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念世界》 第1章 云村之变 群山之巅,某处崖边的一棵大松树上,有一位青年男子正倚靠在树枝上饮酒,他的周围是如瀑布般的云海,一阵山风吹过,男子发丝轻轻舞动,看上去十分惬意。 “嗯?” 忽然,他向天边的一处红霞望去,随后便将手中的酒葫芦放于怀里,闭眼小憩。 “呼……呼,累死我了。” 不远处,一位少年正背着竹篓,气喘吁吁地走来,只见他把眼前的药草摘下,往背篓里一扔,随后便靠在大松树下休息。 “少年郎,你家着火了。” ( ̄w ̄;) 树上的男子慵懒地打着哈欠。 “谁在说话?” 少年立刻警觉了起来,他循声望去,发现了躺在树枝上的男子。 少年:(;?_?) 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少年顿时就来气了:“你家才着火了呢!” “不信?你看那里。” 男子只是轻轻地挥了一下手,遮天云雾便神奇地散去,此时,山脚下有个小村,正在燃烧着熊熊烈火。 少年:(;oдo) “卧槽,还真着火了!” 少年心中暗叹一声不好,随后直接把背篓一扔,以狼追豹子撵般的速度朝山下冲去。 “哎哎哎,你的竹篓……” 说时迟,那时快,仅是眨眼的功夫,少年就已经跑了一里地远。 无奈男子只好从树上纵身一跃…… 放心吧,不是跳崖了。 而是平稳落地,随后捡起竹篓,尾随少年而行。 山路漫漫崎岖,行道可拨云,身如临仙境,偶可闻几声鹿鸣。 山脚下的这个村子名为云村,这里原本是群山环绕,景色宜人的世外桃源,但如今却因为大火的焚烧,显得破败不堪。 村子里,有两伙人正在对峙,他们分别是云村的村民和外来的山贼。 “二当家的,还和他们废什么话,既然他们不相信咱们,宰了便是!” 说这话的是一个山贼喽啰,他满脸横肉,肩扛大刀,呲牙仰头傲视村民,样子是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先等等看。” 这时,山贼之中走出一位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他抬手示意那个山贼不要轻举妄动,而那山贼也很听话地退到一边,言行之中,尽是恭敬。 看得出来,这位二当家的,是整个山贼团伙中的智囊。 “我呸!” 同时,一个村民也站了出来,他两眼冒火,指着那山贼的鼻子骂道:“你们这帮卑鄙无耻的畜生,一进村子就杀人放火,简直是丧心病狂!” 一听此话,山贼立刻反驳:“那还不是因为你们这帮逼崽子杵着个癞蛤蟆脸过来,难道要等刀架在脖子上才开始还手?” “你!!——” 这位村民已经气的脑袋冲起火柱,双脸扭成麻花了。 他刚想开口发扬一下国粹,却被身后走来的村长打断。 “够了。” 村长稳步上前,将这位村民拦在身后,随即扭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在稳住村民的情绪后,村长转头看着一众山贼说道:“关于五年前的惨案,谁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仅凭你们的一面之词,恐怕也很难服众。” 二当家叹了一口气,淡淡陈述道:“我知道,这件事你们听起来可能不太会相信,但五年前,狼的父亲确实是被一群背上长着翅膀的怪人杀死的。” 话音刚落,村口就传来一道哭腔:“你胡说!我的父亲就是被你们杀死的!” 方才从山上跑下来的少年,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悲恨交加。这位少年的名字,便是狼。 不巧此时,屋檐上的柱子终于承受不住烈火的焚烧,轰然砸下。 “狼,小心!” 霎时间,二当家和村长异口同声的朝狼大喊,但很显然,他们已经来不及赶过去了。 狼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火柱,平静地闭上了双眼,耀眼的火光照射在他稚嫩的脸庞上,狼那湿润的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泪花。 但,就在火柱即将触碰到狼的一刹那间,它却突然被一股力量给弹开了。 许久未传来痛感,狼心中十分疑惑,他鼓起勇气睁开眼睛,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众人十分诧异的目光。 “发生什么事了?” [?ヘ??] “不知道啊?” ∑(′△`)?! “刚才怎么回事?” (?д?;)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村口竟走来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朝狼走去。 男子将竹篓递给少年,微笑道:“少年郎,你的竹篓忘在山上了。” 狼接过竹篓,低头发呆。 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也顾不得答谢,在将竹篓顺势放于地上后,便飞速起身,朝着一座房屋奔去。 待他跑到房屋门前时,只见屋内,一个小女孩正奋力地拉着床上的妇人,焦急地大喊:“妈妈不怕,花儿带你逃出去。” 可是,小姑娘的力气哪有那么大,眼见拉不动妈妈,火势也越来越大,花儿竟急得哭了出来。 “妈妈!妹妹!” 狼惊呼,他刚想上前,却被大火拦住了去路。 听着屋内母亲的咳嗽声与妹妹的哭声越来越弱,一时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便只身跃入火海,蹈火将母亲的手臂搭在肩上背起,又抱着妹妹迅速冲出屋外。 或许是因为爱的力量,让这位少年爆发出了远超于平常的力气。 “呼……” 逃出火海的少年望着眼前轰然坍塌的建筑,不禁吐出一口浊气。 尽管狼的双腿被火焰大面积烧伤,但看到亲人无虞,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另一边,一个山贼向刚从床上醒来的男人恭敬地行礼。 “大当家的,您醒了。” 第2章 责任与担当 三天前,山寨大厅内 “报——” “二当家的,寨子里已经没有粮食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再这样下去,兄弟们迟早会饿死的。” 台下的山贼情绪激动,言语恳切。 二当家揉着太阳穴,闭眼感叹:“这些年我们坐吃山空,山上的野味也几乎绝迹,距离这里最近的城池,也要许久后才能抵达,兄弟们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眼下……只有云村这一条生路可走了,但是五年了,云村仍然对我们抱有敌意,大哥为人又最是义气,迟迟不肯动手,唉——” “二当家的,只要您一声令下,兄弟们必定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山贼仰起头,眼神中满是坚定。 沉默片刻后,二当家拿了个无奈的决定,缓缓开口道:“这样吧,三天后,我们依旧带上这些年从各地劫来的不义之财,例如兽皮,瓷器,布料这类物品,拿去跟云村的村民们交换食物,如果他们还是心存芥蒂的话……” 二当家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就动手吧。” “是!” 台下的山贼刚要离开,但这时,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却定住了他的身形。 “等等。” 山贼回过身来,恭敬行礼:“二当家还有何吩咐?” “三天后我会让大哥睡上一觉,不让他干扰到我们的行动,此事务必保密,尤其是大哥的人” “是,属下明白。” 两人相视一眼,便开始各自筹备。 时间回到现在,伴随着沉重悠长的暗哑,大当家苏醒了,他看着床前单膝跪地的下属,揉眼问道:“老二呢?” “属下正想向您汇报,今天一早二当家的便带人带货直奔云村,我们拦不住。” 山贼面露难色,埋头难堪。 一听此话,大当家瞬间就清醒了十分,他抱怨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们……叫不醒您” “难道是?昨晚的酒?”来不及多想,大当家的便仓促起床,披衣闯门。 “召集所有人,跟我前往云村。” “是” 云村内,大战一触即发。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今天,我便将你这云村夷为平地!” 二当家的紧握手中兵器,眼神里的儒雅谦逊也在此时荡然无存,只听他抬手下令道:“杀!” 一时间,双方刀嘶剑鸣,赤色的水珠四处溅落,猩红与烈火的交织,绘出了一幅妖艳的画作。 此时,狼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刚要起身,却被腿部传来的疼痛打断,花连忙搀扶着哥哥,等再抬头时,一位男子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哥哥快看,有人来了。” 狼望着眼前之人,此人正是他今天在崖边遇到的那位男子。 “先生,谢谢您今天的提醒与救助,我叫狼,请问您的尊姓大名?”。 “叫我念帝就行。”男子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说道。 狼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念帝的家伙,心中不由一阵惊讶,瞧着他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狼实在是无法想象他有多大的本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出于礼貌地问候了一声念帝大人。 “对了大人,方才听到那边有吵闹声,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他们打起来了。” 念帝面无表情,摆出一副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样子。 “那我们赶快过去看看吧!”反观狼则是显得有些焦急,他试图再次起身,但疼痛却毫不留情地撕扯着他的身体,令他直直跌倒。 “不急,我先把你们的伤治好,等会儿会有一群人来村子里,到时候我们再一同过去。” 说着,念帝的掌心便流出一股绿色的能量,缓缓涌入狼的腿部,顿时,狼的疼痛便缓解了大半,身上其余的灼伤也在渐渐恢复。 “好神奇!” 一旁的花儿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十分好奇哥哥的伤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的。 这时,念帝掌心的能量也分出一缕流入花身上的灼伤处,兄妹二人的伤势在念帝的治疗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相思成疾,郁久积病。” 念帝看了一眼兄妹二人的母亲,嘴里喃喃道。 “是啊,自从父亲走后,母亲虽然还像往常一样对我和妹妹关心呵护,但背地里却总是偷偷哭泣。” “有一次,我看见她望着父亲的画像久久发呆,但就在我们进屋时,她却又很快的把画像收了起来,笑着拥抱我们两个。” “仔细看的话,她的脸上总是会有泪痕。这些年妈妈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 “心疾还需心药医,多陪陪她吧。” 随着念帝将一股绿色的能量注入这位母亲的额头,她也渐渐苏醒了过来。 母亲缓缓起身,看着眼前的破败之景与身旁的两个孩子,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她一把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相拥而泣。 良久后,母亲擦了擦眼泪,脸上依旧像往常一样绽放着笑靥:“孩子们,这些年苦了你们了,妈妈没有能力救回爸爸,让你们的童年蒙上了许多灰暗。” “这份遗失的父爱,妈妈也想加倍的偿还给你们,每当看到你们开心高兴的样子,妈妈的心里也会轻松许多。” “作为妈妈,我的责任就是守护你们健康快乐的成长。” “伯母,如果想了解当年的真相,那现在是最合适不过的时机了,该来的人都来了,答案……或许也将水落石出。” 念帝微笑着看向远方,对身后的几人说道。 村口,大当家的已经赶来,看着满是伤痕的二当家,他是既心疼,又生气。 “老二啊,你真是糊涂!本来这件事就不是我们做的,你如此一来,岂不是让我们坐实了罪名?” “大哥!我不后悔!五年了,他们从未相信过我们所说的话,寨子里已经没有粮食了,为了证明这无人相信的事实,让兄弟们活活饿死,我做不到!” “若是今天连兄弟们的命都保不住,我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二当家,更有什么脸面,配得上这领袖一职!!” 一众山贼看似平静,但内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大当家的,我们是山贼,不是慈善家,这些年兄弟们没吃上好的就不说了,现在连饭都没得吃了,你总是把我们的物资捐给那些云村人,就算是当年我们亏欠他们的,现在也该还完了吧?” 终于,有人说出了心里话。 “是啊!” “就是啊!” “他说的对,早就该还完了!” 这些声音如雨后春笋般一个接一个地冒出,山贼们的情绪也在此时达到了高潮。 “安静!” 大当家的张开双臂,示意众人:“这些年我对不住大家,你们说的对,以前我总是把义字看的很重,以为只要我以侠义之心待人,就一定能赢来尊重与回报。” “但……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人心中的成见是无法轻易撼动的,能让身边真正关心我的兄弟们吃上饱饭,吃上好饭,过得幸福舒坦,那才是真正的义道,才是一个领袖的担当!” “真是一场动人的演讲。” 念帝一边拍着手,一边缓缓地走来,优雅而不失风度。 他所过之处的天空,竟下起了绿色的细雨,雨水浇灭了熊熊的火焰,治愈了在场所有人的伤势,甚至连伤疤都看不见了。 “那么五年前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念帝看向大当家:“接下来,我会将你的一部分记忆片段提取出来,为大家展示五年前的真相,你是否愿意配合?” “当然没问题。” 第3章 五年前的真相 余烬满地,废墟破败。微风吹过,似乎悄悄地携来了生机。 在一众人惊奇地注视下,灰色的念力将大当家的头颅包裹起来,片刻后,一部分记忆逸散出来,化作碎片,在天空中拼凑成一面光幕。 看着光幕,大当家的也开始为大家解读起来。 “我叫山熊,是这山里寨子的大当家,几年前,我跟二弟山狐初来乍到,打算金盆洗手,在此地安定下来。” “东奔西走的这些年,我们劫了许多来路不正的财物,也惩治了不少为非作歹的恶徒。初来这里时,我们拜访了附近的云村,赠予了他们许多外地的物资,他们也回馈给我们需要的东西。” “从此以后,我们便约定经常交换物资,大家都很开心。”山熊说到这里,面露难色,叹了一口气。 “你们看,光幕上浮现的珠子便是岚息珠,也是一切的祸源。”一份愧疚突然涌上山熊的心头:“如果当年我没有被弹飞,或许死的那个人就是我,没能救下狼的父亲,是我对不起你们。” “五年前狼的父亲偶然间在山上发现了这颗珠子,靠近时,能感受到它里面所散发的狂风之息,于是狼父便把它带回去仔细研究,但始终无法解读其中的奥秘。” “我听闻后,又对此珠喜爱有加,就想拿一些物资来交换,狼父也同意了。谁知道,它竟会给我们带来祸患。” 山熊接着说:“交易那天,我们在村外畅谈,忽然,天上有几只鸟朝我们极速飞来,仔细一看,又不是鸟,更像是长着翅膀的人!我们都十分震惊,不知道他们的来意。” 只见光幕上的鸟人挥舞着手中的爪刀,向狼父冲去。 “当时他们向狼父冲去,嘴里嘟囔着什么岚息珠,看着那颗珠子,我猜想这可能就是他们口中的岚息珠了吧。” 眼看来者不善,狼父与山熊也不多废话,便挥刀向他们砍去。 “哼,不自量力。”一个鸟人挥动爪刀,轻松地将他们的武器斩断。但敏捷的狼父却握住断剑,猛的刺向鸟人的肩膀。 “啊!啊!”鸟人疼的尖叫起来:“混蛋!”只见他的翅膀猛地展开,弹飞了山熊,又射出十几枚羽刃,一时间,村民和山贼都被这羽刃刺中,死伤大半。 “你们快走!我拖住他们!”狼父向一众人大吼,只见他死死地拖住鸟人的腿,尽管身上满是割伤,但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为大家争取时间。事不遂人愿,面对巨大的实力悬殊,他很快便被穿膛的爪刀,终结了生命。 “真是该死,没有实力还敢觊觎岚息珠。”鸟人痛骂。 “好了,带上岚息珠回去复命要紧。”领头的鸟人开口道。 “是,但是大人,我这肩上的伤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随即,他便化作了一道流光,穿梭在人群之中,用凌厉的爪刀斩击,短短的几秒钟,地面已满是血痕,鸟人冷哼一声,便追上队伍飞走了。 此时的山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看着兄弟们和村民的尸体,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后来他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恍惚间看到有人朝这边跑来,再次醒来时,已是在寨子里了。 “这五年,村民始终不相信这荒诞的一切,认定人就是我们杀的。多年来,我心中有愧,为了弥补当年的惨案,也总是时不时的向云村匿名捐赠物资。”山熊无奈地摇摇头。 “我说这些物资是谁送给我们的,原来是你们。”村民恍然大悟。 “如今,看着光幕上的画面,你们也应该相信了吧?”山熊感叹:“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这位大人一样有着特殊能力的人。” 村长示意议论纷纷的村民们安静,随后说道:“原来是我们错怪你们了,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看着满地的狼藉,山熊一阵叹息,但很快又释然道:“都过去了。” 村长也不由叹惋:“是啊,若是能早点了解真相,他们也不会死了。” “对了,这位大人,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山熊看向念帝。 “念帝。”他笑着回应。 “其实我们今天最应该感谢的是这位自称是念帝的大人,是他让我们明白了这一切,和好如初。”山熊又说道。 “是啊是啊,谢谢念帝大人。”众人纷纷附声。 随即大家相视一笑,便冰释前嫌。看着大家脸上洋溢出的笑容,山狐也跟着笑了。或许,这是他最满意的答案,也是最好的结局。 这时村长宣布:“为了庆祝误会解开,今天晚上我们炖汤喝!” 大家齐声欢呼:“好——” 微风徐来,将一粒种子埋入余烬,屋檐上的春雨滴落,余烬里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 第4章 篝火晚会 夜晚,明月高悬,薄云寒烟。 村子中心堆起了高高的火焰,众人手拉着手,载歌载舞。 “再来一杯!今晚咱们喝个痛快!”山熊高举酒杯,放声豪言。 “好,今晚就陪大哥喝个尽兴!”山狐嘴笑眉舒,举杯回应。 “妈妈,汤来啦~”此时花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特意叮嘱道:“小心烫哦~” 望着妈妈的眼睛,花儿露出了最纯真烂漫的笑容。 妈妈摸着花的小脑袋,眼里满是溺爱,母女二人依偎在一起,虽然偶有寒风呼啸,但在妈妈的怀里,花儿觉得是世上最温暖的地方,不一会儿,就呼呼睡着了。 察觉到离开人群的狼,念帝举起酒葫芦,饮了一口酒,看得出这位少年有心事,便也跟了过去。 “爸爸,我来看你了。” 狼看着眼前的坟墓,平静说道:“五年了,我很想念你,村子里的大家对我们都很好,你是大家心中的英雄,每当村子遇到困难,你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我为能有你这样的一个爸爸感到骄傲。” “但是……” 狼突然呜咽了起来:“但是有时候我更希望你可以多为自己考虑一下,有一次,你伤得很重,我和妈妈,妹妹都很担心你,我好害怕失去你,怕有一天再也见不到你。” 望着天空高悬的明月,狼继续说道:“我最开心的时光就是爸爸拉着我,抱着妹妹,我们一起玩游戏,妈妈在一旁的树荫下笑……但现在,这却是我无法触及的愿景。” “爸爸,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了,我长大了,会保护好妈妈和妹妹,你在另一个世界也要过得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狼擦干了眼泪,刚转过身来,就看到念帝站在身后。 “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完整地听完了你感人的故事。”念帝摊手微笑道。 “回不来的人永远回不来,我希望亲人的离去,不是让你陷入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而是要去激励你更好的活下去。”念帝走向坟墓,站在狼的身侧。 “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记忆回不去,也无法改变,往后余生,你的心应该更加坚定,走好自己脚下的每一步路,守护那些重要的人。过去一笑释然,未来莫留遗憾,珍惜眼下的每一分时光。” “谢谢您,我感觉好多了。”狼的心里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皎洁月光下,吹过一阵凄冷寒风,狼打了个冷颤,念帝看着他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暂时没有,大人你呢?” “我打算创建一个最强的国度,让子民们安居乐业,无忧无虑。”念帝看上去很自信。 “真是个伟大的理想。”听着这番伟大的言语,狼也不禁对这位怀揣鸿鹄之志的男子,生出了敬仰之心。 忽然,念帝转头看向他:“要跟随我完成这番理想吗,狼?” “啊?”狼愣了一下,他有些惊讶,念帝的话显然是有些出人意料,不过很快,他就平复了心情,平心静气地说道:“当然,我这条命是您救的,如果您当时没有及时赶到的话,恐怕我早就被火柱砸死了。” “不过……”狼话锋一转:“咱们得先比试一下,如果你打得赢我,我就跟着你干!” “哦?看起来你很自信嘛!”念帝瞧着眼前的少年,忍不住想笑。 “当然了,看拳!” 只见狼挥起拳头就朝念帝冲去,但此时念帝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奇怪?他怎么不动?不会是吓傻了吧?”心里的诸多疑问,让狼一时分了神。 “糟了,快要打到他了!已经来不及收拳了!看来只能收一些力了!” 就在拳头即将砸到念帝的脸上时,狼忽然感觉像是打在了什么东西上一样,猛的一下就被震开了,幸亏没有用全力,否则他怕是要被弹飞出去了。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狼看着念帝身上逐渐消失的护盾,满脸疑问。 “那是我的护身盾,平时不会显露,只有在受到伤害时才会显现。另外,它还有一个隔绝灰尘的作用。” “原来如此,那大人,我可以有护身盾吗?” “哈哈哈,当然可以了,护身盾是念力的一种使用方式,等你以后加入了念国,修炼到20级时,也可以使用护身盾。怎么样?现在还服不服气?” “我服了,大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强。”狼耷拉着脑袋,服软了。 “那就下山吧,我还有些事要做。” “是,大人。” 山下,梦中的花儿呢喃着爸爸妈妈,熊狐两兄弟也醉倒在了酒樽下,经过白天的折腾和晚上的玩闹,大家都沉沉的睡去。 “要是每天都能像今晚这样其乐融融就好了。” 看着大家熟睡的面孔,村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注意到下山的念帝和狼,他缓步迎上前去。 “村长伯伯,念帝大人有话和你说。” “哦?今天的事谢谢先生了,不知你有何事找我?” “关于云村的重建。”念帝望着四周破败的景象,微微叹息。 “刚好,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现在正值雨季,上山砍伐树木,来回运送,会很危险,再加上要清理这些废墟,以后的这一段时间理,可能要风餐露宿了,不知先生的想法是?” “村长,我打算在此地建造一个国度,名字就叫做念国,你们作为第一批人,我诚挚地邀请你们加入念国。我心中的理想国,一定是子民安定幸福,家家安居乐业。” “哈哈,先生真是好抱负,其实呀,我们也就是一群简单淳朴的人,在乱世之中求得一片安宁,如果先生有这个能力,我们自当依附。” “好,请村长明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我要宣布一些事。” “没问题,只是……关于村子的重建……” “放心吧,我会帮助你们建造的。”念帝的话中透露着坚定。 “好,那今后的一切,就看先生的了。” 夜深了,村长望着正在酣睡的大家,呢喃道:“念帝先生,你究竟会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 第5章 初建念城 旭日东升,阳光照在余烬上,也撒在了一众沸沸扬扬的村民和山贼身上。 “村长,这大早上的你把我们召集起来,有什么事啊?”一位村民打着哈欠说道。 “对啊,我都还没睡醒呢。”另一个村民眯着眼睛,慢吞吞的附声。 “瞧你们俩那懒样,不像我,每天都早起干活。”一位村民双手叉腰,满脸得意的说道。 “不是,这起早起晚,跟我每天创造的效益,有什么关系吗?”村民顿时来了精神,质问道。 “哎,我说你……”这时,没好气的村民被村长打断了发言。 “安静,大家安静,听我说。”村长向快要吵起来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听到村长的话,两人相视一眼,便扭过头哼了一声,众人也随即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家伙召集起来,其实是想问问大家的意愿,昨晚念帝先生找我聊过,他想创造一个子民安定幸福的国度,这国度的第一站,就建在我们这。”村长说道。 人群中,有一道声音传来:“村长,我们也都是山村野夫,只想图个平安清静,虽然念帝他会点奇怪的小法术,但他毕竟是一个人,能力有限,如果我们归顺于他,他如何能护的住我们?想让我们听他的话,总得展示点能力吧,要是只会点法术,就让我们在战场上替他卖命,这很难服众啊。” “是啊村长。”众人纷纷赞同这位村民的观点。 “这……”村长一时犯了难,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从一处房顶上传来一句话:“大家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只见房顶上,一位年轻的男子正笑着说道,这男子正是念帝。 “不敢,先生对我们有恩,我也只是提出心中所问罢了。”刚才那位村民说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名双手抱肘的山贼正靠在墙边看热闹,他甚至还在嗑瓜子。 一旁,山熊让集合起来的手下们报数。 “一,二,三……一百一十。” “诶?二弟,咱们寨子现在一共多少人?”山熊问道。 “除了我们两个,和昨天死去的弟兄,活着的一共一百一十一人。”山狐也正疑惑,怎么少了一个人? “唉,要是误会能早点解开就好了。”山熊感叹道。 “不过这少的一个人去哪了?”山熊正担心这个弟兄的去向时,四下环顾,发现了正站在墙边嗑瓜子的山贼。 “唉兄弟你看,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说着,那山贼把瓜子递了过来,头也没有回,饶有兴趣的看着村民的方向。 过了一会,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怎么不吃啊?”当他扭过头来时,才发现大当家正十分生气地盯着他。 一时间,那名山贼看着集合起来的兄弟们和大当家,不知所措。 “大……大当家的,来点瓜子?”山贼试探性的说道。 只见山熊拍了一下这名山贼的头,呵斥道:“你这臭小子,怎么瞎跑。” “我……我看那面热闹,一时走了神,才没注意要集合。”山贼委屈的说道。 顺着他指的方向,大当家的看过去,只见念帝从房顶上轻轻跃下,走到众人前面说道:“退后,我要开始建城了。” “建城?”众人先是错愕,随后脸上又浮现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笑道:“先生,您这吹牛吹的也太大了吧,一座城那可是要……” 没等众人说完,念帝便踏地而起,浮至半空,无尽的能量从他周身涌出,一时间,滔天的念力四起,所有人的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念帝的威压让他们的双腿难以支撑身体,纷纷跪下。 灰色的念力在念帝指尖流动,只见他轻轻一点,这股念力便迅速的四散开来,化作凌厉的剑气,斩断了云村附近的山峰。漫天磅礴的力量,瞬间就震碎了山石,荡平了方圆百里。 跪在地上的山熊望着眼前的一切,头上流下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惊恐的说道:“这怎么比当年的鸟人还恐怖百倍,不,恐怖一万倍!” 要说村民?他们早就看傻了,久久不能平静。 良久过后 “我刚才是在做梦吗?”回过神来的村民喃喃道。 只见念帝朝他们缓缓走来,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身后轰的一声,落下一堆木材,石材和麻料。“现在,相信了吗?” “信信信,大人说什么我都信,您今天就是说太阳从西边出来,我都信。”村民低下头惊恐又慌张地说道。 “嗯,那么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些事情。” “我等洗耳恭听。” 第6章 规则与秩序 “即日起,设此地为念城,你们为我念国的子民,享有念国的特权并修炼念力,从今往后,你们需尊称我为陛下。” 念帝神圣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念力,源自于我的力量,你们的念力每升一级,自身的身体素质,全面属性都会提升,达到一定等级,还会解锁特殊的能力。” “念力修炼至十级,可以长生,拥有无限的寿命,但是,可以被击杀。你们可以将自己的样貌设置在最理想的年纪。” 念帝此话一出,众人内心哗然。 “念力修炼至二十级,可凝聚念力化作这世间万物,念力越强,所化之物便越强,一般在二十级时,你们就可以试着凝聚出铠甲武器,这些以念力凝聚的装备,一般武器无法对你们造成伤害。当然,还可以凝聚出护身盾。” 众人心头一震,但不敢打断念帝,只能暗自震撼:“这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力?竟然这么厉害。” 同时,他们心中也为日后开疆扩土的战斗,更加充满信心。 “念力四十级,可以觉醒念力的形态,将念力化作一种强大的‘形’,这个形更像是你们的伙伴,会一直陪伴你们。” “伙伴?听起来挺有趣。”一位村民嘀咕。 “念力七十级,会解锁并领悟独属于你们自己的念技,念技的威力与功能都十分强大。” “念力一百级,可以在身体里孕育出自己的内空间,内空间可以随时进出,并且在内空间修炼时,修炼速度也会加快。可以将人和物带入内空间。念力越强,空间越大。内空间相比于外界的时间流动,会更慢一些。当然,你们也可以装饰自己的内空间。” “念力等级需要经验值提升,而经验值,则可以通过种植作物,狩猎动物,开采矿石,制造物品,采集物资等途径获取,根据它们的价值用途,作用效果,稀有度高低来综合结算,增加相应的经验值。等级越高,需要的经验值就越高,另外,获取经验相对高一点的办法,有战斗杀敌与修炼宝物这两种。” “修炼宝物按照稀有度分为特、高、中、低这四种,大家所熟知的岚息珠,便是高级修炼宝物,修炼这些宝物时,会增加大量的经验值,但宝物一般在修炼到一定程度时,便会消失或损坏。” “念印,是念国子民的凭证,我随后会设立一个念印殿,负责接纳新人并介绍念国的规则律法。” 说罢,念帝便抬手,掌心凝聚出一股念力,慢慢的塑造出一个灰龙盘踞的玺印。 注意到一边的熊狐两兄弟,念帝问道:“山熊,山狐,昨天你们醉酒,我还未询问你们的意愿,你们可愿加入念国?” “我等愿加入念国,效忠于陛下。”熊狐两兄弟齐声说道。 得到二人的答案后,念帝又向众人耐心讲解:“待我建完念印殿后,会将此帝玺放置于殿内至高之处的凹槽中,放入凹槽时,帝玺会化作灰色巨龙,巨龙会朝双眼凝视的地方吐息,以此在身体上刻下念印,你们可以自由选择刻印的位置。” “只有自愿加入念国者,方可留下印记,心中不愿和强制刻印者,不会留下念印。” “拥有念印即为我念国子民,初始念力等级为一级,当你们将念力注入念印的位置时,会展开一张可视的界面,里面会记录你们的属性与存储在念币行的念币,并有一个独立盛放物品的储物空间。” “陛下,念币是什么?念币行又是什么?” 或许是听的太入迷了,一个山贼问道,但马上就低下了头,直冒冷汗,他心中暗叹不好:“我是不是不该打断陛下?” “无妨。”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念帝似乎读出了他的心思,又继续向大家说道:“念币,是一种以特殊材料制成的圆形铸币,其上刻有‘念’字,会散发出淡淡的灰色粒子。仅我可制造并发放,用于嘉奖你们的劳动,并可作为你们平日的交易道具,以后的物资交易,就不再局限于以物易物的形式了。” “念币行有着存储念币和转化外域货币的功能,平日若需要念币时,从念印中即可取出。” 念帝转过身去,将一些建筑材料包裹念力,融成一种新的材质,浇筑在方圆百里的外围以建城墙,又取一部分,在入城处建造念印殿和念币行,两座恢宏的建筑拔地而起,气势扑面而来。 “刻完念印后,你们可以用这些剩余的材料建造房屋基建,在一步步的发展中,开垦荒地,挖掘湖泊,创建街市,念城是念国的第一站,也是以此为中心的帝都,让它随着大家的心愿,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吧。” 走进念印殿,殿内宽敞明亮,墙两侧柱子有灰龙盘旋,高台之上,念帝将帝玺放入凹槽,顿时,硕大的灰龙携着汹涌的气势席卷而来,庞大的虚影龙眸中,有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念币行内,千百展柜中,有一条狭长明亮,由玉石铺成的路,通往一间大厅,厅中心有一枚巨大的念币模型,明净澄澈的流光从四面汇聚,钱币上的“念”字,散发着淡淡的灰光粒子。 两座建筑高大林立,无不彰显着帝都的气势。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日后若是不清楚或忘记这些规则,可以前往念印殿获知。” “现在,大家就可以开始建造念城了,我会根据大家每日的劳动成果,为你们发放一定数量的基础念币,达到一定程度时,我便不再发放,由你们自行交易。” “念币行也会在日后根据念国的发展情况,多方因素,实施放币嘉奖。当然,如果有人恶意大肆的囤货,囤币,非法买卖,念币行也会对此实施回流裁决,扣除他的念币或物资,返还原来获取这些东西的代价,保持念国交易界正常平衡地运作。” 盛世的帷幕拉开,繁华与辉煌,是否指日可待? 第7章 香光斋 数月后,念城各个行业都蓬勃发展,整个都城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几个月前,就是这儿发生了巨大的异动吗?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好不容易偷跑出来一趟,还以为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呢,现在看来,真是叫人失望。” 城门口,一位姑娘正失落的感叹。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可没有不进去看一看的道理。” 小姑娘呲牙坏笑,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进城了。 这不进不知道,一进可是吓一跳,迎面而来的是两座宏伟的建筑,分别矗立在左右两边,中间是热闹的街市,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卖钗子喽,各位年轻貌美的姑娘们往这瞧好喽,有项链,钗子,梳子,手镯,可好看喽!” “嗯?老板,你这项链怎么卖的,看着还挺好看的。”姑娘拿起项链,仔细的端详起来。 “那是,这一片,咱家的珠宝可是最好看的,看姑娘这么漂亮,收你10枚念币好了。”卖家笑道。 听到这里,姑娘不由小脸一红道:“啊?什么念币?瞧你说话好听,喏,给你一锭银子,这项链本小姐喜欢,买了。”姑娘转身就要离去。 “哎哎哎,姑娘,咱们这不收银子。”老板急得赶紧追上前去。 “不收银子?真是奇怪,这些钱,在别的地方都能买好多项链了。”姑娘驻足回头道。 “看您是外地人吧?如果需要,您可以先去城门口的念币行,转换一下货币,把银子换成念币,这项链呀,我就先替您保管着,等您换完回来,再取给您。”说着,老板便把那锭银子放在姑娘的手心。 “这样啊,真是奇怪的地方,竟然不收银子,不过嘛,还挺有趣,好了,本小姐去去就回,你可要给我保管好,不准卖给别人。” “得嘞。”老板目送这位姑娘离去。 念币行 “哇塞,这就是念币行?”琳琅满目的展柜,让小姑娘惊喜万分,眼看四下无人,虽然调皮捣蛋的她也想敲开柜子,悄悄拿走里面的宝贝,但是,展柜却比想象中的硬多了,只能望而止步。 走进里面的大厅,姑娘不禁被这梦幻的一幕深深吸引:“哇~摸着这些光,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诶,本小姐可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姑娘的好奇。 “请跟随我到这里来办理转换。”一个精灵模样的小东西说道。 “喔~”姑娘迅速地冲过去,一把掐住了这个小精灵:“好可爱呀~抱抱!” “哎哟,哎,哎呀。”小精灵被蹭的头晕眼花,缓过神来,严声说道:“我,我要告状!” “告状?告谁的状?”姑娘挑逗地说道。 “你……你,我……”一时间,小精灵也不知道该告眼前这个俏皮姑娘什么状。 看着眼前呆呆笨笨的小精灵,姑娘也不再逗它,便说道:“快带本小姐转换货币吧!” 精灵摸了摸小脑袋,便带着姑娘来到念币模型处,熟练地说道:“把你需要转换的货币呈上去吧。” 姑娘高举双手,捧起银锭,一阵光芒照射在上面,手中的银锭便化作了一袋钱币,姑娘打开袋子,拿出一枚钱币,看着手中半径约2厘米,厚度约5毫米,散发着淡淡灰色粒子且刻有“念”字的钱币说道:“这就是念币吗?” 没有多想,姑娘便离开了念币行,因为外边,可是有心仪的项链在等着她。 “老板,项链还在吗?”姑娘气息急促,像是刚跑完步,看着摊位上那条项链已经不在了,顿感些许失落。 “还在还在,刚才呀,好几个人都来问这条项链,但是,我都没卖给她们,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嘛,问的人多,索性我就先把它收起来了。”老板笑道。 听到这里,姑娘不由心中一喜,从钱袋掏出十枚念币,递给了老板。“谢谢老板,给你给你。” 老板也从货摊下面拿出那条项链,交给姑娘,笑脸相送:“姑娘慢走。” “好嘞~”姑娘带着闪闪发光的项链,心满意足。不过这时,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姑娘这是饿了吧?从这往前面走不远,便会看到一家铺子,名为香光斋,他家的熟食可是好吃得很呢,我总是光顾那里,您可一定要去尝尝,绝对不容错过。”老板拍着胸脯,自信的打包票。 “哦?那本小姐可要见识见识。”姑娘来到店铺门前,只见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香……光……斋”,说话间,店里便缓缓飘来一股香气,顺着这股香气走进店里,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鸡腿,实在是让人无法抗拒,姑娘当即就问老板:“老板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看了一眼姑娘指的方向,回应道:“蜂蜜烤鸡腿,一念币一个。” “啥?一念币一个?”姑娘看了看脖子上的项链,又看了看鸡腿,没好气地喊道:“你咋不去抢呢。” “本店的熟食保准比你吃过的任何一家都好吃,我们店从来不缺回头客。”老板自信地说道。 瞧着老板这自信的模样,姑娘也是半信半疑,索性从钱袋掏出一枚念币,递给老板,说道:“我先尝尝,要是不好吃,我可不会再买。” “好的,请收好你的烤鸡腿。”看着走出店铺的姑娘,老板脸上笑嘻嘻,似乎像是拿准了什么一样。 “我就不信,这小小的蜂蜜烤鸡腿,还能有多好吃。”姑娘满不在乎地看了看手中的烤鸡腿,咬了一口,结果…… “这也没什么……唔!这这这,这也太好吃了吧,简直是超级超级好吃呀!”一阵狼吞虎咽之后,这迷人的味道竟还停留在嘴里,久久不能散去。 “啧,要不要回去再买一只呢?哎呀不行不行,现在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此时,姑娘心里可是犯了难。不过,经过了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姑娘还是决定回去。 “那个,老板,你家的鸡腿味道还不错,我刚才没吃饱,回来再买一只,只是没吃饱啊,你可不要多想。”姑娘高高仰着头说道。 “好嘞,您的蜂蜜烤鸡腿。” 只不过,这次还没走出店,姑娘可就服软了,回身道:“哎呀老板,你家这鸡腿实在好吃,我再多买点吧,让我爹娘也尝尝!” 早就猜到结局的老板难掩笑意,看着眼前可爱的丫头,便又夹了一袋鸡腿,包好递给了她。 走出店外,看着干瘪瘪的钱袋,姑娘可愁坏了:“没钱难倒英雄汉,今天就先回去吧,下次多带点钱再来!” 在姑娘归家的途中,不远的暗处,一群人悄悄地隐去了身形。 第8章 不速之客 “驾,驾……吁。”姑娘一路策马奔腾,行至一林中客栈,望着天空升起的圆月,便缓缓停下马来,看着来时居住的客栈,又摸了摸钱袋,心想:“完了,我把银子都换成念币了,现在天已经黑了,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进去碰碰运气吧!反正来的时候已经在这住过一晚了,看看能不能让老板通融一下,让我再住一晚。”姑娘思索了一阵,决定进客栈里试一试。 “哟,小姐您来啦?快快里边请,这天色已晚,您是要住店吗?”小二热情的招呼。 “啊……对,你们老板呢?”姑娘支支吾吾地说道。 “您找老板有什么事吗?老板应该在屋里,我带您去见他。”说着,小二便领着姑娘向老板的屋里走去。 “老板,有位小姐找您。” “小姐?”只见老板赶紧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此时,姑娘已进入屋内。 “那个……老板,我是昨天在你这住过的……” “哦,我知道我知道,你今晚是想住店对吗?没关系,请安心住吧。” “哦?可是我没有钱了,也可以住吗?。”姑娘狐疑地问道。 为了不被瞧出端倪,老板编了一个理由,说道:“本客栈今晚搞活动,凡是昨天在这住过的,今晚都可以再住一晚!” 虽然理由听着很荒唐,但姑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眼下,有个地方住才是最重要的。 “小二,给这位小姐安排一间房。” “好嘞,姑娘您这边请。”小二招呼小姐前往客房。 送走小姐后,老板坐在房间内,额头上直冒汗珠,心里念道:“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十分钟前 这座客栈来了一群蒙面人,一个领头的蒙面人找到老板说道:“等会儿可能会有一位姑娘来你们这里住店,她身上没钱了,这些银子你拿着,不要为难她。”说罢,便转身离去。客栈外,有一群蒙面人潜藏于林中,他们正是白天跟随姑娘的那伙人。 在找到自己的房间后,小二便从外面替姑娘关上了房门。累了一天,姑娘也早早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休息。 夜深了,林中领头的小声说道:“都机灵点,不可大意懈怠,要睡着的人醒醒,我们守在这周围保护好小姐。” “是。” 另一边,“老大,消息可靠吗?城主家那小妞今晚住这?”一个鸟人向领队的鸟人问道。 “消息很可靠,待会听我命令,准备进攻,擒住那姑娘。” “是。” 一阵寒风啸过,“动手!”只见三个鸟人飞快得朝客栈冲去。 突然,一支冷箭射中一个鸟人的翅膀,令它急急坠下。 “可恶,大意了,早该想到的!”领头鸟人急忙飞身过去,接住了极速下坠的鸟人。 落地时,鸟人们的面前突然冒出来一群蒙面人。“你们是何人?想做什么?”领头蒙面人说道。 看着剑拔弩张的蒙面人,两个鸟人也不多解释,抽出爪刀向众人刺去,身后翅膀受伤的鸟人,经过短暂休息后,也投入了战斗。 虽然蒙面人这边人数占优,但鸟人们的武器似乎很特别,能轻松斩断他们的武器,一时间,双方不相上下,各自负伤。 混乱中,领头蒙面人扯下了鸟人的面具,原以为会是禽类的容貌,没想到竟和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背后长了一双翅膀,其它地方与人没什么两样。抓住了时机,鸟人猛地砍向蒙面人的手臂,伴随着溅出的血花,二人拉开了距离。 “撤!”眼看无法得手,鸟人们便互相搀扶着悻悻离去。 这边,领头的蒙面人被爪刀砍中手臂,在同伴的搀扶下,她捂着伤口走到林子里,经过简单的包扎,同伴们对她道:“头儿,你先休息吧,这有我们看着。”领头姑娘点头示意下属们注意警戒后,便靠在大树下休息。 经过这次的袭击,众人更加警觉了,直至天亮,小二刚打扫完院子里的血迹,便看到姑娘伸着懒腰地走了出来,打着哈欠地说道:“小二,你家客栈的枕头和床褥真舒服呀,我昨晚睡得可香了!” 第9章 云城 在念城周围大大小小的村落城市中,最大的城池,当属云城。 楼台上,一位中年男子望着城内的风景,对身后跪地之人缓缓开口道:“小姐去哪了?” 跪地之人,正是昨晚领头的蒙面人。 “回城主,自从小姐偷……擅自离开云城后,我们就一直跟着她,她先是抄近道去了一座名为念城的地方,在那里的街市上看中了一条项链,不过说来奇怪,我见小姐放下银锭准备走时,却又被卖家追了上去,我怕他对小姐不利,刚想上前,却看到小姐接过银锭,又把项链还回去了,随后小姐就进了城门口处两大建筑中的一座,我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犹豫了一下,没有及时跟进去。” “嗯?”城主话中散发着威严,似乎是在质问蒙面人。 蒙面人心头一惊,但还是冷静地说道:“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小姐周全,请城主责罚。” 过了一会,城主没有回头,叹了一口气道:“继续说。” “之后,小姐便折返回去买项链,只不过,她的手中多了一个袋子,买项链时,她从这个袋子里掏出几枚硬币模样的东西,交给了那个卖家,卖家这才把项链给了她。然后,小姐就去了一家店铺,貌似是卖熟食的,买完一个鸡腿出来后,开始只是吃了一口,然后又狼吞虎咽地整个吃掉,我猜她可能是觉得好吃,走到半路又回去了一趟,出来时拿着一个鼓鼓的袋子,属下推测里面应该是鸡腿。” “昨夜,小姐还住在去时的客栈,只不过,这次有敌人袭击,他们是一群背上长着翅膀的怪人,虽然这些人十分难缠,但他们最后还是撤走了,好在小姐平安无事,并未发现什么。” “哼,卑鄙狡猾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 城主呢喃,注意到蒙面人手臂的伤,吩咐道:“下去吧,好好养伤。” “谢城主关心。” 说完,蒙面人便缓缓退下。 七天前,夜里,城主府。 此时城主正在秉烛批案,察觉到暗处地动静,便开口道:“何人在那里?” 黑影中,突然出现一个背上长着翅膀的鸟人,只见他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城主大人,早就听闻云城美丽富饶,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就开门见山了,识相的话,自己把这城主之位交出来,否则,哼!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那我也告诉你,做梦。”城主果断回应。 “城主大人,先别着急拒绝嘛,我可听说你有一个宝贝女儿,这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 “你敢!” “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七天时间考虑,到时候如果还是不肯交出城主之位,那可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随即,鸟人便展翼飞出屋外。 时间回到现在,城主府外,一位姑娘嚷嚷着:“爹,娘,我回来啦。” 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闻声望去,便看到了正在向她跑来的姑娘。“娘,我回来啦~” “你这丫头,又上哪疯去了,知不知道我跟你爹都……”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娘,我跟你说,这次我可去了个有趣的地方,还特意给你和爹爹带了好吃的呢!” “哦?是吗?” 看到女儿平安归来,又给自己带了礼物,这位母亲的脸上也不再挂着严肃,渐渐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哟,臭丫头,还知道回来啊。”城主笑着朝这边走来。 “爹爹!”姑娘眼中一喜,飞跑着奔向爹爹,猛地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 “哎哟,臭丫头,真是长大了,爹爹都抱不动了。” “嘿嘿!对了爹,娘,这是我从一家铺子买来的鸡腿,你们可一定要尝尝,真的超级超级好吃!不过,这鸡腿好像有些凉了,我叫人热热给你们送去。” “好好好,火儿长大了,知道疼人了。”妇人抿嘴笑道。 火儿小脸一红,便害羞地转过身去,蹦蹦跳跳地离去。 这时,一旁的妇人开口道:“老爷,你最近似乎有心事,我作为一个妇道人家,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希望你不要太过忧虑,什么事都别自己一个人扛着,还有我们呢。”夫人莞尔一笑。 望着母女二人离去的背影,城主的眼神也更加坚定起来。 第10章 胖胖土豆 念城某处 “哎哎哎……哎哟,娘,疼……疼。”只见一位农妇揪着一名少年的耳朵说道:“娘好不容易把家搬到这里,送你去参加帝都城巡守军的海选,你可倒好,好好的巡守军不当,偏偏跑去卖土豆。” “娘,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再说了,我卖土豆也能挣很多念币呢!” 农妇看着眼前执着的少年,无奈地蹲下身去,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娘不是不支持你卖土豆,只是在这乱世之中,娘不求你能立下多高的战功,只要能学到一身防身的本领,以后在行走各地的时候,也能让娘放心。” “娘,你就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会保护好自己的,我已经约好了和胖胖见面,先走了,拜拜。” 农妇看着跑远的孩子,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孩子,但愿你以后能平安健康,事事顺心。你长大了,或许,娘应该支持你的想法。” “小土豆,你来了。”蹲在厨房角落里的胖胖说道。 “嗯,我来了胖胖,这是你要的土豆。像这种土豆我还种了很多呢,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好,你种的土豆香甜可口,再配上本胖胖的厨艺,保准他们看了垂涎三尺,吃了回味无穷,到时候咱们的顾客越来越多,发财指日可待!” “到时候赚了大钱,咱们还遵守当初的约定,赚的念币你一半,我一半。” “好!” 虽然身处在简陋的环境里,但是两个孩子的脸上,却洋溢着最纯真幸福的笑容。 “等赚了钱,本胖胖打算先租下一间店铺,然后买一口最好的锅。” “那咱们现在赚的钱先给你用吧,我支持你的梦想。” “真的吗?真的吗?”胖胖的脸上写满了喜悦。 “那当然。”小土豆噘着嘴说道。 “那将来我们开的店就叫胖胖土豆吧!在这帝都念城里,荤有香光斋,素有咱们胖胖土豆,要做,咱就一定要做的响当当!”胖胖话里十分自信,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事不宜迟,咱们今天还去街市上卖土豆!诶对了,你今天找我看的新发明是什么?”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胖胖捂着脑袋说道:“我新研制出一种能把土豆炸成条和片的方法,做出来的东西可好吃了,咱们就叫它薯条薯片怎么样?” “好呀好呀,那你说的薯条和薯片在哪呢?能让我尝尝吗?”小土豆有点馋了。 “瞧你那馋样,喏,你吃一口,尝尝味道怎么样?”胖胖递来一碗薯片。 “怎么样?怎么样?”胖胖满脸期待,看着小土豆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也是对这第一位顾客会如何评价,感到十分地紧张。 “好吃!太好吃了!”小土豆两眼放光,说罢,便端起碗一股脑地往嘴里倒。 “诶,慢点慢点,别噎到了。”胖胖连忙制止,看着第一位顾客对他这位大厨的认可,心里不由一阵欣喜。 于是乎,二人便忙忙碌碌的制作,包装。做好后,便将成品放在街市叫卖,不一会儿,便围来一群人购买,货物很快就被一抢而空,二人只好又回去赶工做了些,这才又重新跑回来摆摊。 暮色降临,胖胖和土豆两个少年回到简陋的厨房,看着眼前鼓鼓的钱袋,皆是心满意足,只见胖胖从钱袋倒出一堆念币,从中间划开,又仔细的数了一遍,再从屋里找来一个布袋装好,递给小土豆,说道:“拿着吧兄弟,这是你应得的。” 小土豆把头摇成拨浪鼓,说道:“我不要,你先拿着,等你租下店铺,我再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虽然本胖胖也很需要这些念币,但是我转念一想,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再说了,你娘这些年身体也越来越不好,尽量别惹她生气,这些钱你拿去,今天回家的时候买个礼物送给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看着胖胖心意已决,小土豆也不好再推辞。拿着钱袋走在路上,小土豆回想起今天跟娘说话的态度,不禁懊悔了起来,途中,他看到了那个卖簪子的摊位,便上前去挑选了一支玉簪。 老板瞧着少年,笑道:“是要送给妈妈吗?” “啊……啊?您怎么知道,是……是的,是要送给妈妈。”少年害羞地挠了挠脑袋。 老板开口道:“妈妈曾经也是个美丽的小女孩呢,只不过这小女孩如今变成了妈妈,为了家庭忙里忙外,岁月也悄悄地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她应该很久没有好好地打扮过自己了吧?买一支玉簪送给母亲吧。” “嗯,那老板,这玉簪怎么卖?” “八枚念币。” 小土豆从钱袋里掏出八枚念币,交给了老板,老板也将玉簪包好,交给了他。回去的路上,一想到妈妈开心的样子,他顿时感觉身体一阵轻快,周围的一切,似乎也都开朗了许多。 “妈妈,我回来了。”小土豆将手背在后面,握着新买来的玉簪。 “回来啦,快洗洗手趁热吃饭吧,今天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饭菜。” 小土豆将手中的簪子放在了口袋里,去洗了洗手,随后端坐在饭桌前。 这时,妈妈率先开口:“妈妈今天不该那么跟你说话,儿子长大了,你的梦想,我作为妈妈,理应支持,不论将来以后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妈妈的骄傲。” 突然间,小土豆的鼻子一酸,眼眶也湿润了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对了妈妈,我今天跟胖胖去摆摊卖土豆了,他研制出一种新的炸土豆方法,炸出来的可好吃了,我特意给你带了点,待会你尝尝。” “好,好。”儿子的眼中似乎装着整个世界,但此时的妈妈,眼中却只有儿子。 “那个,妈妈,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在街市上看到一支玉簪很漂亮,于是就买下来送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说着,小土豆便从口袋掏出那支玉簪递给妈妈。 “你这孩子,给妈妈还买什么礼物呀,多浪费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妈妈的眼中满是惊喜。 “喜欢,当然喜欢,只要是儿子送的东西,妈妈都喜欢。” 母子二人共进晚餐。夜晚,月亮爬上了天空,微风轻轻吹起窗帘,月光映在小土豆酣睡的脸上,一旁的母亲坐在镜子前,试着玉簪,脸上的笑意难掩,但又不敢出声,怕打扰到儿子休息。微风离去,悄悄地带走了梳妆台上的灰尘。 翌日一大早,土豆妈妈去买菜,每当与人聊起头上戴的簪子时,她总是笑得合不拢嘴:“儿子送的。” 看来这位母亲的头上不仅多了一支簪子,脸上也更多了一丝笑容。 第11章 收编 “大人,念城附近大大小小的村落我们已经收编了大半。”一名士卒向崖边的领头人汇报。 仔细看去,这位领头人正是山熊,只见他转身问道:“过程顺利吗?” “谨遵陛下的教诲,我们先礼后兵,只杀顽抗,不杀妇孺。这些日子里,我们先后向临近念城的各个村子送去了援助物资,拯救那些饱受饥饿苦难之人。”士兵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只不过,以前极少有顽抗的情况出现,但我们最近在收编时,总是会有很多人奋起抵抗,我们只能无奈将其斩杀。” “应该是有人从中作梗。”山熊猜想:“只是,这会是谁呢?”他望着山下的村子,说道:“走吧,今天的目标是这个村子,让我们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几天前,山下村子,某间屋内。 “大人,不知您有何贵干?”村长小心地询问眼前的鸟人。 “村长啊,想必你也听说了吧,最近那念城可是不断杀戮吞并这周围的村落,很快就轮到你了。”坐在椅子上的鸟人喝了一口茶,冷哼道:“到时候,你这村长可就没得做了。” 此时,村长心里打着算盘,开口道:“那还请大人明示,我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他们来收编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提前在村口埋伏,偷袭他们,等到他们失去了先机,再一举歼灭。”鸟人冷笑道。 “这……不好吧?” “怎么?难道你这村长不想当了?”见迟迟不肯答应的村长,鸟人又开口道:“怕什么,有我们羽族给你们撑腰,还怕什么小小的念城,到时候,如果战局不利,我们会去支援你们的。” “话我给你带到了,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鸟人放下茶杯,转身离去。 “恭送大人”村长拱手作揖,目送鸟人离去。此时,他心中也有了盘算。 山熊一行人来到村口,停下了粮车后,他便转身向士卒们吩咐道:“把这些粮食拉进去吧。” 士卒们按照吩咐推起粮车进村,但是突然,村子里冲出一群手持弩箭的人,向他们射击,士卒们只得躲在粮车后面。 “山熊大人,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反击?”一名士卒在箭雨中吼道。 话语间,箭雨骤停,山熊露出头吼道:“村子里的人,我们没有恶意,此次是来……”,突然,一支冷箭迅速地掠过他的头顶,吓得他急忙俯下身去。 “他乃乃的,给老子冲!”山熊眼看这谈是谈不成了,便下令冲锋。 士卒们一个个冲锋陷阵,与村子里奋起抵抗的村民打成一片,远处山上的鸟人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笑了起来。 断剑残碎,村路边的花染上红衣,天空雷云密布,山雨幽幽,将殷红冲刷成一张地毯,铺在泥泞的村道。 或许是拥有念力的加持,虽然山熊这边人数不占优势,但一场恶战过后,对他们伤痕累累的嘉奖,便是胜利所增加的大量经验值。 “山熊大人,我已经九级了,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也更有力气了!”一位士卒高兴地喊道。 山熊闭眼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十级了。”感受着升级时身上传来的力量,伴随着生命的奥秘,长生的大门已经为他打开。 “大人饶命啊,我等愿降,我等愿降!”战局已定,这时,躲在一旁的村长跑了出来,跪地求饶。 “哼,刚才你在哪里?”山熊一把揪起他的领子,“看看这一地狼藉,他们也都是活生生的人啊!都有家庭,都有妻儿,若是你早点出来好好谈,我的兄弟,你的村民,还会死吗?”说着,山熊便将村长猛地推倒在地。 “大人,是我一时糊涂,利欲熏心,听信了那鸟人的谗言,这才……” “鸟人?”山熊似乎有了新的发现:“什么鸟人?” “就是……就是一个自称是羽族的家伙,带着面具,背上长着翅膀。前几日他们来找过我,说是你们要来强行杀戮,吞并我们,我一时糊涂,怕保不住村子,这才跟您动起手来。” “对了,他还说过会来支援我们,可是到现在,援军都没来。”村长这才意识到被骗了,悔恨地用拳头砸向地面。 “又是这伙鸟人,真是烦人。不过,我们在收编村落的时候,也是先礼后兵,从来都没有强行吞并过那些不愿加入念国的村子,只是有些村子或许是听到了什么传言,才奋起抵抗,跟我们动手。我想跟这伙自称是羽族的鸟人脱不了干系。”山熊思索片刻后,给出了答案。 “那大人,你们还愿意收留我们吗?” “当然,你们既已经……” 没等山熊把话说完,刹那间,几枚羽刃极速射来,将村长连同村子里的幸存者全部击毙。山上传来一阵哈哈大笑:“投敌背叛,就得死!”说完,鸟人便振翅离去。 “大人,我们要不要追上去……”士卒请命。 山熊挥手示意:“不用了,去看看村子里还有没有活着的人,打扫一下战场,就收队回城吧。” “是,大人。” 帝都念城,念印殿。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别挤。”山狐坐在高台上,对台下熙熙攘攘前来刻念印的人喊道。山熊收编附近村落的这几天,可把在念印殿里工作的小精灵和山狐累坏了。 “虽说本精灵是念力所化,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一只小精灵眼睛一闭,头一歪,伸着舌头晕倒了,而周围的精灵对这一幕似乎见怪不怪:“又晕倒一个,抬走吧。” “到我了到我了。”只见台下一个人搓着手站在殿堂中间。 “请将所要刻印的位置,展示在龙眸射线下。”山狐说道。 那人伸出手臂,龙眸缓缓吐息,“唉?怎么没有念印?”看着自己干净的手臂,他不由心生疑问。 “你心不诚,再来。”山狐仔细地批阅手中的案卷,头也没抬地说道。 “我诚心加入念国,愿意做陛下的子民!”那人又试了一次,灰龙缓缓吐息,只不过这次,他的手臂上浮现了一块糕饼大小,方方正正的“念”字花纹。 “成了成了,我现在也是念国子民了!”那人高举双手,激动得向身后的人展示。 “好了好了兄弟,咱们都知道了,别激动了,后面还排着队呢,动作快点吧。” “就是。” “就是啊。”众人心中藏着喜悦,也夹着焦急。 随着念印殿的人来来往往,直至空无一人,独留山狐坐在高台。 “终于批完了。”山狐看着眼前如山的案卷,长舒一口气。 山熊也在这时赶了回来,两兄弟在念印殿碰头。 “二弟呀,你这边的工作还顺利吗?” “别提了,这几天来注册的人太多了,我都忙的不可开交。” “哈哈,自从加入陛下的念国后,虽然比以前忙多了,但再也不用担心吃饱穿暖的问题了。” “是啊大哥,现在整个念城,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盛景。在这里,我也感受到了像家一样的温暖。也多亏了陛下,才让我们过得比以前更好了。” “当然。对了二弟,之前云村的村长也加入念国了,怎么一直都没有见到他呢?” “他啊,之前陛下也找他聊过,但他表示自己年纪大了,只想图个清净。旧云村的人,就交给陛下照顾了,现如今,陛下也已将他们安排妥当,住在了新区那边的房子。” “原来如此,想当初城里建了不少房屋,但陛下送给我们的这套,放眼整个念城,少了这个数,都买不下来呢!”山熊比划着手指,骄傲地说道。 看着山熊,山狐脸上也不禁欣慰一笑:“现在兄弟们不愁吃喝,在城里也都找到了工作,过着安定幸福的生活。” 看着殿外夜空中璀璨的烟花,山狐拍着山熊的肩膀说道:“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是啊二弟,安定幸福,正是家的意义所在。” 第12章 小乞丐 念城 香光斋门前,蹲着一位姑娘,走近瞧去,正是火儿。只见她看着手中空空的钱袋,脸上尽是愁容。 “香光斋,香光斋,肉肉是真香,钱袋也是真光,斋……” 刚说到斋,钱袋就被摘走了。 街道上,突然有个小乞丐飞速地冲向火儿,一把夺过她的钱袋,将她撞翻在地。 “哎,我的钱袋!”火儿惊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抢本小姐的钱袋!你这小贼好大的胆子,给我站住!”被撞翻的火儿迅速起身追赶。 小乞丐边跑边打开钱袋,仔细一看,里面竟然连一枚念币都没有,顿时无比失望,小声嘟囔道:“瞧这富家小姐的打扮,身上却连一点钱都没有,怕不是装阔气,真穷!” 在后面追赶的火儿许是听到了,气的火冒三丈:“你说谁没钱呢!等我逮到你,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听着身后姑娘的豪言,小乞丐也越跑越累:“这姑娘怎么这么能跑?这还是出身优渥的大小姐吗?”跑到一处小巷子里,小乞丐大汗淋漓,瘫倒在墙上。 “唉……唉,累死我了,跑不动,真跑不动了。”小乞丐眼见姑娘穷追不舍,干脆放弃抵抗。 “你……你这小毛贼,也太……太能跑了吧。”火姑娘扶着墙,经过激烈地追逐,她也是气喘吁吁。 “把钱袋还我!”火儿呵斥他。 “给你!”小乞丐嗖的一下将钱袋扔给火儿。 这时,小巷口,另一位姑娘焦急地赶到,大呼:“小姐!” 闻声望去,火儿疑惑:“玉儿?你怎么在这?” “小姐,我奉城主之命暗中保护你,刚才没能及时赶来,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这个小乞丐抢走了我的钱袋。”火儿看向瘫坐在墙边的小男孩说道。 玉儿走近,抽出佩剑指着小乞丐。 “被你们抓到,我认栽!要杀要剐请自便!但是……在临死前,我还有个小要求!”小男孩心中似乎有所惦念。 “你还敢提要求,看我斩了你!”说着,玉儿就要刺死小乞丐。 “等等,先听听他想说什么。”火儿拦住了玉儿。见此,玉儿只得把剑收回刀鞘。 “我叫江,还有一个弟弟名为山,我们原本生活在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但是有一天,我们的家园突然被一群长得像鸟的人袭击了,爸爸妈妈都死在他们的刀刃下,只有我们两兄弟拼死逃了出来。”说到这,江哭了起来。 “有爸爸妈妈的时候,我们活的多开心,多快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是现在呢?光是吃饱,都做不到。弟弟还小,每次我从外面偷来食物,还得骗他说是买来的,要不他就不吃。”作为哥哥,江在这个年纪承受了不该承受的无奈与痛苦。 “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嘛!”火儿拍了拍江的肩膀:“姐姐帮你!” “真……真的吗?”江满脸不可思议,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过像这样的人。 “那是当然!”火儿摸了摸钱袋,才想起自己没钱了,于是看向一旁的玉儿道:“玉儿,你身上还有钱没?” “小姐,这……”玉儿有些犹豫,但看着小姐铁了心要帮这位小乞丐,还是掏出了银子。 “我这里还有一些碎银子,应该可以换点念币。”玉儿将钱袋递给小姐。 “好,那就跟本小姐来吧,有家店,可是好吃得很呢……” 画面一转,火玉江三人提着一小袋蜂蜜烤鸡腿,向一处巷子走去。 “待会你们先别露面,我弟弟怕生。”江对火玉二人嘱咐道。 “好的,没问题,我们就趴在一旁悄悄地看。”火儿拍着胸脯保证。 “小姐,这实在是有失身份,咱们……”玉儿认为堂堂云城大小姐,城主家千金,趴在一旁偷听确实是有损名声。 “哎呀玉儿,这次就听我的吧!”说着,火儿便拉着玉儿猫在一边。 江提着食物向巷内走去,只见一位衣着干净的幼年孩子背身站在前方。 “弟弟,该吃饭了,这次给你带了好吃的鸡腿,你快尝尝。”江将手中的纸袋递上前去。 “哥哥,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说着,山便将袋子打翻:“我不吃偷来的食物!” “你!”江猛地举手,但又缓缓地放下,心中默想:“弟弟还小,不懂事。” 压住了心中怒火,江弯腰捡起袋子,这一弯,弯的是哥哥的心酸与无奈。 “太可恶了!”在一旁观察的火儿愤懑。 “我自己都还没吃呢,你快趁热吃吧,这不是偷来的。”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别骗我了哥,你没有钱,他们怎么可能会给你食物,难道你忘了爸妈是怎么教我们的吗?我宁愿饿死也不吃偷来的食物!” “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江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与委屈,朝山大吼:“不偷不抢怎么活?我每天躲着仇人的追杀,还要照顾你的安危与情绪。” “偷拿东西的时候,跑慢一点,被人家抓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在街边施舍,那些乞丐看我抢了他们的饭碗会打我,看我不顺眼的时候也会打我,就连走到偏僻的巷子里时,身上脏兮兮的,连狗看了都会咬我,你又什么时候为我想过!” “我也是个孩子啊,我也想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有爹疼,有娘爱。可我只有你了,我得保护你,照顾你,我不舍得让你受一点风霜和委屈。” “你说我偷东西可耻,可我又何尝不想堂堂正正的买?撇开不嫌弃我脏的老板,每工作一日,活还没干完就会有人追杀过来,让我终日不得安宁。” “哥……我不知道,你经历的这么多,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你。”山此时十分愧疚。 看向山,江的眼神无奈又愧疚,此时他握住弟弟的手臂说道:“弟弟,哥现在没有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但也请你不要怨我,答应我,好好吃饭,可以吗?” “好。”山擦干眼泪,捡起地上的鸡腿,大口嚼着,似乎要嚼碎这不公的世界。“哥,你也吃,刚才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自己抽我自己!”说着,山就提起手掌甩向自己的脸。 江见状,连忙制止:“傻弟弟,我又怎么会怪你呢?爸妈都死了,我只有你这一个弟弟了,你还小,只是有些道理你不懂,我们两个都无法站在对方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刚才哥也有错,不该那么吼你,吓着你了吧?” “哥……”只见江山两兄弟相拥而泣。 “呜呜呜……太感人了。”玉扶着火,眼前的一幕,让大小姐也不禁潸然泪下。 注意到一旁哭泣的火儿,江向弟弟介绍道:“对了,弟弟,这位便是今天给我们买鸡腿的姐姐。” 看着走来的火玉两人,山也赶忙道谢。 “吃的是暂时解决了,但你们这么露宿街头,也终究不是长法。这样吧,本小姐倒是想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可以包你们吃住与安全。” “谢谢姐姐。”两兄弟齐声说道,相视一笑。 “以后姐姐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告诉我们,我们一定竭力相助!” “哈哈,好。” 念城附近的林中客栈内。 “阿嚏!”客栈老板打了个喷嚏。 “难道是有什么坏事?”老板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板,那个煞星来了!”看到远处的火儿一行人,小二吓得急忙扔掉扫把,朝屋内的老板禀报。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不过她们此次前来,是有何意呢?”老板细细地揣摩起来。 “老板!”火儿大步流星地踏进客栈:“你这店,我买了!待会银子就送到。” 老板一听,乐开了怀,对小二说道:“这哪里是什么煞星啊,简直就是我的贵人!” 第13章 帝都巡守军 “城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自从安顿好江山两兄弟后,小姐变得乐善好施了,在念城里,她似乎成长了许多。”玉儿向云城主汇报。 “哟,长大了,知道做好事了,很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值得表扬。”云城主赞叹。 “最近羽族那边有什么动向吗?” “暂时没有,不过我们已经买下了林中客栈作为哨点,派去了许多探子监视念城周围的动向。” 望了一眼远方,云城主不禁感叹:“山雨欲来啊。” 念城某处,一个人被火儿堵在角落。 “看你不是念国人吧?说!为什么要来这抢东西!”火儿扛着木棒,对眼前的小毛贼进行审问。 “哼,多管闲事,本来我都得手了,却被你……”小毛贼心中满是不甘。 “待会就把你绑起来交给巡守军处置,本姑娘麻绳都准备好了。”说着,火儿便准备把这个小毛贼打晕拖走。 街道上 “小姐呢?小姐上哪去了?”玉儿回禀完城主后赶来,问向一个蒙面人。 “玉儿大人,小姐……我们刚才跟到这的时候,就跟丢了。” “什么?那还不快找!” “是。” 蒙面人四散开来寻找火儿,当玉儿跑到一处角落时,发现了小姐正躺在那。 “小姐!”玉儿急忙奔向火儿,走近时,却看到一位男子正站在她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是你打晕了小姐?”玉儿拔刀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 “你看我像坏人吗?”陌生男子转过身来,看向玉儿。 “哼,速速伏诛!”玉儿舞动剑刃刺向陌生男子。 “放肆!” 在剑刃快刺到陌生男子的脸庞时,玉儿忽然被一股爆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击飞出去,只听轰隆一声,她连人带剑被重重打在墙上。 “咳……”烟尘散去,玉儿擦干嘴角的血迹,惊恐地看着眼前看似弱不禁风的男子,只见他眼眸逸散浓烈的灰色气息,整个人犹如神明一般。 “你究竟是何人?”玉儿知道自己鲁莽了,但她没想到眼前之人竟如此强大! “看来以后不能以貌取人了。”玉儿心中暗道。 这时,只见一群衣着统一的士兵匆匆赶到,看着眼前的男子,迅速单膝下跪,俯首道:“念帝陛下。” “念帝?”玉儿疑惑地看着眼前之人,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此人竟是传说中的念帝,糟糕,真是大意了。”玉儿回想起刚才的行径,得罪了念帝,这不得死上千次百次? 但是念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 “起来吧,我要是真想宰了你,刚才你就已经变成灰了。”念帝又转过身去,观察着地上的火儿。 轻轻舒了一口气,玉儿也起身跪地,恭敬地说道:“念帝陛下,我家小姐……她怎么样了?” “你家小姐没事,只是被击晕过去了。”念帝观察着火儿身上并无伤痕,猜想凶手可能是急于离开现场,从而没有跟她交手。 此时一旁衣着统一的士兵开口道:“陛下,我们一路追杀一个鸟人至此,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让这位姑娘受了伤,实乃我等巡守军的失职。” “鸟人?” “正是,那鸟人盗窃了一个花瓶,起初我们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想到当我们快要擒住他的时候,他的背上却突然长出来一对羽翼将我们弹开,这才被他逃脱。” “嗯,你们回去吧,不必再追了,此事交给我处理。” “是,陛下。” 看着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玉儿,念帝笑道:“姑娘若是不放心你家小姐,可以将她带回去好好休养。” 看着刚才还恶狠狠的家伙,现在又温柔的向她笑,玉儿心里不禁感叹:“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但她也没有磨蹭,赶紧背起小姐朝着云城的方向离开。 某处山林中,一个鸟人正极速狂奔,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他前进的步伐。 “要去哪啊?” “谁?谁在那?快出来!”鸟人看着四周空无一人,手缓缓的向身后的爪刀摸去。 突然,一滩酒从天而降,洒在他的脸上。 “看这里。”树上的男人说道。 鸟人抽出爪刀警惕地看着头上的男人,脸上散发的香味让他忍不住舔了一口脸上的酒。 “你是什么……嗯……嗯?还别说,这酒挺香啊!真好喝!兄弟能再给我倒一口吗?” “酒没有了,大巴掌要不要?” 知道自己误了正事,鸟人抽刀道:“你想干什么?” 眼看男子越走越近,鸟人不再犹豫,挥动手中的爪刀,迅速向他突刺。 凭借着对自己速度绝对的自信,在快要命中目标时,他不禁呲牙一笑:“哼,狂妄自大的家伙,等我杀了你,再顺手取走酒葫芦!”看得出,他还是挺惦记男子的酒的,但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家伙,正是念帝。 很快,这一脸笑意就连同他人一起僵住了,只见他停滞在念帝面前,望着他只是简简单单的把手抬起,又缓缓放下,天上便突然降下来一只灰色大手。 只听“轰隆!”一声,席卷着狂风,夹杂着念力,巨手瞬间就把这个鸟人拍成了饺子皮。 此时,另外一名鸟人赶到,看着地上形状别致的同伴,又望向眼前的男子,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吓得慢慢后退了起来。 “怎么?你也想变成饺子皮?” 第14章 好差事 月光下,盯着眼前满脸戏谑的男子,鸟人直打哆嗦。 “你是在找这个吧?”说着,念帝的掌中浮现出一个花瓶。 看着花瓶,鸟人眼中满是不甘,那正是这次任务的目标——流云瓶。 “流云瓶乃我念国中级修炼宝物。”念帝转身离开:“你回去吧,我不想徒增杀戮。” 鸟人低着头,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如果带不回流云瓶,大人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放手一搏!兴许还有机会!” 说着,他便使出全部的力气,奋力的向念帝冲去,打算将他一击必杀! “唉,你也是个可怜人。”念帝缓缓转身,从手中唤出一把镰刀,轻轻挥动。 月光下,鸟人化作淡淡的灰色尘埃,随风散去。 能死在悲悯下,也算是你的荣幸,至少死的时候,你是无痛的。 灰色的大镰散发着磅礴的念力,在寒月映照下,镰刃的锋芒格外闪耀。 云城,城主府 “小姐,你醒了。”玉儿看着床上缓缓睁开眼的火儿,惊喜地说道。 “玉儿……我……这是在哪里?” “小姐,这里是你的家,云城。” “对了!那个小毛贼呢?”火儿突然想起这回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小姐……”玉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总不能说我得罪了当今念国的念帝陛下,被他打飞到墙上,侥幸他放我一马,我又把你背着回来了吧?估计小姐也不会相信。 “你当时被那小贼打晕了,我赶到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地上躺着了,周围也没见那小贼,于是我就把你背回来了。”玉儿只好说的尽可能让人相信。 “原来是这样啊。”火儿不经意间察觉到玉儿后颈处有一抹红,说道:“你的脖子怎么了?” “没什么,小姐。”玉儿慌忙地收起衣领。 火儿趁她不注意,一把扯下她的衣服,只见玉儿的背上满是紫红的棍棒伤痕。 “爹爹又罚你了吧?臭老爹也真是的,下手没轻没重。” 玉儿连忙退后跪地:“是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小姐,不怪城主大人。” “玉儿,这四下又没人,你我不必多这么些个礼仪,待会我帮你上上药。” “小姐贵为千金,我们尊卑有别,还请小姐勿要担心我。” “你……唉,那待会把这瓶药拿上,自己回去涂一下吧。”见玉儿迟迟不肯接,火儿把药塞在她的手上,又把她推了出去。 门外的玉儿看着手中的药,又看着关上的门,左掌抱右拳,向门敬了个礼:“谢谢小姐。”说完,便转身离去。 屋内的火儿坐在床上不禁感叹:“玉儿,我们还能回到小时候那样吗?我觉得,你现在变了好多,变的……陌生了。” 数日后,念城 “小姐,谢谢你啊。”一位老奶奶慈祥地笑道。 “不客气老太太。”火儿昂起脸庞,满是自信。 “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呢!”火儿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高兴。 “被人夸奖,心里就是舒坦!”刚才帮助老太太搬东西,累死我了,必须去香光斋买个蜂蜜烤鸡腿犒劳一下自己! 香光斋门前,火儿握着手中的烤鸡腿,蹲在地上看了看空空的钱包,愁容满面。 “零花钱又没了,不想再找臭老爹和娘要了,本小姐现在已经是大人了,要找个工作自己赚钱!” 但是这一股干劲很快就被泼了冷水,一想到自己现在能找到的工作,火儿也不禁抱怨起来。 “我笨手笨脚的,给人家端饭端菜洒一地,给人家洗碗刷盘子也刷不干净,打扫卫生越扫越乱,还被老板赶出来,唉……到哪才能找到一个有意思的工作呢?” “我这有一份有意思的工作很适合你,要来试试吗?”念帝忽然出现在火儿的背后。 在地上蹲着的火儿闻声抬头,瞪大眼睛仔细瞧了瞧眼前的男人,只见他身着一袭淡灰色的袍子,上面画有云纹,一头长发随风舞动,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得了吧,瞧你这模样,肯定是想让我去你店里给你刷盘子洗碗,本小姐没兴趣。”火儿垂头丧气。 “我给你的工作不是刷盘洗碗,比这个有趣多了,而且工资双倍。” “本姑娘义不容辞。” 念城,街道上 “老板老板,咱们这是要去哪呀?”火儿跟在念帝身后。 “念印殿,我给你的工作需要先刻一个念印。” “啊……”火儿心中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注册呢?注册了,应该不算背叛家族吧?可是不注册就没有念币拿,要不要和爹娘商量一下呢?” 在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火儿决定跟着老板去注册念印。“本小姐已经是大人了,这些事我就自己决断好了!” 念印殿 山狐坐在高台上,审阅着最近来注册念印的人员手册,看完一本后,他轻轻的把手册放在旁边的一摞书上,此时,念帝与火儿进入殿内。 看见念帝进殿,山狐急忙从高台上下来,恭敬地说道:“陛下,您来了。” “陛下?在哪呢?”火儿自觉的往身后看去。 “没人嘛。”扭过头来的火儿,看着眼前的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瞧向山狐,看着他俯首弯腰的模样,又瞧向念帝,看着他满脸笑容地望着自己。 “难道……你就是……念帝?” “怎么?不像?” 火儿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不像,倒像是个花花公子哥。” “不得对陛下无礼!”山狐呵斥火儿。 “哈哈,无妨,这小丫头……还挺调皮。”念帝笑。 “你说谁小丫头,本小姐已经是大姑娘了!” “好了好了,大姑娘,我们不闹了,开始今天的正题吧。” 随着龙眸凝视,龙息在火儿的手腕处留下念印。 “这就好了吗?” “好了,接下来,我送你个礼物。”念帝取出流云瓶,赠予火儿。 “这是念国中级修炼宝物,流云瓶,将它的能量全部吸收之后,你的念力等级可以提升至20级。” “什么是念力等级?”火儿一头雾水。 念帝将一颗记忆光珠渗于她的额头,念国的规则瞬间就在火儿的脑海里明晰。 “原来如此,不过陛下,若是以后高等级的人得到了修炼宝物,那岂不是如鱼得水? ” “第一,修炼宝物一般很稀有,并不常见。第二,在自身等级超过五十级以后,修炼宝物对你所提供的经验减半。” “哦~我懂了,那陛下,念印刻好了,我的工作是做什么的呢?” “做帝都巡守军将领。” 第15章 云城浩劫 “陛下给我安排的工作真是轻松,每天帮助帮助遇到困难的人,顺带使唤使唤手下,这小日子过得真是惬意!” 火儿躺在树荫下,端详着手中的流云瓶。 “陛下告诉我这个瓶子需要注入念力才能激活修炼,可是,念力是什么呢?” 火儿把流云瓶放在地上,神情严肃。 “芝麻开门!” “妈咪妈咪哄!” “瓶瓶,开!” 瓶子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方法不对?念力念力,难道我心念一动就行了?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火儿心中默想,没想到再睁眼时,流云瓶已经浮空而起,流出精纯的能量。 “好神奇!”火儿见此惊喜万分,赶紧吸收起来。 云城,城墙上 “城主大人最近交代过要好好看守警戒云城周围的状况,你们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不可懈怠!”一位领头将军向众人训话。 “是。”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报——将军,不好了,有敌袭!” “什么!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云城,城门口 一群鸟人正与云城士兵厮杀。 “鸩大人,城门已经攻破,云城已是囊中之物!” “哈哈哈,好!随我杀进去!”鸩挥袖射出碧绿的羽刃,将两位冲上前的云城士兵击杀。 鸟人们顿时士气大增,一时间,云城天空都快要被鸟人们遮严。 云城,街道上 “妈妈,妈妈,呜呜……” 一个小女孩拖着玩具布偶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找不到妈妈了,放眼周围,云城人与鸟人杀戮不断,小女孩的处境十分危险。 “快走啊!你还愣着干什么!”一个收拾完行囊的男人朝着另一个男人吼道。 另一个男人似乎发现了小女孩,他二话不说冲上前抱起小女孩。 “唉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别人,再晚走一会,咱俩也别想活了!动作快点吧!” 两个男人带着小女孩一路狂奔,但走到城门口处,男人却停下了。 “怎么了?走啊?”望着直直站立的男人,抱着小女孩的男人疑惑道。 只见眼前的男子缓缓跪地,胸膛被刺入一枚碧绿的羽刃。 前方,一双碧绿的眼瞳正盯着男子与他怀中的女孩,那双眼睛很美丽,也很危险。 刀剑斜斩,喷涌而出的鲜艳染红了女孩手中的布偶,鸩取出布,擦拭如翡翠般晶莹溢彩的刀锋,随后便直直的向城主府走去。 鸩的身后,羽族鸟人剑光四落,两侧扬起的血迹似乎绘出了一双猩红的翅膀。 云城,城主府 “城主,羽族杀进来了!”台下的士卒焦急地汇报。 说话间,两名云城士兵被击飞进来。 “何人如此大胆!”城主盛怒。 只见台下的鸩挥动翡翠刀,撒去刀锋上的血渍。 “城主,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见呐。” 念城,某处树荫下 “呜哇,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流云瓶化作最后一缕能量流入火儿身体,睁开眼时,她的双眸慑出红色的念力气息。 “我已经20级了,十级的长生不老我倒是领悟到了,但是这二十级的念力化万物该怎么使用呢?” “心念一动?我试试看。” 火儿闭上双眼,心中幻想一副英姿飒爽的铠甲,只见她周身隐隐浮现出淡淡的红色念力,但很快就散去了。 “什么嘛!再来!” 念城某处阁楼 “山熊,找我什么事?” “陛下,云城被羽族鸟人袭击,已经快要沦陷了。” “哦?你与山狐几级了?” “回陛下,我们两个都已经20级了。” “嗯,你和山狐带人过去支援。” “对了,通知火儿,让她带上帝都巡守军同你们一起过去。” “是,陛下。” 念城,某处树荫下 “第99次,开始!” 火儿这位执着的姑娘又开始了她的念力化万物训练,这次,红色念力已经能初现铠甲的雏形了,但维持了几秒,还是又消散了。 “火将军——” “火儿姑娘——” 此时,山狐、山熊两人正骑着各自念力所化的战马奔来,在火儿面前停下。 “火将军,云城快要沦陷了,快随我等前去支援!”山狐急促地说道。 “什么?不好!” “快上马吧!火姑娘。”山熊伸出手臂。 战马飞速狂奔,马背上的火儿如坐针毡。 “爹,娘,你们一定要等我回去!” 云城,城主府 “城主,我记得,很早以前我就通知过你啊,可是……” “到现在,你却丝毫没有交出云城的意思,今天我来,就是让你看看我说话的份量。” 鸩坐在椅子上,开口说道:“怎么,客人来了,也不请我喝杯茶吗?” “哼,不请自来的,也算客吗?”云城主虽有不愿,但鸩所释放的无形威压,让他不容拒绝。 “上茶。”云城主顶着威压,艰难开口,虽感觉犹如重山压身,但他的话依旧铿锵有力。 听到云城主的话,鸩随即撤去了威压,见城主的侍从端来一杯茶,颤巍巍地放在他的面前,便朝侍从礼貌一笑,侍从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仓皇逃离。 逃出屋外时,随着一声惨叫,屏风上翠绿的竹子被一摊血污掩盖。 “不雅。”鸩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 “你不要太过分了!” “云城主,我不想逼你,可你不识趣啊,既然这样,我就再委屈退一步。” “我对你这座城其实并不感兴趣,但是你这城底下的矿脉,是我羽族锻造武器所需要的材料。” “只要你肯把这矿脉开采出来送给我们,我保证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妄想!” “今天,我就是把矿石给你们送去,明天我这云城在你们眼里没了价值,还不是一样被灭!” “城没了,我这城主之位还有什么意义,与其卑躬屈膝苟且偷生,不如孤注一掷的战斗,今日城亡!我亡!” 看着城主缓缓起身从剑鞘抽出宝剑,鸩的眼神愈发冰冷。 “看来,是好好谈不了了。” 云城,城门口 山熊山狐二人骑马在最前面冲锋,为身后的士兵撞开一条血路。 “杀——” 念城士兵与巡守军在自身念力等级的加持下,以破军之势奋勇杀敌。 “啊——” “呃——” 一时间,士兵们的剑刃迅猛挥砍,砍断了鸟人们的翅膀,刺穿了他们的胸膛,猩红的鲜血洒满云城的每一个角落。 “火儿姑娘,你快回去看看吧,这里交给我们!”山熊杀死一个冲上来的鸟人。 “好,山熊大哥,你们注意安全!”火儿嘱咐道。 “放心吧!”山熊看了一眼火儿,继续投入到战斗中。 云城,城主府 “呃啊——” 云城主拔出身上的鸩羽,将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鸩甩了甩刀上的血渍,不断向城主逼近。 “哼!就让我,送你上路吧!” “爹爹!” 鸩向门口望去,只见火儿呆呆的立在原地,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哦?上次没能杀了你,今天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少说废话,吃我一剑!” “哼,不自量力。” 说着,鸩便催动翡翠刀向火儿劈去,火儿见势不对,急忙抚刀抵挡,但这股力量实在强横,鸩的一击,便将火儿震飞。 火儿瘫坐在墙边,血从嘴角溢出,只见她扔掉了手里的断剑,手支撑着墙壁,刚想起身却又猛地倒下,一步一步艰难的朝父亲爬去。 “闺女!”城主见此一幕,心痛如刀绞,刚想上前,却被鸩猛的刺穿身体。 “啊——” 翡翠刀闪烁着灵光,城主的身体开始渐渐发黑,很显然,他这是中了剧毒。 “爹!” 火儿大呼,鸩踩在城主身上,蔑视两人:“真是父女情深啊,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鸩举起翡翠刀,准备终结城主的生命,就在此时,趴在地上的火儿周身慢慢汇聚起了红色念力,似有破茧之势。 鲜红的念力在火儿周身流转,包裹了她的头颅,身体,凝聚出一副铠甲,与以往不同,这次凝聚的铠甲几乎实化。 她缓缓起身,念力在她的掌中慢慢塑出一柄长剑,只见她向鸩缓缓走去,眼目中皆是红芒。 鸩察觉到一股气势正向他逼近,扭头看去,火儿已高举长剑向他砍来,鸩急忙格挡,却不曾想,这一击,竟将他击退数米。 望着眼前气势突然暴增的火儿,鸩不由得认真起来。 “受死!”火儿挥动赤红的长剑冲向鸩,鸩也迎上前劈砍。 “叮——”两把剑刃相互抵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剑气激荡,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焰红与碧绿的能量交织在一起,轰然炸裂开来。 “咳……咳……” 烟尘散去,鸩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孩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再战下去,恐怕对我不利。”鸩心中盘算,趁火儿攻击喘息之隙,便掷出几枚羽刃,仓皇的从窗户逃离。 或许是因为消耗了太多念力的缘故,火儿顿时感觉十分乏力,铠甲也随之散去。 “爹爹,你怎么样?”来到父亲身边,火儿看着他浑身发黑,急得哭了起来。 “孩子,我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那可不一定。”一道声音传来。 循声望去,火儿破涕为笑:“陛下,您来了,快救救我爹爹吧!” 念帝的背后伸出数根绿色藤蔓,屋内所过之处,皆被整理收拾的干干净净,藤蔓触及父女二人时,他们身上的毒在慢慢散去,伤也渐渐恢复。 “念随心动,执愿为力,你的执念越强,念力就越强。” “这下,知道念力该怎么用了吗?” 第16章 温暖的国度 “我明白了,陛下。” 经此一战,火儿收获颇多。 “爱至深,念至强,你刚才所释放出来的念力,只有十之七八,并没有完全施展出来,以后也要勤加修炼才是。” “谨遵陛下教诲!” 看着自家女儿对眼前的男子如此恭敬,云城主也不禁好奇起来。 “听小女称您为陛下,阁下是?” “我是念国的君王,念帝。”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与令女相识,我看中了这丫头的品性,于是前一段时间便带她注册了念印,现在,她已经是我念国的子民了,受我念国庇佑,修炼念力。同时,我也予她念城巡守军将军一职。” “你这臭丫头,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爹爹说一声。” 火儿拍了一下小脑袋:“哎呀!我忘了,本来是打算这次回来告诉你的,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看着火儿嘟着小嘴,云城主也实在拿她没有办法:“你呀,每次犯错你就来这套。” “嘿嘿,爹爹对我最好了嘛!” 这时,山熊和山狐赶到。 “陛下,羽族鸟人主力已撤退,城内残余的鸟人已肃清。” “嗯。” “哎呀老爹,陛下这次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还不赶快谢谢他。”火儿拉着父亲的手说道。 “多谢陛下救我云城危难,我代表全城向您表示感谢。” “无妨,举手之劳。” 云城主又开口道:“陛下,小女跟着您的这段时间,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麻烦倒是没有,只怕城主不要冤枉我压榨火儿,毕竟,我前脚刚发的工资,你这小丫头后脚就给香光斋送去了。” “哎呀陛下,您又拿我开玩笑了。” “哦?是嘛,哈哈哈。不过这香光斋是?”云城主疑惑。 “爹爹,上次我给你买的鸡腿就出自这家店。” “怪不得。”城主若有所悟,随即,三人相视一笑。 “那城主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念帝准备带着山熊山狐离开。 “陛下,请留步。”云城主开口。 “哦?城主还有何事?” “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下,陛下的念国还收人吗?” “城主何出此言?” “唉……今日之事,我深感无力,乱世之中,我这小小的云城如雨中浮萍一般四处漂泊,我自知没有实力保护这座城,所以恳请陛下收留我们,我们愿意奉上城池底下的矿脉。” “当然可以,念国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陛下真乃仁爱之君,那小女以后烦请您多多照顾了。” “自然,若是有人想加入念国,可以前往念城里刻念印,注册念国子民,修炼念力,今后若再遇到像今天的情况时,也不至于无力抵抗。” “谢陛下。” 之后数日里,云城百废待兴。 街道上,两个打扫血迹的人在闲聊。 “听说了吗?这次羽族袭城,要不是念帝陛下的军队赶来支援,恐怕咱们这云城啊,早就亡了。” “啊?前几天我听着屋外的动静很大,吓得不敢出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你说这念帝是谁啊?” “念帝你都不知道啊,那可是念国的君主,念城你总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离咱们云城不远的一座城嘛。” “咱们城主已经选择加入念国了,喏,瞧见没,我已经刻了念印,正式的是念国的子民了,修炼念力,还能让身体素质提升呢!” “我说今天掰手腕怎么掰不过你,原来你是注册了念国身份啊,这个念印怎么刻啊,我也去刻一个。” “去念城的念印殿。” 念城,念印殿 山狐看着台下如潮水般前来注册的人,心里不禁感叹:“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哎,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不听话的人,本精灵可是要把他当馒头嚼了奥!”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 山狐与小精灵相视一笑,各自竖起了大拇指。 念城周边 “兄弟们冲啊,为陛下打下这一片领土!”山熊眼神坚毅,斗志昂扬。 “追随陛下的意志,开疆扩土,我辈义不容辞!” “杀——”念国军士势如猛虎,威震千军,所到之处,敌人无不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念城街市 “胖胖土豆,刚炸出来的薯片薯条。” “我来我来。” “给我来一个!” 一位念城居民高举手中的念币,在太阳的反射下,钱币熠熠生辉。 “别急别抢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店铺里,胖胖和小土豆忙的不可开交,屋内的那口大锅,格外亮眼。 念城,香光斋 “哟,火将军来啦?还是老样子吗?” “当然,10只蜂蜜烤鸡腿。” “得嘞,您拿好喽。” 晚上,香光斋月度总结会议,一位店员正在讲述这个月的营业额。 “本月累计卖出熟食800份,其中,蜂蜜烤鸡腿是热销产品,共卖出去500份,值得一提的是,有位特殊的顾客,念城巡守军火将军,一人买了……” 店员又仔细地看了一眼报告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300份。” 念城,念币行 “慢点慢点。” 江山两兄弟抬着一箱念币,来到念厅钱币模型处,放下箱子,二人舒了一口气。 “弟弟呀,趁着今天火儿姐给我们发工资,咱们把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这些念币存起来,以后买一间属于咱们自己的房子,不能总是住在人家的客栈里。” “好啊,哥,我赞同你的观点。” 念城,住宅区 “娘,妹妹,我回来了。” “喔~哥哥回来了。” 狼放下物品,开始一一清点。 “这是娘要的食材。” “这是妹妹需要的发卡。” “这是养牲口的饲料。” “哦对了,这是我买的铠甲武器,据说是由云城那边开采出来的矿石打造,陛下说过段时间要带我出趟远门。” “哥哥,这是娘新给我们做的风车,快来玩呀!”花儿拉着哥哥,在院子里欢快地奔跑。 一旁的母亲见此,不由眼笑眉舒,随后,她便进屋准备针线,着手缝纫狼的衣物,为远行的游子,送上温暖的陪伴。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云城 夜晚的天空,烟花四起,城主站在楼台上观望,仿佛这一瞬间,云城不曾有过破败。 夜,也温暖了许多。 第17章 灰色世界 念城 街道上,念帝与火儿同行。 “火儿,经历了上次的战斗,现在你已经完全掌握了念力该怎么使用。” “但是,只修武,不修心,距离成为真正的帝都城巡守军将领,还差的远。” “那陛下,我该怎么做呢?” “巡守军一职,顾名思义就是巡逻都城,守卫家园,只要你能静下心来做好每一件小事,你就做了一件大事。” “什么是小事呢?” “你帮助老太太搬东西,给江山两兄弟一份工作,送受伤的人去救治,为初到念城的人指引方向。这些都是小事,但当你能做好每一件小事时,你就是大家心目中的英雄。” “真的吗?陛下,我也是……英雄吗?” “当然,常听大家提起你,每个人也都对你有不同的褒奖,温暖的国度是大家相互创造起来的,予世界善意感恩,世界便回报你温柔幸福。” 念帝短暂沉默,又开口道:“当然,这只是生活在光明下的感悟。” “为什么这么说呢?”火儿不解。 “火儿,你觉得这个世界是什么颜色的呢?” “我觉得是彩色的!生活在这里,每天能吃上香光斋香喷喷的鸡腿,逛着街市上五颜六色的货物,靠在大树下欣赏美景,云城家里也有爹娘疼我,感觉很幸福!” “嗯,你说的没错,但如果让我来说的话,我认为这个世界是灰色的。” “啊?为什么呀?” “我小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喜欢这花花世界,眼目充斥着琳琅的色彩;长大一点后,喜欢红色的炽热骄烈,无悔青春年华;但现在,喜欢灰色,因为世界不只有白,也有黑,二者相融,即是灰。” “陛下说的黑与白,应该是指坏人和好人吧?那我们把坏蛋全部打倒不就行了?” “何为好?何为坏?”念帝背起手朝火儿笑道。 “嗯……那帮羽族的杂毛鸟人残杀无辜的人,是坏人。” “对,他们残杀无辜之人,对我们来说,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如果有一天,他们救助了一只小猫,或者帮助了同族的子民,那么在小猫和羽族人的眼里,他们是不是就是好人了?” “啊……这……我倒是没想过。” “所以呀,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也不只有白与黑,更多的是一种灰色。” “你看,满大街的人,他们都相同的聚集在这里,但又都不同的生活在各自的圈子里。” “他们既没有像恶贯满盈的坏蛋一样黑,也没有像高尚圣人一般的白,而是呈现一种平衡的灰。” “喔~我悟了,陛下。” “孩子怪父亲穷,不能让他在童年想买就买,欢乐玩耍,随心如愿。子不理解父的辛苦不易,父不理解子的小小心愿。” “兄弟之间相互比孝,儿时他们争抢父母的爱,长大后却相互推辞赡养义务。” “日子过得苦就责怪妻子,然而你却从未想过,她本可以过得幸福快乐,但是你却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她未怪你,而你却嫌弃她。漂亮的妻子是用宠爱与钱财堆出来的,你的能力决定了妻子的模样。” “大人生气时,就凶孩子。勇者愤怒时,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愤怒时,抽刀向更弱者。孩子是弱势群体,大人习惯将无处发泄的怒火浇在孩子身上,这是无能的表现。” 火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十分认同这些观点。 “看似这些都是至理名言,但如果父亲恶习难改,令家庭支离破碎,那么穷就是活该,穷就是恶。” “儿时若父母过分偏袒一方,冷落另一方,那么父母老了时,被冷落的孩子就可以不予赡养,毕竟没有付出,何来回报?” “日子过得苦,倘若妻子花枝招展,不知节约,铺张浪费,丝毫不顾丈夫艰辛,家庭困境,那么丈夫责怪妻子,就有理有据。” “在盛怒时,若逞能当‘勇士’,不计后果的冲动行事,那么冲动所造下的后果,会让事情更难处理。气时凶子,若子犯下严重错误,大人再不加以严厉教导,那日后子必铸成大错。” “未尝他人苦,莫劝人从善。未知事全貌,不做搅局人。” “我懂了,陛下,今日之行,我感觉收获很大。”火儿深呼吸,由衷感叹道。 不远处,江山二人正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陛下,火姐姐!” 简单地问候了几句,火儿便告别念帝,与江山二人开始了今天的巡逻。念帝通过一天的观察,发现火儿处理起事来,更成熟稳重了。 傍晚,忙碌了一天的火儿正靠在大树下休息。 “累死本姑娘了!”虽然忙碌了一天,但她却很开心。夕阳下,火儿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鸡腿,旁边是空空的纸袋,上面写着“香光斋”三个字。 念帝走来,火儿急忙把手中没吃完的鸡腿塞进嘴里,起身拍了拍灰尘。 “陛下,您来的真是不巧,那个……鸡腿我刚吃完,现在没了。” “嗯。”念帝笑了笑,看着眼前憨态可掬的丫头,郑重地说道:“你现在,已经是一位真正的将军了。” 第18章 帝都美食节 “二弟,关于城里最近来的一批流民,陛下有给出什么指示吗?” 念印殿,山熊对山狐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先给他们提供临时的住所,过几天就是美食节了,届时让他们饱餐一顿。” “通过观察给予他们恩惠后的表现,来判断他们是否适合注册成为念国子民。”山狐补充道。 “如果一个人的品性恶劣,那么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一个圈子,你我这次务必擦亮眼睛,为陛下纳贤排恶。” 在山熊说出自己的观点之后,山狐也表示十分认同。 念城街市,胖胖土豆店铺 “胖胖,过几天就是美食节了,咱们可要好好筹备,争取在这次节日一鸣惊人,拿到厨神荣誉!” 看着小土豆一脸兴奋的模样,胖胖也摩拳擦掌。 “那是当然,听说这届美食节的念币奖励又增加了不少,比赛的排名越靠前,奖励的念币就越多!” 念城,某处草棚下 “妈妈你看,下雨了诶!” 一个小女孩捧起小手接了一捧雨水,也不顾是否卫生,就喝了起来。 女孩满脸污渍,蓬乱的头发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在仰望着天空,雨水洗去了她脸上的污渍,圆润的小脸蛋看上去十分可爱。 小女孩身后还有许多衣衫褴褛的人,瞧他们的衣着打扮,正是最近逃到念城的流民。 这时,火儿带着巡守军来到这里。 “发馒头了!” 随着巡守军把盛馒头的竹筐放下,一众流民看的眼睛都直了,竹筐里散发出来的香气让他们如饿狼一般扑来。 一时间,流民们蜂拥而上,挤扛不断。小女孩跑去领馒头时,因为个子小,不慎被人群撞翻在地。 望着离自己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大馒头掉落,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于是便一步一步艰难的朝那个馒头爬去。 就在小手摸到馒头时,她却被一个高大的男人踩了一脚。 “哪来的小婊子,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大的馒头吗?”男人踩着小女孩的背,恶狠狠地说道。 “可是……妈妈还饿着肚子。” “我管你们饿不饿,把馒头给我!” “不给!这是给妈妈的!”小女孩把馒头放在怀里,紧紧抱着不放。 男人见状,气的牙痒痒,不停地踢着小女孩。 小女孩边哭边说:“那里发的馒头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我这个,大家人人都有份,你自己有,还抢我的,呜呜呜……” “大家别挤别抢,人人都有份!” 注意到了小女孩的方向,火儿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怒火中烧,迸发出强横的红色念力,炸飞了一众贪婪夺食的人。 她冲向那个男人,手中凝聚出猩红的长剑,猛地刺向男人的胸膛,随后剑刃一转,将他的身体切成两半。 血液四溅,一时竟辨不出到底是血将剑染红,还是剑本身就是红的。 草棚下,鸦雀无声。 平息下来的火儿急忙扶起小女孩,关心地问道:“小家伙,你怎么样?没事吧?” “大姐姐,我没事,谢谢你。” “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指了指一旁虚弱的母亲说道:“妈妈已经很久都没吃东西了。” 说着,小女孩便急忙跑到母亲身边,把馒头抵在她的嘴上。 见此,火儿感觉心里一阵苦涩,从小衣食无忧的她哪见过这种景象。 之后,无人再敢闹事,流民们各自排好队,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 帝都美食节当天,整座城里都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哇!”小女孩拉着妈妈来到街上,看着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口水直流。 “叔叔我能吃这个嘛?” 叔叔瞧着小女孩可爱,笑道:“可以,免费吃!” “喔~”小女孩拿起两个鸡腿,蹦蹦跳跳地跑到妈妈面前。 “妈妈尝尝!” “嗯……真好吃。” “嘿嘿,妈妈咱们去那边转转。” “好,好~” 美食节这天,不论是上街品鉴者,还是饥肠辘辘的流民,亦或者是烹饪的厨师,都得到了心理或物质上的满足。 念城内,上至店铺街市,下到各家各户,无一不在烹炊烤煮,但要说这美食节的重头戏,还得是香光斋和胖胖土豆这两家店。 作为城内最火爆的两家店,为了争夺这第一厨神的称号,他们互不相让,很难一决雌雄。 在半价,打折,赠礼等多重福利的加持下,两家店的门外,早已排成了长龙。 后来为了维护念城的秩序,无奈之下只好为本届美食节设置了双冠王,即,香光斋和胖胖土豆均获得厨神称号,同时,这两家店与参加此届美食节的选手们都得赏了大量的念币。 城里饭菜佳肴的香味直至翌日傍晚时分才渐渐散去。每每提及这届的美食节时,人们的口中少不了赞扬,脸上也皆是满足的笑容。 第19章 悬壶楼 念城,念印殿 山狐坐在殿内翻看案卷,忽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抬头望去,正是山熊,看到大哥归来,他脸上却高兴不起来。 “大哥!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妨事,已经简单的包扎好了,最近战斗的时候大意了,不小心被敌人偷袭了。” “真是可恶!不过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山熊挠了挠头,笑道:“唉,对了,这届美食节后,那群流民怎么处置了?” 山狐看了一眼案卷,开口道:“这群流民们的本性都很善良,大多数人的品性也都还不错。” “流民基本上都愿意加入念国谋生,只有极少数寻衅滋事的人拒绝,还主动攻击我们的士兵,不过这些人都已经被我们处决掉了。” “嗯,那就好,唉哟……嘶。” 山熊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的直叫,山狐急忙上前搀扶。 “唉,二弟呀,咱这念城也没几个人会医术,要是能有个神医就好了!那样的话,在前线受伤的战士们,也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治。” “是啊,但愿吧。” 念城郊外,林中湖边 此处群木抱明镜,白云净如棉,环境清幽,景色宜人。 一名俊俏的女子来到湖边,只见她脱下鞋子,在岸边踌躇。 恰逢念城巡守军巡逻至此地,带队的江被这一幕深深吸引,嘴里喃喃道:“美景配佳人,颇有一番诗情画意。” 忽然,他的背后拍来一只手:“哟,江大队长这是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啦?” 众人起哄。 “去去去,一边去。”江害羞的表情让大家乐开了花。 玩笑中,湖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回头望去,那女子竟跳入了湖中。 “不好!”江惊呼,急忙上前施救。 一旁,有位巡守军也打算冲过去救援,但却被另一个巡守军拉住:“你过去凑什么热闹,没看出来吗?江队长好像挺喜欢这姑娘,咱们就把这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给他吧。” “哦——我懂了。”那位巡守军茅塞顿开,随后两人相视一笑,便静静地观望起来。 江纵身一跃,跳入湖中,把女子从湖底捞了上来。 岸边,江那本是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如今却沾满了泥泞,望着女子昏迷的脸庞,他一时间竟春心荡漾。 不久,女子醒来,看着眼前正抱着自己的男人,啪的就是一个大嘴巴。 “嘶~”一旁观望的巡守军隔得老远都觉得疼。这一巴掌,可把江扇蒙圈了。 “救我干什么?让我死了算了!”女子说完便哭了起来。 江一时不知所措,良久后,等女子的情绪稳定下来,他这才开口道:“姑娘,你为什么要轻生呢?” “哼,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跟那群畜生一样!”女子冷眼道。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这么轻易的就放弃自己,或许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是你不曾见过的。” “少在这给我讲什么大道理,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好人,只是坏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江见劝不动她,只好无奈叹息。 “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呵,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城被屠,家被灭,逃亡途中也与母亲和妹妹走散。” “那不如,你跟我去念城吧,总是这么一个人漂泊着,也终归不是长法。” “先在这里安定下来,城里最近来了一批流民,或许这其中会有你母亲和妹妹的线索呢。” “念城?哼,想必也是跟那些肮脏的地方一样。” “相信我,陛下仁爱,他一定会接纳你的。”看出她为难的处境,江满怀信心地安慰道。 “嗯……”女子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该相信眼前的男子。 “我就信你一次,不过,这城要是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一刻都不会多待。” “好。” “那你口中所说的念城,在哪呢?” 江指了指念城的方向道:“前面不远。” 同行时,两人走在前,众巡守军隐蔽地跟在后,去往念城的路上,大家可是一点都不无聊:有人想的是饭,有人想的是钱,有人想的是人。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灵琦,我妹妹叫灵妙,如果你有她们的线索,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定。不过,要想在念城立足,也要有一定的本事才行,你有什么特长吗?” “我出生在医药世家,耳濡目染下,我对自己的医术也是很自信的。” “我们念城刚好缺神医,或许你的到来,会给我们带来福运呢!” “哈哈,神医倒不敢当,不过救死扶伤,悬壶济世,乃是医者天职。” 二人身后草丛中,巡守军八卦。 “唉,笑了笑了,我看他俩有戏!” “瞧你那傻样,不过有一说一,这姑娘配得上咱们江队长。” “这哪是什么配不配的得上,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儿啊,哈哈哈。” “哎哟你们仨别挤,踩到我脚了!” 念城,流民草棚 一众流民正在收拾随身物品和行李。 人群中,一个小女孩向她的妈妈问道:“妈妈,我们要去哪呀?”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这名女孩正是美食节捡馒头的小姑娘,灵琦的妹妹,灵妙。 “妙儿,念帝陛下给我们安排了住所,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后,就准备动身前往那里了。” “住所?我们要住大房子了吗?”小女孩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对呀,我们可以住在温暖的屋子里,风刮不着,雨也淋不着,但是,大房子也不是白送给咱们住的,妈妈今后要打工挣念币,把住房子的钱还给陛下,同时也要养活妙儿。” “陛下这么好?我还以为他会和那群坏蜀黍们一样,把我们抓走呢!” “不过——”灵妙抓住母亲的手说道:“妈妈,我跟姐姐学过医术,我也能打工养活你!” 摸着灵妙的小脑瓜,母亲温柔地说道:“好,好~妙儿长大了,能养活妈妈了。”话虽如此,但哪个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子女受苦呢? 这之后,江四处打听寻找,终于找到了灵琦母亲与妹妹的线索,得知此事,灵琦喜极而泣,一把抱住江。如果从正脸看的话,咱们江大队长可是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怀揣着期待,二人找到了灵妙与母亲的住所,进屋的一瞬间,亲人重逢,母女三人紧紧相拥,泣不成声。一片哭声中,她们仿佛在倾诉着一路的委屈与思念。 注意到一旁的江,灵琦向母亲和妹妹介绍起来。 “娘,妙儿,这位便是我的救命恩人,江,如果不是他当时把我救上岸,恐怕,我早就死了。” 母亲与灵妙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小伙,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瞧着眼前之人,母亲的心里也悄悄有了小算盘。 “哇,大哥哥,你好帅啊,怪不得姐姐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听到这,灵琦脸色大惊,轻轻地拍了一下灵妙的小脑瓜。 “哎哟,姐姐凶人喽!以后嫁不出去喽!” “你这小丫头片子,说啥呢。”灵琦的脸上写满了羞意。 三人殊不知,此刻江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妹妹是真能处,有话她是真说!江在心里默默的给灵妙点了个赞。 静下心来后,几人商议着未来的发展方向。 “根据江的描述,念城的医生并不多,我的想法是开一家医馆,用我的医术去救死扶伤,造福念城子民,报答陛下的君恩。” “嗯,想法不错,我支持你。”江说道。 “我也支持!我也支持!”灵妙举着小手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母亲,只见她表情凝重,起身进屋。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灵琦反思:“难道……娘不支持我开医馆吗?” 见状,江与灵妙一人一边,默契的握着灵琦的手,说着安慰的话。 这时,母亲走了出来,只见她的手中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上面有精致的花纹,似乎是重要的东西。 灵琦赶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说道:“娘……我错了,我不该……”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位母亲不支持女儿的事业时。 母亲却一改严肃,露出笑容:“你想开医馆,娘当然支持你,喏,这些是娘最近打工攒的念币,现在都给你,助力你的事业,加油!” 灵琦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这些话对她来说很惊喜,也很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愧疚,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娘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似乎很少与母亲交流。 “谢……谢谢娘。” 不久后,念城新开了一家医馆,名为悬壶楼。随着前线战士的伤亡数量越来越多,念城里也掀起了一波学医的热潮。 悬壶楼里,灵琦耐心地给大家讲解医学常识,同时,她也将一部分喜欢学医的爱好者们招入悬壶楼,进行更全面的学习,为日后的工作打下基础。 一段时间里,悬壶楼的规模越来越大,慕名而来的患者也越来越多,楼里渐渐忙了起来。 傍晚,灵琦讲完课在收拾资料时,母亲回来了,她的手里依旧和往常一样提着写有“胖胖土豆”标签的纸袋子。 一旁煎药的灵妙见此,开心地跑向妈妈。 “今天带了你们最爱吃的炸土豆,虽然好吃,但也切忌贪嘴哦!” “知道了妈妈。”灵妙打开袋子,取出一片薯片,举起手,踮高脚,妈妈见此,也配合地蹲下。 将薯片喂到妈妈的嘴里后,灵妙满意地笑道:“妈妈买的,妈妈先吃!” “谢谢妙儿,今晚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们做。” 灵妙摸了摸小脑袋,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于是便问姐姐:“姐,你想吃啥?” “我……看娘吧,娘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好不好?” “好诶!” 系上围裙,妈妈朝二人温柔笑道:“那今晚就吃热腾腾的面条吧!” “好——嘞!”只见妙儿单膝跪地,左掌抱右拳,颇有几分英姿。 “诶?你这一副架势是从哪学的?” “嘿嘿,有一次我见江哥哥这样,我就偷摸学来了。” “那家伙~”灵琦若有所思,脸上也悄悄泛起了一抹红晕。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饭铃声”。 “洗洗手吃饭啦——” “来了来了!”灵妙用小手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跑向厨房,灵琦也随着她一同进入。 母女三人坐在餐桌前共进晚餐,热气朦胧中,灵琦望着母亲与妹妹脸上的笑容,也不禁嘴角微扬。 烛光中,她眼神里的那抹恐惧与孤独正在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希望。 第20章 勋章与奖章 念国前线,某座城池 山狐擦拭着刀上的血迹,向坐在一旁的山熊说道:“大哥,随着近来的战斗越来越多,我常常在想,我们杀死这些反抗之人,破坏了他们原有的幸福家庭,是否合理呢?” 山熊看出了他心中的困惑,开口道:“二弟呀,其实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们为念国开疆扩土的过程中,与人发生战争是必然的,并不是所有势力都像我们以前收编的村落一样,给他们送点物资,就能轻易解决的。” “这些大的城池,都有自己的传统,想要轻易收编是不可能的。” “统治他们的城主没有能力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们既有如此实力,就要攻下他们。弱肉强食,不分对错。唯有不断扩大念国疆域,才能有更多资源,让我们的子民过上更好的生活。” “非我族,其心必异。即便我们不攻打他们,等到他们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也会来吞并我们。强者的世界,要由强者来制定规则,弱者没有说话和选择的资格。” “陛下仁爱,断然不会像有些城一样奴役虐待俘虏,与其让无辜百姓饱受苦楚,不如将这些城池变为念国疆域。所以,战争既是为了陛下,也是为了救赎。” “我明白了,大哥。”听完山熊的讲解,山狐豁然开朗,随即起身,与大部队准备发起最后一波攻势。 念国战士们将最后一股敌军逼至绝境,眼见无路可退,他们只好背水一战,但败局已定,念国战士将敌军全歼。 大捷的欢呼声中,旁边的角落里,有个小男孩眼睁睁的看着念国战士砍翻最后一个人,自己却无能为力,这里面的其中一人,是他的爸爸。 这时,男孩的妈妈赶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似乎猜到了什么,泪水滑落脸颊。 山狐注意到了一旁的两人,徐步走来,看着眼前手无缚鸡之力的一对母子,他将刀缓缓收入刀鞘,转身离去,准备放他们一条生路。 可这时,他的背后传来两声哀嚎,回首望去,山熊已将两人斩杀,只见那男孩手中握着匕首,距离山狐只有一步之遥,而那位妇人的腰间,也藏着一把小刀。 “还我……爸……爸……”男孩趴在地上,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举刀向山狐扎去,却被山熊一剑插死。 山狐感到一阵余悸,保持着拔刀的姿势愣愣的站在原地。 此时山熊开口道:“二弟,对你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即便他们是老弱妇孺。” “你一时的仁慈放纵,只会给自己以后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今后杀敌时,切记要斩草除根。” “还有,人心是难以猜测的东西,以前我们征战时所收编的人,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加入了念国,但不可不防,也要留意他们是否有反叛之心。” “那些反抗之人找不到的子女,现已加入念国的外族人,蠢蠢欲动和搞小动作的人,都是重点的关注对象。” 归家途中,山狐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看他这个样子,山熊也十分理解,于是便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哈哈,以后打仗打多了就没事了。” 或许是没有见惯战场的残酷,这位山狐二当家一时无法适应。可战争便是如此,一旦开始了,想打也得打,不想打,也得打。如果提不起手中的刀俎,就只能沦为别人的鱼肉。 一段时间后,山熊拿着一枚勋章来到念印殿,山狐依旧像往常那样坐在台上审批案卷。 抬头望去,山狐道:“大哥,你来了。” “二弟,你快看,这是陛下赐给我的勋章,这可是我赫赫战功的证明呢!陛下还给我发了许多念币贴补军饷,今晚请你和兄弟们喝酒!” 望着山熊脸上的喜色,山狐也不禁欣慰一笑。 “嗯,恭喜大哥,那咱们今晚一醉方休!” 当人们在经历一些事后,一时或许无法悟出什么,但辅以时间的沉淀,总会让人看清许多东西。 念城,香光斋 “火将军,您的鸡腿,拿好了。” “好的,谢谢。” 就在火儿刚要转身离开时,却被店里的老板叫住: “火将军请留步。” “嗯?什么事?” 只见老板从桌下拿出一枚奖章,递给火儿:“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本店的支持,为此,我们特意给您打造了一枚奖章,以后凭此奖章,在我们香光斋购买食物时可以享受五折优惠。” “五折?!我没听错吧!”火儿激动地大叫。 “是的,您没有听错。” “天呐,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好巧不巧,一块馅饼还真从天上掉下来了。 “哎哟——这是谁那么不长……” 念帝从空中缓缓落下。 “谁长……长的那么帅!原来是陛下呀!” “火大将军,跟我去听堂课吧?” “啊——陛下,我能不能……不去啊。” “有礼物送你。” “好嘞。” 第21章 武装大课堂 念城街道,火儿跟在念帝身后。 “陛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去你常坐的那棵大树下,那里比较安静些。” “哦。”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树下,盘膝对坐。 “接下来,我就开始给你讲关于武器装备的一些知识了。” “好的陛下。”火儿从袋子里掏出一只鸡腿,边吃边听。 “哎陛下,来一口不。”火儿递来一只鸡腿。 “不了,你吃吧。”念帝婉拒。 “夺好吃啊……行吧,您接着讲。”火儿咬了一口鸡腿嚼了起来,脸鼓得圆圆的。 “与修炼宝物一样,武器和装备分为四个品,分别是极品、上品、中品、下品。” “下品武器就是由寻常铁匠打造的普通武器,没有特别之处,也是比较常见的武器。” “中品武器由特殊材料制成,比如鸟人们的爪刀,他们的武器就是用特殊矿石打造的。中品武器一般叫凡器,装备被称为中品装备。” “上品武器,不仅由特殊材料制成,而且攻击还具有一定的效果,比如鸩的翡翠刀,就是上品武器,它的攻击会附带剧毒。上品武器称作宝器,装备称作上品装备。” “极品武器,目前只有我内空间里的念器,这可是绝世兵器,不仅有强大的特质,威力也比宝器强上许多。” “说完了品,我们来说说阶,武器装备从零到十共分为十阶。武器和装备简称武装。武装每提升一阶,属性和威力都会增加。” “武器装备的阶级需要通过修炼宝物提升,极对应特,上对应高,中对应中,下对应低。在吸收修炼宝物时,可以选择是用来提升自己的念力等级,还是提升武装阶级。” “武装只可升阶,不可升品。升满十阶后不可再升阶。武装与修炼宝物的品级必须匹配,否则无法升阶。每当极品武装吸收一件特级修炼宝物时,可以提升一阶武装阶级,以此类推。” “高品武装能轻松斩断或格挡低品武装。同品下,高阶武装能轻松压制低阶武装。” “你们与鸟人交战时,他们所使用的是凡器,而你们用的却是下品的普通武器,所以能被轻松斩断,落入下风。”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 火儿吃完最后一只鸡腿,将骨头放进袋子里,随后揣着小手问道: “陛下,那个,你说的礼物……” “你猜猜看是什么?” “要我猜嘛,我的要求也不高,送我一件念器就行。”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嘿嘿。” “跟我来吧。” 一路上,火儿跟在念帝身后,心中满怀期待。 “陛下会送我什么礼物呢?” “陛下送的,想来应该不会太差吧?” “哎——这路怎么这么熟悉呐?难不成是……” “到了。”念帝指了指香光斋。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这?”尽管心里有了初步猜测,但陛下的答案还是让火儿大吃一惊。 “陛下,难不成礼物是……鸡腿?” “正是,我知道你爱吃鸡腿,所以送你100个。” “呃~我晕。” “或许我一开始就不该这么想的,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不过陛下能送我礼物,我应该开心才是,换一种想法来说,这还是挺有面子的一件事儿呢!” 想到这,火儿开口道:“谢谢陛下。” “嗯,不过,若是你在吃的过程中,发现了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火儿心里盘算:“陛下难不成交代老板蘸特殊酱料了?也或许是用了独家不外传的调料!换换口味也是可以的!” 火儿思索过后,决定看看这鸡腿有什么特别之处:“好!” “嗯,随后,这100只鸡腿会送到你的府上。” “好的,陛下。” 等火儿走后,念帝转身看向香光斋老板。 老板顿时弯腰恭敬地说道:“陛下,我已经将您交给我的东西放在那里面了。” “嗯,那就好,这些鸡腿一共多少钱?” “我哪敢向您要钱呐,这些鸡腿,就当送给火将军了。” “哪有此理?你开门做生意,我买东西付钱理所应当。即便我是君王,但对于你的店来说,我也是顾客,顾客买东西,当然要付钱。” 老板见念帝如此,便开口道:“一共是99念币。” “这是100念币,那一枚,算作请你帮忙的酬劳。”说完,念帝便转身离去。 “恭送陛下。” 老板目送念帝离开,随后转身对店员说道:“把这些鸡腿送到火将军的府上,那东西,可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老板。” 第22章 如意大鸡腿 云城,城主府 “嗝,真饱。” 火儿瘫坐在靠椅上拍着肚皮,旁边是一堆骨头。 “这鸡腿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不过这口味倒是挺多!老是吃蜂蜜烤鸡腿,这次换了换口味,还真不错,陛下有心了!” 火儿将这些鸡腿划分成几份,分别给爹娘,玉儿,家臣和仆人们送去。划分的过程中,火儿在这100只鸡腿里,发现了一只与众不同的鸡腿。 这只鸡腿的品相看上去比其它的都要好,火儿把它挑了出来,打算作为压箱底的珍藏,但是一想到它可能会过期放坏,就又拿了出来。 “到底吃不吃呢?” 端详着手中的美味,火儿一时间犯了难。 “反正不吃也会放坏,我决定了!吃!” 火儿张嘴“嗷呜一口”,就在牙啃到鸡腿时,她的表情僵住了。 “啊——我的牙!!” 出人意料,这只鸡腿竟然是硬的,虽然散发着香味,但却怎么咬都咬不动。 “奇怪,怎么不能吃啊?” 火儿看着手中的鸡腿,感到十分疑惑。 “这么香却不能吃,实在是太可惜了,她又尝试了几次。” 屡试无果,火儿只好无奈的将这只鸡腿放在桌上,当作纪念品,看着桌上小巧玲珑的鸡腿,火儿心随言吐: “要是能大点就好了。” 忽然,鸡腿在她的注视下变大了,火儿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 “是我眼花了吗?” “再变大!” 此时,桌上的鸡腿已经变成了刀剑般的大小。 “变小!” 鸡腿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这么神奇?莫非……这才是陛下送我的礼物?” 带着疑问,火儿来到念城,城中心,有一座雄伟的建筑,这是念帝后来修建的帝宫。 帝宫从外面看,高于念城的所有建筑,宫身盘旋着一条灰色巨龙,气势恢宏,压迫感强烈。 “火将军,您来了。”门口的守卫士兵见火儿走来,问候道。 “嗯,好好干。”火儿拍了拍他的肩膀,颇有一副大领头的作风。 帝宫内有一道,清幽庄严,通往殿内。道两侧有数根灰龙大柱,巍然矗立。殿内,穹顶刻有精美云纹,上有巨大灰绸下摆,随风飘动。殿内圣洁明澈,台上王座,逸散着淡淡灰息。 “陛下,陛下?” 火儿见四周无人,心里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只见她径直朝王座走去,侧身躺在上面,闭眼小憩。 “哎呀,这陛下的王座就是舒服,比我家的靠椅软多了。” 这时,念帝从殿后走出,看着王座上的火儿,一时来了兴趣。 他拍了拍火儿的肩膀,没有说话。 “哎呀,没看见本姑娘正歇着呢,一边去。” 火儿没有睁眼,但是她的心里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帝宫里,一般人也进不来啊,难道是……” 想到这,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念帝正背着手,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气氛突然凝固了起来。片刻后,火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滚带爬的从王座起身,跪在地上。 念帝移步,坐在王座上,依旧没有说话,他神情严肃,盯着台下的火儿,这眼神都能吃人了。 终于,火儿绷不住紧张的情绪,开口请罪道:“陛……陛下,我不是故意滴,我看没人,就……就坐在那里了,无意冒犯了您,实在是抱歉,您……您罚我吧!” “但是别罚我工资啊。”火儿补充道。 “哼,你好大的胆子。”念帝起身,缓缓朝火儿走去,手中蓄出恐怖的能量。 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火儿低下头,直冒冷汗:“完了!陛下这次来真的了!” 庞大的能量在火儿头顶呼啸,念帝手掌一翻,将能量砸向火儿,此时的火儿早已被吓傻了,一动也不敢动。 感受着恐怖的能量越来越近,火儿绝望的闭上眼睛,流着眼泪哭道:“爹,娘,玉儿,咱们下辈子再见。” 就在能量即将砸到火儿头顶时,却突然消失。念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和声说道:“起来吧。” “呜呜呜……我,啊,啊?” 火儿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事物完全没有变化,一脸茫然。听到念帝的话,火儿行礼起身,一改顽皮之态。 “陛下,我知错了。”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万不可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我很快就要离开了,帝都就交给你们打理了,你作为中都的大将军,掌控权力的同时,也肩负着守护大家的责任,或许,我的离开能让你成长许多。” “陛下,你……真的要走吗?” “嗯,我要与狼同行,前往北漠。” 火儿低下头,有些失落道:“好吧。” 陛下对火儿来说更像是宠她的大哥哥,一时的离开,难免会让人难过。 “火听令。” 火儿整理好情绪,抬头道:“末将在!” “今命你为中都火,镇守念国中域。” “末将领命!” 念帝走下台扶起火儿:“今后,我就把这念城交给你了,身上有了责任,可莫要再任性了。” “是,陛下。” “关于我送你的礼物,你可还满意?” “对了陛下,您送我的100只鸡腿里,我发现有一只特别的鸡腿,它能随心意变大变小,虽然有香味,但是不能吃,这是宝器吗?” “不,这是念器。” “啊?念器?”火儿拿出鸡腿,看着手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鸡腿,实在是觉得不像念器。传说中的念器,不应该是很厉害的样子吗? “陛下,您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它的确是念器,由于它比较特殊,恰好你又喜欢鸡腿,就赠予你了。” “这个鸡腿你可以把它当成是一个大棒来使用,它的特质是‘随心如意’,可以根据使用者的心意变化大小,并根据变化的大小提供攻击范围和威力,当它变大时,使用者并不会承受重量压迫。念力越强,变得越大。” “哇,这么厉害呀!嗯……那就叫它如意大鸡腿好了!” “念器认主,需要注入念力才能激活,你试试看吧。” 随着火儿的红色念力注入其中,鸡腿缓缓浮空,散发出一阵光芒,片刻后,鸡腿不再黯淡无力,似乎像是激活了全部力量一般,变的金光闪闪。 “明天还有一场饯行宴,通知山熊山狐,灵琦和江。” “饯行宴过后,我就要离开了。” “是,陛下。” 第23章 饯行宴 念城 江一行巡守军凯旋归来,几位士兵在路上聊着这次的战斗经历。 “这次多亏了火将军为我们助力,不然那座城还真不好攻下来。” “是啊,嘶……不过咱们火将军的武器倒是挺别致的,居然是个鸡腿,虽然这大棒的样子看上去挺特别的,但威力却是大的惊人呢!” “可不咋的,诶……你还叫火将军呐?该改口喽~” “啊?此话怎讲?” “咱们火将军可是刚被陛下封了中都火之衔,现在可是镇守念国中域的大人物呢。” “是吗?那真是可喜可贺。” “哎呀别聊了,你们看江队长。” 这次战斗江没有负伤,本该开心的他,现在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江队长,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你们先走吧。”江低头,似乎有什么心事。 “这……好吧。”几名巡守军面面相觑,随后各自离开。 江回到住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内有咳嗽声,他急忙进屋查看情况,原来是山生病了。 “哥,我感觉头重脚轻,鼻子不通。” “昨晚又踹被子,着凉了吧?” “应该……是吧。” 江感到一阵忧心,不过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江来到床前,蹲下身子一脸坏笑: “走,看病去。” 当山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那是嗷嗷颤:“不,我不去。” 说完,孩子便“嗖”地一下,缩到被子里去了。 在山的印象中,只要一看病,那就得抓药,药汤喝起来那是叭叭苦,他一点都不想喝。 弟弟就像是哥哥肚子里的蛔虫,江马上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只瞧哥哥严声道:“听话!不吃药怎么能好?” 山拗不过哥哥,从被子露出一个小脑袋,嘟着嘴,嗷嗷委屈。 看着江脸上奇妙的表情,山不由心生疑惑:“哥,我怎么感觉我病了你还有点开心呢?” “跟我去一趟悬壶楼就明白了。” “悬壶楼?好吧。” 都烧成黑炭了,山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一穿袜子二穿鞋,不见医生见太爷。 念城,悬壶楼 灵妙趴在药锅前看着火候,灵琦在一旁清点药材。 “这次进货的药价有点贵啊。”灵琦呢喃,灵妙望着门外有两位患者走来,对姐姐喊道:“姐,有人来了。” 灵琦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江山两人同行而来,于是她便从梯子上下来,招呼两人。 “又伤了?”灵琦单手叉腰,从上到下打量着江,率先开口道。 “没有,这次是我弟弟病了,我今天回去时,就听他说自己头重脚轻,鼻子不通,想来是昨夜没盖好被子,受寒感冒了。” “嗯,小弟弟,跟我过来吧,我看看你的脉象。” “好。”山跟随灵琦坐下就诊,江望着二人,脑中回想起上次负伤来这时,灵琦给他包扎的画面。 “又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吗?” “不疼,嘿嘿。” “瞧你那傻样。”说着,灵琦哼了一声,猛地拉了一下纱布。 “嗷嗷嗷——疼,疼!轻点,轻点。” 门口趴着的巡守军有声有样的学了起来:“哎哟,疼!轻点~” 江扭过头:“去去去。” 灵琦见此,抿嘴一笑,江望着她的笑靥,仿佛这一瞬间,他忘记了疼痛,就连药汤,喝起来都感觉是甜的。 看完了山的病,此时,灵琦已将药包好,递在江手里。 “这副药要在……吃,记好了吗?” 见他愣的像个呆头鹅,灵琦无奈叹了一口气,随后猛地就是一巴掌呼过去,一旁的病患见此,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他们赶紧扭过头去,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那吓得都直打哆嗦。 “咱们灵琦楼主……这么凶的吗?” 回过神来的江捂着脸说道:“啊?什么?” “合着我说这么半天,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我跟你说的这是第二遍了,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江摸了摸头,唯唯诺诺,此时若非让巡守军亲眼见到,否则他们可实在不会相信风光勇猛的江队长,在灵琦姑娘面前会是这幅样子。 “姐姐,药熬好了。”灵妙从屋里走了出来,山闻声望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可让他彻底沦陷了。 此时山心中恍然大悟:“哥,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了。” “你盯着我看啥呀?我脸上有东西吗?”灵妙疑惑。 “有,你的美让我不分东西。”山立马撩了撩头发,手托着脸颊。 “臭小子,从哪学的。”江举拳轻轻地砸在山的头顶。 “哎哟,哥,在外人,尤其是美丽的妹妹面前,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山捂着头,委屈道。 江和灵琦相视一眼,会心一笑。灵妙和山感受到这微妙的气氛,也跟着笑了起来。 “灵琦,灵琦!”这时,火儿小跑着来到悬壶楼。 “你们这是……怎么了?”火儿眉眼一挑,似乎也察觉到了屋里的微妙气氛。 “哦——我~懂~了!”火儿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去去去,你懂什么了。”灵琦娇羞道。 “咳咳,不闹了。”火儿双手一背,仰起脸庞走在众人前面。 “今晚,念帝陛下要举办一场饯行宴,我中都火特来通知尔等速速做好准备,今晚赴宴。” 灵琦笑而不语,悄悄跟在火儿身后,等火儿回过头来时,被吓了一大跳。 “哎哟我滴妈呀,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灵琦行礼笑道:“谨遵火儿,噢不,谨遵中都火将军的指示。” 火儿闭上眼睛,仰着小脸儿,满意地点头道:“嗯~本将军很满意。此外,陛下还让我通知了山熊和山狐大哥。” 说到这,火儿叹了口气:“唉……陛下要走了。” “陛下要走?去哪里?” “北漠,据说是追查北漠奴隶一事。” “北漠……”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灵琦此刻浑身发抖,牙齿紧咬。 夜晚,念城帝宫 “中都火,江队长,灵琦楼主,你们里边请。”宫前守卫问候道。 “嗯,注意安全,警惕周围。” “……是。” 突然,守卫心头感到一丝酸涩,他当守卫这么久,似乎并没有人真正地关心在意过他。 以前那些家族的大人们,每当自己向他们问好时,换来的不是无视,就是呵斥。 一旁,另一个守卫见中都火一行人走远,对他说道:“哎,兄弟,你发现没?这次火将军,好像更成熟稳重了一些。” “是啊,陛下已经把她教成了一名真正的将军。我们情愿包容她偶尔的小任性与‘大将军’的派头,因为,每当我们遇到危险时,中都火总是挡在我们的前面。” 殿内,宴席上摆满了佳肴,刚进殿坐下,火儿那是一点都不客气,鸡腿,水果,烤肉,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见状,大家一阵欢笑,哪知火儿却说:“哎呀,都是一家人,客气啥,这等佳肴不吃多浪费,开搂!” 等人都到齐了,火儿塞着鸡腿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陛下……您说吧,呜啊……我们都听着呢。” 火儿虽说随性洒脱,但毕竟出身大家族,吃相和仪态都无不妥,无伤大雅,展现着一副憨乎乎的可爱模样。 “嗯,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宴会开始。” “想必你们都听说了,我要离开帝都。” “陛下,只听闻您要离开帝都,不知,您这是要去哪?”山熊在席位行坐礼,开口道。 “北漠。” “哦~”山熊欲言又止,虽然心中还有疑问,但转念一想:陛下此去北漠自有他的道理,我也不便再多问。 “山熊听令。” “末将在。” “听闻你自建城以来,就召集了手下全部兄弟,又收编了一部分旧云村愿意加入的村民,在扩土战时,也将顺从的俘虏充军,可有属实?” “陛下,此事属实,自建城以来,我四处招兵买马,现在已是兵多将广,羽翼丰满。” 山熊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山熊一心忠于念国,念国在哪,哪就是我的家。” “嗯,很好,我听闻你麾下士卒擅长骑术,今命你兵士为骁云骑,你为骁云骑统将。” “末将领命。” “山狐。” “臣在。” “一直以来,你操劳国事却无名无号,今命你为念印殿司印使,管理念印殿事宜。” “臣领命。” “你二人自开国以来功勋赫赫,感谢你们为念国所做出的贡献,还请日后诸位精诚团结,一心为民。” “陛下言重了,念国是我们的家,守家卫国,自当是我等本分。” “山熊,一直以来你负责开疆扩土,对念城,云城外的周边地带熟悉,城里靠火儿的巡守军,城外就靠你的骁云骑了。日后你需尽力辅佐火儿,念国中域我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放心吧陛下,您尽管在外面,家里有我们!我一直都把火儿当妹妹看,还请陛下勿要忧心挂念。”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灵琦,江。” “臣在。” “你们一个是悬壶楼主,一个是巡守军队长,对念城来说,都是中流砥柱,望你二人日后恪尽职守,造福念国子民。” “臣等领命。” 突然,气氛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齐齐地向正在狼吞虎咽的火儿望去。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火儿抬头道:“都看我干嘛,夹菜啊,再不吃都凉了!” 一时间,殿里哄堂大笑。 与此同时,悬壶楼,一位少年嘴叼一枝花,靠在门边,朝着屋内的灵妙说道:“这位美丽的姑娘,我能请你吃饭吗?” “吃饭?去哪呀?” “跟我来。” 二人同行来到帝宫殿前,他们刚想上前,却被守卫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 山见状,来到守卫身旁,把他拉到一边,恳求道:“大哥,行个方便,我哥是巡守军江队长。我们想进去吃饭,今晚我说好的请姑娘吃饭,可不能就这么回去啊。”山指了指一旁疑惑的小姑娘。 “不行!你当帝宫是餐馆啊,想进就进?再啰嗦把你抓起来。” “哎哟~守卫大哥,行行好……哎对了!”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灵琦楼主是我嫂嫂。” “嫂嫂?”守卫蒙圈了:“江队长什么时候结缘了?” 就在这时,山狐走了出来,他还有许多案卷要处理,所以就提前离宴,恰好碰到二人,不禁疑惑道:“小家伙,你怎么在这?” 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道:“山狐大哥,我们想进去吃席。” 山狐愣了一下,看着山身后的姑娘,随后笑道:“小家伙还挺懂浪漫的嘛,没事,大哥跟守卫交代一下,让你们进去。” “谢谢山狐大哥!”山眼中闪光。 二人顺利进殿,推开门时,山颇有风度地问道:“在下,来晚了吗?” 席上的灵琦和江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连忙跑到他们身旁,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想带灵妙来陛下的宴会吃好吃的。” “臭小子,好的你没学会,这你学的倒是挺快啊。这么大的场合,你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岂不是冒犯了陛下?”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山低头说道:“哥,我错了。” 一旁,灵妙开口道:“姐姐,他说要请我吃饭,我就跟着他来了。” “你……”灵琦眼中挂着一丝怒意,转头看向江:“这就是你教的好弟弟。” 几人跪在殿内,江向念帝请罪:“陛下,臣教弟无方,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无妨,今日饯行宴,不是什么重要之事,你们坐吧,让山和灵妙也尝尝这帝宫佳肴。” “谢陛下。”江瞪了山一眼,感受到这温柔又“可怕”的眼神,山不禁打了个寒颤。 宴会结束,走在路上,江问山:“臭小子,你是怎么知道今晚有宴会的?” “我听你随口说的,就想着……” 江见此,摸了摸他的头:“弟弟啊,虽然我们现在过得比以前更好了,但是,我们也不能过度地放纵自己。” “陛下的仁爱也不是无限的,我们不能把他的宽容当做一次次的试探。今晚要感谢陛下不跟我们计较,以后万不可再像今天这样冒犯陛下了。” “哦——我懂了。” 帝宫 念帝坐在宫顶上酌酒,望着天空高悬的明月,他心中思绪万千,随后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夜风。 “山河永宁,海晏河清。” “海愿终满,琦妙江山。” 第24章 北漠之行 念城,狼居所 “娘,今天我就要跟陛下走了,你和花照顾好自己。” “好,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跟好陛下,娘不在你身边,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饿着,北漠那边缺水,这个水袋你也拿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娘。” “嗯,还有什么忘拿的东西吗?铠甲武器都带好了吗?” “嗯……铠甲,武器……都带着呢,据说这是用云城那边的矿石打造的,听念印殿的课堂说这是中品凡器和中品装备,结实得很,一般人都打不碎呢!” 狼拍着胸脯:“娘,我能保护好自己,你就放心吧。” “好,你快走吧,别让陛下久等了。” “哥哥,保重,小花会想你的!” “好,妈妈,妹妹,你们快回吧,不用送了。” 目送着狼离去,娘带着花转身回屋,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念城,城门口 一众人为念帝送行。 “嘶哼~嘶哼~呜——陛下,你要保重啊。” 火儿略带哭腔,时光荏苒,回想起念帝云城救父,在城里同行,在树下听课,在帝宫调皮,这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陛下一点都没有陛下的样子,像是温柔的大哥。” 望着念帝远去的马车,火儿不禁难过起来。 “嗨呀!中都火将军,不是还有我们嘛!”山熊拍了拍她的肩膀。望着身后一众念城人,火儿擦干了眼泪,重新振作起来,肩上有了重任,她的眼神也坚定起来。 “放心吧陛下,念国中域就交给我们了!” 马车上,念帝询问狼:“狼,现在念力几级了?” “回陛下,我已经9级了,只是……感觉升级越来越慢了。” “嗯,等级越高,需要的经验就越多,此前你缺乏战斗训练,这次北漠之行,刚好磨练磨练你。”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带你直接飞过去的原因。有时候速度太快,会错过很多风景。” “我懂了,陛下。” 念帝闭眼小憩,狼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马车缓缓前行,路途遥远,不知道会有什么奇遇在等着他们呢? 马车行至傍晚,他们来到一处酒馆,念帝与狼下车,此时念力所化的马消散,只剩下一辆车。由于货币不通,念帝让狼把马车卖给酒馆,以此换些钱入住这里。 等到酒馆派人收车时,小二不禁疑惑:“马呢?” 念帝与狼进店,坐在板凳上喝酒,一旁有几个汉子在闲聊。 “诶,你手上有多少奴隶啊?” “我就3个啊,怎么了?” “噗呵呵呵,才三个啊,我都有三十多个呢。” “你这算什么,在北漠城,谁不是几十个奴隶。” “反正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工具,死了大不了再买就是了!” “听说了吗?过几天北漠城会有一场奴隶拍卖会,你们要去凑凑热闹吗?” “我就不去了,我的奴隶够用了,没那么多剩饭剩菜。” “我才三个,要不我去凑凑热闹?” “那你可得准备好金币,听说最近的奴隶可不便宜。” “放心吧,够使。诶~我说小二,还不赶紧上菜啊,让本大爷等这么久,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小二连忙低头阿谀道:“客官,快了快了,马上就好,我先给您续酒。” “嗯?” “免费的,免费的。” “这还差不多,快点的!” “好嘞好嘞。” 一旁,狼看向念帝:“陛下,这……” “在外面不用称呼我为陛下,叫我念公子就行。” 这时,一旁的汉子对念帝吹口哨:“喂,小白脸,过来给大爷倒酒。” 狼立马握住剑柄:“陛……念公子,这……啊,啊?” 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念帝居然真的过去给那几个汉子倒酒了。 “你还别说,长得真俊呐。”要是个女的就好了,可惜了,是个男的。 狼瞧着几个汉子一脸坏笑,不禁疑惑:“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念帝缓缓开口:“几位兄弟这是从哪来的?” 其中一个汉子回答:“一看你就是外地人吧?哥几个都是从北漠城来的,可以说只要你有金币,那就是天堂。” “想干什么干什么,根本没人管你,而且那的奴隶还很多,有时候一个金币就能买一个奴隶,回来那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哦~多谢大哥,来,干一杯!” “痛快!来!” 几人碰杯饮酒,念帝小酌一杯后,开口道:“没什么事在下就先告退了,几位兄弟喝好。” “诶——” 这时,一位汉子拉住了念帝的手臂:“别走啊,陪哥几个玩玩?” 汉子们一阵哄笑。 念帝向狼看去:“狼,你家公子遇难了,来救一下。” 狼得令后,不敢怠慢,霎时间便拔刀踏桌向几个汉子冲去,汉子们相视一眼,也纷纷抽刀,上去交战。念帝悠闲地坐在凳子上,静静地观看。 狼缺乏战斗经验,虽然有凡器加持,但寡不敌众,不久便落于下风。 念帝此时倒了一杯酒,悠哉地品尝,一旁的汉子见状,十分惊讶:“这俩人,是一块的吗?怎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莫非有什么王牌?”他心中忽然有个恐怖的想法诞生,顿时感到头皮发麻,额头也布满汗珠。 狼以一敌众,眼看快被揍成猪头了,念帝无奈叹息:“唉,还是太牵强了。”随即,他便从手中唤出悲悯,镰刃朝下,轻轻一点,浓烈的灰色气息瞬间就铺满整个酒馆。 一片灰潭中,一条条念藤伸出地面,缠绕在汉子们身上,禁锢了他们的行动。 “哎,我怎么动不了了。” “是你干的!小白脸!” “你不讲武德啊!” 念帝开口:“还等什么,狼,爬起来,把他们干掉。” “是……公子。”狼用剑支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举剑向汉子们砍去,一时间,几名壮汉纷纷倒地,他们生前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终结生命。 “还搭着我的手臂,不累吗?” 念帝举杯饮酒,面不改色,好像跟个没事人似的。 汉子的汗水那是哗哗地流:“哥,大哥,爸爸,爷爷!我错了我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啊。” 汉子跪在地上,埋头乞求道。 念帝举杯示意,结果他埋着头啥也看不见,见状念帝踢了他一脚,吓得他直哆嗦。 “抬头。” “不敢直视大人的俊容。” “我是让你倒酒。” “啊?好,好,小的实在是三生有幸,给大人您倒酒,哎嘿嘿,您喝,您喝。” 一旁的客人们早就看傻了眼,只见汉子小跑着到别的桌子上抢了一盘菜。 “没看到大人喝酒呢,光喝酒不吃菜怎么行?拿来吧你!” “哎,我的菜……”那客人扭头又看了一眼念帝,便没再敢吭声。 “爷,嘿嘿,菜来了。” 念帝看向汉子,眼神中透露着对这位懂事儿人的赞许。随后,念帝招呼狼:“过来。” “以后我会经常带你打架,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不想再当沙包,就好好看看他们是怎么打的,照搬下来练练,学的多了,就成高手了。” 汉子立马附和:“对啊,爷说的真对啊!” 狼左掌抱右拳,弯腰行礼:“我懂了,陛……念公子。” “你老哔哔啥啊,没看我爷多帅啊,这孩子,真事儿。” “嗯?”念帝看向汉子。 “爷,我错了,我不该狗仗人势,但是每当我看到您这张帅脸时,我这心里啊,哎呀,不夸一下我难受啊。”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必须嘚。” 第25章 黄沙庄园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叫沙狗。” “傻狗?”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去你的,我的沙是黄沙的沙。” “嗯,沙狗,这里到北漠城怎么走?” “大人,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就是北漠城了,不过,前往北漠城有条必经之路,就是黄沙庄园。” “这黄沙庄园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嗯……那倒是没有,只不过这黄沙庄园可是这附近最大的庄园,里面的装饰很华丽,听说庄园主还是个大善人呢,他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人,在北漠这片儿名声大的很呢!” “我最近正想去拜访一下呢,如果大人您要去,我可以给您带路。” “嗯,沙狗,那这金币要怎么获得呢?” “金币啊,这个只要在北漠任何一个地方打工就能挣,一般来说挣得很少,想来钱快还是得靠抢。” “抢?”狼有些意外,或许是适应了念城的秩序,他对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太多了解。 “没错,在北漠,谁拳头硬谁说了算,往往是那些有实力的人手里有很多金币。不过像大人您这样有实力的,基本都能在北漠横着走了。” “嗯,我知道了,那吃完喝完,你们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启程去黄沙庄园。” “好嘞,听爷的。” “是,念公子。”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来到酒馆门口,念帝随手一挥,三匹由念力化成的马便凭空出现在几人眼前。 “哇,牛啊爷,这这这,这是怎么变出来的?” “上马吧。”狼身形一跨,率先骑上去。 “好吧,不过……这真的能骑吗?” 沙狗仔细地看着眼前灰色的虚影,有些不敢相信,抱着尝试的心态,他纵身上马。 “哎!还真能啊!” 随后,念帝与沙狗也骑上马,一路上,沙狗走在前,念帝和狼走在后,为了赶路,这次念马的速度明显比来时快了许多。 黄沙弥漫,金海无边。跑了一天的路,沙狗与狼已是口渴难耐。 “还好在酒馆里带足了水和粮,不然真的要干死在这了。” 沙狗喝了一大口水,虽然他很想再喝点,但还是拧上了盖子。在沙漠里,最重要的就是水了,如果找不到水源就把储备用尽,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黄沙庄园还有多远啊?” 狼从腰间取出母亲做的水袋,喝了一口水,燥热的天气让他心情浮闷。 “快了快了,前面不远就是了。” 望向前方,一片绿洲镶嵌在大漠之上,犹如一颗绿宝石,给迷途之人带来希望。 “到了到了!”沙狗惊喜大呼。 念马加快速度,众人远去,他们没有留意,在身后的枯木丛下,正埋着一具白骨。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落日的余晖洒满金海,暮色将至,几声狼啸将隐藏在暗处的动物们渐渐唤醒。 庄园入口处有一条小路,路两侧种满了绿植,将沙海与绿洲隔开。庄园门口,一扇华贵的铁门横立在小路中央,见几人来访,管家亲切地打开大门。 “欢迎旅者到访本庄园,我是黄沙庄园的管家,很荣幸为您服务。” “哇,蛮热情的嘛。” 沙狗下马,东瞧瞧西看看,毕竟在沙漠里,像绿洲这种地方可不多。 “公子,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狼环顾四周,十分谨慎。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天色已晚,我们先住进去吧。”念帝笑道。 管家带领几人来到一处房屋,随后转身说道:“几位旅者今晚就先住在这里吧,照顾不周,还望海涵。” “这是哪里话,你们好心收留我们,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 沙狗打开门,一下扑倒在床上,周围芳香四溢,仿佛置身天堂。 “真舒服啊。”沙狗十分惬意。 “臭狗,公子还没睡呢,你倒先躺上去了。” 沙狗急忙起身,摸了摸脑袋:“哎嘿嘿,忘了忘了,大人先请。” “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大家晚安,好梦。” 关上门后,管家露出了一丝阴沉的笑容,但这抹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变的与平常无异。 月亮爬上枝头,狼、沙狗、念帝沉沉睡去,管家从缝隙见此一幕,满意地笑了,随后悄悄来到一间屋子,确定四下无人后,便推门而入。 屋内的装饰低调奢华,昏暗的烛光下,一位中年男子背对着管家,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沉香。 “庄主,事情办好了,他们已经睡死了。” “嗯。” “庄主,我还有一事禀告。” “说。” “他们似乎不是寻常人,我见他们来时骑的马,是由一团灰色能量塑造出来的,等我去牵马的时候,它居然凭空消散了。” “哦?看起来,这是块好肉啊。” “那是自然,在庄主您的精心安排下,没人能逃出这片罗网。” 男子嘴角上扬:“很好,动手吧。” 第26章 穷凶极恶 窗外月黑风高,念帝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该起床了。”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狼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小声说道。 “哼……啊~到饭点了吗?吃啥呀?” 念帝笑道:“吃肉酱饼。再不起,你俩等会就要被扎成肉酱了。” 听到这,沙狗和狼两人慌忙起身,站在念帝身后。只见念帝变出三具傀偶放在床上,又掩上了被子。 随后念帝将两人带往墙边,用护身盾将三人包裹起来,隐去身形。 “我们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好戏马上就开场了。” 虽然狼和沙狗很疑惑念帝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听他的准没错。 不一会儿,房门被悄悄打开,几个身穿夜行衣的刺客缓缓拔出匕首,向床边靠近。 见此情景,狼和沙狗不由瞪大了眼睛,如果刚才不是念帝叫醒了他们,恐怕待会就真的要变成肉酱了。 几个刺客相视一眼,举起匕首向傀偶猛刺,等他们掀开被子一看,却发现并不是人,顿时暗叹不妙,想要迅速撤离,不料此时念帝撤去护身盾,对几人笑道: “这是要去哪呀?” 刺客知道此时已经逃不了了,便孤注一掷,举刃刺向念帝,但他们还没走一步,腿就像是瞬间被灌了铅一样,直直地跪倒在地,浩瀚如潮般的威压让他们寸步难行。 念帝闲庭信步地向刺客走去,在沙狗和狼的眼里,念帝所展现出的,是一副气度不凡,无所不能的公子姿态,两人的眼神里尽是崇拜。 但在刺客眼里,这副优雅的姿态却是跟恶魔没什么区别,感受着念帝一步一步逼近的脚步声,他们从未有像现在这般的恐惧和绝望,额头上的汗珠也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板上。 “你是打算自己说,还是要我强行让你说。” “我们绝不会出卖庄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念帝无奈叹息,随后轻轻地把手放在那个刺客的头上,一股灰色能量涌入头颅,他顿时感觉自己跌入了一片荒原之上,天空中,一双巨大的灰色眼眸死死地凝视着他,让人感到绝望,窒息。 脱离幻境,回到现实,仅仅是这一瞬间,刺客已浑身湿透。他明白,眼前的这位大人他绝对招惹不起。 若非他刚才留手,恐怕自己早已湮灭在那令人窒息的巨瞳之下。任何不怕死都是装的,当死亡真正快要降临时,人多多少少都会恐惧,没人不会害怕。 恐惧的烙印深深刻下,心理防线的彻底击溃,让他哭了出来。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一旁的几个刺客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一向自诩坚韧的他们在看到领头都展现出这副恐惧的样子,心中也不由绝望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刺杀我们?” “回……回大人,我们奉庄主之令,前来刺杀你们……哦不,大人们,其实这个庄园根本就不是什么收容所,而是庄主的屠宰场。” “继续说。” “庄主表面上好意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实际上他把这些人分成男女老少,把老的人剁碎喂牲口,小孩子……掏空了身体,摆起来当做收藏品。” “把年轻的男人抓去当苦力,至于年轻的女性……就沦为了他的私人玩具。” “畜生啊,我以为我都够畜生了,没想到这还有人比我更畜生啊。”沙狗义愤填膺道。 至于狼,则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这些人被关在哪里呢?” “就在庄园的地牢里。不过,地牢守卫森严,寻常人想进去,难如登天,但是像大人您这样的人物,想进去应该不是难事。”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作为一个刺客,你知道的事也太多了吧?”这时,狼开口了。 “我是庄主的心腹,根据这次行动的情报,庄主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所以特地派我来刺杀。”领头刺客如实交代。 “公子,我们要救他们吗?” “当然。” “如果大人想去营救的话,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地牢的位置不太好找,而且放哨的人很多,布防这方面咱们也得仔细研究一下,不然容易惊动他们。” “嗯,那做好准备后,我们就去救人吧。”念帝的语言中,似乎有着刺客们不曾体会过的温暖。或许是被这股温暖深深触动了,他们内心尘封麻木的善意,开始被渐渐地唤醒。 刺客头领磕头,言语激昂:“一直以来,我跟着庄主做事,有时候我真的不理解和无法接受他的一些行为,在黑暗里活了这么久,这么多年来我的良心日夜煎熬,我早就厌倦了这种日子。” “如果大人能够救出那些无辜的人,我的良心会好受一些的。” 刺客们或许是与这位领头产生了共鸣,纷纷磕头。 “嗯,事不宜迟,我们快做准备吧。”念帝安抚众人。 “是——大人。”头领擦干了眼泪鼻涕,抬头看向念帝,眼神中透露着坚定。 黄沙庄园,地牢 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孩子走向深处。 “爸爸,我们要去哪?” “去看看牲口。” “是牛牛和猪猪吗?” 男子咧嘴一笑:“是啊,跟牛猪一样,都是爸爸养的动物。” 整个地牢像是迷宫一样,很大,有很多个房间。地牢里唯一的光亮就是烛火,不同于上面的烛火,这里的火光,很微弱,也很凄冷。 第27章 至暗罪孽 脚步声在地牢里宣告着痛苦与恐惧,每个暗处的角落,都有人在瑟瑟发抖。 男子带着孩子来到一间牢房前,他取出钥匙,打开沉重的铁门。屋里,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她穿着褴褛的粗布料,看到男子,她眼中满是恐惧。 男孩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恶臭,手脚缠着锁链的女人,不由害怕起来。 “儿子,你先回去吧,爸爸还要办点事。”男子盯着女人,一脸狞笑。 男孩走出地牢,站在入口处等待。 地牢屋里,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后,女人身心俱疲,瘫倒在床上,满是污渍的脸上,两行泪水缓缓淌落。 男子走出房间,提了提裤子,瞪了一眼周围趴在牢房铁栏杆上的人,吓得他们顿时就缩回了角落,而他们眼中的愤怒,也在此刻变为了深深的恐惧。 男子满意的离开了地牢,来到地面入口,与男孩同行,路上,男孩问男子: “爸爸,十多年了,我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妈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妈妈啊,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温柔善良,体贴贤惠。但是她在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 “哦——那……她跟酒馆里的老板娘一样漂亮吗?” “当然,如果你想要她当你的妈妈,爸爸也可以办到。” “真的吗?那太好了。” 夜晚,男孩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见到的那个女人,她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自己,让自己很想靠近她。 于是,男孩趁着月色,来到父亲的房间,透过门缝,他看里面空无一人,便打开了房门,悄悄地拿走了钥匙。 另一间屋内,男子大声呵斥台下刺客: “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领头刺客咬着牙低下头,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狠意。 “属下办事不利,一时失手,这才……” “我不想听你解释。”男子仰头闭眼,深吸一口气,随后吐纳。 “他们发现你了吗?” “没有,属下去的时候,他们的屋里灯还亮着,好像在看什么东西,看样子,像是……书。” “半夜看书?真是有趣,我倒是好奇他们看的是什么书。” 听到这,刺客头领望着庄主的背影,不禁捏了一把汗。 良久后,男子开口道:“你回去吧。” “是,庄主。” 黄沙庄园,地牢 男孩带着钥匙,进入地牢。一路上,牢里的人见只有他一个人下来时,全都恶狠狠地瞪着他张牙舞爪。 男孩紧紧地抱着钥匙,向那间屋子走去。他翻找着钥匙,不敢理会众人的眼光,终于,他找到了那扇门的钥匙。 铁门缓缓打开,女人慌忙躲进角落,男孩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当她抬头看见只有男孩一个人时,便挥了挥手道: “过来。” 男孩慢慢靠近,谁知就在站在她面前的一刹那,女人突然暴起,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几近癫狂,嘴里不停地喊道:“掐死你!掐死你这个野种!!” 男孩剧烈咳嗽,大喊道:“救……救命!”然而周围的人们却病态地笑着,扭曲的表情像是麻木的傀偶一般。 慌乱之中,男孩突然喊了一句“妈妈!” “妈妈!” 女人的手忽然松了,她的大脑没有经过思考,全然是出于本能。 “再叫一遍!” “妈妈。” “再叫一遍!!” “妈妈。” 女人死死地握着男孩的手臂,随后紧紧地把男孩搂在怀里,眼泪汩汩而下。 此时,男孩也不嫌女人脏臭,只感到久违的温暖。 庄主回到房间,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打开抽屉一看,却发现钥匙不见了,于是便急忙冲向地牢。 母子重逢,还未来得及好好说话,却被推门而入的庄主打断。 他看着相拥的两人,愤怒地咆哮道:“放开他!” 男孩惊慌失措,滚倒在地,见父亲手持棍棒,来势汹汹,竟又急忙爬起来,挡在女人身前。 “爸爸,不要打她。” “你给我起开。”说罢,男子不顾孩子阻拦,将其推开。棍棒抡在女人身上,即便如此,承受着剧烈疼痛的她也没有吭声。 直到庄主打累了,才将棍棒丢在地上,拉着男孩离开。 路上,庄主向男孩吼道:“不许你再去见她!” “她是我妈妈!” “你妈妈已经死了!!!” 庄主怒目圆瞪,吓得男孩跌倒在地上,冷静下来的男子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此后,每天夜里,男孩都会偷偷的取出钥匙,跟母亲相见。 “孩子,这个积木给你,这是我在这昏暗牢房里唯一的玩具,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要好好保管。” “好。” 女人紧紧抱着孩子:“娘没能从小就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来,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男孩奋力点了点头道:“嗯——” 男孩拿着积木,依偎在女人的怀里。后来庄主发现了男孩天天去见那个女人,他没再阻拦,只是在一旁没人察觉的地方静静地看着。 爱,超脱了凡尘世俗;爱,使人心魂充盈;爱,令那些黑暗的角落,不再寒冷,不再孤单,不再……绝望。 第28章 十善业道 “老大,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废话,你不救,我不救,我们大家都对那些人不管不顾,那他们怎么办?” “……”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本姑娘要让他们知道,那些黑暗的地方,也会有希望的曙光降临!” “召集人手,随我前去黄沙地牢救人!” “是!” 黄沙庄园,地牢 “咳咳……念公子,我们为什么要……”说到这,狼压低了声音。 “故意被抓进来呢?” “还不是因为那几个潜入方案都不靠谱!”沙狗小声呵道。 三人被绳子五花大绑,由守卫兵押送至地牢深处。一路上,走廊两侧的牢房中,有哀嚎,有恐惧,有愤怒,有沉默。 “进去!” 守卫兵粗鲁的将三人推进牢房。 “我自己会走路!”狼怒目嗔视。 “切~还以为这是在外面呢?来了这,甭管你是什么位高权重还是财富万贯的大人物,通通都得给我变孙子!” “你!!” 随着铁门“砰”的一声锁上,寂静的牢房也让狼渐渐冷静下来。 “公子,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你着啥急啊,躺下睡吧,念爷足智多谋,他肯定有办法。” 说着,沙狗大腿翘在二腿上,躺在牢榻上就迷糊起来。 “等等吧,过一会,说不定就有人来救咱们了呢?” 念帝坐在榻上,闭眼小憩。 “啊?比起这个,我还是更相信公子您把这炸了,然后咱们走出去。” 狼垂头丧气,盘坐在地上。 黄沙庄园,地牢入口 “就是这了吧?”一女子趴在草丛,对身后之人问道。 “没错,这里就是地牢入口了。” “今天,咱们就让黄沙庄主的暴行公之于众!” “行动!” 黄沙庄园,庄主之屋 “报!不好了庄主!!有人强闯地牢!!” “慌什么,地牢就是个瓮,任何人进去了,都妄想再出来!” “哼,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随我前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黄沙庄园,地牢 “啊!” “呃啊——” “饶命!饶命啊——” “哼,草菅人命,你罪该死!”女子手起刀落,将一个守卫兵斩杀。 “老大,这边的守卫兵我们已经全杀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嗯,还剩下多少守卫?” “守卫已经清除了大半,只剩下一少部分了。” “很好,开门救人!” “是!” “你们几个,跟我过来,你们去那边!” “是!” 地牢,念帝牢房 “呃啊——” “啊!!” 休息中的三人听到声响,警觉起来。 “发生什么了?”狼疑问。 “我不知道啊?发生什么事了?”沙狗蒙圈中。 “救我们的人来了。”念帝没有睁眼,依旧端坐。 “还真来了?”狼望向这位料事如神的陛下,心里又增添了几分崇拜。 一个守卫兵被一脚踹飞,牢前,一位脸沾血迹的女子望向三人,她双瞳剪水,一袭轻甲铁铠,尽显飒爽英姿。 “还愣着干嘛,出来啊。” 女子将铁门打开,望着几人迟迟未出牢,她十分疑惑。 “啊,啊,来了来了。”狼和沙狗看傻眼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一时间竟愣了神。 “喂,那个大傻个,你怎么还不出来?”女子看向念帝。 “别人都是慌着跑,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乐意坐牢的。”女子小声嘀咕。 念帝微微一笑,随后缓缓睁眼,起身向牢外走去。 女子白了他一眼:“大乌龟,磨磨蹭蹭的,本姑娘还要去救人,恕不奉陪。”随后便拂袖离去。 “好看是挺好看,就是凶巴巴的。”沙狗评价道。 “臭狗,你还有心思看姑娘呐,快跑吧。”狼急促地喊着,回头看向念帝:“公子,我们……” “你们两个先走吧,我随后就到。” “可是……那好吧。” “快走吧臭狗。” “哎呀你别拉我,我能走……” 地牢深处,密道口 在一处拐角,黄沙庄主正巧与那位女子撞面。 “就是你啊——” 女子认出了这领头人便是黄沙庄主,随后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呸,你个丧尽天良的家伙,我的朋友们原本生活的多么幸福快乐,无忧无虑,如今却被你们这帮畜生抓走,折磨至死。” “当她拼死跑出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立誓一定要揭穿你那虚伪的假面,将你的暴行公之于众!” “只是可怜我的朋友,被你们折磨的不成人样,不久之后就死了。起初我还奇怪她为什么忽然间就失踪了。” “如果不是她拼死逃出来告诉我这一切,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这么个泯灭人性的东西。” 庄主笑道:“哦——原来那个从密道跑出去的是你朋友啊,早知道我就好好玩玩她了。” “你!!!” 女子的愤怒已经到达极点。 “抓住她!” “是,庄主!” 几名守卫兵将女子团团围住,几个回合打下来,女子气喘吁吁,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她的武器便被击飞出去。 几名守卫兵按住她的肩膀。 庄主呵道:“跪下!” “不跪!跪天跪地跪父母,让我给你这种人渣下跪,妄想!做你的大梦去吧!” 守卫兵见状,猛踹着她的膝盖,但她依旧不曾屈膝,眼神十分坚毅。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庄主向几个守卫兵示了个眼神。 几个守卫兵相视一眼,露出淫笑。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 角落里,一阵掌声响起。 几名守卫兵向角落看去,只见念帝徐步走来,脸上挂着微笑:“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我来晚了。” “是你?傻大个,别管我了,快跑吧!你别让他们抓住了!” “那晚没能整死你,真是让我懊恼啊。”庄主嗤笑。 “不过我倒是好奇,是什么书这么有吸引力,让你大半夜不睡觉也要看?” “你的死书。”念帝淡淡开口。 “好大的口气,给我上!” 众守卫兵蜂拥冲向念帝,怎料一瞬间,他们竟化作碎块,散落一地,速度之快,令庄主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怎……怎么回事?”黄沙庄主吓得连连后退。 此时念帝的手中多了一柄灰色镰刀,那正是念器悲悯! “哼,不过是些鬼把戏,我从来都不信这些!”庄主表面壮着胆子大吼,但他内心却是无比慌张。 念帝的步伐从容依旧,轻轻的脚步声像死亡的预告,让庄主的精神几乎崩溃: “别过来!你别过来!!你以为我怕你吗!!!” 念帝轻轻抬手,顷刻间,庄主的肩上便传来了大山般的威压,令他直直跪地。念帝伸开手掌,几缕灰色丝带极速射出,将庄主牢牢捆住。 “姑娘,还傻坐着干嘛呢?” 念帝笑道:“把这位庄主带出去,让他迎接审判吧。” 第29章 光明救赎 “你靠边站,我踹他一脚。”沙狗示意女子。 念帝与那女子为沙狗腾开空间,沙狗摩拳擦掌,后退几步,向黄沙庄主冲去。 “呵呀……呀呀呀。” 在即将踢到庄主时,沙狗却被那极煞的眼神怔住了。虽然他很想教训一下这个十恶不赦的人,但恐惧,有时候也是最好的武器。 “哼,真怂。”说罢,女子一个斜踢,让庄主踉跄了几步。 “快走!” 此时的黄沙庄主深感无力,刚才的一幕让他明白,在面对念帝时,他根本没有行动的能力,只有等死的份。 地牢外,天空蔚蓝,那些监禁在这里的人们,该有多久没有见过这自由的穹顶了呢? 见到黄沙庄主走出地牢,多年来,他们心中的仇恨与怨念,化作了无尽的谩骂。但突然,谩骂声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送菜了,请让一让。” 这时,一个老伯推着菜车走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走近了,他才察觉到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说完,众人便冲向菜车,拿起菜叶和鸡蛋,就往庄主身上扔,砸。 “别别别……诶……诶,菜!菜!” 老伯见自己挡不住,只好放弃:“晚上别叫饿啊,这帮孩子,真不爱惜粮食。” “大家安静一下。”念帝开口,但他的声音在漫天骂声中显得很微弱。 “我说……” 念帝将悲悯重重砸地,惊涛骇浪般的呼啸声席卷而来,顿时,众人噤若寒蝉。 “安静。”念帝扫视一眼,说道: “喏,黄沙庄主现在跪在这里,你们看着他,不要怕,都讲讲自己的经历,从你开始,一个一个来,重复的不要再讲。”念帝倚在镰上,对众人说道。念帝的声音大小依旧和上次一样,但是这次,他们却听的十分认真。 “回大人,我被抓进来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来,他每过一段时间心情不顺,都会拿鞭子狠狠地抽我,你看我身上,全都是深深的血痕。” “你那算什么,看看,都看看。”一个男子伸出双手:“我的手指全断,脚趾全断。在那至暗的牢里,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又有谁听得到?” “你们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在面对一帮大汉的时候,有多绝望吗?他们脱衣前的奸笑我到死都不会忘!!” “跟我一起被抓进来的人,早就被折磨死了。听说过剐肉蒸包,眼球汤圆吗?你们吃过吗?我吃过!!还是我兄弟的!” “跟我一起的姐妹,每天都会被拉出去,送到一个房间里。听着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叫喊,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每次回来,她都双目无神,身上还有指甲掐的血印。” “畜生!” “人渣!” “猪狗不如!” 庄主听着这一声声谩骂,没有生气,甚至邪魅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你们有理,你们说的对,我是恶人,我是畜生。” “可在我还是好人的时候,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和期待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啊?” “因为穷,因为没钱,我的爸爸交不起金币,让恶霸活活打死。我的妈妈,为了救我,被连砍数刀,直到她躺在我面前的时候还在笑,让我不要怕,她笑的多凄凉啊,多无奈啊。” 黄沙庄主瞪圆眼睛,循视四周:“那个时候你们在哪里?啊?” “因为没爸没妈,没人保护我。也怪我当时小,不懂那么多,只知道谁打我,我就要打回去,我以为人人都是平等的。但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是我错了,那只不过是笑话。” “我要被那些富豪家的孩子骑在脖子上骑大马,他们打我,我不能还手,不管谁对谁错,只要我动手,他们就是一顿毒打。” 庄主眼里满是戏谑:“那个时候你们在哪里?啊?正义又在哪里?” “谁家有钱,谁家势大,谁就是对的。谁家穷,谁家没本事,他的孩子就活该被人看不起,活该受打受骂,对吗?” “那些所谓‘正义’的人,因为怕得罪不起那些富商,从来不问原因,不问对错,不分是非黑白就将所有的矛头指向我,我就是臭水桶。那个时候,连‘正义’的天平都倾向他们,我又该向谁申冤?” “但即使是这样,我依然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充满爱,我相信明天会更好,明天他们会改变的。” “但是呢?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们真的变好了?还是不再打我骂我了?是救赎的曙光到了吗?没有!!!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只有嘲讽,只有厌恶!” “我喜欢的一个女孩,那是我那段时光里唯一的光,但是后来她顶不住压力,放手了。当你在低谷的时候,没人会尊重你,只有变得更强,更狠,才能让人看得起,让人尊重。” “收起你的虚伪吧,公子哥,你只是运气好,实力强,而我又恰好惹到你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恶的人,只是程度轻重罢了。” 庄主笑了,笑的癫狂:“让他们尝尝苦有何错?那些苦哪怕是我的十之一二都没有,我恨他们,我恨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让我变得如此,你还让我拿什么爱,拿什么希望去面对它!!” “你们苦,你们痛。我就不苦,我就不痛吗?损害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以在光明下叫疼,而损害到我的时候呢?除了在黑暗里悄悄抹泪,我还能对谁抱怨,对谁倾诉!!!” “对,你们都是伟大的,你们都是对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穷的,失败的人罢了。” “动手吧,我的话说完了,如果我的救赎是以死谢罪的话,我接受。”说完,黄沙庄主仰头闭眼,表情无比平静。 起风了,大风卷起黄沙,飘向了远处,又轻轻落下,归于沙海。 “真是一场精彩的演讲,黄沙庄主,想必这些话已经藏在你心里很久了吧?现在说出来,感觉好受些了吗?” “承念公子关心,好多了。”庄主表情平静,一释重压后的他豁然了许多。 “你所犯下的罪孽是无法否认的。未尝他人苦,莫劝人从善,我没有切身体会到你所承受的任何经历,所以我无权对你进行任何评价。” “但你要明白,世人只看表面,只看结果,没人会关心你在黑暗里,在帷幕里,在无人知晓的地方里经历过什么。纵然你有泣天般的委屈,但我们作为世人,也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世界以痛苦拥抱你,而你也未曾有幸拥抱过温暖,现在,我把这温暖送给你,但代价是宣判你死亡,你可接受?” “我接受。” “那好,伸开双臂,我们拥抱一下吧,我会为你送上这世间的温情。拥抱有温柔的力量,可抚心之痛。” 灰色念力流转,随着二人温暖的拥抱,渐渐融入庄主怀中。 “原来……世界还有这么多美好,可惜,我没有机会再亲身体会了。” “你看到了什么?” “夕阳下,在金色麦田奔跑的孩子;烛光下,妈妈缝衣的背影;天穹上,自由飞翔的羽人们;繁华的城市里,灯火通明,家家和睦欢愉。” “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没有了。”庄主深吐一口气:“谢谢你,念公子。” “嗯,那我就行刑了。” 悲悯落下,身首分离,无痛无苦。 “爸爸!!!” 庄主的孩子跑了出来。 念帝问:“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但你杀了我爸爸,他是对我最好的人!” “那你觉得我还会留你吗?” 男孩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却又往前走了几步:“杀了我吧,你不杀我,我以后一定会杀你的,没有爸爸,我也不想活了。” “你要想清楚,你还有妈妈,如果她知道你死了,她会怎么样?” “我……” 人群中,一个妇人泣不成声,她捂着嘴,看着这一切。 “孩子是维系夫妻关系的纽带,我做事从来不留后患,如果你想上路,我可以送你,如果你怕疼的话,不用担心,我的念器悲悯在杀人时,无痛。” 人群中,妇人走进众人视线,她看着犹豫的男孩,柔声说道:“孩子,我们走吧,我们犯下的罪孽,终有一天要赎的。” 男孩不解地问道:“可是妈妈,犯错的是爸爸,关我们什么事?” 妈妈微笑:“你也说了,是‘我们’,即便他罪恶滔天,但你说,他是你爸爸吗?” “……是。” “那我们就是一家人。” “不,爸爸不会那样的,他对我很好的,我不相信这一切,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妇人抱着孩子:“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或者他好与坏,他都是我们的一家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别怕,孩子,今天我们不死,世人也容不下我们。” “可是妈妈,我怕……” “不怕,孩子,念公子说了,他的悲悯无痛。” 妇人看向念帝:“公子,动手吧,我们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嗯。” 悲悯落下,两条命逝去。但接下来,念帝的行动,让众人不解,只见他挥舞悲悯,从天而降一只巨大的笼子,将众人罩住。 “念公子,这是何意?” “救命啊!” “你……你想干什么?” 念帝微笑:“杀你们。” “为什么?” “凭什么?” 念帝闭眼,感受着众人的气息:“为你们腐朽的灵魂,凭我不相信你们从这出去后会用爱报答世界。我很难判断,你们是否会有人成为第二个黄沙庄主,所以,通通杀了。” “不!我不甘心!你有什么权利!你凭什么!” “那个人,你忘了是谁救你了吗?哦,你肯定会说是这位姑娘,但是,如果刚才我没有从庄主手上救下她,你们很快就会被增援里应外合剿杀。” “那你也不能杀我!” “活着固然没错,任何人都有活着的权利,但你们的灵魂早已腐朽,庄主的折磨让你们丢了爱,丢了善,即便这爱和善是虚伪的,假的,但说到和做到,仍然有巨大的鸿沟。” “你不分好坏就通通杀,那有人想用爱去对待世界呢?” “那种概率很小,平时不会显露,但是,一旦触及到一丁点恶,它就会完全激发。” “你们都有潜力成为第二个庄主,因为在漫长岁月的折磨中,腐烂的不仅是你们的身体,还有灵魂。残肢,扭曲痛苦的记忆,都会是你们往后余生半夜里的噩梦。” “你们都有家人,有朋友,他们会接受现在的你们吗?” “如果你们觉得我说错了,不想死,或者想隐姓埋名,痛苦的活着,可以上前,我会为你们模拟未来,让你们品尝一下那种滋味,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 “我试试!” “我不信,还有什么是比死还痛苦的。” “好的,完全没有问题,来试试吧。”灰色念力温柔的流入几人的头颅,良久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信誓旦旦,充满希望和自信的人,现在个个面如死灰。 “看到了什么?” “痛苦,恐惧,胆怯,噩梦,崩溃,唾弃,谩骂,嘲笑,讥讽。” “还打算活着吗?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模拟的话。” “不了,公子,那很真实,真实的,就好像发生过一样。” “你们呢?” 众人沉默,但很快他们就释然。 “临死前,我可以像庄主一样,给你们温暖的拥抱。” “您动手吧,念公子。” “唉,活够了,我这副模样,估计也没人管我要我了。” “呵呵呵,哈哈。”还有一群失心傻笑的人。 念帝伸开双臂,念力涌出,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世间的美好与温暖。 在一双双眼睛闭上时,悲悯轻轻的舞动,他们死之前,没有痛苦,只有温暖和久违的幸福。 黄沙随风而起,光明下,庄园里只剩念帝几人与女子几人。 第30章 浣衣姑娘 “那没什么事的话,在下就告退了。”说完,女子便一溜烟地带着几位属下跑了。 “哎,你……”念帝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辛苦来一趟,本来还想送你们点东西呢。”念帝喃喃道。 等到跑远时,那女子才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真吓人,我们要再跑晚一会儿,他是不是连我们也要噶了。” “老大,我觉得吧……很有可能。”女子身后的一个属下说道。 “还是赶紧回家安生。出发!山茶村。” 黄沙庄园 念帝对沙狗说道:“看到这座庄园了吗?” “看到了,爷。”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好……啊?真的?我没做梦吧?” “当真。” “啊……嗯?啊?”沙狗激动的语无伦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沙狗,北漠地区常年风沙,随后你在庄园周围扩种一些绿植。另外,改此地货币为念币。” “行,不过爷,什么是念币?” 念帝笑着将一枚灰色小光球注入沙狗的额头,短短一瞬间,他就接收了庞大的信息。 沙狗直勾勾地看着念帝,猛咽口水:“念……念国君主?” “有什么问题吗?”念帝微笑。 沙狗又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心中诧异:“这公子哥是念帝?念国君主?”他感觉自己也行了,在北漠,只有长得壮才有力气战斗,才能不被人欺负。 “那……那爷,我以后叫你啥?” “念公子或者小念,陛下或者爷,都可以,由你随心称呼,但不可不敬。有特色的称呼会让我更容易记住你。” “但是,在外面尽量不要叫我陛下,我不想太过暴露,因为这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沙狗擦了一把汗:“诶,好嘞。” “哎对了,刚才只顾着震惊了,接收念币需要念印,可是念爷,我现在赶不到帝都啊,这……” 念帝伸出手指:“沙狗,你准备把念印刻在哪里?” “手掌吧!” “好,现在伸开你的手掌,我为你刻印。” 沙狗缓缓伸出手掌,有些胆怯地说道:“刻这个疼……疼吗?” “不疼。” “那就好,那就好。” 狼打趣道:“哟,臭狗你这么大个壮汉还怕疼啊?” “去去去,边去,就算长得再大再壮,俺心里也是个宝宝。” 念帝的指尖流出灰色念力,在沙狗的手掌处刻上了念印。 “好了?这就完了?”沙狗顿觉不可思议。 “就这么简单啊臭狗,你还以为有多复杂呢?”狼笑道。 “我还以为要宣誓,要经过什么……啊……仪式之类的。” “这就好了,之后的念币会通过帝都念币行直接流入你的念印,前提是你要创造出效益。” “是,念爷。”沙狗说完后,有些手足无措:“那个,咱们怎么行礼来着?” “念国行礼没有固定的行法,只要表达出你的敬意即可。心至,敬未至,敬则有意;心未至,敬虽至,敬则无用。” 这时,送信员来到黄沙庄园,望着四周寂寥的景象,他也不禁好奇起来:“今天怎么人这么少?” 没管那么多,送信员找到沙狗,说道:“沙狗先生,你的信。” “我看看我看看。”沙狗接过信,阅读起来:“兄弟,得知你要前往北漠城,我很高兴。但是,黄沙庄园之后的路出了点状况,有一段路被堵住了,一时半会挪不开,你可能要绕道走了。” “过几天后就是奴隶拍卖会了,希望你不要迟到,到了之后咱们好好喝一杯!——你最好的兄弟” “这家伙。”沙狗看向念帝:“念爷,路被堵住了,咱们恐怕得绕道走了,按照爷您来时的路,咱们需要折返回去,然后从山茶村走,绕到北漠城。” “嗯,那稍作休息后,我们就出发吧。” “好的爷,诶……不过这庄园怎么办?” “不用担心。”念帝握拳,掌中一股灰色念力汇蓄,不久后,掌心摊开,里面躺着数具小傀偶,只见他随手一挥,傀偶们便轻盈地落在地上,极速变大。 随着念力的注入,那些傀偶扭动肢体,渐渐“活”了起来。 “庄园就暂时交给它们照顾吧,它们会处理好庄园里的各项事务。” 沙狗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内心早已澎湃:“这已经不是常人能办到的事了,这简直是神呐。” 山茶村 金霞横空,曜日晴川。绿色的地毯铺在丘陵上,大地绽放着盎然的生机。 村子上空是一片醉云金光与蔚蓝天空。穹顶下,丘陵绿与白的点缀,使这里的景色美如画卷。遍地山茶洋溢着芬芳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小河边,一女子正在搓衣服。 “哎,白衣服也太容易脏了吧,虽然挺喜欢这个颜色的,但以后还是穿黑衣服吧。” “白衣服好看,但不耐脏,一沾脏就很明显,要经常洗。” “黑衣服你不太喜欢,但它耐脏,即便沾染上灰尘污渍,也不会太明显。” “好看是要付出代价的,比起付出的代价,你更愿意选择黑衣服。” 女子闻声扭头:“是你啊,傻大个。”说完,她便回头继续搓衣服,又搓了几下,她才发觉事情的不对劲。 回过神来,她吓得直冒冷汗:“这不是那个煞神么。。。” “他不会是来噶我的吧?”女子强装镇定,开口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念帝指了指天空,又看向女子:“路不通,我们只好绕道过来,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在姑娘家留宿,明天还要赶路呢。” 女子清楚念帝的实力,不敢明面上拒绝,只好暗地里为难他:“我家没多余的床了,要睡你只能睡地上!” 女子小嘴一撅,心里十分得意:“哼,这下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没关系。” “啊?咳咳……那个——我家没多余的被子了。” “没关系。” “我家没床单了,甚至连铺地铺的东西都没了!” “没关系。” “你!!” 女子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这时,一阵嚷嚷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两人望向不远处,一伙人正在与山茶村的村长交涉。 另一边 “臭狗,别吃啊!那玩意不能吃!” “哎呀我不吃,我就闻闻怎么了?你怕啥?” “你别闻了,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我就闻闻这山茶,你事可真多,喏,你看这白白的颜色,多好看。” “嘘——安静,你听?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啊?” “有人在那边嚷嚷,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走!” 两路人同时朝着村子走去。 此时的村口,村长正在与那伙人谈话,形势看上去十分紧张。 “老头,明天我给你们一天时间,从这里搬走,否则,哼哼。” 第31章 大英雄 “想来阁下是觊觎我这山茶村已久,那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今天也郑重地告诉你,妄想!哼。”村长态度坚决。 “你们没有能力守护这里,将来也只会是一场悲剧。希望,我再来的时候,这里不会堆成一座尸山。” 领头冷笑:“我们走。” 念帝两路人在村口会合,回到村子时,恰好与那伙人擦肩而过。 女子神色紧张,急忙奔向村长:“爷爷,发生了什么事?” “唉,他们是北漠城的人,咱们村子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谁不想占有呢?俗话说的好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咱们难逃一劫。” “可恶!”女子眉头一皱,贝齿紧咬。她知道,村子根本就不是北漠城的对手,让一村碰一城,如同以卵击石。 暮色降临,点点繁星给山茶村披上夜衣。风云诡谲,美丽的夜色,似乎透露着危险。 “听好了,我叫清茶,今晚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你就走。”女子躺在床上,对打地铺的念帝语重心长地说道。 清茶虽然表面上说着狠话,但心里却还是担心念帝没地方住,于是便好心的收留了他。 念帝没有说话。 清茶转过头来看着他,默默轻语:“睡着了?” “唉——但愿你别卷入这场纷争,虽然吧,你会点奇奇怪怪的小把戏,但是面对北漠大军的时候,一定没有胜算,明天你走了,应该就安全了。” “这里是我的家,如果真的……要到用命去守护的地步,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领着大家往前冲。” 清茶转过身子,望着窗外的明月,渐渐睡去。 夜深了,念帝缓缓睁眼,看着熟睡的清茶,他起身,悄悄地为她盖好被子,随后走出屋外,望着天空的明月,他的脸上泛起一抹微笑。 山茶村外 “弓箭手准备。”一名蒙面男子右手高抬,月光下,他的身影清冷,杀意毕露。 “放箭!” 火焰箭矢如流星一般划破天空,为冰冷的夜增添了些许温度。 美丽的东西往往伴随着危险。随着箭雨落下,顷刻间,山茶村燃起弥天大火,被惊醒的人们猝不及防,嘈杂声伴随着明亮的火光,将每个村民唤醒。 “着火了!” “快跑!” “他们来了!” 清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朦胧中,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喃喃道:“发生什么了?” 紧接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糟了!”她极速穿鞋,望着地铺空无一人:“这家伙,跑哪去了?” “算了,先不管他了,一定是北漠的那帮畜生杀过来了。”她披上轻甲,提起武器,奔跑在火光中。 突然,一摊血溅在清茶的脸上,她停下脚步,怔怔地回头。 “爷爷!”清茶惊惶呐喊。 红刃抽出,村长倒下。 “小茶,危……危险!”村长虚弱地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随后双眼便沉重地合上了。 清茶奋猛挥剑,将眼前的敌人狠狠斩杀,随后急忙蹲下抱着爷爷恸哭。 “爷爷!爷爷!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爷爷!你别睡,你别睡啊!” 可是,已经死了的人,任凭你怎么晃,他也永远不会醒来,悲剧无力改变。 清茶不相信这残酷的事实,她缓缓起身,一阵寒风吹来,她的长发舞动,眼目中满是猩红的杀意。 剑刃在敌群中穿梭,敌如木,她如风,迅步飞舞,血影剑光。悲愤的力量让这位姑娘不知疲倦的疯狂杀戮。 可是一个人的力量又有多大呢?北漠军如潮水般袭来,山茶村他们势在必得。清茶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她将剑刃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疲惫的身躯。 “该死!没完没了了!” 山茶村,村外不远处 念帝的背后躺着一座尸山,只见他悠闲地躺在由念力所化的椅子上喝茶。 微风吹来,念帝抿了一口茶,品着口中的好茶,他躺在椅子上眯眼享受。 “还有谁要上?” 山茶村内 清茶召集了属下护卫,准备与北漠军决一死战,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北漠军,她的脸上没有惧色,有的只是看淡了死亡的决心。不仅她是如此,整个山茶村的村民们也是如此。 即使整个村子的人加起来也没有北漠军的三分之一,但他们没有投降,没有放弃抵抗,更没有任何一个人逃跑。 当一个家,一个村,一个族的底线被触碰时,任何人都会拥有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去直面一切。 “一个人如果连家都没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跟他们拼了!” “山茶村是我们的家,不能拱手让人!与其流离失所,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不如背水一战,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这时,清茶的背后吹来一阵暖风,寒风经过烈火的加热,好像不那么冷了。这风或许是火烤热的,也或许是人烤热的。 村外 沙狗和狼赶到念帝这里,二人手握刀刃,身染血渍。狼气喘吁吁道:“公……公子,你让我们一顿好找啊,村子里快撑不住了,你快去看看吧!” 念帝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椅子渐渐消失,连同那尸山一并随风散去。 村内 清茶和最后幸存的村民们被围在一颗树下,他们已然陷入绝境,眼看退无可退,清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良久后缓缓吐出,像是下定了决心。 “爹,娘,女儿不孝,今晚可能要葬在这里了,我先走一步。” 她哀凉笑道:“毕竟……能杀几个是几个嘛。”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不许你们下来陪我,带着大家,好好活下去。” 说完,清茶便头也不回地冲入敌群,转身时,一滴泪滑落,泪珠是那样的清澈,明亮。 “小茶!!!” 清茶父母见此,心痛不已,父亲死死地拦着母亲,一向坚强的他在这时也不掩心痛,泪流满面。 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他也很想上前,但理智提醒着他,女儿已下定决心,若此时他们再上,也只会是徒增几具尸体。 清茶坠入敌海,刀刃将她划的遍体鳞伤,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我……要死了么?” “轰隆!” “轰隆!” “轰隆!” 一位“英雄”迎着火光走来,所过之处皆亮起耀眼的光明,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似要撼碎山岳。 沙狗和狼冲在最前面,迎敌海开路。 “臭鸟们,你沙狗爷爷来了,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大开杀戒了,哈哈哈!” 狼穿梭于敌海,在仇恨和念力的加持下,其用力之猛,竟将鸟人的兵器直接砍断,手刃仇敌之酣畅,让他杀意大盛,精神亢奋。 念帝则是在两人身后缓步前行,他挥动巨镰悲悯,像一道裁决审判之光,横推整个战场,将残漏的鸟人尽数消灭在纯净的光明之中。 当众人缓过神来时,山茶村只剩下村民们,清茶与念帝一行人。 明亮翠绿的春雨从天而降,治疗了每个人的伤口,抚平了每一处的疼痛。 “快看!英雄来了!” “他们来救我们了!” “大英雄!!” 那三个身影的出现,让一众村民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们不是英雄,更不是你们口中的大英雄。”念帝笑了。 “啊?那谁是英雄?”一众村民疑惑。 “英雄就在我的眼前。” 村民们面面相觑:“难道?是我们?” “没错,我们只是山茶村的过客,而真正的英雄,是山茶村的每一位村民,是同仇敌忾,万众一心的你们呀。” 第32章 情窦初开 太阳升起,阳光洒满大地,山茶村像往日一样宁静祥和。 “哎——啊~呀,睡得真香。”沙狗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沙狗,快收拾收拾东西,公子叫我们过去。”狼边收拾边说道。 “哦,知道了。” 沙狗整理完物品后,向屋主道谢:“奶奶,谢谢您收留我们过夜。” “不客气小伙子,喝碗米粥再走吧,早上不吃饭,可没劲赶路喽。”屋主奶奶笑容慈祥。 沙狗摸了摸后脑勺道:“谢谢,谢谢您。” “你这孩子~这有啥谢不谢的,你们都是年轻可爱的孩子,我们做长辈的,自然要多疼爱你们呀。” “当你用心去爱的时候,他们一定能感受得到。” 是呀,其实有时候,很简单的一个举动,很平常的一句话,真的可以让人温暖一整天。 狼喝粥时沉思,一直以来,父亲的死是他无法解开的心结,阴阳相隔的两人终究无法见面。 他本性并不劣,只是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去爱。 “或许,我今后要改变一下自己了,待人接物,更温柔一些吧。” 人所做出的改变与他们所经历的事息息相关,有时候成长只在一瞬间。 喝完粥,二人与屋主奶奶告别,前往念帝借宿之屋。 清茶家 清茶的父母瞧着念帝一身傲然,那是越看越顺眼,又瞧了瞧自家女儿,打趣撮合道: “小茶呀,你带回来的这个夫君我们很满意呢!” 此话一听,清茶连忙解释:“爹,娘,你们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谁,谁会喜欢这个大傻个呢。”清茶娇羞的脸上泛起两朵红晕。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家小茶害羞啦?不过我们可是很中意这个小婿呢!”二老笑的合不拢嘴。 “对了,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伯父伯母,你们叫我小念就好。” “小念小茶,念茶念茶,念公子会是个顾家疼老婆的好夫君呢!小茶交给你呀,我们放心!” “哎呀娘,这都哪跟哪呐。”清茶看向念帝:“他就是个江湖骗子罢了,你可别相信他有多么神通广大。” “嗯……就比如昨晚,他肯定是提前埋好炸药了,这个世界才没有那么神奇的人呢,一切都是提前设计安排好的!” 念帝笑而不语,此时沙狗和狼敲门:“公子,我们来了,该出发了。” “好。”念帝起身,走到门口时,他回过身笑道:“清茶姑娘要与我们同行吗?” “干嘛?” “去看看远方的风景。” “不去。”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这里刚好还有一个空位呢,既然姑娘不去,那只好放杂物了。” 清茶父母相视一笑,推搡着清茶:“跟小念一起去玩吧,不用在家里陪我们。” “哎呀爹,娘,谁要跟这个大傻个一起呀,我才不去呢。” 其实这个时候,清茶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但碍于“面子”,她还是口是心非地答道。 “真的?那你就在家陪我们好了。” “啊?” “你瞧,这不是愿意去吗?”清茶母亲笑。 “我……”清茶的脸此时“唰”的一下就红了,瞧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就像初绽的花一样好看。 “走……走就走!哼!”清茶径直走向门口,当她把门打开时,沙狗和狼一个踉跄趴在地上。 “哎哎哎……哎哟!” “你们俩趴在门口偷听了吧?”念帝笑道。 “啊?啊……那个,没有啊,我俩溜达,没偷听。” 清茶羞的无地自容,捂着脸飞跑出去,边跑边叫道:“呜!没脸见人了!” 屋内,清茶母亲对念帝示眼神:“小念,快去追吧。”她笑容灿烂,是个十分开明的母亲。 “好的伯母,那我们就告辞了。” 告别清茶父母,念帝几人在屋外不远处找到了清茶,此时她正在山茶花海翩翩起舞,洁白的山茶似乎在诉说着爱的花语。 她的眉眼很美,只是看一眼就会陶醉;她笑起来很好看,白嫩嫩的脸庞清美动人。在这绿白蓝三色的世界里,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那一笑,仿佛就是永恒。 “清茶姑娘,该走啦~”狼捧手呐喊。 她回过头来,高兴地小跑着来到几人面前笑道:“该出发啦?” “嗯。”念帝点头:“如果按照来时的速度,抵达北漠城时会很晚,让我来给大家造个快车吧。” “造车?”清茶望向四周,一脸不可思议:“没材料徒手造?” 反观沙狗和狼,则是一脸淡定。 念帝缓缓抬起右手,双眸中的灰色气息瞬间迸发,磅礴的念力渐渐塑出一只凤凰。 一声凤鸣传来,它活了,扇动着巨大的翅膀,站立在几人面前,它那庞大的身躯,透露着恐怖的气息。 凤凰俯首,为几人搭起“梯子”。 清茶被这一幕吓傻了,尽管念帝的护身盾罩着她,但她依旧能透过盾感受到那至尊的气息。 “坐……坐这个?” 念帝拉着她的小手道:“当然,可爱的姑娘,请~” 清茶看着念帝的微笑,心里怦怦乱跳,她眼神闪躲,小脸也红扑扑的:“呃……好啊。” 此时沙狗和狼的表情耐人寻味。 踏上凤凰,翱翔九天。清茶轻轻闭眼,感受着云间清风,她笑着大喊:“喔——飞喽!” “出发!北漠城!” 第33章 奴隶拍卖会 “喔~这就是北漠城吗?好大啊!” 狼和清茶惊呼,他们被这热闹非凡的城市震撼到了。 “瞧你们俩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沙狗双手一背,得意洋洋道:“等会就让本导游带你们好好转转。” “唉?凤凰怎么往下降呢?这不是还没到北漠城呐?”几人疑惑。 “我们不要太过招摇,接下来的一段路走过去。” “好吧公子。” 凤凰在北漠城外降落,几人下去后,它便化作光点消散。 几人刚走近城门,就听见北漠守城军嚷嚷,只见他指了指城门旁的狗洞,对一个衣着破烂的奴隶吼道:“哼,这里是你能走的吗?从这边爬过去。” 那奴隶一言不发,甚至连头都没敢抬起来,他缓缓地从城门口挪步。 “快点的!”守城军抬腿猛踹一脚,将那奴隶踢翻在地。那奴隶没有起身,只是一步一步地爬向狗洞。 “呸,贱民。”守城军向那奴隶吐口水。 “公子,这!”沙狗指了指守城军,十分气愤:“这不狗眼看人低吗?” 过了一会,沙狗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扭头看向念帝几人:“我没看人低啊,是他们,他们看人低。” 这时,一位衣着华丽的人走向城门,只见他腰悬玉佩,一身锦衣华服,走路带风,全身上下,无不彰显着贵族气质。 守城军一看此人,立马来了精神,满脸谄媚道:“少城主,您回来啦?” “嗯。”少城主头也没回地径直进城,但尽管如此,守城军还是行了个大大的礼,唯恐他看不见,瞧这阵仗,就差跪在地上磕头了。 “公子,这不看人下菜碟嘛。”狼看完这一幕,不由感叹道。 而清茶却沉默不语,她似乎对这些事情司空见惯。 “我们走吧。”等几人进入城门后,城内的景象令他们十分震撼。 一眼望去,城内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但有些人却不像是“人”,他们被铁链拴着,像动物一样爬着,像坐骑一样被骑着,像沙袋一样被打着。 忽然,一只大手拍在沙狗的肩膀上:“喂,好兄弟,好久不见啊。” 沙狗眼前一亮:“沙狮,我的好兄弟,自从你上次给我写信到现在,怎么样?这短短的时间里,我来的够快吧。” “何止是快啊,简直是神速,你难道是飞过来的?”沙狮的表情渐渐由惊讶变为疑惑。 “没错,我就是飞过来的。” “去去去,谁信呐。” “诶,还没给我介绍,这几位是你的跟班儿吗?” 沙狗的头机械般扭动,看向念帝,他冷汗直冒。 在得到念帝的眼神许可后,他吞吞吐吐道:“啊……啊是。” 沙狮对这位好兄弟感到十分奇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唉呀行了行了,你不是说要请我喝酒吗?走!” “走呗。” 几人来到一家酒馆,围桌而坐,沙狮注意到了清茶,说笑道:“这小妞长得挺标致啊,来给我倒杯酒。” 沙狗此刻正疯狂的向沙狮示眼色,那眼神都能把他剁了。 “不是你扛我干啥?眼睛不舒服?”沙狮满脸疑问。 念帝和狼举杯畅饮,看着桌前的两人,不禁啼笑皆非,而清茶则是小嘴一嘟,一脸哀怨。 “好了好了,不闹了。沙狗,这届的奴隶拍卖会比以往办的都大,不管你买不买奴隶,都一定要去看看。” “行吧,虽然我也很想买几个奴隶,但奈何囊中羞涩啊。”沙狗从口袋掏出一枚金币,不忍直视。 “沙狗,把金币给我一下。”念帝伸手。 “啊?公子你要这个干嘛?”沙狗把金币递过去。 短暂触摸后,念帝又将金币还给沙狗,这一举动,惹得清茶和沙狮十分不解。但其实在念帝的内空间里,他早已经复制出了一大堆金币。 翌日,奴隶拍卖会 整个会场人声鼎沸,北漠城约三分之二的人都聚集在此地,方圆几里车水马龙,将会场围得水泄不通。 场内,一道优雅的声音传来:“安静,大家安静!”拍卖师站在会场中央,举手示意,大家很快就安静下来。 “欢迎各位买家老板来到我们的会场,如果您有中意的奴隶,请报出您的价格,我们还是老规矩,叫价高者得,那么我宣布,奴隶拍卖会,正式开始!” “哦——” “我真是搞不懂,这买个奴隶,一个个兴奋成这样,跟疯了一样。”沙狗抱怨。 念帝一行人坐在席位上,观察着台下一个接一个展示的奴隶。 “下一位奴隶,是一名壮汉,大家别看他的样子很凶,但其实他已经被我们驯服了,非常听话,怎么打他都不会还手。” 笼中的壮汉此时正低着头,会场的嘈杂声让他意识模糊,或许是受尽了拷打屈辱,本该如猛兽的他,现如今却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起拍价十金币!” “我出五十金币!” “一百!” “一百五!” 价出到这里的时候,叫价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这位先生出价二百,还有更高的价吗?如果没有的话,这名奴隶就归他了哦。” “二百一次。” 拍卖师放慢语气,她扫视周围,期待有更高的价出现。 “二百二次。” 台下议论纷纷。 “二百三次!让我们恭喜这位买家拍下这名奴隶。” 拍卖会一直持续到黄昏才接近尾声。会场里,买家们的金币基本上都花的差不多了,当然,不排除一部分没有出手的人,念帝就是其一。 “公子,咱们得赶紧买啊,再不买,好货都要被挑完了。”狼和沙狗恳切地说道。 但一旁的沙狮注意力却不在会场上,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位公子哥。能让沙狗都尊称的人,一定不简单,他越来越好奇了。 “不着急,真正的好货还在后头。”念帝不紧不慢地说道。 “喂,傻大个,你这慢吞吞的样子真是让人着急。”清茶也担心起来。 “接下来的拍品是一个少女,这是我们的压轴拍品。” 随着帷幕拉开,一名少女躺在铁笼中,她看上去十分虚弱。拍卖师见她迟迟不肯起身,为避免让买家们认为她死了,于是便交代工作人员用鞭子抽打,向她泼冷水。 感受着痛苦,那少女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起身,他们会将自己活活打死。想到这里,她双手扶着铁笼,挣扎起身,勉强站立。 “就这?” “切,看上去真弱,一看这身子骨就扛不动货物。” “不是吧?这种货色也能叫压轴?” 拍卖师有些尴尬,她急忙解释:“各位买家三思,虽然她看上去很弱,但她很聪明,如果不是我们设计骗她,她根本不会被我们抓住。” 拍卖师观察着台下的情况,她原本计划把起拍价定为20个金币的,但现在只好改低一点了。 “这个少女起拍价1个金币!” 台下一片寂静,良久后,还是无人叫价。 拍卖师有些不知所措,如果这个压轴货卖不出去,流拍的话,她的损失会很大。 眼看无人叫价,她很无奈,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准备让工作人员把少女推下去。 “1个金币。” 此话一出,拍卖师眼中闪光,惊喜地说道:“刚才是哪位先生出价1金币?” 念帝倚坐在席位:“我。” “1金币一次。” “不是吧?我们买的奴隶最低也要10个金币,他这1个金币就买了?” “1金币两次。” “我出10金币。” “20。”念帝没有丝毫犹豫。 “嘿——你这人,我出30。” “60。”念帝喝了一口茶。 “你跟我杠上了是吧?70。” “140。”念帝依旧没有任何犹豫。 “150。” “300。” 那人没有再叫价,心里一笑:“傻子,这次卖价最高的奴隶才200金币,你要当大冤种你就当去吧。” 拍卖师惊喜万分,急忙报价,生怕念帝反悔。 “300金币一次。” “300金币两次。” “300金……” “慢着——”一道声音打断了报价:“我出400金币。” 拍卖师循声望去,恭敬地行礼道:“少城主。” 帷幕后的男子笑了,他对这个愿意出300金币买奴隶的人很感兴趣。 “500。”念帝放下茶杯,表情依旧云淡风轻。 “600。” “700。” “1000。” “2000。” 这位少女的价格慢慢离谱起来,最后演变成了财力和权力的竞争。 “阁下,我很中意这个少女,我出2500,希望阁下卖我个面子,不要再跟我争了。” 少城主微笑,他对自己的权力和威名很有自信,钱财更是不用多说,他要多少有多少。 “3000。”念帝没有丝毫惧意,那张帅脸平静的可怕。 帷幕后,少城主起身离去,他没有因为没买到奴隶而感到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人。” 第34章 薄暮 交付完金币,念帝取出钥匙打开少女的枷锁。 她好奇:“你不怕我跑了?” “你觉得你跑的掉吗?” 看着念帝的眼神,少女意识到眼前之人绝不一般,心里暂时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我接下来会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如果撒谎,我会把你切成100块。” 少女不屑轻笑:“你觉得我信吗?” “那你可看好了。”念帝唤出一具傀偶,用悲悯瞬间将它切成一百份。 少女内心十分震惊,但表面还是很淡定:“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那你想试试吗?” “哼,反正我的命已经卖给你了,死了,或许也会是一种解脱。” 念帝没有说话,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她警惕的想闪躲,但很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她有些慌张,但很快又感到很奇怪,念帝没有像那些人一样打她。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暖,就像是春天的枝芽初开,绿色的能量实化,在众人眼前呈现出一道流带。 少女身上的伤不见了,痛苦也全部消失,她不可思议的伸出双手,又看了看眼前微笑的男人,忽然,她的双眼溢出泪水,像豆子一样大颗大颗滴落。 习惯了黑暗的人,稍微给予一点温暖,就会感激涕零,这究竟是可怜?还是可悲呢?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少女跪地俯首,呜咽着说不出话。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没有名字。” “嗯——你是我在黄昏时刻买下的,今赐你名为薄暮,你可还喜欢?” “少女用力地点了点头。” 念帝将一颗灰色小光球点入薄暮额头,又在她的肩膀处刻上念印。 薄暮脑海接收到了关于念国的信息,顿感无比震撼,她跪在地上,那些可怕的信息压着她,让她甚至都不敢大口喘气。 这时,她的脑海传来一句话:“先不要声张我的身份。” 少女抬头深深地看了念帝一眼,用眼神给予肯定。 这时念帝开口了:“以后就唤我念公子吧,这位是清茶,你以后就跟着她,做她的贴身护卫,好好保护她。” “你很聪明,我相信战斗技巧你一学就会。” “薄暮领命。” 自那以后,薄暮日夜练习战斗技巧,与清茶,狼,沙狗一起训练。几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而薄暮更是谨遵着念帝的命令,寸步不离的守护着清茶。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但好景不长,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 北漠城,城主府 “少城主,您交代的事都做好了。” 少城主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心里也空荡荡的。 北漠城看似表面光鲜亮丽,一派繁荣景象,但其实早已沦陷,羽族杀掉了少城主所有的亲人,如今的他,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罢了。 没有实权,任人摆布。拍卖会上,叫出那种天价,不过是想找一找存在感罢了。外人不懂,只有他自己知道,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他走进密室,看着父亲的遗像,暗暗发誓:“父亲,这一天快要来了,我势必会将那些杂碎赶出我们的家园。” 少城主狠狠握拳,指甲嵌入掌心,流出鲜红的血液。 北漠城,街道 “小妞小妞,沙狮,我说你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啊。”沙狗没好气地说道。 “哎嘿嘿,走嘛,咱们去逛逛北漠花楼。” “不去,要去你去。”沙狗一脸嫌弃。 “哎你看,这不就到了吗?走走走!”沙狮着急忙慌地钻进花楼。 “发愁,我这兄弟啥都好,就是太好色,看见女人都走不动路。”沙狗捂头,无奈叹息。 “臭狮子,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榨死你吧。” 念国帝都,悬壶楼 “啊秋!”江打了个喷嚏:“谁说我坏话了?” 回到北漠城,沙狗看向念帝:“公子,我们……” “走吧,进去看看。” “你敢!”清茶双手叉腰。 “嗯?清茶姑娘,你是我什么人呢?现在就开始管我啦?” “我……你……我。”清茶支支吾吾,虽然她很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好打头阵,走在几人前面。 念帝刚想进去,却被沙狗拉住:“哎哎,公子,我看你这样子,管得严啊,不知道以后帝后娘娘让不让你喝酒,要是你想喝点,记得找我们。” 念帝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好。” 几人踏进花楼,狼东张西望,他被眼前的五颜六色深深的迷住了眼。 楼内花团锦簇,丝绸缠着一朵大花球,悬在屋中央天花。楼中舞姬一展曼妙身姿,面纱半遮半掩,让人心里痒痒的。她们眉眼动人,一颦一笑十分美丽,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丝神秘。 “哎哟几位爷,里面请。”花楼妈妈满脸堆笑,向几人迎来。注意到念帝身旁的两位女子,她问道:“这两位是?” 一般带女子来花楼里的,都不是寻常客人,花楼妈妈也十分谨慎,毕竟这里是北漠最大的花楼,不论是哪一点,都得让人舒心放心。 “我的未婚妻,以及她的贴身护卫。”念帝如实回答,没有遮掩。 听到这话,清茶虽然脸上十分惊讶,但内心却十分欢喜。原来,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 念帝转身交代:“薄暮,花楼里人多眼杂,务必保护好清茶。” “是,公子。” 二楼某处房间,少城主正观察着这一切,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35章 一出好戏 “沙狮哪去了?”狼四顾,发现沙狮不见了。 “他?他来了这就好比那野猪进菜地,你还指望能找到他啊。” 看得出来,沙狗对他的这位好兄弟很了解。 “不像俺,姑娘在俺心里只能排第二位,钱在俺沙狗心里永远是第一。” 狼竖起拇指,表示认同。 薄暮跟在清茶身后,警惕的环顾四周,在这鼓乐喧天的环境里,直觉告诉她,有杀意。 花楼,某个房间 “小妮子们,玩的挺花啊~啊?嘿嘿嘿,都藏好了吗?我来啦~”沙狮蒙着眼,在屋里玩游戏。 突然,嬉笑声戛然而止。 “欧呦?跟大爷玩黑的,还藏起来了,小样,看我怎么抓你们。” 沙狮向门口摸去,一脸坏笑:“诶~抓到你了。” 不过,他越摸越感到奇怪:“怎么是平的?”等他把眼罩一摘,顿时傻眼。 此时沙狮的手正摸在少城主身上,少城主微微一笑,沙狮也跟着苦笑了起来。 “你听我解……” “抓起来。” “是!” 几个北漠军把沙狮架起来,拖着他就往屋外走。 “救命啊,虾银啦!你轻点啊,给我胳膊这么造啊,哎哟~” 此刻沙狮那是要真诚有演技,要演技有演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好像是这北漠城最委屈的人。 “公子,救我~” 一听这话,沙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咦呃~” 少城主当然看见了念帝,他故意从他身前经过,目的就是看看他会怎么做。 “阁下,别来无恙。”少城主微笑。 两个看似儒雅的公子,背地里那是一个比一个狠。 “人留下,你可以走了。”念帝没有正眼看他,这让少城主很是不爽。 “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直冒冷汗,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眼中闪过虚影,看到了凶兽震怒咆哮,那股气势仿佛要撕碎苍穹,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他认为念帝完全有能力把这些虚影变为真实。 “你!” “你什么?” “哼!”少城主拂袖离去,没有再为难,他清楚,念帝是给他留面子。少城主回过头:“放了他吧。” “是。” 少城主一行人离去,沙狮还在闭眼大哭。 “人都走了,还嚎呢?”沙狗撇着嘴,那表情真是绝了:“你平时那股猛劲呢?别是在这泡成软骨头了吧?” “嘶哼……呃呜呜,兄弟也不想啊,只是……只是他官儿大啊,我惹不起他。” 虽然沙狗知道好兄弟是演的,但他还是有些同情他。在北漠城残酷的世界里,弱者没有发言权。 沙狗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因为他觉得,跟着念帝陛下这位明君,他得到的不仅是呵护,还有底气。 “下次还来玩不玩了?” “玩……” “啊?”沙狗瞪着大眼,张着大嘴。 “不玩了,不玩了。”沙狮撇了一眼沙狗,低着头,像个犯错了的孩子。 “你呀,唉……”沙狗端起酒杯,刚准备畅饮,但突然,一枚羽刃极速射来,打翻了他的酒杯,若不是沙狮拉了他一把,估计现在沙狗的手就要断了。 “我的妈呀!这是——”沙狗望着射出羽刃的方向,只见那里有几个带着面具的鸟人正在嗤笑。 羽刃的声音在花楼里微不足道,并无人察觉这一切。 “我他……”沙狗抄起椅子就要冲上去,但却被沙狮拉住:“等等,看看公子怎么说。” 此时的沙狮十分冷静,与之前判若两人,善于伪装的猎人,才能找到他想狩猎的动物。 沙狮露出“狮牙”冷笑:“今晚,不抓姑娘,抓鸟。” 沙狗急忙捂住裤裆:“你想干嘛?” 沙狮愣了一下,他知道沙狗会错意了,于是便解释道:“不是抓你的鸟,而是抓这北漠花楼里的鸟……人。” 第36章 抓鸟行动 “羽族的伪装术无法彻底掩去翅膀,只要你们摸他们的背,就能感觉出来。” 念帝抿了一口酒,对几人悄悄讲述。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在念力的加持下,却让几人听的十分清楚。 “那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待会我会在原地留下与我们一模一样的傀偶,它们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离开后,你们会短暂获得隐形,趁这个时间换上女人的衣服,找出那些鸟人,宰了。” “穿……穿女人衣服?”狼显然是有些无法接受。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行动能顺利进行。” “清茶薄暮,你们先进我的内空间吧,这次行动你们不便参加。” “是。” “行吧小念。” 从“傻大个”变成“小念”,看来清茶也开始接纳了这位翩翩公子。 花楼,更衣间 沙狗,沙狮,狼三人仿佛进入了天堂,眼睛不由自主的挪向女人群。说不想看都是假的,三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姬们,想挪都挪不开。 “看够了吗?”念帝出现在几人身后。 “啊?还没呢。” 沙狗艰难回头,一看念帝,吓了一跳。 “看够了,看够了。” 狼闻声,也渐渐清醒,但沙狮就不好说了,他鼻血唰唰地流,恨不得眼珠子飞过去使劲看。 “哎嘿嘿,你看那个美女,腿真白啊。”沙狮擦了擦口水。 “哎呀别拉我,隐形进更衣室,这种机会简直是千年难遇,不看个够简直是天理不容。” 狼和沙狗两人拽都拽不动他,只好无奈地看向念帝:“公子,这……” 念帝将一股念力注入沙狮眼中,这下,沙狮眼里原本楚楚动人的美女可变成了别有韵味的景象。 “啊啊啊!哎呀我滴妈呀!”沙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妖怪呀!呕……” 沙狗见状,急忙拍了拍他的背。 “哎呀我……真受不了了。” “换上衣服吧,隐身术快消失了,这次行动,就看你们三个的了。” “是,公子。” 换上衣服,抹上胭脂,三人别有一番“风味”。 楼道,一个鸟人看着眼前的“壮美人”,对一旁的同伴说道:“俺娘嘞,你见过这种女人吗?” “嘶……这……” 化妆后的沙狮撩拨着头发,向两个鸟人走去。 两人见状吓得连连后退,但这时,另外一个鸟人扒开两鸟:“你们起开,这个很对我口味。” “哎哟,哥歌~你坏。”沙狮撒娇,挥动起“小拳拳”,向鸟人胸前砸去。 “我去……”鸟人捂着胸口,心里无比震惊:“这女人手劲怎么这么大?”这几拳下来,差点没把他抡出血。 “葛葛讨厌~嗯~”沙狮掐着花指,等到几人卸下防备时,他跳起来猛甩那鸟人一巴掌。 鸟人捂着发烫的脸正蒙圈时,只见沙狮飞起来又是一脚:“去你丫的!” 另一边,狼被一个鸟人缠上了,那鸟人抱着狼不撒手。听着鸟人一脸坏笑,狼十分不爽,在确认他后背有翅膀掩藏的痕迹时,便给了他穿心一刀。 还别说,狼穿起女人衣服,画个小妆,挺像那么回事,甚至……还有点妩媚。 沙狗这边,他感到十分不妙,见鸟人猛喝酒,他忍不住叫道:“你只喝酒不夹菜啊!难不成你是想喝醉好办事?” 鸟人醉醺醺道:“哎嘿嘿,这娘们儿,长得真带劲呐!”说着就向沙狗扑过去。 沙狗一个闪身,那鸟人扑了个空,趴倒在地上睡着了。 “切,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说着,沙狗抽刀,将其击毙。 花楼里的鸟人在狼和沙狗沙狮三人的行动下,被完全清除,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杀了准没错。 北漠,城主府密室 一个北漠军向少城主附耳讲述念帝的此次行动,随后退去。 少城主看着遗像,满足地笑了:“谢谢阁下,为我切除了烦人的尾巴。” “距离目标,又近一步。” 第37章 翱翔 北漠城,城主府 “鹰大人,您来了啊?嘿嘿,我这儿~还有一坛好酒,你尝尝。”少城主醉醺醺,东倒西撞,瘫靠在柱子下。 鹰笑着走过去,他看着眼前的醉鬼,俯下身子道:“我的大公子,你装的不累吗?” “啊?什么?装什么?” “哼,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做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 “我的大公子,你要明白,现在你只不过是个木偶,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就行了,我准你表面还是风风光光的少城主。”鹰拍了拍他的脸,随后背身。 “你是指望那个念公子来帮你吧。”鹰一语中的,狠狠瞪着他:“哼,我告诉你,在北漠,没人是我的对手。” “哈哈哈哈哈……”鹰狂笑,扬长而去。 少城主提酒猛罐,他想狠狠地把酒罐子砸在地上。但多年的心眼告诉他,门外有人正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无奈他只好轻轻放下酒罐。 谁也不知道,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少城主,如今却连发泄痛苦都成了奢望。 念帝内空间 清茶和薄暮行走在华丽的空间内,各种各样的宝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空间深处,两件念器隐隐鸣动。 北漠城主府,最豪华的房间 “鹰大人,花楼那边的哨子……全部死亡。” “少城主一向谨慎。”鹰起身:“那么,只可能是这位念公子了。” 鹰深吸一口气:“好一个念公子啊,少城主,你这是跟我做戏呢,哼,那咱们就比比看,谁更会演戏。” 北漠城,某处饭馆 沙狗和沙狮大快朵颐,此次抓鸟行动收获满满,经验值的收获也是颇丰。享受战果的同时也大大消耗了他们的体力,面对餐桌上的美食,试问谁不心动呢? 狼嚼完口中的饭菜,对念帝说道:“公子,今天那个少城主,好像对你抱有很大的敌意。” 念帝夹起一片菜,送进嘴里。 “他不是对我有敌意,相反,他很在意我。” “此话怎讲?” “你没有察觉吗?狼,今天在花楼里时,有几个鸟人躲在角落里偷偷观察那个少城主,他想引起我的注意,但又怕那些鸟人看穿什么,所以故意跟我产生摩擦。” “哦,我明白了,那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这时,一个送菜的小二嚷嚷: “凉拌面皮!凉拌面皮!客官,这是您的菜,请慢用。” 狼看了看面皮,又望向念帝。 念帝眼望面皮,笑道:“这不就是答案吗?” 狼似懂非懂,看着面皮,他依旧无法理解是什么意思,无奈挑起面皮,一口吃下。 念帝从内空间将两位女子放出,因为她们没有念力,所以刚出来后,有些头晕恶心,等稍微缓和些,清茶开口道:“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 念帝用念力将她们轻轻扶起,问道:“吸引你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总感觉很强烈,像是……在召唤着我。” 念帝猜到了那是什么,笑道:“等我们大婚的时候,我将它们送给你。” 奇怪的是,清茶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着急反驳,也没有害羞脸红,而是将脸一侧,得意地笑着。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嘛,现在怎么不脸红啦?”念帝温柔地说道。 “还不是因为让你这个‘登徒子’叫习惯了。”清茶双手叉腰,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样子,念帝一把将她抱起,冲入云霄。 “哎!公子……”狼起身,沙狗连忙拉住他:“你凑啥热闹,让人家小两口玩去吧,咱们接着搂菜,瞧你那瘦样,你沙狗哥必须给你喂胖饱饱滴嗷。”说着,沙狗夹起肉就往狼嘴里塞。 云海间,白色的云浪翻滚汹涌,清茶被大风吹的睁不开眼,双手不自觉地搂在念帝的脖子上,又将脸贴在他的怀中。 “啊——” 慢慢的,云温柔了起来,它不再那么猛烈地呼啸了。漫步云海,念帝将念力灌注在清茶的足部。 “下来走走看?” “呜……我,我不敢。” “没事,大胆试一试,有我在,别害怕。” “好……好吧。” 清茶从念帝怀里下来,脚尖轻点白云,竟真的能站立在上面!清茶惊喜,缓缓踏下另一只脚,在充分确认后,她在云海里跑着,跳着,舞着,仿佛是这天地间,最开心的姑娘。 念帝拉着她的手,在云海间飞行。云雾下,山河耀光,茫茫一片朦胧,执手凌云之志,吾二人,便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拨开厚云,鸟瞰山茶村,一番清逸之景令人陶醉,让人仿佛置身世外桃源,若要用佳句形容,那一定是:泷梦天光净灵世,醉呓水天浮华澈。 两人手牵着手,缓缓下落,二人步生云梯,踩着轻柔的白棉花,回到清茶家中。 “爹,娘,我回来啦!” 二老应声出门,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小茶回来啦?” “嗯嗯。”清茶点头,脸上笑嘻嘻。 注意到两人手牵着手,二老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笑道:“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结缘呐?” 清茶害羞地躲在念帝身后,从后面抱住念帝:“让他说,让他说。”看得出来,她娇羞的声音中,藏着期待。 “伯父伯母,我们此次回来正是要完婚,时间由您二老定。” “那我们自是希望越快越好呀,哎对了小念,你的父母……” “我一个人。”念帝微笑。 “哦……不好意思啊小念。” “没关系伯母。”念帝依旧微笑。或许每一个从逆境走出来的人,心魂都无比强大。 “还站着干嘛,快进屋,我们给你们俩做好吃的。”清茶父亲连忙推着两人进屋。 满院欢笑声中,一只鹰悄悄的从众人头顶飞过,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第38章 念帝大婚 “灯笼挂在那边。” “这里这里,小心点。” “菜已经在炒了。” 山茶村,在得知小茶要出嫁的消息后,村民们都热心的前来帮忙,并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婚礼的事务很多,村民们一直忙碌到傍晚,直到把需要的东西都筹备好,大家才肯回去休息。 念帝和清茶两人坐在山坡上,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时光。村子里面挂满了红灯笼,为这清冷的夜里增添了许多温暖。 起风了,念帝用护身盾裹着清茶,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望着天上的皎月,清茶笑了,笑的与那皓月一样明亮。她眉眼弯弯,就这样安静的倚靠着念帝的肩膀,幸福地睡去。 爱一个人,可以是见色起意,一见钟情;也可以是灵魂碰撞,心有灵犀;亦或者是两情相爱,至死不渝。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责任便是这理由。爱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遇到了,就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论结果如何,你付出的感情和得到的爱都是真的,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别用眼看尘世,会蒙灰,用心去感受,感觉不会骗人。 爱就爱,不怕没来过,恨就恨,也请你不要再想它。你记一天,他就气了你一天,你记一辈子,他就气了你一辈子。 清晨,旭日东升。 “醒醒,醒醒~新娘子。”清茶母亲敲着房门催促。 清茶躺在床上,睡眼朦胧,她呆呆地坐起身,感到一丝不对劲:“我昨晚不是在山坡上吗?” 清茶摸了摸身上整洁的睡衣,小脸泛红:“难道……昨晚是他给我换的?” 但事实上,念帝昨晚用圣洁术将整个村子都“清洗”了一下,不论是房屋还是人,精细到牙齿,都无一丝污垢灰尘,整个村子的村民都焕然一新,皮肤看上去十分洁净。 清茶抬起双手,看着白皙如玉的皮肤,感到十分疑惑,不过她也没有多想,作为今天的女主角,她可不能迟到。 清茶起身穿鞋,那本就修长匀称的双腿,再经过圣洁术的洗涤,就像新生的婴儿一般滑嫩。一身冰肌玉骨,婀娜身姿,仿若这世间的稀世珍宝。 凤冠霞帔红嫁衣,帝凤盘旋清雅息。一抿红纸唇染赤,回眸万朝至尊临。 村子没有富丽堂皇的殿堂,也没有身份尊贵的人物捧场,只有忙着张灯结彩,民风淳朴的村民。 婚宴上,白色山茶花摆满婚场,鲜花烂漫,圣洁美丽。村民们聚集在村子中心,现场热闹非凡,四处洋溢着喜庆幸福的气息。 司仪站在台上,对二人笑着说道: “一拜天地。” “无需拜天地,我便是这天地。” 念帝打断了司仪的话,随后他伸开双臂,磅礴狂暴的念力四散,令天地都黯淡起来,擎天撼地,让九天疆土都为之颤抖。 浩瀚念力化龙咆哮,灰色巨龙怒吟,盘旋在念帝周身。念帝立于天地之间,眼冒灰芒,发丝狂舞,颇有挥斥八极,叱咤风云之姿。 际地蟠天,无人不感九天之惧,大地之颤。 司仪脑袋有些发蒙,如果不是强撑着身体,他就要倒在地上了。 “二……二拜高堂。” 念帝撤去念力,天地恢复正常,他看向清茶父母的方向,一朵白色的大山茶花将他们高高托起,清茶父母站在高处,笑着向大家挥手。 念帝缓缓屈膝,单膝跪地。忽然,一众村民感受到肩上传来千钧之力,纷纷双膝下跪,这股力量很温柔,念帝没有蛮横施加。 清茶与念帝一同跪下,她屈膝叩头,念帝屈单膝俯身。方圆万里,除了清茶父母,无人敢站。 山茶村,附近某处城镇 “哎?我怎么忽然就跪下了?” “呃,那啥,爹,你听我解释……” “你终于向我表白了吗?我喜欢你!” “我……我也喜欢你。” 山茶村 “司仪,请继续。”念帝优雅说道。 “啊?啊……啊啊,好。”司仪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已经不是蒙不蒙圈的事了,他人都傻了,估计没个十天半月是缓不过来。 “夫妻对拜。” 念帝看向清茶,满眼爱意:“无需下跪,你我便是这天地共主。” “接下来,我送你三件礼物。” 念帝轻吻清茶额头,一个“念”字花钿渐渐勾勒成型,关于念国帝都的一切记忆都在清茶的脑海里浮现。 “我……我嫁了一个陛下?我……我成帝后啦?” 清茶痴痴地看着念帝:“你不是江湖骗子啊?大傻……夫君,哦不——陛,陛下。” “听你的样子,很失望喽?” “我哪有!倒是你,骗了我这么久!”清茶嘟起小嘴,轻轻拧了一下念帝的胳膊。 “我有骗过你吗?倒是你,一直把我当江湖骗子。” “我……” “好啦~”念帝笑着揉了揉清茶的脸,他的这一举动,温柔如暖阳,换哪个女孩,心都会酥。 “第二件礼物,星手。” 念帝唤出一对护甲指刀:“它的特质是雷霆星光,戴上它,可以掌控这世间万千雷电。” 清茶看着眼前灿烂辉煌,似有隐隐雷鸣气息的护甲指刀,十分喜爱,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仔细观赏,念帝就拿出了第三件礼物。 “这第三件礼物,便是惊鸿绸,它是一段绸缎,特质是悬天,可以隔空控物,持有者可以悬浮在空中,随心意调节高低。” “那岂不是不用穿鞋了?”清茶动起机灵的小脑筋。 “当然了。”念帝摸着清茶的脑袋,即使是从背面望去,也能感受得到念帝那份独一无二的宠爱。 星手和惊鸿绸与清茶产生共鸣,向她飘去,两件念器流出能量,给予清茶少许念力。 “念器认主,闭上眼睛,感受内心深处的能量,将它们释放,用念力激活这两件念器吧。” 清茶闭上眼睛,唤起内心深处的能量,这时,一股淡绿色的能量从她的手腕缓缓流出,注入念器。 顿时,星手电光闪烁,天空响起几声雷鸣,随后附在清茶手上。 惊鸿绸则是散发出夺目光彩,环绕在清茶腰间,她试着脱下鞋子,用意念去控制,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悬浮在空中了。 “好神奇!”清茶看着双手与腰间的念器,惊喜大叫。 念帝挽起清茶的手,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从今天起,你便是念国的——帝后。” 第39章 斩羽草与斩羽军 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有反抗的地方就有传奇。 奴隶当久了,有些人会麻木,会丧失自我,会认命。但也有些人会隐忍,会呐喊,会反抗。北漠从不缺勇士,不论是奴隶还是贵族。 北漠城,某处营地 “沙虎大哥,此次我们劫羽族主力车队获得大捷,救了一大批奴隶。” “很多奴隶都在慌乱中跑掉,但我们也只是拖住了那些鸟人,羽族早晚还是会追杀他们的,但愿他们能顺利跑远,获得自由。” “对了大哥,还有不少奴隶愿意加入我们,他们个个都有着不屈的灵魂,你看……要不要收了他们?我们小队现在恐怕是养活不起那么多人了。” 说此话的是一位蛇蝎美人,人不可貌相,虽然她外表看起来十分妖艳,但心灵却明净如水,北漠的残酷让她不得不为自己披上荆棘,免去一些麻烦。 “嗯,沙蝎,我们还剩多少金币?”沙虎轻轻叹了一口气,作为领袖,他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 “还剩1000枚,依我们目前的队员情况,还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如果要是收留了那些奴隶的话,恐怕撑不到下个月了。” 沙虎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这时,房门被推开,几位队员神色凝重,阴沉着脸。 “虎哥,我们小队中出了叛徒,他把我们的金币都偷走了。”一个队员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你说什么沙鼠?金库不是交给沙蛇管的吗?现在钱没了,你说这是谁的责任!”沙蝎说着,就要向沙蛇挥拳。 见两个女人快要打起来,一旁的沙鼠沙蜥连忙拉架。 “放开我!起开!本来金币就不够,这下好了!全没了!!不光队员们要饿死,现在大哥和我们也要饿死!” 沙蝎不再挣扎,埋头哭了起来:“现在这情况不比以前没羽族的时候,在城里买粮本来就困难,最近物价都抬到天上去了,我……我不也是心疼大家吗?” 沙蝎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沙蛇:“对不起,沙蛇姐,我……刚才失态了,对不起。” 沙蛇向沙蝎走去,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任由她在怀里哭泣。 沙虎开口:“沙鼠沙蜥,那些奴隶现在在何处?” “虎哥,他们在门外。” “随我去见见他们。” “是。” 几人走出门外,一个“庞然大物”引起了沙蝎的注意,她飞跑向那个人,拔出武器就要砍去:“你还有脸回来,你个叛徒!沙象!最近只有你去过金库,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沙象沉默不语。 “我怀疑过谁我都没有怀疑过你,沙象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缺钱的话可以跟兄弟们说啊。”沙蜥一脸苦涩。 沙象依旧没有说话,低着头。 “你说话啊!沙象!”沙鼠焦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沙象抬头,缓缓从怀中拿出两个袋子,沙蝎夺过其中一个袋子,看了一眼,里面全是金灿灿的金币,她不禁感到一阵疑惑: “沙象……你没卷钱跑路?” 沙象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庞大的身躯抖动:“沙蝎姐,我不是叛徒!我……我只是在街市上看到一种无名药草,卖药草的那个老板很神秘,他说这种药草加以炼制可以克制羽族,我就买了一些。” “对了,我还问过他这种药草在哪里,他让我付了250个金币,才告诉我。” “你个大傻瓜!他是骗你的,整整250个金币呐!你你你,你买药草花了多少金币?” “250。” “多少?哎哟~我的傻弟弟啊,你这……”看着委屈巴巴的沙象,沙蝎欲言又止。 “唉,算了。来,摸摸。” 沙象俯身,把一双大手垫在地上,沙蝎踩在他的手上,沙象将她举过头顶,沙蝎摸着他的脑袋说道:“以后遇到事情的时候,记得跟我们说一下,免得我们担心你。” 沙象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随后转身,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他猛地拎起一个鸟人,随后粗暴地将那药草汁液洒在他的翅膀上。 鸟人被堵着嘴,发出呜呜的鸣叫,他的翅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汁液腐蚀。沙象解开束缚鸟人的绳子,他惊恐地想要逃走,但还没飞几下,就重重摔落。 见此,沙蝎惊喜大叫,一直以来,每当他们要擒住羽族鸟人时,鸟人们总是飞到空中逃走,速度很快且极为难缠。如果这种汁液可以批量生产,那对于占领北漠的羽族,无疑是极强的克制。 沙象走向那鸟人,一拳将其砸死。 沙虎咳了一声,众人安静下来,齐齐向这位领袖看去。 “诸位,相信你们也都见识过羽族的暴行,你们都是勇士,不甘于压迫,那就怒吼,不甘于奴役,那就反抗。” “我沙虎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你们既然选择相信我,加入我,那我作为大哥,何来抛弃之理?” “缺少兄弟,那就救!没有金币,那就抢!羽族搜刮北漠民财,凭什么他们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而我们就要饿着肚子!” 一众奴隶情绪激昂,纷纷挥拳呐喊咆哮:“反抗!反抗!反抗!” “起来吧,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撕碎他们!撕碎这囚住困兽的牢笼!” “撕碎他们!” “撕碎他们!” 沙虎振臂高呼:“我们都是被奴役的人们,从今天起,反抗的号角吹响,我们的小队不再小,我为它取了个名字——斩羽军!” “斩羽军!” “斩羽军!” “斩羽军!” “沙蝎沙象,我们以后便唤此药草为斩羽草,你们前去沙象说的地方挖掘这种药草。” 蝎象两人左掌贴右拳,脸上尽是昂扬之色:“吾等领命!” “沙蜥沙蛇,你二人安排新来的勇士们入军。” 蜥蛇干脆利落地回答:“是!” “沙鼠,你与我一同赶制斩羽草汁,有了它,我们就能扳倒北漠羽族的统治!” 沙鼠似乎看到了心中的那束光明。大业可图,事必成! “是!大哥!” 第40章 空冥 “你来自哪里?” “你要去往何处?” 念帝缓缓睁眼,环顾四周,空无一物。听着诡语呢喃,他感到似曾相识,熟悉又陌生。 “来吧,来吧……” 念帝跟随呼唤,走向那深处的光明。 在一片虚无黑暗之中,有一团无名的,扭曲的,光明的物质。 “你是谁?”念帝开口。 “我是这幻念世界的本源。” “我从哪里来?” “你的记忆,身躯,灵魂,都从这本源中孕育。” “我是一个人吗?” “你有那些朋友们,伙伴们,兄弟们,臣子们,子民们。你有妻子,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我要去哪里?” “随你心意,寻你理想。” “我的力量也源于这里吗?” “是的,世界不崩塌,你的力量不消散。” “我内空间里的念器从何而来?” “由本源孕育。” “我的念力等级和念器品阶是?” “未知。目前,你的念力是一百级,念器悲悯为极品十阶。它们只是受到了世界本源的限制,待解开桎梏时,或许你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你希望我该怎么走这条人生路?” “你的人生答卷,不论怎么写,都是满分。你当下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命中注定,要遇到什么人,要去做什么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顺其自然就好。” “但,即便是在这幻念的世界里,也会有人拼命,也会有人饱尝痛苦,还会有人流离失所,活于黑暗。阴阳相生相克,万物存在即合理。” “幻念世界在哪里?” “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空间,或者,任何一个人的心中。” “我没有名字吗?” “在幻念的世界里,你可以是任何现世里的人,他们都可以代入到你,念帝可以是代号,也可以是名字。” “这个本源空间在哪里?” “请恕无可奉告,期待下次见面。” 空间一阵扭曲,随后碎裂。念帝站在一片白色山茶花海中。 “夫君,夫君,快来这!” 清茶叫着念帝:“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铛铛铛铛!你看,这株药草的样子是不是很奇怪?不过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它们?那边还有很多呢,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用。” 不远处,沙蝎坐在沙象的肩膀上,正向念帝走去。 来到两人身前,沙蝎跳下地面,对两人说道:“两位阁下,不知你们可认识这药草?” 清茶摇摇头:“不认识。” 沙蝎仔细给二人讲解:“此药草我们唤作斩羽草,熬炼后,用其汁液攻击羽族鸟人会有奇效。” “不知……这里是您的地盘吗?” 清茶看着眼前奇怪的女人,不解地说道:“对。不过,你们是什么人?” 沙蝎温和一笑:“抱歉,忘做自我介绍了,我叫沙蝎,这位是沙象,我们是北漠斩羽军成员。” “我们不会白拿你们的药草。我们能支付金币购买一些吗?不过……我们也没有多少金币了,还请两位阁下的价格不要太高了。” “嗐,不用不用,如果这些药草对你们有帮助的话,你们尽可以拿去。”清茶十分慷慨。 “真的吗?多谢阁下,如果阁下以后有用的到斩羽军的地方,我们一定鼎力相助!” “好的,挖吧。”清茶挥了挥手,闭着眼睛,一脸得意。帮助别人时,他们那感谢的好听话,谁不愿意听呢? 沙蝎挥手示意部下挖掘,他们将斩羽草收集起来,装入大布袋里,不一会儿,布袋就装的鼓鼓满满。 看着收获差不多了,沙蝎再次向清茶致谢:“多谢阁下了,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告辞了,再会。” “再会再会。” 一众斩羽军离去,清茶乘起惊鸿绸在花间蹁跹。在这云海茫山,美如画卷的仙境里,一只鹰飞过。 跟着鹰的方向,它穿过崇山峻岭,穿过茫茫大漠,来到了北漠城主府。 “哦~我知道了。” 鹰坐在殿里放声大笑,他端起盘子,喂着臂上的鹰。如果仔细看的话,那盘子里,有一根人的手指。 第41章 福祸相依 北漠城,街市 沙狗,沙狮,狼,薄暮结伴同行,与以往一番热闹的景象不同,现在的街道上,人稀稀落落,略显清冷。 “奇怪,怎么感觉最近北漠城人变少了很多?这是怎么回事?”狼感到十分疑惑。 “我这几日有调查此事,最近北漠城出现了一伙自称是‘斩羽军’的势力,他们大肆解放奴隶,扩建队伍。”薄暮顿了顿,接着说道: “他们之所以屡战屡捷,是因为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在辅助着他们克制羽族。” “啊?还有这种东西?”沙狮表示十分吃惊,在他的印象里,鸟人可没那么好打败。 “这有啥稀奇的,啥玩意都有它怕的东西,你就比如我沙狗,我就怕没钱。”沙狗仰着脑袋,枕着手臂,说着大实话。 这时,前方传来刺耳的声音。 “让开让开!奉鹰大人命令,逮捕斩羽军,闲杂人等速速起开!” 鸟人们在街道极速飞行,横冲直撞,丝毫不顾及后果。 一个小孩子正呆呆地站在街道中央,眼看着就要撞上去了,那羽族鸟人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加速猛冲,只见他抽出爪刀,满脸狞笑。 “孩子!”一位母亲发现了正站在街道中央的孩子,焦急地呐喊,但她离得太远了,根本无法及时赶到。 沙狮极速冲向小孩,一把将他抱起,闪身一躲,这才免去一劫。 “我去,这你们能忍?” 沙狗随沙狮一同冲锋,他迅速掏出铁棍,蓄势猛跳,给予那鸟人当头一棒:“你他乃乃的,真畜生啊,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鸟人眼冒金星,趴在地上,沙狗抡起铁棍就是一顿棍棒伺候。 其余鸟人见状来不及闪躲,直直撞在墙上。沙狮及时蒙住孩子的眼睛,护住了他幼小的心灵。将孩子交给薄暮后,趁着鸟人头晕脑胀之际,沙狮与狼将他们全部击杀。 薄暮将孩子送还给那位母亲,她感激涕零道:“谢谢!谢谢你们!” 北漠城,斩羽军营 原本寥寥几人的队伍,现如今已经变成浩浩荡荡的大军了。这段时间斩羽军在北漠城声名鹊起,其特制的斩羽草汁,更是让一众鸟人头痛不已。 沙鼠将淬了斩羽草汁的武器分发给战士们,每一个接过武器的“自由人”都无比渴望复仇之香。 营外城内,斩羽军剑矛直指苍穹,有羽族鸟人的地方,无一不在上演着杀戮的精彩戏剧,只不过演戏是假的,捅入羽族鸟人胸膛的矛是真的。 北漠城主府 鹰闭着双眼,高坐台上。两个斩羽军极速向他砍去,但他依旧纹丝不动。 就在剑刃快要劈在他的脸上时,他猛地睁开双眼,甩动手臂,血链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此宝器特质为汲血,在刀刃命中两人时,瞬间就将他们的血液吸干,变成了两具干尸。 鹰踢开尸体,走出城主府,所有鸟人收到号召向鹰汇聚,他们一路向山茶村进军,所过之处,皆以血染。鹰每甩动一次血链刀,就有一具干尸落下。 那猩红的链刀就像赤蛇一般,将斩羽军高高咬起,吸干血液,又重重地甩落。 一路上,羽族声势浩荡,群鸟振翅极速飞行,行之所至,皆掀起一阵呼鸣。 北漠城,斩羽军营 接到消息的沙蝎上一秒还在奇怪为什么羽族不再守城,倾巢出动,下一秒她就恍然大悟,暗叹不好:“糟了,他们的目标是斩羽草!” “众斩羽军听令,随我驰援山茶村!” “是!” 北漠城,街道 狼将身前的鸟人踹开,随后一记斜斩,将其击毙。他面颊染血,望着遮天的鸟人,不禁疑惑:“他们这是要干什么……糟了,那个方向是山茶村!” 沙狮沙狗,薄暮和狼被羽族冲散,但观其进攻方向,众人很快就猜到了他们的目的地,纷纷火速支援山茶村。 此时的念帝与清茶正乘着由念力所化的帝凤飞往黄沙庄园。如今的黄沙庄园在沙狗的治理下,一切都变的井井有条,呈现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众人见帝凤降落,纷纷列队欢迎。此时的庄园内已不再是没有灵魂的傀偶了,而是一群有血有肉的人们:他们有的是北漠的奴隶,有的是附近的村民,还有的是无家可归的人。 黄沙庄园接纳了他们,给予他们吃饱穿暖的生活。同时,庄园里各种商业工坊应运而生,面积也扩大了好几倍。 如今的黄沙庄园已经不再像是个大庄园了,而是在向着小城市迈进。 另一边,羽族鸟人在天空呼啸,漫天的翅膀奋力扇动,直击山茶村! 第42章 血染山茶 火焰像瘟疫一样在山茶村蔓延,村子四周干戈满地,尸横遍野。 “为什么你的皮肤这么白净?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法?把秘法交出来!” “我……我没有。” 鸟人用锋利的爪刀将他的头颅割下,鲜血溅在山茶上,那原本圣洁的白色,如今却被赤红浸染。 “斩羽草在哪!说!” 一个鸟人掐起村民的脖子,恶狠狠地向他咆哮。 “我……我不知道。” 只听“呲喇”一声,鹰的血链刀将他贯穿,猩红的血液竟在空中凝滞,随后汇聚在链刀上。 链刀红芒大作,鹰宛如修罗魔神一般降临,将这山茶村变成无间炼狱。 躲在一旁角落里的村民们被吓得瑟瑟发抖,一位妇人忧心挂念:“小茶小念,你们……在哪里?” 黄沙庄园 “念帝陛下,我们都听过您的传闻和事迹,这些特产虽然不是什么珍稀宝贝,但还请您拿着,给帝后娘娘的家人们带去吧。” 庄园里的人们热情似火,得知念帝要走,纷纷前来送行。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清茶两手抱满物品,礼物之多,竟一怀都装不下。 “清茶,试试将礼物存于念印中。” “我试试。” 清茶用心感应念印,找到了那个盛放物品的储物空间,并将特产收入其中,她那“摇摇欲坠”的礼物可算是有了归处。 庄园里的人们挥手送别念帝与帝后,他们二人踏上帝凤,准备前往北漠城。 念力帝凤在空中飞翔,但路程行至一半,念帝却在半路碰见了狼一行人。 “陛下,不好了,山茶村出事了!” “什么?狼,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清茶焦急地问道。 “帝后娘娘,北漠羽族倾巢出动,正杀往山茶村!” “上帝凤,掉头。” 等几人登上帝凤,念帝转身说道:“此次战役凶险,你们的念力等级都多少级了?” “回陛下,我和沙狗已经19级了,即将突破,薄暮15级,沙狮……” “啥念力等级?”沙狮一脸懵圈。 沙狗噗嗤一笑:“让公子给你点一下你就懂了,噢不,应该叫陛下了。” “陛下?”沙狮二脸懵圈。 念帝见状,将一团灰色能量球点入沙狮额头,片刻后,沙狮没有预想的那样震惊,反而是一脸坦然。 “我早就猜到公子绝非等闲之辈,在下以前多有失礼,还请陛下海涵。” “啧啧啧,还装起文化人了,这家伙,人模狗样的。”沙狗调侃。 “无妨。” “陛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加入念国,可以为我刻印吗?” “当然。” 等为沙狮刻上念印后,帝凤已行至山茶村。向下看去,白色的花海竟变成了红色,等降落至低空,几人不敢墨迹,跳下帝凤一路狂奔,拯救行动刻不容缓。 某处,鸟人们找到了那群躲在角落里的村民,他们邪恶的狞笑让村民们不寒而栗。 就在鸟人要杀了他们时,沙蝎冲刺,从后切入,将那群鸟人击毙,淬了斩羽草汁的剑刃,让她战无不胜,虽然如此,但面对鸟人海,她的锋芒也被掩盖许多。 “跟我走!” 沙蝎带着一众村民杀出重围,她挥剑猛冲,血光四溅,势不可挡,身上的赤红便是这荣耀的证明。 望着村口已近在咫尺,沙蝎惊喜一笑,似乎看到了希望。但这时,鹰带着一群鸟人从天而降,挡在村口处。 沙蝎急忙停下,护在村民身前。 “小美人,你想往哪跑啊?” 鹰旋转着手中的血链刀,身后一众鸟人嗤笑。 “让开,姑奶奶饶你不死!” “哟,口气还挺大,给我上!” 鸟人振翅俯冲,沙蝎迎敌格挡,但奈何鸟人太多,她一人护不住所有人,因为要顾及村民,她自己也渐渐负伤。 勇气固然重要,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恐惧,绝望都会接踵而至。 “差点把你给忘了呢。” 鹰似乎想到了什么,吩咐手下鸟人终结他们,自己则是离开,前往北漠城。 一朵山茶花被染红,两朵,三朵,四朵,五朵……花不在村子里,人,也不在村子里了。 沙蝎的腰被划出深深的血痕,她捂着伤口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小心!” 一杆长矛向清茶母亲极速刺去,沙蝎猛然起身,想拦住那长矛,但那长矛十分锋利,竟直接贯穿她的手臂,将清茶母亲刺死。 回头看去,清茶的父亲也被鸟人按倒,曲臂挥剑斩杀。 “爹!娘!” 清茶腰束惊鸿绸一路疾飞,但她还是来晚了一步,父母缓缓倒在了她的身前。 清茶母亲临死前看到女儿回来了,脸上的恐惧慢慢变成了笑容:“小茶……你……回来了。” “娘!” 清茶的淡绿色念力暴起,星手闪起明亮的光芒,天空电闪雷鸣。她高举双手,鸟人们顿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死死地掐着他们的脖子,将他们悬在高空中。 狂烈星雷降下天罚,化作数道闪电直直坠下,将鸟人劈成焦灰。 清茶瞬身来到杀死母亲的鸟人面前,星手指刀刺入他的胸膛,掌心向外,慢慢挖出十道空洞,随后猛扒,将他撕成碎片。 鸟人们慌忙逃命,念帝轻轻抬手,众鸟羽翼如附巨石,急坠地面。 清茶满颊血红,面无表情,她走到鸟人身前,将他们一个一个,一个一个撕碎。鸟人们那黯淡瞳孔里,写满了临死时的极度恐惧。 下雨了,清茶跪在父母亲遗体前,将念印储物空间里的特产摆在他们面前。 “爹,娘,睁开眼看看吧,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我晚回来这么一会,你们就……” 她举头仰天,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两行泪水滑落。天空雷电哀鸣,似乎在为逝者哭泣。 此刻,谁都没有说话。天地间,只有雷鸣和雨水声。 第43章 三军对峙 山茶村的雨停了。 橘暗宵舞暮压目,千愁万殇户无护。 北漠城 鹰回到城主府,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此时的少城主,卸去了“神秘商人”的帽兜,带着一众北漠军赶赴山茶村。与此同时,羽族援军与斩羽军皆在路上,三支大军正在向山茶村汇聚。 山茶村 狼和沙狗沙狮与陆续赶来的鸟人援军缠斗,而薄暮则是守护在清茶周围。 “不妙!” 忽然,狼的剑被砍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念力终于突破20级。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随后心念一动,轻而易举的就用念力凝聚出刀剑,无师自通。 狼大喜,急忙持剑格挡,若是刚才没能凝聚出剑,此刻他就要命丧黄泉了。 沙狗砍死一个鸟人,扭头看见了狼,嘲笑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现在才刚到20级吧?” “狗子,你悠着点,看后面。” “哎哟卧槽!!” 回头望去,一个鸟人挥起爪刀向沙狗脖子割去,眼看近在咫尺,沙狗急忙回身一斩,将其击杀,他现在只感觉脖子凉嗖嗖的。 另一边,念帝治愈了沙蝎的伤势,她顾不得疼痛,起身道:“多谢阁下,我得去看看斩羽草怎么样了,告辞。” “去吧。” 当沙蝎来到生长药草的地方时,发现这里已经被烧的干干净净。她听沙鼠说过,斩羽草并不能人工培育。 看到这一幕,她绝望地跪在地上,十指抠地:“难道……又要回到以前了吗?” “不会。”念帝从她身后走来。 沙蝎愣愣回头:“阁下何出此言?” “因为他们很快就会从北漠消失。” 黑夜,大军举着火把兵临,羽族军,斩羽军,北漠军,三军对峙。 火光中,三支大军刀光斧影,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以沙虎为首的斩羽军率先与羽族碰撞,而北漠军则是在一旁按兵不动。 沙鼠沙蜥凌空跳斩,沙蝎沙蛇犹如一道魅影般冲刺,沙虎拖着大刀,刀刃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他气势如虹,似要砍碎敌人的骨头一般,而沙象则是像一头巨兽一样横冲直撞。 沙蛇注意到了裹足不前的北漠军,于是便对少城主冷笑道:“阁下这是想坐收渔利吗?” 沙蛇手起刀落,一名鸟人应声倒下,痛苦哀嚎,见少城主只是笑了笑,她便又投身到战斗中。 念帝走在乱军阵中,箭矢刀矛皆被护身盾隔绝弹开,他的步伐稳健,等走到狼身边时,念帝将他一把抓起,放在由念力凝聚的战鸟上。 “狼,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陛下请说。” 一道声音在狼的脑海里面响起,他明白了念帝的意思。 “是,陛下!”说完,狼便骑着战鸟飞走了。紧接着,念帝在他的身后凝结出一张巨网,短暂的阻隔了飞来的武器与追兵。 从当前的战局来看,斩羽军处于上风,但当鹰带着主力援军赶来时,羽族又扳回局势。 少城主知道,此时若他再不出手,恐怕结局对自己不利,于是他一声令下,北漠军也加入战斗,三军相融,打成一锅粥。 “该死,被两面夹击了!” “鹰大人,我们怎么办!” “撤退!” 眼见大患已失势,少城主邪魅一笑,立马将矛头对准斩羽军,没有料到盟友的突然叛变,斩羽军损失惨重。 “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沙蝎怒目嗔视,少城主却是不屑一笑,此时两军皆失势,他的计谋得逞,就当他以为一切都在顺利进行时,一阵马蹄声引起了变故。 “嗒嗒嗒!” “嗒嗒嗒!” “嗒嗒嗒!” 大地震颤,远处传来沉重的马蹄声,定睛一看,山熊正带领骁云骑杀过来。 念力所化的战马无比精猛,千骑如狂风般袭来,似要冲破一切,踏碎万军。 “杀!!!” 山熊挥舞战戟,一连将三名鸟人挑飞,他势如破竹,带领一众骁云骑冲坚毁锐,无人能挡。 骑兵如洪流一般冲散羽族鸟人,像天神一样降临战场,是毁灭,亦是救赎。 狼骑着战鸟,跟在山熊身后飞翔,他弯弓射箭,掩护着这位勇猛的大将军。 斩羽军见此一幕,士气高涨,与骁云骑前后夹击,一举将羽族和北漠军击溃。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鹰和少城主方才还在死斗,现在竟合作起来抵抗,妄图突出重围。 念帝与清茶执手凝聚出灰龙绿凤,射向包围圈中心,一时间,两军人员伤亡惨重。鹰从废墟中爬起,自知现已是强弩之末,他便把能量全部聚集在翅膀上,打算一飞冲天。 但没想到,他才刚飞上天,就被念帝拦截,念帝按着他的背极速下坠,直砸地面,鹰猛吐一口鲜血,看着他的样子,念帝玩味地笑道:“鹰大人,你这是要去哪呀?” 清茶来到念帝身边,她冷冷地盯着鹰:“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东西,下地狱去吧。” 星手电纹密布,她抓住鹰的翅膀,猛地拽下,感受到断翼的剧痛,鹰痛苦地嚎叫起来:“啊——啊!!!” 清茶手心聚出雷球,准备给予鹰最后一击,眼看死亡将至,鹰忍着剧痛,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身上,下一秒,他就消失在原地。 “人呢?可恶!让他跑了。”清茶将手中的雷球丢出,炸死了一群羽族鸟人和北漠军。 念帝看向少城主,眼神寒冷,注意到这冰冷的目光,他吓得连连后退:“阁……阁下,我与你无冤无仇,放我一马。” 沙蝎冲向他,猛踹一脚:“我呸,你还有良心吗?我们帮你杀羽族,这鸟人都还没杀完,你就回头反咬我们。” “饶……饶命。” 沙蝎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少城主看着大势已去,斩羽军和骁云骑砍翻了最后一个北漠军,他彻底绝望了。 看着念帝与清茶走来,他脸上的惧色渐渐消失,随后转变为一种坦然。 “呵呵,呵呵呵,我可真是个废物啊,父亲,我没有脸下去见你。” 此时薄暮和沙狮沙狗也随山熊一起,尽数将鸟人消灭,他们来到念帝身边行礼:“陛下,我们来了。” “陛下……哈哈哈,我就知道……” “你知道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最讨厌的人就是父亲了,他从来没有好好陪过我,只会给我买一堆贵重的礼物,在别的孩子眼里,他们都以为我过得很幸福,但在我看来,那些礼物不过是废品。” “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父亲总是站在那高台上背对着我,要么就是一脸严肃。我有一次在大殿里摔倒,他非但没有安慰过我一句话,反而厉声呵斥让我爬起来,你知道吗?在我强忍着泪水站起来的时候,有多么恨他。” “但是有一天,我在演武大会上打败了所有人,他笑了,自那以后,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父亲就能认可我,就能爱我。” “终于有一天,父亲不再呵斥我了,我原以为我会就这么幸福的活下去,可是有一天,羽族来了,他们杀光了我所有的亲人。羽族四处屠杀,那些富家公子哥都吓得闻风丧胆,但我不一样,我很冷静。” “也是那时候,我明白了父亲的苦心,我发誓一定要将他们驱逐出北漠,为父报仇。” “可是现在……呵呵呵,不可能了。”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斩羽军?”沙蝎言辞明了。 “父亲告诉过我,有句话叫功高盖主,作为城主,我绝不能允许有任何人的势力比我大。” “难道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杀我们吗?我们从未有过反心,你以后依旧可以当你的城主。” “没用的,人一旦有了权力,就会变得贪婪,我又何尝不相信你们呢?只可惜,我当时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才下令进攻。再说了,如果有一天你们足够强大,而我很弱小,你们敢保证永远不会取而代之吗?” “我们……”沙蝎犹豫了,她不确定如果真的到那一天,斩羽军会不会这么做,她的大哥会不会这么做。 “你看,你不也犹豫了?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成王败寇,是你们赢了,杀了我吧,我……想父亲了,送我下去见他吧。” 少城主闭上双眼,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念帝缓缓上前,唤出悲悯,温柔的将他斩杀。 “父亲……我来了。” “少城主已死,鹰逃走,北漠城不可一日无主,接下来,我任命狼为城主。” “且慢——” 沙虎带着一众斩羽军前来,他似乎对这城主之位有兴趣。 “刚才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我代表斩羽军向你们致谢。” “但……击败羽族军和北漠军也有我们的功劳,阁下这么草率的就下决定,是否有些不妥?” “哦?那听你的意思,你是想当这个城主吗?”念帝扛着巨镰,看着沙虎的眼睛说道。 “鄙人不才,愿意担此重任。” “虎大哥!”沙蝎满脸不可思议,在她的印象里,大哥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这位公子带着骑兵来救我们,我们恐怕早就死在北漠军和羽族军的进攻下了。” “那又如何?” “虎大哥……你……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沙虎没有再看沙蝎,而是转头向念帝:“如果阁下一意孤行的话,我还是打算试一试,看看谁的拳头更硬。” “大哥,我们……”沙鼠刚想开口,却被沙虎蛮横打断。 “闭嘴!” 眼看沙虎提刀就要往前冲,沙蝎急忙挡在念帝身前说道:“虎大哥,三思啊!” “让开!” “我不让!” “那我连你也杀了!” 就在沙虎的大刀即将砍在沙蝎身上时,沙象急忙挡在她的身前,“呲啦”一声,刀刃深深地砍进沙象的身体里。 “沙象!!” “呃啊——”沙象虽然剧痛无比,但看着眼前担心的沙蝎,他笑了:“沙蝎姐对我好,我……我要保护沙蝎姐。” 不给二人喘息时间,沙虎拔出刀刃,高呼道:“众斩羽军听令,随我冲锋!” 沙鼠,沙蜥,沙蛇虽然不愿伤害骁云骑,但在沙虎的命令下,他们还是出手了。 “哼,原以为你们跟那些北漠军不一样,现在看来,我真是瞎了眼,都是一丘之貉!”山熊挥动战戟,策马冲锋。 刀刃碰撞,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第44章 安定 斩羽军经过激烈的战斗,本就折损很多,而现在又碰上锐气正盛的骁云骑,局势就更不用多说了。 “大哥,我们顶不住了!”沙鼠被骑兵击倒在地,艰难格挡。 而沙蜥则是被骑枪贯穿肩膀,拖行数米。 沙蛇的武器被击飞,随后两名骁云骑重重地按着她的肩膀,令其跪地。 “哼,以卵击石。”山熊战戟直指沙虎:“放弃抵抗吧!待我将你生擒,押到陛下面前伏诛!” “不——可——能!!”沙虎震怒咆哮,大刀旋转,砍死一众围住他的士兵,随后猛地冲向山熊。 山熊纵身下马,甩去戟上残留的血液,迎着沙虎狂奔。 “叮!!!” 兵器猛烈碰撞,刀刃闪出火花,两人怒目相对,霸气外露。 山熊斜劈战戟,将沙虎的大刀压在地面,随后用戟末横顶,击中沙虎腹部,震的他连连后退,山熊乘胜追击,飞身猛劈。 沙虎见状,急忙持刀格挡,但没想山熊竟直接斩断了他的大刀,戟刃猛砸在沙虎的肩膀上。 “啊!!——” 看着斩羽军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他的面前,他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再不投降,你的人就要被杀光了。”山熊戟尖抵着沙虎的喉咙。 “我……投降。”沙虎放弃了抵抗,丢掉断刀,束手就擒。走到念帝和沙蝎面前,他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虎大哥,你真是糊涂!”沙蝎满是失望。 “沙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念帝看着他,面无表情。 沙虎沉默不语。 “虎哥,你知道吗?”沙蝎徐步走向沙虎。 “沙蝎姐!危险!”沙象大喊。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大哥,你以前遇到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给我们,你把我们当成你最亲的弟弟妹妹一样看待,那时候,你笑的是多么的温暖。” “为什么自从你有了钱,有了权以后就变了,难道你的眼里就只有那些虚俗的东西吗?” “沙蝎,只有我拥有了权力和钱,才能更好的保护你们啊。” “够了!别再说这种话了!虎大哥,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醒醒吧,好吗?”沙蝎捧着沙虎的脸,恳求道。 谁知此时沙虎突然暴起,挣脱束缚,从怀中掏出匕首,抵在沙蝎脖子前。 “都让开,让我走!” 沙虎已经失去理智,刀刃将沙蝎的脖子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清茶将惊鸿绸附在手上,一把将沙虎甩开,沙象见状,急忙冲过去扶起倒地的沙蝎。 四面袭来的压迫感让沙虎窒息,他彻底死心,举刃自杀。 “沙虎哥!!”沙蝎大喊,人可以被轻易抹去,但记忆不会,回想起昔日时光,她对这位大哥哥依旧不舍。 “大哥!” “虎哥!” 沙鼠沙蜥接受不了这一切,纷纷起身向念帝杀去。 “我跟你们拼了!” 山熊疾步来到念帝身前,握戟猛掷,贯穿沙鼠的身体,又拔出战戟,将沙蜥砍飞。 “哼,不知死活。” 沙蛇被死死地按着手臂,流泪看着这一切,她苦苦挣扎,却又无可奈何,终于,她挣脱了束缚,拔出骁云骑的剑,随后挥剑自刎。 “大哥,沙鼠……沙蜥,我来……陪你们了……” 随后,她便倒在一片血泊中。 沙蝎在沙象怀中看着这一切,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 天亮了。 沙蝎和沙象依旧坐在原地。 “就剩那边没打扫了,咋整?”一个士兵对另外一个士兵说道。 “瞧你那怂样,看我……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去一趟厕所。” 清扫战场的士兵刚准备过去,就瞅见沙象那个大块头正盯着他看,他连忙把扫把丢给另外一个士兵,撒丫子跑了。 “哎哎,你……” “要不,我还是等会再来扫吧。” 这时,沙狮走来,对二人说道:“沙蝎小姐,沙象兄弟,陛下命我传你二人前往北漠城主府。” 沙蝎慢慢地从失神的状态清醒,她擦干了眼泪答道:“好。” 得到答复后,沙狮便转身离去,你别看他表面一本正经,实际上刚转身没走多远,他那憋了一嘴的口水就哗哗直流:“哎呀妈呀,这身材……哎呀,真带劲呐!” 北漠城,城主府 念帝站在至高之处,昭告整个北漠:“羽族压境,城主已死,少城主与斩羽军数位将士为守护北漠城壮烈牺牲,现北漠羽族已被全部灭杀。” “自此,我将把北漠归入念国疆土,随后设立北漠念印殿,以供注册念印。今命狼为北漠城主,封号北漠狼,命沙蝎为斩羽军统将,守护北漠。” “臣领命。” “末将领命。” “沙狮。” “啊……啊?臣在。”他此刻正盯着沙蝎的腰发呆。 “命你为北漠念印殿司印使,负责介绍念国法则。” “是……”沙狮看起来有些不太情愿,因为这样一来,他就没空闲时间逛花楼了。 这时,一道声音在沙狮脑海响起:“念印殿里有念力小精灵,可以按你的意愿来设置形象,当然,美女也不例外。” 沙狮眼睛直冒光,他昂首挺胸,振振有词道:“守护北漠是我的责任,能为陛下分忧,那是何其的荣幸?我沙狮就是再累,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之后的数年里,北漠的绿植越来越多了,人越来越多了,温柔与善良也越来越多了。 第45章 念印2.0 “我是不是进错地方了?这是花楼吗?” 一位北漠居民刚踏入念印殿,看着眼前美女如云的殿堂,他不禁有些怀疑,于是便又跑出去看了一眼。 “念——印——殿,没错啊?” 此时的沙狮正一脸悠闲地躺在座上,他摇着扇子,腿架在桌上。 “女士优先,女士优先啊,男士请先不要着急,去后面排队。” 北漠念印殿虽然没有像帝都念印殿那样有着恢宏的气势,但基本的功能都一应俱全。 此时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款步姗姗,沙狮猛然拍桌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哎哟美女,真是失礼,请问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我来注册念印。” “好的,请允许玉树临风的在下为您仔细介绍。” “自陛下更新念印以来,它变的更完善好用了,请让我将它的全部作用写在纸上,这样您看的更清晰明了。” 1将念力注入念印,可以唤出念印主界面,主界面会显示自身属性与念币数量。 2可以通过念印,远程在帝都念币行自由存取念币。 3念印拥有独立的储物空间,念力等级越高,储物空间就越大。 4以后刻念印时,无需再使用帝玺灰龙凝视,一个人一个人的刻了。在进入念印殿后,只需要闭眼感应,就会在心念所及之处刻上念印。 5种族功法转换,此功能简称为功转,当与外族敌人战斗时,可以使用功转将他们的修炼情况转换成念力等级显示出来。 6念印现在除了限制面积为糕饼大小,字为“念”以外,其它的不再限制,也就是说以后可以随心刻印线条与花纹的形状。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心诚且自愿。那么美丽的小姐,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沙狮掏出梳子,优雅地梳了梳头发。 “嗯,谢谢你了。”那位女子莞尔一笑,沙狮看的心都酥了。 “不……不用谢,应该的。” 此时,沙狗悄悄来到沙狮身后,他将手搭在沙狮肩上,感受到肩上传来的重量,沙狮咧嘴一笑。 “哎呀美人儿呀,这小手,哎呀,按着肩膀就是得劲!” “嘶,不对啊?这摸着怎么这么粗糙呐?回头沙狮哥哥送你两瓶护手霜啊。” 等沙狮回头一看,突然吓了一跳,沙狗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沙狮哥哥,你可要送人家两瓶护手霜呐~” “死开!你个丑八怪。”沙狮一脸嫌弃:“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吧?说吧,啥事?” “咳咳,陛下几天后就要离开北漠了,我们打算为他送行。” “啊?陛下要走了?我还挺舍不得他的,唉——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几年都过去了,陛下陪伴我们的时光恍若昨日。” “是啊,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臭狮子,你到时候可别哭啊。” “切,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只是……” “未到伤心处吧。” 几天后,北漠城门口 众人为念帝送行。 “还记得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吗?那时候,这里有个狗洞,只不过现在狗洞没了,北漠再也没有奴隶了。” 狼不禁感叹,如今的他,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城主。 “狼,沙狗沙狮沙蝎,北漠城我就交给你们了。” “呜……陛下,呜呜呜!”沙狮还是流泪了:“俺舍不得你啊!” “俺也一样!”沙狗被带动了情绪:“臭狮子,不是说好不哭吗?” “陛下……”沙蝎只是看着念帝,欲言又止。 狼走上前,眼中满是不舍:“陛下,珍重。” “狼,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跟在我身后的弟弟了,现在的你长大了,有要守护的东西了,为了这美好的一切,好好活下去吧。” “我会代你向你母亲和妹妹问好的,回去吧。” “嗯……” 念帝与清茶薄暮踏上帝凤起飞,众人挥手道别。 大漠风沙依旧,只不过没有像刚来时那样猛烈了,而是变成了一股温柔的暖风。望着下面繁华的都市,北漠的故事,也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帝都念城,城门外 火儿,玉儿,灵琦,灵妙,江,山,花,胖胖,小土豆,全员齐齐地等候。 “今天陛下就要回来了,我们要好好地在这等他,我可是有说不完的话,要对他讲呢!” 火儿如今已是出落成了一位大姑娘,她一身红袍乌黑发,尽显巾帼英姿。 帝凤落下,念帝走进众人视线。 “陛下!” “陛下,您回来了。” 火儿奔向念帝,红衣如火舞动,眼似星辰般闪亮,来到念帝面前,她紧紧地握着念帝的手说道:“陛下,我……好想你啊。” 说着说着,火儿热泪盈眶,大家见状,纷纷安慰起她。 灵琦扶着火儿道:“陛下这不是回来了吗?” “嗯!陛下,你这次回来……还走吗?”火儿擦干眼泪,尝试性问道。 “我……” “好了,你别说了。”火儿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这次回来,陪我们一段时间吧。” “嗯,当然没问题。” 注意到念帝身后的两位女子,火儿疑问道:“陛下,这两位是?” “帝后与她的贴身护卫。” “噢,原来是……帝后娘娘呀……”她的眼底有些失落。 见清茶走来,火儿打招呼:“你好……帝后娘娘。” 她知道,陛下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陪着她了,大哥哥也会有自己的爱人,她是时候松开双手了,但……情又岂是那样好忘的?哥哥被人“抢走”,她心里固然难过,但表面上还是热情地打招呼。 “你好,我叫清茶,这位是薄暮,我的护卫。” “我叫中都火,你也可以叫我火儿,我是帝都巡守军统将。” “嗯嗯,你长得真漂亮呀,不仅很年轻,而且也很厉害呢!”清茶笑道。 “善于夸奖别人的人,她自己也值得被人尊重,看来帝后娘娘您不仅人美,心也更美,您刚来帝都,我可要带您好好转转。” “好。” 两女挽着手先一步进城,随后众人跟随念帝一同进城。 今夜,帝都的烟花格外美丽,整座都城似乎都在迎接它的主人归来。念帝坐在帝宫楼顶,他举杯畅饮,只不过,杯中的酒,早已换成了茶。 一日清晨,念帝站在一处庭院里,观着满院花开,不禁感叹生命的绚丽。 “陛下,您怎么来了!”花从屋中走出,看见念帝,她十分紧张。 “花,你的母亲在家吗?” “在,陛下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我代狼向你们问好,这几年来,你们有联系吗?” “嗯,哥哥经常给我们写信,讲述着他在北漠的故事,信就像这花一样,美丽,绚烂,充满生命。” “想见见他吗?” “真……真的吗?陛下。” “当然,我给你们几日时间准备,随后我带你们去北漠相聚,不过,在这之后你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帝都南部,羽山宫。” 第46章 高山流水 北漠,城主府 “哥哥!哥哥!我们来啦!” 花笑容灿烂,小跑着扑向狼。 “妈妈,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是陛下带我们过来看你的。” “是吗陛下?”狼看向念帝,弯腰行了个礼。此刻,他弯的不仅是腰,在看到亲人时,心也跟着一同弯了。 “狼,与家人好好说说话吧,此次就让母亲留在北漠吧,不过,几日后我会带花走。” “陛下要带花儿去哪里?” “前段时间听火儿说,帝都南部有羽族骚动,她曾派人前去探查,但结果都无一幸免,所以,我打算亲自去看看。” “嗯……好。” 狼有些犹豫,他放心不下妹妹,但想到有陛下照顾,想来一定可以化险为夷。妹妹自小束在他和母亲的身边,陛下带她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也是好的。 “狼,自你当上北漠城主以来,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今日,我送你一件念器。” 狼大惊,急忙行礼:“陛下,念器如此贵重,狼恐受不起。” “无需多言。”念帝从内空间找到一把弯刀:“此念器名为冷锋,特质是无尽寒霜,此念器可以改变战斗环境为风雪天气,还可以冰冻敌人。” 狼接过武器,冷锋在他的手中散发出凛冽的寒芒。 “试试将念力注入其中激活它,让念器认主。” 狼将蓝白色念力注入其中,冷锋脱离他的双手,悬至空中,霎时间风雪之力席卷开来,寒冷的罡风呼啸,似乎在考验他的主人。 狼抵御着猛烈的寒风,缓步走向冷锋,将它取下。 当狼握住它的时候,冷锋顿时寒芒大作,方圆数里皆闪起刺眼的白光。片刻后,白光消失,一切恢复平静。冷锋泛着蓝白色的光点,念器微微闪烁,像是在呼吸一样。 “看来,他已经认定你做主人了呢。”念帝欣慰一笑,随后看向狼母:“伯母,之后你就住在北漠城里吧,好好陪陪狼,不过等过一段时间后,我要带花去一趟南部。” “嗯,陛下能送我们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花一直在我的身边,她对外面的世界也很好奇呢。”母亲握着花的手笑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陛下真是见外,何有打扰一说?今晚我们好好叙叙旧。” 狼与母亲妹妹一同邀请念帝参加晚宴,见此,念帝也没有拒绝。 明月高悬,今晚的北漠城,多了几位醉倒的人。 几日后,花与念帝告别狼和母亲,前往帝都南部。 下雪了,群山高峰处,白雾朦胧。 南域高峰,某处亭子。 念帝递给花一杯热茶,花接过茶杯,捧起小手取暖。 “花,你看这南山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有何作想?” “陛下,观四周空寂,天地一片纯净,我仿若置身梦境一般。” “嗯,我听闻你喜爱音律,接下来,我给你找个好老师。” “真的吗陛下?”花惊喜,满脸期待。 “你见我骗过人吗?”念帝举起茶杯,看着她笑道。 “没有,陛下从不骗人。” “嗯,这位老师叫明水,她是南域颇有名的琴师,我们今天就去拜访她。” “好!”花搓着茶杯,手和心,似乎都被这茶杯暖热了。 南有一巨山,其峰顶宽阔平坦,一城坐于山巅。此山名为羽山,峰顶之城名为羽山城。而羽山宫,便在这羽山城中心。 念帝与花走在羽山城的街道上,虽然此城地势险峻,但作为南域最大最高的山,这里可热闹的多。 “陛下,明水老师在哪里?” 花看着街道上满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公子佳人,不禁感叹这羽山城的特别,甚至就连呼吸一口空气,都能感受到清雅的芳香。 “我们到了。” 花看着面前高高的雅阁,眼睛不自觉的慢慢上移,张开小嘴惊呼:“哇——” 眼前的建筑,便是逸芳阁,这里是羽山城最大的聚雅之所,才子佳人们的云集之地。 此时,一位女子走出阁外,她像是九天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只见她对念帝笑道:“公子,瞧您的气质非凡,不像是那些凡夫俗子,不知在下可否厚颜请您一叙。” “姑娘身上散发着一股清香,想必你人也如这香一般清雅脱俗。” “公子说笑了。”女子抚扇,抿嘴一笑:“请。” “请。” 第47章 逸芳阁 三人进阁,风帘翠幕,红莲明灯,不论是池中桃,还是镜中花,都将这逸芳阁点缀的超凡脱俗,让人仿佛置身在永逸的梦境里。 “公子,我是这逸芳阁的阁主仙儿,不知您的尊姓大名?” “念帝。” “原来是念公子,那这位是?” “我一位旧友的妹妹。” “哦,原来如此,公子请喝茶。”仙儿眉头紧皱,似乎心中藏着话。 “仙儿阁主不妨有话直说。”念帝举杯畅饮,眼前的阁主心思都写在脸上,让人不禁想问明缘由。 “公子真是慧眼,那我也不再隐瞒了。最近我这逸芳阁来了一位公子,说是要学习琴技。” “这不是挺好的吗?”花托着脑袋,有些不解。 “嗯,本来是挺好的一件事,只是,那公子起初还十分谦逊,但越到后来,他就变的越无礼,开始对阁里的姑娘动手动脚。” “啊?还有这种事?” “嗯,那位公子叫白鸟,我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人,最近几天他越发猖獗,不停地骚扰我们这里的琴师明水姑娘。” “仙儿阁主不必担心,此事我会帮你解决的。” “谢谢,那就有劳公子了。” “不客气,只是,那明水琴师的屋子在哪里?” “念公子,请随我来。” 逸芳阁,明水之屋 三人刚登上台阶,就听到屋内的动静。 “明水姑娘,你知道吗?我每天都要在外人面前装高雅,装沉着稳重,你知道我有多累吗?” “哼,想不到你是这种人面兽心的禽兽,你给我出去!以后不要再来学琴了,你——不配!” “你在装什么,啊?难道你装的不累吗?说好听点,你们这里是聚贤揽士的地方,说难听点,就是窑子!” “你!!!” “既然都一样,那为什么不能卖!我什么好东西没送过你?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我吗?啊?在这羽山城,还有谁会像我一样对你好?” “可你呢?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嫌我给你送的金银珠宝俗,那有本事你别吃饭啊!” “既然我掏心掏肺都换不来你一点好,那我只好来硬的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 此时,念帝敲了敲房门,随后推门而入。 看着眼前纠缠的两人,念帝笑道:“白鸟公子,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你是谁?”白鸟放开了明水,盯着念帝,打量着他的衣着,便很快下了定论。 “哼,又是一个装高雅的戏子。” 念帝开口:“你知道,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在哪吗?” “什么?” “人可以约束自己的行为,执行心灵中那高尚的美德,而动物不会,因为它们没有灵智,只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人心有善,亦有恶,学会控制心中的邪念,走向善美之道,并在其中怡然自乐,才是心境真正强大的人。” “哼,听到你这些大道理我就头疼,收起你那虚伪吧,我听了只会觉得恶心。公子,我且问你,人有七情六欲,喜贪婪,爱财富,常动嗔,恋美人。” “在面对自己心中那完美喜欢的事物,你能把持的住那虚伪的善念吗?” “把持不住。” “那就闭嘴,从这个屋子出去。” “但我足够强,该出去的人是你。”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白鸟凝聚力量,慢慢展开双翼:“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羽山宫之主的净羽扇,我的云刃特质会在攻击时附带狂风。” 白鸟振翅奋起,飓风之力充斥着整个屋子,他俯身猛冲,像梭子一样直直地刺向念帝。 “湮灭在漫天的风刃中吧!” 白鸟翅膀大开,猛地划动净羽扇,凌厉的风刃卷着狂风向念帝极速射去,但念帝却是纹丝不动,只见他展开护身盾,将众人包裹起来。 “什么!!没人能抵挡住我的风刃,这不可能!!!”白鸟使出浑身解数,但念帝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衣服角都没有被吹起来。 “不可能!!你给我飞起来!!!” “要不我先让你飞起来?”念帝五指微屈,白鸟瞬间就被一股巨力弹飞,重重砸在墙上。 “噗——咳咳,呃……” “你……究竟是什么人?”白鸟见状不妙,准备开溜,他迅速飞出窗外,见距离屋子越来越远,他也逐渐放松下来。 “哼,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打不过,我还跑不了吗?哈哈哈……哎哎哎。” 突然,白鸟身后极速射来一道锁链,将他捆住并拉回屋子,念帝手一甩,他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白鸟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怕极了。 “以后还来骚扰明水姑娘吗?” “不来了,不来了。” “我听你的语气不够肯定啊。” “肯定不来了,肯定不来了。” 念帝摇头叹息:“光是简单的口头承诺,力度太小了,你保证不来,那在你心里,这里就像是花蜜一样,在疯狂的诱惑着你,让你想要过来,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冲破阻碍也要与她相见。” “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 “是……是啊。” “所以,想要从根源解决问题,就要先解决你的心,明水姑娘不喜欢你,是因为你太着急,太浮躁。你也说了,人非圣贤,有七情六欲,有喜欢的人很正常,但要怎么追求,就显得很重要。” “那……公子,我该怎么做?” “白鸟,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明水姑娘不喜欢钱,在你看来她或许是装高雅,但也许在她的心里,更喜欢书画墨宝呢?世人都喜欢钱,但也不排除有一些高雅之士不喜欢这些俗物。” “明水姑娘能悟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了,我听闻在南域,有很多地方甚至都已经不流通钱财了,而是用字画墨宝来代替钱财交换物资。” “装久了,谁都会累,但只有真正的通透,才能乐在其中。” “我明白了,公子。”白鸟行礼。 “你走吧,如果真的爱一个人,那么为她做出改变,努力学习,我想不是难事。” “谢……谢谢公子。”白鸟略带哭腔。 “那我走了。”白鸟走到窗前,又回过头看向念帝:“对了公子,您叫什么名字?” “念帝。” “念公子,改日我请你到羽山宫一聚,您可一定要来。” “一定。” 白鸟飞走了,屋中只剩仙儿,明水,花和念帝。 “多谢公子为我解围。”明水低身行了个女子礼,仙儿也来到她身侧,一同答谢。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客气。只是,我今天来也是有个不情之请。” “公子请说,能帮到的地方,逸芳阁绝不推辞。” 念帝看向身后的花,笑道:“早就听闻明水琴师琴技一绝,今日特来登门拜访,希望您可以给我的妹妹传授一二。” “啊?”明水有些惊讶:“就……这么简单吗?” “怎么了?明水姑娘可是有什么难处?” “没有没有,当然没问题。” 花痴痴地看着明水,此刻,在她的眼里,明水就像是光一样明亮,温暖。明水走来,看着她笑道:“妹妹叫什么名字?” “明……明。” “明明?” “不不不,我叫花。”花儿连忙摇头,像个拨浪鼓一样,敲的正面鼓是紧张,背面鼓是惊喜。 “花儿姑娘,请随我来吧。”明水抿嘴一笑,举臂引导。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内,淡淡的明亮中,尘与檀香,一同明晰。 “好!” 第48章 与坏同行 “快跑快跑!女流氓来了!” 街道上,不论是公子还是小姐,一听此话,无不丢扇弃帕,慌忙逃跑,全然不顾形象。 逆着人群望去,只见一位姑娘扛着长棍,哼着小曲走来。 “坏痞痞来也!都让一让!小心我的打狗棍扫住你们!”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满是污渍,穿的破布衣服缝缝补补,全是补丁,看上去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 “哎哎哎,大伯,你的苹果掉了!” “妈呀,不要了不要了,送你了。”卖苹果的老伯不慎跌倒,还没来得及擦灰,他就连滚带爬的抱起篮子猛窜。 “嘿呀!不吃白不吃!”坏痞痞拿起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灰,大口咬起来。 “嗯——真甜呀!” 坏痞痞闭眼享受美食,她看起来十分满足,但还没来得及细品,她就被一阵吵闹声吸引了注意。 “嗯?那边发生了什么?过去看看!” 羽山城,某处小巷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为了那些被你们抓走的人报仇!也为父报仇!” 一女子让几位鸟人架着,她手中的匕首被夺去,眼中满是不甘。鸟人们将她押走,方向正是羽山宫。 “咦?那不是逸芳阁的小学徒花儿吗?她怎么在这?”坏痞痞趴在墙角,仔细地看着这一幕。 “切,关我什么事,就当没看见好了。”她咬了一口苹果,转身离去。 坏痞痞漫无目的地行走,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逸芳阁门前,她驻足望去,心中虽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了。 但没走多远,她就又停了下来:“算了算了,反正来都来了,就当做件好事吧!” 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进去,但没想到她刚踏进逸芳阁,就被轰了出来。 “走开走开,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 “嘿——我还不想来呢,要不是因为有事,你们就是求我,我都不来。” “哼,你能有什么事,恕不远送!” “行,待会你们可别求我!!” 坏痞痞跺着脚,气鼓鼓的离开,走在路上,她十分不爽:“哼,真是出力不讨好,花儿呀花儿,只能怪你命不好,是你们不让我进去的,死了可别赖我!” “你说什么?花儿怎么了?”这时,一位女子回头问道,此人正是明水。 “怎么了,让人抓走了呗。”坏痞痞随手把苹果核一扔,扛着打狗棍就要走。 “请等一下!”明水急忙追上前去,焦急问道:“那你知道她被抓到哪里了吗?” 坏痞痞将眼前的女子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疑惑问道:“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是她的老师,我叫明水,今天她没来学琴,我担心她出什么事了,现在正满街找她。” “哦~原来是大琴师明水,那行吧,她被抓到羽山宫了,你跟我来吧。” “多谢姑娘。” 两人同行,走在路上,众人议论纷纷。 “哎你看,明水姑娘怎么跟那个女流氓走在一起了?” “真是稀奇啊,一个城里最高雅的女子竟然跟一个痞子流氓同行。” “这究竟是明水姑娘学坏了?还是女流氓学好了?”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坏痞痞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哎哟~你们还有闲心在这讨论呐,快跑吧!她那打狗棍可不是吃素的,别等一会抡你身上你嗷嗷叫。” 与此同时,黄沙庄园 “嗷——” “嗷呜!——” “啊呀!!——” 沙狗下台,拖着疼痛的身躯回到居所,恰巧此时,沙狮前来拜访。 “好兄弟,我来送护手霜了。” 沙狗忍痛呲着牙:“嘶——嗯?你今天怎么没在念印殿?” “那边不忙,所以过来看看你,不过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哎,别提了,这不是庄园出了岔子嘛,因为执行任务,我迫不得已把人家的农场给整坏了,虽然人家没让我赔偿,但我还是赔了他们,这不,刚去领了三军棍回来。” “才三棍?” “听听,听听,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什么叫才三棍,要不你试试?我估计两棍你就下不来台了。” “啊对对对,还挺巧啊,我这刚把护手霜拿来,就有地方用了,来,把裤子脱了。” 沙狗猛然抬头看着沙狮,眼中满是惊惧:“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他听着这虎狼之句,有些害怕。 “什么玩意?你不是屁股挨了军棍吗?我给你抹抹这个。” “行……行吧。” 沙狗趴在床上,沙狮沾了点护手霜在手上,为沙狗涂抹。 “哎呀~好兄弟,你不知道啊,这军棍打在你身……” 沙狮表面上说着同情话,但其实他的嘴已经咧到耳朵根了,说到这,他猛地拍了一下沙狗的屁股。 “痛——在我心呐!” “啊!!!我——次奥!!你轻点啊臭狮子,不对,你是不是在笑啊?啊?说!你是不是在笑啊?我都疼这样了,你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忍不住。” “臭狮子,你公报私仇呢!站住!” 沙狮连忙开溜,等沙狗提着裤子冲出屋外时,才发现狼和沙蝎正提着礼物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沙狗若有所思,连忙解释道:“不是,你们别误会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 沙蝎摇了摇手中的礼物说道:“听说你挨军棍了,我们来看望你。” “好,快快里面请。”沙狗招呼两人进屋,又看了一眼做鬼脸的沙狮。 “哎呀,好怕怕呀,那俺可得赶紧回念印殿了,沙狗哥哥真凶,吓得俺,都不敢出门了啦!” 沙狗看着越跑越远的沙狮,咬牙切齿地吼道:“臭狮子,改天再收拾你。” 南域,羽山宫 “大人,这女的一见我们就掏匕首,你看,我的胳膊都被她划伤了。” “呸!” “还嘴硬!”说着,那鸟人就要抽她。 “慢——” 宝座上的男人起身,一对白色的羽翼看上去十分干净,他走到女子身前仔细一瞧:“原来是你?你怎么来这了?” “哼,别以为公子放过你,你就可以接着干坏事了!” “干坏事?我干什么坏事了?你看那,那是我最近买的画,我也在学习。” “少装糊涂!我观察你们很久了,说!你们把绑架的人都怎么样了?” “绑架?什么绑架?”白鸟越听越觉得邪乎。 “不是你干的?”花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我怎么会干那种事?你确定你看到的是鸟人?” “千真万确。” 这时,两个鸟人突然被打飞进宫里。 “坏痞痞来也!速速交出花儿姑娘!” 明水跟在坏痞痞身后,见到花,她急忙跑过去将她扶起。 “怎么样?你没事吧?我都担心死你了。” “我没事,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先别管这些,我们快走吧!” “明水姑娘,快带着花儿走吧,这里交给我断后!” “好,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不走反而也只会是拖累你,待会你也快点走吧!” “放心吧,本痞痞对付几个杂毛鸟还是绰绰有余的。” “哈呀!”坏痞痞挥动打狗棍,把鸟人们打的落花流水。 “啊!” “呃——” “饶命!” 与此同时,北漠城 “哎哟,嗷呜!疼,真疼啊。奇怪,怎么今天屁股这么疼呢?”沙狗觉得十分蹊跷。 南域,羽山宫 “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突然,一名鸟人带着一众手下围住了她们的退路。 “鸠,你怎么在这?” 鸠行礼:“大人,您就是太善良了,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据中域和北域传来的消息,我们的同胞被一群以念帝为首的人全数击破。有消息说,他最近来南域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很弱的女人,于是我便绑了很多人,想借此引他出来。”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再说了,北域和中域关我们什么事,想来他们也是自作孽惹上那个念帝了。” “大人!!非我族,其心必异,您还是留个心眼吧!” “鸠,她们是我的朋友,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们走吧。” “可是……” “不要再说了,让她们走。” 众鸟人纷纷让开道路,三女见状,急忙离去。 此时,未有人察觉到,鸠紧紧握拳,双目中闪过一丝凶狠的眼色。 第49章 洛白和可儿 “小家伙,你的家人呢?” “我……我没有家人。”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洛白。” “那姐姐以后做你的家人好不好呀?” “好。” 梦中,那个身影十分模糊,她身上闪着光,驱散了我的寒冷,驱散了我的黑暗,给予我温暖与幸福。 “姐姐……你别走,姐姐,你别走。” 梦中,那女子被杀死。 “不,不要,不要!姐姐!姐姐!” 回到现实 一位公子从噩梦中惊醒。 “姐姐!” 他猛然坐起身,连鞋都没有穿,就慌张的向门外冲去。 此时,仙儿正端着一杯茶走来,她刚准备敲门,但没想到门却在这时突然打开了,那公子看着仙儿,激动地哭了出来。 “姐姐!”那公子一把抱住她。 “诶诶,洛白,小心烫着。”仙儿急忙把茶盘举到一边。 “我梦到你死了,那个梦好真实,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我……好害怕失去你。” 仙儿温柔一笑,摸着洛白的头柔声说道:“傻孩子,梦都不是真的,姐姐这不是还在吗?” “嗯……” “喏,姐姐特意给你端了一杯好茶,这茶叶可是上品呢。” 仙儿看了看四周,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随后对他悄悄笑道:“这杯茶客人还没来得及喝就走了,我给你热了热端来。” “谢谢姐姐。”洛白捧起茶杯就要喝。 “洛白小心!很烫的!” “啪嗒!” 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稀碎。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烫到?”仙儿急忙握着洛白的手,担心询问。 “姐姐,对不起,我太毛躁了,把茶杯弄碎了。” 仙儿盯着他,轻叹一口气:“你呀——做起事来就是太毛躁了,不过小洛白,比起这小小的一个茶杯,姐姐更在意你有没有伤到手,烫到手。” “可是姐姐,这个茶杯看起来很漂亮,一定很贵重吧?” “茶杯再宝贝,也没有我的小洛白宝贝。”仙儿不掩爱意,对他认真地说道: “以后姐姐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保护好自己,若拿这些身外之物和我的小洛白相比,姐姐一定选你!” 仙儿笑了,洛白也笑了,就像以前那样,只不过以前洛白小,姐姐高,现在姐姐小,洛白高了。 “姐姐,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好,好,小洛白长大了,那以后姐姐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救我哦。” “嗯!” 姐弟相拥而笑,良久后,两人各自松开怀抱。 “小洛白先去休息吧,姐姐把茶杯碎片捡一下。” “姐姐,我来!我来!小心割到你的手。” “嘶……” “你看看,你刚才还说要让我保护好你,现在你的手就被扎破了。” “没事……不过是些皮肉小伤罢了,姐姐没那么娇气。” “听话!来,让我给你包一下。” 仙儿看着洛白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由欣慰一笑:或许仙儿不是南域最好看的姑娘,但在洛白心里,她一定是最好看的姐姐。 因为,受爱意与温柔浇灌的幼芽,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为这栽树人遮风挡雨。 羽山宫,监狱 “鸠大人,这些绑来的人怎么办?” 鸠看着这帮自诩清高的家伙,冷笑道:“杀了。” “可是大人,白鸟大人不是说让我们把他们放了吗?” “那又怎样?羽山城这么大,少几个人他知道吗?” “好……好吧。” 一众雅士明面上被狱车拉出去释放,但狱卒们却在半路改道,将他们拉往无人之地。 “可儿,很快我们就能获得自由了。” “嗯嗯。” 两女坐在狱车上欣赏沿途的风景,殊不知,这秀丽的景色,却是她们通往地狱的路标。 “奇怪,怎么感觉人越来越少了?” 可儿察觉到不对劲,对狱卒说道:“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 狱卒瞧四下无人,便不再隐瞒,冷笑道:“哼——去哪?去地狱。” “什么?” “放我们出去!” “你们不守信用!不是说好会放我们走的吗?” 人群骚动起来。 狱卒没再理会他们,而是继续驾车前往目的地。 感受到死亡逐渐逼近,众人的恐惧也渐渐爬上心头,一些大吵大闹的人,甚至被立刻射杀。 “安静点,快死了话还这么多。” 看来杀鸡儆猴很有效果,骚动的人群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很快,狱车就到达目的地。 “到了,都下来吧。” 公子小姐们被束着手,一个一个地往下走,当然,也不乏有一些动小聪明的人,趁狱卒不注意偷跑,但他们很快就被射杀。 于是,他们绝望了,不再抵抗,不再挣扎。如果刚才他们团结一心,四散而逃的话,或许还有机会,但谁都不想死,谁都没有打头阵的勇气,那结局只能是全部死亡。 “可儿,我们要死了吗?” “嗯。” “我怕……” “别害怕,死其实没什么好怕的,就疼那一下,然后‘嗖’的一下,很快就没感觉了。” 可儿歪着脑袋,眼睛上翻,舌头一伸,做了个可爱的表情,她的姐妹见此,哭笑不得:“可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这么乐观。” “没事,人固有一死,不过是早晚罢了,待会下了黄泉,咱们还是姐妹。” “嗯——” 狱卒擦刀:“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吧,到了下边,可别怪我,我也是受人之命办事!” 狱卒们拔刀,缓缓向众人逼近,可儿抱着她的姐妹,没有丝毫惧色。 “呵哈——” 念帝在树上伸了个懒腰,随后跳了下来,他径直走向可儿,看着她的眼睛,十分欣赏道:“你很勇敢,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可儿左顾右盼:“我吗?我叫可儿。” 此时,一众狱卒将念帝围了起来。 念帝环顾四周,说道:“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狱卒中,忽然有一个人答道,众人纷纷看向那狱卒,只见他双瞳染灰,像是被人操纵一般。 “他中了我的惑术,接下来你们是自己走,还是让我请你们走。” 狱卒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人,他们本能的想撤退,但狱卒领队为了保住面子与威望,还是下令进攻。 “哼,不过是江湖术士罢了,一起上,拿下他!” “幼稚。” 念帝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们,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那些人就感觉浑身瘫软,纷纷丢下武器跪倒。 念帝用手凝出一朵灰莲,并将它放于地面,开口道:“你们都是公子小姐,没有吃过苦,让你们走在山岭里,想来也不安全,此莲会带你们回到羽山城。” 可儿走到众人面前,向念帝深深行礼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若非您刚才及时赶来,恐怕我们这会已经命丧黄泉了。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嗯,登莲回去吧。” 众人随即登上灰莲,缓缓飘向远方,暮色降临,山岭的野兽蠢蠢欲动。 念帝看了一眼倒地的狱卒们,他挥了挥手,那些狱卒便醒了过来,他们捂着头,貌似还没清醒过来。念帝随即开口道:“你们也是受人指使,本无罪,回去吧。” 众狱卒连忙道谢,听着山里野兽的嚎叫,他们也不敢逗留,匆匆归城。 第50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 “你怎么知道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我本来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就像我本来不想揍你的,现在想了。” 洛白此时正与一位挚友对饮,观逸芳阁之桂花,两人谈笑风生。 “洛白,我倒是很好奇,你跟那位姑娘是怎么相遇的呢?” “嗯……这个呀,得从那天说起……” “那日我走在街上,碰到一位姑娘,当时她正撑着伞站在桥头,背影很美,我盯着她久久不能回神。”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她忽然转身,似乎是发现了我,于是便朝我回眸一笑,我急忙闪躲。现在想想好丢人啊,然后我就喜欢上了她。” “哈哈哈,你小子,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十分腼腆的。” “我觉得我应该是一见钟情了,好兄弟,给我支支招啊,我想追她。” “那你可算问对人了。” “咳咳。”挚友清了清嗓子,举着茶杯往后一靠,颇有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这首先啊,你得先这样,然后再那样,最后再这样,就好了。” “你这说了不等于白说吗?”洛白没好气道。 “哎呀,总之就是一句话,如果喜欢,就不要错过,在最该鼓起勇气的时候,不要害怕,不要怯懦,大胆地说出那句话,不要留下遗憾。” “这……能行吗?”洛白半信半疑。 “这有什么行不行的,若是成了,你就得到一个老婆,不成了,也能多一个朋友。再不行,让人家姑娘打一顿,落个臭流氓的称号,在往后余生想来,不也是值得一笑的吗?” 挚友举杯畅饮,教导着眼前“懵懂无知”的洛白:“简单总结一下,就三个字。” “哪三个字?”洛白持杯遮口,似乎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看着挚友的眼睛,他期待这秘诀是什么。 “不要脸。” “……” 洛白刚喝下一口茶,差点没忍住喷出来,看来靠这个“不靠谱”的挚友是不行了,真正的秘诀,还得由自己来寻找。 羽山城,街道 “老师,阁主,我们今天来街上,需要采购些什么东西呀?”花儿与明水仙儿同行,她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看上去十分活泼。 人与人初见时,藏着心,端着行,笑着面。但等到相处的时间久了,就卸下了伪装,不再谨慎,变的轻松自然起来。不论是初见,还是久伴,只要选择对了朋友,都会有不一样的开心体验。 “你这小捣蛋鬼,跟刚来时的腼腆样子可是大不相同呢!” “嘿嘿。” “不过花儿,说到这,老师也要告诫你,其实很多时候,大家刚见你的第一眼,只会看你的衣着打扮,纵然你心有海阔天空,外人也无从得知。” “所以,交流就显得很重要了,你这小丫头也要多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这样大家才会喜欢你呀,就像老师,一开始也并不知道,你的心里还有这么多色彩。” “我知道了,老师。” 谈笑间,几人听到一阵吆喝。 “卖糖葫芦喽!卖糖葫芦喽!” 仙儿见此,笑着对花说道:“花花,要买个糖葫芦尝尝吗?” 花有些迟疑:“我……” “那我就买啦。”仙儿走向卖糖葫芦的人,开口道:“来三串糖葫芦。” “好嘞,不知——您打算给我什么?” 仙儿从袖中掏出一幅画,递给老板:“你看这幅江山图怎么样?” 老板接过图,注意到落款,他不禁惊呼:“莫非您就是逸芳阁主?” “正是。” “甚好甚好,此图实乃精品呐,您就是买我这一靶糖葫芦都绰绰有余,那这一靶就给您了,还请莫要推辞。” “好。” 仙儿接过靶子,与花和明水相会:“拿吧拿吧!” 花儿看着糖葫芦,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小时候,她最喜欢吃的就是糖葫芦了,母亲虽然总说吃太甜会坏牙,但那红彤彤的糖葫芦,却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孩子们都无法拒绝。” 尽管如此,母亲还是会偶尔带花吃几次,每当她伸着小手接过糖葫芦时,脸上都会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花取了一串糖葫芦,轻轻地咬了一口,只是那本该十分甜的糖葫芦,如今却变得苦涩起来,她望着这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怎么了花儿?是糖葫芦不好吃吗?” 花儿连忙摇头道:“没有,很好吃。” “那为什么,你看起来有些难过呢?”仙儿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她举着糖葫芦靶,每走一步就点一下,颇有几分方丈僧人的姿态,只瞧她举掌略微低头道:“施主,小时候吃和现在吃,是两种感觉吧?” 花儿点了点头。 “人终会被其年少不可得之物困扰一生。” 此时,逸芳阁,洛白的挚友与街道上的仙儿齐声说道:“以后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和事,就大胆的去追,大胆的去做,过去无悔,未来可期,我们都是最棒的孩子。” 明水取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颗糖球笑道:“嗯——真甜呀。” 看着花儿,她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花儿,阁主话虽如此,但‘说到’和‘做到’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如果没有十足的勇气去面对的话,你可以试着多出去走走,多见见人,多见见事,把他们当成朋友,把自己想象成他们的一员。” “不要怕说错话,做错事,谁还没犯过糊涂和错误呀,这些经历在人生之书上,不过是草草的一页。” “有些话不说,你会后悔一辈子,有些话说了,即便它的结果不会尽人意,作用也是微乎其微的,但至少你在日后想起时,不会感到遗憾,因为你说过做过,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时间会带走那时的莽撞无知,化作现在的一笑了之。” “嗯……我知道了,老师。”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我想想,怎么说来着?” 此时,逸芳阁与街道边的桂花一同飘落,香味扑鼻,勾起了年少时的回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第51章 上元佳节-零碎记忆 又到了羽山城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街道上张灯结彩,车水马龙,节日的气氛浓郁,人们都沉浸在一片欢愉之中。 夜晚,河中莲灯泛着点点微光,烟花漫天,才子佳人相伴,上有明月,下有明灯,良宵美景,无一不在描绘着世间的美好。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零碎记忆·一 老人们都说,小孩子是没有记忆的,可是,虽然没有童年时期的全部记忆,但却总有那些记忆碎片,我不仅能想起细节,能感同当时的情绪,阳光,甚至是味道。 即便它只占据了我人生不到十分之一的时间。 “下雪了诶!” 奶奶在祠堂里上香,我们跟在她后面悄悄地看。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微微的灯光中,我们好奇的看着奶奶上香的样子,这时,屋子里传来大人们的笑声,奶奶双手合十,求的恳切,我看着她的样子,挤眉示意旁边的妹妹道:“你看,奶奶这是在干啥呢?” 随后我们相视一笑,这时奶奶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动静,回身严肃地咳了两声。 我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我好奇为什么要上香,好奇奶奶当时在想什么。 “奶奶,你求的什么啊?” 她却只是笑着反问我。 关于奶奶的记忆在我脑海里浮现:她牵着我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那天的阳光很温暖,她在院子里洗着脏兮兮的我和衣服。 她给我缝沙包,做毽子。 她为我梳头,戴簪子。 大人们在奶奶家蒸馒头,各式各样,种类齐全,好看的大馒头就这样在奶奶的巧手下诞生。那时,小小的我觉得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 “试一下?” “切哪里呀?这里吗?” 当时我很谨慎,但她却放手让我大胆地做,然后笑着对我说:“很可爱呢。” 那年,奶奶病了,她躺在床上,我看着大人们将药一碗一碗的送到她的床前,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能感觉到,她很疼,但她却一脸茫然。 我问她:“疼吗?” 她只是艰难地笑了笑,问我:“要不,下次你给我端?” “不了。” 我害怕见到她那副样子。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给她端药,只是有一次,我不小心把药弄撒了,药碗碎了一地,她看出了我心情低落,以为我是因为把药弄撒了而懊恼。 于是她便按了一下皱巴巴的脸,我知道,她是想逗我,但看着迟迟无法回弹的皮肤,我实在是笑不出来,那酸涩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过了一段时间 那一刻,床周围,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谈话声嗡嗡的充斥在我的耳边,反复刺激着,放大着我酸涩的情绪。 我和奶奶没有说过很多话,我清晰的记着,当时我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我很纠结,很想握一下她的手,但我至今也无法理解当时的情绪,致使我最后也没能握上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奶奶死了,如今,我没有像她一样求得恳切,但我依旧有了她的影子。 “您当时,究竟在想什么呢?” 孩子望着我。 “妈妈,你求的什么啊?” 我没有着急回答他,而是双手合十,盯着香发呆。 “是啊,奶奶,你求的什么啊?” “也许,等我儿孙绕膝之日,才能理解您当时的心境吧。” 这一次,我也求的恳切。 我牵着他的手。 “那你呢?” “你想求什么呢?” 零碎记忆·二 妈妈说:“咱们去逛集市吧!” 我只是摇摇头,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不去。” 妈妈把工具拿走,眼中似有恳求:“走吧,街上可热闹了,我们去看看。” 我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妈!——” 但其实事出有因,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任务。 我回答她:“我真的不想去。” 抱着调侃的心态,我试探性地问道:“我记得我小时候特别想去。” “你为什么不带我去啊?” 妈妈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只是含糊道:“以前人太多了……太挤了……” “……” 其实,能感受得到,妈妈现在很珍惜我能在家的时间。 妈妈:“走啦走啦~” 我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好……走走走——” 到了集市上,人还是一如想象中的多,而我也没有儿时的那种充满期待,好奇,以及新鲜的感觉了。 这时,我看到了一个卖的摊子,便下意识地抬脚走向那里。 那——是我小时候……久久不愿离开的摊子。 如今,摊子是位老爷爷在做,只不过,工具都先进了许多。 我看到站在摊位旁的小孩,一脸期待,沉浸其中,而我此时,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妈妈说:“给你买一个?” “……” 我下意识的,没有经过思考地摇头:“不了。” 妈妈还是准备掏钱,像是想要补偿什么一般…… “妈!——” 她僵住了,怔怔地看向我。 “看看就好。” 我缓解气氛的笑了笑。 “看看……就好。” 离开集市前,我又扭头看向那个摊子,那里一如从前。 我也没有向妈妈说出那些话。 “不卫生!看看就行!吃点别的!” 那……看似矫情的一句话。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便饮东风齐揽月,春不许,再回头。 或许是因为穷,也或许是因为偏执。如今,我已有足够的能力去买这些东西,但……却缺少了年少时期的那份期待,那份惊喜,那份……快乐。 现在的孩子们已经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变的不是那些物,而是成为父母的人。 我缺的并不是糖,而是当年遗失的那份爱。所以,我一直都很羡慕,那些拥有美满幸福家庭的人,哪怕苦一点,哪怕穷一点,都没有关系,只要幸福就好,钱可以慢慢挣,但爱——不能。 零碎记忆·三 “妈妈,可以给我买一个打折的项链吗?只要十五钱。” “太贵了。” 几天后 “妹妹,你看姐姐的新项链好看吗?一千钱买的。” “好看。” 零碎记忆·四 小时候,我买了一个糖人,到家门口时,摔碎了,于是爸爸便又带我去买。 走到半路时,又摔碎了,我们便又折返回去买。 又碎了,再买。 那天,爸爸载我买了三次。 零碎记忆·五 “爱是什么?” “是爸爸妈妈的怀抱。” “是好吃的食物,好看的衣服。” “是家人朋友的关心。” “是钱。” 零碎记忆·六 “时代不同了,爸,妈,你们不用再这么省吃俭用了,有些东西该换了。” 他们只是摇了摇头,冲我笑道:“没事,养成习惯了。” “没事,它们还没坏,修修……还能用。” 零碎记忆·七 小时候独自一个人在家里时,总会躲进被窝里哭,躲在角落里哭,内心无数次想不明白的事。 如今长大了,好像……想不明白也没什么关系了,毕竟我一个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小时候,我怕黑,怕鬼,胆子小,但如今长大了,却反过来了,我胆子很大,不怕黑了,不怕鬼了。 我怕人,怕光。 零碎记忆·八 “怎么可能,撒泼打滚怎么可能会没用?” “被爱有恃无恐罢了,我和你不一样,他们不爱我,只会动真的。” “天底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我只是笑了笑,看向远处的天空。 “多残忍呀~那双恶狠狠的眼眸,那顿……恶狠狠的毒打。” “我怕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抬不起头,我说不出话,我……缠满了刺。 “你有在下着鹅毛大雪的天里,站在屋外一个时辰吗?你有挨过因猛烈打击而折断的木棍吗?” “他们为了跑出去偷偷生弟弟,把我锁在烧着碳火的屋里,我头疼,我眼睛疼。” “好疼啊,我的心,也好疼——” “后来,他们的教育方式变了,全部都补偿在了弟弟身上,我……不过是个试验品罢了。” “他的梦,我想……一定会是开满鲜花。” “而我的梦,只会是在至暗空旷的路上,被恶鬼追赶。” “感受着无边的绝望,无边的……恐惧。” “伤痛永存,即便你们再怎么补偿,一切……都已经晚了呀。” 零碎记忆·九 小时候,学堂 “妈妈,再见!” 少年时,草地 “妈妈,再见!” 成年时,城里 “妈妈,再见。” 中年时,乡下老家 “妈妈,再见。” 老年时,坟墓前 “妈妈,再见……” 零碎记忆·十 “妈妈,为什么弟弟有玩具小车,我没有。” “你们两个都能玩。” “弟弟说那是他的,我不许玩。” “妈妈没钱了,你看着他玩吧。” 几日后,妹妹也拿着玩具小车向我炫耀:“哥哥,这是妈妈新给我买的玩具,你要玩吗?” “不了,哥哥大了,不喜欢玩这个。” 零碎记忆·十一 “你要懂事。” “好。” “妈妈,我感觉我的精神有些不正常。” “小孩子哪有什么压力,出去玩玩就好了。” 于是我出去了,看着街边那些嬉戏的孩子们,我只是坐在远远的地方看了一会,就回去了。 “感觉好点了吗?” “好了。” 一段时间后 “妈妈,我精神出问题了,会幻听幻视。” “真是的——事这么多——药这么贵,我哪有钱给你买药……” 我没拿药,只是傻傻笑着:“骗你的,我没事,妈妈。” 零碎记忆·十二 “宝贝,这两件衣服,你想要哪件呀?” “白色。” “白色不耐脏,选黑色吧。” “我不要黑色,我就要白色。” “你这孩子,就知道穿着好看,脏的时候不还是要让我洗吗?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大人辛苦,净会给我找麻烦。” 后来她把那件黑色的衣服买了,回家后,我一次没穿。 “别提了,我家那孩子特别不听话,一点都不知道我赚钱辛苦,当时说好了要黑色,等买回来又不穿了,挑剔着不穿也就算了,还跟我耍脾气,真是气死我了。” 同一售衣处 “妈妈,我喜欢这件白色的衣服。” “宝贝,你要想好,白色衣服不耐脏,但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妈妈也可以给你买,只是衣服脏的时候,你可要自己动手洗哦。” “嗯嗯!” 衣服脏了 “宝贝,出来看着妈妈是怎么洗的,我可只教你一遍,认真看,以后自己洗的时候不犯难。” “好!我也想动手试试,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来,衣服袖子要这么搓……” 零碎记忆·十三 “妈,这些钱给你,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他想吃什么你就给他买吧。” “好。” “奶奶,你要去哪里?” “奶奶出去有点事,你先在家吃这个黑馒头,等我回来给你买白馒头。” “好。” 后来我得知,她是出去买好吃的自己吃了,有次回来,我见她嘴角还有残渣。 “谢谢奶奶,白馒头真好吃呀,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爱吃就好,奶奶好不好呀?” “奶奶最好了。” “那记得妈妈回来的时候也这么说。” “好!” 我蜷缩在没人的角落 “如果,妈妈在就好了,她肯定会给我买好吃的。” 妈妈不在家,我只能忍气吞声,我害怕揭穿奶奶后,她会打我,她会把我关在小黑屋里,会换一副脸色对我。 时间久了,我……好像麻木了。 “妈,孩子在你这,怎么感觉有点瘦呢?” “嗐,小孩子嘛,我让他多锻炼,把肥肉减下去了。” 后来,妈妈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问我:“告诉妈妈,奶奶对你好吗?” “好……” 我知道,她还会走,就算知道一切,她也无法丢掉工作,无法……陪我,无法……爱我。 零碎记忆·十四 “妈妈,抱抱,牵牵手。” “你自己不会走路吗?” 长大后 “儿子,为什么不抱抱妈妈呢?你从来不牵妈妈的手,是不爱妈妈吗?” “小时候你说过,让我自己走路。” “哎哟,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不过我怎么没印象?我有说过吗?” “没有,走吧。” “那要牵着妈妈的手吗?” “不了,我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心。” 零碎记忆·十五 “哇——那个小玩具真好看呀。” “我要攒钱买下它!” 一枚钱币,两枚钱币,三枚,四枚…… “还有最后一枚,就能买啦!” 我捏着最后一枚钱币回家,只是回去时,盛放钱币的盒子被打开了,我急忙跑过去看,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爸爸妈妈,我的钱币……上哪了?” “我买菜了。” “我买衣服了。” “你们还我!!你们还我钱币!!!” “嚷嚷什么?你的钱还不是我们给的?再吵,以后一分都不会再给你。” 我抱着盒子回到房间,悄悄地关上门哭泣。 过了一段时间后 “你盛放钱币的那个盒子挺好看的,拿来给妈妈放首饰好不好?” “我摔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撒谎,说!到底藏哪了?” “摔了。” “那我今天就打到你说为止。” 那天我被打的很疼,但我没有说一句话,求一次饶,我觉得我很勇敢。 她累了,走了,之后再也没提此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 “哎,你怎么花钱大手大脚的,从来都不存点当备用啊?不管有多少钱都一下花完,万一遇到点急事咋办?” “没事,我就这样,坏毛病。” 零碎记忆·十六 “夫子让我们假日去游览水域生物,你去了吗?” “我……我当然……去了。” “是吗?那里的八爪鱼可真好看呀!” “对……对啊,挺好看的。” 那次假日,在家时 “妈妈……夫子让我们这周假日去看水域生物,我想去……” “明天带你去。” 那日,父母打架,冷战了一天。 傍晚 我满是失望,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地问道。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水域生物。” “不看也没什么大不了,你懂点事,我今天受气受成这样,你还跟我说去看那什么水域动物?那是有什么好稀奇的?再说去看,我就让你滚出去。” 我转身飞跑,怕盛不住泪。家里很小,我没地方哭,跑出屋外,又怕人家听见,我记得妈妈说过,小孩子在外面容易被坏人背走。 于是我躲进屋里唯一阴暗的房间,这时,我的眼眶终于承受不住满满的泪水,哗啦溢出。我悄悄地哭,怕被听到,但呜咽声还是把她引来了。 “你还哭,你有我委屈?不去看一个破水域生物就把你难受成这样,心眼这么小,以后遇到更大的委屈,就气死你吧,气死你活该。” 房门“库咚”一声关上,我没敢再哭,我用袖子擦着眼泪,可它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我怕待会他们过来看到我这幅样子,会打我,只好压着声音,不再呜咽,重复着擦泪的动作。 学堂 “你说你去过,那你说说看,那里的鱼怎么样?” “我……” “噗嗤,撒谎了吧?你根本没去过,大家快来看,这个孩子撒谎,以后肯定是小偷。” 他们围着我,笑着我,言语好像无形的铁针,在深深地刺痛着我。 现在 “妈妈,都多少年了,还提这件事干嘛。” “当时怨妈妈吗?” “怨,而且很恨,我恨的甚至想杀了你们,但现在不会。” “我知道,你并不是不想带我去,而是深深的溺在了当年那个令你痛苦和怨恨的环境里。是他们,是我们,没有让你活的开心,活成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儿媳,最幸福的妻子,最幸福的妈妈。” “有罪的是他们,有罪的是我们,有罪的……是我。” 零碎记忆·十七 “再要好的朋友,也不要经常去他家。” “为什么?爸爸?好朋友难道不应该欢迎我去他家里玩吗?” “那你可以试试每天在家里吃完饭就去他们那,睡完觉就去他们那,晚上还在他们那,直至他们洗漱完上床,你再回来。” 一段时间后 “爸爸,我受气了。” “那就别再去他们家玩。” “可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除了他家无处可去。” “还不够,你继续去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 “爸爸,我不去了。” “为什么?” “我能感觉得到他们话里的排斥,眼里的厌恶。” 再过了一段时间后 我去他们家,他们依旧笑脸相迎。 “好久没来了,快请坐。” “嗯。” 那以后,除非有事,否则我一般不会去他们家。 以前我会觉得那些笑容一定是很欢迎我去,他们一定是很高兴很开心。 但现在我知道,那笑容,不是真诚的,不是纯粹的,不是真心的。 即便我带着礼物。 零碎记忆·十八 “妈妈,我要这个。” “依你。” “妈妈,那个也很好看,我也要,这不过分吧?” “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不过分,依你。” “妈妈,为什么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买?” “因为妈妈小时候受过很多委屈,现在我想把这些遗憾补偿给你。” “哦。” 多年后 “这东西你买得起吧?我想要,你凭什么不给我买?” “不实用,不想买。” “为什么妈妈?你以前不是对我百依百顺吗?为什么这次拒绝我?” “那你能接受我的一次拒绝吗?” “我……” 后来 她的圈子大了,来到了新的环境里,没人会惯着她,于是,她碰的头破血流;于是,她遭受人人唾骂;于是,她变得有些扭曲。 “为什么?世界不是这个样子吗?” “他们,不应该对我百依百顺吗?” “我……到底该怎么做,他们才不会打我骂我呢?妈妈,你真的是对的吗?” “妈妈,你不在了。谁能来认真的,好好的教教我呢?” 念帝坐在这羽山城的上元灯会中,倾听着每个人内心深处,那片无人踏足之地的声音,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品着杯中的好茶。 盛世的美景依旧迷人,灯很亮,夜很暖,大家都很开心快乐。 时间流逝,没人记得那些记忆,或许是忘了,也或许,是被当下短暂的美好遮盖住了。 一碰,一触,一提,就会想起,只不过,没有当年那般疼痛了,而是牢牢地镶嵌在了骨髓里,至死——难忘。 第52章 小乌云 “帮我挠挠痒,这里这里。” “哎呀,不是这里,左边左边,哎右边,靠右一点。” “不是自己的,自然不会称心如意。” “……” “不是,我就想让你挠个痒,你……我,我怎么突然就有点难过了……呜呜……原来,我还是忘不掉她啊。” “小乌云,你看我头上的小花好看吗?” “花亦有生命,如今却葬在你身。” “……” “呜呜呜,我想你了,奶奶……” “乌云乌云,帮我递一下东西。” “距离不够,莫要强求。” “……” “原来,是我们有了距离吗?呜——呜啊啊啊。” “小乌云,你为什么总是把悲观的负面情绪带给我们,我们讨厌你,你走!” “好。” 他走在无人的小巷,孤身一人。 他脏兮兮的,不注重外表。 他仰望天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喂,前面那个怪家伙,不知道这个地盘是本坏痞痞的吗?速速离去,否则,我的打狗棍可是不答应!” 他望了望痞痞,又往后退了几步,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这还差不多。” 痞痞也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白馒头啃了起来。 小乌云看着她大快朵颐,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那个,你的馒头,能……能不能给我吃一口?” 坏痞痞停住了动作,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 “我看你这样子,也是乞丐吧?怎么?今天没要来饭?” 小乌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没要来饭关我什么事,就这个馒头我还吃不饱呢。” 她说完,接着吃起来。小乌云没有像其他乞丐一样冲过去抢,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她,呆呆地看着她。 许是注意到了他,坏痞痞有些不耐烦。 “哎呀——别看了!给给给,给你掰一小块,拿着它从我眼前消失。” 小乌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小馍块,机械般的向它爬去,随着馍块越来越近,他终于压制不住饥饿的冲动,朝馍块扑去。 但,就在这时,一只脚直直落下,踩在他的面前。 小乌云抬眸望去。 “饿啦?”那人眯眼邪笑。 他点了点头。 那人表情瞬间变得阴冷。 “你也配。” 小乌云没敢愤怒,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我最看不起你们这些乞丐,脏,臭,恶心。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会活在这个世上,刚好,今天饿死你算了。” “哈哈哈哈。”那人大笑,将馒头块碾碎,踢到一边。 “喂,我说。” 坏痞痞扛着棍子起身。 “你是没看见这还有个人吗?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本痞痞的地盘撒野?” “哦?原来还有个乞丐啊,哼,那今天……”那人抽出双刀。 “就让正义的我,为南域除害,送你们一块上路!” “那就试试吧!” 痞痞挥棍向那人打去,而那人也毫不客气,持双刀猛劈。 几个回合打下来,坏痞痞明显落入下风,她的手因剧烈攻击而颤抖起来。 “你还傻站着干嘛呀,还不快跑!” 小乌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爬起身逃跑。 坏痞痞用余光瞥了一眼小乌云,但眼前的敌人可不给她喘息的时间,双刀合斩,将她击退数米,武器也随之震飞。 看着地上毫无威胁的乞丐,那人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你就这点能耐?不过,你这棍子倒是不错,能挨得住我的双刀,应该是中品凡器吧?” “祖传的打狗棍,咋地了?”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你放心,等我先把你杀了,再去杀他,他也跑不了。” 坏痞痞暗叹可恶,虽然武器离她不过数米,但在刀刃抵喉下,它却显得那么遥远。 不过若是探探坏痞痞的内心,听听她此刻的想法,你一定会觉得有趣。 “怎么办怎么办?完了完了。” “难道我坏痞痞一世英名,今天要噶在这了吗?” “俺还不想死啊,娘,我是说过想下去陪你,但没想这么快啊。” “今天真要玩儿完了?” “去死吧!”那人举起双刀,准备给予坏痞痞致命一击。 该说不说,往往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最关键的人出场了。 念帝从巷子深处徐步走来,他伸出食指微微弯曲,那双刀便隔空被折弯,随后念帝一弹手,刀飞了。 “这,这么变态的吗?” 那人瞪着大眼睛,看着念帝,整个人都麻住了。 以至于念帝走到他的面前,他才反应过来,想要逃跑,于是他不再隐藏身份,张开翅膀就想飞走,但念帝却用念力凝聚出一条锁链,将他扯了回来。 “你想往哪走呀?”念帝看着他柔声笑道。 如果刚见念帝第一面,你或许会对他这一副温和的样子感到亲切,但念帝越是笑的温和,那鸟人就越是害怕。 “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 “给这位姑娘道个歉吧。” “凭什么?凭什么要让我给一个……” “给一个什么?” “给……给一个乞丐道歉。” “乞丐是人吗?” “可是他脏啊,臭啊,而且很多乞丐都很野蛮,不讲道理,甚至和没灵智的野兽差不多啊,大人,我实在是……” “是人吗?” “……是。” “既然是人,就有知觉,就有感情,即便残废,即便五感尽失。” “可——那又怎样?他们在这个世界很难生存下去。” “你也说了,他们很难生存,那为什么不善待他们呢?” “可我就是觉得他们脏臭,大人,不瞒您说,甚至我觉得有些时候,我宁愿跟一些衣冠禽兽打交道,也不喜欢多看这些人一眼。” “如果我是他们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去死。” “那就是说,你如果变成他们那样,会没有勇气活下去。” “是……” “那我可以把你变成他们那样,你会去死吗?” “我……” 念帝摇了摇头。 “流浪汉在刚做乞丐时,也有尊严,只是求人求的久了,就忘了什么是尊严。” 念帝背过身,那人低头冷笑,慢慢把手掏向怀中。 “鸠。” 他停住了动作,愣愣地抬头。 “你可以讨厌他们,不理睬他们,甚至见到他们时,躲得远一点。” “但你不能打他们,侮辱他们,杀他们,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曾经和很多平常人一样,有傲气,有尊严。” 缠绕鸠的锁链消失,但他已经彻底死心,没有逃跑,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您……究竟是谁?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念帝。” “哦,念帝啊,我还以为是什么……” “……” “那没事了大人,我听说你的悲悯杀人无痛,给我个痛快吧。” 鸠伸着脖子,眉头拧在一起,愁容满面,但很快,他就从极其害怕渐渐走向坦然。 念帝拍了拍他的脸,鸠顿时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但念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十分不解。 “起来吧。” “啊?不用死了?” “谁规定杀人只能杀躯,不能杀心了?”念帝背手看着他,依旧笑如煦日。 “您……太强大了,实话说,我很绝望,我以前听说过你的事迹,本来还想跟你较量一番的,但现在,我一点反抗的意志都没有了。” “走吧。” 看着发呆的鸠,念帝又开口道:“怎么?不想走了?” “走,走走走。”鸠刚反应过来,随即振翅飞行,他飞的时候频频回头看,生怕念帝再甩一条锁链过来。但这样的结果就是,因为没看路,鸠一头撞在墙上,鼻血直流。 不过,要说他频频回头,还有一个原因,坏痞痞直流的口水告诉他,再跑晚一步,他是很有可能被扒下翅膀放锅里煮,变成一道美味的佳肴。 第53章 鸠占鹊巢 逸芳阁 “花儿,你最近怎么了?我感觉你总是心不在焉的。” 花儿一惊,猛地抬头:“啊?我没事……老师。” 见她不肯说,明水也很无奈,但看花的行为举止,明水知道她有心事。 此时,一阵敲门声引起二人注意。 “噔噔噔。” “来了来了。”明水推开屋门,看到念帝来访。 “不知念公子前来拜访,所为何事?” 看里面的状态,念帝意识到此时明水正在讲课,他感到十分抱歉。 “不好意思了,明水老师,打扰到你们上课了。” “没事没事,公子不必见外。不过,公子此来所为何事?” “我来给花送琴。” “送琴?” “对,那日我见花在一家琴行驻足许久,想到她一直以来也没有属于自己的琴,于是我便来送她一张。” “原来是这样,那请进吧。” 在一众学生的注视下,念帝将一张古琴交予花,琴身溢着华彩,不论怎么拨动,它都会奏出悠扬美妙的旋律。 “此琴为极品念器唤灵琴,它的特质是唤灵,可通过演奏召唤善恶两种灵体,善灵用于帮助和建造。恶灵可以协助攻击和战斗。” “比起那张琴,我这张怎么样?”念帝盯着花的脸微笑着,一缕阳光撒在他的脸上,世间最温柔的大哥哥莫过于此了。 花儿此时激动的无以言表,唇齿颤抖:“谢……谢陛下。” “陛下?”明水与学生们疑惑。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又连忙纠正道:“谢公子。” “嗯,那就不打扰你们上课了。” 念帝随后看向明水说道:“老师,今日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无妨,公子慢走。” “嗯。” 等念帝走到门口时,他转身看着大家:“能奏出动人心弦的音律,是每一个乐师心中之梦,不求宣泄浓浑炽烈之情感,但求你们今后所奏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能给世间带来美好与安乐。” 一听此话,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异口同声道:“谢谢念公子。” 极致的乐理能摄人心魄,击溃人心脆弱的防线,乐器,又何尝不是一种强大的武器呢? 羽山宫 “白鸟哥,快来快来,我带了几坛好酒,今晚咱们一醉方休。” “唉?鸠,怎么今晚想起来跟我喝酒了?是有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你我兄弟多年,又把酒言欢过几次呢?” “也是,坐吧,今晚咱们兄弟俩畅饮几杯。” “白鸟哥,虽说你我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我们一起习武,一起上阵杀敌,一起战斗,患难与共,那些时光可真令人难忘啊。” “是啊,确实难忘。” 酒过三巡,两人已有了几分醉意。 “白鸟哥,你知道吗?我以前是多么崇拜你,羡慕你,我崇拜你有很强的实力,我羡慕你有洁白的羽翼,你什么都比我好。” “我知道,我配不上这南域宫主一职,但……但我也很努力了啊,嗝……” “我实力不强,于是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习武;我羽翼太软,于是我就去最高的山崖练习飞行,你知道我坠下过几次吗?” “一千次。” “有几回,我差点摔得粉身碎骨,但每当我爬起来的时候,我都会笑,因为我知道,疼,就代表我成长了,疼,就代表我变厉害了,变强大了。” 说到这,鸠苦笑道:“但凭什么……” “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有强壮的羽翼,凭什么你习武没有我勤奋,但你的实力还是比我强。凭什么,明明我那么努力,那么刻苦的提升自己,却还是比不过你。” “为了这南域宫主,我付出了天大的努力,我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所有人都拜服于我。” “但为什么……” “为什么到昭告的那一天,南域宫主,却是你的名字。” “因为我出身贫贱?” “因为我身无分文?” “因为我无权无势?” “白鸟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今晚,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你别怪鸠弟心狠。” 鸠看着眼前醉倒的白鸟,猛地拔出刀刃,寒冷的烛光下,鸠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把刀架在白鸟的脖子上。 从前,他恨白鸟,他活在白鸟的阴影下,大家都看到了白鸟的好,但却忘了同样努力优秀的他。 他比谁都想杀死这个处处比他优秀的人。但现在,他看着眼前与他同生共死,亲如兄弟的人,却迟迟下不了手。 他闭眼扭头,想狠下心,但那僵住的手,却在强烈的驳回着他的想法。 此时,一个鸟人端着菜走了进来,见此一幕,他惊声尖叫。 “杀鸟了!鸠叛变,杀死白鸟宫主了!!” 鸠见此,惊慌地丢掉手中的刀刃,趁着夜色慌忙逃离。 黑暗中,他奋力奔跑,就像以前那样,一个人,默默的,努力的,孤单的。 但这时,光出现了,很明亮,很温暖,但那却不是救赎,不是希望,而是残酷的审判。 鸟人们举着火把将鸠围住,白鸟从鸟群中走来,他看着鸠,满眼不解。 “为什么,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兄弟吗?” 鸠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想要这宫主之位,以前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知道我无权将这宫主之位交给你,但这么久,我也补偿过你啊,我把什么好的东西都给你,都让你先用。” “就连我最喜欢的净羽扇,我都借给你,可你为什么还不满足?” 鸠开口了:“有用吗?白鸟,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此时,房顶一名黑衣鸟人悄悄匍匐,他瞄准被押在地上的鸠,冷放一箭,随后迅速撤离。 鸠被箭矢击中胸膛。 “鸠!!” 白鸟奋振洁羽飞向鸠。 “放开他!” 鸠仿佛在那一刻失去了灵魂,无力瘫倒。 白鸟将他扶起,焦急地喊道:“快找医师!” 但鸠却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不用了,白鸟,我已经没救了,这箭矢淬了毒,我很快……就会死。” “不,鸠,不!你一定是在骗我,不会的,不会的!” 鸠笑了:“白鸟,这下,你不用怕被我超越了。” “你说什么呢,没了你,我还有什么动力习武,只要你能不死,就算被超越了又能怎样?” 鸠摇了摇头,毒已深入肺腑。 “白鸟哥,我……其实最想要的,不过是……那些大人们的认可,大家的……认可,和你的……认可……罢了。” “如果没有偏见,没有……那些内幕,堂堂正正,公公平平的,该有……多好啊……” 鸠猛吐一口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临死前,他依旧对白鸟笑着,就像少年时那样纯真无邪。 “鸠弟……” 白鸟浑身颤抖,仰天悲鸣。 “回过头来,想我们走的每一段路,看过的风景,经历过的日落和晚霞,一次又一次的四季更替,也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我们所经历过的每段时间都弥足珍贵。” “鸠弟,我们虽然无血缘关系,但我已然把你当成了弟弟来看待。其实,我今晚没醉,如果你真的想杀我,我不会动一下。” 白鸟起身,无奈感叹道:“鸠弟,我恐怕连你这最后的心愿也无法完成了,因为偏见和内幕,永远无法抹去啊。” 第54章 真诚的小跟班儿 “站住!” “本痞痞好歹是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走了?” 小乌云停下脚步,迟钝的转身。 “那……那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嗯,我想想……你去给我弄几个包子。” “可是……我没钱。” “没钱可以抢,可以偷啊,我可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给我拿回来三个包子。” “去吧,搞好了送到我的地盘。” 说完,坏痞痞就扛着打狗棍离去,给他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小乌云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无助。 羽山城,街道 “可,可儿姑娘,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哈哈哈,洛白,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呀?” “没……没什么,你今天……真好看。” “是吗?我们第一次出来逛街,我可是穿了最好看的衣服呢。” “是……是吗?” 走在路上,可儿想着前几天与姐妹的对话。 “姐妹,你说我们刚认识没多久,就让他送我包,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男人都笨得很,有些时候呀,你得多点点他,他才会知道你的意思,不说要让他送多么贵重的礼物,但最起码,不论是他亲手做的,还是买的,都不能敷衍。” “可是姐妹,我觉得细节是能决定成败,但也不能单凭一件事就判断他这个人的人品。” “可儿,你说得对,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试一试看看,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有个纪念物品也是好的。” “行吧,那我找机会试试。” 回到现在,好巧不巧,此时两人途经一家包子铺。 “洛白,我……想要一个包包。” 洛白看了看旁边的包子铺,马上就领会了她的意思。 “哦~好的,没问题!稍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去给你买!” 看着洛白神速的步伐,她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但接下来,洛白手上的东西却让她不由瞪大眼睛。 “来了来了可儿,热腾腾的包子!” “呃……那个,其实……不是这个包……” “不是这个包包吗?”洛白有些疑惑。 “当然不是了,笨蛋!榆木脑袋!” 可儿十分生气,把包子塞在他的怀里,转身离去。 “哎——可儿!” “那个,我打断你一下,你这包子还要吗?” 小乌云看着洛白手中的包子,眼中满是渴望。 “给你给你。” 洛白有些着急,所以没跟他过多纠缠,将包子递给小乌云后,他便急忙追了上去。 “可儿,可儿!等等我!” 追至一处拐角,他追丢了,看着眼前茫茫的人海,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第一次约会就搞砸了。” “不过——这包包,难道是……” “噢!我懂了!” 洛白小拳砸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羽山城,坏痞痞地盘 “来了?弄来包子没?” “弄……弄来了。” “是偷的还是抢的?” “没偷也没抢。” “啊?没偷没抢这包子哪来的?难不成是你买的?” “不……不是!是有人买完不要了,送给我的。” “切,谁信呢!” “我没骗你,是真的!” “我宁愿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人,你一定是在撒谎骗人。” “我没骗人!就是那位公子不要了,塞给我了!” “我就冤枉你了,咋地吧!” “你!!” 小乌云越说越激动,他看着眼前嚼着包子的坏痞痞,忍不住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咳……咳咳,你……放手啊!” 坏痞痞铆足劲,一脚将他踢翻,随后跨身按住他,小乌云挣扎着,眼泪流了下来。 “你还哭上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掐死人的!不就是一句玩笑话吗!你还当真了!真不识耍!” 坏痞痞怒火满目,看着地上默默流泪的小乌云,她似乎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经历,随后便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起身拍了拍手。 “赶紧滚吧,没本事还学人家打架,也就是本痞痞心善,换别人,早把你打成核桃皮了。” “喂——”坏痞痞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小乌云,她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死了?不会吧?我没按多大劲啊?不会是按死了吧?” 这时,天空乌云密布,渐渐下起了大雨。 “哎呀快跑快跑!等会淋成落汤鸡了!” 坏痞痞慌忙躲进她的“小窝”里,看着雨越下越大,小乌云还是躺在原地,她有些犹豫。 “嗐!等会你淋生病了,还得赖本痞痞!” 坏痞痞看了一眼窝外的天空,随后心一狠,冲进大雨中,把小乌云往自己的小窝里拖。 “瘦个子,还挺沉!”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小乌云拖进小窝。 “哎呀……哎呀,呼——累死我了!” 她看着昏迷的小乌云,越想越气,咬牙呵道:“你睡得可真安逸!为了拖你,可把我累的够呛!” 说到这,她拍了一下小乌云的肚子,没想到这一拍,倒是把他拍醒了。 “嘿——你装的!在外面躺着你睡,回来你又醒了,憋回去,不准醒!把眼合上,给我睡觉!不能让我白干活啊!你睡完觉,还得再补给我包子!” 小乌云听的一愣一愣的,反正坏痞痞说什么,他都点头。 “别点头了大傻瓜,你看看你这样子,好像那鸡啄米。不过,说到鸡,我还挺想吃的……” “记得赔我包子啊,你以后也可以住在这,不过得给我带食物,算是住宿费,听懂没有。” 看着眼前简陋的茅草小屋,小乌云心里感觉暖暖的,似乎,不仅是人有了归处,心,也有了归处。 “好。” 羽山城,逸芳阁 “洛白,你最近忙什么呢?把身后的东西给姐姐看看。” “不……不,没什么姐姐。” 仙儿稍有疑惑,但很快就会心一笑:“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吧?” “啊,啊?姐姐,你怎么猜的这么准啊。” “哈哈,你还有什么是能瞒住我的?来,给我看看你缝的是什么?” “给,可儿说想要一个包包,起初我还以为是包子,结果我刚买完给她,她就生气的跑了。” “哈哈哈。” “姐,你就别笑话我了。” “好,好~洛白呀,都说女人心如海底针,你有时候也不要太直脑筋,多结合当时的语境想一想,她要表达什么。” “哦~我懂了姐。” 仙儿拿起包,仔细地瞧了瞧,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包包,于是对他说道:“你看看这是包吗?姐姐等会帮你改良一下,但剩下的你要自己来做,不然显得不够真实和真诚。” “在女孩子面前,你可以笨一点,可以呆一点,但不能骗她,不能不真诚,尤其是在挚爱眼里,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因为爱至深,情至重。” “我明白了。” 羽山城,包子铺前 “上次的包子我一口都没尝,真后悔啊,也不知道吃着咋样。” 洛白抱着亲手给可儿缝的包,约定了在这里见面,但闻着包子铺飘来的香气,他忍不住想买几个尝尝。 “买!” 洛白站在店门口,由于捧着包子,包包无处安放,他只得先把包包放在一边,大口吃着包子。 “真香!” 这时,可儿来了,洛白见到她,高兴地大喊:“可儿!我在这!” 本来可儿在姐妹的劝说下,打算原谅他的,但一见到这家伙手里举着包子,嘴里还叼着包子,气的那是直跺脚。 “洛白!你!!” “唉,不是,可儿,你听我解释啊,包,包!我这……我!” 洛白看了看手中的包子,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于是连忙拿起包包就要追上去。 此时,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小乌云说道:“公子,这包子你还要不?” “哎呀怎么又是你啊!算了算了,送你了。” “可儿,你别走啊,你听我解释!” 这次,小乌云倒是没有带着包子离开,而是一路跟在洛白后面。 本来洛白是可以解释清楚的,但小乌云在他后面抱着包子屉,这下好了,解释不清了。 可儿看着身后的两人,都快气晕了,又是那个拐角,洛白又追丢了。 “不对啊,我明明已经拿着包包了,可儿怎么还跑了?” 于是他扭头看去,发现小乌云正端着包子屉跟在他后面。 “……” “那个,公子,我是想再确认一下,这包子你还吃吗?” “不吃了,气饱了。” 洛白仰脸捂着头,感觉有点发懵,他表情痛苦,脸都拧到一块去了。 “嘿呦——造什么孽了这是。” “公子,你还缺跟班吗?” 洛白看了看他:“难不成你要当我的小跟班儿?” “对。” “别——你别,看见你我头都大。” “我不要别的,你只要给我包子就行。” “你现在别给我提包子,提它我都喘不上来气。” “那公子,你收我这小跟班吗?” 看着小乌云真诚又可怜巴巴的眼神,他也不好拒绝。 “行吧行吧,看你这一身脏兮兮的,先跟我去洗个澡换换衣服吧。” “什么是洗澡?” 洛白僵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住了,他那嘴张得都能塞苹果了。 “你不会从来都没清洗过身体吧?” “对。” “行,行,你行——我真就……” 洛白“呃”的一声,头一歪,舌头一吐,翻着白眼就晕过去了。 “哎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第55章 鸿门宴 “诶,听说了吗?咱们南域羽山宫之主白鸟过两天要大摆宴席。” “啊?因为什么摆宴啊?” “据说既是婚宴,也是丧宴,一来是与逸芳阁的明水姑娘结缘,二来是祭奠亡弟鸠,不过这倒是挺奇怪的,红白事一起办。” “哎呀,咱们一介凡夫俗子,管它什么礼节礼仪,我只关心这次宴会饭菜怎么样?” “你呀,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作为南域最大的山最高的峰,最富的羽山城最美的羽山宫,那菜还能差到哪去啊?” “哎呀,啥时候开宴啊,我都等不及搂饭了。” “你急啥,明天就是了,回家收拾收拾,咱们准备走吧。” “走?不是明天宴会吗?” “明天宴会今天就得去占席位啊,我昨天去都怕晚,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才不会等到今天才去呢。” “啊?那听你这么说,人还很多啊。” “那肯定的啊,这次宴会南域一大半的人都会来,到时候让你长长见识。” “那还等啥啊,快回去准备吧!” 逸芳阁 仙儿为明水梳妆打扮,镜前的她,红衣华服,乌发垂腰,颊如明月般皎洁,瞳如秋水般明澈。 “明天大琴师就要出嫁了,要当新娘子了,我们的明水长得这么好看,真是便宜白鸟那小子了。” 明水笑了,镜中人,又添一分绝色。 “仙儿姐,你也很漂亮呢。” 大宴当天 羽山人头攒动,车马骈阗,通往羽山城的道路熙熙攘攘。 宴会上摆满了密麻麻的圆桌,杯盘狼藉,客人们摩肩接踵,点心车上满载美食佳肴,好不热闹,会场拥挤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宫墙悬挂着红白相交的绸缎,放眼望去,既美丽,又诡异。 宴会上有达官贵人,有文人雅士,也有八辈子没吃过饱饭的饿死鬼。 羽山城,坏痞痞小窝 “痞痞,今天宴会,你不去吗?” “不去不去,我不喜欢那么热闹的场所,正好人都跑那去了,我还落个清净,睡觉睡觉!你想去你就去吧。” “好。” 羽山宫 “安静,大家安静。” 白鸟站在高台,示意大家噤声,听到今天的主角发言,大家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宴会,今日之宴,一来是祭奠鸠,二来是我与明水姑娘结缘。” “大家吃好喝好。” “噢——新婚快乐!” “噢——愿亡魂安息。” “噢——开饭啦!搂席!” 白鸟今天很高兴,但这幅喜颜下,似乎笑里藏刀。 今天的女主角登场了,明水玉足踏金鞋,盛装出席。她那红扑扑的脸蛋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聪明伶俐的神色,乌黑的头发下,两条弯弯的眉毛,像那月牙儿一样好看。 她耀眼生辉,惹得一众宾客为之欢呼: “噢——明水姑娘好漂亮!” “噢——简直是仙女下凡!” “噢——这菜真香啊!” 巨大的红色花球悬于上空,铺天盖地的红灯笼与绸带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明水站在石柱中央,白鸟舒展双翼,俯身向她飞去,他的眼里含情脉脉,至少在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明水。 白鸟拉着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明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新娘子了。” 听着甜言蜜语的耳边呢喃,明水眼笑眉舒,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表情凝固。 “你骗我……骗得好惨啊,为什么——骗我。” 明水急忙推开他:“你在说什么?” 白鸟闭着眼,仰天叹息:“你知道,鸠死的那晚,我为什么把那个黑衣鸟人放了吗?”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鸟人的翅膀是被割下来又粘上去的,所以根本不能飞,看上去也绵软无力。” “羽山宫守卫森严,外人根本不可能轻易进入,而那天你刚好来找过我。”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你,但我不信这会是你做的,所以我不敢揭下你的面纱,我多么希望那个人不是你。” “后来,我仔细调查,恨不得把灰都捏起来看看,但……我越是调查,那些证据就越是指向你。” “我今天想听你一句实话,明水。” “鸠,是不是你杀的。” “我……没有。”明水将头扭到一边,低声说道。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都说了,我没有!” “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白鸟悲痛欲绝,他缓缓提起一只耳坠:“这是我送你的耳坠,我记得很清楚,你戴上它的时候……很好看。” “你当时逃的很匆忙,如果我没有发现这只耳坠的话,任凭你今天怎么说,我都会信你,都会原谅你。” “但你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在骗我,为什么我们已经结缘,已经成为夫妻,你还瞒着我,把我当外人,把我当傻子一样骗的团团转!” “我……” 白鸟心灰意冷,随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顿时,羽山宫狂风大作,鸟人们布下大阵,像网一样把宴会罩住。 “呵哈哈哈哈,鸠弟,我要他们为你陪葬!” 白鸟失去理智,凶狠地看向明水,他狂挥净羽扇,扇刀直刺明水。 “明水!小心!!” 仙儿急忙挡在明水身前,扇刀刺入她的腹部,令她猛吐一口鲜血。 “阁主!” “白鸟!你疯了!!” “哈哈哈哈哈,对,我就是疯了!!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全部都得死!” “咳啊……” 白鸟惊恐地看着捅入腹部的刀子,明水趁他大笑之际,竟抽出匕首猛刺。 “呵,呵呵哈哈,可笑吗?婚礼当天,新娘还藏着匕首……” “你就那么,害怕我吗?” 明水愣住了,她急忙退后,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觉得头有些发懵,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将匕首刺向他。 白鸟彻底绝望,他挥起风刃向明水射去,眼看风刃就要割到她,但这时,唤灵琴奏出急律,一只恶灵及时出现,挡在明水的身前。 那恶灵架起双拳格挡,但风刃威力十分强大,花初用念器,无法发挥其百之一二的实力,很快,恶灵就被击破。 白鸟瞬身来到明水身前,他抱起明水,吻了上去,随后转动净羽扇,猛地刺入明水腹部,明水口溢血水,但白鸟依旧吻着她,鲜血从嘴角流下,连同那泪一起落下,残酷,又凄美。 花无暇顾及二人,鸟人们此时从空中落下,对地面的宾客疯狂杀戮,她急忙奏响琴弦,唤出恶灵艰难抵抗。 血溅在她的鼻梁上。 血溅在她的面颊上。 血溅在她的眼睛上。 那拨动琴弦的手啊——从未停下,直至琴掉落在地。 鸟人挥剑斩杀,宾客血染地板,漫天哀鸣,就连白布,都尽数被染成红色。 何时,才能终结这无边的杀戮? “停下来!快停下来!!” 任凭我怎么呐喊,也无济于事。 任凭我怎么弹奏,亦无法终止杀戮。 “不——我要阻止这一切!” “就用大家赐予我的歌声,来斩断这狂风的束缚吧!” 花抚琴,悬于空中,天火流星坠落,她拨动唤灵琴,琴的力量随指尖流动,化作一个个庞大的恶灵,随后,它们便挥爪穿梭在鸟人群中,将它们撕碎。 此时的花宛若神明,她的身后绽放出万丈光芒。 “我将以音律为媒,终结这南域所有的不幸。” “若要以我的生命为代价,我愿与这唤灵古琴融为一体,拯救大家。” 她衣袂飘飘,立于羽山宫顶。 风,停了。 第56章 烧鸡 风停了。 黄昏,花与念帝坐在羽山宫顶,看着下面破败的羽山城。 “陛下……” “你是想问,今天我为什么不出手,对吗?” 花看着念帝,点了点头。 “有些事其实并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如果我今天出手,那么白鸟就无法报鸠之仇,如果我今天不出手,那明水就会死掉。” “她作为你的老师,于你有恩,你理应为她而战,但我不同,不论是白鸟,还是明水,他们之间的恩怨都与我无关,我没有理由出手。” “哦——” 花看起来有些失落,在异域他乡,能得一位疼她爱她的老师,已经很幸运了,但如今老师却死了,她难过也在意料之中。 念帝望着天空的金云,安慰她道:“开心点,花,这次你不也收获很多吗?至少,你变得有勇气了,变得可以为守护而战斗了,纵然结果不如意,但也莫要遗憾。” “可是陛下,老师她……” “即便我今日出手救下明水,那日后白鸟也会想尽办法杀她。” “……” 念帝笑着摸了摸花的头:“看起来,你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嗯……” 花看着天空的金云发呆,那些飘动的云似乎慢慢地组成了明水的模样,她猛然起身,看着天空,思念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花坐在宫顶,从念印中取出唤灵琴,夕阳落日,那残存的温暖,似乎也在安抚着她那颗忧伤心。 唤灵琴奏出悠扬悦耳的旋律,琴声连绵起伏,一曲弦音中,裹着无助,藏着思念,昭着希望。 念帝在一旁悄悄撤去念力,天空的云恢复如常。 望着天空的云彩,花儿喃喃道:“老师,我今后会带着您的意志走下去的。” 逸芳阁 洛白躺在地上,身边是数不清的空酒罐,他举酒张嘴,直直倒在脸上。 “呵呵——姐姐……那个梦,原来是真的。” “你不是说过,要让小洛白保护你吗?怎么自己倒是先走了?” “为什么当时去婚宴的不是我,如果……你在阁里就好了啊,在阁里,就不会死了……” “咕咚,咕咚——”洛白拎起酒壶猛灌,或许麻醉了精神,就不会痛苦了吧。 这时,可儿推门而入,看着地上的洛白,虽然有些心疼,但表面上还是厉声呵斥道:“瞧瞧你这副醉鬼的样子,喝死你吧,喝死你,你的仙儿姐姐就会回来了!” “不许你提她!!!” 洛白起身大吼,随后苦笑两声,又拿起了酒罐。 可儿箭步上前,打翻了酒罐。 “别喝了,洛白……” 洛白呆呆地看着她,一向要强的他流下了眼泪:“可儿,你知道吗?我没有姐姐了……我把她当成我的家人,她是我最亲,最爱,最敬的人,我……” 可儿踮起脚尖,吻住了洛白,良久后,唇分。 “洛白,姐姐已经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羽山城,坏痞痞地盘 小乌云走在路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不由感到一阵后怕。 那尸山血海,刀嘶剑鸣的余悸仍然徘徊在他的心中,他依稀记得,有一位抚琴的神明,驱逐了鸟人们,终结了这一切。 他的手中抱着一只烧鸡,步伐渐渐加快。 小乌云来到坏痞痞的小窝,此时她正闭着眼睡觉,听到动静,她也没有睁眼,只是慵懒地说了一句:“回来啦?” 小乌云点了点头:“嗯。” 坏痞痞用鼻子嗅了嗅,发现空气中好像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眼起身。 “烧鸡?” “嗯,这是我在宴会上拿的,你上次说想吃,我就特意给你带了一只……” 坏痞痞此时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出来了,她快速眨眼忍着泪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哭,只是哽咽着说道:“你,你放那吧。” 她从小受人欺凌,遍体鳞伤。 她孤身一人,以漫漫长夜为伴。 她许久未感受过温暖,似乎忘了在这个年纪,她本该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 “或许,这就是爱吧,就像爸爸妈妈那样,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 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坏痞痞看着小乌云说道:“喂,傻小子,坐下来一起吃吧。” “我……我现在还不饿,你吃吧。” 虽然小乌云嘴上说着不饿,但路途遥远,他也疲惫不堪,盯着烧鸡,他也很想吃一口。 坏痞痞笑了,只见她撕下一只鸡腿,伸手递给小乌云。 “来,张嘴,啊——” 小乌云“嗷呜”一口,鸡腿塞满了他的嘴巴。看着他这幅傻样子,坏痞痞又笑了,小乌云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笑,但他自己也跟着笑了。 在这陋巷里,小窝很小,但大鸡腿却很大。 大到,塞满了两个人的嘴巴,塞满了两个人的心。 第57章 盛开之音 羽山城经白鸟婚宴一役,现已是乌烟滚滚,举目破败。城里又大多数是文人雅士,所以,建筑工匠的人手就显得十分紧缺。 “诶——那位公子,能来搭把手吗?” “不是,我哪会干这个啊,我寻思我力气太小,也抬不动这玩意啊。” “要不试试?我们这人手实在是紧缺。” “行吧,来来来。” “嘿呀——嘿呀——” “唉唉唉,哎哟!” 建筑工看着眼前弱不禁风,与木头一同倒下的公子哥,不由捂头叹息。 花路过此地,见这一幕,便取出唤灵琴,用手轻轻一抚,召唤出善灵。善灵们那庞大强壮的身躯,轻而易举的就将建材举起。 “是花大人,花大人来帮我们了!谢谢花大人!” 花礼貌一笑,带着琴离去,善灵们则是留在原地帮忙。此后,花日日游走,在唤灵琴的帮助下,羽山城也日渐恢复以往的盛景。 夜里,羽山宫 花坐在清冷的宫殿奏曲,琴声悠扬,飘向远方。念帝凭空出现,坐在殿外长廊的护栏上。 “还在怪我吗?” “……” 花沉默良久,随后缓缓开口道:“我怎敢……怪陛下。” 念帝饮了一口茶,月光淡淡地映在他的脸上,清冷的微风吹起他的袖子,为这寒夜增添了一分忧郁。 “为我抚琴一曲吧。” 花应声奏曲。曲初,指尖弹跳之音如高岭之泉,音律舞动如兔,清澈之梦醉误仙境;曲半,哀凉思念抚拨,似寒夜孤月,一肠思念情何诉;曲终,盎然春意复苏,百花争相绽放,蓬勃生机弥天。 一缕月光照在花的脸上,她的表情平淡。皓月神辉,似乎将她锁在这寒宫之中。 清风停了,念帝起身向她走去。 “从你的琴声中,我听出了思念与释然,但——我想,要放下一个人并不容易。” “花,你可能会觉得我偏向外人,没有及时出手救下明水,当然,我承认,我也是有私心的。” “世界上确实没有极致的好人,一向被南域歌颂,净如白莲般高雅的明水,她的种种行为,也在揭露着心中的恶。” “明水做事太过极端了,虽然她杀死鸠也是为了你以后的安全着想。” “但这是属于你们的恩怨纠葛,有些时候,我也更希望你可以独当一面,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你所在意的一切。以后,我或许不能经常陪在你的身边了。” “难道——就让老师这么白白地死掉吗?她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花抬头看着念帝:“陛下……你为何……如此的心狠冷血?你甚至可以救那些毫不相干的人,但为什么偏偏就不能救明水老师!” “花儿,你冷静点。” “陛下!你叫我怎么冷静!!老师死了!!她死了!!!她再也不会教我弹琴,再也不会保护我,再也回不来了!!!” 花歇斯底里地喊着,自明水被杀,悲痛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情绪,终于,她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陛下,对不起,我失态了。” 花儿向念帝简单行了个礼,随后便匆匆离去。 念帝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原地,望着天空的月亮,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太阳升起,一大早,城里就传来阵阵琴声,花弹响唤灵琴,召出善灵修筑羽山城。她像疯了一样,穿梭在城里的各个角落,每天从日出工作到日落。 许久后,在唤灵琴的帮助与花不知疲倦的工作下,羽山城不仅恢复了原貌,增添了许多新的实用建筑,而且还在这个基础上,又修建了一座座连接山峰的大桥,它们由石板铺成,石柱架起,看上去不仅美观,而且还很坚固。 路一通,南域各峰间的联系也更加密切了,南域人们对花的敬仰之心,也油然而生。 一日,花忙碌到很晚才回到羽山宫,她甚至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念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撤去了护身盾。他刚准备用念力将被子盖在花的身上,但转念一想,又停手了。 念帝看着眼前酣睡的花,举杯将茶一饮而尽,随后离去。 “只要有依靠,那就永远不会长大。” 清晨,花从床上醒来,她有些口渴,于是便下床倒茶,举起茶壶,却发现里面的茶水少了,注意到床边的被子,她喃喃道:“陛下……来过吗?” 花简单洗漱,她刚踏出羽山宫,就发现城里的男女老少,全部都聚集在宫门外。 花有些疑惑,于是问道:“大家这是?” “花大人,念帝让我们在这等你,说是有重要的事宣布。” 此时念帝从天而降,站在她的身边。花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陛下,你这是……要干什么?” 念帝示意众人安静,随后说道:“作为南域之首的羽山,一直以来被鸟人们占领,如今花已将他们驱逐,并重新修缮建筑,立下赫赫之功。” “今替换南域‘羽’字为‘南’字。” “即‘羽山’改为‘南山’” “‘羽山城’改为‘南城’” “‘羽山宫’改为‘南宫’” “命花为南宫宫主,封号南宫花。” 随后,念帝爆发出强横的念力覆盖整个南域,群山中,无数生灵颤抖,人,也纷纷跪下。 “今设南域为念国疆土,受南宫之主南宫花管辖,南域各峰,可有谁还不服?” 念帝的威压令人感到绝望和窒息,整个南域,无一人敢言。 念帝撤去威压,又继续说道:“随后我将在南域设立念国南山念印殿,供南域之人注册念印。”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喜笑颜开,齐声欢呼。经历上次的“鸿门宴”后,众人纷纷表示吃的不够尽兴,希望能再设一次宴会。 在这一片欢呼声中,就属小乌云和坏痞痞笑的最欢。 第58章 无界之律 “陛下,我……不该怪您的。” “无妨。” 花与念帝两人站在廊前,安静地看着夜空中的烟花。 烟花灿烂耀眼,给清冷的夜带来一丝温暖,这短暂的美好,也总会令人痴想心中思绪。 良久后,烟花停了。 “陛下,我大概明白了……我以前总是在妈妈,哥哥,老师的保护下,没有尝过风霜与苦难,这样永远也无法独当一面,真正长大。” “纵然我有摆脱这‘温室’的心,决定要走出风霜时,我也一度认为自己很聪明,能应付得来这一切,但残酷的现实总是在无情地抽打着我。” “果然,想到与做到,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啊。” 念帝微笑:“人都会一步一步成长的,你越是对自己过去的幼稚行为感到自责,就越证明你成长的越多。” 念帝乘风离去,留下一句话。 “不管再累,也要照顾好自己,今晚记得盖好被子哦~” 望着念帝离去的背影,她也笑了。压在她心中的那块石头慢慢碎开。这南宫之月依旧皎洁,但现在,已经不再束缚着她了。 几日后,南宫宴会开始了,花端坐在高台,台下百峰来朝,座无虚席。宴会一直延伸到街市,上至权贵,下到市井,不论是风骨文人,还是乞丐流民,皆有饭菜佳肴可食。 宴会上,百乐悠扬,驷马仰秣,在场之人无不含宫咀徵,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中。 突然,一位身穿黑红袍的女子走进会场,她的眼妆暗红,两边嘴角勾出长长的弧线,发丝随风飘舞,几缕乌黑遮面,尽显妖媚。 “音无界限,只要能拨动整个世界的旋律,即便存在固执与偏见,又有何妨呢?音律,才是涤心之道。” 她持笛吹乐,笛声和着云丝曼妙轻舞,如同天上人间的喧哗化作一片绚烂织锦,一幅无声的灵动画卷,一曲清新的玄妙天籁。 曲终,余音缭绕,乐穿人心,让众人久久不能平静。 回过神来,众人才急忙呵道:“哪里来的妖女!是想破坏宴会吗?” 只见那女妩媚抿嘴,随后仰天哈哈大笑:“我来自南域火叶门,听闻念帝陛下今日大摆宴席,所以前来凑凑热闹,特为大家献曲一首。” “来即是客,姑娘,请入席吧。” 花坐在高台,此话威严与礼貌并存。 “多谢南宫花大人。” 妖女微笑行礼,随后宴会的侍从们临时搭起一个席位,席成,她便大步流星地向席位走去,挥袍转身,潇洒坐下。那始终微笑的妖容,写尽飒爽之姿。 妖女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没有找到答案后,她转头看向花:“不知,念帝陛下到哪里去了?” “这个……陛下去……游历远方了。” “哦?游历?今日大宴由陛下操办,但如今陛下却迟迟不现身……” “莫不是——前几日的异动是借助了什么东西?这陛下——该不会是编出来的纸架子吧?” “放肆!!” 花重拨唤灵琴,两只恶灵向妖女极速冲去,那妖女甩动笛子,剑刃弹出,化作笛剑,她踏桌而起,向恶灵迎去。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做这南宫之主的实力!” 恶灵嘶吼,挥动着利爪朝她抓去,而妖女也不是吃素的,只见她挽着剑花,凌空与其缠斗,几个回合下来,虽已击破恶灵,但她自己也消耗了很多体力。 能在念器下支撑这么久,也足见此妖女的强大,看来,她也绝非等闲之辈。 花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越来越吃力,甚至有些时候都差点被伤到,但她很机敏,每次都能巧妙化解攻击。 总体来看,花占上风。见迟迟分不出胜负,此时,坐在南域某处山亭的念帝缓缓睁开眼睛,他只是摇了摇杯中的茶,宴会这边的天空便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灰色苍龙从云端坠下,随后盘踞在花的身后,只听一声龙啸,响彻云霄的声波袭来,蛮横的压制着她,令她猛吐一口鲜血,恶灵趁机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直直跪下。 妖女艰难抬头,望着那巨龙之眸,似乎有着灭杀一切的力量。 “这就是……念帝的力量吗?” 承受这千钧之压,妖女慢慢感觉眼皮沉重,随后昏昏倒下。 花见此,刚想切律唤出善灵将她扶起,但这时,不知从哪突然出现一位蒙面老者,将她扛起离去,其速度之快甚至留下了幻影。 巨龙消散,天空恢复平静,念帝也在亭中继续闭眼小憩。 此时席上的小乌云和坏痞痞疯狂夹菜干饭,浑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其炫饭之猛令一众宾客都为之震惊。 两人瞅了一眼握着筷子愣愣发呆的众人,随后开口道:“这菜你们还吃不吃了,不吃我们就打包带走了。” 宾客们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 “小乌云,把袋子拿出来。” “噢。” 只见小乌云从兜里掏出大袋子一甩,张开袋口,坏痞痞往里面挖菜。不一会,袋子就装的满满当当。 “走吧小乌云,这些菜够咱们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坏痞痞把袋口扎住,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的离去,小乌云在她身后托着袋子,以免其撒漏。 两个潇洒的背影身后,是一众惊掉下巴的宾客。 第59章 红枫姑娘 “起开!都起开!” 一大早,逸芳阁门外就传来嚷嚷声,人群中,一位老者牵着一个年轻姑娘站在门口大喊,几个门丁刚想上前,却又被老者呵回去。 “把你们这里管事的给我叫出来!” “不……不知您有何事?”门丁试探地问道。 “何事?卖闺女!” 围观的众人一听此话,议论纷纷。 “天底下还有这种爹呀!” “再穷也不能卖女儿啊!” “就是就是!” 老者身上似乎有一种强大的气势,让门丁们瑟瑟发抖,一个门丁前去禀报,余下的则是在原地惊恐地等待。 自仙儿去世后,洛白成为第二任逸芳阁主,此时他带着小乌云走了出来,笑着问老者:“我是这逸芳阁主,不知您来此地有何事?” “你就是逸芳阁主?喏——” 老者将姑娘推到洛白身前,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衣着朴素,光着脚丫,披头散发,但即便如此,她那满是灰尘的脸蛋也让人十分怜爱。 洛白瞧着女子,感到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你看看,我这闺女值多少念币?” “这——”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逸芳阁传来。 “洛!——” “白!!——” “你今天要是敢把她收到阁里,我就把你剁了!!!” 可儿拿着菜刀冲了出来,凶神恶煞地盯着他,洛白见此,打了个哆嗦。 他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可儿,确认了一下,那眼神确实是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洛白短暂思考过后,准备给出答复,但这时,念帝从人群中走来,他拍了拍老者的肩膀。 那老者顿时惊恐万分,额头流下冷汗,因为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念帝的气息,换句话说,如果刚才念帝想杀他,现在他已经死了。 “可儿,我知道你与洛白恩爱,两个人的感情自然不许有第三者的加入,我也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毕竟,日久生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今天你便还我一个人情,先将此女子收入阁中,你看可好?” 洛白看着可儿,像是在寻求答案。 “看什么?既然陛下都发话了,那就收呗,反正……反正你也开始嫌弃我了。” 说着,可儿捂着眼转身飞跑。 “不是,可儿,诶诶——陛下,我先过去看看。” “去吧。” 洛白向念帝行了个礼,急忙追了上去。 “老人家——你看,这44个念币,买你家姑娘怎么样?” 念帝的微笑中似乎透着一丝威胁。 “够……够了。” “够了就好,若是以后还是觉得不够,不满意,还可以来找我。” 念帝的手搭在老人肩上,感受着如野兽噬咬般的剧痛,他勉强挤出一抹笑,说道:“不敢,不敢。” 念帝撤去念力,老者顿感轻松无比,视线也明朗了许多。 “若是念帝陛下没有其它事的话,老朽就先告辞了。” “不送,火叶门主。” 老者刚转过身,立马就僵住了,等他再回头看时,身后已是空无一人。 逸芳阁内 “可儿,我错了。”洛白追上可儿,拉着她的手说道。 “你错哪了?”可儿没有回头,用另一只手擦着眼泪。 “我错在我犹豫了。” “还有呢?” “我错在没有在乎过你的感受,虽然有些时候我笨,我不开窍,但是你也从来没有抛弃过我。” “这还差不多。” “爱不是一种新鲜感,而是责任与陪伴,或许我以后会遇到更好看更漂亮的姑娘,但我既已选择了你,那纵然世间绝色万千,又有何用?” “哼——算你识相,不过——洛白,你会不会觉得我有时候很凶,管着你,你会很烦啊?” “诶~你说的这是哪里话,被人管着才是一种幸福呢!有些人无拘无束,看上去是挺自由的,但是,当他们劳累一天回到家里时,没人给他做饭,没人给他洗衣,甚至连剩饭剩菜都没工夫热。” “嘿嘿,可儿,你虽然凶了点……” “嗯?——” “啊没有没有,你虽然是……可爱了点,但我觉得你是为我好,因为不在乎我的人,根本不会管我这么多,她只会说我爱听的话,放任我走向歧途。” “算你小子开窍,比起刚送包子那会,可是有很大进步哟~” 可儿比划着小手,笑的灿烂。随着她蹦蹦跳跳的离去,洛白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是把这母夜叉送走了。” “洛——白——” “你当我没听见是不是?” 此时可儿眼冒红光,提着菜刀就往这边冲,洛白吓得拔腿就跑。 “救~命~啊——” 两人在阁内一路追逐,直至追到门口,他们才停下来。 “洛白公子~” 此时,念帝买来入逸芳阁的女子向洛白行礼,柔声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妩媚。 “咳咳,你叫什么名字?” “哎哟——洛白公子~”可儿有模有样的学起了腔。 “我叫红枫。” “嗯,那你……” “哎哟——洛白公子~” “……” “那个,可儿,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好~我回避,好好聊啊~洛白公子~” “哎,是。” 目送可儿离开,洛白也开始了正式谈话。 “红枫姑娘,等会儿我会让人带你去沐浴更衣,并给你安排一间屋子。从今天起,你就在逸芳阁安心住下吧。” “谢公子。” “红枫姑娘,你有什么特长吗?” “我会吹笛子。” “哦?是吗?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望着眼前女子的背影,洛白心中思绪万千,虽然他与可儿表面上说着玩笑话,但他们心里还是很相爱的,两人心有灵犀,通过随后的交流,他们一致认为: 此女子,绝不简单。 第60章 噤声吃饭 “爹,我今天在外面碰见了很多有意思的事呢!我不仅见到了……” “吃饭的时候把嘴巴闭上。” “可是……” “可是只有吃饭的时候,我才能见到你啊……” 她埋着头吃饭,小声嘟囔着,等到再抬头时,父亲已经不见了。 “爹爹,我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她背着行囊,满眼欢笑。 “门主,有密报……” “红枫,爹爹还有事,今天就不去玩了,你等会在家里习武吧。” 她愣在原地,等父亲走远,她的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少主,你先稍作休息,待会我们……习武。” 逸芳阁 “红枫姑娘?红枫姑娘?” 她回过神来,餐桌上的洛白正在询问她,望向身旁,是同样担心的可儿。 “我没事,谢谢你们。” “哦,没事就行。”洛白埋头干饭。 “你个呆瓜,人家说没事就没事啊,你看红枫姑娘这表情,像是没事吗?” 可儿没好气的训斥洛白,洛白只好停下了筷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安静的空气中,只剩下小乌云的嚼饭声。 洛白见状,赶紧扛了他一下。 “干嘛?” 小乌云鼓着嘴,不解的看着洛白。 顺着他的眼色,小乌云看向可儿,他也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见两个男人如此,可儿也没再搭理他们,而是转头询问红枫。 “红枫姐姐可是有什么心事?” “我真的没事,打扰到你们用餐了,抱歉。” 红枫看上去有些拘谨,夹菜时,她也只敢小心翼翼地吃着眼前的,可儿通过细微的观察,猜测她很可能是想吃那盘红烧肉。 于是,可儿便端起了那盘红烧肉,与红枫面前的青菜做了交换。 “哎哎哎,肉肉!俺的肉肉!” “哼——你俩呀,再吃就要成猪了,这盘菜就给红枫姑娘吃吧。” “啊——”两人齐声大叫。 “嗯?——” “啊,那个~青菜好啊,青菜减肥,是吧小乌云。” 洛白扛了扛小乌云,一脸“心甘情愿”中,似乎还带着点委屈巴巴。 “啊——对对对,减肥,减肥。” 小乌云嘴上答应着好,身体可是诚实的很,趁着可儿转身的功夫,他眼疾手快地夹走一块肉塞在嘴里。 “这肉真润啊……啊不是,这菜真香啊。” 红枫的感动写在眼底,与可儿相视一笑,她们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时,念帝带着花和坏痞痞前来。 “让一让让一让,陛下来喽!” “呕——” “洛白!” “公子!” “公子,你怎么了?” 坏痞痞身上带着一股“别样”的味道,看着满地的泥脚印和她那邋遢的样子,洛白顿时就没了食欲。 念帝见此,将两指抵于嘴前,施展圣洁术,蓝色的漩涡从他的指尖流出,覆盖了整间屋子,圣洁的潮水轻轻擦去每个人身上的灰尘污垢,从头顶到脚底,他们感觉像是有一股清流涌入,从上到下,将他们全身的污垢排出,并吞噬净化。 众人的皮肤变得更加水润白净,就连衣服上都一尘不染。 但要说变化最大的,还得是小乌云和坏痞痞,念帝为坏痞痞临时换上了一件得体的衣服,当然这个过程是在圣洁漩涡中进行的,旧衣服被漩涡吞噬,新衣服自然披上,整个过程没人看见。 圣洁术消散,众人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皮肤满是不可思议。 “我依旧是那么迷人呐!”经过圣洁术的洗涤,洛白不知从哪掏出来一面镜子,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由撩起秀发,他看起来更加自信了。 可儿,红枫,花三位姑娘也对自己的变化感到十分惊讶。 而小乌云则是四下寻找坏痞痞,他看着念帝身边的陌生女子,疑问道:“这人谁啊?” “傻小子,认不出我来了?”坏痞痞捂着嘴大笑,她长发垂腰,清脸如花,看的小乌云是春心荡漾,小脸也变得红扑扑起来。 此时念帝开口了:“坏痞痞,这里就是我跟你说的新家,从今天起,你就不用住在你那小窝里了。” “真的吗?陛下!虽然我也挺想住进大房子,但要是真搬走了,我还挺舍不得我那小窝呢!”坏痞痞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期待与惊喜。 “当然。洛白,你这里还有住的地方吗?” 洛白拍着胸脯,眼神依旧那么自信:“逸芳阁别的没有,就是屋子多,随时欢迎坏痞痞姑娘搬过来住!” “咳咳——不过啊,这个捏,不能跟我住太近啊,若是没事,我们就不要联系了,我怕可儿误会。” “哈哈,好好好,阁主大人。” “洛白公子,你是打算让我们站着吃吗?”念帝挑逗地问道。 “哎呀!”洛白拍了拍额头。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来人呐,快给几位贵宾摆座!” 屋子中欢声笑语,这一次,即便是在饭桌上,红枫也说话了,融入到话题当中时,她感受到了以往不曾感受过的温暖。 “哎哎哎,小乌云,慢点吃!别噎着了!来来来,水。” “吃完再说,吃完再说。” “哈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第61章 掏腰子的女忍者 感受着大家的热情,红枫心中越来越纠结,她看着眼前人,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于是借着酒劲,对洛白说道: “洛白公子,要不你先把酒杯放下,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受不了,先做一个心理准备吧。” “笑……笑话!我洛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嗝~你说!” “其实我原本是想掏你腰子的。” “噗!!——” 洛白顿时酒醒了八分,感觉后腰凉嗖嗖的。 “别,你别过来啊,我告诉你,你别轻举妄动啊!” 看着惊恐万分的洛白,红枫只得暂时停住脚步。 “我是南域火叶门的少主红枫,受我父亲之命潜伏在这里。那日我父亲是故意把我打扮成那副模样,卖到阁里的。” “火叶门?”洛白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火叶门是一个忍者组织,在鸟人们占领南域之前,我们曾是第一势力。” “对不起,是我欺骗了大家,怀着不轨之心接近你们,但请大家相信我,我现在已经不想再杀你们了。” 见此,众人没有她想象之中的那样排斥和厌恶,反而纷纷表决,不计前嫌的接纳她。 “你们……真的不怪我吗?” “嗐呀,红枫姑娘,多大点事~只要你有这份心,我逸芳阁也不介意多你一口饭,只要你别再惦记我的腰子就行。” 听此,红枫哭笑不得,稍后人群中的一个问题引起了她的注意。 “红枫姐姐,那日在宴会上吹笛的人是你吗?” 可儿敏锐的观察到红枫携带的笛子与那日妖女所持的一模一样。 红枫沉默良久,随后开口道:“是。” 此话一出,众人炸开了锅。 “这俩真是一个人?” “不对啊,那日的妖女那么妩媚妖艳,再看看眼前的红枫姑娘,娴静文雅,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啊。” “对啊,这差距太大了。” 花稍作思考,随后问道:“红枫姑娘,那日救走你的,应该是你父亲吧。” “嗯……” “那这就说得通了。只要你心无恶念,我们还是可以接受你的,也请你心里不要有什么负担。” “是啊是啊。” 红枫笑了,似乎这里,才更像是家。 火叶门 “混账!——” “爹!我实在是不想欺骗我的朋友!” “朋友?可笑,只有我才是你的亲人,一切朋友,都是外人。” “从小,你就忙,我想见你一面都难,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饭,我有满肚子的话要跟你说,可你呢?你却让我闭嘴。” “我想跟你一起出去玩,你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是,我是可以懂事,我没日没夜的习武,我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跟着你一起行动,我甚至已经成了南域最强的女忍者。” “可你从来都不带我行动,只会让我干那些小孩子干的活!这个清冷的地方我真是呆够了,逸芳阁才更像是我的家!”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响起。 父亲愤怒到了极点,虽然表面上依旧严肃,但他内心却十分后悔。 “好,好——我不哭,我是忍者,您不是告诉过我嘛,忍者忍者,就是把刀刃架在心上,也要忍住的强者。” “我知道,我现在大了,招你烦了,我走。” 父亲愣在原地,望着红枫远去的背影,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暗处走来一名忍者。 “门主,行动……” “行动继续。” “可是门主,少主她毕竟是您的亲生女儿,这样做……” “她是被短暂的强大蒙蔽了双眼,我要让她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次出动你们,也是想磨一磨她的骄傲。亲身经历,远胜过旁人千言万语的相劝。你们下手时注意分寸,只可重伤,不可致命。” “对了,那边的行动也要加快速度,争取大伤他们的元气,如果可以,就趁着这次行动,将他们一举歼灭吧。” “是。唉,少主何时才能明白您的苦心啊。” 门主背身叹了一口气:“下去办吧。” “是。” 红枫在山里漫无目的地奔跑,看着眼前暗林幽雾,听着耳边野兽嚎叫,她不由加快了步伐。在穿过一处草丛时,突然扑来一只野兽,红枫急忙将身形一扭,掷出几枚飞镖,随后挥斩笛剑,将其击杀。 幽暗的山林中,飘来一阵肉香,红枫生火烤肉,野兽的腰子在她娴熟的技艺下,变得令人垂涎三尺。 林中沙沙作响,几片树叶飘落,一把飞镰极速射来,红枫敏锐地躲开,这时,几名忍者从周围跳出,他们拔剑一步步逼近,利刃出鞘的声音让人感到胆寒。 红枫抽出笛剑,准备应战,但那几名忍者非常不讲武德,蜂拥而上。红枫凭借身法,轻松地躲过数枚飞镖,她挥动笛剑,不停的变换攻击角度,让四周的忍者无法近身。 忍者们相视一眼,掏出锁链,甩动飞镰丢出,一时间,红枫的笛剑被飞镰锁的死死的,眼看忍者们正朝她飞速冲来,她只好暂时丢弃笛剑,朝四周扔出最后的飞镖。 但忍者们只是翻身一躲,就已来到红枫身前,他们跳身劈砍,红枫急忙拾起笛剑抵挡,但她一人终究难敌数剑,被连连击退,随后笛剑被挑飞,她也连中数剑。 最后,忍者们将她逼至一棵树下,红枫看着四周的忍者剑指自己,她心里很是不甘。 “少主,奉门主之令,为了不让你干扰此次行动,你就安心的在家里睡觉吧!” “对不住了,少主!” 几名忍者准备将她绑回去。 “让一让。” 此时,念帝手握烤腰片走来,几名忍者大惊失色,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此人的气息,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红枫姑娘,腰片没烤完你就跑了,我帮你烤完了,吃吗?” 红枫一脸懵圈,她看着眼前的念帝,欲言又止。 “给你一片,这片给我吃吧。在林子里生火,走的时候记得要踩灭,不然容易引发火灾。” 红枫瞪着大眼,仰着傻脸,点了点头。一众忍者见自己被无视,直接举刀向念帝劈去。 “我真是受不鸟了!” 但忍者们这一肚子火,很快就被泼了冷水。 第62章 南城失火 念帝身后忽然显现出一具死神虚像,那死神猛挥镰刀,忍者们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切开一样。 虽然没有伤口,也没有流血,但那份疼痛却是一丝不弱地加在他们身上。 感受着剧烈的疼痛,忍者们纷纷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死神镰柄砸地,忍者们被震得猛咯浓血。 “咳……咳。” 他们哪一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即便是面对刀山火海,他们也不曾眨眼,但看着眼前的念帝,他们心里却升起了深深的恐惧。 “陛下,请手下留情,不要杀他们。” 念帝则是饶有兴趣的回头:“哦?他们刚刚不是还想绑你吗?现在就让他们这么不痛不痒的走啦?” “陛下,他们也只是受我父亲之命前来抓捕,此事与他们无关,恳请陛下放过他们。” 念帝喃喃道:“人情是相互的,你对他们好,他们也自然会对你忠诚。” 众忍者含泪看着少主,眼神中尽是感激。 “不过,忍者不应该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吗?” 念帝的这番话,让他们陷入了沉思。他们从事忍者职业以来,经历过无数非人的残酷训练,他们也曾迷茫,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了什么。 或许,在漫长难熬的岁月中,他们早已习惯麻木的听从命令,做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 一名忍者坦白:“少主,门主打算火烧南城。”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 “今天。” “糟了!” 红枫站起身,急忙朝南城的方向奔去,念帝站在原地,对众人交代道:“回去歇吧,若是你们门主问起,就说是念帝把她救走了。” “是……大人。” 南城 火叶门忍者倾巢出动,他们站在高处,与夜色融为一体。 “行动!” 忍者们提着油桶四散开来,他们把油泼在易燃的草垛上,居民的房墙上,暗处的角落里。 火石擦出火花,星火落于油中,迅速的燃起了熊熊火焰,滔天的火光照亮了黑夜,宣告着屠杀行动的开始。 忍者们甩动飞镰,从房檐落下,他们那鬼魅的身影如同厉鬼索命一般,死死地勾住每一个想要逃跑的人。 霎时间,不论是街道上,还是角落里,亦或者是建筑内,都有忍者们屠杀的身影。 血液四溅,飞镰穿过他们的身体,又把他们无情的扯回来,手起,刀落,一个生命就这样被轻易的灭杀。 忍者们配合默契,杀戮的花样也很多,飞镰、长刀、忍杖、飞镖、飞爪在他们的手中发挥出极大的杀伤力,他们甚至已经沉浸在这令人陶醉的,无差别的疯狂杀戮之中。 南城哀鸣遍地,花与坏痞痞游走支援,但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忍者,她们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在与忍者交战时,坏痞痞明显感到吃力。 “这些忍者怎么比鸟人还难缠!” “鸟人们只是占据了空中与凡器的优势才能压制忍者,但要说在地面交战,他们可比鸟人难缠多了。” 花拨动唤灵琴召唤恶灵,琴弦流出的音律实化,凝聚出一只恶灵,一名忍者冲来,恶灵伸开大手握住忍者,随着大手越握越紧,利爪刺入他的身体,将那忍者刺出几个血洞。 “呃啊——” 随后恶灵狠狠的将他丢出去,砸退了几个相继冲上来的忍者。 坏痞痞看着眼前的敌海,大口地喘着粗气:“这要杀到什么时候!” 花即便持着念器,但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忍者,她的手也因持续奏乐而颤抖起来。 火焰如凶鬼一样迅猛燃烧,炽热的虚影中,似有鬼影显现,它仿佛在嗤笑着南城里,这群无能的酒囊饭袋。 “住手!” 关键时刻,红枫赶来,为花斩开飞镖,两人的处境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很快,三人就被包围,她们背靠着背,似乎在思考着突围的办法。 另一边,念帝不紧不慢地坐在茶馆里喝茶,几名忍者踢开房门冲了进来,当发现只有念帝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时,一个忍者忍不住嘲笑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坐在这喝茶。” 他刚想上前,但刀还没抽出来,就瞬间爆成了血雾。 一旁的忍者们见此惊恐无比,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一位同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他们都呆住了,没人敢再上前一步,也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话。但恰巧这时,忍者队长赶到,看着屋子里傻站着的众人,他不由疑惑道:“动手啊?就这么一个小白脸,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众忍者纷纷回头,直流冷汗。 忍者队长径直走向念帝:“就他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外面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真不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队长,小……小心……” “怎么了?” 忍者队长回头,盯着众忍者的脸,他感到十分疑惑,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从一开始进门到现在,就怪事频频,他暗骂自己一声蠢,太过大意轻敌,没有一丝警惕。等再回头时,他已是冷汗直流。 念帝唤出死神虚影,那巨大的灰色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 “这……这么变态啊。”忍者队长咽了一口唾沫。 “你这又是小白脸,又是变态的,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此时,忍者队长都快哭出来了,他当忍者这么多年,可以说什么样的强者都见过,但像念帝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大……大侠饶命啊!” “你说我长得帅吗?” “帅……帅。啊?”忍者队长有些蒙圈,他不知道念帝为什么会问这种奇葩的问题。 “那坐吧,一块喝茶。” “不敢。” “让你坐你就坐,那边的几个也过来坐吧。” “诶,好嘞。” 念帝撤去灰色死神,忍者队长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轻松了起来。 虽然念帝嘴上说着让忍者们喝茶,但他们也只敢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生怕做错一点事就一命呜呼了。 “你们知道吗,我以前很喜欢喝酒,但自结缘以后,就已经不喝了。” “是家妻管得严吗?” 一名忍者听的很投入,全然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在刚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后悔了,看着周围向他疯狂示眼色的忍者,他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忍者们甚至都不敢呼吸。 良久后,念帝开口,这时一众忍者才只敢小声喘气。 “不。酒虽然小酌怡情,但喝多了还是会伤身体,她怕我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所以我也一直没再喝过酒。” “那……那大人您还真是个好男人啊。”一名忍者试探性地喝了一口茶。 “嗯,因为爱,所以听话。当你真正放下酒的时候,才会发现,其实这一杯清茶,喝起来也很淳厚。” “哎对了大人,您说的这个结缘,是结婚的意思吗?” “当然,也可以说是成亲,成婚,拜堂。我喜欢说结缘,是因为结缘,讲的是两个人相遇,相知,相守的过程。” “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遇到了,就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好好珍惜,因为它很容易就会错过,而这错过了,也许会遗憾一辈子。” 忍者们一个个愁眉苦脸,似乎他们心里也有说不出口的伤心事。 念帝起身,笑着走出房门。 “你们莫要再杀人了,我会出去摆平一切,累了的话,就坐在这里喝喝茶聊聊天吧。” “我若是再不过去,三个姑娘恐怕就要‘呜呼’了。” 第63章 权力 “咳啊——” 坏痞痞试图冲出重围,但没想刚尝试进攻,就腹背受敌,她的背部被围上来的忍者猛砍一刀,身负重伤,无奈只得退回包围圈里。 眼看包围圈越缩越小,红枫浑身是血,身上连中数镖,花也指尖淌血,精疲力尽。 面对眼前的敌海,花有些绝望了:“要……死了吗?” “哼——死就死,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死,我也得拉几个垫背的!”坏痞痞蓄势冲锋,一跃而起,高举打狗棍砸去。 “呵啊——” 但没想到刚跃起身,一把锁链匕首就穿过她的腹部,鲜血大溅,在她身后绘出一对猩红的羽翼。 “痞痞!” 红枫和花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她砸落在地。 忍者的刀刃近在咫尺,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怎么事?谁欺负我妹妹了?” 念帝微笑着朝这边走来。 “起开,好狗不挡道。”只见他扒开忍者们,径直走向三女。 被推开的忍者们脑袋有些迷糊:“就这一个人就敢往这来?他是疯了还是傻了?” “欺负我妹妹的先上吧,我准备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念帝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回过神来的忍者们迅速朝念帝冲去,霎时间,念帝四周全是腾空杀来的忍者,将他围的没有丝毫缝隙。 念帝看着漫天的忍者,没有一丝慌张,反而是悠闲地拿起茶杯,用盖子捋了捋茶叶,随后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轰!!” 六臂蛮鬼虚影轰然显现,炸开了漫天杀来的忍者,只见那蛮鬼六拳砸地,俯身震怒咆哮,一众忍者直接被吹飞,其威力之大,竟将墙都击塌数面。 “呼,这茶还有点烫,再吹一下。” 念帝对着茶杯又吹了一口气,那蛮鬼身后张开数条锁链,将滞空的忍者们尽数贯穿,随后锁链相交,形成一把锋利的剪刀,将他们无情的绞杀。 赤华漫天,忍者们的残躯像一朵朵烟花般绽放,猩红的雨水滴落,为整个大地都披上了丹衣。 “这温度刚刚好,喝起来不烫不凉,非常舒服。” 念帝找到垃圾桶,把剩下的茶叶倒在里面,随后用圣洁术把茶杯清洗了一下,装入内空间中。 来到三女身旁,他张开双臂,绿色的力量从他手中飘出,流向三个姑娘,为她们治愈了伤口,抚平了痛楚。 “醒醒,醒醒。”念帝轻轻地喊了几声。 花坐起身,看着眼前久违的念帝,她流出了泪水:“呜——陛下,你怎么才来啊!” “陛下,你要是再晚来一会我真的会死啊,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了。”坏痞痞嘟着小嘴,有些抱怨道。 红枫艰难起身,对念帝行礼:“陛下,我还得去救人,我父亲造下的罪孽,必须由我来阻止。” “走吧,一块去。” 四人一路同行,拯救了许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南城子民。忍者们在蛮鬼的毁灭打击下死伤惨重,一行人也在逸芳阁找到了火叶门主。 “别过来!”此时火叶门主与一众忍者挟持着洛白与可儿。 “父亲,大势已去,我们是斗不过念帝的,你总说事事都要争第一,可这当第二又有什么不好?” “闭嘴!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只有当了第一,才有权力;只有当了第一,人们才会记住你;只有当了第一,才不会被灭掉!你忘了以前那些势力是怎么打压我们的吗?” “我没忘,可是父亲,念帝陛下跟他们不一样。” “不!!都一样!”火叶门主竭力大吼。 “让我们走!” 刀剑在可儿雪白的皮肤上划出血痕,红枫转头看向念帝,似乎在寻找答案。 念帝点了点头,随后众人散开,火叶门主与忍者们挟持着两人走到门口,随后将可儿一推,洛白一踹,飞速逃跑。 洛白捂着屁股喊疼,对逃跑的忍者骂道:“怎么换我就成踢了呢?踢的还这么欢实,哎哟~你他娘的,我真服了。” “走,把他们绑回来。”念帝缓缓走出屋外。 “诶?不是说放他们走吗?”坏痞痞有些不解。 念帝扭头笑道:“对啊,我刚才不是让他们走了吗?可我也没说让他们离开这里啊。” 六臂蛮鬼怒发飘动,在受到念帝的命令后,它张开大手,施展威压,火叶门主与随行忍者在逃亡途中,被这股威压震慑,纷纷跪下。 前面是凌空绝路,身后是索命念帝,火叶门主彻底绝望了。 “哈哈哈哈哈。”尽管知道了结局已定,但他还是打算放手一搏,用话来欺骗着自己,安抚着他那颗恐惧的心。 “你那些奇怪的术法应该用完了吧?受死!”火叶门主持剑杀向念帝,他双眼流泪,心中有无尽的不甘。 念帝摇了摇头,抬手握拳,将他全身的骨头都折断,然后重新接上,恢复原样。承受着断骨接骨的双重剧痛,他狂吐血液,剑刃“咣当”一声,连同他人一起,掉落在地上。 看着他那哀怨不甘的眼神,念帝打算给予他致命一击,但这时,红枫却挡在了他的身前。 “陛下,求求你放过我爹爹,求求你放过他吧。”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眼泪不知怎地就溢出眼眶。 “你给我起来!你这逆子!竟然向敌人下跪,你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吗?就算是死,膝盖也不能软!更不许低声下气的求人!” “爹!只要能救你,别说是向敌人下跪,就算是搭上我这条命,我都愿意!” “你!!——” 看着态度坚决的红枫,他欲言又止,随后他们伸手爬向彼此,父女两人相拥而泣。 为了争权夺势,这么多年来,他付出的努力太多,代价也太大了,如今幡然悔悟,却已是造下了杀戮罪孽。 “红枫啊——” 他摸着她的脸,没有像以前那样严厉,而是温柔地说道:“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教给你的了,以后……火叶门就交给你了。” “爹,你要干什么?”门主艰难起身,向楼边走去,红枫仰脸,预感不妙。 “我自知造下弥天杀戮,如今也唯有以死谢罪了。”门主释然一笑,回头望去。 “不,爹,不!你回来!不要啊!”红枫猛地爬起身,朝父亲奔去。 “枫儿,以后爹不在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怕爹爹离开,因为……只有我死了,世人才能容得下火叶门,才能容得下你啊。” 火叶门主仰身一躺,直直坠下,看到楼边红枫的脸,他笑了,就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笑的开心,笑的释然,直至落入火海之中,烧成灰烬。 “不!!!——” 红枫趴在楼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又无能为力。 此时,天空下起了大雨,浇灭了南城的火焰,也浇灭了红枫的心。 第64章 游街抗议 “火叶门真是可恶,这些忍者就该杀绝!” “那门主如此可恶,想必他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你们还不知道吧?火叶门已经归入南宫花大人的麾下了,但平时还是由红枫来管理。” “啊?这样啊,那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不一定,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贼心不死,蓄谋反抗,到时候再来一次屠城,那我们可就不会像这次一样幸运了。” “啊?——那咋办啊?” “咋办,游街抗议呗!反正不能让火叶门留存下来!” “行!” 南城经大火焚烧,现如今已是破败不堪,但这群文人雅士非但没有帮忙修缮建筑,反而是不满此举收编,游街抗议了起来。 一个领头的公子走在前面,对身后的众人大喊:“大家跟我一起念!打倒火叶门,火叶门滚出南城!” “打倒火叶门!火叶门滚出南城!” “打倒火叶门!火叶门滚出南城!” “打倒火叶门!火叶门滚出南城!” 众人一路向南宫走去,途经某处破败的建筑,里面的建筑工人不禁冷嘲道:“哼,声音喊的这么大,有这力气还不如帮我干干活呢!” 南宫 “南宫花,谢谢你的好意,但……还是让我去面对他们吧。” “可是……红枫姑娘,真的没问题吗?” 红枫回头,坦然一笑:“我们固然会做出一些让别人讨厌的事,从而产生偏见,可若是我怕了,逃了,那这份偏见就会印在他们心里一辈子。” “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与行动来改变这一切,我知道,这将会很困难,但放弃,一定会失败。” “唉——好吧,你意已决,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待会我会帮你控制住局势,不让他们暴乱,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嗯,谢谢你,南宫花大人。” 沉着与冷静不是天生就有的,懂事与明理也是在一次次重大变故与亲身经历中淬炼出来的。 望着红枫离去的背影,花也不禁为她这副冷静到极致的模样感到同情。 宫外,人群沸沸扬扬,他们朝忍者们砸鸡蛋,丢菜叶,吐口水,但忍者们却不能还手,即便他们之中有人不曾杀戮,但加入了这个团体,就要承担罪业的怒火。 “杀我妻杀我子,你们也算得上是人?呸!畜生!” “你们将刀刃插在我母亲的胸膛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我们就是杀了你们,我们的亲人孩子也回不来了,即便是杀了你们,报了这不共戴天之仇,又有何用呢?我宁愿替我的孩子去死,他……才6岁啊——” 怨声漫天,众忍者沉默不语,他们跪在地上,任人打骂,他们不知做错了什么,若是换做平时,那些打骂他们的人这会已经死了,但现在,他们却没有动手,只是安静地跪着,似乎,他们心中的那份感情,正在被渐渐唤醒。 “诸位。” 众人朝声音源头望去,只见红枫跪在地上,向众人道歉。 “我知道,大家失去亲人朋友很痛苦,我父亲造下的杀孽是无法抹去的事实,虽然这很残酷,但它也已经真真实实的发生过了,并且无力改变。” “我希望今后大家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愿意做南域的守护神,用行动证明一切,偿还这滔天的罪孽。” “我代表火叶忍,向大家磕头道歉!” “咚!咚!咚!” 忍者们随着红枫一起磕头,有些忍者虽然磕得头破血流,但还是继续磕着,他们流下了眼泪,不知是因为头磕的太疼,还是因为心中的愧疚太深。 众人见此,停下了辱骂,停下了动作,停下了声音。他们也流出了眼泪,急忙去扶起那些忍者们。 “孩子,起来吧——” “孩子,你们也是苦命人啊——” “孩子,别磕了,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想起我那儿子,他……也跟你一样大啊。” 南宫号啕一片,哭声漫天,就连天地鬼神见了,也都要被这一幕深深感动。花见此,擦干眼泪欣慰一笑,她取出唤灵琴,为大家演奏。 如歌般的琴声,如春风绿过田野,如雨笋落壳竹林;如蛙声应和夏夜,似水花拍岸浪潮;仿佛黑夜里亮出一轮明月,又如孩童们嬉戏追逐着风筝。 琴声鸣动,像在无数个缠绵悱恻的夜里,彻夜难眠的断肠人,又像站在桥头,盼望远方亲人归来的一心沧桑。 曲的最后,奏出了辉煌灿烂的生命,既有温柔爱意的长情泛滥,又掺杂着一腔浓情终难诉的悲凉,令人久久不能平静。 情——难说,难写,难诉;情——难会,难懂,难受;可情,亦赤诚热烈,亦无染明澈,亦……生死相许。 第65章 阳光 谁不喜欢阳光呢? 那种沐浴在光明下的感觉,总会让人感到很温暖,很幸福。 旭日东升,为南城带来了希望。经历这次屠城,南城子民也深刻的意识到了武的重要性,一直以来,他们处在和平盛世,只修文不修武,这就导致在灾难来临时,他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即便南城再美丽,再繁华,危难来临时无人能守,也终会是悲剧一场。 惨痛的教训往往能让人觉醒,在南宫花与建筑工人们的引导下,不论是忍者们,还是南城子民们,都加入了修缮的工作中,众人齐心协力,南城的破败之景,也在日益退散。 一处工地,两个公子哥正撸起袖子清理废料,他们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自兴念币以来,这字画也不那么值钱了,以后我也得再学点什么,找份工作。” 一位公子将废料丢到垃圾堆,随后拍了拍手上的灰,长舒一口气。 “看来你最近有锻炼身体啊,以前你不是连稍微大点的石头都搬不动嘛!” 那公子昂首挺胸,脸上尽是得意:“那是,我超勇的好不好,以后不准叫我虚仔了。” “好好好,大公子,别废话了,来搭把手。”另一位公子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打趣一笑。 他一路小跑:“诶,来了来了。” 在干活的时候,这位公子心中也隐隐下了决定,或许以后,他的这身袍子也该换下了。 南宫 花与念帝站在高处俯视整个南城,初晨的阳光洒满大地,为这里带来了朝气与希望。 花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暖抚颊,她笑道:“陛下,今天的阳光很明媚呢。” “嗯,阳光很温暖,如今的南城人,也一样很温暖。” 念帝望向天空,清澈的蓝灰色漫过天际,一直延伸到辽远的东方,在斑斓的云絮和寥寥的星空间,有几道绚丽的金色光芒,给人带来破晓与希望。 良久后,念帝看向身旁:“花,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花似乎也料到了,她明白,陛下不可能会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所以,她也没有表现出依赖和不舍,只是笑着告别念帝:“陛下珍重,您放心吧,南域有我们呢。” “嗯。” 翌日一大早,念帝便乘车离去,没有与众人告别,而是悄悄地离开。 他悠闲地躺在花为他准备的牛车上,一路向西行。 路漫漫,光懒懒,观远处寒山,品近手茗茶,听耳边煦风,闻鸟语花香。实乃悠哉悠哉,好不惬意。 不远处,有几个人缓步前行,他们警惕地望向四周,似乎有所顾忌,注意到念帝的牛车,他们纷纷戒备起来。 但随着牛车越走越近,他们定睛一看,却发现只有念帝一个人躺在车上,此时的他正晒着太阳喝茶。 牛车缓缓经过,留下几人原地发愣,等车快要走远时,他们才回过神来喊道:“哎,先生,先生!” “嗯?” 念帝回头,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干嘛?有事吗?”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请求念帝可以载他们一程,念帝欣然答应,正好路途无聊,有人聊聊天说说话也是好的。经过交流,念帝得知他们是西泽的渔民,正好跟自己顺路。 原本他们是将鱼运到帝都换取念币,但考虑到回来的途中劫匪强盗多,他们不敢走近道,所以只好绕远路从这里回去。 “谢谢先生让我们搭快车,不知先生缺钱吗?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念币,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在很多地方都能用呢!” 念帝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要是这位渔民知道眼前的男人正是念国陛下,他可能会大脑缺氧,喘不上气。 一位渔民捏着念币,灰色的钱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他的脸上满是笑容,但,这笑容很快就被惊恐代替。 一支箭射来,将钱币击飞,此时埋伏在草丛里的强盗们迅速冲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识相的,就把念币交出来,别以为你们绕远路我们就不知道。” 强盗头领十分嚣张,脸就差仰到天上去了,他扛着大刀,对着念帝几人比比划划。 渔民们暗叹不好,他们清楚,如果被擒住,那下场可想而知,于是他们让念帝待会先走,几人则是留下拖住强盗。 “对不起了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做好了死的准备,他们也变得无所畏惧了起来,强盗弯弓射箭,渔民们躲在牛车后面等待时机,但是牛就不那么幸运了,它在乱箭中缓缓倒下。 “可惜了,我的牛牛。” 念帝从牛车上起身,径直走向强盗,几位躲在后面的渔民刚想喊住念帝,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深深震惊,很快几人就明白,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注意到念帝走来,众强盗集火向他攻击,而念帝则是将护身盾一开,那些射来的箭矢就全部被弹飞。 一众强盗诧异,还能这样?眼看念帝越走越近,他们的攻击起不到丝毫的效果,于是这时,他们便想到了一个字,跑! 但是任他们再怎么逃,也逃不出念帝的手掌心,只见念帝抬手唤出几条绳子射去,强盗们瞬间就被缚住了手脚,直直跌下。 念帝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将他们一个一个绑在树上,又把死去的牛牛拉过来,架火烤肉,同时招呼几个渔民一起享用。 念帝拿起一条烤熟的牛腿,走到强盗头领面前,淡淡地问道:“你饿吗?” 强盗头领被绑在树上,看着几人手中的烤肉,他早就想吃了,于是说道:“饿,饿了,能不能让我……” “饿了那你就看吧,看看就饱了,我就坐在这,你看着我吃。” 念帝盘膝坐地,抱着牛腿就啃了起来,一众强盗看的是口水哗哗直流,但又无可奈何,他们路途奔波,同样饥肠辘辘。 “你们抢劫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人也和现在的你们一样饿着吗?那些钱财食物,也有可能是他们的救命钱,救命粮。” 念帝用平淡的语气质问着他们,众强盗沉默不语,终于,有人开口了:“可是大人,我们也曾想过要改好,但干这一行,只要当一天强盗,一辈子都是强盗啊。” 其他人点头看向念帝,似乎很赞同那位强盗的说法。 念帝吃了一口牛肉,问道:“那你们想改好吗?” “从前或许会想,但现在已经不想了。我们已经习惯了生活在黑暗里,阳光,已经不再是我们所需要的了。”强盗们叹气,似乎很无奈。 等渔民们吃完肉后,念帝便与他们重新踏上路途,至于绑在树上的强盗们,束缚他们的绳子,也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消散。 第66章 天灵泽 在帝都的西边,是一片水域大泽,无数河流湖泊在此汇聚,水乡的风景,也令人心胸开阔,陶醉流连。 晨雾朦胧,寒江蓑衣,渔客摇船行;午日,白粼波光清风拂,观金水一片;蔚蓝暮临,天水如青花,寂静暗江,零零几盏孤灯。 绿水碧波,念帝行船于山清水秀之间,渔人摇着小船,前往天灵泽。这天灵泽,是西域知名水乡,无数渔家在此地安居,他们勤劳捕鱼,生活闲适。但,在这淳朴的民风下,却有一个十分奇怪的传说。 渔人站在船头,为大家讲述传说:“相传,在西泽曾有水妖祸乱渔民,她们生食人肉,常常在夜间出没,将渔民拖下水溺死,然后吃掉。” 或许是听的太投入,也或许是渔人讲的太生动形象,听到这,众人不由打了个哆嗦。 “哈哈哈,大家也不用太紧张,那都是吓唬小孩子的,每当孩子们晚上闹着不睡觉,大人们就会讲水妖的故事来吓唬他们,还别说,一讲这个传说,孩子们就很听话的睡觉了。或许,这个传说能流传至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到了,先生。” 渔人将船停靠在岸边,为了感谢念帝护送他们安全到家,也为了感谢牛肉大餐,他们决定邀请念帝到家里做客。念帝初来西泽,人生地不熟,刚好也可以趁此机会增长一些见闻。 几人刚准备回家,但这时,一阵吵闹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闻声赶去,他们发现渔民们正要将一位女子推下水。 “她就是个灾星!我的孩子莫名失踪,一定是被水妖夺去了!一定是她咒死的!只要把她献祭了,一切都会没事的!”一个妇人近乎癫狂地大喊。 “就是,只要能把她献祭了,水妖一定不会再吃人了!” “对,溺死她!溺死她!溺死她!”众渔民纷纷附和。 这时,一群孩子们跑过来,挡在那女子身前,急忙喊道:“姐姐才不是灾星呢!她对我们可好了!” 一众渔民见状,急忙将自家孩子拉回来,生怕下一个献祭的就是他们的孩子。 “瞎说什么?说不定她对你们好,就是想骗你们,然后把你们拉下水,统统吃掉!”大人们纷纷污蔑眼前的女子,孩子们也被吓唬住了,他们呆呆地望向那位姐姐,一双双童真的眼睛,像是在寻求答案。 “以这虚无的水妖为借口,你们除掉了很多心中厌恶之人吧?” 此时念帝笑着走来,众渔民脸色十分难看,他们都用一种厌恶且颇具戏谑的眼神盯着他:“你是什么人?” 念帝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地走向那位女子,他笑道:“姑娘,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女子眼中满是感激,念帝就像是救赎的光芒,将她从濒死的深渊又拉了回来。 “我看谁敢让她走!”渔民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家伙,拦住了念帝的去路。 念帝摇了摇头:“你们本是淳朴的渔民,却因思想的愚昧铸下大错。多少条渔家儿女的性命,就这么让你们葬送了。人心之中常有恶,但如果不加以管制,小恶也会变成大恶,若是再无人制裁,则天下永无宁日。” “让开!” 念帝催动强劲的念力,借助水流引出水龙,随后猛地向人群冲去。众渔民惊慌失色,但他们跑的再快也跑不过水龙,只听“轰隆!”一声,众人被大水龙击中,纷纷趴倒在地,被天上散落的水淋成了落汤鸡,一时间,他们竟哭了出来。 而孩子们却是满脸笑容,十分开心。看到大水龙,他们张着小嘴巴,露出了惊奇的表情,念帝也在冲击时掌控着方向,没有碰到孩子们,水龙从他们的面前游行,让可爱的孩子们一睹大龙龙真容。 “走吧姑娘。”念帝微笑,向同样惊呆的姑娘说道,随后又看向同行的渔人:“朋友,你应该不介意家里再多一口饭吧?” “不介意,不介意。”渔人擦着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回答。 随即,几人便一同归家,在回去的路上,大家倒是十分安静,忽然,念帝开口问起这位姑娘的名字。 “回大人,我叫鸢。” “哦?听你这名字,倒像是跟羽族有关呢。” 第67章 少年水浪 “大人……请别误会,我并不是羽族之人。”鸢急忙摆手解释。 念帝与几人对坐在渔屋窗前,窗扇打开,望着外面的渔船缓缓驶过,品着桌上的暖食汤茶,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鸢有些紧张,许久后,她才胆怯地抬头看向念帝,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便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鸢向念帝的视线望去,发现几位少年正在水中游戏。 “水浪,把球传过来!” 这位名叫水浪的少年听到伙伴的呼声后,在水中像箭一样迅速穿梭,他抱着球躲开了重重围堵,精准地投向队友,而队友也十分默契的配合他,转身一游,就将球投入提前准备好的篮子里。 “哎呀!——” 游戏结束,一众小伙伴围到一起。 “谁跟水浪做队友,是头猪都能赢了,这是等于把饭塞到嘴里,只需要嚼就行了嘛!” 一位小伙伴抱怨道:“下次换我来当水浪队友,你们都别跟我抢啊!” “不行,轮到我了!” “我来,我来!”一众小伙伴纷纷举手,甚至有的人直接抱住水浪不撒手。一时间,水浪被众人举在头顶,随后“嗖”的一扔,砸入水里,看着水浪被淹的满脸是水,他们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唯有这样,才能发泄一下他们比赛屡屡失败的“怒火”。 每每这时,水浪也会跟着大家笑,作为蝉联多届的水球比赛冠军,他的水性是伙伴们当中最好的,甚至很多大人都没有他潜水的时间长。 “再来再来!” 虽然天色已晚,但伙伴们似乎还没玩尽兴,他们拉着水浪不让他走,无奈之下,水浪也只好加入了游戏。但还没玩一会,不远处就传来了母亲的呼唤:“水浪——回家吃饭啦——” 游戏还没结束,这位少年似乎并不想回去,他想坚持玩完,面对伙伴们的追赶,他只好游往水域深处,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很快他就甩开众人一大截,但不料这时,一阵风吹过,将他手中的球吹向更深的水域。 “水浪~把球捡回来——”伙伴们用双手捂住嘴两边,形成喇叭状,朝他大喊,水浪听到了大家的呼喊,也动身游往球的方向。 捡到球后,水浪挥手回应大家,但他刚准备回去,就感觉到腿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以为只是寻常的水草,于是便打算潜水下去解开,但不潜不知道,一潜吓一跳。 只见水下有一个面目狰狞,似人似鬼的东西正死死地握着他的小腿,水浪虽然十分惊恐,但他仍然保持着冷静,他奋力蹬开那怪东西,随后飞速游出水面。 想必那就是传说中的水妖了,水浪急忙向伙伴们游去,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但他转念一想,或许伙伴们根本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于是,他也无心再玩,只是叮嘱伙伴们不要前往那片深水区,随后便草草地收拾东西回家。 坐在窗前的念帝注意到了少年的异样,他似乎很感兴趣,这位名叫水浪的少年,究竟见到了什么。 “大人,大人?你喜欢玩水球吗?”鸢并没有注意到水浪的异常,只是见念帝盯着孩子们发呆,她便以为念帝对这水球比赛感兴趣。 念帝喝了一口热汤,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对这水球并不是很感兴趣,倒是你,鸢,为什么今天他们要把你推下水。” 鸢看着窗外,眼神迷离:“或许是因为我不怎么爱说话吧。” 这时,渔人搭了句话:“可是鸢姑娘,我看你话不是也不少吗?” 鸢叹了一口气:“别人如果不主动跟我说话,我是从来都不会主动开话题的,有时候聊着聊着,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是冷场,久而久之,大家都不喜欢我了。” “因为我老是不说话,冷着个脸,之后别人再见到我时,就觉得我肯定是个高冷冰山,是个难相处的人,可我也很想有个能说话的人啊。因为同龄人不喜欢我,所以我也只好找那些小孩子们玩。不过,那些童真的孩子们,倒是还挺有趣的,他们爱笑,不像大人们笑的那样虚伪,我从他们的笑容中看到的是真诚与纯粹,这是大人们不曾带给过我的。” “所以,今天他们才会想要我死,或许,我这样的人就不该活在世上吧,不仅是在这里……在别的地方,也一样啊。” “别的地方?”念帝捕捉到了一丝信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话,鸢急忙掩饰:“在……在西泽远一点的地方,我的家乡。” 念帝没有继续追问,不够流利的回答,往往都不是正确答案,若是再继续追问的话,不礼貌的可就是自己了。 水浪回到家中,回想起今日之事,他仍心有余悸,吃饭也心不在焉的,母亲注意到他的异样,担心的询问起来,但水浪却不知道该怎么向母亲解释这件事,那毕竟只是传说,或许真的有人见过,但他们也大都带着秘密永葬水底,而活着的,也不疯即傻。 “娘,你相信西泽有水妖吗?”水浪停下了手中的碗筷,呆呆看着母亲的眼睛。 母亲沉默了许久,随后缓缓开口道:“儿子,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水浪点了点头,见他这幅样子,母亲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起了碗筷,给他夹菜:“吃饭吧,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忘了今天你见到的东西。” 水浪大口地吃着饭菜,想将那恐惧一同咽下。他今天玩的很累,夜晚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噩梦,也在悄然来袭。 昏暗的烛光下,母亲掀开了袖子,她的皮肤上,布满了鱼鳞。 第68章 鱼鳞怪病 鱼鳞病,是一种流行于西泽的怪病,没人知道它从何而来,但得此病的人浑身长满鳞片,每当到了夜晚,就会疼痛难忍,呼吸困难。 母亲害怕影响到水浪休息,她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痛苦,有时候实在忍受不住疼痛时,她总会躲在一边悄悄地看着水浪熟睡的脸庞,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缓解一些疼痛。 噩梦侵扰着水浪,他梦见水底有无数双黑手将他拉入深渊,他缓缓失去知觉,闭上了眼睛,鼻子和嘴里也进满了水,那种窒息的压迫感是那样的真实,让他从梦中惊醒。 “呼,呼,呼——” 水浪猛地坐起身,此时,他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母亲,注意到她身上的鳞片,水浪急忙下床向她跑去,母亲没有料到儿子会突然醒来,连忙将袖子放了下来,水浪托着她的胳膊说道:“娘,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身上怎么长满了鳞片?怎么你从来都没告诉过我呢?” “娘没事,打扰到你休息了。”水浪的母亲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密密麻麻的鳞片仿佛将她的身体一块一块地揭开,那种剧痛远非常人所能承受,但水浪母亲硬是咬着牙坚持,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夜夜如此,只为能让水浪安心休息。 “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会打扰到我休息呢?别再瞒着我了,有病我们一起想办法治,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水浪信誓旦旦,眼神中满是坚定。 自此以后,他翻阅大量的书籍资料,只为寻求鱼鳞病的救治办法,但很遗憾,资料对鱼鳞病的记载寥寥无几,皆是一笔带过。 没日没夜的翻找让水浪近乎癫狂,他愤怒的将手中的书籍砸向一边,不料这时,念帝突然出现,伸手接住了书籍。 “少年郎,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念帝将书本放回书架,朝那少年问道。 “你是谁?”少年满脸疑惑。 “我叫小念,可以帮你治好你母亲的怪病。”念帝从容地笑着,他似乎很有把握。 “真的吗?你要怎么治?我该怎么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办到!”水浪眼中满是激动,巴不得一次性将所有问题都问完。 “我隐约感应到有一件器物在影响着整个天灵泽,或许它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念帝闭眼感受,那器物的波纹清晰可见。 水浪冷静了下来,他将地上的书籍资料一一拾起摆好,随后问道:“那小念,你说的这个器物在哪呢?” “在一处温泉内。” 事不宜迟,水浪很快就做足了准备,只是这个温泉有些特殊,他不得不找小伙伴们商量一下对策。 “啥?去女温泉打捞东西?不会是……那种玩意儿吧?” 一位伙伴瞪着大眼睛,满脸震惊,没想到老实本分的水浪还有这等品味。 “对……”水浪心不在焉的回答,但突然他就反应过来了,扭头看向伙伴:“你想啥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懂我懂,看不看美女那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治病救人。”伙伴们拍着胸脯,用一种十分自信,且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他。 “水浪,咱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我们回去准备一下。我打算把我珍藏多年的望远镜……啊不是,打捞工具拿出来帮你。” 看得出来,伙伴们既对这次行动充满了激情,迫不及待,又对水浪这位好友两肋插刀,友情可坚。 “据可靠消息说,这周有一个温泉女神节活动,平时这个温泉都不对外开放呢!我们可得趁此机会进去好好~的……呃,那个打捞一下啊,打捞。不过这次活动,年轻漂亮的小姐姐小妹妹们都可以免票进入,到时候,哎嘿嘿嘿嘿……” 看着伙伴们一脸痴笑,水浪感到十分头大,但人无完人,见伙伴们都愿意帮助自己,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那行动就定在这周的温泉女神节活动吧,只要能找到那件器物……母亲和西泽渔人的病,就能治好了!” 水浪暗暗发誓,他誓要将这折磨人的痛苦彻底铲除。回去后,几人各自寻找工具,为此次的温泉女神节行动,做着充足的准备。 第69章 女温泉潜水行动 灵魂温泉,是位于西域天灵泽,连通灵魂海的一处自然温泉,目前只对女性开放,温泉的老板叫冥杀,由于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狠厉,大家都以为他会是一个顶着秃头,满脸横肉的大叔,但不曾想,这位老板,却是位美丽动人的大姐姐。 “这腿比我命都长啊。” 看着冥杀白花花的大腿,远处一位与水浪同行的伙伴给出了结论。但此时水浪却无心看这些,他心中想的是怎么进入温泉,由于温泉只对女性开放,他们几个男孩子想要进去可不容易。 “要不我们穿女装,扮成女的进去?” 在众多离离原上谱的建议中,水浪找到了一个还算可行的方案,时间不等人,于是他们说干就干,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开始换起了衣服。 不过换衣服的时候,水浪还有些纳闷,明明他们没有准备女装和化妆品,那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你别管从哪来的。”一位伙伴抱着衣服,向这边跑来:“能给你们整来就行!” 但众人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质问他:“到底从哪来的?” 只见那位伙伴呲嘴挠了挠头,害羞地说道:“我……我偷来的~” “啊?——”伙伴们张大了嘴巴,表示十分震惊,与此同时,温泉某处传来了一阵尖叫声:“我们的衣服哪去了?” “一定是让哪群变态偷走了!” “别让我抓到他们,要是让我抓到他们,非把他们剁了不可!” 这边的伙伴们不由打了个寒战,众人换上女装,画上妆容后,虽然看起来有些奇葩,但大体上应该还是能糊弄过去的,几人来到温泉入口,一位优雅的大姐姐正在为客人介绍。 “客人您好,我是这座温泉的老板冥杀,很高兴您可以来这里游玩,劳累了许久,我想您也应该需要泡一次舒服的温泉来缓解压力,灵魂温泉会为您洗去烦恼,现在正值活动时期,小姐姐小妹妹们免票哟~里面请~” 听着冥杀姐姐的柔声介绍,即便是小妹妹,此刻也脸红了起来,她羞答答地抱着泳圈和小黄鸭,小跑进温泉内。 很快就轮到水浪一行人,等几人近距离接触冥杀时,不由看的眼睛都直了,面前这双白花花的大腿,匀称的身材,都出自这位优雅的老板。看来,她不仅是这洗涤灵魂的引路人,更是这人间不可多得的尤物。 “几位,请留步。” 就在水浪以为大家都能顺利进入时,冥杀却挡在了他的身后,只见她笑道:“女性温泉,男士止步哦~” 她笑的那样甜蜜动人,让人无法抗拒,仿佛不论犯下什么错误,在她的面前,都能被原谅一样。 “啊,啊,好的,好的。”几人看呆了,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若是让他们再看一会,估计都要迷晕过去了,临走时,他们回头看去,只见冥杀抿嘴一笑,笑声如银铃,勾的几个伙伴是欲罢不能。 见水浪顺利进入温泉,他们也放心了,趁水浪挥手示意之际,伙伴们看着他,比了个咔脖的手势:“此时此刻我想吟诗一首:乱花纯欲迷人眼,小小水浪真阴险。肤白貌美大长腿,何时也让俺下水。” “嘿呀!瞅见他我都来气,真是气的我牙疼!看着他一个人进去,比杀了我都难受,你是真该死啊!” 伙伴们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却还是祝愿他能顺利捞到器物。见正门走不通,他们也只好另想办法,一来是想帮助水浪寻找器物,二来是想看美女小姐姐,当然,这是不能说的,几人“冠冕堂皇”的话语,若是让旁人听到了,或许都会感动的流下眼泪,但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们看的不是器物,而是尤物。 由于要泡温泉,所以女孩子们准备的化妆品也大都是防水的,因此,化过妆的水浪也可以放心潜水。温泉连通灵魂海,几位伙伴们也快速的从灵魂海绕了过来,这一路上,可把他们难为坏了。 “呸,我刚才游那几个过滤网的时候卡住了,差点没把我淹死。”一位伙伴扯着身上的水草,满脸抱怨道。 “你也是笨,我给你示眼色让你走旁边的人工通道,可你就是看不见啊!”另一位伙伴憋了一路的话,可算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 “我以为你眼睛不舒服呢,瞅你那损色,我还纳闷你是不是癫痫发作了。”这位伙伴有些委屈地挠着头,本来看着他这幅低头的样子,另一位伙伴已经打算原谅他了,但听到他那因憋不住而颤抖的笑声,这位伙伴可忍不住了。 “我他……”这位伙伴咬牙切齿,高举着拳头,已经准备好招呼他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干正事要紧。”还有一位伙伴看上去比较稳重,他提醒两人要注意正事,两人也没有再继续争吵,而是潜入水下,寻找那件器物。 水面上是俏丽的姑娘们嬉戏打闹,水面下是一条条修长纤纤的细腿与魔鬼般的身材,水润匀称的秀腿配上一双双白玉脚丫,让人实在是无心寻找器物。 等到几人浮出水面换气时,却误入小姐姐们的游戏当中,看着眼前凹凸玲珑,楚楚动人,明眸皓齿,杨柳细腰,肤如白莲般的姑娘们,有一位伙伴流起了鼻血,他想伸手擦去,但没想到越擦越多,最后糊的满脸都是。 眼看这位伙伴再流就噶了,其他人也只好安排他赶紧休息,一位姐姐抱着他往休息区游,但没想到怀中的伙伴非但没有止血,反而还流的更多了。 “诶?奇怪,小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就,就,就是有点上……上火!” 而其他的伙伴们则是与小姐姐小妹妹们在一起欢快的玩游戏,听着一声声嬉戏尖叫,沉醉在这人间天堂里。他们将正事抛在脑后,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能保持理智的人不多,水浪就是其中一个,他在水底仔细地搜寻念帝所说的器物,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在一处角落,发现了类似的东西。 水浪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四周皆是嬉戏玩耍的女孩子,看着她们身上的鱼鳞,水浪也不由舒然一笑,胜利就在眼前,很快,西泽的鱼鳞病就能彻底治好了。 他朝那器物游去,不曾想这时,那些女孩子们却一改戏耍之态,眼神冰冷,朝水浪极速游去。 水浪拿到器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身后的几位鱼鳞女孩狠狠地拽住,拖出水面,押送到温泉老板的屋里。 “老实点!” 鱼鳞女孩们将他踢翻在地,水浪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抓到这里。他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老板看出来他男扮女装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也可以承认自己的错误,自己的行动想必也情有可原。看着眼前老板的背影,他刚想开口,却被老板打断。 “你是为了海潮螺来的吧。”老板转过身,笑着说道。 “海潮螺?” “哼,别再给我演戏了,从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你是男孩子了,不过……你跟他们不一样……”冥杀光脚踩着地板,向水浪走去,她挑起水浪的下巴,双目凝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水浪将头一甩,严肃地说道:“抱歉,我不喜欢别人这样。我拿这个器物,也只是想救大家。” “救?是谁告诉你,这东西能救人的?”冥杀笑着问他。 “是一位高人告诉我的,他说这件器物可以……”水浪言语略带急切,但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冥杀打断。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冥杀挑眉,用她那一双摄魂的眼睛看着水浪:“把器物放下吧,姐姐会帮助你解决困难的。”说着,她一边抚摸水浪的脸颊,另一边向海潮螺缓缓伸出玉手,但这时,水浪却紧握器物,挣脱了冥杀的怀抱。 “姐姐,请……请自重!我确实需要这件器物。”水浪躲到一边,低头咬唇,看上去有些拘谨。 冥杀没有生气,反而是委屈叹息:“唉~你宁愿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姐姐我,我真的好难过啊~” 冥杀手拉衣袖,用手指轻轻地做着抚泪的动作,她抬袖时,用眼神悄悄示意一旁的鱼鳞女孩,几位女孩在得到命令后,抽刀缓缓向水浪逼近,她们准备处死眼前的这位少年,取回海潮螺。 少年有些绝望,他抱着海潮螺蜷缩在角落,没人注意到,此时,他背后有一股念力,正在悄悄汇聚。 第70章 水妖真相 鱼鳞女孩们持着刀刃缓缓逼近,那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似乎无比渴望鲜血。 “去死吧!” 死亡即将降临,即使是平日里最勇敢的水浪,此时也感到害怕,他本能的抬手护住额头。 千钧一发之际,水浪的背后猛然冲出一条念力所化巨鲨,它通体透明,灰色的身躯就像凝聚成型的水一样。巨鲨张开满嘴利齿,那如窗般的大嘴似乎顷刻间就能将女孩们吞噬。这只灰鲨很奇特,即便身处在空气中,也能像在水中一样畅游。 鱼鳞女孩们纷纷吓得瘫坐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这时,冥杀却显得十分冷静,只见她缓缓朝那灰鲨走去,皮肤上也渐渐露出了鱼鳞,她边走边从身侧的剑台上抽出宝剑,剑刃出鞘的声音十分清脆,冥杀将剑一甩,极速向灰鲨冲去。 巨鲨双眼散发着灰色的恐怖气息,它在水浪的身边游弋,冥杀蓄力飞身,持剑向灰鲨挥砍,那灰色巨鲨也不甘示弱,张开血盆大口猛咬剑刃,尖牙咬合,冥杀的宝剑险些被咬碎,若不是她急忙抽身,恐怕就连手臂也要被一同咬下。 灰鲨摆动尾巴,向冥杀发起冲锋,它那一嘴密密麻麻的尖牙看上去十分恐怖,几个回合交战下来,冥杀也渐渐落入下风,面对巨鲨的凌厉攻势,她已无法全方位格挡,但灰鲨却是愈战愈勇,呼吸间,灰鲨抓住机会,用尖牙直咬她的手臂,就连一向号称最坚硬的鱼鳞,也在此时被无情地咬穿,疼的冥杀大叫,举起剑柄疯狂地砸着它的脑袋,但灰鲨好像不知疼痛似的,仍然死死地咬着她。 几位鱼鳞女孩见此,急忙起身前去帮忙,但冥杀却大喊道:“别管我!快去夺回海潮螺!” 这时,水浪才意识到要赶快逃跑,破门而出的逃亡途中,他悔恨自己刚才发了那么久的呆,从而错失了逃跑的良机,但这也情有可原,因为大多数人在那种时候,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水浪一路奋游,作为水球比赛冠军的他,本该是熟识水性,迅游似箭,但鱼鳞女孩们的速度却并不比他慢多少,她们紧紧地跟着水浪,不给他片刻喘息的时间。此时念帝正坐在温泉外的小桌边,静静地看着这位被穷追不舍的少年。 逃出温泉外的水浪注意到了念帝,他急忙朝念帝奔去,此时的念帝就像他的救星一般,每当站在念帝身边的时候,水浪总是会有一种安全感。 “东西带来了吗?”念帝端起茶壶,取出两只杯子,往里面倒水。 “带……带来了!”水浪将手中的器物海潮螺交给念帝,念帝看着手中水壶般大小的器物,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高级修炼宝物,随后他让水浪一同坐下休息,不知为何,看着念帝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心中的躁动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不一会,鱼鳞姑娘们就追了过来,碍于刚才人多眼杂,她们不好动手,看着现在桌边只有两人,她们便不再有所顾忌,纷纷举刀冲来。 “你们便是那水妖吧。”念帝举杯抿茶,淡淡说道。鱼鳞姑娘们的动作稍有停顿,但她们只是迟疑了片刻,便又继续跑来,眼看她们离念帝已经不到两米,但水浪见这位高人还是毫无动作,不由担心了起来。 “跪下。” 念帝只是随口一说,那几位鱼鳞女孩的双膝便不由自主地弯曲,纷纷跪倒在地上。 自水浪离开屋子后,咬住冥杀的灰鲨很快就消失了,她意识到这是有人在暗中协助,于是她便顺着痕迹来到温泉外,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想必阁下就是这位少年所说的高人了,我刚才与那灰鲨交手时,就意识到您绝非常人,不知,您要这海潮螺有何用?”冥杀语气平缓,这是一种弱者对强者的尊敬。 “冥杀姑娘,请坐吧。这海潮螺放入水中时,会污染水源,饮用此水的人会浑身长出鳞片,每到夜晚,疼痛难忍,呼吸困难,只有跳入水中,疼痛才会得以缓解。你明知道它有什么作用,可为什么还是将它放入温泉?”念帝看着她那双如黑宝石般的眼睛,用平和的语气反问她。 冥杀先是一阵苦笑,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只见她将自己全身的鳞片都展示出来,随后戏谑地问道:“看看我的脸!阁下,你觉得恶心吗?”此时的冥杀完全失去刚才的那副美丽模样,现在展现出来的是一副狰狞的面孔,她的脸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鳞片,看上去十分恐怖。 念帝为冥杀倒了一杯茶,开口说道:“心灵美才是真的美,外貌不够靓丽,那就更要修心。” 冥杀拍桌大吼:“住嘴!人都在意外貌,你长得不好看,谁会在乎你心灵美不美!”冥杀近乎癫狂,继续嘲讽着笑道:“自从我得了这个怪病以后,身上,脸上,都长满了鱼鳞,我原本也是美丽动人的女孩子啊,就是因为这种病,剥夺了我美的权利,让所有人都对我嗤之以鼻!” “起初,我以为只是我身上的鳞片有些脏,于是我每天回家拼命地清洗脸,清洗身体,为的就是让那些人不再露出厌恶的表情,可是,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洗,他们依旧认为我脏,我恶心。” “有一次,我在街上见到了一位长得很好看的姑娘,她长得赏心悦目,似乎让人看一眼就能痴迷。”说到这,冥杀低头叹息。 “但是后来我无意间发现,她的衣服从来都不洗,外表靓丽的华服下面,是腐臭油腻的内衣。可那又怎样?大家都只看表面,只在意外貌,只在意衣着,尽管这些好看的人邋遢,尽管她们什么也不会,还笨手笨脚的,可是大家就是会喜欢她们美丽,觉得她们可爱,想不由自主的接近。” “我们呢?我们这些长得不好看的人,尽管内心才华横溢,尽管我们聪明伶俐,可人们都不愿意接触我们,见到我们都绕的远远的,从来都不搭理我们。在这些人中,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起码我会点才艺和能力,而那些没才艺,没能力的姐妹们就悲惨了。长得好看的,笨手笨脚叫可爱,长得难看的,笨手笨脚,叫丑八怪啊——” 冥杀摇头,在她的心中,似乎有着别人不曾体会过的苦楚:“后来呢,我的心慢慢扭曲了起来,我憎恨那些长得好看的人,我抱怨世界的不公,凭什么她们长得那么好看?凭什么世人都只对她们付出善意?凭什么她们就能拥有我不曾有过的一切……再后来,我不安于现状,我努力的寻找海潮螺的线索,但我跟你们的目的不一样,我找它,是为了报复,我要让所有的西泽渔民都染上这种怪病,等到大家都变得难看的时候,就没人会再嘲笑我了。” “好了——阁下,故事讲完了。哦对了,你或许会好奇刚才我的身上为什么没有鳞片,那是因为我借助海潮螺修炼,从中吸取力量,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将自己的鳞片收放自如了。” 念帝安静地听着故事,话音落下,他也一语道明:“冥杀姑娘,西泽的水妖,想必就是你们吧。” “嗯,我借助这股力量,将那些同样被西泽渔民抛弃献祭的姑娘聚集在一起,做了人们口中对传说畏惧的水妖,每到夜晚,我就会将她们打扮成面目狰狞的水妖,将人拉下水,但我们也并不是将他们吃掉,而是给予他们一个新家,我知道,他们也都是被世人抛弃,献祭入海之人。我乃水妖之王,有时水妖之中也会出现一些身怀异心想要逃跑告密的人,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杀死。” “但……即便是像我这般坚硬的鳞片,在面对阁下您的灰鲨时,也会感到十分吃力。” 念帝笑了笑:“看来,你是个聪明人,那这次的温泉染鳞行动,是否可以终止了?” 冥杀对此并不惊讶,她的计划也原本是想借助此次活动聚集西泽的年轻女孩,并将这些进入温泉里的女孩们按在水里喝水,把她们变得跟鱼鳞女孩们一样,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是不太可能实现了。 第71章 真没偷吃 “接下来,我会净化温泉里的水,并为整个西泽治疗鱼鳞病。” 念帝将手中的海潮螺托起,注入念力,螺身颤动,发出阵阵歌声,声音随着海风前行,传到了很远的地方,将西泽周围被污染的水域净化。 “从此以后,你们晚上不会再感到疼痛,无法呼吸了,鱼鳞已经与你们的皮肤融为一体,随时都可以展示或隐藏。还有哪里的水域被海潮螺污染了?” “阁下,还有灵魂海那边的水没有被净化,那里是我们的居住地,污染比较严重,似乎仅靠歌声无法将它彻底净化。”感受到自己身上鳞片的变化,冥杀感到十分轻松,面对念帝的问题,她也回答的干脆。 “那走吧,我们去灵魂海。”念帝起身,撤去了压在鱼鳞女孩们肩上的念力,见她们缓缓起身,冥杀的眼中也投来了感激。水浪准备跟着念帝一同前去,但这时,念帝却转过身对他笑道:“水浪,你就留在这里吧,你的朋友们,貌似玩得很开心呢。” 水浪朝温泉内望去,只见他那几位伙伴们正在欢快地玩耍,那快要翻到天上去的白眼,伸得老长的舌头,无一不在表明着他们已经被这一声声尖叫和娇喘迷失了自我。 “小妹妹,你别跑,姐姐给你洗个澡~” “小姐姐,你别叫,妹妹听的只想笑~” 试问谁不爱妹妹呢?尤其是年轻漂亮,娇艳欲滴的妹妹。与这群娇滴滴,笑盈盈的姑娘们玩耍,水浪的伙伴们仿佛置身天堂,乐此不疲。 另一边,帝后清茶也收到了念帝的来信,带着薄暮和火儿一同前来泡温泉。不过,在她们赶来的路上,倒是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我鸡排呢?” 清茶只是去搬了个东西的功夫,就发现自己的美食被人偷吃了,可在这人头攒动的码头,想要找到“凶手”可不容易。 清茶用一种嫌疑的目光看向火儿:“火儿,不会是你干的吧?” “怎么可能,我堂堂中都火是什么人?我能干出来这种事吗?”火儿义正辞严,随后委屈巴巴地说道:“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竟是这样人儿~太伤心了~呜~” “那……难不成是你干的?薄暮?” “帝后娘娘,奴才也不敢呀~” 看着薄暮这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她也相信这位“凶手”不是她。 “那我就奇了怪了,怎么每次我搬东西回来,这鸡排都要少几块呢?”清茶看着眼前印有“香光斋”的纸袋,感到有些疑惑。 “算了算了,还要去搬东西,你们俩在这看着吧。”清茶虽然有些苦恼,但要搬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她也想快点出发,于是便嘱咐两人在原地等候。 “就是啊!哪个小偷这么可恶!居然趁我们不注意,疯狂偷吃鸡排!等我逮住她,一定整死……整~整~多整几块,往死里整!” 目送清茶走远后,火儿立马就暴露出了贪吃的“本性”,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大鸡排就往嘴里塞。 “薄暮,来一口不?”火儿鼓着脸蛋,朝她嘟嘟。 “不……不了中都火将军,我还是接着帮你放哨吧。”薄暮苦笑着摆手。 “哎呀你尝尝!老妹儿来一口!这玩意儿可是限量版啊!不吃后悔一辈子!你是不知道,这肉又酥又脆,超级好吃!超级香!超——级带劲呐!”说着,火儿就举起一块大鸡排往薄暮嘴里塞。 起初薄暮还十分抗拒,但美味的鸡排进嘴后,什么规矩人情可都要往后稍稍了,俩人全然不顾吃相,狼吞虎咽了起来。 “我先去放哨,你别吃太多啊,给我留点,不然清茶娘娘可是要怀疑我俩了,诶诶诶!她来了,快!快别吃了!擦擦嘴!”火儿见情况不对,立马伸出舌头“呲溜”一下,舔了舔嘴边的渣渣,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清茶把搬来的东西放在地上,擦了擦汗,虽然她本可以借助惊鸿绸将物品拖来,但毕竟人多眼杂,在普通百姓面前,行事最好还是低调一点。 “呼,呼~累死我了!” “哎哟~大功臣回来了,快快喝水~这是毛巾,擦擦汗休息一下。”火儿殷勤的将东西一件一件递给清茶。 “谢谢啊。嘶~诶?不对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了?”聪明的清茶很快就瞧出了端倪。不对劲,不对劲呐,这十分里,得有九分劲不对呐! “火儿,你在慌什么?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吃了?难道我们之间的友谊就这么脆弱吗?你想吃可以跟我直说,不要老是背着我偷吃行不行,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我放在桌上的念币你不偷,我放在衣柜里面的衣服你也不偷,但为什么偏偏在吃的东西上,你老是背着我偷吃呐~” “慌……慌什么,我没慌啊~你你你,你一定是想错了,快去搬东西吧!”说着,火儿就推起了清茶,将她推走数米远。 “诶诶诶~”冷静下来的清茶转了转眼珠,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刚好,可以趁此机会试探一下火儿。 “好好好,你没偷吃,你们俩接着在这里看守吧。”清茶佯装离开,但实际上她又从一旁绕了回来。 火儿见此,用手遮住阳光,眯着眼睛坏笑了起来,她火急火燎地抄起鸡排袋子,躲在角落里猛炫。 “发啥呆呀薄暮,快过来一块吃!再等会清茶娘娘就要回来了,啊呜~喏喏喏~”火儿张开大嘴,一口下去,外酥里嫩,她脸上那美汁儿汁儿的表情,就是对美食的最高评价。 不过,见薄暮迟迟没有回应,她忽然僵住了,慢慢回头望去。 只见清茶眼冒红光,缓缓戴起星手朝这边走来,浑身充满了杀气。 “火——儿!——” “你听我狡辩……诶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啊!哎呀!” “轰!!”天雷落下。 火儿,猝。 第72章 灵魂暴乱 念帝跟随冥杀来到灵魂海,在海的深处,有一个溶洞,里面满是长着鱼鳞的怪人,他们见冥杀带回来一个生人,十分高兴。 “王,这位是新来的水妖吗?让我们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的加入!” 一位老者站在石头上引导着大家,一时间,洞内响起了震耳的欢呼声。 冥杀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很快,众人便安静下来,仔细地打量着冥杀身旁的这位陌生男子。 “诸位,他并不是要加入我们,此次他来……是要净化灵魂海的。”冥杀停顿了一下,她不确定水妖们会是什么态度。 大家一听此话都呆住了,很快众人就炸开了一锅粥:“什么!净化灵魂海?那我们以后还怎么招收新人?” “灵魂海是我们的家,这里要是被净化了,那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岂不是要被毁啦?” “我听说西泽污染的水域都被净化了,是不是这个人干的!” 众水妖一改喜色,对念帝恶面相向,他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那些渔民们那样对我们,我们给他们点痛苦不过分吧?这里的哪一个人不是被他们无情抛弃,献祭入海?如果不是我们及时打捞救助,恐怕他们就真的死了!与其当人,像鬼一样活着,不如当鬼,活出个人样!现在这个男人要摧毁我们辛苦建立的家园,我第一个不答应!”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水妖呼声如潮,他们似乎都对这片西泽的人们深恶痛绝。看着眼前愈发不可收拾的场面,冥杀皱眉,她刚想抬手尝试阻止,就被念帝挡下。 “别怕,我来解决。” 看着念帝那温柔的笑容,冥杀心头的忧虑瞬间就被抹去大半。 水妖们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水妖已经带着武器冲了过来,念帝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一个水妖紧握长矛冲来,狠狠的向念帝扎去。 “呀啊!!——” 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刻,水妖的动作慢了下来,在他那惊恐的眼神中,念帝只是轻轻抬手,伸展五指,他便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袭来,像是巨鲸猛撞一般,弹指间就将他击飞,轰然嵌入洞壁,若不是因为洞内狭小,念帝的这一击,足以将他击飞万米。 感受着浑身骨头碎裂,血脉爆炸的极度切心碾魂之痛,那水妖连叫疼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赤红地挂在洞壁上。 冲锋的水妖们被这一幕深深地吓住了,他们愣在原地,有的呆呆地看着洞壁上的水妖,大脑一片空白;有的在念帝面前低着头,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了;还有的流出了眼泪,感到深深的绝望。 “呜呜呜——妈妈,我们会死吗?”一位小水妖对妈妈哭诉。 尽管她的妈妈也十分害怕,但女子本柔,为母则刚,她克服心中的恐惧,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她:“妞妞不怕,我们不会死的……要是……真的会死的话,还有妈妈陪你呀~到了地下,妈妈还会牵着你的手,咱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 妈妈此时也流出了眼泪,她抱住女儿,看着高台上那位恐怖的男人,她也像其他人一样,露出了乞求的眼神。 念帝没有说话,他的背后伸出了如触手般的锁链,将洞壁上的水妖轻轻卷起,拉到面前,念帝伸开手掌,众水妖见此,吓得抱头趴倒,但这次,他并没有攻击,而是用一股绿色的能量,将那水妖治愈。 那水妖渐渐苏醒,看着眼前的男人,感到有些发懵,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他不停地磕着头,磕着磕着,竟还哭了出来,似乎他那前半生积累了一肚子的委屈,有了发泄口,在这时像洪水一般倾泻了出来。 念帝开口了,此时溶洞内一片寂静,哭声也戛然而止。 “恐惧,有时候也是最强大的武器,它会像鱼鳞病一样蔓延,直击你们的灵魂,摧毁一切勇气与信心。” 念帝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此次前来,并不是要杀你们,也更不会摧毁你们的家园,我只是要净化水源,让那些无辜的人不再承受痛苦。那些唾弃你们的人固然应该得到惩罚,但饮水的不仅仅只有这些人,还有那些善良的人,他们不该为这些恶行买单,遭受惩罚。” “海潮螺的歌声可以渗入海水,将海里面的污染粒子净化,并强化已感染鱼鳞病之人的鳞片,让他们不再感到疼痛。由于灵魂海里的污染粒子比较多,仅靠普通的歌声无法彻底净化,所以,这也是我此次前来的原因。” 说完,念帝便举起海潮螺,在两倍念力的加持下,它通体发光,响起了更强的歌声,灵魂海的海水被净化,水妖们身上的鳞片也与他们融为一体。 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水妖们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看着高处的念帝,他们不由齐齐跪拜。 一旁的冥杀见此,也舒心的笑了,一直以来,她操持着水妖一族大大小小的事务,什么事都要由她来想办法解决,但如今,解决问题的重担放在了别人的身上,她也不由感到一阵轻松,或许,强者也有累的时候,强者,也需要依靠。 冥杀想到这,脸上浮起两抹红晕,她拉了拉念帝的衣袖,小声问道:“那个……阁下,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念帝。”回头看着冥杀,念帝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那,你有没有……” 冥杀的话还没说完,但此时突然有人来报:“王,不好了,温泉那边出事了!” “什么!” 灵魂温泉这边,一群鸟人正在与水妖缠斗,而这领头之人,竟是…… 鸢! 第73章 啥都没忘带 西泽,灵魂温泉 鸢挥剑砍向一名水妖,但水妖那坚硬的鳞片竟将劈来的剑刃都弹了回去。 “这鳞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坚硬了?”鸢有些疑惑,在此之前,她可是做足了调查,确保万无一失才敢行动,得知念帝要去往灵魂海,她才敢发动这次奇袭,妄想借冥杀之手,将温泉里的这些女孩们带走。 但现在,鸢感到有些不妙,于是她对鸟人们冷冷说道:“速战速决,再拖下去,念帝就要回来了!” 鸟人们感到十分吃力,即便是在中品凡器的加持下,他们也依旧无法对水妖造成有效伤害。 “鸢大人,怎么办?”鸟人们渐渐不敌水妖,由于在温泉战斗,鸟人们的翅膀极易沾水,战斗能力大大降低。 “撤!”眼看念帝即将赶回来,鸢也不敢再多逗留,在逃跑的时候,鸟人们随机抓了几个女孩带走。 鸟人一路带着女孩们来到一处偏僻之地,他们把女孩们按在事先准备好的水里,或者直接掰开她们的嘴灌水。 这水是在净化之前密封起来的,鸢的目的,也是想通过海潮螺的力量,将西泽的战斗力大大削弱,再发动一次夜袭,彻底的占领这里,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做好间谍工作。 念帝与冥杀赶到温泉时,鸟人们已经不见踪影,所幸这次没有人员伤亡,听着水妖们的描述,冥杀感到十分奇怪,她在此之前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鸟人。 “你们是不是看错了?”冥杀又问了一次,她还是不太相信有这种物种。 “我敢肯定,绝对没错,确实是一伙长着翅膀的鸟人们袭击我们。”水妖神情严肃,向冥杀行礼道。 冥杀看向念帝,念帝此时若有所思,自他来到西泽后,迄今为止还没有遇到过鸟人,这让他感到不妙,鸟人们,像是在谋划着什么,似乎……并不是单单占领西泽这么简单。 另一边,火儿顶着炫酷的造型,坐在前往西泽灵魂温泉的船上。 “噗~哈哈哈哈,火儿,你这爆炸头,黑煤脸,翻得高高小白眼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清茶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此时的火儿咬牙切齿,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清茶,那表情好像要把她当鸡排一样嘎了。 而薄暮则是在一旁努力憋着笑,嘴唇都快咬出牙印了。 “行,行~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拿着限量版鸡排哈哈笑,你知道这限量版三个字对一个中都火将军的诱惑力有多大吗?啊?你知道吗!!这玩意我可是辛辛苦苦排队排了一个月都没能买到,俩月吃一回啊!你知道这俩月我是怎么过的吗?啊?你知道吗!!” 虽然火儿此时情绪十分激动,眼泪也哗哗地往下流,但不知怎么的,清茶和薄暮见她这样,更想笑了,但出于礼貌,俩人那是咬碎了牙硬憋着,现在笑,确实是不厚道。 火儿见此,眼冒火星,大声呵道:“玉儿,把她俩的嘴给我绑上!”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玉儿?” “……” 火儿有些慌张,她看了看四周,又翻了翻包裹:“稍等,让我检查一下行李,有香光斋特供版烤鸡腿5只、胖胖土豆黄金油炸薯条一袋、泳衣、小黄鸭、烤鸭、脆皮烧鸭、香酥扒鸭、大蒸包、叉烧包、宫保鸡丁、麻辣鸡仔、白切鸡2只、口水鸡2只、叫花鸡1只、红烧大虾8只、油焖大虾、清炒虾仁5只。都带齐了啊?玉儿哪去了?” “那个……我打断一下,火大将军,你这是找人呢,还是报菜单呢?”清茶和薄暮张着大嘴巴,咽了咽口水。 “你们俩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我告诉你们,不要打我美食的主意啊,快找找玉儿哪去了?哎呀~我的贴身护卫呢?”火儿东瞅西看,焦急地啃了一口包子。 时间倒退回火儿出发的那日。 “闺女,东西都带齐了吗?” “哎呀爹,你就别啰嗦了,放一百个心吧,我都带齐了,走了!”火儿迈着轻快的步伐,渐渐远去。 这时,玉儿一路小跑着过来,由于她背着实用的器具,所以赶来的比较迟,等她来到约定地点时,却发现只有城主站在原地,而火儿却早早地走了,她与城主两人面面相觑,愣在原地。回想起女儿那副拍着胸脯铿锵有力的发言,云城主的嘴角不禁微微抽了抽。 “放心吧爹!啥都没忘带!” 第74章 相信 时间仓促,在某处无人的角落,鸢卸下了面具,换了一身衣服,随后急忙赶回居所。 灵魂温泉 念帝稍作思索,随后对冥杀交代道:“你去找找看这温泉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物品,我去个地方,一会就回来。” “是,念帝阁下。”冥杀行礼回应。 念帝动身前往鸢的居所,此时鸢刚跑到家,正气喘吁吁地坐在凳子上,她刚想喝口水休息一下,但忽然传来的敲门声可不给她喘息的时间,听到敲门的动静,鸢急忙调整气息,出门迎接。 “鸢,你今天没有去泡温泉吗?听说这几天有活动,泡温泉免费。”虽然鸢的演技十分高超,但念帝还是察觉到了她微小的破绽。 “嗯,我今天不太舒服,没有去泡温泉。”鸢捂着头,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这一幕若是让旁人见了,或许会信以为真,但眼前之人并非常人,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念帝。 “想来你也是太过劳累了,走吧,这次温泉活动,西泽的女孩们基本上都参加了,你可不能不来。”念帝向她发出邀请,看着他那温和的笑容,鸢实在是不好拒绝。 “那……好吧,等我收拾一下,大人您先去吧,我随后就到。”鸢将门关上,她通过深呼吸调节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没事的,他肯定不会发现什么。”随后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发前往灵魂温泉。 温泉这边,冥杀也有了重大发现,她在某处角落里找到了几样物品,准备将它们交给念帝,但此时,清茶一行人也赶到了温泉,她们身泡热水,头敷毛巾,看上去十分惬意,一路舟车劳顿可把她们累坏了,不好好放松一下怎么行? “诶!清茶娘娘你快看,那不是陛下吗?他怎么也在温泉里?这温泉不是只准女性进入吗?”火儿猛然坐起身,指着不远的地方说道。 “嗯?”清茶薄暮两人也为此感到十分奇怪,但很快,她们也坐起了身。只见念帝前脚刚进屋,一位身材傲人,面容姣好的女子后脚就跟了进去。 “帝后娘娘,这……”薄暮虽然感到有些气愤,但她还是没将那句话说出口,但火儿就不一样了,她一语道明:“陛下该不会是背着你找别的女人了吧?”不过此话一出,火儿就有些后悔了,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有时候直说真相往往是很伤人的。 而清茶只是笑了笑,回答着没事,两女也不知道帝后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们通过眼神交流后,还是决定架着清茶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屋内,念帝坐在茶桌边,冥杀走来,将那几样物品交给念帝。 “念帝阁下,这是我在温泉某处隐蔽的角落里发现的东西,我觉得可疑,于是就拿过来了。” 念帝看着眼前被打包起来的盒子,他施展念力感应了一下,随后对冥杀说道:“把鸢叫过来,我有事问她。” 冥杀行了个礼,走出房间。躲在一旁的火儿等人见此,急忙将脑袋缩了回去,见冥杀悄悄关上房门,火儿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没过一会,冥杀就又带了一个女的过来,这可把火儿震惊住了:“一个不够,还得同时玩两个?” 见两人走进房间,火儿和薄暮不由扭头看向清茶,但清茶此时却显得异常淡定。 “娘娘,这都啥时候了,我们要冲进去吗?”火儿和薄暮纷纷撸起袖子,眼神十分坚定。 “不用,我们走吧。” 见清茶准备离开,两女愣住了,这帝后娘娘,该不会是气傻了吧?火儿薄暮急忙上前拉住她,清茶见两人执意要她留下,也只好随着两人在一旁听听屋内有什么动静。 屋内,冥杀将鸢带了过来,此时鸢感到有些不妙,但来都来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两位,请坐吧。”念帝招呼两人坐下,随后举起茶壶,用念力使茶水悬空流动,为她们倒茶。冥杀痛快的将茶一饮而尽,但鸢却是端着茶杯,迟迟不肯喝。 见她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念帝开口问道:“怎么了鸢姑娘?是茶不好喝吗?” “没,没有。”鸢抬头看向念帝,她眼中的那份惊慌很快就被捕捉到了。 “那为什么不喝呢?是怕我下毒吗?”念帝看着她的眼睛,那股摄魂的力量仿佛要将她的心思全部挖出来一般,这让鸢不禁眼神闪躲,将头扭到一边。 意识到自己的气势有些低落,鸢强装镇定,闭着眼睛,举杯一饮而尽。 “你心中有鬼,自然害怕,只是鸢,你这戏,做得真是漏洞百出。”念帝从盒子里取出一把匕首,扔到她的面前,这一举动把她吓得一激灵。 见鸢沉默不语,念帝开口道:“这把匕首上的气息与你一样,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的武器吧?既然你说今天不舒服,没有来泡温泉,那为什么这把匕首会出现在这里呢?” 眼见事情败露,鸢缓缓拿起匕首,双手将它捧起,随后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念帝,趁着他闭眼吹茶之际,鸢的眼神愈发冰冷。 “其实……大人,这把匕首我原本是想送……送你上西天的!”鸢反手将刀柄握在手心,向念帝极速扎去,呼吸间,刀刃距离念帝的脖子已经只有一指之遥。 “放肆!” 念帝猛地睁开双眼,浓郁的灰色气息从他的瞳中溢出,浩瀚的念力挤压着整个屋子,将鸢的灵魂都震出躯体,澎湃汹涌的力量碾压蹂躏着鸢,将她的衣服都压碎数处,等魂重新归躯时,匕首碎裂,她也无力地趴倒在地。 听着屋内的一声声惨叫与呻吟,火儿和薄暮精神也一颤一颤的:“咦呃~这玩的真欢啊,听这声音不光欢,我估计玩的还挺花呢!” “我真是受不鸟了!走啊薄暮,跟我进去干死这帮家伙!”火儿气的咬牙切齿:“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能坐的住呢?” 清茶只是淡淡笑道:“我自己的夫君我自己相信,耳目所见,有时候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在我的心里,陛下不是那样的人,那他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我无需用眼去看,用耳去听,用心就足够了。” 此言一出,两人的怒火瞬间就平息了大半,但她们还是决定冲进屋内一探究竟,等两女踹开房门时,她们瞬间就被一股狂暴的念力吹飞,砸在墙上。 “咳……咳,里面这是在干什么啊……”等灰尘散去,火儿才看到了屋内的一幕:只见念帝坐在坐垫上喝茶,冥杀被护身盾包裹着,而鸢则是趴倒在地,在她不远处,有一把碎裂的匕首。 见房门打开,鸢艰难地爬起身,捂着衣服跑了出去,火儿和薄暮此时也没有阻拦,她们处于蒙圈状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鸢捂着衣服从清茶身边经过,她们相视一眼,没有说话。看着鸢跑开的身影,清茶虽然嘴上说着不担心,但作为妻子,谁的心里也不可能没有一点芥蒂,但她很快就整理好情绪,露出淡淡的微笑,随后向房间走去。 单凭这种气度,就绝非常人能有,清茶担得起这帝后之位。或许有人会说清茶看上念帝的权力和财力,认为她一个小小的山茶姑娘配不上这位至尊,但清茶一家不也在念帝坦白身份之前就选择了他吗? 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只是加分项,但真若两情相悦,又岂会在意身份悬殊与世俗偏见?真爱之路,从无坦途。或许是天神嫉妒,让相爱之人不能相守,而那些没能携手走完荆棘之路的爱人们,或许也只是有一方累了,有一方心不诚了,有一方放弃了,有一方……找到新欢了。 但这些荆棘,又何尝不是对真爱的考验呢?相爱之人携手劈开荆棘,虽然会被扎的满身是伤,但迎接他们的,一定会是所有质疑之人的祝福。 世人总笑痴情人,单向的爱终归没有结果,或许那人会退而求其次,但他记忆中的人,永远不会抹去,他会把自己经历过的所有不如意都发泄在爱他的那个人身上。 痴情人痴,痴在没有把爱用对地方,他们不该被人嘲笑,但在茫茫人海之中,能两情相悦,相守以沫之人毕竟太少太少,大多数人的爱情虽然没有像传说佳话中那般轰轰烈烈,但这些充满奇趣的良缘故事也都值得被人歌颂,他们的爱之果,也一定对得起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若有朝一日,痴情人都能终成眷属,那世间,是否再无爱恨情仇? 第75章 上品宝器-渊流 清茶与火儿薄暮一同进入房间,屋内的念帝见到她们时,略感惊讶,看着眼前的三女,念帝意识到刚才的事几人可能听到了些什么,于是他便想开口解释:“其实刚才我……” “陛下。” 清茶打断了他的话:“若是你诚心欺我,那你总会找到无数种理由来瞒着我,让我看到假象,但我相信你,我的心告诉我你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所以不论我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刚才,火儿和薄暮不也用行动证实了,你并没有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吗?”清茶笑着看向念帝,这看似温柔的话语,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清茶的这番话让念帝呆住了,他一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见帝后坐在他的身边,为他续了一杯茶。 “喝吧,你以前爱喝酒,现在却爱喝茶了,你为我做出的改变,我感觉得到。” 看着清茶这张笑颜,念帝也欣慰一笑,在这你侬我侬的气氛里,火儿和薄暮可是一脸嫌弃:“得得得,我俩不在这当电灯泡了,出去吃美食去。” 此时冥杀也识趣的离开,但是没过一会,清茶就觉得不对劲,尽管念帝的怀抱很温暖,亲亲脖子贴贴脸也很舒服,但她还是连忙起身大喊道:“你俩是不是去偷吃我的限量版鸡排了!” 果不其然,火儿和薄暮此时正躲在角落里猛炫大鸡排,这俩人还振振有词道:“薄暮啊,你说这清茶娘娘让陛下又搂又抱的,可不可恶?” “可恶。”薄暮嚼着大鸡排,嘴的一圈全是残渣。 “那咱们吃点大鸡排,不过分吧?”火儿闭眼哼哼,晃着手中的大鸡排,在空中画了个圈圈。 “不过分,不过分。”薄暮吧唧一口下去,别提炫的多香了,甚至都没有正眼回答火儿的问题,此刻她的注意力,可是全在剩下的那几块鸡排上。 鸢居所,密室 一位脸戴面具,羽翼漆黑如夜的女鸟人正站在密室中央等候。 “黑鸦,我不是说过了吗!没什么事不要来找我!念帝已经开始怀疑我了!”鸢将换下来的衣服摔在地上,朝那女鸟人大吼。 “哼——你还有脸提这事。”黑鸦转过身,朝鸢缓缓走来,她拍了拍鸢的肩膀,附耳说道:“要不是羽皇殿下让我们暂时不要干涉,你以为你能在这里当小丑吗?” “你!——”鸢推开黑鸦,与她拉开了距离,随后冷冷说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以为你是谁?让你暂时掌管西泽羽族,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但你干出来什么实事了吗?海潮螺你夺不到,我看这宝器渊流,你也夺不到吧?”黑鸦满脸嘲讽,丝毫不给鸢留情面。 “你住嘴!”鸢恼羞成怒,抽刀就要向她砍去。 “哈哈哈哈,你好自为之吧!”黑鸦大笑,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鸢瘫坐在地,忽然,地上出现两滴泪印,她哭了起来,在这西泽,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那些鸟人属下虽然听命于她,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没有情感的陪伴。夜深了,出门在外的朋友,你一个人,是否会感到孤单呢? 数日后,鸢带着一众鸟人来到天灵泽的中心,这里是整个天灵泽最深的地方,也是最神秘的地方。 “最近这里的异动越来越频繁,想必宝器渊流就藏在这下面,你们将这潜水胶囊吞下去,随我一同下水寻宝。”鸢将胶囊分发下去,随后便纵身一跃,潜入水中。吞下潜水胶囊后,可以暂时在水下呼吸。 渊流的异动不仅吸引了羽族鸟人,还招来了一众西泽不怕死的寻宝人,在鸟人们下水后,那些自觉水性好的人也陆续潜入水中寻宝,水浪便是这其中之一。 除了他们以外,冥杀与水妖,火儿,薄暮也加入了寻宝之旅,要说念帝和清茶,则是泡温泉去了。 潜入水下时,薄暮有些担心地问道:“冥杀姐,你们水妖没有像我们一样的护身盾隔绝海水,不会淹死吗?” 面对这个问题,冥杀只是抿嘴一笑:“自从念帝将我们的鳞片强化过后,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在水下呼吸了。” 于是,三伙人陆续潜入水中,纷纷寻找宝器的踪迹。这水下一片幽深寂静,只有渊流的声音在隐隐长鸣。 随着众人越潜越深,他们发现这水下竟还有一座宫殿,那宫殿美丽,梦幻,缥缈,有谜一样游动的水母,有无数洁白无瑕的珍珠,也有光华夺目,色彩鲜明的石柱。整个宫殿看上去富丽堂皇,完全没有一点破旧的样子。 众人聚集在宫殿外,他们和平商议,此次的寻宝行动,谁第一个发现并拿到,就算谁的,其他人不能抢夺。众人表面上纷纷举手赞成,但心里却是各怀鬼胎。 寻宝行动已经开始,这宝器渊流,究竟会花落谁家呢? 第76章 夺宝 或许是因为闪闪发光的原因,整座海底宫殿周围的海水十分澄澈。宫殿外,两石山矗立,狭长之间,一条光明之路从殿内直射到外面,典雅幽深的白金宫殿,里里外外的颜色,都以一种蒂芙尼蓝为主。 鸢与鸟人们先行进入宫殿,但刚进入大殿,他们就被一个巨大的石头人拦住了去路,那石头人动作迟缓,眼冒蓝光,最恐怖的是,它竟还直吐人言。 “尔等胆敢觊觎渊流,还不速速退去!再往前一步,必将你们灭杀在此!” 身躯庞大的石头人发出怒吼,海底的石头都被震碎,骇人的声波将鸢与一众鸟人击退数米远。 看着面目可怖的石头人,鸢心中十分不甘:“可恶,难道这第一关都过不去吗?” 听到里面的动静,水浪等寻宝人也进入了殿内,随着他们一同进来的,还有冥杀与水妖,火儿和薄暮。 虽然人都已经到齐了,但看着眼前如此强横的巨石人,他们还是感到有些惧怕,面对这个快要将整个大殿都占满的庞然大物,众人一时犯了难。 “怎么办鸢大人?我们要不要冲进去?”一个鸟人有些害怕,但他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鸢本能的想撤退,但一想起黑鸦那副戏谑的面孔,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喊道:“冲!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把武器都给我抽出来,随我破开它!” 鸟人们一拥而上,顷刻间便将石人围了起来,他们砍劈打砸,来势汹汹,但不论是躯体,还是攻击,在巨大的石人面前,他们都显得过于渺小和无力。 石人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鸟人们的这一行为让它非常不爽,只见它抬起巨大的手掌,重重拍下,一阵沉闷的轰鸣声过后,灰尘卷积着海水袭来,将鸟人们冲出殿外,砸在石柱上。 鸢被水流激烈地冲刷着,她将剑刃深深地插在地面上抵御着冲击,她双手握住剑柄,半跪着苦苦支撑。 “不,我不能失败!不能这么一无所获的回去!”鸢拔剑起身,屈腿蓄力,随后猛地冲刺到石头人的脸前,狠狠地劈砍,但这些攻击都毫无作用,只见那石人握掌将她抓在手心,越握越紧,巨力的挤压让她猛吐鲜血,双目呆滞。 冥杀与水妖见此,也急忙上前营救,毕竟少一伙人就少一份力量,他们分出来一伙人用剑撬着石人的手缝,另一伙人则是砸击石人的头部。 巨石人被彻底激怒,它将鸢猛地甩飞,重重砸在墙上,随后双拳撼地,将宫殿都震得颤抖起来。 水浪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大家都会死在这里,他心生一计,让寻宝的渔人们用绳子试试看,能不能将石人捆起来,限制住它的行动,于是渔人们凭借着好水性,圈圈围绕,将巨石人捆了起来,虽然石人暂时是行动不了了,但绳子也撑不了多久。 这时,火儿取出念器如意大鸡腿,瞬身来到石人面前,给予它当头一棒,强大的力量倾泻在石人的头上,让它不禁痛苦哀鸣,碎石散落。随后,这石人便化作了蓝色的光点,慢慢消散。 经历如此激烈的战斗,众人一时间气喘吁吁,看着眼前打开的道路,他们也不敢耽搁,纷纷走了进去。 这第二关,倒是没有什么活物,里面是一间奢华的客厅,摆满了价值不菲的收藏品,还有无数闪闪发光的财宝,渔人们见此高兴坏了,他们疯狂地捧起财宝装入布袋,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中,满是金灿灿的颜色。 但是,还没装一会,他们身边就传来一声惨叫,闻声望去,只见一个渔人被箭矢射杀,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乱箭已经极速射来,想来也是他们当中有人触动了什么机关,为此,渔人们损伤十分惨重,大多数人都被乱箭穿心,有的则是被机关刀锋割断了肢体。 锋利的刀片转动,沿着线条直刷刷的切割,渔人们来不及反应,就被切成了两半,有些人临死前,脸上还依旧挂着笑容,那是对财宝的无比喜爱之笑。 水浪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去捡宝,否则现在他已经和那些渔人们一样,永远地埋葬在这里了。 如此一来,三伙人中,渔人的实力大大削弱,反观鸢和鸟人,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在他们看来,这些普通的渔人不过是试探机关的投路石,死多少都无所谓。 但是现在大家又犯了难,他们将密室转了个遍,也没能找到出口,有些东西他们也不敢乱碰,生怕触动机关,像那些渔人们一样惨死。 水妖们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有的人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火儿知道当前的形势,所以她也在忍受饥饿,一找到没人看的时候,她就偷偷吃东西,为了掩盖气味,她特意将自己的臭袜子放在身边。 “薄暮,你饿吗?”火儿四下瞧了瞧,对身旁的薄暮小声说道。而薄暮看了看周围,也点头回应她:“饿了。” 两人相视一眼,用眼神确认之后,火儿便从包里缓缓掏出一只鸡腿,递给薄暮,但不巧就在这时,一个鸟人发现了她们,他大叫道:“快看!我们都在饿着肚子,而她们俩却吃着好吃的!快,咱们大家过去抢吃的!” 鸟人们向这边跑来,坐在原地的水妖们也蠢蠢欲动,而渔人们却因为实力大减,不敢过来抢夺。 火儿将吃的放回包里,随后从念印中取出如意大鸡腿,往地上一砸,震起了强烈的余波,吓得众人不敢再上前。 “我看谁还敢过来,这东西再好吃也是我买的,我让谁吃谁才能吃,你们这帮小崽子再敢过来,我就把你们砸成饺子馅儿!” 火儿单手叉腰,露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见事情被发现,她也不再遮遮掩掩,坐在地上大口地吃了起来。由于臭袜子实在是影响人的食欲,在吃完鸡腿后,火儿取出湿巾擦了擦手,撩起裤腿,将袜子穿在了玲珑剔透的玉足上。 火儿刚穿上袜子,还没来得及再吃一口,只见冥杀擦了擦某处墙壁上的灰尘,整个房间就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伴随着震动,一张鬼脸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后,起初大家以为它只是一个雕像,但当有人靠近时,它竟诡异的笑了出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嘻嘻嘻~想要出去,必须要给我食物哦~只有把我喂饱了,我才会给你们开门,嘻嘻嘻~”鬼脸笑的愈发狰狞,但众人一听它的条件,也顿时觉得不怎么可怕了。 看着眼前如床般大小的鬼脸,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火儿,望着大家乞求般的眼神,她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行吧行吧,只要能出去,委屈一下不算什么。”火儿起身,朝那鬼脸走去,但——就在她将食物递到鬼脸嘴边的时候,那鬼脸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它挑剔地说道:“我不喜欢吃这个,我要吃活的~” 一听到这,火儿顿时火冒三丈:“让你吃美食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别不识好歹,等我把你脸砸成核桃皮,看你还嚣张不嚣张!”说着,火儿抄起大鸡腿就朝那鬼脸猛砸,但很遗憾的是,那鬼脸不仅丝毫没有受伤,反而笑的更诡异了,火儿气喘吁吁,若是连念器都无法对它造成伤害,那……是不是只有献祭活物,才能出去了? 眼前的一幕众人都看在眼里,稍加思索后,鸟人与水妖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渔人身上,察觉到异样的眼光,他们也害怕了起来:“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只见一个鸟人揪住一名渔人的衣领,将他拖到鬼脸面前,随后扔进它的嘴里,鬼脸顿时兴奋无比,它露出尖牙,残暴的咀嚼着那名渔人,血液顺着它的嘴巴流出来,随着渔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那鬼脸也感到无比满足。 这时,众人面前的石门也缓缓的抬起了一点点,见鬼脸守信,鸟人们的脸上也露出了扭曲的笑容,他们将剩下的渔人们一个一个抓起,丢进鬼脸的嘴里,看着石门一点一点打开,他们笑的更加放肆了,而此时的水妖却在一旁视而不见,或许他们也是自私的,在没有抓走他们的同胞之前,他们也默许了这一行为。 但火儿和薄暮却是难以接受这种残暴的行径,她们一边保护着剩下的渔人们,一边击退着冲过来的鸟人们。但那些鸟人们就跟疯了一样扑来。一时间,他们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缠斗着。 “够了!门已经打开了,不要再杀他们了!”薄暮大吼,但那群鸟人们的目的似乎已经改变,他们想灭了这伙妄图分奖励的家伙。 火儿和薄暮即便力量稍强,但面对群鸟围攻,她们也无法保护所有人,眼见渔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零散几个,她们也只好先带着其中的几个幸运儿离去,在那几个幸运儿中,水浪便是这其中之一。 水妖们在石门打开时已经全部离去,火儿和薄暮带着剩余的渔人飞奔,但即便如此,在过石门时,还是被鸟人们杀掉了好几个。 “真是一群疯子!”火儿低声骂道。 鸟人们见石门打开,也纷纷离去,就在鸢带着一部分鸟人前脚刚离开时,后脚石门就轰然关闭,另一部分鸟人被困在里面,鸢见此,急忙回头捶打石门,但这都无济于事,听着里面的一声声惨叫,她也彻底放弃了,为了不耽误时间,她带着剩下的鸟人们迅速地跟上了大部队。 石门内,鬼脸嗤笑:“痴迷于杀戮的贪婪之鸟,你们就作为我的美食,永远的留在这里吧,哈哈哈哈~”鬼脸的嘴里伸出数条舌头,将鸟人们卷起,随后“嘎嘣”一声,房间内一片黑暗,只剩下那阴森恐怖的笑声。 幸存者们来到第三关,这里是一间祭坛屋,台上有一把三叉戟泛着一闪一闪的微光,像是在呼吸一般,其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蓝色粒子。想必这就是那宝器渊流了,众人见此,纷纷对这近在眼前的宝贝趋之若鹜。 一位水妖第一个拿到渊流,他激动地叫了出来:“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但很快,他就被一杆长矛穿膛,台下那一众贪婪的眼神,是否宣告着夺宝,正式开始呢? 第77章 十阶宝器-嗜血神罚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冥杀喃喃自语:“火儿的武器足以比这眼前的渊流还要强大许多,但之前的关卡却过的如此艰难,这可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宝器该有的排场,这海底宫殿里,一定还藏着什么东西。” 等冥杀回过神来,鸟人们已经与水妖打成一锅粥了,而水浪则是与幸存的渔人,火儿薄暮躲在一旁观望。此时此刻,鸢的眼中似乎只有那把宝器,她像疯了一样冲开阻拦,直直向那渊流奔去。 这时冥杀也不敢再迟疑,她拔剑向鸢刺去,阻止她拿到渊流,因为冥杀自己,也对这宝器势在必得。 鸟人与水妖刀剑碰撞,血洒祭坛。而鸢和冥杀则是一路缠斗,每当鸢要接近渊流时,都会被冥杀打回来,两人打的不相上下。 “让开!这件宝器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拿到它!”鸢搭着泪腔,几乎要哭了出来,但同时,她心中的执念也赋予了其强大的力量,她朝冥杀大吼,准备使出最强一击。 冥杀此时也持剑摆出了进攻的姿势,随后身形一闪,迎了上去:“那就试试看吧!” 突然,祭坛上悄悄地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死去的鸟人与水妖们的尸体被祭坛吸收,就连血迹也一同消失,越来越多的尸体倒下,消失,倒下,消失…… 冥杀与鸢沉浸在交战之中,等两人回过神来时,她们才察觉到了祭坛屋里这诡异的情况。 “怎么回事,人呢?人都哪去了?”鸢朝着周围大喊,此时稀稀落落的鸟人与水妖们也停下战斗,惊恐地看着周围。 突然,祭坛的法阵亮起红芒,整个屋子开始剧烈抖动,随后祭坛屋里的地板全部碎裂,屋子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无尽深渊。 “啊——” 所有人,都掉入了这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 海底宫殿,水浪幻境 “唔——” 等水浪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浮在水面上。 “喂!水浪,还愣着干嘛呢!快把球传给我!” 听着伙伴的呼声,水浪呆呆地望向他,只见那伙伴伸开双臂,笑着朝水浪挥手。于是,他还像往常那样如箭般穿梭在水中,将球传给伙伴,看着球入篮,他笑了。 尽管他知道这里是幻境,但这幻境却十分真实,真实到……让人分不清哪里才是现实世界。 阳光还像往常一样明媚温暖,水浪走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他的心里还是像往常一样冷,那些人在他的眼中都是灰色的,但这时,却突然走来一位姑娘,她将街上的行人们全部都染上了颜色,让这个灰色的世界变得五彩斑斓。 水浪伸出手,想跟她打个招呼,但那姑娘只是看着他笑了笑,随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水浪想追上去,但他还没跑几步,整个幻境世界就像镜子碎了一般掉落,露出漆黑的空间,空间里,一位面具人正在前方等着他。 “你来了。”面具人回身看向他,那一张面具看上去十分狰狞恐怖。 “你是谁?”水浪有些害怕,在走近一定距离后,他便站在原地。 面具人没有说话,而是举起双手,开始撕扯脸皮,脸皮一点一点脱落,面具人脸上也鲜血淋漓,等到脸皮完全被揭下来的时候,面具人的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可怕,反而是一片虚无,像浩瀚星海一样无穷无尽,面具人将带血的面具交给水浪,随后这片漆黑的空间便消失不见。 回到幻境,水浪看着手中干净的面具,没有一丝血迹,也没有脸皮沾附,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具。他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将面具收了起来,继续追着那位姑娘。 “姑娘,姑娘!”水浪边跑边喊,那姑娘似乎也听到了他的呼唤,回头望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没……没事。”水浪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住这位姑娘。 “没事那我就走了。”姑娘哼着小曲离开,水浪有些落寞,自那姑娘走后,这街上的人们,就又恢复了灰色,望着姑娘还未远去的身影,他决定跟上去看看。 那姑娘挎着篮子,高高兴兴的回到家中,刚进门,她就笑着大喊:“我回来啦~”这时,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笑着迎向她,男人将她手中的篮子取下,放在桌上,又为她端来一碗热水,捏了捏她的脸,逗得她直害羞地笑。 “原来……她已经成家了啊。”水浪打算离开,但此时,他怀里的面具竟开口说话了:“先别着急离开,进去看看,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水浪被这诡异的面具吓了一跳,但看着两人进屋,他还是决定进院子里听一听。就在水浪以为两人会是夫妻和睦,相敬如宾的时候,屋内的动静,却让他大吃一惊。 “你今天出去卖鱼,卖了多少钱?”说话的声音像是男人的,他此时的语气,完全没有像在外面时那样温和。 “今天生意好,卖了挺多。不过,我就算卖的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你拿去赌钱。”女子的语气有些嘲讽,委屈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愤怒。 “啪——”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反了你了!我能娶你,是你的荣幸!就你这浑身沾满鱼腥味的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你有什么资格朝我发脾气?你知不知道,现在看见你,我都觉得恶心!” 姑娘捂着脸,眼眶红红的:“你当初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那些甜言蜜语,难道都是骗我的吗?果然……”姑娘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擦干眼泪,用眼睛盯着他说道:“你是喜欢上那个青楼女子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我也告诉你,对,我就是喜欢她了,她长得好看,说话还柔声细语的,娶回家,也一定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男子一脸笑意,言语毫不留情。 “她不过是骗你的钱罢了,你拿着我的钱,去找别的女人,你对得起我吗?恐怕除了我,再也没有哪个姑娘会这么傻,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你,我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你会醒悟的,会变好的,你每次来找我要钱都说下次不会了,但花完钱后,你哪一次不是变本加厉的对我呼来喝去,你看看这个家还像家吗?这种日子我过够了,我们和离吧。” 姑娘十分平静地说着,但男人却有些害怕了,他知道,没了钱,就没办法进青楼,于是他恼羞成怒,掐住姑娘的脖子,将她死死地按在地上。 “掐死我吧,掐死我,我也能解脱了。”姑娘此时没有害怕,反而是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她流出了伤心的眼泪,对男人,也彻底死了心。 屋外的水浪听着屋内的动静不对,他想冲进去,此时面具再次开口:“如果打不过他,记得把我戴在脸上。” 水浪推门而入,男人惊恐地回头,地上的姑娘感到有些意外,但水浪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大吼道:“放开她!” 看着眼前瘦弱的男孩,那男人有些想笑,他满不在乎地起身说道:“哪来的野男人,就是你把我老婆的魂勾走了吧?她以前可不这样的。” “你这人渣!!!”水浪愤怒的朝男人挥拳,但两人力量的差距十分悬殊,没过两招,男人便将水浪放倒,男人狠狠地捏着水浪的头往墙上砸去,一时间,水浪的头被砸的鲜血直流,男人用脚踩着他的脑袋,水浪也渐渐要失去意识。 这时,姑娘的声音将他唤醒,只见那姑娘起身拉着男人:“你胡说什么!” 但不曾想,男人却将她一把推开,随后满脸坏笑:“以前觉得你浑身腥味,不想碰你,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刚好最近没钱去青楼,就拿你发泄一下!”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姑娘拼命挣扎,但她的力气远没有男人的大,只见男人粗鲁的将她拖到床上,随后解开她的扣子,欲行不轨之事。 水浪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听着姑娘的哭声,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面具,戴在脸上,紫色的火焰燃烧着他的血液,令他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身躯也渐渐魔化,水浪像野兽一般冲刺,举起利爪就将那男人抓起,随后一脚踹在墙上,水浪嘶吼着朝男人扑去,利刃般的尾巴在距离男人脖子只有一毫时,停下了。 “不要,不要杀他。”姑娘捂着凌乱的衣服走来,眼中满是泪水,而男人也趁着水浪分神之际,逃出屋外。 此时的屋里只剩水浪与姑娘两人,他们四目相对,随后水浪张开怀抱,姑娘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他那一双沾染紫色魔气火焰的大手此时显得有些僵硬,水浪不知道该怎么抱着姑娘,只能用手臂环绕着她,或许是太累了,姑娘听着野兽般的呼吸声,渐渐的在水浪怀中睡去。 魔气消散,水浪恢复原来的样貌,他尝试着用手揽住姑娘的肩膀,但他的手刚伸了一半,就又缩了回去,可能是有些不太大胆,又或许是因为心跳加速,他慢慢地又尝试了一次,这次,他揽住了姑娘的肩膀,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抱女孩,他没有掌握好力度,姑娘的嘴唇一不小心就贴在了他的脖子上,此时水浪麻的像块木头,他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怀中的姑娘,他感到很温暖,也很幸福。 自那以后,水浪经常去姑娘的家中,而姑娘也总是会给他做好吃的,时间久了,邻里坊间也开始传起了他俩的闲话,水浪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姑娘会怎么想,她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一日,水浪像往常一样带着食材去姑娘家中,但这次,姑娘家里却是一片狼藉,意识到出事了,水浪急得满大街寻找,终于,他在一座桥上见到了那位姑娘,只见她满脸是血,看到水浪,她笑了。 水浪焦急地在桥下呼喊:“是不是他又打你了?” 姑娘摇了摇头:“我把他杀了。” 水浪愣住了,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就在他愣神之际,那姑娘竟跳入了河中,水浪急忙下水搜救,但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位姑娘。 面具再一次开口:“别找了,这里是幻境,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水浪坐在岸边发呆,整个幻境世界也在此时渐渐崩坏,彩色的镜像碎片掉落,幻境世界露出原本的漆黑。 “你患得患失,最终只会一无所有。”面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但此时水浪却提不起任何兴趣,他像失了魂一样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这时,面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后,就把它当成是一场梦吧。” 水浪呆呆地看着他,面具虽然没有表情,但他能感觉得到,那张面具下,一定是温和的笑容。 “我乃十阶宝器——嗜血神罚,我很认可你的勇气与精神,恭喜你,成为我的主人。” 第78章 十阶宝器-狂雷天威 海底宫殿,薄暮幻境 “小贱人,小贱人!你还在发什么呆呢?快点过来!” 薄暮有些头晕,等视线清晰以后,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奴隶柴房中。 “我叫你你听不见啊?”此时一个女人走来。薄暮捂着头,她还没有适应眼前的一切,但突然,那女人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怎么?不甘心?被自己最信任的伙伴欺骗,不好受吧?”女人放肆大笑,掐着她的下巴说道:“你这小贱人,就值几块肉啊,几块肉,她们就把你卖了。” 薄暮渐渐的回想起了这段记忆,那日,她带着奴隶们逃跑,就当她逃出这里时,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她就被身后的奴隶同伴们按住。 “对不起。”几个奴隶面无表情,死死地按着她。 “为什么?”薄暮一脸迷茫,痴痴地看着她们,突如其来的背叛,让她心如凉冰。 “我们知道你很聪明,但我们是逃不出去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一定能逃出去的!”薄暮大喊着,试图唤醒这些麻木的奴隶,但她们没有说话,只是拖着薄暮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聪明的薄暮设计了一个完美的逃跑方案,只是,在这天衣无缝的计划里,她躲开了重重追捕,躲开了机关障碍,但却没能躲开那险恶的人心。 “认清你现在的处境,再逃跑,就把你的腿打断!” 女人冷哼一声:“醒了就快点出来干活,活干不完,你就没饭吃!” 听着女人甩门而出的声音,薄暮也慢慢地爬起身,向屋外走去,推开房门,刺眼的阳光让她一时间睁不开眼睛,屋外,几个奴隶正在劈柴,她们注意到推门的动静,朝薄暮看了看,而薄暮也没有理会她们,几个女孩都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干活。 直到傍晚时分,一个女孩看四周无人,悄悄地来到薄暮身边,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肉递给薄暮,说道:“吃吧,偷偷给你带的。” 听着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薄暮也没有迟疑,迅速地抓起肉填进嘴里,两人又回到了各自的工位。薄暮知道,肉不吃白不吃,但现在她的心里,却早已对这些女孩失望透顶。 女孩给薄暮悄悄带肉的事情被发现了,于是那女孩便遭到了一顿毒打。 “打的时候注意点,别打到这小贱人的脸,脸花了,可就不好卖了。”女人叉着腰站在一边,听着女孩的一声声惨叫,她满意的笑了。此时薄暮恰好经过这里,听着屋内的动静,她没有过多停留,又干活去了。 幻境十分真实,时间也如此难熬,薄暮似乎忘记了哪里才是真实的世界,她看着天空的太阳发呆,但这时,天空却突然下起了大雨。 这时屋内传来一阵吼叫:“还傻坐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柴搬进屋里!淋湿的柴,还怎么用!” 薄暮将柴抱在怀里,用衣服掩盖着,但雨下的太大了,等她将柴抱到屋里时,人与柴均已经湿透了。 女人非但不关心薄暮是否会感冒,反而是当着一屋子女孩们的面,对她厉声呵斥道:“就你最慢!你看看这柴还能用吗?带着你的柴,滚出去!” 薄暮有些不知所措,即便她现在已经不是奴隶了,即便她也知道这里是幻境空间,但她此时依旧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拾起柴,走出屋外。 暴雨倾盆,雷鸣之声响彻云霄,金色的闪电似乎将这天空都抽打成条条碎片。薄暮站在雨地里,任凭雨水打湿她的脸庞。 天雷落下,劈中薄暮,将她带到了一处至亮纯净的空间里,在这无边无际的空间中,她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顺着心的方向,她来到一处直通云霄的天梯,穹顶之上,千百道金色闪电长鸣,天台顶部,有一把闪着金色光芒的雷电长枪摆在那里,看上去蕴含了无穷的威能,十分恐怖。 薄暮一步一步的攀爬云梯,随着越爬越高,狂风与暴雨也在阻挠着她前进,珍珠般的大雨让她睁不开眼睛,怒号的疾风险些将她吹落,但她不曾放弃,望着头顶只有一步之遥的高台,她拼尽全力,终于爬了上去。 宝器鸣动,发出耀眼光芒,无尽天雷劈下,薄暮站在纯净金雷之中,承受着天威之怒。 “呃啊!——” 指尖触碰雷电长枪的瞬间,宝器也与她融为一体,此时,她手握长枪立于天穹,金色的电流闪烁,眼目枪尖,尽是无穷锋芒。 “就用这贯穿世间罪恶的长枪,审判一切肮脏腐朽的灵魂吧!” 耀眼的空间碎裂,回到幻境,薄暮手持复仇的天威冲上云霄,万千雷枪在她身后浮现,暴雨雷鸣,天空暗淡,天地间,唯有那无尽的金芒在缓缓下坠。 “荼毒人间的罪人们呐——我将以这十阶宝器——狂雷天威,对你们降下纯净光明的审判!” 第79章 水妖之王 海底宫殿,冥杀幻境 很久以前,西泽并没有那么多的鱼鳞病人,但随着海潮螺的污染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多的人,也都开始感染上了鱼鳞病,而他们则是被视为不祥之人,被渔民们纷纷献祭大海,冥杀就是其中一个。 “淹死她!淹死她!淹死她!” 献祭日,渔民们挥拳呐喊,一张张丑恶的嘴脸让我感到绝望,海浪拍打着石崖,激起白色的水花。 “通——” 我落入水中,被束缚住的手脚,冰冷的海水,看着气泡往上飘,耳目鼻腔进水,光线也越来越暗,窒息的压迫传来。 “要死了吗?” 我缓缓闭上眼睛:“好不甘心啊。” 等再次睁开眼时,我已身处在一处溶洞里,放眼望去,这个洞里全是浑身长满鱼鳞的怪人,或许他们跟我一样,也是被世人抛弃的怪家伙吧。 有个鱼鳞女孩给我端来了一碗水,我想都没想,就一口全喝了。 “奇怪,这不是海水吗?”我朝那鱼鳞女孩看去,她也回应我:“不是,这是从那边接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有一个从上往下渗水的小缝,她应该是接了很久才接满这一碗。 “谢谢你。”我舔了舔嘴唇,尽量不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水源。 水缝那边排队等待的人很多,但这时,突然有个十分粗鲁的家伙抱着一个大桶挤了过来。 “让开!都让开!” 那大块头举着木桶,将那些鱼鳞怪人们吓退,他把桶放在水缝下面,自己则是坐在那里闭眼睡觉。 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到了,只能眼巴巴地坐在一边等,这时,有个鱼鳞人想舔一口水喝,但那大块头忽然睁眼,将鱼鳞人吼退,那鱼鳞人似乎不甘心,用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但没曾想,那大块头竟一拳将鱼鳞人打翻,碗也掉在地上碎掉了。 鱼鳞人没敢在此地停留,灰溜溜地离开了,而大块头却是冷哼一声,继续睡觉。或许是因为太渴了,有些不怕死的鱼鳞人竟悄悄地用碗盛了木桶里的水,而那大块头也没有发现,见计划得逞,他们不由心头一喜,小心翼翼地端着碗过去,但这时,有个家伙不小心踢到了石子,惊醒了大块头。 看着伸入桶里的碗,大块头十分愤怒,他暴起,踢翻了一众鱼鳞人,由于力量差距悬殊,见这些鱼鳞人被他打的落花流水,打着打着,他突发奇想,于是对着众鱼鳞人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里的王,你们想喝水也可以,必须给我服务,给我送吃的才行!” “为什么?你没来之前我们人人都有份,你凭什么占着这里!”有一个鱼鳞人当即提出抗议。那大块头二话不说就冲上前去,他拎起那鱼鳞人就是一顿暴打,众人见此,也纷纷压下了火气,噤若寒蝉。 见鱼鳞人们这副样子,大块头更得意了:“还有谁不服?” 无一人敢不服。 那之后,鱼鳞人们纷纷讨好大块头,知道了规矩是怎样的,他们当中,有些家伙也逐渐开始谄媚了起来。 我并不喜欢那个大块头,所以没有为他服务,我认为这个溶洞一定不止这一处淡水,于是我四下寻找,终于找到了另一处水缝,我将给予我水的那位鱼鳞姑娘带到这里,她不由张大了嘴巴,或许是很久没有品尝到水了,她的嘴巴也有些起皮。 看着她的笑容,我暗暗下定决心,我有一个更大的计划想去做。我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私下找过很多鱼鳞人,我保证让他们喝到水,但作为交换,他们必须听命于我,当然,我不会让他们替我做一些危险的事。 很快,我就俘获了人心,后来消息传到了大块头的耳朵里,他十分不满,我表面上听命于他,但他为了试探我的忠诚,故意打松溶洞里的那些石锥,又将鱼扔过去,让我去捡。 每次捡鱼,我都能敏捷地躲开那些锥子,但有一次,我的手臂不慎被落下的锥子擦伤,看着手臂上的上,我不确定下一次是不是会命丧于此,每当我看见大块头那副丑恶的嘴脸时,我心中的计划,也会更加坚定。 我将搜集来的一部分食物悄悄私藏,然后送给那些被他剥削压迫的鱼鳞人。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我,我的队伍也越来越大,我觉得是时候起义了。 大块头心生嫉妒,一日,我在外出时救下一个受伤的渔人,我将他安置在溶洞外面,原本是想让他休息过后就送他回去的,但就在我去拿食物的时候,大块头却将他杀死了。 他踩着渔人的尸体,提出要与我决斗,看看谁配做这王。我虽没有做好准备,但我知道,此时在我的身后,有一双双眼睛正在看着我,若我退缩,那他们就又要回到黑暗的深渊里去。 战斗开始了,我凭借着灵巧的身手,将那大块头耍得团团转,就当我握着石刀,准备攻击时,却发现他的身上竟也长满了鳞片,石头刀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反倒是让我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我被大块头抓住手腕,重重甩飞到洞壁上,猛咳一口鲜血。 我有些绝望,力量的差距实在太大,我坐在地上慢慢往后退,就当我以为自己要失败时,却突然摸到了一把石锥,我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那大块头只有蛮力,不动脑子,我将石锥悄悄抵在墙上,随后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对他挑衅,那大块头果然恼怒地朝我扑来,我利用视线盲区,将身形一躲,闪到一边。 大块头看着墙上的石锥,顿感不妙,他想停住步伐,但为时已晚,冲锋的惯性让他身体前倾,肚子扎在石锥上,我在这时从后面猛踏他一脚,让石锥穿透他的肚子,随后抹了他的脖子。 我杀了他。回想起上一秒他用那惊恐又乞求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禁一阵窃喜,如果没有石锥的话,恐怕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随后,我发动战争,将那些效忠和臣服于大块头的鱼鳞人全部杀死,把那些愿意听命于我的鱼鳞人收归麾下。 我的部下们气势大盛,而那些失势的鱼鳞人们只会抱头鼠窜,胜负可想而知,在砍死最后一个敌人后,他们那被血液染红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看着他们,高声说道:“从今天起,我便是你们的王。”而他们也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抱在一起欢呼。 之后,我给这些鱼鳞人们起了一个大名字,就叫水妖吧。我也会将那些投奔我的渔人,或者被世人抛弃的家伙捡回来,加入这个大家庭。 我带着他们寻找食物水源,给予他们庇护,而相应的,他们也献出了自己的忠诚,听从于我的命令。 真正的领袖,永远都会用实力来证明自己,而我冥杀,即是这水妖之王。 我做了一个梦,关于水妖的记忆又重新浮现在我的眼前。等我再一次睁开眼时,宝器渊流正静静地浮在我的面前。 “你是选择了我吗?” 我伸手握住它,而它也在此时闪出了耀眼的光芒,将我带出幻境空间。 第80章 失败者 在祭坛屋的下面,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渐渐醒来,他们看着手中的武器,意识到幻境试炼已经结束。 这里一片漆黑,不过在这黑暗之中,却有一扇门透着光亮。醒过来的众人纷纷起身向门外走去,此时门外,各个队伍正在清点人数。 “冥杀姐,这边~” 循声望去,火儿和薄暮向她挥手招呼,一旁的水浪手握神罚面具,与幸存的渔人坐在地上,而鸢则是背着身子站在远处,她的背影看上去有些颤抖。 忽然,鸢转过身来朝众人大吼:“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进入幻境!” “真该趁你们昏迷的时候一刀杀了你们!”鸢笑的有些扭曲。 “你抱怨啥,我不是也没进入幻境吗?也得亏我没进入幻境,不然你可就无法无天了。”火儿提溜着一只虾,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们都拿到了武器,就我没有,为什么这么不公平?”鸢有些气愤,她伸手指着火儿:“你是没进入幻境,但你本身已经有武器了,当然不会在乎这些。” “你拿不拿得到武器要看你的本事和运气,很显然,两样你都没有。”火儿把实话说了出来。 眼看两人吵着吵着就要打起来,冥杀也急忙出来调解:“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当务之急是先想想怎么出去。” 冥杀看了看前方墙壁上的凹槽,与自己的渊流倒是有些相似,于是她便把这三叉戟放在墙上,武器刚放入墙壁,整个宫殿就响起了悠长的声音。 “恭喜你们通过海宫试炼,出口就在前方。” 话音刚落,墙壁就亮起了光芒,一道阳光洒下,螺旋而升的鲜花冲出海面,这花海之路异常绚丽,众人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纷纷携手笑着踏上归途。 当鸢回到居所时,没想到黑鸦竟坐在里面,她笑着起身迎接:“鸢,想必你已经取得宝器渊流了吧?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这次寻宝没有那么简单,我们遇到了点变故,所以没能拿到渊流。”鸢尽可能平静地说着,向黑鸦解释发生的一切。 “嗤——是你无能吧?”黑鸦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黑鸦,你行你上啊,老是这么阴阳怪气的,你什么意思?”鸢有些恼火,但一听黑鸦的话,她又无法反驳什么。 黑鸦一步一步向她逼近,鸢也下意识的往后退:“羽皇殿下让你夺宝,可这么久了,不光是海潮螺没得到,现在就连渊流你也没拿回来,你告诉我,你不是无能,又是什么?” 鸢没有站稳,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看着她这副样子,黑鸦摸着她的脸冷哼一声:“你不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罢了,你放心,很快我就会取代你,成为西泽新的主人。” 黑鸦面具下的黑色嘴唇微动,鸢此时的心中也彻底崩溃。 “哦对了,不用再回去了,你的妹妹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黑鸦背身回头,无情微笑。 “你说什么?”鸢惊恐地瞪大眼睛,她不敢相信黑鸦所说的话,一时间脸色苍白,呼吸乏力,头也有些晕。 黑鸦俯视着地上的鸢,脸上尽是无情:“没有价值的东西,自然就不用再浪费资源,你们两个废物不配活在羽国,今后,你就在这里苟延残喘吧。” “是羽皇殿下的意思吗?”鸢有些难以接受,她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问道。 “不是。” “那你凭什么杀了她!!!她还那么小,你有什么权力!!!”鸢抽剑向黑鸦杀去,但黑鸦张开漆黑的羽翼,一下就将她打了回去。 “我的鸢妹妹,你应该清楚,殿下不过是可怜你,让你暂时在这闹腾,虽然你的爹娘为羽国立下了不少功劳,但你们姐妹二人不争气啊,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学不会,就是两个废物啊。” “要能力没能力,要运气没运气,你们两个还活着干嘛?死了算了,死了起码不用再给你们发钱,浪费资源。” 黑鸦的这些话让鸢彻底的失去了斗志,她将剑丢在地上,反常的笑了起来。 “呵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 黑鸦转身离去,留下鸢独自一人神伤,回想起与家人的幸福过往,她不禁流下了眼泪,爹娘在的时候,孩子幸福的像块宝,爹娘不在的时候,孩子悲惨的像根草。 鸢狠狠捶打地面,她悔恨自己以前说过的那些不懂事的话,悔恨自己那些不懂事的行为,可……失去的东西永远无法再回来,也只有失去时,人才会醒悟,才会珍惜,但那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呀。 “爹,娘,小时候我讨厌你们管我,每当你们出去的时候,我总是会说,你们最好永远也不要再回来了,现在愿望实现了,但……我为什么开心不起来了呢?你们不在家的时候,我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没人管我,很自由,很快乐。” “但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被人管着,也是一种幸福,你们走后,我一直照顾着妹妹,起初,大家都对我们照顾有加,我们是功臣之后,也享受着很好的待遇,但后来,大家慢慢变得没有像以前那样好了,或许是因为我和妹妹笨吧,我总是躲着那些大人们,不爱说话,孤僻寡言,把自己封锁在失去你们的痛苦当中。” “后来我也改变了呀,但他们依旧对我冷淡,或许是从我这一副废物的模样身上看到了我的未来,认为我是个没价值的家伙,所以,他们的‘投资’也停止了。” 鸢哭着哭着,又闭上眼睛仰头笑了起来:“挺好的,爹,娘,我现在连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一个人,没有权力,没有势力,也没有钱。” 鸢看了看地上的剑,盯着它发呆:“我,该下去陪你们吗?” 她缓缓向剑爬去,随后伸手举起,将剑架在脖子上,含泪笑着。 “有些害怕呢,万一一下杀不死怎么办?鸢儿……还挺怕疼的呢。” 鸢闭上眼睛,心一横,准备用力,但等她“唰”的一下,将剑挥动时,脖子却迟迟没有传来痛感,反倒是感觉黏糊糊的。 此时念帝正坐在椅子上,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吓了一大跳。 她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看着取而代之的东西,鸢抬头疑惑道:“大人,你……” 而念帝则是温柔地朝她笑道:“试试看,糖葫芦好不好吃。” 第81章 笨蛋姑娘 看着眼前鸢发呆的样子,念帝忍不住笑道:“小哭包,快起来吧。” “你说谁小哭包!” 鸢似乎很不服气,她咬着贝齿,用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看着念帝。 念帝忍住笑意,用一种温柔的眼神打量她:“你孤僻敏感,不爱说话,遇到困难也总是一个人撑着,事情做不好就躲起来哭,事情做好了,也高兴不起来,你这不是小哭包是啥呀?” “你!呃呜——” 鸢用柔荑小手指着念帝,不知怎的就哭了出来,以前她可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有过如此失态之举,或许,比起那些冰冷的恶语,温暖的善言更能抚慰人心。 “好好好~不是小哭包。” “呜哼哼嗯——就算不是小哭包又能怎样,我还不是一个笨姑娘,什么都学不会~”鸢躺在地上,用手臂捂着眼睛,委屈的不行。 “别人都有好武器,就我没有!呜呜呜惹!!”此时的鸢彻底放下了大人该有沉着冷静,变成了一个又哭又闹的小孩子。 念帝从椅子上起身,在鸢的身旁坐了下来,他看着鸢平静地说道:“你不要总是羡慕他们有什么东西,多看看自己有什么,或许他们也会羡慕你呢!” 鸢擦了擦眼泪,呜呜地说道:“那……我有什么啊?” 念帝嗯声思索:“你长得很漂亮呀,你有这么好的身材,容貌,还一个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说不定他们在背后也可羡慕你了呢。” “真……真的吗?”鸢有些不自信,这还是别人第一次夸她。 “当然是真的了,得到什么都是命中注定,而那些得不到的,咱也别太强求。”念帝笑着安慰她,鸢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但这时,念帝却突然取出一把剑架在鸢的脖子上,看着她那满脸惊恐的模样,念帝说:“现在,你还想死吗?” “不……不想了。”鸢举起双手,看着颈边的剑刃,不由咽了口唾沫。 “你看,人在冲动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错事,以后再冲动的时候,试着先让自己冷静一会,再做决定。” 说完,念帝将剑收回:“快吃糖葫芦吧,生活苦涩,也要适当给自己加点甜哦~” 鸢看着手中红彤彤的糖葫芦,轻轻地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传来,让她破涕为笑。或许,能让她笑的不仅是手中的糖葫芦,更是温暖的言语,和在她孤独的时候,陪伴在身边的人。 “送你一件礼物,要不要?” “什么礼物?” 念帝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弩递到她的面前:“此弩名为噬日弩,是极品念器,特质为耀日,在白天使用时,可以吸收太阳的力量,威力翻倍,它可以发射黑红色的光炮,造成范围爆炸伤害。” 鸢满脸震惊,有些手足无措,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真的吗?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这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吗?” 看着念帝温暖的笑容,她喜极而泣:“从来没有人送过我礼物……谢谢你……大人。” “别老是一口一个大人的,叫我念帝吧。”念帝背起双手仰着头,看上去还有些傲娇。 “念帝。”鸢喃喃自语,若有所思,随后恍然大悟,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你你你……你是那个念国的……皇帝?” “对啊,正是在下。既然没人要你,那加入我的国度怎么样?”念帝向鸢伸出了手,此时的他就像一束光,照亮了鸢心中的那片黑暗。 “好。” 看着念帝坚定的眼神,鸢擦了擦眼泪,握住念帝的手起身,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念帝的时候,一只由念力凝聚的白手套出现在念帝的手上,察觉到这一变化,鸢感到有些疑惑。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妻子了,避嫌起见,我就用手套和你握手吧。”念帝将鸢拉起身,两手分开,手套也随之消散。 “哦——”鸢看着眼前的念帝,心里不禁感叹道:“真是个年轻有为的好男人啊~要是能早点遇到他,真想嫁给他。” 不过,还没等鸢多想,念帝就开始介绍起了武器。 “噬日弩需要装在手臂上使用,以念力蓄能,就可以发射出光球炮弹。”念帝将鸢带入内空间,在靶场给她做着示范。 “你试试看。”念帝将手弩脱下递给鸢,随后朝她说道:“对了,还没有给你刻念印呢。” “什么是念印?”鸢有些疑惑。 “念印是念国子民的凭证,有此印,就可以使用念力。现在,把你的手臂伸出来。”念帝伸出手指,指尖流出一股灰色的念力,为鸢刻上了念印。 念印成型,鸢感觉到一种力量正从那印记中传来,让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这种奇妙的感觉让鸢心头一喜,若是加以修炼,她一定可以变成强者,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通通都闭嘴。 伴随着念印一同渗入的,还有记忆光珠,在清楚了念国的规则与辉煌的传奇之后,鸢感到无比震惊,此时也俯下身去,恭敬说道:“陛下——” 看着努力练习射击的鸢,念帝也不由感叹道:“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努力终会有回报,笨,怕的不是艰难与险阻,怕的是放弃与堕落。 黑红色的光炮炸飞了一群傀偶,鸢笑了,念帝也笑了。看来,这位被大家放弃的笨蛋姑娘,虽然没有天赋,但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 通往成功之路或许一帆风顺,也或许坎坷不平,但放弃,就等同失败。若非彻头彻尾的无药可救,就请你打起精神来,以笑面和昂扬之姿,狠狠地搏击生活的残酷不公。 世上无难事,万事也都有解决的办法,不要怕你的错独一无二,大不了从头再来,大不了一死了之,试问这世间——有谁不会死呢? 你有软肋是因为你在乎的东西太多,当你一无所有,无可失去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住你了。但当你在乎的东西还有很多时,能拿能放,也会让你活的更精彩,过的更轻松。 第82章 漆黑如夜 “投敌叛国,其罪当诛。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鸢。” 几日后,得知此消息的黑鸦带着一众羽族鸟人杀来,他们踹开房门,将鸢死死地按在地上。 黑鸦抬手示意,鸟人们为她缠上锁链,押送她前往大牢。原来在西泽,黑鸦一直都有一个据点,她在暗中监视着鸢的一举一动,伺机寻找证据,将她拉下台。 “我已经向羽皇殿下汇报了你的事,即日起,罢免鸢西泽领军一职,由我代为掌管。” 黑鸦邪魅一笑,冷冷说道:“带走。” 狂妄自大的黑鸦以为,只要挟持住鸢,就能控制住念帝,但她不知道的是,今天抓走鸢的这一行为,会让她付出怎样的惨痛代价。 西泽,灵魂温泉 “不好了,不好了!鸢小姐被抓走了!”此时一个水妖闯进冥杀的房间,慌里慌张地大喊。 “怎么回事,你别着急,慢慢说。”冥杀眉头紧皱,放下茶杯,过去将她扶起。 “我,我看见……鸢小姐,被一群长着翅膀的鸟人们抓走了!” “什么?快带我过去!” 冥杀顿感不妙,她急忙通知了念帝,随后带着水妖杀往大牢。 “恐怕,要有一场恶战了。” 而念帝在接到通知后,则是带着清茶薄暮,火儿水浪动身前往大牢,作为水妖的后援,终结战场。 西泽,黑鸦大牢 水妖们与鸟人们正在厮杀,鸢被绑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那十字架扎在沙滩上,鸢被锁着手脚,悬挂在高空中。 海浪冲刷着血液,将无数水妖与鸟人的尸体埋葬,而战斗也从未停止,不论是刺膛而出的剑刃,还是沾满鲜血的爪刀,都在描述着战斗的激烈。 冥杀手持渊流,跃身而起,在得到这件宝器之后的日夜摸索中,冥杀也知道了它的特质是唤潮,在攻击时可以引动水流,三叉戟携着怒涛袭向黑鸦,而黑鸦也在此时亮出了她的武器,那是一条黑色长鞭,鞭子上布满微小的尖刺,长约两米,看上去十分坚韧。 “此鞭乃五阶宝器,名为黑夜,它漆黑的特质会在抽打你时,让你短暂失明,承受双倍痛苦。” 黑鸦冷哼一声,甩起黑夜就迎向冥杀,长鞭与戟刃摩擦,闪出耀眼的火花,只见黑鸦抽回鞭子,将手腕一转,随后用力一甩,就将冥杀的渊流缠绕住,此时,由渊流召唤升起的海水也失力落下,拍打在海面上,激起高高的浪花,黑鸦将鞭子往后一扯,冥杀整个人便朝她飞去。 黑鸦不屑一笑,将一股黑色力量注入鞭内,那鞭子顿时闪出黑色光芒,将冥杀的渊流弹飞,随后像蛇一样将她缠绕,鞭上微小的刺将冥杀扎的满是血孔,承受着双倍的疼痛与失明,她疼的哇哇大叫起来。 “我可不是鸢那没用的废物,我的力量可比你们强上许多!”眼看黑鸦就要将冥杀弄死,这时,一位脸戴凶鬼面具的少年赶来,他浑身燃烧着紫色魔焰,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长鞭掰开,随后抱着冥杀俯冲,砸落地面后,他将冥杀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紧接着转身迎击黑鸦。 魔化的水浪抬起手臂,张开手掌,一个巨大的利爪虚影显现,燃烧着汹涌的鬼焰抓向黑鸦,此时黑鸦张开羽翼,无数黑羽射出,将利爪虚影击破,随后长鞭一甩,刹那间便来到水浪身前,水浪瞳孔猛地一缩,他完全没有料到眼前的鸟人竟如此强悍,于是急忙甩动尾巴抵挡,闪开身位。 但不料黑鸦将长鞭一缩,束住了水浪的尾巴,令他直直坠下,随后黑鸦大喝一声,漆黑的力量从她身体冒出,她甩着长鞭转圈圈,达到一定速度后,她猛地甩开水浪,随后如闪电般的抽打他的身体,一时间,水浪魔焰暗淡,皮开肉绽,疼的嗷嗷大叫。 黑鸦再次甩动长鞭,附带了漆黑力量的宝器尖端猛烈地刺穿了水浪的身体,他无力地跪在地上,捂着腹部狂吐鲜血,魔气完全消散,面具也从他脸上脱落,黑鸦不给他喘息的时间,瞬步来到他的身前,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 黑鸦眼神戏谑:“去死吧!” 但,就在这时,一杆雷电长枪极速射来,黑鸦卷起翅膀护住身体,将那雷枪弹飞,而她自己也被惯性击退,不由得暂时放开水浪。 “咳咳……咳。”水浪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几乎窒息的感觉让他神志不清,缓缓倒下。 此时薄暮金绫傍身,极速向黑鸦冲刺,她手中的金光雷枪闪着刺眼的电流,身后一路火花带电,仿若一道裂空的缝隙。 “喝啊——” 薄暮将全身的力量聚集在雷枪之上,朝黑鸦猛烈扎去,但黑鸦竟突然消失,在原地留下一片黑雾。 “咳,咳……” 黑雾散去,薄暮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此时黑鸦正站在一只巨大的虚影乌鸦头顶,蔑视着一切。 虚影乌鸦张开翅膀,溢出大量的黑色气体,狂暴的气体扑面而来,那恐怖漆黑的力量似乎要将光线都遮蔽起来。薄暮跳至高空,引动金色天雷,此时她的身后浮现出无数闪着金芒的雷枪,刺眼的电流仿佛要将这漆黑撕碎。 薄暮双眼逸散金色电流,她抬手指向黑鸦,霎时间,无数雷枪如流星般落下,划破漆黑的笼罩,而虚影乌鸦此时碍于薄暮的威势,暂时用翅膀护住身体,金色的雷枪砸在虚影乌鸦上,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停下,烟雾弥漫,尘土飞扬,薄暮看着眼前的烟雾,欣喜地舒了口气,她缓缓落下,打算进雾中确认一下里面的情况,但她刚进去,就无力地跪倒在地。 一条长鞭极速射来,将薄暮紧紧束缚,极速的收缩猛烈地刺穿了她的皮肤,使她鲜血直流,薄暮顿感两眼发黑,两倍的疼痛让她灵魂颤抖,痛苦哀鸣。 火儿赶到,她见此大叫一声,随后立刻掏出如意大鸡腿,念器瞬间变大,火儿抡起大棒就朝那虚影乌鸦砸去,黑雾里,只听“轰!”的一声,虚影乌鸦炸开,漆黑的能量四溢,让火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听着耳边黑鸦的笑声,她十分烦躁,在一片漆黑之中胡乱挥舞大棒,但黑鸦依旧桀桀笑个不停,第一次感受到这般强大的对手,火儿也不由认真了起来,她闭眼感受笑声,凭借声波定位。 “找到你了!” 巨大的鸡腿撞向黑鸦,但黑鸦却在此时召唤出了一群乌鸦,它们用绵软的力量化解了如意大鸡腿的蛮力,用以柔克刚的方法将火儿打的落花流水。 “可恶!” 火儿被漫天袭来的乌鸦啄的浑身是伤,她抬手护住头,嘴角咳出鲜血,乌鸦爬满她的全身,它们的攻击如万蚁噬心般疼痛,让火儿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陛下,娘娘……你们什么时候到啊……” 与此同时,念帝与清茶被困在一处幻境里,那幻境一片漆黑,念帝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如果还是找不到破解的办法,那他就只好强攻出去了。 由于无法确定这个幻境空间在哪里,以念帝的力量,强攻极有可能导致无数生灵死亡,所以他一直没用这个办法,而是在寻找破解的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幻境的解密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念帝与清茶站在黑暗中,他们能感觉得到,这个幻境是专门为他们设计的,虽然无法将他们永远困在这里,但拖延一定的时间还是不成问题的,念帝意识到时间紧迫,他也无奈只好强攻。 念帝唤出巨镰悲悯,磅礴浩瀚的念力瞬间填满整个幻境空间,随着念帝释放的力量越来越多,这方世界似乎也快承受不住压力,隐隐有了碎裂之兆,念帝手持巨镰一挥,漆黑的空间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割裂开来,随着漆黑的碎片落下,幻境空间也被念帝击破,迟则生变,没来得及多想,二人便迅速赶往黑鸦大牢。 大牢处,黑鸦将战败的众人绑在零散的十字架上,她放声大笑,鸟人们欢呼雀跃。冥杀此时缓缓睁开眼睛,她看着下面满地的水妖尸体,心中痛苦不已,他们有的被长枪刺穿腹部,悬在空中,有的被割断四肢,半埋在沙里,有的被砍下头颅,身首分离,她带来的水妖无一人幸存,全部惨死在沙滩大牢。 黑鸦看着十字架上的众人,满脸嘲讽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让鸢这么头疼,原来你们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 火儿怒眼看着她:“你别猖狂,等陛下来了,要你好看!” 黑鸦瞬身来到她的身前,挥鞭猛抽,剧烈的疼痛让火儿不禁大声惨叫。 “想必那念帝也比你们强不到哪去,刚好,等他来了,我送你们一块上路!”黑鸦桀桀大笑,得意忘形,她已然被眼前短暂的胜利蒙蔽了双眼,失去了原本的那份机智冷静。 天空下起了暴雨,海浪与雨水的冲刷拍打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十字架上的众人,让他们保持清醒的疼痛。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黑鸦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看了看远处的天边,对十字架上的众人笑道:“你们的陛下该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现在我就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的肉一片一片地剐下来,献给羽皇殿下!!” 黑鸦抬手示意,鸟人们抽出刀刃,缓缓向十字架上的众人飞去。他们一个个面露凶光,无比兴奋,黑鸦肆意的笑声就像是催命符一般,深深地恐吓着众人,那黑色的嘴唇与面具之下,想必一定有着一颗残暴的心。 就在鸟人们的刀刃接触到众人的皮肤时,突然,天空降下一只巨手,为整个世界都染上了灰色,汹涌澎湃的念力从九天落下,至尊的威压冲来,似有一座座无形的山岳压在鸟人们的肩膀上,令他们直倒地面,甚至压出了大大的深坑,面容都被挤碎成了肉泥,血肉模糊。 灰色的巨手冲出地面,紧握豪拳,从那掌心炸裂开来的空气声波让鸟人们震耳欲聋,念帝手持悲悯,立于最高的十字架顶端,俯视着一切。 “咳……咳……” 黑鸦艰难地支撑着身体以不至于趴下,她拼尽全力抬头,仰望着天空中那道恐怖的身影:“你……就是念帝吗?” 清茶发丝狂舞,眼目淡绿气息狂散,她隔空掐住黑鸦的脖子将她提至百米高空,随后驱使无尽的天雷星芒劈在她的身上,让她痛苦哀鸣。 “啊!!!——啊!!!!——” 清茶那张开的手掌此时猛的一握,裂天破空的雷霆直穿黑鸦全身,似要将她灭杀在这无穷的力量之中。 黑鸦几乎癫狂,她满嘴吐血,浑身被血液染红,皮肤也被雷霆灼烧成焦肉,承受着非人的酷刑,黑鸦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可笑。 她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清茶撤去惊鸿绸的控制,与念帝携手,准备给予她必杀一击,黑鸦从高空缓缓下坠,她看着眼前向她冲来的巨龙巨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要……死了吗?好不甘心啊——” 就在这时,黑鸦的怀中飘出一枚闪闪发光的金色羽毛,只见那羽毛瞬间就化作一个护盾将黑鸦包裹了起来,随后连人带盾一起消失。 念帝与清茶将十字架上的众人救下,并用绿色的能量为大家治疗伤势,看着奄奄一息的众人,念帝庆幸自己来的还不算晚,若是自己在那幻境里再纠结一会的话,恐怕他现在见到的,就是一堆肉片了。 “陛下,娘娘,你们可算是来了!你俩要是再晚来一会的话,恐怕我就真的要变成肉片了!”火儿见到两人,心中是既激动,又抱怨。 被救下的其他人也在此时渐渐醒来,他们看着念帝清茶二人,心中不胜感激,纷纷行礼道谢。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为了惩罚你今天迟到,回去给我准备两袋香光斋限量版鸡腿不过分吧?” 清茶还没回头就已经猜到了是谁在说话,她将身前的伤员扶起,回头笑道:“好好好,依你,依你~” 一听此话,众人笑逐颜开,纷纷把目光投向那位贪吃的大将军。 第83章 无限之歌 黑鸦战败后,西泽的鸟人们尽数被灭,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念帝在西泽创建了念印殿,大家也都陆续前往那里刻了念印。经此一役,冥杀的水妖势力大减,为了补偿她,念帝将高级修炼宝物海潮螺赠与她辅助修炼,而冥杀也在完全吸收了海潮螺后,将自己的念力等级提升到了30级。 水浪经过此次战斗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虽然有十阶宝器嗜血神罚,但他本身没有任何力量,于是在刻了念印以后,他也开始了勤奋修炼。 清茶,薄暮,中都火几人也告别了念帝,踏上了帝都的归途,毕竟,答应了贪吃大将军的请求,帝后也要开始她的排队大事了。 西泽的律法规则改革以后,渔人们也都渐渐过上了好日子,生活也越来越富足。真相大白,他们接受了水妖的存在,自冥杀将海潮螺完全吸收后,西泽的水域彻底被净化,包括那些密封或私藏的污染之水,也随着海潮螺的消失而彻底失去能力和作用,后来被感染的,残留下来的水妖们也都因为海潮螺的消失,从而被强化了鳞片,不会再感到疼痛和呼吸困难。 在吸收了海潮螺之后,冥杀也获得了一项特殊的能力,她可以将普通人变成鱼鳞水妖,随着后来的慢慢演变,水妖也成为了守护西泽的军队。 几日后,念帝也来拜访了鸢,一向孤僻内向的她竟主动打起了招呼:“陛下,你来啦?不知找我何事?” “想当官吗?”念帝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非常自觉地端起茶壶倒水。 “当官?当什么官?”鸢本能地起身去找茶叶。 “当这西泽之主。”念帝喝了一口茶,觉得味道怪怪的。 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机械般地回头:“陛下……你拿的是哪里的茶壶?” “就这桌上的啊?怎么了?”念帝一脸茫然。 “没,没事。” 鸢头上冒汗,脸泛得通红,眼看念帝准备再喝一口时,她急忙大喊:“陛下,别……别喝了!那……那不是茶,那是……” “是什么?” 念帝看了看杯中的茶,又喝了一口,感觉有些不妙,只听鸢羞涩地说道:“那,那是……夜……夜壶。” “噗!!!——咳咳咳,啊?!” 念帝惊恐地转头看向鸢,此时鸢的脸上泛起了层层如晚霞般的红晕。 念帝看了看茶壶,又看了看杯中的“茶”,恍然大悟:“那我喝的是……” “那那那……那个,陛下!你不是说要让我当官吗?你要给我封什么职位来着?”鸢慌忙转移话题。 念帝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开口说道:“西泽之主,包括整个天灵泽和周围的海域。” “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鸢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这个官可有点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趁此机会,我也想让那些羽国的家伙们看看,我们的鸢,并不是他们口中的废物。” 看着念帝那温柔的笑容,鸢感动的都快哭了,倒也不是重新做回了小哭包,而是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着实是她想要的。 “那陛下,我能胜任吗?”鸢显然还是对自己不太自信。 见她的疑虑,念帝也给出了答案:“我想你是误解什么了,并不是我给你什么,你才能成为什么,而是你先成为什么,再做好什么。” 鸢听的云里雾里,念帝只好用通俗一点的话点她:“你先把自己当成是西泽之主,去做那些该做的事,当大家都服你的时候,你的气质也自会不凡,届时,你就成为了真正的西泽之主。” “哦~”鸢虽然不太明白,但大体的意思还是听得懂的。这之后,西泽在鸢的治理下日益繁荣,她自己也与大家打成一片,做回了自信阳光的大姐姐,成为了真真正正的西泽之主。 一日黄昏,鸢坐在沙滩边看着潮起潮落,唱着动听的歌谣,念帝走来,鸢察觉到动静,回头起身。 潮冷凄凄天乌蔽,金光穿云洞洒隙,断魂桥,断魂桥,妄托残阳寄相思,苦海漫漫情何诉?暗云黑穹金媚束,浮生何得几虚度? “你要走吗?陛下?” “嗯。” 落日余晖下,鸢站在昏暗海水前唯一的一道光里,念帝看不清她的脸,不知她是在哭,还是在笑。 “鸢,你唱的是什么歌?” 她缓缓回头,望着身后广阔的大海笑道:“我唱给这片大海的,是交织着爱与希望的无限之歌。” 第84章 屠绝 “我们东林的孩子虽比不上那些城里人见识广,但强健的体魄却造就了我们顽强不屈的精神。” “握起你的刀!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把他们的头割下来,当做最后的战利品!” 一位少年眼神犀利,瞋目切齿,他身后的伙伴们满脸血污,喘着粗气。 看样子,这群孩子们显然是被逼入了绝境,只见他们紧握锐刀,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前方,一群鸟人正龇牙咧嘴,扛着武器讥笑这些小不点们。 “小屁孩们,回家挖泥巴去吧~” “哈哈哈哈哈~” 少年没有犹豫,持刀飞速冲锋,鸟人见此,也拔出武器,迎上前去。 “哼,不自量力。” 两刃交锋,少年的刀被猛烈斩断,鸟人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将他击倒在地,鸟人抬起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给我认个输这么难吗?这样,你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给你个痛快的,不求我,我就慢慢折磨你。” 鸟人笑的变态,他不相信有这等顽强之人,他认为,只要折磨的足够痛苦,任何顽强都是装出来的。 “妄想!我屠绝——宁死不屈!”少年猛掷断剑,眼神如火,朝那鸟人大吼,随后平静地闭上眼睛,迎接死亡。 “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那我就先把你的嘴割开!” 鸟人握剑屈臂,蓄力猛斩,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神秘人出现,只见她从天而降,蓝翼灵动,大喊一声:“住手!” “你……呃啊!” 没等那鸟人说完,这位神秘人的“宠物伙伴”便化作一道蓝光,将那鸟人的身体冲开一个大大的血洞。 屠绝望着眼前的两只蓝色“大鸟”,心中无比惊讶,这位神秘人掀开头套,露出一个少女的模样,那蓝色宠物大鸟此时也飞回她的头顶。 “滚回去!”少女对眼前的鸟人们大吼,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鸟人们居然十分听话的跑了。 少女看了屠绝一眼,随后展翅高飞。 “哎,姑娘……” 可惜,少女已经飞远。 屠绝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战场,随后带着伙伴们回去。这群孩子们是东林一个部落的成员,他们此次外出狩猎,也是为了几日后的传说森林试炼。 东林,是位于念国帝都东边的一片大森林,这里树木茂盛,天地灵气浓郁,动物们也长得十分庞大强壮。 屠绝带着几位伙伴们回到部落,此时他的族人们正在生火忙碌着做饭。 “父亲,我回来了。” 屠绝打开帐篷,向里面的男人恭敬行礼。 “嗯,这次外出狩猎,有收获吗?”男人的声音富有磁性,不容置疑。 “我……我们遇到了劲敌,没有带回多少战利品。”屠绝脸色难看,小心翼翼地说道。 “下次再空着手,就不要回来了!部落不养软蛋。”男人厉声呵斥。 “父亲!那敌人实在是强大,我……”屠绝似乎心有不甘,着急反驳。 “住口!你有反思过自己吗?不要总是说敌人强大,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如果你足够强大,今天就已经将他们的头颅割下,带回来了。”男人背着双手,俯视台下的儿子。 屠绝低头咬牙,不敢再说话,他简单的行了个礼,随后破门而出。 “唉——”男人坐回座位,无奈地叹气,望着帐篷顶,他闭眼喃喃道:“儿子,别怪父亲心狠,在东林,没有强大的力量,你随时都可能死亡。” 屠绝坐在石头上,看着族人们忙碌的身影发呆,这时,一个女孩跑了过来。 “小哥哥,小哥哥~” “妹妹,今天在家有听话吗?”屠绝抱起眼前的小妹,将她举得高高。 “喔呜~飞起来喽~”小妹看上去十分开心,她笑着说道:“我在家可听话了呢!父亲今天还表扬我了!” 看着小妹这副高兴的模样,屠绝也不由眼笑眉舒:“哦?小妹这是做了什么好事了?” “我今天学会射箭了,以后,我也能打猎了!”妹妹一脸严肃,挥舞双手比划着拉弓射箭的动作。 屠绝见此,也倍感欣慰,他摸着妹妹的头表扬道:“真厉害,小妹就是聪明!” 妹妹害羞一笑,抱起屠绝的脸蛋,就在屠绝以为小妹要亲他一口时,妹妹却在此时朝他耳边叫道:“哥哥是大笨蛋!” 等屠绝再睁开眼时,妹妹已经跑远,她边做鬼脸边笑道:“略略略,追不上我,追不上我~” 屠绝又气又想笑,因为接下来的一幕,可让他哭笑不得,只见小妹只顾着扭头做鬼脸,全然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一位脸戴面具,头绑大辫子的姐姐。 “咚——” “哎唷~”小妹撞得头晕眼花,那位姐姐见此,揪住衣领将她拎起。 被提到半空中的小妹手舞足蹈,朝那位姐姐求饶:“二姐,我错了,放我下来吧,呜——” 屠绝见此,笑的嘻嘻哈哈。 “小哥哥!你别笑话我,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 二姐摘下木头做的面具,她两侧的脸蛋上分别有两条红色的歃血之痕,那动人的眉目唇齿之间,尽是温柔之色。 小妹此时抓住二姐的大辫子,扑在她的怀里哇哇大哭,二姐见小妹哭的伤心,于是便抱着她哄了起来。 “不哭不哭,小妹最乖了~” “呜~哥哥欺负我~”尽管在二姐的怀里,小妹也不忘回头向屠绝吐着舌头。屠绝见自家小妹这样,也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二姐虽然没有看到小妹的正脸,但聪明的她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假装朝屠绝说道:“小哥哥这么可恶,二姐帮你揍他一顿怎么样?” 怀里的小妹睁着大大的眼睛,毫不留情地说道:“好,好,可好了!” 看着小妹一脸坏笑,屠绝也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哎呀~二姐呀,别揍我呀!” “那可不行,红丸,上!” 随着二姐一声令下,她的身后突然冲出来一只巨大的红色狐狸,那狐狸将屠绝猛地叼起,随后松口,将他按在地上。 “我服了,我服了!”屠绝手心向外捂着脸,表示投降,小妹看着他这副样子,满意地拍了拍小手。 “三弟,你这身法可是又生疏了哦,以前红丸可是连碰都碰不到你呢。”二姐说着便过去将屠绝扶起。 “二姐,我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屠绝垂头丧气,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 “是因为传说森林试炼吧?”二姐安慰他道:“尽管试炼很重要,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过劳累了。” 看着二姐温柔的笑容,屠绝点了点头,他们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后不知怎么都笑了出来。 在这个部落中,既有严厉的父亲,也有调皮捣蛋的小妹,还有善解人意的姐姐,和一众辛勤劳作的族人。或许,正是因为眼前这一群可爱的家人们聚集在一起,才组成了部落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第85章 驭兽人 “父亲,豆芽菜上哪去了?” “流华,你没见到她吗?” “我去她房间里找了,没有,我以为她会在你这里,如果没在你这里的话……情况就糟糕了。” 屠绝走进帐篷,听到二姐与父亲的谈话,他也十分焦急:“小妹也没在我那啊?那她会去哪呢?” 屠绝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二人做了个可怕的假设:“前些天就听豆芽菜说想大哥了,而大哥现在还在传说森林没有回来,小妹该不会是去找他了吧?” 流华眉头紧皱,扭头看向屠绝:“什么?传说森林那么危险,小妹一个人去不是找死吗?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哦!” 两人片刻也没有停留,径直冲出帐篷外,等出了部落,流华大喊一声:“红丸!”红色狐狸便跃出草丛向二人奔来,流华飞身一跃骑上狐狸,俯身拉着屠绝一同坐上去,他们朝着传说森林一路狂奔。 与此同时,豆芽菜也在传说森林边缘驻足,看着里面的花花草草,她不禁感叹道:“这里就是传说森林吗?好大呀!” 她蹦蹦跳跳地进入森林,看着林间小鹿跳跃,溪中鱼儿游泳,草中野兔追逐,树上猴子抢食,豆芽菜的心情十分舒畅,但她却不知此时,暗处有几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去了这么多天,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豆芽菜一想到这,打了个哆嗦,但她来都来了,于是很快的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大哥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或许是因为这里很有趣,他在这里玩呢!” 豆芽菜继续前行,就在她走到一处小河边的时候,刚好感到有些口渴,于是她便趴下身子捧了两口水喝,当她起身扭头的时候,发现河边有一个头顶蓝鸟的少女正坐在那里泡脚,豆芽菜看了看水,又看了看少女,顿时将喝到嘴里的水又吐了出来。 “噗——” 听到这边的动静,少女扭头看过来,发现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于是她问道:“喂,小丫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豆芽菜没好气地指着少女说道:“你你你,你怎么在河里泡脚呢?” 少女有些想笑,她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女孩,逗着她笑道:“谁规定不能在河里泡脚啊?” 豆芽菜脸憋的通红,她一时也无法反驳这位少女,见自己没有理可说,她便无理取闹地叉着腰:“反正你就是不能泡脚!” 少女抿嘴咯咯笑个不停,她见此也没有过多纠缠,而是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蓝枭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豆芽菜!”此时的小丫头嘟着小嘴,将脸扭到一边,看上去还挺理直气壮。 “小姑娘,你一个人吗?这传说森林这么危险,你家大人呢?”蓝枭儿向豆芽菜身后望去,发现竟空无一人,她也有些担心的多问了一句。 “我偷跑出来的!来找我大哥!”豆芽菜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将头往另一边一扭,那是要多牛气有多牛气。 蓝枭儿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下次再想出来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提前跟你家大人说一下,免得他们担心。” “他们会担心吗?”懵懂无知的豆芽菜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沉下心询问她。 “当然了,你不告诉他们就偷偷跑出来,他们找不到你,肯定会急得上蹿下跳,像发疯一样的找你。” 虽然蓝枭儿说话十分幽默,但豆芽菜现在却笑不出来,意识到自己错了,她感到有些后悔。 “放心了放心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蓝枭儿起身拍着胸脯,笑容十分自信。 豆芽菜一听这话,可吓得不得了:“你,你别过来!二姐说过,不能让陌生人送我回家!他们都是骗人的,肯定要把我拐跑卖了!” 蓝枭儿瞪眼错愕,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小丫头防骗意识还挺强,为了让她相信自己,蓝枭儿只好说道:“你在前面带路,我不碰你就是了,这片森林很危险,你一个人走,我不太放心。” 或许是从蓝枭儿身上感受到了姐姐的温暖,豆芽菜也逐渐放下了戒备,她指了指来时的路,两人便踏上了归家之途,路上,两人无事闲聊。 “小妹妹,你说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你大哥,那你大哥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呢?”蓝枭儿头枕双手,悠悠哉哉地迈着轻快步伐。 “我大哥来这里是为了找驭兽伙伴。”豆芽菜有模有样地学起了蓝枭儿,也用头枕双手,迈着轻快步伐走着路。 “驭兽伙伴?那是什么玩意儿?”蓝枭儿遇到了知识盲区,于是便虚心地向这位“小老师”请教了起来。 “驭兽伙伴啊~”豆芽菜摇了摇头,颇有一副学者的姿态:“所谓这个驭兽伙伴捏~就是驯服一只与你心意相通的兽,让它陪伴你一起玩耍,一起生活,一起战斗,而这驯服了兽的人,则是被称作驭兽人。比如你头顶的这只鸟,它就可以称作是你的驭兽伙伴,而你,就是驭兽人。” “哦~原来如此,那你呢?你有驭兽伙伴吗?”蓝枭儿摸了摸头顶的蓝鸟,朝这位小老师问道。 “父亲说等我再大点就可以去寻找我的有缘兽了,等到时候找到了它,我也能成为一名驭兽人了。”豆芽菜紧握小拳头,目光坚定。 “哦~那你可要加油了!借你们的话说,我的这位驭兽伙伴可是陪伴我很久了呢,我们之间有感情,有羁绊,在我看来,它就像是我的家人,我无法离开它,而它也无法离开我。” 蓝枭儿头顶的蓝鸟此时扇动着翅膀,可能它也听明白了她的话,表示赞同。 看着蓝枭儿头顶的蓝鸟,豆芽菜也喜爱有加,她问道:“对了蓝枭儿姐姐,你的伙伴叫什么名字?” “你说这只鸟吗?它叫星空。”蓝枭儿指了指头上的蓝鸟,干脆的回答道。 望着她头顶的大鸟,豆芽菜可是羡慕的不行:“唉,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一只驭兽伙伴啊~” 蓝枭儿笑了笑:“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现在不来,只是缘分还没到!”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森林时,豆芽菜却突然看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等她走近一看,发现这个小家伙竟是一只白色的狐狸。 豆芽菜将它抱起,但没想到它的身下居然有一摊血,意识到白狐可能是受伤了,她便急忙学着族人们那样把衣服撕下来,为白狐包扎,可是等她把衣服撕下来一片的时候,看着白狐,却又无从下手。 她左边比划比划,右边比划比划,蓝枭儿看的实在着急,便出言提醒她,要把布片撕成长条,缠绕在伤口上面,防止感染,于是豆芽菜按着她说的那样,把白狐简单包扎了一下,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总归是暂时止住血了。 “好了,这只小白狐你打算怎么处理?”蓝枭儿问向豆芽菜。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豆芽菜意识到把它放在这里很可能有危险,于是便回答道:“我打算把它带回家养伤。” “随你随你,嗯?——”蓝枭儿摆手,但这时,她忽然感受一股杀意正在逼近。 “放开她!” 流华与屠绝赶到,他们拉弓瞄准蓝枭儿,眼神十分凌厉。 第86章 传说森林试炼 几日后,东林大大小小的部落聚集在传说森林外,他们摩拳擦掌,都对此次试炼充满了期待。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试炼,蓝枭儿这个羽族少女也来参加了,见到豆芽菜一行人,她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喂,豆芽菜,别来无恙啊~” 豆芽菜闻声望去,眼中满是惊喜:“蓝枭儿姐姐!” 此时的流华和屠绝脸上也没有了先前的怒色,而是以笑脸相迎蓝枭儿。 “抱歉了蓝枭儿妹妹,先前是我们误会你了,还得多亏了你的照顾,我家小妹才能安全回来。”流华向眼前的少女行礼,眉目脸色之中尽是感激。 蓝枭儿闭眼哼哼,摆手说道:“诶~哪里话,我瞧这小丫头甚是可爱,这森林可不比外面,里面可是危险的很呢,你们以后也要多照看好她。” 屠绝向蓝枭儿行礼,回头看向小妹的顽皮脸,他笑着说道:“自是一定。”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语笑喧阗,等大家安静下来纷纷抬头的时候,台上之人也开始了他的发言。 “诸位!想必你们都已经十分熟悉传说森林的试炼规则了,但今天我还是要再讲一遍,接下来,都把你们的耳朵给我竖起来听清楚了!” “传说森林试炼面对东林所有的青年才俊开放,在这片大森林里,你们需要结伴同行,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并找到与你们心灵相通的驭兽伙伴。当然,如果你们遇到危险情况,还请及时吹响你们手中的哨子,搜救队会在森林中巡逻,以确保你们的安全。” “我们东林儿女以驭兽为生,在这片残酷的大森林里,什么豺狼虎豹,猛兽悍禽都有!但——我们从未惧怕,从未退缩!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家!现在——请高举你们手中的武器,让这些畜生们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 台下之人纷纷挥拳舞戈,呐喊之声势若狂风怒号,荡的树木都弯如长弓。 流华,屠绝,豆芽菜三人结伴走在前面,蓝枭儿带着一群鸟人们尾随其后,豆芽菜频频回头,她越走,越感到事情的“劲不对”。 “蓝枭儿姐姐……你后面……是不是……有大怪兽啊?”豆芽菜小嘴巴张得大大的,显然是有些害怕。 “怪兽?哪来的大怪兽?”蓝枭儿回头看去,除了一群鸟人,别的啥也没有。 “你是说他们?哦——嗨呀!他们是我的部下。”看着豆芽菜小手指的地方,蓝枭儿恍然大悟。 “鸟人部下!!!”豆芽菜震惊无比,嘴巴张得都快能塞下苹果了:“哇塞~这也太牛了吧!”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看着小丫头震惊的模样,蓝枭儿可是闭眼抱肘,神气到天上去了。 看着鸟人们身上的大翅膀,豆芽菜忍不住想伸手摸摸,看出了她的想法,蓝枭儿也示意部下过来,然后抱起豆芽菜,放在他的身上。 “蓝枭大人,这……”鸟人看着面前张着小爪,一副“凶神恶煞”的小姑娘,他是既害怕,又抗拒。 “嗯?——” “唉,好吧~来吧丫头。” 豆芽菜骑在鸟人的脖子上,在他的大翅膀上摸来摸去,随着越摸越兴奋,豆芽菜都快把这个鸟人薅秃噜毛了。 “唉唉唉,住手,住手!哎呀!再薅我就要秃了!” 众人见此,哈哈大笑,眼见再薅就真要成秃鸟了,蓝枭儿也咳了两声,示意豆芽菜下来,在识趣的小丫头跳下来后,蓝枭儿也用自己的力量,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羽毛重新贴合在那个鸟人的身上,贴合过后,完美无瑕,看上去跟原来没有任何区别。 “多,多谢蓝枭大人……”鸟人苦笑,他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靠近小孩子了。 一阵风吹过,流华也提高了警惕。 “嗯?” 藏在树林里的红丸向她示意眼神,这附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他们慢慢靠近。 “怎么了?白球?”豆芽菜包里的小白狐探出了脑袋,它似乎也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正在向他们逼近。 众人察觉到异样,纷纷停止嬉戏,掏出武器戒备,空气安静了下来,一片树叶缓缓飘落。 “小心!” 转眼间,一只橙色的猛虎从林中冲出,它抬起树干般粗壮的手臂,迅猛扑向屠绝,听到流华的呐喊,屠绝也瞬身闪躲,险些丧命。 那猛虎见自己扑了个空,于是便转臂徘徊在原地,它走起路来精神抖擞,皮毛光亮,一双炯炯有神,令人胆寒的眼睛在不停的向四周搜索着猎物。 最终,它找到了自己的狩猎目标,于是便面露剑齿,眼射凶光,身如霹雳般向屠绝发起进攻,而屠绝也丝毫不惧,一个箭步跃身,拔出砍刀就迅烈挥动。 一时间,虎爪刀锋猛烈碰撞,拼的是双方一身蛮力。 “喝啊!!——” 屠绝怒目大喝,巨虎也震怒咆哮,刚猛的气势化作碎风,冲的众人睁不开眼睛。流华此时没有上前干预,因为她知道,要想让兽彻底服气,就要拿出自己的实力让它信服。 此时她上前也只会是帮倒忙,所以,她也只是在一旁仔细观察着,除非遇到生命危险,否则她是不会出动红丸的。 巨虎暴怒,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在屠绝的肩膀上,眼看尖牙即将啃在身上,屠绝弯腰踹开虎爪,将砍刀抵在它的嘴里,巨虎的大口将屠绝的整个头颅都包裹,若非砍刀苦苦支撑,他现在已经被利牙噬咬成碎片了。 “嗷呜!嗷呜!” 巨虎发出了痛苦的吼叫声,它剧烈的反抗,叼着屠绝一路狂奔,将他拖行数百米远,随后举头猛砸大树,试图将他甩掉,但屠绝硬是咬着牙坚持,尽管被甩的猛喀鲜血,但他依然不肯撒手,就这么持续了十多分钟,巨虎终于瘫倒在地上,彻底放弃了抵抗。 姐妹等人赶来,看着躺在血泊里傻笑的屠绝,心疼不已。 “二……二姐,小妹,我——成功了……”或许是消耗了太多精力,说完,屠绝便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今天的见闻,一些人也成功的找到了自己的驭兽伙伴,屠绝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他也开心的笑了。 但——就在他刚要起身的时候,身下传来的感觉却让他感到十分不对劲,他急忙摸了摸屁股下面,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硬,反倒是毛茸茸的,这可把他吓了一跳,等他往下看的时候,大老虎也在往上看,四目相对,两个家伙一时间蒙圈了,等缓过神的时候,他们各自弹开一边,瞬间就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屠绝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得到了它的认可,于是便试探性地伸手尝试,而那大老虎也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随后抬脚慢慢向他走去,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紧张的屠绝此时闭着眼睛,手部传来的感觉让他惊喜又惊讶,看着眼前呆呆萌萌的家伙,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凶悍的样子,屠绝意识到,它已经被自己驯服,成为了驭兽伙伴。 想到这,他破口一笑:“看你的毛色泽这么光亮,以后就叫你橙子好了。” 大老虎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于是它便伸出舌头想舔舔自己的主人,起初屠绝还挺愿意的,但当他扭头看到橙子那一舌头毛骨悚然的倒刺的时候,他猛咽了一口唾沫,好在橙子的力度刚刚好,没有把他的脸舔成凉席。 屠绝纵身一跃,骑上巨虎朝大家跑去,从他那一脸高兴的模样不难看出,屠绝也对自己的这位驭兽伙伴十分满意。 注意到一人一虎跑来,大家纷纷起身祝贺,而屠绝此时也舒展双臂,高兴地喊道: “我屠绝,也是一名驭兽人啦!” 第87章 墨麒麟 传说森林深处,一人一兽正在激烈战斗,那兽气息恐怖,那人魁梧健硕。 兽伸着狮头,仰着龙面,一身鳞片漆黑如墨,淡黑色的躯体逸散着无穷的威势,这便是传说中的神兽——麒麟,而与其战斗的这位勇士,便是屠绝的大哥——墨。 “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黑色的麒麟竟直吐人言。 一滴血落在地上,墨将武器倒砸在地面,双手握着战锤,艰难起身。 “咳……咳啊~呃——” 见他这副样子,麒麟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与我鏖战三日,却依旧无法战胜我,回去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战斗了。” 墨不甘放弃,他重新抡起战锤朝麒麟猛冲,但那麒麟竟纹丝不动,大锤虽重重地砸在它的身上,但很遗憾,钝击并不起效果。 “你没有实力,却妄想得到超出你能力范围之外的东西,何苦呢?” 麒麟的鳞片随风闪烁,它一脚将墨踹开,墨被这一股巨力击飞百米,其力之大甚至连树干都无法承接他的身体,尽数断裂倒下。 “咳咳咳……”墨最终停在了一棵大树下,他虚弱地咳嗽着。 一片尘雾之中,麒麟缓缓走来:“你是想用你那坚持不懈的精神打动我吗?那我也提前告诉你,抱歉,我不会认可一个连我都打不过的弱者。” “你不懂……”墨开口说话了,他颤颤巍巍地起身,尽管额头已被鲜血染红,臂甲也赤液直流,但他依旧英姿勃发,眼神坚定。 “可能……我还没有足够强的力量能征服你,但我还未竭尽所能,若是现在我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那些仇视我的人会如何?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会如何?我的亲人朋友又会如何?” “抱歉,我不想成为别人口中那个一提起就满是失望的家伙,所以,再来!” 墨蓄力高举战锤,瞄准麒麟的头部砸去,而麒麟此时也渐渐开始烦躁:“冥顽不灵!再这般挑衅缠斗,我就将你击杀在此!” 麒麟张口蓄力,吐出一颗巨大的黑水球,那水球如黑曜石般明亮,将墨囚于其中。 就在麒麟准备将墨终结的时候,一道懒散的声音传来:“唉——东方不亮西方亮,憨批啥样你啥样。” “谁?谁在说话?” 麒麟大惊,它并未察觉到这附近有任何活物的气息,换句话说,那这也就意味着对方的修为一定比自己高。 “看后面。” 念帝凭空出现在麒麟身后,差点把它吓个半死。这就好比晚上一个人走夜路,有一双手突然搭在你的肩膀上,当你扭头的时候,发现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在那嘎嘎笑的感觉。 “啊!!卧槽~啊——唉嗨嗨呀~啊卧槽啊,啊卧槽,诶嗨嗨哟~”麒麟都让吓哭了。 “饶命啊大爷!” 麒麟“好汉不吃眼前亏”,“吧嗒”一声就跪在地上了,墨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一秒还牛里牛气的麒麟,下一秒就成怂包了? 看着面前如此识时务的麒麟,念帝嘴角抽了抽,这也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念帝原以为要稍微活动一下筋骨,但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就在念帝刚要抬手指向墨,连嘴都还没张开时,那麒麟竟然瞬间就跑到墨身下,撤去水球,将他驮在背上。 “大爷!满意不?”麒麟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软的话。 念帝愣住了,他看着麒麟发了几分钟呆,在此期间,二人一兽纹丝不动,仿佛是三个雕像一般。 良久后,念帝挑眉开口道:“你这麒麟,到底看不上他哪点?单凭他鏖战你三天三夜不放弃这一点,就很值得你跟随,况且,他只是现在弱了点,以后的前途可是不可限量。” “可是他很弱诶~你看他这个样子,啊?才打了几天?武器就碎了,就是逊!啦~”麒麟耸了耸肩,表示十分不服。 “那,我给他一把武器,你们再决斗一次,若是你赢了,我带他走,若是你输了,就当他的驭兽伙伴,怎么样?” 看着念帝温和的笑容,麒麟虽然感觉有些不妙,但碍于强者的威严,它还是答应了下来。 念帝走到墨面前,用治疗术将他治愈,并给了他一把新的战锤,接过战锤,墨满眼感激:“谢谢,谢谢兄弟!” 念帝详细的为墨介绍起新武器:“先别顾着感谢我,此锤乃念器,名为震山锤,特质是恍惚,命中敌人时,可以使其眩晕,眩晕时长与念力成正比。” “念力?什么是……念力?”墨有些疑惑,他对此闻所未闻。 “这个你暂时不需要知道,我已经将你完全治愈,如果接下来你还是打不过这头麒麟的话,那你就把锤子还给我,留在此地自生自灭吧。” 听着念帝严苛的条件,墨知道,这既是机会,也是挑战,看着眼前的麒麟,他也决定不遗余力的孤注一掷。 “公平起见,我也为麒麟治疗一下伤势。”念帝将绿色的能量注入麒麟头部,能量注入的瞬间,麒麟顿时感觉无比轻松畅快,就连身体都轻飘飘的,这也更让它坚信,眼前的男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跟着他混,小日子那必须能吃香喝辣。 决斗开始了。 “铛~” 决斗结束了。 倒也不是说打斗不精彩,但这确实是太快了,只见墨抡锤一击,那麒麟就吐着舌头晕了过去。在见识到念器的强大后,他已经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以前用的是不是假武器了。 “喂,醒醒,别睡了!” 墨拍了拍麒麟的脸,但它依旧没反应,在念帝的引导下,墨试着用锤子点了它一下,这才让它醒了过来。 “跟我混吗?” 墨扛着大锤,面露难色,也不知道这回麒麟看没看上他。 麒麟抬头看着两人,叹了口气:“唉,算了,跟你混吧,反正我在这森林里也挺无聊的,高手也是有烦恼滴。”麒麟这时候还不忘装一下深沉。 “兄弟,这?”墨转头看向念帝。 而念帝此时则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我干什么?锤子和兽,都归你了。” 墨难掩惊喜之色:“太好了,呃……我想想,你通体黑色,与我的名字相像。我是墨,你是麒麟,那作为我的驭兽伙伴,我就叫你墨麒麟吧。” “行行行,乐意咋叫就咋叫吧,我饿了,咱们整点吃的去。”麒麟边说边走,时不时还回头看看。 它隔着老远向原地发呆的两人说道:“还傻站着干嘛?肘啊?搂饭去啊?” 第88章 苏醒 “你还别说,这烤兔腿吃着就是得劲啊!” 麒麟靠在树下,一边拍着肚皮,一边露出满足的表情,吃完还不忘削个牙签挑挑牙,完全没有一点神兽的样子。 “手艺不错,墨。” 念帝也表示赞同。 “嗐,我这点手艺算不上什么,以前总是在部落里给大家烤猎物。” 墨将兔子翻转了一下,又伸手添了几块柴火,木块碰撞,溅起零零火星,为这寒夜增添了几分温暖。 “说实话,大爷,我其实还是想跟着你的,墨现在很弱,虽然他以后也有可能成为像你说的那样强,但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陪着他慢慢成长。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找大爷您这样的,也省事。” 麒麟闭着眼睛靠在大树下,语气平缓,看上去这些话确实是它的真实想法。 “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很大。” 念帝淡淡地说着:“我有无数比你更厉害,更强大的兽,我可以用念力凝聚出任何我想要的东西,即便我收了你,也只会是玩一段时间就丢。” 麒麟愣了一下,随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我不在乎,只要你能带我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就算只有一天,我也愿意。” 念帝摇了摇头:“墨麒麟,我尊重你的想法,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勉强你,但是,我也跟你们两个明说了,我此来东林,是为了将这里变为念国的疆土,不论是和谈,还是强取。” 墨一听此话,立刻起身,他摆出了战斗的姿势,但很快就萎了下来:“唉,以兄弟你的实力,我想东林也没几个能打得过你,只是……” 墨跪了下来,他恳切地请求:“还请兄弟占领了这里以后,不要伤害我的族人们,我愿意做牛做马服侍您。” 念帝指尖念力流转,一股灰色的力量将他扶起。 “言重了,我不会伤害你们,这里也由你们自己经营管理,唯一的要求是,你们需要刻念印,并且不能造反。”念帝缓缓说道。 “就,就这么简单?” 墨有些震惊,在他的印象里,战败者,都要被奴役,抽打,做牛做马。 “对,就这么简单,我还会教给你们很多知识,让我的子民都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念帝看着夜空的明月,闭眼笑道。 此时,墨一个大男人竟流下了眼泪,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吾誓死追随……呃……”墨抬头看了一下念帝,而念帝也扭头朝他笑道: “陛下。” “哦,吾誓死追随陛下!”墨俯身叩首,铁甲在寒月的映照下显得十分明亮。 注意到墨麒麟略有不甘的表情,念帝也走到它身边,摸着他的头平静说道:“你是神兽,我让你委身在一个普通人之下,你自然不甘,但若是我让墨成为一个不普通的人呢?” 墨麒麟来了兴趣,它扭头看向念帝:“当真?” 念帝的手臂搭在麒麟背上,看着它的脸挑眉道:“你看我说过谎话吗?” “也是,大爷说的对。”墨麒麟低头喃喃道。 “别老一口一个大爷的,我有那么老吗?”念帝略有嫌弃。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麒麟仰头看着念帝,它那一副呆呆萌萌的样子,与之前的凶神恶煞判若两兽。 “陛下,或者念帝。” 念帝一只手拍着它的头,一只手摸着下巴,像是在短暂思考。 “我哪敢直呼您的名讳啊,我还是叫您陛下吧。不过……陛下,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您的坐骑宠物什么的?” 墨麒麟十分好奇,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多见的强者,它可得好好长长见识,以后跟森林里的伙伴们吹牛时,也有话可说。 “好,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念帝起身张开双臂,夜空中的群星竟拢聚成了一片星云,他们所在的地上亮起了一个巨大的灰色法阵,随着一声响彻九霄的龙吟,一条灰色巨龙的头颅缓缓从法阵中冲出,单看它那一双识破万物的龙眸,就足以压迫到令人窒息。 此时天雷滚滚,帝龙威压毫不收敛地席卷千里,令无数生灵为之颤抖,它们上到远古神兽,下到家畜家禽,无一不跪身俯首,朝那星云的方向朝拜。 墨麒麟看傻了,它想过念帝强,但没想到他这么强,已经强的超出认知,恐怕就算是传说森林里的那几头老家伙一起上,也不能伤眼前这条巨龙分毫。 麒麟此时已经忘了咽唾沫,它的唾液积蓄了一嘴,差点流出来。 “咕咚!” “这……这么强吗?你是神吗?不!神都没有陛下强!” 墨麒麟兴奋地大喊:“跟对人了~跟对人了~跟着你我算是跟对人了!跟着陛下的臣民,绝对差不到哪去!” 墨麒麟已经决定死心塌地的跟着墨了,它在见识到念国陛下的实力以后,已经感觉前途一片光明了。 “吼!吼!吼!” 传说森林深处,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渐渐苏醒…… 第89章 传说齐聚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忍啊!上,给我搂他!” 一位少年咬牙切齿,气的脸都快扭成麻花了。 “夜蟒,你别不识好歹啊!我这价绝对值啊!” 另一个部落少年正在飞速狂奔,他提着裤子边跑边跳,为的是避免蟒蛇咬住他的裤衩。 “100个骨币就想买我的茸茸兔,你咋这么会做梦呢?” 夜蟒站在大蛇头顶,拿铁叉瞄准了那位少年的屁股。 “我焯!你来真的啊!200!二百行不行!”少年见情况不对,立马提高了价格。 “不行!”夜蟒毫不留情的拒绝。 “你先让你的梦魇停下,价格咱们好商量,其实我也可以……哎!哎!你先停下!停下行不行啊!哎哟——”少年看着紧跟在屁股后面那满嘴尖牙的大蛇,都快哭出来了。 梦魇是一条紫色大蛇,它是夜蟒的驭兽伙伴。少年在奔跑的途中不慎摔倒,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蛇,他坐在地上用手挡着脸求饶。夜蟒看着他这副惨样,火气也顿时下去了不少,他令大蛇停下,随后弹身跳了下来,完美落地。 “真能装啊~” 被追的少年一脸不屑,小声嘟嘟,但他很快就调整好表情起身,笑着对夜蟒说道:“好兄弟,凭咱俩这关系,我能给你虚报价吗?这个茸茸兔的大小刚好够我妹妹骑,我也实心要,嗯……你看这样行不行,250,二百五十个骨币,买你刚整来的茸茸兔!怎么样?” 少年狡黠一笑,看得出来,他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 “250,嘶~不过要说这价也还行,比市价差不了多少,算了算了,卖你好了,回去送你妹妹,也算是了人心愿了。” 夜蟒掂着下巴思考,他觉得价还可以,能接受。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驯服的,你可要好好对它,我都没伤它一根毛发。” 看得出来,夜蟒还挺舍不得这只大兔兔的。 “放心吧,保准比我妈都亲。” 说完,少年就扛起茸茸兔,扔下一包骨币,一溜烟跑了。 夜蟒捡起布包,仔细数了一遍,一个子不少,就在他数完最后一个骨币的时候,才忽然反应了过来。 “二百五……嘿~这个小兔崽子,我真就……” 夜蟒将铁叉猛戳在地面,气的直跺脚。 另一边,豆芽菜等人行走在翠木翡湖之间,木板桥搭在林间湖上,周围环境清幽明亮,十分静谧。 “白球,你这是怎么了?” 豆芽菜将白狐双手掐起,这个小家伙自从进入森林以后,就显得十分活跃,它东瞅瞅,西望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小妹,你为了救这只白狐,花费的代价可不小啊,你真的觉得值吗?” 流华看着豆芽菜怀里的白狐,不禁叹惋了起来。 “二姐,我知道,我把部落里为数不多的药偷偷拿走给白球治伤,这么做虽然不对,但是我不后悔,我觉得兽,不该是冷血的动物,而是充满感情的朋友,我对它好,它也一定能感觉到。” 看着一人一兽嬉戏打闹,流华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 豆芽菜和白球跑在前面,一路上,流华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也发自内心的笑了,做兄长的,不就是为了弟弟妹妹们开心吗?不过流华倒也不是担心这个,她是担心小妹有没有受伤。 豆芽菜偷拿药的事情被发现后,父亲第一次责罚了她,尽管流华与屠绝求情,但父亲依然坚持惩罚她,可怜的小妹挨板子挨的屁股都快开花了。 传说森林里的各队人马也都陆续找到了自己的驭兽伙伴,天至暮色,众人打算在此休息一晚,明早离开森林。明月升空,篝火下,大家抱团取暖,讲述着自己的精彩驭兽经历。 一位驭兽人满脸笑容,似乎与伙伴们交流的很开心,但当他抬头时,却被天空的奇景深深震撼:“奇怪,天空怎么星云密布的?” “快看!有星云诶!” “哇,好漂亮呀!” 大家都沉醉在这美丽的景色之中,但,表面的美丽,往往会让人忘记了危险。另一边,帝龙露出全貌,撼穹撕天般的威压让万兽都俯身朝拜。 “怎么回事?” “红丸,你怎么了?” “橙子,你跪着干嘛?吃饱了撑的?不行我带你消化消化?” “诶~梦魇,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豆芽菜抱着白球,向那星云中心望去,此时她怀中的白狐不停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良久后,威压消失,异象仍存。 传说森林深处 “星象有异,恐有变数,天降异象,大灾将至。” 此时,一个人形的女子正站在高山顶上观测着天象,在她的周围有四头巨兽,皆是气息恐怖,威如神话。 “白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青龙盘旋,仰天长啸,它威武霸气,像是天生的王者一般。 在青龙的身边,还有白虎,朱雀,玄武三位神兽,它们皆是被这异动惊醒,纷纷赶至此地。 “白泽通晓万兽,能让它都这么担忧的东西可不多,今夜我们齐聚在这里,足以见得此次异动非同小可。” 白虎舔舐着爪子走来,缓缓化成一位白衣少年,那少年站在白泽身侧,观望着无尽星云,一双愁眉微蹙,俊容之上,写满了忧伤。 “那星云如此恐怖,莫非是有至尊降临?” 朱雀浑身赤红,燃烧着无尽神火,它那耀眼的火羽似要点燃整个夜空一般,它俯身冲向高山顶上,就在距离地面百米时,渐渐化作了一位身穿红衣的少女,她踩着火星缓缓落下,脚尖轻点地面,一时溅起绚丽火花。 “我们都醒了,想必那些家伙们也不会再沉睡了。” 两个男子走来,他们分别是青龙与玄武,二人步伐稳健有力,言语浑厚铿锵,与白泽等人会合后,几人一同望向天边,那里,有一股黑色的气息正在迅速扩散。 以饕餮,烛龙,相柳,穷奇为首的凶兽们如脱笼解束般飞速狂奔,它们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杀戮与鲜血不断。许多动物还未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纷纷倒在了黑气当中,一些实力稍强的兽,则是在凶兽们的围攻下苦苦支撑。 这时,一个羊面人身,目长腋下,虎齿人爪,音如婴儿的凶兽降临,它浑身散发着恐怖的黑气,瞬身来到一只巨兽的身后,举爪将它按倒,随后大口地撕咬着那兽的身体,令它痛苦嚎叫。 “饕餮,吃快点,我们还要找那位至尊之兽呢,若是能食其肉,必定可以实力大增!” 说这话的是一个人头蛇身的凶兽,其名为烛龙,浑身赤红,眼睛竖生,满脸狞笑,十分诡秘。 一只兽躲在草丛中,转身想要逃跑,但它还没跑多远,就被面前一只青色的九头怪物挡住了去路,此怪物正是相柳,只见它将那兽重重压倒,随后俯下身子,用九个头分食美味。 天空飞过一只巨兽,其形似虎却长着一对大翅膀,速度奇快,能追千里而不竭,名为穷奇。它将数头巨兽抓至高空,随后猛掷,引得大地震颤,百木折倒,无数小动物被砸死。 神兽凶兽齐聚,一时间,传说森林里哀鸣不断,尸横遍野,恐惧,也在每一只兽的心中蔓延。 第90章 辉煌之夜 “干坏事怎么能少的了我梼杌?” 一只凶兽冲出地面,它人面猪牙,虎身豹腿,凶狠好斗,不死不休,其所过之处,人兽皆被屠杀殆尽。 “混沌来也!” 一只长着四条腿,形状酷似一只红色的袋子,有眼睛却不用来看清事物,有耳朵却不用来听声音,有肚子但却没有五脏六腑,它喜欢与坏人为伍,但却与好人势不两立 “呵哈哈哈哈哈——” “今夜吾等凶兽齐聚在这东林,沉睡了这么多年,现在,就让这东林成为我们的第一顿晚餐吧!呵哈哈哈哈!” 饕餮振臂高呼,在它身后有无数只面目狰狞,嘴露獠牙的凶兽发出刺耳的嚎叫,它们奔跑着,杀戮着,纷纷加入了这场狂欢的盛宴。 黑气笼罩了大半个传说森林,将这里变成了无间杀戮的修罗场,凶兽们兴奋的捕杀着巨兽,一时间,传说森林哀嚎遍地,尸骨堆山。凶兽们撕裂着,撕咬着,甚至连地上的血液都要舔干净。如今这黑夜中的森林,就是巨兽们的炼狱之笼。 “杀戮!杀戮!沉醉在这无止境的杀戮中吧!哈哈哈哈哈!” 烛龙面目扭曲,表情诡异,它将巨兽叼起往空中猛的一甩,随后一嘴咬死。它剧烈的咀嚼着口中的美味,鲜血从它的嘴里直往外喷,烛龙的嘴巴已染满猩红,滚烫的血液从它的嘴角直流。 “咯咯咯咯!” 烛龙满眼兴奋,爬行着寻找它的下一个目标,穷奇相柳已经不再只是吃了,它们甚至还举行了杀戮比赛,看谁杀的兽多,看谁杀的兽强。 鲜血淋漓,喷涌而出的快感令它们无比兴奋,梼杌与混沌也随着黑气四处奔走杀戮,沉醉在这疯魔般的杀伐之中。 “轰!” 突然,一颗巨大的火球砸下,点燃了森林,驱散了黑暗,火势迅速扩散,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照亮了夜空。 “吾乃神兽朱雀,尔等凶兽休得造次!” 身着红衣的少女凌空滑翔,她在黑夜之中燃起弥天的火焰,在耀眼火花之中变成朱雀,冲向一群凶兽,只见它张嘴吐息,神火炽焰化成一道射线,将一道直线上的凶兽全部烧成灰烬。 黄金虎爪以电闪雷鸣之速拍向地面,大面积凶兽瞬间就被拍成了肉饼。 “白虎在此!谁来与我一决雌雄!” 单是听着白虎那王兽般的怒吼,就足以吓退一众凶兽,白虎双爪闪着金色光芒,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束冲向兽海,它冲翻了所有拦路的家伙,撕咬着它们的躯体,挥动着巨大的虎爪,破敌如撕纸般轻松。 青龙调用木之力,让森林里的一草一木都化成了战士,它们用粗肢巨手掐起凶兽,用尖锐树枝一捅而死,小草野蛮生长,它们用细细的草丝缠绕住凶兽,随后用力收缩绞杀,崩成一堆碎肉。 玄武践踏大地,森林里的溪水河流均升空而起,汇聚成澎湃洪流,冲散了狂奔而上的凶兽们,水淹森林,骇浪猛烈地拍打着地面,将无数凶兽埋入窒息的水渊。 传闻白泽生来就知万兽样貌,晓万兽弱点,它将这些应对办法制成了一张白泽图,以此来镇压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凶兽。 白泽头生一对墨绿长角,白发玉肤之表,单着一身素衣,她手持卷轴,站在高山之巅,闭着眼睛用灵力为大家指引破局之法。 战火很快就蔓延至屠绝等人附近。 “安静!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屠绝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发生什么事了?”在他不远处,夜蟒也将篝火踹灭,拔出了铁叉。 散落在各地的驭兽人都陆陆续续的遭到了进攻,那些零零散散的篝火,有的熄灭,有的则是向更大的篝火汇聚。传说森林里,不论是人,还是兽,都在朝着那星云深处奔去。 突然,草丛中冲出一只形状怪异的凶兽,它张牙舞爪的向流华扑去,但还未到她面前,红丸就咬住了它的脊梁,将它甩在一边。流华取出面具,弯弓搭箭,射退一众袭来的凶兽,四溅的血液撒在她的面具上,为这单一的颜色添上了几分妖娆的猩红。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屠绝刚骑上橙子,还未跑几米,就被凶兽堵住了去路,看着包围圈外如海般的兽潮,他也颤抖着掏出了大刀,随后骑虎冲锋陷阵,猛虎辗转扭动着身躯,屠绝迅猛挥砍着大刀,他们二人默契配合,在一群凶残丑陋的兽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都把你们的武器给我抽出来,不就是点小怪兽吗?随我蓝枭一起杀了它们!” 蓝枭儿伸展手臂,星空站在上面,她蓄势猛冲,与那蓝光融为一体,在兽海之中弹射翻滚,斩起一片残肢碎肉。鸟人们凌于空中,不停射出羽刃,他们持爪刀飞翔收割,锋利的刀刃所及之处,皆是一道道长长的血线。 “小妹,快跑!” 流华与屠绝同时回身大喊,此时的豆芽菜躲在篝火旁吓得瑟瑟发抖,她吹响了口中的哨子,但此时,即便是嘹亮的哨声,在这一片嘈杂之中,也显得微不足道。 搜救队来了,他们骑着巨兽掀开兽海,为屠绝等人提供了强有力的援护,他们把豆芽菜拎到背上,随着大部队一同冲出重围。所有的驭兽人在冲往星云中心的途中,全都拧成了一股绳,他们化作一道圣光,驱散了无边的黑气。 星云中心 “山下怎么着火了?” 墨注意到异样,有些担心。 “别是谁烤肉把林子点了吧?” 墨麒麟扭头望着山下的火焰,做出了大胆的猜想。 “不对,还有嘈杂声,糟了!弟弟妹妹们!”墨连忙起身行礼:“陛下,我要先行一步,下山去救弟弟妹妹!” “去吧。”念帝看着这位如此焦急的大哥,也没有留他。 “墨麒麟,走!”墨纵身一跃,骑上神兽,而墨麒麟也十分配合的俯身低头,见他骑了上去,麒麟也飞速向山下俯冲:“坐好了,本神兽可是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夜就好好杀个痛快!”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听着山下异常的动静,念帝若有所思,喃喃道:“看来,是时候通知他们一下了。” 山下,饕餮穷奇等凶兽很快就注意到了这道圣光,它们对此兴奋无比,甚至抛开了手中的巨兽,纷纷朝那里疾走。而神兽们此时也注意到了这股圣光,它们知晓此为破除黑暗的希望,绝对不能让其熄灭,于是便投身于对抗六大凶兽的战斗之中。 四大神兽对抗四大凶兽,白虎率先发起进攻,它负责近距离搏斗,分出数道分身牵制,玄武负责防守,身上缠绕的腾蛇可以趁机偷袭,朱雀在天上进行火力覆盖,而青龙则是居中调配,支援三位神兽。四神兽配合默契,阵法巧妙。 反观四凶兽这边,饕餮,穷奇,梼杌,混沌凭着一身莽劲,虽与四神兽打的有来有回,但它们团队配合差,只顾着各打各的,完全没有一点战术。而烛龙和相柳则是趁着它们对打之际,悄悄地溜了出去,直奔驭兽大军,对他们发起了奇袭。 “哥哥,你快看!那是什么!” 豆芽菜指着一只九头凶兽朝屠绝大喊,屠绝回头看去,只见凶兽相柳正朝他们奔来,它那高大的身躯和恐怖的九颗脑袋看上去十分骇人。 “快跑!” 等流华将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只见烛龙扭动着身躯,瞬间就从森林里仰头而起,看着百米高的巨蛇,屠绝冷汗直冒,他克服着心里的恐惧,向那烛龙射箭,谁知箭矢竟无法伤及它分毫。 眼看烛龙越来越近,屠绝只好骑着橙子绕着它飞速转圈,大老虎的爪子挖在烛龙身上,竟未留下任何痕迹,这下,屠绝彻底失去了战斗的勇气,他想逃离这里,但烛龙可不给他机会。 只见烛龙睁着大眼诡笑,嘴咧成了月亮一般,它扭着身子,瞬间就来到屠绝脸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看着眼前如此恐怖的巨型人脸,屠绝吓得连连后退,烛龙张开血盆大口扑来,屠绝惊恐地闪身,才勉强躲过一劫,随后烛龙猛地甩动尾巴,将他拍飞几十米,不给其喘息片刻,它便像蛇一样冲向屠绝。 “丑八怪,看这里!” 一支箭射在烛龙身上,流华骑着红丸游走在它身边,烛龙慢慢回头,狰狞的脸上渐渐露出诡笑,它不再理会眼前重伤昏迷,浑身是血的屠绝和橘子,转头向流华咬去,流华骑着红丸飞速狂奔,烛龙在后面穷追不舍,她本想将其引到水里,但不料河流早已被玄武抽干,红丸来不及停下,跌倒在深沟里。 烛龙看着艰难起身的流华,放肆大笑,它舔着舌头,一步一步向流华逼近。 “恶心的东西,滚远点!放开我二妹!” 天空,墨麒麟发射出一枚巨型黑水球正击烛龙头部,墨腾空而起,举起震山锤猛砸烛龙脑袋。 “呃啊!——吱~” 烛龙痛苦惨叫,念器不间歇的狂抡让它不一会就失去了意识,墨越砸越起劲,将它的头都抡出一个血洞。 “欺负我弟弟妹妹,你罪当死!” 但,就在烛龙刚死的一瞬间,墨就被一颗头贯穿了身体。 “啊!!!” 相柳的其它头颅围绕在墨的脑袋旁,它们舔着墨的脸讥笑,随后猛地抽出脑袋,回味着嘴里鲜血的味道,它感到无比满足。 “大哥!” 流华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掉落,她疯狂的弯弓射箭,可惜箭矢无法穿透相柳那坚硬的皮肤,持续的输出激怒了相柳,它将流华与红丸挑起,残忍的啃食了起来。 “二姐!” 此时豆芽菜跑了过来,她抱着白球奋力大喊,但,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在如此庞然大物的跟前,该有多么渺小和无力啊,相柳甚至都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依旧进行着啃食的动作。 豆芽菜举起石块朝它身上扔,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瘙痒,相柳低下头朝她凝视,巨大的眼眸滚动,吓得豆芽菜坐在了地上,一颗头颅缓缓张开大嘴,打算把她当做塞牙缝的点心。 豆芽菜绝望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尖牙,与那漆黑不见底的巨口,尽管她心里十分坦然,但面对庞然大物,她还是控制不住害怕地哭了起来:“哥哥,姐姐,我来陪你们了。” 巨口闭合,一片黑暗中,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豆芽菜姐姐。” “豆芽菜姐姐~” “豆芽菜姐姐!” 她缓缓睁开眼睛:“是……有人在呼唤我吗?” “是的,我是白球。” 豆芽菜来了精神,她担心的询问:“白球?你在哪?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我带你冲出去。” 时间回到豆芽菜把白球捡回来的那天。 “豆芽菜!你可以捡一只虎,可以捡一只豹,甚至可以捡一只比它大一点的狐狸当驭兽伙伴,但你捡这么个小东西是什么意思?” 父亲在台上厉声呵道。 “父亲,你要是觉得我浪费药,就罚我吧,但我已经选择了它,就要照顾它,我愿意陪它长大!” 豆芽菜紧紧抱着白狐,跪在台下。 “等它长大你就老了!究竟是要它护你,还是要你护它!” 父亲越说越激动,甚至已经冲到台下,伸手要打她。 “父亲……” 父亲闭上了眼睛,将举起的手又放了下去:“不要再说了!我今天给你两个选择,一,把它扔掉,换一个强大的兽,二,带着它走,永远也别回来!” “小妹,要不你再找一个稍微强点的兽吧,这个当做宠物养就行。” 流华急忙劝她。 “是啊小妹,要不……” 屠绝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劝。 “不要!我要是找了其它的兽当驭兽伙伴,那白球会怎么想?既然你们都看不上它,我走就是了!” 豆芽菜哭着跑出帐篷,流华和屠绝也匆匆行礼,追了出去。 “诶——小妹!我们答应你!” 屠绝虽然嘴上说着同意,但他也希望豆芽菜可以找一个实力强悍的猛兽来保护她,流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便跑边说道: “只要妹妹能开心,我当然愿意保护她一辈子,如果……她真的喜欢白球的话。” 屠绝叹息,眼看着快要追上豆芽菜,他也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唉,但愿……白球可以保护她吧。” 时间回到现在,相柳的嘴突然爆炸,白色的巨狐冲出,燃起焚天之火,白球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只九尾狐,它驮着豆芽菜缓缓落地,怒视着眼前的九头怪物。 白球施展出强大的妖力召唤九尾虚影将相柳缠绕,霎时间,焚天之火冲起,九尾煌炎点燃了整个夜空,将相柳吞噬在一片赤焰神火当中。 躺在白狐背上的豆芽菜傻笑着说道:“白球……原来你,这么强大啊。” 说完,她便昏迷了过去。 九尾白狐看了看背上的主人,又看了看亮如白昼般的夜空,虔诚说道: “传说中的火焰啊,请将这一切罪恶,都焚烧殆尽吧!” 第91章 要挟 烛龙相柳已被斩杀,剩下的四凶兽还在与四神兽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东林部落,众首领议会 “墨他爹,这都什么时候了,孩子们在传说森林里生死未卜,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啊?” 一个首领坐在虎皮椅子上,心急如焚地挥舞着手臂,质问台上之人。 “对啊,老兄弟,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就能走!” 另一位首领附和,其余的众人先是看了看他,随后又齐刷刷地望向台上,此刻大家万口一谈,意见都一致。 墨父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现在,我们还不了解森林那边的情况,贸然行动极有可能腹背受敌,到时候,不单人救不出来,我们的家园,子民,也会被毁灭。” “这……”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但是转念一想,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们,一边是家里的妻子们,确实不能顾及两全。 “据上次搜救队传回来的消息至今,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我们也曾派过去人查探情况,但皆是一去无回,杳无音信,恐怕……事情要远比想象中的严重。” 墨父神情凝重,他作为东林众部落之首,他的决定必须深思熟虑,顾全大局。 “东林凶兽被放出,参加此次试炼的年轻一辈岌岌可危,若你等再不过去支援,恐怕他们就要全部死亡了。” 这时,一道声音回荡在大帐篷内。 “是谁?” “何人装神弄鬼?出来!” 众首领纷纷起身,在议会这等严兵把守的重要场合,能进来的,都绝非是等闲之辈。 “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消息,那毕竟是你们的孩子,至于出不出兵,看你们,我还得赶回去支援,告辞。” 念帝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用隐身术进入了大帐篷,在通知完众人后,他准备转身离开。 “站住!” 这时,一个首领叫住了他。 “这里岂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 墨父见此,急忙劝言:“老伙计,你先别急,来者皆是客。” “客?我看他可不像是什么好人!谁知道他是不是想给我们来个调虎离山之计,等到把我们都骗过去了,他再轻轻松松的把我们的家园捣了。” “来人啊,拦住他!” 念帝看着面前将双矛交叉,挡住自己去路的士兵,没有生气,而是回过身瞬步来到那位首领面前,一脚将他踹倒,随后提起他的衣领向门口的士兵扔去。 士兵见状,急忙将手中的矛丢在一旁,举手接住那位首领,而他们自身也被砸倒,几人躺在一片。 念帝从他们身上踩了过去,没有多废一句话,出了大帐篷,他便唤出帝龙飞往传说森林。 “原……原来他这么强啊,看着他那方向确实是传说森林啊,那应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帐篷里,趴在地上的首领望着念帝远去的方向,不太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他脸上的鞋印看上去实在滑稽。而台上的墨父,则是整装待发,与众首领一同走出帐外。 “还等什么?快走吧!” 传说森林 “大哥!二姐!” 豆芽菜从昏迷中醒来,她看见被穿出血洞的大哥和浑身咬伤的流华,心疼不已,她从白球身上跳下,跪在墨的身边,摸着他的头绝望大喊。 “不,你们不会死的,不会!” 看到小妹来到身前,墨勉强挤出一抹笑:“咳……咳咳……小妹,大哥以后……不能保护你们了,记得……要听父亲和哥哥姐姐的话,不要……一个人……咳咳咳。” 墨重伤吐血,赤红的血液染满了他的下巴,奄奄一息之际,一位神秘女子出现,她蒙着脸缓缓向豆芽菜走去,没有说话。 “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豆芽菜起身挡在墨身前,她害怕眼前的女子对他们不利。 “小姑娘,放心吧,这东林哪有那么多坏人,我是来给你大哥治伤的。” 神秘女子身穿淡绿纱衣,衣上染有白色山茶,双手带着护甲指刀,手腕绕有惊鸿绸,此人正是帝后清茶。 “鬼才信你呢,我……” 没等豆芽菜把话说完,清茶便施展出治疗术,绿色的能量涌入墨的身体,他的血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豆芽菜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啊,我是鬼,小鬼头。”她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一旁奋战的墨麒麟扭头看向渐渐恢复的主人,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但它貌似忘了自己正在战斗,只见凶兽一个大嘴巴呼在它的脸上,把它扇的有点蒙圈。 “搞偷袭?玩不起是不?你别惹我奥,我发起飙来我自己都害怕!” 墨麒麟迅速聚出一颗黑水弹射向那凶兽,随后奔跑着冲向它,起身就是一个爪击将那凶兽按倒在地,随后撕扯着它的躯体。 “你以为本圣兽只会搞笑?” 这边,豆芽菜带着清茶将流华、屠绝的伤势治愈,看着神凶双方交战的天昏地暗之景,几人不敢有所迟疑,迅速加入了对抗兽海的战斗中。 主力军的众驭兽人在多方凶兽的包围下,无一不是浑身赤红,血染刀戟,他们与驭兽伙伴拼死抵抗,才艰难的打出一片喘息之地。 “梦魇,小心后面!” 夜蟒大声呼喊,紫色大蛇闻声转头,它甩起尾巴抽飞袭来的凶兽,但却又被面前的凶兽咬住脖子。 “梦魇!!!” 夜蟒拔叉猛冲,随后飞身一跃,猛掷手中铁叉,奈何铁叉只是刺穿了那凶兽的皮肤,并没有对它造成多少实际性的伤害。 夜蟒此刻像疯了一样,他竟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赤手空拳的向巨大凶兽奔去,而大蛇见此,竟用尾巴将他轻轻甩飞,似乎是在提醒着他不要乱来,但夜蟒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看着自己的驭兽伙伴鲜血直涌,气息渐渐微弱,他心急如火灼,恨不得被咬的那个人是自己。 这时,一道星雷落下,精准的劈在凶兽身上,清茶乘着惊鸿绸飞来,她将大蛇隔空托起,迅速治疗,随后轻轻放在夜蟒面前。 “小子,注意安全,姐姐还得支援别处。”说完,清茶便踩着惊鸿绸,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谢!谢谢!谢谢!!” 夜蟒眼泪汩汩直流,他从地上起身擦干眼泪,随后从凶兽身上拔出铁叉,与梦魇重新并肩作战。 东林的驭兽人倾巢出动,他们全部赶往传说森林,此时的局势已不是凶兽一方压倒,渐渐有了破局之象。 “听我号令!随我冲锋!” 墨父横刀骑兽,奋勇冲锋在前,他舞刀如呼吸,破敌如喝水,其身后的猛士更是浩浩荡荡,随着他掀开了一大波凶兽,这方才还兴奋无比的兽海,此时竟都被这股气势呵退,纷纷夹着尾巴逃窜。 四大凶兽观局势不妙,它们想要逃跑,却被四周围来的神兽拦住。 “饕餮!你作恶多端,荼毒生灵,今日吾等便将你镇杀在此!” 玄武撼地怒吼,拦住了它的退路。 “可恶!”饕餮暗叹不妙,此时它们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难道它们真的要死在这吗? “怎么办?饕餮?”穷奇与白虎双爪相击,拼命抗衡。 “怎么办?给你们尝尝我的南明离火!”朱雀向穷奇吐出神焰,但却被混沌挡住,承受了如此痛苦的一击,混沌也身负重伤。 梼杌与青龙缠斗,迟迟无法决出胜负,一神一凶忘我的战斗,打的山碎地裂,波及的诸兽皆亡。 “白泽!是白泽!白泽通晓万兽弱点,只要擒住它,我们就还有希望跑掉!”饕餮大吼,它向不远处的一座高山飞速奔去,兴奋地大喊:“找到你了!” 白泽缓缓睁开眼睛,还未来得及变身,她便被饕餮紧紧握起,举在身前:“都别过来!再往前来,我就吃了她!” 第92章 四凶合一 “都别过来!让我们走!” 饕餮紧握白泽,威胁四神兽。 “饕餮,你真卑鄙啊,快放开白泽!” 玄武向饕餮狂奔,眼看它就要攻击自己,饕餮急忙暴喝一声:“退下!” 饕餮掂起白泽,放在嘴边:“再过来,我就吃了她!” 黑气巨爪捏着白泽,缓缓将她送入口中,饕餮那巨大的嘴巴深不见底,一片漆黑,十分恐怖。 玄武怔住了,它不敢再上前,看着饕餮满脸狞笑的样子,玄武也不敢轻举妄动,饕餮提着渺小的白泽缓缓放入巨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吃掉。 而此时,其余三大凶兽们也脱离战斗,跟在饕餮身后。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清茶凌空飞来,她本是想将饕餮掀翻,但奈何其体型过于庞大,无奈她只好尝试先将白泽救下,清茶高举星手,霎时间,护甲指刀亮起耀眼雷纹,如树干般粗的绚丽星雷“轰”地砸在饕餮身上,令它痛苦不已。 饕餮的巨爪松开,眼看白泽就要落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时,千钧一发之际,清茶手抚惊鸿绸将她拉了回来,当时的情况,若是再晚一秒,恐怕白泽就要跟众兽说拜拜了。 人质已救,四神兽气势大增,欲要一鼓作气将凶兽们全部歼灭,此时四凶兽已被逼入绝境,眼看逃生无望,它们吓得连连后退,纷纷低头,似乎已经认命了。 但,饕餮此时表情凝重,像是在心里做什么重要的决定。它环顾四周,凶兽们锐气大减,黑气也在渐渐消失。 “不!我们不会死的!冷静,都听我说,我知道一个秘术,此术可以让我们合四为一,实力暴增!或许,用此法可以反败为胜!” 饕餮心有不甘,在疯狂的思考过后,它兴奋的大喊破敌之法。 “这能行吗?”梼杌和混沌有些犹豫,秘术都有一定的副作用,若是到时候它们还未破敌的话,届时力气也用完了,等待它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别管行不行了,再犹豫,都得死!”穷奇看着眼前即将杀来的神兽,朝饕餮大吼:“快!施展秘术吧!” 梼杌和混沌惊醒,它们也默许了。 “好!”饕餮默念咒语,四大凶兽周身渐渐升起黑雾,在神兽袭来的刹那间,雾气骤然爆发,将神兽们击退百米。 “快看,那是什么!” 此刻,不论是人还是兽,似乎都已经忘了是谁在说话,他们没有回头,纷纷愣在原地。 传说森林里,磅礴黑红之气冲天而起,暗红蔽月,浩瀚威压让大地都为之崩裂,地下岩浆喷涌而出,四溢着滚烫的火花。 四大凶兽合为一体,其身形高万丈,身穿黑铁铠甲,上有滚烫熔岩纹路点缀,一张吞山巨口流着岩浆,满嘴石牙尖锐无比,它双目逸散红色雾气,浑身散发着恐怖的熔岩气息。 这头恶兽俯视众生,整个传说森林的黑气都在向它聚拢,小的凶兽们也随着黑气被一同吸入恶兽的吞山巨嘴之中。 待整个森林再无黑气,凶兽灭绝之时,只听那恶兽暴喝一声,迸发出灭世威能,令整个东林都为之颤抖。 此时,四神兽在它的面前就像小猫小狗一样,而那些弱小的人和兽,皆被震成重伤,大口吐血。 仿佛对视这恶兽一眼,都要令人窒息! 恶兽仅是抬手一拍,整个大地都崩裂开来,巨木倒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放眼望去,传说森林里遍地刀戈残尸,无数生灵顷刻间死亡。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战斗了,而是神明恶神间的对决。 恶兽俯首,凝视万物,凶神威压像大岳巨山一般压在所有人与兽的身上,一些巨兽因为承受不了这股力量,纷纷爆体而亡。 清茶极力保护众人,但尽管如此,她那硕大的淡绿色护身盾在恶兽面前,也显得十分渺小与无力。 恶兽注意到了这片淡绿色的希望之地,它嘶吼着高举巨爪,想要将这残存的希望摧毁。 巨爪像陨石坠落一般,拖着耀眼的火焰降下,护盾里的众人看着天空缓缓降下的巨爪,心如死灰,彻底绝望。 “叮!——” 护盾如纸一般轻松被拍碎,滚烫的熔岩浆液被护盾激起,溅射向四周天际,如烟花一般明亮耀眼,也如噩梦般死心绝望。 众人众兽纷纷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嘶啦!——” 肢体分离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漫天星云汇聚,化作一阵龙卷飓风,念帝站在那飓风中央,抬手操纵巨镰悲悯割下恶兽手臂,霎时间,恶兽惨叫之声响彻九霄,黑红血气从它的断臂处滚滚直冒。 帝龙之首从飓风中诞出雏形,其双眸威压丝毫不弱于恶兽,甚至还要比它强上几分! 万分惊惧之余,恶兽沉闷呻吟:“你……你是那至尊之兽!” 破天巨镰伴随帝龙冲袭,念帝施展出了最强一击,刹那间,整个世界一片光明,恶兽,也湮灭在了这终焉审判之下。 第93章 身魂封印 “发生什么了?” “那头怪物呢?” “结束了吗?” 众人抬头,破晓的曙光照亮暗幕,几缕金芒透过云层,为凋零的森林披上一件黄衣。 念帝从一道金光中缓缓落下,他单手拖着悲悯,徐步向大家走去。 “兄弟,是你救了我们吗?谢谢你!” 一个东林驭兽人满脸笑容,由衷致谢,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望着越走越近,杀气满满的念帝,他有些惊慌:“你,你想干什么?” 清茶看着念帝的眼睛,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忽然大喊:“大家小心后面!” 众人纷纷扭头,只见无数怨灵从天空飘下,它们张牙舞爪地扑向驭兽人,见此一幕,大家惊慌失措,一些来不及逃跑的人竟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白泽见此若有所思,她告诉大家:“四大凶兽生前肆意残害生灵,这些被凶兽杀死的生灵们心中有怨,无处发泄,故而积攒在恶兽的腹中,如今恶兽已死,它们就被释放出来了。” “那怎么办!” “这些怨灵没有实体,打不死啊!” “我们的攻击不起效果!” 一时间,大家都慌了神,胡乱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怨灵极速朝他们飞去,黑色的虚影洞穿了驭兽人的身体,瞬间,他们就像失了魂一般瘫倒在地。 “白泽,快想想办法!” 四神兽的攻击貌似起效果,但森林里的怨灵实在是太多了,它们那微不足道的攻击在怨灵海面前,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怨灵像成群的蚂蚁一样爬在四神兽的身上,不停的噬咬它们的神魂,万蚁噬心之痛让几位神兽抓狂,它们大力扭动着身子,挣扎着,呻吟着,痛苦不已。 白泽飞速思考,忽然,她灵光一闪,拳落手心敲定答案:“我想起来了!破除怨灵……需要献出你们的身魂!” “什么?那这不是意味着……” 四神兽沉默不语,片刻后,朱雀苦笑:“意味着……我们会死。” 玄武此时也不顾疼痛了,它看向三位神兽,平静说道:“怕吗?” “怕,但……如果我们的死,可以换来整个东林安宁的话,那……” 白虎抬头,眼神坚定:“我无怨无悔!” 白虎心中虽惧,但大义当前,那种浩然正气与坦然之勇,总会让人心潮澎湃。 “既然我等身为世人口中的神兽,那就必定要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 青龙身躯被噬咬的残破不堪,但它还是咬着牙说道:“白泽,接下来该怎么做?” 黑魂漫天,白泽躲过一只袭来的怨灵,飞速朝四神兽跑去,只见她把双手捧在嘴边朝它们大喊:“你们试着把自己的力量释放出来,然后聚集在一处,会形成一个……” “砰!” 念帝屈臂甩动悲悯,却不料,这本该是收割亡灵的镰刀,在此时竟无法伤到怨灵分毫!镰刃穿过虚影,摩擦炸响了空气,或许是因为这些怨灵的怨念太深,若是连念帝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那眼下也只有躲着的份了。 四神兽将神魂释放,四股力量汇聚形成了一个法阵,闪耀的光芒从地下升起,法阵逐渐勾勒成形,纯净的能量从中射出,消灭了缠在四神兽身上的怨灵。 见缚身怨灵已除,玄武慷慨赴死道:“诸位,我们走吧。” 青龙上前:“为了东林。” 白虎随至:“为了大义。” 朱雀翔天:“为了苍生。” 四神兽分别站在法阵的四个方位,齐声高呼:“吾等愿以身以魂,镇杀世间邪祟,荡尽人间魑魅!” 刺眼光芒亮起,天地一片光明,神兽们献上了它们的身与魂,将怨灵们尽数消灭,它们慷慨就义,气贯长虹,浩然之正气化作点点光斑,散落在尘世间。 此刻,天地间没有任何声音,大家缓缓抬起手,接住飘落的光点,将其握在手心。他们眼含热泪,把光明捂于心口,向这些为了爱与希望甘愿奉献出自己生命的英雄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在光明消失之前,我曾问过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而它们也只是笑着对我说:“我们爱着他们,也爱着这个世界,我们会守护它,直到最后一刻。” 我抬头,看着它们的眼睛:“但那代价是,你们的牺牲。” 它们消失在了一片光明之中,或许,那一双双清澈的眼眸,也在告诉着我最终的答案。 “没事的,我们……愿意。” 第94章 温暖的伙伴 尘埃落定,东林再无凶兽怨灵,大家打扫战场,灭火植树,建造着美丽的共同家园。春雨心酥,绿芽悄悄钻出土壤,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只是,墨没了父亲,夜蟒没了父亲,部落的首领们都永葬在了大火之中。 之后各部落首领由其年轻一辈继任,墨作为众部落之首,他将所有的小部落归为一个,取名为东林部落,各小部落首领为东林部落长老,这个方案由众人表决通过。 大家都很坚强,没有掉一滴眼泪,或许只是火后春雨落在了他们的脸颊上,至少那之后,我未曾见过他们流泪。 东林儿女们,想必你们父母的在天之灵,在看到你们这副坚强的样子后,也一定会骄傲吧。 之后,我在东林部落附近建立了东林念印殿,以墨为首的东林族人们皆臣服于我,我也将东林归于念国疆土。同时,我还命白泽为东林念印殿司印使,她也欣然答应。 一日,我与清茶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竹林细雨,清幽恬雅的环境,我品了一口茶,问她:“你怎么来东林了?” 清茶起身,从一旁的桌上提起一袋东西过来,她把袋子放在我面前,对我笑道:“这是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来的香光斋限量版鸡排,答应火丫头的那份已经被她吃完了,她可惦记的紧呢,我怕再不拿过来,指不定哪天,这袋鸡排就不见踪影了,来~夫君尝尝!” 春雷一惊酥雨落,看那林中竹,听那淅沥雨,闻那空灵鸟,感这清欢乐。我此时的心情无比安逸舒畅,清茶捏起一块鸡排放进我的嘴里,看着她那眼笑眉舒的样子,我顿觉世间美好近在眼前。 眼前之人月眉星眼,清眸流盼,让我忍不住夸奖了起来:“皓齿。” “好吃就行。”清茶擦了擦手,撑脸看着我笑。 我将香脆的鸡排咽下,又问她:“既然好吃属于鸡排,皓齿属于你,那你是不是属于我呢?” 此话一出,清茶瞪眼抬眸朝我看来,随后眼神闪躲,脸上羞红,一双星眸微嗔,时不时朝我瞥了几眼。 “谁……谁属于你了!” 我举起茶杯,玩味笑道:“都嫁给我了还不属于我呀?那是不是,要进行下一步,你才能乖乖听话?” 清茶猛然起身,按着我的头咬牙切齿道:“你你你!你个臭流氓!!” 我顺势将她的脚腕一扫,令她扑在我的怀里,不巧此时豆芽菜经过窗前,她看着我们邪魅一笑。要说我怀中的佳人呀,那她的脸可羞红的像熟透的大虾一般,头上直冒热气。 “呜~没脸见人啦!” 清茶搂着我的腰,将头埋在我的怀里,瞧着她这副样子,不像是一个嫁人的妻子,倒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豆芽菜,你要上哪里去?” 我将话题转移,以此缓解气氛。 豆芽菜拽着小猪腿轻松拎起:“喏~给哥哥送头小野猪。” 起初我还觉得很正常,但当我看到她身后驮着满满猎物的白狐时,我有些不可思议:“这些猎物都是你打的吗?” 小丫头拍着胸脯噘着嘴,牛里牛气地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 她身后的白球笑笑不说话,不过我猜,这只大狐狸的心里,可是把她吐槽了一个遍。 因为,与其相信眼前的这位小丫头能赤手空拳把猎物抡死,我还不如相信,是这只白狐用火焰将猎物们猎取,它那背上烧的飘香的熟肉,便是最有力的证据。 眼看事情快要败露,豆芽菜可不想失了面子,她推着大狐狸,回头向念帝发出邀请:“走啦走啦~哥哥姐姐们在喝酒,陛下和娘娘要一起去吗?” 念帝挑眉问妻:“去小酌一杯?” “去吧。”清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让念帝感到十分不妙。 就在念帝刚要起身的时候,清茶直接骑在他的背上把他压倒:“叫你去你还真去啊?你要是敢喝一杯酒你就死定了。” 也得亏是没外人,若是此时窗外有一百个人的话,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跟豆芽菜一样,下巴都快拉到地上了。 这时,远处的一阵哽咽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定睛望去,一只大老虎正失落的朝这边走来。 “呜呜呜~主人不要我了~” “唉?这不是橙子吗?”豆芽菜挠挠头,感到有些疑惑。 “橙子,怎么回事?屠绝大哥呢?”白球也急忙询问。 大老虎耷拉着耳朵,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刚才去酒宴,墨大哥告诉我主人早就离宴了。” “呃呜——他,嘶哼~一定是,嘶哼~去找别的驭兽伙伴,不要我了!” 豆芽菜眉毛弹了弹,嘴角抽了抽:“那个……有没有可能是他遇到什么事了?暂时抽不开身?” “可是,他也没在家里。”橙子摸头想了一下,回应道。 “那就糟了!他一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说着,豆芽菜便跳身骑在白狐背上,焦急的对橙子说道:“快走吧,咱们去找找看!” “哦!” 念帝与清茶面面相觑,看着窗外远去的大老虎,他若有所思的呢喃:“橙子……什么时候会说话了?” 翠林虽好,但豆芽菜却无心顾及,一人二兽一路上东瞅瞅,西看看,南挖挖,北刨刨,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但还是没能找到屠绝,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豆芽菜颓坐在地上,眼泪在她的眼睛里打转,随时都可能落下来,两兽见此,急忙上前安慰她。 “吧嗒。” 眼泪掉了下来,豆芽菜刚准备嚎啕大哭一场,但嗓子还没开,她就听见旁边的沟里好像有什么动静。 “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豆芽菜神情严肃,朝两兽问道。 “什么动静?” 橙子四周张望,没瞅见有啥异常。 “你是不是听错了?豆芽菜姐姐。” 白球也环顾四周,并未发觉什么。 “不对,你们仔细听,声音是从那边传过来的,走!我们快过去看看!” 豆芽菜指着旁边的山沟,起身跑去,两兽尾随其行,准备一探究竟。 待她们趴在上面往下看的时候,发现屠绝正红着脸傻笑:“喝!接着喝!” 更过分的是,他甚至还抱着烂树根称兄道弟:“来兄弟!咱们走一个!” 豆芽菜见此,气的牙痒痒,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边走还边嘟囔着:“我找你找的这么辛苦,你可倒好,在这里醉的不省人事!你就躺着吧!我不管你了!” 橙子有些不知所措,而白球却明白,豆芽菜这是气话,它示意橙子搭把手,两兽下到沟里,使劲把屠绝拽了出来,至于为什么用劲…… “嗯~我不走~我兄弟还在这呢~” 两兽无奈叹息,只好把屠绝连同那树根一并拽起,驮在背上。 路上,豆芽菜与屠绝一人骑一兽回家,两头大兽兽十分可爱,但橙子身上的屠绝,却是让东林的居民们啼笑皆非。 事后回到家,屠绝在小妹的面前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任凭她数落。墨和流华则是在一旁偷着乐,只不过他们一个笑的含蓄,一个笑的放肆。 豆芽菜双手叉腰,看着眼前低头弯腰的屠绝说道:“错了没?” 屠绝服软:“错了。” “那下次还喝不喝了?” “喝。” 豆芽菜点着头,怒极反笑:“小哥哥,你还真诚实啊。白球——” “在。” “给我搂他。” “是。” 一番追逐过后,大家看着头发竖起,口吐黑烟,脸如煤炭,身上破烂的屠绝,不禁捧腹大笑。 第95章 五域会盟 “放烟花啦!放烟花啦!大狗狗,我帮你捂上耳朵!” 东林晚会,一位可爱的小女孩站在橙子身边,她看着耳朵扑灵扑灵的大老虎,忍不住抓着尾巴爬到它的身上,伸出小手捂住大老虎的脑门,不让它受噪音影响。 “呐呃!” 橙子这毛茸茸胖乎乎的大脑袋驮着小女孩,一人一兽尽显和睦。 “有没有可能俺是老虎。” 橙子绷着嘴,眼睛半眯,一副冤枉的样子。 “喔~大狗狗还会说话!” 小女孩惊喜万分,骑在虎头上张开双臂大喊:“抱抱!” “好吧~大狗狗就大狗狗~” 橙子小心翼翼的翻身平躺,小女孩顺势扑在它的怀里,摸着大老虎脖子上软乎乎的肉,她笑嘻嘻地说:“摸脑袋~摸脑袋,摸完脑袋摸肚肚~” 小女孩也翻身平躺在大老虎的肚子上,摸着肚子上的肉肉,她开心的笑容就像罐子里的蜜糖一样甜。 “你摸肚肚,俺也摸肚肚!” 橙子不知是赌气还是逗小孩子乐,它此时也举起大爪爪轻轻地摸着小女孩的肚子。 晚会上,还有无数的孩子们正在与动物伙伴高兴的玩耍,它们就像是朋友一样,陪伴着每一位东林人。 “我来帮你吧。” “哎——” 没等流华说完,红丸便叼起重物,扬长而去。重物脱手,流华才得空擦了擦汗,望着神色倔强的红丸,她气喘吁吁的脸上也忽然一笑。 “傻家伙,我哪舍得让你搬呀。” 墨麒麟靠在树下搂串,它那大爪子握着竹竿轻轻从嘴边抽出,美味的烤肉入口后,这货脸上可是爽的直荡漾。 “一个字,爽!墨厨师啊,这肉经过您的巧手这么一烤,它吃着就是带劲呐!再给我来一串!” 墨看着它这样子,哭笑不得:“别了吧,我的麒麟美食家,再吃你可就胖成球了!” 墨麒麟先是拍了拍肚皮,接着又揉了揉肚子,最后又捏了捏肉肉。它眉毛微蹙,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着大家说道:“都监督我啊,我再吃这最后一次啊!” 说着说着,墨麒麟的屁股可就挪到烧烤架旁边了,它趁大家一个不注意,搂起烧烤串就跑。 “喂!还没熟呢!烤熟了再吃啊!” “可大个圣兽,丢不丢人。” “诶对了,墨麒麟,你十分钟之前不是说过这句话了吗?” 看着它那嘿嘿傻笑,抱串狂奔的身影,众人不禁一阵吐槽。 墨望着“美食家”跑远的身影,无奈叹笑,随后回过身来挥手示意:“没事没事,我再给大家烤!” 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智慧”,白球戴着帽子扭腰甩胯,在大树旁徘徊,周围的动物观众齐声鼓掌,乍一看,还以为是条大白狗在走秀呢。 或许是酒劲上头,白球撩发一哼:“小样,迷不死你。” 寒雾朦胧,暖火烹茶。我与清茶坐在河中竹筏,我抚琴,她倒茶,月下饮茶,念卿天涯。 “梦魇啊,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有一次我掉到河里了,那时候我不会游泳,你也不会,但你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下去救我,你跑的比所有人都快,所幸河不算太深,我们在水里紧紧拥抱,那时候,我就认定你是我兄弟了。” 夜蟒喝了一口酒,摸了摸身边的大蛇,继续说道:“嗯……还有一次,我那时很小,在森林里玩耍,有一只兽恶狠狠地向我逼近,我见情况不对,想要逃跑,但那时它已经将我扑倒。” “我当时二话没说就冲过去咬住它的脖子,将它猛甩到树杈上,那兽可是在那挂了两天呢。” 梦魇侃侃而谈,一人一兽有说有笑。东林的夜晚吵吵闹闹,东林的大家欢欢笑笑。 数日后,念国帝都,帝宫 “山狐,除东林以外,四域都通知到了吗?” 念帝懒散地坐在王座上,俯视着台下之人。 “陛下,我已派人邀请四位域主前来帝都,此次会盟一定是群英荟萃,英雄云集。” 山狐神色振奋,言语激昂,话语间无不透露着五域一统,大梦成真之喜。 “嗯,下去准备吧。” “是。” 望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念帝心中思绪万千,虽然五域现在已经统一,但他的心中却还是感到不安。 “奇怪,最近怎么总是感觉精神紧绷,诡影重重?但愿……是我太累了吧。” 念帝揉着太阳穴,闭眼小憩。 几日后,五域会盟,帝都城内车水马龙,擦肩接踵,四面八方的子民纷纷前来祝贺五域一统,此番热闹之景前所未有,城内一片欢声笑语,人们的脸上,也都挂着开心的笑容。 宴席从城内摆到城外,街市上,民户前,城外荒地里,皆铺满桌凳,人山人海,从天上鸟瞰,帝都万人空巷,座无虚席。 大会的这几天,最辛苦的当属帝都的厨师们了,他们个个从早忙到晚,轮班工作,胖胖和小土豆两人锅都快抡出火星子了,香光斋与大大小小的美食铺子也都没闲着,只为向四面八方前来的宾客,奉上可口的美食。 中都火与她的巡守军也不敢歇着,他们每日都在维持大会的秩序,游走在各个街道巡逻,指引迷路的朋友们。 山熊与骁云骑负责引领城外的宾客入会场,如潮般的人海挤的他们可是连马都不要了,单是走着都快被挤成肉饼了,这要是还骑马,那岂不是要变成双层肉夹馍了? “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仰望天空,只见一道寒冰桥梁悬天塑成,一位男子身披寒铠,手持冷锋走在最前,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穿轻甲的女子和一众军士。寒风凛冽,让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们是谁啊?” “那位领头的,可是镇守咱们北域的大将军北漠狼,他身后的女子,正是北漠斩羽军统领沙蝎。” “哦~真气派啊。” 地上的众人议论纷纷,但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就见帝都南面忽然出现无数善灵,它们手持锁链紧紧拉直,形成一道道网桥,让南域的火叶门忍者通过,他们个个身穿一袭黑衣,看上去十分神秘。 红枫带领火叶忍跟在一男一女身后,这飞在最前面的,分别是洛白与南宫花,他们一个御剑飞行,另一个骑乘善灵,代表着南域,前来帝都会盟。 “吱呀吱呀~” “吱呀吱呀~” 帝都西面,域主西泽鸢与水妖之王冥杀登场,她们站在由念力所化的巨大妖船之上,缓缓向帝宫前进。整个船队浩浩荡荡,并排船只不计其数,上面载满了鱼鳞水妖。 “让一让让一让!撞到你们可不怨我!哈哈哈!” 东林墨与东域驭兽人骑着巨兽赶赴帝都,他们眼神凌厉,锐不可当,其胯下猛兽更是健壮无比,精神抖擞。 墨麒麟,红狐,巨虎,九尾狐,大蛇走在最前,它们代表着东林驭兽,前来会盟。若是跟其对视一眼,恐怕就要被狠狠地吓住了,因为单是从它们那眼中射出的精光,就足以震慑一切。 五域齐聚帝都,域主们单膝俯首,音携念力,声如洪钟,向站在帝宫之上的男子行礼。 “中域,中都火参见陛下。” “北域,北漠狼参见陛下。” “南域,南宫花参见陛下。” “西域,西泽鸢参见陛下。” “东域,东林墨参见陛下。” “平身。”念帝抬手伸掌,灰色念力流出,将五位域主托起。 “谢陛下。” “嗯,如今五域一统,天下安定。愿诸位齐心合力,守护万里江山,若万民一心,则念国永宁,万世无疆。” “请陛下放心,我等愿鞠躬尽瘁,精忠报国。” 宴会开始了,沙狗坐在席上不屑一笑:“在这念国里,还能有比我沙狗还壮的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沙狮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东林的驭兽人说道:“狗兄弟,看那边。” “啊?啊……那个,嗨呀!他们那是虚壮,哪像我,我才是真壮!” 沙狗不愿意承认事实,他端起酒杯往椅子上一靠,歪头指着那边不屑说道。 “你说谁虚壮?” 一个东林驭兽人捏着拳头,扭着脖子向沙狗走来,听着咔咔的声音,沙狗看着面前身材魁梧,挡住太阳的壮汉,吓得立马坐直,小声说道:“啊……那啥,哥你长得真壮实啊!我是细狗,我是细狗。” 瞥见沙狮那猥琐的笑容,沙狗在席下踹了他一脚,没想到这不踹不要紧,一踹,沙狮的嘴就像开了阀门的水管,嘟嘟吐个不停。 “哎哟~细狗哥哥这么快就受不了啦~你刚刚不是还跟人家说,你一个人打他们十个都绰绰有余嘛~怎么这会就不行啦~” “我tm……” 沙狗咬牙切齿地看着沙狮,他刚准备教训一下这位“好兄弟”的时候,面前越来越多冒出的阴影顿时让他感觉不妙,他头上冒汗,机械般的回头,看着围上来的十几位壮汉,沙狗的脸色无比难看,他苦笑着摆手。 “误会,都是误会,你们听我……” 所幸五域一家,壮汉们也没有为难沙狗,只是“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抱了抱他的腰。 回来后,沙狮一脸担心的询问他,那装的要多真有多真,不知道事情缘由,你或许还真以为他们“兄弟情深”呢。 “哎呀,我的好弟弟,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沙狮急忙上前搀扶,但没想到沙狗却将他的胳膊一把甩开:“好~挺好的,我这十年老腰不酸了,二十年老寒腿也不疼了,心也不跳了。” 沙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着沙狮:“你办的这是人事吗?啊?几个壮汉搂着我的肩,抱着我的腰,那过去给我一顿造啊!” 沙狮憋笑憋的鼻子颤抖,俩孔岔气,搀着沙狗往席上走。 “为了补偿我,你的那份酱肘子归我了。”沙狗扯着嗓子趾高气扬地说话,若是给他一张手帕,那妥妥的像后宫嫔妃。 “好,好哈哈哈哈哈~”沙狮终于憋不住了,他捂着肚子狂奔,沙狗一个没站稳跌在地上,只见他掐着兰花指尖声细语道:“死样~小李子何在,随本宫灭了他~” “娘娘,走。” “哎呀妈呀!” 原本沙狗只是说了句玩笑话,没想到还真有个人过来了。 “回娘娘,我姓李~” “你吓我一跳,不过……嘿嘿嘿,扶本宫起来,待我们嫩死他,赏你一只大肘子。” “嗻~” 不远处,两道身影飞来,仔细一瞧,他们蹦的得有五米高。 “搂席了搂席了!” “开饭开饭!” 坏痞痞和小乌云拿着筷子,背着竹篓,活像两位侠客,他们眼冒金光,口水顺着嘴角从两边冒出,八辈子没吃过饭的饿鬼见了他俩都直摇头。 当事人饿鬼自叹不如的表示:“我还得再饿八辈子,或许才能摸到两位前辈的脚后跟。” 一路上,两人戴着饭碗斗笠狂奔,注意这不是形容词,那是真扣了两个大碗在头上。 “卧槽我菜呢?” “这刚上桌的菜哪去了?” “刚才是不是有俩人飞过来把菜搂完了?” 坏痞痞身轻如燕,一个后空翻潇洒落地,她蹲在地上,单手支撑身子,伸臂张手接住一只大肘子,她嘴角微勾,邪魅一笑:“小乌云!夹了多少小蒸包!” 紧跟其后,两腮鼓鼓的小乌云呜呜道:“五盘!” 其实倒也不怪同桌的宾客将他们赶走,他二人的食量实在是太大,刚端来的菜两秒就变成空盘子了,起初宾客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后来他们才勉强从二人的幻影中窥得一二。 “我家小姐哪去了?” 玉儿焦急的四下寻找,琦妙江山两对儿则是给出了建议。 “有没有可能她参见完陛下就跑去香光斋了?” 此话一出,玉儿急忙挤到香光斋店内,看着躺在柜前的火儿,她总算是舒了口气,只瞧火儿一手一个鸡腿,嘴炫的流油,吃的那叫一个香。 帝宫楼上,清茶在幕后望着念帝的背影悄悄微笑,此刻,陛下的眼中有整个念国,但清茶的眼中,却只有念帝。 席间,豆芽菜第一次喝醉,她躺在白泽的怀里,回想起了蓝枭儿临走前的话。 那天,她们坐在山坡上看日落,蓝枭儿说:“豆芽菜,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你的敌人了,那我们还会是好朋友吗?” 听着宴会的喧嚣声,豆芽菜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蓝枭儿姐姐,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96章 帝都比武 酒足饭饱,稍憩之后,也到了比武大赛的环节,此次五域会盟一来会面,二来便是这会武。 常言道,武可兴邦,亦可亡国。切磋武艺既可使人进步,也可磨去傲气。在这英雄辈出,才俊云集的念国,帝都比武是交流武艺,一展拳脚的酣畅之所,同样也是振奋人心,耀武展锋的一次精彩活动。 大擂之上,一位白发墨衣,提酒舞剑之人连胜数场,他长发随风舞动,挽剑笑饮佳酒,狂傲不羁,如立巍峨一般清逸洒脱。 “哈哈哈哈——在下逸芳阁洛白,何人~敢与我一战?” “我来!” 一人登擂,洛白随即挂酒于腰间,那人拔剑猛劈,洛白抚鞘抽剑,两刃爆裂劈斩,激出零零火花,剑锋相接,其音清脆响亮,其形瞬息万变,洛白举剑于首后,瞳中红芒大作,嘴角邪魅一笑,手腕豪劲一施,如削脆石一般,将那人剑刃斩碎成两半。 惊魂未定,那人仰首望去,只见洛白剑尖抵喉,举壶饮酒,笑道:“下去吧,你败了。” 在击败了无数挑战者之后,台下敢战之人越来越少,洛白坐在擂台中央调息,周围观众小声议论。 “这个叫洛白的公子好强啊,他是哪里人?” “这你都不知道?这位洛白公子可是咱们念国南域逸芳阁之主。” “这么厉害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阁主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不是咋的,哎!快看快看!等了半天,终于又有人上擂台了!” 洛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蓝衣海纹,意气风发的少年,他缓缓开口道:“阁下,速战速决吧。” “你就这么自信吗?” 少年从怀中掏出面具,两袖蓝海浪花随风飘舞,他弯腰摆出冲锋的姿态,随后手捂面具,缓缓贴在脸上。面具贴合的瞬间,紫色魔焰从里溢出,将他的头发慢慢烧成紫色,蓝衣焚尽,鱼鳞鬼臂肌肉狰狞。 其嘴长獠牙,尾生锋尖,形似野兽,神如大妖。水浪这一副魔化的样子面目狰狞,浑身燃烧着紫色魔焰,看上去十分恐怖。 钢铁碰撞之音如烈阳般炽热,像碎镜般悦耳,剑鸣剑啸势若罡风,剑身剑鞘折日耀光。 洛白闪身竖劈,水浪鬼爪猛拍剑刃,一双渴血獠牙颤动,紫色魔瞳爆出凶光。 “洛白公子,你就这点本事吗?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觉醒念力形态——天魔!” 洛白横持长剑,抵抗一双魔爪,虽然身处危境,但他却不惧反笑:“哦?你已经40级了吗?总算出现一个可以活动活动筋骨的对手了,那就让我会会你吧!” 一股紫色魔焰冲天而起,水浪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魔影,那魔影几乎实化,其如餐桌般粗壮的魔手紧握豪拳,猛砸擂台。 魔焰狂烧,你若是在这裂颅穿脑般的嘶吼声中艰难抬头,便会看到那磅礴的紫雾深处,正有一双魔瞳在施展天魔威压。 “觉醒念力形态——天剑!” 洛白拂袖举剑于身前,白色念力从他眸中溢出,霎时间,天空云流逆行,万剑如潮水般翻涌激荡,随后形成一把巨剑,立于苍穹之上,捅在云海之间。 洛白钢锋迅烈豪斩,水浪魔爪扒刃狂袭,二人打的剑气激荡,魔焰四射,打的有来有回,不相上下。所幸擂台有保护罩,否则单是他们这战斗的余波,就要伤及许多念国子民。 “喂,大魔怪,我们老是这么打来打去的没意思,接下来,我们一招定胜负怎么样?” 洛白立于狂风之中,向水浪挑剑示意,而水浪也给出了回应:“好!那就一招定胜负吧!” 水浪汇聚全身力量,准备给予洛白最强一击,他握拳交叉于胸前,低头屈膝于怀中,将力量压缩到极致。就在箭搭于弦之际,接下来洛白的一句话,却让他的瞳孔猛的一缩。 “念技……” “什么!他怎么会……” 没等水浪缓过神,洛白便施展出了他的念技。 “念技·天穹樱龙斩!” 洛白以悬河泻火之力催动巨剑,亘天大剑以潮鸣电掣之速降下,其威排山倒海,其势气吞山河。 剑刃横扫,似乎隐隐划破了空间,尽管捂上耳朵,那撼岳斩峰的剑气轰鸣声,也足以震聋在场的所有人。 魔影被一剑贯穿身体,水浪的紫焰极速熄灭,他体力用尽,从高空坠下,洛白见此,急忙御剑疾飞,手释念力化作白云,接住了水浪,看着他安全降落地面,洛白也算是舒了口气。 胜负已决,洛白见无人应战,便在擂上舞剑,饮酒揽风作诗,冥杀见水浪败归,于是便犹豫着要不要向西泽鸢请命应战,而鸢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微笑着回头道:“你有必胜的把握吗?” “我……” 帝宫楼上,薄暮向清茶请命应战,而清茶只是摇头笑了笑,随后拉起她的手说道:“你若应战,便是代表着皇家,你刚才也看到了,洛白70级,而你才40级,要是真打起来,赢了还好说,输了,不就丢脸丢大了吗?” 薄暮顿感自己鲁莽,不过她还有一个疑问:“娘娘,为什么五位域主迟迟不肯登擂呢?” 清茶看着她这副挠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向聪明的你,怎么这会变得糊涂起来了呢?打个比方,五位域主就像五个大人,你让五个大人去为难一个孩子,这合适吗?就算他们赢了,面子上也不好看呀。” 清茶稍加思索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之后的大擂可就没那么热闹了,有的也只是一些小擂的切磋,比武大赛持续了三天后,以圆满告终。 作为此次比武的冠军,洛白也得到了念帝的奖赏,奖品是一件与他非常契合的念器,名为樱龙剑,此剑的特质是焚樱,攻击时会附带花雨,锋利的花瓣命中敌人时会剧烈燃烧。 回去后,洛白可是连吃饭睡觉都要抱着他的宝贝樱龙剑,连可儿都不抱了,实乃真剑仙也~ 第97章 本源之雾 诡语呢喃,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当我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身处本源空间内。 “又见面了,念帝。” 本源那扭曲的身体徐徐向我飞来,我没有理会它,而是在黑暗中踱步。脚下的虚空似乎蕴藏着世间的所有秘密,它是那样的绮丽,绚烂,令我着迷。 或许是看到了我这副像孩童般好奇的样子,也或许是本源有着洞穿人心的能力,它的光芒忽明忽暗,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我的疑惑。 “想知道真相吗?我带你看。” 本源话说完的瞬间,我脚下的整个虚空就从一点开始,向四周延伸,我看到了金瀑飞流,鎏金灿烂的光芒从瀑顶落下,金色的星河辉煌闪耀。金树翡光几船行,灿瀑星河比月明。 我看到了百冰净山朝晨去,银幕蓝河流暖曦,看到了瀚海蔚山镜中梦,冰洋球影天国城。 我也看到了赤烟红雾橘卷户,流翼皓羽心作许,金原棕山湖射影,弱火烧天暮散烟。 本源的幻境如神来之笔,琳琅的美景似天上人间,好似触不可及的梦幻,又如同现实一般近在眼前。 “你给我看这些东西,想表达些什么?”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明白本源意欲何为,我不排斥它,但也不喜欢它,它就像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谜团,仿佛跟它在一起待久了,都会神志不清。 “外面的世界很大,以你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出去了。”呢喃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有些疑惑。 “出去?” 本源的光芒不停闪动,像是在呼吸一般:“念国只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在本源之雾外,还有更大,更辽阔的世界,你所谓的五域,也只是念国的五域罢了。” 五彩斑斓的景象消失了,我回头盯着本源,缓缓向它走近:“我一直很好奇,那些鸟人从何而来。” “念帝,你的小把戏在我眼里漏洞百出,你的小心思在我看来如同笑话。” 本源声音冰冷,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 “那就试试!” 我挥手唤出悲悯,集全身力量于镰中,奋力劈向本源,眼看下一秒镰刃就要劈在它的身上,但它依旧飘在原地,甚至连动都没动,这种底气,只有在绝对的强者身上才会展现。 我虽预感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悲悯劈落,就像斩在虚空一样,毫无效果。 “冷静下来,念帝,在我看来,现在的你不过是无能狂怒的小丑罢了,你倒不如冷静下来,让我为你介绍未知的法则。” 本源的声音似乎没有那么诡异了,我知道,羽族鸟人的入侵与本源脱不了干系,但目前来看,我并没有办法消灭它,好在我足够理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于是我收回了悲悯,看看它是否会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 见我冷静了下来,本源也开始耐心地讲述:“幻念世界很大,它有很多个像念国一样广阔的地域,这些地域之间被一层名为‘本源之雾’的东西阻隔,在穿过本源之雾后,可以抵达另一个地域,但同时自身的修为会被压制,越高级的修为压制越强。” “压制效果会在进入地域后的一段时间内慢慢恢复,直至恢复全部实力。” 本源用一股神秘的力量为我凝聚出一尊王座,你别说,这本源还挺贴心,知道我站久了腰酸腿疼,于是我也毫不客气地坐在上面,听着它接下来的讲解。 “之所以你的国度内会出现鸟人,是因为当相邻的地域实力发展的相差无几时,本源之雾便会出现缝隙和漏洞,此时双方便可以穿过本源之雾,进入另一个地域。当地域被彻底占领后,阻隔它们的本源之雾也会随之消失。” 本源飘向黑暗深处,临走时,它留下一句话:“想要追寻真相,就亲自去看看吧。” 本源空间出现裂缝,随即像镜子碎裂一般迅速坍塌,蜕掉了黑暗的外壳,世界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清冷的帝宫大殿里,我从王座上缓缓睁开眼睛,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侍卫焦急地冲了进来,对我俯身行礼,他言语激动,令我心头一惊。 “陛下,帝后娘娘她……不见了!” 第98章 山雨欲来 侍卫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不敢有所停顿,接着说道:“比武大赛之后,我们曾向陛下送过一封信,由于迟迟没有收到您的回信,所以我们猜想这封信可能是被娘娘拦截了下来。” 说到这,侍卫神色紧张,表情凝重:“几日不见娘娘出屋,我们也有些担心,几次敲门都无人回应,我们心想娘娘可能是遇险了,于是我们也顾不得礼节与后果了,与薄暮亲卫商议后,我们打算踹开房门,看看里面的情况。” “但等我们进了房间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于是我们便急忙四下寻找她的踪影,把帝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帝后娘娘,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一点音讯。” 若有所思后,侍卫慢慢仰头询问:“她是不是……在得知北域有一片神秘的禁地后,去往那里了?” 我从王座上起身,边走边说:“那还等什么?走吧。” “是。” 侍卫起身跟在我后面,与我一同走出大殿。 殿外,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倏然乌云密布,沉闷的压抑感让人喘不过气。 我带了一队轻军随行,去往北漠的路上,我们发现了一群鸟人,我正纳闷,鸟人不是都消灭完了吗?怎么还有? 由于我不知道他们的意图,单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掉队的家伙,所以打算上前活捉,但没想到就在我刚想上前的时候,一个鸟人突然拔刀大吼。 “别过来!我们就是死,也要完成任务……”说到这,鸟人惧极反笑:“哈哈哈哈,待到时机成熟,念国将……” 眼看自己的同伴即将失去理智,身后的鸟人也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刀,见已无路可退,他们也纷纷挥剑自杀。 我没有在这里耽误时间,简单留下几人清理尸体后,便飞速前往北域的那片禁地。 按照侍卫说的方向,我们顺利来到了禁地,只是刚到这里,连马蹄都还没站稳,就有打斗声传来,听这声音貌似还很激烈,我们循声跑去,只见山熊与沙蝎正在与一帮鸟人拼锋。 沙蝎盔甲染满鲜血,应该是战斗了很久,山熊虽然没沾上血渍,但他此时已经气喘吁吁,两人的兵力加起来还没有鸟人一半多,这让他们陷入了苦战。 “这帮该死的鸟人怎么会这么多?” 山熊旋转手中战戟,以此来抵御箭雨,但鸟人来势迅烈,一时间两军难以抵挡,死伤惨重,山熊也因念力消耗过多被射穿了盔甲,此时一发冷箭袭来,从山熊脸上擦过。 沙蝎跪在地上,以剑支撑身体,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战友阵亡,听着耳边刀嘶剑鸣的嘈杂一片,她感到十分绝望,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艰难起身,带领最后的斩羽军,与山熊的骁云骑一起,发动最后的突围。 念帝下马凝出悲悯,他拖着镰柄疾奔,逢敌挥舞,划出一道道大弧,炸裂般膨胀的念力灌注在镰刀上,让它的镰刃加长数米,悲悯也在此时变为两个大镰刀,念帝瞳散灰芒,宛如灰色死神。 念帝倒持镰柄,拖着双刃行走,他每往前走一步,鸟人大军就往后退一步,单是念帝的这股气势,就已经吓得他们双腿发软,更别说回答问题了。 “你们从何而来?” “你们为何而来?” 见无鸟敢应,念帝缓缓抬起双臂,将两柄镰刀合二为一,刹那间,战场两侧浮现出两柄灰色的巨镰虚影,随着镰刃相交,那虚影也随之绞杀,念帝横扫战场的力量瞬间就击溃了鸟人军队。 尘定,战场上尸骸遍野,士兵的残躯多可绊脚,黑烟弥漫,血都被烧干。 火光中,沙蝎一双魅眼抬眸,轻甲上剑痕累累,裹在脸上的纱巾血迹斑斑,见念帝君临,她连忙与山熊一起小跑着过来,单膝跪地向念帝行礼。 “陛下……” 沙蝎握剑的双手略微颤抖,看着她这副样子,我有些怜悯,于是便伸出手想扶她起来,但她却下意识的把头俯的更低了。 “陛下,属下没用,没能拦住娘娘。” “你们先起来吧,具体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念帝的手心流出两缕念力,温柔的支撑着山熊与沙蝎的手臂,将他们轻轻托起。 山熊愧意上涌,他叹了一口气,随后向我行礼,咬牙说:“陛下,近日北域鸟人活动频繁,北漠狼将军寻其源头,发现他们经常出没在这一带,于是我们便把这里列为禁区,并写信通知您。” “但是……我们不知道帝后娘娘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来了之后向我们仔细地询问了情况,由于这里是边界,从来没有人出入过这里,但是鸟人们却能从这里出来,我们感到十分奇怪,或许鸟人的秘密就藏在雾的后面。” “之后我们也曾派小队进入这片雾里探索,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有去无回,而北漠狼将军也曾进入,但片刻后就感到头晕恶心,神志不清,还好我们赶紧把他拉了出来。” “帝后娘娘在知道这件事后,毅然决然进入雾里一探究竟,她说陛下是一国之君,如果真要到需要您出面才能解决的地步,那她会毫不犹豫的走在你前面。” 我一时间愣了神,呼吸间,刀剑落地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山熊见状立即下跪,大声暴呵,似乎唯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的愧疚轻一些。 “陛下!臣有罪!是我没有拦住娘娘,臣愿以死谢罪!” 一旁的沙蝎见此,攒了满眶的眼泪汩汩直冒,她急忙夺过山熊的剑大哭:“不,陛下,是我没有保护好娘娘,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硬冲过惊鸿绸的阻拦,她也不会死……” 山熊呲目欲裂,他扭头怒斥沙蝎:“你在说什么胡话?娘娘怎么会死!她一定还活着!” 我知道,山熊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也怕我伤心难过,此时我闭眼仰头,深吸一口气,随后吐出浊气,呼唤山熊的名字。 “臣在!” 眼前的山熊昂扬勃发,我的眼神也更加坚定,用欲托大任的语气对他说:“你从建国时期就一直跟随我,时至今日,你已是为念国立下汗马功劳,今日我便将内空间的最后一件念器赠与你,此器名为破云戟,特质碎云,可以软化敌人的武器装备,变得更容易斩断或击穿。” “罪臣山熊岂敢再要赏赐,还请陛下收回念器。”山熊先是愣了愣,随后俯身请命。 “山熊,这是我内空间的第十件念器,也是最后一件念器,你配得上这份荣誉,有了利刃,才可以更好的守护念国呀。”将山熊扶起,我用温暖的笑容看着他,而山熊此时也感激涕零。 “谢陛下!我必将护好念国万疆!” 我转头看向那灰蒙蒙的隔天大雾,毅然向它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陛下?” 众人看着我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慢慢从疑惑变为惊讶。 我摆了摆手,背对着大家说:“今后我不在的日子里,念国就交给大家了,如果我不去探寻真相,那我们的家园何时会有宁日?” “守护好我们的家,等我回来。” 念帝的身影消失在雾里,一切归于寂静,无边的灰雾蒙蒙,留下众人站在原地。不久后,大家开始清扫战场,山熊也下令加强侦查与戒备。 北漠,城主府 北漠狼披头散发,虚弱地坐在床头,一旁的沙蝎为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望着窗外偌大而繁华的北漠城,他不禁感叹了起来。 “山雨欲来啊。” 第99章 决战!羽国大军! 旭日东升,温暖的阳光唤醒了沉睡在梦乡的人,城里升起袅袅炊烟,今日的北漠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城墙上,一位士兵正在与另一位士兵闲聊,两人披铠持戈,眺望远方。 “山熊大人要求我们加强戒备,最近这世道可不太平啊。” 士兵取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坐在城墙上仔细地擦拭着武器。 “是啊,一直以来咱们念国都饱受羽族鸟人侵扰,每天都有很多战士死在他们的爪刀之下,如果陛下真的能解开雾的秘密,或许……咱们就不用这么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话音刚落,他们身旁不远处的一位士兵就发出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众士兵瞬间打起精神,朝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一大片乌压压的东西正在朝这里靠近。 “那是……海浪吗?”一位士兵扒着城墙,瞪着大眼了望。 “不对,北漠怎么会有海?那是……”听完他的话,另一位士兵摸着下巴,感到有些疑惑。 “不,那不是海浪,那是鸟人大军!快,快去禀报北漠狼大人,快!!!” 随着那股“海浪”越来越近,士兵们也渐渐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 见羽族来势汹汹,一位士兵吓得连滚带爬,扶着头盔就往城主府跑。 沙蝎最先接到消息,她与沙象站在城墙上指挥,下令所有士兵做好防御工作,准备迎敌。 泱泱的羽国大军压境,其浩荡的阵仗引得大地都为之震颤,黄沙漫天,遮天的鸟羽如黑潮般袭来,吞噬着一切。 “放箭!” 沙蝎站在墙上指挥作战,她身穿一套轻甲,手中剑刃落下,剑尖寒芒直指敌海,裹在脖子上的围巾随风飘动,看起来英姿飒爽。 霎时间,北漠城里万箭齐发,汹涌袭来的羽族前锋军瞬间就被射杀了大半,但大部队的锐气仍然不减分毫,蜂拥而至的鸟人很快就顶上了空缺的阵型。万羽浪行,飞沙走石,鸟人们的羽毛所及之处,无不掀起一阵狂风,零碎金沙弥天飞扬,狂风卷起的沙尘暴都快要将天空遮蔽。 “该死,怎么来了这么多敌人,沙蝎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城墙上的士兵们抽箭如捣药,但即便是在这箭如雨下的攻击中,羽族鸟人们进攻的步伐也从未停下,他们的势头甚至还越来越猛。 此次侵袭的规模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士兵们的双腿也止不住地颤抖,望着遮天的鸟人,他们纷纷停止射击,呆呆地仰望着天空,绝望,也在这个时候彻底麻痹了他们的行动。 北漠城内,民众人心惶惶,叹息声与哭声不绝于耳,一些自告奋勇想要出城破敌的居民们,此时已经在城门口处聚成了一片,他们挥舞着农具,大声嚷嚷。 眼看士兵们就要镇不住场面的时候,一位壮汉突然走了过来,他阴沉着脸,揪住一个已经冲上来的青壮年,将他甩了回去,这位青壮年因失去重心跌倒在地,他满脸不服气地大吼:“凭什么不让我上战场!国难当前,正是吾辈奋勇杀敌,护家卫国的时刻,你凭什么拦我!” 壮汉一个瞬步来到他的身前,对着他那脸瓜子就是夯的一拳,随后提起他的衣领,怒目咆哮道:“你根本不明白战争的残酷。我问你,你知道训练一个士兵要多久吗?但他们在战场上甚至有可能活不过一秒,就会被乱箭射死。你要是这么着急去白白送死,那我也不拦你,你去吧。” “我……” 方才还嚷嚷声盖耳,现在却无一人再言,望着那一双双眼睛,壮汉忍不住哭了起来:“乡亲们,我沙狗知道,大家都是想保家卫国,用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守住城门。” “但是……”沙狗咽了口唾沫,眼里滚落出晶莹的泪珠。泪水带走了他脸上的泥污,也让这位壮汉的情绪变得十分激动。 “但是我们的敌人是长着翅膀的鸟人,他们武器精良,又比我们多一双翅膀,若是真打起来,王婶,李妈,还有二柱子,狗蛋,就凭你们这两下子,连我都打不过,还怎么谈上阵杀敌?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为我们做好后勤工作,在必要时配合疏散撤离,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城门口的众人没有再说什么,他们只是唉声叹气,随后各自散去,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靠在墙角的沙狮在这时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沙狗的肩膀,勉强从脸上挤出一抹笑。 “狗子,你平时不是最胆小的一个吗?平时我老说你怂,这次我就开开恩,饶你一次,允许你当个胆小鬼。” 沙狗知道这位好兄弟是不想让他去送死,但他还是苦笑着说:“国难当前,正是吾辈挥洒鲜血的时刻,我又岂能退缩?” 或许是被沙狗眼里的这份坚定打动了,看着他这副毅然决然的样子,沙狮也豪言壮语:“好!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那今天一战,要死,咱们也死在一块!” “喂,臭狮子,你要是在战场上死了,我可不埋你啊。” “臭狗子,我也不埋你。” 北漠城主府,一个房间内 北漠狼推开房门,环顾四周,一地狼藉,屋中女子正躺在地上喝酒,北漠狼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 女子痛饮一大口酒,佳酿从她嘴里哗哗往下流,一头散发凌乱,看上去十分颓废。 “狼将军,你来干什么?”女子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北漠狼沉默片刻,似乎是在心中整理话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女子。 “薄暮……帝后她……” “住口!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薄暮猛然起身,她眼中血丝密布,将手中酒壶一扔,提步冲向狼,两手狠狠地揪起他的领子大吼:“你当时是不是故意把我支走?” 被激起情绪,狼也怒声呵斥:“薄暮,你冷静点!” “可是娘娘已经死了!!她死了啊!!!”薄暮哭的撕心裂肺,唇齿颤抖,她慢慢松开了狼的衣领,疯癫地笑着,颓在地上继续喝酒。 狼转身离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话:“如果你打算继续这么喝下去那你就喝吧,到时候帝后娘娘所想守护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咚!”房门关闭,屋内之人依旧笑的疯癫。 万米,千米,百米! 狂暴的黑潮如吃天巨兽一般压来,骇浪万丈,无穷无尽的羽族鸟人兴奋无比,他们兴奋着,激动着,贪婪着飞向北漠城。 城墙上的士兵奋力抵抗,尽管射断弓,磨烂手,他们也不敢懈怠,尽管火矢湮灭在一片羽族汪洋之中,他们也从未放弃守护。 城内,北漠大大小小的士卒齐聚在城门口,从各个街道小巷走出的战士们昂扬勃发,脸上皆是英勇无畏,慷慨赴死之神色,他们戴上铠甲,身穿披风,裹着围巾,并肩同行。 战士们的队伍从小流汇聚成大流,从胆怯变为勇敢。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们也在这时被这股气势感染,纷纷行动起来。 某间简陋的房屋内,一位老者喝了一口浊酒,随后起身,盯着墙上蒙尘的盔甲,回忆也涌上心头,想起昔日荣光,他取布擦拭着盔甲,看着锃亮不减当年的华丽铠甲,他不禁感叹:“老朋友啊,我们又该并肩作战了。” 某处小巷内,一位逃兵看着陆续起身加入队伍的同伴们,瑟瑟发抖地抱头说道:“都是一群傻子,我才不去送死呢!”但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城门被破,家人被杀的情景,他愣住了,抱着头的双手也不再颤抖,于是他起身捡刀,于是他信念坚定,于是他也加入了队伍,于是他也呐喊着,愤怒着,眼神渐渐冰冷,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恐惧,取而代之的,只有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我一人的力量或许有限,但若十人一心,百人一心,千人一心,乃至万众一心呢?我辈坚韧不屈,万民一心,遇上我们这样的对手,羽族蝼蚁的灵魂都会颤抖。死,又有何惧?纵使死上百次千次,也难报我一腔忠魂!若能看到羽孽灭尽,山河一统,就算烧成灰烬,我也能放笑九泉!” 北漠狼站在城门口,巍峨身姿挺拔,他寒芒大盛,愤声怒喊:“诸位北漠的战士们!你们都是念国的骄傲,如今羽族大军压境,若我北漠被率先攻破,那其它四域必然士气大减;若我北漠被破,那我们身后的万千子民就将面临残杀屠戮,流离失所;若我北漠被破,如何对得起陛下的一片宏愿!” 城门缓缓打开,刺眼的光芒射入城内,战士们披铠飘巾的背影被光芒拉的很长,耀眼的光明中,他们纷纷抽出佩剑,昂首挺胸踏出城门。 战士们呐喊着,咆哮着,仇视着鸟人。他们渴血冲锋,奋勇杀敌,霎时间,两股狂潮搅在一起,断臂飞舞,血溅七步,念国士兵浴血鏖战,仿佛在这一刻,守疆护国的信仰已经在他们心里燃烧,每一次挥剑斩杀,都是无上的荣耀。 “杀!!!——” 北漠狼冲在最前面,念器冷锋散发着无穷的寒芒,寒气蚀骨,冰霜结成晶体,拔地而出,刺穿了一大波冲上来的鸟人。 “觉醒念力形态——寒狼!” “轰!!!”寒霜气息炸裂开来,方圆数里皆被寒气笼罩,一头巨狼站在狼的身后怒啸,它的皮毛呈蓝白色,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寒狼的出现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巨狼眼眸寒芒逸散,利爪锋牙一展无余,寒狼抬起前爪怒砸地面,冰浪以其巨掌为中心,向四周急速扩散。 顷刻间,冰浪就冻结了冲过来的一大批鸟人,这股强悍的力量瞬间就震塌了羽族的阵型,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望着眼前越来越多被冻住,随后咔咔碎作散块的同胞,鸟人们害怕了,想要回头逃跑。 但就在这时,一枚金色的羽毛从天空落下,百米寒气渐渐退去,九天之上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你就是北漠狼?” 狼仰头观天,唯见天穹深处,一位身穿金纹玄衣,背生三对鎏金翅膀,浑身散发着高贵气质的鸟人正在盯着他审问。 “你又是何人?”狼挥动冷锋,蓝白色的刀身散发着刺骨寒意,锋利刃尖直指羽皇脖子,即便眼前之人是羽国君主,但狼仍丝毫不惧,挑眉蔑视道。 羽皇六翼微扇,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北漠狼,不屑冷笑:“孤乃羽皇颜汐凌。” “羽皇?那正好让我杀了你,提着你的头颅献给陛下!” 狼反持弯刀,踏步一个猛冲扎入云霄,寒狼紧随其后,与其一同攻击,一人一狼舞刀挥爪,冷厉眼神中,皆是无穷杀意。 “放肆!” 羽皇舒展六翼,呼吸间,漫天金色羽毛极速射来,金光灿烂,像流星坠落一般倾泻,每一枚羽毛都裹挟着强大的力量。 狼闪身穿梭在羽毛雨中,冷锋与金羽的碰撞,激起刺耳的摩擦声,狼持冷锋迅烈狂挥,蓝白色的寒气化作幻影流光,冲破一切阻碍,直刺羽皇身前。 刃尖距喉不过一米之遥,在这关键时刻,狼的身体却忽然不受控制,僵在原地,狼惊怒交集之下,羽皇只是轻轻一挥手,冷锋与寒狼便脱离他的控制,连同他人一起,像炮弹般重重砸落在地。 烟尘散去,狼口溢鲜血,扶着弯刀爬起身,望着天空毫发无伤的羽皇,他心中升起了一丝恐惧,环视四周,念国士兵在失去了豪势之后,渐渐不敌如海般的大军,要用一城,来守一军,本就是以卵击石,能撑着他们坚持到现在的,也不过是保家卫国的勇气罢了。 可勇气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很快就会被淹没。 一个接一个的战士倒下,羽族鸟人像疯一样的反扑,局势瞬间扭转,爪刀所及之处,无不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渴血的爪刀甚至将他们的肉都剐了下来,血海横流,枯骨堆山,鸟人们在羽皇的带领下,对北漠士兵进行了炼狱般的虐杀。 当一个国家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或许有的人会怕,或许有的人会绝望,但英魂不灭,他们更不会退缩。同伴惨死的场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但念国战士们依旧剑吼西风,为这护国之战捐躯,这是他们至高的无上荣耀。 见北漠士气不减,狼也站稳英姿,擦去嘴角鲜血,一挥寒刃,眼神冰冷,以昂扬豪语怒喝:“镇北大将军北漠狼在此,千军万马,又何妨!” 尸山蔽目,万羽从天而降,狼眼目寒芒极盛,霜天寒意散开,只瞧他再次唤出寒狼,暴雪之力炸裂开来,一片冰荒之中,那个男人裂骨般的寒语传来。 “我北漠狼一腔忠魂报念国,一身战魂沥肝胆,一生更追随于陛下,九死不悔!!尔等羽族蝼蚁,吾,又有何惧?就算杀到五感尽失,杀到只剩我一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尔等就休想从这里,踏进北漠半步!” “念技·寒霜封魂切!” 九天玄冰之柱撕裂天穹,狂寒骤风倏砸鸟人面颊,十万冰锥泻天而下,刹那荡平喧嚣,冰沙相融,冻魂之锥精准刺穿每一个鸟人的心脏,锥刃斜劈寒光,将每一个冻成冰块的鸟人统统斩成两半。 北漠狼以玄冰凝铠,头戴狼首战盔,从冰雾深处骑着寒狼奔来,他手握弯刀冷锋,追随寒霜而行,斩起千余鸟人。 羽皇逆寒破冰而飞,鎏金之力汇聚在他的拳头上,他眼神淡漠,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看着北漠狼。 “轰!” 碎岳之拳穿膛而过,血浆飞溅,赤红天地间,唯有鎏金羽翼在微微抖动。 “结束了。” 羽皇取出手帕擦了擦血渍,只见他六翼金羽一震,将羽毛上的血液连同北漠狼一起震飞。 此时狼的力量正在急速退散,整个人像木偶一样失力翻滚百米,最后在一处尸山脚下停住。 羽皇带领万军不紧不慢的逼近,狼趴在血泊中,几次尝试都没能起身,吊着最后一口气,他颤抖着握刀跪在地上,回首整个战场,除他一人以外,全部躺地,看样子其余的北漠战士,应该是全军覆没了。 “要死了吗?” 狼已经处在濒死的边缘,他望着眼前越来越近,无法战胜的大军,心中满是遗憾:“娘,好想再吃一次你做的饭啊,但……” 狼使出浑身解数站立起身,用冷锋微弱的寒芒抵在身前,他的目光不曾有变:“但……我会为了北漠,为了念国,为了陛下,战至最后一刻!” “来啊,一起上啊!!!除了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尔等,休想进城一步!” 或许是看他傻,也或许是想击溃他的心理防线,与羽皇随行的一个鸟人士兵戏谑笑道:“北漠狼,别守城了,念帝已经死了,哈哈哈哈。” 狼瞳孔猛的一缩,心中震撼无比,他似乎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见他执迷不悟,羽皇言语冷淡,毫无感情的说:“孤正是找准了念帝进入本源之雾的时机,才前来进攻念国,而之前派来的族人,也只不过是干扰你们修炼罢了,至于本源之雾,即便实力再强的人,也会有死亡的风险。” “狼,你不会真的以为羽国皆是酒囊饭袋之辈吧?那不过是在进入了本源之雾后被压制修为罢了,哦对了,你大可以用你们念国的功转看一看,孤是多少级。孤刚到这里,实力恢复连六成都没有,但孤想,即便是这被压制后的等级,在你们念国,恐怕也无人能敌。” 颜汐凌,羽国羽皇,100级。 原以为狼在得到这个数据后会绝望,但不曾想,眼前的狼却一反常态,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也只不过是个100级的臭鸟罢了,你在这里装什么?啊?” 羽皇的怒意没有写在脸上,但只是眨眼间,他就已经来到尸山下,掐着狼的脖子将其提起,随后猛砸在地上,踩着他的肩膀嗤笑。 “你不是说要从你身上踏过去吗?行,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黎明破晓,晨光照大地,暖淡金光抚摸着每一位念国战士的脸庞,他们当中有些人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沙狗满脸血迹,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羽皇,沙狮想要起身阻止,但此时他已被鸟人踩着脑袋趴在地上,无力反抗。 所有人都在看着羽皇是否能迈出这一步,狼生命垂危,只要再被踏一脚,恐怕就要葬身在此地了。 晨光下,羽皇抬足,落足。金色的力量夹杂着烟尘散开,让北漠子民纷纷哀鸣。 “不!!!” 第100章 新的开始 沙狗眼眶欲裂,双手不停地扒动着沙子,他想过结局会如何,但即便如此,等结局真正来临时,他还是难以接受。 “狗子,话说早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薄暮?!!”沙狗十分惊讶,再回头时,薄暮已经将他身后的鸟人全部击杀。 此时薄暮正投枪扎死周围袭来的鸟人,背着狼的身姿看上去那么渺小无力,枪刃脱手间,薄暮回头朝他吼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搭把手!我一人背不动!” “哦,哦!”沙狗急忙捡起刀与薄暮杀出重围,在救下沙狮后,他们陷入了更大的包围圈中。若说刚才薄暮是侥幸救下了北漠狼,那现在可就真的没有一点退路了。 鸟人们稳操胜券,讥笑着朝三人走来:“你逃,我追,你们仨今天插翅难飞~哈哈哈哈~” “这帮损种真该死啊!”沙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沙狮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于是他扛了一下沙狗的肩膀笑道:“让你平时多练练,瞅你这念力等级,逊的跟个裤衩子似的。” “我……”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有心思吵呢?鸟人都快糊你脸上了。”薄暮挥袖射出数杆金色雷枪,暂时击退了一波冲来的鸟人,沙狗与沙狮也舞刀如切麻,不停地杀着飞来的鸟人。 尽管念国士兵鏖战了许久,但存活下来的羽族还有几十万之多。面对如此敌海,任谁都会绝望吧? “今儿个我沙狗一世英名就要栽在这了,死之前我想多拉几个垫背的。” “俺也一样!”沙狮奋声大喊,言语中尽是不甘。 “跟他们拼了!”薄暮语气坚决,眼神冰冷,金枪在手,视死如归。 “俺也一样!!”沙狮接着大喊,言语还是不甘。 就在三人做好送死的准备后,他们头皮还没来得及硬,日出的高坡后就传来阵阵马蹄声。 一只大鸡腿从天而降,重重砸落地面。 “真当我念国无人了吗?” 中都火踩着念力火龙疾驰而来,与此同时,山熊也带领着骁云骑前来支援,一时间,万骑踏上高坡,晨光下的骑枪闪烁着冷光,骁骑直扎敌海,横扫万军,枪之所及,羽皆杀尽。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洛白御使巨剑飞行,南宫花与火叶忍一起降临战场,忍者们的飞镖与锁镰漫天飞舞,用优美的弧线划出绽开鲜血的猩红之路。 “哥!”南宫花望见重伤的狼,急忙抚琴唤灵,扒开一条血路,善灵抱着她狂奔,不巧羽皇已经瞄准了她,鎏金华贵的羽毛在羽皇的指尖充能,金色的力量蓄势待发,就在羽刃射出的瞬间,如山般的大鸡腿凌空而起,挡在花的身后。 火儿立于赤龙之首,掌心红色烈焰大盛,眼目发丝皆燃起赤焰之火。洛白御剑来到羽皇身后,手中樱龙剑气息恐怖,白气环绕,洛白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你就是羽皇?长这个鸟样儿,还敢来进犯我念国,吃我一剑!” 洛白举剑直刺羽皇,樱花雨绕着剑身形成龙卷,似有隐隐龙鸣。粉白交错,纵横剑气绚烂而又危险,羽皇裹翼抵挡,剑尖刺在鎏金之羽上,发出刺耳的“叮叮”声。 羽皇展翼挥拳,拳风摩擦空气砸面而来,洛白被这猛烈一拳击中脑瓜,“嗖”的一下飞出去老远。 没等洛白摸头缓神,羽皇便振翅飞来,其拳包金焰,威能恐怖,洛白急忙下劈剑刃,直砍羽皇裤裆,或许是没有料到这个攻击角度,羽皇急忙收劲改变进攻角度。 “你小子玩阴的是吧?” 实力差距面前,任他洛白再想装叉,也无济于事,好在中都火及时赶来,手握大鸡腿呼啸砸去,才勉强让羽皇分力格挡,火龙与金羽撕扯缠斗,打的不可开交。 另一边,南宫花也使用治疗术将狼的伤势恢复,随即兄妹二人便投身到与羽皇的战斗当中,而薄暮,沙蝎,山熊等有念力之人则是继续与万鸟抗衡。 天空中,火与洛白牵制羽皇,见狼与花赶来,火儿提出战斗方案:“事不宜迟,快点结束战斗吧!待我们四人合力使用念技,将羽皇诛杀!” 中都火双手合十,蓄势施展念技:“念技·赤华神焰舞” 南宫花奏鸣琴弦,弹指拨曲:“念技·流光七彩律” 北漠狼刀抵手臂,寒芒闪烁:“念技·寒霜封魂切” 洛白指抚剑身,随后甩袖一挥:“念技·天穹樱龙斩” 四技齐出,灭世威力似要震裂九天,磅礴浩瀚的力量向羽皇压来,一片混沌之中,只瞧羽皇双臂舒展,手握鎏金之力狂啸。 风止,六翼展。 “糟了!他怎么还没死?羽皇的实力竟如此恐怖吗!” 众人心中暗叹不好,但羽皇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惊呆众人。 “撤吧。” “撤退?”占优势的鸟人们有些不解,明明再过一会他们就要攻下城池,撕开念国的第一道屏障了,但为什么此时殿下会让他们撤退呢? 羽皇背身飞往本源之雾,众鸟人也没有再缠斗,陆续撤退。就在进入本源之雾的一瞬间,羽皇吐出一口鲜血。 “还是太勉强了吗?” 百万大军撤去,光明破开云雾。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照在尸山血海之上。 “结束了吗?” 放眼北漠一地狼藉,南宫花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结束了,是大家守护住了念国,若非今日万民一心誓死护城,恐怕国早已亡。” 狼深吸一口气,低头默哀,众人纷纷效仿,以告慰因护国而死的英灵。 一腔忠魂报念国,烈心壮志神难撼。 勇夫无往追昌梦,万魂怒吼千军破。 “陛下,国守住了,您,还会回来吗?” 本源之雾中 这里的风很大,世界也很凌乱,路边的大树好像要被吹飞了,天空响起阵阵雷鸣,微弱的灯光在暴雨夜是那么的渺小。 “幻境吗?”念帝伸手挡住飞来的木板,行走在风雨交加的小路上。 这里很吵,又似乎很安静,没有人打扰,只有轰隆雷鸣与沙沙风声。 穿过风雨后,路的尽头没有繁华与灿烂,只有极致的安静与乌云下的孤独。 幻境的尽头有一扇光明之门,这会是新的开始吗? 他,走了进去。 第101章 夜袭寡妇村 我叫念帝,念国君主。 在穿越本源之雾后,我来到了一个白色的世界里,倒不是说这里真的是一片白,而是天空的雪花为这里披上了一层净衣。 我在雪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回头看去,身后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天边,我忘了时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白色的世界里,一切都很寂静。 “绿色?是我看错了吗?” 忽然,远处有一抹绿,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等我走近一瞧,才发现这是一块小农田。 不远处,有两个小丫头正顶着风雪往这边跑来,她们背生一对小翅膀,乌黑的头发上沾着零零雪花,拿着布袋的小手被冻得通红。 “雪儿,你快看,那里有个叔叔!”一个小女孩指着我,小声提醒另一个女孩。 “哪呢哪呢小兔兔?糟糕!他在我们的小农田里!该不会是想偷我们粮食吧?”女孩张着小嘴,心中大惊。 我发现了她俩,刚准备打招呼,但没想到她们竟十分谨慎地问我:“你,你是何人!” “何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总不能说自己是念国君王吧?于是我只好说:“我叫小念,你们是……”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小女孩便开口介绍:“哦,我们是……” 另一个女孩见状,急忙捂住她的嘴:“笨蛋,不要随随便便就跟陌生人说话。” “可是雪儿,他也没长翅膀啊,应该不是我们的族人吧?”小兔兔轻轻地咬着手指,样子有点呆。 “什么族人!他们就是一群鸟渣!” 雪儿似乎很反感那些族人,我猜测这些族人,可能指的就是羽族吧。 “两位姑娘,其实我……”没等我话说完,雪儿又“强横”地打断了我。 “喂!坏蜀黍!那是我们的小农田,麻烦请你离开,我们要赶在暴雪之前把它们收了。” 我也是笨,看了看身后的农田,又看了看两位小姑娘,恍然大悟,随后哭笑道:“没事没事,你们装,如果需要帮忙,也可以找我。” 雪儿拉着小兔兔,试探性的迈了一步,见我没有反应,她们也渐渐大胆了起来。 一路上,两位小姑娘的目光就没从我身上离开过,生怕我再给她俩拐跑似的。 等两女来到我身边时,见我没有反应,也彻底放下心来。 她们一边挖着作物一边嘟囔着:“天底下还有这种男的?真是稀奇,现在看来,倒也没有像婶婶们说的那样可怕嘛!” 我不知道她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她们的言行举止却在告诉着我,两个小女孩认知中的世界,一定没有那么美满幸福。 小姑娘们看似柔弱,可干起活来却是利落的很,不一会,两个小麻袋就装的满满当当。 “走吧,咱们该回去了。” 两女挽着手结伴同行,留下我一人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我也在思考着下一步要去哪。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两个丫头离开一会后,又折返了回来,她们仰头看着我,清澈的眼神没有一丝杂质。 “叔叔,我们虽然不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马上就要下大雪了,你在这里会冻死的,你先到我们的家避避雪吧。”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瞧着眼前纯真无邪的两个孩子,我发自内心的笑了。 是啊,或许以温柔待人,真的可以免去很多恶意,但愿,你的每一份温柔都没有错付。 回去的路上,我了解到这里是羽国的边境,一左一右两个丫头与我聊起她们所在的小村,村子里没有男人,聚集在这里的都是死了丈夫的寡妇,或者被人遗弃,无家可归的妇女,再者就是犯法被流放至此的罪犯。 她们来到这里以后抱团取暖,建起了这个小村。再之后的事小姑娘没再说,看她们的神情,似乎是有所隐瞒,我没有多问,只是牵着她们的小手,行走在茫茫一片的雪地里。 “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雪地里浮出了一座小房子,随着越走越近,木屋俨然的画面也映入眼帘,淡淡炊烟升起,打破了死寂,为宁静的雪昼增添了一份烟火气。 村口的妇人见到两位丫头平安归来时,脸上笑的开心,但当她将目光移到我身上时,脸上的笑却又僵住了。 “你是谁?来……那个的?”妇人狐疑,盯着我的肩膀出神。 妇人心存戒备,喃喃道:“没有翅膀,是用了伪装术吗?遮遮掩掩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逢暴雪借宿,多有打扰。”我态度温和,直接道明来意。 “哦……”妇人貌似是不相信我的来意会这么简单,在简单安排完两个孩子送粮以后,就将我拉到一边,跪下来说:“公子,我瞧你这身打扮,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鸟吧?” 我有些错愕,但还是回答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鸟。” “恳求公子放过那些年轻的姑娘们吧,只要您不嫌弃,我们也是可以的。”妇人不停地磕着头,几乎是在用一种卑微的态度求我。 我将妇人扶起,询问她原因,见我这副无知的样子,她有些诧异,不过她也因此判断我并不是那些人,于是就给我讲起了发生在村子里的事。 “公子,我们的国家因战乱死过很多男人,不论是内乱还是外战,都对我们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她们有的因全家被杀自己偷跑出来,有的因为丈夫打仗死了,被抛弃驱赶,还有的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没见过,你今天见到的两个妞妞,就是我们村子收养的。” 在了解到村子的背景后,我不禁为她们的命运感到悲哀:“没关系婶婶,你回去吧,我并不是羽族人,你也无需担心,我对你们并没有什么敌意,我也不是什么坏人。” “那就好,那就好。”笑送妇人离开后,我开始在村落里闲逛,不过就在大家见到我这个男人的时候,却一致都闭窗关门。想来这里也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才会让居民们这么讨厌男人。 天色暗了下来,飘零的雪花融进白路,我搓着手呼出一口热气,抬头望向天空,寒夜之下,百家灯火通明,却无一处是我的归所。 走累了,我靠在一家屋墙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宁静的小村。过了一会,这家屋子的门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妙龄女孩的脑袋,只听她胆怯又羞涩地朝我说话。 “那……那个,你冷不冷啊?要不……进来?屋里暖和一点。” 等我回头时,女孩的头又缩了回去,没听见脚步声,女孩再次把头探了出来,见我愣在原地,应该是误以为我脑子不太聪明,这次她笑了。 “喂~傻大个,快进来吧,外面这么冷,小心冻坏你!” 我笑了笑,跟她一起进屋。屋内很简陋,只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具,她给我倒了一碗热水让我捧着暖暖手。壁炉旁,火焰的橘红映在她的脸上,像是为她简单画了个妆,看上去简朴,也可爱。 四下观望,屋里只有一张炕,看来今晚的睡觉是个问题了。 “姑娘,我今晚睡哪?” 闻声回眸的姑娘一脸羞红:“要……要是公子不嫌弃的话,我们……我们可以一块睡床上。”或许是知道我要说什么,她急忙补充道:“地上凉,你睡一晚身子会受不了的。” 我嘴唇还没张,人家姑娘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说我咋弄? 睡呗,只不过咱心里装的是清茶,除此之外没别人儿。 夜深了,村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鸟人们从黑影中走来,眼中尽是兴奋贪婪之色。 “老大,这寡妇村可是个好地方啊,只需要稍微给她们点东西就能美上一晚,你要是不想掏钱,亮一下刀子她们就怕了,白嫖也可以!” “哦?还有这种好事吗?” “那是自然!” “那咱们还等什么?与念国一战本就够窝囊了,不泄泄火怎么行?” 几个猥琐的鸟人舔着舌头,鬼鬼祟祟地摸进了村子。 第102章 隔壁娇喘 由于小木屋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我刚睡下没多久,房子那边就传来一阵奇奇怪怪的声音,起初还以为是邻居在搬什么东西,但后来我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啊~嗯……啊~” 姑娘坐起身,脸羞的通红,她用小手捂着自己的脸,尽量保持冷静。但老话说得好,越是想逃,就越逃不掉。 声音越来越大了。 “不对!” 姑娘忽然冷静了下来,她急忙穿好衣服下床,严肃的对我说:“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呼救?” “是吗?” 起初我本想开一下玩笑,但仔细聆听后,我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此时隔壁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刚才的那种娇喘了,而是变为了陶罐碎裂,桌凳翻倒的声音。 “走,我们去看看吧。” 我与这位姑娘一起出门,但没曾想我刚打开房门,一棒子就呼了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臭男人,我们玲珑还这么小,你就把她给祸害了,遭天谴啊!哎哟!” 说这话的是一个老妇,眼看她抡着扫帚把就要再次朝我打来,这时玲珑挡在了我的身前。 “婶婶,别打他,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老妇有些狐疑,一双浑浊老眼狠狠地盯着我,那眼神都快把我给吃了。 “真的?” “真的。” 玲珑极力为我辩护,雪夜下,她的背影虽然娇小柔弱,但心灵却十分强大勇敢。 老妇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与我们一起来到隔壁,这时,屋外已经聚集了很多村民,她们举着火把,准备破门而入。 门从里面反锁,想踹开房门可不容易,随着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大家也都急得焦头烂额,等我们赶来时,门缝竟开始往外渗血! “顾不了那么多了!快去把斧子拿来,咱们把门劈开!” 一个颇为年轻的女人高喝,几个跟她一样年轻的女人围在房门口,不停地踢着木门,但很遗憾,任她们再怎么踹,也无济于事。 我感应了一下自己力量的恢复情况,由于我实力比较强,所以在进入本源之雾后,修为被压制的很大,目前只有20级的实力,虽说以一当十不太现实,但破个木门打个人还是有信心的。 于是我走到众人前面,对几位年轻女人说:“让我试试吧。” 她们朝我看了看,随后嘲讽道:“我们几个人都踹不开的门,你一个瘦了吧唧的小白脸还能给整开?” “那我要是整开了怎么办?”我没有反驳,而是笑着跟她们说话。 看我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她们更加确信我是没本事吹牛,于是乎,几人冷笑一声:“你要是能把这门给弄开,我今晚搂着你睡觉,行不行?” 见状,我把玩心收了收,当务之急是救人,于是我也不再与几人浪费口舌,而是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迎上前去。 “睡觉就免了,大家让开吧,救人要紧。” 我试着将念力汇聚在拳头上,随后一个直拳砸向房门,没想到我这轻轻一击,就将房门砸塌了。 没等女人们惊讶,我就率先进入屋中,从脚下的血迹往前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姑娘趴在地上,她指尖淌血,脖有刀痕,屋中凌乱,到处都是陶罐碎裂的残渣。 此时一个男人正坐在床上绑着腰带,他一脸不爽,听到破门的动静后,他先是一脸惊讶,随后又立马狞笑了起来。 “怎么?想多管闲事?”男鸟人从袖中掏出爪刀,刀上的血渍清晰可见,看来地上的姑娘就是他杀的。 我指了指地上的姑娘,朝他质问:“你干的?” “对啊,她可是润的很呢!”鸟人一脸淫笑,舔着刀上的血渍,但忽然他抖了一下,应该是割到舌头了。 我听见他好像说了一声草。 这时女人们也进来了,看到这一幕,气的她们是头发都竖了起来,二话不说抄起棍子就往那男鸟人身上抡。 但那男鸟人似乎并不害怕,只见他伸出手掌,聚出一团能量就朝女人们甩去,而女人们也被这能量瞬间打退。 没想到这团看似小小的能量,却有这么大的威力,回头看去,那男鸟人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张着双臂抖肩,好像谁都不放眼里似的。 “我说……”我挡在女人们身前,笑着对男鸟人讲理:“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爷没那种癖好,起开!” 男鸟人伸手扒在我的肩膀上,想将我甩开,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不论他怎么扒,我就是站在原地不动。 “嘶……?” 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他吓得急忙后退:“你你,你是何鸟?” 鸟人顿时大惊失色,额头冷汗直冒,因为扒不动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对方的实力一定比自己强。 男鸟人的大脑飞速思考,稍作犹豫后,立马给我跪下了。 “爸爸,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揍我,您要什么我都给您……”说到这,男鸟人露出一抹难堪的神情,继续说道:“如,如果您要我陪您睡觉的话……也行!” 见男鸟人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我不禁想起了上一个像他这么懂事的沙狗,但此鸟已经杀人了,我断然不会原谅他。 见他将脸贴在地上的样子,我盯着他的天灵盖说:“你这一会鸟,一会人的,到底是鸟还是人?” 男鸟人没有抬头,颤音道:“回爸爸,鸟人鸟人,既是鸟,也是人。” “披着人的皮,干着禽兽的事,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 我言语不带一丝感情,漠然问他。 “不对不对,我真该死啊!简直畜生不如!” 男鸟人嘴上诚恳,脸上痛苦,若是不窥其内心,我还真就被他这诚恳的样子欺骗了。 他的心里,可是奸笑不改呢。 “你还有同伙吗?” “有有有!他们就在……” 没等鸟人把话说完,我便挥手隔空划出一道气刃,一击将其毙命。我挥袖走出房间,为众女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走吧,还有几个蛀虫藏在村子里,让我把他们都一一消灭掉吧。” 第103章 脸红心跳 雪夜的村落寒意入骨,但零零的火光却为寒舍送去了温暖。 村里的女人们顶着风雪,挨家挨户查探情况,凡是有异动,且敲门无人回应的,她们都会想办法进去营救。 我一拳轰塌木门走了进去,床上缠绵的身影虽说不忍直视,但我知道准没好事。 “姑娘,你们是被逼迫的吗?”我尝试问道。 几个姑娘闻声望来,只见她们裹着简单的内衣跳下床,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飞速地朝我奔来。 躲在我身后的妙龄女子们高耸着晃眼的糯米糕,两团柔软的糯糯触感让人心神荡漾,她们修长匀称的大腿白净曼妙,似玉无瑕,姑娘们左右挽着我的手臂,冰肌玉骨的小手摩擦着我的肩膀,说脸不红,心不跳那都是假的,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脸红的,估计都不是男人。 “嗯……咳咳,你玩的挺花啊!胆子也太肥了!” 我大声呵斥,没想到那鸟人居然靠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指我。 “你算个屁,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信不信我……” 气刃划过,身首分离。 “下一位。” 我潇洒转身,身后几女大惊失色,但很快她们就缓过神来,忍着恶心进屋打扫。 我带领女人们陆续清理了村子里的蛀虫,巡逻完一圈后,大家聚集在此,眼下就只剩下这最后一间屋子还没有巡查了。 女人们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她们再次敲门,依旧无人回应,就在女人们勾手,准备第三次敲门的时候,门却“嘎吱”一声开了。 房门半掩,屋中女子将头探出,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丝。 “丫头,你怎么样?没事吧?”众人焦急询问。 姑娘低着头,只是弱弱地说了句:“没事。” “没事就好,我们还在担心呢!”众女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去。 但,就在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我捕捉到了姑娘脸上的绝望。 “等等。” 我将手搭在门上,屋里的姑娘显然感到有些意外。 “姑娘,你这屋里有人吧?”我窥着门缝往里看去,可惜屋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没,没有。”姑娘话虽如此,但观其言语神情,还是有几分乞求之意的。 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 “姑娘可否打开门让我们看一看?” 见我态度坚决,用眼神示意,姑娘也不算笨,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但……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姑娘还没来的及跑,就被屋子里的男人捅了一刀。 姑娘惊恐低头,嘴角鲜血直流,白刃穿过肚皮染上鲜红,刀尖血液像断线珍珠般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屋内男子将她一脚踹翻,可怜的女孩就这么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血撒一路,赤红在雪地上是那么的清晰。 妇女们大喊着跑上前,将女孩抱在怀中,由于村里的医术并不发达,所以伤成这样基本就可以埋了。 而以我现在的念力,也根本释放不出能达到救人程度的治疗术。 眼前的男子气焰嚣张,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只听他那臭嘴巴崩出来一句:“哪来的肾虚仔在这哔哔叨叨的,你以为你谁啊?想英雄救美?我偏不让你救。” 与之前不同,这次妇女们只是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男人,却没人敢上前一步,看样子,她们应该是认识这位鸟人。 “第一,我肾挺好,不虚,第二,我还想问问你,你是谁啊?当着我的面杀人扬威,是在挑衅我吗?第三,这美今天我还就救了,剩下的姑娘,你一个都别想碰。” 我面挂冷笑,用戏谑的眼神瞥着他,但没想到他竟直接上手了。 “放肆!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羽军领队,你个小小的……” 男人呆住了,脸上的自信也瞬间凝固。因为他的刀刃自砍在我的护身盾上以后,就再也未能深入分毫。护盾上的灰色龙鳞若隐若现,我甚至能隔着护盾,听到男子剧烈的心跳声。 他还算聪明,第一时间就想抽身逃跑,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我见状立刻张开手掌,凝聚灰色锁链射出,极射而去的锁链瞬间就缠住了他的脚腕,我顺势用力一甩,他便失去重心,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没等我靠近,他那杀猪般的求饶声就已经传来。 “大侠,大侠饶命啊……” 手中悲悯在握,我的眼神也愈发冰冷:“既然怕死,那为何还要残害良家妇女?你杀她们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们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吗?” 男子低头沉默,良久后,他嗤笑一声缓缓开口:“我虽然是个坏鸟,但我从不杀善人,刚才那个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而这寡妇村,也根本不是什么……” “呃!!” 忽然,一发弩箭射来,正中男人脖子,他死相颇惨,几乎是瞬间咽气。 我快速推算弩箭射来的方向,可惜等我回头的时候,任何可疑的角落都空无一人。 至此,最后一户人家也已探查完毕,女人们留下打扫尸体,而我则是跟随玲珑回到住所。 路上,我越想越感觉不对劲,明明是一群山野农妇,可为何打扫起尸体来如此利落?而且她们也没有很强烈的排斥反应。 反观她们一脸淡漠,倒像是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因为她们那毫无表情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这小小的寡妇村,可没那么简单。 第104章 欲求不满 回到住所后,玲珑慌忙把门关上,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床边。 没想到眼前这看似瘦弱的姑娘力气还挺大,竟将我拉的踉踉跄跄。坐在床边的时候,我有些不知所措。 “诶诶诶,你这是怎么了玲珑?还有,刚才你去哪了?我怎么没见到你。” 玲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抬起我的手臂焦急询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收拾几个坏蛋还是绰绰有余的。” 给玲珑宽心的同时,我也留了一个心眼。她虽然呼吸急促,但心跳并不剧烈,不像是从远处跑回来的,再加上刚才她有意逃避我的问题,我猜她应该是在思考着怎么回答。种种迹象表明,她是故意演戏给我看的。 可她为什么要骗我呢?我想,她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我……我刚才去打扫房间了啊?” 玲珑大大的眼睛中满是疑惑。 “哦,没什么,睡觉吧。” 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寒月,渐渐迷糊了起来。 但,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枕边的玲珑竟然悄悄地掀开了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她脚步几乎无声,走到一处角落后,她停下翻找东西,我听到了刀刃出鞘的声音。 她一步一步向我慢慢靠近,身后传来的寒意让我睁开了眼睛。 冰凉刺骨的话扎在我的脊梁:“我知道你没睡着,所以……” “所以,你要杀我是吗?”我将身子转了过去,但接下来的一幕差点没让我惊掉下巴。 “???所以我给你切了点水果,你忙了一晚上肚子肯定饿了吧?家里没啥吃的,这些水果我原本是打算分成三天来吃的,但我想了想,还是给你这个英雄吃吧。” 盘中水果还算丰盛,但要说这是三天的量,那还是有点少了。为了不辜负玲珑的好意,我毫无防备的狼吞虎咽起来,但吃着吃着,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意识到问题所在,我惊恐大呼:“你给我下药!” 可惜为时已晚,我感觉这会已经开始头晕脑胀,浑身发热了。 玲珑解开外套躺在我的身边,她搂着我的胳膊,脸紧紧地贴在我的怀里,我的耳边吹来一股暖气,她嘴唇微动,呢喃着跟我说:“对,今晚……就让我给你暖暖身子吧。” “不是,姑娘,你不要乱来啊,我有老婆。” 我想把她推开,但我却发现自己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你想啥呢?我给你吃的是感冒药,今晚下这么大雪,你这大傻子连个火把也不举,刚才拉着你手的时候,你的脉象就有些不对,我怕你口味挑,不好好吃药,所以就把它放在水果里喽~” “倒是你,你想啥呢?”玲珑或许是猜到了什么,一脸挑逗地看着我。 这一出整的哥们怪不好意思的,我脸红着挠了挠头道:“那你这抱着我是?” “感冒了身上肯定冷呗,所以我想着给你暖暖。” 玲珑笑声如银铃,逗得哥们是乐不思蜀,但是奥,咱对妻子可是一心一意,出格的事咱可不做。 就这样,我与玲珑度过了尴尬的一晚。 翌日清晨,屋外扫雪的声音扰了玲珑清梦,她呜呜着睁开眼睛,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至于为什么没说扰了我清梦。 枕边躺了个黄花大闺女,换你你能睡着? 一晚没睡,我身体都熬虚了,本来想趁着清晨补个觉,但玲珑却嚷嚷着将我拉起。 “起床啦起床啦,大懒瓜~今天姐妹们要回来了,我们快收拾一下,迎接她们吧。” 玲珑坐在床上扣着扣子,我刚想张嘴,她就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什么姐妹吧?” 玲珑眼似弯月,笑如蜜糖,仰着白皙脸蛋给我耐心讲解。瞧着她这可爱模样,我是真想亲一口啊,今天要换成是清茶,我非得亲死她不可,但男德还是得有的,还是那句老话,出格的事咱不做。 “我们村子有一个节日叫做寻粮节,每逢这个节日,村里都会派出大半比较年轻一点的女子出村找粮,她们会将带回来的粮食分给村里的老人和孩子们,以供村子生存下去。” 说到这里,玲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食物都是先给孩子们吃的,闹饥荒的时候,很多老人都因为吃不上饭活活饿死,但我们村从来都没有因为食物的问题起过争执,快要饿死的老人有时候也是可以先吃的。” 听到这里,我不禁感叹妇女的不容易,她们没有力气干活,平时也只能靠种些野菜充饥,再加上羽国边境贫困,经济条件有限,我发现村里很多女人都面色蜡黄,骨瘦如柴。 不过,这种现状也不是没有办法改变,我会用自己的知识和智慧,为这些可怜的弱势群体带来温暖和幸福。 “吃饭喽~” 这时,屋外传来饭铃声,孩子们嬉戏的闹声为雪晨带来温度,我与玲珑简单收拾一番后,便推开房门走向吃饭的地方。 在寡妇村里,不管去的多晚,小孩子们都能在锅里挖到肉,因为前面的婶婶们都会给她们留着。 “雪儿和小兔兔来了呀~” 妇人们见到两个姑娘就像见到了希望与未来一样,脸上笑容灿烂,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化在了那片温柔之中。 “喔~婶婶,今天还有肉肉!我可以吃吗?”小兔兔看着锅里的肉丸,嘴角口水拉的老长。 “当然可以,姐姐们今天回来,带了好多粮食呢,可够你们两个小精怪吃一段时间喽!” 妇人轻抚她的脑袋,举勺为那小碗添上了几颗肉丸子。 “谢谢婶婶!谢谢婶婶!” 还没拿稳筷子,小丫头就伸着小手捞了起来。 “诶,小心烫着!” “知道了!知道了!” 望着丫头远去的背影,妇人一抹酸意涌上心头:“可怜的孩子,我们做大人的饿着没关系,你们在这如花般的年纪,一定要开心啊……” 很快,妇人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笑着为雪儿盛饭:“丫头,你也多吃点!” 雪儿看着碗里的肉丸没有说话,这位姑娘很懂事,她知道大人们是故意把肉丸留给她们的,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雪儿抬头仰望那位妇人,晨光下,她更像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谢……谢谢。” “谢啥,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她们笑了。原来,有界限的是年龄,而不是爱。 轮到我和玲珑了,婶婶笑着问我们昨晚有没有睡好,而我则是与玲珑相视一笑,红晕上脸,显然婶婶是误会我们的意思了,只见她笑的合不拢嘴,提勺为我们多挖了几颗肉丸。 “要好好养身体,将来好抱娃娃!” 虽然婶婶会错意了,但同时我也确信,大家现在都已经接纳我这个男人了,或许她们讨厌的并不是男人,而是恶劣与不负责任的品行罢了。 我现在,已经大概能猜到村里发生过什么了。 第105章 羽皇情事 我与玲珑找到一处视线开阔的座位,我们擦去桌凳上的余雪,聊起了寻粮节的由来。 玲珑夹起一颗肉丸塞在嘴里,她的脸色有些难看,热食下肚后,她叹了一口气,虽有些不太情愿,但在一番纠结之后,她还是跟我讲起了故事。 “很早以前,这里并没有现在这么贫穷,但也不算富裕,我们基本能自给自足,温饱问题也都能解决,但是……” “但是后来有不少坏鸟找到了这里,由于我们村子基本都是女的,所以他们就动起了歪心思,不光骗走了很多姑娘,还把这里当成他们发泄不顺心的地方。” “后来有一些傻姑娘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于是便把自己的身体,钱财,粮食都给了那些男人。” 说到这,玲珑冷哼一声:“可是呢?那些男人也只是图一时乐罢了,事后根本不会再理她们,而那些傻姑娘们呢?一次又一次卑微的求着他们,换来的却是打骂嫌弃。” 玲珑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没遇到你之前,我还真的以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呢。” 我夹起一颗丸子,但很不巧,它啪的一下就掉进碗里了,溅我一脸汤汁,于是我就顺着惊呼跟玲珑讲话:“哎!哎我……!话……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不能以偏概全,只是在你的世界里,没有遇到好男人罢了,这并不代表大家的世界里,就没有好男人呀。” 以前在帝宫里锦衣玉食,这突然来到山野农村,我这一身华服可成抹布了,纠结再三,我还是决定用它擦一下脸,关键别的擦脸玩意咱也找不到啊。 玲珑撑脸看向打饭的妇人,她的侧脸很美,走神的不光是她,还有我。 “或许你说的对吧。” 她扭过头来,拍着脑门跟我道歉:“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我接着给你讲吧。”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而玲珑倒是很严肃,继续给我耐心讲解。 “后来,那些被带走的傻姑娘们无一例外都死了。” “死了?”我有些不可思议。 玲珑挑眉叹息,捧碗喝了一口热汤:“对,谁会想带一个拖油瓶?那些少数还活着的姑娘们都是还算有姿色的,但她们也好不到哪去,不是当发泄工具就是被当成牲口一样干脏活累活。”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难以想象,失去爱人,没人疼,没人呵护的女人们遭遇会如何。 “这就要从那次偶然说起了,你先把汤喝了吧,故事有点长。” 玲珑起身送碗,用眼神示意我速度快点。 汤的味道淡淡的,在我一饮而尽后,也很快就追上了玲珑,我们将碗放在大竹筐里,随后洗了洗手。 在工具屋领了扫雪的大扫帚后,我们就一边扫雪,一边聊天。 玲珑握着大扫帚,弯腰一下一下地扫雪,她目视雪堆,缓缓开口说:“从前有一个和你一样的好男人来过我们村,他对村里的一个姑娘一见倾心,很快他们就相爱了,当时我们都相信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那段时间里,他就像是一束光,很多女孩都喜欢他,但那男人很专一,都一一婉拒了。” “听起来确实是好男人啊。”我挥动扫帚,将雪撇在路边。 “先别急着下定论,后来我们才知道那男的身份很尊贵,尊贵到你无法想象。” 我有些不屑,这妞要是知道我的身份,还不得下巴拉到地上?但我没有直接坦白,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公布,于是我说:“无法想象那倒不至于,不过这再尊贵还能尊贵到哪去?难不成他是羽国羽皇?” “对。” 玲珑这一句话差点没让我把扫帚扔地上。 我调整心态,让自己镇定下来,羽皇还有这段往事呢?这我可得好好了解一下。 “小念,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羽国其实还有一个羽帝的。”玲珑将手臂搭在扫帚上,看着我的眼睛介绍。 我试着将念力注入到扫帚里,以此来减轻一些体力消耗,我抬头瞥了她一眼:“哦?此话怎讲?” “羽帝已经死了。他的势力被划分成了三大皇族,三大皇族是羽帝的嫡系,而那些旁系和庶出都被残酷的皇室战争给消灭掉了。” 看着不知疲倦的姑娘,我实在是佩服,自从念力被压制后,我才发现以前是自己太过依赖这股力量了,这就导致我现在的体力非常差,与娇弱的山村姑娘比起来都逊色不少,这可真是太丢脸了。 “那三大皇族有哪些?” 玲珑毫不避讳,仔细给我讲解:“金羽皇族,黑阴皇族,五彩皇族。由于羽帝真身是凤凰,所以皇子公主们也都是凤凰,三大皇族也是他们建立的。” “原来如此。你继续说羽皇的故事吧。” 聊天中,我们已经打扫完了一条路。 “羽皇是当今实力最强的,他是金羽皇族皇子。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合适的战绩,或者是功勋成就来继位,黑阴皇族和五彩皇族也以这点作为挟制,不让他登帝。” “听说前不久羽皇率百万大军进攻一个叫什么……念国的地方,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听到这,我心头一惊,连忙丢下扫帚往来时的方向猛冲。 身后传来呼喊:“喂!你去哪?” 此时我已无心顾及这些,一心只想回去看看情况,但就在我走进本源之雾后,竟瞬间被弹了出来,它貌似是很排斥我,或许……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吧。 身后,玲珑追了过来,她看到我站在本源之雾前,惊声大喊道:“小念,快回来!危险!边界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 玲珑犹豫片刻后,竟不顾危险地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将我往村子的方向带。 “你疯了吗?有好多人进了边界以后,都永远困在里面回不来了!” 见她这副担心的样子,我也还了一句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让弹飞了还好啊,你要是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玲珑翻着白眼,一把将我的手甩开。 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她可能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于是开口缓和气氛:“小念,你的名字里有一个念字,你是念国人吗?” 我点了点头。 我猜她可能是误以为我在胆怯害怕,紧接着,她便拍着胸脯安慰我道:“嗨——没事,打仗是那些大人物们之间的事,跟咱们这些普通子民没啥关系,只要你不套我话,好朋友还是可以做的。” “嗯,那接下来能给我讲讲羽皇情事吗?” 我还是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而玲珑也伸了个懒腰,没好腔地对我说:“讲了半天了,等我回去喝口水再说!放心吧,该有的情节一点都不跟你少!” 第106章 幻瞳 玲珑这姑娘吧,温柔的时候真温柔,但虎的时候吧,也真虎。 你见谁家姑娘喝水用盆喝? 她还真就喝了,在我惊恐的目光下,嗷嗷灌完了。 玲珑将盆放下,坐在路边跟我讲:“羽皇当年来我们村子的时候,我们都没想到他的身份竟然如此尊贵,我们也只是把他当做了一个穷小子,但是我们不嫌弃他,因为他人品好。” 我在玲珑旁边坐下,拍了拍腿上的雪说道:“嗯,你继续说。” “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来到这里,但不同的是,就在他进屋之后,几个实力很强的鸟人找到了婶婶们,他们告诉婶婶们那个男人是羽皇,他们是不会允许尊贵的金羽皇族皇子娶一个寡妇村的女人的。” 玲珑顿了顿,继续说道:“自那以后,那位与羽皇相好的姑娘也渐渐跟他来往少了,到最后直接不见面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羽皇被那姑娘拒之门外,他等了一个晚上,但那姑娘始终没开门。” 玲珑扛了我一下:“但你想想,那姑娘能睡得着吗?羽皇当时一直在喊着那姑娘的名字,哎哟~我们听的都难受,屋里的姑娘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后来呢?”我听的入神。 “后来几次没有回应,羽皇那个家伙就坚持不下去了,听说要跟一个身份尊贵的公主结婚,这给我们气的啊!但是当我们把这件事告诉那位姑娘时,她只是苦笑着说娶了好,娶了好。好个屁!分明就是他羽皇颜汐凌变了心,这个死男人,不知道这是在考验他的吗?” 玲珑越说越起劲,随后竟然直接骑在我脖子上,慷慨激昂道:“小念,你知道一段感情里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最痛苦的就是,一个人在想着美好的未来,而另一个人却在想着怎么离开。羽皇啊,你是爽了,有新欢了,可她呢,她的眼里满是你,你就这么抛下她,合适吗?” 说到这,玲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拍着脑袋对我说道:“不对啊,我记得我们一开始不是想聊寻粮节的由来吗?怎么现在变成羽皇八卦了?” 我表面漫不经心,心里可是笑开了花:“谁知道啊,耽搁了这么久,快给我讲讲正事吧!” 玲珑一时思维短路,一脸呆样地嗦着手指道:“哦。寻粮节啊,就是因为羽皇那杀千刀的走了以后,村子里就来了一伙强盗,他们杀鸟放火,无恶不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羽皇的族人,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而这么干的,还是因为羽皇想斩断旧情,好一心一意娶他的小娇妻。” “总之,自从他没再来过之后,村子里就经历了几次洗劫,而且还出现了怪事,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也变成了现在的常年积雪,因为气候的原因,我们也种不了菜,养不了牲口了,只能靠年轻姑娘们通过寻粮节的方式为我们带来粮食。这就是寻粮节的由来。” 摸着脸上的唾沫星子,我哭笑不得:“哎呦喂~我的俏姑娘,您还是歇歇吧。” 没想到这虎娘们根本没听到我说话,直接从我头上跨了下来,朝不远处边跑边喊:“幻瞳!你回来了呀~” 迎面走来一位生着五彩眼睛的年轻女子,她长发飘飘,虽然衣着简朴,但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一股尊贵的气质。 “嗯,我回来啦~玲珑,这位是?”说到这,幻瞳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直接指着我的鼻子扭头询问,虽然话很礼貌,但我敢肯定,她心里绝对是对我没有什么好感的。 “哎哎哎,那个,他不是坏人。”玲珑尝试将幻瞳的手指放下,但很遗憾,幻瞳那修长如琼的手指始终没放下一点。 “玲珑,你忘了羽皇是怎么对若曦的吗?”幻瞳扭头质问。 “哎呀我没忘,你先把手放下。” 见拗不过玲珑,幻瞳只好先把手放了下来,紧接着,她就冷冷对我说道:“公子,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吃完饭之后,你就离开吧。” 自己被误会,任谁都想第一时间解释吧?我也不例外,此时我开口:“姑娘,你别误会,实话说,我并不是那种品行恶劣的男人,我是……” 幻瞳终于忍不了了,索性也不再礼貌,直接朝我吼道:“闭上你的臭嘴吧,我听了真是恶心,你们男人什么样我最清楚,最开始哪个不是装成正人君子,随后甜言蜜语的把姑娘骗到手,最后骗钱,骗身体,骗感情?坏人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你以后可长点心吧,玲珑。” 幻瞳给我留下一个恶狠狠的背影,走到一半时,她又驻足侧脸道:“玲珑,我刚回来就听说昨晚又有敌袭?” “对。” 玲珑此时拉着我的胳膊解释道:“昨晚正是这位小念救了我们。” 原以为幻瞳的态度会有所转变,但现在看来我还是想多了,只听她冷哼一声,不屑道:“留下可以,但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不是好鸟的证据。否则……” 幻瞳将腰间长刀猛拔,随后重重插回。 “我让你脑袋搬家。” 她走了,留下我愣在原地,不是说咱不听话,主要是……我也不是鸟人啊。 没等我大胆呼吸,幻瞳的声音就再次传来:“我们还在追查那个放箭的人是谁,如果你们俩有线索,记得告诉我们。” “好好好,幻瞳宝宝慢走~” 玲珑不光是话让我震惊,现在她这弯腰行礼的样子更让我震惊:“这位幻瞳姑娘是……” “嗨,她就这样,你别看她表面凶巴巴的,其实内心可温柔了呢!她只是对欺负我们的坏人恶狠狠,对我们还是很好滴~” 玲珑双手背在身后,将身子一扭,向我露出一张笑靥。 我从内空间掏出一袋鸡腿嚼了起来,鼓鼓的脸蛋吐出了两句萌萌的话:“奥,俺懂了。那咱们肘吧?找找昨晚放箭之人的线索。” “肘!哎——你这是啥玩意啊?”玲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鸡腿啊?怎么了?”我十分疑惑。 “鸡腿?!!好啊,你居然敢残害小孩子,我真是看错你了小念!我这就叫幻瞳收拾你!” 事发突然,见情况紧急,我急忙拉着她,但这一举动非但没起到效果,反倒是把她吓得不轻,于是我只好用力一拽,将她压在身下,用手捂住她的嘴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嘘——这不是从你们羽国孩子身上扒的,这是我从念国带来的美食,你要不要尝尝?” 误会解开,身下姑娘不再挣扎,只是这姿势吧…… 气氛焦灼了起来。 玲珑的脸此时跟熟透了的大虾似得,我们两唇相距不过五厘米之遥。 我捂着头,将目光移在一边:“咳咳,啊,这个捏,我,那……我那个捏。” 玲珑抿嘴一笑,显然是被我这副紧张模样逗到了。 “好啦,有老婆的人还这么害羞呀。不过小念,我觉得我们也要保持一些距离了,这样对你我都好。你没发现吗?人相处的时间久了,就会莫名产生一种感情,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所以,今后有误会咱们说误会,但方式还是要注意一下哦。” 玲珑所言也正是我想说的,笑着回复后,我便将袋子递到她面前,分享美食。 只不过,这刚才还盯着鸡腿抗拒万分的虎娘们,这会竟然把坏主意打到我的鸡腿袋子身上了:“哎呀小念啊,我知道你肯定不忍心吃这些鸡腿,你想想,它们一个个都是鲜活的生命啊,就这么被做成美食,让咱们吃着实在是太痛心了。” “是是是。” 我盯着玲珑捧袋狂奔的背影哭笑不得,太痛心了,一口俩鸡腿,你是真痛心啊。 不过玲珑的背影,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她,会是昨晚射弩箭的刺客吗? 第107章 奸情 午饭时间到了,当我端着饭碗来到村中心打饭的时候,路上妇女们的眼神又变得凶巴巴起来。 我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径直走向打饭的地方,安静排队。 好不容易轮到我了,打饭的婶婶一见是我,立马就换了一副脸色:“哟,吃白食的人来了?” 我有点蒙圈:“吃白食?” 打饭婶婶翻着不屑白眼,冷哼一句:“你不会不知道我们这的规矩吧?凡是年轻力壮的,不贡献食材就没饭吃。” “哦,原来如此。那我还是不吃了,把这些饭留给需要的人吧。” 转身时,我听见身后婶婶嘟囔了一句:“希望你饿肚子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回去的路上,我细品了婶婶的话,是啊,民以食为天,若是连饭都吃不饱,人哪还有精力干活?一想到这,我就停住了脚步,转身朝贡献食材的地方走去。 不过,就在去的路上,我可是撞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就在我路过一间不起眼的屋子的时候,里面传来的声音瞬间就让我刹住了足。 本来扒门缝是不太道德的,但是为了一探究竟,我还是看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里面孤男寡女独处暗室,场面是要多香艳有多香艳,女子闷声呻吟,腿上足尖雪白细嫩,肌肤油滑欲滴,姿势妖娆妩媚,好像那勾魂儿的妖精,把你迷得神魂颠倒,找不着东西南北。 男鸟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都快上天了,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他那飘飘欲仙的感觉,只听他贪婪地咽了一口唾沫,奸笑道:“啊,哦~美人儿,你好棒啊,几天不见你,可把我渴坏了!” “死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东西带来了吗?”女人媚躯颤动,配合着他的攻势。 “带了带了,先别说这个,给我好好叫一叫。” 男鸟兴奋的都快失去理智了,见状,我决定把他拉回现实,我一脚把门踹开,对着里面惊魂未定,慌忙掩体的两人就是大喝:“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这里偷偷摸摸,成何体统?还不快速速就擒,如实道来!” “你他酿的,敢坏老子好事,今天我非剁了你这毛头小子不可!” 男鸟气急败坏,反观女鸟则是十分冷静,她拉着男鸟,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女鸟坐在床边,优雅地翘腿点了一杆烟。 “小兄弟,你先不要着急,遇事咱们可以坐下慢慢说,你先把门关上,不要让外人听到。” “好,我可以把门关上,那你也要如实回答我,这其中有什么原由。”说话间,我便背过身去,将房门掩上。 再回头时,女鸟已经下床来到了我的身后,她光脚踩在地上,两手搂着我的肩膀,诱人的艳唇附在我耳边吹气:“你想要什么,姐姐都可以满足你哦~” 一旁的男鸟见女鸟这副媚态,气的面目狰狞。 “你这贱货!对谁都这样吗?”说着,男鸟便红着眼眶,跌跌撞撞地挥拳冲来。 “蠢货!” 女鸟回身给了他一巴掌,男鸟直接被扇在地上,捂着发烫的脸哭。 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是一点都不惊讶,看着地上的鸟人兄弟,我竟然有点同情他了。 女鸟抚发回眸,用娇滴滴的话跟我解释:“咱们别理他,来说说你的事吧,你想问什么?” 眼前的女鸟我丝毫提不起兴趣,所以我也开门见山地说道:“你们刚才说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女鸟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呵呵呵呵,我还以为弟弟你想学习几个姿势呢。不过……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真是让姐姐着迷呢~” 女鸟指尖抵在我的下巴上,冰凉的触感从上滑下,停留在我的胸膛前,她画着圈圈娇笑,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魅力。 “我觉得我们还是说正事的好。”我以笑容礼貌回应。 女鸟没有再挑逗,她扶着烟斗,转身走向角落,拿起一个布袋,扔在我的身前。 “这里面是钱财粮食,我一不偷二不抢,靠换得来的。” 女鸟吐出一口浓烟,我捡起地上的布袋,用余光暼了一眼说:“后面。” 女鸟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拨动手中戒指,弹出一片小刀,一个拳刃划过。 “咣当!” 匕首掉落,男鸟捂着脖子痛苦倒地。 女鸟提着他的领子,面无表情的把他扔到角落:“真把我当成你的私人物品了?” 她冷静的可怕,一边拍着手一边朝我走来,冷眼之中不带一丝感情:“等会再处理他,今天的事还请保密。不光是我,村子里还有很多女人都在干这一行,我为的,也只不过是能吃上一些好吃的罢了。” “说我贱也好,说我娼也罢,随你们这些男人怎么说,反正能吃上好吃的我就满意了。” 我将布袋放在桌上,女鸟从里面掏出了一块还算温的白馒头,自顾自地啃了起来,见我站着发呆,她那散发下的清澈眸子也在这时抬了起来。 “喏,你也吃点。” 我刚准备伸手接住,但女鸟却将手突然收了回去,她用袖子擦了擦馒头,把自己吃的那一部分掰了下来,给我留了一半。 她笑着说:“脏,给你擦擦,别嫌弃,能填饱肚子就行。” 我接过馒头,望着女鸟笑了。虽然她浓妆艳抹,但粉黛之下的眸子,却是如此清澈。 “笑贫不笑娼,你们身子虽然脏,但心灵却很干净,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你们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也能理解你们为何如此杀伐果决,毕竟,花要是不长刺的话,谁都可以摘下,不是吗?” 女鸟眉眼弯弯,笑的合不拢嘴。 我从内空间拿出一壶美酒放在桌上,女鸟见我这一举动惊讶无比,在她的认知里,凭空取物是只有大能者才可以办到的事。 “喝吧。”我将酒推到她面前。 “你为什么不喝?不会是下药了吧?”女鸟看着我,挑眉逗乐。 见此,我顺势准备将酒搂回来:“不喝算了。” “喝!怎么不喝,就是下药姐姐也喝,我晕了以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哦~” 女鸟一点都不客气,举杯一饮而尽。 “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过了,酒的味道……真迷人啊。我的丈夫以前很喜欢喝酒,每次出去我都陪他喝到酩酊大醉。” 女鸟又倒了一杯酒,回忆起了往事:“他以前啊,很喜欢我的,每次都带我去,可是……后来他不再带我去了,他开始烦我了,嫌我笨,嫌我荡,嫌我浓妆艳抹的。” “那晚我悄悄地跟着他,发现他当时正坐在我们经常去的地方,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有说有笑,那一刻,好像他们俩才是夫妻。我走了,一直走到家我都没哭,只是后来我无意间看见了墙上我们的结婚照,我哭了。” 女鸟饮了一口酒,随口悠悠道:“那天他回来还像往常一样对我嘘寒问暖,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尽量安慰自己,对他挤出笑容,可我心里……早就千疮百孔了啊。” 女鸟举壶猛灌,酒液随着她的脖子往下流,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大概,是想用酒水掩盖泪水吧。 “我知道,男人都是善变的动物,他可能不是不爱我,只是有些腻了,想出去找找新鲜感,但……但我就是做不到原谅啊……他去陪别的女人的时候,他有想过我一个人在家是什么感受吗?” 她有些醉了,一向冰冷伐断的姐姐,这会却像个委屈的小女人,她微醺的样子就像刚熟的苹果一样,样子很甜,但吃起来却满是酸涩。 “后来呢?”我这位安静的聆听者希望讲故事的人继续。 “后来呢,我也出去玩,谁离不开谁啊,我每天还抹的跟个妖精似的,背地里跟好多男人玩的很开。” 女鸟靠在我的肩膀上,伸出五指挡住门缝射来的微光。 “他死了,被自己给作死的。听人说他骗了很多姑娘,把她们当宠物一样关起来取乐。” 我将肩膀抽了回来,擦了擦上面的头皮屑:“确实该。不过你能不能不靠我啊,这样不好。” 女鸟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盯着我:“哦?你说的靠,是哪个靠?” “当然是肩膀啊,还能是……” 我刚反应过来,于是便像松鼠一样嗖的一下窜走。 “咳咳……啊,秘密我会帮你保守的,我还要去贡献粮食,你请自便吧。” “好~有空常来玩啊~” 身后传来一阵媚笑,我知道这是一句玩笑话,但有些地方,还是少去为好,因为…… 永远不要用环境,来测试一个人的本性。 第108章 献出精华 我推开房门,刺眼的光芒射在我的脸上。原来,在黑暗里待久了,就连再见到光明时,也会难以接受。 方才内视了一下内空间,里面还有不少我从念国收集的美食,由于内空间时间流动较慢,所以它们也没有腐烂变质,我决定拿出来一部分,让寡妇村的女人们吃点好的。 来到贡献粮食的地方,一阵争吵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说!鸡腿哪来的?” “玲珑,没想到你心这么毒啊,孩子都不放过,你真是个畜生。” “我们吃糠咽菜,你倒好啊,私藏美食,这回让我们逮住了吧?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面对众人指点,玲珑神情慌张,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 “让一让,让一让。”我扒开人群,走上前去。 拿起桌上的鸡腿袋,我转身高声道:“大家听我说,这袋鸡腿是我送给玲珑的,此事与她无关,还请大家不要怪她,有什么事可以冲我来。” “冲你来?我们一人一下也把你创死了,瞅你这小身板,瘦的跟个骷髅架子似的,正好,你倒是给我们解释解释,这鸡腿从哪来的!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今天……” 说话的妇女将菜刀往案板上一劈,恶言道:“我就把你剁成肉馅。” “来你们村子我也是够倒霉的,一会让我脑袋搬家,一会又要把我剁成饺子馅,哎……造什么孽了这是……” 我摸头叹息,随即开口解释:“我并不是羽国人,我来自外域,这袋鸡腿不是从你们羽国孩子身上扒下来的,而是产自一家叫做香光斋的店里。有机会的话,我也可以带你们去尝一尝。” 妇女心里虽有些动摇,但表面上还是找了句狠话来鞭笞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之前来我们村的那些男人,哎呦,把未来描绘的是要多好有多好,可后来呢?不是跟着你们做牛,就是给你们当马。你觉得我会信?” “不论婶婶们,阿姨们信与否,我都不在意,此次我是来贡献粮食的,我这里还有许多像这样的美味,都可以分给大家吃。” “但是……” 没等女人们高兴,我便先把条件说了出来:“欲望与贪婪是人之本性,我希望大家以后不要总是伸手向我要粮,在这之后我会教给大家烹饪技巧,也希望以后大家可以帮助我一起开荒。我许诺大家温饱,但大家也要付出劳动,可以吗?” 女人们面面相觑,犹豫过后,她们一致同意了我的条件。 “好!只要你能让我们吃饱穿暖,我们都听你的!” “好啊!” “我赞成!” 一片欢呼声中,玲珑也激动地流出了眼泪,晶莹泪珠从她的弯弯美眸中溢出,与那温暖的笑容十分不搭。 我伸开手掌,将内空间里的美食一挥而出。 由念力所化的灰色小鸟托着盘子飞旋在半空,琳琅佳肴单是看上去就令人垂涎三尺,更别说味道了,那绝对是嘎嘎好吃,嘎嘎香! 女人们都看呆了,且不说她们愣成了木头人儿,光是口水就流了一盆儿。身为念国君主,我念帝收藏的食物自然是顶级臻品。 灰鸟飞行阵列整齐有序,可口美食纷至沓来,一盘盘佳肴从天而降,平稳地落在桌子上,女人们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而我也笑着回应。 “开动吧!” 大快朵颐的声音传遍整个村子,大家手撕鸡腿嘴咬饼,好像做梦没睡醒。 “太好吃了!”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更有甚者,都吃哭了:“呜呜呜,这辈子能吃上这种美味,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我嘴角抽了抽:“不至于吧……” 不过看着她们那幸福的神情,我也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我念帝,一定要让所有饱尝苦难之人,感受到幸福洋溢,春风沐浴的滋味。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村口传来了群翅振动的声音…… 第109章 谁是刺客 “五彩皇族奉命行事,闲杂人等回避!” 一名干练女子身披铁甲,手持长剑,带领一帮鸟人精锐闯进村子,她们一进村就四处搜查,动作十分粗鲁,搅得村子一团乱。 干练女子有一头乌黑秀发,长长马尾修饰着瓜子脸,身上自然散发出的皇族气质,不禁让人感到一阵胆寒。 “谁让你们来的?” 清脆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没等我回头,幻瞳便出现在我的身侧,她每眨一次眼,那双五彩的眼瞳就闪动一次,宛若蝴蝶翩翩起舞一样美丽。 “公主殿下,该回家了。”干练女子单膝跪地,俯首捧双掌行礼。 “不回去,王宫有什么好玩的。” 一听此话,幻瞳便头也不回的摆手离开,她那一身简朴粗布衣在干练女子眼中显得是那么别扭。 “公主!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跟我回去,好吗?”干练女子起身,缓缓向幻瞳走去。 两人距离一米之遥时,幻瞳却忽然回身甩手道:“不要再劝我了,我是不会回去的。” 干练女子眼神一冷,阴沉的脸色竟让周围空气都冷上了几分。 “这可由不得你,得罪了!” 干练女子将手藏于怀中,随即泼出一把烟尘,幻瞳见状不妙,急忙抬袖蒙鼻,但还是太迟了,很快,她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瘫软倒地。 “公主,这东西会让你暂时昏迷,若非此次有重大事件要你回去,我们也不会无奈行此法。” 干练女子扶着幻瞳肩膀,将她双手托于自己肩上,轻轻背起。 女人们虽然惧怕这些皇家侍卫,但幻瞳作为村子的一员,当同伴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们又怎能逃避? “等一下,你们不能带走她。” 妇女们鼓起勇气,小跑着来到干练女子身前,她们自发站成一排,挡在村口处。 “放肆!我今天倒要看看何人敢拦我们!”干练女子虽然背着幻瞳,但却丝毫不受其影响,她依旧利落拔刀,脸上写满杀意。 “要是今天随便一个鸟闯进来就能带走我们的居民,那是不是以后谁都可以绑走我们?” “是啊!” “对!” 女人们撸起袖子,挥舞着农具呐喊,皇家侍卫虽然都久经沙场,战斗力强悍,但一下子面对这么多村民的围攻,她们也不好招架。 “真是一帮刁民!”干练女子咬牙,此时不论是天上还是地下,都已经包满了鸟人,眼看村民们就要冲上来,她的眼神也愈发冰冷,在眼神示意皇家侍卫后,她们也做好了杀戮的准备。 刀剑出鞘,刺耳剑鸣仿佛顷刻间就能血染十里。 但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却止住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念帝使用念力唤出大手温柔地推开人群,走向包围中心。 “力量虚化?这个鸟看起来不简单。”干练女子没有对念帝心存一点感激,反倒是对他提起了高度警惕,持剑的手也握紧了几分。 “姑娘,你确定幻瞳是你们五彩皇族的公主吗?” 念帝站在干练女子身侧,转头询问。 见念帝如此礼貌客气,干练女子也暂时收起了疑心,昂言道:“那当然,我们五彩皇族会让直系血脉生出五彩眼瞳,公主的眼睛便是最好的证明。” “好,我知道了。” 问明情况之后,念帝刚想调解矛盾,却被远处的一发弩箭精准命中。 “叮!!——” 灰鳞护身盾与铁矢剧烈摩擦,激起灿灿火花,只可惜箭矢力道不够,若是其力量再强上一些,恐怕念帝今天就要一命呜呼了。 屋顶上,一位黑衣人抱弩仓皇逃离。 “哪里逃!” 念帝以念力化翅,朝那黑衣人疾飞,村民们也不再阻拦皇家侍卫,而是紧随念帝一同冲去。 玲珑屋外,黑衣人慌张敲门。 很快,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黑衣人紧张地望向四周,随后跳进房门,遁入屋内。 黑衣人俯首跪地,满头大汗,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公主,属下办事不力,没能杀掉幻瞳,只是……” “只是什么?”此时,玲珑虽然衣着还是一副简朴的样子,但表情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与这屋内的温度一样,清冷无比。 黑衣人吞吞吐吐,脸上的汗冒的更多了:“只是……属下一时慌张射偏了,箭矢射到了那个……男鸟。” “什么?你这蠢货!” 玲珑起身就要甩他巴掌,黑衣人吓得一声不吭,好在玲珑还是把手收了回去。房间里,玲珑焦急徘徊,脑子里正在疯狂的思考着对策。 忽然,她俯下身子,两手抓着黑衣人的领子轻喝:“那你把他杀死了吗?” 看着脸前眼射精光,嘴能吃鸟的公主,黑衣人一时被吓蒙圈了,咿咿呀呀个不停。 “通!” 门被一脚踹开,念帝只在两秒间便凝出悲悯,抬臂举镰,将镰刃直指玲珑。 “玲珑,该怎么解释?” 玲珑连忙放下黑衣人的衣领,抹桌子般摆手道:“你听我解释小念,昨晚的凶手真的不是我,我昨晚真的在打扫房间。” “那你有证据吗?” “我……”玲珑尽力回想,但很遗憾,当时在场的只有她一人,并没有人可以为她作证。 村民们赶来了,当她们见到房间里的一幕后,顿时失望透顶。 “玲珑姑娘,这黑衣人都跪在你家了,你还怎么解释?” “想不到啊,平日里这么乖的一个孩子,背地里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就算小念今天防住了你的冷箭,也防不住你日后的算计。” 玲珑低着头,默不作声,她现在已是百口莫辩,这时候再怎么想解释,在别人看来也不过是掩饰罢了。 索性她也不再装了,毛骨悚然的诡笑声回荡在房间内,众人身后的房门猛然关闭,淡淡阳光下,唯有玲珑那极黑的气息正在慢慢袭来。 玲珑双臂舒展,嘴角勾起邪笑,她眼目黑芒如游丝,表情十分玩味。 “就让黑阴皇族公主——玲珑,来为大家带来纯粹的黑暗吧。” 第110章 不简单的村子 极致的黑气像噩梦一样扑来,数条黑色长手从气团中急速伸出,倏然间就能掐住念帝的脖子。 念帝旋动大镰,舞动的灰色气浪形成一道圆弧屏障,切断了伸来的黑手。玲珑一个箭步从黑气中踏来,她手持匕首邪笑,瞳中黑气冒若游丝。 “去死吧!小念!” 念帝将悲悯形态切换为手铠,他艰难地握住玲珑的匕首,费力支撑。很显然,在被本源之雾压制了修为以后,念帝的实力大不如前。而在自己国度里的玲珑,实力则是未减分毫。 黑气仿佛有魔性一般,极阴的煞气之中似有怪物哀鸣,不断侵蚀着人的心智。念帝猛一使劲将匕首拨开,但玲珑的攻势却迅若游龙,黑气之中,她的速度,力量,防御都强上数倍,听着她那咯咯的笑声,念帝感到十分头疼。 “咯咯咯咯,小念,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的运气不好。” 玲珑在黑气之中化为真身黑阴凤凰,念帝抬头仰望,只见黑气龙卷瞬间将他包裹,玲珑悬于龙卷之顶,展开漆黑的翅膀朝念帝凤啸,尖锐的声波吼来,让念帝顿感头晕目眩。 身为黑阴皇族公主,玲珑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几个回合下来,念帝感觉身体都要被掏空了,受不了一点。 念帝额头直冒冷汗,心里无比震惊:“她怎么这么强,这跟我全盛时期都有的一拼吧?” 如今念帝能坚持几个回合都已经是神迹了,若是玲珑再不使杀招,就不礼貌了。 “哼,还算有点实力,可惜,你还是太弱了,吃我一招!” 玲珑从黑阴凤凰中蜕出,随即握拳驱使身后凤凰猛冲,凤凰夹杂着极煞之气扑翔而来,黑阴力量强横无比。念帝这回算是完了,这招他接不住。 十米……五米……一米!就在这千钧一发,煞气擦脸之时,一只五彩凤凰破门而入, 是幻瞳!她从凤凰背上蜕出,一个后空翻完美落地,五彩之力在她手中流转,双瞳射出无尽彩芒。 彩凤在空中划出优美弧形,绚烂凤尾所及之处,皆留下华丽的光带。 两女单手伸掌,驱使凤凰相撞,这是一场纯粹的能力较量,黑阴妖焰翻滚莽撞,五彩流光缠绕包束,两股力量碰在一起,霎时就将屋顶掀翻,墙壁炸开。 幻瞳眼若星河,深邃明亮,她甩鞘抽刀,双手举刃于头顶,随即发起凌厉攻势,长剑迅烈猛斩,短兵相接割出悦耳鸣音。 玲珑轻盈后跃,仰身躺入黑暗,极阴煞气中,一个鬼影暗魔眼冒白光,面露邪笑,浑身抖着漆黑阴火,竖提匕首就要扎向幻瞳。 五彩之力随着幻瞳旋身,扭出流光花色浪纹,幻瞳紧握长剑挥出五彩剑气,奋迎匕首,两女越打越激烈,战斗所迸发出的力量甚至波及到了村民。 “傻鸟,你跟她讲什么武德?还不快过来帮忙!”此时,幻瞳扭头瞥向念帝,咬牙切齿道。 “哦,噢!” 念帝将手铠重新变为镰刀,他拖着大镰蓄势冲锋,随后一跃而起,灰色的刃锋拦腰斩来,玲珑不得不分出精力对抗念帝的攻击。 而幻瞳则是找准时机,一记重劈砍到玲珑背上,尽管玲珑反持匕首,将其抵在身后,但她还是被这一击重创,狠狠地砸在屋顶上。 玲珑咳出一口血液,但天上刺来的幻瞳丝毫不给其喘息的时间,长剑近在咫尺,玲珑急忙翻身爬起,手握匕首抵挡剑锋,两女从房顶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到田间。 兵刃清鸣之声如捣蒜一般从未停歇,两女的力量也渐渐变得微弱。 拨开剑刃,玲珑气喘吁吁道:“幻瞳,当务之急是找到刺客,我们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幻瞳阴沉着脸,甩剑立姿吐了一句:“刚才还想杀我,现在又开始装好人了,你们黑阴皇族的鸟都这么会算计吗?” “你!……” 没等玲珑回话,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呼喊声:“我找到线索了!我找到线索了!” 此时,雪儿正朝这边飞奔而来,她大口喘气,双手按在腿上稍休片刻后,便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羽毛,高高举于头顶。 “我找到线索了!!” 当众人看到小女孩手中的金色羽毛时,皆是心头一惊。 “什么?” “金色羽毛……金羽皇族?” “这不可能,羽皇没有来过村子!你是从哪发现这枚羽毛的?” 玲珑不顾一切,瞬身来到女孩身前,提着衣领把她吊至半空。 雪儿还是个小姑娘,当然受不了如此惊吓,但她仍还剩有理智,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在屋檐下的雪堆里找到的……” “玲珑!你这个疯子,快放开她!” 幻瞳振翅疾飞,伸手扑向雪儿,而玲珑也举起匕首格挡,将幻瞳挑开。 玲珑放下雪儿,又看了看喘着粗气的幻瞳,低头沉思起来。 “这昨晚的刺客既不是你,也不是我,不是这个小丫头,也不是小念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那这个鸟会是……” 念帝徐步上前,注视着前方走来的鸟人,缓缓开口道:“当你排除完所有的错误答案之后,不论结果多么令人难以置信,它都会是正确的答案。” “对吗?小兔兔。”念帝面带微笑,看向那从光明之中走来的小女孩。 “嘿嘿嘿~小念,还记得我吗?我是那个收菜的小姑娘。”小兔兔双手背在腰间,呆萌的傻笑了起来。 “记得,你还跟我刚见你的时候一样,都在装菜。只不过第一次装的是胡萝卜,第二次装的是实力。” 念帝轻语,笑容不改。 “你早就猜到了吗?”小兔兔收起呆萌傻样,一步步走来。 “没有,我装的。”念帝说话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呵呵呵呵~”小兔兔抿嘴甜笑,驻足在念帝身前。 仰望着念帝的脸庞,她也笑如煦风,轻语道:“没错,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刺客。我是……” 光明中,小兔兔舒展双翼,她那一对金色的幼羽在炽阳照射之下,熠熠生辉。 “金羽皇族庶出公主。” 第111章 公主 “我是金羽皇族庶出公主。” 此话一出,众鸟脑袋都是蒙的。不得不说,这寡妇村还真是卧虎藏龙。 念帝低头注视着眼前的小姑娘,一双笑眼中带着疑惑:“为什么要杀那个男鸟人呢?” “他知道的太多了。” 小兔兔的回答干脆利落,她那灿烂的笑容下,似乎埋着一颗麻木的心,鸟命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小念,趁我还没对你起杀心,离开这里。” 小兔兔转身高视阔步,一对金色幼羽轻轻扇动,忽然,她的全身开始燃起金色火焰,在圣洁纯净的光明照射下,她那原本幼小的身躯竟开始慢慢蜕变为大人的模样。 她一头乌发扬风生,皎容金瞳雪玉颊,一身白衣雕凤纹,暗金裙下玉足浮,挥袖英姿可揽天,所临之处皆生华。 如那超凡脱俗的堕尘仙子,似这绝世风华的英豪女君。 小兔兔侧身回眸,甩袖伸出一只白皙嫩手,霎时间,几条金色花藤从她手臂射出,一直延伸到玲珑与幻瞳身前,见此,两女连忙持刀劈砍花藤,但本就比金羽皇族实力低的她们,又经历了一场战斗,更是不占一点优势,此时她们的攻击就如同以卵击石一般。 念帝本想上前援护,但此时村子里的气氛好像有些诡异,妇女村民们纹丝不动,面无表情,就像是傀儡一般,就在念帝不解之时,小兔兔竟冷言一句。 “动手。” 呼吸间,妇女们竟纷纷剥开了自己的“皮”,从中跳出,她们面容姣好,长着一双金色翅膀,看样子应该是金羽皇族之人。 原来,这些庶出的金羽皇族鸟人们一直潜藏在村子里寻找时机,如今小兔兔的势力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而其余两族公主也在此时齐聚,现在正是一举灭杀的好时机。 一些不明所以的原住村民们没有见过此等阵仗,她们惊慌逃窜,但最后都死于金羽皇族之人的刀刃捕杀下。 小兔兔放声大笑,随即紧握手心,花藤顿时闪出耀眼金光,玲珑与幻瞳实力不敌,一个不留神,她们便被花藤缠绕身体,高卷于天空。 花藤猛然一缩,感受到内脏的挤压,她们瞬间就被勒的口溢鲜血,痛苦不已。 “你个卑鄙的家伙……” 玲珑怨目仇视着小兔兔,狞笑道:“起初我还纳闷为什么会有金羽皇族的人在这,后来我才明白,你不过就是羽帝当年的风流债罢了,因为嫡系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庶出罢了,永远都不会继承帝位,哈哈哈哈。” 玲珑仰天大笑,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小兔兔,听着刺耳的话语,小兔兔闭眼陷入了回忆,往事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是啊,我不过就是个野种罢了,但……” 缠绕着玲珑的金色花藤慢慢被拉回小兔兔脸前,摸着她脸上的血迹,小兔兔甜笑着说:“但……我偏要让他们看着,我是怎么一步一步登上帝位的。” 话音刚落,一条金色的花藤便瞬间穿透玲珑的肩膀,随后倏然甩出,血溅三尺,小兔兔像雕像一般纹丝不动,她的目光不曾离开过玲珑的眼睛,即便被染红了半边脸,她也依旧笑靥如花。 “呃啊!!你这个疯子!!!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 玲珑歇斯底里的咆哮,她眼中黑气紊乱,精神有些失常。 “好,今天我就送你们两个上路。” 小兔兔将玲珑与幻瞳拉在一起,随后抬起一条尖锐的金色花藤,准备予其致命一击,极速刺来的花藤就像索命的铁链,死亡近在眼前,两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叮!!” 一枚金色的羽毛从天而降,抵挡住了花藤的攻击,小兔兔瞳孔猛然一缩,心中惊惧无比,这可不是她的羽毛啊,能在此时阻止她的,只有嫡系的人! 天空中,一根鎏金巨柱蜿蜒而下,柱上缓缓走下一位青年男子,他头戴皇冕,长发如瀑,步生金凰,玄衣似墨。 天穹上,男子悠悠的声音传来:“皇妹,不可无礼。” “皇……皇兄。” 小兔兔弯腰行礼的瞬间,男子便来到了她的身前。 三对鎏金翅膀的后面,是大哥哥将小妹温柔扶起的画面,只不过在这笑面之下,男子的眼底仅有薄凉。 “免礼。孤此次前来,正是为了一个月后的万鸟试炼,此次试炼不同于往届,这次将面对整个羽国开放,凡是有能力者,皆可收入皇室,为羽国效力。至于该怎么选人用人,就看你们的了。” 小兔兔,玲珑,幻瞳三女同时弯腰行礼,语气中尽是尊敬:“谨遵羽皇教诲,吾等自当铭记于心。” 临走时,羽皇从念帝身边经过,仅仅是看了一眼,念帝就感觉一阵压抑,羽皇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似乎有着深不见底的实力。 羽皇走后,村子里又恢复了平静,大家打扫的打扫,做饭的做饭,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黑阴皇宫 一位背生两对黑翅,媚眼如妖的女子正坐在宝椅上俯视台下之人。 “大公主,事……未,未成。” 殿内黑气弥漫,报信之人仅仅是说话,就用尽了所有力气,他额头冒汗如豆,身体几乎要虚脱。 女人的脸庞从黑气中渐渐浮出,她那一双暗瞳妖目仿佛能直击人心,凡与其对视者,无不感到一阵寒意。 “无妨,待万鸟试炼,就让她们好看。撤去边境村子的暴雪术吧,没有必要了。还有,让玲珑妹妹早点回来。” “是,大公主。” 五彩皇宫 幻瞳与那干练女子一同进殿。 “公主,您今天为什么会突然醒来?” 干练女子感到十分疑惑:“我明明看到您吸入烟尘晕倒在地,怎么没过一会您就醒了?” 而幻瞳只是歪头一笑,挑逗道:“我装的,你信吗?” “信,公主殿下说什么我都信!只不过,大皇子殿下等您多时了,还请您快快去见他吧。” “好好好,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呢。” 干练女子摸头嘿嘿一笑,随即两人便加快了步伐。 望着华丽的五彩穹顶,幻瞳心中喃喃:“皇兄,我们……” “能活过此劫吗?” 第112章 竹雀 寡妇村在经历了三位公主一战后,村子里的各方势力也都陆续撤离,那些还留在这里的鸟人,才是真正落难的妇女们。 不过,值得留意的是,念帝总能在若曦姑娘的房外看到一些鸟人,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距离万鸟试炼开启还剩下最后半个月,念帝躺在玲珑的屋内,望着天花上崭新的木板,他不禁想起了与那个害羞女孩共度的夜晚。 只可惜,人与人总会在慢慢相处的过程中认识到彼此的全部,变得不再如初见时那样尽善尽美。 “房子是修好了,人却不在了。嗯……还挺怀念那个用盆喝水的姑娘呢。” 念帝翻身注视着窗外月光,明月神辉皓洁温柔,似乎在唱着无声的歌谣,哄睡每一个失眠的人。 银色流光倾天而泻,夜风凄凄,微白流带缥缈拂面,映物,映人,映心。 几番辗转反侧,念帝只觉胸口发闷,于是他披上外衣,推门散步。 “今夜的雪没有前些天那么大了,会是最后一场吗?” 念帝仰头望天,朦胧之光落下零零雪粒,石路台阶上,树影随风摇动,别有一番清冷凄凉滋味。 “再让我舒服一次。” “我没让你爽过吗?” 在经过一处人家的时候,念帝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不想多管闲事,但屋内刀刃出鞘的声音却引起了他的注意,鸟命关天,于是念帝决定进去看看。 屋内烛光在窗户上投射出人的影子,一阵碎裂声过后,只见一个形似女鸟人的模样持着一把刀,狠狠扎死了另一个鸟人。 等念帝赶到的时候,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女鸟人瘫坐在地上,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鲜血,她见到念帝时有些害怕,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随后哈哈大笑着持刀对峙。 “你们男鸟都是只会用下体思考的动物吗?啊?我已经弃娼从良了,为什么你们还不放过我!来啊,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说着,女人便失去理智,像发疯了一般朝念帝冲来,不想念帝只是一个气刃,女鸟人的刀便直接被打飞,失去武器的女鸟人摇头如拨浪鼓,她捂着脑袋近乎癫狂道:“别靠近我!别靠近我!!” 念帝站在原地,温柔地说了句:“没事了。” 女鸟人有些错愕:“你……不图我身子?” 念帝摇了摇头,无奈叹息,他摆了摆手走出房门,留下一句:“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 经历此事,念帝也无心再散步,回去的路上,月色依旧迷人,但月辉却淡了不少。 有些东西不能碰,一碰,就会影响一辈子。 翌日一大早,村子里的人就忙碌了起来,她们准备好工具,先将残雪都打扫干净,堆在阳光好的地方加速融化,随后又找到一片土质松软的土地,开始垦荒种菜,念帝分发给她们的菜籽都很适合种植,同时念帝还带来一些动物幼崽,以供饲养繁殖。 自三公主一战后,村子里的种植,畜牧都在飞速发展,慢慢的,大家也都能填饱肚子,穿上好看的衣服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大家的共同努力。 村子里还有一个陋习是妇女不上桌吃饭,不论念帝怎么说,一些老一辈的妇人们也不肯上桌吃饭,她们只想躲在屋里,蹲在角落,自己一个人端着饭碗悄悄地吃。 或许是因为这些老旧的思想观念束缚住了她们,也或许是因为儿时的行为养成了习惯,如今再想让她们改变过来,的确是一件难事。 既然如此,那就从小孩子做起,念帝教给她们许多道理,传输正确的思想,让这些处在边境山村的孩子们感受到美好与温柔,让她们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得到升华,变得更加优秀和完美。 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念帝会支持她们的梦想,至少在幻念的世界里,她们无需有所顾忌,随时随地都可以展开自己的翅膀,振翅飞翔于自由的天空。 为了感谢念帝所造下的福祉,村民们为他修建了一座雕像,随着村子发展的规模越来越大,通往这里的路也修了很多,贸易多了,村民们的生活也富裕了。 而这寡妇村也从最开始的只有女人居住,变为了现在的边境小城,越来越多的商人入驻这里,由村到城的转变,也为这里的夜色增添了几分繁华。 城外不远处的路上,一个小男孩正与一位老人结伴而行,他们衣衫褴褛,像是沿途讨饭的乞丐。 “爷爷,我肚子好饿,我们是不是已经有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小男孩捂着肚子,极度饥饿让他头晕目眩,膝盖也不受控制的弯了下来。 “再坚持坚持,前面就到边境城了,爷爷看看能不能求来点食物。” 见小男孩要跪倒,爷爷急忙用一双干枯老手托住他的膝盖,见孙子这样,爷爷也无奈叹息,随即将他背起,缓缓朝城的方向走去。 入城后,爷爷无暇顾及灯火阑珊,他穿梭在人群中,四处寻找能填饱肚子的店铺,爷爷追寻着香味来到一家包子铺前,他看着刚出炉的热乎包子,不知该如何开口。 买包子的客人将他挤的连连后退,爷爷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背上的孙子,一番犹豫过后,他还是咬了咬牙,排在最后面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轮到爷爷了,爷爷用手指了指笼中的包子,颤颤笑道:“老板……我这糟老头子没钱,你能不能施舍给我一个包子,我的孩子已经一天都没有吃饭了,我怕他饿坏,迫不得已才……” 没想到,老板在听了爷爷的遭遇后,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还一脸嫌弃道:“什么?没钱?没钱还想买包子啊!走走走!!” 见爷爷愣在原地,卖包子的老板急了:“诶——你怎么还不走啊?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后面的人上来吧。” 爷爷弯腰赔笑,尴尬的转身离去,日子再苦,他没有哭,过的再穷,孩子也从未抱怨,但……每当他想起孙孙说过的话时,这位七旬的老人总会泪流满面。 “竹雀会永远陪着爷爷捡烂水果吃。” 第113章 拜师 羽国,边境小城 繁华夜城下,某处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位七旬老爷爷,他怀中抱着大概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正低头无奈叹息。 “孩子,爷爷实在是走不动路了,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母亲的遗愿。” 爷爷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中,他好像看见了一块饭团。 “是错觉吗?不,好真实的味道啊……” 爷爷渐渐清醒了一点,耳边传来几句呼唤。 “老伯,老伯?” 念帝蹲下身子,伸手在爷爷面前晃了晃。 “老伯,你是没吃饭吗?快把这块饭团吃了吧。”念帝将饭团递给老人,老人颤颤巍巍地伸手接住,但他没有自己吃,而是笑着喃喃道:“讨来饭了,讨来饭了……雀儿快吃吧。” 看着老人将饭团抵在少年嘴边,念帝也忙声说道:“老伯,饭团我这还有,你先吃吧,先吃几口垫垫肚子,待会再喂他。” 见爷孙情深,念帝又从内空间里取出几块饭团交给他们,老人嘴里一直说着谢谢,说着说着,他就哭了起来,竟要给念帝磕头。 “老伯,你这是何必呢,快快请起。” 念帝扶着老人的胳膊,将他轻轻托起,看着眼前泪眼蹒跚的老人,念帝不禁生出几分同情。 “这么多年来,孩子跟着我太受苦了,我对不起他啊!” 老人言辞恳切,眼神坚定:“我老头子别的没有,贱命倒有一条!若是您能救救我的孙子,我这条命,您只管拿去!” 见念帝叹息,老人将头埋得更深了。 “唉——老伯,何至于此?我先看看孩子是怎么了。” “谢谢,谢谢恩人!”老人没有多言,赶紧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让念帝查看。 念帝将手放于少年额头,几缕温柔的灰色能量凝成小触手,缠绕在少年的头颅上,一阵光芒闪过后,触手退去,少年也渐渐苏醒。 见一旁的老人看的出神,念帝便将目光转向他,笑道:“老伯,你的孩子是因为饥饿导致的昏迷,没什么大事,放心吧,我刚才已经将他的意识唤醒,现在只需要吃点东西就好了。” 爷爷激动中带着高兴,他小跑着将竹雀扶起,随后仰头笑着看向念帝:“谢谢,谢谢。” 念帝摆了摆手,闭眼笑着示意,就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少年叫住了他。 “请等一下!” 竹雀嘴叼饭团,一路小跑着过来,他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先是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随后伸出了小手,询问道:“谢谢你救了我,我……我可以握握你的手吗?” 看孩子恳切,念帝也答应了他的请求。 “当然可以。” 不想,就在两人握手时,男孩却紧咬嘴唇,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一样,忽然,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埋头大哭,颤声中,似乎带着许多委屈。 “求您做我的师傅吧!我跟爷爷不想再受人冷眼和欺负了!我刚才就看您气度不凡,一定是一位绝世强者,再加上您救了我的命,为了报答您,就算当牛做马我也愿意!如果您肯教我修炼,我一定刻苦努力的认真学!” 不得不说,竹雀少年看人真准,念帝虽在念国实力很强,但在受到本源之雾的压制后,也让他看清了一些东西,羽国鸟人的实力,甚至要比他全盛时期还高。 “抱歉,我没有收徒的打算。” 念帝俯视竹雀,冷话脱口而出。因为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带着一个徒弟容易被人针对,念帝如今自身难保,所以也没有多余的精力保护他。 “师傅!师傅……” 少年一步一步跪行,但念帝不曾回头,见竹雀一直跟着自己,念帝也有些不耐烦了,他回头冷喝一声:“我救了你,你却如此贪心,一再逼我收徒。” 竹雀愣住了,他默默地俯首磕了一个头,随即起身,踉跄离去。 意识到自己说重了话,念帝有些难堪,于是他提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想以此来摆脱纠缠。 “如果你能在万鸟试炼中夺得第一,我就收你为徒。” 没想到,竹雀一听此话猛然回头,他高兴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当真?” “当真,念帝从不骗人。”回复完竹雀后,念帝笑着潇洒离去。 “可算摆脱了。”没等他轻松,身后少年坚定的话便传入他耳。 “我一定会夺得第一的!” 念帝尽力忍住不笑,在他看来,让一个啥也不会的孩子去万鸟试炼打比赛,就好像让一个3岁小孩去拳击馆里打擂台一样,不用想,肯定输。 但是很快念帝就有些后悔了,万鸟试炼高手云集,他让一个孩子去那里,说不好连命都会丢,想到这,念帝便转身回去,他想找到竹雀,教导他一番,让这位少年彻底死心,但等他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角落已经空无一人。 “哎!我跟他提这个干嘛呀!但愿……这傻孩子不会去参加比赛。” 念帝仰望夜空,璀璨的烟火四起,一道赤焰划破暗幕,绽放出最绚丽的火花。 万鸟试炼开启前一天 “下雨了!下雨了!趁趁伞!啧,你躲啥?我今天忘记带雨伞了,毛都让淋湿了,快点。” 雨中,一位白羽男鸟一边捂着头,一边挥舞着手朝持伞的鸟人奔去。 持伞鸟人一脸嫌弃,大声斥道:“白鸟!你给我死一边去!吃你吃我的,喝你喝我的,穿你穿我的,你是个男鸟啊,你穿我丝袜的时候,你都不觉得变态吗?你还有什么是不用我的?” 白鸟见持伞鸟人生气了,连忙赔笑道:“哎呀~鸽子,鸽儿~小鸽鸽~咱们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青梅嘛~你咋还在意这些呐~” 此时鸽的眼中同时包含了惊讶,嫌弃,与不可置信:“我可求求你了,别在这给我整死动静了,鸠要是在的话,一定会笑话你的。” 当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白鸟失了神,他愣在原地,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脸庞和羽毛。 白鸟抬头仰望天空,呢喃道:“鸠,是你吗?” “你是在怪我没有追查凶手吗?” 白鸟闭眼深吸一口气,承诺道:“我从那时起就已经知道是谁杀了你,只是当时我还没有实力罢了,如今……放心吧,我的好弟弟,这次万鸟试炼,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喂,还趁不趁伞了?” 鸽捧手呼喊,小声嘀咕:“这傻子不会让雨淋坏脑袋了吧?他在想啥呢?” 闻声,白鸟回头望去,笑容中带着满满坚定。 “来了!” 第114章 太会享受了 “卧槽,秒啦?”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快把嘴合上吧!你那下巴都快挨到地上了!” 万鸟试炼第一天,两个鸟人正坐在席位上观战,他们一个嘴张的像瓢,一个手抖的直摇。 主擂台上,有名身穿黑甲的女子只是将长鞭轻轻一甩,她的对手便直接被抽飞出擂台,飞的看都看不见。 台下爆发出一声声尖叫。 “哦!!!——” “黑鸦女神!看看我,看看我!!要是女神能看我一眼,死了也值了!!!” 一些狂热的观众甚至冲上了擂台,只为能多看几眼黑鸦,多接触一下她。 看着疯狂的粉丝,黑鸦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恶心。” 随即她轻松撂翻一个粉丝,将他踩在脚下。 “再敢上前,老娘一脚踩死你们。” 黑鸦的脚狠狠地碾在粉丝的脸上,但没想到粉丝们看到这一幕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兴奋了,他们一边抱怨着,一边疯狂着。 “姐姐好御啊~我好喜欢啊!!——我就喜欢姐姐你这种看我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凭什么他就可以被踩!为什么不是我!!姐姐,看看我,看看我啊!!!啊啊啊啊啊!!!!” “姐姐!踩我!踩我啊!!踩死我吧!!!把我踩死吧!啊啊啊!!!!” 越来越多的观众爬上擂台,试炼的工作人员都快被踩成鸟肉饼了,就差点孜然和酱料,便可以放心食用了。 我们采用挤压踩踏的工艺,保证肉质的匀实松软,使用炭烤火烹的方法,保证外酥里嫩的鲜滑口感,纯天然无公害鸟翅,现扒现烤,您值得拥有! 见情况愈发不可收拾,黑鸦也将力量慢慢凝聚,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那个男鸟出现了,天空先是缓缓飘下一枚金色羽毛,随后众人便感觉到肩膀处传来小山般的重压,六翼舒展,羽皇威压降临,以初始金色羽毛为中心,万枚金羽从天飘落,化作一个巨大圆环,将大擂之上的鸟人全数挡于圈外。 “羽皇殿下。”黑鸦俯身行礼,语气十分尊敬。 六羽落地,羽皇背手轻语:“嗯——下去吧。” “是。”墨翼舒展,黑鸦不敢有一丝逗留。 就在大家都以为羽皇殿下要说几句的时候,他的话却哽住了众人。 “接着奏乐,接着武。” 说完,羽皇便缓缓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众鸟满脸问号,突然,有一个鸟人pia pia鼓起了掌,众鸟也跟着鼓起了掌。 “武呗,武呗?下一个该谁上了?” 由于此次试炼面向全国,所以参赛的选手空前之多,许多青年才俊都在擂台上一展风采,大施拳脚。 当然,台下的欢呼声和尖叫声也从未停歇,盛典持续了一周还未结束,比赛场地依旧鸟山鸟海,车水马龙。 经历前七天的热闹和筛选,万鸟试炼也迎来了真正的决赛,幸存的选手们通过层层比试来到这里,他们的实力也自然不容小觑。 念帝躺在椅子上悠哉地喝着凉饮,被太阳伞遮住的一片阴影下,他戴着墨镜,吹着扇风,翘着阔腿,吃着水果。会享受的要死。 一旁的鸟人见他这样,眼里是既嫌弃,又羡慕:“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这么会享受?俺也想让人一边喂着水果,一边摇着扇子啊~嗨哟~” 这时,另一位抱肘鸟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稍稍扭脸,语重心长道:“你就别想了,好好看戏吧,多学点战斗技巧,不论对是以后防身,还是增强自己的实力,都大有裨益!羽国以实力为尊,等有了实力,你还愁享受不到这种待遇吗?” 被抱肘鸟人这么一说,这位鸟人也摸头赞可着说:“哎嘿嘿,你说的也是。咱也不眼红人家,说不定人家就是个绝世高手呢!” 抱肘鸟人看的全神贯注,他指着擂台,喃喃道:“你看,据说现在上台的这位少年在初赛时就有着全胜的战绩,但是,他貌似不怎么会打架,手里的剑也有多处瑕疵,我估计是打铁的铁匠铸剑时失误了,所以才把这废剑送给他了。” “这你都能看出来啊!”鸟人表示十分吃惊。 “嗐!瞎猜的,咱们看比赛吧!”抱肘鸟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看比赛。 “切~行,行——也不知道是谁在这一直嘟嘟~”鸟人白了抱肘鸟人一眼,随即两人便不再说话,安心看起了比赛。 台上少年握着废剑,摆好了战斗姿势,在未宣布比赛开始之前,对手一看自己的敌人是个小孩子,顿时就放松警惕,傲慢了起来。 “喂!小屁孩,虽然我听说你在初赛的时候就有全胜的战绩,但是……哥哥我可不是那些饭桶,这样,你认输吧,省的哥一会把你打疼了,传出去不好。” 少年的对手扭着脖子掰着手,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打着哈欠,他那懒洋洋的态度虽然让人感觉不爽和不屑,但话中的出发点还是好的。 少年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全神贯注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对手。直至比赛开始,他那握剑的小手和坚定的眼神,都不曾有过改变。 对手的态度依旧松懈傲慢,他舒叹一口气后,站在原地勾了勾手道:“哦,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认输了?那真是对不起了,你上吧,就让我来终结你的连胜战绩。” 全场目光聚集在少年身上,只见他后撤一步蓄势,紧接着发起冲锋,他将剑刃举过头顶,准备对敌人使出一记竖劈。 少年的攻击就像是个3岁的孩子在玩一样,对手甚至连动都没动,他耷拉着眼皮,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对手不再犹豫,他握拳使出一记重击,直接就将少年打飞了出去。 少年在擂台上剧烈地翻滚了几圈后缓缓停下,他口中之血慢慢的在地面上渗开,许久,都未能站起来,没有一点反应。 “不会吧?我一拳把人打死了?” 对手有些慌了,试炼点到为止,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不仅要受到惩罚,还要背负一辈子的道德谴责,心里也会留下阴影。 他连忙跑过去查探情况,在用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后,见依旧没有反应,他一时间竟愧疚地哭了出来:“对不起啊小弟弟,哥不该下这么重的手,你醒醒,你醒醒,别吓唬哥啊!” 少年,真的死了吗? 第115章 装菜藏拙 不,少年没有死,他的胸部还有微弱的起伏。 “小弟弟,你咋就这么倔呢,给我认个输不就没事了,你这又是何苦呢?唉……” 对手扶着少年叹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劝道:“你这样子就别打了,认输吧,好吗?哥也不想为难你,但是这次大赛的奖品哥太馋了,那可是羽武——幻金翎啊!” 听到台上鸟人的真情流露,底下观众一片哗然,鸟群中,一位身穿淡绿素衣,头戴帷帽的年轻女子遇到了不懂的知识点,于是她扭头询问一旁的观众:“哎,兄弟,这羽武是个啥东西啊?” “这你都不知道?你还是羽国人吗?”一旁的观众大眼瞪小眼,感到有些惊讶。 素衣女子挠头嘿嘿一笑:“能给俺介绍一下不?” 一旁的观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本着好为人师的态度,鸟人也开始了讲解:“所谓羽武啊,说白了就是一种极品兵器,宝器你知道吧?羽武就是比宝器高一品的武器。” “哦~” 素衣女子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她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看了一会比赛后,鸟人观众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他询问素衣女子:“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吗?” 帷帽下,女子的清瞳隐隐若现,她似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禁生出几分敬意。 “对,我也想要那件羽武。” 鸟人拉长语气,想要打一打素衣女子的锐气:“那你可得当心了,据说这次的万鸟试炼皇室也会介入,他们会挑走自己欣赏的选手,以此来扩充皇室的力量。帝位未定,时局动乱,风雨欲来啊。” 台上少年抚剑起身,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勉强笑道:“哥哥,没事,我还能战,咱们做好准备,接着打吧。” “我再一拳给你夯死了咋整?唉,不行哥认输吧,不欺负孩子了。大不了,等下届再来。” 对手耷拉着脑袋,摇头叹息,眼看他要走出擂台,身后的少年却在这时叫住了他。 “等等!我竹雀虽然实力很差,但是,在我没有彻底失败之前,还请你拿出真正的实力来跟我战斗,就让我们来一场真正的对决吧!” “唉,真是个倔孩儿。”对手转身看着少年那坚定的眼神,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汇聚全身力量,缓缓开口道:“若是挡不住……记得赶紧认输,我会及时收力的。” “嗯。”少年点了点头,随后摆出进攻姿势。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双方的决胜一击,气氛安静到了极点,天地间,唯剩力量涌动的声音。 “唰!” 对手率先发起进攻,他振翅疾飞,紧握拳头,拳风拖出长长流光,罡风冲破空气,直直向竹雀砸去。 此时竹雀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轻舒一口气,随后挥剑冲锋,残破的废剑与拳气相撞,电闪雷鸣间,对手的拳头便打碎废剑,穿透了少年的胸膛! 但,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少年洒出的血还未落地,就在空中直接化为了火星。 “轰!” 星火瞬间爆裂燃烧,将对手击退数米,燎原赤焰将竹雀包裹,渐渐在他身上凝聚出一副铠甲。 赤焰亮的朦胧,似要滴血一般,竹雀臂穿肩铠,赤焰甲片系在一起,看上去既霸气,又实用,赤焰之力重塑了他的剑刃,火焰在断处依附,形成了一把金火之刀。 竹雀的发丝被神火燃烧而不断,火焰吞噬了他的发带,他那一头散发随风起,眼中金芒溢出,竟有几分皇尊之姿。 赤焰势头愈烧愈烈,对手知道自己大意了,局势的瞬间扭转出乎了他的预料,出于对奖品的渴望,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了。 “趁现在!” 对手再次发起攻击,尽管他的力量比刚才还要强,但心神不宁所带来的鲁莽很快就让他付出了代价。 竹雀甩动长刀,一个箭刺冲斩,就直接破开了对手的拳御,刀刃瞬息悬在对手脖子前,他垂眼直勾勾地盯着脖前长刀,唾沫都不敢咽。 “你,可服输?”竹雀悠悠道。 “我,认输。” 火刃撤去,对手额头热汗直冒,烧脸的火焰将他的汗水都快加热成蒸汽了,眼前的少年,竟如此恐怖吗? “发生了什么?” “是我眼花了吗?” “他是不是装菜藏拙啊?” “我就说人家一个初赛全胜的人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 胜负已定,观战席爆出一阵惊呼,众人肆声议论,都对这位少年表示祝贺。 “嗯?”念帝推了下墨镜,抬眸瞅了瞅那位少年。 “不错,竹雀少年……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念帝起身,直入比赛通道。幽黑隧道中,他喃喃自语:“清茶,你还活着吗?此次试炼之后,不论你在哪,我都会去找你。” 命运总爱捉弄人,就在念帝上台比赛的时候,清茶却刚好扭头离去,属于她的比赛,也开始了。 好巧不巧,念帝的对手是白鸟。 就在两人登擂的一瞬间,白鸟立刻就亚麻呆住了。 “念……念,念,念?……” 念帝面带笑容,手比嘘声。 “咕咚!” 白鸟猛咽口水,差点没呛死。他眼睛瞪的像铜铃,心中正在疯狂纠结:“要不要跟他打?可是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这货实力变态的要死啊,我可不想因为一场比赛就把鸟命搭在这了,可是……可是我又馋羽武,这咋整啊?” 白鸟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越来越慌,他绞尽脑汁的纠结:“动手的话就等于宣战了,可不动手,我也不知道这货实力到底怎么样啊?真想找个鸟问问,急,在线等!” 念帝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凭空用念力剥了个橘子,吧唧一口吃了。 “打吗?” 说话的时候,橘子汁蹦出来了,念帝甚至还用舌头舔了舔。 忍不了,这忍不了一点。 终于,欲望战胜了害怕,白鸟掏出净羽扇,决定试试水。 如今念帝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80级,大概扫视一眼白鸟后,他的嘴角扬起了邪魅的弧度。 白鸟,白羽家族大公子,60级。 第116章 太优雅与泰裤辣 “可恶,他好装啊。” 白鸟手握净羽扇,短暂蓄势后,开始冲刺。 白色羽翼舒张,几片羽毛飘落,净羽扇携着狂风扑来,念帝又剥了个香蕉,一口一口嚼着,完全没把战斗放在心上。 “啊!!!我受不鸟了!!你别吃了!”白鸟涕泪纵横,气的牙痒痒。 “比赛有规定不能吃食物吗?” 念帝把吃剩的香蕉皮放进垃圾袋,随后收入内空间里。他抬眼询问,一双大眼睛写满了无辜。 那扇子都快扇脸上了,念帝才开始掏镰刀,这品味算是让他装明白了。 悲悯灰镰横空而出,器身冒出的灰雾如瀑布一般洪泻而开,灰芒大盛,念帝横甩巨镰,三具骷髅虚影从他身上爬出,接着迅速变大,化为三尊虚象立于念帝身后。 先不说威力如何,单是这场面,就足以震撼人心,十阶念器的威力可不是吹的。 “我后悔了。” 白鸟心里嘀咕,就在他想放弃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了鸽正在为他加油助威,这下好了,在小女友面前他可不想出丑认怂,所以只能打肿脸充胖子,硬着头皮继续打了。 念帝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两个男人通过眼神交流,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白鸟挥扇唤出一道龙卷风,念帝配合的驱使骷髅前进,二者接触的瞬间,狂风就将骷髅搅成碎骨,白鸟迅步来到念帝身前,一掌将他拍的踉踉跄跄,念帝趁机赶紧往嘴上抹了点番茄酱。 “好……好强啊!白鸟公子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念帝瞳孔大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影帝金像奖不颁给他真是可惜了。 但没想到,白鸟这会居然越装越起劲,整个人都飘到天上去了。 “我就不知道输字怎么写。小小念儿,还不快束手就擒。” 白鸟将手中扇子一比划,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这念帝能惯着他?只见念帝轻轻抬脚,随后…… “庞仓”一脚直接给他踹飞了擂台,白鸟整个人都是蒙的,据说赛后躺了三天才缓过来。 踹飞白鸟后,念帝朝着他飞出去的方向优雅地行了个礼,此举引得观众们一阵热议。 “优雅,太优雅啦!雅俗共赏啊!” “不是,我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看他俩装叉演戏的?” “他好帅啊~像这种优雅帅气有演技的帅哥,真的长在妹妹的心巴上了呢~在大街上遇到这种帅哥,妹妹我至少都能目送五百米呢~” 清茶这边,她的对手是白羽家族的精英——鸽。 两女登擂,鸽率先开口道:“方才我就注意到阁下一直戴着帷帽,不知你这遮遮掩掩的,究竟是何用意?” 鸽表面:遮遮掩掩的,是何用意? 鸽内心:难不成这妞长得比我还好看? 鸽双手抱剑,微微低头道:“莫非……阁下脸上是有什么难以示人的东西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请恕在下冒昧。不过我也很好奇姑娘的容颜,可否摘下帷帽,让我开开眼呢?” 清茶闻声一笑,帷帽之下传来银铃般的悦声。 不妙,大大的不妙,单是笑声就这么好听,那长的一定也很好看,这非常不妙啊,不过……她有没有可能仅仅是说话好听呢? 带着疑惑忐忑,鸽也在清茶摘下帷帽后露出了大牙。 “我滴妈呀,这这这,仙女下凡?酷,酷啊,简直是泰裤辣!” 清茶低头抿嘴,眼目弯弯,笑容似有蜜糖一般,拨人心弦,言语皆欢,撩的你是魂魄尽翻。 “本宫……不是,呸。在下清茶,还请姑娘赐教。”清茶拱出左掌右拳,向面前姑娘行礼。 “本宫?哼,我看你倒是没有皇后命,净得那皇后病!” 鸽架剑摆出进攻姿态,足下靴子摩擦地面,似乎随时都可以发起进攻。 见清茶迟迟无动作,鸽也疑惑了起来,于是她便冲清茶大喊一声:“你剑呢?” “我没剑,你剑?”清茶一边戴着星手,一边挑眉望着鸽的剑,开口询问。 鸽低头晃了晃手中的剑,又看着清茶说道:“对,我剑啊?” …… 台下观众: “啧,女人间的战斗真可怕。” “可不是咋的。” 台上两女: 清茶:…… 鸽:…… 见两女杵在原地良久,台下也传来了催促声。 “还打不打了?” “快打呀!” “别老是嘴炮,搂她!干她啊!” 观众们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们摇拳舞袖,大声嚷嚷。 反应过来的两女也不再做无用功,只见清茶抬臂蓄力,随后挥动右手,降下星雷,鸽一个走位灵巧躲避,举剑直刺清茶。 “不好!” 瞬息间,剑刃便抵达清茶的喉前,不等她震惊,鸽便倏然爆出力量,随后迅速凝于剑尖。 清茶双手接刃,刀剑与护手相接,金属刺耳的摩擦声夹杂着乱力袭来,让人心神不宁,表情痛苦。 清茶猛拨剑刃,撤回几步,随后亮出星手,握拳凝聚星雷,霎时间,天空出现异象,雷纹爬满清茶的双臂,她眼眸闪烁着淡绿色,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忽然,天空劈下一道闪电,清茶伸出左手接住雷电,随后在掌心蕴化,形成一颗雷球,她一个闪步瞬间来到鸽的身前。 “什么!” 清茶豪掷雷球,炸裂的能量轰然击打在鸽的身上,不等其喘息,清茶又引导雷电劈在鸽的身上,这一次,她将雷球攥在手心,重重砸在鸽的肚子上。 “噗!——” 拳头丝毫不留情,实实在在的抡在鸽身上,清茶伸张五指,掌心射出几道星雷。 “砰!” “砰!!” “砰!!!” 第一次被击飞,第二次被碎甲,第三次被射穿。 她败了,输的彻彻底底,鸽被击出擂台,晕倒在地,好在清茶完美释放技能,没有将对手造成重伤,以鸽的伤势,修养几天就好了,不会造成疤痕。 “咳,咳咳……为什么……” 鸽趴在地上,视线逐渐模糊,现场的工作人员急忙抬来担架,将她送去治疗。 擂台下,观众们爆发出了惊天呐喊。 “强,太强了!这个姐姐不仅人好看,实力还这么强!” “是啊,想不到她还是个隐藏的绝世高手呢!” “嘶……不过,她这武器,怎么越看越奇怪呢?” 第117章 阴谋 大赛来到第十天,经历淘汰海选赛,余下幸存选手的实力也在逐步增加,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是精英间的对决。 成功晋级的选手有:竹雀,黑鸦,清茶,念帝,蓝枭儿和一位神秘人。 六强赛于今天开启,比赛场地的观众相较前些天来说,多了整整一倍。 羽国帝都,飞羽城 “哎呦~我这前几天挤挤还能过来,这今天差点让鸟给挤死。” “可不是咋的?这飞羽城待不了一点啊,到处都是鸟,天上地下都塞得满满当当。” 赛场外,两个鸟人摸着腰,喘着气,脸上写着不乐意。 稍作休息后,他们目视前方,望着疯狂奔走的鸟人们,他们点头相视,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异口同声道:“冲!!” 场内,且不说战况如何,仅是嘈杂声,就震耳欲聋,鸟潮如洪,挤的会场是鸟满为患,甚至一个座椅都能坐两三个鸟人。 “真遭罪啊,但愿这比赛能让我眼前一亮吧。” 不同于观众席,公主皇子们有专属的座位,工匠们在设计这些座位的时候,都找准了最佳角度,以提供给皇族皇子公主们最佳的观战视角。 经过这几日的比赛,皇子公主们也挑选了许多得意选手,加入自己的皇族,皇室力量也借助于此次万鸟试炼,增强了许多。 黑阴皇族观战室 黑阴宝座上,一绝美女子正翘着大长腿,用玉手托腮,慵懒地打哈欠。 “皇姐,你说……黑鸦能完成任务吗?”在她的旁边,玲珑端坐于另一尊宝座,脸上浮出几分担忧之色。 绝美女子放松地伸展翅膀,四只黑羽绽开,逸出至暗气息。 “无妨,不论能不能得到羽武,我都会做那件事,东西还没捂热,是谁的……哼,还不一定呢。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抢我影魅的东西。” 玲珑的忧色渐渐消失,她看向擂台,眼神逐渐玩味了起来。 五彩皇族观战室 华彩宝座上,俊逸男子神情凝重,他身躯微微前倾,脸上浮出淡淡愁容。 “奥幻皇兄,影魅蠢蠢欲动……我们……该怎么办?” 幻瞳轻咬嘴唇,她将手搭在奥幻的肩膀上,两鸟凝视擂台,思绪万千。 “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皇兄会拼尽全力保护你,记住,不要回头,带着族人们离开这里。” 奥幻无比平静,平静的……可怕。 幻瞳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苦涩道:“皇兄,别逗了,说的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奥幻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他那五彩眼瞳光芒微弱,像是在昭示着什么。 “但愿吧。” 六强赛,第一场 神秘人对战蓝枭儿! “星空,星空?”蓝枭儿刚一上台就开始东张西望。 “我鸟哪去了?” 神秘人:…… “我鸟呢?有谁看见一只蓝色的大鸟了吗?快帮忙找找啊!”蓝枭儿一摸头顶没鸟,慌的到处乱跑。 神秘人披着红色斗篷,待在原地,她本能地伸了一下手,随后又放了回去。裹头帽下一片漆黑,神秘人开口了。 “姑娘,你要不先别找鸟了,着急打,姐赶时间。” 此话一出,台下惊呼声那是嗷嗷地澎湃。 “女的?!” “她之前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她是男的呢!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现在女孩都这么厉害的吗?六强都不见几个男的。” 蓝枭儿急忙解释:“是这样,我的鸟就是我的武器,没武器你让我怎么打嘛!。” 神秘人有些吃惊:“活的?活体武器?这倒是头一次听说。” “对啊,谁规定武器一定得是死气沉沉,没有灵气和灵性的玩意?” 蓝枭儿自顾自的奔跑寻找,台下观众纷纷嗤笑,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一心只想找到自己的鸟。 神秘人抬头仰望穹顶,一只蓝色大鸟悬于擂台中央上空,它旋转身体缓缓降落,站在c位是尽显优雅。 “星空,你个笨鸟跑哪去啦!不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嘛!” 蓝枭儿双手叉腰,气得直跺脚,她那一头双马尾蓝发随头摇动,晃得像猪肉铺子里赶苍蝇的丝带一样,虽然这么说不太雅,但确实很形象噢。 “作为从头帅到脚趾尖的鸟儿……我星空在这隆重的日子里,怎么能不好好打扮一番?” 蓝色大鸟掏出梳子整理着羽毛,随后优雅地向在场的观众们行礼。 “优雅,太优雅了,本以为人优雅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竟然连鸟都这么优雅了,简直是泰裤辣!泰裤辣好吧!” 台下观众直表内心想法,丝毫不掩情绪。 蓝枭儿:“……6~” 红衣神秘人:“……6~” 星空:“不要废话好吧,妹妹们都看着我表演呢,帅鸟也是需要华丽的战斗来展现实力的,哥不是普信,哥是恃才放旷。小样~迷不死你~” 星空抬翅挡住眉毛,呲牙邪魅一笑。属于那种谁看了都想一拳把它抡死的那种感觉。 战斗打响,红衣神秘人慢慢揭开了斗篷,红色火焰在她手中凝聚,猩红火光点亮了她的面庞。 “念技·赤华神焰舞。” 蓝枭儿还没反应过来,嘴里直呼:“什么鸟玩意??” “轰隆!!!” 星火瞬间炸裂开来,神焰真炎从猩红巨莲中迸出,整个擂台顷刻间燃起弥天华光,那巨莲浸染神火,红中透粉的光晕下,猩红烈焰如陨落的流星一般滞于空中。女子站在神焰中心,双目红芒飞逸,媲如滴血一般。 “念国,中都火来战!” 火儿一头赤发随焰扬,头戴额护金肩铠,手甲持握大鸡腿,裙腿裹束鬼面衣。 如意大鸡腿在念力的催动下迅速变大,如车般大小的巨棒将地面都压的凹碎,火儿拖棒疾奔,千斤重量在她手上就像拿纸一样轻松。 “什么?念国人都打到我们这了?” “她会不会杀了我们啊!蓝枭儿,快,快打败她!” “待会比赛结束后,我们就把她……哼哼,擒住领赏!” 蓝枭儿被这一幕深深震撼,出于本能恐惧,她的身体竟在此时无法动弹。 “该死,动啊!给我动啊!!” 火儿怒喝一声,跃至空中举起车般巨棒,赤华神焰如盘龙般裹挟着爆裂之力席卷而来,炼狱赤焱似要燃烬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 “炎啊,带我灭尽一切吧!” 第118章 茶艺大比拼 蓝枭儿目视着眼前宛如炎魔般的怪物,心中虽然恐惧万分,但残存的理智不允许她坐以待毙,在手脚恢复了活动后,她便立马托起星空迎战。 “笨鸟,快想想办法啊!怎么办!” 此时,星空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念,它颤抖着往擂台外爬,边爬边颤声道:“你别拉我,我也害怕啊~” 蓝枭儿的脸都扭成了苦瓜模样,她坐在地上慢慢往后退,几乎都快哭了出来:“哪有人一上来就放大招的啊,呜呜呜~” 她哪见过这种场面啊,火儿那已经不能用变态来形容了,得用超级变态。当然咱说的是实力啊,实力强的变态。 “咚!!!” 千斤巨棒砸在擂台上,给地板都干飞起来几大片,蓝枭儿抱着脑袋蹲在一边,吓得瑟瑟发抖。 “我认输!!我认输~哎嘿嘿哟~” 赤华神焰散去,火儿扛棒转身,潇洒离去,台下女子们纷纷被她这副英姿折服,如痴如醉。 “哇的天呐,姐姐好飒啊!” “我啥时候也能跟这位姐姐一样呢,好厉厉诶~” “姐妹们,从今天起我要开始练武了,都监督我啊。” 六强赛,第二场 小念对战清茶! 念帝:媳妇儿?(挑眉) 清茶:老公?(咕噜眼) 念帝:那我投?(眼神瞟向裁判示意) 清茶:投吧。(点头许可) 念帝:“我投降。” 裁判:(错愕)清……清茶胜? 观众:面面相觑,个个懵逼。 甚至有个鸟人去端了一碗面回来,刚坐下,他就看到台上两人往通道走。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这位鸟人观众向周围的鸟询问道:“他们怎么不打啊?” 周围观众哼哼一噘嘴:“打完了。” “打完了?”鸟人惊的面都差点没捧稳。 “人家小夫妻俩,这打个鸡毛打。”周围观众斜着眼,噘着嘴,很明显是不乐吃狗粮。 鸟人:“啊,呃,这……我还是嗦面吧。嘶溜嘶溜,真香。” 六强赛,第三场 清茶对战中都火! 比赛还没开始,台下观众就炸开了锅。 “一个玩火的女孩,一个玩雷的女孩,她们打起来一定精彩啊!!!” “是啊!!我都已经等不及了,啊啊啊啊,彻底疯狂!!!” “去把我的笔记掏出来,这场战斗绝对精彩,绝对华丽,绝对牛叉啊!!都把眼皮给我粘起来,一个画面,都不要错过!” 这场战斗,各大家族都引起了高度重视,依据她们的资质,如果皇室不挖人,他们是绝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把她们抢到手的! 比赛开始! 中都火:娘娘?(心里震惊) 清茶:火儿?(俺也震惊) 中都火:(挑眸凝视,不可思议) 清茶:(上瞅下看,也不思议) 中都火:“我下?” 清茶:“我下吧,我下。” 中都火:“(慢慢靠近,开始推搡)哎呀姐姐,您就让我下吧,哥哥还在等着我呢~(望向念帝)” 台下念帝:(轻咳两声,扭头喝茶) 清茶:“哎呀好妹妹(推搡)姐姐很累了~腰酸背痛的,想下去休息一会儿~让你哥哥给我揉揉。” 中都火:“(开始上腿)好姐姐,妹妹的脚也好痛呢~要是让哥哥给我揉揉,姐姐应该不介意吧~” 清茶:“(咬牙切齿,勉强挤笑)怎么会呢~姐姐可不是(狠狠使劲儿,猛的一掐)那种狠人儿~姐姐既善解人意,又温柔体贴,妹妹要是让我学狠,姐姐还真学不来呢~(给火儿腿都掐出青印子了)” 中都火:“(扑进怀里,娇语一声)哎哟~姐姐~你弄疼人家了~姐姐这么凶,哥哥平时能受得了嘛!~” 清茶:“(气笑不得,连连呼气)妹妹真是好茶艺,姐姐斗不过,裁判,我投降!” 中都火:“啧!嘿~我投降,我投降!” 清茶:“我也投降,我先投的!” 中都火:“我投!我投!!(张牙舞爪,扒下盔甲扔一边,当众脱下外套绑住清茶)” 清茶:“咋还上手了捏~哎哟~你干脆把我绑成木乃伊算了呗~” 此时,台下观众正在满地找下巴。各大家族也都傻眼傻了半天。 “这是戏剧院吗?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 ???” “啊?打架战斗呢?精彩画面呢?家主,你把大家召集过来,莫非……是想让我们了解一下你的这种……癖好?” 中都火:“(把清茶压在身下,骑跨在她身上,绑到一半时)哎对了,认输之后我俩不是都能下台嘛!” 清茶:“(哭笑不得)你才反应过来啊~” 中都火默默举手道:“裁判我认输。” 清茶也向裁判点了点头。 裁判:“(扭正下巴)咳咳,我宣布,中都火胜!” 台下没有掌声,显然大家是都没缓过来神儿。反观两女一下台,念帝那损色是左拥右抱的,真气人。 休息了一会后,第四场比赛也开始了,火儿有点依依不舍,看到清茶的鬼脸,她现在是依依不舍x2了。顺带一个龇牙咧嘴,跟个凶狗狗似的咬了几声。 “汪汪!等我回来,小念就暂时归我了!你先一边玩去,听到没!” 清茶大笑,将头埋在念帝怀里。这该死的念帝,要不你从书里出来,让我来替你承受这份痛苦吧。 六强赛,第四场 中都火对战黑鸦! 火儿重新披上鬼铠,站在擂台一侧,她神情凝重,一瞬间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黑鸦看着火儿,突然一阵狞笑,她将面具摘下,尽管那一口黑嘴唇看上去有些别扭,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这副好皮囊。 “好久不见啊,小家伙~” 黑鸦勾了勾手指,黑色嘴唇微动:“能走到这里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强者,前三场的戏做够了,那这第四场,就让我来陪你好好玩玩。我会让你知道……痛苦两个字怎么写。呵呵哈哈哈——” 没有了本源之雾的压制,黑鸦的实力也能完全展露出来,此时的她已经处于巅峰状态。 第119章 不夜星火 黑鸦谑笑着朝火儿走来,她手中翻涌煞气,身后黑翅猛张,暗影力量随着她的双翼展开,渐渐扩散。 中都火挥动手中巨棒,赤焰重新燃烧了起来,鬼铠赤发随火飘动,焚焱包裹她的全身。两股力量的碰撞,一触即发。 火儿在距离黑鸦十米之遥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关于她的一段记忆:“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进犯我念国西泽的大黑鸟了吧?” 黑鸦轻笑一声:“不错,我记得你当时……可是让我凿的满地找牙呢~不知道……你这手下败将修炼的如何了?有没有再长点实力?” 火儿撤步蓄势,摆出进攻姿态:“那就试试看吧!”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黑鸦却忽然双手合十,蹲了下来。 火儿对此感到非常疑惑,她将大鸡腿扛在肩膀上,挑眉问道:“怎么?来姨妈了?” 观众:。。。 黑鸦没有理会火儿,她闭眼冷哼一声,随后大吼道: “唤形术·乌鸦!”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擂台瞬息间围绕黑鸦,炸出一周黑雾团,庞大暗影之雾中,一双红眸缓缓抬起,伴随着鸦鸣,巨大的乌鸦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乌鸦振翅挺立,强大的气流瞬间拨开黑雾,向四周席卷而去,黑气蔽目,令人视线受阻,大家都看不清楚擂台上发生了什么。 一片漆黑中,火儿松拳伸掌,念力火焰在她掌心燃起,堪堪能驱散一些黑气,火儿行走在黑暗中,这片长夜似乎无边无际。 “是幻境吗?”火儿站在黑暗之中,黑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手心的那一点火光,漫漫长夜,黑暗中的呢喃化作黑手向她伸去。 绝望,恐惧,愧疚,无助,怨恨,这些人们内心深处的痛苦,为幻境中的黑手施加了最好的肥料,它们纷纷暴起,将火儿束缚,压制,按入至暗的泥潭。 “放开我!放开我!呜!” 坠入黑暗之潭,火儿的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她手里的火焰飘忽不定,几乎快要熄灭。 “要死了吗?好痛苦……像被啃食一般……” “陛下……娘娘……山熊大哥……大家……” 幻境外,黑鸦蹲在大乌鸦的脑袋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舔了舔嘴唇,病态地笑着:“很快,你就会变成我的养料了……呵呵呵~” 由于黑雾无法直视,比赛本来是要被叫停的,但是工作人员……却倒在了来的路上。 幻境内,火儿陷入沉睡,她的身躯慢慢被黑气腐蚀,意识也濒临溃散。 但,她手中的火没有灭。 “叮~” “叮——” “叮!!!” “轰隆!” 燎天赤炎撕破黑暗,火芒在夜幕中画出绚丽的五角星,火儿双目被赤焰填满,炼狱巨龙在她身后昂首。随着一声暴吼,中都火携巨棒豪锤夜穹,火浆四溅,炼狱怒炎旋出一道完美的巨弧,将无尽黑夜切成碎片。 “念技·赤华神焰舞!” 黑鸦惊恐,双眼几乎凸出:“什么!怎么可能!!” 中都火悬于空中,嘴吐滚烫炎火,几近疯狂。 烈焰旋风中,一朵赤莲飞速绽开,陨石火流星四溅,中都火高举如意大鸡腿,傲视黑鸦,燃尽血液的极限让她超负荷释放技能,就连吐出的血液也在瞬间燃烧殆尽,化作飞灰。 “哼,能做到此种地步,我也敬你是个英雄,但……我的实力,可不比你差!” 黑鸦掏出长鞭黑夜,又用手在大乌鸦的身体里取出一些能量,将其盖于脸上。 一瞬间,黑鸦的身体便凭空凝聚出一套铠甲,她黑发垂颊,肩护鸦甲,身穿黑铠,臂裹骨握,长裤紧身,面戴邪具,全副武装。 “中都火,你值得让我全力以赴。” 黑鸦甩动长鞭迎击巨棒,刚柔力量相碰,火暗能量相撞,极致的力量摩擦,产出刺眼的光芒。 火,败了。 她被黑夜长鞭缠住身体,重重摔出擂台,火儿大口溢血,鲜红染透了她白嫩的面颊,浸透了她的一身绛衣。微微赤焰从血泊中燃起,烧出滚烫的蒸汽。 “咳咳咳……” 黑鸦跪在擂台上,一手捂肚,一手撑地,她的面具被撕开大半,半脸也染满鲜血,黑色铠甲尽数碎裂,身体内外重伤加持,奄奄一息,濒临死亡。 “一个女孩,竟能将我逼到这种地步……” 黑鸦艰难抬头,口吐鲜血,随后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由于六强赛第四场双方身负重伤,所以第五场决赛推迟到黑鸦完全恢复为止,由于主办方的失职,造成了比赛的损失,所以他们也为参赛的两位选手提供了最优质的治疗。 飞羽城,皇家医院 比赛结束至今已有三天,火儿仍处于昏迷状态。 念帝与清茶今天带着礼物来看望火儿,不曾想却在医院门口撞见了白鸟和鸽。 这本来笑的跟花似的白鸟,在看到念帝后,脸色瞬间就变得比癞蛤蟆还难看,他拄着拐杖转身,那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可是这俩鸟越是想跑,就越是躲不过,念帝与清茶提着果篮从他们身边经过,热情的打招呼。 望着夫妻二人的背影,白鸟与鸽心中五味杂陈。 来到火儿的房间,这里清静整洁,无人打扰,窗外有绿树阳光,室内有雅艺摆设。 “不愧是皇家医院,病人在这种环境下接受治疗,我相信很快就能康复。” 念帝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随后打开窗户通风。 清茶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床前,她握着火儿的手,轻轻喃语道:“火儿呀,你看,这是你最爱吃的鸡排,我给你带来了,等你醒了以后,咱们就吃,好不好?” “好。” “嗯……嗯?”清茶瞪眼望向火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火儿,你醒了吗?”清茶连忙起身,摸着火儿额头询问。 “呜嗯……”火儿睁开惺忪睡眼,开口第一句是:“这老娘们儿谁啊?刚才是不是有人说吃鸡排啊?” 火儿慢慢坐起身,虽然清茶很想怼她两句,但想了想还是不跟病人计较了,于是她扶着火儿靠在床头,又为她垫了一下枕头。 火儿刚一起床,连坐都还没坐稳,就抱着脑袋左瞧右看:“鸡排呢?” 一阵扫视过后,她将目光锁定在清茶身上:“哎呀,这不清茶娘娘嘛!” “所以我鸡排呢?” 第120章 争起 清茶一脸嫌弃,撅着小嘴嘟囔:“合着我还没鸡排重要是吧。鸡排和我,你选谁!” 火儿上下瞥了瞥清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她。 “鸡排。” 清茶仰头猛吸一口气,笑着用食指点她:“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火儿被逗乐了,她说:“我是故意不小心的。哎呀~你就给我炫炫鸡排能咋滴!” “就知道你馋这口,但是赖床的小朋友,不可以炫炫哦~先起来运动一会,让胃苏醒了以后再吃,不然小胃胃可是要抗议,让你难受了喔~” 清茶自言自语道:“听医生们说,你这次还好没伤及心肺,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动用了很多昂贵的药,为的是能提供给你最佳的治疗。” 话音刚落,火儿就焦虑地抠手手:“啊?那这要花不少钱吧?没钱咋整?” 清茶咯咯一笑,拍着她宽心道:“这你就别担心了,医药费用都由比赛主办方承担。” 一听此话,火儿顿时就松了口气:“哦,那没事了。哎对了,那个黑煤鸟怎么样了?” 窗前的念帝接住一片落叶,握于手心,随即回头淡淡轻语道:“黑鸦昨天就醒了,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今天已经出院了。” “啊?什么时候?”火儿急忙回应。 “就在刚刚。” 火儿匆匆穿衣下床,对念帝清茶二人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你……” 火儿先是一愣,随后摆手叹语:“哎呀没事,把鸡排带上,边吃边看比赛啊。” 决赛 竹雀对战黑鸦! 上台后,黑鸦内心十分忐忑,尽管她实力已经全部恢复,尽管状态也达到了最佳,尽管她觉得竹雀是轮空上来的幸运儿,但不知为何,自从上台以后,她总感觉心神不安,像是被什么压制着一样。 少年还握着那把破剑,目光坚定,从未改变。 黑鸦克服心中不安,微笑着走向竹雀。 “小弟弟,姐姐很想要这次比赛的奖品,这样,你只要能把它让给我,姐姐我什么都答应你哦~” 黑鸦一边说着魅惑的话,一边展示着傲人身材,她轻轻撩开裙子,黑丝乍然若现,有些观众已经受不了开始喷鼻血了。 “多损啊,连孩子都诱惑,像这种不良风气,道德在哪里?素质在哪里?家庭住址又在哪里?” “黑鸦女神本来就好看,今天又给我发福利穿黑丝,受不了啊,真受不了啊,我对这种东西真是没有一点抵抗力,受不了一点啊!哎呀好难受,身体燥热难耐,有人能帮我降降火吗?” “扑哧扑哧~”(提示:该观众鼻血流的跟自来水一样。) “不好意思,姐姐,我竹雀只想夺冠,因为……这是我答应过师傅的。” 竹雀少年发起冲锋,感知着面前之鸟的力量,黑鸦实在无法想象,这力难擒鸡的少年,究竟是怎么突破重重阻碍,一路杀上来的。 黑鸦甩手燃起暗影火焰,她以拳碰剑,将竹雀一击打飞,像石头砸在鸡蛋上一样,暴击竹雀。 拳雨如流星一般砸在竹雀身上,这位少年承受着极痛的连续打击,奄奄一息。 “还不使出真本事吗?” 黑鸦一边抡拳,一边质问。 二翼舒展……四翼舒展…… “什么?四翼?”黑鸦怔住了,只有像影魅大人那样的强者,才有四翼啊!难道…… 竹雀的翅膀依旧没有停止舒展。 六翼…… 全场惊呼,六翼,三对翅膀,这是只有羽皇拥有的力量啊! 可,竹雀的翅膀,再次舒展。 八翼…… 所有人都在此刻窒息,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和吞咽,八翼,这究竟是怎样的怪物?恐怕羽帝转世,也不过如此吧? 黑鸦踉跄后退,颤声道:“你……究竟是何鸟?” 竹雀扔掉碎的不能再碎的剑,缓缓起身,八翼舒展,耀眼的金火流转,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双手,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时,影魅破室而出,霎时间,她四翼散煞,口吐冷言:“杀了他!” 黑鸦得令,在听到大公主的话后,也迅速行动起来。 “叮!” “什么?鎏割?该死,是羽皇!” 影魅冲刺途中,只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隐约间她看见有一对双手爪刀,下意识的发出此言。 没错,此时羽皇正手持鎏割,站在竹雀身前。 在看清了来鸟样貌后,影魅冷笑一声:“皇兄,你该不会真的相信,父皇只栽培你一人吧?” “你有的东西,我也有。” 影魅从煞气中掏出一把剑,随后拔鞘指向羽皇颜汐凌。 羽皇面不改色,淡淡说道:“父皇竟把阴煞剑给你了。” “这本就是我之一族的东西!父皇也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抢了我们的东西又还回来,还要我们感恩戴德,凭什么?” 影魅张牙舞爪,四翼黑翅怒扇,心中似有无尽怨恨。 羽皇看她这副模样,索性也不再客气了,他高抬手中鎏割爪刀,淡斥道:“影魅,你想造反吗?”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这个羽皇登帝理所当然?羽国以实力为尊,只要杀了你,我就是羽帝了,哈哈哈哈。这羽帝你夺得,我就夺不得吗?” 影魅挥动阴煞剑刺来,羽皇双持鎏割迎战,而黑鸦则是抓住这个空隙趁机偷袭竹雀,不料此时幻瞳赶来,二人随即缠斗了起来。 另一边,奥幻与玲珑在走廊对拼,皇室之战打响,万鸟试炼的导火索,成功点燃了帝位之争。 竹雀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心中的直觉告诉他,要跑! 罕见的八翼如同行走的黄金,各大势力倾巢而出,全力擒杀竹雀,他依靠蛮力冲破阻碍,一路狂奔,直到…… 他遇见了一伙神秘人,那些神秘人实力强大,神挡杀神,战无不胜。 他们驱使金色火焰而来,扫平一切障碍,直奔竹雀。 竹雀慌了,他拼命奔跑,拼命飞翔,可那金火尾巴不论怎么甩都甩不掉,终于,他被逼入了死胡同。 金火神秘人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脚步声缓缓逼近,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他们,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他们,抽出了刀剑…… 他们,诡笑着迎面走来…… 第121章 血雨腥风 竹雀身陷绝境,无路可退,眼前的金火神秘人堵满了整个小巷。 就在竹雀闭眼接受死亡的时候,神秘人们却纷纷下跪。 “殿下!我们来迟了!” 竹雀一头雾水,不知所措,他什么时候成殿下了? 竹雀连忙扶起为首的神秘人,试探性地问道:“快快请起,你们是?……” “回殿下,您自幼便被羽帝送至普通人家抚养,我们是羽国第四皇族之人。十几年来奉羽帝之令暗中保护殿下您!” 竹雀反驳:“羽国不是只有三个皇族吗?” 为首神秘人耐心讲解:“回殿下,我们是隐藏的第四皇族,只服务于最有资格登帝的殿下!由于我们一族实力很强,所以羽帝让我们作为幕后的处刑刀,平时不露面。如果殿下想夺帝位,吾等愿助殿下登帝!” “吾等愿助殿下登帝!!” 竹雀心中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如今皇室动荡,群子争帝,却无人关心父皇母后是被何人所杀,这一切不禁让他唏嘘。 竹雀长叹一口气,命由父母赠,他虽然没见过父皇母后,但他也十分担心,于是便向金火神秘人问道:“你们可有我父皇母后的消息?” 神秘人答:“羽帝我们不知道是被谁所杀,但是……” 竹雀观察到神秘人脸色难看,预感事情不妙:“但是什么?” “但是您的母后……是我们所杀。” “你说什么?”竹雀猛地将神秘人领子提起,他大声质问为什么,可得到的却是冷冰冰的一句话。 神秘人如实解释:“殿下,这是规矩。自羽帝死后,他的三妻二妾都被我们杀死了,包括您的妾身母后,也需要陪葬。” 竹雀脑袋发蒙,踉跄后退,神秘人见此急忙上前搀扶。 “殿下!还请您振作起来,夺帝一战我们必须要参加,在四大皇族的所有皇子公主中,只有您的血脉继承了羽帝,只有您的血脉才是最纯正的!” 竹雀八翼微动,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殿下!我们没有时间了!趁现在三皇族内斗,我们还可以趁乱一举灭杀,如果等金羽颜汐凌或是黑阴影魅扫平两族,我们可就不好下手了。” 神秘人言辞恳切,神情激昂,他们抬头凝望竹雀,行礼双手微微颤抖。 望向天穹,竹雀下定决心,他的眼神不再迷离,心中信念也逐渐坚定了起来,或许,只有登上帝位,才可以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赛场,本想来看个比赛的观众们却意外卷入了皇室斗争当中,万民四处逃窜,死伤无数,他们有被战斗波及的,有被当做皇族之人杀掉的,还有被疯狂逃跑的鸟人们踩踏死的。 一时间,赤红鲜血涂满整个赛场,万鸟试炼瞬间变为万鸟地狱。 影魅肆声大笑,纯粹的杀戮让她感到无尽欢愉,她伸开双臂,暗红交织的华袍融着原始恐惧的滴血之羽,绽在她身后。 影魅扬脸邪笑,鬼红魔瞳中的杀意凝成一条邪光,横切整个赛场。 那黑,至暗……那红,至亮……黑红相融,这股刻在潜意识里的恐惧,是无法磨去的。 颜汐凌展翼跃天,手挽鎏割与阴煞剑旋劈砍打,一秒八刀的迅捷打击甚至都能留下幻影,金羽散华,暗翼贪噬,两皇之力暴烈撞擦,能量怒涛激荡,仅是余波就震死了上千鸟人。 剑戈如林,鸟羽尽折。 夺帝之战的帷幕拉开,金羽皇族嫡系羽皇颜汐凌,庶出小兔兔;黑阴皇族大公主影魅,二公主玲珑;五彩皇族大皇子奥幻,二公主幻瞳;第四处刑皇族,赤焰金凰皇子竹雀。 皇室成员全部加入战斗,腥风血雨之下,是暴逆叛国?还是争权夺位? 天降异象,穹泻血雨,一股金衣鸟人行走在大街上,他们面露微笑,手拔锋刃,足所踏之处,皆溅起高高血水花。 “吾等乃金羽皇族,奉羽皇之令诛伐,胆敢持兵刃凌我者,必戮。众羽听令,今天,就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血雨暴泻,寒潮打眼,飞羽城大大小小街道,上至皇宫,下到民舍,皆被血水洗刷成红色,赤海积池,将整座城市的街道都淹成了小河。 至于念帝,他们一行人则是早早地回到了边境城。 “争夺帝位关我们什么事?” 火儿坐在牛车上,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路上阳光明媚,她枕着脑袋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就是,等回去了以后,咱们可得尝尝我夫君收藏的佳肴。” 清茶坐在车沿边晃着修长双腿,玉足交错摆动,她双手撑板,扭脸笑嘻嘻地看着念帝。 念帝坐在最前面驾车,他嘴叼一根狗尾巴草,扶着麦草块盘坐。 “坐稳喽~我要加速啦~” 念帝将食指中指合拢,举于嘴前默念咒语,拉车牛牛瞬间精神抖擞,嗷嗷往前冲。 “哎哎哎,喔喔~”两女嗖的一下飞起身,好在她们反应迅速,及时抓住了草块。 “夫君!” “小念!” 念帝背对着两女,表面上是稳如老狗,背地里嘴都笑到耳朵跟了。 飞羽城 羽皇颜汐凌被四面夹击,以影魅为首的各方势力像饿狼一般,疯狂地扑向他。 影魅举起阴煞剑,指向颜汐凌:“杀了羽皇!待我登上帝位,许大家荣华富贵!” 此话一出,众鸟再次扑袭,羽皇虽然表面毫发无伤,但力气已经损耗了不少,再战下去,恐怕不利。 就在他握爪准备应敌时,小兔兔突然出现,挡在了他的身前。 “皇妹?”羽皇略感惊讶,平日里,他的这位皇妹虽然没有明面上表现出对他亲昵,但背地里却是对帝位虎视眈眈。 “皇兄,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杀出去吧。” 小兔兔没有回头,她缓缓拔出武器,将三个冲上前的鸟人斩杀。 “颜汐凌!把帝玺交出来!” 影魅俯身冲刺,巨大暗红黑袍中,似有鬼手伸出,阴煞剑携着巨爪扑向颜汐凌,小兔兔见状与其一起抵挡。 白骨鬼妖从暗袍中冒头,黑气弥身,它头骨森白,独眼红瞳,满嘴利牙,巨爪如窗。 鬼舌流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第122章 暗幕处刑曲 “帝玺没在我这。” 颜汐凌架持鎏割挑刀一甩,将影魅击退,他的这番解释,在影魅听来却是狡辩。 “你少在这装了,当年去宫里的就你一人,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 颜汐凌举爪指向影魅,眼神愈发冰冷:“我去的时候宫里什么都没有,倒是你……影魅,你是在贼喊捉贼吗?” “少说废话,看招!” “那就奉陪到底!” 飞羽城内,金羽一族诛伐不断,凡是跟另两皇族沾点关系的,他们无一例外全部杀尽,民怨焚天,但碍于金羽族势力,他们还是不敢多言。 每一个金羽族人的身上都沾满鲜血,他们奋振金色羽毛,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慢慢的,他们开始享受杀戮带来的快感,开始对那些鸟人们的恐惧痴迷。 那些躲在阴暗处的逃生者,走在大街上的孩童,怯懦的,强壮的,奋力抵抗的,束手求饶的,他们全都不放过,像是杀疯了一样,疯狂的沐浴鲜血。 就在金羽乱行之时,另一道赤火金光冲破血雨,向金羽族杀来,为首的少年驾乘赤焰金凰飞来,火焰与金光完美融合,帝尊之气流露,仿佛他才是天命之子。 竹雀头戴幻金翎站在凤凰头顶,他那金凰护额上,两条长长的翎子随风摆动,尽显天鸟之姿。 竹雀驭使力量,将幻金翎的能力激发,霎时间,一张由凤羽织成的大网从天而降,牢牢束缚住了金羽族之人,紧接着,凤羽之网燃起赤金火焰,金羽族之人顷刻便化作飞灰散去。 “父皇,您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夺帝之路由万骨铺成,能从血海中游出来,方为真正的大帝。 羽国帝都被血海浸泡,但羽国边境却是鸟语花香。 城外宽敞小路,火儿正脚踩滑板,扭着小蛮腰蹦跶。 “哎呀~这溜滑板多是一件美事啊~来给生活,比个耶!” 火儿后勾一条腿,扭腰伸出双手,放在天灵盖上比了个心。 这小模样是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美汁儿汁儿~” 清茶抱着两杯饮品走来,她一边喝着凉饮,一边看着风景,享受着微风拂面,沐浴着暖阳旭光。 “别扭啦~来喝杯饮料~” 迎面走来的火儿让清茶“蠢蠢欲动”,清茶晃着手中饮料,招呼火儿一起享用。 滑板女孩悠哒哒溜来,三秒恨不得摆三十个pose(姿势) 火儿摆臂转身,优雅落地,她一脚将滑板踩飞起来,扛肩接住,随后撩了一下头发,变出一朵鲜花叼在嘴里,呲笑道:“娘娘,唤臣何事?” “噗~行了行了,玩了这么久,快喝点饮料解解渴吧~” 清茶捂嘴哭笑不得,火儿接过饮料后,两女便手拉着手,行走在阳光之下。 同一个太阳,飞羽城内可是另一番景象。 哀嚎遍野,竹雀一路杀至试炼场,血洒华殿,幻金翎耀芒四射,呼吸间,竹雀便射出百枚凤羽,将杀来的鸟人尽数刺穿。 “奇怪,为何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见过五彩皇族的人?” 黑鸦用力猛击,暂时将幻瞳击退,她环视四周,暗感不妙。 “还敢分心!”幻瞳抓住空档,瞬间突袭到黑鸦身前。 “哼,没时间跟你玩了。”黑鸦突然暴起,实力增长数倍,她奋甩长鞭,对幻瞳起了杀心。 “本来不想杀你的,可惜……你非要往刀口上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鸦甩鞭将幻瞳武器抽飞,随后瞬步来到幻瞳身前,提起她的脖子就开始用劲捏。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激光射来,黑鸦察觉到声响,便急忙扔下幻瞳,闪步躲开。 “蓝枭儿……哼,没时间跟你们纠缠了。” 黑鸦扭身飞走,留下幻瞳和蓝枭驻在原地。 “公主,我们先走吧。” 蓝枭儿急忙跑到幻瞳身边,将她搀扶起来,但这一行为却让幻瞳倍感不解。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公主?” 蓝枭儿语气仓促,她焦急地拉起幻瞳的胳膊,还没等幻瞳站稳脚跟,她就开始狂奔。 “我是五彩皇族之人,奥幻皇子安排我前来带你撤离,快跟我走吧。” 幻瞳甩开她的胳膊,大叫一句:“我不走!皇兄还在里面,我走了他怎么办?” 蓝枭儿眼神逐渐冰冷,她轻喝道:“公主,你要是这样,我可就来硬的了!星空,架住她!” 蓝色大鸟与蓝发姑娘双管齐下,给幻瞳一顿乱绑,待捆完以后,蓝枭毫不犹豫,直接把幻瞳扛起带走。 “放开我!放开我!” 任凭她幻瞳怎么喊,反正一人一鸟就是不理会,路上,蓝枭儿与星空开始了简单的对话。 蓝枭儿跨越尸体堆,展翅飞过障碍物,星空坐在她头顶,稳得一批。 “星空,来赛场之前,你都查到了什么?”蓝枭儿肩扛幻瞳,头载星空,跑的还飞快,这种事发生在一个柔弱姑娘身上,确实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大致把金羽皇宫和黑阴皇宫翻了一个遍,所有能藏帝玺的地方我都看过了,结果都没有。”说完,星空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它心中似乎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正在萌生。 “莫非……帝玺就在我们皇宫?”蓝枭儿同时也想到了这点。 “不可能,皇兄从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帝玺怎么可能会是他拿的。” 这时,被扛在肩上的幻瞳开口了,她反驳的很坚定,似乎对这件事有着毋庸置疑的信心。 “不管怎样,我都要奉奥幻皇子的令,将你带离这里!” 蓝枭儿手扶五花大绑的幻瞳,跳跃在障碍之间,她头上星空大鸟射出激光,一边奔走,一边杀敌,一边清障。 赛场走廊,奥幻与玲珑仍在缠斗,在持久的对拼中,玲珑发现奥幻的实力其实并不弱,可他却并未一击将自己打败,反而是一直吊着自己,像是在拖时间一样。 “奥幻皇子,你这是何意?”玲珑大口喘气,连续不断的战斗让她疲惫不堪。 “玲珑公主,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可惜,时机还未成熟,我还不能露面呢。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会,我坐在这陪你聊聊天。” 奥幻优雅坐地,既有儒雅民情,又不失皇家气质。 “休得伤害公主!”黑鸦奋振黑翼,极速飞来。 但……奥幻仅是一拳,黑鸦就被捶晕了。 第123章 羽国帝玺 “一……一拳?” 玲珑人都傻了。 “对,一拳。本来我也打算一拳给你抡晕的,但是想了一下,把你抡晕了就没人跟我说话了。” 奥幻坐在地上,用最绅士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听得玲珑是瑟瑟发抖。 “那……奥……奥幻皇……皇哥,兄……” 奥幻闭目盘坐在地上,温和地安抚着玲珑的情绪:“别紧张,玲珑皇妹,我又不吃鸟。” 是是是,你让一个小绵羊卧在大老虎嘴前,大老虎说,你别紧张,我不吃你,小绵羊说,诶好嘞。 玲珑一阵无语。 “奥幻大哥,你想聊些什么呢?” 本着不招惹大老虎的原则,玲珑率先开启了话题。 “随便。”奥幻仅是轻吐一言,玲珑就倍感压力。 “……嘶——” 难办啊,非常难办啊,往往这种随便的人才是最不随便的。完了,这我再哪句话说不对,他一拳给我干死咋整? 玲珑呆在原地,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奥幻十分疑惑地问道:“说话啊?” 此话一出,那给玲珑吓得是一激灵,她心里这会是欲哭无泪:这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您干脆给我杀了算了。 情急之下,玲珑崩了一句:“皇兄,你裤衩子是什么颜色的!” 。。。。。。 ???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奥幻瞪着大眼,这问题不是一般的出他意料。 “想不到……皇妹还有这等……癖好,咳咳,啊,皇兄今天穿的是五彩裤衩。” 奥幻还挺实诚,有问必答。 “啊啊……啊知道了。” 玲珑现在害羞的是从头红到脚趾尖,奥幻的风格是裤衩我都穿外边。 6,太6了。 话匣子被打开,同父异母的两个兄妹聊起了小时候,那个时候的生活无忧无虑,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争权夺势,有的只是哥哥对妹妹纯粹的爱护。 “奥幻皇兄,好怀念那个时候呀,记忆中的画面是那样的美好,如果还能回到小时候,我想我们还会是好兄妹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尔虞我诈。” 玲珑双手撑地,吐露出了心声,此时她不再紧张,有的只是对幼时记忆的怀念。 “是啊,只可惜……皇兄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皇妹,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人是会变的,留住记忆中的那份美好即可,但当下与未来,仍需用自己心中的道来决定。” “咚咚咚!” “咚咚咚!” 走廊传来火焰爆炸的声音,奥幻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道:“来了。” 竹雀驾乘赤焰金凰游走在狭窄的走廊里,凤翼所及之处皆涌起火海,赤焰在狭窄的走廊里流动,爆出强力的焰气。 奥幻迎着火海走去,他面不改色心无惧,瞳中五彩光芒四射,手间隐隐浮出一尊玉像。 “什么?!帝玺!!” 玲珑大惊:“帝玺怎么会在你手上!难道是你……” 玲珑脸色阴沉,十指扣地,死死地凝视着奥幻。 竹雀挥手甩出两条由凤羽编成的羽锁,向奥幻捆来,但奥幻仅仅是将帝玺呈出,其帝威就将竹雀的羽锁弹退。 尽管竹雀天赋异禀,像一个天生的战士,但他区区一个少年,在面对奥幻这个养尊处优,独断果决的大皇子时,也难免会感到吃力不敌。 “徒有赤焰金凰血脉,却如此莽撞,日后如何能担起重任。” 奥幻托着帝玺,徐步朝竹雀走去,凤印逸散神华,赤金火息环绕玉像流转。 奥幻面无表情地来到竹雀身前,淡淡吐言道:“你觉得,是我杀了父皇吗?” “难道不是吗?” 身后玲珑静步刺来,奥幻将身形一扭,轻松躲过,玲珑见一击未中,想旋刀再砍,不料奥幻张瞳瞬间,玲珑仅是与其对视了一眼,便深深地陷入了幻境中。 幻境,一方由万枚五彩镜片组成的世界,散发着璀璨光芒,镜像世界空洞虚无,却又充盈着五彩颜色,耀眼白光折射着缤纷的色彩,刹那永恒,入之即沉沦。 万华白光从一点折射为万千碎镜,芒变引起彩变,色彩律动如梦似幻,璀璨,华丽,永恒。 奥幻撤去瞳力,玲珑虚弱地躺在地面,她大口喘着粗气,幻境带给她的压迫感无比震撼,如同蚂蚁直面大象一般,渺小无力。 “我也不想怀疑你,可是……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你。蓝枭儿不战自退,是否是在保存实力?夺帝争起,五彩皇族却无人到场,是否在等坐收渔利?帝玺现于你手,父皇,又是否被你所杀!” 竹雀从一团赤金火焰中走出,他仰首一展凤额傲翎,手中金火化实,凝出一柄长枪。语尽,竹雀挑枪直指奥幻,眼中锋芒锐如寒霜。 “帝玺是父皇临终所托,我答应过他,要把帝玺交给新一任羽帝。” 奥幻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思绪万千:“至于你们为什么没有见到五彩皇族之人。我本无意争权,所以自然也不希望徒增无谓的牺牲,在送走了皇妹,安顿了族人之后,我还留在此,便是为了见证新一任羽帝的诞生。” 奥幻话音刚落,玲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她推开众人,直奔赛场。 “糟糕!皇姐!” 但,还没等玲珑赶到赛场,一阵强烈的能量波便从赛场中心扩散开来。 一瞬间,众人的灵魂仿佛被割断一般,极度痛苦传来,所有人都捧腹跪地,无法动弹。 玲珑艰难抬头,看向赛场的方向,她表情痛苦,嘴里呢喃:“到底发生了什么?” 赛场外,金羽黑阴两皇族之人缠斗厮杀,赛场内,颜汐凌影魅,黑鸦幻瞳,小兔兔与各大家族兵刃不歇。 或许是战久了,他腻了,困了,倦了,于是,他便挥动鎏割,割断了所有人的灵魂。 血雨从屋顶渗下,为擂台落下红幕。 时间,好像停了,所有人都失魂倒下。 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血雨不停,帝玺闪烁微光。 整个飞羽城的活物都失了魂,而这鎏割的主人,也不例外。 第124章 浮梦 他们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颜汐凌之梦 一位少年站在华丽大殿前,他背生三对鎏金幼羽,稚嫩脸庞上尽是成熟气质。 “母后,您到底还要我怎么做?我把书读完了,功练完了,房间整理完了,我甚至还把老师没布置的任务全部都提前做完了。” “可你……为何就是不许我玩呢?难道,我想像大街上的孩子们一样玩耍,这也有罪吗?” 少年言语铿锵,似乎在这副大人模样下,还藏着一颗童心。 台上女人猛施威压,少年双腿瞬间如被铁棒猛击一般,传来剧痛,但他仍咬牙坚持,眼神中的坚毅丝毫不改。 “住口!你知道母后是怎么一步一步让金羽族势大的吗?我费尽心机,苦心谋划,为的是什么?啊?为的还不是让你以后坐稳这个帝位!可你呢?你的心里除了玩,还有什么!我要你有野心!有智谋!而不是像一个没心没肺的贱民一样,混吃等死!” 女人匆步下台,来到少年身前,她眼神恶毒,死死地掐着少年的胳膊。 “够了!母后,我也是个人,我不想成为一个傀儡帝王,更不想做你的杀戮机器,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话,那这羽帝,爱谁当谁当!” 少年甩开女人的胳膊,留下一个稚嫩的背影。 “混账!” 女人盛怒,展翼射出千枚金羽,将整个大殿都扎满。 但,冷静过后,她也闭眼沉思。 “孩子,别怪母后,生在帝王家,容不得你有半点玩心。” 小兔兔之梦 “母后,为什么父皇不来看我们?明明……我们的势力也跟颜汐凌皇兄差不多啊。” 小丫头依偎在母亲怀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大大的疑惑。 “因为母后是妾呀,陛下不方便来陪我们,再者,颜汐凌的母后也处处打压我们,母后不想跟他们争,让陛下忧心。” 母亲笑的慈祥,眼中有光。 “不嘛不嘛,他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也想跟颜汐凌皇兄一样,能陪父皇一起练武。” 小丫头嘟着小嘴,耍起了小脾气:“可恶的颜汐凌,我再也不跟他玩了!” 母亲摸着她的脸,柔声说道:“这是母后这些大人们的事,不要让上一辈的恩怨延续到你们这一代,以后你还可以跟你的颜汐凌皇兄玩,但是受了委屈的时候,记得往家跑,母后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若是有人欺负我的宝贝,母后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小丫头笑的灿烂,她揪住母亲的衣领,在脸上亲了一口。 “最爱母后了!” 母亲展开巨翼,轻轻护住女儿,金羽之下,是最温暖的地方。 影魅之梦 “父皇,这就是我的礼物吗?” 阴气笼罩的大殿,女子举起手中长剑,细细端详。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 她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您当初娶的不是母后,是这把剑吧?现在……您又把它当做礼物送给我……呵呵呵,好一个礼物啊。” 空无一人的大殿回荡着女子的笑声,长剑仿佛闻到了怨恨的味道,它狂冒黑气,兴奋无比。女子挥鞘拔剑,阴煞之气涌出,在暗殿化为夜魔。 两种狞笑徘徊在大殿,诡异,病态,疯狂…… 毛骨悚然。 玲珑之梦 “母后,老师告诉我们,做鸟要诚实,不能骗人。” 姑娘望着暗影方桌上,那盘离自己最远的菜品发呆。 她跃跃欲试,却在出手时被女人拦下。 “玲珑,老师在书本上教的东西是没错,但母后教给你的东西,也一定要谨记。善于伪装好自己,也是帝王家的必修课。” 姑娘将手伸了回去,小眼眶里盛满泪水。 “不让吃,干嘛要把这盘菜放在桌上!” 姑娘委屈抱怨,女人见此,笑着说道:“没有不让你吃呀~你从桌子旁绕过去,到那边拿。” 姑娘起身拿菜,但就在她经过女人身旁的时候,女人却伸脚将她绊倒。 姑娘摔在地上,哇哇大哭,而女人却坐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笑着看她。 良久后,姑娘哭累了。 女人笑道:“去拿吧。” 姑娘爬起身看了看女人,随后扭头径直朝那盘菜走去。 但,就在姑娘离菜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女人却忽然张开黑翼,将桌子吹翻,姑娘猝不及防,瞬间就被桌子顶翻在地,饭菜洒了她一脸。 “舔干净。” 女人依旧笑如煦风,但温柔的语气下,却尽是狠厉的话。 这一次,姑娘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听话照做。 女人很满意,她不顾饭菜汤汁沾身,径直踩汤走向姑娘,她笑着将姑娘扶起,满意地赞许:“很好,再把母后教你的东西说一遍。” 姑娘满面菜污,抬眸平静说道:“一、要学会装,要装礼仪,要装情绪,要装品行。二、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论何人。三、不要当一条听话的狗,别人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女人的笑容始终未变,她摸着姑娘的头,柔声说道:“宝贝真棒,下一步要做什么?” “换衣服。”姑娘没有迟疑。 “去吧。” 得到允许后,姑娘转身离去,女人望着她娇小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黑翼狰狞,鬼邪之力暴起,女人玉足凌空,踩着凶鬼缓缓走向姑娘。 阴祟死死地掐着姑娘,将她按在地上,在玲珑惊恐的眼神中,女人的笑容既如温风旭日,又如九阴玄冰。 “漏了两条。不要把后背交给别人;不要在没实力的时候说话。” 姑娘看着眼前的女人,恐惧涌上心头,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敢说。 “爬出去。” 姑娘小手沾地,满脸菜污,背驮凶鬼,艰难出门。 眼神,也逐渐冰冷了起来。 奥幻之梦 “世界有五颜六色。世界也是单一白色。” “白色可以折射出无数颜色,无数颜色也终将汇聚成白色。” “奥幻,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大英雄,尽管你什么都不做,但只要活得开心,这就没错。” “你可以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潇洒自在的度过余生;也可以奔波于柴米油盐,乐中顾家,平淡幸福的安享晚年。” “但,不论你怎么选择,都会有喜有忧;不论你怎么选择,都会有憾有坎。” “但,不论你怎么选择,都对。你自己的路要由你自己来走,你自己的人生也要由你自己来谱写。” 万镜昙花中,男孩俯身行礼。 “我明白了,母后。” 第125章 梦醒 幻瞳之梦 “我曾无数次想过要放弃,但每当我看到母后的眼神时,心里总会升起一种底气,这份信念的力量,必将支持我走下去。” 小女孩挥剑斩碎五彩镜,飒爽马尾随风扬,一袭轻铠傲倚剑,幻瞳锋尖直指天。 竹雀之梦 “父亲,生在帝王家,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们……一定要自相残杀吗?” “我到底……该不该做这个王?” “真相,又是什么?” “如果可以,我希望皇族之战就此停歇。” 少年浴火涅盘,一片金焰汪洋之中,他跪在地上伸展双臂,奉上虔诚的祈祷。八翼微动,他身后的火焰朦胧耀眼,似乎在昭示着希望与新生。 帝玺从奥幻的身旁升起,渐渐浮空,它微微颤动,释放出温和的光波修复众人的灵魂,残碎的灵魂拼接,让所有人如沐春风,渐渐苏醒。 “结束了吗?” 玲珑摸着脑袋,手撑剑鞘起身。 “好像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又回到了小时候。” 环顾四周,大家都从血水中醒了过来,蹚着血河,众人跟随帝玺来到了赛场擂台,此时所有人都聚集于此,似乎是在等着帝玺做出选择。 皇子公主们面面相视,随后围绕帝玺站成一圈,等待其认主。 竹雀率先开口:“各位皇兄皇妹们,既然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我想再造杀业也没有意义了,今天我们四大皇族齐聚于此实属不易,所以我希望……” “不论帝玺待会选择了谁,剩下的皇族都不得再造杀孽,争权夺势,如何?” 听完竹雀的一番话,众人虽心有不愿,但观眼下,这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他们怕帝玺不会选择自己,但又怕以武力势力对拼终将灭亡。 因为,成为王的代价太大了,争容易,但你也得有命当。 潜藏在暗处的金火神秘人,也暂时默许了…… 皇子公主齐聚,帝玺亮出金火光芒,凤凰玉像微微浮动,众子在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它缓缓飘向了……影魅? 不,就在影魅伸手的时候,帝玺又飘了回去。 影魅:(╬◣д◢) 它飘向了……玲珑? 不,玲珑还没伸手,它就飞走了。 玲珑:Σ(????)? 是幻瞳吗?就在帝玺离幻瞳一米之遥的时候,它跑了。 幻瞳:(¬_¬) 是奥幻?不,奥幻这它飞都没飞。 奥幻:∑(??д??lll) 小兔兔在一边看戏,反正她觉得帝玺不会选她,但说是这样说,等帝玺真的飞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一阵紧张。 小兔兔:(*σ′?`)σ “嗖”,飞走了。 小兔兔:( ′?w?)? 在排除了小兔兔,影魅,玲珑,幻瞳,奥幻之后,帝玺停留在了颜汐凌和竹雀之间。 羽帝,将在他们俩人之中诞生吗? 父皇,究竟会选择谁? 此刻,围在两人身边的吃瓜群众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我认为颜汐凌是登帝的最佳人选,他可是带领着我们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我们的衣食无忧都是他给的,而且作为名副其实的大皇子,他一直以来可是被咱们尊称为羽皇殿下呢。” 此时,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金羽族人一边啃着西瓜,一边吐着瓜籽,一边振振有词的向众人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黑阴族人直勾勾地看着他那不知道从哪整来的西瓜,眼中尽是渴望,他拖着剑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问道: “兄弟,你这瓜甜不?”黑阴族人咽了咽口水,眼睛就没从瓜上离开过。 “甜。”金羽族人没有抬头,闷声吃瓜。 “凉不凉啊?吃凉的肚子不舒服。”黑阴族人搓了搓手,看样子他是有点急。 “不凉,没事。”金羽族人嗷嗷炫瓜,真气人啊。 黑阴族人:(-`ェ′-怒) “兄弟,你是想吃瓜吧?分你一半?”金羽族人满脸红汁儿,他撇了眼黑阴族人,象征性地递过来一块瓜。 “不用……不用~”黑阴族人还懂欲擒故纵,搁这谦让呢,可惜金羽族人是个直脑筋,他直接一句哦,就把瓜拿走了。 黑阴族人:(?_? ) 我谦让几句,你还真拿走了啊? 回来啊,我不矫情了行不行。 哎哟~我想吃瓜。 就在黑阴族人蹲在原地画圈圈的时候,他的身边伸来一只手,那手中正躺着一块西瓜。 “呐,知道你想吃,我去给你切了块新的,那块我舔过了。” 金羽族人一手炫瓜,一手递瓜,黑阴族人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谢!” “谢啥,应该的,见同胞饿肚子,我心里能舒坦吗?”此话一出,金羽族人的光辉形象算是在黑阴族人眼中无限放大了。 黑阴族人接过西瓜,眼中满是坚定:“要是停战了,咱们做好兄弟吧!” 金羽族人愣了一下,随后看着他笑道:“行啊,哥们知道你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如果今后真的一片安宁的话,我就做你兄弟!” “一言为定!” 俩人盘膝而坐,舒服吃瓜,在稳住好的吃瓜角度时,他们的目光也重新放在了颜汐凌和竹雀身上。 帝玺,到底会选择谁呢? 凤印玉像动了! 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哎哟~能不能快点啊~到底让谁当啊,羽帝陛下!你咋这么皮!” 五彩族人:??? 五彩族人什么时候来了? 吃瓜的金羽族人和黑阴族人表示相当震惊,就……什么时候他们身边坐了个五彩族人? “汝有一堆瓜,分我一瓜,如何?” 还别说,学问人啊。 两族人面面相觑,递了他一块瓜,就这样,三族人坐在一块,吃瓜看戏。 “嗖!” 帝玺飞到颜汐凌身上了,就在大家都以为它会飞走时…… 它却停了!一动也不动! 过了几秒,它还是没动。 “什么?” “我还以为竹雀皇子能继承帝位呢!” “对啊?他的血脉不是最纯正的赤焰金凰吗?这是继承了前羽帝的血脉啊!” 众人瞬间炸锅,议论声都能把屋顶掀了。 没人注意到,此时竹雀正低着头,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暗处,金火神秘人蠢蠢欲动…… 第126章 帝生,永宁 “我们不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 ̄⊿ ̄)╭ 金火神秘人破影而出,他们高举手中武器,目光凶狠,杀意大盛。 “算了。” 竹雀抬手,示意神秘人不要鲁莽。 “殿下!只有您才是最适合登帝的皇子殿下!吾等第四处刑皇族会帮助您夺得帝位,稳坐羽国江山!” 金火神秘人纷纷卸下斗篷,露出真实面目,他们个个面目狰狞,疤痕满身,恐怕只有经历过无数次地狱般的杀戮,才能有此等荣耀印记。 吃瓜群众1:Σ(?д?|||)?? 吃瓜群众2:Σ(????)? 吃瓜群众3:Σ( ° △ °|||)︴ “四皇族?处刑皇族?皇子殿下?” 一连串的信息让吃瓜群众们有点懵圈。 “这是父皇的选择,当务之急是寻找父皇的死因,至于这个羽帝,我想颜汐凌比我更适合当,毕竟,他拥有民心。” 竹雀摆手离去,他的背影之后,没有哀伤,没有难过,仿佛就跟没事人一样。 也对,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若是没有期望,自然也不会有失望。 处刑族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影魅将剑收入鞘中,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她率先单膝跪地,俯首称臣。 “既然,这是父皇的选择,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个死了的人……我还跟他计较什么……再恨,也是父皇啊——” 影魅眼神坚定,俯首行礼:“恭迎陛下!” 其余人见此,纷纷下跪朝拜:“恭迎陛下!” 至于那几个吃瓜的…… 大人物都跪下了,他们还敢坐? 还真敢坐,这几个吃瓜的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等玲珑回头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三鸟大汗淋漓,哆嗦下跪。 “恭……公公陛下!” 很快啊,那鸟人给自己脸上就是一嘴巴子,他低声喃喃道:“哎哟~我这嘴~” “啊不是……恭迎陛下!” 三个鸟人:\\u003d????(??? ????) 估摸着他再晚说一秒,就得让人给弄了。 此时,颜汐凌手托帝玺,玉像神华散出,包括处刑族在内的全部鸟人,皆已跪下。 “众爱卿平身。” 颜汐凌得此荣耀实至名归,在得到父皇的认可后,他心里的激动很快就被理智抚平。 如今他已顺利登帝,那父皇的死,是否将要揭晓? 颜汐凌os(内心独白):嘶……不对啊?竹雀这么自觉呢?我都还没宣布比赛结束呢,这幻金翎就让他拿走了?算了算了,就当是安慰奖吧,不过以黑鸦的实力,在面对四翼始祖血脉的时候,想必也毫无胜算。 另一边,竹雀在打听到念帝的行踪后,也已经顺利地踏上了边境之城的旅途。比赛为了啥?还不是为了拜师?先去把师拜了~ 至于前羽帝之死,他也会追查到底。 血雨,停了。 赤潮退去,飞羽城内朽意渐败。 尊新羽帝颜汐凌旨意,现将金羽皇族,黑阴皇族,五彩皇族,处刑皇族,四皇族合一,统一为羽国皇家,皇子公主身份不变。 生者将死者遗体埋葬,由英魂所捧起的帝位,自当由仁爱来抚慰。 在经历七天的打扫,七天的修缮,七天的哀悼后,羽国开启了长达一个月的帝庆。 庆祝羽皇登帝,庆祝羽国永宁。 夜半,颜汐凌醉归,他推开房门,摔了个狗啃泥。 颜汐凌首先:(′-﹏-`;) 颜汐凌然后:▄█?█● 颜汐凌接着:(@_@;) 颜汐凌最后:呕~%?…;# *’☆\\u0026c$︿★? 室内地板由原木铺成,紧贴着落地窗旁有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名书古籍。 明烛置于方桌表面,桌上有一瓶花,一套茶具,只不过茶杯里面,似乎有热饮。 入屋后,整个客厅尽收眼底,白沙发,棕灰抱枕,一地书籍花饰凌乱而不失美感,从室内楼梯上到二楼,可以坐在沙发上静读品茶,一楼书架二楼可取。 羽力明灯与吊栽相错悬挂,木质护栏设于二楼边缘,一楼可见。壁炉内,羽力火焰永燃,为不大不小的屋子增添了几分温度。 “又喝这么多酒。” 屋内,一名女子穿着拖鞋走来,她身着一件白色小裙,手臂冰肌包玉骨,长发齐腰,似不染尘世的仙女。 “若曦……若曦。” 颜汐凌:(′-﹏-`;) “我在,下次别喝这么多了。” 颜汐凌吐了一地,但若曦没有责怪他,她转身取来扫帚和拖把,配合工具将呕吐物清理干净。 若曦又拿来一块洗干净的湿布,细心地擦拭着颜汐凌的嘴角,在脱完他的衣服后…… 没脱裤衩啊。(*σ′?`)σ 又给他的衣服洗了洗,将他背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若曦是妥妥的贤妻,对待颜汐凌就像姐姐对待弟弟一样,相互依赖,相互依恋。 将衣服搭在架子上后,若曦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床边守着颜汐凌。 望着眼前男孩的脸庞,若曦轻语道:“你呀~总是装的跟个大人一样,有着稚嫩的脸庞,稚嫩的年纪,却没有一颗稚嫩的心。” “是帝王家的经历让你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又何曾怪过你呀~如今,羽帝生,国永宁,四皇合,安平乐。” “你的愿望实现了,但……我也希望你可以活的开心一些,不要那么拼,不要那么累。” “以后呀,我们就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家里,幸福地生活,白天,你是羽国的王,夜晚,你是我的王。” 月明星稀,长夜落幕,初晨的第一缕光芒透窗射来。 羽帝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当他从床上起身的时候,发现了正趴在床边休息的若曦。 摸了摸身上干净的睡衣,颜汐凌已经大概明白了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颜汐凌下床将若曦抱起,随后放入温暖的被窝,为她掖好被子后,又亲了她一口。 看着床上的仙女姐姐,他喃喃自语道:“昨晚那么冷,你个笨蛋怎么就趴在床边,为了照顾我,竟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了。” “好好休息吧,我去做饭。” 颜汐凌的屋子十分温馨,不大,却能装下生活起居,不小,也能容下两心之暖。 早餐好了,煎鸡蛋配牛奶面包。 这牛奶面包可以理解,这煎鸡蛋莫非是…… Σ(っ °Д °;)っ 第127章 一拳干飞十米远 羽国,边境之城 “哎呀~陛下,听说这羽皇颜老登已经称帝了。” 火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在衣裙上擦了擦,随即嗷嗷开炫。 “是呀,听说光是这次帝庆就摆了一个月的宴席。” 清茶小心翼翼地踩着滑板,双手摇摇晃晃保持平衡。 “哎哟~” 一个没站稳,清茶姑娘后仰了过去,好在念帝一直在身后陪着她,接了个满怀。 火儿:啧~(¬_¬)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火儿那是满脸嫌弃。 “多大个人了,还要抱抱,还要哄哄,真丢人~” 这种杀狗的环境火儿是一刻也待不了,她快步走在最前面,想尽力用街市上的琳琅百货转移注意力。 樱落成雪,风铃轻舞。 粉白之花如微雨缓落,绚烂之舞似梦中画境。树落雨,地浮霜,华梦仙雾笼天光。 茅市瓦街,樱雨飘飘,行人萧萧。 火儿双手插兜,踏着流星大步,她那两鬓垂下的红发随风飘舞,一头高马尾扎的十分飒气。 火儿走路生风,途经一处铺子的时候,一听“鸡腿”这俩字,她可就挪不开步了,在舔了舔嘴唇以后,她就扭头痴痴地跑了过去。 火儿的表情变化: (,,?? ???,,)  ̄﹃ ̄ (╯▽╰ )好香~~ Ψ( ??? )Ψ 但还没等她跑到铺子,一个大汉就从她身后撞来,碰着她的肩膀把她扛的踉踉跄跄。 火儿内心想法:你他妈是不是没长眼睛? 火儿表面上说的:“你他妈是不是没长眼睛?” 大汉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小姑娘,你是在说老子吗?” “说的就是你,本姑娘一般不骂人,除非遇到你这种素质低下,故意撞人的大牲口!” 火儿咬牙切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大汉的鼻子。 大汉露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脸,他摆臂张望四周,哈哈大笑道:“谁能作证,是老子扛了你?” 话音刚落,大汉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他眼露凶光,扫了一眼周围的鸟人,冷嗤一句:“倒是你这小妮子,伶牙俐齿的,要不让哥哥调教调教你?” 瞅着大汉这副一脸淫笑的样子,火儿直感反胃:“呕~大哥,你还是先去厕所里照照自己的样子,再来这口吐莲花吧。” 火儿:(???) 大汉不乐意了,他一边撸着袖子往这走,一边啐了口唾沫,跟个癞蛤蟆精转世似的,准备动手。 “咋嗲?准备当街强抢美女?” 火儿撩拨秀发,双拳上扬,摆出一副攻击架势。 “且慢——” 这时,鸟群中走来一个公子哥,他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拍着大汉的拳头。 “诶~放下,放下~和气生财嘛~有什么事是不能坐下来好好……” “duang~” 大汉一拳给那公子哥抡飞出去十米远,以狗啃泥的姿势摔了个鼻青脸肿。 “噗,呸!” 公子哥捂着脑袋坐起身,在他那肿成猪头的脸上,满是花瓣和泥巴,因为吃了一嘴泥的缘故,公子哥的腮帮这会鼓得像个蛤蟆。 “少爷~少爷~老奴来晚了!” 管家慌忙赶来搀扶,或许是因为有美女火儿在看着,公子哥认为不能在美女面前丢了面子,失了风度。 所以他连忙撒开管家的手,捋了捋衣服又拍了拍肩,捡起扇子滑稽道:“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你知道家父何人吗?” 大汉见公子哥拿扇子指着自己,顿感十分不爽,他捏着拳头朝公子哥走去,吓得他连连后退。 “我告诉你啊,不要乱来啊,在这边境城,我巫马棘还没怕过谁!掰过来!你掰过来啊!!” 大汉笑开了花,甚至还吟了两句: 我一拳抡飞十米远, 巫马棘摔成狗啃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就你这熊样还学人家英雄救美呢?识相的滚一边去,别耽搁老子办爽活!” 见巫马棘一直躲闪,大汉索性不再追了,在瞪了巫马棘一眼后,他便吐了几下口水,悻悻离去。 围观的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议论纷纷。 “这巫马棘虽说也是好心,但是你看他这体格,啊?说起来也是养马世家,这瘦的跟个骷髅兵似的,我看他捉鸡都困难!” “( ̄ェ ̄;) 可不咋的,啧啧~” “媳妇儿,饭做好没?” 巫马棘低着头,看不出表情,他双手紧紧握拳,浑身颤抖。 “站住!” 大汉闻声扭头,表情不耐烦:“怎么?今天这闲事你是非管不可了是吧?” 巫马棘快步挡在火儿面前,尽管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很滑稽,但这会至少在气势上,他就不输上风。 “我巫马棘可能没什么本事,但是,你今天要想带走这个姑娘,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呦呵~狗尾巴草还装上了,今天老子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大汉蓄力握拳,猛袭而来,尽管巫马棘十分害怕,但他那拦着的手也没有放下。 “唉~算了,你以后还是再练练吧,别今儿个让人家给你打死了。” 这时,火儿叹了一口气,她上前将手搭在巫马棘的手臂上,将它轻轻放下,随后缓步走在巫马棘的前面,直迎拳风。 “姑娘,小……” 火儿仅仅是一个抬手握拳,她周身的空气便迅速爆炸,一个巨大的火焰之拳虚影从她手中射出,直接就将那大汉干飞到天上,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小……小心?” 巫马棘愣住了,这姑娘怎么比那大汉还变态啊?她有这实力我还逞什么英雄啊,哎嗨哟~ 巫马棘感觉自己白啃泥了。 (〒﹏〒 ;) 火儿拍了拍手,径直朝铺子走去,她留下一句话:“巫马棘,为了感谢你替姐出头,姐决定请你吃好吃的。” 望着火儿的背影,巫马棘有被暖到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追上去大喊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大名中都火,小名儿叫我火儿,火火,火姐姐,都行!” 火儿摆了摆手,她现在的眼里可是只有美食。 “刚才实在不好意思,这样吧,火姐姐想吃啥,我全包了!” 巫马棘抱着扇子,屁颠屁颠地跟在火儿旁边,望着他那大大的眼睛,火儿挑眉试探一问:“当真?” “当真!” “那可太好了!”火儿猛然抓住巫马棘的肩膀,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可一言为定哦~” 望着火儿的笑脸,巫马棘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感觉……不太妙呢? 第128章 羽珠 “姐……你食量,应该不大吧?” 巫马棘试探性地询问火儿。 “不大……” “哦,那就行。” 不过还没等巫马棘擦汗,火儿接下来的一句话就震惊他一整年。 “一顿也就十个鸡腿,八碗米饭,六盘小菜,四张烧饼。” 巫马棘:?(o﹃o?) 这叫食量不大?姑奶奶,我有点后悔请你吃饭了。 火儿扭脸看着巫马棘,满是疑惑:“多吗?这还不算零食呢。” “那,敢问火姐姐零食……是怎么个吃法?”巫马棘两腿开始发软了。 “一天也就二十个鸡腿吧。” “嘭!” 巫马棘直接躺在地上了。 “诶诶诶?你怎么了巫马棘?你要是晕了谁买单呀?你可不许赖账啊!” 火儿扶着他的肩膀,此时巫马棘可是顾不上香艳了,他脑子里全是火儿嗷嗷炫食的画面。 “不……不会,管家,去府上拿点羽珠。”巫马棘掐着人中,摆手示意管家回去拿钱。 “羽珠?” 火儿接触到了新词汇,这可让她来了兴趣。 “火姐姐不知道羽珠吗?” 巫马棘扶扇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 “不知道。”火儿摇头如拨浪鼓,像个6岁小孩子。 “羽珠,是咱们羽国的货币。它是由羽皇殿……噢不,现在应该叫羽帝陛下了,之前所得的一颗高级宝物岚息珠所产,由于这种珠子不仅美丽,而且独一无二,所以后来就慢慢成为羽国货币了,由羽帝发放。” “火姐姐应该只知道以物易物,还没听说过这玩意吧?” 巫马棘感觉自己找回了点面子,于是便双手背后,摇着扇子扭摆了起来。 “没听说过,但我觉得我只管吃就行了。”火儿看着美食,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 火儿:(。?﹃ ?。) 巫马棘上一秒神气,下一秒衰气。 他望着身旁看上去比较呆傻的姑娘,尽量安慰自己说,这总不至于一顿饭就能把我吃穷吧? 巫马棘愣神之际,火儿拉了拉他的衣袖,她指了指货架上的小零食,询问可不可以吃。 火儿:Ψ( ??? )Ψ “啊,啊?可以啊?吃吧。” 火儿:(??? ? ???) 东炫炫,西炫炫,东西全都炫了炫。 在满铺鸟人的注视下,火儿把货架清了个遍。 巫马棘:……(?⊿?)? 这跟买店有什么区别? 老板将目光投向巫马棘,而巫马棘也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买……都买了。” 他的心在滴血啊!一间铺子,少说是他一个月的零花。 火儿吃完后把嘴一擦,笑嘻嘻地说了句:“巫马棘弟弟,谢谢你啦~” “不……不客气。”巫马棘擦了擦眼,苦笑着回应。 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 看出了他的窘境,火儿也善解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以后有事跟姐说,能帮的姐肯定帮,你的饭姐不白吃。” 倒不是说巫马棘小气,主要是他这个月的钱超出预算了,本来是计划买点修炼宝物的。 “嗯……谢,谢谢火姐姐。” 说话间,念帝跟清茶那俩死货搂搂抱抱地过来了,火儿噘着嘴,一脸嫌弃。 见迎面走来两人,巫马棘也礼貌行礼,顺带问了一句:“火姐姐,这两位是……” “念国陛下,念国帝后。”火儿脸都不带朝正的。 “哦,啊?” 巫马棘俩眼瞪的跟鸡蛋似的,嘴张的能塞苹果。 what?陛下?帝后? \\u003d????(??? ????) 在巫马棘的印象里,这种大人物只能在传闻中才能听到,如今真人就在眼前,巫马棘那是既激动的腿软,又兴奋的说不出话。 这以后吹牛皮的时候也有素材了。 “陛下……帝后,你们好。” 巫马棘尽力克制哆嗦,微微俯身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 念帝摆了摆手,示意巫马棘起身。 “巫马棘,起来吧,咱们肘,不跟这俩死货呆一块。” 火儿转身抬手,轻轻一摆,巫马棘的领子便被扯着往前走。 都走了老远了,等火儿回头的时候,那俩死货hài在那搂搂抱抱,丝毫没有追上来的意思,气人呐,太气人了。 这电灯泡不当也罢!你俩就死在爱情的河里吧! 火儿:(怒`Д′怒) “火姐姐,火姐姐~” 巫马棘摸着头跑了过来,火儿那把情绪都写在脸上了,他巫马棘还能不懂点事? “火姐姐,小弟提议咱们去逛逛宝物市场,那的稀罕玩意可不少,非常适合缓解您的情绪。” 巫马棘一边扇着风,一边小跑着跟在火儿身侧,非常像那狗腿子。 “哦?还有这种地方?修炼宝物不是很稀有吗?” 火儿眉毛一高一低,抱肘疑惑。 “啧~嗨!稀有的是特级和高级宝物,像一般的中级和低级宝物,还是很多滴。” 巫马棘凭借着对边境城的熟悉,为火儿做起了详细的介绍。 虽然火儿很想去,但她也考虑到了巫马棘的零花钱,于是摇了摇头说:“嗯……还是算了吧,我刚才那一顿饭估计把你宰的不轻,我身上也没羽珠,就不拖累你了。” 但事实上,巫马棘已经吩咐过管家再给自己预支一些钱了,行走江湖,兜里无钱怎行? 不过,在听到火儿的话后,他还是明显一震:“谢……谢谢火姐姐关心,没关系,我还有钱,咱们去转转吧。” “真的没问题吗?”火儿狐疑。 “没事,我预支了一些钱,下个月只能过得紧巴点了。” 巫马棘讪笑,为火儿引路。 “好吧,那咱们转转就行。” 火儿与巫马棘同行,前往宝物市场。 路上,巫马棘也为火儿科普了一下修炼宝物的相关知识。 “高级及以上修炼宝物都有特殊功能,吸收后可以获得其能力。” “羽国的土地山岳都有灵气,万物吸取天地精华,继而会产出一种能量,而羽国鸟人们则是借助于这股能量修炼,再配合秘术增强战力,而这种能量则被称为羽力。” “火姐姐,我听说你们念国的念印有一个功能,叫做功转,你可以用它来看看我所修炼的羽力,在转换成你们念力的时候,是多少级。” 火儿有些不可思议:“这你都知道?你懂的怎么这么多?” 巫马棘拍着胸脯,自豪地说道:“那是,我们巫马世家都与马打交道,所以消息自然也是灵通许多喽~” “我看看啊,巫马棘……20级?” 火儿盯着眼前的公子哥,有些疑惑。 “那看来比例是1:1,我在羽国也是20级。” 巫马棘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随后他抬头看向火儿,询问道:“对了火姐姐,你几级?” “我啊,自从从本源之雾出来以后,我的实力已经慢慢恢复到90级了,来了羽国之后,我感觉某种枷锁已经解开了,看来我的终点,已经不是100级了。” 火儿话音刚落,不远处就走来了一个欠揍的家伙。 “巫马棘,好久不见啊。” 第129章 肆边苔 “肆边苔,你想干什么?” 巫马棘沉着脸,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 巫马棘:(¬_¬) “你个臭养马的,你说我想干什么?我想干……嗯?啧啧啧~瞧瞧,瞧瞧,这是你新谈的?” 肆边苔折起扇子,在火儿面前比比划划。 “你说什么呢?闭上你的臭嘴。” 巫马棘脸色:(#`皿′)< “也对,现在就连窑姐儿也看不上你了,哈哈哈哈。” 肆边苔仰头大笑,话中尽是讥讽。 “你!!!” “怎么?急了?还想被扒裤衩挂树上?啧~不过你新找的这个妮子可比之前的那些个歪瓜裂枣强多了,怎么样?小妞,跟哥走吧?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答应你哦~” 肆边苔身着华衣轻摇扇,嘴角勾的贼阴暗。一副妥妥的风流公子,斯文败类模样。 “滚,看了你我他妈饭都能yue出来。” 火儿一脚踹在肆边苔的腰子上,给他疼的嗷嗷叫唤。 “嘶……烧,这妞儿真烧,不过哥喜欢,唉嘿嘿嘿,呲溜呲溜。” 肆边苔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腰子爬起身就向火儿追去。 “妞儿~美丽的妞儿~你别走呀,回头看哥哥一眼~” 肆边苔撩着头发,满脸春笑,屁颠屁颠地跟在火儿身后。 火儿发火了,她扭头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抽的肆边苔是原地转了三圈。 “你他妈是不是**啊?我今天就草你*了个*的。” 干说不起劲,火儿直接捞出如意大鸡腿,对着肆边苔就是一顿暴抡。 “唉,唉掰打啦~掰打蜡~唉,哎哎哎卧槽!” 肆边苔急忙岔开双腿,大鸡腿“轰”地一下,稳稳砸在他的裤裆前面。 “咕咚!” 肆边苔眦目欲裂,惊恐地瞅着那根距离自己命根子还剩1厘米的大鸡腿,抖都不敢抖一下。 “再骚扰街上的姑娘,我就让你这鸟人俩字,变得只剩一个人字!听懂了吗!!” 火儿单脚踩在大鸡腿上,弯臂搭于膝盖顶,俯首用一种吃烤鸟蛋串的眼神瞟着他。 “记……记住了。” 肆边苔:ヾ(tдtヾ*) 就在火儿转身,肆边苔起身之时,他的手下却跑来汇报好消息了。 “肆爷,今天抓的那几个年轻闺女都可润了!嘶溜~已经送到您房间了,您看……要不要喂点药?增加一下情趣?” 此时手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他一脸奸笑,朝肆边苔看了看,又朝火儿看了看。 肆边苔脸都绿了…… 在原地僵的像个石像…… “喂!前面那妞儿,把身子转过来!没看到我们肆爷在这的吗?再不识趣,现在哥就把你绑喽~扔到我们肆爷床上!” 肆边苔的手下得意洋洋,狗仗人势这个词我觉得都是照着他起的。 火儿以一秒30度的速度缓缓转身,只见她眼中爆燃火焰,表情扭曲的让人害怕。 “肆边苔……” “小的,小的在……” 肆边苔吓得腿直打颤,“咔”的一下,就跪地上了。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火儿面露凶光,牙反白光,挥出鸡腿,扛在肩上。 望着眼前如一辆马车般大小的鸡腿,肆边苔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仅是那挥出来的一阵风,就差点把他给吹飞,更别说发型了,火儿直接就送了他一张免费的海胆头体验卡。 火儿一棒子给他俩搂了起来,随后掏着他们俩的肚子就是邦邦两拳,直接给这俩鸟干趴在地上,嗷嗷吐血。 肆边苔咬牙切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你个……狗奴才。” _(′?`」 ∠)_ 手下:(?_?) 巫马棘赶来,看着地上的两人,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姐,咱们救人去?” “你知道?”火儿有些吃惊。 “那当然,这肆边苔天天玩女鸟,他到底是长了俩铁腰子还是安了俩钢肾啊,这么能造,照他这么玩,迟早给自己嚯嚯死。” 巫马棘一手一个领子,拖着两鸟走在前面。 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 力难捉鸡的巫马棘能徒手拖俩鸟人?这真是稀奇事啊! 走了一半,巫马棘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火儿,催促道:“走啊?火姐姐?” 巫马棘:?????? 火儿用手指了指鸟人,露出一个(???.???)????表情。 巫马棘看了看手中的鸟人,大概猜到了火儿想要问什么,于是他说:“放心吧火姐姐,我是借助羽力将他们提起来的。” 火儿:(???w???) “懂了!走!” 就这样,火儿和巫马棘,拖着肆边苔和手下,一路前往肆边苔家中,解救那些被绑来的姑娘。 由于肆边苔的家与宝物市场的方向相反,所以他们暂时放弃了逛街的计划。 穿过喧闹的街市,一人三鸟来到了一座幽静的庄园。 入户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庭院,院内有一棵百年银杏树,叶随风落,满院金黄。 石板路直通阁楼,楼前小路岔成两条,一条可下院,一条可往泉。石路上的落叶被扫的干干净净,看样子像是有人经常打理。 古石灯摆于台阶两侧,羽力火焰在其中微燃,火光扑朔,为院子添上了几分暖意。 肆边苔打了个哼哼,跟野猪伸懒腰似的嚎了几声。 “到饭点了?” 肆边苔揉了揉眼,看着两侧风景移动,他还挺高兴:“呦呵~今儿个这服务还不错啊,就是有点废屁股。” 他盯着火儿看了又看,总觉得眼前的妞儿似曾相识。 “嘶……这是谁来着?这是……”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要吃烤鸟蛋的姑娘…… ( ̄ェ ̄;) 这个时候,手下醒了,没等他开口,肆边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抄起地上的泥巴,“嗖”的一下就pia到他嘴里去了。 这叫什么?这叫紧急避险。 “呼——”肆边苔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一口气。 为了缓解尴尬,肆边苔提议让大家去泡个澡,也算是尽一尽地主之谊。 “你不会是想趁我们泡澡的时候把姑娘们转移吧?” 巫马棘把肆边苔扔在楼前,抱肘质问。 “不会……不会,具体的等泡温泉的时候我再给你们解释。” 肆边苔连忙摆手,苦笑着回答。 在叫来管家,抬走手下后,肆边苔向管家示了个不可察觉的眼色。 管家立刻心领神会,默默退下…… 回过身来,肆边苔满脸堆笑:“妞……” 肆边苔刚抬手,就意识到…… “火姐姐。”巫马棘很善解人意的为他指明方向。 “哦,哦~火姐姐,巫马棘,咱们去泡温泉吧?” 肆边苔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的比花都灿烂。 吃不上猪肉,看看猪跑也是可以的。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但是火儿好像那没心没肺的人似的,直接崩了一句:“你人还怪好嘞~” ( ??? ) 第130章 舒服 来到温泉后,火儿是一点都不见外,只见她把外衣一揭,随手一扔。 “噗通~”一声就跳进温泉里了。 巫马棘:Σ(????)? 肆边苔:\\\"(o Д o*) 他们原以为火儿会很害羞,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背过身子的准备了。 但没想到两鸟连身子都还没来得及转,就……完了? “下来啊?你俩杵那当路灯呢?” 火儿拍了拍水,摆手示意两鸟下来。 这下……尴尬的就是两鸟了。 巫马棘:“你先宽?”(试探询问) 肆边苔:“要不你先宽吧~”(礼貌推让) 巫马棘:“哎呀,你是主家,你先宽~”(开始上手) 肆边苔:“你先宽,你先宽!”(连忙推搡) 巫马棘:“你跟我还客气啥,下去吧你!”(猛踹一脚) 肆边苔:“我tm今天都没穿裤衩,你让我先宽,你他……哎哎哎~”(踉踉跄跄,快要掉池子里去了) 火儿见两个大男人扭扭捏捏,不禁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哟吼 火儿撩起水花,率先发起攻击~ “哎哟~哎哟~” 肆边苔急忙抚手抵挡,水花嗷嗷刮来,将他的海胆头体验卡都整过期了。 随着越玩越开,火儿身上也沾了不少水,但她不是那玩不起的人,反倒是在这一片融融的氛围里,玩得很开心。 “嗷呜~超级无敌大水球~发射!” 火儿:Ψ( ??? )Ψ “duang!!!” 两鸟人都让水球炸成落汤鸡了。 “看这里,巫马棘!”肆边苔笑声放肆,舌头都甩到嘴外边了。 “啊?” 不明所以的巫马棘刚一回头,就吃了个水弹。 “噗,呸!” 没等巫马棘擦脸,又是十个水弹飞了过来。 巫马棘:…… (;oдo) “piu~pia~pong~砰砰砰~唔~喏~噶~饿~” “哈哈哈哈~” 温泉内,一片欢声笑语。 阁楼内,也是一片欢声笑语,只不过这里的笑声,多少有点…… (此处请自行脑补奸笑声与某些情节,此章已经被审核打回来五遍了。) 阁楼内,一名中年男子正在与几个鸟人姑娘“大声吵架”,这些鸟人中,上至……,下到……,都有。 (请自行脑补,审核不过,光这一段就改了四次。) 烧,泰烧辣~赶紧吃点布洛芬退退烧吧~ 红枫矮树,白石之泉,地落丹叶,散落竹竿旁,有一壶酒,几杯盏。 “所以啊,我是装的,我爹那是真的。” 肆边苔把手搭在石头上,后仰着头品酒。 巫马棘抱盏,脸上泛起红晕:“哦~嗝~我还以为,你长了俩铁腰子呢~嘿嘿嘿~” “哎呀,都说了,我又不是真的把她们怎么样了,除非她们自己愿意,毕竟送上门的谁不要?” 肆边苔扒开薄薄雾气,晕乎乎地叫着:“你想象一下,哈~烛光暗室,浪漫俩人~就……就zèi种情况下,你能没一点反应?你下边没一点反应,嗝~我都不信你是个男人~” 巫马棘游了过去,搂着他的肩膀比划道:“草~就是啊!这不怨边苔兄~搁谁谁受得了啊!” “兄dià~你掰觉得我是个变态,虽然我名字叫肆边苔,但是你得相信,兄弟我啊,人品虽说不算太好,但最起码仁义道德咱还是讲的。” 几杯酒下肚,俩冤家变两兄弟了。 “该给羽珠的给羽珠,该放的放,爹的命令咱不违抗。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保护那些姑娘。不过是在外人口下留个骂名罢了,这边境城啊~黑着呢,唉……” 肆边苔撩水搓肚子,似乎有说不出来的苦衷。 要说火儿啊,正吃鸡腿呢。 ( ??? ) ( *⊙~⊙) 噎住 “咋黑?”火儿双手持鸡腿,吃的可带劲了。她一边炫,一边还不忘问问题。 “来口酒?噎住了吗火姐姐?” 巫马棘递来一杯清酒。 火儿:“你人还怪好嘞~” ( ??? ) “吨吨吨!”火儿举杯一下子就灌完了。 几人饮酒聊天之际,管家带着一群姑娘走了过来。 “少爷,您要的人我带来了。” 管家恭敬弯腰,向肆边苔请示。 “嗯,下去吧~” 肆边苔摆了摆手,示意管家下去,随后他又给姑娘们使了个眼色,招呼她们过来,在得到命令后,那几位姑娘便纷纷走下温泉,给他搓背喂水果。 “懂事儿~” 肆边苔摸着一个少女的脸颊,羞得姑娘是笑意挂面,脸蛋微微泛红。 “肆边苔!说好的不变态呢!你……” 没等巫马棘话说完,肆边苔便挥了挥手,招呼女鸟姑娘过去服侍他。 “你……你真地道~哎呀,舒服~” 巫马棘吃着水果,左搂右抱,脸泛春光,好不快活。 两鸟是舒坦了,火儿也没落下,伺候她的女鸟姑娘一手一个鸡腿,扭得火儿头都转成拨浪鼓了。 这又是擦嘴,又是喂饭的,要不咱别走了吧? 火儿长这么大还没这样享受过呢。 “瞧瞧,瞧瞧,我肆边苔可曾亏待过姑娘们?不要老是把哥想的那样龌龊,哥花羽珠买享受,天经地义,一不强二不坏,我踏马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男鸟中的榜样。” 肆边苔也不知道从哪整来一副墨镜,往脸上一戴,诶,你还别说,真像那么回事。 火儿:“啊——” 侍女1:(づ ●─● )づ 侍女2:`(*n_n*)′ 侍女3:( *^-^)p(^0^* ) 喂你吃 美啊,美啊,来了都不想走了。 巫马棘擦了擦憨水,公子哥的生活就是阔气! 肆边苔吃着提子望向天空,若有所思。 “我跟我爹最起码不虐鸟,我们把这些姑娘们绑来,也是在换种方式保护她们,若是让花二狸拐走,恐怕她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当侍女们听到“花二狸”这三个字的时候,身躯明显一震,就连盘子也没端稳,水果撒了一池。 “对不起,对不起肆爷!” 侍女点头如啄米,害怕地流下了眼泪。 “没事没事~” 肆边苔将她扶起,随后抱在怀中安慰,待姑娘情绪稳定一些后,他叹了口气,向两人解释道: “这位姑娘的好朋友就是被花二狸凌虐致死的,她现在还没从阴影里走出来。但愿……用爱来温暖,可以慢慢让她变成一个阳光的正常女孩吧。” 第131章 少女失踪案 “内脏被打偏移。” “口目被针缝住。” “活体取皮。” “我随便举几个例子,都如此骇人,这些还都只是我知道的,至于我不知道的,那就更难说了……” 肆边苔摇头叹息,侍女姑娘蜷缩在他的怀中,惊恐万分。 这种表情……非亲身经历不会有。 “好了好了,不怕~没事了。” 肆边苔尽力柔声安慰她,以抚慰那千疮百孔的心灵。 “我跟我爹如果以正经的名义把这些姑娘们接到家中,那花二狸必然会怀疑,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找机会对姑娘们下毒手。” “唉,只是可惜了哥在外的名声。” 肆边苔撩了撩秀发,杵着个巴巴脸儿,还挺委屈。 火儿:“你人还怪好嘞~” Ψ( ??? )Ψ 不过,就在火儿嚼完最后一口鸡腿的时候,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肆边苔,我怎么没在边境城里听说过这号人物?” 火儿后仰身子,抬臂搭在围石上,她身前有两团傲人高耸,身后有一头飘逸赤发。 两鸟望着眼前玉足美腿苗条身,飒爽飒到脚后跟的火儿,不禁感觉鼻腔一热,鼻血唰唰地就流下来了。 “啊,啊呃嗯……火气大,我那个,中午吃辣椒了。” 肆边苔连忙用手擦鼻血,将头扭到一边转移注意力。 “啊!我……我也吃辣椒了!” 见火儿勾眉望向自己,巫马棘也甩了甩鼻血,将头扭到一边。 这刚才还跟个6岁傻妮子一样的火儿,这会怎么就变成高冷御姐了? 冷静过后,肆边苔也开始解答:“这花二狸家是做宝物生意的,边境城三分之二的宝物都出自他家。” “花二狸经常仗着自家势力暗拐少女,这些被拐去的女孩,下场都不是一般的惨,让挖肠剥皮都是轻的。” “其实他暗绑少女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很多人都碍于他的家族和势力,不敢反抗吱声。而那些少数敢于发声的,也都会在几天后离奇死亡。” “嘭!” 火儿怒气攻心,竟将酒杯都直接捏碎,残片将她手心划伤,念力火焰轰然烧起。 融有真血的火焰无比刚猛,似要将一切罪恶都打入炽烈煌炎。 “真是禽兽不如!” 巫马棘破口大骂,紧紧攥拳,指甲都将他的手心嵌出深深的血痕。 “之所以火姐姐没有听过他这号人物,是因为花二狸行事向来狠辣残暴,以至于大家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 肆边苔走出温泉,披上侍女递来的浴袍,回头叹息道。 “我得去看着点我爹了,以免他疯久了再做出点出格的事,两位请自便吧。” 望着肆边苔远去的背影,火儿和巫马棘也无心再泡温泉,穿好浴衣后,他们便在石桌上拟定营救方案。 阁楼内,肆边苔的老爹玩的是越来越欢,永远不要用环境来考验一个人的本性,若不加以管制,是非常容易出格的。 花二狸的眼目爪牙遍布整个肆府,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整个边境城,能保护这么多少女的,恐怕也只有这一家了。 一旦发现肆府不是在淫乐,那……他们就有由头将姑娘们带走了。 肆边苔推开房门,转身掩上,老爹和姑娘们面面相觑,也立刻冷静了下来。 “肆少爷,怎么样?” 一个看上去有二三十岁的女子快步走来,她指尖轻碰肆边苔的肩膀,小声询问。 肆边苔简单扫视一眼屋内众人后,闷声叹息道:“我进来的时候,围墙边爬了几个花家的鸟人。” “唉,他们现在已经如此明目张胆了吗?我们这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不知道,还能瞒多久啊……” 老爹顺手将一个小木箱拉来,随后坐在上面发愁。 一旁的姑娘们见状,也纷纷走过去安慰他。 “老爷,承蒙您照顾,我家境贫寒,若是那花二狸强来我们家里要人,我恐怕早就变成……” “唉——谁不是呢?他花二狸那个杀千刀的,在大街上强掳我姐姐,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都已经被折磨的不成鸟样了。” “你们这都还算是轻的,我家妹妹啊命不好,她……还那么年轻,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世界的美好,就被那花二狸……” 鸟人姑娘们越说越气,越说越恨,巴不得食花二狸的肉,饮花二狸的血。 “嘘!——” 肆边苔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大家安静,有脚步声。” “啊?” 姑娘们轻语,脸上渐渐浮出几分不安。 “嗒嗒嗒~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糟糕,是奔着我们来的!快,老爹,我们继续演戏!” 肆边苔慌忙摆手,示意大家冷静应对。 “哦!哦~” 老爹将屋内“玩具”打乱,呼吸间,阁楼内又恢复了“吵架声”。 “嘭!” 门被一脚踹开。 “哟~玩着呢?” 迎面走来一位摇扇公子,他谈笑儒雅,言行稳重,若非肆边苔叫出他的名字,我们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个恶魔。 “这不花二狸花公子吗?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肆边苔摸着一位姑娘的脸,嘴里直哼小曲,他一边享受着捶腿,一边让一双妙手揉肩。 花二狸一脸怅然,颇委屈道:“肆兄,我这前些天啊,做了一个梦,可是这醒了以后啊,我是萎靡不振,干什么事都没有心思。” “哦?是什么梦让花兄这么难受?可否跟肆兄说一说,若是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啊。” 肆边苔仰着脖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此时他的心里,已经顿感不妙了,但表面上,他还是稳住了言行,不露破绽。 “啧,能有肆兄这样的好兄弟,我花某真是三生有幸啊。嗯……是这样,兄弟我啊,前些天在梦中遇到一位红发姑娘,她是那样的美丽动人,让我魂牵梦萦,夜不能寐啊。” “放眼整个边境城,肆兄家里不是姑娘最多嘛,所以……我就想来看看有没有这位姑娘,若是肆兄肯借给小弟,让她服侍我一段时间,那小弟一定是感激不尽。” 花二狸扶扇弯腰,恭敬行礼。 “哎哎哎,花兄,你这是干什么!” 肆边苔从椅子上起身,连忙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托起。 第132章 深入虎穴 肆边苔面露难色,启齿道:“花兄啊,这红头发的姑娘,我这倒是有,只是……” 花二狸以退为进,放言一句:“唉~兄弟也不是强迫你,如果肆兄实在不愿意的话,在下就不勉强了……” 花二狸眉眼弯弯,目中尽是笑意,可若是仔细看的话,这笑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狠意。 “这……” 就在肆边苔左右为难之时,火儿与巫马棘走了进来。 “怎么着?是在大街上看见本姑娘,饥渴的睡不着觉啦?” 火儿双手叉腰,裹着浴袍踏进房门,她娇躯淌水,一副曼妙身材勾的人心魂荡漾,身前两团高耸如糯米般白净,两鬓赤发修饰着绝美面庞。 花二狸眼睛都看直了,他拍扇一惊:“这可不就是我梦中的女子吗?” “姑……” 没等花二狸说完话,火儿便直接无视他,从他身旁经过。 “就你长的这个13样,狗看了都摇头。说吧坏鸟,那些姑娘们被你藏到哪了?” 火儿找了个沙发躺下,她翘着二郎腿,质问眼前的花花公子。 听完火儿的话,花二狸没有生气,他谈笑淡语道:“我不知道姑娘在说些什么,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讲话哦~” 花二狸双手背后,用一副假惺惺的笑脸反驳火儿。 “废话少说,你家在哪?等我掘地三尺,救出姑娘以后,看你还怎么狡辩!” 火儿怒色写脸,反观花二狸倒是一脸得意,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 “姑娘这么着急去我家做客啊,成,那就随花某来吧?” 花二狸比了个请的姿势,微微弯腰,一脸假笑。 巫马棘一脸担忧,几人行至门口的时候,他喊了一声:“火姐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能处理好的。” 火儿拍了拍巫马棘的肩膀,笑着宽慰他。 望着花二狸与火儿离去的背影,巫马棘和肆边苔等人也感到十分担心。 “看花二狸刚才的脸色,是对自己很有把握啊,火姐姐……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巫马棘目送火儿离开,嘴里喃喃自语。 “眼下我们不能坐等火姐姐落险,这样吧,巫马棘,你去通知那些被害人的家属,我来调动肆家的兵力,我们必须帮助火姐姐!” 肆边苔肘搭于膝,双腿稳重踏地,他眼神深邃,似乎在筹划一场大事。 “好!” 红枫零落,水洼盛满晚霞,天边烧云泛起橘光,太阳落下,昏沉夜幕即将降临。 “到了。” 花二狸话音刚落,火儿便从手中化出一把火焰匕首,抵在他的脖子前。 “姑娘,你这是何意?” 花二狸微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笑道:“我这府大,不怕姑娘搜,只是……我也怜惜姑娘一直端着匕首,手累。” 见他一脸假笑,火儿冷哼一声,索性收回匕首,一脚把他踹进门。 花二狸捂着屁股,一脸阴笑,但回头时,他又装作陪笑的样子,带领火儿在府里闲逛。 花府很大,像一座与自然相融的庄园。火儿与花二狸行船于小河之中,绿河笼着薄雾,池中翠莲如画生,几尾锦鲤戏于莲间,昏黄古灯点缀石桥。 游此地,恍若置身画中,可忘却一切烦恼,卸掉万世恩仇。 泊船于石岸,花二狸邀火儿对饮茗茶,一人一鸟坐在檀木桌前,品着杯中茶,望着天青暮。 鱼戏莲间,激起阵阵波纹,花二狸撒了把鱼食,看着池中锦鲤,他心平气和道: “姑娘,我看得出来,你是位讲道理的鸟,那咱们今天就来讲讲道理,如何?” 火儿喝了一口茶,神情冷漠地将脸撇到一边:“哼,反派不都挺会讲道理的~来,就让我听听你编的故事怎么样。” 火儿os:特么的,茶这么热,真烧嘴。 “如果让你在一群有好有坏的小狗宝宝中,挑选一只带回家,你会选长得好看漂亮的,还是长得丑陋难看的?” 面对花二狸的问题,火儿也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当然是选好看漂亮的,最起码看起来可爱,赏心悦目,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 “哈哈哈,那如果……它长得好看,但不听话呢?” 花二狸抿了一口茶,扭头反问。 “那就打到它听话为止。” 火儿用冷火将茶控制在合适的温度,随后一饮而尽。 “你还真是个急性子。” 花二狸撇了撇茶叶,将茶又放回桌子上:“好事多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说你怎么贼眉鼠眼的瞟来瞟去,原来是惦记着吃老娘豆腐呢?” 火儿将茶杯“啪”的往桌上一扣,扭头对着他就是一顿国粹输出。 “我~%?…;# *’☆\\u0026c$︿★” 咱们火儿擅长嘴棒并用,她抽出大鸡腿,像打地鼠一样追着花二狸敲。 “站住!你别跑!我给你脑袋按按摩!” 拿跟路灯一样粗的大棒子按摩? “悍妇啊,这是……” 花二狸抱头鼠窜,时不时还扭头确认一下安全距离。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但现在……插翅难飞的,恐怕不是花二狸了。 花二狸看似是在逃跑,但他实际上是在引导火儿一步一步地跳入自己的陷阱。 “香”……越来越浓了。 “别跑!站住,你给我……” 追逐中,火儿渐渐感到头晕乏力,就连抬腿迈步,也变得十分沉重起来。 “可恶……我这是……怎么了?”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火儿晕倒了…… 不知过了多久,火儿被一阵吵闹声惊醒。 “我这是……在哪里?” “别抬头……” “别抬头——” “别抬头!!!” 耳边传来女孩们的呼喊,一时间,火儿分不清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 声音越来越近了…… 随着五感渐渐恢复,她环视四周,看到赤裸的血肉舞动……看到了插满碎肢的花盆……看到了人间炼狱。 火儿没有遵循声音的告诫,她抬头了……也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天花顶,无数人头被铁钩穿刺,悬挂于空中,它们有滴血的,有干瘪的,有枯的,有湿的,有老有小,有净有脏。 一群脚缠铁锁的女人……不,应该说是怪畜,正在争抢一个双目空洞发黑,眼孔爬满蜈蚣的头颅。 “当,当,当当——” 头颅掉落,它拖着新鲜的血迹,滚落到火儿的脚前。 怪畜们停下了手中动作…… 僵硬呆滞地将头扭向了火儿…… 第133章 血狱惊魂 (温馨提示:本章某些内容可能会引起不适,已根据情节做出删减,请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先挖她的膝盖骨好呢?” “还是先拔她的舌头好呢?” “嘎嘎!” 怪畜们四肢爬地,面露狞笑,扭动着脖子向火儿冲来。 她们面部溃烂露骨,蠕虫在内汲血,看上去十分狰狞恶心。 火儿被堵在昏暗长廊的尽头,她尽力克制住恐惧与恶心,以此来让自己恢复一些神智。 但空气中,那糜烂刺鼻的味道令人作呕,仅是闻一下,就能把隔夜饭吐出来,肺部的剧烈排斥让火儿咳嗽不止,胃酸倒流。 “呕……咳咳咳!可恶!” 羽力火焰灯昏黄惨淡,火儿本能后退,但撞到的却是令人绝望的墙壁。 怪畜们极速爬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们垂着舌头,诡笑着爬来,她们有着血窟窿眼,软蛆附在森森白骨上,她们的头身扭曲成一种可怕的弧度,表情呆滞,诡笑僵硬。 但……就在这样惊悚的环境下,火儿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劲,她想使用念力,却惊恐的发现,手心根本没有反应,就连念印也打不开。 “呲喇!!!——” 怪畜的尖指甲停在火儿眼睛前一厘米,恐怕再晚半秒,她的眼睛就要被戳穿了。 怪畜眼球凸出,惊恐的缓缓低头,此时她的身体,像是在被一种无形的“手”撕扯,皮,肉,骨,脏器…… “嘭!!” 赤浆飞溅,东西流了一地。 “呕——” 火儿被溅起来的黑红血液涂满脸颊,作呕的东西流到身前,令人永生难忘。 怪畜们此起彼伏地吼叫,似乎是在昭示着心中的不安,她们自觉地排成两排,退到两边。 走廊里,好像来了什么令她们恐惧的家伙。 花二狸将纸扇折起,他右手握扇,左手接拍,有律的节奏回响在走廊里。 他身穿一身净衣华袍,长发飘飘,尽显优雅,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若非怪畜们有如此举动,恐怕你会认为,他也是受害者。 “不听话的杂碎,净让我操心。” 花二狸笑如春风,信步走来。 “没有吓到我的小公主吧?” 花二狸俯身蹲下,伸出手想抚摸火儿的脸庞。 但火儿却将他的手打开,冷斥道:“把你的脏手拿开,真恶心。” 望着眼前女子幽怨的眼神,花二狸依旧没有生气,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还浮着笑脸,但这笑……却愈发让人感觉寒冷。 “别着急,很快……你就会变得跟她们一样听话了。” 花二狸扭头微笑,那些怪畜们的身躯皆是一震。 没等她们松气,走廊里猛然传来爆炸声。 “嘭!!” 她们不敢回头……只是感觉身后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不到两米宽的走廊里,墙上糊满了红白混合物。 “嗒~嗒~嗒——” 男子挪动脚步,停在一个怪畜面前。他表情阴冷,俯视着跪地埋头的怪畜,淡喝一句: “抬头。” 那怪畜双臂颤抖,迟迟无法起身,花二狸直接揪起她的头发,按着她的头往墙上砸。 “咚!咚!咚!” 怪畜哭声咿咿呀呀,似乎是在求饶,但观花二狸脸色,非但没有怜悯,甚至还有些兴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怪畜额头鲜血直冒,赤红汁液涂满了她的脸颊。 在经过长期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咿咿呀呀,咿咿呀呀的……卑微的……下贱的,求饶…… 求饶声越来越弱,不一会,怪畜就彻底的失去了气息。 “在这血狱里,你们的贱命,连外面的牛马畜生……都不如,听懂了吗?” 花二狸的恶毒眼神中,仿佛承载着世间所有的暴虐恐怖,就连地狱的恶魔见了他,恐怕也会被恐惧和残忍,彻底击溃。 男子拂袖离去,留下一句反胃的话: “吃干净。” 此话一出,走廊里的怪畜们便争先恐后地捧起地上混合物,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仅是看着,火儿就产生了剧烈的排斥,这种非人的行为让她呕吐的几乎昏迷,心,也处在崩溃的边缘。 尚存一丝理性的人都啼哭不止,更何况是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呢? 怪畜们走了,火儿不敢抬头,吓得蜷缩在角落里抽泣,她从未感到如此恐惧,绝望…… “姑娘……” “姑娘?” “是谁?”火儿精神有些错乱,她抬眸看着走廊尽头,只有一面血淋淋的墙壁。 “姑娘~抬头~” 头顶传来轻语,火儿不敢再抬头,她不想再看到那些东西了。 “我……我不敢……” 她蜷缩的更紧了,在一片昏黄阴暗中呜咽。 “抬头,看看我~” 火儿捂住耳朵,闭眼埋头。 慢慢的,她在恐惧中睡着了,种种遭遇已经让她的精神疲惫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火儿醒了,恍惚间,她看到走廊尽头……正有一个人头趴在墙边,朝她僵笑! “啊!!!——” 火儿失声尖叫,但等她揉眼起身的时候,走廊的人头却不见了。 叫声似乎惊醒了什么…… 火儿头顶传来铁锁链晃动的声音。 她缓缓抬头,直冒冷汗…… 只见人头群中,有一个铁笼子,里面正关着一位少女。 “喂!那个红头发的姑娘!” 少女捧手呼喊,她尽量把声音压到最小,同时又确保火儿能听到。 “你是在说……我吗?” 火儿用手指了指自己,瞅着她询问。 “哎呀!不是你还能是谁啊!快点快点,先帮我把笼子打开,然后再v我50,姐带你逃出生天。” 少女摇笼扒手,胳膊挥的像条小黄鳝。 “什么是……v我50?” 火儿:( ′?w?)? “哎呀!你是只长糕子不长脑子啊!意思就是给我50颗羽珠啊,麻溜的!” 少女急得像只猴。 “你再说我,我不救你了。” 火儿起身准备离去,总是在走廊里待着也不是办法。 “切,走呗~等会迷路的时候,可别哭着回来求我!” 少女双手抱肘,将头一甩,模样还挺横。 她瞥了一眼火儿…… “卧槽,她不会真走了吧?” 少女心里咯噔了一下。 第134章 美女梦境师 “回来!你再走我可就……” “哎哟~你干嘛呀~好姐姐,我错了,我不要羽珠了,你把笼子给我打开好不好。” “你别肘啊,别肘啊~” 血狱地形复杂,眼看火儿就要消失在迷宫一样的墙外,少女也不想放弃这来之不易的一丝希望。 但……火儿还是走了。 少女颓坐在铁笼里,自言自语道:“唉,我也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当财迷了,跟人家说话客气点,兴许……人家还能救我一下?” “但是现在说啥都晚了,人家已经走了,俺还能有啥办法?” 少女侧身一躺,撑肘托腮,眼神中满是惆怅。 “算了,不想这些糟心事儿了,眯会儿!” 少女叹了口气,闭眼小憩。但还没过一会,她就气醒了。 “他奶奶的,本美女晚上在街边打坐,都能让人给我装麻袋扛走了,夺笋呢……这帮损种!” 少女咬牙切齿,表情奶凶,她似乎是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我澹台雅梦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要我天天跟这帮不鸟不鬼的大牲口待在一块,真是没劲。” 澹台雅梦嘴勾的像一勺子,腿摇的像二郎子,脚抖的像三痞子,目翻的像四眼子,手摆的像五谷子。 看来囚在牢笼的这几天,可把她憋坏了。 就在澹台雅梦百无聊赖之时,火儿突然走回来了,她拿着一根长棍,径直走向澹台雅梦。 澹台雅梦见状,立刻端坐了起来,她先是撩了撩头发,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接着调整好情绪,微笑着向火儿说话。 “美女姐姐,你来啦~” 火儿没有理会她,而是一直走到铁笼底下,她抬头大概看了一眼,随后就直接走了。 “哎哎哎!姐姐姐!美女姐姐,仙女姐姐!你别走啊,你掰肘啊!不要羽珠,不要羽珠了!这样……你救我出去,我再给你20个羽珠!” 火儿依旧没有回头。 “50!50个羽珠!真的不能再多了!” 眼看火儿就要从走廊消失,澹台雅梦这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一心只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索性就开了个高价。 “100!!100行了吧,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给你100羽珠!!” 火儿停下了脚步。 澹台雅梦殊不知,就在火儿从笼子底下扭头走的瞬间,火儿就已经开始笑了。 你这算盘打的是噼里啪啦的响啊! 火儿回头,露出一副非常为难的脸色:“啧,这血狱里弯弯绕绕,跟个迷宫似的,哎呀~这一不小心就又走回来了。” “看来刚才那个路口得往那个方向走,啧,哎呀~那这样一来,我恐怕就不会再回来了。” 火儿摇了摇头,准备挪步。 “哎哟~你干嘛!嗨嗨哟~姐姐,我的好姐姐~呜哼哼,呜呜惹~” 澹台雅梦将手伸出笼子外,秒变小哭包。 火儿见此邪魅一笑,她撤步蓄势,举杆冲锋,准备来个撑杆跳跃。 “妮子,记得你说过的话!” “哎哟~我叫澹台雅梦,别老叫我妮子妮子的,人家也是小美女一枚捏。” 火儿撑杆腾空,顺势扒住铁笼,因重心不稳,铁笼在空中荡来荡去,撞的头颅砰砰乱响。 火儿一个害怕,差点没抓稳。 “小心!” 澹台雅梦急忙伸手抓住火儿的手臂,帮她稳住重心。 “谢谢,嘶……不过你这妮子……” “澹台雅梦!” “哦,澹台雅梦,你怎么不害怕呢?” 火儿感到非常疑惑,一个小丫头片子,在这种环境下,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而且看她这个样子,竟然丝毫都没有排斥的反应! 更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一样…… 就在火儿伸手想打开铁笼的时候,她却忽然发现……铁笼,根本就没有锁。 “嘎嘎嘎!” 澹台雅梦阴森大笑,她起身走到火儿手前,无情地俯视着她。 “再见。” 澹台雅梦缓缓抬脚…… 此时火儿正双手紧握铁笼,半身悬挂在空中,若是被踩上一脚,她肯定会从空中掉落,重重摔断腿。 因为念力被某种东西压制,所以火儿无法施展身手,生与死,就全看眼前陌生鸟的决定了。 她……会踹下火儿吗? 不,澹台雅梦只是将铁笼门给踹开了,踹开门后,她连忙趴下身子,将火儿拽了上来。 “呼,呼~” 上来后,两女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对了,我还没跟你做个自我介绍呢,我叫……” 看着眼前的澹台雅梦,火儿刚想开口做个自我介绍,没成想却被澹台雅梦直接打断。 “你名单字一个火,常叫火儿,是镇守念国中域的大将军,念帝给你赐衔中都火,最爱吃香光斋的蜂蜜烤鸡腿。” 火儿:( ′?w?)? 这鸟……莫不是有读心术? 火儿os:这怎么比我爹都了解我呢? 火儿是满脸蒙批,而澹台雅梦则是满脸骄傲。 小美女拍着胸脯,自顾自的介绍了起来:“小美女澹台雅梦我捏,是一名光荣的梦境师。” 火儿:“啥是梦境师?”( ′?w?)? “你先别着急,听本美女慢慢跟你讲。” “这首先捏,所谓梦境师啊,就是可以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潜入他们的梦境。” “在梦里,你就是最牛皮的。人在进入梦乡的时候,潜意识是最虚弱的,若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你的梦,那还不是俺问什么,你答什么。” 澹台雅梦:(???) 火儿:“哇~好厉害啊!那这在梦里不是无敌了!”(???????)? 澹台雅梦:“嗯~nonono~那也得是精神力高于梦境主人的情况下,否则人家把主权一夺,完蛋的就是你了。” 火儿:“哦~那……你是咋成为梦境师,进入别人的梦境嘞?”( ⊙ o ⊙ ) 澹台雅梦:“保密~”(??? ? ???) 火儿:“切~不告诉就不告诉~俺还不稀罕知道呢!” 澹台雅梦:“你学俺说话!” 火儿:“谁学你说话了!俺才没有!” 澹台雅梦:“哎呀好了好了,你知道俺为什么叫你上来吗?” 火儿:“为啥呀?”( ′?w?)? 第135章 迷魂香炉 “其实我叫你上来啊,也并不是让你帮我开锁,主要是……” 澹台雅梦扭扭捏捏,还害羞上了。 “主要是什么?” 火儿嗦着手指,呆呆傻傻地瞅着她。 “主要是……俺恐高~” 火儿:“恐高?”╭(°a°`)╮ “对……对啊!恐高,我寻思着你要是能上来背我下去,我就不害怕了。” 澹台雅梦挠了挠头,还挺可爱。 “噗~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火儿真是好比那王八办走读,鳖不住校了。 “不许笑!这有啥丢人的!不丢人!” 澹台雅梦双手叉腰,脸鼓的像蛤蟆……啊不是,鼓的像小灯笼。 “你不是……有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念力,对!念力嘛!你要是能背我下去,我就答应给你100羽珠。” 火儿笑的差点背过气:“好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咯咯咯~” “哎呀不行,哎呀不行,肚子疼哈哈哈。” 火儿眼泪都笑出来了,捂着肚子躺在铁笼里,痛,并快乐着。 “哎呀这有啥好笑的,别笑了,你笑的我害怕啊……不对,不对劲!火儿?火儿你怎么了?” 澹台雅梦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连忙摇着火儿,询问她情况。 “就……不受控制的……哈哈哈哈~” “糟糕!难道是……” 澹台雅梦额头冒冷汗,怔怔地向笼下望去。 “笑呀?你们不是挺开心的?这会怎么不笑了?” 花二狸摇扇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女童,那女童模样与常人无异,但观其眼神,满是空洞呆滞。 “花二狸!你想干什么?” 澹台雅梦挪动身子,挡在火儿前面。 “我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你们不知道吗?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好好招待你们呢,这地主之谊,该尽一尽了。” 花二狸笑着低头,随后脸色阴沉,他将扇子折起,指向铁笼,轻吐一句。 “上。” 得令后,那女童缓缓抬头,随后蹲身蓄力,猛然一跳,竟直接扒在笼子上了,澹台雅梦见状,想将她踹下去。 但,她这一踹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倒是让女童抓住她的脚腕,将她掐的发紫。 “下去!下去啊!” 澹台雅梦痛并咆哮着,但那女童的力气竟然出奇的大,待澹台雅梦仔细看清她的脸时,整个人都被吓麻了。 那女童不像是活物,她双眼如土豆般大小,里面漆黑如夜,只有一点红光,像葡萄一样的形状。 女童脸色惨白,像粉刷涂料一样,毫无血色,那张吃人大嘴里,牙签长的尖牙正在噬咬铁笼。 “咯叭,咯叭!咯叭!!” “嘭!!” 铁笼竟被直接咬断,女童流着口水,如饿狼一般向澹台雅梦扑去。 “该死,就差一点了!” 火儿闭眼感受念力,那股被封印的力量似乎快要打破枷锁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咿呀啊!!!” “轰!” 念力火焰于火儿手心暴烈燃烧,她迅速从念印中取出如意大鸡腿,对着那女童就是当头一棒。 “吃棒子吧你!” 女童被如意大鸡腿抡的脸部变形,夹杂着口水,飞出去20米远。 “哦?这么快就恢复了?看来香的作用,是越来越弱了。” 花二狸从怀中掏出一鼎香炉,举扇于胸前,嘴里默念一些乌七八糟的咒语。 像这种时候,坏人一般都在蓄力引导,火儿可不给他机会,直接把鸡腿扔出去,打断了他的施法。 “可恶!” 花二狸被如意大鸡腿砸的连连后退,以念力驱动的念器附带着火焰,凶猛的攻势一时让花二狸吃瘪。 “唤形术·狸猫!” 花二狸双手合十,目光坚狠地注视着前方,随着唤形术施展,巨大的狸猫出现在他的身后,以身躯帮他稳住身形。 狸猫抬脚跟在花二狸身侧,火儿也借助念力化出一道火梯,与澹台雅梦一起缓缓从火梯上走下。 如意大鸡腿回到手中,此时两方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仅仅是眼神,都能激出火花。 花二狸将扇子放在颈后,他重新掏出香炉,抬手施咒。 “火儿小心,那是特级修炼宝物——迷魂香炉,被它迷晕会暂时失去能力的!” 澹台雅梦一眼就认出了宝物,看来她也曾进入过花二狸的梦境。 “哟~眼光不错嘛,只是我没能在你这小婊子进入我梦境的时候,将你的意识拘在我的识海。” “可惜可惜,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一边享受着你的身体,一边听着你在我脑海里的求饶,挣扎,和反抗的声音了~” “多么美妙啊,一边肆意玩弄一具麻木的身体,一边享受着灵魂那弱小而又剧烈的反抗,美妙,实在是美妙啊~” 花二狸闭眼,狠狠地嗅着空气,露出一副陶醉而又变态的表情。 “死变态!” 澹台雅梦虽然表面上唇齿紧咬,但内心却是十分害怕,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看着花二狸走来,她开始本能的往后退。 因为她清楚,落在花二狸的手中,会是什么下场,在梦里,她都见识过了。 “我说……” 火儿将如意大鸡腿扛在肩膀上,摆出一副自信的模样。 “你这只臭狸猫,哦不,应该是臭狸猫鸟,你是从哪学的这些变态行为啊。” 花二狸边念咒语,边笑着说:“无师自通。” 由于狸猫护在花二狸身旁,所以火儿的攻击也无效。 索性火儿盘膝坐下,吃起了零食。 “念个咒语还磨磨唧唧的。” 花二狸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后自顾自地接着念咒语,观其唇齿微动,看样子是加快了速度。 澹台雅梦一脸担忧,她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20米外的废墟中,一个身影刺了过来。 “不好,是女童!” 澹台雅梦惊呼,火儿瞬间起身挥动如意大鸡腿,但这次,女童却并没有被击飞,而是一口咬在如意大鸡腿上,牢牢的将其控制在墙壁。 与此同时,花二狸也完成了咒语,他一脸奸笑,呈出手中迷魂香炉,香气飘来,两女急忙捂住口鼻。 “糟糕!” 但……这似乎无济于事。 第136章 软乎乎的糯米糕 迷魂香炉的香气飘来,尽管火儿与澹台雅梦抬袖遮住口鼻,但炉子的迷香还是能扰人心智。 香气弥漫在血狱里,火儿和澹台雅梦渐渐感到头晕眼花,她们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以随时应对周围的情况。 但……香气又岂是那么容易抵御的? 香……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且不说两女很快就会被香气感染,退一步讲,就算打赢了花二狸,恐怕她们也难逃这危机四伏的血狱。 但尽管如此,火儿还是决定放手一搏,她将逐渐流失的念力全部汇聚于左手心,随后向着花二狸发起最后的冲锋。 而花二狸却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笑声猥琐,似乎是料定了什么一般。 “念技……” 虚弱的火儿眼皮沉重如注铅,步伐缓速如蜗牛,直至……缓缓倒下。 “咚!” 火儿跌倒在地,她艰难抬眸,眼巴巴地看着花二狸朝自己走来,却无能为力。 但此时,花二狸对火儿似乎并不感兴趣,只见他慢步走到澹台雅梦的面前,缓缓蹲下身子,挑着她的下巴说道: “啧啧啧~还不放弃呢?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瞧瞧这小脸,长得真白净~” “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像对待她们一样对待你呢?刚来这里的美人们,我要先好生招待你们,等玩腻了,再把你们变成怪畜。” 花二狸对澹台雅梦附耳轻语,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澹台雅梦便不自觉地颤抖。 “哈哈哈哈哈!自从上次在梦境里见到你,我就对你蒸的糯米糕很感兴趣呢~那软乎乎的糯米糕,光看着就很美味!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澹台雅梦虽然无法动弹,但意识却非常清醒,听着耳边传来的奸笑声,她感到十分恶心,于是便抵触的将花二狸推开。 可越是这样,花二狸就越是兴奋,他眼神如饥似渴,目光像饿狼一般。 “想不到你年纪不大,蒸的糯米糕倒是不小,白白净净的软糕,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动了!” 随着蒸笼被缓缓打开,澹台雅梦的手艺也彻底展现了出来,诱人的雪白糕点香艳欲滴,两团高耸的软糯球被一层纱布包裹着,若隐若现。 花二狸将大蒸笼抱在怀里,贪婪地吮吸着糯米糕的芳香,嗅觉上的极大满足让他不禁垂涎三尺,食欲大盛。 花二狸小心翼翼地揭着白纱布,指尖触碰的软滑爽感让他飘飘欲仙,糯米糕蒸的又嫩又弹,是个鸟估计都想好好品尝一下。 澹台雅梦为了蒸好糯米糕,已经在迷魂香气的影响下连续忙活了许久,此时的她只感精疲力竭,浑身无力。 花二狸十分担心厨师的身体状况,他细心地将澹台雅梦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的额头依靠在自己的怀里休息。 澹台雅梦可能是在蒸笼旁边站久了,此时的她感觉浑身发热,面色潮红,花二狸担心她是不是发烧了,于是便贴心的为她进行物理降温。 在蒸笼室工作的厨师一般都穿的比较薄,所以澹台雅梦的衣物也没有太过讲究,在花二狸悉心的照料下,澹台雅梦也没有吭声,花二狸真是一位非常善解人意的好公子呀。 在狭窄的走廊里待久了,澹台雅梦也会感到非常闷,由于女孩子们的呼吸声都比较均匀,所以,在闷热的环境下,她的喘气声也跟她的名字一样好听。 蒸糕点的师傅皮肤保养的非常好,朦胧中,她腿皎洁如明月,足透亮如美玉,乃人间尤物,为至美珍馐。 糯米糕已经蒸熟摆在面前了,花二狸不吃那可就是浪费粮食了,浪费粮食可耻,所以他就猴急的将糕点捏起,准备放在嘴边品尝。 “美妙……美妙至极!” 澹台雅梦这位大厨做糕点非常辛苦,所以花二狸也贴心的扶着她,让她躺在冰凉地板上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蒸糕点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辣椒面了。 这会儿澹台雅梦回想起花二狸的悉心照顾,一时间感动的不能行,她眼角缓缓滑落两行晶莹的泪花,以表对花二狸的感谢之心。 花二狸手把手教着澹台雅梦蒸糕,她可太开心了,不论是触觉,听觉,还是感觉,她都学的十分仔细。 花二狸吃完糯米糕后,还是感觉肚子饿,他决定再尝一尝澹台雅梦的手艺,让她再多做几个菜给自己吃。 这其中,黑水草,小葡萄,薯条棒都是可以现场制作的。 黑水草的汁液非常刺鼻,但它却总是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让人闻了以后浮想联翩,蠢蠢欲动。 小葡萄在制作的时候通常会放在糯米糕上,选材一般是比较严格的,我们会挑选与提子硬度差不多的小葡萄作为辅料,点缀白白嫩嫩的糯米糕。 而这薯条棒就比较上瘾了,它在左右上下分别有五根,个人建议的吃法是嗦,只有嗦才能品尝到其中的美味。 有些薯条可能没炸脆,偶会有回弹的情况,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也请不要担心,注意舌尖与舌侧的均衡搅拌,方能入味。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花二狸想尝尝其它菜谱的时候,偏偏就有那搅事的臭鸟,不让大家看大快朵颐的画面。 来鸟正是肆边苔,只见他提着大刀,面戴特殊面罩走了过来。 “md大老远就听见你这逼崽子在这奸笑,笑的跟个大变态一样,你特么怎么比我肆边苔还变态啊。” 花二狸骑在凳子上,回头愣了一下,显然来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怎么找到这的?” 肆边苔高举大刀,歪头瞪着花二狸,活像那个买瓜的男人。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你以为就你在我家有哨?” 花二狸怒目圆瞪:“你敢监视我!” “光监视还不够,我还让巫马棘去找被害人的家属了,要不是我们偶然间发现一位梦境师,请人家潜入你的梦境,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畜生啊!” “不,畜生都比你强,强万倍!你这死鸟真是不干一点鸟事儿啊!” 花二狸从一米七长的凳子上起身,迈着某个冻鱼佬同款步伐,嚣张的朝肆边苔扭去。 “那又怎样?你打我啊?” 花二狸满脸戏谑,拍着自己的脸颊哔哔赖赖,然后还双手插兜,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挖槽,受不了,真是受不了,我都想进书里抽他两嘴巴。 “少**给我废话,接招!” 肆边苔将大刀一挑,跃身对着花二狸的脑袋就是劈。 但花二狸也不是喝稀汤的,只见他将迷魂香炉一举,由香气而化大手便将肆边苔捏在空中。 “你以为特级修炼宝物,是你戴个破面罩就能化解的?天真……” 花二狸背身继续朝澹台雅梦走去,他嘴里还哔哔叨叨:“我今天就让你看着我是怎么吃梅菜扣肉的。” 牛批,他还真开始宽衣解带了。 就在他欲行不轨的时候,走廊里又传来一道声音。 “住手~放开那姑娘~” 花二狸此时憋的是一肚子火,只见他把腰带往地上一砸,扭头就是一顿吼:“卧槽,今天吃顿饭咋这么难呢?又是哪个死娘炮来坏我好事了?” “你说谁死娘炮!” 走廊里来了一位俊俏男子,他脸上似乎还化着妆。 俊俏男子一手叉腰,一手捏着兰花指,没好气地指着花二狸。 “你声音跟那阉了鸟的公公太监似的,你不是死娘炮谁是死娘炮。” 花二狸提着裤衩,对于影响他吃梅菜扣肉的人,他一般会用下牙呲他。 俊俏男子气的脸都青了,他抖手如捣药,猛一跺脚,大喊道:“本公公……噗呸!本公子命令你,立刻将关在这里的姑娘们放了!” “放了?” 花二狸似乎是听到了一句天大的玩笑话,只见他低头冷笑道:“哼~放了她们,可以啊。” “可……可以?” 俊俏男子一脸蒙批,两脸问号。 花二狸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给众人打了一套群体沉默。 第137章 亡命追逐 不对劲,不对劲呐,这十分里,得有九分不对劲啊。 “花二狸,你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肆边苔满脸问号,一般这个时候,坏蛋不应该放两句狠话吗? 比如什么: “想让我放人,哼,做梦!” “放人?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然而……花二狸却并没有这么说。 “好啊,可以啊,我放人。” “为什么?”就连俊俏男子也疑惑了起来。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你们不是说让我放人吗?可以啊,这有什么难的?你们还真是可笑,自己说让我放人,现在又开始问为什么了。” 花二狸不紧不慢地穿好裤子,披上外衣,准备去取钥匙。 在他经过肆边苔和俊俏男子身旁的时候,两人本能的想阻拦他,但他们的意识却将他们的躯体牢牢定住。 因为他们没有理由阻止花二狸,这一切,似乎都很合理。 “走啊,还愣着干什么?一块放人去?” 花二狸即将消失在走廊出口,他扭头看着两鸟,心中满是不解。 等肆边苔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香手放了下来。 肆边苔与俊俏男子搀扶着火儿和澹台雅梦,跟随花二狸前去解放女孩们。 怀着忐忑的心情,众人走出了走廊,血狱的地形像是一个迷宫,整个迷宫的道路都铺满红地毯。 血狱的建筑风格十分古典,墙上也挂着许多名画,昏暗的羽力灯摆放在走廊两侧的内嵌台上,几人秉烛前行,路上怪事不断。 在拐过几个路口以后,道路也越来越宽广了,几人之前见到的那些人头和血肉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奢华的吊灯,干净的地毯,古典的栏杆和一个双叉路口。 双叉路口一条看上去干净明亮,一条看上去漆黑恐怖。 走在前面的花二狸突然停下,肆边苔一个没刹住直接创在了他身上。 “走啊?” 肆边苔捂着脑袋,心里是纳闷+疑惑+生气+想踹花二狸。 而花二狸此时则是转身微笑,向众人询问:“如果让你们选的话,你们会选哪条路?” “还用想吗?那肯定是这条干净的光明路啊!” 俊俏男子背着澹台雅梦,直接扛开花二狸,走在最前面。 “走个路还磨磨唧唧,真是~” 俊俏男子有些不耐烦,他头也不回的疾步前行,消失在光明小路的尽头。 观察着花二狸的微笑,肆边苔不禁感到一阵恶寒:“这家伙……” 没过一会,肆边苔便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过来。 他不敢回头,因为那声音……已经停住了。 “咕咚!” 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肆边苔甚至被自己的唾沫声吓了一跳。 直至花二狸说出那句:“回来啦。” 他才缓缓回头,只见俊俏男子正背着澹台雅梦,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忽然……所有的灯都灭了! 肆边苔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周围的所有人都突然倒下,他肩膀上的火儿也被一股巨力扯开,皮肉剥离的声音扎入肆边苔的耳朵,这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显得尤为可怕。 “呲!呲!” 羽力昏灯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如同眨眼一般,让肆边苔感到不安。 就在这时,地上的人们忽然开始抽搐,他们的头和手扭曲成一种诡异的弧度,嬉笑声环绕在肆边苔的耳边,让他感到无尽恐惧。 “不!别过来!别过来!!” 他们抬头了,在那溃烂的脸皮上,一双双血淋淋的空洞黑眼正在死死地凝视着肆边苔! 四肢摩擦地板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肆边苔已经退无可退,他瘫倒在地上,无能的往后挪着身子…… “不!不……” 但那些怪物们好像并不打算饶过他,只见他们将自己的手肘反拧成九十度,随后猛地扯下,投掷在空中,怪物们一个个像疯狗一样跳起来啃食手臂,贪婪地咀嚼着别人的残肢。 血溅七步,赤涂满廊。 眼看疯狗怪物们就要爬来,肆边苔忽然发现墙壁下还有个狗洞,于是他想都没想,就慌忙钻了进去,疯狗怪物们虽然拖着残肢,但速度奇快,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堵在了狗洞后面。 肆边苔不敢回头看,他拼了吃奶的劲往前冲,若是刚才再晚一秒,他估计就会被疯狗怪物们扯住裤子,拖走啃食。 前路昏暗,灯火闪烁,后有疯狗,如饥似渴。 肆边苔一路狂奔,不知道拐了多少个路口,他实在是跑不动了,剧烈运动让他产生了极强的耳鸣,一时间,他也听不清楚身后还有没有摩擦声。 肆边苔闯进一间屋子里,随手把门关上,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似乎是打算认命了。 “吃了我吧,就算是把我吃了,我也跑不动了!” 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一间暗室里,肆边苔强撑着身体躲进床下,趴在冰凉的地板上。 房间里很安静,肆边苔十分疲惫,他渐渐有些迷糊了。 但……就在他双眼皮即将合上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 惊魂的一幕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几条血淋淋的肉腿徘徊在房间里,肆边苔吓的大气都不敢呼。 红到发黑的血液从大腿顶一直流到小腿肚,又顺着小腿肚流在脚背上。黏稠的血浆粘在地板,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脚印。 肆边苔忘记了呼吸,他的脑袋因为缺氧已经开始发蒙了,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敢发出一点动静。 终于,那几条肉腿搜寻无果,准备离去。 但……骇人魂魄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突然有一颗烂头垂下了床! “呵咯咯嘎嘎嘎!!找到你了!!!” 那烂头眼球外垂,系连神经的肉线直流鲜血,他的脸几乎是贴在肆边苔的脸上。 “啊啊!!!!” 肆边苔惊悚抬头,脑袋直直扎进一根铁钉里,但此时,比起这份微不足道的疼痛,更为可怕的事还在后面…… 他……好像摸到了一只手…… 一只……半露骨头,满是血的……手。 第138章 失魂 理智在告诉着他不要回头,但躯体却有着玩命般的好奇心,强烈地驱使着肆边苔回头看看,回头……看看。 床后,不知何时已经躺满了尸体,他们的血液已经干了,但肢体却还在微弱的颤动。 肉腿们察觉到异常,又从门外赶了回来,他们从床上爬到床的另一侧,随后又来到床下,将肆边苔堵在床底。 他快要疯了,肆边苔的精神快要崩溃了,一边是烂头和滚出来的眼珠子,另一边是血淋淋的肉腿和干枯的尸体……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裹着脓血的舌头在他脸上舔舐…… 惊悚的狞笑……诡异的呢喃…… 尖牙刺破他的皮肤,疯狂地吮吸着他的血液…… “肆边苔……肆边苔?死变态!”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这里是?” 肆边苔揉了揉头,极力睁开注铅般的眼皮。 “我你都不认识了?睡觉睡傻了?还是晚上看学习资料看的太下劲了?” 熟悉的身影站在肆边苔的面前,等看清来人样貌后,他不禁心头一喜。 “巫马棘?你怎么来了?” 巫马棘一脸不屑,噘嘴嘟囔:“还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都让香熏死了。” “香?” 肆边苔似乎是还没清醒。 “迷魂香炉,特级修炼宝物,放眼整个羽国都屈指可数。这花家……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巫马棘抱肘撑着下巴,喃喃自语。 肆边苔忽然回过神来,他呆呆地望着巫马棘的脸,仓促询问:“对了,火姐姐和楼兰醉他们呢?” “你说那个娘娘腔梦境师?喏~他们不就在那边吗?” 巫马棘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有一群人正在对峙。 以被害人家属和肆家兵卫,火儿,楼兰醉,澹台雅梦为一伙的阵营,正在与花二狸和他的怪畜手下阵营对峙。 肆边苔和巫马棘移步楼兰醉身前,与花二狸在双叉路口处对立。 被害人家属中,走出一位母亲,她不可思议地望着其中一个怪畜,憔悴询问:“儿啊……是你吗?” 望着面前衣衫不整,双目呆滞的怪畜,这位母亲失声痛哭,尽管孩子已经变得不成鸟样,但母亲还是通过他胸前的吊坠认出了儿子。 “阿姨,危险!别过去!” 巫马棘焦急大喊,但寻子心切的母亲又何尝听得进去劝?换做是寻常怪物,恐怕这位母亲早就吓得失了魂,可如今面前的怪畜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儿子。 即便儿子变成了怪物,即便儿子精神失常,即便儿子残缺不全……她,这位母亲,依旧不嫌弃,依旧爱他。 可……那颗早已麻木的心啊,又怎会轻易被母爱唤醒? 望着眼前走来的女人,兽性的本能让怪畜毫不犹豫的刺出利爪。 尖锐的爪子穿膛而出,血染满手,女人大口吐血,但……这位母亲的脸上却依旧挂着微笑。 利爪已经停止穿刺,但母亲却依然挺着剧痛,一步一步向怪畜走去。 她抱住怪畜的脖子,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出了六个字。 “孩子……妈想你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位母亲倒在了怪畜的怀中,她面带微笑,死的安详。 怪畜呆在原地,他无法理解女人的行为,望着手中滴落的鲜血,他心里的某处柔软似乎被触动了。 “吧嗒~吧嗒……” 怪畜流泪了。 豆大的泪珠如脱线般掉落,他抬起双手,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心中莫名失落,莫名哀伤,莫名恼怒。 却又……不知从何而起。 沉沦在深渊里的灵魂,终以爱的力量冲破枷锁,回到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躯体,他痛苦,他怨恨,他后悔…… 他挥动利爪,将自己的心掏了出来,放在母亲的手里…… 他死了。 黄泉路上,或许他们还是一对情深的母子。 握心于掌,方能知儿之温。 弑母之谴,唯有剜心方解。 麻木的怪畜们闻到血的滋味后,便疯狂地扑向母子二人,贪婪地舔食着地上的混合物。 众人有沉默的,有恶心的,有哭泣的……可唯有花二狸,却好像是在看小狗吃肉一样,面色毫无波澜,目无表情。 “吃的干净点,等会客人们还要从这走呢。” 花二狸用脚轻轻踢开一节肠,几个怪畜们便飞速爬来啃食。 花二狸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擦拭着鞋子,擦完以后,他将手帕揉成一个布球,猛地砸向怪畜的脑袋。 “快点!!我的收藏品还有很多呢,耽误了时间,拿你赔?” 怪畜惊恐颤抖,吞食的速度更快了,她可能是刚成为怪畜不久,看起来还有些排斥混合物。 忍着恶心吞下“午饭”后,她擦了擦嘴角,又舔了舔手指,将残留的食物全部吮吸干净。 花二狸见此拍手称赞,他用扇子敲了敲怪畜的头,笑道:“不错不错,浪费粮食可耻,下次要是再忘的话……” 怪畜身体一震,她那尚有一丝理性的眼里,早已浮出了深深的恐惧。 花二狸只是轻笑了几声,随后便回头招呼众人,走向那条漆黑的路。 “想必肆兄已经见识过了,光明的路行不通,只会是一圈绕一圈,回到原地。” “那你的意思是,只能走这条黑的跟你穿的裤衩子一样的路了呗?” 楼兰醉挽着头发擞(sou)着胯,抻(chēn)着脖子说着话。 花二狸一脸幽怨,瞥着他嘟囔道:“死娘炮……” “你说谁死娘炮!!~” 楼兰醉掐着兰花指,好像把花二狸放在他的两指尖,他都能把花二狸给捏死似的。 “我忍你很久了死娘炮,咋的?你是没长鸟?说话娘娘腔,听的我都起鸡皮疙瘩。” 花二狸右手握扇,把袖子一撸,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气势。 “你说谁死娘炮!你说谁死娘炮!!你个死娘炮!!!你才死娘炮呢!!!!” 楼兰醉也不甘示弱,他似乎并不喜欢别人叫他死娘炮。 “哎哟~两位娘娘别吵了~” 肆边苔憋笑憋的俩鼻孔都是疼的,他连忙摆手出来打圆场,缓和这公公聚会般的气氛。 第139章 楼梯 “两位娘娘,别吵了~” 花二狸:??? 楼兰醉:??? 楼兰醉翻着白眼,噘嘴扭头:“哼~” 花二狸呲着下牙,歪嘴转头:“哼!!” 楼兰醉瞪眼如牛铃,跺脚甩手:“哼!!!” “嘶……嘿~你这……” 花二狸举着扇子就要拍楼兰醉,若不是肆边苔拦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火儿见状,捂着脸不忍直视。 “好了!当务之急是营救姑娘,你们两个人这是在干嘛啊!” 澹台雅梦双手叉腰,用眼狠瞪两鸟。 楼兰醉把衣袖一甩,不再说话:“切~” “切!” 花二狸也鼓着腮帮,没再接着吵。 他朝楼兰醉瞥了瞥眼,缓吐一句:“诸位~跟我来吧~” 看的出来,男人之间的好胜心还是很强的。 进入黑暗之路,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平整宽敞,反而是拥挤狭小,众人还没走多远,便遇到了一个螺旋楼梯。 仅能同时过两人的螺旋楼梯深不见底,漆黑的楼道仅靠着昏黄的羽力灯照明,众人勉强能看清路。 “我说花二狸,你家这么有钱,怎么修个楼梯还这么小气,你这楼道是准备给鬼过的?” 楼兰醉一脸嫌弃,两脸抱怨,他伸着小巴掌给自己扇风,头扭得像个鸡冠。 “死娘炮,闭上你的臭嘴。” 花二狸可不惯他,直接就是一句经典称呼。 “你再说一遍?” 见两人又想干仗,火儿急忙稳住他俩:“好了好了,两位公公……啊不是,两位……” 说到这,火儿勉强地低着头挤出一抹笑来:“两位……俊俏……的公子啊,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救人,咱就别浪费时间了呗?等到了宽敞的地方,你们俩再好好发扬一下国粹,两位公子们瞧瞧,这楼梯这么狭窄,万一摔下去咋整?” 楼兰醉妖艳一笑:“这小妮子会说话,杂家喜欢,哼哼嘿~” 花二狸听这话听的鸡皮疙瘩掉一地,两腿都是抖的:“咦呃额~呕……” 但他还是忍着恶心,给众人带路。 虽然被害人家属们视花二狸如仇敌,恨不得扒他的肉,饮他的血,但恐惧往往是一味良药,可以治一治他们的浮躁。 况且,现在花二狸主动带他们解救自己的儿女,他们自是不好再说什么。 楼梯昏暗狭窄,众人沉闷的脚步声回荡在深不见底的幽洞里。 忽然,巫马棘好像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肆边苔回头看着他,一脸疑惑:“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你是不是听错了?” “等等!你们看,那是什么!” 此时,澹台雅梦突然尖叫,吓得众人两腿发抖。 “什么!” “哪呢?” “你别吓我啊?” 本就处在阴森恐怖的环境里,这不吓还好,现在澹台雅梦的一声尖叫,不禁让众人吓得精神紧绷了起来。 “吱吱吱~” 一只小老鼠爬了上来…… “嗨哟~这不是老鼠嘛!你们一个个就是太……” 此时,楼兰醉从火儿的背后重新走了出来,他取出一块帕子甩了甩,随后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对……” 肆边苔托着下巴思考了起来:“你们看,往常老鼠在见到比自己高大的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躲开,但刚才那只老鼠按理说见到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大阵仗,应该吓的往下跑才是,但……” 肆边苔突然紧张了起来,他望着楼梯深处,只冒冷汗。 “但刚才这只老鼠却穿过我们往上跑,除非……除非是这底下,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 火儿刚准备喊,但有人却比她先了一步。 “啊!!!” 火儿呆住了,她扭头看着楼兰醉,一脸迷茫:“哥……姐?你要不……别揪我衣服?” “妮儿……妮子!姐怕啊!姐不太会武功,害怕啊!嘤嘤嘤~” 楼兰醉胆怯地揪着火儿的衣服,像个受惊的小松鼠。 火儿:…… 巫马棘咽了口唾沫,随后壮着胆子朝前面走去:“大家别怕啊~我我我,我去看看!” 等他扒在栏杆上,低头往下看的时候,整个人都吓麻了。 只见漆黑的楼梯底下,有一团由人手组成的肉球正在飞快地往上爬! 巫马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肆边苔见他这个样子,焦急地询问道:“喂!巫马兄,巫马兄?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啊?” 巫马棘支支吾吾,用手比划了一个球形,众人虽然看不懂,但害怕那是一点都不减。 看完巫马棘的反应,就连花二狸也感到疑惑,他将扇子抵在下巴,低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人手肉球爬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五层……四层……三层!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众人的心理防线也在被一点一点的击溃。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了,他大声尖叫,将所有人的恐惧彻底激发。 “啊啊啊啊!!!!!” 人手肉球狰狞地挥舞着手臂,扒着栏杆就往上爬,众人魂都快让吓飞了,他们仓忙掉头,顺着楼梯往上跑。 但是……等众人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楼梯正在一节一节的消失,入口也早就不见了。 “咋办啊,咋办啊!” 楼兰醉都快哭出来了,他又蹦又抖,嘴巴都是颤的:“呜呜呜嘤嘤,啊啊啊!!我还不想死啊!!!啊啊啊!呃……” 楼兰醉吓晕了。 火儿:…… 澹台雅梦:…… 巫马棘:…… 肆边苔:…… 至于花二狸,他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了…… “这该死的花禽兽,该不会是故意把我们骗到这儿,然后把我们弄了吧?” 肆边苔看着已经爬上来的人手肉球,惊恐地慢慢往后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巨大的肉球,生怕它下一秒就把自己撕了。 “可恶,怎么办?” 火儿掏出如意大鸡腿,看着身后逐渐坍塌消失的楼梯,她心中十分烦躁。 消失的楼梯与人手肉球将众人夹在狭小的空间里,面对死亡,他们又该如何破局? 人手肉球疯狂挥舞着手臂,向众人抓来…… 第140章 战仆·小美 人手离肆边苔不过一步之遥,扭曲狰狞的手臂携带着腐烂的恶臭扑来,关键时刻,火儿投掷出一把火焰匕首,将其中一个扑来的手臂割断。 “往后退,站在我后面!” 火儿腾空跳跃,护在肆边苔身前,她以念力凝聚出几朵火莲,狠狠的向人手肉球砸去。 明媚的烈焰照亮了整个楼梯,鬼手们被火莲烧断,掉在地上抽搐。 奇怪的是,这些鬼手所流的血全是黑色的,它们在抽搐了一会后,就慢慢地融入了这些黑色的血液里。 回过神来的肆边苔感到非常丢脸,他一个大男鸟居然让一个女孩子保护了,这让他感到十分丢面子。 “哎呀!火姐姐,下次换我来保护你啊!” 说着,肆边苔就把火儿推到自己身后,昂首踏过零散的断臂,朝楼梯下面走去。 “喂!你小心点!” 鬼手还没消失,肆边苔就一人下楼,这让火儿不禁担心了起来。 “没事!火姐姐!下来吧!” 在得到肆边苔的安全信号以后,火儿便带领众人继续朝楼下走去,而这时,他们身后消失的楼梯,也在达到断臂黑血那里以后,停止了坍塌。 肆边苔独自一人走在前面探路,巫马棘还是放心不下他:“喂!肆兄,你别走那么快,你没个防身武器,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话音刚落,肆边苔就停下了脚步,众人还以为他遇到危险了。 “咋回事小老弟?” 火儿狐疑地望着他的背影,迅速掏出大棒。 “你说我弱?行,今天就给你开开眼。” 肆边苔缓缓回头,紧接着扯开自己的裤子,掏出一个娃娃模样的东西。 “嘶……什么玩意需要装在裤裆里啊?” 巫马棘一阵腹诽。 “看好了,这玩意是我从一个变态……啊不是,咳咳,高人那里买到的,使用它的方法也很简单,充气娃娃嘛,就是……” 没等肆边苔说完,巫马棘直接呼声如狗熊。 “卧槽,这是可以说的吗?大庭广众之下,还有叔叔阿姨们呢,肆兄,你再饥渴也不能这样啊,请注意一下言辞。” 肆边苔:???…… 火儿,澹台雅梦:∑(′△`)?! 花二狸:\\\"( ̄(エ) ̄)ゞ “我擦,花二狸,你又是从哪来的?” 巫马棘狗熊咆哮,梅开二度。 花二狸:“我刚才融入香中,去看了看下面的情况,方才的人手肉球,是个突变情况。” “什么是……突变情况?” 花二狸还没来得及回答巫马棘,就被肆边苔打断。 “喂!巫马棘,你是不是在想那种……咳咳的事儿啊?你听我说,我这个充气娃娃其实不是……那种用法,这其实是一个高级修炼宝物,战仆。” “战仆?” 巫马棘似乎没听说过这玩意。 “对,所谓战仆,顾名思义就是战斗仆从,她可以帮你打架,由于我这只比较稀有,高级的战仆可不多见,她会的东西可多了呢,本事也挺大!” 肆边苔得意洋洋地介绍着自己的战仆:“小美,给大家行个礼。” 这位名叫小美的战仆双目呆滞,在得到主人的命令后,她微微弯腰,向众人缓缓说出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 “大家好,我是高级修炼宝物,战仆·小美,很高兴认识大家。” 战仆·小美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向众人问好。 “你好,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 火儿低下身子,笑着摆手向她问好。 “好了小美,回来吧。” 肆边苔双手插兜,插兜之前他还顺带拨了一下头发。 “好的,主人,请问今天还需要切换情趣模式吗?” 肆边苔:( ̄w ̄;)…… 火儿,澹台雅梦:(σ???)σ..:*☆ 哎哟不错哦 巫马棘: щ(?Д?щ) “想不到……肆兄你还好这口啊……” 肆边苔刚想解释,巫马棘就跳起来飞速捂住他的嘴,露出了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我懂~我都懂~好兄弟之间不必多言~” 巫马棘一脸坏笑,样子是要多烧有多烧。 “呜……噗噗呸!你懂个屁!” 肆边苔的脸此时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花二狸也是救场的很及时:“那个,两位听我说,刚才我说的突变情况,是血狱里出现了不可控的事件。” 听到花二狸的话,两人也不再纠缠,严肃了起来。 “不可控的事件?” “对,由于血狱里的所有人,多多少少都会受到我的特级修炼宝物——迷魂香炉的影响,从而变得受我控制调遣。” “但,刚才出现的人手肉球,却根本不听我的命令,更像是自己诞生出了意识,不再受我操纵了,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如果这种东西越来越多的话,恐怕它们会冲出血狱,危害羽国。” 听完花二狸的解释,火儿和澹台雅梦不禁感到十分气愤:“花二狸,你作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合着你表面上说是带我们去救人,实际上,是想让我们帮你铲除那些棘手的怪物,好让你继续安心的拐骗少女吧?” 澹台雅梦愤愤不平,她怒视花二狸,嘴里嘟囔道:“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是,我承认,血狱这么大,我一人找很麻烦,我是想让你们帮帮我,但我也保证,你们帮我找出这些怪物以后,我就放了拐来的孩子们。” “呸!谁信你的鬼话!”火儿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若是花二狸真的不想放人,那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血狱确实大,有些地方,恐怕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我说到做到,总不能……白让你们把孩子带走吧。” 花二狸低头冷笑,玩起了霸王道理。 “你!” 巫马棘看不下去了,但肆边苔却十分冷静,他拦住冲动的巫马棘,对花二狸说道:“只要能帮你排查行动异常的怪物,你就能放人是吧?” “对,我说到做到。” 花二狸眼神坚定,不像是想耍赖。 “好,记得你说的话。” 肆边苔带着战仆,缓缓走下楼梯,出人意料的是,楼梯下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黑暗,反倒是一片光明。 楼梯底下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里面摆满了花二狸的收藏品。 只不过这些收藏品,都十分骇人…… 第141章 大善人的收藏品 (温馨提示:本章某些内容可能会引起不适,请勿在吃饭或未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阅读。) 整个大厅的装饰风格十分诡异,虽然这里宽敞又明亮,但墙壁却都由人皮和人肉做成。 众人相继走下幽暗的楼梯,在重见光明后,本该欣喜的他们,此时却被眼前的一切深深震撼。 花二狸走在最前面,为众人带路,沿途,他自豪地介绍着自己的收藏品,一边绘声绘色的讲解,一边用手如视宝贝般的抚摸。 众人首先见到的是一个大展柜,只见花二狸快步上前抱住它,享受地吮吸着柜子。 “这张人皮,我用了100只夹子。在麻醉了小花朵以后,我还得确保她意识清醒,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让我在剥皮的时候,得到一张紧致完美的躯壳。” “保养也需要费心,既不能长期夹着,也不能一直吊着,更不能用木人桩撑着。所以,我就把取了皮的小花朵们套在里面,定时用新鲜的血液滋润,只有这样,皮才不会掉色。” “血也是有讲究的,既不能用年龄大的,也不能用年龄小的。年龄大的,这种血液一般都比较黏稠,没有营养价值,年龄太小的,血太稀太嫩,也不能起到作用。只有少年少女们的血才是最好的,充满活力,充满激情,充满营养和价值。” 花二狸陶醉在展柜面前,他欲仙欲死的表情,似乎在诉说着心理上的极大满足,观其神态,他恨不得舔上两口。 变态,太变态了。 众人都怀疑他还是不是个人,这种禽兽事都能办的出来。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家属,都已经晕倒了。 “第二件展品,一颗被踩扁了的眼球。” 花二狸拿起一个玻璃盒子,里面包着一颗珠子模样的东西,只不过它已经扁的不成型了。 “一割,二挖,三掏,四取,五拿,六摔,七踩……多么美妙的步骤啊!” 花二狸振臂高呼,神情陶醉,好像他做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样。 “还有还有,这件,那件……你们看啊,这双美丽的手,纤细修长,白嫩冰柔,它出自一位年轻的孕妇,我当时一眼就相中了它,于是便将它剁了下来。这么好的臻品,自当躺在我的收藏馆里啊!” 变态,变态的不能再变态,变态到顶了。 澹台雅梦轻轻地抚摸着展柜,很难想象,这些孩子们生前都经历过什么。 他们……也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天花板好像有什么动静…… 头顶的人肉天花在慢慢扭曲,缓缓凝聚出一张鬼脸,那鬼脸眼珠突兀,四下窥探。 它嘴只张不说,眼神惊恐万分。 花二狸抬头,以香聚出一只大手,猛捅那鬼脸,大手用力撕扯,将里面的某个东西拽了出来。 “救命!救命!啊!!” 香手抓出一个男子。 花二狸驱使手臂将他摔到台阶上,神情漠然地盯着他。 “你从哪来?为何不受香的控制?” “我……我不能说!” 那男子惊恐万分,捂着断开的肋骨哀哭。 “不说?那就是没尝够苦。” 花二狸大笑,一手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按在台阶上,以门牙啃住台阶,随后用力猛踹头部。 随着“嘭!”的一声,男子的牙被生生硌断,可花二狸依旧不依不饶,勒令他吞掉断牙。 血泪纵横,男子咿咿呀呀,痛苦不已。 全场除了男子的呻吟,别无他声,众人全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子的遭遇,却无一人敢上前。 因为恐惧已经彻底打败了他们心中的正义。 谁想当下一个? 没人想。 花二狸拾起断牙,扒开男子挥舞的手臂,硬生生掰开他的嘴塞了进去,随后又按着他的脸,防止他吐出来。 “咕咚……” 男子咽了,他剧烈地咳嗽呕吐,但断牙似乎已经吞了下去,再怎么吐也吐不出来。 “还不说?要不我去拿钳子?一个一个的,把你的牙全都拔光?哈哈哈哈!!” 花二狸按着他的手,脸上露出期待又病态的笑容。 男子被吓到了,精神上窒息的压迫让他出现了短暂的昏迷。 “哟?装死?那我就更兴奋了!去,快去!把我的大锯拿出来,我要锯断他的腿!” “锯完腿再拔甲,扎眼!呼呼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恶魔,简直是恶魔,仅是花二狸说出来的话都如此骇人,那真正的行动,又该如何恐怖惊悚? 恶心,反胃,害怕,恐惧。 是众人的真实想法。就连火儿,都被吓住了,众人的腿都在颤抖,久经沙场的肆家兵卫,也不例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血腥,暴力变态的行径。 男子耳边飘来恶魔的狞笑,他吓得猛然惊醒,连连后退。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此时男子已经泪流满面,他颤声哀求,只希望可以得到饶恕。 “你还是学不会只说重点,不啰嗦啊……” 花二狸以香聚出鬼厉尖爪,捅穿男子胸膛,撕心剖肺的疼痛传来,让男子几近昏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疼死人的先例可是有的。 “叫我大善人,我就救你。” 花二狸用脚踩着男子的脸,冷情嗤笑。 求生的本能让男子拼着断气的力,艰难地咬着那几个字。 “大……善……人……” 面对将自己快要折磨成一堆零件的恶魔,还要称呼他大善人,这还真是……杀人,诛心。 但花二狸好像并没有耍赖,他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将男子完全治愈。 上一秒窒息的几乎昏阙,下一秒恢复的他,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尽管这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但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能呼吸空气,无痛无伤,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恶魔还在眼前,男子丝毫不敢懈怠,他小心翼翼地瞥了花二狸一眼,随后低头闷声道:“我……我不受香气的控制是因为,血狱里……来了一个手持灰色大镰刀的男人。” “灰色大镰刀……难道是,陛下?” 火儿心头一惊。 第142章 好人与坏人 “灰色大镰刀?那人长什么样子!” 花二狸预感不妙,他提起男子的衣领,大声呵斥。 “不……不知道,我,我,他,他……对!他还带了一个女人!” 男子惊慌失措,他害怕花二狸会像刚才那样虐待他,于是便疯狂的绞尽脑汁回忆,堪堪记起这些来回应花二狸。 “女人……” 花二狸目光狠毒,他放下了男子,随后独步朝厅后走去。 “不管你是谁,若是敢动我的收藏品……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花二狸喃喃自语,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众人站在原地发呆,而男子则是仓皇推开人群,朝反方向逃跑,这里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火儿,怎么办?大家都听你的。” 这时,澹台雅梦走了出来,她拉着火儿的胳膊,以求心理安慰。 人都是慕强的,在危难时刻,大家都会选择一个可靠的领导人来带领队伍破局。 火儿目视前方,眼神深邃:“我们的任务还未完成,又怎能退缩?若是后退,且不说无法救人,光是走迷宫,都要花费数日,再加上之前遇到的那些怪畜,恐怕就更凶多吉少了。” “所以……请大家鼓起勇气,不要害怕,或许前方的孩子们需要我们呢?想想他们那盼望救援的眼神……各位……” 火儿转身看着大家,目光坚定,她甩动手上的如意大鸡腿,信誓昂扬地说道:“各位……还请你们拿起手中的武器,随我杀出一条血路来!让我们一同营救孩子们!” 火儿的一番话如同破夜明火,将暗天中的一堆堆木柴全部点燃,众人受到激励,纷纷握刀拔剑,眼神坚定。 “拼了!” “不就是一帮怪物畜生么!杀了便是!!” “为了孩子们!舍我一人……又有何惧!” 驱散恐惧的咆哮声引来了一波怪畜,火儿眼神凌厉,目光炯炯,她提起如意大鸡腿,俯身蓄势,一双如火焰般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怪畜潮。 “杀!!!” 两股力量冲撞在一起,以速度加持的碰撞,瞬间就击飞了大片怪畜。 火儿右手持棒,左手握焰,无拦无敌,无往无惧。 肆家兵卫于两侧援护,猛破数敌。他们杀畜如喝水,过十步,杀百敌,旋转飞砍的剑刃早已染满猩红,溅至脸颊的血液也从未擦拭。 “唤形术·荆棘!” 巫马棘交叉十指,施展唤形术,一瞬间,数条荆棘从他身前射出,随后在走廊里膨胀翻转,绞杀了大量怪畜。 血溅墙壁,涂的满天花都是,猩红血雾爆在空间里,飞出的赤水将走廊都变成了小河沟。 众人一路杀至血狱的中心地带,但等他们握着滴血的刀,穿着染血的衫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 似乎,他们自己才是那些坏人。 血狱中心地带是一个乐园,此时,孩子们正在无忧无虑的玩耍,花二狸骑着旋转木马,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他的周围满是嬉戏打闹的孩童,他们看上去十分开心。 有挖沙堆沙的,有带圈游泳的,有排队滑梯的,有玩跷跷板的…… 众人呆住了……他们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感到有些难堪,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臭名昭着的血狱中心,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花二狸摆手招呼众人过来,但孩子们却显得很抵触。 “花哥哥,他们是谁?他们……怎么浑身是血啊?他们是不是坏人?” 一个小女孩拖着玩具大熊熊,躲在花二狸的身后。 而花二狸则是俯身温柔地抚摸着女孩的头发,轻语道:“乖乖,他们是哥哥的朋友,我跟他们说几句话,你先去跟其他的小朋友玩吧。” “哦,好吧。” 小女孩看上去有些失落,看样子,她本来是想找花二狸玩的,却被一帮突如其来的“怪家伙”给打断了,但不得不说,小女孩也很听花二狸的话,在跑开以后,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玩伴。 花二狸望着小女孩开心的脸庞,他也跟着笑了,仿佛在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杀人恶魔,而是一位温柔的邻家哥哥。 眼前判若两人的花二狸让众人再次沉默。 “你究竟,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楼兰醉看痴了,他喃喃地说出这句话,引得众人深思。 “好与坏,重要吗?重要的,不该是活的方式吗?” 花二狸从怀中取出干净的布,擦了擦一个被害人家属脸上的血,淡声道。 擦完后,他转身离去,走向孩童,但那位家属却阴沉着脸,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刀,他愤恨地看着花二狸,随后心一横,向其猛冲而去。 “啊啊啊!!!我杀了你!杀了你这个……” “嘭!” 花二狸没有回头,他背手一捏,以香而聚的长枪便瞬间射出,扎爆了家属的脑袋。 “你看……我刚才是好人,现在又成了坏人,作为旁观者,若是不看我以前如何,单看我为他擦脸的这一举动,你们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花二狸抚扇笑眯眯地转头,他看着众人惊恐的脸,似乎是在寻求答案。 “好……好人。” 死亡凝视的压迫感让一个肆家兵卫快要窒息,他在说出这句话以后,那股隐藏在空气中的气息威压似乎撤去了…… 没等众人喘气,花二狸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把大家的心给吊起来了。 “不……我不觉得我是个好人,但,我想我也不是一个坏人。” 啊对对对,剥皮抽筋,不算坏人。 花二狸望向自己搭建的乐园,发自内心地说着真理之言。 “正如我所说,好与坏,其实并不重要,为什么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一个人呢?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在装?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被人贴上了曲解的标签?” “我的意思是,话可以一传十,十传百,一个人的名声可以坏的很透,你们也可以说他坏的不无道理,但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不能只听旁言,要自己相处,用心感受。” “或许,在你们的眼里,我是恶魔,但在孩子们的眼里,我是不是,就成了一个充满阳光的好哥哥呢?” “当一个人不顾一切对你好的时候,你就不要在意世俗的眼光,他护你,你也要护他。” “莫寒爱你之人的心,若是你抛弃了他,那他也一定会……撕心裂肺的疼吧。” “他的世界里只有你了,而你却无情的将他推开,那他该有多绝望啊……” 第143章 血池清洁工 一听这花二狸就是故事人啊,但众人这会也只能安静地听他哔叨,不敢多讲一句话。 惹不起,惹不起,变态会讲大道理。 “我花二狸说到做到,我承诺你们帮我找出不受控制的怪物以后,我就放了孩子们。但至于他们跟不跟你们走,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花二狸摇扇微笑,点头示意。 得到允许后的家属们,终是抑制不住思念,与自己的孩子们相会。 一位父亲担心的摸着女儿的头,事无巨细地询问她的状况:“妞妞,花哥哥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爸爸,花哥哥对我们很好,他会给我们送好吃的,让我们玩好玩的,我在这里有许多好朋友,这里可比外面好多了。” 看着年幼的女儿,父亲不禁担心了起来,毕竟花二狸可是个恶魔,就算这里比外面强百倍千倍,父亲也不希望他的女儿终日与恶魔为伴,想必这也是所有家属的想法。 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们也不知道花二狸是不是真的想放过他们的孩子,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他说的去做,至于花二狸放不放人,全看做了以后会如何。 “该见的你们也见了,那接下来,就随我一同彻查源头吧?” 花二狸来到乐园出口,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家属们依依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短暂分别后,他们也随着肆家兵卫和大部队一起,前往血狱更深处调查不受控制的源头。 穿过童趣的长廊,众人来到一处浸尸池,为了防止好奇的孩子们偷跑到这里,花二狸特地嘱咐他们不要踏足此地,又用了一把大锁将门牢牢锁住。 他取出钥匙,将门打开,门开的瞬间,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就从里面扑出,呛鼻的味道令一众人都猝不及防,仅仅是吸上一口,就感到头皮发麻,大脑眩晕。 “这里是浸尸池,平日处理废尸的地方。怪我没有事先提醒大家,呛到了吧?” 花二狸捧起迷魂香炉,将浸尸池的气味驱散,血雾飘出,池内场景乍现。 入眼是一个巨大的血池,其表面血水沸腾冒泡,血液腥浓翻滚,似乎这下面是有什么东西在给它加热一般。 “我想大家一定会好奇,既然是浸尸池,为什么没有见到尸体,对吗?” 花二狸轻笑,他走近池边,指着水底说道:“各位请看,为了防止尸体腐烂招蛆,我特地以血浸泡这些尸体,同时在池底放了一件特级修炼宝物——战仆·火章鱼。” “什么?!!” 巫马棘惊呼,心中震撼万分:“整个羽国内的特级修炼宝物不过十指可数,单是花二狸家就占了两个,而且这个特级修炼宝物还是极其稀有的战仆类宝物。” 就连肆边苔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为此大受震惊:“恐怖,太恐怖了,这花二狸什么来头?怎么特级修炼宝物到了他手里就跟地里的野菜一样?难道不应该是娇滴滴的供起来吗?” 众人只顾着懵逼了,花二狸讲解了半天他们是一句也没听。 “……所以,这只火章鱼的作用就是吸附尸体,加热水池。不过偶尔它饿的时候,就会吃尸体,也算是定期清理水池了。” 牛,牛,牛,合着特级修炼宝物是让你这么用的,特级战仆在花二狸家当清洁工,清理水池? 火儿下巴都快惊掉了,她所接触过的最高级别的修炼宝物也不过才高级,今儿个算是开眼了。 澹台雅梦此时已经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这也不知道是富一代还是富二代啊!要是能把他家底抄了,那我以后还当什么女贼!干嘛还用那么累的潜入别人梦境,问他们私房钱藏哪了?一劳永逸的机会就在眼前,可恶啊,我得想个办法把他家东西都偷个光光!” 澹台雅梦越想越急,想的咬牙切齿,眉毛微蹙:“啧,这花家血狱跟个地下城似的,防守肯定严密的像个王八壳子,就算是偷到,我也运不出去啊!要不等会我再顺几件宝物,拿出去卖,至少都得这个数呢……哎嘿嘿嘿!就这么干!” 看着哈喇子直流的澹台雅梦,火儿用手在她脸前摆了摆:“喂,雅梦?醒醒,你怎么了?” “啊,啊?” 澹台雅梦回过神来,抬袖擦了擦口水。 “走了~花二狸说这里没有异常。” 火儿扭头摆了摆手,示意她跟上。 “哦~来了!” 澹台雅梦在原地顿了顿,随后看着架子上的宝物,她环顾四周无人,于是便“嗖”的一下拿走,装到自己的口袋里了。 但……就在她准备跑的时候,浸尸池却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数条触手从水面伸出,吓得澹台雅梦赶紧物归原位,捂着腚嗷嗷跑。 “救min鸭~触手怪虾鸟啦~哎呦我滴妈呀!” 澹台雅梦捂腚一路狂奔,生怕触手将她缠走,变成火章鱼的晚餐。 在拉住了火儿的衣服后,澹台雅梦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哎妈呀,累死我了!” “怎么了这是?” 火儿一脸疑惑:┓(;′_`)┏ “梅,梅逝!” 澹台雅梦喘着粗气回头,在确认了一眼触手没伸来以后,她整个人都轻快了。 由于火儿见澹台雅梦迟迟没有跟上来,所以她暂时告别了大家,留在此地等着掉队的成员。 见澹台雅梦无事,两女便朝着前方走去,当她们推开一扇华丽的大门后,里面的场景却将她们深深地震撼住了。 不论是穹顶还是地面,货架还是桌凳,金山亦或宝海,都静静地躺在这巨大空旷的储藏室里。 此时花二狸正在前方不远处对大家慷慨道:“大家来我这旅行一趟,不带点礼物回去怎么行?这件屋子里的宝物,各位若是能看上眼的,尽管拿去,我花二狸绝无二话!” 众人早已被这琳琅满目的宝物迷了眼,他们的瞳孔已经失去光彩,变得麻木痴呆,连人,也沦落为了贪婪欲望的囚徒。 他们撒着羽珠,游在金海里,宝物让他们变得疯狂了起来…… 兴奋,贪欢,争抢,成仇,厮杀…… 场面越来越混乱,而花二狸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第144章 狸猫换太子 “花二狸!你在干什么!” 火儿大呼,眼看一对夫妻即将为了一件宝物大打出手,火儿急忙上前阻止他们,但这两个人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任凭她怎么呼喊,怎么摇晃,都无法将他们唤醒。 “起开!” 女人将火儿甩开,随后从地上捡起一把黄金匕首,猛刺男人,而男人也毫不留情,拿起一个黄金花壶就朝女人头上砸。 匕首穿心,花壶重敲,两人至死都在相互攻击,直到手臂再也抬不动,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两人的眼中,依然冒着金芒。 “花二狸!你究竟做了什么!” 澹台雅梦赶到这对夫妻面前,她想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她慌张地捡起地上的烛台,却又无从下手,于是便将烛台扔到一边,怒视花二狸,质问道。 “我做了什么?” 花二狸高抬双臂,瞪眼怪笑,摆出一副事不关己,傲意凌然的样子:“你看看你这人奇不奇怪,我好心送你们东西,你们还不乐意了,真难伺候。” “花二狸!!你少在这给我假惺惺,说!你到底施了什么法!” 火儿脸浮怒色,挥臂抬手,举起如意大鸡腿就是暴喝质问。 “不过是这里的香浓郁了些,他们自己心智不坚,怪得了谁?”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鸟话吗?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甭拿俗鸟开玩笑啊! “把香撤了!俗鸟固然有贪念,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若是你再利用迷魂香刺激诱导,那他们必将铸成大错!若是你执意不撤的话……那我中都火,就算拼上这条烈命,也要换你个遍体鳞伤!” 花二狸冷哼一声,阴沉着脸看向火儿:“火姑娘不必如此,在下撤去迷魂香就是了。” 随着花二狸大手一挥,储藏室内的迷魂香也消散大半,只留下稀薄的一少部分。 “看起来,这里也没有不受控制的怪物。那我真是奇了怪了,这些物种究竟是从何而来,为何能不受迷魂香的控制?” 花二狸环视四周,并未发觉异常,但接下来,一道神秘的声音却让他毛骨悚然。 “那是因为你所造下的杀孽太重,重到连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降下惩罚,让你这个恶魔不得安宁。” 花二狸疯狂地扭头寻找声音的来源,他额头直冒冷汗,心中无比惊骇,因为他根本就没察觉到此人的气息。 “是谁?谁在那里!” 当一个鸟人坏事做的太多的时候,审判来临的那一刻,他一定会害怕。 念帝与清茶十指相扣,从宝物堆中走出。 当火儿看到陛下与娘娘时:(?w?) 当火儿看到陛下与娘娘十指相扣时:哼(。-`w′-) “哼,我可从不相信有什么天,也从不畏惧自己的命运。” 花二狸左手持炉,右手扶扇,阴狠地看着念帝清茶二人。 念帝与清茶撤去身上的护身盾,看向花二狸。 念帝:“那些不受你控制的怪物,是我驱散了迷魂香,当他们不再被恐惧压制的时候,就是反抗的时候。” “原来是你坏了我的好事,那我问你,如果这些不受控制的怪畜乱跑,伤害到孩子们怎么办?” 花二狸怒极反笑,他高仰着脸,咧嘴阴笑,似乎是在等着念帝吃瘪。 “花二狸……呵呵,还真是一只暴力的狸猫。” 清茶戴起星手,温柔笑道:“想必花公子一定听说过,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吧?” 花二狸心中顿感不妙,但表面上还是装的很淡定:“你什么意思?” 清茶言语道明,直戳人心:“你其实并不属于这里,只是杀光了原本的花家人罢了。” “你找到他们的尸体了吗?” 花二狸话急失智,暴露了事实。 “并没有,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花府这么大个宅子,仓库里面的宝物却根本没有几件,实在是反常,况且,大户人家有地下室并不奇怪,但你这‘地下室’未免也太大了些吧?都已经是个地下城的规模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和小念找遍了所有的花家人,却发现这里面有位有权的,竟只有你一人。” “我说我的父母在外地你们信吗?” 花二狸似乎还想做最后的辩词,但清茶却摇了摇头,淡语道:“我们从很早就开始注意你了,自你来到边境城以后,花家的人全部都离奇失踪,而我们也从未见你跟家里人有过联系或来往,这太不正常了。” “哼……哼,呵哈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 花二狸突然诡笑了起来,众人吓得直发怵。 “好啊,那我就跟你们讲讲关于我的,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花二狸突然看向火儿,笑问:“火姑娘,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关于小狗宝宝的故事吗?” 火儿挠了挠脑袋,摊摊手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只记得你给我上的茶真特么烧嘴。” 花二狸:……( ̄(エ) ̄) “我确实不是花家人,也正如同狸猫换太子这个故事一般,原本花家的大夫人因惧怕二夫人母凭子贵,而自己产下的又是一个女孩,所以她就把二夫人的儿子换成了我的狸猫。” “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那只狸猫,正是我所施展的唤形术狸猫,她更不会想到,我会一人杀她满门,夺到整个花家。” “哦对了,就连二夫人被换走的儿子,我怕留下祸根,也杀了。” 楼兰醉破口大骂:“畜生,你怎么下得去手?” “那你又怎么知道,被人像选商品一样的选择,是什么滋味!!!” 花二狸怒目圆睁,脖子青筋暴起:“凭什么?都是一样的孩子,凭什么有些娃娃一出生就能含着金汤匙,而有些娃娃,却要担心下一顿能不能吃上饭,明天会不会饿死!”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些富家孩子们穿着华丽的衣服,走在街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楼兰醉气急吐言:“你命不好,又怪得了谁?关我什么事?!!” 但,刚说完,楼兰醉就后悔了,他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句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二狸惊讶又惊喜,他哈哈大笑,举手于两肩,双眼环视四周。 “终于,说实话了啊……” 第145章 大反派的故事 “我可以不穿新衣服,只要能暖和就行;我也可以不挑饭,只要能吃饱就行。” “我早就不在乎别人厌恶嫌弃的眼神了,流落街头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人能让我吃饱饭,穿暖衣,那我就一辈子跟定他了。” “但是……我怎么也没等到这天,施舍给我饭衣的人,不会一直给我施舍,于是呢,我就学会了偷,抢,我被人打的起不来身,被唾沫吐的满脸都是。” “但那时候,他们只要打不死我,我就还会去偷,不管别人怎么骂,我都可以忍着受着,因为骂我顶多是难听点,但饿死冻死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只要饿不死,冻不坏,就一定有成功的机会。” “我可学不来那些自视清高的傻子,哼,什么饿死不吃嗟来之食,只要能给我吃的,就算是磕破头我也愿意!” “后来啊,我终于找到了机会,我的偷盗本领越来越强了,但我也渐渐开始不屑于这些东西了,我已经过上了吃饱穿暖,甚至可以用豪华来形容的生活了。” “一次偷盗,机缘巧合之下,我带走了一本书,回到家里以后,我闲来无事翻了几页,但没想到不翻不要紧,这一翻我就上瘾了,里面全部都是关于羽力的修炼方法。” “自此以后,我就开始四处搜寻这类书籍,有段时间,我这个贼还被冠以‘书香大盗’的美誉呢,哈哈,不知道是不是称赞我的,姑且就这么认为吧。” “但随着修炼越来越难,我也遇到了瓶颈,我知道,寻常的书籍功法已经不能对我有所提升了。我曾经想放过一个商人,考虑到他给我讲了关于修炼宝物的事情,于是我便放他走了。” “但他可不识好歹啊,回头就带着一帮人堵我,想想他求饶的时候多么真诚真切,我都要哭了,现在却将我逼入绝境,哼,经商的家伙真是市侩狡猾。” “我那次差点死在他们的刀刃下,要不是我绝境涅盘,羽力有了关键性的突破,我还真走不出来呢。” “后来我听说边境城花家的修炼宝物最多,所以我就在此蛰伏许久,蓄势待发,终于,我找到了机会,将他们全部屠杀,夺得了这里的一切。” 念帝移步向前,挥手聚出悲悯,看着花二狸说道:“你造下如此逆天的杀孽,就不怕得报应吗?” “报应?我从来就不信什么报应,若是每个坏人都能得到报应,那为什么逍遥法外的罪人们可以尽情快活,而善良淳朴的好人们却要流落街头?” 花二狸言辞激昂,丝毫不惧念帝,他拂袖转炉,用扇子指着清茶,颇有调戏之色:“想必这位就是你的老婆吧,正好,我就喜欢人妻,你把她送给我吧。” 念帝这会都快气爆炸了,是个男人估计都忍不了。 “你是喝酒喝多了,还是装叉装飘了?” 清茶揽起惊鸿绸,站在念帝身边。 “哔哔了半天,刚用功转一查,你才80级的小狸猫,怎么这么嚣张啊?” “娘娘,他有俩特级修炼宝物~” 火儿跑到清茶身边,拽着她的袖子委屈道。 清茶:……???∑(o_o;) “我说你怎么这么嚣张呢,原来是有特级修炼宝物傍身。不过火儿……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宝物,若非那炉子指定攻击你,你是可以用护身盾挡住香气的呀。” 念帝扭头看向火儿,满脸问号。 “啊?护身……哦~!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玩意呢!嗨呀!真是,早知道我还虚他干嘛呀!哎哟~真的是!” 火儿瞬间来了自信,她咧嘴一笑,唤出红色护身盾后,就抬起大鸡腿准备抡花二狸。 花二狸:…… 众人:…… “一个啃鸡腿的丫鬟,一个穿绿抹布的娘们儿,还有一个什么?拿了个割韭菜的大镰刀,长得像个小白脸的臭小子。” 火儿、清茶、念帝:…… “娘娘腔,死太监。” 楼兰醉伸着下巴掐着指:“嘶~嘿!你!!” “擦马刮毛儿的弼马温。” 巫马棘:…… “还有一个名字就叫死变态的死变态。” 肆边苔:…… 花二狸左手指着肆家兵卫:“酒囊。” 右手伸向被害人家属:“饭袋。” 随后他眉眼一高一低,嘴咧的跟个大瓢似的,脖子好像有那颈椎病,一秒不摇都难受。 “你们能怎样?啊?能把我怎么样啊?打我啊?不服都来打我啊?” 巫马棘:“卧槽,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啊!” 花二狸低头抬眼一笑:“哎!今天你就见到了!” 肆边苔:“烧,太烧了,我吃的叉烧包都没他烧啊,瓦焯!” “哎?澹台雅梦呢?” 火儿突然发现花二狸没点她的名字,于是便带着疑问看向巫马棘,而巫马棘则是指了指一旁的宝物堆,向火儿汇报:“喏,在那装宝贝呢。” 顺着巫马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澹台雅梦跪在宝物堆上,一边擦着口水一边用麻袋装着宝物。 “嘶嗨,嘶嗨~好人呐!大好人呐!!花公子真是大方,不拿咱当外人啊,哎呀真是可惜了,这次麻袋没带够,不然还能再装几袋。” 当看向她旁边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在她的身边,赫然堆着20多个麻袋…… 众人:……(?-w-)-w-)-w-) 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澹台雅梦尴尬地挠头笑了笑:“嘿,嘿嘿~那个,待会能帮俺抬抬不?” 如果有键盘,我想大家一定会扣一个: 6 澹台雅梦:“哦,那没事了哈,你们接着打,我接着装宝贝奥。” 镜头给到念帝,此时这位翩翩公子已经变成扁扁公子了。 “你说我是割菜的?行,那我今天就把你当菜割了。” 念帝率先发起冲锋,他一个飞身,漂亮的在空中旋出完美弧度,随后顺力挥镰,重重击打在花二狸召唤的香手上。 香手虽然握住了镰刀,但奈何悲悯十分锋利,在香手坚持了不到三秒后,就被念帝像割韭菜一样割了。 第146章 皇室介入 念帝来势汹汹,攻击如旋风霹雳,一时竟让花二狸有些招架不住。 “可恶!” 由香气凝聚的攻击全部都被念帝逐一化解,屡屡击破,花二狸被逼至墙角,再无退路。 “你家住海边吗?管的这么宽?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花二狸有些生气了,但他似乎还是没明白念帝为什么揍他。 清茶以惊鸿绸束缚住花二狸,随后又将他手中的迷魂香炉一把夺走。 “还给我!你!” 花二狸呲牙怒视清茶,他扒着惊鸿绸,极力想要挣脱,但念器又岂是那般废柴的? “迷魂香炉……特级修炼宝物长这个样子吗?” 没等清茶细细端详,宝物储藏室内便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轰隆隆!轰隆隆!”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爬来。 “嘭!” 储藏室的大门被轰然炸开,一只燃烧着火焰的猩红章鱼爬了进来,它那巨大的身躯由八条大触手撑起,其面目狰狞,赤身涂血的样子不禁让人感到害怕。 “战仆·火章鱼!夺回迷魂香炉!” 在火章鱼得到花二狸的命令后,它便扭动着巨大的躯体,一边爬行,一边向清茶攻击。 清茶没有收回惊鸿绸,而是在使用星手与大章鱼抗衡,念帝握镰援护清茶,但即使是在两件念器的攻击下,战仆·火章鱼依旧游刃有余,它那八条触手疯狂搅动,砸死了许多家属和兵卫。 火儿与澹台雅梦等人也未能幸免,他们不停地变换着身位,躲避触手的攻击。 如一个地下车库般大小的宝物储藏室,却在火章鱼进入这里以后变得十分狭小,众人能自由活动的空间,不过一间教室而已,而火章鱼的攻击对象,竟被压缩的步步难行。 疯狂挥舞的八条触手一会翻,一会砸,一会碾,一会爬。念帝从未感到如此吃力,看来位列特级修炼宝物中的稀有类战仆型宝物,确实不容小觑。 就连在念国东林,四凶合一的恶兽,恐怕也不如其十之一二。 狭小的空间里,火儿无法释放念技,而念帝也无法使用大威力的杀伤性技能,一来是怕误伤到众人,二来是火章鱼凌厉的攻势根本就不给他们施法的时间。 “怎么办?!难道不把迷魂香炉给花二狸,这头八爪怪就不会停吗?” 清茶游跳于八爪攻击之间,她翻身纵跃,才勉强从火章鱼巧妙的攻击角度脱身,没等其喘息,火章鱼紧接着就又是双爪出动,拦的清茶前后难行。 念帝屡次挥动悲悯,却都无法对火章鱼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火章鱼的怒气越来越大,甚至它的攻击都开始附带火焰了。 眼看攻击越来越致命,巫马棘和肆边苔也被触手重击数次,倒地不起,澹台雅梦与楼兰醉抱团配合,可尽管如此,触手还是将他二人打的满地找牙。 “啪!” “不!我的宝物!不——” 突然,火章鱼的触手砸在了那20袋宝物上,澹台雅梦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悲痛让她短暂的失去了行动能力,她怔在原地,眼泪缓缓落下。 “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闪开!!!” 此时,一只触手极速打来,楼兰醉惊呼,随即猛地推倒澹台雅梦,这才让她避开一劫。 火儿这边,她已经把如意大鸡腿的体积调整到了合适地形的极限了,但尽管如此,大鸡腿却依旧被火章鱼的触手压制,火儿苦苦支撑,也只是暂时将这些触手给击退了。 “可恶!怎么这么强!” 清茶知道,若是再不将花二狸放了,把迷魂香炉还回去,恐怕大家都会葬身在此地。 想到此,清茶便撤去束缚花二狸的惊鸿绸,又配合星手将迷魂香炉重新交还到他的手上。 “哼!早这样,何需再受这些罪!” 花二狸拿到迷魂香炉以后,表情阴狠玩味,凉笑中带着一丝吃定的感觉。 念帝咬了咬牙,他可从未如此卑微妥协过。 “不要以为什么事都可以按照你们的意愿来,强,也不是一些东西就可以决定的。” “我花二狸要做什么,是我花二狸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操心!” 此时花二狸正猖狂得意,但还没等他得意一会,玲珑便带着黑阴皇卫赶至此地,她左手持一块令牌,右手握腰间刀柄,大概扫视了一眼众人后,便肃声道: “吾等奉羽帝陛下旨意,特前来搜查花二狸府邸,任何鸟不得阻拦,拦者,皆斩!” 花二狸心中腹诽:“哼,狗鼻子还真灵,这么快就来了。” 虽然心中厌恶,但明面上花二狸还是先礼后兵:“玲珑公主,恐怕你们是为了我的特级修炼宝物而来的吧?我这人不喜欢废话,那咱们就开门见山了,想要我无条件贡献给皇室,这是不可能的,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放肆!!” 玲珑忽然抽剑,以剑尖指着花二狸呵斥:“胆敢如此嚣张,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你该当何罪?” 花二狸没有生气,他笑着看向玲珑,温声一句:“玲珑公主还是太年轻气盛了,有些事情还是让你们家大人来跟我说话吧,回去转告他们……” 花二狸将扇子合上,随后背身面宝,侧头轻语:“就说我花二狸除了羽帝,谁也不见。” “放!……” 但还没等玲珑说完,花二狸便以右手握拳,战仆·火章鱼瞬间砸下一条触手,落在玲珑身前,吓得她连连后退。 “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 花二狸表情漠然,言语不带一丝感情。 “花二狸,你!!” 玲珑咬牙切齿,脸憋得通红,现在撤退,无异于抽皇家的脸面。 花二狸似乎看出了玲珑的窘境,所以他下令说:“既然来了一趟,那自是不能白来,此屋的宝物你们装一些带回去,也好交差。” 玲珑本想反驳花二狸公然行贿,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如果自己能得到这些修炼宝物的话,那自己的瓶颈期一定可以提前结束。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玲珑犯了难。 第147章 打道回府 尽管生活在宫廷里,黑阴皇卫什么都见识过,但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修炼宝物,他们也开始动摇了。 把大半交差,自己留下一小部分,也能对修炼大有裨益。 毕竟,这里可是以实力为尊的羽国,只要自己能变得够强,那不论是保护人,还是自保,都有话语权。 黑阴皇卫们看向玲珑,似乎是在寻求答案。 而此时,玲珑心中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花二狸明显是给自己台阶下,若是她再不识好歹,恐怕不仅会惹怒花二狸,就连自己与黑阴皇卫也会死在这里。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暂时向恶势力低头,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 “那就多谢花公子的好意了。装一些宝物后,我们就撤吧。” 玲珑不敢看着花二狸的眼睛,毕竟拿人手短,理不在他们这边,能占点便宜走就算了,不能又想便宜又想乖。 黑阴皇卫们纷纷掏出御用袋子,装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宝贝。 就在填装完毕,出了储藏室以后,玲珑突然驻足,回头对黑阴皇卫说道:“各位回去以后把大半修炼宝物充公,我允许你们自己留一少部分,但最多不能超过三件,都记好了吗?” 黑阴皇卫们得令后,开心的像个孩子,他们眉飞色舞,谢声不断。 作为领导者,玲珑知道,就算自己不说,他们也还是会自己私藏,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磊落,再遇到多贪者的时候,也能有话可说。 宝物储藏室内,众人再次陷入沉默,这该找的怪物找了,该解的谜团也解了,该长见识的也长了,但没得到花二狸的许可,谁也不敢挪步离开。 “带着孩子们,我想他们在我这里,你们也不会放心,还请你们相信我,我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也并没有让他们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回去吧,带着他们团圆。” “若是想来玩,也还可以让他们来玩。我想,我大概是心中有憾吧,只想把温柔留给孩子们。因为我小的时候,真的是尝尽了人情冷暖,所以我不想再让这些天真善良的孩子们受苦,去品尝我所承受过的痛。” 花二狸闭眼仰头,微微叹息,他缓舒一口气,似乎是已经从阴影中走出来了。 被害人家属们在得到花二狸的许可后,也不敢逗留,他们仓忙离开储藏室,连宝物也忘了拿,因为他们此时只想快点与自己的孩子团聚,带他们回家。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外人再亲,也不如娘亲。 花二狸回头看了念帝等人一眼,随后朝着储藏室深处走去,他留下一句话: “你们也离开吧,带点宝物,来我家一趟,走的时候再不拿点礼物,别人会说我不厚道的。” 澹台雅梦算是彻底服了,她渐渐开始欣赏起这个有自己的想法,讲道理,守信,温柔,虽然有时候会很残忍,霸气,不畏强权的鸟人了,他好像还……长得挺帅。 但此时澹台雅梦可想不了那么多了,她看见财宝就好像沙狮看见美女一样,好比那野猪进菜地,只想全拱了。 “麻袋都掏出来!” 澹台雅梦一声大吼,给大家都吓了一跳。 除了念帝、清茶与火儿,其余人多多少少都拿了一些宝物,肆边苔在得宝以后,也打算打道回府了。 “火姐姐,念帝陛下,帝后娘娘,巫马兄,我就不再陪各位探索了,此次召集肆家兵卫出来许久,也是时候回去交差了。” 肆边苔认为此时回去就是最好的时机,再深入探索,得不偿失,与其这样,不如拿一些宝贝趁早离开。 “嗯,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念帝回应肆边苔的时候,巫马棘也插了一句话:“那个……要,要不我也跟你们一块走吧,我也拿够了。” 肆边苔回头一愣,随后露出一抹讪笑:“巫马兄,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瞎说!我巫马棘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我能怕……哎哎啊呀!” 火章鱼爬行的轰隆声突然传来,吓得巫马棘上蹿下跳。 “哈哈哈哈哈!你别把我笑死了,得得得,巫马兄,你就跟着我们走吧。” 肆边苔撇脸吭笑,留下巫马棘面子挂不住。 “咳咳,顺路啊,顺路!” 送走了巫马棘与肆边苔,肆家兵卫后,澹台雅梦和楼兰醉也来到火儿面前。 “那个……火姐姐,走廊里,谢谢你救了我啊,这一路上承你照顾,我,我给你鞠个躬!” 澹台雅梦扛着宝物麻袋,感激涕零地看着火儿,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以示感谢,尽管麻袋将她的肩膀都勒出一条深痕,但她看上去却丝毫不觉得累。 “唉~你这是什么话,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以后在这边境城遇事,报我中都火的名号,好使!” 火儿拍着胸脯,给了澹台雅梦一个深深的肯定。 “妮子啊,过来一下,杂家给你说个事。” 楼兰醉一手提着包袱,一手招呼火儿过来。 “啊?前辈……你有什么事吗?” 火儿看了看念帝与清茶,在得到他们的点头默许后,火儿便迈着小碎步,来到楼兰醉面前。 楼兰醉看着火儿发笑,这倒让火儿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嘿,嘿嘿,前辈有话不妨直说。” 楼兰醉附耳轻语道:“妮子,这花家血狱里,还藏着好东西呢,杂家提前告诉你一声,也算是赠你一场机缘,你去跟你的主子说一声,让他别那么早离开,这东西,可不好捞!” 火儿皱着眉看向楼兰醉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有些发蒙。 好东西?还有什么是比特级修炼宝物还好的东西吗? 看着她这副狐疑的样子,楼兰醉不禁开怀大笑:“哈哈哈哈!走了,妮子。” 与澹台雅梦行至拐角处时,楼兰醉再次回头朝火儿示了个眼色,以确保她不会错失此次机缘。 人一离去,整个宝物储藏室便显得空荡荡了起来,念帝清茶和火儿三人望着花二狸离开的方向发呆,突然,火儿打破了宁静的氛围,开口询问两人: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第148章 三阶羽武——焚焰 “火丫头,刚才那位公子跟你说了什么?” 清茶有些担心火儿,三思之后,她还是决定多嘴问一下。 “那位公子叫楼兰醉,他说这花家血狱里还有好东西,只是不知道那会是什么。你们觉得会是特级修炼宝物吗?” 火儿抱肘托腮,仰睛思索。 “既然能告诉你是好东西,那说明此物与你有缘,我想它大概不会是特级修炼宝物。” 念帝望着宝物山,神情凝重。 “为什么这么说?小念?” 清茶也感到很疑惑。 念帝:“战仆类特级修炼宝物一般都听命于它的主人,这种东西外人是不太好控制和得到的,根据花二狸对迷魂香炉的重视程度判断,我猜想,这件东西应该不太便携,或者说是……某种装备。” “装备?难不成是羽武?” 火儿一语道明,右拳落左掌,似是来了灵感。 “进去看看吧,说不定就是呢。” 念帝先一步进入走廊,火儿和清茶则是跟在他的后面。 入廊后,这里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只见廊内两侧的墙壁上摆满了武器架,若是用手感知上面的武器,你将会感受到力量的共鸣,它会刺激你的皮肤,让你产生一种力量感。 “好神奇!” 火儿轻轻地抚摸着一件上品武器,宝器的光泽乍亮,共鸣的酥麻感传来,甚至让人感觉灵魂都充沛了起来。 “看起来这些武器都是被精心保养着的,真是妙哉。” 琳琅满目的武器陈列在走廊两侧,这里的装备最差也是中品凡器,就连清茶都感到十分惊讶。 穿过走廊,众人来到一间殿堂,这里没有别的出口,看样子是血狱的尽头。 殿堂扯着几匹垂穹红绸,阶路两侧分别有两条血河,里面皆流淌着新鲜血液,血池潺潺,空气中夹杂着微甜的血腥味,绸旁赤纱无风自飘,为整个殿堂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来了。” 花二狸沉重悠长的声音传来。 “怎么?是对外面的宝物和武器不感兴趣吗?还是说……你们别有目的?” 花二狸身穿血红华袍,从殿堂高阶走下。 “我说我没事溜达,你信吗?”念帝打趣说道。 花二狸明显愣了一下,他想不到一个国的陛下也会耍不正经。 “该看的你们都看了,该知道的我也都让你们知道了,你们若是想解救那些怪畜,那我还是劝你们不要再有这种想法了,已经麻木的东西,就算你放它出去,它也不会学好,反倒是会给普通人带来麻烦。” “念帝陛下,还请你不要再驱散我的迷魂香了,那些怪畜们若是跑出去,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最起码它们被关在我这里,还能受我管制。” 花二狸的一番话让念帝愣住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念国的陛下呢?” 花二狸:“早就听闻羽国与念国交战,恰逢本源之雾出现裂隙,我们羽国也来了不少外地人,我知道念国人的实力,能让火姑娘都如此尊敬的人,想必,也一定会是位高权重之人,思来想去,我就猜了一个陛下,没想到还真猜中了,您自己不也承认了,对吗?” 念帝拍了拍手,叹笑道:“真聪明。” 花二狸:“不敢不敢,念帝陛下好不容易来我羽国一趟,不送您点礼物怎么行?是在下思虑不周,外面的那些东西自然配不上您的身份,嗯……这样吧,如果我这花府里,有任何您看上的东西,不论是什么,我都可以送,包括迷魂香炉和战仆·火章鱼。” 念帝有些出乎意外,他没想到一个羽国之人竟能对自己如此敬仰:“此话当真?” “当真,哦对了,还有……” 没等花二狸说完,清茶终于忍不住发话了:“花二狸,你有何居心?即便是面对皇室,你也没有如此吧?他们虽说求宝的意图不明显,但多少都带点意思,而且你也没有把迷魂香炉和战仆·火章鱼交给他们,这一点,实在是让我感到奇怪。” “帝后娘娘,是这样的,这些年呢,我在羽国四处闯荡,结了不少仇家,虽说我不怕皇室和那些家伙,但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们联合起来弄我的时候,我一个人孤立无援,也会无法力敌,所以,我就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若是陛下娘娘不嫌弃,可以给我一个谋生之地的话,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听着花二狸的一番感慨,念帝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发自内心地说话,毕竟花二狸是好是坏,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搞清楚。 “予你一处容身之地自然容易,念国之大,还不到容不下你一人的地步,但是,你截止现在所让我们看到的,大多是一个恶魔的形象。护你佑你可以,但你敢保证自己不会像对待羽国人一样拐骗残害念国人吗?” 清茶一语说在点子上,相比起国的安危,几件特级宝物又算得了什么。 花二狸沉默了一会,他轻叹一口气,随后舒展双臂,血幕缓缓拉开,一件绝世奇兵闪耀在众人面前。 “不管几位如何决定,我都会将这件三阶羽武——焚焰送给你们。” “什么!!三阶!!!” 火儿失声惊呼,要知道,羽武是与念器同一品的装备,其升阶更是需要特级修炼宝物,一件升一级,而这件焚焰,居然都已经三阶了。 即便是念帝的悲悯,也只有一阶。 如此稀世的宝贝就在眼前,任谁都会动心。 花二狸解释道:“此羽武有灵,据说铸造它的匠人曾将一条炽热的火龙真魂封印于其中,非其选定之人不可使用,就连我,也只是有供养它的资格,与其在我这里吃灰,倒不如把它送给有缘之人,也能顺手卖个人情,你说是吗?念帝陛下?” 念帝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当然,没想到,你这花家血狱,竟藏了如此多的秘宝,想必这件三阶羽武,就是你的镇府之宝了吧?你真的舍得送给我们吗?” 花二狸也再次礼貌地笑了笑:“当真。” 第149章 衣服到底烧没烧? “待会儿你们逐个上前,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到焚焰之中,并用心去感应,若是它不抵触,便是选择了你。” 花二狸摇着扇子,扇风吹得他刘海飞扬,玉容一览无余。 帅虽然是帅,但谁能有主角帅,咱们念帝那也不是盖的,只见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面镜子,对着镜中的帅哥吟诗一首: “玉树临风美少年,揽镜自顾夜不眠。俊容英气十里延,谁看小念谁垂涎。” 火儿、清茶: (;¬_¬) 啊对对对,你帅,你最帅。 “俩臭美的家伙,起开。让我先来试试!” 清茶扒开两位帅哥,向羽武——焚焰走去,那花二狸则是无语住了。 花二狸内心想法:我什么时候臭美了?∑(′△`)?! 台上羽武被纯金打造的双翼器架供起,其周围纹有两条赤焰火龙,隐隐红芒微亮,焚焰似乎像是站在那里一样,仅仅是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快要将人的衣物点燃。 清茶挥手施展出淡绿色的护身盾包裹全身,缓缓向焚焰靠近。 读者:我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样恨过护身盾。 作者:我允许念帝也不允许,念帝允许审核也不允许。 她伸出右手,将一股淡绿色的能量注入焚焰,起初,这把羽武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在大以为成功了的时候,突然,焚焰开始剧烈抖动,它猛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将清茶震的踉踉跄跄。 念帝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媳妇儿:“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o?_?)ノ”(ノ_<。) 清茶:“没事,只是感觉心口被它的气势压得喘不上气儿。” (〃>_<;〃) 火儿、花二狸:嫌弃.jpg (′Д`)y-~ “咦~咦惹惹~啧啧啧~这还有人呢,克制点。” 两人亲昵的举动看的火儿是牙痒痒,恨不得举起大棒子锤他们一顿。 花二狸见此,摇着墨字金点扇总结了一句:“看起来,焚焰并没有选择你。接下来谁要试试?你上吧?陛下?我想以你的实力,拿到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念帝与花二狸相视点头,随后他收起悲悯,登阶取器,但念帝刚一上台阶,焚焰就吐出了一道火焰射线,差点把他的裤子烧了。 念帝以自身大半念力加持护身盾,再次尝试前进,说不定这就是羽武的考验呢?这次他顺利地登上了台阶,尽管顶着高温火焰,但看到近在咫尺的焚焰时,念帝也品尝到了即将胜利的喜悦。 但……事情有时候总是事与愿违,焚焰突然爆发出更为强横的火焰,念帝的护身盾顷刻间就被烧成碎片,若不是他以惊人的反应力和执行力,在呼吸间重新凝盾,恐怕他就要葬身火海了。 这一次,念帝举全身之力顶住护身盾,扛着烈焰魔涛前行,就在他手即将触碰焚焰的一刹那,护身盾终于承受不住持续的高压,轰然爆碎,若非清茶以惊鸿绸将他拉了回来,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在念国实力强的逆天的念帝,在羽国境内算是逊色了不少,不是他本身弱,而是羽国的基础实力都比较强。 看到前面两位选手的反应,火儿不禁感到一阵后怕:“若是连陛下和娘娘都拿不到的话,我还能拿到吗?” 花二狸笑容依旧,他摇扇请道:“火姑娘,还剩你一个,请吧,若是今天连你也拿不走的话,恐怕这羽武——焚焰就要接着在我这里吃灰了。” 清茶搀扶着念帝,向火儿露出肯定的眼神,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她们心有灵犀,一点就通。 有时候亲人朋友的一句鼓舞的话,也能让处在逆境中的人大受鼓励。 “好,我试一试!焚焰焚焰……不就是为我中都火量身定做的嘛!” 火儿说着壮胆的话,一步一步挪向台阶上的羽武——焚焰,她尝试性的迈出了第一步…… 但是羽武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火儿的第一反应是:“坏了?” 刚才那么凶的羽武,这会怎么这么安静? 她又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一直到焚焰的面前,它都没有任何反应。 气氛,安静的可怕…… 火儿有些不可思议,她扭头朝念帝和清茶看了看,然后又转头端详着眼前的武器。 她愣住了,她不敢将焚焰取下,生怕接触的瞬间会将她烧成飞灰。 火儿又转头看了看花二狸,只见花二狸摇扇轻笑,示意她取下来试试。 火儿望着眼前赤红的龙鳞长剑,试探性地伸出了手,但……没等她碰到武器,焚焰便剧烈燃烧了起来,真龙之魂从中窜出,翻滚着烈焰的龙首俯视着火儿。 火儿慢慢抬头,面前高大威猛的火龙魂此时正在吐息,它嘴吐人言,闷重悠长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 就在众人以为这条霸气的大火龙会说一些霸气话的时候,它的发言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瞅啥?” 火儿迫于压力,直接怼了大龙一句,但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该不会要把我烧成人干儿了吧? “瞅你咋滴?” 火龙发话了,样子还挺傲娇的。 “啊?” 火儿一个没刹住,又张着下巴,瞪了瞪眼。 “我就瞅你了,咋滴吧。” 火龙梅开二度的发言让花二狸也学起了火儿,他下巴都快惊掉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平时侍奉的是这么个玩意儿。 “也不是不能瞅,就是内个,你看上我没有?没看上那我肘?你跟前儿太热了,俺害怕你把俺衣服再烧了。” 火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急忙挥手召唤出护身盾,又往后退了几步。 “哎呀我滴妈呀,这整了半天我都没开盾呐!快看看我衣服烧了没!” 火儿比划了个双手刀手势,蹦跳如兔子。 “不会吧?哥刚才控制着温度啊?” 火龙举爪摸着腮,样子多呆有多呆。 “啊那就行,主要俺这个月工资只够买鸡腿不够买衣服得了,你要是把俺衣服烧坏了我就得去抢几件清茶的了。” 火儿:(??w??) “嗨呀呵!还挺霸道呢小姑娘!” 火龙摸了摸胡须,笑声吼吼。 火儿把脚一跺,抽出如意大鸡腿就是往地上一砸,随后她将其变大踩在上面,rua(揉)着大龙龙脑袋呲牙道: “你说谁小姑娘呢!叫我姐!我今年都20了!” “哎呀好好好,姐,姐……” 大火龙显然是没想到她能整这一出,只见龙龙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的像大瓢。 “那你跟我不跟?麻溜的!” 眼看火儿rua的越来越起劲儿,她不仅揉火龙脸蛋儿,还搓它的脸盘,捏着它的耳朵,掐着它的龙角,拍着龙的脑袋,撕着它的嘴巴,都快将它的嘴扯成月亮了。 “哎!哎!掰撕了,别揉了!哎!跟跟跟!我跟!” 第150章 令龙发愁的伙食问题 “哎哟!你干嘛啊!嗨嗨哟~” “我的胡须啊,我的俊容啊!” 火龙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面镜子,跟念帝的动作如出一辙,这让火儿不禁大眼瞪小眼,靓女语塞住了。 男人,都这么爱臭美的吗? 男龙啊,雄龙!雄龙! “以后你就跟着姐混吧,姐保准你吃空气喝西北风,吃了上顿没下顿……啊不是,说错了啊!是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火儿咧嘴一笑,向火龙挑眉拍肩膀。 火龙刚听完上半句,立马就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 当它听完下半句以后,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它还是举了举爪子,准备说一下自己的习惯:“那个姐……我,我不喝辣。” “不喝也得喝!能给你留口汤都不错了,姐的饭量可能稍微有点大,你跟着姐除了喝汤只能喝汤,因为好吃的都得先经过我的嘴,才能给你吃,所以你得吃我吃剩的。” 火龙:(唯唯诺诺) 火龙内心想法:不是她咋这样呢?这话是可以说的吗?她咋看起来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啊,还这么理直气壮,呜呜呜~我能退货吗? 火儿双手叉腰,拍着大龙龙脑袋训斥:“麻溜的!钻剑里!姐带薪休假的这段时间可不能浪费了,出了血狱以后,就先去浅浅地吃三条街吧,你要是敢不吃,我就把你饿成龙干儿!” 哎,你还别说,一提到龙干儿,火儿的口水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盯着火龙,擦了擦口水暗叹:“可惜了,你要不是龙魂该多好,我打算先把这个部位砍下来油炸,再把这剁了,给放到锅里煮,皮包饺子爪酱卤,龙须下面喝一壶。吸溜吸溜!~” 火龙额头大汗淋漓,从它那惊恐的眼神和冷汗密布的表情不难看出,眼前的女人,是真想把它给吃了。 这位红发姑娘,竟如此恐怖! 完犊纸,这以后还咋吃饭呢? 读者:火龙你别不识好歹噢,进口的食品你不吃我吃! 但是火龙它可不觉得美,以后的伙食问题还是得跟主子商量一下。 提起三阶羽武——焚焰后,火儿顿感精神充沛,火系力量的契合让这件羽武发挥出了翻倍的威力,挥舞起来时,也如有神助。 赤焰长剑划破空气,剑鸣,声悦耳;剑身,影如龙;剑灵,火龙魂。 “三阶羽武已经选择了主人,恭喜你,火姑娘。” 花二狸拱手上前,摆出一副谦卑姿态,他笑眯眯的样子可真让人不爽。 但不爽归不爽,总不能人家前脚送了咱一件礼物,后脚咱就说,我看你不爽,你给我滚出去吧? 很显然,不能。 “那么,念帝陛下与帝后娘娘真的不选点礼物带回去吗?” 这扇子算是让花二狸玩明白了,一会摊开,一会折上,一会摇,一会拍。 念帝:“不了,拿人手短,人情总归是要还的,倒不如两不相欠。” 念帝此话一出,花二狸便毫不留情地反驳了他一句:“可是陛下,人情也是个需要经营的东西,倘若你经营不好,也是会起反作用的,拒绝一次两次可以,拒绝的次数多了,或者遇到心思缜密的人,那你的路可就越走越窄喽。” 清茶看着他笑嘻嘻的背影,心中多了几分担忧。 清茶扭头看向念帝,面挂轻忧地说:“忠言逆耳,但利于行,小念,你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万事不能只依靠实践来成长,有时候听一听过来人的经验,也是可行的,你说对吗?” 念帝以笑眼回应清茶:“嗯,确实是,若是以后我有不对和不足的地方,还请你及时提醒我呀。” 花二狸摆了摆手,转身询问几人:“噢对了!差点忘了,我还得去照顾阿姨的生意呢!你们要一起吗?” “阿姨?生意?” 花二狸无奈笑道:“就是边境城菜市场啊!我总会去照顾一些收益不好的阿姨们的生意。” “噢~那走吧!” 几人异口同声。出血狱的路上,途径乐园时,里面空无一人,这也是花二狸意料之中。 毕竟……谁想自己的孩子与恶魔为伴?他们可不敢赌花二狸会不会下杀手。 至于那些比较幸运的,还未变成怪畜的少女们……也在花二狸路过她们房间的时候,顺带将她们放走了。 几人在迷魂香炉的庇佑下,顺利且快速地通过了血狱,关于这里的故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而那些被花二狸囚禁,折磨,淫乐过的……如今已沦落为怪畜的少女们,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试问哪个父母愿意看到自己孩子变成现在的样子?但痛已经痛了,暴孽极罪也已经发生过了,说的再多,做的再多,弥补的再多,也无用了。 若是以死可以解脱,那我想,这对于已经彻底麻木的怪畜们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因为它们啊……再也不会感受到世界的美好了。 它们的世界已经彻底死寂黑暗,又怎会有心,去欣赏大千繁华? 几人来到地面后,随着血狱大门缓缓关闭,火儿也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原来,没有了腥臭糜烂的气味,是这么的爽! 出发!边境城菜市场! 边境大街如往常一般热闹喧嚣,行走在大街上的人有欢声笑语的,也有市侩讲价的,有全家人散步的,也有奔跑嬉戏的。 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在不远的地下,曾经发生过什么。 好像,与他们无关。 似乎只要守护住了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那么世界会怎么变化,也与他们无关。 花二狸与念帝一行人来到菜市场,隔得老远,几人就看见一位姑娘将一个卖菜阿姨的菜全部打翻在地,并用脚踩的稀碎,她们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鸟人,瞧他们的样子,像是在对姑娘指指点点。 但那位姑娘却丝毫不理睬众人的目光,而是大声地呵斥着那位阿姨。 等几人凑近人群后,只见念帝定睛一看。 “唉?这不是雪儿吗?” 第151章 菜霸 “现在的年轻鸟都这么猖狂的吗?当街训斥咱们中年妇女?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啧啧啧!可不是?前几天就见她把人家老头的秤砣给扔了,今天这不,又把人家卖菜阿姨的菜给踩了,唉呀~” “来个鸟治治她啊!总不能放任不管吧?像她这种目中无鸟,狂傲到天上去的黄毛丫头,就该治治管管!” 众人对踩菜的雪儿评头论足,喊骂声盖过了她微弱的解释,反观卖菜的阿姨,则是低头沉着脸阴笑。 念帝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喊骂声愈来愈烈,一些举止异常的鸟人们此时正蠢蠢欲动,打算趁乱干点坏事。 就在他们慢慢靠近雪儿的时候,不远处,两条高高的翎子正无碍行于鸟群中,那鸟身穿华服,气质尊贵,像是皇族之人。 华服鸟人迅步朝这边走来,鸟群突然安静了下来,至于那几个举止异常的鸟人们,也在此时纷纷停下了动作,隐入鸟群中。 “竹雀皇子?是竹雀殿下!” “竹雀殿下,您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呀!” “殿下,这黄毛丫头当众踩菜,我们都是老百姓,这砸了我们饭碗,我们还怎么活!” 众人挥拳呐喊,喧嚣声不断,雪儿神情紧张,呆在原地不敢动,她紧紧地攥着拳头,眼巴巴看着面前走来的贵公子,有些不知所措。 但竹雀似乎并不是来主持公道的,只见他迈着贵族礼仪最低限的步伐,慌且不失风度地朝鸟群走去,看着近在眼前的念帝,他终是难掩心中喜色。 “师父!” 竹雀单膝跪地,拱手低头行礼。 众人:(o_o)? ??? 路鸟甲:“什么情况?” 路鸟乙:“竹雀殿下居然给一个普通鸟下跪了?还叫他……师父?” 路鸟丙:“完了妈妈,这一下子给我cpu干烧了。” “师父!我已经取得万鸟试炼第一名了!您会遵守承诺收我为徒吗?” 竹雀眼巴巴抬头,望着曾经的救命恩人,他心中思绪万千。 可谁又能想到,一个小要饭的,会是皇子?谁又曾想到,一个少年,竟真的有如此执念,真的……取得了第一名。 念帝看着眼前的少年,肃声道:“好,我答应收你为徒。” “谢……” 念帝:“先别着急谢师父,倒是我,要跟你道个歉,对不起,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真的想收你为徒,但你却一步一步用自己的潜能,实力,勇气,来证明自己,我很佩服你,所以今天,我就履行之前的诺言,收你为徒。” “但是,前路漫漫,我们以后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与困难,你怕吗?” 竹雀自信一笑,昂首吐言:“我不怕,只要能跟着师父,干什么我都愿意!我这条命都是您救的,爷爷告诉我,做鸟要忠,也要诚,若是您死了,我也绝不苟活!” 路鸟甲:“太感人了呜呜呜~” 路鸟乙:“想不到咱们竹雀殿下还有这样的一段往事。” 路鸟丙:“媳妇儿,今天中午别让我刷碗了呗~” 念帝将竹雀扶起后,他的目光便落在这位“菜霸”的身上。 “雪儿,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要踩阿姨的菜?” 雪儿环视四周,看着路鸟们恶意满满的眼神,她只觉浑身不自在:“小念哥哥,我……” 念帝上前,拍着她的肩膀宽心:“没事,有话你可以直说。” 雪儿鼓起勇气,回头盯着那位卖菜阿姨说:“这位阿姨她……卖毒菜!” 那位阿姨一听此话,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她双手叉腰,仰着脖子吼:“你这小妮子,菜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凭什么说我卖毒菜?我卖菜这么多年,好菜毒菜我能不知道吗?” 没想到雪儿竟来了一种莫名的勇气,她临危不惧道:“以前在边境城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我就跟小兔兔一起种菜,你这菜叶子明显是打了太多剧毒农药。” 雪儿从地上捡起一片菜叶,指着上面的洞说:“你们看,这个洞就是因为剧毒腐蚀导致的。” 卖菜阿姨还在狡辩,她指着菜叶子大吼:“那是虫咬的,别信这个死妮子说的话,她一个黄毛妮子懂什么种菜,我经验比她丰富多了,我用命担保,吃了绝对没事!” 这时候,看戏的人可是沸腾了起来。 路鸟甲:“啧~人家阿姨都活这么大岁数了,想必经验一定很丰富吧?我觉得她肯定比那小姑娘会种菜。” 路鸟乙:“哎!你可不能这么说,能力不看岁数,说不定人家就比那阿姨懂得多呢?没听过一句话叫后生可畏吗?老岁数能力是强,但你也不能否认新一代的人更有方法啊!” 路鸟丙:“能力确实不看年龄,我们也应该给年轻鸟一些机会,但我想当轮到我们自己的时候,也难免会有一些私心,因为往往高年龄代表高阅历,谁也不想试和赌,赌赢了,两全其美,赌输了,事情就会耽搁许多。” 那菜,到底有没有毒呢? 卖菜阿姨吃准了雪儿拿她没有办法,她用眼神示意鸟群中的几个鸟人,随后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菜有没有毒,一试便知,阿姨您刚才不是说可以用命担保吗?我们也都相信您不会喷毒,这样吧,您尝一口这个菜叶,若是没毒,那我们自当赔礼道歉,并奉上1000枚羽珠……” 一听念帝的话,卖菜阿姨眼睛都冒光了,她连忙点头答应,并表示自己会尝。 “您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可若是这菜有毒,那我们可不会救你,并且我们还会拦住来救你的人,让你等着被毒死。” 念帝此话一出,鸟人们又开始吐槽了起来。 “啧~听听,这说的是鸟话?” “我以为这小姑娘已经够缺德了,没想到这大的还这么缺德,现在的年轻鸟是怎么了,嗐!真是世风日下。” “就一个菜,不至于闹出来鸟命吧?” 雪儿的耳边飘来众人的恶言,她明白念帝是在为自己出头,于是此时她站出来发声道: “若是将这些有毒的菜卖给大家,我想受害的也一定会是你们,你们想想,自己家里的老鸟和孩子们吃了有毒的菜叶,会是什么情况?轻则呕吐下泄,重则可是会丧命的!” “啊?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啊!” “是啊,啧啧啧!以后买菜可得选仔细了!” 第152章 盗羽族 看到众鸟的反应,雪儿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卖菜阿姨这会却紧张了起来,她的后路似乎是被念帝堵住了。 菜毒只要马上解了就不会有事,但念帝这一出算是把她的如意算盘打碎了,看来这1000羽珠是拿不到了,但这么一大笔钱,她又怎会轻易放弃? 卖菜阿姨气急败坏:“你这鸟怎么这样?还有没有王法?非要闹出鸟命来,你们才满意吗?” 清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关键信息:“阿姨,您为什么说会闹出鸟命来呢?” 卖菜阿姨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话,她急忙捂嘴,试图把话咽回去,但这种搞笑的行为无疑是掩耳盗铃,说出去的话又怎么可能收回? “我!……” 她知道,自己今天若是吃了菜,没鸟救,绝对活不了! 她又看了一眼鸟群中潜藏的几个怪鸟,短暂眼神交流过后,卖菜阿姨重新调整好情绪,向雪儿示意。 “来吧。” 雪儿将一片菜叶子递给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卖菜阿姨极不情愿地将菜叶拿到嘴边,随后抖着手,以蜗牛般的速度抿了一口。 “快点啊,你吃那么点是塞牙缝的?” 众鸟光是看她的行为,就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现在他们已经站在雪儿这边了,准备看这位卖菜阿姨出丑。 卖菜阿姨终于顶不住众鸟的压力,大口吞了一片菜叶,但没过多久,她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她望向鸟群,伸出双手,求生的本能让她拼了命的想要寻求救援。 但那些本来还想要救她的鸟人们,在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冷眼旁观,一来这是她与念帝的赌约,旁鸟不好插手;二来看这菜叶明显有毒,像这种不管别鸟生命安全的鸟就该受惩罚。 鸟群中,疑似卖菜阿姨同伙的鸟人们,此时正将手缓缓缩入袖中,弹出了几枚药丸。 火儿察觉到药丸飞行的气流声,迅速挥出焚焰拦截,将它们在空中一分为二,切成两半。 “哼,找到你们了,我说怎么刚来这里就察觉到几个不寻常的气息!原来是你们!” 火儿与竹雀配合,将那几个想要逃跑的同伙鸟人扯了回来。 “说!你们是谁!” 火儿手提竹雀幻金翎所化出的绳子,将几个鸟人绑在一起,随后踩着他们,大声质问。 一个鸟人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他直接吓尿了:“饶……饶命啊大侠!我们是盗羽族!” “笨蛋!谁让你说出来的!该死!” 一个像是带头的鸟人毫不留情地训斥着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本来还想着赚1000羽珠就走的,贪心真是害死鸟,要是不贪,就凭你们几个,哼!根本抓不到我们。” “被绑了还不老实,要不要我先帮你松松皮?” 火儿左手持剑,右腿蹬在大鸡腿上,她俯视着鸟人,眼神冷的快要滴水。 领头人看着一旁活活被毒死的阿姨,心中愤怒不已:“来啊,弄死我!” 火儿咬牙举棒,一棍子抡在他的脑门上,直接把他打晕了。 “聒噪!你!接着说,什么是盗羽族?” 被吓尿的鸟人抖腿如捣蒜:“盗……盗羽族就……就,就就,舅舅,舅……” 火儿闭眼倒吸一口凉气,挥棒就是一抡:“你也睡会吧!” 当火儿的目光移在另一个鸟人身上的时候,他表现得倒是很平心静气,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知道自己的那点反抗简直微不足道。 反正早晚都要查到,自己不说别的鸟也会说,免受一顿皮肉之苦它不香吗? “大侠,其实我之一族最开始并不叫盗羽族,只是我族梦境师比较多,他们有些总是喜欢潜入别鸟的梦境,问一些财产放哪的问题,以至于偷盗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所以我们才被冠以盗羽族之名。” “当一个族里面某些鸟行为恶劣的时候,他们走出去以后,所代表的就是我们整个族的脸面,后来一些本身不偷盗的族人,在身处异乡的时候,也都只能保密身份,一旦身份被揭晓,赢来的就是鸟鸟喊打,唉,我们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还请你们原谅,我们也只是想要一些羽珠生存,那个卖菜的阿姨因为长期备受歧视,已经发展成了病态心理,她想报复外族人,能落的今天这个下场,也算是她咎由自取。” “我们也是鸟人啊,我们也要生活,既然没鸟愿意搭理我们,我们也只能偷和抢了。” 听完盗羽族鸟人的一番话,念帝与清茶相视一眼,各自思考了起来。 “盗羽族……” 这时,围观的鸟人们突然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不远处,一位持伞人正缓缓走来,引得众鸟一阵疑惑:“这大晴天他打什么伞?” 持伞人左手持伞,右手握剑,脸戴白底黑纹鬼面具。 他有一头披肩银发,面具之下看不出是男是女,浑身都透露着神秘的气息。 持伞人走到盗羽族鸟人之前,指剑示意火儿放人。 “哼!这鸟你说带走就带走?” 火儿左手握焚焰,冲上前就是一顿劈杀,那持伞人显然是有些出乎意料,只见他旋转身形,侧出剑抵挡,但他的武器又岂能敌三阶羽武? 仅仅是几个回合下来,持伞人的剑就几乎快要断裂。 从昏迷中醒来的盗羽族鸟人在看到持伞人的时候,心中大惊,他甚至顾不得被束缚的身躯,直接就跪了下来。 “我等无名小卒怎劳您大驾,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牵连您啊!” 瞧他这副样子,围观群众疑惑了,他们相互询问:“这持伞人是谁啊?怎么盗羽族鸟人对他如此恭敬?” “这位持伞人的来头可大了,他啊,可是梦境师领袖!盗羽族首领!” “什么!首领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救几个无名小卒?” 就在众人嘈杂之时,持伞人反握剑柄,缓缓举起,这个动作是示意盗羽族鸟人起身。 持伞人望着左手持剑,右手握棒的火儿,心中预想万千。 看起来,这鸟人……可不好带走啊。 第153章 谋生 “喂,那个拿伞的,你想带他们走也不是不可以,我火儿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这样吧,你让他们跪下给大家道个歉,并保证以后不卖毒菜,不危害鸟众的安全,我就放你们离开。” 持伞人站在原地,他看了看盗羽族鸟人,没有说话。 “你该不会是哑巴吧?” 见持伞人一直不说话,火儿也做出了大胆的假设。 尽管如此,持伞人还是没有说话,他点头示意盗羽族鸟人道歉,并表示自己会带他们走。 这下,盗羽族鸟人们的盛气算是被彻底磨下去了,他们垂着脑袋,跪下给大伙道歉。 “对不起,边境城的大家,我们盗羽族以后不会再卖毒菜,也不会再偷抢你们的东西了,我们诚心改正,以后不会再做出危害他鸟的事了。” 听完鸟人们的忏悔,清茶知道,这些承诺只是口头的,当一个鸟的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候,他的本能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让他做出惊人的事。 真正的改造,是需要找出问题的根本所在的,否则当他们生存不下去的时候,也还是会偷抢。 但盗羽族话都已经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下去了,火儿踢了他们一脚。 “滚吧。” 话音刚落,几个盗羽族鸟人就连滚带爬地起身,抬起那个被毒死的阿姨,随着持伞人离开了。 没等他们走远,清茶便抬头叫住了那位持伞人。 “请等一下。可否带我去你们的家园看看?” 持伞人僵硬回头,沉思片刻后,他点头示意清茶,可以去。 清茶转身看向念帝,询问他是否也愿意一起,而念帝则是笑着点了点头,用行动来回应她的话。 待念帝走到清茶身边的时候,他们两个回头看了看火儿,这时候,火儿可是露出了一副难为的表情。 “啊——我就……不去了吧,那里肯定没啥好吃的,陛下,您给我发的工资我还没花呢,我要不……先去边境城吃几条街?” “哈哈哈,随你随你。” 清茶捂嘴轻笑,声如悦耳银铃。 “那花公子和雪儿姑娘呢?” 清茶双手交错摆放,颇有大家风姿。她所自然散发出来的气质迷倒众人,仿佛这淡雅的眼瞳之中,有着无尽温柔。 “在下就不陪娘娘了,雪儿这里,我还有些事要交给她去做。” 花二狸拱手作揖,礼貌回应。 一听此话,火儿紧张了起来,她举起大棒,质问花二狸:“你该不会是想把雪儿姑娘……” 没想到花二狸立马打断了她:“火姑娘误会了,我并不是见谁都想把她变成小怪物的,你要相信我,我的恶,只留给对的鸟。” “好,我姑且相信你,若是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不轨的行动,可别怪我不客气!” 火儿将大棒扛在肩上,信誓旦旦地说着狠话。 “自是一定。” 虽然不知道花二狸是不是口是心非装出来的,但至少这会,他的眼神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我们走吧,火儿,珍重。” 清茶挽起念帝的手,另一只手向火儿挥动告别。 “好~陛下和娘娘也是。” 火儿说着敷衍的话,还没等念帝和清茶走远,她就摩拳擦掌,一头扎进了小吃街里。 “哎,火姑娘……” 雪儿都有些怀疑火儿与清茶念帝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怎么连别都没好好道,就……走啦?吃饭去了? “雪儿姑娘,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些羽珠,你来帮忙照顾一下阿姨们的生意。” 花二狸摇着扇子,走到雪儿面前:“由于我身份的原因,即使是给她们施舍,她们也不一定会要,反而受之不起,委托给你,能让她们心里平衡一些,也会不那么紧张。” “好的,花公子,那我们第一站去哪?” 雪儿整理了一下衣领,站在花二狸身侧,看起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一站,王婶。” 两鸟来到菜市场中心,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在这小小的十字路口,到处可见摆地摊卖菜的阿姨婶婶们。 她们的摊位没有那么华丽好看,只有简简单单的布袋作为垫子,将菜掏出以后,平铺在上面,有些菜看上去还有泥垢,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清洗。 尽管雪儿打听过了,像白菜这类蔬菜只能卖到一羽珠一斤,但她们还是早早的就来到菜市场占地方,生怕来晚了没有位置了。 “雪姑娘,你看,她们也都是辛苦谋生的鸟,或许在我们眼里,20羽珠只是一杯茶的钱,但在她们眼里,或许就是一笔巨款了,她们能用一个星期,俭省点用的话,甚至可以用一个月。” 花二狸站在十字路口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一位与卖菜阿姨讨价还价的爷爷,他们的交易看上去有些困难。 阿姨说了几句话以后,只见老爷爷面露难色,缓缓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一层的,一层一层的剥开,随后看了看菜,又看了看羽珠,不舍的把羽珠递给了阿姨。 而阿姨也没有耽搁,只见她迅速帮爷爷把菜装好,递给了他,尽管花了羽珠,但在接到菜的那一刻,老爷爷还是开心地笑了。 爷爷离开时从雪儿身边经过,风声将爷爷的呢喃带到雪儿耳边:“今天大孙子回来了,买点菜给他做点好吃的。” 雪儿眼眶有些湿润,她看了看手中花二狸递给她的羽珠包,又看了看花二狸,在得到他温柔笑容,点头示意以后,雪儿来到一个阿姨的摊位前。 “阿姨你好,买菜。” 雪儿似乎是第一次跟人做生意,而阿姨看上去也有些胆怯,观其颤抖的手,看样子她应该是很久都没人来问过她的菜了。 “小妞妞,你要买什么菜?” 阿姨眼神中带着激动,看见雪儿的眼神就好像看见了自家孙女一般。 和蔼,亲切,开心。 “我……我要那个,给我称一斤吧。” 雪儿用小手指了指摊位边缘的小白菜,又把目光移向阿姨。 只见阿姨生疏地背身寻找袋子,但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装菜的袋子。 她急得满头大汗。 “我记得是放在这里的呀?到底上哪去了?” 第154章 硬菜 “阿姨,你别着急,慢慢找,不行的话我自己抱着就行!” 雪儿看着卖菜阿姨急的额头布满汗珠,实在于心不忍。 “这怎么能行呢!菜脏,别蹭脏了你的衣服。” 卖菜阿姨的话让雪儿喉咙哽住了。 “没事,没事阿姨,洗一洗就好了。” 好在最后,阿姨从一堆破烂里找到了一个带土的袋子,她用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后撑开袋子准备装菜。 但就在她手即将接触到菜的一刹那,又缩了回去,她抬头看了看雪儿,苦笑着给她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姑娘,阿姨没找来更干净的袋子了,我给你擦一擦!” 只见卖菜阿姨把袋子反过来倒了倒里面的土,又掀开外套,用自己衣服里面那层比较干净的地方蹭了蹭,才把小白菜装进袋子递给雪儿。 “没事阿姨,我不嫌弃。不过……不是说买3斤吗?这个重量怎么这么重?” 雪儿拎着颇沉的袋子,有些疑惑,但不想阿姨却笑着对她说:“小妞妞正长身体,阿姨给你多装点,不收钱!” “这怎么行!阿姨你到底给我装了几斤?不够的钱我再给你补上!” 但阿姨却执意只收三颗羽珠,在雪儿将羽珠递给阿姨,走了一段路以后,再回头望去时,只见阿姨正捏着一颗羽珠,仔细地瞧着。 她的脸上挂着笑容,略有些发黄的牙露在两片厚唇之外。 雪儿气喘吁吁地将小白菜带到花二狸面前,但还没等花二狸伸手接住,她就率先倒在了花二狸脚下。 “呼,呼……” 瞧着雪儿的样子,花二狸温柔地笑了笑,他从袖中拿出一枚戒指,递给雪儿说道:“这是储物类修炼宝物,储物戒指,你把它戴在手上,将这些菜放入戒指里吧。” 接过戒指,雪儿这才得以解放双手。 “第二站,李爷爷。” 来到李爷爷摊位不远处,花二狸指了指他的小地摊,对雪儿示意:“去吧。” 揣着小钱包,雪儿有了第一次买东西的经验,这次显然是轻快了许多,只见她自信地指了指李爷爷的萝卜,来了一句:“李萝卜,给我称几斤爷爷!” 李爷爷:??? …… 不光是他俩沉默了,就连一旁买菜的鸟人也沉默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雪儿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李萝……李爷爷!” 李爷爷这才从蒙圈中走了出来,只见他大笑道:“哈哈哈,你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得!爷爷多给你拾几根儿萝卜解解馋!” 此时雪儿已经羞红了脸,付完羽珠拿完萝卜后,她撒腿就跑。 今日李大爷回到家后,对着镜子是左瞧瞧,右看看。 “嘶……我长得,就这么像萝卜吗?” 时间回到现在,雪儿将萝卜装入储物戒指以后,就随着花二狸来到了第三站。 “第三站,张妈。” 来到张妈的摊位前,雪儿刚想开口,就看到她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花二狸。 “是花公子让你来的吧?” 张妈温柔地看着雪儿,缓缓开口道。 “阿姨你知道?” “是呀,花公子总是来照顾我们的生意,为了怕我们怀疑,他每天都会委托不同的人来买菜,聪明的人都能看出来,我们也都很感谢他。” 说着,张妈就挑了几个个头大的菜,包好递给雪儿:“拿着吧,花公子会把这些菜捐给盗羽族的难民们。” “盗羽族难民?” 接过菜后,雪儿有些疑惑。 “对,他们都在离边境城不远处的盗羽荒原,那里是他们的地盘。” 最后一站生意照顾完以后,雪儿跟着花二狸,准备前往花府交托运输事宜,他要将这些菜送往盗羽荒原。 完成今天的任务以后,花二狸给了雪儿一袋羽珠,并留她在家里吃了顿饭,以此来酬谢她。 告别雪儿后,花二狸开启了他的一人世界。 品茶,喂鱼,泡澡,爽。 当然这爽不是那种爽啊。 火儿这边,凡是她所及的饭馆或是小吃摊,无一例外,老板全都愁眉苦脸。 “火姑娘,还吃吗?” 此时,一位连续抡铲子抡了5小时的师傅实在是抡不动了,估计他再抡胳膊就废了。 反观火儿则是悠哉地坐在变大后的如意大鸡腿上,交叉摆晃着双腿,暴炫手中小吃。 “走吧走吧,才多大一会就虚了,你这速度我还真看不上,放你走了。” 火儿都没正眼瞧那位师傅,只是晃了晃手,招呼他离开。 听到此话后,小吃师傅仿佛是如获新生一般,几秒就收拾完了摊位,迅速开溜。 “是谁刚才骗我说她吃的少?是个娇贵大小姐来着?这,这……这说她是饕餮转世我都信!” 火儿这边,以如意大鸡腿为中心,以焚焰火龙包裹为直径的圆圈里,被“抓”来的小吃师傅们可是遭老罪了。 “火姑娘,我不要钱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是真烧不了了。” “是啊火姑娘,哥几个从你来到现在,已经连续做菜做了大半天了,我之前做了一星期的菜,本来就虚,今天又被你这么一榨,我是真做不动菜了!” 众师傅苦不堪言,但火儿却只顾着端起脸盆大的盘子猛吃,在吃完以后,她在嘴外边旋了圈舌头,拍了拍爪爪说道:“上菜啊!姐刚发工资,多的是,不差钱!” 提示:念帝发给火儿的工资是一些修炼宝物,火儿拿去当成羽珠了。 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再炒,他们是会被炒死的。 “一群虚仔,才做了多久菜,就不行了?姐还准备先吃三条街开开胃呢,现在看来,这边境城的厨子还没香光斋的能耐强。” 说到香光斋,火儿又从念印里掏出一只蜂蜜烤鸡腿,在厨子们眼前晃了晃:“看到没,就这种鸡腿,姐一顿三十个起步,就你们那点软趴趴的菜,一点都不够硬,什么叫硬菜?这才叫硬菜!” “去!把你们那些会做菜的同行朋友全给我喊来,今天你们不把我撑死,我就把你们炒死!” 火儿一声呵斥,焚焰也配合的跟着吼了一句,气势拉满。 但焚焰大火龙的内心想法却是: 第一天就吃剩菜,它的龙生受到了侮辱。 第155章 盗羽荒原抢粮案 念帝与清茶两人跟随持伞人一路前行,经过长途跋涉后,他们来到了盗羽荒原。 盗羽荒原是邻近边境城的一处荒芜之地,这里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来不见兽影,去只得秋风。 就连树皮、树叶似乎都被啃食干净了,一些吃起来糟脆的枯枝,都有人去掰下来吃。 几人所及之处,皆是饿殍遍地,满目疮痍之色。 “这里就是盗羽荒原吗?” 清茶目视四周,望着此地一番疾苦,心中很不是滋味。 鸟群中,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从枯树下坐起,手端破碗迎着几人走来。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老人气息虚弱,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老伯,快快请起。” 老人扑通跪在地上,念帝急忙将他扶起。 “王叔,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了吗?” 随持伞人一行的盗羽族鸟人上前询问,他看着老人干柴的手,悄悄地背身抹眼泪。 老人唉声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 持伞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递给了面前的老人。 可就在持伞人将馒头拿出来的一瞬间,周围就有几个人忽然惊起,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老人手中的白面馒头,恨不得立刻抢过来塞进自己嘴里。 但想归想,他们却并没有扑上来,这一时半会是饿不死,可若是现在上来,迎接他们的可就不是馒头,而是刀子了。 快要饿死的时候,谁还讲什么规矩法则,能让自己填饱肚子,就是天大的事。 “粮车来了!是花家的粮车!” 此话一出,鸟人们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绝望的眼神又重新唤起了生机。 他们从荒地上爬起,像饿狼一般扑向粮车,而车夫似乎早已料到会是如此,他早早地做好了防护,将自己包的密不透风。 但尽管如此,车夫还是被挤的东倒西歪,他最后艰难地从人堆里爬出来,卸下马就按原路返回,一刻也没有多待。 饿鬼们生食菜叶,如喝沙一般捧米狂饮,他们撕扯着,他们猛扒着,他们疯狂着,只为能多吃一口粮。 一个鸟人准备带走一部分食物给自己的家人吃,但这一行为惹怒了在场的不少鸟人,他们将带粮的鸟人推翻在地,朝其猛踹,并试图从他怀中夺走粮食。 但这位鸟人死死地将粮袋护在怀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弟弟已经很久没吃饭了,我就带一点……我就带一点……” 鸟人被踹的口吐鲜血,额头擦破一个大口子,但他那揣粮的双手,从未松懈分毫。 踢他的鸟人见夺食无望,于是便朝他吐了几口唾沫星子,接着咒骂了几句后,便重新跑回粮车争抢食物。 倒地鸟人望着自己怀中染血的粮袋,不由开心一笑:“总算是……护住了,弟弟,你终于能吃……” 鸟人本身十分虚弱,又经过此番殴打,现在已是昏迷了过去。 不过好在这次并没有人捡走他怀中的粮袋,而是全聚在粮车那里,激烈争抢。 “滚一边去!老子先看见这盘肉的,给我!” “别仗着你膀大腰圆我就不敢动你,今天这盘肉片,你要是敢不给我,我就把你鸡翅剁了下酒菜!” 两个闹事的鸟人此时正在相互放狠话,他们同时盯上了粮车最里面的一盘肉,大家都知道,在这个饥荒年代,能吃上肉,恐怕都已经是很多人做梦才敢想的事。 而如今梦就在眼前,任谁能不动心?任谁能不争抢? 夺食的盗羽族鸟人们分别站成两队,他们手拿棍子,眼神恶毒,为了食物,恐怕他们现在连鸟都敢杀了。 “今天这盘肉,我吃定了,不想死的话,就滚得远远的!” “你做梦!该滚的是你们!” 战斗一触即发,两队鸟人摩拳擦掌,他们都对这盘肉势在必得。 随着第一棍打响,越来越多的鸟人们也加入了战场,一些想要吃肉的鸟人还没靠近肉盘,就被围着的鸟人打退,他们被打的头破血流,但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不要命的鸟人扑上来,妄想在临死前吃上一口肉。 每次抢粮都会引发血案,而那些残存下来的鸟人,无一不是在血河里爬出来的。 以前也曾有人来过此地,妄想改变盗羽荒原的处境,但还没等他们开始改变,盗羽族人就已经将他们打劫打了个干干净净,连人都被吊在这里当人质,胁迫外地人前来送粮。 自这以后,谁还敢再来这不毛野蛮之地? 于是就有一部分像澹台雅梦一样的盗羽族鸟人选择走了出去,他们无法改变盗羽族的现状,也只能让自己吃饱不饥算了。 但,还有一些鸟人不甘于现状,他们想拯救这个生养自己的地方,就比如闻人两姐弟。 姐姐叫闻人聆夏,弟弟叫闻人望冬。他们是盗羽族知名人物,在当地有着不小的影响力,灾民们五成的粮食都靠他们家救济,所以当地人对这两姐弟都很尊敬。 奇怪的是,持伞人此时竟没有上前阻拦,而是站在念帝与清茶身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可能他也明白,生死之前,一切规则都作废。 这是必然的,尽管是他也无力阻止,能做的只是控制好局面,尽可能少一些人员伤亡。 盗羽族首领都如此袖手旁观,还有敢上前多管闲事? 还真有,此时闻人聆夏闻着打斗的血腥味来了,她手里甩着青色火焰,对鸟群说道:“都住手!” 第一遍,可能是打斗声太大,并没有人理会闻人聆夏。 第二遍,闻人聆夏提高了嗓音,但也只有几个鸟人回头看了看她,随后退到了一边。 等到第三遍的时候,闻人聆夏直接朝打斗中心,已经魔怔的几个鸟人丢出青色火焰,将他们焚烧殆尽。 “废话,我可不喜欢多说,为了一盘肉……” 闻人聆夏缓缓走向粮车,目扫站在两旁的鸟人:“就杀鸟?就疯了?” 闻人聆夏来到粮车前,端起肉盘,在众鸟睽睽之下,将它摔了个稀碎。 “若是以后遇到更好吃的山珍海味,是不是就要把族人杀尽了?” 第156章 一盒饼干 闻人聆夏将肉片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碎,但即使是已经碎成稀泥的肉酱,还是有不少鸟人惦记。 闻人聆夏知道,自己出面也只是暂缓局面,日后若再遇到送粮车,争抢还会不断。 闻人聆夏:“为了一点食物,就残戮同胞,这与禽兽何异?我知道,你们都怕饿死,但在这个年代,谁不饿?就连我有时候也会饿上几天,挨饿的滋味很不好受。” “但我们能自甘堕落,沦为谁都看不起的野兽吗?你们知道在外面我们的名声如何吗?他族说我等是禽兽,是野蛮鸟,坑蒙拐骗,偷盗抢劫样样精通。” “各位,你们打算背负这样的骂名一辈子吗?让他族之鸟一辈子看不起吗?” 闻人聆夏一番话说完,盗羽族鸟人纷纷羞愧的低下头,沉默不语。 他们也想变成正常鸟,但饥饱问题一日不解决,他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穷山恶水出刁民,盗羽荒原迫切的需要一位伟大的领导人来拯救。 摆平了暴乱,闻人聆夏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持伞人,她迅步来到其身前,拱手行礼。 “首领,您回来了。” 持伞人点了点头,又看向花家粮车。 “这花家虽说是好心给我们送粮,可他们每次来的时候,总会引起民众纷争,这花二狸,究竟是何居心?” 闻人聆夏的目光随持伞人一同移在粮车上,车上餐盘油垢四溅,菜叶米粮遍地都是。在被撕烂的包装外,工工整整地写着一个花字。 闻人聆夏忽然扭头瞥了念帝与清茶一眼,随后朝持伞人说道:“首领,去买粮的族人们回来了,很遗憾,现在已经没有鸟愿意卖给我们粮了,他们两手空空,无颜面对一双双期待的眼睛。” “说句实话,我们现在吃的,也大多数是……” 闻人聆夏顿了顿,接下来的话似乎让她难以启齿。 “我们现在吃的,也大多数是偷和抢得来的,现在所剩的粮,连喂饱十分一二的族人都艰难,若是再想不出办法,我们迟早会饿死。” 闻人聆夏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衣服,她的几尾青发搭在雪玉肩上,两条白里透粉的大腿一览无余,若不是蛮荒的风沙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她也算得上是一位美人。 持伞人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眼神涣散的闻人聆夏,动作毫无改变,他还是僵硬地站在原地,好像一个木头人。 良久后,持伞人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闻人聆夏似乎能看得懂,她挑眉向持伞人确认:“真的吗?首领?” 持伞人点了点头,闻人聆夏闭眼叹气,随后招呼念帝与清茶:“两位客人,请随我来吧。” 在留下回来时的盗羽族鸟人打扫战场后,持伞人,闻人聆夏,念帝与清茶便动身前往闻人家。 说是家,其实也就是一个破瓦房,能遮雨的屋栏,能挡风的墙,住着能担大任的鸟人。 “姐,回来了?” 常听家人的脚步声,闻人望冬马上就丢下手中事务,跑出来迎接。 “嗯,最近有什么收获吗?” 闻人聆夏走在最前面,她曾在进门时就告诉自己,尽量挤出一点笑来面对亲人,但很可惜,当一个鸟人忧愁事太多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的。 除非解决令她忧愁的事情。 “有。不过姐,首领旁边的这两人是……” 闻人望冬举指在身前,挪目看向念帝清茶。 “他们是外来的客人。” 闻人聆夏没有回头看,而是直截了当的回答弟弟。 “哦~对了姐,最近我在潜入别鸟梦境的时候,发现了很多问题,喏~你看,这是我整理的愿望清单。” 闻人望冬将桌上的纸递给姐姐,闻人聆夏在接过纸后,阅读了起来。 “张大妈的愿望:吃饱喝足。” “王二叔的愿望:顿顿有肉吃。” “李三婶的愿望:不再为吃发愁,不再活的苦。” 合上纸的折痕,闻人聆夏面露难色,她看向持伞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闻人望冬突然拍头一笑:“诶!家里来客人了,你们一定饿了吧?我给你们拿点吃的去!” “我找找看,记得我之前在边境城带过一盒饼干来着,我……” 随着“吱呀~”一声,破木柜门打开了,闻人望冬呆在原地。 里面正坐着一个小姑娘,她蜷着腿挤在狭小的柜子里,怀中抱着那盒饼干,嘴角还有些残渣。 小姑娘眼巴巴地盯着闻人望冬,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她眼角微微泛红,像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瓦房里,几人沉默了很久,他们看着小姑娘,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是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看着,小姑娘显得有些紧张,她赶紧小心翼翼地放下饼干盒,又把手在身上蹭了蹭,从柜中爬下。 小姑娘忽然跪了下来,她看着闻人望冬说道:“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偷吃你的饼干,但是我馋很久了,妈妈也没钱给我买,其实……其实爸爸以前带回来过一盒一模一样的。” “只是他说,他买东西不用给羽珠,只需要陪那些鸟人们练习打沙袋就行,爸爸挺抗打的,每次回来嘴角都溢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后来有一次,爸爸回来的时候伤的很重,可我那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硬是要闹着他给我买饼干,爸爸那天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随后就消失在暴雨中了,再也没有回来。” “我和妈妈等了很久,终于等回来了那盒饼干,但爸爸再也没有回来。妈妈说爸爸是记性不好,迷路了,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后来有别的鸟人告诉我,爸爸是偷东西被人打死的,临死的时候……他还紧紧地抱着那盒饼干,卑微地求着老板送给他。” “当老板问他为什么如此拼命的时候,他却说:‘女儿想吃了,我们做爸爸的,不就是为了孩子们开心吗?’。” “后来卖饼干的老板为了弥补失手打死的鸟人,特地托人给我们送来了这盒饼干。” “望冬哥哥,我没钱给你,但是娘告诉我不能白吃人家的,我给你磕个头吧!” 说着,小姑娘就要磕头,闻人望冬连忙将她扶起,柔声道:“不必,小姑娘,这盒饼干送给你吃了。” “想必,这小小的饼干盒里,曾装过的是满满的父爱。” 第157章 救灾 “谢谢你,望冬哥哥。” 小姑娘被闻人望冬扶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但作为一个小孩子,有些道理虽然可以想明白,但当真的被训斥的时候,她也还是会掉眼泪。 但,孩子犯错不可不说,也不可不管,闻人望冬用很温柔的语气跟她讲道理:“小姑娘,虽然我之一族在外边的名声不好,但我们不能破罐子破摔,若旁人说我们是贼,我们就真做了贼,那他们只会更看不起我们。” “但若是他们说我们是贼,我们并没有做贼,反而是用最端正的言行举止,最高雅的道德情操去面对他们,那你说,这些谣言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 小姑娘听道理听的很认真,她点了点头,认可闻人望冬说的话:“嗯嗯!” “如果管不了别人,那就先管好自己。你今天偷盗的这一行为是错的,哥哥要教你的道理是,再饿也不偷,再饥也不抢,我们要想一些正道办法去得到食物,比如付出自己的努力劳动呀,交易羽珠呀,这些都可以。” “但头以后要少磕,有话不是说的好嘛,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要轻易给别人下跪,这是卑微的乞求乞讨,除非受人大恩惠,否则哥哥更希望你用自己的努力劳动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小姑娘听到这的时候,眼神坚定,紧握小拳头:“嗯!我记住了,望冬哥哥!” 话说到这个地步,闻人望冬又转过身去说了一句话:“可你也得记得,万事要因情况而定,若是你真到了快饿死的地步,而别人此时也不愁吃喝,他并不愿意把东西卖给你的时候,你就可以暂时偷点垫肚子,鸟命就一条,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闻人望冬的一番话对小姑娘来说受益颇多,他不仅在温柔的情绪中给小姑娘讲了书本上的正确的道理,同时也站在现实的角度,教会了小姑娘在面对突发情况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鸟人的启蒙教育,也是值得重视的问题。 闻人望冬蹙眉看向念帝与清茶,赔笑道:“对不起啊,这家里面唯一好吃点的东西被这个小丫头给消灭掉了,接下来要委屈你们吃点黑馍馍了。” 念帝举目环视四周的破败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轻叹一口气,对闻人望冬说道:“不必了,闻人公子,我这里还有一些吃食,先给大家吃点垫垫肚子吧,剩下的一部分分给灾民们。” “是吗?那真是谢谢公子了!不过……” 闻人望冬一听此话,眼睛瞬间都亮了几分,但很快,他那透亮的眼神又暗了下来。 “唉……公子,这想必也是杯水车薪罢了。鸟人们常年受饿,行为习惯早已在这穷壤之地被惯的好吃懒做,因为之前几次救灾失败的缘故,让他们明白了即使是付出劳动,也无法填饱肚子,所以干脆现在一有就吃,从不再想以后。” “公子的一点微薄救助,恐怕也填不饱他们空荡荡的肚子。” 闻人望冬据实发言,他清楚当下破局的困难程度,所以也对盗羽族的未来感到十分担忧。 “闻人望冬公子,那如果,我有能力让盗羽族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呢?” 清茶一语如破晓曙光,重新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希望。 “这……真的吗?” 闻人望冬显然是有些质疑,因为在这之前可从未有人说过如此坚定的话,即便是最大规模的一次救灾,他们的领头人也没有这个自信说出这种话。 “当然,闻人望冬公子,还请你明天尽可能多召集一些盗羽族族人,我想借此说一些话。” 清茶拂袖起身,迎着门外之光走去,她回眸微笑,似有无尽盎然之意。 “好,我相信你!明天我就把大伙召集起来,还请小姐给我们出谋划策,拜托了!” 闻人望冬起身行礼,拱手之内,是庄肃的表情。 念帝随清茶走后,屋内四鸟纷纷陷入一种莫名的情绪,他们既有对念帝清茶两人的期待,也有对盗羽族未来的憧憬,更有对能否成事的担忧。 闻人聆夏坐在椅子上发呆,她抬头仰望那破旧的天花板,心中泛起一阵忧。 “你们,真的能改变盗羽荒原吗?” 天色已晚,小姑娘在道别了闻人家以后,就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家。 晚饭时,小姑娘的妈妈在问起她今天的经历后,她也如实的一一回答。 这位母亲脸上的表情变化起伏不定,但最终,她还是亲切和蔼地笑了,她的笑中既有欣慰,也有无奈。 或许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太过苛待孩子了吧,可生在盗羽荒原,谁家孩子不受苦?她们比起盗羽族同胞来说,有余,但比起外族孩子来说,又不足。 这大概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穷不怪家境,重要的是用自己的双手打拼出理想生活,若给小姑娘一个机会,我想她也一定会珍惜,让自己家的生活过的更好。 闻人家瓦屋内,两姐弟向持伞人汇报了这段时间的情况,他们是盗羽族少数能为未来担忧的人,经过三鸟彻夜长谈后,他们终于得以短暂的休息。 但仅是睡了几个钟头,闻人望冬就又起床,前去召集盗羽族族人。 忙活到清晨,一部分盗羽族鸟人空着肚子来了,他们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开心,反倒是抱怨着闻人望冬搅了他们清梦。 “一大早就把我叫起来,你比那老公鸡都准时!” “不让吃,还不让睡了吗?最起码睡着不饿,醒了,我这肚子里啊,闹挺的很!” “哼,什么救灾的,怕是来骗我们免费给他们干活的吧,别是跟之前那几个崽种一样,干完活就跑了!” 闻人家门前,盗羽族鸟人们各怀鬼胎,他们都对这新的救灾领导人感到质疑,当然,还有一部分操着坏心思的鸟人,此时已经在怀里装了简易武器,他们打算趁乱捞点好处。 来时的路上,几个鸟人已经做好了歪打算。 “等那个什么狗屁救灾鸟来了以后,哼哼,我们就把他们带的粮食全抢了!一般救灾的,可都有不少货呢!够哥几个管一阵子了!” 第158章 喝稀汤 鸟人已经集合的差不多了,方圆几里内,该来的都来了。 念帝内空间里,清茶正在清点食物和食材。 “鸡腿一百只,面粉大米各五十袋,小麦种子千余,各种农作物和种子加起来……呃,小念,你平时还有这种收集食材的爱好?” 念帝在灶台前系着围裙做着饭,做的蛋炒大米饭:“怕来羽国后吃不习惯这里的饭,所以就提前在念国带了一点,茶儿,准备吃饭了。” 清茶回身走向念帝,她对在灶台前捣鼓了半天的念帝感到十分好奇。 “做的什么我看看……大清早吃米饭?你也不嫌噎啊!还有,这,这蛋你是怎么做出跟烟花一样的形状的?” “唉~起开吧,你以后还是别做饭了,让我做吧。” 念帝:“耶!” 清茶:“以后饭碗盘子你洗。” 念帝:“奶~嗨嗨哟~行,没有问题!” 不做饭不洗碗的悠闲生活只存在于梦里。 不一会,清茶就端来两碗小汤:“喝吧,小米汤,喝完咱们出去见鸟人。” 咕咚咕咚几声后,念帝就开始刷碗了,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两人洗漱完毕后,就离开了内空间。 闻人家瓦屋外,有些鸟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们大声吆喝:“闻人望冬,老子受过你恩惠,敬你是上门找我,所以才来的,可是你看看,现在都快到点了,连个鸟毛都没看见,别是你忽悠我们呢吧?浪费了这么大会的时间,你准备怎么补偿我们?” “这……” 闻人望冬面露难色,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可他还是不见念帝踪影,虽说他相信念帝不会临阵脱逃,但这会望冬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闻人聆夏在此时出面,她是在宽慰大家,也是在宽慰闻人望冬:“还请大家稍安勿躁,小姐很快就来了,我相信,她可以带领我们走向衣食无忧的生活。” “别等了,聆夏姑娘,跟我们回去一趟吧?我们鹰大人想请你吃顿好的。” 鸟群中,一个看上去十分猥琐的杂毛鸟,此时正笑嘻嘻地调戏着闻人聆夏。 “哼,你们鹰大人,恐怕是没那么好心吧?” 闻人聆夏掌心燃起青色火焰,冷漠地盯着那几个猥琐鸟人。 “闻人聆夏!别不识抬举!我们鹰大人惦记你很久了,他吃菜的时候也会给我们留剩汤,啧啧啧,这身材……嘿嘿,我保证到时候温柔点!” “我呸,满嘴秽语,恶不恶心!” 说罢,闻人聆夏就揣着火焰冲向那几个鸟人,旁观的群众赶紧退到两边,为几人腾出打斗空间。 “哼,早料到你会用火焰,但你不会以为,就凭你和你那个废柴梦境师弟弟,就可以拦得住我们这么多人吗?哈哈哈!” 猥琐鸟人们掏出武器,迎战闻人聆夏,经过几个回合的交手,闻人聆夏终究双手难敌四拳,渐渐落入下风,而闻人望冬则是在一旁干着急,没有办法。 他是梦境师,实战打斗那是一点都不行,若是一般的打架兴许他还能帮得上忙,但这是羽力的斗争,已经不是他能参加的范围了。 就凭他那点微末道行,估计刚上就得躺。 “姐!小心右边!” 闻人聆夏赶忙抬起右臂抵挡钝击,但事发突然,她还没来得及灌入羽力,就被钝器重重击打,骨头差点断裂。 “该死!望冬,你快走!我……” 就在闻人聆夏转头说话的两秒间,猥琐鸟人瞬间抓住机会,立马跳起身猛击她的头部,在闻人聆夏抬手抵挡的时候,侧面袭来的鸟人又对她的腰和腿施加连续打击。 聆夏被打的口吐鲜血,望冬实在不忍看到姐姐如此,于是他奋不顾身地冲往姐姐身边,哪怕自己帮不上忙,能为其挡一些伤害也是好的。 但事与愿违,还没等他靠近,猥琐鸟人就一下把他打翻,又补了几脚。 “呸,废柴。” 被踩着头的闻人望冬咬牙怒视前方的一切,眼睁睁地看着姐姐被带走,他在这一瞬间感到了无奈,要是自己能再强点就好了,再强点,就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直至猥琐鸟人走远,望冬尝试了数次,还是无法起身,强撑着起来时,他又啐了一大口血倒下,额头的血液渗的他满脸猩红,围观的鸟人确认猥琐鸟人走远后,才迟迟上前搀扶望冬。 但此时望冬已经昏迷,好在这些围观的鸟人及时将他救治了一番。 待念帝与清茶赶到这里时,才听群众们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当清茶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表情阴冷的可怕,待在她身边三尺的鸟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鹰……” 鹰府邸 猥琐鸟人将闻人聆夏架到殿前,他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眼底尽是贪婪之色。 “鹰大人,人我们带回来了,这小妞还烈的很,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抓来!” 台上宝座,鹰正在喂鸟,他瞥了一眼台下的美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做得很好,等我吃完了肉,赏你们喝稀汤!” “谢大人!” 从鸟人们猥琐到极致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挺爱喝稀汤的。 鹰下台,勾着闻人聆夏的下巴,仔细地欣赏美人儿。 “啧~这小脸,长得真好看,怎么样?留在我府里,天天给我做菜好不好?” “呸!把你的脏手拿开!恶心!” 闻人聆夏猛甩俏脸,眼中哀怨满满。 “哼,性子还挺烈,你知道吗?以往来我这的女鸟们,可都是求着我给她们吃的,你不一样,我很喜欢,我惦记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想把你接来,好好尝尝味儿~哈哈哈哈!” 鹰背身对着闻人聆夏,笑的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跟他的手下一样,真是猥琐到家了。 鹰忽然转身,扬开双臂大笑:“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们能被我看上,是她们的荣幸,再说了,这你情我愿的事,怎么不合理?她们哄我睡觉,我给她们吃的,礼尚往来,多好!” 听听,听听,这说的也叫鸟话? 卑鄙,真是太baby辣! 第159章 睡前故事 月明星稀,蓝灰暗天。 池旁树上,零零落下几片枫叶,皎寒凄光,洒在暗红大地。 清池,一女子宽衣浴其中,她捧起一抹月色,浇在玉肩上。 皓洁清辉在池中聚成月盘,如梦般白幻之华映衬着池中仙女。 女子有一头如瀑青发,双鬓之丝随夜风飘扬,她脸写霜意,眼描御情,正是闻人聆夏。 池边来了一位男子,他肩上站着一只鹰隼,观其神情,似乎正陶醉于月下美人之中。 “美,好美,真是令人陶醉,如梦似幻。” 月下,鹰背手凝视闻人聆夏,目光仿若二月柳丝般,欣赏着人间尤物。 “哼,狗嘴里还能吐出几颗象牙,真是稀奇。” 闻人聆夏拾衣上岸,青火绕身,她的两只羽翼舒展于皓月之下,翅上柔软的羽毛显得格外清灵。 鹰坐在枫树下,遥望夜空明月。 “聆夏小姐,听说过一句话吗?” 闻人聆夏站在池旁,望着幽幽清水,嘴唇微动:“什么?” “叫‘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想必这意思你也明白吧?” 鹰转头看着闻人聆夏的侧脸,嘴角勾起淡淡微笑。 “当然,如字面意思所说,你想表达些什么?” 闻人聆夏与鹰对视,凉薄之眼仅有三分情绪。 “这就是我不让他们吃饱的原因。事情到了现在,我也实话跟你说吧,之前你种的那些种子,是我带头一个一个刨出来的,你们前脚种,我们后脚就挖。” “想来还真是可笑,一帮人天天给无种的土地浇水,这又怎么会长出果实呢?” 鹰望月谈笑,丝毫不顾旁人情绪。 闻人聆夏虽然心中怨恨,但皎洁的月光似乎有着温柔的力量,清辉照脸,她的躁动被理智抚平。 “为什么这么做?” “一为我私欲,二为盗羽族未来。” 鹰言辞肯定,不带一丝犹豫。 “你这前半句我勉强能接受,但这后半句,恐怕是在说大话吧?” 夜风吹面,闻人聆夏两鬓青丝随风扬,身前雪峰若隐若现。 鹰:“盗羽族鸟人大多数是梦境师,你让他们吃的太饱的时候,就容易滋事,举个例子,如果大家都穷的话,那他们相互之间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但若是有那么一个两个人过的富裕了,你想想看,剩下那些穷人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潜入那一两个富人的梦里,拷问他们的灵魂,然后盗窃财产,如果无法在第一时间给所有鸟人粮食吃,那么这种你吃我看的情况就必然会引起内乱,除非这些富人们的实力很强,否则光是盗羽内乱,就足以灭族。” “可是我们在外名声又不好,如何能在第一时间给所有鸟人买粮吃?聆夏小姐,我曾经也跟你想的一样,想拯救我们的族人,但等你真的看清一些事后,才会知道一个人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渺小。” “杯水车薪,发粮又能发多少?与其这样,我倒不如在乱世中苟全自己,做个乐哉快活的鸟人,旁人之事,又与我这等小人何干?” 闻人聆夏回眸质问:“那你为什么把我种的种子全刨了?” “有人断我美梦,我为什么不拦?” 鹰逗了逗肩上鹰隼,脸浮屑笑:“本来我可以每天都让一个年轻女鸟给我讲睡前故事,要是让你把菜都种出来了,我还怎么听睡前故事?” “卑鄙……” 鹰摆手回怼:“用不着说我卑鄙,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会允许别人扰了你的美梦吗?” “其实有时候,看着那些委身给我的女鸟人,我也会触动颇深,她们家里有的是因为弟弟妹妹没吃的饿肚子,有的是因为家里人养活不起,要把她们卖了,还有的是单纯想跟我做交易。” “她们在我怀里诉说着伤心和委屈事,我都会耐心地倾听,事后答应她们的食物,我也从未赖账,甚至还会多给她们一些。” “望着她们提食物袋的娇弱背影,我常常在想,她们也都是如花一般年纪的孩子,但上有老,下有小的使命,让她们不得不献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我,以此来换取一点糊口粮食。究竟是我自己可恶,还是这世道可悲?” 闻人聆夏在听完鹰的感叹后,没有说话,她依旧平静地望着夜空明月,但心里却早已翻起汹涌大浪。 夜深了,东方似有淡橘之色升起,月光渐渐暗了下来,凉风飒飒,轻啸池波。 “聆夏小姐,夜深了,我不强人所难,若是你不愿意陪我,就早些歇息吧。” 闻人聆夏有些意外,再三确认后,她知道方才的话确实出自鹰之口。 “你不是说,你的那些手下们爱喝稀汤?” 鹰愣了一下,随后看着狐疑的闻人聆夏发笑:“哈哈哈,他们那是真爱喝稀汤,今晚聆夏小姐在这待一晚,明天我们给你做肉汤喝!” “我们只是平时放的比较开,因为要做坏人嘛,所以就装的猥琐了点,也能释放一下本性。你说鸟人活着,干嘛那么累呀,装高雅,装好人,有时候反倒是自己讨不到好。” 闻人聆夏手举青色火焰照明,鹰将她送至客房后,就转身道别。 “聆夏小姐,你的房间左拐就是了,早些休息吧。” 闻人聆夏点了点头,随后走进客房,屋内还算整洁干净,床铺应该是有些时日未打理了,闻人聆夏用手一擦,上面沾了不少浮灰。 也难怪如此,毕竟来这里的女鸟人们,大多数都去给鹰讲睡前故事了。 简单收拾了一番后,闻人聆夏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待闻人聆夏沉沉睡去之时,她窗外的树梢上,一位金翎少年渐渐隐去身形。 翌日清晨,暖阳旭光射入窗内,照醒了朦胧的闻人聆夏。 她打开窗户,一阵肉香霎时涌入屋内,空气沁人心脾,肚子饥肠辘辘。 闻人聆夏坐在床上发呆之际,一串轻轻的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聆夏小姐,您醒了吗?起来喝汤了。” 第160章 肉汤 “来了~” 闻人聆夏简单捋了捋头发,随后踩着拖鞋开门。 房门被拉开的瞬间,屋外朝气就涌了进来,不论是枝头雀,还是池中鱼,亦或者是面前人,似乎都在诉说着生活的美好。 “聆夏小姐,鹰大人请您到大殿喝肉汤,今天他亲自下厨,我们可都馋了许久呢。哦对了,之前多有得罪,我们下手不知轻重,打伤了聆夏小姐,还请您勿要怪罪于我们呐。” 门外鸟人拱手行礼,与之前的粗鲁猥琐模样截然不同。 “嗯……无妨,待我洗漱一下,就去大殿。” 闻人聆夏礼貌回应,而门外鸟人也贴心的为其说明:“聆夏小姐,洗漱用具在屋内柜中第二行摆放,如果需要热水,我们可以前去火房端一些过来,若还有其它需求,请尽管吩咐。” 面对如此贴心的问候,闻人聆夏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她扶门的手略有摩擦,扭捏道:“嗯……不必劳烦,我简单洗漱一下就行。” “好的,聆夏小姐请自便,我们在大殿等您。” 门外鸟人行礼退下,随后前往大殿。 鹰府大殿 鹰大厨此时正舀起一勺肉汤,放在嘴边品尝。 “妙~实在是太妙了!不腥不腻,实乃珍品!” 尽管属下鸟人已经走进了大殿,但鹰还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显然,此时的鹰已经沉醉在美食之中,无暇顾及其他了。 “聆夏小姐醒了吗?” “回鹰大人,醒了,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属下鸟人站在席旁,恭敬行礼。 “嗯,要记得我们鹰府的待客之道。坐下一起吃吧,这次你也尝尝肉。” “是。” 大殿内,陆续有不少鸟人前来入席,他们接过肉汤,满足地喝了起来。 待闻人聆夏前来时,肉汤已经喝了一半。 “聆夏小姐,你可是来晚了哟~快请入席吧,再不喝,可就没喽!” 鹰做了个请的手势,招呼闻人聆夏入席,他拿来一个碗,亲自给闻人聆夏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面前。 “尝尝我的手艺吧!” 闻人聆夏环视四周,这里除了鹰府家仆和打手以外,还有不少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听到话后,闻人聆夏抬眸看向鹰,点头嗯了一声。 汤喝起来还不错,鹰特意给她舀了不少肉,这对饿了两天的闻人聆夏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满足。 此时闻人聆夏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她越吃越想吃,到最后甚至狼吞虎咽了起来,在荒年,肉这种东西,可是稀有的很。 5碗肉汤下肚后,闻人聆夏捂着发撑的肚子,沉思了起来,府外灾民风餐露宿,食枯枝,扒树皮啃树叶,而府内,鹰家打手家仆却食肉如常,富足有余,这让她不禁犹豫了起来。 她这么做对吗?她该把东西分享给其他人吗? 一想到在家里的弟弟,她就心如蚁爬,而鹰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忧虑,于是开口道:“若是聆夏小姐放心不下望冬公子,可以捎一些肉汤给他带回去,我想他也一定喜欢肉的滋味。” 望着眼前鹰的笑容,闻人聆夏竟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似乎,还从未有人对她这么好过,自己以前,是不是错怪鹰了? 看来,要想真正的了解一个人,并不能只听别人怎么说,要自己去接触,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但有时候,人心隔肚皮,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好是坏,但最起码接触的时间久了,可以让我们看清很多东西。 就在闻人聆夏带着打包的肉汤准备离开时,殿内突然闯入了一群手持棍棒的鸟人。 “鹰!!我们在外面啃树皮吃树叶,你可倒好,在这里领着你的一帮子人喝肉汤!” 为首的鸟人举棍怒斥鹰,言语中尽是愤恨。 “那又怎样?” 此时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双手插兜,笑看为首鸟人。 “怎样?凭什么你在这吃肉,我们就没份?快点给我们尝尝!” 为首鸟人高声喝道。 “凭什么……呵,这三个字难道不该是我问你吗?你饿不饿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些粮食是我弄来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你又凭什么在这叫唤?” 鹰走到锅前,当着为首鸟人的面舀了一口肉汤,喝了下去。 “你!!” 为首鸟人身旁的鸟人看见肉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他们嘴角流淌口水,目光呆滞。 为首鸟人稍微放缓语气,盯着鹰闷声道:“就算你不给我们喝,但看在咱们是盗羽族同胞的份上,也该救济救济我吧?” 鹰挑眉谑笑:“你有好事的时候,想的起来我吗?救急不救穷,求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能拿出什么来交换。” “鹰,你别把事做的太绝……” 为首鸟人阴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见他紧攥手中拳,磨牙声如锯木。 “不给你喝汤就是把事做的绝呀?那照你这么说,我要是把你的宝贝物件都偷了,你还不得蹦起来把我杀了?” 鹰扬手蔑笑,丝毫不给他留情。 “好,好……既然你不让我们喝,那谁也别喝了,给我砸!” 为首鸟人一声令下,其身后的鸟人们就挥动手中棍棒,连人带碗一块砸。 可惜人被打的嗷嗷喊疼,可惜汤被打的四零四溅。 一些聪明机灵的闹事鸟人在打的时候,还趁乱偷偷地捡地上的肉吃。 闻人聆夏站在门口角落,呆在原地不知怎么办才好,自己刚刚才受人恩惠,现在若是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出手的时候,鹰已经甩出血链刀将他们一一绞杀了。 鹰捏着为首鸟人的脸颊,漠情道:“你也是笨,虽说我这肉汤席是给朋友们准备的,可若是今天你一人来,我也不差你这一顿饭。” “可你呢?非要折我面子,砸我场子,聚众闹事,求我还用这种态度,你说我不杀你杀谁?你当我这鹰府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在场鸟人都被鹰唬住了,仿佛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第161章 一节神奇的藤蔓 “把这些尸体拖出去埋了。” 鹰从怀中取出一块白布,一边擦着手,一边漠视地上的闹事鸟人。 转头间,鹰瞥见了门口角落处的闻人聆夏:“聆夏小姐,没有吓到你吧?” 鹰勾起嘴唇,扬出一抹微笑。 “啊?没,没事。” 闻人聆夏从思绪中走了出来,面对鹰的话,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就好,没事的话,你可以回了。” 鹰转身离殿,留下一众打扫肉汤和尸体的鸟人们,他们时不时抬头看着闻人聆夏,似乎是在等着她走了以后,好好捡几块肉吃。 没有多逗留,闻人聆夏此时只想赶紧回去看看弟弟的情况。 回家的路上,途径鹰家池旁,枫树落下一片遮目枫叶,闻人聆夏取叶于手中,望着眼前暗红的叶子,她心中愈发烦躁。 这叶子就像弟弟渗出来的血一样,让她步下生风,瞬息十米。 出鹰府以后,闻人聆夏就扭头如捣蒜,她一路都在呼喊望冬的名字。 “王叔,你看见望冬了吗?” 荒原,闻人聆夏扶着树干大口喘气,她神色紧张,向树下的男子询问。 当王叔看到闻人聆夏回来的时候,立马就从树下起身,认真地看着她的脸回答:“望冬啊,在家里呢,自从昨天你被抓走后,他就一直昏迷,我们将他救治了一番,估计这会就快醒了!” “谢谢你!” 稍歇片刻后,闻人聆夏就往家的方向跑,她一边跑,一边向王叔摆手道谢。 回到瓦屋,闻人聆夏慌忙推开房门,当她看到躺在床上的望冬时,那颗担忧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呼……呼……” 此时,闻人望冬也已经醒过来了,他靠在床头,看着推门而入的姐姐,心中先是一惊,随后鼻子酸酸地说:“姐?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那个畜生鹰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此时闻人聆夏并没有听闻人望冬在说些什么,她跑过去一把抱住望冬,脸上是既开心,又落泪:“担心死我了,你要是死了,姐可怎么办?” 闻人望冬拍着闻人聆夏的背,宽心笑道:“哎呀,放心吧姐,我命大,死不了!” “还笑!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遇到难缠的对手时,你就不要管我,自己先跑。让你跑你怎么就是不听?你一个梦境师,羽力这么低,是很容易被人打死的,你知道吗!” 闻人聆夏一脸怒色,她盯着闻人望冬,只想把他打一顿,可真当手抬起来的时候,她又放了回去,怒色也很快就被担心抚平。 闻人望冬委屈巴巴地看着闻人聆夏,一句话也没有说。 “姐知道,你是心疼姐,但有时候你想想,你自己帮不上我什么忙,反倒是一股脑猛冲,让自己也陷入险境,本来可以只有一人受伤一人设法救的,你这样一来,是不是我们两个都要被抓走了?” 闻人聆夏扶着闻人望冬的肩膀,柔声跟他讲道理。 “我记住了,姐。” 闻人望冬此时没有了萎靡之气,眼神变得坚定满满。 “嗯。哎对了,公子和小姐呢?” 闻人聆夏刚起身,又转头询问闻人望冬。 “对了姐,说到这件事,你在鹰府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位头戴幻金翎的少年?” 闻人望冬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掀开被子,穿鞋起身。 “头戴幻金翎的少年?为什么这么说?还有……什么是……幻金翎?” 闻人聆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见过此人。 闻人望冬托腮思考,随即开口道:“公子说,自从你被抓走以后,他就派出他的徒弟,也就是当今的竹雀皇子殿下,前去营救,你确定你没看到?” “是吗?不过我确实没有看到啊。” 闻人聆夏倒吸一口凉气,撑着下巴回应望冬。 “公子该不会是……表面上说说而已吧?” 闻人望冬思来想去,不太情愿地做了个猜想。 “别这么说,望冬,我相信公子不会的。对了,公子现在何处?” 闻人聆夏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叉腰注视闻人望冬。 “他在跟大家一块种地。” 闻人望冬表示:“大伙刚刚回来了一趟,他们简单看完我的情况后,就又去种地了。” “种地?这还真是稀奇,不过这公子和小姐,莫非是来真的?” 闻人聆夏拉着闻人望冬的手,两人往屋外走去,他们决定前去看看,这公子和小姐,到底在整什么名堂。 与鹰府不同,闻人家所在地烈日炎炎,黄土上,念帝正与清茶一起,带着鸟人们种地,念帝和清茶提供菜籽,鸟人们负责刨土,一种一埋,配合的非常默契。 “茶儿,准备好了吗?” 念帝此时穿着一身粗布衣,他面露笑容,挥袖准备撒籽。 “哼哼,准备好了!” 清茶架起双手,她手腕缠绕惊鸿绸,笑靥飒爽坚定。 在众鸟的注视下,念帝将手中菜籽撒向天空,而清茶则是利用惊鸿绸的力量,隔空将菜籽一一放入提前刨好的地里。 在念帝与清茶两人种菜时,鸟人群中,一个干活的鸟人将双手搭在锹上,淡漠地看着两人的操作,嘟囔了一句:“以前就是这么费完事,到最后还长不出菜,这地明显是有毛病嘛,也不知道你们都是咋想的,非得相信这个小公子说的话。” “哼,等着看吧,过段时间它也不会长出菜!” 握锹鸟人满脸不屑,干这一趟活可充分的让他体会了生产队之驴的日常。 “明天干活别想让我来了,我就睡死在家里,看你们能把我怎么……么么么哒?” 念帝和清茶接下来的一顿操作,不仅让握锹鸟人瞪大了眼睛,也让一众干活鸟人惊掉了下巴。 只见清茶拿出一节神奇的藤蔓,对着种下的菜籽默念咒语,随后地里的菜籽竟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甚至已经在超出正常作物大小的范围后,又长大了不少。 “好神奇,我滴妈呀!这是什么玩意?” “这这这,这是白菜?” 干活鸟人此时已经炸成一锅粥了,更有甚者,都直接趴在地上嗷嗷开吃了。 第162章 复苏藤蔓 “此乃高级修炼宝物——复苏藤蔓,它可以让作物快速生长。” 清茶回身笑着对干活鸟人说道:“如大家所见,这片土地并不是不能种植作物,而是被人为挖走菜籽了,想必你们在刨地的时候也发现了,这里的土质十分松软,显然是有人经常动土,想来你们之前种不出菜,也是这个原因。” 在得到答案后,鸟人们纷纷握拳咒骂。 “是谁这么可恶!” “这个杀千刀的,分明就是想饿死我们嘛!” “喏喏喏,大白菜吃着真香啊~” 回过神来时,大家看着已经拱菜拱到失去理智的鸟人,纷纷捂头叹息:“瞧把你们饿的,给我留一口啊!” 等清茶再回头看去时,地里拱菜的鸟人可把她吓的一抖,她是一边捂头哭笑,一边扒鸟阻拦:“哎哎哎,大家别急,菜煮熟了再吃!” 可饿疯了的鸟人哪管那么多?先狂炫一顿管不饥算了,等会再说加点零食菜汤的事。 念帝迎向闻人两姐弟,笑道:“回来啦?” “嗯,公子,谢谢您。” 待闻人姐弟回应完念帝后,竹雀也跟了过来,他先是向念帝行礼,随后看着闻人聆夏说道:“聆夏小姐,不瞒你说,师父派我一直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我想你一定会问,为什么我不营救你出去。” “这是因为昨晚我在调查鹰府的时候,除了见他们在准备食材,也并未发觉什么异常,以我的身份,若是贸然行动,恐怕有失体面,所以我就想着,如果聆夏小姐没有遇到危险的话,那么等隔天鹰自己放人,是最合适的方案。” 闻人聆夏低头行礼,以示感谢:“嗯……多谢竹雀皇子一路照拂了。”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聆夏姑娘客气了,在下也没有尽到多少力。” 竹雀掌心在上,轻轻将聆夏托起,他笑着看向念帝,似乎是在等待夸奖。 而念帝也给了他想要的赞赏:“做的不错,竹雀,这次辛苦你了。” 竹雀嘴如抹蜜,笑着行礼:“谢谢师父!” 竹雀内心:?(?>?<?)? 师父夸我了,师父夸我了耶! 黄土之景如今染上翠色,龟裂大地也被缝上伤口。 念帝之后带领着盗羽族鸟人,将盗羽荒原周围的河流引入荒原,由于盗羽族人平时吃喝拉撒的污染原因,水质本来是不好的,但这对念帝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用圣洁术将河流全部净化,随后催动念力,将清澈之流引入大家提前挖好的渠里。 清澈的河水给荒原带来了生机,黄土干地也慢慢的被翠绿蔚蓝替代,在清茶复苏藤蔓的加持下,盗羽族鸟人收获了足余的粮食,他们终于摆脱了荒和穷的代名词,摇身变成了粮食作物之乡。 能带给一个地方福祉,就自能得到一个地方的拥护,在念帝清茶与盗羽族鸟人的不懈努力下,这里的鸟人们终于过上了自给自足的生活,偶有多囤粮食的时候,他们也会到各地贩卖,以此来赚取羽珠。 只是以前那些看不起盗羽族的商贩们,在见到他们破天荒卖粮的时候,无一不是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的如竹瓢。 而我们的盗羽族鸟人,也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次。 至于那些远在外地的盗羽族鸟人,他们有一部分没在外面闯下一片天,现在听闻家乡过的好了,又心生归根之意,想回家了,而现今的盗羽族鸟人们看到他们回来,也欣然接纳。 血浓于水,同胞之谊还是有的,尽管他们在当时选择了一走了之,尽管他们没有与盗羽族同甘共苦,但如今,盗羽族生活过的好了,鸟人们也没有再刁难他们。 为答谢念帝与清茶的帮助,盗羽族鸟人们一致决定让两人当盗羽族的首领,而这发起人,正是持伞人,他表示以自己的能力来看,也只够做梦境师领袖了,盗羽族的首领,他愿意让出来,给更有能力的贤者来当。 万般推辞不下,念帝与清茶只好暂代首领一职,与闻人姐弟商议后,他们决定,如果念帝与清茶在的时候,盗羽族他俩最大,若是念帝与清茶离开的时候,就让闻人姐弟代为管理。 众人显然是很满意这个结果,当晚,大家就聚在一起,品尝着手中的美食佳肴,分享着近些日子的喜悦。 这些东西,可是他们原来想都不敢想的呀。 夜晚,清茶靠在念帝的肩膀上,他们坐在房顶,望着天空偌大的明月,感着颊边风,听着喧嚣言,看着琳琅景,换着两情心。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夜风拂面,念帝为清茶搭上一件布衣,清茶蠕了蠕身子,满眼幸福。 上有皎洁明月,下有尽欢鸟人,旁有相爱之君,心是不是,也该有幸福之温呢? 几日后,火儿来信: 陛下,娘娘,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我跟你们讲啊,这段时间,我可是把边境城吃了个遍!什么山珍海味,小吃大厨,我都一个没落下! 这帮厨子们可没咱念国的顶事儿!还说我虐待他们,身为厨师,我不说他们虚就不错了,居然还嫌我吃得多!你们听听,这是鸟话吗? 哎对了对了,跟你们说件有意思的事,我之前吃饭的时候呀,因为坐席位置的原因,不得已跟一个鸟人拼桌,起初我没开动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我看,还说人家是个小仙女嘞~ 他还说,像我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吃的一定很少吧? 笑死,我听完差点没笑出来,然后……嘿嘿嘿! 然后我就在他惊恐地注视下,先是猛吃了三盘砂锅鸡,随后嗦了八碗龙须面,紧接着灌了三坛酒,又把他的那份饭也给搂过来吃了。 估计是把人家孩子吓得不轻,他愣是坐那发呆发到天黑,才缓过神儿来。 对了陛下,娘娘,我还有要事禀报,近些天我在逛街的时候,偶然在一个小巷子里听到了一些偷偷摸摸的发言,他们貌似是提及了一个叫…… “灰阁”的东西,我觉得这肯定不是啥好玩意,所以就给你们写信汇报一下。 他们看见我之后就跑了,我也没能逮住他们,总之,你们要留意小心,我总觉得,他们正在谋划一场大事。 第163章 晴雨书院 在念帝与清茶的带领下,盗羽族逐渐步入正轨,其中一些鸟人遗留下来的偷盗习惯,也都被这繁荣抹除。 一日,念帝与清茶漫步在大街上,这里曾是一片荒芜,土沙弥天。 而如今,小桥清河,百家店铺的景象焕然一新,行有徐风拂面,眼有琳琅百物,耳有朗朗叫卖,心有安庆之愉。 随处可见的日用百货,大街上嬉戏追逐的孩童,行色匆匆的书生,闲庭信步的路人,激情四射的说书人,市侩圆滑的商贩…… 他们都生活在这画卷般的美景中,两柳垂丝拔于岸,一鲤腾翻跃浣河。云海晴空爽阳照,石板苔丛偶落雨。 天街,一碧玉年华的女孩正举伞奔走在人群中。 “让一让,请让一让!” 她一路火花带闪电,不仅撞翻了商贩们的小货架,还把逛街的小朋友都创飞两米远。 女孩一边跑,一边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满面愁容,生风的步伐一刻也未停歇。 女孩嘀咕:“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今天可是晴雨书院的招生考试,我这一觉睡到自然醒,考试的事都被我甩到九霄云外了!嗨呀~呀呀呀呀!冲鸭!” 不远处,清茶见此情景,不禁媚眼一弯,抿嘴轻笑道:“这姑娘真可爱,不过……小念,这晴雨书院你听说过吗?” “晴雨书院是羽国御书院,由当今羽帝颜汐凌亲自创办,在国内都有着不小的名气。” 念帝持伞站在清茶身旁,看着奔来的女孩,他眉头微蹙。 “原来如此,那……今天既然是招生考试,我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清茶转头询问念帝,没等她回头,女孩就已经边走边飞,与清茶撞了个满怀。 duang~ “哎哟~” 女孩捂着脑袋,摔了个仰天躺,她眯着一只眼睛痛苦大叫,叫完就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姑娘怎么如此莽撞?” 念帝将清茶扶起,急忙查看伤势,随后他瞥眸一呵,训斥地上的女孩。 “呜——呜呼呼!” 受训的女孩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跟不上了,跟不上了!都日上三竿了,这个点,大家早都考完了,我怕是——没!戏!啦!~嗨嗨哟——” 念帝与清茶面面相觑,嘴角抽了抽。 “姑娘你不嫌丢人吗?躺在这?快快起来~” 清茶俯身蹲下,想将女孩扶起,但不料女孩直接抱住清茶,泪眼汪汪地哭诉:“姐!驾!(姐与啊的连音)” “完犊纸了,我要是考不上晴雨书院,我爹娘就要把我送去当绣娘啊!我可不想当个织布丫鬟!” 清茶苦笑着看向念帝:“这……” 念帝无语住了,他绷嘴叹息:“你先把茶儿的胳膊放开,我们帮你想想办法。” “真哒?那可太好啦!哥哥姐姐~我叫海昏谦,请多指教~” 女孩一听念帝的话,顿觉有希望,她精神百倍,起身拱手咬牙道:“哥哥姐姐!我上学的事,就靠!你们了!” 清茶可被这女孩逗乐的不能行,她笑如银铃,柔语一句:“现在这十几岁的孩子们,都这么可爱吗?” 第164章 雕像 春雨绵绵,雨润如酥。 晨雾朦胧,寒河之上飘着仙间白雾,令人魂回幼年,清脆稚音从桥上石柱响起,随风飘荡,扬梦远去。 可这难得的清静却被一位着急赶考的女孩打破。 海昏谦跟着念帝清茶前往晴雨书院,一路上,她东瞅瞅,西看看,对这盗羽荒原十分好奇。 “诶?这里怎么跟我以前听说的不一样?不是都说盗羽荒原是个不毛之地吗?可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我没来错地方吧?” 单从海昏谦脸上大大的问号就能看得出来,她对盗羽荒原的变化感到难以置信。 “当然,你没来错地方,这里就是盗羽荒原,只是以前,它确实是一个不毛之地。” 清茶侧头微笑,双袖轻轻摆动,三人走在石板小路,微风习习,摇的她袖铃清响。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一个贫瘠地域竟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想必他们所付出的努力也一定很多吧?” 海昏谦看着周遭景象,不禁感叹。 “那是自然。” 念帝面无表情,他盯着前方的莘莘学子走神,思绪也渐行渐远…… “哎哟李兄,这次考试不是说6点举行嘛,六六大顺,这又是因为什么给延迟到现在了?” “王兄啊,你也别见怪,晴雨书院的考试时间全国统一,咱们盗羽荒原地区的考试,是因为边境城有一个叫什么?叫……诶对了,叫火的姑娘!” “火?” “对啊!据说是她天天抓厨子给她做饭,霸占了好几条街,导致交通拥堵,学生们都没法赶赴考场呢!” “啧啧啧,还有这等稀奇事儿啊,真是前所未见。” “可不是,不过刚好,咱们也能趁这个时间赶紧复习,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对对对!” 清茶在听到火儿的“英勇事迹”后,笑的合不拢嘴,她看向念帝,挑了挑眉毛,似乎是想看看念帝会是什么反应。 念帝:…… 两分钟过去了,念帝还是跟个木头一样呆在原地,路过的书生在他脸前摆了摆手,感叹道:“这座雕像到底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啊!竟做的如此逼真!若有幸能讨教一二,在下一定洗耳恭听!” 清茶、海昏谦:…… “难不成这俩也是雕像?” 正当书生狐疑之时,海昏谦上去就是一爪子夯在他胸口上,猛得一推,将他按翻在地。 “妈呀!妈呀!我滴妈妈呀!雕像活了!雕像活了!!” 书生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身,撒腿就跑,他一边跑,一边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 雕像复活,恐怖如斯。 “哥哥,你在想啥呢?” 海昏谦眉眼一高一低,盯着眼前的木头人发问。 “没什么,走吧。” 念帝礼貌示意两女,随后与她们一同前行。至于在他们身后的拐角巷处,一个戴帽子的鸟人正倚靠在墙上,咧嘴邪笑。 那鸟人看不清脸,但感其气息,却是一种前所未见的,会不会是……灰阁之人呢? 考场处,几位书生正在切磋。 第165章 石上公子与卖伞大哥 “哎呀~都说这春雨贵如油,此情此景,在下不禁想吟诗一首,给各位才子助助兴,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有位公子站在考场外,他手摇一把墨宝扇,腰间悬挂翡翠玉,头上两鬓乌丝垂,一袭白衣翩翩飞。 至于为什么说他的白衣翩翩飞…… “喂!傲兄,你这……也没必要站在风口大石上吧。” 石下考生伸手挡眉,仰望着站在风口的公子哥。 “你懂什么?什么叫翩翩公子?啊?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哪个字离得了风?没点风怎么彰显本公子的英俊气质?” 石上公子脸仰的与天一样高,他拂袖摇扇,如瀑般的黑发随风飘扬,白衣飘飘,黑发扬扬,像是画中的才侠一般。 “切~猪鼻子插大葱,装的倒是挺像~” 此时,海昏谦眉眼一高一低,她正抱肘驻足,侧着脸朝石上公子瞥去。 石上公子闻声回头,他先是一惊,接着一愣,随后一搂袖子,抄着扇子就朝海昏谦评理。 “姑娘,这话可以乱吃,饭不能乱讲啊!” “吃话?” 石上公子的这句话不仅把考生们逗乐了,也把海昏谦逗得哈哈大笑。 “哎呦~哈哈哈~公子哥儿,你还是回去再练练吧,就你这样,装装文化鸟还行,去考试啊,指定没戏!” 看着海昏谦捧腹溢泪的笑容,石上公子那是咬牙切齿:“嘿——你这妮……啊咳咳,姑,姑娘,想来你也是前来赶考的考生吧?考试时间延迟了,那这会闲来无事……” “你既然说我没戏,那不妨在下与你比试一番,若是我赢了,你就给在下道个歉,在下也勉为其难的接受一下,不让你难堪。” 石上公子闭眼哼哼,一副欠打的嘴脸谁见谁想锤。 “挺自信的嘛,来吧,本姑娘可不怕你!” 海昏谦原地转手,比了个放马过来的姿势,她眼神坚定,笑容阳光,引得一众考生热议。 “这姑娘是何方神圣?看起来挺带劲的啊!” “就是啊,你看她那架子,想必一定是哪家学富五车的女闺秀!” “让一让,让一让,接下来插播一条广告,没带伞的鸟人宝宝们请把耳朵支棱起来,咱家雨伞搞促销,不要998,不要888,甭提688,宰了八十八!只要8块8!八块八,你买不了吃亏,八块八,你买不了上当,一伞在手,天下我有,一伞在手,刮风下雨都不怕!” “不论你是老婆跟王八蛋厂长跑了也好,老公跟小姨子有点事也罢,伴侣跑了,不怕!房子没了,不怕!下雨打雷,更不怕!!买雨伞,请认准我的牌子,专业卖伞二十年,安心,可靠!让您买的放心,用的舒心,举的,开心!!” “需要买伞的来这边,给你抹个零,只收八颗羽珠。” 若不是这些话出自梦境师领袖——持伞人之口,恐怕念帝与清茶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这下,买伞的和不买伞的鸟人,都沉默了…… 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位好奇书生,他捏着一片精致小巧的眼镜,挨个凑在蒙圈的考生们身上观摩。 “啧,不愧是大地方,这家伙,雕像一个个做的跟真的一样,牛哔!” 缓过神来的石上公子和海昏谦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继续?” 第166章 文人切磋 “啊,咳咳,姑娘,切磋之前先互相报个名字吧,在下云黎傲,是前来赶考的书生。” 石上公子拱手作揖,他笑着将头微微低下,随后抬眸望向海昏谦。 “海昏谦。” 石上公子双眉一挑,颇有些吃惊:“没……没了?” “对啊,难不成家住哪也跟你说说?” 海昏谦单手叉腰,侧着身子微笑。 一阵春风吹过,海昏谦鬓丝飞扬,看上去……还有些好看?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云黎傲晃了晃脑袋,轻咳一声道:“啊,这个呢,我们就来比作诗吧!” 云黎傲环视四周,一番春景映入他的眼帘,他心中诗意骤起,拍扇放笑,眼眸之中尽是豪情旷意。 “翡山翠湖欢来歇,旭阳暮光悲相切。雨落山湖万物生,夜升阳光千灵寂。” 诗词宛若有形物,迷的众人乱花眼。 良久后,众位赶考的鸟人终于从诗的意境中走了出来,他们缓缓抬手鼓掌,无一不被云黎傲的才华折服。 “妙,妙啊,傲兄这首诗出的真是妙啊!” 石下考生低头回味,他眼神飘忽不定,嘴里默念云黎傲作的诗。 “翡山翠湖,山如翡石一般青,湖如翠宝一般绿,欢时可以倚歇在春景之间。” “旭阳暮光悲相切,晨光与暮光相对,旭日东升,暮光切山,有欢有悲。” “这最后两句,雨落山湖与夜升阳光相对,先落后升,先生后寂,雨有声而夜无声,物生活跃而灵魂安寂,实乃一番绝对之诗啊!” 鸟人考生们纷纷点头鼓掌,以示赞赏。热闹的欢呼掌声过后,大家又把目光移向海昏谦,他们都很期待这位大家闺秀能作出什么样的绝诗。 海昏谦表面上风轻云淡,可内心里却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失算了,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怎么办?怎么办?我哪懂什么作诗啊,这下完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海昏谦捏着小拳头,脸蛋憋得通红,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她就即兴发挥了起来。 “远看山好大,近看好大山,哎呀山真大,真是好大山!” 海昏谦闭眼微笑,手掌比向天边,她不是真的陶醉在诗中,而是不敢睁眼看大家的表情。 气氛,安静的可怕…… 海昏谦鼓足勇气缓缓眯开一条眼缝,眼前的鸟人考生们下巴都快拉到地上了,若是此时刮来一阵西北风,恐怕他们三天都不用吃饭了。 光是西北风就能把他们灌饱了。 一位鸟人考生抬手开口道:“姑娘,你这……” 海昏谦眼疾手快,拱手大喊一声:“且慢!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先别说,容我再作一句诗!” “奈何本鸟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卧槽!山真大!” …… “那个……姑娘,行,行,我们知道山很大,你作的诗很好,下次别作了。” 云黎傲不知何时从石头上跳了下来,他拍着海昏谦的肩膀,极力憋笑道。 瞧着云黎傲的表情,大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的那叫一个猖獗。 第167章 开考 “撒开!” 海昏谦擞了擞肩膀,一脸嫌弃中还带着几分羞怒。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鸟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呢。” 拍了拍肩膀,挥了挥袖子,这位脸红的“山好大”姑娘此时正奶凶奶凶地盯着云黎傲。 “好,好好好,海姑娘真是好才华,行了吧?” 云黎傲连连摆手,他用扇子挡着自己的嘴,可是尽管这样,那憋不住的笑气还是从鼻孔里窜出来了。 “呜……呜呜呜!你们都笑话我!” 海昏谦握拳轻轻揉眼,看样子像是真哭了,一个女孩被这么多人嘲笑,想来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吧? 云黎傲看出了海昏谦的窘境,他趁着女孩低头哭泣之时,转身朝大家示意。 一想到姑娘都被弄哭了,大家也觉得不好意思,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此刻石下,只剩海昏谦一人微弱的哭声,嘈杂的笑声瞬间消失,这也让她不禁疑惑地抬头。 阳光很明媚,云黎傲摸着她的头笑着说:“没事了,大家跟你开玩笑呢,不过也确实是我们不对,不该欺负你一个小姑娘的。” 他的笑容很温柔,与之前不同,这次像是发自内心一般。 “切,谁要你安慰了。” 但海昏谦似乎并不吃他的好,她扒开云黎傲,径直朝前面走去。 走到一半时,海昏谦或许是觉得过意不去,她扭头刚准备告诉云黎傲开考了,就看到他做着鬼脸从自己身边跑过。 “云大公子,考试……嘿!你这家伙!” 海昏谦张着小嘴,呲着虎牙,双眼瞪得老大。说罢,她撸起袖子,腿脚一蹬就追了上去。 开考的时间到了,站在大石下的考生们已经陆续开始进入考场了。至于那位卖伞的大哥,也早早的就离开了。 念帝看着手中的雨伞,陷入沉思,一旁的清茶见他如此,不禁好奇地拿过雨伞,想一探究竟。 “这伞里,有什么玄机吗?” 清茶疑惑,这上面除了写着一些祝考试吉利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其它值得注意的东西。 “如果你仔细看那些字的话,你会发现它们都是由许许多多更小的字组成的。我只是不解,持伞人为何要干预考试?他把这些作弊道具卖给考生们,究竟是何用意?” 念帝与清茶看着窸窸窣窣赶考的学子们,露出了叹惋之容。 “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今朝一纸,可这考试,真的公平公正吗?” 考试的场地是一座府邸,从场外巨石顺路一直前行,可以见到花鸟虫鱼,苔藓草木,景能滋情,物能写意。 给考生们提供一些美景,激发他们的灵感,也是主办方别出心裁的一种帮助。 大院,一位八字胡的年长老者望着已经集合完毕的考生们,重咳了两声:“咳咳,安静!” 此时,不论是对考试的议论声,还是对自己的安慰声,亦或者是吐槽声,都随着老者的两声咳嗽戛然而止。 但……偏偏就有那嘴巴闲不着的鸟,喜欢在底下窃窃私语。 “你看那老哔登,瘦的跟个螳螂似的,就他那体格,我一个打他两个都不成问题!” 这上一秒还闭眼屑笑拍胸脯的考生,下一秒可就头麻腿僵冒冷汗了。 “刚才,是你说我这老哔登你能一个打俩吗?” 年长老者几乎是瞬移过来的,他扶了扶眼镜,背手笑眯眯地盯着这位考生。 完了,哥们儿这下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老师,你听我解释。” 第168章 难忘的一课 “我在上边讲,你在下边说,要不你上去给我们讲两句?” 八字胡老者慢条斯理地说着,颇有几分戏谑之意,这副表情可让站在他面前的鸟人考生感到浑身不自在。 “老……老师,我错了,我不敢再吱声了。” 鸟人考生低着头,摸着手,这副诚恳认错的样子若是与刚才那嚣张气焰相比,可真是天差地别。 “哼,下不为例。” 八字胡老者拂袖离去,留下冷冷的一句呵斥。 见老者离去,鸟人考生周围的兄弟们立马就开始小声起哄。 “兄弟666!” “怒喷八字胡,古往今来第一人!” “牛皮!哥们儿!” 见大家纷纷竖起大拇指,这位鸟人考生竟然还得意了起来。 “那是!” 不料八字胡刚上台咳了一声,他就吓得差点坐到地上,这可引得他周围的好兄弟们一阵小声哄笑。 “肃静!!” 老者声如洪钟,这句话似乎被某种力量加持了一般,格外响亮,把一些胆子小的考生都吓了一跳。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老者扫视了一眼集合完毕的考生们,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刚才的那位鸟人考生身上。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事。” 鸟人考生与八字胡老者四目相对,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心想:在这种时候宣布事情,而且看他明显是在指向我发言……会不会是…… 他预感不妙。 八字胡老者缓缓抬起手臂,指向鸟人考生:“你,被取消考试资格了。” “凭什么!” 响亮的质问声脱口而出,鸟人考生脑袋有些空白,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句话。 “不好意思,其实打从你们踏进这所府邸,考试就已经开始了,一只鸟,若是连自己的日常言行都无法做到约束的话,再加上口无遮拦,不尊师长,那么我晴雨书院,也不屑于要这等学生!” “呵,呵呵呵!” 鸟人考生缓缓抬起双手,他低头癫笑,情绪有些失控。 见此,一旁的考生们迅速与他拉开距离,将其孤立了出去。 突然,这位鸟人考生抬头眦目,眼中布满血丝,他的一张俊脸上,写满了不甘。 鸟人考生指着台上的八字胡老者大吼:“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导我?” 说完此话,他又环视了一周惶惶躲他的考生们,回头诘问八字胡老者:“难道他们平时就没有言辞粗鄙吗?” 老者盯着他,眼中尽是漠然。 “你觉得,是我冤枉你了吗?是,我确实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出言不逊,但至少我现在没有看见他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若是杀你一只鸡,就能震慑成百上千猴的话,我为什么不做?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撞在风口浪尖上了。” 老者话音落下,全场寂然。 微风带来花香,春将地上散落的花瓣扬起,让它随风卷在考生身上。 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只是为了维护你的面子,树立你的威信吧?” 鸟人考生重新抬头,他嘴角微勾,笑的有些凄凉。 “我想请问一下,老师,您平时就没有爆过粗口,做过亏心事吗?鸟非圣贤,孰能无过?还请您三思这个决定。” 台上八字胡老者眉眼一挑,轻嗤一笑。 “不服?再加一条,顶撞师长。” 鸟人考生拱手作揖,但他的头没有低,而是坚毅地看着台上老者:“我不敢顶撞您,只是在和您讲道理。” “那你觉得,这些道理我不懂吗?” 老者闭眼,将手背在身后,长舒了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要取消我的考试资格?” 八字胡猛然睁眼,羽力涤荡在府邸大院。 “那你又为什么一直顶撞我,让我下不来台?” 强烈的压迫感袭来,鸟人考生急忙用手捂住嘴巴,防止血液飞溅出来。整座大院的羽力,都在此时集中于他的身上。 “没有实力,就没有说话的资格,和跟我谈条件,叫嚣的资本。今天,你若是当今的羽帝,我甚至可以跪下跟你认错,可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小子,你该不会以为这个世界真的很公平吧?” “小子……” 老者顿了顿,说道:“临走前,我再给你上一堂课,这是第一课,也是最后一课,你听好了。” 八字胡看着台下傻眼的考生,语气平缓着说:“今天你若是某个村长的儿子,我或许会缓着语气跟你说话;你若是某个城主的儿子,我或许会接受你私底下的礼物和道歉,再给你个身份,让你安生入学;你若是某个将军的儿子,我可能就要亲自上你府上赔礼道歉,并安排你入学。” “你若是某个王侯的儿子,我不光要赔礼道歉,还要接受你的惩罚与玩弄,你甚至可以骑着我去学校,我都不会有怨言,而且我会心甘情愿地为你做这一切,而我图的,也仅仅是你的不记仇和原谅;你若是当今羽帝的儿子,我基本就要被定死罪了,陛下应该会派很多杀手来宰了我,因为皇家的颜面高于一切,我也能很坦然的接受死亡,因为这只能怪我活该,踢到了铁板惹错了人。” “但孩子,你什么都不是,你没有背景,没有实力,你只是万千学子里的一粒尘埃,在这个世界上,鸟就是分三六九等的,比起书卷上那些骗你哄你的假道理,我不如教你一些真鸟真事的残酷经,来得实在。” 在所有鸟的注视下,那位鸟人考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说了一句:“谢老师教诲,学……我自当谨记于心。” 随后,他便收拾行囊,转身离去。至于他的那些兄弟们,也只是在他临走的时候说了几句宽心的话,随后他们便将注意力放在老者身上。 看样子,他们对这位鸟人兄弟的离去,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见鸟人考生拜别后,八字胡老者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钟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肃静!” “接下来,请各位考生随老夫前往笔试场地准备,待信号下发后,开始答卷!” 第169章 紧张 庭院,三两翠丝垂于石凳旁,桌边花园芳草鲜美,繁花烂漫。 春风过,一枚花瓣落在圆形镜片上,八字胡老师驻足停步,他先是将眼镜取下,又把花瓣拨走,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块净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 在他的身后,一众考生们正好奇的东张西望,片刻的停歇引得学子们一阵躁动。 “怎么突然就感觉紧张起来了呢?来的时候明明不怕考试的啊,不行不行,我得把状态调整好。” 鸟群中,一位考生正捂着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逐渐加快的心跳很快就告诉他,这是无用的。 与他一样,紧张感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在考生群中,惶恐不安的感觉逐渐涌上鸟人们的心头。 “也不知道晴雨书院这次会考什么。” “晴雨书院是羽国有名的学府,考试的题目肯定不会简单。” “啊?那怎么办?万一考不上怎么办?” “喂!别瞎说啊!这还没开始考试呢!说什么丧气话!” 焦虑的声音越来越大,考生们的情绪也被调到了顶峰,音波回荡在学子们的耳侧,就连树上的花瓣都被这些嘈杂的声音震落。 风流微狂,花瓣被卷在空中,粉白无垢的圣洁物有些凌乱,它们东扬衣衫,西落发辫。 八字胡将眼镜重新戴上,他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两字:“安静。” 话音落,花瓣竟从方才的杂乱无章,变成现在的井然有序:零落的花瓣在空中聚出一条粉白色的花龙,它绕着学子们游了一圈,带走了他们身上的杂瓣,也带走了他们心中的杂念。 最后,粉白花龙一头扎进了小湖中,不见踪影。 免去心中烦念,学子们顿觉豁然开朗,他们望着府邸外的云天之景,踏着芳草苔上的石板阶路,闻着妙春枝上的阵阵芳香,感着清泉冷湖上的幽冽雅息,心中只觉神清气爽,又颇感几分惊讶。 “好神奇,我感觉发愁事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啊!好神奇!” “应该是老师所为,大家都跟上,不要掉队。” 尽管府邸之景美丽万分,但此时考生们却无暇顾及,因为考试的时间快要到了,他们皆紧随八字胡的步伐,不敢耽误。 穿过羽力石灯遍布的长廊,众鸟来到了考试场地。这里的外形是一座小山,据说当初府邸主人在建宅时因为资金不够,故而只得将其改造成如今的洞屋。 虽说是洞屋,但采光非常不错,屋外有祥瑞白雾缭绕,屋内有羽烛明灯永燃。 考生们进入洞屋,依序坐好,等待考试信号下发,而八字胡则是站在台上,简单拾掇好桌面后,便将手背在身后,闭眼静待。 一根火柴的功夫,携着玉简的信鸽便破窗而入,落在八字胡身前桌上。 老者将玉简拿下,随后放飞信鸽,等待玉简号令。 很快,老者手上的玉简便亮起,炫目光芒乍亮,随之而出的,还有晴雨书院的试卷。 第170章 盐它到底零不零? 幽幽莲间,有一白衣君子。 君倚于船艄,船停于莲深处。几度梦酒醉天涯,仿若谪仙坠尘间。 君肤如凝玉,眸若狐仙,君侧肘撑头,手垂莲间。 君笑道:“你是何人?” 不远处,一位女孩从莲上苏醒,她捂着脑袋,四下张望。 “嘶~哎呦……我不是在考试吗?这是哪啊?” “你是何人?” 白衣君子的话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力。 “我?” 女孩指了指自己的下巴,颇有些疑惑地看向白衣君子。 “我叫海昏谦,你呢?你又是谁?还有,我不是在考试吗?怎么给我整这来了?” 白衣君子笑而不语,又继续问道:“你来自哪里?” “我来自盗羽荒原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公子。” 海昏谦从巨大的莲花上起身,她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落脚的地方。 “你要去往何方?” 一连三个问题,面对海昏谦的询问,白衣君子就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说着。 “不是,大哥,你这是查户口,还是审犯人呢?你到底是谁啊?快把我送回去考试行不行。” 海昏谦有些不耐烦了,眼看四下无路,她深呼吸一口气,准备跳下水游过去,看看这位公子哥是不是耳朵起茧了,听不到她说话。 就在海昏谦即将触碰到水的一刹那,她身边临近的莲花瞬间就漂了过来,垫在她的脚下,突如其来的莲花让她猝不及防,海昏谦一个踉跄没站稳,连连跌了好几步。 但这些莲花好似有魔力一般,无论海昏谦走到哪里,它们都会为其铺好路。 就这样,海昏谦一路步生莲花,踏上了白衣君子的船。 来到他的面前,海昏谦仔细瞧着君子的模样,又回想起考试时玉简所发出的光,她尝试性地说了一句:“莫非……这就是考试?” 没等海昏谦反应,眼前的君子忽然哈哈大笑,紧接着她周遭的事物就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扭曲坍塌,随后恢复为考场的样貌。 “诶?” 海昏谦有些发懵地坐在凳子上,环顾四周,考生们皆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很快,考生们的桌子上便呈现出一张光芒渐渐变暗,最后形成一张纸的试卷,与答题用的专用笔。 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下,试卷渐渐浮现出这几个字: “第二题,晴雨书院由谁创办?” “看来,刚才的幻境就是考试的第一题了,不得不说,晴雨书院的出题水平,真是麻雀吃昆虫——雀食蟀。” 海昏谦见字落成后,不由自信满满,她心中一喜,笑着说道:“这题我会,答案是当今羽……” 不过,话还未说出口,海昏谦的嘴巴就被一片花瓣给堵住了。 “这位考生,在考场里面请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哗。” 台上八字胡老者捋着胡子,声音低沉,他暂时封住了海昏谦的嘴巴,维持考场秩序,向他人以示警戒。 “唔……唔。” 尽管嘴巴被封住了,但海昏谦此时心中的情绪依旧难掩,她兴奋地在纸上写下三个大字: “盐稀零” 海昏谦妙手一挥,小嘴唇勾着笑,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盯着她的前桌。 “奇怪,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呢?” 云黎傲感到非常不自在。 第171章 白莲君 认出了前桌是云黎傲,海昏谦笑唇微微勾起,她心里暗道:“这云黎傲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装阔少爷,这题我打赌你肯定不会。” 但观云黎傲的卷子,上面却写着正确答案:颜汐凌。 突然,试卷开口说话了。 “第三题。” 考生们皆被这怪声吓了一跳,不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晴雨书院的考卷上竟长出一张无底大嘴,紧接着,那一张张露着獠牙的大嘴中忽然伸出一条条诡异的手臂。 这些诡手在空中乱舞,随后缠绕在考生们的身上,它们越勒越紧,最后,随着大嘴的一声呜咽,在场所有考生都被拖入了试卷当中。 “啊!!!” 云黎傲在被拖入大嘴前的最后一秒,还在奋力挣扎,尽管他的视线已经被漆黑的诡手掩盖,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竭力的想要逃离这漆黑的无底洞。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来考个试,居然要被吃进试卷里面,真是天下奇闻。 不过,这大嘴里面,除去黑暗和恐惧,好像他也并未受到什么伤害,云黎傲只是感觉自己正在缓缓地下降,而缠绕在他身上的诡手,也越来越松了…… 这会不会,也是考试的一部分? 怀着忐忑的心情,云黎傲在黑暗中找到了落脚点,他试探性地迈出一步路,而神奇的一幕,也随之发生了: 只见,这原本黑暗的世界,因为云黎傲的一触,便倏然生出无数朵白莲,它们在黑暗中绽放,以圣洁澄明之彩,驱散了似夜般漆黑无息的墨光。 “好……好神奇啊……” 云黎傲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脚下,而此时,他脚下的墨莲也渐渐褪去黑色,变为了一朵纯净无染的白莲。 莲花缓缓升起,脱离了莲丛,天空中,所有前来参与考试的考生们均站在白莲上,隔空相望。 他们的头顶,是望不到尽头的云洞,而他们的脚下,也同样是看不清深浅的墨海。 “哎?云黎傲,你怎么也在这?” 一道声音从云黎傲耳畔传来,他闻声扭头,发现了同样站在莲花上的海昏谦。 “海昏谦?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云黎傲一头雾水,他挠了挠脑袋,憨态可掬。 “你问我,我问谁去?” 海昏谦眉头一高一低,她两手托于肩侧,作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样子。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此时,墨海中心,莲丛深处,一股儒雅的气息飘来,单是听这声音,就可以猜得出来,这一定是位君子。 莲丛向四周散开,此时,在这墨海的中心里,正坐着一位白衣君子。 “各位考生们,请先允许在下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晴雨书院的护院灵,大家可以称呼我白莲君。” 白莲君坐在船头,他双腿浸于墨海,双手搭在船沿,他两鬓发丝随清风微动,两眼澄明宛如世间圣珠。 他回眸一笑倾万生,他言行常有莲作伴,颇像画中走出的公子一般,儒雅,谦逊,温和。 “天呐,他也太优雅了叭~” 一些女考生们都快被这位帅公子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迷晕了,这可把有些男考生们的嫉妒心给勾了起来。 “切,他肯定是装的!” 女考生见状瞟了他一个白眼,一脸嫌弃地说道:“哟哟哟,那你也给我装一个呗。” “我……” “快看!那不是第一题的公子吗?他怎么在这?” 海昏谦从嘈杂声中拾来一句话,她急忙问道:“你在第一题时也遇到了这位公子吗?” 那考生回头看着海昏谦,糊里糊涂地回答道:“对啊,就是这位公子问了我三个白痴问题。” 海昏谦看着他,那是无语之中带着一丝无语。 “谢谢啊。看来……他问的问题应该也是一样的。” 这时,云黎傲旁边的一个考生嚷嚷了一句:“这白莲君是个啥鸟啊,有鸟能给咱们介绍一下吗?” 你还别说,此话一出,还真有鸟给出了答案:“所谓白莲君啊,就是晴雨书院的护院灵。” “说重点。” “所谓白莲君啊!他就是晴雨书院的护院灵!” …… “说重点,不是让你把话说重一点。哎呦,这来考一趟试我算是长见识了,咱们羽国怎么这么多奇葩啊。” 问问题的靓仔感到一阵语塞,但好在接下来的答案没有让他失望。 “白莲君自晴雨书院创办以来,就坐镇在学院里,他是羽帝集天地羽力所炼化的灵鸟,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气质也相当不凡。” “晴雨书院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白莲君的庇泽。” 听完介绍,云黎傲看着墨海里的白莲君若有所思,他摸着下巴,眼神深邃。 但云黎傲的这一举动,却让同样站在莲花上的海昏谦捕捉到了,她嘟着小嘴,蹙眉抱肘,用看坏蛋一样的目光注视着云黎傲。 “这小子又在想啥坏招呢?” 此刻,在白莲君的世界里,已然是嘈杂一片,以至于一些认真稳重的考生,也只能看到白莲君的唇齿微启,却根本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 “喂!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啊,人家白莲君既然邀请我们到这里,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们倒好,乱糟糟的净说闲话了,万一白莲君说了什么与考试有关的重要信息,而咱们又没听见,这岂不是都要被淘汰啊。” 某朵莲上,一个女孩子正在捧着嘴巴,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说话。 然而,就在与她相邻的莲上,一个看上去有些风流的猥琐公子,此时正晃着扇子,一脸贼笑地看着她道: “呵,妹妹,你吼个啥劲儿啊,要是这白莲君真的在说什么重要信息,那他肯定要确保我们都能听得到,而现在你看看,咱们除了能看到他的嘴在动,谁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一,他说话的声音跟蚊子哼似的,二,他也没有把我们拉近到身边宣布考题,光是这两点,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风流公子单手撩头发,脸上的表情像极了那什么一样,此时的他,正陶醉在自己的聪明才智当中。 “啊!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智慧啊~” 此情此景,惹得女孩一阵腹诽。但尽管如此,那些认真的考生们还是在努力的尝试着读一读白莲君的唇语。 白莲君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第172章 第三道题 墨海,白莲,天水不同色,云洞幽深邃。 在白莲君的世界里,一花一叶均静好,一物一心皆忘我。 就连时间,似乎也沉醉在了这黑白蓝三色相融的仙境当中,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墨海中心,白莲君喃喃自语。 “嗯……今年的考生,看起来比以往都要多呢,小家伙们,你们可要倒霉喽~” “这第三道题,恐怕……我要淘汰掉八成以上的考生才行了。” 孤舟浮海,碧玉莲丛,君白衣飘飘,笑意苗苗。 “让我想想,出什么题好呢?” 岚云下,翠莲间,嘈声仍不断。 白莲君抬眸望天,天……阴了。 莲上无光,墨绿阴瑙取代了翠阳的色泽,将墨海云天刷上了一层幽幽之衣。 君拂袖于风中,好似那出淤泥而不染的圣人,他抬手指向云天远处,空灵的圣言下一秒便流转在考生们的耳边。 “第三题,百羽渡墨。” 白莲君的指尖环绕羽力,考生们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在那天际尽头,墨海之上,竟倏然生出了一朵黑白相融的阴阳莲。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第三题的规则。” 白莲君站在船头,他藏手于袖中,面颊挂着微笑,两眼柔光润着莲上的考生们。 “如你们所见,在天的那边,有我所设的一朵阴阳莲,而这第三题则考验的是你们的速度,在此次竞速比赛中,我会根据你们先后触碰阴阳莲的顺序来排名次。” “但请注意,当阴阳莲的触碰人数到达20个的时候,这个世界将会颠倒,而没有赶在阴阳莲闭合之前抵达的考生们,则会被墨海腐蚀殆尽,淘汰出局。” “好了,规则介绍完毕,接下来,请展出你们的羽翼,并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终点吧!祝你们好运!” 白莲君将拳头紧握,随即缓缓摊开,承托着考生们的莲叶也在此刻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一时间,本还想抱怨白莲君规则不公的鸟人们,却被接下来这一更大的变故整慌了神。 “可恶,这怎么说放就放,我都没有站稳呢!” 一个鸟人考生在空中踉踉跄跄,他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这才得以迅速张开羽翼,免遭淘汰。 “好险,差一丁点就掉进墨海了!” 另一位考生望着几乎贴脸的,深不见底的墨海,流了一头冷汗,他瞳孔猛缩,急忙抽身往高处飞去。 同样有此遭遇的考生数不胜数,但比赛可不给他们缓神的时间,仅是两秒有余,一部分考生就已冲出百米远。 “可恶!” 尾随的考生们心里暗恨一句,若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的话,他们是绝不会如此大意的。 羽力横溢在墨海上空,若停舟一叶,你恐怕是无福消受这云天清静了。 莲上蛙闲来抬头望天,却不曾想,它这一望,竟被极速飞行的羽翼,所产生的音波给直接掀飞了出去,可怜的蛙蛙掉入墨海,不见了踪影。 但请别担心,蛙蛙过了一会,又从墨海里探出了小脑袋,满脸疑惑地望着天空中的幻影。 “呼——呼——呼。” 羽翼摩擦空气的声音炸响在每个考生的耳边,但尽管如此,参赛的百余考生,也无一鸟敢懈怠,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振动翅膀,拼命地飞向那朵象征着胜利的莲花。 本以为这次的考试只是一场单纯的竞速,想来也是之前的风平浪静麻痹了考生们的警戒心,但平静的海面,竟在此时突然掀起一道海浪,令众人猝不及防。 “糟糕,快闪开!” 由于速度过快,初听者还是一头雾水,甚至有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考生们,已经直接撞在了海浪之中,当场蒸发。 而一些考生们在得到提醒后,迅速冷静思考对策,往上调整飞行高度,余下鸟人一片仓皇,来不及多想,便纷纷效仿前者行动。 身下浪潮愈来愈远,一个考生终于松了口气,望着胜券在握的阴阳莲,他不禁露出了欣喜之笑,但这副笑容却僵硬地持续了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腹部的疼痛感传来,他惊恐地低头,看着穿肚而出的猩红剑刃,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嗤喇!——” 剑刃从他的身体中抽出,这位考生眼神涣散,全身失力,在极速下坠的途中,他看不清那张杀他之人的脸,但光凭残存的感觉,就能知道他笑的很邪恶。 无人会在意一声“噗通”,也无人会在意一个被淘汰的考生。 天空上,在受害者一旁奋力飞行的考生心头一颤,他的眼睛眉毛几乎要扭到一起,他嘴唇乱颤,眼神中有惊恐,有诧异,也有鄙夷,憎恨。 “我最恨你们这些罔顾鸟命的家伙们了,我跟你拼了!” 他抽出佩剑,与邪恶鸟人扭打在一起。 “你疯了!快滚开!别耽误老子考试!要是输了,咱俩都得死!” 邪恶鸟人显然有些失算,他没有料到会有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宁愿舍弃比赛,也要拉他下水。 “去他的鸟命,我今天就算死,也得拉你这鸟渣当垫背!” 疯子鸟人撕扯着他的翅膀,在找准机会击落他的剑刃后,便一刀插在他的胸口,按着他的脑袋,双双坠入墨海,身融道消。 白莲君世界外,考场内,两个考生猛然从座位上惊醒,他们诧异地举起手臂看了又看,在确认无碍后,心里仍存着一丝恐惧。 因为,那墨海腐蚀身体的感觉是如此真实痛彻,仿佛每一捧水,都要将他们的皮肤撕裂,每一滴墨,都在肆无忌惮的侵蚀着他们的血液。 “离开吧,你们已经被淘汰了。” 直至八字胡老者的声音响起,他们才缓过神来,悻悻离去。 在暼了一眼陆陆续续离场的考生后,八字胡又重新盯起了白莲君世界里的考试实况,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位常年喜怒不写于脸上的老者,都大吃了一惊。 当镜头照到个别考生腰间悬挂的雨伞之时,那上面所刻的两个大字,属实令人触目惊心。 “那是……灰阁!” 第173章 紫色仙子 白莲君的世界内 “海昏谦,小心!” 墨海上空,海昏谦本想躲避海面上射出的墨球,却不慎跌跌撞撞落入了更危险的陷阱当中,这些从墨海里射出的水球一旦接触到身体,顷刻间便能灼出一个大洞。 眼见海昏谦即将被墨浪吞噬,云黎傲竟在此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理解的决定,只见他不顾比赛,朝着终点相反的方向赶回去救人。 “海昏谦,撑住!我来了!” 尽管那双土黄色的羽翼在暴雨中没有那般明亮,但它此刻却在海昏谦的眼中格外闪耀。 他穿过暴雨雷电接住了海昏谦,看着怀中的女孩,本该一向风流的他,此刻的眸中却笑色无存,尽是担忧。 “喂,你怎么样了?醒醒,别睡啊!” 越是靠近阴阳莲,比赛的考验就越发凶险,雨水从云黎傲的额头上流下,他的身边不断有考生掠过,在这种随时会丧命的环境下,没有人想多停留一秒。 云黎傲抬头仰望天空,蛛网般密集的雷电裹挟着风雨敲打在他的脸上,雷鸣乍亮间,云黎傲发现海昏谦的翅膀被雷电击中,在她那美丽的羽翼上,雷电余火烧出了一个黑洞,而焦羽本该冒出的黑烟,也被这比赛的暴雨给淋的仅剩一缕残丝。 火焰与雷电的双重灼痛下,海昏谦想要继续比赛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云黎傲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阴阳莲,如果他现在放手,那么以他的速度,完全是可以兜住底,拿到前20的名次。 雷电从云黎傲的身侧划过,仅一米之遥的距离不禁让场外的八字胡老者都替他捏了一把汗,但云黎傲此时的内心却异常平静,他低头看着海昏谦的脸,似乎正在为自己该如何决定而犹豫着。 暴雨中,她的刘海被风吹得很乱,海昏谦唇齿微启,她那沾满灰烬的手臂不知何时抬起,抚摸着云黎傲的脸颊,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云黎傲对了对口型,将海昏谦的大概意思重复了出来。 “猪……大……葱公子,别管我,快走吧……” 暴雨倾盆,即使是附耳上前,恐怕也听不清海昏谦那虚弱的声音,但云黎傲却神奇地读懂了她的唇语。 只是……这“猪大葱公子”,云黎傲稍微有些不理解,但当他回想起两人初见的场景时,云黎傲嘴角笑意终是难掩,微微勾起。 “行,山好大姑娘,今天我就拼一次,但愿咱们能渡过此劫吧!” 说罢,云黎傲便集中全身的羽力灌注到翅膀上,他虽振翅疾飞,神速如音,但毕竟两人停留的时间还是太长了,仅这一阵子功夫,就让他们在追赶最后一名的时候,都觉得遥不可及。 “唉,死就死吧,谁让我狠不下这条心,把你撂在这不管了呢。” 因承载了两个人的体重,透支的飞行早已让云黎傲的翅膀乏力不堪,能支撑他一直飞行的信念,恐怕也仅剩掉入墨海的恐惧了。 摇摇欲坠的土黄羽翼在暴雨中颤抖着,好像一只迷失于黑暗的幼鸟,弱小,无助,可怜。 “嗯?前面……发生了什么?” 云黎傲怀抱海昏谦,雨水从他的头顶不断往下溢,他腾不出手擦眼,也看不清楚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那些身影驻足不前,似乎是在惧怕着什么一样。 阴阳莲前方百米处,两拨鸟人考生正在对峙,如果要说他们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唯一的不同点就是,拦在阴阳莲前方的鸟人们,腰间都挂着一柄雨伞。 为首的持伞者只有一人,虽是来考试,但她却像出席重大宴会一般,穿的华丽,她像是仙子下凡一样,有着冷艳的气质,虽感亲切,但又拒人千里。 “我是紫星鹤,灰阁的名头,我想大家也都听说过,现在……你们可以去死了。” 紫星鹤从袖中甩出一条链爪,在墨海上空绘作优美的弧线,回眸间便将一排鸟人的羽翼抓伤,重重抽下海。 紫色星焰旋绕在她的身体周围,紫星鹤左手打起一簇紫星火,右手甩着链爪,身后羽翼从脊尾逆起,眸间屑意如九天寒星。 暴雨狂风撩乱了紫星鹤的头发,那一团团绚冷的紫星火,似乎在昭示着考生们的死亡。 “哼,什么灰阁,听都没听过,你这疯女人,是想让我们陪你一起死在这里吗?” 眼见来者不善,鸟人考生索性也不再多费口舌,他横眉拔剑,咬紧牙关,准备与这拦路的家伙们决一死战。 “这一剑,你可接好了!” 冲在最前面的鸟人考生举剑于头顶,因羽力的加持,这把剑已经散发出了狂暴的气息,剑身涌动的能量本就恐怖,再借着天雷之势,威力恐怕要强上数倍不止。 但……面对这不容小觑的威力,紫星鹤却冷静的出奇,仿佛在看什么小把戏一般。 “这就是晴雨书院将来的栋梁之材吗?真是可笑。” 紫星鹤收回链爪,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她双手摊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奇的发现,这位屹于高空的仙子,竟徒手接住了剑刃! “咔——咔……咔!!” 剑,居然被硬生生地掰碎了! “是我太高看你们了,数十考生,竟然连一个过百级的都没有,哼,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了,上,杀光他们。” 紫星鹤冷哼一声,随着她手臂落下,其身后的带伞鸟人们便不顾一切地冲锋,像是失去了神志一般,即便墨海之水溅在他们身上,烧出了一个个大洞,他们的表情也不曾变化,呆滞的眼神逸散着灰光,极像失了魂魄。 紫星鹤面前的考生早已傻了眼,再怎么说他这把剑也算的上是二流的宝贝,没想到居然被她直接捏碎了。 “跑!” 求生的念头在摇晃着他呆滞的大脑,但双翼的颤抖却又令他无法飞行。 死,在所难免。 紫星鹤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按着他的脑袋在空中拖行了数十米后,一把捏碎。 暴雨交融着血水喷洒在她白皙的脸上,紫星鹤用链爪勾住考生残躯,紧接着抡袖一甩,砸飞了十几个考生。 幸存的鸟人考生们颤着眉毛,惶惶地注视着紫星鹤道: “这……真的是仙子吗?” 第174章 控魂术 天雷滚滚,乌烟泱泱,骤有白枝汲夜幕,常有渺生承苦行。 “喂,王兄,醒醒啊,你这是怎么了?” 暴雨中,一个鸟人考生已经精疲力竭了,但与之拼剑的带伞考生却仍在挥剑。 “他们中了灰阁的控魂术,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 考生身旁,前来支援的鸟人从背后捅了带伞鸟人一剑,这才终止了其挥剑的动作,看着坠入墨海的尸体,两鸟皆是一阵叹息。 危机还未解除,自相残杀的悲剧时时刻刻都在上演,在紫星鹤的链爪下,没有一个考生能顺利渡海,触摸到阴阳莲。 “不对劲,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云黎傲眯着眼睛龟速前行,前方的变故让他十分不解,但还没等他赶到事发现场,某个东西就飞了过来。 “那是什么东西?哎哎哎……卧槽!” 一柄由羽力凝聚的飞剑朝他射了过来,但咱们云大公子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做的第一件事竟然还是先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发型。 “还好还好,发型没乱。” 嘟囔了一句后,云黎傲脸上可是不乐意了:“高空抛物很危险的不知道吗?来,让我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动哥的发型!” “哦?听你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喽?” 忽然,一道紫色魅影撕开拦路的鸟人考生们,直逼云黎傲刺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云黎傲知道来者不善,于是也不敢大意轻敌,他立刻施展出了唤形术:“唤形术·岚石兽” 呼吸间,以风为核,以土为铠的四足飞行兽便从云黎傲的脚下探出了脑袋,岩石巨兽两眼溢满灵光,它凝视着紫星鹤,发出一声怒吼。 “吼!!!” 附满岩土气息的灰尘迸出,将数米内的雷雨都尽数击散,云黎傲把海昏谦暂时安放在岚石兽的头顶,他凝出一柄羽力剑,迎着紫星鹤就攻去。 一鸟一兽相辅攻击,紫星鹤起初还有些招架不住,但一番纠缠过后,紫星鹤的实力突然暴增,一连挥出数道星火刃,将云黎傲逼的连连后退。 “一个百级小子,还算有点实力,但可惜——到此为止了!” 紫星鹤双手合十,眼中紫火大盛,她驱动鸟人们所携带的雨伞,准备使出一式秘仪。 印有“灰阁”两字的雨伞全部展开,并飞速聚集在一起,它们在空中燃起紫色火焰,随后变成一扇扇类似于传送门的东西。 这些传送门将原本带伞的鸟人考生们全部吸了回去,在众目睽睽下,他们被分解成一股特殊的能量,化作了传送门的养料。 紫星鹤见此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传送门被打开了,燃烧着紫火的耀眼光明中,一条条腿踏了出来,他们是灰阁之人,奉命前来灭杀考生。 在紫星鹤的带领下,考生们已经死去大半,但那墨海好似无底洞一样,将滚烫的鲜血全部吞噬,不留下一丝痕迹。 “住手!” 远处,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众人定睛一看,纷纷面露喜色:“是白莲君,白莲君来救我们了!” 此刻,白莲君化作一道白色流星向众人扑来,他神速如光,雷鸣闪电间便护在了一众幸存考生的面前。 “放肆!晴雨书院岂容尔等宵小之辈乱来!” 白莲君素袖一挥,天雷暴雨便烟消云散,重新恢复澄明。 “白莲君……” 紫星鹤在看到白莲君的时候,明显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她就恢复平静,冷嗤一句:“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你的分身遍布全国考点,想要发挥出全部实力,是不可能的吧?况且,其它考点也有我们的人,这局,我们是搅定了,给我上!灭了他们!” 紫星鹤驭火疾行,与众多灰阁小卒一起杀来。 白莲君没有接话,他五指微屈,墨海中便伸出无数朵巨大莲花,将灰阁之人冲散,白莲君以纯白羽力凝聚出光球,一分为万千,砸向紫星鹤头顶。 “可恶,呀啊!” 紫星鹤怒吼一声,星火瞬间构筑为一道屏障护在灰阁鸟人身前,狂暴的弹幕与屏障碰撞,一时间激起无数雾团。 迷雾缓缓散去,映入眼帘的不是灰阁的狼狈模样,而是一张张放肆的笑脸。 “哼哼,白莲君,你还是看看你的身后吧!” 原来刚才白莲君只顾着进攻,忽视了防御,而灰阁鸟人们则是抓住了这个空隙,从屏障后射出无数枚暗针,现在,考生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身上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扎满了小针! 紫星鹤笑的痴狂,她双眼死死地剜视着考生们,随后在白莲君的注视下,用手比作一个“嘘”的手势。 “boom!” 一瞬间,暗针全部爆炸,考生们的身体被炸的四分五裂,如此残忍的一幕真真实实的发生在白莲君眼前,这令他难以接受。 “休得伤害我的学生!” 他愤怒了,这是君子之怒,白莲君倾泻着洪荒羽力,纯粹的白莲光几乎碾杀着灰阁成员,紫星鹤自知无法抵抗,于是得逞的坏笑道:“计划成功,撤退。” 在白光即将砸脸的瞬间,灰阁成员已经全部遁走。 “可恶啊,溜得这么快,真是便宜这帮家伙了!” 云黎傲猛锤地面,发泄着心中的不满,等等……地面? 岚石兽白了他一眼。 “抱歉,抱歉啊伙计。” 云黎傲捂着脑袋,尴尬赔笑。 白莲君的世界重新恢复平静,幸存的考生们浮在空中,不知所措。 方才还感天狭道窄,现在已是七零八落。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比赛该如何进行下去。 “回去吧,第三题结束了,剩余的考生全部晋级。” 再回首时,白莲君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句略带悲凉的话。 “啊,这……” 墨海晴空,窃窃之音四起,剩余的考生们已经集合完毕,随着阴阳莲的消失,他们也连同那穹顶的云洞一起,化作点点墨光,消失在了这绝美的幻境当中。 考场内 云黎傲和海昏谦从座位上惊醒,幻境给予他们精神上的冲击不亚于刚参加了一场死斗,如此真实的经历不禁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以至于海昏谦在急忙舒展了自己的双翼之后,看到那完好无损,美丽依旧的翅膀,她才恍然大悟了过来,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幻境。 但……虚假幻境里发生的事情,却是真实的。 比如现在,那些坐在位子上的,眼神呆滞的考生。 第175章 我选择统统杀光! “老师,他们怎么了?” 云黎傲抬手在那些考生们的面前来回挥动,但任凭他怎么晃,待在原位的考生都是纹丝不动。 “唉,他们已经被灰阁抽去灵魂精气,现在只剩下这副空壳了。” 八字胡老者无奈摇头,他目中露着无奈,话里藏着怜意。 海昏谦用手轻轻的在那些考生们的身上点了一下,转瞬间,他们便褪去肉色,渐渐化作一尊石像,慢慢的,石像开始出现裂纹,随着“咔咔”的声音,石像们彻底碎裂,它们的粉尘随窗外微风扬走,只留下一张还未做完的试卷。 “咳——咳——咳。” 绵长的咳嗽声从台上飘来,八字胡老者提醒道:“考试时间不多了,请各位考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答卷吧。” 随风远行的心绪被拉回,大家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答卷,只不过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那种紧张兴奋的劲头,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双挤满恐惧的眼睛。 因为死亡已经切切实实的降临在他们身边,任谁都无法平静下来。 但尽管如此,考生们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以应对接下来的考题。 根据前面的答题经验,考生们发现,晴雨书院的考试采用一幻一书的方式出题,即一道幻境题,一道书面题,使用两种考法来综合考试。 “那么第四题,会是什么呢?” 海昏谦两手紧握试卷,她这副严肃的模样反而给人一种很呆萌的感觉,在一道写满期待的萌萌目光下,第四道题也浮现了出来。 花窗半开,落日的余晖整整齐齐地铺躺在窗棂,将外头梧桐叶子的落影照进屋内。 纸上浮出几滴金水,在羽力的加持下,它们很快就各自归位,形成了文字。 “第四题,若你杀一名善人,可令百名恶人生,你会选择如此做,还是杀百名恶人,令一名善人生?” 看到题目后,海昏谦有些犯难,她转着手中的专用笔,大脑飞速思考该如何抉择。 “这,到底该怎么选呢?” 选杀一善,虽可救百恶,但百恶日后或许会害死更多人;选杀百恶,虽能救一善,但百恶亦有家人亲友。 不论如何选,都要付出代价,不论如何选,都会失去什么,不论如何选,我们似乎都无权决定他人生命。 就在海昏谦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她的身旁忽然响起一阵动静,海昏谦先是抬头瞄了一眼八字胡,在确认老头子睡着以后,她便赶紧支棱起耳朵听听是怎么回事。 “这题选啥啊,给我抄抄呗!” 旁排后座,一个女考生正在踹着她前桌的凳子,但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那个前排男生就好像没听到一样,不理会也没表示。 由于声音相对比较大,女考生赶紧埋下头,等过了十来秒以后,她才重新缓缓抬起,看着躺在摇摇椅上晃来晃去的八字胡,她也总算是叹了一口气。 但,她似乎还是不死心,于是便再次朝着前桌压低声音吼道: “死呆子,不说也行,你把试卷支起来,让我看看!” 前桌仍未理会。 女考生急了:“好,你就这样吧,以后咱们绝交!”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她前桌的男同学还是自顾自地答着题,没有一丝表示,就好像一个聋人似的。 女考生气的牙痒痒,但也无可奈何。 “咳咳,第四题还剩最后一分钟。” 摇摇椅上,八字胡老者轻咳了两声,他伸着懒腰,摆出一副悠闲的姿态。 “不管了!瞎写总比不写强!” 海昏谦大笔一挥,在试卷上这样作答:我选择统统杀光! 落笔的瞬间,云黎傲也满意地笑了,他将笔轻轻放下,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答案:杀善救恶,则善冤恶逍遥,杀恶救善,则恶亡善背孽。此题无论如何选择,都是错,故学生以为,此题无解。 随着光芒散尽,第四题也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尾声来临,只要做完第五题,考试就结束了,面对这至关重要的一题,考生们全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幻境的到来。 白浪旋涡从考场的地底流出,螺旋上升的水花渐渐蒙住了考生们的视线,水流潺潺,空间扭转,不到十秒的功夫,他们就已到达了第五题的幻境。 在落地的一瞬间,水花便从考生们的足底消失,看着周遭的环境,云黎傲不禁感叹了起来,这里的一花一木是如此真实,好像他们不是在考试,而是真的被困于这里一样。 “大森林?没有搞错吧?” 海昏谦摘下一片树叶,放在眼前端详,她甚至觉得手感棉棉的,还试吃了起来。 “呸呸呸,还真是这种味儿啊!” 清亮的声音忽然从天上响起,为考生们介绍起规则:“第五题,在幻境森林生存五天。” 一秒……五秒……十秒过去了。 “没了?” 一个考生扭头看向大家,询问道。 “应该是没了。” 另一个考生耸了耸肩,回应他。 “原以为这晴雨书院第五题是压轴题,没想到这么简单,生存五天,这有什么难的?看来这次考试是稳了!” 这时,一个体型健硕的考生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脸上洋洋得意,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脑门说道:“我对于森林生存有经验,要跟我组队的来这边,我带你们顺利渡过考试!” “这考试才刚开始,就拉帮结派,让站队了,唉……” 一个瘦弱的考生拽了拽背篓,小声嘀咕。 没想到这一举动让健硕考生瞬间变了脸色,他捏的拳头咔咔作响,扭着脖子便朝瘦弱考生走去。 看着面露凶光的健硕考生,他开始有些后悔乱说话了。 “别,别过来!现在是考试,你不能打人!” 瘦弱考生被吓得接连后退,他不小心绊到了树根,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看样子你是不服喽?哼,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跟我作对会有什么下场!” 健硕考生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他瞥了一眼其余瑟瑟发抖的考生,又把目光转向地上的“小鸡仔”。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以比大众稍微出色的能力,来支配他人,以此获得存在感。 健硕考生举起拳头,准备先拿瘦弱考生开刀。 “且慢!” 这时,云黎傲忽然出现,拦在了那位瘦弱考生的身前。 瘦弱考生见状,急忙死死地拉住云黎傲的腿,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咋甩也不撒手。 “救,救命啊公子!” 云黎傲回头简单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这才让那位瘦弱考生变得不那么惊恐。 在云黎傲转身的瞬间,除去他们三人,第五题前来参加考试的27名考生已经全部围了过来,面对两人的对峙,他们也十分期待谁更有能力领导他们。 气氛,渐渐凝固了起来。 第176章 江边的芦苇 “敢问阁下羽力多少级?” 健硕考生率先发话,他仰头叉腰,对自己似乎有着绝对的把握。 “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报一下自己?你的家人没有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 云黎傲将扇子叠起一拍,冷哼道。 “在下拓跋川,羽力98级。” 健硕考生特意用大嗓门吼了出来,他横眼看向云黎傲,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该你了吧?” 见此,云黎傲也不扭捏,只见他拳掌击合,霸气回应道:“在下云黎傲,羽力……” 说到这,云黎傲特意顿了顿,他自信一笑,盯着拓跋川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你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 “100级!” “什么!100级!这家伙这么强的吗?” 云黎傲身后的瘦弱考生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这位公子的模样,他原本以为撑破头不过80级左右,但没想到云黎傲直接给了他一个惊喜,人家居然已经100级了! 瘦弱考生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不拖累恩人,被打一顿算了的准备。 此刻,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云黎傲身上,没人看见,拓跋川的拳头,已经捏的快要爆掉了。 “阁下这是跟我开玩笑呢吧?不如咱们比试一下?我可是不太服喜欢说大话的家伙。” 四周的欢呼声让拓跋川格外烦躁,他扫视着考生们脸上的笑容,好像那一张张嘴脸都是在嘲讽他一般,让他浑身不自在。 恐怕现在唯一能找回面子的方法,也只有主动挑衅了吧? 想到这,拓跋川心里不禁暗笑了一声:“只要他敢应,我还是有办法让他身上挂点彩的。” “开不开玩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可不屑于跟你这种家伙动手。” 再抬头时,云黎傲已经带着那名瘦弱考生准备离去,此时愤怒到极点的拓跋川,即使是看到云黎傲的背影,与那摆手的动作,他都觉得受到了侮辱。 “理智喂狗就喂狗吧!老子今天不把你打成千层饼,我跟你……” 然而,话还没说完,拓跋川就趴在了地上。 “大哥,下次想偷袭之前,还是先做好防御吧。” 云黎傲摸着岚石兽的头,看着他摇头叹气。 “辛苦啦伙计,今晚加肉,咱们走!” 就这样,云黎傲带着一众考生离开了,看着远去的鸟人,拓跋川愤怒地捶着泥土地:“可恶,大意了,小子,你最好别让我再碰见你,否则,哼哼~咱们没完。” 拓跋川从地上起身,他拍了拍身上的泥灰,在整理完衣衫后,便回头转身,但没想到,这一转身,却让他碰见了几个考生。 “拓跋大哥,我们都是自愿留下来的,跟着您干,可比那个小白脸强多了!您啊,也就是一时大意,才吃了瘪。” 在大概瞥了一眼后,拓跋川发现,留下来的考生竟也有八九个,这样一来,他便也有了能和云黎傲抗衡的底气。 “一群瘦鸡仔子能翻起什么浪,川哥别在意,先让他们蹦跶一会,等他们搜完了物资,咱们再来个黄雀在后,岂不美哉?” 坏笑声回荡在森林里,随着树上黄雀展翅飞天,太阳也开始逐渐移动了起来。 “大家走快点,太阳快要落山了,前面有条河,等到了河边,咱们就可以休息了。” 海昏谦用手捧起一个小喇叭扩音,她摇晃着手臂,目光在一个个考生们的身上徘徊,以确保没有人掉队,没有人走丢。 “唉,唉,累死了,我……我走不动了。” 这时候,瘦弱考生突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海昏谦见此,连忙从石头上跳下,来到他的身边询问: “怎么样,还好吗?如果能坚持的话,就坚持一下吧,咱们快到地方了,尽量别掉队。” “唉,呼,呼,好吧!” 在海昏谦的帮助下,瘦弱考生重新站了起来,看着大部队慢慢移动,云黎傲也很是欣慰。 沿途,大家采摘了许多树上的野果,并用较大一点的树叶将它们包了起来。 在到达目的地后,云黎傲便开始指挥大家扎营,于是巡逻的工作就交给了海昏谦。 为确保营地的安全,海昏谦率先带领了一帮身手敏捷的考生进行首次巡逻,在迅速调查了周围的情况后,她便第一时间赶回来向云黎傲报告情况。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云黎傲团队的成员们各司其职,力气小的女生们负责将收集来的材料制作成帐篷,力气大的男生们则是参与狩猎活动,以确保食物来源的稳定。 就这样,大家一直忙忙碌碌到晚上,随着月光洒向地面,营地也逐渐有了雏形。 第一个夜晚来临,大家围在篝火旁边庆祝,鸟人们载歌载舞,庆祝了不起的自己活过了一天。 吃着红彤彤的野果,喝着清冽冽的凉水,跳着最难得欢快的舞蹈,不久后,他们便累了,于是各自回到营帐,酣酣睡去。 后半夜,一个女孩挑开营帐,与值夜的考生换班。 地上散落着许多枯叶,所以脚步声从老远处便能听见,树上枝头,乌鸦哇哇鸣叫,为这寒夜增添了一丝孤冷。 “不困吗?” 女孩问他。 云黎傲趁着月色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萌萌的大眼睛。 “你呢?也睡不着吗?” 海昏谦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望着天上的月亮,她回答道:“嗯,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呗。” 云黎傲错愕:“讲故事?那不是小孩子才听的嘛~” 说完,他还不忘笑了两声。 海昏谦两眼一闭,小嘴一横,没再理他。 夜风总像那足疗店的男技师,刮的人是嗷嗷身疼,嗷嗷心冷。 海昏谦打了个哆嗦,她出来忘记带外套了。 本想回去拿外套的她,在看到云黎傲披着大外衣的时候,心里便莫名升起一股委屈,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话到了嘴边,海昏谦索性就一股脑地吐了出来:“喂,大直男,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小说里,男主角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女主角穿吗?” 不过接下来,云黎傲的回答倒是十分理性:“我就这一件外衣,如果给你穿了,我就要挨冻,但是你不一样,你自己还有衣服,所以要想俩人都不挨冻,你就回去把你的外套拿来穿上吧。” 海昏谦此时是咬着小牙牙转身,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但是……她好像又不能反驳什么。 走了一半路时,海昏谦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直男。 小声嘀咕着:“好气啊~” 鼓鼓的脸蛋儿抖擞的腿,本姑娘好像那江边的苇。 第177章 营内争吵 “醒醒!” 云黎傲刚合上眼,耳边就传来一阵“虎啸”。 这虎啸就虎啸吧,脖子咋还有点疼呢? “让你值夜,合着你是换个地方睡觉来了,起来!” 云黎傲摸着后颈那是一脸懵逼,他起身扭头,发现了正站在他身后,双手叉腰的海昏谦,那表情真是奶凶奶凶。 海昏谦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撇了撇嘴角,心里乐得不能行:“可算是唬住他了,嘿嘿嘿!”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海昏谦又装出严肃认真的模样训斥他:“你知不知道,这要是在战场上,因为你的一次松懈,会有多少将士命丧黄泉!” 少年愣住了,他内心深处的某道伤痕似乎被揭开,两行晶莹玉线缓缓滑落,云黎傲忽然将头撇向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 海昏谦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于是连忙道歉:“对……对不起啊。” 而云黎傲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赶紧调整好情绪,回头尴尬地笑着说:“没事,我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记忆。” 气氛有些尴尬。 不过好在夜风虽然凉,但吹的也并不是毫无用处。 至少,它能将两个孤独的灵魂吹到一起。 第五题考试幻境,第二天 此时已是烈日当空,若非一阵吵闹声将云黎傲海昏谦二人惊醒,恐怕他们就要一觉睡到太阳落山了。 海昏谦还有些朦胧,几簇凌乱的头发盖在脸上,让她看上去非常没有精神。 “昨天熬那么晚……希望今天没有耽搁什么重要的事。” 意识到自己睡过头了,云黎傲急忙起身在河边简单梳洗了一番,他向营地匆匆赶去,生怕会出现点什么意外。 而海昏谦也是一路小跑,她跟在云黎傲的身后,边跑边整理着头发。 云黎傲团队营地 “死肥婆,你再说一遍!” “说你下头男怎么了?人家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公主,你忍心这么骂?” 还未见人,人声便传来,云黎傲和海昏谦穿过营帐群,来到了事发地点。 只见,在那早已熄灭的篝火旁,有几个考生正在合力拉着一个干练考生,而与之对立的女生堆里,也有不少人正在拽着一个较为肥胖的女考生。 云黎傲见此急忙冲上前,他站在两人中间维持秩序,询问事情经过: “先别吵!发生什么事了?” 那干练男考生见云黎傲来了,便率先开口道:“傲哥,你评评理,我跟兄弟们累死累活的在外边打猎,您看看我这腿,光是水蛇这种小畜生就把我们咬的受不了,更别说还要随时随地应对那些突如其来的大家伙了。” “我们出生入死,辛辛苦苦弄来的食物,反倒是便宜了这个肥婆了!” “对啊,傲哥要为我们做主啊!” 干练鸟人的同伴纷纷附言,看他们身上,无一不是涂满泥垢,遍体鳞伤。 “哼,男鸟狩猎,女鸟纺织,天经地义!你是温巢里长大的?受不了一点苦?” 肥胖女鸟将头一横,坐在地上就嘲讽了起来。 “是我故意想找事吗?傲哥,她说男狩女织,好,行,我认了,但我跟兄弟们累死累活把食物带回来的时候……” 说到这,干练男鸟忽然横眉,恶狠狠地指着那几个女鸟说: “你,你,你,还有你,傲哥,她们几个反倒是在那有说有笑的,我们身上脏,只是想让她们把东西接一下,顺带给我们端点水清洗一下身体。” “我们身上这么脏,要是直接跳进河里洗,不就把水弄脏了吗?河是大家共有的资源,哥几个当然也想爱护它,这要求不过分吧?” “可是我们喊了三遍,整整三遍啊!她们才捏着鼻子,只是过来把食物给拿走了,而我们呢?我们在这等炎热的天气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都没等来她们的水!” “我们等的泥都干了,耐心也没了,这才来找她们理论。” 看的出来,干练男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云黎傲点头示意干练男鸟稍安勿躁,随后他又把目光放在肥胖女鸟身上,询问道:“你呢,有什么要说的吗?” “哼,本公主还能说什么,理都让你们说完了呗,我们织东西也不轻松,只是织了半天,又累又无聊,这才说了一会话,可让有些人占着理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肥胖女鸟有意朝干练男鸟翻了个白眼,这可把一伙青年郎激怒了:“死肥婆!我看你是没有那公主命,净得公主病,就你这体格子,是哪个猪圈塌了让你给跑出来了?” 肥胖女鸟坐不住了,她一个蛙跳起身,吼了出来: “吵架归吵架,没必要上升到人格攻击吧?” 见此情景,男鸟们也纷纷泄火道:“你也得有那种让人尊敬的素质,说你还说亏了?” 眼看就要打起来,海昏谦也赶忙跑到云黎傲的身边,帮他控制场面。 “别吵了,大家别吵了,有事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嘛……” 刚说完这句话,海昏谦就在心里暗啐自己笨,就现在的场面,这特么还能好好谈吗? “想干嘛,想干嘛!一个大男鸟,你打女鸟,害不害臊!” 干练男鸟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他瞬间挣脱兄弟的阻拦,径直猛冲到肥胖女鸟的面前,接着就是一顿拳雨伺候。 “去你的吧!” 趁她伸手挡拳的空隙,干练男鸟一脚踹在她的下盘,令其失衡摔倒,弄得满脸污垢。 男鸟们虽然没有亲自出手,上前攻击,但看到这一幕,他们莫名的解气,纷纷大笑了起来。 “怎么样?让你也体会体会这种感觉。” 干练男鸟怒气渐熄,他身后的男鸟们在看了一眼云黎傲后,也及时止住笑声,将他拉了回去。 “呜……呜呜呜啊!” 肥胖女鸟现在浑身是泥,上衣数不清的泥点子让她失声尖叫了起来,她瞪眼咬牙,恨透了眼前的这个男鸟。 不过,与男鸟们截然不同的是,女鸟这边,没有一个人愿意拉那位摔在地上的肥胖女鸟,甚至还有一些人躲在不易察觉的角落,偷偷地嘲笑她。 (本章某些内容只是单纯讲述剧情,无不良引导,更无谴责,讽刺,暗喻之意,如果大家在日常生活中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这类极少数塑料姐妹花的情况,那自然是最好的。) 第178章 遇险 “大家这是怎么了?” 一个看上去成熟且颇有气质的女鸟人从鸟群中走了过来,她手里还握着狩猎所用的长矛,矛尖上穿着三四条鲜鱼,水渍未干,看上去应该是刚死不久。 “我听到这边有动静,就第一时间赶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成熟女鸟小喘着气,她将长矛插在地上,询问众人情况。 这时,那些先前躲在帐篷里的另一群女鸟们也跑了出来,她们站在成熟女鸟的身后,说着姐姐我怕~ 这群女鸟的年龄不一,但品性相较于肥胖女鸟那帮人来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乖乖们不怕,姐姐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听云黎傲大哥的话呀?” 女鸟们纷纷点头,像极了喜欢躲在姐姐羽翼下,听话的小妹妹。 当然,这群女鸟人中也有像成熟女鸟这般明事理的人,大概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后,再望向四周,云黎傲团队的小队伍划分已经很明显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至于那些剩下不知所措的考生们,则是选择继续待在云黎傲的团队中。 “既然这里容不下我,那本公主走就行了呗。” 肥胖女鸟回头勾了女鸟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着她们: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敢抛弃老娘,老娘有的是办法把你们拖下水。 干练男鸟低头用袖子擦了擦鼻翼,在泥泞的掩护下,那提溜打转的眼珠不难让人猜到他的小心思。 干练男鸟也想借此机会单干,毕竟二十个人分东西和几个人分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男鸟挤到干练男鸟身后,悄声附耳:“哥,这营里管饱的东西基本都是咱们弄的,你看我们要不……” 干练男鸟低眼摆手,嘴唇微动:“先等等看……” 再抬眸时,他与肥胖女鸟的眼神对上,双方皆是冷哼一声,齐齐看向云黎傲,等他发话。 云黎傲在一番思考过后,也给出了他的答案:“很高兴大家最初能选择相信在下,让我带领着大家走到今天,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必我再坚持把大家搅合在一起,也只会是徒生事端,如果大家想自行组队的话,我也不反对,请君自便就好。” “既然云黎傲都发话了,那咱们走吧。” 说罢,肥胖女鸟便钻进营帐,挑出一兜行李先行离去,整个过程连半分钟都没有,看起来,她是早有准备。 在她走后,与之同队的女鸟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带着自己的东西,跟了上去。 眼看肥胖女鸟的队伍渐行渐远,一些男鸟人也开始急了:“大哥,就这么放她们走了吗?咱们的食物还在……” 干练男鸟笑容玩味,他抬手示意,打断了伙伴的话,随即语气平淡地说道:“无妨,让她们走。” 在肥胖女鸟的队伍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后,干练男鸟也上前请示云黎傲。 “傲哥,我们也想出去单干了。” 干练男鸟掌拳相碰,眼神犀利。 云黎傲点了点头,于是干练男鸟的队伍,也在收拾完行李之后,就离开了。 那么,云黎傲的团队目前还剩下成熟姐姐队,瘦弱考生,海昏谦和他自己,以及那些未站队的考生。 时间很快来到第三天,今天烈日灼灼,似乎相较于昨天热了三倍。 高温让森林里的动物十分暴躁,肥胖女鸟的队伍很走运,因为她们刚好撞上了一头巨熊。 女鸟们的队伍一路边走边嬉笑,轻灵的声音回荡在森林中,这可吸引了一头巨熊的注意,于是它便从侧面绕了过来,拦在肥胖女鸟的身前。 突然撞见一头庞然大物,肥胖女鸟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她伸开双臂护着身后的女同伴,用眼神示意她们不要轻举妄动。 巨熊用舌头舔舐着嘴唇,饥饿加上持续的高温,让这头森林霸主无比狂暴,它一步一步向肥胖女鸟逼近,不停的寻找合适的进攻时机。 “吼!” 巨熊猛的一个箭步发起冲锋,它摆动着双臂向肥胖女鸟扑袭,出于本能的行为,肥胖女鸟单手一挥,由羽力凝聚出的长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畜生,拿命来!” 很快,一女一熊便缠斗在一起,女鸟们大脑一片空白,娇生惯养的她们一时间竟不知所措,直到其中一个女鸟拔剑应战,她们才想起来要一起战斗。 但,这巨熊也不是好惹的,它不仅皮糙肉厚,而且动作异常敏捷,并且打着打着,竟还凭空结出了一层铠甲,看起来,这第五题的考验,可并不简单。 尽管人数上占着优势,但肥胖女鸟的队伍依然讨不到好,甚至还有几人被打成了重伤,余下的女鸟们,也无一不是满身伤痕,握刀颤抖。 “怎么办!这该死的畜生为何这么强?” 有位女鸟考生大喊了出来。 “它们都是有羽力加持的生物,对付起来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大家别气馁,若是杀不死它,那恐怕今天,我们都得葬身在此。” 肥胖女鸟眼神渐渐冰冷,她加倍释放羽力,手中剑刃的光芒突然明亮数倍,随着一声怒喝,女鸟们的队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远处百米草丛,有几道身影正蛰伏在其中。 “大哥,我们要不过去把她们一锅端了?” “不急,再等等,等她们彻底精疲力尽的时候,咱们再去收割。” 干练男鸟嘴角微勾,他趴在最前面,没人能看得到他此时的表情。 那笑的是真奸,只不过没出声。 这时,一道怯懦懦的声音从干练男鸟身后传来。 “哥,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男鸟们纷纷回头,用另类的眼光看着他。 干练男鸟顿了一会,他没有回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别担心,这只是晴雨书院的测试而已,即便我们在这杀了她们,她们也不会真死。” “哦……哦。” 没人注意到,在森林里的某个角落,有人轻轻地触动了机关。 第179章 渔翁得利 面对数人的持续围攻,巨熊非但不知疲倦,反倒还越战越勇。 肥胖女鸟的队伍已经将其羽力铠甲打出裂纹,再进攻下去,或许能取胜,但此时她们已经彻底精疲力竭,没有一丝力气了。 “愚蠢!你们的攻击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巨熊说话了,它笑容狰狞,脸上那条从眉心裂到脸颊的疤痕,似乎在诉说着它的荣光。 “等我吃了你们,我的羽力就能提升一大截了!” 巨熊贪婪地舔着爪子,它看着嘴边的美食,越发得意了起来。 “除了那头肥鸟,像你们这种细皮嫩肉,还羽力低微的家伙,整个森林都遇不见几个,乖乖坐好,等我一个一个享用。” 巨熊的眼神在女鸟群中穿梭,它找准了自己的第一个食物,开始向其扑去。 在那女鸟惊恐的目光中,巨熊仅用了三秒,就已经扑到了她的面前,看着眼前的血盆大口,那女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英雄救美的戏从来都不会缺席。 “放开那女孩儿!让我……啊,咳咳。” 干练男鸟投出一柄长矛,精准刺中巨熊脖颈,好在巨熊的羽力铠包裹足够全面,否则刚才的这一击就足以将其击杀。 余震传来,巨熊望着自己脖颈上已经快要碎裂的羽力铠,不由咽了口唾沫。 但表面上无论何时都不能怂,巨熊轻蔑一笑,将目光对准了那个干练男鸟。 “哪来的山鸟,敢在你熊爷的地盘上撒野?” 干练男鸟算准了巨熊羽力的损耗,所以他说话也硬了起来:“还熊爷,就你这熊样,哥一个打十个,废话少数,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见干练男鸟铁了心要打,巨熊也开始怕了,它慢慢地,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寻找合适的逃跑时机。 尽管到嘴边的肥肉很香,但前提总得有命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开溜!” 话音还没落,巨熊就跑开了十步,但干练男鸟哪能放过它?他迅速从右手凭空凝出一把长矛,随后瞄准巨熊的屁股,啪的一下就扔了出去。 “嗷!嗷嗷!啊——” 长矛精准命中,巨熊捂着大腚趴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已。 干练男鸟见状,迅速带人赶往巨熊重伤地,准备补刀。 “大哥,大哥们,放我一马,我是森林一霸,放我一马。” 脚后跟刚站稳,巨熊就开始求饶,完全没有刚才说话时的那种傲气态度。 “你这家伙,不是一般的熊啊,还是个懂兵法的熊,你不是霸主吗?干嘛还求饶?” 干练男鸟笑容得意,看着巨熊吃瘪的样子,他分外高兴。 “大哥,只要你肯放我一马,我就把考试的雷区给你避了,保准你能过,行不?” “有这好事?” 干练男鸟摸着下巴,他看着地上巨熊纯真无邪的样子,犹豫了起来。 这时候,他身边的同伴急了。 “大哥,别相信它,万一它要是骗咱们,那不就死定了?它对这里最熟悉,要是把我们骗到不利的地形里,那受压制的就是我们了!” 巨熊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就好像它心里所想被人看穿了一样。 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给吃了。 “是这样吗?熊熊?” 干练男鸟拔出长矛,脸上杀意渐渐显露。 见自己陷入绝境,巨熊也收起了卑微的态度,嗤笑道:“要不是你熊爷刚才把羽力全都用到了脚底,没聚铠甲,否则就凭你们也想伤我?哼,做梦。” “你熊爷唯一失算的就是半路杀出了你们这帮小崽子,哼,要杀要剐,你快点的。” 长矛刺入巨熊脑袋,熊熊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收拾完战利品后,干练男鸟眼中的贪婪便彻底显露了出来。 他带着一众同伴来到肥胖女鸟的队伍前,以极快的速度将她们包围了起来。 “干什么?” 尽管肥胖女鸟此时的气息十分虚弱,但尽管如此,她还是站在最前面,挡护着女鸟们。 “干什么……” 干练男鸟舔了舔嘴唇,手中的长矛慢慢显形。 “去死吧!” “嘭!” 随着一道闪光乍现,肥胖女鸟被一矛贯穿。 “你……” 肥胖女鸟的眼神渐渐涣散,手中剑刃也脱离掌控,叮当落地。 队长已死,余下的小鸟仔们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了,更加糟糕的是,她们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现在的女鸟们,就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一样。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原以为自己终于得救了,但让女鸟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刚逃脱了熊口,现在就遇到了比熊更加变态无耻的家伙。 “干什么?你们一个个长得这么水灵白净,要是就这么放你们走了,岂不是太可惜了?哈哈哈哈!” 干练男鸟欲望上头,与其他同伴一样,这群饿狼不顾伤口,不顾虚弱,不顾羊羔们的意愿,就纷纷上前,准备享欢。 按,抓,缚。 他们在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欲火攻心,被擒住的小羊羔们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受害者们委屈地哭着,绝望着,承受着精神与感知的双重打击。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奸笑声回荡在森林:“因为弱者,就要受到强者的支配。” 悲嚎与恶笑持续了良久…… 事后,男鸟们纷纷穿好走人,只留下一地零碎的布条,而女鸟们,除了眼中残留的那份恨到入骨的杀意以外,再无一丝有价值之物。 她们好恨,好恨这群畜生,那些还没有彻底昏迷的女鸟们甚至想起身杀了他们,但腹腿的疲惫却又一次次将她们拽入深渊。 绝望,无力,仿佛你再怎么奋力地呐喊,都无人知晓,无人理会一般。 那种窒息到极致的绝望与痛苦,已经深深地烙在了每个女鸟们的心中。 夜幕逐渐降临。 血腥味,浓烈刺鼻的汗腥味,吸引了森林里的野狼群。 危险即将来临,但女鸟们,仍未清醒。 第180章 早日拿下 晴雨书院第五考题幻境,第四天清晨 “傲哥,你说,这森林这么大,分出去的两队会不会有危险啊?” 瘦弱考生小跑着跟在云黎傲的身旁,他低头小心翼翼地跨过一个水沟,随后看着云黎傲英俊的侧脸走神。 “应该不会,虽说这第五题是考试的最后一道压轴题,但我想应该不会太难,只要大家精诚合作,就没有渡不了的难关。” 云黎傲笑着看向海昏谦,似乎是想得到她的认可。 但海昏谦却说了一句扫兴的话:“我觉得他们应该是遇到危险了。” 海昏谦从思绪中走出,一脸严肃地盯着云黎傲,这种眼神让人非常不自在。 “看我干嘛?” 云黎傲尴尬微笑,不知该怎么回应她。 “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你们没发现吗?说是考试,但这几天却安静的出奇,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发生过,我总觉得这不对劲。” 海昏谦重新进入思考状态,云黎傲和瘦弱鸟人面面相觑,一旁是摊手的瘦弱仔,一旁是沉思的大智者,云黎傲也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声,重新带队行走在森林中。 云黎傲的小队走了半刻钟不到,眼尖的成熟女鸟就发现了地上散落的衣物。 “你们快看,地上有东西。” 一听此话,散漫的众人很快就警戒了起来,海昏谦率先上前查探,她发现地上有大量血迹,以及许多零碎的衣物,她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看起来她的猜想是正确的,确实有人遇袭了。 “怎么回事?” 云黎傲气喘吁吁地赶来,其余鸟人在看清了地上的东西后,也纷纷瞪大眼睛,拔剑警戒。 “有人被袭击了,看这些衣物的颜色,应该是那位肥胖女鸟的队伍,只是……” 海昏谦从地上挑起一件内裤,神情凝重。 “只是什么?” 云黎傲眉头紧皱,他预感接下来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这是一件男鸟的内裤,按理说,即便他们遇袭,凶手也不可能把内裤都给他们扯下来,再者说,就算遇袭,为什么这件内裤却能完好无损?” 海昏谦盯着内裤出神,她心中有无数个猜想需要被证实。 “男鸟内裤,咱们参赛一共30多人,除了我们队,有男鸟的队伍就只有拓拔川和那个干练男鸟了,这……会是谁的呢?” 瘦弱考生喃喃自语,忽然,有人朝他扔了一颗石头。 “谁!是谁砸我?出来!” 瘦弱考生抱头大叫,他手浸鲜血,看样子被砸的不轻。 “猴子?” 海昏谦朝树上望去,但仅是这转头的功夫,一旁的树丛就窜出来一群猴子,它们撕扯着海昏谦手里的线索,并将海昏谦的手部咬伤。 疼痛感传来,海昏谦手部骤然失力,就这样,男鸟的内裤被抢走了。 “怎么样,你没事吧?” 云黎傲急忙过来查探情况。 “没事。” 海昏谦摇了摇头,令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在两人的注视下,海昏谦手部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怎么回事?” 瘦弱考生也凑了过来,刚巧看到愈合的最后一眼。 三人望着海昏谦手上消失不见的伤口,纷纷疑惑,明明刚才还血流不止的伤口,怎么忽然间就没了呢? 此时,他们身后传来了拔剑声,再回头时,成熟女鸟已经带着团队里的其余伙伴开始了战斗。 猴子,野狼,巨熊,越来越多的动物从树丛中冒出,向他们逼近。 云黎傲三人也顾不及多想,他们各自迎战,片刻却又自顾不暇。 森林里的兽潮规模十分庞大,看这数量,恐怕是整个森林的动物都倾巢出动了。 “这就是第四天的考验吗?” 瘦弱考生一边咳嗽,一边挥动着手中剑刃,看着身后越来越多的野兽,他深知自己不敌,于是便准备飞上天空,以此来获得一些优势。 但,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瘦弱考生刚飞了不到一米,就被树上的猴子缚住羽翼,扯了下来,见其虚弱倒地,猛兽们也向矛头指向瘦弱考生,以此来破路开刀。 “傲哥!救我!” 听到呼喊声,云黎傲立马斩开一匹野狼,回头驰援。 短短十米之遥,他与海昏谦竟一路舞剑数十次,方才挤进兽堆,救出瘦弱考生。 野兽的数量每时每刻都在成倍增加,成熟女鸟与余下同伴已经渐渐不敌,许多考生都死于兽口之下,撕裂,拉扯,场面惨不忍睹。 兽牙刺入脖子,野兽猛烈的进攻,贪婪地喝血,兽堆每一次散开,死亡的考生都未曾留骨。 “快走!!!” 云黎傲眼神惊恐,动作僵直。 可惜,成熟女鸟与其他同伴还是淹没在了兽潮当中。 “傲哥,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或许就是为了能让我们脱困!你看,他们那树上的猴子都被杀了,我们借此机会快走吧!” 瘦弱考生拽着云黎傲的衣角,大力地摇晃着。 海昏谦轻叹一口气,随后与瘦弱考生眼神一对,两人便抓着云黎傲的胳膊,将他揽着带飞到天空中。 三人离地面越来越远,望着愤怒吼叫的兽群,他们也渐渐松了一口气。 “云黎傲,再不醒我就把你扔下去了。” 海昏谦一路拽着云黎傲的胳膊努力向上飞,但她身边的这个鸟人就像块木头一样纹丝不动,她不禁有些烦躁。 “是啊傲哥,你发什么呆呢?快醒醒吧,我快拖不动你了。” 瘦弱考生喘着粗气,脸蛋憋得通红,看样子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拽他。 “死了,都死了,都怨我这个不称职的领袖。” 云黎傲失神嘀咕,他满脸苦笑,像极了一个瘪了的黄柿子。 “大冤种,他们死了还能在外边复活的,这只是考试,别太担心了。” 听完海昏谦的话,云黎傲瞬间来了精神:“当真?” 瞧着他这副傻样,海昏谦也是又气又笑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以为呢?还不快自己飞,我都拉不动你了!” “哦,哦!” 云黎傲连忙舒展双翼,自主飞行。 “傻样。” 海昏谦笑着将头转向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而瘦弱考生在看见了两人的互动后,则是浮出一副姨母笑,看着云黎傲的眼神都变了。 那表情似乎都在提点着他: 小子,可得加油啊,早日拿下! 第181章 天才学霸 考试第五题幻境,第五天 时间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但森林里却出奇的安静。 各队考生一大早就在寻找避雨的地方取暖,所以直到现在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与前几日不同,今天的森林气温骤变,格外寒冷。 虽然天空上悬挂着太阳,但乌云和大雨却一点都没有忌惮它的意思,如花生般大小的雨水从天空砸落,汹汹的雨势将森林里的生灵们全都锁在了洞中。 某处山洞,黑烟滚滚。 “咳,咳咳!瘦鸟仔!怎么你生个火跟放烟雾弹似的,好不容易找来一个山洞,你可别给嚯嚯了!” 洞口处,云黎傲一边用手捂着口鼻,一边冲洞内火光处喊叫。 浓烟深处,一个瘦弱鸟人正在用树枝捅鼓着柴火,他一边捅,一边朝洞口大喊:“傲哥,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海昏谦原本是在洞口放风的,她在嗅到黑烟的第一瞬间就想前往里面查探情况,但可惜的是,她还没能进去阻止,就被黑烟给熏了出来。 望着里面狼烟洞地的场景,海昏谦呛的是眼泪直流。 “瘦仔,怎么回事?烟怎么这么大?” 海昏谦揉着眼睛,把脸转向洞口处。 “傲哥,谦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种木头好像一烧起来就会冒大烟。” 云黎傲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憋得通红:“那你还!……咳咳咳!” “好了,你也别怪他了。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要想这个地步的办法。” 海昏谦尝试性地将双手伸出洞外,企图接一捧水洗洗眼,但谷大的雨滴就像是一个个从天而降的石子一般,砸的人生疼。 一边是浓烈的黑烟,一边是谷大的雨滴,就这样,云黎傲和海昏谦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活人还能让烟呛死不成!实在不行我们走!” 话还没说完,云黎傲就率先冲出山洞,他捂着头躲雨猛窜,但五秒钟后,他就被浇了盆冷水,灰溜溜的回来了。 看着眼前被淋成落汤鸡,头发披脸还直流水的云黎傲,海昏谦莫名的想笑。 “乃乃滴,这雨真不是一般人能淋的,什么鬼天气,怎么下这么大的雨。” 云黎傲搓脸擦袖,海昏谦听完他的话,也突然有了疑惑。 这种雨滴之大,且极为罕见的天气,会不会也是考验呢?如果他们踏踏实实的待在洞里,或许能平安度过这次考试,但高风险向来都意味着高回报,海昏谦想出去碰碰运气。 她走到云黎傲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嘛?” 云黎傲抬头,一脸懵。 “傲公子,我想出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奇遇,你要跟我一起吗?” 海昏谦的眼神坚定,看来这个洞她是非出不可了。 “这……” 云黎傲想想还是算了,就刚才的雨都能把他淋成这个熊样,他可不指望能碰到什么好东西。 叹了一口气后,云黎傲给出了他的想法:“其实我觉得我们已经顺利生存了四天,再挺过这一天,我们就能通过考试了,没必要冒这个险。” “况且,现在外面雨下的这么大,我们要是分开的话,各自也不安全,你觉得呢?” 云黎傲拧了拧衣裳,用意味深长的眼光打量着海昏谦。 海昏谦没有说话,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若是单纯只为能通过考试,她觉得这一趟可不值。 总得找找看吧,或许有什么宝贝呢? “谢谢你的建议,但我还是想出去。” 海昏谦站在洞口仰望天空,雨依旧下的很大。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云黎傲叹了一口气,他对海昏谦说的宝贝什么的并不感兴趣,只是眼前的这头倔鸟硬要顶着大雨天出去,这可着实让他不理解。 但作为同伴,他能做的也只有给出建议,至于人家听不听,权看人家的选择。 海昏谦向云黎傲点了点头,只不过她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站在洞口观察了一会,她发现雨滴降落是有规律的,只要巧妙躲避,或许就能安全地行走在雨中。 “找到了!” 海昏谦低喝一声,她蓄势架步,准备冲锋,在找准时机以后,她便一个子弹跳,穿出了两颗雨滴的合击,不敢停歇,她又凭着喘气的功夫,一连旋走在雨阵中,就像翩跹在花丛中的蝴蝶那样,优美灵动。 这一番操作下来,都把云黎傲看的都亚麻呆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云黎傲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简直跟开了挂似得,好像下一颗雨滴落在哪海昏谦都知道似得。 同样震惊的还有站在他身旁的瘦弱鸟人。 “她是怎么做到,能同时在几十颗雨滴下落之前,预判到每滴雨水的下落位置的?这你就是给我十只手,我也学不会啊,难道……这就是天才学霸的力量吗?” 瘦弱考生把自己感动得哗哗流泪。 第182章 山鸣 “谦姐,你别秀了,别秀了……俺服了,俺真的是服了。” 瘦弱考生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说让他做到跟海昏谦一样的身法,就算是追其一半,恐怕都难上加难,不出五秒,他就是下一个冷水泡鸡。 海昏谦不停地穿梭在豆大的雨滴群中,随着她冲刺的距离越来越远,从天而降的雨水也不再如洞口那般密集了。 好似上天故意为难他们一样。 海昏谦步伐灵动,旋舞翩跹,尘扬,尘散,直至她最后一步落地,大雨终停。 但回首望去,云黎傲所在的洞口处依旧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这是怎么回事?” 瘦弱考生抬手眯眼,他遥望着海昏谦所在的位置,发现那里并没有下雨。 于是他手捧作喇叭状,大声呼喊道:“谦姐~你——那——里——没——下——雨——吗?” “刚才倒是没注意到这点,如果是这样的话……” 云黎傲单手托腮,他心中的犹豫似乎也有了答案。 远远望去,海昏谦在那边点头回应两人,随即她警惕地望向四周,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事出反常必有妖,雨虽停,但危机可从未消除,随着海昏谦踏出雨阵,云黎傲和瘦弱仔也鼓足了勇气冲刺。 但……真等两人铆足劲儿狂奔的时候,他们却发现,此时的天空已经不再下雨了。 “给谦姐记头功!咱们算是沾她的光了!” 瘦弱仔仰天喜笑,他方才可是下足了本才做出这个决定,本以为落汤鸡就落汤鸡,但没想到他这只鸡到现在都还没落汤。 “安静点,你听!是什么声音?” 云黎傲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崩之意,心中十分不安,他伸展双臂压低身体,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个最佳的应敌姿势。 “啥声音?我怎么没听到?” 瘦弱仔挠头四顾,尽管他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但看云黎傲的态度,他可不得不谨慎了。 “隆隆隆!隆隆隆隆!” 如千斤巨木撞击万斤洪钟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其声沉闷浑重,其速快如雷蛇,其势若浩渺苍岳,其威恐怖窒息。 “到底是什么……不对,快散开!” 云黎傲猛然惊恐抬头,他朝海昏谦的方向大喊,令其迅速退避,而海昏谦的反应速度也非常快,她一个疾步向侧边飞奔,仅在一秒间就与她之前的身位拉开数米。 但,就算是这种惊人的速度,在“那家伙”的冲击下,还是晚了一步。 海昏谦被地底迸射出来的碎石弹飞,岩土夹杂着泥浆冲出弥天高柱,一连将云黎傲两人连同森林里的百米树木都掀翻在地。 尘土漫天,谁也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彼此叫着相互的名字,忍着飞扬的黄尘,艰难前行。 “咚!!!” 巨声响起,三人纷纷停下动作,倒不是因为他们害怕,而是……他们隐约能感觉到前方,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 “咚!!!” 又一声响起,那几乎贴脸的压迫感瞬间袭来,让三人都忘了动弹,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眼神也渐渐变得麻木呆滞。 他们慢慢仰头,天已经被“那家伙”遮住了,渺小,无能,恐惧……这些念头瞬间诞生在他们的心中,因为,自他们三人抬头仰望的那一刻,成败就已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凭你有多华丽的身法亦或是操作,都是徒劳。 甚至,“那家伙”仅仅是吐一口气,恐怕都能将云黎傲三人吹成灰烬。 那么,“那家伙”到底是什么呢? “妖……晴雨妖山!那家伙不是在书院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瘦鸟仔嘴唇颤抖,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那可是羽力180级的怪物啊! “完了,就算我们三个以命相搏,恐怕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瘦鸟仔干脆往地上一趟,开摆了。 “来跟我一块躺下,早死早安生,早死早出去。” 云黎傲牙齿紧咬,双拳开始蓄力。 “说什么丧气话,不战就降可不是在下的作风!” 与他一样,海昏谦也摆脱了恐惧的束缚,她的身体不再僵硬,四肢也恢复了控制。 “云黎傲,你的想法正合我意,咱们俩携手冲出去,怎么样?” 海昏谦的脸上挂着一丝狂妄,她的眼中尽是疯狂之色,嘴角也不由自主仰起,反常大笑。 “行,就怕你待会拖我后腿。” 云黎傲率先冲刺,他行于乱石之中如履平地,身法跳脱活像一只猴子。 “嘁,还挺能隐藏实力的嘛!不过猪大葱公子,你这样子,可一点都不优雅!” 海昏谦尾追云黎傲而奔,一男一女越过百石雨直冲晴雨妖山,其无往之姿倒真会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对付起这头怪物来,游刃有余呢。 “两个疯子,我就看看待会你们俩是怎么死的。” 瘦鸟仔索性彻底摆烂,他一手枕胳膊,一手吃苹果,大腿翘在二腿上,那是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反观云黎傲与海昏谦,两人则是被石屑割的遍身猩红,这还未接近晴雨妖山,就被其威压痛击到如此地步,不敢想象,正面作战他们将会处于多大的劣势。 “呃——嘶啊!” 云黎傲蓄力拔剑,向前重斩,将面前的巨石切成两半,石雨坠落的声音在他耳边呼啸,那划破空气的聒噪响声让他耳鸣头痛不已,面前的庞然大物越来越近,但他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世界的声音仿佛静止了…… 两块巨石砸向他们的身体,连同那石头流星雨一起,轰然落地。 晴雨妖山甚至都没有出手,它只是站在那里,就可以阻挡一切。 “你们以为这是看小说啊,啊?那主角开个挂,越级轰碎石头人,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别傻了,越整整80级打怪,你俩就是有八条命也架不住这么造啊,这样只会死的更快,死得更惨。” “轰!”一块巨石忽然砸落在瘦鸟仔的身边。 “哎哟我,特么的吓死宝宝了,赶紧吃口苹果压压惊,嘎嘣脆,嗷嗷好吃噢。” 瘦鸟仔摇晃着二郎腿,他扭头看向云黎傲和海昏谦坠落的位置,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第183章 逃亡 “傲哥哥,谦姐姐,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瘦仔虽话语急切,但行动却十分懒怠,他先是将手中的苹果核一扔,随后又用衣角擦了擦手,接着踏起悠闲的步子,慢慢地朝两人坠落的地方走去。 黄尘弥漫,瘦仔在一片泥泞中摸索着寻找两人,他翻开石头堆,用手一下一下地扒着碎石块,嘴中呼喊着两人的名字。 “哥哥?姐姐……” 不会是死了吧? 一个念头在瘦仔的心中掠过。 “哼,那这样最好了,省的我再……” 话刚说到一半,瘦仔的身后就有一只手探了出来,随着一声虚弱的咳嗽,云黎傲也露出了半个身子。 瘦仔感觉头皮发麻,他双瞳炸裂般的颤抖,意识到自己话说早了,他眼中的恐惧也渐渐变为两丝无情的狠意。 打着马虎眼,瘦仔冷冷地盯着云黎傲的脑袋,赔笑道:“傲哥,我是说……” 瘦仔一步一步向云黎傲逼近,他将手背到身后,慢慢拔出匕首,出鞘的刀尖闪烁着寒光,仿佛碰一下就能夺人性命一般。 “咳,咳咳,你没事就好……咳。” 云黎傲握拳于嘴前,不停地咳嗽着,看起来坠落的时候,他可吃了不少灰。 瘦仔那阴暗的表情瞬间舒开,就连周围的温度似乎也上升了许多,他抱着试探的语气问云黎傲:“傲哥,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奇怪的话吗?” “奇怪的话?什么奇怪的话?” 云黎傲一头雾水,他挠着脑袋瓜,好像那问啥啥不知道的村头傻子一般。 “哦,没什么……哎哎哎,我扶你起来。” 瘦仔收起身后的匕首,微笑着朝云黎傲跑去,在两人齐力下,云黎傲顺利脱困。 而在他不远处,海昏谦也探出了脑袋,此时的她花容失色,脸上尽是泥灰。 “还是……太勉强了。” 海昏谦咳出一口鲜血,体力不支昏倒了过去。 云黎傲和瘦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摊摊手,齐声说道: “得,还得背一个。” 只顾着说话的几人似乎忘记了危机,等他们再次抬头的时候,晴雨妖山那庞大的身躯也令他们又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惧。 众所周知,抬头是不能咽唾沫的,你就算能,那肯定也不舒服,不信?不信你试试?记得把头仰高点啊,咱现在是看晴雨妖山呢。 瘦仔下巴与上巴合并的时候,头虽然是低着的,但目光却未曾离开妖山,咽完唾沫,他颤颤巍巍地说道:“哥,咱咋办?” “能咋办?凉拌,拍根黄瓜,加碗米皮儿,浇点醋汁儿,撒勺葱花,完蛋。” 云黎傲杵在原地,像个木头人一样。 “哥,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一样吗……” 瘦仔脸色难看的跟那苦瓜似得,他脚趾头抠地,紧张的要抠出三室一厅来。 “哎,现在也只能敌不动,我不动了。” “行!傲哥,咱们就这么办!”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 瘦仔都快眯着了,那云黎傲还是背着海昏谦站在妖山脚下,没人知道他腰酸不酸,背痛不痛,不过看他那表情,应该是有俩铁腰子钢肾,不累。 “哥——” 瘦仔扯着沙哑的嗓子,他的脸已经让黄尘熏成小麦色了。 “咱就是说,这,这还继续等吗?” 云黎傲的眼睛布满血丝,双腿也开始发抖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往前走一步,只能在原地当猫头鹰。 “那不等咋办?你看它那俩眼睛,我估计咱们再往前挪一脚它都能把咱们踩死。” 云黎傲的谨慎在瘦仔眼里却成了怂样,他偏不信这个邪,我就挪,看那破石头能咋滴。 但没想到,他只是刚动了动脚,甚至还没踩到地上,晴雨妖山就发出一声怒吼,夹杂着狂暴羽力的飓风在地面形成龙卷,由数条黑色铁锁链环绕的龙卷风向他们扑来,单是其释放的外圈能量就将瘦仔吹得面容狰狞。 可想而知,被卷到那里面会是什么滋味。 “傲哥,咱们……哎哎!你怎么跑了!” 瘦仔刚扭头,却发现云黎傲早已不见踪影,望着他那“潇洒的背影”和飞奔的步伐,瘦仔心中一阵暗骂。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虽然背着海昏谦,但是云黎傲那速度可是丝毫不逊瘦鸟仔,就这样,三人一路飞奔,天知道他们跑了多远,等再回头时,妖山早已不见踪影。 “唉,哎呀嘿,噢吼嚯!累死鸟了!” 瘦仔一屁股瘫在地上,跟生产队耕了三天地的牛一样,力气是不剩一点儿。 他的眼皮好像注铅一样沉重,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在两眼不受控制地合上后,他潜意识脑海里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这次任务,必须成功。” 第184章 枫情,封情 “可……万一失败了呢?” “你还没去做,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因为我,没有把握,我可能会死。” “你要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安心去吧。” “是。” …… 他坐在台上,殿内回荡着他的叹息声。 “有灵者皆有情,用情字杀人,最苦,也最惨。” 【蝶恋花,鸟栖木,遥遥相思谁来渡?许我红妆心飞骛,愿君伴侧将我护。齿寒川冷凄凄夜,盼君无归期,踏枫寻无度,江火零星,徒留妾身梦,一场空。愿染血枫浮霜江,下黄泉,伴君生,与君渡。】 最后,信封在梦里化作红叶,乘风远去,落在江边树下。 “瘦仔?瘦仔?醒醒,太阳快落山了,我们得继续赶路,如果不找个安全的地方,恐怕就挺不过今晚了。” 瘦仔的耳边传来这样一句话,他揉着眼睛起身,有些茫然。 “既然醒了就快点起来吧,这里可不是休息的地方。” 视线渐渐清晰,瘦仔看到海昏谦向他伸出了温暖的手掌,在她身旁,云黎傲正眺望着远方,观察敌情。 瘦仔初醒还有些不适,他在海昏谦的帮助下起身,捂着脑袋疑惑问:“嘶……哥,姐,那个晴雨妖山呢?” “它已经被我们甩掉了,不过说来幸运,咱们能从那种怪物手底下逃脱,想来不仅仅是运气这么简单,如果它想杀我们,恐怕……我们早就死了。” 云黎傲低头呢喃,他继续说道:“不过它似乎是在守护着什么东西,或者说是单纯的为了阻挡我们前进,这一点倒是很奇怪。” 瘦仔若有所思,瞥眸间,当他顺着云黎傲的目光望向远方时,仅是半秒不到,瘦仔的瞳孔就被震大了数倍。 只见……在太阳落山的地方,正有无数火点舞动,他不清楚那究竟是幸存的考生们,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傲哥,谦姐,我们……” 海昏谦跨步在前,夕阳的余晖为她留下一个长长的背影,她摆了摆手说道:“走吧。” 夜幕快要降临,如果不找一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若是再遇到之前的兽潮,恐怕他们就要被撕吃了。 今天是晴雨书院考试幻境的第五天,只要撑过今晚,第六天早晨便是胜利之时。 于是三人便带着这份希望,走向了前方。 随着视线越来越近,一个陡峭的山坡也出现在他们面前,刚到山坡下,三人便听到一阵嘈杂声,他们有些奇怪,明明剩余的考生不足十余,但山上的声音却像是百人,千人的声势。 这,是怎么回事呢? 云黎傲感觉有些心慌,莫非是遇鬼了? 恐惧就像是藤蔓一样缠住了三人的双脚,即便是十分冷静的海昏谦,也在这时流下了冷汗。 她可没有把握以一当百。 “不好!!” 瘦仔突然大呼,在百木遮挡的前方,有几道黑影正举着火把朝他们跑来,其速度非常快,恐怖到几乎可以用闪电来形容,他们犹如黄昏里的鬼魅,带给人一种神秘的压迫感。 三人本能的反应是跑,但此时,他们精神与肉体的控制似乎脱节了一般,任凭云黎傲的心里再怎么咬牙切齿地大吼着快动,快跑,他的双足也如腐木僵肉一般难以蠕行一寸。 麻了,彻底麻了。 要死了吗? 不,考试马上就结束了,我怎么可以倒在这里? 三人还是不甘心,但直到那些黑影来到他们面前,他们也未曾挪动一步。 终于,在三人绝望认命的时候,黑色身影也露出了他们的面貌,原来,他们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之前的那三十个人。 拓跋川队,干练男鸟队,肥胖女鸟队和成熟女鸟队,以及在兽潮中死亡的队员,全部都站在了三人的面前。 这…… 除了拓跋川看上去还算正常外,其他人,貌似都不太对劲。 云黎傲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拓跋川?你怎么在这?” 拓跋川虽与云黎傲有些过节,但他可不是傻子,自从与大部队汇合后,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在瞥了一眼身旁表情颇假的队员后,拓跋川便踱步向云黎傲走来。 “云黎傲,你不觉得……他们有些不对劲吗?” 拓跋川眼睛低垂,在云黎傲身边喃喃附耳。 “不对劲?不是说,在晴雨书院考试的考生们,死了之后并不是真的死了吗?他们不是还能复活吗?” 云黎傲傻傻问道。 拓跋川回头瞥了一眼那群不对劲的考生们,轻扛了一下云黎傲的肩膀,沉着声说:“你傻啊,云小子,那复活能在考试幻境里复活吗?” “你是说……” 瘦鸟仔头皮有些发麻,他想抓抓头,但又不敢,试想一下老师课堂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你敢发出一点声音吗? 抬头,发现老师正在看着你,又是怎样的恐惧? 海昏谦神情凝重,轻语道:“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考生了。” 拓跋川再次开口:“我亲眼见到我的队员们全部死在酸雨里,而如今他们又出现在这里,太诡异了,况且,晴雨书院是教书育人的正派,断然不会使用这种手段来考验我们,我怀疑……” 听到这,瘦仔吓得腿都软了,一股阴风吹来,让他脖子顿觉凉飕飕的,就连身躯也在不停地打着哆嗦。 “你,你别吓我啊,我害怕。” 瘦仔弱弱地颤了一句。 这时,那些考生们笑着走了过来,他们脸挂微笑,表情与平常无异。 只是走过来的时候,无声无息。 第185章 永囚夺魂夜 “川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一名考生笑嘻嘻地向拓跋川询问,若是换做平时,你可能会觉得他只是有点谄媚,但现在,他嘴角的笑容却是诡异的令人发慌。 “没什么,我们走吧。” 拓跋川很自然的用手拍了拍那位考生的肩膀,在转身的瞬间,他转了转眼珠,朝云黎傲三人使了个眼色。 也就是在这时,云黎傲突然感觉自己的腿能动了,那股僵硬感也瞬间消失。 冷风顺着领口灌入他的脊梁,在云黎傲那早已湿透的背上,正有无数汗珠往外冒。 阴风吹在脊梁上,汗珠变得愈发寒冷,刺骨的感觉让云黎傲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打了个激灵,望着一旁同样恐惧的瘦仔和海昏谦,咽了口唾沫。 在刚才那种大气都不敢出的情况下,云黎傲竟然使不上一丝羽力,也就是说,只要他们的情绪有哪点不对,就会立刻被怪物们察觉。 诡异的怪物们可不会像马老师那样讲武德,他们只会趁人之危,将那些知情者全部拖入深渊。 夜幕降临,还“活”着的几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们被举火把的考生包围在中心,就像是被押送的犯人一样,没有自由。 快到山顶了,风变得越来越大,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忽有一只乌鸦飞过,惊的海昏谦心弦一崩,若是换做平常女子,恐怕这时就已经吓得失声大叫了。 试想一下,在月黑风高夜,你与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行走在山坡上,耳边呼呼刮着阴风,四周一片死寂,远处黑的渗人,就这样一直走着,走着…… 但海昏谦的心理素质很高,临危不惧的冷静也为她提供了十足的信心,也许,到了山顶一切谜团就会揭晓了。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山路不比平常道,坡上有许多断根凹坑,尽管云黎傲一路小心谨慎,但还是不小心踩空了好几次,就连一向自诩健硕的拓跋川也没讨到好,莫说是海昏谦和瘦弱仔了,他们更是挂了不少伤。 拨开乱枝杂叶,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山顶,但迎接他们的不是胜利,而是更大的恐惧。 乍一看,山顶前方似乎是还有一座山在阻挡,但迎面而来的狂风却又在告诉着他们,那并不是一座普通的山,而是妖山。 “晴雨妖山,它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云黎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巨石人此刻已经将头抬起,它的整张脸挡在众人前方,震慑感十足。 “不可能,那家伙怎么可能比我们走的还快?它不是应该在我们后面吗?难不成……这幻境里有两个妖山?不,这绝不可能。” 瘦仔愣住了,他连连后退,等移出众人视线的时候,他又忽然低下头,闷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晴雨妖山呢?呵,呵哈哈哈哈!” 海昏谦察觉到异常,她立刻转过身去,死死地盯着瘦鸟仔,说道:“瘦仔,你在笑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间,云黎傲,拓跋川也转过身子,神情凝重地看着瘦鸟仔。 “笑什么?我在笑陪你们演戏演了这么久,终于不用再忙活了。” 说罢,瘦仔便挥了挥手,那群傀儡考生一见手势,就迅速扑身将拓跋川三人控制住,按在了地上。 “长夜漫漫,不着急杀你们,我先给你们讲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吧,省的你们死的不明不白,我可不想半夜睡不安稳。” 瘦仔招呼一个考生过来,在令其趴到地上后,他便撩起衣角坐了上去。 “首先,晴雨书院的幻境考题确实都没有太难,只是我们灰阁一直在从中作梗,所以才导致你们死伤严重,多半淘汰。” “你!” 云黎傲嗔目咬牙,青筋顺着脖子暴起,他攥拳起身,却又被身后的傀儡考生再次按倒,似乎有一种无名的力量在压制着他,封锁着他的羽力。 “你先别着急,云黎傲,听我慢慢说,我之所以陪你们演戏演这么久,完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有能力将你们全部杀掉,但是场外的那群老家伙可是烦人的很,我可不想留后患。” 瘦鸟仔取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边吃边说: “所以,我就精心布置了这场幻境,你们猜猜,此时此刻,外面的老家伙看到的是什么景象?呵呵……他看到的东西,都是我想让他看到的。” “从一开始的挑起纷争,让你们站队瓦解实力,到后来的怂恿鼓动,让肥胖女鸟和干练男鸟吵斗,再到后来的兽潮,让成熟女鸟全队覆没。” “肥胖女鸟队员被施暴后让野狼吃掉,干练男鸟队被拓跋川来了个黄雀在后,杀人谋货,最后,拓跋川的队员在酸雨浇淋下腐化成脓汤。”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精心策划的。哦对了,还有,他们都是真的死了,因为我在机关上做了点手脚,所以他们已经成为这幻境的一部分了,任我支配。” “包括那个晴雨妖山,也是我造的投影,不光只有两个,方圆百里,有无数个妖山组成了一道包围墙,将你们一步一步的赶回这个山顶。” 海昏谦掩去眸中惊错,低着嗓门说道:“你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只是为了杀我们吗?这也太不值了吧,我们几个不过一百级左右的羽力,值得你这样吗?” 怎料那瘦鸟仔此时竟露出一副难为的神色,他摊手叹息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罢了。” 云黎傲心中一阵腹诽,但表面上他还是尝试着搏一搏,兴许会有一线生机呢? “既然瘦仔你不想杀我们,那不如把我们放了,咱们和平度过这第五夜,六日出去的时候,若是有需要,在下一定办到!怎样?” 云黎傲一边缓着瘦仔,一边尝试着挣脱那股力量的封锁,做着两手打算。 “放你走了,那我可就见不到她了。” 说到这的时候,海昏谦明显察觉到瘦仔的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这个“她”对于瘦仔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她?” 云黎傲装作疑惑的样子询问,封住他的枷锁也在渐渐松动。 瘦仔的语气温柔了起来,仿佛提到“她”,就能令瘦仔遐想万千:“嗯,她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孩。” “哦……岚石兽,冲!” 云黎傲将土色力量凝聚于手腕,随后他振翅一呼,地面便出现一个法阵,岚石兽从中冲出,瞬间就撞飞了一众傀儡考生,直逼瘦鸟仔。 岩土气息扑面而来,但瘦仔却丝毫不慌,只见他起身将苹果核一扔,笑着哼了一句: “你这样我可就生气了,傲哥。” 第186章 黎明 “乖乖的束手就擒不好吗?” 瘦仔脸色猛然一变,他撩起袖子,竟然直面刚上了岚石兽,面对巨大的体型差,云黎傲原以为岚石兽完全能将其压制,但不料岚石兽竟然被瘦仔拽住双臂,直接给甩飞了出去。 …… “这……” 云黎傲惊呆了,难不成这瘦仔之前一直在伪装自己? 岚石兽在狂风的摧助下重重砸落在地面,一时激起无数屑石。 “哎!伙计,你怎么样!!” 云黎傲慌忙上前查看情况,但岚石兽此时已经十分虚弱了,它的双臂有明显的能量残留,看起来是瘦仔使了暗劲。 “可恶,你这家伙,真够卑鄙的!” 云黎傲怒气顿升,他凝出一柄羽力剑,飞速刺向痩鸟仔,但瘦仔只是拂手一挥,那晴雨妖山投影便发出一声怒吼,炸耳的声波全部灌射在云黎傲身上,仅是弹指间,他就倒地不起,在原地痛苦地挣扎着。 晴雨妖山伸出巨手缓缓落下,它用一根手指死死地按着云黎傲,在妖山指尖触碰的瞬间,云黎傲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炸散了,他大口大口地咯着鲜血,双手抠地妄图前行。 “云黎傲!” 海昏谦见此焦急挣扎,但傀儡们的双手好似有魔力一般,压制着她的羽力,好在拓跋川方才一直在寻找机会,如今的他已经找准时机,只瞧他奋力一振,迅猛一甩,便将傀儡们全数击退。 海昏谦拔剑不停地朝妖山巨指挥砍,但她的刀刃都快砍卷了,妖山还是无动于衷,在这如同挠痒痒般的攻击下,她无论使出什么招式,都是徒劳的。 而最恐怖的是,这种妖山的投影,还不止一个。 绝望,拓跋川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他们今天恐怕是必死无疑。 瘦仔回望东方,天的尽头隐隐有了光。 “该结束了。” 此话一出,瘦仔瞬间腾空跃起,他立于狂风之中,衣襟飒飒作响,只见他徒手紧捏空气,那妖山投影便猛跺地面,将三人连同那些傀儡考生一同掀飞,随后一掌落地,将他们埋于巨手之下。 “轰,嘭!” 巨掌挤压空气发出爆裂的音波,白色音浪以肉眼可见的威能朝四周扩散,瞬间就摧弯了千棵大树。等妖山再次抬手时,它那手心早已沾满猩红。 黎明到来,东方的第一缕光穿破云层,照射在山坡顶上,瘦仔回首眺望,那束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他双眉长舒,眼神坚定,仿佛将期待写在了脸上。 看起来,他是有迫不及待想见的人呢。 幻境之门在天空打开,蓝色旋涡亮起的瞬间,瘦仔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而在他离去后,那些妖山投影也渐渐崩碎成石块,轰然坍塌。 幻境外。 一只小鸟从窗户飞了进来,它缓缓落在地面,随后化作人形起身,笑眯眯地望着八字胡老者说道:“老不死的,你这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 八字胡老者闻声回头,他摸着下巴,用疑惑的眼神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神秘人,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着手指,哼笑着说:“哼,你这老家伙,怎么有功夫来我这了?” “没什么,就是……” “咚!” 神秘人话刚说到一半,幻境内就传来了巨大的声响,紧接着,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多,两位老者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纷纷踏入其中。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瘦鸟仔与两位老者在幻境通道中擦肩而过,瘦仔用余光瞥了他们一眼,随后露出一脸得逞的邪笑。 但遗憾的是,此时的两位老者一心焦急查探,并未留意到这位“幸存”的考生。 幻境内,一座座妖山接连倒下,巨大的能量疯狂喷涌,狂暴的羽力肆虐,将天都炸出无数条裂缝,将大地都吹的飞沙走石。 “这是什么情况!这几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八字胡老者一脸惊恐,他悬浮在天空,不可思议地望着周围的毁灭之景,只觉头皮发麻发炸,他嘴中不停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不死的,你还发什么愣呢!快看,那里有几个考生,赶快救人去啊,再晚点,这里就要塌了!趁现在,能救多少是多少!” 使者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射,他激发出全身的羽力疾行,直奔那个最高的山坡。 “对,对!救人,赶快救人!” 八字胡老者回过神来,也急忙飞向山坡。 山坡顶,妖山倒塌所滚下的巨石将考生们全部淹没,所幸的是拓跋川,海昏谦二人仍吊着最后一丝气,艰难地扒着石头往上游。 “咳,咳咳……拓……拓跋川,咳咳咳!你听着,如果待会我……咳……我死了,还请你把云黎傲平安的带出去,他还有一口气……咳,他之前帮过我……那么多,我可不想……到死了还欠他!” 海昏谦半个身子都埋在巨石里面,承受着腹部严重的挤压,此时的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望着肩边的云黎傲,她用融合着血与泪的目光,向拓跋川请求着。 灰尘随着风沙卷来,拓跋川双眼被迷的血红,尽管这样,他还是努力地睁着大眼,以图找到前进的方向。 “咳咳咳!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别死了!我还等着咱们做师兄弟呢!” 拓跋川抓住云黎傲的手臂,将他从海昏谦身边拉了过来,两个男人就这样颠簸在石头海里,苦苦挣扎着。 天上,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那,快看那!有三个!” 使者以羽力加护眼睛,勉强在风沙中发现了三人。 八字胡老者炸开巨石,甩出三条羽力鞭子,将三人拽了出来。 “咳!” 云黎傲猛啐一口鲜血,他神智昏迷,生命力也在极速倒退,宛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会熄灭。 “咚!咚!咚!” 巨山倒塌的声音如雷炸响,抬头仰望,此刻的天穹已然裂开巨大的黑口子,大地龟裂,恐怕再多待一秒,就要掉入无底深渊。 “快走吧!” 使者高呼。 “不,还有那么多考生还没得救呢,再找找吧!”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使者再次呐喊,天空巨石如流星雨一般坠落,其每一颗都能置人于死地。 八字胡老者纵有万般不甘心,也不得不撤退,于是,几鸟便在这个幻境世界彻底崩塌前,逃了出去。 至于那些还埋在这里的傀儡考生们,也随着幻境的消失,永葬在巨石之下了。 幻境通道关闭,八字胡老者对自己的失职感到无比自责,他痛哭流涕,悔恨不已。 “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就葬送了这么多孩子,我……我真是!该下地狱啊!这,你说这……这可让我怎么跟那些孩子的父母们交代啊……” 使者的眉毛拧成了愁云,他重叹一口气,拍着八字胡的肩膀说道:“老不死的,这不是你的错,想必定是有阴险的鼠辈从中使诈,这才酿成了悲剧。” 八字胡老者止住呜咽,他缓缓抬头,一张纵横泪脸上,写满了杀意。 “我闻人八郎,不找出那个杂种,誓不为鸟!” 第187章 共枫渡 灰阁大殿。 高台上,男人品着樽中美酒,闭眼闷哼。 廊道尽头,一个身影从暗中浮现,此人身形瘦弱,看上去弱不禁风。 “办成了吗?” 台上男人没有睁眼,他嗓音浑厚,声音回荡在大殿内。 “成了。” 台下瘦仔背手于身后,他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那么……按照约定,你也该放我离开了吧?” 突然,一阵怪笑声从台上传来,这让瘦仔不禁眉头一皱,暗感不妙。 “哼哈哈哈哈,离开?你要去哪里?” 男人侧身撑着下巴,玩味地看着他。 瘦仔拳头攥的很紧,但他依旧压着怒火,轻吐道:“当然是去见她。” “呵呵呵,那你可以不用去了。” 男人端起酒樽,抿了一小口,猩红的汁液从他嘴唇旁滑落,看上去就像鲜血一样。 瘦仔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是猜到了些什么,于是他颤抖着问:“她……” “她已经死了。” 轰! 瘦仔双目填满羽力,他奋猛振翅,强大的羽力瞬间就挤满了整个大殿。 “你说什么!!” 台上男人俯视着他,眼神空洞,不带一丝感情。 “够了吗?够了的话,那就给我……安静!!” 男人抬手一捏,瘦仔周围的空气便骤然凝固,他所爆发出来的羽力也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散。 “呃,啊,啊!放,放开我!!” 男人眼神冰冷,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的手捏的越来越紧,瘦仔被提在半空,由于空气凝滞,他全身的血液流通也开始紊乱,大股大股的血涌入他的大脑,每一刻都是极限,每一刻都仿佛要爆炸一般。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给你的许诺也只不过是想让你执行任务更安心一些。” 见瘦仔快要死亡,男人也暂时松开了手掌。 瘦仔脱力坠落,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虚弱地咳嗽着。 “咳……咳咳,咳咳。” 此刻的他流泪恸哭,好像小孩子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台上男人起身,他踩着阶梯,缓缓地向瘦仔走去。 “因为,自从你加入灰阁的那一天起,你的命就不属于你了,当狗,就要做好当狗的觉悟,一天是灰阁的狗,那就一辈子都是灰阁的狗,除非是你死了,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来到瘦仔身边,男人又蹲下身子,笑着说:“任何能妨碍到你心的东西,我都会将它抹除,人,也不例外。” 忽然,瘦仔眼中布满血丝,他猛掐着男人的脖子起身,一把将他按在墙上。 “是不是你逼死了她,你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说啊!!!” 男人不怒反笑,将一封信举在他的脸前。 瘦仔渐渐松开了手,他颤抖着接过信封,忽有一滴泪落在信上,他急忙用袖子拭去,转过头擦干眼泪,唯恐弄湿了信封。 就是这样爱到极致的男孩,迎接他的,却是一首遗诗。 【蝶恋花,鸟栖木,遥遥相思谁来渡?许我红妆心飞骛,愿君伴侧将我护。齿寒川冷凄凄夜,盼君无归期,踏枫寻无度,江火零星,徒留妾身梦,一场空。愿染血枫浮霜江,下黄泉,伴君生,与君渡。】 “愿染血枫浮霜江……下黄泉……伴君生……与君渡。” 瘦仔闭眼仰头,咽声戛止。 “是我辜负了你啊……” 他跌跌晃晃地迈着失心步,向廊道尽头走去。 “你去哪里?” 男人问。 “去一个……落满枫叶的地方。” …… 一处枫树下,瘦仔望着茫茫霜江,心绪悠远,步行缓畅。他向着无边寒水走去,目中坚定未曾减弱分毫。 风起,枫漫天,它护在江前,火灼如血的叶子似乎也在此刻有了情魂。 但瘦仔却只是笑着说:“别怕,我来了,我们……还会像初见时那样相爱着,一直走下去……” 风愈烈,枫愈颤。人,拨枫跃。 冷彻入骨的寒水袭侵着身体,麻痹着意识,但瘦仔却在此刻感到无比温暖,因为他仿佛在幽蓝中看到了那个女孩最甜美的笑,看到了那个女孩最美的妆。 “原来……你是这么的冷啊……” 他沉沦于霜暗之深处,自此,黄泉路旁的枫树上,多了两片如血般殷红的枫叶。 第188章 我被录取了吗? 媚阳当空,晨光穿过叶隙洒落在树荫下,荫旁,一群蝴蝶翩跹花丛,它们在光束间嬉戏打闹,旋扑飞转,歌颂着春的芬芳。 醉熏之风将一只蝴蝶带到窗前,蝴蝶扇动翅膀,缓缓降落在木屋床前,它好奇地打量着床上的男孩,随后飞到他的鼻尖,轻轻扇动翅膀,将他唤醒。 “啊,啊tiao~” 男孩惊醒,他猛然坐起身揉了揉鼻子,感到一阵凉意。 环视四周,屋内干净整洁,柜上墙架摆满了雅艺器具,窗边还有不少盆栽。 “我这是在哪?” 一声鸟叫将男孩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转头望向窗外,镜中倒影也将男孩的轮廓描出。 男孩下意识地撩了撩头发,摸着自己的下巴说: “哦~云黎傲,你怎么还是这么帅。” 镜中男孩正陶醉在自己的容颜当中,不料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只见海昏谦双手叉腰,长发飘飘,几寸精气的目光在屋里大概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云黎傲身上。 “哟,大帅哥在这欣赏自我呢?没打扰到你吧?” 海昏谦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这时拓跋川也从她的身后走来,只瞧这位咧嘴的壮汉此时正抱拳呲牙,冲屋内的云黎傲大笑。 “oi,小子,伤势恢复的怎么样?” 说到伤势,云黎傲脑海里关于晴雨书院考试的记忆全部浮现,当时的情景让他感到一阵后怕,即使是现在回想起,也仍能冒出一身冷汗。 “好多了,川,谦,你们怎么样?” 云黎傲摸着自己的肚皮,除了几声咕咕的饭铃之外,别的伤痕可是一点反馈都没有。 “放心吧,我们已经完全恢复了,倒是你,傲,我们三人中你伤的最重,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是晴雨书院大门开启的日子,记得别睡过头,别迟到,否则……哼哼。” 海昏谦嘟起小嘴摊了摊手:“可是只能等明年喽~” “啊?” 云黎傲不解地挠着脑袋,这信息量一时间有点大,他大伤初愈,还是感觉有点糊涂。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咕咕~ 他的饭铃又响了。 拓跋川摇了摇头,好巧不巧,此时刚好有只小狗从他身边经过,一并摇了摇头。 拓跋川一阵感叹:“哎……狗看了都摇头。” 小狗叼起骨头摇了摇,随后甩着尾巴消失在楼道尽头。 “等会……狗看了都摇头?” 。。。 拓跋川好像是想起来了点什么。 “咳咳,那什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傲兄保重!” 拓跋川脸蛋发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啊,真尴尬啊,真尴尬!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嗨呀!当时云黎傲看我的表情都呆了,一定是我太笨了,真是讲话失误!” 然而事实上…… 拓跋川刚下楼梯,周围的路人就感到一阵寒意,在他们的眼里,这位彪形大汉此时是满脸怨气,愤怒的像一头公牛,再加上摆着一张臭脸,村路上的人见到他呀,那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生怕他再一个气不顺把自己给撕吃生嚼了。 日升日落,转眼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云黎傲自今天醒了以后,就在屋里活动筋骨,现在的他,不论是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的控制,都已经与平时无异了。 他望着窗外的夕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嗯……看起来,得收拾收拾行头,为明天的入学做准备了。” 但刚转过身,某个念头就在他的心中一闪而过。 “哎?我被录取了吗?” 第189章 卖笔商贩 云暮淡灰,几片金鳞浮于暗空之中,木屋楼下,灯火渐明。 经过一天的室内运动,云黎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趁着晚市,他打算出去转转,采购一些开学需要的物资。 穿好衣,披好带,镜中男孩这么帅? 关上房门之前,云黎傲也不忘照照镜子欣赏一下自己的俊容。 “这么帅的孩子,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闺女了,啧。” 捋了捋衣衫后,云黎傲便迈着轻快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离开了小木屋。 远方晚市灯火橙暖,云黎傲眼神迷离,低头喃喃道:“这次盗羽荒原参加考试的考生基本上都死尽了,再加上海昏谦今天又说让我明天不要迟到,我想……我大概应该是被录取了吧?” “不过……八字胡老师又去哪了呢?” 暖光映脸,将云黎傲的思绪拉回现实,抬眸望去,晚市灯火阑珊,琳琅百摊铺于石板中间,横横列列皆是往来行人。 “走一走看一看喽~毛笔,上好的狼毫毛笔~” 途经一处摊位,云黎傲扭头瞅了瞅,自言自语着说:“狼毫毛笔?” 不等他挪步,那商贩的眼珠便开始溜溜打转,见云黎傲路过摊位,他便急忙拿起自家毛笔,向他推销了起来:“哎呦公子!您真是好眼光啊,你怎么知道咱们家的毛笔都是狼毫做的?” 云黎傲:。。。 “公子,您看啊,咱们这个毛笔的笔尖呢,都是一根一根从狼尾巴上拽的,经过了八八四十八道工艺,匠心打造!绝对是让您买的舒心,用的放心呐!” 说到这,商贩四下看了看,随后附耳对云黎傲说:“公子,由于您是本摊第一个客人,这样,我给您打个骨折,只要这个数!” 商贩昂首挺胸,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颗羽珠?” 云黎傲试探性问了问。 “对啊!只要五颗羽珠,是不是很划算?” 商贩看着云黎傲犹豫的模样,自觉这次稳了。 “嗯……毛笔买一根吧,开学兴许能用得上。” 说着,云黎傲便从钱袋里抓出五颗羽珠,递给商贩。 “开学?” 商贩一边收钱,一边包着毛笔,顺便还时不时回头,诧异地看着云黎傲。 “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云黎傲有些疑惑。 “哦,没什么……唉,往年这两天来买东西的学生都挺多的,只是不知道今年这是怎么了,一直也稀稀零零的没啥人。” 听完商贩的话,云黎傲回想起自己考试的经历,不禁感到一阵叹惋。 伸个懒腰的功夫,商贩已经把毛笔包好了,云黎傲接过眼前的盒子,随后便转身离去。 起初云黎傲并没有留意,但走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手中的盒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竟装着一整套笔、墨、纸、砚。 云黎傲回头望去,在那昏黄的灯光下,商贩正微笑着朝他点头示意。 两人相视一笑,以温柔做了最后的告别。 灯光下,商贩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唉,我这刚开业就赔钱,不过……若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在你们成长的道路上提供一些帮助的话,也算是为羽国出了点力。” 夜深了,静谧的夜幕带走了阑珊的喧嚣,一场好梦过后的明天,会有怎样的奇遇呢? 第190章 晴雨之门 翌日清晨,天空布满了灰蒙蒙的云彩,针丝小雨淅淅沥沥落在石板苔阶,学子们行色匆匆,踏着小雨快步而行。 天空时有雷鸣声响起,一滴雨花砸在屋檐石瓦上,溅起无数水珠,云黎傲恰巧路经此处,被溅了一身雨水。 水花洒在公子的脸上,让他猛然一惊,出于本能地哆嗦了两下,他开始擦起了衣服,也就是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咦?奇怪……这雨水怎么不凉反温呢?” 为了验证这一奇怪的现象,云黎傲抬头仰望天空,他伸出手掌接住落下的雨滴,细雨从无尽天穹落下,经历狂云催吹,风霜洗礼,最后化作一朵水花,在他手心绽放。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云黎傲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道潇洒的声音伴随着有力的拍打,在云黎傲的耳边响起。 “云大公子,想什么呢?” 海昏谦露出盈盈笑脸,将一只手搭在云黎傲的肩头。 “没什么,我在看雨。你不觉得……今天的雨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吗?” 云黎傲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雨水在他脸颊绽放着洋洋暖意,云黎傲沉醉在其中,全然没有理会海昏谦那另一只摇动的手。 “哦?是吗?” 海昏谦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穹,她笑着转了转大眼睛,随后问道:“这雨今天有什么不一样,我不知道。那你可知道,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咔嚓!” 一道雷电从云霄落下,好似是在昭示着云黎傲的内心一般,隆隆的雷声将他劈醒,连同着他大脑里的思绪一起,跟着轰隆隆运转。 “呃……” 云黎傲机械般地转头,将海昏谦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番,又从下到上看了一遍,这好像……海昏谦除了换了件干净点的衣服以外,也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变化。 “不对劲,这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她既然这么说了,就证明一定是哪里有变化,而且这个变化很关键,一定是想让我给出点有用的评价。” “可是……这除了换了件衣服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啊,莫非是……想让我夸她漂亮?不对不对,女孩子是应该挺喜欢别人夸她漂亮,但是,眼下这个问题很显然是有一个具体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云黎傲这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了,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海昏谦的手上带着一个漂亮的手链,于是他试探地夸了一句:“你这个手链还挺好看的。” 海昏谦两眼一亮,惊喜地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在市集上买到了这个稀罕物?铛铛铛铛!你瞧,这可是储物手链呢!像这种宝贝平时可不多见,得亏我运气好去得早,这才让我给捡到了大便宜。” “是吗?那就恭喜你喽。” 云黎傲轻舒一口气,没想到他胡乱一蒙,还真给蒙对了。 两人谈话间,天空突然出现一条彩虹,它从乌云中射出,冲开云雾直洒地面,为这黑暗的天幕带来无限光明。 彩虹后有一扇大门,它充满了光明与纯净,仿佛是这世间最无瑕之物。 “晴雨之门……快看!是晴雨之门!” 不知哪里来的一声呐喊,打断了盗羽城的喧嚣,街上行客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欣赏这番绝美之景。 “晴雨之门,那是……什么?” 见云黎傲一脸懵,海昏谦只好摊手笑了笑,用轻快的语气为他讲解了起来: “传闻晴雨之门只有在下雨天和晴天同时出现时才会开启,这个时候书院的大门会打开,我们就能踩着彩虹桥,顺利进入书院里面啦!” “哦,哦。” 云黎傲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茅塞顿开地“哦~”了一句。他眼里冒出来的精光让谁见了都想笑上一番。 “喂,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怎么跟个木头一样?” 海昏谦抱肘蹙眉,感到非常疑惑。 然而此时的云黎傲却十分专注地望着天空那道彩虹,聆听来自天穹的声音。 彩虹中央,一个瘦高的老头撇着一嘴八字胡,他双手背后,俯视着整个盗羽城,洪钟之声从天而泻: “各位盗羽荒原的居民们请注意,由于本次晴雨书院考试发生意外,前来参加盗羽荒原分区考试的考生们,已有近四分之三的考生死亡。对此,书院十分惭愧,也千分抱歉,更万分遗憾,他们都是羽国的未来,如今却惨死在一帮宵小手里……” 老者闭眼吮吸了一口气,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此次事故导致盗羽荒原的元气大受损伤,对此,书院决定破格录取余下未及格的,或是被淘汰的考生,进入书院修习。而对于受害者的家属们,我们也将一一抚恤,请各位节哀。” “那么,接下来就请此次参加考试的考生们踏上虹桥,准备进入书院吧。” 话音一落,盗羽城内有人欢喜有人忧,修炼之路往往是凶多吉少,尽管从一开始,他们的亲人们都想到过会有这种结果,但灾祸真正降临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感到伤心。 鸟死不能复生,城内或有哀泣,或有喜悦,或有平庸,也或有期待。 但不论如何,自从考生们踏上虹桥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是过去式了,新的奇遇在等着他们,新的故事与传奇,也将由他们谱写。 第191章 白鹤师姐 彩虹桥上,学子们怀着激动的心情,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象征着胜利与光明的大门。 桥上是直通高天的深处,桥下是祝福关心的问候。 “儿子,不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们的骄傲!” “加油,女儿!你不该止步于我们,张开翅膀飞翔吧!” “在外照顾好自己,家里的一切有我们,放心吧。” 学子们擦泪挥手,离别场面感天动地。再回过神时,那些呼喊声已经听不见了,许是到了云端,也许是到了上一代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与众多学子一样,云黎傲穿过晴雨之门,在经过一阵短暂炫目的白色光亮后,他也踏上了新的旅途,将书院的浩大收在了眼底。 清雾茫茫,书院坐落在幽山深处,无数小道通往大道。脚下青石板路凹凸有致,凹处盛着天水明镜,凸处刻着岁月时纹。 石板路两侧,翠木绿芽散发盎然生机,芳草雅苑书写大道气息。 行于春景中,看雏鸟衔泥,听溪水潺潺,感岁月美好,如临遥梦之中。 小路尽头有座石桥,一白衣女子正在湖边练剑,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浩然正气,一头黑发齐腰,红唇雪颊,好似那坠入凡尘的仙子,圣洁而耀眼。 一曲惊鸿长剑舞,素衣翩翩万生倾。 “过来,师姐教你们舞剑。” 此时,白衣女子停下手中动作,她收剑入鞘,笑如春风,瞳如秋水。 有位学子看见眼前这一幕,不禁咽了口唾沫,当即表示:“就白鹤师姐这两下子,能把我兄弟迷成智障。”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学子们纷纷仰首张望,想一睹师姐风采。 “白鹤师姐?哪呢哪呢!” 学子当中,有人爆出一声惊呼:“是那位给新生引路的白鹤师姐吗?终于见到本尊了,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她好美哇!” “姐姐~饿饿,饭饭~” …… “呃……这……” 初来乍到的闻人望冬看着一旁的狂热粉丝,心里是无语极了。 “望冬,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青发女子从他身后走来,她神色凝重,用关心的语气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外公也真是的,非要连夜把我们带来,别是淋雨淋感冒了吧?” 说着,女子便将手搭在闻人望冬的额头上,感知他的体温。 “哎……姐,我没事,不用这么……大家都看着呢。” 闻人望冬将脸扭到一边,浮在脸颊上的两抹红扑扑,可是写满了害羞与抗拒。 “啧,听话,生病可就麻烦了,快让姐再好好量量。” 每当到了这种时候,闻人望冬就最清楚,如果他想逃跑的话,这位老姐是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与其这样,倒不如坦白实情,从宽处理,即便,事情的本身不在这里。 “哎,行吧,谁让老姐对我最好了呢,量吧。” 闻人聆夏迅速将手放在闻人望冬额头,她仔细的感知了一番后,又与自己的体温做了比较,随后给出了答案:“还真没事,吓死姐了,你小时候都给我吓出阴影了。” 闻人望冬急忙转移话题:“呃……那个啥,姐啊,其实我刚才是想跟你说,那位白鹤师姐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却丝毫感知不到她身上的羽力波动。” 闻人聆夏皱起了眉毛,她望向不远处的白衣女子,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位白鹤有可能是普通人?” “只是猜想,毕竟羽国强者众多,也有很多鸟人会把自己的气息隐藏,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闻人望冬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鸟人就自觉让成了两排。 一位公子从石板路徐徐走来,他握着折扇,面带微笑,在稍整了整衣冠后,便伸手在闻人望冬的肩膀上拍了拍。 闻人聆夏见此心头一惊,她连忙把闻人望冬拉了过来,警惕地看着此人,刚才,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位公子的气息,看着其身后让成两排的学子,足以说明了此人不简单。 “哦?姑娘不必惊慌,在下花二狸,只是想让这位小兄弟让个路。” 公子笑了笑,随后展开折扇,扇起了小风。小风吹的他两鬓发丝轻舞,如果不是看着贼了点,倒也算个美男。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那边那么大的地方你怎么不走?” 闻人聆夏当即怼了回去。 花二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过他很快又重新露出笑脸,挥挥手吩咐身侧的跟班,附耳说了几句话。 “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望冬,我们走。” 闻人聆夏轻蔑地扫视了一番花二狸,随后领着闻人望冬就要离开。 “唉,姑娘,我可没说让你走啊~” 花二狸笑着看向闻人聆夏,眼神里多了一番玩味。 “怎么,想打架?” 闻人聆夏冷冷回头,她的眼里燃起两道青焰,手中冥火也在渐渐蓄力。 花二狸的两个跟班表面上满脸堆笑,实际上他们的腿都在发抖,但尽管如此,这两个鸟人还是将两个鼓鼓的锦袋递给了闻人聆夏。 跑的时候别提有多快了。 花二狸侧脸斜视了一眼身后,冷哼了一声。 不过,恰好在花二狸回头的时候,阳光撒在了他的脸上,这位公子哥翻脸的速度比翻书都快。 温文尔雅,礼貌谦逊。 映入闻人聆夏眼里的,是一张邻家大哥哥的脸,只听花二狸说:“刚才在下唐突了,这些羽珠算是赔偿礼,还请两位不要推辞,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在下坚信,这世间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是太少了。” 闻人聆夏打开锦袋一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羽珠,这些钱可够他们姐弟俩吃几顿好的了,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保持着自己的原则。 “拿回去,谁稀罕你的臭钱。” 闻人聆夏将锦袋扔在地上,冷冷地看着花二狸的背影渐行渐远。 但这位花公子却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他们,似乎是吃准了什么一样。 “我们还会见面的,闻人姐弟。” 过了一会,闻人聆夏将头歪到一边,小声问道:“弟,那群看戏的走了没?” 闻人望冬环顾四周,回答道:“姐,走了。” “那什么,咳咳,啊,这钱肯定来路不正,咱们就这么扔在这也不是办法,不用白不用,就让我们去吃几顿美食,减轻一下罪恶吧!” 得到姐姐的首肯,闻人望冬也是眼神一亮:“好诶!一路赶来小弟已是饥肠辘辘,老早就听闻晴雨书院的美食佳肴甚妙,今日我必要好好品尝一番。” “事不宜迟,那我们就赶快出发吧?不过……那白鹤好像在教学生们东西,我们过去看看?” 闻人聆夏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衣女子,语气不容反驳。 “得嘞老姐!咱们走!” 第192章 羽力……2级? “把剑抬起来一点……唉,对喽~” “调息,昂首……嗯,很不错!” “眼神犀利,心存正义,无惧无往,方可破敌。” 白鹤师姐满意的在学子们当中穿梭,为他们指点动作。 每当师姐走过他们面前的时候,总会有一阵微风拂过,那风好似无形之手一般,将师姐的两鬓发丝轻轻托起,拨的人心弦乱颤,醉的人心神荡漾。 “好,好美……” 学子们在那一刻纷纷停下了动作,痴人般的望向这位仙子。 这时,白鹤师姐来到众学子面前,她很自然的将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随后将其倚于身后,微笑着开口道:“各位学弟们好,我名白鹤,你们可以叫我白鹤师姐,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引路,详细的介绍一下书院的……” “白鹤师姐!” 人群后,一道猥琐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尤其是在说“白鹤”这两个字的时候,那人明显停顿了一下,这声音是谁听了谁想揍,狗听了都想搂袖子。 白鹤清眉一皱,抬眸望向声音的源头,只瞧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扒开挡路的学子,一脸嘚瑟的朝这边走来。 他眼里的贪婪之色毫不收敛,像极了无恶不作的土匪。 “咱们书院什么时候来了这号人?” “这土匪吧?浑身上下没一处学生样,啧。” “小声点,他一看就不是啥好人,这么大声,不要命啦?快躲着点,别惹祸上身。” 一时间,学子们纷纷退开十米远,大家都很好奇这名壮汉到底想干什么。 尽管来者不善,但白鹤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学弟有事吗?” 那壮汉哼笑一声,随后仰头抱肘,一双贪婪目光在白鹤师姐的身上扫来扫去,只听他摸着胡茬子下巴,眯眼笑道:“早就听闻晴雨书院白鹤师姐容貌似仙,实力深不可测,今日我便是慕名前来讨教一番,若是师姐赏脸应战,那在下定是不胜感激。” 此话一出,学子们瞬间情绪激昂,纷纷喊话: “师姐,教训他!” “师姐,可得给他点颜色瞧瞧啊,这鸟也太嚣张了。” “就是就是,让他知道咱们晴雨书院不是好欺负的!” 反观白鹤这里,她只是将头微微低下思索着什么,在与那壮汉一阵僵持过后,白鹤师姐却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那恐怕要让学弟扫兴了,师姐的羽力……只有2级。” 白鹤师姐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劈的众学子是猝不及防,大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全都愣在原地,好久不能回过神来。 “我……我没听错吧?” 一名学子艰涩地笑着说:“白鹤师姐……羽力两级?” 学子的话如同拔开了滚水的壶塞,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霎时间,吵闹声冲天而起,引得一阵轩然大波。 “不是吧?两级?这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不,这种情况比普通人还糟糕,修炼之路充满杀伐残酷,这注定是一条弱肉强食的路,白鹤师姐这样,恐怕是很难在修炼界生存啊。” “啊?这……岂不是既入不了凡尘,也无缘仙路啦?” 又是一阵哼笑,打断了争议的学子们,那壮汉似乎是早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般,此时的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一双恶眼直直盯着白鹤那张微红的脸,冷讽道:“白鹤师姐莫不是怕了?该说不说,你这紧张的样子,倒是挺……” 白鹤的脸颊终于挂上了一丝怒色,她朝那壮汉厉声呵斥:“放肆!这里是晴雨书院,岂容你胡来!若是你心并非求学,那就请速速离开!” 不料壮汉竟不屑放笑了起来:“哟~还急了,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滴?一个羽力2级的废物,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我能听你在这叫叫叫?” 说着,那壮汉便把脸色一沉,俯身朝白鹤师姐奔去。 白鹤将手中长剑一挥,眼中冷光横闪:“哼,既是另有所图,那白鹤也不惧,书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壮汉攥紧拳头,以羽力灌注力量于拳风中,嗤笑道:“真是初生牛犊……” 不曾想,他刚说到这,白鹤师姐的身后便传来无数道洪亮如雷的声音:“不怕虎啊!” 那洪亮之声像是真有猛虎相助一般,格外震耳。 “奇……奇怪,怎么有人把我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壮汉正纳闷之时,不经意间抬头望向天空,这一幕差点没把他吓傻。 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从他头上滚落,唯见书院上空,老生们正御剑飞来,漫天剑阵几乎要遮住晴空,刹那喘息之际,就连阳光都暗淡了几分。 壮汉那是唾沫都不敢咽,且不说实力怎么样,就这百十来号人,一人一剑也把他戳成马蜂窝了。 天空上,为首的三人朝壮汉喊话: 左边是个长发小妹妹,她叉腰指着壮汉说:“谁给你的胆子欺负白鹤师姐哒?” 右边是个开朗的少爷,他摸着后颈仰着头,笑出一副活泼的样子:“喂喂喂,你是吃了熊心,还是嚼了豹子胆啊,白鹤师姐那可是咱们书院宝一般的存在,你说你惹谁不好,非得惹她。现在好了吧,准备迎接审判吧。” 而中间这位,则像是个有身份的人,他双手作揖,眼神冰冷:“阁下,晴雨书院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今天,你既辱我师门弟子,那我便不能放任你这般轻松离开。” 壮汉此时的脸色比他六舅走的时候都难看。完了,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一众新学子当中,有的人眯眼一瞧,便认出了那中间为首的男子,于是他兴奋地挥手大吼道:“快看啊,是大师兄,是大师兄慕容兮!” 而就在他旁边,另一个比较毒舌的学子皱了皱鼻子,上下嫌弃地打量着他说:“不是哥们,你咋知道这么多呢?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保送进来的?” “哪呢哪呢?大师兄在哪呢?” 可能一旁的这位学子眼睛不是很灵,于是毒舌学子又开始了他的发言:“兄弟,我有时候真的想出一本书,名字就叫《消失的眼角膜之天空上飘着一群穿衣服的木头桩》” “哦,哦哦,谢谢了啊,瞅见了,瞅见了。” 近视学子扶了扶眼镜,随后仰起脑袋就是看热闹,新生们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嫌事大。 但……老生可就不一样了,这里是他们挥洒青春的地方,这里有他们最美好的回忆,也有最重要的人,如果有外敌侵犯,那么守护二字,绝不是说说而已。 慕容兮将脚下长剑收起,只是过了眨眼的功夫,他就已来到壮汉身前。 壮汉预感大事不妙,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后嘴里轻喝:“好快!” 瞬息间,这位书院的大师兄便将那名壮汉轻松提起,然后猛的一摔,在地面砸出一个五米深的大坑,这一幕,就连闻人聆夏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闻人望冬一旁看热闹的学子擦擦汗说道:“好……好强!” 但闻人望冬却十分不认同他的观点,望冬摇了摇头,单手撑着下巴说:“我看未必,我姐发飙揍我的时候,可比他猛多了。” 得,这刚说完,望冬就在原地僵成了石像,只见他机械般的回头,姐姐的身形在他眼中变得无比庞大,聆夏的俩眼都燃烧出了火星子。 见状,看热闹的学子纷纷退到一边,至少是眼下,另一位生猛人物就要出现了。 “闻人……望冬……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闻人聆夏的语气乱颤,一词一停,吓得望冬俩眼瞪成了铜铃,一动不敢动,额头的汗珠滑的像淋浴头。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这说的是哪里话!” 闻人望冬忽然把脸色一横,四下咬牙:“刚才是谁说我姐凶的!简直是胡诌!我姐明明是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最美丽的女孩子!以后谁敢在我面前说她凶,我跟谁急!” 望冬使出浑身解数,闭着眼睛跟个快读机似得把这番话吐完,看起来平时是没少练。 若非他半分钟后睁眼,还真不敢相信,会有一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伴随着甜言响在他的耳边:“嗯呵呵呵,哎哟~我这弟弟也真是的,小嘴儿真甜。” 聆夏不知何时怒气全无,此时是一番娴淑的姿态。 但,就在经过望冬身边的时候,姐姐眼中红光一闪,笑的让人害怕:“今晚,咱们煮饺子吃。” 看着姐姐渐行渐远的身影,望冬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就连大师兄那边的热闹他也没心情看了,一旁学子见状,纷纷上前安慰:“望冬兄,姐姐也是给你台阶下……诶对了,你们平时煮饺子,都吃什么馅啊?” 望冬泪眼婆娑,抬头的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的馅。” 学子们一脸问号:“啊?” 望冬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道: “把~我~剁~成~饺~子~馅。” 第193章 滋事壮汉 “望冬兄……明年兄弟们会给你烧纸的。” 新学子搭着望冬的肩膀,低头叹息,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可实际上,他们是憋笑憋得肚子疼,而望冬看了他们这副难受样子,还以为这帮“好兄弟”是真的同情他的遭遇,于是望冬感激万分,“pia~”的就是一巴掌拍在他们的肚子上,这不拍还好,一拍,学子们顿时想一泻千里。 只见这帮学子一个个痛苦不已,纷纷弯腰佝背,朝望冬摆手:“我刺奥……那个望冬兄,我肚子不舒服,先去趟茅房。” “望冬兄,不行了受不鸟了,我要去开闸。” 望冬不知道从哪取出一张小手绢,挥舞着含泪告别:“去吧,去吧。” 到了茅房,几人钻进里面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阵火山爆发,这可把尿尿的鸟人们吓得不轻。 “师……师哥,咱这茅房,是安了大炮吗?怎么响声这么大?” “我……我也不道啊~”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连汤带水的轰隆,这一顿操作下来,可把尿尿的俩老生吓得不轻,俩人提起裤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害怕的嗷嗷叫喊。 蹲坑内,几个鸟人长舒一口气,表情云淡风轻,美哉美哉。 其中,一个鸟人含泪自言自语:“望冬兄真乃神医呐!我这一个月的便秘,他这一拍拍,就给我拍好了!呜呜惹~” 湖边广场,慕容兮盯着深坑,神色凝重,只见他五指微屈,轻轻一捏,那滋事壮汉便从坑中飞出,被慕容兮悬提于空中。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慕容兮言语冰冷地质问着壮汉,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呵~” 壮汉垂眼俯视着眼前的冰块人,嘴角的蔑笑一刻未停,就连一向沉稳的大师兄,此时的脸上也浮出了几分怒色。 壮汉啐了口唾沫,狞笑着说:“你算老几啊?来啊,有本事杀了我!一直哔哔叨叨不敢动手,这晴雨书院的大师兄,是个娘们儿吗?哈哈哈哈~” 慕容兮嘴角抽了抽,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暴怒无比,但表面上还是压制着怒火。 平日里,他是倍受尊敬的大师兄,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而如今,他却在一个无名之辈面前丢尽了颜面,这让他怎能不恼,又怎能不怒? 慕容兮长袍狂舞,眼神冰冷的能杀人,随着猛烈握拳,空气在他掌心轰然炸裂,只听一声长嘶,慕容兮的身后,忽有一头巨鹿冲天而起。 “唤形术·鬼鹿!” 鬼容可怖,鹿鸣贯耳,杀意毫不掩盖。 狂暴的羽力从鬼鹿之首冲出,瞬间包裹整个广场,慕容兮在空中俯身一蹬,他整个人便像脱弦劲矢一般冲刺。 就在两人即将相撞之际,滋事壮汉的四肢忽然被数条羽力绫缠住,随着慕容兮掌心落下,那壮汉已是逃无可逃,眼看鬼鹿下一秒就要贯冲那壮汉,谁知一位八字胡老者却在此时突然降临,只瞧他随手一拨,鬼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八字胡老者缓缓抬头,仅是与天上的慕容兮对视了一眼,这位大师兄便骤然冷静了下来,望向四周,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于是他连忙撤去羽力,回到地面向八字胡老者问好。 “老师,您……怎么来了?” 八字胡老者捋了捋胡子,缓步走到慕容兮身后,压低着声音说:“臭小子,我再不来,书院就要让你拆喽。” 慕容兮连忙拱手作揖,低头道:“学生实在汗颜,意气用事了。” 八字胡老者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随后便将目光放在那个无名壮汉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八字胡老者笑眯眯地问道。 “哼,就不告诉你。” 别看壮汉被绑在天上,人家骨子里可是硬气的很,只见他把头一扭,眼一闭,你是瞪着俩眼干看戏。 八字胡老者两手背后,点头呵呵笑:“行~行~行,那你记好了,我叫闻人八郎,是这晴雨书院的老师,在我的地盘上,敢动我的学生,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闻人八郎虽然笑容和煦,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此时,这眯眯眼下藏着的杀意,可令人感到一阵胆寒。 “你算老……” 没等滋事壮汉把话说完,闻人八郎便忽然将他从天上放了下来,由于事发突然,壮汉还没来得及展翅,他的脸就已经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摩擦,引得围观学生一阵哄笑。 “噗哈哈哈哈,叫你嘚瑟。” “你看他那熊样,是谁给他的胆子来书院闹事的啊!活脱脱小丑一个。” “就是。” 滋事壮汉在地上趴了约半分钟才堪堪起身,抬头望向四周,皆是嘲讽和笑声,此刻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于是恼羞成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同归于尽算了。 滋事壮汉想到这,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羽力爆弹,随后一拧,一按,爆弹就开始闪烁,触发着最后的倒计时。 “笑啊,怎么都不笑了!刚才你们不是笑的挺欢的!” 此时此刻,一些看热闹的学生由满脸笑容变为满脸惊恐,他们慌忙逃窜,生怕连累到自己。 滋事壮汉十分疯狂,他追着那些逃命学生奔跑,希望可以多造成一些伤害。 “够了!” 尽管闻人八郎对这届学生的人品素质不太满意,但晴雨书院毕竟收了他们,作为老师,闻人八郎就必须制止这种恶劣行为。 赶在羽力爆弹爆炸前,闻人八郎将其夺走抛出,只听天空一声巨响,爆弹爆炸,无一人伤亡。 闻人八郎望着天空的爆炸雾,嘴里喃喃道:“看样子,这羽力爆弹的品质不错,算得上中级宝物,挺下本儿啊。” 与此同时,闻人八郎的身旁,一道不甘的怒声传来:“为什么,为什么!” 而回应他的,只有闻人八郎的侧脸冷声:“闹够了吗?带走!” 随着与闻人八郎同行的两个学生将其拖走,事情到此也算告了一段落,再闹下去,恐怕会有损书院声誉,而老师来此要做的,就是尽快解决问题。 处理完滋事壮汉的事,闻人八郎又把目光对准慕容兮,这盯的他是一阵发汗。 “待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老师。” 第194章 书院三巨头 一张整洁的木桌,一个杂乱的书柜,地上放着几墩树根凳,墙架摆有几尊陶瓷器。这便是闻人八郎的办公室。 窗外,一棵梨花树托微风带走几片花瓣,同在一树,难舍难分。于是,千百片花瓣纷纷化作白霜,落在地上,为它们照明,为它们送行,为它们铺好回家的路。 办公室内,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一人抬头,一人低头。 “身为书院大师兄,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吗?今日你怎可如此鲁莽!” 闻人八郎猛然起身,一双怒眼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而慕容兮则是待在原地没有抬头,一直保持着拱手的姿势。 “你!唉……” 闻人八郎叹了一口气,随后用手扶着木桌坐下,但屁股还没坐热呢,他就又重新起身,在这屋子里走来走去。 慕容兮不经意间抬眸,没想到刚好与老师的目光相对。 “看什么?我往那一坐,这气就堵得慌。” 话过片刻,慕容兮有些委屈地开口:“可是老师,今天是他先……” 一听此话,原本在屋里背手踱步的闻人八郎马上就停下了脚步,转身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是他先的也不行——”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见慕容兮半天没有吱声,闻人八郎又搭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兮儿啊,平时你怎么样为师都可以包容,但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以后不论是在书院还是外边,都要谨慎行事啊。” “是,学生明白。” 慕容兮将头抬起,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与认真。 老者回到凳子上,将茶杯举到嘴边吹了口气,顿时,淡淡的茶香溢满了整个屋子,让人身在其中,不知不觉间就能心神倍畅。 “听说,你们最近成立了个小组织,叫什么……书院三巨头?” “回老师,确有此事,不过,那都是他们乱叫的,当不得真。” 闻人八郎撇了撇茶叶,紧接着将茶杯放到一边,“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这个组织,还是尽早解散,不要让旁人有什么看法。” 慕容兮接过话后嘴虽快言,但语气中似乎有些犹豫:“是,老师,学生明白,只不过……” 闻人八郎忽然抬头,看向慕容兮的眼神多了几分疑惑:“只不过什么?” 慕容兮顿了顿,随后说道:“只不过学生前些天已经决定好要带他们两个去挑战晴雨妖山了,到时候会有很多人观战,如果现在解散的话,恐会引得旁人猜忌。” “噗——” 茶刚入口,就被闻人八郎喷了一桌:“什么!!疯了,简直是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还有,你知道那晴雨妖山几级吗?就敢去挑战?上次足足去了三十个人挑战,到现在无一例外都还在床上躺着呢。” 闻人八郎又是一个猛然起身,就连粗大的树根凳子都让他掀了个底朝天。 “别说你一共就三个人,你就是去三百人,我都不答应!” 见老师态度坚决,慕容兮也不好直接回驳,于是他委婉着说:“老师,我们知道,那晴雨妖山羽力有180级,我虽然没有它那么夸张的力量,但如今,我也已经突破至150级了,算是踏进了天境的门槛。” 许是这个好消息有些出乎意料,闻人八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天境?好小子,这么快就突破至天境了。” 但这个消息并没有让老者脸上的笑意持续,很快,闻人八郎就又皱起了眉头。 在羽国,按照羽力等级可划分为四境,分别是天,地,玄,黄。 而四境又分别对应: 天境200-150级 地境150-100级 玄境100-50级 黄境50-0级 每一境之间都有着鸿沟般的差距,想要突破更是难上加难,普通人若是不能得到机遇,恐怕穷其一生,再怎么勤学苦练,也不可能越过境界这道屏障。 越高的境界,这种困难就越是能体现。 闻人八郎神色凝重,盯着桌子上的茶杯思索良久后,缓缓开口:“即便你现在已是天境,但那晴雨妖山作为护院生灵,本身就有磅礴的羽力加持,再加上其体型巨大,力量惊人,真要对付起来……你们有把握吗?” 慕容兮沉默了,自从他突破以来,不论什么比赛他都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失去了对手,就失去了前进的动力,而他深知这一点。 不能清醒的堕落,就要敢于挑战更强者,只有迎难而上,才能不断的在修炼之路上连连突破,超越自己。 在确认了自己内心坚定的信念后,慕容兮的眼神愈发深邃:“老师,虽然我们不能跟它硬碰硬,但……若论取巧的话,学生还是有五成的把握。” “哦?” …… 湖边广场 “喔哦!师师师师师姐给我送了一个面包诶!还有一瓶水,天呐,太细心了吧!” 石桥上,某名学子的脸蛋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他一边走,一边将手里的“宝贝”高高举起,师姐的关心仿佛这暖阳一般,照的人身暖心暖,眼笑眉舒。 可是ver~的一下,面包没啦。 “拿来吧你!” 一道极快的身影忽然窜出,在这名学子的头上表演了前空翻。 “哎!喂!海昏谦!还我面包啊!” 女孩儿竖起拇指往头上一翘,靓脸美貌尽是屑笑。 “追得上本姑娘再说。” 学子见状,只好把袖子往上一撸,步子往后一扎:“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那我云黎傲可……不吃了。” “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海昏谦下巴乍然一拉,显然她是没想到云黎傲会这么说。 望着转身离去的云黎傲,海昏谦是瞅了瞅面包,又瞅了瞅人,摊了摊手,又恍了恍神。 “真不吃喽?” 直至云黎傲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他也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切,你不吃我吃……嗯?唉?面包呢?” 正当海昏谦两手空空,左顾右盼之际,云黎傲驾着岚石兽从她身后飞过。 此时的云黎傲一脸得意地躺在大鸟背上,他单手举着面包袋,比了个耶的手势。 “山好大姑娘,公子先行一步喽~” “猪大葱公子,咱们走着瞧好了~” 第195章 震惊!食堂惊现赤发饿鬼! “小蒸包,大麦烧,一顿不吃肚肚凹。” “烤全羊,佛跳墙,吃完我都想飞翔。” “一日三餐没烦恼,六折优惠少不了!嘿呀!本姑娘今天就吃到你们破产!” 晴雨书院食堂里,一位赤发姑娘的餐桌格外引人注目,单是那摞起来的碗,就足足有她身高的两倍还有余,更别说随处可见的餐盘子,里面愣是找不到一点残羹冷炙。 若是这盘子能吃,估计这位姑娘都能把它啃碎咽了。 面对如此惊人的饭量,路过的学生无一不感叹咂舌,他们仰着脑袋才勉强能看到碗顶。 一个学生的嘴巴张得老大,两眼震惊之色格外可爱:“俺娘嘞,这是谁家滴闺女,这么能吃,稀奇啊。” “啧啧啧,能吃是福,能吃是福。走吧 咱再去盛碗粥。” 与他同行的学子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两人望着赤发姑娘馋人的吃相,一边往前走,一边还不忘回头欣赏,几次都险些撞上端行的菜肴。 赤发姑娘动筷如捣蒜,不一会儿就又干完一碗饭,只瞧她把小舌头一炫,冲身后招手道:“阿姨,再给我打点饭!” 打饭阿姨掂了掂手中的铁勺,有些犹豫:“要不……姑娘你还是到别处吃吧……” 赤发姑娘愣了一下。 “啊? ( ′?w?)?”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又补充了一句:“是没饭了吗?那再蒸一锅吧,记得换个大点的锅,这份量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打饭阿姨有些迟疑,思考了片刻后,她把身上的围裙一解,从厨间里走了出来,打饭阿姨目视赤发姑娘,径直走去向她弯腰赔礼。 “姑娘,容我直言,您的饭量实在是太大了,要是您再这么吃下去的话,其他学子可能就没有饭吃了。嗯……您看这样好不好,我再单独给您蒸一锅米饭,整单再给您打个五折,吃完后,请离开好吗?” 打饭阿姨言辞恳切,两眼透露着慈爱。 “呃……可是,我还没有吃饱诶……这已经是我被第三次赶出来了。” 赤发姑娘捏着两个拳头,她低垂着眼睛,好似有说不尽的苦衷,那委屈巴巴的小脸,任谁看了都不忍训斥。 “这……” 打饭阿姨见此,也不忍心让姑娘继续饿着肚子,于是她拍了拍赤发女孩的肩膀,温柔地笑着说:“没事儿,阿姨再给你做。” 赤发姑娘两眼一亮,抬头问道:“尊嘟假嘟?” 但阿姨此举却让有些学生不乐意了。 “啪!” 清脆的响声从不远处传来,一个满脸拽劲的学子起身踩在凳子上,他将手中的筷子往桌底一摔,冲赤发姑娘冷嘲。 “喂——别人还吃不吃了?你是猪吗?猪都没你能吃。” 此时,与拽脸学子同座的女生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生事,但拽脸学子并不领情,他一把甩开女生,继续吼道: “爷最爱吃的糖醋丸子,你他妈一个人全给吃完了,这爷忍了;肉夹馍,人家刚一出笼,你跟那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一股脑搂,这爷还不说什么;但现在,人家阿姨都请你走了,你还没点眼力见,硬赖在这不走,不是你有什么能耐啊?比爷还拽?” “我……” 赤发姑娘本想解释,但小嘴一张,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法反驳,这道理说的是真对啊。 “识相的赶紧滚。” 见赤发姑娘吃瘪,拽脸学子愈发得意,笑的十分鸡贼。 “走就走,你那么凶干嘛……” 说着,赤发姑娘便起身收拾碗筷,周围的学子纷纷起哄,沉声嗤笑这名老实人。 “且慢!” 虽是短短两字,但它却如鸡群中的鹤鸣一般,让赤发姑娘的眼睛重新明亮了起来。 “师妹,若是不嫌弃,我这碗饭,你尽管吃好了!” 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响在耳畔,赤发姑娘闻声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 “我听错了?” 正当赤发姑娘原地发呆的时候,她的衣袖忽然无风自动。 “往下看。” 随着视线下移,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小女孩一手端着大米饭,另一只手拽着她的衣袖。 。。。 赤发姑娘十分吃惊,第一反应脱口而出:“哪里来的小女孩?” 丸子头小妹妹鼓着脸蛋嘟着嘴,单手叉腰迈开腿:“没大没小的,什么小妹妹,我是你师姐,我叫奇拉拉!” “师姐?你确定吗?(?_? )” 就凭这身高,要是谁家跑出来的孩子还勉强能说得过去,但要说是师姐,赤发姑娘显然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那是自然。” 奇拉拉将米饭放在餐桌上,随后拍着胸脯,嘿嘿一笑。 “好了小师妹,鸟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快吃吧,这碗饭师姐还没动过呢!还有,别管别人说什么,你就安心在这吃,有师姐在,没人敢动你……唉对了,要配点菜吗?” 望着眼前的丸子头,赤发姑娘是感动的泪水直流,口水也直流。 据她解释,想哭的是这份师门情,想吃的是红烧狮子头。因为奇拉拉师姐扎起来的双丸子太像红烧狮子头了,赤发姑娘非常馋。 “奇拉拉师姐……呜呜!你对我真好!我也没啥能回报你的,给你整个活吧!看好喽!” 赤发姑娘抄起饭碗,往空中一扔,紧接着,她又将右手一挥,凭空凝聚出一把长剑,那长剑在显形完毕的瞬间,忽然烧起烈火,在空中将饭团切成两半。 在一片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赤发姑娘稳稳地将焦黄的米饭托在剑上,随后轻轻这么一挑,炒米饭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最后稳稳落入碗中。 “哼哼,那奇拉拉师姐,我就不客气啦!” 赤发姑娘端起饭碗,一声“嗷呜”,炒米饭就此下肚。 第196章 奇拉拉的花卉屋 “诶诶诶……慢点~慢点吃,别噎着了。” 晴雨书院食堂,奇拉拉此时正双手托腮,悠哉悠哉地坐在餐椅上,她的两条小腿交错摆动,一双眸子透露着温和。 一缕阳光刚好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不偏不倚地洒在小女孩儿的脸上,奇拉拉似乎有着说不出的喜悦,她那略显稚嫩的脸上不自觉地挂着两个小酒窝,笑起来还挺好看。 这还是别人头一次肯接受她,原来……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啊。 尽管是因为饭。 奇拉拉的羽力天生亲和草木,比起那些没有感情的修炼机器,与尔虞我诈的暗处竞争,她更喜欢与小动物们玩耍,与大自然亲近。 久而久之,大家也渐渐对这位经常弄的自己浑身是泥,性格怪癖的野丫头产生距离,将她孤立了起来。 在别人眼里,她可能只是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落叶清洁工,但在大师兄慕容兮,二师兄欧阳柔和眼前的这位爱干饭的赤发姑娘眼里,奇拉拉觉得自己会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一想到这,奇拉拉忽然摇了摇头,她将撑着下巴的双手放开,端出一副师姐的姿态,轻咳了两声。 “咳咳……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师妹?” 赤发姑娘将碗里的米一舔而净,随后又用舌尖在嘴唇边炫了一圈,把残留的米子卷入口中,可谓是一点也不浪费。 吃完后,她又摆出一副十分中二的模样,双手作揖,眼神坚定,语气颇有几分侠客风范:“回~师姐的话!我名中都火,你可以叫我火儿,也可以叫我火。” “中都?……我怎么没听过?难道……还有这个姓氏吗?” 奇拉拉嘟起小嘴,食指打钩放于唇下,她眉毛微微蹙起,一双求知的眼睛牢牢盯住火儿,这可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嗐!” 火儿忽然从餐椅上起身,她拍着胸脯,自豪地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姓氏,这是陛……” 火儿的笑容忽然僵了一秒,但很快,她就微微俯身,侧起手掌挡在嘴边,神秘兮兮地说:“陛……表哥给我起的外号!” “啊?” 奇拉拉似笑非笑,吃惊中还带着一丝调侃:“看起来,你跟你表哥关系还挺好的嘛!” 火儿微微眯眼,笑的十分邪恶,这让奇拉拉看的是云里雾里。 “那是,那可是我最尊敬,最温柔,最~崇拜的大哥了。” 整句话中,火儿的三个“最”字明显加重,看样子仇恨满满啊。 也对,来晴雨书院之前,火儿鸡腿没吃几根,狗粮吃的倒是够够的。 现在都兴把单身狗骗进来再杀吗? 一想到这,火儿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美眸一撇,将目光锁定在路过学子的餐盘上,火儿伸手蛮横地夺过一只烤鸡腿,凶狠的眼神吓得学子是猛一哆嗦。 “看我干啥?该干嘛干嘛去!” 小霸王姿态上线,火儿将鸡腿一口嗦下,她右手举着鸡骨头,左手撕着餐巾纸,脸上两团嘟嘟肉,用“凶狠”的目光送走了路过学子。 奇拉拉笑而不语,默默地为火儿竖起了大拇指,仿佛在说:“够土匪,我喜欢。” “汤饱饭饱,我是乖宝,吃完了,收工。” 火儿抽出两张餐巾纸叠在一起,粗略地擦了一圈嘴,随后往垃圾桶里一扔,起身结账。 而奇拉拉这边,由于她要进行身材管理,所以不吃饭减肥的方法虽然残忍了些,但也确实有效,正当她走向结账的地方时,火儿的身材让她陷入了沉思。 “这姑娘……一顿的饭量这么大,可是身材怎么就没变形呢?” 奇拉拉捏了捏肚子上的肉,一抹愁容浮在脸上。 “莫非……她就是传说中的狂吃不胖体质?所谓狂吃不胖体质,就是那种不论怎么吃,都不会长一点肉肉的人。哇……真的是既羡慕你们这些人,又痛恨你们这些人。” 火儿刚结完账,就撞见了奇拉拉,她眨眼一笑,冲师姐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起初奇拉拉还不明所以,但当她结账的时候,食堂里的工作人员才说,她的饭单火儿已经帮她结了。 看着那走向大门口潇洒的背影,奇拉拉不禁笑了笑,快步追上火儿。 “谢谢你啊,火师妹。” “客气啥,师姐,你帮我解围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请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火儿露出两颗小虎牙,看上去自信满满,一副乐天派的作风真是谁见了谁都能开心许久。 奇拉拉见此,也大方的邀请火儿到家中做客:“要去我那喝杯茶吗?火师妹?” “尊嘟假嘟?” 火儿十分高兴,自从来到羽国后,除了那些需要客套的地方,她还从没正式地收到过谁的专属邀请,能结识这样一位好朋友,火儿感到非常开心。 “当然是尊嘟喽~那咱们出发吧?刚好消完食坐我那歇会。” “好耶好耶!” 就这样,两女结伴同行,踏出食堂的大门,拐角走在书院的石板小道上。 或许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火儿感到阳光都暖了几分,抬头望向天空,如洗蔚蓝挂着几片绵软花糖,晴空旭日,微风拂面,好一番悠然岁月,如梦美景。 穿过林荫小道,爬过金黄山坡,两人来到了奇拉拉的居所。 火儿站在坡顶,大声呼喊:“哇哦!师姐,你这还有菜地呢!” 一眼望去,奇拉拉屋外种着许多果蔬,翠绿蔽目,花洒喷水,水雾在太阳的照射下隐隐能看见美丽的彩虹。 鹅卵石小路上,偶尔能看到几朵色彩鲜艳的花,正站在道路两侧欢迎来客,盎然的生机绽放着生命的灿烂,许是有太阳公公的照耀,才让这些五颜六彩镀上了一层金辉,显得格外梦幻与静美。 “哇~哇~哇~” 火儿像个好奇的孩子,在地里乱跑,她一边指着这里,说瓜瓜好大,一边又看着那边,说果果好润。 奇拉拉站在鹅卵石小路上转过身,她的笑容不比鲜花逊色多少,微风拂过,将她的裙摆微微带起,少女两手交叉背后,笑意如沐春风。 “喂~火儿师妹,进屋吧,地里脏~别弄得浑身是泥巴!” 这时,地里应声探出一个脑袋,虽说有些脏兮兮的,但看上去更接地气,恍如天上的仙子坠入凡尘,尽管变成了一个忙于农耕的村妇,但身上的那股气质,却仍然保留着。 “哦,好的好的!” 火儿蹦蹦跳跳得跑出地里,顺手摘了两个瓜,笑嘿嘿地说:“奇拉拉师姐,偷你两个瓜你不介意吧。” 奇拉拉本想保持淑女的姿态,但火儿猝不及防地整这么一下,让她连嘴都来不及捂,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排明亮的牙齿露在太阳底下,奇拉拉捧腹,笑成了窝窝头。 “呵哈哈哈,好,好好好,行的,可以的。” 说完,她就又笑了起来。 火儿有些纳闷:“嘶,不应该呐,俺不就摘了两个瓜瓜吗?有那么好笑吗?” 是,一个满脸泥巴,左手抱瓜,右手抱瓜,还有一只鞋不知道飞哪去的姑娘站在面前,确实让人忍不住想笑。 “诶!我鞋呢!” 火儿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脚脚正踩在光溜溜的鹅卵石上,脚趾缝里还残留着少许泥巴。 此时,这只尴尬的脚脚只想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但奇拉拉却毫不在乎,仍然邀请火儿到屋中做客。 火儿坚持不进屋,理由是害怕弄脏奇拉拉的屋子。 “要带你冲冲水洗下脚吗?” 奇拉拉问。 “哦~不用~亲爱的奇拉拉师姐,请稍等片刻。” 火儿嘴中默念了一串嘟哩咕嘟的咒语,很快,她的周身就开始泛起一圈淡蓝色的漩涡,白浪流转在蓝色的水层上,像是涨潮时的海浪拍打在岩石上一样。 漩涡将火儿包裹了起来,半分钟后,蓝色的水带层层退去,火儿身上那些原本涂满泥泞的地方,眨眼间消失不见,只留下雪白的肌肤和红润的脸颊。 “好神奇啊,你刚才用的……是什么东西?” 奇拉拉惊呆了,虽然她也见过类似的法术,但眼前这真实发生的一幕,还是让她不禁张大了嘴巴。 火儿此时就像是刚做完一次精致的保养,她浑身上下都流露着一股淡淡的芳香,仅凭这气味就足以沁人心脾,不敢想,要是能亲上一口会怎样。 “嘿嘿,这是陛……表,表哥教我的圣洁术,神奇吧?” “酷,泰裤辣!不过你也别光站着了,进屋歇歇呗,站这么久,不嫌腿酸呀?” “我来噜~” 自踏进奇拉拉屋里的那一刻起,火儿就立刻切换为好奇宝宝模式。 屋子整体风格偏向田园风,地板,桌子,花架都由纯木打造,花架上摆满了形状大小相同,但颜色种类不同的废弃茶杯,里面种满了多肉植物,整齐有序地摆放在一层一层的木板花架上。 花架底部还倒挂着几只空茶杯,它们比上面的茶杯要好看一些,看样子像是奇拉拉收藏品。 木桌上,窗沿上,地板上都摆满了各种盆装鲜花,有红的,黄的,橙的,粉的,白的,紫色,一时间,火儿看的眼花缭乱,像掉进了染缸里。 这些花盆虽多,但并没有堵住屋子的路,它们按照一定的规律陈列在房间内,精心的布置让它们看上去恰到好处。 白沿玻璃窗在微风的带动下轻轻摆动,它将温暖的阳光抱进屋内,在窗口自然垂下的绿叶隙的分割之下,一半变成了辉布,一半变成了星影。 窗边纱帘描出了风的形状,将室外春息盛的满满当当,床上地下零落着几本书籍,小木灯,梳妆台,软软的大床躺一孩。 孩不是别人,正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奇拉拉。仔细看,蓝白色条纹格的床单上,奇拉拉将枕头垫在身下,趴在床上摇晃着小脚丫,她随手打开一本书,翻到有书签的地方,大叫了一声。 “胖橘~” 很快,一只橘白色的小猫便从窗户外边跳进屋里,它在木桌上落脚,乖乖地坐在原地舔着爪子。 “喵~” “过来看书啦~火儿要一起吗?” 一人一猫同时看向火儿。 “好,好哇!” 一提到看书学习,火儿瞬间就萎了,当初她来晴雨书院,只是听说这里的食堂比外边便宜。 但为了不驳好朋友的面子,火儿还是决定硬着头皮看一次书。 两女一猫趴在床上,奇拉拉在左边,火儿在右边,中间趴着胖橘。 奇拉拉指着书上的字,耐心地给胖橘讲述,这让火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猫能听懂人话?” “当然能。” “谁!谁在说话!” 火儿立马坐了起来,她刚才清楚地听到,这间屋子有个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 “笨蛋,看这里。” 火儿低头,胖橘的脸几乎要贴在火儿的鼻尖。 “妈呀!” 火儿一个踉跄,后仰了过去。 “还……还真能听懂人话啊,奇拉拉师姐 ,你这胖橘,还真是厉害!” 面对赞许的目光,奇拉拉也是咯咯一笑:“那是,胖橘不仅能听懂人话,还识字。” “天呐……” 火儿看向胖橘,眼里的光又亮了几分,她掐住胖橘的前腿将它托起,高兴地吐着舌头:“小胖橘,你好厉害呀,谁不想拥有一只你这样炫酷的猫猫呢!” “喵~快放开本喵~我怎么看你像是馋本喵的身子呢!喵喵这么可爱,你怎么下得去口呐!” 火儿嘴角的口水又流下来几尺,短短三秒,她已经把能想的做法都想了:红烧,清蒸,慢炖,生煎,碳烤…… 但很快,奇拉拉的声音就把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猫猫是不能吃的,更何况这还是奇拉拉师姐的宝贝疙瘩,就更不能吃了。 咽下口水,火儿手中的胖橘就被奇拉拉抱走了。 “火师妹,猫猫可不兴吃哦~” “哦,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啊师姐,我一看到胖橘这肥肥的身材,我就能联想到鲜美的肉质,那外酥里嫩,焦汁入口的爽感,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你还是,别说了……” 奇拉拉咽了咽口水,两女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胖橘。 “看本喵干啥,别……本喵告诉你们,别乱来啊,别乱来啊!” 感受到两股“友善”的目光在慢慢汇聚,胖橘不由缩了缩脖子,身上的肉肉也开始发抖了。 第197章 烤肠几珠? “呜~” “啊~” “喵!” 四只大手同时朝小猫扑去,吓得胖橘弓身原地起跳,脑袋和天花板来了个亲密接触,这一操作可惊呆了奇拉拉和火儿。 “dong~” “喵呜!额滴脑袋!” 胖橘吐着舌头,眼冒金星,掉落在床上。 “噗哈哈哈,胖橘,你也太胆小了,再说了,我怎么舍得吃你呢?逗你玩的,没事吧?” 奇拉拉把胖橘抱在肩上,用手抚摸着它的脑袋,她吹着胖橘受伤的小脑袋,安慰这个委屈的毛孩子。 “就是就是,胖橘宝宝,我也不会真吃你啦!放心好了,本姑娘只吃美食!” 火儿单手指天,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她赶紧改口道:“啊……当然也包括家常菜哈!” 胖橘迷迷糊糊地从奇拉拉肩上醒来,它只听到半截话,望着眼前食指齐天高,嘴里还嘟囔着“家常菜”的火儿,胖橘还以为这个红发饿鬼要把它腌成干儿呢。 “喵!” 奇拉拉猜到了胖橘的心思,她笑着拍了一下火儿。 “哎哟~你就别逗它了,胖橘胆子可小了,不经吓。” 这下好了,前一秒还躲在奇拉拉怀里哆嗦的胖橘,下一秒就站起身来,嘴上逞强道:“谁……谁胆子小了。” 火儿一脸坏笑,指着胖橘发抖的小腿说:“你呀,就是死鸭子嘴硬,看招!啊呜!” 说罢,火儿张牙舞爪就要扑向胖橘,不料奇拉拉一个转身,直接让她扑了个空。 看着趴倒在地上的火儿,小胖橘也得意的双手叉腰,嘻嘻大笑。 就这样,两女一猫疯了一下午,直至黄昏来临,肚子咕咕叫,她们才想起要吃饭。 “火师妹,你没课吗?” 奇拉拉把房门轻轻掩上,她看了一眼屋中熟睡的胖橘,对身后的火儿发出疑问。 “啊?课?什么课?” 火儿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 “就是……晴雨书院的课啊?难道你是……” 奇拉拉貌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嘴巴震惊的老大,眼瞅四下无人,她赶紧把火儿拉到一边,严肃地询问:“那个……火儿啊,你是不是……偷偷混进来的?” “什么偷偷混进来的,我中都火想进晴雨书院,还需要偷偷吗?!我都是直接踏着彩虹桥,从大门进来的!” 火儿猛一跺脚,脸上表情要多牛气有多牛气。 奇拉拉低头一看火儿的白脚丫,顿时哭笑不得,她指了指菜地,又指了指脚丫,火儿这才明白过来,于是小手一勾,鞋子就从菜地里飞了出来,用圣洁术清洗了一番后,两女便开始朝着食堂的方向前进。 “那莫非,你是翘课大王?” 奇拉拉挑眉一笑,露出我懂你的眼神。 “啊?嘶……我记得我当时走彩虹桥的时候,那八字胡老头也没拦着我啊?从他那一双悲伤的眼神里,我还寻思这位老爷爷肯定是担心我在书院里吃不饱饭,喝不好茶。” 一提到吃的,火儿立马就戏精附身:“奇拉拉师姐,你说老爷爷的苦心我怎能辜负!来晴雨书院的第一时间,我就找到了食堂,在猛干了两盘……” “行行行停停停,先打住,打住。” 奇拉拉示意火儿先停嘴,接下来要是再任由着她继续说下去,恐怕两女还没到食堂,就得馋死在半路上了。 “照你这么说,你还没领到传音羽吗?” 奇拉拉问。 “传音羽?什么传音羽,能吃吗?” 火儿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 “pia~” 奇拉拉把手盖在脸上,摇头叹息。 “得,待会师姐带你领一根吧。” 火儿:“啥?不是吃的不要。” …… 奇拉拉经过半天的磨合,已经逐渐适应了火儿的性格,她见怪不怪,耐心解释道:“这个传音羽是晴雨书院的掌上宝,它不仅可以提醒你下节课该去哪上,还可以为你呈现出书院的地图,发送和接收消息都要靠它,可谓是一羽在手无百忧。” 火儿摆了摆手,嘴上虽说应了下来,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小摊上的烤香肠:“行吧行吧,待会领一根儿,不过现在,咱们要去吃根香肠吗?闻着味儿就知道烤的可香啦!” 没等奇拉拉反应过来,火儿就擦着口水朝小摊狂奔。 奇拉拉:…… 卖烤肠的小摊摆在石桥底下,整个推车不算太大,但各种蘸料却是样样俱全。 推车前排满了长长的队伍,摊位面朝绿荫小道,背靠潺潺溪流,常见下课学子嬉闹结伴,偶闻枝上鸟儿喳喳悦鸣,一番良景之前,无人能拒绝来上一根烤肠。 顾客问:“烤肠几珠?” 老板答:“4珠。” “什么?!你说谁死猪!” ……??? 火儿能感觉到,老板明显愣了一下。 老板说:“不是猪,是珠。” “10珠?怎么又10珠了?你这烤肠是融金了还是镶钻了,卖10珠?” 老板看了看顾客小伙,心想:这他丫不是来找事儿的吧? 于是老板又耐心解释:“不是10珠,而是4珠!” 顾客小伙:“多少?24珠?” ……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老板急了:“不是24珠,咱是4珠!” 顾客小伙:“34珠?你抢钱呐。” 老板此时的脸色能拧出水来,他朝小伙脸前凑了凑,说道:“4,是4珠啊!” 小伙蒙圈了,这老板坐地起价玩的明明白白啊。 “44珠?哎哟您这价格干脆去抢算了。” …… 老板把桌子一拍,大吼道:“我是4珠啊,我是4珠!” 这次小伙倒是没听成54珠,只见他平复了下情绪,对老板说:“叔,我知道你错了,但是你也不至于这么咒自己啊,您不是死猪,不是死猪!” 烤肠老板:。。。。。。 “6,是4珠!” “恁又64珠了?” 老板都气笑了:“其实4珠!其实就4珠!!!” “74珠?” 可以看到,老板欲哭无泪:“俺滴爹哟,4珠,爸!是4珠!” “84珠?” 这价格听的小伙是差点没背过气。 “就是4珠,就是4珠啊!” “94珠?” …… 又是一阵沉默。 “不卖了,你走吧。” 烤肠老板擦了擦眼泪,摆手示意小伙离开,自己卖烤肠大半辈子,还从没招待过像今天这种奇葩的顾客。 “俺也不买了。” 小伙今天买个烤肠算是大开了一番眼界,他不禁感叹现在这物价飞涨的可怕,估计今后喝西北风都得收费了。 第198章 顶上鸡毛 “哈哈哈哈嗝……” 火儿在队伍后面捧腹大笑,她一字一顿,边笑边拍着大腿。 “有那么好笑么!” 路过的顾客小伙白了她一眼。 “等……等会,你是……火姐姐?” 顾客小伙眼神亮起,他眉飞色舞,语气激动地说道:“火姐姐,是我啊,我是巫马棘啊,你怎么在这呢?” 火儿定睛一瞧,可不就是自己的“小弟”嘛!但在小弟面前,怎么能丢了份儿? 火儿断然不会说自己来书院是吃食堂的,这样有失自己的大姐头风范。 “啊,呃……这个呢,那个呢……我当然是来上学的啊!” 巫马棘望着眼前气定神闲的火儿,挠了挠头道:“也是。不过火姐姐,这家烤肠的老板真黑心啊,一根烤肠就要我94羽珠,这不纯纯宰冤种嘛!” 巫马棘一提到这事,就手心手背拍的响亮,气不打一处来。 “哈哈哈,你呀,人家老板的意思是,一根烤肠,卖,4枚羽珠,笨!” 听完火儿这么一解释,巫马棘犹如醍醐灌顶,大梦初醒一般。 “哦~原来如此啊!诶那我这,岂不是白排队了?” 巫马棘东瞅瞅,西看看,下一秒泪水要泛滥。 “啪~” 一只沉稳有力的嫩手落在巫马棘肩头,火儿眼神如火,目光炯炯,此刻,她就是神! “放心喽巫马小弟,有姐罩着你,烤香肠……管够!” “火儿姐姐!” “巫马小弟!” 不知不觉,两人中二的喊声已经被方圆百米的学子都接入耳中,面对大家齐刷刷投来的目光,二人也只能低头摸着后脑勺尴尬讪笑。 毕竟,人不中二枉少年嘛,朋友间偶尔擦出一点热血,才能对生活激起更多热爱。 …… 虽说中途出了点小插曲,不过最后,火儿还是带着一打烤香肠走出了队伍长龙,她横持香肠竹签,用嘴从左端将其抽出,随后小嘴一扭,将香肠甩在半空,落唇的瞬间,一口吞下。 “不愧是火姐姐,连吃个零食都这么能整活!” 巫马棘看呆了,以至于手上的烤肠都凉了半天也没尝一口,他不知道该怎么夸自己的火姐姐,于是只好没词硬夸了一下。 “那是!也不看看你火姐姐是谁!得了,这些留给奇拉拉师姐。” 火儿十指紧握,交叉放于胸前,在她每一道指缝之间,都插有一根竹签,火儿事先把有烤肠的串串交给巫马棘,自己则是瞄准了垃圾桶,准备上演一波甩镖女侠。 “嘿!哈!呼!呵!” 咻咻咻 眨眼间,每一根烤肠签子都在空中划过优美弧度,最后精准无误地落进垃圾桶里。 火儿两手一拍,打了个饱嗝。 “嗝,收工。” 优雅,实在优雅。 巫马棘揣着烤肠串串跟在火儿身后,他眼中的敬佩也多了几分。 “对了火姐姐,刚才听你说奇拉拉师姐,是书院排名第三的那个奇拉拉吗?” “啊?第三?不是吧?” 火儿立马定住步子,转身一脸惊讶:“你是在哪看到的排名?” 巫马棘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传音羽啊,火姐姐没有吗?” 见火儿依旧原地发呆,巫马棘也只好从兜里掏出一根金色羽毛,在火儿的面前浮空写下几个大字。 『晴雨书院战力排名』 “叮~” 落笔完成后,大约过了三秒,一张半透明的面板就展示了出来,上面罗列着学子的头像与各自的简介。 第一名:慕容兮 第二名:欧阳柔 第三名:奇拉拉 …… 当火儿的目光停在第三名的时候,奇拉拉也终于找了过来。 “喂,火师妹,你怎么到处乱跑,害得我一顿好找……咦?你在看什么呢?” 火儿和巫马棘同时抬头,两人看了看排行榜,又看了看奇拉拉。 …… 照片和本人简直一模一样啊喂!难道,难道…… 火儿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看向奇拉拉:“你就是那个……排行榜第三的……奇拉拉?” 奇拉拉面对两人怪异的举动,感到有些茫然,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两颗可爱的丸子头跟照片完美对上。 “对啊,是我啊,怎么了?” 果然,高手在身边啊! “奇拉拉师姐!” 火儿激动的大叫了出来,她二话不说就趴在地上抱住这位“小师姐”的大腿,一边抱一边喊:“大腿呀大腿,请保佑我天天有蜂蜜烤鸡腿吃!” 巫马棘虽不明所以,但他在火儿趴下的一瞬间也跟着照做,两人一左一右,分别紧紧抱住奇拉拉大腿,只是在最后念词的时候,巫马棘感到一丝不对劲。 “大腿呀大腿,请保佑我天天有蜂蜜……啊,啊?” 难道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寻求师姐的庇佑,抱上强者的大腿不受欺负吗? 果然,大佬的圈子就是花!不管了,接着说! “也请保佑我巫马棘天天有蜂蜜烤鸡腿吃!” 奇拉拉听着两人的话,一时间哭笑不得,她拉着两人的领子,温柔语气就像从姨母嘴里说出来一般:“好啦好啦,两个乖乖,快起来吧。” 该说不说,师姐的大腿太香啦~白丝小萝莉就算了,还奶香奶香的,拒绝不了,拒绝不了啊! “对了火师妹,你还没领到传音羽吧?喏,师姐刚才帮你领了一根,请你务必仔细收好,以后用这东西的地方,还有很多。” 说着,奇拉拉就把手里的金色羽毛递给了火儿,而在接过传音羽的一瞬间,火儿左盼盼,右看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 左边口袋一打开,里面装着糖块。 右边口袋一打开,里面装着饼干。 鞋里盛有咸鱼片,袖中装着辣子卷。 干脆插头上算了。 说干就干,火儿把传音羽往头上一插,诶你还别说,挺好看。 在那一头红发如火烧,万丝扬风赤练姿之上,有根金色羽毛直立而起,看上去呆呆的,憨憨的。 “怎么样?既省事儿,又个性满满!” 火儿打了个响指,头上羽毛也跟着颤动,看上去十分可爱。 奇拉拉笑着说:“自己喜欢就好。” 巫马棘也笑着说:“支持支持!” 而迎面走来的拽脸黄毛却说: “oi~你头上顶个鸡毛,可真难看啊。” 第199章 放狠话 “好不好看管你吊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啧啧啧,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拽脸哥。” 乍一看,迎面走来的黄毛拽脸哥正是在食堂与火儿起口角之人。 “在下……” “打住,你先打住。” 还没等拽脸黄毛开口介绍,火儿就率先一步将其打断。 “我知道你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所以我中都火也在此把话说清楚,食堂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今天会控制好自己的饮食,确保让大家都有饭吃,你呢,本姑娘也没兴趣了解,烦请你把路让开,我们要去吃饭。” 火儿脑袋微微一歪,头上金毛跟随摆动,她抱肘靠在巫马棘身上,朝黄毛不屑地摆了摆手。 黄毛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嘴角勾了勾,把目光暂且移回火儿身上:“哦,原来是火姑娘啊,幸会幸会,不过在下今天并非是来找你的。” 不等火儿开口,黄毛就重新说道:“奇拉拉……” 黄毛故意顿了顿。 “师姐,我今天是来提醒你一下,距离你们书院三巨头挑战晴雨妖山还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了,希望你到时候还能活着走出来,毕竟那玩意,可没有人情味。” 奇拉拉听完黄毛的一番话后,虽眼笑眉舒,但语气与表情却形成了极大反差。 “哼,不劳你费心,时间我记得比你清楚。” 黄毛微微颌首,做出一副驴唇不对马嘴的作揖姿势,若非刻意伪装,恐怕他眼底的戏谑会展现的更加放肆。 “那就,告辞啦?” “不送。” 说完,奇拉拉就掠过黄毛,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小路尽头,火儿紧随其后,还不忘对黄毛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而巫马棘则是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跟在两女后面,握着自己的那根烤肠啃了起来。 直至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黄毛的冷意才完全释放。 “哼,装什么装,等到你们三个死了之后……这晴雨书院,就该变天了。” 书院食堂 与上次的胡吃海喝比起来,火儿这次可规矩多了,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托着餐盘回到自己的座位,又向餐厅人员要了一盒餐巾纸放在桌上,做完这一切后,她又端来三碗汤,几个馍馍递给奇拉拉和巫马棘。 望着眼前判若两人的火儿,奇拉拉倒是有些出乎意外,于是她调侃着说:“咱们小土匪今天怎么这么守规矩呀?” “嘻嘻,奇拉拉师姐,你就别逗我了,我呢,仔细想了想,昨天的行为也确实欠妥,所以我决定!今天,一不让打饭阿姨为难!二不让同学们没饭吃!三做个乖宝宝!” 气宇轩昂,信念如铁这两个词可谓是应景而生,而她这一呵,也让昨天来吃饭的学子们安下了心。 一个学子长舒浊气,把自己那颗高悬着的心放进了肚里。 “呼……女魔头可算是消停了,我今天都在犹豫着要不要来这里吃饭,看到红发饿鬼安生了,我也就放心了。” “可不是。” 一旁的学子凑到他跟前,赶紧附和:“你敢信?就她,昨天光一个人就吃掉了食堂将近三分之二的饭菜,这胃口,俺娘嘞。” “啊?竟如此恐怖吗?” 两名学子之间的聊天话题似乎成了食堂的开胃八卦,随着越来越多的议论,食堂也从原本的一片安静变为了叽叽喳喳。 不过火儿倒是不在乎这些,她仔细地吃着属于自己碗中的饭菜,若是能带入到她的视角里,我想周围的一切都将静如止水。 天地间,只有筷子夹动的声音。 “嗝,吃完了。” 忽然,嘈杂之声就像灌入气球里的水一样,在针扎的一秒,瞬间爆炸开来。 视线抬起,巫马棘此时正在抱着猪肘子狂啃,而奇拉拉则是用纸巾擦了擦嘴,用眼神示意火儿自己已经吃好了。 见巫马棘吃的正香,火儿等候中闲来无聊,于是便从念印里掏出一包小饼干,吃了起来。 开袋后的第一块饼干,火儿并没有着急自己吃,而是把它递给奇拉拉,笑着让食。 “喏,奇拉拉师姐,尝尝吧!” 奇拉拉探头指了指自己,不论是眼中还是嘴角,都透露着开心。 “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让你尝尝我们那的特产。” 奇拉拉虽说吃过不少饼干,但像如此香香甜甜,入口即化的小饼干,她今生还是第一次吃到。 见奇拉拉表情微妙,火儿也大方地掰开她的手,又给奇拉拉续上一堆饼干。 手中饼干形状各异,有的是小熊,有的是小兔,有的没有花里胡哨的样子,只是普普通通的几何图案,也有的饼干立体逼真,就像有生命的动物一样。 它们块头虽小,但个个富有神韵,好像一点就能活过来一般,入口咀嚼后,饼干还会散发出一股绵软的气息,像是藏着什么力量一般。 火儿捧着饼干袋,笑问奇拉拉:“嘿嘿,好吃吧?” “嗯,确实很好吃,不过这气息……怎么有点像……” “火姐姐,俺也要俺也要,给俺也来一块!” 这时,巫马棘一边嗦面一边举着手,尽管面条已经被他甩出碗里,但看到奇拉拉的反应,他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 看着迫不及待想尝尝饼干地巫马棘,火儿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他,只是可惜喽,她这么一倒两倒,自己可没剩下多少。 “哎,将就吃吧,我自己回去以后还能买,他们可就买不到喽。” 火儿倒出袋中仅剩的六块小饼干,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嗯~就是这个味~” 奇拉拉仔细地回味着来自饼干的那种味道,她结合火儿捡鞋子时所用的力量,作出了大胆猜想,不过,在事情还没有十拿九稳之前,奇拉拉还是决定先试探一番。 “火儿,那个……” “嗯?” 火儿抬头,舔了舔嘴边的饼干残渣。 “方便告诉我,你的老家在哪吗?” “哦,这个呀,方便方便,我的老家在念……”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食堂大门忽然被“庞仓”一脚踹开了。 几人闻声转头,还没看到人影,就先听到一句恶声。 “你们这,谁叫中都火啊?” 第200章 好好上课 “我就是,怎么了?” 火儿拍桌起身,朝门口回应。 “哼,怎么了,我们现在怀疑你是灰阁奸细,特奉长老之命,前来将你擒拿!” 食堂大门被踹开后,第一个走进来的人虽然看上去十分瘦弱,但他却肩扛一把花纹大刀,满嘴龅牙格外令人印象深刻。 “就凭你?” 见来者不善,火儿果断将掌心一摊,凝聚出一团赤红火焰。 见火儿施展力量,龅牙男惊喜万分。 “呦呵,不打自招啊,羽国哪里有这种功法?兄弟们,给我上!把这灰阁奸细给我拿下!” 随着龅牙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小弟们迅速冲进食堂,一路横冲直撞,掀翻了不少桌椅饭菜,眼看要打起来,学子们也无心再吃饭,纷纷起身离去。 “我是不是奸细我自己最清楚,倒是你,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学生样子,只怕你才是贼喊捉贼吧?” 火儿冷笑一声,紧接着将手中火团掷出,赤色尾焰在空中拖出长长的尾迹,一路火花点燃了木板餐桌,不到两秒的时间,食堂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不等龅牙男从震惊中走出,火儿率先一步凭空拽出焚焰长剑,朝他头顶劈去。 龅牙男惊慌不已,出于本能的持刀抵挡,他甚至连力气都还没来得及使,刀身就被硬生生斩断。 “嚓——” 在大刀被斩断的瞬间,焚焰龙魂一声怒吟,赤红滚烫的火龙从剑刃中释放,一双猩红龙眸近在咫尺,咆哮着无尽威压。 “咕隆!” 龅牙男猛咽一口唾沫,他虽然不敢看,但是光凭感觉,他就知道剑锋离头也不过几毫之遥。 “你就这点实力?” 火儿蹙眉叉腰,满脸不屑。 “还以为能好好打一场呢,没想到你这么弱,算了,姑且饶你一条狗命。” 话说完,火儿将长剑收回,不过她刚转身还没走多远,身后就有隐隐风声传来。 没有多想,她再次从念印中抽出焚焰,朝身后水平一划。 “呲——” 龅牙男人头落地,脑袋邦邦滚落,临死之时,他的表情还挂着得逞的坏笑。 直到龅牙男死去,他身后的小弟们才反应过来,看着一个个脸色煞白的跟班,火儿可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嗤!呲!” 红色闪电飞快穿梭在每一个要逃跑的小弟之间,剑起剑落,血色莲花纷纷绽放在他们脖颈的位置。 火儿立于最后一名小弟身前,她轻轻将剑上血渍一甩,那潇洒的背影,再搭配上黄昏的颜色,就好似那神话中的英雄一般,在神辉之下,灿烂夺目。 要说唯一违和的地方,恐怕就只有她那根“顶上鸡毛”了。 “火姐姐,你没受伤吧?” 巫马棘从食堂跑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喃喃自语的奇拉拉。 “长老……” 火儿转身将长剑收入念印,她好似变魔术一般从手中卷出一张火纸,纸张在火焰的灼烧下并没有变得焦黑,而是蜷缩成一团,被她丢在那些死去的尸体身上。 赤红火焰迅速燃烧,蔓延至尸体的每个部位,霎时间,七八具肉身连同地上的血迹一起,被烧的干干净净。 “我嘞个豆,火姐姐太强了。” 巫马棘拍手称赞。 “没受伤,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掉一根。” 火儿悠哉悠哉地从鞋里抽出鱼片,抱着啃了起来。 “还吃吗?不吃咱们就回去吧。” 奇拉拉看着一地尸体迅速蒸发,再看看火儿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一时间有些恍然,好像……眼前这位赤发姑娘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不,这不是错觉,眼前之人如假包换,正是那杀人不眨眼的中都火。 “我吃饱了,猪肘子挺香,奇拉拉师姐吃好了吗?” 巫马棘舔了舔嘴角的香料,满足地拍着自己的肚子。 “奇拉拉师姐,奇拉拉师姐?” 巫马棘连着叫了几声,见师姐一直没反应,于是他又俯下身子,伸手在师姐的脸前晃了晃。 “啊……啊?” 奇拉拉如梦初醒,看着凑上跟前的火儿和巫马棘,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有一会了。 “没什么,我刚才是在想,闯进食堂那家伙说自己是奉长老之命前来擒拿火师妹,那这个长老,又会是谁呢?” 奇拉拉抬起双丸子头小脑袋,认真的眼神迷人极了。 “关于『灰阁』这个组织,我以前也有所耳闻,书院不论对内对外都十分保密,但今天,来擒拿火儿那家伙却大摇大摆地直闯正门,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这一点,属实有些奇怪。” 听到这,火儿也皱起了眉头:“灰阁么?我以前也听说过这玩意,就是不知道它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原本活泼可爱的两女一眨眼就变得沉默,巫马棘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在短暂沉默后,他决定借个话题来打破这凝固的气氛,为两人宽心。 “嗐!奇拉拉师姐,火姐姐!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既然我们猜不出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不如咱们就先保护好自己,让真相一步步浮出水面。” 巫马棘双手合十又摊开,比喻船到桥头自然直。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境界的嘛!” 火儿从下到上,又重新把巫马棘打量了一番,她拍了拍巫马棘的肩膀,眼睛弯弯,笑得像月牙一样。 “过奖了!哎对了两位姐姐,你们……不用上课吗?” 听到这话,奇拉拉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她慌忙取出传音羽,凭空写下『课程表』三个字。 『课程表』 『奇拉拉,翘课一节』 “完了完了完了!下午只顾着撸猫,忘记去上课了!呐啊啊啊!” 奇拉拉抓着脑袋,绕火儿巫马棘原地开始转圈。 火儿也取下顶上传音羽,照着奇拉拉的样子写下『课程表』三个字。 『课程表』 『中都火……未查询到此学子,已将您分配至初级一班,请在今晚八点前准时到达幽竹苑上课』 。。。。。。 “不要啊!我不要上课!学习使我痛苦,学习使我哀伤!唯有一吃,方能解百忧!啊啊啊!诶……如果我不上课,会怎样?” 火儿高举双手,在奇拉拉的身后跟着跑了起来,她跑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这导致奇拉拉迎着她的大腿被迫撞停。 “我看看噢,火姐姐,我上课的地方跟你一样,也是在幽竹苑,不过我是初级二班,就在你隔壁。不上课的话……恐怕要被扣学分吧?是这样吗?奇拉拉师姐?” 巫马棘把目光递向奇拉拉。 奇拉拉捂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是的,晴雨书院分为初级、中级、高级这三级,每一级又有很多个班,不过班与班之间倒是没什么不同。” “入院的新学子都会被分配至初级班,每修满200学分后,就可以升级。由于翘课是比较严重的错误,再加上师姐我是高级班,这一次就要扣掉整整30学分啊!呜呜呜!” “所以说……” 奇拉拉咬紧牙齿,紧紧握住火儿和巫马棘的手,说道:“你们一定要好好上课,千万不敢翘课,否则,可不光是扣学分这么简单,还会被……” 听到这,火儿和巫马棘的脖子不禁缩了缩,他们慢慢向彼此之间靠拢,语气微颤道:“还会……还会被怎样?” 第201章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啪! 竹棍被重重拍在讲台上。 傍晚八点,黄昏的橘红还未被青紫云彩藏进怀里,窗外残留的霞温伴随着一阵晚风悄然而至,将温柔与爱意盛进幽竹苑里。 幽竹苑,一班教室 “你们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站在讲台上的是一位白发老人,他虽然稍微有些驼背,看上去也十分瘦弱,但这并不能影响他那强横的气场发挥。 由于白发老人对待学生十分严格,这就导致上他课的学生,常常是一半在教室里瑟瑟发抖,另一半在走廊里瑟瑟发抖。 “敢打瞌睡?出去!” “敢走神?出去!” “敢交头接耳?出去!” 课上了还不到三分钟,“出去”一词已经说了30多遍。 走廊里,火儿站在靠门口第一的位置,她双手举着凳子放在头顶,一脸这个表情: (′-﹏-`;) “出去!” 又是一声大呵,不过看样子,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在这晚八点的时分,幽竹苑走廊里的初级一班学子个个脸色凝重,怨气比鬼都大。 火儿是第一个出来的,自她以后,陆陆续续出来的学子得有班里总人数的一半,这其中包含了不少熟人。 “我真是服了,这白毛老头怎么……” “嗯?” 话没说完,白发老人的红眼就盯上了刚要出门的学子,那学子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额头冷汗直冒。 “呃,嗯,啊,那个,老师,我先站为敬!” 嗖—— 门口学子飞快逃离教室,比起室内那种窒息的压迫感,他觉得一来到室外还是轻松多了。 “诶姐,你怎么在这?” 听第一遍时,火儿并没有在意,可第二遍“姐姐”出口的时候,火儿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头一看,原来是肆边苔。 “肆边苔?你怎么在这?” 火儿心中窃喜,终于找着个熟人了。 “我当然是报名了晴雨书院的……” 话还没说完,肆边苔就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从他耳畔传来。 “在聊什么呢?” 肆边苔甚至不敢咽唾沫,他的头皮快要炸了,这声音除了像白毛老人,还能像谁呢? 肆边苔飞速思考,他试图用幻想来掩饰恐惧。 直到…… 一双老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让你们来外边,不是让你们说话的。” 白发老人走到肆边苔身前,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老眼没有想象中的浑浊,反而精狠异常,像是经历过无数厮杀一般,在与其相视时,任谁都会下意识的想要逃闪躲避。 “记好了,以后在我战生伐的课堂上,不论里外,不管权贵,不听狡辩,凡是坏我规矩的学生,都要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在外边,听懂了吗?” “听~懂~了~” 学生们的回答有气无力。 白发老人忽然咆哮,猝不及防的洪荒羽力瞬间爆炸在空气中,震得昏昏欲睡和怨气冲天的学子们猛然一惊。 “大点声!” “听懂了!” 见学子们一个个站如山松,白发老人也捋了捋胡须,留下一句话后,满意离去。 “我杀过的人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不要妄想跟我对抗,若是不服,尽管来找我打架。” 战生伐刚进教室,在讲台上还没站稳脚跟,就听见室外传来一声大吼。 “我不服!” 此刻,幽竹苑初级一班全体鸦雀无声。 讲台下的学子们个个面露震惊,他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直到缓过神来,那句话依旧回荡在走廊里。 学子们纷纷抬头注视着白发老者,期待他会做出什么举动。 “哦?” 在听到这句话后,战生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暴怒,他反而是一脸呵呵笑,抱着双手背在身后,走出教室。 可越是这样,学子们就越是害怕,战生伐一走,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喂,听说了吗?那战生伐可是有着‘站一排’外号的猛虎啊,是谁这么有胆子敢惹他?” “站一排?什么意思?” “就是上他的课,教室外边的学生能站成一排,所以叫站一排呗。” “这……” 教室外,战生伐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问:“刚才是谁说不服呀?” 大家不约而同的纷纷往后退了一步,将火儿排出队外。 “回答战生伐老师,是我!” 火儿大声回答,但是眼睛却没有看向他,而是在原地保持着完美站姿。 “哦?你不服么?” 战生伐笑容玩味,语气冷的如坠冰窟。 “回答战生伐老师!我确实不服!” 火儿依旧站在原地。 “不服什么?” “饭量!” …… 战生伐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同样震惊的,还有里里外外的全体一班学生。 “有意思,有意思,呵呵呵。” 战生伐笑了笑,学子们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意思。 叮叮叮—— 下课铃声响起,战生伐没有回教室,而是径直穿过走廊离去,在他消失之前,那悚然的笑声不曾有过间断。 确认老师走远后,初级一班的学子们团团围住火儿,大家都对这位“大英雄”感到好奇。 “人人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今天你可倒好,不光摸了,还狠狠地拍了一下啊!” “是啊是啊,你是叫中都火吗?小师妹幸会幸会,我之前在烤肠摊见过你。” “哇,火保养的真好啊,一头秀发真的秀了我一脸诶!” 火儿沉浸在出名的喜悦中,像是墙头草一般被拉的东倒西歪,殊不知,一场噩梦正在悄然袭来。 叮—— 火儿的传音羽突然有了响应,它浮空闪烁着金光,在众人面前写下几个大字。 『未读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所有初级一班学子前往演武场集合,中都火当陪练——战生伐』 与此同时,所有一班学子也收到了相同的短信。 完蛋,这下战生伐老师可要把火儿当靶子练了。 “别慌别慌,先吃根辣子卷冷静一下。” 火儿嗦着手中辣条,看似外表冷静,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第202章 演武场 灰云袅袅,橘红晨曦与东方天地相连,在油画般的蓝天上,晕染出一抹暖色。 “呵啊——” 广阔平坦的演武场上,火儿站在场地中心,仰天打了个大哈欠。 “战生伐老师怎么还不来?” “说好的八点,现在都九点了,老师的影子都没见到。” “果然,准时准点到的都是憨憨,早知道多睡一会了。” 晨风微凉,学子们就这样站在偌大的场地上,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受不了了,这白毛老头是耍我们的吧?” 肆边苔第一个泄气,他满脸不爽朝场外走去,嘴里还嘀咕着:“练武练武,再不练都中午了!浪费这时间还不如去看漂亮的小师妹!” 演武场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擂台,就在肆边苔即将踏下台阶之时,火儿突然在他身后大喊了一声。 “死变态!快闪开!” 不等肆边苔转身,一头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虎忽然从天上砸落,它四脚触地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羽力猛然炸开。 火儿在话出口的一瞬间便闪身来到肆边苔面前,飞速将他拖走,若是刚刚那一下完全击中肆边苔,足以令其重伤。 吼—— 虎啸震耳,巨兽坠地之时,将石板都砸出了一个大大的深坑。 待烟尘散去,那巨虎的样貌也一览无余,这头猛兽有着树干般粗壮的四肢,在其发达的肌肉之上,处处都留有象征着荣耀的疤痕,尤其是那条从额头一直拉到下巴的爪痕,看上去既触目惊心,又凶狠残暴。 “唤形术·战虎!” 白发老人悬浮于虎首之上,今天的他看上去战意纵横,丝毫没有昨日的颓然之色。 “很好,反应很不错,接下来……试试这招!” 吼!! 巨虎高抬双爪,作出狩猎姿势,在一声暴吼之后,它尖牙外露,同时嘴里也开始蓄力能量,随时准备吐出。 见战生伐来势汹汹,中都火也丝毫不敢懈怠,她迅速抽出长剑焚焰与如意大鸡腿,将一剑一棒握在身侧,蓄势待发。 “你先过去,这里交给我!” 火儿直视着眼前的战生伐,朝身后巫马棘大吼。 “哦,哦!火姐,你小心点!” 巫马棘迅速退到学子群中,跟着他们的阵型,一起退到圆形擂台的边缘,将火儿与战生伐两人包在圆心当中。 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巨虎吐出光炮的瞬间,火儿已经将大棒投出,两者的能量相抵,火儿则趁着这股间隙,持剑削向战生伐。 “呀啊!” 长剑划破空气,猩红剑影中隐隐有龙魂乍现,战生伐驱虎直扑火儿,迎着剑锋大笑。 “哈哈哈哈!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过了!接招!” 砰!叮—— 巨虎利爪紧握焚焰剑刃,钢铁间的碰撞在瞬间激出火花,眼见战虎紧握不放,火儿只好单抬左臂,紧捏手掌,驱使如意大棒砸向巨虎脑门。 出人意料的是,那战虎非但不挡,甚至还在接下这一攻击之后,表现出异常的兴奋,未等火儿回过神来,它就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空猛扑,张开血盆大口就是一顿狂咬。 火儿旋劈长剑,以此抵挡那锋利虎牙,一剑一虎激斗如幻影,火儿也渐渐感到不敌。 “不行,再拖下去会输的!” 火儿狠狠咬牙,如果使用念技的话,兴许她还会有胜算,但是如此一来,她是念国人的身份无疑将会彻底暴露,这在书院这等高手如林的境内,绝非是明智之举。 火儿再次接下巨虎一击,战生伐在此刻全然没有老师的形象,他更像是一头杀疯了,失去理智的野兽。 危机时刻,火儿即便是将大棒长剑交叉在一起,也难以抵挡这强横的攻势,在羽力加持之下,战生伐就像是角斗场里的困兽,愈战愈勇。 “怎么办?不行……只能用那招了!念……” 唰!—— 云端突然射出两条漆黑锁链,将战生伐与战虎的手脚束缚,紧接着,一个身穿灰袍的死神虚影十指抠云,硬生生将那天顶云彩撕出一道豁口。 死神之眸透着紫色邪光,一股莫名的威压不知从何处而来,直刷刷地压在战生伐的肩膀上,将他连同巨虎一起,轰然按跪在地上,砸出两个巨大的裂坑。 那天上死神两眼闪烁,它左掌接住镰杆,右手高高举起,双臂合力,伴随着割天气浪,死神将万丈镰刃挥向演武场中心的战生伐。 且莫说那威力如何,单是这滔天气势,就足以震死那些实力弱小的学子,更莫说接上一击,只怕是肝胆俱碎,尸骨无存。 镰刃,依旧没停。 战生伐头皮快要炸开了,他想不明白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他以前得罪的仇家来了吗?不,不可能,这里是晴雨书院,没人敢造次。 难道是院长?不,也不可能,院长根本就没在书院。 那到底是谁啊!难道……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了吗? 战生伐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他的战意早已被这磅礴而恐怖的力量驱散,此刻的他,只剩下一身还没被吹走的宽松内衣,白袍之上的苍老容颜,也变得越来越憔悴。 在锁链的镇压之下,仿佛他不是晴雨书院的老师,而是某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千米……百米……十米…… 一米…… 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静止。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那本该狠狠砸落的镰刀,却迟迟没有动静。 死了吗? 战生伐有些疑惑,但很快就释然了。 原来死了是这种感觉。 …… 不对,怎么还有嘈杂声? 战生伐试着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学子们依旧在演武场边缘站着,只不过他们叽叽喳喳个不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战生伐有些耳鸣,他踉跄起身,自己的战虎已经被打溃散,化作零星碎片随风而去。 这次的羽力消耗对他来说太大了。 “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在万丈镰刀即将落到战生伐头顶的一瞬间,一位灰袍男子突然出现,他只是挥了挥手,那股骇人的力量便顷刻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降临一样。 天空依旧晴朗如洗,但刚才短短数秒,却如梦似幻。 一只修长大手伸向战生伐。 “你好,我叫念帝。” 第203章 念帝驾到 惊魂未定,战生伐咽了口唾沫,随后伸出那略微颤抖的老手回答道:“你……你好,老夫战生伐。” “嘶……咦?” 战生伐望着眼前男子,越看越熟悉,越看越觉得在哪见过,他心中直挠痒痒,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忽然,他两眼一惊,嘴巴张得老大:“你你你……你是那个……新晋的长老?” “正是。” 念帝面带微笑,语气沉稳,战生伐刹那产生了错觉,好像在他面前,自己并不是一个久经杀伐的老者,而是一个懵懂无知的青年。 战生伐接住伸向自己的大手,他在念帝的助力下缓缓起身,迫于刚才的威压,战生伐甚至已经忘记了呼吸,以至于在起身的瞬间,他只感头晕目眩,两眼一黑,差点再次倒下。 “再倒,我可就不扶你了。” 念帝转过身去,没有理会战生伐,而是径直走向人群里的中都火。 “没……没事。” 念帝身后,战生伐擦汗,心惶不已,倒不是因为自己刚才被小辈揍了一顿有失面子,而是因为那股威压…… 实在是恐怖。 简直就像一只蚂蚁经过象群,那种震撼,绝望,耳鸣的感觉,没有三天是散不了的。 就在念帝与战生伐擦肩而过之时,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哥!” 中都火一头扑进念帝怀里,眼角似有晶莹泪光闪烁。 “好了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大姑娘不许掉眼泪。” 念帝伸出修长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中都火的脑袋,他眼中温柔好似秋水,所有戒备和疲倦,在他这里都可以放掉。 “呜呜呜……哥,我好想你……的鸡腿!” 火儿突然仰头大笑,她勾起手指蹭了一下鼻子,两眼弯弯看不出一点伤心。 “香光斋限量版蜂蜜烤鸡腿呢?” 火儿手掌伸的高高,小嘴开始预备嘟嘟了。 “哦~我知道了,哥!你该不会忘了吧!” 念帝笑而不语,他摊开右手手心,某个空间忽然乍现,在寻常肉眼无法捕捉到的瞬间,那空间便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又消失,只留下一堆鸡腿作为存在过的证明。 “哇!” 火儿眼中精光倍闪,她化身红色残影,飞快地穿梭在各个鸡腿之间,虽然从天而降的鸡腿也残留有一些落在了学子们手里,但他们接住还没过两秒,火儿就已经“嗖”地一下,从他们手中夺走。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战生伐左顾顾,右盼盼,他的脑袋一会扭到这边,一会又转到那边。 “这……这身法……与刚才跟老夫打斗时相差至少有两倍啊。” 战生伐心中震撼再一次被放大。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战长老。” 念帝忽然转身,朝战生伐打招呼。 “啊?啊?” 战生伐还没有从两次震撼中走出,他此时的样子有些呆,与刚到时的盛焰之势形成截然反差。 “你刚才……是准备下死手吗?” 念帝依旧笑着,但这一次,演武场周围的空气降到了零点。 寒霜杀意差一点就能结冰,学子们意识到不对劲,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往念帝的方向看去。 随着火儿稳稳接住最后一只鸡腿,全场,鸦雀无声。 “我……我也是想锻炼一下她的能力,因为你也知道嘛,人只有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才能激发潜能,所以我……” “战长老。” 念帝踏着寒霜所蔓延的冰路前行,他眼中似有红芒飞扬,擂台的杀意,也在念帝的脚下一步一步实化为冰花。 战生伐的发言被念帝无情打断,他双腿开始颤抖了。 “怎,怎么回事?我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你想干什么!别以为你是新晋长老,老夫就不敢动你,注意你的态度!就算是院长,也从没令我如此失态!” 战生伐情绪有些失控,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碾压全场,却因为这个灰袍男子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战生伐思绪疯狂之时,念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望着眼前这张笑脸,战生伐已经汗流浃背了。 明明念帝看上去没有任何举动,但战生伐从他的眼里,却看到了嗜杀暴虐,血海枯骨的景象。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短短三秒,这份死亡凝视却如三秋一般漫长,念帝接下来的话,让战生伐竖起了耳朵,也竖起了汗毛。 “我并不认可你的教学方式。学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靶子;学生有自尊,不是你可以肆意摆弄的教学工具;学生更需要爱与理解,尊重和方法,而不是一味打骂,体罚,以此来彰显你那所谓的,虚伪的‘严厉’,甚至有些时候,我觉得这种虚伪的严格称不上严格,它只是你单纯发泄怨气不公,自己无能的小丑行为。” “世人常说严师出高徒,严格固然有理,但师德却要先于严格,并不是所有老师都对得起‘园丁’二字,若一味仗着自己资历老就觉得自己可以坐视一切,不在乎他人想法,不管他人感受,那我觉得,你这老师没必要当下去,因为你没资格配得上‘园丁’这两个字,更不配这长老一职。” 念帝的话音回荡在战生伐耳边,恍然许久,战生伐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行,行,你说的有理,你说的漂亮,你说的对!” 或许是怨气带给了战生伐直面念帝的勇气,他忽然高昂头颅,朝着念帝大喝:“那老夫倒是想问问你,既然打不得,骂不得,管不得,那当那些不听话的学生上课吃东西,上课睡觉,上课走神的时候,考试不及格的时候,你又该怎么办?身为教书育人的先生,若是不打不骂,不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那他们一旦错过了这本该学习上进的年纪,就算是吃尽了后悔药,也回不到过去!” “是,我自知教学方式不如你,但我懂得,唯有打骂最粗暴,也最见效,老夫穷尽一生换来这一身累累伤痕与大小荣耀,我不敢与上层人士比肩,但也不至于沦落到让你一个山野村夫来教育我,你今天折老夫面子折的如此彻底,我倒想领教领教,看看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嘭!!! 战生伐周身空气忽然爆响,羽力战虎再次凝聚,这一次,他的战虎看上去更加庞大健硕,羽力也更为充盈。 念帝站在原地,摇了摇头,随着一声叹息,他再次抬起手臂。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到底该怎么……为人师表。” 第204章 师之道 吼! 羽力巨虎双目溢出爆裂羽光,念帝在其巨爪之下显得无比渺小。 但尽管如此,从那位灰袍男子的脸上,大家还是看不出来一点恐惧,甚至……连一丝担忧都没有。 好强! 一名学子咽了口唾沫,他的直觉告诉他,战生伐老师在这位灰袍男子面前,将会被轻松碾压。 “呃啊!” 轰! 羽力战虎的巨爪拍裂空气,从念帝头上垂直降下,但除了那一头狂舞的发丝,念帝是纹丝不动。 嘭! 巨虎手掌与念帝手掌相接,轰然爆发出强烈气浪,学子们见状纷纷释放羽力抵挡,一些修为较弱的学子甚至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念帝左手凝聚武器,右手与巨虎相击,三秒的时间里,战生伐已经爆发出了全部力量,但念帝却依旧稳于风中,没有压力,随着悲悯大镰凝聚完成,念帝也开始了反攻。 唰! 银辉在空中划出一道残月弧度,念力从那残月中一点点流出,它们跃向天空,呈网状下铺,直至笼罩念帝与战生伐两人。 电光火石之间,念帝猛挥镰刀。 起,落。 战生伐被拦腰斩成两截。 他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至死,他都还保持着一脸惊恐。 这已经不是怪物了,纵然如神,恐怕也得逊其三分。 战生伐死了吗?不,他爆散在空中的血液正在一点一滴重新汇聚到身体里,没有传来久违的疼痛,这令战生伐心中万分疑惑,好像念帝刚才并没有把他斩死,而是帮他洗去了身体泥垢一般。 若非看到自己的腰被斩成两段,战生伐恐怕真的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身体,复原了。 战生伐坐在地上,痴痴看着眼前超神般的男子。 念帝的手掌再次伸来,他依旧笑容和煦。 “濒死的感觉怎么样?不过,我想我问这个问题大概没有意义,因为悲悯杀人,无痛。” 接过念帝的手,战生伐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起身后,战生伐将双手摊在眼前,久久说不出话来。 “师之道,万人万类。有人严格,有人温柔,有人谆谆善诱,育人有方,也有人以恐为器,恫吓震慑。盛世之下,烈阳所及之处,皆是仁爱思想,但在暗林山沟,那些阳光不曾照射到的地方,又该有多少孩子蒙受惧意,食恐而生?或许阳光无罪,有罪的是暗林山沟,它造不出污泥中的白莲,却造出了一群自卑怯懦,陋习恶性之人。” “或许,我一人的力量拯救不了天下苍生,但我希望我会是一盏行走的明灯,可以为迷途之人引路,可以为身处黑暗之人,送上一丝温暖。若有朝一日,灯笼能亮彻整个世界,那我想,纵然漆黑如墨的暗夜,也将被这奉烛师之火,照的脏暗尽散,照的寒痛尽淡。” “战长老。” 念帝回头,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他的身上,那袭灰袍渐渐被镀上一层金光。 “或许打骂最见效,最管用,但它却像一根铁钉,深深地扎进了孩子们幼小的心里,铁钉会被时间的风沙拔出,但伤不会,他们今后每一次想起,当时的执念就会牵动伤口,痛上好久,痛彻心扉,痛的直至将正确的道路铭记于心。” “但同样是要做到铭记于心,我们为什么不能试着用爱呢?是因为爱太卑微,太廉价了吗?不,我想其实很多时候,我们作为老师,看到的都只是表面,说的做的,也只不过都是些表面上虚假的关心,未至心灵的爱。孩子们的家境如何,孩子们的父母如何,孩子们的交际如何,我们都不知道,不曾了解,又何谈感同身受,又怎么能真正的教育好他们呢?” “迫于威压和严厉,是可以让孩子们认真学习,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你所教育出来的,只不过是一群为了应付考试而生的沉闷机器,他们失去了年少时最宝贵的情感与活力,取而代之的,却是冰冷的,机械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囚笼人生,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战生伐的发箍咣当落地,他两鬓染霜,眼底尽是迷茫。 “可是,羽国现在内忧外患,我们迫切的需要鸟才来解忧报国,他们不努力,又怎么能过得了独木桥?” 念帝摇了摇头:“十人过桥,意义很大,百人过桥,也需拼搏,可是千人万人呢?所有人都在过桥,那这桥还有意义吗?或许桥早就被压断了,而重新铺上去的,也只不过都是些学痴学傻之人的血肉身躯,汹涌澎湃的河水,早就冲去了少年梦,将他们拍的麻木不仁,拍的只剩下一个念头——‘上岸’。” “若只为求少贤而失多梦,那这无疑是在拿命造桥,拿血开路,我不希望孩子们去奉行那机械般的秩序,我希望他们可以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不被生活所拘束,不被现实所埋梦,做最好的自己,过想要的人生。每一朵鲜花都应该灿烂而热烈的绽放,而不是被做成花束,成为别人的装潢。” “战长老,我坚信淋雨之人不一定会撕伞,我也坚信,你我都会有更好的方法,让师之道,从我们这两代做起,做的真正能让万千莘莘学子学有所获,不留遗憾。也能做到让后代既无往梦之未来,又可在回首时,满目琳琅,皆是美好回忆。” 白发,随风高扬,战生伐,已是泪流满面。 “呜呜呜……先生,您别说了,老夫一把年纪,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感触,请受老夫一拜!” 战生伐双膝撤力,在空中迅速弯曲。 “战长老,使不得。” 念帝瞬步上前,轻轻托起战生伐的膝盖。 “教书育人,本就是我们老师的职责,在知识思想面前,人人平等,教和育,也本就是绑在一起的。” “听先生一席话,胜过老夫半辈子杀伐,今日,谢谢先生,让老夫醍醐灌顶,恍然醒悟。” 战生伐虽未行跪礼,但他却执意双手作揖,微微颔首。 能让一介武夫佩服的如此五体投地,围观学子们也越来越对这位新晋长老感到好奇了。 与此同时,那些隐藏在演武场百米外暗处的身影们,也逐一离去。 第205章 大元宝的一世英名 圆形石台,白雪皑皑。 战斗过后,演武场上所残留的念力皆化作霜息,杀意散尽,凛风席来,风声透过石缝,奏出一曲幽幽哀歌。 “先生,您这是要理有理,要力有力,我晴雨书院能出一位像您这样既有实力,又有能力的人才,真是院之大幸呐。” 战生伐微微抬头,他那一双精明老眼此时黯淡了许多,浊目流转,两片似刀冷眉之下藏着的,是对念帝无尽的钦佩与敬意。 “战长老言重了。” 念帝抖袖转身,晨光十分应景地洒在他的脸上,金辉如梦,风吹起他的衣袖,乍一看,眼前的念帝颇有几分高人之姿。 枝头一声鸟叫打开了学子们的话匣子,大家望着沐浴金辉的念帝,眼底话中尽是崇拜。火儿倚在阳光下,脸上笑容十分醉人,仿佛大家是在夸她一般。 “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的,我哥就是不一样,气场真是嘎嘎地。” 说罢,火儿长舒一口气,伸懒腰的同时还随手打了个响指,火焰从她指尖溅落,点燃了脚下的小草,没想到这一下,竟炸出来个伏地魔。 “哎呦!谁随地玩火啊,这四周都是草木,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啊!” 唰—— 一个人影飞速窜起身,火急火燎地拍着身上的火焰,突如其来的人影把火儿吓了一大跳,伏地魔一听这声音从耳边传来,也失声大叫,两人闻声面面相觑,又是一阵嗷嗷叫。 “嗷嗷嗷嗷,嗷!嗷!汪,汪汪汪!” 伏地魔越叫越起劲,甚至还声色并茂,张牙舞爪了起来, 火儿见此也是十分想笑,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语气,但绷着的嘴巴不一会就将气息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你哈哈,你是谁啊~” 火儿捧腹弯腰,看着眼前愈发像小狗的学子,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看小狗越学越像,火儿笑的两眼弯弯,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哎!哎,不行了不行了,你太逗了,要把我笑发财了。” 火儿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向地上伸去,将那伏地魔学子拉起。 看得出来,伏地魔对自己的“演技”十分自信,他利落起身,拍了拍衣袖的灰尘,随后将折扇一开,放在手中轻轻摇动,形态切换之迅速令火儿都为之咂舌,伏地魔现在的这副样子与刚才的嬉态截然不同,可以说跟换了个人似的。 “介绍一下,我叫欧阳柔,晴雨书院二师兄,小师妹,刚才没有笑到你吧?” 欧阳柔将扇子合起,随后摊开手心,示意火儿发言。 废话,差点没笑死。 “没事没事,没想到你还是二师兄,刚才失礼了。” 火儿有模有样地双手作揖,微微低头行礼。看得出来,她来书院这一趟,长的不光有肚子上的肉,还有一些干饭之余附带的礼仪。 趁着低头,火儿用余光将欧阳柔打量了一番,眼前男子上身穿着一件金色大袍,下身搭配金色短裤,束袖用的金色丝带,就连穿的鞋子也是金光闪闪,这离得近能看出是个人,离得远估计就变成一锭大元宝了。 “小师妹快快请起,初次见面,你帮师兄看看这身穿搭是不是很潮啊。” 欧阳柔摊开双臂,一脸期待。 “呃……这,啊呃……” 眼神飘忽一番后,火儿还是决定不打击师兄的自尊心。 “是,是挺不错的。” “我就知道!哈哈哈。” 在得到了师妹的肯定后,欧阳柔整个人就像是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高兴的原地起飞。 “师妹!果然还是你最有眼光!要么师兄说他们俗呢,我这身穿搭,出去不迷倒一大片。” 欧阳柔背过身去拥抱着太阳,眼眶都是湿润的。 气氛有些尴尬,火儿新开了个话题问道:“呃,二师兄,你家很有钱吗?” “是啊,我家虽然有钱,但是他们也不能叫我大元宝啊!” “噗~” 火儿笑出了声,可以看到她的面部表情管理相当精彩。 “刚才是什么声音?师妹~怎么连你也笑话我~呜~” 欧阳柔垂下脑袋,变成了委屈宝宝。 “好啦好啦大元宝,啊不是,二师兄,虽然起外号不道德,但是这也是大家能记住你的方式啊。” 火儿上前拍着欧阳柔的肩膀,送给他一抹微笑。 果然,一抹微笑胜似暖阳,眼前的师妹也让二师兄重新收拾好情绪,变得活泼起来。 欧阳柔握住扇子,嘟嘴闷哼了一声,紧接着他看向火儿,问:“师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呢?” “中都火,叫我火儿就好。” 火儿很爽朗地回答。 欧阳柔微微附耳:“好的火师妹,你记得我学小狗的事不能告诉别人哦。” “恐怕不行了。” 火儿摊手讪笑。 “为什么?” “你看后面。” …… 欧阳柔一转头,整个演武场的人不知何时都凑了过来,大家表情各异,笑不作声。 别解释,我懂我懂。 欧阳柔望着眼前一幕,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他把扇子往脸上一盖,迎接这社死的场面。 “完了,我的一世英名毁了。” 第206章 一顿能吃几个钱 “想不到,二师哥还有这样一副面孔呢,看来我还是对师哥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啊。” 肆边苔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惹得欧阳柔一阵腹诽。 “去去去。” 欧阳柔闭眼嘟嘴,单手举扇连连摆手。 此时此刻,演武场在场的所有人都聚在这边,欧阳柔也终于接受了这社死的场面。 “尴尬就尴尬到底吧!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欧阳柔心里默念这句话,一番酝酿过后,他做了个深呼吸,紧接着重新把头抬起,笑着跟大家说:“那什么,啊……啊,到饭点了啊,我请大家去食堂吃顿饭,今天中午食堂的所有消费,由我欧阳柔买单!” 如洗晴空飘着几朵悠悠白云,闲暇日光宛如冬日温泉。云,看得人心情舒畅,风,醉的心似波荡漾。 演武场,半晌没声。 直到火儿的“饭铃”响起,才将这尴尬的气氛打破。 咕咕咕~ “好耶!到饭点了,都杵在这干啥呢?肘啊,干饭啊!” 战生伐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看向念帝,念帝也拍了拍火儿的肩膀,用轻快眼神示意大家前去吃饭。 待念帝转过身去的一瞬间,演武场上那原本紧张的气氛此刻已悄然不见,大家结伴同行,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 当然,笑的不止有步伐轻快的学子们,也有沉稳铿锵,年迈爽朗的战生伐。 欧阳柔快步走在最前面,像极了领路人,但他那时不时低头害羞的表情,可是把无地自容一词演绎得淋漓尽致。 “也罢也罢,损失点小钱,权当封口费了。” 叹了口气后,欧阳柔将折扇一开,一边扇风,一边又加快了步子。 “等等俺,等等俺!” 火儿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欧阳柔身后,毕竟这位可是今天中午的大东家,可得跟紧点,省的他嫌俺吃得多,赖账! 欧阳柔眉眼一挑,愈发觉得脊柱发凉。 “奇怪……怎么感觉,有股寒意呢?” 欧阳柔心里正当疑惑之际,转头他就瞥见了满脸阴沉,一脸坏笑,只差揪住他衣袖的火儿。 “妈呀!” 欧阳柔吓得一激灵,但他没叫出声,火儿如此怪异的举动,已经引起了欧阳柔的警惕,虽然他此时的脸上依旧挂着礼貌地笑容,但欧阳柔的手已经默默地背到后面,开始蓄力了。 “站住。” 火儿冷冷说道。 “火师妹有什么事吗?” 欧阳柔笑眼弯弯,但眼底已经开始逸散出杀意了,或许是近来的一些风吹草动让他心神不安,也或许是眼前的姑娘让他捉摸不透,欧阳柔手里蓄力的能量已经开始狂暴,随时都能瞬间出击。 “今天中午,你……真的请客?” 火儿小心翼翼地询问。 “啊?” 欧阳柔人直接傻在原地:“啊,啊,阿巴,对,怎么了?” “是不是吃多吃少你都买单?” 火儿再次询问,不过她的脸上已经开始有了悦色。 “对啊?师妹这是……怎么了吗?” 欧阳柔越来越摸不着头脑,这上一秒还是冷若冰霜,杀意侧露的火师妹,这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就转化的如此之快?莫非她是有什么别的事?在旁敲侧击我? “我就知道!二师哥最好了!你放心,今天中午我绝对不少吃,绝对不把你吃穷。” 欧阳柔上下打量着眼前小丫头模样的火儿,一笑一哼地呲个大牙。 一个小丫头,再怎么能吃,能吃多…… 晴雨书院,食堂内,珍馐佳肴罗列在圆形餐桌上,奇珍美味纵使相隔百米,那飘来的香气都好似近在眼前一般。 酒足饭饱,欧阳柔款款行至窗前,开始结账。 “多少?!” “公子,一共1180羽珠,您此次前来的客人大约60人,平均下来每人一顿饭有多有少,且算30羽珠,总计刚好180羽珠,但是有位特别的姑娘,一人点了1004羽珠的饭菜,并且还都吃完了,没有浪费,介于吃的多,我们给您四舍五入抹了个4,这吃进肚子里的饭菜我们是不退的,您看这边是准备怎么结账?” 欧阳柔顺着收珠姐姐的手势转身,只见某处座位,那如山高的碗碟摞的满满当当,人群中这一显眼的存在,令欧阳柔的目光久久不能挪去。 “打饭阿姨,再来给我送一碗糖醋里脊!” 火儿的声音从碗山后传来,走近身前,那干饭的姿态令欧阳柔都怀疑她是不是饕餮转世。 只听,碗筷声叮叮当当,只见,火儿手中的筷子都快抡出幻影,一碗接一碗的米饭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为了不耽误事,更方便干饭,甚至她还请了两个专门递菜的人站在她身边,为她传菜。 欧阳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火师妹,这,你这……” 欧阳柔的表情趋于苦笑。 火儿见东家来了,赶忙用纸巾擦了擦嘴,抱起他的胳膊摇了起来:“二师哥~二哥哥~你不会想赖账吧~咱们可是说好的哦,不管吃多吃少,你都买单的,不许耍赖哦~” “火师妹,倒不是我想赖账,主要是你这……吃这么多,肚子不会难受吗?” 火儿看看饭菜,又看了看欧阳柔那苦笑中还带着一丝兄长担心的脸,疑惑道:“多吗?今天稍微多吃了点,正常饭量都是600珠起步。” 欧阳柔:。。。。。。 “好好好,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好去结账。” “还有一盘糖醋里脊呢,稍等奥,很快。” …… 午后饱嗝搭配田园小盹是十分惬意的事情,在做的有奇拉拉和火儿,念帝告别几人后匆匆离去,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战生伐与学子们也纷纷回到各自的宿舍休息,只有欧阳柔蹲在宝物市场的大门口,低声叹气。 欧阳柔打开自己的钱袋,望着里面的羽珠,他感到一阵肉疼,这周本想买几件新宝物的,火儿这一顿搓下来,欧阳柔是没有多余的闲钱了。 “也罢,要加紧修炼了,那东西……可不好对付。” 书院深山,一声妖吼震起林中鸟群。 山,好像醒了。 第207章 密室女贼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花落窗前,阳洒檀屋。 战生伐在窗前摆弄着瓷器,对身后的学子说道。 “知道。” 学子低头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拭去瓷上灰尘,战生伐将其摆好后,转身对学子说:“我已经为你留好了退路,不必担心别人的闲言碎语,毕竟,修炼这条路上,活着,才有一切,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多谢老师,但……学生还是想试一试。” 学子抬头,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纵使阳光炽烈,他也未曾避开半分。 那双炯炯眼睛的主人,便是书院的大师兄——慕容兮。 “唉——” 战生伐摇了摇头,将一只风霜老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既已决,我也不好再阻拦,但一切要小心,毕竟那妖山可是护院生灵,实力十分恐怖,稍有不慎,就会葬送性命。” 慕容兮再次拱手行礼:“是,老师,学生自会小心。” 战生伐摆了摆手,向屋内书架走去:“罢了,你跟我过来。” 望着老师的背影,慕容兮心中一惊:莫非这小小的办公室,还暗藏玄机吗? 怀揣着期待的心情,慕容兮紧随其后,只见战生伐先是低头抽出一本书,又抬手按回一本书,一番捣鼓下来,战生伐四处望了望,确认没人后,轻声吩咐身后的慕容兮。 “稳住身体。” “呃?” 不等慕容兮反应,两人脚下忽然裂开一个大洞,又迅速闭上,整个过程不超三秒。 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窗前花瓣随风悠悠飘落,最终落在檀木之上。 而另一边,慕容兮还在尽力稳住身形。 啊!!—— 谁家暗道是竖着的,我真…… 尽管心里一百个吐槽,但慕容兮表面上还是没有说出来。 谁说当大师兄的一定要憨厚老实?这不,咱们慕容兮这会鬼吼的跟杀猪似的。 对于慕容兮的表现,战生伐不以为意:“啧,你吼个啥劲儿,赶快运转羽力,待会可别让自己脑袋着地了。” “老师,我也想运转羽力啊……可是,我运转不上来。” 慕容兮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十分无助。 “什么!” 战生伐瞳孔猛缩,他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渐渐升起。 难道是进贼了?如果贼再把下方的减震垫抽走,那从近百米的高度坠下,他师生二人必死无疑。 “听我说,兮儿,我这密室进贼了,那贼人应该是放有封羽石,这才导致我们无法使用羽力,这暗道下方有减震垫,我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它身上了,如果待会下面没有垫子,你就躺在我的背上,减缓坠落,听到没有!” “老师!您!” “闭嘴,听不懂鸟话吗?待会按我说的做!知道吗!” “可……” “没有可是!活下去!” …… 暗道内,烈风扯开了慕容兮的两行泪线,他咬牙拔出佩剑,大吼道:“老师,抓紧我!学生不会让你死的!” 慕容兮反握剑柄,将其插在暗道墙壁上,极速下坠的惯性撕扯着慕容兮的手腕,剑刃与墙壁产生剧烈摩擦,火星子迸射,险要将他的发丝点燃。 战生伐抬手挡风,勉强看清下方状况:“糟了!没有垫子!” “老……师……抓紧我啊!呃啊啊啊!!” 嘭!叮—— 剑,断了。 “完蛋!” 咚! 一声闷响回荡在密室之内,灰尘弥漫,令人看不清其中状况。 “呵呵呵呵~” 媚如银铃般的笑声从师生二人耳边传来,灰尘中,一道靓丽的身影渐渐向他们逼近。 “咳……咳。” 最后关头,战生伐与慕容兮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力量托起,就像是坠在了一张网上,虽然坠声很大,但他二人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觉一阵眩晕。 “老东西,你藏的宝贝可真不少啊,平时没少贪吧?” 女子伸出水蛇般灵润的香舌舔了舔刀尖,随后来到他们身前,一左一右,各扇了两人狠狠一耳光。 啪!啪! 慕容兮刚从地上坐起身,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 灰尘很大,战生伐没有看清楚那女贼的脸,扇完耳光后,两人就又感觉困意袭来,头晕目眩。 “呵呵~再会!” 女子勾唇一笑,随后屈膝弹起,跃空踩在两人的肩膀上,借力一跳,便蹬在暗道墙壁上,只不过她好像掌握着某种秘法,即使墙壁与地面呈垂直状态,她也能如履平地。 几秒钟的功夫,女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密室内,师生二人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第208章 老师的赠礼 “嘶——哦~”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兮才从昏迷中苏醒,他捂着肿胀的脸蛋,用另一只手支撑着地面缓缓起身。 转头望向四周,除了远处密室中透露着一丝淡淡的幽光以外,他的周身皆被一片黑暗包裹。 这时,战生伐的声音从那幽光后面传来。 “过来吧。” 慕容兮收起了打量的目光,对着幽门简单行礼:“是,老师。” 噔、噔、噔…… 靴子行走在光滑的石板上,进入幽光之门后,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暗,不过偶然也能看见几只泛着蓝光的萤火虫一闪一闪地飞行,为所来之人指引前路。 水珠滴石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静谧,慕容兮顺着石路一直前行,直到抵达一处石屋后,他才停下脚步。 举头望去,石屋虽有两三层楼之高,但在空旷洞窟的映衬下,却显得尤为渺小。 石屋门口,战生伐等候多时。 “醒了?” “嗯,老师,你的脸……” 慕容兮下意识地看向老者那肿了半边的脸,谁料战生伐急忙转过身去岔开话题,咳嗽了两声道:“啊,既然来了,就跟为师进来吧,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推开石门,战生伐快步走到桌前,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软甲递给慕容兮。 “兮儿,原本我这石屋里是有很多珍藏的,可惜都被那女贼偷了去,还好我给你们准备的这几件软甲还在,你们明天就要挑战妖山了,切记,挑战之前务必将这件软甲穿上,它可以大幅度的减少你们所受到的钝伤,妖山的力量绝非常人所能敌……” 说到这,战生伐又叹了一口气,看向慕容兮,语重心长地说道:“兮儿,你们三个曾是我最骄傲的学生,但天才也是人,天才也会陨落,明天的挑战……务必要小心啊。” 虽说有软甲傍身,三人又是天纵奇才,但战生伐的眼中依旧没有丝毫光芒,他心中一阵默哀,就像是为即将远行的孩子送行一样,不求战功赫赫,只求平安归来。 “谢谢老师,学生一定活着回来。再说了……学生听闻新入书院的学弟们竟能以低微修为力抗数座妖山投影,我辈若是怯战脱逃,岂不是让人笑话。” 慕容兮接过软甲,眼中坚定万分。 “没什么事的话,学生先告退了。” 慕容兮举起双手恭敬作揖,见老者没有后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战生伐站在石屋前,望着学生的背影,嘴里喃喃道:“可投影,毕竟只是投影啊……就连我对上那妖山,恐怕都没有五成胜算。” 慕容兮带着软甲爬出密室,在踏出密道口的那一瞬间,窗外的阳光便照射在他的身上,檀香四溢,他看着花落归尘,也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 明日便是挑战妖山的时间了,与慕容兮一样,欧阳柔与奇拉拉也同样揣着激动与忐忑的心情,“三巨头”约好在晴雨书院的茶楼碰面,但见了面,三人却各自品着杯中茗茶,一言不发。 晚霞如梦似幻,橘光灿煌自成中心,紫红淡灰在旁点缀,然而,此时的三人却无心赏美景,他们都在为明日的挑战担忧。 “大师兄,你说……明日一战,我们有几成胜算?” 奇拉拉率先开口。 慕容兮盯着手中茗茶,沉默良久,随后叹息:“唉……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我们必须打,不是吗?” 欧阳柔儒雅地举起茶壶,为慕容兮即将见空的茶杯续上了热饮。 见两人不说话,欧阳柔继续道:“大师兄如今羽力已经150级,踏入了天境级别的门槛,我和三师妹分别是145级和140级,地境后期,可那妖山足有180级之高,真要打起来,恐怕即便有软甲加身,也讨不到好。另外,我还听说那妖山周身常有邪气傍身,可以压制我们的羽力,令我们无法施展唤形术和其它法术。” 听到这,奇拉拉口中的茶水喷了一桌。 “什么?无法施展唤形术?唤形术乃是我们羽国核心的战斗法术,若是无法施展,那岂不是如同鱼儿失去了水?” “而且其它法术也无法施展,难道,只能近战拼力量了吗?” 慕容兮补充道。 “啊?这……” 奇拉拉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无奈摇了摇头。 “等等!” 慕容兮转念一想,貌似寻到了新的线索。 “怎么了?” 奇拉拉和欧阳柔纷纷扭头看向慕容兮。 “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这妖山的邪气,貌似与我在密室中遇到的情况有些一致。” 桌侧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慕容兮身上。 “仔细说说看。” 第209章 心连心的好兄弟 黑蓝冲开落霞,夜幕接替黄昏,明月渐显,红日将落,萧风吹响楼台风铃,为慕容兮杯中茗茶降下几分温度。 慕容兮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想必师弟师妹也看到了,我这脸上的巴掌印按理说这么长时间应该早已消退才是,可是直到现在,它依旧红肿,这说明……” 此时,一旁的欧阳柔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插嘴道:“这说明,巴掌印上有迷毒。” 看着欧阳柔若有所思的样子,慕容兮认可地点了点头。 “师弟说的不错,这巴掌印确实有毒,但此毒我已多方询问,得出的答案均是无解,此毒的毒性虽不猛烈,但持续时间却非常久,好在此毒只能暂时迷晕人,且毒性只能发作一次,随后便会慢慢消退,并无大碍。” 说罢,慕容兮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望着大师兄微微皱起的眉毛,奇拉拉也是一脸愁容,她两肘撑桌,托起圆嘟嘟的脸蛋小声嘟囔:“大师兄,有话你就一次性说完好不好,我现在感觉我的脑瓜瓜已经快要裂开了,啊啊啊!” 随着一声痛苦的嚎叫,奇拉拉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脑袋往后一仰,晕在了椅子上。 “呃~” 欧阳柔看了一眼瘫倒在椅子上的奇拉拉,无奈苦笑。 见此情景,慕容兮愈发感到愧疚,想当初,他提出要挑战妖山一事后,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唯有眼前的两位伙伴全力支持,现如今,他早已为一时的逞能感到无比后悔,也更觉得对不起两位伙伴。 想到这,慕容兮抬起一双愁目,他的视线在悬至半空时停了下来,他害怕见到朋友们难过的表情,于是只好对着桌上的白瓷茶杯喃语:“我……不该连累……” “说什么呢!” 慕容兮一惊,不知何时,欧阳柔的手肘已经落在他的肩上,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你小子,别以为你是大师兄我就不敢揍你了,这一肘,是让你明白,咱们可是书院里的三巨头啊,有福同享,有难,就该同当,再说了,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本公子也不放心。” “我……” “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奇拉拉岂是那种临阵脱逃的鼠辈?” 一聊到令人激动的话题,奇拉拉就忍不住跳了起来,只瞧她一脚踩凳,一脚点地,两手在空中来回比划,虽然看不懂是什么拳法,但最后一个拍胸脯的自信姿势,总算是给两位师兄吃了颗定心丸。 奇拉拉观察到两位师兄松了口气,便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心想:嘿嘿,不给你们露两手,是不是就以为本小姐是吃米饭长大的! 实则,两位师兄心里:呼,还好还好,还以为这妮子得了什么疯病,看起来是多虑了。 一场小闹剧过后,欧阳柔率先开口:“大师兄,你刚才说有新的发现,我想,应该不止这一个迷毒吧?可还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慕容兮静下心来,转念一想,娓娓道:“嗯,你还记得打我和战老师的那名女贼吗?” “记得,怎么了?那女贼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欧阳柔问。 慕容兮没有着急答复,而是笑眯眯地盯着他。 感受到一股不友善的目光投来,欧阳柔缩了缩身子,咽了口唾沫:“兄……兄弟,你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慕容兮:…… 感受到气氛焦灼了起来,奇拉拉不禁捂起小嘴,准备偷笑,谁料下一秒,她那弯如月牙般的眼睛,突然猛地睁开! “大师兄!你要干什么!” 可惜,呼声远不及刀刃下落的速度,这句呼喊,迟了两秒有余。 刀,停在了欧阳柔额头前,仅有一毫的位置。 冷汗顺着欧阳柔的脸颊滑落,在夜风的吹袭下显得更为刺骨。 “大,大师兄,你这是何意?” 欧阳柔口中涎水迟迟不敢下咽,就在刚才,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袭来,甚至来不及思考,就本能的要发动羽力抵挡,可要命的是,在这关键一刻,他却怎么也调不起一丝羽力,只能任由刀刃向他刺来。 生死,只在一瞬间。 他似乎已经有了半只脚踏进冥府的感觉了。 可就在下一秒,这股杀意又全部散去,只留下慕容兮的一声畅笑。 “哈哈哈,好师弟,对不起了,刚才事发突然,我如果不突然袭击你,你又怎么会下意识的想着要抵挡呢?就是这一次抵挡,你可有什么发现?” 闻言,欧阳柔气的“噌~”一下就从凳子上起身,一脚踹趴慕容兮,两手抱起他的脸蛋来了个反拉弓姿势。 “好啊,好啊!你是真行啊!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玩脑筋是吧!” “哎呀!欸,别别,我的腰,呃啊!折了折了折了。” 奇拉拉见状,连忙前去拉架,她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喜剧悲剧一起看,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你俩别打了,咱这谈正事儿呢。” “不管,今晚必须请我俩吃小烧烤,我就馋书院东头那家小吃摊,你请客嗷。” “好好好,饶了我吧,姑爷爷。” 又是一声“嗖~”。 欧阳柔飞快起身,拍了拍灰,一秒入座。 慕容兮:…… 好家伙,这看来是想狠宰我一顿呐。也罢也罢,给个台阶咱就下。钱包包,今晚只好委屈你了…… 言归正传,欧阳柔重新入座后,仔细思考了一遍慕容兮的出手时间,好像打从一开始,自他进入这间茶楼,见到慕容兮之后,他的羽力就一直无法调动,只是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他没有察觉到而已。 奇拉拉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连忙伸出两只小手,可惜的是,无论如何,羽力都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显动。 “这就是问题所在。” 这时候,慕容兮拿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举在两人面前。 石头上刻有紫色纹路,乍一看像是某种符文交织在一起,石头表面的紫光若隐若现,就像呼吸一样,时而明亮,时而黯淡。 “一颗……奇怪的……石头?” “难道是因为它?” 当慕容兮举起紫石的时候,奇拉拉和欧阳柔的目光便不约而同的汇聚在这里。 “对,我发现,当有活物出现在这块石头的周围时,它就会散发出紫色的光芒,而当活物超出一定距离后,这块石头就不会再发光了。” 欧阳柔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那意思也就是说,这块石头压制羽力的特性,只会在一定距离内生效?” 说完,欧阳柔眼前一亮,似乎有种天大的惊喜被他发现的感觉。 “没错。” “那,这块石头大师兄是在哪发现的呢?” 奇拉拉投来疑惑的目光。 “就在那女贼走后,战老师的密室里!” 第210章 才喝几罐就醉了? “如此说来,这石头便是那女贼所留之物了?” 欧阳柔抚扇沉思,奇拉拉则是在一旁收拾茶具。 “对,这石头,或许与那妖山有关……” …… 暖灯驱散寒雾,火光照亮夜路。 忽有一阵风起,吹得灯笼于黑暗中摇曳,一闪一闪如同萤火虫般,为书院三巨头照亮林中苔石小路。 夜路虽不过百米,但三人的心路却格外漫长,以至于走出了山林,走到热闹街市许久,他们才缓过神来。 欧阳柔率先开口:“喂!我说你们两个,都到地方了,还想啥呢?就是这家烧烤店!我超爱吃的!” 奇拉拉神色有些迷茫,她顺着欧阳柔手指的地方缓缓抬起脑袋,待她目光上移,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海报,上面画有各式各样的烧烤图片,海报整体排版序列分明,单是看上面料足肉足的菜品,就足以令人垂涎欲滴。 这家店看似不大,但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种无形的诱惑。 欧阳柔一马当先跨入门店,没有丝毫犹豫。紧接着,奇拉拉与慕容兮也相视一眼,紧随其后。 三人刚入店,门口的铃铛就响了起来,店小二人还未到,一句“欢迎光临!”就先传入三人耳朵。 片刻,一个头戴青色布帽,肩搭略脏抹布的壮实青年走下楼梯,他面带微笑,看向三人,同时又往空位比了个请的手势。 “请三位客官入座,三位想吃点什么?” “老样子,给我来十串鱿鱼八串菜,羊肉腰子我都爱,再加水果和蔬菜,你跟咱俩别见外。” “哈哈哈,欧阳公子,您还是这般幽默,得嘞,菜马上给您上齐喽~” 报完菜后,欧阳柔满脸写着一个“爽”字,但是他这刚一扭头,就看见两个鸟人杵在原地。 啪~ 欧阳柔一拍脑袋:“完,我把你俩给忘了,我说刚才店小二怎么又多朝我身后看了两眼,我还以为是我今天的发型太帅了呢,原来是……” 奇拉拉跺脚抱肘,一脸的无语:“二师兄,你这也忒……” “诶诶诶好了好了,再给你点就是了,今天大师兄我请客!” 眼见情况不对,慕容兮赶紧出来圆场,他摸了摸奇拉拉的脑袋,侧目一看眼巴巴望着热卤凤爪的奇拉拉,慕容兮也露出了哥哥般宠溺的笑容。 “尊嘟?!还是大师兄对我好,不像二师兄,略略略~” “嘿~我说你这小妮子,上次我刚买的那个蓝莓小蛋糕也不知道是谁……” 一对小冤家又开始了戏剧,这看的慕容兮是哭笑不得,只得暂时岔开话题,服务两人。 “哎呀,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呀……诶~酒来了酒来了,你们谁要喝?” “我!” “俺也一样!” …… 酒肉下肚,唇齿留香,奇拉拉慵懒地瘫在椅子上,手拿一根小牙签,时不时还打两个饱嗝,看上去可爱又可笑。 反观两位公子这边,则是双颊通红,酩酊醉态。 “小呲花!起来!再跟我俩比划比划!还有你,大憨鹿,你就这么点酒量?啊?才吹了几罐,就醉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你们两个就是逊啦!” “不是我说……” 欧阳柔干说不过瘾,只见他提起酒罐,单脚往桌上一踩,朝着周围喝道: “我真的超勇好不好,我超会喝的啦~” 此时,桌子上传来一声“咚”。 慕容兮脸蛋贴桌,闷声哼哼:“哼~死……死鬼欧阳柔,这么……这么能喝……” 奇拉拉闭目呲牙,怒气值飙升,她“咔吧”一声把牙签折弯,对桌上跳舞的欧阳柔大喊: “二师兄,你别在那傻笑了,太丢人了,你看看咱们周围……” 话说到这,奇拉拉周围又投来不少目光,她只得捂住半边脸,将一口贝齿咬得咯咯作响。 “就不该让你俩喝酒。” “嗨起来嗨起来!兄弟姐妹们,让我们嗨起来好嘛!” 桌上,欧阳柔高举酒罐,放声大笑,仿佛在这一刻,他就是全场最靓的仔。 “嗝~没了?小二!再给我上一罐酒!不对,再上两罐!” 欧阳柔仰头痛饮,将罐内佳酿喝的一滴不剩,喧闹的烧烤店内,欧阳柔掌中美酒脱手落地,陶罐碎裂的声音止住嘈杂。 店内角落,一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211章 围猎 璀璨星河如天神泼墨,耀眼流星划破梦幻夜空。遥望深邃星辰,一颗暗夜秘瞳滑步于星轨之上,最终淹没于浩瀚之中。 纵观银河星幕,静谧而幽深。 …… 晴雨书院,烧烤店。 不知何处突起一阵嘈杂,将欢醉气氛再次续上。酒过三巡,欧阳柔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他不得已摇晃着身子,脚踩板凳下桌,随后一头扑在烤串丛中,昏睡过去。 欧阳柔五指脱力,美酒坛子忽然倒下,仅剩的玉露流出,浸湿了桌面,也浸湿了他的脸颊。 夜风推开窗户窜进室内,烤架炭火在风中摇曳,将桌上酒水照的通红。 烧烤店内,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之景扫眼皆是。 奇拉拉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两位师兄,脑袋也不免袭来一阵困意。 夜,有一种嘈杂之下的安详。 美酒在桌上映出倒影,赤红火光中,不知何时露出几副狰狞面孔,他们犹如地狱里的恶鬼一般,张着獠牙,缓缓朝奇拉拉走来。 察觉到一阵不同于寻常的脚步声朝自己逼近,奇拉拉顿感不妙,她趴在桌子上,猛然睁开眼睛,虽然没有抬头,但她掌中早已蓄满羽力。 呲—— 刺客们本是烧烤店内平平无奇的顾客,但随着刀剑爆刺而出,他们的皮肤竟开始快速碎裂脱落,继而露出一张张阴森面孔。 为首刺客缠有灰色面巾,他那断眉之下生着一双黄瞳。那双黄瞳充斥着暴力色彩,仅是对视一眼,就足以令人冷汗直流。 未察剑从何处来,却感杀意满屋是。 他们没有像电视剧里一样,在杀人之前大喊一声,而是安静地,直勾勾地盯着猎物,然后毫无感情的迅速行动。 他们诠释了作为刺客该有的四个字,无声,无情。 时间慢下来了,已经刺出的剑在空中缓慢蠕动,刺客与三人的距离也正在一步步的缩近。 “不对!” 为首刺客失声惊呼,他的瞳孔瞬间睁大,眼中冷漠也被恐惧快速取代。 吧嗒,吧嗒…… 一滴,两滴,三滴……灰色的水珠落在黄瞳刺客脸上,此时的他宛如一具失魂傀儡,任凭别人怎么敲打,也不会醒来。 “老大?老大!” 黄瞳刺客一个猛停,其身后刺客来不及停下,竟接连撞在他身。见为首老大半晌没动静,余下几名刺客心中也渐渐升起一股恐惧。 “为什么老大忽然停下?” “到底怎么回事?” “杀啊!还愣着干什么?!” 刺客们慌了,中途停止,就意味着行动失败,而失败的下场,往往很惨。 就在他们即将迈出步子的时候,为首的黄瞳刺客忽然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们。 黄瞳刺客回过头来,他的脸在众人的注视下,以一种平缓的速度溃散。 不同于他们卸下伪装的样子,这次的溃散,更像是死亡! 为首刺客的头颅缓缓裂开,化成几块碎片,然后变成灰土,随一阵微风散去。 观眼前一幕,刺客们像是站在了被抽干空气的真空,纷纷停止呼吸,原地发呆。 没见到出招方式,没见到人,甚至没见到任何痕迹。 咕咚。 有人咽了一口唾沫,机械般的回头问道:“老大是怎么死的?” 刺客们微微摇头,大气都没敢喘一下。 太诡异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甚是还是他们这支队伍里最强的人,忽然暴毙,这让刺客们直觉头皮发麻。 参与今晚行动的刺客们,不敢说自己是以一当千,但他们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 但如今,还活着的十个人,没一个敢动。 要说烧烤店里的顾客,早就被吓跑了。 突!! 冷风吹在最后一排某个刺客的后脑勺。 他觉得自己脸上好像有一抹热乎乎的液体,于是他壮着胆子嗅了一下,这种液体,他们作为刺客的,再熟悉不过了。 是血。 也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被强烈的恐惧支配了心,这名刺客转头看向同伴,只见一根灰色的巨刺从地面伸出,直穿已死刺客的身体,他就像一面被骑枪捅穿的盾,鲜血,还在流。 突!突! 不等他缓过神来,接二连三的巨刺便从地面冒出,一时间,刺客们的哀嚎响彻整个烧烤店,飞溅而出的血红在墙上留满了抽象的涂鸦。 “10……9……8……7……6……” 看不见是谁说的,只听读数的死神之音好似恶魔低语,将一个个待罪审判的狂徒拉入无尽炼狱。 “我错了,我错了……跑,对了!跑啊!跑!!!” 少数存活的刺客脸上汗泪交融,强烈的求生本能将他们从恐惧中拉回现实,于是,他们一个个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逃窜。 “哈哈,哈哈!门在那儿!出口在那里!得救了!他妈的,我再也不当刺客了,哈哈哈!” 噗…… 飞撒的血,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依稀能看到,最前面的刺客,脸上还挂着痴心的笑。 与此同时,一副深沉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跑?” 念帝迈着闲庭信步,跨过门槛,走进屋内,接着说出下半句话:“往哪里跑?” 还活着的刺客咬紧牙关道:“拼了!一起上!杀了他!”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索性刺客们也孤注一掷,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绽放在念帝身前。 唯独,刚才喊冲锋的那个刺客,看准时机从念帝胯下钻过,趁机溜走。 夜路上,刺客已经跑出百米远,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心里一阵暗喜,在朝地上啐了一口后,他有一种大劫过后的轻松。 “呵呵,一群傻子,就这不跑等着明年花纸钱吗?” 话音刚落,刺客的右腿忽然像注了铅一样,低头看去,只瞧一条锁链正紧紧地勒着他的脚踝。 随着一股巨力猛然袭来,他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疯狂地撕扯着。 烧烤店内,念帝猛握铁锁,往怀中用力一拉,不到三秒,那名逃亡的刺客便被拽了回来。 扑通。 念帝还没开口,刺客就先跪在地上了。 “大人,饶命啊,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知道的我全说!别杀我。” 这时,奇拉拉三人也凑了过来,只不过他们醒来的时候,只有一屋子的尸体。 “你还是刺客吗?这么怕死?” 念帝挑眉问。 刺客一阵腹诽:这特么妥妥变态啊。 虽然很想吐槽,但刺客明面上还是表现的恭恭敬敬,毕竟话说好听了,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活下去不是? 好死不如赖活着,别跟我讲什么职业操守,死亡面前,那都算个蛋。 念帝收回锁链,刺客也不再逃跑了,也不敢跑了。 “念老师,多谢搭救。” 奇拉拉三人见到念帝后,纷纷行礼。 “嗯,你们明天还有挑战,今晚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这……好吧。” 三人本想留下,奈何见到念帝挥了挥手,他们也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 毕竟今晚的刺杀是因他们而起。 烧烤店内。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念帝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随后端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他双手捧着茶杯轻轻吹气,看上去十分青稚。 谁又能相信,在几分钟之前,他曾连杀十人? 跪在地上的刺客动了动眼珠,决定如实回答。 “我们是受到……” 叮! 倏然,一发利箭穿碎窗户射了进来,好在念帝眼疾手快,将其拦下。 箭矢的尖端,正对刺客喉咙。 对面楼顶,一道身影仓皇离去。 念帝折断手中箭矢,随手丢在一边,并朝地上刺客露出一抹微笑。 “请接着讲。” 刺客要不是几分钟前才见过大风大浪,这会估计还得原地发呆。 他不敢有所延误,立马回答:“我们是受到灰阁紫星鹤大人的指使,前来刺杀书院三巨头的。” 第212章 森林浮岛 “紫星鹤为什么派你们来刺杀他们三个,难道是灰阁对妖山没信心?还是觉得那东西的重拳砸不死他们三个?” 说话间,念帝在身后凭空唤出一把软椅,他身体后仰,往上面一躺,一副大爷相。 听到“灰阁”二字,刺客明显有些紧张,他咽了一下口水,随后睁着双眼向椅上男人投去惊慌眼神。 “你……你怎么知道灰阁?” 念帝举茶轻笑,向跪在地上的刺客递去目光:“看你表情,你就是喽?” 刺客有些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声音如同细蚊一般,若非全神聆听,根本无从注意。 “对,对。” “我猜的,你可真不经诈。” 念帝翘起二郎腿,将杯中茶叶拨到一边,在抿了一口后,他有感而发。 “香的嘞~” 刺客:…… 见刺客有些清澈的愚蠢,念帝也失去了耐心,随即直奔主题道:“在我看来,明天他们三个若无外力干扰,是必死的结局,你们灰阁为什么偏偏非要在今晚大费周章执行刺杀,难道说……” 念帝微微俯身,将头附在刺客耳边。 “你们别有所图?” 话音落下,刺客的大脑便感到一片空白,明明有些记忆存于脑海,但此时此刻,他想要再回忆起来的时候,却变得十分困难。 难到,如登青天。 “我……我……” 刺客捂住脑袋,表情逐渐痛苦,血红的直线从他头顶淌下,也令他逐渐疯狂。 好像磅礴的海洋忽然灌入狭小的河沟,又宛如寂夜里的漫天飞雪,昼光夜象,让人分不清是黑是白。 “别着急,慢慢想。” 念帝摊开手掌,翠绿明亮的木藤霎时间从他掌心探出,紧接着,藤条的首端化作一只纤细娇小的木藤之手,轻轻地抚摸着刺客的额头。 虽然刺客头上的血被暂时止住了,但他的精神却十分混乱,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刺客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痴傻了。 “嘿嘿,我是谁?……我在哪?” 念帝摇了摇头,在刺客精神崩溃之后,那双抚摸着他额头的木藤之手很快便如风中飘带一般抽离,最后收入念帝掌中。 随着木藤之手抽离,刺客的表情开始扭曲,他以一种极度痛苦的姿势朝念帝爬行,那一口沙哑嗓音只说出了前两个字。 “妖……山……” 念帝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皱眉道:“妖山怎么了?” 嘭!! 赤红鲜血飞溅在念帝脸颊,刺客还未来得及说出最后一句话,便在念帝的身前爆体而亡。 破晓清风冲窗而入,念帝脸上燃起三股淡淡灰焰。 血迹干了。 念帝拂袖离去,在他踏出门槛时,一大团灰色火焰忽然跳出,将刺客们的尸体连同血渍一起焚烧殆尽。 冷焰只带走了该带走的东西,而他们,就好像未曾来过一般。 …… 黎明已至,天穹上,第一缕曙光穿破云层,照射在某间木屋镜前,镜中人整冠束衣,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另外两间屋内,也上演着同样的情节,随着三扇大门关闭,三名不同的人相约在同一地点,他们朝着阳光所指的方向昂首进击,准备迎接那庞然大物的巨拳。 …… 晨曦唤醒森林,默语打破宁静。 今天是晴雨书院十分重要的日子,在今天,书院里排名前三的学子要挑战晴雨妖山,在得知此消息后,昨晚不论是学生们还是老师们,都激动的难以入眠,有些人甚至一晚上都兴奋的没有睡觉,只想一睹这场酣畅之战。 “师兄,这晴雨妖山,有多强啊?” 林间山道,一名学子抬头望向三巨头走来的地方呢喃。 在他身边,另一名学子嘴叼细草,双手抱拳,同样凝望着远方说:“传闻晴雨妖山是当今羽帝曾在数年前镇压的一座大山,当年这妖山为祸四方,滥行杀戮,肆意攫取天地羽力,曾一度让羽国动荡。” “那,后来呢?” 学子听的入神,他将头转向自己师兄,期待着下句话。 “后来啊,咱们的羽帝陛下将它打的身形溃散,只留下一部分躯干和意识,在得到其守护书院的承诺后,羽帝这才饶了它一命。” “噢,原来如此,不过咱们羽帝,真的好强啊。” “那是。” 两人交谈的话音刚落,前方就响起一阵欢呼。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快看呐!是书院三巨头!” 顺着人群的目光望去,慕容兮,欧阳柔,奇拉拉三人走在林道中央,林道两侧则是挤满了学子,大家纷纷欢呼呐喊,为三巨头加油打气。 “大师兄!喔~是大师兄诶!大师兄好帅!” “哎呀~明明是二师兄最帅!” “不管不管,大师兄!” “二师兄才是!” 林道两侧,学妹们争相欢呼,为两位师兄摇旗呐喊。 见此情景,欧阳柔心里那是乐开了花,只瞧他从怀中抽出折扇,紧接着反手一开,随后举在嘴前掩住笑脸,另一只手还不忘撩拨自己的一头秀发。 “哎呀,长成这般帅样,我也很烦恼啊,大师兄,你说是吧?” 慕容兮侧头瞥了一眼,欧阳柔折扇后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是是是~” 慕容兮哭笑不得。 “奇拉拉师姐!你好可爱啊,我爱你!!!” 慕容兮、欧阳柔:…… 走在左侧的奇拉拉叹了一口气,她甩了甩头发,双手交叉在胸脯前道:“姐本靓丽,奈何身高不够,只能当个萝莉。” 晴雨书院森林的中心,有一座悬浮着的巨大岛屿,上面花草繁盛,广袤无垠,一眼望去,除了那座巍峨如岳的大山以外,别无他物。 浮岛上,念帝慵懒地躺在王座,他身后站着一名红发女孩,乍眼一看,好不惬意。 “念长老,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一枚白羽随风飘远,女子笑语如银铃,未见其人,就猜得出举止落落大方。 “白鹤,你也是来凑热闹的?” 念帝一把拿过红发女孩手中的苹果,大口咬了起来。 “呜哇!!老师!你怎么还抢学生的苹果!呜呼哇——” 火儿委屈的不能行。 白鹤抿嘴一笑,向念帝欠身行礼:“呵呵,学生只是想来观摩学习一番。” 念帝眉毛微挑,玩味地盯着白鹤。 “哦?只是来学习的吗?” 白鹤将头又低下几分,她的表情始终未变。 “是的。” …… “老师!你有在听我说话嘛!老师,不行,你得赔我两只鸡腿!嗯……不行不行,两只不行,得三只!” 念帝转头看向身后,露出溺爱暖笑:“好,是老师不对,待会想吃什么告诉老师,我这里都有。” 方才一瞬间,白鹤如感自己的脑海被划出一道巨大的裂隙,在那弥天裂隙之中,一颗巨瞳肆意地窥探着一切,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秘密都洞穿。 恐怖,太恐怖了。 等白鹤再回过神时,念帝正注视着前方大山。 而他身后的火儿,则是正在激情地报着菜名。 中都火:“我想吃……” 白鹤:…… 这姑娘,莫非是饕餮转世? 白鹤心想着。 火儿报完菜名后,念帝一挥手,便将佳肴从内空间抖出,他还贴心地为火儿准备了沙发和餐桌。 “哇!哇!哇哇哇!” 火儿的眼睛亮如天上星星,她视线顾不得挪开,嘴里口水淌淌直流。 “谢谢哥……哥啊老师!对,老师!谢谢老师!” 念帝依旧慵懒地躺在王座,目视前方,他朝白鹤摆了摆手,说道:“坐过来一起吃吧。” 白鹤诚惶诚恐,回应念帝:“是……” 反观火儿,则是一脸油渍地朝白鹤挥手,她一只手抓着仨鸡腿,眼中写满了高兴。 “白鹤师姐,来啊,一起炫啊!” 待白鹤入座后,她刚想拿一只鸡腿,就被火儿光速夺去,无奈她只好拿起筷子,准备夹菜,谁料火儿竟一个拍桌,将空中食物跃身一口吞,这把白鹤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白鹤心想:这是我师妹吗?这简直跟山里那饿了十天的野猪没啥区别。 见白鹤盯着自己走神,火儿不由瞪着一双呆傻大眼询问:“吃啊,白鹤师姐,你怎么不吃?是不是没胃口?” 白鹤:…… “那个,师妹,我不饿,要不你……” siu~ 白鹤话还没说完,火儿就一把挪走她身前的汤面,大快朵颐了起来。 “师妹真是……好胃口啊。” 白鹤嘴角微抽,眯眼苦笑。 在小插曲结束后,天边很快显出三道流光。 紧接着,无数柄飞剑承载着无数名学子,从四面八方飞来,大家齐聚浮岛,准备一睹这场最强之战。 “各位,我们要加速了。” 慕容兮勾起自信嘴角,紧接着他悬停半刻,俯身一蹬,随着一双羽翼展开,爆发般的冲刺很快便掀起一阵狂风,将欧阳柔和奇拉拉甩在身后。 “师妹,走吧,今天就让这妖山尝尝我们的厉害。” “嗯!” 谈话间,两道流光掠过天际,直奔那森林中心的巨大浮岛。 第213章 十方怒吼 “肃静!” 一道苍老的声音以浮岛中心为起点,向四周扩散音波,犹如洪钟般的训语瞬间止住嘈乱,将芸芸学子们的注意力拉回大山之下。 “诸位,今天——” 训话老者说到第四个字的时候,忽然停了。 。。。。。。 “没了?” “然后呢?” “莫非……这就是,王之停顿……??” 席上学子们渐渐骚动起来。 停了半晌,老者才重新发言:“是我们书院——” 。。。。。。 “又停了……” “额……” (°ー°〃) …… “最强学生挑战妖山的日子。” 一句话,训话老者分了三次说完。 “好,那么我宣布——” 。。。。。。 “我真服了,这老登有话不能一句说完么,我真就……” “急人,我都想上去替他说。” “嗨哟~你干嘛哈哈嗨哟喂!” …… “妖山试炼……正式开始!” 又分了三次,老者才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这时候若是放眼望席下,那真是听取鼾声一片。 当然,也有青筋暴起的。 此时,训话老者刚要开口,站在他身旁的战生伐就眼疾口快地抢话道:“呃,长老啊,这时间也不早了,不如让我来宣布吧。” 语速比较慢的长老点了点头,自动退到一边,为战生伐留出位子。 战生伐轻咳几声,随后双手背后,展现一副长者尊态。 “诸位,有请我们今天的主角,有着‘书院三巨头’之称的慕容兮、欧阳柔、奇拉拉三人登场!” 战生伐嘴角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说到这,老夫也想跟各位打个趣,可能有些学子还不明白这个外号的含义,这所谓书院三巨头啊,不是他们在书院有多大的势力,而是他们的唤形术,所唤出的形,皆是头比较大的物种,因此得名三巨头。” 此话一出,席间多了不少杂音。 “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总感觉这个外号名字怪怪的。” “三巨头,原来是三个大头娃,哈哈。” 妖山下,三巨头步伐僵硬,脸也僵硬。 欧阳柔拍着扇子,闭眼耸肩:“还没出场,先让人笑话一番。” 奇拉拉撅着嘴巴,双手抱肘:“好丢脸,宛如在大街上只穿内衣一般的羞耻感。” 慕容兮:“呃,师妹,不用比喻这么形象的,咳咳,走吧,我们也该登场了,作为今天的主角,咱们三个可要打起精神。” 奇拉拉和欧阳柔眼中充满星星,双双勾起右拳露出一副信心百倍的姿态。 “嗯!” 慕容兮:“额……这忽如其来的画风突变是怎么回事。” ……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书院三巨头!” “啊啊啊啊!!!” 三柄飞剑悬于半空,席间学子瞬间起身,高举手中牌牌,为三人加油呐喊。 “准备好了吗?” 战生伐以羽力加持声音,威严的音波响彻整座浮岛,为战斗的帷幕做最后确认。 “老师,我们准备好了!” 三巨头异口同声。 战生伐瞥了一眼三人,随后目视前方,大声呵道:“结印,准备唤醒——晴雨妖山!” 书院长老们踏着飞剑从四面八方包来,他们在高空中将妖山团团围住,随着飞速结印,浮岛大阵纹路渐显。 学子们能清楚地感应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飞速扩散,妖山,即将苏醒! 唔—— 呃—— 轰!!! 诡秘紫电以弧形爆发开来,紧接着,大地震颤,天空狂抖,无数碎石砸落浮岛。 此时的长老们一刻也不敢松懈,他们以羽力加持着各种法阵,以确保这场战斗不会伤害到其它学子。 山之巨人外形渐露,三巨头仰天看去,光芒早已被尽数遮蔽,只留下一片至暗阴影。 “是流星坠落了吗?” 奇拉拉痴痴地问。 “傻瓜,快躲开!哪里有流星!那是妖山的重拳!” 慕容兮迅速施展唤形术,纵然庞大如鬼鹿,但在妖山面前,却如同鸡蛋比脸盆。 磐石拖着火焰尾迹炸响于空中,迎面朝三人砸去,奇拉拉不敢有所迟疑,她将手臂举过头顶,闭眼默念。 “唤形术·大嘴花!” 一鹿展死气,一花绽生机,两力并行,跃过那宛如陨石般的巨拳,猛冲妖山头颅。 咚! 鬼鹿冲至妖山臂弯之时,怎料妖山一个挥臂,便将慕容兮的鬼鹿甩飞,奇拉拉的大嘴花所幸是缠绕前行,没有功亏一篑。 但,妖山接下来的招数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嘭! 就在大嘴花张开贪婪大口,准备将妖山头颅一口吞下时,妖山却忽然自爆,炸碎了半边身子,将奇拉拉的大嘴花炸成了几丝羽气。 紧接着,妖山又以惊人的速度复原,再次战斗。 噗…… 奇拉拉猛吐一口鲜血,她捂着腹部擦了擦嘴角,咬牙紧盯妖山。 慕容兮没有丝毫迟疑,在鬼鹿被甩飞的那一刻,他奋力蹬地,振翅高飞,在天上,他扶住鹿角,跨身一骑,在长老们所凝保护罩的内壁借力一踩,便朝着反方向继续冲杀。 “咦呃啊!” 慕容兮从鬼鹿背上站起身,他搭弓瞄准妖山眼睛,准备射出爆裂一箭。 妖山似乎在大笑,它的紫瞳微微闪烁,像是在嘲笑一只蝼蚁。 “呵呵呵,呵呵呵呵……” 欧阳柔忐忑异常,他心中一惊,随后高声呼喊:“不好,师兄!” 说时迟,那时快,欧阳柔连四字都未说完,高空中的鬼鹿便轰然溃散,慕容兮下盘一空,无法瞄准,失力下坠。 “该死!” 狂风呼啸,妖山吐出纯粹岚息,迷雾卷积着飓风沙石,不停阻碍慕容兮的视线,锋利碎石化作无数利刀,无情地划割着慕容兮的每一寸肌肤。 “师兄!” 奇拉拉惊恐大喊,她像疯子一般冲入飓风之中,纵然忍着羽翼被利石戳穿之剧痛,也要接住坠落的慕容兮。 “师妹,危险!” 欧阳柔乱发狂舞,在风中念出了他的唤形术。 “唤形术·黄金骷髅!” 偌大骷髅拨开乱石,抱住了疾速坠落的慕容兮与奇拉拉,欧阳柔站在骷髅头顶,抵挡着妖山的冲击波。 “你这……大……块头……可真难啃!” “吼!!!” 妖山双臂大张,以雷鸣电闪之速向身前合十,庞大气浪一路摧毁了无数花草,甚至隐隐扭曲了附近的空间! …… “对孩子们来说,超纲了吧。” 念帝撇了撇茶叶,看向在空中维持结界的战生伐。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好在采用了传音术,能确保战长老听得到。 战生伐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念帝盯着长老们的侧脸,喃喃道:“难道……另有隐情?这东西,或许他们自己都打不过吧?” 此时,念帝身后传来一句呆呆憨憨之音:“啥,焯肛?猪肛需要焯水吗?” 念帝:…… “算了算了,还是鸡腿香,嘿嘿~我爱吃鸡腿,哥,还有香光斋限量版蜂蜜烤鸡腿没有,再给我拿五只,吸溜吸溜。” “一闻二舔三入口,四嚼五拌六下咽,真爽啊!甜甜的蜂蜜香香的料,火儿宝宝就想要!” …… “不行,要加快速度,若是被妖山双掌击中,必定化作齑粉!” “可恶,快啊,再快啊!” 欧阳柔双眼血红,几乎要到了崩溃的边缘,妖山双掌无时无刻不在挤压着周边空气,巨大的压力已经挤爆了无数石头,常人每走一步都要竭尽全力。 更何况,欧阳柔还操纵着巨大的黄金骷髅,保护着慕容兮奇拉拉两人不受伤害。 妖山若是在此时沉默他们,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往往,怕什么来什么。 紫光从妖山眼中迸出,随后化成两串长长的锁链爆射而出,铁锁如同猎食的毒蛇一样迅猛地缠住黄金骷髅,越盘越紧,越勒越狠。 两股力量向外撕扯着骷髅,肋骨,四肢,头颅…… 嘭!! 骷髅被硬生生扯断,身首异处,继而变成一团薄薄的羽力,缓缓散尽。 锁链刺穿三人肩膀骨,一边一条,将其固定在即将聚拢的双掌中心。 绝望…… 如同铁架上油光光香喷喷的烤鸭一样,等着被人吃掉。 天境,如此不堪一击。 妖山的怒吼震破了慕容兮的耳膜,令他陷入了昏迷,三人心境中,唯有一片如死寂静。 第214章 三巨头,陨 “爆体自愈,范围沉默,锁定控制。” “妖山如此强大……” “究竟……该怎么杀?” …… 光罩外,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浮岛中心,而在那妖山的双掌之间,正赫然悬吊着书院三巨头。 狂风肆虐,冷流灌入慕容兮的耳中,将他从昏迷中挠醒。 或许,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或许,他也并不是书中的主角,有着无敌光环;亦或者可以在临危之际忽然爆发出惊人潜能,力挽狂澜。 我们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却时常幻想着自己无敌加身,自己才高八斗,自己所走之路能一帆风顺,可事实上,这些都只不过都是一种幼稚的错觉,一种精神的意淫。 现实的风如同妖山的风,此刻正击碎着一切幻想美梦。 妖风摩擦着空气,不断挤压三巨头所在空间,如泰山陨石一般的重力施加在三人身上,若是离得近一些,你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经脉炸碎的声音,更别提明伤暗伤了。 鲜血,早已染红三人的衣衫。 妖山怒吼震慑十方,双掌之距不过十米之遥。 欧阳柔被利石穿透身躯,此刻虚弱的连咬牙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嘴角淌着血丝,喃喃道:“就这么死了吗?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不同于欧阳柔,奇拉拉的表情虽然痛苦,但很快,她就转变出一副释然笑容。 “能死在妖山手中,也不……不算……丢人。” 就在最后一刻,森林浮岛前来观赛的所有学子都满脸惊恐,蹬步起身,时间,仿佛停止了。 慕容兮以两颗晶莹向大家做出了最后的告别,随着它们双双坠下,天空也下起了蒙蒙细雨,雨水落在念帝的脸庞,静静绽出一朵水花。 嘭! 气浪自妖山并拢的双掌中心竖直炸开,弧形狂风切开大地,昭告着书院三巨头的陨落。 三巨头,死。 念帝抬头望向天空,三抹赤红在灰蒙蒙的天幕之中是如此的不起眼,红,消匿在淅沥之中,被雨水稀释,带走了三位鲜活的证明。 书院三位师兄师姐的话音还萦绕在学子们脑海,仿佛他们不曾离去,只是去了远方一样。 回忆起与三位师兄的点点滴滴,学子们眼泪不由自主地溢出眼眶。 “大师兄……大师兄!!!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我以前老是忘记带羽珠,第一次遇见二师兄的时候,是他帮我解决了尴尬,我弄丢了钱包,是二师兄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一袋羽珠,大伙瞧,这袋子我到现在都还存着,就想着找机会还给二师兄,没想到……呜呜呜。” “三师姐,你死了,我养的花也都活不成了,呜呜呜,三师姐,书院里的植被离了您的照顾滋养,也活不成了!” “去你的,师姐都死了,还关心那些植物有什么用啊!都怪这个妖山,都是这个妖山害的!大家一起上啊!将它斩杀,以报师兄师姐之仇!” “说得对,杀了它!” 霎时间,无数学子冲席而起,他们脚踩飞剑,将光罩团团围住,不等指令下达,有人就率先开始攻击光罩,试图冲进其中,与妖山决一死战。 随着攻击越来越多,长老们也注意到了暴动的学生,他们各个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一副不要命的姿态。 “胡闹!!快滚回去,蚂蚁安敢斗大象?再敢给老夫添乱,老夫现在就将你等押入大狱!” 战生伐疾速凝印,瞬移到法阵前方,对着一众学子挥袖怒喝。 为首有一名学子见状,直接单膝跪在飞剑上,朝战生伐抱拳请战:“战长老!还请您不要阻拦我们,师兄师姐待我等不薄,且他三人战力非凡,是书院的中流砥柱,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等……我等实在难以接受!” “还请战长老退开,我等愿以身为剑,斩杀妖山!为师兄师姐报仇!” “还请战长老退开,我等愿以身为剑,斩杀妖山!为师兄师姐报仇!” “还请战长老退开,我等愿以身为剑,斩杀妖山!为师兄师姐报仇!” 异口同声的洪亮在某一瞬间好像盖过了妖山的怒吼,千万学子凝聚能量,齐齐攻向光罩。 “糊涂!疯了,疯了!都疯了!” 战生伐险些瘫坐在空,他望着即将碎裂的光罩,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 光罩内,妖山闭眼,微微吐出一口浊风。 “吾默默守护书院这么久,而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呼——羽皇,吾的承诺,便到此为止吧。” “呵呵呵哈哈,呵呵呵哈哈!!” 咚—— 妖山十指抠住被学子们击破的裂隙,用力往外一扯,光罩轰然碎裂,紫色妖气纵横,刹那席卷整个森林浮岛,并逐步向外扩散。 “杀戮,杀戮……” “杀戮……杀戮!” “杀!!!” 妖山双目狂溢紫气,双拳所握之处皆化齑粉,血雨交融,一时间,天空竟呈现出半白半红的诡异画面。 “完了,全完了……” 战生伐痴痴地钉在原地,像个被切去细丝的木偶一般。 浮岛在妖山的肆意践踏之下变得摇摇欲坠,剧烈的震晃将火儿桌上美食一洒而净。 但赤发姑娘却不以为然,她鼓着脸蛋细嚼鸡腿问:“哥,我们不出手吗?” “我坐得住,可有些人恐怕坐不住了吧?” 念帝看向白鹤,嘴角勾起一抹微妙弧度。 “哪里,念长老说笑了,有您在,我自是坐得住。” 说完这句话后,白鹤悄悄调动羽力抹去额头汗珠,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在外人看来,白鹤依旧是那么高雅端庄,但殊不知,她的小动作,早已被念帝植入脑海的亘古巨瞳一眼洞穿。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念帝也不急,他大腿翘在二腿上,侧头枕臂,继续注视着妖山的一举一动。 为了礼貌回敬,念帝悄然伸出一条锁链,它像透明的眼镜蛇一般,缓慢爬行,最后死死地缠住猎物的脚踝。 当然,这一切,白鹤浑然不知。 第215章 带头打架,爽! “战老头!还愣着干什么!快结阵啊!” 晴雨书院,森林浮岛上空。 一道浑厚嗓音聒醒了战生伐。 “八郎?对……对,结阵,结阵!” 战生伐也顾不得体面,他慌忙起身,飞速凝结手印。 闻人八郎谨慎巡视四周,光罩重新升起,但唯独战生伐那里,迟迟无法凝聚。 “老战,你怎么回事?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喂,醒醒!都什么时候了!” 战生伐缓缓抬头,眼神木讷:“啊?好……好。” “你今天是怎么了?” 望着战生伐的样子,闻人八郎愈发迷惑,但眼下可顾不了那么多了,后者话音刚落,妖山就向其挥动了巨拳。 遮天巨拳犹如火焰陨星,呼吸间便抵达八郎面门。 “什么!……” 闻人八郎瞳孔剧缩,他连忙抬起双臂聚集羽力抵挡,但晴雨妖山又岂是凡物?只见八郎支撑不过两瞬,便被轰飞百米,于烟尘中喀血昏迷。 见此一幕,众长老纷纷挪动步子,向后方蠕动。 “妖山力量如此强大,要……要不然,咱们先撤,从长计议?” 一位长老结结巴巴,他的话,也是大多数人的心声。 “说的什么混账话!我们要走了,学生们怎么办?你要走就给我滚远点,别耽误老夫救人!” 话未说完,战生伐就弓腰俯蹬,张起羽翼冲天而飞,连看都没有看那位长老一眼。 “战长老所言极是!我们身为书院长老,岂能在危难时刻当逃兵?众长老听令,随我营救……” 片刻,残碎光罩外就只剩结巴长老一人,他低头咬牙,露出阴狠表情。 哼,你们想死就去死吧,我的命我说了算。 呼—— 结巴长老羽力全开,朝反方向疾速狂飞,他眼神疯狂,嘴角兴奋的抽搐。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快逃出去了,快逃出去了!快逃出去了!哈哈哈!一群傻子!哈…… 嗤!! 一朵莲花忽然在结巴长老的胸膛绽放,紧接着红光一闪,这位长老便眼白上翻,没了气息。 “在下白莲君,奉羽帝之命诛杀反叛守护灵——晴雨妖山。” 空灵圣洁的声音从天边响起,一眼望去,白衣君子步生莲花,踏墨而来。 白莲君来到妖山身前,两者对视于上空。 “同为护院生灵,妖山,汝莫不是忘了羽帝的不杀之恩?如今竟对书院学子滥行杀戮,到底意欲何为?” 风吹过白莲君的鬓丝,他手中莲花绽放,四散墨光。 “哼,莲君,吾今天这般,你怕是巴不得除之而后快吧?” 晴雨妖山伸直左臂,指着身后质问白莲君:“是他们,要挑战吾,实力不够被吾杀之,如今却怪在吾的头上!吾若不是感念羽帝不杀之诺,早就已将这书院轰碎殆尽!” “莲君,你我同为高等生灵,难道你就甘心伏人屋檐之下,受这等屈辱?院外世界何等壮阔,你不如同我……” “够了!” 白莲君射出一朵莲花,莲瓣所及之处皆掀起两条墨浪,妖山见状急速交叉双臂于胸前抵挡,但还是被击退数米远。 “妖山,时间还是没能将你的杀性磨去,那今天,在下就为羽帝,为书院,斩杀你这妖物。” 说罢,白莲君双手举过头顶,蓄出磅礴气势,金,墨,白,三色相融成球形,从四处聚集而来,恐怖的威势甚至遮过了太阳,引得浮岛缓缓龟裂,山石崩塌。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这狗,你愿意当就当去吧!” 霎时间,妖山振臂一挥,狂暴浓郁的紫色妖气自十方席卷而来,妖山那双空洞眼睛此时紫光大作,无数锁链盘绕而出,向着白莲君爆射而去。 咚!轰!嘭—— 两股力量刚猛相撞,搅在一起,余波掀起光明骇浪,令所有人都短暂失明,随之,炸耳音波如万丈洪啸,若非羽力抵挡,恐怕是早已将一众学子湮灭其中。 一击。 仅是一击,却打出了两个护院灵全部的羽力,此时,整座晴雨书院都在震颤,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朝着震动中心,森林浮岛赶去。 待烟尘散去,浮岛上空,两位巨人也渐渐显露身形。 妖山的胸膛被击穿了一个大洞,而白莲君也浑身血污,眼神无比疯狂。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如此一反常态。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莲君猛甩袖子,五指暴捏:“妖山!你今天必死无疑!都来了,都来了……所有人,都来了!” 山,低着头颅。 似是在大口喘气。 “呃……呜——” “死?呵呵……” 妖山缓缓昂起头颅,望着越来越多的书院师生,它无比绝望,但短暂呻吟后,它那烂掉的嘴角重新露出诡异弧度,只听它发出一声嗤笑:“就算死,我也得拉你们垫背!!!” 顿时,森林浮岛狂风四起,妖山周身燃起冲天紫火,它由石头组成的脸颊,头颅,四肢,躯干开始缓慢碎裂,随后在空中被烧成黑色烟灰,夹杂着紫火,融成了无数表情扭曲的鬼魂。 咦——呜——嘶—— 漆黑空洞的大眼,碗口大小的嘴巴,众师生还未细细观察鬼魂的样貌,他们身边的惨叫就一声接一声响起。 被撕扯的肢体,被囫囵吞下的上身,被妖气浸染的死尸…… 利剑无法刺穿鬼魂的身躯,学子们的恐惧愈发加深,大多也从战转变为了逃。 晴雨书院,乱作一片,这是从未有过的灾难。 然而浮岛某处餐椅上,有位赤发女孩却不屑地将手挥来挥去,而她手中所握之物,正是羽武焚焰。 “笨蛋,攻击魂类生物,当然要用法术和魂物来应对呐。” “姐,你说的太对了,嘿嘿嘿!嗝~吃的嗷嗷饱啊!” 其它地方,学子们都是争恐地从鬼魂手下逃跑,而念帝周围的情景却是将二者颠倒了一番,只瞧火龙盘旋大吼,一只接一只地吞噬着逃亡的鬼魂。 尽管鬼魂们的表情十分扭曲,但有着恐惧的加持,它们难看的表情上又添了一把火。 火龙燃着红焰,闪着黄光,就像贪吃蛇吃糖豆一样行云流水,一连吞噬了无数鬼魂。 局势,也在其疯狂吞噬之下迎来了翻转,学子们纷纷向火龙靠拢,跟着它的步子前进。 “娃娃们,俺姐说了!用法术,法术能治鬼魂!” 火龙嘴角自信上扬,这种带头打架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小弟”们跟在火龙身后,见法术打在鬼魂身上能奏效,一名学子十分惊喜,于是他大喊道:“有用!法术有用!” 然而,这份惊喜值传递给了低年级学子,而高年级…… “额,咱不都,一直用的法术么?” “好啦,没工夫照顾清澈愚蠢的小笨蛋师弟师妹们了,大家继续杀!” 师兄师姐们耸耸肩,继续杀鬼魂。 一边倒的局势,让某只鬼魂十分惊慌。 它冷眼咬牙,在众多逃窜鬼魂的掩护下,朝着最前方冲去。 “哪里逃!” 白莲君一个瞬步来到鬼魂身前,猛地握住它的尾巴,紧接着用右手掐住它的喉咙,将它高高提起。 “放开我!莲君,你这个伪君子,小……” 咔吧! 鬼魂的脖子被生生折断,连话都还未说完,就失去了气息,化作一滩黑液,淌在白莲君手心。 君子两指沾满黑液,在脸颊划出四条黑线。 此时,两名学子追至此地,轻声询问:“白莲君,我们已……诶?白莲君?您……” 学子直视着白莲君的后背,但回应他们的,却是十分病态的笑声。 “呵呵,嘿嘿,哈哈,咯咯咯咯!!” 噗呲—— 两朵莲花分别从两名学子心脏处绽开,白衣君子捂住眼睛的手掌也缓缓拿开。 那是一副诡异而又疯狂的笑容。 “杀戮……开始……” 第216章 院长回来了 “战斗,爽!战斗,爽!战斗真是爽啊,爽极了!” “帷倒也是好寂寥~”(味道也是好极了) 焚焰剑魂——火龙,此时正带领着书院学子迅猛杀鬼,约莫一刻后,鬼魂便被彻底消灭。 森林浮岛也迎来了短暂的宁静,这让刚经历过大战的学子们有些不适应。 “打完了。” “吃饱了。” 火儿和火龙给出了双份回答。 “嗯,不错。” 念帝往椅子后面靠了靠,继续睡觉。 “哥,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待会就得修缮了,烟尘可呛人。” 火儿挑着眉毛,有些不解念帝的姿态。 “不急,咱们还有两位贵宾要上台表演。” “贵宾,还是两位?哪两位啊?我咋没看到啊,啊?” 火儿手掌伸平,抵在眉毛四处张望,除了看到叽叽喳喳议论的学子和累成狗的长老以外,没看到有什么可疑人物。 “念……念长老,小女子还想到有些要事要处理,先失陪一会……” 白鹤行礼起身,刚走一步,就被脚下的锁链牵住,透明的锁链也在此时现形。 白鹤脸上浮出些许怒色,但她还是笑着问:“念长老这是何意?” “白鹤,哦不,我想应该叫……紫星鹤才对吧?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晴雨书院,带给我的惊喜还挺多的。” 白鹤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似笑非笑地说:“念长老莫要开玩笑,小女子虽没有什么本领,但念长老若是要污蔑我,那我也一定会争论到底的。” “污蔑?” 念帝睁开眼睛,冷冷地盯着她,这让白鹤感到十分不自在,甚至有些害怕,这是她在其他长老面前不曾有过的感觉。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 但不搏,哪有生的希望? “你脑袋里想的什么我很清楚,你的精神识海在我面前不堪一击,紫星鹤,我很好奇,你既然是灰阁的人,那为什么关于它的记忆,却干干净净的呢?” “不要再说了!” 白鹤突然捂住脑袋,她似乎不想回忆起某些东西。 与灰阁的数次打交道,让念帝渐渐明白了些什么,灰阁,像是某种尘封的禁制,一旦提起,忆起,想起,都会让其成员产生强烈的痛苦感,以此来保护关键信息和秘密不泄露。 “灰阁的主人,真是好手段。” 念帝站起身,缓缓走向紫星鹤,他俯身问道:“紫星鹤,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头好痛,识海被挤压,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占据我的意识,呃啊!” 火儿握着长剑站在念帝身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紫星鹤并没有出现像上次鸟人那种自爆的现象。 “也对,如果仅是提起那两个字就会死的话,那灰阁怕是也没有能用的人了吧?” 念帝俯视着紫星鹤慢慢起身,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这即将异变的女子半分,悲悯灰镰在念帝手中渐渐凝聚成型,兄妹二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念长老,快走,离开我身边,快!” 白鹤不停重复着这句话,但念帝却没有执行,他心中还有些疑惑未解,不想就此离去,可眼前的紫星鹤至今又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这不禁让念帝有些犹豫。 “为什么要派人刺杀书院三巨头?你们是想自证清白,还是想以假装刺杀而死来保护他们?灰阁有什么目的,为何要渗透到晴雨书院?你们跟羽皇又有什么联系?” “既然想保护,你为什么又在入院考试里大杀四方?你们……究竟是正是邪?” 一连串的问题,让白鹤头痛欲裂。 “够了!别再说了!” 白鹤猛然抬头盯着念帝,她的脸上隐隐有一种特殊力量外显,犹如鬼怪一般悚人。 “呃啊啊啊!!!!” 白鹤忽然暴起,她的指甲就像紧绷的弹簧突然松弛一样迅速伸长,半个呼吸的功夫,她就带着狰狞面孔抵达念帝脸前,念帝就这样看着她,不带一丝感情。 唔—— 倏然,一名白衣男子来到她的身后,一把揪住她的衣衫,将其提起,奇怪的是,在白衣男子的手接触白鹤的瞬间,白鹤身体的异样就消失了,接着就进入昏迷状态。 “抱歉了长老,刚才她没有伤到你吧?” 白莲君笑着问念帝,没有丝毫担忧,纯粹解释了什么叫不带感情的客套话。 “无妨,白莲君这是?” “此女已经沾染了妖山的邪气,我需要将其带回莲花池净化,烦请长老让步。” 念帝闻言收起悲悯,将身子侧到一边。 两人擦肩的一瞬,念帝捕捉到了一丝妖气。 再回过神时,白莲君已经消失在天边。 “哥,他是好蛋还是坏蛋?” 火儿的趣声从念帝耳边响起,同时也将他的冷漠情绪拉回自然。 “臭蛋。” …… 自此,书院的劫难也告一段落,在之后的日子里,大家追念三巨头的同时,还在不断修缮着损毁的建筑,只可惜逝者已逝,有些事,也只能成为人们茶饭之余的闲聊。 下雨了。 乌云朦胧,春油滴落石板,响起哗哗,池中波纹相互碰撞,形成绝妙画卷;微阴天,三两学子雨中疾步,后折伞于亭中,仰头观烟雨,绘幻梦意景。 放眼望去,书院有白墙青瓦,有檀木门窗,也有镂空护栏,栅内翠竹,雨甚凉,好在烛火作伴,古灯明檐,才使得细雨凄凄,暖人依依。 桥下小船拨水缓行,雨中的书院,一半如梦,一半如画。 雨停了。 梦幻曦光穿过树梢,照射在湖面,晴空千里,灿光如镜,微风轻梳梨花发鬓,花屑悠悠,飞舞于空中。 亭前盛叶相衬相生,不知哪里忽起一阵婉鸣,将爽朗畅意印在学子心间。 倏然,一道五彩流光划过天际,学子们纷纷仰头观望,惊喜万分。 “是院长,院长回来了。” “院长回来啦!” …… 一股五彩能量毫无征兆的降临在森林浮岛,女子站在花海中心,缓缓揭开面纱。 半刻后,晴雨书院所有长老齐齐降临此地,他们相视一眼,紧接着上前拱手行礼道: “院长,您回来了。” 第217章 狂妄 森林浮岛,花海中心。 女子身穿五彩战铠,一头高马尾随风飞扬,其脸颊看上去虽然稚嫩白皙,但左掌握右拳,双手交叉背后的样子却也能看得出她的飒爽干练。 “嗯,我听说书院最近来了一位姓念的长老,可有此事?” 闻人八郎抬头顿了顿,说道:“回院长,确有此事。” “姓念……可有调查过他的身世背景?” 女子微微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 “院长,此人一向行为古怪,态度傲慢,我们也曾调查过他,但都一无所获,若不是副院长力荐……” 战生伐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恐怕也当不了这个长老,对吧?呵啊~” 闻声,众长老纷纷回头望去,只见念帝打着哈欠,一边伸懒腰,一边迈着闲庭信步,朝这边走来。 “不好意思,院长,接到消息的时候我还在床上躺着,现在刚醒。” …… 众人短暂沉默。 日上三竿的时间,你说你刚醒? 在看到念帝脸的一瞬间,院长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并没有把这种情绪过度表现在脸上,只是嘴角微扬,心里暗笑。 小念,你也有今天。 “幻瞳公主?你怎么在这?” 念帝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花海中心的幻瞳。 “幻瞳公主正是晴雨书院的院长。” 战生伐补充道。 “厉害,厉害……” 念帝有些错愕,酝酿一番后,他边拍手边说:“颜汐凌也真是有够放心的,居然把偌大的书院交给一个女娃娃来打理。” 幻瞳侧头挑眉,脸上浮出淡淡怒色:“怎么,听念长老的意思,是认为我没有这个实力?” “大胆小辈,居然敢直呼羽帝名讳,你该当何罪?” 有了幻瞳做靠山,这时一位早看念帝不爽的长老跳了出来,他指着念帝的脸指责道:“小辈,老夫平日里对你容忍有加,却不曾想你如今竟是愈发猖狂,把院长看不到眼里就算了,居然还侮辱当今羽帝,实在是猖狂,实在是猖狂啊!” 战生伐看着犹如泼妇骂街一样的长老,一时间有些懵圈,他刚想开口,就被这位长老打断。 “战长老!老夫知道你被打压,不敢发声,但今天这个主,我是帮你做定了,你放心,今天当着院长的面,这小辈不敢放肆!” 一番激烈语句说完,这位长老便死死地盯着念帝,他满脸自信,就差仰天大笑了,望着念帝一言不发吃瘪的样子,再结合他平日里的那副傲慢态度,这时候别提有多爽了。 狗仗人势这词用的是真不夸张。 “聒噪。” 嘭—— 骂街长老的脑袋直接爆开,众长老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没,没了?” “他不是一直都待在原地吗?他……他是怎么出手的?” “咕咚~” 长老们惊恐万分,喉咙缓缓蠕动。 这……究竟是什么实力?居然能一击秒杀一位长老。 血香随风飘进幻瞳的鼻腔,长老们机械般的把头转向幻瞳,等待下一步指令。 幻瞳表面波澜不惊,但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她心想就算再怎么得罪,念帝也大可以等到没人的时候再对那位长老下毒手,但现在,他不仅当着自己的面杀了长老,还表现的如此心安理得。 什么意思?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还是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哼,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强。 心想到这,幻瞳闪电般抽出佩剑,将剑尖直指念帝:“念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念帝取出手帕擦拭着染血的手,回应道:“我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在教院长,以后若是遇到这种在台面上乱跳的蚂蚱,直接捏死便是,无需废话。” 好狂! 居然把长老比作蚂蚱,这里还活着的长老,哪一个不是德高望重?就算再不济如刚死长老一样的,想来也是有话语权的。 可如今,他们却被一个年纪轻轻,小自己半辈子的年轻人蔑视,一时间,众长老感受到了羞辱。 奈何人家实力高,长老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目光投向幻瞳,看看院长是什么意思。 幻瞳嘴角抽了抽。 还狂?你就不能顺着台阶下一下,给我点面子嘛?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是,有实力的人基本上都挺拽。 幻瞳左看右看,如今形势所迫,她这把架在弦上的箭,也不得不发了。 “念长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速速认罪伏法!” 幻瞳冷喝一声,虽然话是挺狠,但年轻女孩的声音倒是没有什么威慑力,让人听了甚至还觉得有点……可爱? “你是在命令我吗?” 念帝紧接着回应。 灰色的水球翻滚在念帝指尖:“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若是幻瞳院长想跟我讲一命抵一命的道理,那真是抱歉了,我不认同,有些人的命重如山,有些人的命轻如毛。” “或净如天山雪,或脏如污水沟,杀便是杀了,我实力在手,主宰别人的生死都可以,况且今日之事错不在我,你又能拿我怎样?” …… “说的,好……好有道理。” “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没有此子这么霸气,佩服,佩服。” “太勇啦~” 长老们听的入神,有几位长老甚至漏出了声。 幻瞳耳边飘来窸窸窣窣,此时的她早已涨红了脸蛋,明明理在自己这边,但念帝的一番话却唬的人一愣一愣的,这让她有些莫名恼怒。 身处高位者,若是镇不住下面的人,可是会丢大脸,倒威信的。 一想到这,幻瞳也不再客气,只瞧她长剑一挥,卷着狂暴杀意便向念帝爆刺而来。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五彩凤凰旋飞于幻瞳剑身,耀眼威能呼吸间就已至念帝脸前。 但他,纹丝未动。 念帝摇了摇头:“换做以前,你这一击足以将我击杀,但可惜……我的实力已经全部恢复,你的小把戏,已经对我构不成威胁了。” 说罢,念帝将指尖水球轻轻弹起,随后抬头一吹,冷气穿过悬空的水球,在其后吐出大量灰焰,顷刻间便将幻瞳的五彩凤凰焚烧干净。 第218章 流放 “什么!” 幻瞳大惊,此时的她被灰色火焰包裹在中心,看不到任何关于外界的信息。 这一击,她用了将近一半的羽力来施展,可没想到却被念帝轻轻一招化解。 这人,究竟有多强? 就在幻瞳犯嘀咕之际,念帝跨过灰色火焰,走进了这片小洞天之中。 “没别人了,懂我意思吗?” 幻瞳有些胆怯地抱起肩膀,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不太友善的目光。 “你,你想干嘛?” 念帝很自然地搬出王座,往后面一拉,往上面一坐。 “说实话。” 他看着幻瞳的眼睛,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见这位飒爽女子有何回复,反倒是她脸上厌恶的表情又加重了几分。 犹如看猥琐大叔像苍蝇搓手一般慢慢扑来的油腻感…… 念帝:…… 他好像懂了些什么,于是立刻拍椅起身,义正言辞道:“幻瞳公主误会了,吾辈乃是深情专一的好男人,只爱贤妻一人,岂会是那种朝三暮四,随便在外沾花惹草,轻易丢弃贞操之人呐!” “哦,那你下面怎么撑着小帐篷呀?咦惹~该不是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吧?” 幻瞳娇躯轻顿,眼神微眯,她用手捂住上扬的嘴角,像是小媳妇嘲笑人一般看着念帝。 “什么小帐篷!在哪呢?我看看!” 念帝把头一低…… 。。。。。。 “啧,唉,主要吧……主要是,正常反应,正常嘛……” 长长的头发干净的脸,飒爽的气质澄明的眼,修长美腿,纤纤玉指,妥妥是那天使脸蛋魔鬼身材,试问,这换哪个正常男人能没一点反应?有些事吧,他真不能怨当事人。 应该换我来,让我来承受这份痛苦。 “呸,臭男人,我看你心里可坏得很!当初拐骗玲珑不成,现在又想对我下手,哎呀呀~” 幻瞳苦着脸蛋皱起鼻子,左手轻轻地拍着小脸蛋,右手食指晃点并用,眼睛盯着念帝微微摇头。 “不要~脸呐!” “本公主,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打不过,还不兴口嗨两句? 幻瞳两手叉腰,与在外面的性格截然相反。 “呵,呵呵呵,到底还是孩子家。” 念帝捂眼发笑,随后摆了摆手,撤去环绕两人的火焰罩。 火焰散去的瞬间,幻瞳早已端好了架子,她单手搭在刀柄上,冷眼漠视念帝。 “哼,不过如此,众长老听令,今废除小念的长老一职,从晴雨书院流放!” 念帝:…… 得,我这是上学来了还是当囚犯来了。 见此情景,长老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只不过他们都没有从嘴里说出来,而是使用眼神相互交流。 终于有一个能降住怪长老的人了。 还是院长厉害啊! 可算把这个大魔头盼走了! 幻瞳用余光打量着长老们,心中自是高兴得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但她表面依旧高冷不屑,临走时,还给念帝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小念,明日一早就动身吧。” 一句不带感情的话说完,幻瞳便头也不回地冲天而去,只留下一道五彩残影。 浮岛上,众长老在幻瞳走后纷纷围上念帝,留下送行话语。 “念长老,我们会想你的。” “念长老,莫道前路无知己。” “念长老,你裤子怎么……” “啊,那什么,感谢各位的祝福,我来书院这段时间也承蒙长老们照拂,还有事,先走了。” 念帝找准时机,一个箭步腾空而起,踩着念力灰龙仓促遁走。 “哎,哎哎!念长老……” “等会,灰龙……??那该不会是……” 众长老你看我,我看你,惊得说不出话。 “念帝吧?” …… 月明星稀,薄云寒烟。 夜幕挂上枝头,鸮鸣四起,古木落下几片树叶。 “幻瞳公主,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念帝借着烛火,依靠在木椅上翻阅书籍,他没有朝窗外看去,仅是一语,就将树顶月下的女子唤出了身形。 “出去,用羽力给我传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拿这个考验好丈夫?哪个好男人经得起这种考验?” 幻瞳刚想敲门,屋内就传出这样一句话。不过幻瞳倒也没有回怼,索性用羽力传音道: “今天的事,谢谢了。” 念帝:“不用谢,举手之劳,不过你为什么要流放我,是书院最近有变吗?” 幻瞳倚剑靠在门框,静静传音:“不知道,这是皇兄的意思,他只是让我找机会流放你,具体为什么,他没告诉我。” “皇兄?你这个院长当的还真是跟傀儡木偶一样,偌大的书院,没有你能做主的事吗?” “不全是,平时的小事我都有学习管理,但是大事都要问过皇兄,要他点头才可以。” 念帝继续说道:“那既然这样,为什么颜汐凌不亲自来当书院的院长,反倒是指派你来当这个提线木偶呢?大家也不一定能信得过你吧?莫不是这羽皇有意刁难你?” 幻瞳仰望月亮,轻轻叹出一口气:“皇兄给我的答复是很忙,同时,他也是想借此机会锻炼我……很多事情你不懂,这涉及到我们皇族,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跟你解释太多。” “随你。” 两人各自静默了良久,幻瞳再次传音:“你是念帝吗?念国的帝君。” “是。” 又是一阵沉默。 幻瞳:“谢谢你不杀我,以羽国和念国之间的仇恨,你还能这般行径,实在是令人钦佩。” 念帝:“我要找的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并不是无辜的平民。皇族也好,羽皇也罢,如今的念国是我一手成就起来的,有些旧账,也快该清算了。” ……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叶子落在窗前。 幻瞳的最后一句话传来。 “皇兄那边,我会帮你保密的。你自己小心,我总觉得,羽国要大乱,不源起于你,也并不止于你。” 念帝起身来到窗前,将树叶放在手心,一缕灰色能量从中飘出,与月色融为一体。 …… 翌日一大早,念帝就告别了晴雨书院略有交集的师生,走完感人过场后,便踏上了流放之路。 “等等~等等~” 念帝回头望去,一声呼喊从人堆里挤出,少年扒开人群,挠着脑袋,笑嘻嘻地来到念帝身前。 “念长老,听说您要被流放了,书院刚好要派我们出去历练,我打听到历练和流放的路线一致,要不……咱们同行怎么样?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第219章 胖橘的善意提醒 “带上你们?” 念帝沉默了一会。 自己是被押着流放的,尽管他随时都可以打翻守卫获得自由,但念帝还是想看看羽皇颜汐凌是何安排。 押送的守卫打不过犯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两个刚入天境的守卫在念帝身后唯唯诺诺地站着,让人入眼一看,倒像是念帝在押送这两个守卫一样。 不过,与流放之人同行,这知道的以为是晴雨书院的学子出来历练,不知道的,怕是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有损书院名誉。 “孩子,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但流放一事,好说不好听,你们还是另找书院实力强一点的长老护送吧。” 念帝摆了摆手,准备转身,但怎料这名学子态度坚决,执意要念帝同行。 “念长老,书院此次的历练并没有长老护送,而距离目的地又有一条必经之路,那就是鬼影沼泽。虽说我们已经做足了准备,但是多一个人总是没有坏处的。” “念长老神通广大,您一个人过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我们可能就不一样了,如果念长老愿意护送我们的话,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 眼前学子一脸期待,念帝盯着他的脸,像是在犹豫。 “鬼影沼泽,很危险么?” “是的,念长老,那里常年布满迷雾,一旦有活物进入其中,就会产生灰烟,基本上,没有能活着走出来的。” 说到这,学子低头叹息。 “唉,我的羽力一直原地踏步,如果不是为了书院的奖励,谁会冒这个险。” 念帝伸手拍了拍学子肩膀,微笑着问:“那你们有多少人?” “书院这次派出了一百名学子出去历练,我们需要采集沼泽后面的白绫花,奖励只有采花最多的前十名才有,所以我得更加努力,才能拿奖。念长老只需护送我们到鬼影森林即可。” “嗯,时候不早了,你们人到齐了吗,再晚些上路,恐怕连城都走不出去。” 念帝拂袖转身,参与历练的学子此时已整整齐齐地站在一旁不远处。 “走吧。” 念帝刚抬起步子,一句仓促的话就又将他的行动打断。 “等等~等等!” “火?” 念帝下意识呢喃,此时的中都火怀抱一只小猫咪,疾速朝这边跑来。 “念长老,等等,这是奇拉拉师姐生前养的一只小猫咪胖橘,它有话要说。” 火儿单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猫咪会说话这晴雨书院里已经不算是什么稀奇事了,认识奇拉拉的学子经常找它玩。 猫咪跳出火儿怀抱,稳稳落地,它舔着爪子,一脸认真道:“我劝你们不要参加这次历练,因为去了,必死无疑。” “可是……书院的奖励是能帮助我们突破的宝物啊,不去的话……” 胖橘当即打断他:“命重要还是宝物重要?想拿,你也得有命回来。” 见暗处人影蠢蠢欲动,胖橘又冷哼道:“你们仔细想一想,既然是历练,书院明知要途径鬼影沼泽那样危险的地方,可为什么还是没有一个老师前来护送你们?而历练的时间又恰好赶上小念长老流放的日子,甚至就连你们的路径都一样,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这……” 学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参与历练的队伍响起窃窃私语,大家都有点不安,书院,总不可能害他们吧?晴雨书院是羽国最有名的书院,应该做不出这种让学子明摆着送命的事。 “听喵劝吃饱饭,大家都回去吧,不过是一次历练,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突破,别傻到今天把命……” “妖猫,好久不见……” 唏—— 一股诡异的气息在空中渐渐显露,后凝聚成黑色长手,向胖橘伸来。 胖橘闻声,瞬间炸毛,它摆出战斗姿势,怒视这股黑色气息的源头。 “喵!是你!奇拉拉是你害死的!亏你还是副院长!” 气息源头是一团黑雾,雾中很快传来回音。 “哦,呵呵呵……是我?哪里来的小野猫,书院容得你放肆?” 呼!!—— 黑雾忽然爆开,漫天黑气中,缓缓走出一位男子,男子脸戴白底黑纹鬼面具,一头银发披肩,左手还持着一把竹伞。 持伞人? 念帝心里闪过一段记忆,没想到,这人不仅是梦境师领袖,还是晴雨书院的副院长。 “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将主人推向深渊,还敢说你无辜?真不知道这种地方,奇拉拉还有什么留恋的。” 胖橘露出尖牙,恨不得将他撕碎。 “嘘~” 副院长伸出食指,比作一个噤声的手势。 “辱长辈,辱书院,真是一个牙尖嘴利的畜生,你可以死了。” 副院长忽然仰脸大笑,他丢掉竹伞,伸展双臂,看到这一幕,胖橘再也忍不下去了,它尖叫着冲向副院长,妄想与其同归于尽。 “我跟你拼了!!!” 可副院长仅仅只是抬起一根手指,便射出一枚黑色尖刺,将胖橘穿杀在半空。 副院长冷眼蔑笑:“蝼蚁,岂可撼树?” 胖橘瘫软在地上,鲜血渐渐成潭,它意识模糊了起来,嘴里只喃喃出一句:“主人,我来……陪你了……” 学子们愣在原地,没想到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一些有爱心的女学生甚至捂嘴流出了眼泪,她们不明白堂堂晴雨书院的副院长,竟如此杀伐决断,这还是教书育人的大爱长辈吗? 不,他更像是一个恶魔。 胖橘静静的躺在那里,没人敢上前。 而这时,念帝穿过人群,从手中变出一块白布,将胖橘裹了起来。 他将胖橘托在手心,随着一阵灰色火焰燃起,胖橘全身上下的血污都不见了,连同地上的血液一起,被烧成了一缕圣洁的烟气。 “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历练,也是一种检测学业的方式,那么,各位亲爱的学子,开始出发吧?哼哼呵呵呵……” 副院长从地上捡起竹伞,又以一种极度诡异的姿势扭曲着自己的头颅,笑,本该是充满爽朗快意的,但在副院长这里,却十分阴暗悚人。 “走吧。” 念帝挥了挥手,带着一众学子穿过大门,离开了书院。 就当所有人转过身的一瞬,他们都感觉到,自己的后脊无比发凉。 眨眼间,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 正有无数条黑手,要把他们层层缠紧,扯入无尽黑渊。 第220章 好烧,好烧 荒野上空,一灰一红两道流光急速掠过,近百羽翼尾随其后,呼啸而行。 “哥,你刚才为什么示意我不要动,那副院长我看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居然把胖橘杀了,真是太可恶了!” 火儿捏紧拳头,咬牙质问飞在身前的念帝。 “你不一定有他的羽力高。” 念帝扫视周围,淡淡回应。 “人家现在也突破了好不好,我的念力已经150级了,按照功转所说的念羽两力转换,用他们的话说,我也是天境强者了呀!呃嗯——” 火儿抱拳咬牙,将头扭到一边,一副小孩子耍脾气的表情。 “火,你我自来到羽国后,念力虽突破桎梏,但仍需勤加修炼,天赋和高念力带给我们的优势,可莫要因为懒怠而废掉,我们的任务还很多,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抵御万敌。” 火儿闭眼皱眉,摆手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哥,你怎么比我爹还啰嗦,呃嗯——” “喏,香光斋限量版蜂蜜烤鸡腿,帝宫特供,拿去。” 念帝没有回头,他从内空间将鸡腿袋子捞出,随后放在手中,递给火儿。 火儿眼睛瞬间弹出亮闪闪的星星,她捂着脸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喔喔喔!喔喔喔喔!限量版……还是特供!哥!!嗨嗨呦~我的好哥哥!你对我真的是——太好啦!” “得得得,再喔就变大公鸡了,你爱吃的我都记着呢,快趁热吃,待会要被风吹凉了。” 火儿双手接过鸡腿袋子,望着眼前包装精致的纸盒,此时此刻,火儿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姑娘。 一口下去,嘎嘣的既有酥脆,也有眼泪。 “呜呜呜……好吃,好吃啊,嘶呼,呼哧……” 这给孩子吃的都哽咽了起来。 随着一阵狼吞虎咽后,火儿丢掉残渣,嗦起了手指。 “真香,这点儿也不能浪费!” 鸡腿骨在空中被赤红火焰焚烧成灰,随风扬散,小朋友们注意不要高空抛物哦。 “嗝~吃饱了就犯困,唔……” 火儿唤出焚焰,朝剑喊道:“胖龙,出来。” 剑身微微闪光,发出龙音:“哎,主人,有何吩咐。” “载我一段路,本姑娘得睡个觉。” “好嘞好嘞。” 话音落下,火龙从焚焰冲出,巨龙绕后朝学子们盘旋一圈后,便飞到火儿身下,火儿将念力一撤,仰白叉往下一坠,直直躺在火龙背上。 火儿揉着小肚子,露出满足微笑:“嘿,嘿嘿~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生活真美好。” “那个什么……” 火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竖起胳膊,用手指在空中画圈圈。 “后面哩,有位置的话一起坐吧。” 学子们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也确实飞累了。 于是,所有人纷纷坐在火龙身上,软软的触感,真是让人无比放松。 很快,大家就迷迷糊糊地睡去,然而很快……一股肉焦味却让一个鸟人从梦中惊醒。 他举着鼻子嗅来嗅去,疑惑问道:“哪里来的糊味儿?” “噗,师兄,你的……” 一名学子在后面笑出了声。 “我?我怎么……???啊!!我的屁股!!” 鸟人低头一看,自己衣服不知何时被烧出一个大洞,随着他暴跳起身,那颇具特色的傲人焦腚,也瞬间让学子们一览无余。 女学子们纷纷捂住眼睛尖叫,当然,还有一些女鸟透过指缝偷偷张望,边望边笑,边脸红尖叫。 而男学子们,则是一脸坏意,调侃道:“师兄,好迷人哦~” 光腚师兄顿时羞涩无比,捂住身后喊道:“别看了别看了……” 可他越是这样,大家就越是起劲,然而…… 随着一声接一声的喊叫,学子们也渐渐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没好到哪去。 “师……师姐,你……你今天穿的好……好……” 一名鸟人学子的鼻孔流出两行红液。 女学子们低头望去,霎时间,火龙背上,真是一片五彩缤纷。 “咦~” “啊~” “呀~” 凡是在火龙身上躺着坐着的,此时多多少少都有些坦诚相见,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脸红,背红,腚也红。 而火龙闻声,方才回过神来,给出了解释。 “俺,俺毕竟是火龙嘛,热点好,热点好啊。” 就连一向高冷的师哥师姐们,此时都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道自己飞了,干嘛坐这条烧腚火龙呢。 见场面有些混乱,一时间,押送的守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念帝见状,顺手从地面吸起一大捧白花,在以念力揉碎后,他将其随风一扬,便化出了一缎白布,白布在学子们周身旋绕,不多时,便将他们的衣物补好。 紧接着,念帝将空间划开一道裂缝,伴随龙吟响起,灰色巨龙从裂缝钻出,龙身蜿蜒,龙爪尖利,龙首,更是霸道无比,龙眸渐睁,一阵恐怖吐息过后,念帝抬足稳稳落于两根曲长龙角之间,彰显着至尊气息。 男人仿佛凌于九霄,只听他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男乘灰龙,女乘火龙,待会周边的温度会下降,你们不必担心衣物再被灼烧。” 在安顿下来后,学子们仰望念帝,眼中尽是崇拜与敬佩:“谢谢念长老。” 除了长老,他们想不出更好的尊敬词了,尽管念帝已经被废除职位,流放书院。 一名学子注意到自己缝补衣物所用的材料,惊喜大叫:“白绫花,是白绫花!我们到鬼影沼泽了!” 也正是这一声呼喊,天空应声飘起零零雪花。 “奇怪,沼泽还会下雪吗?” 有人发出疑问。 “鬼影沼泽岂能与一般沼泽相提并论?大家小心周围,注意时刻保持警惕。” 此时,领头带队的学子率先拔刀出列,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做好战斗姿态。 随着众人深入沼泽,雪也越下越大,天地逐渐变成白茫茫的一片,让人有些辨不清楚方向。 低头望去,好像除了沼水以外,别无它物。 奇怪的是,在如此冷的环境下,沼水还蒸出有热气,冒着稀散的泡泡。 第221章 雪原女疯子 “这沼泽底下,究竟有什么东西?按理说,一片冰天雪地,唯有沼水是热的,那这里应该有很多生灵才对,可为何一个活物也没见到?” 灰龙上,一名学子俯望下方,问出了心中疑惑。 深入沼泽后,雪渐渐下小了,天空是一片青灰,雪粒落在学子们的发丝上,让人显出几分苍老。 两条巨龙缓缓飞过沼泽,直至看不见沼水,他们也没有遇到传闻中的灰色迷烟。 待完全走出鬼影沼泽,大家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呼……” 一名学子瘫坐在灰龙背上:“看起来,鬼影沼泽也没有传闻中那般可怕嘛,都是吓唬人的。” 沼泽之后原本是一片美丽的湖泊,湖泊边生长着白绫花,但现在因为下雪的原因,湖面结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冰,原本十分显眼的白绫花,此时也变得不太好找了。 随着双龙坠下,雪原景象也映入眼帘,白松树,古石桥,雪中亭,冷风吹颊,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安宁。 忽然,远方传来一阵笑声。 “呵呵呵……” “你听,什么声音?” 一名正在采花的学子回首张望,可除了漫天雪籽以外,别无他物。 与他同行的另一名学子心里也十分嘀咕:“你,是不是听错了?” 两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仔细聆听,笑声,再次传来…… 这一次,笑声不再远。 “呵呵呵呵……” 女人的笑声如同兴起的舞姬,十分魅惑,但两名学子此时可无暇顾及,他们拔腿就跑,好在离大部队很近,不一会就见到了大家。 “你们两个怎么了?” 见两名学子气喘吁吁地跑来,大部队中,有人关心询问。 “笑……笑声……” 学子按着膝盖,竭力想让文字从呼哧呼哧的气息中蹦出。 “呵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再次响起,近在耳边。 大家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片白茫茫中,一黑袍女子的身形渐渐清晰。 她有一头齐颈短发,绝美面庞与雪同色,红唇点缀,宛如雪中傲梅。 女子神情木讷,眼中仿若无物,走近些,修长白衣配如墨黑袍,一眼沧桑写满天下悲情。 女子穿过人群,痴痴笑道:“陛下……这当真,只是一场梦吗?” 中都火离得最近,她有些吃惊地问念帝:“陛下??哥……这女人你认识?” 念帝摇了摇头,随即用眼神点了一下火儿。 火儿当即会意,缓缓从念印抽出焚焰。 女子背影在纷纷白雪之中显得尤为消瘦,从背面看去,一股灰烟,好像从她脸上溢出。 眨眼间,女子抬足,她的身前便瞬间生出一阶木梯,女子由走变跑,她扶着栅栏往上奔跑,可登临尽头,再回首已是一片茫茫虚无。 “为什么……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只是一颗卑微的,随时可以丢掉的棋子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女子转过身来看向念帝,她的上半张脸此时已被灰烟缠住,烟雾化作触手肆意舞动,让人不想靠近。 “陛下,为什么?” 女子微微低头,露出一口狰狞尖牙,雷闪电迈间,她拳头裹满黑暗力量,朝着念帝面门飞速砸来。 念帝身形一侧,旋即虚手一握,悲悯寒芒大作,逸散狂暴灰息。 “陛下,它难道就胜得过一切,连你的命,也可以献给它吗?” 女子怒笑,疯狂挥舞着双拳。 “那我们,算什么?” 念帝虽能挡下女子的每一次攻击,但这种精粹的黑暗能量没有那种华丽的虚张声势,有的只是一拳一拳,最强劲纯粹的猛攻。 能让念帝认真的人,都不简单。 女子双拳轰泻在念帝镰刀之上,眨眼的功夫间,她又突然后退几步,黑色能量顺着她的拳头散出两条链子,后脱离双手,在空中凝聚出两只黑色凤凰。 漆黑鸟羽似乎吸收了周遭光线,即便是天空飘零的雪花,此时也无一例外都被染成了黑色。 念帝抢在凤鸣之前用屏障隔绝音波,将火儿和学子们护在其内,随后,他迈着看似轻描淡写的步子,慢慢走近那位疯女人。 “疯女人,或许我应该叫你玲珑的母后,我并不是你口中的陛下,鬼影沼泽内的迷烟,是被你全部吸走了吗?” “不!” 女人突然癫狂,她被灰烟蒙蔽的眼睛突然流出两行血泪,她失去理智,疯狂怒吼着:“他的气息,我不会认错!” “你,根本就没有死。” 黑袍女人再次抬起手臂,而念帝也早已失去耐心。 “说够了吗?” 悲悯的灰光突然变得十分耀眼,念帝横扫镰刀,将镰刃拖于身后。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女人彻底失去了理智,面对两只黑暗凤凰的扑袭,念帝也展开了真正的反击。 轰!!—— 念力死神举镰而出,与念帝动作同步,紧接着,两只黑暗凤凰在念帝的屈臂旋砍之下顷刻变得七零八落。 黑气散开,念帝眼中灰芒一闪,风驰电掣间便来到女子颈后,只见弧光一跃,女子又操纵脸上触手朝念帝爆刺,只可惜悲悯无比锋利,触手还未近身,就被削成了肉泥。 念帝攻势疾如风快如电,镰刀残影几乎要变成一圈圆盘,女子双拳再难抵挡,她那被黑气包裹的手指已经渐渐被劈出血痕,黑气,也疯狂飞散。 “你对我如此狠心,难道只有我死了,你才肯罢休吗!!!” 女子嘴角鲜血狂飙,被灰烟遮挡的半脸看不出表情,只能瞧见她那咧的夸张的嘴角,以及一口染血尖牙。 “哈哈哈哈!要死,我也要你跟我一块死!” 倏然,女子拨开念帝所持的悲悯,使出一招燃烧生命的自爆式攻击。 她全身燃起黑色鬼焰,整个人慢慢漂浮到半空,她像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紧接着又以身体作为媒介,将体内血液全部逼出体外,又与黑气相融,将身体塑成了一只黑阴凤凰。 嘭! 死神握灰镰迎击黑阴凤凰的吐息,念帝则趁此间隙一举窜跃至凤凰首处,他将灰龙唤出,死死缠住凤凰,灰龙血口大张,精准钳住凤凰脖子。 念帝在死神与灰龙的双重压制下,使出了极为霸道的终结一击。 此刻,天空不再飘雪,一轮皓月正中,悬着一个男人。 他,便是这天地的刽子手。 第222章 白绫幻花 “死。” 念帝垂眸俯视挣扎的黑阴凤凰,如看待宰羔羊一般。 无尽灰气注入悲悯,隐隐有颤动鸣响之音。 呼—— 月光映入镰刃,勾出了念帝漠视与凤凰恐慌,呼吸间,黑阴凤凰发出痛苦嘶鸣。 很快,便身首异处。 悲悯本无痛,是临死的恐惧,带给了她无尽的痛苦。 凤凰断首处,有一缕灰色烟气正裹挟着纯粹的黑色能量悄悄逃离,但念帝可不打算放过它,于是放手一挥,由念力所凝的锁链疾速朝其爆射,片刻就将其擒于铁网之间。 灰色烟气仿佛有自主意识,它左右跳动,无时无刻不在撞击铁网,寻找着出逃缝隙。 “灰色能量……” 念帝收起悲悯,瞬步来到铁网处,他将掌心一握,铁网就变成了只有木盆大的球形。 在几乎透明的铁球中,念帝直视灰烟,越看越着迷,越看越困倦,以至于火儿连叫他几声,他都没有答应。 “哥,哥!你怎么了?” 念帝精神力极强,能蛊惑他的东西,可见品级有多高。 “这东西有古怪……不好,快散开!” 念帝瞳孔猛缩,他迅速推开火儿,躲避即将冲出的灰烟。 唰—— 灰烟凝成笔形,好在它没有俯身的意思,在挣破束缚后,便一溜烟跑了。 其速度,可谓是眨眼千里。 怪,太怪了。 连念帝都能蛊惑的东西,书院却每年都指派学子前往,这与让他们自杀有何区别? 晴雨书院,有何目的?或者说,晴雨书院,真的是书院吗? 诸多问题在念帝脑海徘徊,火儿以为念帝着了魔,于是拼命摇着念帝的胳膊,大声叫喊。 “哥,哥,你醒醒啊!喂!哥,你要是噶了,我以后找谁要帝宫特供去呀!呜哇~” 念帝:…… “死丫头,我还没鸡腿重要是吧。” 念帝刮了一下火儿的鼻子,望着眼前笑嘻嘻吐舌头的火儿,他心中的烦恼似乎也被驱散了大半。 “念……念长老,出事了。” 这时,一名学子乘着飞剑战战兢兢的来到念帝身前。 “带路。” …… 鬼影沼泽,两名押送念帝流放的守卫见三人归来后,他们率先走出学子队伍,抱拳迎接。 “念,您护送学生到这里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请原谅我们以这种方式让您回来。” 念帝冷眼一瞥,回应道:“无妨,我们也该走了。” 两名守卫再次行礼,不过就在临走时,其中一名守卫却执意要留下来保护学子。 火儿想与念帝同行,但却被另一名守卫拦下。 “这位学子,念乃流放之人,请你回归学子队伍,采集白绫花,完成书院历练。” “不是,我,这……” 火儿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回答。 念帝没有多言,在与火儿点头示意后,便与守卫一块飞走,火儿朝念帝挥手告别,接着转身加入采集白绫花的队伍。 “搞什么,就这点花是有什么好采的。” 火儿虽然不太情愿,但叉腰抱怨一阵子后,她也开始了采集。 没人注意到,报信学子此时正低着头,一脸惊恐。 好像,预知到了死亡一样。 而留下来保护他们的守卫,也露出了一抹不可察觉的诡笑。 …… 念帝与守卫疾飞在高空,略过冰原,念帝见到春暖花开的惬意美景之后,说了这样一句话:“这里真美。” 守卫一愣,回答:“是啊。” “是个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听完念帝的下半句话,守卫惊出一身冷汗,他刹住羽翼,整个人如坠冰窟。 暴露了。 他心里这么想,但表面上还是强装着镇定:“念,您在开什么玩笑,我只负责将您流放,没有别的意思。” “哦?” 念帝旋即回身挑眉道:“那你身后,为什么握着匕首?是要帮我削水果吗?” “是,是啊。” 守卫无比庆幸,今天他带了一只梨子。 于是,他还真的为念帝削起了水果,而念帝也不急,只见他把王座唤在守卫身前,悠闲坐下。 念帝盯着梨子,时间也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过了许久。 守卫将梨子去皮,然后一分为二,念帝也毫不客气,在拿到自己的那一份后,大口吃了起来。 “嗯,还挺甜的。” 得到念帝的肯定,守卫这才缓缓擦去额头汗珠。 看来,刺杀只能另寻机会了。 如果念帝轻松吃梨会让守卫产生一种错觉,那么接下来他的一句话,则让他体验到了什么是从悬崖跌到谷底的感觉。 “身为书院的护土一方的守卫,却沦落到甘愿当邪恶的走狗,可悲。” 守卫闻声心头一颤,一句话都没说。 “梨子是不能分的,因为……” 念帝从王座站起身,用一双溢满灰气的帝瞳剜视着守卫。 “分梨,分离。” 话尽,首落。如同守卫刚才切梨一般,念帝仅是一句话,他便身首异处。 天境,或许是羽国很多人眼中遥不可及的境界。 但在念帝眼里,就如同蝼蚁对视巨龙。 一息一言,便可生杀予夺。 …… “别采了,我叫你们别采了!这哪里是白绫花,这分明就是白绫啊,将你们吊死的玩意儿!” 火儿竭力呼喊,但却无一人回应她。 学子们神态痴傻,尤其是那些手握大量白绫花的人,此时都已不受控制地走向沼泽,拉都拉不住。 “抢啊,怎么不抢啊!刚才你们不是抢的还挺来劲嘛!” 火儿此时站在神志尚算清醒的学子们面前,大声斥责。 “喏,朝那几个大傻子看看,抢的下场是什么?姑奶奶我早就说过,这花不是什么好玩意!那你们跟着了迷似的,咋说咋不听,非得采,现在好了吧,他们我是没救了,你们谁要是想死,就快点的再抢几朵。” 还算清醒的学子们目目相视,纷纷羞愧低头。 这其中还有因为白绫花,与火儿产生口角的学子。 然而,本是留下来保护学子们的守卫,此时却撺掇了起来。 “中都火,这历练本就是学子们该做的事,你如今却一直拦着,怕是不妥吧?” 守卫露出一副令人作呕的恶笑,这让火儿十分不爽。 于是她抽出焚焰长剑,张嘴就是一句: “我*你*了个*的不妥,你看姑奶奶我今天砍不砍死你就完了。” 第223章 火章鱼再现 “少给老娘废话,找削!” 火儿将长剑挥成一道半弧,迎着守卫发起冲杀,剑身燃散着火焰,隐隐显出龙形。 “哼,不自量力。” 守卫索性不装了,他十指捏诀,以唤形术召出巨灵,投入战斗。 焚焰火龙与巨灵缠斗在一起,赤影剑光乱劈守卫,虽招式凌厉,但却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还有心思看戏呢!快过来帮忙,能群殴何必单挑!” 与守卫交锋过程中,火儿回头呼喊,招呼理智还算清醒的学子一起战斗。 “叫人?我也会。” 被帽兜遮挡的脸下,守卫露出自信笑容,他默念咒语,那些即将走到沼泽里的学子们,在听到怪异咒语后,忽然驻足扭头,面目狰狞地扑向火儿。 清醒学子们见状,立刻拔剑抵挡,为火儿打掩护。 吼—— 巨灵握拳猛砸地面,火儿与其数次交手,被震得虎口生疼。 “嘶——还是得换把武器才行。” 如意大鸡腿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砸在巨灵脑袋上,火儿站在鸡腿上面,手握骨头,一个旋砸就将巨灵甩飞出去。 巨棒猛轰守卫面门,但其羽力似乎更胜一筹,仅一招就将火儿的攻击接下,后一把弹开,直刺而来。 “不妙!念技·赤华……” 火儿没有料到,守卫竟直接穿过大棒,举刀斩向自己。 嘭! 一只念巨手冲土而出,在半空将守卫禁锢原地,而后死死一握,炸出巨大声响。 “死。” 念帝凌于豪拳之上,漠视着那些失去理智的学子。 他们如同一颗颗被挤爆的葡萄,瞬间暴毙,血雾飞散在雪原,在一片洁白中是那么的刺眼。 “哥,你没事吧?” 火儿收起大棒长剑,飞到念帝身边。 “没事,学子们伤亡怎么样?” 火儿耸耸肩膀,指着为数不多的幸存者说道:“喏,都在那里了。” “如今沼泽迷烟已经解决,那么沼水里面的泡泡,就是下一项要探索的内容了,我倒想看看,羽皇颜汐凌想怎样。” 念帝驱散巨拳,守卫已经化成血雾,彻底死亡。 众人踏着红色雪地往回折返,来到沼水附近,这里的气温明显升高,不少学子甚至热的都想褪去外服。 水面不停冒着密集的泡泡,好像烧开的滚水一般,单从远处看不出水里情况,于是,有位学子壮着胆子往前靠去,想一探究竟。 火儿见状,也走到他的身后,随时准备接应。 咕嘟嘟~咕嘟嘟~ 学子探着脑袋,除了表面白浓浓的沼水以外,观察了半天,他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个小圆点好像正在往上游,慢慢的,圆点变大,变成一个圆球,学子意识到不妙,急忙回头呼喊。 火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往后拉。 随着一声出水爆响,一条形似八爪鱼的生物突然钻出水面,卷着触手向学子们袭来。 念帝瞬步来到章鱼身前,用念力凝成屏障,护住一众学子。 “战仆·火章鱼,是花二狸!他的宝物怎么会在这?。” 火儿惊呼,她唤出长剑站在学子们身前,一脸不可思议。 “这东西不是在边境城吗?一个这么大的特级修炼宝物,花二狸是怎么做到避人耳目,将其带到这里的?” 面对火儿的疑问,念帝可无暇顾及这些,火章鱼抬爪疯狂进攻,念帝持悲悯斩割,但奈何触手坚硬无比,每次都只能堪堪击退。 无奈,念帝从手心射出念力锁链,暂时捆住火章鱼。 他凝视着赤色八爪怪的眼睛,冷哼:“以前是我念力尚未恢复,如今,你以为你还能伤得了我?” 火章鱼似乎是听懂了念帝的话,它疯狂拍打着锁链,触手从缝隙中挤出,只用须臾便将锁网撑破。 “在花二狸豢养期间,你吃了不少人吧?” 火章鱼跃空扑来,念帝高抬镰刀,准备将其一击毙命。 “且慢!” 一声清亮的话音从沼泽天边传来,抬头望去,花二狸正乘着飞剑,慢悠悠地飘来。 他来到火章鱼身前,用储物戒指瞄准头部,将其收入戒指当中。 花二狸面带微笑,谦逊有礼:“想必您就是念帝了,之前多有怠慢,还望谅解。”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花二狸。” 念帝收起悲悯,仔细打量着眼前青年。 花二狸没有想象中的含糊其辞,他开门见山道:“我知道陛下想问什么,火章鱼是我前阵子放在这的,专门用来捕食落网的晴雨书院学子。” “喂喂喂,我真是搞不懂你们羽国人的脑回路,明明是自家的书院自家的人,为什么要搞来搞去?” 火儿来到念帝身边,此时她倍感头大。 “羽国,并不是颜汐凌在掌权,而是另有人操控。” 沉默片刻,念帝说出了关键点。 花二狸一拍扇子,满脸轻松:“陛下说的不错,将火章鱼放在此地也并非是我本意,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抱歉,吃了这么久的劣质饲料,我该拿宝物喂它的。” “我呸,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们师兄弟都死在这火章鱼爪下,如今你一句对不起就想一带而过,哪有那么容易!” “说我们是劣质饲料,太过分了!” …… 念帝身后,还幸存的学子们纷纷怒脸以对花二狸,他们当中有人拔剑蓄势,有人青筋暴起,有人面容怒憎…… 当然,还有一少部分人聪明,他们微微低头,仔细观察着周围形势,没有多话。 “说你们是饲料那是看得起你们,一帮杂鱼,再聒噪,就准备死吧。” 花二狸一改儒雅姿态,他双手背后瞪着晴雨书院学子,不怒自威。 确实,无形的气势镇住了不少学子,但还有一部分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们叫嚷着冲向花二狸,妄图与其同归于尽。 但他们无一例外,全部被迷魂香炉的烟气夺去生命。 “今天心情好,只杀鸡,不杀猴。” 花二狸将香炉收进戒指,随后朝念帝恭敬行礼:“陛下,我来收回火章鱼,谢谢您手下留情,这是其一,其二,在下还想告诉您一件事。” “何事?” 念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书院,要变天了。” 第224章 书院大乱 “杀!!杀了他们!杀啊!你们动啊!唔!” 火烟下,学子面目狰狞,奋起反抗。 “师兄,你?” 广场上,师门背叛,他们不甘背刺。 呲—— 剑刺剑拔,生命就此消亡。 “长老,长老不要……不要啊!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绿植枯萎,洁流染红,猩红飞溅,刀剑乱晃……晴雨书院,血流成河。 …… “放肆,连本院长的话都不听了吗?” 书院广场,幻瞳以剑插地支撑身体,大口地咯着血,她一身轻甲染满鲜红,几处铁片都被削掉,露着链条。 “院长,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一位长老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他的话如面色,也是冷漠无比。 “奉命?奉谁的命!你们这帮叛徒,要毁了书院的一切吗?” 幻瞳咬牙怒视一众长老,呵斥:“平日里一个个装的跟多么深明大义,德高望重一样,没想到你们竟然……怕是早就串通好了吧!” “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一位长老踏步走到幻瞳面前,高高举起剑刃。 “公主都敢杀,你们的主子,好狠的心……” 幻瞳强忍着眼中泪水,她似乎已经猜到是谁了,只是那倔强的性格,让她即使红着眼眶模糊视线,也绝不让眼泪掉下。 “得罪了!” 咻—— 一根大棒从天而降,砸在举剑长老脑袋正上方,那独一无二的鸡腿造型瞬间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抬眸往上看,一名赤发女孩左膝微曲,右腿直立,站在大棒最顶端傲视着反叛长老们。 “我说……” 中都火撩起秀发,接着一个坠步平稳落地。 “一帮奴才以下犯上,欺负公主,叫怎么个事?” 此时,如意大鸡腿已经缩小,被火儿扛在肩上,而刚才那位举剑长老,已经在深坑里变成肉酱了。 “哪里来的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安敢在我面前造次?” 说话间,一段藕节从长老们站位缝隙中爆刺而来,中都火虚空一握,焚焰乍现。 雷鸣电闪间,火儿挥剑正斩,将藕节劈断。 “白莲君,你这护院生灵也要背叛吗?” 火儿身后,幻瞳抬起溢血的头颅,冷声质问。 然而白莲君只是轻描淡写道:“公主,我从未背叛,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废话少说,管你是谁,只要我哥一声令下,我中都火见谁杀谁。” 火儿甩剑俯身,迎着白莲君猛刺而去,然而白莲君却邪魅一笑,他脸上的四条黑线将白莲染成墨色,刹那间,莲花于中都火周身绽放,一股恶心的墨色液体喷涌而出。 透明的赤红色护身盾在中都火身外渐渐显露,出人意料的是,在念力加持下,本该能抵挡一切乏力攻击的护身盾此时竟出现了裂纹。 仔细一看,黑水中有无数渗人的白色尖牙正在飞快摩擦着护身盾,裂纹一点一点呈蛛网状扩散,快要将中都火吞噬其中。 这不是火儿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但此时此刻,她的小腿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双手为护身盾所注入的念力也在一点一点减弱。 “师姑!” 两尾翎子闪着金光,冲散黑水,瞬息来到火儿身旁。 “你是……竹雀?你怎么在这?” 中都火曲膝喘气,脑海飞速思索,当她记起这位少年时,眼神中溢满了惊讶。 “其实我在鬼影沼泽那里就碰见你们了,听说那边有父皇的气息,所以我就想过去看看,没想到在那里见到了你们,只不过你们走的比较急,没注意到我。” 竹雀乘着赤焰金凰稳稳落地,他注视白莲君,手中慢慢凝聚出一柄由幻金翎加持力量的长枪。 “师姑,师父怕你一人难以应对书院之变,让我来助你!” “切,还是大意了,那既然你来了,就跟我一块,让他们吃点苦头吧!” 火儿擦去嘴角血迹,重新摆出战斗架势。 “竹雀殿下,幻瞳公主,有些事情,并非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光鲜亮丽,你们不知道的可多着呢,呵呵。” 白莲君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白也随之逐渐变黑,看上去无比空洞可怖。 “少说废话,看招!” 中都火率先破盾,甩剑凌空,一个箭步刺向白莲君,竹雀紧随其后,投掷长枪,为其掩护。 叮!叮! 一白一黑两朵莲花刹那绽放在白莲君身前,火儿瞬息灌注大量念力于焚焰之中,霎时间,长剑燃起狂火,龙魂渐显。 火焰之锋刺破莲花,直插白莲君头颅,竹雀长枪顷刻贯穿白莲君身体,然而…… 白莲君却一脸云淡风轻,没有料想中的痛苦,他反倒邪魅一笑,从伤口处涌出大量黑水。 中都火极速后撤,但衣衫还是沾染了许多墨色,黑气腐蚀着衣衫,好在火儿冷静睿智,一把撕开双袖布料,反弓身体,踏剑后仰,这才拉开了距离。 飞溅的火星焚残了中都火的上衣,露出其中的白色裹胸,中都火解开束发,赤红的瀑布宛如炼狱魔君。 火儿双眼红芒大作,焚焰长剑龙啸震耳。 “念技·赤华神焰舞!” 中都火凌空反持焚焰,瞬息化作流光,八方残影飞速掠过,疯狂切割着白莲君的身体,血线如雨下,妖冶赤莲倏然绽放于白莲君心脏,轰然炸碎。 赤焰火雨焚烧着黑白两种莲花,一时间天地一片赤红,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炼狱。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羽国……不过是个屠宰场……哈哈哈哈……” 白莲君失力后仰,一只眼睛紧闭流出血泪,他在火雨中坠落,痴狂大笑。 “将死之灵,无需多言。” 中都火悬空一握,如意巨棒飞驰而来,她面无表情,微微一掷,眨眼间,巨棒便如天坠流星一般,将白莲君重重击落,压砸在广场地面。 深坑下,白莲君彻底失去气息。 “白莲君,死。尔等,也一并诛之。” 竹雀以幻金翎化出羽锁,瞬息扎穿一众长老,将他们串起吊于空中。 剑起,剑落。 中都火赤弧剑光一闪,皆身首异处。 第225章 笑里藏刀 昔日宁静祥和,青山白云的晴雨书院,如今已是漫天红烟,血雨腥风。 中都火与竹雀一路劈杀,带领书院为数不多的正派与反叛者拼斗,而大部分不明所以的学子,都在战火中丢了性命。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皇兄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茶楼,幻瞳挥剑斩死一名反叛者,朝赤红天边望去。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人平时都是晴雨书院的师生,如今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乱杀人,他们究竟听命于谁?” 中都火将燃着火焰的右手插入反叛者胸膛,在刀快要划脸的前一秒,捏爆了他的心脏。 “今天我与白莲君交手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实力大减,就像是被人抽走了力量一样。” “如今,书院两大护院灵都已死亡,那幕后之人,恐怕也快该浮出水面了。” 在幻瞳掐断了茶楼最后一个反叛者的脖子后,两女便化作两道流光,奔向下一片战区。 …… “大家动作快一点。” 晴雨书院,距离奇拉拉房屋不远处,有一片废弃空地,这里原本杂草丛生,无人打理,但自从奇拉拉来以后,这里就变成了一小片牧场,不少灵禽灵兽都栖息在这里。 但战火早已波及此地,遍地死尸,灵兽无一生还。 幸存的正派学子们聚集在此地,不停清理着燃起的火焰,与杀来的反叛者。 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哨塔上,有人定睛一看,欣喜大呼。 “白鹤师姐回来了!” 打开栅栏,白鹤带领着一支重伤的队伍就近安排,几名学子带着医疗用品迅速赶来,救治着伤员。 “师姐,杀不完,根本杀不完啊……他们,就跟死了一样,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这可怎么办啊!” 地上,一名学子头缠绷带,他的泪与脸上的血液融合,形成两条长长的血线,他带着哭腔,绝望吐息。 白鹤眉头紧蹙,用手巾擦拭着学子脸上血线:“书院中潜藏了不少灰阁的人,平日里,他们的身份或许是老师,或许是长老,也可能是你们身边的师兄师姐。” “如今,他们用控魂术控制了许多学子,人数上的差异已经是一边倒的局势,我们……” 白鹤一番话说完,学子们纷纷低头叹气,少数人甚至躲在角落里抽泣,神志不清。 他们从未想到,平日里宁静安全的书院,也会遇到此等杀劫。 谈话间,又有一波反叛者发起攻势,本就重伤的学子们被迫迎战,艰难支撑。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拓跋川拨开一众战战兢兢的学子,独自走到障碍物门前,他回头看着满屋子的残兵,直言道: “我出去引开他们,你们治疗完伤势后,想办法逃出去。” “川师兄!你……” 一名学子奋力起身,他刚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再这么一直耗下去,恐怕所有人都得死。 “保重。” 拓跋川操起大刀点了点头,随后找准反叛者冲锋的时机,推门而出。 听着屋外阔阔刀声,厮杀之音,屋内学子们士气跌落到了极点。 “大家别放弃,不到最后关头,万事都说不准呢!” 白鹤扶起倒在地上的学子,转头鼓励起大家。 “对,白鹤师姐说的对!我们……” 噗呲—— 话还没说完,这名学子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不等其他人反应,他们便一脸惊恐地死去。 白鹤舔着剑上新鲜的血液,大声狞笑:“下一个……拓跋川。” 屋外,拓跋川被反叛者群起攻之,羽力所剩无几。 “咳……咳咳。” 大刀已经砍卷了,可反叛者的队伍却源源不断地涌来,鲜血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拓跋川的意识,也逐渐昏迷起来。 白鹤推开房门,一步一步挪向拓跋川。 但,就在白鹤离拓跋川一步之遥时,远方突然传来一道呼声。 “师姐!可算找到你们了!” 敌群末端,云黎傲与海昏谦一左一右斩散反叛者,前来营救两人。 白鹤在拓跋川背后停下,转头笑着看向两人:“你们来的真及时,恐怕再晚一秒,我们就要葬身于此了。” 趁杀敌间隙,云黎傲挠着脑袋,畅然一笑:“嘿嘿,诶!师姐!小心后面!”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反叛者举剑劈向白鹤头顶,眼见海昏谦距离甚遥,以白鹤的羽力,要想对付这个羽力充盈的敌人,恐怕凶多吉少。 然而,就在白鹤回头的瞬间,她一闪瞳力,那反叛者便定死在空中,瘫软倒下。 “师姐!你没事吧!” 两息之间,云黎傲击退敌群,奔至白鹤身边。 白鹤莞尔一笑:“我没事。” “师……师姐还是那么迷人,嘿嘿……” 云黎傲盯着白鹤的脸一时间走了神,还是海昏谦把尸体踹了过来,才勉强帮他挡过一刀。 “傻子,愣什么呢!不想死就快点解决他们。” 海昏谦击飞两名反叛者,回过头来斥责云黎傲。 “哦,哦!那个师姐,你自己小心!” 说罢,云黎傲搀扶起拓跋川,三人拼杀在前,为师姐开路。 “师姐,快跟上,再加把劲,坚持坚持就能离开书院了!” 拓跋川时不时回头留意白鹤的安全,而海昏谦盯着白鹤的脸,觉得有些疑惑,她心中莫名感到不安,但就是说不出为什么。 …… “奶奶的,这灰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唔!” “老战,别管那些个疯子,先把这群灰阁的走狗灭了!” 书院山路,战生伐与闻人八郎一路狂奔,冲杀着反叛者,他们身后,数名长老正飞速追捕着他们。 眼见行至死路,闻人八郎紧急刹步,转身与长老们对峙。 “你们这几个叛徒,平日里跟老子演戏演的真真啊!唤形术……” 嘭—— 不等战生伐说完,几名长老便合力一击,将其轰飞,嵌入山脚。 “该死!” 闻人八郎手中蓄出羽力,他飞速环顾四周,随时准备突围。 “抱歉,八郎,我们听命的人,远比你所听之人更有能力。” 长老们带着帽兜,看不出表情。 “听命谁?羽帝?颜汐凌就是这么让你们屠杀书院的?你们这帮杂种,老夫……咳——” 闻人八郎顿觉喉头一热,狂吐鲜血。 “答对了一半,可惜了,与我们作对,没什么好下场。” 长老们没有废话,眨眼间便再次蓄出羽力,巨大的能量球在闻人八郎面前闪着死亡之光。 闻人八郎抬起一双猩红双眼,不甘喃喃:“老夫一生教书育人,没想到今天却将要死在你们这帮走狗之手……不值啊,不值——” 光球轰杀而来,八郎静静闭上眼睛,迎接死亡。 第226章 守护 晴雨书院,山间。 战生伐被打入山体,神志不清,而闻人八郎,早已耗尽羽力。 等待死亡的过程往往无比煎熬,怕死,是人之本能。 恐怖光球近在咫尺,闻人八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他即将闭眼的一刹,却意外看到了两个孩子。 那正是他临死之前最想见到,也最不想见到的人。 “外公!” 闻人聆夏与闻人望冬踏着悬浮在空中反叛者的尸体,一左一右凌空扯出羽力流带,极限为闻人八郎挡下致命一击。 “不知死活。” 可长老们不会留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甚至连光球威能还未散尽,他们就冲了过来,一拳砸在望冬的肚子上。 而聆夏,也被一脚拦腰踹飞,狠狠砸在树上。 “杂——种……” 闻人八郎双眼血红,几乎与血液同色,他披散着一头乱发,咆哮怒吼。 “我要你们——死!!!” 澎湃羽力自闻人八郎双掌而生,如海啸惊浪一般双面包夹一众长老,狂澜落,瞬息间,长老们的内胆五脏俱碎,跪倒在地。 “可惜……老夫还是没能找到凶手,还大家一个公道啊……” 而闻人八郎,也因超负使用羽力,经脉尽断,七窍流血。 临死前,他五感尽失,双眼紧闭流出汩汩血泪,嘴中却仍在虚弱呢喃着:“孩儿们……逃……逃……”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闻人姐弟尽管泪如泉涌,但也还是理智的选择撤退,利用了八郎外公以命换来的宝贵时间。 乌压压的叛军围住战生伐的身体,焦烟熏脸,他撇头看向两姐弟,用尽了最后一丝羽力。 “唤形术·战虎!” 悍虎瞬起,拍飞了数十叛军,它尖牙暴撕,将一口尸体尽数扯裂。 而战生伐,早已被剑矛捅出无数血洞,宛如靶场草人一般,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气息。 “娃娃们,我能为你们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战虎消散,英躯不倒,战生伐通身燃起白色烈火,刹那升起一面火墙,阻隔了山前追来的叛军。 闻人望冬不敢回头看,他怕自己心软,动摇生的念头,做出白白送死的举动。 他怕对不起外公和老师,义无反顾的以命相搏。 他,也只能任由眼泪狂飙,背着姐姐疯狂逃跑。 山体被叛军轰出数个缺口,闻人聆夏以羽力凝盾,抵挡着射来的攻击。 碎石被崩的四起,闻人望冬浑身是伤,他丝毫不敢停歇,几乎是用光了潜能,方才堪堪逃脱。 “终于……无虞了吗?” 叛军之数本就占书院大半,可不知从何时起,书院又来了一批敌人,他们就像是从地下凭空冒出来一般,疯狂杀戮着学子,无止无休。 “该死,所有出路都被封了!” 晴雨之门附近的草丛,巫马棘与肆边苔躲在石头后面,观察的门口情况。 “书院现在就像是一个翁,只要进来,就别想出去了。” “那怎么办啊死变态,你快想想办法!” “臭马,你吵吵个什么劲,我这不是在想吗!”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动静逐渐大了起来,瞬间引起了门卫的注意。 “什么人在那边!快过去看看!” 见这一幕,两人纷纷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时候要是被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几个门卫步步紧逼,眼看只离草丛不过一步之遥时,巫马棘的身边突然蹦出一只兔子。 但兔子在刚跳出草丛的一瞬,就被门卫挑死。 “原来是只兔子,虚惊一场,你,你,还有你,赶紧回去看住门,要是敢放走一个,上面可得要了你们的脑袋。” “是。” “是。” 确认门卫离去后,两人这才敢呼吸,他们满身冷汗,平日里见面就掐的两兄弟,此时也出奇的一致,生死面前,任谁都得安静的待在原地。 火星掠过,中都火如淋血雨,幻瞳卸去一身废甲,与其坐在一块。 竹雀乘着凤凰从空中飞进书楼,六目对视一番,竹雀微微叹息。 “师姑,皇妹,我刚才去看了,书院所有的出路都被封死了,我们只能等待救援了。” “希望在那之前,我们不会死掉。” 幻瞳尽管心中无比沮丧,但表面她还是鼓舞着士气:“说什么丧气话,你可是继承了父皇最纯正血脉的人,怎可死在这里!” 血液吧嗒吧嗒,顺着中都火的肩膀流落在地上,她默不作声,静坐调息。 “书院出了这么大的事,可是皇兄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不觉得反常吗?” 幻瞳低头思索,说出了心中疑问。 “我想了一遍,最坏的结果就是,这一切都是皇兄一人策划,他创建了书院,又毁了书院。” 竹雀言语冷静,认真分析:“可这也说不通,不是吗?” “所以,我猜测,皇兄可能只是不知情,也可能是被人控制了,不然这么久了,怎么会没有一点支援。” 幻瞳说到这里,脸上的眉头又皱了几分。 沉默良久,火儿终于发声。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与其如此苟且自保,不如聚集起所有幸存者,能救一个是一个吧,聚在一起,也好过被人逐个击破。” 中都火起身走到门边,那英姿背影传来一句让人安心的话:“我放哨,你们原地调息,待恢复好我们就动身杀出去。” 幻瞳与竹雀相视一眼,纷纷点头。 “好。” 晴雨书院,尽管烽烟四起,但各个角落仍有星火不灭,他们不愿将生命交于叛贼之手,皆奋力拼抗,以命相搏。 晴雨之门只有在晴天和雨天同时出现时才会开启,可这未免过于稀有,除去每年固定时间,几乎无开启可能。 如此,援军便更难入内。 可……碰巧的是,此时羽国某座城内,一女子悬浮半空,她独自凌霄俯视着偌大城池,眼中略带怜意。 “阿颜,我没有你那般无情。” 女子展手齐臂,骤雨如应感召一般倏然降下,耀日不减光芒,一轮彩虹横跨整座城池,缓缓延出一条路来。 晴雨之门,开。 第227章 驰援 女子踏虹入门,过了半晌,皇室众员才姗姗来迟。 “诸位,营救刻不容缓,目标都明确吧?” 玲珑脚踩黑阴凤凰,飞到众人身前,她振臂一挥,带领黑阴众率先进入晴雨之门。 紧接着,分别代表五彩皇族的奥幻与金羽皇族的小兔兔也进入其内。 此时,门外只剩下一支孤单的小队。 影魅左臂贴胸,右肘搁于左手背上,撩拨着发丝。 “真是的~这么急匆匆把我们召来,自己的地界儿自己都不管,那小子安的什么心……” 沉默片刻,影魅拔出阴煞剑,媚语道:“走,进去看看。” 数十条黑色流光掠过虹桥,直奔门内。 晴雨书院,赤火燃烧过后,只留一片焦黑,漫地废炭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木头还是尸体。 厮杀声渐渐弱了。 绝大多数学子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部分看不到希望,与其被残忍杀掉,不如自己给自己个痛快。 “疯了,都疯了……师兄,你着魔了!” 广场上,一个小师妹孤零零地站在包围圈中心,她四下张望,除了黑烟以外,只剩绝望。 她颤抖着双手,将剑微微举到脖颈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缓缓闭眼,准备让自己的生命随着滚落的泪珠一起,归于尘土。 锵!锵! 凤鸣声起,破烟而来,黑阴凤凰揭开滚滚乌烟,直冲敌海。 可惜,待凤至,师妹的剑早已叮咣落地。 其实她看到了救援,但她却依然选择了放弃生命,因为她明白,昔日里那个疼爱自己的师兄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只有疯狂嗜杀,无情无忆的同门,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绝望的不只是身体,还有那颗已经死掉的心。 “该死,还是晚了一步!” 玲珑发出一声怒喝,她悍猛一握,掌中乍然爆出一团黑气,在她身后,黑阴凤凰昂首直上,待飞升到玲珑头顶时,便奋振墨羽,射出无数羽刀。 广场上,漆黑之雨漫天狂落,在反叛学子们身上溅起血花,黑阴众兵封锁区域,剿杀着每一个妄想出逃的漏网之鱼。 与此同时,另一边,以中都火,奥幻,影魅,小兔兔,云黎傲,五人为首的反抗队伍带领着几百幸存学子与上千反叛者战斗。 每个人都有以一当十的勇气,但,每个人却不一定都有以一打十的实力。 反叛者,可是他们平日里最好的师兄弟,最尊敬的长老和老师。 “哼,颜汐凌那二货,总算是派来救兵了,再晚点,黄花菜都凉了!” 中都火听到远方的动静,抬头看去,天边闪出几道金光,不少反叛者被击飞老远,划过天际,落在火儿脚下。 面对敌海,火儿也不敢懈怠,她踢开脚下尸体,与竹雀幻瞳一起突围。 在援兵加入战场后,虽让局势有些缓和,但蚁多食象,在面对十几倍人数差距的时候,他们也渐感力不从心。 “怎么这么多!那几个看上去不像是书院的人啊,他们究竟是?” 云黎傲背着拓跋川,几人刚转过墙角,就又遇见一大波杀来的叛军,见此,他只得放下背上之人,护在拓跋川身前,准备迎敌。 “门走不通,退又退不了,可恶……” 海昏谦捏紧拳头,微微皱眉,她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靠,那是面对乌压压的敌人,出于本能上的恐惧。 “小鬼们别怕~姐姐来助你们。” 耳听一声酥骨媚音,天坠一把邪光之剑,紫黑气团延生数条触须,将迎面杀来的叛军裹进雾气。 待气团散尽,影魅脚踩华丽高跟,身着一袭绫罗透衣,扯动起几团雾包,直刺敌海。 见此,云黎傲几人与黑阴卫兵一起冲锋,紫包炸裂,发出巨响,趁敌恍惚之际,众人蜂拥而上,掀起斩敌浪潮。 至于白鹤,则是象征性地在后面挥动着手中长剑,直到影魅开始留意身后,她才尽力表演。 在鏖战几天过后,各残存势力开始相遇,并抱团斩敌,战战休休,而后又休休战战,终于,书院叛乱迎来了尾声。 经此一役,书院狼藉满地,空间几近碎裂。 中都火砍翻最后一员叛军,她浑身乏力,手臂如注铅水,再也抬不起来。 残存学子与皇室众人集合在晴雨门前,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准备撤离。 竹雀和幻瞳搀扶着中都火,就在他们即将离去的时候,一道令人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颜汐凌。” “皇兄!” “嗯?” 这一刻,所有人都如看救星一般望向颜汐凌,所有人却也都如飞蛾扑火一般悲惨的奔向他。 学子们眼中的激动仿佛在一瞬间定格。 嗤喇—— 他的手穿过第一个人的心脏,如树根般的金光倏然捅穿其后学子们的身体,渐渐的,他们的力量被抽干,变成了几具可怜的枯尸。 “为什么……” 幻瞳终于绷不住眼泪,她喃喃自语,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玲珑瞳孔大张,眼神满是惊恐,显然,这个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而奥幻和影魅,则是相视一眼,阴沉冷哼,他们似乎早就猜到了结局。 “颜……汐凌,姑奶奶好心好意为你守住这晴雨书院,难道你今天……” 中都火抬头剜视那黄金羽翼,愤怒,失望,在这一刻交织,然而,那泛着光晕的门前,男子只是轻轻抬指…… 一丝金识便贯穿火儿额头,中都火半跪伏地,在承受金识之后,整具身体牵动后仰,瘫倒躺地,她口中大溢鲜血,猩红,模糊了她的面颊。 “颜汐凌!!你是吃错药了?发什么疯?脑子被门夹了?师姑她……” “师姑……” 男子开口了,他漠然俯视着竹雀,冷冷笑道:“叫的真亲呐……” 颜汐凌缓缓抬指,瞄向竹雀:“你莫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 “我乃羽国皇子,赤焰金凰后裔!颜汐凌,这羽国不是你一人说了算,若你执意如此,那我竹雀就算背上弑君罪名,也要将你诛杀,还国安宁!” 竹雀头顶幻金翎渐渐显出,由羽武凝聚的长枪凭空显现,他横臂一握,在漫天空间碎屑下,与羽帝对峙。 金羽耀眼,男子比作嘘声手势,嘴角上扬。 “不,你……是待宰的畜生。” 第228章 掌中屠宰 “阿颜……你这是怎么了?” 竹雀身后,不知怎的响起一声空灵之音,女子踏空升天,飞至羽帝身前。 “不关你的事,离开这里。” 颜汐凌侧眼瞥向女子,而后又将视线落在竹雀身上。 “他们……” 女子并不甘心,竟开始缓慢挪向男人,但接下来的呵斥,却将她定在原地。 “够了。” 颜汐凌发出一声低喝,一抹烦躁浮在他的脸上。 “若曦,别逼孤。” 羽帝抬手唤出鎏割爪刀,一左一右的黄金气流瞬间迸发,将若曦弹开。 书院上空,竹雀持枪,颜汐凌挥爪,两人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忽然,若曦不顾危险挡在两人中间,摇头看着颜汐凌。 “阿颜,别再犯错了!” 然而羽帝此时却毫不留情:“让开,否则孤连你也杀。” “你到底怎么了?前一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颜汐凌眼神冰冷,言语不带一丝感情:“闭嘴!” 这是他第一次呵斥她。 书院空间即将碎裂,无数空间碎片从高空坠落,但,任何人都无法穿过晴雨之门。 因为,门前有道黄金之影拦在那里,对众人来说,一步,也如万丈青天般遥远。 “竹雀,以你的羽力在孤手上撑不过半刻,不抵抗,孤送你个痛快。” 颜汐凌挥起鎏割,摇动脖子,整双眼睛逐渐被金芒覆盖。 “你尚是羽皇时,之前的种种事迹,我还真的相信你是一心为民,如今坐上了羽帝的位子,怎么了?终于不藏了?” 竹雀头顶扬起两条翎子,他手持长枪,眼中锐意丝毫不逊于颜汐凌。 “空间快塌了,竹雀,我先带大家走,你尽量拖住他,别让他再犯错了!” 若曦挥手示意地面众人,她眼神恳切,将断后的使命交给竹雀。 “好,若曦……或许,我应该叫您帝后了。” 竹雀撇向一边,回应女子。 “不必在意这些虚礼,时间不多了,我先……” “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谈话间,颜汐凌忽然暴起,他挥动两把黄金爪刀扑向竹雀,以电光火石之速,凝聚两条弥天半弧劈杀而来。 竹雀舞动长枪,形成平面之盾抵挡羽帝汹涌攻势,而若曦则趁此间隙,携众人逃亡。 “孤说过,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 羽帝忽然转身掷出一把爪刀,锋利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声音,几位皇子公主见状,没有一丝迟疑,几乎是一瞬间就凝聚力量抵御攻击。 趁这个宝贵的间隙,他们又往晴雨之门靠近了几步,生机就在眼前,不过几米之遥。 可,颜汐凌为了阻拦他们出门,甚至不惜挨上一枪,也要射出羽力金锁链,将他们裹挟至身前。 羽帝加冕,羽力早已更胜从前,之前无人能敌,现在也是一样如此。 颜汐凌拔出肩上长枪,奋力一甩,紧接着,他将爪刀插进额头,霎时间,鲜血直冒,浸染了黄金刀柄。 三对鎏金翅膀振空而展,羽帝释放出全部实力,准备将众人一并捕杀。 颜汐凌:“唤形术·三首金凤!” 竹雀:“唤形术·赤焰金凰!” 几乎是同一瞬间,竹雀也施展出了他的唤形术,两只凤凰在高空盘旋厮斗,黄金余波震得众人躯体颤抖,精神麻木。 “快走!” 竹雀咬牙怒吼,他双掌举在胸前全力支撑,但终究抵不过羽力全开的羽帝。 颜汐凌逐渐露出张狂之笑,那痴狂之音,在几近虚无的空间中显得尤为恐怖惊悚。 渐渐的,晴雨书院看不到一丝生机色彩,虚空之下,仿佛是无尽深渊。 众人疯狂冲向晴雨之门,可一次次又都被羽帝打回。 “羽帝,你当真要置我们于死地吗?” 玲珑提剑直指颜汐凌,眼中填满不甘。 “皇妹,废话是没用的,还是抓紧想办法怎么出去吧。” 生死关头,影魅此时也收起了妩媚姿态,她一脸严肃,四处寻找着什么。 “我记得晴雨书院还有一条逃生通道。” 奥幻捏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就说,这么大一个书院,怎么可能会只有一个大门。”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刚生出希望的海昏谦再度绝望。 据满脸沮丧,从各处回来的士兵说,晴雨书院所有的出口都像是被提前算计好一样,各个小门全部都被封死。 也就是说,现在要想出去,只能走过眼前的这道晴雨之门。 他们要面对的是羽帝,一国之君,此时,绝望早已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供支撑的地面已经越来越少,而落入虚空深渊的人却越来越多,在黄金能量的屠杀下,所有人都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作着死前的煎熬。 三首金凤吐出黄金液体,沾染上此物的人皆被熔成了黄金雕像,接而碎裂,化作精纯能量飘向羽帝。 羽帝的力量源源不断,而竹雀却即将油尽灯枯。 呲—— 三首金凤找准时机,一爪钳住赤焰金凰的脖子,随着羽帝猛握手掌,金凰,也在一瞬间彻底碎裂。 嘭—— 竹雀应声吐出大口鲜血,颜汐凌闪身来到他的身前,一手捏住他的头颅,掷向残碎山体。 轰隆声炸耳,竹雀脸上血污早已盖过面容,不等烟尘散去,颜汐凌便又弹指射出一丝金识。 金光贯通竹雀,后凿碎巨山,整座庞物轰然尽碎,渐渐湮灭于虚空之中。 “师……父……我……” 弱劣羔羊尽数死亡,还活着的人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苦苦坚持。 或许是,迫于生的本能? 即便在绝境之下,也不放弃,不知该不该称得上难能可贵。 晴雨之门闪着梦幻光芒,仿佛让众人提前进入轮回,皇子公主们望着眼前霓虹,那颗残存着希望的心,也即将死去。 “生杀予夺,掌中屠宰,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呵呵呵……呵呵呵哈哈!” 颜汐凌逐渐癫狂,他捂住半边眼睛,被金芒盖过的瞳中,闪着别样的痴疯。 羽帝眼中血丝疯狂颤蠕,然而,一缕灰丝不知从何而来,飘过他的鼻前。 门外之人掸去袍肩灰尘,与千钧之伐踏步而落的,还有他那上扬的嘴角。 “屠宰,才刚刚开始。” 第229章 双帝交锋 大地在震颤,天空早已虚无。 一股寒意自八方而来,将晴雨书院内所有活着的生灵握在一起。 渐渐的,那股寒意逐渐实化,显露出一只拥有着浩瀚念力的灰色巨手。 隆—— 五根手指好比五座巨山,念帝物人同握,渐渐将巨手收拢高抬,屈向晴雨之门。 “休想!” 羽帝指引三首金凤凌空正冲,以阻挡念帝之势,然而,首拳相撞不过三息,金凤便轰然碎裂。 大地仅剩一块碎片,在这堪堪能站稳脚的情况下,是念帝在最后一刻,带着所有人冲了出去。 待众人离开,晴雨之门也彻底溃散,化作虚无,遁入空间。 “念——帝!” 颜汐凌暴怒,情绪异常疯狂:“我要杀了你!!” 三首金凤重新凝聚在羽帝身后,他双手掌心生生爆开两条血缝,黄金血从他身体溢出,在空中划出两把金血双爪。 念帝没有丝毫停顿,悲悯在握,灰龙迸起,狂镰与爪刀在空中相碰相切,激出耀眼火花,金灰余波化作凌厉气浪四处溅射,可怜了无辜城民惨遭波及。 “你就是这般守护羽国的?” 念帝挥镰甩击,迎战羽帝攻势。 “只要能得到‘它’,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一切都是值得的!哈哈哈!” 颜汐凌眼中金泪狂冒,金液蒙蔽了他的视线,浮天之上,唯有他那疯痴笑声如雷贯耳。 “疯子。” 玲珑阴沉咬牙,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上的羽帝。 念帝念力全开,扯出灰锁短暂束缚羽帝,后怒发肆扬,张开双臂,霎时间,六道鬼像拔地而起,团团围住羽帝。 六首盖天,十八只鬼眸低头凝视着困于枷锁之人。 然而,羽帝却不甘做这掌中困兽,他通体开裂出无数条细小裂缝,浑身犹如刷上了一层黄金漆液。 一呼,一吸。 天地间,金羽弥漫飞扬。 有人接下了那天空中飘零的金色羽毛,它入手即化,既美丽又绚烂,又恐怖而危险。 羽毛与人融为一体,变成金色雕像,渐渐碎裂,随风消散。 凤鸣贯耳,颜汐凌振翅高翔,于九天之上狂泻羽镖,生杀不论,降下黄金炼狱。 黄金液为他凝出了一副华丽铠甲,鎏割在手,羽帝驾凤翱翔,尽显披靡之姿。 双帝之斗战于九天,磅礴力量驱散了气海,此刻间,整个羽国都看到了飞羽城上空,爆斗的两股能量。 念帝执悲悯屹于龙首,灰色巨龙与三首金凤凌霄对峙,双兽怒吼,两帝战意大盛。 …… “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他可不这样啊?” “我看像是受什么影响了。” “与咱们陛下打架的那个人是谁呀?” 羽国各处,鸟人们纷纷仰头观望,议论四起。 飞羽城上空,念帝与颜汐凌拼杀已有几百回合,但双方力量威能仍丝毫不减。 “杀我念国子民,侵我念国疆土,欺我念国族亲,羽皇,在我眼中,你自始至终都不配为帝。” 悲悯落,狂风随,鬼流肆虐凝成灰。 “容你在孤的疆土苟延残喘,还敢大言不惭!” 鎏割刺,金水巍,三首怒鸣生无归。 哗!—— 锋刃相接,爆出刺耳之音,两帝身后各掀起浩瀚余波,电光四起,金灰烟雾之中,唯能看见两尊如雷残影。 “疯子,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看看下面那些逃窜的鸟人,身为羽国之主,你便是这般屠虐子民的吗?” 念帝甩开镰刀,灰龙发出一声怒吟,他双眼蔑视羽帝,心中荡起一丝波澜。 “不过是一些牲畜罢了,只要能成就大业,一切代价都在所不惜!!哈哈哈!!都给孤死!!” 羽帝眼白上翻,隐隐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血丝,他嘴角不自觉的溢出口水,脸上痴狂更甚。 “本就是盛纳力量的容器,临死之前能再拥有掌控一切的那种毁灭般的力量又有何妨!” “杀……杀,杀!!” 羽帝六翼猛张,璀璨夺目的金辉此时不再美丽,它已经变成了恐惧,深深地刻印在每一个飞羽城的鸟人心中。 千柄金刀如雨狂泻,将所有刺死的鸟人熔成雕像,刹那间,飞羽城街道立满金像,无数羽力化作细丝脱离原主躯体,流入羽帝体内。 乍眼一看,羽帝好似一棵树苗,在盘根错节的根茎滋养之下,迅速成长为参天巨树。 “念……帝!” 颜汐凌此时的发色渐渐由黑蜕金,他身上的黄金甲也尽数碎裂,黄金血在他体内流窜,肌肤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吸收了子民力量的羽帝实力不容小觑,鎏割自天穹缓缓落入他的手里,眨眼间,羽帝便勾起手肘,紧握鎏割闪至念帝颅顶,狠狠扎去。 怎料,就在这令人绝望的须臾之间,念帝的意识,好像突然被切断,他的身体不再受控制,整个人仿佛沉入汪洋深渊一般,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已经……死了吗?” 念帝双眼如灌沉铅,再也睁不开。 在众多惊惧慌恐面容的注视下,羽帝的鎏割却在念帝头顶停了下来。 银发,左持伞,右握剑。 白底,黑纹,鬼面具。 “是持伞人!” “副院长……” “他不是那个,梦境师领袖吗?” 霎时间,飞羽城炸开了锅,只见持伞人挡在念帝身前,一张鬼面具之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所有人都在疯狂的思索持伞人所来的目的,然而他接下来的举动,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只见,持伞人用剑尖抵在羽帝头顶,然而,理应反抗的羽帝,此时却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良久过后,羽帝的行为,令所有人屏息。 惊讶,彷徨,恐惧。 颜汐凌双膝跪空,俯首称尊。 “父帝。” 整座飞羽城,鸦雀无声。 他们忘记了逃窜,只是用眼眸死死地盯着天穹上,那位持伞戴面具的男人。 能让颜汐凌称帝的,恐怕也只有那位,羽国的第一帝。 颜汐凌的父皇。 “前羽帝没有死吗?不是说他已经……” 拓跋川捂着胸口,瞪大了眼睛。 “父皇……” 幻瞳心情复杂,欣喜与迷茫融成眼泪,替她擦去脸上脏污。 天穹上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沉重悠长的声音封住了无数张嘴,飞羽城,再次陷入死寂。 “任务……完成的太慢了。” 第230章 幻世源器 闭上你的双眼,想象一下身体被海水包裹的感觉。 若有若无的缥缈粒子悬浮在无尽虚空,俯首下看,紫色星河似梦,亦似幻。 念帝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熟悉。 他顺着窸窸窣窣的呢喃走到虚空尽头,王座上,有个女子样貌的生物像是在等待着他。 “你来了……” 女子伸出食指,在身前空划,她有一双与虚空同色的璀璨眼瞳,慵懒的话语中略带生硬,听不出任何情绪。 “本源,你唤我来,所为何事?” 念帝从身后挥出一尊王座,与高阶之上的女子相对而坐。 “呵呵呵……念帝,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坐下的人。” 女子身体后仰,脸上面纱微微晃动。 “这么说,你还见过其他人,能被你召来的,想必也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念帝侧头撑肘,求知的双眼不曾从本源面纱离开。 “我从羽帝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气息,它很像你,诡秘而又强大。” 高台上,女子眼睛弯弯,微微起身,她轻挪星步,沉稳优雅。 一眨眼的间隙,女子便瞬身来到念帝身前,本源微垂眼眸,面纱之后传来了答案。 “他沾染了我的力量,那是一种名为‘幻世源器’的东西。” “它呀,由我的力量经过漫长岁月孕育而出,像是我的孩子一样。” 念帝盯着本源,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 随着身后王座消失,本源伸出纤细柔夷,轻轻将念帝推入深渊虚空。 “每一件幻世源器都无比强大,念帝,你以后可要多加小心了。” …… “等等,我还有问题要……” 顷刻间,念帝五感尽失,仿佛坠入海底深渊一般,幽深死寂。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念帝透过水面,看到了本源正在缓缓揭开她的面纱。 那是一张吐满触须,令人触目惊心,恐怖异常的狰狞之脸。 …… 等念帝再次醒来时,他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呃啊!这该死的破地方,放我出去!你!嘿呀!敢白姑奶奶眼儿,你看我不……” 昏暗的烛光,潮湿脏乱的环境,身下似乎还有茅草。 “老实点!你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嚣张,待会你就成肥料了知道吗?” 可嘴上虽硬,念帝却听到那守卫转身离开后,对同伴嘀咕苦水。 “遇上这些念国的真是晦气,也不知道羽帝大人这牢房坚固不坚固。” “哎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没事。” “可是那念帝……” “住嘴!” 两个守卫的争吵已经有些大了,但距离有些远,中都火没有听清,以为是他们又在商量着使坏。 “呃啊啊啊!放我出去!你们这帮丑鸟,呜呜呜!我肚子都饿了,不放我出去,最起码给我点饭啊!” 中都火说着,又捡起地上裂了口的空碗,朝外面砸去。 “就这几个馒头,都馊了,味儿差我忍了,你们得管饱啊,呜呜呜,饿死我了,饿死我了,我要饭,给我饭!” 门外守卫听到动静,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你嚎什么嚎!吃吃吃!就知道吃,都他妈给你送三次了,你是野猪?” “你骂我,长这么大都没人骂我,你……呜呜呜……哇哇哇!!” 眼见中都火两手握着铁栏,一脸委屈两行泪,可怜巴巴饿饿胃,守卫也是没辙,估计再听她嚎下去,他们就得疯。 “哎呦我,姑奶奶,行行行,送吃的,送吃的,行了吧!” “啊,真的吗!我要吃鸡腿!” 中都火抹去脸上泪水,惊喜朝外面探头。 “哪来的鸡腿,老子还想吃呢,喏,臭包子,爱吃不吃,挑三拣四的,遇上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一个有些发黑的包子滚落牢房门前,火儿直勾勾地盯着地下,脸上虽无表情,但眼中泪水却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犹豫了一会,慢慢蹲下身子,准备将那包子捡起。 肚子咕咕叫,这种时候,还谈什么尊严和挑剔。 就在她快要接触到包子的时候,一只修长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转头看去,念帝挂着温暖笑容,另一只手还拿着热乎乎的鸡腿。 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火儿拿过鸡腿大口大口干了起来,眼泪打湿了她的脸颊,一边吃一边哽咽。 看着眼前男子的点头示意,火儿也没再吱声。 念帝起身环视牢房,这里面关押着不少羽国人,甚至连皇室成员都在其中。 整个牢房用一种石头打造,紫色的纹路让念帝想起了晴雨妖山,与其他牢房的紫色不同的是,念帝所在牢房,是清一色的灰。 念帝尝试着使用念力,不出意料,无法调动。 一阵嘈杂声打断了念帝思绪,只见几个蒙面女子在紫星鹤的带领下闯进牢房,她们身上都有一种造型奇怪的纹身,肤色也接近紫青,看上去阴狠歹毒。 紫星鹤摆了摆手,她身后的几名女子便迅速掏出几串镣铐,甩进牢房,一端她们牵着,而进入牢房的另一端,却诡异地四处搜寻。 宛如毒蛇一般,死死钳住一部分鸟人的手臂,很快,他们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变化。 血液与五颜六色的能量渐渐汇聚到那条被咬住的手臂,而他们身体的其他地方也随能量的流失逐渐干瘪起来。 最后,手持镣铐的蒙面女子们用力一扯,几条充满能量的手臂便轻松滑出牢房。 紫星鹤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在临走之际,一道女声却打破了监狱里的死寂。 “你们打从一开始就蛰伏在晴雨书院里面了,对吧?白鹤……师姐?” 走廊尽头,幻瞳披肩散发,污浊脸上,一双不甘瞳孔死死地剜视着紫星鹤的背影。 紫星鹤闻声停下脚步,转身用一张意味深长的笑容盯着幻瞳。 “或许,你早就弄错我们的身份了,幻瞳公主,我们才是学院的主人,而你们,晴雨书院所有的师生,不过是骗局里可怜的羔羊罢了。” 幻瞳眼眸逐渐猩红,声音也多了几分愠怒:“那些美好的记忆与瞬间,我的院长身份,所有不知情,满心期待地将自己孩子送到学院里的人们,也都是假的吗?” “咯咯咯咯咯……” 回应幻瞳的,只有回荡在监狱里,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谑笑。 第231章 天理昭昭 牢房里,中都火啃着鸡腿,陷入沉思。 既然前羽帝没死,那就说明他的假死是想掩盖什么,在已经“死”的期间,前羽帝一定在密谋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幕后主使是前羽帝,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先有玲珑母后异常疯癫,后有书院集体屠杀,再有颜汐凌抽取力量,残余关押。 颜汐凌说过,只要能得到“它”,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它”是什么? 本就是盛纳力量的容器,临死之前…… 今羽帝颜汐凌也会死吗? 诸多疑问萦绕在火儿脑海,此刻,就连平日里最爱的鸡腿,嚼起来也索然无味了。 监狱里,所有人都低头沉默,看不出任何表情,寂静的有些可怕。 噔……噔……噔……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来者只有一人,花二狸。 念帝对他的出现并不感到震惊。 花二狸扶着扇子走到牢房前,轻轻鞠躬。 “念帝陛下,在下特领羽帝之命前来邀请您,到灰阁一叙。” “请您触摸这片玉牌。” 中都火见状不妙,立马出声拦在念帝身前:“哥,小心,万一这东西是……” 念帝把手搭在火儿肩膀,轻轻将她护到一边。 “别担心,我去去就回,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火儿眼看念帝即将触碰玉牌,声音也渐渐有了哭腔。 “哥……要不,要不我先试试吧,你要是没了,咱们念国怎么办,我怎么办……” 见此情景,花二狸温笑道:“姑娘不必担心,此玉牌只有传送功能,无任何副作用。” “羽帝陛下只邀请念帝一人前去,这玉牌只能用一次,你去了,在下反倒是不好交差。” 念帝指尖触碰玉牌,短暂身形扭曲后,他便出现在牢房外,玉牌,也随之碎裂。 一出牢房,念帝便感觉到体内的念力正在开始逐渐苏醒,他隔空轻轻拭去火儿眼泪,露出一张温柔笑脸。 “带路吧?花阁主。” 念帝将笑脸转向花二狸,霎时间令他有些汗颜。 “不敢不敢,在下只是个给羽帝当差的小喽啰,还请念帝陛下不要记仇,待会别揍我就行。” …… 光束透过天窗射进黑暗牢房,明媚中夹杂着微尘,淡淡颗粒落在念帝脸颊,为他增添了些许衰意。 “念帝陛下,灰阁当初就设立在晴雨书院地下,如今书院空间被毁,灰阁基地虽然没了,但有我们灰阁鸟在的地方,哪里就是灰阁。” 帝都,飞羽城,皇宫。 阔如野原的皇宫广场中央,站着一位玄衣银发男子。 “唔,真是怀念呢……” 他仰望着高台之上的庙堂,却迟迟没有登阶而上。 在他身后,有两道人影正由远及近。 “陛下,人我带来了。” 花二狸举扇俯身,恭敬行礼。 “嗯……” 正礼退三步,花二狸才转身离去。 广场上,两帝沉默良久。 是风托梨花带来启音,让羽帝收起回忆,转过身来。 玄衣银发,原以为他会是一个年轻俊俏的大帝,可当持伞人缓缓摘下面具后,露出的却是一副苍老之容。 念帝与其对站,恍若老者看玄孙。 “呵呵呵,念帝,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我并不想回答。” 念帝盯着老者眼睛,嘴中缓吐几字:“那阁下找我来?” “献出你的力量,我许你一次改写命运的机会。” “不。” “念帝,这不是选择题。” 老者猛然朝身后挥出右臂,五指微屈,皇宫内,一支类似于笔模样的东西便飞了出来。 念帝隐隐能感觉到,这其中蕴含着本源气息。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老者如视珍宝一般抚摸着手中之笔,眼中尽是痴迷。 没等念帝开口,老者沉重悠长的声音便飘散道:“此乃幻世源器——轮回笔。” “你知道吗?它可以改写命运,不光是人,还可以改写国运,凡与命运有关的一切,它都可以改写!” 老者瞪大双眼,他的眼白已经有些浑浊,对于力量的渴望将他推上了痴狂的顶点。 与颜汐凌,白莲君那些疯狂的人一样,彻底沦为了力量的奴隶。 “但……” 老者突然垂下头颅,银发披在他的肩膀上,一股庞大的黑暗之气悄然散开,吞噬着周围净空。 “它可是这万界中,最顶级的至高之物啊,使用,又怎么会没有一点代价呢?” “吃,吃……只有吃了你们,吃了所有人,它才会充沛啊,于是我杀妻杀子,将他们都变成了它的养料。” “我……岂能只做这小小的羽国之帝?” 老者仰头诡笑,指着念帝狂谑:“你,连同那万界在内……都将臣服于我。” “我,要做这亘古万界,唯一的帝!” 本源的力量念帝无法抗衡,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唤出了悲悯,准备迎战。 黑暗汇聚在老者的双臂,为他凝出两根长刺。 “来……就让我看看,你这念国之帝,究竟配不配得上这大帝之位!哈哈哈哈哈!!” …… 皇宫之上,天云早已漆黑一片,仰望穹顶,一张邪怒鬼面正龇着弯牙,瞪着鬼眸四下凝视。 紫星鹤铐着最后的人走出监狱,如同拘着小鬼一般紧握数条锁链,在她身后,灰阁众也齐齐拘着无数羽国之鸟。 “念帝!本源之雾已经散尽!这场灭国之战,你必亡无疑!” 轮回笔的本源之力滋养着羽帝的两根巨刺,宛如一只狂暴猎食的黑蜘蛛一般,在这皇宫罗网中,尽情戏弄着猎物。 念帝猛喀一口鲜血,身后灰龙虚影也伤痕累累,巨刺几乎洞穿了巨龙半条身躯。 “任凭你是何等大能,在本源面前,也如同蝼蚁,妄想与这幻世之源,鸿蒙大道相抗衡,可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念帝,你猜猜看,如果等到你的念国子民来到这里时,看着你那已经被我刺穿的头颅……” “不,我要当着他们的面,把你踩在脚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亲自将你的头颅刺穿。” 老者弹开念帝格挡,将巨刺捅进念帝腹部,剧痛传来,念帝的视线逐渐模糊。 “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呢?绝望?愤怒?恐惧?彷徨?” “真是……令人愉悦的,美妙的感觉。” 第232章 黄金审判 我曾经以为,无敌于念国,便已算有通天本领。 可以主宰旁人命运,决定众灵生死。 可,直到我走出那一隅之地,见过外界的浩渺,方才感悟自身实力轻微,仿若尘埃。 百载千载的漫漫苦修,生死,也不过一念之间而已。 …… 刹那间,两根巨大无比,通体漆黑的尖锐长刺如闪电般袭来,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刺穿念帝身躯,并将其高高挑起至半空当中。 猩红温热的鲜血顺着那锋利的锥尖不断流淌而下,仿佛雨丝一般纷纷扬扬洒落下来,一滴又一滴重重地砸击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之上,溅起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而被挑在空中的念帝,此时脸色苍白如纸,大口溢血,双眼紧闭着,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侵蚀着念帝那残存的意识,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一股诡异而又浓郁的黑暗气息从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伤洞处喷涌而出,与猩红血液融为一体,化作漆黑如墨般的邪色,沿着他那伤痕累累的身躯流淌而下。 这黑色的血液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其所过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被腐化,隐隐散发出一种死亡和腐朽的味道。 让人隐隐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有一条狰狞扭曲的毒蛇,正在无情地啃噬着念帝的身体,一点一点削弱着他的生命。 “放开我哥!!” 被镣铐束缚的人海之中,有一道声音尤外洪亮,这声怒吼响彻天际,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愤怒和决绝挂在少女脸上,其狰狞怒发之姿让人不禁为之颤抖。 随着怒喝响起,一个身影快如闪电,疾冲似雷,须臾间便冲散一众鸟人。 她眼神中闪烁着坚毅和不屈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前方那个正抓住他哥哥的人。 她挤开人群,像一条逆游而上的红鱼,任凭刀剑加身,也不曾停止前进一步。 可镣铐加身,失去了念力庇佑,一具娇柔之躯,又能支撑多久呢? 滚烫火血随剑刃切开皮肉滋出摇曳红莲,炽热精纯的能量四处溅射,与血液相融在半空,灼烧着四处杀来的敌人。 尽管被封禁了念力,但中都火却以伤换杀,硬是靠着不屈毅力,一步一步挪到了念帝身前。 “哥,醒醒……醒醒……” 中都火语气虚弱,颤巍着手抚摸念帝脸颊。 黑暗抽干了他的身体,念帝突然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顺着那锋利无比的刺尖缓缓滑落下来。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镰刀,却再也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最终双膝跪地,用颤抖的双臂艰难地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仿佛只要再多一丝微风吹过,他就会彻底倒下。 念帝的听觉几乎尽失,只能勉强感觉到耳边的呢喃呼唤。 银发老者收起黑刺,缓缓朝火儿走来,他打开沉重悠长的嗓音,摊手说道: “念帝,你睁开眼睛看看,多么令人感动呐。” 老者将手按在念帝肩膀,笑眯眯地看向中都火。 而回应他的,是一双充盈着怒火的眼眸,和一张写满幽怨的脸。 见念帝久立不倒,如松如柏,老者手中的暗劲便如惊涛骇浪般层层加码,愈发强大的力道,似泰山压卵,令念帝的双膝几近没入地下。 这时,一双微不足道的,布满血痕的双手突然伸出,紧紧地掐住老者手臂,可这又何尝不是螳臂当车呢? “滚开!” 老者挥动手臂,将火儿甩出十步之远,可尽管翻滚令她眩晕不已,但心中之感,却仍能为她指明那一丝灰的方向。 就这样,火儿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被一次又一次地甩出,又一次次艰难地爬回......直到她的身躯如残阳般染血,那纵横交错的血迹,仿佛是她用生命在广场上书写的挽歌。 终于,老者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他原本浑浊的双眼突然变得猩红无比,透露出一股癫狂与凶狠之气。他的面容也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满脸狰狞地嘶吼起来。 伴随着这声怒吼,老者伸出那如同枯枝一般干瘦且布满皱纹的手,以惊人的速度紧紧掐住火儿一折就断的脖颈。 紧接着,他手臂猛然发力,将火儿整个人硬生生提了起来,并让她的身体悬停在半空中。 此时此刻,火儿的双脚已经离地,只能徒劳无功地蹬着空气,试图挣脱老者的束缚,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烦人的蚂蚁,去死吧!” 老者的声音冰冷刺骨,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与厌恶。 他死死地盯着手中正在不断挣扎的火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笑容。 此刻间,没有什么能比虐杀弱小,更能带给老者快感。 ……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间,没有人注意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倏然,一道道微弱而神秘的金色雷光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它们宛如一条条矫健的巨龙,在厚重的云层之中急速穿梭。 与此同时,一阵激昂澎湃、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骤然响起,如同雷霆万钧一般响彻云霄。 紧接着,一尊身披璀璨夺目黄金战甲的巨大骷髅赫然冲破云层,以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姿态傲然屹立于高空之上。 它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俯瞰着下方的世界,仿佛整个苍穹都只能屈居于它的身下。 而在那尊威风凛凛的黄金骷髅头顶上方,竟然还站立着一个身姿伟岸的男子。 他浑身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强大气息,宛如战神降世。 只见他双手各握持着一柄闪烁着耀眼金光的巨剑,剑身自发凌厉光芒,似乎能轻易斩断世间所有的邪恶和黑暗。 “羽帝!尔为君不仁,竟敢屠杀帝后,可知这天理昭昭,审判终将降临吗!” 男子抬剑质问,眼中锋芒实化金色刀刃,直劈羽帝。 “真是笑话,这整个羽国,能审判我的鸟人……只有我自己!”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意,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他轻轻摆弄着手中神秘的轮回笔,手指灵活地转动着笔身,随着他的动作,轮回笔闪烁出一道道微弱的灵光,如同呼吸一般有节奏地起伏着。 “你,又算什么东西。” 第233章 诛伐 “羽帝!自你平定羽国登基以来,我黄金一族何曾有过异心?” 天穹,黄金骷髅头顶上,那个男人挥起巨剑直指皇宫。 “我金啸苍鞍前马后,为你扫尽叛逆,护国安民,我自问无愧于心,可你呢?” “我族柔儿被你设计至死,你甚至怕他临阵畏逃,不敢挑战晴雨妖山,竟在前一夜,无耻到派人暗杀。” “可怜我的柔儿,本该有一片光明的前途……可他明知这是必死之路,却从未想过逃避,甚至不惜拼上生命,战至最后一刻……” “我当初把妹妹交给你,也真是瞎了眼,为了滋养你那邪物,你竟不惜将她生生献祭,尸骨无存。” 金啸苍眼神悲怆,抬剑的手微微颤抖:“此悔,我今生都难以原谅自己……” “羽帝!你就这么盼着我族灭亡吗!昔日我助你登帝,现在你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们了,就想把我们一脚踹开,打入地狱?” 金啸苍愤甩双剑,黄色火焰夺目而出,其足下黄金骷髅撕开天云,发出无尽怒吼。 “你这狼狗之辈,把我黄金一族当成傻子一样戏耍,好……那我今天就告诉你……” “纵然我族倾尽所有战至灭亡,也不会再卑微乞怜,像条狗一样跪着求生!” “羽帝……你的眼里,早就没有羽国了吧?” 金啸苍双手反握巨剑,将其插入骷髅头顶,他缓缓抬起右手,口中吐出一句话: “所有黄金族人们,听我号令!随我……一同诛伐这不仁暴君!” 随着金啸苍的一声令下,无数道金色身影从天穹顶上倾泻飞驰,从四面八方涌现而来。 他们身披金甲,手持金枪,如同一股金色洪流般向皇宫席卷而去。 羽帝站在广场上,狂风撩起他的衣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似是料定了结局一样。 他从未想过,黄金一族竟然会如此决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推翻他的统治。 但,这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计划里,微不足道的一个变数罢了。 羽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若要成大业,就必须抛弃些什么。 “昔日情谊,可笑,可笑……我也会在意这些吗?老夫我,也真是个,虚伪的人呐……” 羽帝直视着刺向自己的一道光束,缓缓转动手中的轮回笔。 “逆命,死。” 嘭!!! 电光火石之间,金光所在位置如同被打翻的颜料一般溅撒出猩红,血花涂射在羽帝银发之上。 须臾刹那,羽帝抬头微笑,温如旭日。 …… 黑阴皇宫,两女各自擦拭着刀上血液。 大厅里,无数具尸体交错横列。 “皇姐,我们当真要反?” “是父帝把事情做绝,我们,也只不过想求得一生罢了。” “带上东西,能不能成,就看天命了。” “好。” …… 飞羽城上空。 小兔兔勾着雪儿胳膊,与若曦一起疾飞。 “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们可得做点实事啊,再任由父帝这样下去,羽国恐怕就完了。” “嗯,小兔兔,走,我们去边境城一趟。” “或许,那里会有援兵。” 飞羽城皇宫,中都火扶起念帝,与广场上无数鸟人的视线一起,投向天空厮斗的两人。 “可笑,你还不懂祂的力量吧?那可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放弃吧,金,在盛世之后,我许诺你改写命运的机会。” 执笔老者云淡风轻,稍稍用力,便轻易地拨开了那柄从侧面挥向自己的巨剑。 “然后呢?现在放弃抵抗,让你把我抽成干尸?呵呵呵……冠冕堂皇的话就不必多说了,羽帝。” 金啸苍擦去嘴角血迹,重新站起身来,他那双冷眼之中,早已是一片死灰。 皇宫广场,一片混乱,有人趁机逃走,也有人死战不休。 灰阁与金族鸟人的对拼中,局势渐渐朝灰阁逆转。 羽帝轻轻转动轮回笔,那股无形的力量便悄然渗透至场上灰阁鸟人当中。 一刹那,他们仿佛勘破了命运一般,在知晓了结局与死期后,他们变得无往不胜,英勇超常。 反正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死亡,好像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接受你的败局,金,你无法与命运抗衡,能死在这件幻世源器之下,是你的荣幸。” 羽帝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向金啸苍,此时此刻,他仿佛不是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而是一个正值壮年的悍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金,你是选择臣服我,还是……死?” 金啸苍额头的血液汩汩而出,鲜红蒙蔽了他的视线。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 嗤啦—— 金啸苍瞳孔猛缩,他颤颤巍巍地低下头,发现那轮回笔此刻已经插入他的心脏。 羽帝抱着金啸苍的头,附耳呢喃: “金,我从未忘记我们之间的情谊,但……如今我们的阶层不同了,我想去看看那更辽阔的世界。” “所以,你就去死吧,成为我,通往那至高之地的……垫脚石。” 金啸苍的眼神逐渐黯淡,羽帝抱着他那颤动的身躯,直至他生机散尽,才亲手为他合上双眼。 “老朋友,别怪我。” 羽帝挥手从虚空中唤出一具灵柩,将金啸苍置入其中。 而后,灵柩盖子缓缓合上,化作光点散去。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谁了呢?我可爱的孩子们?呃!!” 羽帝精神一震,口中喷出几滴血液。 “老朋友,死了还不肯放过我呢……嗯……看起来一次不能吃太饱呢。” 羽帝俯视广场,眼中浮出嗤笑。 “堂堂一国之君,念帝,竟也会逃跑吗?呵呵,也罢,只剩些杂兵败将了,我就好心加加餐,免得你们再受苦。” 说罢,羽帝挥动轮回笔,霎时间,大地崩裂,灰色的狂流自龟裂地缝中冲出,乱流绞杀,须臾间便将无数金族鸟人切成残片。 …… 下雨了。 昔日清静的皇宫广场,如今只有零零的几个灰阁之人在打扫尸体。 血水成河,足足淹没半腿之深。 天空早已一片血红,诡谲赤烟之下,灰阁鸟人们行色匆匆,迅速清理着死尸。 在这片炼狱中工作,大家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只是各自在凝重的氛围中,清理着手头的事务。 但,一道声音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出现,打破了死寂,令所有人不禁身躯一颤,毛骨悚然。 众人的注意力霎时间放在了那个喊叫之人的身上。 只见,他惊恐地指着一处血潭中,满是窟窿的尸体,颤蠕道: “羽……羽帝。” 第234章 姐,你玩真的? “羽……羽帝。”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头皮发麻。 如果这位是羽帝?那刚才杀死金啸苍的人是谁? “头……头儿,怎么办?” 打扫血河的士卒努力克制住恐惧,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看着眼前与羽帝样貌一模一样的尸体,士卒组长的神色又添了几分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所有人切记不要声张,先将尸体处理好,我去禀报羽皇颜汐凌。” 士卒们领命,匆匆将尸体抬走。 可自从这位组长进入颜汐凌的宫殿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而羽帝的尸体,也不知所踪。 …… 此后数月,羽帝以强硬手段先后吞噬了羽国大大小小的家族,将无数生命制成轮回笔的养料。 轮回笔的力量日益强大,那些被羽帝杀死的顽抗分子也统统变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彻底沦为了羽帝的走狗。 而那些还幸存着的人,也大多都残的残,伤的伤,绝望二字,早已深刻在他们的脑海。 令人恐惧的灰色阴霾久久笼罩在全羽国上空,人们看不到希望,很多没有勇气的鸟人选择自杀,想以此来逃脱羽帝走狗们的非人折磨。 可尽管这样,他们死后也不能安息,他们的尸体被带去帝都皇宫,发挥了作为养料的最后一点价值。 …… 边境城,地下酒馆。 昔日热闹欢愉的气氛早已被一片沉默所取代,鸟人们闷头喝酒,希望用杯中的“忘忧水”来麻痹自己。 说起“忘忧水”,这是一种自羽帝大肆屠戮之后,某家酒馆按照一定比例调兑而成的,新的高浓度饮料。 听说喝下它,便可以忘记烦恼与恐惧,体验美梦中,那神仙般的生活。 这种饮料虽然一经发售就被一抢而空,但以当下的形势,酒馆能不能开到明天都难说。 羽国超一大半的酒馆都已经倒闭,还存在的那几所寥寥无几的酒馆,也时刻面临着关店与走狗们的追查。 索性,那家酒馆就统一公布了配方,希望能用“忘忧水”来安抚灾难下的幸存者,为他们的心底带来最后一丝慰藉。 …… 吱呀—— 老旧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尖响,墙上的铃铛有些锈蚀,声音很微弱,换做往日,人们根本不会留意。 但现在的酒馆,恐怕地上落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少数人的目光短暂停留在来客身上,而后很快又与大多数人一样,麻木地低头,一口又一口地闷着饮料。 见有来客,店小二忙将手中擦拭好的木杯放下,勉强挤出一副笑脸迎接。 “几位客官,要喝点什么吗?” “随便。” 抬头时,眼尖的小二瞥见来客们个个都穿着棕布斗篷,想必身份定不简单,简单思索一番后,他答复道: “那就给几位上一些近来流行的饮料‘忘忧水’吧……来几位,这边请。” 来客们入座片刻后,小二很快便端来几杯忘忧水。 “几位,请慢用。” 见小二离去,其中一位来客迫不及待地取下兜帽,一边用小手扇风,一边抱怨:“唔……太热了,这帽子真是闷得慌!” 而在她身边的另一位来客,却始终保持警惕,巡视着四周,对身旁之人轻促道:“雪儿,快戴好帽子,小心这里面有走狗。” “哎呀,小兔兔殿下,这里是边境城,咱就稍微放松一下嘛!” 见雪儿执意不肯戴帽,小兔兔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好,只准你透一会气,待会赶紧戴上。” “嘻嘻,知道啦知道啦!” 同一张桌子,对面的座位上,有位高挑身材的兜帽人撩开岔袍,露出一双雪白的玉腿,用妩媚的语气轻吐道: “兔儿妹妹,真没想到,昔日我们斗来斗去,今日竟还能一路同行至此,哎呀~真是造化弄人呢~呵呵呵~” “影魅姐姐,贫话就不必多说了,还是想想之后怎么办吧。” 小兔兔转眼巡视着四周,很快就察觉出几道不善的目光。 “嘿嘿,吸溜……老大,你看那。” 酒馆角落,某个歪牙一脸猥琐相的男人朝小兔兔这桌点着下巴,在他对座,另一个满脸胡茬的独眼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嘴中直溢口水。 “奶奶的,这点子也太他娘的正了!正好老子很久没开荤了,要不咱俩?……诶嘿嘿嘿~” 由羽力加持的双耳自然敏于常人,在听到两个猥琐男人的对话后,小兔兔直犯恶心。 影魅的衣角忽然动了动,玲珑轻声提醒:“姐,你身后……” 但话还没说完,两个男人就凑了过来。 吹了一个圆润的口哨,龅牙男率先低头,将手肘撑在桌子上,望着眼前两团雪白的尤物,他恨不得让眼睛蹦出来往里钻。 独眼男的视野虽然小,但小也有小的好处啊!最起码满眼都是……白花花! “美人儿,要去哥哥那桌喝几个吗?” 影魅嘴角上扬,毫不避讳地将大腿翘在二腿上,从这个视角看去,是个男人都会欲罢不能。 “好啊,那哥哥~咱们喝什么呢~” 独眼男将脸拉的老长,在奸笑的加持下,活像一个误入天堂的小鬼,在一众美丽天使的拥抱下,早已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死期已经不远。 “哟~美人儿啊,咱不喝这个!要喝,咱们就……哎嘿嘿嘿~”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用不合性情的拙劣演技,比划了一个请的姿势。 果然,猥琐的人不论做什么动作,都是猥琐的。 小兔兔紧紧捂嘴,眼中的厌恶若是能杀人,他俩早已被千刀万剐了。 而至今抑制着没有杀他俩,一是因为酒馆里人多,二是想看看影魅到底想干什么。 来到两男所在酒桌,他们竟明目张胆地在杯中投下不知名的物体,并递给影魅。 那表情,就差明说我想…… 可在众女与两男的注视下,影魅竟没有丝毫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两男都愣了一下,众女更是猛然起身,一脸不可思议。 尤其是玲珑,表情复杂的比郊外野草都多。 “姐,你玩真的?” 第235章 坦诚 姐,你真是饿了。 玲珑低头捂眼苦着脸,两男的样貌实在令人无法直视。 不是……姐,你就算再饿,你也不能……不能找这么……这么…… 此时此刻,玲珑的内心充满了问号。 但影魅却没管那么多,只瞧她酒水入喉,两抹红晕渐渐浮上脸颊,长发下的勾魂面容,仿佛又增添了几分妩媚。 要说独眼和龅牙男? 只怕这会早已是小腹邪火涨起,高高支起了帐篷。 见美人儿这么听话,他们心里那是乐开了花。 …… 大白腿!不后悔!我就爱做风流鬼! 水蛇腰!刮骨刀!玉腕好似竹木箫! 摆摆手!汪汪吼!姐姐我是你的狗! …… 影魅抚额醉呓,两男见此,索性也不装了,他们一人一边,拉着影魅就要上楼。 玲珑等人相视一眼,也不打算再隐忍。 就在她们即将动手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几女前面。 “嘘,别着急,你们的姐姐似乎没醉,如果现在就这样冲上去的话,门口那几个坏家伙可要把你们抓走了哦。” 几女止步一看,来者的打扮是酒馆小二的模样。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几女准备向门口处确认。 “别回头。” 女小二端起酒杯,递向玲珑,但就在酒杯即将交手的那一刻,女小二突然放手。 咚—— 木杯子打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不等几女反应,女小二率先低头道歉。 “客官,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兔兔的嘴角抽了抽,这简直比她还能演戏。 “客官,要不……我带你们上楼换一套衣服吧。” 玲珑十分机敏,见台阶已经递下,她便顺势而为道:“走吧。” 几人上楼途中,雪儿用余光瞥了一眼门口,果然,在灯光没有照到的地方,藏着几个气息恐怖的家伙。 顿时,她觉得冷汗直流,轻微地将肩膀上的兜帽又往前盖了盖。 踏上楼梯,穿过吱呀作响的走廊,女小二率先开口。 “我叫清茶,是这整个边境城的管理者,帝都的事情我都知道,想必你们几个,就是一路逃亡而来的公主吧?” 唰—— 白刃出鞘,此前一直沉默不语的若曦终于在此刻发言。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吧?听闻念帝有一妻,而他在帝都伤的那么重,你却不管不顾。” “我是该说你聪明在外,打好援助呢?还是该说你冷血无情,想做那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同林鸟呢?” 清茶嘴角上扬,笑眼弯弯,她自顾自地卸去头巾,说道:“如果我想把你们抓回去,就不会做自我介绍了,让敌人知道那么多干嘛,是不是傻。” “还不如打从一开始,就让门口那几个被灰气缠身的家伙把你们抓走,我还能领一笔赏金。” 雪儿一咬牙,当即爆口: “你!” “你什么你,小妹妹,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坦诚相待,反倒是你们,又是亮剑又是威胁的,可没有淑女风范哦~” 清茶双手叉腰,慵懒随性地笑看若曦。 自知理亏,若曦也不好意思再步步紧逼,在羽国当前的形势下,她们若想翻盘,那能多交一个朋友,就不可多树一个敌人。 不论他们来自哪里,是何种人,或许……都不重要了。 “进屋吧,我想,你们的姐姐或许也应该问完话了。” 清茶朝几人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待几人推开房门后,眼前的一幕令人十分骇然。 只见,满墙血迹如同被大锯绞割一般溅洒,女子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痴笑着露出红唇妖齿。 “血液,果然是能令人兴奋的东西,可惜太脏了,令人难以下咽。” 影魅踢开脚下踩着的圆滚滚的东西,径直走向几人。 对于清茶的出现,她毫不意外,目前该关心的事情,是把房门关上,免得血腥味被楼下那几条走狗闻到。 清茶扫视房屋,用法术轻轻擦拭掉血迹,示意众人坐下。 “既然各位都到齐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夫君念帝必然要与羽帝打上一场决战,这是他的宿命,也关系到两国存亡,兹事体大,非同小可。” “既然你们来到边境城,我想你们也应该知晓这意味着什么,边境城这块地盘现在是归谁管,不用我多说吧?” 影魅翘腿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邪剑:“清茶娘娘,这帮外人打家人,恐怕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呵呵,公主殿下,在生死面前,名誉还有什么用处吗?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关心的,应该不是名誉,而是好处吧?” 清茶挥挥手,几盏茶便凭空出现在几人面前,茶香沁人心脾,顿时就缓解了几女内心的焦躁。 “喝吧,没毒,我不至于那么无耻。” 一口入喉,温润如玉。 清茶放下茶杯,直视着几女眼睛:“边境城虽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但我的底牌,足以令我有十足的信心。” “而它,就是我的全部,是我身后的整个念国。” “如今本源之雾已开,两国决战在即,各位,我已经表明了我的诚意,而你们是否想对我坦诚,我也拭目以待。” 影魅将手中阴煞剑挥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而后起身媚笑,挥手将剑刃化作黑气,收入掌中。 “呵呵,娘娘,看来之前是我们误会彼此了,唉,你也明白,历朝历代变更,赢的是那些有野心的帝王,苦的便是我们这些生在皇室家族中的子女。” “皇宫里那个老家伙已经开始无差别屠杀了,实不相瞒,我们也早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比起他那宝贵的轮回笔,我们这些子女,也只是高级一点的养料罢了。” 说到这里,影魅也不禁皱起眉毛,唉声叹气,这一刻,妩媚之容不再显于她脸,取而代之的,是大姐姐的沧桑。 “若念帝能成,我影魅愿意自缚受诛,揽下一切罪责,承你们念国千千万万子民的唾骂,罪业不是杀一个羽帝就能了解的,他们的怨气,也总要有处发泄。” “但……在这之后,还请你们放过我的妹妹们,她们还是孩童时,就被灌输了太多扭曲的思想,我眼睁睁看着她们在皇家做了太多不得已的事情,念帝不是想创造一个安定幸福的国度吗?” “如果可以,请带着她们去往那里,起码……能在今后的日子里,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幸福地活完这一生。” 第236章 花猫帮 “姐!你……” 话刚一出口,小兔兔就愣住了,在以前,金羽族和黑阴族是相互踩斗,不共之仇的敌人。 而如今撇去了皇族身份,在窗前微光照射下的影魅,仿佛成了她最亲的姐姐。 “要……要受刑也是一起,畏畏缩缩地躲在姐姐后面算什么本事。” 从一瞬间的恍惚回到现实,小兔兔一时还无法适应,只能摆出强硬语气,企图分担一些伤害。 “呵呵呵,你们姐妹还真是情深,不过,我与陛下并非是不辨善恶之人,我们会找出真正该受罚之人。” “权谋之争,该杀的是我族之败类与敌族之激进,而不是两国无辜的子民。” “这是我与陛下不谋而合的初心,但愿景虽好,想要实现,仍是难事,我需要更多的力量,作为胜利的筹码。” “还请你们不要保留,共赴这最后一战。” 影魅回首与几女对视,回应她的,是大家的集体点头。 “嗯,娘娘真是深明大义,我们且信你,但念帝想取得决战的胜利,恐怕概率渺茫。” 清茶神色凝重,当即回应:“此话怎讲?” 影魅环手抱胸,叹气望向窗外:“老家伙有一种名为幻世源器的东西,它的力量十分强大,已经强大到,超乎人的想象。” “有幻世源器这种恐怖之物的加持,念帝根本不是那老家伙的对手。” “这件事且先不论,只能从长计议,先说说刚才我得到的线索吧。” “那两个丑东西说,自己是花猫帮的。” 见影魅没有后话,屋子里的人一时间都沉默了起来。 清茶撑着下巴沉思,嘴中喃喃道: “眼下正是羽帝走狗横行的时候,这花猫帮还敢划地称王,至今未散,这只能说明两个原因。” “一、花猫帮背后有靠山。” “二、花猫帮与羽帝有关联。” …… “不是,姐几个,这花猫帮作恶,关我花二狸什么事啊!” 晨曦穿过叶隙照射在庭院,微风抚起淡淡尘烟,翠树白瓦,池映桥洞,橙光在碧波中漾出一轮清盘。 庭内秋树受阳光洗刷,熠熠闪白,院中落叶恰有仆人打扫,好一番闲雅宁静氛围。 但清静不多时,躺在木椅上的花二狸也没能惬意地度过一个早晨。 “这么说,这花猫帮不是你建立的?” 玲珑挑起眉头,感到十分疑惑,她将手中长剑微微放下,对花二狸的话半信半疑。 单看那张脸,像极了没撒谎,却被人冤枉到极点的小书生。 “好姐姐,我花二狸就是一个行商,平时捣鼓捣鼓卖卖货,我哪能有那本事,现在羽国形势这样,本来货就不好卖,姐妹们来这么一折腾,得,在下关店算了。” 说着,花二狸仿佛戏精上身,只瞧他把折扇打开,别过头去,有模有样地抽泣起来。 “啧啧啧,太惨了,姐,你带羽珠没?诶?等会……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 雪儿挠了挠头,呆呆傻傻的杵在原地。 清茶上前一步,摊手询问:“那,花二狸,你可知道些什么线索?” 见有钱可挣,花二狸既当又立的态度就摆了出来。 “不瞒娘娘,这在下确实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可是你说这货物,哎呀!啧!” 花二狸合起扇子,拍着手掌痛心道:“在下有一件宝贝铜罐,此物对你们要找的花猫帮可是有大大的关联,只可惜,这压箱底的货,平时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卖。” “碰巧前段时间我拿出来擦灰,被那帮人瞧见了,不给钱,还硬要来抢,在下是死死地护着它寸步不离,生怕磕了碰了丢了,在下整天那是提心吊胆,拿命来保护啊!” “哎!既然,此物跟各位这么有缘,在下就忍痛割爱,便宜点卖给你们算了。” 小兔兔听煽情话听得有些不耐烦,她问:“说了这么多废话,多少钱,开个价吧。” “5万羽珠。” “多少??!你他……我以前一个月才拿1万羽珠,这破罐子你张口就要5万?真黑啊,奸商。” 花二狸话锋一转,似是吃定了她的瘪:“小妹妹,你这话可不中听啊,商无奸不利,你不买我可拿回去了啊。” “等等。” 清茶迈步上前,拦住了即将进门的花二狸。 “这里面有五万羽珠,你清点一下,罐子我拿走了。” 花二狸得了便宜当然还得卖卖乖: “清茶姐姐啊,还是你温柔,会说人话,不像有些人,哎呦~那大嗓门~跟那二百斤悍妇似的。哼,死鬼,真讨厌~” 耳听言语,此情此景,小兔兔只觉气血上涌,脑袋涨红,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狗——贼——我他(一段快板声)!我*你*了个*的,你个傻*,我今天就(快板声*2)!” “你个嘚儿*,别让我下次再见到你,再敢对姑奶奶我不客气,我非得把你削成(电报解码声*5)!” 小兔兔眼中怒火直烧眉毛,若不是雪儿和玲珑拦着,只怕她的脚早就踹在花二狸的屁股上了。 清茶自接过铜罐后就一直在端详,在回去的途中,几人好几次询问她可有什么发现,但结果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清茶姐这是怎么了?” 回到清茶的住所后,叽喳了一路的小兔兔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几女同时回头看向清茶,此时的她忽然怔在原地,嘴中喃喃道: “原来如此。” “怎么了清茶姐姐?可是有什么发现?” 雪儿等人凑上前来,期待清茶揭晓谜题。 “你们看,这个铜罐虽然与普通的罐子并无不同,但你们仔细摸摸,是不是能感觉到这上面有一种隐隐突兀的,气流纹路?” 小兔兔托着下巴,看着雪儿在罐子上摸来摸去。 “四四方方的铜罐上,好像真的有诶!唔……那这些纹路相互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雪儿虽然有些费解,但她还是认真的用手感知着其中的奥妙。 影魅随手散出一团黑气,在接触到铜罐时,这些黑气便粘浮在了气流上。 雪儿见状,将铜罐置于半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铜罐的罐身渐渐显出了几个黑字。 罐子在半空中缓慢旋转,众人将铜罐每一个面所对应的字组合成句子,便得到了这样一句话: “见持伞人” 第237章 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见持伞人?疯了吧?这么说……花猫帮就是羽帝的走狗之一?是这意思吗?” 雪儿在看清楚铜罐上浮出来的烟字后,瞳孔大震,少女旋即咬紧牙关,愤怒大吼道:“好一个花二狸,不仅骗了咱们五万羽珠,还给咱丢了这么一个炸弹!” “不对。” 若曦垂下眼眸,冷静反驳:“如果花猫帮是羽帝的走狗,那他们行事断然不会这么高调。” “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在酒馆的时候,那几个躲在暗处的走狗与那两个花猫帮的家伙,行事完全是两种作风。” “若曦妹妹说的不错。” 影魅向若曦看去,微微点头,紧接着艳唇轻启,接过话道: “所以,蹊跷点就在于,明知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闹事不是明智之举,为什么那两个家伙还敢这么胆大包天。” 随着影魅话音落下,屋内也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清茶两手交叉撑着下巴,手肘支在桌面,注视着众女。 烛光将清茶的影子投射在土墙上,良久过后,一阵清如风铃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思绪。 “这说明,他们的靠山,就是持伞人,而这个持伞人,便是真正的梦境师领袖,而并非羽帝。” 耳听事情越来越复杂,雪儿捂住脑袋,顿感头晕目眩,她小嘴嘟囔着:“啊!头好痒,难道要长脑子了?” 在清茶说出了她的结论后,屋内的气氛再次陷入死寂。 大家仿佛知道了些什么,于是不约而同地抬起头,霎时间,数道震惊眼神交错,众女也异口同声: “难道……真正的持伞人没死?” …… 边境城 白惨净空突然被乌云笼罩,甘露自天空坠落,城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那些被溅起的土沙混杂着雨水,慢慢化作泥泞,涂撒在石板路上。 市路上,行人捂头疾走,行色匆匆,孩童们抬头仰望天空,脸上洋溢着喜悦。 “下雨啦,下雨啦!” 稚子伸出小手接住一滴雨水,如镜片般微小的清澈中,倏然映出一抹青蓝的颜色。 乌云如浓墨,在烟灰色的天幕下,唯有一人格外引人注目,他左手持着一柄红伞,右手自然地搭在悬挂于腰间的剑柄上。 他脸戴一张白底黑纹鬼面具,一头银发散漫地披落在肩膀上,眨眼看去,仅凭其周身自由散发出的气场,便能感受得到,此人诡秘强大。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青衣人。 雨幕朦胧,薄烟为城镇增添了几分模糊。 那人将右手伸出伞外,接住从天而降的雨滴,喃喃道:“你知道吗?醉,很久以前,我的这把伞,是白色的。” 跟在他身后的青衣人沉默不语,只是盯着前人手持的红伞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可惜……沾染的血太多,已经没有办法保持原本的洁白了。” 青衣人依旧没有说话,但他脸颊的皮肉却在微微颤抖。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以那柄红伞为中心,青衣人仿佛置身于一处修罗场。 他环顾四周,天如赤笼,战火猩红,染血的铠甲中,一个个亡灵在恐惧挣扎,它们表情狰狞,痛苦哀嚎。 怨魂们四处游荡,一双双骇人的漆黑空洞眼眸四下搜索着血肉之食,青衣人不敢喘气,他怕下一秒,那些鬼影就会寻至他的面前。 将他生食活剥。 轰!! 一声雷鸣响彻天际,将青衣人思绪拉回现实。 他额头淋漓,不知是汗还是雨。 青衣人低着头颅,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他喉咙蠕动,声细如蚊。 生怕自己在吞咽时发出一丁点声响,被前面那人察觉,身首异处。 …… 然,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青衣人缓缓抬头,用余光轻瞄了一眼前人。 那人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怕,甚至,还有些温和。 持伞之人接过一滴雨水,将其握在手心。 刹那间,空中的雨水突然悬停,天地仿佛被剥夺了色彩一般,变成一片灰白,雨水似是被注入血液,尽数晕染开一抹殷红。 恐惧……再次袭来。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青衣人在灰白世界中无法动弹,四周只有砰砰的心跳声,他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安慰着自己。 熟悉的威压令他眼珠乱颤,心神如同被鬼妖啃食。 等那人再次摊开手时,雨水早已恢复原色,而他身后的青衣人,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气息紊乱,额头落汗。 一切,好像如做梦一般,漫长,却又短暂。 但青衣人双眼自然流出的血泪,却在告诉着他,这不是梦。 那人抬头望向天穹深处,雨水直直落入面具上的黑孔中,不知是否刺入了他的眼睛。 “持伞人……梦境师……副院长……前羽帝……” “呵呵,呵呵呵……” …… 雨未停歇,虽无狂风暴雷这等声势浩大,但阴郁沉闷却一直陪着边境城,直至入夜。 城中某间屋子,清茶拉起窗帘,躺在床上准备入眠。 夜晚,是梦的主场。 可今晚的梦,却有些不同。 清茶的呼吸很均匀,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令她有些乏力,所以不一会,她就睡着了。 本以为时间会很快跳转至明日,但在梦中,她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背影。 “你,是谁?” 清茶小声询问。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眩晕了有好一阵,视线才慢慢的重新恢复清晰。 “我,是谁?呵呵呵,或许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梦中人缓缓转身,他依旧戴着白底黑纹鬼面具,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手持红伞。 “持伞人?” “你可以这么叫我。” 清茶瞳孔猛缩,她瞬间想起了什么。 “你……” 刚想开口,她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无法发出声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持伞人的面具没有变化,但听语气,想得出来,面具之下的表情一定是一张温和的笑脸。 “花猫帮……其实并不存在。” 清茶有些震惊,不存在?什么意思? “你所看到的,都是梦的幻象。” 清茶愈发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梦里,持伞人能听到清茶的心声,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仔细想想,你在酒馆时,为什么花猫帮的两人发出那么大的动静,那些躲在暗处的羽帝走狗们却始终无动于衷?” …… “那是因为,在他们的视角里,你们一直在跟空气讲话,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一直盯着你们的原因。” 清茶恍然大悟,同时,一股恐惧感也渐渐地涌上她的心头。 “清茶,还记得那个名叫‘忘忧水’的饮料吗?” 莫非,我们能看到幻象,是因为这东西? “嗯,那东西含有慢性剧毒,长期饮用,会麻痹神经,直到沦为由欲望支配的傀儡。” “你已经中毒了,我可以帮你解毒。” 你不会无缘无故帮我解毒吧?不妨直言,你到底因为什么?又想得到什么? 清茶直视着持伞人的面具,气氛就这样凝固了许久。 “因为,‘忘忧水’是我制造的。” 什么?!! 清茶极速后退,与持伞人拉开数十步距离,星手渐渐覆盖她的手指,以应对突如其来的战斗。 “不必害怕,清茶,我对你没有敌意,况且在梦中,我的眼里,你也不过是一条砧板上的鱼。” 持伞人蹬起步子,须臾间便抵达清茶身前,一人后退,一人追击,在梦境海原上,两人虽极速移动,但面对面的身距却分毫未能拉开。 清茶见此,也只好停下脚步,而持伞人,也随之优雅的停下,与清茶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我之所以制造忘忧水,是为了抗衡羽帝,以我现在的能力,仅凭我一人,根本无法对抗幻世源器,或许我们会是盟友,清茶。” “他,我无法撼动,但他的‘养料’就不一定了。” 你是说…… “‘养料’们被轮回笔吞噬后不会立刻死去,他们能见到什么,才是关键,或许致胜的秘法就在其中,扳倒羽帝也并不是痴人说梦。” 梦境海原,持伞人毫不顾忌地将自己的处境摊出:“如果无法打败羽帝,你我,乃至你的故乡念国,都将变成那轮回笔的养料。”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我现在已经是同属于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呢? 清茶微微眯眼,打量着这位新的盟友。 第238章 星尘 同夜,边境城忽的下起了烟花瀑布,许是哪家公子小姐一时兴起,燃放了这如梦幻般的天桥美景。 粉色的烟花横跨天际,倾洒着无数细小可见的光点,白光皓洁,在浪漫粉云的映衬下,任谁看上一眼都能深陷入其中。 人们总是回忆着过去,生活在当下,憧憬着未来。 烟花齐鸣的声音将大家的视线拉至高空,城墙上,阁楼顶,街道中,鸟人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一起注视着,祈祷着,这承载着一众鸟人们,对美好愿景的希冀。 或许,这是人们活在乱世中,为数不多可以见到的美景。 不知道注视着烟花时,大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是过去那些让你觉得开心的回忆瞬间? 是与喜欢的人一起挽手散步,在夜晚的街道看灯火百盏的浪漫? 还是曾几少时,与伙伴们一起用干枯树枝,剑指苍穹的轻狂不羁? …… 但,不论怎样,这短暂的思绪飞扬,都绝不会与羽帝走狗们的残忍屠杀有关。 边境城尚能见到烟火,只怕在别的地方,还未燃放,就早已尸骸遍地。 烟花易冷,转瞬即逝,如泡影般的希望一样,现实不是臆想,它永远残酷。 …… 一只夜蝠掠过边境城千家万户灯火,停驻在某处房檐,这时恰有一位父亲带着两个儿子,手抱凉席走上房顶,他们把凉快的席子铺在地上,一起躺在上面仰望星空。 父亲在中间,哥哥与弟弟一左一右,分别躺在父亲身侧。 “哇!爹你看,好多星星哦!还有那边,哇……好美的烟花诶!” 哥哥翻身趴在凉席上,双手撑着脸颊问道:“爹,今晚讲什么故事?” 一听到有故事,弟弟也凑了过来,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催促爹爹。 “讲故事!讲故事!” 父亲枕着手臂,躺在两个儿子中间,脸上笑容从未停过。 即便身处乱世,但亲子时光对每一个男人来说,总是宝贵的。 “哈哈哈,好儿子们,今晚咱们就讲……嗯,嘶……讲什么呢?让我想想……咱们不如,讲羽帝!” 父亲摸了摸长满络腮胡的下巴,他的大手划过星海,脸上满是洋洋得意。 “嘁!没意思,爹爹不是昨天就讲过了。” 一听到要讲关于羽帝的故事,弟弟鼓起来的好奇心瞬间就塌了下去。 见状,父亲掐着弟弟的肘窝将他一把抱在怀里,笑着逗他: “唉,别着急啊乖儿子,今天呀,咱们不讲年轻的羽帝颜汐凌,咱们讲那个老家伙,也就是前羽帝!” 被宠爱的孩子脸上总是洋溢喜悦,弟弟随即附和:“老家伙老家伙!” “前羽帝……是那个害我们的始作俑者吗?” 哥哥忽然站起身,抬头看向天空那轮皎洁的明月。 “哥,你……” “父亲,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强大的人,要肆意欺夺我们,我们只是弱小了点,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没有像他们那样强大的力量,我们就该被欺凌吗?我们……也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好好的活下去啊。” 月光被阴云短暂遮住,一同黑下的,还有父亲那张沉默的脸庞。 气氛凝固了许久,直至月光重新洒下,哥哥才重新开口: “我都看见了。” “你今天在屋外站了许久,是在想该怎么跟我和弟弟解释吗?你这种谎言骗骗弟弟也就算了,骗不了我。” 自己拙劣的把戏被儿子拆穿,一向坚韧无畏的父亲,此时竟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言辞含糊: “我……什么骗不骗的。” “爹!走狗猖獗,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肩……” 话到嘴边,哥哥还是顿了顿:“肩膀今晚就让我和弟弟给你上药吧,家里,应该还剩一点。” 听哥哥这么说,弟弟有些不解:“什么?上什么药?爹不是说今天搬货摔跤,磕破了点皮儿吗?” 哥哥听到这话,当即就轻轻给了弟弟脑袋一拳。 “笨蛋!摔跤能摔这么严重吗?这明显是爹被那帮走狗们给打的!” 弟弟捂着脑袋,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哎呦……哥!等等,那这么说,凉席是?” 见事情瞒不住了,父亲只好坦白: “唉,今天去买席子的时候,恰巧碰见几个畜生,本来爹爹已经付过钱了,可他们却不依不饶,非要抢席子,爹没办法,只好动手了,结果,他们人多势众,哎……” 哥哥坐在父亲前面,低着头说:“好在爹今天是跑回来了,你要是……” “爹这不是想着,让你们晚上睡觉凉快点,嘿嘿嘿……” 父亲打断了儿子的发言,挠着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 父子间的气氛重新活跃,弟弟也嚷嚷起来了: “爹!爹!那咱们今晚还讲故事吗!” “哦呦,这时候可是不早了啊,那爹讲完故事,你们两个可要快快睡觉啊。” “好!” 见两个孩子已经做好了听故事的架势,父亲也清了清嗓子,准备开讲。 “在很久很久以前啊……” “哎呀爹,能不能别再说这老套的开场白了!” 弟弟撅着嘴巴,两只小腿晃来晃去。 “好好好,那咱们就开始了啊!” “爹,你怎么比娘还啰嗦,快点吧快点吧!” “咳咳,咱们羽国的前羽帝啊,那曾经可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大人物。” “你爷爷的爷爷那会,咱们的羽帝陛下就已经统一了羽国,与金啸苍等挚友之间的情谊,更是让哪个男儿见了都豪情澎湃。” “他们战场上的英姿,从不失败的战绩,是人们的饭后闲话,茶楼里的当红谈材,当年呐,这些英勇事迹,可谓是盛极一时,脍炙人口。” “只可惜,后来……” 父亲眼神微微一眯,卖了个关子。 “后来怎么了?” 哥哥听的有些入神,全然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 父亲很快比了个嘘的手势,指向怀中熟睡的弟弟,轻声呢喃: “这小家伙,没想到这么快就睡着了,蹦跳闹腾了一天,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父亲小心翼翼地将弟弟放在凉席上,接着转身摆了摆手,示意哥哥过来。 月华如流光,照亮了前路,父子俩迎着月光走到房檐,肩膀挨着肩膀坐了下来。 “爹知道,故事听不完,你是睡不着觉的,既然你想听,那爹就把它讲完。” 哥哥点了点头,眼神中藏不住高兴与喜悦。 “后来啊,有道是再好的兄弟,也有阋墙的那天,爹爹我啊,还是没能阻止他们两个。” 此话一出,哥哥顿时一惊。 第239章 陈年旧事 “爹,你……难道你,你是?” 哥哥惊得目瞪口呆。 “嗯……” 父亲长叹一口气,思绪随晚风回到了过去。 “我的孩子啊,你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讲,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除去有自己的亲人,还有什么呢?” “嗯……我觉得,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呵呵呵,还挺聪明嘛。” 父亲搂住孩子的肩膀,凝望着月亮。 “你说得对,有一个可以交付后背的挚友,是一件人生幸事。” “挚友,不比一般的朋友,他是可以在你生命攸关的时候,舍身救你一命的人。” …… “坚持住啊,未来的羽帝!你不是一直吵吵着要当吗?我和金啸苍不当了!别死啊!混蛋!” 嘶!!—— 赤烟滚滚,修罗战场,金啸苍挥舞巨剑,将一个杀来的士兵斩成两半。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跟我吹鼓自己能一个打十个吗?怎么现在跟个蔫吧萝卜似的?” “喂——现在可没工夫管他了,过来助我一臂之力,杀完这些最后的杂碎,我们就能实现大业了!” 金啸苍自顾自地杀着敌人,用黄金巨刃挥出一环剑气,护着羽帝和我。 他似乎完全没把羽帝的伤当回事,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大,都这种时候了,我还能听得见他的调侃: “老家伙,活下来,我把妹妹嫁给你!” 金啸苍大笑着,四溅的血液就像上天奖励他的新战衣,这家伙啊,手没闲过,嘴也没闲过。 “你俩到底行不行啊,唉呀,真是饭桶!歇着吧,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未落,我还没来得及眨眼,就见金啸苍冲出敌海,他那尊黄金骷髅从地下爬出,仅是露了半个身子,天就暗了下来。 巨剑从我的头顶掠过时,漫天红雨也随之而来,同时,这也宣誓着我们的胜利。 羽帝的身子骨脆,是我们三个中最弱的,受了那穿椎的一击,我和金啸苍都以为他活不下来了,好在是救治及时,这才捡回一条命。 哎,别看这老东西脆,但他的智慧啊,我们两个是服的很呢。 那天下午,清雨淅沥,羽国受益于他的智慧,被治理的相当不错,至少我和金啸苍是这么觉得的。 他这人啊,总是能想出一些新奇的点子,而我和金啸苍,那会就像是他的家仆,前脚刚给我们发号施令,后脚我俩就得跑去执行。 哈哈,虽然我们也有牢骚和怨言,但好在他的良策百无一失,就这样,羽国日益强大。 我曾以为,我们三人对坐石桌,饮酒畅言,无所顾忌的日子会永远延续下去。 但……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祂。 从未有人能进入我的梦境,而祂却像进自己家一般,轻轻松松地就来到了我的识海。 “你是谁?” 我问道。 “我吗?” 祂呵呵笑道:“我是这万千世界的本源,而你的国,只是其一。” 我有些不解,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何其广袤?但在祂的眼中,似乎竟如尘埃一般? 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位自称是“本源”的家伙,祂上身似人,可下身却长满触手,我从未见过这种人,或许,祂根本就算不上鸟人。 如此美丽的少女却与扭曲丑陋的触手同为一体,就像是将女孩与章鱼一同腰斩,随后拼接粘连在一起般,残忍畸形。 但祂似乎不以为意,只是将双手安于腰间,笑盈盈地问我:“你不想当这羽国之帝吗?” 想。 我的第一直觉告诉我,我非常想。 可明摆着放在台面上的挑拨,我怎会轻易上当。 “不,羽帝已经……” 我话还未说完,眼前之物便摇了摇头,祂仿佛可以直窥我的内心,一语道出了我所有的不甘。 “当今的羽帝,只是文略过人,倘若有一天失去你和金啸苍这两个左膀右臂……或者,你们三人不和,那他的项上之头随时可被人斩。” 本源走过我的身侧,不知道背对着我时,祂是何种表情。 “而金啸苍,只不过是一介莽夫,最容易被人利用,你猜猜看,假如我说你私通外敌,企图聚集余孽残害众生,他……” 本源侧着头在我耳边低语:“会不会直接杀了你呢?” 我有些惊恐,也有些难以置信,我飞速做出假设,反驳道:“不,我在他的心里不是那种人,这是兄弟间的信任。” “那,你这位兄弟,是会信这大众苍生的悠悠众口呢?还是会信你这绵薄的一面之词呢?” 本源虽然笑声纯粹如孩童,但此时的声音在我听来不亚于恶魔低语。 “一人质疑,金啸苍会摇头否认,十人质疑,金啸苍会立刻将他们当做余孽杀死,百人质疑,金啸苍会犹豫,但他依旧不会相信你想造反。” “可若是千人呢?” “万人呢?” 本源的触手悬浮在半空,摇摆蠕动的筋腱如同毒舌一般舔舐着我的心脏,令我坐立难安。 “若有朝一日,十万人百万人齐聚皇宫,让羽帝交出你这个人,你猜,他是会杀了这十万百万羽国子民,还是会杀了你?” “不!这不可能!” 我的精神险些落入祂所织造的深渊。 “一切都只是你的假设!我为羽国奉献这么多,人人都爱我,敬仰我,将我们三人当成英雄!怎么会想要杀了我们!” 我的精神被支配了。 我从未如此失态。 我嘶吼着,咆哮着,脖子上的青筋狰狞恐怖,我宛如一个无能的疯子,仰天咒骂着一切。 “对那些死去的‘敌人’亲属来说,你是英雄吗?” 本源依旧保持着笑靥,祂双手扶起我的脸颊,弯如月牙般的美丽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缓缓吐出几个字: “不,你是恶魔。” 本源轻轻抽去双手,俯视着我识海底,遥不可及的虚无星空。 “我只需煽风点火似的跟他们说一些话,甚至不需要动用一丝力量,就能毁了你,毁了你的羽国。” “连同你的兄弟与所有的一切,一切你在乎的人,物,事,一同毁掉,包括你的记忆。” 我疯了。 “你,究竟是谁?” …… 祂转过身,脸上稚嫩白皙的皮肤开始龟裂脱落,露出一条条急切破壳的触须。 “我已经回答过了。” “我,是本源。” 祂的嘴巴已经全数溃裂,只剩那双弯弯如月牙眼睛,还在告诉着我,祂的答案。 第240章 二重死梦 “杀了羽帝,变化成他的样子,谁也不会发现,咯咯咯。” “杀吧……杀吧……” “杀……” “吧……” 我双眼空洞漆黑,如宝石般发亮,唯有一点红瞳的眼眸中,倒映着本源贪婪的触须。 那夜,皇宫守备森严,可羽帝,偏偏还是让他最信任的人斩去了头颅。 他在笑,有那么一刹那,我恍惚看到了本源的影子,他的笑容很像祂。 我尽力安慰自己,天下人的笑容,不都一样吗? 可,不知道这是不是良心对我的惩罚,那之后数夜,我一闭上眼睛,看到的都是羽帝笑着向我招手走来的画面。 他无能,他该死,他与金啸苍一样,都没有能力坐在这帝位之上,只有均衡的我,才能带领羽国走向繁荣昌盛。 那之后,我很少见到本源。 我更多看到的,是人性的凉薄,妃子们虚情假意的哭泣,皇子公主们匆匆的过场,天下人茶饭后的惋惜。 没过几年,他们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不,或许对有些人来说,只需要一两天就够了。 似乎,我这位挚友的死,真正难过的只有金啸苍。 他消失了,和本源一样,连我都很少再见。 后来听说金啸苍发展了自己的黄金一族,说起来,他的子孙族人还是我的学生呢。 …… 乌云笼月,哥哥看着父亲用羽力所制,近在咫尺的记忆画面,感到十分震撼。 “好啦,乖儿子,时候真是不早了,可得赶紧睡觉了。” 父亲将儿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肩膀。 在父亲怀中的哥哥看着一旁熟睡的弟弟,平时父亲都只对弟弟这样过。 今夜,他很满足,他泛起了一丝感动的情绪。 只不过,这滴小小的泪花,没挂在眼上,而是挂在了心间。 …… 哥哥很快睡着了,但他并未深陷梦乡。 仔细想想,父亲的故事很蹊跷,有很多疑点和漏洞。 父亲说,他没能阻止羽帝和金啸苍,可今晚的故事,与他们两人似乎并没有多少关联。 父亲还说,对饮有三人,可我幼时在大街上听到的,却是羽帝,金啸苍,持伞人,这三人如影随形,情深义重。 可父亲从小伴我长大,怎会是持伞人? “不对!!怎么呼吸不了?!呃!……好难受,这是!……要窒息的感觉!!!” 哥哥猛然睁眼,他惊恐地发现,曾经那个温柔的父亲,此时正面露凶光,将他提至房顶边缘。 哥哥低头望去,自己脚尖离地,距地面足足有两层楼高。 他掰扯着父亲掐住自己脖子的大手,嘶哑着用尽力气,从嗓子眼挤出两个字:“爹……爹!” 哥哥两眼流泪,无声地乞求着父亲不要杀死自己。 可下一秒,父亲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你早就该死了,养了你这么久,是时候让你发挥点垃圾应有的作用了。” 原来,爹爹对我的爱是假的吗? 弟弟……也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下场吗? 哥哥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中,他听见娘在呼唤着自己,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于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醒醒~” “醒醒……” 哥哥的视线并没有恢复,在一片黑暗中,他听见了几声低语。 错觉吗? “醒醒——” …… “不!我还活着!” 哥哥很惊喜,他奋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可精神不论怎么发号施令,他的肉体都无法执行。 他甚至十分确信自己睁开了眼睛。 可,眼前还是一片虚无黑暗,在这一界缥缈之中,好像还夹杂着一缕灰。 很快,世界重新亮起了色彩。 但遗憾的是,除了父亲今晚给他制造的记忆光幕,其他的,空无一物。 尽管羽力光幕很大,但在这方浩瀚世界中,远观不过一点星光而已。 哥哥注视着羽力光幕,上面播放的是父亲今晚讲的故事。 一遍播放完了。 两遍播放完了。 三遍,四遍,五遍…… 光幕一直重复着父亲的记忆,哥哥的情绪从最初的期待,希望,高兴,慢慢变成了枯燥,乏味,恐慌。 光幕无休止地重复播放着父亲的记忆,哥哥盯久了,甚至觉得那些脸开始变得可怕了起来。 他们的每一次对话,每一个动作,都好可怕…… “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了?” 哥哥在心里嘀咕。 第五十遍,第五十一遍,第五十二遍…… 动了!他的眼睛动了!是在看我吗? 在播放到第五十三遍的时候,哥哥发现,在光幕不起眼的边缘,有个人朝他的方向滚动了一下眼珠子。 是错觉吗? 思考间,第五十三遍结束了。 新一轮的播放开始,哥哥特别留意了一下刚才那个动眼珠子的人,结果,这人在第五十四遍播放的时候,是正常的。 看起来是自己多虑了,哥哥暗松了一口气。 此方空间似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不知过了多久,哥哥看的有些困了。 “第一百遍。” “第一百零一遍……” “第一百零二遍——” “第一百零……” 他睡着了。 光幕还在演绎着父亲的记忆,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播放第一百零三遍的时候,光幕上所有的人都仿佛失了魂一样,他们呆滞着站在原地…… 没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齐齐的,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哥哥。 他们低垂着眼眸,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忽然,站在光幕最中心的人露出一副十分夸张的笑,他的嘴角变得极尖极长,一直延伸到耳根。 他满口锯齿,洁白的碎牙在漆黑不见底的口中显得尤其可怖。 他缓缓伸手,那强壮有力的胳膊竟直接穿过了光幕,变成两条细长的触手。 触手尖端不停地扭曲探索,一路延伸至哥哥的脸前,它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挑开男孩的眼皮,将眼球缠住,缓缓托起。 没有血,没有疼痛,没有想象的恐怖与残忍。 仿佛,男孩只是一个掉了纽扣眼的布偶。 而触手在捧走眼球后,又像长蛇进洞一样,缓缓钻进了男孩的眼眶。 第241章 苦痛,轮回隧道 哥哥醒了。 光幕还在播放着父亲故事里的画面。 他轻轻地揉了揉自己那双惺忪睡眼,在昏睡期间,他不知道光幕又播放了几遍故事。 于是,他只好从第一百零三遍继续数起。 由于空间里感受不到时间流动,所以只能用遍数来决定过去了多久。 时间来到第五百六十二遍,男孩有些不耐烦了。 他烦躁起身,朝四处大吼:“到底是谁把我关在这里的!” “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做什么!” “放我出去啊!” “爹……弟弟……” 没有人回应他,唯有光幕上,那早已让他听的麻木的声音还在一遍遍地响着。 在这片漆黑的空间里,等待并没有给他带来转机。 他感受不到饥饿,不会口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压抑积攒在他的心里,摧残着他的精神防线。 他快要疯了。 撑着他活下去的希望,就是一遍又一遍的数着光幕上的故事,痛苦,孤独,麻木地熬过几十个春夏秋冬。 他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从头再数了。 他早已绝望,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这漫长的时间,煎熬着让死神降临在自己的头顶。 “第四十一万,两千九百一十八次……” 曾经年少蓬勃的男孩,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浑身的毛发就像埋在地底里的树根一样,盘根错节。 他的指甲已经长如刀刃,或许轻轻一动,就能连根拔起。 感受着自己那宛如风中残烛一般的身体状况,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光幕中的声音,如同丧乐一般,为他奏响死亡的悲鸣。 寿终正寝,于常人来讲,可能是慷慨,可能是恐惧,也可能是遗憾。 但,对于男孩来说,却是救赎,是让他高兴的大事,没有什么能比现在这一刻更让他感到开心。 他兴奋,他激动,他那被毛发遮盖的褶皱老脸上流满了浑浊泪水。 他颤抖着抬起双臂,仰面苦笑。 死亡,如期而至。 男孩进入了闪满耀眼白光的人生走马灯隧道,在飞速穿行的途中,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年轻。 一切与老有关的东西,统统都被新生的嫩芽所替代。 他获得了新生,他回到了那个听父亲讲故事的夜晚。 这一次,他不敢再睡着了,他躺在父亲的怀中,用余光一直打量着自己最亲的亲人。 父亲闭着眼睛,轻轻地拍打着他,对于稚子来说,这样的哄睡方式,是最亲,最温暖的。 但,这温暖的怀抱,于此时的男孩来说,无异于死亡的冰窟。 他怕一闭上眼睛,父亲就会将他杀死。 …… 夜很漫长,父亲依旧轻轻地拍打着孩子的后背,男孩睁着眼睛,不敢看父亲的脸。 只是,这拍打的力度,怎会越来越重了呢? 男孩十分警惕,他不愿再相信任何错觉,于是,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只见……哪里还有血肉?目之所及,只剩下一架白白的肋骨,悬荡在他的胸腔之中。 男孩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无法,也不敢与父亲直视。 因为,父亲的两颗眼球后面,连接的并非血肉,而是细长如丝的触手,偏偏此时,这双鬼怪的东西已经探在了男孩脸前。 男孩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尖叫和大喊,漫长的岁月早已让他心中再也无法泛起一丝涟漪。 男孩双眼流出血泪,他的视线逐渐变得猩红模糊,血月昏惨,如同他的心一般冰冷。 …… 很快,他又回到了那个绝望之地,等待下一次轮回。 他不再如初来时那样,举拳奋力砸击光幕,也不再四处咆哮哀嚎。 他只是躺在原地,静静地凝视这片诡谲世界,苦苦的等待着漫长的时间。 第一千零一遍,会有救赎吗? 第三千六百遍,这次可以提前出去吗? 第一万遍,看来……不会了…… 第十万遍…… 第一百万遍…… 时间,过的—— 好慢啊—— …… 枯枝落地,皓月一轮。 男孩看着眼前飞快闪过的画面,他知道自己迎来了第二次轮回,无名的力量推动着自己穿行在白光隧道中。 只不过,这一次…… 他听到了一道急促的声音。 “抓住我的手!快!” 顾不得多想,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就像是一堆埋藏在心底深处,无人知晓的炸药被瞬间点燃一般。 他看到了生的希望,他不必再受这样孤独痛苦的折磨! 男孩奋力地蹬着双腿,他高举双手,想要抓住前方那名少女的手。 “我不要再等死了,我要活!我要好好的活下去!!” 可…… 时间恍然定格在那一刻,他的指尖,与祂仅差一毫。 “不!!!!” 怨恨直冲他的头顶,他狂怒无比,回首看着希望的光点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不甘心,他不明白,为什么?到底是谁要如此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要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在希望与绝望的边缘反复挣扎。 他咬断自己的舌头,撕花自己的脸颊,他恨不得将这副躯体狠狠蹂躏扒碎,以求得精神上,那早已渴望许久的解脱。 可,回馈他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只有加剧百倍千倍的痛苦。 他再次来到那片黑色的虚无世界,他从光幕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丑陋的模样: 舌头断裂的部分长出了触手,脸颊划花的地方长出了触手,他的头颅已经溃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红色的汁液从浑身上下每个毛孔溢出…… 他,已然变成了一头怪物。 男孩不知道下一次轮回是否还会遇到那个少女,他也不知道,那个少女是否会救自己,是否,还能救自己…… 以及,是否,还会出现。 这一次,他没有再数故事遍数,他报复似的抓残自己的身躯,任由触手崩裂而出,让疼痛带给自己清醒与快感。 要当怪物,就当一个彻彻底底的怪物吧! …… 第三次轮回来了。 他果然见到了那位少女,这一次,他没有失手,在握住少女娇嫩的小手时,他窃喜,他激动,他开心的快要流泪。 但下一秒,少女却笑着将他无情甩开。 泪水与笑容定格在男孩的眼角。 为什么? 为什么祂已经抓住了我,又要将我抛弃? 我好痛啊……好痛苦…… 男孩的识海彻底崩裂,他的精神纸张碎了一地。 零碎纸屑漫天飞舞,散落在黑峡谷之间,不知何时能落入漆黑渊底。 它们翻卷着,不紧不慢地飘舞着。 如花瓣,也似烟火。 男孩彻底失去了意识,沦为毫无灵智的走兽。 寂静,漫长,白碎花翻卷飘零…… 终于,纸屑落地,男孩在黑渊底爬行,时不时低头闻闻地上的气味。 他反曲双手,用手背摩擦着碎纸屑,忽然抬头看向前方。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双无暇白皙的美腿,但…… 只不过,祂只有下半身。 一片漆黑的渊底,唯有白纸屑和少女,泛着微微亮光。 恐惧与温暖并存,那里是否安全? 他,又是否该靠近? 第242章 亡谷黑森 他抬眸看去,少女上半身长满了倒立飘摇的触手。 男孩侧着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那缓缓向自己走来的“女孩”。 少女蹲下身子,从身上伸出一条触手,而那条伸出的触手,竟在眨眼间变化成了一只稚嫩的小手。 小手放在男孩的头顶,轻轻地抚摸着。 “小狗乖,小狗乖~” 话音从男孩面前传来,但整个空间里,虽只有两个生物,传入男孩耳中的,却是一群小女娃娃的嬉笑歌谣声。 “小狗乖,小狗乖~耷拉耳朵脑袋歪……” 少女驱使着小手轻轻叩响男孩的头,下一秒…… 咔嚓—— 她的手指突然变成了尖刺,声响间便扎穿了男孩的脑袋。 紧接着,女孩又伸出一条黏腻的小触手,轻轻从被扎穿的头颅侧面,粘起几张,附着在尖刺上的精神纸屑。 一群小女娃娃的声音响起,肆意回响在漆黑的山谷底,令人毛骨悚然。 “看起来,还没有清理干净呢~” 男孩瞳孔微微一震,那残存在亿万精神碎屑中的一片意志,发了疯似的支配着他的身体,驱使着男孩疯狂逃跑。 “跑?跑得掉吗?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少女走的很慢,男孩跑的很快。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从未变过。 男孩跑进一片黑森林,他蹲在草丛里,背靠着树干,惊恐地捂住嘴巴,压制着喘息的声音。 持续的奔跑让他嗓子干的想呕吐,男孩体内气血疯狂翻涌,他的视线中有无数黑灰色的麻点闪烁着,即使睁着眼睛,也如同紧闭一般。 眩晕感,恐慌感,如鬼影缠身一般恐怖,令他摸不清楚,这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 他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整片漆黑如渊的森林里,只有娇甜可怖的少女猎人,与一颗温热跳动的猎物心脏。 “藏?藏得住吗?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少女的脚步逐渐逼近,祂的裙摆被枝梢拖划,那件穿在祂身上的干净粉裙,在走过草丛时被墨枝划烂,涂满了漆黑的炭色。 少女的双脚踩过男孩手臂边的泥巴地,此时此刻,任凭这双小脚如何白皙娇嫩,男孩也无心无胆扭头去看。 因为他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万一,它连接着一颗涂血可怖的鬼头呢? 万一,它连接着那些令人恶心反胃的触手呢? 在他思考的时间里,少女已经走出很远的距离,祂似乎并没有发现男孩。 可越是安静,男孩就越是害怕,他怕女孩会从哪个阴暗的角落突然出现,将他杀死。 然而,并没有,男孩谨慎地等待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直到彻底确认少女不会再回来,他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抬头时,却发现…… 少女正坐在他头顶的树枝上,摇晃着两只小脚丫。 “小狗真笨~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男孩的心脏骤然停了一秒,他不再想逃了,因为那残存的可悲希望,已经被绝望彻彻底底的抹杀掉了。 少女打了个响指。 呲—— 男孩被触手竖切成了两片,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吐出无数棉絮,有些不明所以。 而此时,少女也褪去所有触手,露出了原本的样貌。 男孩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那是……娘!” “娘!” 他大声地呼喊着,用力投进母亲的怀抱,久违的温暖袭面而来。 男孩哭了,他自认为自己很坚强,熬过了生与死,熬过了轮回,熬过了一切苦难的煎熬。 他自认为,自己不会再哭,不会再因这残苛世道落下一滴眼泪。 但……所有的孩子却都不例外,在母亲身边,你,总还是一个孩子。 男孩呜咽着,颤抖着,他死死地抱住母亲,嚎啕大哭: “娘!你,你告诉我……告诉孩儿,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 母亲身后的光辉很亮,让他感到有些刺眼,无法直视。 “我的孩子,只有当你经历过三次轮回,才能洗清身上沾染的邪气,与罪孽啊……” 母亲的声音十分慈爱亲切,这句话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忽略了因果与轮回,穿透了重生与死亡。 如同一支利箭,击碎了一层又一层梦境的玻璃板,直扎男孩最脆弱的心田。 “邪气?罪孽?” …… “醒来吧,我的孩子……” 男孩再一次穿过轮回隧道,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与希望。 白光梦流为他冲洗掉了身上的泥泞与污渍,纯粹圣洁到极致的肌肤,就如同他新的人生一般,明澈耀眼。 …… “哥,你醒醒啊,哥!你别再往前走了,求求你了!” 男孩的瞳孔重新焕发色彩,他醒来后,率先感受到左臂传来了剧烈的晃动,他有些不明所以。 低头一看,自己正站在房檐,只差一步,就要坠落楼下。 男孩猛惊,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后仰的反应,这才免去一劫。 “哎哟~你这个小娃,咋这不让人省心嘞!” 此时的楼梯口,一个妇人艰难地迈起大腿,架势准备爬上房顶。 “王大婶,还好哥他这次醒的及时,他要是没醒过来,只怕我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是我说,老哥啊,你到底发的什么疯啊!我这才一会没盯你,你就又跑到房顶上了,还死抓着我的手不放。” 男孩抬起自己的双手,愣住了。 自己疯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是死了吗? 清醒过来后,男孩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猛然捏住弟弟的肩膀,瞪着眼睛厉声质问道: “爹呢!娘呢?” 怎料弟弟却将他一把推开,朝王大婶看去,指着哥哥眉毛,做起了痛苦的表情。 “没救了,没救了!爹娘都死多少年了!” 男孩心头一惊,紧接着又问:“那现在……是什么时间?” “哎呦我的哥哥啊,你一天能疯八遍,你自己抬头看看,那么大的太阳,你不嫌晒吗?” 男孩抬头一看,果然,正午的太阳当空照。 “不对,明明是夜晚才对啊,爹不是给我们买了凉席吗?你刚才不是还在这睡觉吗?” 哥哥仍然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早已分不清虚假现实,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提出疑问。 此时,王大婶也在弟弟的帮助下,艰难爬上了房顶。 “你这疯娃子,今天又发的什么病,还好你弟弟叫的响亮,我在那院刚好听见,就赶紧跑了过来,还好是赶上了。” “今天我要是没能及时赶来,让你们两兄弟死了,我这当婶子的,可要睡不好觉喽!” 耳听长辈的关心,男孩感到有些愧疚,他走到王婶面前,准备道谢,但还没开口,弟弟就叉腰训起了哥哥。 “哥!不是说过,要注意点干净吗!你看看你刚才走路的时候,又蹭到那些柴堆了。” “咱们的衣服都是王大婶洗的,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 第243章 地址在哪里? 王大婶揉着弟弟的脑袋,眼里满是慈爱,她和蔼一笑:“没事儿~没事儿~你俩也是苦命娃,爹娘死的早。” “既然你们愿意叫我一声婶子,咱们又是邻居,我理应多帮帮忙呀~” 看着弟弟撅起的小嘴与婶子和蔼的笑容,哥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由于刚刚拿回身体,哥哥还不太熟悉如何掌控平衡,跌跌撞撞来到婶子面前后,他说:“婶……婶子,这些年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俩呀,平平安安的,就是老身最大的……” 婶婶的话还未尽,哥哥便瞳孔骤缩。 呲喇—— 一串锁链拖着一柄短阔刃刺入了王大婶的身体。 她表情一凝,连头都没来得及低下,那持刀的凶手就将阔刃抽出。 王大婶倒在了两兄弟面前,上一秒还笑如暖阳的她,下一秒就如同软泥般瘫倒在地。 温热的血液涂洒在哥哥的脸颊,他本能越过理智,几乎是眨眼间便将弟弟扑倒,这才勉强躲过来袭的穿颅一击。 数翼呼啸,空中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我等奉羽帝秘令前来捉拿分身家眷,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抽回阔刃的灰阁鸟人面如寒霜,但下一秒,他就被旁边的胖鸟人一脚踹翻。 “虎啊?看看这周围,哪有闲杂人?” 说这话的是为首的鸟人,他手握皮鞭,眉毛高挑,身材犹如一头二百斤的肥猪。 “错了,我错了,老大,我……我这不是按规矩行事么!” 一听这话,为首的皮鞭鸟人眼中兴奋更盛,他故意提高嗓门,狞笑:“规矩?老子就是规矩!” 房顶,弟弟抱着怀里的王大婶,后者早已没了呼吸。 “你们这帮畜生,走狗!还我王大婶!她那么好的人!呜呜呜,就被你们给杀了!” 哥哥急忙捂住弟弟的嘴,当下,尽管天上的畜生令他非常恼怒,但理智却还是提醒着他,这并不是明智之举。 现在激怒灰阁鸟人,把命丢了,以后就是想为王大婶报仇,也报不了了。 这样,王大婶就白死了。 没等那名玩刀的鸟人站直身子,为首的皮鞭鸟人上去就又是一脚。 “你他姥姥个锤的,谁让你杀人了!万一那老太婆是羽帝分身家眷,你担的起吗?” 这一脚,踹的玩刀鸟人是直吐胃液。 随后,皮鞭鸟人挥了挥手,命令道:“把人给我带走!” 几名鸟人飞到屋顶,将哥哥扣押,随后强行将弟弟与王大婶分开,一同缉拿。 直至大部队走远,玩刀的鸟人才从地上艰难起身,很明显,皮鞭鸟人使了暗劲。 他眼神冷的像极北之地的寒冰:“狗杂种,不就是比我官高一级吗?等着吧,呵呵,早晚有一天,老子会把你狠狠的弄死。” 玩刀鸟人简单整理了下衣服,随后振翅追上队伍,面对皮鞭鸟人的询问,他又摆出了吐舌头狗一般的谄媚。 “怎么这么慢啊?” 皮鞭鸟人无视他,眼神始终盯着前方,慢悠悠的话语,夹杂着无尽嘲讽。 “嘿嘿,老大教训的是!我下次,爬的快点!汪汪!” 玩刀鸟人学狗叫的样子逗得大家纷纷竖起拇指,当然,皮鞭鸟人也在内。 面对嘲笑,玩刀鸟人却不以为意,在埋下头无人看到的瞬间,他轻轻地勾了勾嘴角。 “耍鞭子的杂鸟,等着吧,老子今晚就让你死。” 这细微的举动,被哥哥尽收眼底,他打起了算盘,或许,逃跑的契机,就在今晚。 …… “奶奶的,想不到这边境城破烂般的弹丸小地,还他娘的有这么多好吃好喝,好玩的东西啊?” “哈哈哈,老子今晚吃的是真饱!” 皮鞭鸟人大摇大摆地走在队伍前方,用牙签挑着牙缝里的碎肉,时不时淫意上涌,还得调戏一下街上貌美的女子。 “真不知道,这种鸟渣是怎么当上咱们的头儿!” “可不是,今晚他吃的喝的,有一枚羽珠是他自己掏的吗?” “喂,你们俩别说了,人家是在上边可是有……” 噼里啪啦!—— 为首鸟人的皮鞭倏然抽开,将后方两个说话的鸟人脑袋卷下。 “哪来的苍蝇嗡嗡叫?” 皮鞭鸟人一手拿着牙签,一手举着鞭子,他缓缓转身,将目光投向第三个说话的鸟人。 后者立马下跪,没敢吱声。 “你刚才说,我在上面有什么?” 皮鞭鸟人皮笑肉不笑,露出了极其难看的笑容,他缓缓蹲下身子,拍着鸟人的脸蛋。 “没,没什么,头儿,我!” 第三个说话的人猛然抬头,他眼神溢满无尽惶恐,他欲哭无泪,肠子都悔青了。 今天自己为什么要搭那两个傻鸟的话! “唉~” 皮鞭鸟人闭上眼睛,仰起下巴啧啧了几声。 “今儿个老子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啦~这以后啊,可得明白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皮鞭鸟人转过身去,如同老师批评学生一般。 “知……知道了头儿!谢谢头儿!谢谢头儿!” 皮鞭鸟人摇摇晃晃,带着剩下的鸟人们走进了前方的一家酒楼。 等鸟人们走远后,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双手抱肘,跟一旁的朋友调侃: “嘿,你看那走在最前面的肥猪,都长那德行了,还吃喝无忌,真是活……” 嘭!! 抱肘路人的朋友刚想笑着附和,结果还没扭头,一大滩血就涂满了自己的脸颊。 那被皮鞭铁锥戳爆脑袋的抱肘路人,永远也不会想到,那头肥猪的听力会这么好。 …… 皮鞭鸟人还未进入酒楼,在路门口招呼的眼尖小二就急忙上前迎客:“哟!几位爷,我看您们今天红光满面,必是有喜事儿发生啊!” 皮鞭鸟人见状,笑的合不拢嘴,指着小二朝后方的鸟人队伍大笑,仿佛是在教着他们该如何阿谀奉承。 “会来事,啊?哈哈哈哈。” 众鸟随声附和。 “带路!把你们这最美的姑娘,最好的酒,统统给老子上来!” 小二一听这话,心里爽翻了。 又能大赚一笔! “哟~爷真豪爽!我的亲爷!几位爷!里边儿请~嘞!” 这家酒楼名曰醉湖楼,说是酒楼,其实也藏着不少隐秘业务,这一点不难从里面的姑娘数量判断。 醉湖楼的大门为金丝楠木,整个边境城能用的起这等材料的酒楼可不多。 一进门,楼里妖娆的香气就扑了上来,皮鞭鸟人馋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抬头一望,二楼天花锦缎四溢,红球镇顶,扶在木栏上的姑娘们各个国色天香。 她们时不时挑着媚眼,微勾手指,仿佛那纤细的柔夷轻轻一拨,就能把男人们的心弦撩的嗡嗡作响。 …… “爷~想对奴家做什么都可以哦~” “今晚,妾身只属于你,咯咯~” 皮鞭鸟人袒露衣衫,左拥右抱,他躺在亚麻制成的软卧上,快饮美酒,惹得队伍里的鸟人们是羡慕极了。 “啧,还愣着干什么,我这几个小弟也很是饥渴啊,没有眼力见吗?” 一听这话,皮鞭鸟人怀里的一个美人便坐起了身子,扯着帕子诉惨: “哎呦,爷,不瞒您说,如今的世道不太平,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也只是谋个生路罢了,可官老爷们天天追讨着要钱,不给就要杀,小女子们这一天赚的零花,都交了去了。” “可不是么……” 一美人接过话,继续说道:“奴家的妹妹因为没钱,只得天天让他们白嫖,他们那帮野兽,也没个轻重,简直不把她当鸟看!害的我这可怜的妹妹,最终落得个病死的下场,呜呜呜~” 皮鞭鸟人一听这话,瞬间就暴起,他把杯子往地上一摔,怒言:“混账!简直是无法无天!老子还知道给钱呢,这帮崽子,竟然敢白嫖,真是大胆包天!” 皮鞭鸟人张开双臂四下质问:“道德在哪里?啊?素质在哪里?啊!地址,它又——在哪里?” 美人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纷纷抬头惊愕道:“啊?” “啊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这帮小崽子可别被我给逮住了,我要是见了,非得扒了他们的皮!!” “也得问出来地址在哪里。” 美人们感动万分,尽管她们知道这是客套话,可平时,她们却连客套话都未曾听过。 只不过这句客套话的后半截嘀咕,她们没听见。 “谢谢爷~来,我敬您!” “爷~奴家也敬您一个~” 皮鞭鸟人笑的嘴角大张,将怀中美人抱得更紧了。 “哈哈哈,好好好,哎呀~” 酒楼里,如狼似虎的眼神们交错,肆意打量着姑娘们的丰腴处。 喧嚣吵闹的暗角,却有很多眼神不同于他们,格外阴狠毒辣。 第244章 俊俏小剑仙 “美人儿~快扶我回房间,爷已经等不及啦!哈哈哈哈!” 酒过三巡,皮鞭鸟人早已烂醉如泥,在姑娘们的搀扶下,这头“大肥猪”踉踉跄跄地登上了二楼的房间。 一进门,他就扑倒在地,连着姑娘们也摔了个跟头。 几女合力将其抬到床上,匆匆离开房间。 而酩酊大醉的皮鞭鸟人还以为美人们仍留在屋内跟他捉迷藏,于是东倒西歪着起身,趴在地上对着空气一顿摩擦。 安置好鸟人后,几位姑娘同时站在二楼房外的廊道上,她们注视着围栏下面,那些同样烂醉如泥的灰阁鸟人,眼神愈发冰冷。 “姐姐,动手吗?” 身后传来一声低语,为首的姑娘微微侧目。 “不急,等命令。” “是。” …… 檀木楼梯口,玩刀鸟人在另外两名美人的搀扶下,用脸贴着台阶爬楼。 二楼廊道,在几人行至皮鞭鸟人的房门前时,玩刀鸟人装出来的醉意明显淡了几分。 背对着美人,他摆了摆手,吩咐搀扶的女鸟人下去。 房门后不停传来皮鞭鸟人的淫笑与催促,玩刀鸟人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入屋后,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玩刀鸟人瞪着趴在地面的肥猪,缓缓关上了房门。 “美人啊,爷可想死你了,快快快!卸甲卸甲!让爷好好地闻一闻,你的体香!” 皮鞭鸟人欲火焚身,如狼似虎,他躺在地上解开衣衫,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搞快点!怎么都这么没有眼力见儿!” 皮鞭鸟人沉浸在醉乡,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即将迎接他的,不是娇滴滴的美人,而是闪着寒光的白刃。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玩刀鸟人屏息前行,心脏狂跳,他藏在背后的手不自觉的颤抖。 他不敢去擦额头的汗珠,只用一双杀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皮鞭鸟人。 三步,两步,一步……再近一点! 玩刀鸟人心里默数着,眼见偷袭时机已到,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举起刀刃,劈向皮鞭鸟人。 然而,一番忽然清醒的话语,却让玩刀鸟人愣在原地。 “再近一点,就能杀了我吗?” 玩刀鸟人瞳孔骤缩,霎时间,无数个念头闪过他的心里,但计划暴露,肢体不容许他有一丝的停顿。 索性,玩刀鸟人再次加速动作,铁了心要让刀刃见血。 “拼了!” 可……眨眼不到的功夫,地上之人早已消失不见。 “该死!呃!!” 只见皮鞭鸟人一个挺身,瞬间绕后擒住了他的脖颈,将之摔在地上后,又迅速抓起,死死地钉在墙上。 玩刀鸟人双手紧掐,试图扒开那双掐住自己脖子的大手,渐渐的,他双眼血丝密布,快要窒息。 “老子可清醒的很,你今天骂老子的话,真以为老子没听见?” 随着皮鞭鸟人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玩刀鸟人眼白狂颤,最终彻底失去了气息。 “哼,脏手的杂毛。” 皮鞭鸟人冷冷丢下一句话,随后踏门而出,兴致大盛。 “刚才,我可是听见几位美人儿,在背后说了些我不爱听的话啊,各位,有这回事吗?” 透骨寒意攀上几女的肩膀,此时此刻,她们皆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 “一柄剑,一壶酒,搂着姑娘睡一宿?” 醉湖楼外,有位俊俏公子正摸着下巴,询问卫兵,后者朝他投去了异样的眼神。 “不对吗?难道不是这个暗号?” “嘶,我想想……拳打卤,脚踢汉,念帝他就是个蛋!” 唰—— 公子话音刚落,卫兵立马举起长枪。 “不是……” 气氛有些尴尬。 就这样,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在原地杵了半天。 “卫兵大哥,我这赶着救人呢,你看?给咱行个方便?” 俊俏公子再次询问,可卫兵依旧纹丝不动。 眼见没有商量的余地,公子索性准备强闯,可好巧不巧,就在他拔剑时…… “坏了,剑忘拿了。” 公子俩眼一闭,扶额仰头,天塌了。 万念俱灰之时,也是希望来临之日。 “小洛白,接着,你的剑。” 一道明媚之声与樱流一同传来,洛白回头看去,只见一红袍女子手持剑鞘,周身缠绕粉色樱流。 女子气宇轩昂,率有一队士卒,她两袖高高挽起,既有闺阁秀女的美貌,又有英姿大将的风范。 洛白挥手接剑,盼救星一般望向女子:“清茶娘娘,你可算来了,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动身吧。” “自然,今天……或许有一场硬战要打,穿上红袍,免得血溅一身脏。” 清茶踏进醉湖楼,从发髻拔出两把长长的簪刀,楼内一众客人见此阵仗,纷纷起身逃离。 待清过场后,卫兵缓缓关上楼门,此刻,醉酒的灰阁鸟人们才察觉到不对劲。 酒意未散,朦胧的视线还未彻底清晰,一柄尖簪便捅穿了鸟人的脖子。 “不好,都醒醒!” 闻声,灰阁鸟人们的醉意再次减半,但仍有一部分懵圈的鸟人被洛白的樱龙剑斩去头颅。 血腥味逐渐浓郁,清茶带领的士卒以雷鸣之速控制了整个一楼。 就在士卒们冲上二楼后,一阵鞭响声吸引了洛白的注意。 被抽下来的士卒们无一例外全部死亡,全拜皮鞭鸟人所赐。 “哼哼哼,何人敢如此大胆?” 踢开脚下士卒,皮鞭鸟人双手背后,站在二楼廊道扫视着满地死尸。 “你可知,得罪我灰阁是什么下场吗?” 洛白懒得回答,他踏桌而飞,一个瞬身来到皮鞭鸟人身后,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但这位皮鞭鸟人似乎早有预料,他不慌不躲,从容坦然。 “念国人?” “知道就好。” “难怪,呵呵呵……” “别动,我的剑可没长眼睛。” 皮鞭鸟人凝视着清茶,嘴角扬起一抹蔑笑。 “杀了我,还会有更多的容器……这样也好,至少没那么痛苦,不是吗?” 皮鞭鸟人毫无杀意,面如死水,洛白有些不解,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加重。 清茶转动长簪,甩去血水,回应皮鞭鸟人的求死之话。 “所以,灰阁,乃至整个羽国,都只是个孕袋……” “一个……复活『黯羽』的容器?” 第245章 被夺去名字之人 清茶与灰阁的皮鞭鸟人对峙,后者非但不惧,还一心求死,这让洛白感到不安。 “看来我说对了,你们的确是为了『黯羽』的复生。” 清茶将长簪重新扎进头发,士卒拖去桌椅上的鸟人尸体,为清茶腾出一块净地。 “下来坐吧,皮鞭鸟人。” 清茶坐在木椅上,自己添了一杯茶。 皮鞭鸟人眼神闪过一丝错愕,这项计划知情者极少,就连他自己也是偶然间听高层透露才得知。 而眼前,堂堂敌国帝后,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你心中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也是『被夺去名字之人』,对吗?” 清茶两腿交叉,盯着眼前的鸟人微笑。 “对。” 皮鞭鸟人眼神迷离,缓缓舒气,思绪似乎停留在了痛苦的回忆当中。 “你们要复活的黯羽是什么?人?还是物?人都有哪些?物,又是什么?” 清茶审视着对面的皮鞭鸟人,一双眼睛写满了求知。 皮鞭鸟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良久,最终选择逃避这个问题。 “要杀便杀吧,落在你们手里,我也认栽,不过……” 如肥猪般的鸟人仰倒在椅子上,他伸直了脖颈,坦然闭眼。 “你们动作得快点喽,很快,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那两个小孩……” 皮鞭鸟人话停顿的间隙,两名士卒便一手提着一个孩子来到清茶身前。 “报告娘娘,我们在酒楼角落里找到两个孩子,这两个小东西一见我们就攻击,无奈之下我们才……” “放开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放开我哥!” 此时,被揪住衣领的弟弟挥舞着拳脚,又来了几名士卒,这才将他牢牢控制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念国的家伙,同样没一个好东西,看我们羽国衰败,就想来趁火打劫,分一杯羹,我呸!你们,你们……” 被制服住的弟弟仍然不服,他被按在地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双瞪圆了的眼睛写满了不甘。 “明明,明明就差一点,我们就能逃出去,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非要为难我和哥哥,我们做错了什么,非要让你们赶尽杀绝……” 或许是挣扎累了,弟弟逐渐安分下来,他抽泣着看向哥哥,后者的眼神也十分悲痛。 但哥哥并没有冲动,他朝弟弟摇了摇头,看向清茶的眼神始终警惕。 是敌是友,还未可知,不可贸然冲动,激怒他们。 “说够了吗?说够了喝点茶吧,孩子。” 清茶走到弟弟面前,轻轻蹲下身子,她示意士卒退到一边,并向杯中茶轻轻吹了一口气,送到弟弟嘴边。 “我不喝!你肯定下毒了!” 瓷杯碎裂的声音响在地板,弟弟一手甩开茶杯,几乎是同一瞬间,洛白抓起弟弟的前领,将他提至半空。 “放肆!你知道她是谁吗?敢如此不敬,找死!” 弟弟被这一举动吓到了,他闭上眼睛,双手掐着洛白手臂不放,洛白能感受到,他在微微发抖。 “洛白,把他放下吧。” “可是娘娘,我怕他再……” 清茶缓缓拍下洛白的手臂,摇头笑道:“我从这孩子的眼里看不到暴戾,也许他的本性并不坏。” 放下弟弟后,清茶重新俯身,她再次笑着问眼前的孩子,语气温柔。 “娃娃,看着我,姐姐的温柔并不是无限的,对于无可救药的熊孩子,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但你不一样,我可以想象到,这些年你为了保护这个疯掉的哥哥,肯定遭受了无尽的冷眼与欺凌。” “是这些遭遇让你的性格变得蛮横,因为你知道,只有凶狠一点,才能镇得住坏蛋,对吗?” 清茶眯眼,笑意盈盈,纤细的手臂,温暖的怀抱,让弟弟有一种错觉。 对,是久违的,亲情的感觉。 母亲已经死了多年,比哥哥还小的年纪,却要承担起家庭的重任,照顾好哥哥,不让他和自己饿肚子。 有时候,他也想撒撒娇,向人诉说委屈。 可是他知道,他没有可以倾诉的人,年纪这般小的他同样也知道,向别人展示自己的懦弱,无异于揭开伤疤,让别人拿刀子捅。 弟弟的泪水突然从眼眶滑落,遭人打,遭人骂,遭人嫌的他没有流过一滴泪水,可偏偏…… 偏偏这心伤难防,让人脆弱。 “我能,抱抱你吗?” 弟弟怯懦地看向清茶,眼神中对于亲人的呵护渴望已久。 “当然,我的孩子,你可以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吗?” 弟弟小心翼翼地拥抱着清茶,在血污浸脸的怀中,他感受到了梦寐以求的温暖。 “我……没有名字。” 洛白眼神微惊,没想到,就连两个小小的孩子,也没有名字。 “娘娘,那这么说,他们也是『容器』吗?” 清茶皱眉:“我想,应该是的……不好!” 嘭! 醉湖楼的大门被轰然砸开,一声似女非男的尖嗓子扎进众人耳朵。 “来人呐,给咱家拿下。” 霎时间,约莫二三十道人影冲入酒楼,他们各个蒙脸,身材魁梧高大,一见面,两拨人马就立刻缠斗了起来。 虽然本源之雾的压制现已经微乎其微,可眼下清茶所率领的士卒竟有些落入下风。 “楼兰醉大人?你……呃!” 皮鞭鸟人话还未说完,一个魁梧壮汉便从他的后背抡下一记流星锤,顿时鲜血四溢,脑花凌乱。 “哼,咱家还以为你嘴有多严呢,没想到转头来还要我替你擦屁股。” “不过这样也好,今天楼里,除了两个毛孩子以外,都是死人了,呵呵呵。” 一段绸带射来,楼兰醉急忙闪身。 清茶不知何时戴了星手,一个掌心雷便朝他脸上扔去。 “该死的疯婆娘,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两个壮汉举锤拦在楼兰醉身前,掌心雷击中巨锤,轰然碎裂。 “我嘞个乖乖,这是什么玩意,他妈的,劲这么大……” 没等楼兰醉回过神来,清茶瞬间扯动惊鸿绸,踩着锦缎跃起,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楼兰醉脸上。 “啊!!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清茶捏了捏手腕,星手在楼兰醉的脸上留下了几道长长的爪痕印。 楼兰醉暴跳如雷,一双眸子写满了怨毒。 “打的好啊,打的好啊,不过今天你猜猜看,谁能走出这座楼?” 他捂着自己直流血的脸,嘴角扬起了抽搐到病态的笑容。 第246章 种子的妙用 楼兰醉被清茶甩了一巴掌,心里怨恨不已,虽然魁梧壮汉有些压制清茶所率士卒,但好在士卒有念盾护体,双方打的有来有回。 局势,一时间僵持住了。 “好大的口气啊,我洛白除了念帝陛下还没怕过谁,你个死太监叫个蛋叫。” “是吗?年轻人,话别说太满。” 楼兰醉阴暗的面孔看得人浑身不舒服,洛白索性不废话,直接一剑刺去。 没想到楼兰醉非但不躲,反而大展双臂,高仰头颅俯视着他。 “小子……找死。” 在樱龙剑贯穿楼兰醉的刹那,他的身体竟散做一团淤紫的魔雾,洛白抬头看去,那雾气渐渐凝实,化作了一只梦魇。 梦魇双目猩红,通体亮紫,它张开尖牙扑向洛白,后者闪身飞斩,结果落空。 梦魇似是没有实体一般,剑刃虽然横切魔身,可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几番交战下来,洛白被划出几道浅伤,可梦魇却毫发无损。 洛白以剑引动粉色樱流,试图困缚梦魇,但樱流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梦魇,屡次穿空。 “哈哈哈哈,小子,你怎么不狂了?就这点能耐吗?接下来,试试这一招吧。” 梦魇几乎是一瞬间便将体型扩大数十倍,整个酒楼笼罩在紫色阴影下,它那大口猛张…… 所有人,都未能逃脱魔口。 …… 再次睁眼时,众人已身处一片紫色空间,清茶两手握簪,警惕的环视四周。 “娘娘,我们这是……” “嘘,别说话,我们在梦魇的肚子里。” “啊?” 醒来的残余士卒们逐渐聚在一起,均是沉默不语。 在这番空间,不论你说什么,想什么,都会被那“肚外之人”窥见。 清茶比划着手势,洛白连连点头。 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办法出去,而之所以洛白和士卒醒的这么快,是因为清茶使用了修炼宝物“复苏藤蔓”。 就连清茶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用来加速作物生长的修炼宝物,居然能在这种时刻派上用场。 加速作物生长,也可以加速从梦中醒来,虽然有些牵强,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人,也算植物,是有生命的东西。 肚外,楼兰醉正押送两个孩子前往羽国皇宫,在他的心里,清茶与洛白等人现在已经被自己肚中的梦魇活活撕吃了。 可他殊不知,这本该于梦中死去之人,现在正想办法怎么从里面逃出去。 洛白用手比划着剑的模样,似乎在说:我用剑破开肚子,我们借机冲出去。 清茶看着洛白比划的手势,会意后,摇了摇头。 楼兰醉肚中空间属于梦魇之地,控梦,对于楼兰醉这位梦境师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他能做到在梦中杀死敌人,自然也能在进入此方空间后,封禁掉对手的力量。 这便是梦境师的恐怖之处,如果没有防范,或是精神力不够强大,那么很有可能在入梦后,被梦境师越级击杀。 清茶比划着手势,洛白虽然有些看不懂,但大概意思他明白。 看着清茶停止比划,洛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没有念力加持,纵然他剑法剑术再怎么高超,也破不了梦魇空间的防御。 很显然,对手知道他们是念国人,所以封禁掉的是念力。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只要使用楼兰醉猜不到的东西,就能破局了呢? 答案正确,没错,修炼宝物就是例外。 从刚才他们醒来后,肚外的楼兰醉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来看,他一定是没有察觉到什么。 否则,从清茶使用复苏藤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楼兰醉再次施加攻击了。 理想很美好,但眼下的困境是,知道了该怎么出去的方法,但没有东西可以帮助他们,这是最令人苦恼的。 正当两人一愁莫展之际,旁边一直呆坐的士卒们走了过来。 其实从刚才,他们就一直在看着清茶娘娘比划,知道了眼下的困境,大家也精诚团结,纷纷表示自己可以出力。 其中,一个士卒率先带头,他把自己口袋里装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掏出,摆在地上。 而其他士卒见状,也纷纷效仿,将自己的东西也全部掏出,大家都轻掏轻放,没敢发出声音,惊动肚外的楼兰醉。 不一会,地上就摆满了杂物,这些杂物中,也有极少的修炼宝物,它们被单独堆放在一边。 杂物有:念币、手帕、短刀、糖果、戒指、钳子等。 尽管知道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大用,但大家还是拿出来了,一起想办法,总比干坐着强。 而更大的物件,都被存放在他们的念印当中,大家也都明白,这种时候,那些东西也派不上用场。 总不能拿个锅,举个锄,邦邦砸吧? 清茶的目光快速的扫过地上的那些物件,很快,她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一枚小种子。 这枚种子是从一个士卒的鞋底掉出来的,它还沾了点泥巴,应该是在赶路的途中踩到,然后粘在鞋底一直没掉。 清茶不嫌脏,将种子小心捏起,起初士卒们还有些疑惑,这些小事完全可以由他们代劳,不脏娘娘的手。 但接下来,大家几乎是同一时间惊大了嘴巴。 只见清茶一手捏着种子,一手握住复苏藤蔓,在修炼宝物的作用力下,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 几个呼吸的功夫,种子已经变成了嫩芽,接着长出藤蔓,清茶将它放在地上,藤蔓又长出根茎,直至变成树苗,大树。 最后,大树不仅散出了众多枝叶,还在修炼宝物的加持下,疯狂扎根,疯狂长出藤蔓。 肚外,楼兰醉渐渐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他捂嘴想呕吐,但一根嫩芽却从他嘴里吐出,顶开了楼兰醉的手掌。 见状,楼兰醉魂都吓飞了。 “什么情况?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一个魁梧壮汉率先察觉到异样,迅速来到楼兰醉身前。 可此时,楼兰醉无论如何张嘴,都说不出一口清晰的话,只能勾勾手,让壮汉附耳。 “刀……刀,割掉……” “割掉什么?” 壮汉挠了挠头,有些懵圈。 楼兰醉急了,他用力指了指肚子,又拽了拽嘴里还在缓慢生长的藤蔓,眼神满是急切。 壮汉顺着他手指的地方低头望去,满脸不敢置信。 “大……大人,你不是没有那玩意吗?难道您是……假太监?” 楼兰醉先是一愣,紧接着脸红脖子粗,暴起拉住壮汉面巾,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嘴贴在上面吼。 “割掉藤蔓!藤蔓啊!” “哦,哦!” 魁梧壮汉上下一阵摸索,随后尴尬地摊摊手,说道:“那个,大人,我们出来的时候,都没带刀。” 楼兰醉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绝望了,其实,他也想试着拽一拽,看看能不能把藤蔓拔出来,可是很显然…… 这玩意越拽越疼,就好像是从肚子里顺着食道一路长上来一样,拔起来不仅疼,还恶心。 无奈,看着藤蔓越长越长,再这样下去会耽误赶路,他只好作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呃温呃个!呃啊巴呃啊!” (你们几个!过来帮我一起咬!) 几个魁梧壮汉面面相觑,均是挠头。 “大人在阿巴阿巴的说什么啊?” “不知道啊?” “你听得懂吗?” 见状,楼兰醉已经习惯了,他没有废话,直接抱住壮汉的肩膀,将脸贴了上去。 “大人你干什么!不要啊!” “男男,授受不亲啊!” 啊—— 耳听那杀猪般的嚎叫声…… 一旁的壮汉们默默后退了几步,皆是虎躯一震。 第247章 黯羽世界 藤蔓疯狂生长,几乎要把鸟人撑破,眼见魁梧壮汉无用,楼兰醉彻底绝望了。 嘭! 藤蔓炸开,混合着粘稠物,散落一地。 清茶等人跳出肚外,感受到念力回归,他们立刻使用武器,将魁梧鸟人们一一击杀。 此时,哥哥与弟弟见到这等血腥场景,皆是瑟瑟发抖。 没有耽误,清茶带领部下一路狂奔至皇宫,可奇怪的是。 无论他们怎么推,都推不开那扇大门,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更奇怪的是,如果按照清茶的计划,山熊等人,应该在这里才是,而现在,这里空无一人。 整个羽族皇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没有持伞人,没有羽帝,甚至连一只飞禽走兽都没有。 …… “念帝,醒醒。” 虚无世界,念帝好像在一条路上走了很久,睁开眼时,他拉着一个小孩子的手,不知道走了多久。 身边的孩童迈着小步子,一双大眼睛懵懂无知。 念帝知道,祂是本源。 “我们走了多久?” “不知道,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 念帝望着前方看不尽的虚无,对本源说道:“我该回去了,他们需要我。” 孩童模样的本源却说:“你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只需要转身即可,他们就在那里等你。” “不过……” “不过什么?” 本源依旧拉着念帝的手,缓缓前行。 “不过,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一直都没有【醒来】。” “醒来?什么意思?” 念帝淡淡回应,本源的话让人捉摸不透。 “自你从本源之雾出来的那一刻,你就在【做梦】,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一切也都是真的。” 念帝沉默。 本源向念帝展示了【哥哥】与【弟弟】,以及外界清茶正在经历的事。 “其实,清茶一直在追寻的【黯羽】就是她所在的世界,而羽国,有【明】与【黯】两个世界。” “持伞人想要合并明(现实)与黯(黯羽梦境世界)两个世界。自你们念国人穿越本源之雾后,所在的就是黯羽世界,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所有发生过的事都是假的,无序的,逆转的,对立的。” “我想你也发现了,从【哥哥】的三次轮回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最爱的母亲,要杀他,这就是逆转的,与现实对立的,相反的。” “而我做的,只是演绎,当然,这一切都是由持伞人,颜汐凌,也就是你所见的【哥哥】造出来的大梦,他创造了一个世界,将所有羽国人拉入其中,蚕食寿命与力量。” “而他本人,也是【被夺去名字之人】。” 念帝震撼万分,诸多信息从本源口中说出,他一时间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 本源的小手拉着念帝,继续走着那永无尽头的虚无之路。 “【被夺去名字之人】都是被颜汐凌抓进梦境世界的羽国现实世界之人。他们一旦被用作孵化【黯羽】,那么这些人的现实记忆将会彻底消失,完全被替代成兵器。” “而灰阁,就是孵化兵器的地方。通过献祭本国人来复活【黯羽】。在我将本源之雾彻底打开后,这些强大的存在便会赢下这场胜利。” “我开放本源之雾,就是为了『合并』。而且,从【最后的结局】来说,我,也一直在帮助你实现愿望。” 本源忽然停下了脚步。 祂,眼神迷茫。 第248章 如梦般彩塑的世界 祂说:“我可以有无数种形态,我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声音,我可以穿梭任意时间,空间。” “我,还可以游走于【起始】与【终末】。” “念帝……” 本源盯着前方,驻足回头的念帝。 “或许,我们可以无数次再【重新认识一下】。你不必现在理解我这句话的意思,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盛大的【轮回】。” “回忆,是惩罚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颜汐凌的执念太深,陷梦也太深,说来可怜,他最初创建【黯羽】,也只是想把人心中的【恶】剥离出来,将它们囚禁在【黯羽世界】里,但,随着后来梦境世界里面的仇恨和罪恶渐渐增多,他已经无法再压制,也无法再回头,更无法从中解脱。” “他,已经失去了心智,如同【哥哥】在梦中,被刺穿精神纸屑一样。” 本源的身形逐渐高大,变成了巨人,这头巨人在虚无世界无限增大,直至最后,它扭在一起,变成了一棵大树。 沉重悠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它不吵,不聒,是一种,能让人安心的,神圣的声音。 “岚息珠,其实并不是高级修炼宝物,而是特级。它拥有造梦的能力,颜汐凌当年需要岚息珠,并不是用作了制造羽国货币羽珠,而是用作了创造【黯羽世界】。” “而现在,岚息珠想必已经无用碎裂了,因为我已经合并了【明】与【黯】,也助他创造了【最后的兵器】。” “回头吧,回去吧……念帝……” 念帝再次回头,虚无世界已经消失不见。 他见到了清茶,山熊,和念国的大家。 与黯羽世界的破败不同,羽国的现实世界奢华极乐。 人们沉浸在美好的生活当中,无法自拔,就像栽倒在泥浆里的花,虽有无数养分,但自己也在一点点的被蚕食毁灭。 颜汐凌端坐在羽国中心地的高台,他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极乐世界。 但,他的状态似乎并不好,他的四肢与其说是坐在王座上,倒不如说,是被绑在王座上。 华丽的王座源源不断地抽走着他的身体【养料】,为这方明黯相融的世界输送着生机。 他似乎是注意到了念帝,于是睁开双眼,凝视着念帝。 但念帝却看到,他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如同两颗漆黑的墨珠。 王冠的尖柄刺在他的头上,他早已虚弱的只剩下神志。 “你……来了。” 颜汐凌语气苍老。 “本源告诉我,一切,你都知道了。” 念帝点了点头,此时此刻,他很有耐心,给出了对垂垂老矣,即将逝去之人的尊重。 “【命运】告诉我,我……无法获得终局的胜利。” “那你相信命运吗?” 念帝如是说道。 双方沉默了很久,在此期间,山熊明显感受到了无尽杀意从八方袭来。 “战……” 颜汐凌闭目沉吟。 “既然你要战,那便战!” 念帝挥出镰刀,身上的伤痕已被本源治愈。 熟悉的身影在众人身边凝实,边境村,皇宫,书院,那些死去的,没死去的人。 现在,已经不知是人,还是傀了。 好人成了坏人,坏人变成好人,这个世界似乎乱套了。 建筑崩坏,房屋坍塌,那些从废墟中走出的羽国人,宛如一具具失了全部的【黯羽傀】。 本源突然出现在天空,祂左右手各执两枚黑白棋子,静静地凌空坐在那里,观这场盛战。 本源之雾彻底消失无踪,位于北漠和边境城交界地,上演着激烈的厮杀。 可【黯羽傀】拥有本源的力量,念国人逐渐被单方屠戮。 他们,不只是一个名字,他们,是和彼此一起上树掏鸟蛋的人,是一起被教书先生用戒尺打手的人,也是一起下河游泳,只有他一人被抓住,却没有供出你们的人。 每一个人,曾经都如此绚烂。 是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和贯穿你一生的一幕幕回忆,可是现在…… 他们为了你口中的“大业”牺牲了自己,可是,你尚未看见那“大业”的延续。 只看到了,他们死得稀里糊涂。 其实,他们不在乎你所谓“大业”,他们其实也不怎么明白,只知道,你是念国君主,是他们的兄弟,跟着你有饭吃。 可是现在,他们却倒下了,死在一瞬,死在人们看不见的废墟里,角落中。 “陛下,请握起你的镰刀,带着我们的信念活下去。” “陛下,我……已经无法再战斗,恳请您,务必让这场战斗胜利。” 他们死亡前的声音你听的清清楚楚,可一层接一层的人浪依旧勇猛地拍打在【黯羽傀】上。 “念国的儿郎从不惧怕死亡,唯有一腔忠魂回报陛下。众将士听令!随我山熊一同冲锋!” 苍云披风撕破黑暗,铁蹄于长夜中熠闪,鬼马狰狞,怒发冲冠,在那狂风万骑的背后,是一抹散之不尽的灰色。 “末将山熊,率十万骁云骑,领帝后娘娘之命,斩杀羽国鸟人,立刻放下兵器伏诛,若敢反抗,定杀得尔等肝胆五裂,铁甲尽碎!” “念技·骁岚罡云穿!” 山熊死了,悍马长戟,威名骁云,他以雷霆之势掀起怒岚龙卷。 他说,“陛下,您或许不是一个优秀的人,但在我们心中,您却是一位优秀的领袖。” 火儿死了,她于漫天赤焰中破渊,寻到了她的念形。 她说,“陛下,火儿从不后悔跟着你,他们都嘲笑我吃得多,只有哥……你不嫌弃我,还给我买好吃的。就让我,再为你舞上一曲,赤华神焰吧!” “破渊·念形——无双饕餮” “念技·赤华神焰舞!” 清茶死了,她额头的念印燃起浅绿色的火焰,筹划一切,只为一人,只为能胜。 她说,“一直叫你小念,忽然发现,你一直都还没有名字呢……咳……咳……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就叫不忘吧……”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清茶口角溢血,但笑容依旧,血染雪颊,没能掩住一身清芳。 “不忘,不要忘了我。” 狼死了,他于生死中破渊,再次觉醒了念形。 “念形——凛魂寒狼!” 他亲手杀死了王座上的颜汐凌,为父亲报仇雪恨。 可战斗却没有结束。 满国黯羽,满国本源。 每一个【黯羽傀】都是他【颜汐凌】,每一个娱乐至死的梦中人,都是命运【轮回笔】的使者。 念帝收起那些染血残坏武器,就像当初赠予他们时那样,小心翼翼地收起。 本源手中的棋子颤动,祂说:“你,记起来了吗?” “我……记起来了。” 念帝的发丝褪黑变白,他说,想静一静。 于是道:“念技·寂魂聆悲灭。” 世界静下来了,只有本源一步一步走向念帝。 祂说:“上次见你施展,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念技,一种术法型幻世源器。” “支配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不论人,魂,还是物;不论生,死,或是虚无,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 “而拥有祂的代价,则是失去部分记忆。” “念帝,你会后悔吗?后悔这样的命运,这样的结局。” 本源看向那一个个将手插入自己胸膛,捏碎自己心脏的【黯羽傀】,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不。” 念帝捧起那些重要的人,他们入手即作飞灰,散扬风中,细刻于脸上。 飞灰在念帝的脸上绘出一道死龙黥印,这,是他的念形。 “至此,故事才算圆满。” 本源说着,祂轻轻为木讷的念帝点上那死龙黥的最后一画。 “当然,也并不绝对,因为我相信,每一次轮回,他都会带给我惊喜。” 望着自己满意的作品,本源双手相握,蹦蹦跳跳地跑向远方。 而念帝所在的地方,也逐渐崩塌,那方空间漆黑无比,在不久后,又重新塑彩,变得有山有水。 念帝陷入了沉睡,他梦到自己在山崖,而山崖边…… 长出了一棵大松树。 本源的呢喃声不知从何处响起:“期待下次,你可以带我去看那更广阔的世界,更精彩的见闻。” 松树上的青年醒了,他拿出酒葫芦畅饮。 只是朦胧中,那声听不清楚的呢喃,他并不知道是什么。 第249章 【番外篇】怀梦,逐梦,热爱与放弃 各位读者朋友们,非常抱歉,原计划打算把书写到十三卷,但以目前我的时间,精力来看,已经不允许了。 努力的方向错了,就算拼搏到死,也只会落得个失败的结局。 我曾以为,热爱可以抵万难。 但如今感悟,爱会过期,时间会消磨一切,它是把无情的快刀,把我们切成了零零碎碎的自己。 曾经的我,也无数次想过要放弃,但看着自己手中辛苦整理的素材,那一段段美好的过往与回忆。 我真的很想用自己的语言,把这些故事讲给大家听,但,我的时间已经大不如前了,身体状况,也不支持我再为爱发电,不求回报了。 我是个俗人,追不得墨香铜臭那样的高尚境界,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想守护的人。 我明白,汤没盐不如水,人没钱不如鬼,只有有钱了,有权了,有势了,才能保护我身边所在意的一切。 或许是我的热爱不够合格吧,我时常迷茫,面对大堆积压的素材,不知道该怎么给大家编织一个圆满的,精彩的故事。 也或许是由于是第一次写书吧,所以初期踩的坑和雷比较多,也没什么人看。 在这里,我想再一次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的喜欢,但我想,我也无法再交给你们一张满意的答卷了。 写作很累,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那些有名气的作家,他们是真的做到了对书负责,我有梦想,也在行动,我曾以为,我就是下一个他们。 但往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个世界是一片黄沙,也许地下有很多金子,但谁先被发现,谁就有价值。 谁,就可以被做成漂亮的首饰,被认可,喜欢,佩戴。 但,这片黄沙也同样不需要很多黄金,因为越来越多的黄金被发现后,最初的黄金会失去价值。 金子,是大家捧起来的。 如果后来的金子无法天才到惊才绝艳,那么大概率会被埋没黄沙。 成功的,被看到的,只是少数,尘世纷纷扰扰,多是心力皆无,或互补之辈。 埋得较深一点的真黄金,也许假以时日会被人们发现,但多数时候,那个时候,它已经不再是金子了。 我无惊才绝艳的天赋,也不与白丁俗人共伍,我曾骄傲的认为,我是金子。 可,去了更广阔的世界,遍地都是金子。 当然,如上所述,黄沙海,不缺金子,也不需要太多金子。 不入世,如何谈出世?眼高手低,往往是最可悲的。 人生多有不得志,无欢怎配养育身? 所以,我认为,我们大家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重要的人和事,只要开心,人生就没什么好遗憾的。 而我写这本书的初衷,也是想通过描绘很多个世界,很多个故事,很多个角色,来告诉大家许多人生道理,让大家看后,可以开开心心的,笑着面对生活。 如果,还能帮助内心脆弱,抑郁的人重新找到生的希望,过完灿烂的一生的话,那么我将非常欣喜,满足。 深致歉意,下一篇番外,我将给大家简单讲述其余分卷的零碎故事。 第250章 【番外篇】分卷灵感素材杂谈 【未登场角色】 裘潇潇(六卷,华光神女) 夏美规侍(三卷,西洋女剑士,身体含机械元素) 涟芳雅(九卷,研究所里的年轻女博士) 幽血(九卷,实验品的代号) 斩影(九卷,实验品的代号) 狱隼(九卷,实验品的代号) 白御(九卷,实验品的代号) 苗苗(五卷,毒疆擅长用毒下蛊的少女) 晶蕊(三卷,飒冷高层女白领) 桃娘(四卷,桃花酒馆老板娘,很媚很撩。此酒馆是个包容性很强的地方,经常有小妖怪来光顾) 狐龙双公子(四卷,常在京城的房顶上吹笛子) 听心(五卷,蒙眼的瞎子,武功极高) 骨族蛮猪姑娘(四卷) 蓑行客,妖皇,妖魂玉寒双龙(四卷) 神堕白天使加奈优美(四卷) 精灵族白灵和白珑(四卷) 【第三卷——机械世纪】 简介:本卷分为三个小篇章,【过去篇】,【现在篇】,【未来篇】,过去篇主要讲述齿轮起始,现在篇侧重都市爱情,未来篇则是科幻,智械和机甲。 ◆赛博刺客(戴斗笠) 羽国梦境师在第三卷通过科技技术共同编织了一个梦境世界,可以让想听故事的人进入羽梦故事海,这里每天都有很多的客人,想进入故事海,看看别人的故事,来缓解或者是调节自己的情绪,可以组队一起进入,许多客人作为旁观者进入其中。当然,你如果有好故事,也可以通过羽梦科技公司的技术提取复制,卖到这里,赚钱。 你得先有好看的美貌,才能有被人了解的机会。你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外表怎么样,但我从你的眼底看到的,都是厌恶。有些事情虽然嘴上不说,但大家心里都有数,也都清楚,你不会以为他们真的不在乎吧?不不不,他们会逐渐疏远你。 人类没有翅膀,却是天空中飞的最快的鸟。羽族飞行战士,念帝收服了羽国后,这些羽族作为飞行员上战场。骁勇的战士们!今天,或许是你们飞行生涯中的最后一次战役,我们要面对的,是初代神明,请各位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鹰击长空,共同扞卫人类最后的希望。所有战机飞成一排,直面神明机械巨人。 心有鸿鹄却在走上社会后处处碰壁。心有鸿鹄志四方,驱梦驾马逆寻光。 妈想你,可又不敢跟你打电话,怕打扰你。 谁一出生就想当精神小伙小妹,你只是看到了他们肮脏邋遢的外表,却不曾了解过他们那澎湃纯净的内心。 你家的床大不大,一个人睡怕不怕。 那年我十八,以为你是全部。 很土名字的女孩,如今已经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又起了一个新名字。 其实满车厢的人都在等你们俩表白(一个车上,一个车下) 胸小,话少,表情吊 忘记我,不用带着愧疚活着。 夜雨,地上的水潭,倒映出了霓虹城市的光怪陆离。 叔叔你真装,脏活累活都让我干,阿姨来了你又抢我活。 如果你能从始至终的装下去,那我也会很佩服你,倘若我伪善一辈子呢。 进一步,然后退一步,人们认为这是谦让。退一步,然后进一步,人们觉得你变了。事实上没有任何区别。 心平能愈三千疾,心静可通万事理。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在这金属的世界,谁会在乎桃花真不真呢? 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黑暗,你只是恰好生活在光里,并不代表这个世界就只有光。 所有人都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 疼痛别告诉妈妈,她帮不上忙,也会睡不着觉。 不论对谁都要遵守约定,孩子也不例外,说到就要做到。尊重孩子收集的小物品。 等以后你结婚了,一定要给我一张请柬,因为我想摸摸你新娘子的婚纱,然后告诉她,这是我最初的梦想。 钟表可以回到起点,但早已不是昨天。 我会变得更好,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你。 有权你凶,你是猛兽,无权你凶,你是疯狗。 男人喝到三分醉,演戏演到你流泪。 雨停了,再送伞就没有意义了。 霓虹闪烁,台上歌者忘我演奏,你的心又在哪里呢?(一个洛白经营的酒吧,从无知少年变成情场高手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步:付出真心,然后被伤害的透透的) 偏偏对的人,都是无心出现的。 游戏里的通天神,感情里的下等人。 一句单薄的承诺,终其一生的等待。 旧歌越听越有味,旧人越看越无情。 年少时的喜欢总是撩人心弦 我太普通了,普通到周围的事物都蒙上了平凡的色彩。 第三卷街头,卖核弹的小女孩,嘴里叼着糖,年龄小,很拽。order成员。 饱受战争之苦的人们,他们的残缺的肢体由义肢代替。 在繁华的夜都祝自己生日快乐,一个人坐在小石桌前 你看,有时候缘分结束不一定非有什么理由,可能只是因为,岁月在变迁,彼此在成长。再见面时,他意气风发,赚了很多钱,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摩托车是男人的战马 有误会就直说,直接交流沟通,从来不破坏关系,打直球的一对情侣。 那天,她站在光怪陆离的大雨里,撑着伞说完最后的话,她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曾经骄傲的人也会放下身段,回到单位乞讨,只是为了生活 没钱,连个好人都算不上 父亲知道你的天赋,他只是不想让你送死 将这个不完整的故事,变成我们期望的样子。 朝思暮想的脸也渐渐模糊了,这个时代似乎很着急。 你赌气一走就是20年,可妈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有的人心中有大千世界,有的人心中只有井底片天,守村人,守的不是村子,大概是年少时的那些记忆吧。 真正的释怀是,你可以心无波澜无比平静的说出一句,曾经令你痛彻心扉,伤到窒息的话。 念国如今的安宁祥和是先辈们以鲜血拼出来的,放眼一番强盛繁荣,安民便利,何其有幸,生于陛下庇佑的念国。愿念国繁荣昌盛,世间再无战争。念国的祖先,永远守护天下苍生。 你与其让别人当那万里挑一的伯乐,倒不如把自己变成最万众瞩目的千里马。 我娶你回家是让你享福的,而不是换个地方受苦的。 所以你口中的爱我只是一时兴起,山盟海誓也只是哄我开心的情话,不是灵魂相吸的伴侣,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品德高尚,我们的爱就像是吃快餐一样,热的时候真的挺热,冷的时候也真的挺冷。 沙狮的穷亲戚。现在日子过好了,沙狗陪沙狮一起来帮助这位老父亲。孩子知道我没钱,连提都没跟我提啊,能出国留学,是多大的荣耀,但他回来硬是一声没吭,你知道我这个当父亲的,心里得有多难过吗?我的心就像有千把万把刀子扎着一样。 沙狗雨夜坐在跑车上,经历过很多事的感悟。人有时候真的挺贱的,全心全意,朝夕相伴的付出与照顾,换不来你的一份真情实感对待,而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的唾吊却让人爱不释手,难舍难分。 我自始至终都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废物,只是我眼拙,没有发现你们的闪光点。 从父辈流传下来的友谊却又不因为父辈而建立 我们都在谈论着翅膀,可话里却全都是枷锁。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妆容 这,难道就是老乡见老乡,背后给一枪? 等你真的走出去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很大,你会遇见很多很多的人,有不一样的见闻,有不一样的经历,你会看到许多在你的世界里不曾出现过的东西,它们或许会带给你惊喜呢? 黑白格大厅摆满了红椅子 你为什么能看一部老电影三十遍?因为它讲的就是我的故事呀。 你坐在黑暗的角落里,他提着灯说:“我能坐在这里吗?”这种感觉很奇妙。 文有感天泣鬼力,字字皆可杀人心。 懒惰是人类的天性,但要克服天性,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这就很难。 他成了大家的英雄,可我的英雄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爸爸,我始终不能明白,为什么他们能那么伟大,伟大到可以舍弃自我来拯救世界。傻孩子,等你以后就会明白了。小时候的理想是希望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再大一点呢,是有钱,有车,有房子,有一个爱我的恋人,等到再大一点的时候呀,是希望一家人家庭和睦,平安健康,直至最后,如果可以舍弃小我,来换得大家平安,快乐,幸福,那么,我甘愿为了我所爱的这个世界付出生命,让全天下太平无忧,无争无暴,无恐无伤,无黑无冷,让这份燃烧着我生命的烛光,照亮世界上每一个黑暗的角落,每一个寒冷的内心。 年少轻狂,心向远方 男生干净就是得长得白,当然也不是要比溺死了三天的兄弟还白。(沙狗的恋爱经验) 你知道你哪点最吸引我吗?就是你那该死的,迷人到极致的三观。都市夜风下搭讪的姐姐 如果你下定决心要离开的话,那我们就分手吧,你以后一定会遇见很多很多漂亮且优秀的人,而我能送你到这里,也已经很满足了。 初听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真男人拿东西从不走第二趟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可以容下千万个我。 我选的路,我从不后悔,爬不起来,是我自己没本事。 当你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那人会染上日光的颜色。 第一次见到当年喜欢母亲的叔叔,他盯着我看了好久,表情却从未变过,不知这副平静的外表下,该是怎样澎湃的一颗心呢? 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你用这世间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我,你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当街将我当成猪狗畜生一般训斥的时候,你可曾知道,在那大街上,被人指点嘲笑,被人用异样的眼光剜视着是什么滋味吗? 没人会真正为你伸张正义,有时候,这些伸张正义的人比那些冷漠看笑话的人更可恶,他们用自己的言行来干涉,让事情变得更大,更糟,因为这又不关他的事啊,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看的尽兴,就怎么看的尽兴。 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做着肆无顾忌,无情践踏的事情就是对,同样的方式,同样的方法,换成孩子来做就是错,就得骂。 你这样,孩子以后还愿意和你交流吗?你这样,孩子的眼里,还会有光吗? 在你生气的时候,我哪怕用最普通,最平常的语气和你说话,你都会认为我是在反驳你,跟你顶嘴,你可曾知道,我那时的心,该有多寒,多痛啊…… 如果她语气一缓,微歉一道,你就心软了,那么之前你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你活该,你要明白自己追寻的道路是什么,早些走出去,去追寻自己的人生。 音律赛博涂鸦罐子。专门卖喷罐的小店,实则有暗道,内有乾坤,这些人跟店长交了朋友,是一个小组织的集会所。 ●讲述一个女孩很喜欢男孩,但男孩却不喜欢她,女孩有些残疾,有一段时间,几乎天天都会给男生送饭,一个人走了五公里路去男孩工作的地方,可是男孩却觉得女孩让他在公司同事的注视下出了丑,给他丢人了,他无情的将饭盒连同女孩一起打翻,女孩一个人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在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联系过男孩,多年后,男孩愈发愧疚,因为当年喜欢的是公司的白富美,结果人家压根看不上他,反倒是他辜负了女孩的一片真心,后来女孩生活过得越来越好,男孩却没有脸再面对女孩,再次见面时,男孩惊讶了,他没想到女孩已经借助齿轮的力量,将自己变得更美,更有实力与地位,男孩想要挽留女孩,但女孩却说,你这样的人,就算得到我,也不会再好好珍惜,我们之间,自你打翻我那天辛辛苦苦给你做的饭盒起,就已经结束了。 讲一个在游戏里付出悠长岁月的玩家,一个人在一个世界里建造了很多很多好看的东西。 原来我小乌云也可以做这么多的好事。 如果你想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骄阳下,那么你自己就要成为太阳。 广告飞艇(雾都里投放) 黑纱手套。(一个戴墨镜的高冷女人) 沙狗。出来混,是要看势力,看背景的。后来沙狗才发现,有念帝给他做靠山,什么事都好办了起来。 你只配仰望那些高楼,懂吗?(一伙人揪着沙狗的头发,在小胡同把他打了一顿)后来沙狗在念帝的人脉和财产势力支持下,登上了大楼,他从那个什么都没有,一无是处的少年,甚至初恋女友从心里隐晦嫌弃他穷,跟他分手的孩脆脆,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大人。 男人啊,总是会在做一些事的时候,认识一个特殊的女人。那,沙狮哥,她是那个特殊的女人吗?嗯,我想是的。沙狮驱车直去,营救那个重要的女人。 火葬场。贪图来人钱财的子女。活着不孝,死了乱叫。老人一没,哭的稀里哗啦。 有时候,你的精神层次过于高出你所处的环境,那么你就会感觉到非常的孤独。因为没有人能与你产生灵魂上的共鸣。 将踏浪的歌词写出来,怀念一下去上学的路上,和放学以后,走在路上的时光。 青春校园,兄弟犯错,全部人担处分,只是为了给一个宿舍的人过生日。 穷苦夫妻:我们生不起病。齿轮瞳机械永生,齿轮瞳机械生物科技。许多从事着危险工作和对身体有害的工作的工人,选择一次性用生物科技来改造自己的身体,以自己身体鲜活的器官来替换部件,用这笔费用来抵掉手术费。 ●齿轮瞳,一家科技公司,由梦鱼亲手创办。齿轮瞳核心能源锁解锁进度代表了一个人的实力,百分比计算。90%以上为完全体,100%为顶级。 当齿轮核解锁到一定进度的时候,你的周身会无意识漂绕一种铁板,它可以检测到你周身的气流波动,以极快的速度来飞行到特定角度,格挡子弹,或是生成小范围护盾,格挡炮弹。 这里是雾都,云雾之上的世界,是你一辈子都触及不到的地方,懂吗?面对嘲讽,沙狗回应:终有一天,我会爬上云顶,踏碎那些羞辱我的声音。 以前穷,被人瞧不起,可现在我们有钱了,你为什么还是这样!为什么!!把这东西拿走!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东西!我恨它! 当你听到了以前喜欢过的一首歌,然后连带着回想起那段时间的事,你会发现人生中原来还会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瞬间,它们只是被暂时锁在了心里,待一首特定的音乐秘钥到来时,它们便会如同潮水般涌现,让你回味无穷。 瞬影留痕。拍照只需要三秒,锁住的却是我们的曾经。看着照片上那青涩稚嫩的孩子,你的记忆还会随风飞扬到那个天真无邪的年纪吗? 第三卷突出讲述时间的意义,“因为他想以自己的力量,就像曾经愿意卖掉它(游戏道具)只为带她去看世界的决心一样。来拿回这把承载了五年记忆的沙漠之狐” 真正的爱会站在你的前途里,江花烟火晚会上,女孩愿意让男孩放弃自己,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她的海报贴满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照片上的她,白发被风肆意吹散,浓妆艳抹,明艳动人,以前的女孩早已红透了半边天,而我如今,却还是与当年那个废物一样,一事无成。命运还真是爱捉弄人啊。xxx点燃一支香烟,晚风轻轻摆弄着他的衣袖,吹灭了打火机上的火苗,他抬头看向海报,似乎,此刻她就在他的身边,像以前那样,提醒他不要抽烟。 她爱海,她爱海的一切,在幽蓝的梦幻水族馆里,白鲸少女轻轻地抚摸着那块隔绝陆与海的玻璃,她像个痴儿一样站在那里,呆呆地仰望这一方被禁锢的美丽。(客串一下第四卷的人物“白鲸少女”,待定考虑作为“盛魂人”这一概念。) 网络让你接触到了太多不属于你这个层面的东西。 钢铁骑士军团,荣戈尔。 着名战队与后代之间的电竞对抗,训练赛的矛盾冲突,一群少年共同逐梦。 你特么一个医疗兵不救人,扛着火箭筒往前面冲什么。只要把敌人都杀了,我就不用救人了。(游戏里) ?如果我拨动指针,让时间回到十年前。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十年前的回忆,熟悉的多幸运bgm响起,是回忆加了分。 他在他的心里,埋藏了一个伤痕累累的自己。以前太敢说,总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现在他已经学会不再与任何人吐诉心声。 ★很可惜爱情不是游戏,它不会朝你随心所欲的方向绘出一个完美的结局。对于一个男孩来说,他的爱只有一次,如果在年少时,他遇到的第一个女孩没有好好珍惜,那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被伤害的往往是一腔深情的人。爱是个沉重的话题,现实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也不会有人告诉你问题出在了哪里,当你历经挫折,在爱这条路上,被伤害的遍体鳞伤时,你会像通关游戏那样排除了所有错误的答案,达成完美通关。可,那样的爱还算得上是“爱”吗?或许只有第一次错误的“深情”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爱,那才是你的真诚,可往往这份滚烫炽热的真诚,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我们都没有上帝视角,无法知晓对方的心意,从没有人教过我们什么是爱,该怎么去爱,尽管如此,我依旧相信,真正的爱不会离开,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无论如何,都赶不走他的。在为别人的感情出谋划策时,你就像一个足智多谋的军师,可一旦轮到自己,你却只能狼狈的手忙脚乱,所以我说了这么多呢,是希望你做自己,勇敢的去爱,不爱就放手,为自己争一口气,大家都很忙,没有人会指责你的愚笨,生命只有一次,时光无法倒流,现实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要做的,就是珍惜当下,迎着明天的盛大与灿烂,无悔无忧地向前迈步。 “我不知道,一个故事的开头应该怎样去写,所以呢,我想随性一点,经典一点,就写……那年十六,曾以为一眼是永恒。不知道在大家的青春里,该赢的那场比赛,都赢了吗?” 小时候看病,一位姓姜的姐姐借给我们这个陌生人钱。 梦霞缈烟云野时,如泥涂花浪漫知。我心遥挂天外世,繁华终配凌云志。 亡雨黑夜。一辆跑车的名字。 清茶(第三卷作为盛魂人的身份)成为了黑道小姐,有很多黑衣保镖,有一辆黄金打造的跑车。 参观富家子弟的家,豪宅里有漂亮的女仆。地下负一楼私人影院。 老父亲想给儿子买手机,花了很多心思问了很多人,但在孩子面前却还是态度强硬。中式父子关系。 沙狗在大型轮船上参加宴会,非常繁华。 那个女孩与念帝手挽着手奔走在紊乱的时流中,念帝看不清楚她的脸,或许这是一段无由头的梦吧。“哈哈哈,我最爱不忘啦!”我们一起看过最美的烟花,一起跑过开满鲜花的绿化带,一起拥抱黄昏的金黄落日,一起淋洗着如泡沫般的海浪,也曾光着脚丫吹海风,一起见证我们那如壁画般七彩夺目的人生。人们总是把对生活的祈愿寄托于美景,可大家却忘了,在这美景下,那每一颗积极乐观的心,每一个可爱擅笑的人,自成一道风景。喜悦与无拘可以传染给他人,爱也一样。 将狗的记忆提取存储到芯片里,再装入钢铁义体。就变成了赛博狗狗。东林的神兽动物们有一部分在第三卷接受了改造。 大厦的玻璃上映出了黄昏的残阳,我的心绪似乎也在这个宁静的氛围下随微风飘向远方。 能源为第三卷货币。智能ai诞生自我意识。物件也通过一定的方式诞生自我意识。智械危机。 或许游戏的意义是另一种人生,如同轮回笔一样,它是你在另一个时空的选择。 我再说一遍,机器人是为服务人而生的工具,它没有感情,不要用你那所谓的道德来绑架我,我问你,你在使用斧头的时候,会考虑到它砍在树上觉得疼吗?(因扫地机器人起争执,觉得xxx欺负它)你觉得机器人有感情完全都是你的臆想,与自我脑补的恐惧。依你的意思,电视机会在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蹦起来把我吃了,是吗? 南宫花座驾,粉色车内饰。跑车。 重点突出一个人考研上岸途中有多艰辛,抬头可见的烟花很喧嚣,也很冷,但烟花很大,好像离我很近,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看着别的家庭小姑娘在家人怀抱里,莫名的孤独感要写出来。 琳克莎起源是一个病毒。原来,机器人也会流泪吗? 跟着你沙狗哥干,效忠于念帝陛下,那以后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小雯算个球!哥以后给你找更好看,更漂亮,身材更好的!xxx:真,真的吗?沙狗哥?(刻画一个腼腆内向和女孩说话就会脸红的男孩,直至后来成长,即便小雯倒追,他也能勇敢的说不,绝不回头,因为当初小雯就把他当成了备选项,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沙狗哥,我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畅快的感觉,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忠于陛下!嗨,都小事!风吹哪页读哪页,哪页难撕撕哪页!走!沙狗哥带你体验一把神仙的感觉!(带他去洛白的会所,大开眼界,谁都比小雯那个要身材没身材,要性格没性格,还不会提供情绪价值的好)你沙狗哥跟洛白是熟人,今晚你的消费,哥们给你全包了,尽情玩!今晚,钱就是废纸!乐意撒多少,就撒多少!哈哈哈!先解决数量,再解决质量,等你见的人多了,你会发现小雯比她们差远了。这句话对女孩也同样适用。前提是沙狗也经历过感情的挫折。 滚烫燃烧的炽热之焰,请握起你手中的利剑。 废土末世,破烂城市里骑摩托车搜物资的梦鱼。 前程和爱哪个重要?你总说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程里,可真当你成功的时候,你厌倦行走在万花丛中时,还会记得那个如白月光一般的女孩吗?那时候,你会不会抱憾终身,恨自己做错了决定,没有娶到爱的人? 小时候寄养在姑姑家清河塘,结交的伙伴,发生的事。 还有谁活着?掩护我接近目标。沙狗!你这个傻狗啊!呜呜呜!描写战场惨烈,沙狗为了拯救所有人,以身大义破敌。xxx(念帝组织),代号太阳神,我将以此铁躯扞卫永恒的xxx(地名) 写女孩在车站送别男孩,保持着笑脸,目送他离去后,忍着眼泪坐在小巷子里哭泣,她不能耽搁他的前途。好险,眼泪差点就憋不住了。 我从没把这一切只当成是游戏,从某种意义来讲,它是我的另一种人生,或许我们在激昂的对决中,早已为它们注入了魂,在某一瞬间,我们的意志也将与万年前的先辈们同行。 直到在后来的某一个瞬间,我习惯性地说出了那句我父母经常说的那句话,我恍然震惊,难以置信,原来,我也在潜意识中,活成了他们的影子。 机械体不能拥有情感,一旦算法产生,将被立即消灭。 将人的记忆存储在芯片当中,再盛入义体机械,实现永生。 章节名:霓虹雨夜 塑造一个鲜红性情,天真无邪,莽撞可爱的人,经历过种种事件,变得成熟寡言。 美,有气质,说话好听的学姐。 要突出体现出装模作样摆拍的假大小姐,和真正气质温婉,落落大方的真千金之间的差别。 生活在下水道的狗王。只有好看的,漂亮的狗才会被别人说可爱,而我们,他们见了只会恶心,人人都说外在大于内心,人人却又都是忠实铁打的颜狗。狗王外貌丑陋凶狠,但却对下水道狗群很关心,而后悲惨半生,意外找到机械改造契机,加入光荣进化,带领下水道狗群一步一步发展。 学姐跑到广播室宣泄压力唱歌,被教导主任发现后拔掉线,然后全校学生都跟着唱歌,青春无价,人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不妨大胆一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当你足够有能力的时候,一切难题都会烟消云散,一切势力都会向你倾倒。 想象一下,你在街上偶遇一个身穿jk腿套黑丝的年轻小姐姐,你能忍住不看吗?就算有对象你也百分百会去看的,看就对了,不看我还以为你不是男人呢。 晨光,微醺,坐车,女生宿舍里翘腿打游戏,课上摸鱼玩手机,跟对象偷偷牵手,回家去看看妈妈种的花与果,能做这些,我就已经感觉很幸福了。 你总问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喏,你看那两个在路灯下翩翩起舞的女孩,她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人呐,也就活那么一两个美好的瞬间。 瞬影留痕,你总以为相片能留住美好。 具体描写跟女孩逛街,抓娃娃,买衣服,聚餐约会,碰碰车,游海洋馆,把这些做事件的细节描写出来,景,人,心。 重点强调时流川梦之海这条轨道,创世之芯拥有逆转时间的能力,讲述从最底层的黑暗到最高层的繁华。生活方式,包括人的衣着外貌,气质的转变。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贫苦女孩,有一天在两元店买了一支劣质口红,涂在嘴上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是最美的女孩,开心了好久,可别人还嘲笑她,说她土。 橘红残霞弥散着浪漫的气息,大海边 大桥上 城市中心 野草原 相拥相吻在夕阳下,金光粼粼的河畔。 在最繁华的街道上笑着和她玩追逃游戏,最终她消失在了尽头。 你有什么资格去笑话一个深情的人。 洛白救了一个夜晚从酒吧里出来,即将被拖走的女孩:你不要觉得危险离你很远,说不定下一刻你就会被两三个突然窜出来的人拖上车。 我也曾幻想过,在多年以后,与曾经年少时期的挚友一起并肩同行在苍云阔路上,谈着已经实现的理想,听烈风怒号,自由驰骋。 什么叫情怀,情怀就是,我可以偶尔吐槽它的不好,但是我不允许别人说这个游戏烂,它是我的青春,我的那群小伙伴。或许有些时候,游戏已经不再单单只是游戏了,它已经有了意义,也代表了一个时代,一群人的青春,尽管这一笔存在在时间长河中不值一提,但他们却都是这时代之书的一页中,最鲜活的存在。如果能重来,我依然会义无反顾的入坑。 我曾犯过错,欺负过女同学,取笑过她们的外貌。 从事塑造一个人,比如不会坐地铁,感情里两个人长久的陪伴,最后却分开了。 在游戏里也要遵守交通规则,不能乱闯红灯。 小时候家里穷,我没有什么像样的,好玩的玩具,偶然间捡到一个八音盒,我愣神了许久,也喜爱了许久。 当你坐在阿波罗里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想以书的形式替所有在我少年时期用话语伤害过的人道歉。以轮回笔的形式,填补遗憾与愧疚。 写父亲骑三轮车来接一个孩子,从羞愧到长大后的理解与骄傲 只有长得好看的人才有青春,而我们只有学习罢了。 杨绛先生曾说:\"男性对女性最高级的爱,是教会她社会生存技能,给予她资源和帮助,哪怕有一天离开她,也能自我独立,活不择面。\" \"女性对男性最高级的爱,是欣赏和对其品行的认可,启发他的潜能,肯定他的独一无二,哪怕有一天离开他,他也懂得自我成长。\" \"最高级的爱是:互相成就,相互扶持,共同努力。 你那不叫喜欢,你想要的只是我的身体罢了。 ?向上成长,向下兼容,友情这东西,要靠人去维持,我们都是彼此人生路上的过客,没有人会永远跟随你,当你习惯了拥有,那么突然失去,就会显得格外沉重。 你从黑白中走来,带着一抹鲜艳的红。 潸然两行泪,泱泱华夏魂。 我为何流泪?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要写出电竞精神,抓住某一个瞬间,将它写神话,因为电子竞技的每一个瞬间,都是无数汗水与情谊浇灌的。 ??或许,真正能感动我们的,往往是生活中那些最稀松平常的瞬间。当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是自卑的,你是胆怯的,你会认为自己不够好,你会去在意他的感受,那是小心翼翼的呵护,坚定不移的守护。 ●我们或许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擦肩而过。 亲人?亲人又如何?你以为亲人就是值得依附,值得全心全意付出以待的人?思想不在一个层次,三观不合的人打从一开始就别在一起,趁早分开。 ●你除了说会爱我,你还会什么,他可以在我最xx的时候怎么样,他可以为我做xxx,而你呢?你只会说爱我,你的爱是幼稚的,不成熟的,你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 时流川梦之海——少年张开双臂仰望天空,心与天水同色,空明澄澈。 少年心如狂风驰骋原野,不分黎明黄昏,粲然如霞。 这是我从琴声中所悟出的意境。 ★特殊强调,薄荷想去看看海。 多年后,念不忘在ktv见到了自己少时的白月光,两人四目相视,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如果你在意的是她这个人,那就不要问她的过往。如果你在意的是过往,那就别要这个人。 沙狮被抓后。你直接上美人计吧,我比较吃这一套!(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窝囊的话) 你从来都不要觉得年少老成是一件好事,他们所经历的痛苦,远是你的百倍千倍。 初出社会的小女孩装成熟,但在真正成熟的女人面前一对比,什么都不是,产生巨大落差感。 (对女生)三亚最贵的酒店,回头再带你潜潜水,买个包。(舔狗追的女神在跟别人干的事) 沙狗:“网恋这不仅骗额滴感情,还骗额滴钱呐!” ?谈恋爱强调做事第一次,认识一个女孩,带她第一次怎么怎么样,骗家里出去怎么怎么样,把这种刺激给写出来,让她印象深刻,每每见到类似的场景,都会想起你。 ?地下会所,年轻姑娘们扭动着腰肢,“哥哥来玩呀~” 看了这个视频吓一跳 赶紧看看身边她还在 傻傻的被我骗来当女朋友 她那么傻应该会被我骗一辈子吧 不敢想象他开着黑色卡宴来我打工的地方把我拽上车带回家 单手把我摔在沙发里我会是多么一个害怕的小女孩(霸道总裁爱上我)但现实和小说往往不一样。 你总要真正的走出去见识一番世界的美好,远方有盛大与灿烂,只有切切实实得经历过,才会得到真正的成长。 我可以用轮回笔制造出无数场邂逅,但我却从未如此做过,人常说命运天注定,可不管这天是不是本源,我都想与你交换灵魂,把你的魂卖给我。 可蓝天白云终归只是属于少数人的美妙画卷,而平凡的我们,虽生于众生,但却熠于繁星。我们没有他们如童话一般的故事,但晴野乡村的朝阳也一样有着独属于少年的鲜活气息。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在追逐梦想的路上该怎么选择,也都是命运的安排。 太阳再大,也有照不亮的地方。太阳再大,也照不亮屋檐下的阴影,而我念不忘,就要做那九天之上煌煌万丈的太阳,将悲悯仁爱之辉撒满大地,照亮每一个裹藏着阴霾的地方。 给要完结的游戏一个圆满的结局,感谢这()年的陪伴,愿我们往昔(),今朝(),来世() 帅哥因看书太入迷误入女生宿舍。姐妹们,按住他,来都来了,还想往哪跑?咦嘻嘻嘻~ ●雾都——三卷重要地名 ●飞行城,像水晶球一样,被包裹着的巨大飞行现代化城池 ●予德拉——环形引力圈交通道。 重要地名——地核原,球形能源中枢 每个人都配备电子宠物——无人机,多以座驾附带形式。 我始终相信,有缘的两个人注定会再次相见,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个不经意稀松平常的瞬间偶遇。如果再也不见,那就是缘分尽了,只可惜小说不是现实,也终究只是执念人的一腔执念。 我曾经以为,用轮回笔重来一次,可以改变一切,但如今我才发现,原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失去她。 为什么他们都那么努力?打开抖抖,励志短视频,看看别的和我自己一样年龄的人,各方各面都比我强。我就是一个只会躺在家里的废物。都通过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了,而我还在原地踏步和迷茫。 写一个少年从最初没钱处处都是真情到有钱成为富豪。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亲戚都盯着你,父母怕独吞,妻子想当寡妇找鲜肉,孩子想继承,有钱了,也失去了最珍贵的感情,天天发脾气。 交警,夜晚,晕倒,无数双闪车灯照亮夜空,上前营救,体现人间真情。 生死存亡之际,父亲把孩子交付给兄弟。然后毅然决然断后。 制造一个富家子弟看上傻白甜好骗的妹妹,然后完事就不负责了,被骗。重点写过程,例如从偶遇,制造搭讪机会,逐渐暧昧,然后被无情抛弃,欺骗感情。 女孩子们都会说长得好看不顶饭吃,但如果你长得不好看,她们连饭都会吃不下去。 酒吧老手对来买醉的新手说,这谈恋爱啊,就像钓鱼,你不能收太紧,你越是想要把鱼拉上岸,鱼线就越容易断,你也不能放太松,看似它自由快乐,但它也越容易挣脱,另找新的鱼食。想吃鱼啊,就得自私一点,它游的越远,见到的好食就越多,你若是把握不住当下,那我问你,你凭什么留得住它呢? 或许是老天见不得人间美好,总想拆散这一对对真爱情侣,但我想说的是,你呀,在最不爱她的时候,她才最爱你,人,总是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才会苦恼懊悔,但一旦失而复得,就会变得愈发冷漠。 沙狗:卧槽,这尼玛技能都没cd的吗?这还玩个集贸啊(虚拟现实游戏) 打造一片属于念帝的商域,形成资产闭环,开一家有关心理的情绪馆,名字叫金羽风铃,可以玩狼人杀等,所有娱乐一条龙。有人挑衅念帝,你知道念帝是谁吗?那可是商域之主,富可敌国之人,你一个小小的心理医生,算什么东西。念帝作为心理医师时装束,一头白发,发尾染红,经常带着白手套,白大褂,卡其色裤子,露手腕 知道为什么校草很少吗?那是因为在相同的阶层下,每个人的生活质量都差不多,只有少数人可以做到装饰自己。 当依赖形成,离开就像戒毒。 我时常会盯着屏幕久久发呆,羡慕别人的生活,仿佛他们是生活在灿烂阳光下的花蝴蝶,而我只是阴沟里的臭鼠。当看到他们由衷发出的温暖微笑时,我的内心总会感到一阵酸涩,这大概是我作为命运的弱势者,唯一能发出对不公的渺小抗衡吧。 爱情里没点逃跑不成样子啊,手拉手跑。 赌气离家出走几十年,从一开始的赌气到后来的期望与信念,谁料一切富足,准备归乡时,母亲病逝,徒留一切繁华于无用,只恨年少未能陪伴身侧。 写一个男孩的梦想被所有人嘲笑幼稚,但所有人的不支持并没有让他放弃,而是一路走下去,慢慢实现。 港口黑帮,萝莉冲锋枪 溜到他们公司,把他们的发财树浇了。朴实无华的商战。 在学生时代,我时常意淫自己是爽文男主,可以与校花来一场完美邂逅,可现实却是,她在夜晚的灯光下微笑一眼,我都自卑的不敢抬头,或是把目光移向它处,却又会在不经意间微撇眼角,注视着那灿烂如夏花的她。 不怕没感情,就怕不陪伴。 轮回笔,再回到青春年少时期,我才发现原来我的一腔无畏只是个笑话,在真正的势力面前,往往会给自己惹下灾难。 因为不喜欢,推了一下青蛙衣服的人,没想到取下头套,里面是一个老奶奶,她多卖一个青蛙,就能多赚一份钱。 听话一词,我不知道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嘲我,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尽职尽孝,不想惹长辈生气,甘愿按照他们的意愿做一只温和顺从的羔羊,到最后却变成了一个迷茫且无能的巨婴,反倒是那些从小到大没一次听话没一次遵守的人,到最后却活成了自己想要的,自由洒脱的样子,人啊,有时候真是贱。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没有结果却还要义无反顾的努力,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值吗? 被造黄谣之后的活法。依旧可以乐观向上,不听那些话。 我们终是被生活磨去了快乐,磨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样子。 心比长相好,懂比爱重要。 ?很多年前就喜欢上了这首歌,如今听来仍然意犹未尽。其实变的从来都不是歌,变的是人,变的是我们。 如同歌词写的那般,我们将最美的青春年华永葬在了那个灿烂的盛夏,时至今日,你我的那颗心再也不能像曾经那般悸动,在经历了种种失望后也很难再有波澜。 但路仍需往前走,前方是盛大而繁华的世界,我们也许会遇到新喜欢的人,新喜欢的事,但行路时,我们也要将良梦藏于心,回忆送与海,释然,释放,释出最好的,独一无二的自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当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是个废物的时候,那就证明你还没发现自己的闪光点。 我就把饭做好放在我老公学校门口,我在那等着他。 所以,谁都逃不过三个月新鲜感这个定律,誓言只在爱的时候作数。 ?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乖。 你为什么会认定乖乖女会很乖?你又怎么知道她的外表之下,藏着的心是什么颜色。 贫富差距很大,女孩不爱金钱唯爱人,赢,我赢得心满意足,输,我输得彻彻底底。赌的就是爱情。我自知穷人不恋富家女。 梨树满堂,杏花微凉。赛博城里。 可现实之中不会有创世之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打造一种落差感,女孩总以为男朋友之外的人比男朋友好,可在受到了委屈之后,大家都不管他,这个时候她才想起了男朋友。 可有了钱之后,你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吗?你曾经的初恋,心中的白月光,女神,她们都不敢抬头看你一眼,你的发小,兄弟,朋友,除了惦记你那俩钱,还有什么情义在,指不定他们一边花着你的钱,一边在背地里骂着你。 时流川梦之海,由『创世之芯』打开,是一辆行驶在城市里的黄昏列车。 世间从不缺美景,缺的是能发现美景的眼睛。 车子漫无目的地行驶在马路上,只要你心畅快与高兴,哪里不是风景?但若你心忧伤,又何处,不是回忆与过往? 从他的眼神我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一定是他曾经很重要的人。 第一章——废墟之上 去吧,我不在你身边,或许你会更平静一些,去或留,我把选择权交给你,并不用害怕我担心什么,也不用害怕我不担心,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不需要理由。现任去接喝醉酒的前任男。 所以说啊,人的言行不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或许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你丑陋的面孔将会被一览无余。 活泼开朗的孩子,走到哪里都讨人喜欢,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被所有人喜欢?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你不受任何人的束缚,包括父母亲人。你就是你,独一无二,有自己的思想意志的你。 爸爸在小蛋糕店给我买的纸杯蛋糕。 ●沙狗座驾:阿波罗 ●火儿座驾:赤凰 引擎轰鸣的声音宛如一头咆哮的野兽 神话级泰坦 开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结尾: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仍愿意爱着这个世界,爱着那些爱我的人。 我从没想到,铁片之间的碰撞,竟能如此悦耳。 总裁少爷一股清流。我儿子从没让我操过心,只喜欢拼积木,不喜欢风流女,只想谈一场纯爱的恋爱,女下属奉大老板之命跟少爷谈恋爱。 有的人十三四岁就找到了一生挚爱,有的人三四十岁还是孑然一身。 你见过一个落魄到极致的人吗?那种崩溃会让人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那时候,我想把头仰到天上,这样的话,大概眼泪就不会再流出来了吧。 机械生命体——摄像头,你们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应该有一项叫做亲吻吧?(碰碰头) 游戏里,我慢慢的有了实力,也渐渐有了话语权。帮助几个小家伙解决纠纷。 他颤抖着打开那封信,短短的几个字,却早已被他那长长的两行热泪打湿:爸没本事,让你受苦了。 果然,有气场的人下雨都是不撑伞的吗? 如果他什么都会,什么都懂,那他就不是一个情窦初开,懵懂无知,一心一意为你的少年了,他是海王,你要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是仪式感?是浪漫?是感觉?还是爱你的一颗心。 人们口中的永远只限于当时的炽热,所以我会在以后不爱你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带你去一些地方,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公园台阶,两女一男,友谊,两女暗恋,一女争不过,心酸,可是xxx姐姐哪里都比我好,我……诶?男孩雪地为她撑伞。有些人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她只是坐在那里,就已经赢了。 骑哈雷摩托车的古筝女老师 童年\/少年时期的机甲梦,银河战舰群 赛博老虎,屠绝的橙子 (豪宅内)你觉得你进了这个门,还出的去吗?我随便打碎一个花瓶,都够你辛苦努力一辈子了,是选择成为我的玩偶,还是葬送了下半辈子的奴隶?(地下室,控制欲,女孩们,探寻真相,撰写见闻) 当晨光撒向操场的那一刻,属于勇敢者的游戏就已经开始了。 沙狮直播间卖护手霜 点一首伤感音乐,来填满那空虚寂寞的灵魂吧。 五代神明——(辉煌)已就位!请求指示!伙计们,来活了!霓虹巨人们照亮了暴雨夜。 ?永恒星海,初代“神明”,向神低头!它是横亘浩瀚银河的巨人,亿万行星在它面前如同尘埃,它是无尽长夜里唯一灿耀的曙光,终焉一切的裁决者。那燃星的神眼,仿佛与其对视一眼就要湮灭,那是跨越时空的恐惧,那是蝼蚁对神帝的敬畏。 从喜欢到暗恋,再从暗恋到无奈,最后变为遗憾。 看着我的眼睛,你也跟他们一样,很厌恶我这种人吧?(现代篇,某吧女) 机车双侠,用机车带头盔的猫猫情头 不相信你沙狗哥的车技?质疑声往后稍一稍,哥要开始加速了。 机甲是男人的浪漫 ●头戴礼帽的小萝莉提着手提箱,拿着冲锋枪,order组织成员(秩序) order组织里面还有joker(小丑)一员,擅长说悲惨的爱情道理击垮人心。 第三卷结局是一个米色双马尾的小女孩站在城市高楼顶,用手指着干净没有污染的天空甜声大笑 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错过你,不是我后悔了,只是我接受不了现在的结局。 你在我面前不用做别人,想怎么吃牛排就怎么吃牛排 舞伴生病死了,自此以后再没碰过舞蹈 主角团辛辛苦苦寻找了十年的幻世源器,到最后却是梦禹轩的手机电话卡。最后关头打电话,卡掉出来。 机械主宰梦鱼(梦禹轩)幻世源器为创世之芯。人设冷酷无情,不近人情,霸道,不需要妹子老婆,要有过命交情的兄弟,对他很好。创世之芯代价是掏掉一只眼,为梦鱼换上义眼。幻世源器——创世之芯,可以逆转时间,回到过去,穿梭未来。 命运的齿轮旋转,时光逆流,我们回到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外骨骼装甲,解开一部分机械铠甲,露出帅气容颜 地下夜场,挥舞荧光棒 你的身体就是我的健身房,你想让我一天运动几次 幸福其实很简单,夕阳下骑着小电动车,晚风拂过脸颊,走在柏油马路上。 【第四卷——界】 简介:本卷主要写人族,,妖仙等多种族之间的故事。含一部分修仙。 ●黄金精灵,精灵族的皇家一脉,人形,身高为普通人。 一群奇奇怪怪,性格怪异,与众不同的人们聚在一起,组成了怪萌萌小屋,过着远离社会的生活。 豪拳之中是无尽的狂意,来啊!甩动你的骨鞭,与我一决雌雄! 两袖绫罗撒于无尽寒宫之上,凄冷夜空,一轮桂月映出仙人之姿,她的冷眸恍有几分柔情,池畔桂枝,怀中玉兔,雾里紫莲,裳上红丝,月……照的人魂入梦雾,眸……摄的人,如痴如醉。(描写嫦娥,四卷界) 几个大佬在夜晚草原上围住一个实力不俗的敌人,大佬们非常放松,坐在地上。 废土罪恶荒原,一个衣衫干净的强大之人来平息无止境的战争 ●●地名:天『屿崖天』、地『浮芥森』 ●●●天魔『拳罡』至高魔。至高>上位>中位>下位。天地则区分居住在天上和地下。地魔『痴屠罗』。拳罡:“魔就一定要长得青面獠牙吗?”(拳罡是个年轻的帅小伙)拳罡不会洗衣服,经常去人间把自己的衣服丢给洗衣服的姑娘们,有个姑娘名叫阿玉,经常被排挤,拳罡的衣服洗起来她们嫌冻手,不洗都丢给阿玉。阿玉很怕拳罡,稍微一凶,她就哭了,可那双纤细小手还是在搓。后来二者成为恋人。初见时:大人,我,我叫阿玉,大家都说,玉是一种好看的东西,所以我娘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拳罡:那你见过玉吗?她说没有,后来拳罡千辛万苦得到一块很贵重的玉,送给阿玉了。同事见了,都调侃拳罡。阿玉那姑娘把玉保护的很好,一直带在身上,拳罡虽然嘴上说一块破玉而已,这就把她高兴的,但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见阿玉这么喜欢自己的玉,他超级开心。作为回礼,阿玉红着脸颊,小心翼翼地送给拳罡一件亲手缝的衣服。切,谁喜欢这种破衣服。你看,痴屠罗,阿玉给我缝的衣服。拳罡:相信我,痴屠罗,你会爱上那种感觉的。 天神,『晖』,『界中,神对自己的称呼,也是祂的名字』是诞生自这方世界的神。地神『朽森』 天神『飞花』飞花如英,很美的地方。 龙脊楼。一个势力,楼阁建造在一条龙的脊背上。 ●执棋人,一子定乾坤。(雪梅) 刻画一个超强的女大妖,打架很飒气,针对于她写从小到大的经历,以及碾压后辈的游刃有余。 刻画一个同样不俗的男妖公子,虽外表柔弱谦逊,但实力比肩女大妖。 这世间因爱生恨的剧本可多了去了。 咱们这些做小妖的,那些大人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咱们照做就行了。 喂,那边那个小伙,对,就是你,过来。我去,你连梅珏牌都不知道吗?宗内弟子邀请梅帝老祖打牌 ●妖相·赤狂猿 ★界雪梅,收了很多徒弟,的等阶高于仙妖。8个徒弟『4位至高神与4位至高魔』。有一个名叫“塑兵塔”的物品,人进入里面可以通过幻象试炼获得武器。念帝在这里获得了一柄重斧和一杆长枪。(待定六把飞刀) 团队处于困境,看似大家都弃领袖而去,其实只是不想拖累。“以xxx的本领,完全可以靠自己生存下去,我们也只会拖累他。” 久别重逢的女故人,莫名的感情以莫名的形式重逢,可以是地位高低,也可以是敌对的关系。重点描写重逢的一瞬间,一刹那。描写一对两小无猜的男女孩,到分别后,某次不经意间的重逢,那时候已经成熟,但埋藏在心底的情未散。要把这个剧情细腻的打磨出来。 有一种花盛开在妖界,名为人骨花,它的根部就像人全身的骨骼一般,没有头,花从脖子骨处破土而出,鲜红妖冶。 只是还想当一回齐天大圣,那是从小就藏在心底的英雄。 为姐姐报仇的少年,起初被仇恨蒙蔽,而后慢慢经历一些事情,长大,心境开悟,更加成熟稳重。 雪梅,考虑栖身之所名字为『芥子昙镜』,雪梅平时没事就在这种种花浇浇水,要知道这里可是代表神界至高之地。 ◆故事回到起点,你我站在村道口,看绿荫稚童戏纸鸢。 ●界黑暗四骑士,蛇头马。 修罗地狱(场景)血月,血河,诞生一位王,白骨,尸体。 浮空枫叶路(修仙) ●暴戮(武器名字) 你要明白,在时间长河中,纵然强大如神明,他们惊天撼地的故事也会被人遗忘,化为乌有。 雪梅有一座天池温泉,因为常年浸泡,他全身的骨头都已经淬化成玉石了。 不要看不起弱小的妖怪,它们的能力也很实用。实力不分强弱,能发挥作用的才是最强的。 写山村小妖怪,再慢慢到逆天大妖。这之中他付出的努力有多少,有多大。 即使是永恒的神明,也会为情所困吗? 实力强大的散修,例如妖皇蓑行客 兽与兽之间的差距,我有主人给的装备,而你没有。 所以,成为王的代价是什么?你这一路走来,后悔吗? 我这殿快成姻缘殿了。 杀戮的盛宴开场,感受下被尽情猎杀的绝望吧! 雪梅帝很喜欢雪。“雪里有我的脉搏。” 纵使神明拦我,也照杀不误。 第一章——万年之前 ●精灵族水下的幽蓝花园。参考莫奈花园。 塑造一个专门放契约但心地善良的怪物,xxx债券,持有此债券,你要为我或者我的后代做事情,因为这张契约其实就是一种人情。 晴海筒(武器)可以倒出,释放出干净的海水。 修仙发灵石 ◆拘魔瓶——打碎怪偶\/瓶子,可以释放自己所狩猎的“魔”,与上面的xxx债券作用大致相同,但又有些不同。 我甚至希望自己是只蝴蝶,只在夏日里活三天。 诸神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融入一些西方骑士公主的元素,神裔,狮鹫 界,女修罗,白毛短发红瞳,疯狂,脊骨索刃,有八条,左右各四条。八狱女修罗,一剑为一狱,有八剑傍身,黑魂缠绕。 ●界之王为雪梅(共主),共主喜欢幕后操控事情。紫瞳,武器幻世源器——血渊,红色大镰刀。可以揭开人的恶面,恶念越深,力量越强大,反之越弱小。能复制武器或者攻击的昙世镜。双幻世源器的代价为失去双手。但本源的力量让他长出了虚体双手。 做事就算在死亡面前也十分不屑,与人交谈常年带笑但又让人无法放松反而越发警觉。共主的故人——念帝。他将世界当作自己的舞台,将世人当做自己棋盘之上的棋子,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优雅,他执着甚至为了巡回自己的一生所爱不惜花费数百年来准备自己的计划,他虽是凡人但他却会为了一个人去去做连神明都无法做到之事哪怕自己会被抹除哪怕会有更多人死去而这只是为了自己的一生所爱能活下去。故人(念帝)之妹就是我的妹妹。血渊在揭开人恶面的同时还会令人身体燃烧红莲业火,中都火观业火有所感悟。 战役,天魔巨手。 ◆曼珠沙华,花海 做自己的大艺术家(孩子的梦想起初家里人没明显反对,后来直接狠话戳穿)孩子经历过彷徨无措,但在一位引路人的指导带领下,走出了阴影,坚持不懈,坚定不移地将自己心中的道路走了下去。 不必在意世俗的眼光,去追寻属于你的光。 【第五卷——武林江湖】 简介:本卷主要写古时候的侠客江湖,快意恩仇的情义。 一骑破千军,吓碎万夫胆,金戈铁蹄所至之处,灰云鬼烟弥久不散。两眼锋目所及,皆马嘶箭折,怒发冲冠,将军铠上饕餮张口欲吃天,肩上金戈亡魂哀嚎释杀意。赤龙大旗不动如山,直插云霄,一片火炭腥风之下,万瞳无一怯懦,尽显虐世豪劲。(描写夏侯斩,金鳞大将军) 第五卷,玄衣卫统领凌雪烈。可你不同,我甘愿自缚手脚,以死来偿还我所创下的罪孽。我爱的是记忆中的那个懵懂无知,只知道吵着要奶喝的弟弟。 娘娘,在这深宫之中,我就是您的蛇信子与毒牙,您想杀谁,我就杀谁。宫女们噤若寒蝉,在主子们面前,尤其是发现了什么,或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有时候,抬头一眼,便是错。 一个清廉官的府邸,晚上同僚去他家谈事,相中了他家里的婢女,非要晚上伺候那俩贪官,清廉官不肯,之后处处被这俩人针对。连个婢女都不给。能看上她是她一辈子的福气。到最后夜半时分,俩官派人暗抓这个婢女,狠狠折磨,以此警告清廉官他们权势有多大。 你总是在离别时故作坚强,头也不回的狠心离去,可往往你没走两步就会回过头来奔向我,可那一次,他再也没有原地等你。 战功赫赫的将\/侯之后,面对家族逐渐没落,遭人欺凌,名将之女展露武功,得家族庇佑,重振荣光。 常年背着剑匣的收剑人。剑匣两侧一拍,就能打开。 剑魂。人信奉将剑法练习至一定境界时,可以生出剑魂。蓬齿良剑魂为鲨鱼。 以小女孩视角为切入点,描写爹爹回来时的喜悦,以及爹爹带回来东西,全家人的表情神态言语,描写温馨幸福。 煮茶。古时候的人喝不起开水,因为烧水要柴,柴要买,所以买茶就很常见。 自你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死亡就像风一样,伴随在你左右,或许下一刻,你的同伴就会在你眼前死去,也或许下一刻,死的就是你。 ★天下第一少年剑客——蓬齿良 年幼但当家的家主,语气压迫感满满。与蓬齿良有过几面之缘,后成为好友,一直想将其收入麾下,但开出的条件不论怎样诱惑,蓬齿良始终都拒绝,他觉得一个人逍遥快活,自由自在的最好。 剑道巅峰,已然成神话,能与日月比肩。 以第一视角日记描写一个士兵,士兵家里有妻子孩子,他不想死。但战场就是残酷的,很多时候,生死只在一瞬间,它不是你能决定的。 僧兵,武器杖,僧兵是参与国家纠纷的。 你总幻想着自己是那位带着荣耀凯旋而归,能与自己心爱的姑娘含情脉脉对视的大将军,可现实却是,你只是一个战场上冲在最前面,死的最快的炮灰而已。 姑娘尽管说了不在乎你有多高的荣誉,地位和金钱,但众人羡慕崇拜的眼光,同样会将她高高举起,你是希望她每当被别人提及你的时候,她可以骄傲自豪的说,我的男人是荣耀大将军吗?男人要有能力,女人才会小鸟依人,才会真正幸福。 士兵的娘:“打仗的时候别那么傻冲在最前面,平安回来。” ?残阳剑社(穿过本源来的,是现代与古代相结合的产物)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何为剑的意义,才明白何为守护。 遵循年少时的约定,三千明灯点亮夜空,从他背后升起。我的心从未变过,约定也是一样。很可惜,玄衣卫的统领却死了,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见到了明灯,也明白了皇帝弟弟的心意。 要写鲜衣怒马少年时,写一群少年郎的意气风发,到结局的刀戈相向,道不同,不相为谋。 成立天下第一杀手组织,义盟,由念帝亲自创办。东林墨执掌。 塑造一个重点人物小结巴,从起初最不起眼的主角团一个小成员,到最后身份显露,是最大的反派。被怀疑,但很快抵消,一直不显露,永远微笑。 救下了一个即将冻死街头的人,乱世之中无处报国。 可哪一场爱情的开始,不是一而再冷漠的拒绝呢?我自诩永不会像剑心那样痴情于一个女子,但如今,我又何尝不是被这苦海爱河伤的彻彻底底? 若无人持刀,何处是江湖? 我凌雪烈今晚可以杀光在场的所有人,但我只问你一句话,弟弟……你是要这整座皇城,还是要我这个姐姐? 我凌雪烈任职玄衣卫这十二年来从未愧对任何人,而如今他们却让我去死,我怎能不恨,又为何不该恨。 玄衣卫统领女官,凌雪烈,黑衣白发戴斗笠。 那就管好你男人,别让他来我们花楼。自己家的野猫都喂不饱,就别怪他出来偷腥! 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竟能对至凶至狠的毒物表露出如此喜爱之情,我从他的眼底看不到伪装,有的只是纯粹,那是热爱痴迷到极致的纯粹。他会成为最强的毒客的。夜瞳骨蛇 太子殿下,您明灯三千,又是为何呢? 哇,你快看是不倒翁小姐姐诶~好漂亮啊! 深宫里,陪伴太后长大的一个很厉害的太监,武功高强,一直在身边守护者她 花火大会,东瀛 侠客——水镜。朝廷悬赏令做得多了,仇家也多,因缘巧合击杀了一个强大的人,自己的刀断了,夺了他的宝刀。 ●凡玄刃,一把匕首,幻世源器,攻击时见伤必杀。 【第六卷——术法心间】 简介:术法心间是一个怪诞,浪漫,奇幻,不为世人理解的地方,但同样也是艺术与魔法的天堂。 ●术法心间是个很浪漫的地方,女王也恰恰用她自己的方法,证明了这一点。魔法帽,黑斗篷。 血颈术·炎纹炽剑。身体是黑色作战服,释放秘术后,岩浆颜色的纹路布满全身和脸颊与剑身,有极强的爆发力。 一个具有强大保护能力的式神。不论式神多么强大,一旦主人死去,式神将会立刻解放。终归是肉体凡胎。少年顶着恶鬼杀死自己的威慑\/诱惑,签订契约。 ●强大的家主,能真正带领氏族崛起的强大英杰。 ●刻画一个特别的,与众不同的阴阳师,总是以温柔和爱对待式神。讲述相识的故事。这是我的式神,二丸。普通人无法看见。主人瞥眼,式神会意,制造阴风。吹动那人发丝。 一个风度翩翩的,弱不禁风,温文尔雅的公子,他的侍女是妖怪。式神。 拘鬼人 娇小的妹妹,操纵巨大的傀儡。黑色,巨爪,锁链,蒙面,兜帽。 ★黑衣清秀女孩。炭玄砂。烬术·龙卷凄夜 契约不是拘役,是人与灵之间彼此的信任。 幻世源器——极术符哨,作用:言出法随。可偏偏获得此幻世源器的人只能是哑巴,后来念帝理解这其中含义,原来,哑巴并不是嘴巴上的哑,而是心哑,能够面对一切自然现象,让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一基本理念不受阻碍的延续下去,便是达到了“哑人”的境界。即,遵从一切事物发展的规律,让冥冥之中的天命来决断,这便是此幻世源器的初衷。此幻世源器更像是一种透支未来的交易,它可以让你获得一件你想要的东西,但前提是你要能够承受代价,如果未来无法承受代价,那么现在就不会获得,也不会实现。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术语)出自一个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道士,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他只是表面不靠谱,实际上是一个隐藏的大佬。 一瞳~十瞳,数字越高越厉害,例如:八瞳(施展法术时身后所能张开的瞳) 一女孩想下情蛊,到最后却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他,她明白了真正的爱不是束缚,而是放他自由。 大魔法师,西方元素。一个世界也可以有很多个地界。 魔法学院 父亲大人,我会带着您的传承退治术偶,守护整个忘空川。 君可曾见过,灰流墨浪澎湃来,白潮旋婉拂尘去。 扭曲深渊。 我立于怒云号卷之下,肆笑万生自由。 情与爱,是这世间最强大,也是最残忍的术法。 焰术·火纸 澜术·墨浪 本卷第一章,进入术法心间。整个世界都好似在散发着粒子粉尘,地面藤条脉络乍现,又转瞬消失,好像刹那间经历了千年的风雨一般,大地发出阵阵低语,与我手中的筋骨共鸣,耳畔忽然传来巨兽低沉的呢喃声,我的手背上布满了白色的线条,像精美的纹身,又像透明的皮肤,可以直视里面的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我瞳孔所视的尽头,是一面缓缓展开的万花镜,它模糊了我的视线,欺骗了我的感官,它开始散发神圣的辉光,百粒镜光折射出镜面,照的我头晕眼花,土面的树根仿佛在蠕动着,它们跟受惊的蚯蚓一样大幅扭动着躯体,一秒恍动了约二三十次,但眨眼间却又消失不见,将我引入深根的横切面,哀泣着。声音消失了,一切又归于平静。 以感情建立起来的契约,远比冰冷的阴阳术来的更好。 【第七卷——灵行志异】 简介:本卷内容诡异,恐怖,惊悚。 ??当医生开始用药物治疗我时,我的朋友也在渐渐消失。 制造一个恐惧的绝境,例如身边的伙伴不是死了就是失踪,只剩一个人面对空旷的空间,未知的恐惧与绝望。对空间内事务的描写,例如言简意赅的人物性格,物件温度(火盆,啤酒,冰咖啡。这些常见的东西) 本卷核心在于气氛二字,例如暴雨夜,人们对话说到关键时刻突然打响雷。一向爱干净的人,在别墅里也合住在一起,不分开住,不落单。 夜晚,女孩被歹徒尾随,逃到公共厕所不敢发出声音,大半夜一个人都没有,歹徒们直接闯入女厕所,一个一个的搜,把气氛烘托到极点。 布白槐。或许寓意就藏在名字这三个字当中吧。 梦核。千禧年。宁静的氛围。寂静的可怕,却又很温暖,很祥和。 死人镇。朽梦。捂住你的眼睛,摸摸看!你吃的到底是什么! 住在工地废弃楼的工人,夜晚看到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在做那种事,起初很着迷,但慢慢觉得不对劲。我……我见鬼了!就算再怎么饥渴,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吧? ●画魂,当画精妙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是画了,而是真(参考雨中女郎)。名画。 创造一个讲鬼故事的角色。男的为了娶女孩,拼命挖药,然后摔死在山沟里。 有一个人,会把水迹看成是血迹,而血迹会呈现水迹的颜色 小时候有个好姐姐住在黑暗楼梯直达的二楼,她送过我布偶,记忆中她很温柔,从来不对我发脾气。她好像很幸福,屋子里用的五颜六色的泡沫海绵板铺成地垫,光脚踩在上面。 我的衣柜长满了眼睛。 一对小情侣,青梅竹马从乡下来,女孩和男孩的感情很好,但是后来女孩眷恋繁华,男孩只想一心回乡下,人各有志,在偌大的城市,他们只是两个微不足道的人,长得再帅有什么用呢?没钱还是输得一败涂地。最后那个富二代还是没有善待女孩,而是将她残忍杀害。她死后化作厉鬼,引导着男孩把那个富二代杀了。 家里的楼梯间黑,我走的时候从来都不点灯,一共十一阶,可是今天越走越长,12,13……不知不觉间走进了另一个位面。走下了地狱空间。 第一章可以写惊悚一百问。用提问的语气写一些日常生活中被人忽略的,或者是不怎么在意的,可怕的问题。 精神分裂症,多重人格,凶杀案。 尤其注意要塑造紧张氛围,在普通无异常的环境下,制造一些异常的事,先把人的情绪调至高点,然后再恐吓。 卖包子的老板。你这包子是什么馅的?是xxx人肉馅的。你说什么?以男孩的一种幻听来提起读者朋友们的情绪,随后老板挠挠头,说猪肉馅的,将恐惧埋藏在日常生活当中,让大家能够共情,或者是能够通过记忆,切身体会和感受。 头外冒蜈蚣 本卷主要讲述一些灵异事件,将一种无形的物体给写活,我不说它究竟是什么,让读者朋友自动代入到自己。顺着裤腿爬到背上,厕所卧室枕头边。 【第八卷——味在香州】 简介:本卷主要描写美食之乡的故事,温馨的苏式生活。 坏痞痞:可曾听闻包子消失术 抛开饿不谈,我这种层次的人(富人)吃饭,讲究的就是个仪式感。你这山猪当然品不来细糠。 真是住在金山银山里的穷光蛋。xx鱼,当,当菜吃?(很名贵的一种鱼) 火儿去购买食材,一个隐藏的大佬,他的鱼和螃蟹怎么怎么样厉害,隐藏气息,灵气很足。 不知为何,香州人无法通过吸收天地灵气修炼,但香州的前辈们却发现,这香州山上的山珍野味,海里的鲜美水产,都具有灵气,都是绝佳的灵食。所以,在漫长的岁月中,香州人都进化出了一个特别的胃,在吞下那些由具备灵气的食材做成的料理后,都会短暂获取它们的灵力,短时间内吃的越多,也就是胃口越大,料理为香州人们提供的能力就越强。 糖璃,爱吃糖葫芦,与火儿性子合得来。称呼火儿为火儿姐姐。但同样身材高挑,但却长着如同娃娃一般的眼睛,很可爱。 幻世源器——如意煲煲,使用此厨具做出的料理必定好吃,只要投入任意食材,必定做出如意的饭菜。 香州以饭量作为衡量实力的标准。苏八碗大哥。实力被碗数衡量,例如,八碗。 中都火疯狂干饭,往食堂跑的速度简直跟丧尸爆发了一样。 本卷主要写美食记,火儿品鉴,胖胖土豆等厨师前往此地。 【第九卷——终末尸吼】 简介:末世风格,讲述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研究所里面,定期喷出烟雾,致幻人们,研究所里有说不清的危险,奇遇,人,与改造体。 拟构出一座虚拟城市,霓虹闪烁,繁华,冰冷,又虚无空洞的感觉。 ★你我的夙愿,不就是为了造福那些芸芸的普通人吗?白衣姐姐,从事尖端科技,因工作缘故去探望病院里身患绝症的小孩子,孩子妈妈扛下了所有,忙前忙后一滴眼泪没掉,偏偏孩子丢了最爱的玩具,嚎啕大哭,妈妈也跟着哭了起来。既然厄运的到来无可避免,那我便用这双手,制造出足以抗衡死神的机器,如果精确到万亿分之一,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即是造物主。(涟芳雅) 场景不固定,致幻后,见到废弃爆炸的实验室;或是一辆封闭的列车;永远飞行的飞机或者轮船,潜艇。 【第十卷——幕之国】 简介:这是一个无彩的世界,大家可以撇去心中对外貌的成见,直面灵魂,在这里,唯有品德高尚的灵魂(影子)才是强大者。 执棋人——影皇,影皇生前的执念,死后变成影子。 ●山熊,黑铠白发,身材魁梧,紫红长戟。受邪力浸染。 三维人变二维,线条,容貌。 ★如果幕之国能赋予每个人忽略容貌与外在的勇气,虽夺去了她们的色彩,但却能将“美”之一字随那漫天黑烬散作另一种高尚的“形”,我想那时,烬将化鸥渡赤日,丑厌只留无垢形。 女死灵法师,有黑暗法杖 ★幕之国里,一切物都没有颜色,只有形和大小,明亮或黑暗。幕之国只有黑白。在这里,人们可以忽略容貌,直接了解一个人的灵魂,这里是灵魂的天堂。 幻世源器——影皇,人型幻世源器,幕国之源。可以召唤死灵法师,骷髅,黑袍黑发,蓝焰。铠甲,长发,巨剑阔斧。黑武士。 念力自杀阵而起,在赤烟熔石之上形成猩红领域。那就杀到……灭帝斩皇万界晃,世间容我念不忘为止。 【第十一卷——百木有灵】 简介:本卷突出“少与人纠缠,多看大自然。”这一概念,以旅游和看世界美好景物,大好山河为主。做一个远离世俗,忘记时间的人。万物有灵,不仅限于花草树木,还有鸟兽虫鱼。 ●炸狗盆。老狗:只要孩子开心,我在地上和碗里吃都是一样的,老狗我陪不了孩子多久了。父亲让孩子给狗狗弯腰道歉。原来,有灵的不止是百木,还有百兽。设定一个人,可以跟动物沟通。 乡野之景。外婆家。 腐萤在沙滩上跑的飞快,以至于鞋子都甩掉了,垂暮老人一般的年龄,却还有着一颗童心与体力,她穿着黑色的卫衣,胸前印着小白熊图案,无暇的美腿在落日下一览无余,她趟在齐膝的海里,那被她撩起的水花,与白嫩的脚丫,都随着一团团飞洒的晶莹玉球,一同刻进xxx的回忆里。温柔的夕阳抚摸着少女的脸颊,那份笑容纯粹烂漫,富有感染力,仅看一眼,我想就足以让你忘却一切烦恼忧愁,不自觉上扬的嘴角,是否便是标准答案? 只可惜我年少时厌花,没能知晓浪漫的花语,也没能听出你话里的爱意。(回忆第三卷,现实里,年少时的遗憾) 写一家花店 幻世源器——春,领域型幻世源器,领域内,所有人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复活,并治疗领域内一切有生命的生物。 腐萤——角色,绿色头发。此人获得本卷幻世源器——春。 玫瑰不用长高 恋者自会弯腰。 女孩(腐萤),她的血液是绿色的,包治百病,可以治愈一切伤口,但她平时不敢在外人面前显露,是能把自己手掌割开,把血液灌入玻璃瓶子中带在身上,她的手掌有很多难看的疤痕。她像一只腐烂的萤火虫,念帝为她治好了脸上的腐烂。 【第十二卷——醉梦戏魂】 简介:本卷主要写导演让演员们演绎历史中那些辉煌的“大人物”,起初的无法共情,到最后的共鸣,乃至“传神”,“成为”他们。这世间最好的戏子,就是不演戏,把一切当真。 经常演绎一个历史角色的演员,契合度越高,召唤的英魂就越强。 描写一个经常戴面具的,面相丑陋之人(满脸痘痘),因为毕业证上面的照片要照全脸,某些心思歹毒的人以此取乐他,眼看大家都觉得面具之下是一张绝世帅脸。(他一直不肯摘面具)可是自从大家看到他的样子后,虽然表面还好,但实际上心里已经疏远他了。 是你吻开笔墨,染我眼角珠泪。等等,等等?bgm哪来的? 幻世源器——戏魂面具,戴上此面具,可以无需演绎到共鸣境界,便能感受到人类之间最纯粹的情感,收获七情六欲。戴上这张面具,你便是神明,便是古人。其实这件幻世源器就藏在所有普普通通的面具之中,而获得的条件也很简单,用你所经历最纯粹的七情六欲的眼泪打湿演戏的面具即可。 导演:你们到底用没用心演啊,这都拍了几遍了,能不能代入点感情啊,啊?这场戏你们要演的是,霸王项羽和虞姬的故事。随后这两个演员越演越投入,直至到了共鸣境界,他们穿越时空长河,看到了千年前,那最感人的殉情。 他们把感情演绎到了最真挚纯粹的地步,以至于在现实都无法走出戏外,他们已经将自己变成了xxx。 手持泡泡枪,为舞台增添气氛。两只手握的长枪。(洛白) 你看一幅画,你能与千百年前的一个灵魂共鸣。这就是艺术价值。 我总以为一个瞬间就够了,但人总是贪心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真的,真的,真的很快乐,不论戏里戏外,都是如此,再陪陪我好吗? 最高的境界为归凡境。最高明的演技,便是做自我,也唯有做自我,才能瞒得过所有人,因为本我,本就纯粹。 他这一哭,所有剧本都成了笑话。不甘,悲壮。 魔术与魔法,欺骗观众。观众们总是享受被欺骗的过程,如果魔术能带给大家开心,那它的意义就能体现。 音乐就像是一把能打开埋藏在你内心深处,一段记忆的钥匙。霎时间,有关你的一切如潮水般涌现,那段美好时光,我们的经历,它随着热热的眼泪一起流下,化为了泡沫与遗憾。 师傅,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我不再紧张与害怕,我学会了回应观众们期待的眼神。 戏里,你我是命运的宿敌,戏外,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挚友,我们用戏魂演绎着那些存在于历史的英雄,以戏外之德填补戏内之恶。戏外,大坏人真诚的帮好人切菜。 因为演戏,演员本身要保持最佳状态,有些时候演着演着,自己的人生就融入了角色,有了改变。演出了魂,也演出了历史中,那个他。 以灵魂大小作为衡量实力的标准,人格越高尚,灵魂越高大,反之越小 这戏台上,是璀璨虹光,这戏台下,可是万丈深渊 水浪的念形在本卷进化,戏魂天魔 音痴。乐理,才是最好的武器。 为什么我们不能把古今乐器相结合,创造出一种新的乐器呢? 生活就是一场大戏,只是演的久了,我好像已经忘了自己的本心是什么。 少年站在庭中,听杏雨花落,望相思惆怅。春雨凉,他眉尖蚕下挂着晶莹,不知是雨还是泪。 许是他放不下这段感情吧,放不下那井上萱花,放不下那滴滴答答。 也,许是他心,仍残存不甘吧,那双心窗稚瞳,那份少年倔强,我仍历历在目,深刻于脑海之中,至死难忘。 可,这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少年情,始于炽热山海心,终于风止意难平。 花有再开日,人无再少年。 “等我好吗?待来年梨花开的时候,我们一起……” 我感觉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十三卷——盗神之湾】 简介:本卷主题为奇幻冒险,可以讲述一些未知之谜,虚构的怪物大海妖。 恐怖的卡鲁迪巨型海妖 前期写船员们的日常生活,后期融入科技元素。如:逆岚枭-873号飞船、破虹宇-462号飞船 白珍珠号,脚克船长。原以为是个搞笑人,实际上深明大义。 海盗旗,船员,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