个腹黑毒舌的人,相处方式就是吵吵闹闹,互相伤害。 要说有多甜,真没觉得。 但是不用动脑子,还可以无缘无故地怼一个会回怼你的人,感觉是一种志同道合的存在,哈哈哈哈,也算是思路清奇了。 我和顾俊宁走了过去,等待着他俩发号施令。 是走还是继续吃狗粮,就在这顷刻之间。 “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你们还要继续的话,我能先走吗?” 我眼睛闪光地问着,不先发制人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了。 汐娜看了萧枫一眼,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我马上加了一句,“萧枫你到时候记得送汐娜回来,谢绝外宿。” 萧枫的人品我还是不担心的,只要汐娜这家伙知道回家,应该问题不大。 就这样,在我的争取下,我和顾俊宁解脱了这大冤种的宿命。 顾俊宁看着我笑,眼睛里赞赏元素居多。 “还得是你啊,也算沾了个光。” “这种事我经常干,小意思。” 我有点骄傲地说着,但也后知后觉这可不是什么落落大方的好做法。 我才不管呢,只要我不在乎别人随意给我贴的标签,我就自由自在,随我心意。 和顾俊宁也不顺路,我们匆匆道别。 来的时候比较着急,所以和汐娜打车来的,但是回去的时候没有着急的理由了,我肯定选择慢慢悠悠的方式。 在公交站等了一会儿,能载我回原点的车就来了。 没用多长时间就能等到那辆送你回家的公交车,也算一种幸运,心情更添一抹愉悦。 快乐的时候,更快乐很简单,难过的时候,崩溃也很简单。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就开始观赏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入眼到分别,不过转瞬。 这样的时光,真的很珍贵,只要别发呆错过下车的站点,一切都会很完美。 “你们居然偷偷出门,留下我一个妙龄少男独守空房。”池汐泽一本正经地说着没脸没皮的话。 我嗤一声,嫌弃地说道:“你可以出门啊,从独守空房的少男,变成浪荡江湖的那男的。” “哎,你们抛弃了我,居然还有理了。”池汐泽对着刚进门的我一通叽里呱啦。 要是提前预知到家里会是这个场景的话,我还是坐过站好了,走回来也能消磨点时间,不至于被池汐泽喋喋不休的话语叨扰。 “哥,咱能消停会儿吗?累了。”我有气无力地说着,态度真是十分诚恳了。 我自己听了都会马上同意的程度。 “来,哥给你捏捏腿。”池汐泽屁颠屁颠地跟着。 这家伙真的是闲的吧。 “走开,开什么玩笑呢,这是大哥该干的事?”我用吹捧的方式让池汐泽迷失自我,然后他飘飘然了,我也就清净了。 “有道理,自己去休息吧。” 还真是个大傻子。 第146章 小太阳 早上起的太早了,属实是有些累了。 我拉上窗帘,倒头就睡了。 “喜欢吗?”萧枫看着身旁笑容灿烂的汐娜,语气温柔地问着。 “喜欢什么,你?”汐娜本来在看着樱花的眼睛惊讶地定在了萧枫身上。 他这是要表白了吗? 汐娜本来平复了一些的紧张情绪,再次被挑起。 “我的意思是喜不喜欢这个见面的地点,你不是说想看樱花吗?” 萧枫宠溺又无奈地看着她,想不到她居然这样理解,不过也算理解的一步到位了。 “哦哦,喜欢喜欢,哈哈。”汐娜语气弱弱地回着话。 丢死人了,怎么能比他还着急,以后一定好好学习语文,掌握阅读理解的能力。 “那我呢,喜欢吗?”萧枫看她脸颊浮出浅浅的绯红,语气随意,但态度真诚地再次发问。 “喜欢啊,当然......喜欢。”汐娜急急地回答完才发现好像中了什么圈套,越说声音越小。 最后,声音极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说了句,“不喜欢,我怎么会和你闲聊这么长时间。” (这里容睡着的李汐颜来吐槽一句,萧枫你是真狗啊,让你表白,你居然在这里套路我们汐娜先表白,喜不喜欢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但是鉴于特意找的告白地点还算浪漫,勉强接受你这个妹夫了。好了,我继续睡了。) 而且想看樱花也是随口编的,这个季节怎么可能还有传统意义上的樱花,就是为了增加个聊天话题罢了。 想不到他居然还真的找到了,还是这么大片的樱花公园。 好感暴增好吧。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萧枫得寸进尺地戏弄着脸红的汐娜。 他只是最后一句没太听清,但是却假装都没听清,就是想再听她再说一遍,感觉听到了她说的喜欢,心里的花海都盛开了一般。 心花怒放是吧。 “那你呢,喜欢...喜欢...”汐娜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找一个什么词语替代“我”这个过于直白的人称。 真的很难面对面地说出来喜欢二字,所以当面的表白比隔着屏幕的喜欢更需要勇气吧,那会不会也变得更弥足珍贵呢? “喜欢,我喜欢你。” 萧枫表情认真地站到了汐娜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眸底温柔与炽热的光芒同时迸发着。 “我也喜欢你。” 汐娜粲然一笑,可爱的小虎牙为她更添几分俏皮灵动。 萧枫回过神之后,居然还有些害羞,脖颈上似乎绽放出了玫瑰十月樱一般,绯红色悄然蔓延。 他就看着她笑,忘了时间一般。 被穆渊要联系方式给她朋友的时候,他也只是礼貌性地同意了,没想真的有什么故事。 毕竟他的高中,有好朋友,有学生会的工作,还能混迹在球场上,已经很满足了,没奢望过有个喜欢的女孩子。 毕竟看他好兄弟不怎么顺利的初次喜欢,他其实是排斥这些可有可无的青春故事的。 但是在明媚开朗的小太阳照耀下,怎么会不融化呢。 身边的人总说他是最能调动气氛的开心果,但是他也有黯然神伤的时候,只有同样炙热的太阳才能照亮心里不时陨落的灰暗心情。 “那我们要在一起吗?”汐娜眼里闪动着期待的光晕,语气娇羞又勇敢。 “不然呢。”萧枫眼含笑意地看着她,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第147章 夜市 “喂,出来,我带你去夜市。” “喂,什么?” 我迷迷糊糊接起了电话,就像做梦一样,哪个狗崽子又吵醒我睡觉,在现实里吵醒就算了,在梦里睡觉都要被吵醒。 真是服了。 正想甩开手机的时候,电话那边又传来飘忽急促的声音,“我在下楼了,你快点收拾。” 什么,在梦里也要催人起床? 这到底是谁啊,我努力睁开眼睛,在梦里干个什么事是真的很费劲,被鬼压床一样,挣脱不开。 付逸杨三个大字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直接清醒了。 居然不是梦,那更生气了。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吵醒我了,该怎么狠狠报复他? “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去什么夜市,我不去。” 我蒙上被子,语气吵闹地吼着电话对面的付逸杨。 等等,夜市应该是晚上才开的吧,所以现在是晚上? 我拿过手机又看了一眼,晚上七点。 睡懵了,我还以为是第二天早上了呢。 “你在睡觉?”付逸杨不敢相信的声音听着尤其刺耳。 “这个点不能睡觉吗?”我理直气壮地说着,天王老子来了,这个点也是可以睡觉的。 “你是猪嘛,现在睡了,你凌晨就得醒。”付逸杨轻快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尽是调笑的意味。 还敢笑,你才是猪呢,你去夜市不也是为了吃,干饭猪不要嘲笑睡觉猪好吧,大家都半斤八两的。 “你是猪嘛,现在去夜市,晚上吃撑了怎么睡觉。” 我坐起身来,继续和他唇枪舌战。 “你难道不想吃?你吃晚饭没?”付逸杨清冷的声音夹杂着风声缓缓入耳。 吃了吗?让我想想。 “咕噜......” 肚子十分应景的响了起来,看来是没吃,就算吃了,现在也是饿了。 “想,我现在就起床。”该服软的时候,就应该识趣,何必跟吃的过不去呢,大家说对吧。 “好,等会我在你们小区门口等你。” 付逸杨说完就挂了电话,动作利索,不拖泥带水,这点倒是深得秦姨真谛。 我对着挂断的电话嘁了一声,动作飞快地起床。 饿了饿了,我要去吃好吃的。 洗完脸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池汐泽这家伙是不是还在我家? 难道要再次抛弃他,一人出去开心地吃宵夜吗?好像有点不道德,但是带上他,付逸杨不得把我吃了? 汐娜明显还没回来,这丫头真的是,还知不知道天黑了要回家!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房间看看池汐泽,就瞥见他门口的鞋也不见了,他也出去了? 客厅没亮灯,我直接打开客房的灯,看了一眼,确实不在。 那就好,我也可以安心出门了。 大家都在外面开心地玩耍,那就不要怪我出去偷摸吃宵夜了。 穿着厚点的外套,走几步就燥热的很,也可能是走的太急了,不然现在的温度确实是有点冷的。 “小企鹅来了啊,动作还挺快。”门口站着的付逸杨看我低头跑了过去,语气调侃地说着。 他就穿了个黑白配色的薄款牛仔外套,看着就冷,对比我穿的厚厚短款呢绒外套,看起来确实有点企鹅。 “怎么,不怕冷先生,你要冲q币啊。”我抬眸看他,笑着调侃道。 第148章 觉得你长得还不赖 付逸杨笑着看我,眸底溢出小小的惊讶,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样接梗吧。 “也不是不行,所以怎么充,充了又有什么用?” 付逸杨像来询问商品性能的顾客,一本正经的。 “有什么用,小企鹅暂时也没想好,但是可以通过去夜市买好吃的来当充值。” 我仰头看着付逸杨,像模像样地编着这套无中生有的流程。 说完还冲他挤出了一个职业假笑,也算是微笑服务了,真是尽职尽责的客服一号呢。 “看你们这制度不是很完善啊,贵公司的产品好像不太可靠的样子。” 付逸杨看着我一副十分正经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调侃着我,腹黑发言永不缺席。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骂骂咧咧的,看来是有点入戏了,总感觉他浪费了我宝贵的咨询时间。 “爱充不充。” 我说完这句话就快步走了,懒得和这个幼稚鬼计较,还是吃宵夜最重要。 “这就生气啦?” 付逸杨看着我的背影,语气含笑地说着,但是他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就是单纯地想惹我罢了。 我快步走着,没理会他,甚至越走越快,只要我走的够快,爱情就追不上我。 “小东西,走那么快干什么。” 付逸杨也不知道是用跑的还是怎么追上来的,速度快的没声音,一把就拽住了我的手臂,害我差点摔倒。 “付逸杨你是不是找死啊,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差点害我摔倒!” 我语气暴躁地低声怒吼着付逸杨,但是表情没有多少变化,毕竟也没真怪他,但是骂他这个环节是不能省的。 “不是接住你了嘛,怎么会让你摔倒。” 付逸杨从后面握着我的手臂,我的背也贴着他的胸膛,他就那样低头看着我,语气充满玩味。 “你是真的狗。”我仰头看着他,语气中肯地给了他这么一句。 我借着他手上的力撑了一下,站稳了身子。 “我可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走这么快。” 付逸杨收回半空中的手,又放回了兜里,语气不咸不淡地说着。 “你最好不是故意的。”我瞪了他一眼,看他眼神闪躲,就知道这家伙是在说谎。 嘴硬的家伙。 “走吧,不想吃宵夜了?” 付逸杨睨了我一眼,语气恢复到平常那种没有温度的调调,假装若无其事地先跨步向前走着。 我跟在他后面,没想和他并排,就是想在后面观察一下这个奇怪的家伙,我一直盯着他的后脑勺走路,想穿进他的脑袋里看看,里面都有些我不能理解的东西。 付逸杨步子很慢,慵懒的气质,但又不是那种颓废的感觉,再配上这个还算好看的后脑勺,居然更有吸引力了,以前怎么没发现。 我看着看着,居然得出了这么奇怪的结论,我自己都费解。 “在后面发什么呆呢?” 付逸杨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一直注视着他的目光,表情有些好奇地转回来问着我。 “觉得你长的还不赖。”我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现在才知道?” 付逸杨反倒有些惊讶地问着,似乎我以前就该觉得他很不错一样。 “嘁,少臭美了。”我扯了扯嘴角,大步追上他,把手伸到了他面前。 他倒是很识趣的没调侃什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 第149章 我可没那么纯情 付逸杨带我走着我平时很少去的方向,也不知道他说的夜市是哪个。 我好像还没有去过这边的夜市,以前和汐娜他们还住的近的时候,我们倒是会一起去逛夜市,吃吃喝喝。 我仰头望他,看着他优越的下颌线,本来想说点什么的,突然就因为沉迷了一下下某人的颜值,就忘干净了。 “怎么了。”付逸杨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侧着头问我。 “没,还有多久能到,饿了。” 在触及他目光的那瞬间,我还是习惯性地回避了他的眼神。 “饿的话,要不先去超市买点吃的?” 付逸杨拉着我来到我们走的这边路的一个小超市门口,扯了扯我的手,低声问着我。 “那还去什么夜市,吃都吃饱了。” 我抬头反驳他,虽然明显是自己先找的事,但是没想到他比我还着急。 “看你在我家吃饭的时候,饭量还行啊,不至于这么容易就饱了吧。” 付逸杨眼神含笑,语气里尽是调侃的意味。 “那不是因为秦姨做饭好吃嘛,话说你吃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长胖?不应该啊。” 我一本正经地反驳着他,突然开始好奇他长胖了会是什么样子,感觉现在的脸完全代入不了那样的体型。 “这么希望我长胖?”付逸杨表情认真地问着。 “别别别,现在这样就很好,最好一辈子都保持这个体型。” 我急得赶忙摆手,他可别会错意了,真干点什么让人眼前一黑的事,那可真是拦都拦不住的。 付逸杨嘴角抽笑,很明显他又在假装逗我了。 现在怎么总是上当呢,我以前可不会让他称心如意啊,看来以后还是要继续反着干,免得让他觉得我好戏弄呢。 付逸杨看我眸光微怒,弯下腰,声音更轻地在我耳畔说道: “看来你对上次的提前验货,很是满意呢。” 这人是真不知羞耻啊,还敢再拿出来说。 我也不是吃素的,就这点尺度,谁不敢说一样。 “一般般吧,连腹肌都没有,肌肉摸着也不是很紧实的感觉。” 我仰头假笑着,说完还撇了撇嘴,这可完全是实话啊,没有一丝添油加醋。 “观察这么仔细啊,我还以为某人一直让我穿衣服是不好意思看呢。” 付逸杨语气淡淡的,但感觉话里有话的,这不就是说我假正经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可没那么纯情。” 我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在这样暗暗的路灯下都是那般熠熠生辉的存在。 “是嘛,那你耳朵红什么呀。” 付逸杨似明知故问的一般,但是面子上又要装出真的不懂的样子,就感觉有一种别扭的可爱。 “路灯这么暗,你还能看到我耳朵红?你就继续瞎编吧。” 我一脸惊讶地瞪着他,虽然感觉耳根确实有点烫烫的,但是我也没好意思现在就摸一下,这样不是不打自招吗?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看不到我现在的耳朵是红的。 “我说的是那天我抱你的时候,可烫了。” 第150章 对你不冷 这人的嘴巴,真的没人能管管了吗?真的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你说看着红就行了,怎么还能从视觉转到触觉呢,档次瞬间就不一样了,这不是耳鬓厮磨才能达到的效果吗? 暧昧又缠绵? “还好意思说呢,不穿衣服就抱别人你很擅长是吧。” 我态度有些凶的对着付逸杨说,希望这人能听点劝,别什么都往外说,就不能自己憋在心里吗? 做回刚认识的时候那个安静冰冷的美男子? “怎么会,就这样抱过你,但是那天睡了一天,晕乎乎的,也没想那么多,果然,人没有理智克制的时候,可以办成很多平时不敢的事。” 付逸杨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似乎前面有未来一般,光辉又明亮。 我听着这个解释,心里更是疑惑了,这样的形容总觉得不是什么好意思,内容怪怪的。 “可别这么说,听着怪像酒后乱性的,这可不是什么好成语。” 最后我还是总结了一下他的话,以委婉劝告的方式通知他,毕竟饭可以不吃,话也可以不说,但是不能乱来。 “但我是清醒的,只是做了平时可以做,但是克制了的事,又不是那些平时就不能做的事。” 付逸杨还在极力狡辩着,但是话里的漏洞也太明显了吧,这让我都不好意思避开,怎么也要和他理理清楚。 “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那些要求。”我骄傲又疑惑地仰头问他,语气还算和善,没有那么尖锐刺人。 “就你那点小心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付逸杨看了我一眼,语气含笑地说着。 那次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之后,应该是就开始吃醋了吧,然后就开始疏远他,态度也很冷淡。 那时候他心情也不好,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怎样才能解释清楚这种本来就没有希望的事。 付逸杨想了想,从心里溢出了无奈又释然的笑,他还以为自己做了还是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才迎来了那样的态度。 但是他这种看小傻子一样的表情,真的不怕我反手就给他一拳吗? 我睨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既然能看清我的小心思,那就让他自己感知一下,我现在想揍他的心情吧。 直接说出来,那不是太暴力了吗?不符合我佛系与世无争的自我定位。 没说话走路,效率就很高。 找了一家人不是特别多的烧烤摊,点菜坐下。 终于可以干饭了。 “要喝啤酒吗?” “都行。” “不过上次你们去吃饭的时候,为什么要喝酒。” 付逸杨随意的问话让我想起了之前,他喝了点啤酒,来我家装委屈的事情,上次都忘了问他原因。 付逸杨垂眸犹豫了一下,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看着玻璃杯里冒着泡泡的啤酒,心里一股烦躁情绪也跟着升腾了起来。 “要说原因的话,还是得怪你。” “怪我?怪我没去吃饭?没人给你挡酒?”我不是很能对上他的思路,怎么也扯不到我头上吧。 “怪你态度冷淡。” “你自己平时不也是冷冷的。” “但对你不冷啊。” 他好像还挺骄傲的。 第151章 刷存在感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我和付逸杨从认识到逐渐变得熟悉的过程中,好像也没有因为他的冷漠态度而产生什么矛盾。 是什么原因呢? 我自己好像也不是个热情外向的人,说不定有时候态度比他还冷漠。 “但是也没人讨厌你啊,说明你对大家都不冷。” 我凝视着前面的桌子许久,眼神放空地说着。 “我只是不怎么说话,看着不好相处,又不是没礼貌,大家为什么要讨厌我。” 付逸杨表情自然地解释着,虽然不是很想承认自己挺受欢迎这个事,但是也不至于被讨厌吧。 不了解他的人顶多喜欢他的皮囊,了解他的人可能会多出其他喜欢的理由,但是他还真没遇到过讨厌他的。 至少没有针锋相对的讨厌,暗地里的他就不清楚了。 但是被讨厌了,也无所谓啊,他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讨厌或喜欢改变自己既定的原则。 “也是,该有的礼貌有了,其他方面别人也管不着。” 我垂眸看着桌上的食物,敷衍地回答着付逸杨。 这些有什么好讨论的,还是吃饭比较开心。 付逸杨也识趣的没再说话,开始吃东西。 知道他在不时看我这边,我索性头也不抬,沉浸式干饭。 不过,这家伙为什么老拿我前面的食物,他前面不是也有嘛! 我抬眼瞪他,一脸护食的样子。 “有话直说,别用这种方式找存在感。” 我用手护住了我前面的食物,这明明是我自己选的,他喜欢就自己选一份啊。 这些人怎么都这样,别人的东西才好吃? 幼稚! “和我吃宵夜的重点应该是和我吧,而不是吃。” 付逸杨也没吃东西,他就是拿了放在了他那边,表情有些嫌弃地吐槽着闷头吃东西的我。 “啊,我是冲着宵夜来的……” 我一脸遗憾地说道,嘴也不闲着,继续嚼着食物。 付逸杨眸光微怒地盯着我,看样子是在威胁我改口,给我一个重新发言的机会罢了。 那我当然要抓住了。 “你要是全部请客的话,你变成重点也不是不行。”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态度十分真诚地提出这个建议。 “听你这口气,是要吃遍这条街啊。” 付逸杨一脸戏谑地调侃着,“先把我买的这些都吃完再说。” “你不吃吗?” 我有些疑惑地问道,来夜市不是他提议的嘛,我还以为是他想吃呢。 “我吃过晚饭,不饿。” 付逸杨理直气壮回答,俨然忘记了是自己把我叫醒,执意出来的。 “你不早说,我吃不完这些啊。” 我仰着头看他,语气有些嗔怪的意味。 难怪他要照着我的食物样式拿,我还以为他单纯是学人精,原来是本来就没想吃。 “快乐加倍的事,怎么会吃不完。” 付逸杨眼底的笑意慢慢溢出,第一次觉得这人还是有温柔成分的。 “快乐本来就是要分享的,我吃不完的就交给你啦。” 我边吃边盯着付逸杨看,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给他点需要的存在感。 ilwxs.com “是不是很秀色可餐。”付逸杨回望着我,语气调笑地说道。 我刚喝了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自恋的。” “一直都自恋的,没表现出来罢了。” 付逸杨倒是不太在乎我评价他自恋这事,还算坦然。 也对,过于自恋,还爱表现,确实很影响整体观感。 我低头笑道:“还挺诚实。” 付逸杨轻耸肩,自认不讳。 其实已经吃饱了,但是剩下的也不方便打包带走,只能继续卖力但不走心的吃着。 不时给付逸杨塞几个我不喜欢吃的,或者吃腻了的。 这家小店的客人逐渐变多了,我们也不好一直占着位置,就拿手里走了,边走边吃,希望回家就能消化完,不然让我怎么睡觉啊。 “这个也要拿吗?” 我看到付逸杨拿起还剩下半瓶的啤酒,有些羞耻的问着。 哪个高中生会拎瓶啤酒回家啊。 “等会噎到了,可以当水喝。”付逸杨神色自然地解释着。 还真是个好理由。 要知道会这样,我前面就直接全喝了,一瓶而已,一点问题都没有。 “行,反正是你拿。” 我撇撇嘴,站在一个路灯下等他过来。 喧闹的夜市,人流攒动,笑语和辛勤各自为营。 我和付逸杨并肩走出了热闹的人群,今晚的会面也该结束了。 付逸杨注意到我已经吃完了手上的东西,主动把手里的瓶子递给了我,语气淡淡地问着:“喝吗?” “你是酒量不好吗?” 我顺手接过瓶子,调侃完他,直接喝了起来。 以前和我爸爸出来吃夜宵的时候,我们都是一人一瓶的,他说少量饮用对身体还是有益处的。 好像是可以杀菌,减轻疲劳,促进消化,当然前提是偶尔,少量,不是酗酒。 “没,就是单纯想看看你喝醉的样子。” 付逸杨侧头看我,脸上挂着坏笑,这目的真的算单纯吗? 我随即就大笑着给他泼冷水,“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喝四瓶才感觉有一点点醉意,就这一瓶,真的就是喝水。” 付逸杨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语气有点难以置信地问着:“你以前失恋过?” “哈哈哈哈哈,喝酒一定就是和感情有关吗?” 我被付逸杨的脑回路逗乐了,照他这个思路,我的酒量是因为失恋次数多了,所以练出来的喽? “不是就行。” 付逸杨果然不算有好奇心的人,要换做是我,我肯定追问到底。 不过他让我解释,我估计也解释不了,基因自带? 说不定我上辈子还真是个酒鬼,但是这辈子不爱喝了。 大部分的酒对我来说,味道真不怎么样,也可能是我喝的品类还不够多吧。 “看你还挺失望?” 我语气探究的戏弄着付逸杨,他好像真的不关注我过去的事情,不像我一样,细枝末节都不愿意妥协。 “失望什么,现在的你,不是属于我嘛。” 付逸杨注视着前方的眼神突然转到了我的身上,少年在暗夜路灯下若隐若现的温柔目光轻轻碰撞着我的理智。 付逸杨,你跟我玩尬的是吧。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快步走到了下一个明亮的路口,在最显眼的位置,回应着他的目光。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哈哈哈哈,估计能气死他。 第153章 好呢,小爷 付逸杨眸光未变,语气如常,“没听到是你的损失。” 居然还学会不生气了,系统升级换代还挺快的。 我撇撇嘴,这人也太没趣了吧。 “喏,酒瓶子给你,我回家啦!” 我把喝完的酒瓶塞给了他,主要是附近也没有垃圾桶,就只能让他拿着了。 也算是物归原主。 付逸杨很自然地接过啤酒瓶,语气调笑地说道:“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当我是白痴还是路痴? 真可惜,我都不是。 “不行就跟着你回家呗。” 我故意顺着他的话说,眼里噙着笑。 “那你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付逸杨走近我,语气宠溺地说着,随手揉了揉我的头,“走吧,送你回去。” “还挺绅士。” 在他手的推动下,我迈着步子往前走,步调轻松地蹦跳着。 “对了,你们要月考吗?” 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下星期要月考,完了,我好像还没时间好好复习。 “应该吧,怎么了。” 付逸杨顺势滑落的手放在了我的后脖颈处,说话的间隙还捏了捏我的后脖子,像擒住猫咪的动作一般。 我被这突然的肌肤接触弄得有点紧张,特别是他凉凉的手指给皮肤带来了痒痒的触感,让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收回刚刚说他绅士的话!手没地方放就放回兜里,我的脖子可不是他的手部支架。 “你一点都不急?不需要复习吗?” 我有点狐疑地问着,声音也抬了几度,我们都是高二吧,怎么感觉他没有一点紧张的情绪。 从文综地理题目的思路来看,难道是因为我们行政区划不同?换言之,就是学校不同。 但是一中是公立学校,不应该更重视这些嘛。 “我学的理科,没什么好复习的,懂了就能记住,不懂再复习也没用。” 付逸杨继续捏着我的后颈,完全没觉得这样不妥。 但是这么听着还是挺有道理的,文科记记背背的东西太多了,记了也会忘,我都是选择考前再背的,不然时间一久,全部忘光。 “明天别找我,我要闭关修炼。” 我挣扎着想逃出他的手指驾驭,但他完全不给面子。 “逃什么,我这是给你按摩。” “无福消受,给爷放开。” “好呢,小爷。” 这……这还是付逸杨吗? 还挺听话。 “明天准备干什么呀。” 我顺势拉上他放下的手,这次换我来给他暖暖手吧。 但是冰凉又细长的手,真的不适合冷的时候牵着,像什么冷兵器一样扎手。 “就…准备来打扰你啊。”付逸杨思考了一下,故意拉长了声音说着。 我有些为难地看着他,态度诚恳地说道:“我要复习。” “你不是说,我想见你的时候,你都在吗?” 他眼神认真地盯着我,这谁能拒绝。 还挺会钻条约空子。 我佯装凶狠地威胁他,“要是影响了我的复习效率,你等着陪葬。” 付逸杨浅浅一笑,语气痞坏,“效率这事,不得看你的定力了吗?” 懂不懂谦虚啊,明知道自己的存在会惑乱人心,就不能收敛点吗? “行,下次我也这样打扰你。” 以牙还牙是我擅长的戏码。 第154章 争吵 长长的路被越走越短,付逸杨明显又走得更慢了。 “到了,回去吧。” “明天我会准时来找你的。” “我朋友他们中午吃完饭才走。” “不想让他们认识我?” “让我说自己的事很羞耻。”我脚步顿了顿,语气弱弱的。 我也知道自己的胆小会让付逸杨觉得我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承认和他的关系,但是一想到以后他们都会有意无意地来关注我们的发展进程就很不自在。 “这是准备和我发展地下恋情啊。”付逸杨撇了撇嘴,语气如常。 虽然听着有点渣渣的,还有点逃避问题,但是也不是不行,我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提议。 我顺势附和,“你都这么说了,肯定听你的啊。” 付逸杨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眸光还有些怒气,“这不是你的想法吗?” “对,我不想招摇过市,有问题吗?” 我松开了他的手,眼神倔强地回望着他的眼睛。 我是喜欢他,但是如果我们对于在一起方式上有分歧,并且解决不了的话,我宁愿不在一起。 我不想接受自己不喜欢的方式,也不希望他为我妥协,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到底在怕什么?” 付逸杨眼神犀利冷漠地瞪了一眼我松开的手,情绪似乎爆发了一般,语气比往日要咄咄逼人。 “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打乱我的生活,不想生活脱离我能控制的轨道。” “所以你要让我离开你的生活?”付逸杨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听完,就有些不悦地回怼着,“别钻牛角尖,你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好,我同意,谁也不告诉。”付逸杨似妥协,又不甘的表情,让我觉得更是为难。 现在的我只想冷静一下,不然我又要开始胡乱拒绝了,“别同意,我自己回去想想吧,别送了。” 付逸杨生气地拉住了我的手臂,让我面对着他,“今天不说清楚,不准回去。” “那你就去喜欢别人吧。”我讨厌被逼问,特别是我不想思考的时候。 “你再说一遍!”付逸杨眼神像要吃人一般,看着他这么生气的样子,我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知道错了。” 我低头回避着他的目光,支支吾吾地道歉。 别人逼迫我的时候,我总是拿出最尖锐的一面,刺伤别人,说着不经过思考的话。 “晚了,你等着被收拾吧。” 付逸杨凶巴巴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他不打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口恶气,必须出。 虽然不该这么想,但是我居然有点期待,他说的收拾是怎么收拾,难不成是让我帮他写作业吗? “我反正道歉了,是你先逼我,我才口不择言的。” 我语气有些无理取闹,但是自己罪不至死,能拯救一下还是别放弃。 “逼迫你回答是我的不对,但是你还是完了。” 付逸杨前半句还诚恳地道歉,后半句语气一转,凶得像一头狮子。 我低头喃喃自语,“口嗨怪,都说八百次了。” 我才不怕呢,略略略。 “走,快点回家。” 付逸杨拽上我的手,就直奔我家走去,那是我家,他去干嘛? 我急急地告知他,“我家有人,我朋友他们还在。” “去你房间。” 丧心病狂了吧,他怎么敢说出这虎狼之词的。 “你有病吧,别别别。” “我错了,你不是口嗨怪还不行嘛,我是行了吧。” 第155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房间的灯明晃晃的亮着,付逸杨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皱眉回头看我。 我心里不知道有几万个感谢,但表面上还要配合的装出真是遗憾的样子。 “看你挺遗憾啊,不行就去我家?” 付逸杨语气耐人寻味,歪斜着头看我。 我表情鄙夷,不急不慢地抽出了我的手,“疯了吧,秦姨不得宰了你。”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付逸杨看似了然地点了点头,语气淡淡地说道:“吃了那么多次饭,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这是被要挟了吗? “我会还的,我保证。” 我就差配合上举两指的发誓动作了,现在也没误会了,再也没有理由可以阻止我去吃秦姨做的美味佳肴啦。 当然,还点欠的债也很重要。 付逸杨邪笑着把我拉近,语气暧昧地说着:“还给我就行啊,我妈应该很乐意看到这个场面。” 我有些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挑唇威胁道:“臭小子,给我安分点。” 付逸杨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抿唇笑了,不明不暗的灯光下,尽是少年明媚的笑颜。 真该死,说不过就开始蛊惑人心,我的选择是不看。 我感受着明显加快的心跳,假装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家里的位置,心里盘算着找个什么理由,赶紧回家。 不止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但是不想被戳穿小心思的人也同样拥有这份异曲同工的悸动。 付逸杨顺着我的眼神望了过去,我家的灯还是亮着,他知道是我的朋友都在家,所以没准备为难我。 “想回家了嘛。” 他挪回视线,表情淡然,只那样盯着我看,目光有些温柔的瘆人。 我低头支支吾吾地半天不知道怎么说,明明前面说了那么刺人的话,但是现在还被他这样温柔对待,心里的惭愧愈发肆虐。 要是我被这样恶语相向了,我可保不准还会不会再理会出口伤人的对方。 他真的不记仇吗? 这个世界,不会只有我这么小心眼吧。 我边想边抬头看他,见他正想说点什么,我鬼使神差又或者是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胸膛。 “刚刚的话,我还是很抱歉,对不起。” 我说完没再看他的眼睛,有点不敢面对,不管他是淡漠无所谓的样子,还是延迟的刺痛表情,我都没勇气尽收眼底。 脸埋的很深,感觉很安全又温暖,像个流浪多年的猫咪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未来。 付逸杨身上没有多余的味道,少年永远干净又清冽,是山涧难得一遇的清泉。 感受着他最开始僵硬又不知所措的动作,到后面被慢慢抱紧的过程,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喜悦,嘴角也不受控制的暗自扬起。 有点出息,但不多。 “知道错就行,但也不用内疚,我都记着呢,以后会找你讨回来的。” 付逸杨侧头努力对上我的眼睛,表情有些坏地说着。 看来,前面还是夸早了,我就说能和我玩在一起的,有几个会不记仇。 我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轻快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第156章 勉勉强强 “还怕我不记仇啊。” 付逸杨顺势揉了揉我的头,语气探究地调侃着。 我再次垂眸,侧脸贴着他的胸口,轻快地说道:“是啊,你太好,我会内疚,我们都保持勉勉强强的水平就行。” 付逸杨听完轻笑了一声,没马上接话,我也知道我的脑回路可能异于常人,让人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别人谈恋爱,不都是要求真诚投入吗?你倒好,勉勉强强是什么标准。” “那样压力大,负担不起,分手了指不定得伤心多久呢,投入少点,应该就不伤心了。” 我依然手轻拽着他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像个没有灵魂的贴身玩偶。 不知道我秉持的道理是否是可以遵循信奉的,但是对于那些轰轰烈烈,有始有终的爱情故事,我只有旁观唏嘘的想法,从未幻想过去亲身经历一番其中的苦涩与甜腻。 当不了勇敢无畏的主角,因为我习惯躲起来缓缓再出发;也受不了一路荆棘的刺痛与忍辱负重,没有迫切渴望得到的理由支撑我非此路不行。 来如风,行若水,散则烟,无痕无迹,无牵无恼。 岂不美哉。 感受到付逸杨瞬间冷下来的周遭,我回了回神,几乎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开了那个温暖腻人的怀抱。 他没有挽留余温,只是顺势把手放进了口袋,面上也恢复了冷漠。 他该说点什么的,但是好像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因为我只相信自己总结得出来的结论,他的保证,甚至是反问质问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又或许,他自己都没有信心,可能是对自己,也可能是对我的不笃定。 “那我们就来做个对照实验,你按你的想法来,我按我的方法来,伤心的人不一定后悔,后悔的人可能伤心,利弊取舍,自己抉择。” 付逸杨目光坚毅地望着我,他知道劝我不要才开始就悲观下死局也是徒劳,同时还会显得诡辩无依据。 万事万物须臾之间,千变万化,一时的承诺想抵用一世,更是何其之难。 敏感多疑的心,只会因为行动和结果而愈加笃定,而不是那些无用的海誓山盟。滥用之后,只不过是一堆无意义的华丽辞藻,听时甜腻,忆来伤。 对于有原则,不随意妥协于别人想法的人,我都是多一分欣赏的,无关情爱的欣赏。 “好啊,那你来当对照组吧,我是实验组。” 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生物知识吧,循规蹈矩的真诚必杀技就交给对照组了,让我这个天马行空的实验组来闯出一片未知幻境。 告别回家,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这次是我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 付逸杨的身影拐出我目光所能及的一个弯之后,我也平静的收回了我的视线,心里空空如也,无思无绪。 纠结少女注定谈不出甜甜蜜蜜的爱情。 虽然没有自卑,没有嘲弄,光是自己的消极思考,积极生活就能问题百出。 设想出并接受最坏的结果,好像做什么都没那么惴惴不安了,但是也丧失了几多热情。 第157章 直球选手 “汐颜姐,这是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好累,我们睡觉吧。” 面对床上汐娜的询问,我不是很想立刻解释,我真的有点累了,想休息休息,明天就会好吧。 “啊…好呀,本来还有好多事情想分享,你累了,我们就睡觉吧。” 汐娜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是亮的,估计还在和萧枫聊天。 这才是热恋中小情侣该有的样子。 我抿唇浅笑,随即调侃道:“不就是分享你甜甜的恋爱嘛,来日方长。” “哪有,我怎么可能这么肤浅,当然还有其他的。” 汐娜有些欲盖弥彰地说着,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好,等会来听你细说,我先去洗漱了。” 我冲着床上低头娇羞的汐娜摆了摆手,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汐娜侧躺着睡着了,大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面,手机却还紧紧地握在手里。 我有些无奈地浅笑摇头,这孩子真的这么喜欢他吗? 连睡觉时间都能挤出来去聊天,今天不是一下午都待在一起吗? 真有那么多可以说的? 突发奇想找了找自己的手机,付逸杨最后发的消息我也没看,他也没再发。 挺好,这是我和他该有的默契。 甚至现在我也懒得看,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们也才刚刚分开一会儿。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准备给她掖被子,这样露半截出来,肯定会受凉的。 从汐娜手里轻轻抽出手机的时候,无意瞥见了聊天框,具体内容没看清,只看到对面的人发了很多条消息,甚至还有实时的新消息弹出来。 恋爱算是被他们谈明白了。 估计是汐娜聊天聊睡着了,那头的萧枫不知情,但是这非礼勿视的隐私也不好帮她说明。 让汐娜明天自己和萧枫解释吧,实在不行,就给她当个证人好了。 我始终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当然,肯定不是因为懒。 正这样想着,按灭了汐娜的手机,转身放床头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我瞬间瞳孔放大,属实是被萧枫这操作惊讶到了。 真是些直球选手啊。 接还是不接? 当然是不接。 我迅速挂了电话,把吵闹的来电铃声扼杀在摇篮里,吵醒了汐娜,她可是要给我分享狗粮的,我怎么能允许。 我赶忙拿出我的手机给萧枫发了个消息。 “汐娜睡着了。” 萧枫几乎是秒回,“那就好,我还以为她怎么了。” 这能怎么啊,都回家躺床上了。 我真是不理解,这小情侣怎么这么秀。 我也没再回复萧枫,毕竟我的任务完成了,没什么其他的礼数需要我客套。 睡了睡了。 悄悄爬上床,准备睡下,汐娜就迷迷糊糊地移了过来,动作熟练地抱着我的手臂。 小时候也经常被她这样抱着入睡,虽然有点勒得慌,但是很安心,也很温暖。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小太阳呢? 和直球选手谈恋爱一定很快乐吧,毕竟他们喜形于色,不会让人琢磨不透。 第158章 有点想你,应该是 恍恍惚惚睡着了,但是总感觉有人在说话,自己站着还很累。 “现在又不怕别人看到了?” 清冷的男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感觉和他距离隔得很近,似乎在拥抱,但是意识很模糊,不知自己到底身处何处。 似乎自己变成了第三视角,只听到女生侧脸说道:“现在没心情想这个。” 声音飘渺又遥远的感觉,我觉得那个男生就是付逸杨,即使看不清脸,但只有他会给我这样的感觉,那女生是谁呢? 是自己吗?为什么脸部总是那么模糊不清。 为了看清楚,努力睁大眼睛,最后终于是醒了。 感觉到身体格外的冷,摸了摸,才发现汐娜卷走了大部分的被子,轻拽了一下,没成功。 为了不吵醒她,我又摸索着来到大柜子前面,借着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找出了其他的被子。 躺床上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也不知道睡着了多久,但是那个既有点写实又截然不同的梦让现在的我异常清醒,睡意全无。 莫名其妙地就点开了付逸杨中午发的消息里,对着毫无温度的文字发呆,甚至没有把眼神聚焦在具体的内容上。 我是想他了吗? 为什么要幕后做这些他都不会知道的痴情傻瓜举动,该传达爱意的时候,我选择抬杠,他回家了,我又做梦,思念他? 真是个纠结别扭的人。 不能白白浪费我午夜醒来的机会,想说什么就直接告诉他,转移一下纠结与思念的情绪,估计会好一点。 “我有点……想你,应该是。” 就着聊天界面,犹犹豫豫地打下这几个字,看着它发送成功之后,瞬间丢掉了手机,闭上眼睛睡下。 仿佛下一秒就会收到他调侃的回信一般,但事实是凌晨三点,就算夜猫子都得打哈欠的程度,付逸杨怎么可能还醒着,更别说秒回了。 一个人情绪的独角戏罢了。 但是说完之后,似乎除去了什么心腹大患一样,睡觉都安稳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汐娜他们都准备走了。 “汐颜姐,我妈说家里有客人来,让我们尽快回去,就不和你一起吃早饭了。” 我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汐娜正收着四处乱放的东西,急匆匆要走的样子。 “好,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我愣了愣,脑子运转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来点官方的说法吧。 况且,她也只是找东西的动作毛手毛脚的,单看表情,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事,那就没必要追问了。 “对了,昨天晚上我睡着之后的事,萧枫告诉我了,谢谢你啊,汐颜姐。” 汐娜整理着头发,回头冲我笑着,脸上洋溢着道不尽的喜悦之色,眸光里闪烁的羞涩之意也易于捕捉。 “谢什么,就是被小情侣秀到了而已。” 我撇撇嘴,语气揶揄地说着,最后还朝她轻挑眉梢,表明自己被秀到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不是正常情侣的操作吗?” 汐娜提着东西准备出房间,我跟在她后面,见她一脸懵懂地回头反问,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是被内涵了吗?我不正常? 根据以往的初步观察,付逸杨大抵是正常的,那答案只有一个了,汐娜的认知过于片面了。 “要是我谈恋爱,应该就不会……” 我低头小声嘀咕着,知道她会听到,但是就是忍不住想反驳,我上辈子一定是个杠精,这辈子才这么爱抬杠。 第159章 腹黑行为 和汐娜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间门,正找池汐泽时,就看到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和门外的付逸杨面面相觑。 付逸杨倒是没觉得意外,反倒是池汐泽看着他手上的保温饭盒有点惊讶,这么早就来找人了? 池汐泽略带探究的眼神竟然有些凶。 付逸杨也并不在意,目光冷冷的,情绪不外露的人,别人很难察觉到他的心情。 我惊地瞪大了眼睛,根本没想到,付逸杨会大早上来找我。 甚至,还带着早饭? 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你朋友找你。” 池汐泽察觉到屋内两人的目光,假装随意地走了回来,回到了自己房间,还把门带上了。 有种自闭患儿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但凡是我们遇到钟彤来他家找他,还不得四处插眼,八卦到底。 “知道了,付逸杨进来吧。” 我尽量装出正常的朋友关系,随口喊他进来。 但付逸杨似乎接受到对抗信号一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汐娜看似识趣地走开了,走之前还一个劲地朝我挤眉弄眼。 一副她看透了的样子。 我不理解,我才醒,为什么就要面对这些。 又尴尬,又紧张。 付逸杨真的很懂,怎么给我制造紧张感。 这个老六。 见他们都走了,付逸杨还是气定神闲地站在外面,我就来气。 专门大早上跑来气我的呗。 “不进来,我可就关门了。” 我走到门口,语气不太友好地说着,装腔作势地推了推门。 付逸杨挑眉瞪了我一眼,眼里带着威胁。 仿佛在说:“你要敢,今天就让你尴尬的无地自容。” 怕了怕了,他是真不怕让场面陷入尴尬。 我怕,行了吧,投降。 “进来啊,闹什么小脾气。” 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现在有没有人,做贼心虚既视感。 付逸杨还是没说话,眼里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在我疑惑气愤的目光下,递上了手里的保温饭盒。 看在饭的面子上,我也懒得管他是不是一夜失去说话能力了。 爱说不说,反正说了也没几句我爱听的。 我毫无戒备心地伸手去接,我的饭饭,就快到手了。 伴着里面的开门声,付逸杨缩回了递饭盒的手,用另一只手捏住了我伸出去的爪子。 “你!”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时,已经是三人对峙的局面。 付逸杨歪头一笑,拉着我就进来了。 这人是真腹黑啊,故意做给谁看的,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池汐泽沉默地看着我们进来,也没说什么,站在一边,等着汐娜。 我也没故意挡住和付逸杨牵在一起的手,毕竟都看到了,掩耳盗铃的方式更显得奇怪。 倒是汐娜出来的时候,我赶紧甩开了付逸杨的手。 他也没刻意紧握,松松散散的姿势,一挣脱就藏住了。 汐娜迟钝,不觉现在的气氛略显微妙,只是以为大家都沉默地在等她。 “那汐颜姐,我们走了。” 汐娜把手里比较沉的东西都递给了哥哥,有些恋恋不舍地和我道别。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舍不得我,还是因为要和某人异地了,才这样垂头丧气,黯然消沉。 第160章 上辈子就认识 池汐泽仍是沉默,在转身的瞬间,似在告别从前,而不是这次别离。 更小时,无知无畏的伤痕,也该落幕了。 他们走后,付逸杨也恢复了正常,随性又自然地落座。 他一张嘴,我就知道,他不会问什么好问题。 “不能介绍给你朋友,那能听你介绍一下你朋友吗?” 付逸杨抬眼望我,话里有话,略显阴阳怪气。 “女生是汐娜,男生是他哥哥。” 我避重就轻,自我介绍我都不会,也别指望我能辞藻华丽地介绍朋友。 “从小就认识吗?” 他眼里浅藏落寞,垂下的浓密睫毛遮掩着情绪。 “不是,上辈子就认识了,还拜把子了呢。” 倏忽,他表情奇怪地抬头,“真的?” “算了,太智障了,这什么问题,收回。” 我随意倚着墙,歪头看他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摸不着头脑。 “你这个样子,有点滑稽。” 我绞尽脑汁总结此情此景,勉强得出词不达意的结语。 付逸杨轻哼一声,伴着幅度很小的点头动作,竟然有些痞气摄人。 “滑稽”一词属实是配不上他的姣好容颜,收回。 两人可以组成一个语言回收站了。 “过来。” 他语调轻慢,眸光里透着不怀好意的轻浮缱绻,周身自带的清冷气质也显得相得益彰。 他小子是知道,自己有点姿色的。 “来了来了。” 我假意从他面前绕过,在他伸手抓我之前,极快地跑向放着保温饭盒的餐桌旁。 他扭头看我,刚才胜券在握的得逞笑变为云淡风轻的无奈摇头。 吃饭的时候,他没打扰,只是提醒我等会看手机。 啥事不能直接说,还要专门发消息,现在也没有外人。 可别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 我看似随意地回了句“好”,但心里已经好奇不已,导致后半段入口的食物索然无味。 真会影响人心情。 胡乱扒拉完碗里的饭,我瞟了他一眼就进房间找手机。 早晨六点的回信,似还带着清晨该有的雾气露水,那般清新。 “?你是不是做什么少儿不宜的梦了?凌晨想我。” 收回!收回前面那句赞美,全部收回! “才不是,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想起来还有个男朋友,所以说句想你,来缓解惭愧之意!” 我怒目圆瞪,在手机上疯狂打字,与他一墙之隔的我知道,这些话,只有文字能胜过语言。 他的脑回路大抵也是异于常人的,没有一点感动就算了,想法还那么上不了台面。 我自己好似也不太正常,凌晨抽风才会给他发这么肉麻的话,越想越尴尬。 直接把联系方式删了,会不会起到缓解作用? 没看到回信,但是房门被敲响。 “你出来。” 付逸杨没有推门而入,而是站在外面礼貌敲门。 既然他这么礼貌,我可以选择不出去吗? “你还有事吗?我准备睡个午觉。” 我下意识地把手机扔在床上,好似这样就不是罪魁祸首了。 “理由别太烂,你不是说今天要复习?” 他仍在外面,但杀人诛心啊,我都忘了,我还要复习。 该死的月考…… 我颓丧出门,他一把就擒住了我的脖子,像提拎猫崽仔一样轻推着我来到餐桌边。 第161章 已是耄耋 “马上洗。” 我双手合十,乞求原谅状。 大意了,吃完都没收拾,这就显得很邋遢。 虽然平时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这种情况,怎么也算无劳而食者,用过的餐具,还是要清理好再归还的。 “最下面还有一层,吃完。” 付逸杨松开我,把桌上的饭盒又拆了一层,里面是红烧肉。 “我居然没看到。”小声呢喃之后,我仰头看他,“但是我已经吃饱了,谁家早餐吃这么多肉……” 我拿起那满满一盒的红烧肉仔细看了看,感觉和平时秦姨做的色泽不太同,但出入也不大。 轻轻揉了揉爱莫能助的肚子,我只能遗憾叹息。 “我家早餐就这么吃,怎么了,我专门……” 付逸杨实时止住,犹豫着没再继续说。 但我已经心领神会。 “你做的?” 我有些惊讶,毕竟要向秦姨拜师学艺的人是我,餐桌上,对我们聊天话题冷漠不关心的付逸杨,却先学会了。 嫉妒! 为了检测一下他的学艺是否精湛,我直接上手从饭盒揪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嚼着。 “不然呢,我妈带哈士奇去宠物医院了。” 他自然站着的时候,背也是直直的,虽然眼里透着慵懒,但又是那般气质相貌俱佳。 我抬眸凝望他,恍惚听着,反应过来才觉不对。 “怎么又去医院,是什么严重的病吗?” 我皱眉问他,记得上次他生病的时候,秦姨也是带哈哥去看病了。 “哈士奇寿命一般就是9年到12年,它现在已经10岁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刚送进嘴里的一块红烧肉似乎变成了冷硬的冰块。 想了那么久的去遛狗。 还没找到机会和它亲近,就被告知这样的情况,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就像一个来不及深交的朋友,岁月的年轮将满,还未与之握手,就要挥手诀别。 我垂眸沉默,感受到了语言的绵软无力。 他不需要安慰,哈哥也不会因为我的句句追问就延年益寿,所以此刻的世界该是黯然失色的。 手掌压上我的头顶,少年轻揉几下,没有过多的言语。 半刻,见我还是颓丧,付逸杨才轻声细说:“狗狗的十岁,好比人类的八九十岁了,耄耋之年也不是谁都能活到的。” 也是,指不定自己连八九十岁可能都活不到。 哈哥至少从小在大主人和小主人的身边,吃饱喝饱,无忧无虑。 人生不过三万多天,细想一番,也是白驹过隙般飞逝。 生死离别,哪是悲怆情绪就能左右的,大可坦然些,丈步直前,无问西东。 “下次,我们和它出去玩,好嘛。” 我仰头看他,情绪没来由地泛滥,提出自己都没琢磨过的要求。 付逸杨轻点头,手还捏在我的后脖颈处,指腹微凉。 后面情绪好转一点,我收拾了一下桌子,准备开始复习。 对于我们这类喜欢伤春悲秋,感时伤怀的过度共情者来说,每天的心情都是未知数。 看花惨败,心生悲怜,睹云舒卷,则心又往之,无形无定,不可撰述。 第162章 少女心 付逸杨没走,就坐在对面看我复习。 纯纯就是闲的闲死,忙的忙死。 我真的恨不得把他的脑袋也掰下来,帮我装这些知识。 以前也没这么大的胜负欲,但是知道这家伙不用认真学习就能考好,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心里那股虚荣感,噌噌往上冒,也算一种变相动力。 尽管出发点就是幼稚的不想落于他之后。 “怎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付逸杨姿势慵懒地撑着脑袋,语气揶揄至极。 他另一只手平展按在面前的书上,白皙修长的手指十分吸睛。 我抬头没好气地瞪他,眼光却不受控地落在他手上,语气都和缓了几分。 “你要是能在复习的时候,笑出来,算我输。” 付逸杨垂眸轻笑,没再说话,同时又把书翻了一页。 随便给他找的书,他居然认真看完三分之一了。 要知道,这本书我从买回来到现在,就翻开过两次。 第二次就是刚才给他找的时候,随便看了看简介。 毕竟之前我没看过,别有些不合时宜的内容,那可说不清买书的目的。 单纯觉得封面好看就买了。 现在才知道,脑子进水才会在懒得看到任何文字内容的高中时期买书。 连续复习两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要不是付逸杨坐在对面,我估计懒懒散散地还能再持续几小时,但是效率肯定没有这两个小时这么高。 忍不住开小差的时候,我也不敢抬眸看他,只是时不时看一眼他的手,被手捏着的书脊越来越不均匀。 直至最后,书被合上。 “怎么样?” 终于找到机会抬头休息会了。 这种被监工的感觉属实不好受。 “一般,浪费我几小时。” 付逸杨伸了伸手臂,表情看着有些困倦。 “哈哈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我大声笑他,完全忽略了花钱买书的人是自己这回事。 幸好自己没看,不然不仅花了冤枉钱,还得浪费不知道多少时间,反正我没个几天是看不完的,特别是这么不感兴趣的书。 “讲青梅竹马的。” 付逸杨的手指在书封面上轻盈地跳动一下,似乎故意吸引我的注意。 “言情小说?” 我诧异,简介也没说是那种类型,看着挺文艺的,还以为是什么散文。 “这种封面一看就是什么青春伤痛文学,很奇怪吗?” 付逸杨边说,拿起书前后翻了翻。 我忍俊不禁“噗”了一声,有意调侃道:“没想到,你还挺了解。” “我妈以前喜欢看。” 付逸杨语气淡淡的,但是感觉他在内涵什么。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是懂聊天的。 “秦姨…少女心…保持不错。” 我断断续续地说着,属实是不知道怎么措辞。 “你和那个男生一起长大的?” 付逸杨突然转了话题,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么一句。 “是吧,还有他妹妹,三个人一起长大的。” 我察觉到他话里有话,机智地强调是三个人,并非两人。 “这不就是青梅竹马?” 付逸杨撇嘴,表情骄傲又透着不悦。 我可没惹他,无厘头的生气只能靠他自己痊愈。 第163章 僵局 “就不能是单纯的好朋友吗?” “我宁愿信,你们彼此心动过,但没在一起这种话。” 付逸杨手肘撑在桌子,掌心托着下巴,一副慵懒华贵的样子。 和我手里这本橘猫封面的笔记本有异曲同工的相似感。 “就不能是在一起过,发现不合适又分开了吗?” 我故作神秘,借机戏弄着付逸杨。 “你不是说,你没谈过恋爱?” 付逸杨撑着的下巴,迅速抬起,一副被欺骗后的愤怒模样。 “我有说过吗?不记得了……” 我低头憋笑,没敢看他。 “你最好有事!” 付逸杨轻拍桌子,说着就站起来绕到我这边。 亏得我眼疾手快,抢先一步跑开。 这场面是真幼稚,怎么看也不像两个接近成年的人会表现出来的。 “你站住,说清楚。” 付逸杨跟在我后面绕着沙发,俨然是老鹰抓小鸡的滑稽剧场。 “没谈过,我想起来了,我保证!” 我边跑着闪躲他,边笑着认错,把他惹毛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就是喜欢过,他看你的眼神可不仅仅是朋友。” “朋友就是朋友,我不想和他扯上这个关系。” 我突然有些生气,站定不动,目光冷冽地看着付逸杨。 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再也不想和池汐泽扯上任何除友情以外的关系。 我和他只是接续父母的情谊,成为了从小到大的玩伴,但讨厌任何形式的捆绑销售。 付逸杨皱眉停下,看我十分抵触这个话题,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愿意低头。 虽然他想弄清楚来龙去脉无可厚非,但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着。” 我下着逐客令,主动打破僵局。 “不想说就算了,何必赶人走,我都没赶过你。” 付逸杨绕到我身边,语气平常又带着埋怨,右手自然地捏上我的后颈,推着我去餐桌旁坐下。 指腹带来的熟悉触感让原本烦乱的心绪逐渐稳定。 我再次认识到自己尖锐不讲理的一面,或许那个时候,她们集体排斥我也是有道理的。 我并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 是因为自私还是不愿意迎合别人,我自己都不能判断。 “你不觉得我这样的人很难相处吗?” 我仰头看付逸杨,语气带着责怪,只是想得到肯定答案,这样我反倒可以一烂到底。 “脾气确实古怪,但大家都懂得知难而退,你又不会主动打扰别人。” 付逸杨垂眸凝视,思忖片刻,客观地回答我。 “是吧,所以才没朋友。” 我泄气地幽幽自答,答案是我想要的,但仍然不知道为何得出这样的结论。 “也没见你多主动地去交朋友,缘分都是不亲自来的,何必强求。” 付逸杨说的倒是挺云淡风轻,完全不带任何回忆和感情。 “也是,我也没见你有什么朋友。” “我的朋友都在以前那个地方,偶尔联系。” 他似乎想扳回一局。 “我初中以前朋友也很多,被针对过一次之后,我就不需要朋友了。” 我也不甘示弱,轻描淡写地说着以前极不愿意再回忆的事。 “和那个男生有关吧,我估计能猜到了。” 这人是真把自己当蛔虫了,我都准备叙述讲明,他这么说,我就不想讲了。 能猜到就让他自己猜吧。 “来,你说说,都猜到什么了?” 第164章 伊始 “因为男生,朋友变敌人呗,还能是什么。” “看来挺了解这些啊,是别人单方面因为男生,初中我主打的就是广交狐朋狗友,可没时间想男人。” “你和那个男生是朋友,但是有人喜欢他,和你交朋友来套近乎,你觉得被利用了。” “秦姨看的那些言情小说,你是不是也偷偷看了,这么懂啊。” “就放桌上啊,随便瞅几眼怎么了。” 好一个供认不讳。 “那可不止利用那么简单,差点害的我父母出事。” “那就不要回忆了,是我多嘴了。” “我可是报复回去了,只不过吃一堑长一智,那个时候犯过的错误我都不会再犯了。” 人总是不完美的,在一步步成长。 “释怀就好,所以生来就冷漠的人极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痕。” 折翼的飞鸟仍然向往自由,遇雨凋零的玫瑰依然可以尽力绽放,又何必从此匿迹隐没。 回忆的伊始,是朋友的嬉闹。 每天除去上课时间,都在和一群朋友疯闹疯玩。 “那是你哥吗?” 刚认识的朋友挽着我的手,走在放学路上。 “不是,是邻居。” 不知道该给池汐泽怎么的定位描述,但是我只希望我们是邻居,因为他的缘故,初中的朋友都没那么真心了。 这次,好不容易转学了,我可不想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去你家吗?” “你不会喜欢他吧。” “这种帅哥少有啊,你不喜欢吗?” “看着长大的,看腻了不喜欢。” “那就好,别和我抢就行。” “那就自己去追啊,别想通过和我套近乎来完成你的想法。” 我扯开她挽着的手,语气有些生硬。 已经习惯这种事,所以没觉得多惊讶。 早该想到的。 “你什么意思啊?” 女生有些恼羞成怒,以为这个看起来嘻嘻哈哈的新转学女生会是一个好欺负的粗线条,没想到这么直接又不给人留面子。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抛下这句话,面无表情地走了。 后面被留下的女生只觉得莫名其妙加恼怒无处发泄。 我经过池汐泽他们旁边的时候,他不免有些疑惑地叫了我一声。 “李汐颜,你走那么快干嘛?” 我没理他,他简直就是个祸害。 疾步走着,我还是有些生气,因为他的缘故,没几个朋友是真心的。 虽然我并不在乎是谁又喜欢他,但每次都来利用我这点,我是真的不能忍。 不帮助她们,又会质疑我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喜欢他。 就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一定要按上这样的头衔,把我们都禁锢死,才是大家所喜闻乐见的吗? 我讨厌被安排和被不明情况的人指手画脚。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以及要求我必须做什么。 “这是又怎么了?” 池汐泽大步追上我,在旁边关心起来。 “不是说了装不认识吗?能不能敬业点。” 我有些生气地睨他,话里不免带着无厘头的埋怨。 他倒是想得开,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觉自己无辜可怜。 变麻烦的是我,他当然无辜。 “也没人知道你的小名啊。” 他的意思是别人只能听到,却不能看到我们走在一起。 “那你现在跟上来,别人不就知道了。” “怎么感觉,你有点针对我。” “托你的福,每次被针对的都是我。” 好不容易换了个新地方,居然还是要重蹈覆辙。 我真是倦了。 第165章 蜕变 后来,不出意料被再次孤立针对。 虽然已经习惯加麻木,但还是不太理解那些人的脑回路。 喜欢就自己去追啊,针对他周围不会也不愿构成威胁的人是几个意思。 又怂又不甘,只会拿无辜的人撒气。 至于传的谣言,当然还是那么的老套,没有新意。 现在连这方面的创意都消耗殆尽,千篇一律。 “她不愿意帮忙就是喜欢池汐泽呗。” “就是就是,装什么装。” “青梅竹马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敌不过天降。” “对啊,再怎么说,还是你更好看,明眼人都会选你的。” 我从旁边经过,低头憋笑,没大声笑出来真的很给面子了。 这不就是在说池汐泽是瞎眼人吗? 我对她们任何的语言嘲讽都没有感觉,但她们好像见不得我不为所动的样子,后期越做越过分。 初二下学期假期开始之前,学校组织了爬山的活动。 几个女生合伙把我关到一个废旧的木房子里。 我倒是挺镇定的,这么大个房子,总会被找到。 还在房子里面,安全的很,除了没有食物。 大不了到时候钻木取火,把这个房子的门烧开。 因为这个办法存在一定的风险,所以不到最后,不敢随便行动。 被关的那两天,因为一直在下雨,增加了搜救难度。 那几个女生也因为害怕闹出人命,主动认错并说明了地点。 被找到的时候,我已经饿晕了,其他倒是没什么大碍。 但是还有更大的噩耗等着我。 正在灾区救灾的父母听说我失踪了,连夜往家里赶。 本来救灾的地方就出现了泥石流,现在回来很危险,但他们毅然决然。 在生死离别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人的一生,很难只为自己掌控,所以那些能被纳入操纵的事,人们都愿为之肝脑涂地。 很不幸,泥石流再次爆发,灾难一旦出现,一切都具有毁灭性,不宣泄完,不罢休。 我被找到了,他们却失联了。 得知消息的我只能自责,同时更加痛恨那几个女生。 连带池汐泽也开始讨厌,他的存在严重影响我的生活。 不成熟的心智让我把一部分责任推到了他身上。 明明我已经很避嫌,为什么他还要自私地一直来接近我的生活。 我就必须是他人生的陪衬吗? 必须被那些女生利用,来凸显他的价值,不能有自己的脾气? 虽然最后,父母也安全脱险,但他们在医院住了很久,险些丧命。 从那以后,我就想逃离那个环境。 直到后来,慢慢的冷静下来,学会理智分析问题之后,我才没有那么讨厌祸害源头。 他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好像连责怪的理由都是那么片面主观的。 就是普通交好的朋友,被其他力量干扰着,不能再无话不说,形影不离。 当然,也有时光岁月划上的划痕,社会有它的规则,年龄到了,世俗说这是不单纯的关系,你就只能顺从。 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恶俗的关系,但人们学会的只是一竿子打死,完全没学过批判辩证思维一般。 世俗终归由世俗的人决定,但我不在乎那套无依据的理论,它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是带着无知傲气的,但连黑暗都没见识之前,就放弃傲气,岂不是更可悲。 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眼里都带着内疚,他是真的没料到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 我倒是会从根源处解决问题,再也没交过朋友。 估计那个时候,我看人的眼里都充满敌意。 至于我说的报复回去,就是我毫不留情地把那几个女生送进派出所。 到年纪了,就该承担后果。 自食恶果是那个年纪,我教会别人和自己的第一个成语。 无论她们怎么道歉,我都无动于衷。 没让她们也饿三天,已经算是仁慈。 有些人说不上十足的恶,但就是让人厌恶至极。 行为和言语都让人作呕的程度。 填中考志愿的时候,我故意填了一个陌生的区域。 高中的同学总是要比以前成熟那么一点,都是三两为伴,不再是成群结队,拉帮结派。 大家都在努力学习,俨然没有初中时那股中二的气质。 当然,自己也中二过,但至少我没用自己的不成熟去伤害别人。 犯二不是死罪,但把不谙世事当作损人利己之后,脱罪的理由就是该死。 这样的环境也让本就逃离现实的人有了一丝丝安逸。 慢慢的,也变得佛系无争,恬静无思。 讨厌的事也没有原来那么刺人。 第166章 夜幕已降临 回忆即使只是往事,不可追忆,但还是带着力量和道理。 会强大会反思,成就更新的自己。 终会向前看,也敢坦然回头。 幸运和不幸,总会在人生里缓慢降临,虽然不知姗姗来迟的是谁,但我们都会变为敢于直面的人,不是吗? 我要往前行进,过去就此别过。 下午又复习了一会,才和付逸杨出门。 去他家之前,我们决定先去菜市场。 去的路上,只能全程跟着付逸杨左拐右拐,对通往菜市场的路,我是完全不熟。 这不免引起他的好奇与疑惑。 “你真没自己做过饭?” “做过,但是不好吃,没必要浪费食材。” 我低着头,避让着地上有些坑坑洼洼的小水潭,一边回复他。 通往菜市场的路总是有些泥泞的,尽管是城市里面的水泥路面,都被走的坑洼不平。 该重新修缮修缮了。 “也是。” 付逸杨点头附和,思索一番之后,也得承认不浪费食材这个言论。 “想吃什么?” 站在入口,各色蔬菜摆放整整齐齐,上面还泛着水汽。 让一个不敢讲价的人,独自来这么庞大的菜市场,完全是不可能的。 “都行,我可不挑食。” 至于买什么,我也没多少想法,想买的不会做,常规的不知道做什么。 “苦瓜吃吗?” 付逸杨站在一个摊位前,伸手拿起一个苦瓜,挑眉看我。 “我可不吃。” 我退后一步,如临大敌,但转念一想,秦姨经常做这道菜,虽然我都浅尝辄止。 “秦姨好像挺喜欢吃的,那买点。” “算了。” 付逸杨本就是开玩笑,见我打开其他思路,也是赶忙作罢,不然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受苦”的还是他。 “我付钱,我说买就买。” 我霸气地拿过他手里的苦瓜,这时卖菜的小贩喜笑颜开。 我付钱买下,皆大欢喜。 付逸杨无奈苦笑,没说什么,乖乖走在前面,提着买的东西。 才进门,秦姨就从厨房出来,用围裙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汐颜好久没来了,是在忙什么啊,你们还去买菜了?” 秦姨看到后面进门的付逸杨提着好几袋东西,语调一转。 “她付的钱,说是不好意思一直吃白饭。” 付逸杨说着实话,他也完全赞同我的想法,没想干涉我的决定。 “你还真让人家女孩子付钱啊!” 秦姨轻拍付逸杨的肩膀,语气有些责备,但对着我的时候,还是笑意盈盈的。 “我可劝不住。” 付逸杨幽幽开口,提着东西走去厨房。 “就让我买吧,秦姨,不然一直来蹭饭,我的生活费都花不完了。” 我也只能陪笑打趣。 不让我做点什么,一直蹭饭的话,我是真的过意不去。 也算蹭饭专家,该做点什么弥补一下自己的叨扰,我已烂熟于心。 晚上吃完饭,付逸杨送我回家,才出小院子,他就理所当然地牵起我的手。 而我只能拘谨又提防地配合着他,环顾一圈,做贼心虚的感觉。 “你懂不懂矜持啊。” 我抽了抽手,还是有些担心遇到熟人. 虽然我人缘不好,但是说不定付逸杨人缘还行,到时候遇到附近邻居,传点闲言碎语,我可没胆子再来这边。 “不懂。” 他说的十分理直气壮,挑不出一点毛病。 “被看见怎么办?” 我也没继续反抗,仰头问他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听听这家伙会有什么高明的解决办法。 未雨绸缪这方面,我是最擅长的。 “夜幕已降临。” 他侧目望我,语气满是期待与愉悦。 暗淡的路灯,也掩不住他熠熠生辉的眸光。 像星空苍穹中,唯一的皎洁月光。 “说什么屁话呢。” 我笑着抬头,仰望暮色渲染后的星空。 月牙弯,星河灿,是静谧的夜晚。 “年龄不允许的爱恋,也就此掀开序幕。” 这话,说的像是什么禁忌之恋一样。 付逸杨顺着我的目光,微仰后脑勺,几缕发丝轻垂,灯下的影子也跟着多出奇妙的变换。 世俗所谓的早恋,被他说的这么文艺。 我笑着看他,“你不学文科真是可惜了。” “我退出文坛的时候,你也没阻止啊。” 付逸杨一本正经地说着,侧目的眸光里带着清冷又掺杂明媚。 “就贫嘴吧。” 我睨他一眼,专注走路。 我犹豫几秒,还是忍不住问出那个依然困扰我的问题。 “要是被发现早恋,你会怎么办?” 所以,真的没有人担心这个问题吗? 只有我爱瞎操心。 “小傻子还在担心啊。” 付逸杨也没觉得惊讶或不解,松开我的手,捏了捏我的后脖颈。 他是真的喜欢这个擒猫的动作。 虽然他的手掌是热乎的,但我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等的可能就是那一刻吧。 “你当然不担心,你脸皮那么厚,被骂也是无所谓的样子。” 我不甘示弱,往前一步,脱离他的魔爪。 “就说是我威胁你,让你和我在一起的。” 付逸杨把手放回兜里,语气淡淡的。 “谁信啊,说是我威胁你的,还差不多。” 我笑着回怼他,没想到他所谓的方法就是这种完全没逻辑的瞎话。 “确实有道理。” 他抿嘴思忖,终是附和。 “真是不靠谱。” 我斜睨他一眼,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哪里不靠谱,我的学校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解决你学校这边的问题就行了。” 他好像对自己的学校过分自信,毕竟是公立学校,对早恋这种事,肯定抓的更严。 又或许是对自己过于自信,这就是对学习好的同学的优待吗? 就算发现,也是默许,除非学习退步,才会给点警告,但也不会过多干涉。 你别说,我还真见证过,还很多次。 存在即合理,不予评价。 毕竟那个时候,与我关系也不大,但现在居然降临到我头上了。 我边思考,边恍惚应道:“想的倒是轻松,到时候叫家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对这个流程很熟悉啊。” 付逸杨另辟蹊径,试图打破话题死局。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我一招制敌,直戳要害。 “那我……要提前和我妈透露点什么吗?” 付逸杨的思路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和当年的我,有得一拼。 说的好像,只用请他的家长一样。 “你可别,不然以后我都不敢来蹭饭了,多尴尬。” 这样大胆的想法,就要及时扼杀在摇篮里。 “我妈又不傻,就算再怎么感谢你上次帮的忙,也不会任由一个女生和自己青春期的儿子走这么近的。” 付逸杨的话,仿佛一击雷鸣,让我瞬间混沌开悟。 “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识趣点,你怎么不提醒我这是秦姨在客气啊!” 完了,不懂人情世故就算了,还有点纠缠赖皮的成分。 “我妈可不是那种心口不一的人,她直爽着呢,让你来就是真的喜欢你。” 付逸杨见我表情复杂,揶揄着解释。 “你的意思是她默认了?” 我是越听越不懂,照他的意思,不就是让他自由发挥? “当然不是,她只是相信我能处理好罢了。” 他表情坚定,目光如炬。 “切,绕那么大一圈,就是为了夸自己呗。” 我可看不得他自卖自夸的模样,是实话也要找个角度挑挑刺。 “话说,你父母放你一个人在家,真的不担心吗?” 他轻笑不答,旋即如想起什么一般,开始下一个话题。 这个“放”字用的妙啊,说的像一株盆栽的生长。 我亦骄傲如他,“他们也相信我,毕竟我独立又聪明。” 他也只能默认,毕竟我确实生活的挺好,还会到处蹭饭。 “你还夸上了。” “彼此彼此。” 这时,已经转到大路,我犹豫着要不要让他先回去。 以前都是送到这,就各回各家。 但他明显还没说完。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生活的?” 此时,他已与我并肩,再次伸出手来牵我,我也配合的递上。 有点冷,就让他帮忙捂热吧。 “初中?小学的时候,他们还是在普通医院上班,后来就申请去各个地方救扶的活动岗,我就在汐娜家生活。” 我认真回忆,但具体的时间已经模糊不清。 “还真是逃不掉蹭饭的宿命。” 付逸杨笑着打趣,在更清晰的路灯下,棱角分明的脸居然如此引人注目。 原来以前长久望着他是真的呆住了,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但不排除我看着什么都能发呆这种情况。 “挺会抓重点。” 我盯着他,挪不开视线。 “那不是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问话的神情也透露着担心。 “那倒没有,不用被老妈管,我生活的可快乐了。” 除去不识好歹地怪罪池汐泽那段时间,其他时光都愉快又充实。 “那现在怎么一个人出来住了?” “长大了,也不能总依赖别人,池妈妈倒是让我每周都回去,但是我太懒了,所以汐娜他们周末会过来。” “周末被抢了。” 付逸杨佯装遗憾和委屈。 “那家伙现在有男朋友了,重色轻友的很。” 我有些愤愤不平,像是被抢走形影不离的朋友。 最后分别时,主动给他一个拥抱,就当是付点保护费。 第167章 虽已半生,岁月不败 月考如期而至,但每次考试前,我都异常淡定。 我宁愿自己着急点,反倒是能多学点。 临时抱佛脚,总比考前就摆烂强多。 姚莉在后面喋喋不休的抱怨什么也没复习,拼命翻着书页的声音,在自习课上有些突兀。 但我依然急不起来,摆在前面的资料甚至没翻一页。 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考呢? 每次考前的几个小时都倍感煎熬,学不下去,但又不敢肆无忌惮地休息。 陷入一种考前疲软状态,循环往复,没有根治过。 撑着脑袋的手有些酸麻,换个方向,无意瞥见同样无所事事的顾俊宁。 心里居然生出同道中人的感慨。 好小子,他装都不装一下,桌上的书都没打开。 境界比我高。 提前捕捉到他扭头看过来的趋势,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草草移开视线。 像个闲逸浪荡的飞鸟,这瞅瞅,那停停。 考完试,终于一身轻,放学也比平时早。 “这题你选什么了?” “这次数学好难啊!” “听说这次月考之后,可能会增设晚自习,考的不好就完了。” 走出学校的时候,絮絮叨叨的聊天内容不设防的溜进耳朵里。 我不太想听他们对答案,毕竟痛苦会提前。 现在所有下课的学生都走前门,门口的车和人挤成一团,根本做不到流畅出行。 我只能被围在他们中间,听着他们吐槽又宣泄。 “怎么堵成这样啊!” “以前走后门的时候,都没这么麻烦,后门那边还有好多小吃店。” “那能怪谁,学生会抓谈恋爱的,后门那个摄像头不知道抓到多少对。” “后门还有摄像头?我居然不知道!” “你小子是在后门干什么了,心虚成这样。” 语音未落,几人就喧闹哄笑,在乱糟糟的环境下也聊的畅快。 青春好不恣意。 无意聆听,但知道是学生会在抓谈恋爱这个事之后,突然觉得有些怪诞滑稽。 有一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味道了。 虽然顾俊宁尚是单身,但公然在班主任面前传达家长并不禁止他谈恋爱的观点,也可窥见一斑。 而副会长的萧枫更是带头实践,以身试法。 估计异校恋安全一点,找家长的时候,凑不齐。 具体在哪个学校解决也是问题,最多让分手。 只要够低调,被发现都有点难。 等等,思路这不就打开了? 来一手瞒天过海,你知我知? 但貌似,时常出现在付逸杨身边,本身就不是一件低调的事。 唯一的优点就是,没有被其他人叨扰,不然我会离他远远的,退避三舍。 比起喜欢的心意和能不能在一起,我更在意会不会被人打扰和找事。 我是真不想面对,爱不爱的,没有我的清净重要。 兀自想着,也没注意他们又谈论了什么,只感受着被人群推着往前走的迷茫。 挤出来之后才得知,此番盛况还要得益于平时走的那条主路开始施工了。 我才来的那个学期就在修修补补,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这次又开始了吗? 就不能平均分配一下这些水泥吗? 去菜市场的那条路都卡秃噜皮了,却还是要在明明好好的路上敲敲打打。 这个时候,我的思绪都已经宏伟到,以后去当个城市规划者了。 我倒要看看,换条路哐哐哐会怎么样。 回到家才想起来,昨天也没和付逸杨说,今天会直接回家。 提前放学这一点,也在意料之外。 要是再和一中的一起放学,那条路可能就水泄不通,完全堵死了。 学校多开几个旁门,真的很重要! 不行就在后门多安装些摄像头吧,反正我们这种规规矩矩的一点都不心虚。 还是待我认真回忆一番,到底有没有逾矩的小细节。 连牵手的动作都没有,说几句话就判定为情侣,那标准属实有点泛化。 幸好,少有的那几次后门会面还是暧昧且有分寸的时期。 思考着要怎么通知他的时候,瞥见桌子上不怎么使用的手机,才想起来他是可以拿手机去学校的。 我撇嘴,有些不情愿地拿起手机,虽然我也不喜欢用,更不需要能把它拿去学校这个特权。 但他居然可以明目张胆地在学校使用,而且还没人诟病。 “今天放学早,我直接回家了,不去了,应该没事吧。” 他居然秒回,这个点应该是课间。 “我妈让我放学去店里帮忙,今天店里人很多,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饭。” 我家能有什么饭可以吃,他还是高估我了,但我对他的话有些其他想法。 之前一直说要去秦姨店里帮忙,都没有时间,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补上部分饭钱。 “这是在哪?我能去帮忙吗?” “真要去?” “考完试也没作业,闲着没事干。” “去玩可以,但是干活的话,我妈应该不会让。” “我自己找点能干的事,打打杂不行吗?” “你想干什么都行啊,但是挺累的。” “地址,你小子别废话了。” 我肯定也帮不上多大的忙,但光说不做,有些不得劲。 睚眦必报和有恩必报都是我。 付逸杨给我地址之后,这个名字莫名眼熟。 清欢 按着付逸杨给的地址找到之后,才想起来就是上次和池汐泽吃饭的地方。 但是上次为什么没看到秦姨? 不得感叹一句世界真是小。 这么一发现之后,感觉店里飘着的菜香味都是付逸杨家的厨房味道。 前台点菜的还是上次那个阿姨,隐约还有一点印象,和秦姨年龄相仿。 但上次点完之后,也是她去后厨做的,上次店里客人没这么多。 粗略扫了一眼,有满身尘灰的修路工人,也有穿着校服的学生。 我有些拘谨的走过去,刚准备开口,前面的阿姨就热情招呼。 “小姑娘,要吃点什么?” 阿姨手里还拿着笔,另一只手速度极快的点着计算器,似乎在核对什么账目。 “阿姨您好,我是来找秦姨的。” 我说明来意之后,阿姨笑得更热情,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是汐颜啊,秦姨在里面呢,你去找找吧。” “好的,谢谢阿姨。” 我也没料到阿姨会知道我的名字,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回应,然后直接去了后厨,没有过多寒暄。 主要是,我也不会啊,不知道怎么认识一个陌生的长辈,直接问人家名字也很奇怪。 干净,地面也不湿滑的后厨里,秦姨一个人在准备食材。 我从背后走近的时候,提前打招呼,就怕吓到秦姨,“秦姨,需要帮忙吗?” 毕竟,这种情况下,是会吓到我的。 很显然,我喜欢推己及人,换位思考。 秦姨正在备菜,听到我的声音,有些欣喜地回头望我。 “你还真来了,逸杨刚刚还和我说……”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来帮帮忙才好意思继续蹭饭啊。” 我笑着接下话,顺手拿起秦姨旁边的土豆,准备削皮。 削土豆这事,我爱干。 “行行行,那真是帮上忙了,午饭时间段之后,我和陆姨忙活一下午才收拾完,等会学生都放学了,估计人更多。” 秦姨笑颜舒展,递给我另一把小巧的削皮刀。 确实比我随手拿的那把要好用很多。 “最近人才多起来的吗?” 以前也没听付逸杨说放学需要来帮忙,今天看店里的人确实很多,进来那会就只剩几张空桌了。 “是啊,前几天学生放学的那条路开始施工,学生都绕道来走这边,这个店面的位置有些偏,租金也便宜,所以不是这种情况的话,之前客人没那么多。” 我边听边点头,抽空把手上削着的土豆放进清水里,这大土豆拿久了,手腕居然都有些酸疼。 位置偏,人少才是我会来过的原因吧。 毕竟人多的店铺,我懒得排队,所以就算冒着不好吃的风险,也会选择人相对较少的地方吃饭。 “那秦姨,等会我需要做点什么?” 一中还没放学,正常放学的时候,才是饭点,一会人应该更多。 “你就在后厨备备菜好了,不然碰到你同学应该会有点尴尬。” 秦姨也没客气,笑着和我打趣。 真的喜欢秦姨的性格,有啥说啥。 “没事,我们学校没几个人认识我。” 我有些骄傲的和秦姨揶揄着,论人缘这块,没人比我自闭。 “外面的就交给逸杨,走来走去很累的,交给男孩子就好了。” “也是,咱们的门面。” 让付逸杨待客,那回头客还不得蹭蹭往上飙。 “女孩子们多坐一会,就可以少接待几桌,不然累得慌。” 秦姨也顺着我的话开起玩笑,付姨杨和我都没这么聊得来。 这就是佛系的老板娘吗? 两人边说边笑,怎么也不像是差了二十几岁的样子。 秦姨的少女心果然永存。 后来,我们还聊到了她以前喜欢看的小说,恍惚间都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少女时期的秦姨。 虽已半生,岁月不败。 就连付逸杨的父亲,秦姨都是笑着回忆的,我不敢多嘴询问。 但是秦姨却释怀分享,就连为什么不再找一个可以共同生活的人,她都坦然议论。 她说,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付嵁那样深得她心,她无法忘怀。 精神寄托是什么都可以,但爱的人只能一直是他。 我听着凄美又震撼的话,竟一时语塞,此时的苍白应和不及脑中思绪万千的回应。 或许,秦姨的少年永远停留在了青年时代,他们的故事从未落幕,此将生生世世。 至于为什么养哈士奇这个话题,我倒是大胆提问。 因为我真的很好奇。 尽管我也偶尔冲动想养一直外向的搞笑狗,但担心不能照料好而止于想法,没有付诸实践。 原来是一个约定。 秦姨和付叔叔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想养一只哈士奇,觉得生活不过是欢闹与陪伴。 但是因为各种缘故,到后来付叔叔因为意外去世之后,她才有时间完成两人的约定。 生活怎会无浪漫,但浪漫也将止于此。 想起之前付逸杨说的哈哥也正在衰老,面临死别的问题,不禁唏嘘。 人生的陪伴,只争朝夕,珍惜当下,或许才是正解。 我想,秦姨也会乐对生离死别,她的精神寄托从来都是她强大的内心。 第168章 亦是风景 放学没一会付逸杨也来了,甚至书包都没带。 要不是他还穿着校服,都怀疑他是不是先回家才来的。 见我在,他眼眸里竟满是欣喜。 自从他眼神改变之后,我依然不习惯不适应,特别是在这种公众场合,我不太敢回应,只能佯装眼瞎地避开。 避重就轻地回应他其他的目光,比如他被无视之后的嗔怪瞪视,这个我熟悉,我会挑衅回去。 秦姨出后厨之后,他更是毫不隐藏地地使劲揉着我的脑袋,似泄愤。 我斜眼瞪他,但没说话。 “都干什么活了?” 他站到我旁边,语气淡淡的。 “土豆是我削的。” 我指着泡在盆里的土豆,表情骄傲。 他随手拿起一片案台上削掉的土豆皮,侧看横截面。 “迪拜削法。” 我凑过去看,因为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还在想这货又说什么鸟语。 他用两指夹着放在我面前,示意我皮削的太厚时,才知道他转着弯嘲笑我呢。 这人会不会说话! “别污蔑我,你自己挑最厚的一片,明明这里有一堆,怎么可能每片都厚,你再好好找找。” 我语气犀利,拽着他的手臂往之前我站的那个位置拉了拉,看清楚再说话,就会瞎挑刺。 “手给我看看。” 付逸杨顺从地挪了一小步,侧站在我后面的时候,右手自然地从背后饶上来,握起我的右手。 我的手指在他的掌心摊开,他低头翻看,我处于混沌恍惚状态。 渐近的脚步声敲醒我的理智,恢复反应,我赶紧闪到一边。 “你是真不怕啊!” 我小声刺他,背对着后厨入口,面露不满地瞪他。 他眼里带着笑意,看了一眼后面之后,弯下脖子小声说着。 “我有分寸。” 说完就跟在陆阿姨后面出去了,估计是秦姨喊他出去帮忙。 现在也没有其他任务,我跟着来到门口,隐在帘子里面向外瞥看,不出所料,是许多女生对他的侧目。 这场面,似乎很熟悉,又有所隔断。 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觉得那般理所当然。 绚烂绽放的青春,总是引人注目。 每个看风景的人亦是一道风景,反之亦然。 结束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秦姨她们做简单的收尾工作,让付逸杨先送我回去。 虽然我觉得完全没必要,我家离这里比他家还近,但还是顺从地点头答应,和他先走了。 推辞只会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妥协,早点休息。 “看来你以后要经常来帮忙了。” 我晃荡着牵在一起的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最近人太多,我妈和陆姨商量着去旅游了,过段时间再开门。” 付逸杨轻轻把走在前面的我拽回来一点,语气满是戏谑。 “啊,这逻辑,我真真品不明白。” “客人多太累了,她们开店就是打法时间。” 也是,牺牲健康赚钱,确实不可取。 能自由自在地生活,难能可贵,是我想要的生活,估计二十五岁之后才能过上不被任何团体或组织限制的生活。 我点头应和,思考起以后自由的生活。 回过神之后,却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秦姨带着你长大也不容易。” 付逸杨牵着的手紧了紧,拉着我的手放进他的兜里。 “以前,就让我妈再找一个了,但她说只爱父亲。” 他语气淡淡的,不喜外露情绪的人,谈论起任何事情都是这般云淡风轻。 我侧目看他,抽手调整,与他十指相扣。 “可能是担心,你难过或者对方对你不好。” “那也不是,我妈也是喜欢自由的人,她说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合拍的人,有过就够了。” 他垂眸看我,波澜不惊的眸子深邃摄人。 “秦姨喜欢自由吗?” 或许婚姻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画地为牢般的存在,只有与真正相爱的人在一起才能在约束中纵享自由,才称之为生活。 否则又何必将就。 “应该吧,我初中的时候,她自己跑出去散心旅游,我都是借住在陆阿姨家的。” 付逸杨回忆时,总是轻蹙眉梢,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免有些埋怨。 “哈哈哈哈哈,我们也算难兄难弟了。” 我毫不掩饰,开怀大笑,虽不觉得独立生活有多么艰难,还是被他话里的滑稽加可怜逗乐了。 “我还好,反正陆阿姨家还有个比我大的哥哥,挺照顾我的,现在去当海军了,他向往无边际的海洋。” 我震惊之余,不忘竖起拇指。 “那真厉害。” 我们就这样天马行空的聊着,仿佛只是老友会晤时的寒暄与感叹。 比起总是腻歪的聊天话题,我更喜欢处于朋友状态的这种感觉。 “你父母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突然转移话题,把矛头对向我。 “不知道,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我好奇地猛抬头看他,目光狡黠,抢在他之前,继续说着。 “不会是……想见家长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付逸杨淡定接话,聊天内容逐渐偏离我喜欢的频道。 “秦姨说以后还想旅游。” 我识趣地转移话题,想起来中午和秦姨说到她都去过哪些地方的时候,我是十分羡慕的。 总想着长大后,浪迹于九州四海。 “是啊,她说等我考上大学,就让我自己听天由命吧,她都和陆姨商量好了先去哪里玩。” 付逸杨的话带着夸张的成分,却让我嗅到了自在无束缚的味道。 虽然我父母也不怎么为我操心,但我还是会因为成绩之类的,有所焦虑。 秦姨基本不用管付逸杨,也算省心。 “你好像比我要惨。” “别五十步笑百步。” 他的总结也是到位的,我也没好到哪去。 但对于充实又烦躁的高中生活来说,父母其实分担不了多少压力,反倒会因为处理方式不当,徒增孩子烦恼。 成长的问题,需要自己认真的感悟并合理解决,没有人能取而代之。 即使有,也不过是活得形如傀儡和附庸。 付逸杨又针对我说的“惨”进行一番思考,继续说着。 “我妈挺好了,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我还记得当初父亲才去世的时候,她也是手忙脚乱,毕竟以前都是父亲主内又住外。” “难怪,也是被宠着,才会这么不能忘怀吧。” 我们的聊天内容,居然是他父母的爱情,想了想自己的父母,我都没八卦过他们的故事。 “真幸福。” 我情不自禁地补充,完全忘却了这份幸福是如此短暂。 但有些人穷其一生,都无缘于这种幸福,甚是可叹。 “你也会的。” 付逸杨悠然自来的话,让我惊诧,两人对视时,亦是那般笑而不语。 是的,他也会幸福,以此慰藉不完整的童年。 与其说是教育的好,不如说他是韧性的生长,他的气质与性格都是那么与生俱来的贴合他本人。 月考成绩出来后,一切都短暂地告一段落。 考的还可以,稳定发挥,也就没有叫家长这回事。 但是姚莉就有些惨了,想不到她说的没复习是真的。 这次的题目中规中矩,认真复习一下,就算上课没学,应该都能考出来。 不知道这孩子是沉迷什么去了,临时抱拂脚这种事,怎么也不能放弃啊。 大部分同学好像都没明白这个真谛,这次考的不如领导的意,又或许是他们只是想借题发挥,找个合适的理由把晚自习加上。 确实如传言所说,开始上晚自习了。 对我有影响,但不多,反正都是写作业,在哪都一样。 在学校写,效率还高点。 后面就要开始准备艺术节的事情,结束这件事,故事也该告一段落。 每天中午都被安排许多排练内容,简直比选秀还要严谨认真。 把爱好变成任务真是一件考验兴趣的事,第一次打架子鼓打到想吐。 但我也没再抱怨过,拉人入坑的顾俊宁。 可能这件事也将成为我平平淡淡的高中生活中,一抹不可或缺的亮丽色彩。 以前对他的避之不及,在时间与缘分的蹉跎下,终是变成对付逸杨暧昧眼神的不敢回望。 付逸杨是真不怕事。 越到后来,天气越冷,每次练习完手指都红肿涨疼,他会把我的手握着放在自己外衣兜里,在白雪皑皑的天气送我回家。 十一月伊始就倏忽飘一场雪的雨城,陷于一片欢愉。 时间过得飞快,已经不记清是相识后的何日,回忆过往的点滴,虽然不多,但回味无穷。 第169章 他想 早晨,飘了一晚上的白雪堆在绿色的矮垛灌木头顶,被踩出的小道结出薄薄的碎冰,衬着黑色柏油路,脏脏的。 我裹了裹外套,小心地走着,是个又困又冷的早晨。 尽管已经穿了两双厚袜,脚趾头还是冻的有些麻木。 小腹也隐隐作痛,但着急去学校,也没多想,以为就是没吃早饭饿的。 早上无精打采的,上完课倒头就睡,十分钟足够缺觉的人,来一场说睡就睡的觉。 夜晚堆积的雪不断融化,温度降低极快,即使出了太阳,也觉得十分阴冷。 特别是后门出出进进的人,每次带进来的冷风,扫过我们后排这边的时候,总要把我从短暂的睡眠里猛地拉出来。 腹部的疼开始绕着肚子环了一圈,后背一阵阵酸疼之后,我才突然反应过来。 完了。 我扶着腰直起身,开始在书包里找某样东西。 完全忘记了,没带也是意料之中的,但我就是不死心地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 许是动作过于突兀,幅度有些惹眼,后排的姚莉抬起钉在书上的眼睛,瞄了我一眼。 自从上次月考考差了之后,她就很少出去戏耍,课间也边抱怨边学习。 她小声问我,“咋啦?” 大课间,选择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同学很多,除了顾俊宁的座位是空的,我们这片全都卧倒了。 所以,我和姚莉的交流就像卧底间的会晤,特别是我需要解决的这个问题还有些棘手。 “你有那个……” “有,等等。” 我还在想,用哪个措辞好,姚莉仿佛心领神会,转回身就去书包找起来。 当看到她直接递了两片过来时,我是震惊的,赶紧捂在手里。 差点吓得谢谢都不会说了。 果然是豪爽的孩子。 “谢谢。” 我小声道谢,慢慢站起来,从早读一直坐到现在,腿都冻僵了。 有一种老弱病残的感觉,少走四十年弯路,可以直接开始养老生活。 也就是我这种没什么血的人,才能混混沌沌撑到现在才发现。 别人的是例行公事,我的每次都是突击检查。 主要是,我自己也记不住,记着记着就忘了。 等哪次着实尴尬一回,应该才会长记性。 去厕所的路上,远远看到一个身影,很像班主任,突然脚步就顿了一下,就怕等会打照面之后被叫住。 担心之余,又思考了她可能会叫住我的理由,步子也跟着慢下来。 我拐过一个墙角之后,也没想到她会主动叫住我的原因。 还真是习惯性恐师了。 我加快步伐,这次就淡定多了,但还是很不幸在厕所门口遇到了她。 我点头问好,她也官方的回应,甚至没有看我。 我撇撇嘴,准备走的时候,余光却瞟见她素色裙子后面晕染出一小块不合时宜的颜色。 从她的走姿判断,她根本没发现,我内心挣扎一会,还是叫住她。 “老师,等一下。” “怎么了?” 她转回身,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脸颊也是运动之后的红涨模样。 上早读前就听姚莉说,老师们在室内体育馆有个小型的运动活动,不会来查早读,我才敢撑着书,趴在桌子上休息。 那个时候,我都还以为自己是单纯睡不醒。 在早读喧嚣的读书声中打瞌睡,可谓是高中生的必修课了。 这么快就出来,估计只是来洗个手,也只有运动出汗之后,才会在这么冷的天气穿个裙子。 我措辞,指了指她背后。 “老师,你裙子后面弄脏了,是不是…” 我还没说完,老师就慌张地扭头往下看裙子。 “行,知道了,谢谢。” 她尽量表现的很镇定,但语气里掩不住的局促和慌乱出卖了她。 说完,她准备往厕所走,又顿了一下,应该在思考。 “我这里有多余的这个,您办公室有其他衣服吗?我可以帮您去拿。” 我递上多余的卫生棉,虽觉唐突,但也希望能帮上忙。 平时吐槽归吐槽,她也不是蛮不讲理的老师。 也幸亏是冬天,穿的厚,外套也够长,足够遮住,所以我才不慌。 反正,我没有多少血可以流,再平均分配到三四天里,每天没多少。 “那…麻烦你了,我工位上有大衣外套,拿了挡一下就行。” “好。” 说完,我就跑着去办公室,因为下一节课就是班主任的,她应该会赶时间,所以我也顾不上腹部的痛感了。 “谢…谢。” 她伸手接大衣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我有些紧张的递上衣服。 说实话,这个局面是我没有想到的。 也可能是我晃眼没看清,但并不影响我收获一份释然感。 “没事,我也不会乱说的,老师放心。” 虽不是至关重要的大事,但随口调侃也可能让别人觉得难堪,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最近烦心事太多了,都乱了。” 老师笑容略显生涩,但于我而言,有一种恍惚的旧友重逢之感。 也许,多年前,她也有形影不离的好友,只不过生活让每个人学会孤独中坚强,提前熟悉人生最后的分别。 “那注意休息。”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借着无厘头思考时的胆量,遣词安慰。 “谢谢,快去吧,估计要上课了。” 我点头,转进厕所,她则穿上衣服出去了。 她说了很多次谢谢。 有时候,生活缺个机会,了解别人,释怀自己的机会。 可以无伤大雅的一时兴起,就事论事地吐槽一番,但不能固执己见的片面到底,觉得自己的不舒适感都是别人造成的。 当然,也不会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让我们的关系改善多少。 她依然严厉,延循她没有太多差错的教学方法。 我依然保持自己不完全成熟的想法。 只不过碰面的时候会相视一笑,我恭敬,她微笑回应。 少的可能是那么一点点偏见。 我更喜欢这样的关系,而不是细枝末节就扭转的大局。 人生的里程碑,转折点,少之又少。 晚自习结束之后,照常和付逸杨一起回家。 准确来说,是他先送我回去,他再回家。 没错,好兄弟都是如法炮制,恐落于后的,我们学校才宣布要安排晚自习,一中也紧跟其后,第二天也开始上晚自习。 虽然学校三令五申晚自习要家长来接,不然可以申请不上,但高中可不是过家家,没有那么多理由来随心所欲。 边抱怨着苦,边努力奋发,才是这个年纪的主色调,人生为数不多的迸发也是在这里拉开序幕。 熬了一天,肚子实在难受,我垂头丧气地跟在他后面,从人群中走过。 付逸杨频繁回头看我,见我用双臂抱着肚子,估计猜到了什么。 人少一点的地方,才低头小声问我。 “痛经吗?”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懂这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现在也没有暖水瓶,你感受一下我的手温度够不够?” 说着,他伸手来牵我。 他的手一直很暖,我是知道的,如果夏天让我牵着他,我可能不愿意,但是冬天刚好。 “什么意思,我没懂?” 虽然我照做,感受着,但还是没反应过来他的用意。 难道是通过手上的毛细血管,能温暖到肚子? “给你捂肚子啊。” “你……怎么比我还懂…” 我有点懵,毕竟第一次谈恋爱,真不知道,男朋友还有这些用处。 他倒像个老手一样。 “手机搜索功能不就是干这些事的。” 这是提前预备好的知识,还是最近才现学现卖的? “给我看看。” 我直接和他要证据,扒拉上他拿手机的手。 “喏。” 他倒是十分大方。 还专门把搜索历史给我找出来,没有一点隐藏的想法。 女朋友情绪不稳定怎么办? 忽冷忽热是什么原因? 回避型人格的表现? 亲密恐惧症? 女朋友莫名其妙喜欢提分手怎么解决。 有女朋友之后的注意事项(未成年版)。 如何关心喜欢的女生。 如何正确对待情敌。 多梦失眠的原因。 ………… 哈哈哈哈哈哈哈,慢慢翻下去,都是心路历程,真的很搞笑! 付逸杨的一把辛酸泪。 面上那么正经又成熟的付逸杨,居然有这么多困扰他的事。 我功不可没。 最主要的是,他真的相信这些理论知识,不是乱行动,而是真的在用心思考学习。 也不知道对他有没有帮助。 像我这种不相信别人经验和说辞的人,一般都选择自己顿悟,从没想过用别人总结的间接经验来指导感情。 总结一下就是用二手的信息来指导自己一手的恋爱。 我在看的时候,他已经自然地环上我的腰,烫贴的手掌覆在我的小腹上,真能缓解掉一些痛感。 希望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在作祟。 我侧目仰头看他,两人眼里暧昧气氛流转,明明是既定关系,却因为需要躲藏隐瞒,变得充满张力的恋爱关系。 再暗的光线,我们都能看清彼此。 我承认,因为他的认真对待,我更喜欢他了,不同于以往的相处和皮相。 我爱他认真爱我的样子,真真切切的心意很难不爱。 他真的会蛊惑人心,我在沦陷。 许是我目光炽热又清亮,他有些紧张地移了移视线,目光流转在我的嘴唇和眼眸之间。 不是询问征求的眼神试探,他是真的行动派。 我惊了,低下头就开始结巴地转移话题。 “你…你的手掌还挺…烫。” 再晚一步,就被他拿走了。 想都不敢想的,夜中街道上的拥吻。 “手烫是因为肾好。” 他直起腰,语气淡定地回答,仿佛刚才要采取“不法”行动的,并不是他本人。 “你别太离谱。”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带点颜色。 “这是生物知识,你正经点。” 他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故意挑逗的眼眸让我知道,我没误会他。 “倒打一耙,说的好像我没学过生物一样。” 我现在还是高中生,不是大学生,所以就算不学了,我还记得一点。 生物课本上,绝对没有这方面的内容。 “知识服务于生活,你学的不够深入。” 我撇嘴没再说话,第一天的痛经,外加一整天上课已经耗费我很多体力,没有精力和他一直斗嘴。 我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肚子,碰上他有些失温的手背。 “怎么了?特别疼吗?” 他有些紧张地弯腰问我,语气真的是,他能给的最温柔的程度了。 “还好,但是,啥时候才能绝经啊!” 我有些埋怨地仰头,任由他把我揽在怀里。 秋末冬始,校服外面都套着大衣,我们的校裤也是深色的,晚上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夜幕降临的时候,就让我们是一对普通情侣吧。 “45岁到55岁之间,因人而异,绝经期也不太相同。” 他真的在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但是,这么晚才绝? 我已经不行了。 “这个生物书上真的没有!” 我试图再反抗一下。 “搜索女朋友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它自己弹出来的月经期间情绪不好,要多照顾,就仔细研究了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孩子是好孩子,但我情绪一直不稳定,是不是被内涵了。 “哈,哈,百科全书式男朋友。” 我尴尬地颤笑两声,但他实至名归。 “那再给你科普一下,月经可以帮助女性代谢,预防一些疾病,所以既然疼是避免不了的,至少不要影响心情。” 他轻轻揉了揉我的腹部,似在安慰。 这是什么宝藏,居然攥我手里了! “这么会照顾人啊。” 我支撑在他臂弯里,笑仰着望他。 “因为喜欢你。” 倒也不必这么直球,我甚至不敢热烈回应。 “嘁。” 我掩饰住眼里的欣喜慌乱,垂眸时刻,不忘嗤笑他的勇敢。 我知道自己不对,不如他的坦然,但每个人爱的方式都不一样。 听我给自己狡辩。 “不成熟时期的恋爱,很容易因为移情别恋而结束的。” 我仰头,故作成熟与他讨论起负面话题。 “把恋爱只当做恋爱来谈,那当然容易。” 这个年龄的爱情,热烈又真挚,但是热烈的火不可能一直烧。 就算有人在努力往里面扔柴火,也总有弹尽粮绝的那天。 最后,可能只剩下一堆灰烬。 “那要把它当成什么?” “谈恋爱只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方式,你才是主角,恋爱不是。” “真好啊,问什么,你都一一回答。” 我的话,大部分都是没有逻辑的,这么想就这么说了。 说完,甚至不知道自己具体想表达什么意思。 “怎么了?” 付逸杨闻言浅笑,眸光微转,盯着我等待回答。 “就是足矣,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吧,现在很美好,要好好珍惜。” “不未雨绸缪啦?” 看样子,他还是记仇的。 以前总是因为担忧,先质问再决定的人,肯定给他留下什么阴影了。 “交给你吧。” 我卸下思考机制,一切不会如想象中那么差,也不一定能有多好,毕竟随遇而安才是人生的万解。 “这是开始依赖我了吗?” 付逸杨语气揶揄,眼眸里又露着些许欣喜。 “才不是,就是懒得思考罢了。” 有些事情,在心里苦寻也是无益,不如放逐四海,使之自得其果。 生于一时,安于一时,幸于一世。 第170章 吻落 本来送到小区门口就应该走的人,说是口渴要喝水,只能赖着一起上来。 我也没多想,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顺路来喝水了。 在他家蹭吃蹭喝,给杯水都犹犹豫豫的,算什么知恩图报。 “应该只有冷水,如果要喝热的,可能要等会。” 我边开门,边回头和他说。 因为我一个人在家,也用不到饮水机,每次都是现烧的。 最近嫌麻烦,好几天都没在家烧热水了,水壶肯定是空空如也。 我都是从学校装一杯带回来,今天因为肚子疼,只能一直喝热水来缓解,走之前杯子就空了,但貌似也没有多大作用。 还不如付逸杨捂了一路的手掌有效。 “我随便就行,但是你别喝冷水。” 他拿出手机帮我打灯,不知道这个锁今天怎么了,就是一直打不开。 我正准备弯腰看看什么原因的时候,付逸杨先蹲了下来,拿手机照着锁孔。 见状,我自觉退到他后面,把钥匙递给他。 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多半是钥匙插反了或者没有扭到位。 他拿着钥匙拧了好一会才弄开,这是要换门锁了吗? “估计是这几天下雨,回潮生锈了,给我拿点食用油来。” “好,等一下。” 我从另一侧绕过去,把书包和大衣顺手放到沙发上。 走了一路,外加上了几层楼,有些热,再不脱掉,就要捂出汗,冬天出汗比夏天还难受,感觉穿的这么多件衣服都会脏掉。 虽然我用不到食用油,但厨房还是能找到的,瓶盖都有些灰尘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过期。 但只是涂在锁心里面应该没那么多要求,没有专门的润滑油,拿食用油也是个好办法。 倒在盖子里面,准备递给付逸杨的时候,想到他等会洗手麻烦,就想着自己来。 “我自己来吧。” 我刚要蹲下,他就把扶直了。 “不用,给我。” 我只能乖乖递给他,拿过他的手机给他打灯。 其实这些事,我完全能自己解决,但对于他的好意插手,我也没那么推辞。 真是很好很好的人。 真正优秀的人越相处越显人格魅力。 弄完之后,我给他找了纸巾擦手。 但这种滑腻腻的东西,一旦附着在皮肤上,要洗好几次才能洗掉,不用洗手液的话,还会残留味道。 “要不去洗漱间洗下手。” 我盯着他擦拭手指的动作,修长且有些泛红的手指从褶皱的纸张中抽离时,居然有些性感。 “不用,麻烦。” 我就知道他会觉得麻烦。 当我恍惚移开视线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盯着我,笑容很浅。 估计是又察觉到我盯着他的手看了,无所谓,我已经懒得掩饰了。 “那行。” ”我先走了。“ 他本想伸手来揉我的头发,顿了一下没实施,不然就是真油头了。 不过,他不是口渴吗? 我诧异发问,“不喝水了?” “都行。” 他自己似乎都忘了,是用什么理由跟着上来的,只好垂眸掩饰。 “那就进来洗手吧,我去烧热水,很快的。” 我把他带到门口的洗漱间,顺手递上我喜欢那个味道的洗手液。 也算是我喜欢的东西强强联合。 用热水壶烧半壶水还是挺快的,我在厨房待了一会,出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了。 喝完水之后,是真没理由再多赖一会了。 付逸杨准备出门的时候,我却鬼使神差地叫住他。 “等等,我有话说。” 我拽上他的衣服,里面加厚的浅黑褐色牛仔外套,这个季节穿真的不冷吗? 他有些紧张地侧头看我,可能是被我多变的情绪左右过,每次这种转折点都有些警惕。 但还是语气轻柔的询问,“怎么了?” 担心自己说错话,也怕面对我突然的疑问刁难。 好相处一会,又会突然吵起来,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属实有些折磨人。 “你说是因为喜欢我,对吗?” 他眼神迟疑又带着探究与不解,没料到我又提起刚才敷衍过去的话题。 但还是诚恳点头。 “我也很喜欢你,超级喜欢。” 那个时候不敢说的话,在家里鼓起勇气。 我盯着他的眼睛,眼里也只有他流转变化的目光。 他愣了一秒之后,粲然一笑,微侧的脸颊也洋溢着笑容的弧度。 “是你先引诱我的,自己负责。” 说着他就转回身来抱我,我始料未及,防不胜防。 “付逸杨,你……放开我。” 我有些紧张地推他,总觉得这次的拥抱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他借着身高优势,微低头,在我的额头轻啄一下。 我瞬间僵住,倒吸一口冷气时,他才歪头问我。 “怎么了,让你不舒服了嘛。” 他低头看我的肚子,可能是怕勒到我腹部疼痛的地方。 “没有……你这样,我很紧张。” 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呼吸也变得一会忘却消匿一会释放粗喘失了规律。 “可是……我想亲你。” 我壮着胆抬眼看他,闪烁其词,“不是已经亲了嘛。” 亲额头也算亲,毕竟有“亲”字。 他完全不听,手掌捧起我的脸颊,手指洗完后好闻的味道在鼻腔流窜。 他用大拇指摩挲着我脸侧的皮肤,眼神是那般摄人,让人不敢轻易违抗。 “不够。” 说着,他突然猛地亲了下来,不留一点喘息余地。 我吓得挣扎起来,抬手推着他的胸口。 感受到对抗的力道,他直接移一只手来到我的背上,另一只手把我的头按着,力度很大,感觉整个人被压在他的身上。 我更急了,甚至带了哭腔哼唧,但是嘴被堵死了,形不成只言片语。 我更用力地推他,他的手却在我的背上游走着,把我揽的更近。 虽然吻的生涩无规律,但就是把人抱的很紧。 我微敞的眼睛瞥见他眼眸含笑,他居然直接睁着眼睛,真是惊掉我下巴。 电视剧可不是这么演的,好歹知道羞耻一下。 到底是谁教他的这些!我不信他是无师自通的! 救命,我都还没18岁,初吻就没了。 再霸道强势的吻,没经过本人的同意就是强吻! 我越推他,他好像亲的更带劲了。 我索性放弃,把手隔在我们中间。 放在他的胸口上。 他占我便宜,我也要占他的,不能吃亏。 感觉到我不再挣扎,任由他摆布之后,他更投入,按着头的手滑到我的后颈上。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似乎从一种潮湿的梦境,来到更高的欲望塔尖。 我有些站不住了,支持身体的力量被吞噬耗尽一般,整个人都软塌塌地窝进他的怀里。 他还不依不饶地用手指揉捏着我的耳廓,又痒又热。 他是想看我哭吧! 我有些难受地仰着头,嘴唇被他用湿润的方式蹂躏着。 真是个蛊惑人心的家伙! 我在心里咒骂着他,在轻咬了一下我的下唇之后,他才移开,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钻进他的怀里。 阻断掉他做更放肆之事的机会。 仿佛缓不过来一般,我大口喘着气,热气透过他的衣服传递到他的胸膛。 两个人都无比燥热。 特别是手和脸颊接触到他外套内层的细软毛呢时,觉得更热,甚至灼人。 他没再强迫我,力道很轻的抱上我的肩膀。 他主导的吻终于告一段落,他恢复理智,我恢复力气。 但是放开拥抱之后,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以及他的……嘴唇。 就只能这样死死的抱着他。 “怎么了,嗯?” 付逸杨感受到我使劲勒他后背的手,声音温柔地低头问我。 我有些生气地喊道:“不准用你强吻我的嘴,和我说话!” 付逸杨颤笑回应,“怎么就算强吻了,你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不愿意接吻,也是强迫,不能违背妇女意愿。” 我闷声闷气地说着,虽然刚才又懵又生气,但亲都亲完了,再怎么叫嚣也无济于事。 别让他再逮到机会,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妇女?可你在我这里还只是小朋友。”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话的。 “小朋友?你也下得了口。那就涉及未成年人保护法,反正你完了!” 我试图用法律知识来和他争辩,尽管知道这也是徒劳。 “我也未成年啊,这法律应该也保护我吧,再说了,你把我抱这么紧,我要完了,你怎么办?” 他语气询问,像在无理找理,说着手还在我背后上下移动着,好像在安慰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他也知道这样会吓到人啊,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可别告诉我,你接吻这一套也是手机搜索的。” 我对他的提问避而不谈,但紧紧抱着他的手臂还是放松下来。 “咳咳,这个反正是最近才研究的。” 他清咳掩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了。 我轻哼一声,“呵,早有预谋是吧。” 他浅笑,一本正经地回答,“没,就实践一下。” “怎么研究的?” “看书。” “这种东西还有书?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书吧……” 我眼神疑惑地睨他,看他怎么狡辩。 “《接吻简史》听过没?” “听名字倒是挺正经的,外文的?” 这种取名方式和撰写内容一般不会是含蓄的中国人会干的事。 “丹麦作家,中文翻译版有些生硬,看的英文版。” “真有用?” 我十分诧异,这种操作性的动作,只看理论知识真的有用吗? “一般,还是实际之后……才知道那个只是纸上谈兵。” 我的脸又开始泛红发烫,特别是被他这样盯着。 我好奇地继续追问。 “所以你学习这个的动机是什么?” 肯定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原因。 “这……真要说?” 我感受到了危机和不好的预感,屏着一口气点头。 “就是,我们都做梦的那次,还记得吧。” 他轻蹙眉梢,开始回忆。 “记得。” 好吧,做梦之后,我也去看了书,异曲同工。 “梦里你摔倒之后,我其实抱住你了……” “然后呢?” 他顿了好久,我着急追问。 “不知道为什么,周围跳舞的人开始接吻,感觉很荒诞怪异,我知道是梦,所以就没理会,但是低头看你的时候,突然失去控制一样,想亲你的念头愈发强烈……” “亲上了?” 我有些紧张,明明只是一个梦。 “没有。” 他面露遗憾,极快否认的语调十分逗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这是看书排解一下不如愿吗?” 知道这小子没得逞,我就放心了,抱着他的手也完全松开。 有些热,刚才是站不住,现在已经完全恢复。 “不是,现实里没做过的事,就算做梦也梦不出细节,所以没亲到很正常。” 好像是这个道理,就像我没真的飞过,在梦里飞的时候也特别慢,控制不好方向,被后面的恐怖东西追的时候,吓得要死。 “啊,那……” 我兀自想着,没思考答语,开口也没说个所以然。 “以后再做梦,应该就可以呈现细节了。” 他突然开始骄傲起来,憋笑看我。 “你还不回家吗?有点晚了……” 我明智地转移话题,但眼睛却不自觉地盯着他的嘴唇看,下意识咬住自己的下唇。 虽然才回来就脱了外套,但还是感觉一阵阵的热气在脖颈处升腾,燥热无比。 混沌的脑袋里一回想起他刚才不留余地的吻,我就有一种窒息感。 他之前还说,因为我有时忽冷忽热的,自己会变惨。 我现在觉得要惨的是我! 被骗了。 我都快哭了,他强势的吻一点也没停,情绪反而愈演愈烈。 幸好我没有被吓哭,不然不仅浪费眼泪,以后还要被他笑话。 “马上走了。” 为什么不是现在就走,而是马上? 我正疑惑时,他突然挑起我的下巴,速度极快地低头轻触我的嘴唇。 又是那种湿软的触感,短暂又帧帧分明。 我还在恍神,他已经关门走了。 甚至是他走后好久,我都久久不能回过神。 又耻于回忆细节,只能在懵圈的状态下,洗漱躺床上。 就连肚子的痛感都不能把我拉回现实,这种被扰乱心绪的时刻,既甜蜜又让人欲罢不能,深陷其中的感觉如溺水一般。 第171章 暗恋明恋 庆幸白天不用在学校里面见到付逸杨,不然我甚至不敢和他说话,一想到那个场面还是会全身发麻。 为什么要做那么毫无预兆的事? 细想一番,也不算完全没有征兆,只是我自己太迟钝了,不然不会让他得逞的! 回教室的路上,我一直晃神思考,走过教室门口都不知道,还是走在后面的顾俊宁探出手把我拉回教室门口,我才反应过来。 他甚至没觉得惊讶,似乎我会神游到这般境地是他意料之中并习以为常的。 我捏着手里的面包,仰头尴尬一笑,对于丢不丢人这种事我已经不在乎了。 学校开始上晚自习之后,我们练习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只能丧心病狂地占用午休时间,连慢悠悠吃饭的日子都变成了奢望。 舞台剧和舞蹈之类的节目,有个场地就能练习,我们这种需要乐器的,只能去体育馆。 在食堂买完午餐之后,本来要去体院馆排练,但突然开始闪电打雷,虽然这个季节的天都是阴沉沉的,但是倏忽来一场短促的倾盆大雨还是始料未及。 走廊都飘湿大半,地面格外滑。 拉成透明细线的大点雨滴,垂直溅落,时有风吹,再左右叨扰旁物,打伞也没用,除了脑袋,都能淋湿。 仅存的树叶也被打得沙沙作响,节奏轻快,似愉快的交响乐。 常绿阔叶林就是抗风吹雨淋,雨后放晴,顶多遍地落叶枯枝,不会就此一蹶不振,败于寒冬前夕。 去练习的原定计划,只能作罢,今天可以睡个午觉了,昨晚被扰乱心神,假寐似的半梦半醒,甚是折磨。 没一会儿萧枫也来了,知道下雨我们去不了排练,来找顾俊宁的人中属他最积极。 萧枫又坐在姚莉座位上和我们闲聊,我们还在讨论着最近的练习进度,这时姚莉也买了吃的回来,场面有些尴尬。 萧枫倒是自然地坐到我前面张昔昔同学的位置上,他为了和顾俊宁面对面讲话也是拼了。 也只能这么理解了。 我轻瞥了一眼,见姚莉坐下之后,倏忽想起来,姚莉不是……喜欢萧枫吗? 一旦知道真相,就开始不自觉地注意他们的互动或者眼神,这就是暗探独家八卦的乐趣吧,尽管我知道什么都磕只会害了我。 姚莉也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我回以放心的眼神。 但顾俊宁却不知情,开始和萧枫扯起闲话。 “周末,你人去哪了?电话都不接。” “去冰雪世界玩了,没看手机。”萧枫答得不假思索。 果然是一群重色轻友的家伙,但是我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去约会?”顾俊宁更是问的直白,两人不愧是好朋友。 而完全能洞悉真相的我只能震惊地侧目瞥了一眼姚莉,她揪着面包送到嘴里,低头看书,看不清眼眸是否折射异样的光芒。 “想去吗?下次带上你这个单身狗。” 萧枫没有直接回答,但不言而喻,甚至还不忘戏弄挖苦一下自己的好兄弟。 说完还看了我一眼,他怎么还在拉郎,我不理解。 顾俊宁听完就皱眉回绝,“别了,我可不当电灯泡。” 确实,吃亏上当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的都是小脑不健全。 后来又说了一会,我瞥眼,却见姚莉铺展的书一页未翻。 萧枫讲起遇到了钟彤,她说是去见朋友。 顾俊宁听罢也没多问,我倒是知道钟彤是邵小羽的朋友,和他熟络与否,我就不太清楚了。 但所谓的见朋友,难不成是去找池汐泽? 不然也不会和萧枫遇上,那片区域还是挺大的,但冰雪世界就那么一个。 可是,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难道不应该是池汐泽来找她吗? 女孩子一个人跑那么远,还是不建议的,特别是钟彤这么漂亮的。 但我也没多问,毕竟与我关系真没那么密切,多嘴只会惹来萧枫的咄咄追问。 教室里,人逐渐多起来,萧枫也准备回自己教室,这时姚莉才抬头看了一眼。 顾俊宁则提醒他拿衣服,他刚进来的时候随手放在姚莉座位的椅背上了。 “不好意思,我拿下衣服。” “没……没事。” 姚莉有些紧张地站起来,让他拿走椅背上的衣服,最后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 我有些惆怅,我想暗恋是痛苦的,特别是眼睁睁看着他去爱别人。 那种释怀不了,又无解的时刻,一次次凌迟心脏。 虽然我没有认认真真地暗恋过谁,但仍能对这般酸梅味的暗恋有所共情。 我习惯性想很多,自己的事,别人的事,就算无解,也总要在脑袋里过一遍。 晚自习放学之后,付逸杨照常在前门等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这个闲心,从他们的后门绕到我们前门来等我的,但他喜欢,就随他吧。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反常,之前走到人少的地方时,他就会拽出我放在衣服口袋里面的手,不论哪一只,全凭他顺手。 但今天他没有主动牵我的手,居然有点不习惯,不过我也没多想,只觉得他开窍了,毕竟冬天和夏天都不适合牵手。 这么冷的天气,我可不想把手放在外面,就算被握着,也有捂不严实的地方。 发呆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他倒是眼疾手快地过来拉我,但我走的比较慢,离他有点远,他抓了两下都没捞到我。 索性两只手来扶我,因为衣服穿的厚,动作稍微大了点也没多少感觉。 我站稳之后,抽手的动作似乎碰到了什么伤口,他眉梢紧蹙,疼的咧嘴。 “怎么了?” 我没敢再动,等着他回应。 他默默抽回手,没给我看,“没事,就手指被开水烫了一下。” “我看看。” 我直接从他兜里拽出来,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尖端都有被烫之后的水泡。 很大一块,我只是看到都疼,更不敢想被烫到的那一刻有多难受。 “怎么弄的?” “晚上口渴,倒热水的时候没开灯,不小心弄到了。” 他语气依然平淡,好像受伤的不是他。 我抬眉睨他,“怎么不说?” “怕你嫌弃它笨,以后就不牵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一点不像在开玩笑。 “笨的是你自己,和手指有什么关系。” 我嗔怪地回怼,顺势捞起另一只手翻着看了看。 最近一直在练习吉他,指尖都磨出老茧了。 现在这个情况,这段时间估计都不能练习了。 付逸杨垂眸看我,语气幽怨,“就不能说点安慰的话…” 这个时候知道委屈了,刚开始不是还想瞒着我吗? “擦药没?” 我也不和他杠,该关心的时候,还是那么没有情理就太刻薄了。 “擦了,没用。” “我家应该有这种药,明天给你拿。” 因为父母职业的原因,家里有很多外用的药,一般都是分好类的,药效都不错。 付逸杨语气轻快,“等会直接去你家拿,不行吗?” 但他一脸坏笑的模样,很明显是在盘算什么我不允许的事。 “不行!” 我猛吸一口气,想起他最近的罪恶行径,绝对不能再给这家伙创造有利条件。 “为什么!” 他语气有些气愤,配上有些不服气的表情,显得格外幼稚,像个小孩子。 确实是我小时候爱一起玩的那种帅小孩。 我犹豫着措辞解释,“就是……要找很久,就算找到,也可能已经过期了,所以明天再给你。” 我当然不会实话实说,那不是正中他下怀。 “也行,今天要早点回家,因为手指的缘故,写作业速度极慢。” 说着,付逸杨抬起他的右手,端详片刻,眼眸里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垂眸小声嘀咕,“那就好。” 他捕捉到一些字眼,拉过我的手腕就开始追问,“什么好?” “没没没,快走吧。” 我低着头,一个劲往前面走,穿过明亮的主路,就到了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地方。 我盯着那个井盖看了几秒,付逸杨就来到我身侧了,我仰头望他,并不想说什么,他也似心照不宣一般,揉了揉我的头,推着我继续走。 如果那天,我们没有在这里提前遇到,缘分会引导我们以何种方式重逢呢? 对于这种永远未知的问题,我异常着迷。 回到家,我书包都没放下,把落灰的急救箱搬出来仔细找着。 药膏是有,但已经过期了,顺带检查了其他药,发现好多都临近过期。 这药箱在我手里形同虚设,关键时刻,没几种药还能用。 只能明天照着盒子重新买一盒给他,能出现在我家的药,效果应该都不错。 第二天中午练习的时候,钟彤请假没来,说是受凉感冒,嗓子哑了,过来也练习不了。 受凉感冒的话,就不得不联想到她是不是也去冰雪世界。 但是我们这片区域,有没有冰雪世界,我还真不清楚,甚至连这边比较大型的游玩场所有那些都不知道。 顷刻间,四人乐队,两人受伤,陷入一种多灾多难的状况。 希望只是好事多磨。 但已经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也出点什么问题了。 虽然当初是真不愿意参加,但现在已经牺牲那么多午休时间和精力练习,临近关头,要是真出点小意外,不能上场,那还是很遗憾的。 只要我的手没折,应该都不会出问题。 幸好离艺术节还有点时间,应该能等到他们痊愈。 现在就只能顾俊宁我俩排练,但付逸杨也没走,坐在旁边看我们练习。 我全神贯注的时候,也没注意他在干什么,停下来的时候,才看到他看着我这边慌神发呆。 他在思考什么呢? 对了,我口袋里的药膏还没给他。 是等顾俊宁走了,还是等会直接悄悄塞给他。 我就担心,他旁若无人的和我谈话互怼。 有熟人在,我是真做不到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不害臊。 我眼神示意他过来拿药膏,他起身走过来的时候,顾俊宁刚好回头和我说话。 “你那个……” 话没说完,他就瞟了一眼走到我旁边的付逸杨,没再继续。 我把药膏藏在身后,假装无事地回问,“怎么了?” 他应该是要说哪里需要修改,不知道是不是我走神了,所以没打对。 毕竟他也是会架子鼓的,一听就能听出来哪里有错误或者不够好的地方。 “没事,你们先说。” 他转回头,没再看。 付逸杨也没说什么,接过我的药膏,揉了揉我的头就先走了。 我和顾俊宁还得再练习一会,中午都过来了,就这样回去,未免太浪费机会。 突然想起来,付逸杨的搜索记录里面是不是有“如何正确对待情敌?”这条。 也不知道他从那个词条的答案里面学到什么有用的办法没。 顾俊宁倒是问过我关于付逸杨的事,甚至在我和他都没在一起的时候,就问过我和付逸杨是什么关系。 我不记得怎么回复的,但那个时候,确实没什么关系。 那付逸杨认为的情敌是顾俊宁,还是其他? 果然,还是情敌多一点好,这样没有固定的目标,反倒是没那么多烦恼。 谁爱喜欢付逸杨,就喜欢好了,我是真没精力去管那些。 这点问题,对方都处理不好,也别指望能长长久久。 但面对已经说明挑明的顾俊宁,我从之前的极力拒绝避嫌到如今有些惭愧和过意不去。 明恋比暗恋要更难过的点在于,世人皆知此人心意,但事情就是那般不如人意。 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现的和付逸杨有多亲昵,甚至十分想减少三人见面,或者是我与他见面的机会,但现在这个情况下,几乎是做不到的。 也不是想留有余地,给他希望,只是他都在慢慢放下了,何必再这样刺激伤害,给他点时间,缓缓放下,静静过渡,便是仁慈。 我一向崇尚低调,这样对自己是一种保护,对一些必要的人也是一种关怀。 同时也尊重世界的多样性,对别人的正常恋爱分享投以欣赏和祝福,不是只有低调才是正解。 没有特殊目的的人,才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生活,也不会拘泥于别人设定好的条条框框。 第172章 分手风云 两三天后,钟彤来参加排练了。 付逸杨手指尖的水泡也消下来,摸着还有一点点硬的坏皮,但不影响适度的排练。 那就不得不感叹一下,我买的药果然有效。 而钟彤的情况却那么好,情绪甚至是十分外显的低落,甚至一直走神看手机,但我们也不好直接问。 她平时都是最积极和配合的,我甚至会因为她的认真与严谨而觉得自己真不是什么好家伙。 快结束的时候,她有事就先走了,没参与每次的排练后总结。 顾俊宁的第一条总结纪要,“钟彤状态还没恢复。” 我望着她还未走远的身影,不自觉地说了出来,“有心事的样子。” 她和池汐泽是有其他状况吗? 可是我也没身份去过问,甚至连问池汐泽都有些犹豫,这方面的事还是他自己愿意分享才好了解。 顾俊宁瞥了我一眼,或许是认可我的想法,“我让我朋友去了解一下,今天先这样吧。” 付逸杨也着急回去准备竞赛的材料,和他短暂的眼神交流会意之后,我们也就分开了。 看他抬起又克制下去的手,居然有些滑稽。 不该笑话他的,毕竟这么听话,且尊重我的想法。 晚上回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和他起了钟彤的事。 毕竟我们的表演是压轴出场的,每一个成员的状态都至关重要。 也不是因为多厉害或者什么特殊牌面才放在最后,主要是乐器摆放不易,不连着来三曲串烧,都对不起把这些七七八八的架子鼓零件摆上去的人员。 我病急乱投医,对付逸杨展开询问,“钟彤不是你们学校的吗?你一点都不了解她的事吗?” 付逸杨侧头望我,语气平淡,“挺多男生喜欢她的,其他不了解。” “这,你不说我也知道。” 果然,不能指望一个与事件无关的人提供与事件有关的可靠信息。 “解铃还须系铃人。” 看来,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我点头,表示认可,细细想来却还有些疑惑未解,“不过,不是你找的主唱吗?” 付逸杨望着前方,轻轻摇头,“是顾俊宁找的。” 那顾俊宁人缘是真的挺广。 这般思忖,嘴上也喃喃道出,“你们学校的都认识,厉害厉害。” 付逸杨又把手搭在我的脖颈处,低头看了我一眼,语气散漫地解释,“他说是找朋友帮忙的。” “萧枫?” 虽然顾俊宁朋友很多,但在我面前提到他的朋友,第一时间只能反应出来这两字。 付逸杨继续补充,“说是女生朋友。” “邵小羽?” 女生朋友的话,只能是那个只知道名字,但没有正式认识过的人了。 “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 但是钟彤和她,两个美女互相认识,也不奇怪。 等等,那次邵小羽见到池汐泽的时候,是不是说他们有个共同的朋友,唐琪? 那唐琪和钟彤又是什么关系呢?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这走向,开始有意思起来。 付逸杨轻按我的脑袋,“想什么呢?” 我眼眸带笑地望他,“我东一口,西一口吃的瓜,居然是同一个。” “所以,到底是西瓜,还是冬瓜?” “西瓜比较好吃,我选西瓜。” 我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但付逸杨似乎能读懂我的奇怪,听完只是抿唇浅笑,但又那般明媚。 我回到家就给汐娜发了消息,想问问池汐泽和钟彤的情况。 “汐娜,你知道你哥和钟彤怎么了吗?” “不知道,我和他吵架了,我们好几天没说话了。” “吵架?” 什么事情能严重到吵架,小时候我们怎么闹着玩,也没见他两兄妹吵起来过。 “我哥把我的事告诉了我妈他们,他们一直说,烦死了。” 我呆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之后,继续追问,“你和萧枫的事?” “我妈不准我早恋,这几次周考又都考砸了,他们就开始借题发挥。” 汐娜有些不同寻常的吐槽话术,让我更加心惊。 “等等,你现在在家吗?” 听她的描述,已经不是和池汐泽吵架,更像是和家里人都吵架了一样。 “在自己房间。” “我周末过来。” 如果真要怪罪的话,我也有责任,毕竟是我帮汐娜要的电话号码。 突然开始紧张,真的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确实做不到和想的那般坦荡。 “你真的要来吗?” “真要追责的话,我也有错,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汐颜姐才没有错,认识萧枫的场合是我自己去的,就算不通过你这里要他的联系方式,我也能找其他朋友帮忙,所以不是你的问题。” 犹豫了好久,才打出几个字,“池妈怎么说?” “就让我们分手,凭什么,都不管我哥,凭什么只管我。” 这般语气的汐娜,像个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小孩子,但我知道大人有大人的道理,我没有能力打破或规劝。 “等明天我来找你,再好好说,你也别想了。” 第173章 解决问题 “臭丫头,你可算知道回来了。” “池妈的嘴巴还和抹了辣椒油一样辣。” “小丫头,怎么还长胖了一点。” 这次轮到我笑不出来了,“伙食好,哈哈哈。” 我就说吧,秦姨家的饭吃多了,早晚得胖,但肉怎么偏偏往我身上长啊! 众人欢笑。 这才发现我居然是个很有妈妈缘的人,和长辈能无障碍沟通。 池爸还是依然喜欢看电视,我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他居然给我递了遥控。 想起来,小时候,三个小屁孩和他抢电视机的遥控,最后只能被迫和我们看动画片的惨状。 我推了推遥控器,嬉皮笑脸地问,“池爸,又在看什么剧啊。” “以前的老剧了,现在的不好看。” 我们又闲聊了一会,汐娜和我坐着陪池爸看电视,池妈说要用年轻人喜欢的方式招待我们,拉着池汐泽出去拎东西了。 她和朋友们一起出去,所以也用不到我们女孩子,找个提东西的苦力就行了。 和我妈妈她们逛街是真的累,所以,池汐泽被拉着出去的时候,对他投去几个怜悯的眼神,也算宽慰。 晚上一起准备了烧烤食材,烧烤架架在两个院子里,其他是长辈们在吃和聊天,支在池家院子里的是给我们这些年轻人的。 感觉池妈是不想带我们玩,嫌我们吵吵。 来了池汐泽的一些朋友,汐娜的朋友也有,但我不认识他们高中的同学,难免有些尴尬,就在汐娜房间写作业。 没错,我把作业都带来了,就怕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作业写不完。 他们也完全理解,说着等最后给我开小灶。 我倒也不饿,毕竟吃了池汐泽顺路买回来的那家吐司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小零食和水果。 肚子里面简直大乱炖,比我一个月的摄入品种都丰富。 最后,差不多这边的孩子都回家了,长辈那边的还在唱歌,按时间充裕度和潇洒程度来看,他们更像是年轻人,而不是我们这些被早早唤回家写作业或者睡觉的。 池汐泽又从冰箱拿出来新的食材,专门放在一个大的保鲜盒里面。 很多牛肉串,不错。 我们这边就剩我们两个,汐娜送完朋友还没回来。 池汐泽主动问了我和付逸杨的关系。 “你和那个男生在一起了?” “对。” 我实话实说。 “你父母应该不会同意。” 他烤着一串牛肉,语调平淡。 “我也没想告诉他们。” “不告诉他们就能解决问题吗?” “到时候再说。” 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要和我纠结这个问题,看着滋滋冒油的的烤肉,居然有些烦躁。 他犹豫着,想再说点什么,但我抢先一步,这次,也算带着任务来的。 既然他都直接问我这方面的问题了,那顺势问一下他和钟彤的事,不过分吧。 “那你呢?和钟彤怎么样了?” “没怎么。” “上周末,她不是还来找过你。” 我拿起一串牛肉,准备吃,应该熟了,不确定地上手掐了一下,有点烫。 刚要喂到嘴里,池汐泽就拿了过去,“还没熟,吃了闹肚子。” 说着就放回架子上烤,重新挑了一串给我。 倒显得我是那种着急忙慌吃生肉的人,我觉得肯定熟了,他就是找理由呛我。 “怎么让人家女生过来找你。” 我吃着手里的烤串,不打算就这样放弃这个话题。 池汐泽抬眼看着我,眸光晦暗不明,随即低下头后,才幽幽开口,“她和我表白,我拒绝了,八卦清楚,你满意了吧。” “你烤的这个也不熟,嚼不动。” 我认真吃肉,对他的回答有诧异之处,但也不算完成失算。 “那放回来,这串好了。” 真像个敬职敬业的卖烤串小伙。 “池爸池妈不准你们早恋,所以你才拒绝的吗?” 我知道不是这个原因,汐娜也说了,不管池汐泽,但我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会让他拒绝漂亮又亲和的钟彤。 “不是,不做过分的事,他们都不管。” “怎么标准不一样?” “正常,女孩子容易吃亏。” 这时,他又抬眼望我,在他的眼里我看不到以前那个乱七八糟,活蹦乱跳的小孩身影了。 小时候的池汐泽是长大了吗? 看着眼前莫名成熟的他,我居然有些怅然。 感受到了时间的沙粒从指间摩挲漏过的恍惚感。 “那你是怕她吃亏,才拒绝的?” “我不知道。” “翻肉,要焦了。” 池汐泽低头继续烤肉,我则去桌子边,拿了两杯果汁,我知道他不喜欢喝果汁,但还是拿了。 他不要,我就都喝完。 我递给他的时候,他顺手塞了一把烤串给我。 他接了,但是没喝,随手放在旁边。 “话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吃完一串之后,我才突然想起来,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居然一直是默认状态。 就知道他们认识,但是连怎么认识,以及钟彤为什么喜欢他都没搞明白。 “唐琪这个名字还记得吧?” 池汐泽没再继续烤肉,手撑在后面的桌子上,微仰着头,望向远处的星空。 我猜到和这个名字有关了,“记得。” “她就是钱多多。” “什么?” 这个我是完全没猜到的。 “就是小学时候,来过你家还是我家的那个钱多多。” “她改名字了?” “她父母离婚了,改和妈妈姓。” “所以呢?这和钟彤有什么关系。” “钟彤和她是初中同学,她后来不是转学了吗?但我们还有联系,没告诉你……” 他居然有些愧疚。 “无所谓,我对朋友这两个字没有任何想法。” 别提是以前的朋友,现在的朋友,我也不过心,不需要。 池汐泽表情更难看了,甚至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那还要接着说吗?” “还没说清楚不是吗?” 我手里抬着烤串,但索然无味,好像是忘记蘸辣椒之类的调料了,我转身寻找。 “她父母离婚后,得了抑郁症,险些自杀,去医院看她的时候,遇到了钟彤。” 池汐泽索性一次性讲完了,没再管我的一问,他的一答。 那就连上了,邵小羽和钟彤是朋友,她们有共同的朋友也不奇怪。 在医院需要池汐泽去安慰的程度,估计是喜欢他吧,小时候来我家,被大大咧咧的池汐泽吓到了,还是觉得被开了玩笑,脸皮薄,所以才走掉。 恍惚这么一想,那个时候钱多多估计已经喜欢他了,才受不了被吐槽名字,小时候的敏感脆弱就在一瞬间。 这么看来,大有小学就情窦初开的孩子们,只有我喜欢和泥巴,当老大罢了。 池汐泽到底有什么魅力?我能数出来的儿时玩伴,或多或少都对他带点其他意思。 “所以…钟彤对你一见钟情啦?” 也只能这么猜了。 池汐泽目光如炬,没说话,轻点脑袋。 “那唐琪呢?” 所以他是考虑到她们朋友的关系,才拒绝的吗?怕两人反目成仇? “病好之后,走出阴霾,就出国留学了。” 原来不是这个原因。 我不可置信地皱眉,“你不喜欢钟彤?” 除非他喜欢一个更好看,更温柔的,不然我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 池汐泽有些烦躁地挠着后脑勺,语气回避,“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喜欢她,所以没有答应,感觉马上要被束缚,只想着逃离。” “你这不是渣男吗?不喜欢为什么撩人家。” 他这副优柔寡断的样子,我看了居然有些生气。 “我以为就是普通朋友啊,她偶尔有事找我,我总不能不礼貌地装没看到吧。” “那也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大老远跑过来,回去还感冒了。” “是她说要过来玩,但是不熟悉这片区域,邀请我帮忙,怎么成我让她过来的了。” 池汐泽越说越气愤。 我也和他杠上了,开始不分青红皂白,不讲道理地陈述,“但是她感冒了。” “大冬天穿个过膝短裙来这边,还点名要去冰雪世界,肯定感冒啊。” 池汐泽说的理直气壮,就差对着我的耳朵吼了。 我也开始扯着嗓门和他说话,“反正,你没把人照顾好!” “我说姐姐啊,人家想穿什么,我怎么管的了,就像你这种肯定不会大冬天穿个裙子出来啊。” 池汐泽语气甚是无奈,我好像确实有点不讲理了。 我也只能小声嘀咕,“说事就说事,内涵我干什么。” “而且,我看她的衣着确实不适合去冰雪世界,她赖到门口了,我都没让她进去,她在门口表完白,我就送她去坐车了。” “这不是挺关心她的嘛,这就是喜欢,你懂不懂?” 他这样有点冷处理意味的解决方法,一定是不对的,钟彤排练的时候一直看手机,也是因为他不回消息之类的吧。 “我难道不关心你吗?这如果是喜欢的话,你为什么看不出来?” 我被他气急败坏的话惊到,我觉得我们永远都不会是这层关系,“那就不是,我说错了。” 除了马上撇清,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你自己都不敢承认,还教育上我了。” 我属实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但也不想再追问,“算了,我自己的事情,我都解决不了,你自己处理吧。” 这时,手机居然适时响起,我吓得一哆嗦,把手里剩下的肉串放到盘子里,准备接电话。 池汐泽却出乎意料地对着我准备离开的背影追问,“谁打来的?” “付逸杨。” 我甚至没看手机,但我知道会是他。 “是不是在吃好吃的?” 付逸杨这小子还挺料事如神。 “烤肉。” “小心长胖。”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那个不是才走几天,别吃辣的。” 我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他话里的内容。他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一点不羞耻,让听的人大吃一惊。 我垂下头,有些羞恼,“你不准说,我自己知道……” 刚才好像确实找了辣椒蘸料,他真的能感应到吗? 但已经好几天了,哪里是没几天,但我也没胆量和他争辩,我的脸皮没有他的厚。 “你最好知道。” 我不想听他管教我,只能岔开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想你,一整个周末都见不到。” 我倒吸一口凉气,甚至不敢回头看池汐泽是否还在。 “那就好好想吧,我去洗漱了,拜拜!” 说完,我立马挂了电话,不敢再听付逸杨任何的情话。 我怕自己会莫名其妙的笑出来。 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不,消息就来了,“周一回来,你等着,敢挂我电话。” 附带一个威胁的表情包。 我直接一个“略略略”的表情包回怼回去,气死他。 已经能想象他暴躁捶床的愤怒小样了。 池汐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去了。 我收了收外面的东西,准备进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争吵声,脚顿时就定住了。 小时候到处闯祸,被父母教育的次数多的数不清,但是越长大越害怕这种白热化的争吵局面。 我感到很压抑,甚至想躲起来。 “我都说了,学习的事和他没关系!” “不是一两次了,老师都找我们了。” “这老师真讨厌!” “汐娜,适可而止,已经给过你机会了,都快十八岁的人了,别耍小性子。” 池爸终于发话了。 汐娜哭着跑回了房间。 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我面对不来这些,要是知道是我帮忙要的号码,该多讨厌我。 我顺势坐在大理石台阶上,很冰,但能让我冷静一下。 这种彻底谈崩的画面,总是能带给我不好的回忆。 就像那次不顺着那些女生的时候,我宁愿理直气壮地走进那间屋子被她们关起来,我也不愿如她们的意。 最坏的结果最多就是她们把那个房子连带我一起烧掉,但我不怕。 我讨厌对峙和争吵,胡乱回忆着,手臂不自觉地抱上膝盖,低头蜷缩起来,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痛感。 “怎么坐在外面?” 第174章 坦白 池汐泽拉着我起来,我有些恍惚,像睡着了一样。 “萧枫的联系方式是我帮忙要的。” 我表情有些痛苦,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我不想影响别人的,甚至是朋友家庭的和谐,但是我怎么做都不对。 小时候为什么没有这样的烦恼,不懂事才会快乐是吗? “这不是问题的重点,不管是萧枫还是其他人,她的学习和生活主线偏离了,她自己不能平衡好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我仰头看他,希望能得到答案,“怎样才算处理好?” 他回望我,叹了口气,“你知道方法的,只是汐娜没有你那么理智罢了。” “那我要怎么帮她?” “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可是我也不想和池爸池妈作对,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 这就是无解,我本不应该卷入,虽然听起来像个自私的人,但我对别人的人生负不了责任。 池汐泽突然转了话题,“那你父母让你和他分手,你也能理解父母?” 怎么又扯我身上来,本来就烦躁,还要再拓展问题的难度。 我语气有些生冷,“能理解,我也会和他商量好解决方法。” 如果他喜欢我,不会愿意看到我和父母闹矛盾的画面,我也不会任由自己的介入,让他徒增烦恼。 池汐泽语气无奈,耸肩轻吐出言,“能怎么解决,不就是分手吗?” 我垂下眼眸,没再看他,“分就分呗。” 本还想再解释,但又觉得没必要,本来就是我和付逸杨的事,无需别人插手。 “你还讨厌我,是吗?” 池汐泽突然的提问,让我完全没准备,这比回答其他任何话题都要难。 难的不是答案,是他问出这句话时,我该把我们的友情放在何处。 我真的讨厌他吗? 有什么理由讨厌从小一起长大,他的父母还对我和亲生孩子一样好的朋友呢? 为了增加可信度,我摇着头否认,“不讨厌,只是我性格不讨喜,你们才觉得我对你们有不好的看法,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们无关。” 我甚至加上“们”的字眼,来代表普遍性,而不是特意针对他。 池汐泽语气却更落寞,“是吗?要是我告诉你一个至今让我很愧疚的事,你应该就会讨厌我了。” “说吧,说完就不愧疚了。” 还能有我更不能接受的事吗? 应该没有了,我现在的接受能力像不用分类也能全部降解的垃圾处理场。 形容虽然不够文艺,但足够形象。 “曾经找你麻烦的那些人,我都有点责任……” 我混沌听着,但已不在意他具体怎么描述。 大致就是那些女生和他表白后,他为了摆脱她们的骚扰,说喜欢我,拿我当挡箭牌。 他一直不敢告诉我,特别是那件事发生之后,只要说了,他可能会从好朋友变成我仇视的人。 “……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才导致你变了。” 我恍惚了一会,愣愣僵站着,手搭上冷硬的墙壁。 原来没有什么平白无故的针对,我本来都已经释怀了,但现在,我突然又开始难过,毕竟那个时候,我那么自责。 “人早晚要成熟的,我没有变,也不是因为这个事。” 脑袋混沌地措辞回答,却不知道自己想证明什么。 我需要时间缓缓。 最后还是强颜欢笑,直接问他,“你真的喜欢我?” 有些问题,确实不能一直逃避,不如撕破脸。 他摇头,“不清楚,但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很气愤,不是难过。” “占有不是爱,陪伴和相爱,朋友和恋人是不同的,我们只是时间久远的朋友,不要有过多的占有欲。” 池汐泽沉默,似在思考。 我望着他,继续劝解,“快学着长大吧,认真回应别人的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也别耗着她们的热情。” “嗯,会的。” 第175章 迁就 跟在池汐泽后面进了客厅,本来一脸愁容的池妈,硬是挤出一个笑脸来安顿我。 “汐颜,今天晚上你还是睡自己房间吧,早上给你收拾过了,免得这倔丫头吵你睡不好。” 我低着头,闷闷出声,“好,谢谢池妈。” 洗漱完,还是不放心的去汐娜房间看了一眼,床边的情绪章鱼玩偶被她翻到了生气那一面,但人已经睡着了。 虽然乱发脾气了,但也是个规规矩矩的孩子。 我不禁浅笑,小心翼翼地拿过床头的玩偶,翻到了开心大笑的那一面,早上她就能看到了。 希望所有的烦恼,睡一觉都能解决。 轻关门之后,房间内重新暗了下来。 池汐泽抱着被子,站在客厅,回头的时候,吓我一跳。 为了掩饰尴尬,我只好小声问他,“你不去睡觉?” “等你。” “什么?” 池汐泽答得简短,我却听不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又不是小孩子了。 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就我们两个在家,他还非吵着看僵尸片,后来吓得不敢睡,只能在客厅,一人睡一个沙发。 池汐泽把被子铺在沙发上,说着就要躺下,“你去我房间睡,我睡沙发。” 客厅的灯只剩下孤零零一盏,光打在一棵绿植盆栽上,有些静谧与祥和,小时候从来不会注意这些。 我不解,走过去低头俯视他,“为什么?” “你房间很久没住人了,虽然打扫了,但空气里都是灰尘,别睡一晚上,明天又过敏了。” 池汐泽说着这些似乎在嗤笑我娇气的话,眼眸却因光线原因,似在闪烁着晦暗的独白。 他不说,我都快忘了,以前因为灰尘过敏,大晚上去医院的事了。 我呆愣了几秒,还是不想这样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照顾,我们是朋友,但他没有义务要事事迁就我。 “其实,我睡沙发也可以。” 池汐泽枕着手臂,挑眉看我,“但我已经躺下了。” 在他略显骄傲的眼里,甚至能看出挑衅的意味,希望他是真喜欢睡沙发。 “去吧,床单和被子都给你换过了,刚才我妈换的。” 我耸肩和他道了晚安之后,朝他房间走去,睡哪都是睡,倒头闭眼就能解决的事,没什么好思考的。 他的房间居然比以前简洁多了,初中的时候,满架子的模型手办,我根本不知道出处的东西,也会拿到我面前炫耀。 不给他来点评价,还会觉得你看不上他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说你不识货。 我当然也是秉持着实话实说的原则,报看就是报看,可没心思哄着他玩,幸好汐娜和我是一个阵营的。 不过,他们两兄妹什么时候才能和好,我坐到床上,突然又开始惆怅起来。 终于知道做和事佬的难处了。 以前我和池汐泽闹别扭了,都是汐娜又笼络我,又帮池汐泽支招,不然就池汐泽那个直男,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快速和一个犟种女孩和好。 这样想着,我直接拿起手机,光想不做,永远都解决不了。 第176章 和好 睡意还浓,却感觉被什么东西裹在了怀里,不免猛地惊醒,毕竟这是池汐泽的房间。 “汐娜。” 看到是她之后,我才放松下来,重新闭上眼睛,忘了昨晚几点睡着的,反正现在依然很困。 汐娜仍然半压在我身上,侧着头和我说话,“汐颜姐,怎么不在我房间睡。” “怕吵醒你。” 我挣扎起身,半垂着脑袋,昏昏沉沉的。 “小章鱼我看到了哦,我和妈妈也和好了。” 汐娜也顺势站在床边,她不是会赌气很久的人,也不犟,和我一点都不同。 我笑着拉上她的手,“这最好不过了。” “要吃早饭,我在外面等你。” 汐娜晃着我们握着的手,笑得明媚,高高扎起的马尾衬得人活力充沛。 我放开手,做了个ok的手势,等汐娜关门出去之后,倒头又躺了十秒。 要是在我自己家,我就继续睡了,周末就应该睡到自然醒,吃什么早饭。 开门出去的时候,池汐泽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我没注意看,差点撞上他。 “你可真能睡。” 池汐泽咂着嘴吐槽,说着就绕过我,进自己房间去了。 我也懒得理他,毕竟他也没说错,我认了。 所以他和汐娜和好了吗?应该是他让汐娜来叫我的。 昨晚上给他发的消息还是有点用的,还以为他还会冥顽不灵的左耳进右耳出呢。 毕竟他以前可骄傲了,就算和我闹矛盾,也不会直接道歉,总是用些别别扭扭的方式示好。 我又是那种看见台阶也不下的人,所以一个矛盾,我们可以赌气好久,必须看到他败下阵来,无奈地道歉,“我真不该惹你的,我错了。” 最后,还要附加上双手合十的模样拜我,我才会装模作样地原谅他,心里可爽了。 看骄傲的人道歉,有一种奇怪的成就感。 幸好,我没做过什么需要向他道歉的事,不然他肯定会以牙还牙。 吃早餐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汐娜和池汐泽的交流,感觉气氛还是没缓和。 正巧,池汐泽看了我一眼,我不放过机会地使着眼色,让她给汐娜拿吃的,就自然的示好,这不是他最擅长的吗? 他盯了我几秒,好似在表演心领神会,但迟迟不行动。 吃完早饭我差不多该走了,再不抓紧时间,此行的任务就要以失败告终了。 “池汐泽,明天用你最擅长的别扭方式和汐娜和好哈。” “你这和事佬水平不行啊。” “别挑,哥哥应该让着妹妹。” “有理走遍天下。” “切,无理我也照样行。” “知道了,晚安。” 我低头吃完饭,依然没见他行动。 算了,他们好歹是龙凤胎,心灵感应比什么道歉快多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吃完饭,池妈在厨房收拾东西,本来我想去帮忙的,但被池汐泽拉住了。 汐娜和池妈在厨房里面,我和池汐泽扒拉着墙边偷听,一如小时候闯了祸,让其中一人先探探口风那般鬼鬼祟祟,小心翼翼。 汐娜犹豫着,还是开口说了,“妈,我和萧枫是正常认识的……” 池妈笑着接过话茬,“宝贝,我不在乎你们怎么认识的,我也知道他是一个好男孩,你哥哥说了,汐颜也认识他,颜颜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影响正常的生活和学习,对不对?” 汐娜从侧面抱住池妈,语气有些哽咽,“我知道了妈妈……对不起,我昨天不该乱发脾气。” 第177章 摊上大事 池妈没再说话,歪斜脑袋抵着汐娜的额头,画面祥和。 我站直,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池汐泽,两人会意,结束偷听,蹑手蹑脚地走开了。 来到客厅,池汐泽也没说话,我试图说点什么来活跃氛围,“想不到池妈这么肯定我的眼光。” 说完,我居然有些沾沾自喜。 池汐泽轻哼一声,迫不及待地开始吐槽,“你小时候天天带着小男生闯祸,我不知道收拾了多少次烂摊子。” 我一听,立马和他呛了起来,“不可能!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虽然这么说,我还是诚实地低头思考了一会,我就记得小时候喜欢到处去玩,但是荒唐到什么程度还真不记得了。 “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你?” 池汐泽似乎突然来了兴趣一般。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去汐娜的房间拿自己的东西,准备去车站坐车。 池汐泽就一路跟在后面,还是不放弃再提我幼时糗事的机会。 “真的不听?” 他顺手拿过我手里的袋子,还是不依不饶的。 我跳过他的话题,试图拿回手提袋,“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送。” 去车站还有段距离,他要是跟着,不得啰啰嗦嗦调侃一路,我可不想听。 池汐泽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他会来接你?” 我抬头看他,有些费解,“没啊,他通知你了?反正没通知我。” 本人四肢健全,自己回个家,完全没问题,他的脑瓜子是怎么会想到有人来接呢? 甚至付逸杨本人都不会想这么多。 他睨了我一眼,可能也觉得自己想法过于丰富,默不作声地收回手,走在前面。 我没再说话,只想赶紧回家,还有时间睡个午觉,明天又是星期一了。 见我走的飞快,池汐泽诧异,轻笑着调侃,“这么着急?” 我低头快答,“还想回去再睡一觉。” “昨晚没休息好?” “不是质量问题,就是没睡够。” 说完,我很应景地打了一个哈欠,越说想睡觉,越困倦。 池汐泽扭头看我,无奈笑笑,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惊掉我下巴的话,“他知道你亲过其他男生吗?” “什么???” 脑袋本来昏昏欲睡的,这句话直接给我惊醒。 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是本人都疑惑的程度。 什么时候?亲了谁啊? 这就是他要逮着我说的小时候的糗事? 我瞪大眼睛看他,追问道:“我亲谁了,所以?” 池汐泽歪头看我,眼神半信半疑,“你真不记得了?” “我第一次听说!” 我着急了,扯着他的袖子站住,不说清楚,我路都走不下去了。 池汐泽看我这么严肃,反倒展眉浅笑,“我们二年级时候的事啊,真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又是二年级? 所以,那年我都干了多少蠢事啊。 我使劲摇头,池汐泽才继续说:“至于你亲了谁,我还真不知道,但要不是我拉着你跑了,你估计就摊上大事了。” 我有些尴尬加羞耻地捂着脸,这种事尽管过了这么多年,依然觉得是很丢人的程度。 我会忘记也是应该的,但凡我能回想起一些细枝末节,我都会无地自容。 “这就是你说的,收拾了很多烂摊子?” 池汐泽看我一脸悔不当初,居然笑得更开心了,“你是不知道,再跑慢点,他妈妈都走过来了,到时候质问你为什么欺负他儿子,你就完了。” “啊,什么程度的亲,怎么就算欺负了。” 第178章 欺负 说不定就是嘴碰了一下脸,我还可以接受,反正都是人类皮肤组织,差别不大。 最主要的是,这样才好和付逸杨交代啊,不然我就完了。 “那个小男孩背对着我,而且天快黑了,他又穿的黑衣服,其实没怎么看清,但是拉你的时候,看到他眼睛红红的。” “我不会真欺负他了吧。” “谁知道呢,你硬拉着人家和你和泥巴,他不哭才怪。”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我捂住耳朵,听不下去了。 “但是你走了之后,好几次路过那个沙坑,他都坐在滑梯那里,看着还挺孤单的。” 这听着怎么有点熟悉? 不会就是付逸杨吧! 但是他没告诉过我,我还亲过他啊! 上次池汐泽的手机也是付逸杨拿回来的,上来就问照片里的人是不是我,我居然都忘了深究这事。 我边想边偏头问池汐泽,表情凝重,“是不是你们住那个清什么小区来着?还有那次付逸杨捡到你的手机,为什么会直接来找我?” 池汐泽见我突然转移话题,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你说清源小区?他捡到接了我的电话,莫名其妙问我手机壁纸上的小女孩是谁,我说了你的小名,他居然认识,就说直接给你。” 我听完就低头思索,敷衍地回了他一句,“应该是吧。” 那小区名字我是真记不住,毕竟就去过一次,但是种种线索都表明那个被我“欺负”的小男孩很可能是付逸杨。 如果不是的话,我二年级也太能找事了吧,到处招惹小孩子,太离谱了。 这是一次性把友情可用额度透支殆尽,才导致长大之后,失去了交朋友欲望吗? 池汐泽见我没再多说,突然开窍地问了一句,“他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吗?怎么开口就问我照片上那个人是谁,好像以前就认识一样。” 我抬头看他,犹豫着怎么说,“那个小男孩可能就是付逸杨,但我也不太确定。” “什么?” 这次轮到池汐泽懵了,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肃杀,居然有点凶。 见他反应这么大,我后退拉远一步,愣着没说话。 他似乎也意识到情绪过于外显,移了视线,调整着语气,“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们小时候就认识。” “我也是那次,他给你送手机的时候才知道。” “确定是他吗?” 他还是不死心地确认。 “应该只有他吧,我真的不记得还有没有别人了。” 为什么非要让我回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事,就像是替换了别人的人生一样陌生。 “他没和你说过?” “这种事怎么说,我要是真欺负他了,那我还得和他道歉。” “我来问,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你要问什么?” “小时候,你亲的是不是他。” 无奈轻笑,“你是不是闲的?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吧。” “还是说……” 池汐泽表情突然开始变得难看,甚至像在忍受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我语气弱弱的接茬,“还是什么?” “你们在一起之后……已经亲过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知道会被问这些问题,但是没想到要这么早面对。 我能不回答吗? 会不会有点默认的成分。 车站怎么还不到,我真的想逃。 “我自己去问问他吧。” 我选择转移话题,低着头走得更快。 池汐泽突然叹着气说,“看来是了。” 说完停了下来,我只能侧身回头看他,不知怎么,只觉周遭落寞。 人类的默认法则,都是通用的,我一点不奇怪,也不想撒谎反驳。 第179章 找个理由 “不用问了,就送你到这吧。” 池汐泽说完,把东西递给我就转身走了。 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发了会呆,不知道应该思考什么。 来到车站坐上车,依着靠背望向窗外,却又看到他站在不远处。 我直起身望着外面,想看清楚是不是他,甚至怀疑是眼花了。 池汐泽见我一直盯着他的方向,眼神下意识地闪躲,随意插兜里的手也拘谨的拿了出来。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呢,自己送到半路走了,又悄悄跟着来。 感受到车子启动要离开的那刻,我不自觉地抬手,朝着他摆了摆,与他告别。 隔得太远,车子起步也快,我只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微抬的手还没来得及摆动,两人的视线就已经错开。 我没回头,轻靠回椅背,任由路边的风景随意入眼。 窗外不同的景象快速变化,我仿佛在领略时光的更迭,一生里会遇到很多人,但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特定的那个人在岁月里留下斑驳。 本来想闭眼休息,但又怕错过下车的地方,只能拿出没什么作用的手机点点戳戳。 付逸杨倒是很会卡时间,正觉得无聊,想关掉手机的时候,他的消息就过来了。 “到哪了?” 昨晚好像告诉过他,我上午就回来,听他这口气,像是要见我。 “半路。” “东西多吗?” 我撇头看了一眼放在脚旁边的手提袋,“不多,就一个袋子。” “西车站?” 这孩子是不是没看清,我说不多啊。 我也轴,直接拒绝,“不用来,我自己回去就行。” “找个理由见你,不行啊。” 我低头浅笑,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哪有什么不行的,腿长在你身上。” “见面说吧。” 我没再回复,坐在后排又看手机又打字,居然觉得有点反胃,疑似晕车症状,我挪过视线看向窗外,心情渐好。 出了车站,远远地就看到付逸杨站在路边,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下身是淡色的牛仔裤,看着干净清爽,有一种专属于夏天的清冽。 待我走近,他伸手来接我手里的袋子,我也配合的递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提别人的袋子这件事这么执着,我也懒得问,随他喜欢吧。 “怎么炸毛了。” 付逸杨说着还用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这是蓬松,什么炸毛。” 我双手拿掉他的手掌,顺了顺被他揉乱的头发,早上用汐娜的洗发水洗头,洗完头发看着更多了,可能不太适合我。 发量太多也不行,扎起来扯得头皮疼,剪成短发又像个移动的鸡窝,真难搞。 付逸杨稍稍后仰,看着我后脖颈处覆盖的头发,随意问道:“这是要把头发留长吗?” 我下意识摸过头发尾梢,语气笃定,“不留,等冬天过完再剪。” 主打一个保暖作用。 付逸杨浅笑会意,打趣我,“照你这逻辑,夏天还不得剃个寸头。” 这思路,就是冬暖夏凉吧。 我听罢,假装思考状,“学校不反对的话,也不是不行。” 剪完之后,估计学校门都不让进,除非假装自己是个男生。 付逸杨浅笑,一点都不觉得我的话奇怪,甚至还顺着给出其他想法,“到时候剪个情侣发型?” 我瞪大眼睛,甚是惊讶,“你还当真了?” 这种情况,不应该是阻止我的想法嘛,怎么还直接同流合污? “知道你是开玩笑,我才这么接的。” 他倒是一脸自得模样,我扯着嘴角浅笑,目光却下意识锁定他的嘴唇。 真是该死,我看哪呢,我自知不妥,猛地低下头。 付逸杨察觉到我的异样,侧头看我,我赶紧移开视线,看向旁边,假装刚才的事没有发生。 他抿唇笑着,“想到什么了?” 很明显又被抓包了。 我闭眼替自己尴尬了一秒,事已至此,不如顺带问问那件事,“小时候,我……亲过你?” 他眼睛一亮,弯了嘴角,“记起来了?” 我把头压的更低,双手抱着脑袋不敢相信,不知道类似的蠢事我还干过多少。 付逸杨一把拉回走过路口的我,似乎还在等着我的答复,我视死如归,知道真相还真是让人难堪,“没,池汐泽说的。” 付逸杨声音突然高出一度,语气甚是疑惑,“你们还聊这个???” 重点明显跑偏了。 我皱眉回答,“不是,就突然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我才知道我居然干过这种荒唐事……” 我越说语气越弱,说不定我真欺负他了…… 付逸杨倒是笑得灿烂,勾着嘴角替我回忆,“也没多荒唐,就不小心撞上了。” 那就好,真是谢天谢地。 我又重新振作,试探问道:“那他说你眼睛红红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付逸杨反倒笑问,“你能怎么欺负我?” 我语气渐弱,“拉你……和泥巴……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女孩子们不愿意玩这个,所以逮到小男孩就……就……” 越说越怪,我居然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 付逸杨按过我的脑袋,盯着我的眼睛,语气调侃,“我妈要是知道,你就是那个让我小西服里外都是沙子的小孩,你觉得会怎样?” 我惊地跳脚,“可别告诉秦姨!不行!” 那种定制的小西服应该很贵,本来清洗就麻烦,还全是沙子,光是想想就可以刀人的程度。 “那给我亲一下。” 说着,他突然把我揽得更近。 “你找死吧,大街上。” 我赶紧推开他,往前跑了几步。 “逗你可真有意思。” ?人言否? 第180章 唯一标准 “直接去我家吧。” 我摇了摇头,“我想睡觉。” 付逸杨侧头看我,语气正经,“我房间有床。” “我知道啊,不然你平时都睡地上?” 我故意呛他,谁让他说话不着调的。 “晚上出去遛狗……” “真的吗?” 要是说这个的话,我就有兴趣了。 付逸杨没马上回答,而是眼神幽怨地盯着我看了几秒,我只好赔着笑脸。 怎么还没好啊,我嘴角都笑僵了。 “我还没哈士奇重要是吧?” 付逸杨说着,右手轻掐上我的后脖颈把我拉到身边。 真小气,谁的醋都吃。 我缩着脖子,仰头看他,“怎么会,遛狗不也是我们一起吗?” 付逸杨轻哼一声,终是放了手。 跟在付逸杨后面进门时候,我顺嘴问了一句,“秦姨呢?” 这个点会不会还没有回来。 “今晚不会回来。” “什么?” 完了,居然就被这样被骗过来了。 付逸杨倒是一本正经地扭头看我,“遛完狗就送你回去啊,你在想什么?” 他还先装上了,显得是我心术不正,爱想些有的没的。 “那我们的饭怎么办?” 我当然不会和他正面对抗,绕开重点就对了。 “我是摆设吗?” 付逸杨少有的捏着我的脸颊,轻晃我的脑袋。 他是不是摆设我不知道,但我绝对是。 “辛苦啦!” 我扯下他的手,向关在笼子里的哈哥冲了过去。 “能放出来吗?” 我把手伸进笼子里摸着哈哥厚厚的皮草,它就仰头看了我一眼,尾巴随意的招呼了几下。 估计是打扰它午睡了,我也识趣地收回手。 “我房间有一把钥匙,你自己去找找。” 付逸杨边转进厨房,边和我说着。 这是让我海底捞针呢,那么大个房间,具体方位都没有,怎么找。 算了,发挥我的聪明才智,浅让我用常识把它找出来。 应该就在桌子上吧。 无意中却发现了之前夜市喝酒那次,他带回来的酒瓶子。 我疑惑但又能理解。 所以这些立陷爱群体那么容易一往情深就是因为有收藏癖好,所以才能一次就喜欢一个人很久是吗? 付逸杨见我好久没出来,自己进来了。 “没找……” 看我手里拿着瓶子并轻笑出声时,他还是那么淡定加理所当然。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语气调侃,“这东西也收藏啊。” 付逸杨语气淡淡的,但眼眸含笑,“你递到我手里的,总不能扔吧。”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说辞,我当时就是没找到垃圾桶罢了,这家伙这么说,倒让我有些羞愧。 我只是顺手的事,他居然也在意了。 “你这收藏家的标准还挺低。” 我又看了一眼这平平无奇的酒瓶子,便把它放回原位。 “唯一标准。” 付逸杨说完就侧身找出钥匙,顺道拉上有些懵的我出门。 什么唯一标准? 我好像不太理解,又或者是不敢把那么自恋的解释套在他的话上。 算了,爱谁谁,反正不是坏话,听听就完事了。 第181章 就近原则 终于有机会遛狗了! 刚出门就遇到秦姨回来,说是事情结束提前回来了。 她停好车子,和我们一道出门散步。 白天是晴天,万里无云,天空蓝的很纯粹,傍晚时分的落霞渲染半边天际。 遛了一会狗之后,我们坐在长椅上,眺望湖边日落。 秦姨坐在我旁边,说有点累想休息一会,把哈哥的绳子递给站着的付逸杨,让我们去遛。 日落之后,天黑黑,欲坠雨。 真是奇怪的天气,我们也只能尽快回家。 刚到付逸杨家,外面就洋洋洒洒地飘起大雨,雨滴在屋檐快速汇聚,从上而下,砸着青石板的院子。 本想拿上东西就回家,但现在的情况属实不允许。 只能等雨变小或停下。 我兴致缺缺地撑着脑袋望向窗外,路灯下树影婆娑,雨点乱飘。 坐在餐桌对面的付逸杨见我开始发呆,突然开口,“你不会的那题解题思路给你写出来了,错的两题也改旁边了。” 我挪回视线,看着他递过来的数学试卷,“厉害厉害,这么快就改完了。” 付逸杨不以为意,浅笑着抽过我前面的英语练习册。 我低头看着他用铅笔改在旁边的重点,内容不多不少,我完全能看懂。 该说不说,这练过书法真的不一样,连用铅笔写出来的字都那么有观赏价值。 但试卷要上交,改完还是得擦掉。 无所谓,人都在我手里了,以后让他写一百份给我,哈哈哈哈…… “在傻笑什么?” 付逸杨见不得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快乐,每次这种时候总要问上一句。 我卖着关子,不准备实话实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可能是我笑得还算人畜无害,他也没追问,垂眸看着一道题目皱眉。 “这题是不是错了,不应该用复数形式吗?” 我盯着他遮盖半眸的浓密睫毛发愣,直到他抬眼与我对视,我才恍惚回神。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扯一根量量长度。 “就近原则,这题就是单数形式,这个语法点确实容易出错。” 我甚至没看他指的题目,因为我写到的时候,就知道会有很多人忽视这个知识点。 付逸杨垂眸看着练习册,似乎还在思考,我直接把老师发的答案册子递给他,让他看答案。 “我的答案就是对哒!” 我甚至有些骄傲地挑眉看他,虽知道他也是秉持严谨的态度,但答案上没有解释,他也只能信我。 付逸杨眼眸含笑,“以后我的语法就靠你了。” “你英语不好吗?” 不应该啊,之前不是能直接看全英的书籍,虽然内容不怎么适合高中生研究。 “还行吧,我一般看外文读物学英语,不怎么单独看语法。” 我撇嘴点头,以示了然。 我低头继续改试卷,没再说话,这是找了个学习搭子吧。 改完没一会,雨也停了,秦姨前面洗完澡就躺下了。 付逸杨和我走在回我家的路上。 雨后的空气异常清新,尽管四周明暗参半,也挡不住这新鲜的味道。 这就是负氧离子的作用吧。 但一想起汐娜未解决的事,我又开始忧心忡忡。 我低头思考,表情凝重,付逸杨似乎能感知到一般,侧头问道:“遇到什么难事了?” “汐娜谈恋爱,父母不同意,现在面临分手。” 我说完咬着下嘴唇,不想就此放过这个让我倍感纠结的问题。 付逸杨摸索着牵起我的手,语气舒缓,“所以,你在想你父母的态度。” “算是吧。” “之前是我一意孤行,没考虑你的压力。” 面对付逸杨突然的道歉,我恍惚回过神,笑着回望他。 “什么呀,不过……和你这张脸蛋谈恋爱,确实有压力。” 付逸杨垂眸浅笑,手掌按上我的脑袋,“你也不赖好吧。” 我突然来了兴致,“哦~此话怎讲。” “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吗?” 付逸杨卖起关子,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也懒得思考,想直接要个答案,“说说。” “背影很乖,看到脸觉得有点酷,眼神对上的时候,觉得很冷漠。” 他深深凝视我一眼,又继续道:“虽然第一次是因为想帮忙才叫住你,但第二次见面是我故意找的你。” 我惊讶,“为什么?” 我真的以为是巧合。 “就是有点好奇,我觉得我们似曾相识。” 说完,他似乎陷入回忆,“感觉我见过这样的面孔,可完全没和小时候的你联系起来。” 我仰头看他,略觉神奇,“那小时候的我,是什么样的?” 他的话不就是意指我变了吗? 池汐泽是不是也这么说,所以我真的和小时候的自己渐行渐远了吗? 这个改变又是好的还是坏的呢? “就相处了两天,鬼点子很多,活泼且精力旺盛,闯祸能手。” “不是,你这是在描述哈士奇还是描述我啊。” 付逸杨似醍醐灌顶,眼眸含笑,“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第182章 分手了 我不服气地扯着嘴角,语气还算平静,“想被打直接告诉我,没必要说这么找打的话。” 哈哥没有错,一切都是付逸杨惹得祸。 他只是浅笑,没有答话,拉着我往家的方向走去。 又是新的一周,感觉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处理,但又好像什么都解决不了。 我正侧头趴桌子上发呆时,姚莉的脑袋探了过来。 “中午,你们应该不去排练吧。” 我看了一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没精打采地上下蠕动脑袋。 姚莉见我这番模样,语气有些担忧,“你不舒服吗?” 我这才收回视线,开口回答,“没,这样的天气真的很适合窝在床上。” 可惜,现在连睡个午觉都奢侈。 这时,姚莉也看向窗外,“是啊,吃着零食追个剧,好不惬意。” “中午是有事吗?” 姚莉这才回过神,想起正事,“室内体育馆有篮球赛,和一中的友谊赛,要不要一起去看?” 我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思考着为什么找我去的原因。 难道她也知道付逸杨? 但付逸杨也没说过自己会打篮球吧,如果不会的话,这种场合肯定不会出现。 为了防止姚莉进一步的规劝和询问,我只能勉强答应。 “可以,但我只能看一小会,想回来睡午觉。” “没事没事,我也就随便看看。” 吃完饭,我们才慢悠悠地过去,因为雨逐渐变大,我们只能绕远路。 我可不想为了一场可看可不看的篮球赛弄湿鞋子,要穿一下午呢,想想都难受。 姚莉似乎也不着急,她说错过前两场也没关系。 我点头了然,估计是第三场有萧枫吧。 所以,萧枫和汐娜的事解决的怎么样了呢。 我一旦陷入思考就会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直到姚莉拉着我坐下,我才反应过来。 “正好正好,第三场开始了。” 姚莉激动地看着正前方,我左右看了看,正想附和一句,却看到顾俊宁居然坐在旁边。 目光对上的时候,我下意识往后一缩。 顾俊宁浅笑,语气揶揄,“怎么,这也能被吓到。” 我尬笑着回应,没接话。 为了显得不奇怪,我只能认真看他们比赛,尽管我并不感兴趣。 男篮力量感太强了,对我来说观赏性不是很强,我可能更喜欢看女生打篮球。 萧枫的颜值在一众人里很好辨别。 特别是这种正事上,一改平时嘻嘻哈哈的风格,一脸严肃的样子,居然多了另一层帅气。 汐娜眼光还不错。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边的姚莉,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人。 我始终不敢触及她和萧枫的话题,现在汐娜和他的情况还有些棘手,更是不敢随便提及。 就怕打乱他们三个人的平衡,任何一种冲动的结果都不利于未来的发展。 我垂眸思考,没再细看,只听到周围时起时落的欢呼声或惋惜声。 直到姚莉和顾俊宁连连叹气,我才看了一眼下面的比分板,萧枫他们队没发挥好,又或者是对手太强。 萧枫有些懊恼的抓着头,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平时谈起篮球,他可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我知道一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没有证实之前,我宁愿抱侥幸心理。 姚莉则是有些着急地往这边看了过来,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顾俊宁,他肯定知道萧枫的所有事吧。 他依然看着下面,表情很平静,看来在他意料之中。 下半场开始了,周围的声音又开始喧闹。 借着混杂的背景声,我忍不住小声问顾俊宁,“他怎么了?” “分手了。” 第183章 蒙古人 我没想到,居然是从顾俊宁这里得知,确实震惊,但也在意料之中。 又过了一会,顾俊宁就走了,我觉得我们也该走了。 姚莉会意,拉着我下观众台,第四场也接近尾声,我们就站在门口看。 出门的人也比较多,不小心挤到了旁边的人,刚想道歉,发现是之前那个音乐社的男生。 这次他穿着校服,差点没认出来。 姚莉见我僵站着,顺着视线看过去,看清人之后,很自来熟地打着招呼。 “哎,怎么是你。” 很明显他们认识,我也很自觉地退到后面,不妨碍他们寒暄。 男生反应了一下,才把目光转到她身上,“姚莉啊,你们一起的?” 说罢,又瞟了我一眼,眼神还算友好。 我上次也说清楚了,不一定会联系他,所以我坦坦荡荡。 姚莉有些疑惑地看我一眼,确认男生说的是不是我才开口回答。 “是啊,我们一个班的。” 男生笑容加深,语气试探地问道:“那……能认识一下你朋友吗?” 对上男生眼神的时候,我莫名有些无奈,脸色不免冷淡不善。 我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我对突然的示好都带着警惕和敌意。 姚莉听罢,突然了然大笑,凑到男生旁边小声告知。 “名花有主了,大帅哥付逸杨知道吗?” 我能听清一点,姚莉说的也算隐晦含蓄,但她居然都知道,我一直觉得隐瞒的还不错,原来自己才是蒙古人。 男生也没觉得尴尬,还顺势开着玩笑,“知道知道,难怪没加我呢,打扰了哈。” 男生看着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也勉强笑着回应。 确实有点打扰,好在及时收手,没有造成什么麻烦。 姚莉突然又来了句更劲爆的,“你要是真想坚持,那还得排排队。” 男生笑着摆了摆手,以示放弃。 姚莉和他应该还算熟络,才会这么自然无顾忌的开玩笑。 直到男生知难而退,我才意识到他不仅仅是想邀请我加入音乐社。 难怪那个时候付逸杨抓着我的手,还莫名其妙地生气,原来是有原因的。 大家是有什么审美障碍吗? 放着那么多漂亮又可爱的女生不喜欢,来喜欢我这种特意剪短发,活得粗糙,其貌不扬的? 又或许,每个值得被喜欢的人,都有很多的爱慕者。 只是我无缘于他们的剧本,所以看不到他们详细的故事,也自然无从讲述。 在以我为主角的剧本里,我的故事当然是最多的啦。 初中被语言针对的时候,一度自恋地觉得是自己的颜值影响了她们的判断,才会来关注我这个没颜值没身材的女生。 又或许是我的脾气太执拗,让别人不爽吧。 初二那次剪短发之后,后面留长了一点,还有刘海,颜值确实突然升了几个度。 但靠刘海升起来的颜值,也会随着它的消失而消失,所以我不以为意。 再后来就是和池汐泽有关的那件事了,我直接剪了特别短的头发,长得帅总不至于再被针对了吧。 还真别说,看我初三光荣榜上的照片,确实挺清秀,远看像个可爱的小男生,但长得太凶了,就有一种不可调和的感觉。 现在不怎么在乎这些,也不会用极端方式解决问题了,所以不太关注头发是什么样的。 篮球馆里面的人开始往外涌动,姚莉拉上我见缝插针地出去了。 但她还站在外面,不知道在等什么,我也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没时间细问。 见她和好多路过的熟人打招呼,我就一阵自闭,恨不得找个洞躲一躲。 有一种婚礼当天,在门口迎接宾客的感觉。 等她闲下来,我才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认识那么多人,连音乐社的也认识。” 姚莉笑着看了我一眼,“之前听说音乐社有很多帅哥,所以还去报名了,但我什么也学不会,就退了。” 说完,居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持续多久,她的目光随即又转入人群,找寻着某个身影。 第184章 静待花开 看到一群穿篮球服的人往外面这边走时,姚莉突然拉上我的手要走。 萧枫脱离队伍,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姚莉更着急地想离开。 我看了她一眼,配合她的步子,准备走。 她似乎是害羞,头压得低低的,俨然没了刚才调侃那个男生的气焰。 萧枫却开口叫住我,“穆渊,你能等一下吗?” 我刚落地的脚只能顿住,现在的情况真是左右为难。 “那我去那边等你。” 姚莉也没回头,说完就去旁边了。 他脸上还挂着运动之后的汗珠,但也难掩疲惫。 我就说吧,谈恋爱多多少少就是会影响生活,特别是还在上学,那就是生活和学习的双重打击。 “对不起……我还是搞砸了。” 我皱眉,不解他突然的道歉,难道是我之前说的,让他慎重决定,不要让汐娜受伤的话? “这是你和汐娜的事,你们自己商量解决就好啊,没必要和我道歉。” 萧枫低垂的脑袋终是抬了起来。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现在连联系方式都删了,就是想和你说声不好意思,害她难过,是我没做好……” 萧枫这人真逗,我就是顺道当个要联系方式的工具人,现在好像真的把我当汐娜的妈妈似的敬重。 我不免嗤笑,“别奇奇怪怪的,你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这种情况在所难免。” 他恢复了点斗志,语气也轻松起来,“虽是这么说,但我现在好想她。” 话音未落,我白眼已经翻上天了,无语,我刚刚居然还试图安慰他。 那天走的匆忙,都没时间问汐娜,现在只能秉持就近原则,先问问萧枫。 “汐娜怎么说?” “她说父母不希望她在这么关键的时期谈恋爱,平时就玩物丧志,再谈个恋爱,不知道要惹出多少祸端。” 说完,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但他有些明显的黑眼圈却于这份轻松格格不入。 我语气弱了下来,略带关切,“那你怎么想的。” “非常理解,所以我们说好等高考完再具体商量。” 池妈说的话我也记得,她只是反对这个时间段谈恋爱,没说不喜欢萧枫这个人,所以他们的爱情只与时间有关。 那就静待花开吧。 “那你也没必要难过啊,看你状态不好。” 听顾俊宁说,他们偶尔一起熬夜打游戏,但每次看到萧枫都是精神抖擞的,现在脸上的疲惫感和黑眼圈显而易见。 他的眸色又沉了下来,“虽然我们说好了,但最后一通电话,她还是哭的很伤心,我很担心她,但什么也做不了。” 我点头附和,要是我女朋友哭的那么难过,我也会这样。 等等,我没有女朋友。 “我回去问问她,你也别忧虑了。” 萧枫听罢,点了点头。 他走开没几步,姚莉就过来了。 我知道她刚才徘徊在附近,一定很好奇,但这种事我也只能陈述事实,属实不知道该怎么替别人解决。 “他和……女朋友怎么了吗?” “汐娜妈妈不希望她早恋,暂时分手了。” 姚莉从好奇的表情转为惋惜,面色甚至更凝重。 我不免有些担忧地看向她,这样的情况,我还身处其中,感觉属实不利。 伤害了其中任何一个的罪名,我都担负不起。 姚莉看我,眼神有些闪躲,“哎呀,你放心啦,我只是单纯喜欢帅哥,不会对他们造成困扰的。” 我知道她在逞强,但我不会拆穿。 我笑着回握她的手,“这是你们的故事,我只是旁观者,希望你们都好。” 雨气落幕的午后,空气异常清新,我狠狠地嗅了几下。 姚莉也学着我的动作,抽着鼻子,两人大有猛虎细嗅蔷薇那味了。 我们只是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我相信她是个好孩子,只要用正确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别搞那些阴暗的事,没人会讨厌的。 就算被拒绝,也可以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到教室之后,还剩几分钟,我可以睡个短到不能再短的午觉。 而姚莉却打开练习册,准备继续学习。 上次月考好像真被刺激了,也不知道班主任对她和她父母说了什么,希望不要是伤人的话。 我挪了挪脑袋,准备入梦。 什么时候放学啊,有点想某人。 第185章 吃干醋 “我中午来你们学校了。” 我抬头望他,但路灯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怎么没看见。” 是因为篮球馆本来就吵闹,所以他的出现没有掀起波澜,还是因为他足够低调呢。 付逸杨语气带点骄傲,“我倒是看见你了。” “陪姚莉去的,她说你们学校的也会来……” 话还没说完,我自己就觉得不太对劲,这样解释好像更奇怪。 “哦,为了我去的?” 他还真会错意了,怪自恋的。 我必须挫挫他的锐气,“你又不打篮球,肯定不是因为你啊。” 付逸杨也不甘示弱,“谁说我不打,只是没那么喜欢。” 可也没见他上场啊,所以他为什么来? 我仰头看他,中气十足,“那你呢,没那么喜欢还来。” 这下他倒是没那股傲气了,好似被拆穿心思一般。 “陪朋友来的。” 见他一副躲闪的羞怯样,我凑近他,开着玩笑。 “原来某人说的是他自己啊,专门来看看我在不在?” 是他先自恋的,不能怪我以牙还牙。 被揭露的人反倒更有底气了,“是又怎么样。” “啧啧啧……” 付逸杨被我调侃,一时气急败坏,打算一问到底,“你和那个男生又说什么了?” 我皱眉,“哪个?” “在你手心写号码那个。” 他的语气不免有些冲,甚至带着幼稚的质问,说罢还抬起我的手掌,面朝我。 “说了无关紧要的事,但你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关于他想认识我,带着其他目的的想法。 付逸杨听罢,冷哼一声,明显是对我的洞察力表示不满。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指,握在手心里,往前面快走了几步才幽幽开口。 “那次排练的时候,那个男生一直盯着你看,是你自己没注意到罢了。” 这怎么注意啊,没事也不能盯着别人的脸看,我是真不知道谁在看我。 原来不是一时兴起,但这种预谋感,让我诚惶诚恐。 “所以你那个时候朝我发脾气,是因为这个吗?” 付逸杨看我一眼,轻轻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 虽然这话很幼稚,但现在想来,他就是吃干醋呗,虽然那时候,连吃醋的身份都没有。 他语气平淡,甚至不带一丝感情,“怕你喜欢别人。” 一听就是编的,他才不怕呢,我知道他胜券在握。 我也甘愿让他如意,毕竟他那么好,我也很喜欢。 “我喜欢上一个人可没那么容易。” 付逸杨见我这么说,侧头看我,笑容很浅,“感受出来了,我也。” “你这还不够容易?” 我一直觉得他喜欢我这个事很草率,甚至是随便。 我对小时候的他印象真的不多,就算是现在的他,如果不是他主动制造的羁绊,或许我们也只能是泛泛之交。 这么帅的,让我自己去追,我可不敢。 就算真的很无厘头地先喜欢上他,我也只会默默暗恋,偶尔拿出这份爱意,不咸不淡地瞻仰一番,但绝对不会是我的心头事。 “至少在与你再次相遇之前,我没喜欢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但这还是立陷爱啊,只是没那么容易移情别恋罢了。 这样的人太长情了,守着那屈指可数的回忆,居然能把爱延续成涓涓细流。 “你真的喜欢小时候的我吗?” 想不到自己小时候胡闹成那样,还有人惦记,而现在的自己,已经不闯祸了,却总有人说我变了。 “算不上喜欢,就是很想再见一面,然后感谢你。” 看来我之前猜的没错,我就说吧,那么小的时候,“喜欢”真的不是什么深入人心的字眼。 反正不如友谊来得深刻。 我边想着,不免小声呢喃出声,“到头来,又栽我手里了。” 我以为自己够小声,但付逸杨突然笑出声,我才知道自己暴露了。 “对,现在的你,我也超级喜欢。” 他居然用我说过的话,好羞耻,啊啊啊…… 第186章 往事 回到家,我找出手机给汐娜发消息。 “需要我就打电话。” 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态,我也不敢贸然行动,说不定已经平静的心情会被我的关切再次扰乱。 所以把选择权交在她手里,或许会更好。 还没等我纠结,汐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汐颜姐,不用担心我哦,我很好。” 她的语调轻松自在,我相信她。 自信开朗的孩子不会说谎,也没理由逞强说违心话。 我也如释重负,顺势侧躺在沙发上,“那就好,不过,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就先分手吧,不就还有一年半嘛,我等得起,一年半都等不了的男生,不要也罢。” 我居然有些欣慰,“小丫头,够洒脱啊。”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自己较真了。” 汐娜的语气明显还带着内疚与懊悔,她肯定也没料到自己会和父母针锋相对。 “池妈说了什么,让你想通的啊。” 汐娜那边顿了好久才再次传来说话声,“她和我说了自己上学时候的事情,情真意切的,我相信妈妈……” 在汐娜的讲述下,我才了解到池妈少女时代的故事,有些唏嘘,但不是我这个晚辈能评判的。 原来池妈就是因为高中谈恋爱,失恋之后,影响了高考,甚至改变了她人生的前半段轨迹,所以才不想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辙。 我妈和池妈是高中同学,原本她们学习都很好,但池妈因为失恋的事,状态一直不好,导致最后高考失利。 看着昔日的好友去了和她们能力匹配的学校,而自己只考上很一般的大学时,池妈才意识到这不是她该有的人生。 她原本也是一个要强自信的人,但过分放纵自己的情绪,让她失去了骄傲的勇气和能力。 再后来,我妈在大学认识了父亲,池爸是父亲的朋友,四人聚会时,两人相识。 可池妈并不想谈恋爱,或许是带着浅浅的自卑情绪,又或者是单纯地抵触这件事,她一次次地拒绝了池爸友善的示好。 她用学习麻痹自己,试图通过提高学历,参加各种考试来弥补她当初的失落,她本可以更好的,但因自己的不坚定误入歧途,她一直很懊悔。 池爸听闻她过去的遗憾也没再多言,转而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默默等待。 就因为高中时的松懈,让她处处受限,甚至花了很多时间治愈自己不服输但不得不屈服现实的落差感。 池爸的陪伴和鼓励也恰到好处,让本该爱笑的人每天欢乐。 所以池妈一直觉得大学自由自在的恋爱要比提前感受更好,她并不反对汐娜喜欢萧枫,但希望她把握住人生重要的转折点。 不管家庭条件是否富庶,也希望她试着靠自己的力量活出精彩的人生,父母只是后盾,不是望不到边的天际。 爱很重要,但为自己的前途搏一把的机会错过一次少一次。 只能说,有些事命中注定,会不会因祸得福,谁也说不准。 池妈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很热爱生活且开明亲和的母亲,对我来说她更像一个可以开玩笑的大姐姐。 我自己的妈妈就稍显严肃,可能也是她职业的原因,我有时候甚至不敢和她亲近。 或许是因为我从小就怕大面积的伤口,以及血肉模糊的场面,而她又时刻面对,所以相处中总带着磁场不合的情况。 但对于她们年轻时候的事,我真的一无所知,偶尔好奇,但不知道如何开口探究。 这次的交谈,让我对生活有了更多思考,也莫名有些压力。 第187章 值得被喜欢 “汐颜姐,我还有个事想和你说。” 直到汐娜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什么事?” 我抽掉背部的靠枕,在沙发上躺正,等待聆听汐娜的事。 过了一会,她才开口,“我给你发了一张照片,你看一下。” 一个落灰的情绪小章鱼放在一个盒子上,里面还放着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我也没细看。 “看到了,有什么问题吗?这不就是你的同款小章鱼吗?” 只是没有汐娜的那个大,看样子是闲置在玩具房里。 “右下角露出的照片一角,里面那个校服不是我们初中的吗?难道萧枫认识我们初中的女生?” 听罢,我又点进照片细看,小章鱼下面的盒子比较干净,盖子是透明的。 除了被小章鱼挡住的部分,能大致判断出里面的东西。 明显已经过期的面包和药,黑色的头绳,用拍立得拍的学生卡上的照片,厚厚的一叠草稿纸但第一页没写字,还有一个日记本。 原本没有任何记忆点的我,把之前的事一连,突然惊地瞪大眼睛,猛地坐了起来。 “汐颜姐,你在看吗?”汐娜迟疑的声音再次提醒我,必须面对这个问题。 萧枫可别是故意的,那么多背景可以拍小章鱼,非选在顾俊宁的东西上。 “这是萧枫给你分享的?” “是啊,前段时间发的了,有次无意说起我的小章鱼,他说他也有同款,他在储物间找了好久。” 我扯着抱枕上露出来的细线,犹豫着怎么说。 “盒子里的东西是顾俊宁的,不是萧枫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汐娜虽还有疑惑,但语气比刚才和缓多了,“就是上次和我们一起去公园那个男生吧,萧枫也总说起他。” 看来,还是要和萧枫商量一下,把那些本该属于顾俊宁的东西还给他或者直接给我,不然以后还会有误会。 “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他不会揭我老底吧。 “他朋友喜欢你,但你不喜欢他朋友,不过没想到他所谓的朋友就是上次那个男生啊,看着挺帅的,温柔谦逊……” 汐娜自顾自地梳理着我的八卦物料,我甚至插不上一句话。 她都知道也好,省得我自己解释了。 最后,又说到这些收藏的东西大致出处时,她还一阵唏嘘,甚至总结道:“没有结果的暗恋好苦啊。” 我站在顾俊宁的角度,串联这些回忆,也不禁感叹,暗恋原来这么辛苦。 仿佛是自己经历了一场漫长无边的暗恋一般,心里沉甸甸的。 我止不住把这份酸涩也问了出来,“所以说,汐娜,你以前有暗恋过谁吗?” 我是真没喜欢过谁,更别提暗恋了,所以只能问问汐娜。 “没有哎,喜欢的都去追了。” “嚯,真勇敢。” 我什么时候能达到这种勇气的高度,我简直望尘莫及。 汐娜似乎也来了兴趣,开始分享其他的,“但我哥好像有暗恋的人,他还不准我告诉你。” “除了钟彤还有?” 我居然没听说过他喜欢谁,甚至是暗恋的程度,或许是唐琪? 但真喜欢唐琪的话,应该也不会和钟彤发展到暧昧的程度吧。 如果算不上暧昧,钟彤也不至于难过,我觉得。 所以池汐泽真是个渣男? 可我不想承认从小一直陪伴长大的男孩子是个坏孩子,我真的不信。 他最多幼稚不成熟,但说他会故意玩弄别人的感情,绝对不可能。 汐娜久久没有答话让我有些着急,我必须知道真相。 又过了好一会,汐娜才说话。 “那都是高一时候的事了,和现在这个姐姐应该是这学期才熟络起来的。” 高一啊,那没事了,反正我离他们这么远,有些故事不知道就算了。 不过,这暗恋又是从哪里说起。 “如果他真是暗恋的话,你怎么知道的啊。” “有一次坐出租车的时候,有个司机师傅认出我哥,说他每周五都会去某个地方,我还想八卦,但被我哥打断了。” “说不定就是去和朋友玩呢。” 也不是非扯上谈恋爱才能合理吧。 “后来,我和朋友坐车的时候,又遇到那个司机了,我就问他,他说我哥每次去都会带一袋吐司,就是你喜欢吃的那种……” “但每次回来的时候又拿回家,我那个学期都纳闷,怎么每周五他都买那个吐司,要不是真的好吃,我都要吃吐了。” 汐娜长长的一段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那家面包店是初中和汐娜家一起搬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和池汐泽一起发现的。 说是老字号,但装修的很新潮,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买了。 因为还在收拾行李,也没地方做饭,就去了出门最近的面包店,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累的时候就是想吃甜甜的东西,所以没去餐馆。 然后整个初中时代,大部分时候的早点都是那个吐司。 我对吃比较专一,只要被某种食物惊艳过,不出意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买此类东西,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 “那这吐司是真出名啊,大老远给她带。” 属于是混淆视听,避重就轻了。 “汐颜姐,其实我知道我哥喜欢的女孩子是谁……但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没必要去打扰她的生活。” 我完全没料到汐娜会这么说,握着手机的手都瞬间僵住了。 我依然先入为主地以为她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没想到她该懂的都懂。 明明和她没差几小时,甚至可以算是同一天的生日,但已经习惯了当她的姐姐,心理上总希望她还是不用考虑太多,就能被爱包围的孩子。 “你不用替他操心,他会处理好的。” 双胞胎的情绪会互相感应,所以两个人都应该保持好的状态。 “所以汐颜姐,你要是有这样的青梅竹马,你不喜欢他的原因会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针对性太强,我隐约得到暗示,尽管我也猜到了五分。 “当然,假设没有我哥这个情况。” 好家伙,现在连哥哥的痕迹都可以假设掉了。 汐娜的问题还是略显拙劣,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意思。 “怎么会不喜欢,但为了这样的友谊,父母的友谊更长久,我们不妨把喜欢的定义宽泛些,希望他快快乐乐的生活也是一种由喜欢演变出的祝福。” 如果真接受了这样的安排,那以后连自己想随心所欲处罚犯错的人都会变的畏手畏脚,这样做了那两家的情谊不就完了吗? 我要时刻为了顾全大局,委屈自己的情绪吗? 那我做不到,我也不希望对方承受,所以任何会束缚我的选择,我都不予考虑。 明明生活有很多可能,我不想被划死在这个方圆里,我必须自己抉择。 “汐颜姐,你真的值得被喜欢。” 汐娜突然的感叹,让我愣了神,我至今也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喜欢我。 虽然我坚信,每一个向善且坚韧的个体都是一道风景,但何时有人赏景,会有几人领略,都是未知。 我笑着应和,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真的吗?” “当然啦,以前俏皮可爱,又很聪明有个性,现在虽然变成熟了,但也是酷酷的。” 这么会夸人的孩子,真的很少见了。 我也欣然收下,汐娜说的貌似没什么问题。 我随即又恢复轻松的状态,懒懒散散地趴在沙发上。 “俏皮可爱那还得是你吧,初中时候可是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呢。” 至少我们班上就有很多,每次来问我是不是汐娜姐姐的时候,我那叫一个骄傲,和自己亲生孩子似的。 但我也只是告诉他们,汐娜有亲哥哥,她也还小,追求的事最好别想,自己喜欢喜欢就行了。 “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我哥……” 汐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我语气随意地接着话茬,“池汐泽怎么了?” 就这样,话题突然又转回到池汐泽身上了。 “那时候我们班上有男生打你主意,被我哥警告了,还差点打起来。” 是我孤陋寡闻了,就知道他狐朋狗友多,打打闹闹是常事,但真的打架还真没听他说过。 “看来,有两个妹妹,还是挺累的。” 看他这么护着我的份上,这次勉强让他当大哥。 “才不是呢,他可不管我,就说别看上他的朋友们,能和他玩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可把我逗乐了,“哈哈,池汐泽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挺清楚。” 汐娜语气略显骄傲,“那可不是嘛,他的朋友我可看不上,萧枫才是最帅的。” “噫……” 面对突然犯花痴的汐娜,我竟然无法反驳,只能隔着手机面露嫌弃。 “我哥喜欢……算了,能挑开说嘛,汐颜姐。” 拐弯抹角的隐藏确实多此一举,特别是在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 我挑眉,“当然。” 汐娜的声音明显欢快多了,“我哥别别扭扭喜欢你这么久,汐颜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应该不是喜欢,只是暂时地不能接受一起长大的朋友独属一人了吧。” 汐娜话里带着迟疑,“占有欲吗?” “或许吧,就像你要是有更好的朋友取代了我的位置,我也会很难过。” “不是的,我能感应到我哥喜欢你,是爱情的喜欢。” 我狡黠一笑,打趣道:“你确定是感应到的?而不是你太爱我了?” 我知道这样绕开这个话题不好,但我精力有限,也只想回应一份爱,多的收不了。 汐娜犹豫了一会,比我想象中要严肃,“汐颜姐,你真的很喜欢那个男生吗?” 我答的不假思索,“对,我喜欢付逸杨。” “我妈说的对,你眼光真好。” 汐娜半天来了这么一句,我不禁莞尔。 又一次得到了肯定,我不知该窃喜还是庆幸。 付逸杨能看上我,我应该也不赖,我还挺会变相夸自己,哈哈哈。 第188章 物归原主 萧枫好几天都没来教室找过顾俊宁了,我就远远看到他几次,甚至背影都透着忧郁。 没机会和他说上话,但很想告诉他,汐娜很好,让他别担心,这样的安慰应该能让他没那么消沉吧。 又或许,他只是单纯地不想面对我这个媒婆。 我发誓,以后听八卦归听八卦,再也不当媒婆了,职业风险太大还糟心。 排练完的中午,还有一点时间,学生会要开一个艺术节筹备的中期总结会,我十分积极地参加。 这种场合,萧枫应该在吧。 果然,顾俊宁讲的时候,他在旁边写会议纪要。 会议结束之后,还是在走廊遇上了,但时间紧任务重,我也没寒暄,直入主题。 “昨天问过汐娜了,她很好……你也振作起来吧。” 萧枫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她好就行,但我状态不好……这么明显吗?” 就像炎炎夏日的烈阳突然打了半折,你说明不明显? 虽然很想大肆吐槽,又转念一想,我是来劝人而不是损人,就憋了回去。 “快调整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她反正还喜欢你啊。” 萧枫垂眸浅笑,可能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轻轻点头。 见汐娜的事解决了,我也开始处理其他问题。 “还有,顾俊宁放你那里的东西,你要不给我?还是还他,你去问问吧,放在你手里,汐娜会误会的。” 萧枫这才抬眸看我,“我放在储物间,谁也看不到,不用这么麻烦吧。” “那你给汐娜拍小章鱼的时候,还拿它当背景板?” 他面露疑惑,“小章鱼?” 没等我开口提醒,他好像又想起来了。 “啊,那个储物间都是灰尘,就顾俊宁那个盒子比较干净,所以随手放在上面拍。” 说完,他表情带着歉意。 我也只能坚持自己的想法,“放你那里,确实不合适。” 里面还有我的照片,要是被他父母看到,说不定还会产生其他误会。 “行,我有空问问他,到底怎么处理。” 我的私心是还给我,就如曾经不带羁绊地给出去一样,现在我把那些不该有的心绪都收回来。 当然,这些东西不完全与我有关,它们还带着顾俊宁短暂的青春气息。 我也只是帮忙保管,不会乱放,他想再要回去的时候,可以随时给他。 毕竟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无足轻重,但可能承载着他很多的记忆,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再次排练的时候,已经开始走场彩排了。 我们压轴表演,所以曲目可能又要更改,还要和其他部分的安排协商配置,导致大家都很忙。 最让我开心的一点还是钟彤恢复了状态,我真的见不得漂亮又心善的姐姐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朝我甜甜的笑时,我也忍不住浅笑着回应,虽然不知道我们在笑什么。 好喜欢这种温柔的姐姐啊,我为什么不是男生。 (作者:你你你,这么有想法,不要命啦!) 关于她是否真的解决了自己的问题这事,我也不敢贸然询问,和她还没熟络到可以问私事的程度,我可不想在美女面前那么冒昧。 最近排练的时候,邵小羽来找顾俊宁的频率明显增加了,虽然她一直在和钟彤说话,但最后都是和顾俊宁一起走的。 我浅浅嗑了一下,但碍于我的身份比较尴尬,只能选择避嫌,不能像调侃朋友一样舞到正主面前嗑。 付逸杨也因为同时在准备数学竞赛和物理竞赛,所以异常繁忙。 他参加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为了奖金,他的兼职方式,真挺特别。 他说要提前感受一下,以后大学听天由命的生活,他是懂幽默的。 我也莫名其妙对学习充满干劲,似乎想证明点什么,谈恋爱不一定对学习有致命影响,越是这么想,我越卖力地学习。 第189章 遵从内心 周六中午排练完,又到了快乐遛小狗时间。 上次和付逸杨商量好,以后周末都去那个湖边公园遛狗。 但因为实在跟不上哈哥的奔跑速度,我突发奇想,这次可以借助一下工具。 家里落灰的长板终于是派上用场了,之前心血来潮买的,说来也羞愧,至今只会基础的滑行,以及不标准的carving动作。 当然也不能全怪我,主要是第一次学平花动作时,摔得太惨了。 年纪轻轻的,我还不想死,所以滑板慢慢就被闲置了。 付逸杨去帮忙搬东西,我只能在排练的地方等他。 这次也遇到邵小羽来找顾俊宁,我礼貌地侧转身,玩着鼓棒,没看他们那边。 顾俊宁好像暂时走不了,所以他们就站在那里交谈。 我不想偷听,但他们说话声音不受控的变大,我甚至心虚地扫了一眼四周,像个放哨的。 也就是我们的位置偏僻,排练完要走的点,除了有事,没人会特意来这边,不然他们这么大声地讨论这个问题,真的不怕吗? 在付逸杨还没回来的情况下,我该怎么自然地走开? 我以为他们就和平时一样的正常交谈呢。 过了一会儿,背后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犹豫半刻,极其不自然地扭着僵硬的脖子坐正。 顾俊宁好像是走回来拿东西,邵小羽站在台子下面,盯着他的背影,表情不是很好。 我沉浸在他们刚才的对话里,以至于忘了收回视线,直到发现邵小羽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才猛地回过神。 这次,她看我的眼神不如上次那般洒脱,说不上敌视,但我知道那并不轻松。 我大概能猜出原因,她伪装的确实很好,我只觉得他是顾俊宁的好朋友,像萧枫那样的朋友,也可能是我与她的接触不多。 我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小小巧巧的女孩子,元气十足的身影,今天却多了一分落寞。 但她应该不喜欢我,也是,谁会喜欢所谓的情敌,还是那种连战场都不愿意加入的情敌。 我收回视线,才发现顾俊宁站着不动,也不说话,眸光浅浅地注视我。 我被盯得莫名其妙,我最近和他都没什么交流吧,硝烟怎么又移到我身上来了。 可他现在的架势,明显是在等我问他,好像任何问题都行,只要和他说话就可以的模样。 我不是他,所以我还是不懂他的这份深情。 我放下手里的鼓棒,语气平静,“拒绝人家干什么?” 他突然浅笑,明眸皓齿的模样却也透着丝丝缕缕的忧伤。 “学你啊,遵从内心。” 我可没教他这些,他属于是偷师学艺,没学好的那一类,反正那种可爱娇小的女孩子,我喜欢。 其实我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说还没完全结束那段想法。 在心里熬了那么久的浓汤,一时半会真的倒不干净,就算连锅一起扔掉,空气中也会弥漫余味。 “为什么不试试?” 一条路走不通,那只能换一条重新来过不是吗? 难道从此止步不前? 谁又能保证,路途的后半段没有更惊艳和难忘的风景呢? 听罢,他苦涩一笑,“试着换一种心态和她相处,但体会不到恋人未满的暧昧,更多的是尴尬,不知道如何面对。” 多年朋友突然毫无征兆地变成预备恋人,我其实也应付不来。 此刻,说不出话的我选择沉默。 “所以,还不如回到之前的好朋友状态,学习你诚实拒绝。” 我只是默默点头,对他的行为不好做出评价,他的想法没错,我没有资格自私劝解。 毕竟那是他和邵小羽的事,我能做的就是划清界限和避嫌。 他们刚才的谈话内容大致就是邵小羽再次确定他的心意,但被拒绝了。 邵小羽知道顾俊宁试着放弃那个执念的时候,其实就表白了,以朋友身份陪在他身边的日子或许该结束了。 但还是敌不过他的倔强,甚至偏执。 他对邵小羽说,控制视线不偏向右边,真的很辛苦。 才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并不理解,直到想起最近从我们之间的过道经过时,他不会再下意识地抬头确认是不是他想见的人了。 我以为他成功脱离苦海,没想到是在刻意压制。 从来没料到自己有此般魅力,我只觉惶恐,如果可以的话,我只希望我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我,其他的都不奢望。 我再次抬头望向他时,他依然眸光清亮地盯着我,我不知道他能从我这里洞悉何物,但也不想打扰他。 他的喜欢已经足够安静了。 可视线穿过他,落在付逸杨身上的时候,我的眼睛不受使唤的偏移航线。 他好像已经站了一会,在等我们结束了。 我不觉得惊讶,如果是我,我也会等他认真说完。 顾俊宁见我眉梢带着笑意,顺着我的视线转身回望。 余光扫到付逸杨时,才明白我表情突然的变化,他脸上的自解和苦涩交错并行。 我站起来,朝那边走了过去,付逸杨也走上台子。 顾俊宁侧转身,等付逸杨走近后才苦笑着说,“占用了几分钟,不好意思。” 我仰头看了一眼付逸杨,语气轻松自然对顾俊宁说道:“我们也算朋友,不存在占用。” 付逸杨也没说话,用眼神附和我。 第190章 因为你喜欢 今天下午的天气格外好,虽临近寒冬,午后的阳光却格外温暖。 付逸杨牵着哈哥走在后面,我则脚踩飞行器一般,在新修的宽敞大道“御剑飞行”。 还没通车的新大路真的太适合滑滑板了! 没一会,我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扔给了付逸杨,只穿短袖在冬日暖阳下滑行,真的好舒服。 走在去公园的路上,就已经觉得人潮拥挤,注定很热闹。 大家或许都不想浪费这个好天气。 我滑一段路之后,会停下等付逸杨,哈哥似乎对这个会移动的四轮板子充满好奇。 它来到我旁边时,总是兴奋地跳上来,可我准备载它时,它又疯疯癫癫地跳了下去,属实不知道它想怎么驾驭这个滑板。 我站在付逸杨旁边,等着哈哥习得驾驭术。 付逸杨被它扯着往前,哈哥居然在用前爪子滑滑板,哈哈哈…… 样子属实滑稽,但也算自学滑板的修狗一枚。 付逸杨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我本来一直盯着哈哥,可他笑弯眼睛看了我一眼之后,我莫名其妙就开始盯着他看。 他额前细碎的头发被风吹起,露出整个白净的脸部,立体的眉骨一览无余。 眼睛不愧是心灵的窗户,我透过他深邃的黑眸,似乎获得了他此刻的快乐。 秦姨养哈哥果然有道理,或许,在过去的十年里,哈哥神经质一般的存在,就是付逸杨的快乐源泉。 望着少年的背影渐远,我才回过神,快步追上。 正巧,付逸杨也回头唤我,因为滑板被哈哥推的比他们跑的都快。 我去!可别掉沿边的江里啊! 我的八百块! 幸亏我跑得快,滑板被小石头挡了一下,速度也降了下来,才免于泡水。 不然就算能捞起来,估计也不能用了。 付逸杨牵着哈哥奔过来的时候,悬着的心似乎也落了下来,“幸好抓住了。” 他应该已经习惯哈哥在他的生活里制造祸端了,责怪地揉了揉它的脑袋,并没说什么。 我也不在意,毕竟是我自己给它玩的,“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救了它。” 我表情骄傲地拍了拍滑板面,提起一端拉在手里。 接近公园这段路是鹅卵石铺成的,滑不了,只能提拎在手里。 付逸杨抿唇浅笑,虽然不是很认同我的话,但他也没腹黑调侃。 这个路真的太适合滑滑板了,小石头还少,摔倒几率也小。 要不是提前约好遛狗,我可能要中途改变主意,就在这里滑一下午好了。 比起这光秃秃的大道,哈哥明显对湖边公园更感兴趣,特别是老远看见几只小狗时,它更欢脱了,拉着付逸杨一个劲往前。 我八九十岁要是也有这个体力,那真是了不得,看来哈士奇的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啊。 付逸杨见我滑不了滑板,把我的外套递了过来,“衣服要穿吗?” 我摇摇头,“不穿,热。” 但看他一手牵狗,一手抱衣服好像有点不太方便,主要这衣服还是我的,我也不好再麻烦他,准备接过来的时候,他又缩回手。 “我拿吧。” “你不热吗?” 我的意思是他牵着狗,一路跑,还抱着衣服,真的不会捂出汗吗? 他扯着深灰色牛仔外套的一边,朝我这边翻了翻,“薄的,不热。” 我上手摸了一下,确实是薄款,但他为什么有那么多这种类型的外套,各种颜色,各种厚度。 虽然很符合他清冷的气质,看起来还酷酷的,但真的不考虑对其他衣服雨露均沾吗? 我觉得只要脸和身材在线,穿大部分靠谱的衣服,应该都是好看的。 我揪着他的衣角,抬头问他,“你很喜欢这种款式的外套吗?” 付逸杨侧头看我,话里含笑,“你小时候不是说我穿这个好看吗?” 妈呀,谁记得啊。 虽然我自己也有几件类似的衣服,但我的是浅蓝色的,深灰色的也有,但不适合这个季节穿。 我只能心虚地陪着笑脸。 付逸杨眸光神采奕奕,很明显不在乎我记忆缺失的部分。 或许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我与他相识这件事,会对我如此重要吧。 我抬头看他,想透过他清澈的眸子洞悉他流逝的岁岁年年。 “那不是付逸杨吗?” 第191章 被拒绝 付逸杨刚要侧头望我,听见前面有人叫他的名字,只是面色平淡地往前看了一眼。 我也移过视线,迎面走来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是齐耳短发。 难道是他的同学君紫兰? 开会那次只是瞥了一眼,并未记住长相,只认得出发型。 两个女生匆匆扫了一眼我和付逸杨,转而看向哈哥,面露喜色。 其中扎着马尾的女孩子语气自然地询问,“好可爱的狗狗,可以摸吗?” 我想他们肯定认识,就算不认识,陌生人想摸摸狗狗,应该也没人会拒绝吧。 谁会不喜欢可爱的修狗呢。 “它近期情绪不稳定,可能会咬人,建议不要。” 说着付逸杨就把哈哥往身后拉,女生还没伸出的手只能作罢。 我略显疑惑,看了一眼付逸杨,又看向哈哥。 哈哥似乎能听懂,朝付逸杨低吼了一声。 它估计想说,“你情绪才不稳定呢,居然阻止小姐姐摸我。” 我原本捋着哈哥尾巴的手也只能尴尬的放下,尽管动作已经是极大程度的默不作声,还是被她们尽收眼底。 付逸杨说话前能不能先观察大局啊,这样既显得他双标,又显得我呆愣。 哈哥翘着的尾巴也悻悻然地放平,左右扫着我和付逸杨的裤腿,我拘谨地靠边站了站。 要是我的衣服不在付逸杨手里,我现在就能装不认识付逸杨先走一步了。 被委婉规劝的女生,侧头望了一眼旁边的朋友,甚至用肩膀轻微碰撞她,似乎在怂恿。 我觉得她就是君紫兰,稍厚的刘海挡住了眉毛,但她眼里的羞涩显而易见。 她使劲摇头,好像在拒绝朋友的提议。 我猜出来她们可能在交流的事了!我带着吃瓜群众的专属表情仰头看付逸杨。 扎马尾的女孩子见朋友不敢开口,直接自己来,“你还记得我朋友吧,付逸杨。” 说着,还把身旁的女生往前一推。 付逸杨望了我一眼,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难道需要我也推他一把?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修罗场面。 见我没什么反应,甚至很期待时,他才从我这里移开视线回答,“记得,君紫兰对吧。” 我就说吧!果然 没猜错。 女生表情羞涩,轻抿唇点头。 她的朋友一个劲晃着她的手臂,“他还记得哎!赶紧乘胜追击。” “那个……” 女生刚要开口,付逸杨突然看向我,“冷吗?衣服穿上?” 现在的风虽有点冷,但他刚刚不是才问过? 他的语气是询问提议,眼神却在命令,我感觉不顺着他的要求,等会惨的是我。 我挤出一抹笑,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衣服。 一切本来都很正常,直到他故意在衣服下捏了一下我的手,我才意识到他是个变态。 外套有点大,交接的时候刚好盖住了我们的手,但前面还站着两个人啊,他胆子大得离谱。 我差点一抖把衣服掉地上,眼神极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 付逸杨则轻笑着转回身子,道貌岸然! 扎马尾的女生见朋友被打断,也好奇地看向我,“这位是?” 付逸杨犹豫了好几秒,手下意识地捏紧牵引绳后才说道:“朋友。” 不知道算不算撒谎,但被不知名的情敌知道内幕,很可能被举报谈恋爱,所以付逸杨这样说,肯定能避免一些问题。 我以前不也是这么要求他,说不要招摇过市吗? 可真的面对这种情况,我居然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女人真奇怪。 女生听罢,似乎又燃起希望,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朋友也开始助攻,“快点吧,再不表白就被他新班级里的谁谁谁抢先一步了!” 她们虽然是小声递话,但我还是能听到一些。 付逸杨受欢迎这事,应该可以算人尽皆知吧,可能平时不和他一起上学,所以没多少实感。 我脸上看戏的表情褪去,恢复成平日淡漠的神色,侧转头看向一旁波光粼粼的湖面。 君紫兰软软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上次突兀告白是我鲁莽了……你现在的答案还是否定的吗?” 女生可能是不好意思当着几人的面再次告白,所以说的很含蓄。 我本想拉着长板默默退下,却发现付逸杨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右手牵着狗绳,左手则搭在我的长板上端。 我试着拽了一下,没抽出来。 他什么意思,还不准我走了? “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女生,没转学到这里之前就喜欢了,我不想辜负她……” 这时他突然把视线转向我,我立马垂眸避开,他嘴角微扬似在笑话我。 “所以我确实不喜欢你,对不起,至于……那个女生是谁,也麻烦不要猜测或者打扰她,谢谢了。” 我眸光一亮,似乎这就是能打动我的答案。 该说不说,确实被折服了,女生们也礼貌道别。 是我,我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下去,我甚至不敢告白。 我望向女生们走远的身影,她们互相讨论,但依然雀跃,好像被拒绝也不是什么大事。 突然很想试试,被拒绝的感觉。 (作者:女主,你别太离谱。) 付逸杨见我自己发呆,抬手使劲揉我的脑袋,“走吧。” 我歪头闪躲,语气揶揄,“哟,付大帅哥这么多追求者,都不和我分享分享。” 第192章 撒谎 “告诉你,那不是让你徒增烦恼吗?”付逸杨浅笑,语气骄傲,“我自己能解决,不会有麻烦找上你。” 我就当八卦听听,能有什么烦恼,他还是低估我的境界了。 “说说,你怎么解决的?” 这段路全是鹅卵石,长板拖着走属实不方便,还不如侧抱着。 这东西好玩归好玩,那真是实打实的重啊。 付逸杨侧头看我,语气正经,“直接拒绝,遇到难缠的就给她介绍其他男生。” 我垂眸点头,佯装思考,他的方法不错,所以晚上吃什么…… 见我一直没说话,付逸杨才盯着我这边,看到我横抱长板的样子有些吃力,才开口提议,“和你换。” 哈哥吐着舌头,似乎有些累,不像是会突然冲出去的模样,所以付逸杨才放心交给我。 “那太好了。” 我赶紧甩掉包袱,牵起哈哥的绳子。 冬天的白昼太短太短,还没走几步,夕阳已爬上天际。 湖边的日落为何如此辉煌又浪漫,我已沉溺其中。 无人同行的日子,我的傍晚时分一般都是在家度过,原来错过了很多这样的晚霞,现在忆来,甚是可惜。 有朋友或许也很好吧,可以一起四处游荡。 “汪汪汪……” 哈哥突然叫了起来,我才收回思绪,前面跑着几只小狗,它好像在和狗狗朋友们打招呼。 但走向似乎有点不对,前面的小狗也开始狂叫,哈哥突然猛地冲过去,我被使劲拉着往前,根本没时间反应。 付逸杨快速伸手来抓我,但根本来不及。 我是真想不到啊,一只狗狗能有那么大的力气,但看到前面还走着老人和小孩,只能一个劲地把它往回拽。 奈何力量根本不够,我都快蹲在地上拔河了,还是被它拖着往前,它左跳右跳的挣扎让我直接坐在了地上。 刚刚拿回来的衣服还没穿上,我都只能扔在一边,暂时放弃它,双手拽着狗。 哈哥却突然扭转方向,往湖边跑,看样子是口渴了。 在被拉进湖里之前,付逸杨抓住了被拖着往前的我。 “你是笨蛋吗!怎么不松手。” 他语气很凶,我刚才一直很冷静的抓着,但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有些委屈。 我低头没看他,闷闷发声,“我怕它冲撞路人。” 他把滑板放在旁边,从我手里拿过牵引绳,使劲拽过悠闲喝湖水的哈哥。 “对不起,我不该……” 他语气懊恼,好看的眸子里尽是担忧。 我这才抬头看他,撑着他的手臂想站起来。 “等等,先别动,看看骨头有没有受伤。”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按下去,细心地检查,虽然被拉着滚了两圈,但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可他看起来很专业,我也只能配合。 直到被拉过右手臂时,我才感觉到刺痛,但只是皮肉疼,不是骨头。 我扭头看了一眼,原来是擦在鹅卵石路沿的粗糙水泥上,磕破了。 没滚进旁边没护栏的湖里也算幸运,这点伤擦擦药就能好,我真是太会自我安慰了。 付逸杨却不这么想,扶我起来时,一脸严肃。 他捏着我的手腕,语气带着自责,“不该给你的,你这小胳膊根本拉不住。” 虽然哈哥已经老了,刚才还跑累了,但偶尔还是会爆发力量。 我倒是不怎么在乎,反正我拉住了,没让它伤害到无辜的路人。 就是不该穿这件白短袖,在地上擦了几下,都脏了,白衣服真的很难洗。 我随手拍着上面的灰,“现在这情况,遛狗应该是不行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付逸杨抱起我的滑板,捡起路上的衣服,还拉着哈哥的绳子,完全没手了,但他还想拉我。 哈哈哈哈…… 我摆摆手,推着他往前走,“走吧走吧,不用你扶。” 才走出一步,我就发现脚使不上劲,我用力一压,钝痛感袭来,好像是被拖倒那一刻扭到了。 完了,要是被付逸杨知道,那我以后还能遛哈哥吗? 见我没跟上,他走了两步又转头问我,“怎么了?” 我低头扯谎,“没事,刚刚滑了一路,有点不适应走路。” 我拉上滑板的后端,浅浅借个力还是能走的。 付逸杨皱眉,盯着我奇怪的走姿看了几秒,“我要是知道你在逞强,你就完了。” (作者:这么霸道,不要命啦。) 他越这么说,我越不能让他发现任何端倪,被拆穿逞强的谎话,真的很丢脸。 其实也不是很严重,而且我家有药,两三天就能好,我摔过,有经验。 到大道的时候,我直接盘腿坐在滑板上,付逸杨推着我的脑袋往前,根本不需要走路,连滑的力气都省了。 八百块的轮子就是不一样啊,太丝滑了,试过那种便宜一点的长板,轮子绝对达不到这种推一下就能续航一百多米的程度。 回付逸杨家也没走几步路,只是上楼的时候,我好想直接跳上去,碍于他的一步一回头,我只能老实本分。 这种时候脚踝就有点疼,希望它别肿起来,手倒没多大问题,还能打架子鼓。 秦姨听到我们回来,本想开心迎接,但见我手也擦破,衣服也滚脏,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说着还走过来,拉着我看了一圈,甚是紧张。 “滑滑板摔了。” 我挠挠脑袋,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也得亏小时候经常闯祸,练就的胡说八道本领。 虽然是撒谎,但也算善意的谎言吧,要是实话实说,哈哥可能要被教育,我可不想哈哥因为我被骂。 狗狗本来就没有错,它们同样是地球的生物,却因为要归顺于人类的统治,而遵守人类定下的规则。 人都想活得洒脱随性,却要求其他生物安分守己,似乎有些自私。 可我的力量太小,改变不了现状,只能减少我带给它们的麻烦。 秦姨轻轻拍了拍我衣服上的灰尘,语气嗔怪,“哎呦,以后小心点,快去洗手间洗洗手。” 说着,秦姨又捏起我的掌心,看看有没有碰到擦到,和我妈妈小时候一边教育我一边担心我的模样,如出一辙。 我嬉皮笑脸地点头,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付逸杨放好滑板,关好哈哥才来洗手间看我处理的怎么样了。 “小撒谎精,你怎么那么爱胡说八道呢。” 他轻轻晃着我的脑袋,似乎有点不服气。 我偏头闪躲,“你不也没拆穿我嘛,你算半个帮凶。” 他倒是无奈耸肩,“你那么说,肯定有你的原因啊,我可不会那么不识趣。” 我搓着手里的泡泡,心情愉悦,“挺有眼力见嘛。” 付逸杨盯着镜子里的我嗤笑,“不就是怕下次不让你遛狗了嘛,小心思真多。” 我抬眼偷偷看他,“你知道啊……” 他语气无奈地嗔怪道:“不然呢,所以脚到底怎么样?” 我撇着嘴,表情委屈,“扭到了,疼。” 都问第二遍了,再逞强撒谎就不礼貌了。 付逸杨伸手捏我的脸颊,眼神挑衅,“我是不是说过,让我知道,你就完了。” 切,他能奈我何。 “下次不敢了……有点饿。” 我乱七八糟的答语属实无厘头,说罢也只能低头认真洗手。 付逸杨也没追责,反倒是关心起我的伤口,“怎么把衣服穿上了,手臂的伤口不处理吗?” “有点冷,我回家自己弄吧,不是很严重。” 小时候擦破皮都不敢让我妈看到,她边骂边上药那个狠劲,我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藏起来偷偷舔舐伤口是我的惯例,毕竟也算自食恶果,我可不敢去装可怜。 第193章 入戏 吃完饭时间还早,秦姨硬是要给我找擦伤的药膏,但找了一圈,基本都是哈哥的药,没有人能用的。 “怎么找不到呢,明明记得还有……” “秦姨不用找了,第25集开始了,快来看。” 我坐在沙发上,随手叉了一块付逸杨削的苹果送到嘴里,属实没想到我和秦姨会一起看狗血泰剧。 狗血归狗血,但真的上头啊。 秦姨听到我喊她,把抽屉推进去就赶紧过来了,我们都很期待后面主角私奔之后被找到的剧情。 “找到他们没?” 秦姨盯着电视,和我随意搭话。 “还没到呢。” 我好想在沙发上躺倒啊,为什么不是在自己家。 但如果是一个人在家看,又会觉得很无聊,现在这样真好。 “这男的不负责任,没工作能力带着女孩子怎么生活,女生也是糊涂……” 秦姨语气甚是嫌弃地吐槽剧情,看得出来是真的入戏了。 我侧头看秦姨,觉得她有些与年龄不符的可爱,“电视剧嘛,都喜欢这么演,现实里偶有个例。” 男生幼稚,女生恋爱脑,我对这种本质虚假的电视剧不太能代入共情,只当个茶余饭后的消遣,不会置气,替主角懊恼。 我看的开心,一笑了之,仅此而已。 秦姨轻蹙眉,略带嫌弃地看着电视,模样很是认真。 像小姐妹一起追剧,吐槽里面人设和剧情一般,比起剧本身,现在的氛围才是重点。 付逸杨洗完碗,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见我和秦姨专注看剧,也过来凑热闹。 他很自然地在我这边落座,眼神似乎询问我们在看什么,讨论那么热烈。 我往秦姨那边挪了挪,示意付逸杨自己看,我也想看他满脸嫌弃的样子,哈哈哈哈。 果不其然,他认真听了几句泰语台词就蹙眉转头看我。 “看的什么东西?” 我大笑,“哈哈哈哈……” 秦姨这才注意到付逸杨也加入了我们,抽空看了他一眼。 “你可别学这个男主哈,随便拐走人家的闺女,没能力照顾就还给人家父母。” 我感觉秦姨完全代入了,朝付逸杨说完,甚至露出警告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付逸杨一脸懵,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莫名其妙的教育了。 我捂嘴偷笑,侧头看付逸杨时,发现他正盯着我,意味深长的眼神。 突然反应过来,我和他脱不了干系,属于是又一次置身事外的幸灾乐祸了。 见我笑容僵住,他反倒笑了,“知道了,我会照顾好的,妈。” 秦姨没理会他,甚至没有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妥。 但凡秦姨转头看一眼,都能瞅见付逸杨像饿狼一样盯着我。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让他别照顾了,还是还给父母吧。 秦姨又抽空来了一句劲爆的,“现在这个学校,没有女孩子和你表白了吧。” 付逸杨的眼神还是落在我的身上,我只能假装看电视,用余光和他对抗。 他语气轻佻,“有吧。” 这是什么回答,我不免心里腹诽,有就有,还有吧,切。 秦姨突然把矛头指向我,表情八卦,“汐颜呢,有没有男孩子喜欢你。” 我吓得往旁边一缩,很是不自然地剧烈摆手,“没有没有!” 第一次被长辈问这么直白的话题,我是真没经验,除了赶紧撇清和这个主题的关系,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对于付逸杨和秦姨来说,这个话题应该没什么好避讳的,想避可能也避不开,但我和父母,甚至池爸池妈都没聊过这方面的话题。 秦姨把果盘递到我手里,突然语重心长道:“现在啊,男孩子家一般都不会有太多意见,除非家教比较严,或者准备要考比较好的大学,怕耽误学习的那种……” 很明显,付逸杨都不要担心这些方面。 付逸杨蹙眉,一时不知道他妈妈想说什么。 “但你是女孩子,父母会担心,这方面的事多和父母商量商量,至少让他们知道男孩子的秉性,有些事还是得听父母的。” 秦姨说的含蓄,但我能听懂,对上她的真切目光时,我重重点头。 她浅笑继续道:“你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但我还是希望每一个孩子都能健康快乐的长大,追求爱也是你们的权利,我和逸杨的父亲也是高中就认识……” 说到这,秦姨突然腼腆一笑,我跟着她的情绪弯了嘴角。 “但不能忘了每个阶段的任务,学生的任务只有这个年龄才有效,以后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如果现在就没有目标的活着,后面会后悔的。” 秦姨以过来人的身份规劝,我觉得她们的话一定自有道理,我也这么认为。 付逸杨与我相视一眼,齐点头。 听到广告声又响起,秦姨才扭头看电视,“哟,这集都放完了。” 父母也是第一次当父母,他们忍着别扭,整理出他们的人生经历,希望对身边的孩子有所帮助,也算是一种平凡的伟大。 回去的时候,我思忖复盘秦姨的话,有很多种解决方式,但对着付逸杨说暂时先分手的话,我再也干不出了。 心都是慢慢变得笃定,或许也算一种细水长流吧。 可是真的要告诉父母吗? 他们也会像池爸池妈一样不支持吗? 下楼的时候,我差点踩空,付逸杨一把捞回我。 “在想我妈的话?” 我点头,扶着他的手臂,跳着下楼,现在不用装脚没事了。 “我妈说的对,我也不想为难你,公不公开都不重要,甚至可以等大学之后在说,只要……你喜欢我就行了。” 我抿唇浅笑,见证少年低头也是青春的一弧彩绘。 “喜欢呀。”我故意压低脑袋,小声说完,想看他的反应。 “嗯,听到了。” 他的声音居然可以这么甜。 第194章 不该激他 我这时才注意到他只拿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我的滑板落在他家了。 我轻推付逸杨的手臂提醒道:“你没拿我的滑板吗?” 他轻摇头,伸过手想直接把我掐腰拎抱下楼,“等会要拿其他东西,先放我家吧。” “哎哎哎!”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提离地面,他没几步就把我放下,也算安全着陆了。 手劲这么大? 我拿过他手里的帽子,有些疑惑,大晚上拿帽子干什么? 他扶着我走出院子,这边的路灯坏了几个,暗一段亮一段的路让人心生畏惧。 我环顾门口一周,也没看见他说的要拿的东西,我不免好奇,“你刚刚说的,要拿什么?” 能比我的滑板还重还大件?如果不是,那完全可以一起拿回去啊,他前面展现的力量可一点不弱。 “你。” 说罢,付逸杨弯腰俯身凑近我,就为了让我在暗色里也看清他痞坏的表情。 我倒吸一口凉气,他疯了。 先不管他要怎么“拿”,我都只能摇头拒绝,“别吧。” 他语气狂傲,丝毫不给我的回答面子,“抱还是背,选吧。” 如果可以选,那我选睡在担架上,被悠哉悠哉地抬回去。 我认真思考,他肯定不会让我含糊过去,那个帽子应该就是为我准备的。 我略显心虚地扫视四周,最后心一横,利索地戴上帽子,“背吧。” 比起一瘸一拐的回去,这样的方式十分舒服,就是要劳烦“付苦力”了。 见他半蹲下来,我却又有些犹豫,“你不会把我摔下来吧。” 付逸杨侧头回望我,表情不羁,“看不起我啊。” 我撇嘴,非要让我说实话,那我只能拿出他让我提前验货那件事了。 “你这身板,好长一段路呢。” 付逸杨猛地站直,不由分说地拉过我的手,我正瞪眼疑惑时,他丢来一个邪笑。 我知道大事不妙,但为时已晚,他抓着我的手直直按在他的腹部,他的外套没扣,手只隔着里面的短袖布料。 我吓得一缩,他使劲按住,语气甚至带着散漫的挑衅,“我的身板怎么了?” 不该激他,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 这身板,结……结实的腹肌。 我赶紧抽出手,一脸惊骇。 站在他的角度,是我轻薄了他,但明明是他自己不知羞的来按我的手。 所以,上次我说他没腹肌,他专门练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歪头一笑,语气揶揄,“专门练的啊。” 付逸杨轻哼一声,“不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嘁。” “上来。” 付逸杨又半蹲在我前面,我有些拘谨地爬上他的背。 并没有小说里描写的那么激动雀跃,甚至感受不出他的背是不是宽厚,就是不同材质的衣服摩擦在一起,会产生不舒适感。 说实话,还不如走路。 明明是他在背,但我感觉自己也使上了很大的力气。 “放松点。”说着,付逸杨颠了我一下,调整着手的位置。 我小声应答,“哦。” 才发现自己过于僵硬,神经紧绷,我思考着如何安放自己的手,才能尽量显得不那么太奇怪。 我试着去环他的脖子,却感觉到他明显顿了一下,于是我更放肆,把脑袋也轻轻放在他的右肩。 原来要整个人压上来啊,果然舒服多了。 我的外套厚,隔在我们之间,刚好形成了床板和床垫的关系。 想法居然实现了,付逸杨的背和担架也能媲美。 我呼出的热气沉沉地压在他的肩头,呼吸逐渐均匀,困意爬上眉梢。 少年歪头一笑,面目赤红。 “可别睡着了,会掉下来的。” “嗯?” 我下意识扭头寻着声音来源,就那样好近好近……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嘴唇发愣,反应过来之后,突然羞耻抬头,却忘了自己其实戴着帽子,他肯定没看到。 帽檐碰到了他的耳廓,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少年匆匆转回头,不敢再说话。 见付逸杨这番害羞状,我喜上眉梢,总要有个会害羞的吧。 这次到他了。 到小区门口之后,我坚持要下来,主要是怕他累着,我有多重,心里还是有数的。 但他也没打算走,执意跟着我上楼,要帮忙擦药,说我受伤也有他的原因,他必须负责到底。 这话,味道怪怪的。 我哪敢反驳忤逆,现在腿瘸了,跑都跑不了。 可想起之前被他得逞的事,我绞尽脑汁酝酿其他借口,本想说大晚上带个男生回去不好,他却有读心术一般。 一手捏着帽檐就把帽子移到了自己头上,还朝我歪了歪头,想在询问,“可以了吧。” 这帽子真是一物多用,物超所值。 我先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付逸杨拿着冰袋在等了。 幸好我们家有放急救冰袋的习惯,还真被他用上了。 “都变紫发肿了。”他握着我的脚踝,左右看了看。 “给我吧,你来上药。” 我伸手拿过冰袋,用没受伤的手按在扭到的部位,轻轻揉搓着,自己给手臂上药,确实不方便。 洗完澡其实没有血迹了,但干了之后,破皮的地方和里面红白的细肉对比鲜明,结疤的时候估计会有一大块。 “没找到干净的棉签,手指刚刚消过毒了。” 说着,付逸杨就把药膏挤在泛白的食指指腹,动作很轻地抹在伤口周边。 我看着桌上的双氧水和没盖好盖子落了灰的棉签盒,默不作声地把不能用的棉签带盒子推进了垃圾桶。 这还得怪我,是我用完没盖好,要是被我妈看到,该瞪我了。 “嘶!!” 本来没什么感觉,直到药浸入真正的伤口。 “疼吗?” 付逸杨以为是他碰到了,立马缩回手。 这样平视他的眼睛时,似乎能感受更多深邃眸子的情绪。 与我有关的情绪。 我盯着他略显担忧的眼眸,轻轻摇头,他温热的指腹才又继续工作。 肚子突然又响,我小声呢喃,“有点饿……” 洗澡真的耗费能量,又或许是今天又逛公园遛狗又滑滑板,运动超标了。 付逸杨弄完,盖着药箱,听我这么说,不免挑眉看我,“吃饭的时候去逗狗,没见你好好吃饭。” 啊,原来这才是主要原因,哈哥难得那么开心,我只是边吃饭边和它玩,然后随便扒拉几口,不饿了就忘记吃饭这个正事,只顾着玩了。 我仰头靠着沙发,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 下次还敢。 “我去厨房看看。” 第195章 不当笨小孩 付逸杨说完就去厨房了,我顺势躺倒在沙发上,左右转了转扭伤的脚,居然这么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自从不闯祸以后,就没受过伤了,小时候那些伤口可以说,大部分都是自作自受。 我摸了摸额头上一道浅浅的凹痕,思绪飘荡。 这时,小茶几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抬手摸索,并未在意,看到妈妈两个字时,眼神才聚焦。 “妈妈。” “你中午去干什么了呀,我眼皮老跳。” 我轻蹙眉,妈妈真能感应到我受伤吗?可不是很严重啊。 以前也是,只要我一受伤,她马上就能找到我,虽免不了一顿教育,可除了额头上这个小小的月牙状痕迹,我从未留下过任何疤痕。 “去公园滑滑板,摔了,嘿嘿,现在都上好药了。” 我尽量轻松的语调却让眼眶瞬间噙满眼泪,我立马抬手擦拭,掩去痕迹。 那边声音开始断断续续,我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过了一会她才重新说话,“严不严重?家里的药如果过期了,照着盒子买回来再用。” 我下意识地摇头,“不严重啊。” 我应该报喜不报忧的,但我不想和妈妈撒谎,本来就不严重,何必瞒着她。 在妈妈面前还逞强,那才是笨小孩。 “肯定扭到脚了吧,真喜欢就去报个正规的辅导班学学,别自己瞎捣鼓。” 我弃涕为笑,“高二哪有时间搞这些,我就一时兴起。” 滑板莫名其妙背了一晚上的锅。 “那你这几天怎么办?中午听你池妈说小泽这几天在家,要不让他来帮忙照顾你。” 我知道妈妈是关心我,我也只需要马上拒绝,不给池汐泽添麻烦就行了。 但电话那边的风声很大,呼呼呼作响,似乎也吹飘了我的心。 “不用,我有人照顾。” 我捏着沙发边缘,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借机坦白,但对面迟迟无回应。 我万分焦灼,妈妈听懂我的暗示了吗? 餐桌那边的橘色灯光突然亮起,我抬眼才想起付逸杨还在。 “可以吃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我却一惊,立马捂住手机收音处,不要败露才好。 付逸杨倒是很有眼力见,注意到我握着手机,一脸紧张,他点头回应,去了阳台。 正犹豫着,要不要挂断重新打过去的时候,妈妈才说话。 “这边信号太差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立马改口,“没什么,我……”看了一眼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面,想转移话题,“我去吃面,妈妈你们吃饭了吗?” 她的声音略显疲惫,“还没,泡面可不准吃啊,上次走的时候,你爸给你买的挂面还在吧。” “就是用那个煮的汤面,你们也快去吃饭吧。” 后面又随便攀谈询问后,才挂断电话。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但说不上轻松,本来离说出心声就差一步之遥,但信号不好这个小插曲似乎在给我三思而后行的机会。 它劝我再考虑考虑。 或许会面临汐娜那样的问题,甚至现在开始就不能再和付逸杨见面,不能吃秦姨烧的菜,连哈哥也见不到了。 如果就这样,恢复到之前一天也不说几句话的日常,我可能会无比压抑。 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以后如果只能吃泡面,食堂和不知名小馆子,那我是真吃不下。 我握着手机还在发愣,付逸杨就走过来俯身抱我,“还饿不饿,面要凉了。” “饿。” 我扔下手机,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任由他把我安置到餐桌前。 我其实不喜欢吃面,但付逸杨做的除外。 “冰箱的鸡蛋没标保质期,所以没用,只有清汤面了。” 他坐在侧面,撑着脑袋看我,语气甚是慵懒,眸眼稍显倦怠。 这么晚,他应该也困了。 我不受控地看着他笑,“没事,我不挑食。” 我尝了一口,真好吃,是我的厨艺不能比肩的程度。 本想让他先回去,但一直等我躺到床上,付逸杨才走,着实体会了一把当废物的快乐。 他回到家给我发了消息,“到家了,明天会给你送饭,别自己出去。” “那真是幸苦付苦力了。” 我很想附赠一个猖狂大笑的表情包,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暴露自己的窃喜。 正准备睡觉时,妈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颜颜,你在家的对吧。” 我虽不解,何故这么问,但也只是实话实说,“在啊,前面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在。” “那刚才我听到有个男孩子的声音,他在我们家?” 我惊讶于她已经知道了,所以该不该认真告诉她,我很犹豫。 “现在回去了。” 妈妈的声音带着好奇,“是帮你回来的同学吗?” “不是同学,是朋友,我……喜欢他。” 不知道谁给我的胆子,我一闭眼还是说了出来。 那边安静了好久,没了大风作背景音,我感觉自己异常紧张。 “想不到,吵吵闹闹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都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指责,是感叹,我的脸莫名发烫,情绪变化太快,我很难自控。 我红着脸缩进被子里,不知道如何回答。 “妈妈,你不生气吗?” 我克制情绪,问话的语气也弱弱的。 那边传来笑声,“生什么气啊,你妈也年轻过,中午你池妈还和我感叹呢,那时候的高中和大学生活多好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认真保证,“妈,你放心我有分寸,更不会影响学习。” 妈妈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誓词,她语气真切,“颜颜生活的快乐吗?你快乐就够了。” “很好,比以前要好。” 好出不知道多少倍,我形容不出来。 “怎么认识的啊,男孩子怎么样?” 这画风突然一转,我着实有些接不住,第一次和别人谈论这些,还是自己的妈妈,我不知道如何措辞描述,最后直接如实回答。 虽然不想夸大付逸杨的优点,但他确实很优秀,希望妈妈听完,不要觉得我是在给他粉饰。 我说的乱七八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那般差劲,但妈妈细细聆听,不时给与肯定回应。 听罢,她才打趣道:“接触到你小时候吵着要养的狗狗了,感觉怎么样。” 我抿唇沉思,“果然还是看别人养养就行了。” 年迈的狗狗我都拉不住,更别提守住一个年轻闹腾的哈哥了。 那边笑声连连,我也跟着心情愉悦。 真喜欢这样的交谈,我的妈妈真好。 我还和她分享了去蹭饭的日常,在吃这方面,我的脸皮属实立了大功,厚点就厚点吧,毕竟太好吃了。 顺带还夸了夸和我像朋友一样的秦姨做饭好吃,”老妈,你做饭还不如老爸呢。” 她也不在乎,理直气壮,“我们家本来就是你爸做饭,我可不和他比。” 也是,术业有专攻嘛。 最后,我甚至把秦姨说女孩子谈恋爱一定要和父母商量这个事,都一股脑告诉了妈妈。 或许,我还下意识地感叹道秦姨真好之类的话。 妈妈的声音突然开始哽咽,我立马收起笑脸,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是觉得我和她的关系还没有和外人好吗? 我正不知所措,妈妈却突然开始道歉,“颜颜,妈妈对不起你……” 第196章 量身定做 听着那边低低的啜泣,我一时愣住,把所有不好的想法都在脑中过了一遍。 我使劲吞咽,轻声问道:“爸爸呢?” 他们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与我通话交谈了,今天似乎格外空闲,我对反常的情况总是带着警惕的敏锐。 “在旁边呢。”父亲拍着她的背安慰,听我问起才说话。 我松了一口气,“妈妈怎么哭了……” “没事,就想起些陈年往事,你们先聊,我去个洗手间。” 我听着她哒哒走远的脚步声,心里一片怅然,肯定是小时候的我太淘气,惹她生气的事。 爸爸听我说话都蔫了下来,不免担忧,最后言简意赅的告诉了我,那些所谓的陈年旧事。 原来是因为他们结婚之初准备丁克,然后两人到处去救死扶伤,行侠仗义,就像现在这样。 但还是出现了打破他们计划的事,妈妈怀孕了,她毅然要打掉。 她真的很想追求自己的生活,不想将学了那么久的知识,坚持了那么久的梦想,就此摒弃。 如果真的生出来,她必须花费很多时间养大我,要教育和陪伴,她很负责又怕负不起责任。 那段时间矛盾四起,虽然父亲一直支持她的任何想法,同时也很自责,但妈妈的母亲比较传统,她要求妈妈生下,他们决裂了。 她甚至想和父亲离婚,可父亲说会一直陪着她,他家还有其他孩子,不一定需要他传宗接代。 最后,在同样怀孕的池妈陪同下,妈妈去了医院,她不想让爸爸见证。 可在下决心之前,她还是放弃了。 她的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痛感提醒她慎思而行。 她说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弃,又能救活多少生命,对众生的爱也应该涵盖自己的骨肉亲人。 所以她为我坚持到初中,那段时间也正值叛逆期,父母不在身边反倒更合适,他们这才开始追求搁浅的梦想。 听完,我很感触,想不到我差点就不是我了。 妈妈此时也回来了,情绪已恢复,得知爸爸已经告诉我之后,她再次道歉。 我笑着,语气自然,“对不起什么啊,谢谢妈妈生下我。” 一生很短,她都为了我推迟自己的梦想了,什么都没有损失的我,可没有资格忘恩负义。 剩下的时间,我也会有自己的梦想,大家努力追寻吧。 而且生养我的过程一定很辛苦,他们给了我很好的生活以及尊重,我已经比很多孩子幸福,怎么也不可能怪妈妈。 “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父亲在一旁感叹,我听得真切,他的语气那般欣慰。 妈妈终于又笑了。 她忍不住继续前面的话题,看得出来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个男孩子知道你喜欢他吗?” 我又一时顿住,让我自自然然地谈论这些暂时还不太可能,只能结巴道:“知道,他……也喜欢我。” 爸爸本要说什么,但我能听出他的欲言又止,我让他放心,我有十足的分寸。 妈妈只是为我的喜欢能得到回应而感到喜悦。 我的未来和梦想也很重要,我不会出格,她相信我,也相信我的眼光。 只是让我再去蹭饭的时候,给人家交点伙食费。 ”一直白吃白喝,也就你这个吃百家饭长大的淘气包能干得出来,换做是我,早羞死了。” 爸爸默默听着,在旁边附和大笑。 末了,她还加上一句“有个男孩子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也安全点,我们和池妈他们都离你远,也不知道你当初在犟什么,要自己来这边……” 我不敢多嘴,看来还是把付逸杨描述的太好了。 这是我们最好的一次交流,是说开了,还是我真的长大了呢? 直到后半夜,我都还在回味这次的谈话,我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之一了吧。 也不只是因为他们没有为我和付逸杨的事生气甚至教育我,而是我能自由地做想做的事,他们只是提醒,但默默支持。 “起床没?开门。” “钥匙在陶瓷盆底,你自己开吧。” 说完,我倒头又睡,谁家好人周日吃早饭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清醒,一想到付逸杨还在外面,我只能利索起床洗漱。 阳光倾洒在阳台的纱质窗帘上,清风微拂,闪着金光。 少年发梢被吹乱,他抬眼望来,一眼惊鸿。 我试图拉回自己的思绪,“怎么来那么早?”说着,我来到餐桌前打开熟悉的保温饭盒。 付逸杨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从阳台走进来。 “不早了,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好吧,我不该说话,乖乖吃饭就对了。 可惜,今天没有红烧肉,菜的颜色也很淡,但味道还是秦姨做的那个味。 我吃了一口饭,随意问他,“你刚刚在阳台干什么?” “昨晚上看到花盆里的花都快死了,刚才给它们松土和施肥。” 我眸光一亮,语气不免惊讶,“你还会种花?” 要知道,我妈还在的时候,那个阳台可谓生机盎然,百花齐放。 她每次回来都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它们,可我按时浇水了啊,它们就是十分不给面子,后来我索性放弃了。 付逸杨轻笑,语气带着嘲弄,“手机随便搜搜就有教程啊,某人不会只给它们浇水吧。” 我虽然不服,但也没底气反驳,“你怎么知道。” 他的笑容更扎眼,“土壤都板结了,沙漠玫瑰更是被你浇糟根了。” 他动作轻慢地无奈摇头,眼神却带着类似于对小傻子的宠溺。 我低头扒饭,没搭话,我只是一个高中生啊,什么玫不玫瑰的,我怎么可能知道它要怎么活啊。 要养活一个东西还真挺不容易,以后确实要谨慎点。 吃到一半,我属实吃不下了,真的太清淡了。 “我吃不完了。” “上午只吃这么点吗?我可是按你晚饭的饭量给你带的。” 我怀疑他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我摸着肚子,对桌上的食物摆了摆手,“太清淡,吃不下。” 付逸杨语气却严肃了一点,“手臂的伤口不疼了是吧,而且谁家大早上吃辛辣的。” 我低头轻轻推着前面的盒子,小声嗫嚅,“上次还有红烧肉呢。” 他却突然浅笑,似乎看穿了我的小心思。 当然,我只是单纯不知好歹的抱怨,可不是满脑子只有红烧肉哈。 “红烧肉会用到酱油,到时候伤口结疤变黑,你就哭吧。” 我抬眼望他,没想到他考虑的那么细,所以这三道色彩寡淡的菜居然是量身定做。 第197章 我的 我很想告诉他,其实我并不在意那个伤口会以什么形式留在那,只当它是那个美好午后,带点刺痛的烙印好了。 可那是他的好意,我拒绝不了,也不想。 “那好了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吃了。” 付逸杨轻点头,无奈的笑里却又似带着甜味。 吃完之后,还是他洗的餐具,我真的像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真爽啊,他要是能帮我把学也一起上了,那该多好。 我去阳台看了一眼他的杰作,那些花花草草莫名其妙都挺直了腰杆,好似奋力勃发前的宣誓姿态。 我照顾它们这么久,都没有对我这样庄严过,他区区一面就让它们俯首称臣,真是让人气恼。 不看了。 我鬼使神差跳到那个客房门前,想到明天星期一,肯定要去排练,离艺术节越来越近,我们时间本来就紧,我不想拖后腿。 脚踝还有点疼,但再睡一晚上应该能好很多,我想现在就去试试,还能不能正常踩大鼓。 付逸杨也洗完来帮忙,他随手放下东西,帮我把上面的覆盖物轻轻掀了下来。 过程中扬起一点点灰尘,我捂紧鼻子往门口跳了一下。 他侧头望我,“有口罩吗?我去给你找个戴着。” “药箱那里估计有。” 我挪过去坐下,轻微调整着它们的位置。 付逸杨找完递过来之后,就站在前面看我。 我动作很轻,怕声音太大扰民,而且在这种封闭空间,它的声音会无限放大,我自己也受不了。 因为要脚尖用力,扯着脚踝动,没一会就疼了。 我停下时,付逸杨才说话,“什么时候学的架子鼓?” 我低头找着感觉,语气轻快地回答,“初中。” 他话里透着不确定,“自学?” 我几乎脱口而出,“池汐泽教的。” “原来。” 他语气骄怪,说着头也转向一边不再看我,但仅从俊朗侧脸也能看出,他在用余光赌气地轻睨我。 好像在等我哄他。 好可爱,哈哈哈哈,对于一个腹黑男来说,能顿悟并修炼到这种程度,真是想都不敢想。 我转着手里的鼓棒,想逗逗他,“某人之前不是说,现在的我属于……就行嘛。” 我说了一半,属实对这肉麻的话无从下口,只能删减掉不好意思说出来的。 他还逮着不放了,“属于什么?” 我肯定不会顺着他的圈套,老老实实陷阱去,“你呢?你的气质不像是喜欢吉他的人。” 赶紧出来个付逸杨的青梅竹马救救场啊,不然我就要被他套路了。 “去当海军那个哥哥教的,他家里有很多乐器。”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眼神都更认真了,“啊,真厉害。” 我不知道自己在夸谁,反正夸就完事了。 又练了一下,正准备起身时,付逸杨突然走了过来。 “有个事,我很好奇。” 我抬头看他,“怎么了?” “你继续,我来验证一下。” 说着,付逸杨就站到了我的后面,我甚是不解但也照做,随便打了几下。 他突然轻按住我的脑袋,控制着不让它动,我抬起的手一下子失去了指挥,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完了,脑子没了。 付逸杨见我犹豫,迟迟不继续,才笑着说。 “原来是真的啊,按住架子鼓手的脑袋,你们就不会打了。” 好像还真是,我虽然头部动作幅度小,但需要它给我打节拍带节奏,如果不能动,就会忘记下一步。 我微微后仰,调侃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表情认真地点头,“平时排练碍于大家都在,所以没实践。” 我笑他,顺势拿下他的手,拉着站了起来。 下午,我们就在客厅写作业,熟悉的流程,我写他检查,有些不熟的语法,他也会问我。 教他的时候,莫名有种成就感,我还喜欢看他写字,写的过程甚至比单独的字更赏心悦目。 这次他倒是学聪明了,自己带了书,还是三本,我随便翻了翻,不怎么感兴趣。 后面我就埋头写作业,他坐在对面,逆着阳台的光,时间就那般悄无声息又欢快地走过。 晚上一起吃了面,付逸杨才准备回去。 昨天我只随口一说,自己有人照顾,他本人甚至都没听到,可他还是替我完成了这句话。 上次他生病的时候,我要是也在他身边就好了。 就算那时候,只是以知恩图报的朋友身份照顾照顾他也好。 见我低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付逸杨轻揉我的脑袋,“我先走了,明天早上需要来送你吗?” 他问完,弯腰与我平视,我顶着他的手掌摇头,“明天肯定不疼了,你不用特意跑过来。” 早上自己去上学都要起很早,再来我这里耽误一下,那他要起多早啊。 付逸杨半信半疑,看出来了他不太相信我的话。 “要是真不行,我给你打电话。” 他这才消除疑虑,边走边摸了摸口袋,突然又站住,“我手机好像落下了。” 他进门前还给我打电话,肯定就在我家。 “你去客厅找找,我拿我的给你打个电话。” 他翻着沙发上的抱枕,语气平淡,“我手机静音。” “我家就这么点,肯定在。” 说着,我还是不死心的打去电话,顺势走进前面练架子鼓的房间看了一眼。 我记得那个时候,他放了个什么东西,才给我帮忙的。 果不其然,就在一个角落的小柜子上,他居然一下午都没找。 我歪头往外喊他,“付逸杨,找到了。” 我挂了电话,他的手机还没黑屏,我一眼就瞟到他给我的备注。 居然是my my,我的?这备注什么意思? 他走了进来,我诧异问他,“你这备注……是我的?” 付逸杨捏上我的脸颊,轻晃我的脑袋,轻快笑语。 “学英语学魔怔了吗?穆渊。” 他重读我的名字,看着他揶揄至极的笑,我才后知后觉,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撇嘴,语气回避,试图挽回点面子,“名字字母缩写啊,哈哈……”说完还干笑了两声。 “虽然…但是,你确实是我的。” 付逸杨说这话时,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让我恍神无措。 我低头,感受着耳朵渐烫,想通过解释,转移话题。 “我对自己的大名不是很熟。” 他浓密的睫毛跟着眨眼的动作晃动了一下,“难怪,很多次叫你,你都要反应一会,甚至不觉得是在叫你。” 我犟嘴,“可能只是单纯在发呆。” “我的备注是什么?”他突然好奇。 “付歪歪,我现在改。” 报复心来了,拦都拦不住,之前一直没存,因为我基本也不怎么打电话。 如果那个时候存的话,肯定给他备注“腹黑男”。 “那,其他人的你怎么备注的?” 我低头答话,没多思考,“我不怎么打电话,基本不存。” 他挑我下巴,让我看着他,语气别扭,“顾俊宁的,还有你青梅竹马的总存了吧。” 这时,我才听出他问话的目的,我挑明逗他,“这么明显的吃醋,不太符合你人设啊。” 我仰头盯着他笑,他有些赌气地睨我,一言不发。 看来是生气了,得哄。 “备注全名,不然会忘。” “那要是我们一直暧昧,你连个备注都不给我是吧。” 必须问这么直白吗?我想逃啊。 付逸杨这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假设情况里都必须要合他的心意。 我憋笑告知,“我原本打算给你备注腹黑男。” 属于是有话都说,十分勇了。 他反倒点头接受,“那也行,反正是特殊的。” 这逻辑鬼才。 “付歪歪,这么想被偏爱啊。”我侧头笑他。 他咬牙切齿,“穆歪歪,你难道不想?” 说着,他就握住我的后脖颈,把我拉近,俯身盯着我痞笑。 “你要干嘛!” 第198章 你很了解她? 付逸杨没回答,就那样浅笑,眸光流转,和那次的神情一模一样! 我赶紧推他,“你不准。” 他松开我,语气散漫,“不准什么?” 还好意思反问,大灰狼尾巴都露出来了。 我低头翻白眼,不敢让他看见,“快回去吧,有点晚了,秦姨该着急了。” “抬头。” “我不敢。” 真真的大实话啊,谁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 付逸杨笑声轻浅,但入我心。 “不逗你了,走了。” 我拉过他的手握了一下,“拜拜。” 他捏捏我的手指,“拜拜。” 早上,脚没那么疼了,我正常上学,中午的排练也坚持参加,反正除了付逸杨也没人知道。 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更不希望因为我临时出变故,都坚持这么久了。 也奇怪,刚开始我是真的很抗拒,一点都不想参加,可现在仿佛是一种使命,我觉得自己能做好,也应该做好。 不是为了别人的期望和赞赏,就是想踏踏实实的完成一件事。 付逸杨有意无意地看我,但我选择无视他的担忧,该认真做事的时候,不想矫情。 但真的会累出汗,我索性脱了外套,里面直接是夏天的校服短袖。 冬天的校服不够厚,里面也塞不了几件衣服,还不如穿个校服短袖,再套个厚外套呢,反正我是穿校服了。 休息的时候,我准备去趟厕所,付逸杨本来要跟着来扶我,但被我用眼神拒绝了。 经过前面的时候,顾俊宁看了我一眼,眼神奇怪,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 “她的手臂怎么了?” “溜狗摔倒,擦伤了。” 顾俊宁犹豫,还是继续询问,“我家有消肿止痛和淡化疤痕的药,可以给她吗?”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就算自己先表白过又能怎么样,她毕竟拒绝的很清楚。 如果她和付逸杨已经是既定,那他不想当个横插一脚的人,很没品。 付逸杨没料到他会来问自己,“你直接给她就行。” 他始终认为两人也算同学朋友,所以并不在意这些,况且要对情敌有基本的礼貌。 “行,你们…在一起了吗?” 顾俊宁还是问了出来,他想释然。 付逸杨犹豫了一会,没作肯定回应,“这个问题,你要问她,我不方便回答。” “明白,她喜欢低调,不会声张,我清楚了。”他语气渐淡,还是会落寞。 付逸杨眼眸聚冷,想起之前和我因为这个所谓的不想招摇过市而争吵过几次。 而顾俊宁却云淡风轻地理解我的犹豫不决,嫉妒突然充斥全身,按着吉他弦的手指压得泛白。 “你很了解她?” 他话里带刺,语气也不如刚开始那般平淡。 顾俊宁第一次在两人之间感受到剑拔弩张,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被归类在她不喜欢的事物里,对她的好恶多多少少知晓一些。” 说时,他眼眸已垂下,显得黯淡无光。 知道她不喜欢被安排和露面表演,还是因为想创造一起的活动来找寻契机,想不到适得其反。 或许,不以权谋私,硬性要求她参加,她和付逸杨也不会短时间内如此熟络。 熟络到,他不得不割舍下浅浅淡淡的四年,再相遇时的悸动,他一直记得。 他以为能在她生命中有一席之地,就算是绕过时光的斑斑点点,等再久,他也愿意,只为一个肯定的答案。 但现在,她的答案已经不再对他开放。 他确实后悔了,谁的爱能是大公无私的呢? 付逸杨压紧的手指逐渐舒缓,他不觉得骄傲,甚至陷入思考。 如果被归类在她不喜欢行列的是自己,他该有多抓狂。 那么倔强的人,就算喜欢,都不愿意彼此互相妥协迁就,如果不喜欢,那真是无奈到绝望。 那段暧昧和决裂瞬间倒戈的关键期,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胆寒。 一步错,可能步步错。 “你们是这个学期才认识的吗?” 顾俊宁突然的提问,让付逸杨皱眉思考。 完完全全的认识,确实是这个学期,但很小的时候,她就逼着自己叫她“老大”,说只有这样,明天才能再见到她,才能带他一起玩。 他基本不和女孩子玩,因为她们的天马行空让人招架不住,但那次,为了第二天也能见到她,他像模像样地叫她“老大”。 后来,第三天,再也没见过,他徘徊在那个沙坑等了她很久很久,下雨天也去,却没有小女孩再来玩那些沙子。 只有她,喜欢破坏一切的魔力。 以为再一次被孤立了,没人愿意和他玩。 后来才知道,她也只是短暂的住了三天。 付逸杨边回忆,边恍惚答话,“不是,小时候就认识,喜欢她很久了,她是我小时候唯一的朋友。” 尽管很短暂。 因为父亲工作的原因,家里的很多事不能往外说,久而久之,开始传些闲言碎语,说他是没父亲的野孩子。 小男孩们看他长的精致帅气,会故意用语言嘲弄他,他也不敢和随便就想亲他脸颊的小女孩玩,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 只要有闲言碎语初露端倪,妈妈就会带着他搬走,不给别人欺负他的机会,所以小时候的他没有朋友。 只有父亲去世之后才能提起,甚至连什么原因都不能说,父亲是个英雄,但他欠至亲一个普通温馨的家。 顾俊宁如鲠在喉,答不出话。 原来,自己才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也难怪没有突出重围,突然也就释然了。 情缘这事,早已命定,求而不得只是误入歧路,或许属于自己的路,有朝一日终会出现。 “那祝福你们。” 第199章 被夸了 排练完要走的时候,钟彤叫住了我,一旁的付逸杨只能欲言又止地干站着。 “你先走?” 我小声问付逸杨,他侧头看了一眼走近的钟彤,沉默地点头走了。 钟彤刚想问什么,就被一个女生叫走了,听着情况有些急。 她略显愧疚,“那我晚上再联系你,不好意思哈。” 我也只是摆摆手,笑着和她说,“好的,没事。” 我收东西准备走,回应完才想起,如果她要联系我的话,是不是该给她号码? 不过,找池汐泽也能要到吧。 果然,晚上有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消息。 “穆渊,你好呀,我是钟彤,能问你个事情吗?” “可以。” 只发两个字感觉不太友好,我删删改改,最后别别扭扭发了一个我不怎么用的表情包。 “你和池汐泽是一起长大的吗?” “应该算。” “那你肯定知道他的喜好吧,他的生日过了,但我想给他补上礼物……” 她想说的内容太多,后面索性征得我的同意,直接打来电话。 我认真听钟彤说完,就是她生日的时候,邀请了池汐泽,他也给她带了算是小贵的礼物。 但前段时间,他们闹了点矛盾,然后池汐泽也没邀请她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之类的活动。 说到这的时候,钟彤的语气难免有些落寞。 我赶忙安慰道:“他不是不邀请你,是他不办生日宴,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肯定不是故意这样对你。” 钟彤略显惊喜的声音传来,“真的吗?” “是的。” 好像是小学的时候,池汐泽带朋友来家里过生日,池爸池妈准备好吃的喝的,都要出门让我们自己过生日了。 但还没开始,有些小孩就开始乱摸蛋糕奶油,一个好好的大蛋糕,被左一手右一手抓的稀烂。 我站在旁边都快哭了,这么诱人的奶油蛋糕还没吃上一口呢,就被这样霍霍了。 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到了想保护的蛋糕。 池爸当时就一脸严肃,他没批判任何人,可从那以后,他再没给池汐泽过生日了。 虽然池汐泽也没做错什么,他在混乱的情况下,保护了蛋糕上的水果。 他双手捧着沾满奶油的水果,递给站在旁边的汐娜和我。 我有点嫌弃,谁知道他刚才有没有洗手,但还是给面子的吃了一个最尖尖上的蓝莓。 晚上,他为了赔罪,还用自己的零花钱重新买了一个蓝莓酱的蛋糕,刚好够我们三个人吃。 就是从那件事之后,我和汐娜对他的朋友都没多少好感,他也不在意,他说他们马马虎虎,有些粗糙,但没有坏心思。 我知道他说的对,但他们捏碎蛋糕那一刻,我的仇已经记下了。 我不小气,但我记仇。 后来池爸也教育了池汐泽,别人家的孩子他管不了,也不会限制他的交友,但浪费粮食这点,绝对不能让步。 所以,每次我们生日那天,池爸会组织我们去孤儿院之类的地方当小志愿者,池爸池妈也会一起去,晚上还会给我们三个单独准备一个蛋糕。 只用来吃的蛋糕。 我超级满足,现在想来,还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钟彤又问了些池汐泽的喜好,或者收到什么礼物会开心,我真是绞尽脑汁想啊想,就差心一横,直接去问池汐泽了。 因为嫌麻烦,我们基本不会互送礼物,主要是我懒得挑。 我们唯一的仪式感就是,生日前一天讨论这次轮到谁买蛋糕。 最后也没给钟彤提出一个好的方案,我都有些愧疚。 我只知道池汐泽不喜欢喝果汁,也不喜欢吃水果,一到换季就感冒,对于他喜欢的东西还真是知之甚少。 “不好意思,没帮上什么忙……” 钟彤的声音甜美热络,“怎么会,反正谢谢你。” 这种时候,我不怕尴尬的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你们现在……矛盾解决了吧。” 上一次她的状态就已经恢复了,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不知道池汐泽怎么解决的。 可千万别错过钟彤这么好的女孩子,我好想下半辈子也能时常看到她啊。 我正恍惚想着,就听到对面的人害羞笑了,鸡皮疙瘩突然竖了起来,原来听美女笑是这种反应。 “嗯……他夸我是漂亮且美好的女孩子……” 这是实话,没毛病! 钟彤温柔有力的声音断断续续,可以听出她的羞怯与愉快,我不知为何嘴角一直扬着。 “但他说自己还不够成熟,甚至没有理清一些问题……” 我听出了她的犹豫和隐隐的怅然,必须克制等待的爱意确实让人心里发堵。 钟彤还零零碎碎的说了些,我认真听着,不时回应。 真像和朋友分享喜悦和青春忧愁时的场景啊,除了和汐娜,已经很久没有人带给我这种感觉了,我莫名惆怅。 突然又回想起曾经那件事,我要是没有随心所欲地交些乱七八糟的朋友,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现在遇到的大部分人都很好很好,多想和她们成为朋友啊,可我已经完全失去了交朋友的欲望。 一点都没有了。 就像现在,我再怎么喜欢钟彤,也不会主动和她成为朋友,只是希望池汐泽争点气,别错过钟彤。 或许多年以后,我去找汐娜的时候,还能顺道看看钟彤。 我总结了一下钟彤话里的内容,他们的走向大致与萧枫汐娜的差不多。 池汐泽说要和妹妹保持一致战线,不能因为是男孩子不被过多约束就提前谈恋爱。 他要等妹妹一起,但不反对和钟彤接触,也会认真对待她的心意。 这算是一种约定吧,总比不清不楚的态度要好。 钟彤似乎不介意,但我依然对钟彤毫不避讳甚至是骄傲地说,是自己追的池汐泽这件事感到惊讶。 她真的很勇敢。 也是,大胆追求所爱,不是更酷吗?至少她们坦坦荡荡,爱得起输得起,我心里更加欣赏她。 电话的最后,她甚至有些恋恋不舍。 “穆渊,真是谢谢你了,和你聊天真开心!” 我也只能笑着回应,突然有些羞涩,被夸了哎。 第200章 她教过了 中午,鹅毛大雪来的突然。 我虽欣喜,但不用排练,才是让我笑出来的最主要原因。 后座的姚莉伸着脖子往外看,语气随意地打趣,“下雪天这么开心吗?” 我收回视线,笑着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她却盯着我的眼睛,突然感叹道:“你要是每天都这么笑,追求者肯定络绎不绝。” 我垂下眼眸,敛了笑容,那还是算了,真那样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不喜欢麻烦。 吃饭的时候,我婉拒了姚莉的邀请,因为她还有其他几个朋友一起,我只想一个人或者只和她,不然不自在。 我特意买了吃的去人少的小路那边,找了个亭子赏雪,真是好雅兴。 捏着面包包装袋的手指被冻得生疼,鼻子也麻了,可我就是不想走。 反正我穿的厚,本体能接受这个温度,其他肢体零件就先忍忍吧,谁让它们的主人不太正常呢。 十二月初,算是冬天了,上一个季节居然那般悄无声息,时间好快啊。 直到路面被铺满厚厚的雪,入眼都是纯洁的白色时,我才带着困倦回教室。 随着深深浅浅的脚印在雪地蔓延,这独属一人的静谧时光也偷偷溜走了。 …… “看球去啊,你们下午第一节不是体育课吗?坐教室干什么?” 萧枫拎着厚外套,风风火火地坐到顾俊宁前面,随手抽了他桌子上的几张抽纸,擦着额头细细的汗珠。 “等着给她药。” 顾俊宁把玩着手里的药,没有抬头。 萧枫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一把擦完,把纸团投进了垃圾桶。 “还没放弃呢?” 说句不好听的,他都体验过甜甜的恋爱了,好兄弟这边可谓毫无进展,不知道他到底执着个什么劲。 “放弃了……” 但心的想法,他控制不了。 萧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他们都在一起了吧?” 顾俊宁愣了一秒,随即点头。 萧枫表情苦涩,安慰似地打趣道:“早知道你也别告白,和她好好认识,慢慢相处,来个日久生情不就好了。” 顾俊宁这才抬头,笑得无奈,“她教过了。” 是啊,他本来也打算这么干的,可看到有人跟踪她时,他是那么急不可耐地想要个身份。 能名正言顺保护她的身份。 毕竟那个每到周五就会跟在她身后,送她回家的人,似乎了解她的一切,他担心自己再不出手,就完全没戏了。 可他如今才知道,本就没有的戏码,怎么唱也唱不出来。 萧枫苦笑,“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缘分让人们遇到,但不是互相爱慕的关系,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 回到教室,人寥寥无几,我只提醒自己第一节是体育课,要早几分钟醒,留点时间去室内体育馆。 还没坐下,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支药膏,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淡化疤痕的。 我下意识就看向顾俊宁的座位,桌子上放了一本草稿纸,第一页白的干净,什么也没写。 付逸杨和我提过一句,顾俊宁要给我药,听到的时候我还有些诧异,为什么让付逸杨告诉我。 是怕我不会要吗? 我本该愧疚,但我也没做错什么,所以希望他尽快找到其他喜欢的人,我认认真真地祝福他。 我拿笔,本想在他的草稿纸上写感谢二字,但落笔时,又犹豫了。 我随手揪出课本书页的一角,“谢谢药膏”,写完就放在他的桌子上。 小小一张,看完就能扔的程度。 我不会知道的是,那盒满载顾俊宁回忆的物什又回到了主人手里,而那张小小的纸条,也被夹在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第201章 居然是年下 后面的生活,简单又重复,排练吃饭,学习吃饭。 甚至在付逸杨家吃饭的时候我都更放肆了,一边逗狗一边吃。 就差和哈哥平起平坐,一起在它的碗旁边吃饭了。 付逸杨多次往我这边看,我都选择无视,他本想吐槽,让我回餐桌一心一意地吃饭。 秦姨却说,“女孩子的事,你少管。”说着,还冲我挑了挑眉。 哈哈哈哈哈,秦姨真幽默。 但我也识趣,又摸了几下哈哥就乖乖坐回去,十分自然地去洗了个手,回来接着吃饭。 秦姨给我夹红烧肉,我甚是欢喜地接过,只有付逸杨的脸略带不爽。 我就是仗着秦姨在,他不敢拿我怎么样,才公然违抗他,主打一个好玩。 饭桌上,三人闲聊着,突然说起年龄的事,才知道原来付逸杨也不过生日。 至于原因我不敢问,但他居然是十一月中旬出生的,只比我小几天。 不是吧,想当姐的地方没当成,不想当的地方却…… 我抬眸偷偷看过去,他垂眸吃饭,目光清冷,我简直想象不出他叫我姐姐是什么场景。 秦姨看我们作业多,课时紧,已经不让我们洗碗了,让我们先去写作业。 我推辞不过,只能和付逸杨在餐桌那写作业,最后他给我改题目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看他写字是一种享受。 秦姨说晚上约好和陆阿姨去超市采购,她去房间准备的时候,我逮着机会,催付逸杨把我给的生活费偷偷塞进秦姨包里。 “快点快点。” 付逸杨虽然无奈,但也只能照做,“真不好意思就告诉我妈算了,把钱直接给她。” 我挑眼看他,“我又不是没暗示过,我都只是说,秦姨就有些生气了,说我这么久还见外,就是没把她当朋友。” 付逸杨不时看一眼秦姨房间门,估计也是第一次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没有经验,怕被逮住。 我站在旁边催促他,“多放几张,另外一个夹层也可以放。” 他转头盯我,“笨蛋吧,一次放多了,我妈肯定会发现。” 我思考,“也是。” 秦姨出门的时候,我和付逸杨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前,假装写作业了。 “那我先出门了,逸杨晚上必须送汐颜回去啊,可别嫌冷,让女孩子自己回去。” “知道了。” 门被砰一声砸上后,付逸杨才转头看我,“敢不敢一个人回去?” 我知道他在逗我,那我也只能反击,我抿唇笑,轻轻摇头。 “不敢。” (作者:付某人,你似乎想说点什么? 付某人:没什么,就是她说这话的样子……好甜。) 作业很快就改好结束了,我和付逸杨还无聊的挑战了一下,五分钟内,谁背的单词多,最终他以153个险胜我的150个。 虽然赢的是他,但奖品是我的,一本他还没有拆封的全英小说《岛》。 我发四,我会认真看,不会放着落灰。 他去给我拿书的时候,我不自觉地跟在他后面,进了他房间。 踏进去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冒昧,刚想一步退出去,他却把我拉了回来。 他勾着嘴角笑我,“又不是第一次进来,拘谨什么?” “怕看到不该看的呗。” 我也呛他,说着,还下意识看了一眼练书法的桌子。 那个相框,又出现了。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神,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好奇就自己看。 我虽知就是那张照片,但不免心下情绪驱使,走过去拿了起来。 我惊讶,居然是我和他被偷拍,发在论坛上的照片。 一张不算特别清晰的背影照,放在深棕色的木制相框里,异常和谐。 我忍不住一直盯着看,但也有些疑惑。 “你哪里来的?” 他语气带些骄傲,“找偷拍者礼貌求图。” 我抬眼望他,“你怎么说的?” “就说侵犯到本人的肖像权了,想请她删除,但照片拍的很好,希望她能给我一张原图。” 这情商,确实拒绝不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相框,“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放在这里,不怕秦姨看到吗?” 他边找书边回我,“我妈不会随便进我的房间,要是真看到了,就实话实说。” “那我真是谢谢你。” 他弯眼笑,“不客气。” 我没再和他贫嘴,接过他递来的书,走了出去。 他送我回家,路上很冷,是我不会走第二遍的程度。 我又想起他的生日在我后面几天这事,不免调侃了一句,“你居然比我小,啧。” 付逸杨听罢,绕到我前面,弯腰平视我,嘴角的笑不怀好意。 “那我是不是,要叫你姐姐?” 我的视线触及他的嘴唇,心跳马上漏了一拍,赶紧结结巴巴道:“倒……倒也不用。” 怪我多嘴了。 他浅笑站直,走着走着突然补上一句,“虽然晚了,但生日快乐。” 付逸杨在对我说,但其实我每天过的都还算可以,特别是遇到他之后。 我抬眸盯着他的脸,“生日快乐不够,我希望你每天都快乐。” 他眼眸轻震,似乎被撼动了什么。 第202章 过客 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看到付逸杨给我发的消息。 “姐姐?我到家了。” 就一眼,我似乎能感受到他反问戏弄的语气,我的脸刹那间发烫。 这人是不是有点毛病啊,这么会撩,不要命啦! 我可不能惯着他,立马回了过去,“弟弟!我先睡了。” 那边秒回,“等等,要不一起?” 我眉头皱在一起,“你是不是被油鬼上身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发了一个“这盛世如你所愿”的搞笑表情包。 我没再接茬,互道晚安之后,就准备睡了。 临了,我又看了一眼其他未读的几条短信。 果然有早几天就该看到的内容,看我并没有给予关注。 我瞥了眼时间,有些晚了,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晚上,我先给汐娜回过去,“才看到,汐娜也生日快乐呀。” “汐颜姐,你是不是又把自己生日忘记了?” “我就没记过。” 汐娜其实也不在意,反正我们还能一起过很多很多生日,错过一个也没关系。 后面又说了几句,和汐娜这边结束之后,我才回池汐泽。 我正握着手机发呆,他突然就打来电话,语气像是要吐槽。 “轮到你买蛋糕,你不吱声就算了,过去这么多天才回消息,要不是听我妈说,你只是扭了脚,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他声音不同往日,有些喑哑。 我语气略显惭愧,“我补上钱好吧……不过,你怎么又感冒了,换季就多穿衣服啊。” 他轻咳了几声,混着喝水的声音,“把钱补上,我给你寄一份蛋糕过去……这柠檬水真难喝。” 我听他抱怨,却只觉时光蹉跎又难舍。 以前他一换季感冒,我和汐娜就会给他调配各种奇怪的柠檬水,他当然是嫌弃地喝下。 毕竟连好喝的果汁都不沾的人,能喝下又酸又怪的调配柠檬水,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也是奇怪,体质那么好的人,莫名其妙每年固定感冒四次,池妈从最开始的担忧,到抱怨他不添衣服,然后是现在的任由他自己痊愈。 我回忆许久,忘了回话,反应回来赶紧说道:“那倒不用,送到也坏了,不如下次让汐娜带份那个吐司。” 好久没吃那些面包,居然有点想念。 可也只是一时嘴馋,再让我长久吃那些东西的话,我可不愿意,只有秦姨做的菜,我能吃一辈子。 说起这个,又想起汐娜和我说的,池汐泽带着吐司来找我,又带回去的事。 我真的一次也没单独见过池汐泽啊,这点印象,我还是有的。 “你高一的时候,单独来找过我吗?” 那边沉默,过了一会才说,“找过,但没勇气见面。” 这怎么还扯上勇气了? 我知道缘故,却也只能无奈苦笑,“别再内疚了,你什么都不欠我。” “对,你一个人过的很好……保护你的人也在身边了。” 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有所指,但我安慰不了他。 我知道他那时候来找我的原因,那都要怪我执拗的要远离他的辐射周围,他带着自责却还担心我的安危。 “我不需要谁的保护,我没有那么弱。” “这种事上不要逞强,让他送你回家……这样才安全。” 我不知怎么,突然又开始犯轴,“我不认识他之前,也很安全。” 那边突然没了声音,我才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与他较劲,不免努力克制情绪。 “其他时间我不知道,但高一下学期的每个周五,我远远地跟着你回家,有一次遇到了一个男生,自此就一直遇到……” 他顿了一下,我诧异,我居然被“跟踪”过,还是两个人…… 我以为自己够警惕了。 他突然轻笑,“现在想来,那个男生估计也以为我是在跟踪你,所以才一直出现,是想保护你吧。” 真有人这么闲吗?我眉头紧锁,但回忆却慢慢浮现出来。 或许是顾俊宁吧。 难怪他那段时间突然告白,莫名其妙说想送我回家,让我走路多观察四周,注意安全。 我不知道他想暗示什么,但那个时候我刚开始一个人住,所以还是有些害怕,只能引导自己不往坏的方面想。 特别是一到周五,他就很紧张,和我找各种借口,但因为我秉持着拒绝了就该保持距离的原则,再三躲避他。 后来他也不说了,像是换了其他方式。 或许他也只是想光明正大的保护我,所以才告白讨要个身份吧,不然他的暗恋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变成明恋。 如果他慢慢来,我估计没理由不喜欢他。 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魅力,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希望他能让我就那般,从他的人生里匆匆忙忙的擦肩而过吧。 第203章 化青烟 后面事情突然多了起来,我没有心思再管这些,连去付逸杨家的路上都是讨论学习。 很快要期中考了,前段时间,学校的原因本来都推迟了,甚至说着取消,可最近又提上了日程。 考完的当晚就出成绩了,艺术节也就后面几天的事了,终于啊,很快就不用排练了。 为了让我们毫无顾忌的玩,阅卷老师也是用心良苦,本来这么多试卷,而且还算大考,他们以前能批改好几天。 让我意外的是,这次我直接干到文科年级前三了,虽然从最近的学习状态能料想到会进步,但实实在在看到排名的时候,还是小小惊讶了一番。 希望别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文科成绩这种东西,运气成分占很多,没有那个实力的话,很难一直稳定输出。 但越战越勇却十分符合我现在的心境,我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考试了。 我又往后看了一眼,奇怪的是一直稳居前三的顾俊宁却掉出来了前五名,他最近真的太忙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带着喜悦给妈妈发了消息,告诉她,我进步了。 她很晚才回复,甚至生涩地用了一个夸赞的表情包。 恍惚反应过来,他们从来没有因为成绩责难过我,是学校的制度让我害怕给父母添麻烦,才把压力源头无形地转移了。 但学校可能也没那么罪恶,毕竟从姚莉巨大的进步来看,请家长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不可能对每个人都有效,但有它的合理性。 上次她直接吊车尾,还不是班级,而是年级的,对于文选班来说,确实有点过分。 这段时间看她苦学下来,效果显着,单论进步名次跨度的话,确实不如她,但前排进步空间肉眼可见的小,能提高三四个名次都不错了。 前段时间一直在专心复习,好几天没去付逸杨家了,周末再去的时候,却得到一个噩耗。 哈哥病危了,付逸杨一直没告诉我。 直到后来,那个笼子空空的,秦姨做的菜也很素的时候,我才知道,哈哥去世了。 当晚我就崩溃了,回去的路上,甚至难过到想蹲在原地痛哭。 它在世间的最后几天,我们没有见面。 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我还记得它软软的毛,它颠颠跑向我的样子,现在却只有一小坛灰了。 付逸杨不给我看,说我自己住,别看了吓到自己,可见对他都威力之大。 我开始抽泣,生活的一大块就这样缺了。 我低头盯着手掌,语气带着哭腔,“为什么不告诉我。” 付逸杨绕到另一边,牵起我低低空抬在前面的手,使劲握着,似乎在给我力量。 “就算告诉你,它也会走的,何必让你提前难过。” 我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垂落,在他家听到这个事的时候,我只是恍惚,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此刻,我不断回想,不断思考,我再也见不到它,别说摸一摸了,见都不可能了。 我仰头,任由眼泪肆意,“它最后……会不会……也想见见我。” 付逸杨抬手擦我的眼泪,“太突然了,我妈在宠物医院陪它都没见到最后一面。” 他的声音变得飘渺苦涩,“给它买的新零食,还没开罐呢……” 离别的时候,回忆起的任何细节都藏满了遗憾。 我抬起手背擦拭掉不断掉落的泪水,“它离开的时候,肯定很无助吧。” 我甚至能想象出它躺在那个台子上,发出低低的哀吟,生命的最后一刻,眼睛慢慢的闭上。 付逸杨眼眶泛红,但深呼出一口气之后,他似乎已经完成了告别。 他喉结滚动,“很久以前它跑丢过一次,找了好久,都快放弃的时候,它自己找回来的,估计在外面受苦了,瘦骨嶙峋的,我妈心疼坏了……” 或许,它可以活更久,但那次大难不死也留下了后遗症,算幸又不幸。 我一遍遍提醒自己,万物生死半分不由人,我只要永远记住它神经兮兮的模样,它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快乐小狗。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已经很累了,但一点也睡不着,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眼泪可以流。 付逸杨的消息也来的很适时,“不准哭了,明天我们送它回汪星。” 我泪眼婆娑地打字,“好。” 秦姨说哈哈喜欢水,可以把它融进水里,它肯定受不了被关在一个小瓶子里。 于是我和付逸杨又去了那个湖边,今天看不到晚霞,天气预报说有雨。 心情失落落的,离上次也不过寥寥数日,生死离别,怪哉。 第204章 买一送一 艺术节忙碌的准备工作短暂地麻痹了我的神经,我好几天都不敢去付逸杨家。 我不想看到那个笼子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但我们有空就会去那个湖边公园,正对水面的方向,有个白漆铁架秋千,旁边攀爬着枯萎沉寂的蔷薇花藤。 或许,春天,它又是新的生命,我们只需再等等。 我猜,它很喜欢那里。 艺术节当天,其他人都开心的玩,我们却为此排练了整整两天! 手都要敲断了,回家睡觉的时候,脑袋里都是架子鼓的回音,要不是担心练习的时候,没音准,我都决定带着耳塞打了。 汐娜也提前通知我,池汐泽他们会一起来凑热闹,我知道她的小心思。 她说在人群中遥远的相望,也足矣。 不想因为颜值而被忽略才华的我们,商量着戴上了面具,当然是我出的主意。 他们三个人都是学校风云人物,可能因为这一次造势,有更多人认识,毕竟连电视台的人都请来了。 我原本只打算自己戴,就是不想被一次活动打乱生活,虽然已经被卷入,但暂时不接受其他的改变。 可我万万没想到其他三个人觉得很有创意,领导风范的顾俊宁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卖点,也算增加神秘度。 我可真谢谢他,我就是想偏安一隅,现在倒成强行出头了。 付逸杨倒是没什么意见,但他的面具也让我准备,我就网上随便买的,款式有点相似,想不到这也会给我带来麻烦。 我已经记不清那天的具体流程了,就是恍恍惚惚又紧紧张张地练习,一遍又一遍,根本没有机会去看其他节目。 艺术节的成功与否,好与坏,更是我这个没眼福的人所评价不了的。 真的,早知道没机会享受别人的表演,欣赏那些才艺,我真的死都不妥协。 平时排练的时候,有些节目也会在我们边上表演,虽然看过几遍,但我真的很期待他们的舞台效果,可最后居然看不到。 到后期我都佛了,等架子鼓的零碎被完全安置好,幕布外面的主持人宣布压轴节目即将开始时,我的心才开始砰砰乱跳。 我以为自己不会紧张,至少不应该这个时候紧张,早干嘛去了。 完全没有应对紧张的经验啊,啊啊啊啊。 完了完了,幕布开了,聚光灯就那样明晃晃的打过来。 根本看不清舞台之下,我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前段时间,要晚上排练是这个原因啊。 慢慢回归正常情绪之后,我才听出来自己在打什么,前面愣的那几秒,全凭肌肉记忆。 果然,旁若无人,才能肆无忌惮。 别人表现的怎么样,我还真说不上来,毕竟我不是专业的,你们可以去求一个视频视角。 结束之后,台下亮起,一片惊呼,各种喧哗叫好,我只想带着架子鼓赶紧撤,实在危急,不带它也行。 众人让我们摘下面具,早已料到的我,还拜托汐娜给我画了一个看不清五官的面谱。 类似于万圣节那种眼部的妆,我还挺满意,不仅看不出来,还只用画二分之一的脸。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我分配到的衣服是嘻哈风的短衣长裤,只有钟彤的是带点毛呢,黑粉配色的不规则中长裙,很有女团那味。 就是今天这个雾蒙蒙的天气,担心她再感冒。 我那个时候也是脑子一根筋,我都忘了自己是要踩鼓槌的,怎么可能给我分配裙子,是我考虑不周,多此一举了。 被迫摘下面具之后,全场都在尖叫,特别是前面几排,估计是被他们三位帅到和美到了,属于常规操作。 结束了,可以睡一个没有乐器声音的好觉了。 不出意料,艺术节之后,论坛也炸了,里面各种节目的高清视频。 第二天是周末,我没事就看了看,我们mark乐队的视频播放量都很高。 我心底小小骄傲了一下,毕竟付出那么多时间和精力,能被认可和喜欢,确实有成就感。 粗扫了一眼评论区,基本都在讨论他们三个,“怎么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啊。” 我看着欣慰,聚光灯尽情打在他们身上,我就放心了。 刚准备退出来,却看到了我的名字,我赶紧又进去,使劲滑评论。 一张截图,我摘下面具后,因为有妆容庇护的缘故,笑得很恣意,甚至猖狂,和最后一首曲子的风格完全一致。 下面都在说这个设定惊喜连连,“好想知道这个女生是谁啊!” 我真没料到还有人的脑回路和我一样冗长,我完全没想到还有惊喜连连这一步。 这完全与我原本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啊。 好巧不巧,还真有人报上了我的名字。 “穆渊,拿走不谢。” 我是真的会谢。 后面有人接话,“不认识。” 马上就有人发了这次期中考的成绩上去,文科前三。 这次顾俊宁意外落出前五,可能是他作为学生会会长要筹划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都替他累得慌,不然这张成绩图片的焦点就应该是他了。 “好牛啊,看她打架子鼓挺厉害,想不到学习也这么猛。” 但免不了还是会有人质疑,说图是假的,要么人和名字对不上。 那个发成绩的直接说,“我坐她后面,天天看她去练习,我会不认识?” 姚莉,你听我说,我谢谢你。 算了,孩子也可能单纯骄傲,自己的朋友有实力挤占百分之二十的评论区吧。 等等,居然有人扣着面具的点,猜测我和付逸杨是不是情侣…… 我人麻了。 因为顾俊宁他们的面具是自己准备的,所以风格很不一样。 我惊地翻出订单看了一眼,好家伙,还真是打着情侣噱头卖的面具,怪自己当时嫌麻烦没看清楚。 说买一送一,有人会信吗? 第205章 草原 “汐颜姐,你醒这么早……” 汐娜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点什么,我扭头看她时,她习惯性地来抱我的手臂。 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里,任她拉走我的右手。 才七点多,好像是有点早,我往中间挪了挪,又继续睡觉。 周末的回笼觉,谁不爱呢。 也得感谢前几天是考试,这周末没有作业。 不然下午还要出门,我可不想痛痛快快地玩之后,还要回家写作业。 但下午的活动是池汐泽提议并组织的,我没想到他居然认识那么多我们学校的人。 他和钟彤站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双嗑cp的眼睛盯着他们。 谁看了不说一句好配。 直到池汐泽敲我们房间门的时候,我才再次醒来。 “你们两个,快起床。” 房间隔音效果太好,他又敲了两次,我才恍惚睁眼,原来那句话不是在梦里。 “知道了。” 我应了一声,随手晃着明显也被吵到的汐娜,她翻身准备起来。 我也顺势坐起,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付逸杨的消息。 他应该已经出门了。 洗漱完出去的时候,池汐泽已经在吃早点了,我和汐娜的还放在袋子里没拆开。 他右脸颊被嘴里的食物撑的微微鼓起,抬头望过来的时候,我居然有一瞬间的陌生感。 我觉得他重生了,这是可以说的嘛,但给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或者是我还没睡醒? 我揉了揉眼睛,坐到他的斜对面,为了确认一下自己刚才的想法,我抬头悄悄扫了他一眼。 却没想到他还看着我这边,或许也是觉得我的行为比较怪异吧。 池汐泽喝了一口牛奶,语气直白地问我,“怎么了,你眼神怪怪的。” 我也没避开,盯着他看了几眼,随即笑道:“你是不是理发了,我就说哪里看着有些不对劲。” “对,买早点的时候,顺道剪的。” 我点头以示回应,伸手移过一份早点,我不喜欢喝那个鲜奶,感觉很腥,所以我的那份是米酒。 没错,你绝对想不到的搭配,油条配米酒,冰米酒最好,可现在是冬天,现在手里这杯只能是常温的。 估计只有我这么搭着吃。 “哥,什么时候出门?” 汐娜还在洗漱,刷牙的间隙,她跑出来问池汐泽。 他也没抬头,“这不是很明显都在等你收拾好嘛。” 汐娜“哦”了一声,趿拉着拖鞋快步走了回去。 见状,我也好奇地问了一句,“是齐叔叔家那个露营基地吗?” 昨天晚上就听他随口说了一句,见钟彤在他旁边,我也没好意思仔细问。 我们初中去的那次,还在那个露营地骑了马,所有我对今天的活动算是有点兴趣。 坐在马背上飞奔,不要太爽。 “对,齐叔叔要拍个宣传片,我顺道过去帮忙。” “可以骑马吗?” 池汐泽见我眼睛亮亮地问他,嘴角挂上了笑,“可以,那个场地还扩建了。” 他昨天来这边的时候,已经先去过一趟了。 齐叔叔是池爸多年好友,我们还去过他的家乡,在那边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骑马才是最好玩的事。 小时候胆子大,我们三个里面,我是第一个学会骑马的,还是那种成人骑的大马。 我被抱下来的时候,我妈都吓死了。 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后来看到好多从马背上摔下来被踩踏的新闻,才知道自己真是命大。 我要是出身就属于大草原的话,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抑郁。 第206章 逐渐默契 【今日拍摄宣传mv,入园即mv参与者,在此征集诸位肖像使用准许权】 【今日门票八折】 好礼貌的立牌通知,起初因为它是淡紫色的,所以我瞟了一眼。 池汐泽带着我们进去之后,其他人陆陆续续也找来了,这边的露营设施很齐全,中心湖旁边的草坪更是绿出了春色。 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也那般熠熠生辉,似有生生不息的意味。 是个好天气。 女生们围拢拍照,汐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池汐泽因为要帮齐叔叔拍宣传mv,安排好位置就准备过去。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走时,欲言又止。 我知道池汐泽想说点什么,所以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旁边的付逸杨。 他低头打字,好像在准备下周末去参加竞赛的资料,余光瞟见我询问似地看他,也没说话。 他再自然不过地伸手揉我的脑袋,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我眼前近距离一晃而过。 见他主动走开,池汐泽才准备开口,但他面上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劲,我在付逸杨脸上见过一次。 “等会骑马的片段需要你帮忙。” 我疑惑,询问道:“群众演员吗?” 池汐泽示意边走边说,我顺手拽过一旁的付逸杨,也没什么他不能听的。 他还是低头打字,有些泛红的指尖不时顿住,似乎在思考怎么回复。 池汐泽微侧头,看着我们默契会意的动作,轻蹙眉。 “不是,就两个人出镜。” 我脚步顿了一下,“这算是商业广告,会投放出去吧。” 池汐泽目视前方,点头回应,侧脸稍显冷峻,不苟言笑时,也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下意识咬唇思考了几秒,虽然很愿意帮齐叔叔的忙,但抛头露面的事,我是真不喜欢干。 我帮任何忙的前提都是不能给自己带来太多不受控的麻烦,你要是觉得会有机遇也好,可我不想拥有那样的机会。 于是我提议,“这种需要颜值担当的事,找钟彤不是更合适吗?你问过她愿不愿意帮忙没?” 钟彤和顾俊宁他们也会来,少不了还有萧枫。 池汐泽诧异望我,似乎在和我确定此话的真实性。 他偶尔找我帮忙,大部分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我心情好就答应,懒得理他时就直接拒绝,他也不生气,自己解决完还会来和我炫耀。 那个骄傲的臭屁样,我一直记得。 但确实,好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我通过提建议的方式,委婉拒绝,或许他在乎的是这个点? 我居然下意识地低头,不想看他的眼睛。 又走出几步,他才语气平淡地回我,“她不会骑马。” 付逸杨收起手机,垂眸看向我,估计是半道插进来,听的云里雾里。 “那其他部分呢?” “其他部分暂时还没定。” 我点头,不知道该现在就答应下来还是保持沉默。 池汐泽突然站定,开口问道:“是那个男生吗?” 我顺着他扬下巴的方向看过去,汐娜正带着萧枫和顾俊宁他们进来。 他说的估计是萧枫吧。 艺术节那天碍于他在,萧枫都没敢围过来分享我们乐队的收官时刻。 只是和汐娜隔着人群,远远的相望,颇有久别重逢却暂时不能相见的眷侣那感觉。 想来也是搞笑,大大咧咧的萧枫要忌惮同样神经大条的池汐泽。 我们离门这边也近,眼见着汐娜望向我们这边之后,立马和萧枫弹开一定距离,脸上的笑都适时收住了,真是既心酸又滑稽。 我笑着点头,不知道池汐泽注意到没有。 不过,他又继续问我,“人怎么样?” 我抬头盯着他的侧脸,我记得池妈说过相信我的眼光,但见他表情认真,我又转念反思。 毕竟是他护着长大的亲妹妹,严谨一点不为过。 我又望向他们,看见钟彤朝这边轻轻招手,笑容灿烂。 “我也不是特别熟,但初步判断,人品不差。” 顾俊宁就是个很好的人,他的好朋友应该也差不了。 池汐泽语气缓和些,随口回了句,“那就行。” 门口还有很多拍照和看场内地图的,似乎是有人先发现了人群中亮眼的成分,小声的喧闹议论开始此起彼伏。 人们的视线像机械的扫描仪,从对面移到我们这边,惊呼后又移回去,似在比较,又或是被轮番惊艳了。 “他们都是来拍门口立牌上的宣传mv的吗?” “看着就像主角……” “哪找这么多帅哥美女啊!” …… 池汐泽交待了一下,让我和付逸杨先去马场那边,“前面可以坐摆渡车。” 我点头,和付逸杨先走,与钟彤视线对上时,我俩互相打了招呼。 “走路去吧,也不远。”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付逸杨往我这边移了一点点,语气自在,“都行。” 第207章 诡计得逞 付逸杨和我顺着指示牌过去,远远就能看到马厩里低头进食的小马驹和成年壮马。 那个饲养员居然还记得我,他叫我名字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都是愣愣的。 “小泽那孩子让我给你的,你先去更衣室换上吧。” 我接过马术骑行服的盒子,弯腰道谢,“好的,谢谢。” 我换好出来,抱着外套,整理领口。 顺便低头查视一下全身,这裤子优点和缺点都很明显,显瘦但白色真的很容易脏啊。 付逸杨随手接过我的外套和装衣服的盒子,刚想和我说什么,那个饲养员叔叔就牵着一匹棕色的马过来了。 “孩子来试试,还是你上次骑的那匹。” 闻言,我赶紧过去,牵着它的绳子和它打招呼。 瞥见它眼睛一侧有一小撮残月弧度的白色毛发,我才想起来,还真是它,我还给它取过名字。 “小月牙,还记得我吗?” 她很乖,往我这边偏了偏头,我想她肯定听懂了,我继续顺了顺它脖子旁边的毛,拉着它进了骑行场地。 坐到马鞍之后我才想起来和付逸杨说一声,可小月牙已经想往前走了,我拉着绳子,带着它原地慢转一圈。 付逸杨一直在看我,我本想直接喊他,他却先浅笑着点头。 他会意,我也会意,我们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我后知后觉。 我慢慢适应它的步调和习性,找到感觉之后才加快速度。 骑行场地整整扩大了两倍,上次来时旁边的废旧房区,如今都被铺成了草地,视野一下就开阔了。 绿地衬着无云的蓝天,竟真有草原那种自由野性的味道。 此刻的快乐无法言喻,小月牙也更欢脱,能感受出它从按部就班的路线中挣脱出来,自在驰骋,就当是与我玩耍吧,我希望我们是朋友。 主打一个,与万物广交好友。 但也没敢骑太久,感觉它步子变重之后,我就带着它踱步慢回。 叔叔牵它去喝水了,我抱着帽子走向付逸杨。 虽然不是我跑,但还是出了点汗,额前的细碎刘海都湿了几根。 见状,付逸杨递了纸巾过来。 “你居然还会骑马。” 我伸手接过,按在脑门擦汗,“以前试着骑过。” 不知道算不算学过,但有专业的人指导过,最多算是知道怎么骑,但不熟练。 付逸杨眼里带着赞许,“姿势倒是很标准。” 我不免惊讶,“你也会?” 他侧头笑笑,开始回忆,“我外公年轻的时候,在北方带兵打过仗,他带我回去瞻仰过先辈英烈,也是那个时候教我骑的马。” 我瞳孔放大,眼里闪过一抹惊喜,虽是轻描淡写,可感觉他外公很厉害。 脑海里已经不自觉地浮现出,快马加鞭的队伍和严肃果敢的带领人,光是他们保家卫国这一点就是无尽的光荣。 透过他,我似乎能看到更多的灵魂,这一刻不是钦慕,是肃然起敬。 本想和他再说什么,却远远瞥见池汐泽和一个抬着摄像机的人走了过来。 那一瞬间,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可后来也还好,因为就我一个人骑,摄影师在外面抓拍照片,速度慢的时候,他会跟着移动拍视频。 池汐泽昨天没试之前的马术骑行服,刚刚去更衣间换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小了。 这种衣服本来就是紧身的,只能根据身高体重定做,所以我从初二到现在,一点都没长高? 我一六几的身高,居然就这样定格了,好难过。 露营活动只持续到下午,吃完饭有人提议要玩什么游戏,我当然是美美地隐身,这次还带上了付逸杨。 见旁边加进来玩游戏的陌生女生看着他的背影遗憾却又无能时,我居然有一种诡计得逞的感觉。 原来占有这个大件,是这种感觉。 他们但凡干点其他事,我都不至于要提前离席,我可不爱玩那些游戏,主要是觉得没意思。 还不如绕着那个湖散步消食呢。 走远之后,我用手肘轻轻挤了挤付逸杨的胳膊,小声问他,“就这样跟着我偷溜,不可惜啊。” 里面可是有好几个陌生美女,我是挺喜欢的,就是非要玩什么游戏,那我只能先走一步。 付逸杨眉眼带笑,往后看了一眼,神秘兮兮地揽过我的脖子,低头和我说话。 他还学着我的语调,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一瞬间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你以为我会留你在那个场合吗?要不是你出手快,我下一步也会拽走你。” 我的脖子往他撑着的手掌上靠,拉远一点距离之后才抬眸看他,许是我眼眸里带了小小的惊讶,他面露骄傲神色。 我以为就我不喜欢那些。 “留我在那里会怎么样啊?” 我憋笑问他,多少有点不怕死的成分在。 付逸杨语气散漫,嘴角带笑地威胁道:“来,你再明知故问一句试试。” 这谁敢惹,我只能适可而止,脑袋乱摇,但还是不服气地穿插几下点头的动作。 付逸杨都被逗笑了,嘴角漾开,“有本事你再点一下头。” “没本事,没本事。” 我边笑着脱罪,边试图拿下他的手,要不是他捏着我的后脖子,我早跑了,怎么可能屈服于他的威胁。 弟二百零八章 压制 走过那小片类似迷宫一样的半矮灌木墙,我和付逸杨又绕到了主路上,才发现原来如此热闹。 沿路有些其他的小商店,一个卖糖果的商店招牌滚动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更换速度频繁到你不得不注意它。 有点显眼包那感觉了。 门口还站着两个穿鲜艳条纹玩偶服的推销员,我们被挤到了那边,被一人递了一张介绍糖果的小广告纸。 其中一个还递了试吃的糖,我摆摆手礼貌拒绝,主要是不爱吃糖,软的硬的都不吃,给我也是浪费。 不如留给喜欢吃的孩子。 到人少一点的地方,我边慢走边瞅了瞅广告纸上的内容,直接扔掉也不好。 付逸杨也低头凑热闹,脑袋都快压在我肩膀上了,于是我慷慨地把纸张推到我们中间。 不过,他不是也有一张,为什么非要看我的。 还没等我开口问呢,就看见了那句明晃晃的,“你的嘴唇好软” 我眼睛瞬间瞪大,直接炸了,介绍软糖就介绍软糖,和嘴唇有半毛钱关系啊。 它这么打广告,那唇膏广告是不是应该说“你嘴巴真甜”。 我哼笑一声,付逸杨不明情况地抬高我的手细看上面的字,还没等我阻止,就感受到他肩膀僵了一下。 我幸灾乐祸地侧头睨他,这个尴尬的广告语不能我独自承受。 他没说话,视线直直地落在我眼睛下面,见他喉结明显上下移动,我才意识到他在盯什么。 真是让人害怕的存在。 我刻意拉远距离,见他反应过来挑眉看我,眼神坚毅,似乎势在必得。 我只敢弱弱地笑着,背过手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快来个人救我,我感觉付逸杨现在的眼神能吃人。 越盯着他的眼睛看,越觉得紧张。 见我这反应,他倒是笑了,“还害怕了?” 这时,他眼里的那股劲退了下去,变回平时平静冷峻的模样。 我却突然来了兴致,倒要看看他装到什么时候会装不下去。 我仰头叫嚣,“才不怕。” 还没等他回答,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笑声,我偏头望了一眼,居然是汐娜和萧枫。 他们离得不远不近,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和付逸杨。 视线交错平移时,场面一度尴尬。 或许,他们也觉得那个饭后游戏没意思? 玩游戏这种套路只适合还在暧昧期的男男女女,已经和喜欢的人心意相通了,谁还玩那些试探性的游戏,不如两人散步闲聊来到自在。 看来我们都是这么想,但也彼此心照不宣,我和汐娜眼神交流一番,最后她笑着拽上萧枫的手臂,往湖心的人工岛去了。 我耸肩看向付逸杨,示意他继续走。 他当着我的面把他手里那张广告纸叠了两折,放进我的外套兜里。 “替我带回去,别弄丢了。” 好谦虚恭敬的求帮助语气哦,他怎么可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我臭着脸哼了一声,曲着拳头,动作很轻地捶着兜里的东西。 他衣服上明明就有口袋,那种牛仔衣,至少有四个口袋,他就是故意挑衅我。 我敢怒不敢言,可这种偶尔被压制的感觉还挺好玩。 第209章 卧谈 池汐泽还要留下来拍摄,晚上也不回去,所以汐娜和我默契地分道扬镳。 如果我和她一起,就得见证她和萧枫的久别后腻歪,我不想当个无辜的电灯泡。 所以我选择和付逸杨回去,属于殊途同归。 晚上和汐娜窝在被子里突然就聊起来了,算是无话不说的卧谈会。 她问我在那个露营地时,我和付逸杨在看什么宣传单,我直接开始吐槽那离谱的广告语。 汐娜掖了掖被子,突然凑过来,笑嘻嘻地问,“汐颜姐,你们亲过了吗?” 救命,他们怎么都喜欢关注这个,我要是知道她会这么联系,绝对只字不提。 我屏住呼吸,语速极快地回答,“没!”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可越是不想承认,越觉得羞耻。 汐娜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语气透着不可思议,“这么帅的男朋友,你居然忍得住!” 这到底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我蹙眉歪头看她,“你脑袋瓜里都是些什么啊?” 汐娜反倒振振有词,“想和自己的男朋友亲亲有什么错。” 啊,i人需要支援,我快听不下去了。 我压低脑袋,甚是窘迫,“哎呀,你别说了。” 汐娜凑得更近,呼出的热气几乎洒在我脸上,她语调调侃。 “没亲过的话,为什么脸红啊?” 我伸手要去关灯,装傻充愣,“单纯听不下去了。” 见我快就范了,汐娜开始撒娇,把我拉回来之后软磨硬泡。 “我不信!别撒谎嘛,快说说什么感觉?” “没感觉!” 问就是没有,我可不敢描述。 “看吧,你就骗人……” 居然被这小丫头套话了,有点郁闷。 见我迟迟不否认,汐娜又嬉笑着继续。 “我就知道,就算你不主动,那男生看你的眼神,就已经很好嗑了。” 她表情骄傲,像是在炫耀。 我扭头,一脸无奈地笑着问,“我怎么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 “我看到他一直盯着你的嘴唇,丝毫不掩饰。” 她的目光不应该固着在萧枫那里嘛,怎么有时间来观察我和付逸杨啊。 “这……可不像他。” 汐娜可不管我是不是还想听,一股脑往我耳朵里灌,“以我多年嗑cp的经验,他咽口水那下,绝对是想亲你!” 不是,汐娜这家伙那个时候到底站在哪里看的,观察这么细致。 我滑进被子里,语气有点虚,“别太离谱,他不会这么失态。” 没事,我会给他洗白。 汐娜继续媚笑打趣,“哎呦呦,怎么还害羞了。” 忍不了了,我必须反击! “那你和萧枫呢?” 汐娜的嘴角瞬间僵住,甚至胆怯地往旁边挪了挪,“什么我和他?” “别装,快说。” 怎么可能就揶揄我,我也要好好八卦她的事,毕竟是她先起的头。 “在一起那天亲了脸颊,虽然是不小心的,但超级心动……” 她眼里闪烁着星星般耀眼的光芒,我觉得她很勇敢,像个热烈的小太阳。 “然后……就是去冰雪世界那天了,亲了嘴唇。” 啊,为什么听汐娜描述,比自己实践的时候还要激动,这就是嗑cp的快乐嘛。 其实我根本没回忆过那天的细节,我只当那是一个突发事件,只要我不记得,就是没发生过。 必须是这样! 第210章 想不出名字 新的一周,再也不用排练,我的午觉又回来了。 生活恢复了正常,可每次在路上遇到别人牵着狗狗时,我就会想哈哥过的怎么样了。 甚至很想等到一只哈士奇,不是它也行,就是想再亲眼见见类似的模样。 付逸杨见我又盯着路边的小狗发呆,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我移回视线,“那超市不去了吗?” “都去。”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 在超市,我给哈哥买了它喜欢咬的骨头棒。 我知道付逸杨要带我去哪,所以给它备上,哈哥肯定很喜欢。 又坐在那个面对湖的秋千上,付逸杨突然握住我的手,在我手心放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捏了一下,眼眶却瞬间红了,是熟悉的触感。 我低头凝视手里那团白净的绒毛小球,哽咽良久才问,“你什么时候留下的?” “一直都在,它换毛的时候,我会挑一些留下来,洗干净了放在袋子里。” 他应该是提前感知过很多次这种离别了吧。 我眼眶红红的问他,“你只做了一个吗?” 付逸杨少见地摇头,“我们都有。” 我没忍住,一滴泪砸在手指上,“真好。” 我攥紧手里的毛球,低着脑袋,任由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付逸杨轻轻按了按我的头顶,“别哭了,它去哪都会快乐的。” 我重重地点头,这是最后一次为我们哈哥哭啦。 付逸杨的手顺势弯下来擦我的眼泪。 离开时,居然遇到一只和哈哥很像的哈士奇,它们都是黑眸,不发颠的时候,看着很乖。 我红着眼,轻轻拽停付逸杨,抬眼才发现,他也在看那只狗狗。 他侧头问我,“想摸吗?” 我点头,但又犹豫。 付逸杨主动询问,狗狗主人倒是很热情地把狗绳直接给了他。 我捏着那个骨头棒,有些紧张地蹲下。 见狗狗看向这边,我微微颤抖的手放在了它的脑门上,它仰头蹭蹭我。 我鼻子一酸,但也知足了。 告别时,我把手里的东西给了狗狗主人,他客气道谢,我更感谢他。 星期六早上,付逸杨莫名其妙发来短信,说要去理发。 去就去啊,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 虽然我也信不过附近的理发师,但就付逸杨的眉骨和脸型来说,剪寸头都合适。 要真剪毁了,我亲自操刀替他修成寸头,这个过程应该很有意思。 但最近是什么剪发热潮嘛,上周末池汐泽在这边剪的倒是还可以,希望付逸杨也走进同一家店吧。 我没再多想,甚至没有回他消息,倒头又睡。 果然,付逸杨提着早饭来的时候,更帅了! 整个人都可谓是干净清秀,脑袋和脖子的比例更为明显,是只看脖子的部分,都能分辨出的氛围感帅哥。 这样一看,喉结也好大,和他的手掌一样出乎意料。 两侧头发不遮挡,自然的黑发衬得脸都更白了。 我愣在门口,忘了让他进来,他也不急,等着我打量惊讶完。 他语气淡定,“怎么样?” 我没说话,直接竖起大拇指。 作罢,我顺势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我的饭饭。 他架着我的后脖子进来,随手关上门。 吃完饭之后,我也嚷着要修修头发,当然是自己在家解决。 我拿出专门买的那种表面光滑的雨衣,准备穿起来自己剪。 但这次有付逸杨在,我就没动手。 他竖着剪刀小心翼翼地给我修刘海时,我忍不住盯着他看,估计是被我看害羞了,他伸手轻轻捂住了我的眼睛。 “别睁着,碎头发会进去。” 我只能乖乖闭眼。 付逸杨还负责修后面的头发,我让他竖着剪,这样保险。 两侧的头发还是我自己来,因为要打薄,剪到能轻松别到耳后那种,这个我比较有经验。 最后看成品时,怎么说呢,至少没失败。 我本来希望它是酷酷的,但这个发型配上我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居然是显得很温柔,甚至是听话。 和我一点都不符。 确认完工之后,付逸杨一只手掌托着我的整个下巴,语气揶揄,“好乖的小孩。” 我本来在笑,听完就抬眸睨他。 “我才不当乖小孩。” 他似有咬牙切齿的动作,语气却又宠溺,“看着乖,其实坏的很。” 这个描述,倒还算满意,我就是坏,还坦坦荡荡。 第211章 大结局 我打扫完地上的碎头发,洗了个头就和付逸杨出门了。 没错,直奔他家蹭饭。 “明天能早起吗?” 星期天为什么要早起啊,我又没事情要做。 我仰头问他,“怎么了,你明天不是要去参加竞赛吗?” 难不成还要我特意早起给他喊加油? 就不能晚上提前说嘛…… 付逸杨轻点头,犹豫了一下才语气别扭地邀请道:“陪我怎么样。” 提议确实不怎么样,但我肯定会答应,当然先逗他一下再说。 我摇头,表情写满拒绝,“不怎么样,我不想早起。” 付逸杨一点不生气,语调平淡甚至能听出点戏弄成分,“那边有个古镇,很好看。” ……某人肯定喜欢。 “真的?” 他要这么说,那我确实有点想法。 这时,付逸杨嗔怪道:“必须有你感兴趣的事,才能哄着一起去是吧?” 我痴笑,“说明你很了解我啊。” 付逸杨用手按我的脑袋,无奈轻语,“好好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我托着他的手掌点头,算是应下了,偶尔早起一次,也不是不行。 去的路上我基本都在睡觉,因为雾蒙蒙的,根本看不清窗外。 我们在大厅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开始入场。 付逸杨把多余的东西都递给我,“那我先进去了,坐外面乖乖等,别乱跑。” 我坐着抬头看他,“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你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题目上吧。” 我屁股都没挪一下,盯着手机,死磕俄罗斯方块。 其实也没那么好玩,但胜负欲让我想刷更高的分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腰酸屁股疼的时候,大厅人声嘈杂,应该是结束了。 我低头思考着最后一块该放哪,这一步决定成败,我不想就此结束啊,好不容易要破前面的记录了。 被付逸杨叫起来的时候,我抬眼刚好看见一个戴眼镜,文文静静的女生朝这边走来。 见她眼神直直的,目标似乎很明确。 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付逸杨。 他弯腰来牵我,“走吧,带你去吃饭。” 坐太久,腰有点疼,我再自然不过的抬手借力,付逸杨也默契地把我拉了起来。 我又看了一眼前面,发现女生也正看着我们,似有些惊讶,我正懵时,她已经略显尴尬地转回身,小跑着回到朋友旁边。 我扬下巴问付逸杨,“你们认识吗?她刚刚好像要来找你。” 反正我不认识,肯定不可能来找我吧。 正是结束散场的时候,大厅人很多,付逸杨随意扫了一眼,摇摇头,“不认识。” 我低头走路没说话,我比较关心是吃完饭再去古镇,还是直接去。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多半要下雨,吃饭倒是没那么重要,我就想去逛逛那个古镇。 “生气了吗?” 我低着头,付逸杨也看不见我的表情,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联系。 我轻笑,“你又不认识,我生什么气。” 付逸杨继续解释,“前面的时候,她来要联系方式,我说手机在外面。” “所以呢?” 付逸杨语气透着骄傲,“以前都是用不好意思之类的话拒绝,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用你拒绝了。” 所以搁着让我演戏呢还是炫耀呢,搞不懂。 我嗤笑吐槽,“啧,原来是把我当工具人了。” “地位如此之高的工具人。” 他是真会接啊,我懒得和他贫嘴。 商量之后,我们准备先去古镇,吃的就路上随便买点。 进到古镇没一会,就开始下雨,我正要沮丧呢,突然发现雨中的古镇别有一番风味。 付逸杨买了把雨伞,不是自己带来的就是小。 雨不大,但必须站的很挤,他为了迁就我的身高,肩膀只能往我这边靠。 不打伞那只手把我往他那边搂,天空更暗,雨渐大,街道的行人更少了。 正上一处台阶时,雨水哗哗往下淌,我没戴眼镜,视线很暗,只能低着头找准落脚点。 我踩起的水花溅到了付逸杨裤脚上,我侧仰头笑他。 他身侧是装饰着深红玫瑰的青石墙,伴着绿色的叶,衬得他那么白净,一尘不染。 他也望我,拉低雨伞遮挡时,搂在我肩膀上的手突然顺势架起我的下巴,脑袋随即往下直直覆过来。 一瞬间湿软的感觉,和这个阴雨绵绵的天气很像。 呼吸顿了一下,转瞬变成深呼气。 我都没机会推他,他速度极快,就触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上台阶。 我还仰着头,盯着黑色的伞面愣了一秒,被他架着上一个台阶,我才反应过来。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我不免嗔怪地暗自吐槽,这家伙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又走了一会,本打算找个店面躲雨,但裤脚已经湿了,何不淋个痛快。 这地方越走越美,似误入桃花源一般,四周美轮美奂,再配着朦胧的烟雨气,让人恍惚混沌,像是要穿越回古代了。 雨水冲刷着现代的气息,下一秒似乎就要同几位道友浅浅一眼,擦肩而过。 一首婉转的古曲突然在心里循环往复,想来,在此处夜阑卧听风雨声,亦是一件美事。 可毕竟是匆匆而过的旅人,又岂能常驻。 “想什么呢?” 付逸杨突然的话,打断了我飘飘然的思绪。 我笑,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想住在这里。” 欲与仙人共把酒,怎料山中无量否,醉哉醉哉,与君游。 【本书已完,但故事仍在继续】 番外(男三党请进) “听说和你一起转学过来那女生挺好看,要不给我介绍介绍?” 后面男生贱兮兮地附和,“对对对,我喜欢那个脸小的,看着又乖又冷那个。” 池汐泽一把推开前面男生的手,“别打我妹主意。” 男生有些尴尬,干笑着回头望自己的兄弟。 后面的男生赶紧打圆场,“不是有两个吗?都是你妹妹?” 池汐泽盯着前面吊儿郎当的男生,心里一阵恶心,真想让那男的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他,也配。 “别管几个,谁的主意都别打。” 气氛更尴尬,几个旧人本打算混个眼熟,想不到被看着还算自来熟的新人警告了。 心下估计都在骂他细皮嫩肉男了,可课间得知他能把流氓打进医院,瞬间就不敢惹了。 刚巧那段时间,李汐颜又说要装不认识,他更急了,就怕她看上谁,故意和自己撇清关系。 对外说她是自己妹妹,这是为了方便护着她,免得有些无聊的女生找麻烦,但她要真想只是妹妹,那他不同意。 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子,他早就畅想过其他可能了。 属于他的扉页里,为什么没有其他故事里那种青梅竹马的捆绑呢,他好想顺水推舟地认下,明目张胆地霸占。 就假装是被无奈调侃,最后默认的关系就好了。 可他知道,她不愿意,她最不喜欢这些“别人的话”。 他原本打算慢慢暗示她,可一切都太快了,他对那些女生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让他后悔了两年。 “池汐泽,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没有标准,是她就行。” 女生大胆追问,“谁啊?” 他盯着前面的背影,没有马上回答。 闻到女生突然凑近带来的香水味,他条件反射般地拉开老远一步,他知道不该露出嫌弃的表情,这样不礼貌。 可他十分反感这种近乎没有礼节的吸引方式。 他们一起长大都知道避嫌,教她架子鼓的时候,她都不准他碰手。 除了小学之前会拉拉小手,后来基本不会有身体接触,更别提突然无防备的凑近对方。 早知道她现在那么避嫌,小时候就应该多牵的,她的手真的很软。 他表情有些凶地瞪了一眼女生,见她逐渐困惑的表情,才幽幽开口,“我喜欢谁,还不够明显吗?” 女生懵了,明明刚开始随意攀谈时,他还笑着,语调友好,现在似是被什么刺激了一般,戾气摄人。 他喜欢谁,女生可能不清楚,但对她肯定是讨厌的,她也识趣,灰溜溜地退场。 女生估计也不敢和后面等待她凯旋归来的朋友们,说自己勇敢搭讪之后的结果。 几人还跟在后面,他像着急宣示主权一样,叫停了前面的人。 “李汐颜等我。” 前面的人皱眉回头看他,见后面围着一群议论的女生,她知道又是找她解围。 她以为不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所以她能帮就帮,“自己走快点不就行了。” 虽是这么说,她还是侧身站定,等他快步奔向自己,最后两人并肩离开。 直到八卦故事里多出很多关于他们的版本,她才不敢轻视,可想一一反驳时,却已无从下口。 该告诉谁呢,谁听后又会相信她。 或许就是从那一刻起,她的潜意识开始排斥,与他有关的一切。 番外二(男二党请进) 他望着书桌上的东西发呆,妈妈喊他下楼吃饭都没听到,还是弟弟探进脑袋来唤他,他才从思绪中抽离。 “哥哥,吃饭了。” 他把面包和药盒放进抽屉里,朝门口应了声,“马上。” 顾雨宁抬头望他,“哥哥,你在看什么呀,那么入神。” 他垂手揉着弟弟的脑袋,轻推他往前走,“新同学给的东西。” 弟弟更好奇了,头仰得高高的,“是平时那些漂亮姐姐嘛?” 他若有所思,语气飘然, “不是……是她,不只是漂亮。” “哥哥,我听不懂……” 顾俊宁低头看他,只是笑笑,并未解释。 下楼后,邢韵也正落座,“我刚才回来的时候,遇到小枫,他说你今天又胃疼了?” “就是饿到了,吃完药就好了。” 母亲抬眼看他,“还出学校买药了?” “同学给的。” 她边问,边顺手给顾雨宁小朋友穿上就餐护兜。 弟弟有些抗拒,“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不用穿这个,不然柟柟会笑话我的。” 邢韵才不理他,“小屁孩一个,长大什么……”,随后反倒八卦一问,“不过,柟柟是谁?” 小孩摇头拒绝,肉肉的小脸甚是严肃,“妈妈,不要再问了。” 她嘁了一声,算是猜到了,又把话题引回顾俊宁身上,“你哥哥有喜欢的女孩子都告诉我,你怎么就不能告诉我了?” “……真是个小人精。” 说着,邢韵使劲揉了揉顾雨宁的小脑袋。 他眨巴眼睛,浓密的长睫毛遮出小块阴影,“哥哥有喜欢的女孩子怎么不告诉我?” 说完,还十分委屈地看着顾俊宁。 他开着玩笑问弟弟,“告诉你,你会给哥哥帮忙吗?” 小孩把手抬得高高的,“当然会!”甚至还很期待地看向妈妈。 邢韵浅笑着问他,“怎么,你要去帮哥哥找到那个姐姐啊。” 这时,弟弟犯难了,他只知道怎么帮哥哥撒娇说好话,找人对他来说,难度太大了。 “已经找到了,弟弟可以帮其他忙。” 这时,邢韵眸光一闪,“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还是同班同学。”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嘴角的笑意愈浓。 这时,邢韵才后知后觉地问,“你平时不收同学东西啊,那个药难道是那个女孩子给的?” 顾俊宁点点头,沉默吃饭,只剩下母亲异常激动地问东问西,她是真喜欢听这些。 “以后谈上恋爱,可别耽误学习啊。” 他有些无奈,“妈,你想的也太远了吧,她甚至还不认识我……” 邢韵摆摆手,“那你自己想办法,就算是以同学的名义也可以邀请到家里来吃饭,我想见见这小女儿。” 顾俊宁听罢,苦笑扶额,“您这样会把她吓跑的。” 她不听,自顾自筹备着,“那就多请几个同学,这总不会吓到了吧,你生日怎么是五月份呢,过早了……” “弟弟八月份也刚过完生日,那就等十二月我过生日,搞个生日宴怎么样?” 还真是有理有据地邀请人啊,但谁家妈妈过生日请同学来家里啊,越想越奇怪。 顾俊宁隐隐有些后悔,当初随便就告诉母亲他遇到了喜欢的女生这件事。 他不得不提供新思路,“您要不家长会的时候,自己去学校看吧。” “什么时候家长会?” “期末。” “太久了。”她等不了。 邢韵又问,“平时家长不能去学校吗?” “考试退步严重会叫家长。” 她蹙眉思考,“那也不行,到时候,去的人可能就是你爸爸了。” 他是真没想到,妈妈居然能思考到这一步,关注点还很出人意料。 等他回到房间,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谁也不知道的暗恋好些,被这样问来问去,真是无奈。 特别还是那么想要个女儿的母亲,他没办法敷衍了事。 他又重新找出那本,险些被放弃的日记,在新的纸张上,书写新的际遇。 …… 今天学了集合,她望着老师发呆,左手压着肚子,估计是饿了。 极少数情况下会听到她肚子小声咕咕叫,只有我能听到,因为我比任何人离她都近,也……更关注她。 她虽然饿,但又很晚才去吃饭,吃的还少,不知为何,好想每天提醒她认真吃饭。 …… 后面一直在学函数,各种函数放在一起学,她学得很好,但好像没那么喜欢。 也是今天,知道她家长不在身边,她自己住,看着很自由,但有点担心。 果不其然,周五放学妈妈来接我,硬要开车跟着,偷偷看看她,却无意遇到一个长相同样出众的男生,隔着老远走在她后面。 透过后视镜观察,他一直在,似乎对她回家的路很熟悉,虽然像尾随,但那个男生也没打扰她,见她进了小区,便瞬间丧气似地走了。 妈妈见状,十分不放心,说着就让我赶紧告诉她,还怂恿我先表白,我觉得也是,至少不能让她觉得我的关心来的莫名其妙。 如果我说喜欢她,那顺带保护她,她是不是就能理所当然地接受我的好意呢? …… 我还是很纠结,该不该告诉她,我不想再等了。 被拒绝了,很神奇的感觉,第一次体验,所以之前被我拒绝的那些女孩子也会是我现在这样的感受嘛,那我真对不起她们…… 可也只能对不起。 …… 她在躲我。 突然对我如此警惕,我甚至还没看清她的脸,她马上就跑开了。 ……就很难受。 我不想这样,我宁愿她像以前一样,当我是无关紧要的同学,我朝她笑时,她勉强挤出一个很可爱的笑,真的很好看。 但她平时不怎么笑,也不交朋友,可我知道她享受那样的舒适圈,她真的习惯一个人了。 是我吓到她了。 …… 不知道今天学了什么,我脑子里只有她,她越是躲得远远的,我越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喜欢上我。 她会一直望着我笑嘛,会愿意让我牵手嘛,在知道我喜欢她很久之后,会眼睛亮亮地看我,然后满脸惊讶嘛…… 真的好想知道啊。 青春的暗河竟这般折磨人。 …… 她好像不喜欢这样的安排,可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她闹脾气的时候,我甚至想弯腰凑近,手撑膝盖地平视她,然后哄她。 今天真是可爱啊,打架子鼓怎么可能安排裙子,这个笨蛋。 …… 他和她已经认识了吗? 下去给她送伞时,只望见雨中伞下的两个背影,手臂时有时无的触碰,不知为何,心有些难受。 …… 这片好小,遇到她本来很开心,可她还是不喜欢我。 难道我很差劲吗?可我能做的,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而且我更希望她喜欢我本身,而不是各种优点叠加的那具肉身。 知道她偶尔有点急性子,但那个像拥抱的环腰,让我超级心动,真的,心怦怦乱跳。 …… 好后悔,我态度怎么能那样,她会不会觉得我是在对她发脾气? 可面对她时,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是的,心绪完全被左右了。 他们又在互动,我差点在安排任务的时候走神。 …… 她不要,什么都不要。 …… 没有身份的嫉妒,没有身份的质问,她会觉得是无理取闹,很烦,我不想被她讨厌。 …… 今天学了空间向量,不想再记录她的事了。 她很困,看她撑着脑袋,就知道已经无聊到了极点。 一说话又好了,好想被她哄一下。 …… 喜欢那张抓拍的合照,尽管她只露出了一点点。 萧枫就是故意刺激我吧,就算我更喜欢她那张背影,可旁边站的是其他人。 …… 听了一些没必要的说辞,但我牵到了,尽管只是个拳头,她气呼呼的,真的很可爱。 我知道有些冒昧,但我十分需要她的安慰,就算不开口,只是看我撒撒娇也行。 第一次对别人撒娇,现在想来都还是觉得羞耻,可下次还想。 …… 她要当我姐姐,可她的身高,抱在怀里,刚好合适。 …… 眼睛肿肿的,像是哭了,是想父母了吗? 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会为了感情哭的人,倒是会被一次晚自习上,大家一起看的《忠犬八公》里面的狗狗感动哭。 那时关了灯,教室很暗,她脸上的泪水,亮晶晶的。 我想抱抱她。 …… 他居然可以光明正大地钻开她的拳头,捏着她的手。 她不去,说实话,我也不太想了。 我还是问了,她不答,是默认吗? …… 是的,我们没有缘分。 一步错,步步错,就这样结束吧。 …… “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