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守门人》 第1章 大坑 序言: 飞机徐徐下降,我透过舷窗向下望去,整个城市笼罩在茫茫的雾气中,只能隐隐看到它的轮廓,四周的群山也都隐藏了起来,无法在空中寻得踪迹。雾气一团团的从舷窗外快速飘过,雨滴飞溅在舷窗上留下一道道水痕。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飞机在雨雾中平稳落地了。 这是三月初的山城,故事开始的地方。 1、大坑 一天前接到部门指派,到山城组建采购部,负责集团最大项目的招标采购工作,其他信息我一概不知,这与集团的程序明显不符,昨天领导简单的通知了我一下,不但调令没看到,就连是谁安排我过来我也是一头雾水。 带着疑惑,我走出机场后,我的电话响了起来:“你好,是苗天吧”。 “是的” “我是重庆公司行政部柳萍,真不好意思,今天会议较多,无法安排司机来接您,我把地址发给您,麻烦您自己打车到公司吧。”电话那头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问题,你们忙吧”。 收到短信后,也没多想,打车进入了市区。 出租车开到指定地点,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我取下行李,坐在大堂,10分钟后,一个女人匆匆走来,远远的就向我招手:“苗经理,我叫柳萍,不好意思,今天没有安排司机去接您,这个是您的房卡,你先休息一下,晚些我给你打电话”。 这个女人我在集团见过,30多岁,就在两周前,她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和我走了个对面,还多看了我一眼,笑着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就匆匆离开了。 “好的,你们先忙,我这里没事儿。”我礼貌的回答。 回到酒店房间,我思索起来,柳萍,这个名字我很陌生,应该不是集团的员工,她从总裁室出来后又出现在重庆,感觉有些神秘。尤其她在总裁室门口看到我流露出的笑容,让我觉得她应该知道我的情况。另外重庆项目是集团最大的一个工程,规模在100个亿以上,是从第三方收购过来的,由于各方关系和利益交织在一起,实施起来千头万绪,错综复杂。项目接手后就没再动工,为此集团高层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进行筹划,对外一直秘而不宣,直到10天前,第一批人员才入驻重庆。这是我几乎知道的全部内容,它就像盖着一层面纱,让人忍不住想揭开一探究竟。 在酒店休息了一个小时,时间还早,我就给柳萍发消息问今天是否有事情要我做,柳萍回复说今天没什么事情,我可以自由活动一下,我就问她能否到项目去看看,她过了一会回复我说可以,告诉了我地址和现场的联系人。 我走出酒店,从手机地图上查看了一下,酒店到项目只有3公里左右的路程,我喜欢闲逛,这个距离正合我意,就按导航走向了现场。 初春的下午,雨停了,道路两旁人流熙熙攘攘,湿润的空气涌入我的鼻腔,全身舒畅,这个季节北方刚刚冰雪融化,春寒料峭,但山城已经春意盎然,百花齐放了,我边走边四处张望,这是我与重庆这座山城的初次接触,这座城市高低起伏,错落有致,有着鲜明的地方的特色,让我充满了新鲜感。 走到项目大门,我给一个叫肖平的人拨通了电话,几分钟后,大门里走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文静清瘦,干净整洁,手中拿着安全帽,看到我他热情的说到:“你是苗天?” “是的。”我回答道。 “你好,我是肖平,你叫我小平就行,柳主任刚才和我联系了,说你要来看看项目,我带你参观一下。”说完把安全帽递给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引我走进了现场。 走进大门,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基础,我向下望去,这个大坑至少有15米深,土石方工程已经完成,坑边有两排安全护栏。 “这么大?”我站在坑边有些诧异。 “嗯,这个是目前重庆最大的单体工程,基础周长约2公里,土方量接近400万立方,其中一半是通过静音爆破完成的。”肖平介绍到。 确实太大了,我心里嘀咕道,百万平米的项目我接触过几个,但都是多基础工程,独立基础这么大的项目,这个确实是第一次看到。 “集团真是大手笔,我之前从没有做过这么大的项目。”肖平站在我身边啧啧称奇。 “肖平,你是哪个部门的?”我看向他,客气的问道。 “我是总工办的,上周才入职,这段时间都是在项目上看图纸,熟悉项目情况。” “哦,那这个项目够你忙的”。我笑着说道。 “是呀,各专业图纸就堆满了3个房间,太多了。” “总工办就你一个人?” “现在就我一个,其他人员正在招聘。招齐了至少10个人才行。” “那你知道这边现在有多少人吗?”我好奇地问到。 “嗯,”肖平思索了一下:“现在集团来了4个人,像我这样本地招聘到岗的5个人,加上你一共10个人。” 我和肖平沿着项目围栏缓缓前行,我感觉围着项目一圈走下来应该不低于30分钟,确实太大了。 “我随便转转,你事情多,先忙吧,晚些我走的时候告诉你。”我客气的向肖平说道。 “那好,你转完就到那边的办公区找我即可。”肖平指了一下大门处的项目部,然后客气的道了个别,匆匆离开了。 我一直没有从震撼中缓过神来,慢慢沿着项目边走边看,脑海里构建着建成后的画面,心中掀起了一层层的波澜。正在这时,对面走来了3个人,2女1男,我抬头望去,心中一紧,是朱副总裁和老板娘,后边是柳萍! 我紧走几步,露出笑脸恭敬的说道:“朱总好,严总好”。 “你什么时候到的?”朱总看着我问道。 “中午到的。” “嗯,看了这个项目有什么感觉?”朱总锐利的目光看向我。 “好大的坑呀。”我脱口而出。 “这是一个真正的 ‘大坑’”。朱总的语气明显流露出了一语双关的意味。“明天下午到项目部办公室找我,我告诉你应该做什么。” 老板娘微笑着看看我,只说了一句“:“好好干,配合好朱总”。然后和朱总离开了。柳萍也是礼貌的笑着和我招了一下手,走到我面前,小声说道:“一切从简,不给你开欢迎会了,你自由安排时间,明天下午直接来项目即可”。说完快走几步赶上领导。 我恭敬的站在原地,目送领导们离开。心里回味着朱总那一句“这是一个真正的大坑”。 第2章 三条原则 次日下午,我吃完午饭,背上包,依然采用走路的方式早早的来到了现场,门卫已经认识我,我拿上一顶安全帽就进入了现场。因为时间还早,我就继续沿着项目的大坑转了起来,走了一圈,没有碰到认识的人,看着项目,心里一阵唏嘘,传说的利益交织、错综复杂、千头万绪都在我脑海里涌现出来,眼前如此安静的现场,将迎来怎样一场明争暗斗呢? 思绪正在飘忽之际,工地大门被打开,一辆奔驰商务车开进现场,缓缓停在办公区,朱总从车上走下来,除了司机身边没有其他人跟随,他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我,轻轻招了一下手,示意我来找他,然后就径直的走上了现场临时办公楼。 我快速的走了过去,看到司机站在车门口,我笑着点头,他也礼貌的看着我,说:“朱总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你直接上去吧”。 我快速的上楼,调整了一下呼吸,敲响了房门。 “进来,”房间里传来朱总的声音,我轻轻推开门,看到朱总坐在办公桌前,房间不算大,但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净整洁。桌子上除了几件文具没有电脑和文件等物品,朱总身后是一个书柜,里面也是空空的,我感觉这个应该是他的临时办公地点,快速的扫了一眼我便说道:“您好,朱总”。 “坐下吧,”朱总指了一下面前的椅子。问道:“你今年多大?” “我31岁。 “到集团几年了?” “3年多。我谨慎的回答。 “做了几个项目?” “目前完成的是3个,正在做的1个”。 “都是独立完成的?”朱总问道。 “是的,集团采购部是项目负责制,一个人负责一个或多个项目,全过程服务工程项目,月度纠篇,季度考核。” “正在做的是哪个项目?”朱总问道。 “京西后花园,这个项目刚开始,还没有进入全面实施阶段。”我快速的回答着朱总的提问。 “我听说你进公司后,每个季度考评都是a级?”朱总依然用锐利的目光看着我。 “是的,试用期后我一直都是a级。”我平和的说道。 “每个部门每季度只有一个a级名额,这个严老头还是挺欣赏你呀。”朱总看着我说道:“老严现在怎样?” 我心里知道,他问的是我的领导,集团采购部严总,就说到:“严总每天都到公司,事情也很多,但近一年不常出差了,可能是年纪大了,感觉他有些走不动了,前段时间老板娘经常来部门看他,一起聊天。” “你来之前,严总和你交代什么了吗?”朱总问道。 “没有,只是说让我第二天就到重庆公司找柳萍报到,组建项目采购部,之前的工作暂时停下来,需要交接时会通知我,具体做什么他没说。” “你成家了吗?”朱总话锋一转,看着我问道。 “没有。”我答道。 “嗯,知道了,后面工作我来给你安排,” 朱总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这个项目从去年底基础土石方完成后项目就全面停工了,集团在春节前完成了所有项目收购的手续,但收购后就暴露出了大量的问题,包括很多提前签约的合同。苗天你听好,从现在开始,除了在建委备过案的总包、设计和监理单位以外,集团的原则是所有抢先在我们接收之前签约的材料设备以及专业施工合同、协议、意向书等全部废除。”朱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关系到集团核心利益。集团选中你作为这个项目的采购部负责人,是充分的信任你的能力和操守。涉及到这个项目所有的历史问题,你一概不参与,你就当这个项目是个全新的工程,所有后期使用的材料设备和专业队伍都有你组织重新招标。现在你听好,我给你三条工作原则。” 说到这里,朱总目光扫了一眼窗外,我急忙站起身,打开门看了一眼,没有人,然后关好房门,坐回到座位上,我感觉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安排给我了。 “第一,集团和公司任何人给你推荐的供应商和施工单位都不要用,尤其是我主动推荐的。”我愣了一下,想要插话,朱总严肃的看着我,我没敢说出口。 “第二,只要满足项目成本指标,满足工程品质要求,符合采购流程和工期条件的你均自主确定,但你必须为自己的工作后果负全部责任。” “第三,采购部除你之外,不再设其他岗位,但你可以找一个助手,帮你整理日常工作资料,女性为主。” 说完朱总看着我,我有些恍惚,这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有些紧张的说:“朱总,您这3条都是很难做到的,按集团模式,这个无法实现。” “这个项目就要这么做。”朱总盯着我的眼睛,话语略微缓和了一些:“这样的项目,也只能这么做。” “朱总,我的意思是……”我有些紧张起来。 “非常时期,必将用非常之法。” “那工作中您的推荐单位我也不采纳?”我问到。 “不光是我,除了大老板,任何人推荐的、明示暗示的你都要拒绝,记住,只认制度不认人。” 我更加恍惚了,甚至有些呼吸急促,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总,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苗天,这是集团最高层的决策,你也是这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环,”朱总拿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继续说道:“我在这里负责处理所有的历史问题,必定会有大量的关系往来,很多都会涉及到工程的物料供应,再加上大量抢先签订的合同,这正是我们要堵住的最大漏洞,所以你必须全力做好我和你说的工作,我是负责填坑的,你要负责不再出现新的坑。”朱总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我,继续说道:“你来重庆很多人已经知道,后面的工作处理起来肯定不会简单,需要一些智慧和技巧,我会给你支持,但如果你工作中违反了我说的三条原则中任何一条,你都将直接离开集团。” 我身上有些发热,嘴巴变得干燥,呆呆地看着朱总,我知道,现在是需要表忠心的时候,但我却张不开嘴。 “这段时间你自己安排,尽快熟悉一下重庆市场,有事情就找柳萍,你的任命会在开工典礼之前发出来。” “好的,我记住了”。我调整好心绪,朗声答道。 朱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的工地说道:“这个坑太大了,不好填,苗天,你也不要让别有用心的人进来继续挖坑。涉及核心的事情你不必知道,但后面会有很多人,通过各种渠道来找你,那些人来者不善。用你自己的方法把他们挡在外面,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话,你自己记在心里,好好消化一下,出了门就不要再提及今天的事情了”。 “好的,朱总,我记在心里了。您放心,我会最大努力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朱总走到门边,我帮他拉开房门,他再次仔细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道:“我现在看不出你有多大能量,但你记住,很多时候,方法大于专业。”说完他径直的离开了。 我目送着朱总离开,直到他的车开出了现场,我还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心潮起伏,这与我想象中的谈话大相径庭,谈话时间虽然不长,但信息量却太大了,我脑海里不停的闪现着朱总的话:眼前的这座大坑需要填平、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来者不善、方法大于专业。尤其是三条原则,每一条都非同寻常。 我想给严总汇报一下情况,但想起朱总临走时候交代我的’出门后就不要再提及今天的事情’这句话,我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为什么会选我来重庆?为什么让我来完成集团的这个项目?我一时理不出头绪,索性就下楼离开了项目部。 今天又是阴雨绵绵,我没有打伞,蒙蒙细雨中走在陌生的城市,回想刚刚的谈话让我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兴奋,心跳也加快了起来,我打量四周,不远处的高楼被雾气笼罩,一片朦胧,和我在飞机上看到的一样,我不由低声吟诵了起来:‘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这是入春后山城的景象,同时也是我现在的心境。我将如何在这里破雾而出? 第3章 柳主任 回到酒店,时间还早,我给柳主任发信息问她是否方便,很快电话打了进来。 我客气的和她寒暄了一下,说道:“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见面沟通,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柳主任电话那头停顿了2秒钟说道:“就今天吧,正好是周末不太忙,但要晚一点,你等我通知。” 挂上电话,看了一下时间,刚下午4点,时间还早,我坐在沙发上,点上烟,打开了电视,重庆卫视有很多频道是方言节目,我还有些听不明白,他们说话的音调和北方人差异很大,我饶有兴趣的听着他们的发音,据说建国时川普差一点就成为了国语。听着听着我不知不觉的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柳萍,就接通电话,电话里传出来柳萍的声音:“苗天,我刚忙完,你还没吃饭吧?你收拾一下出门,我把位置发给你,走路几分钟就到,我们边吃边聊”。 “好嘞”。我挂上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房卡和手机就走出了酒店房间。 出酒店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这么久,确定了位置,我就跟着手机导航向约好的地方走了过去。 酒店不远处有一个巷子,挺宽的,我根据导航走了进去,巷子两边各式餐饮小店鳞次栉比,人声鼎沸,空气里漂浮着各种食物烹饪后的美味。我边走边看,热气腾腾的火锅店,烟雾缭绕的烧烤摊、江湖菜、大排档,还有很多小推车,售卖着凉糕、冰粉儿等小吃,食客们很多都坐在路面的桌子上用餐,脚下放着一箱箱的啤酒,街头艺人会围着一些食客多的桌子唱歌,擦皮鞋的阿姨们就直接坐在食客的脚边擦鞋,边吃饭、边听歌、边擦鞋。这生活太安逸了。我目不暇接的一家家看过去,来到一家门脸很小的串串店,但里面人一点都不少,我张望了一下。看到柳主任坐在靠墙的一张小桌子旁,穿着还是那么得体,就快步走了过去。 “柳主任,这里的烟火气好足呀。”我感叹道。 柳主任也起身笑了一下,示意我坐在她的对面:“这里是本地人吃饭的地方,虽然不上档次,又有些吵闹,但味道确实很正宗的。” “我喜欢这个感觉,市井气息浓厚,让人很放松。” “这段时间一直在给领导们服务,好久没吃路边摊了,今天咱们就在这里边吃边聊吧。”柳主任客气的征求我的意见。 “没问题,您别客气,我很随意的。” 说着话,服务人员端来一个鸳鸯锅,然后点燃灶具把锅放在了上面。柳主任看着服务员笑了一下:“嬢嬢,谢谢哦。”服务员也笑着回复:“妹儿嘞,慢慢吃”。 “苗天,听说你吃辣的不行,你就吃清汤的,我吃红汤的,想吃什么你自己拿就行”。 我在北京也吃过串串,所以知道流程就站起身和柳主任一起去选菜。 坐下后,柳萍把她手边托盘中的菜放入烧开的红汤锅中,用一个水杯把签子头套住。我知道,这个是最近流传的一种吃法,我也学着照做了。 我拿出烟,试探着问了一下柳主任是否来一根,没想到她笑了一下接过烟点燃,我俩的聊天正式开始了。 “苗天,不好意思,昨天没有派车去接你,你别介意哈。” “没事儿,领导们都很忙,车也紧张,我其实很喜欢来去自由的感觉。” 柳主任看着我,说道:“公司没有派车接你,这个是领导特意叮嘱的。” 我皱了一下眉,看着柳主任问道:“我来了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你能点拨我一下吗?” “你是特殊员工,所以享受特殊待遇呀。”柳主任笑着说道。 我寻思着,不派车接我是特殊待遇,怎么感觉神秘兮兮的。 “主任,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复工呀?”我问道。 “应该快了,上面还在谈,各项复工手续也办的差不多了。” “我在哪里办公呢?”我问到。 “你先在公司办公,就是酒店下面的办公楼,等项目开工后就搬到项目部,那边会安排单独的房间给你。”柳主任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在开工前可以不来办公室,朱总应该和你交代了吧,你这段时间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嗯,朱总下午和我说了,让我熟悉一下重庆市场。” “那你周一就来公司报个到,然后就忙你自己的事情,这段时间不用打考勤。”说完柳萍眯着眼睛看着我,好像话里有话,但又没有说出来。 “咱们重庆公司现在有多少人呀?”我问到。 “集团来的4个,算上你5个人,朱总、人力部钟总、我、财务经理。本地招聘的现在是5个,周一你能看到一些人。” “煮熟了,可以吃了。”柳主任指着锅中的串串说道:“边吃边聊”。 “嗯,好香,我也尝尝红汤的。”看着沸腾的火锅我的食欲完全不受控制的打开了。 “你沾着香油和蒜末吃,这样既解辣又不上火。”说完,柳主任向服务员喊道:“嬢嬢,两瓶花生浆”。 “苗天,在重庆吃串串有讲究,沾香油不上火,花生浆能解辣。”柳主任边吃边给我介绍。 “确实很辣,我有点受不了。”说完拿起桌子上的花生浆喝了一大口,嘴里的感觉马上就好了很多。 “苗天,你知道火锅和串串的区别吗?” “这还有区别?”我好奇地看着她。 “当然有呀,我给你讲讲?” “我洗耳恭听。”我好奇的看着柳萍,等待她的解答。 “区别就是人多吃火锅,人少吃串串。”柳萍继续说道:“人多的时候,可以点很多菜品,各种口味的都能尝到,但人少的时候你点多了就吃不完,所以发明了串串,这样就可以吃到很多种食材,根据个人的喜好自助选择,又不浪费。现在串串越来越普及,与火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原来吃火锅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呀,我又明白了一个常识,笑了一下举起手上的饮料说道:“和你吃饭都长知识,来我敬你一杯。”柳主任也笑着和我碰了一下杯, “主任,我后面住哪里?不能总是住酒店吧?”我问道。 “你暂时先住酒店,公司再帮你找房,你也可以自己找,公司有标准,只要不超标都可以,超标了多出的部分就自己承担。这附近房源挺多的,质量也不错,你明天就可以在网上查询一下。”柳萍说道。 我递给她一根烟,笑着问道:“其他人都住在哪里?” “外派来的都在公司周边,就看你怎么上班方便了,需要我帮你找吗?” “你知道领导住在哪里吗?”我看了一下柳萍解释道;“我不想离领导太近,天天碰到感觉不好。” “嘿嘿,挺会来事儿呀,大领导住在酒店,其他人都在公司周边找的房,你可以在项目附近看房,后面上班也方便。”柳主任说道。 “哦,好的。主任,我问个问题,你看是否方便回答。”我吸了一口烟说道:“集团为啥派我来重庆?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让我来之前没有细说,还催的很紧”。 “下午朱总没和你说吗?”柳萍看着我问道。 “没有,他就是交代了我一些注意事项,日常工作他让我找你落实,说你是公司的大管家。”我笑着说道。 柳萍诧异的看着我,然后表情舒缓了一下说道:“咱们领导一般不会这样交待工作的,你想问什么我知道,但既然朱总不说,我肯定也不能说。”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让我来,有些好奇。”我自圆其说了一下。 “苗天,你是不是到集团后每个季度都是a级绩效?”柳萍看着我问道。 我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答了。 “连续14个季度a级绩效,在集团所有部门和项目从未发生过,你是怎么做到的?”柳萍有些崇拜的看着我,“我还听说很多供应商给你部门写过感谢信,项目部也向严总表扬过你多次,是吧?” “嗯,有过几次,柳主任,你很了解我呀?”我吃惊的看着柳萍。虽然她没有直说,但我心里也猜出了大概。 “边吃边聊,”柳萍指着锅里的串串说道:“都可以吃了,现在感觉如何?” “有些适应了。”我吃了几串牛肉,说道:“这个味道真不错,牛肉很新鲜”。 “那以后就多来,越是市井小店越有味道的。” “主任,你从哪里过来的?”我放下筷子问道。 “我是集团香港公司的,在香港2年多,做总经理助理。也是被集团调来重庆参与这个项目”。 “哦,那你重庆话讲的挺标准的呀?” “我就是重庆人,”说着,柳萍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细支香烟,点燃,继续说道:“我20岁之前都在重庆,然后去了海南航空做空姐,再后来就进了集团香港公司。”柳萍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半个月前我到集团总部述职,然后就来重庆了。咱俩一样都是集团选派来这里做重庆项目的。” “主任就是本地人呀,难怪对这里这么熟悉,说话又这么标准。”我恍然大悟。 “苗天,还是给你透露点信息,这个项目很特殊,当时集团高层发现项目存在问题后,计划把香港公司的人员调过来,用那边的管理模式对这个项目进行全面管理,因一些政策问题,集团改了主意,在集团总部和各城际公司抽调能力最强的人到重庆参战,前几天来的财务经理是新疆公司的,人力部副总是集团的,我是香港公司的,咱们朱总是分管长沙公司的,后面还会陆续来人,咱们这个团队够强大吧?” “都是精英呀!”我有些激动,我心里有点明白了,看来集团这次是真的下功夫要集中最精锐的兵力打这一仗了。 “对,都是精英,但你应该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说完,柳萍目光如炬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也像是被电了一下,瞬间火焰在心中燃烧起来。商场如战场,我觉得我就要投入到最激烈的一次战役中了。 正在愣神,柳萍继续说道:“苗天,朱总能力很强,人特别严格,工作标准极高,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哈。”柳萍用关心的语气和我说道。 “嗯,在集团我就听说过,深不可测,严厉至极”。我说道。 “好啦,姐也就能和你说这些,剩下的咱们一起努力,帮集团把这个项目做好。” 柳萍和我说了很多,可我仔细想想,又觉得她好像什么也没有说,这话术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说的差不多了,也吃饱了,我就喊来服务员,和她说买单。柳萍拦住我说,不用我买,我诚恳的说道:“柳主任,感谢您这么忙还和我吃饭,又和我说了这么多事情,今天这顿串串说什么都要我来买单。” “苗天,你买不了。”柳萍笑着说道。旁边的服务员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认识这家店?”我好奇的看着柳萍。 “这里是我家的店,我四姐开的,店里的人都认识我,我来吃饭怎么能给钱呢?”柳萍看着我,继续说道:“所以你也买不成这个单。” “是你家开的?”我笑了起来:“那我确实买不了,可这样吃不合适,做生意的都挺不容易的。”我说道。 “你觉得我家店味道如何?” “很好,越吃越香,菜品、服务这些都很棒。” “那你以后多带客人来这里吃几次就行啦。”说完,柳萍笑着站起身,冲着服务员说道:“张嬢嬢,这是苗天,和我一个公司的,以后他来了要多照顾一下哈”。嬢嬢点了一下头,笑着说道:“要得。” 我小声问柳萍:“你有几个姐姐?” “5个”柳萍说到。 “那你是?” “老六,最小的,我家没男孩儿,我们这里管我这样的女人叫幺妹儿”。 站在串串点门口,我和柳萍告了别,心中的谜团清晰了一些,但压力确更加大了,我重重的呼吸了一下早春的空气,向酒店方向走去。 第4章 团队核心 清晨,我从睡梦中醒来,拉开窗帘,推开悬窗向外看去,今天没有下雨,空气格外清新,大半个山城的景致展现在我面前,远处高低起伏的群山,映入我的眼帘,青翠欲滴。近处错落有致的楼房,沿着地貌起星罗棋布在城市中。蜿蜒的江水从城市中间穿过,一座座桥梁将两岸紧密的连接起来。这是最有特点的一座国内大型城市,他是立体的,有层次的,有颜色的城市。 今天要去公司报到,我收拾了一下自己,我背上包,准备到楼下找个地方吃些早餐,不是酒店没有早餐,我是想多了解这个城市,多看看市井的风貌,尽快融入进来。 出了酒店门,我拐进旁边的一座小巷,几家面馆出现在眼前,其中一家人很多,我抬头看看了一下招牌‘胖妹儿小面’,这么多人挤在几张脏兮兮的桌子上闷头吃面,还有站着等座位的,看来这家店是以味道取胜,我就站在旁边学着别人一边等待座位一边观察这家店,煮面的的姑娘身材略胖,不停的用重庆话支使着手下,大概意思是,快去擦桌子,这碗面是那个客人的,那边要找钱等等,嘴一直没有停下来,说话总是像在和谁吵架,声音很大,语气没有半点做生意该有的礼貌,听这着很刺耳,她边煮面还边向我瞟了几眼。 周边吃面的客人都无动于衷,只顾自己碗里的面,好奇怪呀,这样也能做生意?我正观察着就看到墙边的一张桌子上坐着2个人,其中一个我很熟,是集团人力部的钟总,这时候他也看到我,就招了一下手说道:“苗天,过来坐。” 我快步走了过去,并说道:“钟总好。” 我在钟总身边挤了一个座位,向他对面的人看去,一个高大健硕的年轻人,皮肤黝黑,身体硬朗,浓眉大眼,穿着一件很薄的帽衫,也在看着我。 “这是迟勇,财务部经理。”然后指着我对迟勇说:“这是苗天,采购部经理。”我俩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句久仰,然后笑着坐下。钟总也没多介绍,就问我吃什么?我说不知道,他笑了一下就说,吃小面,然后喊服务员点了一碗面。 “钟总,这个煮面的怎么脾气这么大?看见谁怼谁。”我小声的问道。 钟总和迟勇同时笑了,“她就是胖妹儿,这里的老板,煮面一绝,你看这里的客人趋之若鹜的,根本不在乎她说什么,也不在乎环境,就冲着这碗面来的。”说完钟总小声说道:“我听说她只有发脾气的时候才是煮面状态最好的时候,很多客人都根据她的发飙的程度确定是否吃面。” “我查了资料,她这家面馆在重庆至少可以排进前五名。”迟勇也向我普及了一下这家店。 “这么厉害?”我嘀咕道,看来以后我可别得罪她。 “那可不行,她心情好的时候,面就不好吃,你慢慢观察就知道了。”迟勇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胖妹儿向我们这边瞥了一眼,喊道:“帅哥,自己端面。” 我愣了一下,问道:“要自己去端面?这不是有服务员吗?” “快去,什么也别问,回来告诉你。”迟勇催了我一下。 我赶忙过去,胖妹儿看了我一眼,指着刚挑出来的一碗小面,嘴中嘀咕了一句:“怎么啷个瘦呀。”就转头不再看我。 我端着面走回座位旁,感觉有些客人好像是在看我,隐约还听见了笑声,也没在意,就拿起快桌子准备吃饭,这时钟总看着我神秘的说:“苗天,你和迟勇都是胖妹儿喜欢的客人呀。” “啥意思?”我不解的问。 “因为你俩都是亲自被喊去端的面,我从来没亲自端过。”说完钟总差点笑出声来。 “老板喜欢我就让我自己端面?”我诧异的看着迟勇。 迟勇压低声音说道:“你看一眼碗底下有什么。”然后也伸长脖子看向我的筷子。我把面挑开,碗底出现了一个煎鸡蛋。迟勇笑了,然后端起碗继续吃他的面。我回过头看向胖妹儿,她也扫了我这里一眼,就说道:“吃面,莫得乱看。”我邻桌又出现了笑声。 “年轻就是机会多。”钟总看着我俩笑着说道,“迟勇每次来都比我多吃一个鸡蛋,今天你刚来就吃上了。” 我似乎明白了 ,看着钟总说:“领导,您今年五十几啦?”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吃完,我主动去结账,很便宜,每碗10元钱,胖妹儿用眼神告诉我把钱直接丢在箱子里面,需要找零就自己拿,然后笑盈盈的说了一句:“明天过来吃面哈。” 周围桌子上又出现了笑声,等我们走出几步,胖妹儿就用挑面的筷子敲打面锅骂道: “笑撒子?一群瓜娃子。” 噗嗤一声,走在我身边的钟总笑出了声,看着我说:“苗天,你俩都被胖妹儿看上了,说你太瘦需要吃鸡蛋,说迟勇太壮,需要加营养。以后我来吃早饭你俩轮流请哈,反正就一碗小面,也不加蛋,吃饱就行。” “领导,您放心,气质这块我一直拿捏的死死的”。我也笑了起来。 说笑着,我们来到办公室,是和酒店同一个楼,下半部分是写字楼,进入办公区,前台的小妹儿站起来笑吟吟的和钟总及迟勇打了招呼,钟总告诉前台,我是苗天,采购部负责人,让她带我去临时办公室,然后又和我说道:“苗天,一会儿到我这里坐一下”。 前台小妹儿短发,皮肤白净,身材中等,穿着制服,显得干净利落,她带我走到一间办公室,推开门说道:“苗经理,这里是您的办公室,您看一下,缺什么随时喊我就行。” “你怎么称呼?”我笑着问道。 “江小花,您叫我小江就行,我是行政部的,归柳主任管。”说完,笑了一下,帮我关上了房门。 我环顾了一下办公室,面积不大,摆着一张中型办公桌,电脑、打印机全部安装到位,办公用品也一应俱全,座位侧后方是窗子,可以看到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坐了几分钟, 我起身出门,问了前台钟总的房间后,就走过去敲响了他的房门。 进屋后,钟总在看资料,人看起来略显憔悴,头上白发已经占据了一半,应该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我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求职简历说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钟总,您最近应该非常忙吧,”。 朱总让我坐到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喊江小花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看着我笑了一下说道:“苗天,这边情况你知道多少?” 我说:“钟总,不是很了解,这不是等您帮我介绍一下呢。” “嗯,行,我跟你说两句,”钟总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只说和你有关的情况,现在重庆公司就我们几个集团过来的人,柳萍和迟勇你都认识了,朱总一般上午不来公司,再有就是前台的小江和行政的司机小夏,给朱总开专车的也是本地人,他随时跟着朱总,叫龙涛,以后你能见到”。 我想起了在项目上给朱总开车的那个司机,我和他有一面之缘,看着很严肃,感觉不爱说话,身材匀称,头发很短,有些军人的影子。 “再有就是项目上的肖平,负责技术工作,那丽,负责前期手续,你后面到项目就能看到他们了。” “哦,好的,钟总我会尽快熟悉的”。我顿了一下说:“咱们这个项目要是干起来,光项目部就要几十个人吧?现在的编制是不是太少了?” “这几个人远远不够,我这里已经筛选了很多人选了,最后的定夺都要朱总亲自决定,应该很快了。” “嗯,您这段时间应该非常忙,有啥我能帮上您的事情吗?”我客气的问道。 “不用,我这事儿你也不懂,集团一半的中低层都是我招进来的,你和柳萍也是,怎么干我心里有数,等朱总空下来会逐一确定的。”钟总看了一下我说道:“你空了可以到项目去找肖平和那丽聊聊天,他俩是朱总长谈后确定的第一批人选,应该都是本地高手,以后也会和你长期打交道。” “好的,我空了就去找他们,我还没去过项目呢。”我笑着说道。 钟总眼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说道:“你在集团招标部这几年干的非常不错,这边很多人知道你的底细,别懈怠,我等着看朱总给你的考评。” 我点点头,说道:“钟总放心,来的时候严总和我说的最多的就是别掉链子,我会全力以赴把集团的这个项目做好,不会给集团和您丢面子。” “你这两天见到朱总了吗?”钟总忽然问了我一句。 “还没有,我等他来了再向他报到。”我不假思索的说道。 “嗯,好好干吧,上面说你能行,我也挺期待你的表现。” “好的,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我刚站起身,钟总就说道:“别总在办公室坐着,先四处走走,熟悉一下市场,找找房,开工前这里不用打卡”。 “好的,您忙吧,我出去了。” 关上钟总的房门,我脑海里回响着一句话,‘别总在办公室,出去走走’朱总、柳萍也都和我说过同样的话,我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用意。 第5章 娜姐 我回到办公室,寻思着已经来重庆三天了,好像就是围着酒店和现场转了几个圈,别的地方都没去过,确实应该先了解一下这个城市,可从哪里入手呢?我拿出手机,通过百度搜索城市相关的信息,看了几眼,感觉路子不对,最好的了解就是聊天,可问谁呢? 正想着就听见门外传来柳主任爽朗的笑声,我浑身一震,这就叫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了,看来她今天心情不错,我快速走出房间,看着柳萍说道:“主任,今天好漂亮呀,你就是行走的衣服架呀。” 柳萍看我从房间出来,就走过来说道:“瞧你这话里有话的,啥事儿呀?” “进来坐会儿。”我笑着看着主任。 我把柳萍请到沙发上就说:“反正办公室也没啥事儿,我想出去转转,但对重庆不了解,你给点建议呗。” “这事儿我给你推荐个人吧,你问她,地道老重庆。”柳萍说着就翻看起手机:“你找那丽,在项目上办公,前期部的,找她了解准没错。” “那丽,刚才钟总和我说过这个人,她和肖平在一起是吧?”我问到。 “对,你在重庆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可以问她。”说着柳萍给我发了一个那丽的电话,“你叫她娜姐就行。” “哦,你刚才什么事儿那么开心呀?”。 “前台小妹儿夸你,说集团派过来的都是帅哥。”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江小花还挺有眼力,主任,这人是你招的?” “我面试的,但所有入职人员都要朱总审核,连保洁都要他认可才行。” 柳萍说道:“好啦,不和你聊了,我和迟勇还要去银行办理业务,你忙你的,有事儿随时电话联系。”说完柳萍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我抽了根烟,背上包,就准备去现场找那丽,刚推开门,就看到迟勇和柳萍从财务办公室走出来,俩人好像饶有兴趣的说着什么,看到我之后,两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尤其是柳萍,笑的腰都弯下去了:“主任,你今儿怎么这么开心呀,有啥好事儿呀?” “没事儿,”主任看了我一眼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我有点纳闷了:“主任,这才几分钟没见,什么事儿那么好笑?” “苗天,你早晨吃煎蛋了?”主任忍住笑问我。 “是呀,迟勇也吃了,我们一起吃的,胖妹儿小面。” “你给了人家多少钱?” “三碗面,十元钱一碗,给了三十元呀。” “你没给煎蛋钱?”主任看着我说道。 “没有呀,煎蛋是送的。”又是一阵爆笑,这次连钟总都从房间走出来,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咋回事儿?”我有些感觉不对。 “没事儿,吃就吃了,改天和你说。”主任和迟勇笑着往外走。 “迟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冲着迟勇问道。 “没事儿,有主任在,你放心,她会拯救你的。”说完两人又笑起来,走出了公司。 我回头看向钟总,他说道:“我从没吃过煎鸡蛋,我不需要拯救。”说完就关上了房门。 我是不是摊上事儿了,我脑海里有种不祥的感觉。 我背着包,和以前一样,向工地走去,今天天气晴朗,草长莺飞,生机盎然,我特意拐走到江边,凭栏远眺,周边景色尽收眼底。江风吹来,脑子也格外清醒,这几天了解的情况,让我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我心里默念了一句:“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重头越”。我已做好准备,干就完了。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现场大门口,我观察了一下,门口比前两天我来时多出了几辆车,也有一些生意模样的人坐在车里或者站在车边,快速看完后,我敲了一下工地大门,很快门卫打开了门,看到是我就没说什么,我进门前回头看了一下刚才的几个人,他们也都在看着我,我简单记了一下他们的相貌就进入了大门。 我还是先来到坑边,凝视了一下依然让我震撼的大坑,我知道很快它就会开始改变,一直会变成这个城市最大的综合体,它将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人流如织,热闹非凡。想到这里我心中升起了一股渴望,也让我无比激动,几分钟后,我转身向现场办公室走去。 现场办公室,就是两层的快速拆装式板房,我站在楼下,简单扫了一眼,上下两层大概十几个房间,楼下都锁着门,应该很久没有人办公了,我沿着楼梯走上二层,楼梯口的一个房间没有锁门,留出了一条门缝,我敲了一下门,里面有人说:“请进”。 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屋子的图纸,房间靠墙有一张很大的看图桌,还有一张简单的办公桌,上面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我目测这个房间有30几个平米,只有一条狭长的供人走动的通道。 “苗经理,你来了。”我看见肖平在看图桌旁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在这个房间呀。”我还是走过去和他主动握了一下手。感慨道:“这么多图纸。” “嗯,我暂时在这里办公,图纸可不止这些,还有2个房间堆图纸,这房间里只是几个专业的。” “就你一个人看图?”我好奇地问肖平。 “嗯,目前是,其他人还没来,应该快了。” “这么多能看过来吗? “嗯,看的差不多了,这些图纸是春节后接手过来的,我先整理一遍,并对照电子版图纸看一下有没有缺失或不同,” “你说你还要确认纸版和电子版是否有不同?” 我有些惊讶。 肖平看着我说,“就是大致看一下,电子版的图纸我上周看完了,这周对照一下纸版的就可以,以防有出入。” 我内心很震惊,三个房间的图纸,一周看完电子版,一周看完纸版,还要查出是否有缺失或不符的情况,看来肖平具备过目不忘和一目十行的能力。我不禁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肖平。 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身体瘦弱,比较白净,脸很小,戴着眼镜,脸上带着平和与谦逊的气息,看人时总是带着自发的微笑。穿着朴素,甚至一点点邋遢的感觉,至少不够讲究。但整体感觉他教养很好,说话也平和稳定。给我的感觉很做事儿让人很放心。 我笑着说:“你是高手呀。” 肖平也笑了一下,用力摇摇头,意思是我过奖了,然后看了一下四周,想给我找一把椅子,我说不用坐,我来找一下那丽。 肖平说:“哦,娜姐,我带你去吧。”说完他拉开房门领着我沿着走廊走了几个房间后,敲响了房门。 “请进,”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推开门,肖平把我让进房间说道:“娜姐,集团的苗经理,他说找您说会儿话。” 房间里的女人快速从座位上站起身,走过来热情的伸出手:“你好,苗经理,我是那丽,主任和我说了你会过来,您请坐。”说完,让我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转身去拿水杯倒水。肖平这时候也离开了房间。 我进门后就仔细打量了一下娜姐,个子很高,看着比肖平还要高一截,40岁左右,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皮肤白净有光泽,穿着非常得体,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就是四个字‘如沐春风’,她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笑起来特别温暖真诚,没有丝毫的陌生感,我的心也瞬间就轻松下来,心里暗自佩服,朱总选人真是高手呀。 一杯水递到我手上,娜姐开口道:“苗经理,喝杯水,来重庆习惯吗?” “挺好的,”我说道:“我觉得挺适应。” “重庆是好地方,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娜姐笑着说道。 “嗯,我应该会在这里工作几年,好好体会一下这个城市”。 我俩放松着聊了几句,就像很久没见的朋友,娜姐一直微笑着看着我,我从第一句话开始就觉得和她没有距离感,朱总让他负责办理政府职能部门的手续,再好不过了,我不禁又在心里给朱总挑了一下大拇哥。 “以后你就叫我娜姐,生活上的事儿你有啥问题都可以一找我,大姐应该都能帮上你。” “好的,那我以后也叫您娜姐。”说完我直接改口说道:“娜姐,您是老重庆吧?”我问到。 “嗯,就在这里出生,没离开过山城”。 “娜姐,我刚来重庆,挺陌生的,您能简单的说说这个地方的特点吗,或者说怎么能快速了解这个城市?” “这个呀?”娜姐对我的问题有点意外,思考了一下,说道:“江湖气盛,阴盛阳衰”。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苗经理,这个你要慢慢体会,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你要是问我哪里好吃、哪里好玩这些,娜姐能给你说明白,但怎样直观的了解这个城市,还是需要你自己多体会,我刚刚说的是我自己的看法。” “阴盛阳衰?”我笑着说:“这里的女人都很能干?” “嗯,你慢慢就看到了。” “对了,娜姐,我进大门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一些人聚集,他们是做什么的?” “谈业务的和讨债的应该都有吧,我们项目还没复工,朱总通知门卫一概拦在门外,不许进来。” “哦,怎么还有讨债的?”我说完就有些后悔自己太冒失,这个坑里肯定掉进去了很多人,都在想办法爬出来,讨债可一点也不奇怪呀。 娜姐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我,用手势请我喝茶,我喝了一口茶娜姐才笑着说道“等复工了,找你的人可能会把你办公室堵死。” “很有可能,这个项目太大了,任谁谁都无法视而不见。” “娜姐,咱们复工手续都办好了吗?” “基本办完了,还有个别政府手续没拿到,总包那边有些谈判还在处理,听柳主任说,卖家那边有几个字一直拖着没签完,朱总来了之后,应该就快了,现在政府也很着急,一直帮着协调,我估计最多半个月,选好日子就可以复工了。”娜姐详细的回答了我的疑问。 又和娜姐热络的聊了一会儿,我便说道:“娜姐,我就是来看看您,没啥事儿,最近您应该都很忙,我就先走了。” “也行,那就多走走,多转转,不然忙起来你可能出门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站起身,伸出手,和娜姐用力握了一下,说实话,我当时都有想拥抱她一下的感觉,她给我一种难以言表的亲近感。 “娜姐,除了这个大门,还有什么地方能出去吗?” “有,你沿着项目右手边走,不远处就是项目后门,”娜姐打开房门,用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和门卫说一下,是开发商的人,如果他不清楚你就提一下我,我一般都从那里进出,门卫认识我。” “好的,娜姐,我先走了,以后我经常来和您聊天哈。” “好,你随时有事随时联系我。”娜姐笑意满满的和我道别。 我走到楼下,回头向二楼看了一下,娜姐依旧站在门口,她笑着向我挥了挥手,再次用手向右前方指了一下,我点点头,我知道她是在帮我确定方向。 刚出了门,我看到门口也停着几辆车,车上的人都在看我,我也一一记下了他们的样子,其中有两个女的从车上走下来,想和我说话,我快步离开,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6章 安家 从后门出来,周边的环境和主路不太一样,道路不宽,沿街的树木却很茂盛,将路边的天空遮挡了很多,重庆行道树主要是小叶榕,树干上生长出一条条细长的气根轻轻摆荡,这种树在北方是看不到的,它的气根会吸收空气里的水分,如果遇到土壤,就会扎进去,变成树根,所以要是不加以控制,小叶榕会长的很大。再有就是黄角树,是这里的市树,生命力极其旺盛,常年翠绿,它们衬托着城市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我走过几条街区,看出这一带建成的时间不超过5年,很多楼盘都很新,楼下的商铺也鳞次栉比,还点缀着几处小公园,散发着浓郁的生活气息,走在其间,让我觉得很舒服,当我走到一个小路的转角处,看到一家茶馆,门脸古色古香,门前种满了各种植物,尤其是店名把我吸引住了 ‘苗天坊’。 我在好奇心驱使下,登上几级青砖走进了茶馆,进门处摆放着一个青石扣凿而成的鱼缸,里面几尾金鱼游来游去,水面有点点钱币大小的荷叶,茶馆内部也装修的很传统,青砖漫地,木格栅和纱幔将一个个茶桌分开,窗子也被改为古朴的古窗形式,茶桌均为木质,上面放着整齐典雅的茶具,室内飘散着淡淡的熏香味道,房间灯光偏暗,但整体是古朴的暖色调,站在这里,有一种沉浸感在心中弥散开来。正在我观察的时候,从不远处茶桌传来了声音:“请问,是喝茶吗?” 我循声望去,一个20多岁的女人礼貌的站起身,看着我问道:“您是喝茶还是打牌?” “喝茶。”我回复道:“我先看一下行吗”? “好的,”说完女人走到我身边,随着我在茶楼边走边介绍:“这里楼下有6张茶台,”楼上有3个包房,室外有4张活动茶台,我们这里没有机麻和纸牌,是比较纯粹的茶楼。女人解释道。 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女人,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高挑,样貌恬静,穿着得体,举止大方,说话热情有度,与这个茶楼的感觉挺一致。 “我能到二楼看一下吗?”我问到。 “先生,不好意思,二楼是会员区,而且上午不开放。”女人略带歉意的笑道。 “哦,没事儿,我喝茶,第一次来,您帮我安排个座位。”我也礼貌的向她说道。 选好座位,推开了窗子,室内明亮了一些,女人拿过茶单,问到,您看需要喝什么茶? 我简单的看了一下,说道:“金骏眉吧。” “您自己泡茶还是我帮您泡?” “你帮我吧。”我说道。 很快水烧开了,女人递上茶叶,我闻了闻,又看了一下叶子的色泽,点头说道:“这茶不错”。 春风拂面、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一系列泡茶手法过后,茶沏好了,我看了一下汤色,略带金黄,轻轻尝了一下,有一定的回甘,说道:“还不错哦,茶楼做到这个标准的就不低了。” 女人也尝了一口,说道:“我们茶楼不大,但从来不在茶叶上做手脚,我们是为喜欢喝茶的人提供场所。” “虽然我第一次来,但我感觉很舒服,你家的环境和茶叶我都觉得挺喜欢,我能和你聊聊天吗?” “好呀,上午一般没什么客人,我去拿点茶点过来。”说完女人站起身向柜台走去。 很快几样茶点放在茶桌上,女人又麻利的开始泡茶。 “你贵姓?” “我姓黎。”女人说道。 “你是这里的老板?” “也是也不是,老板是我爷爷,但他除了订茶叶其他的不怎么管。” “黎老师,您的茶楼为什么起名叫‘苗天坊’?”我好奇的问。 “哦,我叫黎新苗,我弟弟叫黎新天,我爷爷就把茶楼起名叫苗天坊了。” “哦,这样啊,这个名字起得真好。”我夸张的拍了拍手。 黎新苗看我的表情有些夸张,也笑了一下,说道:“我们这里红茶、绿茶、岩茶、铁观音和普洱都有,客人也可以存茶。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 “我呀,不稳定,红茶、普洱、岩茶都可以,要是有好的花茶我也喜欢喝。”我回答道:“怎么能成为你们的会员?需要办卡吗?” ”成为会员挺简单的,只要在这里买一饼茶,价格高低无所谓。 “黎新苗解释道。 “哦,好的,”我点头表示认同:“我咨询你一下,这附近好租房吗?我刚来重庆,还没找到落脚点。 “你要租房?需要什么条件?” “离苗天坊近一些,我喜欢这里,以后可能会经常来喝茶。”我笑着说道。“房子家具齐全,基本电器齐全,拎包入住的那种,一室或两室都行,相对安静点更好。 黎新苗仔细听完说道:“这附近就有,跃层的可以吗?60平米左右。” “没问题呀,什么时候可以看房?”我也来了兴致。 “喝完茶就可以看。”黎新苗笑了一下,胸有成竹的说道。 之后我俩闲聊了一会儿,黎新苗就离开了,期间一个70多岁精神矍铄的老者从楼上走下来,老人向我我笑了一下就出门去了。喝了一会儿,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身,向刚刚回来的黎新苗说:“茶喝好了,买一下单,然后麻烦你带我去看一下房”。 “走吧,单先不买,你要是觉得好,愿意租,这次的茶我送你了。”黎新苗笑着说道。 还有这样的好事儿?我心里也是高兴,客气了一下就起身和黎新苗走出了茶楼,大概走了2分钟就到了小区,来到了最里面的一栋楼,乘坐电梯直接到了顶层,17层,黎新苗在身上取出钥匙熟悉的打开了房门。 “这个房子是?”我有些吃惊的问。 “我家的,买给我弟弟的,他一直在外地上学,装好了就没住过。你先看看。” 我走到房间里面,是个小跃层,楼下是客厅和厨房,走到楼上是卧室和衣帽间,客厅局部是悬空的,落地玻璃窗,采光很好。我简单的看了看,就觉得很满意。便问黎新苗,这个房子我愿意租,你看多少钱一个月? “这房子不大,不到60平米,最多住一家三口,两口人最好,你要是觉得合适2500元一个月。” “嗯,没问题,成交”。我爽快的答复,继续说道:“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最多我父母来看我的时候让他们住一段时间,平时没人来的。” “你不谈一下价格?”黎新苗看着我有些意外:“可以给你便宜点的。” “有你这话就足够了,我还白喝了你的茶呢。”说完我又补充道:“”我觉得我和这个房子有缘。” “好吧”,黎新苗笑盈盈的看着我:“你什么时候搬来?还需要添加什么东西吗?” “一周之内,我和公司说一下,最晚本周就签约。”我说道:“其他的事情咱们回茶楼说吧。” 下楼后我给柳主任打了电话,和她说了一下我租房的事情,她说我看上就行,其他的行政会帮我我办好。 到了茶楼,我问黎新苗:“这附近哪里吃饭比较好?住的地方解决了,吃的问题也很关键。” “你房间有全套的餐具和厨具,你可以自己做,如果不想做饭这附近吃饭的小店很多,各种口味都有,都营业的很晚,随时能吃到饭。” “哦,如果方便,家里帮我准备一张书桌,其他的我没啥需求了。” “行,咱们留个电话吧,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黎新苗没想到租房如此顺利,也明显和我亲近起来。 我看着黎新苗的眼睛,说道:“我的名字和你们真的有缘,我叫苗天。苗天坊的苗天。” “啊?真的?”黎新苗惊讶的看着我,“真的有缘呀。” “我把你的电话发给公司了,晚些会有人联系你办理租房的事宜,以后我就是你家的房客了,请您多关照哦。”我笑眯眯的看着黎新苗。 黎新苗也是很开心,她能看出来我是个有素质没麻烦的客人,说道:“你是个好客人,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联系,我手机不关机的。” “还有,我以后会经常在苗天坊喝茶会客,有时候可能会麻烦你帮着泡茶,我刚才看过你的沏茶手法,应该是学过吧?” “嗯,我是二级茶艺师,有证书,常规的泡茶都没问题,要是遇到真正懂茶的客人,我就请爷爷出面招待。”黎新苗认真的说道。 “那倒不至于,需要时你能帮着泡茶就行,看我能不能帮你把生意带红火一些。”说完起身,我笑着和黎新苗告别,走出了苗天坊。 这真是缘分,我喜欢这个地方,我相信这里会给我带来好运。 第7章 渐渐融入 出了苗天坊,要转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茶楼方向,黎新苗也站在门口,看到我回头,她挥了挥手,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也挥了一下手,走进了人群中。 刚吃完午饭,我电话响了,我接起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苗经理,我是江小花,主任说你这边看好房子了?” “是的,看好了,你直接联系房东吧,我先租一年。” “好的,我马上就落实。“江小花继续说道:“苗经理,你上午走的匆忙,有些事情我没和你说,这段时间很多供应商过来送资料,今天上午你走后没多久,就有人到公司前台说找你,也有人要你的电话,主任说让我问一下你的意见。” 好快呀,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就有人闻风而来了,嘿嘿,难怪领导让我多出去走走,我想到这里就说:“送资料的你都留下,要电话的都先不给。你辛苦一下,把资料搬到我的房间,然后帮我做一张门禁卡,我晚饭后来公司看一下。对了,如果再有人找我,你问一下是谁介绍的,留资料的时候让他们登记公司和姓名电话这些,这个以后可能会用得上。”我说道。 “好的,苗经理,我做好把房卡放在酒店前台,你提我名字取就行”。说完,江小花挂断电话, 下午没事儿,我就去了两江交汇的朝天门码头,听说那里是外地游客必去的打卡地,据称古时候,宣读皇帝圣旨的钦差都是坐船到朝天门,当地官员在此跪拜接旨,因皇帝贵为天子,所以此处得名朝天门。此地另一大特色是两江汇合后有明显的颜色区别,长江水浊,嘉陵江水清,站在高处能明显的看出来区别,也就是泾渭分明。大概几百米后,江水便融合成长江的颜色,继续滚滚向前。 我站在码头平台上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江水汇合处的样子,就听到身后有个老人说道:“浑水入清,水亦混;清水入浑,水非清。清者,难矣!”我回头看向老人,他已转身离开。 我继续看着江面,思索着老人说出的话和我将要做的工作,有些感悟,正在出神之际,我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苗老师,我是黎新苗,房租你们公司江小姐转给我了,很高兴你成为我家的租客,书桌我看好后发图片给你,你满意了我就尽快安排送货。另外你不用在苗天坊买茶,你现在就是我们的会员了,希望你能常来品茶。” 我笑了笑,回了一条短信:“茶楼我会经常去,书桌随便买一个,别太贵,能用就行。” 从朝天门出来,时间还早,我就去了解放碑,据记载解放碑原名抗战胜利纪功碑,是全中国唯一的一座纪念中华民族抗日战争胜利的国家纪念碑,以纪念重庆对于国家的伟大贡献,它是抗战胜利和重庆解放的历史见证。抗战胜利纪功碑\\\"在1947年8月竣工。1949年11月30日,重庆解放后,进行了改建,刘伯承题字,将\\\"抗战胜利纪功碑\\\"改名为\\\"人民解放纪念碑\\\",简称解放碑。 现在的解放碑四周二三十米处被各大商场包围,这里已经变成重庆最具代表性的商圈 ,类似北京的大栅栏或上海的南京路,解放碑在商圈中反而显得突兀,矮小和陈旧。但还是有很多游客站在碑前照相留念,很少有人真正的关注这个沉默的历史见证者。 我沿着解放碑走了一圈,看着刘伯承的题字和显得古朴庄重的碑身,感叹岁月变迁,那一代人基本都离开了这个世界,曾经的苦难和倔强在这里已经无法寻觅到痕迹,也许身边如织的人群中就有他们的后代子孙吧,那一代人拼死的抗争,就是为了他们后代过上今天这样的生活。 看完解放碑,我穿梭在周边商业区,想起有位老司机给我讲过,重庆十大名片中就有一张就是解放碑,因为这里商业繁华,美女众多,早些时候,女孩儿们买了新衣服都喜欢穿着在这里逛街,这个老司机告诉我,如果来重庆,一定要带上小板凳坐在解放碑的街边,欣赏往来的美女,这里是天然的t台,看后定会让人心旷神怡,大饱眼福。 想着他的话,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然后开始东张西望,果不其然,这里美女众多,穿着时尚,展示最美的自己,自信,时尚,她们给这个城市带来了勃勃生机。就一个词概括,赏心悦目。 回到酒店后,我拿到办公室房卡,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班了,就乘坐电梯来到了公司。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桌子上放着两摞资料,我粗看大概不下50本,就坐下翻看了起来。 这些资料涉及到各个专业,机电、装修、幕墙、消防、智能化、大型设备、各种材料、专业施工类的施工等等,简单的看了一会儿,我想起朱总说让我招一个助手,帮助我整理资料,领导真是有远见,这个项目的采购资料要是由我一个人整理估计啥也别干了,还没见到人就已经这么多了。 我看到电脑下面还放着几张光盘,拿在手上看了一下封面,也是厂家做的电子版资料,应该是想让我将资料存在电脑里面,以免丢失吧,这些人也是用心良苦。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钟总的号码:“钟总,您吃饭了吗?我请您吃串串吧。” “正在吃呢,你这个时间提出请我吃饭,必定是有事儿,别拐弯,直说吧。”电话那头钟总一语道破我的小心思。 “还是领导水平高。”我干笑了一下:“我就是想请您帮我招聘一个采购资料员,最好是女的,您看行吗?”我笑嘻嘻的说道。 “这事儿呀,已经帮你准备了几个,你明天到我办公室看一下资料,要是觉得有合适的就喊过来面试一下。” “钟总英明,您总是给我们排忧解难,集团派您过来就是给我们插上了翅膀。” “说正事儿,你来不来吃饭?”钟总打断了我的没有水准的赞美之词。 “那我就不去了,改天我再请您。” 我隐约听到电话那头钟总和别人说道,“我说他跟我玩儿虚的吧?这小子你们不了解,滑着呢。” 我急忙在电话中说道:“领导,您这是和谁吃饭呢?咋还洗刷上我了 ?” “不来算了,我们喝酒”,钟总说完挂断电话的瞬间我听到了迟勇和柳主任的笑声。哎,我的人设分分钟就被钟总毁了,不过他提前帮我找了助手,我还是从心底觉得给力,这个团队让我觉得很强大。 翻看了一会儿资料,我坐在位置上有些出神,住所有了,也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去处,明天也会选出我认可的助手,那应该好好的规划一下后面的工作了。我拿了张纸,开始列清单,第一项:工程整体进度计划,第二项:对应的招标采购计划;第三项:成本各项控制指标;第四项:各部门协调配合计划;第五项:采购标准及项目整体定位。一项一项的工作从我脑海中跃然纸上,写到最后我觉得一个问题越来越奇怪,为什么集团一直没有派工程副总到重庆?没有工程副总,项目的总体计划就编制不出来,后面的配套工作就无法推进。这个不应该忽略呀,我听主任说,最近朱总一直再和卖家谈判,期间总包也多次参与,争议最多的就是已完工程的费用和延续合作的问题,难道这里有什么玄机?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10点,我站起身,透过窗子看向窗外,灯火璀璨,车流如织,时时刻刻都在焕发着勃勃生机,我应该出去找些吃的,填饱肚子。收拾了一下,我离开了办公室。等电梯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是迟勇发过来的,就一句话:“苗哥,明早八点半,胖妹儿小面集合。”后面还带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次日,我准时来到面摊儿,迟勇和钟总已经坐在那里,看到我,挥了挥手,迟勇说:“苗哥,今天我请客,已经点了,你等着端面就行。” 很快胖儿就喊我们过去端面,我和迟勇走过去,胖妹儿先是盯着迟勇嘟囔了一句:“好可惜哦。”然后又看着我说:“太瘦了,要多吃鸡蛋。”然后指着她手边上的一碗面让我端走,我还是觉得奇怪,迟勇就先端起来他的回到座位上,我也端上碗跟着迟勇走回来,这时候,钟总的面前已经多了一碗面。 “领导就是不一样,不用自己端。”我打趣的说道。 “我没那个福气哦。”钟总笑着说道。 果然我的碗底下还是藏着一个煎鸡蛋,看到鸡蛋,钟总和迟勇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们边吃边聊,钟总说道:“中午前,集团外派的工程副总魏震山到重庆报到,到时候朱总也过来,我们一起吃午饭,给魏总接风,大家都要参加哈,魏总来了,就离开工不远了。”听完,我和迟勇都点了一下头。 吃完早饭,迟勇抢着买单,我也就没有和他争的意思,他把钱丢进钱箱,胖妹儿扫了一眼,眼光中略带失望,然后向我说了一句:“明天再来吃鸡蛋。”我还是听到了周边食客的笑声,也没在意,就和大家一起走向公司。 走到前台,我和江小花说道:“谢谢昨天帮我租房的事情,一会儿如果有人送资料你就让他们放在前台,不要让他们进来找我。” 江小花用力点了一下头,表达了回应。 我和钟总走进他的办公室,他递给我几份简历,说:“苗天,你先看看,这几个人是我帮你筛选过的,有合适的你就告诉我,我看朱总有时间时候就约来谈谈。” 拿到资料,我走回房间,简单的看了一下,果然都是女生,年纪都很小,没什么工作经验,有些甚至还在实习期,这么大的项目,一点经验没有是不是有些不妥?我看完资料,我敲响了钟总的房门。 “领导,我都看了,这些人都没太多工作经验,咱们这么大的项目要是一点都不懂会不会干起来很吃力?”我试探性的问道。 “你懂就行,助理只是配合你做资料和走流程。”钟总说道。 “哦,既然都入了您的法眼,我觉得应该都合适,我看照片也都挺养眼的。” “你现在有些油嘴滑舌了,”钟总调侃了我一句,继续说道:“那行,我转给朱总,他看完人后会定下用哪个。” 第8章 魏振山来了 上午我没出门,就在办公室看资料,期间也和严总电话汇报了一下我的情况,当然朱总单独和我谈话的内容我没有和他说,严总告诉我,我在北京手上的项目已经转交其他人接管,让我在重庆好好干,别给他丢人现眼,这老爷子一直有一股传统北京大爷的气质,即亲切又严格,隔着电话我都能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他嘴上虽然不客气,但心里一直对我很好。 快到中午时,门口传来柳主任的洪亮声音:“魏总来了。”我快速走出门,看到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站在柳萍身边,这时候,钟总已经走到了魏总身边热情的握手,我之前没有见过魏总,听说是天津公司调过来的,个子有一米八,身材比较壮实,面容略显苍老,但笑容满面。我也赶快走过去,向魏总问好。 钟总说:“先去会客室,茶泡好了”。我们随着魏总一起走到会客室,钟总给我们相互进行了介绍。魏总一一向我们问好,但我觉得他眉宇间始终带着一种满足感,很享受大家的热情。 “魏总,你先喝一会茶,柳萍陪着聊会儿天,其他人先去忙吧,12点在楼下酒店用餐,朱总正在赶过来的路上,领导要亲自为您接风。”钟总示意我们先走,走出房门的时候,我余光看到魏总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11点50分,迟勇推开我的房间:“咱俩先下楼吧,早点去。” “好,”我站起身,和迟勇走出了房间,下了电梯,我问道:“你认识魏总吗?” “不熟悉,听说是天津公司调来的,关于他的消息确实比较少。”迟勇说道。 “空了你打听一下。”我说道。 “苗哥,你在集团那么多年,让我打听,我一年去不了几次的。”迟勇说道。 “不用问集团,找主任就行,她是小灵通,你俩经常在一起办事儿,问她准没错。”我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俩来到餐厅,江小花已经在跑前跑后的安排着菜品,我俩安静的站在包房门口,就像等待某个重量级的大领导,但又有些感觉味道不太对。 12点整,朱总也来到餐厅,他示意我们坐下等就行,很快,柳萍、钟总陪着魏总来到餐厅,朱总站起身上前打招呼说:“老魏,辛苦了,” 看到朱总,魏总明显有些意外,慌忙说道:“朱总,您都到了?” “快坐,别客气,都是自家人。中午专门给你摆一个接风宴。”说完,还给魏总丢了一根香烟。听着朱总的话,我心里又嘀咕起来,他平时超级严肃,不是这个风格呀,从没见过他对下属如此客气过。 魏总也是感觉有些受宠若惊,慌忙说道:“朱总,您太客气了,我来就是帮您做好这个项目,都是一家人。”魏总说着,表情中却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神色。 菜上齐了。朱总端起杯子,说道:“来,大家一起敬魏总一杯,我终于把魏总盼来了。”我们都举起了酒杯和茶杯,一起和朱总向魏总敬酒。 魏总一下就兴奋了起来,说了一声谢谢,一口喝掉杯中的啤酒,呵呵的笑着向朱总拱手。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魏总。”朱总环顾了一下在座的各位,说道:“魏总是集团天津公司的工程部老总,是集团管理的中坚力量和重要工程人才。魏总以前在多家国企做工程领导,干过很多大项目,经验丰富,也在外企做过,集团这次委派魏总来重庆,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说完,朱总又举起酒杯,魏总也急忙端起杯子,看得出来魏总对朱总的赞扬有些意外,但又特别的受用。 “老魏,在座的你都认识吧。” “朱总,来的时候钟总都给我介绍了。” “那好,这里都是集团派过来的人员,没有外人,我就说一下你下面的工作。”朱总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复工前我们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和总包、监理公司梳理完他们在原开发商时期所做的工作,老魏,你记住,在我们复工前,总包、监理做的所有事情,我们都不会承担费用,或者说复工前产生的任何费用,我们都不认。他们要去找之前的开发商谈结算,你的工作重点就是尽快与总包和监理谈妥,不能再向我们提出无理要求,不要用停工来威胁我们,不要再给我们讲故事,记住,停工之前的费用和停工期间的一切损失,我们坚决不认。无条件的维护集团的利益。” “好的,朱总您放心,我干了30年,当做总包,也管理过总包,这个事情我能处理好,总包和监理的心思我看得明白,他们就是想浑水摸鱼,欺负一下我们这些新来的。”魏总一口应承了下来。 “老魏,你觉得多久可以处理好这个事情?”朱总问道。 “既然总包和监理不更换,那麻烦就不会太大,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我来就是为您处理这些麻烦的。”魏总还是信心满满的说道。 “10天行吗?”朱总提出了期限。 “嗯,应该没问题。” “那好,就10天,你这边解决了总包和监理扯皮的麻烦,我们就正式复工。”说完,朱总端起酒杯笑着和魏总碰了一下。我们也是纷纷举起了酒杯。 “朱总您信得过我,我全身充满了干劲儿,我和在座各位都会为重庆公司全力服务,给您增光。”说完魏总一口喝干杯中的啤酒,我看着他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期待。 “老魏,你的工作,是公司能否顺利复工中最关键的一步,可能会有很大压力,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呀。”朱总语重心长的说道。 “领导请放心,集团信得过我,您又这么器重我,我说什么也要把这个任务完成,总包的心态我了解,这些年一直和他们打交道,您就放心吧”。魏总话语中充满了底气。 “好,君无戏言,老魏,就看你的了。要是干得好,我就上报集团,给你记一大功。”朱总目光中充满期待,但在我眼里总感觉有一丝狡黠掠过。 魏总快速站起身:“朱总您放心,我给您立下军令状,10天内解决总包和监理的扯皮问题,坚决不让集团承担一点损失。我魏振山会狠狠收拾这些没有信誉的施工单。”魏总激动的说道。 “柳萍,给魏总的房间安排好了吗?”朱总问道。 “都安排好了,魏总住楼上酒店套房,和您一个标准。办公室也安排好了,我们重庆公司最大的一个房间,办公家具也都配齐了。” “吃完饭,让魏总亲自看看,是否满意,需要添加东西就别耽搁,魏总后面都是硬仗,生活方面要照顾好。” “好的,朱总。”柳萍快速的回答道。 “朱总,我敬您一杯,您太关心我了,我绝不辜负您的信任。”魏总兴奋的举起杯一口喝干。 吃了一会饭,朱总站起身,和魏总说道:“老魏,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明天上午在公司等我,我把总包和监理约来,一起见个面,我给你介绍一下,剩下的工作你就全权代表我处理,记住,只要不违反我和你说的原则,别闹得矛盾激化,怎么处理不必向我请示。”说完,朱总站起身。魏总慌忙起身要送,朱总拍了一下魏总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起来,就快速的离开了餐厅。 朱总走出酒店后,魏总说道:“大家今天晚上都别安排事情,我请大家吃饭。”魏总满面红光的说道:“柳主任,你安排,谁也不许请假哈。” 晚上,果不其然,我们来到了柳萍家开的串串店,这顿饭魏总喝了很多酒,不停的说他的光辉历史和今天中午朱总的知遇之恩,魏总看着我们说;“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好好的干一场了,不管怎样也要给朱总挣足面子。” 我看向钟总,他只是笑笑,柳萍一直坐在魏总身边认真的听着他的车轱辘话,不失时机的随声附和。迟勇就负责陪他喝酒,迟勇的酒量很让我吃惊,他应该是财务系统里面最能喝的了,高大壮硕的身体,看着就充满能量,他频频向魏总敬酒,没多久他俩脚下就堆满了空酒瓶。那天晚上,魏总喝的大醉,到后面嘴里就不停的嘟囔一句话:“我魏振山也有翻身的机会。” 钟总和我打了个招呼,让我照顾好魏总,送他回酒店,就先走了。那天我和迟勇送他回去的路上魏振山边走边说:“小苗,朱总信得过我,你跟着我好好干,听我的,我不会亏待你。”我也不停的答应着,和迟勇一路把他送回了酒店的房间。 两顿饭,我基本看出了魏总的水平,我更相信集团派魏总来重庆必有用意。我也乐得一旁观察,静静的等着他的表演。 第9章 再入现场 第二天早晨,秉承着领导的意思,我没有去公司,我在酒店餐厅吃早饭的时候,迟勇发微信问我来不来吃小面?我说已经在餐厅吃上了,就不去了,迟勇就给我发了一个撇嘴的表情,回复到“胖妹儿还等着你来吃鸡蛋呢”。我微信告诉迟勇,我平时不来公司,那边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一下,我也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迟勇回复了一句‘明白’,我知道他懂我的意思,也能感觉到他是朱总这盘大棋中的一个重要角色。 吃完饭我准备再去现场看看,找肖平熟悉一下现场,了解一下我们项目的定位和主要设备选型,以便我先做一些准备。 我还是走路去的项目,没太着急,看着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现在没有被工作压迫的喘不过气来,甚至有点休假的感觉。 快到项目的时候,朱总发消息让我落实一家做外墙喷绘的广告商,同时发给我一份电子版资料。交代我10天内完成准备工作。我回复了‘收到’后就打开资料看了一下,是我们项目外墙新的喷涂方案,有公司明显的logo标志,多张项目效果图,还有一些公益的图片。看来我的工作要开始了。 我走到现场时,门口还是徘徊着几个人,我也没回避,敲了几下铁门,这时候,有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问道:“你是新的开发商吧?我想到里面看一下可以吗?我们是做设备租赁的厂家。” “还没有复工,不能进,等一段时间再说吧。”我比较有礼貌的答道。 “听你口音不是重庆人吧?来,这是我的名片,之前我们就在里面做过,有事儿你先联系我哈,我们什么设备都有。”我接过名片,马上又有几个人凑了过来。纷纷向我打招呼,也提出想到现场看一下或者留个电话。 我看着他们说:“我不负责工程,过几天会有专门负责工程的领导来这边,你们找他吧。”说完就走进了项目,门卫很识趣的快速关上门。 “唉,我进来前应该先看看现在的围墙形式,怎么这么慌呢。”我心里叨咕了一句。然后走到了肖平的房间。 这次肖平没有泡在图纸里面,而是坐在电脑桌前,看到我进来就笑了一下,站起身帮我倒水,我拦住他表示不用客气,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今天没看图?”我问到。 “图纸看的差不多了,这几天给设计院发个函件,双方找时间确认一下图纸的问题。”肖平平和的说道。 “我就是觉得你厉害,这还没一周时间呢,图就看完了,你应该去最强大脑报名参赛。” “苗经理,没你想象的复杂,主要看一些重点和关键点就差不多了。图纸看多了就掌握窍门了。” “你要是不忙就帮我介绍一下这个项目的整体情况吧,我只知道是个大型商业综合体,但详细一点的就不清楚了。”我客气的询问,同时递上过一根烟。 肖平摆手说道:“我不会抽烟,现在不忙,我把我知道的大概给你说一下。” 通过肖平的介绍,我了解到,这个项目暂定名字叫‘天下巴渝’一共五期规划,第一期最大,90万平米,集合了商业、酒店、写字楼,公寓、高档住宅、文娱中心、山城古建筑商业街、主题公园等很多功能。主楼是酒店和写字楼,有88层,接近400米的高度。目前至少是重庆前三名的体量,后面四期以住宅和洋房为主,配套一些商业街区和休闲娱乐场所,核心建筑中心是一个大型的露天穹顶结构,有三十米高,四千个平米,可以举办音乐会、时装秀、社区活动以及露天电影等,非常多元化,项目整体在设计之初,就有很强的前瞻性,采用了大量的新技术和新的设计元素,整体建成后将是这个区域的绝对地标建筑,应该也将成为重庆最繁华的区域。 我听完肖平的介绍,整个人都沉浸在建成后的想象中,我感觉是在重新建设一座全新的城市,整个人的血液就不觉得沸腾了起来。我平复了一下心情,问到:“肖工,那上家开发商怎么不做了?” “具体的不清楚,但外面都在传是因为资金链跟不上,政府要求一期全面开工,但他们连保证金都迟迟交不齐,很多手续也没有办下来。” “那是来这里画饼啦,幸好发现的早,不然一旦实施起来,这个项目的风险就太大了。” “听说之前的开发商和政府关系不错,也在银行办理了挺多的贷款,可土石方都没做完就干不动了,很有可能是资金转出了。”肖平摇头说道:“大门外的人都是总包找的各个小分包或供应商,天天守着项目,他们说工程款总包一直拖着不给结,尤其是听说项目卖掉了之后,这个大门口一直就有人守着了解情况。我听说,总包放出风声,告诉下面的单位,他们的钱要由我们公司支付。” 这句话让我瞬间明白了过来,看来魏总的到来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总包明显是尾大不掉,想赖掉之前的欠款,怂恿下面的分包或者供货商向我们要钱,如果我们表现的软弱一些,总包就会进一步施压,提出更多的不合理条件,甚至有可能越俎代庖。毕竟他们是在建委做了备案,不能被撤换的。我们公司初来乍到,强龙难压地头蛇呀。 想明白这些,我就感觉形式很严峻,魏总能搞定这个事情吗?看他的状态有些飘忽不定的,而且总是洋溢着莫名的自信。如果魏总不是一个性格沉稳坚毅且充满智慧的人,无疑面对的是极大的挑战。朱总将这个事情交给他处理,是不是有些不妥?或者后面隐藏着更大的深意。 想到这里,我就说到:“肖工,总包是什么样的公司?” “不是很了解,”朱总交代过我,只负责图纸和设计方面的工作,其他的不能参与。”说完,他补充说道:“不过娜姐应该知道的多一些,她一直在跑各种手续,政府那边应该了解一些内幕”。 “哦,没事儿,我就是有点好奇,我们如果不能处理好总包的问题,那后面会陷入很大的被动。”我感慨的说道。 肖平也深深点了一下头,喃喃道:“多好的项目,真希望能顺利的做下去。” “我们想到的,领导们肯定早就想到了,甚至已经未雨绸缪,做好了准备,”我看着肖平诚恳的说道:“朱总可是集团最老辣的副总裁,这里有他亲自坐镇,我们只要把自己的事儿做好就可以了。” 肖平点点头,他也应该认同我的观点。 聊了一会儿天,我把做广告喷绘的事情和肖平咨询了一下,并给他看了一下朱总发的方案,肖平说下午上班前就帮我把方案审核完,各种数据也会帮我仔细复核一遍,这样再做订货谈判就更准确,我真是佩服他办事效率和敬业精神,也暗自佩服朱总选的人个顶个的都是实干派。 “苗经理,新的喷绘什么时间安装?”肖平问到。 “不清楚,但应该很快吧。”我回答了一句:“昨天魏总到了重庆,今天应该和总包见面开始谈判,他们谈好了,我们就可以正式复工了。” 肖平听完眼中也是流露出了期望,这样的项目,只要置身其中,都会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成就感。 “这个项目材料及设备的定位高吗?”我问道。 “嗯,这个项目档次确实不低,从设计选材和设备选型标准上都是一流的,至少是国内高端或合资产品的档次,关键部位会选用纯进口的设备。 真是不低呀,我暗暗咋舌,也体会到后面的工作压力。我约肖平中午一起出去吃饭,他说自己带了饭,白天一般都不离开项目,而且出现场肯定会有不少人追着他了解项目上的事情,根本安静不下来,这句话倒是给我也提了个醒,现在安静地蛰伏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我没有去看娜姐,从后门离开项目时,那里依然有不少人守着项目大门,出门前,我观察了一下,门口处至少有4-5个摄像头,无死角的对大门情况进行这监控,这让我也是感觉很踏实,刚出门,还是有几个人走上来想和我攀谈,其中就有上次见过的几个人,我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可说的,大家追了我几步也就各自离开了。他们可能以为我就是个不重要的角色,两次来现场,车都没有,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吧。 出了门,我就沿着项目的围墙慢慢的边走边看,围墙接近三米高,外面的人无法看到项目里面的情况,围墙是用砖砌起来的,墙面包裹着上家开发商的宣传资料,虽然过去一年左右了,但损坏的并不严重,上面的喷绘工艺看着挺粗糙的,感觉没有经过用心的设计,只是为了做而做,更没有利用好这个天然的广告载体完成自身的宣传,施工细节处理的也不够仔细,看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喷绘上居然没有开发商的详细信息,总给人像是跑马圈地,待价而沽的感觉。 一圈走下来,用了40几分钟,围墙周边没有太多重要的设施,后期喷绘的施工场地充裕,物料拆装起来比较方便,不会影响交通,看完心里有了底,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 正值中午,迟勇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总包来了,监理公司也来人了,钟总说,没事儿的话你别回来。’我回复迟勇:‘收到,今天我不过来’,有事儿随时电联’。 简单的吃了口饭,我不自觉的向苗天坊的方向走去,2天没去了,还是想去坐坐,那里让我能静下心来,更深入的思考事情。 第10章 人间有味是清欢 离苗天坊越近,我的心情就越好,脸上出现了笑意,等到了茶楼泡上一壶好茶,再研究一下朱总的资料,等肖平的审核完成我就可以开始做事儿了。 正想着,脚下已经走到了茶楼门口,登上门前的石阶,一股檀香飘入我的鼻子,我深吸了一口,觉得很享受。 “苗老师,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是黎新苗在和我打招呼,她快速的走过来,说道:“今天有时间来喝茶呀?” 我笑着点点头,说道:“现在是营业时间吧?” “是呀,我们上午10点就营业,一直开到晚上10点,要是客人多,我们会一直开到12点。今天有阳光,你可以坐在外面,重庆有阳光的日子可不多呢。”黎新苗热情的说道。 “好的,就坐在外面,上次就觉得外面的环境很好。”说完我就走到门口用花卉植物围出来的小院,选了一张桌子坐下,座位是藤椅,靠背有一定的角度,坐起来很舒服。 黎新苗递过来茶单说:“想喝什么?你现在是这里的会员,以后都是按八折消费。” “你这样做生意可不不行,又是会员又给折扣,茶楼做亏了咋办?”我带着笑意说道。 “我说了算,以后你常来就行,我觉得你是个有素质的客人,可能还挺有趣的。”黎新苗说道。 “嗯,以后我会常来,我和这里有缘的。”我看了一下黎新苗继续说道:“你说我是个有素质的客人,感觉像是给我戴上了无形的紧箍咒,我以后还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呀。” “形象气质是天生的,看一下就知道,装不出来。”黎新苗比上次见面放开了许多,显得很健谈。 “您真会聊天,这样,你推荐吧,喝什么我听你的。” “好,你坐一会儿,我去安排。”说完黎新苗就离开了。 刚到下午,温度缓慢的在升高,坐在室外确实很舒服,尤其是这把藤椅,靠在上面整个后背非常贴合,又有弹性,下面垫着柔软的椅垫,整个人无比的放松。我都想和她商量一下送一把到我租的房子里。靠在椅子上,难得的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我竟然睡着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机灵了一下,拿起来看到是江小花打过来的,我接起了电话,江小花说,朱总确定了我助理的人选,问我什么时候通知她来公司?我想了一下回复道一周以后吧,现在还早,等我消息就行。 放下电话,我看到黎新苗坐在我隔壁的桌子上,一个人在喝茶,我问她:“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是呀,看你睡得还挺香呢。”说完把沏好的茶端到我的桌子前,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道:“还麻烦你在旁边等我。” “没事儿,外面不太安全,要是东西丢了就不好了。”黎新苗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去洗把脸,马上回来,说完我走进茶楼。 几分钟后我回到茶座,笑了一下,尝了一口她泡的茶,说道:“嗯,熟普,味道挺香的。” 黎新苗也笑了一下:“这是我存的茶,平时我也喝这个。”说完她打开手机递给我:“苗老师,你看这个书桌行吗?” 我接过手机,上面是一书桌张照片,比较简洁,钢木结构,看着还不错,就说到:“这个桌子好漂亮,你真有眼光。” 黎新苗显然没想到我的反应,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我,说道:“这个行吗?” “行呀,多好看的书桌。”我满口赞扬。心说本来就是租住的房子,房东帮你选东西,千万别说不好,况且看着挺不错的。 “你们是什么公司呀?看着挺自由的。”黎新苗改了一个话题。 “我们呀。”我思索了一下:“我们是想改变重庆的一家公司。”然后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那好,你慢慢喝茶。”黎新苗站起身,显得心情很好,指着茶海里装满的茶汤,说到:“喝完喊我,我再来帮你泡。” 喝了两杯普洱茶,身体感觉很滋润,刚刚又休息了一下,人的状态就非常到位,我打开背包里的电脑,就开始工作了。 做广告喷绘的采购对我来说不复杂,或者说挺简单的,目前我的问题就是要找到合适的广告商,这样就可以通过比价和谈判,选出几家性价比最优的,再通过深入了解和沟通观察来选择最适合的单位,好活儿就是即要保证我们的权益最大化,同时也要让商家有强烈的参与欲望。 看完朱总发的方案,又把肖平发过来的审核建议对照了一下,就打开电脑地图,搜索周边的广告公司,很快就筛选出了几家有一定规模的单位,都离项目不远,我想了一下,没有给他们打电话询价,而是存下了他们的地址,我要一家家的看一遍,摸摸底,这次的喷涂体量很大,很可能工期会非常短,不亲眼看看我不放心,这也将是我和这里的商家第一次接触。 我拿出本子,将一些思考的重点记在上面,然后闭上眼睛,很快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全部的工作过程,这个是我发明的一种工作方式,就像看电影一样,会将事务的完整过程在脑海里展现出来。 我沉浸在脑海中形成的画面里,工作的每一步我都在意识里能清晰的看到,关键节点的把控,各种情况下的处理方式,话术的运用,节奏的控制,处理问题的顺序,达到目的的方法,甚至表情的管理都会出现在我的意识中,他们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者事务向我预期的方向发展。 大概过了20分钟,我睁开眼睛,脑门已经渗出了汗水,我喝了一口茶,缓了一下精神,站起身又走动了几下,这有助于我从刚才的状态中快速恢复。几分钟后,我坐回到桌子前,将一些思路快速记录在笔记本上。 这几年,我在做重要的采购时,都会采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彻底的静下来,然后进入一种类似特定场景的意识中,用第三者的眼光看着自己做的每一个步骤,得到的每一个结果,结束后再复盘得失。现在我运用这样的方法已经驾轻就熟,唯一不好的就是每次完成这个意识过程,人都会觉得很疲惫,身体也会出汗。 我拿起桌子上的零食,随便吃了点,就看了一下室外的环境,院子里种着很多三角梅,红色、粉色的花朵交织在一起,看着很有层次,这种植物花期很长,一年能有九个月开花,在重庆种植的非常普遍,花朵虽然没有香味,但很有南方的特色。 喝茶、赏花,如此惬意的下午,我忍不住用笔在餐巾纸上写了苏轼的一句诗词:雪沫乳花浮午盏,人间有味是清欢。 正坐在藤椅上享受这下午的时光,我又看到之前的那个老人走出了茶楼,他看到我还是礼貌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就径直离开了。我的好奇心又发芽了,站起身,走进茶楼,想看看二楼包房的样子。 我走进茶室,看到黎新苗正在一张茶桌上看书,就轻轻走过去,小声说:“我想去楼上的包房看看,可以吗?” 显然黎新苗没有注意到我走过来,愣了一下,说道:“可以,你是会员,可以随便看你的。”说完站起身,便笑盈盈的带我向楼上走去。我扫了一眼她放在桌边的书,是一本发黄的《人间词话》。 走到楼上,过道的空间有些局促,因为没有人,黎新苗就分别推开了每间茶室的门,我站在门口向里面看去,茶室里布置的古色古香,且干净简洁,看了一眼就使人有了一种平和沉静的感觉,楼上房间大小不同,小的10几个平米,大的也就20余个平米,但都很大的窗子,采光非常好,而且窗子朝向都是冲着小区里面,因为窗子是敞开的,却听不见道路上的喧嚣,却隐约能听到室外一阵阵的鸟鸣。我忍不住走进了茶室,用手摩挲着座椅和茶桌,又走到窗边向外张望,心里满满的愉悦,回过头向黎新苗问到:“我也能在这里喝茶了?” “当然,这几个包房,小的坐4个人没问题,大的可以坐下8个人。不管是一个人来品茶,还是和朋友聚会畅谈都能满足。”黎新苗说道。 “好,我喜欢。”我非常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想,这不就是我喜欢的场景吗? 看完几间茶室,我看到走廊里面有一个房间没有打开门,好奇地问到:“这里面是茶室吗?” “这里是我爷爷的房间。”黎新苗说道:“也可以喝茶,但不对外。” “哦,”我的好奇心被触发了一下,问到:“你爷爷平时都在这里喝茶?” “是的,他经常会来这里,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喝茶看书,偶尔会有朋友来和他一起喝茶,但都是被他邀请的才可以。所以,”黎新苗欲言又止,但我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说道:“没事儿,我只是好奇,但不能破坏规矩。”然后轻松的笑了一下说道:“室外适合一个人坐着发呆,楼下适合放松闲谈,楼上才是集中精力解决问题的好地方。”说完我就向楼下走去。 “苗老师,”下楼的时候黎新苗在我身后小声的说道:“等方便的时候,我带你到爷爷的茶室看看。”黎新苗看出了我的好奇心,神秘的说道。 “不用了,要是有缘分,我会和爷爷喝茶的。” 我回到室外的座位上,下午的阳光让我全身放松,任由它洒在我的身上,来重庆后,这是一个最舒服的下午,这时候黎新苗走出来,端着一壶新沏泡好的茶水,笑着说,这个给你尝一下,然后将茶壶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低头时看到我在餐巾纸上写的苏轼的词,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看我,说道:“苗老师,这个是你写的?” “是呀,我在这里喝茶的感觉就像是这句词里表达的感觉。” 黎新苗拿起餐巾纸又看了一下我写下的词,说道:“你真的有这样的感觉?” “嗯,这里的环境、茶水和下午的阳光,还有这把椅子,都能给我带来很真实的满足感,幸福感。”我惬意的说道:“不知道你能否明白我的意思。 “你喜欢诗词?”黎新苗看着我问到。 “嗯,比较喜欢,我刚才看到你在读《人间词话》,现在愿意看这种书的人很少了。”我带着敬佩的口气说道。 “我都是乱看的,”黎新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苗老师,你写的这句词送给我吧。” “我都是乱写的。”我学着黎新苗的话语说道。然后笑了起来。 “苗老师,您觉得中国的诗词对于现在的人还有用吗?” 听到黎新苗的问题,我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诗词对现在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实质性帮助,但它可以更准确的表达出心里的感受,平和人的心性,还能精炼我们的语言。嗯,还能提升自身的气质。” “提升气质?” “是呀,腹有诗书气自华嘛。”说完我又笑了起来。 “你说的有道理耶。”黎新苗反映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苗老师,以后我称呼你苗大哥吧”。 “好,那我称呼你新苗吧。” “嗯,好的”,黎新苗点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感觉茶水喝透了,我看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告诉自己也不能太懒惰,就计划去找找广告公司,结完账,和新苗打了招呼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新苗喊住我说道,两天以后我租的房子就可以入住了。让我记得这几天来拿钥匙,我点点头,说了一句辛苦你了,就径直走出了茶楼。 下午的阳光洒在身上,异常舒适,我沿着地图的指引向广告公司走去。 第11章 浅尝辄止 11.浅尝辄止 根据我提前做的功课,我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家广告公司,他家在一条支路上,前后都是商业店铺,我没有着急登门,先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会儿门店的情况,这家店铺门口干净整洁,没有堆积杂物,招牌上没有一丝污垢,玻璃窗上贴着经营范围和联系方式,也是整齐规范。十几分钟内看到两拨客人走出门店,走的时候一个类似老板的人都送他们到门外,脸上笑容和善,但出来的人确空着手,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送货的车,门店里面走出了几个伙计,在向店铺里面搬运材料,刚才那个人又走出来给司机递烟聊天,几分钟后那个人在单子上签完字递给司机,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等司机上车后才转身回到店中,看完这些,我对这家店有了些许好感,就直接走向了门店。 电控门打开,我走进门店,快速的观察了一下整个店面的格局,门口是简易的休息区,有张茶几,配着几把办公座椅。再往里面是一排类似柜台形式的办公区或者接单台,坐着4-5名工作人员,每人身前都有一台电脑,电脑是双屏的,其中一个屏幕是朝向客人方向。办公区后面是两张大型的工作台,有几个工作人员手脚麻利的正在剪裁和装订着资料。再往里面是一台台专用设备。各种物料都整齐的摆放在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划一,房间里还播放着舒缓的音乐,让人感觉全身放松。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一个工作人员站起身,礼貌的问到。 “你好,”我也礼貌的回复:“我随便看看。” “您请坐,”工作人员指了一下门口的休息区,然后从工作台里走出来,帮我倒了一杯水递给我:“您先喝点水。” 我礼貌的点点头,坐在休息区,观察着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这些人身体很放松但目光都很专注,看了一会儿我发现他们之间存在默契的配合,工作的衔接转换都是非常流畅的完成,有时候就是简短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看到这里然我心里暗暗佩服,这是一只长期配合的团队。心里有了基本判断。 我站起身你来,向一个工作人员谨慎询问能否进到工作区域看看,工作人员笑了笑说可以。我就绕过前面的柜台向里面走去。看到一台台打印、装订、热熔胶装等设备整齐的摆放在墙边,最里面有2台大型的喷绘打印机,其中一台非常新,看起来使用时间很短,我看了一下型号,放下心来,正要看货架上的材料,这时候房间里响起了欢快的音乐,我循声望去,看到工作人员都在收拾着各自的物品,一个工作人员走到我身边客气的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反映过来,他们到了下班的时间,就歉意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我没事儿”。就要朝门外走去。 “老师,如果你想看就继续看,我会等您。”女工作人员不失耐心的说道: “而且公司没有做完事情的人也在这里,我解答不了的也可以问他们。” 听完工作人员的话我有些错愕,让我进来看我就有些意外了,他们不问我的身份,还愿意下班等我,这让我产生了更大的好奇心,就说道:“你们没有问我的来意吗?” “您刚才说了是随便看看,而且我们这里经常有人过来看设备和工艺,大多都是同行,我们这里也没什么秘密,如果您有什么想了解的我们可以交流的。” “嗯,我不是同行,你们老板在吗?方便和他说几句话吗?” 工作人员向门口的房间张望了一下,说道:“老板刚刚下班了,如果您有什么事情,我可以马上联系他。” “不用,我今天就是过来看一下公司的情况,如果有需要我会在过来的。” 工作人员脸上稍微有些失落,但也没有追问,送我走到了公司门口,礼貌的和我道别后走回了公司。我抬头看了一下公司的牌匾,“前路广告”。我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个时间各个公司都陆续下班了,市区的道路很快的拥堵了起来,我没什么事情,就按图索骥,在项目附近找到了另外一家广告公司,这家公司到是没有下班,按照我的习惯,我没有直接进门,在门外观察了一下,这家广告公司都要比前路广告大一些,屋内灯火通明,不少员工还在忙碌着,陆陆续续有人从公司走出来,脸上挂着些许疲惫,脚步匆匆,看了一会儿,我便走进了这家广告公司,看到有人进来,没有下班的员工愣了一下,一个男员工很无奈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下班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工作人员先表达了下班的事实,然后再说出有什么事情,我知道他的想法,就故意停顿了几秒,说道:“呃,好吧,我明天在来吧。” “确实不好意思,我们明天上午9点就营业了。”男员工歉意的说道。 我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然后快速回头看向了这个男员工,一瞬间捕捉到了他的脸上流露出的释重负的神情。 因为下午喝茶休息的比较充足,我身体感觉很好,就索性向第三家广告公司方向走去,这家在手机上搜索好评最多,业绩也最多,是我心里期待值最高的一家,所谓看房有三时,那看公司肯定也要找一些非工作时间,这样才能看到更多的东西,大概半小时,我走到了这家名叫“天图广告”的公司。 果然这家店面很大,周边不算繁华,沿街几间门脸的大牌子彰显着公司的实力,我站在门外向里看了看,只见一个身形消瘦的年轻人叼着烟,对着电话说道:“货早就发出去了,走了一个小时了,应该是堵车,你再等等”。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又说道:“我骗你干啥,我们这么大的公司,就是再多的货我们也不会耽搁的,你等等,我问一下司机。” 放下电话,他随手丢掉烟头,嘴里嘟囔着,“催什么催,又不是就给你家送货。”然后他向里面喊道,还有多久做好?里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说道:“半小时吧,要么咱们先送一部分过去?” 年轻人说道:“车还没来呢,再说运费不是钱呀?你们先做吧,我再去催一下车。”说完他骂骂咧咧的走出了大门。 等他走后,我走进了这家公司,里面几个工人正在忙碌的搬运物料,里面一台设备正在不停的打印着喷绘材料。直到我走到里面才有个工人问我做什么? “公司让我来看一下你们的进度。”我随口答道。没等对方回答我就继续问道,:“怎么只有一台机器在工作?你们这里还有好几台,为什么不多开几台?现在已经耽搁时间了。” “设备这几天正好在保养,所以没有用。”工人小心的回答,他显然把我当成收货单位的人了。 我走到一台喷绘设备旁边,用手在机器上触碰了一下,感觉到机器还散发着温热,显然是刚使用了不久,没说什么,又走过去看了其他2台设备,这2台设备上覆盖着一层灰尘,心里暗想,别说保养了,就是清洁都是很久没做了吧。我回头看向跟着我的工人问道:“还有多久能做完?” 工人看着我认真的眼睛,顿了一下,嗫嚅的说道:“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然后快速的说:“老板,不好意思,不是我们做的慢,是今天上午定的材料下班前前才送过来,收到货我们就马上开工了,到现在都没吃饭呢,这不能怪我们呀。” 我向四周看了一下,几个工人一直都在忙碌着,就随口说道:“尽快吧,一小时内一定要发货。”说完,我就向门口走去,听到身后工人满口答应着说:“好的,好的。” 走出大门,我心里放松了下来,刚才我这是冒充买家催货,还是有一点紧张,但我却了解了这家公司的生产情况,这么多的设备,关键时刻却不用,要么是设备有问题,要么是其他原因,但不管怎样都没有站在买家的立场来做事儿,我心里叹了口气,径直离开了。 这一天有些忙,我走回酒店,在楼下吃了口饭,也没有去办公室就直接回到房间,就算我爱走路,今天也确实走的太多了,尤其是在山城,高低起伏,爬坡过坎儿的,感觉到身体还是有些酸痛,我翻看了一下手机,今天差不多走了20公里,我心说,以后还是悠着点吧,别把自己走废了,重庆大业还等着我实现呢。 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微信一条信息发来,我一看是钟总发给我的:“苗天,工作正常开展,一周内勿到公司,你的助理也通知她暂时不要入职。” 我看了一下信息,沉思一下就回复了消息:“收到。”心里隐隐觉得另一场战役已经打响了。 第12章 抽丝剥茧 12.抽丝剥茧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8点,因为自己才30出头,身体恢复的很快,已经毫无疲惫感,但肚子确实有些空,就收拾好,背上包走出酒店,出酒店大门时,看到大堂坐着十几个人,向门口张望,也没多想就走了出去,然后一转弯就走到了胖妹儿面庄,喊了一碗小面就打量着四周,希望等到迟勇和钟总的到来,直到胖妹儿热情的喊我去端面,也没有等到人,吃碗面和碗底藏着的鸡蛋,我向胖妹儿笑着说了谢谢,交完钱就离开了面庄,果不其然,还是听到了胖妹儿浓重的重庆话,让我明天继续来,希望我越吃越胖。周围的笑声我也见怪不怪了,反正柳主任到时候会告诉我什么原因。 边走我边思索,广告商我有了初步的了解,按照朱总的要求,我还有一周的时间完成此事,因为时间充裕,我上午就没有去洽谈,就朝着项目走去。 走到项目门口,看到今天门外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且都没有在车里,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交头接耳,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我思忖了一下,就没有走向大门,向后门走去,不一会儿,我走到后门附近,看到这里也是比以前多了一些人,他们和正门的人表情一样,我有些好奇,就没有走过去,便站在路对面的一家小卖部门口抽起了烟,静静的观察着,抽完烟,看着没啥动静,我便给肖平打了电话。 “苗经理,你好。”电话里传来肖平的声音。 “你在项目部吗?”我问到。 “没有,马上到,有事儿吗?”肖平说道。 我看了一下手表,还不到9点钟,就笑了一下,说道:“你今天要是不忙,我请你喝茶吧。” “苗经理,你找我有事儿?”肖平问道。 “也没什么事情,估计你今天在项目部也安静不下来了。”我继续说道:“我在项目后门等你,你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 挂上电话,我又向大门看了看,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着已经不下30人了,有男有女,都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我又向远处走了一段,担心被这些人看到,觉得今天项目上可能会有事情发生。 没过多会儿,肖平联系我,说快到了,我便告诉了他我在的地点,很快肖平就走到我身边,有些迟疑的看着我,我没说话,用手指了一下项目大门,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下,说道:“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不知道,你觉得是不是有些奇怪?”我问到。 “嗯,往常后门虽然有人,但不多,一般都是供应商讨要材料款的,可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前门更多。”我看着肖平小声说道:“你看看,有认识的吗?” 肖平仔细的张望了一会儿,说道:“大多数都不认识,但有几个比较眼熟,应该是常来催款的那几个人,但他们一般不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呀?” “你有重要资料在办公室吗?”我问。 “没有,我随身带着笔记本,资料都有电子版的,办公室都是图纸类资料,搬不走的。”话没说完,肖平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柳萍打来的,就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柳萍问他是否在项目部,肖平说刚到门口,柳萍在电话里快速的说,今天不用去项目了,让他回家待命。 放下电话,肖平还是有些诧异,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致能感觉到和总包的谈判有关,就冲着肖平说:“你要是没事儿,我们去喝茶吧,正好有些事情我想和你了解一下。” 肖平点点头,我在远处拍了几张照片,说道:“现在太早,茶楼还没有开门,我们从前门绕一下,看看那边的情况再去喝茶。” “好的。” 我俩没有着急,闲聊着走到了工地正门附近,大概还有100多米,就看到了门口站满了人,而且显得很有组织,我示意让肖平走进了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他看了一会儿告诉我,这些人里面应该有一个是总包的生产经理,他之前在项目部的公示栏里见过照片,还有几个是分包和供货商的人,但大多数的人没见过。 我依然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说道:“走,咱俩喝茶去。” 边走我边给黎新苗发了信息,问她茶楼现在是否开门。很快黎新苗回复我说她刚到,问我是否要来,我便回复他一会儿和朋友过来喝茶,让她帮我准备一下,发完消息,我和肖平就一路向茶楼方向走去。 “到了,就是这里。”我指着茶楼向肖平笑着说道:“今天在这儿喝茶。” 肖平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忽然愣住了,然后看着我不可思议的说道:“苗天坊?” “怎么样,名字起得不错吧?”我笑嘻嘻的说,“这里的茶也很好呢。”我看着肖平眼睛后面吃惊的眼神得意的说道。 在肖平奇怪的眼神中,我带他走进了茶楼,这时候黎新苗快步走了出来,笑着说:“早呀,苗大哥。” 肖平又是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我冲着黎新苗说道:“今天你泡啥我们喝啥,但要保证是好茶哈。”黎新苗好像非常了解我,没再多问,就径直去准备茶水了。 坐下后,肖平还是有些惊奇,四处张望了一会儿,问道:“苗经理,这家茶楼和你是?” “之前没关系,以后可能就是我的据点了。”我神秘莫测的笑了笑,没有说破。 很快黎新苗拿来了茶点和零食,还端着一壶刚烧开的水,坐到我俩身边,她冲肖平笑了一下,就熟练的开始沏茶,黎新苗看出我带来的朋友关系很好,就展示了她泡茶的手法,双手优雅的完成了白鹤沐浴、乌龙入宫、悬壶高冲、春风拂面、关公巡城、韩信点兵等一系列手法,我看着对面肖平一直盯着黎新苗的动作,就笑着说道:“新苗,今天怎么亲自出手泡茶?” “你请来的贵客,我肯定要以礼相待呀。”说完用茶夹小心的将茶杯递到肖平面前,并做了请的手势。肖平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我,说道:“苗哥,泡茶还有这么多讲究?” 我笑着向肖平说道:“喝茶当然有讲究,要么怎么会有茶文化一说呢。”我看向肖平打趣的说道, “给你泡茶的是这里的老板,也是专业茶师,轻易不出手的,我今天沾了你的光才喝到她亲手泡的茶。” 肖平崇拜的看着黎新苗,脸上尽显恭敬的神色。然后笑着说道:“我们平时喝茶都是放一些茶叶在玻璃杯里,然后加上水慢慢喝,这样的喝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是茶道,我们是倒茶。”说完,我俩都笑了起来。 “苗哥?这个茶怎么喝呀?”肖平看着茶杯突兀的问道。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说道:“用嘴喝呀。” 黎新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然后给肖平讲解了如何观汤色、如何闻香以及品茶。肖平听完连连点头,学着黎新苗的方式品尝着杯中的茶水。 “肖平,你知道一名好的茶师,除了懂茶,还要会做什么吗?”我神秘兮兮的看着肖平。 肖平摇摇头,黎新苗也看向了我,她眼中似乎看出来我有些不怀好意。 “茶舞。”我看着黎新苗,坏笑着说:“好的茶师都会茶舞,给我们展示一下吧?” “我不会。”黎新苗快速的说道,看我的眼睛带着一些埋怨。 我笑了一下,也没有再提这个事情,就向新苗说:“我和朋友谈些事情,你帮我再加一些茶点吧。” 黎新苗这才放松下来,说道:“你们慢慢喝,我马上送过来。”走的时候还向我轻轻的撇了一下嘴。 “苗哥,这地儿不错呀,你是怎么找到的?这名字也起得挺有趣儿的。”肖平饶有兴致的望着我。 听到他的疑问,便把我和这家店的来龙去脉的经过简单的说给了肖平。但没有提及我是这家店的房客。肖平听完也点点头,说道:“这也真是缘分呀。” “肖平,我想问你点事情,看你是否知道。” “苗哥,你说。”肖平放下手中的茶点认真的看向我。 “你知道在我来之前,我们的卖家和总包那边签了哪些工程类合同吗?我的意思是所有没实施的合同。”我点上一根烟,看着肖平。 肖平想了一下,说:“我刚来公司时间不长,项目卖家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刚到项目那几天,有很多人到现场找过我们送资料或者打听情况,听他们提过电梯、空调、钢结构、幕墙这些卖家在我们接手前已经签好了,他们问我是否属实,我说不知道,后来朱总就通知门卫不再放人进现场了。总包那边嘛,”肖平思索了一下说道:“他们的工作范围应该是基础、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和水电安装这些,大宗采购和分包的应该都不在总包合同范围内。” “那总包已经完成的工作内容大概有哪些?”我继续问道。 “总包把项目土石方工程全部做完就停工了,其他的没做什么,也没有供应后续基础工程的材料,另外他们做了项目的围墙、临设、道路硬化、文明施工这些,但不属于主体工程。” 我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情况应该和我预想的比较接近,喝了几口茶我继续问道:“今天项目大门口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肖平怔怔的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平时会有人,但从没像今天这样,感觉是有组织的。” “我也觉得是有组织的,他们像是特意约好了来的。”我赞同的看着肖平:“你听说什么人要来工地吗?” “没听说,之前朱总和集团的人来也没有这样的情况呀。”肖平也是一头雾水。 “会不会是政府主管部门?比如建委或区政府?他们来了,这些人可以给政府施加压力?我揣摩道。 “不清楚,之前你不是说10天左右我们就要从新做喷涂准备开工吗?”肖平望着我说道。 对呀,这是朱总安排我的事情,他应该是有一定的把握才会让我做这些事情,如果项目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做这些事情显然不合时宜,朱总是集团里心思最缜密的,不会打没有把握之仗,我心里盘算着,没有接话。 想了一会儿我问肖平:“你说上午柳主任给你打电话让你不要来工地是吧?” 肖平点了点头,说道:“他也通知了那姐。” 空城计?我心里浮现了这个词,说道:“那柳主任应该知道今天项目会出事儿,你觉得呢?”我看向肖平。 肖平不置可否的看着我,他还没转过这个弯儿,我继续说道:“大门外的人显然是有组织的,今天这么多人应该是有什么目的,又或者说应该是在等什么人,如果朱总的计划不会出错,我们很快要开工,那么一定不会有外部施加的压力,亦或者说公司已经把现场外的工作都处理好了,项目的卖家也已经完成转让,他们也没有闹事儿的动机和理由,如果按照谁获益最大谁就是凶手的逻辑,那应该就是他们。” “他们?”肖平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后面的回答。 我没有说话,还在整理着我的思绪,肖平问到:“有没有可能是做土方施工的人?他们一般都有些涉黑的背景,亦或者是欠款的供货商联合了起来趁着开工前讨要工程款?”。 “有这个可能,但这应该不是主因,我们没有和这些人发生合同关系,他们没有法律依据向我们索要,对吧?”我说道。 “嗯,那倒是。”肖平说道。 “而且这些人也会从长计议,不可能上来就和我们发生矛盾,毕竟我们接手了项目,对于他们来说后面还有很多合作机会,谁不想分一杯羹呢?没必要一开始就剑拔弩张的。” “嗯,商人讲究和气生财,就算来了,显然也不是他们的真实用意。”肖平也按照我的思路进行着分析。 我喝了口茶,点了根烟,心里面已经基本想明白了,笑着看了看肖平,说道:“肖平,这些人应该是总包组织的。” 肖平看着我,等着我的进一步解释,我便继续说道;“上次见面你告诉我,总包有很多钱从项目卖家那里收不回来,是吧?然后又有很多分包和材料商的钱从总包这里收不到,我不清楚总包收到多少钱,但这几次我进现场的时候确认了分包和供应商未收款的事实,如果总包不想给这些分包和供应商的钱或者想利益最大化应该怎么办?”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总包是不是可以把矛盾转移到我们身上?自古有云,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组织这些分包和供应商一起给我们施压,为了收到钱,分包和供货商就要主动或者被动的配合总包,我们着急开工,就有妥协的可能,对吧?一旦我们顶不住压力,就会答应一些额外的条件。” 听我说完,肖平点点头,看着我说:“苗哥,你分析的有道理,总包关系很强的,他们应该是在利用这些人在给我施加压力。” “我们一旦做出让步,我觉得总包甚至会提出更苛刻的要求,后面会一步步的把我们栓死,看来没点能量的公司做不了这里的总包呀。”我感慨的说道。 我说完,肖平没在接话,我看到他陷入了担忧之中。但我知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的道理,集团必定做了充足的准备,派过来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准确的定位和作用,尤其是朱总,总览全局,深不可测。通过这段时间和公司每个人的接触了解,我认为我们的团队非常有能量,只是魏总有点另类,集团派魏总过来,也应该有他的用意,但魏总这个人接触下来给人感觉有点浮夸,有点飘,我心里忽然冒出了强大的好奇,这两天他应该是焦点人物。他的表现是公司取胜的关键。 “苗哥,你想啥呢?”肖平看我愣神,就喊了我一下,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没什么,我觉得朱总肯定能处理好。”我说道。 “要不要换一下茶?”黎新苗不失时机的走了过来,笑吟吟的说道:“看你们聊得那么认真,我都不敢过来。” “当然要换,把你珍藏的好茶拿出来品尝一下吧。”我笑眯眯的看着黎新苗手上端着的茶叶。 “我哪里有好茶,苗大哥别笑话我呀?”说着快速的帮我和肖平重新烧水沏茶。 “肖平,你说如果我和黎小姐一个人是茶,一个人是水,那你觉得谁会是茶,谁又会是水?”我看着肖平的眼睛问道。 肖平略一迟疑快速说道:“黎小姐是茶,你是水。” “为什么我是水?”我好奇的问到,黎新苗也忍不住侧耳倾听。 “因为你要泡她呀!”说完肖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瞬间,除了肖平,我和黎新苗二人都是满脸尴尬:“兄弟,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吧?”虽然这个解释不是我的本意,但好像肖平这样说也堪称精彩。 “你说我俩谁是茶,谁是水?”我冲着黎新苗问到。 “当然你是茶呀,你这个人很有味道。”黎新苗也放松下来,说了自己的看法。 这时肖平就更加两眼放光,看着黎新苗说:“原来是你想泡苗哥啊。” “你这个人看着人畜无害,怎么思想这么酱缸呢。”我没好气儿的给了肖平一句,然后继续说道:“”你说的答案对,但不是这样解释。” 这时二人都看向我,肖平的眼神闪亮,黎新苗确有些脸红:“应该怎么解释呀?”肖平忍不住问到。 “黎小姐是茶,我是水,这个回答是对的。”我说道。 “我可不是茶,我这个人太平淡、太普通了。”黎新苗脱口而出:“我就是一个特别普通的人,就像水一样,无比寻常。” “所以我的解释是:黎小姐,你是茶,我是水,但你的清香,需要依赖我的无味。”我微笑着把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 “苗哥,我觉得我和你不是一个段位的,境界差距太大了。”肖平蹙着眉说道:“我说出来的和你说出来的意思差不多,但效果却完全不同。” “谁和你意思差不多?根本不是一回事儿,是吧?新苗?”我说完肖平看了黎新苗一眼,黎新苗已经没有刚才的尴尬了,也心领神会的说道:“就是,戴眼镜的人都爱乱说。”话声一落,我俩都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你俩这是统一战线外加人身攻击。”肖平说完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再去拿点茶点,给苗大哥,也给你堵一下嘴。”黎新苗看了一下肖平,就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苗哥,你认为后面怎么做?”肖平平静下来,恢复了庄重的神色。 “后面呀,咱们把手上的事情做好,静观其变,这个事情也没准会给公司带来转机呢。”我喃喃的说道。 又坐了一会儿,肖平准备离开,我也没留他,就说道:“兄弟,这个地方是我的据点,后你想喝茶尽管来就行,对外你还帮我保密一下。” 肖平点点头,我知道他心里有数,也就不再多说了。他起身和黎新苗打了招呼,要结账,但毫无悬念的被新苗拒绝了,肖平笑着摇摇头,也没多说就和我道别离开了。 第13章 优秀的包租婆 13、优秀的包租婆 肖平走后,我对这个项目的期待又增加了几分,能在人生中遇到这样的项目让我心潮澎湃,恢复了一下心神,我用桌子上的笔在纸巾上写下了苏轼的一句词:“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这正好代表着我的心情。 和新苗又喝了一会儿茶,她和上次一样,问我写的是不是我今天的感觉,我回答她是的,她再次问我能否留下我写在纸巾上的那句词,我笑着点点头,她开心的收了起来。 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就和新苗告别,背上包走出了茶楼,因为吃了很多茶点肚子不饿,就想了一下,朝着项目部的方向走去。 中午时分,我走到了项目的大门口,门口依然围着很多人,比上午看到的时候还要多,但秩序井然,有些在打电话,有些在相互交流着,但从神态上还是能看出来他们是在等人或者等消息。我在道路对面找了一家小面馆,点了一碗抄手,边吃边观察着情况,正在这个时候,门外走进来两男一女,他们点了餐后,在我身后找了张桌子,低声的交谈着。 “等了一上午人都没来,不会不来了吧?”一个男子说道。 “应该不会,那边已经谈了快两天了,只要谈不下来,就会来现场。到时候我们一起把事情闹大。”另一个男子说道。 “今天甲方项目部的人一个都没来,会不会有什么情况呀?” “没来更好,到时候我们说什么是什么,也不用遮遮掩掩的。”男子继续说道。 这时候女人说道:“等人来了,我真的要哭吗?我哭不出来呀。” 身后的男人说道:“哭不出来,你想想钱就能哭出来了。” “想钱我会笑的。”女人轻声嘀咕道。 “想想本该给你的钱,你却拿不到,你会不会想哭?”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苟总真不是人。”身后的女人叹了口气说道。 听他们结束了谈话,我已经了解了大概。站起身结账离开了小面馆。思忖了一下,就给江小花拨了电话。 “苗经理,有事儿吗?”电话另一头传来江小花的声音。 “公司现在有人吗?我想回来拿一些东西。” “苗经理,要是不太重要的东西,您就先别来公司。”然后江小花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两天办公室来了很多人,都在和魏总谈判,现在公司门口都是人。” “啊?”我装作诧异的说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不清楚,反正都是点名找魏总的,现在公司就我和柳主任在,钟总和迟勇他们这两天也没来公司,你就先别过来了。” “哦,那你注意安全哈。”我继续说道:“这几天送资料的人多吗?” “嗯,有不少,他们送完资料就都没走,都围在门口打听消息。” “这样,你要是方便,把这些厂家登记的资料发给我一下。”我说道。 “好的,我一会儿发给你。”江小花电话那头继续小声说道。 “哦,还有,如果这几天总包走了你就告诉我一下,我要回办公室拿一些东西。” “行,苗经理,总包的人只要离开了我就马上告诉你。” 挂上电话,我又把整个思路回顾了一下,觉得没什么疏漏,就没有再想这个事情,在项目周边的商场买了一件黑色的卫衣,换上卫衣,我将帽兜套在头上,就沿着项目的围墙观察着附近的情况。 大概下午4点多,大门口的人快速的散去,我知道今天应该没有人会来工地了,也就径直向酒店的方向走去。 到了酒店房间,我打开电脑,导出了江小花发我的资料,从登记的资料上看,这两天来公司的有40余家公司,多一半是大型设备商和材料商,还有一部分是专业分包公司,这些登记的单位与肖平上午和我说的内容大致吻合,仔细看过后,我心里对后面的工作有了一定的掌握。 第二天起床,在胖妹儿面庄吃了小面,没有碰到钟总和迟勇,心里有一点失望,结完账,在胖妹儿关心的话语中离开了面庄,边走边盘算了一下广告喷绘的事情,觉得时间比较充裕,可以暂缓一下推进,现在最牵动我的还是现场门口的那群人,揣着看热闹的心情,我脚步轻快的朝着项目走去。 上午9点多,我走到现场大门对面的马路上,隔着街道看过去,门口和昨天一样,站了很多人,而且还有陆陆续续赶到的,我选了一个视线清晰的位置,点上香烟,眯着眼睛慢慢观察。没过多久,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是黎新苗发来的一条消息,写着“苗大哥,房间已经全部整理好,随时可以入住,你方便的时候到茶楼找我拿钥匙即可”。 速度还是很快呀,想到我即将有了舒服的公寓房,不由得心里痒痒,权衡了一下,我回了信息给黎新苗,问现在可以过去拿钥匙吗? 很快,黎新苗回复我,她10分钟左右到茶楼,让我看着时间过来即可。 收到信息我心情愉悦的向苗天坊走去,想着阳光投射过落地窗洒在房间里的感觉我无比舒畅,没多久我就走到了茶楼门口,一个箭步登上了门口的三级台阶。 “苗大哥,这么快就到了。”茶楼里传来了黎新苗的笑声。 “今天心情好,所以身轻如燕。”我笑着回答。 “给你钥匙,”黎新苗将几把门钥匙递给我:“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嗯,不用,我记得住,你先看店,我一会儿就回来。” “哎,你再看看房间里还需要啥,我马上帮你配上。”黎新苗说道。 “我一个单身狗没啥需求的,有地方睡觉就行,上次看了我很满意。” 说完我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茶楼,马上就有自己的家了,住酒店还真不舒服,想想领导长期住酒店真不知道好在哪里。 很快我来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熟悉的场景出现在眼前,房间刚刚被打扫过,门口有个摆件,写着“欢迎回家”的字样,门口摆放着一双拖鞋,这让我心里感觉很温暖,换上鞋,我楼上楼下走了一遍,房间里面收拾的非常整齐,窗明几净,卫生间里放着未开封的毛巾和浴巾,沙发上放着两个靠枕,这些在我上次看房的时候后都没有发现,应该是黎新苗这几日新添加的。床上铺着一床整洁素雅的被子,是男士风格的,还有2个蓬松的枕头,让我马上就想亲近一下眼前的大床,我有些奇怪,一般房东是不提供这些东西的,不会是黎新苗单独为我购买的吧?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些难为情,但又觉得很幸运。最后我走到窗边的书桌前,这张书桌和前几日黎新苗发给我的照片一样,上午的阳光洒在上面,让书桌表面微微泛着金光,书桌上放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祝你每天都有好心情”。我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这个家太让我满意了。 反复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我便给黎新苗拨通了电话。 “苗大哥。”电话里传来黎新苗的声音。 “新苗,我看了房间,非常满意,也觉得非常舒适温馨。” “你满意就好。”新苗也开心的说。 “可我看到房间里面的床上用品和卫生间的毛巾这些,也都是你帮我准备的?”我不好意思的问道。 “嗯,这些都是给黎新天买的,但从来没有用过,你要是不嫌弃就用吧,省得花钱买了,反正他也不回来。” “我不嫌弃,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我继续说道:“这是我租住过最好的房子,你也是我遇到最好的包租婆。” 电话那头传来咯咯的笑声:“包租婆这个称呼真难听。” 挂上电话,我坐在书桌前,沐浴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美滋滋的,很多东西都不用买了,别人是拎包入住,我简直就是空手入住呀,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既然生活安顿了下来,那剩下的就是全力以赴的工作了。想着忙碌之后可以回到温暖的家,我心里对黎新苗非常感激,心想以后如果她有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会尽力为之。 我拍了几张新家的照片,发到家庭群里面,让自己的父母和姐姐放心,说我在重庆一切都好,房子也租好了,随时可以来重庆住段时间。父母那边回复我说,让我先安心工作,等不忙的时候他们会来重庆看望我。 和家人聊完天,我锁上房门,便去了苗天坊,走进茶楼,我便看到黎新苗正在和一个老者交谈着,老人穿着一身国风的服装,脚下一双千层底布鞋,显得精神矍铄。这位老者我见过几次,应该就是黎新苗的爷爷,看到我进来,新苗向我招了一下手,说道:“苗大哥,这位是我爷爷,我正在和爷爷说你呢。” 我快步走上前恭敬的向老人问了声好,老人也笑着说:“小友请坐。” 我和黎新苗以及她的爷爷坐在一起 ,对刚刚入住的房子表示了感谢,并夸奖黎新苗非常关心我。 老人笑了笑说道:“新苗也夸你是个优秀的年轻人,”然后笑着问道:“小友,你怎么称呼?” “爷爷,我叫苗天,苗天坊的苗天。”我笑着说道。 老人听完毫不意外的点点头,问道:“小友是哪里人?” “我是北京你,几天前到的重庆,是集团外派过来常驻重庆工作的。” “哦,今天没上班?” “嗯,我们工作还没启动,这段时间相对清闲,所以就经常过来喝茶。”我答道。 “你喜欢喝茶?”老人眼中浮现出一丝光彩。 “喜欢,但不是很懂,比起黎新苗我就是门外汉了。” “爷爷,苗大哥还是挺懂茶的,他有时候和我聊茶的话题,我有些都不知道。”黎新苗显然是当着爷爷给我制造良好的形象。 “其实我找到苗天坊也是一种缘分,这里的环境和设施我非常喜欢,在这里喝茶能让人静下心来,而且这里的茶叶也好,品质很高,物有所值。” 老人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看着我。我便继续说道:“您这里虽然不大,但功能却很齐全,室外喝茶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也可以赏花晒太阳。楼下散座适合朋友聊天畅谈。楼上的包房您孙女也带我看过,包房非常安静简洁,舒适典雅,非常适商务性的谈判沟通。这几种场景我都很喜欢,以后也会用得到。” 听我说完,黎新苗脸上流露出开心的神采,老人也点点头,笑着说道:“那以后小友就常来喝茶,你们年轻人也可以多交流。”说完老人冲着黎新苗说:“你给这位苗天小友登记为会员吧,不用让他买茶了。” 黎新苗用力的点点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我看到她的神态也配合着说道:“黎爷爷,您别为我破了规矩,我一会儿选一饼茶叶,正好我也想买一些。” 老人看了我一眼,眼神温和的说道:“你说你和这里有缘,既然有缘,便无需规矩。苗天小友,今日我有事儿,就让新苗陪你喝茶,有机会我俩喝茶畅谈如何?” “好的,黎爷爷,您方便时候随时让新苗喊我即可。”我恭敬的答道。 黎爷爷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出了茶楼。 “你爷爷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呀,老人今年高寿?” “爷爷今年75岁了,身体很好,喜欢喝茶,但很少与陌生人交谈,和你说了这么多而且还主动让你成为会员,这个事情从来没有过,以前很多老板来喝茶,有时候一次就是上千元的消费,但都是买了店里的茶叶才能上二楼包房喝茶。” “那可能是我和他也有缘吧。”说完我自嘲的笑了笑。 “能看出来,爷爷对你印象很好。” “嗯,我也觉得黎爷爷有些与众不同,如他约我,我定会与黎爷爷虚心畅谈。” 刚说完我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我掏出电话一看是江小花打来的,就向新苗点了一下头,向门口走去,接通电话后,江小花说道:“苗经理,总包和监理都走了,你要是有事儿就来公司吧。” “魏总还在吗?”我问到。 “魏总和总包一起走的,还有柳主任也跟着魏总在一起的。” “好,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我走回到黎新苗身边,说道:“新苗,我有点事情,就不留下来喝茶了。” “好,你先忙,空了随时过来。” “对了,”我从身上拿出来房门的要是,只留下了一把,其他的交给了新苗说道:“我留一把钥匙就够了,剩下的就放在你这里,我家平时也没人去,万一哪天钥匙找不到了我也可以找你取备用的。” 黎新苗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钥匙,说道:“好,苗大哥,我帮你保管。” “新苗,谢谢你帮我把房间收拾的这么干净,而且还有家的感觉,你是个优秀的包租婆。” 黎新苗一时语塞,我也没有再说,就挥了一下手,背上包,离开了茶楼,快速的向工地走去。 第14章 苟天道 刚才江小花给我打电话,听到总包走了我基本就猜测到他们是向着现场来了,然后江小花说魏总和柳主任也一起出的门,我心里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大约十几分钟我就来到了现场大门附近,远远看见门口聚集着很多人,还有一些正在朝着大门走去。我将卫衣的帽兜扣在头上,拉低了帽檐,站在不远处观望,几分钟后,七八辆车开到了项目大门口,其中一辆车中下来了魏振山魏总和柳主任,他们下车后马上被大门口的几十人围了上去,我也趁乱走到了人群周围,“大家别挤,魏总来了解情况,有话慢慢说。”这时候与魏总同来的一个中年人大声喊道。 “挤什么挤?想不想解决问题?”人群中传来魏振山的喊声,面容充满了烦躁,但同时又流露出了一丝震惊。 “挤撒子嘛,再挤我就报警了。”柳主任也靠在魏总身边大声的向人群喊了起来。 “大家不要挤,我知道你们都在这里等很久了,先听我说几句。”这个时候与魏总一起来的中年男子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奇怪的是,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中年男子继续说道:“魏总是业主方派来工地了解情况,为大家解决问题的,你们这样太不礼貌了,你们的问题一会儿魏总都会逐一了解,妥善安排。如果谁再不听劝告,我苟天道就不再替你们说话,也不会帮你们做任何的协调。” 苟天道?这个名字我很陌生,但揣测了一下,我便猜到他应该是总包的人,也很有可能是这件事情的组织者。 “魏总,要么我们到项目部去说吧,这么多人聚集在大门口影响不好。”苟天道话语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但却有着要挟的意味。 魏总面色阴沉,没有说话,他身边的一众人将他紧紧地围在了里面。这时候柳主任冲着苟天道说道:“苟总,你让大家别再靠近,我让项目部把门打开。”说完柳主任拿起手机打了起来。这个时候从现场后门的方向又匆匆走来了一群人,我快速的看了一下,有几个我之前在后面看到过。这个时候大门口目测已经有了将近100余人,但新赶过来的人没有吵闹,只是将魏总围的更紧。 这个时候,工地大门被里面的人推开,苟天道喊道:“大家要讲礼貌,我们和魏总一起到现场去说。”话音刚落,魏总和柳萍被人群裹挟着进了现场大门,我跟在这些人身后,也走进了现场。 魏总被这伙人推搡着走到项目部楼下的停车场,人群七嘴八舌的声音再次嘈杂起来,苟天道再次大声喊起来:“你们都他妈安静一下,现在业主的大领导都来了,怎么还这么没有礼貌?”话音落下来,人群果然又安静了下来,苟天道继续说道:“我知道在这个项目上你们都没收到钱,日子也不好过,不是我们不给,我们也一样没有收到钱,但现在领导来了,就是给大家解决问题来的,就他妈你们这样的态度,能代表重庆的文明形象吗?你们平时还都自称是老板,怎么今天看着跟民工一样?如果在看到谁不讲礼貌的,我就马上让他滚出去。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看着苟天道振振有词的话语,心里暗自佩服他惑众的能力,今天这个局看来够魏振山好好喝一壶的了。 “这样,我们把魏总请到前面来 ,大家一个一个的说,但我要是看到有谁乱来,我就先收拾他 。”说完苟天道狠狠地向地上吐了口痰,一脸匪气。 魏振山被苟天道要挟着走到了众人的面前,脸色难看,脑门上渗出了丝丝汗水,发型也全部凌乱,我看得出来,他作为也业主方老总的威严已经被苟天道狠狠地挑衅了,但这个时候他又骑虎难下,他沉了一口气,大声说道:“你们这些人的欠款是否属实我不知道,就算是有也不是我们公司欠下的,我们已经和项目的卖家签了合约,合约上清楚地写明了涉及这个项目的历史问题、债务问题都由项目卖家承担,与我们公司无关。而且你们应该都是和总包苟总这边签订的合约,在法律层面上我们之间没有契约关系。我今天被苟总约来就是看一下项目的复工准备事宜,不知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所以你们围我也没有意义。” “都听到了吗?魏总说了,这个项目的欠款和他们无关,你们不要揪着魏总不放,没事儿的就全都滚。”苟天道站在魏总身边冲着面前的人群大声喊道。 “怎么没关系?”人群中一个口音很重的年轻人高喊道:“我们现在还有上千万的土方款没有收到,这都做完几个月了,再不给今天谁也别想走。”这个年轻人说完用眼角扫向他身边的人。随后他身边的十几个小老板模样的人都跟着大喊起来:“对,没个说法今天谁也别走,在重庆还从来没有敢欠我们钱的。” “你们听不懂吗?我们是刚接手的项目,不管你们前面做了多少活儿,欠了多少钱,和我们是没有关系的,你应该找总包,找苟总。” “我们找过总包,苟总说开发商差他们钱,所以总包也给不了我们钱,我们就要找开发商,因为开发商承诺过如果总包不给钱,他们就替总包给我们钱。” “那你们去找之前的开发商呀?围着我做什么?”魏总有些声嘶力竭的说道。我站在人群外围感觉他已经上了众人的圈套,而且越陷越深。 “开发商早就走了,他们说我们的事情新来的开发商都会处理,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们。”众人又是狠狠的怼了回来。 “一派胡言,你们要是再这样,我马上报警。”魏总显得异常激动。 这时候人群中冲出一个女人,站在魏振山面前边哭边喊:“我们要了几个月的钱,一分钱都拿不到,好不容易等到你来了,你不但不给钱,还要报警抓我们,今天不给钱你就不能走。”说完就坐到了地上。 我垫了一下脚尖,看到这个哭闹的女人正是昨天中午我吃馄饨时候碰到的女人,昨天还觉得自己哭不出来,没想到她这么快的就进入了角色,简直神形俱佳,让我暗挑大指佩服不已。 “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找我说什么都没有用的。”魏振山已经气的身体颤抖起来,“威胁也好,哭闹也罢,都解决不了问题,你们的事情与我们公司无关。” 这句话说完,魏振山对面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有几个人已经按捺不住嘴里骂出了脏话,魏振山身边坐在地上的女人更是嚎啕大哭,就连苟天道就惊诧的看着她,好像在说‘你这演技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谁再骂脏话,谁不文明老子就先收拾他。”这时候苟天道大声喊道,然后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不住地摇头叹息,面露不忍,继续说道:“欠钱的是开发商,不是魏总,你们不要不识好歹,乱扣帽子,他妈一点素质都没有,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当上老板的。” “那我们欠的钱谁给?我们也要养家糊口呀。”众人虽然有所收敛,但依然不停的步步紧逼。 这时候苟天道转向魏振山沉声说道:“魏总,这些人也不容易,在项目上辛苦干了几个月,很多都没收到钱,你看一直这么僵持着不是办法,要么你先答应大家考虑考虑,或者和大家说向上汇报一下,我尽快把您带走,你看行吗?” “答应什么?”魏振山警惕的说。 “就是先忽悠大家一下,说你知道情况了,回去考虑一下,尽快给大家一个答复。这样你好离开工地,不然真的闹起来,我都压不住,这里有不少人是地头蛇,报警抓了也不起作用,明天就能出来,天天盯着你闹。”苟天道在魏振山耳边小声说道。 “这个女人至于这么激动吗?解决个问题还要大哭大闹?”魏振山看着坐在她脚边的女人,从穿着上看,非常时尚,身材皮肤都保养的很好,不像是在生意场上奔波的人,为啥突然就坐在地上,显得伤心欲绝了呢? “快起来,别在这儿丢人,就他妈差几十万,你弟弟以后爱砍谁就去砍谁,要是敢碰一下魏总,我保证把你丢到砂石厂去关半个月。”说完看着下面的人群,继续说道:“今天魏总来看一下项目复工的情况,你们围着工地解决不了问题,干架解决不了问题,报警也解决不了问题,哭闹也没用,魏总是文化人,也是从施工单位干出来的,心里有数,见过的大场面也多,现在是和谐社会,懂吗?别动不动就想着干架,那都是几十年前的做法,有事儿要文明解决。” 看到魏振山迟迟没有回答,苟天道就大声说:“大家都安静,我刚刚和魏总谈了一下,魏总答应会认真考虑大家的请求,也会替我们向上面汇报以下情况,不会差大家的钱,让你们放心。明天大家都别围着工地了,谁来我就先收拾谁。”苟天道刚说完魏振山就阴晴不定的盯着苟天道的眼睛,想反驳,苟天道马上小声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然你走不了的,魏总你听我的。” 魏振山脸上憋得通红,忍着没说话,苟天道继续说道:“既然魏总已经代表公司表态,答应解决问题了,我们是文明人,要做文明事儿,如果谁有欠账需要解决的,明天就到魏总办公室,着急的人现在去也行,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苟天道的眼神狠狠地向周边人群扫了一圈,大声说道:“我现在带魏总走,你们也都散了吧。” 我眼睁睁看着,魏振山被苟天道组织的这场局给彻底的套牢了。而且这只是刚刚开始,后面魏振山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苟天道说完,人群很听话的向大门口走去,我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女人,她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挂满了笑意,就像导演喊卡的兴奋状态,扭动着腰肢,走在苟天道的身后,低声的说着什么,苟天道点点头,没有再理他。这时,有人在我身侧肩膀上轻轻撞了一下,我侧头一看,是柳主任,她快速的从我身边走过,脸上划过一道似有似无的笑意。我再次拉低了一下帽檐,随着人群快速的走出了工地大门。 我看了一下手表,刚过中午12点,这个事情估计还要发酵一段时间,看着魏振山上了车,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提前向他表示了哀悼。 半小时后,江小花打来电话,小声的说道:“苗经理,你还是先不要来了,魏总回来了,正在办公室和总包的人吵架,吵得特别凶,这里很乱。听说楼下也守着很多人。” “好的,你也注意安全。” “嗯,我没事儿,公司请了几个安保,守在办公区,这些人不针对我的。” 挂上电话,我猜想办公室这几日应该不会平静,不如早点离开酒店。就快速的朝酒店方向走去,赶到酒店门口,果然楼下聚集着一些人,我仔细辨别了一下,有不少都是刚才出现在现场的人员,我没耽搁,回到房间,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给江小花发了信息,告诉他我今天搬家了,让他帮我退房,然后拉着行李箱离开了酒店。 回到家,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作为光棍儿的我本来东西就不多,几分钟就收拾妥当,然后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仔细的回顾了一下这两天的经历,从朱总设宴招待魏振山开始,到魏振山立下军令状,从第一次看到现场门口聚集的人群到得知他们的目的,从魏振山到现场被要挟到办公室被总包围堵,一幕幕的画面从我脑海中闪现,尤其是在现场瞥到柳主任似有似无的笑意,我逐步清晰了这个事情发展的脉络,也隐隐窥探到了事情下一步的走向。 睁开眼睛,我又出了汗,扶在额头的双手已经有些湿润,身体又出现了疲乏的情况,每次我集中精力思考事情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让我有种窥探天机的感觉。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身体稍微舒适一些后便走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看到没有开封的毛巾,我顿时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流。 下午,我什么事情也没做,就在家里,静静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第15章 原形毕露 晚上8点过,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给迟勇拨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就听到听筒那边传来迟勇的声音“:“苗哥,啥事儿?” “哦,我今天搬家了,在项目附近租了房,和你说一下,担心你有事儿去酒店房间找我。”我语气平和的说道。 “搬家了?好快呀。”迟勇说道。 “嗯,等我收拾完了请你和钟总吃饭。” “行,反正最近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你到时候提前告诉我就行。”刚说完,迟勇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苗哥,这几天别去办公室哈,有急事儿也别去。” “为什么呀?我还想明天上午去拿些资料呢。” “别拿了,去了可能出不来。迟勇的话语中有些急切。 “出不来?” “你还不知道?”迟勇有些意外,继续说道:“今天中午总包的人带着魏总去了工地,我就到公司去做事儿了,事儿还没做完,魏总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很多人,比平时的人要多很多,而且他们说话都不客气,好像是要魏振山承诺什么事情。” “魏总承诺什么事情?”我问道。 “嗯,我在办公室一直没出来,但能听个大概,来的人好像是说魏振山答应了总包和这些人,要给他们解决欠款问题。然后越说声音越大,魏振山要走,这些人就把办公室给堵住了,有一度吵得很激烈。” “这么严重呀?那后来呢?”我继续问道。 “后来柳主任找了保安公司,那边派了4个人过来维持秩序,我和江小花也是被保安公司给送出来的。” “魏振山没出来?”我好奇的问道。 “没有,总包说魏总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不能走,但总包也和保安公司的人承诺了,不会动手,和平解决,还将几个闹得凶的要钱的人骂走了。” “和平解决?”这4个字让我非常耳熟,看来苟天道也是公司那边的组织人,这个家伙能量还真不小。 “是呀,嘴上说和平解决,但就是限制人身自由,最后总包的人提议让魏总先答应每家欠款的事实,今天可以先让魏振山走。” “后来呢?”我急忙问道。 “魏振山肯定不答应,然后强行报了警,警察过来看到没有肢体冲突,就分别谈了话,魏振山提出总包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经过警察协调,魏振山半小时前才离开办公室。” “这么刺激?迟勇,你咋知道的?”我问到。 “柳主任说的,她一直给我发消息,说一旦她出不来,让我想办法营救她。” “柳主任现在安全了吧?”我不放心的问道。 “嗯,我刚刚见到她了,看她的样子也是被折腾的心力憔悴的。” “看来这次总包闹得有点过哦。”我在电话里说道。 “魏振山走的时候总包说了,这才刚开始,这几天都回来,什么时候解决问题什么时候撤人。”迟勇愤慨的说道。 “那你也要小心,总包到一定时候会不择手段的。这背后都是利益方面的较量。” “苗哥,你说魏振山怎么这么倒霉呀,下午的时候我都想帮他说两句。你不知道,下午他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迟勇义愤难平的说道。 “来重庆的都是集团千挑万选的精锐,也都是朱总亲自点头认可的人,魏总应该能应付的来。”说说道。 “苗哥,我奇怪的就在这里,你知道魏振山去年集团年终考核是工程系统的最后一名吗?本来是要走人的,但集团把他留下来了,没想到今年就派到重庆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你说会不会魏总有什么关系?你看朱总还亲自给他接风呢。”迟勇狐疑的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魏总在集团工程系统里面确实没什么知名度。”我也觉得迟勇的疑问有些道理,便说道:“要么,你晚上找魏振山聊聊,陪他喝点酒。” “我刚才就打了,他说晚上有事儿,昨天我也约了他吃饭,但他也是说不在酒店。”迟勇无奈的说:“钟总和我说过,尽量不要相互打听,就做自己的事儿,我估计他们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是呀,操心也没用。”我在电话里嘟囔了一句,继续说道:“要是有什么事儿,你随时告诉我,我们保持联系。” “好的,苗哥,要没啥事儿我就挂了,我一会儿陪主任去吃点饭,给他压压惊。再看看有什么新消息,到时候告诉你哈。” “迟勇,”我在电话里喊住了他,问道:“你那边资金是否充裕,我过几天要签合同,用一些钱。” “用多少?什么时间用?” “大概30-40万左右,估计5天内就要使用。”我说道。 “做什么用呢?”迟勇问道。 我便把朱总安排的围墙广告喷绘的事情和迟勇说了一下。 “哦,没问题,前两天朱总安排工作的时候和我提了这个事情,这个资金随时可以支用,你提前一天告诉我,我和朱总确认一下就行。”迟勇痛快的说道。 “你这几天要是去不了办公室怎么支付呀?”我好奇的问道。 “苗哥,现在早就移动办公了,有台笔记本就全部解决了。”迟勇说完又继续问到:“你干这个是不是早了点?总包这阵仗不小,看这个趋势,一时半会儿谈不出结果来。” “我到觉得快了,俗话说物极必反,应该不会拖太长时间。一周内肯定出结果。”我胸有成竹的说道。 “真的假的?”迟勇惊诧的说:“这个事儿我也想不明白,反正你需要钱的时候,提前一天告诉我就行,我这里留了专项资金。” “好的,兄弟,那就辛苦你了,这几天不太平,大家要注意安全,看到柳主任帮我问个好,可别被磕到碰到,不然公司就损失严重啦。”我还是嘱咐了一下迟勇。 “你放心,有我呢,今天来的人我看了一下,没几个能打的,真要是动起手来,我一个人就能把主任护送出来。”迟勇信心满满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脑海里就闪现出了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和壮硕的身体,要是动起手来,就像一台横冲直撞的火车一样,但却偏偏干的是财务专业,我笑着说:“你的身手在人群里杀个七出七入都没问题,要是给你配上白马和亮银枪,我觉得你能杀到总包的办公区活捉人家总经理。”说完我俩都大笑起来。 “但别冲动哈,朱总应该有周密的筹划,魏振山不会有危险,毕竟是法治社会,没人敢乱来的。那些人最多也就是施压和散播谣言。柳主任就更不可能了,她对总包的目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嗯,苗哥,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到踏实多了。那咱们就各自忙各自的,有消息我随时告诉你。” 挂上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干活的时间已经到了。 收拾了一下,我下楼去吃饭,其间柳主任还发来信息向我表达了谢意,看来是迟勇已经把我的问候带到了。柳主任在信息最后一句说让我别四处乱跑,注意保护自己。我看完会心的笑了一下。 因为有了家,我就不用一直背着背包,身体轻松,就在回家前到苗天坊看了一眼,晚上的茶楼明显比白天生意好,室外坐满了人,室内的上座率也有多一半,我看到这个场景心里也是很开心,几个服务生不停的走来走去,为客人加水泡茶,甚是忙碌。一个服务生认出了我,说道:“苗先生,您来喝茶?” 我笑着摇摇头,说道:“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晚上的客人还是很多呀。” “嗯,这段时间生意越来越好。您看坐哪里,我帮您泡杯茶吧。老板在楼上包房,一会儿就下来。”服务生说道。 “不喝了,你们忙吧,忙起来生意才会好。”说完我就走出了茶楼。 回到家我将第二天要做的事情又梳理了一下,将背包整理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就上楼洗漱准备休息。这时候手机发来一个消息,我打开一看是黎新苗发给我的,写着‘小玉说你晚上来过店里,我正好在楼上包房,没见到你,你今天第一天住在我家,希望是个好的开始。’看完信息我也回复到:‘嗯,这个家真舒服,谢谢包租婆的关心,今天你应该很忙,也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早晨7点过,我就醒来了,推开窗子,鸟叫声就传进了耳朵,我决定每天早晨都到小区里面去跑跑步,让身体保持最佳的状态。 锻炼完回到家里简单洗漱,换上衣服,照了一下镜子,看着镜子里的我,不由得嘴角上扬,自言自语道:真是一个踌躇满志,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呀,说完我自己都有些觉得发飘,背上包,心里喊了一句加油,就走出了房间。 在楼下吃了早点后,按照我的规划,向我前两天去过的广告公司走去。 第16章 有效沟通 16、有效沟通 我先到了前两天去的第二家公司,那天由于太晚,我没有详细了解,今天时间充裕,我就放松的走进了店里,这家店叫万家广告公司,一个工作人员向我打了招呼,问我有什么事情,我便说想咨询一下喷绘广告的业务,我没有说真实的项目名称,担心他们与总包有过接触,就说想了解一下这个行业和这方面的价格。业务员也很耐心的和我进行了沟通,我听得比较认真,结合着我在网上查到的信息和工作人员的介绍,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路数。 “你们最近做过哪些项目?”我客气的问道。 “很多,市政围挡、工地围墙、发布会现场、高速路广告牌、城市广告牌,大型灯箱。这些都经常做。”工作人员回答道。 “你们能拆除原有的墙面广告吗?”我问到。 业务员想了一下,说道:“一般我们不负责拆除,我们这里工人有限,在墙面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我们直接负责安装。” 我又详细问了设备生产能力和原材料库存,然后说道:“如果做3000平米的生产加安装,你们多久能做出来?” “这么大量?你等等,我喊罗经理来和你谈。”业务员眼光中充满了喜色,站起身就走向了里面的房间。 很快,一个中年女人快步走来,人还没到,笑声就先过来了,热情的和我打了招呼后,训斥业务员为什么不给我倒水,业务员答应一声忙不迭的去接了水,恭敬的放在我面前,女人客气的说:“小孙说你们的单子有3000平米的量?” “应该不止,我刚才听他说了生产能力后算出来你们只能承接3000平米左右。” “咱们到会议室谈吧,这里坐着不舒服。”罗经理快速的给小孙使了个眼色:“你再给这位老总重新泡点茶。” “不用,我就是先来咨询一下,坐这里挺好。”我看着门口的接待区客气的说道。罗经理看了我一眼,觉得我没有挑理就笑了一下,我继续说道:“这个项目我们测算需要8000-9000个平米的广告喷绘,但工期非常紧,需要在2天内全部完工,所以你们的生产能力,原材料供应能力,安装能力都至关重要,而且这个时间包括了原有广告布拆除的时间。” “这么紧张?”罗经理有些怀疑,然后就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说道:“您来我们这里就算是找对人了,只要安装难度不是很大,安装不太分散,我们能都承接下来,至少可以做多一半的量。” “那我和你单独沟通一下行吗?”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听我这样说,罗经理面露喜色,说道:“好,您来我办公室吧。” 来到办公室,关好门,罗经理小声说:“您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有钱大家赚,这里我完全可以做主。” “你知道天下巴渝这个项目吗?”我看着她问道。 “天下巴渝。”罗经理皱眉想了一下,脱口而出:“是不是和我们这里隔几条街的那个停工的项目?” 我点点头:“就是这个项目,你以前接触过吗?” “那里不是已经做过外墙喷绘了吗?”罗经理所问非所答的说道。 “准备重新做,换了开发商。”我回答道。 “哦,之前去报过价,但那边价格压得太狠了,而且还要垫资,没人敢接。”罗经理悻悻的说道:“你走近了看,广告布的质量很差,图形色彩也失真,有些地方的画面都变形了。安装的也不规范,圈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活儿做的太差了。” “嗯,所以要全部更换一遍。这次你正常报价,但要包含原有广告布拆除。” “你是?”罗经理终于问了我是谁。 “我们是这个项目新的开发商,如果你有兴趣合作,那你就按我的要求做。”我平和的说道。 罗经理双眼再次出现了刚才的光彩,笑容瞬间喷薄而出,慌忙说:“当然愿意,这么好的项目,我们求之不得。老板,您贵姓呀,哎呀,您看到现在都不知道您是贵客。” “我的意思不是说就给你做了,我是邀请你报价,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你报合理低价即可,但只有一次报价机会,高了我们就只能再找其他合作机会了。”我云淡风轻的说道,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 “没问题,价格我们肯定一步到位,但你这边怎么考虑?”罗经理小心的问道,然后紧跟着说:“您放心,第一笔钱到位我们就全部转成现金,或者你给我一个卡号也行,这个看你怎么方便。” 我没说话,看着这位经理,她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几秒钟说道:“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在保质保量的前提下有把握价格最低,还有空间给我,那我不拒绝,但还是那句话,你只有一次报价机会,一旦高了肯定做不成。”说完,我露出了笑容,心波澜不惊,现在都是这个套路,怎么一点创新也没有。 “明白了,可是小兄弟,大姐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市场上就是这个规矩,大家都这样操作,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我理解,这个项目不用这样操作,就是纯粹的做项目。”看到罗经理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我就说道:“现在规矩的做个项目都没人信了?” 罗经理恍然大悟,说道:“这样做最简单,其实我们最愿意这样做事儿,很多事情都能清清楚楚,就是现在的市场都被一些人搅乱了。” “那就这样做,” 我说道:“我也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下你。”。 “你说。”罗经理爽快的说道。 “你了解前路和天图这两家广告公司吗?”我问到。 罗经理略一思忖,说道:“天图是本地老牌的广告公司,有背景,规模也很大,不过他们经常打价格战,低价中标后就会找各种借口增加费用,一些重要的项目他们还会围标或者提前和我们打招呼,让我们放弃,后面再给一点小的补偿,口碑说实话圈里不是太好。”罗经理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如果他们也参加报价,我们很有可能争不过他们。”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有关系的他们会通过关系运作,没关系的他们会把价格压得很低,要是再不行他们就答应先干活后收款,要是还不行他们就会派人私下找我们谈条件,让我们放弃,总之他们会用各种手段做事儿。”这句话让我想起了那天晚上我看到天图公司门口的年轻男人,明明没有生产出来,却告诉客户货车在送货的路上遇到了事故,真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点点头,“那前路呢?” “前路,这家广告公司我了解不多,应该是一群年轻人成立的,时间很短,您知道,我们同行之间不好相互评论的。” 我感觉罗经理做事儿还是有一些底线,就赞成的点点头。 罗经理马上又说道:“您的项目我们公司完全可以做好的,你也别四处看了,我保证质优价廉。”说完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俗话说货比三家嘛,我已经看过几家了,不瞒你说,你这里我是第二次来了。” “他们给你什么条件?我愿意比他们还低。” 我笑着说:“大姐,你的报价是不是到位我能看得出来,您的实力能做多少我心里也有数。我把方案给你,你让下面的人认真消化一下,明天下班前你派人把报价送到项目部,提前给我打电话即可。建议你一会儿就安排人去现场仔细看看,复核一下数据。最后我们按综合实力确定中标人。”说完我把电话和姓名告诉了罗经理。并把方案发到了她的邮箱中。这期间我观察她一直在努力的想怎么与我快速走近,我非常肯定她很想做这个项目。 “我们的需求都在方案中的‘标价要求’里面,请务必实事求是,我们随时会派人过来核查,祝贵司好运。”说完我站起身,伸出手,准备告别。 “苗总,你再坐会儿,咱们多聊聊吧。”罗经理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您这个项目我们真的想做,你看我们找几家公司操作一下,你就别…..”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变小了,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我站在原地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罗经理搞不懂我什么意思,有些手足无措,很担心失去机会,我停顿了一下说道:“你真的想做?” “嗯。”罗经理看着我。 “那你就按我刚才说的做,仔细看方案,仔细看报价要求,仔细核算费用,认真编排工期,按时递交资料。把这些做好了就有机会。”我非常认真的说道。 罗经理表情放松了下来,她看出我是认真的,然后点点头说道:“苗总,无论是否能做,我们都会认真负责的报价给您。” 我又调整到轻松的表情,笑着说:“那就辛苦你了,明天下午见。” 她将我送到大门口一直邀请我留下来吃午饭,我知道他是想多争取一些机会,也没有说破,就告诉他还有事儿,改天再说,临走的时候我补充了一句:“这个事情不要扩散,也别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走出万家广告公司,时间还没有与到中午,我就向着前路广告走去。大概中午11点过我就来到了前路广告,也没有再做观察我便进了门店。门店内依旧放着轻松的背景音乐,员工们有条不紊的做着手上的事情,他们很享受自己的工作,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我心底非常舒畅,就安静的坐在了门口的接待区,静静的观察。 “你好,前两天我见您来过,有什么能帮您的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我看到是上次我来时候和我交谈的那个女员工。 “今天还是来看看。”我笑眯眯的说:“不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有事儿你随时叫我。”说完女员工走开倒了一杯水,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我坐在休息区饶有兴趣的继续观察了起来,看了一会儿,我站起身走到了工作区,工作人员和上次一样,也没有刻意拦我,但看到我的人反而有礼貌的点头致意,这让我更加觉得意外,我知道他们很有可能把我当成同行,但确没有防范的举措。我发现工作人员电脑的边框上都贴着一个小标签,我走近仔细看了一下,便签上写着‘做靠谱的人’ 。看似标准很低,但心里细细品味了一下,能做到说话办事儿靠谱其实就是对客户负责,也对公司负责的真实表现。我没再多看,就走到熟悉的那个女孩儿身边说道:“我有个业务,想和你们的负责人谈一下,上次我来过,但他下班了,今天他在吗?” “在,我带你去见他。”说完便领着我走到了办公区门口处的一个房间,敲了一下门,然后推开说道:“金哥,有个客户找您。” “你好,金总,我姓苗,之前来过,如果方便我和您沟通点业务的事情。”金总就是前几天下见到的那个男人,他年岁和我差不多大,中等身材,面容和善,没有什么做领导的气派。 金总站起身,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好,苗老师,我刚才看到您了,感觉你想先了解一下情况就没有打扰你,来,请坐。”说完将我让到了茶桌前。 金总熟练的泡着茶,然后递给我一杯,我笑了一下,浅尝一口,说道:“这是水仙吧?” “嗯,”金总笑了笑,说道:“你觉得口味如何?” “我谈不上懂茶,但喝起来口感还是不错,有淡淡的兰花香气。” 听完我的话,金总笑着点点头,说道:“苗老师哪里人?” “北京人,刚到重庆,我们是开发商,想找个广告方面的合作伙伴。” “我听小燕儿说你前两天下班时候来过一次?是你吧?”说着金总给我递上一支香烟,笑容满面的看着我。 “对,我几天前下班时候来看过一次,本来想和您谈谈,但刚好你出去了,今天就专程来和你交流一下,看看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我也平和的说道。 “谢谢信任。”金经理谦逊的说道:“是有人推荐您过来的吗?” “没有,我自己查到的您这家公司,我希望你们能参与我们项目的合作。” “好呀,您要我们参与哪个项目?”金经理也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便把天下巴渝这个项目与合作的内容和金总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您有兴趣参与,我把方案和报价书发给你们,你们详细看一下,然后明日下班前将报价送到现场办公室。” 金总一直安静的听我说完,然后给我倒上茶,问到:“我们有资格参与这个项目?” “当然有,而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只用能力和实力说话。” 金总听我说完快速喊来一个年轻人,我将资料发给他,交代他一定详细看完,然后给我一个回复,便继续和金总交谈起来,金总也是有些激动,兴致勃勃的和我畅谈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刚才出去的那个小伙敲门进来,恭敬地说:“金总,资料看完了,有点问题需要向您请示一下。” 我站起身,说道:“你们先聊,我到操作区看看。”没等金总说话,我便走出了办公室,在公司继续观察了起来。 大概10分钟,金总走到我面前,客气的请我到办公室喝茶,我和他走回办公室,泡上茶喝了一口,我问到:“资料看完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些,不知是否方便问。”金总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问吧,就当是现场答疑,为了项目顺利实施,能说的我都会回答。” 看我这样说,金总也放松了下来,他问道:“苗经理,现场有接近9000个平方的工程量,我们是参与一部分还是能都做?” “这个要看你们自身的能力,按照你目前的设备和人员水平,估计一次性做下来难度有些大,而且这个时间还包括拆除。这个项目没有弹性,说好的时间内必须完成,不然违约责任很高的。”我补充说道:“之前我说过,说到就要做到,所以你可以根据自身情况来确定能做多少,这个我不给建议,但最后我们要全面评估后才能确定最终意见。” “这个价格里面要不要考虑其他因素?比如总包管理费或者其他的什么费用?”金总隐晦的问道。 “不用考虑任何费用,这就是一个单纯的项目,所有成本都发生在项目上。” 金总点点头,继续问道:“拆除和安装工作我们要去现场看一下,这样才能更有把握。” “可以,你说这句话我非常认同,看的时候你们也了解一下是否需要占道施工或者市政协调什么的,报价里面有这一项,考虑周全即可。” “我们在施工的时候会不会有干扰?”比如,金总犹豫了一下,没有接着往下说。 “你是想说总包会不会阻挠,或者遇到故意破坏之类的事件?” 金总点头。 “如果我们通知你做,就是所有事情已经准备好了,金总,之前是之前,现在我们全面接手,是新的开发商,如果这点实力都没有我们也拿不到这个项目,是吧?”我笑着看向金总。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期待。 “金总,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后面就看你的实力了,我有两个建议:第一别保留实力,第二做靠谱的人。” 最后一句话我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我相信金总也彻底听明白了,就站起身,说道:“没事儿我就走了,你们抓紧忙吧”。 金总忙不迭的站起来,一把拉住我说:“这都中午了,吃完饭再走吧,咱吃饭不谈工作,就是交个朋友。” “你们有工作餐吗?”我问。 “我们这里有厨师,中午都在公司吃,你要是不嫌弃咱们就一起吃个便饭。” 我听到他们说自己做饭,就没再推辞,便和金总及员工们在食堂一起吃了饭,和这些年轻人在一起,我也很开心,我喜欢他们的朝气,大家有说有笑,金总也没什么架子,和我最初看到的那个人的状态非常吻合,吃饭时金总介绍了我和要报价项目的情况,在场的员工都非常振奋,我看得出他们也非常期待能参与到我们的项目中,这支队伍也是我心中非常欣赏的一群人。 午饭后,我和金总打了招呼,不要外传信息,就离开了前路广告公司,盘算着是否要去天图公司看看,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我相信罗经理和我说的关于天图的情况,我在前两天也亲眼看到了他们不负责任的做事方法,这在我心里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第17章 瓜子免费 17、瓜子免费 目前还差一家公司,我拿出手机,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下重庆本地比较知名的广告公司,选了附近的一家就专程找上门进行了交谈,和前两家一样,他们也非常愿意参与,我特意问了一下天图公司的情况,这家公司和罗经理说的差不多,看来天图在圈里口碑确实做臭了,该看的看了,该说的我交代清楚后,就没有逗留。 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这几家公司说的和做的是否一样,为了印证我的想法,我又走回到工地附近,沿着围墙慢慢的走着,果不其然,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图纸,沿着围墙认真的看着,边走边用卷尺测量着高度和长度,我仔细辨别了一下,是前路的员工,我没有打扰他们,心里更加踏实下来。又走了一会儿,我看到了另外一批人也在看现场,但只是观察,没有带工具,我分辨不出是哪家公司的人,也没有过问,就放心的离开了。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这一天还是感觉有点累,走了很多路,说了很多话,我暗示自己要劳逸结合,放松一下,既然要放松一下,那除了家目前对我最有诱惑力的就是苗天坊了,想到这里我自己都笑了一下。 到了茶楼,我没有进屋,就先坐在室外的茶桌上休息,很快一个服务员看到我,笑着说:“苗哥,今天不忙呀?” “嗯,我一般都不忙,帮我泡杯茶,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多拿点瓜子儿哈。”服务员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心说‘苗哥今天真是闲出境界了。’ 几分钟后,服务员端着各种瓜子儿盘子放到我面前,西瓜子、南瓜子、葵花籽都有,我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嗑瓜子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呀。” “苗哥,你是不是饿了?要么我让老板给您弄点吃的,光嗑瓜子吃不饱的。”服务员笑着说道。 “没事儿,瓜子不饱是人心嘛。” 服务员也没再说什么就进去忙了。我专心的嗑着瓜子,心里嘀咕,我平时没这爱好呀,是不是身体缺某种元素了,所以才想吃瓜子。正在我思绪飘飞的时候,一杯热茶放到了眼前,随即一句话语传入我的耳中:“今天怎么这么空闲呀?吃瓜--子群众。” 我听声音就知道是黎新苗,也没抬头,说道:“你咋看出来我空闲呢?我这儿正思考问题呢。嗑瓜子可以补脑。” “思考什么问题?” “我在想岩茶里面哪一种比较好喝。”我随口说道。 黎新苗听我说完也有些发愣:“你在思考这个?” “嗯,我上午在一个公司喝茶,他们给我喝的水仙,我觉得味道不错,可我现在回想一下还是觉得肉桂更好一些。” 黎新苗诧异的看着我,问道:“苗哥,你是去办事儿还是去喝茶?看你这么认真思考的样子,我差点相信你刚说的话了。” “我去办事儿,很重要的工作,但我处理完了。”我看着黎新苗的眼睛,继续说道:“工作上的事情我想得明白,但茶叶上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有点吃不准。” 黎新苗双眼望天思索,然后低下头看着我边嗑瓜子边回答的问题,有些无语,然后猛然醒悟了似的,说道:“你想尝尝肉桂吗?” 我笑着看着她,装作发现新大陆的样子问到:“你有肉桂呀?”然后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等着,我去找找,嘴越来越刁了。”说完,黎新苗撇着嘴回到了茶楼。 几分钟后,她居然拿了一袋岩茶,看着我说:“这可是我在爷爷的房间里找出来的,我来给你泡,你今天有口福了。”说完麻利的开始泡茶。 “你尝尝,也给我说说有啥不同。”黎新苗将刚泡好的肉桂端到我面前,我看了一下汤色,然后认真的品尝了起来。 “嗯,还是肉桂好喝。”我放下茶杯,赞叹道。 新苗也尝了一口,说道:“我觉得这肉桂没有水仙好喝呀。” “关键的问题就在这里。”我看着黎新苗,思考了一下说道:“肉桂是辛锐的桂皮香,而水仙则是幽长的兰花香。水仙茶为醇爽顺滑,肉桂茶为醇厚回甘。你尝一下,这个茶是否有些辛辣霸气的滋味?”我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新苗又喝下一杯,仔细回味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所以一般女人爱喝水仙,而男人偏爱肉桂。就是这个道理。” 新苗也来了兴致,说道:“我经常喝水仙,但如果不细加体会,我没有注意到这两种茶有这些差别,你一说还真是感觉有些不同,但就是不太能体会这个味道。” 我也来了兴致,就说道:“所以肉桂是从你爷爷那里找到的,他肯定懂的。”看着黎新苗有些异样的目光,我笑了一下,说道:“这样,我教你个办法,品这2种茶,你就当看两个人。你把水仙比作李清照,把肉桂当做辛弃疾。这个差别你就找到了。” “苗哥,好有趣儿,今天你要和我好好讲讲哈。”黎新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说道:“这个茶我送给你喝。” 看见黎新苗的眼神,我的表现欲也激发了起来,就继续说道:“你看李清照是婉约派,对吧?她的词温婉抒情,比如‘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切切’。又比如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都带着温婉的气息。再看辛弃疾,他是豪放派的代表,比如‘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再比如‘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这都是无比豪放的真性情。你用这两款茶的味道来对比这两个词人就能找到感觉了。” 我看着黎新苗听得认真,就继续说道:“新苗,虽然这个比喻有些形象,但也不能完全套用,因为人有两面,或者说一个好的词人,不会局限于一种风格。” 听我这样说,黎新苗就非常期待的想听我继续说下去,我看到她的好奇的眼神就接着说道:“我爱喝肉桂的味道,但我也喜欢水仙的清香,就像李清照也可以写出豪放的诗句,辛弃疾也有温婉的柔情。” “是吗?他们一个是婉约派的代表,一个是豪放派的代表,怎么还能写出相反的东西?”黎新苗说道。 “我来给你举例说明,‘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这首诗是千古名句,但它却是出自李清照的笔下哦,再比如‘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首千古传唱的名句却是出自豪放派辛弃疾的笔下。所以人在不同的心境下会写出不同风格的作品,有时候像水仙,有时候却似肉桂。” 黎新苗听我说完不停地点头,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崇拜,我也有些小骄傲,就说道:“新苗,今天我就不给茶水钱啦,你没意见吧?” “没问题,我觉得你的解释非常到位。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而且还有一种境界的提升。” 我笑着说:“那天看你在读《人间词话》,我觉得你应该喜欢这些,说实话,现在几乎没有人喜欢聊这些东西,和你说出来对我也是一种复习吧。” “我喜欢,但却不会提炼,不得其道。”黎新苗想了一下继续问道:“可是苗哥,如果你聊天的人不知道李清照和辛弃疾,你会怎么说这个茶的区别呢?” “嗯,那就用琼瑶和金庸作比喻,意思也差不多。”我想了一下答道。 “苗哥你喜欢苏东坡的词,之前你写在纸上的都是苏东坡的词句,那你觉得苏东坡是哪个派的?”黎新苗饶有情趣的问到。 “我觉得苏东坡大体上属于豪放派,但他长期做官,未经戎马,写出来没有辛弃疾那样深刻,但他的词胜于意境,比如:‘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读完瞬间就让你有了画面感。再有,苏东坡的婉约风格的作品就相对多一些,也充满了意境,比如‘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这是千古名句,也是意境表达的高级境界。” 我看黎新苗安静的倾听,没有说话,就继续说道:“我记得前几天,你问我诗词对现代人还有用吗?除了我之前说的之外,我觉得诗词还是人精神世界的一把钥匙。” “苗哥,你不忙的时候能不能多给我讲讲,我很喜欢听你讲这些东西,觉得特别有营养。”黎新苗充满期待的看着我说道。 “没问题,只要茶和瓜子管够,我就把我理解的,感受的这些东西和你一起分享。” “嗯,你想喝什么,随时告诉我,我包你满意。”说完黎新苗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而非常满足,趁热打铁说道:“从今天起,为了我能讲出更好东西,我需要补脑,你就各种瓜子免费吧。” 黎新苗翻了一下眼皮,打趣道:“和你聊天好贵哦,又是好茶又是瓜子的。” “和你聊天对我来说就等于免费。”我无奈的说道。 “你就吹吧,还有人花钱听你说话不成?”黎新苗不屑的说道。 “当然有,而且很多都迫不及待的想和我聊天呢。”我看着黎新苗奇怪的眼神,就知道她不相信,也没有说破,紧接着补了一句:“以后你就知道其他人找我聊天有多贵了。” 第18章 可怜的魏振山 18,可怜的魏振山 今天没啥事儿,我把茶喝的透透的,依旧用笔在餐巾纸上写下了一首诗‘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写完我心满意足的抓了把瓜子,和服务员说:“这茶是老板请我喝的,我要是结账她肯定不高兴,为了她心情好,我就直接走了哈。”服务员也没有拦我,就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和我告别。 次日下午,按约定的时间,我收到了广告公司送来的三份密封的报价单,因为魏振山已经来过工地,总包在这里的目的达到了,所以肖平和娜姐也都在昨天开始正常上班了,我喊上肖平作为见证人,做了简单的开标登记后,就收拾好东西带上资料回家了。 坐在新家的书桌上,我的状态超级好,一个小时,我将各家广告公司的报价资料做了完整的比较,通过分析,我确定前路广告和万家广告可以作为候选单位,为了让项目降低风险,且形成供应商之间的良性竞争,我决定让这两家一起成为公司新项目围墙喷绘的广告商,各自负责一部分,这样操作好处是一旦其中一家公司掉链子,另一家公司会最快速度进行弥补,也就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同时为了更大的激发两家公司的潜力,我留出2000个平米作为奖励,也就是说谁能在最快时间优质的完成签约的喷绘施工,预留的这2000个平米就直接交给这家公司施工,这对于广告公司不仅是一份业绩,也是一种信任和实力的证明。 我将综合分析结果和个人的建议做成了一份报告,特别注明了施工周期为两天两夜,然后将整个过程又在脑海里仔细过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了,就发给了朱总。 点了一根烟,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快9点了,琢磨着要出去吃点啥,这个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迟勇打来的,顿时就来了兴趣,接通电话我说道:“这么晚啥事儿呀?” “想你了呗,找你聊聊。”迟勇说道。 “这大晚上的想我,我怎么觉得脊背发凉呢?你个人倾向没问题吧?” “瞧你说的,我是心理最健康的,你个人倾向出问题我都不会出。”迟勇嘴上一点不吃亏。 “是不是魏振山日子不好过了?”我吸了口烟说道。 “苗哥,就知道你关心这事儿,我刚和主任通完电话,到现在她还在办公室没出来呢。” “今天闹得这么凶?”我诧异的问道。 “苗哥,我跟你说,魏振山整整一天了,都没离开办公室,连厕所都不让去,一直被总包带的人堵在房间里。” “那就报警呀,这也太欺负人了。”我说道。 “警察下午就来了,但没有发生人身攻击,警察也没办法,总包的人就是守着魏振山,哪儿都不让去,想吃饭给你买过来,想抽烟给你递过来,想上厕所给你准备塑料袋,他们绝不动手,但一直是精神折磨。”迟勇说道。 “那主任没事儿吧?”我问到。 “主任没事儿,现在有8个保安护着她和江小花呢,而且总包不针对其他人,总包说了,就找魏振山和平解决问题,说魏振山前两天亲口答应了总包和供应商的条件,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放人。估计今天晚上魏振山都出不了门。” “商场如战场呀,这句话在这个事件上表现得淋漓尽致。”我叹了口气说道:“你觉得魏振山能转危为安吗?”我问到。 “不可能,之前听柳主任说魏振山还尽力的争取,现在连话都不说了,就在刚才,因为房间里太多人抽烟,烟雾报警器都启动了,房间里的喷淋直接就爆出水了。魏振山想回酒店房间换件衣服,总包都没让他离开。”迟勇唏嘘不已的说道。 “够狠,真是要往死里整人呀。”我难以相信的说道。 “就是,苗哥,魏振山在开始的时候把话说的太满了,听柳主任说,第一天朱总介绍他和总包、监理认识,说他是代表集团专门解决工程问题的全权代表,魏振山就当着朱总的面非常笃定的说三天就把事情妥善处理好,当时没给总包任何面子,现在反而被总包整的骑虎难下,估计上吊的心都有了。” “是呀,当时朱总请他吃饭的时候,他还立了军令状的,保证10天内寸步不让的解决所有问题。”我脑海里浮现了当时的场景。 “苗哥,这事儿看来不好解决了,弄不好会一直拖下去吧。”迟勇无奈的说。 “我还是觉得10天之内应该能搞定。”我说道。 “为什么呀?”迟勇问到。 “迟勇,咱俩是兄弟,我就是随便说说我的想法,哪儿说哪儿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哈。”我不放心的说道。 “苗哥,兄弟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迟勇答道。 “迟勇,你看柳主任是不是一直陪着魏振山在公司?没错儿吧,柳主任一直在,那么就相当于朱总一直掌握着总包的情况,对吗?”我问道。 “嗯,没错。” “现在公司闹成这样,柳主任只是多喊了几个保安公司的人,自己不离开,朱总也没出面协调,对吧?” “嗯,是的。” “这就说明事情一直处于可控范围,甚至是领导希望看到的样子,让总包彻底闹起来,‘大乱之后才有大治’,可总包也不傻,最多限制人身自由,但绝不进行人身攻击,而且采用人海战术,想最大限度的给我们施加压力,让我们快速妥协。”我说道。 “那我们会妥协吗?”迟勇问道。 “魏振山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朱总肯定不会。”我说道:“总包闹出格儿了,转机也就要来了。” “嗯,苗哥,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说魏振山也太窝囊了吧,要是我,我他妈早就动手了。”迟勇愤愤不平的说道。 “所以公司不能派你去解决这个问题。”我意味深长的说道:“魏振山50多了,早就过了当打之年,做不出来激进的行为,但魏振山又眼高手低,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还是那句话,我觉得一切都在领导掌控之中,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苗哥,还是你看事务透彻,你这么一分析,我觉得是这么回事儿。”迟勇在电话里叹服的说道。 “迟勇,我这儿广告喷绘的工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大概需要40万左右,应该是分两次支付,你一周内要准备好哈。”我换了一个话题。 “苗哥,这是小事儿,没问题。” “那这几天要是不忙,我请你和钟总喝茶,摆龙门阵。” “行,只要柳主任不出事儿,我随时都方便。”迟勇满口答应。 挂上电话,想到魏振山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几天前他意气风发的向朱总保证的神态,再到这两天的狼狈不堪处境,让我唏嘘不已,虽然我觉得魏振山有些可怜,但今天形成的局面,也有他轻敌自负的原因。这也给我狠狠的敲了一下警钟。 事情都做完了,我下楼去找饭吃,重庆市区在吃饭上就是比北方要方便很多, 不管多晚,很多街道都开着各种餐饮,我们小区附近也有一条这样的街道,餐馆排挡鳞次栉比,天黑后比白天更加热闹,我非常享受混在人群中的感觉,没有人认识我,我就像畅游在湖水里的一条鱼。 来重庆后,我增加了一个爱好,就是喜欢看当地人划拳,他们操着浓重的重庆话,用力的挥着手,喊声震天,热血沸腾。周围的人大多见怪不怪,有时候划拳还能看到两个女人对战,那更是精彩,她们会暂时放下形象,不管是穿着什么样的服装,照例撸胳膊挽袖子,气势如虹,挥手出拳,一身的霸气毫不逊色身边的一众男士,在气势这块儿我就佩服这帮重庆妹儿,赢的高举双手,输的痛快喝干,就算喝完一头栽倒,也绝不拖泥带水,拉稀摆带。每当看到这个场景我都会站在附近欣赏一番,这是在其他城市很少能看到的一幕,也让我更加深刻的理解了当初娜姐和我说过的话。 吃完饭,我到家洗了澡,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一下,我看了一下眼,是朱总发给我的信息,内容是:“评标报告已看,同意你的建议,尽快与广告公司签订合同并落实各项准备工作,开工时间等我通知,注意保密。” 看完后我快速回复了一句:“收到”。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深夜12点,看来当老总也不容易呀,放下手机我躺在舒服的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19章 他要崩溃了 第19章 他要崩溃了 一觉醒来,阳光灿烂,照例在楼下活动了身体后,回到家里坐在书桌旁,开始工作,看着书桌上放着的‘祝你每天都有好心情’的卡片嘴角上扬了一下,对我而言,现在的家确实给了我好心情,我觉得很幸运。 按照工作计划,我将广告喷绘的合同整理完成,将前路和万家两家广告公司的的报价进行了综合,统一了安装及拆除的价格,明确了双方的责权利,每家都给了40%的工作量,我留下了20%在手里,这部分给谁做就要用实力说话了。 因为重庆项目比较特殊,集团给我们开了加急通道,我将合同转给集团法务,让他协助审核,并希望他能在半天时间内给我回复。 做完这些,我就给娜姐打了电话,咨询了一下项目复工手续的办理情况,娜姐告诉我,绝大部分手续都已经审批完成,最晚明天可以全部取得。她这边正准备资料,推荐需要邀请参加项目复工的政府部门人员名单,我知道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总包的谈判进展了。 娜姐的电话刚打完,肖平就给我打过来,说道:“苗哥,柳主任安排我统计一下人数,分配一下现场办公室,你这里需要几间?” 我沉思了一下,说道:“咱们房间富余吗?要是富余我要三间,要是紧张我要两间就行。” “应该够用,我先给你排上三间,不行再说哈。” “肖平,咱俩办公室做邻居行吗,以后有事儿我可以随时请教你。”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苗哥,别这么说,我的水平有限,现在泡茶还没整明白呢。”说完我俩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你那边的人员落实的怎么样了?我听娜姐说她的手续基本都完成了,我这儿广告喷绘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问道。 肖平想了一下说:“我来了一周后,钟总就陆续发给我简历,让我帮着审核,我觉得可以的应该不下10几人,各专业都有,现在应该过去10多天了,想必公司应该都确定了吧?” “嗯,这段时间没什么朱总和钟总的消息,我估计和这事儿有关吧。”又简单的聊了几句,便挂上了电话。 这时候手机再次响起,我看了一下号码不认识,这几天经常有陌生的本地号码给我打电话,我大多数没有接,但这个电话很熟悉,已经是第三次打过来了,略一犹豫我便接通了电话。 “你好,是苗经理吧?”电话里的声音很陌生。 “你是?”我疑惑的问道。 “我是魏总的朋友,我姓马,这几天我俩都在一起,他一直说你是他的小兄弟,关系很好,我就想约你聊聊天,交个朋友。”电话那头的人很随意的说道。 “你是说,你是魏总,魏振山的朋友?”我确认的问了一下。 “是呀,你们公司新派来的工程老总呀。” “哦,你好马总,他是我们公司的老总,你有什么事儿吗?”我客气的问道。 “老魏这几天一直和我提起你,说你是他信得过的小兄弟,让我一定多关心一下你,你看咱们见个面,聊聊天,我带你也认识一下老魏的其他几个朋友,以后工作上都能帮得上你的。”马总风淡云轻的说着,话语中有些无形的优越感。 “魏总和您在一起吗?”我不露声色的问道。 “没在,他白天事多,一直在忙工程上的事情,我俩一般都是晚上一起喝酒。” 听完他说的这句话我心里就基本有数了,这个人一直盯着项目,应该见过魏总,也打听到了我的电话,但他不一定知道魏总的现状,和魏总表现的熟络就是想和我建立关系,“哦,马总,我一会儿要见魏总和他沟通项目进度的事情,今天可能安排不开。要么我和魏总说一下,改天咱们一起吃饭行吗?” “老魏是老魏,你是你,说破了不一定好,我单独请你,放心,魏总那边心里有数的。”马总继续说道。 “真不好意思,马总,最近事情确实多,我这儿不比魏总压力小,很多采购准备工作都在进行,等我忙完这阵儿,我去拜访您。”我一个软钉子把话推了回去,就算朱总没有给我三条原则,这样的人与我也避之不及,你说狭天子以令诸侯吧,好歹要是个天子嘛,魏振山都快挂了,怎么会天天晚上跟你喝酒呢,那要多大的心呀。 电话那头没想到我这样回复,略显尴尬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是见个面吧,有些话电话里面不好说,魏总都这样说了,我要是请不到你,魏总那边我也不好交代不是?一个好汉三个帮,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呀。魏总特别嘱咐我关照好你,如果做不好,以后合作起来,老魏肯定会骂我的。”嘿,他也给我送了颗软钉子。这是老江湖的节奏呀,这让我来了兴趣。 “马总,您是做哪一行的?” “我做贸易的,公司不算大,但在重庆时间很长了,认识的朋友也多,上次和老魏喝酒,他就说你这里以后会非常忙,让我空了和你约一下,提供一些资源,这都是小事儿,大家共赢嘛。”马总电话那头打开了话匣子。 “那您和我们接手的项目之前有过合作吗?”我问道。 “还没有,但我和总包的苟总是朋友,也经常一起喝酒,想做随时都能做,但他们付款不太好,所以没有着急。” 和苟天道是朋友?我心里稍微有些吃惊,这个姓马的有点意思呀。想到这里,我说道:“马总,最近确实不行,白天都在做事儿,等忙完这阵儿,我和您联系。” “晚上呀,重庆的晚上可是丰富多彩的,吃喝玩乐一应俱全的。”马总盯着我有些步步紧逼的味道。 “晚上我还要弄其他项目的资料,现在我们集团项目太多,人手少,我人在重庆,但北京的很多事情也要做,根本闲不下来。”我找了个难以拒绝的理由说道。 “北京项目?”马总迟疑了一下,说道:“也行,到时候马哥好好招待你一下,重庆好玩儿的地方多着呢,非常适合你们年轻人。”说完马总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行,到时候我跟您见见世面,重庆我确实不熟悉。”我也笑了,这个姓马的可能掌握一些信息呀。大家都是老司机,找我碰瓷儿可没那么容易呀。 看来以后这样的电话会很多,找我的也会很多,这么大的项目,各路人马都会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压抑,以前做事儿还有人在我前面挡一下,或者有些领导受益,但今天的感觉就像古战场,对面雄兵百万,装备精良,随时准备冲锋。而我单枪匹马,死守城池,稍有不慎,我就会被挑落马下。我感觉到了一阵阵杀气,我再次提醒自己,一定要处处盯防,慎之又慎呀。 很快,我在电脑上看到集团法务给我回复了消息,我申报的广告喷涂合同,只有少量的语法修改,其他的没有意见,我看了一下时间,从提交到审核才一个小时,看来集团还是非常给力,心里也没有刚才那么大的紧张感了。 我将合同分别发给了前路和万家,让他们看一下有没有问题,其实我心里也不担心,这类合同,乙方没有太大的话语权,何况我编制的时候已经做到了尽量公平。然后电话打给了迟勇。 “勇哥,今天下午合同能盖章吗?公章。” “盖章找主任呀。”迟勇回答道。 “主任不是陪着魏振山呢吗?我寻思公章应该在你手上吧。”我说道。 “这你都能猜到?”迟勇不可思议的问道。 “咱公司就你有保险柜,最近就你用章肯定多,在你这儿也不难猜吧?”我笑着说道:“再说,现在的局面,论战斗力和武力值你就是个保护公章的天生人选,你那一身王霸之气,谁敢和你嘚瑟呀。” “你敢呀,苗哥,王霸之气听着不太顺耳,你要是说霸王之气我觉得你是在夸我。”迟勇没好气儿的说。 “别太关注细节,我这个人没啥文化,能用这个词儿,我都是发挥到极致了。”我坏笑着说道。 “那我还要谢谢你呗。你这种人在古代肯定会被连坐的,谁相信你谁倒霉。”迟勇嘴上不吃亏,马上就对我进行了还击。 “别听钟总的,他那是给你洗脑呢,你记住,信苗哥,欢乐多。” “有欢乐谷吗?”迟勇没好气儿的说道:“你们做采购的怎么都这么能忽悠呀?你自己信吗?” “主要是看结果,公章在你手上我没说错哈。”我收起了笑容说道:“我这儿有个合同,集团法务审核过了,朱总也知道这个事儿,看下午方便的时候我来找你盖章。” “行,我和主任说一下,应该没问题。”迟勇爽快的说道。 “哎,现在总包的事儿进展的咋样了?魏振山还顶得住吗?”我问道。 “魏振山太惨了,我感觉他要崩溃了。”迟勇说道:“昨天魏振山都没回酒店房间,应该是在办公室呆了一晚上,总包那边一直有人守着他。” “睡觉都不让回酒店?”我问道。 “应该是可以睡,但不能离开办公室。”迟勇说道:“咱们这边保安都在公司,可总包那边的人应该都提前安排好了,只要不动手,警察就不会出面的。” “这两天还是没什么进展?”我问道。 “没有,虽然我们没进展,但总包那边也要顶不住了,一些人不想每天过来给总包指挥。我听说他们内部也有些牢骚传出来。”迟勇说道。 “迟勇,魏振山来了几天了?”我说。 迟勇沉默了几秒钟,“应该是9天了。” “那也就是说,魏振山给朱总立下军令状到现在已经8天了,如果2天后没有结果,魏振山就要自食其果了。”我喃喃的说道。 “还真是,苗哥,你说魏振山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这么大岁数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劫呀。”迟勇也有些唏嘘。 “柳主任还好吧?”我问道。 “这两天她没有一直陪着魏总,但江小花每天都在,她应该负责给主任传递消息。”迟勇说。 “行吧,我下午把合同带给你,你这边安排盖章,准备资金哈。”我说道。 “ok,苗哥,晚上咱俩喝点不?”迟勇说道。 “嗯,看情况,没事儿你喊上大家,我请客吃点好的。”说完我挂上电话,心里盘算着,很多天没有去公司那边了,如果晚上没有特别的事情,我就请钟总、迟勇和李主任吃个串串,大家喝一点,好好聊一下天,我心里挺想他们的。 第20章 啤酒一杯,白酒一口 和迟勇聊完,我通知2家广告公司下午过去取合同,同时沟通一下备货事宜,工作安排完,也到了中午,坐在房间里想不出来应该吃点啥,灵机一动,便给黎新苗打了电话,问她们平时中午都吃啥,黎新苗听说我没去工作就喊我到茶楼一起吃饭,我略作推脱,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这正合我意,我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一顿饭,我和茶楼的几个服务生基本都混熟了,大家觉得我挺随意的,没什么距离感,我给他们讲了很多北京的风土人情,大家内心无比向往,我就和黎新苗说哪天她带员工去北京旅游,我来全程接待,一下子让服务员们都兴奋了起来,看来北京是很多人心中最向往的地方,不管他们有没有机会去,但这句话让我在茶楼的人气达到爆棚的地步,看来仅次于新苗了。 吃过饭,喝了杯茶,我抓着一把瓜子离开了苗天坊,走在路上,我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先后到2家广告公司拿到了合同,也安排了备货、人员调配等一些事宜。前路和万家没想到这么顺利的和公司签订了合同,我能看出他们很开心,尤其是前路公司的那群年轻人,我让他们体会到了‘越努力越幸运’这句话不是心灵鸡汤,同时也让金总提出‘做靠谱的人’这句话更加深入人心。我告诉他们,如果做得好,我就会再追加一份合同,让他们彻底的绽放一次。 大概下午4点,我来到迟勇的临时住所,才和他几天没见,我俩就滔滔不绝的热络的畅谈起来,他告诉我,朱总那边已经帮他确定了几个财务人员,他这边复工前的准备工作也基本就绪,同时他从柳主任处了解到,行政部、人力资源部、和娜姐所在的前期开发部的人员也都面试完成了,我告诉迟勇,技术部我知道也都确定好了人员,这样看来就差工程部的架构了,这个可是大部门呀,所有开工后的一系列现场工作,都是工程部牵头,这个部门要是空缺,项目根本就启动不了。目前魏振山分身乏术,正在顶着军令状和总包艰苦拉锯,虽然军令状是他自己拍胸脯承诺的,魏振山应该没有时间管这一块,想到这里我就问道:“迟勇,最近钟总在忙什么?” “有3天没看到他了,估计是和朱总在一起吧,具体干什么不知道。”迟勇说道。 “我觉得最近确定下来的这些新员工,应该都和钟总有关。”我说道。 迟勇想了一下说道:“嗯,最近工程上的事情,魏振山在处理,朱总没有太关注,只是让柳主任盯着,还真有可能这段时间钟总牵头,让朱总把各部门的人员都确定下来了。” “也许不光是这些人。”我小声说了一句,心里隐约觉得朱总的每一步落子都是谋划已久的。 “什么?”迟勇看着我不明白的问道。 “没事儿,晚上边吃边聊,你帮我先把章盖了。”说完我拿出合同,递给了迟勇。 盖完章,我客客气气的给钟总打电话,邀请他晚上一定一起吃个饭,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请他,钟总爽快的答应了。然后我联系柳主任,她问了一下情况,然后说让我们先去,安排一张大桌子,晚些她再过来。 又聊了一会儿,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和迟勇出门,在楼下等到钟总,我和老爷子热情打了招呼,被他无情的洗刷了几句后,就一起向柳主任家开的串串店走去。 坐在火锅店,我唏嘘的说道:“魏总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呀,你说前几天还一起在这儿吃火锅,没想到现在却,哎!。” 钟总戏谑的看着我,目光像是插入我心思里的一把刀,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换了话题,说道:“钟总,您最近很忙吧?” 钟总没搭理我,冲着迟勇说到:“迟勇,你知道苗天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得,我心里一紧,又要被领导刺激了。迟勇看着钟总摇摇头。 “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虚了,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装的水平又不高,以后少和他聊天,小心被他忽悠。” “不能吧?”迟勇看着钟总说道:“苗哥挺有水平的。” “我没说他业务能力,我是说他总是和我玩儿虚的,这小子滑的很,嘴里没实话。”钟总唯恐天下不乱,脸上却流露出开心的笑容。 “原来你是这种人?”迟勇故作诧异的看着我:“我差点被你骗了”。 “大哥,我能骗你什么?你有啥我没有的?咱俩是同款,只是产地不一样,钟总是鼓动群众斗群众。”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迟勇,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太纯洁了。”迟勇说道。然后拿起一瓶酒大口的喝起来。 “勇哥。”我估计向他凑近了一下:“咱俩都是碗里有鸡蛋的人,是自己人,领导碗里没有,肯定会不平衡,兄弟,你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我用钟总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这句话说完三个人都乐了。我知道这个敏感时刻还是不要谈工作的事情,毕竟魏振山正在苦大仇深的被总包蹂躏着。 这时候柳主任打来了电话,说她很快就到,让我们多拿一些串串。我和迟勇二话没说一个搬酒,一个拿菜,快速的行动起来。 几分钟后,柳主任走了进来,让我意外的是朱总在他身后也走了进来,看到朱总,我和迟勇忙不迭的站起身,恭敬的问好,朱总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点一下头算是和我们打了招呼,然后坐下在手机上一直不停的发着消息。柳主任倒是心情很好,和大家一一打着招呼。我和迟勇有些意外的看着主任,用眼神询问为啥朱总来不提前和我们说一下,倒是钟总一脸坦然,给人感觉见怪不怪的样子。 迟勇给朱总倒上啤酒,然后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几分钟后,朱总发完信息,放下手机,看了我们一眼,端起酒杯说道:“这段时间你们都干得不错,来,我们喝一杯。” 我们都举起杯,恭敬地一口喝干杯中的啤酒。喝完朱总看着迟勇问道:“你酒量怎么样?” “还行。”迟勇笑着说。 “能喝多少?”朱总继续问道。 “啤酒二十瓶没啥问题,白酒一斤半能行。”迟勇不假思索的说。 “要是状态好,在这个基础上还能提升30%。”这时候钟总适时补刀。迟勇听完钟总的话也没太谦虚,只是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不错,财务部好久没你这种人了”朱总说道。然后看着我问道:“你能喝多少?” “我…”我一时语塞,想了一下说道:“啤酒一杯,白酒一口。”听我说完大家都乐了。 钟总马上又补上一刀:“采购部很久没有你这种人了。” 朱总也笑了,说道:“那你刚刚这杯喝完就到极限了?” “嗯,我有晕酒症,喝完特别难受,浑身不舒服,所以平时不喝酒,但强努着我喝一瓶啤酒应该能行。”我认真的说道。 “不用努着,不喝挺好。”朱总说道:“确实像钟总说的一样,采购部很久没有你这种人了。但这却是好事儿。”看到我们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朱总点上一根烟,高屋建瓴的说道:“财务负责人能喝酒,那去协调银行、税务的事儿,就能把他们搞定。采购负责人不喝酒,那供应商和厂家就没办法把你搞定。是不是好事儿?你俩都是另类的存在。”朱总把他的观点说完,大家都如梦初醒的点点头。看来不会喝酒还是优势呀,桌上的气氛也松弛了下来。迟勇更是放开了肚子尽情的喝了起来。 我们边吃边聊,柳主任带动着气氛,大家有说有笑,朱总也没有刚来的时候那样严肃,吃了一会儿,朱总端起酒杯,说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也都干的不错,我敬大家一杯。”没等我们举杯朱总就先喝干了杯中酒,然后向我压了一下手,意思是我不用跟着喝。大家喝完,朱总看着我们说道:“钟总最近和我一直在面试,各部门的人准备的差不多了。柳萍这段时间跟着我跑一些接待,还要守着魏总那边保护他的安全,一直也没闲下来。迟勇最近银行、税务、交易中心这些地方关系搭建的都不错。苗天把开工前的围墙广告喷绘订完了,速度很快。”说得到这里,朱总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你还混进了总包的队伍中?”我听到这里就知道柳主任把那天在现场看到我的事情和朱总说了,我能感觉到朱总没有批评我的意思,反而对我的行为有些认同。朱总继续说道:“现场那边,肖平和设计院的前期也衔接完成了,现在准备现场办公区。那丽的政府复工手续也都就位了,我们这半个多月已经完成了复工前的90%的工作,非常不错,大家都干的很棒!” 朱总说完,我们也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朱总可是不轻易肯定别人的,这次把大家都表扬了一下,每个人都非常开心。开心过后大家心里都惦记着魏振山的工作,他的工作没有进展,工程就难以顺利复工,但没有人敢问。 朱总看出了我们的心思,说道:“魏总的工作性质和你们不一样,不客气的说,他是公司的短板,在没有给他支持的前提下,他能坚持到现在也实属不易,但现在的工作重点,就是要让他最大限度的消耗总包的耐心,这也是大局的一部分。我知道他解决不了总包的事情,甚至越来越被动,但通过魏总,我们释放出明确的信号,就是不让步。魏总日子不好过,但总包也不轻松。再等2天,柳萍、迟勇、苗天,你们三个和我一起去公司,咱们一次性的解决总包的问题。”说完,朱总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彩。我们纷纷点头,知道朱总已经成竹在胸,没有再聊这个话题。 吃饭的过程中,朱总又安排了一下复工的相关工作,我配合行政部办理复工典礼的一些物料采购,会场布置等工作。我知道朱总已经心里确定了即将复工的时间,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复工后集团会给公司发奖励,我给你们好好争取一下,咱们开个好头,给集团看看你们的实力,有没有信心?”朱总坚定的看着我们说道。 “有!”大家异口同声,心情无比激动。 “给龙涛打电话,我先走,你们再吃会儿。”朱总冲着柳主任说道,然后站起身,看了一下迟勇,说道:“今天别喝醉,走的时候护着点钟总,老钟这几天太辛苦了,把他送到家。”迟勇用力的点了点头。 “苗天,就这样干,没毛病,不用顾忌太多。”朱总又冲着我说了一句,我能听懂他的意思,就站起身使劲儿的点了一下头。说完,朱总就和柳主任准备离开了串串店。柳主任向我们摆了一下手,表示不要出来送,我们站起身和朱总告别就没有再离开座位。 第21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钟总,这几年您没少支持我,这段时间,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就知会我一下。”我端起酒杯充满诚恳的说道。 “这话听着实在多了,就你就别喝了,还是喝奶吧。”钟总指了一下我手边的花生奶,还是不忘打趣我一下,然后正色说道:“后面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主打拼,我老了,做不了太多事情,我就等着看着你们的表现,你们的成长。”说完把我端酒杯的手按下来,示意我不用喝酒,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朱总说的对,你要时刻保持清醒,不喝酒这个习惯非常好,继续保持住。” “钟总,朱总让我和苗哥、主任两天后去和总包见面,解决总包的问题,这是什么情况?”迟勇问道。 “嗯,”钟总略有迟疑,说道:“你们都是核心成员,我就说两句,魏总应该快坚持不住了,总包那边的人也消磨的差不多了,”这就和打仗一样,都疲惫了,期望值也就降下来了。之前,朱总请魏振山吃饭,给他10天期限,也把魏振山的心态烧到了最旺,所以魏振山才能顶到现在,至于他怎么做,效果如何我们现在不评判,但我们寸步不让这个不是空话,这就是我们的目的,但实现目的需要手段和步骤,你俩就是朱总的第二步,需要你俩给总包带来的那些人一次选择,但具体怎么做我不能说,到时候朱总会给你们安排。我帮着朱总利用这段时间把各部门员工都确定下来,一旦解决了总包的问题,我们就可以最快速度实现复工。还有,总包的事情解决了,我们马上召开公司成立会议,布置任务,宣读任命、完成架构,下发指标。这些都要在复工前快速完成。所以朱总这段时间会而非常忙碌,你们各自尽责,也要保证自己的工作不产生纰漏” 钟总说完,我和迟勇深深的点了点头,钟总看着我俩说道:“你们的脑子够灵活,业务水平过硬,职业操守上集团对你俩都关注了很久,上面非常满意,这也是集团最看重的地方,更可贵的是你们的领导都充分的信任你们,愿意让你们接受更大的挑战,所以你俩才能这么顺利的来到重庆,担起这个项目的责任,这份魄力是这些年来集团从未有过有的,我这个老头子也替你俩感到高兴,朱总虽然严格甚至冷酷,但不保守,更不迂腐,他会审时度势,顺势而为,也会听取合理性建议,关键时候有魄力,敢担当,是个沉稳的谋局者,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目标驱动,背后都有着全局的考虑,慢慢你们会了解更多。”钟总感慨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也想飞,但年纪大了,没有足够的锐气,你们不同,你们就应该在这个项目上插上自己的旗帜,就要让总包们知道我们不好欺负。别像魏振山那样,开始胸脯拍得响,现在却被总包摩擦,记住,你们就要有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霸气,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风貌。” 钟总这段话让我很感慨,平时很和善严谨,甚至有些教条的人,心内却有这样的激情,钟总是集团的元老之一,虽然不是最高层的存在,但这么多年了,集团每一个人都认识他,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指引,在我们这些中下层的员工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是我们由衷尊敬的一位长者,古话说‘老夫聊发少年狂’今天他这番话,让我心潮澎湃,我能感觉到他心中一直燃烧着一团火,我也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钟总说他有些累,想回去休息了,我们也没再耽搁,就一起走了,路上,钟总兴致依然不减,说如果他再年轻10岁,绝对不会输给我们,老爷子可能很久没有这样激情澎湃过了,他的话把我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送走钟总,我内心依然很亢奋,没有一点疲惫感,甚至有些需要释放自己的冲动,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一路走回了家,脑海中的兴奋才慢慢消退,大概用了一个小时,我走到楼下,身上已经走出了细微的汗水,因为吃了火锅,我有些口干,想想有几天没去茶楼了,就想去喝杯茶再回去休息。 走到苗天坊门口,我就感觉到今天的生意依然很好,应该是座无虚席,我正犹豫要不要进去,一个服务员认出了我,非常高兴的和我打着招呼,自从前两天我和大家吃过饭后,关系就一下子熟络了起来,我也没再多说,就走进了茶楼,看了一眼,确实没有茶位了,但这是好事儿,生意兴隆嘛,我替新苗开心。正在茶楼忙碌的黎新苗看到我,也很高兴,但又有点尴尬,不知道该安排我坐在哪里,我便说道:“新苗,我来帮你做一会儿服务生如何?” 黎新苗被我的话说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笑了一下回复道:“我可请不起你哦,你是大人物。”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我不白帮你,忙完了你请我喝杯茶可以吧。” “就一杯茶这么简单?”黎新苗显然很高兴我能留下来,眼中满是笑意。 “还要加一把瓜子。”我补充说道,然后我也笑了起来。 我将背包放在柜台里,和新苗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就到茶楼后面帮着洗茶杯,烧水。这些工作很简单,不需要培训,也不用抛头露面,对我来说干起来完全没有难度。 一个小时左右,茶楼的人走了大半,黎新苗把我喊出来,带到一张收拾好的茶桌前,我看到桌上放着满满的一盘瓜子和一些精致的茶点,还有一杯刚泡好的茶,我知道是黎新苗帮我准备的,就笑着坐下,点上一根烟,将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新苗,这里生意感觉越来越好呀。” “嗯,天气转暖了,客人都愿意出来走动,这段时间喝茶的确实多了不少。”黎新苗说道。 “你看我有没有潜能在你这里做一名服务生?”我问道。 黎新苗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要做服务生?” “是呀,就是兼职的那种,工作时间不固定,在茶楼很忙我又有时间的情况下,我开启打工模式。你看可否?”我认真的说道。 “这个,”显然黎新苗没有心理准备,没想到我是认真的,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是做大事儿的人,来茶楼打工我感觉好奇怪呀。” “你就当我是个兼职的大学生,做社会锻炼那种,不过我是无固定上下班时间,晚上或者周末可能来的多一些,你也不用给我报酬,遇到吃饭你就喊我一起吃,忙完就给我泡一杯茶喝,哦,对了,你要给我准备一件工装,要是能帅一点更好,工作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嘛。” 黎新苗眯着眼睛听我说完,说道:“你干得不好我可以批评你吗?” “可以呀,我很虚心的,不过你不能扣我钱,因为我在你这里不领工资的。” “哦,那我要考虑一下,在我这里干活还要管饭,管茶、管服装,这个听着有些不划算呀。”黎新苗故作思考状,忽然眼睛一亮,说道:“我答应你的条件,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吧。” ‘这样还要提条件?’我心绪有些凌乱了,这不会是黑店吧?我咋一下子理解不了了呢。我有些迟疑的问道:“什么条件?” 黎新苗看到我诧异的眼神得意的说道:“你下班后,我给你沏一杯好茶,给你准备最好的茶点,这些都没问题,但你每天给我上15分钟的文化课,诗词的,文学的,文化的,风土人情的什么都行,可以吗?”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的声音,显然她底气不足,有些色厉内荏。 “这个嘛,”我心里暗笑,非常霸气的说道:“不行,”然后顿了一下,看着黎新苗的眼睛,这时候她眼神有些慌乱,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些委屈。然后我继续用霸气的口吻说道:“至少20分钟起步,还要留作业,不答应我就不干了。” 什么情况?黎新苗心里跟坐了过山车似的,脸上阴晴不定,她看着我似乎在说,你怎么能把这么讨好的话用这么霸气的拒绝口吻说出来,给人感觉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这怎么接呀?黎新苗有些乱了方寸,我依然满脸霸气,毫不妥协的看着她。就好像如果今天不答应我,我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看着黎新苗的眼睛,她又想笑又有些感动,还带着一点委屈。这可是老板加包租婆呀,我心说别再逗他了,就说道:“你帮我买一件帅一点的工作服,剩下的咱俩怎么都好说,如果你有时间,我现在就可以和你分享我的体会。” “好呀,只要你不着急,我都有时间。”黎新苗已经不再紧张,开心的说道。 “这样,我今天给你讲一下北京旅游,如果有愿意一起听的服务员你都可以叫过来,我给你们说说我眼中的首都。” “好呀。”黎新苗脸上洋溢出兴奋的神采,脚步轻盈的走到身边的一个服务生身边说了几句,那个服务生听完马上开心的就去传话了。 几分钟后,茶楼里剩下的三个服务生将没有离开的两桌客人的茶水加满,加送了些茶点后都满怀期待的来到我身边,我在这几分钟脑海里也快速的勾勒出我想分享的内容。 第22章 一场绘声绘色的旅行 22、一场绘声绘色的旅行 我笑眯眯的看着黎新苗和几个服务生,开始说道:“前两天我来吃饭时,和大家说了,我们一起努力,等茶楼生意好了,老板赚到钱了,让老板带你们去北京旅游,我来接待,我觉得这个目标不遥远,只要各位辛苦付出,尽职尽责,这个小目标很快就回到来,是吧?”我看着黎新苗微笑着说道。 “是的,”黎新苗面露感激的看着我,她听得出来我是在帮她汇聚人心,然后说道:“这段时间茶楼的生意比以前好了,大家也都很辛苦,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将茶楼的生意做红火,我一定带大家去北京旅游,看看首都的风光。下面就让苗大哥给我们这些小地方的人讲讲首都是什么样的吧,大家欢迎。” 几个服务生开心的鼓起了掌,这让我有些措不及防,茶楼中另外两桌客人好奇的看向我们,好像在说‘你们在搞团建?’我收了一下心说道:“我现在给大家讲讲我眼中的北京吧。”然后我打开了话匣子娓娓道来:“有很多种方法了解北京,如果从旅游和文化的角度说,你们只要细心,就可以从皇家的发展和生活方式出发,找到特点,现在我来提问,你们看能否回答的上来。” 我看了一下大家,开始提问:“皇帝住的地方叫什么?” “故宫,养心殿,紫禁城。”几个服务生七嘴八舌的说道。 “嗯,不错,就叫紫禁城吧,他是皇帝居住和办公的场所。那么皇帝休假游玩的地方是哪里?” “嗯,颐和园?”黎新苗小声说道。 “御花园。”又有一个服务生小声说道。 “都对,也都不全面,具体的说是三山五园,比较出名的是颐和园、圆明园,香山、玉泉山等,大部分你们应该听说过吧?比如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香山红叶等等。还有就是景山,北海、中南海这些,都是皇家的专有园林。我再问一下,皇帝祭祀的地方是哪里?就是皇帝每年祭祀祈福的场所?” 几个人有些沉默,黎新苗想了一下说道:“天坛?” “嗯,老板就是老板,加一分。”我笑着说道。“皇帝祭祀祈福的地方很多,最主要的是天坛,还有地坛、日坛、月坛、先农坛等,分别是祭天、祭地,祭日、祭月、祭祀先农和劝耕的场所,祭祀在古代是非常重要的仪式,非常讲究也非常盛大。这个我不多说,你们先知道这些。我再提个问题,皇帝死后埋在哪里?” 大家都摇摇头,但眼中充满好奇。 “明朝皇帝死后埋在十三陵,但清朝的皇帝没有埋在北京,也在北京附近。最后问你们,保卫皇帝的工程叫什么?” “城墙,很多地方都有城墙,重庆也有一些。”一个服务生说道。我点点头,说道:“比城墙还大的叫什么?” “长城。”黎新苗脱口而出。 “对,是长城,大家发现什么特点了吗?” “我知道,这些地方都与皇帝有关。”一个服务生抢先说道。 “对,准确的说,都与皇家有关,皇帝住的地方叫紫禁城,祭祀的地方叫天坛,游玩的地方叫颐和园,死后埋葬的地方叫十三陵,保卫皇家的地方叫长城。你们只要抓住这个特点,就可以把北京大部分旅游景点串联起来,这样就有规律可循了,这个是我总结的,你们觉得是不是比死记硬背要好理解?” 几个服务生使劲的点点头,没想到这么千头万绪的旅游用皇家这条主线就串联了起来。 再给大家讲一个了解北京的方法,就是中轴线,只要了解北京的中轴线,主要的景观就能串联起来。我举个例说哈,新苗老板出生在清朝乾隆年间,“我笑着看了一下黎新苗,看到她没有什么尴尬,就继续说道:“有一天皇帝发来诏书,念你有功,御赐手书‘苗天坊’牌匾,你接到圣旨后,就要进京谢恩呀,所以你千里迢迢,一路跋涉到了北京城,这时候你不能随便进城,因为每个城门都有它的作用,所以你问了当地的一名叫苗天的青年秀才,他给你指点了进城的路线,你就开始从永定门入城,然后沿着中轴线一路前行,经过正阳门也叫前门、中华门、金水桥、奉天门现在叫天安门、端门、午门、太和门,进了太和殿这样才能看到皇帝,这里很多地方大家都听说过吧?黎新苗要想见到皇帝,从永定门开始,要经过八道门才能见到皇帝哦。看见高高在上的皇帝,你要跪下叩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时候皇帝会说平身,你才能站起来,皇帝听你讲了茶楼经营的情况很满意,就派我来重庆微服私访。”这时候服务生们发出了开心的笑声,我看到黎新苗也满脸笑意,听得津津有味,就继续说道:“你谢主隆恩后就想参观一下皇宫,大内总管就会带着你沿着中和殿、保和殿进入乾清宫,也就是后三宫,然后从御花园出来,离开紫禁城,再进入景山,出了地安门,然后再穿过钟鼓楼后从德胜门出城。你这一路走的就是中轴线。这条线也叫龙脉,都是几百年的历史积淀,非常值得参观哦,解放后,这条线上又增加了天安门广场,毛主席纪念堂、人民英雄纪念碑和国旗升降台四处重要的国家权利的象征,再往后又增加了北京奥运村,鸟巢水立方这些建筑。中轴线两侧更是有人民大会堂,历史博物馆,大栅栏、天坛、北海、中南海,天桥等很多知名景点和国家最重要的场所。你们说看完中轴线是不是就能看到北京最核心的内容?” 看着大家兴奋不已的眼神我就加了一把火,说道:“大家好好干,等老板带大家去北京,我就按照皇家特点和中轴线带你们参观,保证让你们不虚此行。” “苗大哥,你再讲一些,我们都喜欢听,你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些,太有意思了。”一个服务生期待的说道。 “没问题,我给你们说点更有意思的。”我沉思了一下,用眼睛瞥了一下眼前的茶水,吧唧了一下嘴巴。 “给苗大哥倒茶。”黎新苗冲着一脸期待听的入神的服务生说道。:“哦,好。”一个服务生帮我倒上茶,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就说紫禁城吧,紫禁城又叫故宫,很多古装电视剧里都有这样一句话,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看着众人。 “就是太监念圣旨的意思呀。”服务生说道。 “这是圣旨的第一句话,但它的意思是什么?为什么圣旨的第一句话要这样说?”我看了一下,没有人接话,就继续说道:“皇帝住在紫禁城,紫禁城的大门现在叫天安门,但古代的时候叫奉天门,也就是圣旨从紫禁城中的奉天门带出来,上面是皇帝说的话。”说完我看着大家,他们一脸崇拜的看着我,我干咳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道:“这个解释是错的,我和大家开了个玩笑,正确的解释方法是,皇帝贵为天子,他说的话就代表上天的意思,所以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就是皇帝要说的话。所以古代的诏书开篇都要加上这八个字,以代表无上的权威。” 看到大家兴致很高我就继续说道:“电视剧里面还有一句话叫做‘推出午门斩首’,为啥要这样说呢?” “嗯,经常听到这句话,午门是杀头的地方吗?”黎新苗说道。 “午门是紫禁城内城的城门,是皇帝的家门口,可以理解为,别在家里杀人,把犯人拉到家外面再处决的意思。古代行刑都在秋季,也叫秋后问斩,一般在北京菜市口进行处决,那里人多,可以起到警示的作用。 看到大家兴致不减,我又讲了舍得一身剐要把皇帝拉下马、清宫三大迷案等一些杂谈,大家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瞥了一眼,那两桌客人也没走,都在竖着耳朵听我讲解,心里还是很满足,就说道:“等改天我再给大家讲讲北京旅游吃什么,买什么、逛哪些地方,这些可是和重庆完全不一样哦。” 大家意犹未尽的点点头,纷纷向我投来崇拜和羡慕的眼神,黎新苗眼中也充满向往,但还是站起身让大家继续忙完手上的事情。 “苗大哥,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黎新苗问我。 “不饿,我吃完饭过来的。” “哦,那你等我几分钟,我收拾一下,咱们都住在一个小区,我们一起走。”黎新苗轻声说道。 “没问题,你先忙,我不着急。” 黎新苗和领班的服务员交代了几句,就换了衣服出现在我面前,笑吟吟的说喊我:“苗大哥,咱们走吧。”我抬头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略施粉黛的五官精致动人,虽然很熟悉,但还是非常养眼,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黎新苗脸颊在灯光映衬下显露了一抹红晕,没有说话,嘴巴却不自觉的翘了一下,甚是可爱。 我俩走出茶楼,夜晚的街道还是有些凉爽,黎新苗不知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爱和我说话了,她和我都住在同一个小区,就在我旁边的一栋楼,她是我的房东,所以这个一点也不奇怪,差不多只有两三分钟的路程,我将她送到楼下,她开口问道:“苗大哥,如果有一天我带着姐妹们去北京,你真的会给我们做向导吗?” “会的,只要我能脱开身,我一定会带着你和员工们好好的看看北京。”看到我充满确定的眼神,她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的。”然后非常满足的和我告别,消失在楼道里。 看着她的身影走进了楼里,我撑了一下胳膊,自言自语道:‘这一天好累呀’。 第23章 暗度陈仓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我很少睡懒觉,可能是昨天确实有些疲惫,期间有几个电话,我都不认识就没有接。我简单洗漱后坐在书桌上,把昨天的事情细细的回想了一下,朱总的话,钟总的话都启迪着我,也激励着我。我算了一下时间,魏振山与总包的协调已经是第九天了,按照朱总说的,第十天没有结果他会带上我、迟勇和柳主任一起面对总包,如果事情解决的快,那么马上就要确定开工时间,准备开工仪式。也许在朱总心里已经有了开工日期吧,在这之前还要开一次公司成立大会,很多重要的事情都要宣布。可谓是紧锣密鼓,环环相扣呀。想到这里,我打开电脑,把和自己工作相关的事情又整理了一遍,把来重庆这半个月经历的事情回想了一下,最后我闭上眼把自己有些疑惑和后面要面对的工作用意识尝试着探查了起来,其他的我都能推导出来,但魏振山负责的工作是个重要空缺,明白人都看得出来,魏振山不再适合负责重庆项目,他在总包面前已经没有了威慑力,就算公司想用他,他估计也不可能留下来,站在朱总的角度上,不可能忽视这个问题呀,难道?我忽然然睁开眼,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出去。 “苗哥,”电话里传来肖平的声音。 “办公室分配顺利吧?”我找了个话题问道。 “嗯,顺利,你的三间房保证了,但其他部门的都缩减了一些。”肖平说道。 “朱总看过了?”我引导着话题说道。 “嗯,几天前朱总来了项目部,房间他简单看了一下,但大多时间都带人在现场参观。”肖平说道。 “哦,带人现场参观?哪个领导来重庆了?是上次的女严总?”我故作好奇的问。 “不是,这个人我没见过,也是个年纪比较大的,柳主任和钟总都在陪着她一起看现场,喊他季总,我陪着说了几句话,没什么事情就回办公室了。”肖平说道。 “哦,季总,”我脑海里搜索着,这个人我有印象,应该是深圳公司的工程老总,会不会…….想到这里,我说道:“你觉得朱总和他熟悉吗?” “这个看不出来,但感觉很尊敬他的样子。”肖平回复道。 “好,那我空了到现场看看,肖平,快复工了,你那边有需要我帮忙的就随时说哈。”我客气了一句,挂上电话。这时候,我心里比较清晰了,看来和我猜测的有些相似,如果是这样,那季总应该已经来了有几天了,工程的事情朱总应该早就开始准备了。 季总是公司元老,最早一批和大老板起家的人,只认制度不认人,集团公认的强硬派,要是他来主持重庆项目,那工程部将是作风最彪悍的部门,没有之一。这个事情看来一直处于保密状态,昨天与朱总吃饭的时候他也没有提起,我觉得应该是担心泄漏风声,以便到时候出其不意,让总包措手不及吧。 高手呀,我对朱总的手段暗挑大指,季总的到来就代表着我们将没有任何的短板,下面就要看怎么亮剑了! 因为一些事情想明白了,心情一下子变好了,我将手机连接到家中的音响设备,播放了许巍的《曾经的你》,然后跟着音乐放生唱了起来:‘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唱着唱着,我释放了自己,脱掉上衣,在房间里挥舞着手臂,在没有人的地方,我喜欢放声歌唱,肆意宣泄自己的情感。 唱了几首许巍的歌曲,我恢复了平静,坐在书桌前,点上香烟,这时候手机响了,我看到是迟勇打过来的,没有犹豫,我接起电话:“勇哥,啥情况?” “苗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迟勇问道。 “方便,我在家呢。”我说道。 “魏振山扛不住了,刚才给朱总打了电话,说身体不舒服,想辞职。”迟勇说道。 “他有没有向朱总提出,不再负责总包的事情?”我问道。 “应该没有,上午主任在公司,看到魏振山有些精神恍惚,好像是已经在办公室熬了三四天没回酒店房间了。” “好可怜,魏振山为啥不反抗呢?被警察带走也要好过在办公室呀。”我不解的说道。 “我觉得魏振山应该是一直被总包牵着鼻子走,甚至私下和总包沟通过一些东西,他好像每天都给朱总汇报情况,可能还明着暗着替总包说了不少好话。”迟勇说道。 “你消息够灵通的呀,这个你都知道?”我有些意外的说。 “这是钟总说的,昨天晚上喝完酒,我俩进了小区后,钟总和我说,要站在公司的立场,维护公司的利益,不要膝盖太软了,也不要被人当枪使,最后死的肯定最惨。我觉得他虽然是在提醒我,但肯定有所指向的。” “钟总说的有道理,也肯定有所指,勇哥,你现在水平越来越高呀。”我敬佩的说道。 “苗哥,瞧你说的,这点暗示我还是听的出来的,钟总看着温和儒雅,但内心嫉恶如仇,最看不惯吃里扒外的人。”迟勇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他这么惨是在‘表演?’”我揣测着问道。 “应该是吧,或者说用苦肉计来达到一些目的,”迟勇说道。 “有可能,勇哥,你说的完全有可能。但为什么又用身体不适这个理由辞职呢?”我问道。 “应该是朱总上次给了他明确的指示,现在结果与他的预期大相径庭,或者说朱总已经拿到了他的一些把柄。”说到这里,迟勇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请的保安公司里面很可能有柳主任安排的人,” 明白了,我心里豁然开朗,这是魏振山没脸再干下去了,与其到了期限被朱总撤职,不如提前找个台阶下来,这样还能保全一点点面子。想到这里我心里也是感慨了一下,这也许是魏振山最好的选择了。 “苗哥,你说昨天吃饭时朱总说的让我俩去和总包见面,解决总包的问题,咱俩能干啥呀?”迟勇疑惑的问道。 “嗯,”我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你负责财务,我负责采购,应该是和工作有关吧,要么给钱,要么给机会?”我喃喃的说道。 “我们不可能给钱,这个是原则,当时魏振山来的时候朱总亲口说的。” 是呀,我心里也在揣摩,也不可能给机会,这个是我到重庆第二天朱总和我单独谈话的三个原则之一,这个不可能的。不给钱也不给机会,还要去,那是不是给一张饼?一张看起来很大的饼?想到这里,我说道:“迟勇,我问个事情。” “你说。” “去年,集团那边传出个消息,说你在新疆公司的时候,有几个总包的人去你那边闹事儿,硬闯财务室要拿公章和财务章,闯进来的时候公司就报警了,但警察来了之后这几个总包的人都在地上蹲着,双手抱头,是你干的吧?”我问道。 “必须是呀,还没有人在我这里抢走过东西,这帮施工单位就是欺软怕硬,当时我没想动手,但我办公室的一个女孩儿手被他们扭伤了,我直接就出手了,妈的,我一个都没放过,全干趴下了。”迟勇电话里的语气依然充满了愤怒。 “你打趴下了几个人?”我好奇的问道。 “四个。” “勇哥,够勇,听着就痛快。”我笑着说道。 “遇到我他们活该,不干人事儿。” “你练过拳脚功夫?”我好奇的问。 “嗯,我武术和拳击都学了三年,自由搏击学了5年。”迟勇说道。 “靠,那你学啥财务呀。”我对迟勇有些刮目相看。 “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呀。我弟弟比我厉害多了,他学了三年古典式摔跤,十年自由搏击,打了很多比赛,现在是园林设计师。”迟勇有些骄傲的说道。 “佩服,勇哥,在下真心佩服。”我心里暗自说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苗哥,你说朱总不会让我准备动手吧?你是不是也挺厉害的?你练过哪些?” “我?我啥也没练过,我一直是文科。”我悻悻的说道。 “那可能是先礼后兵,你先说死他们,说不死的我再动手干死他们。”迟勇电话里咬牙切齿的说。 “不可能,兄弟,上兵伐谋,我觉得你去和动手没关系,要是真动手早就动了,等不到现在。” “动不动手都行,我无所谓,到时候要是有危险,你就站我身后哈,兄弟我护得住你。” “隔着手机我都能感受到王霸之气,咱俩别猜了,最晚明天我们就知道结果了。” “苗哥,是王‘霸’,霸是四声。”迟勇愤愤的说道。 “哦,我有时候发音不够标准,王….霸之气,霸气侧漏,霸气四射,额,我多练习哈。”说完我大声的笑了起来,迟勇虽然彪悍了一些,但玩笑却开得起,也没说啥,估计心里骂了我几句。 挂上电话,我知道魏振山彻底没戏了,估计连个副手或者经理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主动提出辞职,应该是想体面一点离开,他在这盘棋局里应该是第一个倒下的。 这一天接了一些供应商的电话,都是盛情邀请我去吃饭聊天,我也没在意,都客气的回绝了,但也问清楚了他们的出处和经营范围。下午时候我给两家广告公司联系了一下,问他们物料和人力是否储备完成,得到肯定答案后我便放下心来,等着即将开始的这场大戏。 晚上9点多,柳主任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明早9点前到酒店,朱总要和我们谈事情,果然是要出手了,答快速的答应下来。 第24章 胖妹儿的小面馆 第二天早晨,我很早就起床了,来到楼下活动身体,正在小区里做着慢跑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黎爷爷,他一身白衣,正在小区的广场打拳,身后还有几名老人,跑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似乎也看到了我,就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平时没有见到过他呀,我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早晨7点,看来我平时确实下楼都很晚,当我沿着小区跑到第二圈时,黎爷爷他们已经打拳结束了,我便走过去和他问好。 “黎爷爷,您好,您每天都在这里打拳呀。”我恭敬的问道。 “苗小友,你起得也很早呀。”爷爷看着我眼中流露出笑意。 “我今天起早了,平时都是7点后才会下来,所以没碰到过您。” “嗯,一天之计在于晨,早起对身体有很多好处,不但对我们上了年纪的,对年轻人好处更多。但你看看,这么大的小区,早晨基本上看不到年轻人。” “黎爷爷说的对,年轻人平时睡觉晚,早晨就不想起床。”我顺着老人的话说道。 “苗小友,起得早,脑力好,看你应该是平时动脑的人,早晨多活动一下,一天的精力都应该会旺盛。”老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爷爷,我以后坚持锻炼,要是有机会我就跟着您学习打拳。” 老人点点头,和善的笑了笑,说道:“我们几个老家伙练完了,先回去了,你有时间就来找我喝茶。” “好的,黎爷爷。我过几天去叨扰您。”我恭敬的答道,老人点点头,没再多说,和身边的几个老人低语着离开了。 上午8点过一点,我就来到了胖妹儿小面,我估计能在这里看到迟勇,果不其然,几分钟后,迟勇和柳主任一起来到这里,看到我也没有太多惊奇之色,倒是胖妹儿瞥见柳主任眼中流露出了异样的表情,柳主任也不在意,走到胖妹儿身边,笑着打起了招呼:“妹儿嘞,咋子楞个看我哦?” “没撒子。”然后便不说话了。 柳主任走回我们的座位旁,用脚踢了我一下,小声说道:“吃完饭,给胖姐打个招呼,说几句话,然后多加50元钱,后面就没事儿了。” 我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主任,她没再说话了,我又看向迟勇,他点点头,表示支持主任的意见,我也没再说话,几分钟后,三碗面端到我们面前,我扭头看了一下胖妹儿,她神色黯淡,居然这个时候没有再骂人了,心里好像不是滋味。我用筷子挑了一下面,下面已经没有鸡蛋了,我不由得又看向胖妹儿,她也瞥了我一眼,迅速的就避开了我的眼神,我忽然觉得今天的面有些不好吃了。 “全部吃完。”柳主任小声提醒我:“你俩都不让人省心。以后要是还想在这里吃面,就一根都别剩下。” “哦。”我看了一眼迟勇,他快速的吃着面,表现的很满足的样子,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快速的吃了起来,正在吃着,柳主任就给我俩的碗里都挑了一些她碗里的苗条,然后低声说:“都吃完。” 什么情况?有些疑惑,这时候我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没多想,就快速的吃完了面。 “去结账吧。”主任说道。 我心里有点发慌,看着柳主任,嗫嚅道:“不会被骂吧?” “没事儿,她是我家的老邻居,你也别怪她,一会儿我再和你说。” 我装作轻松的样子走到胖妹儿身边,直接将一百元放到钱箱里,笑着说道:“老板,您的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我和我的同事都喜欢你亲手煮面给我们吃,希望你每天开心。”说完我真诚的笑了一下,这时候主任走到我身边,冲着胖妹儿说道:“妹儿,他也是我的同事,也不是你在等的那个人,你别难过,那个人应该快来了。” 胖妹儿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流露出不甘的神色,等我走过她的身边,她还是轻轻的说了一句:“以后想吃鸡蛋就记得来找我。” 走远了,我看着柳主任问道:“主任,她好像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没解开是吧?” “嗯,她是我的发小,10年前长得比现在苗条很多,人也漂亮,那时候她喜欢一个北方的小伙子,她家里不同意,说那个男的是骗子,可胖妹儿不听,像是着了魔一样,可没几个月,她看到那个男人和别的女人一起吃早饭,你懂吧,差不多就是这附近,胖妹儿很委屈,就质问男人为什么乱来,那个男人根本没任何愧疚,反而说她连一碗面都不会煮,然后指着碗里的鸡蛋嘲讽她甚至连一个鸡蛋都煎不出来,怎么会看上她这样的。”主任边走边说。 “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胖妹儿哭了很多天,那个男人也没有再出现过,应该是那个男人说话太伤人了,胖妹儿就有些轻微的情绪紊乱,休息了一段时间,她就在这里租了一个摊位,专门卖小面,但煮面的时候她总是想起当时的场景,就边煮面边发脾气,好多服务员都被她骂跑了,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后来只有她妈妈来帮她,周边的客人很都知道她的经历,而且发现她发脾气的时候反而煮面更好吃,生意就慢慢的好了起来,然后渐渐的有了名气。”说到这里,柳主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10年过去了,她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如果她给你在碗里放一个鸡蛋就表示她觉得你不错,如果你结账的时候把鸡蛋钱交上,就代表你不想和她交往,大家避免尴尬,如果你不给钱,下次来的时候她还会这样给你,而且让你亲自去端面,她会觉得你接受她了,就会对你更加关心。不过也没事儿,她自己事后能想明白,就是当时会有些恍惚。今天她看见我就明白了,上次我就是这样解决了迟勇吃鸡蛋的问题。” “她的那段经历还真是对她有挺大的影响。”我接着主任的话问道:“她后来也没有再交朋友?” “应该没有,不然她就不会经营小面馆了。我觉得除非她碰到一场特殊的缘分,不然……唉!”柳主任不再往下说了。 听完我也一阵唏嘘,“那我们以后还要不要去她家吃面呢?”我问道。 “可以去,其实她心里明白,你今天把钱给了她,她的幻想就破灭了,下次去的时候夸她几句,善意的笑一下,打个招呼,和其他食客一样吃面就可以了。以后他也可能会唠叨你,但你就当做她是在对10年前的那个男人表达不满就行了。”主任说道。 我看了一眼迟勇,他点点头,看来他最近还是经常去胖妹儿吃面的,我没再说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在迷雾中走丢的灵魂。 “你俩都没成家,找对象的时候可别太随便,一旦伤了人家的心有些是很难弥补的。”柳主任冲着我和迟勇叨咕了一句。 “不会,不会,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和迟勇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这样的男人我骨子里是最瞧不起的。 说完我们已经走到酒店,我们乘坐电梯到顶层,那里有行政咖啡厅,我们点了一杯茶,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朱总的到来。 9点,朱总准时来到行政咖啡厅,我们起身打了招呼,朱总在我们对面坐下,脸上有一丝疲态,他让服务生拿来一杯咖啡,点上香烟,没有说话,一个人慢慢的抽着,等咖啡送到,看着服务生离开,朱总掐灭香烟,开口说道:“半小时后,迟勇、苗天你俩和柳萍一起和我去公司,魏振山辞职了,柳萍你把她带离公司,先去酒店做交接,再安抚一下,让他休息,等消息,中午前不要离开他。你俩,”朱总看向我和迟勇,我俩顿时精神集中,坐直身体,朱总继续说道:“先什么都不做,就在我身边,等我安排。” 我俩有些恍惚,什么都不做?我俩去的目的是什么?我知道朱总肯定有成熟的想法,但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些诧异,但我和迟勇谁也没敢问,只是点了点头。 “等魏振山走后,我会和总包谈一下,你俩就在那里听我说,记住,我们是甲方,要有锐气,该强硬的时候不用顾忌,我怎么说不重要,但要是谁不坚持底线,谁就和魏振山一样,自己辞职。”说完朱总严肃的看着我俩。 “明白,没问题。”我俩纷纷表态。但具体干什么还是不知道。 朱总知道我俩想问什么,就说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第25章 步步紧逼 9点半,我们4人来到公司,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我粗略看了一眼,可能接近百人,保安知道我们要来,就喊开人群,让我们走进了公司。公司内能坐人的地方也有不下20人,这些人可能就是总包的主力吧。没有受到阻拦,柳主任走在前面,推开了魏振山的办公室房门,朱总率先走了进去,我和迟勇也跟着进了房间。 “朱总您来了。”坐在沙发上的魏振山站起身,但没有迎过来,他对面坐着三个人,其中就有苟天道。 看到我们进来,苟天道故作惊诧,然后快速的站起身,满脸笑容,走上前向朱总问好,朱总出乎我的意料,也很亲热的和苟天道打着招呼,同时向苟天道身边的两个人很友好的点着头,就像一次老朋友聚会的样子,朱总笑着说道:“苟总,我这几天一直不在,昨天晚上才赶回来,本来早就想和你沟通这个事情,耽搁了这么久,别介意呀。” 苟天道听完,非常客气的说道,:“朱总,你别客气,都是自己人,这几天在魏总这里聊得很好,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就等您来拍个板。” “这两位是?”朱总看着和苟天道在一起的另外两个人。 “这个是李总,我们公司负责经营的,这个是罗总,是公司分管成本预算的。”苟天道逐一和朱总介绍,另外两人也笑着点头致意。 “您请坐,”苟天道伸出手指向沙发说道。 “去会议室吧,”说完朱总看向柳萍,说道:“送魏总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我不在,魏总太辛苦了。” 这时候苟天道和他身边的2个人有些纳闷儿,魏振山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愣在原地,朱总补充说道:“魏总,你的申请我已经同意了,先回去休息吧。”然后没再看向魏振山。 柳主任快步走向魏振山,心疼的说道:“魏总,这几天您太劳累,您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朱总在这儿,您放心吧,会解决好的。” 魏振山没有再说话,苟天道走上前一步,有些着急的说道:“朱总,魏总走了,有些情况您不清楚,要么让魏总再坐会儿吧。” “苟总,你放心,我都清楚。“朱总话语中还带着玩味。看向苟天道继续说道:”魏总都陪你坐了10天了,他那么大岁数,身体一直不适,白天陪你们去现场,晚上还要和你出去喝酒,太操劳了。今天的谈判魏总就不参加了。” “哪有呀,朱总,您说笑了,要么先让魏总休息吧,我们下午再谈?”苟天道佯装关切的说道。 “不用,我下午还有事儿,上午就把欠款的事儿定下来。”然后看向柳主任,说道:“柳萍,让苟总送你和魏总离开公司,看魏总要不要和门外这些人告个别。”说完朱总走出了魏总的办公室。回头说道:“迟勇,一会儿苟总回来了,让他先去会议室,人齐了喊我一下。” 自始至终,朱总没有和魏振山多说一句话,率先离开了,魏振山一脸落寞,也没再说什么,和柳主任离开了办公室。苟天道迟疑了一下,也快速的跟了出去,出门前不露声色的看了我一眼。我礼貌的和其他人点点头,走向了会议室。 几分钟后,我、苗天、朱总、苟天道和与他一起的李总、罗总6个人坐在会议室,朱总说道:“监理公司有人在吗?” “朱总,监理陈总有事儿,不来了,我全权代表他就行。”苟天道说道。 “还有其他人吗?”朱总问道。 “没了,外面的人我替他们做主。”苟天道大包大揽的回答。 “那让他们到公司外面等,迟勇,告诉保安,他们不用走,全都留下来等消息,让小江泡几杯茶进来,然后做会议记录。”迟勇点了一下头,快速的走出会议室。 吩咐完,朱总不再说话,苟天道问道:“朱总这位是?”然后看向我。 “你不认识呀?”朱总诧异的看着苟天道。 “我只认识迟经理,这位不认识。”苟天道笑着说道。 “苗天,采购部经理。”朱总平淡的说道。 “哦,苗经理。”苟天道眼光闪烁的看着我,继续说道:“听说过,幸会。”然后伸出手,我也欠起身子和苟天道握了一下手,又和他身边的人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很快几杯茶水端了进来,江小花也坐下打开了笔记本,朱总扫了一眼迟勇,迟勇说道:“人都出去了,保安守在门口。”朱总轻微点了一下头,从烟盒里拿出一只烟,点燃,完全没有与总包客气一下的意思,开口说道:“苟总,怎么解决你说一下吧。” 苟天道这时候收起了市侩的表情,说道:“之前和魏总谈的差不多了,贵司承担一部分我们的损失,我们把门外这些人的钱支付掉,再将这2个月的误工费适当的解决一些,其他的我这儿就没什么了。” “你这儿?”朱总看着苟天道说道。 这时苟天道身边的李总接话说道:“苟总是项目部经理,这是他的工作范畴,我们公司这边还有一些总包合同外的东西,去年卖家也把这部分内容转给我们负责了,比如电梯、空调、装修这些,之前不再我们的工作范围内,我们希望签个备忘录,把这些内容转到总包方负责的范畴,这也是帮朱总减轻工作压力。这个事情和魏总也谈的差不多了。”李总说话有些紧张,但还是在尽量保持着平和的语调。 我听完心里暗骂,替卖家擦屁股,赔钱,赔误工费,又给采购权,真当我们随便踩?我看了一眼迟勇,他也脸色难看,我知道他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你能代表总包全权解决这个问题吗?”朱总看向苟天道。 “可以,我们项目负责制,项目部范畴内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做主。”苟天道说道。 “那好,外面有多少人?”朱总问道。 “百十来号人吧。”苟天道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他们和总包什么关系?” “都是在我们下面做事儿的施工单位、劳务公司或者供应商的代表。”苟天道说道。 “差了多少钱?” “一千多万。” “都有合同吗?”朱总问道。 “有。” “都带着呢吗?”朱总继续问道。 “带没带过来不清楚,老魏,魏总都谈过。”苟天道这句话说得有一些迟疑。 “魏总什么意见?”朱总问道。 “魏总大部分都认可,但他说不能都让你们负责,但可以考虑承担一部分。”苟天道没有抬头,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说道。 “那付了款后面他们还做不做了?”朱总眯着眼睛看着苟天道。 “继续做呀,有些是我们长期合作的单位,干活没问题,还有一些是之前开发商那边签的合同,开发商合作时候觉得都挺好的,就交给我们总包代管了,谁知道之前的开发商没给他们钱,他们的钱也就找我们要了。”苟天道无奈的摇摇头,同时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显得很无辜。 “知道了,外面的人还有没来的吗?”朱总问道。 “差不多都来了。” “我再问一下,他们都是没有收到工程款的?”朱总问道,同时瞥了一眼江小花,看到她在认真的记录中,身边还放着一只录音笔。 “嗯,都是存在欠款的,还有一些我们项目部的人。” “这样,你让他们全部到前台逐一签字,写下姓名,职务、联系方式,公司名称、在项目工作的具体内容,未付款金额这些。没来的你也通知一下,一个小时内赶过来签字,有问题吗?”朱总目光如炬的看向苟天道。 “朱总,不用这么麻烦,我们有现成的汇总数据,其实也不用都给,我们两家分摊一下,朱总,您这儿只要认这个事儿,哪怕分批给都可以谈。” “该给的都给,今天就处理完,按我说的先登记吧,迟勇,苗天,你俩和小江一起,负责登记,让这些人按手印。也别总是让苟总为难。”朱总又看向李总和罗总,说道:“你们的事情等一会儿再沟通,先处理这个事情,应该很快,我们在这里喝杯茶,休息一会。” 我和迟勇还有江小花也没说话,快速走出了房间,简单商量一下分工,就准备安排登记工作。 走到公司门口,我看到龙涛坐在前台的位置上,他看到我和迟勇过来后笑着点点头,我也笑着打了一个招呼,走出大门,向门外的人群大声说了公司的要求,人群有些骚动,但没有人马上过来,我又说道:“只有一个小时时间,早登记,早解决。超过时间的不再处理。”说完转身走进公司大门,站在迟勇身边,小声说道:“一会儿这些人登记的电话号码,你就直接拨打一下,手机没响的应该是有问题的,标记下来。我会把这个人单独带到我的办公室等着。另外写不出欠款金额的你让他到其他办公司等着。把他们都分开,这样对我们后面工作有利。” “好。”迟勇点了点头。 “小江,你躲在勇哥身后,用手机拍视频。”江小花用力点点头。 看安排完了,我再次走到门口,大声说道:“诸位,既然大家都说有欠款,也在这里等了很多天,今天公司给大家做一个登记,请大家过来签字,把姓名、电话、公司名称、欠款内容和欠款金额写下来,我们会逐一核对,确认并解决。这个事情是朱总和苟总在会议室谈好的。”说完后人群中还是不够踊跃,我看到几个人在用手机发着信息,估计是在请示苟天道吧。 这个时候,龙涛走到门口,用重庆话大声说道:“进来撒,咋子了,要钱的都进来撒。”语气威严,坚定。 看到龙涛行动,我心里有了底,就说道:“龙涛,你就在门外一个一个往里面喊人,维持一下门口的秩序,一个也别落下。”听我说完龙涛点点头。 很快,几个人走进来,开始在前台表格上做着登记,江小花也一直在用手机进行录像,我看到他们登记的时候都有些犹豫,尤其是在写欠款的时候,很多迟迟下不了笔,我也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们。迟勇也是按我说的给每个签完字的人打了电话,确认登记电话是否有效。 五六个人签字过后,门口的人就没有主动进来的了,龙涛也没犹豫,就挨个指着,他指到的人就让他们进来登记,但这些人都默不作声,有些还往后退了一下,有意思,捞鱼的人这么多?我心里揣测着,那就再烧把火,想到这里,我走到门口继续说道:“各位,刚才苟总在会议室说了,你们有些是和原先开发商签的合同,有些是和总包签订的,没关系,都登记吧,我相信大家都是辛苦做事儿的,不会骗人,我们也会负责任的给你们一个交待。如果这样拖着反而让我们觉得有些蹊跷了,是吧?” 说完话,有几个人陆续走进来完成了登记,但迟勇打电话确认的时候,有2个人留下来的电话却没有响,看到这个情况迟勇问道:“这个电话号码不是你的?” “我老板的。”登记的人回答道。 “这样,我们需要确认一下你的信息是否准确,你俩来我办公室等一会儿,和老板通知一下,以免登记信息有误。”说完我邀请这两个人去我的办公室,他俩很迟疑,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没事儿,总是在外面站着也不好,就到我办公室坐坐,喝杯水,等消息。” 这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置可否,我向龙涛说道:“你继续让人进来签字,电话打不通的都请到我这里吧,他们不容易,到我这里喝杯茶。”说完我笑着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进门后,我让他俩坐在沙发上休息,他俩看着我似乎是等着我问问题,我点上一根烟,悠闲的吸了一口,根本没有看他们。抽完烟,我拿出纸笔,放在桌子上说道:“把老板姓名和电话写在上面,一会儿我来确认。”说完我就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前台,我显得很轻松,看了一下登记表,只有十来家签了字,便向着龙涛说道:“每个人都问一下,有就请进来登记,没有欠款的就明确说没有,记清楚他们的长相,万一以后他们想起来有欠款可以再来找公司。” 此时的会议室内,朱总悠闲的抽着烟,苟天道手机不停的在震动,朱总眯着眼睛看向苟天道,也不着急说话,任由苟天道不停的回着信息。另外两个总包公司的人则完全被忽视了,只能默默的坐在椅子上。 十分钟后,我又陆续带走了2个人,送到办公室喝茶,迟勇那边也留下了3个人,送到另外一间办公室,两个房间门口分别安排了保安进行照看,门口的人群越来越躁动不安,就在这个时候,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从电梯走出来,身材消瘦,留着寸头,黑色的夹克衫胸前有一条骷髅项链,走到公司门口后,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群,嘴里嘟囔出一句重庆话‘一群哈儿(傻子)’就要进门。 “唐二娃,你这是说谁呢?”龙涛冷着眼睛看向对方。 青年愣了一下,说道:“龙哥?” 龙涛看着他说道:“来签字的?进去吧,嘴干净点,里面都是领导。” 唐二娃收敛了一下,点点头,走到前台,快速的做着登记,迟勇看着他写下的手机号就拨了过去,手机没有响,迟勇问道:“这个是你的手机号吗?” 唐二娃嗯了一声,没有看迟勇。 “我拨打了,为什么没有响?”迟勇看着唐二娃不屑的的表情有些不爽。 “不响就不响。”唐二娃也没好气儿的说道。 “那怎么证明这是你的号码?你写了1000万,找不到你,钱你还要不要?”迟勇看着唐二娃的眼睛说道。 显然唐二娃听了迟勇话感觉到了不舒服,我用眼神示意江小花站在我身后,唐二娃玩世不恭的看着迟勇说道:“你们不是在统计欠款吗?我写了呀。” “我问你电话号码,写出来,要是不知道号码,就先到里面办公室坐一下,联系你老板让他来。”迟勇一点没客气,看着唐二娃说道。 “你在做项目我怎么不知道?”这时候龙涛走到前台看了一眼登记表,笑着说道:“大生意呀,1000万的欠款?” “龙哥,我就是来登个记,也不想找麻烦,电话号码是我姐的,她在项目里面有生意。是苟哥喊我过来的。” 唐二娃看向龙涛的眼神带着一丝无奈,说道:“龙哥,我不知道你在这儿,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改天我请你喝酒吧。” “苟哥是谁呀?”我装作好奇的问道。 “总包的人。”唐二娃简短的说了一句。 “哦,你苟哥在里面会议室,要不要带你去见个面?”龙涛撇了一下嘴,看着唐二娃说道。 “没什么事儿,不见了,龙哥,改天喝酒,我先走了。”说完唐二娃就要离开公司。 “先别走,你把你姐的电话写在上面,这是1000万的欠款,我们要联系她解决欠款的事情。”我看向唐二娃,继续说道:“要么你先到办公室坐一会儿,联系你姐,让她过来签个字,要么你写上你苟哥的电话,这样我们才能尽快处理。” “不用坐。”唐二娃说道。 “那就写下电话,你打过去我们证实一下,要是对方同意你来的,登记就有效。”我依旧平和的说道。 唐二娃有些犹豫,也有些不爽,看得出来他平时颐指气使,现在是窝着火发不出来,这时候迟勇走到他身边推了一下登记表,没说话,但眼神也非常不善。 “走吧,到办公司喝茶去,现在办公室有四五个人和你一样,你们先坐着聊一会儿,等这边登完记咱们慢慢聊。”我用缓和的语气注视着唐二娃的眼睛说道。 唐二娃没说话,扫了一眼迟勇,在登记表上又写了一个电话号码和姓名。写完就要离开。 “别走,这个是欠款登记,你要打一下这个电话,我们证实一下电话是真实的才行。”迟勇说道。 唐二娃站在原地有些想发火的意思,迟勇压根不理会,反而贴的他更近,壮硕的身躯带着一丝压迫感。 “你是谁呀?”唐二娃看着迟勇说道。 “财务部经理,迟勇。管钱的。”迟勇霸气的说道。这句话说完,唐二娃有些发蒙,又打量了一下迟勇,一时语塞。 “电话没错,是我姐,你打吧,具体差多少钱我不知道,你找她谈。”唐二娃一脸烦躁的说道。 “那你写1000万?什么意思呀?来闹事儿的吧?”迟勇一点不留情面的说道。 “要么你问一下你苟哥,看他清不清楚,他就在里面喝茶呢,他刚说有个欠款大户马上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你。”我也没好气儿的冲着唐二娃说道。 唐二娃看起来浑身不自在,但还是仰着脖子楞眼看了迟勇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要出门,龙涛把他挡在面前说道:“唐二娃,多少年了,还跟傻子一样瞎混,门口有你多少人?要么现在带走,要么就都喊进来登记,出事儿自己扛着。” 唐二娃也没再多说,出了公司的门,用重庆话简短的说了一句,多一半的人都和他一起离开了。 我和迟勇看着人走后,门外也就剩下了不到10个人,然后又都看向龙涛,他依然面无表情,冲着门外喊了一声:“不登记的都离开。”然后用手在寸头上摸了一下,就走回了办公室,然后安静的坐在前台。 “唐二娃的登记拍了吗?”我小声问江小花。 “嗯。”江小花小声应了一下,然后又指了一下门口的摄像头说道:“都有记录的。”我点点头,向剩下的人说道:“还有十几分钟,到时间我们就不再做登记了。” 后续又有几个人陆续走进来,但大多数都被请到了办公室,我看向迟勇说道:“咱俩去和朱总汇报一下吧,也刺激一下苟天道?” 迟勇笑嘻嘻的看着我,开口说道:“不等了?” “我们给苟天道下最后通牒呀,再催催他,万一有漏网之鱼呢,我们做事要负责嘛。” 说完我俩走到会议室,看见朱总悠闲的看着手机,但苟天道却一脸黑线的坐在那里。 “朱总,外面的人基本都做了登记,可能还有没来的,我俩怕有漏掉的人,就进来再和苟总确认一下。”我开口说道。 “对,有些不清楚差了多少钱和手机号码对不上的我们都请到办公室先休息喝茶了,让他们坐着想,其他人登记好了的都在楼下等消息。”迟勇也话里有话的汇报了外面的情况。 “苟总,你看还有没有没到的?一会儿谈的时候别落下哪家,这样不合适。”我继续向苟天道问了一下。 “我哪儿知道,都是他们自己找来的,他们自己欠钱不来活该,反正我替他们争取了。”苟天道摇着脑袋满不在乎的说道。 “不是吧?外面的人都说是苟哥让他们来的,几个人都说问过你,您不发话有些人不敢签字。”我添油加醋的说道。同时目光瞥向朱总,他一脸淡然,没有喜怒之色,继续看着手机。我觉得朱总有股气场,能压迫别人。其他两个总包的人也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位子上。 “他们签不签字,和我没关系。”苟天道嘟囔了一句。 “我们再等等吧。”我看向迟勇说道:“朱总和苟总都同意一个小时,可能有些人还在路上吧,咱俩等够时间再来汇报。”说完我和迟勇要出门,朱总放下手机看着我俩开口了:“办公室的人分别谈一下,只要能做主的都留下来,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不公平。但时间不再拖了,到了一小时就不再登记。统计好数据就报给我。”说完看了一眼苟天道说:“这样公平吧?” “朱总,不用这么复杂,大概有个数就行,其实我和魏总已经沟通的差不多了,您就拍个板儿的事儿,给多给少我俩商量一下,都好说。没必要和这些人谈的,您要同意,我现在就把他们轰走,怎么还有人打着我的旗号,真他妈活腻了。”苟天道感觉不对,有些想大事化小的想法。 “想留的都留下来,重要登记的都作数,出去吧。”朱总平淡的向我俩说了一句。 第26章 无情的碾压 我和迟勇出了门,我说道:“勇哥,我俩先去房间,该吓唬的就吓唬,就说钱可以给,但手续不齐的不行,同时还要承担查出来作假的责任。我也去和他们说一下,但咱俩不恋战,话到了就行,现在还有10分钟,早说完早出来,不用太客气,说完去前台碰头。”迟勇点了一下头,我们各自去处理房间的事情了。 我正要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朱总发来一条消息,显示的内容是‘谈判的时候我会给他们选择,你不参与意见,事后按我说的三条原则做即可。’’看完我迅速的回复了‘收到。’ 进门后房间里坐了六个人,我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和老板联系过了吗?” 第一个进来的人看了我一眼,略一犹豫便开口说道:“老板过不来,还是我们代表吧。” “你们都是这个意见?”我用眼睛扫了一下这几个人。 “嗯,我们代表公司,已经和老板都请示过了。” “那好,你们再等一会儿,很快我们就组织谈判,但有言在先,一旦查出你们登记的资料存在欺骗性,就会涉及法律责任。”说完我没等他们再说什么就走出了房间。 我回到前台,看到门外只有不到10个人还在等待,我大声说道:“最后5分钟,5分钟后,公司组织谈判,不确定金额的马上问,不是老板的人可以代表老板登记,只要保证信息是真实的即可。”说完后没再看向他们。这时候迟勇也走了过来,向我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他已经和另一个房间的人交代清楚了。门口的人这时候纷纷的小声打着电话,很快他们走进来完成了登记。最后一个人签完字,我向他说道:“你去告诉完成登记的人,就在门口等消息,别走远,我们随时会喊你们进来谈判。”那人点了一下头,走出了公司大门。迟勇和江小花拿上资料回办公室去统计数据,我掏出一根烟递给坐在前台的龙涛,他接过烟,用打火机帮我点燃,我俩悠闲的抽起了香烟。 “你认识那个姓唐的?”我问龙涛。 “嗯。”龙涛点了一下头。 “他是做什么的?” “混子,”说完龙涛又补充了一句:“他家里应该有几辆车,具体干什么的不知道。” “他姐呢?” 龙涛摇摇头,“我现在很少和他接触了,他姐以前好像是做业务的。” “能有上千万的欠款?”我好奇的问道。 “听他放屁。”龙涛完全不屑的说了一句。我也没再多问,我看得出来,龙涛不爱说话,但却是一个心里非常有数的人。 10几分钟,数据出来了,迟勇直接走进会议室,江小花也拿了一份交给我,我快速的看了一下,28人做了登记,欠款汇总1854万,包含唐二娃的1000万,我心里嘀咕了一句‘没多少呀,比我预期的少多了。’很快迟勇走出会议室,站在门口说道:“10分钟内,所有签字的人都到这里集合,过时不候。”然后看向我,说道:“苗哥,去会议室等吧。”我点了一下头,和迟勇走向了会议室。 进门后,我看到朱总和苟天道面前放着统计表,苟天道正在和朱总沟通着,他说道:“朱总,没必要都叫过来一起谈,这清单上的数据差不多,这样,我们再做些让步,就按1000万算,别为这点事情伤了和气。” “人来了很多天了,我听说有些人年都没过好,苟总,我今天确实是带着诚意来解决问题,既然该登记的都登了,只要确定这个清单属实,我就签字,三天内全部付款。”朱总正色说道。 “这样,朱总,你把魏喊过来,之前都是他一家家谈的,他清楚,只要他说个数,我绝不含糊,保证比这个清单里的低很多,门外这些人我信不过。”苟天道还在负隅顽抗。 “魏总一共谈了多少家?”朱总盯着苟天道的眼睛问道。 “差不多吧,应该就是这些家。”苟天道说的有些含混。 “魏总说至少有50家以上,这才28家,剩下的呢?不来了?” “不来就算了,也不催他们了,这个我做主,再来也都不认了。”苟天道佯装无所谓的说道。 “嗯,那行。”朱总点点头,继续说道:“不用喊魏总了,这里有财务经理和采购经理,一个确认事实,一个落实付款,落实好一个,我就签字,今天都解决完。迟勇,”朱总看向迟勇说道:“联系集团法务了吗?一会儿把他们的合同全部收过来,扫描,发给法务看一下,这个法务也要签字,尤其是那个1000万的单位,先解决这家。” “集团法务联系好了,有三个律师在线协助。” 苟天道脸色越来越难看,低下头用手机不停的发着信息。朱总也没理他,点上烟,吐了一口,不再说话了。 这时候江小花推开门说道:“朱总,人都到了,让他们进来吗?” 朱总点了一下头,江小花就快速出门去喊人了。这时候朱总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朱总说道:‘龙涛,去楼下接建委市场监督部的方部长,请他直接来会议室。”说完挂上电话,示意我们坐下,并在他身边让出了一个座位。 人陆陆续续的走进了会议室,都找了地方坐下,我看着这些人,他们有的看着苟天道,有的低头看着手机,看起来一个个的很忐忑,我数了一下,28人,加上苟天道和他旁边的罗总、李总,总包这边一共31人。我们这边只有4个人,朱总、迟勇、江小花和我。这些人刚坐下,会议室的们被推开,龙涛带着一位50多岁的人走进了会议室,朱总站起身打了招呼,邀请他做到自己身边,轻语了几句,然后开口说道:“苟总,你那边的人都齐了吗?” 苟天道点点头,然后看向坐在朱总身边的年长者忐忑的说道:“方部长,您今天也来了?”然后挤出了很尴尬的笑容,方部长很平和,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目光扫向了对面坐着的这些人,没有开口。 “到齐了我们就开始解决,”朱总看了一眼众人,语气低沉的说道:“你们都是和这个项目有过生意往来的单位代表,我了解了一下,你们有些是老板,也有些是公司代表,刚刚都在前台完成了登记,也签字按了手印,也就是说你们对登记的内容的真实性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是吧?”说完朱总顿了一下,等了几秒钟后继续说道:“总包的苟总你们都很熟,他这次站出来为你们讨个说法,我非常敬佩,前期魏总代表公司和大家都谈过了,魏总身体不好,公司决定不让他再分管这个事情,涉及到欠款的问题,由我代表公司全权处理。各家的情况,魏总已经和我做了详尽的沟通,说得很细,很到位,也很深入。苟总,我可以代表魏总解决这个事情,对吧?”朱总看向苟天道,苟总铁青着脸点了点头。 “今天我请来了市建委监察部的方部长,作为政府代表见证一下我处理问题是否公正,同时也见证一下来收欠款单位的真实情况,大家别紧张,只要是该我们支付的钱我们一分不会差,今天公司的财务经理迟勇和采购经理苗天也被我叫来一起参会,集团的法务也在线随时解决合同纠纷等问题,只要他们审合通过,我马上签字,三天内保证你们拿到钱,大家觉得有问题吗?”朱总说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有一种威慑力散发出来,朱总的潜台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拿出证据,付款,来闹事的承担法律责任。说完他给方部长递了根烟,自己也靠在椅子上,没在看进来的这些人。 众人无语,苟天道嘴角抽搐,双手有些微微的抖动。 “我是财务经理迟勇,你们把欠款的合同、验收签字,结算证明这些资料交给江小姐,她统计一下,我们现在就开始解决。”迟勇看着众人说道。 没有人主动上前提交资料,我猜想,他们来之前苟天道应该和他们保证过,只要闹一下,要到钱,总包就会尽快给他们解决欠款的问题,但毕竟欠款是总包和以前的开发商欠他们的,这些资料拿出来当着朱总的面这不是打脸吗,就算朱总说解决,但这个事情一旦摆在桌面上,坐在朱总身边的方部长,这位监察部的一把手也清楚了情况,那他们都将被好好的“整顿一番”,弄不好将进入黑名单,建委会觉得这明显是针对外来企业的一种威逼,极坏的影响了政府形象。 众人面面相觑,此时苟天道脸上已经渗出了汗水,他几次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口,心里叫苦不迭,这不是釜底抽薪吗,这么搞下去完全是撕破脸的节奏呀,在朱总这里,总包还可以狡辩推责,但市建委监察部可不是吃素的,方部长还没有说话,一旦当场给出定论,他这个项目经理就做到头了。 我猜想苟天道也没预料到今天的局面,他不停的看手机,回信息,显得很烦躁,但他还是忍着没说话,28家单位也没人出面递送资料。几分钟过去了,会议室有些死寂般的安静。 几分钟后,朱总打破了会场的安静,目光如炬的看向苟天道开口说道:“苟总,这样吧,我提个建议,给他们一个选择,要么在财务提交资料,审核完成后拿钱,以后不能在这个项目参与后续的业务。要么苟总你来解决欠款的问题,28家单位都保留以后与我们继续合作的机会,让他们自己选择。” 说完,朱总看着苟天道,不再说话,此时这些单位明显嗅到了朱总话中的意思,甚至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朱总这番话明显是逼着苟天道要当场表态,不表态,大家撕破脸,直接当着建委监察部的面审查合同,这将让总包完全没有退路,甚至于连建委监察部也有可能受到牵连。 “听朱总的吧。”苟天道无奈的说:“愿意拿钱的就拿钱,愿意合作的就合作,拿钱的要是资料有问题,我不承担任何责任,我只是个话事人,不给大家做主。” “苟总态度明确了,在座的你们自己选择。”朱总继续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要么都选择拿钱,要么都选择保留合作机会,所有的单位只能选一种,选择拿钱的都找迟勇,选择以后合作的找苗天。听清楚了,所有人必须一致。你们先商量吧。” 说完,朱总朝着总包罗总说道:“关于你说的事情,你和苟总,李总来我办公室,今天请来了方部长,我们一起讨论一下,这个事情也定下来。”说完他看向方总,客气的说道:“方部长,咱们办公室喝茶去,他们的情况我详细和你说一下,苟总帮我补充。” 朱总站起身,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我说道:“苗天,迟勇,那家1000万的,让他等着,不管选择拿钱还是后续意向合作,我和他见个面。”然后冷笑了一下,嘴角划过一丝狠厉,和方总一起离开了。 苟总坐着没动,罗总和李总也不知所措,看得出来,苟总和罗总心里五味杂陈,后悔不已,像是在骂‘老苟,你不是说都谈妥了吗?怎么剧情反转了?还他妈来了建委的人,这祸惹得怎么收场呀?’ “苟总,朱总和方部长在等你,你先去吧,这边我们会公正处理。”我小声在苟天道身边说了一下。苟天道站起身,这时候几个人走到他身边,小声说着什么,还没等说完,苟天道直接说道:“管我屁事儿,老子为你们出头,是你们要钱,不是我,别他妈乱说话,一群傻叉。” 大家面面相觑,有人脸上带着愤怒,有人一脸后悔,这时候还有人想要说什么,苟天道直接挥手打断:“你们的事儿现在起和我没关系,记住,别乱咬,怎么选你们定,死不死的与我无关。”说完他离开了会议室。我听完心里轻笑了一下,这才是苟天道嘛,这风格和我之前看到的如出一辙。 “给大家10分钟,你们商量,统一一个选择,然后我们就开始处理。”说完我和迟勇也走出房间。 他们没得选,我心里清楚,不可能拿到钱,他们这些人只是被总包拿来当枪使,用完就丢下,唯一的选项已经摆在面前了,但这个选项也许更加残忍。 回到办公室,我俩坐在沙发上,我开口说道:“勇哥,你看来没啥可忙的了,后面我要忙一会儿了。” “你也没啥事儿,就是登个记,以后慢慢收拾。” “勇哥不要道破天机哦。”说完我俩笑了起来。 “你说魏振山和苟天道谈到了什么地步?”我看着迟勇小声问道。 “苗哥,我跟你说,之前朱总让魏振山全权负责谈判,魏振山觉得他掌控了话语权,就在苟天道面前流露出了自己一言九鼎的感觉,加上朱总一直没露面,他的一些汇报朱总也没反对,魏振山就飘起来了。柳主任前段时间在这里陪着魏振山,也多次当着众人表态魏振山说了算,朱总全权授权他来解决,这样总包就把所有的宝押在魏振山的身上了。” “这你都知道?”我说道。 “我和柳主任那是煎鸡蛋的交情,深得很。”迟勇用只有我听得懂的语言说道。 我点点头,问道:“那后面魏振山怎么又提出来辞职呢?” “利令智昏了呗,他们上演了苦肉计,表面上看,魏振山天天被总包关起来,一轮轮的谈判要账,可柳主任不在的时候魏振山很舒服的,晚上都是苟天道喊人送饭过来,他们在办公室边吃边喝,边商量,跟兄弟俩似的。” “勇哥,这你怎么知道的?”我疑惑的看着迟勇。 “不是和你说了柳主任有眼线嘛,就是保安公司的人,每天魏振山做了什么,主任的眼线都汇报了,有时候主任还特意不来的,我跟你说,朱总清楚的很。”迟勇煞有介事的说道。 “这是局中局呀,难道苟天道没防着点保安?”我又问道。 “有呀,苟天道给这些保安都算了一份工资,还管烟管饭呢,前几天快半夜了,魏振山都和苟天道离开公司出去了一晚上,对外放风说被苟天道困在公司走不了。这些事儿朱总都知道。”迟勇说完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 靠,难怪呀,我继续问道:“是不是后来魏振山向朱总替总包说情的时候,朱总把话挑明了?这样逼得魏振山不得不用辞职遮丑?” “魏振山可不是辞职这么简单吧,百分之百被朱总拿到了证据,弄不好这里有交易。” 我听完没在说话,心里思忖起来,魏振山被朱总拿到了把柄,不得不把这场戏按照朱总的要求做完,以保证自己安全落地。前几天吃晚饭的时候,钟总和迟勇说的话‘不要膝盖太软,也不要给人家当枪使’。看来钟总也知道一些情况,魏振山是彻底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按朱总的要求做下去,连辞职的机会都没有呀。 “走吧,苗哥,到时间了,我们再去刺激刺激这些人。”说完,我和迟勇走出了办公室。 推开会议室的们,看到这些人还在争论,迟勇直接开口说道:“你们商量好了吗?到底是拿钱还是保留合作机会?” “我要合作机会”。这时候一个人开口说道,他一张口,陆续有人响应,但其间也掺杂着一个要钱的声音,迟勇向这个人望去,说道:“你要钱?”那个人点了点头,说道:“总包确实差我钱,我的手续齐全,钱其实不多,希望能拿到。” “那你们继续沟通吧。”我说道:“朱总走的时候说了,要么都拿钱,要么后面都给合作机会,不能一部分人拿钱一部分人得机会。” “再给你们10分钟,你们继续商量,但如果10分钟后再没结果,我们就汇报上去了。”迟勇说完佯装要走,几个人马上拦住了他,说道:“迟经理,就他一个想拿钱,我们不想被拖累,我们都商量好了,想继续和你们合作,钱的事情不提了。” “那不行,要么都拿钱,要么都不拿,没得选。”迟勇再次说道:“你们商量吧,最后10分钟。”说完走出了会议室。 出门后我和迟勇相视一笑,基本搞定了。 “晚上吃个饭?”我说道。 “行呀,吃晚饭去唱歌吧。”迟勇补充了一句。 哎,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呀,我心里感慨了一句,便回办公室休息去了。 第27章 完胜 果不其然,不到10分钟,江小花敲响了我的房门,笑着说道:“苗经理,迟经理让我喊你去会议室,” “ok,咱们一起,你记录一下。”说完我站起身,精神抖擞的出了门。 来到会议室,我坐到迟勇身边,迟勇说道:“苗经理到了,你们派个代表说一下吧。”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站起身,语气恭敬的说道:‘二位经理,请问,以后参与合作的机会您能说具体一点吗?我们想了解一下。” 听这个人说完我笑了,便开口说道:“我们集团第一次来重庆做地产开发,天下巴渝这个项目目前做的是第一期,后面还要陆续开发,一共五期,同时也在看其他地块儿,如果能与我公司合作,优秀的供应商,将进入集团的战略合作库,入库的单位还可以参与集团十几个城市的项目合作,这些我不说,你们也能查得到相关信息。你们这些单位只要资质齐全,信誉良好的,都会被邀请参与项目的投标活动,不对你们设置门槛,刚才朱总也说了,给大家参与的机会,我们初来乍到,也要尽快找到一批优质的合作伙伴。”说完我微笑着看着大家。 这时候,刚才的中年男子侧头看了一下其他人,然后开口说道:“二位经理,我们商量好了,不再要钱了,我们愿意保留以后合作的机会。” “大家别为难,如果有谁不愿意的可以说出来,你们再商量,有人不同意吗?”我看了一下在场的人,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我又看了一下江小花,用眼神询问她是否完成了记录,江小花也点点头。 “那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保留合作机会,我打一个说明,你们所有人都在下面签下公司和个人的名字。”我又看向迟勇说道,这个事情你和朱总汇报一下,看领导有什么要求,我去做一份文件,迟勇点头,我俩离开了会议室。 一小时后,所有供应商都签了字,然后大多数人和我打了招呼满意的离开了,他们应该心里有种劫后余生和因祸得福的感觉,认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充满着希望离开了,我相信很快他们都会陆续和我联系,这也是做采购的特点,我也不在乎这些,但只有我心里清楚,他们都将与这个项目彻底无缘了。 还有个1000万的人,这个朱总说要留下来,单独谈一下,嗯,看来他不用像这些人一样等待,马上就会迎来属于他的雷霆一击。我瞥了一眼坐在会议室没走的那个人,是个女人,眼神惶恐无助,心说好惨呀,这个唐二娃真是个称职的‘坑货’。咦,这个人怎么有些眼熟?好像是上次在现场哭闹的女人,之前他一直躲在众人身后我没注意,当会议室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我认出了她,对,是她,演技派,专演哭戏,难道她是唐二娃的姐姐? 这边的事情解决完了,朱总也了解了情况,我便把这个女人请到了朱总的办公室。进门的时候,我给朱总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这个人会演哭戏,和苟天道关系密切。 将人带到朱总办公室后,我刚要走,朱总说道:“苗天,一起听一下吧。”我点点头,便留了下来。 “苟总,这个就是欠款最大的一家?什么情况?你说说吧。”朱总似笑非笑的看着苟天道。 “你怎么来了?又不是欠你的钱。”苟天道似乎没有听到朱总的话,看着女人说道。 这时候的女人已经非常紧张了,紧紧盯着苟天道,半晌才说道:“我弟弟他有事儿,来不了。所以,我…就替他。”说完苟天道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和你弟弟说一下,没多少钱,大气点儿,和大家一样,留个合作机会,以后长期发展。”苟天道开始暗示这个女人,让他选择放弃。 “可是,魏总已经答应给了,他还让我后面只和他…”话没说完,苟天道就直接打断了她,厉声说道:“魏总不在,现在朱总负责,你要是说不明白就喊你弟弟来。” 女人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说让我们只听魏总的呀,苟哥,魏总已经答应了帮我申请钱了,不能说话不算呀。”这个女人此刻也有些生气了。 “你是不是傻呀?现在只听朱总的,朱总说了就算。” “那朱总说点名要见我,朱总还没说话,你就让我不要钱了,凭什么呀?我只要你答应的30万,其他的我不管了。”说完,这个女人就开始哭了出来。 “出去,要解决喊你弟弟来。”苟天道满脸黑线,心说这个傻女人怎么过来的?刚才没看到她呀。此时朱总和方总也没说话,就面带笑意的看着。 “你弟弟来了,他不屑于和我们沟通,登完记就走了,他说后面的事情她姐过来处理。”我开口说道。 “是的,我弟弟喊我过来的,我正在陪你媳妇逛街呢,接到电话就往这儿赶。”女人觉得自己很委屈。 “出去,出去,少在这儿胡说,让你弟弟过来,找苗经理,做一个后续合作的登记,这事儿就完了。” “登记我做完了,但钱我也要,如果魏总不给钱,就朱总给,朱总不给你必须给,至少30万,不然谁都别好过。”女人有些激动,好像受了很多委屈。 这时候,朱总开口了:“苟总,到底是1000万还是30万?”说完,转头看向方部长说道:“方部长,这事儿要查一下了,你看要不要约谈一下,让苟总和欠款单位一起说清楚。登记这些我们都做好了,随时配合。” “苟天道,你知道在我们监察部收到了你多少投诉吗?”这时候方部长终于开口了,继续说道:“之前别人反馈给我,我没太相信,我觉得,这么大的工地,项目经理水平和素质应该低不了,我现在不说你有没有责任,明天上午来建委监管部,彻底解释清楚,在事情没出来结果之前,暂停你项目经理的一切权利,乱劈材(重庆话,胡搞乱搞的意思)”。 苟天道嘴唇抖动,但忍住了还是没有说话,他惹不起官家的人,但能看出来,他所有怨气都放在了这个女人身上了。 “朱总,建委对复工很重视,主管城建的刘副主任,让我给你说一下,他只要在重庆,肯定要来参加复工典礼,并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今天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一句话,苟天道要是查出来的问题达到一定级别,他以后就没资格在重庆做项目经理了。” “谢谢方部长,给您添麻烦了,到时候我专程到建委拜访刘主任和您,亲自邀请参加复工典礼。”朱总满脸真诚的向方部长道谢。 “我的工作就是监察市场环境,给开发商打造一个公平,公正,诚信的市场,今天的事情,我也是有责任的,等明天谈完话我会给你通个气儿。”方部长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总包的刘总和罗总,对朱总补充说道:“后续的事情需要我帮着处理的都没问题,之前的开发商留下的烂摊子,我们建委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这个项目是建委刘主任和几个职能部门一把手的年度考核指标,后面还拜托你们多担待,多理解。” “感谢建委支持。”朱总用江湖礼数做了一下抱拳礼,说道:“方总,剩下的事儿让下面的人处理就行,我们去吃个工作餐,正好有些复工前的事情要和您汇报一下呢。” “好。”方总点点头,向朱总说道:“你没必要再给这些人机会,不处理他们就已经是高抬贵手了。” “山不转水转,和气生财嘛。”朱总笑着说道。 “朱总,有气度。”说完朱总和方总直接离开办公室,连看都没看在场的人一眼,总包的刘总和罗总也是如临大赦般的起身,向我点点头,离开了。 解决了,完胜,后面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朱总这是一石三鸟呀,看似轻描淡写,但却振聋发聩。 我也出了门,房间里就剩下苟天道和那个女人,走出门口的那一刻我听到那个女人吼道:“苟天道,你赔我钱,必须赔我钱。”与此同时苟天道绝望的喊道:“你这个傻叉,一家子傻叉!” “都解决了。”我推开迟勇的房门,简单和他说了一下情况,尤其是说道苟天道骂那个女人傻叉的时候,迟勇笑的非常开心。“走吧,咱俩也去吃点东西。”迟勇说道。 “我把资料整理一下,这些人很多都和苟天道有关,我可是他们的救星呢。”我说道。 “嗯,看出来了,你最近会很忙哦。”迟勇戏谑的说道。 “不忙,只要你找我,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你是江湖我勇哥嘛。” “又来了,快说去不去?”迟勇看着我有些闹心。 “去,大概十几分钟,你和小江先走,一会儿我来找你们,你问小江想吃什么,我请客。” “那我想吃什么你请吗?” “嗯,嗯,把你挂上吧,你看人家江小花见我就笑,怎么你看见我就像要账的那些人似的。以后多向我笑笑,我带你去欢乐谷。” 迟勇扭头就走,我知道他实在是不想理我了。 第28章 小试牛刀 吃完午饭,我和迟勇告别,走之前,我问他:“你的部门人员都定下来了吗?” “嗯,我这边配了三个人,差不多够了。” “那就好,估计很快我们要开会了,这几天还有时间,空了可以来找我,我请你喝茶哈。”我说道。 “你不会有什么意图吧?”迟勇问道。 我去,我不想说了,转身离开,走的时候甩了一句:“要是晚上聚餐提前告诉我哈。” 今天心情格外好,走在街上,享受着春日下午温暖的阳光,我有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感觉,边走我边思考,为什么朱总让这些供应商做选择?其实方部长说的对,不给他们后面的参与机会他们也毫无办法,因为在法理上他们没有依据,给了他们其实就是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朱总说无论事态怎么发展,我都要坚守三条原则,其实也就是说他们不可能有机会,这有什么深意吗?也许有吧,至少可以让他们感觉到我们不是锱铢必较,做人留一线,何况这个是当着方部长的面,以后这些人再要制造什么麻烦,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了。嗯,高手就是高手,看似给了,但却什么也没给,却留下了名声。 再有苟天道会是什么下场?朱总和方部长离开会议室的时候,根本没有搭理他,怎么处理建委应该会尊重朱总的意见,一棒子打死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传闻苟天道在做工程上还有有些能力,也有一定的后台,就是歪心思太多了,可能给个教训吧,不然临阵换将麻烦可能也不少。这点朱总心思缜密,肯定考虑周全了,这么多年,还没看他做过亏本的买卖呢。 嗯,还有总包的李总和罗总,这二位估计也会偃旗息鼓,方部长走之前话说的非常明白,之前开发商留下的烂摊子,有建委监管不力的责任,项目已经作为了建委年度考核指标了,如果这句话总包的人听不懂,还要往枪口上撞,那估计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了。 这几个事情大致想明白了一些,我不知不觉快走到了项目,好几天没过来了,心里还真是有些惦念,很快我走到项目大门口,很安静,没有人守在门口,进了门,我直接来到肖平的办公室,门锁着,有些好奇,我就打了电话,很快他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向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这是换房间了? 我走进肖平的办公室,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办公桌椅和沙发茶几齐全,但看图桌没有了,看完我说道:“这是你的办公室?” “嗯,昨天搬进来的,我带你看看你的房间?”肖平说。 “好,我也想看看。”说完和肖平走到隔壁一个房间,打开门,看到房间也收拾的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办公区和会客区,都配备好了相应的家具和办公设备。我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以后咱俩就做邻居了,我很多事情都要请教你呢,到时候别嫌我烦哈。” 说了一会儿话,又到娜姐的房间坐了一会,和娜姐聊天就一个感觉,太放松了,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次看到娜姐感觉她的气色比上次看到的还要好,我就说:“娜姐,以后我要是郁闷了就来你这里坐坐,只要和你说会儿话,啥烦恼都没了。” “好呀,我喜欢聊天,以后空了可以随时找我,和你说话要比和政府的人舒服多了。”我暗自佩服,这不声不响的就把我给抬了一下,简直甩我几条街呀。 说了一会儿话,我没再多待,打了招呼离开了办公区,一个人走到大坑边上,俯身向下望去,坑中没有一个人,寂静一片,但我清楚,很快这里将人头攒动,机械轰鸣,这里将汇聚成百上千的人,为一个目标开始奋斗! 看了一会,我手机响了起来,是钟总打过来的,马上接了起来:“钟总,您找我?” “在哪儿呢?”钟总问道。 “在项目部,看看工地。”我说道。 “明天下午三点开个复工预备会,全员参加,在公司会议室。正好肖平和那丽你通知一下吧。” “好的,我通知他俩,领导,这些事儿您就让柳主任告诉我一下就行,我保证不耽搁的。” “你又和我装是吧?柳萍干什么呢你不知道?”钟总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柳主任上午一直陪着魏振山,估计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完,不方便联系我们。 “哦,想起来了,我这脑子,差点忘了。哎,钟总,您晚上有时间吗?我和迟勇请您吃个饭,好久没看见您了,挺想您的。”我客气的说道。 “你会想我?又有啥事儿了?”钟总没好气儿的说道。 “没什么事儿,今天上午我和迟勇帮着朱总把总包的事情处理完了,挺顺利的,心情好,就商量着请您吃个饭,然后去唱歌,放松一下,这毕竟是阶段性的胜利嘛。这事儿也有您的很多付出。”我说道。 “前面说的挺好,最后一句又开始忽悠了。” “没有,老爷子,真的想请您,今天的事情处理完我俩都挺高兴的。”我诚恳的说道。 “今天不行,晚上走不开,明天吧,明天开完会公司请客,大家聚一下,热闹热闹。 “好吧,那您先忙,通知的事儿交给我。”挂上电话,我分别和肖平,娜姐转达了钟总的通知,便离开了工地。 晚上8点刚过,电话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迟勇打来的,估计又有新闻了,就快速的接了起来:“勇哥,又出啥事儿了?” 迟勇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苗哥,魏振山要走了,明天上午的飞机。” “是吗?你咋知道的?”我问道。 “我订的机票呀,其实这事儿我下午就有些猜测,我给柳主任打电话约她晚上吃饭,她告诉我晚上有重要的事情,我找钟总,他也说没空,还说是你张罗的吧?我就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直到刚才柳主任通知我订机票,我才明白怎么回事儿。” “你知道明天下午开会的事儿吧?”我问道。 “嗯,知道,钟总和我说了,复工准备会。” “魏振山上午走,我们下午开会,估计明天下午我们能看到一些新面孔。”我猜测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迟勇电话里面也带着一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复工预备会,没有工程部负责人,很多事情做不了,明天肯定会有接替魏振山的人出现,我觉得应该来了一段时间了。”我说道。 “嘿嘿,这么机密的事情你都知道?”迟勇故作神秘说道。 “猜的,我不在公司,没你信息灵通,但按常理说,肯定会有人要接替魏振山的。” “嗯,苗哥,都说你脑子好使,果不其然,其实我知道一些,没和你说,明天就会见到本尊了。”迟勇很期待的说道。 “那我们的拼图马上就要成型了,嘿嘿,迟勇,这才半个多月,真是立竿见影的效果呀。”我感叹道。 “嗯,明天上午我和钟总到现场看看,有时间吗?”迟勇问道。 “没问题,几点到告诉我一下时间,我这里过来就10多分钟,到时候我们现场见。” 挂断电话,我有些兴奋,这一天虽然忙碌,但收获颇丰,从胖妹儿失落的眼神,到苟天道绝望的目光,从朱总气定神闲的操控,到方部长一语盖棺定论。从唐二娃桀骜不驯的样子,到众多供应商低头签字的神情,这些过程在我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准备了半个月,就为了这一天呀,不,就为这半天。 越想越兴奋,在家待不住了,想了一下,也有两天没喝到好茶了,不如去茶楼看看,我起身照了一下镜子便关门走向了茶楼。 晚上8点半,我走到苗天坊门口,人依旧很多,‘春天来了呀’,我心里感叹了一下,登上茶楼的台阶,看见黎新苗我笑着说道:“老板,我来打工,你看我是在前边跑腿还是在后边刷杯子?” “苗哥,今天空闲下来了?”黎新苗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道:“你等一下”说完走到柜台,取出一个袋子,交给我。 我接过袋子,里面是一件衣服,我眼睛一亮:“这是给我的?” “嗯,你要的工作服,我们这儿没有男员工,害得我还专程出去买了一趟。”黎新苗故作不开心的说道。 “得嘞,我换上给你看看,你的眼光错不了。”说完我拿着袋子走进了更衣室,片刻,我走出了更衣室,没想到几个服务生都站在门口,什么情况,偷看我换衣服? 我稍微有些局促,这时候黎新苗说道:“感觉怎么样?” “嗯,属于高级小二。”几个服务生也七嘴八舌的在品头论足,但整体反馈还不错。 “老板,你看我做什么工种?千万别让我到街上拉客哈。”说完我自己都笑了。 “你嘛,”黎新苗思考了一下,说道:“这样,遇到楼下或者室外的散客,不是会员的人,你就去泡茶。” “没问题。”我痛快的答应道。这活儿好,给客人泡茶的时候,茶师一般都能陪着喝两杯。 黎新苗似乎能感应到我在想什么,补充道:“但你别比客人喝的还多哈,尽量矜持一些。” “明白,老板。”泡茶对我来说还是比较有把握的,只要不是经常喝茶的,我都能应付一下,什么关公巡城、韩信点兵这些我也能做,这就是一次社会实践,我很期待这样的机会。 “不要吃客人的零食和瓜子哈。”黎新苗不放心的又小声的嘱咐了我一句。“等忙完了我管够。” “我没那么不堪吧?有素质的人,不干那事儿。”听我说完,新苗才笑了起来,我知道不是她不舍得给我吃瓜子,这是服务员的常识。 “苗大哥,那边有一桌客人需要换茶,挺好说话的,要不你去一下吧。”服务员小兰走到我身边,小声说道。 “好呀,他们喝什么茶?”我问道。 “没什么要求,你去问她们就行。”小兰说道。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不远处茶桌上的两个人,是两名年近中年的妇女,大概40几岁的样子,穿着得体,样貌和善,正在热络的聊着天。嗯,就是二位了,我苗小二就来给二位泡次茶。 想到这里,我缓步走上前,客气的问道:“二位大姐要换茶?”同时递上了茶水单。 两人停下说话,看向我,眼神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恢复了柔和,其中一个女人说道:“杨姐,你看咱们喝点啥?” “要么再来一壶这个吧,我家那位一直喜欢喝这个茶。”杨姐说道。 我扫了一眼,他们正在喝的是铁观音,没有说话,这时候问话的女人开口道:“我感觉这个茶太浓了,晚上喝多了不好吧?” “我也不知道。”然后看向我,问道:“你们那些茶适合晚上喝?” “二位大姐,喝茶因人而异,早晚不重要,男女却有些不同。”我温和的说道。 “那你帮我们推荐一下行吗?”杨姐说道。 “行,我说点自己的看法,您二位参考一下。”我看了一下两位女士,整理了思路开口说道:“做女人不容易,家里家外都很劳累,身体很多机能都要比男人敏感脆弱,所以保养确实很有必要,您刚才说你家先生喜欢和铁观音,这个茶确实很不错,生意场、官场都很普及。但是这个茶味道比较浓郁,对肠胃有些影响,而且不常喝的人也会影响睡眠,如果我推荐,您可以喝一些红茶、熟普或者金骏眉这些,相对温和,而且红色的食物对女人身体很好,比如红酒、红枣、红糖、枸杞、这些都是补气益血的好东西,红茶也有一定的功效。不妨点一壶红茶,品尝一下。”我侃侃而谈。 说完,两位女士有些信服的点点头,杨姐说道:“那就点一壶红茶,你说的挺有道理的。” “再配点干果,润滑肠胃、补充维生素。还能增强体质。”我微笑着说道。 “好,你看着搭配吧,我们相信你。”二位女士满意的点头。 得,推销成功,我走回收款台,黎新苗已经听到了我的对话,好奇的看着我,说道:“你这个兼职小二还是听能忽悠的呀。” “不是忽悠,是事实,这个对人身体确实有好处,我们要处处为客人着想。”我煞有介事的说道。 很快茶水干果准备好了,我亲自为她们泡了茶,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茶叶的品鉴和一些相关知识,这两位大姐都非常信任我,边听我说边不住的点头,学着我的样子轻轻的品尝着,人就是这样,只要消除了信任隔阂,她们就会相信你介绍的,很快也和我热络的聊了起来,没一会儿,我走到柜台前,和新苗说,“老板,这二位大姐要办会员,你帮她们推荐一下茶叶吧,等方便时候可以带她们到楼上参观一下。”说完我露出了略带得意的笑容。新苗快速的点点头,表示明白,还悄悄向我伸了一下大拇指,这是祝我旗开得胜呀。 很快新苗也火热的和二位大姐聊了起来,二位大姐明显非常开心,茶桌上不时地传出笑声,我也替新苗高兴,这家茶楼我真的希望越做越好。 又忙了一会儿,客人明显减少了,两位大姐也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新苗走过去送客,两位大姐边走边兴高采烈的和她说着什么。重庆女人就是这个性格,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临走时候还向我热情的打了招呼。这一晚上我照顾了几桌客人,感觉还是比较轻松,我抓了把瓜子,自言自语到‘这活儿不错,什么茶都能喝到,还不花钱,简直就是我的福地呀。’ “苗大哥,你挺能说呀,刚才两位大姐都办了会员,每人买了一包红茶,还特别开心,夸了你好几句呢。” “正常发挥,不值一提。”我嘚瑟了一句。 “本小店能有你这么个高级兼职服务生,是我的荣幸呀。” “别停,接着说。”我边嗑瓜子边享受着新苗的夸赞,舒服,非常受用。 “切,说你胖你就喘上了。”黎新苗白了我一眼,但马上就恢复了笑容,笑吟吟的看着我,我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女人喝红茶确实很好,我没有忽悠她们,红茶有养生的作用,还有美容祛斑的功效,还有喝红茶很优雅的。”我认真说道。 “去把衣服换下来吧,现在没什么人了,你也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新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衣服我很喜欢,穿在身上也舒服,还很上档次,一看就是高级服务人员。”我不声不响的递上了一个奉承。 “你要是不着急,就等我一会儿,我安排一下,咱们一起走。”新苗说道。 “我不急,你先忙,对了,给我做一个工牌哈,我需要一个名分。” “名分?”黎新苗满脸疑惑的看着我,然后瞬间笑出了声。 第29章 老将出马 很快新苗安排好茶楼的事情,和我走出了苗天坊,出门后,黎新苗说道:“苗大哥,我很感谢你,以前我只觉得开茶楼是一份普通的工作,你来了之后我逐渐觉得茶楼的工作很有意义,人也爱笑了,就连这几个小妹儿也都开朗了很多,大家都盼着你每天能来,哪怕什么也不做,和我们说会儿话也行。” “我说过,我和这个茶楼有缘,茶楼能发展的好,我会很开心,因为我和茶楼老板很熟,还是高级兼职小二呢,说出去很有面子的。” “你当小二,几句话人家就登记会员了,那么牛,谁请得起呀。” “一般一般,重庆第三。”我随口调侃了一句。 “没事儿的时候就常来,爷爷说今天早晨看到你了,很早就下楼跑步,还用这个笑话了我呢。” “爷爷比我起得早多了,我跑步的时候他已经打完拳了。” “苗大哥你确实和这里人有些不一样。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黎新苗问道。 “我上次说过了,我们是想改变重庆的一家公司,你会看到的。”我依旧没有告诉他我的工作,让她慢慢发现吧。 第二天,我还是起得很早,下楼开始跑步,早晨的气温已经很温暖了,天空下着毛毛细雨,我看到黎爷爷正在打拳,就挥手打了招呼,在小区里跑了起来,早晨7点前,人不多,小区绿化的非常好,有专门的跑步道,因为受到黎爷爷的鼓舞,我一口气跑了半小时,身上汗水淋漓,但整个人却畅爽无比,跑完时黎爷爷已经离开了,我又在小区快走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洗个澡,刚要走,就看见黎新苗从楼里无精打采走了出来,穿着一身运动服,显然是没有睡醒的样子,她看到我有些惊讶,说道:“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运动呀,不出汗怎么叫运动?”我奇怪的看着她。 “运动还要出汗?走走路不行吗?我爷爷打拳也没出汗呀?” “呃。”我有些无言以对,愣愣的看着她。 “运动不能太剧烈,容易伤到腰,扭到腿。出来走走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好。”黎新苗说道。 “你今天是不是起猛了?咋这么早就出来了?”我好奇的问道。 “向你学习。”黎新苗无奈的说道。 “女人不用起太早,早上需要睡觉美容,和我们男人不一样的。” “有道理。”黎新苗舒展了一下胳膊,说道:“对于我们年轻的女孩儿来说,睡觉比锻炼应该更有意义。”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完全正确,向后转,回去接着睡。” 黎新苗看我这么回答,开心的笑了,说道:“遵命。”我看的出来,她在逐渐放下自己内心的防护,应该很快就会绽放自己了。 我回家收拾完,出门吃了早饭就向工地走去,早晨细雨绵绵,空气清新,一件薄薄的外套可以挡住如毛细雨的侵蚀,我不喜欢打伞,沐浴在如丝般的微雨中,真是‘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呀。’山城的气候真是养人。 走到项目办公室,肖平已经到了,我俩闲聊了一会儿,就看到有车开进了项目部,迟勇和钟总从车上下来,我和肖平、娜姐走过去,娜姐递给钟总一把雨伞,钟总接过伞,但没有打开,拿在手上,欣慰的看着肖平和娜姐,微笑着说道:“有段时间没看到你俩了,晚些我把你们部门人员的资料发过来,你们了解一下,另外集团的管理手册我也发给你们看看,你们好好熟悉熟悉。” “钟总,上楼边喝茶边聊吧。”娜姐笑吟吟的说道。 “不急,先看看现场,你们有事儿就忙你们的,没事儿我们就一起走走。”钟总很客气的说道。我们这些人都是钟总招聘到公司的,大家没二话,非常愿意和这位老领导一起走一下。 钟总边走边看,边听边问,我们几个人从不同专业为他讲解着项目的情况,能开出来他很欣慰,这段时间的操劳让他感觉非常有收获,有意义,走了一圈,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我们来到现场大门的空地上,看向肖平问道:这边做复工典礼的场地都规划好了吗?” “钟总,平面布置图都出来了,已经给了朱总确认,涉及的物料单也转给了柳主任和苗经理。”肖平回答道。 “参加典礼的来宾名单落实完成了吗?”钟总看向娜姐。 “涉及我这里邀请的基本确定了,个别的人员朱总还在推敲。” 娜姐温和的说道。 “苗天,你这边呢?”钟总看向我。 “我这儿没问题,领导一声令下,两天内,全部围墙喷绘更换完成,焕然一新。”我胸有成竹的说道。 “嗯,那抽空帮一下柳萍和小江,她那边物料很杂,主席台布置、气球、彩带、座椅、花篮、礼物、地毯、签到墙很多东西,两个女孩子每天风风火火的,东奔西走,都闲不下来。” “好的,您放心,这事儿我在行,一个顶他们三个。” “全公司就你动嘴能力最强。下午看见柳萍你们商量吧。”钟总时刻都要刺激我一下,我也习惯了,这些事儿对我确实小菜一碟。 “你和迟勇去忙吧,我找肖平和那丽聊一下。”说完,钟总喊上肖平和那丽上楼了。 “勇哥,魏振山走了吗?”我问道。 “看时间应该登机了,主任专程送的他。”迟勇说道。 “他这10来天过的,够刺激的,有什么内部消息吗?”我饶有兴致的问道。 “没有,昨天晚上钟总和他吃了饭,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 我没说话,轻轻的叹了口气,迟勇感慨了一句:“苗哥,魏振山这是自己找的,后悔也没用,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他自己也没脸留下来,走了可能是最好的选择吧。我觉得朱总应该没有对他下狠手。还是放了他一马,不然他做的事情继续查下去,光辞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嗯。”我点了一下头,然后看着迟勇说道:”勇哥,你看这个大坑,你看它的时候,它也在凝望你,魏振山不是第一个掉下去的,他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人,或者心甘情愿下去,或者被推下去,亦或者不知不觉的下去,但应该都上不来了,站在坑边上总会有数不清的风险和算计,这里险象环生,我俩后面也会遇到诱惑和选择,我们以魏振山为戒吧。” 我俩没在说什么,都凝视着眼前的大坑,叫它‘天坑’也不为过,这是少见的巨大项目,也将是风起云涌的中心。 半小时后,钟总和迟勇准备走了,走之前我问钟总:“您不找我谈话吗?” “我岁数大了,精力有限,没啥可跟你说的,以后你由朱总直接管理,如果他找你谈话,你小子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说完看了我一眼,上车离开了。 下午,我提前来到公司,和江小花打了招呼,就去了主任的办公室,进门我就嗔怪的说:“主任,今天钟总又把我批评了,说我不够关心你,咱姐儿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看最近我能帮你忙活点什么?别客气,我接得住。” “没事儿,就是一些复工典礼上的筹备工作,我安排小江在办,不过她不怎么会谈,我接待又有点多,不过时间还来得及,你是干正事儿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就没想麻烦你。” “大姐,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小事儿我也当大事儿办,再说我都吃了你家几次串串了,吃的我都嘴软了,不帮些忙我还真不好意思。” “都说你会聊天,本来是麻烦你,被你说成主动帮忙了。不愧是做采购的。”柳主任笑着说道:“小江那里有张清单,你帮她看看,指点一下,教她两招她就能轻松很多。” “行,这事儿交给我,小江也没少帮我忙,俗话说行政采购是一家嘛。”我满口答应。 “别乱教,人家女孩子刚进入社会,别吓到她。”主任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四点钟到了,会议室里肖平、那丽、江小花、迟勇、柳主任、钟总都来了,各自面前都放着笔记本,公司两个司机不参加会议,大家都在等着朱总到场,很快会议室大门被推开,朱总阔步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一名年逾六旬的老人,这个老人中等身材,精神矍铄,两眼炯炯有神,眉宇间透露着坚毅果敢的神情。看到这位老人,钟总、柳主任、肖平、那丽都笑着点头,他就是集团工程部元老,季劲光季总。 等朱总和季总落座后,朱总开口说道:“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集团功勋级元老季总,之前和大老板南征北战,打下了半壁江山,是集团分管工程的第一副总,也是深圳项目的工程老总,同时是集团终身副总之一,这次受集团委派,任重庆公司第一副总兼任工程部经理。大家欢迎。” 大家对季总多少都有所耳闻,人称老爷子,上海、杭州、北京、南京、珠海、深圳都留下了他的光辉历程,出世以来从无败绩,是集团战神级别的存在,虽然年事已高,两鬓斑白,但集团的大仗硬仗都有他的身影,是工程方面的定海神针。看到季总,我们都热烈的鼓掌,这个项目的配置太高端了,可以称为集团第一城际公司的存在。 掌声停下来,朱总说道:“我们先请季总给大家讲几句。”说完看向季总。 季总微微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朱总过誉了,我是集团的一个老兵,能力谈不上强,但比起年轻人还是多了些经验,这次受集团委托,来重庆负责项目工程管理工作,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上多支持。诸位有些是我的老朋友,有些是新认识的,我听朱总介绍过大家,都是各专业的高手,非常期待能和诸位一起完成这个项目,在朱总带领下,给集团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也给这座城市留下一个好的作品。” 季总话语简短,谦逊,但目标明确,重点突出,话语中带着一种征战多年的沉稳和老练。 季总与大家简短交流后,朱总便按照步骤开始安排复工的各项工作,我们所有人都认真的记录,物料准备、礼物准备、场地布置、现场安全设施、围墙喷绘更新、人员接送、车辆安排、录像通讯、天气情况、秩序维护等逐条落实到位,经过季总建议,又在复工现场增加了几台挖掘机,作为背景。大家明确了各自的工作职责,朱总说道:“这次复工当天,集团还会有更高层的领导出席并讲话,复工的每个工作细节都要确保万无一失,给重庆城际公司迎来开门红。” 会后,柳主任通知大家一起出席季总的欢迎晚宴,地点选在南滨路一家很知名的火锅馆,也寓意着下一步的工作红红火火。 到了火锅馆,等饭菜上齐,朱总举杯,郑重的说道:“我代表重庆城际公司,热烈欢迎季总的加入,季老爷子在集团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号,人称‘定海神针’,他负责管理的项目,都是集团最放心,最顺利的,不但每年的各项指标都名列前茅,同时也给集团培养了很多中层项目管理人才,季老爷子能来,我的心就算彻底落地了,来,大家一起敬季总一杯。” 众人一起举杯,一饮而尽。金总的酒量很大,而且来者不拒,很快大多数人都完成了敬酒,我端起酒杯,面向季总恭敬的说:“季总,久仰大名,以后还希望您多指点我,我先干为敬。”说完我将一杯啤酒快速喝干,老爷子也不含糊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我说道:“这几年经常能听到你的名字,来了之后朱总和钟总也提起了你,自古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的担子不轻呀,这个项目能否顺利进行,要看你的表现。指点谈不上,工程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找我沟通。” “好的,季总,有不会的我随时请教您。”我客气的说道。 吃了一会儿饭,朱总说道:“今天在座的,都是重庆公司的核心力量,是公司创始团队成员,等顺利复工后,集团会给公司一笔奖励金,到时候我们论功行赏。而且集团给重庆公司下放了非常大的自主权,这是从没有过的信任。今天我提个要求,在座的所有人,谁都不能出现原则性的错误,骨头要硬起来,自己要是站不稳,谁都会把你踹倒,谁都想把你踩在脚下,这样不光是自己丢人,我也不会姑息,魏振山的离开有些人已经知道了原委,我也不再这里说了,重庆公司要做最强的城际公司,听好了,从今天起,我们不是争胜,我们要必胜。我在这里拜托各位了!” 说完,朱总举起酒杯一口喝干,所有人没有二话,跟着喝干了杯中酒,心中激情澎湃。 我看着在座的各位战友,沉稳老练的金总,老骥伏枥的钟总,玲珑八面的柳萍,强悍聪慧的迟勇,善于人情世故的娜姐,做事严谨专注的肖平,还有深谋远虑,举重若轻的朱总,和这样一群队友做事我感到无比的幸运。 第30章 江小花求助 吃完饭,朱总出人意料的提出大家一起去唱歌,并向我们介绍季总的歌声至少在集团能排进前三,我们大家一下子都来了兴趣,柳主任快速的落实了场地,然后风风火火的结了账,我们就出发去了ktv。 金总兴致颇高,到了ktv,在我们所有人的掌声中,季总唱了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一首抒情歌曲被他演绎的声情并茂,大家掌声雷动,季总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说道:我在集团要是排第三,你们想知道第一是谁吗?”说完,他看向了朱总,我们大家立刻又激动起来,朱总也没推辞,为我们演唱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这个水平更高,声音时而婉转,时而高亢,余音绕梁,将这首歌曲演绎的淋漓尽致。我们这些年轻人兴奋无比,纷纷上前敬酒。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那集团第二会不会是钟总呀?”我大声问道,这句话在场的人又激动起来,钟总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这次他没推脱,直接点了一首李克勤的《红日》,唱完大家再次惊呆了,平日沉稳持重的钟总,居然激情澎湃的用粤语唱出了这首歌曲的味道,声音中带着一股雄心壮志,带着热血,带着激情,我被震撼到了,端起酒杯就跑到钟总身边,说道:“钟总,您爽到我了,好痛快!” 演唱会继续,一人一首成名曲,大家不亦乐乎,尽情的释放着快乐和激情,迟勇和季总二人酒逢知己千杯少,喝的极为尽兴,我观察迟勇有些想和金总称兄道弟的感觉,这家伙看来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喝酒了。柳主任和娜姐也与朱总和钟总谈笑风生,讲着各种山城的趣闻。笑声不断。肖平和江小花稍微有局促,我就和他们开始摆龙门阵,掷骰子,还找了几个人进行了划拳挑战,结果从主任开始,娜姐、肖平甚至江小花我都没赢,重庆人划拳都是高手呀,看来以后还要多加练习。 其间我也唱了一首许巍的《完美生活》,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我也进入了城际公司新人排行榜,最后,在柳主任《难忘今宵》的歌声中我们结束了这个愉快的夜晚。这个晚上让我们更加熟悉,更加团结。 由于头天晚上太尽兴,第二天上午我没有锻炼,一直休息到上午八点过,直到阳光洒进房间,我才起身,在房间简单运动了一下,就坐在书桌前,看到了新苗留下的那张卡片,会心的笑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道:‘越努力越幸运。加油吧,小伙子。’ 9点钟,江小花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接起来笑着说道:“有事儿找我吧?” “苗经理,昨天你不是说能帮我梳理一下物料采购的事情吗?我就打电话过来请教一下。”江小花客气的说道。 “昨天和你划拳我都没赢过,心情到现在都没调整好。” “苗经理,我俩没怎么划拳,赢你最多的是娜姐和主任,她俩都是老手,昨天老总们在,她俩没怎么发挥,要是领导不在,娜姐和主任就要站在桌子上分胜负了。”江小花非常聪明,转移着矛盾。然后继续说道:“苗经理,其实你上手很快的,划拳有天赋,下次肯定能赢我。” 我被她说的笑了起来,“主任和娜姐这么彪悍吗?” “是的,她俩是地道的重庆妹儿,火爆的很,要是真的较劲,她俩都属于宁折不弯的风格,要么自己彻底趴下,要么就是对方趴着出去。” 我听得满脸黑线,心中暗挑大指,笑着说道:“不逗你了,说吧,啥事儿。” “有一些物料我不太会买,网上订又不放心,你帮我讲讲该怎么弄吧。” “你算问对人了。”我点了根烟,自我吹嘘了一下。“把清单发给我,我帮你看看。” 很快,江小花把清单传给了我,我大概看了一下,说道:“50组花篮和安全帽这两项量比较大,也有些专业,我来帮你落实吧,其他的红地毯、彩旗、小礼物、座椅租赁、场地布置,零碎的内容你找几家礼仪公司,把我们的需求打包发给他们,让她们报价,如果谈判或签合同有难度你找我帮你也行。这样就不用你一家一家的跑了,既能节省时间,还能节约成本。”我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就这么简单?”电话那头的江小花声音有些惊讶。 “是呀,你抓住一家公司比你跑市场找各种物料要好得多。只要找到靠谱的礼仪公司,你盯紧了,事情就算是成功一大半了。”我说道。 “好厉害呦,我当时还在想花篮找一家、地毯找一家、安全帽找一家、礼物找一家,场地布置找一家,要找很多家呢,怎么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压力一下就变小了。” “因为你找到我了呀,你想的是拆分,我用的是组合。效果就不一样了嘛。” “那花篮为什么不给礼仪公司一起采购呢?”江小花好奇的问道。 “可以给,但给礼仪公司做,不是最优选项,我帮你分析一下,花篮一般是花店制作的,我们这么大的量,直接在花店采购肯定最划算,也不麻烦,只要给出我们的标准和需求就可以,不像其他东西杂七杂八不好安排。”我说道。 “哦,那你还要找一家花店?”江小花问道。 “可以找也可以不找。”我说道。 “啊?这是什么意思,不找怎么定花篮呢?”江小花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们可以指定花店,也可以让送花篮的人自己采购,这个可以看情况再定。”我说道。 “我们指定?苗经理,花篮都是公司采购,做装饰用的,没有人送的。”江小花解释道。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之所以接过来,就是送花篮这个事情,不用我们出钱,我来找人送。”我平和的说道。 “真的?谁送呀?咱们还没复工呢,没有那么多关系单位吧?”江小花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般的抛过来。 “所以我来安排嘛,你把上次来公司讨账的那些单位,应该是28家吧,把登记表电子版发给我一下,我来解决这个问题,对了,多于50个花篮没关系吧?”我问道。 “没关系,50个是最低标准,柳主任不想花太多钱,所以精打细算的只做了50个的预算,苗经理,你的意思是让这些要账的公司买花篮?”江小花有些迟疑的问道。 “不一定让他们买花篮,他们缴纳花篮费用也行,好事成双,28家至少可以送56个花篮,如果有的公司想双上加双,那就不止56个。” “人家愿意吗?苗经理,他们之前闹得挺凶的哦。” “他们肯定愿意,而且还会很高兴。”我笑着说道。 “真的假的?苗经理,我小,你可别忽悠我哈,迟经理和钟总都说你爱忽悠人。”江小花完全不相信的问道。 “他们嫉妒我天赋过人,哎!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嘛。江小花,术业有专攻,这个说多了你也不明白,你就找一家信得过的花店,离项目近一些,方便运输,没时间我去找也行,我让这些单位直接去交钱,交过钱的公司让花店那边给你反馈,你随时能掌握数据,复工典礼当天让花店一次性送到项目。”我有条不紊的说道。 “真的?苗经理,你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吧?我怎么觉得你仙气儿飘飘的,像是站在云端和我说话一样。”江小花的话语中充满了崇拜的语气。 “真的,不要盲目崇拜哈,记住,你的恍然大悟有时候就是人家的常规动作而已。对了,你告诉柳主任,花篮的钱省下来可以把伴手礼买好一点,这个会给来宾留下好印象,看到礼物他们都会想到我们公司。”我给了我的建议。 “好的,我和主任说,谢谢哈,苗经理,等下次见面我请你喝奶茶。”江小花非常开心的说道。 “好,我就喜欢喝奶茶,有珍珠的那种,到时候当着迟勇的面送给我哈。”我俩又闲聊了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几分钟后,江小花把前天开会做登记的清单发给了我,我笑了一下,心说:诸位,也该我忽悠一下你们了。 上午我把公司安排的工作逐项落实,涉及到我的工作不是很多,最关键的还是外墙喷绘换新,这个是整体复工关键的一步,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焕然一新, 给人一次视觉的震撼。 中午前,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柳主任打来的,就接了起来:“主任,您找我?”我客气的说道。 “苗天,明天上午10点,公司成立大会,全体员工参加,同时要宣读对你的任命和下发任务指标。你早点到,你们部门的美女助理也来,可以提前聊几句,熟悉一下。”柳主任快人快语的说道。 “好的,明天我提前到。”我回答道。 “刚才小花和我说了花篮的事情,你这个主意挺损的,但很不错,就按你说的办,花店你来找吧,到时候我请你吃串串。”柳萍笑着说道。 “小事儿,主任,您信得过我比什么都重要。”我打趣道。 “还是钟总看人准,他说你最能忽悠,这小阴谋用的真解气。” “这是阳谋,大姐,别的不说,给你俩减轻压力了吧?”我不忿的说道。 “嗯,那倒是。” “给你省钱了吧?”我又说道。 “省了不少呢。”主任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还能把礼物买的更精致是吧?”我继续不依不饶的说道。 “天儿,大姐给你留一份行了吧?”柳主任在电话那头估计是翻了个白眼。 “行,那我就去找花店了。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我开心的笑了起来。 “苗天,你唱歌挺好听的呀,我在集团打听了一下,很出名的呢。” “那是,我在集团排第四,人称北京许巍。”我能猜到,柳主任又翻了一个白眼。 “姐姐是山城那英你没听说过?” “呃,呃,听说过,前两年还去香港发展呢,是吧。”我直接递上一个只精准的奉承。 “天儿,真会聊天,忙完复工的事儿咱们去唱歌,娜姐和小花都觉得你很有趣儿,到时候我带上公司美女都陪你去。” “得嘞,那我还不激动的昏过去?”我说道。 “不和你说了,花篮的事儿就交个你了,你和小花联系就行。”说完,柳主任挂断了电话。 花篮,我思索了一下,这我也不太懂,要找个明白人问一下。找谁呢?嘿嘿,黎新苗,嗯,就是你了。 想到这里,我收拾了一下,去了茶楼,快到中午了,我上午都没吃饭,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中午茶楼的人不多,我进了店里,没看到黎新苗,就看向一个服务员问道:“妹儿嘞,老板呢?” “还没过来,最近晚上忙,老板走的晚,一般都是中午才过来。”服务员说回答道。 “做老板做的可真舒服呀,咱们这些打工的可不能不来,没办法, 晚上睡得再晚,早晨也要起来工作,羡慕呀。”我打趣儿的说道。 服务员看了一下门外,捂嘴笑了一下,说道:“苗大哥,你要找老板?” “也没什么事儿,今天中午吃什么呀?”我向服务员问道。 “你想吃什么?”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一回头,看到黎新苗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裙走进茶楼,嗔怪的看着我。 “我吃什么都行,不,我有什么吃什么。嗯,给什么吃什么。”我讪讪的说道。 “饿了?”新苗问道。 “有点,还行,这不是赶上饭点儿了吗。”我不好意的说。 “找地儿做吧,我给你泡杯茶。”看我有些不好意思,黎新苗甚是开心,嘴角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心说,真的要绽放了? 一杯茶送到我面前,一个人坐在我说对面,“喝吧,正在做饭,给你炒个肉,我们女孩子中午很少吃肉,你别把我们吃穷了哈。”虽然她这样说,但眼中却充满了开心。 我喝了一口茶说道:“新苗,你有做花店的朋友吗?或者这附近哪儿有大一些的花店?” “你要买花?”黎新苗看着我眼光闪烁。 “我要定一批花篮,过几天用。”我说道。 “哦,对了,前天晚上来喝茶的那两个女士,你给他们推荐成为会员的,你还记得吗?”我点点头。新苗继续说道:“她们一个是开花店的,一个是开水果店的,都在这附近住,昨天我还去了她们那边看了看,挺大的。” “是吗?离这里很近吗?”我问道。 “走路最多10分钟。”新苗想了一下说道。 “你觉得她们人怎么样?”我问道。 “嗯。”黎新苗想了一下说道:“用我们重庆话说,巴适得很,就是接触起来很舒服的意思,能吃苦,不张扬。” “嗯,那就好。新苗,我给你个资料,你看一下,问一下这位大姐,这样的花篮多少钱一个,我要定一批,你帮我联系她,让她下午给你个回话儿。”我说道。 黎新苗点点头,收到我的资料后,她看了一遍发了出去,然后拨通了这位大姐的电话。 几分钟后,新苗挂掉电话,眼神闪烁的看着我,说道:“苗大哥,你定多少花篮?” “大概50-60个吧。”我说道。 “这个是大生意呀,你是做什么的呀?” “我呀,很快你就知道了,要么咱们边吃边聊?”我看到已经端上桌的饭菜,咽了一下口水。 “好吧,先吃饭,你这个人还挺神秘的。”新苗也没再问。 第31章 说文解字 31、说文解字 坐在饭桌上,服务生帮我添上一碗米饭,递给我一双筷子,我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我咋享受到了老板的待遇呢,下次我自己来哈。” “多吃点,都看出来你饿了,这要是饿瘦了,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哦”。新苗揶揄了一句。 “爷爷没在?”我问道。 “他很少中午在这里吃饭的,一般上午来坐一会儿,中午前就离开。” “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呀。” “你要找爷爷?”新苗问道。 “没有,只是问一下,没什么事情。”我心里说道,要是爷爷在我可不好意思在这儿吃饭,肯定会拘束的。 “新苗,你问了那个大姐花篮的事情了吗?多少钱一个?” “大概400元一个,具体数量我没和彭姐说,但定的多还能便宜。这种花篮比一般商铺开业的花篮大一些,所以价格会高一些。” “嗯,不用便宜,做的时候用心点就行。我心说,又不是我出钱,不如让新苗交个朋友,没准哪天用得上呢。 “什么时候用呀?我好跟彭姐说,让她提前准备。别把你的事情耽搁了。”黎新苗很上心的样子,让我觉得心里非常温暖。 “大概一周吧,明天就知道具体时间了。放心,来得及。”我云淡风轻的说道。 “多吃菜,这个肉是给你做的,今天是小兰做饭,你觉得她的手艺如何?”新苗希望我能多吃点,可能内心还有一点感激吧。 “好吃,以后大家做完饭,要是不确定好不好,就让我帮着尝一下,我愿意帮这个忙哈。”我又开始把不要脸的话用一本正经的方式说了出来,引来了几个服务员的笑声,黎新苗也是惊诧的看着我,她的眼神像是在说‘见过脸皮厚的,但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干啥这样看着我?我很好看吗?”我看着黎新苗问道。 “好看,白里透红,与众不同。”说完,大家全部笑了起来。这样的氛围很难得,让我有种在家的感觉,我们边吃边聊,几个服务生都准备下次给我做一道拿手菜,我心说,要不要这么爽呀,我会飘起来的。黎新苗也发自内心的高兴,因为我和大家越熟络,我就越喜欢来这里,她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惬意。 吃完饭,我准备离开,新苗说道:“怎么吃完就走呀?” “这里阴气太重了,我去晒个太阳。”我笑着说道。 “苗哥,你越来越会享受了呀,这么多女孩儿陪着你不好吗?好几天没听你上课了,我给你泡茶,给我讲点什么吧”。新苗看着我说道。 也是,我有好几天没和她说些什么了,我想了一下,就说道:“我给你讲讲咱们中国的汉字吧。” “好的。”新苗坐在我对面,双手自然的放在茶桌上,像个要上课的学生一样,期待着我开始讲解。 “中国汉字很奇妙,我们虽然一直在用,但最基础的东西很多人都不知道,比如中国是现存的唯一一个象形字的国家或者名族。只要掌握了文字的结构特点你就会很容易辨别字的含义,我来举个例子。日,就是太阳,古代的象形字中‘日’是圆圈形状的,以后这个字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山、水、日、月都是一幅图画。”我看着新苗,她在思考着我的话,微微点了了点头,我接着说道;“用日字做偏旁,可以把一天的时间表述出来,比如‘旦’字,这个字最早的含义就是太阳刚刚升起在地平线,一天最早的时候,日字下面一横就代表大地。所以才有元旦,毁于一旦的这些说法。再过一会儿,太阳升高了,这个时候就是‘早’,早晨的早,早字下面有个十字,有些日上三竿意思,也就是上午。再有就是‘暮’字,你看这个字,从象形文字上理解,太阳已经落到草丛下面了,天虽然还有些亮,但太阳已经看不见了。所以会有暮年、迟暮、暮色的这些说法。古代人用日字的运用,把一天给描述了出来。这就是汉字,或者象形字的高明之处。”说到这里,我喝了口茶,看着新苗,她性的很认真,不住的点头。 “那我继续?”我问道。 “嗯,很喜欢挺你说这些知识,特别有意思。”新苗意犹未尽的说道。 “我在说一下汉字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一个字一个意思。古代的汉字没有词组这个概念,一个意思用一个字来代表。我也举几个例子。‘贫穷’在现在是一个词组,放在一起用,但古代“贫和穷”完全不同,你可以简单的这样理解,‘贫’代表没钱,所以有贫富差异这个词,‘穷’代表能力不足或者没有条件的意思,比如 ‘穷则独善其身。’这个你需要你仔细品一下。我再给你举几个例子,比如‘沐浴’这个词,指的是洗澡,但古代沐和浴是不同的概念,‘沐是洗头’,‘浴是洗澡’,所以学校有公共浴室,社会上有洗浴中心。再举个例子,饥饿,这个词大家都常说,但饥和饿在古代代表得意思和程度也不一样。‘饥’代表肚子空,想吃东西,‘饿’指的很久没吃东西,奄奄一息的样子,所以大家经常说的饿死了这句话,就是这样来的。” 我看着黎新苗认真的样子,心里非常欣慰,平时愿意听我唠叨这些的人几乎没有,但她却觉得津津有味,我说道:“你可以也找一些词,查一下是不是和我讲的一样,这样你就更加清晰了,这样的词很多,比如荣华富贵、池塘、讨伐、镇压等等。” 黎新苗一直点头,她有些崇拜的看着我,我笑着说:“再给你说一个特点,就是偏旁的运用,我也给你举个例子,‘贝’这个字,就是宝贝的贝,只要有贝字做偏旁的,全部都和钱、交易有关系,但差别有些很细微。我这次多举几个例子,赊,就是先不给钱,贷,就是有条件借出去的钱,赠,就是不要钱,贫,就是没有钱,贩,就是卖东西挣钱,贼,就是偷钱的人,货,就是值钱的东西,贯,就是钱的单位,贵,就是很值钱,贱,就是很不值钱。这样的字很多,但他们的特点就是都有这个贝字作为偏旁,贝,就是古代钱币的代表。同样道理,很多偏旁都有专属的一类意思,你可以根据喜好去探索。” “真好神奇呀,这些我怎么都没注意过?”黎新苗喃喃的说道:“苗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而且说得确实都很有道理的,我特别喜欢挺你说这些中国文化的东西。” “你要是喜欢这些,我会慢慢把我知道的都说给你听。”我认真的说道。 “嗯喜欢听,而且还特别涨知识。你今天讲了象形字,一字一意,还有偏旁部首和字的关系,都特别有启发,我以后还是是教你苗老师吧。”最后一句话,黎新苗笑嘻嘻的说道。 “咱俩谁跟谁呀,甭客气,我还要给你打工呢,别饿到我就行。”我也笑呵呵的说道。 “嗯,保证把你吃的白白胖胖的。哈哈。”话语中居然有一丝调戏的味道。 “那我就去忙我的了哈,空了再来打工喝茶嗑瓜子儿。”我站起身,抓了一把瓜子说道。 “好吧。”黎新苗也没再留我,送我走出了茶楼。 阳光出来了,天气真好,我走进小区,沐浴在阳光里,心情无比舒畅,四处花团锦簇,草长莺飞,马上进入四月了,沿着步道徜徉在其间,真有‘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的意境,重庆真是个好地方呀,我不由得感叹道,这要是在北京,也就刚刚’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燕子啄春泥’的时候,早晚都会有一些寒意,看不到山城这竞相开放的景色。 沿着小区走了几圈后,我回到家,居然有些春困,我不会变懒了吧?这样不行,我打开手机,连上蓝牙播放起了汪峰的《春天里》,我立刻恢复了激情,伴随着音乐大声唱了起来。10分钟后,我觉得精神抖擞,状态爆棚,这种状态下我要和清单上的28家单位友好的聊一下了。 “你好,是陈总吗?我是苗天,前天我们在公司见过面。”我介绍到。 电话那头稍微迟疑了一下,马上说道:“苗经理,你好,我正想着请您吃饭呢,您有事儿找我?”电话他边陈总说道,这个人我有些印象,是做活动板房的商家,当天一直比较沉默,应该是被总包裹挟过去的公司之一。 “陈总,项目马上就复工了,公司会整体采购一批花篮,在复工当天摆放在项目大门口和主席台两侧,因为我们见过面,你在谈判当天也很挺配合公司的工作,所以我代表业主方问一下,你是否愿意作为供应商代表送一对花篮,花篮上会写上你们公司的名称和贺词。我们只有25个单位的名额,如果愿意,我就给你留一个名额。” “好呀,苗经理,非常感谢您还想着我们,您这么客气,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谢谢。”陈总忙不迭的在电话那边说着感谢的话。 “不用客气,做生意的都不容易,有些事情我们看得明白的。”我语气温和的说道。 “苗经理,唉!我也有些身不由己,没想到您这样理解。”陈总依然有些感慨的说道。 “不说这些了,我帮你做个登记,把你公司的完整的名称发给我,贺词内容是公司统一标准,花篮也是公司统一的标准,每个400元,一对是800元,你可以直接把钱打给我们指定的花店,那边会给你做好登记,也可以直接转给我,我给你出一个收据。”我说道。 “好的,怎么都行,看您这边方便。”陈总说道。 “那你就直接转钱到花店吧,明天我给你对方的账号,那边给您出收据,我们最近比较忙,财务人又少,就由花店那边统一负责了,行吧?”我客气的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苗经理,我想您最近也是很忙,等复工后,我好好请请您,非常感谢您还想着我。” “嗯,复工后可以来项目找我坐坐。”我说道,然后挂断电话,嗯,和我预期的一样,这些人非常想直接和我们建立关系,我主动打电话给他们,更是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这样,我不到2个小时,除了唐二娃以外,我把登记的单位都通知了一遍,不出所料,无一例外都非常的顺利,有个单位甚至有些不相信我说的,反复确认后竟然有些哽咽,我也是唏嘘不已。这个事情解决了,我忽然想起刚来重庆时,朱总在项目办公室和我说的那句话,方法大于专业,嗯,这个事情让我又进一步体会到了它无形的力量。 我忽然想起了江小花说,主任为了省钱,只按最低标准定了50个花篮,花篮多一些那场面会更加盛大,嗯,为什么不更上一层楼呢?想到这里,我嘴角上扬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小江,在公司吗?”我问道。 “在,苗经理,啥事儿呀?”江小花客气的说道。 “奶茶你肯定要给我买了哈。”我笑着说道。 “你订完了?”江小花诧异的说道。 “嗯,差不多吧,50个基本没问题,这都不是事儿。” “我怎么又有飘飘摇摇的感觉呀,你把地址给我,我喊一个外卖,现在就把奶茶送过去。”江小花兴奋的说道。 “不用,我找你不是这个事情,我记得上午你说主任为了省钱,只定了50个,其实多一些花篮更好是吧?”我问道。 “是呀,越多越好。多了才显得大气呀。主任不舍得花钱,你上午说不花钱能解决,她高兴惨了。” “你要这样说,我看能不能定100个花篮,好好让主任爽一把。” “你,没开玩笑吧?哪有那么多人愿意免费送花篮呀。”江小花听我说完又没自信了。 “你把前段时间供应商送资料的登记表发给我,就是我来以后让你登记的那个东西。我记得有50多家吧?” “好的,我马上发给您。”江小花激动地说道。 “我提个条件哈,要是超过100个花篮,我还要加一杯奶茶,一杯冰的,一杯热的,一杯有珍珠,一杯有香芋,一杯标准糖,一杯无糖,一杯….” 我还没嘚瑟完,电话里传出了柳主任的声音:“天儿,少喝奶茶,项目复工后,我带上公司所有女生陪你唱歌,陪你吃饭,陪你聊天,行吗?” “不敢,一杯奶茶就行,我先挂了”说完我挂断电话,什么时候柳主任冒出来了,我就拿江小花消遣一下,怎么感觉自己跟色狼似的。哎·!言多必失,慎言慎言呀。 几分钟后,江小花把登记表发给我,还有一句留言‘苗经理,公司所有女同胞都会给你加油!’我去,一身冷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女生乱说话了,太可怕了。 第32章 花房姑娘 镇定了一下,我也没闲着,一顿操作猛如虎,我按照江小花发来的登记表,筛选了一番,打了40多个电话,绝大多数供应商非常痛快的表达了参与的热情,我粗略统计一下,超标了,又是80个以上的花篮,我决定不和江小花说了,反正地方有的是,不行就摆上几层,把复工仪式搞成花的海洋。我想了一下,这样挺好,喜庆,隆重,大气。可是,花店搞的定吗?这个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不行,我要亲自去看看才放心,别因为这个掉链子。 看了一下表,已经下午6点多了,我整整打了一下午电话,有点晚了,我站起身,直接出门向茶楼走去。 “吃饭了吗?”刚走进茶楼,黎新苗就笑着问我,然后又说道;“有事儿吧?” “嗯,上午说的花篮的事情有点变化,我过来找你说一下。”我看着她说道。 “怎么了?不做没关系,彭姐人很好,没事儿的。”新苗笑着说。 “不是不做,可能要增加很多,我现在算了一下可能要做130多个花篮,这个量太大了,我不知道她那边行不行,你要是不忙就带我去看看花店行吗?”我说道。 “这么多?”新苗也有些吃惊,说道:“苗大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怎么需要这么多花篮?” “你给彭姐打个电话,看她在不在店里面,如果在,我俩去一下吧。”我没有解释,直接和新苗说道。 “好的。”新苗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很快新苗挂上电话,说道:“她在吃饭,半小时就到花店,咱们坐一会儿再去吧。” “行,那我歇一会儿,帮我倒杯水吧,一下午我都忘了喝水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你休息会儿,我去沏茶。”新苗看我坐下,就快速的离开了。我抓了把瓜子,边嗑边思索,我是不是整的有点大呀,130个花篮,大概5万多元,一晚上能做出来吗?做出来还要送到现场,这需要很多人手和场地才行,想着想着我脑袋里冒出了黑线。 “喝茶,苗哥。”新苗走过来递上一杯金骏眉和一盘茶点,然后坐到我身边,没有打扰我的思索。喝了杯茶,精神好了很多,也没有刚才那般多虑了,俗话说,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各行业都有自己的办法,到时候看见花店心里就有数了。 被茶水滋润过的身体又有了活力,看着黎新苗坐在我身边问道:“啷个不开腔呀?” “你会说重庆话?”新苗有些好奇的看着我。 “刚学的,和你说是第一次。怎么样?标准吗?”我心绪的问道。 “你想听真话?”黎新苗睁大眼睛看着我,似乎觉得我这样问问题太有勇气了。 “嗯,实话实说。” “不标准,往近了说你的口音象区县的重庆话,往远了说,你这个更像成都口音。不管怎么说,至少离茶楼有100公里以上的距离。” 哦吼,被嫌弃了,我咽了一下口水,看着黎新苗戏谑的眼神,我一时无语了。 “别伤心,小苗同学,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包教包会。以后你回北京遇到重庆人,都可以交流的。”黎新苗笑着说道。 “在北京我可不能说重庆话,太危险了。”我嫌弃的说了一句。 “北京为啥不能说重庆话?”黎新苗不服气的问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哈,从前有两个重庆人去北京旅游,他们来到天安门广场,被壮观的景象震撼到了,久久说不出话来,一会儿,一个人问另一个人‘你啷个不开腔呀?’另一个说‘你不开腔我怎么开腔?’说完,被身边的便衣直接带走了。拘留了7天,查不出问题,就把人放了出来,两个人不甘心,又去了天安门,想留下一张纪念照,来到拍照的摊位前,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说道,‘我没子弹了,你先借我点,’另一个人说,‘我也没子弹了。’然后他俩又被抓走了。”说完我看着黎新苗,她猛然反映了过来,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音。说道:“你这个笑话有些歧视重庆话呀。但确实挺好笑的。” 说了一会儿话,彭姐联系了新苗,我俩起身一起走出了茶楼。不到10分钟,我们走到了彭姐的花店,我抬头看了一下店名‘花房姑娘’,嗯,好名字,彭姐应该是性情中人呀。花店位于项目和茶楼之间的位置,是个临街的铺面,大概50多平米。作为花店,这个面积已经很大了,花店外有3-4米宽的人行步道,路边可以临时停车上下货物,我大致看了一下觉得比较满意,门外也摆放着各种鲜花,向日葵,水仙,百合,满天星、各种玫瑰和我叫不上名字的多种鲜花,争奇斗艳,娇艳欲滴,散发着阵阵的花香,一个服务生模样的女孩穿着围裙正在打理着门口的花朵,看此情景,我忽然冒出了一个画面,想到了一首诗,便和新苗说道:“新苗,彭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呀。” “苗哥,是黄四娘家花满溪吧?”说完,黎新苗自己也笑了,明白了我的意思。 店里彭姐正在帮着一个客人扎着花束,新苗站在门口喊道:“彭姐,生意真好呀。” “新苗来了?”然后看到我稍微有些疑惑,就说道:“你就是新苗说的订花的人?” 我笑着点点头,说道:“彭姐,你先忙,不着急,我先随便看看。” 听我这样说,彭姐笑了笑,也没再喊门外的女孩进来帮忙,她手脚麻利的扎着花束,耐心的给客人讲解着相关的问题,我四下看了看,房间里几排花架都分门别类的摆放着不同的鲜花,还有一个区域放着花泥、彩带、包装纸、花篮这些配套用品,墙上有几张海报,介绍着各种鲜花的用途、产地、寓意。整个门店干净整洁。新苗则站在彭姐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彭姐将一些散放的花朵组合在一起,魔术般的变成一束绚丽无比的手捧花。是呀,哪个女人不爱花呢,我笑了一下,走出门外,点上一根香烟,悠闲的抽着,这种事情在我看来绝对不能打扰,哪怕耽搁了火车都不应该打扰。我发现自己的觉悟提升的太快了,这是可是保证和谐和生命安全的重要技能呀。 “苗大哥,”我正在胡思乱想着,新苗走到我身边,说道:“你来和彭姐说一下情况吧。”眼光中流露着崇敬的色彩。 “好。”我走进花店,彭姐将刚倒好的几杯茶放在一个小茶几上,看我进来,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服务生,前天杨姐还说你懂茶,再找时间去和你说会儿话呢,快来坐,大姐这儿茶不好,你俩凑合喝一口吧。” 我也没客气,坐在店里的小茶几上,感慨的说说道:“彭姐,你做的这个行业好让人羡慕呀,我刚才看到新苗的眼睛都充满了色彩。” “上次喝茶,新苗和我聊得很投机,我很喜欢她,我告诉她我有一家花店,她昨天就来看过一次。大姐告诉你,爱花儿的女孩儿都是好女孩儿哦。”彭姐一把方向盘就把话题转到了新苗的身上。 “嗯,我看出来了,新苗喜欢花,也看出来彭姐是个有善心和善缘的人。”我笑着说道。 “善心和善缘?”新苗好奇地看着我,眼神似乎在询问我为什么这样说。 我笑着解释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彭姐每日卖出很多玫瑰,多少人因为玫瑰加深感情,修成正果,所以彭姐做的事情就是结下了善缘,有善心者,才有善缘。” 我这一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气氛却变得融洽了很多,彭姐更是笑容满面,连声说道:“你太会聊天了。” 气氛烘托起来了,我便开口说道:“彭姐,有个事情想麻烦您帮个忙,我们公司要定一批花篮,我没有资源,新苗就帮我介绍了您这里,本来计划只有50个,但现在要定100多个,不知道您能否忙得赢?” “苗老弟,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呀?”彭姐也好奇的问。 “彭姐,我是一家北京的房地产公司员工,半个多月前刚进入重庆,项目大概在一周左右开工,为了让开工典礼喜庆、热闹,我们想多定点花篮,钱不是问题,做花篮之前,所有的钱都能到位,你直管做,并帮忙送到工地摆放即可。我就是担心您这里干不过来。” 彭姐听我说完,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说:“房地产项目?” 我笑着点点头,彭姐问道:“100多个花篮我们能做出来,但说实话,至少需要提前三天订货,新苗中午给我看了花篮的标准,档次不低,需要提前安排货源和人手。” “彭姐,如果您有把握全都接下来,这个单子我就给您做了,新苗今天和我说你俩有缘,交给您做我放心。”我笑着说道。 彭姐感激的看了一眼黎新苗,快速说道:“嗯,新苗我虽然刚认识,但确实我俩聊得来,一见如故,就像我妹妹一样。” 黎新苗也用力点点头,因为我刚刚说的话,她脸上还浮现着一丝震惊。 “那行,彭姐,您把花店的账号发给我,明天下午开始,应该陆续会有公司把钱打到你的账户,都是我们下面的合作单位,可能会有70-80家,每家2个或4个花篮,但总数应该不会超过150个花篮。还要麻烦您逐一登记一下,我就偷个懒不自己弄了。”我客气的和彭姐说道。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可是我做过的最大一单生意了。”说完,她挎住了新苗的胳膊,难掩笑容。 “彭姐,我觉得新苗能带财,你俩越好,应该生意越好。”我又递上了一个人见人爱的马屁。说完,彭姐挎着新苗胳膊的手更紧了。” “苗老弟,你们项目叫什么名字?”彭姐小心的问道。 “目前还叫‘天下巴渝’,以后有可能改名字。” “天下巴渝?”彭姐有些吃惊的捂住了嘴巴,然后试探的问道:“就是离这里不远的那个很大的项目?” “对,离这里很近,这个项目我们集团收购了,很快就会重新开工了。”我笑着说道。 “真的是这个项目?苗老弟,你定这么多花篮,价格肯定是可以降价的,中午我和新苗说了,现在你又加了100个,价格肯定用不了400元了。”彭姐认真的说道。 “彭姐,不用,这些都是公司的合作伙伴出钱,我们统一在你这里订制,到时候您把花篮做好一点就行。”我说道。 “不行,彭姐不能这样做生意的,你这样照顾我,我挣太多了不合适,我每个花篮给你返50元吧。”彭姐有些焦急的说道。然后用力的拉了一下新苗的手,希望她能答应劝我一下。 看到她认真的样子我心里很欣慰,就说道:“这样,彭姐,我提两个要求行吗?” “好,你说,能做到的我都答应。”彭姐认真的说道。 “你帮我们公司做2个大花篮,一定要比这些花篮大,要比这些花篮好看,就是鹤立鸡群那种。这个我不给钱,你送给我们公司行吗?”我问道。 “没问题,彭姐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彭姐满口答应。 “再有,新苗喜欢花,你帮着找一些好看的花,送到茶楼,帮她装点一下室外的环境。这样茶楼的生意以后可能会更好。”我认真的说道。 “没问题,就是不订花蓝儿我也愿意帮她。”彭姐开心的答道。 “那没事儿了,彭姐。后面就辛苦您了。”说完我看向黎新苗半开玩笑的说道:“老板,咱们走吧。” “苗老弟,要是不急,我和新苗再说会儿话。”彭姐一脸笑意的看着我,手却抓紧了新苗的胳膊。 我笑了一下说:“你们聊,我不急,我在附近转一下。”然后走出门,点上了香烟,悠闲的抽了起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闪烁,车辆川流不息,一派繁荣祥和的景象,我喜欢重庆的夜晚,充满了活力,充满了动感。一阵很轻的微风吹过,带来一股食物的香味儿,我看到不远处有一家烧烤摊儿,烤制食物的烟火飘散在摊位的上空,我忽然饿了,就径直走了过去,来到摊位前,琳琅满目的食材用竹签一串串穿起来,整齐的堆放在台子上,烤架上摆满了各类蔬菜、肉食,豆制品,还有饺子和小馒头,老板动作麻利的翻烤着食物,一遍遍的给食材刷着油,撒着辣椒面和胡椒粉,烤熟的食材,都放在一个金属盆里面,再放上各种调料,不停的搅拌后,倒入一次性餐盘中,香气四溢,让我寸步难行。反正她俩还要聊一会儿,我先吃点东西吧,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便走到摊位前,选起了食材。 十几分钟,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烧烤套餐放在我面前,老板问道:“兄弟伙,喝啤酒吗?”我摇了摇头,老板也没再多说,笑了一下忙自己的去了。 “绿豆汤,银耳汤。”身边传来了一阵吆喝声,一个50几岁的大叔手里提着几个暖瓶,边走便吆喝,走到我面前,笑着问道:“喝杯绿豆汤吗?下午刚熬好的,冰的,热的都有。3元一杯。” 我拿出两元钱,要了一杯冰的绿豆汤,大叔帮我倒上了一杯,同时顺手帮我清理了一下桌上的垃圾,就提上水壶,继续吆喝着走开了。 冰镇绿豆汤的味道真不错,这是重庆特有的走街生意,就着烧烤让我感觉很幸福,难怪有句话叫‘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一顿小烧烤。’爽呀。 正在享受着美味,一个女孩儿坐到了我对面,我抬头一看,是新苗,连忙说道:“来,一起吃点,味道不错。” “你还真会享受生活,我不饿,你吃吧。”说完她坐在我对面安静的看着我。 “我给你喊一杯绿豆汤,味道很好的。”说完我四处张望,寻找着刚才那位大叔。 “不用,你慢慢吃。”然后没再说话依然安静的看着我吃饭。我也没有再和她客气,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快吃完的时候,新苗站起身走到烧烤老板那里,结了账,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怎么还让老板买单,不合适呀,要知道你买单,我肯定多吃一些贵的了。”说完我俩一起向茶楼走去。 路上黎新苗开口问道:“苗哥,你真的是天下巴渝的开发商?” “嗯。”我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呀?” “就是一份工作,我又不是老板,没什么特别的。”我回答道。 “这个项目可是重庆数一数二的大项目,非常出名的,苗哥,我觉得你挺神秘,挺低调的,很多次都让我感到意外。” “哪有呀,就是个老百姓,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过自己适合的生活。”我平静的说道。 “以后别再叫我老板了,刚才彭姐一直追问我,为什么你叫我老板?她觉得不可思议。我说你租了我家的房子住,空了会在茶楼做兼职服务生,就像前天晚上那样,她更加觉得诧异,我解释了好半天她还都不相信。”黎新苗无奈的说道。 “行,以后在外面不喊你老板了,但服务生这个工作我很喜欢,有时间我还是要做,行吗?”我说道。 “好,只要你愿意,茶楼你随时来都行,大家都很喜欢你,我也非常爱听你讲的这些知识。只是觉得以后你会很忙,没时间来喝茶。”新苗有些担心的说道。 “喝茶的时间肯定有,我还想帮你把茶楼做的红火起来呢。”听我说完,黎新苗开心的笑了。 第33章 集结号 第二天,3月28日,清晨,我起得很早,跑完步,收拾一新后,就去了公司,这之前,我还是去了一下胖妹儿小面,听了主任的讲述,我心里对胖妹儿经历深感同情,她也是个苦命人,十余年为情所困。 这次她看到我,眼睛中已经没有了光彩,但还是点头强笑了一下,我装作轻松地样子,打了招呼,点了一碗小面,吃的干干净净,交完钱便离开了,这次我没有再听到周围客人发出笑声,心里却觉得有些落寞,我知道,别的我帮不上什么忙,以后来这边就吃碗面吧,这个面庄是她心里的一份寄托,多存在一天,她就会留有一份期待。也许哪天她自己想明白了,也许真的那个合适人就来了。 9点,我准时走进公司,江小花已经上班了,看到我,瞬间就笑了起来,说道:“苗经理早,苗经理威武,您先回办公室,我给您泡茶。” 这句话一下子把我的嘴堵住了,我弱弱的嘟囔了一句:“昨天我忙活了一整天,饭都差点忘了吃。” 坐在办公室,桌子上又多了一些供应商资料,我简单的翻了一下,江小花就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道:“苗经理,战果如何?主任说你肯定能再定100个花篮。如果不够,桌子上的这些是新送来的资料,还没做登记,要么我帮您整理一下,主任说这几天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 “以后不能什么都听柳主任的,她很能忽悠人的,这些资料不用整理就放在我这里吧。”我没好气儿的说道。 “主任说你能力强,还说这个事儿你功劳最大,等复工后让我们陪你去唱歌,好好感谢你帮了行政部大忙。不然我们现在连头绪都没有。”江小花继续说道。 “唱歌就算了,小江,以后有事儿,我肯定帮你出主意,但干活儿你就别找我了,我昨天打完电话天都黑了。”我苦笑着说道。 小江走后,没几分钟,迟勇推门进来了,说道:“今儿怎么来这么早?” “开会呀,早点来准备一下。”我说道,同时递给迟勇一根烟。 “苗哥,听说你的助理很漂亮,朱总专门给你挑的,到时候带过来介绍一下哈。”迟勇坏笑着说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我还没见到人呢,要么给你当助理吧。”我抽了口烟,无所谓的说道。 “真的,我听说了,朱总看了三个女孩,把最漂亮的留下来了。”迟勇兴奋的说道。 “八卦,迟勇同志,我要批评你几句,你现在怎么这么低级趣味呢?我们的目标是星河大海呀,你怎么和我渐行渐远了?” “靠,算我没说,一会儿人来了,带到我办公室让我见一下。”迟勇撇了一下嘴,关门走了。 迟勇刚走,我的门又被推开,人没进来,声音就飘了进来:“天儿,来的这么早?” “晕,”柳主任风风火火的一脸笑容走了进来,说道;“小花刚才跟我说,你昨天都办妥了?天儿,我就知道,这种事儿找你一准儿没错。” “主任,应该是我主动找得你吧?”我无语了。 “谁找谁不重要,反正这个你办就是找对人了。我不和你聊了,一会儿小云来了,我亲自带过来。”说完人一阵风似的出了门,但笑声还飘荡在房间里。 我咽了下口水,啥话也说不出来,感谢的话人家提前说了,我再发牢骚就不合适了,唉!忍了。 9点半,我的门被推开,主任满脸笑容的带着一个女孩儿走了进来,说道:“苗经理,这是小云,云晴,是你的助手,西南大学心理学系的,刚刚毕业,好好照顾哈。” “你好苗经理,我是云晴,刚毕业,很多东西不太懂,以后请您多关照。”云晴真诚的说道。 我看向云晴,20岁出头,个子中等,身材偏瘦但却很有型,短发,皮肤白皙,整个人干净清爽,眼睛非常大,而且有光泽,总体上看属于偏文静的一类,但又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我站起身,和云晴握了一下手,笑着说道:‘我是苗天,以后我们一起共事,坐,我们聊一会儿。’ “那你们先聊,云晴,苗经理是公司采购方面的高手,很厉害,好好学,保你有收获。”说完看向我,说道:“小云刚毕业,别忽悠人家,好好教。”柳主任嘱咐道。 “主任,您忙吧,我这儿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满脸嫌弃的看着她。 “行,记得10点开会。”说完,主任一阵风儿似的刮走了。 我在办公室和云晴聊了一会儿,这个女孩儿,给我感觉很灵,性格好,有好奇心,不怎么拘束,也没什么矫揉造作的毛病,这些我挺满意,但采购专业确实一无所知,她说自己能入职我们这家公司,现在人还感觉有些不真实,她非常愿意提高自己,希望我能多教她一些东西。 果然领导给我找了一个纯粹的助理,一点都没骗我呀。我说道:“态度决定一切,只要你想学,我会认真教你。走,我先带你拜访一下各个部门。” 我带她去了财务室,迟勇正在和新入职的三个员工交谈着,看到我进来,马上笑着站起身,我们相互介绍完,我向迟勇说道:“以后小云会经常来找你签字,走手续,你要多支持哈。”然后看向云晴说道:“别的部门我们可以不去,财务部一定要来,他们是财神爷,管钱的,他们不给钱,我们什么也买不了,以后要多来交流,迟经理特别支持采购工作,你来签字他一般都不会拒绝的。”听我说完,云晴努力的点着头。 “你又开始忽悠了?”迟勇满脸无奈的看着我说道。然后看向她身边的三个员工说道:“以后尽量少去采购部,以免上当受骗。” 我笑着说道;“看,我们两个部门多融洽。真是无话不说呀。” 我又带着云晴拜访了钟总,这次我老实多了,规规矩矩的完成了介绍,钟总也没当着云晴的面刺激我,看来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人为妙。 然后我又带着云晴见了季总,娜姐,肖平,大家都很快的熟络了起来,云晴也越来越放松,脸上的紧张感逐渐消失了。 10点前,全部人员都集中在会议室,我大概数了一下,除去朱总和龙涛没到,在场一共有28个人,这应该就是全部班底了,在我最初的想象中,这么大的项目怎么也要60人以上吧,这一下腰斩了,但如果要是一只精明强悍的的队伍,人还真不在多,能打仗的才是好队伍。 很快,会议室走进了2个人,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朱总陪着集团严总走进会议室,向大家挥了挥手,走到主位坐下后,朱总说道:“今天集团薪酬委员会主席兼集团人力资源部总经理严总,代表集团前来参加重庆公司成立大会,大家欢迎。” 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严总微笑着看这儿大家,开口说道:“今天是重庆公司成立的日子,我很高兴和大家见面,这个项目我来了几次,从开始收购谈判,再到签约成功,经历了3个月的时间,当时只有几个集团领导参与,前期的压力非常大,不知道做出的选择是否正确,今天重庆城际公司成立,能力超强的朱总作为重庆公司的总经理,老当益壮的季总、钟总作为辅助,还有少壮派的柳萍、迟勇、苗天这些年轻人,这是集团能派出来的最强的团队了,在重庆本地,也招来了最好的专业人才,重庆公司兵强马壮,蓄势待发。我相信,当时集团做出的是正确的选择。”说到这里,严总停顿了一下,我们激动的鼓起了掌,心潮澎湃。严总继续说道:做好这个项目,为公司争光,为个人添彩,我代表集团拜托大家了。”然后严总站起身,朝着朱总鞠了一躬,也朝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严总为这个项目操劳了很长时间,今天重庆公司的成立,严总功不可没,大家鼓掌向严总致敬。”说完,朱总站起身带头为严总鼓掌,所有人快速起身,会议室想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这一刻,我看到,严总眼中已经湿润,她是性情中人,看到今天的团队,她无比欣慰。 “现在由严总代表集团宣布重庆公司成立,并宣读人事任命。”朱总将一个红头文件递交到严总手中,严总笑着接过文件,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宣布,集团重庆城际公司今日正式成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这代表我们都有了依靠,有了家。 “我宣布,朱勋,朱总为重庆城际公司总经理,季劲光,季总,为重庆城际公司第一副总经理,兼任项目部总经理。钟良,钟总为集团第二副总经理,兼任人力部总经理。柳萍为总经理助理,兼任行政部经理,苗天为总经理特别助理,兼任采购部经理,迟勇为财务副总监,兼任财务部经理。其他人员任命由朱总宣读。” 之后,朱总又宣布了其他经理级别的任命决定,肖平任技术部经理,那丽任市场部经理,王小云任成本部经理,郑小康任工程部经理,被任命的人都站起身和大家点头致意。 “下面我代表集团对重庆城际公司下达年度任务指标。”严总逐项下达了集团管控的工程类、财务类、成本类、行政类、人事类等重要指标,我听完有些吃惊,这些指标都异常的苛刻,其中有一条,全公司年度人员不超过50人,含集团外派人员,且人均项目贡献值不低于1个亿。也就是30个人的重庆公司,全年产值必须完成30个亿,这就代表,现在公司的人员不会再增加了。这个指标让我暗暗皱眉。全部听完后,我知道,集团在给我们做极限施压,要么全员爆发,要么彻底沉沦。这也说明,集团对重庆公司有信心,对领导班子有信心,对在座的所有员工有信心。 这让我也充满了激昂的斗志。我看向朱总,他表情平静,波澜不惊。我又看向季总,他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钟总、柳主任、迟勇脸上也都写满了坚定,我不由感叹道:都是狠人呀。 接下来,由朱总代表重庆城际公司向集团签订责任书,承诺各项指标按时完成,并接受集团的奖惩条件。公司副总,部门经理向总经理签订分管工作责任书,向总经理承诺各专业指标的按时完成,并接受总经理的奖惩条件。这项工作,没有人迟疑,大家都庄重严肃的完成了签字,做出了破釜沉舟的承诺,也宣告背水一战即将打响。 会议结束前,严总看着公司的所有员工,感慨道:“集团有十几家城际公司,今天成立的重庆城际公司最为特殊,因为重庆城际公司负责的是集团中途接手的项目,实施起来困难重重。同时这个项目又是集团的四大粮仓之一,也是集团最大的商业综合体项目。在这么重要的前提下,公司没有留用任何一名原开发商的老员工,每个集团外派人员都是临危受命,每个当地员工都是从新集结,没有磨合期,甚至不了解项目的情况,但从大家的眼睛我里能看出信心和勇气,有一股川军的精神。我相信重庆城际公司会不辱使命。” “谢谢严总的信任。”朱总也有些感慨,大声说道:“现在我正式向大家宣布,4月2日上午10点,也就是3天后,在现场正式举办复工仪式,我代表重庆城际公司盛情邀请严总亲临现场,作为重庆城际公司重要嘉宾参加复工仪式,大家欢迎。” 我们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这是对严总的尊敬与感激。对她之前付出努力的由衷敬意。 “朱总,好想和大家喝一杯。”这一刻,严总放下了集团领导的威严,流露出女人感性的一面,感慨的说道。 在座的每个人都笑了,再次的响起了掌声。 第34章 上下同欲者,胜 散会后,我和大家准备一起回项目部,柳主任喊住我,让我去一下朱总的办公室。 我敲门后,走进朱总的房间,朱总正在和严总,季总,钟总一起喝茶,看到我进来,朱总说道:“苗天,现场外围墙喷绘多长时间可以全部更新完成?” “两天,3月31日上午开始,4月2日天亮前全部完工。” “时间能再短一点吗?”朱总问道。 “应该可以。”我点头说道。 “那就再压缩一天,3月31日晚上开始做,4月2日一早全部完工。行吗?”朱总问道。 “行,我保证完成。”我郑重的说道。我说完,朱总眼中略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找苟天道要4台挖掘机,必须是全新的,一个牌子的,4月1日晚上开进现场,交给工程部,由他们指挥摆放。”朱总继续说道。 “好的 。”我点头答应。 “苗天,你定了多少花篮?”严总突然开口问道。 我有些诧异,但快速说道:“应该有150个,或者更多一些。”然后狐疑的看向严总,心说这事情严总也知道? 严总笑了一下,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柳萍和我说的,刚来就这么能折腾,回头我让朱总给你记一功。” 嘿!这不是歪打正着嘛,我心里舒服,嘴上却急忙说道:“严总,您言重了,这个是我应该做的,我正想问您一下,要不要订2个大的花篮,代表集团送到复工现场?” “要,你安排做两个最大号的,送过去。”严总说道。 “明白,一定完成。”我痛快的说道。 “朱总,严总,要是没什么其他指示我就先去工地了。”我望向领导客气的说道。 “柳萍那边杂事儿多,这几天有精力就多帮她一下,需要钱随时联系迟勇,不能因为钱耽搁时间。去吧。”朱总说完挥了一下手,我向各位领导点头招呼后离开了办公室。 我带着云晴回到现场,她第一次看到偌大的现场也是目瞪口呆,拿出手机不停的拍照,“要不要我帮你照一张?这可是很快就消失的风景呀。” 云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苗经理,我没进过工地,第一次来,有些新鲜。” “嗯,正常,我第一次来也非常吃惊,这个应该是重庆最大的单体建筑群了,你第一次进工地就看见了重庆之最,看来你运气不错。”我打趣儿的说道。 “你先看,一会儿回办公室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项目,也说一下我们的工作,后面只有我们两个人完成所有的项目采购任务,你要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这是实战,与念书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云晴点点头,我看不出她有紧张感,眼睛却流露出了兴奋的光芒,说道:“苗经理,我听您的指挥,柳主任上午和我说了你的光辉事迹,能跟着您做事,我特别激动。什么也不怕。”我心里一阵嘀咕,果不其然,重庆女人的内心都是‘好汉的性格呀。’ 回到办公司我详细的和她说了工作的内容,这些工作与她学习的专业出入很大,但她也是从基础干起,先负责资料的收集整理,分类保管,流程跟踪,部门衔接这些简单的工作,也不难上手,虽然云晴性格偏向温和,但我能看出她骨子里有股冲劲儿,外柔内刚的感觉。 我同时把这几天我要经手的事情告诉了她,主要任务是花篮和喷绘比较花费时间,也让她先了解,同时听我的安排。 安排妥当,我想起来4台挖掘机的事情,看来朱总还是放了苟天道一马,毕竟临阵换帅是大忌,这次的敲打应该可以让他老实一段时间吧,那我就趁这个时间好好利用他一下,先把开业前的工作安排好。想到这里,我就给苟天道拨通了电话。 “苟总,我是采购部苗天,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问道。 “苗经理?”电话那头传来了苟天道的声音,他有些疑惑,但马上就恢复了状态,说道:“你好,你好,有什么指示?” “不用客气,你今天在项目上吗?”我问道。 “没有呀,你说,什么事儿,我能处理的都会安排好。”苟天道电话那头非常客气。看来这次对他的‘整改工作’还是比较到位的。 “复工时间确认了,4月2日上午10点,这个你知道吧?” “嗯,季总已经通知我了,我这边会全力配合。” “有个事情你来安排一下,复工典礼上,需要准备4台挖掘机,全新的,一个牌子,衬托一下复工仪式。4月1日中午12点前要开进现场。”我说道。 “哦,这个事儿呀。”苟天道有些迟疑,说道:“安排4台没问题,但全新的不太好找,也没必要吧?” “苟总,其实我们就图个新气象,做生意总是要讨个彩头,是吧?当然我也不为难你,实在没有新的我和朱总汇报一下,再从别的渠道想办法。”我谈笑间把朱总推出来,送上一颗软钉子。 “朱总既然信得过我,我肯定要做呀。”苟天道瞬间就听明白了,然后非常大气的说道:“这事儿包在我身上,4月1日中午前,保证给你拉来4台全新的,我让拖车拉过来,一点泥都不沾。苗经理,其实你不知道,我做事朱总最放心,你别看前两天说我,但他了解我的实力。” “苟总威武,那我就汇报了哈,你落实好了,给我发张照片或者传个视频。这样我也好帮你跟领导证明一下。”我说道,我轻轻抬了他一下,让他心里舒服一些。 “放心吧,今天我就落实好了给你发照片。”苟天道一口答应下来,继续说道:“苗经理,时间长了你就了解你苟哥的为人了,绝对讲义气,绝对够朋友,你定时间,我请你吃饭,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好好招待过你呢。” “这几天不行,太忙,都是复工的事儿,等复工了我来拜访您。”我说道。 “以后叫我苟哥就行,喊苟总见外了,不像自家兄弟。”苟天道热络的说道。 我心说哪能当自家兄弟呀,魏振山的事儿我还记忆犹新呢,就别这样忽悠我了,干这行儿的,大家心里都有数的。 我装作很高兴的样子说道:“苟总,我们订了一批花篮,这事儿您应该知道吧?您是总包老大,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也给您留了位置,就放在集团花篮的旁边,您看要定几个?” “兄弟,这事儿前天我就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们送呢。”苟天道笑着说。 “当然不是,要送花篮的单位太多,位置有限,我先把周边的关系给落实好,再通知您,这样更稳妥。”我随口说道。 “嗯,我至少送4个哈,不然太没面子了。”苟天道有点恢复了一贯的形象。 “好,这个我帮你安排好,另外你知道监理公司电话吗?我不认识他们,不和他们说一下我担心他们挑理。”我趁热打铁的说道。 “监理当然要通知,虽然之前有点误会,但各为其主嘛,现在问题解决了,当然就是自家人了嘛。”苟天道大气的继续说道:“监理我帮你通知吧,也定4个,钱我一并转给你,麻烦你安排好。” “好,苟总,你放心,这个事儿我来处理妥当,钱你就别给我了,直接转到花店,我一会儿发给你花店的账号,那边统一定制和收款,交了钱就开始备货。花店会给我反馈信息。你记得和对方说做4个花篮哈,不然他们都认为是每个单位2个呢。”我说道。 “明白,挖掘机和花篮以外你看还有其他事情吗?”苟天道问道。 “你有销售安全帽的厂家电话吗?我们要定一批,复工的时候给来宾佩戴。”我说道。 “不用你定,帽子又不值钱,苟哥这事儿再帮不了就别在重庆混了,你看要多少,给我说个数,我明天中午前就安排送过来。”苟天道大包大揽的说道,我心想,这是在挣表现?那岂不是让我捡了便宜? “50顶够了,白色,领导、贵宾戴的那种安全帽。”我说道。 “明白,还有其他的事儿吗?”, “暂时没有了,苟总给力呀!”我说道。 “以后叫苟哥。”说完苟天道挂断了电话。 之后我联系黎新苗,核对了彭姐的公司账号后,就喊来云晴,将清单交给她,让她一家家的通知定制花篮的单位,按账号开始付款,并告知云晴务必今天通知完,让对方单位也要在今日完成付款。我把账号也发给了苟天道。 下面就是外墙喷绘了,这个工作量最大,我分别与前路广告和万家广告联系了一下,那边都已经准备妥当,我告知了安装时间后,就联系了迟勇,和他说我这里已经具备了条件。让他今天就转预付款到广告公司。 我盘算了一下,安排的差不多了,有了云晴,很多杂事儿我就不用亲自处理,点了根烟,把复工前的事情又仔细的想了一遍,我这里没什么大的纰漏,只要安排合理,跟踪到位就不会出问题。 下午还早,我就到各个部门聊了会儿天,工程部、技术部、市场部和预算部在现场办公,一共15人,全部由季总分管。这里只有我负责的采购部属于朱总直管。 朱总的办公室给了季总,我知道,季总喜欢呆在一线指挥,就是所谓‘听得见炮声的地方’。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可以最早得到信息,可以最快赶到现场、可以最全的掌握情况,可以最及时的进行处理。今天季总没有来,应该是在和严总他们商谈工作。 下班前,迟勇发截图给我,广告款已经支付,可以让广告公司查账了,我在手机上给他点了个赞,表示鼓励,很快他给我回了消息,问我为什么要在现场办公?并说我走不走不重要,云晴也去工地他觉得太不应该了,财务部的几个女员工都想和她做朋友。我无奈的回复了一句,‘你的素质余额严重不足,需要马上充值了。’放下手机,我觉得云晴好像挺合群的,这样的人最好,以后多去各部门跑流程和签字,肯定方便。 想到这里,云晴就敲门进来,说道:“苗经理,全部通知完了,都答应马上转款,有一些是现金方式转款。一共77家单位,其中有3家一定让我们定4个花篮,说是好事成双。现在花篮的总数量是160个。” 我笑了一下,说道:“必须满足他们,替我们高兴的单位都是好单位。”然后想了一下说道:“你和花房姑娘联系一下,花房姑娘就是花店的名字,老板姓彭,你让她把收到款的单位统计一下,晚上给你发个汇总表,对照核实一下,我们要随时掌握有多少家交钱的,另外总包和监理公司还有8个花篮,也是今天交钱,你也记得落实一下。这个事儿你负责盯着,所有花篮要在4月2日上午9点前全部摆放到位。如何摆放你找肖平,就是技术部经理,让他出个布置图。”我说道。 “好的,这个事情我努力做好。”云晴说道。 “只能你做,我一个男人笨手笨脚的摆弄不了花花草草的,不适合。”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刚说完,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柳主任,我有种感觉应该没好事儿,就向云晴摆了一下手,她点头离开了。 “主任,什么事儿呀?”我有些不情愿的问道。 “小事儿,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主任笑嘻嘻的说道。 “哦,那就别提了,我忙着呢。”我快速的表明立场。 “天儿,”柳主任又拿出了熟悉的腔调,每次有事儿找我,她都会拉长声音很肉麻的叫我,听到这个声音,我就会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紧张。 “有事儿说事儿,别吓唬人哈。”我再次警觉了起来。 “是这样,上午朱总说我这里忙不过来的你可以帮忙是吧?”柳主任说道。 “是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开口道:“你等一下再说,我问你,为啥严总都知道我在订花篮呢?”我问道。 “嗨,这不是早晨吃饭嘛,严总问我这里的准备情况,我就说了,特意提到你主动帮行政定花篮。”说到这里,柳萍提高了声音,兴奋地说:“天儿,严总表扬我了,她说找你就算找对人了。”柳主任又把我的嘴堵住了。我每次都占不到上风。 “说吧,啥事儿呀,我可有点忙哦。”我不情愿的说道。 “是这样,朱总让我给公司想一个响亮的口号,简短有力,凝聚人心的那种,还不能太空洞,有公司的特点,还要有点文化感。粘贴在公司大门口背景墙上,作为公司的文化。你知道,我这水平完全想不出来,天儿,这事儿你帮姐想一下吧。”柳主任说到最后又开始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大姐,这与采购无关,而且朱总肯定不会安排我做这个的。”我说道。 “我没说是朱总安排你的,是朱总安排我的呀,但朱总让你支持我,这话可是说了的。天儿。”得,又来了。 “你不能总是打着领导的旗号祸害我呀,我还年轻,经不起折腾的,我就是花朵,需要爱惜和保护的。” “怎么那么多废话呀?你怎么就花朵了?怎么就禁不起折腾了?是我让柳萍找你的。”这时候电话里传来了钟总的声音。 靠,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一翻白眼儿晕过去,唉!又来事儿了。我调整了一下情绪,马上说道:“钟总,哪里用您亲自安排呀,您让小江通知我一下就行。”我违心的说道。 “去想吧,明天一早发给柳萍哈。”然后电话那头传来钟总和柳萍说话的声音,‘这小子废话太多,跟他甭客气,以后就直接按在地上摩擦。’然后电话挂断了。 我勒个去,我一脑袋黑线,这是组团欺负我呀,我叹了口气,嘟囔一句:忍着吧,没地儿说理去。 想了一下,我就快速的发了一句话给柳主任:“上下同欲者,胜!” 第35章 你老问我干什么? 其实这句话一直在我心里徘徊了多日,《孙子兵法;谋攻篇》有云:‘上下同欲者胜’,我内心非常认同这个观点,只有团队的共同努力才能成就更大的成绩。但我把这句话拆分了一下,改成了‘上下同欲者,胜!’这样让我觉得更有气势,更有豪情。 收拾了一下,我走出办公室,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我隔壁的云晴还没走,我就推门进去,说道:“可以下班了。” “苗经理,我晚点走,花店还在发资料给我,我这里今天把数据统计出来。”云晴认真的说道。 “那就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干也行。”我满意的说道。 “苗经理,我问了,花房姑娘离这里很近,我能去看一下吗?” “行呀,你要去,就和我一起走,我住在那边,顺路。”我说道。 “行,那我收拾一下,和您去看看。”说完,云晴快速的收拾好东西,和我离开现场,向花店走去。 十多分钟,我来到花店,看到房间里三个人都在低头写这东西,黎新苗也在,我敲了一下门,笑吟吟的看着她们。 “苗大哥?” “苗老弟?” 黎新苗和彭姐不约而同的张口说道。 “都在忙呀?”我笑着走进花店,给双方介绍了一下彼此。然后看向新苗问道:“今天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请新苗来的,”彭姐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下午云小姐给我打完电话,很快就有钱陆续到账,越来越多,我忙不过来,就喊新苗来帮忙,到现在统计的差不多了,还要谢谢新苗,她年轻,脑子比我快得多。”说完喊身边小妹儿帮我们搬来了两把椅子。 坐下后我说道:“云晴是公司的员工,她来和你衔接,我一个男人搞不懂花花草草的,后面的数据您和云晴确认就行。”我心里清楚,彭姐喊新苗过来是担心我不信任她,有新苗在,关于钱的事情她会觉得比较稳妥,我也很认同彭姐的想法,就没有太在意。 “苗经理,您回去吧,我和彭姐统计就行,晚上我发数据给您。”云晴说道。 “那好,你就多辛苦一下。”然后转向彭姐说:“云晴留下来帮您,就麻烦彭姐今天再辛苦一下,早点统计完,也好及时订货。”我说道。 二人都很客气的点点头,我看向新苗说道:“老板,呃,那个,包~租,呃,也不对,我到底应该称呼你啥呢?” 黎新苗狂翻白眼,要是再熟点我肯定她要动手掐我,我紧忙说道:“新苗,一起走吧。” 说完看到新苗这才恢复情绪,然后看向云晴问道:“他真的是你领导?” “是呀,我今天才入职,他是我唯一的领导,还是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云晴肯定的说道。 “哦,好的,云晴,有时间来我家茶楼喝茶。”说完新苗友善的笑了笑。 “好的。”云晴也友善的报以微笑。然后向我投来疑问的目光。 我直接忽略掉了云晴的眼神,向黎新苗说道“你看什么花儿好看,就随便拿点,彭姐不是外人。”我补了一句。 “用你说,我和彭姐可比你关系好多了。”黎新苗说完和彭姐打了招呼就和我离开了。 我和新苗走向茶楼,新苗问我:“苗哥,你到底是做啥的呀?上次你说是开发商员工,但感觉你又没那么简单,挺神秘的。” “我是采购部经理,负责整个工程的采购工作。”我说道。 “哦,所以你才会订这些花篮是吧?”新苗问道。 “那倒不是,花篮是帮着公司行政部订的,正好你认识彭姐,不然我也搞不定。”我说道。 “刚才彭姐一直问我,你到底是怎做什么的,她不到两个小时就收了5万多元的订货款,我们一直在统计,走的时候还在收款,彭姐都有点不相信了,她说2个小时的收款都够她卖两个月的花了。” “差不多她应该收6万多元,晚上数据出来就知道了,”我平静的说道。 “哦,你们的生意好大呀,光花篮就要订几万元的,苗哥,我们茶楼一个月也就比这个多一点,但还有5个员工呢。”新苗有些羡慕的说道。 “但你很自由的,其实我挺羡慕你,没那么多的社会气息,不忙的时候可以安静的看书,可以晒太阳,可以品茶,可以养花,还有我这样的人愿意给你打工。”我说道。 “不稀罕,你还是别给我打工了,不然传出去我肯定被人笑了。”新苗有些紧张的说道。 “别传出去,我就想有个地方安静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喝茶,和你聊一些文化常识,还有做一下兼职,这些我都喜欢,要是知道的人多了,我就没那么安逸了。”我说道。 “真的?”新苗看着我说道。 “真的。我喜欢在茶楼的感觉,我想帮你把茶楼经营红火,我再公司是工作,我在茶楼是爱好。我认真的说道。 新苗笑了,很快我们就走到了茶楼门口,我说:“你先回去吧,我吃口饭再来。” “刚才我通知给你留饭了,一起吃吧,吃完抓紧做兼职。你不穿工作服我还有些想呢。”新苗打趣的说道。 “得嘞,那我就吃茶楼,喝茶楼,没钱给,就卖身在你家打工啦。” “嗯,好好干,本小姐不会亏待你。”说完,黎新苗就笑着走进了茶楼,去安排晚饭了。 这种感觉我很喜欢,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能让人彻底的放松。这时候我手机想了起来,我信一看,是柳主任打来的电话,我皱了一下眉,一咬牙接了起来:“天儿,”电话那头传来了主任熟悉的腔调,我心脏迅速收缩了一下。柳主任继续说道:“别紧张,不是给你安排工作,这次是好事儿。” “你找我能有好事儿?”我紧张的说道:“钟总不再你身边吧?” “在我身边呢。”柳主任说道。 “主任,请讲,能做的我尽量做,不能做的我创造条件也要做。”我是长记性了,不然钟总知道又要骂我。 “真的是好事儿,刚才吃饭,我把你发给我的口号给领导看了,朱总当场就确定用你的这句话,严总也特别喜欢,吃饭的时候没少夸你,让我明天一早就找广告公司雕刻出来,这是好事儿吧?天儿,你说你怎么想出来的?” “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孙子说的,孙子兵法里面的一句话,我稍微改动了一下。”我说道。 “反正这句话领导都觉得很好,现在有个问题,天儿,我不认识广告公司呀?”柳主任狡黠的说道。 “主任,钟总真的在你身边?”我问道。 “你老问我干什么呀?柳萍在问你话呢。”电话里又传出来钟总的声音。 “得嘞,我马上安排,明天上午就让广告公司去量尺寸,出设计方案,争取下午安装,全免费。”我不再废话,直接全部承诺了下来。 “就知道找你没错。”柳主任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忙完这阵儿我请你吃饭哈。” “别呀,我请你,我请你,我请你放过我吧。”我忙不迭的说道。 “天儿,咱们是团队,我的事儿就是你的事儿,这就叫上下同欲者,胜!”得,柳主任现学现卖,我从来没有在说话上占过她的便宜。 “对,我现在就安排。”挂电话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柳主任说:“钟总,只要一提你在,苗天马上就没脾气了。” 吃饭前,我给前路的金总打了电话,拜托他明天一早去公司量尺寸出方案。金总满口答应了下来。这一天不知道是不是结束了,我都有些担心电话再响。 吃完饭,时间有点晚,我就接待了3桌客人,没有去楼上会员区服务,我想还是先把楼下的客人照顾好,攒一些经验再上楼。 一晃到了晚上10点,茶楼的客人基本走完了,我泡了杯茶,坐在桌边休息,新苗在结账,没有陪我喝茶,这个时候彭姐走进了茶楼,她似乎知道我在这里,笑了一下,说道:“苗老弟,你真是好奇怪哦,这么大的领导还在这里做兼职。” “老板管饭,管喝茶,给瓜子儿吃。” 我笑着说道。 彭姐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说道:“今天的数据都统计完了,新苗说你在茶楼,我就过来和你说一下。” 这时新苗也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放在彭姐身边,坐了下来,彭姐说道:“今天一共收款70家,还有几家打了电话说明天上午付款,估计是76家的样子,花篮定了168个,就是元,这个数刚才和小云都对清楚了,你看一下清单吧。”说完彭姐从包里取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清单,每一笔都做了清晰的记录。 我接过清单,放在桌子上,笑道:“没事儿,彭姐,不用看,还是那句话,您是新苗的大姐,我信得过您。”说完我看向新苗,她也点点头,认同我的观点。 “朋友归朋友,这么多钱,大姐不能就这样挣了,心里不踏实的。”彭姐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彭姐,我上次不是和你说了两个条件嘛,一个保质保量按时做好,准时送到。一个给我们集团做两个最大气的花篮,这就够了。实在不行,你看一下,要是你那里人手不够,新苗又有时间,就让新苗带人去帮忙,你给她买个礼物。”我笑着说道。 “那行,新苗,有时间就来花店帮一下彭姐,这个量不小,有个信得过的姐妹,我心里踏实。”彭姐没再往下说,她能悟出来我话里的意思。 “彭姐,4月1日,估计要忙一整晚,到时候我也过来,咱们一起弄,晚上人多热闹。”说完我看向新苗,她高兴的点点头,说道:我也来,给你们泡点好茶。 彭姐忽然眼睛有些湿润了,她又一把拉起新苗的手,高兴的没在松开。说了一会儿话彭姐匆匆离开了,她要准备的事情很多,鲜花、花篮、花泥、条幅、货车、人员,甚至加工场地够她忙活的。 到家后,云晴发给我一份更加详尽的资料,我认真的看了一下,绝大多数通知的公司都在其中,看来这次操作是成功的,后面就看彭姐的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江小花发了消息,说上班后广告公司要测量一下前台的背景墙,让她协助一下,然后就下楼开始锻炼,我这次很努力的围着小区跑了5圈,差不多3公里的样子,出了很多汗,但浑身上下却非常的舒服,锻炼完黎爷爷那边也打完了拳,我就走过去和老人打了招呼,见面次数多了,我和黎爷爷也没太多拘束感,聊了一会儿,他主动邀请我去家里吃早饭,我笑了一下,推辞了,说还要多跑跑,老人笑笑就离开了。 9点,我准时来到项目办公室,这是我来重庆第一次准点上班,还有些新鲜感,云晴已经来了,我听她说了一下昨天的情况,对她一直统计完数据才回家的工作态度表示了赞扬,她也很开心,说自己通知的单位,全部有了回复,她觉得很有意义。我说道:“再过两天,现场摆满了鲜花,你会觉得更有成就感。” 云晴点点头,眼光总充满期待。 我看到季总办公室门开着,就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季总坐在办公室正在抽烟,我笑了一下,说道:“季总,我来您这拜一下码头。” “进来坐。”季总声音洪亮的招呼道。 “您这么早就到了?”我笑着问道。 “我们都开完早会了,做工程的不能和坐办公室的一样。”季总说道。 我怎么感觉又被洗刷了一下,这说话的路数好像是和钟总有异曲同工之妙呀,我马上启动了自救的模式,说道:“对,工程部一般都要和施工方保持一致,这样才能更好的安排工作。我以后也提前来办公室。” “你不用,你不归我管,你自己安排时间。”季总说道。 我递上一支烟,帮季总点燃,说道:“马上要复工典礼,我这儿一些和项目衔接的事儿,您看是找谁?比如挖机进场、花篮摆放,外墙广告喷绘的协调。我这边3月31日就要全面实施了。”我把手上的工作和时间安排和季总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完,季总看了我一眼,说:“还真没少干活,这样,我安排开个专题会,把你的事情和工程这边的衔接梳理一下,复工典礼是重中之重,每个细节都要考虑仔细,就10点钟在我办公室碰一下。季总雷厉风行,当场确定了时间。 “好,季总,由您坐镇我就踏实多了,不然我这心总是悬着。”我谨慎的拍了一下马屁。 季总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行了,去吧。”虽然这个马屁没拍响,但只要季总坐在这里,我心里就会感觉非常的踏实。 第36章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在各个部门走了一圈,和大家打完招呼,苟天道把挖掘机的图片发了过来,我看了一下,是四台美国‘卡特彼勒’挖掘机,全新的,不错,挺给力,我夸奖了一下苟天道,让他一定准时把挖掘机拉倒现场。目前工作都在按部就班的推进。 10点钟,季总组织了工程部和技术部开了碰头会,我把喷绘、花篮、挖机的几件事情的时间安排说了一下,季总逐条落实到位,我这边只要物料到达现场,后面的就全部由工程部接手推进。同时技术部的现场布置图也画了出来,花篮从大门口两侧30米外,向里延伸到主席台,4台挖掘机摆放在主席台两侧,非常的大气高调。 会后,我去了一下广告公司,前路那边昨天已经收到了预付款,正在加紧赶制喷绘布。我和金总喝了杯茶,和他说了实际施工时间调整到一天半,问他是否有把握在一天之内完成合同上的工作?如果能完成,剩下的2000平米就都交给他。 金总说到:“苗经理,可以实现。人员、车辆、物料我全部安排好了,并且在施工前半天,我会把所有的单子都停下来,所有人全部集结,只有一个目标,死保你的项目。”金总霸气的说道。 “公司前台的口号制作你别停下来哈,这个质量要做好,能快就快。”我提醒道。 “已经量好尺寸回来了,设计方案也发给江小姐了。制作和安装半天就够。”说完,金总赞叹的说道:“你们公司的口号真提气。就几个字,但却把该说的都表达出来了。” “金总,‘做靠谱的人’,比我们的‘上下同欲者,胜!’,还要少一个字,但我觉得内涵特别丰富,意义也非常深刻。我们是团队口号,你们是个人口号,但都说清楚了我们想做的事情。”我赞叹的说道。 金总笑了笑,举起茶杯说道:“我们共勉!” 喝了口茶,我说道:“那员工们可能会很辛苦,这些人没问题吧?” “苗经理,这个单子不光是一笔生意,更是一个肯定,是你对我们前路公司的肯定,是对所有前路员工的肯定,这样的大项目,以前我们从没接到过,不是我们能力不行,是很多外界的因素影响,但我不想妥协。”说到这里,金总有些感慨,应该是想到了很多以往的事情,停顿了两秒钟,金总继续说道:“然后就等来了你,苗经理,这些年轻人心里都有杆秤的,放心吧,做不出来后面的钱我一分不要,而且会把刚收到的预付款全部退给你。” 听他说完,我拿起电话,给迟勇拨打了过去,交代了一下,听我安排随时准备剩下2000平米的预付款。然后举起茶杯说道:“金总,合作愉快。” 走之前,我又到加工设备旁看了一下,金总说,昨天收到款就开始加工了,现在已经完成了一半的成品,明天中午前就会全部完成。今天晚上,所有员工就会全部集结完毕。我没再多问,在大家火热的目光中,我放心的离开了前路。走之前,我向金总和这群年轻人说道:“4月2日,复工典礼的现场,我代表公司给你们准备2个庆祝花篮,写上你们公司的名字,就摆在项目大门口。” 离开前路,我又到万家看了一下,那边也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罗经理听说工期要压缩,感觉有些压力,但最后还是痛快的答应我保证完成。 下午三点多,我回到公司,看到现场已经搭起了主席台,礼仪公司也派来了人,和工程部一起落实现场布置事宜,现场办公区门口也正在加紧平整场地,改造临时停车场,一个年轻女人拉着一辆装满白色安全帽的推车,正在和工程部副经理郑小康进行着交接,大家都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我抬头看见季总站在二楼俯瞰着现场,气定神闲,颇有大将风范。这一刻心里的担心一扫而空。 回到办公室,我让云晴每天5点将一天的情况做一个书面说明给我,然后我汇总上我的情况发给公司。同时告诉她如果事情不多,可以去彭姐那边关注进度,发现问题随时汇报。那边是她负责的工作重点。 我坐在办公室静下心来,闭上眼睛仔细想了一遍工作,有几个细节在我脑海里还有担心,我把它在脑海里反复几次,加强了记忆,以便随时关注。5点半,我把全天完成的工作进展情况发到公司筹备群中,然后伸了一下胳膊,准备下班,我要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晚上要忙起来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肚子有些饿,我忽然想起来,我中午没吃饭,我很少有忘记吃饭的时候,这代表我沉浸在了工作中,晚上要吃好点,给自己打打气,想到这里我便向我经常光顾的一家小店走去。 来到住家附近的一个小饭馆,是老板自家房子外面搭建的一个简易草棚,下面放着几张桌子,这里之所以让我喜欢,是因为老板可以按照我的要求炒菜,他之前是一个地道的川菜厨子,遇到我以后,他开始怀疑自己不忠于川菜了,在我各种建议下,北方的风味儿不敢说领悟多少,但川菜水平他明显降低了,老板娘悄悄的说了他很多次,不要听我的建议,但老板心态好,总是觉得我这个大城市来的人见识多,不会误人子弟。哎!说实话,他的北方菜做的确实没啥味道,但我不爱吃辣,只要他听我的建议,每次我都能吃四碗米饭,结账也很爽快,老板娘虽然不相信我的建议,但她确实希望我能天天光顾他的摊位。 老板更喜欢我来,他爱听我和他天南地北的摆龙门阵,觉得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识广泛,他更喜欢听我说我最喜欢重庆,每当我表达这个观点时候,他总是放声大笑,打开一瓶啤酒,然后又想起来我不喝酒,我都会说,喝吧,算是帮我喝一杯。然后我还会和他划上两拳,输了他喝,赢了他替我喝。 今天我又来他家吃饭,老板看到我,挥着炒勺打着招呼,我熟悉的点一下头,找到自己最喜欢的座位,点上烟,思索着吃点啥。老板也不催我,一般摊位忙的时候,我都会安静的坐在桌子边,老板娘看到我会倒一杯茶,然后放上一碟炒黄豆,热情似火的打着招呼,惹得周围桌子都要侧目看我一下,我不算帅哥,一般是看一眼就忘记的那一类,所以我没所谓,反正不吃亏。 我喜欢像这样隐匿在热闹的市井中,自由的生活。 吃饱喝足,和老板打了招呼,又狠狠的夸奖了他一番,说的老板又差点去开啤酒,结了账,我点上烟,往家走去,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江小花,就接了电话。 “苗经理,吃饭了吗?”电话那头小花问候道。 “刚吃完,有事儿呀?”我问道。 “柳主任这几天特别忙,所以,主任让我问一下你有没有时间帮个忙。”江小花谨慎的说道。 “妹妹,我可忙了,我这儿花篮,喷绘、挖掘机很多事儿都在落实呢。”我赶紧说道。 “主任说看了你下午发的工作汇报,工作已经安排妥当了。”江小花不好意思的说。 “嗯,是都安排了,但要跟踪呀,每个细节我都要把控的。”我强词夺理了一句。然后觉得有些不合适,还是说道:“啥事儿呀,你说吧,能给你出主意的我会帮你。” “是这样的,复工典礼上我们准备了见面礼,但需要写一封感谢信,大概意思就是感谢前来参加复工典礼活动的贵宾,表达我们的谢意。主任说写这个最好的人选是苗经理,你最有才了,让我给你打电话。”江小花说到最后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说话,江小花吭哧了一下,说道:“苗经理,主任说,人尽其才,上下同欲者,胜!” “行,我写。明天早晨发给你,不,今天晚上就发给你。放心吧。”我这次没再磨叽,痛快的答应下来。 “谢谢苗经理,采购行政是一家。”说完江小花高兴的挂上了电话。 别休息了,我掐灭烟头,沿着路边走边思索起来,感谢信,这样的东西很鸡肋,写长了没人读,写短了,表达不出诚意,如何写好内容,如何第一句话就吸引住看信的人,哪怕就记住一句话,这封信的价值也体现了出来。这个是关键,就从这里下手吧。 走着走着,我脑海里逐渐想象出了当天的画面,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不停的变换,一个标题从我脑海里跳了出来《山城春色关不住,天下巴渝贵宾来》。我脑海越来越兴奋,一段文字的脉络的主线形成,我快步走回家,用电脑将一封标题为《山城春色关不住,天下巴渝贵宾来》的感谢信快速写完,然后又推敲修改了一下,发给了江小花。 发完后,我整个人又兴奋起来,睡意全无,看了一下手表,才晚上八点多,直接出门,去了苗天坊。 进了茶楼,服务生小兰说老板下午出去了一直没回来,我也知道她去哪里了,就换上工作服,站在柜台边,寻找可以服务的客人,老话说‘有事不可心乱,无事切莫心空。’新苗帮我打理花篮的事宜,我也要帮她照顾好茶楼。 这个晚上,我很上心,前后接待了6桌客人,其中一桌我在泡茶时候和对方聊得很投机,他是北方人,我们口音相似,有亲切感,一来二去,这位大哥就要买茶成为会员,我告诉他老板没在,可以下次来再办理会员,这位大哥笑了一下,直接买了几款茶,说过几天来做会员登记,并和我交换了电话,大哥姓贾,临走的时候说:“我和你聊得来,你不是服务生,也不是老板,过几天我来之前给你打电话,咱俩一起喝茶。”我满口答应,他满意的离开了。 快10点的时候,茶楼客人逐渐离开,我看新苗还没有回来,就脱下工装,和小兰打了招呼向彭姐的花店走去。 到了花店附近,我看到一辆货车停在花房姑娘门前,几个人正在往下卸着货物,这几个身影我都很熟悉,彭姐,新苗和云晴,什么情况?这些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的呀,怎么都在亲自搬东西?我没有及时上前,从不远处观察了一下,她们几个人干活儿的时候好像还挺开心,有说有笑,相互帮衬着将花篮的架子搬到花店,花店里我上次来看到的女孩儿,正在努力的把花架一层层的摆放好,已经堆了大半个房间了,看来今天是没少干活呀。我快步走上前,问道:“送货的不负责卸车吗?”然后接过新苗手中的花架。 “苗大哥?” “苗经理?” “苗老弟?” 三个女人用不同的称呼向我打招呼,我瞬间有些凌乱,笑了一下,说道:“怎么就你们几个女人做事儿?” “我们都是单身,没有男家属帮忙。”黎新苗笑着说道。 “彭姐也是?”我有些疑惑。 “临时单身,我家那位出差了,最快要后天才回来,花店里还有一个也是单身。”彭姐笑着说道。 “哦,这样呀。”我一下子拿起两个花架,说道:“太巧了,再加我一个吧,我也是单身。”说完几个女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云晴,你怎么没回家?”边搬东西我边问道。 “你不是让我把工作重点放在花店吗?”云晴说道。 “我是这样说的,但这么晚了不安全吧?”我不放心的说道。 “没事儿,苗经理,我有车,家也不远,我吃完饭才过来的。” 我看向新苗问道:“你吃饭没有?” “吃了。”彭姐接过我的话,“我还能饿到新苗妹妹不成?”我冲着彭姐笑了笑,表示感谢。 很快东西搬完了,我了解了一下情况,今天所有的花架、花泥、飘带都送到了,这是最后一车,几个女人将花店原有的闲杂物品全部搬走了,腾出了足够的空间摆放花架,彭姐还临时租用了隔壁的空房,准备在4月1日作为制作花篮的场所。 “你们真能干,让我刮目相看呀。”我感叹道。 “你不了解重庆女人。”云晴说道:“看着文静的女生,关键时刻都能冲得上去,慢慢你就体会到了。” 我点点头,问道:“彭姐,4月1日人手够吗?” “够,我今天已经订好了几个人,到时候杨姐也会来帮忙,还有新苗。” “我也来。”云晴说道:“这个可是你给我安排的重要任务,我不能落后。” 我笑着说:“也算我一个,你们就安心做花篮,其他的事情我来搞定。但有一条咱们可要说好了,以后该上班的上班,该沏茶的沏茶,别都转行开花店了哈。” 说了几句话,我们准备回家,云晴说开车送我和新苗,我俩不约而同的拒绝了,云晴也没多说就开车离开了。 我回去的路上问新苗:“茶楼说你下午就出来了,干了这么久多累呀?” “我就是想帮帮你。”新苗说。 “如果花店真的缺人手我会想办法的。你还是别太辛苦。这样我心里挺不好意思的。”我说道。 “你不是也在帮我吗?”新苗反问道:“我在这里帮彭姐的时候,你在茶楼帮我照顾生意,小兰刚才发消息告诉我了,你今天又去了茶楼,还卖出了好几份茶叶。” 我笑了,说道:“我答应过你,想帮你把茶楼经营的红红火火。”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新苗认真看着我的眼睛说道:“这个道理对吧?” “是的。新苗,你的水平越来越高啦。”我笑着回答。 “和你相处时间长了,就没那么笨了。” “你可不笨,充满智慧。” 说着说着,我们就走回了茶楼。 第37章 别让他闲着 3月31日,复工现场继续有条不紊的准备着,项目部的员工虽然忙碌,但脸上都洋溢着神采。 “苗经理。”云晴敲门走进我的办公室。 “这么早?可以多休息一会儿再来的。”我看了看云晴,脸上还是有些疲惫,就关心的说道。 “没事儿,不累,就是过来和你汇报一下,花篮是我的工作重点,如果你这边没什么安排,我就去花店帮忙,我担心那边人手不够。”云晴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去吧,有事儿随时和我汇报。”我点点头说道,云晴正要出门的时候,我又说道:“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花?” “不是女孩子,只要是女人都会喜欢花。”云晴笑着回答。 我点了点头,云晴关门离开了。 中午前,云晴给我打来电话:“苗经理,最大的花篮是集团送的,这个条幅上的字要找一个写字好的人来写吧?不然这么大的花篮就不完美了。” “有道理,我想一下。” 挂上电话,想了一下公司书法好的应该是钟总,他写字很好看,行云流水又遒劲有力,嗯,来而不往非礼也,就找他了。想到这里我给刘主任拨通了电话。 “天儿,啥事儿?”电话里传来了刘主任的声音,这段时间她直接喊我‘天儿’了。 “有个事情很重要,非你不可。”我煞有介事的说道。 “说,没有姐办不了的事儿。”刘主任电话那头充满霸气的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平时不是这个风格呀?她这么说,我忽然有些心里不踏实了,我开口说道:“昨天严总说代表集团定两个最大的花篮,这个工作我安排好了,保证鹤立鸡群,惊艳无比,花篮有了,但花篮的条幅需要有个高手来写,这就像画龙点睛一样,花店那边写字都不行,我就想让公司写字最好的。” 我还没说完,柳萍直接开口:“你找我写?”柳主任的声音有些变形,我似乎看到了她灵魂出窍般的表情。 “不是,我想让你找钟总写,钟总写字很漂亮,让他帮个忙。”我说道。 “那你开始给我来一个‘非你不可’,差点把姐的心脏病引出来。” “你要去找钟总呀,让钟总帮忙这事儿,非你不可。” “不用,你直接说吧。”柳主任说道。 “那不行,花篮是你的工作范畴,我是协助你完成,再说钟总最向着你,我稍微对你有些不满,钟总都都会替你打抱不平。搞得我现在都有阴影了。你想我去找他哪有你合适呀,所以这个事儿我思前想后,非你莫属。” 柳主任沉默了几秒没说话,我你马上说道:“人尽其才,上下同欲者,胜!”我把江小花昨天晚上和我说的话还了回去。 噗嗤一声,柳主任笑出了声儿,说道:“好吧,念你最近表现不错,我去找钟总。” “都是为公司,不谈什么表现。”我马上拔高了觉悟。 “天儿,昨天晚上你写的感谢信,朱总看了,简单改了一下就通过了,这个事儿辛苦你了。礼物我给你留着,到时候悄悄给你。”柳主任开心的说道。 挂了电话,我就到项目食堂吃饭,我们是分餐制,每人一个餐盘,由厨房大师傅给我们打菜,我选好菜品就看到了娜姐,我也过去坐在了她旁边,吃饭时我问娜姐,这次她一共请了多少来宾?她说差不多30人,基本是建委的、区委的,协会的和一些后期需要打交道的职能部门。另外银行、街道和集团的嘉宾由其他部门负责。总共应该有50人左右。 “那你这里的接待压力有点大呀。”我感慨了一句。 “嗯,来的人太多,部门就我和新来的小陈儿两个人,会有点忙,不过主任那边当天会帮我分担一些压力,季总和钟总都会出面照应。应该忙得赢。” “娜姐,你看小云能不能帮上忙,要是需要,当天我让她听你指挥。”我说道。 “好,我也想这个事儿呢,4月2日就让她帮我迎送一下贵宾。”娜姐没有客气,笑着说道。 “这活儿我也能干,有需要我迎来送往的你就说一声,我当天不忙。”我认真的说道。 “态度不错,那丽,当天给他安排点事儿,别让他闲着。”这时候季总端着餐盘坐到了娜姐身边。 “季总,瞧您说的,我这个人主动性很强的。不用领导指挥,属于自我驱动型人格。”我笑着解释道。 “公司靠嘴吃饭的很少,我们都不行,但你是一个,那丽,你把话多的贵宾都交给他,我到时候看看谁能说过谁。”季总向娜姐继续说道。 “行,季总,我听您的。”说完娜姐看着我笑了起来。 “季总,这里都是你的部下,我寡不敌众,活下去很艰难的,干脆您把我也收编了吧。” “你是说我们欺负你还是给你穿小鞋?”季总,佯装不爽,看着我问道。 “没有,我想主动加入项目部,项目部最温暖啦。”说完大家笑了起来。 下午4台挖掘机已经装车完毕,晚上运到现场,我和工程部打了招呼,那边留人安排,广告喷绘也在今天晚上开始施工,需要项目部配合的工作,均已落实到位。我深吸了一口气,高潮将从今天晚上开始。 我没有离开办公室,在附近吃了晚饭,就等着广告公司的人开始施工,晚上8点,天刚刚黑下来,两家公司先后到场,他们各自从大门两侧开始拆除原有广告喷绘布,拆下来的材料整理后快速装车,晚上9点,广告喷绘安装工作全面展开,前路分了2个安装组,2个配合组,一个从大门开始安装,一个从几百米外的一个固定地点开始安装,施工过程没有太大噪音,也没有造成便道的堵塞和地面污染,所有的建筑垃圾都快速的清理干净,工人师傅手脚麻利,配合默契,应该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万家也不慢,但模式和前路不太一样,他们集中力量放在一个位置上,从大门口开始向后面安装,流水作业,这样单点上看起来比前路快一些,整体速度还不好判断。 我知道,这2家公司都憋着一口气,想把这个工程做好,尤其是前路,他们应该分析了各种施工情况,充分商讨后,选择了多点开花的方式。 一个小时后我又去看了一下,前路开始领先了,所有工人依旧默契配合,甚至语言的交流都很少听到,就像流水线一样,每一步都在高效中衔接完成。 “这家干得不错。”我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季总?您还没走?”我略带惊讶地问道。 “过来看看,万一有问题我好提前知道。”季总平淡的说道。 “一共两家施工队伍,这家叫前路,从大门右侧开始安装,另一家叫万家,从大门左侧开始安装。当时确定用两家同时施工,一个是工作量很大时间又短,另外一个考虑是有些竞争对我们更有利。”我说道。 “嗯。”季总点点头。 “为了让他们能更好的良性竞争,我留了大概2000平米的量,谁有能力做就给谁,所以我今天要找到做的最优的一家,同时追加这2000个平米。明天再下单就太紧张了。”我继续说道。 “你现在判断哪家更好?”季总点上一根烟问道。 “这家。”我说道:“他们采用的模式和另外一家不同,是几个点同时施工,虽然人员略有分散,但熟练起来,效率就会明显高于单点施工,另外一家是单点施工,虽然不慢,但人员产生了积压,人多不一定效率高。再有这家很默契,他们基本不用交流就能顺畅的推进,同时脚下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垃圾。我在看一个小时差不多就可以确定谁来做剩下的2000个平米了。” “现在就可以定了,两边我都看了,我建议就这家。你通知订货吧。”季总说道。 “好的。”我点头说道。 “你也不用守在这里看了,工程部有人值班,有什么情况会通知我,早点回去休息吧。”季总关心的说了一句。 “挖机快进场了,刚刚联系我10分钟左右到,我等挖机到了再回去吧。”我说道。 季总点点头,我俩向项目大门口走去。路上我给金总打了电话,告诉他剩下的2000个平米就交给他来做,希望他一鼓作气。话还没说完,金总就走到了我面前,我笑着说:“金总,说曹操,曹操就到呀。” “我一直在这里,刚才在安排配货,今天做的比预期的快一些。”金总说道。 “这是季总,我们项目的一把手,刚刚还表扬你呢。”我向金总介绍了一下。 “您好,季总,感谢您的信任。”金总快步上前和季总握了一下手,掏出香烟递了上去。 “干得不错,苗经理刚才和我说了,这些小伙子都挺棒的。”季总也亲口进行了肯定。 “我们还有一组人在待命,本来计划12点以后再上,现在时间还有点早,路上人多,担心影响不好。”金总说道。 “我给你个建议,都安排上来,天亮前能干多少干多少,这样明天弹性大一些,如果干的足够快,明天白天你可以放慢速度,甚至停一下。”季总说道。 “好,我现在就安排。”金总点头说道。 我也在这个时间给迟勇打了电话,问他明天一早能否安排支付货款?迟勇说只要朱总点头他现在都能付款,我说你等着,我现在就联系朱总。 我把现场进度图片和季总的建议发给了朱总,问他能否安排支付最后一段的货款,这样可以更从容的安排工作。5分钟后,朱总回复了消息,“同意”。我把和朱总对话的截图发给迟勇,那边5分钟后发给我一张支付完成的截图。我感叹了一下,效这率太高了,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快的反应速度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看了一下,季总还在和金总聊着天,感觉谈的挺投机,就走过去向季总说道:“季总,按您的要求,财务已付款完成。”然后把截图发给金总看了一下,让他去查账。季总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说‘你小子还真会做人。’ “金总,去安排吧,越快越好。”季总和金总握了一下手,这让金总更加感激。 “季总放心,我现在就安排,今天晚上就当最后一天干,全力以赴干好。” 这时候两台重型拖挂车缓缓地开到了现场大门口,每台拖挂车上装着两台崭新的挖掘机,我看到后放下心来,撑门面的东西到了。 “回去吧,后面让工程部安排,这儿没你的事儿了。”金总看到设备到场也松了口气,有些命令的口吻向我说道。我知道老爷子有点心疼我,担心影响我休息,我也没再多说,拍了照片和他打了招呼就离开了现场。 我看了一下表,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刚才新苗给我发了信息,让我如果有时间就来一下茶楼,我没多想,便向茶楼走去,我知道她肯定还在茶楼等我。 十几分钟,我走进茶楼,我看了一眼,只有两桌客人,新苗正在桌子上看着东西,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说道:“今天忙不忙?” “苗大哥,你来了。”新苗看到我显得很开心,说道:“下午在彭姐那边,除了鲜花,其他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晚上就在茶楼没过去。”说完拿起一个茶杯,帮我倒了一杯茶,我也是有些口渴,就一口喝干。 “有事儿找我吧?”我问道。 “嗯,现在有个事儿大家都觉得你做最合适,我就帮你应下来了。”说完新苗脸红了一下。 “啥事儿呀?”我好奇的问。 “写字。”新苗说。 “写字?什么意思。”我问道。 “就是花篮的飘带上要写公司名字和祝贺词,你写字好看,大家就推荐你来写了。”新苗狡黠的笑了一下。 “没人见过我写字呀,怎么还都觉得我写字好呢?你说的吧?”我看着新苗的眼睛绷着脸问道。 “我觉得你写字好。”新苗看着我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好,那咱俩一起写吧。”我说道:“我一个人写太慢了。” “苗大哥,你写,我帮你泡茶,帮你打杂。”新苗眼神充满了祈求。 “要得,你要是不着急回家,咱们现在写吧,早写完心里踏实。”我说道。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东西我都带回来了,你休息一下,我去准备。” 第38章 主任,你站中间不合适 和我新苗在茶楼一直忙到第二天凌晨1点多,170个花篮,340个飘带的内容全部写完,我感慨道:“好久没有写过这么多字儿了,手都不听使唤了。” 新苗也是打着哈欠,脸上露出了困倦的神情,看着她一直陪我,我心里有些心疼,说道:“明天你要多睡一下,中午前起来就行,明天晚上可能会熬通宵的。” “没事儿,苗哥,我上学的时候也经常熬夜,你更辛苦。”说完我帮她关闭了店门。 “好几天没听你讲知识了,等你们那边的事情忙完了,你帮我补回来吧。”新苗边走边说。 “没问题,等复工典礼完成,我晚上就来打工、喝茶、上课、嗑瓜子儿。这就是我的完美生活。”我认真的说道。 “除了打工,其他的都可以。”新苗有些着急,说道:“你是大公司的领导,别人知道你打工会笑话你的。” “那我就再找一家茶楼,小区旁边还有一家茶楼呢,我去他家打工,在你家喝茶。” “那不行,你还是在我家茶楼打工,去他家喝茶。”新苗说完笑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在你家白干活,还要花钱去别人家喝茶,新苗,你这个人挺狡猾的呀。”我笑着说道。 4月1日,早晨,我起晚了,到工地已经10点钟,我没着急去办公室,就沿着项目转了一圈,经过一晚上的施工,前路公司完成了一多半的工程量,万家表现也不错,至少做了一半。我给金总打电话问他那边剩余的工程量准备的如何,他告诉我,2000平米的材料中午前就能打印完成,4月2日天亮前保证全部施工完毕。 回到现场,工地大门刚刚刷完一遍油漆,几个工人正在大门上喷字,进门后4台挖掘机在礼仪台边上已经全部就位,每台机器都将挖斗高高举起,形成一个金属拱门的形状,非常壮观,主席台一侧的工地护栏也包上了金色的保护彩带,几个礼仪公司的人员正在扎着彩旗。办公室门口的临时停车场也已经平整完成,保洁公司的工作人员正在做着办公区的大扫除。今天的现场在我眼里已经发生了变化,让我有一些小激动。 回到办公室,娜姐笑盈盈的走进来,说道:“苗经理,你今天晚上会很忙,需要娜姐帮忙就和我说一下,我就住在附近。” “好的,娜姐,有事儿我会联系你。” 很快肖平和工程部副经理郑小康也走进来说了同样的话,我有些搞不明白了,难道是领导又要给我安排工作?还是我人品爆棚?这事儿大概率和我人品无关,想到这里我有些坐不住了,感觉他们都是话里有话,就喊来了云晴,说道:“你这儿没接到什么新任务吧?” “没有。”云晴说道。 “哦,花房姑娘那边还顺利吧?”我问道。 “嗯,就是可能有点人手吃紧。”云晴说道。 “为什么?” “彭姐为保证花的新鲜度,鲜花今天晚上8点才送到花店,我们最多只有12个小时制作花篮。彭姐那边已经在继续找人了,但现在还有点缺口。”云晴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有消息随时和我说。” 云晴走后,我点开了她的微信朋友圈,一条求助信息被她置顶了,朋友圈的图片是满满一屋子的花架,花泥,还有一张花房姑娘的图片,配图的文字是“今晚8点,花房姑娘,170个花篮10小时要全部做完,这是领导安排我的工作,人员紧缺,江湖救急。”还配上了几个流汗的表情。朋友圈是昨天晚上发的,我一直没有注意到。看来娜姐他们过来说的应该是这个事情。 我走到云晴的房间,说道:“你再和彭姐好好确认一下,保证晚上干活的材料一定齐全且充足,8点前我会过来找你们。” 下午,会场布置基本完成,座椅、音响、地毯全部就位,江小花也拉来了满满一车礼物,放在楼下的办公室,她专门上楼找到我,说道:“苗经理,我这里的工作差不多了,幸亏有你,晚上需要帮忙吗?” “不用吧,我觉得没啥问题。”我说道,我心清楚,这几天大家都很忙,如果晚上再喊大家去帮忙,确实不合适。 江小花也没再多说,就和我告别离开了。 下班前,我和季总及项目部的几个同事沿着现场走了一圈,喷绘工作进展非常顺利,崭新的广告喷绘引来很多路人驻足观看,有些女孩儿还用喷绘做背景,进行摆拍。 前路公司已经开始做剩余2000平米的喷绘工作,我问现场的施工人员,他们说,加把劲儿,凌晨2点前就能全部完成。 万家那边进展也不慢,质量做的也过关,应该在晚上八点前也能全部完工。走完一圈,季总和肖平都表示满意,季总让副经理郑小康晚上守在现场随时关注进度,不要因为抢工影响了质量。 我则给两家公司分别打电话表示了赞许和鼓励,前路那边我特意和金总交代,凌晨后可能需要他们出2台车帮忙拉几趟花篮,再找几个小伙子配合装车,会有些辛苦,希望他能帮助一下。金总听完满口答应,表示这对于他是一种荣誉。 回到现场已经是晚上6点多,我看了一下微信群,复工仪式的各项工作都基本就位,现在就是围墙喷绘和花篮制作这两项任务。广告喷绘我心里有数,不太担心,花篮制作让我有些忐忑。我查了一下资料,才知道原来制作花篮没有我想想的那么简单。我决定休息一下就去花房姑娘帮着做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8点钟,我准时来到花房姑娘,一辆厢式货车停在花店门前,一包包的鲜花正在从车上卸下来,除了卸车的是一个小伙子,剩下搬运和码放的都是一群青春靓丽的姑娘,我揉了一下眼睛,掏出手机,这是风景呀,连忙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公司的工作群,配上文字,“风景这边独好。” 我还是看见有两个年纪比较大的,一个是彭姐,一个是杨姐。也在忙碌的人群中,不过显得年轻了很多,我认真看了一下,除了彭姐和杨姐,还有新苗、云亭、小兰,花店服务员,以及5个不认识的女孩儿,一共11个人,可看着这么多的鲜花,我还是有些皱眉,直觉告诉我,人手差的很多,我的能力顶三个女人应该问题不大,但要是我出手,那多少路人会羡慕呀,会不会成为全民公敌?要么我搬个板凳坐在旁边之指挥?这种行为会不会引起众怒?这样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正在自我陶醉的时候,江小花和三个女孩也来到了花店,和云晴说了几句,就开始一起帮忙搬东西,我一看是江小花带着财务的三个女孩儿,大家看起来满脸兴奋,有说有笑,一点没觉得干活辛苦的样子,期间江小花还和新苗说了几句话,显得很亲切的样子。现在是15个女孩子在做事儿了。 我快步走向前,大声说道:“我来了,我干点啥?缺不缺妇女主任?” “这儿都是少女,你性别不符,不能参与,就在旁边看看吧。”新苗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对呀,这些花花草草的,你不小心弄断了,这不就成了辣手摧花了嘛。”江小花接着补刀,得,我是被彻底嫌弃了。不过看着他们开心做事儿的样子,我还是非常感慨,云晴说过,所有女人都爱花,这应该是她们很开心的时光了。 我想了一下,就给她们拍照吧,让大家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没过几分钟,娜姐带着自己十几岁的女儿也来了,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她已经上手开始帮忙了,几句话就把姑娘们的气氛再次点燃,我居然还听到了歌声,歌声越来越响,很快姑娘们合唱起了刘若英的《后来》,我马上就把这个瞬间用手机记录下来,发到了群里。 很快肖平和几个项目部的员工也赶了过来,我咽了一下口水,心说‘你们几个男的应该不会受欢迎,来了也是自讨没趣儿。’但我想错了,娜姐一顿操作猛如虎,几个五大三粗的项目部人员马上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看了一下,都是粗活,搬东西,打下手、清扫垃圾,我撇了撇嘴,还好没喊我,可没想到,男生们开心的唱起了崔健的《花房姑娘》。我举起手机又记录下了这一幕。 现在有20几个人了,人手应该够了,10点左右,一阵欢笑传来,第一个花篮制作完成了,大家纷纷拍照留念,有第一个,后面的就快多了,固定花泥、分部插花、扎彩纸、系飘带、转运码放形成了流水作业,空中还飘荡着欢快的歌声。 “你怎么不干活呀?”我身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回头一看,是钟总,他和主任,迟勇也来了。 “女孩子太多,不方便,我妈告诉我男女授受不亲。不然传出来绯闻挺麻烦的。我不能有绯闻。”我非常认真的回答道。 “你是我见过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人。”钟总被我气乐了。 我们还没说完,主任风一样的跑到大家身边,兴奋的喊道:“大家休息一下,先拍张合影吧。” “好,把做好的花篮集中起来,女孩儿站在中间。”娜姐也开心的说道。 很快大家欢笑中汇集在一起,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只自己选的鲜花,笑容灿烂,我拿起手机准备拍照,忽然停了下来。说道:“主任,娜姐说女孩儿们站中间,你这岁数站中间不合适呀?” “我比娜姐年轻呀。”主任辩解着说道。 “娜姐在最边上站着呢,自觉点,站在娜姐旁边就行。”说完,人群中传来一片笑声。 “天儿。”主任一阵白眼儿翻过来,还是自觉地走到了旁边,我抓住机会一下子站到了主任的位置,向迟勇说道:“勇哥,给你个机会,正面欣赏美女,你来出来拍照。”又是一阵笑声。很多路人都停下脚步驻足观看,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来吧。”钟总拿起手机笑着说道,我们一起喊了声‘茄子’留下了非常有意义的一个瞬间。 拍完照片,我给主任介绍了新苗,主任非常热情的拉着新苗的手,当得知她昨天陪着我写花篮飘带到凌晨,上午又放下茶楼的事儿过来帮忙,主任心疼的说:“苗天真不会关心人,明天我给你准备一份礼物,让天儿给你带过来。” “勇哥,别站着呀,帮忙做点什么。”我来到迟勇面前说道。 “我都贡献了三个女员工了,还要做事儿呀?” “当然了,你这样的劳动力,可以解放10个女孩儿了。” “那我去帮她们插花吧。”迟勇有些期待的说道。 “你想什么呢,这是你五大三粗的人能干的事儿吗?我鄙夷的说道。 “那我给他们打下手,我观察了,有几个女孩儿忙不过来,我去帮帮。” “不用,这事儿我来,不麻烦你。” “苗哥,你刚才还说男女授受不亲呢。”迟勇好像抓住了我的把柄似的抗议了起来。 “不一样,我属于人在花丛过,片叶不留身。这是境界,需要心智成熟的人才可以做到。”我信口雌黄的说道。 “苗哥,啥也不说了,我说不过你,你的嘴就是生产力。” “兄弟,我这儿有个好活儿,适合你干,保证所有女生都开心。”我神秘的说道。 “啥事儿?没忽悠我吧?”迟勇用戒备的眼神看着我。 “不忽悠你,放心。”我说道:“你看前面有个烧烤摊,你去和老板商量一下,让他把摊位车推到花店旁边,你负责和每个女生询问想吃什么,她们点什么你就让老板烤什么,烤好了你就喊她们来吃,这样干活吃饭都不耽搁,姑娘们还会说你体贴关怀,你的人设马上瞬间就会爆棚。”我看着迟勇认真的说道。 “苗哥,第一次听你说出来这么有水平的话。”迟勇向我伸出大拇指,然后问道:“谁结账?” “这里的老板结账。”我说完,迟勇就扭头跑向了烧烤摊位,身边的钟总都没忍住,笑道:“你真能忽悠。” “钟总,来都来了,你的墨宝要亮一下了,就等您给集团写飘带了。” “行,我来写。”说完,钟总和我走向了花店的房间。 很快,钟总身边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看着钟总用金色的彩笔写下了集团名字和贺词,我带头鼓掌,又掀起了一个小高潮,趁着大家集中,我大声说道:“财务部迟经理在给大家准备宵夜,一会儿烧烤车就会推到花店旁边,大家想吃什么就和迟经理说,我们不但要干好,还要吃好。” “对,大家想吃什么就随便点,今天彭姐请客,千万别客气。”彭姐马上表态,大家再次兴奋起来,干活的热情空前高涨。 10分钟后,迟勇带着烧烤车来到了花店旁边,几个男员工帮忙搬运着东西,女生们则全部围到食材前兴奋的选起了菜品,边选边高兴的谢着迟勇,迟勇瞬间就嘚瑟了起来。老板也是开心的很,直接送了迟勇一箱啤酒,随着烟雾的飘起,烧烤的香味儿弥散开来。 “大家加把劲儿,在干一会儿就能吃烧烤了,我先帮你们试吃一下。”我向工作的姑娘们喊道。 第39章 一切都是崭新的 正在这个时候,花店旁边停下一辆车,严总、朱总和季总从车上走下来。主任眼尖,喊道:“领导来看大家了。” 看到领导,大家纷纷上前问好,几位领导看到摆放整整齐齐的花篮,也非常高兴,尤其是严总,直接走到花篮旁边认真的看了起来。 “怎么大家在干活,你在吃烧烤?”季总走过来说道。 “马上要开饭了,我先帮着大家试吃一下,好给烧烤老板一些建议。”我无辜的说道。 “还是你的工作重要。”季总笑了一下就没再说什么了。 这时候严总和朱总围在一个最大的花篮边上,正在听主任介绍着,我一看是代表集团送的花篮,已经做完了,确实鹤立鸡群,足够霸气,主任又指着飘带上的字看向钟总,严总频频点头,还向钟总伸了大拇指。拿出手机准备拍照。这时柳主任兴奋的喊道,大家再照个合影吧,庆祝最大的花篮完工。 一阵笑声,大家又聚集到一起,准备拍照,主任紧张的看了我一下,说道:“天儿,我陪严总站在中间可以吧?” “可以,长得最漂亮的必须站在中间。”说完又是一阵笑声。我悄悄的站在新苗的旁边,她皱眉看着我,似乎在说:‘你可真能忽悠呀’。我笑了一下,小声说:“没事儿。” 照完相,我走到朱总身边,说道:上午云晴在朋友圈里发了消息,没想到大家都来帮忙。我心里挺感激的,更没想到您和严总也亲自过来了。” “这才是‘上下同欲’呀。”朱总说道。 我用力的点点头,说道:“按照这样的进度,应该在凌晨三点就能做完。围墙那边也差不多同时能完。晚些我回去看一下。” “围墙我们看完了,已经在收尾了,效果非常好。”朱总的话里流露出了赞许的味道。 “等明天上班,所有花篮就能摆放好,加上围墙喷绘、挖机、舞台布置、大门刷漆这些,都是新的,我们可以讨一个好彩头。”我说道。 “嗯,明天开始,一切都是崭新的。”朱总一语双关的说道。 “开饭啦。”主任的声音再次响彻了夜空。等领导落座后,大家纷纷坐下,我见此机会走到众人中间,大声说道:“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同事过来帮忙,非常感谢,大家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谢谢领导关心,谢谢同事们的支持。下面请领导为我们讲几句。大家欢迎。” 几个领导相互看了一下,朱总站起来,说道:“大家今天晚上辛苦了,看到这个场面我很开心,员工们都是放弃了休息前来帮忙,有些人还是刚忙完手上的事情赶过来的。”朱总看了一下柳主任,然后话锋一转,说道:“这几天苗天的压力比较大,他做的是锦上添花的工作,但做的非常有水平,项目围墙焕然一新,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但花篮从50个变成了170个,而且公司没有花一分钱,我提议大家给苗天一点掌声。” 说完,大家都热烈的鼓起了掌,我看到新苗、小兰、彭姐和杨姐也都笑着用力鼓掌,我心里非常温暖。朱总接着说道:“大家举杯,祝我们明天复工顺利,祝我们从明天起,一切都是崭新的!” “好,一切都是崭新的。”大家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严总向我招了一下手,我快速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端起酒杯,说道:“苗天,这段时间你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干得不错,很不错。”说完轻轻和我碰了一下杯,一口喝干。 “严总,这些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您过奖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提出来的公司口号我非常认同,这就是集团的初衷,初心,加油。”严总说道。 我点点头,这时候柳主任递给我一杯饮料,在严总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严总马上就笑了起来,看着我说道:“啤酒一杯,白酒一口?” “他就这量。”钟总在旁边打趣的说道。 我向个各位领导抱歉的笑了笑,悄悄的离开了座位,溜到了新苗的小桌前坐下,抓起桌子上的烧烤就吃了起来,旁边的新苗笑着说道:“慢慢吃,都是你的。” “我就藏在这儿,领导们都特别能喝,我不想过去。”我小声的说道。 “天儿,怎么跑这儿来了?咱俩喝一个。”柳主任端着酒杯走到我身边,我生无可恋的看着她,难道还带一路追杀的? “这样,我和你划拳,你输了你喝,你赢了我找人喝。”我霸气的说道。 “来呀,天儿,现在有点脾气了?”主任一只脚才在板凳上,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伸出来。我也站起身,想做个霸气的动作,但找不到地方踩。唉!气势上没占上风。 “来吧。”我说道。“乱劈材呀,三月三呀,四季财……”很快我就败下阵来,我不好意思的看向新苗,没等新苗喝酒,彭姐和杨姐双双站起身,端着杯替我一一口喝干,霸气,毫无掩饰的霸气,我看的都呆住了,藏得太深了,这两个大姐平时看起来文静贤惠,没想到瞬间就爆发了。 “我也来。”娜姐端着酒杯走过来,加入了战斗,目前的局势是柳主任单挑彭姐,那丽单挑杨姐,据江小花说这儿是公司最强阵容呀。可这二位大姐面无惧色,直面挑战。战斗刚开始,江小花又凑过来,想和我切磋一下,新苗没在犹豫,说道:“苗哥,我来。”说完起身迎战。三场战斗同时打响。 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迟勇、肖平等人纷纷过来看热闹,并且开始买马,我完全成了局外人。5分钟过后,三场战斗才平息下来,柳主任看着我说:“天儿,这么多姐姐妹妹护着你,这段时间在重庆没白混。”然后笑着和娜姐走回了座位。 “你们公司真热闹,这么多年轻人,朝气蓬勃的,真让人羡慕呀。”彭姐感慨的说道。 “嗯,公司都很团结,云晴上午在朋友圈发了个消息,晚上大家就都过来帮忙了,我也挺感动的。”我说道。 “我们一起去敬你们老板一杯吧。”彭姐站起身,喊上新苗和杨姐,向朱总的座位上走去。我赶紧跟上,还没等我开口,主任就开始一一介绍起来,还特着重绍了新苗是我的房东,介绍完,彭姐举着酒杯感激地说:“各位老总,没想到你们公司的人这么团结,老板员工这么融洽,要是今天晚上没有大家帮忙,我们可能要忙到天亮。”说完喝干了杯中的啤酒。彭姐说的很动情,我看得出来今天她很感动。几位领导纷纷喝下杯中的啤酒后,彭姐话锋一转,就开始夸奖起我来,就像在夸自家的弟弟一样,听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几位领导也是畅快的笑了起来,钟总在严总耳边小声说道:“苗天这方面有点厉害,忽悠人是把好手。”说完,两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笑了起来。 部分吃完饭的女生已经开始干活儿了,虽然都喝了点酒,却丝毫没有影响状态,反而激发了工作热情,几分钟后,除了迟勇陪着几位领导在喝酒,其他人又开始了流水作业,而且越做越快,严总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制作花篮的过程,再次印证了云晴说的,所有女人都喜欢花的这句话。 大家来吃水果,这时候杨姐端着满满一大盆各式水果,放在桌子上,招呼大家来吃水果,我想起来了,杨姐是开水果店的,看得出她今天也是很感动,不停的拉着我们的员工往她们手中塞着水果。很快一大盘子各式水果摆在了领导面前,热情的招呼朱总们品尝,同时还捎带着夸了我几句,而且出自内心。说的我有点脸红,马上离开座位加入了制作花篮的人群里。 大家正在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两辆封闭货车停在了路边,前路的金总带着七八个年轻人走了过来,看到我就说道:“喷绘全部完成了,我把车和人都带过来了,你看我们现在做点什么?” “金总,来,先来吃点东西。”季总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和金总侧身望去,季总正在挥手喊金总过去。 “大家都从昨天晚上干到现在,很辛苦,先吃点东西吧。”我拉着金总朝季总的桌边走去。 看到季总,金总也是很吃惊,就快步来到桌子说道:“季总,您还没休息呀?围墙的所有广告喷绘全部完成,另外一家的我们也派人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我留了人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好,坐下吃点东西,我给你介绍一下,”说完季总将朱总,严总和钟总分别介绍了一下,然后毫不吝啬的对金总进行了表扬。 “做的确实很好,而且速度很快,今天晚上我都看到了。”朱总赞许的说道。 “谢谢领导信任,我们小公司都不敢想能做这样的项目,我们觉得非常光荣。”金总诚恳的说道。 几个领导听完开心的笑了起来,金总说道:“吃点饭就回去休息,你这帮小伙子忙了两天一夜,都累坏了吧?” “苗经理喊我做完施工,带几个人过来,帮着运送一下花篮,他还给我们公司专门定做了两个花篮,公司的年轻人都想来,我这次只带了了几个,不然要来二十多人。”金总笑着说道。 听完金总的话,季总和朱总都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仿佛在说:‘你太能忽悠了吧?两天没休息还上赶着来帮你?你就不能租几辆车?’只有钟总见怪不怪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完全不觉得意外。 这时候又来了3个女孩儿,我一看是茶楼刚下班的3个小妹儿,他们和新苗沟通了一下,其中一个女孩儿走过来,将手提袋中的各式茶点零食放在桌子上,说道:“苗大哥,老板让我带来的茶点,请您和领导品尝一下。”说完笑了一下就回到了新苗身边,加入了制作花篮的队伍中。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个精致的食品盒,盒子里整齐的摆放着茶点和干果等食物,我将食品盒递给朱总和其他领导,笑着说道:“当地特产,茶楼小妹儿让我送给领导的。” “这小子的生活怎么这么滋润?”季总看向钟总,佯装愤愤不平的说道。 “嗯,感觉他到重庆后如鱼得水了。”钟总无奈的说。 正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传出了欢呼的声音,严总手持剪刀,在大家的开心的笑声中剪断了一根彩带。第100个花篮做完了。 剪完花篮,严总笑着走回来,倒了杯啤酒,笑着向朱总说道:“还是来重庆公司最开心,这些员工太可爱了。” 朱总满脸的满足感,说道:“集团给了这么大的支持,这些人要是在做不出个样子来,我都没脸回去了”。 说了一会儿话,金总就站起身,带着自己的员工加入了插花的工作,女孩子们看到来了几位帅哥,又兴奋起来,很快就传出了此起彼伏的歌声。 我走到彭姐身边,说道:“彭姐,这几个人是我的朋友,他们来帮忙做花篮,还有两辆车,就停在路边,你不用再喊车过来了,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装车。” 听我说完,彭姐眼睛又湿润了起来,我笑着说:“彭姐,老是这样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这样,你做一束手捧花,一会儿送给严总,她是集团的大领导,我能来重庆也是她推荐的,不然咱俩没有这个缘分。” 彭姐点点头,马上就去准备了,十分钟后,彭姐拿着一束漂亮的手捧花送给了严总,并热情的和她拥抱了一下,嘴上不停说着谢谢,我们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朱总带头拿了一朵花献给严总,然后大家都纷纷拿上一朵花排队开始献花,合影。严总高兴的像个女孩儿一样,这个夜晚我相信很多人都会铭记于心。 过了一会儿,严总、朱总、季总和钟总准备走了,我和季总交流了一下送花的时间,他说现场随时有人,提前打电话即可。送走领导后,我问了一下,已经做出了120个花篮,剩下的花篮不需要太多人手了,就和迟勇、娜姐他们商量是不是早些回去休息。 “姐妹们,最后冲刺30分钟。”主任一声令下,众人二话不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现在是各路人马汇集在此,有彭姐找的人,新苗茶楼的人、我们公司的人,金总公司的人,30多个人热火朝天的忙碌着,而且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感觉是在做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 30分钟过去了,已经过了凌晨12点,150个花篮做完了,剩下的也是半成品了,我和大家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就交给彭姐的人来完成,花篮的装卸让金总的人来,其他的人回家休息,上午还有重要的仪式要参加。” 因为没有多少工作量了,大家也没推辞,纷纷告别离开,很多女员工都加了彭姐的微信,彭姐说,以后需要鲜花一律半价,这句话让云晴这些女孩儿兴奋的又跳了起来。 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我来到新苗身边,说道:“这里没什么问题了,我们也走吧,早点回去休息。”新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我俩和彭姐告别,就向小区走去。 第40章 我同意你的观点 回家的路上,我问黎新苗:“我一直没有听你说过父母的事情,他们还好吧?” “嗯,都挺好的,他们平时不住在重庆市区。”新苗说道。 “哦,在外地工作是吧?”我问道。 “嗯,在黔江。” 我看新苗不是很想说就没再问。 “苗大哥,你们公司的人真好,大家在一起看起来很齐心又很开心。”新苗有些羡慕的说道。 “嗯,我也没想到,今天晚上这么多人来帮忙,其实这些人都是刚刚进公司,才认识的,算上今天才第4天。”我也感慨的说道。 新苗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觉得你们领导也没架子,这么大项目的老板,还能坐在地摊儿上吃烧烤,还能开得起玩笑,刚才彭姐也和我说,你们公司很特别。” “当然,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们是想改变重庆的公司哦。” “苗大哥,我觉得你们领导有点,嗯,有点,”新苗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没有说出口。 “有点针对我?是吗?”我笑着问道。 “对,我怕说错了,可我悄悄观察了,他们好像都爱说你几句,不过那个女老板,严总看起来就很和善,能看出来她对你很信任。”新苗说道。 我笑了一下说道:“这样才没有距离感呀,今天晚上又不是工作,如果老板们对我真有意见也不会过来的,是吧?再说,你看我们的主任,就喜欢搞气氛,哪里有她和娜姐,再辛苦也是笑声一片的。” “只要他们不欺负你就好。不过你很狡猾,应该吃不了亏的。”新苗摇摇头,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担心了。 “当然不会,我很重要的。”我笑了一下说道。 “苗大哥,以后你不会因为太忙不来茶楼喝茶了吧?”新苗问道。 “放心吧,你都问了我几遍了,白天是工作,茶楼是生活,我热爱生活。” 我说完,黎新苗放心的笑了,到了楼下我和她告别,看她上楼后,我转身向花房姑娘走去。 “你怎么还没走?”我看到迟勇坐在烧烤摊边,喝着绿豆汤。 “你怎么又回来了?”迟勇看到我也是有些诧异。 说完我俩都笑了起来,:“绿豆汤好喝吧?”我问道。 “好喝,我都喝了3杯了。”迟勇说道。 “你这饭量,别把彭姐给吃穷了。”我没好气儿的说道。 “苗哥,再等会儿,彭姐肯定觉得我吃的这些东西都是值得的。”迟勇挑了一下眉毛,得意的说道。 “好,一会儿看你的了。”我知道他的身板最适合搬运花篮,虽然我没有留他,但他却主动留了下来,我心里还是挺温暖的。 “刚才走的时候朱总和我说明天下午给广告公司支付尾款,你记得走一下流程,朱总签字就可以支付了。”迟勇说道。 “好,这家广告公司的老板估计会激动的睡不着了。”我说道。 “人家做的就是好,而且还派人过来帮你,朱总心里有数儿的。”迟勇喝了一绿豆汤说道。 “那你就别干活了,广告公司留下的几个人,就是不开车都能把花篮儿扛到工地去。”我笑着说道。 “那不行,我还没发挥呢,一会儿给你见识一下。” 聊了一会儿天,我问烧烤老板,今天晚上生意怎么样?老板又送来两瓶啤酒,坐下说道:“我在这儿摆摊儿好几年了,就今天生意做得又开心又赚钱,我还真要感谢你们把我叫到这里来,你们两个兄弟伙还想吃点啥,我请客。” “我吃不下了,你要是没什么生意了就收摊儿吧,找花店的彭姐买单就行。”我说道。 “在喝会儿,我喝好了才能发挥好。”迟勇有些意犹未尽。 “行,你喝吧,我去转转,你问一下广告公司的人还要不要吃点东西。”说完,我向彭姐的店里走去。 到了店里,杨姐正在整理着房间,我说道:“杨姐还没走?” “苗老弟,你怎么回来了?”杨姐看见我诧异的说道。 “我不放心,过来再看看,彭姐没在?” “她回家取点东西,马上就回来,我帮她盯一会儿。”杨姐笑着说道。 “不是有个女孩儿吗?走了?”我问道。 “那是我侄女儿,有点晚了,我让她回去休息了。”杨姐说道。 “哦,你侄女儿挺漂亮的,人也文静。”我没过脑子说了一句。 “她呀,长得不错,人挺灵的,就是不爱说话,以后有时间让她跟你学学。”杨姐笑眯眯的说道。 “跟我学什么呀,我是经常被领导批评的人。”我瞬间后悔说话没过脑子。 聊了几句,我问道:“杨姐,花篮都做完了吧?” “嗯,都做完了,正在系飘带,检查一遍就差不多了。”我看了一下表,凌晨一点半,5个多小时,就全部做完了,这个速度还是很惊人的。 “今天您过来帮忙,还送水果,我都不好意思了,等我明天忙完,到茶楼我给杨姐泡茶喝。”我客气了一句。 “老弟,别这样说,大姐都看得明白,我觉得你是干事儿的人,第一次就有这样的感觉,以后路过大姐的店,就进来坐坐,吃点水果,和大姐聊聊天。”杨姐感慨的说道。 “杨姐,花篮全部完成了,一共176个。”一个女孩儿走进门说道。 “好,等几分钟,彭姐回来看一下就给你们结账。”杨姐说道。 几分钟后,杨姐快步走回来,看见我也是很诧异,杨姐简单和她说了一下,彭姐眼圈又有点发红,我马上笑了一下说道:“这家烧烤特别好吃,我没吃饱,就过来再吃点。” “想吃什么,彭姐管够。” “好,那我去吃了。”说完我就走了出去,彭姐太爱哭了,我知道她有些感动,心里也装着一份感激,这让我觉得找她订购这批花篮是选对了人。 我走回到烧烤摊位,迟勇正在与几个广告公司的年轻人喝酒,其中两个是司机,迟勇没有劝,其他四个人被迟勇说的毫不犹豫的一口喝干。 “你厉害呀,一句话就能让大家喝酒?刚才金总在的时候他们可一口没喝。”我对迟勇有些刮目相看。 “所以说,苗哥,这方面你就差远了,我就一句话,他们一人喝一瓶你信吗?” 迟勇嘚瑟的说道。 “我信,我也能做到。”然后我在迟勇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迟勇吃惊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几分钟后,彭姐和杨姐也走到烧烤摊边,坐下来,大家有说有笑的又吃了一会,迟勇大加夸奖这里的烧烤和绿豆汤味道正宗。彭姐笑着说:“迟经理应该是你最好的朋友吧?” “他呀,就是喜欢吃才没走,能吃能喝,公司都快养不起他了。” “苗哥,兄弟我没得罪你吧。”迟勇看向彭姐说道:“”一会儿让几个兄弟都歇着,我一个人把车装满,保证大气儿都不喘的。”迟勇霸气的说道。 “我就喜欢看你霸气的样子,太帅了。”我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来,干一杯,我们准备装车。”我举起绿豆汤豪迈的说道:“让现场变成花的海洋。” 迟勇一口喝干啤酒,擦了一下嘴说道:“二位大姐,你们坐着,我来。”说完脱掉外衣,露出了紧身背心包裹下壮硕的身躯,在空气中震动了一下臂膀,舒展了一下筋骨,向着司机说道:“去开车门。” 几个年轻人也是配合,说道:“勇哥威武,”然后纷纷起身,走向货车。 “大姐,咱们接着吃,有迟勇我们不用担心,他这个人简单,就两个特点,一是能吃,二是能干。”两位大姐也笑了起来。 “他是保安队长吧?”彭姐好奇的问道? “不是,他是公司的财务经理,也是公司的财务副总监。” 彭姐和杨姐听我说完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迟勇,杨姐喃喃的说:“他结婚了吗?”说完自己也笑了。我们一起看向迟勇。在他强大无比的爆发中,这个夜晚完美收官。 清晨,我找出西服穿好,在镜子面前端详了一下自己,不错,玉树很快临风,风流就差倜傥,长得不能过帅,以免死的太快。 出门后,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新苗发来一条信息:‘苗大哥,祝今日好运相伴,一切顺利。’我回复了一句:‘必须的。’很快新苗发来一个头疼的表情,我知道她是觉得我又飘起来了。 清晨城市撒下了一缕阳光,万物复苏,生机勃勃,距离现场大门还有50米的时候,一排花篮涌入眼帘,在阳光的照射下,每一朵花篮都娇艳无比,绚丽绽放,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比晚上看起来要漂亮很多。一些上班族也放慢了脚步,上班上学的女孩儿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转发。我心里感叹道:‘嗯,很好,确实好看’。 走进工地大门,临时道路两侧也摆放着两排花篮,中间一张红地毯通向主席台,主席台两侧四台大型挖掘机整齐的举起挖斗,台下座椅已经摆放整齐,台上摆放着两只巨大的花篮,在早晨的阳光下分外鲜艳夺目。 没白忙活呀,我感叹道,心里由衷升起了满足感。 “经理,给我们拍张照吧。”云晴说道,身边跟着几个女同事。 “好,”我拿出手机,云晴和几个同事走上主席台站在花篮前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也是她们一晚上的成就,我欣慰的按下了快门。 9点钟,娜姐大声招呼大家集合,给我们做了简单的分工,女员工负责现场签到,派发礼品和普通来宾的迎来送往。男员工负责向来宾讲解项目情况,发放安全帽,带领嘉宾参观项目。娜姐看了我一眼,说道:“苗经理你和郑经理跟我一起在门口迎宾。” 我看向郑小康说道:“我俩肯定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典范,不然做不了迎宾工作。” “苗经理,我同意你的观点。”郑小康非常认真的说道。 郑小康确实是帅哥一枚,在公司成立大会当天就已经被公司女员工们鉴定完毕,主任给出的评语是:‘做工程太可惜了’ 9点半我和郑小康站在项目大门口,笑容满面,等待贵宾的到来。 “这两个是门童?”季总巡视现场走了过来,看了我和郑小康一眼说道。 门童?我可是公司的排面呀,路过项目大门的都能看到我,往重要了说就是公司的形象和脸面。 “重要门童,负责给领导和贵宾开车门。就是门童中的vip。”娜姐虽然在解释,但更像是补刀。 “那就站好了,身体挺直,开心点,给贵宾开车门那可是重要的任务。”季总继续补刀。 刚说完,一辆越野车开到门口,聂姐没动,我和郑小康上前拉来车门,苟天道笑着从车上下来,和他同时下车的还有个年纪稍长的男子。 看到我,苟天道也是愣了一下,马上就笑道:“苗经理,怎么站在门口呀?” 然后看到季总连忙上前说道:“季总,您好,这位是我们公司老总,唐总。”苟天道指着刚下车的人说道。 唐总快步上前,和季总笑着握手寒暄,等他们简单交谈后,一个女员工快步走过去,将唐总引导去主席台区域就座。苟总向我笑了一下,非常热络的说道:“老弟,忙完我请你吃饭。”说完就快步跟着唐总走了。 唉!我内心叹了口气,过了今天,我估计饭局要排上几个月了,一对花篮可能就是一顿饭,这摆在身边的哪儿是花篮呀,都是鸡鸭鱼肉呀。可我怎么高兴不起来呢。 很快贵宾陆续到来,娜姐笑脸相迎,打着招呼,我和郑小康笑着帮忙拉开车门,热情问候,9点50分左右已经来了20多为嘉宾,其中就有建委监察部的方部长,看到方部长,我客气的打着招呼,他一眼就认出了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着说道:“苗天,我记得你,很能干。” “方部长您过奖了,您请里面坐。”我笑着指向主席台一侧,一个女员工指引这方部长离开了。 市建委副主任、区建委主任、区委各部门领导、商委领导,银行行长、协会会长等纷纷入场,他们有的站在坑边听工程部的员工进行讲解,有的坐在主席台下和季总、钟总、迟勇他们友好的交谈,这时候龙涛开着商务车来到门前,我上前一步打开车门,朱总和严总下了车,然后车里又走下一个人,我定睛一看是集团总裁,刘总,我谨慎上前说道:“刘总好。”刘总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聂丽,苗天,你们到里面去吧。”朱总摆了一下手,示意我们先离开。几位老总站在门口小声的交谈着,很快一辆奥迪公务车开来,朱总上前拉开了车门,严总和刘总裁的脸上都充满着笑意,朱总说道:“杨市长您好,欢迎您来参加复工典礼。”然后伸出手和杨市长握了一下,马上就介绍到:“这位是我们集团总裁刘总,这位是集团副总裁严总”。刘总和严总寒暄着和杨总握手,交谈几句,然后向会场走去。 “娜姐,朱总请来了市长?”我小声的问道。 “嗯,主管城建的副市长,杨勇军。”娜姐说道。 “朱总有些厉害呀,这位是城市建设的一把手呀。”我有些仰望领导的能力。 第41章 送给往后的时光 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嘉宾纷纷入座,主持人走上台,热情洋溢的介绍了各位来宾,然后说道:“首先我们请新松集团副总裁,重庆公司总经理朱勋朱总致欢迎词。”掌声中,朱总意气风发的走上主席台,面向来宾饱含深情的说道:“感谢杨市长、感谢王区长、感谢市建委领导、区委领导和各位贵宾前来参加天下巴渝项目的复工典礼,我代表开发商向大家致以诚挚的感谢。”说完,朱总向台下深深鞠躬,掌声后,朱总简单回顾了项目的接手过程,准备过程,讲述了各层级领导的关心和支持,然后表达了决心,展望了未来。最后朱总说道:“这个城市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充满着希望和未来,我们会全力以赴,建设好天下巴渝,送给山城的百姓,送给往后的时光。”说完,朱总向大家深深鞠躬,在掌声中走下主席台。紧接着市建委主任和区长上台致辞,充分表达了对公司的肯定和今后的支持。最后杨市长被司仪邀请上台,在大家的掌声中做了简短的发言,最后杨市长说道:“朱总刚才的一句话让我很有感触,作为建设者,他的使命就是给城市留下一个有良心,有灵魂的作品,把这个用心打造出来的作品,送给山城的百姓,送给往后的时光。各位来宾,我们和开发商一起努力,做时间的朋友,共同见证天下巴渝的成长!” 说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杨市长刚要离开,又停下了脚步,说道:“最后,我期待朱总、刘总能在不远的将来邀请我参加天下巴渝的竣工典礼,见证你们带给山城的这份礼物。” 说完,台下掌声雷动,主持人走上台,留住了杨市长,然后说道:“请新松集团总裁刘总,王区长、市建委刘主任、新松集团副总裁严总、朱总、房产协会高会长,施工方代表唐总,新松集团重庆公司季总上台剪彩。” 音乐声中,领导纷纷走向主席台,刘总用力的握着杨市长的手,显得非常开心,大家相互握手问候时,一条红绸铺展开来,几朵红色的绸缎花前大家纷纷站好,礼仪小姐递上剪刀,在礼炮中,红绸被一一剪断,这时候,建委刘主任手持复工令大声说道:“天下巴渝项目,所有复工手续均已完成,即日起可以全面施工。”说完,他将复工令递交给朱总,台上所有领导合影留念。 天下巴渝从这一刻起,正式复工了。 “经理,我觉得好有使命感呀。”云晴站在我身边感慨的说道。 “是的,我们做的工作以后都会给这个城市留下痕迹,你会为它感到自豪,也可能会让你感到遗憾甚至羞愧。但目前我们所做的没有遗憾,比如这些盛开的鲜花。”我笑着说道。 “明白了。”云晴点点头。 “我听柳主任说,你是集团最好的采购师,以后你多教我,我也愿意为山城做一些贡献。”云晴认真的说道。 “行呀,你愿意学,我肯定会教你,你先去帮江小花她们给贵宾送礼物吧。” “好的,经理。”说完云晴充满期待的离开了。我则来到娜姐身边,面带笑容帮她欢送着来宾。 “昨天晚上辛苦你了。”我笑声说道。 “你觉得今天的鲜花漂亮吗?”娜姐没有接我的话,反而这样问了我一句。 “好看,每一个花篮,每一朵花都好看,尤其是台上2个大花篮。”我说道。 “我也觉得,因为我们都是参与者,一起创造出来的。所以你不用客气,参与者都会认为昨天晚上非常有意义。”娜姐笑着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娜姐,以后您这边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就叫我。” “好呀,以后我会经常找你的,娜姐不会客气的。” 很快,贵宾都带着礼物离开了,礼仪公司安排人员收拾着主席台,保洁公司调来清洁车准备清理现场花篮,公司的女孩儿们不约而同的跑向最大的花篮,抓紧拍照,然后从花篮上面选出来自己心仪的花朵作为纪念。 “苗经理。”几个女员工大声喊我,我抬头一看是几个站在大花篮边上的女员工,我看着她们露出疑惑的神情,:“过来一起合个影吧。”女同事说道。 “好的。”我笑着跑过去,和她们开心的摆着poss,然后郑小康、迟勇、项目部的员工全部跑到台上,最后就连季总和钟总也被请上台,我看了一下,除了朱总和柳主任去陪集团领导,两名司机去做外勤,公司人员全部到齐了,大家站在花篮前大声喊着:“茄子!” 热闹后,钟总和迟勇他们也准备离开,江小花跑过来说:“苗经理,下次来公司提前告诉我哈,我给你买奶茶。” “多大了,还喝奶?”钟总笑着说道。 “领导,您不懂,奶茶是饮料。”我解释道。 “多大了,还喝饮料。”季总又补了一刀。 “江小花,领导不同意,你还会给我买吗?”我看着小江问道。 “苗经理,领导是为你好,我就先不买了。”江小花向我挤了一下眼睛,无奈的说道。 “领导就一定是对的吗?”我佯装嗔怪的说道:“要批判的想问题。” “本来想下午给你放假,让你回去休息一下,听你这么一说,看来我的想法不够成熟。”季总满脸严肃的说道。 “领导说的对,我确实不应该喝奶,也不应该喝饮料。”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安排好工作,下午能休息的就休息半天,明天开始好好工作。”金总说道。 “好。” “谢谢领导。” 大家兴高采烈的道谢后,相约着离开了。好像是有点累,精神放松下,来我也觉得一股疲惫感袭来,看了一下时间,快到12点了,就和季总打了招呼,准备回家休息一下。 “你住的地方离项目比较近吧?”季总问道。 “嗯,走路15-20分钟吧。”我说道。 “帮我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季总说。 “好的,您有什么条件?”我问道。 “没什么特别条件,稍微安静点的小区房,一室一厅的就行,家具电器齐全,周边吃饭方便即可。” “好,那我帮您问问,这两天给您消息。” “嗯,早点回去吧。”季总说道。 我点头,离开了项目部,走在路上我思考着,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没有以前那样自由了,心里还是有一丝失落。想到这里,我给新苗发了消息,问她在不在茶楼,中午能否过来吃饭。很快新苗回复我在茶楼,还没开饭,如果我过来就亲自给我做一个肉菜。我看着信息笑了起来,回复道:‘10分钟就到。’ 很快,我来到茶楼,新苗帮我泡好了一杯茶,我懒散的坐在室外的藤椅上,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经历,还真是蛮充实的,魏振山离开,季总到来,公司成立,复工典礼,这些场景在我眼前快速的翻过,我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慢的每个细节都能清晰的看到。每一张面孔,甚至每一个眼神都能清晰的回想起来。我很充实,很有收获。 “”苗大哥,进来吃饭吧。”新苗站在门口向我招手。 听到要吃饭,我的精神头又提了起来,喝了口茶水,站起身走进茶楼,茶楼角落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饭菜,中间一盘热气腾腾的回锅肉。 “这是你做的?”我看向新苗。 “嗯,新学的,你尝尝。”新苗递给我一双筷子,小兰帮我端来一碗米饭。 “哎呀,太客气啦,这会把我惯坏的,我只是个兼职服务生嘛。”我笑嘻嘻的说道。 “吃吧,也不一定合你胃口。”新苗笑着说道。 我加了一筷子肉放到嘴里,品尝了一下,做出一脸满足的表情,赞叹道:“珍馐美味不过如此呀。” “好假呀。”新苗怼了我一句。 “来大家一起吃,昨天晚上大家辛苦了,我替公司谢谢大家,今天下午你们多休息一会,我来当服务生吧。”我说道。 “下午不用上班?”新苗问道。 “不用,季总给我放假了,我下午休息半天。” “你多休息一下,我上午听彭姐说你昨天晚上又过去干活了?”新苗有些心疼的说道。 “多吃几块儿肉就恢复过来了,我是小伙子嘛。”我满不在乎的说道。 “嗯,那就多吃点,小兰,再给苗大哥添碗饭。”新苗笑着说道。 “说道吃饭,我给大家讲些关于吃的知识如何?”我问道。 “好呀,好久没有听你说这些了。”大家兴奋的看着我。 “那我就从这碗米饭饭开始说吧,我问你们,为什么南方人爱吃米饭,北方人爱吃面食?”我问道。 小兰咬着筷子摇摇头,大家一头雾水,这个是习惯和偏好吧,确实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生存需要。”我看了一下众人,继续解释道:“很早以前的人类身体必须摄入足够的蛋白质才能生存,北方天气寒冷,物产没有南方丰富,小麦的蛋白质要比水稻的高一些,对人生存更有利。而南方气温偏高,有鱼虾等作为蛋白质的补充,也能补充蛋白质的摄入,而且水稻一年可以产2-3季,产量要明显高于小麦,所以采用水稻为主食的人会多一些。久而久之就延续到了今天,你看越往南方吃水稻的人越普遍,除了米饭,还可以做成米粉,米线等其他主食。” 大家纷纷点头,新苗笑着说:“吃了这么多年的米饭,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南方人爱吃米饭。”说完,几个服务生相互看着这各自碗中的米饭笑了起来。 “再提个问题,回锅肉是用铁锅炒熟的,为什么只有中国才有炒菜?”我又抛出了一个有趣儿的问题? “只有中国有炒菜?”一个服务生疑惑的问道。 “对呀,至少在一百年前,只有中国有炒菜。你不相信,我给你说说,美国人主要吃披萨、汉堡、薯条、沙拉、热狗、牛排这些是吧?他们做法主要是烤熟、凉拌、煎炸这些,没有炒菜是吧?日本,主要是饭团、生鱼片、拉面、寿司这些,也没有炒菜,对吧?韩国主要是冷面、烤肉、泡菜、韩式火锅这些对吧?再说意大利,也就是披萨、意大利面这些。还有巴西烤肉,土耳其烤肉、印度抓饭、俄罗斯土豆炖牛肉,泰国海鲜火锅,法国大餐这些都没有炒菜是吧?也就是说大多数国家都有火烤、油炸、凉拌、煮汤甚至生吃,但为什么他们发明不了炒菜?” “不知道耶。”新苗也觉得好奇。 “因为炒菜违背人的认知,而且炒菜必须要有一定的条件才能实现。为什么说是违背认知呢,因为炒菜有时候很多食材放在一起炒熟,肉和菜,甚至多种食材放在一起,那就是需要认知升级才能完成,比如回锅肉,肉很厚,如果不经过煮熟直接和配菜一起炒,那就是肉没熟,菜已糊。对吧,把两种或者几种东西放在一起炒需要了解不同食材的特性,让他们在同一时间达到最佳的味道。再比如,我们的国菜,鸡蛋炒西红柿,就要先把鸡蛋炒熟再放入西红柿,如果同时下锅,那炒出来就是浆糊了,现在大家觉得简单,但开创者的认知必须有所突破才能创造出来。” 我吃了一口饭继续说道:“炒菜的前提条件有三个,第一是铁锅的发明,冶炼技术必须要达到很高的水准,才能制造出很薄的炒锅,炒锅越薄,炒出来的食物越新鲜,所以炒菜锅到了北宋时期才全面普及起来。第二食用油的普及,很早以前的人主要是煮熟食物,烤熟食物或者蒸熟食物,这是因为食用油没有普及,油是炒菜的灵魂,或者说没有油就不是炒菜,对吧?也是北宋,食用油开始普及,所以炒菜才兴盛了起来。第三煤炭的普及和运用,如果温度不够,炒菜就不会好吃,煤炭能带来更高的温度,才能有爆炒这个说法。也正式在宋朝这个时期煤炭开始用于做饭。所以这三条结合起来,在加上认知的提升,中国人才有了炒菜,炒这个字,就是中国人智慧的象征。”我一口气儿把炒菜的历史说了一遍。看到大家津津有味儿的听着,心里感觉有些满足。 “还想听吗?”我看向大家。 “想,真有意思。“”小兰说道。 “帮我添碗饭,我再给你们将一些更神奇的东西。”我把饭碗递给小兰,笑着说道。 “好的。”小兰高兴的端起碗去添饭了。 第42章 你高兴就好 小兰回来把饭递给我,刚要坐下,我说道:“你不要坐,你跪在椅子上试一下。” 小兰不明所以,看着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我笑着说,你在座位上跪一下试试。 “好。”小兰嘴里叼着筷子,跪在了座椅上。 “你把身子往下放,屁股坐在小腿上。”我指挥着小兰坐好,然后向大家说道:“这叫跽坐,古时候大多数妇女都是这样吃饭的。”然后我盘腿坐在座位上,挺直上半身说道:“这个叫正坐,也叫危坐,是古时候达官显贵用餐时候的坐姿,大多数男人吃饭也是这个坐姿,有个成语叫正襟危坐,就是我这样。”我起身也让小兰也坐好,说道:“你们回想一下,很多古装片,唐朝以前,吃饭时候是不是我和小兰给大家展示的这两种姿势?” “真的耶,我有印象,电视里面就是这样坐的。”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我笑着看大家饶有兴趣的讨论,说道:“我告诉你们,座椅在汉朝才出现,在宋朝之前是不流行做椅子的,大家都是席地而坐的方式,包括皇帝皇后都是这样的坐法,到了宋朝以后,真正意义上的椅子才普及起来。你看日本,他们吃饭基本还是跪在地上是吧?” “对,很多日本片里面都是跪在榻榻米上吃饭的。”新苗说道。 “嗯,那是因为日本有遣唐使,他们在唐朝时期派出了大量的人到华夏来学习中国文化,那时候称作大唐盛世,遣唐使回日本后就原样的保留了下来,宋朝以后交流减少了,座椅文化就没有普及到日本,因此日本依然保留了唐朝的传统坐姿。今天我们是坐在椅子上吃饭,但几百年前,中国人都是向小兰和我刚才的那种姿势吃饭的。” 说完,我看着大家,有些得意的说道:“跟哥吃饭长知识不?” 大家笑了起来,纷纷点头,我也吃饱喝足,说道:“给你们出个题,你们认为中国餐饮文化中最能体现智慧的地方是什么?” “炒菜。”小兰说道。 “炒锅。”小唐也说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着。 “我说是筷子,你们觉得呢?”我笑着说道。 “对,是筷子。”新苗看着我点头说道。 “新苗你觉得为什么是筷子?”我问道。 “两根细木棍就能夹起所有的东西。” “还有吗?”我问道。 “携带方便,轻巧。”服务生小唐说道。 “还有吗?” “便宜,好制作。”小兰说道。 “都对,但又都不是最主要的。”我笑着说:“使用筷子用餐,最大的智慧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筷子一般是木制或竹制的,都是来自大自然,这是我们民族的文化信仰和理念,大道至简的一种表现。你看欧美国家用餐,他们都是刀叉和勺子,一般都是金属制品,但欧美人手上的三种餐具哪一个可以夹起一粒米饭?一根豆芽?这代表什么?这代表柔能克刚,大道至简,这才是我们文化最深的内涵。对吗?” 大家纷纷点头,我笑着说,“如果大家喜欢这些,以后我会经常给你们分享,生活中处处有文化,以后我们可能就是最有文化的服务员,哦,知识和文化不一样哦,上学多少年只能代表你知识的多少,不能代表你很有文化,以后我们就努力做有文化的服务生,让苗天坊成为最有文化的茶楼,让新苗做最有文化的大老板。” “那你是最有文化的客人。”新苗笑着说。 “不,我是最有文化的兼职服务员。” 吃晚饭,我惬意的端着一杯茶来到室外,四月初的天气已经非常温暖,我坐在舒服的藤椅上,看着街道上的车流,慢慢的合上了眼睛,我睡着了。睡得很香很踏实。我知道会有一双眼睛时刻关注着我,让我能放心的睡在山城的春天里。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看了一下是迟勇打来的,就接通了电话,说道:“勇哥,没休息呀?” “你睡觉呢吧?”电话那头迟勇听出了我的声音。 “嗯,睡着了,几点了?”我依旧有些迷糊的说道。 “快三点了。”迟勇唠叨一句,然后说道::“我这儿还在努力工作,你倒是舒服呀。” “我昨天晚上太累了,补个觉嘛。”我理直气壮的说道。 “大哥,昨天晚上花篮都是我带头搬上车的,你好像一直在喝饮料,跟2个大姐摆龙门阵,没看见你干活呀?”迟勇愤愤不平的说道。 “勇哥,说话很费神的,对人的精神影响非常大,尤其是和大姐们说话,那很辛苦的。差不多说一分钟话相当于你搬5个花篮的劳动强度。” “苗哥,你还没睡醒吧?昨天晚上我都累屁了,你还说风凉话。” “兄弟,和大姐说话真的很危险,凶险无比,昨天晚上为了不影响你工作,我差点被她们忽悠成重庆女婿,彭姐的侄女儿,杨姐的表妹,我跟你说,只要我稍微意志力差点,今天晚上就能凑一桌。这要是你,那就麻烦了。”我佯装后怕的说道。 “苗哥,这事儿找兄弟我来呀,我意志力强,我不怕危险,越是凶险越向前。”迟勇坏笑着说道。 “你不行,昨天你一直在吃吃喝喝,连人家烧烤摊儿都搬到花店门口了,人设不是太好。”我说道。 “烧烤摊是你安排我拉过来的,好吗?我说你哪有那么好心,过几天我就去拆穿你。” “我这形象、素质,人品已经深深的扎根在重庆人民的心中了,我有时候都觉得来重庆太晚了。” “不听你废话了,你纯属找我醒瞌睡呢。”迟勇无奈的说。 我笑了一下,说道:“说吧,找我啥事儿呀?” “一个小时前我把前路的广告款付出去了,你记得走个申请,然后和他们要发票。越快越好。” “好的,辛苦了哈。”我客气的说道。 “钟总周末和我来黎老师的茶楼喝茶,你打个招呼呗。” “没问题,我让新苗亲自给领导泡茶。”我说道。 “新苗?听着怎么这么亲切呀。”迟勇装作被我酸到的感觉说道。 “好,我让老板给你们泡茶行了吧?” “嗯,那我挂了。” 挂上电话,我站起身伸了一下胳膊,我看了一下时间,睡了一个多小时,有些过分啦,但整个人的身体确彻底的精神了起来,我给金总拨了电话,转达了迟勇的要求,金总电话里感激的说尾款已经收到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到钱,他问我住在什么地方,想和我约着见个面,我告诉他,之前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这个结果是金总自己努力争取来的,期间也帮了我们很多忙,就不用客气了。 金总说道:“苗经理,上次你来我看你喜欢喝茶,也懂一些茶,就准备了一些岩茶,今天下午我去了项目部找你,工地上说你下午休息,我就没给你打电话,我尊重你,但一点茶叶是我和公司的心意,这个面子你不能驳我啦。” “行,我给您个地址,你开好发票后,你安排人帮我带过来吧,这个心意我收下。”我告诉了苗天坊的地址,就挂上了电话。 “新苗。”我走进茶楼,精神矍铄的说道:“把我的高级工服拿出来,我要上班了。” “睡够了?刚才你的鼾声都想起来了,这几天确实够辛苦的。”新苗关心的说道。 “没事儿了,满血复活,中午吃得太饱,我要陪客人喝几杯刮刮油水。”我笑眯眯的说道。 换好服装,我精神抖擞的站在茶楼里,观察着每一桌客人,一旦有需求的,我都会抢先走过去,春风满面的进行服务,很快,我就在一桌客人处开始泡茶,听他们聊着天,这桌客人是两个人,一个本地的中年男子,一个人听口音应该是湖北人,这个湖北人应该是做业务的,正在给本地男子讲解着什么,但本地人好像不感兴趣,冷漠的坐着,没有太多的交流。我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资料,是一本火灾报警的设备手册,我感觉有了兴趣,就走到柜台拿上一碟干果,送到他们的茶桌前,湖北人看我送来干果笑了笑,没有说话,但重庆人不自觉的伸手抓了几颗开心果吃了起来。 我继续不紧不慢的泡着茶,无意中瞟一眼设备手册,竖起耳朵听这个湖北人说道:“我认同您说的轨道交通需要一套有保证的系统,我们虽然是新品牌,但在其他城市已经有了案例,而且我们的品牌是国际一流品牌的国产版,性价比方面优势明显,您这边在设计时帮忙推荐一下,我这边都会做好配合的。” “产品我觉得没问题,但现在更换品牌挺难的,你们的产品出来时间太短,我也没有太好的理由更换。”重庆男子说道。眉宇间已经有些不爽的感觉。 “没事儿,李总,以后方便的时候您想着我这里就行。咱们喝茶。” 我麻利的继续泡茶,这个时候李总说道:“不喝了,设计院还有事儿,商总,改天再聊吧。” 被称作商总的人也没有再挽留,站起身向我说道:“我先去送一下客人。”我笑着点了一下头。商总陪这个重庆人离开了茶楼。 “还没结账哦。”新苗走过来说道。 “他去送人了,应该很快就回来。”我说道。然后把茶桌上的杂务清理了一下,撤掉了重庆人的茶杯,只保留了商总的茶杯没有动。看商总还没有回来,我便拿起那本设备手册,翻看了起来,这是一本产品介绍手册,不是很厚,里面的报警末端,主机、紧急广播系统一应俱全,各种参数非常详尽,我看了几眼记住了这个牌子:‘保得威尔’。 我放下手册,刚要离开,商总正好走过来,神态已经没有刚才的恭敬和谨慎,反而带着一种随性和懒散的感觉。看到我说道:“小哥,换一壶茶吧。” “您想喝点什么?”我问道。 “普洱。”商总说道 “好的,稍等。”我走回柜台,重新拿了茶具和茶叶,带上烧好的热水来到茶桌前开始泡茶,商总安静的看着我泡茶,没有说话,茶泡好,我给他倒入茶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示意商总可以尝一下了 ,我俩都端起杯,轻轻地啜饮了一口,我开口说道:“商总您是外地人吧?” “是的,你也是外地人?” 商总反问道。 “嗯。”我给商总倒上茶点头说道。 “我刚才看你泡茶时候看了几次这本资料,你了解这个产品?”商总轻松的问道 “这个品牌不了解,但这个行业知道一些。”我笑着回答。 “你是茶师?” “现在是。”我说道。 “现在是?”商总来了兴趣,问道:“为什么说现在是?” “我喜欢喝茶,不忙的时候会来茶楼做个兼职,算是爱好吧。”我平和的说道。 “哦,你说了解一些这个行业,可以聊一下吗?”商总笑着看着我问道。 “嗯,我不专业,只了解一些皮毛,这个行业高端都在欧美和日本手上把控,比如霍尼韦尔,江森,安舍、西门子、能美等”,国产的稍微差一些,其实也不错,比如海湾、青鸟、利达这几个也都挺好的,常规项目使用完全没什么问题。可价格的差距就非常大了。”我说道。 商总看着我没说话,掏出烟递给我,我摆了一下手,指了一下工作服说道:“上班期间,不能吸烟。” “几点下班?”商总笑着问我。 “这个到没有明确要求,只要服务做好了,客人满意成为会员我就可以下班了。”我笑着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看得出孙总是开得起玩笑的人,说话就比较随意。 “好,你去换衣服,我来办会员。”商总兴致颇高,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好,现在不急,我们先聊天。”我笑着让他等一下,走到新苗身边,说道:“老板,这位先生要办一个会员,但条件是我脱下工作服和他聊一会儿天,行吗?” 新苗白了我一眼,说道:“苗哥,你高兴就好。” “嘿嘿,那你就算是同意了哈,真舍不得这身衣服。。”说完,我脱下上身的公装,交给新苗;“帮我收好,一会儿我还要继续工作呢。” 我拿了一些茶点走回到商总的茶桌前,人的状态已经调整为一个喝茶的客人,坐在商总对面说道:“商总咱俩边喝边聊。” 第43章 同在异乡为异客 商总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苗,北方人。商总应该是湖北人吧?”我问道。 “嗯,我是武汉的。”说完,商总这次也没有让我再泡茶,他也熟练的操作起来。 “你是做火灾报警系统的?”我问道。 “是的,重庆是我负责的区域,刚才你也看到了,现在设计院都不怎么愿意推新产品。” “那你为什么不做工地呢?”我有些好奇。 “我们这种行业周期比较长,市场又不是很大,一般从项目设计就要开始跟踪,但这个品牌刚出来没几年,名气不大,跑项目没什么优势。” “可刚才那个设计师好像没什么兴趣。”我说道。 “嗯,现在找到项目信息就一个个的约呗,跑设计院、消防公司这些地方,先混个脸熟。”商总说道。 “商总,据我所知,设计一般不会指定品牌,最多也就是推荐品牌或注明产品的档次吧?” 商总看了我一眼,递给我一根烟说道:“话是这样说,但设计院可以按照你提供的参数进行设计,这就是一种保护。”商总抽了一口烟,平静的说道:“”我到重庆时间不长,品牌又是新出来的,现在只能慢慢做关系,着急也没什么用。” 我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我也不了解重庆的市场,这可能是做业务的规律吧。 这个时候,我看到前路的金总走进了茶楼,我坐在窗边的卡座里,他没看到我,径直向兴苗走过去,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看来茶叶到了。 新苗认识金总,打了招呼,金总就把茶叶交给了新苗,拿起电话要给我拨打,这时候新苗指了一下我坐方向,金总扭头看过来,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快步走上前说道:“苗经理,你在这里喝茶呀?” 我也笑了一下,站起身,说道:“你来茶楼送茶叶,新苗老板可是行家呀。”说完我指了一下身边的座位说道:“不忙就一起喝一杯。” “好,不忙,这位是?”金总看向商总。 我说道:“这位是商总,我新认识的朋友,”我看向商总,他笑着起身说道:“我们没什么事儿,就是闲聊,一起喝吧。”脸上表情非常的轻松。 “好,”金总没在客气,坐了下来,我回头看向新苗说道:“老板,给我们泡杯茶吧。” “好的,我马上过来。”很快新苗带上一些精致的茶点,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金总,昨天晚上让您辛苦了,不然彭姐那边可能就忙不赢了。” “不能这么说,没有苗经理,我根本就没机会来帮忙,他瞧得起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金总感慨的说道。 “咱们不聊这个,金总是性情中人,太客气就生疏了,新苗,金总带的茶叶你帮着品鉴品鉴。”我转移了话题。 新苗笑了一下,起身去拿茶叶,很快她带上几包茶叶过来,说道:“我来泡茶,你们品尝一下,看是什么茶。” 大家笑着等待新苗泡茶,一阵优雅的操作后,四杯热气腾腾的茶分别摆在我们面前,汤色浓艳呈现金黄色,我闻了一下,有一股清雅的兰花香气,尝了一口滋味爽口透有花香,还带着似有似无的清甜感觉。我看没有人说话,就开口说道:“金总,这个茶口感要比我在你公司喝的高级很多呀。” 金总笑了一下,点点头。 我看向商总,他说道:“这个是岩茶,什么品种我喝不出来,但味道很醇厚,是很好的茶。” “新苗,这个是水仙吧?兰花水仙?”我问道。 “嗯,是水仙,味道很醇厚,比我以前喝过的都要好。”新苗说道。 “金总出手,必是精品。”我笑着说道。 金总也笑了起来,连忙说道:“喜欢就好,新苗老板喝的时候我心里还真有点紧张。” “金总,她是水仙迷,只要是好的水仙她都喜欢。”我看着金总说道。 “嗯,上次苗大哥和我说了在一个朋友公司喝了水仙,就是金总的公司吧?他回来和我聊了半天,他说水仙就像李清照,肉桂就像辛弃疾。所以女人爱喝水仙,男人偏爱肉桂。”新苗打开了话匣子。“我这里还有一袋,是肉桂,大家再尝尝。” “好,我们都尝一下。”金总也兴致颇高的说道。 我们四个人边喝边聊,金总问我是不是这家茶楼的老板之一,我笑着摇头,新苗就简单的说了我和这家茶楼的缘分,金总和商总听完也是频频点头,商总说道:“苗经理刚才还给我做了服务呢,那我太荣幸了。” “我服务过的客人运气都不会差的。”我半开玩笑的看向商总。 “借您吉言,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商总快速的附和道。 “嗯,商总,彭姐就是苗大哥服务过的客人。前几天彭姐忙不过来,金总还去支援了。”新苗不忘帮我吹嘘一下,她也看出来商总可能和我有一定的关联。 “新苗你这么说,我要和金总喝一杯,金总是我来重庆的第一个合作伙伴,算是我在山城的首单业务,非常有意义,金总,咱俩喝一杯。” 金总快速的举杯笑容满面,说道:“苗经理,这是我在重庆做的最成功,最痛快的一单生意,你之前和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且你们公司的口号我也非常佩服,员工回来告诉我说是你提出来的,我也特别想和您成为朋友。” “口号不是我说的,是孙子说的。”说完大家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补充道:“是孙膑的《孙子兵法》上说的。” “说的什么呀?”新苗好奇心有涌了起来。 金总就把我们公司的口号简单说了一下,新苗听完眯着眼睛看着我,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都是小星星。 我们边喝边聊,甚是安逸。半小时后,金总起身准备告辞,我也没有再做挽留就说道:“我经常在这里,以后想喝茶就来找我,楼上是会员区,包房环境很好,下次我们上楼去喝。” “好,感谢的话不多说了,咱们来日方长。”金总说完,把发票交给了我,然后又和商总和新苗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金总走后,新苗也去忙了,茶桌上就剩下商总,他依然满脸轻松,暂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不讨厌这个人,甚至有些欣赏,给我感觉他宠辱不惊,知道进退,相处起来感觉挺轻松的。 我仔细看了一眼商总,年纪在30多岁,应该比我大一些,已经出现了一些大叔的风采,长的嘛有一点玩世不恭,神态洒脱不羁,眉宇间的一丝精明也被他刻意收敛了起来,与刚开始谈生意时的恭敬神情,我更喜欢他现在的自然洒脱,淡定坦然的样子,透着一股‘只要生活玩不死他,他就奉陪到底的境界’。 坐下后,我俩南海北的继续聊了起来,谁也没有再刻意提及专业方面的事情,商总告诉我他叫商超,家在武汉,前些年一直在昆明做业务,今年春节后来到重庆,作为重庆公司的负责人,开拓这边的市场,他喜欢看球、美食、喝茶、打牌、唱歌。我总结了一下就是吃喝玩乐。我也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工作的事情一笔带过。 “同是天涯沦落人。”商超感慨了一句,举起茶杯,说道:“苗兄,来,我们同归于尽”。 “我到觉得‘同在异乡为异客’比较好,至少没那么惨的感觉。”然后举起茶杯说道:“商哥,同归于尽。”我俩开怀的笑了起来。 不远处,新苗伸着脖子,满脸不可思议,似乎在说‘你俩这是要殉情吗?” “苗兄,晚上一起吃饭吧?”商超问道。 “改天吧,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我说道。 “好,那我就先走,咱们随时联系。”商超说完走向柜台,我也没拦着,新苗的生意,我还是要关照的。 很快,新苗向我招手,我走了过去,新苗快速给了我一个眼神说道:“你朋友要办理会员,我让他选茶,他就把这几款贵的都买了,苗大哥,这怎么办呀?” “那不行,孙总,你都买完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你给我们留条生路吧,不然我再这儿就混不下去了。”我无奈的说道。 “我不拿走,就存在这里,下次来的时候喝。”商总解释道。 “那也不行,你这样扰乱了茶楼正常的经营秩序,属于居心叵测?”我看向新苗,觉得我的帽子好像扣大了。 “不属于居心叵测,但属于冲动消费。”新苗说道。 “老板英明,这属于冲动消费。要抵制。”我说道。 “办个会员而已,怎么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商超笑了,我们彼此都明白各自的心意,谁也没有说破。 “这样吧,商总,你在云南呆了很久,有机会帮我们找点好的普洱尝尝。刚才的金总他应该是福建人,他带的水仙和肉桂都非常正宗,今天最多只能卖你一份茶,行吗?”我拿出了解决方案。 “行,你说了算。”商总没在较真,恢复了洒脱不羁的神态,我和新苗对了一下眼神,新苗就没再说什么开始办理会员登记。 “苗兄,走了,改天再聊。”商超办完手续,笑着说道。 “商哥,你的资料我有些兴趣,这几天方便的时候,送一份到我公司吧,去了直接找一个叫云晴的女孩儿,把资料给她就行。”我送商超走出茶楼说道。 商超点点头,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喊了声留步,就离开了茶楼。 这是我和商超的第一次见面,但不久以后,我俩就成为了挚友。 回到茶楼,我来到新苗身边,问道:“这位大哥刚才很猛吗?” “嗯,我介绍的几款茶他问都没问就说全都要,算下来将近4000元。我知道他是想结交你,就问一下你的想法。” “做得对。”我笑了一下说道。 “苗哥,我觉得只要你做服务生,总能带来会员,以后你做茶楼的吉祥物吧。” 新苗的玩笑中带着些感激和温情。 我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而是说道:“金总送的茶叶就放在这里,咱俩慢慢喝,你是水仙,我是肉桂。如果朋友来了,也可以用这个招待,茶很不错的。”我说道。 “嗯,你说了算。”新苗点头说道。这都什么意思,怎么都一个口吻呀,我心里腹诽了一句。 “来,把我的招财工作服给我,我要继续为茶楼招财啦。”我又开始膨胀了。 今天不是休息日,客人不是很多,我们几个服务生也相对轻松,我想起季总上午问我的话,就来到新苗身边小声问道:“你家还有房子出租吗?” “没有啦,”新苗看了我一眼,问道:“有人要租房?” “嗯,公司的季总,昨天晚上你见过,很严肃的那个老总。他觉得我每天过得很说服,羡慕我,让我帮他找一套。”我把季总的要求告诉了新苗。 “我认识他,昨天他还和我主动说了几句话,他人挺好的呀,哪有你说的那么严肃嘛。”新苗说道。 “对我严肃呀,我是他手下,这老爷子在我们集团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跟着大老板南征北战很多年,这次被调到了重庆,是天下巴渝的工程总负责人。” “好的,苗哥,我帮你问一下。”新苗点头说道。 吃完晚饭,人逐渐多了起来,我也渐入佳境,经过这几天的练习,我泡茶的手法日臻成熟,一个人同时负责三桌客人,也能游刃有余,我觉得自己很适合干这行,完全不枯燥,也不觉得辛苦,唯一不好的就是总有客人觉得我不像茶楼的服务生,经常用好奇的眼神看我,但我一顿操作下来,很多人也就不再怀疑,遇到随性的客人,我会聊上几句,今天句遇到两个女孩儿边喝茶,边聊天。 我泡茶的时候听她俩在谈婚礼是中式的好还是西式的好。一个女孩儿明显倾向中式的婚礼,但另一个却喜欢西式的婚礼,我没有插话,边泡茶边听他们交谈着。 两个女孩儿交谈的很认真,我时不常的提醒她们喝茶,这时候一个叫瑶瑶的女孩儿突然问我:“你觉得是中式好还是西式的好呢?” “我们男人哪儿有发言权呀。”我笑着回答。 我的话让她俩笑了起来,瑶瑶说:“没事儿,恕你无罪。” 我佯装作思考一下,说道:“我觉得这不是婚礼问题,应该属于文化理念方面问题。几千年我们都是大红色的婚服,但洋务运动之后,我们就全面西化了,起初我们是国穷民弱,必须折服于西方列强,因为西方代表着优秀和先进,但国家逐渐富裕起来后,文化却被西方侵蚀的千疮百孔,甚至很多人根本不再认同我们国家几千年的文明了。” 第44章 香水有毒,包治百病 两个女孩儿点点头,似乎有些认同我的观点,瑶瑶继续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中式婚礼更好?” “嗯,你看现在国家提出了文化自信,而且这些年中国式婚礼又逐渐多了起来,是吧?而且你们回忆一下,所有西式的婚礼中,很多元素都是中式的,向长辈鞠躬,夫妻相互鞠躬,这个来自于拜天地的古老礼仪是吧?再比如给长辈敬茶,长辈给红包,改口,敬酒,聚餐,司仪等都是中式的,西式的婚礼基本看不到。仔细想一下,只有婚纱、会场布置的不同和一些细节的设置,比如交换戒指,切蛋糕这些,而且结婚仪式举行完后,新娘会换上一身红色的喜服挨桌敬酒。”我说道。 “聚餐为什么不一样?都是吃饭呀?”另一个女孩儿问道。 “中式婚礼的饮食是大家围坐在一起,满满一桌子菜品,对吧?而西式婚礼的饮食都是冷餐自助的形式。大家走来走去,相互交谈。或者端着餐盘聚在一起吃饭。” “那你刚说的司仪为什么不一样?”瑶瑶问道。 “西方婚礼大多是在教堂举办,有神父主持,很多电影中都有这个情节,但你们所说的西式婚礼,从没有看见教父主持的,更没有把手放在圣经上向上帝宣誓的吧?教父是神职人员,但司仪只是一份技术工种。你俩其实争论的应该是穿婚纱好还是穿传统的大红喜服好的问题。” 听我说完,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又点点头,这时候另一个叫小丽的女孩儿说道:“那您说是婚纱好看还是传统喜服好看?” 这俩和我杠上了,我苦笑着说:“这事儿我没有发言权,如果非要我说的话,我喜欢喜服,但绝大多数女孩儿都喜欢婚纱。因为婚纱有毒。” “婚纱有毒?”瑶瑶看着我好奇的问道。 “我就是比喻一下,说明女孩子很难拒绝婚纱的诱惑。这样,我和你们打个赌,把茶楼的老板请过来,她没有结婚,而且茶楼是传统行业,你亲口问她喜欢哪一种,如果她说喜欢喜服,我就给你们免单如何?” “好呀,”小丽兴致勃勃的说道:“你别去,我来喊她。”说完她快步走进茶楼。 很快新苗被小丽笑着拉了出来,一头雾水,小丽说道:“老板你坐,我俩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哦。” 新苗看向我,我满脸无辜的看着她,摊开手说道:“与我无关哦,她俩想证实一个问题。” “好,问吧。”新苗也没有多想,就痛快的答道。 “如果你结婚,你会选穿婚纱还是穿中国传统喜服?”小丽说道,然后一脸兴奋的看着新苗。 “婚纱呀,婚纱多好看呀。”新苗没有犹豫。 我笑了起来,说道:“我没说错吧?” “嗯,你猜对了。”小丽说道。 “这个不是猜的,如果老板是少数民族或者是福建、广东部分地区的,她大概率会穿喜服,但大城市的女孩大概率会选择婚纱。” “你们在打赌呀?”新苗向我翻了个白眼,说道:“去拿些干果,送给两位妹妹吃。” “你们想知道婚纱为什么有毒吗?”我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站起身走进店里,没再往后说了。 几分钟后,我端着一碟干果,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已经脱掉了工服,当我走到茶桌前三个女孩儿正在热火朝天的聊着天,似乎没有看见我,我瞬间有些尴尬,心说女人交朋友好快哦,怎么才几分钟,就看着姐妹情深了。新苗看见我接过干果说道:“再去拿点茶点,送给这两个妹妹。” 我一头黑线的离开了。我没着急,等了10分钟,我才端着茶点走出来,放到桌子上,新苗笑着说:“苗大哥,请坐。” 我心说:‘这还差不多,再轰我走我可不回来了。’ “我们刚刚讨论了一下婚纱为什么有毒,也没讨论出来,你给我们讲讲吧。”新苗笑吟吟的说道。 “老板,这个问题太玄奥,涉及到很多知识领域,一两句说不清楚的。再说,我已经下班了,你看我服装都换了,要不明天吧。”我开始嘚瑟了。 “客人还没走呢,你不能走。”新苗佯装生气的说道。 “新苗姐,他真的是服务生呀?”瑶瑶好奇的问道。 “他自己愿意当,我可没强迫他。”新苗满脸无辜的说道。 “那就直接开除吧,不听话的员工不是好员工。”小丽笑着说道。 “那不行,他不要工资的,管饭就干活。”新苗一脸舍不得的表情。 “还有这样的人?他不会有什么居心吧?”瑶瑶说道。 “会不会是躲债或逃婚的?”小丽也紧跟着补刀。 我靠,电视剧看多了吧,我点上根烟,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准备转身要走。 “如果他走了,可能就是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也一直怀疑他可能是逃婚的。”新苗神秘的说道。 不能招惹女人呀,我怎么不长记性,活该,还瞎嘚瑟,我转过身,换上笑容:“老板,我来泡茶,你忙一天了,休息一下。” “没事儿,你说你的,我给你泡茶。”新苗说道。 讲究,我心里给新苗挑了一个大拇指,说道:“你们说香水有毒,对吗?” “嗯,经常听到这句话。”小丽说道。 “嗯,这就是一个比喻,说明女人对香水没有抵抗力,有种香水就叫毒药是吧?” “对,香奈儿的一款。”新苗说道。 “那钻石有毒,也成立吧?”我问道。 “成立,女人抵抗不了钻石。”瑶瑶用力点头。 “那婚纱有毒就成立了。因为女人抵抗不了的三样东西,钻石、香水和婚纱。” “为什么抵抗不了呢?”小丽问道。 “这个嘛,我觉得应该是女人的天性吧,嗯,对就是天性,骨子里的东西。”我喃喃的说道:“这三种东西都是舶来品,但它就是抓住了女人的天性,才让你们无法割舍。” “婚纱只是一件衣服呀,怎么和天性扯上了?”瑶瑶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好,我来分析一下,你们看有没有道理。”我喝了口茶水,说道:“中国传统婚姻都是穿大红色的衣服,红色代表喜庆,不管穷人还是富人,几千年都是这样办喜事对吧?所以结婚在古代叫‘红事’,相反,家里有人死去,亲戚都会披麻戴孝,穿白色的衣服,对吧?这个叫‘白事’。但古代没有人穿白色衣服结婚,那是不吉利,大逆不道,不能想象的,是吧?“ 几个女孩点点头。 我继续说道:”古代。日常生活老百姓也很少有人穿白衣的,当然你非要说电视剧里面的侠客、公子、书生这些我就不和你抬杠了。我们在说婚纱,婚纱传进中国还不到100年,第一个穿婚纱的女人是宋美龄,她在欧美留学,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比较深远,蒋介石又非常的爱她,这样才有了中国第一场穿婚纱的婚礼。因为宋美龄和蒋介石的地位显赫,婚纱才在中国慢慢的兴起。直到这几十年婚纱席卷全国,这里有西方文化的影响,更有婚纱让女人对美无法抗拒、深入骨髓的天性。” 几个女孩儿没有说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着她们继续说道:“我开始说了,这些年中式的婚礼逐渐增多,因为我们几千年的文化是有强大生命力的,只要多加了解就能发现它的博大精深,也会由衷地信服。这样,文化和天性就开始融合,一些女孩儿会选择多拍一些婚纱照,留下一个美好的纪念,然后选择办一场中式的婚礼。这样即穿了婚纱,又契合了传统。刚刚说道新苗结婚是选择穿婚纱还是喜服,其实可以改一下说法,就是一个女孩儿的一生最想留下一段穿着洁白的婚纱,象高贵的公主一样的记忆。” 三个女孩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感慨,我说道:“这是我一家之言,说者无罪,三位美女没什么问题我就下班了哈。” “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只有香水、钻石和婚纱是毒药,其他的不是吗?比如包包,女孩儿都喜欢包是吧?”瑶瑶看着其他两位女孩儿说道。 “嗯,是的。”新苗和小丽也笑着点头,然后看向我等待我的回答。 “包不是毒药,包是解药,越贵的包,疗效越好。”我给出了答案。 “解药?为什么呀?”新苗问道。 “因为包可以治病,女孩的各种不适买个包包都可以治愈的。” “什么意思呀?”小丽疑惑的问道。 “还不明白?”我看向三个女孩儿,大声说道:“包治百病呀”。 一秒钟后,三个女孩儿同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周边的几桌客人频频侧目,好奇的看向我们,我满脸淡然悄悄的离开了茶桌。如果我没猜错,新苗又交了2个新朋友。 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开始放空自己,明天要开始正式工作了,公司成立大会上,严总宣布的各项考核指标都是异常的苛刻,每个人今年平均下来要完成1个亿的产值,今年还有9个月,也就是每个月都要有3-4个亿的工作量,这个难度对于我来说有些莫名的恐惧感,自古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这里一旦跟不上,整体的进度就会受到影响,季总正在加紧制定工程进度计划,这个计划一旦出来,采购计划和劳动力计划就要快速的跟上,后面迟勇的资金计划,再往后还有销售计划等都会按照工程进度计划来编排,这些工作应该一周内就会通过,剩下就是快马加鞭的往前赶了。项目已经停了几个月,集团肯定要把这个时间抢回来,按照工程是唯一主线的原则,一切影响施工进度的责任,都会被公司和集团处以重罚,有时候钱跟不上还有办法,但物料和劳动力跟不上,那就是重大的问题,甚至会影响到士气。 古语云:“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必须做好充分准备,未雨绸缪。只有自己跑得快,才不会拖工程的后腿。我站起身,跟自己说道:“丢掉幻想,干就完了!” 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科学的作息计划,然后我坐在书桌上写下了加缪的一句名言:“对未来最大的慷慨,是把一切献给现在。”我把这句话和新苗写给我的‘每天都有好心情’的卡片放在一起,嗯,挺和谐的,不然新苗的卡片会寂寞的。 4月3日,清晨,我来到项目部办公室,嘿,我好像是最晚到的,怎么各个部门都已经来了?公司要求是上午9点上班呀。我溜到肖平的房间,他已经在伏案工作了,我问道:“项目部每天几天上班?” “9点。” “那怎么大家都来了?”我问道。 “季总给项目部开会时候说,改成每天八点上班了。你不是项目部的,没通知你。”肖平平静的说道。 “哦,我就是项目部的,以后有这样的消息还是和我说一下吧,我还是要和集体同步呀。”我说道。 肖平点了一下头,我继续问道:“季总来了吗?” “来了,当时是开会的时候季总还说了一句话,就是如果他无故每天8点不能到项目部,那他就没资格管我们。” “佩服,老爷子身先士卒,我辈楷模。”说完我回到办公室。通知了云晴,调整每日的工作时间,我知道采购是工程的配套部门,最基本的要求是不能比工程来得晚,不能让工程等采购。 9点,我的电话就响个不停,我一个个的接着电话,很多都是之前送花篮的单位,寒暄后他们纷纷和我约时间,想来项目部找我沟通,我也一一的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毕竟通过他们可以更快的了解重庆市场,也能迅速的建立一个资源库。当然我心里清楚哪些是不会合作的单位,我叫来云晴交代了近期的工作,让她在后台帮我统计各种厂家数据,快速建立一个资源体系,为后期组织投标做好准备。 放马过来吧,各路大神。 第45章 规范动作 中午前,我敲开季总的房门,问了他项目总进度计划出台的时间,季总想了一下说道:“今天是周四,最快下周一全面讨论,到时候会喊你一起参与。” “好的。”我回答道。 “我给你份资料,目前还是讨论版,你可以先看看,大的改动不会太多了。”说完季总递给我一份文件,我拿在手上看了一下封面,是总包将要与我们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 “这份合同你自己看就行,先不要对外,里面有涉及到招标采购和认价的专业条款,这几天你应该相对清闲一些,就做一下后面的工作计划,忙起来,节奏会非常快,你必须要跟上。”季总说道。 “好,我会认真看一下。” 下午三点,不停的说话让我有些口干舌燥,从上午到现在已经来了10几个厂家,我了解情况后都让他们去找云晴递交资料,等项目计划下来再详细沟通。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总是坐着我觉得不舒服,刚简单舒展了一下身体,我的房门被推开,我心说谁这么没礼貌,也不敲门,然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苗老弟,你好呀。” 苟天道来了,嗯,这是他的风格,这家伙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纸袋,穿着一身休闲装,脑袋上扣着一顶棒球帽,摇晃着身体走向我,脸上露出了职业笑容,伸出手说道:“怎么样,挖机没耽搁事情吧?” “苟总,请坐。”我指了一下沙发,笑着说道。 苟天道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纸袋中拿出两条软天子香烟,放在茶几上,说道:“兄弟,哥给你拿两条烟抽着,”说完翘起了二郎腿。 “不用,我抽烟少,你收着吧。”我笑着拒绝。 “看不起你苟哥?项目部人人都有,季总那边我已经去过了,最后来的你这儿,以后咱俩交到很多,慢慢你就知道苟哥的为人了。”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拽过我的手,放在上面,说道:“兄弟,见面礼,密码是6个8 。”说完把我的手推了回去。 “苟总,您这是干什么?”我有些不爽的说道,把银行卡放到茶几上,脸色沉了下来。 “兄弟,你听哥说,以后大家一起共事,要相互照应,我这就是个见面礼,没别的意思,还是那句话,处久了你自然知道苟哥的为人。” “不行,拿走吧。”我没有给苟天道留任何面子,脸色更加难看了。 苟天道一点没有尴尬,继续说道:“老弟,我知道魏振山的事儿你们对我有些误解和抵触,我是给他钱了,可我说句实在的,到哪儿这都是规范动作,谁不这么干?你看看门外这些人,谁不想找你办事儿?谁不想找季总搞一下关系?我这儿也是一样的,老弟,以后工程上的事儿,如果我做不好,那怎么收拾我都行,项目外咱们还要做兄弟呀,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是不是?”苟天道振振有词,觉得自己讲出了天经地义的道理。 “卡我不收,烟我留下。”我笑着说道。 “行,以后咱们慢慢处,看苟哥值不值得和你做兄弟。”苟天道没再强求,收起卡,给我递了根烟。 “苟总,其实没那么多事儿,把工程做好了,我会很尊敬您的。”我笑着说道。 “别叫苟总啦,喊我苟哥,我听着舒服。”苟天道带着江湖气息说道。 “苟哥叫起来不好听。”我佯装为难的说道。 “那你以后叫我道哥吧。”苟天道说道。 “更不好听,叫道哥不文明。”我笑着说道。 “为啥?”苟天道看着我。 “道哥就是dog,这么叫不合适。”我皱着眉头说道。 “这样,以后叫我天哥。” “我是天哥,公司女孩儿私下都这么称呼我,你要叫天哥那就侵犯了我的名誉权了。” “我靠,那随便吧。”苟天道被我说的有点头晕。想了一下继续说道:“过几天一起吃饭,介绍点人给你认识,以后没事儿他们可以陪你玩儿,不然一个人很闷的。” “看时间,项目捋顺了就有时间了。”我敷衍着说道。 “我这段时间也忙,季总这几天一直盯着我上人,得,我走了,空了去我我那边坐,不远,就在后门附近的活动房。”苟天道站起身用手向着窗外指了一下。 “好,我会经常去的。”我也站起身。苟天道没再说什么,端着肩膀,双手插兜,晃着身体走出了门。 看着苟天道出门的背影,我感觉他有点回复了元气,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他能做这么大工程的总包项目经理,想必一定有两把刷子,就看他的心思是不是全部放在工程上了。 我刚转身准备回到座位,门被敲响了,我心说,来吧,该来的都早点来,这段时间我就和你们耗着了,早点见完早些回复正常工作。 “请进。”我说道。 门推开了,一张笑脸站在门口看着我:“商总?”我有一点意外,他完全没有了和我喝茶聊天时候的洒脱随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谦和恭敬,我急忙说道:“你真来了?请坐。”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指着沙发说道。 “你这儿门庭若市,我排了一个小时才进来。”商总轻松的开了句玩笑。 “刚复工,很多单位都来送资料,过几天就好了。”我无奈的说道。 “苗经理,刚才出去的是谁?”商总坐下后问道。 “苟天道,总包项目经理。” “嗯,看着挺拽的,我上来的时候,他还和下面等的人说了几句话,挺不客气气的。”商总说道。 “复工前的事儿了,你不清楚,乱着呢。”我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商总,以前来过这个项目吗?” “没有,我知道这里,但外面传很多东西都被总包订完了。”商总说道。 “嗯,有这个说法,这几天来找我的一半儿都是和总包有关系的。” “那你这工作干起来可挺,”商总没有往下说。 “挺憋屈是吧?”我笑了起来。 “不是,挺刺激的。”商总意味深长的说道。 “何出此言?”我饶有兴趣的问道。 “老话儿说,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是吧?他有张良计,你肯定有过墙梯。”说完商总递给我一支烟,然后说道:“我觉得楼下的大多会成为炮灰。” “嗯,商哥高人呀。” “没有,瞎猜。”商总客气的说道。 “您今天是来送资料?”我问道。 “主要是认个门,看看你,你都让我来了,我不来就是看不出事儿撒。” “得,咱俩不谈工作,你拿上资料,我带你去隔壁找小云。你在我这儿时间长了反而不好。”说笑着说道。 “嗯,明白。” 我带商超去了云晴的办公室,特意交代商总的资料专门存放,做统计的时候备注一下不是总包的关系,然后喊上商超,站在二楼栏杆处,用手指着大坑说道:“大不大?” 商超顺着我的手看向大坑,点点头,虽然他知道这个项目体量巨大,再看也很震撼,我说道:“重庆最大的大体结构,综合体项目,接近100万平米,第一期。我没做过这么大的。”我感慨的说道。 “我也是。”商超的眼中隐约闪烁着光彩。 “苗经理,您太忙,我就打扰您了,我今天就是拜访一下,等有机会我再来骚扰。”说完商超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 “那就不送啦。”我也简单客气了一句,没有再和他多说什么,我们知道楼下很多眼睛都在谨慎的张望着。 和商超告别后,我没有回房间,在外面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这时候又一个商家走上楼来,笑着点头和我打着招呼,并递上了名片。 “要不然让大家都上了来吧,一起谈,都是这个行业的。”我和上楼的人说道。 “苗经理,不会耽搁您他长时间。5分钟就够。”上楼的人有些尴尬。 “行,来吧。” 半小时后,楼下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我看了一下还有两三家,但没有上楼的意思,这些人憋着我下班呢吧。我也没理会,就坐在办公桌前揉着太阳穴。 门又响了,我还没说话,江小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说道:“苗经理,你太忙了,我都在云晴那边等你很久了。” “你直接进来呀,不用理会他们。”我笑着说道。 “这个是主任让我给你的。”说完将手提袋放在我的桌子上。 “这是送贵宾的礼物吧?”我笑着说道。 “不是,这个是主任昨天晚上专门帮你选的。”江小花认真的说道。 我打开包装盒是一套德国公爵高级签字笔套装,非常精美大气,我看了几眼说道:“谢谢主任,这么贵重的礼物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你喜欢就好,这个是我们行政部的心意,还请以后多关照呀。”江小花笑着说道。 “行政采购是一家,别说关照,有啥事儿以后就直接说。”我笑意满满的说道。 “那就不打扰你了,苗经理,等空了主任说一起去唱歌,我们还想听一下北京许巍和山城那英的歌声呢。” “好,到时候我来组织。” 江小花出门后,我拿着公爵的签字笔细细端详,然后在笔记本上试了一下,手感非常好,书写起来笔尖与纸面接触柔和无比,爽滑流畅。我拿起手机给主任拨打了电话。 “天儿,找我呀?”主任熟悉的语调响起。 “礼物我收到了,非常好,谢谢啦,空了我请你吃饭唱歌。”我兴奋的说道。 “不客气,喜欢就好。不是有句话叫宝剑赠英雄吗?咱俩别客气,哦,这个是我们行政部集体送的哈,你懂的。” “懂,必须懂。不懂也要懂。”我笑着说道。 “就知道你喜欢。空了来公司,江小花还等着给你买奶茶呢。”主任笑着说道。 “你说我这人气怎么就这么高呢?想低调一下都不行。”我嘚瑟的毛病有犯了。 “你的实力不允许你低调。好好干吧,有空记得来我家串串店吃饭。” 又聊了几句,我挂了电话,和主任聊天我一般情况下都比较轻松,虽然经常说不过她,但她从来不会害我,有时候搞个恶作剧,也是自己人之间的调剂。 很快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是集团的马总,我脑子快速的转动着,马总平时不和我联系的,他是集团高层,分管过一段采购,是我们部门严总的上级,但管了不到一年就调岗了,现在负责上海公司的项目,他找我是为什么事儿吗?我接通电话恭敬的说道:“马总,您好。” “小苗,最近在重庆工作还顺利吗?”电话那边传来了马总的声音。 “挺好的,谢谢马总的关心。”我客气的说道。 “昨天复工典礼很顺利吧,我刚看完简报,你以前是我的部下,听说你干得不错,我脸上也有光,”马总笑呵呵的说道。 “朱总领导有方,我们就做了点小事儿,没什么成绩,您谬赞了。” “你的事儿我听说了一些,也不用太谦虚,本来我也要去复工典礼的,但手上事儿多,就没过来,继续好好干,别怕,有事儿我会帮你,给你支持。”马总说道。我听出来,马总这是话里有话呀,我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马总,你找我有事儿吧?”我客气的问道。 听我开了头,马总也没客气,就说道:“我有个亲戚,人在重庆做生意,很多年了,前几天我跟他说你是我的老部下,去重庆项目了,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人脉,也不了解当地的市场,我让他帮着照顾一下你这边,晚些我让他去找你,你不用和他客气,多聊聊,有帮助的。”马总说道。 明白了,这话其实已经说得很透了,马总算准我今天没什么急事儿,就直接给我打电话过来,我回复道:“好的,马总,还麻烦您替我操心,我和他联系就行。” “没事儿,我们是业主方,该有的架子不能少,我让他去找你。这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以后你俩联系,我就不多管了。”马总说道。 “明白。谢谢马总关心。”我说道。 电话挂断,刚才和主任聊天的高兴劲儿荡然无存,马总的意思我是明明白白,但他又没有直接表达他的意思,甚至他可以说是在帮我,历来这些事儿都比较麻烦,但躲又躲不过去,躲不过去就不躲,放马过来便是。看了一下时间,5点半了,这一天真没少说话,季总说,我是靠说话吃饭的,对我来说,说话就是生产力,那就别觉得辛苦,继续说吧。 没过10分钟,我的们再一次被敲响,我喊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胖乎乎的中间男人出现在我眼前,他面带微笑,开口说道:“你好,苗经理,我姓马。” 第46章 工作就是一张时间表 姓马,我迟疑了一下,这个人我没见过,但声音我绝对听到过,我想起来了,这个声音就是10几天前打电话说是魏振山朋友的人,我快速调整了状态,说道:“马总,我们通过电话是吧?” “苗经理,您记性真好。”马总笑着说道。 “请坐,我给你倒杯水。”我边倒水边思忖,魏振山的朋友这个名头已经没价值了,甚至可能有负面影响,难道,想到这里,我有点恍然,心说,不会这么快就来了吧? 接完水,我递给马总,说道:“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太忙,也没给您打电话,前几天魏总也走了,这事儿就放下了。” “魏总的事我很多也不知情,这事儿不提了。”马总讪讪的笑了一下。 “嗯,马总您是做?”我问道。 “小生意,什么都做点,我今天也没带资料来,就是和你见个面,一会儿咱们去吃个饭,再慢慢聊。” “您怎么称呼?”我好奇的问道。 “马国华,以后叫我马哥就行。”马总佯装随意的说道。 马国华,我心里基本可以确定了,集团马总叫马卫华,这应该是哥俩的关系,至于是亲哥俩还是叔伯关系我也不再问了。想到这里我说道:“马总,最近项目事儿多,马上要出进度计划,我这儿确实没时间,老板一直盯着我做事儿呢。你看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吃个饭,很快的,你们公司领导也不会为难你的,真有事儿,说不定我还能帮一下你呢。”马总话里有话的说道。 我心说,你不说穿那我也就装糊涂,便皱眉说道:“季总下班晚,他随时查岗,他不走我们都不敢走,这老爷子脾气火爆,谁耽误事儿谁倒霉。”我小声说道。 “那我等会儿您,晚点吃饭也没事儿。”马总还是没有放弃。 “行,马总,您先坐会儿,我去一下技术部,和他们说个事儿,一会儿就回来。”我佯装为难的说道。 “苗经理,你先忙,我在外面等您,不着急哈。”马总站起身,客气了一句就先行离开了。 老狐狸,我心里嘀咕了一句,两分钟后,我走出办公室,出去转转吧,在办公室憋了一天了,打开门,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新苗发来的信息,还包含着一组图片,我打开看了一眼,是一组房屋的照片,客厅、卧室、书房和阳台一应俱全,是一套两居室,装修简洁舒适,家具电器齐全。图片下面的留言是‘苗大哥,这个是杨姐的房子,没有住过人,你看这套房子季总是否满意?’ 我快速回了信息,‘我去找季总,给他看一下,我觉得挺好的。如果一会儿去看房是否方便?’几分钟后新苗回复我:‘可以,就在杨姐水果店楼上,你来之前电话告诉我一下,我带你们去。’ 这是神助攻呀,我笑了一下,敲响了季总的房门。 “领导,你昨天说的事儿有消息了,您看看。”我递上手机,将图片展示给季总。继续说道:“小区房,装修好就没住过人,两居室,家具电器一应俱全,离项目很近,而且知根知底。”我介绍道。 金总看完图片,说道:“挺好,你空了帮我看一下,没问题就定吧。” “别呀,您还是亲自看一下吧,我不能越俎代庖。”我说道。 “那就周末吧,明天中午也行。你看房东什么时候方便。”金总说道。 “今天晚上就行,下班咱就去,早搬家早舒服,您说是吧?我晚上还想请你吃个饭,请教请教呢。” “你有什么事儿吧?”季总斜眼看着我,说道:“你这点小伎俩就别在我这儿装了。” 被季总看穿了,我也不再兜圈子,说道:“季总,外面很多厂家不走,在门口等我,非要请我吃饭。我不想去。” “那就不去呀,这事儿你有啥可顾忌的。”季总说道。 “您不知道,这次复工为了搞热闹点,我就通知这些厂家都送了花篮,这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但面子上我还不好直接回绝他们。” “哦,这是好事儿呀,你至少三个月不用花钱吃饭了。”季总揶揄的说道。 “领导,重点不在这儿,我是为公司节省嘛,柳萍,啥钱都舍不得花,就忽悠我弄,还要弄的很隆重,我们私下都叫她“省长”,现在后遗症出现了,公司不能不管呀?”我佯装委屈的说道。 “我觉得柳萍做的没毛病,你也有饭吃,苗天,你不是来气我的吧?” “老爷子,我其实就是晚上想请您吃个饭,其他啥事儿没有。”我欲哭无泪的说道。 “又没事儿了?”季总看着我说道。 “没事儿,季总,压根儿也没事儿。”我苦着脸说道。 “这么说没问题,行,走的时候你叫我。”季总点上烟,笑着看向我。 “您是高手,晚辈自愧不如!”我长叹一口气,出了门。 季总没说帮我解决问题,但实质上又解决了,今儿我被两个领导上了课,思忖一下还是季总更加老辣,肯定了柳萍,我没要上功劳,我还要感谢他。我再一想,不对,老爷子其实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不想涉及我的事情,就岔开了话题。我叹了口气,唉!接着学吧,早着呢。 回到办公室,时间已经到了5点半,我发消息给新苗,6点后和季总一起去看杨姐的房子,让她把位置发给我,有空就一起,晚上我请客吃饭。很快新苗发来了位置,并留言出发的时候告诉她,她和杨姐一起带我们去看房。我回复她‘谢谢。’然后看了一下,离花房姑娘很近,从现场走过去10几分钟,心里踏实了下来。我给马国华发了信息,告诉我晚上和领导出去办事儿。 6点,我和季总出了现场大门,门口马总还是没走,想上前和我打招呼,季总看到厂家的人后,就开始和我随便找了话题交谈起来,我也点头附和着,压根没有再理马国华。其实要是一般厂家我直接就回绝了,这个马国华我还是先留些情面吧。 很快我们走到了水果店,新苗看到我和季总走过来笑着上前打招呼:“季总,您好。” “你好。”老爷子显然是记得这个女孩儿。 杨姐也上前和季总热情的打着招呼,看到这两张熟悉的面孔,季总明显心情非常愉悦,杨姐说道:“季总,房子就在这个小区,我带您看一下。”说完我们向小区走去。 很快到了房间,和图片上的一样,房屋干净整洁,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杨姐说道:“季总,这个房子装修后没有住过人,也没舍得出租,一直想留给有缘人,您看是否满意?” 季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笑着说道:“很好,就租这一套。” “您看需要添加什么东西,我尽快安排。”杨姐笑着说道。 “没什么,到时候我让苗天帮我买点床上用品,开通一下网络和有限,其他的都不用了。” “季总,白天我不忙,有限和网络我帮您开通。”新苗说道。 “房间里有新的铺盖,您看一下,要是觉得合适就不买了。”杨姐也爽快的说道。 “这不合适,让苗天去帮我买就行。” “季总,您住这个房子我心里很高兴的,我觉得你们都是有素质的大人物,我很放心的。”杨姐诚恳的说道。 “是的,季总,我们重庆人要是认可你,就不会和你客气的,苗大哥就是租住我家的房子,床上用品甚至毛巾都是家里没用过的,全新的,什么也不用买。”新苗也是附和着杨姐说道。 季总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喃喃的说道:“人家有现成的,再说咱俩个男人,哪儿懂买这些。”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呀。”季总损了我一句,和杨姐说道:“那行,不用看了,您把这些东西加到房租里吧。” “季总,房租您看着定就行,您租住在里面我觉得踏实。”杨姐没有提钱。 “苗天,你联系柳萍,和杨老师签约吧,别亏了人家。”季总说道。 “明白,我一会给主任打电话。” “季总,签约不急,明天我安排做个精开荒,在放点鲜花水果除一下气味儿。您再看看再定。”杨姐笑着说道。 “不用,就这套,非常好。苗天,去打电话吧。”季总说道。 我快速的给主任拨通了电话,和她说了季总租房的事情,柳主任满口答应,明天就安排签约付款事宜。 “搞定了,季总。”我说道 “走,我请你们去吃饭。”季总心情愉悦的说道。 “别呀,说好的我请客。”我急忙阻拦。 “季总,应该我请,您租了我的房子,我开心,今天必须我请客,我是重庆人,是地主,不能不给面子。”杨姐有些着急的说道。 “今天就是我请客,地方你们挑,就这么定了。”季总显然不接受我和杨姐的意见。 “你们都是北京的,吃什么都不清楚,在重庆,男人是不能和女娃儿争的。”杨姐也没松口。看来领导在杨姐面前说话不好使了,我看着挺有意思,没再争,主要是争不过。 这时候新苗说道:“季总,杨姐,饭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茶楼,我出门的时候就交代了,就去茶楼吃吧。” “新苗,你别和大姐争呀。”然后看向季总说道;“季总,说实话,我对房客挺挑剔的,您能来,我打心底里高兴,没别的,就是想请您吃个饭。” “杨姐,我跟您说,季总先答应和我吃饭的,所以出门前我让新苗准备了,真的,不信你问新苗。我平时晚上经常在茶楼吃饭。”我帮着新苗说道。 “杨姐,季总,你们就别和我这个小女孩儿争了,饭菜都做好了。”新苗有些任性的说道:“金总走吧,让杨姐带上点水果,吃晚饭我们喝茶吃水果。” “行吧,那就去茶楼吃。”季总笑着说道 杨姐也没再多说,笑了一下就一起出发了。 到了茶楼门口,季总望向牌匾,然后好奇的看了一下我,我笑着说:“缘分,挡不住的。” “季总,吃完饭我慢慢和你说。”新苗露出一脸调皮的笑意。 茶楼一层有个单独的小房间,是员工吃饭的地方,不算大,但坐下四五个人完全没问题。我们走到茶楼饭菜已经纷纷上桌,都吃重庆本地菜,回锅肉,豌豆尖、麻婆豆腐、水煮肉片,藤菜汤、还有一条鱼,虽然不是很丰盛,但也色香味俱全,看来茶楼还是有高手的嘛,边吃饭金总感慨道:“自家做的就是比饭馆的好吃,你们重庆女孩儿的能干确实名不虚传。”大家开心的吃晚饭,杨姐不停的和季总说下次一定抽时间让她做一次东,不然就伤了她这个房东的心了,季总也是满口答应,老爷子看来也惹不起重庆的女娃儿,而且确实能看到他非常的高兴和温暖。 杨姐走后,我和季总坐在茶桌山喝茶聊天,新苗给我们泡茶,季总一杯茶喝完,感叹道:“苗天,你真是找了个好地方呀,在广东我都没这么舒服过。” “您不知道,季总,苗大哥可是我们店的贵人,自从他来之后,我这里生意越来越好。”新苗打开话匣子,把和我认识到现在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 听完新苗的讲述,季总说道:“他还会泡茶?” “是呀,领导,我还行,我经常晚上在这里兼职的。我跟您说,我业绩还不错,已经帮着新苗办了不少会员了。”我有些小得意。 “真的,季总,苗大哥可厉害了,昨天晚上两个女孩儿被他说得都成粉丝了,走的时候还向我要苗大哥的电话号码呢。”新苗毫不吝啬的赞美着我。 “不会吧?”我皱眉问道。 “你走的时候,这两个女孩可遗憾了,说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估计过几天就会来。” “唉!太优秀没办法。”我故作为难的说道。 “小黎,他就是靠嘴吃饭的,以后防着他忽悠你。”季总一盆冷水泼过来。 喝了一会儿茶,我让新苗去忙,我亲自泡茶,我和季总说道:“季总,我有时候确实爱瞎说几句,全当是一种释放,其实我心里压力也挺大的,没有以前做项目踏实的感觉,我没做过这么大的工程,心里还是挺慌的。” “别说你没做过,我干了一辈子,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工程。” “那您慌吗?”我笑着说。 “不慌,没什么可慌的。” “我看您开会下达指标的时候,还挺坦然,可我挺不踏实的,您给我传授点经验吧。”我递上一支烟,诚恳的看着季总。 季总点上烟,看了看我,几秒种后说道:“我问你,工作是什么?” “工作是什么?”我有些没太明白。迟疑的摇摇头。 “看来你没想明白。”季总说道:“工作就是一张时间表。你只要按照时间表的节点去完成各项任务,工作就不会有有问题。” “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我疑惑的说道。 “我们的工作属于战术层面,和大老板们不一样,所以你别想的太多,太远,你把所有的工作就看成一张时间表,在规定的时间内一项一项认真完成,这就可以了。” 我似乎有些明白,但又没有彻底通透,犹豫着点点头。 “别想太多没用的,一切工作都是为了你达到时间表上的要求。哪怕是休息娱乐,也是为你的时间表服务。想不明白没什么,慢慢就懂了。”季总轻松的说道。 第47章 我教教你怎么买茶叶 “季总,我们只有这么少的人,却要做这么大的项目,有点小马拉大车的感觉,您说集团是不是有点太信任我们了?”我说出了自己第二个疑虑。 “集团比你看的明白,这个项目正常干,人再多一倍也不够,这种项目不是人堆出来的。” “那是集团非常信任我们?” “不全是,我问你,1+1很多时候小于2对吗?人多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看得见,坏处却防不住。人越多心越难齐。集团想来这里的人太多了,为什么就来了这么几个? “嗯。”我点点头,觊觎这个项目的人应该很多,刚来重庆的时候朱总已经暗示给我了。 不说我们这些人,肖平,那丽都有两下子吧?算是专业里的翘楚了吧?”季总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选最合适的人,给足政策,交给这些人才有可能做到1+1大于2。” “我明白了。这个担子确实很重呀。”我喃喃道。 “苗天,记住我的话,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干法,一群人有一群人的干法。找对方法,才能举重若轻。”季总略带严肃的说。 “如果按您的说法,我们工期这么紧张,也可以套用为一年有一年的干法,九个月有九个月的干法,只要用对方法,是吧?”我似有所悟的问道。 “当然。就是这个意思。”金总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季总,我给您换一泡茶,咱们这儿有好茶。”说完,我走到柜台,拿了一泡肉桂,又拿了很多茶点,这老爷子脑子里装着很多东西,我迫不及待的想多聆听他的教诲。 季总今天心情挺好,坐在室外茶桌前,慢慢的喝茶抽烟,看起来很享受这样舒适的夜晚。今天晚上找到了满意的房子,又吃到了可口的饭菜,今天杨姐和新苗是给我做了很好的铺垫,有机会我要请她们吃一顿。 “季总,不瞒您说,今天晚上约我吃饭的人,有点来头,我不想去,但又没什么好的理由拒绝,正好您的房子有着落了,还是要感谢您呀。”我引出了话题。 “要感谢小黎老板和你杨姐。感谢我干啥?”季总怼了我一句,他肯定听出来我想表达的重点,但直接给我扯开了。 我没再继续说,给季总倒上一杯茶,递上一根烟,自言自语说道:“我可要加把劲儿,不然我这儿一旦掉链子您的指标可直接受影响呀。” 季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停顿了一下说道:“你的麻烦别和我说,我也不想听,做好做坏朱总看着呢。” “我就是取取经,您江湖阅历有目共睹,水平尽人皆知。集团您这些年带出来多少人才,我都觉得这次集团派您来,就是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当导师的,老爷子,您就给晚辈支个招儿。我好在您前面能跑的更从容一些呀。”我一脸媚笑的说道。 “我要是有钱就买你这张嘴。”季总又气又笑的唠叨了一句。 “真心话,老爷子,您前面说的我茅塞顿开,如破雾而出,醍醐灌顶的感觉。” “你歇会儿吧,我带不出你来,废话太多了。” “行,咱喝茶。”说完我和季总都悠闲的看着道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惬意的喝着茶,吃着茶点。 “您什么时候搬家?我帮您拿一下行礼。”我问道。 “周末吧,看周六或者日哪天方便。”季总回答道。 我点点头。 “差不多了,你带我选一款茶。” “您要买茶?”我问道。 “嗯,放在这儿,空了过来喝。”季总说道。 “不用,老爷子,你来还买什么茶呀,我和新苗说一下,不用花钱的。” “别,你是你,我是我,该买一定要买,我这岁数和你们年轻人不一样,不然以后过来坐着不舒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别用人情。”季总说道。 “行,您说了算。但新苗不卖给您我可没办法哈。”我笑呵呵的说道。 “做小买卖没有一家容易的,苗天,我教教你怎么买茶叶。”说完季总站起身,走进了茶楼。 几分钟后,新苗笑意满满的陪着季总走出了茶楼,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我在后面有些垂头丧气的跟着。 刚刚季总就和新苗就说了一句话,‘不卖给他茶叶他就通知集团把我调回北京’。尽管我一直挤眉弄眼的拦着,但啥作用也没起到,新苗瞬间中招了。唉!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呀。 出门后,季总看了我一眼说道:“苗天,做正确的事大家都知道,但更重要的是用正确的方法做事儿。” 我点点头,通过买茶,老爷子又给我上了一课。我帮季总喊了辆出租车,送走老爷子后我心里沉甸甸的,季总我接触时间不长,但他却给了我很多教诲和启示。 我走回茶楼,新苗看到我回来,脸上有一点尴尬,我笑着说:“没事儿,以后季总来我们好好招待就行。”坐了一会儿,没太多事情,我就离开了茶楼。 回到家,我取出季总给我的总包合同,认真的看了一遍,合同里面详尽的描述了总包的工作范围,工期,付款方式、结算方式、争议解决方式、违约责任、双方的责权利这些基本内容。在我经验里面,集团法务对合同条款已经字斟句酌了,我就在自己的专业方面详细的看了一下。合同中,总包负责范围包括:土方工程、基坑支护、降水、防水、主体结构、二次结构、粗装修、水电工程,小市政、外墙普通装修等。这些是常规的总包工作。如果按这个范围推导,业主方负责的工作内容应该有机电安装、弱电智能化、电梯、消防、精装、幕墙门窗、园林景观、光彩照明、强电,燃气、自来水、人防工程、独立设备设施等。 合同中同时明确了总包工作范围内的甲方认价内容,包含管道保温材料、楼梯及阳台栏杆、管材管件、桥架灯具、开关面板、通风排烟、电线电缆等。这些材料可是总包的命根子,一旦价格卡死了总包将非常难受,嗯,合同这样签订挺好。 我点了根烟,平复了一下情绪,想起了季总刚说的那句话,所有工作就是一份时间表,是呀,想多了,想远了就会顾虑重重,左顾右盼,应该关注在当下,关注在一份清单上我反而能集中起来注意力。有用,老爷子的话太有用了。而且,认真想一下,我还有准备时间,目前项目还未做基础施工,只要控制好节奏,认真准备,也不是太困难,人嘛,没点挑战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我放下合同,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开始快速的闪动着一幕幕的画面,那是朱总运筹帷幄,是季总横刀立马、是钟总春风化雨,也是所有人同舟共济,最后一幅庆功的场景出现在我眼前,我在画面里喝醉了,但我很高兴,所有人都很高兴,所有人都喝醉了。 清晨,我按计划起床锻炼,重庆的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清晨只穿一件短袖就不会感觉到寒意,我努力的在小区跑了起来,虽然有些疲惫,但我始终在坚持,一圈一圈,我记着数,脑子清空,只关注在跑步本身,很快我感觉到了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我越跑越快,越跑越有力气,我享受在晨跑中。 跑完步,黎爷爷在路边微笑着看我,我热情的和老人打了招呼,今天我觉得自己充满活力,也充满了旺盛的精力,整个人状态特别好。 “黎爷爷,您锻炼完了?”我笑着说道。 “嗯,苗小友今天看着有些不一样呀。”老人笑着说道。 “嗯,今天状态很好,跑步也感觉舒服。我说道。” “小友,明日上午若有时间,来茶楼喝杯茶,如何?”黎爷爷问道。 “好的,爷爷,明天我休息。如果没什么重要事情,我来叨扰您老。”我客气的说道。 老人没在说话,但目光中充满着慈爱,他一直面带笑意,和我挥手告别。 今天上班我状态非常好,虽然一直有厂家或施工方陆续拜访,我都用一颗平常心坦然应对,一个人的时间我就专注于梳理工作计划,尽量让其周全和详尽。以前经常出现的焦虑和压力今天几乎没有感觉到,我想应该是昨晚和季总一番谈话起了作用,直到很久以后我想起这个晚上都充满了感激。 快下班时,一个女人敲开了我的房门,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儿出现在我面前,其实用身材高挑形容还是不够准确,应该是高挑中的高挑,身上看不出一点赘肉,五官精致,如果她算不上美女,那可能美女就在这个城市绝迹了。她穿着露脐装。裤子和上衣之间有十公分暴露在外。她有些紧张的走过来,站在我桌子的前方,距离我大概不到一米的距离,身体裸露的部位正好进入我的眼帘。 我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还是礼貌的和她问了一声好,等着她介绍自己,过了几秒钟,女孩儿说道:苗经理,你晚上有时间吗?我们老板想请你喝酒”。女孩有些慌张的说道。手里还捏着一本产品资料。 “你是做什么的”?我问道。 “我老板让我过来给你送资料,然后想请你晚上喝酒”。女孩还是所问非所答的重复着第一句话。每当我平视她的时候,目光就会落在他腰间裸露的位置,总是感觉肚脐在一直盯着我。肚脐旁边还纹着一朵艳红色的小花,这朵花从肚脐里生长出来,异常的醒目。给我极大的视觉冲击。我感觉呼吸有些不太顺畅。 “你先坐下吧 ”,我客气的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说道,女孩没有坐下,身体又努力往前倾斜了一下,依然站在我面前。 “你是做什么的”?我的语气有些冷淡下来,抬头看向她的眼睛,女孩儿感觉到我的态度变化,愈加紧张,还是重复说道:“苗经理,晚上我老板想请你喝酒”。 我的目光有些愠怒的看向她,我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业务员,连基本的介绍都没有,在我的目光下,这个女孩儿脸已经完全红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猜她握着资料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还有其他事儿吗”?我尽量平和的问到。女孩身体轻微的抖了一下,把资料放在桌子上说道:“没了”。然后不自然的走出了我的办公室,显得很慌乱,脚步仓促,我看着她的背影,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了那朵艳红色的小花,一时没有些缓不过神来,那朵花像是一只窥视着我的眼睛,让我有些心跳加速,又像一个深渊,我在望向它的时候,它也在凝望着我。我收回眼神,呼吸顺畅了很多。回想从她进门到离开,她只重复说了一句话。我忽然对他的老板有好奇,顺手拿起了资料,上面夹着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一个名字:杨涛。 两分钟后,郑小康敲门进来,无比八卦的看着我,脸上充满了好奇,我问道:“有事儿吗,帅康?”帅康是我给他起的一个外号,这小子很帅,全公司女孩儿统一认证的,和刚才那个女孩儿有一拼。 “刚才那个美女这么快就走了?你对她做了什么?人家走的时候看着非常委屈呦。”帅康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你一直盯着呢?”我一脸诧异的问道。 “她在楼下呆了很久,很多人都盯着呢,就连肖平都出门看了好几眼。没想到是来找你的。”帅康一脸遗憾的说道。 “找我很正常呀,做业务的嘛。”我不屑的说道。 “不是,怎么这么快就出门了?问题是出门后这个美女很委屈,你做什么了?” “管你啥事儿呀,不是,你想让我做点啥呀?”我被他气的语无伦次。 “苗哥,我就是代表大家上来问一下情况,我是代表大家。”帅康突出了大家这个两个字。 我翻了一个白眼儿,悠悠说道:“啥情况也没有。” “苗哥,你注意她的身材了吗?那比例,”帅康砸吧一下嘴,继续说道:“兄弟和你多说一句,这个档次的美女在重庆是重点保护对象,你把电话给我一个,我加个微信试试。 “没有,没留电话。” “她不是做业务的吗?” 帅康诧异的问道。 “她进屋就反复说了一句话,他老板想请我喝酒,其他什么也没说。”我有些头疼,你们怎么就这么大兴趣呀。 “哦,明白了。”帅康点点头,看我的眼神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苗哥,你不知道,重庆的生意场一直有这样的流派,老板雇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出来跑业务,拉关系,吃饭喝酒都算老板的,跑成了拿提成,但女孩儿一旦出事儿和老板无关。” “哦,明白了。”我点头说道。 “看样子你没答应人家吧?”帅康说道。 “嗯,没有,我是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我一脸正气的说道。 “我走了,你太能忽悠了。”郑小康满脸遗憾的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第48章 我是你爷爷,可惜你不是我孙子 这一天下来就这个事情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点涟漪,这个流派的杀伤力应该不小,杀手的等级也不低,但显然她磨炼太少,过于紧张。才让我故作镇定的逃过一劫,多看她肚脐几眼我有可能中招,唉!古人说:非礼勿视。可这朵花儿就摆在我眼前呀,就是给我看的。按照古人的道德要求,那需要多高的境界呀。幸好是现代,要是古代我直接放下工作就私奔了。 下班前,我把合同还给了季总,和他说我认真的看过了,心里已经有数。季总没说什么,丢给我一条香烟,说道:“细支的,我抽不惯。”我笑了一下,没说什么,拿起了香烟。老爷子不想欠人情,估计是昨天房子他很满意吧。 下班后几个供应商依旧在门口等我,我处变不惊,每家都聊了几句,谢绝了 邀请,然后潇洒的给他们留下了我的背影。 第二天上午10点,我如约来到茶楼,新苗已经到了,看到我,略有疑惑,我笑着说道:“我来和黎爷爷喝茶请教。” “爷爷在楼上呢,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约好了?”新苗有些困惑。 “男人之间谈话,不能让你知道。”我调侃了一句。 “去吧,就在楼上,开着门呢。”新苗指了一下楼上的房间,眼光闪烁不定的说道。 我快步上楼,看房门虚掩,我换上鞋套,就轻轻地敲了一下,里面传来黎爷爷的声音“请进。” “您好,黎爷爷。”我笑容满面的和老人打了招呼。 “快请坐,小友。”黎爷爷笑着招呼我坐下。然后开始烧水泡茶,他泡茶的动作很朴素,但手法异常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我不由得感叹道:“黎爷爷,好手法呀。” 黎爷爷笑了一下说道:“外面泡茶带了些表演性质,是给客人看的,让他们觉得专业,以此增强信赖感,我们泡茶是朋友之间的,不拘表面。” “您说的确实有道理,正所谓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我附和道。 黎爷爷点点头,帮我倒茶,我礼仪性的用右手放在茶杯旁表示礼貌。黎爷爷倒上茶说道:“小友懂茶?” “不懂。最多算是个爱好者。”我恭敬地说道。 “新苗和我说了,你对茶叶有理解,有一次你说了水仙和肉桂的区别,我觉得很有意思。”黎爷爷笑着说道。 “我这是和年轻人开玩笑,充其量算是皮毛,雕虫小技,真的,您要是和我聊喝茶,我心里虚的很。”我脸上已经有些紧张了。 “其实非专业的到你这个水平已经非常不错了。”老人点点头,继续说道:“新苗是我孙女,我对她很了解,她这段时间性格开朗了许多,很多次和我提起你,讲了你和她说的一些诗词方面的东西。我很开心,没想到你能和她交流这些内容。” “黎爷爷,是这样的,有一天我看到新苗在看《说文解字》,我觉得她应该喜欢这方面的东西,上次我见到您也说了我和茶楼有缘,就和她交流了一下,其实说这些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复习,平时没有机会说,有个地方可以展示一下我还挺高兴的。” “对,现在不流行说这些了,但文化总是要传承,小友,你怎么看待文化。” “嗯,”我思忖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文化是一套有体系,有生命力的东西,被一代代的人印证过合理的东西,比如茶文化,酒文化、诗词文化、民俗文化等等,这里面博大精深,有时候穷极一生也难理解通透。但作为中国人,还是要知道一些,有时候了解越多,越感慨万千,还会产生一种民族的骄傲感和自我的满足感。”我说出了我的理解。 黎爷爷点点头,没有着急说话,拿起茶壶帮我加了茶水,我看老人倒完茶说道:“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让我背诵《唐诗三百首》,那时候我完全不理解内容,但父亲也没有刻意让我理解,就一句一句的跟着他背诵,等我长大了,诗中的一些话我在某一个瞬间或某一个场景就体会到了,那种感觉很奇妙,是一种真实的满足感。” 黎爷爷一直微笑着听我说,依然没有说话,看到老人充满兴致我就又开口道:“有一天晚上,我和两个女孩儿在茶楼谈中西方的文化差异,我体会到了她们没有认识到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有些时候,文化在她们的心中就是一个普通的词,不知道这个词有多么重要,可也不能说她们有问题。” “何以见得?”黎爷爷微笑着问道。 “我们的教育可能有点侧重不够,百年前,我们穷困,被欺负,那一带年轻人认识到西方文化的先进性,就兴起了洋务运动,中学西用,甚至全盘西化,那时候是为了国家的富强,不能闭关锁国,但时间长了,一代代人的兴替,就看到现在的人已经不觉得我们的文化有生命力了。可他们不知道西方文化和东方文化的差别不是先进性的问题,而是生存需要,或者说求存的问题。”我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观点。黎爷爷依安静的倾听,但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表情。 “小友,请继续。”老人一脸慈祥。 “嗯,”我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我和新苗聊文化,都是在某个点上,从没说道根源,以前根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有一次我听了王东岳的讲座,说的是《中西方文化差异的产生和溯源》我才窥探到其中的原因,王东岳说,自古人类繁衍从不是为了‘求真’,而是为了‘求存’,一切文明的产生都是生存的需要,或者说是附着在生存上的衍生物。在西方没有我们国家这种生存条件,我们的地缘相对闭塞,西边有青赞高原和沙漠,东边有大海,南边是岭南,北方是沙漠草原和冻土地带,这样的地理环境带来了隔绝效应,尤其是从西方无法长驱直入侵略中原,而中原地带是黄河流域,适宜耕种,我们就逐步产生了农业文明,农业文明衍生出了农耕文化,这种文化需要多人协作,需要固守在一个特定的区域,需要遵从气候和自然规律,需要讲求长幼尊卑,因此产生了以‘和’为主旨的文化理念。而西方的文明来自于城邦、部落、游牧民族,因为欧洲的地貌多丘陵山地,无法大面积耕种,也没有像中国这样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他们就产生了城邦林立的局面,开始从一个个小城邦自治,然后发展成联邦国家,没有充足的资源他们就开始走贸易和侵略征服的道路,所以逐渐产生了他们的文化,具有冒险精神,探索精神,契约精神等,他们的理念便是‘绝对的强大’,因为用‘和’的概念他们无法生存。再往后为了提高生产力,使自己更加强大,他们就开始寻求科学的突破,出现了牛顿,爱因斯坦这些人,但归根结底是他们的生存环境造就了他们的强者为尊的文化。西方的文化中要想吃饱过好,就要和其他邻国进行贸易,贸易无法达成或无法让其强大的时候,便有了掠夺和战争。我们的文化中,先辈为了吃饱过好,就需要努力耕种,再逐步发展畜牧和手工业。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生存道路产生的文化,最后一个发展成为科学,一个发展成为技术。科学探索未知领域,从无到有。比如大航海时代。技术要精耕现有领域,精益求精。比如康乾盛世的无数奇珍异宝。所以西方最后做出了敲开各国大门的枪炮,我们造出了世界上最绚烂的烟花。当历史发展到科学为主导的阶段,我们的落后就不可避免,这些都取决于从生存的环境里做出的选择,求生的选择。我阐述着我的观点,黎爷爷始终耐心聆听,很少插话,每当我想停下来的时候,他都会说道:“小友,请继续说。” 我有些好奇,但也没多想,就把肚子里的话慢慢的掏了出来:“中西方的文化因为环境和发展的道路不一样,很难相容,或者说是他们最遥远的两个极端,前几天我在茶楼吃饭,我说西方吃饭用刀叉,中国吃饭用筷子,从一个侧面也说明了文化的差距,刀叉代表力量和征服,而筷子就是万物和谐,以柔克刚的代表,刀叉抓不住一粒米饭,筷子却能轻松做到。这也是智慧的差距。黎爷爷您的房间里有一些古书,这些书应该都是传统的从右向左竖向书写的,西方则完全相反,他们是从左向右 横向书写,完全没有相似之处,但一百年前我们的书写习惯就逐渐变成了西方的形式,从而让很多年轻人认为这就是中国的传统。还有西方文化讲究个人英雄主义,才会出有鲁滨逊、唐吉坷德、佐罗,以至于现在的钢铁侠、蜘蛛侠这些,我们的文化讲究集体,这样就衍生出来梁山108条好汉,西游记里的师徒四人西天取经,三国的五虎将等等。” 我不停的说着,黎爷爷就静静的听着,有时候我有一种错觉,他好像没有听我在说什么,只是享受我和他说话的这个过程,虽然他一直慈祥的看着我,微微的点头,但我一停下来,他就笑着让我继续,这个上午我说了很久,有一刻我似乎看到他的思绪已经离开了我,沉浸在一种沉淀许久的回忆中,最后我笑了一下说道:“爷爷,我一直在班门弄斧,让您见笑了。” “小友,我有些走神,抱歉,你说的很有见解,只是我想了一些事情。”黎爷爷的话中带着愧意。 “没事儿,我还想请您指教一下。” “小友。”黎爷爷终于开口,却向我说道:“你家里都有哪些人呀?” 黎爷爷这一把轮差点没把我甩出去,我还是回复道:“我父母和姐姐。” “他们没和你来重庆?”黎爷爷问道。 “没有,他们都是老北京,在那边有工作和生活。等以后我这里稳定了让他们来看看重庆。” 黎爷爷点点头,又沉默了几秒钟,喃喃道:“你要是我孙子就好了。” 我怔了一下,笑着说道:“黎爷爷,您就是我爷爷呀。” “我是你爷爷,可惜你不是我孙子。”说完老人笑了起来,但我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老人眼中掠过一丝无法挽回的惆怅。 之后我和黎爷爷就闲谈起来,从喝茶到文化,从民俗到现代,他没有说他的过去,我也没有问,但我心里始终感觉他的身上压着一些难以释怀的东西,我没有纠结,如果有缘我会了解的。 “小友,没想到今天聊得这么尽兴,我这里有些书,也存了些茶,谈不上好,你如果喜欢就拿去看,拿去喝,不用和爷爷客气。”黎爷爷说道。 “好的。”我没有拒绝,我感觉老人后面会有一些请托之词,就直接答应了下来,黎爷爷听我答应很欣慰,然后目光柔和的说道:“小友,新苗小时候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儿,后来一些事情改变了她,虽然这些年她亦如寻常女孩儿的样子,但我知道她心里始终有个结没有解开。认识你之后,她变得开朗了,有了喜欢的事务,爷爷这段时间都看到了。”说到这儿,黎爷爷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诚恳,继续说道:“空了就多来茶楼,和她说说话,让她能体会到世上有很多美好的人和事物,和她以前看到的不一样。”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不需要回答,黎爷爷的阅历已经跨越了我用语言表达承诺的层次。老人看着我笑了,笑的很温暖,很释怀。也许他心里也有个结,就是新苗吧。 “苗小友,中午在这里吃饭,新苗准备了,我有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了,这里随时欢迎你来。”黎爷爷笑意满满的说道。 “好的,我不客气。”我也笑着回应。 我和黎爷爷下了楼,把他送到门口,他向新苗说道:“以后多请苗小友来喝茶吃饭,没有好茶就到楼上我的房间去拿,这里的饭苗小友吃不惯就到外面去点,以后人瘦了我找你。”说完笑着出门了。 “你和爷爷都说了什么呀?感觉他今天说话有些不一样。”新苗好奇的问我。 “嗯,就是聊天,谈了一些中国文化方面的内容,但爷爷基本没说,都是我在班门弄斧。”我回答道。 “我告诉你个秘密。”新苗故作神秘的再我耳边小声说道:“其实爷爷不怎么懂中国文化,真的,他懂茶,懂健康之道,懂商场之道,这几个你说不过他,要是和他谈你擅长的东西,他只能倾听。”说完,新苗神秘的笑了一下。 不懂中国文化?我的心忽然一沉,既然不懂,他为什么不聊他擅长的东西,为什么一直在耐心的听我说?难道是,新苗无意间的一句话,然我想明白了黎爷爷一直让我说的原因,他在听是什东西让新苗如此喜欢,在判断我是不是别有用心,在小心的保护着他孙女儿的生活,想到这里,我笑着看向新苗,说道:“也许他不如我懂文化,但我肯定他很懂你。” 第49章 除了胜利,我们别无选择 “老板,今天中午吃什么呀?爷爷说了,我瘦了你日子就不好过了。”我坏笑着说道。 “给点阳光就灿烂。”新苗怼了我一句。 “没有阳光我都能灿烂,我是自然型的。”唉!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出所料,我饱餐一顿,吃饱饭会给人带来幸福感,尤其是理所当然的白吃,被很多人欢迎着白吃,我心里叨咕了一句‘这是境界呀’,我笑着看着新苗说道:“老板,帮我泡杯茶,我在外面晒一会儿太阳,思考一下人生。” 新苗没有理我,但我毫不担心一杯茶会很快出现在我面前,坐在藤椅上,我又仔细回顾了一下黎爷爷上午和我的谈话,老人用了很长的时间观察了我,我却毫不知情,他通过我的讲述细品了我的为人,判断了我的人品,也实现了他的目的,这是暗度陈仓呀,高人,我心里一番感慨,自己叭叭的说了半天,老人没有用耳朵,却是用眼睛和内心在听。 “还真让本小姐给你端过来呀?”新苗把茶水放在桌子上面,嗔怪了我一句。 “我保证不白吃白喝,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爷爷就是我爷爷。”我说道。 “那我要去刷碗,你替我不?”新苗说道。 “刷完呀,”我拉长了声音,然后说道:“你坐在这里,假装和我谈事情,只要你耗得住,一会儿就有人替你刷碗了。” “不行,我们都是排班干的,规矩是我定的,不能打破。就问你去不去。”新苗没给我一丝机会。 “为什么女孩子都不爱刷碗呢?”我问道。 “刷碗会损坏皮肤,我们泡茶的手要保养的。”新苗在我眼前伸出手指抖动了几下。 “那可以戴手套呀?”我问道。 “戴手套洗碗手不舒服,也感觉不到碗是不是彻底洗干净了。” “那,”我还没开口,新苗直接说道:“苗大哥,你去不去刷碗?” “我,我,我去呀,我可是刷碗的高手,做饭我不行,但刷碗比我强的不多。”既然被人家抓住话柄了,我也别磨叽了,站起身,自我安慰道:“宰相必起于州府,高人定出自于厨房。” “好啦,和你开玩笑的。”新苗嗔怪的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么大领导我可不敢让你刷碗,快坐下喝茶吧。”说完得意的扭头走回了茶楼。 喝了一会儿茶,我忽然想起迟勇说今天要和钟总来喝茶,我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很快电话接通,我说道:“勇哥,你和钟总几点来茶楼?” “快到了,我和钟总在季总的家里,马上就出门过来。” “你是说在季总新租的房子里?”我问道。 “是呀。” “季总没和我说呀,我还说好去帮他拿行李呢。”我诧异的说道。 “这事儿还用领导主动找你呀?”迟勇奚落的说道。 “唉,估计又要挨骂了。”我自言自语道。 “你把估计两个字去了,等着吧。” 挂断电话,我搓了搓手,脑子快速的转着,好像是应该我联系季总的,光顾着和黎爷爷喝茶了,这下尴尬了。 我走进茶楼,找到新苗说道:“一会儿季总、钟总和迟勇过来喝茶,他们见到我会先批评我一顿,你别离开我,顺着他们的话,该说我就说我。” “他们为什么要说你呀?”新苗不解的问道。 “今天季总搬家,我忘了去帮忙了,上午一直和爷爷聊天,没打电话。”我缩了一下脖子。 “哦,那你被批评是应该的,季总人可好了,说你没毛病。” 我咽了一下口水,无奈的看着新苗,说道:“胳膊肘往外拐是吧?你嘴上说我,心里要向着我,咱们什么关系呀,是吧?” “咱们什么关系呀?”新苗看着我,翘起了嘴角,眯着眼睛问道。 “你爷爷就是我爷爷,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的关系呀。” “我的事儿就是你的事儿,你的事儿还是你的事儿。”新苗笑着说道。 “好吧。”我皱眉说道:“走,咱俩到门口迎一下领导。” 10分钟后,季总和钟总来到茶楼,我快步上前,故作激动的说道:“欢迎领导,我一上午哪儿都没敢离开,一直等领导们莅临指导。” 新苗走上前,春风满面的说道:“季总好,钟总好,勇哥好。” 三个人直接忽略我,和新苗热情的打着招呼,意料之中,我心里毫无意外,继续贴上去说道:“领导楼上请,楼上准备了包房。” “小黎老板,我们坐室外,外面舒服。”季总说道。 “对,室外有阳光,空气好。”新苗笑着安排领导们坐下。 我又贴了上去,说道:“新苗,把店里最好的茶叶拿出来,给领导们泡茶。” “我有茶,小黎老板,你把我的茶叶拿出来泡一下。”季总还是怼着我。 新苗看向我,不置可否,我说道:“新苗,听领导的,不要招领导生气,不要让领导说第二遍。” “苗哥,”迟勇忍不住说道:“季总都不理你,你就别上赶着了,老老实实坐边上待着吧。” “苗哥,你招领导生气了吧?你一直说季总,钟总对你关心备至,你怎么还招惹领导生气呀?”新苗名骂暗捧了我一句。我心里夸奖道,有点水平。 “我去拿些茶点。”说完,我一溜烟儿的跑进茶楼,没再给领导刺激我的机会。 几分钟后,我估算时间差不多了,就端着茶点走了出来,新苗已经和几位领导相谈甚欢了,我感叹道:这就是神队友呀。其实我心里知道领导没往心里去,就是敲打我一下,但毕竟我连个电话都没打,还是很不合适的。 “来,领导,吃些茶点。”我皮糙肉厚,依然保持着笑脸。 “我带领导们先参观一下茶楼。你在这里先烧水。”新苗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安全的笑容,说完起身,引领着季总,钟总和迟勇进了茶楼。 5分钟后,季总他们说笑着走出了茶楼,回到座位上,新苗开始泡茶,迟勇就对我说道:“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有福气呢?这地儿你都能找到?不知道还以为茶楼是你开的呢。” “人不咋地,运气挺好。”钟总补刀。 “缘分,”我笑着说道。 “小黎老板,一会儿我给我办个会员。”钟总说道。 “不用,以后您来喝茶,我陪您。”我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没朋友?”钟总一句话把我噎住了。 “我也办一个,这茶楼很不错,以后和银行税务领导谈事儿我就带到这里来。”迟勇说道。 “谢谢领导。”新苗有些感动,说道:“只要你们来,我亲自泡茶。” “这个茶楼除了他不和谐,其他哪儿都好。”季总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我也挺感慨,几位领导对我很好,给足了新苗面子。 喝了一会儿茶,新苗加了一些茶点,说道:‘你们先聊,我去里面看看。”她知道我们要谈些正事儿了。 “其实我和迟勇过来是想找苗天谈一下工作计划的事儿。”钟总收起了笑容说道:“上午和季总电话里面说了几句,正好季总要搬家,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大家都恢复了认真的状态,听着钟总的话。 “马上要出各项工作计划,我这里管理办法,人力调配、考勤薪酬。迟勇的资金计划。苗天的采购计划。这些计划制定的是否合理,只有一个评判标准,就是是否有利于施工,是否围绕工程主线,是否为进度计划这个核心目标服务。今年的任务非常紧迫,季总正好在这儿,我想听听季总有什么意见和建议,让我们能配合的更好。”钟总认真的说道。 “谢谢钟总,”季总感慨一句,然后说道:“我差不多做了一辈子工程,重庆的这个项目是最大的挑战,不论从时间上,难度上,体量上还是资源上都是不利于我们,大家看在眼里,我也不细说了,但工程总体进度计划该排还是要排,该完成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就要不折不扣的完成,这就是命令。”季总喝了口茶,说道:“钟总和我年纪相仿,刚才的话我听着心里很触动,重庆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信心,我们人不多,但都不弱,要做的就是把这口气提起来,拿出凶悍的执行力,不讲任何客观,放下包袱,背水一战。”老爷子颇有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情怀。 “我会全力以赴的进行配合,让采购始终跑在施工前面,时刻保持争胜的状态。”我也有些内心波澜激荡,认真的说道。 “苗天,你这个说法是错的。”钟总看着我说道。 “啊?难道不是争胜吗?” “争胜的结果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胜,一个是不胜。当你有不胜的暗示给自己,你会留下退路,季总说的是背水一战,没有退路,这就是必胜。争胜是多选,必胜是单选,是完全不同的对立概念。”钟总解释道。 我听懂了,用力的点点头,钟总说的很对,这让我想起国内一位尽人皆知的商业楷模说的一句话:“除了胜利,我们别无选择。” “钟总,我明白了,除了胜利,我们别无选择。”我说道。 季总和钟总同时笑了,钟总说道:“是我们不做胜利以外的选择。” 钟总接着说道:“钟总是公司第一副总,他的办公室在公司,就是魏振山用的办公室,但他没做考虑,就到项目工作。”说完看向我,继续说道:“你也一样,没有留在公司,也到项目上工作,迟勇这边也在考虑安排一个财务人员现场办公,这就说明你俩都认识到了现场工作的重要性,工地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点。这样选择我很高兴,这说明你们今后的判断不是纸上谈兵,也更贴近了工程需求。” 季总也是认同的点点头,说道:“配套工作的强大是取胜的关键,配合的好坏决定整个战局,或者说围墙外的工作决定围墙内的工作。很多人意识不到这个方面,这方面的觉悟你俩确实还不错。”然后看向钟总说道:“钟总,该表扬的我还是要表扬一下,是吧?”然后看向我。 “嗯,虽然这小子虚的很,但仔细找,还是能发现点优点。”说完,季总和钟总都笑了起来。 笑完季总说道:“钟总上午电话和我商量配合问题,这个事儿他心里非常清楚,但他还是主动和我商量,钟总,你用心良苦,这是在告诉我,让我安心在前边做事儿。咱们是集团老人,你什么都不说我也心里清楚的很。”说完,季总端起一杯茶,说道:“老兄,以茶代酒,我敬您。”钟总没有客气,笑了一下喝干了杯中的茶。 我快速将茶水添满,季总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说道:“做好任何事情就三点外在条件,人财物。你们三人就代表人财物,我知道钟总今天来这里也是和你俩说一下这个事情,给你们打打气儿,我正好要来这边就一起了,迟勇,苗天,为什么钟总能得到很多员工的尊重,你们明白了吧?” 我和迟勇听完,一起举起茶杯,尊敬的说道:“钟总,我敬您。”钟总笑了一下,说道:“季总言重了,我在集团年头不短,老板对我也不薄,我的任务就是把人管好,让员工统一思想,激发大家信心,始终看见希望。”然后一口喝干杯中的茶水。 “钟总,不用给他们打气,我相信他俩。”季总期待满满的说道。 “季总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钟总笑着说道。 “来,我敬你们,有你们我着把老骨头散不了。”季总举起茶杯,满怀豪情的看向我们。 四杯茶碰在一起,虽然有些违和,但却是现在大家心情最好的表达。 我们四人,边喝边聊,一阵阵开怀的笑声,一句句善意的玩笑,让我们更加凝聚,更加信任彼此。新苗几次走出茶楼,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眼神中充满着羡慕,为了不打扰我们,她一直没有走过来打扰我们。 第50章 带我飞,飞过绝望 很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季总说道:“今天本来是你们三人要聚在一起商量为我分忧解难,正好我也来了,这份人情我一定要答谢一下,而且我又搬了新家,非常开心,不管怎样,晚上我请客一起吃饭。吃完饭去唱歌。” 我们三人笑着没有去争,这时候新苗快步走过来,说道:“季总、钟总,勇哥,晚上就在茶楼吃饭,我已经安排了,都是家常菜,我们茶楼几个小妹儿一人做一道菜,您们品尝一下。” 我心里给新苗挑了一个大拇指,眼中充满了赞许。季总有些犹豫,新苗马上说道:“季总,前天你吃过,还专门夸奖味道很好呢,就在这里吃吧。让钟总,勇哥总也尝尝。”说完有些祈求的看着几位领导。 漂亮,我用眼神又递上一个大大的赞。 “行,就在这里吃,吃完小黎老板和我们一起去唱歌。季总笑着同意了。” “唱歌?”新苗看着我,有些疑惑。 “必须的,”我马上接口说道:“重庆的女孩儿唱歌都是天籁之音,今天我们有耳福了。”然后看着新苗给了她肯定的眼神。 新苗有一点羞涩,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我们都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小黎老板,麻烦你带我看看茶叶。”钟总站起身目光和蔼的说道。 “下次吧。”新苗有些紧张,看着我。 “你看他干啥,他又不是金骏眉。”钟总开始恢复了洗刷我的状态。 “嗯,他更不是铁观音。”迟勇毫无意外的开始补刀。 我向季总投去询问的目光,老爷子泰然自若,大有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感觉。 “苗天,要是这样我们就走了哈。”钟总有些佯装生气,迟勇则拿起桌上的手机。 “吃完饭再说嘛,不着急。”我帮着新苗解围。 “吃完饭要去唱歌。”季总忽然冒出来一句。 “好,我陪领导去。”说完要和钟总,迟勇一起进茶楼。 “你又不懂,别跟着捣乱。”钟总说道。 “领导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去厨房帮忙吧。”迟勇又是一刀。说完,坏笑了一下,和钟总进了茶楼。我目光看向季总。 “不是让你去厨房帮厨吗?看我干什么?”老爷子说完,悠闲的抽着烟,没在搭理我。得,我去厨房看看吧。 10几分钟后,我来到茶桌前说道:“领导,可以吃饭了,今儿比前天晚上还丰盛,水煮肉、炒腊肉、麻婆豆腐、夫妻肺片、酸菜鱼,看着就香。”我走到茶桌前说道。 “你做的?”季总问道。 “不是,我不行。” “那用你报菜名?我们不会看呀,好像是你做的似的。”我又开始被虐。 “苗大哥也帮了忙,季总,钟总,勇哥,咱们去吃饭吧。”新苗笑着过来说道。 吃饭时,大家纷纷夸赞新苗能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把新苗说的笑脸如花,不停的给大家倒酒。 快吃完饭的时候,季总让新苗过来一下,然后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新苗有些想推脱的样子,但季总眼中满是坚定,新苗就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走出了饭厅。马上季总又在迟勇的耳边说了句话,迟勇听完满脸兴奋,也点点头就离开了饭桌。 几分钟后,新苗和迟勇都走了回来,迟勇给季总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看向迟勇,他压根没理我,新苗在季总耳边轻语了几句,季总给新苗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好神秘呀,我心里嘀咕。 “吃好了我们就走。”季总下达了命令。 大家笑着纷纷起身,向外走去,今天我们都很高兴,尤其是季总,他明显有些感动,我们知道他的心意,就说笑着出发了。 “去哪儿呀?”我小声的问着迟勇。 “别问,跟着走吧,老爷子安排好了。”迟勇神秘的说。 很快我们到了一家ktv,装修很上档次,大厅富丽堂皇,旁边的小吃超市各种食品酒水也是琳琅满目,迟勇走上前和接待生说了几句,我们很快被带到168号包房。 “好大呀。”我感叹道。我身边的新苗也有些惊讶,这个房间差不多有60个平米,是错层的结构,上下都有沙发和茶几,也有多处点歌系统。标准的豪包。 “还凑合。”季总看了一眼说道。然后看向新苗,好像在询问着什么,新苗马上拿起电话离开了房间。 我们纷纷落座,点了很多酒水和小吃,大家刚倒上酒,门被推开,新苗带着彭姐和杨姐走进来,彭姐和杨姐看到我们一下子开心起来,快步走上前同季总和钟总问着好,感觉就像很久未见的老朋友,发自内心的那种开心。我看到二位大姐的到来也是由衷的高兴,我想应该是季总为了避免新苗一个女孩儿会尴尬,就让她约来了这两位大姐。想的好周全呀,我再一次对他产生了敬佩的心情。 有了彭姐和杨姐,新苗也渐渐放开了,大家起哄让季总先声夺人一下,季总也没客气,拿着麦克风,先感谢了一下所有来宾,然后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音乐响起,大家很快沉浸在季总雄浑悠扬的歌声里,一曲唱罢,还没等我起身敬酒,两位大姐瞬间就卡住了最佳位置,端起酒杯,连连夸赞,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季总也是来者不拒,一杯杯的和大家喝酒。 很快《红日》的前奏响起,钟总站起身,就像一个充满朝气的小伙子,一口纯熟地道的粤语脱口而出,唱着唱着杨姐和彭姐也激动的站起身,与钟总合唱起来,重庆女人的泼辣豪爽尽显无疑,钟总也是愈加的兴奋,声音高亢响亮,把在座的所有人都从座位上唱了起来,最后形成了大合唱。唱罢,所有人都彻底的放开了,我感慨道,领导的模范带头作用太重要了。 我在新苗耳边问道:“你想唱什么?我帮你点。” “苗哥,他们唱的太好了,我不好意思,一会儿再唱吧。”新苗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点歌。 “不急,一会儿他们喝起来,我们再唱。”我说道。 “行,让他们先唱。”新苗有些如释重负的说道 “我来啦。”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开门的瞬间响了起来。主任风风火火的出现在了包房门口,这下我彻底放心了,气氛组的组长登场了。 我凑到迟勇身边说道:“这个包房就是喊主任定的吧?” “嗯,季总让我找的主任,她这方面是专业的。”迟勇笑着说道。 “还是领导水平高,一会儿你陪老爷子多喝点,让他今天喝舒服。”我在迟勇耳边说道。 “这是必须的。” 很快轮到了我唱歌,我想了一下点了一首《家在东北》,我拿着麦克风说道:“季总的老家在东北,我谨以此歌向我们的老爷子致敬。”带有东北民风的唢呐音乐响起,我尽情的唱了起来,一曲唱罢,掌声四起,季总没有笑,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我连忙拿起酒杯,新苗要替我喝,我拦住了,她没有说话,也拿起了一杯啤酒,季总说道:“唱的好,唱出了东北老家的味道。唱出了黑土地的感觉。我敬你。”说完一口喝干,大家也纷纷举杯喝下了杯中的酒,彭姐说道:“你们公司都是歌星呀,我们今天是来听演唱会的。”大家哄笑起来。 很快柳主任走到新苗面前,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盒子,说道:“新苗,上次我说给你带份礼物,这个送给你。”然后笑着看着新苗。 “柳姐,不用,和你们在一起我就很开心,真的,我不能收。”新苗推辞道。 “拿着吧,就是个普通的小礼物。不值钱。”主任没有给新苗任何拒绝的机会。 “好,谢谢柳姐。”新苗拆开包装,是一套珀莱雅的护肤套装,新苗看向柳主任,有些不好意思。 “收下吧,很好用,早些保养有好处哦。”主任笑着说。新苗点点头,看了我一眼,我说道:“要收下,主人平时老欺负我,就当你替我收啦。” “天儿,和你有啥关系?这是给我妹妹的。”说完,端起一杯酒,向新苗说道:“来,咱们姐俩喝一个。” “咱们姐四个一起喝吧。”彭姐和杨姐也走过来,笑着说道:“好,天儿,你走开,我们姐四个要喝酒。”靠,我又被嫌弃了。 很快三个男人开心的喝着酒,四个女人热络的聊着天,我好像很孤独,唉!我被两边都抛弃了。这时候季总说道:“不喝酒的那个人,别坐着,给我们唱几首。” 我一首歌曲还没唱完,四个女人就走到季总那边开始挑战喝酒,四个重庆女娃儿,够猛。我心里嘀咕了一句,假装没看见,没敢凑过去,就躲在一边唱着歌给大家助兴。几首歌唱下来,大家也纷纷安静下来开始听歌,我唱完说道:“下面欢迎新苗妹妹给大家唱一首,好不好?” “必须要唱,一直还没听到你唱歌呢。”季总开口,一锤定音的说道。 这次新苗也没再犹豫,直接点了歌,站起身,拿起了麦克风,悠扬舒缓的音乐响起,大家安静了下来:,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飞过绝望。 新苗唱的很安静,很干净,很轻柔,很投入,我看到她的眼里闪开始烁着泪花,但她没有停,继续的唱着;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 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 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歌曲唱完,新苗带着泪眼笑了,笑的很开心,很满足。她给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我真心的谢谢大家。” 季总带头响起了掌声,我们鼓完掌,都站起身,端起了酒杯,彭姐再次挎住了新苗的胳膊。 “唱得好,有味道。季总点评道。” 新苗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我敬大家。” 又唱了一会儿,主任的《难忘今宵》音乐响起,所有人站起身,一起唱了起来: 神州万里同怀抱, 共祝愿, 祖国好, 重庆好! 歌曲结束,大家喝完杯中酒,彭姐悄悄的向门外走去。 季总向柳主任使了个眼色,柳主任擦了一下嘴,跑过去说道:“彭姐,你回来,季总有话和大家说。” “你坐下。”季总挥了一下手,让彭姐坐回来,浑身撒发着威严。说道:“今天你们谁要是去买了单,明天我就让苗天回北京。”说完看着彭姐。 我脑袋翁的一下,老爷子怎么和我杠上了,我啥也没说呀。 季总说完换成了笑脸,继续说道:“我今天高兴,很高兴,你们都是我请来的客人,今天别和我争了,我岁数大了,难得这么开心一次。行吗?” 彭姐有些尴尬,说道:“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感谢,这样我真的不好意思。” 季总没有再说什么,就把卡交给了柳主任,主任快速的出门了。 结完账,出了ktv,大家便分开了,新苗今天晚上喝了酒,有些醉意,主任嘱咐我不要管别人,安全把新苗送回家,我也没推辞,就和大家告别带着新苗离开了。 出租车上,新苗带着醉意和我说:“苗大哥,你们公司的人真好。” “嗯,我们这些人都是集团选拔出来的,志同道合,同甘共苦。”我说道。 没多久新苗又说道:“苗大哥,你们公司的人真好。”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他们都很好。” 走进小区,新苗有些醉意加重,我扶住了她的胳膊,新苗轻轻的靠在我身上,说道:“苗大哥,你们公司的人真好。” 我知道她有些醉了,但她感受到了我们的真诚和友谊,说道:“嗯,大家都相互关心,相互鼓励。” 直到单元门口,我轻轻的扶起新苗靠在我肩膀上的头,说道:“到家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多睡会儿。”然后把手里主任送的礼物交给她。关切的笑了一下。 “苗大哥,你,你,你真好。”说完,脸上浮起了一抹红晕,转过身有些摇晃的走进了电梯。 这一刻,我的心忽然起了波澜,生出了一丝牵挂。 第51章 开半天和不关门 第二天清晨,我比平时起得晚了一点,但也就7点左右,我没有懈怠,依然穿上运动服起身洗漱后下楼锻炼。走到小区,正在做着热身运动时,我看到小区里黎爷爷还在,我心说今天黎爷爷好像回去的有点晚呀,他也看到我,就笑着招了一下手,我快步走过去。 “您好,黎爷爷。” “今天周日,你没多休息会儿?”老人问道。 我笑了一下说道:“今天已经起晚了。但还是下来活动一下,不然感觉不舒服。” “昨天睡的有些晚吧?”黎爷爷话里有话的说道。 “嗯,我和新苗还有公司的人去唱歌了。”我没回避老人的问题,继续说道:“新苗没事儿吧?她昨天喝了些酒,回家的时候有些醉意。” “没事儿,她回来还在自己的房间放了一些歌曲,我看得出她很开心。”黎爷爷温和的说道。 “嗯,昨天我们老总来茶楼喝茶谈工作,然后就在茶楼吃饭了,吃完饭大家开心就一起去唱了歌,很多人。”我还是适度的解释了一句。 “年轻人,应该多参加活动,相互关心很好,但不要送太贵重的礼物,你一个人在外用钱的地方很多,能多和她说说话就好。” 太贵重的礼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我突然明白了,说道:“您说是护肤品礼盒吧?那是我们公司办公室主任送给她的,我还真不懂这些。”我解释道。 “办公室主任?”老人有些没明白。 “我们办公室主任是个重庆女娃儿,前段时间就和新苗认识了,昨天一起唱的歌,还有新苗的两个朋友。”我说道。 “新苗的朋友?”老人似乎不知道新苗有朋友。 “爷爷,是这样的。”我把认识彭姐和杨姐的过程,以及新苗帮助我们做花篮的事情简单和黎爷爷说了一遍,老人安静的听完,浑浊的眼中绽放出一丝光彩,开口说道:“新苗说你们是一家想改变重庆的公司,我没太在意她的话,但我有些相信了,因为你也在改变她。”说完老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声笑了起来,笑罢说道:“你先跑步,我一会儿下来带你去吃早点。” “好的,黎爷爷,我半小时就好,半小时后我在楼下等您。”我没客气,点了一下头就开始在小区奔跑起来。 半小时不到,我穿戴整齐就来到楼下,很快黎爷爷也走下楼,说道:“我们去车库,要开车去。” 到了车库,黎爷爷走到一辆奔驰s400级的车前,说道:“上车吧,很快就能到。”我上了车,但心里还是有些意外,s400级的奔驰档次很高,价格应该不低于100万,黎爷爷是隐形富豪呀,老人似乎感觉到我的惊讶,说道:“这台车有些年头了,以前做生意场面上需要,现在开的少,很多时候放在车库,偶尔开一下对车好一些。”我点点头,这在黎爷爷的车出发了。 不到10分钟,车停在一条比较繁华的路边,我和黎爷爷下了车,走到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饭馆,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开半天’,黎爷爷在门口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和老板熟络的聊了几句,很快两碗面条端上了桌,碗的旁边有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切好的猪耳朵丝。 “这家面馆很多年了,老板每天就干半天,中午后就不再营业了,原本这里叫‘猪耳朵面’,时间长了,开半天这个名字就叫响了,他家的特色是拌猪耳朵。”黎爷爷指了一下碗边上的碟子,继续说道:“可以直接吃,可也以拌在面条里面吃,味道很不错,来尝一下。” 我点点头,和黎爷爷吃了起来,果不其然,面的味道很好,猪耳朵单独吃很脆,放到面里搅拌后,味道就会软糯无比。看我吃的很香,黎爷爷又喊来一碟猪耳朵,笑着说:“年轻,能吃是福。” 吃完饭,我给黎爷爷递上一根烟,老人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我帮他点燃,说道:“爷爷,重庆这样特色的餐饮很多吧?” “嗯,不少,都是多年的老店。”然后用手指向马路对面,说道:“那边也有一家店,叫‘不关门’。” “不关门?还有叫这个名字的店?”我说道。 看我颇有兴趣,黎爷爷说道:“对面那家店生意很好,水煮肉是店里的招牌,食客络绎不绝,从早到晚,所以这家店很早以前就改成24小时营业,时间长了,大家就把 ‘不关门’的名字叫响了。” “开半天的对面是不关门,真有意思。改天要去尝一下。”我笑着说道。 “嗯,像这样起名字的店还有不少,比如眼镜面,老板是戴眼镜的,面做的好,大家都喜欢,时间长了就叫响了。还有彩电面,机场面。很多。” “胖妹儿小面出名吗?”我问道。 “你知道胖妹儿小面?”黎爷爷看着我问道。 “嗯,吃过几次,就在我们公司楼下,煮面的老板是个胖一些的女人。听说只有她发脾气的时候煮出来的面才更好吃。” “嗯,是有这个说法,在重庆也很出名。”黎爷爷说道。 聊了一会儿,黎爷爷问道:“你会开车吧?” “会。”我点头说道。 “那就麻烦你把车开回去吧,放在刚才的位置就行,我还有点事情,就不回去了。”黎爷爷温和的说道。然后把车钥匙放在我手边。 “黎爷爷,我没开过这么好的车。”我有点为难,更有些意外。 “那就多熟悉一下,车的原理都一样,要么你找新苗,让她陪你多练练。”黎爷爷云淡风轻的说道,但在我的耳朵里却是震耳欲聋一般。 “我走了。”说完黎爷爷向老板笑了一下,直接离开了。我去找老板结账,老板说:“不用,老黎是多年的朋友,他来吃饭我从来不收钱。” 得,白吃白喝还白开车,我笑了一下,走到车边,打开车门,研究了一番,把奔驰开走了。 中午我没有去茶楼吃饭,而是去了我经常吃饭的那家小饭馆,老板娘依然热情洋溢的和我打招呼,老板帮我做了一份水煮肉,我细细的品尝了一下,觉得重庆菜除了麻辣是特点,味道还是蛮不错的。 吃晚饭,我走进茶楼,看见新苗也刚吃完,就说道:“老板,咱俩关系这么好,我送你个东西吧?” 新苗用眼皮翻了我几下,她知道,我这样的口吻一般都是带着忽悠人的色彩。 “真的,”我拿出车钥匙,递给她说道:“这辆s400送你了,别客气。以后好好干。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买个游艇。让你做个乘风破浪的姐姐。” “你上午和爷爷在一起?”新苗看着车钥匙问道。 “嗯,我们去吃早饭,然后爷爷有事儿就让我开回来了。哦,放在车库原先的位置上。”我说道。 “行,混得不错呀,我家就这一辆好车,你们开着出去吃早饭?” “你的意思是你家还有几辆不好的车?”我笑着问道。 “懒得理你。”新苗又翻了一个白眼。 我俩都没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让这个夜晚先留在记忆里吧。 下午客人比较多,我也穿上工服和服务员们忙碌起来,我在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至少一点不枯燥,我运气爆棚,又帮新苗签了两个会员。几个服务员都过来找我取经,我忽然意识到,办会员应该有提成,嗯,下次帮大家每人办一个。 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新苗让我给大家说点有意思的东西。我想了一下,说道:“要不咱们还是聊吃吧,这样才应景儿。” “好呀。”大家又来了精神,聚精会神的看着我。 我指着餐桌上的玉米说道:“这里叫玉米是吧?” “嗯。” “我们那边叫棒子,苞米棒子。东北叫苞米,山西叫玉茭,河南叫包谷,还有玉蜀黍和珍珠米等很多叫法。这样的多种叫法大家还知道哪些?” “我知道,” 小兰说道:“我们这里管辣椒叫海椒,其实就是一种东西。”、 “我们这里的抄手在你们那边叫馄饨,是吧?”小唐说道。 “在香港叫云吞,那边有云吞面。”新苗说道。 “都对,还有一种叫法是‘扁食’,福建很多地方这样称呼抄手的。”我说道。 “这个菜你们叫什么?”我指着桌子上的一道菜问道。 “番茄炒蛋呀。”新苗奇怪的看着我。 “北方叫西红柿炒鸡蛋哦。”我说道。 “这个呢?”我又指着一道菜问道。 “炒花菜。”小唐说道。 “北方叫炒菜花。”真的,你们别笑,我没开玩笑。 “这个呢?”我又问道。 “藤藤菜。”小兰说道。 “哦。我们那边没有这种菜。”我说道。 “这个呢?” “折耳根,”新苗说到。 我们那边叫鱼腥草。没人吃,是药材。” “那这个呢?” “洋芋饭。”小唐说道。 “我们叫土豆饭。” “还有这个。”我指着桌子上的一个小瓶子问道。 “麻油。对,你们叫香油是吧。”新苗说道。 “嗯,叫香油或者芝麻香油。” “我要给你们来一段重庆人在北京买抄手的段子,听好哈。”我看看大家,然后说道:“老板,二两抄手,多放海椒不要麻油,多来点藤藤菜少放折耳根。”我看了大家一眼,说道:“你要是这样在北京吃抄手估计老板可能当场晕倒。因为他一句没听懂。 ”说完大家笑了起来。我继续说道:“北方人来重庆吃混沌也一样,如果我说:师傅,来碗馄饨,不要辣椒,点上点儿香油,放些虾米皮,多加圆白菜,配点鱼腥草。你们估计也要思考半天,而且一下子就听出来我是外地人是吧?”大家点点头,又笑了起来。 大家七嘴八舌边吃边聊,我和大家解释番茄、番薯、番石榴为什么有个番字,胡椒、胡豆为什么有个胡字,开心的吃完了晚饭。 周一一早,我8点准时来到项目办公室,整理了一下手上的工作,我在这几天已经大致梳理出了采购的内容,后面就等着项目部的工程总体进度计划出台。很快我的门被敲响,我说道:“请进。” “你好,是苗经理吧?”门开后进来一个瘦高的男人,40岁左右,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我是,有事儿吗?”我问道。 瘦高男人走过来和我握了一下手,说道:“我姓陈,是做工程防水的,我来拜访您一下。” “防水你要找总包呀,这部分是总包工作范畴。”我说道。 “我找了总包,苟总说,您同意了他就与我合作。”来者说道。 “这个和我没关系呀,总包自由选择,他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不用,为啥让我同意呢?”我觉得有些蹊跷。 来人有些尴尬,说道:“苟总说你是他兄弟,很好的朋友,他信得过您。” 我没说话,耐人寻味的看着他。 来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纸袋子,很厚,放在我手边快速说道:“苗经理,这是见面礼,您不用做什么,帮我说句话,一句话就行。” “你真的让我帮你说句话?”我笑着问道。 “苗经理,就一句话,您和苟总说我是您朋友,把一部分防水给陈宇做就行。”男人眼光有些闪烁,紧张的看着我同时眼角扫着我手边的纸袋。 “就这么简单?”我不急不缓的问道。 “苗经理,您先收起来,这里人多,看到不合适。”陈宇把纸袋往我手上推了一下,脸色有些皇慌张。 “不合适你还放在这儿?”我依然笑着说道。我知道这个时候他最难受。 陈宇明显紧张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说道:“苗经理,看您方便吧,就当老哥的见面礼。如果能做成我还有重谢。”说完转身就要出门。 他刚要拉开门,我说道:“你等一下,陈老板,我说一句话您再走。” 陈宇放下要拉门的手,转身看向我,我说道:“我不会帮你,但如果你这样走,我肯定让你做不成。不管你和苟天道是什么关系。”我依然笑着看向他,同时拿起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 “不好意思,苗经理,您别和我计较。”陈宇说完,走过来,拿走了桌子上的纸袋,再次说道:“您别找苟总了,给您添麻烦了。”说完就快步走出门去,轻轻的帮我关上了房门。 第52章 苟天道的道 我没在意这个事情,生意场大家各走各的道,也算司空见惯,我继续做着我的事情,很快门又被敲响,没等我说话,门就被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你好,苗总,我是大南海水泥厂的业务负责人,我叫庹斌。”说完快速走过来地上一张名片。 我礼貌的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说道:“你的姓氏很少见呀。” “苗总是外地人吧?这个姓氏在重庆很常见。”然后非常放松的坐了下来。 “庹总,你是做水泥生意的?”我问道。 “对,我们厂在重庆很多年了,老企业,很多本地知名企业都与我们合作,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邀请您去参观一下。”庹总热情的说道。 “参观水泥厂?”我问道。 “现在的水泥厂和以前的不一样了,粉尘治理的很好,花园式工厂,我们是第一批达标企业,重庆百强企业之一。”庹总滔滔不绝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你找错人了,你应该找总包,我们这里不负责采购水泥的。”我客气的说道。 “您不是总包的苗总吗?”庹总有些诧异。 我摇摇头笑道:“不是,总包在现场那边。”我用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那您是?”庹斌疑惑的问道。 “开发商,也是业主。”我说道,心里嘀咕道‘没问清楚就一通说,这不是浪费时间嘛。’ “哦,苗总,不管采不采购,不重要,俗话说相逢就是缘分嘛,以后也可能有合作的机会。”说完递上一根香烟。 我笑了一下没有接,按照正常谈话的逻辑他客气一下就要离开了,但庹斌收回手,露出笑容继续说道:“苗总,你们是总包的甲方对吧?”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 “那你说话总包肯定要听。”庹斌眼中出现了光彩。 “嗯,是的。”我没有打断他,想继续听他说下去。 “这样,晚上我请客,您赏光吃个便饭,我想交您这个朋友。”庹斌客气的说道。 “不去。”我干脆的回答道。 “苗总,您先别拒绝,我晚上带您上船吃鱼,纯长江鱼,一般地方根本吃不到的。”庹斌神秘的说道。 “有事儿就这儿说,吃饭不去。”我平和的回答。 “苗总,我们公司对大项目都有些政策,在这儿我不好说,晚上边吃边聊,保您有兴趣,另外还有定制表演,很好耍的地方。”庹斌有些着急,看得出他迫切的想我答应他的邀请。 这事儿不对呀,我思索着,按道理说他是找错人了,为什么现在感觉特别想针对我的样子?我心里有些疑惑,暗地里加大了观察的力度。 “我这人有个毛病,吃饭的时候谈事儿吃不饱。”我开始扯了起来。 “苗哥。”庹斌一看我的口吻有松动马上说道:“先吃饭,吃饭为主,谈事儿就一两句话,最主要的就是带您领略一下本地特色。”庹斌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一点神秘的口吻。他想加大我的兴趣。 “庹总,长江鱼是保护动物吧?随便吃会不会有麻烦?”我笑着说道。 “没事儿,很安全,吃鱼都是小事儿,后面有更好耍的,苗哥,我打包票,去过的人没有不说好的。” “更好耍的?”我看着庹斌,继续说道:“吃鱼算小事儿,那更好耍的应该不文明吧?” 庹斌也似乎感觉到了我有些不对劲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愣了一下才说道:“苗哥,您别笑话,我们做生意的也有苦衷,其实,很多时候都没办法。” “说吧,什么事儿,别兜圈子了。”我心平气和的问道。 “唉!苗总,我就是想您帮个忙,您是甲方,给总包打个招呼,让他们用一下我们的水泥和水泥制品,您要是同意我把业务招待费和辛苦费这些算给您,我完成指标就行。”说完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无奈的表情。 装,接着装,我心里暗自发笑,但脸上变得严肃和同情,问道:“你可以直接去找总包呀,从我这里转个圈反而复杂了。” “我不认识呀,苗哥,现在没点关系根本没人理你的。” “我不是人呀?我这不是一直在和你说话吗?”我佯装愠怒的说道。 “苗总,不好意思,我不是说您。我的意思是没关系搞不定,所以就想请您帮个忙。”庹斌依旧负隅顽抗。 “这样,庹总,你开始也说了,相逢就是缘分,我给你指条路吧。”我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说道。 “您说,苗总。” “你去楼下找工程部经理郑小康,他是工程负责人,和这个事情对口,你和他说,他也是重庆人,了解你们这个行业,他觉得行就让他帮你和总包说一下。”我面带关切的说道。 果不其然,和我预料的一样,庹斌不但没有感激反而有些语塞,我看得出他在努力寻找应对这句话的语言,可迟迟没有说话。我也没催他,现在已经打成了名牌,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苗总,那算了吧,这个项目我就不参与了。您忙,我先走了。” “庹总,我问你,要是帮忙一定要我出面去找总包?” 庹斌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他这个表情我笑了,说道:“找总包哪位?” “苟总。”庹斌说完一下子反应不对,但马上就笑了笑,也没再解释。 “没事儿了,我知道了,你回吧。”我笑了一下,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苗总,这个项目水泥用量很大,只要你和苟总说一下,每吨我给您提5元钱。不用等总包结账,只要够1000吨就结一次。”庹斌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我听明白了,回去吧。” 庹斌看着我苦笑了一下走出了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我点上烟思考着,前面来的两个人都是想和总包做生意的,也都点名希望我和苟天道打招呼,帮他们推荐一下,感觉我只要打了招呼他们就有把握做成项目。可为什么非要让我和苟天道说呢?虽然他是总包项目经理,但这两个人的指向也太明显了,他们就认苟天道,如果对项目不熟悉的厂家,至少应该先找一下总包的材料员或工程部,慢慢接洽,但这两个人却目的都一样,尤其是我感觉他们很有把握,只要我打招呼一定能做成,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事出蹊跷必有妖,我闭上眼睛,沉思起来,几分钟后,我睁开眼睛,笑了一下,我马上就会印证我的判断。 很快中午吃饭时间到了,我走到饭厅,打上饭张望了一下,看到郑小康已经到了,正在和肖平吃饭,我笑着走过去说道:“挤一下行吗?” 肖平和帅康笑了笑,给我让出一个位子,我坐下边吃边和他俩聊了起来。 “你知道总包定了哪些合同吗?”我看着郑小康问道 “不清楚,资料员应该清楚。”郑小康回答道。然后说:“苗哥,有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知道总包的进展情况。”我也没再说,就一起边聊边吃。 吃完午饭,我和郑小康一起走出饭堂,我问道:“你知道总包的水泥库在哪儿吗?” “知道呀,苗哥,就在那边的临时工棚里面。”郑小康用手指了指远处一排房子说道。 “哦,好的。”我回答了一下。 “苗哥,你要用水泥?用多少?我安排人帮你准备就行,不用亲自过去。” “我不用,就是随便问一下,走,回去休息一吧。”我没再多说,就回到了办公室。 抽了一根烟,我站起身,拿上安全帽,下了楼,向总包的水泥库房走去。中午休息,库房没有人,房门也锁住了,我四下看了一下,在门口的角落发现了几个水泥袋,我轻轻把水泥袋展开,袋子底部出现了大南海水泥厂制造的字样。 我笑了一下,拍拍手上的灰尘,拿出手机拍下了水泥袋上的厂名,心里基本清楚了前因后果,也猜透了苟天道的用意。 老子《道德经》曰:‘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苟天道这是创造条件一定要卖我一个人情,看来他后面的想法肯定少不了。不出意外,这几天的攻势会花样百出,来吧,我心里笑了一下说道:我就以逸待劳,以不变应万变吧。 下午上班,主任发来信息,告诉我集团已经签署了复工奖励,今天下午就要发奖励金,她会亲自过来组织发放,让我在项目部不要离开。 再大的事儿我也不走,热烈欢迎主任莅临指导。我心情舒畅了起来,到重庆第一次见到钱了,我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 下午上班没多久,我的房间再次被敲响,我还没有说话,门就被快速推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脸上充满了敌意。 “你是苗经理?”中年女人问道。 “什么事?”我说道,同时有些愠怒的看向她,这也太没礼貌了,但还是我压下心里的不悦看着她。 “我是设备租赁厂家,前几天你们租了4台全新的挖掘机,我们全力配合,没有耽搁事情,之前总包也是一直与我们合作,但刚才总包喊我去,说以后不合作了,这次的挖机钱也不给,你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还有良心吗?这不是欺负人吗?”女人连珠炮似的说道。 “我不是总包,你找错人了。”我压着火气说道。 “我找的就是你,你叫苗天是吧?” “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也没客气,说道:“总包找你租的挖掘机,你去找总包,到我这里是要闹事儿吗?”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叫苗天?是苗天我就找你。” 我忽然又有些感觉不对,这难道也是套路?我耐下心来说道:“大姐,坐吧,慢慢说。” 女人也缓和了一下,说道:“这个项目自开工起我们就是设备租赁方,一直配合总包做土方开挖,合作也挺好,总包没钱我们就垫资,说我们价格高,我们就尽量降价,就是赚点辛苦钱,我们公司的资金都压在这个项目上了,总包也认可我们,说这几天和我们签一个长期的合同,前几天总包的苟总说需要几台挖掘机,全新的,我也二话没说,想了很多办法才凑上数量,提前一天拉到了工地,这些事儿我觉得能帮的都帮一下,为了长期合作,不想计较太多,可今天总包通知我说不合作了,我问他为什么,他们说是公司决定的,他们也没办法。”中年女人越说越气愤。 “大姐,我听懂了,可你找我也没用呀,我们是开发商,不管这些事情。”我说道。 “这4台挖机是你们用的吧?用了就要给钱,我也不和总包扯了,你把钱给我,我痛快走人,绝不再来了。” “大姐,我没找你租挖机,我给什么钱呀?你这不是乱说话吗。” “总包说是你们租的,他们是帮忙找的我们,这个前后花了10万元,我有清单,你今天把钱给我,我就走。”中年女人明显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有合同吗?有协议吗?有证据吗?”我也不客气的说道:“要是扯,去找总包,别在这闹腾。” “不给钱,我就不走,明天就把你们这儿围了,谁也别好过。”中年妇女大声说道。 “行,围吧,你现在就去安排,动静闹大点,把整个项目封了都行,到时候让政府来人,只要政府说给,我马上通知付款。” 中年妇女看着我眼中有些狐疑,我继续说道:“而且,我会替你们出面作证,帮你们反映情况,我最恨欠钱不还的人,前段时间因为这个事情总包项目经理刚被建委约谈过,你到时候把资料带齐,你放心,只要你证据充分,这次政府一定给你做主。”我开始控局了。 没等中年妇女说好话,我紧接着说道:“总包苟天道满口答应给我安排这4台挖机,不但没提钱,而且他说包在他身上,说他做人最靠谱,时间长了我就知道了,大姐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不舒服,苟天道这是在背后给我下套子,这事儿你算了我都不算,这是骑在甲方脖子上拉屎。” 正说到这里,门被推开,主任探头问道:“苗经理,这是跟谁发脾气呢? “主任,总包想阴我,这大姐不说我还蒙在鼓里,晚点我再找你,你看一下季总和工程部的人在不在,我待会儿下来,跟你们说这个事儿,这次坚决不再留面子了。” “真的?谁呀?”主任问道。 “还能有谁?这次我让他跟我玩,我奉陪到底。”说话间我走道主任身边,向她挤了一下眼睛。 第53章 主任,你就两个地方不行 主任心领神会,说道:“好,我去找工程部,全公司支持你。”说完关上门走了。 我走回房间,在屋里来回踱着步,表现出非常气愤的样子,说道:“大姐,你贵姓?” 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回答道:“我姓李。” “李姐,我现在很理解你,你安排吧,这次我保证让苟天道吃不了兜着走,我们开发商还没遇到过这样混账的总包。” “苗经理,你先别生气,我觉得可能里面有些误会。”李姐语气缓和了下来。 “不会的,我相信你,你安排围现场吧,越快越好。闹得越凶越好。” “苗经理,嗯,你,先别急,我觉得还有别的办法。”李姐慌忙说道。 “不行,你说苟天道让我出钱,10万,我靠,我给他准备出来。” “苗经理你别急,可能是我没说清楚。”李姐一直想拦着我,但我压根没理她。 “很清楚,人善被人欺,我们虽然是外地人,但不是吓大的,今天不光是你,还有其它事儿呢,我一并和他算账。”痛快,我越说越开心,完全拦不住了。 “李姐,野夫怒见不平事,磨损胸中万古刀。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苟天道没完没了的和我过不去,今儿就不忍了。你去打电话,我下楼去找领导汇报。”说完我就向门口走。 “你先听我说呀。”李姐大声喊了起来。 “说什么说,干就完了。”我依然向外走去。 李姐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喊道:“你这么激动干撒子,啷个不听我说撒。”李姐直接飙出了重庆方言。 “我不是和你说干就完了吗?还说什么?”我也吼道。这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在向里张望。 “钱不要了,苗经理你帮我说句话就行。”李姐气急败坏的说。 “为什么不要?凭什么不要?干他,我他妈就要干他,只要你围上现场,干不了他我跟你姓。”我继续说道。门口人越来越多。 李姐快步走过去把门关上,说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想法呢?” “不问,就想干他。” “我乱说的行了吧?”李姐也大声喊道。 我拉开门说道:“你再说一遍。” 李姐大声吼道:“我乱说的行了吧,苗经理。” “不行,重新说。”我大声说道。 李姐咬着嘴唇说道:“我乱说的,和总包没关系。” 我眼光严肃的看向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不管你什么关系,只要说错了,我一定让你滚出工地。”说完我双眼死死盯着李姐,在没有错开。 “是总包让我来找你的,就让你帮我求个情,我就可以继续在这里做下去,其他都是我乱说的。 “总包谁?” “苟总,苟天道。”李姐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下了头。 “那你跟我装他妈什么叉子,立他妈什么牌坊呀。” 门口现在已经围了10几个人,我说道:“没事儿,误会,大家散了吧。”我知道关键的对话大家心里已经很清楚了,这就足够了。 “李姐,咱俩进屋聊。”我瞬间换上人畜无害的表情,伸了一下手,让她走到房间里,主动给她倒上一杯水,笑着说道:“坐,李姐,我就知道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做生意的谁愿意得罪总包呀,是吧?” “对不起,我也没办法。”李姐脸色极为难看。 “没事儿,其实你进门后我就知道情况了,谁也不是吓大的,我们做开发商的要是会你几句话忽悠了我们就白混了。来,李姐喝水,我刚才也是入戏太深,可能有些过火了。” 李姐不可思议的看向我,就像在看一个人格分裂的男人,我依然目光温暖,谦和,笑着说道:“李姐,实不相瞒我知道事情的原委,但事儿处理完了就过去了,以后你愿意过来,我还会喊你一声李姐。” 李姐点点头,双手搓着杯子,没有开口。 “李姐,苟总是你亲戚吧?”我笑着问道。 “他是我姐夫哥。”李姐没有回避直接说道,然后看向我,问道:“苗经理,你怎么知道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我不知道,就是随便问一下。”我笑了起来。 “苗经理,我走了,以后有需要你可以直接我,我和苟天道他是他,我是我,他的实力比我差的还远。”说完礼貌的点了一下头走了,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万念俱灰的表情。 很快,柳主任,云晴,郑小康,肖平的一起来到我房间,主任说道:“苗经理,没事儿吧?” “没事儿呀,解决了。”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干啥跟一个女的吵着么凶?刚才有点吓人哦。”云晴说道。 “他不是第一次了,上周一个美女过来找他,没几分钟人就很委屈的走了。郑小康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道。 “美女?和我比怎么样?”主任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能和你比呢?”我一脸献媚的说道。主任瞬间满足感爆棚,说道:“真的?” “主任,我仔细看了一下,你和她比较就两个地方不行。其他地方全部碾压。”我神秘的说道。 “天儿,就知道你有眼光,哪两个地方不行呀?”主任兴奋的问道。 “不是这里不行,就是哪里不行。”说完,我快速躲到肖平身后,笑了起来。 “天儿,太过分了。”主任生气的说道。 “苗哥,重庆美女是不能得罪的,这个男娃儿都知道。”郑小康叹气说道。 “是的,重庆女娃儿不能欺负的。”云晴不明所以的附和道。 “这还不到一个月,不算我至少有三个女娃儿被他伤害了。”主任叹气说道。 还有?几个人听主任说完又兴奋起来,肖平的眼睛瞪得尤其大,既有惊讶又有佩服,:“谁呀?”郑小康开口问道。 “说起来,这个女的还是个名人。”主任戏谑的看着我说道。 “没事儿都散了吧。”主任你里边请,我来泡茶。” 主任在郑小康耳边轻语了一句,眼神充满狡黠。然后我就看到郑小康瞪大眼睛看着我,说道:“你也吃到鸡蛋了?”然后主任和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主任笑着和我走进办公室,关心的说道:“到底有没有事儿?” “没事儿,苟天道又要套路我,我给他拔几根毛,让他也疼一下。” “嗯,有事儿就随时说,我到时候告诉朱总收拾他。” 我笑了一下,说道:“目前没事儿。我已经收拾完了。 柳主任没在继续刚才的话题,调整了一下心态说道:“苗天,我受集团和朱总指派,我来给你发项目复工奖金。”说完,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递到我的手上,然后说道:“严总在批复奖金的时候,特别给你增加了一部分,朱总也给你增加了一部分,来,签个字。”说完,主任递给我一张表格,盖住了其他人的金额,我快速的用公爵签字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名字前面是奖金的额度,现金两万元。 “这么多?主任,领导也太客气了。”我说道。 “你比较特殊,其他人达不到这个标准,出门后不要相互问哈。”主任叮嘱了一句。 “我感觉现在很膨胀,主任,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我笑着说道。 主任白了我一眼,说道:“周六晚上黎小姐没事儿吧?” “你不说我还忘了谢你,那个品牌的护肤品很贵吧?新苗回家路上还不停的说公司真好呢。” “不贵,收着吧,我看过,这个牌子应该适合她的皮肤。以后别欺负人家哈, 还有,以后别老得罪女人,就算你没错,你也占不到便宜的。” “好的,我听你的。”我笑着回答道。 这个时候,门被推来,郑小康说道:“苗哥,开会了,季总让我通知你过去。” “行,加油,苗天,我走了。”说完主任风风火火的走了。 我拿上笔记本,走到会议室,大家都到齐了,季总看了我一眼,没好气儿的说道:“多大点事儿,用这么长时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儿,搞的跟要打仗似的。” 我知道老爷子是在说刚才我和李姐的争执,我笑着点点头,说道:“耽搁大家时间了。 在季总的安排下,工程总体进度计划每个时间点都进行了推敲和讨论,大家非常认真,我安静的听着,用心的记录着,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一版计划挺大胆的,年底前要完成全部地下室和商业裙房部分,住宅、写字楼、公寓这些都有进度涉及。我觉得还是有一点点疯狂的感觉。但对于我,前面的任务却不算太重,至少上半年我相对压力比较小,也正好是未雨绸缪,充分准备的一个阶段。 下班后,我和季总一起回家,我把今天的事情大致和他说了一下,也把我的发现和分析和季总进行了交流,老爷子听完,笑着说道:“苟天道跟你玩儿上三十六计了,这人没什么大的出息,”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项目后面会死很多人,这么大的坑,会把人吸进去,苗天,你这里就是风暴眼,这才刚刚开始,很多事情躲不过去的,只能想办法走出来,记住我一句话,任何东西都不能换走你的主动权。” 我用力点点头,说道:“老爷子,我记住了。然后说道:“我们去茶楼吃饭吧。” “不去了,你走吧。”季总说道。 我点点头,离开了。 时间有点晚,我没有去茶楼吃饭,而是去了我熟悉的那家小饭馆,我越来越习惯川菜了,这次我让老板帮我炒了他最拿手的回锅肉,吃饱喝足我向茶楼走去。 进门后,我看见新苗正在给一位客人泡茶,看到我,新苗招了招手,说道:“苗大哥,有人找你。” 我看向此人,记了起来,他就是前段时间老喝茶的贾老师,那天新苗不在,他买了几款茶,但没有办理会员,说下次过来找我喝茶聊天。我快步走上前,笑着说:“”是贾哥呀,今天不忙?” “苗兄弟,我就是想找你喝杯茶,聊聊天。”贾哥笑着说道。 “你们聊,我去加点茶点。”说完,新苗笑着离开。 我也笑着坐到茶桌上,今天还没有穿工服,就随便了很多。我说道:“贾哥,你老家是哪里?” “天津,老城厢。” “老城厢?”我跟了一句。 “兄弟熟悉?”贾哥问道。 “算是了解吧,我们公司在那边有项目开发。” “哦,你是做地产的?” “嗯,我是开发公司的。”我客气的说道。 “老弟,我就觉得你不像茶师。”贾哥笑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你怎么在这儿泡茶?” “老板是我房东,我每天在茶楼吃饭,不忙的时候就帮着照顾一下生意。贾哥是做什么行业的?”我问道。 “我做物流的,刚在重庆开了分公司,就在这儿附近,有时间欢迎你来坐坐。” 我点点头,说道:“贾哥,你平时经常一个人喝茶?” “嗯,一般都是一个人,这里没什么老乡,再有一个人我觉得自在一些。” “贾哥,我也是刚来重庆不久,一个人东走走西看看反而惬意。”说完,我加了茶水给贾哥。 “刚才的人是老板吧?”贾哥问道。 “嗯,” “我说找你 ,她说你应该晚些会来,结果不到10分钟就看到你了。”贾哥笑着说。 我俩熟络的聊着天,贾哥问我重庆有没有出名的道观,我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可以帮你问一下。” 贾哥点点头,我好奇的问道:“贾哥,你信道?” “谈不上信,就是对道家文化有些感兴趣。”贾哥说道。 “那您是有仁爱之心的人。”我笑着说道。 “兄弟此话怎讲?”贾哥看向我。 我想了一下说道:“中国道家文化讲究仁爱,包容,济世,自古很多名医都出自于道家,还有降妖驱鬼这些,其实都是道家仁爱的体现。”我说道。 “对,道家确实是这样,自古有云‘乱世道士下山救世,盛世道士归隐山林’。”贾哥说道。 “对,我也认为相比佛教,道家更积极,更有责任感。”我认同的点头说道。 “你对道家怎么看?”贾哥微笑着看向我。 第54章 故技重施 “我没什么研究,不管是佛教、道家还是儒学就停留在很浅层的认知。如果必须让我选一个做信仰,我和您应该一样,我会选择道家。”我说道。 “兄弟,我俩随便聊天,你可以说说对佛道的看法吗?”贾哥说道。 我想了一下,谨慎的开口说道:“佛,讲求渡人,讲轮回,讲来世,还要六根清净,不杀生、不饮酒、不近女色很多限制,有一种苦修的感觉。道:讲现世,讲仁爱、讲助人、讲活在当下,对人没有明确的限制,追求健康长寿,身心合一。我觉得道家要比佛教更积极,更符合中国文化。”我谨慎的答道。 “那为什么会有皇帝信道,百姓礼佛的说法?”贾哥继续说道。 “道家讲究长生不老,这个与皇帝的追求不谋而合,以前道家很多名医也是炼丹师,他们就帮助皇帝炼制丹药追求长生。老百姓生活贫苦较多,他们需要一个精神上的寄托,所以他们吃斋礼佛,寻求保佑,寄予来生。我们经常说的佛祖保佑,阿弥陀佛这两句话都有些这个含义。”我边思考边说,说完笑道,纯属班门弄斧,朋友之间我说话就没必要太谨慎。 “挺好,”贾哥笑着点头,继续说道:“我们都是外行,能说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不易,来,喝茶。” “贾哥,你对儒家有何看法?”我说道。 “嗯,”贾哥略作思索,说道:“没有太深的理解,但儒家思想讲求仁、义、礼、智、信,讲求‘慎独’,讲究每日三省吾身,主张中庸之道。所以才会出现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古代的有志向的人入世都要用儒家的思想要求自身,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有点像你刚才说的,这个境界很高。”贾哥点上一根烟,继续说道:“儒家简单概括就是‘拿得起’,佛教简单概括就是‘放得下’,道家简单概括就是‘想得开’。老弟,你细想一下有没有些道理?” “很有道理,来,贾哥,以茶代酒。”我举起茶杯,彼此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贾哥,我还听说过一种更简单的关于儒释道的解释,你看有无一些味道。”我倒上茶说道:“道家仁爱,佛家觉者,儒家君子。” 说完我看向贾哥,他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露出了认同的神色,我俩边喝边聊,甚是投机,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兄弟,我之前在贵州茶楼遇到过一个人,聊的很投机,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今天和你聊天让我想起了当天的感觉,很舒服,很畅快。” “贾哥,我也是,现在聊这些话题的人不多,和你聊到现在我一直都很兴奋。”说完我俩同时笑了起来。 贾哥看了一下手表。说道:“老弟,你喝酒吗?” “基本不喝。”我笑了一下。 “哦,没事儿。以后你有需要用酒的地方可以找我。” “好的,贾哥。” “兄弟,我有点事情先走一步,有机会我们再畅谈。”贾哥说完伸出手,和我用力的握了一下。 “贾哥,你会员还没办吧?”我问道。 “哦,对。我忘了。”贾哥想了起来。 “我带您过去,我们老板也是中国文化爱好者。”我笑着说道。 “是吗?那这个茶楼以后就更要常来了。”贾哥满脸兴奋的说道。 走到柜台新苗帮贾哥办好会员后,贾哥要买单,我用手拦下了贾哥,说道:“贾哥,这次喝茶算我的,上次你买走几款茶,还没机会谢你呢。” “兄弟,你见外了,我喜欢喝茶,喜欢聊天,最开心是今天能和你聊得这么投机,要说谢,我要谢你才对。”贾哥面带嗔怪的说道。 “贾哥,咱俩是朋友,不谈这个,我知道您忙,这次就这样,下次你来买单我肯定不拦着。”我坚持着没让贾哥出手。 “我今天就是想找你喝茶聊天,现在茶也喝了,聊天也聊了,我这么走你买单,你说合适吗?”贾哥也寸步不让的说道。 “贾哥,你上次买了几款茶叶我还没感谢你呢。”我看向新苗。 “你俩谁的钱我也不收,”黎新苗开口了,说道:“刚才看到你们聊得那么投入,我看着都羡慕,苗大哥很少会有这么兴奋的和人聊过天,他应该是开心的,所以这次就免单了,希望贾哥以后常来喝茶,照顾生意。” 贾哥皱了一下眉,然后面容再次舒展开,说道:“好,老弟,老板,我就不争了,我先走,我们下次再聊。”说完笑了一下离开了。 贾哥走后,我略带愧疚的看向新苗,说道:“我俩喝茶,你来免单,这挺不合适的哈。” “知道就好。”新苗说完就笑了,然后继续说道:“我刚才看到你在和他聊天时候,很专注,很投入的样子,好像不是在聊天,而是在做学术讨论,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这样的感觉。” “嗯,这位大哥深藏不露,以后我还要多向他学习请教。”我感叹了一句。 “遇到对手了?”新苗有些兴奋的问道。 “嗯,他挺博学的,就要和这样的人多聊天,俗话说‘交友须胜我,似我不如无’呀。” “呦,没看出来你还挺虚心的。”新苗揶揄了一句。 时间还早,我换上工服在茶楼继续做起了服务生,老板给我免单了,我怎么也要努力一下吧,我的自燃型人格又爆发了,热情的为每一位客人进行着服务,能说上话的我都聊几句,个别眼熟的人我就更加关照。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今天干得不错,小伙子。”新苗满意的看着我的表现,笑吟吟的说道。 “我应该做的,领导过誉了。” “你还挺谦逊呀,给,这个是奖励。”说完新苗递给我一个精致的信封。 “老板发奖励了?”我笑着接过信封打开,是几张用餐卡,卡上写着‘天空之鳍’四个大字,下面是全江景无国界料理一行小字。我有些懵懂,就看向新苗。 “这个是彭姐下午送来的,上次的事情她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们,就定了10张自助餐的卷,一个月内都有效。”新苗说道。 “这个地方很高档吧?”我问道。 “嗯,应该是重庆最高档的自助餐厅了,在解放碑保利中心顶层,俯瞰山城和两江。纯海鲜自助,网红打卡地,边吃边欣赏重庆的夜景。” “谢谢彭姐,太用心了。”我说道。 “嗯,你收了彭姐的心就放下了,我们重庆人不习惯欠人情。”新苗说道。 “好,我收着,老板,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哈。”我笑着冲新苗说道。 “我不去,这是送给你们公司的,我去不合适。” 我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嗯,也对。” “不过你要是单独请我,我可以考虑和你去吃一次。”新苗说完,脸不经意的红了起来。 “老板,我想请你去吃天空之鳍,观赏山城夜景,以此来表达我对你的感激”。我语气温和诚恳的说道。 “好,接受你的邀请。”新苗瞬间就点头同意了。 不对呀,这么简单?我看着新苗说道:“按照剧本你应该矜持一下,至少让我多邀请几次你在同意呀?” “万一我说不同意,你就不继续邀请了呢?”新苗狡黠的看着我。 “呃,你这样说好像是有些道理,但也让我错不及防。”我说道。 “关键时刻不能犹豫,尤其是在美食美景面前。” “那咱们周末去如何?”我问道。 “听你的。”说完我俩都笑了起来。 “走吧,苗哥,今天人少,我们先回家吧。”新苗说道。 回小区的路上,我问新苗,爷爷穿鞋的尺码是多少,新苗问我要做什么,我说北京有一家内联升鞋店很出名,我想送给爷爷一双布鞋,天气热了,穿布鞋舒服透气,对健康有好处。新苗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想到你这么细心,我都没想过。” “主要是老北京的布鞋很出名,我知道的就多一些,记得给我尺码,还有你的,也给我,我也帮你买一双女士的,很漂亮的。”我说道。 “苗大哥,你这样,我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完她伸出手要挎我的胳膊,但中途停住了,又快速的缩了回去。 “我们复工典礼做的很成功,今天下午公司发复工奖金了,我一直想买点什么送给爷爷,就想到了老北京布鞋。不值钱,你别这么说。” 很快走到楼栋口,我看着她上了电梯后,转过身向自己住的单元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心无旁骛认真的编制招标采购计划,期间我与各个部门和季总多轮沟通,在一周里全项目总体招标计划和分部招标计划均编制完成。我成就感满满的点上一根烟,阳光从窗子洒进来,心情无比愉悦,看着电脑上的表格,心里感叹道,季总说的没错,这就是一张时间表,没什么可焦虑的,干就完了。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我喊了声请进后,一个子不高,浑身透着机灵劲儿的女孩儿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苗经理你好,我是王娟”,对方开口介绍了自己。 “你好,你是”?我礼貌的问到。 “苗经理是东北人吧?看你的个子就知道”。王娟熟络的攀谈起来。 “不是,我是北京人”。我回到道。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是东北人,大个子,您有一米八多吧”? 看来今天我又遇到一位不走寻常路的业务员。 “你是做什么的”?我平静的问到。 “我是做设备的”,王娟随口答道,“晚上我们去喝酒吧,我知道一个酒吧很好,很多刚来重庆的人都爱去,我还有一些朋友,大家一起更热闹”。 “谢谢,我不喝酒”。我刚要继续往下说,王娟快人快语的马上说道:“哪儿有东北人不喝酒的?你们那边都能喝,我多叫几个朋友,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热闹一下”。 我无语的看着她,她却浑然不觉的继续说道:“苗经理,今天的朋友,都是年轻人,喜欢耍,放得开,完全不会让你觉得拘束。”王娟自嗨的说道。 “可是我不会喝酒呀”,我稍微有些提高了声音。 “我认识几个东北人,他们之间相互称呼老乡,在一起贼热乎的感觉,他们都特别能喝,苗经理,您别客气,晚上我保证您喝的开心,玩儿的尽兴。”王娟浑然不觉我的感受,还是热情洋溢的邀请我参加今晚的活动。 我没说话,默默地看着她,没错,我又遇到一位美女公关。 “陈经理,马上下班了,一会儿您坐我的车,咱们直接去解放碑,有吃有喝,肯定让您耍开心”。王娟感觉我被她说动心了,趁热打铁的说道。 “你进来半天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具体是做什么的”。我没让她插话,继续说道:“第一我不是东北人,第二我不喝酒,第三你到底是谁?”我连续抛出灵魂三问,然后快速说道:”另外你做事儿也要投其所好吧?我不会喝酒,你非让我去酒吧,你总要先对我做个基本调查吧?再有,你到底是干啥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谁,连话我都插不上,你要是卖坦克的,我这儿还要发动场战争配合呀”?说完我盯着她的眼睛。 王娟有点不自然,有点局促的说道:“我们是做设备的,具体的我老板见面和您谈,今天我就是请您去喝酒,耍一下。” “哪方面的业务,咱俩前边10多分钟不但没谈正题,我还被你说的跟一个酒腻子似的。” “就是电子产品,嗯,我也不太懂,应该是可视对讲吧。”王娟有些慌乱。 “有资料吗?”我问道。 “有,在车上。”王娟回到道。 “你拿一本我看一下”。我对着王娟说道。 “苗经理,资料晚上喝酒的时候给您看吧,资料不重要的。”王娟有些谨慎的说道。 “那你走吧,去找你的东北老乡儿喝酒去吧。”我说完就没再看她。 “好,您别生气,我去拿。” 王娟出门后,我脑海里浮现出现了一个名字,很快我的猜测将得到验证。 第55章 重庆三美 几分钟后,王娟步履略显沉重的走回来,递给我一本夹着名片的资料,我接过资料,看到资料上面夹着名片,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我眼前:杨涛。 看到这个名字我笑了,向王娟说道,“回去吧,我真的不喝酒,但这个资料我会仔细看一下”。 王娟欲言又止,我说道,“如果你不走,这本资料我就不看了。”我伸手把资料佯装递回去。“好的,苗经理。”王娟说话有些不自然,看来我又让人尴尬了。 “你出门后还是高兴点,别垂头丧气,不然人家以为我欺负你了似的。”我特意冲她说了一句。 王娟没有回复我,她悻悻的走出我的办公室,估计很快杨涛就会知道他派出来的人又挂了。 下班前,我电话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江小花打过来了,就接了起来。 “苗经理,周末你哪天方便?” “啥事儿呀?好事儿我天天都方便。”我笑着说道。 “你上次给了主任10张天空之鳍的自助餐餐券,主任说周末去吃,然后去唱歌。让我问你哪天方便,你是赞助人嘛。”江小花激动的说着。 “这家自助餐好吗?”我问道。 “好,顶级的,我们平时根本没机会去的。” “这次都有谁呀?” “主任说,天空之鳍这种地方,男士去意义不大,女孩儿去了可以拍照、可以品尝美食,可以发朋友圈,能做的事情比男娃儿多,就没有喊公司的男生。只喊了季总、钟总和迟勇还有你,四个集团过来的。女生有主任、我、云晴、娜姐、财务部的3个小妹儿。”江小花弱弱的说道。 “主任说的非常有道理,男生去是有些浪费。”我笑着说道。 “苗经理,我不是说你哈。”电话那头江小花有些紧张。 “知道你不是说我,这样安排挺好,但多出一个人呀?”我说道。 “公司这边几个女生把差的这个人的钱平摊了。”江小花说完紧跟着说道:“苗经理,这种地方我们平时根本没机会去的,你给主任送的票,我们能去都特别开心,到时候大家还要当面感谢你呢。” “行,那你问一下领导哪天去方便,周末我都行。”我爽快的说道。 挂上电话,我走出房间,下午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洒在大坑中、洒在坑中忙碌的工人身上,也给一台台机械勾勒出了金色的轮廓,我看着看着有些入迷。不知不觉,一首诗出现在我的脑海中:“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苗经理。”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头一看是云晴站在身边。 “你在看什么?很入迷的样子。”云晴好奇的问道。 “我什么也没看,就是晒一下太阳。”我笑着说道。 “你刚才一直看着大坑,眼神没有离开过,我在你身边站了半分钟你也没有有感觉到,感觉你的魂离开了似的。”云晴说道。 “刚才我是有些走神,好像穿梭在这些工人之间,他们都变成了士兵,正在进行着一场战斗,挺神奇的感觉。”我说道。 “那这些士兵在和谁战斗?”云晴好奇的问道。 “时间。” “时间?”云晴有些疑惑的重复着我的话。 “嗯,时间。我们要做的就是战胜时间。” “苗经理,你能看到?”云晴问道。 “能,但不是用眼睛,用心看。”我回答道。 “结果呢?我们是否战胜了时间?”云晴问道。 我摇摇头,苦笑着说道:“我没看到结局,因为充满变数,充满挑战,充满未知。” “苗经理,这几天你有点劳累,精神太紧张了,今天就是周末,好好休息两天吧,我会努力协助你工作的。”云晴善解人意的为我舒缓着情绪。 “没事儿,我不是劳累,而是一种期待,对战胜时间的期待。” 这时候云晴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很快就兴奋的笑了起来,说道:“好的,我马上和苗经理说。” 挂上电话,云晴看向我,小声说道:“经理,今天是周五,主任组织大家去吃天空之鳍高档自助餐,正好你也能放松一下,下班我们一起走吧。” “效率真高。”我笑着说道:“好,我们一起走。” “经理,你别和其他人说,小花说这边只邀请了你我,季总和娜姐,其他人就没通知。”云晴小声说道。 “那我俩可真幸运。”我笑着说道。 “我几天前就知道了,一直没和你说,今天才正式通知下来。”云晴神秘的说道:“天空之鳍非常出名的,是重庆最高端的自助餐,可以俯瞰全重庆,每个女该都向往去一次的地方。” “太好了,那今天就和你走了。”我看着云晴如此兴奋,也配合着她激动起来来。 “好,下班坐我的车一起走,我去和娜姐还有季总说一声。”说完云晴兴奋的离开了。 晚上7点,我们四人来到解放碑海航大厦顶层天空之鳍餐厅,主任他们已经提前到了,而且订了靠窗的座位,看到我们到来,几个女生兴奋不已,拉着云晴和娜姐就去拍照了,我和季总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大半个山城尽收眼底,一览无余。我不禁感叹: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呀。 我和季总来到座位上,钟总和迟勇也刚看完回来,打了招呼,大家都没有动,这种情况下,点餐就交给这些女孩子们,我们参与的越少越好。 几分钟后,姑娘们回到座位上,依然满脸兴奋,和我们问过好后,主任开始和大家商量着点餐,其实也不是商量,他们应该早就做好了功课,哪些好吃,哪些新鲜,哪些是特色,她们都已经了如指掌张,我和迟勇相视一笑,安静的开始等待。 “季总,我和你打个赌,您说菜上来,您要是马上去夹菜,会不会被女孩儿们拦住?”我在季总耳边小声的说。 “什么意思?”季总觉得我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您就说会不会吧。” “当然会,那还用问?”季总说道。 “那她们为什么要拦住您?您可是领导呀。”我追问道 “那不是要先拍照在吃饭吗?”季总不假思索的说道。 “您怎么知道的?”我有些尴尬的问道。 “还用说吗?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跟我玩儿这小儿科太低级了。”季总不屑的说道。 “低估您了。”我讪讪的笑道。 很快一盘盘海鲜、鹅肝、刺身、拼盘陆续上桌,每一道菜上桌女孩儿们就拿起手机一顿狂拍,同时趁着上菜间隙取来了饮料和啤酒,等菜上的差不多时我问道:“可以吃了吧?” “等一下,我们要拍一张菜上齐的合照。”几个女生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 季总瞥了我一眼,说道:“自讨没趣儿。” “自作聪明。”钟总开始补刀。 唉,两头不落好,迟勇还算够意思,这次没说我。我无奈的看向迟勇,他正举着手机也在拍照,看见我看他,就嘟囔了一句:“咎由自取。” 得,一个没剩,全得罪了。 “来,大家举杯,敬季总、钟总、勇哥、苗经理一杯。感谢他们到了重庆,我们才有这么幸福的夜晚。”主任端起酒杯,笑着说道。 大家喝完酒,开始享受美食,吃了一会儿,娜姐说道:“季总,钟总,迟经理,苗经理,你们四个今天就是人生赢家呀。” 说完女孩儿们都笑了起来,迟勇一脸疑惑的拿着一个螃蟹腿,问道:“为什么是人生赢家?” “在重庆,三美同时出现在你身边就是人生赢家哦。” “三美?哪三美?”迟勇好奇的问道。 “上来就问,你先动动脑子呀,看对面这七个女孩儿最美的是哪三个。”我给迟勇下了个套。 “那肯定是我部门的三个呀。”说完,迟勇觉得好像被我忽悠了,马上说道:“苗哥,你来说说最美的是哪三个?” “我和你看法不一样,我觉得他们是七仙女,都是美女,还仙气飘飘的,这七个人谁是三美需要问一下玉皇大帝才行。”我看向钟总。 “这么重要的决策当然要让季总定夺呀。”钟总瞬间把球踢到季总这边。 “领导才不干这得罪人的事儿呢。那丽你直接说吧。”话题在我们四人中间快速转了一圈,最后被季总踢回了娜姐脚下。大家瞬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总,我说出来谁也不得罪,三美是,美女、美食、美景,和美女一起边吃美食边赏美景。这就是人生赢家的标准。”娜姐笑着说说道。 “我们和四位人生赢家一起干杯庆祝一下。”主任端起酒杯,晚餐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你们说谁最有可能成为人生赢家?”钟总看向七仙女笑着问道。 “苗经理。” “迟经理。” “都是赢家。”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的回答。 “你们商量选出一个最有可能的。”钟总不怕事儿,兴致勃勃的追问大家。 “那就选苗天。”主任说道。 “那谁最有可能是人生输家呢?”季总此时也开口问道。 这个话题没人再接了,季总看了一下大家,说道:“最有可能成为人生赢家的也是最大风险成为人生输家的人。我不是说苗天,我是在说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 大家听完点点头,季总继续说道:“这里除了我和钟总,你们都有大半的职业生涯要走,得意时不可忘形,失意时不可失志。这三美的背后可能就是三种诱惑,认同吗?”季总看向我们,然后说道:“大多数人看见了成功,赞叹着,评判着成功,但很少人能看到光鲜背后的付出的努力和代价。用最通俗的话说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每个人都不能避免,也都没有捷径可寻。我希望大家都能成功,都可以成为人生赢家,但成为之前,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说道这里,季总端起酒杯,笑了一下,说道:“这个场合说这些不太合适,希望不会影响你们的心情,觉得有道理就听一下,没道理就忘记,来,我们一起干个杯,希望大家都活的精彩。” 在座所有人都认真的听着,都在感悟着季总的话语,看到这里,钟总说道:“季总在理论上辩证的说了这个问题,我就直接举个例子,大家边吃边听。前段时间做花篮的事情,苗天用超出预期很多的数量,并且没有让公司承担一点费用,超额完成了公司的任务,花店老板感激大家,才有今天大家坐在这里享受晚餐的机会,他做的很成功,对吧?大家都看到了,也都在津津乐道,但大多数人不会去想,他要面对所有送花篮厂家的拜访和公关,甚至请托和骚扰。这就是背后的代价,看得见的是今天的晚餐,看不见的是他要面对的各种利益纠葛。这就是季总刚才所言的例证,你们能理解吧?” 钟总说完,大家纷纷看向我,投来敬意的目光,我赶忙说道:“在座的都帮了很多忙,钟总您言重了。” “我说的是道理,不是事情。”钟总补充道。 姑娘们一起敬苗经理一杯。”主任带头端起酒杯,七仙女纷纷起身热诚的向我敬酒,我毫不客气,笑着和大家碰杯喝干。 吃了一会儿,我悄悄的找服务生订好了明天靠窗的一张双人餐位,明天晚上我将再次光临这里。 看到我回来,娜姐说道:“天已经彻底黑了,我们一起看看夜景吧。” 大家兴奋的起身走到窗边,整个城市灯火阑珊,璀璨夺目,长江上的大桥就像一条条晶莹剔透的长龙,延伸到两岸,道路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根根彩带,交织在一起。每座楼房都被光彩点缀出不同的轮廓,这个城市美轮美奂,美不胜收。 “苗经理,能和你拍张照片吗?”财务女孩儿陈可笑着问道。 “没问题。”说完我走到陈可身边,笑眯眯的摆起姿势配合拍照。 “我也要拍。”女生们不停的喊着作为道具的我和迟勇,甚至连钟总和季总也没有幸免,但我们都开心的配合着,看来他们都懂重庆女孩儿是不能得罪的。 拍了一会儿,我身边的季总也不由感慨道:“这里的夜景毫不逊色于香港,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称其美景,实至名归。” “嗯,娜姐三美总结的好精辟。”我说道。 季总讳莫如深的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季总,您觉得我们要在这里工作几年?”我问道。 “这是个好问题。”季总点头沉思着说道:“如果能留下来,我想在这里结束职业生涯。还要漂亮的结束。你更有机会留下来,看你今后如何努力。” 我点点头,没在说什么,入神的俯瞰着窗外阑珊的灯火。 第56章 第一次遇到你这种口味的 第二天中午,我来到茶楼,看到正在准备午餐的新苗,没有说话,就笑眯眯的看着她,看到我这个表情,新苗嘀咕道:“怎么这样看着我?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啦。” “中午可以少吃点,晚上我俩去天空之鳍。”我一脸笑容的说道。 “今天就去呀?”新苗脸上闪现过一丝红晕。 我点点头,依旧微笑看着她。 “你老看我干嘛?快去洗手,准备吃饭。”说完微红着脸转身走开了。 吃饭期间,新苗似乎总在走神,我没有影响她,吃完饭我和新苗说道:“下午我在这里,你回家休息一下,走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新苗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苗大哥,那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回去一下。” 整个下午,我穿着工装在茶楼里忙碌着,遇到能聊天的客人就边泡茶边聊上几句,不忙的时候,就到门口抽根烟喝口水,几个小时下来,非常充实和满足,我觉得苗天坊已经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无法割舍,几个服务生也都相处融洽,她们尊重我,我也关心她们,整个下午,我通过努力,帮助小兰和小唐两个服务生的客人成为了茶楼的会员,两个女孩儿笑逐颜开,我也觉得非常开心和满足。 下午5点,新苗给我打来电话,说很快过来,让我准备一下,几分钟后,一辆奔驰s400停在了茶楼门口,新苗从车上下来,整个人焕然一新,一身漂亮的格子长裙恰到好处的包裹住她的身材,脸上精心画了淡妆,淡雅中增添了几分妩媚,头发盘了起来,用水晶发卡精心处理过,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lv手包。 “老板?”小兰有些疑惑的喊了一声。 大家纷纷看了过去,站在门口的新苗有些羞涩,但很快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老板,我能请你去吃个饭吗?”我走上前去,恭敬的说道。 “你最近表现不错,我同意了。”说完,新苗把车钥匙递给我,说道:“小兰,我和苗大哥出去吃饭,茶楼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老板,你放心走,这里有我们。”小兰笑着说道。 我用力顺了一下头发,抻了一下衣服,挺直胸膛,走出茶楼,帮老板拉开车门,服务生们站在茶楼门口,都带着兴奋和羡慕的目光看向我,我招了一下手,和大家告别,坐上了奔驰车。 “我还没研究太明白这个车的开法,估计开起来有点慢哈。”我紧张的说道。 “没事儿,在餐厅关门前能到就行。”说完新苗笑出了声音。 “得嘞,您坐好,咱们出发。”说完我启动车,慢慢的驶离了茶楼。 “老板,今天你可真漂亮。”我边开车边夸赞道。 “我一直都很漂亮呀,只是你没发现。”新苗撇了一下嘴俏皮的说道。 “对,今天你更漂亮。我都不想看外面,只想看你了。”我开着玩笑。 “你请我去这么好的地方用餐,怎么也不能给你丢面子呀。” “我都有点相形见绌了,我今天连衣服都没换。”我讪讪的说道。 “放心吧,吃饭时候,没人会看你的。”说完新苗忍不住笑出了声。 6点左右,我们到了天空之鳍,服务生看到我,笑了一下,直接把我领到了预定好的座位旁,我绅士的递上餐单,说道:“请美女点餐。” “你来点吧,你熟悉什么好吃。”新苗说道。 “我不太会点,你想吃什么就点来尝一下。” “昨天刚吃完今天就忘了?”新苗戏谑的看了我一眼。 “你知道我昨天来了?”我疑惑的问道。 “当然知道,你助理的朋友圈里都是照片,你们昨天吃的很丰盛呢。”新苗笑眯眯的看着我。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我把昨天几个女孩子评价高的菜品点了出来。 晚上,我和新苗边吃边谈,新苗也是用手机不停的拍着照片,天下女人都一样,对美食是无法抵抗住诱惑,我认真的说道:“你今天不用矜持,尽情的吃,能吃多少吃多少,昨天几个财务女孩儿直接去吐了一次,然后回来接着吃的。” “这样也行?”新苗诧异的说道。 “可以,自助餐只要不浪费就可以。”说完我自己都笑了出来。 “我才不呢,我要慢慢吃,边吃边消化。” “嗯,你高兴就好。”我和新苗轻松的聊着天。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新苗在窗边用手指着下面,一一给我介绍山城亮灯的地方,我兴趣盎然的听着她的介绍。 “苗大哥,这座城市它有很多称谓,比如山城、雾都、火锅之都,温泉之都、桥都,说的都是重庆,但有一个说法我挺喜欢,就是‘江山之城’,它概括了重庆的最主要特点,就是山水相依的环境。长江、嘉陵江在此交汇,南山、歌乐山、缙云山、铁山坪围绕在城市周围,很难找到一块平整的土地。所以这里的人从小就爬坡上坎,也让女孩子的身材显得更加苗条。”新苗说道这里,我看了她一眼,夸张的点了点头。 “讨厌。”新苗白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这里气候冬季阴冷潮湿,夏季闷热,辣椒和花椒正好对驱寒除湿效果明显,所以重庆人喜欢吃辣椒和花椒,甚至于重庆对麻比辣还更加偏好。而且正是因为气候原因,空气潮湿,日照不足,重庆女孩儿的皮肤也都非常好。” 听到这里有又要用力点头,新苗直接转过脸去不再看我了。 “如果吃完饭,不太晚,我们就去江边看看吧。你刚才说的让我都想看一下夜晚的江景。” “好。”新苗转过身,点头说道。 两个小时左右,我俩走出了天空之鳍,我问新苗吃好没有?她感慨的说道:“非常好,不愧是重庆头牌海鲜自助。我都有些走不动路了。”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可你的身材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呀?”我故作惊讶的说道。 “啊?讨厌。”新苗瞬间反应了过来,又佯装生气的说了我一句。 我们开车来到了南滨路,站在江边,吹着江风,看着对岸灯火通明的解放碑,看着江中霓虹绚丽的游轮,很久没有离去。 “我问你个问题。”我说道。 “嗯,你说。”新苗看向我。 “你说哪边是东?” “不知道耶,重庆不讲究东南西北的。”新苗说道。 “我告诉你,这边是东。”我用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新苗佩服的看着我说:“你这么厉害?晚上都能分辨出方向?” “想学吗?我教你个窍门吧。”我说道。 新苗点点头,嗯了一下。 “你看,江水是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流淌的对吧?江水流淌的方向就是东方。” “为什么呢?”新苗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因为一江春水向东流呀。” “我还以为你真知道呢。”新苗耸耸肩,白了我一眼,也笑了起来。我俩在江岸边走边聊,她在灯火阑珊处的身影,渐渐融入我的心中,直到江边寂静下来才开车离开。 第二天中午,苟天道给我打了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兄弟,今天不忙吧?下午我来接你,带你去好好耍一下。” “苟总,有事儿吗?”我问道。 “没事儿,就是出坐坐,聊聊天,然后放松放松。”苟天道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去了,我还在完善采购计划呢,等过段时间不忙了,我们再说。”我客气的回绝道。 “老弟,哪儿有天天忙的?不都讲究劳逸结合吗?” “不行呀,任务太重了,进度计划你也看到了,很多事情不提前准备根本来不及,季总的脾气你也知道,干不好,我没好果子吃。”我佯装抱怨着说道。 “我就是要帮你呀,兄弟,你这点事儿我去年就准备好了,你出来我和你说,不但让你没那么忙,还包你有收获,你苟哥从来不忽悠人的。” “你帮不了我,我这儿都是招标的活儿,还有不少认价的工作,都和工程专业没啥关系呀。”我叹了口气说道。 “兄弟,你跟我装糊涂,跟苟哥绕圈子是吧?”苟天道用话点着我。 “没有,咱们都是为同一个目标努力的,您这样说就远了。”我也接着装傻,老话儿说,事儿做绝话不能说绝了,我深谙此道。 “我说也是嘛,兄弟,男人在外面做事很辛苦,该潇洒的就潇洒一下,今天苟哥约你出来,一句和项目无关的事儿都不说行吗?” “不是,苟哥,我这儿忙完一会儿也去潇洒,都计划好了。”我说道。 “和谁呀?” “我一个人呀。”我说道。 “一个人?去哪儿耍?小心被骗了。”苟天道说道。 “解放碑,那边商场,美食街很多,还有寺庙,我都想去看看。”我开始编了。 “你去哪儿有啥意思呀?那是男人去的地方吗?”苟天道觉得我很奇怪。 “逛街呀,还能尝美食,看美女,多好的地方呀?”我说道。 “兄弟,那边的美女你喊她她跟你走吗?还是我带你去吧,美女随你挑,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自己的身体,其他事儿你都不用操心。” “苟哥,这事儿和身体有什么关系呀?”我贱兮兮的问道。 “老弟,你结婚了吗?”苟天道问道。 “没有。” “那你还犹豫啥?走吧。”苟天道有些着急的说道。 “我压根没犹豫呀,我开始就说不去了。”我佯装不解的说道。 “兄弟,你平时喜欢玩啥?”苟天道换了话题。 “嗯,我喜欢在户外玩。”我说道。 “野战?”苟天道脱口而出。“这么多年了,第一次遇到你这种口味的。” “你的想象力让我望尘莫及。”我苦笑着说道。 “没事儿,兄弟,都尝试一下也不错,我去问问朋友,看能不能安排。”苟天道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可能是他潜意识里认为我和他在一个频道上。 “苟总,没事儿我就挂了哈,我都被你说成变态了。”我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苟天道终于转过神来,笑着说道:“是我领悟错了,别和哥计较,要么我晚点来接你也行。” “我不是不去,我是有事儿要做,再说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你啥意思,既然不谈工作,那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苟总,下次我主动约你行吗?咱们去爬山,或者徒步山城都可以。”我说道。 “唉!没事儿,你忙吧,兄弟,我是好心,你别太多想,咱们改天再约。”苟天道也失去了耐心。 “好嘞,谢谢苟总关心,改天我约您。”说完我挂上电话,我思考了一下,苟天道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不会听不懂我的意思,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和我说了很久,看来我对他下一步的工作确实举足轻重,和他的交往可能要贯穿整个项目的建设,而且他的手段也会越来越隐蔽和狠辣。我想起季总说的话,失去什么也不要失去主动权。无论什么情况下,这是我必须要守住的基本底线。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午饭的点,正在犹豫去吃点东西,商超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接起电话说道:“商总,今儿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呀?”我玩笑的说道。 “苗经理,我前段时间出差了,昨天刚回来,处理了点事情,今天下午你是否在茶楼,我带了些茶叶,给你和新苗老板尝一下。”商超客气的说道。 “你来了我肯定有时间呀,你几点到,我正好在家,离着很近。” “一个小时吧。”商超说道。 “行,那我等你。几天不见我还挺想你的。”我故作深情说道。 商超在电话那头开怀的笑了起来,说道:“好,我争取早点到。” 挂上电话,我心里挺高兴,有好茶喝了,起身收拾了一下,便朝楼下走去。 我在楼下简单吃了饭,吃饭期间,财务部陈可给我打了电话,她不好意思的问我下周哪天方便。我问什么事情?她说她的舅舅是做消防工程的,听说她在天下巴渝上班,就想来洽谈一下业务,陈可问我是否方便见个面。我说可以,我平时都在项目部,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陈可连连感谢,说给我添麻烦了。我笑着告诉她没事儿,我的工作就是接待供应商并选择最好的成为合作伙伴。 第57章 我就是想跟你混 走进茶楼,今天是周末,人有些多,我让小兰在楼下安排了一个位置,但想了一下又改在室外了,这样更适合我们这些吸烟的人,我坐在茶桌上边嗑瓜子边喝茶,体会着下午清闲的时光。 “哈喽,天哥。这么悠闲呀。”一个贱兮兮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我没有抬头,就知道商超到了,笑着点了一下头,用手指了一下对面的座位。说道:超哥,今儿坐外面行吗?” “我无所谓。”说完商超晃动了一下手上的三只袋子笑眯眯的说道:“东西我带来了,要不要先看一下。” “要呀,你等着。”我起身走进茶楼,喊来了新苗。 看见超哥,新苗也是一脸笑意,打过招呼,坐上茶桌开始泡茶,商超从手提袋中取出三提茶饼,一提冰岛,一提班章,一提昔归,放在茶桌上,说道:“二位,我让云南朋友帮着找的,你们看看如何。” “超哥,霸气,拿给我们品尝都是一提一提的。”我笑道。 “这样方便,不瞒你说,我在云南生活了近10年,最喜欢的事儿就是在翠湖边上的茶楼泡一壶普洱,晒太阳发呆。那生活安逸得很。”商超有些回味的说道。 “嗯,那边的阳光充足,四季如春,想着就安逸。” “那咱们去云南吧。”超哥忽然来了精神。 “咱们?是谁和谁?”我问道。 “咱俩呀,去云南玩儿几天再回来。” “你的意思是我俩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对云南那么大,我们去看看。” “你确定是咱俩?”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是呀。”超哥说道。 “那咱俩的关系还没明确呢,万一你要是对我图谋不轨呢?” “噗嗤,”新苗没忍住笑出了声音,“你们继续,我啥也没听见。”新苗捂着嘴说道。 “超哥,你说一下,你跟新苗比较有啥优势,让我心动跟你走,你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你到底想和我做什么?” “天哥,”商超嬉皮笑脸的看着我,说道:“我就是想跟你混撒。” “哦,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但超哥,你这样起点太低了,我现在都在给新苗打工呢,你跟我混那彻底没地位了。”我说道。 “没事儿,天哥,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先跟你混着。等哪天混不下去了我再找其他人混。” “有道理。”我看向新苗说道:“你看,超哥这个人多豁达,活得多通透,我就喜欢这样的性格。” 新苗看着我不置可否,我笑了一下,举起茶杯说道:“超哥,同归于尽。” “不用拉上我老板。”我看超哥要带上新苗一起喝就拦住说道:“咱俩同归于尽就够了,这好词儿我老板消受不起的。” “哈哈,天哥,你说了算。”超哥喝完杯中茶,稍微正色了一下说道:“这几款茶你们空了试一下,应该还可以,要是觉得好告诉我一下就行。”超哥看着新苗说道。 “谢谢超哥,你俩慢慢喝。别动不动就搞个生离死别,刚认识没几天,我听着都吓人。”说完新苗抱起茶坏笑了一下离开了。 下午我和商超边喝茶边聊天,甚是投机,晚上我又带他去了柳主任的串串店好好吃了一顿,超哥应该是个行家,对主任家的串串店味道赞不绝口,最后串串店被他定为保留节目,在他心中享受和苗天坊同等待遇。 周一,我刚到公司不久,工程部资料员小王送上来一份清单,我看了一眼,是一份防水材料认价单,编号001,工程部已经签字确认,采用卷材防水,并对材料的规格、厚度、参数等指标详细进行了确认,只有品牌和价格一栏没有填写数据,我知道这是留给我的。偌大的地下室,防水卷材的使用量应该是极大的,我看了一下使用时间,写着4月28日,也就是10天后必须确认出来,这事儿还有些急迫。不过认价要比招标轻松很多,重要把第一单做稳妥,让总包没有太多的争议,后面就会陆续顺利开展。我思考了一下,就把云晴喊到了办公室。 “云晴,这份是001号认价申请单,先放在你那边,你在各种渠道去找一下资源,比如网上、市场、资源库等,防水材料的档次要求和技术部沟通一下,但必须保证质量过关。今天你先筛选出一些品牌给我,另外要保证这些牌子有足够的生产能力和业绩。” “好的,经理。”云晴拿着单子离开了。 我继续思考,按照集团的常规认价模式。我们再确定一个产品价格后,会在这个价格的基础上面上浮一定比例,作为总包的合理利润,但这个项目还没有明确上浮标准,这个标准是整个认价体系的关键,如果材料价格核定的非常准,不做上浮,总包就会没有任何空间,甚至会做亏。但上浮比例偏高,那么就会给总包带来较为丰厚的利润,况且,总包在施工中会用各种方法来降低材料成本,从而使自己的利益做到大最大化。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形成甲方、总包和供应商三方的循环矛盾。想到这里,我起身,走到季总办公室。 “季总,我跟您沟通个事情。”我说道。 “说吧。”季总指了一下办公桌前面的座位让我坐下说。 “第一张认价单工程部已经签完了,现在转到我这里准备认价,是基础底板防水材料的,按照集团管理习惯,我们认价后会留一些空间给总包作为材料利润,但这个因为各地方情况不同,集团没有给出明确的标准,我来和你商量一下您看这个标准怎么定。”我简单说了一下来意。 “开始了?”季总说道。 “嗯,开始了。” “以前都是什么标准?”季总问道。 “之前大概在6-10%的让利区间,这个包括总包的采管费,资金占用等,一般都会保证总包有5%左右的纯利润空间。”我想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活儿干起来不麻烦,但没有争议的认出去一般都不会太轻松,尤其是这么大的项目,多一个点少一个点都是不小的金额。总包也会无所不用其极的给自己创造利润空间,包括反复压榨供应商,降低材料档次,更换材料的标准或参数,收方时投机取巧等。原则上我们是无法彻底杜绝这些现象。” “嗯,该留就要留,什么便宜都想占,最后肯定吃大亏。关键是认价的准确度,价格的准确性才是重点。价格认准了,就不怕总包扯。”季总说道。 “季总,这块儿是我的专业,我会对价格负责,如果总包和我扯价格我会拿出依据据理力争。”我说道。 “那就汇报给朱总,让他最终确定吧。我的意见是同意留出合理利润空间。这个项目很大,但也很紧迫,按照5%的纯利留给总包,并且要让总包知道这是我们明确留给他们的。”季总说道。 “好的,那我就联系朱总。” 回到办公室,我给朱总打了电话,把认价工作相关的事情汇报了一下,也说了季总的意见,朱总思考了一下说道:“苗天,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材料类可以按6-8%的区间让利,含采管费和资金占用。设备类按4-5%”的区间进行让利,每次认价的时候明确在认价单上标注实际让利的比例,把事情摆在明面上,同时注明单价包含的各项服务内容,价格有效期和取得这个价格对应的付款方式等,如果遇到总包拒绝接受或者扯皮的,我们可以自行采购,并同等扣除总包的工程款。这对于总包来说将损失更大。” “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会不会影响工程进度?”朱总问道。 “常规材料应该都不会,而且所有认价总包都要提前一个月提交给我们审核,我们有合理的时间做准备,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的速度会明显快于总包的速度,因为所有厂家都是更愿意和开发商合作的,愿意给开发商更优惠的条件。”我说道。 “嗯,按你的建议做,遇到价格争议谈不下去的先不要和总包撕破脸,转到我这里来,我确定是调价还是自行采购,矛盾不要积压在你那边。”朱总说道。 “谢谢朱总。”我说道。 “这段时间找你的人还多吗?”朱总换了话题问道。 “少一些了,但每天还是有个10几家吧。”我回答道。 “有不好处理的吗?”朱总问道。 “目前还没有,但有些是来给我下套的。” “没事儿多和季总聊聊,他经验丰富,该打配合就打打配合。”朱总说道。 “好的,朱总。” “你稍微闲下点我就安排几个人过去找你,知道什么意思吧?”朱总问道。 “明白,我知道怎么处理。”我说道。 挂上了朱总的电话,我心里感觉轻松了很多,我深切体会到了上面给我的支持不是在嘴上,而是真实的信任和理解。 我点上烟,开始思考第一次和总包交锋的方式,烟没有抽完,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陈可打来的,就接起来问道:“陈可,你找我?” “苗经理,您在办公室吗?” “在。”我说道。 “我昨天给你打电话说的事情,你看一会儿方便吗?我舅舅想过来拜访一下您。”陈可客气的说道。 “没问题,来吧,我上午都在。” “好的,谢谢,给您添麻烦了。”陈可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儿,不麻烦。”我笑着挂断了电话。 两分钟后,我的房门被敲响,我说了声请进后,门被推开,一个谢顶的男人和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走进房间,男人客气的问道:“苗经理在吗?” “我就是,您二位是?” “我是做消防的,我姓袁。”谢顶男人客气的说道。 我站起身,笑着说道:“请坐。”然后用手指了一下沙发,起身去饮水机接水,从她俩进门后,我就看出来这两个人长得有些像,尤其是一起来的女人,与陈可长得更为相似。我已经猜到这就是陈可的舅舅和妈妈。但妈妈过来是什么情况,我一时有些没想明白。接完水,我递到二位手中,说道:“您是陈可的亲戚吧?” “我是小可的舅舅,这位是小可的妈妈。”谢顶男子答道。 “叔叔阿姨好。”我马上改口,笑吟吟的说道。 袁叔叔笑了笑,掏出香烟,递给我一根,我接到手上没有点燃,等着他开口,袁叔叔点上香烟,身体放松了一些,说道:“我是消防公司的项目经理,这些年一直做消防工程,听小可说你们的项目很大,我就来拜访一下,看有没有机会参与项目施工。” “袁叔叔,拜访谈不上,咱们交流一下没问题,我给你说一下这个项目的情况吧。”我把项目的大致情况介绍了一下,说话期间,我看到袁阿姨好像没有在听我说,她一直在盯着我看,当我和她的目光交汇的时候,她又会避开我的眼神,而且从我的经验上看,她应该不是做这个行业的人,更像是一名普通的中年妇女,不懂业务交流的基本礼节。 简单介绍完后,我看向袁叔叔,说道:“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按照计划,2个月后就会组织招标活动,您要是有兴趣就做相关的准备,近期将资料提交给我们。”我平和的说道。 袁叔叔犹豫着没有马上说话,袁阿姨继续保持着像个局外人一样,安静的看着我,她压根没有说话的意思。 “您带资料了吗?”我问道。 “没有资料。”袁叔叔说道。 “那您的公司叫什么名字?”我耐心的问道。 “我没有具体的公司,一般消防公司接到项目后会和我联系,如果需要,我也可以找一家公司。”说道这里,袁叔叔咽了一下口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确定好了消防公司后,能不能推荐我来施工,我做一部分就行,不用太多。” “这样呀,可能不行,我们不能主动向施工单位推荐班组。一旦这样,我们双方后面都可能有风险。”我耐心的说道:“如果我推荐了您,到时候你收不到钱,会来找我,但我又不好帮您要。是吧?或者您万一没做好,施工单位找上我,我也尴尬。”我耐心的解释道。 “小苗说的对。”袁阿姨突然开口了。 我诧异的看向袁阿姨,这时候她却没有看我,盯着袁叔叔继续说道:“我看了,小苗人不错,咱们做事儿要为这两个孩子将来考虑呀。” 第58章 堤内损失堤外补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姐,我们是来谈工程的。”袁叔叔尴尬的说道。 “那是你,我不是。”袁阿姨说道。 “你不懂就别乱说,这是公司,谈工作的地方。”袁叔叔无奈的摸了一下他的光头嘟囔道。 “小苗说的对,你干不了这么大的项目,万一干砸了,那还不影响小苗和小可的关系?”袁阿姨生气的说道。 “你先出去等着吧,你都没明白过来是干啥的。” “小苗,阿姨和你说,这个事儿不能答应,你袁叔叔人不坏,但他没那么大的实力,常年就是带着几个人在外面接活做,这么大的项目你交给他,万一他做不好,你和小可也跟着受牵连,阿姨坚决不同意。” 我低着头,有些想笑,我能理解袁阿姨话里的意思,但她却不知道工程是什么。我拿出香烟,递给袁叔叔,说道:“来,袁叔叔,您先抽根烟,我刚才没说清楚,是这样的,消防我们公司要组织一次招标,投标人必须具备一级施工资质,且有充足的项目业绩的单位才能参与,消防这部分产值至少2个亿以上,投标单位会在中标前就把项目经理人选,班组配置,劳动力安排这些确定下来。一旦干起来,属于整建制队伍模式。”我耐心的说道。 “小苗不用说了,我都听懂了。”袁阿姨看向袁叔叔,说道:“你先出去吧。” 什么情况?我心里不好的感觉加重了几分。 袁叔叔一脸黑线的看着我,哭笑不得,但又说不出话来,这时候袁阿姨说道:“小苗,我家小可是独生女,自小就特别独立,人非常听话,阿姨平时也管得严,从没让她瞎折腾过,有机会你就约约她,阿姨绝不反对。” “袁阿姨,我们都是同事,关系很好,上周我们还在一起吃饭呢。” “你说吃海鲜那次吧?阿姨看了照片了,那不算,下次两个人去吃。吃完可以去看电影。”袁阿姨用过来人的口吻说着。 我笑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袁阿姨接着说道:“小苗,你今年多大?” “行了,姐,走吧。苗经理在工作,传出去小可还干不干了。”袁叔叔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我来就是看他的,小可这孩子这么大了,我再不操一下心就来不及了。”袁阿姨也无奈的说道:“我知道这样有些太直接,可当妈的心里着急呀。”袁阿姨脸上流露出焦虑的神情。 我依然没有说话,目光平和的看向两人。 袁叔叔站起身,说道:“走吧,你什么都不懂,过来就是添乱。”说完伸手去拉袁阿姨。 “小苗,阿姨确实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但阿姨没有恶意,小可这孩子父亲走的早,我就一个愿望,希望小可能找到一个好人,阿姨不是来捣乱的,你要是不愿意,千万别告诉小可我来过。”说完袁阿姨眼圈有些发红,有些祈求的看着我。 我急忙站起身说道:“袁阿姨,我理解您,不会怪您的。” “那我走了,以后你看到合适的也可以帮着小可介绍一下,外地人也没关系,只要重感情,对她好,她们去哪里我都能接受。” “好的,袁阿姨,您放心,我会帮着关注的。”我有些理解她的心了。 我把两位老人送出门,站在门口看他们走远,刚要回房间,郑小康从楼下上来,说道:“苗哥,我还没看见一个从你办公室出来的女人是笑着的,二十几岁到50几岁,你都能给人家整哭了,你和重庆女人有仇吗?” “唉!这次是我不好。”我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但绝对和你想的不是一码事儿。” “反正我服你。”郑小康叹气道。 “没事儿就进来坐会儿。”我看着帅康说道。 “好。” 来到办公室,我问帅康:“防水的认价我看你签完字了,我这儿准备开始询价,想问一下你,之前你做的类似项目,用的哪些品牌?”我问道。 “这个防水材料很普遍,常用的就几个牌子,用的最普遍的就是红雨,龙王、横山等,全国通用。”郑小康说道。 “嗯,北京那边也是这几个牌子。”我说道。 “sbs防水卷材这种工艺已经几十年了,很成熟,只要规范施工,不做人为破坏,防水效果都能达标。” “你有重庆市场防水厂家的联系方式吗?”我问道。 “能找到,我这里有班组电话,他们都和厂家有关系。”郑小康说道。 “那你帮我找些联系方式,也问一下工程部其他人,我想询一下价格。”我说道。 “没问题,一会儿就给你。”郑小康满口答应。 “最快什么时候开始施工?”我看向帅康问道。 “嗯,要是一切顺利,10天后,工作面就能陆续出来,最多再过7天,就可以陆续施工了。” “好,”我点点头,继续问道:“总包的班组确定了吧?” “定了,这次总包也挺快的,已经找了两家防水公司,随时可以进场。”帅康说道。 “那好,我争取这周完成认价工作。到时候你多配合我哈。”我笑着和帅康说道。 “必须的,我们目标是一致的,有事儿你随时和我说,总包那边要是不配合,我出面协调。”帅康笃定的说道。 “还有,你问一下,总包那边有没有一个叫陈宇的人,应该是做防水的,要是能找到他你告诉我一下。我想和他见个面。” “好,我问一下。”帅康点点头,他没问我什么原因,但还是选择无条件帮我。 帅康走后,我又和集团采购部联系了一下,让部门的同事也帮我推荐了几个防水厂家的联系方式和其他城市采购的价格。 这些工作准备完成,我又梳理了一下,防水材料我已经从不同渠道开始入手准备,网上资源、本地资源、项目部资源和集团资源,这样多渠道出来的数据可以相互印证,对价格真实性也有了更大的把握。等明天资源收集完成,我就可以开始正式进行认价工作了。 下午上班后,总包材料员小唐,他带着一个年轻女孩儿来到我办公室,小唐说道:“苗经理,这位是防水材料厂家的业务经理,杜鹃,和我们公司一直长期合作很多年了,您这里正在对防水材料认价,我们苟总就让我带杜经理和您认识一下,聊聊天。” “你好,杜经理,欢迎欢迎。”我站起身,走到沙发边,示意对方坐下交谈。 杜鹃看起来不大,应该在25岁左右,个子中等,身材偏瘦,四肢纤细,但却凹凸有致,穿着有些大胆,样貌不算很精致,可她看向我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我心里默默祈祷了一下,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祝自己好运也祝杜经理好运。 “苗经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你们谈。”小唐没有坐,谦和的说道。 “不急,一起吧。”我挽留了一下他。 “不了,项目部事儿挺多的,我还是先回去了,你们谈吧。”没等我说话,小唐就转身离开了。 “喝水吗?”我问道。 “喝。”杜鹃大方的开口说道。 我倒上水,放在茶几上,杜鹃眼睛始终看着我,充满着醉人的笑意,我内心又开始预警,感觉到了危险。 我点上一根烟,镇定了一下,刚要开口,杜鹃说道:“苗经理,我能抽烟吗?” “可以。”我抽出一根烟,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打火机也放在了烟的旁边。 杜鹃看着我,一直保持着略带神秘的笑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拿桌子上的香烟,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了一根细支香烟,用打火机点燃,然后吐出了一口青烟,摆出了有一个略显妩媚的姿势,依然没有说话。 “你是做那个品牌的?”我问道。 “哪个牌子都不做,也都可以做。”杜鹃说道。 “刚才小唐说你们一直和总包合作了很多年?”我问道。 杜鹃看着我,笑着问道:“苗经理,你信吗?” 够直接,我心里沉了一下,这是根本不想掩饰,直接要出招了。 “那你是干什么的?”我问道。 “我就是来和你说会儿话。”杜鹃依然保持着妩媚的微笑。 我心里有些不爽,但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今后会层出不穷,我决定这次狠着点下手,不疼估计总包不长记性。想到这里,我也保持着微笑说道:“我正好今天不忙,你慢慢说。” 杜鹃看到我没有拒绝的意思,笑意更盛,扭动了一下腰肢,看着我的眼睛说道:“苗经理,这个项目的防水总价应该在3000万,如果采用正常认价,材料费用也就2000万左右,差不多18元一个平米,苗哥哥。”说到这里,杜鹃直接转换了用词,眼睛看着我眯成了一条线,说道:“你帮小妹把价格认到25元吧。” 我听完杜鹃的话,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真的市场价格是18元,我最高可以在20元左右把价格认出去,杜鹃希望我做到25元,这里面就有7元的差价,简单换算就是700万的材料利润。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看她后面怎么说。 “苗哥哥,你帮这个忙,100万,娟娟我再陪你一个月。”杜鹃媚笑着说道。 “可是这里面远远不止100万的空间呀,我觉得要有700万的利润,这样干我太亏了。”我假意算账吃亏的感觉说道。 “苗哥哥,东边日出西边雨,堤内损失堤外补。娟娟可不是谁都喜欢的呢。” “这个更不行,你陪我,还要算费用?我还觉得我吃亏呢。” “苗哥哥,我还有姐妹,只要你看得上,我帮你安排嘛。”杜鹃持续的发动着攻势。 “100万加一个月。条件是让我帮忙把价格确认到25元每平米是吧?” “嗯,苗哥哥,我还有个妹妹,也一起陪你嘛。”杜鹃热烈的眼神一直盯着我没有移开。 我有点方寸不稳了,我拿起手机,快速给肖平发了信息,让他来我办公室一下。放下电话,我说道:“不划算,不能成交。” “苗哥哥,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娟娟也说了,咱俩在这里坐了半天了,没有结果我可走不了哦。” “你现在走,我不会计较你,但你要是再这样,你走的时候肯定会少点东西。”我看着杜鹃说道。 “苗哥哥,你说个条件,我回去转告他们行吗?”杜鹃稍微转还了一下语气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你转告?”我似笑非笑的看着杜鹃。 “苗经理,没商量的余地?”杜鹃也收敛了笑容,露出了邪魅的神色。 有点不对劲儿,我心里嘀咕道,这时杜鹃快速贴过来,伸出手快速的抓向我的手拉向她的身体,我极速反应过来,往后闪身躲了一下,杜鹃则顺势向我身体压了过来。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我快速说道:“直接进来。” 门推开,肖平看到我和杜鹃有些拉扯的场面,有些怔怔的站在门口,我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比我预计的慢了点。” 看到来人了,杜鹃也有些尴尬,肖平刚要说话,我开口道:“你坐下,现在不能走。” 我揉了一下手腕,看着杜鹃,说道:“再来。”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然后低下了头,这是肖平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总包材料员一直在门口站着呢。”我点点头,走到门口喊道:“小唐,你他妈给我进来。” “苗经理,你找我?”小唐走进门,紧张的说道。 “她是谁?”我冲着小唐说道。 “苗经理,我不熟,是领导让我带过来的。” “你不是有事儿先走了吗?一直在门口干什么呢?你想看到什么?” “没有,苗经理,我,我担心她找不到路,等她一会儿。” “谁让你带她过来的?”我严厉的问道。 小唐低着头,没说话。 “你是要给我拉皮条吗?”我继续严厉的问道。 “没有,苗经理,她是做业务的,防水业务。” “你们他妈真牛叉,我签个字100万,她还要陪我一个月。我要是不从,就要当场对我下手,是吧?” 这时候杜鹃站起身要走,我看着她说道:“你别动。” 然后说道:“小唐,你把苟总喊过来,这事儿我要当着他的面问清楚。” “这事儿和苟总没关系,苗经理,您别为难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行,他不来也行,你就在这里看着,然后把看到的回去告诉他。”我看着小唐说道。 第59章 麻将三原则 这时候,门口又陆续围上了一些人,云晴,帅康都凑在门口向里张望。 我转向杜鹃说道:“我本来不想针对你,但你刚才过分了,我不问谁让你来找我做这些事情,我就两件事儿,做完你就可以走。” 杜鹃低着头不说话,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魅惑神情,而是慌乱和尴尬。 “第一,现在向我道歉。”我看着杜鹃一字一顿的说道。 杜鹃没有说话,低着头,一言不发。 “不道歉我就把你刚才说的话给所有人重复一下。”我点上烟,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那些话。”杜鹃小声的开口说道。 我没再纠结,继续说道:“第二,这个项目,不管是防水还是其他的什么专业,不能再让我看见你,要是看到你,你涉及到谁我就找谁麻烦,苟天道是你亲哥哥也不行,听明白了吗?” 杜鹃还是低着头,已经开始小声抽泣,但还是点点头。我把身体让开,她拿起包低着头快速的离开了办公室。 我看向小唐说道:“以后你再带这样的人过来,我就当着你的面撕掉你的单子。” 小唐没说话,也低着头离开了。 我回到座位上,大家纷纷进屋,开始七嘴八舌的问着情况,我简单的说了一下,但回避了一些敏感的内容。然后在肖平耳边小声说道:“你再晚点来,局面可能就对我不利了。” “苗哥,谁知道什么事儿呀,我一进门还担心你骂我呢。”肖平嘟囔了一句。 “大哥,您真,唉!”我苦笑着说道。 “苗哥,我看出来了,你跟重庆女孩儿天生不对付。”帅康感叹一句。 “才不是呢,经理做的对,就该这样。”云晴气愤的说道。 这是男女方面的事儿吗?我心里嘀咕了一句,说道:“”没事儿的就别凑热闹了,都回去吧。” “苗哥,你上午说到的陈宇我问到了,就是给总包做防水的施工的负责人。”走之前郑小康小声说道。 “好的,你帮我找他一下,让他明天上午来我这里坐坐。” “好的,苗哥。” “还有,你或你部门其他人要是能找到做防水材料的单位,明天也帮我约过来吧,我想多了解一下。”我说道。 “嗯,有,明天上午我让厂家过来找你。”帅康说完帮我关上了房门。 人走后,我坐在房间里,心里有些烦躁,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我拿上安全帽,关上门,向工地的大坑走去。 我到项目后,只下过大坑一次,今天下来还是有些新鲜感,这里正在做着施工前的各项准备,一车车的模板材料已经堆在了大坑里面,工人们正在做着垫层施工的场地清理,放线等基础工作,走了一会儿,我看到季总在我不远处也在大坑里检查着准备工作,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是自己在边走边看,走的很慢,看的很仔细。我悄悄的跟上了他,他没有看到我,依然专注的看着每个细节,有时候会俯下身体摸一下脚下的地面,有时候会用手指轻轻的检查一下坑壁的岩石结构,不急不缓,但非常的专注。走了几分钟,季总开口说道:“你要找我吗?” “季总,你发现我了?”我笑了一下说道:“我没什么事儿,就是下来看看现场,看您在忙,就没打扰。” “你下来看什么?”季总问道。 “我看一下垫层的准备工作,这样好测算防水的施工时间。” “嗯,还要等几天,这个坑渗水量有些大,技术措施还要完善,防水施工的难度还是不小的。”季总说道。 “老爷子,您计划垫层的施工什么时候开始?” “天气没有明显变化的情况下,按进度计划实施,连续作业,3-4天做完垫层。”季总说道。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问道。 “有没有问题就看准备的是否充分,搅拌站混凝土供应、多套泵送系统的安装,工人、现场排水,照明、现场道路布置、后勤服务,甚至涉及的扰民和民扰这些都要考虑充分。而且要保证3-4天的天气不会出现大雨。一旦第一车混凝土到场,这个垫层就不能再停下来,要一口气全部打完。肖平的方案还不够细,有些保守。”季总边走边说。 “嗯,您这是亲自来检查一番呀。”我说道。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要想做的顺利,每个细节都要充分考虑才可以。而且想的最多的应该是一旦有有问题如何快速解决。”季总看了我一下,继续问道:“如果现场道路规划不合理,搅拌车开不进来怎么办?连续施工一旦出现供应跟不上怎么办?现场突然停水停电怎么办?这些都要有明确的解决方案。” “可这是总包的事情,一旦有问题他们要承担责任的。”我说道。 “他们承担责任的后果是给我们造成了延期,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你的指标会因为供应商的出错而不去扣分吗?”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说道。 “工作向最好的方向去做,问题向最坏的方向去想。这样的行动才会更加有效果,有目的。” 我点点头,季总在说施工,但同样,这也适用我现在的工作,我用心的记了下来。 我和季总在大坑里边走边聊,我跟着他逐一走遍了大坑的每个角落,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俩走出了大坑。 刚回到办公室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看到我走过来,笑着点头说道:“苗经理,你好。” 我看了一下来人,原来是马总,马国华。他手里提着一个手提袋,满脸笑意的看着我,我说道:“马总,你有事儿找我?” “嗯,有点事情。”马国华说道。 “走,咱们去办公室。”说完,我伸了一下手,指了一下房间,就先行向楼上走去。 进了屋,我放下安全帽,接了一杯水,放在沙发上,笑着说道:“马总,有几天没看见您了,最近在忙什么?” “没什么事儿,一直等着你接见我。”马国华客气的说道。然后把手提袋放在茶几上。 “马总,您别这么说,这玩笑开不得。”我故作紧张的说道。 “苗经理,知道你忙,我也不想总是来打扰你,但朋友总要经常走动,你不给老哥面子,我只好多过来看你了。”马国华的话里面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进攻性。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道:“马总,朋友确实要经常走动,我就是最近事儿有点多,下了班就不真想动了,你看到了,刚刚被季总喊道大坑里面去看现场,这不是刚回来嘛。”我递给马国华一根烟,他伸手接过来,然后拿出打火机主动帮我点燃。 “理解,你们公司确实压力大,这些事儿我都知道一些。”说完,将手提袋向我面前推了一下说道:“你不愿意吃饭,我就给你带了两瓶酒,有空就喝点,喝酒解乏。” “谢谢马总,我不会喝酒,不是客气是真的不会。”我摊开双手,摆出无福消受的神情。 “北方人哪有不会喝酒的?”马国华笑着说道。 “马总,您不知道,我有晕酒症,有时候闻到气味儿我都难受,这事儿集团很多人知道,不信您打听一下。”我一脸诚恳,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有时候吃饭,我也挺别扭,大家高兴敬酒,我喝不了,别人还以为我爱装,去年和一个客户吃饭,最后人家老板直接把桌子掀了,骂我不给面子。” 马国华尴尬的笑了一下,他听出来我话里的含义,话锋一转,说道:“苗经理,我有个麻将馆,环境还可以,就在江北,自己开的,很安全,晚上去搓两把。” “我不会,马总。”我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没事儿,咱们玩儿北方的打法。推倒胡。”马国华这次心里有所准备,快速的堵着我制造的窟窿。 “麻将我本身就不会,很小的时候,我陪我奶奶打过几次,老人走了以后,就再也没碰过了。”我认真的说道。 “苗经理,你连麻将都不会打?真的假的?”马国华有些脸色不好看,他显然是觉得我在推脱,不给面子。 “真的,”我用力的点着头,继续说道:“关于打麻将我的理解就是浪费时间。” 马总没说话,我继续说道:“以前经常有人约我打麻将,我就和这些人定了三个标准,第一保证我赢钱,第二保证我多赢钱,第三保证我短时间内多赢钱。结果再也没人找我打麻将了。” 马国华奇怪的看着我,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打麻将就是一种消遣,放松,你提出这样的标准,麻将就不好玩儿了。” “马总,我来说说我的看法,你看有没有点道理。”我抽了一口烟,继续说道:“如果我打了一晚上的麻将,腰酸背疼的不说,还有很大可能输钱,那我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您说我打麻将图啥?” “谁说打麻将非要输钱?很多人赢钱的。”马国华开始按照我的节奏说起来。 “马总,俗话说,十赌九输,嫖出人命都城贼。我看过不少人沉迷赌博的,我本身意志就不坚定,要真是好上这个,我觉得自己会拔不出来。马总,您说我们当兵的挣点钱就是为了养家糊口,这要是一次输几千,我肯定后悔死。”我心有余悸的说道。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就是个娱乐。”马总笑着说道。 “但打麻将不带钱的没人玩儿呀。” “去我哪儿,我陪你玩。”马国华满不在乎的说道。 “马总,不瞒您说,我奶奶都不爱和我玩儿,我打牌超不过5分钟就开始走神儿,满脑子天南海北的想事情,根本看不到别人出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该出什么,坐在牌桌上浑身难受,一起玩儿的人也都能看出来。”我一脸痛苦的说道。 马国华不再说话了,我趁热打铁说道:“还有,我打牌特别不习惯对方摔牌,麻将只要砸在牌桌而上,我心脏就疼,尤其是别人胡牌时那一瞬间的摔牌,就跟在我心脏上砸了一下似的,很早我就有这个毛病,打牌的时候一旦有人摔牌,我就打不了,特别难受。”我异常认真的说着。 “苗经理,那你平时喜欢做什么?”马国华悻悻的问道。 我看着马总胖乎乎的身材说道:“我喜欢徒步,登山。” 马总看着我没有接话,我露出兴奋的神态继续说道:“我喜欢早晨天不亮就背上包,出发进山,天黑前再出来。或者在城市里一早背上包出门徒步,走上一天,哪里有传统的民居,老房子,老村落、古镇、河滩什么的我都会去。中午就在外面吃一些当地的饮食,喝当地的盖碗茶,一天下来走30-40公里左右最舒服。如果周边有沙漠是最好的,在沙漠里徒步最有收获,对人的锻炼最彻底。”我兴致勃勃的说道。 “你一直有这个爱好?”马国华不相信的看着我问道。 “是呀,去年集团组织爬北京的野长城比赛,我全集团个人第二名,团体第一名。”我振振有词的说道。 “挺好,挺好。”马国华笑的有些牵强,还是点头说道。 “我现在就想,要是能把烟戒了我就会更满意,抽烟总是咳嗽,跑步受影响。” 我看得出来,马国华不太想和我聊天了,就笑了一下,说道:“马总,你今天找我有事儿吧?” “哦,也没什么大事儿。”马国华前期的铺垫被我一通搅和已经没有了章法,人也没了心气儿,继续说道:“总包那边要做防水了吧?” “对,应该很快了。”我说道。 “我的公司正好也做防水材料。”马国华说道。 “哦,那合适呀,这样,马总,我把总包卷材的参数标准发给您,你先看一下,我这儿正在认价,您帮我报个价格,我担心总包那边乱搞。”我客气的说道。 “哦,总包那边找过你吗?”马国华问道。 “算不上找,来了个人,不怎么懂。”我说道。 “防水材料还是有点讲究的,选不好,地下室会出现漏水,必须要用好牌子,价格太低也有风险。”马国华说道。 “对,这个开不了玩笑,价格按市场价格确定,不会刻意打压总包,这么大的量,一旦有问题那就是大事儿。”我点头说道。 “对,苗经理,重庆市场良莠不齐,以次充好的很多,你的价格要是太低,施工再出点纰漏,那麻烦可就大了。”马国华带着同理心的神情说道。 “马总,我信得过您,您帮我报个价,这几天还有一些单位要来沟通,我会全面参考一下。” “合格的材料差不多18-20元一个平米,便宜的15元都有,贵的那就在20多了,这个工地用20元每平米的就可以。”马国华说道。 第60章 风动还是幡动 我心里嘀咕了一句,下午杜鹃说18元一个平米,但是我都感觉有些贵,现在马国华张嘴就是20元,这老马开始要套路我了?我说道:“我们的量很大,至少2000万的材料费,我不太担心价格会高,这个量任何一个厂家都会很重视。” “苗经理,光看价格不行的,还要考虑其他东西,比如资金成本,运输保管费用,税金这些,这些都加上应该在25元左右一个平米了。”马国华说道。 “我觉得用不了吧?”我故作犹豫的说道。 “你正常询价到不了,但实际干起来就要这个价格才能做得出来。”马国华说道。 “其实,简单说就是材料成本加上其他费用,这样,马总,您帮我报个价,书面的那种,盖上章,万一遇到总包扯皮我还能用您的价格作为依据证明一下。”我说道。 “报价没什么问题,差不多就是我刚才说的,20多元一个平米的样子。” “马总,没那么贵哦,这价格很透明的。”我看着马国华说道。 “唉,苗经理,刚才我说了,做起来就不是这个价格了,要考虑很多因素的。”马国华煞有介事的说道。 “那不应该是供应商考虑的呀,其他因素是我们认价的时候会综合考虑的。”我觉得马国华说到材料价格胳膊肘一直在向外拐。 “马总,您就帮我报个价格,到时候总包用谁自主选择,谁家价格低,只要满足标准,他就买谁家的。我说道。 “苗经理,这么大的量,一旦总包从中捣鬼那可防不胜防的,要找一家把得稳的供应商才行。”马国华说道。 “嗯,你说得对,我觉得一家都不行,至少三家,形成竞争关系,且相互监督才能起到效果。几个大品牌,这次都会约来询一下价格。既要把价格确认准确,也要让总包心服口服。” 马国华悻悻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我递上一根烟将继续说道:“您就明天中午前给我一个详细报价,标注品牌,供应周期,付款方式,含增值税发票的价格,盖章生效的那种报价单,如果您来不了直接发邮件也可以,您看行吧?”我看着马总说道。 “行,您信得过我,我帮你报个价,苗经理,我直接给你报低点,你就别找其他单位再报了,厂家多了反而价格会乱。重庆专门有些厂家走低价竞争的方式。”马国华说道。 “谢谢马总提醒,我不是信不过您,但询价这事儿还真要货比三家才行,这么大的量,一旦偏差一点,那损失也不小。”我认真的说道。 “现在有人来报过价格了?”马总问道 “嗯,报过,但不是正式的,明天差不多各家都要过来做正式报价。” “苗经理,我真的想做。”说道这里,马国华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咱们有上面这层关系在,比其他人肯定近一些,安全也不用担心,咱们合伙做这个事情吧,有钱一起赚,总包那边我来搞定,价格你别压的太狠就行。”马国华终于忍不住说出了他的目的。 “马总,这个不行,总包那边我不方便帮您说话的。”我为难的说道。 “总包你不用管,我能处理好。” “那你用什么牌子?”我问道。 “常规的牌子都能做,这东西不复杂,各家的价格都差不多。”马国华看着我说道。 “哦,那您就自己做吧,这个认价我们只是给总包确认一个最高限价,确定一个品牌范围,其他的都不参与。还有你说的资金占用和运输仓储这些,我们会按照市场的常规考虑进去的。你要是和总包关系到位,他们应该会给面子的。”我说道。 “苗经理,我直说吧。”马国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您把价格认高点,我这里有点空间,总包就不会为难我,后面怎么做我心里也清楚,你帮我一下,这事儿干好了,除了你的一份辛苦费,我和集团说一下,马总那边有机会可以帮你打打招呼,给您往上提一下,肯定让你满意的。” 我没有说话,佯装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马总,您想让我认到多少钱一个平米?” “25吧,实在不行,24也可以,但我这儿就没太多空间了。”马总皱着眉说道。 “那,这种材料市场上多少钱一个平米?”我继续问道。 “市场的价格很乱,15元的都有,但好的都在20以上。苗兄弟,你这样比肯定不行的,这样,我帮你做几份价格高点的合同,发给你,你作为认价的依据。行吗?”马国华站在我的角度继续说着。 “可我约了一些厂家明天见面谈的,他们也要报价给我。” “苗兄弟,你不约了,你要是相信老哥,我帮你处理这个事儿,我多做几份其它厂家的报价,明天一起发给你,你要合同也行,我帮你准备齐全。其实你担心的事情我觉得也有道理,我把这些问题都帮你一起处理妥当。”马国华似乎看到了希望,开始大包大揽的说道。 “其他厂家的报价也要盖章的。”我说道。 “这些都有办法。”马国华笑着说道。 “有办法?”我问道。 “放心吧,你不了解重庆市场,这种操作挺普遍的。” 我没有说话,佯装低头思索着。 “苗兄弟,我也理解你,这个项目有点大,竞争的人多,一旦有纰漏你这儿也不好交代。你放心,我就是吃这碗饭的,重庆市场其实也不大,几个电话就能处理好,你就踏踏实实的等着就行。” “不用,马总,我也想看看其他单位的价格,您就报自己的价格即可。”我拦住马总的‘好意’。 “苗兄弟,马哥我涨你几岁,你认真做事儿我挺佩服的,但现在的社会就是不能太认真,越认真麻烦越大,我不来后面会有更多的人来,我做不成会有更多的人想办法托关系做进来。你拦不住的,你不帮忙,大家都没机会,最后你也会有麻烦的,你说是吧?” 我没说话,低着头抽着烟。 “苗兄弟,我约了你几次,你一直说忙,也不出来喝酒,也不吃饭,我本来想直接找一下朱总或季总,他们到时候一句话的事儿,但想了一下又觉得没那个必要,咱们能解决,领导那边就尽量不添麻烦,这个项目刚开始,能做的东西太多了,我想重新成立个公司,你也入股,就做这个项目,挣多少都看得见,摸得着,你心里也踏实,平时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出面,只要确认价格的时候手上松一点,以后什么都有了。”马国华全盘托出了他的想法。 开玩笑,我心里嘲笑了一句,脸上却一直阴晴不定,似乎在考虑,马国华也没催我,递给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静静的看着我。 “马总,谢谢你的好意,我没这方面的需求,您明天上午安排人把报价送过来,做到您能承受的最低价格,含税金。其他的我会合理考虑。”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当您没和我说过这些,今天就这样吧。”我把桌子上的纸袋向马国华推了过去。 马国华也没看我,把香烟撵灭,点了一下头,起身向门口走去。 “马总,东西您带上吧,放在我这儿下班我就会转给公司了。到时候还要说明来处,挺麻烦的。”我用商量的口吻表达了坚定的想法。 “随便。”马国华说完,拉开门,拖着胖墩墩的身子走了出去。 我没再说话,也没有看桌子上的纸袋,心里感觉很不舒服,如果手提袋里面放有现金,我只能交上去,但这可不是好的选择,也代表我和马国华甚至集团的马总撕破了脸。唉!这一天让我心力憔悴,从上午的袁叔叔,到下午的杜鹃,再到马国华。每个人都带着鲜明的目的,带着不切实际的期待,信心满满的来到我这里,可他们要交换的确是我无法答应的事情。我虽然早就有充足的思想准备,可我还是觉得心累,有一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一切才刚刚开始,如果我天天的这样处理问题,我预感会遇到真正的麻烦,也会越来越束手束脚,最后走向另一个极端。 我在房间里,踱着步,还是没忍住,打开了袋子,里面是2瓶茅台酒,还有2条中华香烟,我仔细的翻找了一下,还好,没有其他的东西,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下来。我把袋子放到茶几下面,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想了一下,今天好像没有做事儿,可又觉得非常的疲惫,收拾了一下东西,我背上包离开了办公室。 我一个人走出工地大门,来重庆一个多月了,我第一次感觉心里堵得慌,我没有回家,沿着道路慢慢的走着,路上下班的人流车流越来越密集,人行道上很快行人摩肩接踵,我再一次淹没在人海之中,没有人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任何人,我只是安静的走着,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一天的工作,不知不觉,我又走到了江边, 江边很多三角梅已经盛开,强壮的枝条肆意的向四周延伸,微风吹过,红色的花朵在枝头轻轻摇曳,跳动不停,带着我的心也一起摇摆,看着看着,我不由得想起了《坛经》关于风动还是幡动的争论,非风动,非幡动,乃观望着的心动。一切皆为幻象,万象来自于心。 古语云: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想到这些,我的心情逐渐开朗,数不清的人都经历过我这样的心动,他们有的停滞不前或者转了方向,有的却义无反顾的继续前行,而且越走越远,越走离自己的目标越近,我知道到,那才是我想追求的,也是我对生活意义的理解。 我想着想着笑了起来,自己对自己说道,真是庸人自扰呀。 在江边看了一会儿,我开始往回走,很快我走到了上次黎爷爷带我吃早饭的地方,果不其然,开半天下午没有营业,那我就去不关门吧,黎爷爷说,那里的水煮肉片是绝对的招牌。想到这里,我就向不关门走去。 到了门口,我看到很小很小的一个门脸,环境特别普通,甚至有些恶劣,但里面却密密麻麻的挤着很多人,门口也坐着至少十几位食客,多数人面前放着三个碗,一碗水煮肉,一碗米饭、一碗汤,我找了个座位,冲门口的老板说道:“我要一碗水煮肉。” “老板点了一下头,用手上的话筒向后厨喊道:“再加一碗水煮。” 不到2分钟,一碗水煮肉,一碗米饭和一碗汤就端在我的眼前,我看了一下,和我共用一张桌子的还有三个人,他们的配置和我完全一样。只是有个人多了一碟泡菜,他们都在埋头吃着饭,心无旁骛,甚至连手机都没有看。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一股麻辣鲜嫩的味道快速刺激着我的味觉,说实话,这个味道对于我来说有些辣,也有些麻,但几口吃下去,却香气四溢,让人停不下来。一碗饭吃完,我的后脑勺已经开始湿润了,只要是辣的东西,我后脑都会出汗,我又去添了一碗饭,这个味道根本让人停不下来,第二碗米饭吃完后,水煮肉的碗里已经干干净净,我满意的看了一眼三个空碗,心里的满足感再次爆棚,脑海里的任何烦恼都烟消云散了,以前经常听到别人说,吃饱的人会有一种幸福感,这个幸福感让我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如此真实,如此美妙。 买完单,我慢慢的向茶楼走去,那里是我生活的地方,有我熟悉的环境和不用防范的人,有一杯香茶,甚至有朦朦胧胧的一种思念。 天黑前,我走进茶楼,最近的生意一直很好,一般晚上茶楼都能坐满,这个时候也是最忙碌的时间,我和新苗打了招呼,就准备去换衣服,新苗喊住我问我有没有吃饭,我神秘的说道:“吃的很饱,我发现一个好地方,24小时营业,改天请你去品尝。” “好呀。”新苗笑着说道:“我先给你泡杯茶,休息一下再忙吧。” “不用,老板,我争取混客人的茶喝。” “上了一天班,你不累呀?”新苗关心的问道。 “不累,在这儿就是放松。”我说道。 “好吧,一会儿忙完我给你泡茶喝。”说完新苗就去忙了,我的心里升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第61章 神仙就像公务员 茶楼的生意看着越来越好,这对于我确实是个很开心的事情,每当看到客人们满意的笑容,我都会非常的知足,有时候我觉得我比新苗看到茶楼的变化还要开心,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我的内心已经把茶楼当做自己的家,我努力做着服务,每位客人我都会报以真诚的微笑。 “苗大哥,楼上有几个客人需要换茶,你去看一下吧。”新苗走过来和我说道。 “好的。”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快速的向楼上走去。 在一间比较大的包房,坐着3个客人,两男一女,我没有看到他们上楼,应该是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我笑着问道:“几位老板,你们想换什么茶叶?” “能介绍一下都有哪些好一点的吗?”一个年轻一些的男人开口说道,然后又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你是茶师?” “哦,我是茶楼服务生,老板有点忙,我来给我您介绍一下吧。”我毛遂自荐的说道。 “好,这里有没有好一点的岩茶或者普洱?”年轻男士说道。 “有,前段时间我们刚进来一批岩茶,有水仙和肉桂,我取来泡给您品尝一下?” 年轻男子点点头。“好,您稍等。”我快速下楼取来茶叶。我感觉这三个人应该在谈事情,中途休息换一下茶叶,但他们好像谈的不是很顺利,气氛有一些沉闷,如果他们需要我来泡茶调剂一下气氛,我会很愿意为他们进行服务。 取来茶叶,我快速的进行操作,春风拂面,关公巡城,韩信点兵这些动作我已经很熟练,我始终面带微笑的操作,沏好后,我小心的用茶夹把茶杯送到客人面前,说道:“请品茶,这个茶是水仙,我们刚收到的,有兰花的淡香,更适合女士饮用。”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男士不适合?”刚才说话的男人有些挑刺的说道。 “也适合,但这个茶味道相对温和一点,女士饮用更好一些。”说完我做了手势请大家都尝一下,我自己也品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这里还有一泡肉桂,晚一点我送给几位领导尝一下,这个味道更加醇厚深沉,适合男士饮用。” “嗯,听名字就知道女士应该喝水仙。男人应该喝肉桂。”年轻男子说完笑了起来。 “我之前没有见过你,新来的吗?”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士尝了一口茶,问道。 “哦,算是新来的,我在这里兼职做服务生。”我回答道。 “兼职?你是哪里人?”男士继续问道。 “老板,我是北京人。” “哦,在重庆平时做什么?” “我平时在公司上班,晚上会来茶楼做个兼职。”我依旧笑着回答。 “哦。”男子没再继续问,这时年轻的女人说道:“那麻烦您把这个一起泡出来吧,刚才你说这个更适合男士,我也想尝尝看能否喝出来区别。” “好的。”我在房间重新拿了一套茶具,熟练的泡起来,边泡边自嘲道:“男人泡茶有先天的劣势,同样的动作,男人做起来就显得笨拙,没有女茶师看着优雅脱俗。我们的手指太粗了,和茶杯看着不太和谐。” “没事儿,我们不以貌取人。”年轻女人说完就笑了起来。 泡好茶,我又在每个人面前放上一杯,笑着说道:“美女,您尝一下,看看有没有不同。” 女士拿起装着肉桂的茶杯,轻轻的尝了一口,然后用目光看向年纪较大的男人,他也喝了一口,轻轻点点头,说道:“嗯,和你说的有些相似,这杯茶口感更佳醇厚浓郁一些。” “您觉得哪杯喝着更舒服一些?”我看向年轻的女人问道。 “嗯,第一杯,我能喝到你说的花香感觉。但又好像就是一种感觉,说不上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味道,就是一种似有似无的体会。相比较我更喜欢水仙一些。”年轻女人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老板给这种感觉做了一个比喻。”我看着女人继续说道:“她说水仙的味道就像琼瑶的小说或者李清照的词,温婉柔和。肉桂的味道就像金庸的小说或者辛弃疾的词,霸道厚重。” “琼瑶和金庸?” “李清照和辛弃疾?” 女人不置可否,年长一些的男人露出了笑容,说道:“这个比喻挺有意思,黎老板还这么有才?” “她挺有文化的,经常和我们一起聊诗词和传统文化,我们这些服务员都提升了很多呢。”我替新苗做着宣传。 “以前没觉得呀,怎么现在雅兴这么高了?”年长的男子笑着问道。 “我给您举个例子吧。”我看他们兴致上来了,就面带神秘的说道:“有一天我们这里两个常来的客人买了几注彩票,马上要到开奖时间了,一个客人就说道: ‘上帝保佑我’。”另一个客人说道:‘佛祖保佑我’。”听完老板笑着说:‘上帝和佛祖他们不管这个。如果想求保佑,应该换一个说法。” “我一般都说老天保佑。”年轻的男人笑着接话道。 “也不对。”我故作深沉的说道。 “那老板是怎么说的?”年轻女显得兴致勃勃的问道。 “老板说,上帝保佑这句话对我们中国人没有用,我们不相信上帝,上帝也太忙,自己的人都管不完,没空保佑我们。”我说道这里看了一下众人,见他们都在认真的听着就继续说道:“而且在西方,是一神教,人是要无条件服从上帝的,不能向上帝索取,他们是上帝的奴仆,他们能做的就是向上帝赎罪,多做好事,死后才能进入天堂。我们求上帝保佑,除非这个人是天主教徒,不然根本沾不上一点边的。” “那求佛祖保佑为什么也不对?”年轻女人忍不住问道。 “佛祖讲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他要普度众生,救人于水火。可彩票这个事情和佛祖的业务范围也没直接关系,而且买彩票是人的一种侥幸心理,有点不劳而获或者碰运气的味道。这个与佛的主旨也不一样。佛祖是不会帮这个忙的。”我说道。 “那应该怎么说呢?”年轻的男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应该求财神,求财神保佑,因为中国信的是多神教,神仙各司其职,每个人分管一摊子事情。比如要想求子,就去拜观音或娘娘,要想升学,就去拜孔圣人、要想治病,就拜药王,要想风调雨顺,就拜龙王。这些神仙就像政府公务员一样,负责不同的事务。他们的工作就是为人民服务。” “好有意思的观点。”年轻女人笑着说道。 “你别说,还真有道理呀。”年轻男人也附和道。 “嗯,中国文化有这个特点。老百姓供奉各路神仙,但神仙们也要为百姓们办实事才行。不同的事情找不同的神仙求助,要是神仙不作为,那老百姓也会不买账,他们不会一辈子无条件的去信奉,要是神仙干得不好,那他的香火就不会旺盛,干得好,老百姓会口口相传,甚至为他重修庙宇,再塑金身。所以,中国的百姓和神仙之间属于求相互尊重,相互利用的关系。”说到这里,我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话虽然有些不敬,但细想起来,还是有一点点道理,是吧?我们的文化有这个特点,人与神是相互成就。” “有道理,也很有趣。”年长一些的男子笑着说道:“仔细想想,中国的文化确实和其他国家不一样,差异很大,也更有特色。” “中国的神仙会不会太多了?拜都拜不过来的感觉。”年轻男子拿起瓜子边嗑边说道。 “有点多,但中国神仙都有名字有作用,哪怕山神、河神,土地公公都是为了保一方平安。他们大多是积极向上,给人以美好心里寄托。你要说多,那印度神仙可比中国神仙多太多了,好像有10亿以上的神仙,甚至有几百亿之多。” “对,印度神仙最多,连路上的牛都是神仙。”年轻男人赞同的说道。 “但这些神仙根本就叫不出名字,可能也说不出来作用,所以三哥的精神世界我们理解不了。”说完,我们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以前没觉得老板这么有意思呀,感觉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年长的男子看着我幽幽的说道。 “是呀,刚才她还上来打了招呼的,看不出来她这么有水平呀。”年轻的女人也好奇的说道。 “后边我个人发挥了一下。”我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说道:“我们想做有文化的茶楼和服务生,所以老板就和我们经常性的聊这些话题,慢慢的大家就在文化上有所提高了。 “哦,挺好,这样以后喝茶的时候还可以聊聊天,挺有收获的。”年长的男子笑着说道。 “孙哥,这个茶楼确实有些特点,我也办一个会员,以后和老板学习喝茶吧。”年轻女士看着年长的男人说道。 “行,你喜欢就办。”年长男子点头说道。 “先生,那麻烦你帮我请一下老板,我和她挑一款茶。” “好的,稍等,我去叫老板。”说完,我向楼下走去。 “老板,楼上的客人想成为会员,要买茶叶,你帮着选一下吧。”我看见新苗开口说道。 “孙哥就是会员呀。”新苗有些诧异。 “另外一个人,她也想成为会员,说喊你上去帮着推荐茶叶。”我把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 “苗大哥,一会儿他们要是问我问题我咋说呀?你聊天把我给聊进去了?”新苗听完我的讲述有些心虚。 “没事儿,你就推荐水仙准没错,如果那个年轻的男士也要买,你就给他推荐肉桂,刚才我都把水仙和肉桂铺垫过了。如果他们要是问你水仙和肉桂的区别,你就说李清照和辛弃疾,都是老词儿,没毛病的。”我笑着给新苗打了气。 “嗯,那我先上去,有事儿我就喊你哈,你要帮我托底。”新苗看着我说。 “放心,老板,必须的。” 我在茶楼门口抽了根烟,看新苗一直没有下楼,心里也踏实了下来,如果这样操作,那以后水仙和肉桂我们要多进点货了,这个让新苗找黎爷爷商量,但金总应该也有比较好的渠道,有时间,我还是要去找他喝一次,看看他还有什么好东西。 20分钟后,新苗和三位客人一起走下楼,新苗笑容满面的说着什么,三位客人也一脸笑意,看到我之后,几个客人都笑着向我点了点头,那个年轻的女士向我小声说道:“你还挺会忽悠呀。”说完,没等我开口,就和大家走出了茶楼。 等新苗回来,我问道:“没事儿吧?” “没事儿,挺好的,我把你的情况和他们说了,我可不背锅。”新苗狡黠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两个人都办了会员,被你说准了,一个买了水仙,一个买了肉桂,他们说听你说完,再喝这个茶,味道确实和以前喝起来不一样了。苗哥,你确实能说,我给你的嘴上个保险吧。” “我可没乱说哈,我就是想让茶楼更有些文化,就适度的编了点段子,烘托一下气氛撒。”我义正辞严的说道。 “那不管,反正刚才我说这些段子都是你编的,和我没关系。对了,他们问我,茶楼有没有要拜的神仙。比如陆羽。” “这个我就不懂了,就算要供一个,也要搞明白,这里面讲究有点多呢,是供文财神还是武财神,供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都有讲究,好像手里拿的东西都有说法的,另外就是方位,也很重要,位置放错了也不行。你还是问一下爷爷吧,如果没把握我们就先不供。” “嗯,苗大哥,人才是最主要的,对吧?”新苗看着我说道。 “那当然。”我说道。 “那我就把你照顾好,这样你才会帮我把茶楼做红火,是吧?”新苗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说道。 “呃,对,你不用照顾我,我也会帮你把茶楼做红火,这里就像我的家一样。”我认真的说道。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谢谢你,苗大哥。” “咱俩还客气啥,都是应该的。”我大气的说道。 “好,你休息一会儿,我帮你泡杯好茶。” 很快新苗端给我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还装了满满一盘子的瓜子,说道:“这个茶是商哥昨天带来的,我上午给爷爷尝了一下,他说非常好,我也给你泡一杯,你品品,今天就不要做事儿了,多休息一会儿。”说完,新苗心疼的看着我。 “行,那我就在这里喝茶嗑瓜子,有事儿你随时叫我。”我开心的回答。 第62章 杨涛登门 我舒适的坐在茶楼里,饶有兴趣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但不知不觉目光放到了新苗的身上,看她与客人热情的打招呼,看她认真的泡茶、看她开心的结账,这一切都让我心里莫名的满足和充实。 “这个茶怎么样?”新苗走到我身边问道。 “嗯,很好哦。”我用手抚摸着茶杯说道。 “下次商超来了谢谢人家,爷爷说,这个茶应该挺贵的,有15年了,是标准的陈年茶,市场上不是经常能看到的。”新苗说道。 “好的,商总这个人你不能用中规中矩的方式感谢他,不然他觉得你不够朋友。” “那怎么感谢呀?”新苗好奇的问道。 “下次他来了,你泡好茶给他一杯,然后和他说‘超哥,我和你同归于尽吧’,他保证开心。”我向新苗挤了一下眼睛说道。 “算了,还是你说吧,你们男人之间这样说没问题,我就算了。” “嗯,老板,这事儿你不管了,我和他的关系以后不会差的,弄不好就是死党的关系,所以这个茶你放心喝。” “嗯,表面上看他挺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样子,但他人不坏,对你更是够朋友。”新苗说道。 “嗯,他活的比谁都通透,你先忙吧,走的时候叫我。” 新苗点点头,转身优雅的走开了,我觉得她背对我走开的时候肯定注意了身姿和步伐,我也乐得欣赏她的背影,在我眼里,她的背影胜过我这段时间看到过的所有背影。 第二天,我按计划见了几家来自不同渠道的防水材料商,比较详细的了解了防水材料的价格和市场情况,云晴将网上的一些价格信息帮我整理出来,同时集团的同事也帮我调来了不同城市的价格,我进行了全面的比较后,基本可以肯定,防水材料价格不会超过16元每平米,市场货源充足。一旦本地材料无法及时供货,外地市场一天之内也能快速的进行调配。陈宇也专程找了我一下,他和我沟通还是有些顾虑,但基本上默认了我收集到的信息,这就足够了。明天我将收到各个渠道的盖章报价承诺书作为依据。不出意外周三下班我就能完成防水材料的认价工作。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马国华没有来,价格也没有发给我,可能是我昨天有些让他难堪吧,想起这个事情,感觉自己还是有些过激,应该更柔和一点来处理他的问题,我相信他还会来找我,我俩的缘分远不止于此。 下班后,我把昨天马国华送来的酒送给了季总,季总问了一下情况后就收下了,同时送给我两盒菊花茶,他说这个是监理公司来看他送的,季总无奈地说,监理建议他开始养生,但只有抽烟喝酒才能让自己感觉精力充沛,季总让我把这个拿给小黎老板,放在她那里也许更能起到作用。 晚上我请季总去了我经常吃饭的路边夫妻店,见我第一次带客人来,老板更加热情,什么也没说就打开一瓶啤酒,忽然想起来,问道:“这位老师可以喝酒吗?” “可以,我喜欢喝酒。”季总说道。 “太好了,今天想吃什么?”老板显得非常兴奋。 “我们要吃你最拿手的菜,你自由发挥吧。”我笑着说道。 “要得,你们做几分钟,马上就好。” 很快肉末茄子,麻婆豆腐和渣渣回锅肉就端上了桌,看起来香气扑鼻,我食欲大增,刚要吃饭,季总从纸袋里拿出了茅台酒,要来了2个杯子,我笑着说:“老爷子,我不会喝酒哦,茅台我也不行。” “去把老板喊来,给他来一杯。” 我看着季总笑着说道:“热爱生活这块儿,我就佩服您。” 我走到炒菜老板身边笑着说道:“老板,我老板请你喝杯酒。” “好撒,我炒完这个菜就过来。”老板笑着答应道。 很快,老板炒完菜,手里拿着一瓶山城啤酒走过来,向季总说道:“老哥,味道怎么样,还吃得惯吗?” “很好吃,来,坐下,我们喝一杯。”说完季总将一杯茅台递给炒菜的老板,自己也端起一杯,笑着碰了一下。 “白酒撒?”老板好奇的说道。 “嗯,我老板喜欢喝口白酒,我又不会,所以你来陪着喝一杯吧。” “没得问题。”炒菜老板笑着将酒杯端到嘴边尝了一口,然后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看着酒杯,说道:“这是好酒呀。” “嗯,”我指了一下地上的纸袋,说道:“茅台,正好配你的下酒菜。要是不忙就坐下一起吃点。” “这么贵的酒。”炒菜老板尴尬的说道:“我喝不合适。” “是你帮我喝。”我笑吟吟的看着他,说道:“一直都是你帮我喝,今天我老板在,你肯定更要帮我,是吧?” “你们先吃,我等一哈过来。”老板放下酒杯,快步走回到灶台麻利的操作起来。几分钟后,他亲自端来一盆酸菜鱼,放在桌子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说道:“这个酸菜鱼我送给两位老板,尝尝味道如何。” 我和季总举起筷子各自尝了一口,鱼肉嫩滑鲜美,我又尝了一口汤,入口酸爽,辣而不腻。 “这个味道太棒了。”我赞叹道。 “来,喝一口。”季总满意的举起酒杯,说道:“你的水平足够去大饭店了。这个鱼做的非常地道。” 炒菜老板笑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这个菜看似简单,但对鱼、酸菜、刀工和火候都有讲究,我做了十几年,还是有些心得。” “嗯,今天的饭吃起来舒服。”季总吃了一口鱼,依然回味着说道。 吃了几口,炒菜老板说道:“二位老板慢慢吃,我就先去忙了,谢谢请我喝这么好的酒。”他举起酒杯,喝干了杯中酒,砸吧着嘴,意犹未尽的说道。 “好,你先忙,以后我们会经常过来吃鱼,这个味道太棒了。”季总喝完酒,豪爽的说道。 炒菜师傅点点头,满意的去忙了。 “你怎么总能找到这些地方?”季总递给我一根烟,好奇的问道。 “我喜欢转悠,刚来重庆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就四处走四处看,看见好吃的就记下来了。” “我觉得不是。”季总讳莫如深的看了我一眼。 “您的意思是?”我问道。 “你小子和重庆有缘。” 很快我和季总把酸菜鱼吃的干干净净,其他菜也吃的七七八八,吃完我结账的时候,炒菜老板一定要把酸菜鱼送给我们,还说刚才喝的一杯酒就够他几盆酸菜鱼的价格了,我没有再和他争,走的时候,季总让我把剩下的小半瓶茅台送给了炒菜师傅,这样我们彼此都留下了最好的味道。 第二天上班,几家公司的报价都送了过来,他们和我说都收到了总包那边的询价,也有人和他们打了招呼,这个价格如果真的是我们自己采购,那还会再给几个点的优惠,但如果是总包那边付款,他们确实没办法再降价了,希望我能理解他们的处境。我认同的点头,表示了充分的理解,让他们放心,如果最后由我们组织采购,那肯定会在他们之间进行选择,帮过我的人,我都会记得。 下午,我正式确定了认价清单,将防水材料价格定在17.5元元每个平米,其中材料价格16元,这个价格所有材料商都书面承诺可以做到,且包含了税金和运费。1.5元是我为总包考虑了采管费和垫资成本,并加上了几个点的合理利润后确定下来的。我将价格组成、品牌范围、有效期等明确的写在了认价单中,各种需要考虑的因素也描述的尽量详尽。定价之前,我找了预算部的王经理,她也通过造价信息帮我查了一下市场价格的区间,我这个价格完全满足成本的要求。 做完这些,我闭上眼睛,努力的把整个事情重头到位的回溯了一遍,每个可能出问题的细节都在意识海里反复的确认,闭上眼睛,我看到认价单送到总包手里的场景,我看到一车车的防水卷材运到现场,我看到工人忙碌的搬运着材料,材料员在清点数量,我看到一直有个人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的样貌,他在我的意识里多次的出现,不停的用手指着不同的库房,工人们按照他的指令将防水卷材搬到了不同的房间,我在意识里一直盯着这个身影,等着他转身,但当他转过身的瞬间,一切消散如烟,没有任何形象留在我的脑海里。 我知道对于总包来说,最好的方式是搞定我,所以苟天道不遗余力的制造各种机会,他在这方面确实让我防不胜防,站在他的立场,我也有些敬佩他锲而不舍的精神。这个我做了充足的准备,当总包不能通过我对价格掌控的时候,就会从其他的方法来达到利益最大化。这让我感受到了潜在的危险,但真正的危险在哪里发生我却看不到。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相信这段时间总包一直在研究我,一拨拨来找我的人,虽然带着明确的目的,但对于苟天道来说,更像是在给我把脉,他们通过送钱,送人、送股份,通过恐吓、诱惑各种方式在试探我 ,虽然到现在我还没有中招,但我知道他们也不会就此放弃。这就是一场持久战,直到任何一方妥协为止吧。 我叹了口气,想起了朱总和我谈话时候的三条原则。想起钟总对魏振山的所作所为咬牙切齿,想起季总着重跟我提及的不能丧失主动权的话语。他们始终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这让我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感觉到自己没那么孤单。 我没在犹豫,做完认价资料,我去找季总签字,他简单的看了一眼认价单,没有说什么,就拿起笔签下了同意两个字,并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认价单推给我,说道:“都考虑充分了?” 我点点头,说道:“我能想到的都考虑进去了。” “嗯,那就好。如果苟天道来找你,你可以把他喊到我这里来。”季总看着我说道。 “嗯,我先处理,实在不行我再来找您吧。”说完我离开季总办公室。 我将认价单交给云晴,让她去一趟公司,交给朱总签字,签字后马上走用章流程,争取在明天下班前将这份001号认价单正式生效。 安排完,我坐在办公室,点上一根香烟,安静的抽着。这个时候,我的门被敲响。我说了声请进,们被推开,一个男人站在了的门口。 “你好,苗经理,我是杨涛。”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 杨涛?这不是美女公关的老板吗?听到这个名字,我瞬间来了精神。我站起身来,伸出手,带着久违的口吻说道:“杨总,终于见到你了,久闻大名呀。”我露出了非常温和的笑容。 杨涛只是谦和的笑了笑,没有特意的解释。这个开场大家都很放松,但又是彼此心照不宣。我请杨总做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帮他倒了杯水。 杨涛中等身材,偏瘦,皮肤有些黑,戴着一副细边框眼镜,面容儒雅和善,整个人很有亲和力,说话的声音也非常温暖。给我的印象既不市侩也不招摇。穿着整洁得体,没有彰显身份的饰物。很难将他与之前的那些美女业务产生关联。 我没有说话,喝了一口水杯里的茶水,微笑着看着杨涛,等他开口。 “苗经理,最近很忙吧?”杨涛开口问道。 “嗯,最近确实比较忙。”我顺手递给杨涛一支香烟,杨涛摆了一下手:“我不会吸烟。” “烟酒不分家,抽一根吧。”我话里有话的继续让了一下。 杨涛自嘲的笑了起来,接过烟,礼貌的说了声谢谢。表情依旧自然放松。 “你公司的资料我看过了,产品有些高档,在重庆有业绩吗?” “目前还没有,这个产品去年才进入国内,在北京那边有几个项目已经使用了。”杨涛毫不避讳的说道。 “那这个是新产品,你也是刚做的代理吧?” “苗经理,我不是代理,算是这个产品在重庆的负责人吧。”杨涛解释道。 “这款产品,我详细看过,恕我直言,国内的厂家挺多的,你这个牌子虽然是进口,各种参数也很好,但现在国内市场太成熟了,做起来不会太容易。”我说道。 “嗯,我们的产品现在只能考虑高端,一般项目上确实没有竞争力。”杨涛平稳的回答。 “那你有任务指标吗?”我问道。 “有,今年是第一年,没有销售的指标,但需要向北京总部报备一个跟踪项目,明年开始会有销售任务。”杨涛平和回答道。既不抢话,也不过多的进行解释。 “杨总,你觉得我们的项目可以用这个产品?”我看着杨涛笑着问道。 “我分析过重庆的市场,目前和这个产品匹配的项目,而且两年内有可能订货的只有2个,您这里就是其中之一。”杨涛认真的回答。 我觉得杨涛说话很坦然,也不会有意夸大自身,来彰显实力,和一般客户的做事方法大相径庭,所以就很有兴致的想和他多聊一会儿,更何况我对他办事的前后风格的反差有些好奇。 “杨总酒量很好吧?” “我不会喝酒。”杨涛看着我笑了。 第63章 真爱酒吧 “刚才你说不会抽烟,现在你说不会喝酒,是不是我想喝点你也可以陪一下?”我戏谑的说道。 “可以,如果你想喝,我非常愿意陪你,但我只能尽力。” “你应该知道很多有趣儿的酒吧?”我看着杨涛的眼睛,露出了狡黠的神色。 “嗯,我知道几个地方,但不是很熟。”杨涛眼中升起一丝期待看着我。 “今天晚上,你告诉我地方,我来找你,咱俩边喝边聊。”我说道。 “好,苗经理,那我晚些把地址发给您。” “嗯。”我点点头。 杨涛站起身,表情轻松,但看不出一点欣喜,“苗经理,那我先告辞。”他伸出手,和我适度的握了一下,表情依然是如沐春风的感觉,让我感觉很舒服。我礼貌的把他送到门口,他也没客气,点了一下头就径直离开了。 杨涛走后,我拿起他的资料,翻了翻,这种可视对讲系统虽然国内使用年头不短了,现在的竞争已经非常激烈,之前到我这里来送资料的已经有了4-5家,与公司有过合作的也来了2家,在这场竞争中胜出,光靠品牌是没什么胜算的。难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知为什么,我对杨涛总有一种好奇,想看看他是如何操作,让这个产品能有竞争的实力。 晚上,天气有些阴沉沉的,看起来随时会下雨。杨涛说的酒吧离我住的房子不远,我回家收拾了一下就走路来到了他发给我的地址“真爱酒吧”。站在门口,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老了,虽然才三十出头,但看到门口闪烁的灯光和摇曳在窗里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苗哥”,身边有人叫我,我顺着声音一看,是杨涛,他和下午的装束没什么变化,但称呼变化了,我也喊了一声:“涛哥”,他笑了笑,友好的伸出手,轻轻放在我肩上,亲热但很有度,我俩走进了“真爱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环绕着我,酒吧里酒气和烟雾四下弥漫,服务生带我们来到窗边的一个位子,杨涛问我喝点什么?我说喝一杯果汁,服务员说没有,我说那就喝茶吧,服务员眼神有些异样,回答道:“没有”。我看了一下杨涛,他笑着说道,“苗哥,咱俩喝点啤酒?” 我说:“可我不会喝酒呀”。 “可以找人替你喝。 ”杨涛笑眯眯看着我。然后用手指了一下附近吧台的一些女孩儿。我忽然想起了那朵艳红色的小花,四周扫了一下,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还有些说不出的遗憾,但我没有表露出来。 “涛哥,你酒量如何?”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也不行,但今天肯定尽力陪你喝好。” 我递给杨涛一根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我帮他把烟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支,说道:“涛哥,我有个建议,咱俩一人一杯,直接干了,然后我们去喝茶如何?” 涛哥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行,没问题。”喊服务员要了啤酒。 “先说好,喝酒你请我,喝茶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杨涛没有拒绝。我俩象征性的一人倒了一小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站起身的时候,杨涛向酒吧的一个角落看了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和我走出了酒吧。 “今天喝酒了,咱们不开车也不打车,就走路去,茶楼离这里很近,你也不用喊人开车送,这样行吧?”我说道。 “好,听你的。”杨涛回答道。 走出酒吧我又递给杨涛一根烟,他这次摆了一下手,表示了拒绝,我知道他已经不怎么和我客气了,这样挺好。看得出来他确实是一个不会抽烟的人。 在傍晚凉爽的风中,我俩走到了苗天坊,我笑着说道:“涛哥,我们就在这里喝茶吧。” 杨涛看了一下茶楼的牌匾,然后又看了看我,有些夸张性的感叹道:“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呀。” 走进茶楼,新苗已经帮我把位置留好了,我坐下问道:“你想喝什么茶?” “都可以,你看就行。”涛哥坐在我对面,感觉人松弛了下来。 我喊新苗帮我泡了一壶普洱,放上一些茶点,把香烟放在桌子上,这个晚上我要和他慢慢的聊天,解答我心中的一些疑问。 “涛哥”,我延续了在酒吧的称呼,这样称呼我觉得熟络一些,“你不抽烟,也不怎么喝酒,为什么总是想约我去酒吧呢?” “这是我的不对,没想到苗经理平时不喝酒。”杨涛稍显尴尬的笑了一下,“我还真担心你要是很能喝怎么陪好你呢。” “不会吧,你有强大的后援团呀,我见过你派来邀请我的人,应该都是这方面的高手。” “不好意思,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其实我真没别的目的,就是想认识您一下,有时间能和您坐下来聊聊。之前来找你的人都是圈内的朋友介绍的,我并不熟,我当时也犹豫再三,看到你之后,我觉得事情搞复杂了,我应该直接过来找你”。 “不好的印象还真谈不上,做业务的其实就是要在第一次给客户留下深刻的印象,从这点说你做的很到位,我觉得你挺厉害的。”我打趣地说道,并举了一下茶杯,一同喝了口茶水。“我刚才一进酒吧脑子就震得慌,其实那个地方什么话也说不了,说出来的话也不一定负责”。 “嗯,我很少去,偶尔和客人去坐坐,我有一些朋友很喜欢那里的氛围,到了那边后我压力反而会小很多,他们会玩的很开心,等客人喝好,我改天再去拜访就会顺利很多”。杨涛解释道。 我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来找我的女孩,还有第二次来的王娟,他们应该都是在酒吧与客人沟通的道具,心里嘀咕道,你这是在酒吧观察客人的风格,言谈举止。在根据客人的情况对症下药,有的放矢呀。 “你为什么会做这个产品?我的意思是在重庆市场推广这样的产品,要比国内成熟品牌难度大很多。”我好奇的问道。 “哦,我有一家智能化公司,刚起步不久,也做过一些产品,这个产品是北京总部那边找的我,他们和我谈了一下,希望我能帮他们在重庆推广。”杨涛答道。 “哦,那也对口,这产品我看过,没什么太吸引人的地方,只是用料比较好,外形比较新颖,其他的好像也看不出差距,这个东西国产的都杀成了白菜价了,你这个牌子贵吗”? “比国产的一线品牌贵一倍吧。”杨涛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把他卖出去?”我好奇的问道。 “嗯,这个产品虽然比国产的贵一倍,但比国内市场的进口大牌还是便宜很多,这些大牌的价格下不来,我们产品是欧洲品牌,还是有很多灵活度的,就看业主怎么定位了。” “你觉得我们项目会选用这个产品吗?”我问道。 “用对方法应该可以。”杨涛平和的说道:“不行也没什么,我很高兴能认识了你。”然后举起茶杯。我俩喝了一口茶。 “你方便说一下你打算怎么做这款产品吗”?我期待的看着他,顺手递了一根烟过去,杨涛放松的接过烟,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没有点燃。 杨涛好像在思索如何回答我的问题,也可能是想要不要把他的思路说给我这个刚刚认识的潜在买家,几秒种后,杨涛开口说道:“之前我没什么信心,对我而言喝酒做业务其实挺尴尬的,每次都要找一些人来照顾客户,我并不适应这样做业务。”杨涛继续闻着手里的香烟,我要给他点上,他拒绝了。“我平时从不抽烟,偶尔闻一下香烟的味道,这样做在一些多人吸烟的场合我会觉得舒服些。今天你带我来这里喝茶,我挺意外的,也觉得很舒服,真的,我很高兴能认识你。”杨涛倒上茶水,举起杯,诚恳的说道。我俩一起把茶水喝完,他继续闻了一下手中的香烟,拿起茶桌上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像是在仔细体会香烟的味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心平气和的看着他,我知道他要谈些重要内容了。 “这产品没有太多特别之处,价格偏高,知名度没有、能在重庆推广的项目也少,公司目前就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推广费用。”杨涛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苗经理,反之,你们的项目在重庆影响力很大,规模体量也很大,是一个综合体,配套的住宅和公寓标准都要高于普通住宅,可视对讲产品的定位应该在进口或者合资产品这个档次。” 杨涛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就想,什么情况下你们会用到这款产品,哪些又是我们可以实现的。” “嗯,终局思维”,我点点头说道。 “算是吧”。杨涛说道。“采购这款产品,要技术部门认可产品的各项性能满足条件,产品价格又要明显低于同类产品,要有它与众不同的地方,还要有一个项目愿意深入了解它的使用场景。” “老板。”我向新苗喊了一下,说道:“你帮我拿一包肉桂,再拿一包水仙吧。” 很快,新苗带着茶叶和一碟干果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帮我们开始重新泡茶。 “你打算怎么做?”我点上一支烟,饶有兴致的问道。 “苗经理,我想麻烦您帮我安排一次机会,我带产品到贵司,你请技术部和工程部的人听我讲一下,我把这款产品的发展历史、功能、特点,还有与其他产品不同之处给公司技术人员汇报一下,也请大家多提一些问题。”杨涛说道。 “可以。”我回答道。 “汇报后,我把技术部门的各种疑问、需求等汇总出来,逐一做书面回复,我再去和他们认真做一次沟通,这样他们就会从熟悉这款产品到认同产品。”杨涛没有避讳的说道。“然后我会做一款精致的样品展板,麻烦您放在公司样板区,能放在显眼的位置更好。”杨涛有些歉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同时还要麻烦你能将国内其他品牌的产品也放在旁边。” 我看着他,很明白他的想法,这款产品的颜值很高,也很特别,与国产的产品比较起来非常亮眼。心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这办法到是可行,我笑着说道:“那你不如把其他品牌的展板一起做了吧。” 杨涛看我这样说,感觉到我对他的算计有些微词,解释道:“这个不会,他们提供他们的样板,行有行规。”杨涛看着我继续开口:”做产品的其实都差不多,用己之长,攻彼之短。很多时候,用对方法会事半功倍,我只是把这些套路说了出来而已。” 我认为他说的没错,我内心是承认他的观点,这个社会,只谈专业很多时候行不通,但用对方法往往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然后呢”?我继续问道。 “然后我最大努力向公司申请折扣,您这里量大,我相信公司会给出最大的让利,这个价格应该不会比国产一线品牌高太多。应该也能满足贵司的成本测算指标”。杨涛认真的说道。 “嗯,要是能接近国产一线的价格,这款产品还真是有很强的竞争力”。我继续说道:“这产品颜值确实比国产的强很多,就有些象中国姑娘和欧洲美女的区别”。我这个比喻虽不恰当,但能让人产生直观的感受。 在我身边泡茶的新苗,这时候扫了我一眼,似乎在说,中国姑娘有啥不好?我看向她·笑着说道:“只是一个比喻嘛。” 杨涛笑了笑,端起茶水:“我也是这个想法,把这点充分利用,最后再把价格最大限度降下来,这些是我能努力做到的。” 我点燃一根烟,看着杨涛,我挺欣赏他的筹划和他的开诚布公的态度,:“还有吗”? 第64章 兄弟,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在我看来,所有的生意如果做得顺畅,首先要有一个好的使用场景和坦诚有效的沟通,不能藏头露尾,避重就轻,能说清楚的在开始就说清楚,这样才能有信任的基础,也不用后期自圆其说。再有就是货卖有缘人,我觉得和您有这份缘,所以我愿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是不想彼此产生什么误解,我希望您能帮我,但这个项目能否做成我都想交您这个朋友,也希望能和你经常在一起喝茶。”说完杨涛为我倒上茶水,端起杯子,我也举起杯。 我看着对面这个温和睿智的男人,笑着说道:“好,涛哥,你说的挺实在,来,我们同归于尽”。 “我去一下洗手间。新苗,你再给涛哥拿点茶点吧,我俩都没吃晚饭,估计他肚子饿了。”我叮嘱了一下暂时离开了茶桌。 十分钟后,我走回到茶桌,看到新苗已经和涛哥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我坐下问道:“老板,你们聊什么兴致这么高?” “聊你呗。”新苗笑着说道。 “嗯,是在夸我吧?”我笑眯眯的说道。 “你还挺自信的,我和杨总正在说你和这个茶楼的缘分。”新苗说道。 “苗经理,这里是你的福地,美女老板也应该是你的有缘人。”杨涛充满感慨的说道。 “我觉得这里就像我的家一样,我在这里喝茶会觉得很自在,很踏实。”我说道。 杨涛点点头,说道:“那我今天就是到你家里来喝茶了?苗经理,我太荣幸了,这样的待遇我有点受宠若惊呀。” “涛哥,如果你今天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喝酒,那我们就没这个缘分来这里喝茶了,对吧?”我继续说道:“涛哥,在这里,你和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你的诚意,没有套路在里面,新苗在这儿,你也愿意开诚布公的和我沟通,这样的交流我很舒服。我觉得喝茶比喝酒更好,何况我俩都不是喝酒的材料,你要是愿意,以后可以经常到这里来喝茶,我平时也会经常在这里。至于生意的事情,我的原则是:不一定为你铺路,但肯定不会挡路。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缘分,如何?” 杨涛有些感动,他认真的点了一下头,说道:“我没想到今天能有这么大的收获,苗经理,我不愿意强人所难,和你的沟通我始终觉得很放松,没有什么压力,你说的不挡路这句话我很认同,这已经是最大的支持了,苗经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时间,如果我不能做到言行一致,我也不配再做您的朋友。” “涛哥,言重了。”我笑着举起茶杯,说道:“都在这杯茶里面。” 我俩喝完茶,杨涛起身说道:“我去办个会员,到你家来,怎么也不能空着手,是吧?” 新苗看了我一眼,我笑着点点头,说道:“老板,帮杨总挑一款茶吧,他的心意我们不能驳,不然他会不舒服的。” “嗯,杨哥,您跟我来。” 大概10余分钟,新苗和杨涛走了回来,杨涛心满意足,但新苗却有点尴尬,我问道:“老板,涛哥选好了吧?” “嗯,杨哥太客气了,买了很多,我拦都拦不住,还不让说。” “我以后经常来喝茶,多买点存在这里喝起来方便。”杨涛轻松的说道。 “没事儿,这是涛哥的心意,以后涛哥来了,你亲自来泡茶。”我说道。 “好,他买的都是你爱喝的。”新苗笑着说道。 “那我就陪他一起喝,喝茶要有朋友才更有味道。”我看向杨涛继续说道:“以后有信得过的朋友,也可以请他来喝茶,但项目那边的人不知道这里。” “嗯,明白,”杨涛点点头。我知道很多话不用说的太透彻,杨涛是个聪明人。他也将成为我在重庆的另一个挚友。 第二天中午前,云晴将盖好章的认价单拿给我,认价单的报批资料上朱总直接手签了同意,没有对我的认价申请做任何的修改。我告诉云晴,存档一份,其余的转给工程部,让工程部的资料员转给总包单位。 云晴走后,我看了一下时间,知道很快就会有人登门讨要说法了,来吧,越早越好,万事开头难,很多事情,是无法回避的。 下午上班,我的门被直接推开,能这样做的一般只有一个人,就是苟天道,我也见怪不怪,他端着膀子,手里拿着认价单,皮笑肉不笑的走到我身边,把认价单放在桌子上,说道:“兄弟,这个价格是你认的?” “对,我确认的。”我面带微笑的说。 “兄弟,弄错了吧?”苟天道皱着眉问道。 我拿起认价单看了一眼,说道:“没错,苟总,就是这个价格。” “这么低,怎么买?” “苟总,这个认价我是非常认真的办理的,这几天我都没做别的,就忙活这个事情了。”我依旧认真的说道。 “我没说你认真不认真,我是说这个价格太低,没办法买。” “苟总,我刚才不是说了,这几天我就忙活这个事情嘛,价格我摸得很仔细,肯定买得到。” “兄弟,有必要这么认真吗?”苟天道脸色有些难看了,他加重了认真两个字的语气。 “有,必须要认真,要对我们双方负责。”我也加重了认真两个字。 “你这个价格好意思说对我负责?兄弟,你以前认过价吗?” “苟总,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个价格做不下来,做得越多,亏得越多。”苟天道有些火气。 “为什么做不下来?” “我这几天一直约你,咱们要先谈一下,不谈很多情况你不知道,重庆的市场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人家卖多少你就认多少,这他妈让我们喝西北风呀?” “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认?” “我前两天找你就是商量这个事儿,我觉得你明白我的意思,也没死气白咧的提,但你认多少要先和我说一声吧?”苟天道自以为是的说道。 “我不明白,我们认价为什么要先和你说一下?我把价格认准了就行,我确定你能买到,苟总,要是这个价格你买不到,你怎么说我,我都认。” “我没说买得到买不到的事儿。这事儿不能这么干,我们也有实际情况,该考虑的不能不考虑。你懂吗?”苟天道的吊劲儿显现了出来。 “不懂。”我没好气儿的说道。 “你们业主挣钱,我们也要喝口汤,就他妈这么简单,明白吗?”苟天道甩着脸子说道。 “不明白。”我依然不客气的说道。 “兄弟,你挺有意思的。” 我没有接苟天道的话,他继续说道:“你干的这些年没少惹麻烦吧?” “我靠,你想说什么?我听不懂。苟总,这个单子上的东西你能买到,就抓紧买吧,垫层马上就要施工了,材料准备还需要点时间,你在我这儿说话拐弯抹角的图什么呀?” “这个价格我不认,听明白了吗?”苟天道说道。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搞得我还要猜来猜去的。”我看着他继续说道:“为什么不认?” “这用说吗?这价格根本做不下来。”说完,苟天道掏出香烟,甩给我一根,自己点上抽了一口,不再说话了。 “苟总,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让您为难,我和公司申请一下,这个材料我们买,到时候对等扣除你这部分的成本,这样可以吧?” 我刚说完,苟天道一口烟呛到嗓子,咳嗽了起来,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眼里充满着不可置信,很快他有恢复了以往的神色,说道:“咱俩别较劲儿了,兄弟,做工程的,都要讲个面子,苟哥跟你要个人情,帮我把价格调一下,让我们多少赚一点,以后你有什么事儿,苟哥能帮上的都会帮你。行吗?” “这个价格有利润的,你别把我说的跟周扒皮似的。” “就他妈这个价格还有钱赚?”苟天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有些不善。 “包你有钱赚。”我坚定的说道。 “你他妈的…”没等苟天道说完我马上说道:“你他妈的。”然后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看得出来苟天道非常想发火,但我就想要这个效果,瞬间就把话怼了回去。 苟天道没想到我第一时间对他进行还击,他眯着眼睛盯着我看了几秒,嘴里冒出一句:“你有病吧?” “你有药吗?”我还是瞬间开始还击。 “我就问你能不能调整?不调我就把这个单子撕了。”苟天道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撕吧,撕完你把单子甩我脸上,我保证不躲。”我盯着苟天道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不想干了是吧?”苟天道说道。 “我要是干不成,你百分之百比我惨。” 苟天道向我走了一步,摆出一种混不吝的状态,说道:“这份认价单无效,我不认,愿意拖就拖着,我不着急。” “随你便,东西你们已经签收了,备选方案我也和你说了,而且我这儿有5家供应商的报价单可以作为依据,你愿意耗着我们就耗着,谁认怂谁他妈是孙子。”我发狠的说道。 “你牛叉,我小看你了,苗天,你他妈图什么呀?就他妈加点钱,我保证你没事儿。你别和我装叉子行吗?”苟天道牙呲欲裂的说道。 “不行,我吃着公司的饭,端着公司的碗,我不能让碗掉地上。”我说道。 “我给你再开一份工资行吗?” “开不开是你的事儿,拿不拿是我的事儿。”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苟天道用手指着我说道。 “你这个人挺没意思的。”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苟天道没再说什么,转头耸着肩膀推门离开了。 我看他离开也没有再说什么,我猜到他是去找季总了,老爷子的态度我心里有数,也就没再想这个事情。 十几分钟后,云晴敲开我的房门,说道:“苗经理,季总喊你去一下。”我点点头,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说说吧,怎么回事儿?”我坐在季总办公桌前面,季总当着苟天道的面,丢给我一根烟,开口说道。 “没什么事儿呀?”我一脸茫然的说道。 季总玩味的看着我,没有着急说话。我避重就轻的说道:“哦,领导,他进屋不敲门,我希望苟总以后尊重一下我,以后进屋先敲门。” “你进屋不敲门?”季总看着苟天道说道。 “季总,”苟天道眉毛拧成了一个结,说道:“我刚才和您说了,苗天要是这样做事儿,我后面配合上可能会出问题。” “你先说一下进屋为什么不敲门?来我这儿你怎么知道敲门?你是不是对苗天有意见?”季总没有跟着苟天道的节奏走,而是顺着我的思路说道。 “没意见。”苟天道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对他没意见?”季总再次确认道。 “没有,他以后去我那儿踹门都行。” “我肯定敲门,踹门就是踢人家脸,没仇的不可能这么做。”我说道。 “咱不说这事儿,季总,单子我给您看了,这样认价我做不走的。” “先把敲门的事儿说清楚。”季总还是没有按照苟天道的节奏走,继续说道:“这事儿苗天说的是对的,如果他要去你那里这样做,就是丢公司的脸,你骂他我都不拦着,基本礼貌必须要有。” “季总,我肯定会先敲门,如果我不敲门直接进别人房间,您怎么说我都行,我有理的事儿也变成没理了。”我面带诚恳的说道。 “我相信你,这点素质你肯定有。” 我和季总你一句,我一句的默契配合,消磨着苟天道的锐气,给他先降降温。苟天道看得出来我们在避重就轻,但一时也无从反驳。 “得,这事儿是我不对,”苟天道终于开口:“苟哥给你赔个不是,来兄弟,抽根烟,别往心里去。”苟天道轻描淡写的说道。 “没事儿,苟总,我这个人爱较真儿,这种事情很多时候会影响心情,你说是吧?”我一语双关的说道。 苟天道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开口说道:“兄弟,你说的对,我请你吃饭赔罪,季总给做个见证,就今天晚上,我好好给你敬杯酒。”苟天道就这话题提出了邀请。 第65章 食物链法则 “没必要,苟总,事儿过去就算了,您也忙,最近事情那么多,季总多次和我说他要是你就住在工地上了。”我理解的说道。 “季总,您说句话,这兄弟我请不动。”苟天道无奈的说道。 “你请他干什么?他连酒都不会喝,就知道喝酸奶,别提多没劲儿了。”季总直接把苟天道的请托给拒绝了。 “就是聊会儿天,沟通一下。”苟天道说道。 “和他聊天有意思吗?我还没听到有谁愿意和他聊天的。” “您算说对了,”苟天道皱着眉头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您要和他好好说说,我们做总包的太难了,不仅要抢工,还要保安全,垫资金,我手下几十号人都要跟着我吃饭,队伍不好带呀。” “他就是靠嘴吃饭的,歪理多,我可管不了他,动不动就拿集团的制度说事儿,烦着呢。”季总一个软钉子给苟天道顶了回去。 “季总,该说您还是要说,他岁数不大,很多事儿没整明白,做工程讲究双赢,重点是要保证工期,不能因小失大。”苟天道开始引入正题。 “我用你说?”季总不屑的看着苟天道,继续说道:“我干了一辈子,总包也当过很多年,我做工程的时候你还吃奶呢。” “季总,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但他不知道。”苟天道努力的拉回话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季总说道。 “就是这张单子呀,这个价格做不了。做了就亏钱。以后都这样弄那他妈甭干活儿了。”苟天道有些激动。 “你这是说我吧?”季总盯着苟天道不善的说道:“这个单子我签了字,你是说我乱签呗?” “我不是说您,季总,您别误会,”苟天道转头看向我说道:“这张单子的价格做不下来,做多少亏多少,这样认价没人能干。” 我依然没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把随身带的几份厂家盖章的报价单递给苟天道,用手指了一下厂家的报价,说道:“我做事儿没你说的那么不堪,你看看厂家报了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 “这个价格不行,做不下来,你不做工程不清楚里面的困难。”苟天道不屑的说道。 季总拿过单子,看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认价单上的价格,说道:“苗天,这个价格朱总都签字了?” “嗯,签了。”我说道。 “厂家报价16元,你给总包17.5元?为什么?” “我考虑了采管费、垫资成本和合理利润。”我有些紧张的说道。 “这样考虑有标准吗?” “我和朱总汇报过,他说对总包别卡的太死,留几个点利润,也让总包有点空间。”我解释道。 “朱总真是这样说的?”季总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是的,朱总说尽量给到5%的空间。采管费和垫资成本该考虑就考虑,别卡的太死。我就按照这个意见执行的。” 听我说完,季总看向苟天道,没有说话。 “这种材料外面至少20元一个平米,你给我17.5元,还说加了利润,做事儿不能太过分吧?” “厂家的报价单上有价格呀?20元一个平米的材料有,很多,你就买一平米,人家20元都不给你。我们是多少?几十万个平米的量,哪个厂家不想做?而且我在价格上没有卡的太死,防水厂家告诉我,只能报到这个价格,要是我们自己买,还能便宜一点。我这些都没跟你计较,你怎么还要倒打一耙呀?”我越说越生气。 “我告诉你,这些防水厂家我都谈过,他们给我的价格比这个单子上高多了,你这个价格不靠谱。”苟天道也反唇相讥。 “那我给你拿几分合同吧,如果我提供了厂家给别人发货的合同,内容一样,单价比这个还要低,你就闭嘴,行吗?” “我不跟你扯这个,”苟天道看向季总说道:“这个项目工期这么紧张,人员组织、二次搬运、各种措施的投入都要比别的项目大很多,不是我和您矫情,真的做不下来,我们没点弹性的空间,一旦有风险都是我们的。季总,之前的业主已经把我们坑了一次,再这样我这个项目经理就当不成了。”苟天道面带痛苦的说道。 “要是不调呢。”季总看着苟天道说道。 “您要是不调整,我肯定不做。”苟天道梗着脖子说道。 “好,”季总掐灭手中的香烟,说道:“苗天,你写一份报告,下班前给朱总发过去,把苟总的意思表达清楚。” 苟天道听到季总这么说神情缓和了一下,季总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然后和朱总说,我在深圳项目有个队伍一直合作,很能干,现在时间来得及,你写申请把这队伍调过来,先让他们干,不给钱,你让预算也看一下重庆的定额,应该比深圳的价格低一些,就按重庆的标准,干好了再结算,材料我们自己买。”说道这里,季总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道:“另外,你写报告再给总包这边申请1-2个点的总包管理费。如果朱总不同意,我去和他解释。” “季总,这样写行吗?”我犹豫着问道。 “我告诉你,广东的队伍肯定比这边要好,那边雨水和地下水都比重庆多,出了事儿我来承担责任,与你无关。你只管写报告就行。”季总有些不爽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没等我说完,季总挥了一下手,说道:“就这么办,别那么多废话,写完给我看一下。出去吧。” “好的。”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你等一会儿,”苟天道把我喊住,说道:“马上就打垫层了,时间来不及。” “来不及就向后延期,苟总,不谈了,你也回去吧。”季总表现得有些不耐烦。 “季总,您这么做事儿不对呀。”苟天道站起身有些不爽的说道。 “还有完没完?”季总也表现的很不客气了。 “我说了,季总,我做不走,您把价格帮着往上调一点,调几块钱,就这么简单,行吗?” “没理由的不能调。”季总说道。 “你们买材料这个价格可能买的到,我们买的时候厂家这事儿,那事儿的多了去了,稍微控制不住,价格就是亏。” “签合同呀。”我忍不住说道。 “没用,”苟天道端着肩膀,插着腰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说,厂家花样多着呢,一会儿货车进不了城,一回儿工厂限电,各种理由层出不穷,该到货的时候就不给你送来,整的你烦都烦死了。” “我刚才说过,我们帮你指定厂家也行呀,就是外地的厂家,只要你计划发过去,24小时内也能送到。” “苗经理,你坐下,不着急。”苟天道看向季总又说道:“季总,您也别生气,我有苦衷,我和您说几句。” 我看了一眼季总,他点点头,我回到座位上,苟天道拿出香烟给季总和我发了一下,点燃后表情难看的说道:“这个事儿我做不了主,公司那边有关系,上面领导发话了,我不能不用。” “那也不影响呀,反而是好事儿,让他们按照这个价格供货不是一样吗?你反而还轻松一些。”我说道。 “兄弟,关系的事儿我不说你也懂,我这个项目经理很多时候没那么大权利,上面都能指挥的,这半年,我干的别提多累了。”苟天道摇着头边叹气边说。 “我听明白了,我是说只要产品合格,你就用领导推荐的牌子,我们没意见。”我看着苟天道说道。 “上面的领导怎么也要赚点吧?” “你的意思是你们领导要赚钱,让我们给留空间?”我说道。 “兄弟,话不能这样说,我不是给领导要钱,我是要拿到合理的价格。重庆市场,没有20%的空间是不及格的,市场就这样,你让我怎么办?” “别说了,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不做。”季总有些愠怒了,看着我说道:“你去写报告吧。” “季总,我就和您直说了吧,这里要是只有我,这个价格我认了,我公司的事儿我也能协调,但我有个事情处理不了,你们公司上面有人到招呼了,苗经理心里应该有数。”苟天道这次直接把话挑明了。 “我不知道,来找我说情的都是打着你的旗号,没人和我说过集团有人。”我直接怼了回去。 “这还用明说?”苟天道盯着我的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你真不知道还是装?” “你说朱总?” “和朱总没关系,靠,你装什么糊涂?”苟天道有些歇斯底里了。 “我不知道,要么明说,要么别说。”我也不客气的回击了一句。 “别再我这儿说,你们外面扯去。”季总开口说道:“要么就去找朱总,我不管这些事儿。” “行,季总,您说得对,这事儿和您没什么关系,我也不背这个锅,单子我拿走,我去找朱总。”说完,苟天道拿起单子端着膀子离开了季总的办公室。 苟天道走后,我递给季总一根烟,说道:“老爷子,我跟您说一下苟天道想说的是谁吧。” “别和我说,我不想知道。”季总制止了我。 “好吧,”我理解季总的意思,他不想掺和这些关系,然后说道:“您看他去找朱总后面有麻烦吗?” “什么麻烦?”季总看着我,说道:“这事儿基本解决了。” “您的意思是防水价格总包可以接受了?”我问道。 “嗯,基本就这样了。” “苟天道不是去找朱总了吗?” “没用,他现在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看不出来?”季总抽了口烟说道。 “您给指点一下吧。”我好奇的问道。 “你看,这个认价苟天道来之前,你已经和他争论了一番是吧?”我点点头,季总继续说道:“到了我这里,我也没给他机会,直接让你写报告是吧?” “嗯。” “他去找朱总,朱总应该和我们的做法差不多,况且他在朱总那边说话要老实很多,朱总只要给他个台阶,他应该就直接下了。” “哦,那他会不会和朱总提集团关系的事儿?”我问道。 “怎么提?提出来那边不会认,而且还会得罪人,苟天道不傻,他会审时度势,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忍着呗。” “明白了,他是采用各种手段来达到目的,但得不到也就接受现实了,是吧。”我笑着说道。 “不接受也要接受,他不笨,这个工程想当项目经理的可不止他一个人,后面能操作的地方也很多。没脑子的干不了项目经理。” “那他下一步就是最大限度的压榨厂家空间了。”我说完季总点点头,我说道:“厂家这次还是挺配合的,想起来还是有点不忍心。” “那没办法,这就是食物链法则。你的位置决定你的话语权和生存状态。” “如果供应商和总包发生矛盾,那吃亏的也是供应商了?”我问道。 “是的,真出现这样的局面,从重要性的整体性的角度考虑,只能牺牲厂家,没有其他办法。”季总平静的说道。 “您的意思是,我们看到不公平也帮不上忙?” “是的,从项目整体上看,总包占着最重要的生态位,牺牲总包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损失,不管从时间上、成本上、还是整体战略上,动总包都是代价最大的,别说供应商了,就算是我们,在上层的整体利益面前,也不如总包重要。所以你别让总包抓住把柄,别交出主动权,到时候没人救得了你,反而会有人等着占你的位置。”季总说出了他的看法。 “我明白了,您说的很到位了。”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没事儿就回去吧,以后能少发生摩擦的就少发生,苟天道很爱算计的。”季总嘱咐了我一句。 “谢谢季总。”我起身走出办公室,伸了一下胳膊,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看来要找个好办法解决这个矛盾了。” 第66章 模糊的背影 第二天,主任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帮朱总转个话给我:总包的事情处理好了,朱总让你坚持原则,做困难的事,必有所得。 我说明白了,朱总的话是在支持我,也在鼓励我,看来季总说的对,这个事情已经形成了结果。至于苟天道说的集团关系,主任没有提,我也没问,也许苟天道根本就没有说吧。 接下来几天,我继续按计划做着事情,期间杨涛来了一次项目部,我带他去见了一下肖平,他们接上头我就暂时没有过问,让子弹先飞一会儿,太急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差不多一周左右,防水材料陆续进场,苟天道没有来找过我,马国华也没有来过,我难得清净了一周。我和帅康去了一次库房,对进场的材料进行了查验,材料没什么问题,和我之前意识里看到的场景不太一样,我表面上装作认可,但心里始终有些猜疑,尤其是意识里那个背对着我的身影,让我不但没有忘记,反而越来越深刻。既然白天看不到,那就晚上去看看,我打定主意后,到点就正常下班了。 晚上9点多,我一个人来到工地,因为第二天上午要正式开始垫层施工,晚上现场很多人都没有走,大家做着施工前的最后准备工作,我拿了安全帽,一个人走下大坑,边走边看,第一阶段需要打垫层的位置已经准备就绪,工人们正在安装泵管等设备。之前季总看到的问题也已经一一整改到位,转了一会儿,我看时间已经过了10点,就向总包的库房区域走去。 到了库房去区,我看到停着几台密封式货车,没有工人卸货,也看不到司机,库房大门紧闭着,我走近货车,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我仔细闻了一下,车里散发出一股沥青的气味,我意识到这就是防水卷材的送货车,可既然是箱式货车,城市不会限行,为什么这么晚送到现场?又为什么是今天大家都在忙绿的时候送过来。我在车边上等了一会儿,一直没有人过来,就离开了库房,但我心里的疑问却加重了很多,很快我走回项目部,工程部还亮着灯,我就敲门走了进去,帅康和土建工程师罗工还在整理着资料,看到我进来,帅康说道:“这么晚了,你还没走?” “哦,明天不是要打垫层吗?我就过来看一下。”我说道。 “苗哥,你真负责,放心吧,都准备好了,季总也是来看过,刚走一会儿。”帅康说道。 “哦,我还真没看到他,你们什么时候走?”我问道。 “我们差不多了,明天上午要打垫层,今天不会太晚。”土建工程师小罗说道。 “今天总包有其他材料到场吗?”我问道。 “没听说,应该没有吧?”小罗说道。 “那一般材料进场,会通知你们去验收吗?” “会,除非夜里进场,我们在第二天去验收,白天都是随时去验收的。”说到这里,罗工关心的说道:“苗经理,您忙一天了,还不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我先走了,那你们也早点走吧,明天开始要持续忙好几天呢。”说完,我离开了工程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没有走,回到办公室,关上灯,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一个小时左右,现场的灯光逐渐熄灭,我起身,锁上房门,向总包库房的方向走去。 室外天气有些清凉,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整个现场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光,依稀能看清现场的道路,我没有打手电,观察着脚下的道路,谨慎前行,十几分钟后,我走到库房附近,看到货车边人头攒动,几个工人正在快速的在车前走来走去,我放慢脚步,走到能看清楚的距离,站定,观察起来。 几个工人正在从车上卸着货物,速度很快,向库房搬运着。同时又有几个人从库房搬出货物,堆放在车旁。十分钟左右,这些工人搬运完货物,又快速的将车边堆放的货物装上车,期间基本没人说话,装完车,货车启动开出仓库区,另一辆货车又开到刚才货车停放的位置,工人又开始重复着之前的工作,搬下材料运进库房,然后又从库房搬出货物放在车边。 这是在置换材料?我心里生出了这个念头,然后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时候我看到了总包的材料员小唐,他正在和一个人低声说着什么,这个人背对着我,灯库房灯光勾勒出他的一个轮廓,看不到脸,但身材看起来有些熟悉,个子不高,身材微胖,我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然后轻轻哼了一声,暗道: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呀。 我耐心的又看了一会儿,第二辆车装好后,快速离开,第三辆车又开到库房门口,当车停稳后,微胖男人的身影消失了,我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依然没有看到他,难道他做第二辆车离开了?我揣测了一下,绕了一个圈,走到了总包办公室附近,看到楼下有个房间亮着灯,我决定走过去看一下,正在这个时候小唐从里面走出来,我闪身躲到一个构筑物的后面,小唐叼着烟,正在打着电话,他边说边点头,两分钟后挂上电话,向停在门口的车里看了一眼,就走回到了房间里,很快,他和一个微胖的男人走了出来,这个男人把帽子压的很低,我在远处依旧看不清他的脸,男人走到车边,又和小唐小声的说了几句,然后上了一辆宝马车,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看到里面还有个人向小唐招了一下手,小唐也招手示意了一下,随着车辆的发动,宝马车快速的离开了。 我等了几分钟,看小唐没有出来,就快速赶到总包库房,第三车已经开始装车了,我漫不经心的走过去,看了一下忙碌的工人,说道:“今天一共几车货?” 一个领班模样的年轻人操着重庆口音说道:“老板,今天5车。” “明天还有吗?”我问道。 “不清楚,老板没交代,我们就是负责卸车和装车的。” 我递给她一支烟,说道:“不急,歇会儿,抽根烟再干。” 领班模样的人接过烟,笑了一下,点燃,抽了一口,说道:“老板,以后有这样的活儿,您可以联系我,我带的这帮兄弟干活不偷懒。” “行,今天表现不错,你给我留个电话,以后这个项目有其他活我联系你。”我笑着说道。 “谢谢老板,我叫但勇。但是的但,勇敢的勇。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您打给我就行。”领班报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 “这个姓氏很少见呀。”我说道。 “嗯,我们村儿很多人姓但,上百号人呢,也不算少。”领班说道。 “和工人说一下,手脚尽量轻一点,太晚了,别影响附近居民休息。”我嘱咐到。 “好的,老板。” “小唐给你们签字了吗?”我问道。 “嗯,这个不用签字,另外一个老板已经把钱给完了,等装完货我去喊他锁门就可以了。”但勇抽着烟说道。 “那好,你们忙吧,注意安全,别再库房里面抽烟,抓到要罚款的。” “好好。”但勇快速的掐灭香烟,向身边的人说道:“都别在这儿抽烟,忍不住的到库房外面去抽,抽完再回来干活。” 我仔细看了一下正在装车的防水材料,是我们认定的品牌,货物都是新生产出来的,包装完好。然后走进库房,问了工人,哪些是刚卸货的防水材料,工人指着右侧码放整齐的一片防水材料,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干活,我则走过去,打开手机电筒,仔细的端详起来。 这批材料明显有些老旧,包装也存在破损,我仔细看过之后,却没有发现材料的生产日期,这让我感到奇怪,我索性一件一件的翻看起来,当看了差不多10卷防水卷材后,我找到夹在卷材缝隙里的一张产品合格证,用手机灯光仔细端详后,看到生产日期已经接近了一年,我小心的把合格证取下来,用手轻轻擦拭了一下放到衣兜里。然后在库房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后,走了出来,到正在装车的材料旁边,也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拍了一段完整的视频后收起了手机。 “我走了,你们忙。”我向但勇说道。 “好的老板,以后有事儿您就给我打电话,我这些兄弟干活不惜力。找我们保您满意。”但勇讨好着说道。 “好,应该很快就有活喊你们。”我笑了一下。 “谢谢老板。”但勇显得很高兴。我知道我刚刚话里的意思他听不懂,他只是被喊来负责卸车的一个领班。 我离开了库房,看了一下手表,已经过了半夜12点,想了一下,还是绕回到我的办公室,从正门离开了工地,走这边虽然离家远一些,但会降低被总包看到的风险。 第二天,天空下着蒙蒙的小雨,我到公司后,径直去了工程部,但没有人在办公,资料员小王告诉我,所有人员都已经到现场做最后准备工作了,上午应该不会回来,我戴上安全帽,向现场走去。 按照施工方案,所有的混凝土车辆都从后门进入现场,通过管道输送泵将混凝土运送至大坑底部,由现场工人完成浇筑工作,我来到后门,这里管道输送泵管已经全部就位,调整后的场地可以让搅拌车在其间合理周转,后门也进行了安全防护和道路数疏导的相关准备,我走到大坑边,下面已经有几十人集结,工具,设备一应俱全,我看到郑小康在坑底部和季总做着最后的检查,苟天道也在季总身边陪同。看来这个时候下去说防水的事情有些不合时宜,我想了一下就给工程部的罗工打了电话。 “苗经理,你找我?”电话里传来罗工的声音。 “几点开始打混凝土?”我问道。 “9点准时施工。”罗工说道。 我看了一下手表,还有半个多小时,就问道:“罗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总包办公室,有事儿吗?”罗工问道。 “有点事情,我马上过来。”说完,我挂上电话,向总包办公区走去。 总包办公区离后门很近,我边走边思忖,怎么和罗工沟通这个事情,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托底,首先这个时机不合适,大家都在忙,不想分散他们的精力,再有罗工我平时交流的很少,对他不是很有把握,况且如果说这个事情,我觉得和郑小康沟通会更加合适一些,毕竟他负责工程部,纠结了一下,我已经走到总包办公区,罗工已经在办公区大门口站着等我,我快步走上前,笑了一下,说道:“罗工,辛苦了,今天应该很忙呀。” “苗经理,您还亲自过来看一下?我们在这儿,你放心,没什么问题的。” “这不是第一次打混凝土嘛,还是来看看。”我笑着说道。 “要不去总包办公室坐一下吧。”罗工说道。 “不了,我就是问一下你,混凝土垫层施工完,几天开始做防水?我这里有些工作要跟上。”我说道。 “一般是7天,主要看结构面强度,实验室数据达标了早1-2天也可以。”罗工耐心的回答道。 “那总包的防水材料你知道进场了吗?”我问道。 “进来一部分了,昨天我已经验收过了,没问题。等施工前还会陆续到场,这个材料量很大,一次性都送齐不现实。” “哦,就是分批到场,流水作业是吧。”我说道。 “对,你放心,耽搁不了,季总和郑经理都在盯着后续的工作。”罗工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这几天应该不会有防水材料进场吧?” “应该不会,我们是连续浇筑,这个出入口这几天就留给混凝土搅拌车出入,其他送货车辆这几天不会进来。”罗工说完摸出一根香烟递给我,我摆了一下手,没有接。 “你忙吧,我去下面看看。”说完挥了挥手就先行离开了。走出了十几米。我回头看了一下,罗工依然站在刚才的位置没有离开,我再次挥了挥手,他向我笑了笑,但看到他的笑容,让我始终觉得有些不自然,我轻轻摇了摇头,也许是我眼睛花了。 按照罗工的说法,这几天现场没有货车出入,那昨天的5车防水卷材应该是早有准备,趁着现场忙碌,众人无暇顾及的情况下送过来的,然后置换掉已经验收过的防水材料,有点狸猫换太子的感觉,将快到期的产品替换掉新产品,这样做的目的我知道肯定与利益相关,他们是在打擦边球,但对项目到底有多大影响,我有些吃不准,而且我可以确定这里面总包和马国华已经联手了,他们从认价中不能得到充足的利润,就开始从其他渠道做文章,不幸的是被我看到了。既然这几天没有材料进场,我就暂时压一下这个事情,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来处理。想到这里,我没有去大坑,而是再次向总包库房走去。 第67章 超哥的烦恼 走到总包库房区域,这里依然没有人,几个仓库大门都紧闭着而且上了锁。我摸出一块口香糖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后吐了出来,把口香糖粘在昨天搬运材料库房的门缝下方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只要门被打开,口香糖就会脱落,这样就会证明有人进出过。其他几间库房,我也做了简单的记号,用手机拍照后,我径直离开了仓库,向大坑下面走去。 我一路小跑,很快来到季总身边,说道:“季总,我没来晚吧?”同时向帅康点点头。 季总看向我说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打垫层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还是来一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我笑着说道。然后看向苟天道,说道:“苟总,您亲自下来指挥了?” 苟天道依然耸着肩膀,双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这事儿又不需要你认价,你可真闲呀。” “领导都来了,我肯定要紧跟领导的步伐呀。”我装作听不懂的说道。 “季总,这小子做事儿太狠了,您以后好好要开导开导他。”苟天道用手指着我,向季总发着牢骚。 “你说的不准确,不是太狠,是太准了。”季总纠正了一下苟天道的用词。 “靠,这么弄,总包早晚都要去喝西北风。”说完苟天道拿出香烟,发了一圈。 “工地不能抽烟,抓到每人罚款200元。”我说道。 “你别抽了,季总,我出400元,咱俩抽。”苟天道明目张胆的叼起香烟,耸着肩膀点燃。 “你去坑边上抽。别在这儿挑衅。”季总没有阻拦, 挥手让苟天道离开施工区域。正在这个时候,苟天道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电话,接通说道:“车到了?”然后抬头向坑上望去。 第一车混凝土准时到达了现场,大坑上面的总包人员快速的指挥着车辆开到预定位置,一个施工员跑到苟天道身边,用对讲机和上面的人员大声交流,坑下的人员也全部就位,手持工具等待着第一车混凝土通过泵管输送下来。 5分钟后,输送泵开启,随着一次次有规律的震动,很快混凝土从泵管中涌了出来,工人们按规矩将第一车混凝土倒在坑边,没有浇筑垫层。刚出来的混凝土不能用于垫层施工,是专门用来疏通清洗管道的,很快第一车混凝土全部从管道口流了出来,正式的浇筑马上就要开始了。 苟天道向身边的施工员用重庆话叨咕了一句,施工员从身上摸出一叠红包,快速发给现场施工的工人师傅,嘴里说:“浇筑大吉,诸位辛苦”。工人们一一接过红包,点头表示感谢。苟天道也从怀里拿出几个红包,分别递给季总和郑小康,嘴上说着相同的话。然后走到我身边,意味深长的说道:“兄弟,放条生路,多谢支持。” 我看向季总,老爷子点点头说道:“总包讨个吉利,收着吧。” “谢谢苟总,施工顺利。”我学着其他人的话说道。双手接过苟天道的红包。 看了一会儿,苟天道说道:“季总,这儿没什么事儿了,咱们上去看看吧。” 季总点点头,向郑小康说道:“这儿你多盯一下,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和苟天道向大坑上面走去。 “季总、经理,你们上去呀?”云晴和预算部的王经理迎面走了过来。 “哦,已经正常施工了,我们上去看看,你们俩下来这是?”我问道。 “我没见过打垫层,就让王姐带我下来看一下。”云晴说道。 我看向苟天道,笑着说道:“苟总,我们部门小云和王经理也来祝你开工大吉,有面子吧?” 苟天道没有理我,从兜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两个女孩儿,说道:“,各位辛苦。” 云晴有些不明所以,看向我,我说道:“总包讨个吉利,你收下,说声施工顺利或者恭喜发财这些话。” “施工顺利,苟总发财。”两个女孩儿接过红包恭敬的说道。 “你看看,谁都比你懂事儿。”苟天道看向我忍不住又开始发牢骚。我笑了一下,点头说道:“我再次祝您施工顺利,天天发财。” “季总,苗经理这样说,我怎么还是高兴不起来呢?”苟天道耸着肩和季总调侃道。 “哦,你可能不想发财吧。”季总看向苟天道做出了回答。 “唉!,有他在,我真觉得发财无望了。”苟天道摇晃了一下脑袋,然后看向天空。 下午我没有去现场,在办公室处理着手上的工作,快下班的时候,超哥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我问道:“你今天怎么那么清闲?” “没事儿,我在江边喝茶,喝着喝着就越来越想你,要是没事儿,你下班来南滨路,这边走走很舒服。” “行,我一会儿就过来。”挂上电话,我也想出去转转,和商超一起,我觉得很放松,从来不会觉得无聊,这就是臭味相投的缘故吧。 很快我来到南滨路,见到超哥后,我觉得他今天看起来有些沉闷,但也没有多想,就和超哥在江边边走边聊着,不知不觉我俩走到了过江缆车,商超说:“还没做过缆车,咱俩尝试一下?” “行,我也没做过。”我点点头说道。 上了过江缆车,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站在缆车上静静的看着滔滔东去的江水,江水会一直流到他的家乡,武汉,我没有去过,但知道那是一个中原很重要的大城市,自古有九省通衢的美誉。可很少听超哥说过自己的家乡。缆车在江面上空缓缓的前行,我们安静的看着脚下的江水。 突然一顿,缆车在江中心停了下来,让缆车上的游客发出一阵惊呼。 停电了,我俩相互看了一眼,我心里郁闷的嘀咕了一句,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一些紧张,缆车在江中心的上空轻轻的摆动着。 超哥双手扶着栏杆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就觉得他看起来一直有点不对劲儿,就问到:“咋啦,超哥,今儿感觉情绪不对呀。” 商超沉闷了几秒钟,开口说道:“没什么,我认识个女孩儿,不太好追,搞不定。” 超哥这样的说话方式很少,整的我有点不适应,还是问了一句:“我认识吗”?“应该认识吧,她帮我给你送过东西”。 我想起来了,一周前,超哥没在重庆,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个女生,说有个东西送给我,就在茶楼门口等我,我很想拒绝,但那个女生说是受超哥之托,一定要送过来。 我来茶楼门口,一眼就看到一个皮肤白皙,大大眼睛的女生,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在人流中一眼就能聚焦的那种。她也瞬间看到了我就直接上前把东西递给我,说到:“是苗大哥吧,这个是超哥让我带过来送给你的,超哥不在重庆,他说等回来再聚”。然后还很客气的和我做了告别。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这个人在我脑海里印象很清晰,一下就浮现出来了。 这个女孩后来成为了超哥的老婆,心直口快,雷厉风行的一个女人,这些年把超哥拿捏的恰到好处,除了超哥的玩世不恭的状态根深蒂固以外,其他的恶习好像都消除了。嘿嘿,和我第一印象差距还是挺大的。 一个愣神后,我问到:“就是给我送东西的女生吧?我有印象,这人看着很好哦”。 “搞不定呀。”超哥喃喃的说道。他的声音很小,但语气中的失落感好像弥散在了整个江面上空。 “上次给我送东西的时候,我看他提到你很亲切呢,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哈。”我都觉得自己的安慰没啥养分。 “唉”!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超哥双眼无神的望着脚下的江面。这真不是超哥的风格,我暗自思忖,这事儿我也没啥经验,但还是想帮帮超哥,我说道:“同在异乡为异客,吃上火锅再难过,咱俩一会儿吃火锅去吧”。 刚说完,缆车咯噔一下,缓缓的动了,慢慢的跨过江面,平稳的驶向江对岸。 很快,我俩来到一家火锅馆,点完菜我说道:“咱俩就一瓶啤酒哈,你多喝点,我简单陪一下”,面对热气腾腾的火锅,我毫无底气的说道。 “别呀,又不开车,一人一瓶”。超哥恢复了一些元气,状态明显提升了许多。 “喝酒不重要,我就是想听听你的不幸,让自己高兴高兴,好久没啥高兴的事儿了”。我目不转睛的看着超哥,眼神充满期待。 超哥毫不在意,慢慢说道:“你知道我来重庆快半年了,做的是安全系统的业务,当时老板说现在来重庆太早,还没到时候,让我去上海,我不想去,老板说,那你在重庆呆半年,半年没进展,你就回来。昨天还给我发邮件,到这个月底没业务就撤掉公司”。 “重庆有多少个地方能用你们的产品?”我问道。 “一般轻轨车站、高铁机场、还有高档的商业和写字楼,都是目标,可这些要长期跟踪,做业务哪有半年就签单的,没个1-2年出不来效果。”超哥继续幽幽的说道:“轻轨项目在设计阶段就要跟进,时间更长,政府的人根本约不出来,只能从设计院入手。目前能用的高档商业到是有几个,但也没到时候呢。”超哥无奈的说着。 “你可以带上这个女孩走呀,你俩到啥程度了?以前没听你说过呀。”我好奇地问道。 “认识时间不长,也问过,人家不想走,家里人都在这边,没法儿强求的,我还在人家的观察期呢。” “嗯,据我了解,重庆女孩大多不愿意离开山城,所以很多外地男人都留了下来,超哥,你打算留在这儿吗”? “我觉得这儿挺好,但身不由己呀。”说完,超哥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说这样回去,事儿没做成,人又带不走,憋屈嘛”。超哥表情少有的严肃。 “我公司的项目肯定能用你的系统吧?”我说道。 “能呀,但你们这儿竞争也激烈,主要是也没到时候。”超哥说道。 超哥是我来重庆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们很少聊专业,一般都是喝茶,吹牛,吃饭,也经常四处闲逛。我不问他生意上的事情,他也从不提及,和他在一起没有什么压力,他总能想出各种新奇的方式让生活没那么乏味。 想到这里,我说道:“超哥,我帮你出个主意留在重庆,你看可行不?”我调整了一下状态继续说道:“你和你的领导说一下,就说我想邀请他过几天来我们公司坐坐,让我们的技术部门详细了解一下你们的系统,再给我们提供一些专业建议,然后我们一起喝个茶,你看帮我约一下方便吗”?我说出了我的想法。 超哥看着我,嘴角慢慢形成了一个弧度,举起酒杯,说道:“谢谢兄弟,我俩同归于尽。”我俩举起杯,喝干了杯中的啤酒。 “涛哥,你说这个女孩儿怎么会让你这么动心?你个我讲讲经验呗。”我吞下一口毛肚问道。 “我找机会咱们一起去喝酒唱歌。你跟她聊几句就知道了。”商超说道。 我看他已经彻底不再郁闷,心里暗自佩服,超哥活的太通透了,也没再问,一起开心的吃起了火锅。 吃晚饭,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想新苗,就和超哥告别,去了茶楼。进门以后,我看到新苗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布鞋,笑着说道:“怎么样,穿着还舒服吗?” “嗯,这双鞋可舒服了,脚特别松快。”新苗看着我有些激动。 “喜欢就好,等过段时间我再帮你买几双,换着穿,天气马上就热起来了,穿布鞋很透气的。” “不用,苗大哥,一双就够了。快坐下,我给你泡茶。” “黎爷爷也收到了吧?”我问了一句。 “爷爷也穿了,他可开心了,说还正宗的老北京布鞋就是舒服。特意让我谢谢你,请你吃饭呢。”新苗诚恳的说道。 “黎爷爷对我很好,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告诉爷爷,不用客气。” “嗯,你休息一下,我去泡茶。” 我找了一张茶桌坐下,看了一下时间,刚8点半,客人还是很多,就想着喝杯茶去帮着茶楼忙活一下。 “先吃点瓜子,茶水马上送过来。”新苗递上一碟瓜子,坐在我对面,托着腮看着我,眼中满是笑意。 “为啥这么看我?”我好奇的问道。 “你都几天没来了,多看看不行呀?”新苗俏皮的说道。 “行,以后多看我,越看我会越帅的。” “是吗?你可真够自恋的。”新苗说道。 “我始终都是这风格,时间长了你就适应了。”我嗑着瓜子摆着龙门阵,感觉非常惬意。 “苗哥,你们最近很忙吧?”新苗问道。 “嗯,这段时间项目上事儿有点多,什么妖魔鬼怪都来了。”我感慨的说道。 “苗大哥,我问过爷爷,他说你的工作挺难做的,很容易得罪人,也可能会被人利用,两头不讨好,你可别太委屈自己。” “嗯,我要是哪天不想干了就来你这里,给你打工,行吗?”我认真的问道。 第68章 这是他们的b计划? “你才不会来呢。”新苗幽怨的自言自语道。 “那可不一定,我觉得在你这里比上班开心多了。”我说道。 “行,如果有一天你不做了,就来这里,不许反悔呀。”新苗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嗯,你管饭就行。” “弟弟,姐姐我养你。”说完新苗开心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脸忽然红了起来。 “新苗,茶楼开发个新业务吧。”我说道。 “新业务,什么意思?”新苗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你开发一个聊天业务,就是客人想找陌生人聊天或倾诉,你就喊我,我陪他聊,结账的时候客人根据聊天的收获和效果给茶楼小费,你看如何?” “可以试试耶。”新苗说道:“我还真碰到几次客人想找人聊天的情况呢。” “那你就找机会试一下,遇到单独的客人就可以问问,这就有点像酒吧,直接问不方便,就递纸条问。”我说道。 “你懂得还挺多呀?小纸条都出来了。”新苗噘着嘴说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满不在乎的说道。 “行,那你先陪我聊聊,让我高兴高兴呗。”新苗说道。 “我不但陪你聊天,我还要送你回家呢。我保证,这些服务,永久免费。” “谢谢哦。”新苗翻了一下眼皮,想要装作无所谓,但瞬间就开心的笑了。 第二天,我早晨起来跑步,看到黎爷爷穿着内联升的布鞋正在晨练,就跑过去主动打了招呼。黎爷爷看到我非常高兴,一直夸布鞋穿着非常舒服,他身边的几个老人也都羡慕的看着我,黎爷爷向身边的老人说道:“看也白看,这是我孙女朋友送我的,国家领导人穿的牌子。” “黎爷爷,这个鞋是纯手工的,您喜欢我过两天再给您带几双,您换着穿。” “好,爷爷喜欢。”然后看向身边的几个老人,不停地活动着双脚,露出了十足的优越感。几个老人看着黎爷爷无奈的摇摇头,黎爷爷继续说道:“最近没看到你用车呀?这个车不能总是放着,要多开才行,新苗说你最近忙,天天走路上班多辛苦,以后开车去。” “不用,黎爷爷,很近的,走不了多会儿的。”我笑着说道。 “那我让新苗接你下班,我这孙女儿就知道天天在茶楼待着,也不知道主动点。” “老黎,你们聊,我们先走了。”几个老人实在听不下去了,摇着头准备离开。 “黎爷爷,您们继续锻炼,我以后用车就找新苗,不会客气的。”说完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上班后,我第一时间去了总包库房,看到口香糖依然粘在门缝里,我确定没有人进出过仓库,然后又走下大坑看了看进度,经过与工人了解,进展一切顺利,我满意的点点头,向办公室走去。 坐在办公室,我认真的思忖着防水材料的事情,这个事儿涉及了总包,马国华,也许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人员,防水卷材故意把生产日期撕掉,单从这一点上就可以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如果再揭露总包的偷梁换柱,那就上升到另外一个高度,如果再把马国华揪出来,这事儿就有些不可收拾。 如果真到这一步,总包和马国华咬死不承认,最多把库房里的材料再次还掉,事情很可能就会不了了之,而我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被动,一旦有个手滑或失误,都将被别有用心的人无限放大,看似抓住了总包的一个把柄,但也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我甚至觉得这个事情就是一个圈套,等着我钻进去,然后给我套上一个道德的紧箍。他们站在旁边看我,一旦我稍有闪失,就会被大肆宣扬,变本加厉的勒紧我头上无形的紧箍,让我无法喘息,最终让我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仔细的检查和小心防范。 想到这里,我身体微微怔了一下,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我拿起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后,用力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弥散在空气中,我盯着烟雾有些走神,几秒种后,我站起身,眉头渐渐舒展,感叹道:“以为自己看清楚了的事情,其实依然在一片迷雾中呀。”我不想当海瑞式的人物,我也根本做不到,现代的社会人和病菌都是共存的,能让自己身体不受病菌感染,除了把身体锻炼好,还要勤加防范,远离污染源。 想到这里,我打消了之前直面总包的想法,病菌是消除不干净的,但我可以让它别感染我的身体,别污染我的环境。 我下楼找到郑小康,约他到项目上走走,我俩戴上安全帽。走出了办公室。 “你这两天没休息好吧?看你的精神有点差哦。”我说道。 “嗯,这几天连续浇筑混凝土,离不开人,我和罗工轮班守着,睡眠不足。”帅康打了个哈气,喃喃的说道。 “那后期大面积浇筑底板,你们就更更辛苦了吧。”我同情的说道。 “应该是,现在人员不足,只能多辛苦点。” “嗯,我也觉得,工程部人员是有点少,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旦有事儿没人帮衬还真麻烦。”我感慨的说道。 “苗哥,你也是,就一个人干活,后面事儿多起来也够你喝一壶的。”帅康感慨着说道。 “彼此彼此,看见你辛苦我心里还有些安慰。” “啥意思?”帅康看着我问道。 “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却偏偏用实力吃饭,我还能有啥想不开的呢?”我笑着说道。 “没办法,天生的,”帅康得意的笑了一下。说道:“没来公司前,哥们挺潇洒的,经常骑着摩托车带妹子们在江边兜风,兜着兜着就带回家了。现在到家就想休息。啥想法都没有。”帅康眼神中充满了对那个时候的怀念。 “哪天你带我兜风呗,我还不会骑摩托车呢。”我说道。 “带你没激情。”帅康戏谑的看了我一眼。“要么你也买一台,我保证你每周都能换一个妹子。” “拉倒吧,看见摩托车我都躲着走,这要是开沟里,我再把人家姑娘给弄伤了。” “你没体会过,很刺激的,有些女孩儿就喜欢做摩托车,她贴在你背上,双手抱着你,那感觉,想着都舒服。” “无福消受呀。”我咽了一下口水,无奈的说道。 “苗哥,你喊我出来有事儿吧?”帅康走到坑边看着我问道。 “嗯,有点事儿。” “你说,苗哥,我们是兄弟,能办的我肯定会帮你。” “是这样的,我昨天去总包库房转了一圈。”我把总包库房中防水材料老旧和没有生产日期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没有提总包连夜更换材料和看到马国华的事情。然后说道:“之前罗工说,他都做了验收,但这批货没有生产日期,有可能会是过期产品,我担心罗工太忙,没看到。” “不应该,我也去看过,产品都是新生产的,合格证,检测报告,出厂证明这些都是齐全的。”帅康看着我说道。 “要不你再去看一下,至少有一个库房是我说的情况。” “嗯,走我们去看看。”帅康说完就要去总包库房。 “不急,我早晨去看过一次,门一直锁着。等下午你再去吧。”我拦住帅康说道。 “你不和我一起去?” “我不去了,工程部负责验收,我去了反而不好。你也别提我,就当例行检查。”我说道。 “你是担心罗工知道?”帅康看着我。 “没有,罗工也忙,如果库房是我说的情况,很可能是总包偷着做的,但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你们专业,看了就知道了。”我解释道。 “好,我喊上罗工下午过去。”帅康思索着说道。 我从兜里摸出来当天晚上的合格证,递给帅康,说道:“这个是我在库房找到的,大部分卷材上的合格证都撕掉了,你收着,看能不能找到和这张合格证一样的东西,要是找到了,就可以作为依据了。” “具体是那间库房?”帅康问道。 “从左边数第二间。看门前,你注意一下,看看门缝瞎编有没有粘着一块儿口香糖。”我提醒道。 “苗哥,我知道了。走,我请你吃饭。”帅康,拍了我肩膀一下,眼神充满感激。 “咱俩不用客气,就去食堂吧。”我说道。 “苗哥,其实我有些感觉,你说的这个事情和我的感觉是贴合的。”帅康低声说道。 “那先去看看吧,如果证实了,我们再商量。”我说道。 “嗯,也好。” 吃完午饭,我敲开了季总的房门,老爷子中午没有休息的习惯,一般都是坐在电脑前看看新闻,我进屋后,关好房门,坐在季总面前,说道:“季总,有个事儿我和您汇报一下。” “嗯,你中午过来找我,肯定有事儿。说吧。” 我把防水材料的事情和季总详细说了一遍,但说的过程中我把马国华刻意省略了。季总一直抽着烟,没有插话,认真的听我说着。一直说道今天上午我和郑小康见面,我说道:“季总,这个事儿,前面一部分我和郑经理说了,但没有提总包晚上换材料的事儿,他下午上班会专程去看一下,郑经理说他心里也有这个感觉,我来找您,就是把情况也跟您详细汇报一下,后面怎么处理,您心里有个筹划。” “我知道了,你手上的单子还在吗?”季总问道。 “我给郑经理了。不过我有照片。”我打开手机,找到照片和视频,拿给季总。 季总看完,叹了口气,丢给我一支烟,说道:“这个事儿可大可小,我听听你的意见?” “老爷子,这个事儿您定吧,我不分管这部分。” “我只是问一下你的意见,你不用给我打太极,怎么定我说了算。”季总眯起眼睛看着我,我有一种被他看穿的感觉。 “我觉得这个事儿变数很大,我们没有当场抓住他们换材料,总包会推给厂家,说自己不知情,甚至说我们签过字是认可的。” “接着说。” “这个事儿,苟天道是幕后的操控者,但他可以推得干干净净,说自己完全不清楚,闹大了,他最多把材料员处理一下,扣点钱或者调走。后面他还会找机会继续钻空子。”我继续说道:“可我想不明白,他这些过期的材料直接用在工程上不担心被发现吗?” “你这才说出重点。”季总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这种材料会在晚上大部分人下班后转到现场施工,用于两层防水的底层,面层还是用好的材料,等到第二天验收,谁也看不出来。” “那即将过期的材料对质量有没有影响?”我问道。 “看怎么说了,按国家标准,只要在保质期内是可以用的,甚至过期时间不长,搞一份检测报告证明一下,还是有办法的,但没人愿意用即将过期的产品,毕竟存在风险,总包这些应该都考虑过了。”季总说道。 “老爷子,万一被我们发现或者被监理发现,他们岂不是得不偿失?”我问道。 “监理也要休息,最多晚上去看几次,不会太关注,也有可能监理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 “那我们工程部晚上要是有人去检查呢?”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有没有人去检查,或者说有没有人事先知情。” “您的意思是?”我看着季总欲言又止。 “我们的人在里面参与了,那性质就变了。苗天,你想一下,为什么苟天道从朱总那边回来后没再提防水材料的事情?为什么这么痛快的就接受了?” “这是他们的b计划?”我恍然大悟的说道。 “对,而且他们可能c计划都准备好了。从你这里认到高的价格对于总包是代价最低的,可搞不定你那就退而求其次,懂吗?这么大的项目,他们不用点手段怎么浑水摸鱼?”季总看着我说道。 “季总,我们有没有人已经被搞定?” “我不知道,你想想魏振山吧,现在的队伍虽然专业能力都够扎实,但还没有磨合出来,为什么不能被搞定?我再问你,为什么招标采购让你负责,只给你配了一个没做过工程的小云?” 第69章 他一定有问题 “季总,这个材料被替换对成本影响很大吗?”我问道。 “产品一旦过期就一文不值,甚至是垃圾,你看超市快到期的产品,是不是都在甩卖?甚至搭配着新产品送出去?”季总说道。 “那这里的空间比认价可高多了。”我皱着眉头说道。 “但风险也大很多,只能少量替换,还要能找到快到期的材料才可以。” “季总,您说如果这事儿真的有自己人在里面,我们怎么处理?” “如果有人踩了红线就必须杀一儆百。”季总说道。 我低着头沉思着,没有接话。 季总继续说道:“记住,我们的人出了事儿,目前这个时期只能往上限处理,下手越重对以后越有效果。管好自己人才是关键。总包那边可以往小了处理,他们不傻,看得明白。” “我明白了,季总,那您装作不知情吧,等郑经理回来应该和您汇报这个事情的。” “嗯,这个不用你说。”季总递给我一根烟,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倒希望这里有我们的人,可以趁这个机会让大家明白点道理。” “您休息会儿,我先回去。”我站起身,季总看着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办公室,时间还不到下午一点,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但脑海里始终盘旋着防水的事情,让我越想越精神,我索性坐起身,点上一根香烟,把整个过程又想了一遍。总包找我公关是a计划,公关不成偷换材料是b计划,季总说还可能有c计划,但c计划是什么,我猜不到,但季总的态度已经非常鲜明了,如果有内鬼,坚决清除。这句话让我觉得季总也有所怀疑,想到上午郑小康说他有些感觉,再结合刚才季总的话,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老爷子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什么端倪?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他和郑小康显然比我更了解工程部。唉!不想了,很快就会知道结果。 下午3点左右,郑小康敲开了我的房门,我看到他脸色有些愠怒,就说道:“兄弟,先坐,情况怎么样?” “总包不开库房门,苗哥,我们到季总办公室去说吧。”郑小康说道。 “好,你先过去,我马上来。” “嗯。”郑小康没有多说,走出了房间。看到他的状态,我知道这个事儿应该实锤了。我有些不太想去季总的办公室,但他已经喊了我,我也没办法,在房间等了3分钟左右,估计季总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后,我起身出门向季总房间走去。 进门后,郑小康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和季总说着情况,季总示意我坐下一起听,手上夹着的香烟已经有了很长一截烟灰,我把烟灰缸向季总身边推了一下,季总余光扫了一眼,没有说话,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撵灭,又拿出来一根点燃,眼神中有些严峻。 “我找到总包小唐,让他开门,这小子说他没钥匙,开不了。然后我说让他喊库管员开门,他说库管员不在,明天才来。然后我让和我一起去的罗工给库管员打电话,罗工说库管员今天确实没在,还和我说明天再过来吧。我觉得罗工的反应有些奇怪,就坚持让他给库管打电话,他说没有电话,然后我就给资料员小王打了电话,让他帮着查一下库管员的电话,很快小王把库管的电话发给了我,我就打了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我打电话前,罗工接了一个电话,没在我身边接,说的什么我不知道,但看他说话的样子有些慌张。我当时也没说什么,就走到总包办公室,在小唐的房间找到了库房的钥匙,我走回库房,根据钥匙上的标签打开了库房门,大部分库房都是刚到的防水卷材,我看了没什么问题,但整个库房区左边数第二间库房却找不到钥匙,我问小唐为什么没有这个库房的钥匙,他说不知道,可能丢了吧,我问他这个库房里面是什么?小唐说不记得了。我又看向罗工,问他对这间库房有没有印象,罗工说没什么印象。我说那就查一下入库记录,说到这里,小唐很不耐烦的说我没有权利查看总包的库房,还问我有没有其他事儿,没事儿他就先走了。全过程,罗工没有替公司说一句话,很不对劲儿。” 说到这里我插话道:“那个记号还在吗?” “我看了,还在。”郑小康说道。 “那就是这几天没有人进入过库房。”我说道。 “他人呢?”季总问道。 “应该在现场,回来时候他说去现场转转。” “他和你说什么了吗?”季总继续问道。 “没有,什么也没说,他知道我怀疑他。”郑小康说道。 “你就这么回来了?”季总看着郑小康说道。 “嗯,我觉得这事儿有些严重,就先回来和你汇报一下。”郑小康低着头说道。 “我问你,库房里面是否真有问题?”季总眼神冷峻的看着郑小康。 “有,这个库房我有印象,前几天我去过,里面都是新到的防水卷材。当时罗工也在场,我们一起验收的,当时罗工还签了字。就是因为他说记不起来了,我才肯定这里有事儿。” “你给监理总监打电话,让他过来,到了在楼下等我,然后把你们部门的人都喊回来,让资料员小王找出总包送来的材料合格证,在做个封条,盖章项目部的章,准备好了给我打电话。”季总快速安排着。 “罗工呢?要通知吗?”郑小康问道。 “该通知的都通知到,来不来不要强求。”季总回复道。 “好的。”郑小康站起身,快速的出了门。 “我跟您一起去吗?”我问道。 “不用,你不要出面,你把照片和视频发给我。”季总说道。 “好的。”我快速打开手机,把资料发给了季总,然后说道:“我这儿还有一个当天晚上负责装卸车领班的电话,您要吗?” “你先留着,需要的时候我再找你要。”季总说道。说完递给我一支烟,我接过烟,帮季总点燃,我俩都没再说话,静静地抽着香烟,烟雾弥漫在办公室,缥缈的青丝逐渐散开,然后消失在眼前。 抽完烟,我说道:“季总,我先回办公室了,有事儿您随时联系我吧。” 季总点点头,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心里也在盘算着后面的事情。 走出季总的房间,我看到楼下已经站着几个工程部的人员,其中资料员小王手里拿着两张白色的条状纸带,我猜到应该是封条。我瞄了一眼,没有看到罗工。这时一个身影从远处匆匆走来,是总监谢总,郑小康看到他过来,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很快季总拿着安全帽从房间里走出来,径直下楼了。 当他们走出一段距离,我敲开云晴的房门,喊她出来,指着还没走远的季总说道:“你戴上安全帽,跟过去看一下,别走太近,要是碰到了你就说是在现场转转,不要说是我让你来的。” “经理,什么事儿呀?”云晴不解的问道。 “如果你够聪明,去了就能看明白。”我说道。 “好,那我回来分析给你听。”云晴自信的说道。 “好,尽量装作不知情哈。”我叮嘱道。 “没问题,装傻这事儿我们专业课里专门有描述的,一般人看不出来,放心吧。” 很快云晴拿着安全帽从房间里走出来,准备下楼,我喊住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听完云晴有些诧异的看着我,我小声说道:“如果他在,你就仔细观察他。至于为什么回来我再和你说。” “好的,经理。”说完云晴快速的向楼下走去。我站在二楼栏杆处看着云晴走远后才转身回了办公室,我知道这个事情很快就有结果了。 我坐在办公室等着消息,脑海里一直闪现着前天晚上的画面,那台宝马车里还有一个人,走之前在向总包小唐招手,这个人是谁呢?单从一只手我无法判断出来,但这只手我却能看出来是个男人的手,车里的人应该一直没有下来,可能他不希望被人看见,也有可能是车主的朋友。如果是前者,那么他就和这个项目有着密切的联系,他不想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在总包的办公区。如果他是车主的朋友,这么晚了,车主又做这么敏感的事情,带着朋友有些说不通。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搭车回家的人,如果这个人又担心被发现,又想搭车回家,这个范围就明显缩小了,知道这个人是谁的至少有两个人,一个是小唐,一个是车主,车主在我心里已经基本清楚是谁了,但我却没有和任何人提及,留着这一手,也许最后会起到关键的效果吧。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云晴打过来的,我接起电话,云晴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经理,总包的库房被监理撬开了,季总他们都进去看了,好像拍了很多照片,又搬出来了几捆防水卷材,现在正在库房门口贴封条。” “你进去看了吗?”我问道。 “没有,我一直盯着你说的人。” “他去了?”我问道。 “嗯,他去了,但一直在在库房门口。”云晴说道。 “他没进库房?” “没有。”云晴说道。 “看出什么异常了吗?” “嗯,他一定有问题。”云晴肯定的说道。 “季总看出来了吗?”我问道。 “我觉得应该看出来了。但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交谈。郑经理一直在问他问题,好像挺生气的样子。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回答。” “好,回来再说。”我挂了电话,走出房门,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注视着总包库房的方向。 10分钟后,工程部的人从远处走过来,还有两个工人模样的人扛着几捆卷材。季总和谢总监走在最前面,云晴跟在他们身后,好像在和郑小康说着什么。罗工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身边没有人陪同。由于距离比较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觉他心事重重,情绪低落。 很快云晴带着一个工人上楼,将一捆防水卷材放进了样品房,我跟着走进你去看了一下,卷材表面布满灰尘,看起来就像长期对方在库房没有清理过的样子,和我前天晚上看到的一样,工人走后,我让云晴来我办公室说一下情况。 我们刚进门,没等云晴开口,郑小康推开门,表情严肃的说:“苗经理,季总让你来一下他的办公室。” “好的,我马上过来。”说完我看向云晴,问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吗?” “罗工应该有问题,我观察他的微表情不会出错的。”云清说道。 “好,那我一会儿再找你。”说完,我走出办公室,进了季总的房间。 房间里,季总,郑小康,总监谢总和土建监理刘洪坐在沙发上,我走进屋,季总示意我坐下,然后开口说道:“谢总,这个事儿我让苗天也听一下,他是负责认价的,应该能提供一些情况。” 谢总监点点头,向我笑了一下,我礼貌的回了一个笑容,然后严肃的看着季总。 “谢总监,你先说吧。”季总开口说道。 “嗯,从现在的形式上看,总包这是有意为之,几天前,我们监理刘洪和工程部的罗工专门对这间库房的卷材进行了验收,里面全部是新生产出来的材料,当时也签了字。是总包材料员小唐和我们一起验收的。今天看到的情况,我很意外,材料全部替换了,而且卷材上面没有标签和合格证,这应该是故意取下来的。” 说道这里谢总监看向刘洪,刘洪点点头,补充道:“当时我和罗工一起去看的库房,后来郑经理也被叫过来了,里面确实都是全新的材料,和现在材料堆放的位置也都一样。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在看到就,就变成这样了。” “那是总包根本不想让你们看到。”季总说道:“之前的材料有使用过吗?” “没有。” “没用过。” 郑小康和刘洪开口答道。 “那材料怎么换的你们谁知道?”季总看向谢总监。 “这个不清楚,这几天大家都在忙着处理垫层施工的事情。”谢总监答道。 “你能查得出来吗?” “我已经安排公司的人去调看监控了,只要监控没有坏,就能查出来情况。”谢总监说道。 “老谢,你人不错,这个事儿上别糊涂,你是业主代表,要处处维护我们的利益,没错吧?”季总看着谢总监严肃的说道。 “对,季总说的非常对。”谢总监搓着手点头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没处理?”季总问道。 “季总,我有些想法,要是说错了您别生气哈。”谢总监小心的说道。 第70章 他必须要走 “没事儿,你说吧。”季总平静的说道。 “这个事儿可能有你们的人参与了。” “我们的人?”季总佯装诧异,问道:“你指的是工程部的人?” “嗯,还是让刘洪说吧。”谢总监看了一眼刘洪,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目光。 “季总,是这样的,上周,工程部的罗工找到我,说总包材料员小唐通知我们去现场验收一批材料,就是这间库房没替换之前的防水材料,我们快到的时候,罗工还给郑经理打了电话,请他一起去看看,我当时没在意,就到了库房,当时小唐带着我们看完材料,郑经理就先走了,小唐让我们一起去总包办公室喝杯水,路上边走边说,业主的认价太离谱,根本就没钱赚,这样做他们连饭都吃不上,还说,”刘洪显得有些犹豫。 “没事儿,你说。”季总催促道。 “还说苗经理这样做,干不长久的,很快就会被领导收拾,太傻了。”说完,刘洪看向我,有些紧张。 “没事儿,实事求是就行。”我笑了一下。 “当时罗工就开始附和小唐的话,说苗经理给的价格确实太低了,不懂工程的套路,他以前做项目的时候,这方面都要给总包留出足够的空间,不然工程肯定越干越麻烦,到时候他还会跟着倒霉。”刘洪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没有插话,但我能感觉到罗工明显向着总包这边,我们到了总包办公室,小唐把我和罗工带到小会议室,拿出来两个红包,塞给我和罗工,说这个是厂家给的,以后验收的时候行个方便即可,我当时推脱了一下,但罗工满不在乎的收下了,还说让我拿着,这是辛苦费,不属于违规,我抹不开面子就收了下来。” “嗯,红包刘洪回来后交给我了,这个事儿我可以给他证明。”谢总监说道。 “好,你继续说。”季总抽着烟看着刘洪。 “然后小唐就约我们下班去喝酒唱歌,说之前厂家带他去过一个地方,挺有特色的,晚上带我们一起去。我说晚上我有事儿,去不了,小唐就有些生气的看着我,和我说这都是规定动作,你不去厂家会心里不踏实,认为我不想帮忙。我问需要帮什么忙?小唐说,去了自然会告诉我,不去要是厂家不高兴,和苟总说一声,我可能也会被调走。这时候罗工和我说,放心,他是业主工程部的,他和我一起,出不了事儿的,还说厂家的人背景深得很,别说是苗经理,就算更大的领导也有办法摆平。” 说到这里,季总问道:“是哪个厂家?” “不清楚,是一家贸易公司送的货,负责人具体是谁我不清楚,送来的防水卷材有2个牌子。”刘洪说道。 “嗯,然后呢?尽量说重点。”季总说道。 “后来我不想在总包会议室待着了,就找了借口要离开,罗工和我说道,你这样胆小啥事儿也做不成,而且还有可能害了自己。这个社会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当时也很犹豫,但我不想和他们一样,我找到这份工作不容易,谢总监对我也很信任,他明确和我说过,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哪些该做,哪些不能做。所以我没在多想就离开了。罗工没有走,我走出门他和小唐还在笑话我。说我早晚会倒霉。回来后我就把事情和谢总监说了,红包也上交了。基于这个事情,我相信罗工和总包关系很密切,他应该知道很多事情,我就是想做好手上的事儿,确实没有和他们同谋,所以今天看到库房里替换过的材料,我看向罗工的时候,他的表情我就可以确定他知情。” “嗯,就这些?”季总问道。 “就这些,对,当天罗工给我发过信息,让我再想想,要是想明白了,就喊人来接我去找他玩。” “前天晚上你几点走的?”我问道。 “前天晚上?” “就是打垫层的前一天晚上。” “我大概9点多吧,当时看完现场,和工程部汇报了一下情况就走了。” “你平时回家走现场哪个门?” “前门,就是你们这边的大门。”刘洪说道。 “你先走吧,这里的事情你先不要对外说。”季总看着刘洪说道。 刘洪点点头,站起身看向谢总监。 “直接回办公室,等我回来再说。”谢总监向刘洪说了一句。 刘洪出门后,季总看向谢总监问道:“刘洪你信得过吗?” “嗯,他进公司两年多了,做事儿挺稳的也挺细的,这孩子应该没事儿。” “那就是说你这边的人没有涉及是吧?”季总说道。 “我觉得应该没有。”谢总监严肃的说道。 “罗工,小唐,毛还没长全就跳来跳去。”季总厌烦的说了一句。然后看向谢总监说道:“老谢,如果查出来这里有刘洪的事儿,那你也要跟着承担责任,明白吗?” “我懂,季总,我们监理公司在之前虽然和你们有些争议,但没有和总包一起去闹,后来大家谈好了,我们就会向前看,您放心,我谢长坤做事儿有基本原则的,我和总包也没有利益瓜葛,而且这么大的项目一旦现在就乱来,最后我的饭碗肯定保不住,希望您能相信我和我们监理公司。” “好,谢总监,你先回去,第一时间找前天晚上的监控视频,包括项目后门的视频也一并找到。保护好库房的封条,我这边有了结果会马上通知你。”季总站起身,客气的说道。 “谢谢季总信任。我会落实好你说的事情。”谢总监站起身准备离开。 “谢总监,请等一下。”我说道:“您看是否方便找到总包办公区前天晚上的监控,那里面应该有线索。”我说道。 “我试一下,看总包那边是或否配合。”谢长坤说道。 “好,我也想想办法。”季总说道:“你说的很对,这个项目开始就乱,后面就没法收拾了。” 谢长坤走了,房间里剩下季总,郑小康和我三人,郑小康说道:“季总,我把罗工喊过来吗?” “先不急。”我插话道。 季总看向我,我说:“小云刚才去了库房,她是学心理学专业的,她本来想回来和我汇报一下情况,但郑经理叫我,我就先过来了,要不我让她来一下,听她说一下有什么发现?” “哼,”季总看着我笑了一下,说道:“是你安排的呀?我还纳闷她怎么跑过去了。喊她吧。” 我出门喊来了云晴,小云看着季总和郑小康有些局促,我说道:“小云,你把看到的情况说一下吧。” 云晴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我在库房门口一直观察罗工,从心理学和微表情的专业判断,他当时非常紧张和恐惧,也多次说谎,人在紧张的时候会频繁眨眼,东张西望,耸肩膀,而且会不自觉的咬嘴唇,这些都是无意识的行为,没有刻意练习是无法避免的这样的动作发生。郑经理在和罗工说话的时候,有些火气的样子,这个时候罗工就会避开郑经理的眼睛,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左下角,到后来,罗工就开始不再回避郑经理的眼神,这说明他在通过眼神判断对方是否相信他的解释。而且罗工尽量装作放松,但他不停的皱鼻子,人在说谎的时候鼻子会充血肿胀,比平时要大一点点,他会感觉鼻子有些不舒服,要么去摸,要么就是转不停的皱鼻子。基于这些细节我判断罗工当时很紧张,同时在与郑经理交谈的时候一直在说谎。” 我们三个男人没说话,都惊讶的看着云晴,她被我们看的有些慌张,说道:“我是有需要时候才这样观察的,平时我不会这样看人。” 我自嘲的笑了起来,我说道:“还有什么情况要说吗?” “经理,有个事儿,前段时间,罗工找过我几次,特意问了我防水认价的事情,他想知道我们会认多少钱,还主动说有厂家可以介绍过来,因为罗工很热情,所以我没有多想,然后来他有一天下班,说和我一起走,路上给我讲了很多防水方面的问题,大概就是这个项目要用好东西,不能品质太差,价格低了会有风险这些,我说你应该去找苗经理说这些事情,他说苗经理太忙。让我转告,而且说季总和郑经理也很关注质量,一旦价格太低就会存在质量风险。等认价出来的前一天,他推荐的厂家把价格送给我,报价是25元一个平米。我觉得明显高于其他厂家的价格,就没有交给苗经理,几天后,罗工来找我,说想要回那份报价单,我当时觉得有些蹊跷,就谎称给苗经理了,问他要不要我去找你拿回来,罗工说不用了,还说这事儿不用和你说。现在这份报价还在我办公室,如果需要我可以拿来给你你们看一下。” “好,这个东西你拿过来吧。”季总点了点头说道。 “他找人报了这么高?”郑小康睁大了眼睛,说道:“当时我找的人只报了16元一个平米,还是最好的牌子。看不出来他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云晴站起身,询问的看了我一眼,我笑了一下,说道:“去吧,你的专业太厉害了,以后你别乱用哦。” “经理,我们是不会有意观察别人的,我们有职业操守的。更不会去看领导。”云晴郑重的说道。 “你废话真多,”季总叨唠了我一句,然后看向云晴说道:“小云,你去吧。” 云晴出门后,季总看向郑小康,说道:“你不用去叫罗工了。无论什么结果,他必须要走。一会儿你下去,告诉他,我找刘洪和云晴都谈过了,如果他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来找我,其他的你一概不要提,也别说苗天在场。” 郑小康点点头,我问道:“郑经理,你在库房找到合格证了吗?就是我给你的那种。” “找到2张,我们挪开了几排卷材,在地上发现了两张合格证,和你给我的一样,都是一个时间的。”郑小康说道。 “那就可以确定这些材料是一批的。”我说道。 “如果罗工死不承认怎么办?”郑小康看向季总。 “哼,除非总包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你们别管了,后面我来处理,郑小康,这个事儿你也有管理责任,明白吗?”季总说道。 “明白,我愿意接受公司处罚。”郑小康诚恳的点着头。 这时云晴敲门进来,把一张报价单递给了季总,季总看了一眼,交给我,说道:“原件你留着,给我一个复印件就行。” “小郑,你也回去吧,垫层还没打完,你这几天盯紧点,人手不够就让监理多辛苦一下。” “好的,季总。”郑小康和云晴一起走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季总两人。 “你刚才为什么说要让谢总监查总包办公区的监控?”季总讳莫如深的看着我开口问道。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我把那天晚上在库房和总包办公区看到的事情和季总说了一遍,然后我继续说道:“我不是想隐瞒,这个事情很难证实,但如果查监控就有可能知道这个背影是谁,车里的人也有可能查出来。另外那台宝马车查到车号也可以顺藤摸瓜。在总包办公区查不出来,后门的监控应该能有影像记录。哦,对,还有那个姓但的领班,他知道那个背影是谁,通过他也能查到,这个人应该全程参与了库房替换防水卷材的过程。” 听我说完,季总点点头,说道:“你真是个干采购的好材料呀。我以前小看你了。你也回去吧,那天晚上的人是谁,你不要告诉我,公司应该很快会有人和你沟通,到时候问到你,你再和他说吧。” “这个事儿会不会影响现在的施工?或者说总包会不会撂挑子?”我问道。 “不会,到现在总包那边都没动静,我之前说了,总包要是聪明,就要丢卒保车,大事化小。苟天道现在电话都没打,就说明他在躲着这个事情。”季总说道。 “您中午说,如果这个材料替换不成,他们还会有c计划?” “嗯,应该有,但代价会更大,他们用不用,要看我们对此事处理的决心。”季总看着我说道。 “我们的决心?”我疑惑的看着季总。 “如果我们坚定的,毫无商量余地的处理相关人员,通过此事充分表明我们的态度和立场,在这个事情上听不到不同的声音,那总包就没有借题发挥的空间。” “明白了,季总。” “行了,你回去吧。” “好,有事儿您随时找我。”说完,我离开了季总的办公室。 第71章 要把苟天道打疼 我让云晴把罗工的报价单复印好,交给季总,盖章的原件,让她收好。就计划去现场亲自看一下,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苗哥,好久不见啦。” “勇哥?”我看到迟勇带着陈可走上楼来,笑着说道:“可不是,有半个月没见了吧?” “就是,你也不来公司看看我,我只好来看你啦。”迟勇调侃的说道。 “最近有点忙,来,进屋喝杯水。”我说道。 “我和陈可先去见一下季总,一会儿过来找你哈。”说完迟勇带着陈可向季总的办公室走去。我看了一眼陈可,她的脸瞬间就红了,我心里叹了口气,估计袁阿姨来项目的事情陈可已经知道了。 10分钟后,陈可敲门进来,说道:“苗经理,季总喊你过去一下。” 我和陈可来到季总的办公室,季总说道:“小陈作为公司财务部外派人员,明天起到项目部上班,项目部房间现在没有现成的,你先把她安排到云晴的办公室,等以后房间腾出来在单独安排小陈。” “好的,季总,我马上去安排。” “还有,准备一樘防盗门,下周上班前让工程部把云晴房间的门换了,窗子也加固一下,按照财务的标准配备,监控也装上。” “没问题。”我说道。 “那你带小陈先去云晴的房间看看吧。看小陈还有什么其他需求,能满足的尽量满足。”季总安排道。 “苗经理,我自己去就行,您忙吧。”陈可不好意思的说道。 “也行,你先去,你们都熟悉,一会儿我来看一下。”我说道。 陈可出门后,我看向迟勇问道:“财务真的派人来项目了?” “是呀,现场办公,今后涉及报销、零星采购,发票签收,付款审核这些,就放在现场解决,节省点时间,让项目部的人少跑路,可以多做点工程上的事情。”迟勇说道。 季总甩给迟勇一根烟,说道:“这段时间事情还不太多,再过一个月,确实要全面忙起来,这儿有个财务还是方便很多,你看还有哪些需要安排的,房间里需不需要紧急报警呼叫器?” “不用,季总,我们现场最多也就放点现金,数量不会大,也就用于平时报销、现场检查的红包和业务招待这些。大额的支付还是放在公司。我就怕给苗经理添麻烦,云晴那边会不会不方便。”迟勇看着我说道。 “我安排小陈和云晴在一起办公,就是有这个考虑 。”季总说道:“第一她们都是女孩子,都是内业性质,不涉及对外。第二,云晴手上的资料和数据也很重要。也要妥善保管。第三,一个女孩子在办公室毕竟不安全,两个人可以相互照应,现场杂人很多,两个人在一起会安全一些。” “您说的对,还是季总高瞻远瞩,远见卓识。”我递上一个响亮的马屁。 迟勇看着我,眼神充满崇拜,说道:“季总,我一段时间没看见他了,他还是这个风格?” “他太闲了,等我见到朱总,给他多安排点事儿做他就没这么多废话了。” “季总,我回去和钟总说一下,以后取消他周末休息,让他以后连话都不想说。”迟勇瞬间和季总结成了联盟关系。 “你怎么来的?”季总问道。 “小夏开车送我来的。”迟勇说道。 “钟总在公司吗?”季总继续问道。 “在,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 “那我一会儿跟你回公司,你和钟总说一下,我有事儿找他。”季总说道。 “好的,我现在就联系,等我看一下办公室咱们就走。” “不急,你先忙你的,走的时候喊我一下。” 我和迟勇来到云晴的房间,两个女孩已经热络的聊了起来,看得出来云晴很高兴陈可和她一个办公室工作。 “勇哥,这个房间以后就是项目的颜值担当了。”我说道。 “哎呀,我还真舍不得让小陈过来,但为了你我忍痛割爱吧。”迟勇一句玩笑,陈可的脸又红了。 我看着他没好气儿的说道:“你要是舍不得,就也搬过来吧,弄的好像是我们再抢人似的。” “你的境界太低了,难怪季总老是批评你,陈可在项目上,以后你们的报销,付款、资金协调都会方便很多,你可要帮我照顾好,如果我听到投诉肯定要来找你的。” “没那么严重吧?我们这儿也不是法外之地,我这素质只能保护她们,怎么会投诉?到时候陈可会给我写表扬信的。”我看向陈可笑眯眯的说道。 “说实话,也就放在云晴这儿我放心。”迟勇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感叹道。 “让他们俩聊吧,到我那儿去喝点水。”我把迟勇推出了房间,走回到办公室,我递给迟勇一根烟说道:“你联系钟总了吗?” “哦,还没有,我现在打电话。”说完迟勇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一分钟后,迟勇挂上电话,说道:“是不是这边出了什么事儿?我感觉季总今天表情有点严肃。” “你还挺会观察,领导不说你就别问,很快你就知道了。”我说道。 “那好,苗哥,我就先走了,别耽搁领导的事儿,咱俩随时电话联系。”说完迟勇站起身,出了门。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4点了,自从郑小康走了之后,罗工一直没有上楼找过季总,我猜想他应该不会上来了。这应该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吧,如果没有问题,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说清楚。我走出办公室,向大坑望去,心里感慨道,又一个跌了进去,欲望会使人疯狂,疯狂会让人忘记危险,忘记危险就意味着走向死亡。 这时我隔壁的房门打开,云晴和陈可走了出来,云晴看到我站在栏杆处知道我在想事情,就小声说道:“经理,我带陈可去各部门走一下,和大家打个招呼。” “去吧,照顾好陈可,要是她受了委屈我就只能把你赔给迟经理了。”我开了句玩笑,两个女孩儿也笑了起来,没在说什么就向娜姐的房间走去。 这时候,季总和迟勇从房间走出来,季总锁上门,看到我说道:“我去一下公司,你电话保持畅通。” “好的。”说完,季总和迟勇就向楼下走去。 “苗经理,下班后你让陈可直接回家就行,不用再回公司了。”迟勇回头和我说了一句。 “嗯,你忙吧,这边我会安排好。” 等季总走后,我也下了楼,来到工程部,郑小康没在办公室,罗工也没在,应该都去工地了。我和的安装工程师吕顺吕工打了招呼,让他找一樘防盗门,这几天帮忙安装上,包括门窗加固和监控等事宜。交待完,我戴上安全帽,走向工地。 在垫层施工的场地,我看到了郑小康和刘洪,我把郑小康拉到一边,问了一下进度情况,郑小康说今天晚上就能结束所有的垫层施工。比预计的要快一些。我问罗工在不在,郑小康说无奈的说一直没有看见人,打电话也不接,估计离开现场了。 我笑了一下,说道:“别想了,小唐应该和他通气儿了,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郑小康有些激动的说:“老子真没见过这样人,平时文质彬彬的,却干这么龌龊的事儿,我真想动手抽他。” “兄弟,你先把垫层干完,后面的事儿,季总会处理好。” “嗯,苗哥,我心里憋屈,我前段时间就有些感觉不对,但也没太在意,要知道这个结果,我提前就找他算账了。” “咱们向前看,兄弟,这么大的项目人员肯定良莠不齐的,先不去想了,公司会处理好。你忙,我先走了。”说完我和刘洪也挥了一下手,离开了。 直到下班,我也没看到罗工的影子,期间我去了总包,材料员小唐和苟天道也都没在项目部,季总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这时候,柳主任打来了电话,接通后主任的声音传来了过来:“苗天,你来一下公司,朱总要见你,越快越好。” “好的,主任,我马上过来。”挂上电话,我背上包快步向公司走去。 下班的时间,路上很堵,几公里的路,走路不一定比打车慢,何况这个时间很难打到车,我用最快速度在路上行走,脑子也快速的转动,这个时候朱总喊我过来应该是和防水的事情有关,季总早我两个小时到的公司,如果朱总在,详细的情况应该已经掌握了,那喊我过去应该是想更多的了解一下情况,但这么急的喊我,感觉像是在赶时间,那就是还有其他用意,想到这里,我再次加快了脚步。 平时一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了公司楼下,身体已经出汗,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走进办公楼大堂,从我身侧也匆匆走过来一个人。我俩差点撞到一起,我抬头看去,这个人也看向了我。 “苟总?”我看到来人,脱口而出。 苟天道显然比我还要意外,问道:“你怎么来了?” “办公室主任喊我过来谈事情。你呢?苟总。”我问道。 “我靠,真他妈烦。”苟天道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接烦躁的骂了起来。 上了电梯,我感觉苟天道想和我说些什么,他眼中闪烁不定,犹豫不决的样子让我很明显感觉他非常纠结,但他还是忍住了,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苟天道的眼中一下子失去了光彩,整个人瞬间有些颓唐。我快步走进公司,江小花看到我说道:“苗经理,你去朱总办公室吧,他在等你,你敲门直接进去就行。” 我点了下头,就快步走了过去,进屋后,朱总,季总和钟总还有柳主任坐在沙发上,正在说着事情,我站在门口看向他们,“过来坐吧。”朱总看到我说了一句。 我走到朱总附近,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说道:“朱总,我上电梯的时候碰上总包苟天道了,他看起来有些烦躁。” “我让他来的,让他先在外面等着。”朱总说道:“防水的事儿我和钟总都知道了,下面的事儿钟总会处理,今天我要把苟天道打疼一次,苗天,我问你,在防水这个事情上,苟天道还做了哪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认价的时候,总包材料员小唐,带了一个叫杜鹃的年轻女孩儿找我,这女孩儿说是苟天道的朋友,很直接的和我谈了条件。”我把杜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柳主任没忍住嘟囔了一句:“又多了一个。” “朱总,但我觉得这些事儿苟天道都能推得干净,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情,是别人打着他的旗号做的。” “推不掉。这个人想找到不难。”钟总说道。 “苗天,你认不认识马国华?”朱总看着我说道。 “认识。” “他和这事儿有没有关系?”朱总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应该有。”我想了一下改口说道:“大概率有。” “为什么这么说?” 马国华来找过我,说想做防水材料,让我把价格认的高一些,并给我开了条件,我没有接受。后来我在送货的当天晚上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他,但因为天黑又在下雨,一直看不清脸,但这个人的身材和马国华非常相似。当天晚上总包材料员小唐一直在库房,他肯定知道内情。另外如果能找到当天晚上的监控,就是总包库房和办公区院子里的监控就能确认此事。”我把当天看到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朱总认真的听我说完,看着我说道:“苗天,你做事儿过于谨慎了。”然后吸了一口烟又说道:“不过,你的工作也是最不好做的。” 这时候传来敲门声,门推开,江小花手上拿着一个数据光盘说道:“朱总,现场监理送来了监控资料。” “放桌子上吧。”朱总说道:“监理人呢?” “走了,走之前来人说,他们谢总监会和季总通电话。” 朱总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 “朱总,总包的苟总在门口等着呢,他想进来见您。” “就说我没空,让他接着等。” “好的。”江小花关上房门离开了。 这个时候季总的手机响了起来,季总看了一下号码快速的接了起来,两分钟后,季总挂上电话,说道:“这张盘打开看一下,重点看第15分钟和23分钟” 柳主任拿过光盘,用朱总的电脑打开,将时间快进到15分钟。几个领导站起身,注视着显示器上的画面。库房门口的监控将马国华的脸清楚的拍了下来,画面里还有总包的小唐站在他身边。 “他就是马国华。”我说道。 第72章 不管姓牛姓马,都不好使。 看了一会儿,主任又把时间快进到23分钟左右,这个画面是总包办公区,视频里停着一辆高档轿车,很快一个微胖的男人从总包办公室走出来,这次他戴着棒球帽,但从穿着和身形上可以肯定就是马国华,很快小唐也走出来,简单的和马国华说了几句,然后看到车窗里伸出一只手,在打着招呼,监控拍到了这个人的半张脸,“罗工罗畅。”我说道。 “可以了。柳萍,你把这个视频拷到我的电脑里面。光盘拿给我。”朱总说道。 “好。”主任快速的回答道。 朱总走回沙发坐下,看了一下大家,开口说道:“钟总,罗畅的事情交给你处理,不用留任何情面。季总,一会儿我要收拾苟天道,您和苗天就不参与了。明天上午我让钟总去项目部,开个专题会,宣布公司的处理意见。” “好,那就辛苦朱总了。”季总说道。 “苗天,马国华通过关系约了我几次,我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和集团的关系,我都没有推给你,但我猜到他肯定会去找你,这个人很麻烦,从魏振山开始就有他,今天让我拿到了证据,那就没必要客气了。”然后看向柳萍说道:“你带季总和苗天去吃个饭,钟总和我一起处理这个事儿,晚些让钟总来找你们通个气儿。” “好,听朱总安排。”季总说道。 “季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您先去吃饭。”朱总眼神感激的看着季总说道。 “走吧,季总,我们就在楼下找个地方先吃饭。”柳主任客气的说道。 “吃点好的,”朱总嘱咐了一句柳萍,然后冲我说道:“你也多吃点,你这活儿太伤神。” “谢谢朱总关心。”我尊敬的说道,我心里有股暖流涌上来,朱总这样安排显然不想让我们直接面对苟天道,让我们以后沟通能有些回旋余地。但他要亲自做这个恶人,帮我们整顿现场的环境。 柳主任带我和季总走出朱总办公室,苟天道坐在公司门口的等待区,苟天道看见我们,快速站起身,脸上浮现了一抹苦笑,季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出了公司,我和柳萍也表情严肃的从他身边走过,都没有和他说话。苟天道落寞的坐下,脸上更加阴晴不定。 出了电梯,柳主任说道:“季总,我们去吃鱼吧,这边开了一家鲜鱼馆,都是长江鱼,味道不错。” “还是去你家的串串店吧,你家的味道更好。”季总说道。 “哎呀,季总,领导让我请您吃点好的。”柳主任说道。 “去吃串串吧,我也好久没吃了。”我紧跟着季总的节奏说道。 “行,我打个电话先安排座位。”柳萍也没再纠结,直接打了电话定了位置。 “还是你家的串串味道好。”季总走进串串店坐下来感慨道。 “季总,您这是爱屋及乌了吧?”刘主任笑着说道:“自从上次我们吃完自助餐,一直没有见到您,听说工地很忙,您可要保重身体哦。” “我身体挺好,喝点酒就恢复过来了。”然后季总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你不喝酒,就别坐着了,去拿菜吧。” “我陪您喝一瓶啤酒。”我弱弱的说道。 “你能喝一瓶?”季总夸张的说道。 “我一般只能喝一杯。”我嗫嚅的回答。 “你去帮我拿一瓶白酒。你自己还是喝奶吧。”季总调侃了我一句。 “季总,我问一下迟勇忙完没有。他要是没事儿了,我喊他过来陪你喝酒。”柳主任说道。 “行,你问他一下。”季总爽快的答应。 两分钟后,柳萍挂上电话说道:“迟勇马上就过来,他那边没事儿了。” “你去多拿点牛肉,不喝酒的腿要跑勤点。”季总看向我。 “我去吧,你们休息下。”说完柳主任起身走向餐台。 我给季总点了根烟,面对面的抽了起来,很快柳主任端着一盘子香菜牛肉串串回来,一次性全部煮到了锅里,然后看着我们说道:“我见过马国华,刚才看监控视频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来过办公室?”我问道。 “没有,当时他和魏振山在一起。我在路边的车里看到的。”主任说道。 “那你眼力还真好。” “苗天,我和你说过,我之前是做空姐的,空姐的基本功就是看人,好的空姐可以做到过目不忘的程度。很多在安检没查出来的逃犯,都是被空姐发现的。” “这么厉害?”我说道。 “就是这么厉害,以前我们乘务组有个姐妹,她老公的朋友家被盗窃了,她去了帮着看了监控,还是倍速播放的,一个下午所有进出过楼的人她都记了下来,然后到警局帮助指认嫌疑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柳主任说道。 “每行都有自己的绝活。”季总感慨了一句。继续说道:“你看小云,平时不声不响的,但她今天就通过微表情把人的心里活动看的很清透彻。” “是呀。”我点点头。柳主任眼睛闪烁的看着我,似乎是在询问情况。我把云晴的看到的和主任说了一下,主任也是唏嘘不已。 “还有那丽,肖平。他俩都是各自方面的高手。”季总喝了口酒,继续说道:“那丽她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她这方面的能力,协调政府关系的优势就特别突出。你交代她办的事儿,只要是政策范围内的,你根本不用担心。我跟她去拜访过几个政府的官员,她几句话后,气氛就能融洽起来,然后就跟着她的节奏走了。后面人家点名让她去办手续。再有肖平,他的脑子构造可能和我们的不一样,整个现场图纸和主要数据他都能记得住,这人丢在人群里根本不显眼,能力都在大脑中,用好了就是宝贝。”季总点评了这两个最早到项目的人。 “是呀,我们公司的人员配置挺厉害的。”柳主任说道。 “季总,您独具慧眼,您看郑小康的过人之处在什么地方?”我问道。 “你别这么说,独具慧眼的是朱总,不是我。” “郑小康我觉得不应该做项目,他更适合做公关或者销售,做工程太可惜了。”柳主任感慨了一句。 “他专业底子不错,设计能力也强,就是玩儿心太重,稳定性不够,好好培养一下,以后能挑得起这个担子。”季总点评道。 “季总。”柳主任忽然来了兴趣,说道:“你说郑经理的形象这么好,干工程是不是有些浪费?” “他形象好吗?”季总有些狐疑的看着柳主任。 “好呀,我跟您说,公司的女孩儿公认的帅哥,在我心里可以排进前三了。”主任美滋滋的说道。 “那另外两个呢?”我问道。 “一个陈坤,一个肖战。” “不认识。”季总摇摇头。 “主任,这事儿你和季总说,他是没有感觉的。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不一样的。”我说道。 “那你觉得呢?”主任看着我问道。 “很帅,和我不相上下吧,但个子没我高。”我非常笃定的说道。 “唉!不识货。”主任叹了口气,不想和我们聊这个话题了。 “别呀,你给讲讲,看我俩差距在哪儿。”我来了兴趣。 “天儿,姐跟你说吧,这方面你比他差太多了。”主任翻了一下眼皮,接着说道:“你观察郑小康的眼睛,特别清澈,还有他的眼神,看你时就像洒在你身上的阳光。充满着温暖。还有,五官也好,眉形也好,身材也好,皮肤也好。” “主任,你这评价太高了吧?”我急忙拦住她的话。 “这是公司全体女生的鉴定结果。”主任加强了语气说道:“苗天,我跟你说,要是早几年我做空姐的时候,如果他坐在头等舱,没结婚的乘务员肯定都会向他要联系方式。” “如果他要是你弟弟,那你家就热闹了。”我说道。 “门槛都会被踩烂,我五个姐姐都会抢着带他出去,给他买东西。根本不用他花什么钱。”主任笑着说道。 我询问的眼光看向季总,希望得到他的看法。“长得是不错,比你强。”季总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长得帅,死得快。”我叨咕了一句。 “你们聊这个事儿,就不想想既然他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做工程?”季总说道。 我和柳主任相互看了一眼,主任说:“我一直说他做工程可惜了,应该改行去做销售或公关。” “那他为什么不改行?”季总继续问道。 “我没问过他,不知道呀。” “你自己分析一下,想想为什么?”季总看着我俩说道。 “重点都找不到,你俩也真是够可以的。” “季总,您说为什么呀?”柳主任好奇的问。 “他喜欢做工程,或者说他喜欢干这行。能理解吗?”季总说道。 “能。”我说道。柳主任也点了点头。 “所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长得好是加分项,自身对专业的喜欢才是发自内心的。” “老爷子呀,您说,柳主任和娜姐带着郑小康去公关,是不是就男女通吃了?”我说道。 “哪儿用得着柳萍出马呀,有那丽和郑小康就够了。”季总也开始调侃了起来。 “您的意思不到一定级别,主任是不能出现的?” “什么事儿都让柳萍去,她还做不做其他事儿了?”季总佯装生气的说道。 “领导,您可真会聊天。”主任开心的笑了起来。 刚说完,迟勇的声音传了过来:“季总,苗哥,我来了。”迟勇快步走到了桌边前,坐到了季总身边。 “就等你了,你不来,连个喝酒的都没有。”季总扫了我一眼,说道。 “季总,刚才有点事儿再做,耽搁了一会。我先敬您一杯。”说完迟勇举起酒杯,和季总碰了一下一口喝干。 “这样喝酒看着就舒服。”季总感慨了一句。 “季总,钟总还要一会儿才能到。”说完迟勇压低了声音说:“我出来的时候,朱总在办公室一直在骂总包的苟总,火气特别大,说的很难听,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发这么大脾气,我担心出事儿,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都说什么了?”我好奇地问道。 “大概意思是说苟天道给脸不要脸,让他滚蛋,明天一早让他们公司一把手亲自来找他,好像还说提谁都没用,不管姓牛姓马,都不好使。骂了一会儿,苟天道就出来打电话,打完电话回去见朱总,说的什么听不清楚,但朱总还是继续骂,还摔了茶杯,几分钟后,钟总出来看见我,就说没什么事儿,我不用守着,让我先走。我就过来了。” “那你走的时候苟天道还在是吧?”我问道。 “嗯,他一直在朱总办公室,就他一个人,龙涛也在公司,有他在出不了事儿。”迟勇说道。 “苟天道反抗没有?” “屁都不敢放,一直老实听着。” “来,喝酒。”季总端起酒杯示意迟勇一起喝一下。 我们边吃边聊,大约半小时,钟总来了,看精神状态还不错,我们腾出了座位,钟总坐下,倒上酒,端起酒杯说道:“季总,辛苦你了,现场这么忙,我都没去看过,来,我敬您。” 喝了杯酒,钟总说道:“现场垫层施工完了吧?” “今天晚上12点前就可以结束了。”季总说道。 “那好,明天上午我到项目部,咱们开个会,大概10点多吧,我出发前给你打电话,您来召集项目部人员全体参加。我来宣布一下这个事情的处理结果。”钟总说道。 “好。”季总点点头,问道:“朱总没事儿吧?” “没事儿,刚才把苟天道从头到脚狠狠地骂了一顿,我到公司后,还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这次苟天道肯定要老实些日子了。” “这个人记吃不记打,欠骂。”季总叹了口气说道。 “明天苟天道会找你,朱总的意思是怎么处理看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想放过他,朱总就向总包提出换人,如果你觉得还能用,就让他好好做个保证,把这个事儿按照你的要求处落实,直到你满意为止。” “朱总这是给我面子呀。”季总感慨了一句。 “你分管工程,压力很大,朱总心里非常清楚,朱总的意思,矫枉一定要过正。该下狠手的,该骂的不用留任何情面。” “好,您替我谢谢朱总。” “苗天。”钟总看向我,说道:“朱总让苟天道明天专程找你去道歉,你也别客气,该说的规矩都和他说清楚,他那些毛病不要惯着,以后见你必须客客气气的,再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找你,说是总包介绍的,你直接给朱总打电话,到时候让苟天道找朱总去领人。” “好的,谢谢朱总关心。”我说道。 第73章 自律才能带来自由 说完,钟总端起酒杯向季总诚恳说道:“现场这段时间很辛苦,我再敬您一杯。您注意身体,这个项目您可要居功至伟呀。” “钟总,咱俩就别客气了,你的心意我明白,我就是干这个的,集团派我过来不是来享福的,辛苦点是应该的。”季总继续说道:“老钟你也不容易,以后我们经常喝两杯。” “好,来,再喝一个。”钟总举起酒杯,大家也纷纷端起杯一起干了杯中酒,我的杯里却是花生奶。 吃了几口,我问道:“罗工联系到了吗?” “没有。”主任摇头说道:“我下午打了几次电话,他都不接。” “不管他,公司意见已经出来了,证据也充分,明天直接宣布结果就行。”钟总说道。 “嗯,公司看着处理吧,这样的人留在项目只能是祸害。”季总摇摇头说道。 “苗天,以后有些人你再见到,如果心里不舒服,也别正面发生冲突,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让他比你还不舒服就可以了。”钟总看着我说道。 我点点头,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可以把事儿做绝,但不要把话说绝。我说道:“钟总,您放心,我明白了。” “你这个岗位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没事儿经常出去放松一下,别太憋闷着,憋久了容易出事儿。”钟总将严肃的话用不严肃的方式说了出来。 “我看他没事儿,平时还是那么多废话,挺健康的。”季总心领神会的说道。 “要我说就练习喝点酒,喝完什么都想得开了。”迟勇递上刀子。 “还是让他继续喝奶吧。”季总说完,大家哄笑了起来。 “我以奶代酒敬各位领导一杯。”说完我倒了一满杯花生奶,满怀豪情的说道。 “天儿,你快坐下吧,姐都看不下去了,我替你敬一杯。”柳主任端起酒杯,说道:“刚才钟总说的我挺理解的,每个岗位都不好干,尤其是在现场的人,每天都要面对各种诱惑和选择,我苗天兄弟还是好样的,等忙完这阵儿,姐带你去唱歌。” “唱歌就算了,你给她买一箱奶补补身体吧。”钟总说完,大家同时笑了起来。但我还是感觉到一股暖流涌进了我的身体。 吃完饭,我们正要离开,季总手机响了一下,他接起来,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看向我们说道:“现场垫层全部施工完成。比预期节省了6个小时。” “太好了,季总,苗天送您回去,我明天上午来项目和您见面。”钟总和我们告别后我和季总打车离开了串串店。 坐在出租车上,我问季总,明天苟天道来找他,他会怎么处理,季总只说了一句:“没什么可处理的,只能继续让他干。”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夜晚的街道灯火璀璨,这个城市依旧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第二天上午10点半,钟总和助手马静来到了现场,没有直接开会,而是让郑小康带着去总包库房看了一下,又转了一下工地,11点多,所有人都集中到会议室,准备开会。 我们项目部总共有20人,除了罗畅没有来,其他人都坐到了会议室中,人到齐了,钟总看了一眼季总,眼神询问可否开始,季总点点头,说道:“项目部的人除了工程部的罗畅以外,全部到齐,包括采购部和财务部的驻场人员,今天公司钟总来给大家开会,宣布一项公司决定,大家认真领会公司的精神。” “今天我过来很多人应该知道是什么事情,我不多占用大家的时间,直接宣布公司的决定。”说到这里,钟总拿起一份文件,看向大家,郑重的说道:“经过调查核实,项目工程部员工罗畅,工作中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勾结总包和厂家,替换现场材料,以次充好,并多次虚假宣传,蛊惑人心,给公司带来极坏的影响,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停止罗畅项目部土建工程师的职务,并做开除处理,免除全部未发工资。其现有工作由季总重新安排。”说完看了在场众人一眼,继续说道:“项目部副经理郑小康一并承担管理责任,记警告一次,本月工资扣除20%。”说完,季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公司项目总经理,公司第一副总经理季总,季劲光,承担领导不利责任,警告一次,扣除本月工资20%。” 钟总宣读完公司决定后,会议室鸦雀无声,这个处罚让我没有想到,也让所有人没有想到,我看向季总,他一脸平静,波澜不惊。我又看向郑小康,他的脸色很难看,但目光依旧坚定,没有不甘的表情。看来矫枉过正是从我们自己人开始的。 “这次的事情,希望大家回去后认真思考,知道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能碰的,如果下次还有人触犯公司的原则和底线,公司会更加严厉的进行处罚。我就说这些。”说完钟总看向季总,目光询问季总是否有话要说。 “我说两句。”季总表情严肃的看向大家,说道:“罗畅的事情,站在项目角度上说,非常严重,非常恶劣,无法容忍。如果不能及时发现,代价可能是无法想象的。我对公司的处罚没有任何怨言,如果是我做决定,我会比这个力度还要大,你们回去都仔细思考一下,今后要怎么工作,怎么做才能对得起公司,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这座城市的百姓。”说完,季总向钟总微微点点头。 “散会。”钟总干脆利索的说道。 中午钟总和马静留在项目部吃饭,季总,娜姐和我一起作陪,钟总问季总:“食堂伙食习惯吗?这边以辣为主,需要调整菜品的我让柳萍和厨房说一下。” “我对吃不讲究不,能吃饱就行,这边伙食挺好。”季总说道。 “你平时中午休息吗?” “不休息。”季总说道。 “那吃完饭我到你办公室再坐会儿。”钟总说道。 “好,我这儿正好有点酒,你带回去尝尝。” “行,马静,吃晚饭你先回公司。”钟总看向马静。 饭后,我也回到了办公室,刚要躺下休息,季总发来短信,让我到他办公室去一下,我拿上了一包烟,快速走出了门。 “领导,您叫我?”我看向季总,季总指了一下沙发说到:“坐吧。是钟总叫你。” 我坐下看向钟总,钟总递给我一根烟,我接到手上,钟总开口说:“苗天,这件事情你有功,朱总和季总心里都很清楚,但不能宣传,你别在意,这也是对你的保护。” 我点头说道:“钟总,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不算什么功劳,您别这样说。” “相反,季总无过,但他还是要承担领导责任,你能理解吗?” “能理解。”我点头说道。 “嗯,现在已经有风声传到公司了,想把你调走,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我摇摇头,看着钟总。 “这代表你干的很好,你维护了公司的权利,但损害了一些人的利益。”钟总郑重的说道:“很多矛盾今后都会从你这里引起,苗天,如果你出事儿,后面就是连锁反应,公司将陷入被动,你能理解我说的利害关系吗?” “能理解,钟总,季总,您二位放心,我苗天知道什么是底线,也一定会守住。”我郑重的说道。 “苗天,后面还有很多障碍,记住我一句话,自律才能带来自由。”钟总看着我目光中充满着期望。 “自律才能带来自由。”我重复了一遍,重重的点了点头。 “苗天,我代表公司宣布一下你的调薪决定,自本项目复工之日起,你的工资调高20%,各项补贴按副总级发放,社保调高一档。” “谢谢公司,我没做什么,这有点不合适吧?”我急忙拒绝。 “这是我们几个领导商量决定的。”季总说道:“你后面的困难会非常多,公司看得清楚,你也值得公司对你的这份信任。” “嗯,我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请领导放心,谢谢领导的信任和鼓励。” 这时,季总和钟总相互看了一眼,季总说道:“从项目整体考虑,防水的事情不能再扩大了,也不再涉及更多的人,后面我会处理,你退出来,如果有人不管通过什么渠道问你,你就说这个事情你不知情,是工程部的处理意见。” “嗯,明白了。”我心里知道,公司不想再往深了追究下去,以免牵扯出更多的内幕,现在要做的就是集中全部力量追赶进度。 “下午苟天道找你,要是诱导你,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季总问道。 “我知道,之前我没参与过这个事情,我继续装作不知情。” “脑子够用,回去吧。”季总笑了一下说道。 “领导们辛苦了,方便时我请领导吃饭喝茶。”我客气的说了一句,站起身,离开了季总办公室。 下午,我的门被敲响,我喊了声进来,苟天道出现在我面前,脸上有些憔悴,但整个人的状态没什么变化,他进屋后,走到我的桌子前,坐了下来,递上一根烟,说道:“兄弟,防水的事儿是我管理不严,我已经严肃处理了材料员和库管员,你别跟哥哥一般见识,我给你赔个礼。” 我看这次苟天道说话还是挺诚恳的,就说道:“苟总,我们都是一个目标,您这么说我都觉得见外了,没事儿,解决了就好。工程部那边你要沟通好,是他们发现的,要是没看到,那后面就可能有质量隐患了。” “真的是工程部看出来的?”苟天道眼珠转动了一下看着我。 “你不知道?工程部例行检查库房,你们不开门,季总觉得不对才让监理撬开的库房呀?”我说道。 “那你昨天不是去了公司吗?” “哦,朱总找我了解情况,我之前不是认了价吗?他问我清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我就把前面的情况下和朱总汇报了,这些事儿你知道呀,你不是还去找朱总要求提高价格呢吗?” 苟天道眼光疑惑的看着我,显然有些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开口说道:“苟总,你想知道什么?” “你没和朱总说其他的?” “什么其他的?”我问道。 “你们把监控调走了,里面看到了什么?” “我没看监控。”我佯装奇怪的看着苟天道。 “没事儿,兄弟,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哥儿俩慢慢处,日久见人心。这次我管理不严,我和季总说了,请全体项目部的人一起吃饭,给大家赔罪。” “你把罗工害惨了。”我幽幽的说道。 “兄弟,我真不知情,这都是厂家和小唐这个王八蛋串通着做的,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朱总差点把我骂死,我爹妈都没这么骂过我。” “苟总,哪天有事儿领导不骂你,你就到站了。”我补了一刀。 “兄弟,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总包没那么好干的。”说完,苟天道叹了口气,马上他提起精神说道:“”那吃饭的事儿就说定了,你到时候一定来哈。”苟天道站起身,虽然依旧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季总去我就去,你看行吧?”我痛快的说道。 “我就是要给季总好好陪个罪,你们公司也真够扯的,连季总都扣钱,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不都是你造成的。” “不说了,我走了,还要回去写保证书,靠。”说完,苟天道恢复了一些元气,又端起膀子,晃悠着出了门。 “把门帮我关上。”我在房间里大声说道。 “好,苗经理。”苟天道有些阴阳怪气的回答了一句,还是回身关上了我的房门。 下午,我坐在季总办公室,问道:“季总,罗畅处理了,但工程部人手就不够了,这事儿您咋考虑呀?” “让刘洪先帮着顶一段时间,我观察一下这小子再说。” “防水材料的事儿下一步怎么处理?” “等两天,我看总包那边提交处理方案后再定。”季总说道。 “苟天道约您吃饭?他和我说了,要请项目部全体人员吃饭。然后向您赔罪。” “他和我说了,吃饭的事儿也要等到他把处理结果提交给我,我确认后再定,在这之前不可能去和他吃饭。” 我点点头,这也是一种博弈,但季总是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的。 “季总明天是周末了,晚上咱们去吃个酸菜鱼,明天好好休息一天。”我说道。 晚上再说吧,项目部从这周起,每周休息一天,周六不再安排值班了。全员上班。” “好的,季总,我和您同步。” 第74章 苗哥,你吃醋了? 下班后,我和季总把郑小康喊上,去吃了酸菜鱼,季总和郑小康边喝边聊,很快郑小康的眉头就舒展开,脸上也恢复了光彩。我能看得出来,郑小康是一个热爱工作,乐于奉献的人,只是这个事情让他有些自责和憋屈,季总一顿饭把他的顾虑打消,一场酒让他再次焕发了斗志。老爷子的水平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吃完饭我邀请季总去喝茶,他推说有些累,先行回家了。我带帅康去了茶楼,他和其他人一样,看到茶楼的名字,也是一脸诧异,盯着我看了很久,嘟囔道:“苗哥,你潜伏的很深呀。”我哈哈的笑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就喊他在室外找了张茶桌坐下。 “苗大哥来了?”新苗看到我主动走了过来。 “这是我同事,工程部经理,郑小康。”我说道,然后看向帅康说道:“这是茶楼美女老板,黎新苗。” “我们见过,上次彭姐的花房姑娘,郑经理就在是吧?”然后说道:“郑经理想喝点什么茶?” “我不会喝茶,我跟着苗哥喝。”帅康说道。 “你泡点普洱吧。”我说道。 “好,你们先坐一会儿。”新苗说完走进了茶楼。 “老板是我的房东,她叫黎新苗,她弟弟叫黎新天,所以这里叫苗天坊。和我没啥关系,只是我发现了这家茶楼。”我解释道。 “苗哥,我还是觉得很神奇,你不说,没人知道苗天坊是怎么回事儿。” “兄弟,这个地方很多人不知道,你也别和不相干的人说,不然以后这里就不安静了。”我说道。 “我明白,苗哥。” “以后想喝茶就过来,老板和我很熟,她知道你和我是朋友就会帮你泡茶,如果有信得过的朋友和兄弟也可以带来喝茶。” “这个地方确实不错,以后我会经常过来。”说完,郑小康站起身,说道:“我到里面参观一下。” 郑小康走后,新苗端着茶点走了出来,然后坐下准备泡茶,我看着新苗问道:“郑小康长得帅吗?” “你想听实话?”新苗看着我笑着说道。 “当然。” “很帅,眼睛和眉毛都好看。而且他应该很招女孩子喜欢。” “为什么?” “他的眼神很清澈,很阳光。笑起来看着很舒服。”新苗说道。 “这样呀。” “怎么了,苗哥,你吃醋了?”新苗笑眯眯的看着我。 “没有,他是我兄弟,你说是不是女孩子看见他都会喜欢?”我问道。 “女孩子都会觉得他很帅,但不一定都喜欢,比如我。” “新苗,我就知道你没这么肤浅。你不会以貌取人。” “那可不一定哦。”新苗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不会的。”我佯装郁闷的看着新苗。看到我这样,新苗笑出了声儿。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真不应该带他来。”话刚说完,郑小康走了回来,看到新苗开心的笑着,奇怪的问道:“不应该带谁来呀?” 我尴尬的看着帅康,一时无言以对,新苗笑的胸口起伏,捂住了脸,说道:“好打脸呀,看不下去了。” “你坐下,老板今天看见你高兴,你可以在这里白吃白喝,只要留下老板,你做啥都行。”我说道。 “是不是呦,还有这么好的事儿?”帅康也笑了起来。 “随便,带走老板娘也行。”新苗说完,又笑了起来。 “来,我给你泡茶,这里没有老板娘,只有老板,所以你带不走的。”我刻意强调了一下。 “苗哥,你会泡茶?” “会,给你露一手。”说完我熟练的泡了起来,帅康安静的看着我操作,眼神充满了羡慕,很快我将茶泡好,用茶夹递给帅康一杯茶,同时也给新苗递了一杯,说道:“来,尝一下我的手艺。” 我们三人喝着茶,吃着茶点,安逸的享受着夜色和微风,帅康喝完一杯茶,忽然叹了又一口气说道:“苗哥,你说为什么有些人不好好做人,非要当妖魔鬼怪?” “你还在想今天的事情?”我看着帅康问道。 “嗯,我就是不明白这么好的项目,怎么就老有人要做妖怪,之前我听说公司有个魏总,叫魏振山是吧,这么高的职务,也不做人,非要做妖怪。”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你表达的有点不准确。”我说道:“妖怪可以是好的,魔鬼却一定是坏的。” “妖怪有好的?”新苗问道。 “嗯,白素贞就是妖,但她就是好的。” “苗大哥,你能给我讲讲吗?好久没听你说这些了。”新苗说道。 “好,我给你们说说妖魔鬼怪,精灵神仙的区别。”我用眼睛扫了一下茶杯,新苗心领神会的帮我倒上茶,托着腮帮子温柔的看着我。 “妖是修炼出来的,可以是动物,也可以是树木石头。比如白蛇就是典型的妖,修炼了千年化成人形。怪就是妖修炼过程中失败了,没有化成人形,变成了稀奇古怪的样子,也可以说怪是修炼不成功的废品。但怪也可以是好怪。它属于妖的变异。但是魔一定是坏的,魔是佛教的一种说法,可以认为是舶来品,魔没有好的,比如恶魔、心魔、色魔,都是美好事物的反面,最坏的一面,它形成在人的内心世界。最后是鬼,鬼是虚幻的,没有实体,可以理解为一股气,一个幻影。鬼在民间负面的形象很大,但比起魔,鬼还是要好一些。所以用中国的文化里妖魔鬼怪中最负面的应该是魔,大家习惯把妖怪和魔鬼分别组成词组,也能看出他们的区别所在。”我看了一下郑小康和新苗,他们都在认真的听我说,就继续开口说道:“精和灵比较相似,都是浓缩的精华,比如一只老鼠,在寺庙被香火熏陶,听禅师念佛多年,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就会成为老鼠精。灵则比精还要浓缩,还要精华,应该已经上升到了非实体的状态,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得到。神和仙的区别在中国文化里,神是仙界的一种职务,有职能和组织,比如雷神、雨神、财神、二郎神。普通凡人是无法修炼到神的级别。但仙就要容易很多,经常听到修仙这个词,也就是仙是可以通过努力修炼来达到的。仙这个字,能看出来,是人在深山里修炼的意思。但仙也分很多档次,天仙最牛,可以飞天。地仙就差一些,不能飞,但可以遁地。还有人仙和鬼仙,民间还有半仙的说法。后来东北就把仙的含义扩大了,出来了五大仙,就是五种带有灵气的动物。所以妖魔鬼怪和精灵神仙各有各的意思,不能混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郑小康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爱好,你刚才说道妖魔鬼怪我就想起了这些。算是对中国文化的一种爱好吧。”我说道。 “真涨知识。”帅康说道:“你刚才说的,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善的背面不是恶,而是魔?” “我觉得差不多,因为恶魔是一个词组,意思接近。恶是行为,但魔来自于心。” “这些东西他经常说,我特别喜欢他讲给我听。”新苗也说道。 “我说的也是一面之词,很多地方不一定是准确的,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我最多窥探了一点点皮毛,甚至我是在误人子弟,不过让人产生对文化的兴趣是我的目的。” “我想好了,以后每周都来这里喝茶,找你聊天,美女,我刚才进去问了一下,你这儿能办理会员是吧?我办一个。”郑小康说道。 “你不用办,我这里茶很多,你来了随便喝就行。”我说道。 “不行,一码归一码,各行都有规矩,美女,走,我们去办会员。”说完帅康站起身,招呼新苗进了茶楼。 新苗向我看了一眼,我笑着说道:“去吧。你可不能驳了郑经理面子呀。” 大约过了20分钟,新苗和帅康才从茶楼走出来,新苗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帅康则显得神秘兮兮的,我有点疑惑的问道:“怎么办个会员这么久?” “不告诉你。”新苗满脸开心的说道。 “你不会给郑经理搞的破产了吧?”我戏谑的说道。 “切,郑哥以后来喝茶我不收钱,茶点我还管够。” 我看向帅康,他耸耸肩,努力憋住笑容,我说道:“郑经理不差钱,你该收就收,别被他忽悠了,我怎么感觉你俩有事儿瞒着我?” “没事儿,苗大哥,你这个人还真是与众不同。”说完新苗和郑小康不约而同的又笑了起来。但新苗的眼神中却充满着欣慰和柔情。 “你们慢慢喝,我去楼上看看。”说完新苗就走进了茶楼。 “兄弟,你和新苗说啥了?怎么看着她这么开心?” “她不让我说。”帅康摊了一下手无奈的看着我。 “咱俩是兄弟,你这样可不对。” “苗哥,也没什么。”帅康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就是和她说了你在项目部经常把女客户气哭,她特别感兴趣,就让我说详细点,所以就耽搁了时间。”说道这里,帅康看着我继续说道:“她不但没说你,我看她的表情,还显得很开心的样子。苗哥,你懂吧?” “不懂。”我说道。 “算我没说。”帅康摆了一下手,“以后你也别问我哈。我啥也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问你了。” “我去,兄弟我服了。”帅康45度望向天空,脸上写满了伤感。 “来,喝茶,这事儿你可别往外说哦。”我说道。 “苗哥,别的方面我可能不行,但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放心吧,我什么也不知道。” “嘿嘿,就知道你是聪明人。”我笑着和帅康碰了一下茶杯。 接下来的几天,现场相对安静,总包写了承诺书交给了季总,承诺了对现场材料和人员的严格管理,项目部给了总包相应的惩罚后,在监理和工程部的监督下,打开了库房,总包拉走了替换的防水材料,并补齐了对等的数量。监理工程师刘洪借调到项目部,临时担任土建工程师。季总没有答应苟天道请客赔罪的邀请。这个事情处理完后,季总给项目部开了专题会,对全员的工作态度,作风和标准再次明确强调,完成了一次现身说法的内部整顿。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5月中旬,我在项目部礼节性的与超哥的老板见了面,超哥老板是一个很儒雅的中年人,没有官气,我没想到他会看上超哥这种风格的下属。我将项目情况简单介绍后,喊来了肖平和郑小康,让超哥的老板做了一次产品描述。趁热打铁,晚上让超哥请他的领导来到苗天坊,亲自泡茶聊天,因为茶楼包房的环境适合沟通,我们双方谈的很投机,彼此也很真诚,我也第一次看到了超哥像一个标准下属,态度端正的坐在领导旁边,从穿着到举止完全与平时大相径庭,我在和超哥老板沟通时,他不停的记着笔记。神态几近认真。我心说这个场景以后够我笑他几年了。 第二天,我给超哥打电话,问领导走了没有,超哥说早上的飞机回去了,我问你们领导还满意吗?超哥恢复了平日玩世不恭的状态,打着官腔的说道:“老板让我以后尽量对你好一点。多关心你。”挂上电话后,我知道他走不了了。 两天后,超哥打来电话约我唱歌,我说:“超哥,我早听说你是唱歌好,你在场,我都张不开嘴呀。” “来嘛,天哥,今天我不唱,你也可以不唱,有人唱,咱俩听就行。” 有点意思,我的好奇心又起来了,我落实了地址,心里冒出了一个揣测,今晚看看我的判断是否准确。要真是和我想的一样,我将没有任何顾忌的要敲诈他一次了。 下班后,直接到了超哥给我的地址,稻田ktv,推开包房门,里面不是很大,但很精致,舒缓的音乐配上温暖的灯光,让人感觉很舒适,看我进门,超哥迎了上来,满面春风的寒暄到 :“天哥,您里边请,我给你介绍一下。”超哥伸手指向身边走过来的一个女孩儿说道:“这是娜娜,我心中的女神”。 第75章 我是不是被你套路了? “天哥好,经常听超哥说起你,他说你是他在这个城市的挚爱,是他没有迷失在繁华里的明灯,是寂寞心灵的慰藉,是灵魂上的伴侣”。娜娜没有显得拘束,而是瞬间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手里的烟差点掉下来,浑身一激灵,急忙说道:“他肯定说的不是我,把对你说的话挪到我身上了吧?” 超哥拉着我说:“兄弟,要让娜娜表达一下心情嘛,请坐,今儿咱们好好娱乐一下,玩开心。”说着举起酒杯向我示意:“来,天哥,咱俩同归于尽。” 我喜欢非商务的放松方式,这正是和超哥在一起能体会到的,虽然今天多了他的女朋友,但就冲她这个开场告白,我就知道,她俩风格相似,将来一定会同流合污,沆瀣一气的坚定的走下去,把日子过成段子,与时光对抗到底。看着他俩,我心里感觉很舒服。边抽烟边打量着超哥的心上人。 “天哥,我敬你一杯,非常开心超哥有你这样的好兄弟。”说完娜娜痛快的喝干了一大杯啤酒。 然后迅速倒满,继续说道:“我再敬你一杯,超哥告诉我说他不走了,是你帮了他。”说完又是一大杯啤酒下肚,干脆利索。然后又倒上一杯。 我急忙拦住说道:“不用这么客气,超哥从来没和我客气过,你这样我不习惯,也怕他心里不踏实。”我看向超哥,他只是无所谓的笑着,什么也没说。 “天哥,以后还要麻烦你看着超哥,他没正形儿,说话嘴没把门的,特损,我说他他不听。”娜娜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 “娜娜,”超哥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说道:“咱俩一起敬一下天哥”。还没等我说话,娜娜一仰头一大杯啤酒瞬间下肚,然后按住我的杯子,说道:“天哥,超哥说你不喝酒,你不用喝,咱们唱歌。” 不知不觉我喝了好几杯啤酒,我一直记得娜娜劝我不要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都痛快的喝了下去,脑子有些迷糊,我的直觉告诉我,娜娜就是老天爷给超哥开的特效药,专治吊儿郎当和各种不服的超哥,他今后的日子大概率是痛并快乐着。 超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嘻嘻哈哈的状态,来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个手提袋,我眯着眼睛看着他,超哥说道:“一个背包,娜娜公司上的新款,算是她的见面礼。” 我拿出来看了一下,商务气息和层次感俱佳,笑着说:“你平时不这样呀?好不容易送个东西,还是娜娜买的,这没道理呀。” “娜娜说这款包适合你,上次看到你以后就知道这个你应该喜欢。”超哥笑着说。 “这包我确实喜欢,娜娜,咱俩喝一个。”我主动端起酒杯,还没等我继续往下说,娜娜端起杯,和我快速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开心的笑了。 “娜娜,我帮你分析一下,你看有没有道理哈。”我带着醉意凑到娜娜身边说道,“超哥喜欢你,不想走,对吧。我帮他留在了重庆。超哥留在重庆,你开心,就送给我一个包,对吧。但这个事情的关键是超哥不想走,现在超哥愿望实现了,他成为了赢家,所以应该是他送给你一个包,也送给我一个包,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我有条不紊,条分缕析的说道。 娜娜端着酒杯,听完后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看着我说道:“天哥,我也觉得哪儿不对,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你一语道破天机。咱俩再喝一杯”。说完快速倒酒,一饮而尽。我心说,这女人,太重庆了。 “超哥。”娜娜回头喊了一声正在唱歌的商超,说道:“你来一下,我和苗哥有话和你说。” “你俩慢慢说,我先去个洗手间。”我站起身,抻了一下胳膊,看着娜娜目光坚定的说道:“别客气,超哥扛揍。”然后回头冲超哥眯了一下眼睛,就快速去了卫生间。 等到包房的歌声再次响起,我才慢慢从卫生间走出来,今天确实喝了很多酒,差不多够我一年的量了,我印象里没人劝我呀,我平时非常有分寸的,今天有些奇怪了。 我走到娜娜身边,小声问道:“搞定了?” 娜娜兴奋的点点头,还向我伸出了大拇指。 “那就好,以后也别被他忽悠。”我神秘的说道。 “我会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身体到心灵的开导他一番。”娜娜神秘的说道,然后快速举起酒杯。 我一看这阵仗,马上向后退了一步,说道:“娜娜,你怎么收拾我不参与,但一定要让他生活能够自理哈。”说完我俩放声大笑起来。 剩下的时间娜娜开心的唱着歌。我和超哥则坐在一起,边喝边聊。 “来,兄弟,最后一杯酒,喝完咱们去吃宵夜”。超哥端起酒杯赖唧唧的说道。 “宵夜就不去了,你俩该干啥就干啥去,我喝多了,要回去躺一会儿。”我拒绝了超哥的提议。 “吃点东西嘛,咱吃好的,小海鲜,我这儿都安提前排好了。”超哥不容置疑的说道。 “小海鲜?咱俩平时没这么奢侈过呀,一说吃海鲜你就说那是欺负小动物,会良心不安,最后都和你吃小面了,你这是请我还是?”我话里有话的问道。 “请你呀,要么咱们吃江鱼也行。”超哥满脸真诚的看着我。 “我怎么有点不适应呢,你今天是怎么了?”我看着他明知故问。 “领导让我尽量对你好点嘛。”超哥霸气的说道。 “领导?那个领导。” “还有那个领导呀。”超哥无意中用眼睛瞟了一下娜娜。我俩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我还是端起酒杯,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过江索道和火锅店的场景,我的看着超哥后知后觉的说道:“超哥,你说我是不是被你套路了”? 超哥愣了一下,马上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说:“天哥,彼此彼此嘛。” “好,咱们同归于尽。”说完传来只有我俩明白的大笑。 出门后,我点上一根烟,看着超哥和娜娜远去的背影,感慨的笑了起来,我的猜测完全应验了。 巴渝天下施工越来越顺利,自从防水事情后,半个月我这里没有再来过稀奇古怪的人,我也全力投入到后续的工作中,机电安装、消防安装几个重要的招标准备工作,均陆续进入尾声,意向投标单位也逐步资格预审完成。 6月初的一个下午,朱总给我打来电话,让我接待一个重要客户,要求我尽量礼貌客气,在沟通的时候如果客人给我压力,不要发生摩擦,我要用温和的方式表达坚定的信心。 “明白。”我挂上电话,思忖了起来,以前朱总也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但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叮嘱我,看来找我的人来者不善呀,但该来的总要来,我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我能理解朱总话里的意思,在这方面我和朱总一直保持着不用明言的默契。 不到半小时,我的办公室门被敲响,我感觉朱总说的人来了,就客气的说了一声请进。门被推开,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中年男人个子很高,戴着眼镜,一身高档休闲装束,眉宇间官气十足,面容不怒自威,他看见我说道:“你是苗天吧?” “我是苗天,您是?” “这位是田总,我们刚从公司过来,和朱总见过面,然后专成来拜访你的。”这是田总身边的年轻女人开口说道。 “田总您好,请坐,刚才朱总给我打过电话了。”我客气的指了一下沙发,然后向饮水机走去。 “苗经理,我来吧。”年轻女子快速走过来,挡住了我的路线,笑着说:“您坐,我来泡茶。” “别,这样太失礼了,坐吧,马上就好。”我执意坚持了一下,女人略一犹豫,就让开身体,笑着说道:“那麻烦您了,苗经理。” “苗经理您好,我叫刘银泉,今天我们田总从朱总办公室过来专程拜访您,我们是国家涉密数据类公司,同时也做智能化和弱电系统。” 我看着刘银泉的眼睛,认真的听他介绍着公司情况,我从他和年轻女子口中都听到了朱总的名字,这让我感觉有点刻意突出重点了,“您们是要参与智能化的投标活动是吧?”我客气的问道。 田总用官场的方式笑了一下,说道:“苗天,我刚才和朱总谈的不错,他应该也和你打过招呼了,我们集团一些技术涉及到国家机密,比较敏感,我就不多介绍了。这几年经济越来越开放,我们也成立了公司面向市场,智能化这部分我们有充足的实力和优势,而且在你们集团的上海项目上,因为涉及到领事馆的管控区域,也帮了一些忙,所以说我们算是在之前就有过合作,朱总很清楚这里面的关系,今天我就是来和你见个面,县官不如现管,做事儿的礼数不能丢,是吧。”说完田总看了一下身边的刘银泉,刘经理快速的递过来一个手提袋,放到我面前。 “田总,您这是?” “见面礼。”田总依旧没有感情的笑了一下,看不出来任何礼敬的意思。 “不用,您来参与投标我们欢迎,东西我不能收。”我礼貌的说道。 “不需要你帮什么忙,就是个见面礼。”田总依然平静的说道。 田总的气势有些强,我心里感觉到了压力,他给我带来了一种窒息感,让我感觉底气不足。调整了一下心态,我还是说道:“那也不能收,公司有制度。”我礼貌的回绝了一句。 “我可以随时见到你们刘总裁,也就是说我不是非要来见你。”田总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这次过来我们不谈合作的事情,我在一个月前就听说过你,觉得你有点意思,就亲自来见见你。” “田总,您是大人物,我是小员工,您这样说我受不起的。” “不用想太多,我没什么事儿需要麻烦你。以后小刘和小杜会和你对接。”田总收了一些身上的气势,人的状态缓和了下来。 “田总,朱总打过招呼了,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会做,您这样我心里不踏实,朱总交代的事儿,就是领导安排的工作。”我说道。 “可以抽烟吗?”田总说道。 “可以。”我拿出香烟递过去,田总略一犹豫,还是接了过来,我掏出打灰机帮他点燃。 吸了一口烟,田总说道:“你多大了?” “三十二。” “没成家?” “还没有。”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田总口气就像是在和下属布置工作。我一头雾水,看了一眼田总,不知道怎么回答,“没事儿,我就是随便问一下。” “普通来百姓就行。”我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 “有具体要求吗?” “这个还真没想过。”我没有跟着田总的节奏往下说。 田总看了我一眼,撵灭手中香烟,从兜里拿出一个没有牌子的白色烟盒,打开,取出一根递给我,我知道这种鲜香烟一般都是内部特供,价值不菲,没有伸手去接,田总看到我的犹豫,就先把香烟放到自己嘴里,然后又拿出一根,再次递给我,我伸手接过来,并拿起打灰机要给田总点烟,田总摆了一下手,用自己的打火机点燃,吐出一口烟,说道:“你不喝酒?” “嗯,我不会喝酒。” “你也不打牌?” 我心里咯噔一下,田总的每一句话让我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显然是对我做了功课,这让我感觉到了莫名的紧张。我说道:“嗯,我不会打牌。” “不喝酒,不打牌,不耍朋友,不收钱。”田总嘴角稍微上扬了一下,说道:“你信佛道吗?” “不懂。” “是党员吗?” “不是。” “在重庆有朋友吗?” 这样的聊天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觉得他就是在制造这样的氛围,始终要在气势上压着我,我暗自集中了注意力,说道:“有几个。”与其让他这样问我,不如我主动控制节奏,就紧接着绘声绘色的说道:“这边有一家小饭馆,就像路边摊一样的,老板跟我是朋友,我是北方人,经常去他的小饭馆吃饭,他会做几道北方菜,比较适合我的胃口,他还教我划拳,我去了就买一瓶啤酒,和他划拳,我赢了他喝酒,我输了他替我喝酒。他做的酸菜鱼很好吃,我经常点这个菜,一个人能吃一盆。” 第76章 你俩出去,我和他说会儿话 “还有吗?” “有,我家附近有个水果店,那里的老板喜欢做果切,我喜欢吃水果,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一般她到晚上果切剩的多都会给我发消息,我就会去,很便宜的价格买上很多,但我会在他的店里给他家小孩儿看一下作业,那个小孩子上六年级了,语文一直不好,尤其是写作方面,我一般都会帮他改一下作文。”我用一种自我沉浸的方式编造着故事。 田总不失耐心的听着,但面无表情。我看向身侧的那个女子,她始终保持着恭敬的笑容,发现我看她,她微微笑着点头,但这一瞬间,我感觉她的眼睛有些似曾相识,只是一瞬间,我就挪开了目光。我又看向刘银泉,他的目光和我对视了一下,嘴角极细微的向下撇了一下,看起来似乎在笑,但我的感觉却是带着不屑的状态。 “你生活还挺充实。”田总很不走心的说了一句。 “对,我现在已经开始学做饭了,这段时间,我下班去买菜,然后回家试着炒几个菜,虽然手艺不行,但以后用得着。” 田总听到这里,向女子递了一个目光,女子笑着开口说道:“苗经理,吃饭很重要,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在家吃饭,刚听您说想学做菜,我正好能帮上您,不瞒您说,我们还有一个中介服务公司,有很多厨师的资源,我安排一下,给您推荐一个厨师,每天晚上去给您做一次饭,您要是想学,也可以教您做。不用您出钱,如果不满意我们随时给您换人。”姓杜的女人瞬间找到了我的突破口。 我脑海里冒出了几根黑线,一直小心的防着,但还是防不胜防,我不露声色的说道:“唉!我也不瞒你说,季总通知项目部的人,以后加班是常态,项目食堂从下周起就开始提供晚饭了,我们季总是工作狂,他不走,我也不好提前回家呀。” “那就周末吧。”姓杜的女子笑吟吟的,没有显出任何的慌乱,继续说道:“周末我带人去找您,然后再带上一个保洁,顺便帮您把房间也清洁一下。男人一般很少收拾家务的。” 这是步步紧逼呀,我也提起了兴致,就说道:“这个我还是有自信的,我家很干净哦,我一般都早晨做清洁,你跟你说,我家的房东大爷一直想帮我介绍清洁阿姨,我拗不过他,就让他喊了一个保洁来家里做,保洁阿姨进门后转了一圈说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清洁,就直接离开了。”说完我笑了起来。 姓杜的女子依然没有受到我的影响,也跟着笑了一下,说道:“苗经理真是少有的男人呀,这样吧,您把地址给我,我不定期的让人给您煲一些汤,出门在外,身体最重要了。” 我笑着看着她,装作听不懂的说道:“我身体很好,每天早晨都要跑步,至少三千米,还和小区的大爷学拳法。” “苗经理喜欢打拳?”这时候刘银泉插话说道。 “刚开始学,还没什么章法。”我心里咯噔一下,又露出了破绽。 “你学的什么拳?”刘银泉向前倾斜了一下身体,看着我问道。 “太极拳。”这个时候田总开口了。然后说道:“你俩出去吧,我和他说会儿话。” 田总说完,刘银泉和姓杜的女人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并随手把门关严。 “你挺会扯呀。”田总看了我一眼,给我递了一根烟,自己点燃后说道:“别兜圈子了,我知道,这个项目朱总和你点头就没什么障碍了,其实你也不用做什么,我不想太为难你,跟我们合作,你的费用一点不会少,我也保证你不会有任何麻烦,但如果你不合作,我就不确定了。”说完田总身上的气势陡增,表情严峻的看向我。 “田总,您啥意思呀,我就一个打工的,怎么变成我说了算了?”这一刻,我也有些忍不住了,语言虽然恭敬,但语气却开始冰冷。 “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我叹了口气,表现出无奈的样子说道:“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田总,我做事都是按照集团要求,集团有详细的规范。” “别他妈瞎扯了。”田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样,田总,你让上面大领导给我个明确指示,我照办就是了,您地位高,但也没必要为难我们。” “今天你先想想,明天我让人来找你。”说完田总站起身,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钟,这次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对视了过去。 “有意思。”田总说了一句,向门口走去。 “田总,您慢走。”我还是礼貌的告了一下别。但田总没在说任何话,走出门后,没等我出来,他回手帮我关上了房门。 我看着桌子上的手提袋,皱了一下眉,提起来试了一下重量,把他放进了柜子里,然后走出房门,楼下一辆路虎总裁消失在我的眼中。我锁上房门,快速走下楼,来到工程部,找到了电气工程师宋玉峰,说道:“宋工,你在帮我在办公室装一个监控行吗?” “苗经理,可以。”宋玉峰点头说道。 “多久能装上?” “明天吧,明天上午。” “宋工,你方便现在装吗?”我商量着问道。 “那我看一下库房有没有材料。你等一会儿,我一会儿来办公室找你。” 我回到办公室,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心里沉了一下,觉得今天可能装不上了,如果不能装上监控,明天田总的人过来,可能会有麻烦,我在房间里踱着步,脑子快速的运转着。 “苗经理。”宋玉峰站在门口喊了我一声,我抬头看向门外,宋工手上拿着个摄像头,向我晃了晃。 “找到了?” “嗯,上次装财务办公室剩下的。” “不需要数据线吗?”我看他手上没有其他东西,就疑惑的问道。 “不需要,这是无线的,只要有电源就可以,不需要网线。” “好,那就麻烦你帮我装一下,能拍下会客和办公桌区域就行。”我说道。 “好的。”宋工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在进门处的对面墙上确定了一个位置,我给他搬了一把椅子,他熟练的安装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从椅子上下来,接上电源,说道:“苗经理,应该可以了,这种无线摄像头可以连接手机,也可以连接电脑,你在手机上下载一个程序,连上网络就可以了。”说完,宋工帮我操作了起来,很快他把手机递给我,并告诉了我如何使用,我点头称谢,宋工笑了一下,说道:“苗经理,你不需要监控的时候就退出程序,不然什么都会记录下来的。而且这个有夜视功能,你下班后可以开启,一旦办公室有什么问题,你手机可以收到报警信息。”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哈。”宋工笑了一下就走出了办公室。 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下来。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田总应该很有来头,看他的样子,应该就连朱总也要礼让有加,但他是什么来头,我不知道,朱总也没有提,只是知道他们自己说是国家安全性质的公司。我仔细的想了一遍下午谈话的过程,我觉得他们很了解我,知道我不喝酒,不打牌,话里话外给我的感觉他们已经关注了我很久,再有,姓杜的女人我总有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一直想不起来哪里来的似曾相识。再有就是他们不停地试探我的需求,我虽然已经尽量的严谨应对,但稍微有些空档出现,他们马上就能察觉,并快速提供解决方案。一家涉及国家数据安全的机密性质公司,居然还有服务类的业务,这让我大感意外,我相信他们没有忽悠我,但这种能力强大的让我感觉紧张。与其说他们是公司,我觉得更像一个行事严密的组织,他们在各方面的实力都能对我形成碾压。这让我想起了刚到重庆时候,脑海里感受到古战场的场景,我单枪匹马站在城门口,面对装备精良的敌人,一次次的向我发动着冲锋,指数级的差距冲向我,稍有不慎,我就会被挑落马下,身后的城门也会被攻破,想着想着,我闭上了眼睛,再次进入了一个想象中的意识海。 等我睁开眼睛,我额头和后脑已经渗出了涔涔的汗水,精力大量的被消耗,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将手提袋收好,关上电脑,手机查看了一下房间的监控画面没问题,就走出了办公室锁好门。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前门离开,而是走到项目的后门,出门后,我打车直接去了电脑城。我要为明天的见面做好充分的准备。 到了附近的电脑城,我经过多家咨询,购买了一款最小最清晰的无线摄像头,回到办公室,项目部大部分人已经下班,整个楼里安静异常,我关上房门,先关闭了宋工安装摄像头的电源。在办公桌下面的电脑主机一个隐秘的地方安装好摄像头,下载了手机软件,仔细调试了一番,摄像头的角度正好能覆盖进门处和会客区域,也能看到放手提袋的柜子。这样和下午宋工帮我安装的摄像头起到了互补作用,而且这个摄像头装的非常隐秘,一般人也察觉不到。我将手机又连接上了电脑,让电脑上也能看到监控画面,一旦有需要,我通过手机和电脑都能进行操作。做完这些后,我点了根烟,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我准时来到办公室,用手机看了一下监控的情况,一些正常后,我开始按部就班的做着手上的工作,大约9点半,我的房门被敲响,随后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我抬头看到昨天姓杜的女子站在门口,满脸笑容的看着我,这这种温和的笑容,让我觉得和娜姐很相似,因为她更年轻,在我眼里,他的笑容看起来就多了一分甜美。 我请杜小姐坐下,要给他倒水,她摆手说道:“苗经理,不用客气,我不渴。”然后回头看到了墙壁上方的摄像头,很快她收回了目光,依然笑吟吟的看向我,说道:“昨天装的?” “嗯,项目部统一安装的。”我说道。 “苗经理,你还真的很谨慎呀。”杜小姐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对我们公司应该有些误解,也正常,田总他总是喜欢插手业务方面的事情,但他老板的架子又不改,让你不舒服了,我替他和你道个歉。” “没有,我和田总沟通的挺好,昨天他走的时候挺愉快的。”我笑着说道。 “是吗?苗经理确实会聊天,难怪田总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田总那是看得起我,我和他说了,真有事儿就直接和我领导说一下,我按领导指示办事儿,这样我心里踏实些,你说是吧?” “苗经理,您这里人来人往的,交流起来总会被打断,要么我们找个茶楼谈吧,我的车在楼下,我想和您好好沟通沟通。”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笑了一下,说道:“你等我一下。”说完,我都到摄像头边上,拔掉电源插头,把摄像头转了一个方向,让它对着墙壁。 “一会儿我就让人拆下来,这个定西确实对人不够尊重和友好。” “苗经理,您这是干什么,我没这个意思。” “我自己看着都不顺眼,我要是去和别人谈事情,总有这个东西对着我,我也说不下去。”我有些歉意的说道。 杜女士笑了一下,没再纠结,然后开口说道:“苗经理,我知道,朱总应该和你提过了,只是领导怎么能和你说的那么直白嘛?让领导开口就是让领导为难呀,你说呢?” “你不知道,我这个岗位是双重领导。”我点上一根烟继续说道:“朱总是公司领导,我的专业上还有集团部门的领导管控,也要汇报的,两边都在管我,事情不好做的。” “集团又不在重庆,你想太多了,田总和你们集团几个老板都有交情的,私下帮你们处理过一些项目的关系,他当着你的面也不能说的太直白。” “田总今天让你来找我?”我岔开了话题,问道。 “嗯,苗经理,我代表公司和您把情况说一下,田总昨天说的太直接了,换了我也不舒服,都是下面做事儿的人,我们之间沟通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您怎么称呼?”我问道。 “我叫杜玲,你教我小杜就行。” “那好,杜老师,我们在沟通前,你把昨天落在办公室的东西先拿回去吧。”我站起身,打开旁边的柜子,取出了手提袋。 杜玲的脸色变幻了一下,开口说道:“苗经理,这个东西不急,我们先说会儿话。” 第77章 所知既是所知障 “我会和你好好沟通的,多久都行,但你不把东西拿走我心里不踏实。” “哎呀,苗经理,您这是说到哪里去了,昨天田总说了,这个就是见面礼,不管我们做不做都不会影响你的。” 我没说话,看着她,杜玲也没太慌乱,感觉她有这个思想准备,然后她开口说道:“这个东西朱总也有一份的,你不知道,我们两家公司早就有过合作,高层之间熟悉的很,田总也早就和朱总认识,朱总到重庆后和田总见了几次面。田总只是对你好奇,才专门过来拜访了一下,他做事儿很讲究的,不会为难你,你收了他会觉得大家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客气的。” “杜老师,既然田总和朱总是朋友,我们之间就开诚布公的谈,这东西放在我俩之间感觉就没了。”我平和的说着。 杜玲眼神略带困惑的看着我,场面有些尴尬。我笑了一下,开口说道:“你把东西先拿走,我一定和你好好的谈,如果你连这个合理的要求都做不到,我就没办法让你感受到我的诚意了。” “苗经理,我尊重你的意见。”杜玲站起身,拿起手提袋,说道:“我一会儿再上来。”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我起身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热水,回到沙发上耐心的等着杜玲回来,很快房门再次被敲响,杜玲又出现在房间里。 “苗经理,我回去可能要挨骂了。”杜玲坐下笑着说道。 “打工的,哪儿有不挨骂的,我天天被骂,你就把老板当成狗熊,不通人性就行了。” “真有意思。”杜玲笑着说道道:“你这样说老板,不小心传到他耳朵里面,你可没好果子吃。” “我已经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那里去了。哪天干不下去,我就不做了,这个社会饿不死人的。”我有意向杜玲说出这句话,也是给她暗示了我的态度,她一定能听懂我话里的含义。 “你这么优秀,集团怎么可能让你走?苗经理,你太谦虚了。” 闲扯了几句,我开口说道:“杜老师,我有点好奇,问一下你,既然你们和朱总关系这么到位,为什么田总要来看一下我?” “这个,”杜玲眨了一下眼睛,说道:“你与众不同。” “能具体点吗?” “我有个妹妹,叫杜鹃。你认识吧?”杜玲看着我说道。 “认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看杜玲有一些眼熟的感觉了,说道:“你妹妹找过我。” “嗯,这个丫头总觉得自己是万人迷,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被你教育了一下,现在还没缓过来。”说完,杜玲开心的笑了起来。 “亲妹妹?”我问道。 “嗯,亲妹妹。” “我没想整她,但那天她过分了。” “苗经理,我知道,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我很了解她,我还想谢谢你给了她这次教训。” 我看着杜玲,心里有些佩服,她的风格明显和杜鹃不同,比杜鹃的城府要深很多。 “苗经理,其实田总想见你也是听说了这个事儿,他和我妹妹挺熟悉,就好奇是谁会这样做。” 我点点头,心里基本清楚了田总来的目的。然后说道:“我也差点被你妹妹得手,她的操作挺有诱惑力的,就是还差点火候,不然我就中招了。” “我让她给你赔个礼吧。”说完杜玲拿出手机,看着我。 “不用,各为其主,你回去跟她说,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这种动作不能经常操作,多了早晚会有麻烦。” “好,我回去告诉她,我两个妹妹都不让我省心。” “还有,你让她离总包远点,好挣的钱不一定没代价的,这个项目上藏龙卧虎,弄不好赔了本钱还没地儿说理去。” 杜玲一直保持微笑的看着我,在我看来她对自己妹妹的所作所为并不感到意外,我也没再往下说,我不是好为人师的人,说到这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还有个事儿能问一下吗?”我看向杜玲。 “嗯,你说。” “你们有一家中介公司?” “你说昨天和田总聊天时候的事儿吧?”杜玲说道。 “嗯,昨天我听你这么说有些好奇。” “除了你知道的数据安全公司外,我们有很多公司,都是做配套的,或者说我们是一个平台,咨询、服务、中介、贸易、劳务这些我们都涉及。” “这些公司和你们的专业没有什么关系呀?”我问道。 杜玲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这些公司可以为我们提供参考数据,也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身份掩护。” “应该还能转移资金吧。”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些公司都是实体经营,并不是空壳。”杜玲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们真有厨师、保洁这些资源?” “是的,这些是我们的业务范畴,但不是主营业务。”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苗经理,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那我就开始正式和您沟通了。” 我点点头,拿起一支烟,问道:“需要抽一支吗?” “我不会吸烟。”杜玲微笑着摆了一下手。然后拿出手机,调出音乐,点开,舒缓的音乐从手机里响了起来,杜玲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苗经理,我和您说的话有些敏感,您边听音乐边听我说,可能会让您放松一些。” 我心知肚明的点点头,杜玲又在我的办公室快速的扫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了温暖的笑容,然后降低了声音开口说道:“苗经理,我们要做这个工程的整个智能化部分,需要你协助我们完成。” 杜玲说的是要做,而不是想做,这让我感觉到她有志在必得的把握,我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她继续开口。 “苗经理,这个事情是单选题,或者说您没有其他的选择,但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把能说的都和你交流了。” “单选题?”我看着她重复了一句。 杜玲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是的,苗经理,这个事情就是单选题。您别无选择。” “一定要通过我达成目的吗?” “不是,但找你,是最优选。” “这话怎么讲?”我问道。 “苗经理,通过你来推动做成这件事情,成本最低,风险最小。而且我们双方的回报也最大。” “我有什么样的回报?”我问道。 “钱的回报和职务的回报都可以,也都会让你满意。” “如果这两项我都不选呢?” “为什么不选?有理由吗?”杜玲说道。 “没有吸引力。”我说道。 杜玲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然后说道:“我们在几个项目上与你们集团有过合作,帮你们扫除过障碍,你不知道,但这事儿朱总知道,高层也知道。苗经理,我说的很直白了,我们双赢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我们都有其他选择,我觉得不是你说的我别无选择。如果老板发话,我什么也不说,而且会很高效率的执行。”我说道。 “苗经理,有句话,你听说过吗?所知既是所知障。” 我点点头,说道:“佛家用语,三障之一。” “那你知道所知障代表什么吗?”杜玲说道。 “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往往是限制自己参悟新的道理的障碍。” “苗经理,您很博学,既然知道所知障,那为什么不打破它?” “因为没有需求。” “什么意思?”杜玲问道。 “就是你非要送给聋子一副很漂亮的耳机,然后告诉他,这是你最好的选择,也是你唯一的选择。有素质的聋子会礼貌的拒绝你,脾气大的会让你难堪。我觉得你比杜鹃要明白很多,但现在看来,你俩差距不大。” 杜玲没有说话,她显然是在琢磨这我话里的意思,片刻,杜玲恢复了笑容,认真的说道:“苗经理,我直接说吧,您有什么需求?如果我们能做到,我就痛快答应你,如果做不到,我也不会再和您说什么,可以吗?” “我有两个需求,第一,你把手机音乐关闭,把房门打开,让阳光照进来。我们一起体会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这才是沟通的正确打开方式。第二,我喜欢自由的呼吸,你看过《勇敢的心》这部电影吗?你看懂了,就知道我的需求了。” 杜玲没有说话,但显我让她感觉到了不舒服,她努力保持这优雅,礼貌的倾听着,同时并没有关闭手机音乐的意思。 “杜老师,你刚才问我是不是知道所知障,你换位思考一下,所知障用在你身上是不是也是一样?你妹妹是不是也适用?田总是不是也适用?如果你说的都实现了,真的是个单选题,那我其实也没有什么遗憾,只是证明所知障的存在,但我至少还可以自由的选择我的明天。对吗?” “你真的这么想?”杜玲看着我,有些不相信我的话。 “那你关闭手机,打开房门。我会郑重的给你答案。”我看着她说道。 “苗经理,你想过代价吗?” “杜老师,你听懂我的需求了吗?” “基本听懂了。” “杜老师,那你会去开门吗?” “不会,那不是我的目的。” “那正好是我的答案。”我站起身,拉开了房门,阳光照射进了房间,说道:“我喜欢阳光,如果你也喜欢,你就会理解我的需求。” “田总还是小看您了。”杜玲说完让人意外的笑了起来。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好,苗经理,我先走了,祝您好运。”杜玲关上手机音乐,礼貌的笑了一下,站起身,伸出手。 “我送你下楼,我们在阳光下告别。”我也站起身,没有和她握手。 “好。”杜玲没有推辞,和我一起走出办公室,下了楼,我送她走到车边,伸出手笑着说道:“我叫苗天,杜老师,我们有缘再见。” 杜玲点点头,也伸出了手,说道:“苗经理,有缘再见。” 说完,杜玲松开手,看向我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她没有看我,快速的上了车,刘银泉坐在驾驶座位上,发动了汽车,我走到车前,向他挥了挥手,露出了友善的笑容,刘银泉看到我的招手,脸上表情冰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侧过头看向反光镜,开动了车子。 我站在原地,一直等到车子开出工地,才转身,走向了预算部,我找到王经理,问道:“王经理,这个项目的智能化总体成本有多少?” 看到我来了,王经理笑着起身,说道:“苗经理,稀客呀,你先坐,我帮你倒杯水。” “不用,王经理,咱俩还客气啥。”我轻松的说道。 “好,那你等一下,我帮你查查。”说完王经理打开电脑,快速的查看了起来,很快王经理说道:“智能化没有做预算,只有一个单方造价的指标,应该是设计院没有出详图,需要通过中标单位进行深化设计后再做预算。” “这样呀?那你知道大概价格控制范围是多少吗?” “按常规的标准测算,一期应该不低于2-3个亿,如果设计标准高,可能达到5个亿以上。”王经理说道。 “这么多?”王经理给出的数据超出了我的想象,我问道;“那招标的清单怎么出呢?” “我们通过第三方做一个统一的清单,审核后,用这个清单进行招标。”王经理说道。 “那这个清单会不会和深化设计后的清单差距很大?” “有可能,一般情况下都会变化比较大。” “还有哪个专业是这种情况?”我问道。 “还有园林专业。目前就这两个。” 我沉思了一下说道:“我去找肖平了解一下,你先忙吧。”说完我走出了预算部。 很快,我坐在肖平的对面,问道:“你知道什么原因设计院没有做智能化的设计吗?” “苗经理,是这样的,智能化技术迭代比较快,2-3年就有很大的更新,设计院这部分人才又不足,就没有出这个专业的深化图纸,只做了几个系统的定位,比如监控、可视对讲,巡更、门禁、设备远程控制系统这些。” “那我们是不是要通过招标确定的中标单位进行二次深化设计?” “也不一定,我们可以找一家智能化设计公司进行专项设计,设计图出来后由预算编制清单,再组织招标。也可以通过先做一个统一的清单,用清单模式招标确定中标人,再由中标人进行深化设计。采用后者对我们的工期和成本更有利。”肖平说道。 “那你认为设计院没有出图纸,真的是你刚才说的原因吗?”我话里有话的问道。 “有这个可能。” “但也有其他可能是吧?”我看着肖平的眼睛。 “这超出我的工作范围了,苗经理,我的工作涉及不到这个问题。”肖平笑了一下,也看向我的眼睛。 我没有说话。 “苗经理,有时候不认真会有很多选择,太认真了反而无路可走。” “明白了。”我用感谢的目光看向肖平,他已经给了我答案。 第78章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回到办公室,我把宋工装的摄像头拆了下来,这个东西装在这里,确实不妥,会让人有一种距离感,不利于顺畅的沟通,我反思了一下,如果没有这个摄像头的影响,杜玲也不会打开手机播放音乐,她的戒备心理可能会降低很多,我们的谈话也能变得更加和谐一些,从而让我更多的了解她的想法。还是自己太不稳了。 我已看明白了田总和杜玲的用意,心里始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我又没什么办法,也就不再去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我渐渐的放下了这个事情。正在按部就班的推进工作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主任打来的,就接通了电话。 “苗天,在哪儿呢?” “主任,项目部呀,我能去哪儿。” “朱总让你过来一下。”主任说道。 “现在?” “嗯,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儿现在就过来吧。” “好。”挂上电话,看了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我收拾了一下,锁上门,向公司走去。我路上边走边想,朱总找我过去为什么事儿?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和智能化有关,其他的我实在想不出什么,但要真是这样,那就代表着我遇到麻烦了。想到这里,我身体不由得激灵了一下,脚步变得沉重起来,妈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不相信,田总能明着搞我,大不了我也找个说理的地方。 走进公司,江小花看见我,亲切的打了招呼。我说道:“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哦。” “苗经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江小花说道。 “有什么好事儿呀?”我看向江小花问道。 “没什么。”然后躲开我的目光,眼神有些闪烁。 “那晚上再说。主任在办公室吗?”我问道。 “他在钟总办公室,你过去吧。”江小花说道。 “好,一会儿聊哈。”说完我向钟总办公室走去。 敲开门,我笑着说道:“二位领导好,小的给二位领导问安了。” “项目这几天还顺利吧?”钟总指了一下沙发问道。 “嗯,很顺利,罗畅的事儿解决后,一切都很顺利,防水材料全部更换了,总包也写了质量保证书。现在已经开始绑扎钢筋,准备打底板混凝土了。” “你怎么样?”钟总问道。 “哎呀,难得领导关心我,我很好。” “苗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主任开口说道。 刚刚江小花说请我吃饭,现在主任又提出请我吃饭,我人缘有这么好吗?我寻思了一下,说道:“我请客,好像来重庆,我还没请过客呢。” “不用,让主任请客吧。”钟总说道。 “好,”我看向主任问道:“朱总在吗?” “刚才出去了,他说你到了就等他一会儿,苗天,你就在这儿先坐一会儿吧。”主任看着我说道。 “行,”我掏出香烟递给钟总一根,并帮他点燃。 “给我抽一根吧。”主任说道。我笑了一下,递给了主任一根,也帮她点燃。我已经感觉到气氛有一点不对,平时和主任见面,她都像一阵风一样,快人快语,钟总也会在第一时间洗刷我一下,但今天看见我他俩都有点沉闷,这让我的预感更加的不好。 “苗天,你什么时候到的重庆?”钟总开口问道。 “应该是3月初,3月4号吧。”我回忆着说道。 “已经三个多月了,还是很快呀。”钟总感慨了一句。 “领导,您有什么事儿吧?”我心里有些忐忑的问道。 “苗天,你们部门你最信得过谁?”钟总突然问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我看向钟总,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你是这个项目的领导,你要选一个人来做采购的岗位,你会让谁来?”钟总换了一种说法。 “让谁来?”我没有马上回答,思考了起来。钟总也不着急,抽了一口烟,耐心的看着我。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长时间,不是我不了解我的同事,而是这个项目的情况太复杂了,无论谁来都将面临极大的考验,甚至也是他的不归路。 “就这个项目来说,可能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我给出了答案。 “如果一定要选出一个人呢?”钟总继续问道。 “您是领导,您比我看得准。” “米爽怎么样?” “如果必须选,他最合适,但这里不是一个纯粹的工作,要比很多项目都复杂。”我说道。 “嗯,我懂你的意思,我只是听一下你的建议。” “钟总,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我又问了一句。 “等朱总回来和你谈吧。”钟总说道。 “那我先回办公室待一会儿。” 钟总点点头,目光深刻的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办公室,我走进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失神,这个房间我很久没有来过了,但公司一直给我保留着,至今没有人使用,门上还贴着采购部经理室的牌子。我站在窗边,看向窗外的道路,行人车辆川流不息,心中感慨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正在我失神的时候,门被推开,江小花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说道:“苗经理,喝杯茶吧。” 我点点头,向她笑了一下。“我们都相信你。”江小花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说完,走出了房门。 我们都相信你。我玩味着江小花的话,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答案。 大约半小时,主任推开我的房门,说道:“苗天,朱总不来办公室了,他在酒店的行政酒廊等你,我们一起去吧。” “主任,我已经习惯你喊我天儿了,你这么严肃的叫我苗天我还有些不适应了。” “天儿,我也喜欢这样叫你,就像叫自家的弟弟一样。” “主任,你也相信我?” “嗯,我一直都相信你。” “好,那我们走。”我站起身,和主任出了门。 到了酒店顶层的行政酒廊,我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朱总就是坐在这里给我布置了任务,让我们一举击溃了苟天道的围堵,并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次又是这里,我有一种亲切感,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好像这一切就发生在昨天。坐下后,服务生走过来,问我想喝什么? “茶水吧。”我说道。 “我也是。”主任也说道。 服务生走后,我看向主任,问道:“我们在这里等朱总?” “嗯,他很快就过来。我们先喝杯茶。” “你能跟我说一下什么事情吗?”我看着主任问道。 “还是等朱总来了再说吧。我现在能说是,我们相信你。天儿,不仅是我。是我们相信你。” “谢谢。”我没再问,但心里却涌上了一股酸楚的感觉,我看向窗外,耐心的等着我的茶水。 我差不多等了二十几分钟,钟总走到了行政茶楼,但朱总却没有来,看到钟总,我站起身,笑了一下,钟总说:“苗天,再等一会儿,朱总正在谈事情。” “不急。”我点点头。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看到季总走了过来,我有些意外,问道:“季总,您也来了?” “嗯,来了一会儿了。柳萍,点上茶,朱总马上过来。”季总说道。 这个阵容让我有些没想到,领导班子都过来了,也都是冲着我过来的,这说明事情有些严峻。我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但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还行,心理素质不错。”季总边抽烟边看着我说道。 “嗯,他能享受这个待遇也实属难得。”钟总也开口说道。 “这个项目我知道不好干,但还是低估了好事者的能力,不能把你拉下坑,就非要把你硬生生的踹下去。”季总感慨了一句。 “他们往下踹,我们就让他们踹不下去,总有办法证明谁是对的。”钟总严肃且坚定的说道。 这个时候朱总快步走了过来,他听到了朱总的最后一句话,说道:“钟总,他们不需要我们的证明,他们需要一个由头就够了,但现在这边给了他们三个一样的由头。” 看到朱总,我站起身,朱总用手势示意我不用起身,然后坐到为他留好的沙发上,看了一眼主任说道:“尽快找安全专业公司把我办公室好好检查一下,看到底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主任点点头,说道:“好的,我马上落实。” “你去门口坐吧,把大家的手机都带上,有电话的就统一说在开会,把手机都调成震动再给柳萍。”说完朱总把自己的手机操作了一下后递给主任,季总和钟总也纷纷递上了自己的手机,看到这个阵仗,我也拿出手机交给了主任。 “再和服务台说一下,我们这个区域不安排客人了,我是这里的vip,你报一下我的房号,产生的费用都挂在我的房间。” “好的,朱总。”柳萍站起身,带着我们的手机走向前台。 安排完,朱总喝了口茶,讳莫如深的看着我说道:“知道什么事儿了吗?” “不清楚。”我说道。 “集团要把你调回北京,接受审查。” “为什么?”我问道。 “有人把你告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三拨人。”朱总脸色铁青的说道。 “为什么要告我?”我平静的问道。 “你说呢?”朱总看着我,眼神似乎是在说我明知故问。 “断人财路。”我无奈的说道。 “如杀人父母。”朱总把下半句话说了出来。 “但这是我的工作。” “没说你错,你做的很对。” “那集团不先查一下原因吗?”我问道。 “有些人不想查原因,只想要结果。”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钟总开口说道:“朱总刚才说了,他们在制造一个机会,而不是想确定事实。集团这几年,扩张太快了,管理监督方面出现了滞后,问题就越来越多,这也是发展过程中的副作用,。” “朱总,个别有一家这样,我能理解,但您说有三家都投诉我,这个反而感觉有些不真实了。”我说道。 “一家投诉掀不起风浪的,公司层面就可以压下来。但三家投诉就不是特例,你明白吗?” “嗯,明白。”我沉重的点了一下头。 “苗天,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集团不止一个人想置你于死地,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要坐实这件事,三人成虎。明白了吧?” “嗯,明白了,朱总,那我应该做点什么?”我紧张的问道。 “我和季总、钟总都通过气了,我们三人的意见是统一的,我们相信你,认为这是个诬告。今天就是叫你过来,你详细的说一下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都接触了哪些人,你觉得有价值的内容都可以详细说一下。” “好,那我就从防水认价开始说。”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近期的工作详细的说了一遍,我没有做保留。把我认为有价值,有潜在风险的都说了出来,我从集团马卫华给我打电话开始,到与马国华见面,到马国华与总包不清不楚的关系。又说道杜鹃和总包的关系,再从田总说到杜玲,然后是杜鹃和杜玲的关系。田总和集团领导的关系,包括田总和朱总的关系。我全部详细的说了一遍。三位老总听的很认真,中途基本没有插话,我说了将近半小时,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尽量详细的描述完整。 “这里都有苟天道。”季总说道。 “朱总,我觉得马国华和总包以及田总他们之间应该都互相认识,之前马国华就是和魏振山联系的,那个时候他认识的苟天道,后来通过杜鹃或杜玲,应该会认识田总。”我说道。 “马国华只是站在前面的,马卫华才是站在后面的那个人。”朱总脸上浮现出了拨云见日的神色,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道:“这段时间你过的还挺刺激。”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各位领导,这也超出了我的想象。” “钟总,你觉得这个事情治标还是治本?”朱总看着钟总问道。 “标本兼治。”钟总不假思索的说道。 “季总,如果不根本性的影响工期,您这边能停下来多久?”朱总又看向季总问道。 季总眉头紧锁,然后目光中露出坚定地神色说道:“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项目只能越做越被动,如果你下决心停下来,我坚定支持,产生的后果我也愿意承担。” “好,那我们三个臭皮匠,就斗一下这个诸葛亮。”朱总的眼中流露出运筹帷幄的目光,这个目光让人感到安心和信任。 第79章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朱总,这个事儿因我而起,我先和集团解释吧,可能也没那么严重的。”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钟总打断了我的话。 “那我会有什么后果?” “可轻可重,他们的目的是让你离开重庆,把这个位置空出来,甚至有可能会做个姿态,以保护你的名义,将你放到一个不重要的岗位。”钟总说道。 “老钟,”朱总看向钟总,说道:“没准儿也会把他派到上海。” “嗯,很有可能。”季总点点头。 “上海?”我有些诧异,我知道上海是马卫华的地盘,去那边就等于放在马总眼皮子底下,百分之百没有好果子吃。我继续说道:“我不想去上海。” “你说了不算,你只有去和不去的选择,但马卫华的姿态已经做出来了,你明白吗?”朱总说道。 “嗯,您的意思是马总会以这种方式是来表示他和这个事情没有瓜葛?如果我不去上海,那我只有离开集团?” “大概率是这样。” “可这个事情最后应该是集团监察部和人力资源部说了算呀?” “所以想整你的不止一个人。单独一个人做不到这个程度。”说完朱总点上一根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您的意思是像古代那样,地方大员和朝廷官员串通来达成某些目的。” “嗯,还不算太笨。”钟总也点了点头。 “季总,这个是c计划吗?”我看向一直抽烟没怎么说话的季总。 “对,在我看来,这应该就是c计划,也是最坏的结果。” “什么c计划?”朱总看向季总问道。 “总包和厂家都想搞定苗天,就拿防水材料来说吧,直接通过认价取得一个个好价格,对于总包是代价最低的,这个是a计划。但总包实现不了。那么总包就偷梁换柱,以次充好,这个风险比较大,也有一定的代价,需要里应外合,这个是b计划,但这个操作也被苗天发现了,总包即付出了代价我们又加强了管理。所以这种操作以后会很难实施。最后只能采取走上层路线,用无中生有的方式,创造一个机会。也可以说就是c计划。” “这些人对我们很了解,知道我们不会姑息这种事情的存在,比如之前的魏振山,和刚刚发生不久的罗畅,他们这次也是也是孤注一掷了。”钟总感叹了一句。 “这里的诱惑太大,当时集团作出这个决策时,反对的意见就很多,我们都没有参加最初的接收工作,也都不是集团最初的选择,甚至现在的这个模式在集团都有很大的争议,如果苗天的举报集团认定为事实,或者说集团始终对我们有所怀疑,这就是动了项目的根本,也是真正混乱的开端。”说到这里,朱总看向季总和钟总,继续说道:“我们不能让这个项目陷入到这个局面,我们必须对集团负责,对自己负责,对我们的岗位负责,也要对下面的员工负责。” 钟总和季总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听到这里,眼睛有些酸涩,我努力的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道:“朱总,谢谢您的信任,我能做点什么吗?” “苗天,从明天起,你暂时不要去项目部,三天之内你要回北京,接受集团调查,你在重庆的工作,集团采购部会暂时安排人接替你。” “我能问一下举报我的内容是什么吗?”我问道。 “明天晚上严总会来重庆,你是他的部下,他当面和你谈。”朱总说道。 “严总亲自来?”我有些意外,说道:“他身体不好,这样奔波会不会太辛苦?” “谁让你小子有福呢,碰上了好领导。老严听说这个事儿后,就直给我打电话,说明天晚上到重庆,他要亲自问一下你。”朱总说道。 “而且严总是私下过来的,没有和集团报备。”钟总补充道。 我用力的点点头,喃喃的说道:“让领导操心了。” “严总比我们都了解你,他也不信你会做对不起集团的事情,明天见到他你不要保留,知道的都说出来。”钟总看着我说道。 “苗天,你来重庆才三个月,看看集团多少人关注你?刚才,严妍总,就是老板娘,和我通了很久的电话,问的很详细,她也不相信你做了这些事情,老板娘说了,只要你没有参与其中,她必定给你个公道。”朱总说道。 “我用人格保证,我没有做过任何损害集团利益和声誉的事情,如果我说谎,我不得好死。” 说完这句话,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忽然没那么难受了,我自己知道,有些人也知道,这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证明我是清白的。 几位老总没有说什么,而是看起来目光更加坚定,这个时候朱总喊道“柳萍,过来吧。” 柳主任快步走过来,把手机还给我们,朱总说道:“苗天,后面的事情柳萍会和你衔接,不用委曲求全,不要投鼠忌器,我们重庆公司不是这个风格,以后也不会是这个风格。” 我用力点点头,几位老总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到他们的笑容,我心里无比温暖,我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大家一瞬间都变成了开怀大笑,豪迈的笑声里,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我们去吃饭。”朱总挥了一下手,大家一起走出了行政酒廊。 这一刻我心里无比的畅快,挺直了胸膛,所有的郁闷在笑声里一扫而光,我只想大声说一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第二天,我准时起床,做完运动后,我把状态调整到最好,坐在书桌前,看着新苗留给我的卡片上的“祝你每天都有好心情”这句话,又看了一眼我放在旁边的加缪的名言“对未来最大的慷慨,是把一切献给现在。”让我想起了刚来重庆的时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我不能让人轻易的从我身边拿走。 我深呼吸了一下,双手捂住脸,闭上眼睛,慢慢的进入到我的意识海。 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我小心翼翼的前行着,光,渐渐变暗,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个个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又快速的消散,走着走着,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我,但我看向四周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我无法感受到这双眼睛是善是恶,它没有任何表情,不流露任何的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我,随着一个个面孔散去,我眼前逐渐出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面容和熟悉的场景,这时,注视我的眼睛开始有了变化,有些面孔的出现,这双眼睛会露出笑意,有些面孔的出现,这双眼睛会露出愤怒。我用力的感知着出现在意识海里的每一张面孔,但我还没有看清的时候,这些影像就快速的消散了。为什么会这样?我努力捕捉着意识海里的影像,最后我走到一处工地,有很多个身影站在一个大坑边上,他们都背对着我,我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这些背影,很快有人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嘴里发出了狂妄的笑声,很快又有人往下跳,一个接着一个,我似乎看到很多熟悉的影子,苟天道、罗畅、小唐、魏振山、马国华、田总。他们眼中都流露着贪婪地神色,完全没有顾忌危险。还有一些身影被坑里伸出的手拉了下去,他们也都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但这个声音又有一种极强的诱惑力,深入我的内心召唤着我,让我不知不觉的向前走去,这时坑边剩下的几个身影,不约而同的往后退,这时又一个身影出现,将剩下的人狠狠地推下了大坑,这一瞬间,我异常的惊恐,停下脚步。呆立在原地,很快,这个身影转身看向停住脚步的我,这是一个牛头形状的幻影,它露出魅惑的表情,说道:“来吧,过来看一眼,下面是一切欲望的天堂。”我惊恐的站在原地,声音再次传来: “过来吧,和他们一起,去感受一下欲望的天堂。” 瞬间我整个人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向前推去,然后这个声音继续说道:“这些人的苦恼都来自于欲望,他们希望通过你进入到欲望的天堂,而你却是这个欲望的守门人,既然你不去帮他们,那只能由我帮他们实现。现在,这里已经安静了,不再需要守门人,来吧,我带你看看欲望的天堂。” “我不想看。”我大声的呼喊,但自己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你不明白吗?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的。”说完,我不受控制的向坑边走去。 “这不是我的选择。”我用力喊着。 眼看要走到坑边,我正在绝望的一刻,一只看不见的手拉住了我,然后又是一只手,一瞬间连续出现了很多只手,用力拽着我,一股力量形成了平衡。 “没想到你还有些定力。”声音再次传到我的耳朵里。 “魔虽强,不可渡人,道虽弱,但可守心。”说完,我浑身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对抗着无形的推力开始向后缓慢的移动起身体,一只只手依旧紧紧地拉着我,让我感觉到他们的执着。 我用尽全力,一点点的远离了大坑,心中没有一丝杂念,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我的脑海中,保持着清醒,保持着自己的信念。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松,我身边的一只只手也陆续松开了。干扰我心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无形之中,很快我看到了光,那是我来时的方向。 一道刺眼的光,将我从意识海中唤醒,我意识模糊的站起来,看到全身已经湿透,我大口的喘着气,像是一场生死逃亡般的经历让我浑身酸痛。我慢慢走到窗前,阳光如约而至的洒向我的身体,好温暖的阳光呀,沐浴在阳光中,才是最真实的幸福时刻。 站了一会儿,我去冲了澡,换上舒适的衣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上午10点半了,云晴给我发了一条信息,问我是否来项目部?我没有回她,可能是她也预感到了什么,毕竟她和陈可在一起办公,有些消息会从公司传过来,传就传吧,那就让子弹飞一会儿。 收拾完,我下楼去了苗天坊,我想去看看黎新苗,这段时间我去的少,有些想她。进了茶楼,我张望了一下,上午只有两桌客人在喝茶,小兰看见我,热情的说道:“苗大哥,您来了?” “嗯,老板在吗?”我问道。 “她去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喝什么茶?我给你泡。” “买菜?” “是呀,她今天负责做饭,就去买菜了。”小兰说道。 “去哪里买了?” “就是旁边那条街的菜市场,不远。”小兰用手指了一下方向。 “那我也去看看,一会儿回来再喝茶。”说完我走出苗天坊,向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走进菜市场,我立刻就体会到了浓厚的市井气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顾客摩肩接踵,人头攒动。各种蔬菜水果摆在摊位上,新鲜无比,生鲜肉类也分门别类的放在不同摊位上,被小贩打理的干干净净,看上去充满购买的欲望。我四处张望着,很快就看到了新苗,她正站在一个青菜摊位前认真的挑选着。 我没有说话,悄悄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用手机提前扫下了支付码,等新苗选好之后,老板说出了价格,我快速的用手机按下金额完成了支付。然后说道:“付完了,菜给我吧。” “咦,你怎么来了?”新苗看向我,眼中充满了意外的神色。 “今天休息,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了。”我轻松的说道。然后弯下身将她手上其他的物品一起接了过来。 “还要买点什么?”我问道。 “你中午在茶楼吃饭吗?” “嗯,在茶楼吃。” “那我们去买肉,我给你做青椒肉丝吧。”新苗开心的说。 “好呀,我都馋了。”说完我和新苗向肉食摊位走去。 “我怎么觉得你有种翘课的感觉?”新苗说道。 “没有,今天确实休息,前段时间太忙了,现在事情少,就抽空休息一下。” “好,那就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新苗,我看了一下菜市场,比你好看的一个没有,你和我走在一起,我的优越感明显上升呀。” “真贫。”说完新苗没忍住笑了起来。 第80章 你的做法叫买菜,我的做法叫采购 “再买块儿豆腐吧,你帮我做个家常豆腐行吗?” “好,老爷,你说了算。” 我俩闲聊着买完菜,向茶楼走去,阳光洒在身上,舒适惬意,新苗说道:“苗哥,你来了三个月了吧?” “嗯,三个月了。” “你知道我们4月和5月的收入情况吗?” “不知道呀。” “我告诉你,茶楼4月收入比三月收入高了1万多,5月又比4月高了小一万。我很久没给员工发过奖金了,但这两个月经营的确实好,上个月我给每个员工发了500元奖金,大家可高兴了。这个月应该还能再多一点。” “你太能干了,”我笑着夸赞着新苗,挑起了大拇指,说道:“我最愿意看到的就是茶楼生意红火。”我心满意足的说道。 “苗大哥,我们这两个月增加了30多个会员,多一半是你的功劳。你空了教教我,怎么才能让客人开心的成为会员。” “好,我想一下,到时候给你传授我的独家心法。” “好,”新苗显得非常愉快,继续说道:“苗大哥,我想买几台小冰箱,给几个爱喝铁观音和绿茶的客人存茶用,你看行吗?” “完全可以,这样显得茶楼更加专业,而且现在冰箱很便宜的,买几个花不了什么钱。” “那你下午和我一起去买吧。”新苗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没问题,我白天应该都有时间,下午我们再去一下茶城看看,没准还能淘一些好东西回来。” “嗯,听你的。” 回到茶楼,新苗帮我泡好茶,几个服务员都过来热情的和我打了招呼,我忽然有了主人般的感觉,这让我心里非常的舒服。新苗跑进厨房认真的去准备饭菜,我则坐在室外藤椅上,安静的欣赏着这座城市。 吃完饭,新苗将车钥匙丢给我,说道:“帅哥,带我走吧。” “美女,你去哪儿?” “天气这么好,多逛逛嘛。你刚吃完饭,一直坐着对身体不好。” “还是你关心我。”我笑着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出门前说道:“你在茶楼等我,我先把车开过来。”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重庆最大的茶城,我饶有兴趣的逛了起来,一楼都是茶叶销售的店铺,新苗安静的跟着我,一家家店铺的逛着,品着茶,有时候她会和销售人员沟通几句,问一下价格。我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一些新奇和有意义的东西,我一直想给茶楼增加一些新意。 “咱们去二楼看看吧。”我说道。 “嗯。”新苗点点头,和我悠闲的来到二楼,这一层都是销售茶具的门店,用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我俩的兴致瞬间提升了起来,一家一家的看着,认真的交流。逛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家“玩物尚志”的小店,走进后,里面的东西吸引了我,这个不大的店铺,里面都是手工文创类的茶具用品,给人感觉和一成不变的社会脱离了关系。 很快我站在一个青花瓷的茶杯前,仔细的端详起来。 “先生,这种茶杯是定制的,杯壁亮薄,在灯光下可以看,更加漂亮,您再看杯底,可以用烫金工艺刻上茶杯主人的名字,作为礼品非常有意义。” “新苗,你来看看。”我把新苗喊到身边,小声说道:“如果我们给每个会员都准备一个专属的茶杯,在杯底刻上他们的名字,他们会不会觉得很有意义?” 新苗接过我手上的茶杯,仔细的端详了起来,点头说道:“如果我是客人,我会很开心,觉得茶楼非常用心,并有一种归属感。” “嗯,我也这么认为,我们先定几个试一下反应如何?”我问道。 “苗哥,我觉得他们肯定会开心的,咱们多订一些吧,每人一个。” “现在有多少会员?”我问道。 “一百多人,我有他们的资料。” “不急,我先问一下。” “老板,这种可以在杯底烫金字的青花瓷茶杯多少钱一个?”我问道。 “全套含包装180元。” “包装什么样子?” 老板拿出一个纯木古朴的小盒子,说道:“这个包装很有意义,茶杯做好后,装入这个木盒,我们会用火漆把盒子的开口处密封,然后在火漆上盖章,这样送出去后,茶杯的主人会觉得有种新鲜感和历史感。” “这个盒子真好看,火漆也很有新意。”新苗眼中流露出了欣喜的感觉。 “这个火漆密封的盒子,我们还会用绸布带进行包装,让它有一种尊贵的感觉。”老板看到新苗动心,就继续加大了推销的力度。 我看到新苗痴迷的眼神已经判断出她真的动心了,就说道:“老板,这个一套最低多少钱?” “您要多少?”老板问道。 新苗刚要开口,我轻轻的按住新苗的肩膀,说道:“现在还不确定,如果我们要30套您能便宜多少钱?” “先生,给您140元一套吧,这价格确实很低了。” 这个时候新苗又要说话,我的手放在她的肩头轻轻捏了一下,说道:“东西还真不错,这样,我们再转转,看看别家的,一会儿再过来。” 我用手势让新苗和我离开,新苗一直想说什么,我用眼神告诉她先不要出声,这时候我从新苗和老板的眼神中都捕捉到了意思失望,但新苗显然感觉到了我的用意,没有说什么和我向店铺门口走去。 “先生,您要是真喜欢,我买十送一,或者130元一套。”老板喊住我大声的说道。 “不急,我们还要去个地方,东西也不错,我们先去看看,晚些再过来。”我礼貌的回了老板一句。 “美女,价格都差不多,要么你们再坐一会儿,我们再商量商量。”老板极力挽留这我俩。 “老板,我们先去转转,一会肯定回来。”说完我扶着新苗的肩膀不慌不忙的走出了店铺。 走出十几米后,我问道:“这个你看上了?” “嗯,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走呀?可以再和他谈谈价格。” “如果你再不走,你肯定拿不到最低价格。”我看着新苗说道。 “苗哥,我没听懂你的意思。”新苗疑惑的看着我。 “我是做采购的,如果你真的看上了我给你展示一下我的专业吧。” “你的专业?买东西不都是这样的吗?”新苗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是,你的做法叫买菜,我的做法叫采购。”我看向新苗自信的说道。 “好呀,苗大哥,你来谈,要是真的价格能再优惠,我请你吃饭。”新苗开心的说道。 “你心里期待的价格是多少?”我问道。 “我觉得120就差不多了,如果能谈到110元我就肯定会买。” “那低于100元你请我吃饭。”我说道。 “真的可以谈到100元?”新苗看着我有些不相信。 “我觉得可以做到。但需要我俩配合一下。” “苗大哥,我怎么觉得你在憋什么坏主意?” “应该说用些策略,谈生意要把控人心,你的话术、节奏、顺序、语气,甚至表情都要拿捏好,才能得到真正的低价。” “听不懂耶。”新苗皱着眉头嘟囔道。 “简单说就是套路。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应该怎么配合。俗话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苗大哥,价格太低了,质量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新苗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会,做采购的最高境界就是用最低的价格,买到最好的东西,同时得到卖家的充分认可,甚至成为好朋友。” 新苗用半是崇拜半是质疑的眼光看着我,看到她的目光,我笑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就给你分析一下这个案例吧。” “嗯。” 你说,我们的需求是什么?” “我们想用便宜的价格买到好的茶杯。”新苗说道。 “嗯,那我们有哪些优势可以帮我们实现这个目标?” “我们有数量的优势吧?”新苗不确定的说道。 “老板的需求是什么?” “他的需求应该是利润高一点卖给我们吧?能多赚点就多赚点。” “那他有什么优势?”我继续问道。 “他的东西新颖,有特色。” “你都说对了一些,但又没有说全,我来帮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们的需求是买到性价比最高的东西,同时买到最有意义的东西,这是我们的两个需求,我们的目标是把这两个需求结合起来。最有意义的东西在老板手上,但性价比的是否最高,就要看我们的沟通水平和自身的实力了,开始我没有透露我们真实的数量,对吧?当真实的数量说出来,对老板肯定非常有诱惑力。但更有诱惑力的是我们还有长期的需求,因为我们是开茶楼的,对吗?如果在这两个诱惑力的基础上我们再给老板创造一个降低成本的途径,这种途径并不是牺牲自身利益得来的,他会不会觉得对他是一种尊重和理解,那他是不是会觉得我们就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客人?再有开始的时候你不要流露出非买不可的状态,这是要让他主动提出来,这是创造心理上的优势。不能上来就把我们的需求全部展示出来,要一点一点的让他超出想象。这是要牢牢的抓住他。再有就是尽量找到参照物,比如其他类似店铺,网上的产品都可以,我们不必详细了解,只要让他知道有参照物,有潜在的竞争对手,他就会谨慎,这是让他拿出自己的底牌。这些做完,老板自身的最低的价格也就出来了。这个时候我们要想办法引导他对上游供货商或者厂家进行挤压,这种做法不一定有用,但这个步骤一定要有,对于零售商来说,我们的量是有一定诱惑力的。这些都实现后,我们要要适度的抬高一点点价格,让他有一种意外的收获,记住,这个很重要,至少老板能赚到的那一部分钱是我们让利出来的。有了这份意外收获,他会觉得我们是理解他的,反过来他会更加注重这批产品的质量和信誉。再有,我们就算有能力一次性订货,也要分批进行采购,这样是为了避免一锤子买卖,而给我们带来潜在的风险。当后面始终有订单吸引着他的时候,我们就是最安全的。能懂我的意思吗?” 新苗点点头,有些崇拜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做到这一步的时候,我们就有了情感上的主动权,我们可以向他要一些价格外的东西,这些东西依然有价值,但却是用人情换来的,甚至还高于我们让出的利润,包赚不赔。如果谈的成功,还会因此成为不错的朋友。” “你怎么这么阴险呀?”新苗贴近我的耳朵说道。 “这些都是阳谋,没有用什么邪门歪道,不然最后做不成朋友的。” “但听起来感觉你坏坏的。” “我说了,做这个事情需要话术、节奏、顺序和表情配合。是专业技术,不是阴谋。” “听着好复杂呀。”新苗耸耸肩说道。 “要不要尝试一下?” “要,”新苗笑了起来,接着说道:“我很想看你怎么实现。” “那你要配合我,晚些我们过去时候,你要表现出很喜欢这个东西,但你对我是言听计从的,让老板看到最后买与不买都是我决定的。” “你好大男子主义呀。” “那倒不是,要达到我们预期的目的,你来主导还不行,所以我要亲自控局。” “好吧,请开始你的表演。” “不着急,我们先去逛一下,至少一小时以后我们再去。” “那我请你喝点什么吧。” “好。”我跟着一脸兴奋的新苗离开了茶城。” 一个半小时后,我和新苗重新走进茶城,快到小店门口的时候,我小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新苗咬了一下嘴唇,好像要去做坏事儿一样。 “放松,跟着我的节奏。”新苗点点头,我俩走进了玩物尚志。 “这个茶城好大呀。”我进门后看着老板感慨的说道。 “回来了?先坐一会儿,我给你们泡茶。”老板明显更加热情,把我们让到茶桌前。 “好,”我示意新苗坐下,继续说道:“老板,今天茶城人不多呀。” “今天不是周末。顾客少一些,到了周末人还是很多的。” 我和老板闲聊着,始终没有再提买茶杯的事情,几分钟后,老板忍不住主动向新苗开口道:“美女,考虑的怎么样?” “我挺喜欢的。”新苗端着茶杯说道。 “那就买吧,这个东西真不贵,我们就赚点辛苦钱。” “我们刚才转了一圈,了解了一下,您的价格不算贵,但也不便宜。”我开口说道。我没有上来就直接否定对方,而是用了对比的方式说出了我的看法。 “帅哥,东西不一样,这个市场上,没有和我一样的产品。” “嗯,那倒是,但有类似的,我看着都差不多,反正我是送人,我还是希望性价比好一些。” “那您说个价格,我要是能卖就卖了,就当交个朋友。”老板故作豪爽的说道。 “新苗,你来泡茶,我和老板摆会儿龙门阵。” “好。”新苗起身,和老板换了一个位置。 “那麻烦美女了。”老板看出来我要和他认真交流,就快速的起身,让出了位置。 第81章 您这是大材小用呀! “老板,这种东西市场价格挺乱的,网上三四十的都有,高档的大几百的也有。我们不专业,很难判断东西真正的价值。” “帅哥,这种东西网上卖的您可别信,我这儿到时候可以给您现场验货后再做火漆,让您买个踏实放心。” “那倒是,如果这样,只要您价格低,我倒是真想多订一些。”说完我看向新苗,说道:“咱们第一批增加点吧。” 新苗不露痕迹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道:“你定吧,你谈好就行。” 我笑了一下说道:“老板,您给我报个实价,我觉得合适今天我就定下来。” 老板蹙着眉头,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我笑着看着他,等着他第一次的报价。 “这样,110元一套。我少赚点。行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个价格确实高了,如果这个价格,我就只能买其他产品了。” 老板看向我,有些将信将疑,他又看向新苗,新苗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您需要多少套?” “第一批60套。”我语气轻松的说道。 老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说道:“那您说多少钱?” “您的进价每个加10元,卖给我。” 老板显然没想到我这样说,就皱着眉,思索了一下,发狠的说道:“帅哥,我就痛痛快快给你个最低价,98元一套。再低我真的做不走了。”说完,老板看向身边正在认真泡茶的新苗,像是期待着她的认可。 “老板,这个价格我相信您已经很有诚意了,但我确实买不了。” “唉!”老板无奈的看着我,说道:“您觉得多少钱一套可以买?” “65元一套。”我依然语气平静的说道。 “65元?怎么可能?”老板有些恼怒。 “有可能。”我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大哥,本钱都不够。” “老板,你站在零售的角度,而我站在批发的角度,我报的这个价格你不会有太高利润,但肯定能赚一点。”说完我余光扫了一眼新苗,看到她脸上掠过一丝慌张。我依旧保持着笑容,看向老板。 “如果您真的想买就说个合理的价格,这个价格我肯定做不了。” “老板,我刚才说了,您是做零售的,我是按批发价格和您谈的,能不能做,您要先和工厂确认一下对吧?” “我从来没有卖过这个价格,从来没有低于过100元。” “老板,如果您的产品是我看到的这个质量,我至少可以和你定三批,每批不低于60套。以后可能还会有第四批甚至第五批。” “您是做什么的?”老板疑惑的看着我。 “她是高档茶楼的老板,”我用手恭敬的指着新苗说道:“茶楼现在有200个左右的会员,每个月还会增加20-30个会员,美女老板和我商量,想给所有会员送一份礼物,作为茶楼的一份心意,今天转到这里,她看到您的定制茶杯非常喜欢,但价格超出了预算,我们就去看了其他的东西,可她心里就是放不下,拉我过来再和您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把价格降下来。我们老板是性情中人,她说如果预算不超过30%,她都想定下来。”说道这里我目光诚恳的看向老板。 “哦,您是开茶楼的呀。我也觉得没这么订货的。”老板心情放松了下来,然后说道:“这个价格我基本降不了了,这样,最后一口价,我给您95一套,就算交个朋友,以后有生意您想着我行吗?”老板这次真的流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为啥非要从自己身上割肉?我给您出个主意你试一下可否?”我看老板到了极限,就试探着说道。 “您出个主意?”老板疑惑的看着我。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您这样,现在给厂家打电话,告诉他有个客户想批量在你这儿订货,而且还是长期的客户,但你把价格降到最低还是不行,然后说如果不能降价他就会去竞争对手那里去买了,现在人就坐在你的店里等消息。你们这个行业是小众,我这样的客户也不是天天都有的。你把压力转给厂家试一下。”说完,我看向老板。 老板听我说完思索着,几秒种后,站起身拿起电话说道:“您先喝茶,我去打电话试试。”然后走出了小店。 “苗哥,刚才的价格可以了,你怎么还要往下压呀?”新苗小声的说道。 “不急,我刚解决了中间商的利润,现在要挤一下厂家的水分。” “你觉得能行吗?”新苗问道。 “你觉得老板想做这单生意吗?”我反问了一句。 “想呀,他都降到95元了,肯定想做我们的生意。” “那他就会想办法去找厂家争取,我也给了他建议,做零售的肯定在上游还会有空间的。” “我们是不是太狠了?刚才你说出价格的时候,我很紧张。生怕他把我们轰走。” “不会的,现在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这单生意老板客气的不做,要么这单生意老板就会开心的做下来。” “不会吧?”新苗困惑的看着我。 “只有这两种结果。不信你看着。” 我们喝了一会儿茶,老板走进了小店,又在柜台拿出计算器按了一会儿,看到他这个行为,我看向新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帅哥。”老板走过来,说道:“我和工厂联系了,这样,您在原先价格上多少加点钱,这单生意我愿意做。” “您痛快,我也痛快,您说加多少?” “您加7元钱,这样我每个茶杯还是赚5元。行吗?”老板说道。 “那就是一个茶杯72元?” “嗯,这个真的不能再降了。” “不行,”我摇摇头。” “真的没有钱赚了。” “不能加这么少,不赚钱的买卖不能做,我每个茶杯给您加12元。77元一套。你觉得行我们就成交。” 我说完,老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继续说道:“老板,每个生意都有合理的利润,我虽然希望尽量便宜些,但我也知道没有利润的生意做不长久,我这5元是让给您的,你帮我把价格申请了下来,这样我们才能互惠互利,是这个逻辑吧?” 老板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这次价格能谈下来,说明厂家有足够的利润空间,如果你能保持住厂家的优惠,那你以后的进货就有了优势,我俩今天就是联手给厂家探了个底,各取所需。” 听我说完,老板显然悟出了我话里的意思,说道:“您比我厉害,其实这次您帮我的更多。如果我这里有您有看得上的东西,您就挑一两件,送给这位美女。” “那我就提两个要求您看能否答应。”我笑着说道。 “您说。” “你单独送我两个茶杯,我和美女老板一人一个,尽量做得精致一些。你看行吗?”我看着老板说道。 “行,这个完全没问题,我亲自监督来做。” “另外您做好第一批货,能否拿到我们的茶楼,我们检查完后当场做火漆密封这道工序?这样 可以避免茶杯运输途中损坏引起争议。” “没问题。”老板爽快的答道。 “那好,我们成交。”说完我举起杯,和新苗还有老板一起碰了一下。 “新苗,剩下的事情你和老板沟通吧。” “好的。”新苗无比佩服的看向我。 “哦,定金先支付个30%吧。”我补了一句。 这句话说完,新苗哥老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我,他俩显然都没想到我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帅哥,我们这儿需要全款订货。”老板说道。 “你有合同吗?”我问道。 “可以签合同的。”老板说道。 “有合同就行,合同是对买卖双方权利与义务的法律保护,你来起草合同,用通用版本就可以,这个是全国统一格式的,您把定金写成30%,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清全款。我们用茶楼或者个人名义签订都可以。” 老板还是有点犹豫,我看出来他对定金的形式有些抵触,就笑了一下说道:“老板,生意的成功与否就是看双方的契约精神,有了契约就有了法律的保障,大家共同遵守,这样生意才能规范和发展,如果没有合同,我反而觉得不安全。” “我同意您的说法,我就是想这个定金能否高一些?我们一般都是全款的。”老板有些尴尬的说道。 “老板,您还是在零售的思路里面,如果我们买几个或者十几个,那有没有合同或者全款订货都不是问题。现在我们是批发的形式,那做法就会不一样,如果您认为我们是诚心的想买,您就没必要担心。” “帅哥,我相信您,那就按您的意思办。” “晚些我们会给您全部的名单,你拿着这个名单也可以和厂家谈一下定金的形式,如果厂家看到这些名字他也有可能会答应你的定金要求。这和您刚才与厂家沟通的法方式一样,您琢磨琢磨?但我们会分批订货。” “明白了。”老板点头说道。 “如果和厂家谈的好,你就不会有资金占用。甚至厂家可以加快发货的速度,让你更快的周转,也让我们更快的拿到产品。” “帅哥,您是做什么行业的?”老板看向我好奇的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新苗忍不住笑了起来,刚要替我解答,我马上开口说道:“我是这家高档茶楼的小伙计,也叫服务生。” 老板听完笑了一下,他明显不相信我的话,但他也听出了我用幽默的方式来隐藏我真实身份的意思,就笑着说道:“帅哥,您这是大材小用呀。” 这时候我电话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主任打给我的,我站起身走出了小店,快速的接起了电话。 “主任,您找我?” “苗天,严总到重庆了,正在来办公室的路上,你现在能过来吗?” “可以,我马上出发。” “你直接到酒店的行政酒廊吧。”主任说道。 “好的。”我挂上电话,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下午5点半了,脑子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就走回了小店。 看到新苗正在和老板热络的聊着天,就笑着说道:“老板,不好意思,有点事情,我要回公司处理,这边您和美女老板沟通吧。”说完,我把奔驰车的钥匙放在新苗的手边,说道:“你只能自己回去啦。” “嗯,车你开走吧,我不想开车。”新苗有些遗憾的说道。 “你一会儿还要去看冰箱,开车方便些,我打个车直接就去公司了。” 新苗点点头,没在坚持,我继续说道:“如果你要买冰箱,我建议你在卖场下班前去,可能会更有收获。” 新苗目光有些不解的看着我,仿佛在询问我什么意思。我笑了一下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帅哥,你算是把这个行业看透了,我告诉美女是什么原因吧。”老板感慨了一下说道。 “好,你们忙。”说完我走出了小店,我没有回头,我知道身后是新苗看向我略带不舍的目光。 因为是下班高峰期,我赶到酒店已经是下午6点半了,我快速的坐电梯上了酒店的顶层,走到行政酒廊我就看到了柳主任,我走过去略带歉意的说:“主任有点堵车,没晚吧?” “没有,严总也刚到,正在和朱总谈话,我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 “好的。”我点点头,坐到了柳主任对面。 “苗天,你担心吗?”柳主任关心的问道。 “还行吧,多少有一点,但不是很慌。” “以前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 “没有,以前没有这么大的权利。”我笑了一下说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嗯,我有思想准备,既然躲不开,那就面对。” “对,苗天,这个事儿不能躲,也不能怕,打不垮你的,都将使你强大。” “主任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怎么做,昨天几个领导的立场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 “苗天,姐就想听你这样说,这个事情往深了想,目标不是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懂,我非常的清楚。” “迟勇也知道这个事情,他也相信你,天儿,”说到这里,主任看向我的眼睛,眼神充满期待的说道:“为自己,也为公司争下这口气,姐拜托你了。” 听到柳主任的话,我心里不由得酸楚了一下,这么多人都在关注着我,让我再次提振了精神,我坚定地说道:“主任,你放心吧,我不会退缩,知道怎么做。” 主任笑了,笑得很真诚,很欣慰。 第82章 向死而生 “主任,胖妹儿最近好吗?”我问道。 “还好吧,感觉她比以前开朗了一些。” “我还有点惦念她。” “那就去吃碗小面吧,也许你再看到她就能体会到有没有变化。” “嗯,有时间我会去的。”我脑海里出现了小面摊的场景和胖妹儿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这时主任电话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听了一下,说道:“苗天到了。” 挂上电话,主任说道:“严总马上下来,我们就在这里等。” 我点点头,很快就能见到对我有知遇之恩的老领导了,我心里涌出了一阵期待,还有一点点莫名的胆怯。 5分钟后,行政茶楼走进来三个人,分别是严总、朱总和钟总。我看到领导,急忙站起身,快步走向了严总,说道:“严总,您来了。” 严总看起来比我走的时候又显得老了一些,鬓角的白发明显增多,眼上的皱纹看着又深了一些,脚步也显得有些迟缓。严总看到我,脸上没有表情,向朱总说道:“我们就坐在这里谈?” “嗯,这里安静,没人打扰,柳萍,你去端茶过来,然后在外面等着就行。” 柳主任点点头,快速的走向服务台。 “您请坐,严总。”我恭敬的说道。 严总没有坐下,严肃的看着我,说道:“苗天,我来就是当面问你一句话,你想好了回答我。” “嗯。”我用力的点了一下头,看着严总的眼睛。 “我问你,你有没有和供应商勾结?有没有做对不起集团的事情?”严总非常严肃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严总,我没有做任何违背集团制度的事情,没有和任何一家供应商勾结,损害公司和集团的利益。”我郑重的说道。 “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我坚定的说道。 “苗天,你敢保证吗?”严总更加严肃的说道。 “严总,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我也目光坚定的看向严总。 我的肩膀被狠狠的拍了一下,严总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坐下吧,我相信你,你不会给老子丢脸。” 这时朱总和钟总也笑了起来,朱总说道:“老严,你还是这脾气呀。” “改不了。”严总喝了一口水,说道:“严妍告诉我这个事情后,我当时就翻车了,我就觉得这帮孙子是故意要找事儿,妈的,平时太惯着他们了,这帮孙子早就该收拾一下了。” “您这岁数悠着点,少动气,对身体不好。”钟总笑着说道。 “我到是想清闲一下,你看这他妈让人省心吗?明摆着要拿我的人开刀,这帮孙子。”说完严总拿起桌子上的香烟,我刚要帮他点上,严总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把烟丢回到桌子上,说道:“老子这回也不忍了,没个明确的说法,这事儿完不了。” “抽一根吧。”朱总说道:“少抽点没事儿。”说完从身上拿出香烟递了过去。 严总摆了摆手,没有接,说道:“坚持了几个月了,医生说最好别抽。” “老严,听医生的,来,喝点茶,消消气。”钟总劝道。 “苗天,你来了多久了?”严总看着我问道。 “三个月左右吧。” “你他妈也够能个儿的,平均下来,一个月一起投诉。” “严总,我不知道他们投诉我什么,但我绝对没有做任何给集团抹黑的事情。” “没说你做,就是说你挺能得罪人的。” “那还不是随您?”朱总在一旁打趣儿的说道。 “你俩也好不到那里去,都是一个德行的人。”说完,几位老总笑了起来。 “老季也这样。”钟总补充道。 “是呀,他脾气更臭。”严总摇摇头,说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三个凑在一起还真不容易。” “要不要把他喊过来一起喝点?”朱总问道。 “别叫他了,项目挺忙的,再说我以前就喝不过他,现在医生又不让喝酒,看见他还要被奚落。”严总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不抽烟,不喝酒,不幸福呀。” “严总,您身体重要,这次看见您,感觉又苍老了一些。”我客气的说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我自己都觉得老的越来越快了。唉!”严总叹了口气,手不自觉的又摸向了桌子上的香烟,拿起来不停的敲着桌子说道:“本来挺好的项目,人手又是千挑万选的,好好做出来多好,集团这几个孙子就想插一手,也不怕吃多了撑死。” 钟总接话道:“老严,你是国舅爷,说话比我们有分量,这次的事儿就是明显的带着指向性的,你和严妍总好好说说,让她给大老板吹吹风,这么弄,太伤人了。” “谁说不是呢,这帮家伙还想把我架空,去年老马就想找人把我换下来,但大老板心里有数,才找个机会把他调到上海去的,你说都这么远了,还想插手,这不是人心不足是什么?”严总越说火气越大。 “牛头马面,早该收拾了。”朱总平静的说道。 朱总说完这句话,我隐约感觉有点耳熟,我想起来上次迟勇吃饭的时候说朱总骂苟天道的时候说了一句:“不管姓牛还是姓马,都不好使”这句话。当时我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有所指向的,我之前听到过一些集团的小道消息,说集团的牛总和马总两个人关系很深,被大家私底下称为牛头马面。牛总不到40岁,是前年空降进的公司,教育学博士学,心思极为缜密,非常有谋略,被大老板看重,到公司就直接被任命为分管集团人力和督查的常务副总。他上面直接对口老板娘严妍总。他虽然头脑灵活,思路缜密,但人很阴险,有些两面三刀的作风。被大家私底下称为牛头。马总马卫华,深谙人情世故,左右逢源,做事儿总能让大老板心里舒服,但背地里却贪财无度,巧取豪夺,被大家私下称为马面。所以大家私下把他俩称为公司的“牛头马面”。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了数,基本猜到就是他俩在背后搞的鬼,我不禁感慨,牛头马面用心狠毒,不但刀头指向我,连带着重庆公司和严总都要受到牵连。 “苗天,你再亲口给我说一遍全部事情的经过,越详细越好。”严总看向我,开口说道。 “好,这个事情是从我去项目遇到苟天道开始的。”我认真的回忆着每个细节,有条不紊的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听着听着严总终于忍不住拿起了桌子上的香烟,轻轻点燃,随着一阵咳嗽,他放下烟,没有打断我,继续听着,我大概说了将近20分钟,才将整个经过说完。然后看向严总说道:“严总,这就是我经历的整个情况,我可以对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这帮孙子,必须要收拾了。”严总狠狠地说道。 “老严,咱们先去吃饭吧。吃晚饭再接着说。”朱总说道。 “吃不下去。”严总摇了摇头,看向朱总问道:“这事儿你什么意见?” “先让苗天回去,和监察部的负责人说清楚。集团给了三天时间,今天周五,下周一他必须到集团报道。” “然后呢?” “下一步就是和监察部把事情说清楚,据理力争,自证清白。” “自证清白,哪有那么简单,我看他要是走了恐怕回不来了。”严总说道。 “必须要回来,明着让苗天跟集团监察部说明情况,私下我们就要有所动作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朱总不急不缓的说道。 “那你详细说说。”严总看向朱总问道。 “通过马国华下手,如果集团监察部无证据处理,那马国华的事情我们就把他抖出来,在重庆这个地方我还是有办法处理的。” 严总看向朱总没有说话,沉思着,朱总继续说道:“我可以找人控制住马国华,然后从他和魏振山的关系开始查,再查到苟天道,最后再查田千帆一直查到底,我不信马卫华能保得住他弟弟。” “不但保不住,估计连自己也保不住。”钟总说道。 “田千帆?”严总有些迟疑的看向朱总,问道:“就是刚才苗天说的田总?” “对,就是他,这个家伙总爱打着国家保密机关的旗号找事儿,在重庆跟我见过两次,很能装,和我提了他在上海和马卫华关系怎么怎么深,帮集团私下做了多少事儿,其实我问了,没那么厉害。然后我让季总利用这个机会,把事情扩大化,全现场停工整顿,我们商量过了,先停下来10天,这个期间什么也不干,利用苗天这次机会,就针对苟天道,就查他干的那些龌龊事儿,要想接着当项目经理,他必须摘干净自己,不想死就知道该怎么做。”朱总深吸了一口烟,充满自信的看着严总。 严总点点头,说道:“现场停工的代价有点大吧?” “不这样做,不会引起集团真正的重视。这也是向死而生的关键。” “向死而生?”严总目光耐人寻味的看向朱总。 “对,就是要向死而生。我们不是在救苗天,而是在救重庆公司,救我们自己。” “明白了。”严总点点头,眼中流露出敬佩的神色。 “老严,苗天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兵,在重庆干得很好,他的岗位让我很放心,能舍得给我这么好使的人,我要好好谢谢你呀。” “全集团没几个部门愿意把自己最得力的人交出来,也就我和财务老刘这么支持你。”严总有些感慨的说道。 “那这次您还要再支持一次。”朱总递上一根香烟,继续说道:“马卫华在我这儿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一个人就可以收拾他,但牛阑珊我和他不在一条线上,平时没什么交集,而且这个人太阴,经常在大老板身边,老严,人言可畏呀,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朱总看向严总意味深长的说道。 “牛阑珊和大老板走的再近还能比严妍近?”严总不屑的说道。 “严总,你是国舅,和我们不一样嘛。这是你们家的江山呀。” “朱总,别给我上纲上线的,我懂你的意思。”说完,拿起打火机,把手里的香烟点燃,抽了一口,说道:“我来之前,严妍就找过我了,我这次来就是要彻底的了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同时也看看你们什么态度,我现在心里都有数儿了,既然你们想清楚了,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严妍,牛阑珊交给我俩。你们不用操心。” “严总霸气!”朱总笑着说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也帮着他们老齐家清理一下门户。给集团排排毒。” “老严,你这边需要多少时间?”朱总问道。 “半个月吧。” “这事儿不能时间太长,不然就起不到效果了。您说呢?”钟总看向严总开口说道。 “嗯,”严总点点头,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我和你同步,10天内解决。”然后严总看向我说道:“苗天,你周末就回北京,周一到集团先找我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别对外宣扬,到了集团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我点点头。 “周一我派米爽过来接替你的工作,你们不用交接,就是个形式上的过程,懂吧?” “明白,严总。”我说道。 “你还有什么证据类的东西吗?”严总问道。 “嗯,领导,我有一段视频录像,是拍的田总的手下,叫杜玲的一个女人。” “你不是说把监控插头拔了吗?”钟总说道。 “嗯,我是故意拔给她看的,但还有个隐蔽的我一直做着记录,把当天她找我从进门到离开全部记录了下来,包括她拿走手提袋里的东西。” 我说完,几个老总同时看向我,我说道:“那段时间我一直感觉不踏实,尤其是田总来了之后,他太颐指气使了,给我感觉想抓我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而且他来的目的不是要找我谈投标合作,而是想看看是谁拒绝的杜鹃,和他的交谈中,我感觉他在极力寻找我的软肋,当时田总就亲口说,他可以找集团打个招呼,把我的职务调高一级,当时的语气就像是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我又觉得他能做到。所以我当天就去买了一个监控装置。” “田千帆说可以随时调高一级?”朱总插话道。 “嗯,他亲口说的。” “严总,你觉得会不会田千帆和牛阑珊有关系,而不是和马卫华有关系?”朱总眼睛一亮,看向严总。 第83章 黎爷爷的往事 “朱总,他这样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不管什么情况,经理级的升职都要经过人力和督察两个部门审核。”严总说道。 “那就查一下田千帆和牛阑珊的关系,我感觉他俩应该认识,应该是田千帆通过牛阑珊找到的马卫华。”朱总看起来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然后说道:“老严,你找老板娘,内部查一下牛阑珊的过往,看他以前在哪里任职,在哪里毕业,牛阑珊要是能和马卫华建立联系,一定要有个渠道才行。” “嗯,说的对,我一会儿就和她说。”严总点头说道。 “苗天,你说那个叫杜鹃的要陪你一个月是吧?”朱总问道。 我有点脸红,点点头。 “那这个女人也要查,说不准还能查出些意外收获呢。”朱总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马国华和杜鹃,杜玲一起查,他们应该彼此都认识,马国华是马卫华的白手套。姓杜的是田千帆的敲门砖。田千帆是牛阑珊的代理人,甚至有可能苟天道也是马国华和田千帆的合伙人。” “朱总您太厉害了。”我没忍住送了一个马屁。 “要讨好你还是找严总吧,在我这儿你就不用来这一套了。” “还是朱总厉害,我也没想到这一层。”严总也赞叹了一句,然后说道:“苗天,以后多和朱总学着点,学个皮毛就够你混社会的了。” “那就按这个思路来吧。今天就说到这儿,走,老严,我们吃饭去。”朱总笑着邀请道。 “好,我先回房间给严妍打个电话,她还等着呢,打完电话我下来找你们。” “还是老严做事儿靠谱呀。您先打电话,我们等你。”钟总笑着说道。 严总走后,朱总把柳萍喊过来,让他通知司机去接一下季总,晚上他们老哥几个一起好好的吃个饭,然后和我说道:“苗天,你晚上就不参加了,你回去把监控准备出来,备个份发给我,这个很可能用的到”。 “好的。” “回到北京先找严总,其他人不要提及此事,问到你也要尽可能避重就轻。”朱总叮嘱道。 “明白,朱总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你是遇到了位好领导。”钟总感慨了一句,向我挥了一下手,我点点头离开了行政酒廊。 出了酒店,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微风吹来,让我感觉很舒服,就没有打车,向工地走去。 我先给新苗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她那边的情况,新苗告诉我玩物尚志的事情都办好了,正在卖场看小冰箱。然后问我事情解决了没有。我说这边差不多了,但要回一下工地,就不去找她了。新苗说不用,她今天收获很大,然后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问她为什么这样说,新苗说我走了一会后,老板一直问我是做什么的,我也说你是店员,老板一点都不相信,后来跟我说你这方面的能力一般人是没有的,不但订货的价格这么低,而且还帮他把上游价格打了下来,让他的竞争力明显的增加了。还说等货到了,一定到茶楼来和你喝一次茶,感谢你一下。 “和他谈属于降维打击,我以前和你说过,很多人想花钱请我喝茶的。”新苗的话让我心里很受用。 “嗯,苗哥,你不知道,你说出65元一套的价格,我当时慌得很,我当时以为老板肯定要把我俩轰出去,都不敢看他。”隔着电话我都能看到新苗唏嘘不已的表情。 “有可能被轰出去的。”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他轰我们,就代表这个价格他完全做不了,但我也会给他后面的建议,如果厂家也不能降价,我就只好把价格抬起来,虽然被动,但我却知道了他的底线。” “哦,这样呀。” “其实,不管怎样,这个东西我们都能买到,就是看用什么代价买。现在不是挺好吗,价格也下来了,老板也能获益,还想和我们做朋友,这就是双赢。” “苗哥,那我要请你吃一顿好的。你说吧,想吃啥?” “新苗。”我没有接她的话题,问道:“老板和你说怎么买冰箱了吗?” “哦,说了,他说你的建议是对的,买冰箱这类东西就要去卖场,然后在闭店前订货,这样销售人员会争取这个下班生意,能给的优惠都会帮我尽量争取,所以这样买大件是最划算的。” “嗯,这个属于心理博弈的范畴。当天最后一单的生意销售人员都会有些迷信,就像开门第一单生意一样,会非常重视。”我说道。 “苗大哥,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呀?” “保密。”说完我笑了起来。 “不说拉倒,那我在卖场多看看,你好好想想吃什么明天我请你。” “你在卖场一定要让所有销售人员看到你有强烈的需求,只是表现的犹豫不决,多在他们眼前晃,等到快下班的时候,这些销售就会拿出底牌了,如果你还不满意,你就让他们给上面领导打电话,申请低价,但你要先把销售的底价拿到,再让他们给领导做申请。步骤不能错,就像我在茶城的思路。” “好的,苗哥,你好坏呀。”新苗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挂上电话,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想到要离开重庆一段时间,心里升起一丝不舍,新苗的音容笑貌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尤其是她看向我的眼睛,让我有些迷恋,不是有些,是真的产生了迷恋。我努力的晃动了一下脑袋,快速的向工地走去。 到了工地,已经是晚上9点,办公区员工都走了,我快步来到房间,关好门,打开电脑,找到了杜玲来办公室的视频,我迅速的看了一遍,因为后面谈话时有音乐,所以说话不太听得清楚,但所有的过程无一遗漏的全部记录了下来。我在电脑中做了备份,发给了朱总一份。然后又给主任发了条消息,告诉她集团派人过来接替我的这段时间,不要让他用我的办公室。很快主任给我回了消息,只有两个字“明白。” 做完这一切,我又把电脑里的重要资料用移动硬盘备份了一套,存入我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检查了一下门窗,就锁门离开了办公室。我没有马上离开现场,而是走到大坑边,下面灯光闪烁,依然有一些工人在连夜加班,现在大部分防水施工已经完成,有些地方已经做了保护层,大量的钢筋被拉入现场,为马上开始的底板浇筑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我出神的看着大坑,不知不觉脑海里又浮现出今天早晨的画面,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不自觉的看向四周,栏杆旁没有人,但我却能感受到这里站着很多影子,充满欲望的眼睛看向大坑,我有些不寒而栗,转身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第二天上午,主任发来信息,问我定什么时候的机票,我想了一下回复她定明天下午的飞机。很快我的订票信息就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看着信息,自言自语了一句:“三个多月了,明天回家。”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起身去了苗天坊,上午黎爷爷还在,我就和老人家喝了一会儿茶,闲聊起来,最后我和老人说了一下准备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回来在给他带几双布鞋和一身绸缎衣服。黎爷爷说道:“新苗知道吗?” “我还没和她说,昨天晚上确定的。” “嗯,回家看看是应该的。今天中午,我在茶楼吃饭,咱爷俩多说说话。” “好的。”我笑了一下,就先下楼去了。 吃饭时,新苗滔滔不绝的和爷爷说着昨天我俩去买茶杯的事情,爷爷一直耐心的听着,不时点点头,最后说道她自己定了5台小冰箱,用了我的套路,效果明显,店员也和她成为了朋友。 “怎么样,苗哥,我还不笨吧?”新苗咬着筷子笑着看着我。 “你可不笨。”我也笑了一下。 “爷爷,您说苗大哥是不是挺坏的?这些人赚钱少了,还都挺开心?一定是被苗大哥洗脑了。” “这是专业,你要是能高价把茶叶卖出去,客人还想和你做朋友,那你就是高手。”说完,黎爷爷眼神欣慰的看向我。 “给爷爷也定一个茶杯,我忘记这事儿了。”我贴在新苗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新苗眼睛闪烁了一下,用力点点头。 吃完饭,黎爷爷问道:“苗小友,下午有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 “那上楼我们爷俩再说会儿话如何?”黎爷爷看着我问道。 “好的。”我点点头。但这一刻我心里感觉下午应该不是闲谈了。 我俩起身来到楼上,黎爷爷关好门,坐在茶桌前,专心的泡茶,没有主动开口,我感觉他在酝酿着想说的话,就安静的坐在她对面,观察着他的手法。 一杯香浓的普洱倒进茶杯,茶水表面萦绕着淡淡的一层薄雾,黎爷爷用两根手指端起茶杯,向我示意了一下,放到嘴边啜饮了一口,我也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口,没有说话,看向老人的眼睛,这时候黎爷爷终于开口:“苗小友,在重庆工作压力大不大?” “还好,是工作都有点压力,我觉得挺正常。” “我听新苗说过你的工作情况,也知道了你的专业,人越多的地方钱越多,钱越多的地方是非也越多。对吧?”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 “新苗说你不喝酒,也不打牌。缺少这两样在重庆想立足有些难,但吃饭的时候新苗说你们昨天买东西的经过,我就知道你是有些真本事的年轻人,但这个社会有本事的人也会有些麻烦,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说完,黎爷爷看向我。 “嗯,能理解。” “那就好。”黎爷爷没再多说什么,看着我笑了起来。 “您今天不出门了?”我问道。 “今天不出去了,想和你说会儿话。”说完,黎爷爷帮我倒上茶水。 “好,黎爷爷,您慢慢说。” 苗小友,我今年75岁,几年前新苗大学毕业,我想把她留在身边,就开了这家茶楼,想过一些舒心的日子,也想给新苗留下一个营生。我这个孙女小时候受了些苦,和我这个当爷爷的有挺大关系。”说到这里,老人神情有些寂寥,我没有插话,低头认真的听着。 “新苗的妈妈喜欢看书,小的时候总是给她讲很多故事,她们母女俩很亲。我很早就开了工厂,整天在外面喝酒应酬,没怎么管过她,对她妈妈的喜好也非常不理解,我当时想,农村的女人就应该多干活,生儿子,这才是该做的事情,几年后新天出生了,我对新天要比对新苗好很多,对她们母女俩关心的很少,或者说根本就不怎么关心,而且我总是让新苗的爸爸跟我一起经营工厂,和他说男人在外赚钱才是主要的,时间长了,家里就出现了一些矛盾。” 老人一只手摩挲着茶杯,有些惆怅的继续说道:“后来我让新苗的妈妈去工厂管账,她不想参与家里的生意,一直不肯去,还说我做的事情会影响当地的环境,甚至劝新苗的爸爸也不要一味地听我的意见。矛盾就这样日益加深了,有一天我喝完酒,又提出来让那个新苗的妈妈来公司上班,她妈妈坚决反对,我脾气压不住,当着新苗打了她母亲,当时她还不到7岁,却拼命的护着她母亲,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那么大的火气,把她妈妈打得很重,唉!我就是想让她妈妈说一句服软的话,可她妈妈始终不说。当时新苗的奶奶还在,就挡在她们母女身前,我这才停下手。后来新苗的爸爸回来,看到这个情况,什么也没说,就带着她们娘俩走了,去了老家黔江。那时候起,新苗和她妈妈就没再回来过。几个月后孩子的奶奶也带着刚2岁的新天过去找他们,我就一个人留在重庆继续开工厂。新苗的爸爸每年会回来几次,偶尔新天也会一起来,但新苗整整10年没有回来过。也没给我说过一句话。” 说到这里,黎爷爷苦笑了一下,望向窗外。我递给黎爷爷一根香烟,老人摆摆手,说道:“我早就不抽了。”我也放下烟,看着老人,等着他下面的叙述。 第84章 一杯相属成知己,何必平生是故人。 “新苗快17岁的时候,我的工厂出了事情,排放的废水对当地的河流造成了污染,并影响了地下水源,工厂周边的河水中的鱼类开始大量死亡,农作物也受到了影响,工厂的工人陆续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后来政府派人来工厂检测,确定是废水排放个不达标造成的。当时我缴纳了大量罚款,也升级了设备,但一些工人的身体却造成了长期的影响。这时候,新苗的爸爸回来了,他帮我尽心的打理着工厂,也说了很多宽慰我的话,我这才慢慢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又过了一段时间见,工厂逐渐恢复正常,新苗也回来看了我一次,她怯生生的和我单独说了一会儿话。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有多舍不得这个孩子了。新苗走后,我把工厂交给了新苗的爸爸,告诉他,这家工厂以后由他来经营,我不在插手任何的事情。只是希望以后新苗和新天能多回来看看我。又过了一段时间,工厂搬到了黔江的工业区,工厂搬走后,我在工厂的旧址上建了一家养老院,给我打过工的人和当地的村民都可以用很少的钱住进养老院,养老院有专职的医生长期坐诊,我每天下午也会过去和这些老朋友聊聊天,说说话,一直这样做了很多年。这就是我每天中午离开的原因。” 我点点头,心里的一个小疑惑解开了。 “后来,新苗来看我的次数增加了,也有了手机,她有时候会和我主动打电话,但我能听出来,她始终没有消除当年的怨气,我也不怪她,这都是我当年造成的。再往后新苗在重庆上了大学,和我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我就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她告诉我,想开一家茶楼,种些花,看看书,没什么其他的奢求。我知道她和她的妈妈一样,对物质没有太多的奢求,更希望精神的世界精彩起来,等她毕业前,我就在这里买了房子和店铺,装修了这个茶楼。作为对她亏欠的补偿。” 说到这里,老人心情有些好转,眼中出现了一些欣慰的光泽,继续说道:“也许努力能换回人心,新苗毕业后,带着她妈妈一起来看了我一次,她妈妈让新苗自己选择后面的生活,几个月后,新苗就留在了重庆,和我生活在一起。应该说陪我生活在一起。” “那黎奶奶呢?”我问道。 “新苗上大学的时候就走了,她走的时候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新苗,她奶奶最疼爱的就是她,这可能也是新苗留在这里的一个原因吧。”老人说到这里有些失神。 “黎爷爷,不好意思。”我不该问。 “没事儿,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我开的养老院里面的很多人也都离开了我,但他们走的时候多数人都没有再埋怨我,这让我心里好受了很多。这件事情我坚持做了近十年,如果我走得动,我依然会继续做下去,因为这样能让我心安。等我有一天做不动了,我的债也就还完了。” “您不用这样说,您已经做得很多了,我知道您几乎每天中午都会去一个地方,我也是亲眼看到的,黎爷爷,如果您方便,等我回来也想和您去看看这些人,可以吗?” “好,如果你想去。等你回来,我带你看看爷爷盖的养老院,看看我亲手开出来的菜地,养鸡场和枇杷园。” “好,”我笑着点头,这个老人也许当年有过错误,但现在却已经是个心系百姓的迟暮老人了。想到这里我问道:“爷爷,新苗经常去吗?” “没有,我没带她去过。”说到这里老人叹了口气说道:“那是我赎罪的地方,我不想我的后人再回想起当年的场景。”我点点头,黎爷爷抬头看向我,认真的说道:“苗小友,现在我最大的希望就是新苗,让她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带着笑容,我也许有些自私,她是个女孩子,是她奶奶和母亲最疼爱的孩子。希望你能理解我这样说。” “爷爷,我能理解,我也有个姐姐,我家情况和您说的有一点点相似,我母亲的经历和新苗妈妈年轻的时候很像。” “真的?” “真的,我很小的时候因为爷爷的脾气不好,父母就带着我离开了爷爷家,在北京的郊区住了下来,但爷爷直到走的时候也没有向我的妈妈说一句对不起,现在很多年过去了,我的母亲也不再嫉恨爷爷了,时间会把一切都稀释变淡,何况您一直在努力做出改变。” 老人明显被我的话说的有些动容,他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了笑容,说道:“你确实和茶楼有缘,希望我们能一直保持这个缘分。” “会的,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帮新苗把茶楼经营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但我在这里就会觉得亲切,像自己的家一样的感觉。” “这就对了,苗小友,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用客气,以后要是新苗哪里做的不好,你就和爷爷说,我给你撑腰。” 我看向黎爷爷,当我们目光交会在一起的时候,我俩同时笑了起来。 “下午和新苗聊吧,我刚才说的话你记在心里就行,要是觉得没有意义就忘了,不用和我孙女说。” “我记在心里,您放心吧。”说完,我恭敬的向黎爷爷微微点头,起身向楼下走去。 这个下午,我没有离开茶楼,其间杨涛给我打了电话,我让他来茶楼坐坐,,很快杨涛开车来到茶楼,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坐下之后,涛哥将纸袋递给我,笑着说:“苗哥,浪费你很多香烟,这次抽这个吧。”纸袋里是2条香烟,还有2个瓶子。 “烟我收着,这个酒给我可浪费了。”我说道。 “这不是酒,是进口橄榄油,我们的产品是西班牙的,老板从那边发过来的土特产,你带回家尝尝,是油类里面最顶级的了。”杨涛说道。 “我基本不做饭,这东西给我也是浪费。要么我借花献佛送给新苗吧。”我泡上茶,给彼此斟满,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 我喊来新苗,说道:“这个是涛哥亲自给你带的西班牙进口橄榄油,非常健康,食用油中的兰博基尼。” “苗哥,你太夸张了。”杨涛看着我笑着说道:“油是好油,但没苗哥说的那么神奇哈。” “谢谢涛哥。”新苗高兴的说道,然后朝我撇了一下嘴,得意的笑了一下。 “那你先收着,我和涛哥说会儿话。”我向新苗说道。 新苗离开后,我递给杨涛一根烟,他摆了摆手,拒绝了,看来我俩是彼此熟悉了,不用再拘泥这些,我自己点上,问道:“这段时间看你跑了几趟公司,效果咋样?” “还是很有效果,”杨涛说道,“技术部那边我拜访过两次,他们看了,觉得东西没问题,参数、功能及各项指标都能满足设计需要,也足够档次,技术部没什么意见。” “嗯,那就好。” 喝了会儿茶,我和涛哥说: “涛哥,我明天回北京,你尽快给公司写一份报告,在我回来之前让你老板看到报告,让他了解一下这边项目的进展,可以写的到位点,这两天你把消息传回公司,让他们约我,毕竟北京那边有项目,我和他们沟通后,可能会对你后面的工作有帮助。” 听我说完,涛哥拿起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显得有些激动,说道:“我帮你订票吧,然后安排人接机。” “涛哥,我是回家,又不是考察,这些都不用,只要在我回来之前和你们公司的人见个面就行。”我说道。 “那你回来我接你。” “好,我回来咱俩再喝茶。” 我看出来涛哥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他现在确定我是想帮他,但他想感谢我的心意我都没有接受,这有点让他过意不去,所以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现在他能为我做的只有锦上添花,但我却可以为他雪中送炭。想到这里我说道:“让你们北京的人别空手来找我,带上两瓶西班牙橄榄油,我拿回家给老妈尝尝。” “没问题。”说完涛哥端起茶杯说道:“苗哥,我以茶代酒,敬你。” “一杯相属成知己,何必平生是故人。”涛哥,我们同归于尽。 坐了一会儿,涛哥先行离开了,我帮着新苗在茶楼里忙碌着,一直到晚上9点多,客人渐渐离去,我才停下来,新苗帮我沏了一杯茶,坐在我身边,看向我说道:“苗哥,明天要回家?” “嗯,回去几天,看看父母。” “明天什么时间走?” “下午的航班,中午吃过饭走。” “那我送你。” “不用,我明天可能不过来了。” “不行,要过来吃了饭才能走。”新苗坚定的说道。 “好,听你的。”我笑了一下,没再争辩。 “明天不用太早,吃午饭前来就行。” 我点点头。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走的时候叫我。”新苗说道。 “好。”我学着员工对老板的的方式向新苗恭敬的点点头。新苗瞬间露出了笑脸,转身向柜台走去,她走的时候,依然挺直身体,步履婀娜,她肯定感应到了我在注视她背影的目光。 第二天上午,主任打来电话,问我是否需要派车送我去机场,我婉拒了,主任也没有强求,就说道:“天儿,我们等你早日回来。” “嗯,我一定会回来的。”说完我问道:“严总走了吗?” “走了,第二天上午就走了。” “老爷子这么大岁数,还专门跑一趟,太不容易了。”我充满感激的说道。 “因为他也不相信你会做那些事情。我们都不相信。” “主任,我前天好想听朱总说,他的办公室里可能有监听设备?” “苗天,这个事儿你不要问,也不要说。” “明白。” 挂上电话我将行李收拾好,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向茶楼走去,到了茶楼,新苗正在厨房忙碌着,看到我,说道:“苗儿,你先做下喝杯茶,饭菜一会儿就好。” “好,那我就不帮忙了。”我走回茶楼,边喝茶边思考着回去的事情,很快饭菜端上桌,小兰走过来说道:“苗大哥,吃饭吧。” “来了。”我站起身,走到饭桌前,笑嘻嘻的看着一桌子的饭菜说道:“今天是谁做的?真是色香味俱全呀。” “老板做的呀。”小兰说道。 “我们老板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递上一个马屁。 “吃吧,再说菜就凉了。”新苗撇嘴说道。 吃了一会儿饭,新苗说道:“苗哥,这几个月的生意起色很大,你说有时间带我们去北京看看,没骗我们吧?” “没有,我一直记得这个事情,我这次先回北京看一下,帮大家规划一下路线,下半年我们定个时间去北京旅游。”这句话说完,饭桌上传来一片笑声,大家纷纷笑着感谢我。我说道:“这事儿你们要谢老板,老板同意大家才能走哦,这样,我替老板说句话,我们再好好干三个月,如果后面三个月的业绩持续提升,我们就去北京旅游好不好?费用全部由老板承担。” “好。” “要得。”大家纷纷开心的点头。 “老板,我这儿不小心帮你做主了,要不你点个头确定一下?”我笑嘻嘻的看着新苗说道。 “就听苗大哥的,好好干,三个月后我带大家去北京,苗大哥给我们做导游。”新苗开心的说道。 “好,就这么定,大家一起加油。”我看了一下身边没有酒杯和茶杯,就端起饭碗:“大家以饭代酒,碰一下。”一片笑声后,大家把手里的饭碗碰在了一起。 吃完饭,新苗从柜台下面拉出一个纸箱,说道:“苗大哥,这个一会儿装在车上,回去带给家里人。” 我打开箱子,看了一下,箱子里装满了当地的土特产,火锅底料、小面调料、米花糖、豆干、桃片等等。我看着新苗说道:“我家要是有个小卖部就好了。” “真贫。一会儿你去车库把车开过来,装在车上。” “不用,我打车走就行。” 新苗佯装委屈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苗哥,我想送送你。” “好,我去开车。”我没在坚持,我感受到了新苗的期望。 第85章 只有老板才是棋手 下午三点,我到了机场,当我把行李和特产从后备箱取下来,准备推车进候机楼,新苗站在我身边看起来有些落寞,我注视着她的目光,说道:“新苗,最多半个月我就回来,到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 “好的,苗大哥,早点回来。” “你要是愿意就每天把茶楼的情况和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你出些主意,这个茶楼对我很重要的。” “好的,苗大哥,你说过,要是不做现在的工作了就来茶楼和我一起经营。” “嗯,我说过,并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我相信你。” “我值得信赖,也值得拥有。”说完,我赖唧唧的笑了一下。 新苗欣慰的露出了笑容,再次嘱咐道:“那你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儿随时可以联系我。” “来,我和你说句悄悄话。”我用手示意新苗离我近一些。新苗凑过身体,我快速张开双手把她轻轻抱住,在耳边说道:“这就是我想和你说的话。” 飞机腾空而起,我看向舷窗外的城市,心中充满了感慨,三个多月,这个城市留下了很多让我不舍的人和事,飞机越飞越远,但我的梦想却没有和我一起离开,它会在这里等我回来! 周一,我上班时来到了集团,走进熟悉的办公室,大家看到我,都有些目光闪烁,我装作无所谓,一一的打了招呼,我拿出重庆的特产发给同事,气氛逐渐缓和了一些,我看向我的工位,还是空起的,就走了过去,将背包放在座位上,摸了一下桌面,没有什么灰尘,看来清洁阿姨还是很负责,一直在打理着我的工位。我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呼,离开办公室向严总的房间走去。 “领导,我回来报到了。”看到严总,我恭敬的说道,心里再次涌起了感激。 “把门关上,过来坐吧。”严总平和的说了一句,话里没什么感情,但我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我坐在严总对面,递上了一包当地的特产,说道:“这个是重庆的特产,你空了尝尝。” “还知道想着我,不错。” “领导,我现在要去监察部报到吗?” “哼,”严总鼻子发出一声轻哼,说道:“牛总出差了,昨天走的。” “那他多久回来?” “不知道,没说。”然后看向我,眼里流露出玩味的神情。 “他不想见我?” “我没说,”然后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说道:“你一会儿还是去监察部问一下,亲自确认他在不在。” 我点点头。 “如果不在,你去一下严妍总办公室,把这个带上,”严总指了一下桌子上的特产说道:“别空着手,她如果不忙,你就听听她的想法。” “好的,我这里还有特产。”我点头回答道。 “去吧,精神点。”严总叮嘱了我一句,我明白他想让我精神抖擞的面对这次危机。 出了严总的办公室,我带上一些特产,我去了集团的前台,放下东西后,我问道:“牛总今天在吗?你帮我打个电话,他通知我回来找他汇报工作。” “苗天回来了?”前台小姐姐笑了一下,说道:“我查一下信息,稍等。” 很快前台说道:“牛总昨天出差了,不在集团。” “那你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清楚,等几天吧。” “好的,谢谢。” 思忖了一下,就径直去了严妍总的办公室。 “严总您好,我从重庆回来带了些特产,朱总让我带给您。”我特意提了一下朱总,这样让人感觉没有那么冒失。 “苗天来了?做吧。”严总脸上看不出太多变化,指了一下桌子前边的座椅说道。 “您这段时间还好吧?” “你就别和我拐弯抹角了,你的事情老严和我都详细说了,我相信你。” “严总,我来找牛总,他不在,前台说出差了。这个事情您看我找谁?” “先等两天,正好我们也需要时间准备。”严总说完,嘴角微微形成一个弧度。 “那这几天我继续上班还是?” “不用,在重庆忙了那么久,好好休息一下。” “严总,您看我后面能帮着做点什么?” “保持好状态,等这个事情结束了,重庆那边后面会更忙,你帮着朱总和季总把时间争取回来。” 我用力点点头,在这件事情上,严总什么也没问我,就说出了让我准备回去的话,她虽然语气轻松,但我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感动。 “严总,让您操心了。”我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严总看了一下我,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说道:“苗天,有人想创造一次机会,但也有人在等着一个机会。”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严总继续说道:“集团这几年确实有些地方疏于治理,大老板心里很清楚的,从今年起,有些事情我们已经在布局了,比如魏振山,他去重庆就是治理的开始。” 我点点头,但我觉得我理解的和严总说的不一样,又马上摇摇头。 看到我这个表情,严总微微一笑,说道:“苗天,魏振山的水平不可能做重庆的项目,但魏振山的性格却能帮集团打开一个突破口。” 这次我似乎有点明白了,魏振山的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集团派他过去并非只是单一的搞定总包,他应该还是一个鱼饵,在集团里吸引着几条大鱼。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两天已经有些进展了,你们不是常说让自弹飞一会儿吗?那就别太着急,苗天,只要你对得起集团,集团一定会对得起你。” 听完严总的话,我心里一股热血袭来,瞪大眼睛看向严总,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苗天,其实你在这件事情上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还记得我在重庆看见你说的第一句话吗?” “您说,好好干,配合好朱总。”我看着严总的眼睛说道。 “嗯,这就是你的职责,剩下的交给我们。” 离开老板娘严妍的办公室,又和严总打了招呼,就走出了集团,老板娘的话虽然不多,但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着,走着走着,我自言自语感慨道:“我们都是棋子,项目是棋盘,只有老板才是真正的棋手。”我回头再想想老板娘的话,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尤其是魏振山的使用,让我无比佩服上面的智慧,魏振山去重庆的短短十余天,不仅让朱总解决了总包的问题,也让集团抛下了一个隐秘很深的鱼饵,只是这个鱼饵以为自己是个幸运的渔夫。反过来,对于我自己,也是一个鱼饵,正是因为朱总的三个原则的作用,让我始终坚守着底线。这才等到了连续三次举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庆幸自己没有毁了这盘大棋。 我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阳光温暖的照在我的身上,我知道,我没事儿了,我的作用已经完成了。 在北京家里待了两天,集团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我也没有多问,每日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生活习惯,6月的北京天气温暖,我在城市和郊区闲庭信步,甚是惬意,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了,一首古诗让我脱口而出:“终日昏沉睡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月闲。” 第三天上午,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个北京的号码,我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好,是苗经理吗?” “我是苗天。” “您好,我是杨涛的老板,杨涛说您到北京了,我给您带几瓶西班牙橄榄油,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帮您送过来。” “哦,您贵姓?”我问道。 “我姓丁。” “丁总好,杨涛一直说起您。”我客气的说道。 “杨涛也一直提起您,你看我俩约个地方,喝杯茶。” “我这几天都方便,您定吧。” 下午,我和丁总在北京后海一家茶楼见了面,丁总看起来年纪与我相仿,整个人精瘦,没有一点赘肉,眼神异常深邃,我俩寒暄了一下,在后海的湖边边喝茶边聊天。 “苗经理,杨涛这段时间没少提您,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是大项目的采购负责人。” “丁总,您客气了,我就是个打工的,您才是老板。” 丁总谦和的笑了一下,但我能看出他很想知道重庆项目的真实情况,丁总继续说道:“苗经理在重庆还习惯吗?” “挺好,重庆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您以前去过吗?” “没有。” “那我争取给您创造个机会。”我笑着看向丁总。 “苗经理,如果你邀请我,我一定过去。” “没问题,很快我就会邀请您,您请我在湖边喝茶,我请您在江边吃饭如何?” “感谢。还是咱们北方人爽快。”丁总感叹了一句。 “丁总,您在重庆找了个好员工,杨涛是我见过最有头脑的人,我和他现在是很好的朋友,很多地方他都可以做我的老师呢。” “不会吧?苗经理您说笑了。” “真的,我和他很聊得来,我觉得他是个很值得交往的朋友。” 我观察着丁总的表情,他认真的思索着我话里想表达的意思,我说完,他端起茶杯说道:“苗经理,没想到您这么抬举我们。” 我俩闲谈了几句,我看出丁总一直想将话题引到产品上就主动开口说道:“您这个产品我认真看了,公司的技术部和工程部也都详细的研究讨论过,东西确实不错,如果方法得当,我觉得还是很有机会用在我们的项目上。” “嗯,杨涛和我说了那边的一些情况,和您讲的大体一致,您所说的错位竞争是不是指的价格?” “嗯,算是一个主要方向吧,如果产品价格能明显低于进口同类产品,又能接近合资产品的价格,这款可视对讲设备将很有竞争力。” “苗经理,这个产品的价格能做到能明显低于欧美的大品牌,但离合资的空间确实很难接近。”丁总皱着眉头说道。 “您知道我们的需求量吗?”我看向丁总。 “杨涛说一期有5000多套。” “一期至少6000套以上,我们一共有五期,从规划上看应该不低于2万套对讲设备。丁总,如果一期能做下来,后面为了项目的统一配套,便于物业管理,这个牌子很可能就一直沿用下去了,这个量,据我所知,还没有一个高端项目能采购这么多,甚至连一期的量都达不到,说白了,您的产品在我看来,优势的地方在款式新颖独特,有美感,但短板就是价格有些不上不下。我们集团有一些合作商,进口和国产的都有,重庆的项目肯定选用进口或者合资的产品,但如果你能做到进口产品合资的价格,那你胜算的概率就非常大。” “明白,苗经理,但这个价格也很难大幅度下调。” “丁总,事在人为。当时杨涛约我的时候用了很多办法,或者说剑走偏锋,到现在,他是我极少数几个在公司外可以喝茶聊天的朋友,。” “谢谢苗经理的抬爱,我会想办法争取的。” “丁总,您在北京做的项目信息空了发给我看一下,如果方便的话,合同你也发给我,这些在后面都用得上。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 丁总点点头,谨慎的问道:“您这边怎么考虑?” “您想怎么考虑?”我问道。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每台设备留出5%给您,再考虑一点给专业分包公司。”丁总试探性的说道。 我笑了一下,说道:“丁总,这个事情您和杨涛当初说的完全一样,我也给你当时对他的回答:如果考虑了我的,机会就再不是你的。” 丁总没再说话,我觉得他的脑子在飞快的转动着,几秒种后,丁总举起茶杯,说道:“苗经理,我觉得您是个非常真诚的人,我听您的。” 我也举起茶杯,轻轻和丁总碰了一下,说道:“丁总,没有道路通向真诚,因为真诚本身就是道路。对吗?”说完,我喝干了杯中的茶。 我在北京等到了第六天,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一个女人打来的,她问我是不是苗天,我说是的,女人说她是牛总的助理,牛总回到北京了,因为比较忙,所以只能晚上和我见面,让我晚上去“头牌酒店”,到了之后和她联系。 挂上电话,我思索了一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这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社会,不像是秘书或助理的感觉,而且只说了酒店,没有说具体是酒店的什么位置。想到这里,我的警惕心提升了起来,牛总这么久没有回来,回来后就这么急和我见面,完全可以等到上班在集团和我见面的,这样谈事情才有正规的感觉,正规,我脑海里冒出了这个词,难道就是要通过非正规的渠道与我沟通?想到这里,我把这个电话号码发给了柳主任,让她帮我查一下是不是集团某个秘书或者助理的电话,很快柳主任给我回了消息,集团员工没人使用这个电话号码。 我心里升出了不妙的感觉,我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思考了一番,然后找了一家电子商场,选购了一款小型的录音笔,亲自使用测试了一下,熟练掌握后,就直接去了头牌酒店。 第86章 夜郎夜宴 我下午6点前就到了酒店,这是我故意这么早过来,在酒店大堂转了一圈,看到这家酒店配套的有茶楼、餐厅、洗浴、夜总会等各种设施,我查了一下夜总会开门的时间是晚上8点,洗浴中心是24小时,了解完信息后,我走出酒店,在附近找了一家诊所,和坐诊医生说想缠一些绷带,为了不去游泳,医生笑了一下,说道:“不用解释,你是上帝,你说包哪儿我就包哪儿。” “包扎哪里让人看不出破绽?”我不好意思的问道。 “这主要看演技,演技不好包哪儿都能看出来。” “您给建议一下,我给您加点咨询费。我笑着说道。 “那就包手腕,我给你包紧点,让你想动都动不了。” “专业。”我夸了一句,然后拿出小型录音笔,说道:“把这个也包在里面。” “您是警察?”医生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敬佩的表情。 “不是,我是记者。”我小声说了一句。 “都不容易,我给你好好包扎一下,保证不会被人识破。” “那谢谢了。”我拿出手机,连接了一下录音笔,功能一切正常后,就交给了医生,他仔细的帮我包扎了起来,最后,还在绷带口擦了一些黄色的消毒水,说道:“这样看着更真实,一会儿你再做旧一下就没问题了” “你是高手,等我暗访出来结果,我来感谢你。” “不用,我什么都不知道,您也没来我这里包扎过。”医生说道:“记住,如果有人问你,你要说是手腕扭伤,比如用力过猛,锻炼这些造成的,不要说烫伤和刀伤,不然懂行的人能看出来。” “太专业了。”我不禁又夸奖了一句,医生显然对我的话很受用,笑吟吟的帮我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说道:“到明天这时候都不会出问题,放心吧。” 我交完钱,走出诊所,太阳已经落下了。我用包扎的手在墙壁和树干上蹭了几下,让绷带显得起球和跳线,看上去没那么新,然后用右手拿起电话,打开手机录音功能,给刚才的女人拨去了电话。 “你好,我到了头牌酒店。怎么找你?” “哦,我们还没上班。”电话那边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你不是牛总的助理吗?”我问道。 “对,我们还没到,您在大堂等一会儿行吗?”女人说道。 “那我先去吃点饭,你看我几点过来方便?” “八点吧,您八点到大堂等我就行,我来接您。” “牛总在吗?”我故意问道。 “嗯,在,他让我先陪一下你。” “好的。”挂上电话,我笑了一下,这也太不专业了,动不动就陪一下我,张嘴闭嘴就晚上上班,我走出酒店,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馆,开始吃晚饭。 看来我的准备还是有先见之明的,狗屁助理,我心里骂了一句,思忖了一下,就掏出电话打给了朱总,很快电话接通了,我客气的向朱总问好。 “有事儿吧?”朱总说道。 “有个事儿,我觉得有点蹊跷,就和你说一下。”我简单的把这两天的事情概述了一下,然后就说到了今天这个电话。 “他坐不住了。”朱总电话那头冷笑了一下。 “我觉得今天晚上可能会有些事情发生,您给我点建议吧。” “嗯,第一,把手机保管好,不要被人拿到,删除或隐藏手机上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第二,别吃不清楚底细的东西。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不要去太隐秘和太复杂的地方,这个你听得懂吧?” “明白。” “你应该做准备了吧?” “做了点准备。”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嗯,有备无患。” “您那边还好吧?” “这边进展顺利,所以我说他坐不住了,苗天,你多加点小心,他不一定出现,但很可能会让人对你做点手脚。” “好的,朱总,我尽量防着点,我看能不能把他逼出来,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就像您说的,我们重庆公司不是逆来顺受的风格。” “没错,去吧,出不了事儿,” “好的,朱总,我大概多久能回去?” “最多一星期,怎么着急了。” “我就是想和大家一起把项目做好。” “苗天,我和你确认一下,是不是头牌酒店的夜总会,晚上八点有人来接你?” “我觉得很大可能是夜总会。” “知道了,没事儿挂了吧。”朱总挂断电话,我把手机上一些重要通话记录进行了删除。然后安静的吃着饭,脑子里思索着后面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7点半,我来到酒店大堂休息区,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仔细观察着酒店里来往的客人。快到8点的时候,陆续有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子从电梯出来走到大堂,很快她们热情的陪着一些商务人士走进电梯,态度恭敬暧昧,我努力记下了她们的样貌,继续再沙发上耐心的等着。到了8点,我没有拿起电话,我决定要等这个‘助理’亲自打给我,这个时候商务客人越来越多,很多像是刚喝完酒,表情有些猥琐的与前来迎接的制服女子说着话。看来今天夜总会人不少呀。8点20左右,我看到一个身穿红色套裙的年轻女人从电梯厅出来,虽然穿戴整齐,但脸上浓妆依然让她流露出一股风尘气息,她在大堂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走出了酒店。看她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后,我有种预感,这人就是牛总的‘助理’。 又等了几分钟,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我拿起电话看了一下,正是‘助理’的号码,我接起电话,那边的声音传了过来:“苗经理,您到了吗?” “刚到。” “您在哪儿?” “我在酒店休息区。” “好的。”电话挂断,果然刚才那个身穿红色套裙的女人从酒店外面走了进来。 我举手示意了一下,女人笑了笑,快速向我走来。 “你好,是苗经理吧?” “是我,您怎么称呼?”我问道。 “您的手?”女子指了一下我左手的手腕问道。 “扭伤,没大事儿,不影响交谈。” “哦,苗经理,到里面聊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我没有动地方,问道:“牛总到了吗? “还没有,要晚一些。” “那我就在这里等吧。”我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牛总说不能怠慢了您。” “您言重了,领导忙,我们做下属的很理解。您贵姓?”我再次问了一句。 “你叫我小梅吧。”女人随口说了一句。我心里更清楚了,大公司助理都是要说正名的,她这样介绍自己,完全不专业,我笑着看着她,没说话,也没离开视线。 “苗经理,要么我们到酒店里面谈吧。” “不了,我在这里等,牛总到了您和我联系就行。” “哎呀,苗大经理,平时请您都请不动,这次来都来了,怎么也要上去坐坐呀。”小梅说完,伸手就要挎住我的胳膊,我心里马上出现了‘我靠’两个字。 我没忍住笑了起来,说道:“不好意思,我没在集团见过您,也不知道您的名字,这有点不合适吧。” 女人脸上稍微有些慌乱,略微镇定了一下,说道:“苗经理,您先和我上楼,已经准备好了房间,一会儿牛总来了会当面和您说话的。你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小妹儿的呀。” “妹妹,你在这儿做多久了?”我问道。 “半年不到。”小妹说道。 “你确定是牛总喊我过来的?” “嗯。”小梅点点头。 “牛总叫什么名字?” “牛阑珊。” “我可以和你上去,但我要问你一句话,你回答我才可以。” 小梅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给我打电话,说你是牛总的助理,说牛总工作忙,来不及去集团,要和我今天在头牌酒店谈事情,牛总就是牛阑珊总,对吧?” “是的。”小梅咬了一下嘴唇小声的回答道。 “你可以给牛总打个电话吗?如果他确认这个事情,我就和你上楼去夜总会。我们集团有明确的规定,员工手册上不许参与这类活动。” “苗经理,你都知道了?” “不知道,我猜的,你也别为难,我给牛总打电话也行。” 小梅脸色异常难看,但还是点点头,拿起手机走到快步走到角落,我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脑子也飞快的转动着,我这样做有点逼宫的性质,一旦处理不好,自己也会引来很大的麻烦,如果牛阑珊真的打给我,我再不上楼也没法下台了。但我的内心又有些期待,期待着牛总打给我,期待着看一下楼上是什么情况。我用眼睛瞟向小梅,她在不远处一直不停的说着什么,显得很委屈,这更让我增加了好奇心,我感觉楼上一定还有我认识的一些人再等我。 5分钟后,小梅脸色阴霾的走了过来,努力的露出了笑容说道:“苗经理,牛总一直没接我电话。我带您上去等吧。一会儿我再给他打。” “你没打错号码吧?你把牛总的号码报一下给我,我看对不对?” “走吧,吃不了你的。”小梅有些带着哭腔的说道。 “走,别给我喝酒,我有伤在身。” “行,给你喂奶成了吧?”小梅用力拉紧我的胳膊,走向电梯,同时另一只手快速的发出了一条短信。 电梯门打开,几个硕大的闪光字出现在我眼前,“夜郎夜宴”,一排公主恭敬的站在电梯口向我鞠躬,齐声说道:“贵宾晚上好,欢迎来到夜郎夜宴。” 我脸上流露出紧张的表情,心里快速的盘算着,同时手里抓紧了电话。 转了一个弯,小梅推开888房间的房门,瞬间我觉得她松了一口气,我回头向她笑了一下,说道:“你的任务完成了。” “苗哥哥,这才刚开始。”说话间,我俩走进房间,绕过一个人造屏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豪华的包间,硕大的欧式长条沙发摆在房间正中,茶几上也摆上了果盘,小吃、红酒和啤酒。这时,沙发上站起三个人,两男一女,当我看到他们的时候,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苗经理,好久不见了。”第一个上来打招呼的是马国华,依然是胖墩墩的身材,依然是笑嘻嘻的表情。 “苗经理,您的手怎么了?”杜玲走上前,关切的问道。 “苗经理,你好。”最后一个打招呼的是刘银泉,他依然显得冷峻严肃。 我把手机收进裤兜,和他们一一握了手,面带诧异的说道:“你们都在呀?” “苗经理来北京了,我们也要追随嘛。”马国华扶着我的肩膀,把我请到沙发中间坐下,公主快速的倒上酒,摆在我们面前。 “我给您接风。”马国华端起一杯就递到我的手上,自己也端起一杯,同时,杜玲和刘银泉也拿起了酒杯围到我身边。 “我不喝酒,你知道的呀。”我看向马国华说道。 “就一杯,多了不让你喝。” “稍等一下。”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说道:“还有半小时,你们先喝,医生说我吃药后不能饮酒,至少要等过了2小时。”我扫了一下茶几,发现有几瓶矿泉水,就喊公主过来伴我打开,拿起一个杯子,倒满,和几个人碰了杯,学着娜娜的风格,二话不说,仰头就快速喝干。 “你们随意。”我擦了一下嘴说道。 几个人脸上略显尴尬,杜玲说道:“苗经理,喝水不用这样,我们等会儿你,没事儿的。”说完还是礼貌的喝下杯中酒。 “这些矿泉水就归我了哈,你们别和我争,我数一下,嗯,8瓶,我就把这8瓶水喝完。” “水喝多了不好,容易水中毒。”杜玲凑到我身边笑着说道。 “来这里本身就有毒,我喝水是为了排毒。”我话里有话的回击了一下。 “还生气呢?明天我陪你去找阳光,给你赔罪行吧?” “不行,医生让我好好休息,这样,回重庆我们再约。”说了几句话,我观察完包房的情况后,就走到沙发离门较近的一侧,准备坐下。 “苗经理,您是客人,您做中间,我不会唱歌,我坐在旁边帮你们照应场子。”这时刘银泉客气的说道。 “这不是有公主吗?不用咱们动手,这边空气好点,毒气小一些。” “苗经理,”马国华拖长了声音,说道:“来了就是客,客随主便,让小梅好好照顾你。” “她到现在都没和我说一句实话,我可不放心她照顾我。”说完,我马上笑了起来,装作开玩笑的样子。 这时两个穿着清凉透气的女孩儿走了进来,分别坐在了马总和刘银泉的身边,小梅走过来说道:“苗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件衣服,这样喂奶就方便了。”说完,笑了起来。 第87章 神兵天降 “不用了,我们是来和牛总见面谈事儿的。你就别回来了。” “没看上?”马国华小声问道。 “他是牛总的人,我不能碰。”我小声说道。 “兄弟,讲究,”马国华挑了一下大拇指,“没事儿,牛总不认识她。” “那她这个人我更不能要,嘴里没实话。” “公主,喊一批人过来。”马国华大声向公主说道。 “杜玲陪我就行,过几天我们还要去找阳光,先酝酿一下感情。”我笑着说道。 马国华询问的眼神看向杜玲,杜玲痛快的说道:“好,苗经理,看来我还不老,谢谢你的赏识哦。”说完站起身,坐到了我的身边。 “那我们就等牛总吧。”我说道。 “牛总正在忙,咱们边喝边等。”杜玲有些娇媚的说了一句。 “要等多久?” “应该快到了,这样,苗经理,我们先做个游戏。”说完她看向公主。 公主快速走过来,说道:“一会儿我把大家的眼睛蒙起来,每个女孩子在客人脸上吹一口气,或者亲一下,猜对是自己选的女孩就可以不用喝酒,没猜对的就要喝两杯。为了不被打扰,大家把手机交给我保管,游戏完成我在还给你们。” 马国华带头鼓掌,说道:“好久没参与游戏了,今天好好玩一下。”说完掏出手机递给了公主。 我看向杜玲,问道:“我俩都是客人,要参与吗?” “苗经理,玩一会儿吧,如果输了我替你喝。”说话的时候装出了羞涩的表情,但手上没有停下来,把手机递给了公主。我看向其他两个女孩儿,她俩已经跃跃欲试,兴奋的嘟起了嘴,扭动着腰肢,灯光下,身体大部分暴露在外,却没有一点羞涩感。 “呵呵,几位,用心良苦。”我懒得再装,站起身,说道:“都是大老远过来的,就挑明了说吧,今儿找我什么事儿?” 我话一出口,场面瞬间尴尬了起来:“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我非要与你们合作才行吗?合不合作我们先不提,为什么非要用牛总把我喊出来?这事儿与牛总有什么关系?还是想给牛总凑点材料?卧槽,还蒙眼睛,交手机,我睁着眼睛都盯不住,蒙上眼睛你们想干什么?喂奶吗?”我用力的挥动了一下左手,装作很痛的样子,嘴角不停的抽搐,继续说道:“我早就说了,我不会挡路,你们让上面的大老板说句话,哪怕朱总说句话,我也愿意帮忙,为什么非要拉我做垫背的?你们都他妈不缺钱,但缺德。” 说完,我起身走向包房门口,这个时候,刘银泉走过来,挡在我眼前,目光有些冰冷的说道:“苗经理,坐在这儿等,一会牛总回来。” “我没打算走,我去洗手间。”说完我撞开他的身体,向包房的卫生间走去。 刘银泉跟在我身后,我说道:“要不要进来帮我扶着点?”他没说话,我随手关上卫生间的门,掏出手机,快速的下载刚才的录音,同时让卫生间里传出了细小的水声,下载完毕,我转发给你朱总,并留言“从10分钟前听,您半小时左右给我打电话,帮我找个事由,我准备离开。”发完消息,我快速的删除了信息,把水池的水打开,简单冲洗了一下,推开卫生间的房门。 刘银泉站在门口脸上没有表情的看着我,我也讥笑了一下走回到沙发边,说道:“既然牛总来,我就在这里等。”然后坐到杜玲左手边,我时刻提防,一旦有不测,我就可以最快速度控制杜玲。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马国华低头发着短信,几个女孩子和公主已经离开了。房间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2分钟后,房间门被推开,田千帆出现在我眼前,看了我几秒钟后说道:“你挺牛逼呀。” “田总?你怎么来了?”我装作疑惑的问道。 “都他妈是废物。”田千帆看向其他人,嘴里骂了一句,然后看向我的手,问道:“手怎么了?” “扭伤了。” “怎么弄的?” “搬东西。” “搬的什么?” 我有些冒火了,没再说话,眼睛看着田千帆,露出了奇怪的目光。 田千帆也没再问,用眼神看了一下杜玲,然后又看了一下酒杯,杜玲摇了摇头,我明白田千帆是在用眼神询问我有没有喝酒。 “操,什么都没做?”田千帆又看向马国华。 马国华有些紧张的摇摇头,田千帆再也忍不住了,没有避讳我的意思,张口骂道:“你们吹牛逼都是高手,都他妈是用嘴办事儿,今天看明白了吗?我问你呢?”田总看向马国华和杜玲。 他俩不知所措的点点头,田千帆说道:“看明白什么了?” 马国华和杜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田千帆又看向刘银泉,刘银泉也没有说话,田千帆开口道:“一群人连一个人都搞不定,搞不定没事儿,别他妈吹牛逼呀,现在怎么办?我要是说今天必须跪下一个,是苗天给你们跪下还是你们给苗天跪下?” 苦肉计?我紧张的思考着,我感觉身边的杜玲身体在发抖,她应该是真的害怕了,我接话说道:“田总,您坐下说吧,我都听不懂您什么意思。这几位都是老朋友,没什么恶意的。”我借机挽住杜玲的胳膊,说道:“我还说这两天和杜玲一起出去寻找阳光呢。” 杜玲身体加大了抖动,我甚至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她本能的想挪开身体,但我唯一能动的手却牢牢的抓住她,她试了几下就放弃了离开的想法。我看向田千帆总说道:“田总,说实话,我今天也有点不开心,都是熟人,上来就灌我喝酒,您知道,我不会喝酒,你说他们要是上来给我倒杯热水,我就会感觉到温暖的友情。” “他们就是没脑子的傻逼。”田千帆毫不避讳的说道。 “您别生气了,田总,牛总什么时候来?” “我和你谈好了,牛总就不用来了。” “哦,那要是谈不好呢?” “牛总就更不用来了。” “我就喜欢您这么直爽,田总说实话,您的表达很有穿透力,我都能听得懂,这几个朋友总是拐弯抹角,我不喜欢,您说都是上等人,却老想做点下流的事儿,这让我多别扭,您说是吧?” “我说了,他们都是傻逼。” “杜玲还是不错的,一直对我很关心,马总劝我喝酒她还帮我拦着呢。是吧?”我看向杜玲,感激的说道。 “银泉,你留在这儿,你俩出去吧。”田千帆语气冰冷的说道。 “田总,已经这个局面了,就别走了,您也是爽快的人,我呢,也有思想准备。咱们就直说吧。” 田千帆拿出一根烟点上,也甩给我一根,我用包着纱布的左手努力的拾起香烟,向杜玲笑道:“有打火机吗?” 杜玲向前探了一下身子,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帮我点燃香烟,我抽了一口,小心的没有让香烟进入我的咽喉里面。 “抽吧,烟没事儿。”田千帆冰冷的说道。用眼光厌恶的看着我挎着杜玲的手。 “小心没大错嘛。”我笑着说道,依然没有松开我的右手。 “苗天,我给你200个,别在重庆做了。” 我没说话,皱起眉头抽着烟。 “这200个我会找一个安全的渠道给你,不会出事儿,你也不用离开公司,我让集团把你的投诉压下来。后面你可以在集团继续做事儿。” 我依然没说话。 “如果你不想待在集团,我可以安排你去上海公司,有人会罩着你,保你没事儿,在那边再给你创造机会赚点小钱。” 我还是没有说话,我压根不相信他的话,我一旦妥协,将会被无情的抹杀,现在对于我我最大的事情就是拖住时间,等到朱总的电话。我装作思考的样子,低头抽着烟,身边甚是安静,没有人开口说话。 一分钟后,我摇摇头,说道:“田总,不值得。” “三百万,现金,你把事情背下来,离开公司,我保你没事儿。”田千帆掐灭香烟,冰冷的看着我。 “还是不值得。”我刚说完话,刘银泉向我贴了过来,我瞬间夹紧了杜玲的胳膊,杜玲没忍住小声的叫了一下,我已经看出来田千帆很在乎杜玲,就也不再藏着掖着。 “你真牛逼。”田千帆抬脚踢翻飞了身前的垃圾桶。 “田总,我不要钱,杜玲跟我走,我带她晒完太阳就让她回来。你看行吗?”我也发狠的用左手拍向了茶几。 这时马国华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我预感这次要挨揍了,被打成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大概率会躺着出去,我浑身紧绷,也做好了全力反击的准备。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朱总的电话快点打来。 马国华还没有推开门,门就被人撞开了,门口的少爷还在不停地劝阻者,在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壮硕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我瞬间汗毛炸了起来。 “苗哥,我就说你在这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勇哥?”我抬头看见熟悉熟悉的身影,心里大喜过望。 “苗哥,这是我弟弟,比我牛逼多了。”然后看向身边的另一个壮汉说道:“叫苗哥。” “苗哥好。我叫迟重。” 我走到迟勇兄弟身边,笑着说道:“你怎么在这儿?快来坐。” “这不是重庆项目停工了嘛,我就回集团述职,正好我弟弟约我过来玩,刚才看见一个人像你,就进来看一眼。苗哥,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快速的将田千帆几个人介绍给迟勇兄弟俩,说道:“都是朱总的朋友,我过来陪一下。刚刚出门的那个也是熟人,叫马国华。” 田千帆脸色异常的难看,狠狠地看着我。 “苗哥,你朋友眼神不善呀。”迟重看着田千帆说道。 “田总就是这个风格,很酷,是吧?” “我哥说你不喝酒,那我敬一下田总。”说完,迟重在餐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叉,拎起一瓶啤酒瞬间打开,丢下水果叉,又捡起一个杯子,倒满酒,走到田千帆身边,回头看向我说道:“这位朋友姓田是吧?” “对,田总。”我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刘银泉快速的走到田总身边,看到这个情况,迟勇迅速起身,走到刘银泉身边:说道:“朋友,来,我们喝一个。”不知什么时候,迟勇手上出现了一个酒瓶,没拿酒杯,嗯,这是他的风格,喜欢对瓶吹。 田千帆冷着脸端起酒杯,一口喝干。迟重没有回来,就坐在了田千帆的身边。从兜里掏出香烟,熟络的递给田千帆。根本没看李银泉。 喝完酒迟勇走回我身边坐下,迅速发出了一条信息,然后收起手机,说道:“苗哥,你不喝酒,来这个地方,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不是说了吗,陪一下领导的朋友。” “那你身边这个妹妹是?”迟勇看向杜玲,眼中询问着我。 “都是田总的朋友,好朋友。” “哦,那我就敬一杯。”说完打开一瓶酒,凑到杜玲身边,说道:“美女,幸会,我们喝一杯。”然后直接仰脖吹完一瓶啤酒。 杜玲坐着没动,似乎不想喝酒的样子,迟勇说道:“美女,瞧不起我?我可是财神爷,重庆公司的钱都是我支付的,我跟你说,苗天想要付款必须要找我,我不付款他屁都不是。”说完,看了我一眼,放声大笑起来。 “苗天,你让这两个朋友先回避一下,我把事情说完,你们再喝行吗?”田总脸上露出极为不耐烦的表情。 “来这里就是喝酒的,今天喝不好,谁也别走,喝好了,什么都好说。”迟勇这时身上的气势陡增,用眼神与田千帆对视着。迟重也用一只手搭在田千帆的背上,笑着说道:“苗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苗哥开心我就开心。苗哥不开心,我他妈也不开心。” 刘银泉伸手去扯迟重搭在田千帆肩上的手,嘴里说道:“朋友,放规矩点,别找事儿。” “夜总会不都是这么玩儿吗?你坐我这边,我也搂着你,我都照顾到。”迟重故意挑事儿的都口吻说道。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呀。”我小声说了一句,然后看向迟勇问道:“你弟弟水平怎么样,那个姓刘的应该是练过的。” “苗哥,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迟重十年自由搏击的底子,你看他身体还看不出来?我跟你说,那姓刘的没戏。” 我点点头,小声说道:“你们哥俩真是天降神兵呀,这是把我从水火中救了出来,不然我今天晚上可能躺着出去了。” “那你欠我一个人情哈,明天我们出来喝酒。” “没问题。”我放肆的笑了起来。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朱总打来的电话,“接吧。”迟勇看着我笑了一下。 第88章 都这时候了,怎么痛快怎么来吧。 “朱总,您找我?” “迟勇和你在一起吗?” “在。您怎么知道?”说完,我自己也笑了。 “是不是田千帆也在?” “嗯,他也在。” “你把手机免提开起来,把电话交给田总吧,我和他说几句。” “好的,朱总。”我站起身,打开免提,走到田千帆的面前说道:“田总,朱总听说您在这儿,要和您说几句话。”说完,我递上手机。迟重抬起胳膊,让出了位置。 我看着田总闪烁的目光,知道他这次颜面尽失,但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也相信田千帆咽得下这口气,田千帆嘴角抽搐了一下,拿起电话,说道:“是朱总吗?” “田总,果然是你呀,苗天和我说我还不信。你们怎么在一起呢?” “遇到了,一起聊聊天。”田千帆也没慌张,很不走心的应付了一句。 “你跟他聊天?这不是抬举他吗?” “您的兵,都是高手。” “拉倒吧,他是我手底下最笨的,是个人就比他强。田总,我跟你说,这小子连酒都不会喝,你说做采购不会喝酒,想糊涂一下都没机会。” “他可不糊涂,人比猴儿还精明。” “你说苗天?”朱总在电话里不可思议的口吻问道:“他精明?” “是呀,很精明,我玩了十几年鹰,这次他妈要被鹰给啄了眼睛。” “哈哈。”朱总在电话那头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田总,玩儿鹰本来就是个技术活,你说呢?” 田千帆没有接话,朱总继续说道:“田总,咱俩说会儿话吧。” “朱总,要不我一会儿打给您。” “不用,就几句话,说完你们继续唱歌,一会儿让迟勇买单,全公司的钱都是他管着,今儿你想怎么折腾都行,我让他今儿晚上肯定陪您喝好了,喝不明白回重庆我收拾他。” “朱总,您这是打我脸?我不至于让您安排手下请客。” “田总,这都是小事儿,大事儿你别玩儿脱了就行。”朱总一语双关的说道。 “朱总,您的话听着不太友好呀。” “田总,瞧你说的,都是朋友,我就是免费给你提个醒儿,明白了你也别谢我,不明白你也别怨我。” “呵呵,朱总您的话术真是高明呀。” “田总,苗天和迟勇是我身边的人,就像一直跟着你的那两个人一样,你和他俩什么关系,苗天、迟勇和我就什么关系,今天你想喝酒,迟勇肯定陪好你,你想唱歌,苗天不比我差,你想活动活动也想行,迟勇也能陪。你想讨论一下人生,那苗天比我还能说。反正你今儿想怎么都行,只要你想明白后果。” “朱总,您这是把话挑明了?” “嗯,田总,你这么说也行,那我就再直白点,明天上午10点前,你把屁股擦了,谁拉出来的谁吃下去,过了10点,我收不到消息那你就替拉出来的人吃下去。” “哈哈,我说这俩小子怎么这么嚣张呢,朱勋,别逼我,急眼了我连你一起弄。” “田总,那您要快点,不然你没时间了。”说到这里,朱总补充了一句:“田总,苗天的电话在你手上,一会儿别激动再给摔了,那你可就亏大了。” “谢谢提醒。”说完,田总直接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我快速拿起手机,说道:“领导,您能听见吧。” “嗯,好好陪着田总,我正在和牛总喝茶呢。没事儿挂了吧。” 我收好手机,看向迟勇和迟重,说道:“朱总说正在陪着牛总喝茶,让我们陪好田总,那你们就好好敬酒吧。” “不用我哥,他那点酒量不够看的,我来吧。”迟重站起身,邪魅的笑了一下,端起一杯啤酒说道:“今天苗哥的酒我替他喝,其他人我敬到谁,谁不喝就是装孙子。”说完,迟重把外套脱下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紧身背心,扎实的肌肉,粗壮的身体展示在大家面前,尤其是迟重的手臂,比正常人至少粗了一圈,一个酒杯在他手上显得非常不匹配。 “你说话嘴巴干净点。”刘银泉有些愤怒的看向迟重。 “我说话就这德行。”迟重走到刘银泉身边,打量了他一下,说道:“你也不错,看着应该练过几年,今天我就吹个牛逼,除了你用手枪,剩下什么都不好使。”说完,迟重贴向刘银泉的身体。 “银泉,等一下。”田千帆制止了一下,继续说道:“让小杜先出去。” 此时杜玲表情已经非常的慌乱,惊恐的看着包房里发生的场面。 “也行。”我开口说道:“她可以出去,但先让马国华回来。” 我说完,迟重身体稍微退后了一点但没有离开刘银泉超过一步的距离,田千帆脸色铁青,我知道他现在还不能发火,一脸看我不爽又搞不了我的样子让我感觉很刺激。 很快,田千帆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他低声说道:“你回来。”然后把电话仍在桌子上,目光凶狠的看着我,我没什么表情,依然坐在杜玲身边。 “田总,您这表情看起来,”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唉!您想收拾我,对吧?” 田千帆没有说话,我用右手再次抓住杜玲的胳膊,说道:“她可以走,也可以不走,您是大人物,但非要和我们打工的过不去,那我也别不识抬举,今儿咱们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把手拿开,田千帆起身要过来向我动手。”瞬间迟勇挡在我面前,手里提着一个酒瓶,什么也没说,看向田千帆。 “田总,我不会欺负她,她妹妹连钱带人一起贴过来我都没答应。”我语气冰冷的说道:“今儿你弄死我,我认栽,但过了今天,我活下来,我就什么也不做了,就他妈天天找你。” “他这个吊样谁也弄不了。”迟勇嘲笑着说道。 “田总,小人物命不值钱,但小人物最大的优势就是没什么可失去的,我没钱,没房,没老婆孩子。就这么点优势,一会儿您忍不了想跟我动手也行,我要是您也忍不了,什么不入流的人都能给您挡路,那他妈大人物就别当了,是吧?” 说道这里,门被推开,马国华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看到这个场面,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看到马国华,我说道:“马总,您这是去哪儿了?” 马国华紧张的看向我,没有说话。 “我苗哥问你话呢。”迟勇向马国华吼道。 “苗经理,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就是想请您来喝酒。” “喝你妈呀。”迟勇盯着马国华发狠的说道。 “我是被田总喊过来的,有事儿你们说,我不清楚。” “那你就出去,杜小姐不能走。对了,出去时候把门关好,不然房间里太吵被人听见不合适。”我看都没看马国华,直接开口说道。 “老马,你让杜玲走,后面要是出事儿我帮你摆平。”田千帆说道。 马国华还是没有说话。 “那都别走了,多一个少一个对我发挥没什么影响。”迟重看向我说道。 “行,各位,咱们是单挑还是群殴?”我看向迟重。 “苗哥,你的话太外行了,都这时候了,怎么痛快就怎么来吧。” “让小杜先出去。”田千帆愤怒的眼中已经出现了血丝。 “我们全躺下你们都可以出去。”迟重说完向前一步贴在刘银泉的身上,眼睛嘲笑着看向他。 迟勇也挡在田千帆的身前,说道:“田总,您先请。” “我说。”杜玲有些疯狂的喊了一句,快速说道:“我们不想惹麻烦,也不想针对你,甚至对这个项目根本就没兴趣。”说道这里,田千帆要过来制止杜玲,但迟勇已经把酒瓶顶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瞬间,刘银泉突然抬起膝盖向迟重的裆部顶去,但迟重趁势瞬间向前一贴,刘银泉的腿在半空中停了下来,迟重猛然踩在刘银泉的另一只脚上,身体向前一顶,刘银泉向后趔趄了几步,险些坐到地上,当他刚站稳,迟重已经出现在他身前。刘银泉快速抄起一个酒杯向迟重的脸上砸了下来,但胳膊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他的手腕已经被迟重抓住,迟重反向用力,让茶杯砸向刘银泉的小腹,顺势迟重的头顶向刘银泉的面部。这一切只在几秒之间完成。 “为什么不砸他的脸?迟勇看完不满的说了一句。 “下一次就直接打脸。”迟重看向坐在地上的刘银泉说道。 “马总,回来。”我看到马国华向门口悄悄的移动身体,就大声喊道。 “今天这事儿和我没关系,真没关系。”马国华有些哭腔的说道。 “没说和你有关系,要是真有关系,我包着一只手也能收拾你。” “千帆,你和银泉都别打了,这样不值得。”杜玲大声喊道。 “这样,要是不打,大家就都坐下,让马总和杜小姐和我们说说吧。” “说你妈。”刘银泉满脸怒容的说道,瞬间起身冲向我。但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站起来,迟重一个转身侧踢再次将他放倒,然后快速的用膝盖压在他的脖子上,嘴里骂道:“最多一分钟,老子亲自送你去医院。” 迟勇看了一眼迟重说道:“还行,准确度还在。”然后将酒瓶丢在地上,赤手空拳的对视着田千帆说道:“田总,来吧。” “苗经理,你让他们走,我把事情告诉你。”杜玲哭着说道。 我也不想把局面彻底闹大,便故作沉思了一下说道:“迟重,你起来吧。” “还早,等他不想挣扎了再说。”迟重无所谓的口吻说道。 “停吧。”田千帆看向我,说道:“让银泉起来,我和你说。” “勇哥,让迟重收了吧,田总发话,没事儿了。”我看向迟勇说道。 几秒种后,迟重膝盖猛然加了一下力量,刘银泉吃痛,低吼了一下,迟重这才站起身,离开了刘银泉身前。 “田总,我对杜小姐印象不错,您坐下休息一会儿,让她说吧。”我用商量的口吻表达了坚定的态度。 “她不清楚情况。” “那她说完马总补充,马总要是也没说全您在补充,行吗?” “苗经理,别再动手了,我求您了,这事儿真的和我们没太大关系。”杜玲开始讲述起来。“千帆和牛阑珊是同学,认识很久了,去年,牛阑珊找到千帆问能否帮着解决一下上海项目的事情,千帆就答应过去帮着看一下,然后在上海见到了马总。” “马总和马国华是什么关系?”我插话问道。 “马总是马国华的哥哥,”杜玲显然不想再隐瞒什么,继续说道:“当时我也去了上海,在上海牛总就安排我们和马卫华吃了饭,了解完情况,千帆觉得有些麻烦,就不想帮这个忙,但马卫华看出来千帆有能力解决,就不停的让牛阑珊给千帆做工作,并答应以后可以给我们推荐一些项目做。千帆碍于面子,就帮了这个忙,后来也没想着在你们这里做什么。年初的时候,马卫华联系千帆,说重庆要收购一个大项目,里面的空间很大,他和牛阑珊已经协商好了,后面让我们进来参与,同时带上马国华一起做。千帆还是没有答应,后来马卫华和牛阑珊就亲自来找千帆,答应这个项目不用我们出面,让马国华在前面操作,我们到时候直接进来施工,赚到的利润大家一起分,千帆推脱不开,我就说让我妹妹杜鹃帮着马国华在前台跑,我们尽量不涉足具体的事情。直到5月,马国华和杜娟一直搞不定苗经理,牛阑珊和马卫华有些忍不住,就让千帆找一下朱总,但朱总又推到了苗经理这边,千帆对苗经理挺好奇的,就去和他见了一面,之后我也去了一次,彼此有些伤和气,我就劝千帆还是不做了,这个项目不一定向牛阑珊说的那么好,千帆也没再坚持,就打算和牛阑珊说一下退出来。可谁知道牛阑珊和马卫华要求我们帮他最后一个忙,就是把苗天从重庆弄掉,资料马国华也帮我们准备好了,还说只要按牛阑珊的意思把举报资料交到集团,我们就没事儿了。千帆死要面子,我说他不听,还是照牛阑珊的意思办了。后来牛阑珊联系千帆,说出现了点麻烦,要他帮忙堵一下苗经理的嘴,就是弄点照片或视频这些。剩下的他来处理,还答应给我们一些辛苦费,马国华也过来当面游说我们,千帆拗不过情面,想帮忙就帮到底,就把苗经理约到了这里。”说道这里,杜玲看向田千帆说道:“第一个要跑的就是马国华。千帆,你看到了吗?” 第89章 我们不一样 说到这里,杜玲看向我,继续说道:“苗经理,对不起,我们做的不对,但千帆真的没有想对你怎么样,他还和我说过,你这个人挺不错的,值得交。” 我的左手一直放在腿上,冲着杜玲的方向,听她说到这里,我看向马国华说道:“马总,您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没等马国华张嘴,又说道:“”要么你别说了,我们先活动一下身子吧。” 说到这里,我站起身,佯装要向马国华走去。马国华急忙开口道:“苗经理,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就是想个赚点钱,没,没想把您怎么样,都是牛阑珊策划的,我确实让我哥帮一下我,可我没和他说让您离开重庆,更没说给您写什么举报信,这注意都不是我出的。” “那是谁的主意?” “牛阑珊的主意,跟我没关系。” “哪个牛阑珊?”我问道。 “就是你们集团的老总,管人事的吧?” “你大声点,我听不清楚。”我说道,然后用左手指着马国华。 “就是牛阑珊指使的,你们集团管人事的。”马国华加大了声音,颤抖着说道。 说到这里,我看向田千帆:“田总,您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田千帆表情有些颓然,掏出烟,点燃,说道:“真没必要得罪你。”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得罪您,刚才朱总说的事儿,您就办了吧,积点德,以后有机会还可以一起喝茶,是吧?” 田千帆笑了一下,用目光询问我能否让杜玲过来,我心领神会,点点头,向杜玲说道:“不好意思,可能把你弄痛了,我也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但我不能让自己受到威胁,你过去吧。” 杜玲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千帆和我对不起你,我会求他解决好这个事情。”说完站起身,歉意的向我点了一下头,走到田千帆的身边。 “您走吧,田总,这儿没什么事儿了。”我看了一下刘银泉,向田千帆说道:“这事儿能了吗?” “你的两个朋友身手都不错,这事儿以后都不提了。” “田总,这个晚上太刺激,我们一起喝一杯吧。”我看向田千帆说道。 田总苦笑了一下,拿起一瓶啤酒,也递给杜玲一个杯子。迟重也递给刘银泉一杯酒,大家拿起酒,我说道:“马总,您就别喝了,去买单吧,还有勇哥的房间一起。”说完,我不再看他,和大家碰了一下杯,喝干了杯中的啤酒。 田总带着杜玲和刘银泉走了,我坐在沙发上看向迟勇哥俩问道:“咱们是继续还是也回去?” “听你的,苗哥,今儿真痛快,好久没这么刺激过了。”迟勇笑着说道。 “为什么一直没有人进来?”我奇怪的问道。 “门口有人守着。”迟重笑了一下。 “你安排的?” “嗯,我的两个小兄弟。” “那赶紧喊进来,一起喝杯酒呀。” “苗哥,好。”迟重走到门口喊进来两个年轻人,一看都是练过的。 我一一表示了感谢,向迟重说道:“帮个忙,让公主找把剪刀过来。” 很快公主拿来一把剪刀,我剪开手上的绷带,取出了微型录音笔。看到这个场景,迟勇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苗哥,你别干采购了,你真是个卧底的好材料呀。” “有备无患,不留一手我不踏实。”说完,我将录音笔中的数据导了出来,下载到手机上,然后说道:“几位先喝酒,我给领导打个电话。” 我走进卫生间,给朱总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然后将录音笔的数据发给了他,朱总说道:“让你干采购真是屈才了,你明天在家待命,这几天我随时联系你。” 挂上电话,心情说不出的舒畅,我哼着小曲儿走出了洗手间,看见大家都在等我,就倒满一杯酒,恭敬的说道:“今天没有大家我就有大麻烦了,我敬几位好兄弟。”然后仰头一口喝干。大家也没客气,举起酒杯也一起喝干。 “唱一首吧,苗哥,很久没听你的歌声了。”迟勇大声说道。 “好,公主,帮我点一首《我们不一样》,献给在座的各位。因为我们他妈就是不一样!” “好,说得好,大家一起举杯,敬苗哥!”迟勇第一个进入了状态。 两个小时后,我和迟勇从夜郎夜宴走出来,我俩站在北京的街头,我递给迟勇一根烟,帮他点燃,说道:“勇哥,还是说声谢谢,看见你的那一瞬间,我真的有些想哭的感觉。” “不会吧?苗哥,你没那么脆弱哦。” “我要是女的,那一刻我什么都会给你。” “停!”迟勇一下子从我身边跳开,看着我说道:“有事儿说事儿,千万别以身相许。” “你真影响情绪,我这儿眼泪马上就酝酿出来了,被你这么一搅和我都伤感不起来了。” “那从来。”迟勇叼着烟,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我没搭理他,说道:“明天把你弟弟叫上,我请你们吃羊蝎子吧。” “苗哥,我档期够呛,这事儿先存着吧。” “你明天有事儿?” “嗯,你明天下午我和朱总去成都。” “和朱总去和成都?”我有些诧异,问道:“朱总在北京?” 迟勇神秘的笑了一下,说道:“主任也在北京。” 我精神一振,说道:“他们是为了我的事儿过来的?” “苗哥,看把你美的,我们前天过来的,这两天朱总和集团大老板汇报工作,也跟你的事儿有关系,但也有其他事情,具体什么事儿我不知道。” “那去成都是?”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迟勇笑了一下,没多说,我也没再问。我俩说了会儿话就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主任的电话,主任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天儿,在哪儿呢?” “主任呀,我在家呢。” “严总让我通知你一下,你的投诉撤销了。” “那就是说我是清白的?” “嗯,洁白无瑕,跟汉白玉似的。” “我就喜欢你这么和我聊天。”我笑了起来。 “天儿,听说你昨天晚上差点有危险?”主任关心的问道。 “嗯,差点,我欠迟勇一个大人情,没他昨天我可能被打的连妈都不认识了。” “就是,北京太危险,快点回重庆吧。”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 “明天你上午来集团,跟严总汇报一下工作。再到老板娘办公室说几句话,后面就没事儿了。” “那我就不用找牛总了?”我问道。 “不用了,牛总今天中午被停职了。但还没有对外公布,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好嘞,主任,那明天见。” “你明天直接去集团就行,我和朱总还有迟勇在机场,去成都办事儿,你想好什么时候回重庆就告诉我一下,我帮你订票。” “那好,主任我们重庆见。” “天儿,重庆见。”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严总办公室,老爷子看见我精神一震,说道:“苗天,进来,把门关上。” “好的。”我关好门,笑呵呵的坐到严总办公桌的前面。 “你小子,不怂,硬气,够爷们儿,真他妈给我争气。”说完丢给我一根烟,然后看向我的左手,笑了起来。 “严总,我是您带出来的兵,当然不能给您丢人。” “说的对,有良心,朱总非说你是他带出来的,他哪儿有这水平是吧。” 我笑了一下,说道:“严总,你开始抽烟了?” “哦,心里痛快,抽一根儿没事儿。”说完把桌子上没抽完的中华烟丢给我,说道:“剩下的给你。”我笑嘻嘻的收起严总丢归来的香烟。 “您能不抽还是不抽,身体重要。” “从昨天下午开始,我心里痛快多了。”说完,脸色一沉说道:“你小子,别骄傲,回重庆后你的任务更重了,到什么时候都别给老子丢人,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没处理好,千万别说是我的兵。” “嗯,没做好的事情,我就说我是朱总带出来的。”说完,我俩开心的笑了起来。 “苗天,重庆不容易,但越难越要坚持,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我在,就是对你的支持,我不在,就是对你的信任。” 听严总说出这句话,我眼眶有些酸涩,动情的说道::“谢谢严总,我会全力以赴的。” “没看错你。”严总欣慰的笑了。十分钟后,我离开了严总的办公室,走到了老板娘严妍总的门口,敲响房门。 “严总,您好。”我推开房门恭敬的说道。 “苗天,到沙发上坐吧。”严总指了一下洽谈区的沙发说道。 “好。”我和严总坐在沙发上,严总目光里充满着敬佩和欣慰看向我,几秒钟后开口说道:“前天晚上没受伤吧?” 我愣了一下,忽然醒悟过来,说道:“您知道了?” “朱总把录音发给我了,全过程我都清楚了,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英雄气概。” “有惊无险,朱总提前安排迟勇保护了我。” “苗天,昨天牛阑珊已经被停职了,马卫华也马上做降职处理。这事儿你起到了关键一击的作用。” “严总,集团对我不薄,所有对集团不利的事情,我都会挺身而出,不止我,大部分人都会这样做。” “你谦虚了,愿意这样做的人很少,少之又少,但这次重庆派过去的人确实让我感动。这个事儿事先只有朱总知道,但钟总,季总毫不犹豫的就站在了朱总的身边,柳萍,迟勇还有你,你们的选择都让我非常的佩服。” “严总,您言重了,我们都是做了应该做的。”我诚恳的说道。 “苗天,你还记得重庆公司成立时候挂贴墙上的话吗?” 我用力的点点头,说道:“上下同欲者,胜!” “嗯,苗天,重庆公司做到了。” 听到老板娘这样评价,我开心的笑了起来。 “苗天,有个事情,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严总认真的看向我。 “严总,您是老板,你不用问我的意见。”我紧张的说道。 “这个事儿不属于公司管理范畴,我直说吧,田千帆的处理,可轻可重,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听到老板娘的问题,我脑海里回想起了当天晚上和田千帆的最后几句谈话和临走干杯的场景,想了一下我说道:“田千帆应该不想参与这件事情,他是被牛总用人情裹挟了,他人挺骄傲的,但我直觉他应该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将来可能对项目也会有些帮助。” “嗯,所以你想,”说到这儿,严总停了下来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说道:“魏振山的事情,朱总给苟天道留了一条活路。项目罗畅出事儿,也没有把总包赶尽杀绝,反而季总带头给自己降薪,在我看来,朱总和季总他们认为所有事物的主因在自身,而不是外界,这方面让我很佩服,如果您听我的看法,我希望集团对田千帆不要太苛责,但要让他记下集团的这份人情。” “苗天,”严总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说道:“集团最难干的就是两个岗位,一个是招标采购,一个是人力资源,很多人干到最后要么是费力不讨好,要么是晚节不保,但能做到你这个程度的目前集团还没有,我代表大老板齐主席感谢你!” “谢谢齐主席关心,谢谢严总信任。”我有些诚惶诚恐的说道。 “苗天,集团马上要给你个新的任命,我先口头通知你,你将代理成都公司采购部经理一职,协助朱总完成成都公司的采购部整合。” “成都公司?”我想起了主任的话,她和朱总昨天飞往了成都,难道成都公司出了问题? “具体的情况等你回到重庆,朱总会当面和你说,你的新职务下来后,可能比现在更忙,但朱总只信任你,我也是。所以还要你多付出一些。”严总有些歉意的说道。 “好的,严总,我会把重庆的风格带到成都。” “是个棒小伙儿,“严总笑着看向我说道:”你回去再休息几天,后面的事情听朱总安排。” 我走出集团,用力挥动了一下手臂,这件事情终于结束了。临走前,两位严总的话都让我心里倍感温暖,我算了一下时间,到北京已经十余天了,确实休息的够久,想重庆了。我没有直接回家,去前门大街内联升总店买了几双手工布鞋,又到瑞福祥绸缎庄定了两身绸缎衣服。给店家留了邮寄地址后,就拨通了主任的电话。 “主任,您帮我定明天回重庆的机票吧。” “天儿,不在家多待几天了?” “嗯,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想回重庆了。”我说道。 “天儿,先来一趟成都吧,季总和钟总明天也过来,我们帮朱总一起先解决一下成都的事情。” “好的,主任。”我说道。 第89章 强行刹车 挂上电话,我在大栅栏闲逛了一会儿,忍不住给新苗拨通了电话。 “老板,最近还好吧?”我戏谑了一句。 “苗大哥,你想起我来了?”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瞧你这话说的,啥时候我也没忘了你呀,我刚刚给爷爷定了几双布鞋,还有两身绸缎衣服,可精神了,估计明天就能发货,留的茶楼地址,你注意接收哈。” “有我的吗?” “我正在给你看呢,所以打电话问你想要点什么?” “嘿嘿,这还差不多。”新苗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说道:“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本小姐就放你一马,你人回来就行啦。” “那不行,哪怕一串糖葫芦我也要带给你撒,这叫礼轻情意重。” “苗大哥,想着我就行,买不买没关系。”新苗通情达理的说道。 “那我先随便看看,我觉得好的就带点回来,再说还有几个小丫头呢,不带点我的人设会塌房的。” “好,那你看吧,”新苗语气一转说道:“你北京的事儿忙完了吗?” 我心里沉了一下,新苗应该不知道我在北京有事儿呀,就说道:“我就是回来休息几天,没什么事儿的。” “苗大哥,没事儿就好,有事儿还是那句话,姐姐养着你。” “你这话说的,真有江湖大姐大的范儿,新苗,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前几天季总来了一次,我问他怎么没回北京休假,他说这么忙怎么可能休假。我就有点怀疑,问季总说你不是回去休假了吗?季总就笑了一下说你和他不一样,你命好。后来,郑小康也来过,他说现场这段时间整顿,你回北办事情,要晚些才能回来,但他说你肯定会回来的。” “哦,他们说的对,我休假为主,顺便处理点事情,处理完了,不过我要先去一下成都,从成都回重庆。” “好,苗哥,你保护好自己,该吃饭一定要吃,还要注意休息,太累就别跑步了。” “以后我叫你黎妈吧。”我笑着说道。 “不识好人心。”新苗赌气的抱怨了一句。 “茶楼生意怎么样?” “还可以,你不在这段时间客人还是挺稳定的,几个女孩儿也都很努力,想干好了和你去北京旅游呢。” “茶杯到了吗?”我问道。 “还没到,但应该做好了,玩物尚志的老板把图片发给我了,说工厂已经做好了,马上发就发货到重庆。一会儿我转给你看看。” “嗯,我争取赶在这批货之前到重庆。” “苗哥,快点回来吧。”新苗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 “好,我明天就去成都,应该很快就回来,如果时间长,我就抽空做高铁回来看你。” “真的?” “嗯,真的。” 第二天中午,我走出成都双流机场,直奔集团成都公司,来到成都公司楼下,主任出来接我,递给我一张房卡,让我先回酒店休息一下,下午朱总会在酒店召开一个内部的碰头会。我没有进公司,就来到酒店,安顿好,出门吃了点东西,很快,主任通知我10分钟后在酒店行政楼层的会议室集合。 我提前走到酒店的会议室,除了朱总外,其他人都已经到场,我看了一下都是重庆公司的人,看到大家我心情大好,笑着和季总、钟总、迟勇、主任一一打着招呼。 走到主任面前,我刚要开口,主任说道:“天儿,来,和姐姐拥抱一下。”说完伸出双手。 “主任,您这是,”我有些尴尬。 “抱一下可不行,多抱几下。”季总在旁边笑着说道。 “男女授受不亲,我是传统型的。” “天儿,别伤姐姐的心哈。”说完主任一把拉过我热情的拥抱了一下,在我耳边说:“天儿,干得漂亮,欢迎你回来。” “柳萍,替我们两个老家伙也抱一下。”钟总开始补刀。 “亲一口也行。我们不在乎。”季总第二刀插过来。 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主任看见我这样,笑着说道:“天儿,不至于吧?咋还跟个小男生似的。” “主任,要么我替你亲吧。”迟勇最后一刀插向了我的心脏。迟勇话没说完,主任拽过我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大家看到这个场面,全都哄堂大笑哦起来,我知道这是善意的,亲情般的笑声。 主任掏出一张纸,帮我擦了一下脸上的口红,迟勇问道:“主任,味道如何?” 柳萍砸吧了一下嘴,说道:“比小鲜肉还是差点。”又是一阵笑声。 “来,都坐下吧。”季总笑着说道,然后丢给我一根烟,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看着我,说道:“苗天,真有你的。” 我看向大家,笑着说道:“迟勇都和你们说了?” “嗯,痛快,很久没这么痛快过了。”钟总也豪情满怀的说道。 “天儿,迟勇和我们讲的时候,我这个女娃儿都热血沸腾的,不行,天儿,再让姐姐亲一口。” 我‘噌’的一下站起身,退后一步,说道:“主任,你老牛吃嫩草还上瘾了?” “撒子嘛,亲一口没事儿。”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气氛既热烈又放松。 “好了,不和你闹了,这点子都是领导们出的,姐姐我可没想占你便宜。”主任笑着说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全公司就咱俩称得上金童玉女。”我彻底放飞了自我。 “我勉强还行,但你嘛,还算不上。”主任笑着说道。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由衷的高兴。 “这次勇哥横刀立马,不然我可能没法儿站着出来。” “又来了,”迟勇向大家说道:“从酒店出来后,苗哥就想以身相许,我当时就严词拒绝了,我说我没这方面倾向。” “那不是劫后余生,想感激你嘛。”我自嘲的说道。 “天儿,见到严总了吧?”主任恢复了正常的神色问道。 “嗯,见到了,她说牛阑珊已经停职了,马卫华很快也要降职处理。” “恶有恶报。”钟总感叹了一句。 这时,朱总快步的走进了会议室,说道:“人都齐了吧?” “齐了,朱总。”主任说道。 朱总点点头,坐下后看到我,没忍住笑了一下。说道:“算你命大。” 我也笑了一下,说道:“领导未雨绸缪,迟勇神兵天降,我才能安全脱身。” “回来就好,还是看到你们这几个人心里舒服。”朱总感慨了一句。 大家安静下来,打开笔记本,进入到会议状态,朱总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人齐了,我们开个内部会议,和大家通报一下,成都公司出事儿了。” 我和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主动说话,朱总皱了一下眉头继续说道:“成都公司财务总监要挟集团,要举报集团与当地银行存在内部交易问题,以此作为条件,向集团索要封口费。同时成都公司也发现了大量的、集体性质的以权谋私,用器私用行为。可以说成都公司已经全线崩盘了。” 朱总看了一下在座的各位,继续说道:“现在集团还在深入调查,但可以肯定的说,这里将要进行一次彻底的换血,集团委派我作为工作组组长,全面接管成都公司日常工作,你们都是工作组成员,集团任命明天上午就到,下面我们就研究一下,成都公司的后续处理工作。” 朱总说完,大家表情都异常严峻,看到我们没有开口,朱总继续说道:“我给大家透露一下,这个项目内部依旧有牛阑珊在插手,非常隐蔽,但前段时间集团已经发现了问题,可牛阑珊很有头脑,都找了人把事情承担了,集团始终拿不到关键的证据,直到前天苗天的关键录音和田千帆的亲自举证,这个事情才真正的办成了铁案。来,大家给苗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精神鼓个掌。”说完,朱总带头拍起了手,同时我身边的掌声响了起来。 “这是重庆的风格,朱总和迟勇都全力的相助我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你俩干的确实漂亮。”朱总看着我和迟勇,眼中充满着敬佩。 朱总继续说道:“这里的人和重庆公司的人不一样,没有人为集团据理力争,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算着自身的利益得失,成都项目开工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现在问题集中暴露出来,彻底盖不住了,采用常规的补救措施已经来不及了,俗话说,乱世当用重典,集团这次也下决心彻底的整治一次,我和大领导已经深入沟通过了,矫枉必须过正,凡是涉及问题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清除,之后成都公司向重庆公司模式看齐,就算这个项目推迟半年甚至一年交房也必须这样处理,该集团承担的集团承担,该我们努力的我们必须努力。” “同意。”季总第一个响应。 “同意。”钟总也说道。 “同意。”柳主任,迟勇和我都齐声坚定的响应着。 朱总眼中露出欣慰的目光,说道:“季总和钟总你们二位年纪大了,但你们的工作却一点也不轻松,后面需要两头奔波,甚至在前几周都休息不了。” “朱总,我没问题。”季总非常干脆的说道。 “我也没问题。”钟总满怀豪情的说道。 “你们三个我就不问了,虽然事情也多,但你们年轻,年轻就要多拼一下。” “我们没问题。”我们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齐声说道。 “好,那我们就不讨论了,我直接安排后面的工作。”朱总掐灭香烟,浑身气势提了起来,说道:“钟总,除了成都公司总经理外,所有人都进行一次谈话,尽量详细了解内部情况,把他们之间谈话的矛盾、冲突、违和甚至互咬的地方找到,关键岗位加大谈话力度,技术岗位可以让工作组其他人和你参与谈话,并深挖整理,一周内形成报告。” “季总,您先熟悉现场,需要调人随时从重庆项目抽调,对,你可以把肖平放在身边,一周内彻底了解项目的全面进展情况和施工单位的配合情况,涉及投诉的您和钟总协商。” “迟勇,你的事情有些特殊,这边的财务总监是个女的,你应该听说过,她和这边的领导一直有矛盾,应该私自藏了不少数据,你调查起来会困难很大,多给你点时间,从头开始查账,并把贷款银行,税务机关都走访一下,越详细越好,查完后告诉我真正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大,明白吗?另外,明天集团通知下来,就第一时间到财务封账,将支付工具全部收回,财务章收回,发票章收回,所有完成流程审批的钱一分都不能再支付了,必须要支出的要详细和我说明情况,我签字后才能支付。” “柳萍,你事情比较杂,第一要照顾好这些人的生活起居。第二在我身边做好记录工作。第三多找成都公司的人了解情况,有些钟总不好说的话要从你嘴里说出去,员工不方便和钟总说的话,也要从你这里搜集上来。” “苗天,你及时回来了,”朱总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这里也是一个坑,你详细了解成都公司签过的每一份工程类和采购类合同,只要没实质性发生的就报给我,我们强行解除。另外所有已经执行的合同,逐一了解情况,分析一下价格是否合理,有没有潜在的风险,是否存在围标串通行为,最好让厂家站出来揭发成都公司的人。我让集团法务和公司预算给你做后台,从明天起,你要强行把车刹住,然后把重庆公司的采购模式搬过来,直接复制在成都公司。” 说完,注重看向大家问道:“你们觉得呢?” “没问题。”大家异口同声的答道。 “那好,我现在就提前宣布一个集团的决定。”朱总看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严肃的说道:“经集团研究决定,成立西南区域公司,区域公司管辖重庆公司和成都公司。从明天起,你们所有人,包括我,都将分管两个项目的工作。职务也由公司负责人调整为大区公司负责人。诸位,这是集团对我们的充分的信任,也是集团孤注一掷做出改变改变的决心。” 第90章 特别工作组 朱总说完,我们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使命感,目光中充满着坚定必胜的决心。 “好啦,大家也别这么严肃,一起放松聊聊,等明天集团严总宣布完任命后再紧张起来,我们还有半天时间可以调整。”朱总给大家开始减压。 “我们可以从重庆调多少人手?”季总说道。 “根据需要,临时性调配没问题,但后期这边还要重新建立一套完整的人员体系。这样,我把后期的计划也说一下,大家听听。” 说完,朱总沉思了一下,徐徐开口:“刚才我说的第一阶段工作完成后,马上就启动项目复工工作,钟总,你留在成都完成人员招聘、组织架构、薪酬调整这些事情,为复工做人员和制度准备。” “季总,您重新梳理工期,排出整体进度计划。同时总包和分包的安抚、沟通、规范、整顿这些事宜您经验丰富,争取快速完成。另外政府配套和预算成本的工作您也一并管起来,和重庆的分管方式一样。” “柳萍你在成渝两地机动,前期重点放在成都,行政、法务、办公室、接待、后勤这些全部捋顺。” “迟勇,你可能要在成都常驻一段时间,财务的问题特殊,不能向其他专业那样整顿完成就直接放开,没有几个月的观察有些问题暴露不出来,而且这里毕竟初来乍到,钱的事情一定慎之又慎。” “苗天,你两头跑,成都第一阶段事情完成后,马上回重庆推进天下巴渝的招标采购,那边也到了吃紧的时刻,这边我刚才说可以复制重庆的采购模式,你可以将重庆资源与成都共享,做大蛋糕,才有更大的主动权。成都对于你来说,作为次重点对待,只要不耽搁进度,时间上你可以自主调配。” 说完这些后,朱总又补充道:“刚才季总说的人员问题,我多说几句,我觉得成渝两地的人员可以相互调配,也就是说重庆能干的,信任的人可以调到成都做一段时间。成都新招的人,可以先让他们到重庆项目培训一下,让他们知道重庆的风格。我们两个项目进展阶段不一样,人员也就有互补的可能,通过人员的流动,让重庆公司的文化不断影响这里,继而改变成都公司,这才是解决问题的长远方法。” “对。”钟总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公司文化不是说出来的,必须要有人身体力行的展示出来才有效果。” “再给大家透露个信息,如果一切顺利,下半年,成都将要和政府签下第二个开发项目,成都这个阵地必须在我们手上改变过来,我们就是种子,就是星星之火,就是上下同欲的核心实践者,执行人。”朱总看向我们,目光充满对未来的期待,在他的目光中,我看到了未来,看到了胜利的方向。 “老钟,迟勇,你俩今后一段时间重心放在成都公司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钟总和迟勇点头说道。 “季总,苗天和柳萍,忙完这段时间,重心放在重庆,兼顾成都,没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季总说道。 “我知道,大家在一起这段时间配合的很好,刚把这个团队捋顺就又分开,有些可惜,我也不想这样,但我说句带私心的话,没有特别信任的人,我宁愿让你们多辛苦一些,也不想团队里多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 “朱总,您说的对,我完全赞同,就要这样才能把团队带好,以后我要是想老钟了就经常过来。”季总说道。 “我要是想苗天了,我就来重庆看他。”迟勇说道。 “你们要是不嫌麻烦,天天回来都行。”朱总笑着说道,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我们这个团队就是这样,既严肃又活泼,既彪悍又温暖。 “晚上严总到成都,我们约上她一起唱歌怎么样?”朱总提议道。 “完全同意。”季总毫不犹豫的替大家满口答应下来。说完,所有人看着他都开心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汇聚成了放声大笑,就像当初他们在重庆酒店行政酒廊,共同决定不计代价的支持我一样。 晚上八点,柳主任通知我们出发,到了酒店附近一家歌厅,我们坐在硕大的豪华的包房里,因为朱总去接严总还没有到,我们就坐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畅谈着,完全没有对马上到来的压力感到紧张,只有亲情和豪情围绕着我们,二十分钟后,主任电话通知,我们来到歌厅大门口,很快公司的奔驰商务车停在歌厅门口,我快步上前,打开车门,严总满脸笑容的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到我们的瞬间,她的眼中充满着深情和骄傲,我们一一上前打着招呼,陪着严总和朱总走进包房。 “来,我们再次欢迎严总来到成都与大家联欢。”朱总大声说道。听到这句话,我们就像得到了首长的指令,一阵热烈的掌声后,朱总说道:“大家都坐下,有请严总给我们训话。”说完,大家笑着坐到沙发上。 严总没有落座,而是站在大家面前,忽然,向我们深深的鞠了一躬,我们都急忙站起身,严总用手示意我们坐下,动情的说道:“朱总,季总、钟总、苗天,迟勇、柳萍,集团董事局齐主席让我当面感谢大家,谢谢大家这段时间为集团付出的努力,谢谢大家为集团作出的突出贡献。重庆公司是集团最棒的团队,重庆公司是集团最信任的集体。”感谢完,严总继续说道:“今天我就交给大家了,只要想让我喝酒的,我绝不推辞,只要有人约我合唱的,我也绝不推辞。好不好。” “老板娘,感谢的话您别再说了,我们都是因为您和集团无条件的信任来到这里的,做到现在能不辱使命,我们也非常的开心,非常的骄傲。所以,我们也要感谢您和齐主席。” “说得好。”季总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朱总,季总,所有人,我们一起喝一杯。”老板娘开心的说道。 大家分分端起酒杯,老板娘举起酒杯,说道:“你们是集团最优秀的团队,没有之一,希望我们明天会更好。” 喝完杯中酒,大家纷纷坐了下来,主任拿起麦克风说道:“严总,您都听过大家唱歌吗?” “朱总、严总还有钟总的歌声我听过,苗天和迟勇的没听过。” “严总,集团前三的歌手,都在场,您想知道谁是第四名吗?” “真的耶,”严总忽然反应过来,说道:“朱总、钟总和季总是集团公认的前三名,第四名是?” “苗天,他现在是我们重庆公司排名第四。已经对排名第三的季总形成了有力的冲击。”柳主任戏谑的说道。 “真的?”老板娘一下子来了兴致,喊了起来:“苗天,那你先唱一首。” “严总,你别听主任忽悠,我觉得我的实力早就超过季总了,但他是领导,我怕打击报复。” “噗!”钟总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啤酒瞬间喷了出来,与此同时,包房内传来一阵无法抑制的笑声。 “说的有道理,”朱总笑完,接口道:“季总,苗天这不要脸的风格我喜欢。” “那我把第二也让给你。”钟总笑着说道。 “我觉得得罪一个领导还有希望活下去,都得罪了恐怕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这孩子飘了,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自信?”严总不屑的看着我。 “肯定是梁静茹呀。”老板娘快速的说道。又是一阵大笑,我的眼泪都笑了出来,气氛彻底被老板娘点燃了。 “来,大家举杯,再敬一下老板娘。” 喝干杯中酒, 老板娘大声说道:“朱总,明天把会议安排在下午进行,今天大家好好放松一下,我宣布:演唱会正式开始!” 第二天,吃过中午饭,我和朱总一行人来到成都公司,我们心态都很平静,但我知道,整个成都公司应该已经人心惶惶,大多数人难以自保,进到会议室,成都公司的主管级以上人员已经到场,看我们进门,成都公司总经理杨总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不冷不热的打了声招呼,朱总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但身上的气势已经明显压了杨总一头。 很快,柳萍陪同一身黑色套裙的严总走进了会场,进门后,严总礼貌的向朱总和杨总笑了一下,坐到主位上,环视了在场的人员,开口说道:“杨总,朱总,重庆和成都公司的各位人员,受集团委托,我今天在此向大家宣布一项集团决定。”说完,严总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红头文件,朗声读道:“因集团业务发展需要,自今日起,集团批准成立西南大区公司,大区公司由朱勋总担任总经理一职,全权负责成渝两地的行政事务和各项决策。同时,因集团治理需要,成立成都项目特别工作组,由朱勋担任工作组组长,季劲光,钟良、柳萍、苗天、迟勇为组员。全面清查成都公司近段时期发生的财务、工程、人力、采购以及行政等各项问题,成都公司在建项目从即日起暂停施工,复工时间待特别工作组完成清查,报集团后确定。”说完,严总放下文件,面无表情的看向成都公司的总经理。 杨总面沉似水,几秒种后开口说道:“成都公司服从集团安排。” “朱总,”严总看向朱勋,将集团《决定》递给他,说道:“你代表西南大区公司说两句。” 朱总接过集团的《决定》,小心的放在身边,看了一下在场的诸位,开口说道:“首先感谢集团领导的信任,我朱勋将最大努力不负这份重托。成都公司我以前接触的较少,与杨总也没有深入的沟通过,所以成都的情况,我需要深入的了解,以便能制定出切实可行的发展规划,从而与西南大区公司步调一致。在座诸位成都公司的人,感谢你们一年多时间的工作,感谢杨总这段时间的付出。我朱勋将全力以赴,把成都公司管理好,走上快车道,让西南大区公司成为集团放心,信任和最能战斗的一只川军。” “朱总那就拜托你了。”严总听完朱总的发言礼貌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下面请朱总代表集团特别工作组,给成都公司部署工作。” 我看了一下朱总,知道真正的博弈要开始了,前面朱总的讲话只是象征性的,接下来的工作部署才是电光火石的开始。 “好的,严总。”朱总客气的向严总点了点头,一瞬间浑身肃穆的气势陡增,严厉的眼神看向所有参会的成都公司人员,目光中没有一丝的友善,只有冰冷的寒意。柳萍调整好录音笔的位置,成都公司的文员也低头准备记录。 “在座诸位,有句话说得好,‘在其位,谋其政’。我今天被集团任命为成都特别工作组的组长,相信你们之前也有所耳闻,那客套话就一概不说了,我现在开始安排检查工作,望各位全力配合。” “首先,从现在起,成都公司停止一切货款、工程款、招待费、工资、报销、补贴的支付,财务部封账、支付工具和财务系统由工作组迟勇全面接收,财务系统人员正常到岗,随时接受工作组谈话。” 说到这里,我余光看向成都公司财务总监黄爱竹,她表情沉稳,处变不惊,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我不由得对她有些兴趣。 “成都公司在施项目全体项目部成员,即刻停止所有现场工作,除必要个人物品可带出办公室外,项目各种签证、变更、洽商、进度确认单、验收单、工作通知单、工作日志以及电子版资料等对外资料全部就地封存,人员暂时在项目会议室集中待命。此工作由特别工作组季劲光总负责安排。成都公司项目部经理全面配合。” “成都公司本部人员,包含行政、法务、人力、后勤、采购、市场销售等部门,除杨总和财务系统人员以外,全部停止日常工作,由特别工作组钟良总进行一对一谈话。成都公司所有人员招聘、入职、劳动合同、绩效考核、行政类档案交由钟良总审查。” “公司档案室提交自开工以来,所有签订的工程类、采购类合同原件,所有招标资料、评标资料、定标审批资料。交由特别工作组苗天逐一审查,需要了解情况的,苗天可直接进行沟通询问。” 说到这里,我看到杨总有些按捺不住,目光狠狠的盯着朱总,我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里的工作着实存在问题,或者说这里隐藏着许多集团不知情的秘密。 第91章 杨朝辉,滚出去 朱总压根没有理会杨总的目光,继续说道:“成都公司以及成都公司项目部,所有行政类、办公类合同、协议,由档案室交由特别工作组柳萍审查,所有招待、公关、行政记录、考勤记录、会议纪要、文书资料等全部提交柳萍审查。” “最后。”朱总看向杨总说道:“由杨总代表成都公司,在一日内向我全面汇报公司主要生产、经营、销售、任务指标的完成情况和重要事件的处理结果。” “各位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朱总看向在场特别工作组成员。我们都没有做声,等了几秒钟后朱总说道:“杨总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有,”杨总眼神冰冷的看向朱总说道:“朱组长,我不同意你的安排。” 朱总没有说话,目光依旧冷峻的对视着杨总。 杨总用手指敲着桌子说道:“成都公司目前存在一些问题,这个我承认。但现在最严峻的问题是财务方面,我认当务之急工作组应该集中力量清查财务条线,你现在的工作安排,将整个公司全部停下来配合调查不妥,另外,公司所有招标采购,合同协议,只要在一定金额以上的,都经过了集团电子审批,你这是不相信成都公司还是不相信集团的专业团队?” 朱总依然没有说话,气定神闲的看着杨总。 “最后,我不同意项目停工,这个损失是方方面面的,涉及到总包、供应商、政府、销售等多个条线,车一旦停下来,再重新启动,那代价就太大了。所以我觉得集团和工作组没有综合考虑到成都公司的实际情况,这样决策有些不妥。” “说完了?”朱总看向杨总。 “那就再说几句,我作为成都公司总经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开始说,在其位,谋其政,那好,查出问题后,该承担的领导责任我愿意承担,甚至可以用我离职换来成都公司的太平我也愿意。所以请集团认真考虑,以免伤及无辜。” “你想离职?”朱总玩味的看向杨总。 “我说了,如果可以换来成都公司太平,我愿意用辞职作为代价交换。” “你刚才说愿意承担领导责任?”朱总又补充了一句。 “嗯,愿意承担,但前提是要有充分的依据,别人的锅我不背。”严总显然不再忍耐了,对视着朱总的目光。 “哼哼。”朱总轻轻的笑了一下,说道:“杨总,我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一旦查出问题,你要承担的可不是领导责任,甚至不是管理责任。第二,你现在提出辞职太晚了,半年前你就已经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了。” “朱勋,成都这个地盘你说话未必好使。” “杨朝辉,你现在说话已经不好使了。” 瞬间会场出现了剑拔弩张的味道,我看向杨总,这个人虽然有些色厉内荏的状态,但敢于这样说话,我还是有些佩服,但朱总气场全开,明显压过杨总一头。 “朱勋,你说了不算。” “这个算吗?”朱总将集团的《决定》拍在桌子上,眯起了眼睛。 “集团的《决定》我没意见,但你的安排不妥。”说完,杨总看向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严总说道:“严总,这里只有您代表集团,我杨朝辉在集团做了快5年了,没出现过大的纰漏,今天朱勋这样说话,明显是带有个人目的,明显是要给成都公司一个难堪,我申请集团重新委派工作组,我愿意接受审查。如果朱勋在,我不服。” “你不服就滚出去!”严总脱口而出,然后目光扫向在场众人,还有谁不服?现在就出去。我就说一遍,都听好了,特别工作组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这是审查。” “严总。”杨总也显得有些恼怒,说道:“成都的事情,刘总裁上个月专门找我谈过话,他了解成都的情况,刘总裁说成都的情况复杂,需要谨慎处理,一切从大局出发,避免不利于成都公司的重大事时间发生。我同意集团以财务为突破口开始审查,但全员接受审查,这与刘总裁的精神不符。” “杨朝辉,滚出去。”严总冷漠的说道。 “严妍,”杨朝辉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你骂老子?” “让你滚出去。”朱总瞬间站起身,手指着杨朝辉狠厉的说道。这个时候迟勇也站起身,走到了老板娘的身后。 “朱勋,你越俎代庖,公报私仇。够狠。”说完,杨朝辉看向成都公司员工吼道:“老子不受这份气,有愿意走的,和我一起走。”说完,转身出了会议室。同时用脚重重的踹在门上。 我看着房间里的众人,大家面面相觑,低头不语,有些人已经瑟瑟发抖了起来,只有黄爱竹依然稳如泰山的坐在原地没有任何的慌乱。 “不想干的现在就离开,想干的配合审查。”朱总说完,环视着四周,没有人再反对,朱总郑重的说道:“我宣布,审查开始!”。 老板娘站起身,轻轻的掸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说道:“朱总,这里交给其他人,我们先回酒店。” 老板娘和朱总出门后,审查工作即刻全面展开了。 晚上,我们工作组成员回到酒店,在餐厅里集合准备吃饭,但一直没有等到季总,我问主任季总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主任笑了一下,说道:“全集团最霸气的人就是他,有麻烦也是他找其他人的麻烦,不等了,我们吃饭吧。” 我和迟勇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我说道:“勇哥,你恐怕这段时间要遭罪了。” “为什么?”迟勇看着我问道。 “下午这场面我没想到这么刺激,当时杨朝辉只同意查财务线条,其他的不让动,那肯定是有备无患,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呀。” “苗哥,你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套路我?”迟勇眼神闪烁着看向我。 “勇哥,我是为你捏把汗,担心你阻力太大嘛。” “苗哥,你不觉得他们是故意在让我查财务吗?”迟勇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你下午观察在场的人了吧?” “嗯。”我点点头。 “你觉得黄爱竹是不是和别人状态不一样?” “是,勇哥,我一直觉得她太稳了,没看到任何的慌乱神色。” 听我说完,迟勇笑了:“一般女人很少能做到这点,是吧?” “是呀,你的意思是说她不是一般女人?” “天机不可泄露,苗哥,吃饭。” 我笑了一下,没再继续问,就大口的吃起饭来。 “怎么样?饭菜合不合胃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江小花?”我看到她出现在我眼前,有些差异,问道:“你来了?” “是呀,苗经理,主任把我喊过来,以后专门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让你们吃好喝好睡好。” “妹妹,那我们就没后顾之忧了。” “嗯,以后有什么需求就在群里告诉我,我能解决的就最快速度帮你们处理好。” “勇哥,咱们这待遇确实不一般呀。”我感叹了一句。 “看把你美的,小花,我们部门的人什么时候到?”迟勇停下筷子问道。 “应该是今天晚上到,工程、技术先来人,财务、人力、预算和行政应该快出发了吧。” “来这么多人?”我看向小花,说道:“我们部门有人来你吗?” “苗哥,你们部门有人吗?”迟勇不屑的说了一句。 “唉!不问了,都是眼泪呀。”我叹了口气。我马上又反应过来说道:“米爽不是在重庆吗?他可以来呀?”我看向江小花兴奋的说道。 “米经理明天回北京,集团说重庆的事情解决了,不用留在那边了。” “苗哥,米爽不是你下属哈,你不能随便抓壮丁,我在重庆时候,和米爽混的很熟,人家手上好多事儿呢,能来重庆帮衬一下你就够意思了。” “你怎么和他熟上的?”我奇怪的看着迟勇。 “他在公司办公呀,你不是说不要去你办公室吗?难道你让他在马路上上班呀?” 我想起来了,我是说过这句话,得,回就回吧,人比人得死,我没再说什么快速的扒拉着碗里的饭。 “苗哥,等我部门的美女到了,一起去府河转转,那边酒吧很多的。”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有时间就去杜甫草堂,我要静静。” “小花,时刻盯着苗经理,药不能停。” “滚吧你。”我叨咕了一句,站起身,走出了酒店的餐厅。闲来无事,就在成都的道路上边走边看,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喂,哪位?” “是苗经理吧?”对方客气的问道。 “是我。” “我是方权,成都公公司采购部的。”对方依旧客气的说道。 “哦,方主管,不好意思,我没存你电话,有事吗?” “你在哪儿?我想找你一趟。”方权说道。 “在酒店附近,有事儿就电话里说吧。” “苗经理,您是集团工作组成员,我这私下见你也不太合适,不过我有个消息,可能对您有些帮助,电话里说也不太方便,这样,就在酒店附近有个街心公园,我离您那儿不远,您在那儿等我,10分钟内我就到。” 我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说道:“也行,那就在公园说几句。” “那好,苗经理,您不用着急,我到了等您。” 挂上电话,我四下看了一圈,酒店旁边确实有个街心公园,看起来不大,很多老人带着孩子在那边玩耍,看来方权对这边很熟悉呀,我看时间还早,就没有着急,慢慢的溜达了过去。 我到了街心公园,放权还没有到,我在公园里快速的转了一圈,这里甚是热闹,每个角落都有孩子在玩耍,我竟然没有发现一处安静的地方,想到这里有些奇怪,既然见面说事情,总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吧?为什么选在这里?我不由得思忖了起来。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不高,带着棒球帽的身影匆匆走来,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纸袋,快走近的时候我认出这个人就是方权,我走上前说道:“方权,我在这儿。”然后招了一下手。 显然方权没有想到我先到了,整个人激灵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伸出手说道:“苗经理,你提前到了?” 握了一下手,我说道:“我正好在楼下散步,就先过来了。” 方权把手提袋递给我,说道:“苗经理,一点土特产,您收下。” 我没有伸手,看了一眼袋子,里面东西都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直觉告诉我应该是烟酒类的礼品,就摆了一下手说道:“不用客气,方权,我们之间这样就疏远了。” “苗经理,您是客,我是主,成都这个地方有这个风俗,就是个见面礼,东西不值钱,您别多想。” “这样,方权,你找我有事儿,那咱们就边走边说吧。”我伸手指了一下公园外的人行道,没有去接他手上的东西。 “苗经理,也没什么事儿,您收下东西,我就先走了。”方权一反常态的又不想和我多说什么了,这更让我起疑,送东西我很少听说在热闹的地方交接的,就算是礼物,一般人出于礼貌也会找一个安静背人的地方,方权的做法有些说不通。 “来都来了,就走走吧正好我也想听你说点情况。”我开始用话术留人。 方权犹豫了一下说道:“苗经理,我的车停在路边,我担心交警会扣分,要么还是明天到公司我再和您汇报吧。” 我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说道:“也行,那你先回去,明天找我。” “好,这东西您收着,是我的一点心意。”方权表情有些难堪。 “方权,你到底有没有事儿和我说?” “说不说都行。”方权眼神有些飘忽。 “这样,你先去把车停好,我就在这儿等你,停好车我们慢慢说,好吧?” “那好,我马上过来。”方权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东西离开了,我一直用眼睛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当他走远后 ,我快步跟了上去,我走出大概50米,看见方权左右看了一下,拿出了手机,拨通号码后放在耳边,开始和人交谈起来。然后还晃动了一下手中的袋子,像是在抱怨什么。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词:a计划,想到这里,我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着说道:看来今天这个谈话应该会很有意思。 第92章 祸水东引 我悠闲的走回到刚才见面的地方,掏出香烟点燃,看着身边一群小孩儿追逐打闹,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儿被一个小男孩推倒,小女孩儿大声的哭了起来,很快,小女孩儿的家长跑过来,抱起她检查了一下,因为我离得近,看到小女孩儿手臂被搓破,家长焦急的询问是谁推倒的她,小女孩儿满脸是泪的在人群中寻找刚才推倒自己的男孩儿,当她目光马上就要锁定肇事男孩儿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说道:“阿姨,我看到是谁推倒妹妹的,那个人向那边跑了。”说话的是一个年岁大一些的男孩子。 女孩儿的家长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这个孩子,这时候,真正的肇事男孩儿和其他几个孩子纷纷开口,指着刚才男孩儿说话的方向说道:“阿姨,我也看到了,是向那边跑掉了。” 看到这个场面,我皱起了眉头,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些孩子,显然他们都是经常在一起玩的小伙伴,但他们一致的谎言让我感到非常意外,不但言行一致,而且还有带头人,小女孩儿的家长,这时也没再犹豫,抱起孩子向他们手指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当这个妈妈走远后,这群孩子发出了放肆的笑声,像是取得了一场以小博大的胜利。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移开目光。 “苗经理,久等了。”方权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有,挺快的。”我说道。 “您看我们在哪儿坐坐?” “咱们走走吧,边走边聊行吗?” “行,听你的。”方权没有拒绝,向酒店方向指了一下,说道:“我们向那边走吧。” “好。方权,我刚才看你有话想说,但又有些犹豫不决,你有什么担心的吗?” “唉!”方权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苗经理,这次成都公司丢人丢大了。不但停工,集团还专门派来了工作组。”说完递给我一根烟。 我接了过来说道:“只是正常调查,你们认真配合就行。”说完点燃香烟,表现的一脸轻松的样子。 “嗯,别人我不知道,我肯定会好好配合工作组调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就对了,你不要有很大压力,只要自己没做什么,集团不会冤枉你的。”然后我看向方权笑了一下说道:“这方面我可有发言权哦。” “好,苗经理。”方权好像下来了很大的决定,说道:“这个事儿我本来不敢说,但您的话让我心里踏实了很多,苗经理,您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把知道的都和您说。” “答应你一件事儿?”我看向方权,沉思了一下,问道:“什么事儿?你说吧。” “苗经理,我给您提供一个关键证据,让您先人一步找到突破口。但是,我希望您能答应我,等这个事情处理完,您推荐我做成都公司采购部经理,行吗?” 他的话让我内心惊讶,但我对他口中的突破口更加感兴趣,心里对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评价,我佯装思考了一下,说道:“方权,我不确定你是否没问题,这样,如果整个事件调查完成后,都和你无关,我可以考虑你的要求。” 方权咬着嘴唇,似乎在下着决心,我心里暗笑了一下,没有着急,想让他演一会儿,我抽烟耐心的等着,十几秒钟后,方权站住,看向我说道:“苗经理,我知道一个大人物和成都公司的事情有关。” “大人物?”我佯装惊讶,睁大眼睛看向方权。 “嗯,其实你们查财务,查黄爱竹,甚至查杨总,都是浮在表面,我说的这个人是真正在背后的控局者。” “谁?” “苗经理,这个事情有点重大,我,我,”方权又开始踌躇起来,我也被他吊起了胃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方权又掏出香烟,眉头紧蹙的点燃,说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说的不妥您不要介意行吗?” 我心里快速的判断着方权这句话的内在的含义,他是真的没有把握还是故意在调我的胃口,或者是在给自己留下一调后路?迅速的考虑之后,我决心试探他一下,说道:“方权,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轻易说,以免误导我们判断。”说完,我犀利的看向方权。 方权诧异的看向我,目光仿佛在说:‘大哥,你咋不按套路出牌?’我也没再说话,换了一种平静的眼神看向他,我笃定他会妥协,几秒种后方权还在犹豫,我笑着说道:“方权,咱们往回走吧。” “好,”两分钟后,方权开口说道:“苗经理,我去个洗手间,您等我一会儿行吗?”说完方权露出歉意的表情。 “去吧,我慢慢向前走,你一会儿来追我。” “好的,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方权快速的向附近的一家商场走去。 看他走远,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我快速问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苗哥,啥事儿?” “迟勇你听我说,”我快速的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我怀疑有人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你现在快速向我的方向过来,在暗处帮我观察一下,找到这个人,看看到底是谁,行吗?” “我靠,又有刺激的事情了?”我听到关门的声音,知道迟勇已经从房间里出来,就说道:“不要被人家反侦察哈。” “真啰嗦,打开微信位置共享,我马上就到。” 挂上电话,我嘴角笑了起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来今天又是一个有收获的日子。我现在还真担心方权回来的太早,迟勇不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想到这里,我加快了脚步。 不到十分钟,方权快速赶上我,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人有三急,没办法。” “没事儿,我觉得走一会儿挺舒服的。”说完递给方权一根烟,说道:“你觉得成都公司有问题的人大概有多少?” 看我主动挑起话题,方权思索了一下,说道:“苗经理,我可能和您的观点不一样,我觉得成都公司大多数人没问题,少数人有些问题也不是原则性的。” “那你觉得杨总有没有问题?” “领导的事儿我不方便评论,我这个层级和他平时接触很少,但公司都知道他是性情中人,喜怒都表现在脸上。”说道这里,方权故意思考了一下,说道:“杨总这个人对下属还是挺好的,办事儿直来直去,很少拐弯抹角,可他就是和一个人始终不对付。” “不对付的人总经理有权开除或者辞退呀。”我接了一句。 “苗经理,可,可是,这个人身份有些特殊。”方权支吾着说道。 “是谁?” “这也正是我想和你说的内部情况,这个人就是黄爱竹。” “黄爱竹?”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我还是有一点意外。 “嗯,是的,我刚才和您说公司背后有控局者,这个人就是和黄爱竹有密切的关系。” “那你详细说说吧,你的诉求我也认真考虑。”我说道。 “好的,苗经理,杨总和黄爱竹一直不和,表面上是黄爱竹作为成都公司的财务总监,但很多事情她不从大局出发,对制度的使用过于死板,很多资金流程全部走完了,到她那边她经常不签字,比如货款,进度跨款,甚至报销、招待费什么的,有时候杨总还要亲自找她沟通,几个月前,我听说杨总和黄爱竹在办公室争吵了起来,杨总让她尽快支付项目急需的资金,说出了事情她担责。但黄爱竹还是不给面子,说达不到合同付款标准,不能支付。最后气的杨总把她办公桌上的电脑都摔了。” “为什么不辞退她呢?” “黄爱竹是受成都公司和集团财务部双重管理,这个事儿我听说杨总和集团协商几次,始终没有结果。唉!苗经理,”方权叹了口气说道:“全公司只有黄爱竹敢这样和杨总对着干,其他人员,包括财务部的员工没人这样做,你说领导心里能舒服吗?” “这只是管理问题或者最多是个人恩怨吧,你的意思是黄爱竹其实没什么事儿?” “不是,苗经理,”方权摇了摇头说道:“我扯得有点远,我知道个人恩怨不能作为工作组审查的依据,我想说的是黄爱竹被公司发现了一些隐秘事情。” 我心里叹了口气,转了这么一大圈,这才要说正题,就集中了精神,等着方权下面的内容。方权思索了一下说道:“苗经理,两个月前,银行给成都公司发函,说有一笔贷款,利息到期一直没有支付,要我们说明情况。这个事情财务没有汇报给杨总,黄爱竹直接压了下来,后来杨总知道了这个事情,就问黄爱竹为什么不上报此事?黄爱竹说忘了汇报。杨总觉得她有意隐瞒,就派人调查了黄爱竹,后来发现她与银行的副行长一直私下接触,还提供过公司的一些内部数据,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哦,黄爱竹还让银行出面给员工强行都办了信用卡,后来杨总多次找她谈话,可黄爱竹依然对抗公司,拒不交代,直到一个多月前,集团的领导过来才有了转机。” “哦,”我配合着点点头,没有发问,递了根烟给方权,点然后,他继续说道:“一个多月前,集团总裁和监察部牛总来了成都,和领导班子都谈了话,其中牛总单独和黄爱竹谈了很长时间,我后来听说大概意思是因为公司要快速发展,不能在人员上产生内耗,如果她同意辞职,并把数据交出来,前面的事情牛总做主就不追究了,可黄爱竹没有表态,一直拖着也不办事儿,牛总就汇报给了总裁,刘总裁给集团财务总监打了电话,让他和杨总两人统一思想,马上处理黄爱竹的问题。” “那你说的背后的控局者是集团财务总监?”我问道。 “不是,苗经理,你猜不到,背后真正的控局者是牛总。”说到这里,方权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似乎是猜到我很意外。我也瞬间皱起了眉头,牛阑珊?我思忖着,我听说他的手已经插到了成都,但和财务有关,让我颇感意外。 “是这样的,”方权也没买关子,继续说道:“牛总和黄爱竹一直有单线联系,他在成都的这几天,有人看见黄爱竹去了牛总住的酒店,看见牛总对黄爱竹很亲密的样子,还送了东西给黄爱竹。你想,如果他俩没有关系,牛总怎么会让黄爱竹辞职了事?” “可黄爱竹没有辞职呀?”我说道。 “条件没谈好呗。”方权撇了一下嘴说道。 “也许他们是在谈工作吧?” “苗经理,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谁心里不明白这点儿事儿,黄爱竹平时很清高,根本不和我们这些人主动说话的,她连杨总也不放在眼里,没人罩着她你说她敢吗?”方权递给我一支烟,继续开口说道:“我觉得银行那边的人也认识牛总,到时候工作组朝着这个方向查一下也许会有突破。” “方权,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我喃喃的说道。 “苗经理,您看我总结一下,黄爱竹与牛总私下认识,她就想办法攀上了领导,有了靠山后她就在成都公司颐指气使,并利用职务之便和银行存在内部交易,事情盖不住了,她就私藏了数据,逼迫牛总过来帮她收拾烂摊子,但牛总来了成都条件没谈好,她就继续拖着不办,还用银行要挟集团,肯定是想捞一票大的再走。”说道这里方权的电话抖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快速的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变化,马上开口说道:“苗经理,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儿,马上要走。” “唉!”我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方权,你吃竹子拉竹筐,你够能编的呀。 “苗经理,您?”方权装作诧异的看着我。 “听不懂回去慢慢想吧。” 方权脸色明显的变了,他张嘴看着我,想说点什么,但始终又没有说出来,然后快速的扭头离开了。 “真他妈低级。”我向路边吐了一下口水,心里骂一句,但回头一想,也不错,听了个故事,也算有收获,我给迟勇拨通了电话,他说有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他在酒店门口等我见面说。我放下电话,快速的向酒店走去。 第93章 唯一没有同流合污的人 “苗哥,这儿呢。”快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迟勇喊了我一句,我看他站在一棵树下正在向我招手。 我紧走几步到他身边,问道:“你看见谁了?” “你猜猜。” 我想了一下,摇摇头说:“你刚才的口气显得很意外,应该不是成都公司的人,那我就猜不到了。” “苗哥,我看见唐二娃了。” “唐二娃?”我脱口而出,“你说的是重庆闹事儿的那个唐二娃?” “就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儿?”我不可思议的问道。 “苗哥,他可不是自己来的。” “你说一下,什么情况?”我立马来了精神,看着迟勇问道。 “接到你电话,我就出门向你的方向走,因为我俩开了位置共享,所以我离你还有点距离就停了下来,同时注意观察周边的情况,看了一会儿,我注意到马路另一侧一直有个人和你们匀速前进,还不时地用手机拍照和打电话。我觉得他可能就是你说的人,我就找机会过了马路,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但这个人的身影我很快就觉得有些眼熟,我小心的走近了一些,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唐二娃,当时我也有些意外,就退后了距离,跟了一会儿,时间不长,唐二娃就快速离开了,手上还在不停的打着电话,走到一个路口,他好像在等车,我也躲了起来,很快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唐二娃打开车门上车的时候,我紧走了几步,关门的一瞬间,我看到司机也很眼熟,尤其是动作和神态,我没猜错的话,开车的人就是苟天道。” “越来越有意思了,勇哥,这次成都之行,我俩可能又要搭档一次了。” “明白,苗哥,看来你也有重大发现吧。”迟勇兴奋的看着我。 “嗯,收获不小,把你的发现和我的情况汇集起来,我觉得就能分析出一些眉目了。” “苗哥,你说我这么安全的工作,你一出现咋过得这么刺激呢?” “你不甘平庸嘛。” “拉倒吧,走,找地儿详细说说。”迟勇对我的回答完全不感冒。 “勇哥,你说咱俩是不是的黄金搭档?” “肯定不是。”迟勇不屑的笑了一下,看着我说道:“你是专门找事儿,我是帮你铲事儿的,和你做搭档,我亏惨了。” “靠,你还分的挺清楚,我这儿可有财务的线索哈,想不想知道?”我笑眯眯的看着迟勇。 “苗哥,福将呀,成,咱俩再搭档一次。” “走,回酒店,如果朱总没出去,我一起汇报一下。” 走回到酒店,我给朱总发了信息,把刚才的事儿开了个头,问是否需要汇报给他?很快,朱总短信回复我,半小时后在酒店行政咖啡厅碰面。 我和迟勇也没回房间,先到了咖啡厅,就把刚才方权找我的事情经过和他说了一遍,迟勇皱着眉头听完,没有发表看法,递给我一根烟说道:“等朱总来了一起商量,这事儿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很快季总和钟总来到了咖啡厅,季总满脸风霜,看着有些劳累,我问道:“老爷子,您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您那儿情况咋样呀?”我继续问道。 “这项目太乱了。我看了,一个都留不住,老钟,后面要抓紧招聘了。” “嗯,确实是烂到根了。”钟总也叹了口气说道。 “您二位怎么来了?”我问道。 “这不是被你喊来的吗?”季总看着我问道。 “哦,朱总通知您了哈。”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你拿我消遣呢?”季总佯装不爽的说了我一句。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把他弄回集团去。”钟总马上开口站在季总一边。 “同意。”迟勇站队更快,脱口而出。 我一脸蒙圈的看着大家,说道:“领导,我没说什么吧?” “就是看你小子太闲。”季总鼻子哼了一下。 “谁说不是呢,在北京一呆就是半个月。”钟总又默契的补刀。 “苗哥,反正也没什么高兴的事儿,说说你大家心情好,还能帮你强大内心,羡慕你呀。”迟勇紧跟领导步伐,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想主任了,她从来不刺激我。”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是不说你,她直接亲你。”季总说完,立刻所有人大笑了起来,我也没忍住,跟着一起笑出了眼泪。 “我来了。”主任的声音传了过来,看到我们都在笑,她什么也没问,跟着笑了起来,然后看向我说道:“天儿,你又被批评了吧?” 听到主任的话,大家笑得更开心,我捂着肚子说道:“笑你呢。” “啊?不可能,一般这种情况下,只能是笑你。”说完,主任看向季总和钟总,钟总点点头,然后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就是我们苦中作乐的样子,很辛苦,很开心,很团结,也很温暖。 说了一会儿话,朱总快步走了过来,坐下后,看向大家,说道:“今天情况怎么样?大家都说说,苗天,你最后再说。” 我先说吧,季总点上一根烟,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下午去了工地,一塌糊涂,一团乱麻,很多资料找都找不到,甚至监理的资料都不齐,现场的工程师和技术员都不知道每天在想什么,住宅项目都能搞成这个样子,我真是没见过。我说见一下总包,项目经理还有些不情愿,老是和我扯别的,我也没客气,直接就把人都骂了个遍,最后项目经理直接把责任都推到财务身上,说款付不出来,所以没法有效管理。朱总,明天我就不住在这儿了,我直接在工地边上住下,今天晚上郑小康、肖平和资料员小王也过来,我明天带上他们去工地全面清查。”说完,季总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往下按说。 “我说一下吧,”钟总也叹了口气,说道:“今天下午把几个重点的部门负责人约谈了一下,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挺好,说起来振振有词,涉及的问题能推脱的全在往外推,在我看来,毫无责任感,或者说已经烂透了,我问他们公司有什么问题,他们说没有,但我再次逼问,他们就说报销、补贴不能按时发,总经理脾气大,财务不好相处,反正都和自己没关系。明天开始详细和下面的谈,看看有没有突破口。”钟总说完也无奈的摇摇头,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然后迟勇和柳主任也说了下午的情况,疑点很多,但收获却不大。听完朱总看向我,说道:“那你说说吧。” “好,我下午看了一些合同和招标资料,成都公司自行完成招标的内容,从表面上看不出太多问题,但我感觉中标的单位都不大,资质也不高,或者说,来项目投标的单位没有太多像样的,不管是分包还是供货商,自身的规模都和这个项目的体量不匹配,而且都是当地企业,没有全国性质的公司参与。按我以往的经验,这些小公司汇在一起,最常见的就是围标、串标和陪标,这里面我觉得有些问题,但要详细了解后才可以得出结论,现在我有些思路,这几天应该能找到突破口。” “嗯,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重点说一下。”朱总点上烟,目光深沉的看向我。 “好的,吃完晚饭,我出门散步,刚走出酒店,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我详细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说道方权接电话离开后,看向迟勇,迟勇接话道:“嗯,我在酒店门口等到了苗经理,把刚才跟踪看到的人告诉了他。”迟勇继续我的话将看到唐二娃和司机很像苟天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大家都很安静,没有人马上说话,好像都意识到了这个事情比自己想想的还要严重。 过了几秒钟,朱总开口说道:“各自专业的事情今天先不讨论,按部就班的向前推进就行,苗天和迟勇晚上经历的事情,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迟勇,你看清楚了吗?”季总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很像,他带着棒球帽,车门开的时候车内灯光会亮起来,虽然脸不是特别清晰,但神态和动作非常像苟天道。” “找人试一下。”朱总看向季总。 季总点点头,拿起电话,发了条消息。 “我觉得他们已经形成了统一战线,或者说他们决心负隅顽抗。”钟总说道。 “嗯,明摆着是这样。” “今天我听到了有些员工说杨总脾气不好,但人不坏的声音。”主任说道。 “这是他们想尝试着捞一下杨朝辉。杨朝辉知道的东西有点多,如果他抖落出来,很多人就没活下去的机会了。” 嗯,大家纷纷点头。 “我刚才听了大家的情况,这里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说财务有问题,苗天说的更详细一些,财务有问题是肯定的,但你们觉不觉得,这次成都公司有些刻意这样做了?”朱总看向大家,继续说道:“杨朝辉和黄爱竹的矛盾是公开的,但现在的声音是员工说杨朝辉的好话,说黄爱竹的坏话。对吗?如果向钟总说的那样,成都公司烂透了,那我们就要反过来思考,可能真实情况正好是相反的。” 听到这里,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这和我的感觉很接近,我想起了在等方权的时候,看见摔倒的小女孩的妈妈就是这样被一群孩子诱导,追去了错误的方向,虽然那个小女孩儿想说实话,但已经没有人给她机会了。 思考了一下,我说道:“朱总,这个事儿还有一个疑点,就是他们故意把牛阑珊推出来,让我觉得有些哪里不对,因为在走之前我诈了一下方权,他明显很慌乱,这说明他心里肯定有鬼,如果说他们已经知道牛阑珊出事儿了,那牛阑珊就已经没有话语权了,成都公司可以把小事儿做大,把矛盾引向牛阑珊。让他当替罪羊,这样便无法取证,您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朱总没说话,沉思了一下,快速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接通后,朱总小声说道:“严总,牛阑珊被停职的事情知道的人多吗?”然后站起身,离开了我们。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季总说道:“苗天,很有可能消息被提前泄露了。” “也有可能牛阑珊自己把消息传了出来。”柳萍说道。 “不太可能,牛阑珊不应该说这些,不然他肯定会想到出事儿后有人会甩锅给他。”钟总否定了主任的想法。 这时候,朱总边打电话边快速走过来,向柳萍说道:“马上定一间会议室。”然后又快速走开了。 主任起身迅速的离开,我们坐在座位上再次感到了事情的升级。 这是季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和我们说道:“苟天道昨天下午就没到过项目了。” 杨朝辉、苟天道、牛阑珊,我脑子里面反复闪现着这几个人的名字,如果把他们统一起来一定要有一个渠道,就像牛阑珊可以把田千帆和马卫华捏和在一起。刚想到这里,主任走过来说道:“会议室订好了,大家去会议室吧。” 我们纷纷起身,向商务会议室走去,刚入座,朱总就和严总走了进来,朱总还在小声的和严总交谈着,看起来有些棘手的样子。 “把门关好。”朱总向柳萍说了一句。柳萍快速的关上会议室的门,在座各位也都提起了精神。 “大家辛苦了,”老板娘坐下,向大家笑了一下,但脸上还保持着一份凝重。“朱总刚把今天下午的情况和我简单说了一下,成都公司的问题超出了我的预期,或者说最坏的情况可能已经发生了。” “大家把手机关闭。放在桌子上。”朱总说完,就关闭了自己的手机,放在会议桌前,我们也纷纷照做,没有人调成静音,都直接关闭了手机,然后肃穆的看向老板娘。 “有些事情没有告诉大家,黄爱竹可能是唯一没有同流合污的人,她一直密切的和集团保持着联系。”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悸动了一下,油然对黄爱竹升起了敬佩之心。 老板娘看向大家开口说道:“这个事情集团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成都的事情很棘手,已经形成了窝案,今天发生的事情证明他们的警惕性和预见性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目前矛头不但都指向了黄爱竹,更可怕的是有人已经把牛阑珊出事儿的事情捅了出来,将祸水快速的引向他们两个人,从而干扰我们的判断。” 第94章 严总,我朱勋向你和齐主席保证 “苗天和迟勇,你们晚上看到的情况能再说一遍吗?”严总看向我和迟勇。 “好。”我把晚上的事情又详细的叙述了一遍,迟勇也将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老板娘一直拧着眉头,认真听完。 “朱总,你什么意见?”老板娘问道。 “如果是我处理,成都公司除了黄爱竹一个不留,哪怕错杀也要断绝后患,项目用这次检查的名义停下来,在不能保证安全稳定的前提下,不能复工。集团这次不付出代价,断臂求生,将来可能代价会更大。” “那解决这个事情您觉得需要多少时间?”老板娘看向朱总。 “您能给我们多少时间?” 严总沉默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朱总,工程上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但站在全局的立场上,我给您,”严妍总用力咬了一下嘴唇说:“五十天,五十天后让这里变成第二个重庆。” 朱总没有马山答应,低下头踌躇思索,然后他抬头看向我们。 “工程这方面我能保证,而且我承诺,第一,成都总工期一天都不用延期,保证按时交房。第二,重庆项目保证继续有序实施。”季总洪钟般的声音带头响起。 “我有信心配合季总把成都的人员和制度体系同步建立起来,同时处理好成都公司现有人员的善后工作,只需要集团再给我配2个人,重庆和成都我必保不出乱子。”季总第二个开口。 “朱总,我没有问题。”主任眼中露出了坚定地神情。 “我也保证在规定时间内处理好所有财务工作。” 最后大家目光看向我,我提了一口气,朗声说道:“领导只要给我一个指令,我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完成。” 听大家说完,严总眼圈又湿润了起来,我感觉到她承受的压力,也感受到她心里的一份感激。 “苗天,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给严总都说伤心了。”朱总不失时机的抱怨了我一句。听到朱总这么说,严总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谢谢各位,你们知道什么是好消息,什么又是坏消息吗?” 我们摇摇头,看向严总,严总眉头紧锁的说道:“坏消息是牛阑珊不是这个事件的终点,但好消息是,你们是集团最强大的拳头。”说道这里,严总继续说道:“我不再瞒着大家了,成都公司之所以走到今天,包括重庆公司前段时间出现的问题,背后都有人在操控,齐主席在年初已经察觉到了,但没有好的时机出手,因为成都项目是集团第一次试点的‘总裁最终审批,城市总经理负责制’的项目,直到重庆项目成立,他才委托我把你们从各个地方召集在了一起,通过你们在重庆一段时间的磨合,尤其是面对牛阑珊的问题,你们表现出的上下同欲,纯粹担当的态度。齐主席觉得没有看错人,所以才下定决心成立这个特别工作组,其最终目的就是让成都项目脱胎换骨,起死回生,为集团重新制造出新鲜的血液,让这些年走偏的道路重新回到正轨。说实话,我们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但还是低估了成都的严重程度,如果这次你们不能扭转局面,那集团将无路可走,只能低价抛售这个项目,这将对集团的整体布局产生极大的影响。开始我也低估了这里的严峻程度,没有和大家把最核心的事情说出来,现在我不再保留,我代表齐主席恳请大家,全力以赴,背水一战。”说到这里,老板娘眼圈再次湿润了。 “严总,您不用这样,我朱勋如果不能帮齐主席和你把这关闯过去,我就没脸在公司继续干下去。”说完这句话,朱总看向季总说道:“季劲光,站起来。” 季总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挺直了胸膛,看向朱总,朱总开口说道:“你现在向严总保证,让成都公司脱胎换骨,焕然一新需要多少天?” “严总,我季劲光向您和齐主席保证,让成都公司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只需要30天。” “钟良,站起来。向严总保证。” “严总,我钟良向您和齐主席保证,让成都公司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只需要30天。 “严总,我柳萍向您和齐主席保证,让成都公司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只需要30天。” “严总,我迟勇向您和齐主席保证,让成都公司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只需要30天。” “严总,我苗天向您和齐主席保证,让成都公司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只需要30天” 我们都没有坐下,朱总最后站起身,面向严总,目光坚定的说道:“严总,我朱勋向您和齐主席郑重保证,让成都公司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只需要30天。” 严总看到站在面前的我们,终于忍不住眼泪涌了出来,她抬起头,坚定的说道:“我严妍代表齐主席向你们保证,集团一定会向你们内心期望的那样,健康发展,砥砺前行。” 大家纷纷坐下,朱总看老板娘逐渐平静了下来,就小声问道:“严总,我们全力处理好成都的事情,集团那边您帮忙协调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严总点头说道:“这条线,到了牛阑珊以上的层面,老齐肯定要亲自处理的,这里从明天起将不再有任何来自集团的干扰,你们所有的决策可以先斩后奏,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均可由你全权处理。” 朱总点点头,点上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严总继续说道:“明天晚些时候,集团财务总监刘海涛,招标采购老总严通达,集团办公司主任何辉会同机抵达。他们不作为工作组成员,但他们无条件的给你们配合与支持。” 我听到这几个人的名字,心里有些感触,刘海涛,严通达与何辉都是集团本部各专业口的一把手,严通达是我的老板严总,刘海涛是迟勇的顶头上司,当初重庆项目,只有严通达和刘海涛两位老总顾全大局,把我和迟勇派到重庆,这两位老总也是集团的老人,和季总一样,跟着大老板齐主席一起打了10年多的江山,是元老级的存在。集团办公室主任何辉总,是老板娘严妍总的同学,掌管集团所有行政类事务,是大管家的角色。三位老总,平时都很忙碌,这次一起出现在成都,就是帮工作组镇住场子,给我们信心,也让我真切看到了集团治理成都乱局的决心。 朱总听完老板娘的话,眼中出现了光彩,说道:“严总,我朱勋没想到集团这次给了这么大的支持,您回去给齐主席带句话,我们就是一堵墙,除非把我们推平,不然没有一个人能跨过工作组这道人墙。” “朱总,有您这句话,我什么也不说了。老齐有福气。” “严总,我有个愿望,等成都的事情尘埃落定,您再亲自来一次,看看这里的人,重新宣布一次公司成立。” “好,朱总,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严总站起身,眼光从我们每一张脸上扫过,当严总的目光与我对视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收到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一份重重的托付。 “我先走了,你们谁都不要出来,我在集团等待你们的邀请。”说完严总挥了一下手,眼中有些不舍和心疼,那是每个女人都有的真情流露,但她没再多说,快步走出会议室。 房间里就剩下我们六个人,朱总很少见的给我们每人都发了一只香烟,说道:“我们一起来的重庆,这次我们又一起来的成都,我朱勋对不住各位,事前没有和你们充分沟通,就把你们带过来,成都可能比重庆还要困难,还要急迫,还要复杂,我欠大家一个人情,但我保证,把你们每一个人,都安全的带回去,不惜任何代价。” 这时没有人说话,因为大家充分相信这个身经百战,沉稳睿智的领导者,抽了一口烟,朱总继续开口道:“大家都说说今后的想法,我们把计划定下来,尽我们所能,不负重托。” “朱总,这里我年纪最大,刚才是向严总表态,现在我就一句话,‘干就完了’。”季总率先开口,老爷子浑身充满斗志,向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话不多,但异常的坚定果决。 “朱总,我也是,丢掉幻想,准备战斗!”钟总豪迈的说道。 “我也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迟勇紧跟着说道。 “朱总,重庆女人个个都不差,您指到哪里,我就打到那里去!”柳主任终于露出了霸气的一面。 “朱总,我怎么在重庆干,就会怎么在成都干,加倍干。”我说道。 “这不是你的风格,重新说。”朱总看向我。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我直接背诵了已收古诗,表达自己的决心。 “嗯,挺好,就是有点啰嗦。”朱总说道。 大家放松的笑了起来,笑声过后,朱总开口说道:“时间紧迫,我们每日晚上八点在这里开一次碰头会,沟通当日的情况,协调问题,部署下一步的工作。目前大家手上的事情正常推进,10天内完成‘拆除工作’,10天后开始‘重建工作’。有问题吗?” “没问题。”又是季总第一个开口,他总是时刻保持着战斗的精神和战斗的情怀。 朱总看向季总,感叹道:“老季呀,老骥伏枥,这句话最适合你,这么多年,这个劲头丝毫未减。”说完,大家都发出了赞同的笑声。 “那就不耽搁大家时间了,明日一早,大家就全力以赴,我们‘了却君王天下事,不破楼兰终不还!’”说完看向我,瞬间,大家都放声大笑了起来。朱总在最后用不同的两句诗结合起来,但却起到了放松气氛和鼓舞斗志的作用,我心里暗自佩服,深不可测呀。 早晨,我在城市跑完步来到了餐厅,眼前的场景让我怔住了,工程部和技术部来了3个人,肖平、郑小康和资料员小王。预算部来了王经理、市场部来了娜姐。人力资源全体到了成都,财务部2人、行政部3人,差不多大半个重庆公司已经集结到了这里,大家吃着饭,相互小声的沟通着,看到我,郑小康挥了一下手,招呼我过来一起吃饭,我在惊诧中走到餐桌前,和大家一一打了招呼,每个人的脸上我都看到在重庆公司成立大会上的表情,那是我熟悉的团队的气质。打完招呼我心里还是没有彻底平静下来,这是真的倾巢出动了。唉!可我又觉得自有些孤单,我也是有助理的人呀,咋领导没关心我一下呢。 我坐下和大家热络的边吃边聊,郑小康说道:“苗哥,您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我们大家一直认为你是徘徊在牛a和牛c之间的人,霸气!” “必须的,我这是给大家打个样儿,到成都项目,别客气,你们老大,季总的名言:干就完了。” “对,干就完了。”小康一脸期待的说道。 “重庆项目怎样了?”我看向郑小康。 “没太耽搁进度,季总安排谢总监多操一下心,剩下的人也都不错,短期内能盯下来。” “那就好。”我说完看着郑小康问道:“云晴咋样?” “挺好的,这几天陆续听说你的事儿以后,可骄傲了,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重庆。” “那小陈咋样?”我继续问道。 “小陈?哪个小陈?” “陈可呀,和云晴一个办公室的。” “哦,她呀。”郑小康看向我,露出了复杂的笑容。说道:“苗哥,您这心操的太多了,放心吧,好着呢。” “我操点心不应该呀,人家和云晴一个办公室,你咋神秘兮兮的呢。”我回击了一句。 “苗天,以后轮不到你操心了。”娜姐在旁边笑边说了一句。 “您的意思是,一颗好白菜,被一只会盖房子的小猪盯上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娜姐看着我的眼睛,我俩瞬间笑了起来。 “苗哥,您这是逼着我回去后带着大家去喝茶呀。”郑小康还击了一句。 “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俩谁跟谁呀,来,咱俩坐一起,我正好想问你点事儿呢。”我笑嘻嘻的说道。 “娜姐,你看人家北京来的脑子反应就是快,这立场转变的,就跟切换频道似的。” “这事儿至少目前也轮不到我操心。”娜姐笑着说道。 “操撒子心?”肖平探过头问了一句。 “不该打听的就别打听了。”娜姐说完,我们几个人看着一脸木讷的肖平再次笑了起来。 第95章 这里的人丢失了方向 “大家慢慢吃,20分钟后,有班车去项目部,到时候项目部的人在酒店门口集合。去成都公司的就跟着各自老大走。”还没看到人,主任的声音就先跑进了我的耳朵里面。 “主任到这里吃吧?”我向她招了一下手。 “天儿,”主任看到我,说道:“你先吃,我一会儿过来。” 我和郑小康边吃边聊,小康说道:“苗哥,你走的期间,我去了一次苗天坊,新苗拉着我问了半天你的情况,你可真有手段,咋给人家整的魂不守舍的。” “拉着你?”我看向正在剥着鸡蛋的郑小康说道。 “靠,形容词,大哥。” “哦,没事儿,你继续说。” “苗哥,你有点不自信呀。”帅康眯着眼睛坏笑了一下。 “我没听清楚,确认一下,以免对你产生误解。” “苗哥,拉着我的意思就是问问你的情况,跟你说话太紧张了。”帅康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重庆女孩这些年流失严重,我们这些人守土不利呀。” “兄弟,我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如美玉,貌似潘安的小伙子,她不惦记才怪呢。” “好词儿都用你身上了。”郑小康撇了一下嘴,不屑的说道。 “以后这套词儿你可以拿去用,一点都不用修改。我授权你使用。” “那我还要谢谢你呗。” “你看,这你都不知足,我问你,你去苗天坊喝茶,美女老板专门给你泡茶对吧?” “嗯。” “我们老板没收你茶钱吧?” “苗哥,我给了,她不要。” “那就是没收,所以人家问一下我的情况,那就是给你个台阶,让你不会显得那么尴尬。” “苗哥,你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成语用的挺熟练呀。” “苗哥,你又要洗刷我?” 反正你就说我一切都好就行。不然人家一个女孩子担心,那多不好,你会良心不安的。” “这事儿和我没啥关系呀,我咋良心不安呢?” “你是我兄弟呀,我的光芒不是一直笼罩着你吗?” “是吗?” “这你都没感觉到?”我故作诧异的看着他,说道:“你看见我高兴不?” “不觉得呀。”郑小康思索了一下说道。 “你变了,有了那啥忘了那啥呀。”我摇摇头故作遗憾的说道。 “你是不是想说重色轻友?”肖平从旁边伸过头眯起眼睛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 “回去我就把茶楼的会员退了,省得让某人担惊受怕。”郑小康说完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真的变了。”我看着郑小康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郑小康浑身激灵了一下,餐桌一同吃饭的几个同事愣了一下,瞬间发出了肆意的笑声。 “天儿,怎么那么开心呀?”主任端着餐盘走过来,虽然她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但她笑的最开心。 “来,主任,您做我这里,郑经理吃完了,他可以走了。”我说道。 又是一阵笑声过后,帅康端起餐盘,嘟囔道:“我交友不慎,主任自保呀。” “姐,甭听他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说道。 “她肯定说不过你,我不用问就知道,全项目部加一起都没你能说。”主任咽下一口鸡蛋,像个过来人一样感慨道。 “您就别煽风点火了,一会儿项目部和我对立起来,我回去日子咋过呀。” “说吧,找我撒子事儿?”主任不小心冒出一句方言。 “小事儿,”我笑了一下,谨慎的问道:“我的助理咋没来?” “你说云晴呀?” “是呀,每个部门都是兵强马壮的,我这孤家寡人忙不过来呀。主任,我任务可不轻呢。” “哦,这事儿呀,”主任看了一下我,说道:“你不用配人,你就是部门,部门就是你。” 我一口粥差点喷出来,眼神异样的看着主任说道:“我怎么听不出来你是在夸我呢还是刺激我呢?” “哎呀,别多想啦,云晴在重庆帮你整理资料,来不了,等你回去了,就可以马上进入状态,多好,是吧?” “够狠。”我伸出大拇指,向她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说道:“吃不下去了,太悲催了。” “天儿,要么我让小花给你当助手。”主任说道。 “我觉得可以。”我停下脚步看着主任的眼睛说道。 “想得美。”主任撇了一下嘴,说道:“小花太单纯,没几天就被你卖了。” “唉!”我摇摇头,看向身边不解其意的肖平说道:“走,我们去现场,咱俩做搭档,以后我对你好。” “苗哥有事儿说事儿,别这样说,我心里没底儿。”肖平迅速将身子向后退去。 “别怕,我的温暖无处释放,这几天都给你。” “苗哥,要么我和主任说说,看江小花这几天有没有空。” “哈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这是出征前的放声大笑,开怀大笑和彼此无需多言便能瞬间融合的笑声。 “去项目部的可以上车了。”江小花从餐厅外走过来向大家说道。 “小花,你这几天有空吗?”郑小康看向她佯装温柔的说道。 “哈哈哈哈。”一群人再次发出了无法抑制的笑声,几个女同事已经把手捂住了嘴,但眼睛却始终看向我。 “大家出发。”我挥了一下手,走出了餐厅。 在去往成都项目的车上,我和肖平坐在客车的最后排,问道:“这个项目也不小,你把图纸看完需要多久?” “三天吧。”肖平平静的答道。 “三天?”我有些差异的看向他。 “这个项目不复杂,主要是以住宅为主,配套一些商业。难度上比天下巴渝小很多。再说这次我们部门也来了两个人,三天足够了。” “术业有专攻呀。”我感慨了一句。 “苗哥,咱俩的工作性质不一样,我是熟能生巧,和人接触不多,你的活儿才是技术活,而且一般人干不了。” “你现在越来越会聊天了。”我笑了一下说道。 “苗哥,你不在成都公司,去项目看什么呢?” “哦,昨天我大致了解了一下已经签订的合同,今天起看看现场规模、进度、库房、办公区和施工单位情况。” “哦,我听说这里人际关系挺复杂的。” “嗯,和重庆公司完全不一样,我们重庆公司全员都有明确的目标,但这里的人丢失了方向。” “苗哥,需要技术支持的你随时找我,我在专业上给你托底。涉及到安装类的你也可以找谢工,他也是一把好手。” “好,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后面我和厂家或者成都公司的人沟通不顺利,需要做技术支持的我就仰仗你了哈。” “没问题,我也想检验一下我的水平能不能摆平这些人。”说完,肖平有些自信的笑了一下。 “对,就这个状态,太酷了。”我发出了由衷的赞美。 “苗哥,这几个月是我最有收获的一个时期,季总的风格对我影响很大,我觉得他要是在古代一定是个将军,就像廉颇或者黄忠那样的人物,不管什么情况,他都能做到果断、沉稳、准确、强势。而且他总能横刀立马的站在最前面,让我们感觉无比的踏实和安心。” “嗯,季总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而且他对下面虽然严厉,但没有私心,人很正。”我补充道。 “所以做起项目来就很畅快,也放得开。”肖平说完看向我,目光掠过一丝狡黠,说道:“苗哥,你和季总风格不一样。”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你属于外柔内刚,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总是笑呵呵的,但内心特别的强大。你不是在做事儿,你是在做事业。” “过奖了,兄弟。我们都是为了项目。” “嗯,只要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足迹,也都会被有心人评价和总结。”肖平笑了一下,说出了这句话。 “那我们就一起改变成都项目,为我们的职业生涯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如何?” “苗哥,很荣幸和你一起战斗。” “我也是。” 半个小时,我们来到项目大门外,季总从副驾驶座位上率先下车,大家陆续从面包车上快速走下来,围在季总身边,我们一共10人,工程、技术、预算、市场还有采购,季总没有马上带我们进入项目部,而是点上一根烟说道:“大家的工作重点都清楚了吧?全员都集中在会议室办公,相互协调,进去后各自找到对口的人员,对事不对人,快速进入状态,遇到阻碍的随时找我,不要与项目部的人发生正面冲突,不要受到外界干扰,一切按照集团现有的标准做事,另外,如果有供应商和施工单位过来找你们,不论什么情况,三天内都不要沟通,更不能私下接触,也不要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如果对你们干扰严重的,就推到我这里。最后说一句,成都项目部的人和你们谈无关专业的事情,你们不要做任何解答,但心里面把他们问的事情记下来,晚上我们开会的时候汇总信息。都听清楚了吗?”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清楚。 “走,我们进现场。”说完,季总带头走进了工地的大门。 进入现场,大家都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我来到季总的临时办公室,坐下后,给季总递上一支烟,说道:“季总,没什么事儿,我去工地走走,看看情况,要是有事儿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现在就去看工地?”季总皱了一下眉,说道。 “嗯,我想先大致了解一下现场。” “也行,路不太好走,你喊上个人,小心点。”季总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我隐约揣测出了季总的意思,笑了一下说道:“现在难走点没事儿,只要以后好走就行。” 我找了一顶安全帽,走出了项目部,来到了现场效果图的大牌子前看了起来,这个项目按效果图编号看一共有16栋高层,层高都在30层以上,还有20几栋洋房,临街的楼房均有2-3层的底商,小区中心是一个人工湖,湖边娱乐、运动、休闲设施一应俱全,湖边还建有一个会所,整体看下来这个项目品质很高,在成都应该属于高档社区。 看完,我向工地里面走去,目前整个项目大部分住宅已经建成了10余层,洋房均已封顶,因为接到工作组的通知,项目从昨天已经停工,只有少数几栋楼涉及连续浇筑混凝土还在进行着收尾工作。这个项目上工人明显减少,只有一些力工在做着现场的整理工作。转了一会儿,我看到了项目工人的生活区,十几栋临时板房整齐的排列在项目一隅,生活区旁边是加工区,几个人在生活区的院子里闲聊着什么,因为离得远,我看不清楚,但偌大的生活区,却显得有些安静,直觉告诉我,很多人已经不再里面了。 想到这里,我便向生活区走去,同时脑子里快速的给自己配置了一个新的身份,走到门口处,几个领班模样的工人看到我,眼神有些谨慎,我掏出香烟,走到他们身边我说道:“几位老板,我问一下总包办公区怎么走呀?” 接过我的香烟,其中一个瘦削的显得有些身份的三十几岁男人问道:“你找总包?” “嗯,我是做设备租赁的,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总包不在这里。”瘦削男人用手指了一了一个方向,说道:“在那边的楼后面,有一栋临时办公楼。” “哦,哎?你们今天都没开工?”我装作好奇的问道。 “这几天放假。”另一个领班模样的人边抽烟边接话道。 “这么好的天气,放假多可惜呀?”我诧异的嘟囔了一句。 “我们也不想放假呀,干一天赚一天的钱,放假了不但没钱赚还要自己搭上伙食费。”几个人愤愤不满的说道。 我看到这个形势,迅速的掏出烟又发了一圈,佯装不解的问道:“为啥放假?总包脑壳有包呀?” 最早说话的男子将我递过去的烟夹在耳朵上,说道:“我听说这几天有人来看项目,好像是业主出了事情,听说是业主的钱出了问题,付不出来了,所以把工地先停下来,一旦出事儿总包就告诉我们,我们带人去讨薪。” “不会吧?这个开发商规模挺大的,全国都有项目呀,我了解过。”我装作不相信的说道。 “有可能,”最早和我说话的男人继续说道:“我们一个多月没有结到工钱了,总包那边一直说业主不签字,这要是再拖下去小孩儿上学都成问题了。” “是呀,我们都2个月没拿到钱了,我听说也是业主不批。”另一个男人接话说道。 “有这个事情?”我抽了一口烟,狐疑的看向几个领班模样的人,继续说道:“我们公司和业主还有点关系,我咋没听说呢?” “这事儿谁主动向外说呀?年初开发商在重庆的项目就停了几个月呢。要是过几天还没有消息也不开工,我肯定要带人去讨说法。”一个男人接着我的话说道。 这可真是张冠李戴呀,我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些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很容易就被居心不良的人轻易利用,更危险的是他们手下都有整建制的班组,一旦被煽动,那形势就会升级。 第96章 找你真是太正确了 想到这里我说道:“几位,别急,我去打听一下,我有些关系,你告诉我,总包现在谁负责?” “谭总负责。”一个男人说道。 “但他没在项目部,我一早就去过了,只有几说了不算的人在那边。”另一个领班说道。 “那你有电话吗?”我问道。 “没有,但我知道在哪儿能找到他,你直接去就行。” “你知道?”我掏出香烟又发了一圈,看向说话的人。 “嗯,我的老板也去了,就在项目后门出去巷子里的一个茶楼里面,很多老板都在一起呢。” “好,那我去看看,有消息我会来告诉你们,放心,我觉得你们的钱不会差的。”说完我把手里剩下的半包烟丢给这个领班,笑了一下就要离开。 “这位老板,别去正门那边,听说业主的人已经来了,总包让我们不要乱走,小心被看到了挨骂。” “是吗?已经来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后门在?”我看向这个领班。 他用手给我指了一个方向,说道:“总包办公区旁边就是后门。” 我挥了挥手,走出了生活区,走出一段距离后,我折返了方向,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回到办公区,我径直走进了季总的办公室,老爷子正坐在房间里看着资料,我敲开门说道:“季总,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出去一下。” “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简单看了一下。” “嗯,去吧。” “如果有人找我,您就说我回公司了。”我神秘的笑了一下说道。 “嗯,去吧。”季总也没多问,痛快的回答了一句。 我放下安全帽,把身上重要的东西留在了季总办公室,只带上手机和零钱,推门走了出去,简单的辨别了一下方向,我出了项目大门,向着项目后门的方向走去。 很快我走到项目后门,这边不是主干道,有些破落的景象,零散分布的门店也没有形成规模,就像被时代发展遗忘的街区,但依稀可见老成都的一些样貌,我边走边看,搜寻着没有被岁月抹去的痕迹,几分钟后,我来到一个略显古朴的二层小楼,看起来已经存在了很多年。门楣上挂着一个牌匾,写着‘云来茶楼’,我品了一下茶楼的名字,觉得这个老板还是有些才学,古有客似云来的说法,老板希望生意红火,而且云来谐音为运来,也代表了茶楼老板的内心希望。 我向四周看了一下,几台小车停在不算宽敞的道路两两旁,我用手轻轻摸了一下发动机的盖子,几台车盖板上都散发着温热,这代表车停在这里时间不长,我走到茶楼门口,有个石头砌筑的金鱼池,几条锦鲤在水池中游来游去,我站住看向水池,同时耳朵里听着茶楼里面的声音。 这时候,有一辆车停在了茶楼旁边,车上下来两个中年男人,轻声低语了几句就走进了茶楼,几秒种后,我也跟着走了进去去,刚才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了,我走到柜台前,一个20多岁的女孩儿问道:“喝茶还是打牌?” “喝茶。” “那你随便坐吧,大堂都可以。”女孩儿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不急,我要先等个朋友。”说完,我四下打量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这里挺特别,我能随便看看吗?” “可以,这茶楼比我年岁都大,有些东西在后院,你看的时候别乱动就行。” 我点点头,像一名游客一样在茶楼闲逛了起来。我闲散的向后院的方向走去,但还没有到的时候我就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而且不像是在轻声交谈,而是很多人在议论着什么,我警惕了起来,没有再向前走,佯装看茶楼格局的样子,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走回到柜台,说道:“帮我泡一杯好些的三花茶,再来一碟瓜子。” 我走到靠窗的一张茶桌前,这个位置既能看到室外来人也不会被人轻易注意到。坐下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主任的电话。 “苗天,有事儿找我?”电话那头传来主任的声音。 “主任,你帮我一个忙。”我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你说。” “江小花要是不忙你让她来找我一下,我需要她帮我做个掩护。” “什么情况?” “一两句说不清楚,我回去再告诉你。” “好,我和她说一下,让她给你打电话。”主任没多问,就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茶楼,忽然觉得要是新苗在身边就好了,她即懂茶,也能和我做配合,我还不会觉得尴尬,可她在重庆,远水解不了近渴,我轻轻的笑了一下,把这个念头挥去了。 很快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接通后,传来江小花的声音:“苗经理,你找我?” “嗯,我找你,你现在来我这里一下,越快越好,我把位置发给你。” “好。” “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我问道。 “我今天穿的什么衣服?”江小花显然没想到我开口问她这个内容。 “我的意思是不要穿太正规的服装,就是尽量穿漂亮点,来的路上化一下妆。” “啥意思呀?” “你来了我在和你说,就把自己打扮成逛街时候的样子。” “那估计要下午了。”电话那头江小花笑着说道。 “为啥呀?” “重庆女孩逛街是一件仪式感很重的事情,当然要让自己尽量完美了。” “得,算我没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嗯,我知道了。我尽快过来。” 挂上电话,我看了一下时间,上午10点半的样子,现在我只能耐心的等待,不能冒失的进入后院,我一个人比较扎眼,也不会当地的语言,万一再有认识我的人那我想得到的信息就可能落空,再好奇我也要忍住,等江小花来了就方便了。 我抓了一把瓜子,熟练的磕了起来,我以前看过梁实秋先生关于嗑瓜子的一段精彩描述,他说嗑瓜子有几层境界,分为双手、单手和无手操作。双手操作就是用手拨开瓜子壳,取出瓜子仁再放入嘴里。这个境界比较低,没有难度,人人皆可操作。单手操作就是用手捏起一个瓜子放入嘴中,上下门牙夹住瓜子用力,瓜子壳破碎,然后用舌尖将瓜子仁准确的卷入嘴中,瓜子壳则还在手上。这个操作就有一定难度了,牙齿的力度,舌头的灵活都很重要,但多加练习还是可以熟练掌握的。无手操作最难,就是将瓜子丢入嘴里,让瓜子在嘴中立起来推到槽牙之间的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槽牙上下用力,瓜子壳应声破裂,舌头瞬间在一堆破碎的瓜子壳中卷出瓜子仁,同时吐出瓜子壳。这个操作在梁实秋眼里就是一种艺术的享受,一般只有北方年岁大一些的女人才有这样的技巧。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丢进嘴里一颗瓜子试了一下,动作还是显得笨拙,不够美观就放弃了这样的的吃法。 这时候,茶楼里已经陆续来了几桌客人,看起来都是本地人,每人面前放着一碗盖碗茶,他们兴致勃勃的摆着龙门阵。我喜欢人多,这样我不会看起来很显眼,看了一下时间还早,我索性闭上眼睛思考起成都的事情。 老板娘在昨天的会上说黄爱菊可能是唯一一个没有同流合污的人,这代表着成都公司已经是彻底的窝案,不可救药了。这些人为了自保或者将自身的风险降到最低,他们都将责任推向了财务,通过一致对外的口径让审查难以对推进。同时杨朝辉通过与工作组翻脸向身边人传递了信号,就是他宁可不做了,也不会出卖身边的人,这样就给下面的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下面的人迅速统一了口径,矛头对准黄爱菊,同时全员开始打捞杨朝晖。这样既有黄爱竹垫背,又推出了已经失势的牛阑珊,用心良苦。这些我相信他们都有充足的准备。只要工作组不再深查,下发一个处分,整顿一段时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事态就会逐渐平息。如果工作组不想轻易放手,那项目部很可能联合总包开始闹事儿,就像我上午听到几个领班和我说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得到了通知,随时准备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而给工作组施加压力,那个时候处理起来就会非常被动,我相信集团有破釜沉舟的思想准备,但这毕竟是下策,孙子曰:上兵伐谋。目前的形势大家都在相互斗智,面对地头蛇,我们明显趋于不利的位置,或者说就算我们查出了问题,但项目部一旦裹挟着众多不知内情的民工闹事,事态就会快速升级,到时候就算解决了这里的问题,我们付出的代价也会是巨大的,站在商业的角度上,我们走到这一步就是失败。 我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砸吧了一下茶水的味道,有些苦涩,放下茶杯,我继续思考,其实从昨天晚上我就看出来,老板娘想表达的意思比这个要深很多,她是在告诉我们,牛阑珊已经被当做一个道具在使用了,最坏的情况应该已经出现了,或者说有人在丢卒保帅,有一种力量在幕后操控者成都的局面,那是我无法触及的高度。 想到这里,我有些泄气,如果我的猜测是准确的,那成都公司所有人都将是毫不重要的棋子,这盘棋不是在工作组和成都公司之间展开的,而是集团最高层之间的博弈。 我能窥测到的东西,我相信至少朱总也能感觉到,甚至他应该知道的更多,这段时间他一直运筹帷幄的部署着成都的工作,显然他是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我身边的人,季总、钟总还有迟勇和柳萍,他们都毫不畏惧的挺身而出,这正是我最大的依仗,我们昨晚一起向老板娘郑重的保证让成都公司脱胎换骨,焕然一新,既然说出了口,那就没什么可后悔的,就是一句话: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我没有再继续想,点上一支烟,恢复了轻松的神态,耐心的等着江小花的到来。不到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接通电话,里面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苗经理,我到茶楼门口了,你在里面吗?” “在,进来吧。” 电话挂断,一个穿着短裙的青春靓丽身影走进了茶楼。茶楼里很多目光纷纷汇聚到这个身影上,我感叹了一句,确实养眼,身材、穿着,肤色、样貌都是高分。你们就流口水吧。 “我在这里。” 我招了一下手。 江小花看见我,笑了一下,摆动着身体走了过来,说道:“苗经理,不算晚吧?” “叫我天哥。”我小声说道。 “什么情况?”江小花收敛了笑容,小声问道。 “坐下,我慢慢和你说。” 江小花整理了一下短裙,坐到我对面,兴奋的看向我,等着我的回答。 “今天真是亮眼呀。小花,还真没见你这么时尚过,我都有些心猿意马了。今天估计很多目光都会看向这里。”我笑着说道。 “天哥,你让我穿靓丽一点的撒。” “非常好,我先看会儿再说事儿哈。”我说完看向江小花,她的脸忽然红了起来,低下头,有些无所适从。 “小花,我没开玩笑,首先是你很漂亮,其次我需要你配合我做点事情。” “说重点,今天中午工作组还不一定有饭吃呢。要是没重要的事儿,回去主非骂死我不可。” “好吧。”我清了一下嗓子,说道:“你应该不认识成都公司的人吧?” “不认识。” “那好,是这样的。”我把情况简单和江小花说了一下,希望她能以一个游客的身份到后院去看看,假装拍照,帮我偷拍一些喝茶人的照片,发给我,我看一下有没有认识的人。 “这么刺激?”江小花小声的说道。 “嗯,所以你穿这身最合适,就像个逛街爱自拍的女生。” “好,我现在就去。”江小花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情。 “不急,喝口茶,坐几分钟。” “好。”说完,江小花从小包中摸出化妆镜,侧头照了起来。 “专业,就喜欢你对工作一丝不苟的态度。”我递上一个马屁。 江小花兴奋的看了我一下,说道:“天哥,我老汉儿就是警察,搞刑侦的,我可有这方面的基因。” “找你真是太正确了。”我快速的给江小花建立着信心。她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开心笑容,掏出手机,开始四下张望了起来。 “就这个状态,完美!” “那本小姐就去执行任务了。”说完,江小花站起身,像一个充满好奇游客,四处转了起来。 我在茶桌前安静的看着她佯装四处闲逛,东拍西拍,时不时的还来张自拍,我心里暗自佩服,女孩子爱拍照的特点让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违和,这时候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看到是江小花发来的信息:“苗哥,怎么样,我的演技还行吗?”看完信息我笑了起来,回复道:“相当的行,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却非要走演技路线。”信息发出后,我看向江小花,她低头看完消息,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隐秘的给我发了一个v的手势,就向后院逛了过去。 一分钟后,我的手机频频震动起来,一张张图片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打开图片,看到后面院子里一棵树下放着一张茶桌,桌边坐着七八个人,好像在谈论着什么话题,我仔细辨别了一下,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但有个人始终低着头在看手机,发来的图片都看不清对方的脸。我发消息给江小花,让她尽量拍到每个人的脸,小花给我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就继续盯着手机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我忽然盯着手机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马上给江小花发了消息:“马上回来。” 第97章 告诉姓朱的,三天内滚出成都。 但一分钟过去了,我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我的不祥之感快速的飙升,我不安的站起身,想去后院看个究竟,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江小花的喊声,声音非常尖锐刺耳,好像是正在被胁迫。我最快速度跑向后院,大声向茶楼里的人喊道:“有人欺负女孩子了。” 我冲进后院,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唐二娃?”我脱口而出。 “苗经理,你真是阴魂不散呀。”唐二娃用手掐着江小花的胳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儿?”我镇定了一下情绪,看向唐二娃说道。 “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你抓她干什么?” “她拿着手机对老子拍来拍去,可能是看上我了,我把她带回去好好调教一下,再给你们还回来。”说完脸上露出了报复的快感。 “我没拍你,你放开我,流氓!”江小花厉声骂道。 “报警吧。让警察来解决。”我看向唐二娃强装镇定的说道。 “报你大爷,你不是很牛叉吗?跪下来,喊我三声爷爷,把手机留下,我就让你俩走。” “你是冲着我呀?”我皱起眉头苦笑了一下,说道:“冲我直接说,我陪你玩儿下去。”然后看向闻声过来的茶客说道:“各位,我们是私人恩怨,大家给做个见证,我留下来,让我女朋友先走,这事儿和他没啥关系。”说完我快速的看向身边有哪些可以利用的东西。 “操,你还挺仗义,今儿谁走她都不能走,我不把她调教舒服了,老子不姓唐。”这句话刚说完的瞬间,江小花猛然用力狠狠地踩在唐二娃的脚面上,唐二娃吃痛瞬间松开了手,就在这个刹那,江小花没有逃脱,而是用膝盖朝着弯下腰去的唐二娃下身狠狠地顶去,又是一声惨叫,我一把拉过来江小花,挡在她的身前,说道:“快走。” 江小花略一迟疑,迅速的跑向茶楼,围观的人群没有阻拦,而是快速的让出了一条路,等江小花出去后,大家又围在了一起。 几秒钟后,唐二娃直起了腰,几个和他在一起的人也立刻围了上来,我知道这个场面肯定是走不了的,就大声说道:“哪位是谭总?我是工作组的,过来和你了解点情况。”围住我的几个人显然知道工作组是什么意思,没有马上动手,但都面色不善的看着我。 “操,”唐二娃慢慢直起腰,恶狠狠的说道:“我今天弄死你。”说完这句话,由于下身的疼痛让他脸色显得更加扭曲。 这时和唐二娃在一起的人中,一个中年人发出了不合时宜的笑声,我脑海中迅速判断着局面,不出意外这里肯定有谭总,他应该就是这群人中的主脑,所有的生意都是求财,求财不成才会害命,所以我在躺着出去之前还有一线生机。我快速的回过头向围观的人说道:“各位,我们是老相识,就是点男女之间的小事儿,说开了就没事儿了,大家别报警,也别围观了,一会儿各位的茶钱都算我的。”我抱拳和众人客气的说道。 说完,有些人已经陆续散去,但还有几个人狐疑的看着我们,我笑了一下,径直走到院子里的茶桌边坐下,这是我刚才看好的一个位置,院子里的摄像头正好能拍到这个区域,我大声喊了一下:“妹儿嘞,换茶。”此刻我的心脏一直在狂跳,我甚至低头能看见胸口的抖动,我强行让自己不要全身抖起来,用意念压制住自己恐惧的心情。 这时唐二娃身体恢复了一些,他逐渐站直了身体,走向我,我此刻身体紧绷,眼睛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也许是愤怒和疼痛的作用,唐二娃眼中血丝密布,嘴角还有些扭曲,但眼睛中却出现了狰狞的笑容,没有人上前阻拦唐二娃,大家都用带着兴致的眼神看着他,几秒种后,唐二娃走到我身边,猛然抬起脚用力向我胸口踹过来。我紧盯着踢过来的方向,没有选择闪躲,而是双手张开瞬间抱住了他踢过来的脚,由于我是坐在椅子上,双腿无法用力,抱住他脚的瞬间,我顺势扑倒在地上,唐二娃被我的力量一并带着摔倒,我放开他的脚,最快速度向前一跃,压在了他的身体上,用胳膊紧紧地抵住他的脖颈,持续了几秒种后,我看没有人上来,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就眯着眼睛看着被我压住的唐二娃说道:我先调教调教你吧。” 唐二娃被我压在身下,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是恶狠狠的看着我,这让我有些佩服,看来做混混也不容易,没一股狠劲儿也混不了这个社会。我手臂稍微松了一下,想试探一下他是否反抗,唐二娃也感觉到了我手臂收了一些力气,身体试着动了一下,他盯着我的眼睛,用力抬起头,突然从嘴里吐出一口口水,我躲避不及,这些口水大多数吐在了我的脸上,一瞬间我的怒火升腾起来,手臂加大了力度,疼痛让唐二娃脸上更加扭曲,但他眼神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我把脸凑到他衣服上蹭了一下粘在上面的口水,抬起头,对着他的脸说道:“你也尝尝老子口水的味道吧。”说完我双手加大力度,脸凑到唐二娃的上方。 这个时候,我被一只脚狠狠地踹开,我就地一滚,捂住头做好了保护动作,但却没有了后续动作,我抬头看向前方,踢我的人是个穿西装裤和衬衫的中年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匪气。唐二娃已经被两个人拉住,他不停的喘着气,可能是刚才缺氧让他站起身后脸色异常的涨红。 我拉起上衣,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站起身,四下张望了一下,院子里已经没有围观的人了,院门也被关了起来,我眼前站着7个人,从这几个人的气场上看,穿正装的人应该是带头的,我看向这个人说道:“谭总,我们不打不相识呀。” 穿正装的男人看着我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我继续开口说道:“我和唐二娃在重庆就认识,他今天当面欺负我女朋友,我这么做在江湖上也没什么不妥吧?” “傻叉,老子弄死你。”唐二娃听我说完,忍不住骂了起来,同时挣脱着控制他双手的两个人。 “明说吧,我就是工作组的,来调查成都的项目情况,”我拍了一下身上的泥土,继续说道:“你做了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昨天跟踪我,今天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得通吧?”我看向唐二娃,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道。 “你是苗天?”正装男开口问道。 “我是苗天,”我目光再次看向正装男问道:“您是谭总?” 西装男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用眼睛没有感情的看着我。 “今儿被各位困在这儿了,我认栽,你们看着来吧,动手也行,喝茶也行,出气可以,解决问题也可以。我苗天不报警,就算今天被抬出这个院子,我也不会报警,就当在这儿拜个码头。不过我把话说清楚,唐二娃和我是个人恩怨,不牵扯成都项目,他在重庆想敲诈公司1000万,玩砸了,怀恨在心,如果为这事儿你们替他出头,我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谭哥,别听他瞎逼逼,今儿就弄残他。”唐二娃满脸狰狞的说道。 “先打一顿。”西装男向身边的人轻轻的说了一句。两个人站出来,刚要走向我,西装男补了一句:“别用家伙,别见血。” “谭哥,让我来。”唐二娃咬牙切齿的喊道。 “在废话连你一起打。”西装男冷冰冰的甩了唐二娃一句。 我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知道这顿打是躲不过了,现在对我来说就是还手和不还手的选择,瞬间我决定先态度端正的挨揍,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蹲下身,一咬牙,一闭眼,双手紧紧抱住头,浑身绷紧。一秒钟后我的身体就被一只脚踢翻在地,很快疼痛传遍全身,我尽力保持着不喊出声,然后不断地各种疼痛从我的腿部、腰部、肩膀传来,十几秒后,我有些坚持不住了,同时反击的欲望灼烧着我的胸膛,老子要还击了。 “停吧。”我正要殊死一搏的时候,西装男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个人也瞬间收手,推后了一步,我抬起头,摸了一下脸,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从我的鼻子里流了出来。我拿手抹了一下,看了一眼是鼻子打出了血,又看了看身上其他部位,胳膊上有些擦伤,脚踝处被对方的鞋子踩破,其他地方到没有太严重的出血,我把沾血的手在衣服上抹了一把,看向西装男,说道:“谭总,谢谢手下留情,今儿各位的茶钱算我的。” 西装男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看着我说道:“苗天,有点意思。”然后回头看向唐二娃说道:“你和他的事儿就算了了,包括刚才那个女孩儿也不要去碰了。” “谭哥,不行,我要弄他。”唐二娃说道。 “你弄不过他。”西装男毫不留情面的说道:“唐勇,该说的话我说了,我也让人动手了,在这个院子里,你再没大没小,你老大的面子我也不会给了。” 唐二娃还想争辩,但忍着低下了头,西装男看向我说道:“想走你可以走了,想说就坐过来喝茶。” “我先缓一下。”我坐在地上,用手揉着身体说道。 我边揉着身体边思考着后面的对策,一句话在我脑海里闪现了出来,“强行刹车”,这是朱总交代我要办的事情,也就是这个项目必须停下来,现在虽然形式上停工了,但我知道涉及项目的各方势力,绝不会就此收手,这里的地头蛇一点也不比重庆的差,很早就听过一句话,做工程的没好人,目前看,这些人根本不把我或者说工作组放在眼里,看来我还是要再玩儿大点才行,而且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江小花不会一走了之,她刚才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出手的狠辣程度显然是要给唐二娃断后去的,那就是说很快会有人来救我,那我就赌一下运气,今儿就在这儿死磕了。 想到这里,我吃力的站起身,擦拭了一下鼻子上的血迹,走到茶桌前,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过去了10多分钟,后面还要继续等,就坐到西装男的面前,我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西装男应该叫谭明,我在工地的公示牌上看到了这个名字,就看向谭明说道:“谭总,你们动手能力确实挺强,我估计要休息半个月。” “你们打算待多久?”谭明看向我问道。 “谭总有烟吗?”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谭明也没说什么,将身边的烟盒丢在我面前,我抽出一支,拿起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感觉浑身血液运转了起来。便开口说道:“待多久不知道,事情解决完了就走。” “怎么解决?” “那要看组长的意见了,我只是工作组成员之一,负责采购这部分。” 谭明没在接着我的话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说道:“你在重庆挺出名。” “是吗?我没觉得。” “怎么找过来的?”谭明又换了思路,问道。 “我带着女孩儿出来玩儿,她喜欢拍照,谁知道被这傻叉给扫了兴致。”说完我看向唐勇。 “哼哼,”谭明嘴角向上翘了一下,说道:“你说我信你说的话吗?” “应该不信。”我摇摇头。这是我身边的人紧张起来,做出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我再问一遍,你们什么时候滚?” “看组长安排。”我说道。谭明听完笑了起来。 “苗天,如果项目上有几个你这样的人,早他妈天下太平了。” “您过奖了,我就是个听喝儿的,领导让走,我多一分钟都不耽搁,领导不让走,我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你回去和姓朱的说句话,三天内滚蛋,如若不然,这个项目就不是齐家的了。” “谭总,没听懂。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走,这个项目就和我们集团没关系了?”我猛然想起昨天晚上老板娘说的话,如果我们不能解决成都公司的问题,那这个项目最坏的结局就是被低价卖掉,这是老板最不想看到的,也是集团整体发展的最大危机。 第98章 这妞儿太暴力了 “谭哥,别跟他啰嗦,先打残了再说。”唐勇在旁边恶狠狠的说道。 “唐勇,你这么想动手,那咱俩就单挑一下吧。”说完我看向谭明,说道:“谭总,我先和他解决一下私人恩怨,等处理完我要是还能说话,我接着和您聊。” 谭明没说话,皱眉看向唐二娃身边的人,他身边一个男子起身一脚踹在唐二娃的肚子上,吼道:“再他妈聒噪,下次我踢你嘴。” 谭明看都没看,端起茶杯,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拿起一支烟,说道:“我这支烟抽完,给我答复。”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点燃,向我吹了一口烟,扭过头去,看向了别的地方。 谭明有点霸气呀,我心里嘀咕了一句,眼睛又看向其他几个人,在座的除了2个动手的以外,应该都是一些老板,但是身上的气质却带着江湖气息,其中两个人穿着很扎眼,手上还纹着彩色的纹身。应该都是有些江湖背景的存在,我想起来昨天在公司看到的一些合同,都是当地的小公司,难道都是这些人在操控?很有可能,我逐渐想明白了这里面的一些缘由,这个项目乱到现在最终的目的就是奔着收购这条路去的,从杨朝辉的翻脸,到牛阑珊的现身,甚至若隐若现的集团的推手,他们都有意无意的做出了牺牲,为了最终实现这个更大的利益,我看了一眼谭明手中的香烟,已经抽了一半,心里慌乱的情绪越来越重,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有些不收控制的拿起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让脑子迅速恢复平静。几秒种后,我逐渐清醒了下来,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逐渐清晰,我告诉自己:要么就认怂,要么就折腾大点。动静小了,没有意义。打定主意我现在就担心一件事情,江小花什么时候会来,来晚了我估计自己会很惨,想到这里,我浑身一激灵,冷汗从头上冒了出来。 眼看着谭明的香烟要燃尽,我开口说道:“谭总,我答应你回去传个话,但我也有个要求,我需要确认一下我的女朋友现在是安全的。” “她没事儿。”谭明开口说道。 “要是被你们抓走呢?”我说道。 “想抓她根本不会让她出去。” “行,那我不打电话了,我换个要求。” 谭明没有说话,把香烟放在嘴边准备抽下最后一口,我快速说道:“这个傻叉看我不顺眼,想弄我,今儿我要先把他办了,再回去和组长汇报,行吗?” “操你大爷,我他妈弄死你。”唐勇瞬间怒吼了起来。 “弄吧。”谭明站起身,说道:“你俩在边上看着,别出大事儿,一分钟,不管什么情况,都给我停下来。” “多谢谭总!”说完,我丢下香烟,站起身,这时唐勇已经迫不及待的向我扑过来,我快步跑向门口处,突然猛地蹲下身子,双手抱头,唐勇一个不备,绊倒在我身上,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摔了出去,我快速站起身,扑向唐勇,想用力把他按在地上,但唐勇还是顺势踢出一脚把我踹翻在地,看我倒地,唐勇毫无顾忌的向我身上扑了过来,我没有起身,用了一个兔子蹬鹰再次踢到他的肚子上,这时候唐勇已经失去理智,完全不顾疼痛,侧身倒地后用手抓向我的脖子,我此时也没有了疼痛的感觉,拼尽全力翻身压在他的胸口,然后用头狠狠地撞向了唐勇的脑袋。一下,两下,三下,我用头和唐勇的头碰用力的撞着,唐勇的额头和眼角已经被我撞出了鲜血,我双手紧紧的箍住他的身体,然后将嘴里的血水狠狠的吐到唐勇的脸上。这时候谭明身边的两个男人上前按住了我,要强行把我拉开,我也觉得差不多了,刚要起身,院子的大门被人用力的一脚踹开。一个身影急速的冲了过来。瞬间一根软棍出现在他手中,劈头盖脸打向正在拉扯我的两个人,一秒钟不到,我身边的两个人被放倒,紧接着一只脚狠狠的踢向了唐勇的脑袋。 靠,此人出手如此狠辣,我定睛一看,出现在我眼前的是龙涛,我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紧接着迟勇也冲了进来,直接站在我身前,赤手空拳,但气场全开。 我看了一眼谭明身边的两个人,他们捂着脑袋,头顶已经渗出了鲜血,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动手的有他们吗?”龙涛看向我问道。 “没有,他们是总包,和我谈合作的。本来谈的挺好,这家伙不停的再旁边哔哔,我忍不住就动了手。”我指着唐二娃说道。 “苗经理,他就是个傻叉,你打他太掉价了。这俩呢?”龙涛看向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他俩这次没打我,是来拉架的。” 我说完,龙涛皱起了眉头,我紧跟着说道:“但刚才他俩已经打过我一次了,我鼻子上的血就是他俩干的。” “这几个人是谁?” “都是这个项目的老板,正和我商量劝我们滚出成都。” “你是谁?”谭明站起身目光犀利的看向龙涛。 “我是你爷爷。”龙涛想都没想开口说道。此时迟勇震惊的看着龙涛,说道:“霸气!” “工作组的?”谭明也没生气,继续问道。 “他不是,我是。”迟勇向前走了两步,双手自然下垂,已经形成了战斗姿势。 “来得正好。”谭明看向身边的人说道:“报警。” “打完再报也不迟。”迟勇说道。 “你怎么称呼?”谭明依然没有动气,问道。 “迟勇,财务部经理。” “你就是迟勇?”谭明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然后继续问道:“他呢?”谭明看向龙涛。 “他是你爷爷呀?刚才不是说了吗?”迟勇继续挑衅着。 我这儿两兄弟头打破了可不便宜。”谭明依然没有动怒。 “我就是管钱的。”然后看向谭明继续说道:“项目最近没付款吧?着急不?要么求求我?我给你们撒点?” “你也别激我,一会儿找地方慢慢说。”谭明看穿了迟勇挑衅的用意,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我抬头看向龙涛,他目光明显严峻了起来,我吃力的站起身,问道:“咱们要不要也报警?” 龙涛摇摇头,小声说道:“他们应该和警察有关系,一会儿所有责任都推在我身上。” 龙涛的一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好像对后果考虑不周,一旦警察和总包有关系,抓走了我们,我们就成了总包手上的筹码,那工作组就陷入了被动。整体计划可能就会泡汤,影响会非常大。 想到这里,我开口说道:“谭总,不打不相识,我这两个兄弟脾气都挺大,伤了您的手下,我替他们赔个不是,该带的话儿我还帮您带到,您就别惊动警方了。” “谭明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我一眼,说道:“刚才行,现在晚了。” “得,您说了算。”我不在说什么。 此时龙涛在我耳边小声说道:“等外面警车一响我们就动手,不然这个场子你没机会找回来了。” 我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相互对峙着。 三分钟后,门外的警车声音响起,我余光看见龙涛面无表情,眼睛死死盯着谭明,谭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谭明还没站稳,龙涛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直接挥拳砸向谭明的面门。 我和迟勇也顺势出击,迟勇直接将一个身上带有纹身的男子撞到了茶桌上,另一只手快速的抓向另一个人,他早就看准了局面,给我留下了一个最为弱小的家伙,我也没客气直接把这个人扑倒在地,挥起拳头向他脸上砸去。由于我被打过两次,体力不支,所以这个人虽然弱小一些,但始终没有占到便宜,扑倒他的瞬间我的耳朵还被他抓出了血,但我知道两军相逢勇者胜的道理,始终提着一口气,疯狂的挥着拳头,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 “都住手!”一声大喝传进我的耳朵,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警棍,作势要向我们挥过来,终于来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松开了双手,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脸被重重的打了一拳,眼冒金星,还没等我恢复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马上挥拳还击,还没打到对方,一警棍落在我的肩膀,瞬间全身疼痛,倒在了地上。我侧头看去,龙涛和迟勇都在我不远处蜷缩在地上,龙涛嘴角已经留出了鲜血,估计是警察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脸上。 “谁报的警?”一个警察喊道。 “我,”谭明站起身,走到警察面前,说道:“这几个外地的小崽子进门就动手,我身边的人几个都被打伤了。” “铐上。”警察没再多问,直接给我们三人戴上手铐。谭明身边的人却都没有被烤起来。 我刚要说什么,龙涛看向我眯了一下眼睛,示意我不要说话,我低下头,准备和警察走出院子。 “等等,还有我。”这时候,江小花走进院子,面向警察说道:“我也去,他们被打是因我而起的。” 我看向江小花,她脸上被汗渍浸湿,头发凌乱,衣服也出现了破损,样子有些狼狈。这时我看到一个警察看向谭明,在用目光征求他的意见,谭明轻微的摇摇头。 “没你事儿,不要影响警察办案。”说完警察推开江小花就要带着我们向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江小花冲到刚被扶起来的唐二娃面前,抓住意识还有些模糊的唐二娃的头发,往下一拉,抬起膝盖用力的顶了上去。 “太他妈暴力了。”我心里感叹了一句,看向迟勇,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江小花,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把她也带走。”警察一把抓住江小花的胳膊,江小花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跟着我们走出了院子,出院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唐二娃,他被谭明的人夹住胳膊拖动着身体,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车坐不下,都在这儿等着。”一个警察掏出对讲机,说道:“调一辆面包车过来,在云来茶楼。” 我和龙涛还有迟勇被反手烤这蹲在地上,江小花因为裙子短,站在角落里,比我们待遇好很多。我看向身边的龙涛说:“今儿你不忙呀?” “我正要去机场接集团领导,还没出发呢,你就出事儿了。”龙涛好像耽搁了大事儿似的叨咕了一句。 “那今儿勇哥不忙?” “哼!我正在和黄爱菊查账,刚有点图突破,你就出事了,正好看见龙涛,就喊他一起过来了。” “得,二位哥,我把你俩的正事儿都耽搁了。” “不意外,”迟勇说道:“您不惹事儿我才意外呢。” “你俩吃吃饭了吗?”我问道。 “吃个毛线呀,我连水都没喝上,本来想着今天有收获,中午回酒店吃点好的,还没走呢你就惹事儿了。”迟勇越说越生气。 “得,勇哥,您消消气儿,等出来我请你吃好的。” “今天我过来至少有四五个违章哈,公司不管,你想着给我报销。”龙涛突然冒出了一句。 “龙哥,你开那么快干啥呀?” “我他妈浪的。”说完,我们三个人笑了起来。 江小花扭头看向我们,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我知道她没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你说江小花这一膝盖下去,唐二娃后半生还能幸福吗?”迟勇不嫌事儿大的问了一句。 “这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幸福,但前面她已经顶过一次了。”我唏嘘的说道。 “着妞儿太暴力了。但我喜欢。”迟勇满脸宠溺的看向江小花。 “其实,我也有份儿。”我补了一句。 这时候龙涛和迟勇一同看向我,眼光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快速说道:“我是踹的,不是顶的。” “你这招式以后少用,用多了不好。”迟勇摇摇头,感叹了一句。 “我靠,双标呀。”我叨咕了一句。 这时候外面警车声音传来,一个警察走过来说道:“都起来,上车。” 我吃力的站起身,回头看见谭明不但没有上手铐,还坐在椅子上面带笑容的看着我们,我心里一凉,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上车。”警察推了我一下。我踉跄了一步走出了茶楼。 “老板,等我出来再给你们赔偿损失。” 第99章 演技炸裂 我们四人上了警车,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都没忍住笑出了声。一个个脸上脏兮兮的,都挂了彩,就江小花好点,但也是头发凌乱,衣服破损。 “你们是做什么的?”车里一个警察问道。 “警察同志,我是采购师,买东西签合同的。” “我是财务,算账管钱的。” “我是司机,开车的。” “警察叔叔,我是公司前台,做行政的。” 警察一脸困惑的看向我们,几秒种后说道:“你们怎么把这么安全的职业干的刀光剑影的?” “我和她是被欺负的,他俩是见义勇为的,我们是被诬陷的,真正的罪犯是这车外面的。”我快速的解释着。 “你是说相声的吧?”警察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这贯口还得练。” 我叹了口气,忽然看向小花问道:“领导还不知道我们被冤枉吧?现在没有领导,但我们还是个组织,我们选出一个临时领导出来,让大家团结在组织身边。” “苗哥,你什么时候都这么厚的脸皮吗?”迟勇看向我,皱着眉头问道。 “苗经理,领导不会忘记我们的。”小花看向我眼睛轻轻挤了一下。 我没再问,忽然觉得江小花就是故意和我们在一起的,我嘴角不被察觉的笑了一下,心里没那么慌了。 “龙哥,我进去后还会不会挨打?” “我们不会,你够呛。话太多了。” “警察不是不能随便打人吗?” “你要和警察哔哔个没完,我要是警察我也想打你。” “那我可以请律师吗?” “用不着,苗哥,律师没你能说。”迟勇看着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下车有头套吗?” “噗嗤。”一旁的警察没忍住乐出了声儿。然后迅速恢复了严肃,说道:“你闭会儿嘴,准备下车。”很快车开进派出所大院。 警察把我们带进一间屋子,说道:“先在这里等。”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我看了一下房间,发现墙角有监控,就坐下来,由于带着手铐,我浑身疼痛的地方无法揉搓,就不停的扭动身体,变换姿势让自己舒服一些。 “忍着点,保存体力。”龙涛说道。 “啥意思?”我看向龙涛。 “没啥意思,能休息就尽量休息,一时半会儿出不去的。” “不是马上要做笔录吗?笔录完了就谈和解,然后就可以出去了?”我说道。 “苗经理,可能不行。”江小花说道:“他们要先去医院验伤,确定伤残程度,然后才做笔录。笔录完成了才能双方见面谈和解条件。” “嗯,而且他们很可能不会和解。”龙涛说道。 对呀,我反应过来,他们肯定是奔着弄死我们来的,哪能轻易和解?想到这里,我停了下来,看向江小花,问道:“你是故意进来的吧?” 江小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走到我面前说道:“苗经理,你哪里疼?够不到的地方我帮你揉一下。” “我哪儿都疼,”我瞬间明白了江小花的意思,开口说道:“肩膀最疼,耳朵旁边也疼。”我表现的无比痛苦。 “我给你捏捏脖子吧。”说完江小花背对摄像头,站在我的身侧,与此同时迟勇和龙涛大声的说起话来。 “苗经理,你在这儿待一会儿,很快就能出去。”江小花用手捏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轻点,疼。”我喊了一下,然后快速小声问道:“有人来救我们?” “肯定的,你们动手的视频和照片我都发给主任了,她应该给朱总看了。”说完,江小花手上一用力,我又大声喊了起来。 “哎呦,好痛,你啥时候拍的?我怎么没看见你?” “警察来的时候我就在门外,他们进去我就开始拍了。你停手后打你的警察我也拍摄下来了。” “哎呦,你能不能轻点?真的?厉害呀,小花。” “轻了不起作用。苗经理,你就耐心等着,朱总能量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我痛苦地点点头,哼了一下表示听明白了,然后佯装痛苦的喊了一下,说道:“你为什么也要进来?” “保密,”说完江小花说道:“太难伺候了,我手都麻了。” “要么我来吧。”迟勇一脸坏笑的走过来。 “用不着。”我断然拒绝。其实迟勇反铐着双手根本无法帮我按摩。 “龙哥,重庆开车到成都最快要多久?”江小花张嘴问道。 “不堵车三个多小时。” “哦,”江小花没再问,就安静的坐在了座位上。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一直没有警察进来问询,应该是派出所在等待验伤报告,同时在和谭明商量对策,我们之间也没再说话,都安静的坐在派出所的房间里。 “你们帮我个忙。”江小花打破了安静。 我们看向江小花,她说道,我肚子痛,需要揉一下,但我不想被摄像头拍下来,你们在我身前挡一下。 我们三个男人站起身,面对摄像头,江小花走到我们身后,说道:“别回头哈。” 几秒种后,江小花发出了“啊”的一声轻呵,同时我听到了类似胶带撕裂的响声,我皱了一下眉,迟勇问道:“没事儿吧?” “没事儿,肚子痛,别回头。” “嗯。”迟勇小声的应了一句。 大约一分钟后,江小花说道:“好啦,不疼了。勇哥,你扶着我到椅子上坐一下吧。” 迟勇转过身,小心的扶住江小花,将她送到椅子上坐下,我看向小花的表情,没什么痛苦的迹象,就在龙涛耳边小声说道:“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道,但你是闲的。” 我耸了一下肩,心说自讨没趣儿,也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不再说话了。 又过了很久,门终于被推开,谭明走了进来,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拉了把椅子坐在我们面前,意犹未尽的看着我们,说道:“还真有点实力,门口现在有三拨人等着捞走你们几个,好像还有正在从重庆赶过来的,我还真有点小看你们了。” 我抬头看向摄像头,上面闪烁的小光点已经不再亮了,看到我这个举动,谭明笑了起来,说道:“那就是个摆设,现在打死你们都没人知道。” “是你们先动的手。”江小花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我浑身一个激灵,生怕她惹怒谭明,遭到报复。 谭明看了一眼江小花,说道:“重要吗?不过那个傻子倒是帮了我一个忙。”说完谭明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徐徐开口道:“他要是废了,你们就可以安心的在里面住着了。” “你想怎么样?”江小花有些失控,看向谭明说道:“警察也要秉公办案的。” “警察都是好警察,但那个姓唐的傻子是不是完好无损那要看你们是否配合了。哦,对了,还有我的两个手下,脑袋流血了,还在医院等着结果。傻不傻的不好说,你们聪明些,他俩就傻不了,懂吗?” 听到这句话我基本清楚谭明这次来的目的了,还是给我们施压,这次他的手段更加很辣,唐二娃和他两个手下现在都是筹码,如果我们可以顺着他的意愿。这个事儿就可以轻松解决,但我们要是坚持不妥协那最后我们几个人可能都出不去了,而且还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江小花显然是有些急躁,说道:“你们不讲道理,现在是法治社会,一会儿做笔录的时候我会把你的话说出来。” “哈哈,”谭明这次放肆的笑了起来,笑完他看向江小花说道:“妹妹,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爸爸是刑警队长,也知道你哥哥是谁。但我明确告诉你,没用,县官不如现管,就像你刚说的,这是法治社会,一切要讲证据,证据。”说完谭明看向我们,又笑了起来。然后看向江小花说道:“江小姐,你想走,这门随时为你开着,我保证这里没人拦你。没人向你追责,回去做个小女生,别掺和这些事儿。” “你混蛋,我会自证清白的。”江小花这时候眼泪涌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有些害怕了。 谭明听完江小花的话,拍了一下手,做了鼓掌的动作,说道:“你们最大的优点就是团结,但最大的缺点也是团结。为什么在这儿把你们关在一起?为什么你们一起做警车回来?想过吗?没想过就好好想想。” 谭明的话一出口,我瞬间明白了,他是在给我们制造串供的条件,我们始终在一起没有分开,那我们后面所说的话将会被定义成“预谋和串供”。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一步棋。 想明白了这个逻辑,我忍不住开口道:“谭总,您棋高一筹,我听您的,医药费我们承担,工作组的事情我回去和朱总汇报一下,把您的话原原本本的带过去,也帮您多说几句话,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您看行吗?” 谭明听完我的话冷哼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玩弄猎物的意味,几秒种后说道:“苗天,迟勇,还有你叫龙涛是吧?先关上半个月,等你们领导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吧。” “这个项目卖不卖给你们,我们几个屁用都不管,你把我们关在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呀。”我也有些忍不住了。 “我高兴,就他妈喜欢看你这个德行,”谭明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听说你们几个在重庆挺能折腾,是吧?哼,只能说姓苟的太他妈傻叉了。” “苗哥,你能不说了吗?”迟勇在我旁边说了一句。 “废话真多。”龙涛也一语双关的接了一句话。 “龙涛。”谭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龙涛,说道:“那个姓唐的傻子说过你,说你最牛叉的时候一个人能挑20几个?就你这身手去给公司开车?你们脑子都他妈的碎过吧?”说完谭明又笑了起来。 龙涛没有任何表情,微眯着双眼,好像根本没有听谭明在说什么,谭明也不生气,看了大家一眼,站起身,说道:“慢慢待着吧,没人给你们做笔录,更没人和你们谈调解。”然后看向我说道:“事情没解决之前,谁也捞不走你。”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看到他要走,我大声说道:“你不就是想让集团把项目卖给你们吗?哔哔这么久有什么用?” “苗天,你说对了,”谭明笑了起来,然后说道:“老子看你这个吊样儿,高兴!哈哈。”说完谭明推门出去了。 谭明走后,我盯着摄像头,快速说道:“现在还没有开始摄像,我们必须想办法让江小花出去。” “苗哥,你,”江小花看向我,有些意外的表情。 “你什么都别说,我心里有数。你出去了,我们就有希望了。”我眼神坚定的看了江小花一眼。 迟勇和龙涛也没多问,我继续说道:“小花,你现在能哭出来吗?” “不能。” “你幻想一下我被打的情景,能哭出来吗?” “不能。” “那你幻想一下迟勇被打的情景呢?” “那我试试。” 我扭头看向迟勇,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嘴唇蠕动了几下问道:“她说试试?” “你话太多了。”龙涛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摄像头的光点亮了起来,我没在纠结,就假装焦躁的在房间里踱着步,江小花也瞬间进入了状态,捂住脸开始哭泣。 “别哭了,哭有个屁用。”我大声说道。所谓做戏做全套,我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我想回家,我现在就想回家。”江小花哭着说道,而且人还做了一个头晕的动作,我看着满脸是泪的江小花,心里充满了敬佩,这简直是影后的演技呀,太炸裂了。看来,只有我这个老戏骨才能和她搭上戏。 “现在害怕了?谁让你当时忍不住非要上去踢一脚?” “我给他道歉,你喊他过来,我愿意给他道歉。” “道歉有个屁用。” “苗天,这事儿都是你害得我,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被关在这里?”江小花目光犀利的看着我,说实话,我真有些接不住她的演技,我只能低下头,装作无言以对的样子。 “怎么?不反驳了?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江小花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 “还有你们俩,”江小花看向迟勇和龙涛,气愤的说道:“我就让你俩帮我教训一下那个流氓,你们干啥那么狠呀?流氓没打,把惹不起的人给打了,我怎么出去呀?我家里知道了,我怎么解释呀?”说完,江小花的哭声更大了。 “别和她说话,她疯了。”我走到迟勇和龙涛身边,说道:“咱们忍着点。”我一语双关的提醒着他俩。 第100章 是你让他看到了阳光 江小花闹腾了一会儿可能是没人和她搭戏就安静了下来,但脸上依然流露着害怕和后悔的神情。真是好演员呀,我心里感叹了一句,现在这么多偶像剧怎么一个表演能力高过江小花的都没有呢?我要是导演我一定选她做主角,尤其是哭戏,太真实了。我正在胡思乱想着,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警官走了进来,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目光留在江小花的脸上。 “你是江小花?” “警察叔叔,我是冤枉的。”瞬间,江小花又开始了表演。 “怎么还哭了?”警察佯装关切的问了一句。 不说还好,警察这一说,江小花哭的更凶了,真是梨花带雨,伤心不已呀。“别哭了,我们了解了一下,你没什么责任,可以走了。” “真的?”江小花不可置信的问道。 “嗯,不过,出去后你要说被我们批评教育过,警察还是没有为难你的。” “为什么要这么说?”江小花一脸无知的看向警察。 “这里是派出所,你一点责任没有能进来吗?”警察被江小花的话说的有些不爽。 “警察叔叔,是他们先欺负我的。” “你等等。”说完叹了口气,退出了房间。我一脸懵圈的看向江小花,觉得她像个白痴,心说,能走为啥不走呢? 很快进来一名女警官,年纪很轻,看到江小花笑了一下说道:“江小姐,给你。”说完递上一张纸巾,又递过来一面小镜子。 “我们这儿的男警察,都是直来直去的,你明显是被被冤枉的,还要说接受过教育,我替他们给你赔个礼,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江小花照着镜子,快速的用纸巾在脸上擦拭着,说道:“警察姐姐,你这样说我就能接受,刚才那个人还非要告诉我,让我出去说接受了教育。我明明是被欺负的,你看我的脸,手臂都花了。” “哎呀,可不是,快别在这儿受委屈了,回去好好洗个澡,吃点好的。” “嗯,姐姐你怎么称呼?”江小花问道。 “呃,”女警察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姓张。” “张姐姐,如果警察都像你这样就好了,你给我留个电话,我回去后把我哥哥介绍给你。” 我靠,我心里抖了一下,还给自己加戏? “谢谢妹妹,我已经结婚了。”女警官依然耐着性子笑着说道。 “那你们所长叫什么?我出去后做锦旗送过来。” “不用了,快回去吧。好好休息。”说完女警官拉住了江小花的手要往外走。 “我需要签字吗?” “不用。” “电话能还给我吗?” “出去后就给你。” “那好,咱俩来张合影。” “妹妹,你家里人来接你了,我出来和你说。”女警官说话的同时把江小花拉出了房间。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们各自都在沉默中想着心事,我心里默默的数着数,我知道几分钟后江小花就会走出派出所,她也会把消息带出去,我始终觉得江小花是有备而来,但这里她又不方便说。我把整个事情回想了一下,有个细节我有些疑惑,就是差不多两个小时前江小花说肚子疼,让我们帮忙挡着摄像头,我似乎到了撕开胶带的声音,然后江小花就说不疼了,我脑子不停的转动着,瞬间我眼前亮了起来,难怪江小花在帮我做按摩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也要进来,她说保密,而且在这个房间里,她始终没有小女生的慌乱感。一定是有备而来。想到这里,我大概猜到胶带撕裂的声音代表什么了,笑了一下,闭上眼睛,我知道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因为看不到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窗外逐渐暗了下来,我推算了一下,大概过去了7-8个小时。江小花离开也应该有2个小时以上了,为什么始终没有动静呢?下午谭明来的时候提了一句,有至少三批人过来捞我们,但始终捞不走,让我们打消离开的念头,这说明谭明背后的势力远比朱总预期的要强大,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泄气,同时双手因为被反铐着,疼痛和麻木感越来越强烈,让我非常不舒服,感觉自己有些坚持不住。我看向龙涛,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睡着了。我又看向迟勇,他坐在我对面,一言不发,目光始终盯着脚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时候门被推开,一个所长模样的人和一名警员走了进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一下我们三人。 我扭头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摄像头,蓝色的录像灯已经不再闪烁,我知道他来宣布结果了。 “各位,不好意思,把你们关了这么久,是我们所里失职。”说完他身边的警员取出钥匙,走到迟勇面前,要解开手铐。 “先给苗先生打开。”所长模样的人说道,然后用眼神向我在的方向看了一下。警员快速走过来,小心的打开手铐,然后逐一为迟勇和龙涛分别打开。 由于反铐的时间太长,我的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只能一点点的用力调整,同时面目表情也跟着一起扭曲了起来。 “几位先生,我是这里的所长,对不住,这里面有些误会,我们所调查清楚了,这起事件和你们无关,对方的医药费、茶楼损失这些你们都不用管,如果你们有什么诉求就提出来,我尽量满足,如果能不计较,那我会非常感谢大家。”所长说的时候显然有些无奈甚至惶恐。 “需要签字吗?”我问道。 “不用签字了,可以直接走。”所长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看向迟勇和龙涛,他俩都没说话,也在努力的活动者胳膊,所长看到这个场景快速说道:“铐时间长了血液会有些循环不畅,多动一动就好了,苗先生,各位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儿,查清楚了就行。”我大气的说了一下。这时,刚才的女警官拿来三部手机,上面都套着塑料袋,递给我们说道:“手机没有看过,到了所里就密封起来了,你们放心使用。” “好。”我点点头。 “苗先生,门外有个女士再等您,您看到她还请她高抬贵手,我们也是不知者不怪。” 听所长说完这句话我脑海里快速的搜索了一下,一个女士?我好像不认识这么大能力的女士呀?我瞬间来了好奇心,站起身,点点头说道:“没事儿,解决了就好,我这两位兄弟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我们走吧。”说完拿起手机,装作吃力的向门口走去。 “小张,扶着点苗先生。”所长快速地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坐久了,适应一下就好。” “先带苗先生去洗个脸。”所长快速说道。 “不用,这样挺好,来,二位兄弟,我们一起出去。” 我挡住走过来的女警官,伸手抓住迟勇的胳膊,走出了房间。 站在派出所的院子里,我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不同的方向看着我们,我把左手搭在迟勇的肩上,说道:“勇哥,你相信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吗?” 迟勇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我笑了一下,说道:“龙哥,勇哥,我们站直了。让最不想看到我们的人,好好看看我们。”说完,我右手握拳,用力的举起,指向天空。 迟勇也被我感染,高高举起了拳头,紧接着龙涛也举起了拳头,我们三人放声大笑,挺着胸膛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走出派出所门口,我看见两个人站在路边,一个身穿红色裙子的女人向我热情的挥了挥手,我看见她的一瞬间有些诧异,但很快就笑了起来,快速的走过去,说道:“杜老师,您怎么来了?” 杜玲面带微笑的打量了我一下,点点头说道:“嗯,看着还不错,就是有点脏。”我笑了一下,看向她身边的刘银泉,也热情的打了招呼。 迟勇和龙涛也上前表示了感谢,杜玲说道:“面经理,你坐我的车,你的朋友坐银泉的车。”说完向站在派出所门口的所长微微点了一下头,就在没再有任何多于的表示了。 杜玲走到一辆奔驰商务车前,司机快速下车,帮我打开车门,我有些尴尬,看向杜玲。 “上吧,苗经理。”说完她走到车门另一侧,自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去。 车门关闭,杜玲向司机说:“回苗先生住的酒店,开稳点。”然后递给我一瓶水说道:“苗经理,先喝口水。” 我打开瓶盖,一口气喝下大半瓶,然后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千帆通知我的。” “田总在成都?”我问道。 “是呀,我们总部就在成都。” “哦,田总还好吧?” “你是想问千帆怎么没来吧?”杜玲笑着说道:“他和局长喝茶呢,估计现在应该也出来了。” “呵呵,我觉得你们挺厉害的,我听说来捞我们的好几拨儿人都没成功。” “早找千帆你早就出来了。”杜玲感叹了一句。 “咱们关系不熟,我估计朱总也不好找他。” “苗经理,你想错了,这个事儿别人不帮你,我和千帆一定会帮你的。” “为啥呀?”我看先杜玲。 “上次从北京回来后,我觉得千帆有了变化,怎么说呢,”杜玲思索了一下,说道:“你让他看到了阳光!” “看到了阳光?” “嗯,”杜玲继续说道:“千帆这个人很固执,这个和他的工作有一定关系,他看到的很多东西都是阴暗的,他天然就觉得这个社会也是这个颜色,但上次在北京夜场和你谈完,放了他一马,然后他听说你还在老板面前帮他求了情,从那天起他眼睛就有了光彩。他虽然不说,但我能看出来他很感激你,就像,嗯,就像你给他把心里的玻璃擦亮了那样。所以,别人不帮你,他一定会帮你,他相信你。 听杜玲说完,我也非常感慨,还是那句老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侧头看向窗外,我的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半分钟后,我转过头,看向杜玲,她的眼中也出现了泪花,我俩互看了一眼,都低头笑了起来。 “你帮我给田总带句话,我记这他这份人情,也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好,苗经理,你的事儿我大致知道一点,朱总在和千帆沟通,后面在成都遇到什么困难,你随时和他联系,他要是忙,你联系我也行,这地方,很少有他摆不平的事儿。” “谢谢,今天这个忙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恩情了。不然我可能会很麻烦。” “小事情,早点找他你早就出来了。”杜玲轻松的说道:“后面你就不用管了,千帆出面会帮你们把事情处理妥当。” “田总真是一尊大佛呀。”我笑着说道。 “你什么时候回重庆?”杜玲转换了话题。 “这边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有事儿吗?”我问道。 “我想去苗天坊看看。” “你知道苗天坊?” “早就知道了。”说完杜玲笑了起来,继续开口道:“我们是做什么的你不清楚呀?” “数据安全机密这一类的呀。”我说完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点头说道:“看来没有什么能瞒得住你们。” “千帆和我定了一批茶叶,本来想这几天专门去一次重庆,但他有事儿走不开,就搁置了下来,没想到没去重庆反而在成都看到了你。” “不用这么客气,你们想来随时来,我给你们泡茶。” “不行,我让美女老板给我们泡茶。” “你们太厉害了。”说完,我俩同时笑了起来。 “刘银泉上次没受什么伤吧?”我问道。 “他没事儿,千帆总是担心我的安全,就一直让银泉跟着我,就是职业病。”杜玲笑着说道。 “我能看出来田总非常在意你。” “嗯,千帆就这点好。不过现在人阳光起来了,以后的世界就有颜色了。”杜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苗经理,你一定是我们命中注定的机缘。” 我笑了一下,点点头,然后看向杜玲问道:“田总和牛阑珊他们还有联系吗?” “没了,这事儿对他触动很大,现在很多事情他都不再维护面子了。” “那就好。” 说到这里杜玲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将手机递给我,说道:“你和他说几句话吧。” 我点了一下头,拿过手机放在耳朵边,很快手机里传出了熟悉的声音:“人接到了?” “接到了,田总,我就是。”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钟,田总说道:“苗天?” “是我,田总,我就在杜老师的车上,已经快到酒店了。” “好,那就好。” “田总,这次的事儿谢谢您,我苗天欠你个人情。 “是我田千帆欠你的。幸好朱总想起我来了,不然我知道了肯定后悔。”说完电话里传来田总开心的笑容。 “那我就大恩不言谢了。”我也笑了起来。 “苗天,你回酒店好好休息,后面的事儿我田千帆给你找回场子。” “好,田总,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我给你发张照片,你小子真他妈帅。”说完,田千帆挂断了电话。 很快杜玲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杜玲打开手机,一张图片出现在手机上。杜玲说道:“苗经理,好酷呀。”说完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看到了一张我在派出所院子里高举右手的图片。我身边是迟勇和龙涛,他们也和我一样高举着拳头,虽然衣着和容貌很狼狈,但毫不影响我们十足的霸气。 我发给你,说完杜玲将图片发到我手机上,我好奇地问道:“这照片是怎么搞到的?” “应该是监控截图,派出所的监控在分局和总局是随时可以同步观看的。” “哦,看来田总一直在关注着我呀。”我笑着说道。 几分钟后,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司机下车帮我打开车门,杜玲说道:“苗经理,我就不进酒店了,有事儿我们随时联系。”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伸出手说道:“回去帮我向田总问好。” 杜玲笑着点点头,和我用力的握了一下手,然后目送我下了车。 下车后我向后望去,迟勇和龙涛也从后车上下来,我用力的呼吸了一口空气,说道:“我们到家了。” “天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向酒店大堂望去,主任和江小花正快步跑出酒店。很快主任来到我的面前,眼中噙满了亮晶晶的泪水,江小花则跑到迟勇身边,上下打量这他,也是眼睛湿润无比。 “天儿,你真酷。”说完她攥紧拳头,直直的指向天空。 第101章 重庆女孩儿都是这风格 主任说完又哭又笑的抱住我,上来就要亲,我一下子跳开,说道:“主任,我浑身都是臭的。” “小气,快去洗澡,然后楼下集合,姐带你们去吃饭。” “好的,还真饿了。”然后快步向电梯走去。 回到房间,我走进浴室,脱掉上衣,面对镜子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鼻子、脖颈、手臂和额头都有都混合着血渍和汗渍。胸口、手腕、肩膀和大腿也有多处淤青,这是军功章呀,我对着自己的上身拍了张自拍照,给自己留下了一份纪念。然后在镜子前再次用力的高举起拳头,回味着走出派出所的那一瞬间的感觉。嗯,是挺帅的。我对着镜子笑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我一身轻松的走下电梯,看到主任和聂姐、郑小康、肖平、江小花几个人正在热络的聊天。看我走出电梯,几个人同时鼓起掌来,眼中充满着敬佩。 主任和聂姐快速的走过来,在灯光下仔细的检查着我暴露在外的身体,看了一圈聂姐说道:“不太严重,都是轻微伤,看不到的地方就不知道了。” “苗哥?你被打了几次?”郑小康凑过来贱兮兮的问道。 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一个打七个。” “那我怎么看到的是七个打你一个呀?”江小花在旁边插嘴说道。 “今天苗经理怎么说就怎么是,不是也是。”聂姐嗔怪的看向郑小康。这句话说出来,我都跟着大笑起来。 很快龙涛和迟勇也走下电梯,主任说道:“走,我们去吃饭。” “你们也没吃饭?”我问道。 “没呢,我们都吃不下去,一直担心你们,直到江小花回来说了情况才稍微踏实一些,但还是想哭,直到朱总说你们出来了,发给我看了你们举起拳头的照片,我一下子就哭了。天儿,雄起!”最后一句话,主任用了重庆话喊了出来。然后紧紧地挎住了我的胳膊,我没有拒绝,我知道主任是真的担心我,是一个耿直的重庆女人的真情流露。 很快我们来到酒店旁边的一家烧烤店,主任走过去和老板说道:“老板,后面再有人来您可以不接待吗?我给您多加几百元。” “可以,妹儿嘞。”老板笑着说道。 “好,上啤酒。什么好吃就烤什么。” “要得。”老板笑着说道。 “主任,你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吗?”我问道。 “天儿,你是不是说有些像花房姑娘?” “嗯,还是你理解我。”我笑着说道。 “如果这里替换掉一个人就更像了。”说完看向龙涛。我俩低头笑了起来,我用手向主任比了一个v的手势。 “酒来了。”老板拉来两箱啤酒,说道:“敞开了喝,酒管够。” “大家把酒倒上。”主任穿透力的声音瞬间传进了大家的耳朵里。 “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小声说道。 “没事儿,朱总说了,明天你们四个人都休息。” “那工作咋办?” “先喝酒,我一会儿告诉你。”说完,主任端起酒杯,大声说道:“大家举杯,雄起!” “雄起!”大家一起高声喊道,然后传来清脆的酒杯撞击的声音。 主任喝完,豪爽的擦了一下嘴,又倒上一杯,举起来,说道:“重庆公司,雄起!” “雄起!”大家兴奋的一起喊了起来。 “再来一杯。”主任快速的倒上酒,大声喊道:“成都项目,雄起! “雄起!” 三杯酒下肚,我脑子开始有些发胀,主任看了我一眼,说道:“天儿,你不喝了,一会儿有人敬酒,姐帮你喝。”我点点头,无奈的笑了一下。 “主任,你刚才说我们明天不用上班?” “不用,先好好休息两天。” “我们保证要在30天解决成都的事情呀?”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主任。 “明天你的活儿严总干。” “你说严总已经到了?”我问道。 “下午就到了,现在应该正在和朱总开会呢。迟勇的工作集团刘总监干,龙涛的活儿小夏晚上过来干,小花的活儿我干。” “主任,这标准太高了吧?严总和刘总监都是集团大领导呀。”我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老板娘走的时候不是说了吗,他们来就是配合朱总的工作。他们出马,那岂不是降维打击吗?” 我点点头,问道:“那你的活儿就是集团办公室何主任干,是吧?” “对呀。”主任点点头,继续说道:“天儿,你别担心了,今天你们几个做的事情,朱总评价了一句,就是:一举奠定了胜局!” “真的?”我兴奋的说道。 “真的,朱总可激动了。当然,他也特别担心你们。听说你们出来后,直接就带头鼓起了掌。尤其是看到你们的照片,那一刻他眼圈都红了。” 我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这时候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打开手机,公司群里上传了我们在派出所院子里高举拳头的照片,上传的人正是朱总,大家都纷纷拿出手机,在下面写上雄起,我也跟着写了雄起两个字。 “大家倒上酒,敬一下苗天、迟勇和龙涛,对,还有江小花。”主任强有力的声音一下子把大家的心情再次点燃,大家举起杯,主任喊道:“一二三。” “雄起!” 吃了一会儿饭,肖平凑过来,说道:“苗哥,当时你害怕吗?” “切。”我满不在乎的摇摇头,说道:“我都快吓死了。” “哈哈。”大家笑了起来。 “如果龙涛和迟勇再晚点到,我可能就被抬出去了。”说到这里,我倒上一杯啤酒,站起身面向龙涛和迟勇说道:“谢谢二位救命之恩。” “还有我呢。”江小花看向我佯装生气的说道。 “对,还有你,”我恭敬的向江小花举杯示意了一下,满脸笑容的说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万一以后我不小心得罪了你,你一定要脚下留情呀。” “讨厌。”说完江小花笑了起来。 喝完酒,我小声在主任耳边问道:“江小花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主任看向我,眼中写满了诧异,过了几秒钟后说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主任凑到我的耳边说道:“小花在身上藏了一只录音笔,把你们在派出所的谈话都录了下来。回来就交给我了,现在朱总他们正在开会商讨后面的对策。” “哦。”我点点头。 “天儿,你怎么猜到的?小花儿说她做的很机密,没人看出来呀。” “确实挺隐蔽的,至少警察没发现。”我赞叹了有一句。 “天儿,太聪明了不好。”主任小声说了一句,然后问道:“小花儿这次确实也让我刮目相看了。” “主任,不是我聪明,这手法我用过。”我笑了一下说道。 “哦,就是上次在北京的夜总会是吧?” “嗯,是的。” “天儿,所以朱总才会说你们一举奠定了胜局这句话。” 我点点头,说道:“主任,小花儿今天可猛了,一膝盖差点给一个人干废了。” “重庆女孩儿都是这风格,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说完,主任端起酒杯,说道:“你随意,我干了。” 喝完酒我知道不能坐在主任身边了,她今天太兴奋,在这么喝我很可能被他们抬回去,今儿没有被谭明抬出去,要是被自己人抬出去那可真是划不来。想到这里,我站起身,在江小花身边挤着坐了下来。 “苗哥,对面那么空,你往这儿挤什么呀?” 迟勇有些嫌我离江小花太近,我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儿的冲着迟勇说道:“我不在这段时间,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然后又看向郑小康补充道:“还有你,你俩是不是没好好做事儿?”我知道迟勇和帅康明白我想说的意思,我打算好好洗刷他俩一下。 “苗哥,话不能这么说。”帅康满脸大义凛然的表情,说道:“我们这么做都是你造成的。” “怎么是我造成的?”我不可思议的看向郑小康,说道:“我人都不在重庆,你说我咋造成的?” “就是你不在重庆,领导为了你把项目都停下来了,我们不用做事儿,但又不能闲着,所以就只能增进感情了。”郑小康正义凛然的说道。 “漂亮,满分!”迟勇举起酒杯,站起身,说道:“郑经理,你的回答是我听过最有水平的。我敬你。” “不客气,勇哥,为了苗哥,我再辛苦也值得。”帅康满脸豪情的说道。 “仗义,我再敬你一个。”说完迟勇直接拿起酒瓶,对嘴吹了起来。 “你俩的意思是我再晚点回来,就直接随份子呗。”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然后转头看向肖华问道:“你没事儿吧?” “苗哥,我有女朋友。” “还是你稳重,别学他俩,人面兽心的。”我找补着场子。 “你才人面兽心呢。”江小花不乐意了,开口护着迟勇说道。 大家看着我一脸尴尬都放声大笑了起来:我看向江小花,坏笑着问道:“小花,你今天表现这么突出,是不是有人给你传授过经验呀?” “没人。” “那你把东西藏在哪儿了?”我坏笑着看向江小花。 我说完小花脸瞬间红了起来。 “你话太多了。”龙涛开口说道。 “你就会这一句吧?今儿都说我好几遍了。”说完,大家笑了起来,尴尬的一下子气氛烟消云散。 “苗天,坐我这儿来。”娜姐向我招了一下手。我耸了一下肩膀,也觉得是问的有些不妥,就老实的坐到了娜姐的身边。 “今儿谁也不许再刺激苗天了,你看他都被打成什么样儿了。”娜姐心疼的说道。 “娜姐,皮外伤好愈合,但心灵的创伤不好治疗呀。” “娜姐我手上资源多,你想找什么样的?我包你挑花眼。” 听到这个话,主任马上说道:“天儿,我有三个外甥女,都成年了,我随时可以帮你约哈。” “不行,万一成了,苗天辈分就比你低一级了。”娜姐针锋相对的说道。 “没事儿,他可以继续喊我姐。”说完,主任和娜姐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您要安慰我呢。”我苦笑了一下。 “你的心思我和主任都有数,等你恢复几天,我俩帮你安排,到时候羡慕死那几个臭小子。”娜姐果然心灵剔透,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想法。 “哎呀,娜姐,看您说的,我,我,我不需要恢复。”说完,娜姐和主任愣了一秒钟,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这个气氛是我最喜欢的,不用瞻前顾后,不用有任何思想戒备,直管开心就好。 吃晚饭,我晕眩的扶着迟勇的肩膀走出烧烤铺,问道:“勇哥,今儿刺激吗?” “刺激,”迟勇点点头,在我耳边说道:“苗哥,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就别叫小花了。” “嗯,我也有些后怕。”我身子不由自主的激灵了一下,说道:“咱们以后尽量不搭档,我今天也吓坏了。” “苗哥,有我呢,该干还是要干,你不惹事儿,我都没乐趣。” “我去,勇哥,我是做采购的,我这半年好像一直在不务正业,我都想不出来,上半年干过啥专业了。中午警察不是说了吗,这么安全的职业,被我们干的这么刀光剑影的,咱都快成古惑仔了。” “苗哥,不打出来一个局面,我们后面会很被动,这道理你比我清楚,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把他们整明白了,成都项目才能安定下来。” “靠,你喝完酒水平怎么这么高?” “你心里都明白,就别套我话儿了。” 我俩说道这里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肖平快步走过来,把我的胳膊架在他的肩膀上,说道:“苗哥,我送你回去。” 我笑了一下,看向迟勇,嘟囔一句:“放你一马,你们去逛街吧,我回去睡觉了。” 肖平扶着我走进酒店大堂,主任从后面快速走过来,说道:“苗天,明天上午好好休息,吃午饭前我给你打电话,明天尽量不要离开酒店。” “好的。”我向主任挥了挥手,向电梯走去。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过来,身体还是有些酸痛,但都是皮外伤,我平时锻炼比较规律,所以恢复起来也会快一些,就是昨天喝酒有些多,自己说了什么努力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我看了一下手机,微信群里有大量的未读信息,我打开后,都是对昨天我在派出所的照片进行的评论。我一边翻看一边笑了起来,心里满足感油然而生。 云晴也给我发来了私信,告诉我已经听说了昨天的大致经过,对我崇拜的五体投地,这张不是很清楚的照片已经被她做成了桌面,还截了图给我看。我想了一下回复她:‘我是你老大,当然不能给重庆公司丢脸。’ 放下手机,我简单洗漱,没什么胃口吃饭,就坐在房间的书桌旁开始思考。经过昨天的事情,现在已经发酵了起来,朱总将图片发到群里,显然不单单是为了提振士气,他应该有更深的用意,我皱眉思索了一下,几秒种后眉头舒展开,难怪他说一举奠定了胜局,我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 第102章 你俩的默契,就跟没有似的。 不用做事儿,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站在酒店窗边,看向楼下上班的人潮,这些芸芸众生每日奔波,大多数追求的只是个安定的生活,可苦恼却如影随形的在他们身边,他们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那一张张的面容背后,都有着一个个无奈的故事和现实的没有太多选择的人生。 人能否挣脱自己的牢笼?在我看来应该是可以的,但重庆的经历还有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些唏嘘,做自己想做的样子太难了,老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多人都是被裹挟着走到今天,他们大多数人开始都有美好的憧憬,但走着走着就被一股力量牵引了,我相信他们内心都犹豫过,挣扎过,甚至反抗过,可最后还是身不由己。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修魔容易修道难。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回想起刚到重庆朱总和我说的话,如果没有这三条原则,如果没有领导充分的信任和支持,没有身边人的支撑,我可能早就被魔的力量撕成了渣渣。相比成都公司我是幸运的,更是幸福的。 我出神的看着窗外,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脸上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 “新苗,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我笑着说道。 “苗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呀。” “你不许骗我。”新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咋了?新苗,我好着呢。” 几秒种后,新苗说到:“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还受了伤?进了警局?” “你咋知道的?”我尽量让自己平静,语气温和的说道。 “是不是嘛?” “嗯,是,小事儿,都处理完了。” “你骗人。”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已经解决了。” “苗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这段时间我看不懂你。” “我是公司采购部经理呀,哦,新苗,提前告诉你个消息,我要升官了,马上就是西南区采购经理了。替我保密呀。”我快速的转移着话题。 “苗哥,这个不重要,安全才重要。” “新苗,你听谁说的?我这儿就是日常工作。” “云晴的朋友圈,郑经理的朋友圈。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我听新苗说完,脑子瞬间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新苗,别担心,我真没事儿,他们就是关心我,乱发的。”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我也知道我的解释很苍白,但我一时却找不到什么语言安慰他。 “苗哥,疼不疼呀?”新苗语气缓和了下来。我知道她也在调整着情绪。 “昨天有点疼,但现在不怎么疼了。” “那你小心点,别逞强,有什么事儿你别瞒着我。” “好的,新苗,放心吧,以后不会出事儿了。” “那你忙吧,早点回来。” “想我了?”我坏坏的问了一句。 “想听你讲故事了。” “行,我估计10天左右就能回来。你把茶楼经营好,回来我要看到效果哦。” “嗯,苗大哥,昨天你发的快递收到了,爷爷让我谢谢你,他说如果你需要用车,让我把车开到成都给你。” 新苗的弦外之音让我笑了起来,说道:“这样,一周内,如果我这里的事儿处理不完,你就来成都找我,和我当面汇报一下茶楼的经营状况。” “美得你,谁是老板呀?” “慰问一下员工也是老板的主要工作嘛。”我说道。 “好吧,本小姐考虑一下再答复你。” 我俩又聊了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我翻看了一下郑小康和云晴的朋友圈,紧接着就拨通了郑小康的电话。 “苗哥,啥事儿呀?” “你小子和黎新苗加微信了?”我说道。 “是她加的的我,我没干啥。平时不联系。” “还没干啥?你把新苗老板都担心死了。” “苗哥,天地良心,我真没招过她。”郑小康快速的说道。 我笑了一下,把新苗看到的朋友圈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现在就算说在公司上班,她也不信了,你说这事儿咋办?” “苗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她看上我了。我这小心脏差点跳出来。” “滚犊子!” “没看上就好,这样,我马上给她打电话,替你解释一下。” “打电话太没诚意了。”我说道。 “那咋整?” “你开摩托车回去,和她解释完再开回来?” “什么?”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鉴于公司这么忙,开车回去就算了。反正新苗也不是看的你一个人的朋友圈。” “苗哥,你,你太,这样套路我,我心脏受不了。”郑小康电话那头有些语无伦次。 “你不是昨天晚上嘚瑟吗?交个朋友还是我不在重庆造成的,给你泼点冷水,保持清醒,有利于工作撒。” “得,我说不过你。” “这样,”我收起了笑容,说道:“你让陈可替你去一下苗天坊,我也和云晴说一下,让她和陈可一起去,她们都是女孩儿,几句话就能聊到一起,别让新苗猜来猜去的,我心里不踏实。”我语气缓和的说道。 “这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不?” “趁火打劫?”我脱口而出。 “苗哥,我要先问清楚,免得有后遗症。”郑小康心有余悸的说道。 “哎呀,兄弟嘛,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去了新苗肯定好茶招待。” “好吧,没事儿那我就挂了。”郑小康无奈的说道。 “哦,你可以让她俩办个会员,很划算的。茶楼好茶很……”我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我笑了一下,给云晴拨通了电话。 安排完,我坐在酒店的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最近的工作。这半年确实工作连贯性不强,让我无法高效运转,更大的困难是下半年,那将是我面临的最大挑战,对于我来说,现在每一分钟都要利用起来,俗话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没有一个好的规划,到时候肯定是手忙脚乱,顾此失彼。我沉下心,开始进入了心流状态,一步步的梳理着后面的工作。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我站起身,伸了一下胳膊,准备休息一下,我无意扫了一眼手机,看到微信中郑小康发来了几张照片,是云晴和陈可在苗天坊喝茶的场景,其中有一张是合影,可能是服务员帮着照的,三个女孩儿一脸灿烂的笑容,看向镜头,手中端着茶杯,好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样子。我心里说不出的舒服,就回了郑小康一句:“干得漂亮!” 放下电话,我房间的门被敲响,我打开门,迟勇晃着膀子走了进来,说道:“起来了?” “都几点了?你不会刚起吧?” “这不是还没到中午吗?”迟勇懒散的说了一句。 “你昨天晚上?”我把话说了一半,看向迟勇。 “别瞎想,我又去喝了点,然后就直接睡觉了。” 我递给迟勇一支烟,让他坐到沙发上,问道:“有什么消息吗?” “没听说啥消息呀。”迟勇说道。 “那我们就多等等,应该还在发酵。”我叨咕了一句。 “苗哥,你身体没事儿吧?” “没事儿呀,”然后看向迟勇说道:“你找我不是为了关心我身体吧?咱有事儿说事儿,别来虚的哈。” 迟勇有些迟疑,看向我,说道:“苗哥,我信得过你,你帮我判断一下。”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上午看财务资料的时候感觉有些蹊跷,这里支出去的大部分钱都是用在项目上的,可每个月账上都会支出一笔咨询费,收款单位是北京一家公司,我在网上查看了这家公司的公开资料,他们成立的时间基本和成都项目开工时间是一致的。股东关系比较简单,注册资金很少,公司人员情况这些数据被隐藏了,查不出来。”迟勇抽了一口烟继续说道:“咨询费用在集团财务成本里面有这一项,但需要在项目开工前编入整体开发计划,我找集团财务发了数据给我,没看到计划中有这一项,就想起来老板娘说的,成都公司是第一个总经理负责制的项目。二级以下的数据不需要集团审核,非重大支付也不需要集团审批,但蹊跷就在于这笔钱给我感觉特别的突兀,就是直觉上感觉有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点点头,:“每个月的咨询费是多少钱?” “60多万。” “这么多?这家公司是小规模还是一般纳税人?”我继续问道。 “之前是小公司,半年多前升为了一般纳税人。”迟勇说道。 勇哥,你方便把这份合同调出来看一下吗?” “应该可以。” “那你就通知财务,找管档案的要一下。复印件就行,中午带到酒店来,我俩下午一起研究一下。” “嗯,苗哥,你的感觉如何?” 我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要知道他们是咨询什么内容,如果是我这个领域的,那我应该能判断出是否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那这个是不是一个线头?”迟勇看着我问道。 “你形容的挺恰当,如果这个合同有问题,那真有可能把整件衣服扯下来。”说完我俩会心的笑了起来。 剩下的时间,我俩就在一起摆起了龙门阵,迟勇也没避讳我,说了小花藏了录音笔的事情,这源于迟勇从北京回来告诉的江小花我在夜郎夜宴的经历,我笑着说道:“真实活学活用呀。” “苗哥,小花这功劳够大吧?” “必须的,一等功。”我说道。 “那你的打没白挨吧?” “两码事儿,你家小花有功劳不假,但和我挨打不能划等号,要是你挨打那才是名正言顺的。” “不管怎么说,这叫美救英雄!” 我皱眉看着迟勇,缓缓说道:“勇哥,这才几天呀,你陷得够深呀。”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主任通知我和迟勇去酒店餐厅包房吃饭,我俩站起身,相互拍了一下肩膀,笑着走出了房间。 来到包房,朱总,集团财务刘总、严总和何主任已经就座,看我俩进来,脸上都浮现出敬佩的笑容,我和迟勇有些尴尬,急忙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坐吧,你俩受得起这份礼敬。”朱总点头说道。 我坐在了严总身边,迟勇做到了财务刘总身边,柳萍则在桌边张罗着大家吃饭。可几位领导都看着我俩,没人动筷子。这时候何主任说道:“严总,你培养出来的人还有这么厉害的?” “哎,等等。”朱总接过话说道:“苗天是在重庆成长起来的,和严总没啥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严总顿时不乐意了,说道:“这是我手把手的带出来的,放到你这儿,就是给你临时借用一下,干完了还要回去呢。” 听到这里,我赶紧低下头,这属于神仙打架,我不敢插嘴说话。 “严总,苗天有一点和你很像,脸皮厚,就是抗击打能力比较强。”朱总说道。 “朱总,您说对了,这就是优点,做采购的脸皮太薄了不行,很多地方就是不能讲人情。”说完,严总看向我,欣慰的说道:“苗天儿,没给我丢人,够爷们。” “除了脸皮厚,您还交过他什么呀?”朱总笑着说道。 “你还别将我,我现在就教他一手。”然后看向我说道:“苗天,记住了,进派出所不需要戴头套。”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瞬间爆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出了眼泪。 笑罢,我看向迟勇,他摇摇头,意思是他没有说过。我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来江小花把所有东西都录了下来。 “迟勇也不错,这一仗打得痛快。”朱总说完站起身,端起酒杯,说道:“我们几位一起敬一下你俩。” 我和迟勇急忙起身,端起酒杯,恭敬地与各位领导一起碰杯。喝完杯中酒,大家坐下身,朱总看了我俩一眼,说道:“身体状况怎么样?” 我使劲摇摇头,迟勇用力点点头。 又是一阵笑声。 “我的意思是身体没问题。”我说道。 “领导,我的意思是我身体很好。”迟勇说道你。 朱总皱了一下眉,说道:“你俩这默契,就跟没有似的。” 我俩相互看了一眼,尴尬的笑了一下。 “还能能继续工作吗?” “没问题。” “能” “那好,今天晚上一起开会,明天我们开始全面反击!”朱总掷地有声的说道。 第103章 偷梁换柱 午饭后,迟勇带着一份合同来到我的房间,我关好门,拿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这是一份全过程专业技术类咨询合同,大体内容为成都项目涉及的土建、安装专业的全过程技术服务、各类设备系统参数指标的审核与建议,我看完皱起了眉头,这活儿应该是工程监理的主要工作呀,为什么要在监理以外再委托一家公司?而且对方只是提出建议,整个合同里面没有明确的责任条款,换而言之,就是审核或建议有错,对方也不会因此承担责任。 “要查一下这个公司有没有相关资质。”我说道。 “苗哥,应该没有,刚成立的公司,一般取得不了这类资质的。” “那现场对方有没有驻场的人员?” “这个不清楚。” “我来问吧。”说完我拿起电话给肖平拨了过去。 几分钟后,我挂上电话,看向迟勇,说道:“项目部有一间办公室,挂着咨询公司的牌子,但里面早就没人办公了,甚至感觉从来没有人来过。我已经让肖平去找相关资料了,不出意外,应该一无所获,勇哥,你可能真找到了一把开门的钥匙。” 听我说完,迟勇也兴奋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从这里开始查,一层层的查下去。” “对,就查这家公司的股东关系,查股东背后的公司以及关联人,可能需要几层关系掩护才能查到幕后的人,查到这个人,就能清楚利益链了。”我说道。 “苗哥,你经验挺丰富呀。”迟勇有些意外的看着我。 “我跟你说,洗钱最频繁的都和项目有关系的行业,这些钱都会想办法绕过你们财务的监控,看多了自然就明白一些了。”说完我看着迟勇继续说道:“这事儿你先别汇报,咱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争取到晚上开会前,确认一些名字,然后找集团和成都公司通讯录对一下,看有没有关联的,如果能对上,这事儿基本方向就错不了。” “那行,我先去忙。”迟勇站起身,准备离开。 “还有重庆公司总包也要对一下。”我忽然想起了唐二娃还有几天前出现的苟天道。 迟勇显然是听懂了我的意思,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我给云晴发了个消息,让他把重庆入库的所有供应商和分包单位资源发给我,一个下午,我专注的看着所有资料,始终没有什么发现。 看来思路不对,我心里思忖了一下,然后给监理刘洪打了电话,寒暄几句后,让他帮忙把总包在重庆项目合作过的供应商发给我一份,不限于今年的,收购前的如果能找到更好。刘洪满口答应下来,我俩加了微信,我又赞美了他几句后,才挂了电话。 然后我给主任打了电话,也如法炮制,让她帮我把整个成都公司的合同清单帮我发过来。越全越好。 现在就差成都项目总包的供应商清单了。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思路,只要这四套资料中,无论哪家资料出现了重叠,那就是我后面重点的关注方向,比如成都总包使用的供应商和重庆总包使用的供应商一样,那就要确认是否为巧合,如果不是巧合,嘿嘿,我心里笑了一下,恐怕有人会慌了。 可一个问题摆在我面前,如何才能拿到成都总包的供应商清单,我想了一会儿,拿出电话,给方权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我也没多想,就放下电话,过了一会儿,我再次拨出了电话,电话却关机了,这让我有些有些怀疑了。在工作组审查期间,所有人都应该保持电话畅通,而且要在指定的地点等待接受调查才对呀。 想到这里,我快速拨通了主任的电话。 “苗天,资料要晚一点发给你,现在有点事儿。” “哦,主任,资料不急,你帮我看一下方权在不在公司。” “方权?”主任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等一下。” 大概10几秒种后,主任说道:“刚才说话不方便,现在我出来了。” “哦。” “天儿,方权下午就没过来了。” “原来如此,”我自言自语道。 “天儿,有什么情况吗?”主任问道。 “你先安排人把他电脑中的资料拷贝出来。我想看一下。” “电脑已经清空了。” “清空了?”我诧异的说道。 “是的,他走了以后我们就去看了他的电脑,主机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那他就是不打算回来了。”我说道。 “我也这样认为。” “方权的经理呢,他还在吗?” “也走了,电脑里面也没东西了。”主任说道。 “也走了?”我更加诧异。 “是的,天儿,这边走了多一半的人,都是不辞而别。所以你刚才要的资料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到。”主任悻悻的说道。 “档案员也走了?” “她下午请假了,没说走。” “档案室的钥匙在你手上吧?” “在,钥匙我第一天就接收了。中午财务来拿过一份合同,说是你要看,是吧?” “对,那份咨询合同是我让迟勇喊人找的。幸好还在。” “你们几点下班?”我问道。 “这里进展不快,估计一小时内我们就回来。” “主任,你要安排保安守住成都公司,最好现场那边也要派人去守,以免晚上出事儿。 “已经在安排了,现场那边也走了很多人。”主任有些焦虑的说道:“天儿,你说我们后面是不是很麻烦?” “不一定,有可能后面对我们更有利。” “天儿,你和钟总看法一样,可我心里还是慌得很。” “主任,你把保安落实好,要是实在不放心,你把合同,财务资料、营业执照、公司资质、公章这些全部带回到酒店来,这边房间都有保险柜,晚上开会的时候朱总会给大家做下一步的安排。” “好的,天儿,你也这样说我就放心多了。” “主任,你把资料带回来,别一个人往回走,多喊几个人和你一起走,这样,我和迟勇马上过来。” “天儿,我们有车。不用过来。” “坐车就不刺激了。听我的,可能会有收获。” 挂上电话,我来到迟勇的房间,简单和他说了一下情况,我俩即刻出门,喊上了龙涛,一起去了成都公司。 快到成都公司的时候,我和迟勇说:“勇哥,你还记得前天晚上的事儿吗?” 迟勇点点头,立刻就明白儿我的意思。然后向我笑了一下,就转身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我无奈的笑了一下,向身边的龙涛说道:“你见过这样的财务经理吗?干这事儿比干工作还兴奋。” “我也是。”迟勇毫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摇摇头,不在说话。 “其实你也是,就是话多了点。”龙涛又补了一句。说完,他没忍住,难得的笑了起来。 “一般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我感叹了一句。 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贾哥。这让我有些意外,好久没有和他联系了,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喂,贾哥呀。”我笑着说道。 “苗老弟,你在成都?” “是呀,你怎么知道?” “我去了几次苗天坊,美女老板说你最近在成都,正好我今天也在这边,就看你忙不忙,没事儿的话我们就找地方喝喝茶。” “哦,贾哥,我在集团的成都公司,今天晚上可能没时间哦。” “没事儿,咱俩随时可以相望于江湖。” “贾哥,你在成都什么地方?”我问道。 “领事馆附近。” “那不远呀,我也在这边,你今天开车了吗?” “开了,怎么了?” “那你来找我吧,我有点小事儿请你帮个忙。半小时左右能到就行。” “没问题,你发个地址给我。” “好的,贾哥一会儿见。”挂上电话我把地址发给了他。心里莫名的舒畅,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呀。 到了公司,一眼望去,确实有些萧条,整层的办公楼,冷冷清清,我问了一下主任,没有走的成都员工还有6个人,两名财务,两名人力,一个前台,还有一个行政司机。 “主任,就剩下这几个人了?” “嗯,要不是等你,我也准备走了。” “钟总还在吗?” “在呢。” “你和我见一下钟总。龙哥,你就坐在前台吧,帮着照应一下。” 说完我俩走进了钟总的临时办公室,十分钟后,主任走了出来,来到前台,和成都公司的小妹儿说道:“你让这边剩下的人帮忙把档案室的合同全部搬出来,所有的合同,包括行政类和劳动合同。都放在前台,找个箱子打一下包。然后把营业执照,公司资质这些东西也都取出来放在一起。一会儿我们带回酒店。”说完主任把钥匙交给了前台小妹儿。然后向龙涛说道:“你一起帮着看一下。”安排完,主任便离开了。 “安排好了?”我看向进门的主任问道。 “好了,天儿,这样行吗?” “肯定行,但有没有效果我就不知道了。” “一会儿再受伤那你可是自找的哈。”钟总看着我揉了揉脑袋的说道。 “没事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里来的危险。” “有你的地方危险系数都很高。”钟总开始补刀。 几分钟后,前台敲门,说道:“苗经理,有人找你。” 我站起身,走了出去,很快,我带着贾哥走进了钟总的办公室。 “这是贾总,我在重庆认识的一个“道上的”朋友,人很好。” “苗兄弟的意思是我俩都认同道家文化。”贾总笑着解释道。 我相互介绍了一下对方,贾哥熟络的和大家握手问候。 说了几句话后,我问道:“贾总,你的车停在哪里?” “楼下车库。” “那好,您一会儿帮我送一下钟总回酒店。” “没问题。”贾哥没多问,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贾总,就不耽搁您时间了,我们先走吧。”钟总站起身,笑着说道。 “好,苗兄弟,改天我们再约。” “好的 ,那就麻烦您了。”我也站起身,看向钟总,他向我轻微的点了一下头,示意我放心。我没在说什么,就将贾总和钟总送出了公司大门,出门前特意说道:“钟总,您慢走。” 电梯关闭后,我和主任来到前台,问了一下龙涛,他说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主任就说:“可以下班了,今天保安公司不过来人,我们自己把东西带回酒店。大家没事儿的都可以走了。” “柳主任,我送一下你们吧。”行政司机说道。 “不用,不远,东西也不多,苗天和我走路带回去就行。”说完主任看向我说道:“苗天,公章和营业执照我放在前台的手提袋里了,走时候记得提醒我。” “哦,”司机没在多问,就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 “下班,下班,关灯,关电脑,马上锁门了。”主任吆喝着,四处检查了一番。然后走回到前台,说道:“你怎么还没走?”主任看向前台的小妹儿问道。 “马上,”前台小妹儿有点慌张,快速放下正在打字的手机。扫了一眼旁边的手提袋,低头离开了公司。 等他走后,坐在前台的龙涛轻笑了一下,掏出香烟点燃。 “主任,监控可以关闭吧?” “可以。” “那就先关闭监控。” “好。”主任快步向机房走去。 很快摄像头的显示灯熄灭了,我看向龙涛说:“我们把东西都取出来。”然后快速动手,把前台放着的资料全部取出来,放进了主任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 “这个手提袋的东西也换出来。”我顺手递给龙涛一个准备好的手提袋,龙涛快速的将里面的东西替换完成。我找了一些废旧资料,再次装入事先的袋子中放在前台,不到两分钟,我俩麻利的完成了替换工作。检查了一下,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负三层,b112号。”电话里传来钟总的声音。 “收到。” 挂上电话,我看向龙涛说道:“辛苦你一下,这些资料和袋子里的东西你送到车库负三层b112号,钟总在那边等你。送完你就上来,我们一起走。” 龙涛点点头,抱起资料提上手提袋离开了成都公司办公室。 “天儿,我怎么有点心慌呀。”主任在旁边小声说道。 “没事儿,这里出不了事儿。龙涛马上就上来。”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去吧。”我理解的笑了一下。 主任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去了厕所。我知道有些人一旦紧张就想上厕所,所以一点也没怪她的意思。 很快,主任从洗手间出来,我说道:“你去把监控打开吧。” “好,你跟我一起吧。” “行。”我笑了一下和她一起去了机房。 打开监控,龙涛也回来了,我问道:“没事儿吧?” “没事儿。” 我递给他一支烟,说道:“抽根烟,我们回酒店。”然后也递给了主任一支。 点上香烟,我给迟勇发了消息,告诉他几分钟后我们会下楼。 烟快抽完的时候,钟总信息发了过来,告诉我已经到了酒店。我回复了一句:“收到。”掐灭香烟,然后抱起‘资料’,看向主任说道:“手提袋你亲自拿着。咱们回酒店。” 第104章 这小子招警察呀 “天儿,我还是有点紧张,要么手提袋你拿着吧。”主任嗫嚅了一句。 “放松就好,你拿‘手提袋’更合适。”我安慰了一句。 “哦。”主任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很快我们三人走出电梯,因为还没有到下班的高峰,写字楼大堂人不是太多,我小声和主任说道:“姐,你放松,和平时一样就行,别四处看,我只是猜测,不一定准的。” 我们三人出了写字楼,向酒店方向走去。我表面上很放松,但心里面却时刻保持着警惕。人行道上的行人川流不息,过了一会儿,龙涛因为去丢烟头,被我们甩开了几步的距离。 “哎呦。”一个行人撞到我肩膀上,我手里的纸袋没有拿稳,掉落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一个20多岁的女孩儿,急忙蹲下身,帮我去捡落在地上的纸袋。 “没事儿。”我自己来吧。我弯下腰的瞬间,从我身侧冲过来一个人,把我撞倒,然后一把夺下主任手上的手提袋,快速的向旁边的小路跑去。 “啊!”主任吓的大叫了起来。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坐在了地上。 还没等我回过神,龙涛已经最快速度的从我身边掠过,向小路追去。我起身上前扶起主任,还在她惊魂未定的时候,又一个身影快速捡起地上的两个纸袋,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主任再次发出了一声惊呼,显然她又被惊吓到一次。我蹲下身,安慰道:“这次没事儿了,东西被抢走,我俩安全了。你可以不用表演了。” “天儿,我,我,我没演,我真的害怕。”然后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我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下掉落东西的地方,刚才撞我的那个女孩儿已经走了,后面就看龙涛和迟勇谁能抓到一个,如果能抓到一个人,我们就又多了一个突破口。 “天儿,现在怎么办?”主任看向我。 “报警。”我说道。 “哦,”主任掏出电话,快速的报了警。 “记住,只要警察问,我们就说袋子里是公章与合同这些重要资料。” 几分钟后,警察赶到,我大致的说了一下情况,警察就要带我们回去做笔录。 “警察同志,我也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小花?”我和主任同时回头,看到小花用力拽着一个女孩儿,挤了过来。 “警察同志,是这个女孩儿撞到了我们的人,不但没道歉,还想快速离开,我把她拖过来了。” 警察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小花,问道:“你是和他俩一起的?” “是的,我们公司在这边,我正好下班碰到。”说完江小花意气风发的看向我。 “对,她是我公司同事。”我又看向警察说道:“就是这个女孩儿刚才撞得我。然后东西就被抢走了,您一起带回去做笔录吧。” “和我没关系,我不小心撞到的。”撞人的女孩儿喊道。 警察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儿,嘴里轻哼了一下,说道:“这才出来几天呀。带走吧。” 问清了地址,警察将女孩儿先行带走,我和主任、江小花向派出所走去。 “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我看向江小花无限感慨的说道。 “厉害吧?如果她不是女的,我肯定一膝盖就顶上去了。” 听小花这么说,我浑身一紧,瞬间哆嗦了一下,好像自己被踢中的感觉,马上说道:“悠着点,这招是防身的,不是攻击性的。” “天儿,我刚才的演技也不错吧?”主任看向我,眨了一下眼睛。 “相当真实。”我快速的帮主任圆着场子,但嘴角还是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你怎么来的?”我看向小花问道。 “勇哥刚才和我说了你的想法,我觉得你的计划有漏洞,缺一个关键小姐,就来了。” “看来下次出任务还真要带上你呀。”我快速递上一句马屁。 “真的?”小花双眼发亮,兴奋的说道。 “你给迟勇打电话吧,哦,还有龙涛,不用追了,让他们直接去派出所。” “好的,本小姐又要二进宫了。”说完,江小花得意的拨通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我和主任、迟勇、江小花、龙涛走出派出所大门,江小花停住脚步说道:“苗哥,咱们拍个照片吧。” “好主意,上次没把你拍进去,这次你站中间。”我赞同的说道。 “好。”江小花拿出镜子,左右侧动着脸,照了一下。 “主任,你年纪大了,还是站边上吧。”我笑着说道。 “天儿。”主任嗔怪的看着我。 “和你开玩笑呢,你和小花儿站一起,我来拍照。”说完我走出人群。 “不行,要一起照。”江小花说道:“我们是集体,少谁都不行。”说完,她拦住一名路人。 “帅哥,麻烦你帮我们拍张合影,我们刚协助警察破案,留个纪念。”江小花一脸笑容。 “我们还是一起举拳怎么样?”江小花说道。 “同意。”我们笑了起来,满脸自豪的高举气你右手,攥成拳头指向天空。 “我发工作群了哈。”主任问了我一句。 “发吧,挑一张最帅的发。” “不行,我忘记设置美颜了。”小花大惊失色的说道,脸上瞬间流露出失落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我问了一下情况,龙涛和迟勇分别在警局资料库里指认了抢东西的两个人,派出所确认他们都是惯犯,背后是谁指使的就交给警察审问了,我给田总也通了电话,麻烦他帮忙给派出所打个招呼,尽快查到背后的推手。田总轻松的答应了下来,问我有没有受伤。我笑着说,这次是我布的局。田总笑了一下没什么惊讶的感觉,也没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向酒店走的路上,我的手机不停的震动,这次工作群里更热闹,连朱总和季总都出来点了赞。我们心情大好,边走边聊。迟勇更是将小花捧上了天,只有龙涛依旧表情淡定,很少说话。 快到酒店时,郑小康、肖平和娜姐迎了上来,大家相互打着招呼,一路说笑着走进了酒店。 这时更多的员工走了过来,不停地和我们打着招呼。“先去餐厅吃饭。”娜姐说道:“大家都等着你们回来,我们今天吃好的。” 进到餐厅包房,里面摆了两桌丰盛的饭菜。朱总和一众领导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笑容。 “江小花过来。”集团何主任招了一下手,上前把小花揽在怀里,说道:“我们行政的人真是能文能武,你们说是吧?”说完看向朱总。 “怎么又是你们行政的人了?这都是我亲自招上来的。” “那也是集团行政线条的人,小花,想去集团吗?”何主任兴奋的问道。 “不想去。”朱总抢先开口:“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流失。” “老朱,我就是问一下,看把你紧张的。”说完,严总和刘总也大笑了起来。 “快坐下吃饭吧,今天集团请客,大家使劲儿吃。”何总笑着向在场的人说道。 “苗天,迟勇,你俩过来,坐我边上。”朱总向我俩招了一下手。 “干嘛坐你边上?”严总撇了一下嘴说道。 “我的人不做我边上坐哪儿?” “当然是坐我边上呀,是我培养的他呀。”严总又开始杠上了。 “我和他说下工作。” “吃饭就吃饭,不能谈工作,一会儿会议室说去。”严总板着脸,看向我:“苗天,别被他忽悠,记住,你是集团采购部的人。” “老严,你该退休了。”季总说道。 “早着呢,我现在身体越来越好,这些王八蛋都清理了,我就啥毛病也没有了。”说完,自己带头笑了起来。 席间,大家没再说工作的事儿,我们热热闹闹的吃晚饭,主任凑过来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晚上9点在酒店行政会议室开会。” 饭后,我回到房间,看还有点时间,就给新苗发了微信,问她在干啥,很快,微信里传来几张给照片,我定睛一看,照片里都是各种海鲜。 我快速的回了消息,问道:“这是天空之鳍?” “嗯,今天晚上我和云晴还有陈可在这里吃饭,致敬不在我们身边的人。” “这都能成为理由?”我回复道。 “当然,听说你又闯祸了?”新苗发来信息。 “没有,今天是配合警察办案,属于协助调查。” “哦,小心点,苗哥,等你回来哦。” 我发了一个v的表情,放下电话。点上一只香烟,坐在沙发上,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好像我大多数时间都没有在做自己的事情,在派出所的时间比在公司的时间都长,我摇头笑了笑,拿起笔记本,起身走出了房间。 8点50分,我走进会议室,钟总和季总已经到了,在我印象里,他们二位每次都是最早的,这也是老一代人以身作则,行胜于言的表现。我向二位领导打了招呼,季总甩给我一支烟,说道:“明天打算去哪个派出所拍照呀?” “今天是配合警察办案,我们是被抢的一方。”我解释道。 “你不好好在酒店待着,下班前跑去成都公司,然后回来就被抢了,老钟,这小子招警察呀。”季总眯起眼睛看着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干的漂亮!” 我笑了一下,说道:“季总,我是灵光乍现,元神附体,要不是主任在我身边,不然我当场就擒获对方了。” “龙涛说的没错,你话太多了。”钟总直接给我打断。二位老总开心的笑了起来。 很快人员陆续到齐,除了工作组成员外,严总、刘总和何主任也来到了会议室。朱总坐下,看了大家一眼,开口说道:“在开会前,受集团严总委托,在本次会议上对苗天、迟勇、江小花、龙涛四人昨日维护集团利益,勇于斗争的精神给与表扬。证书和具体奖励择日由集团亲自颁发。”说完,朱总带头鼓掌,瞬间会议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和迟勇不好意思的站起身,频频向各位领导点头,但心里却无比的舒畅。 “我们现在开会,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之前的节奏,尤其是昨天云来茶楼的事件,快速发酵,让我们由极为被动的局面开始迅速向好的方向转变,现在我们已经取得了重要的证据,这个我一会儿给大家做分析。再加之今天下午刚发生的事情,可以肯定总包已经慌不择路了,只要我们现在不自乱阵脚,不出错,成都项目很快就会见分晓。下面大家逐一汇报一下各自的情况。” “我先说吧。”季总清了一下嗓子,开口说道:“项目已经全面梳理了2天,预计明天下班前图纸、技术资料、工程资料、成本资料、洽商和变更资料可以全部汇总整理完成。也就是说,能取得的数据我们都会控制起来。” “现场的总包库房已经清点完成,今天贴上了封条。近期的现场监控资料也都进行了收集。监理单位对接完成,监理手上的资料数据更加详尽,可与项目部的资料进行互补。” 说到这里,季总轻轻顿了一下,说道:“这些是比较顺利的方面,目前不太顺利的地方我也说一下,首先总包资料无法取得,或者说总包拒绝交出手上的资料让我们审查。其次总包和主要分包单位拒绝与工作组人员沟通,无法了解更为深入的情况,也可以认为总包和主要分包已经形成了利益共同体。再有,现场大量项目部人员不辞而别,不做交接,不说明情况,不接电话。到我们今天离开现场时,只有工程部经理和技术负责人还在工地,一问三不知,毫无主动性。最后,已经有消息传出,不明真相的班组有闹事儿的迹象,应该不超过三天,现场就会被围。所以,我计划明天将资料全部转回到公司或者酒店,同时让监理公司也到到公司或酒店办公。” “嗯。”朱总点点头,没有开口而是看向其他人。 “我说一下情况,”钟总开口说道:“成都公司,员工抵触情绪很深,今天下班前,除了行政和财务的几个人员还在,成都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了。而且走的人和季总说的一样,不打招呼、不交接、不接听电话,甚至有些人直接关机。这些人走之前清空了电脑里的数据,比我们之前预期的还要恶劣。这几天我做的谈话也没多大收获,要么不说,要么就是把责任推到财务身上,现在我感觉他们背后都有人在操控,比如今天下午的事情,苗天和我商量后,暗度陈仓的将重要资料转了出来。同时试出来留下没走的人就是眼线,这个成都公司必须要彻彻底底的换一次血。” 第105章 逼死我得了 朱总点点头,继续看向大家。 这时候集团财务刘总开口说道:“我一直与黄爱竹有着沟通,成都的财务数据我比较清楚,目前所有财务、税务、银行等数据和资料均没有损坏和丢失,只要项目复工,财务这边完全可以及时对接。另外关于报销款,补贴款、招待费、差旅费甚至工程款这些都存在严重超标,黄爱竹暂停支付的各种款项均有集团的财务制度作为依据,或者说黄爱竹的问题是被“制造”出来的。再和大家通报一下,银行贷款拖着没有偿还,是我要求她这么做的,成都公司不闹出点动静,我们就没有合理的切入点,银行的副行长是我朋友的孩子,这次他也帮了不少忙,等这个事情结束,我会安排黄爱竹及时处理好银行贷款的事情。”说完,他看向迟勇问道:“你这儿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迟勇看了我一眼,我点了一下头,迟勇开口说道:“有个事情,我在查账的时候发现一家公司,是一家咨询公司,每个月都有固定的费用由成都公司支付给对方。今天中午我通过主任拿到了这份合同,与苗经理一起看了一下,我俩都认为这家公司有些蹊跷,因为这家公司和成都公司成立时间基本一致,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与合同内容也高度相似,甚至有些量身定制的感觉。苗经理就联系项目肖平问了一下,是否有这家公司在项目部办公,得到了否定的回复,肖平说项目部有一间挂着咨询公司牌子的办公室,但很久没有使用过了,甚至就是一个摆设,也许从来没有使用过。” 说到这里,季总也点点头,显然他清楚这个事情。迟勇继续说道:“同时我在网上查不到这家公司有其他的业务的存在,而且网上显示这家公司的各项数据非常的干净,没有任何税务风险,涉诉风险,合作风险,经营纠纷,甚至没有关联风险。当时苗经理告诉我,一般公司都会有关联风险的存在,除非他不是一家真正运营的公司。鉴于这一点发现,我就开始追查公司的股东关系和股东的关联公司,直到今天下午苗经理喊我去成都公司时,我已经筛选出了一些可疑股东和股东所属的公司,但现在因为条件不足,继续推进产生了阻碍。” “你再说详细一点。”朱总插话道。 “后面的我来说吧。”我接过迟勇的话,继续说道:“如果找到可疑的公司或者股东,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查出来这家咨询公司的关系网,我觉得成都总包有可能在这个关系网中,重庆公司的总包也有可能参与其中,因为我到成都的来的当天晚上,迟勇看到了唐二娃和苟天道,虽然没有看清楚这个人是不是苟天道,但我昨天在云来茶楼和谭明发生冲突的时候,谭明提到了唐二娃的老大,同时季总确认过苟天道是不在重庆项目的,如果能从这家咨询公司查出来背后的控制人,而这个控制人又会与总包存在瓜葛,那我们就将站在一个非常主动的位置。所以我准备收集四套数据进行对比,就是重庆和成都总包的供货商名单,重庆和成都公司的供货商名单。只要这四套资料齐备,就可以对比4套资料里面有没有同时出现的公司,一旦发现有这样的公司,那就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目前重庆和成都公司的名单我收集到了,重庆总包的供应商名单我联系了刘洪。应该能拿到,现在最麻烦的就是成都总包的供应商名单,这也是最关键的数据,可我们没有渠道拿到。这就是迟勇说的阻碍。” 朱总耐心的听完,点了点头,看向季总说道:“老季,有办法吗?” 季总皱着眉头,沉思着,几秒种后,说道:“我明天试一下。” “老季,尽量想办法,迟勇和苗天的这思路也是一个重要突破口,我也想想办法。”朱总显然听懂了我和迟勇的描述。 之后严总和何主任也都说了各自的工作,简而言之,成都公司员工抵抗情绪很高,而且大量不辞而别,工作难度比预期的难度大很多,工作进展异常缓慢。 “都说完了?”朱总看了一下众人,然后带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说道:“下面我来安排后面的工作,从明天起,我们不再按照常规出牌了,这样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何总,您明天一早安排一名集团律师到成都,加入工作组,嗯,安排两名吧,一个对外负责工程,一个对内处理劳动纠纷。所有不打招呼就离开的成都员工直接辞退,这事儿不用人力出面处理,直接由集团律师操刀,用降维打击的模式,最快速的解除他们的劳动关系。没有走的就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快速赔偿,快速签订解约协议书。记住,这个时期,不要心疼钱,节约时间和展示决心才是最重要的。 “好,朱总,不用等到明天,我现在就安排。”说完,何总拿起电话走出了会议室。 “柳萍,从重庆调最好保安公司进场,一批人在成都公司办公室,一批人到项目部。明天中午前就要进场。保洁公司也从重庆调过来。价格不要压太低,但标准一定要高。嗯,还有,酒店也安排几个人,穿便衣执勤。明天上午,把大家的房间都调整到一层楼,尽量集中。” “好的,朱总。”柳萍站起身,拿起电话走出了会议室。 “老钟,明天开始不再谈话了,只做一件事情,招聘。多找几家猎头公司,你初步选出来的人,够一定数量,我就面试一次,这个事儿只给你10天时间。10天后,这批人和重庆公司的人合并组成新的成都公司,老季您也帮着面试一下,专业方面有好的以您的意见为主。 钟总和季总纷纷点点头。 “老严,”朱总看向严总,笑了一下,说道:“招标采购的岗位,要求很高是吧?” 严总眯着眼睛看向朱总,似乎是看出来朱总要用些坏心思,但还是点点头。” “既然严总点头了,这个岗位负责人,不在成都招聘,您直接从集团招标部派一个过来,水平和苗天差不多就行。我也给他配一个资料员。” 朱总说完,严总瞬间眉头拧成了一股绳。缓了几秒钟说道:“朱总,我点头是你问我招标采购是不是要求高,不是同意给成都派人,好嘛,您还要求和苗天差不多就行,就跟我有多少个苗天似的。” “严总,您不派人那苗天就真的重庆成都两边跑了。” “朱总,关键是没人,现在集团采购部加上我就5个人,10几个项目,您可不知道现在有多忙。” “这样,我们从集团借调一个人过来,干一段时间,捋顺了再回去。”朱总说完看到严总没有表态就继续说道:“老严,全集团我最信任您,用别人我真的不放心,十几年的交情了,这事儿您不能驳我面子吧?” “肯定不能。”季总直接开口接话,然后给严总递上一根烟。 “严总最知道项目的辛苦了,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钟总快速的配合着。 严总还是没有接话。 “老严,”这个时候刘总说道:“老朱要是这样跟我说,我立马就答应。” 严总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刘总,笑了一下,说道:“真不是东西。” “那就这么定了,集团在北京,比较远,三天派过来就行。” “三天?”严总瞪大眼睛看着朱总。 “老严,矫情了哈,你看人家何主任,两个律师明天就到。” “这不一样。”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逼死我得了。”然后拿起手机向门口走去。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少,朱总点了根烟,看向刘总,说道:“老刘。” “得,终于轮到我了。”刘总说完,朱总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总,你不用派人,黄爱竹很好,而且一定要留下来。最近成都这边都是临时用钱,来不及做计划,但现有账号肯定不安全了,明天您批一下,快速到银行开一个账户,以后资金都走这个账户。原有账户就作为处理遗留问题使用,除了处理遗留问题,剩下的资金支付都用新的账户,而且这个账号必须保密。再有,明天你把银行贷款的关系维护一下,人家帮了忙,我们该感谢的礼数不能少。需要我出面都可以。最主要的事情是黄爱菊,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如果有必要就让她去集团待一段时间,她得罪的人太多了。同时对我们又太重要了。以后这个项目我肯定会重用她。” “嗯,这些都没问题,黄爱竹的事情我再仔细考虑一下,明天让她搬到酒店和我们一起住。” “别等明天,现在就通知吧,下午出的事情,肯定有人正在琢磨这如何报复。”说完朱总看向迟勇说道:“你喊上龙涛,去接黄爱竹,现在就去。” “好,迟勇快速的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迟勇,接到人给我发个消息。”朱总向走出门的迟勇叮嘱了一句。 “好的。” 朱总看向会议室里在座的人,现在就剩下季总、钟总、刘总和我,一共5个人了。柳萍,何总、严总和迟勇都离开了会议室。朱总笑了一下,看向了季总。 季总依然保持着高昂的斗志,我几乎没有看到他消沉过,他的精力不但高于同龄人,甚至也在我们这些当打之年的人之上,只要老爷子累的时候给他倒杯酒,那抵得上最高级的营养液,有时候我这个不喝酒的人都很羡慕他喝酒时舒畅幸福的感觉。 “季总,明天上班后更换项目部的所有锁具,成都项目部的人我们也不用给好脸色了,你拿他们当人,但他们非要往猪圈拱,所以就别拦着了,等集团律师到了,直接处理,别再牵扯您的精力。明天重新布置监控系统,对电脑主机进行检查,能恢复的数据最大限度恢复过来,这个不用在外面请人,你手下应该有高手。”季总点点头,显然他对这次来成都人的很熟悉。 “在项目找一间合适的房子,作为接待室,这段时间供应商,分包、劳务公司这些,只要是涉及总包欠钱的。全部登记一下 ,让他们提供完整的合同、协议、对账单,考勤表、验收单甚至送货单,总之尽量全,尽量掌握充分的信息,既然总包想闹事儿,我们就利用好这次机会。如果有到您这里要成都公司欠款的,您一样了解一下情况,然后让他们到公司来,由苗天接待。” “好的。”季总点头答道。 “明天您再详细了解一下工程监理的情况、设计院的情况,看一下他们与总包关系如何,或者说能不能为我们所用,这个您是行家,我不赘述。”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季总一眼。 “朱总,我明白你的意思,没问题。” “季总,您还要拿出一部分精力,未雨绸缪,做一次全面的项目评估,如果我们下决心对项目全面换血,我指的是踢出总包和他们的利益链上的这些单位,在工程上我们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大,这将是我们即将面对的生死攸关的一次决策。” 朱总说完,季总罕见的沉默了下来,换总包,这是一个开发项目最困难的事情,没有之一,这不仅仅是替换一只队伍那么简单,牵扯面会非常广,而且也要有充足的依据作为支撑,就算我们都准备好了,但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至少从短期看,这是一个双输的选择。 十几秒钟过去了,季总终于抬起头,看向朱总,坚定地说道:“明白!” 这时何主任走进会议室,看向朱总说道:“律师确定好了,明天中午先来2人,后天再来2人。” “你这是百分之百超额完成任务呀。”朱总笑着说到。 “后天的人不是我安排的,是严总刚才听我说了一下情况决定的。严总说,两个人肯定不够。” “那集团法务还有人吗?”朱总问道。 “现在都是移动办公,让他们带着手上的事儿过来就行。” 刚说完,柳主任也走了进来,看向朱总说道:“朱总,保安公司订好了,明天一早第一批人就开车过来,下午第二批人也会到,这次选的都是以退伍军人和消防人员为主。另外保洁公司明天也会到成都。” 朱总听完点点头,说道:“明天你再全面查一下,与成都公司有关系的行政类合作单位,全部要解除,你查到后就交给律师处理即可。” “好的,朱总。” 几分钟后,严总皱着眉头也走进了会议室,进屋人还没有坐下,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朱总,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老朱,给我根烟。” 第106章 她是一台监视器 看到严总这个表情,朱总笑了起来,直接拿出烟走到严总身边,递给他一支,同时点着了打火机。 严总也没客气,点上烟深吸了一口,说道:“老朱,三天实在来不及,我争取一周内把人派过来。” “行,严总,有您这句话再晚点都行。” “朱勋,我可跟你说,用完了人一定要还给我。” “看情况。” “别看情况,现在找到合适的采购员太难了。我跟您说,这岗位怂人干不了,有本事的不愿意干,不但风险大,还要天天被你们数落,东西贵了超成本,便宜了你们又说质量不行。厂家发货晚了说我们订货不及时,货到早了你们又说没地方放。有钱要采购,没钱忽悠厂家也要采购,还有,你们经常改变计划,要么提前,要么延后,有时候还动不动就调整计划,这几年帮你们项目擦屁股的事儿我都数不过来了。” 严总说到这里,季总咧嘴笑了起来。 “老季,您还别笑,你们做技术、做工程把专业干好就行,到我这儿就不一样了,你们现在不但要求我们会采购,还要求我们熟悉工程、技术、预算,财务、法务、甚至心理学,老朱,别怪我发牢骚,现在最憋屈的就是采购部了。” “严总,所以这个担子全集团只有你才挑得起来。” “唉!不说了,你们心里知道不容易就行,所以采购人员话多点不是毛病,就是给自己减压呢,还不都是你们逼的。” 听严总说完,我也乐了起来,这老爷子发完牢骚还不忘给我撑一下腰。 “老严,以后随便说,苗天这点真随您,我保证话多不作为考核扣分指标。”钟总也跟着活跃着气氛。 “行了,朱总,别往心里去。一周内我一定把人给你派过来。” “哎呀,严总的大局观就是比我高。”刘总也适时夸赞了一句。 现场的气氛再次缓和了下来,朱总说道:“说句心里话,集团让我彻底放心的人都在这里了,我朱勋很幸运,诸位都不讲条件的帮我,所以成都的事儿我没有任何借口退缩,集团让我当这个项目的工作组组长,我也是压力颇大,今天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一下诸位。” 说到这里朱总眼神凝重的注视了一下在场的人,开口说道:“希望各位回集团后帮我保密成都公司的情况,不是我朱勋有意隐瞒,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几位集团领导点点头,显然听懂了朱总话里的意思。朱总继续开口说道:“一个月内,非我邀请,集团对成都项目的各项工作出差,检查、考核、培训等工作全部暂停,最大限度的减少人员流动,几位还要理解和支持。” “没问题,朱总,应该这样的。”何主任痛快的说道。严总和刘总也点了点头。 “还有个事情,需要拜托各位,如果成都的总包、分包等相关人员通过关系找到了你们或集团其他部门领导,被你们知道了,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给他们接触集团的机会,我的态度是坚决不做任何妥协,不谈判,不让步。必须要先打服了,彻彻底底的打服了,吃了的加倍的吐出来之后才能坐下来谈。” “同意。”季总没等大家说话,直接开口,老爷子像一头年迈的雄狮,浑身散发着坚定果决的老将气魄。 大家也被季总的气势所感染,所有人都是目光坚定,斗志昂扬。 “季总,您这边也一样,所有去现场找您求情,协商、请托的全部拒绝,直到我这边把他们彻底打的心服口服为止。” “朱总,放心,就他们这德行,对我来说完全不够瞧的。” “就是这个意思。”朱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给大家分析一下形势,前天我说过,苗天他们从派出所出来,就是成都事件的转折点,甚至在我看来就是奠定了胜局。” “现在我们手上已经掌握了关键录音和照片,这些对方还不清楚。同时他们又眼睁睁的看着苗天他们走出警局,举起拳头的一瞬间,你说他们心里什么滋味?,虐心不?明天律师过来后,我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坐不住了。另外,苗天他们从派出所出来的照片,发到群里,这才过去了两天,公司的人已经快走光了,同时删除了电脑中的资料,这说明他们非常心虚,对吗?这就是对手与我们最大的差别,也是最关键的差别。” 说到这里,朱总看向我,说道:“今天下午又去派出所拍照片了?拍的好,明天公司和项目部估计看不到人了。还想抢资料?就这帮乌合之众,不是我朱勋看不起他们,10天之内,我们必胜无疑。” 听朱总说完,我心里热血沸腾,豪气勃发,朱总这样说就代表我们已经准备好,要正式向对手宣战了! 会议没有开太久就结束了。大家各自回了房间,我不放心迟勇,就给他打了电话,得知他那边已经接到人就放下心来。 今天晚上,朱总再次吹响了集结号,所有人也都秣兵立马,枕戈待旦,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我们就要由守转攻,我因为兴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很久没有这样兴奋过了,很久也没有这样期待过一件事情了。我期待这里的真相被一层层的揭开,我期待别有用心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期待公司一路高歌猛进披荆斩棘,我期待这里的项目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苗哥,去吃点东西吗?”迟勇发来了微信。 索性我也睡不着,就回复道:“可以,楼下大堂集合。” 很快,迟勇、郑小康、肖平和我坐在一家路边摊吃起了烤串。几杯啤酒下肚,迟勇说道:“苗哥,刚才开会都说啥了?” “朱总布置了下一步的任务,简单说,我们不用再瞻前顾后,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找项目部和公司的人谈话,现有人员直接辞退,明天集团律师过来处理遗留问题,我们抛下后顾之忧,轻装上阵,明天起开始转守为攻。” “痛快,”迟勇说道:“那我们喝一个。” “来,诸位,明天开始,咱们抬着头做事儿。”说完我也兴奋的端起了酒杯与大家一饮而尽。 喝完酒,郑小康问道:“苗哥,集团手笔够大的呀,还派个律师过来?” 我点上一支烟,斜眼看了帅康一下说道:“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集团要派4个律师过来。” “4个?”大家惊诧的看向我。 我得意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看,一个律师负责劳动纠纷,对内。一个律师负责劳务及合作单位纠纷,对外。一个律师负责合同审查。” “那还有一个呢?”肖平问道。 “我不能白挨打呀,这个律师肯定是替我找回场子呀。” “你真牛叉。”迟勇撸了一口串说道。 “有道理,这叫攻守兼备。”肖平说道。 “那你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惹事儿了。”迟勇看向我认真的说道。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迟勇,他兴奋的说:“苗哥,你想呀,左边是律师,帮你铲事儿,右边是我,帮你平事儿。多大势力呀。” “大哥,你脑回路怎么和正常人不一样呢?我是良民,有正式工作的国家栋梁,你咋总把我说的跟不法分子似的。” “都差不多,警察也看你不像好人。” 说了一会儿话,我问迟勇龙涛怎么没来,迟勇说回来就被朱总叫走了,具体什么事情不清楚。我也没再问,和几个兄弟天南海北的边吃边侃,一直到尽兴后才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酒店餐厅吃早餐,看到季总已经在一张餐桌上和项目部的人员开始布置任务,我没去打扰,看到司机小夏一个人在吃饭,就端着餐盘走了过去,坐下来问道:“昨天晚上到的?” “是的,苗经理。”小夏点点头。 “龙涛怎么没在?” “他应该回重庆了。” “回去有事儿?”我问道。 “具体的不清楚,主任就通知我过来替他几天。”小夏憨厚的笑了笑。我没在多问,但感觉龙涛的离开应该和成都的事情有关。 上午我没去项目部,也没去公司,我找钟总要来了成都公司的合同,详细的梳理了起来,一年多的时间,成都公司还是签了很多份合同,因为没有电子档资料,我只能一份份的翻看原件,这样的工作很辛苦,我把手机调整为静音,让自己进入到心流的状态,心无旁骛的沉浸在这些合同文字中,看着看着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至少3家公司的注册地都在一个工业园区的一栋楼里,而这3家公司都是贸易类型的,有物资公司、有商贸公司还有建材公司。 我查了一下,他们的经营范围涵盖了工程常用的各项材料设备,我在网上看到这些公司的信息,他们成立的时间都在项目开工前后,而且都是个人独资的小规模公司,只能开具普通发票,不具备开具工程上通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件,看到这里,我给迟勇打了电话让他找人帮忙查询这几家公司的发票情况,果不其然,这几家公司全部是开具的3%的普通发票,而且都是一次性的开具,然后就没有在与成都公司存在业务往来。 一次性公司?我心里升起了这个想法,快速找出这三家的合同仔细看了起来,一家公司的合同内容是项目部所有临时设施的物料供应,包括项目临时房屋和临设类材料等,另一家为办公家具和办公设备的供应商,还有一家公司是供应的各种装修材料。三份合同都没有涉及质保金的条款,也就是说均为货到全款付清的模式,因为额度小于500万,不再集团审查范围之内。看完这三份合同,我眉头紧锁,注册地址、公司性质、经营范围、成立时间、付款方式和供货周期都有着说不出的相似,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三家公司背后肯定存在关联。我在电脑上将三家公司的主要内容整理出来,然后到酒店行政区做了复印件。 回到酒店房间,我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目前我们已经有了几个突破的方向,今天这三家单位如果查出有问题,就可以锁定成都公司的操作人,通过这个人可以一路查下去,最后浮出水面的大概率就是杨朝辉,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三份合同就是击溃成都公司的起点,我心里深信不疑。 我拿起电话迅速拨给主任,电话接通后我说道:“主任,今天成都公司办公室来的人多吗?” “天儿,彻底没人了。”主任说道。 “一个人都没有?” “就剩下一个行政了,啥也不知道,就一直坐在前台。” “你说的是昨天最后一个走的行政前台?” “嗯,就剩下她了。” “主任,她不是人。” “你说什么?”主任明显紧张了一下。 “她是一台监视器。能懂我的意思吗?” “哦,懂了。”主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显然是被我刚才的话吓了一跳。 “我需要找一些资料,你一会儿不走吧?” “来吧,天儿,路上小心点。” 我挂了电话,将合同还给钟总,带上复印件走出了酒店。 中午前,我来到成都公司,公司除了主任,只有重庆过来的2名财务和2名预算员,当然,前台还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孩儿。 “怎么只有这么几个人?”我看向主任。 “都出去了,”主任有些不安的说道:“迟勇一早就和刘总去银行了,小夏去机场接人,钟总和人力的在酒店办公,严总和何主任一般上午都不过来。” “哦,我说这里阴气怎么这么重呢。”我开了句玩笑。 “天儿,你别吓唬我,我一上午都担心有人闯进来。”主任紧张的说道。 “没事儿,”我笑一下说道:“保安公司的还没来人?” “他们第一批人去现场了。下午第二批才过来,今天上午这里都没有男人。” “我这不是来了嘛。” “那你不着急走吧?” “主任,重庆女孩儿可不是你这个风格呀。”我戏谑的说了一句。 “天儿,我在香港这几年总是听那边的人说灵异的事情,刚才你一说前台,我当时就害怕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找一下预算的王经理,一会儿我陪你聊天。” “我和你一起去。”主任紧跟着我走进了预算部。 “王经理,麻烦你个事情。”我从包里取出三分合同的复印件,递给他说道:“你帮我看一下这三份合同的清单,对照一下当地的《造价信息》把主材价格审核一下,看价格是否合理,不用一一对照,找一些重点就行,还要麻烦你下班前给我意见。” “好的,苗经理。”预算部王经理接过资料翻看了起来。 “这几分合同不要离开预算部,也别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明白。”王经理点点头,显然她理解了我的意思。 走出预算部,我来到主任的临时办公室,问道:“主任,龙涛回重庆了?” “嗯,朱总派他回去的。” “他去做什么?”我好奇的问。 主任神秘的笑了一下,小声说道:“你猜?” “不会和唐二娃有关吧?”我看向主任。 “天儿,太聪明了不好。”主任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07章 顺藤摸瓜 主任的话印证了我心里的猜测,唐二娃也是一把钥匙,但这种流氓的嘴巴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撬开的,古语云:嫩草怕霜霜怕日,恶人自有恶人磨。朱总让龙涛出面那才是对症下药呀。 自从在重庆公司唐二娃看到龙涛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从骨子里对龙涛有一种畏惧,为什么这样我不清楚,但龙涛对唐二娃的不屑眼神,可以表明他是搞定唐二娃的最优人选。 想到这里我笑着说道:“主任,我们这次是要全面出击了。” “天儿,等回重庆我带你去求一个护身符,重庆有几个地方都比较灵的。” “不用吧?我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百毒不侵的。” “天儿,听姐的,你最近太不顺,至少要去烧个香。” “哦,那我拜哪个菩萨?” “普贤菩萨。”主任说道。 “普贤菩萨?为啥?” “普贤菩萨主管事业,你去了,虔诚的拜一下,上柱香就好了。” “哦,”我应了一声,没有太往心里去,主任确实为我着想,加之她在香港几年受到的影响,我很理解她会这样说。 主任看我没什么感觉就换了话题,说道:“你过来有事儿?” “嗯,我要找一些资料,不急,等前台去吃午饭再说。” “天儿,你别老提她了,我这心里悬吊吊的,浑身感觉不舒服。” “那是因为这里阴气太盛了。如果这里多几个男的,你的感觉马上就不一样了。”说完我站起身,把百叶窗开到最大,让阳光尽量照射进来。 “好点没?”我看向主任。主任没有说话,我笑了一下说:“走我们去吃饭,出门晒晒太阳。” “好的。”主任站起身,顺手拿起一把太阳伞。我看到她的动作撇了一下嘴。 “哦,不拿了。”主任显然看出我的意思。 “主任,你知道太阳伞全世界只有中国人才打吗?” 主任摇摇头看向我。 “我看过一篇报道,全世界的女性,只有中国女人才在太阳天打伞,你们怕被晒黑,但阳光正是除阴驱邪的好东西哦。” “天儿,走,咱们去晒太阳。”说完主任推了我一把,快速的向公司门口走去。 中午吃完饭我和主任在街道上晒了一会儿太阳,找了家小店给她买了大小两个葫芦,让她一个放在办公室,一个随身携带,就回到了公司。 “感觉好点没?” “嗯,心里没那么慌了。” “那咱就办正事儿。” “啥正事儿?”主任有些疑惑的看向我。 “我来的时候就说了,我要找一些资料,你帮我把资料室的门打开,我进去后你再关上。” “哦,那我进去和你一起找吧。” “不行,你就在外面休息会儿吧。” 我发现主任的胆子确实有点小,显然还是有点不想独处,就说道:“你把葫芦拿在手上,这东西阴邪不侵,然后就去睡会儿觉。起来就没事儿了。” 主任帮我打开门,我走进了资料室,开始认真的翻找了起来,大概20分钟我在采购资料中找到了这三份合同对应的招标资料,我翻开资料快速的看了起来,只看了几眼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集团的招标有规范的流程,涉及简易的工作也有标准化的程序,但我眼前的这些资料已经完全不是招标程序了,往好了说就是一个比价资料,我看到参与比价的单位后,轻轻的‘哼’了一声,果然不出我之所料,三家单位的名字同时出现在三个比价资料中,他们相互陪标,分别中标。推荐中标单位的理由和意见都如出一辙,这让我更加确定,这三份合同完全是内部操作,根本就没有对外公开信息。比市场上常用的围标和串标行为还要恶劣,定标资料上的签字由采购部方权提报,项目部、采购部、预算部、分管副总和杨朝辉均在审批单上手写了同意。我快速的将三份定标资料整理好,带出了资料室。 来到主任的房间,我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你要是下午没事儿就和我出去一趟呗。” “去哪儿呀?” “出去转转,哦,再喊一个财务,我们一起去。” “天儿,又有新发现?” 我点点头。 “有危险吗?” 我摇摇头。 “好吧,我安排一下,给迟勇打个电话,你等我一会儿。”说完,主任开始忙碌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快速的盘算着后面的事情,既然成都公司没有人配合,我就反其道而行之,我先去找一下这个园区,落实一下是否有这三家公司,然后再顺藤摸瓜。 如果摸不到瓜,那就要找一下当地的工商局,查一下公司详细的注册信息和法人情况。再去当地税务所找到他们登记的财务负责人或报税人,这个人的背后站着的就应该是真正的老板了。 “天儿,可以走了。”主任推拉开门喊了我一声。 我站起身,装好资料,主任和财务小周站在一起,我小声说:“主任,你要带上公章和财务章,再带上空白的介绍信,有备无患。” “哦,那我们先回酒店。” 我点点头,正要和主任离开公司,就听主任说道:“小周,不要带太阳伞,你看我,早就不打伞了,要学会享受日光浴。” “外面太阳好大哦,我们还要先走到酒店,皮肤很快会晒黑的。”小周叨咕了一句。 主任迅速的向窗外看了看,说道:“今天确实太阳大,你等我一下。”说完又迅速走回房间,拿着太阳伞走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尴尬,看向我说道:“天儿,走吧。” “您先请。”我走了一个手势,心里感叹了一句,在爱美这个方面,一切的牛鬼蛇神都变得不重要了。 一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园区管理公司。一番打听后,查到这三家公司根本不是实体入住园区,所谓的注册地址只是在这里挂了一个名,有一个对应的门牌号,一次性缴纳了2年的管理费用。三家公司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走出管理公司,我看像主人和小周,说道:“二位,下面的事儿就靠你俩啦。” 主任和小周疑惑的看向我,问道:“咱们不回去吗?” “不回去,我们的调查才刚开始。” “这不是已经查过了吗?没有这三家公司呀。”主任快人快语的说道。 “来这里就是证实一下情况,你们二位的任务我还没安排呢。” 主任立刻觉得自己上了贼船,看着我说道:“天儿,有危险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中华大地,一派繁荣。” “说人话。” “没危险。”我看向主任说道。 “行,那我们干什么去?” “我刚才手机查了一下,这个区的行政服务中心离这里不远,现在工商税务等行政事务都已经合并办公了,我们去那边查询一下,详细了解了解这三家公司的情况。” 小周听懂了我的意思,点点头,说道:“苗经理我明白你的用意了。” 很快我们来到行政服务中心,我看向主任说道:“主任,你去工商登记窗口问一下这三家的详细请情况,主要是法人信息和人员信息。如果需要介绍信你就填一份,盖上章,证明我们是与这些单位有合作关系,需要核实一些情况。” “小周,你去税务窗口问一下,三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情况,就说找不到法人的电话,财务负责人的电话争取找到。需要介绍信和财务章你就找主任要。” 小周点点头,刚要走,主任说道:“天儿,你呢?” “服务中心的旁边有一家咖啡店,我去给你们占个位子,一会儿你们出来,肯定口渴而,我请你俩喝咖啡。” “能换个让我高兴的理由吗?”主任面露不悦,斜着眼睛看向我。 “行政服务中心很少能看到正宗的重庆美女,你俩的身材、样貌、穿着、气质都是一流的,你们在服务大厅一现身,就自带音效,去收割他们的目光吧!” “小周,咱们走。”主任也不想听我再说什么了,走出几步回头补充道:“除了咖啡,再给我俩点一份蛋糕。” 我点点头,无比客气的笑了一下,心说主任嘛,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肯定超额完成她的要求。 来到咖啡厅,我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先给自己点了一杯果汁,四下打量了一番,心里感慨了一句,咖啡厅就是没有茶楼坐着舒服,这也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吧。反正到现在咖啡我是喝不明白,也不确定现在的年轻人是否真正喝得习惯,咳,我也是多于操心,我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的事儿都整不明白,一天到晚瞎琢磨,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等待主任她们的消息。 坐了一会儿,我手机上收到一个文件包,我打开看了一下,是重庆监理刘洪发过来的一份清单,附言是:苗经理,这个是重庆总包签订合同信息汇总表,您收好,尽量别外传。我快速的给刘洪回复了一句:谢谢,辛苦了。 有了这个表,再加上前期重庆和成都的公司合同清单,我的想法已经向前迈了一大步,我的计划是通过对比四份采购清单,找到成都总包的问题,没准还能找到成都总包和重庆总包的一些关联。这是我和迟勇昨天讨论的话题,也在会上和朱总进行了汇报,现在难度最大的就是成都的总包清单,想到这里,我给郑小康拨去了电话。 “今天现场该怎么样?” “苗哥,现场还行,中午来了一批安保公司的人,挺专业的,监控和防盗系统已经更换完成了。我们这边工作也已经开收尾了。” “今天去项目部的人多吗?” “今天一个都没来。”郑小康感慨了一句。 “那你们咋了解情况?” “不了解,我们只做收集整理的工作,季总说了,来了也不搭理他们。” “嗯,是季总的风格。他在忙什么?” “下午就没看到人了,听说是找监理了解情况去了。” “哦,现在有工人围现场吗?” “还没有,我们上午去现场走了一圈,民工的生活区人很少,我问了一下,留守的说前两天就放假了,通知的明天回来,但他们的老板已经有两天没见到人了,工人目前有些担心,都想回来上班。” “好的,没啥事儿,就是关心你一下。” “谢谢哦。”郑小康显然不相信我在关心他。 “问你个小事儿。”我还没说完郑小康就嘚瑟了一句:“就是嘛,苗哥,我们都很了解你,一旦客气,必有所求。” “市侩。”我叨咕了一句,还是笑了一下,说道:“总包那边有人吗?” “不知道,季总说了,现在我们不和对方接触。” “你悄悄去一下,看看那边有没有人,如果总包办公区没有人,你帮我在他们办公区找一下项目部花名册,一般会议室或者大门口处都有张贴的岗位花名册,还有通讯方式,职务这些信息。专业分包的也帮我找一份,晚上我请你撸串。” “经常撸不健康。” “大哥,我的意思是请你吃肉。” “我知道,不健康。这样,东西我帮你找,晚上咱们吃海鲜。” “海鲜,”我的语气有些犹豫。 “这样,找不到我请你。”郑小康痛快的说道。 “行,那一言为定。” 我挂上电话,十几秒钟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一看是成都总包花名册,然后又震动了几下,几个主要分包和劳务公司的花名册也传了过来。我拿着手机还没看几眼,又收到一条信息:“苗哥,慢慢看,谢谢晚上请客吃海鲜。”后面还带了一个坏笑的表情。我这是被郑小康套路了。我无奈回复道:“你进步太快了。” 我把总包和分包的人员姓名和职务都详细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我知道这个名单只有结合着总包的供应商才有可能发现一些端倪,看了一会儿,我对这些人都有了大致的印象后就放下手机。在阳关的沐浴下,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沉沉的醒来,发现身边坐着两个女人,我揉了一下眼睛,笑着说道:“回来了?” “回来半天了,看你睡得这么香,小周都不让我喊你。” “主任,明明是你不让叫的。”小周抱怨了一句。 “喝啥?我去买。”我站起身,不好意的的说道。 “还没睡糊涂,”主任笑着说道:“坐下吧,已经点好了,马上就送过来。” “有收获吗?”我看向她俩。 主任和小周同时点点头。 “主任,小周,咖啡我就不请了,晚上开完会,你们都别安排事儿,我请你俩吃海鲜。”我一脸诚恳的说道。 第108章 你停下来,由我来接手 “天儿,那我说完你可别后悔呀。”主任说道。 “不后悔,说吧,主任。” “这三家公司都注销了。而且时间都差不多,两个月前完成的。所以人员这些信息已经查不到了。” 我听完点点头,脸上没有异常的表情。 “你不意外?” “不意外,注销是合理的,这正好说明三家公司有问题。” “那往下就不能继续查了呀?”主任看向我说道。 “应该可以吧。”我看了小周一眼。 “苗经理,我向税务窗口咨询了,这三家公司确实已经注销了税务登记证,这说明他们满足了税务注销的条件,也正常缴纳了增值税、所得税、地方附加税,印花税这些。” 我皱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但是我和工作人员说公司涉及了一些往来账的问题,需要联系到法人,但法人出国联系不到了,问他能否查到财务负责人或者报税员的信息,开始工作人员不想查,我就一直没有走,跟他好好央求一会儿,成都的小哥还是很给力,就帮我进入内部系统看了一下,因为注销时间不长,一些信息在系统上还能看到,所以就找到了他们报税员的姓名和电话。” “三家都找到了?” “嗯,都找到了。” “厉害呀,小周。”我佩服的看向她。 “苗经理,以前这种情况我遇到过,工作人员能查,但确实有点麻烦,也没有义务帮我们查,所以我就只好多央求他了。” “不愧是迟经理的手下,就是优秀。”我适时地赞美了一句。 “苗经理,你你自己看。”小周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了三家公司报税员的名字。 “都是同一人?” “嗯,都是一个人,电话号码也一样。”小周说道。 “这就对了。”我兴奋的说道:“来,先喝杯咖啡。”我指着桌子上的咖啡和茶点说道。 “天儿,你猜到了?” “不算猜到了,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你想,如果这三家公司背后都是一个人,那么他们用的税务负责人和报税员也应该是一个人。这样既可以省下成本、便于控制,也协调方便,对吧?既然他们都是同一时间吊销的,那他们三家公司就很大概率会有关联,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就不难判断出来财务是一个人在做账报税。” 小周点点头,说道:“苗经理说的对,现在很多小公司为了节省成本,都在外面请人做账,这个情况挺普遍的,有些会计一个人可以给几十家公司代账。” “嗯,只要我们找到这个人,就可以真正的顺藤摸瓜了。”我兴奋的说道。 “苗经理,公司注销了,如果有些账务问题,税务也不会追究代账会计责任的。”小周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知道这三家公司背后的老板是谁。现在成都公司的人已经走光了,我们从正面查不下去,所以我要就换个思路,从报税员这个方向找到突破口。” “哦,明白了。”主任看向我,喃喃的说道:“天儿,你的脑子真好使。” “今天你们二位立功了,晚上我好好请请你俩。” “不但脑子好使,嘴还这么甜。”说完,主任和小周相互看了一眼,笑出了声儿。 “走,我们回公司。”主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向我充满期待的说道。 我回到酒店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主任去成都公司与进场的保安衔接后面的工作,我让小周联系一下迟勇,看他是否在酒店,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几天的事情有些多,千头万绪,我要先梳理一下,坐在写字桌前,我点上一根烟,拿出纸笔,开始梳理起来。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几个方向,第一,今天下午查的三家公司,按我现在的想法,只要能通过报税员这条线查下去,三家公司后面的老板很快就会浮出水面,公司法人是谁不重要,他是这个老板找人做的防火墙,甚至是社会上找的人,即不清楚情况也不会配合。所有资金的流转,财税的决策,甚至公司注销都要代账人员与老板进行沟通,就算不是直接沟通,这个老板前面最多只有一个代理人。这样顺藤摸瓜,只要方法得当,查出来不难。只要控制了背后的老板,就可以掌握他组织成都公司违规招标的证据,这样一路查下去终点大概率应该就是杨朝辉。想到这里,我有些激动,现在要做的就是查到这个幕后老板,然后找出他与成都公司的内部联系。最后转交给集团的律师推进即可。 第二,咨询公司,如果说第一个方向是针对成都公司,这第二个方向给我的直觉就是更上一层楼了,我总是觉得有一种利益输送的味道在里面,像是在交保护费。想到这里我自己都笑了起来,只有等查到关联人员信息,逐层抽丝剥茧后才能做出判断,这个比今天下午处理的事情会更加隐秘也需要更加慎重。 第三就是找到成都总包的问题,也就是我需要总包的合同清单与手上另外几份清单进行比对,这里如果查出问题,那就能证明成都公司与总包有利益往来,甚至会有一张暗网将很多资源关联在你一起。 第四,我想起了龙涛,他回重庆已经一天时间了,应该有所进展,官方解决不了的事情,民间手段往往可以解决,如果从唐二娃唐勇的嘴里挖出一些信息,那就会对谭明起到致命一击的作用。很多人平时江湖义气挂在嘴上,但我相信危难关头,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只要方法得当,唐二娃肯定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还有,我继续思索着 ,对,还有派出所的事件,我被打以后在派出所江小花做了全程录音,谭明和我们在房间里的谈话一定被小花录了下来你,这次谈话可以证明派出所有人与谭明沆瀣一气,公报私仇,而且他们的能力也不小,直到田总出面才让我们出来,如果这样,一旦我们的律师介入,调查我被打以及在派出所关押的证据,那这个录音就能起到关键作用,那谭明的问题就不是项目层面的了,他可能要陷入更深一个层面的危机,那他背后的人是否会现身保他,就看谭明的造化了。要么继续对抗,要么丢卒保车。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主动权已经开始转移到我们手上,更何况我们手上还有一张王牌,就是田千帆,他的能量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 还有昨天发生的抢劫事件,等律师来了,也可以介入调查,这些可能都是突破口,我越想心里越亢奋,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我似乎看到了阳光已经开始驱散着身边的阴霾。 等心绪稍稍平复,我拿起电话,给迟勇拨了过去。 “苗哥,你找我?” “回来了吗?” “还没,小周和我说了情况,晚上咱们沟通。” “那好,你晚饭少吃点,开完会我请你吃海鲜大餐。” 电话里面突然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迟勇开口道:“你有啥事儿要求我吧?”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市侩呀。”我叹了口气,说道:“没事儿,就是向你请教点问题。” “苗哥,我忘了,晚上我还真有点安排,要不过几天吧。”迟勇佯装犹豫的说道。 “好吧,我有事儿找你,不,我有事儿求你。”我翻了一下眼皮没好气儿的说道。 “这个态度勉强还可以,那开会时候见面聊。”迟勇挂上电话后,我叹了口气,叨咕了一句:上山打虎易,开口求人难呀。 晚上开碰头会,集团王律师也参加了会议,这之前何主任应该与他充分的交流过这边的情况,这让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我们分别说了各自工作的进展。季总那边项目已经完成了前期数据的整理工作,并与监理公司、设计院等完成了对接,同时由娜姐出面与建委、质监安监、当地派出所、社区街道等建立了联系,今天,保安公司进场后,完成了监控和锁具的更换,可以看做成都项目业主办公区已经全面完成掌控。 现场布置出一间办公室,作为接待室明日对外开放。接待现场的供货商和劳务班组。 明日起,季总的人分成两部分,一批与监理公司全面踏勘现场,掌握实际情况,一批熟悉图纸了解规范。也就是说,项目部已经开始为复工开始做准备了。 钟总今天通过猎头公司筛选出第一批人员,明日各个专业负责人开始逐步面试,预计三天内完成初步人员的面试工作。 柳主任的安保公司和保洁公司已经落实好,安保公司今日已经进场,因为下午与我外出过办事儿,所以部分行政类合同的解除工作与新合作单位的落实工作没有及时完成。 刘总和迟勇今日拜访了银行,已经顺利的搭接好关系,后期银行会全力支持我们的工作,并提供更多元化的服务。税务机关也进行了走访,通过与所长的沟通,取得了较为灵活的纳税政策。 大家说完后,朱总看了一下众人,问道:“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人说话,然后看向我问道:“你下午带柳萍和小周出去了?” “哦,是的,”我把下午的事情和自己的思路说了一下,朱总听完没有及时开口,看向对面的王律师。 “我觉得可以从苗经理说的这个方向尝试一下,报税人员自身不涉及违法,且公司注销后已经过了时效期,从律师的角度不好介入,但可以采取其他形式与报税员建立关系,比如给些咨询费用,用些人情关系等。如果能查到苗经理说的背后的人,确定这个人存在违规行为,比如违反《招投标法》,有行贿受贿行为等,法务就可以开始介入其中。” 朱总听完点点头,问道:“需要那些人配合你?” “需要财务帮个忙。”说完我看向迟勇。 “就你俩这默契,能干的明白吗?这样,柳萍,你叫上小周,还是你们三个人落实这个事情。迟勇集中精力和黄爱竹梳理公司账务。” “好的。”主任答应了一下。 “苗天、迟勇还有柳萍你们都没什么大事儿了,我也就不好挽留集团几位领导了,他们在集团有很多事情,明天就回去了,有什么需要请示的就赶紧提出来。” 我们几个人相看了一下摇摇头。 “给你们机会都不会说。”朱总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应该向各自的领导保证,人在阵地在,无论是成都项目,还是重庆项目,你们都从始至终,从头至尾的向领导保证顺利完成。” “唉!”严总叹了口气,看向朱总说道:“我现在就想走了。”说完,在场的众人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会后,王律师喊住我说道:“苗经理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下。” 我看出来王律师的意思,就说道:“王律师,您刚来成都,晚上我请客,叫上几个同事,咱们一起去吃海鲜。” “不用吧。”王鑫律师有些不好意思。 “王鑫,走吧,他也请我了。”迟勇在我身边坏笑着说道。 “王鑫,他最早请的我。”主任凑上来得意的说道。 “这么温情的事情怎么被你俩说的这么世故呀。”我顿时有点感觉没面子。 “还有小周呢。”主任又补了一刀。 “人多热闹。”王鑫笑着替我圆场。 “那就再喊几个人,把冉律师也叫上。”主任说道。 “把江小花也叫上吧,王鑫这边需要多了解一下情况。”迟勇说道。 “我再叫上娜姐,让他认识一下两位律师。”主任说道。 “我再喊上肖平和郑小康,估计他也有些问题需要咨询。” “我觉得差不多了。”我满脸黑线的说道。 “还有预算王燕,你中午还让人家帮你核对价格呢。开会前她才回酒店,估计饭都没吃。” “对,我忘了,喊上,喊上。”我说道。 “就这样,我负责通知,我们10分钟后楼下集合。”主任说完一阵风而似的离开了。 “勇哥,你现在套路越来越深了。”我感慨了一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被你套路,再没点长进确实说不过去了。” “靠,我就给你们留的这个印象?” “不止这些,你吧,”迟勇看向我总结性的说道:“动嘴能力很强,动手能力太差,坏主意都是你出的,脏活儿累会儿都是我们干的。” “滚!别在王律师面前败坏我的形象。”我差点被迟勇气的想动手。 “苗哥,说了你动手能力不行。”说笑间我们上了电梯。 10分钟后,我来到酒店大堂,壮观的场面出现在我面前,10几个人米笑眯眯的看着我,我稍作迟疑,马上换上一脸笑容,豪气的说道:“大家久等了,我们出发。” 很快,我们找到一家海鲜大排档,成都的夜生活也非常的流光溢彩,整个城市甚至比白天还要喧嚣,我们找好了座位,主任带着姑娘们兴奋的去选海鲜了,王鑫特意做到了我身旁,寒暄了两句后,我俩就开始聊了起来。 话里话外我听出了王鑫的意思,他作为这批来成都公司的律师之一,是带着老板娘的一些特殊任务过来的,所以他需要从我这里了解更多的细节。 我也没有隐瞒,将到成都后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当说到云来茶楼的段落时,王鑫听得特别仔细,不时的向我确认一些细节,再说到派出所的经历和田总将我们捞出来的过程,王鑫也非常的投入,最后他看向坐在迟勇身边的江小花,露出了敬佩的神情。 这个细节被迟勇一下子捕捉到了,然后快速的给王鑫倒上酒,说道:“王兄,小花厉害吧?” “厉害,而且她的录音证据非常重要。”说完举起杯和迟勇碰了一下。 “我培养的。”迟勇咧嘴满足的笑了起来,然后一口喝干。 “看把他嘚瑟的。”我在王鑫旁边摇摇头说道。 “迟经理,一会儿我再敬你。”说完,王鑫看向我,意思是让我继续往下说。 我便将第二天偷梁换柱的事情也和王鑫说了一遍,并将我对前台宋岚的怀疑也说了出来。 “这个也很重要。”王鑫看向我,继续说道:“苗经理,你的胆子有些大呀!” “我也有点后怕,但想到了要是不做总觉得不甘心。” “性格决定的。”王鑫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严总和我说了你在北京夜场的事情,一般人不会去这样冒险,柳主任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对,他就是不太正常。”我身边的郑小康接话说道。 我看了郑小康一眼,没搭理他,看向王鑫问道:“这些经历都应该对你们有帮助吧?” “有,而且很关键。这两件事情你就先不参与了,后面就要涉及法律专业的层面了,我会接替你往下处理。” 我点点头,说道:“那就辛苦你了,大老远的过来帮忙。” 王鑫没有接我的话,继续问道:“还有个事情,你再帮我详细说说,就是那家咨询公司的情况。” “嗯。”我想了一下,把我和迟勇发现的咨询公司走账异常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王鑫依然听得很仔细,其间没有提出任何问题,直到我说完,他开口小声说道:“苗天,你说的这个事情应该是存在问题的,但这种操作很隐蔽,要想查出来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你停下来,由我来接手,用我们的手段调查效果会更好。” “好。”我点了一下头。 “其他的我就先不多问了,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包括今天开会说的报税员的事情,等你们到了法律介入的阶段,我会接手处理。” “来,王兄,我们喝一杯。”我端起酒杯,对着王鑫说道。 “应该是我敬你,前面做了很多工作,让我省了很多事情。”说完王鑫快速举起杯,和我碰了一下。 第109章 杠精附体 “大家一起举杯,欢迎集团王律师和冉律师到成都指导工作。”主任看我们说完就张罗了起来。 “欢迎来成都。”大家举杯笑着附和。 “今天随便吃,使劲儿吃,如果有需要胃动力药的我去买哈。”迟勇不嫌事儿大,使劲儿的张罗着。 我白了他一眼,心说一会儿等我找到机会一定要找回场子。 “苗经理,”预算部王燕和我打了个招呼,说道:“你中午说的事情我这边核对完了,确实有问题,中标单位很多材料和家具的价格都高于市场价30%以上,甚至有些已经翻番了。” “差距这么大?”我看向王燕说道。 “嗯,我们套的定额和采用当地的《造价信息》中的价格已偏高了,在这个基础上他们还高出这么多,这说明不是通过正常招标方式选定的单位。” “勇哥,你说集团财务成本里面不限制这部分内容吗?”我看向迟勇问道。 “苗哥,这些东西属于临时设施和办公设施所用材料。不计入项目直接成本,集团就没有要求审查这部分,再说成都项目是总经理负责制,一般总经理审批后就可以执行了,你这些标的总额都没有超过500万,或者说就卡在500万的线上,按照集团的管理办法,500万以下的是不会进行单项审查或抽查的,如果有争议的就直接由集团总裁做确定,也不会再通过集团的财务和预算口了。” “哦,看来他们对集团的制度了解的很透彻呀。” “那当然,想赚钱必须要熟悉政策。”迟勇无奈的说道。 “还要上面有人才行吧?”我凑到王鑫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听我说完,王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相信他是听清楚了。 “上菜了。”服务员陆续端上一盘盘的海鲜,扇贝、生蚝、花甲、蛏子、鱿鱼、大虾、螃蟹、让人看着胃口大开,大家一下子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准备开始大快朵颐。 “等一下,先拍照片。”主任大喊一声。 我的手在空中停了下来。一瞬间进退两难。 “天儿,不急,先照几张相。” “主任,我就是想帮你把盘子再调整一下角度。”我反应迅速的说道,说完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盘子。 “哈哈哈哈。”突兀的笑声传进了我的耳朵,迟勇看着我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就算我脸皮再厚,此刻我也感觉有些害臊。 “该说还是要说的哈。”我看向江小花。 “明明就是你想拿吃的,不让我们尊敬的主任照相,错了就是错了,还要倒打一耙?” “般配,太般配了。”我耸耸肩,看目前这个局面,我没敢再说话。 “大家开吃。”主任收起手机,拿了一个最大的螃蟹放到我的碗里,然后不停的招呼大家吃饭。 我注意到对面郑小康和迟勇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边说还边看我,然后两人突然又大笑起来。我不用猜就知道郑小康在说用总包清单换海鲜的事情,而迟勇则再说我请他吃海鲜,但朱总又没有让他帮我解决报税员的事情。我全当没听见,全神贯注的吃着海鲜。 “苗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今天请我吃海鲜,虽然开始动机不纯,但诚意是足够的。老话儿说条条大道通罗马,以后咱们多走大道,别老忽悠我们走小路。” 迟勇说完,我知道反击的机会来了,说道:“勇哥,这杯酒我不能喝。” “为啥呀?”迟勇看向我。 “你说错话了。” “你是动机不纯呀。” “这句话没错。” “那哪句话错了?” “你应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以后咱们多走大路,不能走捷径。”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苗哥,这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区别很大,你先坐下,我给你说说。”我向迟勇压了一下手,开口说道:“首先‘道’和‘路’是不用的,古语里,路、道、途、径、阡、陌、经、纬都是用来形容道路的,但不同的地方用法不一样。 “当初,秦统一六国,规定三轨及以上的车辆可通过的为路,两轨通过的为道,一轨通行的为途,就类似于我们现在的三车道、两车道和一车道。径不能通车,一般指山间和田间的小路,而且还以斜道为主。所以才有曲径通幽和香园小径的说法。阡陌是只田间的小路,经纬是指城市的道路,同时带有方向性。” 说道这里,迟勇向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没等他开口就继续说道:“这不是重点,只是给你纠正一下,重点是‘道’有单一的指向,有摸索的含义,所以才会有治国之道,养生之道、为人之道的说法。既然‘道有单一的指向,你说条条大道通罗马’那就是误人子弟,所以我不得不纠正你呀。自罚一杯吧。”说完我得意的看向迟勇,心里已经有些畅快的感觉。我知道,虽然我是在胡搅蛮缠,但他的水平很难反驳我。 “苗哥,我没和你探讨中国文化。” “那不行,我要和你说清楚,不然你总是乱说话。”我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心里很是舒畅。 “勇哥,这方面你别和他扯,咱们做专业的没他那么多花花肠子。别急,我让季总讨伐他。”郑小康开始替迟勇出头。 “郑兄,此话差矣!”我看向郑小康说道。 帅康惊恐的看向我,知道我又要开始了,我清了一下嗓子说道:“你用‘讨伐’二字非常不准确,所谓‘讨’是先说出罪行,‘伐’则是出兵攻打。首先我最多是话多了点。严总说了,我们这个专业太压抑,不说话会影响健康,话多根本涉及不到罪行,再说就算我有罪行,季总作为我的领导,只能用‘征’或者‘镇’,来形容对我的打击。而不能用‘伐’这个字,因为‘伐’有外寇的意思,也就是说只有敌人才能用‘伐’这个字,比如‘北伐匈奴’,我可不是敌人,咱们最多是内部矛盾。再有‘伐’是平级或平等的争斗关系,比如我们常说的‘北伐’。你这样说,就是暗示季总和我是平级,那就是对领导的大不敬。” “苗经理,你也就是出生在这个年代,要是在古代,焚书坑儒的时候,早晚把你这样的埋了。”江小花站出来开始替迟勇说话了。 “妹妹,此话依然差矣。”我看向江小花,笑了起来。 江小花也是浑身一激灵,手上的螃蟹腿查点掉下来。 “小花呀,焚书坑儒确有其事,但不是坑杀我这样忧国忧民,忠君爱国的人,而是一些‘神棍’,想当年,还是秦始皇时期,儒法之争甚嚣尘上,为了巩固皇权,形成大一统的局面,很多儒家的书籍才被烧掉的,因为儒家思想沿袭周朝的分封制,而秦始皇目标是大一统,所以首先要统一全国的思想,这就像我们朱总,先统一我们的思想,形成合力,才能让重庆公司做的风生水起一样。而且秦始皇虽然‘焚书’,但都留下了副本,放在阿房宫里保存,谁知道最后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项羽一把火烧了。是吧?”说到这里,我看用眉毛向迟勇挑了一下。 “说道迟勇,不是,说道项羽,就是一介莽夫,只会打打杀杀,没有智慧,那怎么行,是吧?勇哥。” “而‘坑儒’说的是秦始皇夺得天下后,希望自己长生不老,就找了很多道士炼丹,随着时间的推移,道士们不但没有炼制出长生不老的丹药,还大量的贪腐朝廷的银两和奇珍异宝,派出去寻药的徐福也一去不复返,随着秦始皇越来越老,他的耐心就越来越少了,这时候一个叫卢生的道士看到事情败露,就偷跑了出去,秦始皇大怒,下令全国缉拿,但迟迟没有抓到人,估计可能是开摩托车跑的吧。”说到这里我看向帅康,心里美的不行。身边的人,也听出了我话里的指向,尤其是主任,笑的前仰后合。 “我继续说哈,”我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然后秦始皇就把皇城的道士全部抓了起来,道士们为了保命,就相互揭发,秦始皇越听越生气,你想,开天辟地的一国之君,居然被一群道士或者说是所谓的江湖术士给戏弄,所以勃然大怒,前后诛杀了400余人,这些人都是与炼制丹药相关的。与所谓的儒生无关。后世皇权为了巩固自身的统治地位,才歪曲了历史。老百姓们口口相传,到今天就被你们说成这样了。”说完我叹了一口气:“唉!你们这叫知其然不知所以然,这个词要是用在向唐二娃或者方权这样的人身上那就是准确的。用在我身上不成立。” “苗哥,人家说你一句,你就有一百句等着回击,还搬出了领导,这也太上纲上线了吧。”迟勇显然想替小花出头。 “就是儿论事儿嘛。理不辨不明。” “勇哥,别和他动气。”郑小康开口说道:“他这样的要是在几十年前,穷人当家作主的时候,就是典型的反革命顽固知识分子。” “啧啧啧。”我看向郑小康,嘴里发出了咂嘴的声音。 “我靠,我又没忍住。”郑小康叨咕了一句。 “对,你又说错了。”说完我自己也笑了起来:“伟人说过,区分革命的,不革命的还是反革命的知识分子标准只有一个,就是看他是不是和工农相结合,是不是愿意和广大的人民群众结合在一起。我时此正在请广大人民群众相吃海鲜,你说我能是反革命知识分子吗?”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笑着听我胡搅蛮缠的娜姐,凑到郑小康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郑小康瞬间眼睛一亮,在迟勇耳边又低声说了几句,迟勇点点头,看向我说道:“苗哥,我们接受你的批评,我和郑经理已经化悲痛为食欲了,再给广大人民群众来几份龙虾和几箱啤酒吧?” 我瞬间泄了气,看向娜姐,娜姐正低着头捂嘴笑着。 “这里我就服娜姐,她一句话不就解决争议了吗?龙虾先不上 ,我也少说几句。”然后看向服务员大声喊道:“服务员,再加几盘水煮花生。” 王鑫没忍住笑出了声儿,看向我说道:“你在这里人缘不太好吧?” “唉!”我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是他们先挑衅我,我属于正当防卫。” “你明显有点防卫过度了。” “啊?”我看向王鑫,有些不解的说。 “嗯,从法律的解释上说,你涉嫌引诱、挑唆对方向你发起攻击,然后达到自己的目的,视其情节轻重,情节较轻的可以视为防伪不当或防卫过度,情节严重的,那你就属于寻衅滋事的范畴了。” “王兄,太专业了,没毛病。”迟勇瞬间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大笑了起来,端起酒杯起身敬酒。 我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冉律师,用求助的眼光征询她的意见。 “苗经理。”冉律师笑了一下张嘴说道:“这也不能一概而论,是否防卫过当或者寻衅滋事还要看事实,比如今天的情况,如果在座的同事都能愿意替你说话,为你证明,那你就有了旁证,也就是说你有了群众的基础和社会的共识,那证据就会对你有利,但是,”说到这里,冉律师向娜姐看了一眼。 “我可能没有。”我苦笑着说道。 “简直就是天怒人怨。”郑小康快速的补刀。一瞬间大家都哄笑了起来。 “那我这官司怎么打呢?”我看向小冉律师。 “可以先与对方谈和解。” “和解?”我诧异的看向她。 “是呀,如果这是一场官司,你又被认定为防卫过度或寻衅滋事,且没有超出民事纠纷的范畴的话可以和解的。” “哦,”我似乎明白了一些。然后看向冉律师说道:“那我试着和对方调节一下。”说完,我看向服务员大声喊道:“服务员,水煮花生不要了,上个海鲜全家福。”然后看向迟勇和郑小康。 “苗哥,讲究。”迟勇咧嘴笑了起来。 “律师说出来的话就是和我们不一样。”郑小康也感慨了一句。 “调解成功。”小冉律师笑着说道:“苗经理,你太聪明了。” “杠精害死人呀”,说完我也笑了起来。 “嗯,但往往解决问题的关键都不在问题本身。”王鑫说完看向我意味声长的说道。 “是呀,娜姐才是有大智慧的人。来,王兄,我敬你。” “苗经理,你很幸运,能这样在一起聊天的人不多,我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对你坦诚相待的朋友。” “王兄,你说的很对,重庆的团队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有激情,有斗志,让人羡慕。”王鑫感叹了一句。 “今天大家随便吃,公司请客,感谢王鑫和小冉律师协助我们工作,我们一起举杯再敬一下二位律师。”这时传来了主任的声音。 因祸得福?我哈哈大笑的站了起来,看来主任早就安排好了,有主任这个后盾我太幸福了。 第110章 有一天,终会等到一群和你一样的人 我们一群人边吃边聊,热闹无比,我走到主任的身边,笑嘻嘻的说道:“全公司就你对我最好,姐,我敬你一杯。” “有良心,天儿,有我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浪来。”主任说完一口喝干。 “我有点想重庆了。” “嗯,姐心里明白。”主任点点头。 “柳家串串店,苗天坊、不关门、开半天、路边摊还有天空之鳍。这些都让我非常的想念。” “你是不是老了?怎么爱回忆了?” “没有,就是突然有点触景生情。”说完我自己也笑了起来。 “天儿,我们加把劲儿,早点解决成都的事情,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嗯,主任,成都的事情已经开始反击,我们也看到曙光了。” “是呀,我们一定会胜利。” “对,除了胜利,我们别无选择!”说完我和主任相视一笑。 这天晚上我们吃的很开心,也很痛快,大家不停的相互敬酒,也对集团派来的律师非常热情,我和王鑫吃饭过程中一直在认真交流,他的专业让我非常放心,我俩达成意见,我在前面搜集疑点和证据,他在身后帮我用法律的手段进行反击。在他看来,成都的事情,至少在项目层面,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工作组和集团以及重庆公司的人员紧密配合,快速的解决了成都员工的辞退问题,因为大多数成都员工不辞而别,属于劳动合同违约,因此律师处理起来非常简单。成都公司涉及的行政类合同也都一一解除,涉及赔偿和违约的全部由小冉律师出面处理完成。 项目部也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一直有少量的劳务队和供应商前来讨要说法和了解情况,面对这些群体,季总都会认真接待,并且给大家吃了定心丸,因为这些人既不知情也对项目的整体造成不了实质性的影响。 招聘工作也顺利推进,一周内钟总已经面试了几十人,被朱总选中的有十几人,已经能组成成都公司的基本架构,配上重庆公司的人,就算马上复工也能达到初步运转的要求。 这期间,季总带着郑小康和肖平等人,对成都项目进行了彻底的了解和梳理,同时将总包以及几个重要分包以外的关系全部打通,监理、设计院、劳务分包和大部分常规物资供应商都表达了理解,也愿意配合我们维持现场稳定的局面。尤其是监理单位,季总的豪爽风格让监理单位深深折服,很多有关项目的资料都及时的提供了出来,也包括他们整理的总包供应商清单。这正是我最为需要的一份资料。 娜姐更是像春风拂面般的将当地的建委、公安、质监安监、消防和街道全部跑了一遍,外部的嘈杂目前已经趋于静默,已经基本感受不到来自外部的压力了,这为我们更好的进行内部整顿创造了条件。 成都公司的账务也彻底对清楚了,黄爱竹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律师在调查公司间往来的支付数据,她都能及时准确的提供,很多原始数据,她也都做了备份,提交给了集团进行专项审核。从近期的工作中,我真切感受到了黄爱竹具有一名称职财务人员的优秀品质。 说道财务,小周和主任两个人用了一天时间,把三家已经注销公司的报税员找到了,是一个从业很多年的代账会计,经验相当丰富,听主任说完情况后,她完全没有配合的想法,主任和小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最后在公司律师的建议下,公司拿出了三万元才从她手上买到了这个信息。通过这条信息一路查下去,最终浮出水面的人让我们都有些意外,这个人竟然是前台的女孩儿宋岚。后来我们找到田总,通过技术手段,查到了宋岚与杨朝辉的转账记录,这才坐实了整个事情。 前天龙涛从重庆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份按有唐勇手印的说明,唐勇亲笔写了他受苟天道指使与谭明勾结合作的事实,并且表达是他先动手寻衅,招惹江小花,然后被谭明要挟出面找我麻烦,为的是起到谭明背后老板收购成都项目的推动作用。这个东西朱总看完后就直接转给了王鑫,据说王鑫看完后脸上露出了多天日来难得一见的笑容。 我这里也有突破,在拿到季总给我的成都总包的清单中,我真的查到了两家公司与重庆总包合同清单里是一样的,经过一番挖掘,其中一家公司的背景是唐二娃姐姐的,一家公司的背景是谭明的。他们的合同金额都很大。我和律师分析后认为他们之间是相互做生意,既可以赚钱,也可以配合,同时还有相互牵制作用。在这个层面上我们甚至认为还会有更深的意义。通过这个发现,唐二娃和苟天道来成都就顺理成章了,有了这个线索,我可以分析出来,苟天道在私下里也认识杨朝辉,杨朝辉派方权先试一下我的水,但被唐二娃发现不对后,马上喊停。可按照这个逻辑推下去,苟天道应该有一个渠道才能认识谭明和杨朝辉。那可能就是,我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先不考虑这么多,一步一步来,我准备敲山震虎,先拿这两家公司祭旗。 目前我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咨询公司的情况,自从我将手上掌握的资料交给王鑫后,他没再和我沟通过这个事情,但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推动着事情的发展,也许是他认觉得太敏感,不方便和我交流,我也就没有多问,我相信集团的能力和决心。 这两天我和严总派来的米爽一直在整理着成都的合同与招标资料,他来成有几天了,也大致清楚了这里的情况,除了时常叹气觉得自己命不好以外,最爱和我说的就是他出生还不满一岁的女儿,每次说起女儿,脸上写满了浓浓的父爱,极小的事情他都能如数家珍,而且说着说着他就会像是走神回到家里一般。 我虽然没有孩子,但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是一名我心里认可的好父亲,和真正可以托付成都工作的好战友。我估计再有两天他就能全面接手成都的采购工作,我也可以稍微清闲一下。想到这里我心思又活分了起来,我又有些想念重庆和每天都会去的苗天坊了。 这时候主任电话响了起来:“苗天,今天下午5点在成都公司会议室开全员会议,你通知米爽也一起参加。” “好的,我们准时到。” “还有,你再让贾总给公司发一批酒,五粮液、茅台、每样发五件吧。” “这么快就喝完了?这想还没一周吧?”我诧异的问道。 “工作需要,天儿,这几天光季总就领了两箱了,你说工作进展差的了吗?” “得,明天我让他派人送过来。” 挂上电话,我看向身边的米爽说道:“一会儿我俩去公司开会,全员参加,你这次能见公司所有人,我给你好好打打基础。” “拉倒吧。”米爽看透了我的心思,叨咕了一句。 5点,公司除了新招聘的人员外,所有人都坐到了会议室,大家非常肃穆,等待朱总的到来。 们被推开,集团严总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老板娘来了?我心里激动了一下,她来是不是工作有了突破?这里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严总,看到她的入场,大家瞬间和我一样有些激动,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 严总和朱总落座后,朱总环视了一下众人,开口说道:“既然大家这么欢迎严总的到来,那么我们从新鼓掌好不好。” 说完,在场的众人再次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严总笑容满面,向大家不停的打着招呼,显然心情非常好。 “下面,我们请严总讲话。” “朱总、季总、钟总,各位员工辛苦了。”说完,严总深情的看了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开口说道:“我十几天前和特别工作组来到这间会议室,当时的情形我还历历在目,那时我们面前也坐着很多人,他们是老成都公司的管理层,那天我的心情非常压抑,因为我知道成都公司生病了,而且是病得很重,当时我心里还有一丝期望,还幻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当着我说出自己的错误。但很快我知道这是不切实际的奢望。所以我就下定决心刮骨疗毒,不计代价。可没想到只过了短短的十几天,我竟然这么快的又走进了这间会议室,这次我的心情很感慨,很舒畅、很骄傲。恍如隔世一般,因为我对面坐着的都是最优秀的一群人。” 听到这里,我心潮澎湃,我用余光看向身边的同事,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自豪的神情。 “我今天能坐在这里和大家说话,与你们每个人的努力密不可分,我在这里代表集团,代表齐主席谢谢诸位。”说完,严总站起身,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我们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个鞠躬代表着集团的认可,代表着自身付出的最高回报。 掌声停下来,严总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成都其中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表彰嘉奖,以往的表彰都是年终在集团颁发,但这次不同,这次我要在现场颁发,就像士兵在战场授勋一样,齐主席让我亲临一线,在现场表彰成都项目最优秀的人。”说完老板娘从柳主任手中接过一个大的文件袋,掏出几本鲜艳的证书,看向众人,说道:“我念到名字的人请走到我身边。” “成都公司财务总监黄爱竹。” 严总说出这个名字后,在座所有员工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黄爱竹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站起身,走到严总身边。 “黄爱竹,唯一坚守信念,唯一没有迷失,唯一保留了希望的火种,唯一让集团敬佩的成都女孩儿。我们给她掌声。”严总说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黄爱竹。 以往严峻坦然的黄爱竹,此时已经泣不成声,满脸是泪,她长期的压抑终于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 缓和了一分钟,严总拿起荣誉证书,打开展示给众人,说道:“集团齐主席亲自批准,授予成都公司黄爱竹‘终身荣誉员工’称号。说完,将荣誉证书双手递给站在身旁的黄爱竹,眼中充满着敬意。 黄爱竹结果证书,想冲着严总笑一下,但刚刚张开嘴,眼泪却再次夺眶而出。看到这个情景,我们再次报以了热烈的掌声,主任和江小花等一些女员工眼中也噙满了泪水。是呀,只有她才知道这一年多的坚持有多艰难,有多不易。“具体的奖励就不在此公布了,我们请黄爱竹讲几句。”严总看向黄爱竹说道。 “各位同事,我不会说什么,在这里我就讲一句:一年前,刘总对我说,保住成都公司,把它作为你唯一的目标,总有一天,你会等到一群和你一样的人。刘总没有骗我,今天,他的话实现了。” 黄爱竹的话说完,连我这个油盐不进的人,鼻子也忽然一酸,眼睛一下子湿润起来。我被她深深的感动了,她就像一名在暗夜里提着微弱油灯的孤独行者,坚忍不拔的用了一年的时间,终于走进了光明。 “大家先休息五分钟。”朱总看向在座的员工,无奈的也欣慰的说道。他的话音刚落,主任就快速走过去一把抱住了黄爱竹,瞬间再次流下泪来。 我走到会议室外,在吸烟区点上一支烟,沉默的抽了起来。 “苗天,给我一支。”米爽走过来说道。 我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燃,米爽自从孩子出生后就很少抽烟了,这次他主动和我要了一支香烟,我知道他也深深受到黄爱竹的感染。米爽抽了一口,顺手揉了一下眼睛,嘟囔了一句:“在这里能坚持下来,确实不易。” “哪有容易的事情?无论哪个岗位,哪个城市,都有一些信念坚定的人在坚守着,如果没有黄爱竹,成都公司可能会真的不再属于集团。”我感慨了一句,黄爱竹的经历在我看来很伟大,她是孤独的坚持者,没有团队,没有外援,就像战争时期的地下工作者,只有一个知情的上级,她在这种环境里面坚守了一年多,终于等来了工作组。 “商场如战场,这句话我今天体会到了。”米爽也感慨了一句。 “爽哥,还有一句话,叫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嗯,我在重庆不到半个月就尝到你说的滋味了。” 第111章 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以前来过成都吗?”我问道。 “来过一次,很多年前了。” “有多少年了?” “10多年了吧。”米爽望向天花板,似乎在思考着,然后开口说道:“暑假的时候来的,我和孩子的妈妈一起来的,那时候大学还没毕业,也没什么钱,我记得她不能吃辣的,就在街道上找了很久,最后在草市街,好像是草市街那边,吃了跷脚牛肉,那个味道我现在还记得,我们只买了两小碗牛肉,但却吃了很久,好香呀。” “那晚上我陪你再去找一下那家店,咱们再故地重游一下如何?” “不去了,回忆这个东西就和向往某种事情有些相似,你不能刻意去实现,那样它的味道很快就会淡下来,留在心里反而会保持很久。” 我点点头,说道:“那就一直留在心里?” “等我家孩子长大了,或者我和孩子的妈妈变老了,我们再去看看那个地方,也许味道才更加正宗。” “你也可以在不忙的时候后,把他们接到成都,陪你一段时间,让她俩换个环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哦。” “嗯,先忙完这段时间,如果我没给集团丢人,我就让她们娘儿俩来这里陪陪我。” “那我也来凑个热闹,请你一家三口吃饭。” “不用。”米爽摇摇头。 哦,对了,你上次去重庆怎么样?都做了哪些事情?” “去重庆?啥也没做呀?” “啥也没做?”我诧异的看向米爽。 “啥也没做,就是休息了几天,连你的办公室都没去。” “爽哥,你是度假去了?” “差不多吧,反正四处闲逛,但还是帮你找了一些资源。” “不是,你知道我在重庆那边多忙吗?” “知道呀。” “那你咋不帮着干点活儿呢?” “不能干,现场停工了,干活会影响你在集团的审查。”说到这里米爽眯起眼睛看了看我,好像是为了我好一样,然后说道:“不干活才能表达对你的信任和支持。” “你,你悄悄干点啥呀。” “不行,做戏要做全套,说不干就不干,但我也没闲着,晚上还是做了其他项目的工作。” “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但我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这时我手机上的工作群已经热闹起来,黄爱竹手拿荣誉证书的图片已经发到群里,大家都在纷纷点赞评论,我也快速的发了评论,表达了我对她的敬佩。 不知不觉,我俩聊了10多分钟,我看了一下表,说道:“要么我们进去吧,估计女士们的情绪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走回会议室,其他员工也陆续回到座位,我观察了一下,黄爱竹的状态明显变了,可能是卸下了心里的包袱,她脸上出现了笑容,嗯,还是一个很阳光的女孩儿嘛,我向坐在身边的米爽小声说道:“以后多配合黄总,咱们是花钱的,她是管钱的,关系搞不好,工作就不好开展了。” 米爽没吭声,我知道他有自己的盘算。 朱总和严总走进会议室,坐下开口说道:“好了,我们现在继续开会。” “下面这个表彰在颁发之前我还是要说两句。”严总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们中间有个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人,抗击打能力最强的人,也是最能说的一个人。”这时很多人看向我,有些熟悉的员工已经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警察说,他把一个最为安全的岗位,做的刀光剑影。同事说,他这半年没有怎么做过具体的工作,属于不务正业。但我要说,这份刀光剑影、不务正业的贡献和意义远远大于专业的工作。因为重庆和成都都是集团比较特殊的项目,没有我们想要的环境,只有直面挑战才能开拓出一片适合生存的空间。我不用说,大家也猜到了是谁,下面,请苗天到我身边来。” 我站起身,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向严总和在场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走到严总身边。 严总笑容面满面的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了一番,问道:“苗天,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领导,我没受伤。”我满脸豪爽的说道。 刚说完,全员都笑了起来。 “领导,我在维护公司利益的同时,也很好的保护了自己。可能会有一些传闻说我挨打了,但那都是假的,宣传需要。” “照片我都看了。”严总哭笑不得的说了一句,然后恢复笑容说道:“好吧,就当我没问。” “今天,我代表集团,代表齐主席向你颁发特别贡献奖。以此嘉奖你为成都公司做出的突出贡献,因为你的受伤,呃,因为你的,”严总忽然有些语塞,我身边立刻传来一片善意的笑声。严总调整了一下思路,说道:“因为你的优秀表现,让成都项目快速的摆脱了困境,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了重大突破,从而创造了对我们明显有利的局面。”大家鼓掌。 我接过奖状,满脸笑意的看向大家,这一刻我虽然很感慨,但我一定要开心起来,不能再让大家有心酸的感觉。 “集团奖励金也不在现场公布,下面请苗天发表获奖感言。”说完,严总笑着带头鼓起掌来。 “感谢…” tv,mtv。”我刚开口,忽然下面出来主任的声音。这句话一出来,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我也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不要说感谢领导的话,把水挤干净了再说。”笑罢,朱总开口说道。 “同意。”季总不失时机的开始补刀。今天是我获奖的日子呀,怎么还是刀光剑影的?得,那就简单一点吧。 “集团领导和重庆公司领导对我一直很好。我…” “好了,可以下来了。”我刚开始说,朱总就笑着打断,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 我也没磨叽,笑着给大家鞠躬回到座位上。 “苗天,你确实没少得罪人你。”严总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这样也挺好。” “下面请江小花到我身边来。”严总继续说道。 江小花听到喊自己的名字,有些难为情,但快速的笑了出来,走到严总身边,严总笑眯眯的看着20出头的江小花,开口问道:“先问你个问题,苗天有没有受伤?” “严总,他那天被打的挺惨的,如果迟经理他们晚到一会儿,可能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江小花说道。 严总看了我一眼,轻轻摇摇头,继续说道:“迟勇,龙涛。你们一起来我身边。” 迟勇、龙涛站起身,快速走到严总身边,严总看向他们三人开口说道:“我受集团和齐主席的委托,为你们三人颁发突出贡献奖,以此表彰你们同苗天一起快速扭转了成都项目的被动局面,为后续工作打开了突破口,为集团树立了英雄般的形象。” 说完,我们又开始热烈鼓掌。 “我找个代表,问一下。”说完严总看向江小花,说道:“江小花,你对这个事件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我印象最深的,”江小花思索了一下,说道:“当时苗经理看到我有危险就跑过来挡在我身边,让我离开。等我和迟勇他们赶到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躺在地上。”江小花说完,有些伤感,这时候我也瞬间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不由得心中一紧。“然后,龙涛就冲上去想都没想就打倒了苗经理身边的两个人,最后他们三人就和总包方的7个人打在了一起。” 严总点点头,看向迟勇问道:“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我印象最深的是我们三人走出被羁押的房间,苗天让我们一同高举起拳头的一瞬间。那时候我有种说不出的骄傲。” “龙涛,你印象最深的呢?” “严总,因为去救他,开车违章,收了罚单,可苗经理到现在都不提给我报销的事儿。” 龙涛的这个回答,让刚刚有些沉重的会议室,一下子又爆发出了笑声。 “领导,他没给我凭证。”我快速的解释了一句。 “好啦,这个事情公司报销。”严总笑罢,继续说道:“现在给你们三人颁发突出贡献奖。奖励金也不在现场公布了。” 在热烈的气氛中,严总将获奖证书发完,大家落座后,严总说道:“开始的时候,我说这次是阵前授勋的形式,不用等到年底。但今天所有获奖的人,在年底集团的表彰大会上,依然会再次上台领奖,让全集团的领导和员工们给你们送上祝贺。” “集团和齐主席,还留了一个大奖,这次先不发出来,但这个奖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就是你们特别工作组的,等成都项目尘埃落定后,齐主席会来成都亲自颁发这个大奖。好不好。” 又是热烈的掌声,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我从严总的话里已经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看来成都的工作已经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只是还没有扩散出来。 “除了工作组的成员,以及王鑫律师,其他人员就先离场。”朱总等大家安静下来后开口说道。大部分员工纷纷起身,眼中充满期待的离开了会议室,很快房门被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关闭了。 “大家经过10余天的努力,我们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朱总目光欣慰的看向在场的人,说道:“有些情况因为特殊,在座的各位我也没有进行通报,今天严总专程从北京飞过来与大家见面,提前颁发了奖励,就是代表这个事情已经基本有了定论,经过严总同意,我一会儿会和大家说一些核心的东西。现在我先和大家通报一下这段话时间工作的进展的情况。” 听到朱总这么说,我陡然提起了精神,充满期待的看向了朱总。 “成都工作比较复杂,但我们的目标却是非常明确的。目前成都公司及项目的所有员工,已经全部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个别人员我们的律师正在追究法律责任,这包括杨朝辉、宋岚、方权等少数几人。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违法事实,是否起诉要看后续事态的进展情况,这部分工作王鑫带领的律师团队正在有条不紊的推进中。” “前段时间发生的拦路抢劫资料的事情,我们派了专门的律师配合派出所完成了调查,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抢劫背后指使者就是杨朝辉,目前犯罪嫌疑人已经完成了指认,并签字,也就是说我们在这个方面也掌握了杨朝辉的犯罪证据。他很可能将几个事件并案处理。” “再有成都公司这边,柳萍配合律师已经将所有行政类的合同完成了解除工作,不限于保安、保洁这些,就连快递、送餐、绿植摆放、办公设备维护等服务也全部做了更换,一是我们不得不防,二是要向重庆一样,做到一切都是崭新的。” “我再说一下现场的情况,前段时间,我们在现场做了一间接待室,陆续有劳务、供应商和一些小的施工单位前来了解情况,我们在现场安排了一名律师,专门配合季总做接待工作,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知情者都来汇报情况,有些劳务人员告诉我们总包方一直在组织他们闹事,以便造成较大的社会影响,这让我们收集到了很多有力的证据。现在这部分证据律师正在整理阶段。同时,季总在现场协调监理公司,同本地的监理单位一起,将项目真实的情况向前来询问的民工和供应商进行了解释,并取得了大多数人的理解和支持,这让总包和少数专业分包的闹事计划很难实现。” “项目对外这部分,季总也安排那丽等人全部协调完成,目前项目内外,主动权已经极大的程度掌控在我们手上,这段时间季总在夯实项目的现有成果,将能团结的各方力量汇集在一起,等最后处理完总包等单位,项目就可以最快速度复工了。” “财务不用我太多说了,有黄爱竹在,成都公司的账务我们不会有问题。” “人员招聘这块儿,钟总也完成的也很不错,截止到昨天,公司已经确定了所有岗位编制60%以上的人,最多再有一周,成都公司就能做到最优配置。我说的最优配置不是原有成都公司的编制,而是按重庆公司的模式进行配置,也就是人员我们选最好的,但数量必须精简。下一步的西南公司,还是以重庆人马为主,一套班子,两种职能。” “采购这块儿,苗天与财务配合查出了一些问题,有牵扯杨朝辉的,有牵扯成都总包,居然还有涉及到重庆总包的,这些都已经由王鑫团队在接手处理,并且进展非常快速,这次集团派来的律师团队可以说立了大功。现在我们正在全方位的控局。” “这些是最近工作组的一些进展情况,下面我要说的就是重点中的重点,核心的内容。” 第112章 菩萨畏因,凡人畏果 朱总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再次提起了精神,众人聚精会神的看向他,看到大家汇聚过来的目光,朱总侧头看了一眼严总,老板娘点点头说道:“这里的人都是集团的核心骨干,不能讳疾忌医,不用隐瞒,朱总,你就说吧。” “嗯,”朱总将身体坐正了一些,目光变得严峻起来,开口说道:“最为核心的是两件事情,一是总包的谭明,二是集团的内鬼。” “自从上次苗天在茶楼与总包发生冲突后,我们找了关系,开始针对总包进行调查,同时重点对茶楼和派出所的事情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这段时间总包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随着我们大量证据的提供和派出所录音的提交,现在总包这边已经多次有人找到我要求进行调解,甚至一些关系已经找到了集团高层。但直到昨天为止,我们都秉持着置之不理的态度,这期间我们快速取得了唐勇的书面供词,全面坐实了杨朝辉的违法事实,找到了关联成都公司与总包的串通证据,另外苟天道这次也愿意出面配合调查,而且还通过内部渠道找到了分局,要求查清楚派出所与总包说不清楚的关系。在这一套攻势下,昨天晚上,集团的齐主席终于接到了幕后收购人的电话,他向齐主席承诺了放弃收购成都项目,作为交换条件,他希望我们不再扩大事态发展,不要牵扯到谭明以上的高层关系,也不要涉及政府和公安机关的相关人员,项目产生的损失,他愿意与齐主席协商解决,并保证今后不会针对成都项目和相关人员做出不利的行为。” 说完,朱总看向众人,说道:“诸位,这算不算已经有了定论?当初我们向严总承诺30天内让成都公司脱胎换骨,焕然一新,我算了一下,现在已经过去了13天,还不到承诺的一半的时间,我们已经完成了脱胎换骨的工作,剩下的时间就是让他焕然一新。” 听到这里,我再次激动了起来,我想起了十几天前在酒店行政会议室郑重的向严总做出的承诺,现在我感觉非常的光荣。 “还有个事情,更加敏感,但既然严总认为不能讳疾忌医,那我就也和大家说一下。迟勇和苗天发现的每个月60多万的咨询费问题也查清楚了,我们找了这笔钱的最终收款人是牛阑珊,我说的最终收款人是转账的终点,并不不代表牛阑珊提取成现金后的再支配。现在这个事情已经由集团法务提起了诉讼,也对牛阑珊个人实行了一定的限制措施。这里面肯定不止牛阑珊一个人在牟利,应该是一起典型的权力寻租,权利保护的伞的行为。再具体的事情我就不和大家说了,之所以说了这么多,目的还是我在重庆公司成立时的那句话,所有的问题都来自于内因,来自于自身,大家以此事为戒,我们共勉。” “对,”这时严总接过朱总的话继续说道:“齐主席经常说一句话,‘菩萨畏因,凡人畏果’。这世间大多数人直到看见结果,才会让他们心生畏惧。可只有少数智慧的人,真正害怕的是事情的诱因。就像有些人直到很胖的时候,才会后悔吃了太多油腻食物,而只有少数的人,从开始就意识到了这个结果,并抵抗住了这个诱惑。请大家相信,有害一个人的事情,往往是以一个美好的体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而真正对人有所好处的事情,在开始的时候都会让你感到痛苦的。而且有害的事情,会给你即时的快感,有益的事情,在最初的阶段没有快感,只有自己才能知道的付出。” 听到这里,我内心也是波澜起伏,不禁回想这些年的经历,心里百感交集,但正是开始的付出和坚守,才等来了今天的一番收获。有时候人的成败,可以看做自己将代价放在前面还是后面,成功的人将代价放在了开始,而失败的人往往是将代价作为赌注压在了最后。 “大家已经持续奋战了半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朱总,这段时间大家的成绩是突出的,亮眼的,也是超出集团期待的。我提议,还是劳逸结合一下,让大家放松一天吧。”严总有些不忍心的看向大家。 “也好,那就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大家休息一天,如果需要回重庆的员工就回去一两天,柳萍,你和钟总商量一下,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朱总开口说道。 “好的。”主任点了点头。 “今天会议就开到这里,大家注意做好保密工作,散会。”朱总干脆的结束了会议。 严总和朱总走出会议室后,大家出奇的默契,居然没有人离开会议室。王鑫没有说话,识趣儿的打了招呼,先行离开了。主任笑眯眯的看向大家问道:“朱总给我们放假一天,我们怎么安排?” “我们?”我看向主任。 “当然是我们呀。天儿,你还想单独行动?” “啥意思呀?”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我提个议,大家一起回重庆看看好不好?”主任笑着说道。 “完全同意。”季总又是第一个洪亮的响应。 钟总微笑着点点头。 迟勇脸上已经乐开了花儿。 只有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突然降临的幸福。 “天儿,别愣着,你回不回去?” “回,主任,你这个意见太好了。”说完,我自己也和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那我和朱总说一下,明天上午大家安排好工作,我们明天下午出发,晚上在我家吃串串。后天都去自己的岗位上看看,下午让苗天请大家喝茶,喝完茶我们一起坐车回来,好不好?” “好。”这次我终于抢在季总的前面开口说道:“后天下午都来苗天坊,我亲自泡茶招待大家。” “天儿,不用这么激动,还有两天呢。”主任说完,大家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我也没什么不好意的,说道:“我都快一个月没回去了,我担心有人想我嘛。” “看把你美的,都快找不到北了吧。” “嗯,找不着北不重要,能亲自给大家泡杯茶才是我苗某人最大的荣幸。” “天儿,你完了,症状比迟勇还严重。” “嗯,他已经病危了。”迟勇不失时机的戏谑了一句,瞬间大家又开怀大笑了起来。 “那我就和朱总汇报了哈。” “快去吧,祝你成功。” 第二天吃完午饭,我和米爽交代了一下工作,就来到酒店大堂,主任已经安排了一辆商务车,专程送我们回重庆。走出酒店,我就看到迟勇站在门口抽烟,我凑过去说道:“你这行李箱的颜色有点‘骚’呀。” “我没带行李,这是小花儿的。”迟勇说道。 “哦,那你的取向就正常了。”我嘿嘿的笑了一下说道:“她也回去?” “苗哥,什么叫她也回去?你这问题问的好奇怪呀,小花儿就是重庆妹儿,当然要回家看看嘛。你有意见?” “有道理,同意,没问题,坚决支持,我没任何意见。”我马上纠正自己的语言,好家伙,小花儿现在是迟勇的逆鳞了,我以后可不敢乱开玩笑了,说完我耸了一下肩膀,说道:“勇哥,江小姐人呢?” “还没下来。” “我和主任说一下,晚上喊她一起吃串串,都是自己人,一定不能落下。” “苗哥,您这心操的不累呀?”迟勇笑着看了我一眼,说道。 “勇哥,你现在有点重色轻友了,兄弟如手足呀。” “那明天喝茶的时候后我和新苗老板讨论一下这个话题。看她对你的说法是什么意见。” “勇哥,抓重点,重点是我,我,我的意思是,咳,你就装糊涂吧。”我也瞬间没了沟通的兴趣。 “苗哥,你就爱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哈,在我这儿以后占便宜的机会不多了,你知道我和小花儿相处收获最大的是什么吗?” 我看向他摇摇头。 “就是怎么识破你们这些花言巧语的人,我跟你说哈。以后想付款顺利些就别空手来公司,怎么也要给前台带点见面礼,不然我连见都不见你。” “靠,你真的变了,禽兽本质彻底暴露了。” “哈哈,苗哥,我怎么感觉这么舒服呢。” 聊了几句,人员陆续走出酒店,江小花走到迟勇身边,接过箱子也没客气,我能看出来,他俩已经很熟很熟了。 “车来了。”人力专员马静说了一句,然后一辆中型客车停在了我们面前,这么大的一辆车?我心里嘀咕了一下。 我们陆续上了车,当我走进车厢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除了朱总和龙涛。所有从重庆过来的员工全部坐在车里。 “师傅人齐了,出发。”主任在副驾驶座位上说出了大家最想听到的一句话。 一路欢声笑语中,车在高速上平稳的驶向重庆。 “各位同事大家听一下,明天下午4点,在重庆项目门口集合,还是这辆车,我们一起回成都。”快下车的时候主任和所有人大声交代着。 很快车停在了重庆公司楼下,没有人回家,都将行礼放到公司后就和主任一起走路去了柳家串串店,走到串串店门口,我就被重庆特有的浓郁火锅味道深深的吸引了。 店里唯一的包房已经布置好了两张桌子,就连串串都已经放到了桌边的架子上,红油的汤锅翻滚着,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味道。 “季总,咱们怎么坐?” “那还用说?喝酒的坐一桌,喝奶的坐一桌。”季总明显心情很好,开起了玩笑。 “我喝奶。”我笑了一下,坐在了季总的邻桌。 迟勇拿出两瓶酒放在季总身边的桌子上,说道:“咱们今天喝茅台还是五粮液?” “先把茅台打开。” 迟勇麻利的开着酒。 “诸位,咱们这桌是先喝蒙牛还是伊利?”我学着迟勇的风格问道。 “要么咱们也尝尝茅台吧。”小康贱兮兮的说道。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尽量少碰。”我看向郑小康一脸严肃的说道。 “苗哥,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你要是不让我尝尝我就去季总那边了。” “早就该过来,”季总看向郑小康嗔怪了一句:“男人不喝酒,白来世上走。” “你走了,这桌就没男的了。”我郁闷的看向小康。 “我们陪你不开心呀。”主任笑嘻嘻的说道。 “嘿嘿,好,主任,上奶。” 我们热络的吃了半个多小时,这个味道实在让我欲罢不能,而且和女孩子一桌的优点就是她们吃得慢,也没人和我争,我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桌上的菜已经见底。 “苗哥,我俩来陪你了。”郑小康和肖平在我身边挤了个座位。 “你去拿点菜过来,多拿点香菜牛肉和小郡肝,这味道不摆了。”我用胳膊碰了一下帅康,催促着说道。 “慢点吃,一会儿可能还有人来。” “谁来呀?”我问道。 “不清楚,钟总让我们过来吃,可能是有人要来吧。” “哦,没事儿,我饭量大,还能吃很多呢。”说话间,主任推开包房的门,走了进来,身后居然出现了朱总和严总。 “领导怎么来了?”我诧异的看向两位领导,有些没反应过来。然后和大家快速站起身,兴奋的鼓起了掌。 严总和朱总跟大家点头笑了一下,也没客气,就坐在了帅康他俩腾出的位子上。朱总倒上酒,说道:“全体员工,大家起身敬严总一杯。” 我们快速站起身,面露笑容,端起杯子,一口喝干。严总也笑着喝下了杯中酒。 “回来就先吃火锅,确实是重庆人呀。”听完严总的话,我们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诸位,”朱总看向大家,脸上露出了胜者的神情,开口说道:“你们走后一小时,严总这边就得到了集团的消息,成都项目已经扫除了所有背后的障碍,现在主动权已经牢牢地掌握在我们手中,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全面复工。” “太好了。”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后兴奋的再次鼓起了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者的表情。 “在成都的时候,严总找到我说今天晚上要请大家吃饭庆祝,可你们已经在高速上了,听到这个消息,严总说了一句最温暖的话。她说:那我们就去重庆庆祝吧!那里才是胜利的起点!” 第113章 幸福的味道 听朱总说完后,我们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再次用力鼓起了掌,一股幸福感,满足感和无法抑制的快乐包裹着我的身体,这种开心如此真切。 “大家都倒上酒,无论是谁,这杯酒必须喝。”朱总开心的说道。 我快速的拿来酒瓶,给桌子上所有人倒上了酒,然后大家高高的举起酒杯,这时主任不失时机的喊了一句:“一,二,三。” “雄起!” 剩下的时间,就是不停的碰杯,祝贺、欢笑和拥抱。严总来者不拒,一次次的与大家碰杯,很快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 “苗天,过来。”老板娘喊了我一句。 我端起酒杯,快速走到严总身边,恭敬的看向她。 “我知道你不能喝酒,所以没有过来,今天破个例,我敬你一杯如何?” “严总,”我瞬间满脸尴尬,慌忙说道:“我敬您。”说完,我手上的酒杯降低一点,向老板娘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严总也没有多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几秒种后,点了点头,说道:“在我喝醉前,我要和你说一句,苗天:好样的,不但没有让我失望,而且超乎我的想象。” 听到严总的评价,我也由衷的开心,迅速倒上酒,说道:“严总,能来重庆工作,也是我觉得最有意义的事情。感谢您给了我这份最棒的工作。” “那就好,一切才刚开始,继续加油。”老板娘又和我碰了一下杯,痛快地喝干。 半小时后,老板娘被主任扶着走出了柳家串串店,几个女员工也陪着她离开了,我看到她走的时候,虽然一脸醉态,但依旧满脸笑容。 很快我也喝多了,我不记得我喝了多少,只模糊的记得一次次的有人将我从地上拉起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快我又出溜到桌子下面。我最后的记忆是有人挎着我的胳膊,站在路边…… 早晨我从睡梦中醒来,脑子还是非常难的疼痛,我用力的睁开双眼,房间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我这是在自己家里?看到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拉起毯子,我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我的衣服呢? 我脑子昏沉沉的一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回来的?怎么上的床?衣服呢? 我坐起身,看了一下时间,上午11点,我很多年没有起过这么晚了,我揉了揉太阳穴,四处寻找着衣服,可我的衣服不见了。我刚有些清醒的脑子‘翁’的一下又眩晕了起来。 我不会做了什么吧?应该不会。 那不会有人对我做了什么吧? “我靠。”我起身,走到衣柜前,找出一身衣服,快速穿上,然后从楼上走下来,当我还没有完全走下楼梯,我忽然站住了。 楼下沙发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正在沉沉的昏睡。我的小心脏‘唿’的一下揪紧了起来,不会是新苗吧,我僵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很快我的心就痒痒了起来,我要下去看看,嗯,必须下去看看,万一没有盖好被子会着凉的,那可对身体不好。 我蹑手蹑脚的走下楼梯,心脏不听使唤的狂跳了起来, 万一新苗没收睡着一把将我抱住怎么办? 万一新苗让我和她一起躺一会儿怎么办? 万一要是她说想和…… 咦,不对,这人不是新苗。 我站在沙发边上,顿时呆住,不知道是该失落还是庆幸。 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就咳嗽了一下,听到声音沙发上的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苗哥是吧?” “你是?”我客气的问道。虽然不认识,但这个人的眉宇之间确有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是黎新天。” “新苗的弟弟?” “嗯,”新天坐起身,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几秒种后喃喃的说道:“没看出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嘛。” “异于常人?呵呵,新苗这么说我?” “美得你,我姐才不会这么说你呢。” “那就好,”我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我怎么回来的?” “我和我姐把你抬上来的,你吐了一身,脏死了。” “我还吐了?” “是呀,衣服都是我给你脱下来的,看见你的时候就跟被生化武器试验过似的,太惨了。” “我衣服呢?”我问道。 “我姐拿走去洗了。”说完,新天盯着我的眼睛说道:“我姐看见你的样子二话没说就要背你,幸好我也下来了,不然就被占了便宜了。” “那送我回来的为啥不背我?” “你说那个姓郑的?你俩互相抱着吐,那场面,太有味道了。” 听新天这么说我自己都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就尴尬的笑了一下,掏出香烟,递给了新苗一支。 新天摇摇头,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喝了多少呀?” “估计有二两了。” “多少?二两酒不至于呀,喝两瓶也没你俩这样的。” “这是个体差异,你不懂。”我急于转移话题,就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几天了,”说完黎新天又拉回了话题,说道:“咱俩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难忘,呵呵,我当时真应该给你留个影。” “新天,我以前从不喝酒,不信你可以问你姐。” “昨天晚上就看你一眼,我老姐的表情又想哭又想笑的,我还从没见过她这样,你有两下子呀。” “你姐是我的房东,她关心我一下也是正常的撒。”我装作神情自若的说道,但心里还是非常的受用。 “大哥,这房子是我的,我才是你的房东。你说有房客睡床,房东睡沙发的吗?” “没有,没有,昨天晚上辛苦啦。”我笑着说道。 “算啦,你先收拾一下,然后和我回家吃饭。” “不合适吧,你和新苗说一下,我就不过去了。” “谁说我姐喊你了?想得美,是爷爷喊你过去吃饭,今天爷爷亲自下厨,快点,别耗着了。” “啊?爷爷喊我?他也知道我回来了?” “别问了,快去收拾吧。”新天有些着急的催了我一下。 “好,”我快速的上楼洗漱,10分钟后,我走下楼说道:“好了,兄弟,咱们走吧。” 新天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也没再说什么就和我走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新天就带着我走进了黎爷爷的家,进门后我客气的和爷爷打着招呼,但眼神却看向忙碌的新苗,和她目光交汇的一刻,我居然听到了我心跳的声音。 “新苗,别忙了,和小苗说会儿话,饭菜很快就好。新天,你进来帮忙。”黎爷爷看到我一脸开心的说道。 “我不会做饭。”新天不适时宜的嘟囔了一句。 “那你去茶楼吃吧。”新苗直接甩了一句,然后快速擦手,从厨房走了出来,仔细的打量着我,目光中既有责怪,更有一份担心。 “姐,我刚回来,房子也被人住上了,饭都不让在家吃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呀?爷爷还亲自下厨。”新天虽然嘴上不依不饶。 “你苗大哥在外奔波了这么多天,肯定吃不好住不好,工作又忙,哪像你似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新苗,“我说道:”新天挺好的,一直在房间照看着我,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满血复活了吗?” “苗大哥,别和他一般见识,新天以前被我惯坏了,没有规矩。” “老姐,你们当着我的面,撒狗粮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数落我呀。过两天我带个朋友回来,你必须要下厨做饭哈。”说完,新天叹了口气,走进了厨房。 “苗大哥,快坐吧,我弟弟不懂事儿,这两年被我惯坏了。”新苗笑盈盈的说道。 “你家好大呀,我能参观一下吗?”我问道。 “行呀,苗哥,我带你看看。”说完,新苗带我看了一下楼下的布局,“苗哥,楼上是书房和卧室,我也带你看一下吧。” 我笑着点点头,和新苗走上了楼梯,然后推开一间门,说道:“这是爷爷的书房,他晚上很多时候都在里面呆着。”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赞叹了一句:“这个书房布置的的真好,书也多,有时间我就来借书看。” “好呀,以后你随时过来,爷爷一般晚上很少出门的,苗哥,他很喜欢你的。”说完脸却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能看一下你的房间吗?”我有些失礼的问了一句。 新苗的脸又红了起来,还是开口说道:“好,但只能看一眼。” 我跟着新苗走到通道另一侧,新苗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了房门。一间温馨整洁的闺房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在新苗的耳边小声说道:“请我进去看看吧。” 没等她回答,我拉住了新苗的手,将她拉进房间,一下子把她揽在了怀里。这个动作已经在我脑海里预习了上百遍,也做了各种可能遇到反抗的预案。 可能是我手法过于纯熟,居然没受到任何抵抗就实现了第一步战略目标。 我把新苗抱住,彼此都没有说话,但她温热的体感已经传递到了我的全身,很快,我感觉到一双手臂也搂住了我的腰,同时贴的更紧了。 我这一刻真切的体会到了幸福的味道。 “苗哥,怎么走了这么久?”新苗没有抬头,在我的肩膀上小声问道。 “成都项目出了些临时状况,集团让我们去处理一下。” “你们的工作怎么会这么危险?” “哪儿有什么危险呀。我故意放松的说道。 “没有就好。”新苗明显不想让我为难,然后问道:“还走吗?” “还要走几天,但这次很快就回来了。” “嗯,那你一定小心点,我们都很担心你。” 听到新苗这么说,我心里知道她作为一个女孩子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就轻轻的抚了一下她的头发说道:“放心吧,后面没有危险了,等我回来,我就每天晚上都来茶楼上班,给你讲故事。” “你才不会呢。”新苗依然没有抬头,但我感觉到她的心跳变得更加有力了。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新天的声音传了上来:“姐,还吃不吃饭?菜都凉了。” “讨厌。”新苗小声的骂了一句,推开我,说道:“苗哥,你先下去吧,我收拾一下。” “我等你吧。”我有些不好意的说道。 “好,那你不许看我。”说完,新苗走到床边的梳妆台前,坐下,收拾着被泪水浸湿的脸颊。 几分钟后,我和新苗走下了楼,爷爷和新天已经坐在了餐桌前,看我下来,黎爷爷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说道:“苗小友,坐,今天中午在爷爷这里简单吃点。” “谢谢黎爷爷,我这次回来也没给您带东西。”我客气的说了一句。 “都是自家人,这么说就见外了,”然后看向新苗说道:“新苗你坐在苗小友旁边,帮他夹菜。” “不用,黎爷爷,您太客气了。”我不好意思的说了我一句。 “这是我的孙子,新天,放暑假刚回来没几天,这孩子很顽皮,以后在一起你该说就说,别客气。”黎爷爷看向新天,眼神中像是在给着某种信号。 “爷爷,我怎么觉得他才是您亲孙子呀。把我的房子住了,还要亲自做饭给他吃。” “他要真是我孙子,我少活两年都开心。”说完,黎爷爷看向新苗说道:“给苗小友夹菜呀,愣着干什么。” “爷爷,他有手,可以自己夹。”新苗的脸又红了起来。 “你不是经常跟我说,等新苗回来让我做饭,你给他夹菜吗?”黎爷爷佯装生气的说说道。 “爷爷,我才没说过呢。”新苗慌忙低下头,不敢看我们。 “爷爷让你夹菜,你就夹撒,要是我,别说爷爷让我给你夹菜,喂你都行。”我看向新苗也开起了玩笑。 “姐,我是不是要改个称呼呀?”新天不失时机的调侃了一句。 “新天,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新苗开口训斥了一句,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们四人边吃边聊,我简单的和爷爷说了这段时间的情况,黎爷爷和新苗只是耐心的听,新天却不时地开口询问。 年轻人总是对各种事务充满着好奇,我虽然已经做了大量的删减和忽略了一些核心的内容但新天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我能体会到我的讲述在他们三人中的体会是完全不同的。 黎爷爷老谋深算,一点就通,他通过我的讲述们能洞察到事情的复杂和危险。 新苗则是更加关注我的安全,时不时的蹙着眉头。 只有新天,一脸好奇的表情,就像在听一个故事,然后总是对我说的内容感觉不够过瘾,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第114章 苗哥,你的人缘怎么这么差? 吃了一会儿饭,我说道:“今天下午,我们公司的几个领导和一些员工被我邀请过来喝茶,都是我们工作组的成员,一会儿新苗要和我先去茶楼那边准备一下。” “嗯,好,一会儿我也去,听说你们公司有个季总,来过几次,人很豪爽,我想认识他一下。”黎爷爷说道。 “那我也去看看,听说你们公司还有几个美女,是吧?”新天嬉皮笑脸的说道。 “新天,公司的美女你要是看上谁了,要提前问我哈,不然有麻烦我可帮不了你。”我向新天开了句玩笑。 “他不敢乱看。”新苗话里有话的说了一句。 “我就是看看,现在美女越来越难见到了。” “谁说的,你姐就是美女,最标准的美女。”我毫不犹豫的递上了一个马屁。 “这孩子是真让我喜欢。”黎爷爷说完开怀大笑了起来。 新苗有些不好意思,但明显又非常开心,说道:“你们先吃,我给小兰打个电话,让他先准备出几张茶桌。” “包房也都留出来。”黎爷爷嘱咐了一句。 半小时后,我和新苗离开家,向苗天坊走去,出了小区,我将插在裤袋里的右臂向着新苗抖了几下,看到我的动作,新苗毫不犹豫的将手挎住了我的胳膊,整个身体也靠在了我的右侧身体上。 走到茶楼门口,新苗松开了挎住我的手,说道:“苗哥,茶楼6月份的收入又提高了,我们已经连续三个月连续经营收入提升了。” “真的?太好了,我安排个时间,好好犒赏一下大家。” 走进茶楼,员工们看见我都特别的开心,小兰,小唐热情的向我打着招呼,将已经准备好的茶水递给我,就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 这一刻我又体会到了这个茶楼像是我的家。虽然离开了将近一个月,但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和熟悉。 “苗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阿香,新天的红颜知己,最近在茶楼帮忙。”新苗指着一个浑身充满灵气的女孩儿说道。 “明白。”我笑着看向阿香,点点头,说道:“新天真有眼光。” “苗大哥,新苗姐更有眼光。”阿香毫不认生的说了一句。 “这都能看出来?”我说道。 “嗯,把苗大哥来茶楼的时间和茶经营数据结合起来看,就一目了然了。” “老板,”我看向一脸笑意的新苗,说道:“去北京的时候把阿香也带上哈,她说的话,我太爱听了。” “行,你说了算。”新苗说完看向大家,开口道:“今天苗大哥的领导和同事来咱们茶楼喝茶,大家一定要服务好,有机会就多夸夸苗大哥,今天大家做好了,明天我给大家发奖金。” “谢谢老板娘。”阿香快速的迎合了一句。然后小兰和小唐也笑着说道:“谢谢老板娘。” 我看向阿香、小唐和小兰,心里畅快无比,说道:“也算我一份,明天给您们发双份。新苗发多少,我就发多少。” 瞬间,茶楼里传来了欢笑声,几个女孩儿开心的将新苗老板的称呼改成了老板娘。 我笑嘻嘻的看向新苗,说道:“我替你做主了,没问题吧?” “你开心就好。”说完,新苗看向大家,嗔怪了一句:“真是养不熟狼。”然后笑着招呼大家忙碌了起来。 下午2点左右,我的朋友们陆续来到茶楼。 “天儿,你怎么穿成这样?”我耳边想起了一个响亮又熟悉的声音。 “主任来了?快,里边请。”我穿着工装,肩上搭了条毛巾,笑眯眯的说道。 “不错,还有那么点样子。” “经理,你怎么变成服务员了?”云晴看向我好奇的问道。 “就是专门招待大家呀,来找地方坐,室内室外随便坐。”我看向主任和一她一起来的几个女同事。 “咱们坐室外吧,今天不算太热,外面坐着舒服。天儿,把新苗喊过来,我和她有话说。”说完,主任带着几个女孩子在室外找了位置坐下。 “快,上干果,上最好的。这些人我都惹不起。”我看向服务员,小声说道。 十分钟左右,娜姐、王燕、肖平、郑小康和陈可,迟勇和江小花都陆续来到茶楼,很快茶楼就热闹了起来,大家看见我的样子。先点评了一番,然后不停的指使着我干这干那,新苗则是被他们拉着什么事儿也不让干。我心里自然明白,他们是把我支开后,火力全开的给我做亲友团。 “苗哥,你们公司的女孩儿和我姐都很熟吗?”新天凑过来你问道。 “怎么说呢,你自己品吧。”我笑了一下,没有给他答案。 “你别说,那个叫江小花的,还有那个陈可都长得不错,好像就是比我大点。哥,那个叫小云的,多大了?” “你可别乱搭讪,看不到她们身边都坐着人吗?” “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新天悻悻的说道。 “呵呵,你还敢有意思?你没看到一直有人在盯着你吗?”我向阿香的方向瞥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苗哥,你神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这我再看不出来,我就别混了。快,帮我干活吧。” 几分钟后,我听到新苗兴奋的喊道:“季总,钟总你们也来了?”我走出茶楼,看见新苗开心的和季总说着话,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来看看苗天有没有欺负你,要是有,我替你出气。”季总的心情看起来也是非常的好。 “就是没欺负你,你说欺负了,我们也替你出气。”钟总接着季总的话说道。 这是迟勇快速走过来,贱兮兮的说道:“新苗老板,机会难得,你就控诉一下苗天吧。我们都给你撑腰。” “苗哥,你的人缘怎么这么差?”新天在我身边一脸嫌弃的看向我。 “笨死你得了。”阿香走过来说道:“这哪儿是差呀?他们这样说,明显是让你姐开心,这是好到头儿了才会这样。” 我用佩服的眼神看了一眼阿香,悠悠说道:“兄弟,以后多听阿香的话,做个乖孩子哈。” 聊了几句,黎爷爷一身休闲的丝绸服装,脚上穿着千层底的布鞋从茶楼里走了出来,新苗赶快介绍道:“季总,钟总,这是我爷爷。” “您好,我听苗天经常提起您,您这身体可真硬朗呀。”季总热情的说道。 “季总,我身体很好,您看我这身衣服和鞋都是苗小友送给我的,穿着非常的舒服。” 季总和钟总瞬间听出了黎爷爷的弦外之音,笑着说道:“这不是应该的嘛,以后让他每年都给您送几身,要是做不到,我和钟总就处分他。” 季总说完,几个老人同时开心的大笑了起来,我这心里对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简单的几句话,想说的全都说了,还如此的含蓄得体。 “季总,钟总,咱们到楼上喝茶,我给您二位泡茶。”黎爷爷开心的说道。 “好,老哥,那就劳烦您了。”然后季总看向我,笑了一下,说道:“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等黎爷爷和季总他们上楼后,我走出茶楼大声说道:“今天大家喝茶全部免单,茶楼请客。” “天儿,那可不行,茶楼是新苗妹妹的,你说了不算。” “对,苗哥,你别在这儿做好人,你真想表示,你自己掏钱请大家,别让新苗帮你承担。”迟勇毫不给我留情面。 “对,你这是转移成本,不能让新苗老板花钱。”郑小康也加入了进来。 我说什么都不对了,我翻了几下白眼,有些自讨没趣儿。 “新苗老板,苗天这段时间内经常欺负我们,刚才季总都说了,你只要有不开心的地方,马上说出来,我们替你主持公道。” “有完没完,我这儿忙活儿这么久了,连句好话都没得到。”我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天儿,你继续忙吧,新苗留在这儿和我们说话就行,你没事儿不用过来。”主任向我摆了摆手,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耸了耸肩,走回了茶楼。整个下午,新苗都在室外和大家开心的聊着天,我则在茶楼不停的忙碌,但我的心情反而出奇的好,我知道主任和娜姐她们一直在帮我说话,因为室外不时的传来新苗开心的笑声,这个笑声激荡在我心里,就像是最为美妙的音乐一般。 期间,新天回家帮我把昨天洗干净的衣服取了过来,还带了两件崭新的t恤,说是新苗给我买的,让我在成都换着穿。我笑着收了下来。 下午4点多的时候,一辆中巴车停在了茶楼门口,主任说道:“大家收拾一下,15分钟后我们出发。”然后挽着新苗走进了茶楼。 “天儿,这没你的事儿,你不用跟着。”主任看向走过来的我说道。 “哦,怎么弄的我跟个外人似的。”我尴尬的笑了一下,就拿上新苗给我买的衣服走进了更衣室。 15分钟后,我们都准备好了,季总和钟总也在黎爷爷的陪同下走出了茶楼,我来到新苗身边,问道:“刚才没啥事儿吧。” “柳姐办了10个会员,说是你们集团大领导打招呼让她办的。” “那她可能是忽悠你的。”我说道。 “嗯,我知道,但柳姐坚持要办,还给了2000元的茶水费,推都推不掉。” “那就收着吧,以后有机会再回报她。” “嗯,你的这些同事可真是与众不同,她们每个人都是那么的真实。”说完新苗一脸灿烂的笑了起来。 “新苗,那我就先走了,10天之内我就回来,回来和他们一起改变这座城市。” 我刚要上车,一辆高级轿车停在了茶楼门口,贾哥从车上走下来,说道:“还好赶上了。” 看见贾哥,我走上前笑着打了招呼,说道:“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你。” “兄弟,又瞎客气了。”说完他目光看向柳萍。挥了挥手。 “贾总,你来了?”主任走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下午苗兄弟给我打电话,我听说他又要去成都,就顺路过来给你们送几箱酒。”说完打开后备箱,搬出了两项茅台和两箱五粮液,说道:“茅台是二两装的,五粮液是一两装的,都是国宴品尝酒,你们带走尝一下,要是喜欢我就给你们多准备一些。” 这时季总和钟总也走过来,季总伸出手笑着说道:“贾总,您的酒大部分都被我喝了,真不错,在成都帮了我们大忙了。” “这是季总,我们项目的老大。”我介绍道。 “您好,季总,”贾哥伸出双手恭敬的握了一下,说道:“苗兄弟和我有缘,有缘就是朋友,千万别客气。我这儿有不少内部酒,您喜欢喝随时说,我一准儿给您安排好。” “贾哥,谢谢,您等我回来,我好好和你喝次杯茶。”我说道。 “好。一言为定。”贾哥爽快的答应下来。 郑小康等人将酒搬到车上,我向新苗和黎爷爷招了招手,登上了车,在客车转弯的时候,我侧头看向茶楼,新苗依然站在路边看向我们离开的方向。 虽然只回来了一天,但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幸福的味道,友情的味道和成功的味道。 “主任,朱总今天怎么没过来?”我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 “一早就和严总回成都了。” “这么急?”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呀,我们都走了,消息肯定很快传出去,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情,朱总不在,就会有被动的风险。” “做领导可真不容易呀。”我感慨了一句。 “天儿,其实你想想严总就清楚了,而且我们能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很多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主任,你说严总作为一个女人这样奔波是不是太累了?集团安排一个信得过的老总来解决这些问题不是更好吗?” “集团无论安排哪个领导出面,都会有不同的声音出现,都会有各种力量在里面交织,相互作用。我们相信朱总,但有人会相信牛阑珊,也会有人相信马卫华,对吧?有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存在,时间长了,说的人多了,自然会老板影响判断,甚至有时候为了平衡某种声音都要做出一定的让步。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小人不会成就君子,而且小人可以毁掉真正做事儿的人。” 听到这里我点点头,说道:“所以这个角色只能由老板娘出面才是最好的。” “嗯,这就是严总的特殊身份,唯一不能取代的身份。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集团薪酬委员会主席是严总?绩效最终核准人也是严总?”主任说道。 “是的,民营企业不管做多大,家天下的这个痛点始终无法有效的解决呀。” “嗯,其实解决不了的是人性,你想,这个事情一旦失败了,最后买单的只能是齐主席,其他人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对吧?或者说,如果这个事情交给别有用心的人,能做好的事情都会产生变故,天儿,我记得你说过,触动利益比触及灵魂还要难。”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看着车外的城市逐渐消失在我的身后。 第115章 这才是重点 我坐在车里,想着想着又沉沉的睡去,不知多久,我被身边的人拍醒,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车已经停在了简阳服务区,这是主任的声音响起:“你们知道简阳最牛的企业是什么吗?” “海底捞。”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 “对,简阳就是海底捞的发源地,我们不回成都吃饭了,咱们就在简阳去吃最正宗的海底捞好不好?” “同意,除了柳家串串以外,就是海底捞最出名了。”我开口说道。 “天儿,睡醒了?”主任看向我。 “嗯,被火锅的味道给诱惑了。” “那大家上个洗手间,然后我们出发去吃传奇一般存在的海底捞。” 主任说完,车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聊着自己眼中的火锅,一番激烈的讨论后,最终由季总拍板确定,柳家串串是全国火锅味道榜第一名,海底捞是全国火锅服务榜第一名。 虽然这只是一个玩笑,但主任还是笑得花枝招展,“谢谢大家的独具慧眼,我们去享受一下海底捞的服务,司机,出发。” 坐在火锅店,我凑到季总身边,指着贾总送的酒问道:“老爷子,这酒味道如何?” “你尝尝就知道了。” “您知道我不喝酒。” “那你问这个干啥?” “我就是关心一下。”我尴尬的说道。 “有话直说,怎么老是喜欢拐弯抹角的。”季总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目的。 “老爷子,新苗的爷爷都和您说什么了?”我一脸期待的看向季总。 季总看了我一眼,没忍住笑了起来,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想问呢。” “刚才在车上睡着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也没什么,就是担心你出事儿,你小子是真有福气,是吧,老钟?” “嗯,太有福气了,新苗的爷爷说了,你要是有什么难事儿解决不了,他在成都有些关系,看能不能帮你。”钟总笑着看向我。 “黎爷爷早就退休了,没听他说过有什么关系在成都呀。”我面带疑惑的问道。 “不想让你知道呗,”季总斜了我一眼。说道:“但谁让你小子运气好,被人家孙女儿看上了,老人心疼孙女,看你老这么瞎折腾,万一出了事儿,人家孙女儿不得担心呀。” “季总,她爷爷以前就是开食品加工厂的呀?新苗从没说过家里的事情。”我说道。 “海底捞还只是做火锅的呢。”钟总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会吧?”我不由得浑身激灵了一下。 看到我惊诧的表情,季总笑了一下,说道:“你就当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觉得后面没什么危险。新苗这个孩子很不错,记住,没想好的时候千万别做冲动的事儿。” “哦。”我点点头,心里一时间波澜起伏。 “老钟,我早就说过,这小子和重庆有缘。” “是呀,怎么好事儿都让他赶上了。太气人了,要么咱俩让他留在成都吧。”钟总看向季总说道。 “我给您满上。”我快速的接过话,笑嘻嘻的倒上酒说道:“二位领导,重庆也离不开我,任务很重的,现在就小云一个人,我始终不放心,您说,这么大的项目,稍微闪失一下,那将对进度影响会多大呀?” “那简单,你和米爽对调一下不就行了?” “米爽刚熟悉了成都项目,调来调去的太麻烦。再说,我在重庆已经熟悉市场了,我肯定更合适呀。” “我不觉得。”钟总摇摇头。 “同意钟总的意见。”季总看向我,眼中带着笑意。 我脑子里忽然闪现了这段时间多次出现的一句话,解决问题的答案不在问题本身。就看向二位领导说道:“二位领导,您要是觉得这个酒味道好,以后就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二位足量供应。” 说完季总和钟总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钟总说道:“有进步了。” 我趁热打铁说道:“另外,新苗我确实挺喜欢的,我要是在重庆,肯定帮着她把茶楼照看好,您二位休息的时候也有个去处。咱自家的茶楼,怎么待着都舒服,是吧?” “老季,我觉得可以。” “也行,咱们就当自己是娘家人,以后给新苗撑腰,看着点这小子。” “欢迎领导监督指导。” “这事儿也能指导?”说完,季总和钟总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吃完海底捞,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大家登上客车,向着成都的方向再次出发。 第二天,我彻底恢复了状态,和米爽将所有分包与供应合同整理出来,我们做出电子清单后,就一起去了项目上。 “季总,我和米爽跟您碰点事情。”敲开季总的房门,我恭敬的说道,当着外人我一般不会喊季总老爷子,我知道季总和不熟悉的人,是不会随便开玩笑的。 “坐吧,”季总指了下桌子前的座位,然后递给我俩每人一支烟,米爽有些紧张的接过烟你,犹豫是否可以抽。 “抽吧,没事儿。”我小声的说道。 米爽点点头,说道:“谢谢季总。” “季总,我和米爽找您就是落实一下各个合同的执行情况,因为下一步这些合同大部分要作废,或者要重新调整后签订。所以我们想排个序,看看那些比较困难,那些能轻松处理。”我恭敬的说道。 季总点点头,说道:“别从困难和轻松的角度出发,要从现场急缓的现实出发。” “对。”我和米爽用力点点头。我只是站在了自身的角度来处理问题,但季总却站在了更高的层面俯视着全局。 “你去把小郑叫过来吧,还有新来的一个叫易封侯的人。” “季总,我去吧。”米爽站起身,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老爷子,您觉得米爽怎么样?” “看不出来。”季总说道。 “他是集团采购部里专业方面很优秀的了,而且责任心特别强。” “这个我不怀疑,但项目上除了专业,其他方面需要的能力也很多。” 我点点头,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以后我肯定会和他多协调沟通,成都公司捋顺了后面才好干。” “嗯,看他是不是这块儿料吧。” “老爷子,您的人招聘的差不多了吧?”我问道。 “重要的几个岗位都确定了,一会儿上来一个叫易封侯的人,后面做这个项目的副经理,你可以观察一下。” “您慧眼如炬,哪儿用得到我观察呀。” “想什么呢?我没说让你给我提意见,我是让你观察一下这个人的能力在哪儿。” “哦,好的。”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很快闷被推来,郑小康带着有个30岁左右各个子不高的人走了进来。我快速的观察了一下,这个人身材偏瘦,皮肤白净,穿着整洁,尤其是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眼神看起来清澈有神,眉宇间带着一丝处变不惊的坦然。我第一眼的感觉他不像成渝一带的人,反而有些广东或福建人的样貌。 “到沙发上坐吧。”季总站起身,来到房间的沙发区,郑小康快速的给双方做了介绍,我和易封侯握了一下手,感觉他的手有些柔软,不像长期在工地上工作的人。 大家坐下后,我把清单的事情又说了一下,季总看向郑小康和易封侯,示意他们谈一下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最急需处理的是总包。”郑小康刚开口,季总句打断他说道:“总包的事情这里不讨论。” “好,”郑小康调整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机电安装分包、智能化分包和消防分包三家最大,同时这三家目前还没有全面铺开,要到结构全面封顶后才能大量进场。之前正在配合总包做预留预埋、穿线的一些工作,这几个专业只要他们是按照前期图纸施工,解除起来对后面施工的影响不严重。” 郑小康说道这里看了一下大家,没有人说话就继续说道:“另外钢筋供应商和搅拌站这些大的单位都是和总包签订的供货合同,要是解除起来不知道是否麻烦。” “钢筋和混凝土在合同上与我们没有关系,我的清单里面不涉及这些内容。”我说道:“再有就是刚签订不久的外窗、电梯、防盗门、外墙涂料等,如果全部更换,看对进度有没有严重的影响。” “电梯可能会有点,一是生产周期比较长,二是技术参数已经定死了,我查过,这里面可能做了人为参数的限定。再有电梯厂家合同都比较严谨,一旦更换代价不会太小。”米爽开口说道。 “电梯什么时候开始安装?”季总问了一句。 结构完成后三个月内吧,外架拆除前就要安装完成,至少每栋楼要先装1-2部货梯作为材料运输用的垂直工具。 “嗯。”季总没在往下问。 “苗经理,我觉得电梯属于二级问题。”这时,易封侯开口说道:“这个项目的体量和影响度对于供货厂家来说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如果我们提出解除合同,那对方会派人来和我们认真沟通,甚至重新洽谈合作条件。我们只要在这之前把分包的事情处理到位,让他们看到我们不是随便说说。对供应商肯定会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我听完易封侯的话,也认同的点点头,确实,当务之急就是处理几个专业分包,处理完专业分包,供应商就会产生羊群效应。 “你们压根没有说到重点。”季总说道:“现在要解决的是新队伍什么时候进场来得及对吗?不是老队伍撤场有没有难度。” “可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呀?”我说道。 “这事儿不是房间里的人能决定的,你来这里和我沟通的应该是新的队伍什么时间进场不影响项目进度。”季总看向我,目光带着一种深邃。 “嗯,您说的也对。” “什么叫也对?这才是重点,你只有与确定好新队伍进场的时间,才能倒排计划确定现有分包撤场的最晚时间。对不对?”季总看向大家。 “记住,我说的是目标和结果,你们说的的是难度和过程。现在调整到我的思路上进行讨论。” “明白了。”我快速的点点头,季总的意思我听懂了,他要做的是给我们圈定一个范围,具体怎么操作是要围绕这个范围展开的。 “明白了就说吧。” “专业分包,一个月内具备进场条件应该来得及。”易封侯开口说道。 “依据呢?”季总问道。 “我们正在重新编排的进度计划中,虽然一开始专业分包就要配合实施,但都不是关键工序,这些工序是可以滞后完成的,代价就是会增加一些成本。” “嗯,小郑,你的意见呢?”季总问道。 “易经理说的是可行的,就算总包开始施工,在钢筋混凝土施工中需要提前预留预埋的工作,也可以再后期通过人工剔凿和打孔完成。或者,”郑小康说到这里有些迟疑。 “没事儿,想什么就说什么。”季总接口道。 “或者可以由新总包先接手做这部分。”说完郑小康有些紧张的看向季总。 “说了这么半天,就这一句话最关键,还被你说的吞吞吐吐的。” 我们都有些疑惑的看向季总,季总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说道:“既然要换总包 ,那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对吗?我们前段时间一直忙的不就是这个事情吗?现在大老板已经在处理这个事情了,不管什么结果,肯定对我们是有利的,复工前作为条件,让新总包把分包的配合工作安排下去,你们觉得有困难吗?”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困难。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确定进场时间,刚才易封侯说的也有道理,供应商不管多大的规模,在项目上都不会对我们产生根本的影响,这是生态位决定的,所以只要项目部确定了甲供材料的到长时间,剩下的就是在这个时间范围内去解决这些问题。按照你们开始讨论的,要怎么解除现有总包和分包,那说三天也说不清楚。” 大家听完都点了点头,确实季总的水平和格局比我们高太多了。 “苗天,分包和甲供材进场时间我让项目部再论证一下,下班后让郑小康给你出个书面的东西。”季总说道。 “好的。”我点点头。 “你们先回去吧。米爽也回避一下。”季总看向众人。郑小康、易封侯和米爽快速离开了房间。 “老爷子,您有话和我说?”房门关上后我好奇的问道。 “你刚才是不是在装傻?”季总看着我问道。 “装傻?”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怔怔的看向季总。 “谭明和几个分包的老板都被带走了你不知道?” “啊?”我惊讶的看向季总:“我不知道呀,什么时候的事儿?” “前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朱总没告诉你?” “没有呀?哦,季总,前天晚上我喝多了,后来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116章 他山之石 季总听我说完,哼了一声,然后看着我说道:“我告诉你,谭明已经被带走了,那天在茶楼的三个没动手的人就是专业分包单位的负责人,说白了就是挂靠的包工头,律师那边已经合核实完,杨朝辉和谭明也都承认了事实,他们现在涉嫌非法挂靠,马上就会通知撤场。” “老爷子,他们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这帮人应该挺顽固的呀。” “龙涛找的那个叫唐勇的人指认了,唐勇是总包和分包的供货商,有合同,而且那天他们都在茶楼,分包无法抵赖。” “那唐二娃还是起到关键作用了。”我感慨了一句。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呀?季总皱着眉头看向我,好像是在观察我有没有装傻,看了几秒钟后说道:“龙涛回重庆去找了唐勇,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江小花告诉家里人她被唐勇欺负了,懂了吗?” “哦,”我瞬间恍然大悟,江小花一家都是警察,收拾唐二娃这样的人可是轻而易举。就算唐二娃再有本事,黑白两道要收拾他,他的小身板完全不够看的。 “另外唐勇的姐姐找苟天道闹了一次,必须要保下他弟弟,不然就鱼死网破。” “这娘妹儿干得出来。”我越听越兴奋,快速的给季总递上了一支烟,把当初苟天道带着魏振山去工地,魏振山被这女的跪在地上抱住腿的场景描述了一下。 季总听完也甚是无语,半天才开口说道:“重庆的女人没一个孬的。” “老爷子,没想到就这么短的时间,进展的这么快?” “所以你干的都是看得见的,后面领导们干的都是你看不见的,看不见的才是起关键作用的。” “对对,朱总的手段真是让我望尘莫及。”我笑着说道。 “你且学呢。”季总抽了口烟,继续说道:“你等着晚上小郑把进场计划给你,你抓紧落实队伍的事情,别的就别管了。” “好的,有您和朱总做后盾,我太幸运了。” “你这张嘴,真贫。”季总不失时机的数落了我一句。 “老爷子,那我就不多待了,先回公司了。” 季总点点头,说道:“没公开的事情,你知道就可以了。” “好,您放心,我现在浑身都觉得轻松。” 出了门,我在郑小康的办公室看到了易封侯,郑小康看见我说道:“苗哥,封侯。咱们出来聊几句。”说完将我拉出了办公室。 站在门外我看向帅康问道:啥事儿呀,还挺神秘的。” “苗哥,我再给你正式介绍一下易封侯,”说到这里郑小康指了指身边的易封侯说道:“封侯是我的兄弟,认识很多年了,我推荐他来成都项目的,刚才在季总办公室不好直说,这次算是正式介绍给你。”然后看向易封侯说道:“封侯,这是苗天,你跟着我叫苗哥就行。” “苗哥好。”易封侯笑着和我打了招呼。 “你兄弟就是我兄弟,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苗哥,我请客。咱们好好喝点。”易封侯一脸笑容的看向我,但我听到‘喝点’这个词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 “帅康,我问你个事情,前天晚上你送我回的家是吧?”我说道。 “对。” “你是不是吐了我一身?” “苗哥,如果我吐了你一身,那你一定吐了我全身。”说完我俩瞬间笑了起来。 “晚上吃饭没问题,但我不喝酒哈。”我看着易封侯说道。 “行,郑经理也和我说了你不喝酒,那咱就吃饭。” “好,我把米爽也叫上,正好大家以后配合着干活,多熟悉一下最好。” “没问题。” “封侯,我提醒你哈,千万别和苗哥聊文化,不然会显得你特没文化。”郑小康语重心长的嘱咐了易封侯一句。 “那我也友情提醒一句,千万别和爽哥聊生活,不然会觉得以前都白活。”我笑着说道。 “那我也说一句,”易封侯看向郑小康说道:“别和小康谈感情,瞬间他会现原形。” “都是高人呀。晚上边吃边聊。”说完我张望了一下,问道:“爽哥去哪儿了?” “没看见,”郑小康摇摇头。 “哪个房间女人多?”我问道。 “娜姐的房间有三个,都是女员工。”郑小康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办公室。 “那就去娜姐那儿。” “爽哥是同道中人?”帅康眼中露出了兴奋的神采。 “那倒不是,他和你的症状不一样。”说话间我来到娜姐门口,门没关,我看见米爽正在和娜姐兴奋的聊着什么。 “我猜一下,”我用手向娜姐打了招呼,继续说道:“娜姐,米经理是不是在和您沟通育儿之道?” 我的话刚说出口,娜姐就笑了起来,说道:“,米经理比我们女人还专业,真实个称职的奶爸。” “嗯,您应该说他比女人还女人,他目前就这个爱好。”说完我们都笑了起来。 “娜姐,我再猜一下,他是不是来了先问你们成都有什么特色?怎么了解这座城市?” “对,和你第一次去重庆问的一样。” “苗哥,你怎么这么了解爽哥呀?”郑小康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跟他一起工作三年多了,他就这么点爱好。不管去哪儿,都要四处打听当地的情况,然后找机会就开始聊生儿育女这点事儿。” “我跟你说,苗天,你以后有了小孩儿你也这样。”米爽一脸不忿的叨咕道。 “我肯定跟你不一样。”我不屑的笑了一下说道:“在集团,很多当妈的看见他都绕着走,一旦被他缠上,半天的时间就没了。” “拉倒吧你。”米爽显然觉得我太夸张了,然后看着我说道:“季总和你谈完了?” “谈完了。” “得,各位,空了我再过来和你们聊哈。”说完米爽站起身,显然意犹未尽,瞥了我一眼,说道:“走吧。” 我看向娜姐耸了一下肩膀,说道:“我来的还不晚吧?”娜姐和其他两个女员工心领神会,没有说话,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我看到是主任打来的,就接起电话走出房间:“主任,你找我?” “在哪儿呢?” “项目部。”我说道。 “你回来一下,朱总有事儿找你。” “好的,最多半小时。”我挂上电话回头向米爽说道:“走,我们回公司。” 半小时左右,我来到公司,主任看到我招了一下手,说道:“朱总在办公室等你。” 我点点头,快速的走到朱总门前,敲门走了进去。 “朱总,您找我?”我礼貌的问道,在朱总面前,我始终保持着尊重和敬畏,无法向季总那样放松下来,也许这就是领导的气场所致吧。 “坐吧。”朱总看了一下面前的座位说道。 我坐下后,恭敬的看着朱总,等待他的开口。 “你的工作进展如何?” “目前正在收集成都专业分包的资料,为下一步更换施工单位,重新招标做准备。” “新队伍进场需要多少时间?” “按正常的操作从现在开始到分包进场至少需要2个月以上的时间。” 朱总低头沉思,没有说话。 “如果再快点,省去一些环节,可能也需要40天以上,这个已经是极限了。” “嗯,”朱总点上一支烟,只是轻轻‘嗯’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朱总,成都项目我们了解不多,之前也没有做过相应的准备,我想在集团的资源库中筛选一些单位,而且是具备本地建委备案的资源。快速的组织,单纯从专业上考虑,不做资源收集和资格预审工作。从编制资料开始、招标、评标、定标、合同签订这一套流程走完,确实很难再压缩了。我刚从项目上回来,和季总也交流了这方面的事情,他会在今天下班前给我一份进场时间表。” “季总什么看法?”朱总开口问道。 “季总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队伍进场时间上,他希望越快越好,不过实在来不及的情况下,他可以协调总包先将几家专业分包的配合工作接手,等专业分包进场后再转交出来。” “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 “我觉得这个方法能解决目前的问题,但不是最优的选择,或者说是没办法的办法。因为一项工作多方接手后一旦后期出现问题会引起扯皮,项目施工讲求连贯性和可追溯性,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分包在做,我们不得已让他撤场,如果这期间再加入另外一家队伍短期代为施工,以后的资料编制、验收和使用中的问题都会存在风险。这些风险很可能会给我们造意想不到的损失。” 朱总点点头,说道:‘除了招标和季总说的方法,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开始提出来先甩项,等专业队伍进场后再进行预留预埋这些工作,但这样做也有弊端,后期专业队伍进场会产生大量的已完工程的剔凿工作,对成本和时间也有一些影响,我觉得季总不太认同这个方式。” “嗯,还有其他办法吗?” 朱总不停的追问,让我意识到他可能已经有了打算,但我又猜不出来他真实的想法。我有些狐疑的看向朱总。 朱总看到我的表情,笑了一下。说道:“可不可以用他山之石?” “他山之石?”我快速的揣摩着朱总的话。 “集团在全国做了这么多项目,总有几只好的队伍可以使用吧?” “嗯,确实有一些好的专业分包。” “在重庆,你处理防水施工的时候,当时做了备选方案,就是从其他项目征调有实力的队伍来替换苟天道的防水班组。” “是的,当时季总给我提了这个建议。”我说道。 “你觉得可行吗?”朱总看向我。 “从工程专业角度上说肯定可行,但是,”我犹豫了一下。 “没事儿,想说什么就说。” “从集团的管理办法上是行不通的。因为确定任何一个合作单位都要通过招标或者比价的方式完成。” “那我问你,现在出问题的队伍是不是都是通过招标确定的?” “是的。” “招标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我沉默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招标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让程序合法化,让签字的人可以免责,但很多时候没有起到它真正的作用,对吗?” 我心里沉了一下,我承认,朱总说的很对,很多人正是在利用招标实现自身的利益,也规避了个人的风险。 “成都公司签的合同,是不是都有程序?在流程上是不是都基本合规?但哪一个合同是站在集团的立场上签订的?哪一个是摸着良心招的标?”说完,朱总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缓和了一下,继续说道:“苗天,人是应该为岗位工作还是为目标工作?你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我忽然全身有一种紧缩的感觉,不由得皱起眉头开始思索朱总的话。 “99%的人是在为岗位工作,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但只有很少的人在为一个目标工作。为岗位工作的人不会有大的风险,但同时也不会有大的收获。很多人都说自己有目标,但他所做的事情却禁锢在岗位里。” 看到我严肃的听着,朱总笑了一下,甩给我一支烟,说道:“苗天,你就是个为目标工作的人,不然不会在成都惹出这些事情,也不会为公司快速摆脱被动局面,但在自己的工作上,你还是有些迟疑或者说被一层窗户纸挡住了视线。” 我点点头,也抽了一口烟,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可还是有些不知道如何表达。 朱总也没在意,笑了以下继续说道:“苗天,既然是为了目标做事儿,那就是目标驱动,只要我们站在集团的整体利益上考虑问题,那大方向就不会偏离,对吗?换句话说,你一切按照程序推进,集团不会说你有错,甚至还会赞同你的做法。但老板心里真实的想法你却没有看到,老板的痛点和目标你也没有触摸到。” 说道这里朱总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我消化的时间,过了十几秒钟,朱总继续说道:“苗天你记住,制度是在日常工作中约束大多数人的工具,天下太平的时候就要这样做。但在刀兵相见,背水一战的时候,为了目标需要,就必须要打破它。” 朱总的话我彻底听进去了,也听懂了,此时我脸上严肃的表情也随即放松了下来。朱总看了我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欣慰,开口说道:“你觉得还有其他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有,他山之石。”我脱口而出,然后看向朱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第117章 无缝连接 “说说你的想法。”朱总看了我一眼,继续问道:“我说的是你在心里想过的,但嘴里没有说出来的想法。” “嗯,朱总,我建议在集团选一些在施项目中做的好的专业分包,知根知底的,请他们到成都,将项目的实情告诉他们,他们看完现场后,有意向参与的施工单位我们组织一次定额下浮的报价,也就是按照成都当地定额计价标准,对方愿意下浮多少比例来承接项目。在配上我们对进度、质量、成本、安全和文明施工等要求。让他们在报价的时候一并作出承诺。以此确定合作单位,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大量的节省时间,不需要资格预审,不需要提前编制各种文件和清单,不需要对各种报价数据审核,也不需要制作繁文缛节的技术标。” “嗯,”朱总点点头,问道:“这样操作需要多少时间?” “如果顺利,7-10天就可以确定,发出《中标通知书》后第二天就可以发《入场通知书》,施工合同在后面补签即可。” “哪些分包适用这个方式?” “三家应该都适用。不过消防有点特殊,需要与当地消防部门有些关系的单位做更有利。” “这个不重要,能做这个项目的自然会想到这点。你还有没有其他想法?”朱总看向我,似乎是觉得我心里藏着一些东西。 “有点不成熟的建议。”我有些嗫嚅了起来。 “呵,”朱总看到我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说吧。” “田总公司有智能化的资质,在重庆的时候他找过我,后来因为牵扯了牛总的问题,和我有些矛盾。但后来解决了,而且这次在成都项目上,田总确实帮了很大的忙,我心里还是挺感激他的。我想给他一次报价的机会,您觉得行吗?”说完我有些尴尬的看向朱总。 朱总没有说话,眼神却露出些许笑意。 “哦,朱总,田总那边已经和牛阑珊,马卫国切割干净了,而且也和集团撤销了投诉,上次我从派出所出来,杜玲和我说了田总的情况,他本身是抵触这样做的,但碍于同学面子,就,”我没有说完,然后小心的看向朱总。 “苗天,你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说道这里,朱总笑了起来,看着我继续说道:“也别让他参加报价了,直接把我们的条件给他,他要是同意这个项目的智能化就由他来做。” 朱总说完,我心里瞬间有些激动,这明明是违规操作,但我为什么好像很期待的感觉,我看向朱总,不知道怎么回答。 “苗天,跳出招标环节,站在项目层面上看,甚至站在集团的层面上来看,田千帆这次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谭明和他身边的人已经被关起来了,这个事情就是我找田千帆做的,因为我们通过常规操作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实现这个效果的,还有杨朝辉的银行卡往来数据的调取,咨询公司背后关系的调查,还有把你从派出所捞出来的关系,这些都是田总在通力配合。前天严总让我找田千帆问问他有什么需求,田千帆却说没有任何需求,只是想帮你一下,因为他觉得对集团有愧,也觉得和你有缘。” 朱总说到这里,我想起了在集团,老板娘问我如何处理田千帆的恶意投诉和夜总会的要挟,我当时没有太多的计较,因为我觉得田千帆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没想到今天他对我和集团做了涌泉相报。这让我更加相信‘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朱总,我觉得行,那我找一下田总,问问他是否愿意参与?” “你不要出面,不然你们之间的味道就变了。”朱总看向我说道:“这个事儿我就是听一下你的意见,你觉得没问题,我会去和田千帆谈,这样就不会涉及到你们之间的人情交易。” “好的,朱总,还是您思虑周全。”我笑了一下,继续问道:“集团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说呢?”朱总看向我皱了一下眉,好像在说挺聪明的孩子,怎么今天脑子转不过来呀,“这事儿集团巴不得田千帆愿意参与,这样既还了人情,又给项目加了保险,一举两得。” “明白了,朱总,我就是格局不够。”说完我自嘲的笑了起来。 “智能化和消防这块儿我先找田千帆聊一下再定,机电安装这部分就按你的建议操作,先问一下季总有没有合适的队伍,一般他认可的分包肯定差不了,记住不要从上海找资源。” “明白。”我感觉心里的担子忽然轻了许多。脸上也出现了放松的表情。刚要站起身告辞,朱总就示意我先别走。 “看你好像轻松了不少?”朱总说道。 “听您安排完我压力小多了。” “没压力可不行,你尽快交接一下手上的工作,这两天就回重庆,那边已经耽搁一个月时间了。” “朱总,我不是还要组织专业分包的工作嘛。”我说道。 “两边都别耽误,从明天开始算,这边确定分包工作给你7天时间,明天下班前把分包的报价邀请书和报价单位准备好,你就先回重庆,剩下的事情让米爽组织,等这边报价完成了开标前你再回来。” “领导,您这工作是无缝衔接呀。” 朱总听完也笑了起来,说道:“两边都不能耽搁,重庆下一步要全面提速,你先回去准备,对了,苟天道可能会找你,怎么处理你看着办你。” 我刚要问什么事儿,又闭上了嘴巴,显然朱总不想和我明说,我点点头:“朱总,没问题,您放心吧。” “哎呀,”朱总看我站起身,长长的吐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几个工作组成员都挺辛苦的,再坚持一下,回去后稳着点,先别惹事儿。” 先别惹事儿?我睁大了眼睛看向朱总,说道:“领导,我不爱惹事儿,其实挨打挺疼的。”说完我和朱总放声笑了起来。 离开朱总办公室,我快速的联系了王燕和米爽,一起碰头,将报价书的框架编制了出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2点多了,还没吃饭,就打了招呼走出了公司。 成都也是个美食之城,但对于我这个北方人来说,面食一直是我的最爱,想了一下我就走到街边,点了一份钟水饺和一个军屯锅盔,慢慢的吃了起来,吃饭的时候我看见街边一家店铺始终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看不清楚是卖什么的,好奇害死喵,我加快了速度,吃晚饭向排队的方向走去。 ‘宫廷糕点’四个大字的招牌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下面一行小字‘24年至今天天排队’原来是卖糕点的,这么火?我看了一下产品介绍,口水不知不觉充满了舌头,当下我毫不犹豫的就站在了队尾,和一群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慢慢的等待起来。大约半小时后,我提着两大包装满椒盐酥、锅巴、绿豆糕、葱油酥、千层酥、蝴蝶饼、拿破仑、肉松卷的袋子吃力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几个大妈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异样,我心说,少爷我就是这么任性。 回到公司,我把两袋子糕点放到前台,前台已经换成了我们新招聘的员工,“小戴,喊大家来吃下午茶。” “苗经理,买了这么多?”小戴笑着说道。 “这是宫廷糕点,排队排了半小时呢?”我感慨了一句。 “哦,那正常,这个牌子天天排队。” 很快大家聚在茶水间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 “天儿,吃完来找我。”主任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然后看向正在埋头吃桃酥的迟勇说道:“你中午没吃饭吧?怎么一次嘴里放两个,嘴里都掉渣渣了。” “苗哥,我有时候特别不理解你。”迟勇含混着说道。 “咋了?” “你不招我是不是感觉不到快乐?” “哪儿有呀,我只是时刻关注你,帮你提高。” “建议你今天对我好点,不然会后悔。” “天儿,主任拽了一下我的胳膊,说道:“别吃了,到我这里来。” “主任,我多批评一下迟勇,他会进步快点。” “没救了。”主任叹了口气,自己离开了。 “来吧,随便说,怎么痛快怎么说。”迟勇无所谓的看向我。 几分钟后,我走进主任的办公室笑嘻嘻的说道:“主任,有什么指示。” 过来签个字,主任递给我一张表,我看了一眼,一下子呆住了,集团奖励金15万,主任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个是严总前几天来成都表彰你的奖励金,数额比较大,不方便发现金,一会儿你带上这个签字去找迟勇领钱,他会亲自转到你的个人卡上。” 我有些懵逼。刚刚的兴奋一下子荡然无存。 “哦,我好像得罪他了。” “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刚才拦都拦不住你。” “其他人都领了吗?”我问道。 “就差你了,别愣着,赶紧去吧。” 我缓步走出主任的办公室,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我知道迟勇不会不给我,但面子可能就留不住了,嗨,面子不值钱,我笑了一下走进了迟勇的房间。 20分钟后我从迟勇的房间里出来,走到前台小戴身边,问道:“这附近哪家奶茶最好喝呀?” “很多哦,苗经理,你又要请客?” “不是,迟经理要请大家喝奶茶,而且连请三天,钱都给我了,你们随便点吧。” “真的,那我现在就去统计一下,迟总真好。”看着小戴的背影,我的心脏瞬间疼了一下。唉!我用手打了一下脸,招惹财务太费钱了,我他妈一定要长记性。 “苗经理,你喝什么?”小戴走出几步回头问道。 “我喝水就行。” “苗经理,哪能不喝呀,我请你。”我身后传来了江小花的声音。我将信将疑的看着她,没有说话,“真的请你,你还记得在重庆我就给你买过奶茶吧?” “哎呀,小花呀,还是你有良心。” “苗经理,你喝多少都行,我保证当着迟总的面送给你。” “不喝了,你们这是一家子欺负我呀。”我瞬间反应过来,心说,这都多久的事儿了,怎么记性这么好。 我回到办公室,给季总打了电话,和他说了中午朱总找我谈话,希望他们推荐一些有实力、信得过的机电安装公司。季总听完,告诉我,他先落实一下,下班后给我消息。 下班前,我和米爽一直在为后面的招标做着准备工作,期间小花亲自给我送来一杯奶茶,笑嘻嘻的说:“苗哥,珍珠奶茶,你的最爱。”我也没客气,几口就喝光了,然后对米爽说:“爽哥,给你一个用真金白银换来的忠告,在成都公司,一定少说话,太他妈贵了。” “为什么呀?”米爽不解的看着我。 “你记住就行了。”我没和米爽解释,也没法解释,太丢人了。 “爽哥,重庆那边事情拖得太久了,我明天晚上就回重庆忙一阵儿,这边的工作就交给你来推进,等安装分包的队伍开标前我再回来。” “这么急?” “领导着急,那边比成都项目复杂很多,不提前准备后面来不及。爽哥,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我把对口的部门都约上,晚上摆会儿龙门阵。”我心里盘算着,还是要给米爽多创造些便利条件,成都的开局也很重要。 晚上我和七八个同事在酒店外的烧烤店杯筹交错,边吃边聊,米爽状态奇佳,天南海北的与大家聊得特别尽兴,从养生到育婴、从健康到饮食,无所不谈,甚至对于女士保养的一些细节都能说出自己独到的见解。 我侧头看向身边的郑小康,说道:“上午我没说错吧?论生活这块儿,和他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活明白?” “苗哥,以前我一直觉得你太能说了,听爽哥聊天,你简直就不值一提。” “苗哥,”易封侯看向我问道:“你们采购部的都不喝酒吗?我敬了爽哥几次了,他都没喝。” “他是控制自己呢,最好别让他喝,不然他要彻底放飞自己了。” “ 第118章 他是供应商的噩梦 这时候,服务员端上一盘蛋炒饭,米爽看了一眼,向服务员问道:“米饭是当天的吧?” 服务员点点头,刚要走,米爽继续问道:“为什么不用隔夜饭?” “我们这儿都是这么炒的。” “那为什么炒饭里面放小葱?” “小葱有香味,也好看。” “这你就错了。”米爽放下筷子,看向女服务员说道:“首先炒饭一定要用隔夜饭,因为隔夜饭水分少,炒出来不会粘连,所有米粒儿都能炒开,再有蛋炒饭一定要放大葱炝锅,大葱可以提香,这样炒饭的味道才会更好,而且你看,鸡蛋炒出来已经变黑了,这说明你是用热油炒的,记住,鸡蛋一定要在油温不高的时候下锅,然后快速的用铲子翻动,这样蛋液才能最大限度的散发出香味儿,还有,” “服务员,你去忙吧。”主任捂着脑袋向已经彻底崩溃的的小妹儿说了一句。 “米爽,”主任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米爽,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北京人都这么能说吗?” “我没说什么吧?”米爽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人家是服务员,不是厨子,你和她说没用,就是你和厨师说也没用,我们这边都是这么炒的。” “主任,这话不对,炒饭看似简单,其实非常讲究,真正的蛋炒饭不但包括我刚才说的这些,而且还有很多细节要把控。比如炒的过程中放葱的时机就很重要,放早了不行,葱会糊,放晚了也不行,葱的香味儿出不来,而且放葱白和葱绿的比例也要掌握好,因为葱白和葱绿的作用是不一样的。” 这时迟勇快速的端起酒杯,看向我,说道:“苗哥,这些日子我误会你了,你在北京一定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郑小康也快速站起身,满脸歉意的说:“苗哥,我也向你道歉,我之前不该嫌弃你话多。” “苗经理,我也是,不该说焚书坑儒把你埋了,应该把米经理埋了。”江小花一句话,大家瞬间发出了喷饭的笑声。 我瞬间摆出了过来人的状态,看向他俩,说道:“误会是常态,理解才是稀缺的。” “柳主任,我哪儿说错了?”米爽有些不解的看着我们。 “米经理,我问你,苗天在集团能说吗?”主任看向米爽问道。 “他呀,不行,连部门文员都说不过。” 众人用错愕的眼神看向我,我点上一支烟,侧头45度望天,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呀。” “什么福不福的,”米爽没有理会我的话,用筷子指了一下盘子中的花椒鸡摇摇头说道:“这家饭店用的花椒不太好,吃着没味儿,肯定是重庆那边产的。” “为什么呀?”江小花随口问道,然后瞬间发觉不对,捂住了嘴巴。在场所有人忽然呆住,目光一起看向江小花。 “这你就不知道了,花椒的生长对土壤、水分、地形阳光都有要求,土层浅了不利于生长,日照不足花椒树会体质弱,水分大了影响结果,海拔也很重要因为……” “你们聊,我先去个洗手间,”我站起身无奈的看了小花一眼。 “苗哥,等等,一起去。”郑小康也快速的跟进。 “我也喝的有点多,去放放水。” 瞬间桌子上的人都站了起来,就剩下江小花凌乱在米爽的花椒中。 “小花儿,你帮大家买几份凉糕吧,我看前面有个摊位是卖凉糕的,米经理应该没吃过,你买一份给他尝尝。”我看向江小花不忍的说道。 “好的,”江小花瞬明白了我的用意,快速站起身,刚要走,米爽说道:“不用买了,凉糕太甜,对血脂有影响。” 江小花根本没理会米爽,径直的向远处扬长而去。那一刻给我的感觉她对血脂完全不在乎了,她需要活下来。 几分钟后,我们站在路边抽着烟,谁也没有着急回到座位上,迟勇问道:“明天什么时候走?” “争取下午吧。” “苗哥,你不在我都觉得没啥意思。” “不会吧?再不走我的奖励金都被你请客了。” “苗哥,这么多钱,你咋用?”迟勇小声问道。 “没想呢。存着吧。” “想不想买辆摩托车,以后咱们骑车来成都,肯定会炸街的。”迟勇脸上浮现出期待的表情。 “不想,”然后看向迟勇问道:“郑小康忽悠你了吧?” “怎么能叫忽悠呢,苗哥,封侯也有一辆,下次我们组车队出去,多酷呀。”帅康在我身边说道。 “这样,你要是说服米爽买一台,我就跟着买怎么样?” “苗哥,当我没说,爽哥以后肯定是供应商的噩梦。” 帅康瞬间放弃了怂恿我的想法。 “谁说只限于供应商?爽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说完,我们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 我们回到餐桌前,继续吃着饭,米爽也意识到自己太能说了,就没有再展开话题,这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就起身接通,向路边走去。 “是苗总吧?”电话里传来有个带有南方口音的声音。 “你是?” “我姓谢,是做安装工程的,季总下午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们在成都有个项目想找人报价。” “哦,是的。” “我之前就在季总负责的珠海项目上干,您看我们见个面聊一下情况如何?” “您明天能来成都吗?” “没问题,我已经在天府机场了,刚降落,明天上午我来拜访您。” “嗯,一看就是季总的风格,雷厉风行呀。”我适度的赞美了一句,说道:“明天上午10点,您来公司,我们聊一下。” “苗总,我明天一早先去项目看一下,尽量在10点到公司您看行吗?” “哦,那不急,你方便就中午前到,来不及下午也行。” “好嘞,那就先不打扰了,苗总,明天见。” 挂断电话,我心里挺感慨,全公司执行力最高的就是年纪最大,职务最高的季总,老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这方面让我由衷的敬佩。 回到餐桌前,我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就悄悄的去结了账,老板问了我是哪桌的后,说道:“蛋炒饭给你们免单了,再送几瓶啤酒。” “这是为什么呀?” “刚才你们桌上有个北方人过来对菜品提了些建议,我觉得挺好,就,”说到这里老板看向我。 “哦,他对吃很有研究,你看他的身材就知道。”我笑了一下,说道:“那就不客气了,啤酒您派人送过来吧。” “现在服务员都忙,,您受累带过去吧。”说完,老板尴尬的看着我。 “行,理解万岁。”我接过啤酒走回了餐桌。心里感叹了一句,以后成都公司的供货商一定会‘很受伤’。 第二天,我收拾好东西后,来到公司,认真的和米爽讨论了郑小康给的进场计划,分析完成后,我们觉得压力不大,米爽就开始编排后面的采购计划。 米爽来了成都后,我压力减轻了很多,他的专业能力也很强,至少成都的项目对于他来说正常操作没有什么难度,目前对于我要考虑的就是重庆的下一步工作,我忽然想起朱总昨天和我说,苟天道会找我,无论说什么,都由我自己决定。这个事情一时间想不明白,我也就不再去想了。 坐了一会儿,我看向米爽说道:“我俩资源共享,成都你有好的资源介绍给我,我把重庆资源也推荐给你,这样工作量会小很多。” “没问题。” “那我回去后让小云整理一下资料,发给你,你这边工程进度比我快,可以先和这些资源聊聊,你一出马,对方啥也别想隐瞒。” “你是夸我还是损我?”米爽摇摇头说道。 对了,我有两份清单,晚些也转给你,这个清单是重庆总包和成都总包的的供应商清单,以后采购尽量不要涉及这些单位。” “我明白,这里以前成都公司的资源也不能用。”米爽说道。 “嗯,没错,咱们就当这个项目是全新的,能自己找的就自己找,这样心里踏实。”我想了一下继续说道:“爽哥,成都项目原有的供货商,朱总原则上都要求解除,但这里也有现实的问题,你忙完专业分包的事情,就仔细梳理一次,有些对我们没太大影响的单位,我觉得可以重新谈判,对价格、付款方式、质量标准、售后服务、违约条款这些再次落实,如果确实对我们有利的,并且与杨朝辉不产生瓜葛的,我们就给朱总写个报告,重新签订合同。有问题的,就让法务出面谈解约,这样也许更合理。” 米爽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上午10点多,季总给我打来了电话,接通后我说道:“季总,您找我?” “你要回重庆是吧?” “是的。” “几点走?” “看情况,要是快就下午,有事儿就晚上,高铁很方便的。” “那你晚点走吧,我和谢总很久没见面了,今天中午我留他吃个饭,聊聊天再来找你。”季总说道。 “没问题,昨天晚上谢总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先去现场看您,我下午都在公司。谢总那边空了再来不耽搁。” “好。”季总笑了一下,明显是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就挂断了电话。 这种电话,一般领导亲自打给我,那就说明关系是真的到位,而且也说明施工单位会做人,虽然目的是找我,但还是先去和季总见个面。人情世故处理的非常得体,季总留他吃饭也就顺理成章了。 吃午饭的时候,杜玲忽然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不在公司,听到她的声音,我已经大致猜到了什么事情,就说道:“正在公司楼下吃饭。” “苗经理,正好我也在这附近,要么吃完饭我和您见个面。” “好。”我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半小时后,我来到离公司不远的一家茶楼,杜玲已经到了,看到我招了一下手,我走到茶桌前坐下,问道:“银泉没来?” “他最近不跟着我了。”说完,杜玲示意身边的茶师可以离开了。 “哦,那你就自在些了吧?” “是呀,一个人出门很随意的。”说完杜鹃帮我倒上茶水,问道:“你们项目的事儿处理的差不多了吧?” “这话我应该问你才对呀。”说完我看向杜玲笑了起来。 “千帆没帮上啥忙,主要还是朱总和你们的律师在安排。” “朱总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看向杜玲,认真的说道:“朱总告诉我,这个事情从头到尾田总都在出力,而且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才好了。” “哪儿有朱总说的那么夸张,”杜玲嘴上客气着,但我能看到她的表情还是很受用我的说法,“千帆就是认识几个朋友,都是系统里的人,你是他好兄弟,这个忙一定要帮的。”说完端起茶杯,向我示意了一下。 喝了口茶,我问道:“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也没什么事儿,主要是几天没见了,正好听说你要回重庆,就代表千帆来和你喝杯茶。” 这话说得有水平,我心里挑了一个大拇指,我回重庆的事情,昨天中午朱总才告诉我,杜玲这样说,明显是朱总已经找田总聊过了,杜玲应该是来探一下我的看法。 “对,重庆那边工作积压一个月了,这次回去要抓紧往前推一下。” “苗经理,确实不好意思,重庆那边我们对不住你。”杜玲非常诚恳的说道。 “不打不相识,我觉得和田总的缘分没有重庆的事儿还真建立不起来。” “苗经理,您是个大气的人,真的。”杜玲感激的说道:“我也不藏着掖着说话了,我来找您是昨天朱总和千帆谈了一下,他想把成都项目的智能化和消防交给千帆的公司做。可他不想你有误解,就没有马上答应朱总的邀请,我来就是想听一下您的想法。” 听到这里我大概知道了朱总和田千帆的沟通方式,朱总确实没有告诉田总我的意见,不但可以保持田总对我的认可,也帮我承担了推荐队伍带来的流言蜚语。 第119章 共情的力量 想到这里我说道:“如果你问我的意见,我肯定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儿,你想,你们本身就是做这个专业的,而且我看过你们的资质,都是最高级的,而且做得都是高精尖的工程,干这个项目属于降维打击。再有,你们能来我们项目这里的安全也有保障,是吧?对于我们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 听我说完杜玲眼睛有些放光,问道:“苗经理,你真这么想?” “不光是我这么想,我觉得朱总也是这么想,很可能集团领导也这么想,你们能来对项目好处很多。” 杜玲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就低下头忙着给我倒茶,看见她这样,我笑了一下说道:“但是,我们也有条件哦。” “苗经理,您说。”杜玲抬头看向我。 “价格要合理,预算部会根据本地定额做限价,而且对工期、质量、安全、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这些都有要求,可不是想怎么报价都行哦。” “明白,这些我们都会做出最大的诚意。” “那后面的事情就拜托你和田总了。”说完我端起茶杯,诚恳的看向杜玲。 放下茶杯,杜玲看向我认真的说道:“苗经理,您知道您最大的优点在哪儿吗?” 我摇摇头,看着杜玲。 “您最大的优点就是明明在帮别人,但话说出来就像别人在给您帮忙一样。而且还特别的真诚,特别的自然。” “做田总的朋友水平自然不能太差。” “以后真应该让千帆多和你学学。”说完我俩都笑了起来。我们的目的都达到了,但没有人觉得尴尬,这是一次有效的沟通。 喝了会儿茶,我看了一下表,准备告辞,杜玲看出我的目的,说道:“苗经理,下午我安排人送你回成都吧。” “不用,高铁很方便。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千帆让我给你准备了点东西,已经放在后备箱了,苗经理,要不您帮个忙,就别让司机专门跑一趟了。”杜玲为难的说道。 “你这是现学现用呀?”说完我俩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下午,我与米爽和谢总见了面,经过交流,我对他的印象很好,务实、专业,而且公司有实力。谢总的风格与季总有些类似,人很爽快,能做到的事情会马上答应,做不了的也不会遮遮掩掩,各种礼节拿捏的也很得体。 等谢总离开后,我小声和米爽说道:“多关注一下谢总的公司。” “知道了。”米爽点点头。 我拿起行李正准备回重庆,这时候,主任推开我的房门,看见我说道:“天儿,还没走?正好帮个忙吧。” “啥事儿呀?”我看向主任。 “我订了一批新的文件柜,明天就要送货了,说好的800元一个,可现在厂家要加钱,说白天送不进来,只能晚上送,搬运和摆放都没考虑,现在一个柜子要加100元,钱不重要,但我有点被坑的感觉。你和米爽去帮我说一下,我这里最多一个柜子加50元。” “这事儿我们不好参与,行政类的东西我们也不了解呀。” “天儿,上下同欲者胜,这话是你说的呀。” “这事儿和同欲没啥关联呀。” “天儿,平时姐对你了不薄吧?你能帮茶楼老板买茶杯,就不能帮姐谈一下柜子?” “你怎么啥都知道?”我皱眉看向主任。 “喝茶的时候新苗说的,这不重要,你俩帮不帮吧?” “新苗是谁呀?”米爽插话问道。 “必须帮呀。这不用犹豫。”我看向米爽说道:“别问了,走,给我们敬爱的主任出出气。” 走到接待室,我看到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穿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脸上被岁月雕刻的有些沧桑感,双手粗糙,身躯略显佝偻。 我小声向米爽说道:“我先和他聊,你先别说话。” “周老板,这是,”没等主任介绍,我拦住主任,看向男子说道“周老板,抽根烟。”说完我递上一支香烟。 “谢谢,我不吸烟。” “今天气温太高了,过来时候很热吧?”我问道。 周老板看了我一眼,开口说道:“嗯,这段时间天气确实挺热的。” “是呀,做工厂的就这段时间最辛苦,别说白天,早晚都不好过。”我诚恳的说了一句。然后眼睛瞟了一下米爽。 “对,成都的天气确实难受,我来了没几天就感觉身体一直粘乎乎的。”米爽顺着我的话说道。 “习惯了,每年夏天都这样。”周老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周老板,这产品您是自己工厂做的吧?”我试探的问道。 “嗯,我们在成都有个小厂,是专业生产办公文件柜这些的。” “我们主任这几天一直和我说您工厂的产品质优价廉,千挑万选后才找的你们,比我们现在用的柜子要好很多。” “这位老板。”周老板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了一些光彩,说道:“我们厂虽然不大,但东西可以和任何一家进行比较,款式、环保、做工上都是不输给任何一家的。” “周老板,我觉得您应该是做这个行业出身吧?”我佯装试探的的问道。 “对,我做了十几年文件柜,以前在北方工厂打工,负责生产这块儿,前几年才回成都自己建了个小厂。” 我感觉有些摸到了周老板的脉络了,就唏嘘了一下说道:“自己建厂挺不容易的,万事都要自己弄,尤其是刚开始,风里来雨里去,又当老板又做业务,白天抓生产,晚上排计划。赚的钱不多,操的心不少。而且别人根本体会不到这里的难处。我有几个朋友都是这样熬出来的,滋味可不好受了。” 听我说完,周老板明显有些意外,看着我说道:“没事儿,习惯了。”但我感觉到他话里有着很多的无奈。 “现在做生意都难,周老板,你看我们公司虽然大,但也是困难重重,我们主任每天忙里忙外的,根本闲不下来,我跟你说,在某种程度上,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各自有各自的说不出来的苦。” “你们公司这么有钱,我们小工厂根本没法比的。” “规模上我们确实不小,但困难是一样的,周老板,这么说吧,您一天干几个小时?12个?14个?应该差不多吧。我们主任,一个女人,您看着衣着光鲜吧?我跟您说,每天除了正常的工作,下班后要大量加班,晚上还要24小时待命,一个电话就要最快速度处理。” 周老板有些不相信的看了一眼主任。 “其实呀,”我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双方都不容易,您有你的苦,我们有我们的难处,但这事儿一般没法儿放在台面上说,不然生意就成诉苦大会了,是吧?” 看到周老板有些动容,我继续说道:“我们觉得您的生意肯定很赚钱,您觉得我们天天在写字楼里动动嘴,生活就很不错。你信不信,咱们交换一下位置,谁也比谁好不到哪儿去。为什么?就是因为彼此不了解,也机会深入了解。”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有句话,说给您和主任都听听,你们看有没有道理,‘因为没有敞开心扉,很多周老板错过了应该做成的生意,很多柳主任也错过了好的合作伙伴。” 说道这里,周老板不自觉的咬了一下嘴唇,我看向柳主任,她也有些感慨,我继续说道:“周老板,咱生意做不做,先放一边,您说说您的困难,也许我们有办法解决呢。” “嗯,我这个人不擅长谈生意,但刚才您的话我听进去了,唉!我也是,”说道这里,周老板有些犹豫。 我没说话,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价格其实做的下来,但这段时间城里限行,查的特别严,我们自己的货车昨天被扣了,给别人发的货到现在还在车上,协调不出来。为这事儿我上午一直在跑,但要货方一点不通融,说不到货就算违约。我们小厂没那么大实力,也找不到关系,唉!你说的对,都有自己的困难,但说出来有啥用?”周老板摇摇头,继续说道:“您这边的柜子已经生产好了,明天就可以送货,现在货车被扣了,我刚才来的时候问了一下这边的物业,白天不允许我们搬运,如果晚上运输,价钱就高很多,车和人都不好找,这个地方货车又下不到车库,只能在路边卸货,靠人工搬上来,风险很大。另外还要帮你们摆放好,再把旧柜子搬走处理掉,我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也疏忽了,但我没有多赚钱的想法,真的,我就是把这部分成本算在了柜子里,自己还要贴一些呢。” “可你当时没说这些呀?”主任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都是我们自己的事儿,说多了我觉得矫情。” “周老板”,主任开口道:“您这些要是早说,我也不这个态度,不是不理解您,但现在没法儿处理呀,公司也有公司的程序。” “别急,办法总比困难多。”眼看又要陷入尴尬,我快速打了个圆场。 “周老板,您能理解我们主任的难处吗?” “嗯,可我”我快速打断周老板的话,看向主任说道:“主任,您觉得周老板有难处吧?” “我理解,但”我也快速抬手制止了主任的话。 “咱这样,找找第三条路,也许可以皆大欢喜的解决这个问题呢。”我看向周老板和主任说道。 他俩没有说话,但也少了一些抵触情绪,看到这个状态我说道:“周老板,您这里最麻烦的是搬运吧?” “嗯,大部分钱都是给工人的。”周老板点点头。 “那这部分需要多少钱?” “晚上送货差不多折算下来,每个柜子要加100元,包含旧柜子下楼的费用。” “那白天正常送货一个柜子搬运成本是多少?” “30元左右。” “这么大差距?” “嗯,市场就这个价格,白天工人忙了一天,到了晚上大多数人愿不愿意干活,效率也上不来。”周老板说道。 “一共多少个文件柜?”我问道。 “40个,一车货。”周老板说道。 “正常卸货上楼需要多少时间?” “4个工人,只要电梯不耽搁,2-3个小时就能做完。但真的没人干。”周老板以为我要和他开始谈价格,为难的说道。 我笑了一下,向他摆手制止了一下,看向主任说道:“主任,我提个建议,周老板遇到的问题也是事实,你看一个柜子30元,我们自己人赚行不行?” “自己人赚?”主任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咱们不是有保安队吗?晚上就是执勤巡视,没太多事情,不如让他们赚点外快,也算是公司的给他们创造点福利。” “这个,”主任有点犹豫。 “可以先问一下,没准人家很愿意呢。”我说道。 “好吧,我去问问。”主任点了一下头。 “你别去,米爽去问,这样不会影响你的形象。”我看向主任眨了一下眼睛。 “没问题,我去问。”米爽痛快的答应了一下走出接待室。 “周老板,要是我们这边的保安同意,我就替您做主了行吗?”我用看似商量但实则肯定的口吻问道。 “行呀,那问题就解决了,我真的是被难住了,要是能这样,我这里完全能接受,产生的车费这些都算我的。” 我笑了一下,说道:“等我的同事问了回来。” 这时主任在我耳边小声说道:“米爽去能行吗?” 我也小声回复道:“他要是搞不定,你就不用去了。”主任迟疑的看向我,眼神带着些许茫然。 “他是采购员,沟通的专业技巧比你多,而且身份也合适,我觉得问题不大。”我在主任耳边小声解释道。 主任点点头,没在说话,我看向周老板说道:“周老板,遇到事儿,我们一起想办法,以后尽量不着急,你先休息一下。” 大概5分钟左右,米爽走进接待室,看向我点了一下头,我知道已经搞定了,就向周老板说道:“这个事情落实了,我们负责卸货上楼和送货下楼。每个柜子30元,现金结算给保安队,你这儿没什么变化吧?” “没有,”周老板快速的摇了摇头,也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您说的对,办法总比困难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保证给您服务到位。” “那晚上送货谁盯着呀?行政都下班了。”主任忽然开口说道。 “我来吧,晚上我帮着主任盯一下。”米爽开口说道。 “米经理,那怎么合适呀。” “合适,保安队是我谈的,我也要担一下责任。” 我看向米爽,心里挑了一下大拇哥,就看向周老板说道:“你这儿没问题了,我要提个条件,行吗?” “行,您说。” “每台柜子让利5元钱,作为我和米经理的咨询费。” “行,没问题。”周老板痛快的答道。 “天儿。”主任用胳膊碰了我的身体一下,感觉她有些不同意。 “主任,您觉得吃亏了?”我佯装不解的看着她。 “别收了,周老板人挺好的,公司也没什么损失,就这样吧。”主任说道。 “周老板,您看,主任不让我们收,我开始就说,我们主任刀子嘴,豆腐心,她真的人很好。” 一时间,周老板也不知道说什么,咧着嘴憨厚的笑了起来。 “钱不收了,但我换个要求行吗?” 周老板点点头。 “以后我们公司其他项目开工,需要采购文件柜,只要主任愿意同您继续合作,您把今天这5元钱让利到后面的合作里,行吗?” “行,行。我说到做到。”周老板脸上瞬间绽放出憨厚的笑容。 “哦,爽哥,周老板人不错,你空了帮他看看销售合同,给他完善一下,免得以后吃亏。” “没问题。” “那我就走了,后面的事情你们谈吧。” “等一下,”周老板看向我说道:“我还没问您二位贵姓呢。” “他是苗经理,西南大区采购经理,他是米经理,成都公司采购部经理。”主任终于扬眉吐气的介绍了起来。 听完,周老板用力点点头,说道:“你这么说,就不觉得意外了。”脸上充满了敬佩之情。 出门后,主任拉住我说道:“天儿,你刚才没打算真让他降价吧?”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是在为后面做铺垫对吧?” 我继续笑了一下。 “唉!专业的就是不一样。”然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天儿,你为什么不让米经理出面谈?” “因为我感觉周老板让人不坏,能看出不是恶意涨价,他可能是有难言之苦。” “然后呢?”主任看着我不解的问。 “米经理的特点是对付胡搅蛮缠的商家,他是那些商家的噩梦,如果周老板是爽哥的菜那我聊几句就会让他接手。主任,这个周老板以后你还可能用得上,我才出面对症下药。” “哦,明白了。”主任用力的点了点头。 “其实大家共情一下事情就好解决了,这事儿不难,就一层窗户纸,但谁先打破对谁有利。” “今天学到了。”主任感慨了一句。 “主任,有个小技巧和你分享一下,如果不是特正式或很麻烦的客户,你在开场时放松一下气氛,很可能对你后面的沟通有帮助。” 主任思索了一下我的话,眼神有些不解,我继续说道:“比如”今天外面很热,来这里的人肯定会有所感受,你在这方面和他聊几句,一起对高温发一下牢骚,这样你在后面沟通就会融洽很多。可以试一下。 主任听完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笑着说道:“你要不要这么狡猾?” “主任,这是技巧,不是狡猾。”我叹了一口气。 “天儿,我安排司机送你去火车站吧。” “不用,有人送我,一会儿让爽哥也给你看看合同,以后把这些不明显的漏洞都补上,遇到扯皮的人,我们就不怕了。” “那好,回去给新苗带个好,这个妹妹是真心对你好。” “嗯,一定。”我点点头,带上行礼走出了公司。 第120章 美梦 来到车库,我按杜玲的信息拨打了电话,很快一辆路虎揽胜停在了我面前,刘银泉从驾驶室走下来,向我招了一下手,我也没有意外,这辆车我上次见到他开到过重庆项目。 “刘先生,还麻烦你亲自来送我。”我还是客气的打着招呼。 “苗经理,一定要亲自送,田总和杜总都特意交代了,送您是我这两天最主要的工作。”刘银泉客气的说道,顺手接过我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 上车后,我感受了一下揽胜,确实豪车就是舒服,刘银泉递给我一个保温杯,说道:“这是我来之前杜总担心您在路上喝不惯矿泉水,就在办公室泡了茶,这保温杯是新的,专门消过毒,您渴了就喝点。” “杜总太有心了,我感觉自己受不起呀。”我客气的说道。 “苗经理,您别这么说,田总和杜总都拿您当真正的朋友,我也很佩服您,上次在北京我们对您太不礼貌,您不但没有计较,还在集团替我老板说了话,这个心胸一般人没有的。”刘银泉诚恳的说道。 “这次田总也帮了我很大的忙。我还欠他一个人情呢。”我也诚恳的说了一句。 “苗经理,我也要谢谢您。”刘银泉发动了车,开口说道。 我有些好奇的看向他,问道:“感谢我?” “嗯,田总最近变化很大,或者说不像以前那么压抑了,偶尔还会开个玩笑,他现在不再让我每天跟着杜总了,我和杜总也自由了很多。”说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原来你也会笑呀。”我戏谑了一句。 “我跟着田总很多年了,他可能感染了我吧?他现在能笑了,我就能笑了。”我俩边开边聊,很快上了高速。 “苗经理,您休息一会儿吧,手抽里有拖鞋,您换上睡个觉,我开车您放心,保证安全。” “哦,没事儿,现在不困,你也不用开太快,我不怎么赶时间。”但这句话说完没几分钟,我就沉沉的睡着了。 我在车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新苗站在茶楼门口等我,一身粉色的长裙,头发散落在肩上。看到我走过来,她没有说话,没有挥手,只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我也没有说话,走到她身边,也笑了起来,注视着她明亮的双眸。 “回来了?” “嗯,回来了。” “还走吗?” 我摇摇头,说道:“不走了。” “我才不相信呢。” 我没再说话,一下子将她抱起来,再没有松开双手。 这时,我被人拍了一下,我迷糊的张开了眼睛,刘银泉说道:“苗经理,马上下高速了,您是去哪里?” “你知道苗天坊吗?” “知道。” 我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说道:“你知道苗天坊?” “嗯,杜总中午交代我说你可能会去那里。” 我点点头,也没感觉到奇怪,就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我们这些百姓,在你们眼里根本没什么秘密呀。” “我们不会随便去查一个人,也没有查过您,只是,田总对您有些好奇,问了一下,仅此而已。” “我睡了很久吧?”我没在多想,就换了一个话题。 “2个小时。”刘银泉说道。 “这车真舒服,坐上去就困了。”我有些自嘲的说道。 “你应该是累了,最近事情多。苗经理,您很想回重庆吧?” “你怎么知道?” “刚才您睡觉的时候,笑了好几次,我从没见过您以前有这样的表情。” 我一下子想起了刚才的梦,相由心生呀,我心里感慨了一句,但我真的高兴,因为我回来了。 “苗经理,田总说您可能会经常往来重庆和成都,他说如果您需要,这台车就留给您用,这样方便些。” “不用,不用。”我快速的回绝,说道:“你送我已经很麻烦了,田总要是这么客气,我就会觉得不自在了。” 刘银泉没说话,点了点头,继续开着车,很快进入了市区,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多,车流量有些大,车开的并不快,我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说道:“这个茶真不错,回去后帮我谢谢杜总和田总。” “您不用客气,我们都要谢谢你才对。” “又说这个,”我打断了刘银泉,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都是哥们儿,来重庆的时候就到茶楼或者办公室坐坐,我要是去成都,有时间也去你们那边看看。” “好的。” 20分钟后,车停在茶楼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茶楼外。这是梦?我有些恍惚,然后我从车上下来,看到一张一张甜甜的笑脸。我也笑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 “回来了?” “嗯,回来了。” “还走吗?” “不走了。” “我才不相信呢。” 我没再说话,一下子将她抱起来。 “干什么呀?”新苗对我的这一抱显然没有思想准备,慌乱的挣扎了一下。 不对呀,梦里她没有反抗,我是一直抱着她的呀。怎么现实的情况和梦境不同? “我太激动了。”我笑了一下,回头看见刘银泉正在车边拿着我的行李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泉哥,进来喝杯茶。” 刘银泉表情有些尴尬,向我招了一下手,我快步走过去,说道:“先来喝杯茶。” “不了,”刘银泉明显看出我的口是心非,笑了一下,说道:“有点东西,需要你亲自拿一下。” “哦。看我这脑子。” 我伸手去接刘银泉手里的行礼,他用手挡了一下,指了一下后备箱说道:“你的行李我拿,后备箱的东西杜总让你亲自拿。” “别,兄弟,算了,大老远跑一趟就够折腾的了,咱就不这么客气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苗经理,不是给您的,是给她的。”刘银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新苗的方向。 “给她的?”我也有些诧异。 “杜总专门交代的,您拿车里的东西,我帮您拎行李。”说完,他打开后备箱,取出两个巴宝莉的盒子,递到我手里。 “这是?” “您交个她就行,杜总交代一定要说是您亲自买的。”说完看向不远处的新苗一眼,“快过去吧,不然她就要走过来了。” 我点点头,也没再多说,就抱着两个精致的礼盒走向了新苗。 “刚才太激动,差点忘记,送给你。”我递出手上的纸盒,看向新苗。 “给我买东西了?”新苗显然特别的高兴,眼神里写满了开心和幸福。 “巴宝莉的包包?”新苗看了一眼包装惊讶的说道。“还有巴宝莉的丝巾?” “送你的,收着吧。”我轻松的说道。 “苗大哥,真的是你买的?” 我点点头。 “你送给我的?” 我依然笑着点点头。 “你发财了?” “和钱没关系,提钱伤感情。”我咧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从新苗的眼神和话语中我已经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和对女孩儿的杀伤力了。 “苗经理,东西您看放在哪里?”刘银泉非常适时的问了一句。 “走,进茶楼说。”我伸手接过刘银泉手里的箱子,另一只手拉住他向茶楼走去。 “东西您先拿着,”李银泉将一个背包和以这个纸袋递给我,说道:“袋子里的是田总给您的几条烟,我先去重庆公司办点事儿,您和嫂子好几天没见了 ,多说说话,改天我再来。”说完,快速的向车的方向走去。 “哎,泉哥,急什么?进来坐会儿。” “不了,我有事儿,你和嫂子先回去吧。” 我站在原地,没有再强留,就用力挥了挥手。 车走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撞了一下,我侧头看向新苗,用眼神询问什么事情。 “嫂子是谁?”新苗红着脸看着我。 我一下子反映了过来,就快速解释道:“这兄弟不知道情况,乱说的。”然后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脖子。 “你在人家面前抱我,是故意的吧?” “没有,情之所至,不由自主。” “真贫,吃饭了吗?” “没呢,还有饭吗?”我看向新苗。 “先进来吧。”新苗眼神嗔怪的看了我一下,但瞬间脸却悄悄的红了起来。 晚上,我在茶楼像老板一样,什么也没做,新苗忙里忙外的照顾我吃完饭,端给我一杯岩茶,坐在我身边,问道:“苗哥,你累不累?” “不累,我在车上睡了一觉,那个车可舒服了。” “一会儿客人少了,我们出去走走?” “好,都听你的。” “好假。”新苗说的时候脸上却充满着笑意。 “苗哥来了?”新天从门外走进年来,看向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你怎么回来了?”新苗语气带着一丝冰冷。 “姐,不是你让我早点回来的吗?” “我是说你不回家休息,来茶楼干什么?” “姐,”新天睁大眼睛看向新苗,说道:“你不是说没事来茶楼帮忙吗?少让我在外面瞎折腾。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碍眼呀?” “没有,没有。”我快速的打着圆场,说道:“正等着你回来呢,我和你姐先出去一下,发愁这儿没人照应,你就来了。兄弟,太及时了。” “苗大哥,我来是拿东西,不在这儿多待,几分钟就走。”新天被我的话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新苗看向我,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光彩,说道:“来都来了,就在茶楼盯一会儿吧,你那破乐队也不少你一个人。” “我不待着,这儿有阿香呢,她替我就行。” “随你吧。”新苗看到已经摆脱了危险,就装作大度的说道。 “姐,现在我不空,明天我和你谈话。”说完新天就向阿香的方向走去。 “新苗,事不宜迟,咱们先走吧。”我小声的说道。 “你在这儿,我真太省心了。”新苗向我眯了一下眼睛,快速起身,去收拾东西。 几分钟后,我俩离开了苗天坊,走出一段距离后,我问道:“去哪里散步?” “哪里都行。就是想出来走走。”说完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我脸上浮现出了笑容,我知道新苗不好意思在茶楼门口和我过于亲密。 “我带你去项目看看,给你讲一下它将来的样子吧。” “好呀。”新苗挎住我胳膊的手,加大了力度,身体贴的更近了。 “你不热呀?”我开玩笑说道。 “不热呀,女孩子没那么怕热的。” “我还以为你会说和我在一起会感觉凉爽呢。” “你又不是空调。” “我可以是呀。” “苗哥,你不能当中央空调,永远不能当。好吗?”新苗站在原地,有些焦虑的看向我。 我一脸懵逼的看向她,几秒种后说道:“行,但为什么不能当?” “你不知道中央空调是什么意思吗?” 我摇摇头,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噗嗤,“新苗笑了出来,说道:”自己去百度上查一下,笨死了。” “不查了,我肯定是躺枪了。”然后又把右臂朝她轻轻张了一下,新苗也没犹豫,就一把挎住我的胳膊,肩膀再次贴在了我的身上。 “新苗,我回来的时候你正好在门口,可真巧呀。” “是呀,真巧。” “你猜到我回来?” “没有,彭姐说给我送东西,我就在门口等她,彭姐没来,你突然出现了。” “哦,这样呀,我还以为你在专门等我呢。” “苗哥,你又没说你回来,我是神仙呀,能算出来?”说完新苗撇了一下嘴。然后问道:“苗哥,你送我的东西真的是你买的?” “是呀,我买的。”我镇定的说道。 “你怎么花这么多钱呀?” “什么钱不钱,情义无价撒。” “苗哥,东西我很喜欢,但太贵重了,以后不要再买这些了好吗?”新苗抻了一下我的袖口说道。 “行,以后我多送些花儿给你。” “这个我喜欢。”新苗开心的笑了一下。 “我给你出个谜语吧,”我忽然来了兴致,说道:“苗大哥手捧鲜花,打一首歌曲。” “送给谁?”新苗问道。 “就是打一首哥曲,不送给谁。” “那你不送人手捧鲜花干什么?” “我是卖花儿的。行了吧?” “你不在茶楼给客人泡茶,你为什么去卖花儿呀?你想抢彭姐的生意?” “跟彭姐没关系。” “那跟哪个姐姐有关系?” “呃,新苗,要么咱们回去吧,我有点困了。” “不行,还没走到呢。” “那你好好说话,不许调皮。”我看向新苗,眯着眼睛说道。 “苗哥,我猜不到。”新苗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下次直接说不知道,耍赖在我这儿没用哦。” “答案是什么呀?” 我笑了一下,面对新苗,一脸得意的说道:“答案就是《花儿与少年》。” “你是少年?苗哥,看你那一脸沧桑,还黑不溜秋的,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自信?是梁静茹吗?” “我想,” “不许说回家。”新苗挂着我胳膊的手用力的抓紧。 “我想你说的对,我不是少年了,这个谜语不是你猜不到,是谜面根本就不成立。” 请我说完,新苗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笑容,“苗哥,告诉你个秘密。” “你说。” “我不喜欢少年,我喜欢沧桑一点的。” “明白,就是我这一款。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 “才不是呢。” 我和新苗天南海北的聊着走着,说着笑着,很快就来到了工地的围墙边,我们做的广告喷绘依然新鲜夺目。在灯光照射下栩栩如生。 “你就在这个围墙里面工作吗?” 我点点头。 “帮我照一张相片吧。把天下巴渝也拍下来。” “好的。”我拿出手机,新苗微微侧身用手指着天下巴渝四个大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拍完照,我把相片发给了新苗,她看了一下,没说什么。然后就快速的在手机上编辑了起来。几分钟后,她操作完,关闭屏幕,坏笑着看了我一眼,说道:“苗哥,我们回家吧。”然后自然的挎住我的胳膊,向来的方向走去。 第121章 贵圈这么暴力吗? 晚上回到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11点,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看了一下手机,微信里新苗的一条朋友圈,出现了大量的围观和评论。我看到正是晚上我帮新苗拍的那张她手指天下巴渝广告宣传的照片。照片下面配了一句话:‘请问这里有什么?’ 我在朋友圈的讨论区看到了大量的评论,平均每分钟都会出现几条。我饶有兴趣的逐条看了起来。 “这里有我帅哒哒的领导。”这是云晴回复的。 “这里以后会有好多大楼。”陈可回复的比较正规。 “这里有个话多人不坏,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好兄弟。”这是郑小康的留言。 “新苗,这里有我老弟,今天已经回去了,见到了吧?”这是主任的留言。 “新苗老板,苗天下午就失踪了,你要是看到他,就让他赶快来成都,这边需要他。”迟勇的留言把我气笑了。 “真讨厌,新苗姐姐别理他,就算来成都,你也和他一起来哈。”江小花@了迟勇的话,但我就是感觉味道不纯。 “后面娜姐,王燕,甚至肖平都纷纷留言,用自己的理解告诉新苗围墙里面有什么。但大多都含沙射影,目的不纯,甚至唯恐天下不乱。” 老虎不发威,你还拿我当病猫不成,我快速的在手机上编辑了起来。我发表了一条评论:“这么晚一个人出门多危险呀,现场附近照明也不好,便道上的井盖也不确定是否安全,行道树上也会有些偏低的枝条,要是没注意到受了伤我该多担心呀。”我备注了一个紧张的表情,就发了出去。 几分钟后,评论区再次热闹起来。 “太酸了。” “靠,好有营养的狗粮呀。” “赤裸裸的秀恩爱。”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天儿,咱别这样,容易被群殴。” 我看着一条条的评论,没有一丝同情继续发了一条:“还在吗?我去接你,虽然路途遥远,但今晚的月光可以陪我们走到天亮。” “苗哥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经理,您这样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去买个速效救心丸,你们先聊。” “苗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告辞!” “我去喝酒,去麻木我的灵魂。” “天儿,去买点云南白药吧,过几天可能用得上。” 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时候,新苗发来了一个信息:“你这样不好吧,等他们回来,你可能会承受雷霆一击的。” “那又如何?谁让他们话里有话的旁敲侧击呀。”我回复道。 “唉!我都替你担心的睡不着觉了。” “你觉得我表现如何?” 新苗没在文字回复,而是一个红唇的图案发给了我。唉!看到图案我叹了口气,我也睡不着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依然来到小区进行锻炼,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新苗坐在单元门口的长椅上,看着手机。 “你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不会已完善没睡觉吧?”我走过来打着招呼。 “苗哥,你看手机了吗?” 我摇摇头,问道:“咋了?朋友圈又有后续了?” “没事儿,上班小心点吧。”新苗看着我笑了一下。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是遭不住,把这条朋友圈删除,就天下太平了。”我说道。 “我才不呢,永远不删。” 我耸了一下肩膀,知道说错话了,在我这里是困难,但在新苗眼里却是满满溢出的幸福。 “走吧,跑步去。”我看向新苗,没在说这个话题。 “你跑吧,我在这儿看着你。” “行,我先跑步,一会儿咱俩再散散步。” 说完,我走到运动步道上,伸展着胳膊,扭动了一下脚踝,就跑了起来。 今天跑步我格外注意姿态,每当跑到新苗的区域都会挺胸抬头,健步如飞,还会向她招一下手,她总是笑着用手机为我拍照,我知道这样跑步虽然有点做作,但形象必须注意,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欣赏者跑嘛。 跑了几圈,我停下来,走到新苗身边,克制着急促的呼吸说道,要不要走走? “稍等,苗哥。”新苗还在操作着手机,但眼中却出现了狡黠的笑容。 我感觉有些不对,难道,想到这里,我问道:“你在干什么?” “马上就好。”说完脸上的笑容更盛。 我是不是又有麻烦了,想到这里,我伸着脖子看向新苗的手机,她瞬间关闭,站起身说道:“好啦,我和你走一圈,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让子弹飞一会儿?我心咯噔了一下,难道她又发朋友圈了? 我在迷惑的时候,新苗走过来挎住我的胳膊,说道:“苗哥,昨天晚上你表现的太好了,所以我专程早晨起来和你散散步,一会儿我们回家吃早餐哈。” “回家吃?”我看向新苗。 “苗哥,爷爷今天没下来,在家给我们做早餐,你有口福了。” “爷爷威武。”我嘴上说完,心里却一阵紧张。 走了一会儿,我看新苗不停的看着手机,然后笑的都不自觉的贴在了我的身上,我快速的摸出手机打开,又是一条朋友圈,我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新苗更新的朋友圈图片是我在小区跑着步,有一张还是我看向她挥手致意的样子。配的文字是:“早晨起来,小区有个帅哥在跑步,还向我挥手搭讪,我要不要和他认识一下?” 下面像炸了锅一样的回复。 “这流氓又去重庆了?” “长得帅,死得快。” “打他,人面兽心的家伙,说好在成都陪我,怎么就回去了?” “千万别理他,这小子有毒。” “我刚睁开眼就看见这个,我已经哭的下不了床了。” “新苗姐,昨天晚上我还没缓过来呢,怎么一早又开始了?” “我服了,你俩是真是绝配。” 看着一条条的评论,我也忍俊不禁。 我侧头看向新苗说道:“你又给我惹事儿了。我马上就会被孤立,脱离群众的滋味儿可不好呀。” “不会的,你在这方面天生的适应。” “唉,走吧,回家吃饭。”我愁眉苦脸的说道。 “苗哥,我早就说了,他们要是不要你了,就来茶楼,我肯定让你吃饱饭的。” 说笑着,我俩向新苗家的单元走去。 上午,我准时来到项目部,云晴和陈可看到我来,高兴的和我打着招呼,我看到她俩也是很亲切,问了一下项目最近的情况,工地一直没有停工,但进度放缓了一些,现在满堂红混凝土底板已经打完,部分区域已经开始绑扎地下室钢筋,监理一直协助我们在努力推动着工作向前的进展。 我坐在办公室,休息了一下,喝了杯茶,就拿着安全帽向工地走去。我先去找了监理的刘洪,他看见我回来有些意外,我笑着说:“要是没事儿和我去工地转转。” “好的,苗经理。” 走出监理办公室,我对刘洪前段时间帮我找的总包资料表示了感谢。然后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 “苗经理,没什么大事儿,我们谢总监一直和季总在汇报工地的情况,季总说进度慢点没什么,质量和安全最重要。” “防水后来没出什么事儿吧?”我问道。 “没有,大面积施工的时候,我和工程部的陈工换班盯着,总包和供货商那边也配合的挺好,材料和施工都没在出问题。” “那就好,”我点点头,继续问道:“苟总最近都在项目部吗?” “前段时间,好像是你们去成都的时候他有两天没在,后来基本上都在项目上了,苗经理,现在苟总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我看向刘洪,眼中带着一些好奇。 “嗯,应该是不一样了,他人没那么大架子了,现在见谁都挺客气的,昨天好像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会吧?苟总离更年期还早呢。” “真的,我们也奇怪,但确实有变化,这段时间他对项目很上心,经常在工地上亲自指挥,有时候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 听到刘洪这么说,我想起了临走前朱总和我说的话,可能苟天道会找你,你自己看着处理。难道他真的弃暗投明,改邪归正了?想到这里我问道:“总包资料员小唐还在吗?” “走了,被苟总开除了,也可能是调走了,但对外说是开除了。” “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我问道。 “其他事情,”刘洪思索了一下,说道:“再有就是一些道听途说的事儿,不一定准确。” “反正没事儿,你就说说,我很久没回来了,有的没的我都听听。” “好,苗经理,我听说苟总和成都项目有些瓜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前段时间苟总的上级老板找过他,本来是想把他撤职,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没走,有人说他写了东西交了出去,也有人说是大人物在保他,还有人说他接受了一些内部调查,但上面放了他一马,但不管怎样,他肯定是惹事儿了,不然不会向现在这样向变了一个人似的。” “还有人保他?” “听说的,我们这个层面不会知道太多详情的。” “你的意思是苟天道能力很强?” “关系层面我不知道,但业务和管理上他有些本事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洪的话让我陷入了思考,人都是因为自身的价值才被利用,尤其是项目经理这个岗位,之前我也听说过苟天道有些水平,但没用在正道上,这次刘洪也这么说,我基本可以相信他有较强的实力。因为自身有一定的实力,上面在有些人,自然就不会轻易替换,想到这里我有些明白了,可我又觉得哪里不太对,有能力有关系的人也不少,但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就是一颗弃子,对保他的人没有什么帮助。除非他的价值不止于此。那他真正的价值是什么呢? 我看向上午的天空,今天没有阳光,有些闷热,但一时又想不出个头绪,就摇摇脑袋不再去想了。 看完工地,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我走上大坑,站在保护围栏边上注视着这个工地,我似乎看到了一颗种子正在这里破土而出,它必将耸立云端。 下午上班,我的们被敲响,我喊了一声请进,们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些谦卑的笑容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苟总,您有事儿找我?”我笑着站起身,指了一下沙发。 “苗经理,有日子没看见您了,还好吧?”苟天道笑着说道。 “哪儿有呀,最多半个月,在成都我应该看到过您的。” 听我说完这句话,苟天道脸色立刻显得格外尴尬,但他却没有回避我的话题,镇定了一下说道:“你真的知道我去了成都?” “是呀,我还亲眼看到了你,就在我们住的酒店附近。” 苟天道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这事儿,我这个做哥哥的错的有些离谱了,尤其是听说你挨了打,当时我后悔死了。”说完掏出香烟,极为客气的递给了我一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个机会补偿,你来提要求,你苟哥要是眨一下眼,都不是人养的。” “我这不也没事儿吗?苟总,您也别太自责。”我虽然表现的不在意,但话已经表达出他参与了此事。” “以后你叫我小苟就行,虽然这事儿我不知情,但当哥的也有责任。”苟天道显然是不想让我得到口实,开始往外摘着自己,不惜把自己的面子踩在脚下。 “苟总,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唐二娃,上来二话不说就干我,我身上的大多数伤都是他打的。” “苗经理,这事儿我认,自己的人惹了祸,我绝对不惯着,他回来的当天我就把他腿打断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我有些诧异的看了一下苟天道,他眼中没有一丝的惊慌,继续说道:“苗经理,做了就要认,要么别出来混,你应该知道唐勇写了个东西吧?” “嗯。”我点点头。 “你知道他写好,按完手印后,龙涛就直接把他写字的手打断了吗?” 听到苟天道这样说,我瞬间激灵了一下子,心说‘贵圈这么暴力吗?’ “苗经理,行有行规,您不在这个圈儿里混,不知道很正常,其实龙涛我很早就认识他,他这样做,就是交换,不但没错,还免除了唐勇的很多麻烦。” “搞不懂。”我摇摇头,有些茫然。 “苗经理,不说这些。既然您都知道了,我也不想藏着掖着,我苟天道虽然有些混蛋,像你们说的唯利是图,但我还讲点义气,我今天来找您,就是听您说个解决办法。还是那句话,我能做到的眼睛要是眨一下,我都不是人养的。” 第122章 我不会铺路,但也绝不挡路。 “苟总,咱先不着急,我问你点事儿行吗?” “行,你说。” “马国华现在怎么样了?”我问道。 “我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你要找他?” 我摇摇头说道:“忽然想起来了,随便问一下。” “重庆男人里他这样的少,贪财又没担当。” “那你说重庆男人是什么风格?” “愿赌服输吧。”苟天道迟疑了一下说道:“唐二娃某方面的性格就代表重庆男人。” “你还挺认可他?” “狠劲儿够了,但他没脑子,要是聪明点,可能会折腾出些名堂。” “你说唐二娃要是和他姐姐性格凑一下,是不是会更好?” “苗经理,你认识他姐姐?” 我笑了一下没再问下去,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杜鹃和你很熟吗?” “杜鹃?”苟天道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似乎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你不认识?” “没什么印象。” “就是前段时间找我推销防水材料,然后说是你安排他来的。” “没什么印象,苗经理,防水材料我并没有太多的参与,你说的这个人应该也是马国华找的。” “但她是打着你的旗号哦。” “所以我说马国华不是重庆男人就在这儿,仗着自己有些关系,实力没多大,一天到晚想着浑水摸鱼,遇到事儿就躲起来。” “你形容的挺恰当。”我抽了口烟,感叹了一下。 “苗经理,我说句话您看有没有点道理,成渝比不上京沪,至少在行业规范上有差距,在你们那边认为约定俗成的事情,但在这里却可以变通,就像是我和您说的‘规定动作’,不是我们非要这样,这个行业目前就是这个风气,大家心知肚明,如果你到下面的区县看看,那要比这里更加明目张胆,从来不隐晦这些事情,多少钱办多少事儿,什么岗位什么价位。你给晚了。那就是你不懂事儿。我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你相信我一句话,对上面越能装孙子的,在下面就越想当爷爷。苗经理,我算好的,我们这儿还有主动跪着汇报的人呢。” 说到这里苟天道又点上一支香烟:“苗经理,开始的时候我找过朱总,谈不下来。我就去找季总,也谈不下来。他们都让我找你,说你这儿同意,他们就没什么意见,我就找你。一次不行两次,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路,这要是在别的项目,哪儿用的着这么费劲。” “无路可走了就开始写信。”我插了一句。 “苗经理,要是我苟天道控局,肯定不走这条路。写信的事儿我清楚,但那是马国华提出来的,他上面有人,这主意也是有人给他出的。这傻叉,听说在北京玩儿砸了,还他妈先跑了。真他妈傻叉。” “那你和马卫华有联系吗?” “朱总找我问过,我已经和他说过了,这事儿我不好再说。” “嗯,没事儿。”我基本相信苟天道的表达,聊天的兴趣也盎然了起来,就问道:“你怎么搞定的魏振山?” “其实魏振山来之前我就收到消息了,他应该是你们集团马总的人,”说到这里,苟天道补了一句;“苗经理,我能说的会和您说,但你也别问太细,一个是我不知道细节,二是您知道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儿。” “明白。”我点点头,“你就说说魏振山吧。” “魏振山这个人‘挂相’,就是喜怒都表现在脸上,尤其是喝完酒,你多捧一下,他会特别舒服。他来重庆是马国华招待的,我过来作陪,我记得第一次喝完酒他就向我和马国华拍胸脯,表示后面很多事情他说了算。我对他这样说反而有些慎重,我们这儿酒桌上的话不作数的,必须要在喝酒前把事情谈好,后面喝酒娱乐就是个仪式,尽量不谈事情。” “那要是喝酒前谈不好呢?”我问道。 “只要没谈崩,可以先喝酒,通过喝酒唱歌或者打牌来沟通感情,相互观察,如果有必要,找机会再约就是了。” “不管怎样,魏振山被你们搞的挺惨。” “苗经理,我可不这么看。”苟天道弹了一下烟灰,说道:“朱总这是在借刀杀人。我只是被他当做一件趁手的工具罢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开始我只是有些奇怪,觉得魏振山的权利不应该这么大,也可能魏振山自己吹了很多吧。我就没想太多,反正不吃亏,也可以顺便利用一下他,直到建委监管部的方部长到场,我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后来季总第二天就来了重庆,我就更确定这是你们的局。”说得到这里,苟天道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马国华当时屁事儿没有,所有的麻烦我都替他扛下来了。” “这话也不对,你开始是想达到你的目的,但被反杀了一下。” “我有目的,但我能得到的利益没多少,真正赚钱的人都不会露面的。其实我就和谭明一样。” 我没说什么,苟天道的话让我内心翻涌了一下。 “苗经理,咱俩难得这样聊天,之前我想和你聊,但你不给我机会,我约了你很多次,根本约不出来,说实话以前我对你没什么好的办法,但我反而觉得有意思,比和魏振山接触要高端,每次约你我很矛盾,又想你痛快答应我,又有些希望你不要轻易答应我。”说道这里,苟天道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询问我是否能明白他的想法。 我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平淡的眼神看着苟天道,但心里却有些平静不下来。 “苗经理,能压住这里的人不多,如果我没猜错,您可能马上就要升官了,而我也没什么遗憾的,技不如人不丢人,活成马国华这样的才算是真的丢人。” “没什么技不如人一说,大家各为其主,有摩擦是正常的,但别玩得太没下限就行。” “苗经理,我能问个问题吗?”苟天道看向我。 “你问吧。” “你平时真的不喝酒,不打牌?” “真的。” “在重庆这两样是必备的技能,我还没遇到过一样都不沾的人。” “这有什么遇到遇不到的,我觉得不会这两样也不影响正常交流。” “那天马国华和我说了你的麻将三原则,我觉得是他搞不定你,但你亲口说出来,我相信了。” “苟总,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和你说句我心里的原则吧。” “你说。”苟天道递给我一支烟,脸上已经看不出往日飞扬跋扈的神态。 “我的原则是,‘我不会给你铺路,但我绝不会挡路。’”说完我看向苟天道,他似乎在思索,我就继续补充道:“你赚应该赚的钱,那就是你的工作,但别越界,别破坏规矩,我举个例子,之前的防水材料,我们认定了价格后,你在不影响甲方利益的前提下,不花钱都能搞定材料,那是您的本事,我不会多说一句话,因为我们也达到了目的。同时你也没必要再琢磨我们这边的想法,大家 都轻松。但你要通过我铺路达到损害我们的目的,我肯定不做。” 苟天道点点头,他应该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如果,您玩的高明,谁都不知道,那也行,我们就当交学费。但很多事情早晚要还的,没有我刚刚说的踏实,对吗?” 苟天道苦笑了一下,说道:“可哪儿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呀。” “我问你,你做项目经理,都是有上交利润标准的吧?上交后,剩下的就是你支配,或者是你和后面的某某人获利,你正常干,上交利润没问题,剩下的只要不触及我们公司的利益,你可以做,你要是有本事,项目也做的漂亮,自己也能赚到钱,还不用每天喝酒打牌,岂不快哉?” “哪儿有那么容易。” “容易的事情凭什么轮到你呀?你觉得现在这样就容易?” 苟天道一时语塞,我笑了一下说道:“你觉得我容易吗?被你折腾了这么久。” “你是奇葩。” “但我每天过的心里踏实,我给你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哈。假如一个女孩儿,毕业了想赚快钱,不想辛苦,她又有些姿色,那她会怎么选择?去做个小姐,这个合理吧?,但10年后,她没了身体的资本,怎么转行?去做妈咪?公主?或者找一个普通的职业?那时候她不管做什么都会有落差,她会幻想自己当初被人捧着,大手大脚花钱的日子。她不会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对吧?还有个女孩子,毕业后找一个普通的职业,一点点的做,虽然开始很辛苦,但日子会逐渐变好,然后结婚生子,过上一种有期盼的生活。对吗?苟总,她俩的区别在哪里?”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一个开始就用资本换钱,没有吃苦的经历。一个一步步的努力,日子越过越好。有一天她俩交叉的时候,前者将再也无法追赶后者了。” “我说这些,就是我自己想做后者,苟总,我要是前者,在这儿你比我有钱多了,但因为利益需要,您就要敬着我,对吧?有一天我不干了,你再遇到我,我在你眼里可能屁都不是,或者说你内心根本就看不起我,对吗?” 苟天道没说话,但他应该是认同我的说法。 “但我要是做后者,不刁难你,不挡路,不装逼,不和你做某种交换,有一天我不做了,你看见我,大概率您会和我说会儿话,甚至我一旦求到您,你还会给我帮个小忙。对吧?” “不说了,”苟天道将手上的烟头捻灭,有些动容,叨咕了一句:“我小姨子说的没错。你这个人能交。” “你小姨子?” “哦,我老婆是她姐姐,就是做机械设备租赁的。来找过您。”说完苟天道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我想起了这个人,我印象很深,李姐走的时候和我说了一句话‘有事儿可以找她,他是他,我是我。’ “李姐还好吧?” “嗯,挺好的,前段时间只有她让我别惹你。” “就是,你咋不听劝呢。”我笑着说道。 “苗经理,也聊了这么多,我来就是问您一句话,您给个答复就行。” “你说吧。”我语气平和的看向苟天道。 “朱总让我找你,看你能不能放我一马。毕竟我前面做的挺过分的。” “这事儿找我干啥,我是当兵的,朱总不会这么说的。” “苗经理,真的,”苟天道一脸诚恳的说道:“朱总说等你回来,让我专程给您认个错,您觉得这事儿能过去,我就继续干,不能过去,我也认。” 我脑子转动了一下,心里感慨了一句,朱总这是邀买人心。他知道我不笨,看得出来,即给足了我面子,也敲打了苟天道。 “干可以,有几个条件。” “苗经理,没事儿,您说。” “第一,等唐二娃好点了,替我再踹他几脚,这叉子下手太狠。” “我带你亲自去踹,扇嘴巴子也行。” “不用,你替我踹就行,但要亲口告诉他是老子要这么做的。” “好的,只要你想打他,包月都行。” “第二,给我弄几条烟,你别老宣传说我不喝酒、不打牌,搞得我跟无欲无求似的,以后你就名正言顺的省钱了,是吧?” “没问题,这事儿太小了,您说点大的要求。” “大的要求。”我佯装沉思了一下,说道:“等过几年,你给我订张票,我想亲自去看看祖国的大好山河。” “现在也能去。”苟天道说道。 “不去,祖国统一了我再去。” 苟天道一头雾水的看着我,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说。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这么说就是没条件了,你不会是受虐狂吧?” “这就完事儿了?”苟天道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他觉得我应该会趁火打劫一下。 “没事儿了,您去忙吧。”我平和的说道。 苟天道站起身,好像还在思考着我的话。 “苟总,要么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苟天道连忙摆手,他这次确认了我不是在开玩笑。 苟天道走后,我也没和朱总联系,我觉得他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朱总汇报,现在我们从上到下已经把他拿捏的死死的,但只要他能听进去我的想法,后面我们也不会再有什么麻烦找他了。 但人性会不会变?我不确定,甚至我觉得大概率人性是不会改变的,那也是他要面对的事情。 我打开房门,走出房间,今天外面难得的出现了阳光,我站在栏杆处,向大坑看去,那里人头攒动,机械轰鸣,这个实体的坑将很快被建筑取代,但人性的坑却依旧欲壑难填。 第123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你好,请问是苗经理吗?”一个声音传了我的耳朵。 我回头看了一下,我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年岁有些大,一个中年人,他们穿着朴素,还带有一些西北人的口音。 “我是,您二位找我?” “苗经理你好,我们是西安一家幕墙公司。国营单位,来拜访您,找一下合作的机会。”其中一个中年人开口说道。 “那房间里谈吧。”我将两人让进了办公室,给他们倒了杯水,年纪较大的老者也没有太过客气,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的看着我。 我坐下后,对方递给我名片,我看了一下,西安特种幕墙材料公司,副总经理武通天,另一个人是销售经理,高德。我放下名片,礼貌的看了一下资料后,将工程情况做了介绍。 听完我的介绍,武总开口说道:“小苗,你是党员吗?” “不是。”我有些好奇地看向武总。 “没事儿,就是问一下,我们是一家老国企,为国家做了很多贡献,这些年市场经济太活跃,我们包袱重,机构也臃肿,很多竞争对我们不是很有利。” “哦,”我点点头,没有插话。 武总看着我,似乎在等我接话,这时我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妙的感觉,停滞了几秒,看我没有说话的意思,武总继续开口:“我是一名老党员,小高党龄也不短了。我们无论做什么,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讲党性,讲原则对吧?” “呃,对。”我嗫嚅了一句。 “看看现在的市场,尤其是在南方一些城市,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政治意识,不懂政治怎么能做好工作?” “吴总,您来的目的是?” “哦,我们是做幕墙材料销售的,”这时候高德快速说道,语气中有些歉意,“我们武总是老党员,也是老区的人。” “吴总,您的话我听进去了,我虽然不是党员,但我也有原则,我也爱国爱党。” “为什么没申请入党?” 我听完眉头皱了起来,心说,这是在找我做组织谈话?我还是客气的开口说道:“我上学的时候,申请过,但始终达不到条件。”我应付了一句准备换一个话题。 “你这么重要的岗位,不是党员,那就是有政治风险呀。” “武总,”高德忍不住插话道:“苗经理人挺好,我很早就打听过了。”说完高德面色难堪的看向我。 “武总,咱们谈工作吧,您是想参加幕墙材料投标是吧?”我调整了一下状态开口道。 “对,这么大的项目,小高盯了挺久,这次我专程过来和你见个面,看怎么配合一下你后面的工作。” “如果您通过资格预审满足我们的招标条件,按照我们的招标要求参加投标活动即可。”我简单的说道。 “好的,苗经理,我们会认真准备资料。”高德客气的说道。 “作为对国家贡献几十年的老国企,有什么特殊待遇吗?” “特殊待遇?”我看向武总,不知道说什么。 “比如在评标的时候有没有加分项,或者同等条件下能否优先考虑?”武总直白的说道:“毕竟我们给国家做了很多的贡献。” “暂时没有,武总,现在是市场经济,需要按照市场经济的标准操作。”我很干脆的回答道。 “你们投标的时候,不考虑政治因素吗?” “没有。一切的标准都是基于公司的现行制度和国家的法律进行。” “那一旦有目的不纯的单位,给项国家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怎么办?” “武总,我们是民营企业,没有使用国有资金,所以不会给国家造成损失。”我已经有些不太客气了。 “但人总有政治生命吧?” “武总,政治生命我不太关心,但我保证做事儿会凭良心。” 听我说完,武总眼神有些黯然,他似乎有些走神,愣了一下看向我说道:“不能帮忙吗?” 我摇摇头。 “小苗,我们有三千多人,有大量的厂房和设备,有上百名的技术和科研人员,有最完整的工厂质量管理体系,有宿舍楼,学校,菜地、养殖场,还有自己运动场和幼儿园。很多人都是干到我这个年纪,干了40几年,可现在却看不到希望。” 说到这里,武总从身上摸出一支烟,我没等高德动手,就快速的帮他点燃,他没反应过来,只是机械的接受了我的点烟动作。烟点燃后,武总忽然反应过来,看着我有些尴尬,还带着一丝无能为力的惆怅。 “武总,”我放下打火机,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武总没再说话,安静的抽着烟,我也没有打扰他,轻轻的往武总身前推了一下烟灰缸,过了半分钟,武总终于开口说道:“小高,后面就交给你吧,我们的时代结束了。” 说完,武总笑了一下,站起身,伸出手,说道:“小苗,这是你们的时代,如果不嫌我啰嗦,我多说一句,希望你们这一代,能让我们的祖国变得更好。” “嗯,武总,这也是我的目标和梦想。”我也站起身,恭敬的看着这位老人,这一刻我理解了他见到我后为什么要说那些话,这是市场竞争带给他的心酸和无奈,他没有做好竞争的准备和决心,他的思想已经和市场经济脱节,但他的人我相信,一定是为了国家奋斗了一辈子。 “武总,和您沟通获益匪浅,您是我父辈的一代人,您吃的苦我的父母也吃过,那段岁月是艰辛困苦的,但也是波澜壮阔的,我知道您期待的是什么,我也相信我能做到。” 武总看着我,没再说什么,但他已经放松了下来,第一次露出了平常的状态:“小苗经理,有缘再见。”武总微微点头,走出了房间,高德快速的向我打了招呼,跟了出去。我也走出门,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走下楼,他们没有开车,两个身影一直消失在我的视线后,我才转身走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时间,我快速的做着手上的工作,状态出奇的好,不知不觉到了下午6点,我的房门被敲响。云晴走进来和我打招呼,告诉我可以下班了。 “你现在还是6点下班?”我问道。 “是呀,经理,以前不都是6点吗?” “哦,没什么,早点回去吧。我在忙会儿。” “好,那我和陈可先走了,您也别太晚,不然,”说道这里云晴笑了一下。 “云晴,以后朋友圈要给我扎场子,别和他们沆瀣一气。” “哎呀,领导,您的评论确实太肉麻了,我要是向着您说,那咱俩都要自绝于人民。” “云晴,如果新苗换做是你,我这样说你什么感觉?” “经理,如果我是新苗姐,那你的评论是唯一满分答案。” “这不就得了。” “但是看得人受不了呀。”云晴皱眉说道。 “你知道仓央嘉措吗?”我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谁呀?” “西藏六世活佛,他有一首诗, ‘自恐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怕误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经理,这诗最后一句听过。” “那就别说受不了,回去想明白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经理,您不会想出家吧?” “你出家我都不会。”我是秀才遇见兵,头疼死了。 云晴走后,我忽然没了状态。也收拾了一下,背上包,向苗天坊走去,我知道,新苗一定做好了晚餐,等着我回来。 回苗天坊的路上,我取了一些现金,到了茶楼后,我向主人一样,放下背包,坐在一张茶台上,向阿香招了一下手。阿香笑嘻嘻的跑过来,说道:“苗大哥下班了?” “嗯,有点口渴。”我假装随意的嘟囔了一句。 “茶已经泡好了。马上就端过来。”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新苗呢?我满意的说了一句,但脸上却绽放着满足的笑容。“ “老板娘泡的,就是等您回来喝。”瞬间我全身感觉舒服,看向阿香满意的点点头,这丫头看起来,20岁左右,人可真激灵。 “新苗呢?” “在楼上,您等着,我现在就去喊她。”说完,阿香快速的上楼了。 很快,楼上跑下来一个人,我听这动静不像是新苗,抬头一看,新天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苗大哥,回来了?” “新天,今天没出去?” “没有,帮我姐布置一下包房。” “为什么要布置包房?”我有些好奇的看向新天。 “我爷爷把他的包房腾出来说给你办公用,以后周末就不用在家做事儿了。这不,我被抓来当壮丁,忙活一下午了,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姐喊你上去看一下。”新天看向我撇了一下嘴,表情带着些许嫉妒和不解。 “早说呀,走。”我站起身,收了进门的状态,快步向楼上走去。 “苗哥,下班了?”新苗看到我进来,梳理了一下散落在脸上的长发笑着说到。 “新天说,黎爷爷把这个房间给我用?”我小心的问了一下。 “嗯,昨天就定下来了,只是没告诉你。” “这不合适。”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和爷爷说一下,真的不用。” “没事儿,爷爷说他年纪大了,上楼有些吃力,这个房间平时用的不多,就给你用来办公和招待重要客人。” “新苗,我,”我刚想继续说,新天就插话说道:“装,继续装,别停。” 我看向身边一脸嫌弃的新天,忽然转变了话锋。说道:“那我看到爷爷的时候会谢谢他老人家。”然后故作心疼的说道:“新苗,这事儿你让新天干就行,还亲自动手呀?”我说道。 “凭什么呀?”新天立刻炸了。 “帮你姐姐呀,再说不白让你干。” “啥意思?”新天看向我。 “一会儿就知道了。”我没在延续这个话题。 “还差一个写字台,就布置好了,以后周末你就可以在这里办公。”新苗满意的看着房间。 “姐,苗大哥来了,我就歇着了,吃饭的时候喊我。”说完,新天小跑着下了楼,有些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辛苦了。”我看向新苗说道。 “不辛苦,苗哥,今天上班有没有被同事笑话?”新苗眯起眼睛有些俏皮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说的是早晨发的朋友圈,就清了一下嗓子:“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全部被我压下去了,这方面我随便几句话他们就接不住。” 新苗没有接话,笑着听完我吹牛,说道:“表现优秀,走,下楼吃饭。” “等等,我问个事情。”我把要给茶楼员工发奖金的事儿提了一下,新苗开始有些不同意,我说道:“我观察了很久这些人,人性都挺好的,茶楼的生意还要她们努力才能更好。现在阿香又来了,以后你就少做点事儿,空了多出去走走。” 新苗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眯起眼睛看向我:“除了让我轻松些,你还有其他想法吧?” “主要是心疼你,其他的见机行事撒。” “苗哥,你这是刘备摔孩子,邀买人心吧?” “哎呀,说的真难听,我们是共同创业。” “嗯,那随你吧,但别给太多。” “我就是问你,平时奖励怎么发?怎样才能更加提振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这事儿你问错人呢了吧?”新苗看向我,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一会儿你把这几个月的收益和我说一下,后面的我来安排。” 吃完饭,我出门买了几个红包,装上现金后,走回茶楼。看到茶楼已经上了很多客人,就没着急发放,走到更衣室换上了高级打工服,和大家一起忙活了起来。 “这小伙子很帅呀。”我正在低头给客人泡茶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贾哥?”我抬头看到贾哥笑眯眯的站在我身后。 “今儿手又痒痒了?这么大的老板亲自给客人泡茶。” “贾哥,您这是洗刷我,先找地方坐,我马上过来。”说完,我向客人笑了一下,说说道:“不好意思,老朋友来了。”同时向阿香招了一下手,让她过来接替我。 很快阿香拿着一份干果走过来,送到客人面前,笑眯眯的说道:“老板,您忙,这儿交给我。” 舒服,这句老板叫的我汗毛孔都舒展开了,以后新苗只能做老板娘了,嘿嘿,阿香的智商确实在线。 我换好衣服,走到贾哥的茶桌前,笑着问道:“贾哥,今儿怎么有空来喝茶?” “想你了,听小黎老板说你回来了,就过来找你喝茶。” “必须的。”我快速的泡着茶,说道:“最近生意还好吧?” “不错,就是忙点。” 聊了几句,贾哥说道:“我想在茶楼旁边开一家店,专门卖酒,帮我参谋一下。” “那感情好呀。地方您看了吗?” “新苗没和你说?” “嗨,这不是刚回来嘛,还没机会和她聊天呢。” 贾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是还没机会说到我吧?” 我俩同时笑了起来,这时候新苗也走了过来,“贾哥来啦?您看,我还没机会和苗哥说你的事儿呢。” “般配,太同步了。”贾哥看向我,脱口而出,我瞬间和贾哥笑了起来,只有新苗一脸茫然的有些不知所以。 我们三人边喝边聊,贾哥开酒庄的事情,我和新苗都很支持,新苗也帮他问了隔壁的门店,对方同意转让,细节后面会单独商谈。 “苗兄。”贾哥放下茶杯,开口说道:“帮个小忙吧。” “贾哥,别客气,您说。” “酒庄的名字我想不好,你帮我起个名儿。” “您的造诣还用我帮着起名?”我笑着说道。 “我卖的是白酒,想起个有点文化的名字,小黎老板和我说过,你的水平深不可测,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第124章 一眼万年 听到贾哥这么说,我瞬间感觉压力陡增,说道:“贾哥,咱们一起商量,边喝边聊,没准儿就聊出点意思来呢。” “行呀,我不忙,你要是有时间,那俩慢慢聊。” “贾哥,我也不忙,很久没人和我聊这些了,咱俩今儿就痛快的说会儿话。” “好,这样,兄弟,你说一句带酒的古诗,我也说一句,说完咱俩选出个名字如何?” “赛诗会?”新苗显得有些兴奋,说道:“我泡茶,你俩尽情发挥。”说完拿起桌子上的纸笔,笑吟吟的看向我,目光中充满了激动。 自家老板发话了,我一下子也来了精神,端起酒杯,说道:“金樽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然后看向新苗说道:“斗十千” 贾哥的兴致也一下子高涨,点点头,说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看向新苗说道:“夜光杯。”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故人阁。”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还乡楼。” “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行处有。”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琥珀光。” “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满店香。” “主人酒尽君未醉,薄暮途遥归不归。途遥归。” “厉害,”我看向贾哥感慨的说道,您这是扮猪吃虎呀。” “老弟,你也很厉害。” 我看着意犹未尽的贾哥,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贾哥放下茶杯,略一思忖说道:“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 “诗情茶助爽,药力酒能宣。” “横琴倚高松,把酒望远山。” “敏捷诗千首,飘零酒一杯。” “酌此一杯酒,与君狂且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我说完这句,贾哥皱起了眉头,十几秒种后,贾哥脱口而出: “招呼朋侣如花萼。有酒须同酌。世态任凋疏,却爱黄花,不似群花落。” “漂亮。”我用手拍了一下茶桌,满脸兴奋,再次说道: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贾哥随即再次开口: “招呼朋侣如花萼。有酒须同酌。世态任凋疏,却爱黄花,不似群花落。” 说完,我俩痛快的笑了起来。 “贾哥,您不但词中有酒,连词牌和黄花都工整的对出来了,我甘拜下风。”我满脸崇拜的看向贾哥。就像一个小迷弟一般。 贾哥也非常的兴奋,端起茶杯说道:“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我也举起茶杯,快速说道:“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 说完,我俩兴奋的碰杯,一饮而尽。 “新苗,再拿些干果,贾哥这会儿太费脑子了。”我看向新苗笑着说道。 “贾哥,您深藏不露,我都惊着了。” “兄弟,过谦了,今天很舒服,真的,可遇不可求的舒服。” 我俩尽情的畅聊着,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贾哥说道:“苗兄弟,我的店开起来,咱俩互动如何?” “互动?”我看向贾哥。 “我的意思是,你的会员在我这里买酒,我优惠,我的会员在你这里喝茶也能享受些折扣。” “我觉得行,挺好,这叫商者无域,相融共生。是吧?”我笑着说道:“但,我要先问一下老板,我不做主。” “老弟,没必要这么低调吧,我怎么觉得人都是的了。”贾哥坏笑着看着我,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贾哥,您可别这样说,现在还是纯洁的友谊,没到那个地步。” “老弟,你看到刚才小黎老板的眼神了吗?全是深情,我是过来人,那眼神就是一眼万年的味道。” “贾哥,借您吉言,这事儿我做主了。”说完,我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贾哥,畅快的笑了起来。 又聊了一会儿,贾哥心满意足的走了,走之前,把新苗喊到身边,小声说道:“这小子文武双全,你要是不不抓紧小心他跑了。” 靠,我听完贾哥的话,瞬间紧张了起来,还没等我插话。贾哥又接着说道:“也没事儿,他跑的再远我都能帮你抓回来。” “贾哥,您这话心脏不好的人遭不住呀。”我佯装埋怨的说道。 “你们俩好好处,真是难得的缘分。”说完,贾哥笑着离开了茶楼。 “今儿他高兴,口无遮拦,别听他乱说。” “想跑就跑,没事儿,我才不上赶着追呢。”新苗撇了一下嘴无所谓的说道。 “现在茶楼人不多,你把大家喊过来,我准备发红包了。” “苗哥,你有钱吗?别委屈着自己。”新苗看我动真格的,有些不放心。 “长江的水干了,我的钱也干不了,放心吧。” “阿香,喊大家来一下,苗大哥有事儿和你们说。”新苗没有再问,就向阿香那边喊了一句。 很快几名服务员走到我身边,我坐在茶桌前,看向几个20出头的女孩子,有种大家长的状态,新苗坐在我的旁边,也是满脸笑容的看向大家。 “最近我不在茶楼,新苗老板说,大家工作都很辛苦,上个月又是正增长,我打心底里高兴,所以努力付出就应该有回报,是吧?”说完我掏出几个红包,瞬间几个女孩儿都有些说不出的激动,我继续说道:“新苗老板的奖金我不清楚发多少,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大家为茶楼的全力付出。”说完我站起来,将红包一一交到了员工的手上。 “谢谢苗大哥。” “谢谢苗大哥。” 几个女孩儿纷纷鞠躬道谢,接过红包,我能看出来,这些刚走进社会的小姑娘们,已经被我的小奖励搞的有些眼圈湿润。 我看到这个场面,开口说道:“红包不能白拿,以后新苗老板事情会多起来,她要是不在茶楼,还要靠大家一起加油,把茶楼经营好。” 女孩儿们都用力的点点头,我看向新苗说道:“老板您看要不要说几句?” 新苗想了一下说道:“苗大哥来到茶楼后,我们这里客人多了,大家收入多了,更重要的是笑声也多了,今后大家一起珍惜,努力把茶楼做好,让苗大哥一直喜欢这个地方,好不好。” “好的。” “好,老板娘。”阿香在 ‘好’的后面加了一个后缀。 “真贫,去干活吧。”新苗笑骂了一句。 大家走后,我问新苗:“贾哥要在我们茶楼旁边开一家酒庄,刚才和我商量了一下,我觉得挺好的,明天帮你帮着落实一下吧。” “人家上周就看好了,和你商量就是客气一下,他挺认可你的。”新苗看向我笑了一下说道。 “又茶有酒,这日子是越过越好呀。”我感慨了一句。 “苗哥,我也想和你商量个事情。”新苗说道。 “别用商量这词儿,咱俩还客气啥呀。” 新苗向我翻了一下眼皮,说道:“最近茶楼生意越来越好,有时候还没有位置坐,我想把咱们茶楼另外一边的店铺租下来,扩大一下茶楼的规模,你看行吗?” “你说另外一侧的发廊?” “嗯。他家生意我一直观察,不算太好,现在发廊也多,这地方停车又不方便,就和他事先聊了一下,他们老板觉得只要租金合适可以谈。” “他家面积大吗?” “差不多有我们茶楼一半大吧。” “嗯,我琢磨一下。”说完我思忖一会儿,又走出茶楼,来到发廊的门口看了几眼。然后向身边的新苗说道:“可以,他家的位置比我们家还好,尤其是室外的部分,正好在街角,视野开阔,我们可以把门口的花园做大,春秋两季坐在外面会很舒服。” “你也觉得可以?” “嗯,可以。到时候我让郑小康帮我们设计一下,室内外都打通,这样采光和朝向都会更加的好。” “苗哥,我还担心你不同意呢。”新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你才是老板,我的话只是建议。” “可我就相信你的话。” 我看向新苗,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情谊,说道:“如果你愿意听我的,那我就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 我俩站在发廊外,就像看着自己家的房子,眼中都是对未来的憧憬,“新苗,你这几天就去谈一下转让的情况,多了解信息,最后要拍板的时候你喊上我一起谈。” “好的。” “再有你找一下这个发廊的结构图,物业应该有,把结构图发给我,我让肖平和帅康帮我把方案和设计做一下,再找一家施工队,最多一个月就能开业。” “这么快?”新苗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呀,你谈好之后,我们就做设计,然后同步你去办理工商、变更等审批手续,这事儿你没时间我让那个娜姐安排也行,等他们搬完东西,我们就安排队伍进场施工,你就用这个时间定制茶桌、茶具这些东西。等装修完成了,这些东西也就都采购完成了。剩下就是布置一下,准备开业了。我觉得也就一个月,甚至都用不到。” “那打通房间的时候我们要停业几天吧?” “对,估计要停业一周左右吧。” “哦。那可不可以,”没等新苗说完,我就接话道:“完全可以。” 新苗看向我,眼睛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说‘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你是想说可不可以带你们去北京,是吧?” “苗大哥,你太聪明了。” “不是我聪明,是我始终记着我答应你们的承诺。” 新苗脸红了一下,然后直接挎住了我的胳膊,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姐,我回来了。”我耳边传来了新天的声音,“姐,你们这儿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回来就回来吧,喊什么?” “刚才苗大哥发红包了,咋没我的呀?” “你又不是工作人员。”新苗没好气儿的说道。 “我帮苗大哥整理房间了呀,整整一下午,都耽搁乐队彩排了。” 我二话没说,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包,看向新天说道:“给你留着呢。还是最大的。” “真的?谢谢苗大哥。明天我有时间继续帮你收拾房间。” “你给他干什么呀?他不缺钱的。”新苗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拉拢群众呀,以后想要过得好,必须有群众基础,尤其是新天这样的特殊群众。”我毫无避讳的说道。 “苗哥,明白人。上道。”新天咧嘴笑着说道。 “可你怎么还有红包呀?”新苗问了一句。 “哦,本来是想给你的,气氛还没烘托起来,新天就来了。” “给我的?” “是呀。”我说道。 “新天,听到没有,这个红包是苗大哥给我的,你别跑,回来。”看着新天笑着跑开,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苗哥,你太大方了,给他这么多。” “他是你亲弟弟吧?”我问道。 “是呀,怎么了?” “那他就是我的亲弟弟。”说完我看着新苗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俩走回到茶楼,新天还没走,我看向他说道:“新天,你在做乐队?” “嗯,” “在哪儿排练?” “就是这附近的一个仓库。” “那方面的音乐?” “民谣为主,还有点说唱和摇滚,都涉及一些。” “有作品吗?” “没有成型的作品,现在都是翻唱其他人的歌曲。” “那你在乐队里是什么角色?” “键盘,有时候也做吉他手。” “哦,有时间我去看看你们排练行吗?” “苗哥,都是年轻人,你老了,去了会不习惯。” “你才老了呢。”新苗迅速怼了一句。 “没老,正当年,青春永驻。”新天说完没在耽搁,直接跑出了茶楼。 接下来的几天,我高速的处理着积压的工作,因为心无旁骛,又有云晴的全面协助,我效率很高。 第三天快下班的时候,我坐在办公室,舒心的点上了一支香烟,正在看着米爽从成都发过来的资料,我的房门被敲响,随即进来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你好,是苗经理吧?”女人有些怯生生的问道。 “我是,您找我?” “嗯,我是做通风设备的,我姓王,您叫我小王就行。” “请坐。”我指了一下眼前的座椅客气的让了一下。顺便观察了一下她,这个女人容貌一般,五官普通,身材已经有些走形,穿着还算得体,但与时尚无关,尤其是她的手,看起来很粗糙,完全不像一个三十几岁人的双手。她就是在路上不会去看第二眼的那种人。我不想以貌取人,因为她和这个词毫不沾边。 女人点点头坐了下来,眼中依旧有些紧张。 “喝水吗?”我问道。 “不用,您别客气。” “那好,您说一下产品吧。” 女人开始描述,她是做通风空调设备的供应商,前段时间来过,认识云晴,但因为项目还早,只留下了资料,没有深入交流,她这次来就是想和我详谈一下产品。 “你去过工程部吗?” “没有。” “你的资料放在工程部一份,他们会审查一下设备型号与图纸是否匹配,如果你的产品满足要求,后期我们会邀请你参加投标活动。”我比较官方的说道。 “招标工作是你在负责吧?” “对。” “那你就推荐一下我们的产品,等到招标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不行的,大家都一样,只有招标前才会详细沟通。”我说道。 “我了解过了,这个项目,这种产品用量很大,至少要一千万以上,请问,你们有没有内定的厂家?” “没有。” 这时女人眼中出现了一丝疯狂的光芒:“那你能不能内定我?” 我诧异的看向这个女人,她依旧满脸认真,没有任何难堪的表情。 这一刻我已经不想往下谈了。我没说话,略带鄙夷的看向她。 “苗经理,我相信你一定会用我们的产品。” 我没有接话,也没有看她,但她似乎毫不在意我冰冷的态度,继续说道:“苗经理,我请您吃个便饭,慢慢跟您说产品行吗?” “下班是我私人的时间,不谈工作。” “那我在您回家的路上陪您说会儿话。” “王老师,您要是没什么事儿,就走吧。”我有些不耐烦了。 女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说道:“苗经理,你老家是哪里的呀?” 我站起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女人说道:“大姐,我下班了,你回家吧。” “好,”女人终于回应了我一句,然后说道:“你一定会用我们的产品。”说完就向门口走去。 我摇摇脑袋, 觉得这个女人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很不真实。 第二天,依旧是下班前,她再次敲响了我的房门,进来后,还是昨天的几句话,我没有阻拦她,让她说完后,我说道:“大姐,我下班了,你回家吧。” “你一定会用我们的产品。”女人说完话走向了门口。一切几乎与昨天如出一辙。她的方法对业务没有任何帮助,但她却选择这样和我交流,这让我除了觉得不真实外更产生了一丝好奇。 第125章 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第三天下班前,她又来了,我耐心的听完她前面的话,说道:“大姐,我下班了,你回家吧。” “你一定会用我们的产品。” 女人走后,我将云晴喊到办公室,和她说了一下这个情况,问道:“你是心理学专业,你帮我分析一下这个女人是什么问题?” 云晴思索了一下,说道:“经理,这是她对自己做的强烈的心理暗示,这句话就像一根柱子,支撑着他她的希望。” 听云晴这样说,我沉默了下来,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这说明她一定是经历了某种事情。 “经理,你一定别刺激她,下次她再来,我来和她谈。” “好的。” 云晴走后,我也没什么心情再工作,这个身影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我收拾了东西。锁上门,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大门,我走了一会儿之后,感觉有人在跟着我,我回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老师,你怎么没走?”我看到她正在我几步之外的地方,我停下脚步,她也停下了脚步。 “苗经理,你走路回家?” “嗯,不远,我走路就能到家。” “苗经理,你能用我们的产品吗?” “王姐,您先回家吧,等招标前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投标都是假的,骗人的。” “这个项目不会的,你参加就知道了。”我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苗经理,你一定会用我们的产品是吗?” 我沉默不语的看着她,想起了云晴和我说的话。 “苗经理,你说,你一定会用我们的产品是吗?” 我摇摇头,还是没说话。 “你不说我就一直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去,她就一直紧紧跟着我,眼里充满着不甘和愤怒。 走了一会儿,我实在无法忍受,停下脚步,说道:“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我连投标的机会都不会给你了。” “我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就要跟着你,我不会放弃。”这时她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 怎么还哭了?我的心揪了一下,没再犹豫,扭头快步走了起来。但这个女人也没有任何犹豫,小跑着跟上我,还不时的向身后张望着。 走了几分钟,我实在有些忍无可忍的时候,看到路边站着一个警察,就快步走上前说道:“警察同志,这个女人骚扰我。” 警察眼神诧异的看向我,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我说的话。 “警察同志,这个女人一直跟着我,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 “她骚扰你?” “对,就是她,一直尾随着我,纠缠我。” 警察看向跟上来的女人,她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你说她骚扰你?” “是呀,她骚扰我。”我大声的说道。 警察看向女人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说道:“你们好好沟通一下吧。” “我和她不熟,你拦住她,让我走,我走了你随便处置她都行。” “你对他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我和她不熟,我下班后她就一直跟着我。”我有些恼怒的说道。 警察再次看向女人,目光带着询问,可女人哭的更加伤心。人已经蹲在了地上。 这时候警察还是没有任何举动,目光中却多了同情这个女人的色彩。 “你当警察怎么不管?”我说道。 “管不了。” “你是警察呀,为什么管不了?”我恼怒的问道。 “我是交警。” 我瞬间就崩溃了,想到这里,我心一横,准备强行离开。 “妈妈,妈妈。”一个七八岁小女孩儿挤开围观的人群,跑了过来,抱住了女人。 看到这个场景我愣住了,我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边走边回头看,也想明白了她为什么每天都是快下班的时候来到我的办公室。 女人抱住了女孩儿,擦了一下眼泪,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低下头说道:“苗经理,对不起,我不想故意骚扰您,我很久很久没有做到业务了,有些不择手段,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您,请您别让孩子知道这些,行吗?” “行。”我点头回答了一下。 “萱萱,过来,叫叔叔。” 女孩满脸是泪的站在妈妈身边,怯生生的说道:“叔叔,您别生气了,我妈妈不是坏人,她吃了很多苦。我替妈妈和您说句对不起。” “叔叔没生气。”我蹲下身,笑着看向孩子,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说了几句话,我站起身,四周的人已经逐渐散去,只有交警站在不远处关注着事态的进展。我没有回头,向苗天坊走去,可完全没有赶到轻松,脑海里依然是那母女俩的身影,挥之不去。 晚上,贾哥来了苗天坊,我俩喝茶的时候,我讲了前几天西安武总和今天遇到王姐的事情。 贾哥听我说完,也有些怅然若失,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大多数人都在努力的活着,武总和王姐就是我们身边两代人的现实困境,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了,但却依旧只能挣扎。” 我也沉重的点了一下头,举起茶杯说道:“我们是非常幸运的,贾哥,我们一起珍惜。” “你有王姐的联系方式吧?”贾哥问道。 “嗯,她留了电话。” “那就好,我后面可能会找她。” “行,到时候我把电话给你。” 聊了一会儿天,我问道:“贾哥,你的酒庄计划什么时间开张?” “估计需要三个月吧,办执照、招人、设计、装修、货架、备货这些事儿挺多的,时间短了估计够呛。” “正好新苗也和我商量把茶楼扩大一些,把旁边的发廊盘下来,如果来得及,咱们一起开业如何?” “好呀。”贾哥听完精神一振,说道:“老弟,我也正琢磨这个事情呢。你看能不能,”说道这里,贾哥有些难为情的笑了一下。 “贾哥,咱俩兄弟,您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兄弟,是这样的,我这儿公司成立不久,就几个业务员,你嫂子又过不来,我还经常出差,所以装修店铺这些事儿我有些力不从心。” 我看着贾哥为难的脸色,笑了一下:说道:“贾哥,你敬我杯茶,我给你支个招,如何?” 贾哥瞬间来了精神,端起茶杯,说道:“好兄弟,我敬你。” 我笑着喝完茶,说道:“贾哥,茶你敬完了,后面咱自家兄弟聊天,不说客气话了哈。” 贾哥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再说,点了点头,看向我。 “贾哥,你没有的资源我有,对吧?而且都是水平不低的。如果你信得过,把房屋结构图发给我,再把你的想法说一下,我让公司的几个高手帮你出方案做设计,后面如果需要装修报价,我让项目部出一个预算,需要装修队伍,也能安排知根知底的人。” 贾哥看我这样说,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我真有这个想法,但觉得太麻烦你了。” “没事儿,我们茶楼扩大面积,我也想这样做,大家都是朋友,不会牵扯利益这些的。” “要是这样就太好了,该多少钱到时候你和我说,我先打给你。” “前期设计,预算这些不用钱,后期找装修队伍,我们两家一起按面积分摊就行。” “设计怎么会不用钱?”贾哥有些诧异的看向我。 “贾哥,品尝酒也不用钱呀?我们喝了你那么多就酒,光你送的就有上万元了吧?” “两码事儿。” “一码事儿,你听我的,你只要告诉我你想做什么风格的,设计思路什么样,其他就先不操心你了。如果出来的东西您满意,给设计师两瓶酒,皆大欢喜,多好呀。” 听到这里,贾哥端起茶杯,说道:“兄弟,你这样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喝完贾哥敬的茶,开口说道:“贾哥,我帮你找的人都是季总的部下,您要是满意到时候感谢他,季总喜欢喝酒,人又豪爽,陪他喝次酒,他比什么都开心。” “一定,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下来了。”贾哥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贾哥,手续的事儿你跑了吗?”我问道。 “还没。” “我想让新苗去跑茶楼相关的手续,你要是没时间可以让她帮着跑一下。” 贾哥没有开口,沉思几秒钟后说道:“行,那就麻烦小黎老板了。”我看他这样说,也笑了起来,贾哥是生意人,他体会到了我这样说有自己的用意,也就没有再坚持。 喝了一会儿茶,贾哥知道我这两天可能还会去成都,就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后回到茶桌前,说道:“当哥的也没啥可送你的,我喊人一会儿拿瓶酒,你去成都带给季总,帮我谢谢他。” “没问题。”我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两个年轻人抬着一个箱子走进茶楼,看到贾哥,恭敬的打了招呼。贾哥站起身,向我招了一下手,说道:“老弟,这里是5斤装的茅台庆功酒,也是市面上不流通的,麻烦您去成都的时候帮我带给季总。” “你这儿都是好东西呀?”我惊奇的看向木箱,啧啧称奇。 “你说对了,市面上看不到的酒,我这里都能找到。”贾哥看到我的表情,爽快的笑了起来。 我让两个年轻人帮我把木箱放到收银台下面,喊来了新苗,和她说了贾哥酒庄的大致的情况,新苗没有犹豫就爽快答应了下来,她了解我,知道我这样做肯定有我的用意。 第二天上午,米爽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今天下午能否到成都?安装单位的报价已经全部递交,他想下午组织开标活动。 “应该可以。”我挂上电话。算了一下,已经是第六天了,朱总给我的时间是7天内完成安装分包的定标工作,也确实应该开标了。我坐在办公室思忖着怎么去成都,一个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了出来。其实这个想法在我的心里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 我拿起电话打给了新苗。“忙吗?” “在茶楼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新苗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要去一下成都,中午前出发。” “哦,去几天?” “应该2天吧。” “行,那你路上意安全。” “新苗,我本来有些事儿想和你说,但这一走,不方便说了。” “啥事儿呀?”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佯装有些遗憾的口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等了两秒钟小心的说道:“新苗,你能不能送我去成都呀?我在路上和你说说茶楼装修的事情。贾哥那边也有些事儿需要我们帮个忙,咱们就路上一起商量。”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答复,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新苗动心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唉!成都那边事情有点急,催我马上过去,现在订车票又没合适的,要么您辛苦一下,咱俩开车去成都,两天就回来。” 我又等了几秒钟,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声音,我就问道:“你在听吗?” “嗯。”新苗轻轻的哼了一声。 “昨天贾哥的酒让我带给季总,那么大的箱子,只能开车去,唉!这事儿你不帮我,我还真没什么办法了。” “好吧,我陪你去。”新苗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趁热打铁说道:“太好了,还是老板好。这样,我现在就往回走,半小时到茶楼,你回家收拾一下东西,把车开到茶楼,咱俩从茶楼出发行吗?” “半小时哪里够呀?出门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呢。” “没事儿,你先准备,我不急,在茶楼等你。” “嗯,我尽量快些。”说完,新苗率先挂掉了电话。我兴奋的挥动着手臂,嘴里发出了‘yes’的声音,真是好机会,我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了。 俗话说,在本地不敢做的事儿,走远点就敢做了,我发现自己又聪明又有些猥琐。主要是聪明吧,我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暗示。没再多想,快速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和云晴打了招呼就走出了项目部。 走进茶楼,小兰看见我回来说道:“苗大哥,你先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你知道我要回来吃饭?”我问道。 “新苗姐说你要回来吃,今天我们早开饭。”我满意的点点头。找个的位置坐了下来。 很快饭菜端上桌,新苗还没有回来,我问道:“新苗走了多久了?” “苗大哥,接完电话就走了,她说你回来先吃饭,她不在这里吃了。” “她不在这里吃了?”我有些意外,看向小兰。 “嗯,新苗姐是这样说的,她说有事儿要出去两天,其他的就没说了。” “哦,那我们吃饭吧。”我招呼了大家坐下,一起吃起饭来。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一辆奔驰s400,停在茶楼门口,新苗从车里下来,整个人焕然一新,一袭粉红色的路肩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姿,头发盘起来,显得身材更加高挑,手里还提着我‘送给’他的巴宝莉的手包。新苗走进茶楼说道:“吃完饭了?” “吃过了,你也吃点吧。” “不吃,晚上你请我吃大餐吧。”然后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小兰、阿香,你们把店看好,我出去两天就回来。”新苗嘱咐着几个人,然后单独和阿香说道:“新天该敲打就敲打,就像我平时一样,别老惯着他。” “好的。” 新苗把车钥匙放在我手上,说道:“你先把东西搬上车,贾哥也真是的,送的东西既不能快递,也不能托运,还要我们亲自跑一趟。” “就是。”我附和着接过钥匙,将酒搬了出来。 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然后转身走出了茶楼,我也挥了挥手,搬着酒箱子快步跟上,走出了茶楼。 上了车,新苗一瞬间松弛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苗哥,下次别从这里走,我心里好紧张。” “明白。”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发动车子。 走出几个街区,我俩都彻底放松了下来,我问道:“你跟爷爷打招呼了吗?” “嗯,说了。” “他没说什么吧?” “说了。”新苗嘟囔了一句。 “啊?”我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新苗,问道:“爷爷不放心你?” “那倒不是,他说出去别让你花钱,让我照顾好你,回来他给我报销。” “爷爷这么好?”我笑着说道。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蛊惑人心的。”新苗嘟着嘴说了一句。 “缘分,这就是缘分,挡都挡不住。”我志得意满的说道。 “到了成都你要请我吃好的。” “行。” “还要陪我逛宽窄巷子。” “没问题。” “还要帮我拍一些好看的照片。” “遵命。” “不能欺负我。” “呃,什么标准叫不欺负?” “讨厌。” 很快,车上了高速,新苗在控制台上播放了音乐, 一首鹿先森的《春风十里》音乐响起,我俩听着歌曲,继续聊着天。 “苗哥,你真的不喝酒?” “真的。” “重庆不喝酒的男生很少很少。” “我喝不了酒,我有晕酒症。” “我还以为你会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呢。” 我侧头看了一下新苗,说道:“那我换一个回答吧。” “嗯。”新苗笑眯眯的看向我。 “新苗,如果我醉了,你会心疼的。” “我才不会呢。” “新天和我说了,那天晚上你看到我,都哭了。” “才没有呢。” “那我再换一个回答吧。”我笑着说道。 这时候歌曲播放到了最后两句,我抓住机会,跟着唱了起来: “今天的风又吹向你,下着雨,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苗天,讨厌。” 我俩迎着下午的太阳,一路向西,欢声笑语。 第126章 不是私奔你怕什么呀? 进入四川省,已经是下午2点,我给米爽打了电话,问了一下开标的时间,米爽说计划下午5点开标,我看了一下时间,来得及,就说道:“我差不多能到。这个时间先不变了,4点左右我再和你确认一下。” “新苗,你在手机上搜一下酒店,看宽窄巷子那边有哪些好的住处。” “苗哥,你不回公司的酒店住?” “不回,我和你住在一个酒店。” “你怕不怕同事说你呀?出门还带个拖油瓶?” “我们是没办法,这一大箱子酒,没法儿托运呀。” “你这样说他们会信吗?” “不重要,爱信不信。”我无所谓的说道。 “那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可别怪我。”新苗嘟着嘴说道。 “你早就助纣为虐了,我已经习惯了。” “为什么呀?”新苗看向我不解的问道。 “你那两条朋友圈一发,你看看下面的评论,都炸锅了。” “哈哈,”新苗开心的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同事太有才了,我这几天的好心情都靠这两条朋友圈撑着呢。” “你开心就好。” “苗大哥,别生气嘛,他们其实都挺好的。不会给你雷霆一击的。” “但愿吧,”我叹了一口气说道:“谁让我有这样一个漂亮知性的女朋友呢,是吧?” “嘴真甜,晚上姐姐请你吃饭。” “那要看情况了,你到酒店后,我回公司先处理事情,忙完了我联系你。要是早,我们就去吃晚饭,要是晚,我就带你吃宵夜。” “嗯,苗哥,你先忙。工作重要。” 两个小时后,我进入成都市区,在宽窄巷子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安顿好新苗,我开车直奔公司。 差5分钟5点,我走进公司采购部办公室,问道:“几家单位报价?” “就三家。” “行,把资料搬到会议室,喊上法务和预算王经理,一会儿你开标,我唱标,让王经理做记录。” “季总也来了。”米爽说道。 “那你等等,我先去和他沟通一下。” 十几分钟后,我回到办公室,向米爽说道:“走,去开标吧。” 来到会议室,我和法务及王经理说道;“今天机电安装的开标活动,由我来主持,米爽开标,我唱标、王经理做记录,法务监督。今天开标如果有单位全部优于我们设定的条件,且让利幅度最大,我们直接确定中标候选人,如果不满足我说的这种情况,我将向公司招标委员会汇报后,通过谈判方式确定候选中标人。”说完,米爽拿过三家密封好的报价书,逐一打开。我随即接过打开的报价书进行了唱标。 几分钟后,开标的结果出来了,谢总的公司报价下浮比例居中,但各方面的条件承诺最优。 “米爽,让各位签字,留下报价书,本次开标活动结束,谈判时间我向招标委员会汇报后另行通知。”说完我率先在开标登记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我脑海里回忆着开标的结果,谢总的公司各项承诺都优于我们的要求,且还增加了一些补充说明内容,比如一旦公司资金困难,他们愿意无息垫资3个月。这条看似普通,但这么大的项目,一旦快速实施,每个月的产值应该都不会低于一千万。 再有,谢总的公司做了一个特殊的说明,即一旦中标,在后期与其他专业分包在施工中产生交叉作业的,积极协调,优先避让。这条在我看来有些值得玩味,专业分包施工,无法避免产生交叉作业,各家为了自己的利益,都会全力争取对自身更有利的施工环境,可谢总的承诺却恰恰相反,违背常规的操作,愿意主动协调甚至让步。 我不禁暗自感慨道:这是以退为进,以守为攻呀。 我回想了一下刚刚和季总见面的谈话,我问季总要不要参加安装分包单位的开标活动,老爷子说不用,他在等朱总汇报工作。然后季总和我聊了几句后,随口说了智能化和消防单位已经完成了现场踏勘共工作,这个队伍很专业,只要不违反集团的原则,他完全支持由这家单位进场施工。看似随口聊天,但我是完全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我也顺势进行了附和,出门前,季总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现场工期严峻,在时间与成本之间必须选择的前提下,时间应该作为最重要的考虑因素。” 想到这里,米爽推门们进来,放下资料,说道:“这个表你怎么想?” “爽哥,这样,我再仔细看一下相关资料,这里面有些地方需要推敲一下。另外其他两家单位是集团推荐的?” “嗯,是集团采购部文员从数据库中筛选后发给我的。” “严总知道这个事情吗?” “应该知道,文员说这几家严总都点头了的。” “那好,这个报告我来写,你先忙别的事情吧。”说完,我拿过三家单位的报价资料详细的看了起来。 20分钟后,我着手对几家投标单位做了一下综合分析,这本应该是资格预审时的工作,因为时间紧迫我们给省略了这个步骤,但数据是最能说明问题的,我决定补上这个环节,大概半个多小时,我将各家的综合情况用表格的形式完成了对比,第一部分是年度产值数据、人员数据、注册资本金、重要项目业绩、资质范围对比。第二部是定额下浮比例,第三部分是各项承诺对比,如付款方式、违约责任、权利和义务、安全、文明施工、进度。最后单独做了一个部分,比较了其他说明和补充内容。然后将每项最优的单位进行标注。 表格完成后,我仔细检查了一遍,心里暗暗的说道:这样比较真是一目了然呀,谢总的安装公司已经鹤立鸡群了,除了价格以外,绝大部分的单项,这家安装公司都是最优。 我看了一下表,6点刚过,嗯,时间还早,就开始写评标报告,我将这个表作为重要分析依据,配上文字说明,很快完成了报告,报告的最后我提出建议,对谢总的安装公司做一次单独的沟通,针对价格下浮比例部让其当场做一次让利。 写好后,我又看了一遍,总觉得哪里还欠一点火候,知道了,我眼前一亮,在最后的建议上,加了一句:“在时间与成本之间必须选择的前提下,时间应该作为最重要的考虑因素。” 写完我转给米爽,让他帮我检查一下,几分钟后,米爽说道:“有两下子呀,这么看确实清楚多了。我没意见。” “打印出来,我去和王燕沟通一下。” 几分钟后,我走出王燕的办公室,敲响了朱总的房门。 朱总正在房间里与季总交谈着工作,我迟疑了一下,刚要离开:“什么事儿,说吧。” “领导,安装分包的开标已经完成,我们做了评标分析和建议,米爽和王燕也都沟通过了,您空了看一下。”说完我将资料交给了朱总。 “知道了。” 说完我离开了朱总的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领导说什么?”米爽在旁边问道。 “朱总在和季总谈事情,我交给他了,看晚些会不会喊我。” “你现在写报告的水平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阶段了吧?”米爽看向我说道。 “何出此言?” “你刚才的评标报告我看完基本就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你别这么说,我们只是建议,领导最终决策。” “我没别的意思,你的《报告》写得有理、有利、有节,尤其是最后一句,一下子就拔高到战略层面了。” “爽哥,成都项目与其他项目不同,你心里也有数。” “明白,我是说你能看透领导的想法,不但能顺理成章的写出很多道理。还能让领导不觉得做作。” 我笑了一下,没在说什么,都是老司机,解释是多于的。 15分钟后,柳主任走进我俩的办公室,说道:“天儿,朱总喊你过去一下。” 我快速起身,来到朱总办公室,门没关,我直接走了进去。 “苗天,这个评标报告我和季总都看了,你分析的很透彻,推荐的理由也很充分,我和季总商量了一下,就按你的建议推进吧,不用再汇报了,明天中午前形成最终结果,下班前发《中标通知书》。” “好的。”我平静的点了一下头。 “重庆那边工作怎么样?”朱总问了一句。 “比较顺利,那边的工作正在往前赶。”我说道。 “那你明天完成定标工作后就可以回去了,过几天还要来一下这边。” “好的,重庆那边您放心,按照现在的节奏,10天后就能追上进度。”我认真的说道。 “对了,集团已经同意智能化和消防由田总的公司承接,我和季总也沟通的差不多了。你再写个报告,把这事儿通过报告的形式润色一下。” “润色一下?”我有些没明白。 “就是写个报告,将利弊分析一下,提出成都公司的建议,让集团通过一下,完善程序。” “哦,明白了。” “明天下班前交给我就行。”朱总看向我轻松的说道。 “呃,明天?” 这时候季总说道:“刚才的报告你不很快就写出来了吗?明天出来没什么问题吧?现场这么紧张,还要拖几天?” “没问题,没问题。”我快速的答应,但眉头却皱了起来。 “人无压力轻飘飘,多干点有好处。”朱总笑着说道。 “我明天下午就交上来。”说完,我努力笑了一下,走出了朱总的办公室。身后传来了善意的笑声。 回到办公室,我向米爽要了田千帆公司的资料翻看了起来。看了几分钟,我扭头向米爽说道:“田千帆这家千帆智能科技工程公司的资料你看过吗?” ‘看过呀。’ “接触过吗?” “当然接触过,他们的人专门来公司做过一次汇报。” “太好了,爽哥,看来这个事情非你莫属了。” “啥意思呀?你这儿和我聊综艺呢?” 我皱了一下眉,说道:“就是给集团做个资料,推荐千帆公司作为成都项目的智能化和消防施工单位。” “我写完了。” “写完了?”我诧异的看向米爽。 “嗯,写完了,但不太满意,主要是没你那样的水平。”说完米爽将一个文档发给我,“你先看看吧,大概意思我写了,但语言组织能力和概括总结能力不行。” “爽哥呀,你在成都主持采购工作真是集团最英明的选择。” “你不是嫌我话多吗?” “我才没有呢。” “我告诉你,我写的也多,几千字,你自己提炼总结一下,有用的留着,没用的就删除吧。”米爽云淡风轻的说道。 “行,我擅长这个。”说完我点上烟,认真的看起了资料。 过了一会儿,米爽说道:“安装招标的有什么情况吗?要是没事儿我就下班了。” “我差点忘了。”我拍了一下大腿,说道:“联系谢总,明天上午10点,我们组织一次定额下浮谈判。就是我给朱总报告里建议的内容。” “朱总点头了?” “嗯。” “好。”米爽没再问,直接拨打了电话。 “爽哥,你写的资料非常好,是要略加调整和润色就可以提交了。”我说道。 “切。”米爽显然不信我的话。 “后面交给我,今儿晚上我完善一下,明天中午就可以交差了。”我长呼出一口气,心说最近运气真不错,关键时候,总有援军。 这时候,我房门被推开:“天儿,我请你俩吃饭去。” “主任,有啥好事儿呀?”我说道。 “前几天你俩帮我协调了文件柜的事情,米爽还熬夜看着柜子搬运,今天你回来了,正好一起吃个饭。” “今天,算了吧。手上事儿多。” “天儿,吃个饭花不了什么时间的。” “主任,我晚上还有事儿。” “哎?”主任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来之前怎么没找我订酒店?也没找我订车票?” “我这两天不住在这边。”我的眼神有些闪烁。 主任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眯着眼睛说道:“新苗来了?” 我没说话,表情有些尴尬。 “来了正好,一起吃饭。” “不用,不用主任。”我急忙阻拦。 “就吃个饭,吃完饭就走,不影响你俩的二人世界。” “主任,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我急促的说道。 “天儿,你不会是私奔吧?” “我私奔干啥?要是私奔我还来上班?”我蹙着眉头说道。 “不是私奔,你怕什么呀?”兄弟,听姐的,这事儿一定要大大方方的,千万别藏着掖着,反而容易让人猜忌。” “没错,主任说的对。新苗是谁?”米爽又问了一句。 “一会儿你就认识了,我去多喊几个人,新苗妹妹来了,我们怎么也要好好招待一下。”主任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 第127章 你这是喝酒还是上坟? 没办法,主任的性格就是这样,快人快语、快意恩仇。我要是再磨叽可能就要满城风雨了。 不过仔细想也对,一个女孩子和你出门,你躲躲闪闪的避着人也确实不好,人家以为你不愿意让她和自己朋友见面,心里可能还会有想法。反正主任是不会害我的,这点我一直都非常相信。 “新苗是谁呀?”主任走后,李爽又问了一句。 “一个重庆的女孩儿,我的房东。” “你把房东给泡了?” “怎么这么难听呀,你今儿出门没带素质?”我没好气儿的叨咕了一句。 “那她把你泡了?” “没有。” “互相泡?” “爽哥,你彪悍的身体里怎么有这么一颗八卦的心呀?” “不是,我一直听说你来重庆没事做什么正经事儿,这么一看你也没闲着呀。” “滚。”说完,我忽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晚上吃饭,你别和其他人一样,洗刷我,我这点儿事儿快满城风雨了。” “你放心,我不在公司乱说。” “爽哥,一看就是自家兄弟,够意思。” “我和集团说。”米爽说完自己没忍住先笑了起来。 我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有时候真不明白,怎么所有人都这么关心我的生活?尤其是领导,明确要当娘家人,等等,想起娘家人这个词儿,我反应过来,后备箱还有一箱酒呢,想到这里,我快速走出门。 走到前台,我问道:“小戴,季总走了吗?” “没看到他出去。应该还在朱总办公室吧。” “好的。”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7点了,季总至少来了2个小时以上,和朱总谈话也一个多小时了,看来他们沟通的事情有些重要呀。 “天儿,人我都通知好了,一会儿朱总走了我们就出发。”主任喊住我说道。 “那我和新苗说一下。” “不用,我也说好了,天儿,新苗可高兴了,下次可不能躲躲闪闪的。” “哦,”我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问道:“主任,你都喊谁了?” “迟勇、小花、娜姐、王燕、马静。” “这么多女的?”我看向主任问道。 “天儿,女人之间话题多,而且都是重庆的,你不懂,你就别操心了,我来陪好这个妹妹。” “我怎么觉得你有什么想法呀?”我看向主任,语气不确定的说道。 “反正不会害你就是了。” “对了,要喊一下郑小康和肖平,我还有事儿找他俩。” “行,你别管了,我帮你通知,你快去做事儿,一会儿走的时候我叫你。” “主任,我想找一下季总,他好像一直在和朱总谈事情,公司没什么大事儿吧?” “你晚点再找吧,他们应该再说总包方面的事儿。” “好的。”我走回办公室,看见米爽正在收拾东西就问道:“现在还不走呢。” “我知道,先收拾一下。” “事儿做完了?” “哪儿做的完呀,干咱们这行儿的,做的再细都能被人挑出毛病来。”米爽叹了口气答道。 “那就接着做吧。” “回去做,白天效率太低,晚上洗完澡,直接干到睡觉。” 我点点头,理解他说的意思,我们这个专业有些工作需要在一种沉浸的状态下完成,一旦打断,整个思路都会衔接不上。 我也没再看资料,收拾了一下东西,和米爽闲谈了起来。 “爽哥,你从北京出来,严总那边也没什么好用的人了吧。” “嗯,是呀,严总现在也挺难受的,招不上来合适的人,现在都自己做事儿了。” “那你之前的工作交给谁了?” “交不出去,还是自弄,包括你之前遗留的事情也在我这儿。” “那你现在一个人管几个项目?” “三个,”米爽叹了口气,说道:“本来就一个,你去重庆后,你的工作转给我了,后来我又被派到这儿,人来了,事儿却没人接手。” “那你是真够忙的。”我感慨了一句。然后问道:“严总怎么说服你来成都的?” “他没说服我,就是告诉我要外派,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上海,一个成都。”说到这里,米爽摊了一下手,“我就选成都了。” “领导很了解你呀,据我所知,部门其他人都想去上海。” “嗯,严总算准了我不会去上海。”米爽说道。 “爽哥,聊到这儿了,你说说为啥不去上海?那边待遇、福利都很好呀,而且回北京还方便,周末都能打来回的。” “不想去,去了让人当枪使。” “没那么严重吧。” “你比我心里明白。”米爽看了我一眼,说道:“咱们干这个活关键就是信任,领导信任你,会保着你,出点纰漏,只要不涉及私人方面,就没什么大事儿。领导不信任你,你的日子会特别难过。” “没错。”我点点头。 “上海项目是马总负责,以前还给我们做过领导,他什么风格你心里比我清楚吧?” “那还是有人想去呀。”我说道。 “有想法呗,苗天,你从集团走了快半年了,有些事儿你不知道,马总每个月都向严总要人,让严总给他派一个招标经理过去,说那边招聘的水平不行,必须要集团培养的他才放心。但严总始终拖着不办,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大概意思能猜到。”我说道。 “有一天严总喊我去他办公室,谈完工作,问了我一句话,他说你觉得部门应不应该加强外派?比如去上海。我直接说除非项目特殊或者集团行政命令,不然部门不建议外派。” “后来呢?”我问道。 “严总就没再提过这个话题,其实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米爽看向窗外,双手揉搓了一下眼睛,说道:“严总应该问过部门里所有的人,我要是没猜错,应该只有我这样回答他。当时你不在,你要是在,咱俩的回答应该一样吧?” “嗯。”我再次点点头,说道:“主动想被外派的,尤其是主动想去上海的,都有一个不安定的心。” “苗天,这个事儿回想起来我才有些明白。当时严总让我选上海和成都,他肯定猜到了我要选成都,但他的内心可能更期待我去上海。”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道。 “因为我在这里看到了黄爱竹的经历。”说完,米爽向我要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没在说话。 米爽这句话,触动到了我的内心,黄爱竹被集团发授予终身荣誉员工,所谓终身员工,就代表着只要集团还在,她就可以一直在集团工作,没有任何失业的风险,以往的终身荣誉员工都是和齐主席一起创业打拼出来的人,比如季总。向黄爱竹这样的终身员工,在集团是空前绝后的存在,也代表着黄爱竹给集团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来成都也好,至少咱俩离得近,又投脾气,你要真是选择了上海,可能会,”说道这里,我没再说,我知道米爽能懂我的意思。 “嗯,真去了往好了说给马总当个防火墙,往坏了说,唉!活下来的概率不大,到时候还会给严总惹麻烦。”米爽捻灭烟头,看向我说道:“过几天你就是我的领导了,就别给我下套哈。” “靠,挺好的气氛,怎么被你这么一说就变味儿了。” “苗天,我知道我有爱说的毛病。”说完米爽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干咱们这个工作,头上悬着一柄剑,心里吊着几个桶,这个感觉你比我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有数儿,有时候我说说话,和大家抬一下杠,没别的意思,就是心里会觉得舒服一些。” “明白。都差不多。”我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天儿,准备出发了。”门口传来主任穿透力的声音。 “走,爽哥,今天给你介绍一个美女认识。”说完我拿起包,拍了一下米爽,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天儿,你有车是吧?” “嗯,有辆车,那你带着米爽、迟勇和季总。剩下的人我们挤一个车过去。” “季总也去?”我有些意外的看向主任。 “你不是要找他吗?我就提了一句,季总当即就答应了。” 我耸了一下脖子,哭丧着脸看向主任,觉得实在有些难为情。 “天儿,快点,季总已经在电梯厅等你们了。” “我要不要去接人?”我看向主任。 “不用,地方我都订好了。就去你们住的附近吃饭。” “主任,你小点声儿。”我不好意的说道。 “好,你们先下楼吧,位置我发你手机上。我们到那边集合。”主任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再次传进我的耳朵。 我走进电梯厅,看见米爽已经和迟勇热络的聊了起来,一个说的带劲儿,一个听着兴奋,我走过去咳嗽了一下,这二位完全没搭理我,我走到季总身边笑了一下说道:“这小事儿您还亲自出马,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让我去呗。” “没有,季总非常欢迎您大驾光临。” “苗哥,不会说话就别说,”迟勇看向季总又说道:“季总,今儿晚上我陪您好好喝点。” 下到车库,我帮季总打开车门,用手象征性的扶住车窗上沿,笑着说道:“领导,您先请。” “你扶着车框啥意思?怕我把你家的车碰坏了?” “老爷子,您别笑话我了。晚上您想喝啥都行,我管够。” 季总好像想起了什么,看向后座的迟勇问道:“带酒了吗?” “主任车上有。”迟勇快速的说道。 “也就你能陪我喝点。”季总向迟勇感慨了一句。 “米爽也能喝点,晚上他也陪您喝。”我快速的说道。 “他不行。每次喝酒手都要抖。喝半杯撒半杯,米爽,你这是喝酒还是上坟呢?” 季总说完,我和迟勇同时笑了起来。 “季总,我错了,以后不抖了。”说完,米爽也笑了起来。 “老爷子,跟您说个好事儿。重庆的贾总,让我给您带了一瓶酒,就在后备箱,一会儿您尝尝。” “难得你说句我爱听的话,开车吧。” 很快,我们来到主任订餐的地点,停好车我打开后备箱,指着茅台庆功酒说道:“季总,就是这瓶酒,太大了,做高铁不方便,您看我是搬下来还是给您留着?” “这么大一瓶?” “嗯,5斤装的茅台庆功酒,市面上不流通。” “在这儿喝浪费了,留着吧,过几天正好用的上。” 锁好车,走进主任定的餐厅,新苗已经坐在了里面,她看见季总进来,有些意外,然后开心的笑了起来,站起身热情的向季总打着招呼,伸手去搀扶季总的胳膊。 “哎哎,拉错人了,苗天在这儿呢。”季总一句话,大家瞬间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坐在新苗身边,大家七嘴八舌热烈的聊着天,基本都离不开我和新苗的关系,我余光看向新苗,虽然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也能看到她心里很开心。 我向新苗介绍了在座唯一一个她不认识的米爽,说道:“米经理是成都项目的采购部经理,我北京的同事,以后我俩镇守川渝。” “你好,美女,一直听苗天念叨你,今日有幸一见,果然才貌双全。以后苗天就是我的领导了,还请领导夫人多多关照。” 我斜眼看了一下米爽,说道:“又要开始忽悠?” “爽哥,你选择一下阵营吧。”这时候迟勇看向米爽话里有话的说道:“以后你是做娘家人还是婆家人?” “勇哥,还没喝酒呢,就开始刺激我了?” “要问一下,立场很重要。”迟勇一脸严肃的说道:“爽哥,我先声明,我和季总一样,是娘家人这边的。” “我当然做婆家人呀。”米爽没有犹豫快速说道。 “爽哥,你想好了再说。” “不用想,肯定是婆家人,你看我和苗天都是北京的,都是一个领导带出来的,饮食习惯,生活方式这些都一样,而且我认识苗天家里人,老太太和老爷子对我可好了,大姐也很好,当时小孩儿出生的时候大姐还帮着找了月嫂呢,我俩是打折了骨头连着筋的关系。” “你看看,”我得意的说道;“勇哥,米爽说的句句在理,不像你似的,只有立场没有观点。” “爽哥,我惹不起你,”说完迟勇没在争辩,上次吃饭已经让他领教了米爽的说话功力。 第128章 端牢吃饭的碗,交到有用的人。 很快,各种菜肴纷纷端上桌,小龙虾、皮皮虾、海鲜、江湖菜摆满了一桌子,主任帮着季总把酒打开,新苗快速站起身,接过酒瓶恭敬的给季总倒上酒,然后依次给主任、迟勇等人倒满酒。 “唉!我看新苗可比看你顺眼多了。”季总话里有话的感叹了一句。 “季总,苗大哥不会喝酒,我替他敬您。”新苗端起酒杯,恭敬的看向季总。 季总也没客气,一口喝干,向新苗说道:“苗天人不咋地,福气倒不小。”然后看向大家说道:“这一杯是小黎老板敬大家的,我替大家喝了,后面你们都别再劝酒了。” “没事儿,季总,我能喝一点,一会儿我再敬大家。”新苗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用,我说了算,你陪苗天喝奶就行。” 我满脸黑线,尴尬的笑了一下,这时候米爽不合时宜的说道:“给我也来个酸奶。” “你也不喝?”季总狐疑的看了一眼米爽。 “季总,我酒量就跟没有似的。就是属于不喝正好,一喝就高的类型。”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季总说完看向我俩。大家瞬间笑了起来。 “来,吃菜,天儿,给新苗夹菜呀。”主任张罗了起来。 米爽则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边吃菜边点着头,开口说道:“主任,这个菜有些特点。”他指向一盆毛血旺说道。 “为啥呀?”主任随口问道,但马上感觉不对,停住了筷子。 “我第一次看见把鲍鱼放在毛血旺里面,这种吃法在北方或者沿海根本不可能出现。因为鲍鱼讲究一个味道鲜美,一般是清蒸或者清汤料理,再沾一点海鲜酱油,那吃起来别提了,q弹爽滑,美味无比,成都这边的吃法从没见过,真有特点。” “我们川渝的饮食就是这样,你待时间长了就见怪不怪了。”主任还是回应了一句。 “米经理,你吃过麻辣冰激凌吗?”郑小康开口问道。 “麻辣冰激凌?”米爽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呀,早就有了,没吃过吧?” 米爽摇摇头,说道:“这样吃很难想象呀,冰激凌是降温的,辣椒是上火的,放一起有些阴阳不调,五行不符呀。” “理论的东西我不懂,但现在很流行这么吃。” 米爽皱眉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想不明白。” “还有芥末口味的儿,墨鱼口味的、小葱酱油口味的。”江小花显然非常了解这些,快速的说道。 “这都能吃吗?在吃出毛病来,中国饮食讲究五行相生,这显然违背了自然规律呀?”米爽皱着眉。 “江小花,空了给他买个,堵住他的嘴。”季总笑着说道。 听季总说完,我有一种感觉,老爷子要把矛头引向米爽了,我低着头,假装认真吃饭,没敢看米爽的方向,心里在祝他好运。 “季总,还真有辣椒口味的冰激凌呀?”米爽开始钻套儿了。 “哎呦,还有你不知道的呀?”季总说道:“都说你对生活品质很有讲究,蛋炒饭都能说出理论高度来。” 我迅速向新苗的身边靠近了一些,我知道,季总要给 ‘米爽’上课了。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新苗身边。 “季总,您知道啦,我跟您说,蛋炒饭在北方没这么炒的,越简单的食材越考究厨师的功力。咱就说清水煮白菜简单吧?高手做出来就是不一样,我媳妇怀孕的时候,我就买矿泉水,把白菜洗干净后,用矿泉水泡几个小时,水开锅后,再用锅里的水一瓢瓢的淋在白菜上,20分钟后,盛在碗里,千万不能放盐,更不能放味精,就吃白菜的鲜味儿,然后再喝汤,那味道外面根本吃不到。” “唉!”我叹了口气,心说,爽哥你自求多福吧。 听米爽说完,季总开口道:“你对吃这么在行,不应该跟我们出来,这儿的菜都不适合你。” “挺好的,季总,味道都不错。” “那不行,这儿的菜不是上火就是油腻,要么就是口味太重,大鱼大肉的,太不健康了,柳萍,别让米爽吃坏了身体,你问一下厨房有没有青菜叶子和杂粮饼子,给他来一盘。” “没事儿,季总,您看我这儿有酸奶,里面有多种益生菌,对油腻、辛辣都有中和作用,您不用担心我,我能很好的处理。” “严总找到你俩可真是不容易。”说完季总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爽哥,吃饭,留着精神跟供应商说去。”我点了一下他。 米爽听我说完也笑了一下,转头看向我和新苗说道:“来,咱们喝奶的干一下。”一阵笑声后,气氛彻底放松下来,新苗也不再拘束,不停的和大家聊着天。 我看向新苗开口说道:“还是咱们中国人吃饭热闹,大家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多好。” “人不都是这么吃饭吗?” “不是呀 ,这是中国人的吃饭习惯,其他国家不这样吃的。” 新苗看向我有些疑惑,我说道:“中国是聚餐制,国外基本都是分餐制,他们将食物放在一个盘子里,各自吃各自的。” “是呀,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点。” “是不是国外的更文明一些?”新苗问道。 “我不这么看,算是各有优劣吧。就是因为西方人的吃法,很多饮食他们是发明不了的。” “为什么呀?” “比如火锅吧,也有一个人吃火锅的,但一群人吃火锅那才叫热闹,你说这个怎么分餐?还有涮羊肉,刨猪汤、大盘鸡、潮汕牛肉,你说怎么分餐?” “所以他们只能吃汉堡、薯条和披萨。”新苗说完,我俩相视一笑。 “别光聊天,这么正宗的川菜多吃点。”主任亲切的向新苗说道。 “我们吃的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川菜,因为川菜的起源不是辣的。”我一个没忍住开口了。 “你的意思是正宗川菜应该是甜的?”迟勇戏谑了一句。 “嗯,可以这么说,川菜最早是以甜为主。” 这句话说完,大家看向我,像看外星人一样。我耸了一下脖子,笑了一下说道:“保宁酸,自贡咸,巴渝大地遍地甜。” “天儿,你没事儿吧,我们自小就是吃麻辣长大的哦。” “主任,你别急,我慢慢跟你说。辣椒是400年前才从北美传入中国,普遍用作食材要到清朝乾隆年间了,反而花椒是中国本地作物,魏晋南北朝的时候就开始作为食材了。所以很早就有麻,但没有辣,而且以前没有酸甜苦辣咸的说法,以前叫做酸甜苦辛咸,辛就是辛辣的辛。是指葱、姜、蒜、花椒、大料、香菜、韭菜这些东西的气味,而带有这些气味儿的食材叫做‘荤’,荤菜是放了这些调料的菜,而不是现在大家常说的肉菜,肉食在古代叫做‘腥’,就是荤腥的腥,所以荤腥的荤是草字头,腥是月字旁。大家经常听说出家人不吃荤腥,其实不光是指不吃肉,而且连这些有味儿的调料都不能吃。”说道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跑题了,就赶紧转回话题说道:“自从辣椒盛行后,辣才代替了辛,成为五味俱全的五味之一。” 看到大家都没说话,我有了些底气,继续说道:“以前巴渝两地盛产甘蔗,蜂蜜等,所以一些菜肴就会偏甜或者很甜,主任,你想想,夹沙肉是不是农村的压轴菜?好像也叫甜烧白,还有八宝饭、醪糟汤圆、红汤糍粑、甜水面、凉糕、三不沾是吧?你再仔细想一下,川菜很多都是带一点甜的,比如回锅肉、鱼香肉丝这些,因为甜是川菜的根。” 我看了一眼米爽,继续说道:“刚才爽哥说的开水白菜,其实这也是川菜最具代表的名菜之一。完全可以排进川菜榜前十。再比如宫保鸡丁、东坡肘子、粉蒸肉、梅菜扣肉、蹄花汤、酸菜鱼、蚂蚁上树、眉州东坡肉、粉蒸格格等都与麻辣没太大关系。直到100年前,长江上的纤夫将一些富人不吃的动物下水,比如毛肚、鸭肠、猪血、肥肠这些东西洗干净,用辣椒和花椒等调料放在锅里煮熟,才慢慢的演变成现在的火锅、毛血旺等。这样做的目的也有将内脏的味道遮掩的作用。再后来,当地人发现辣椒有暖胃驱寒,降脂减肥等作用,就陆续研发了很多以辣椒为主的菜品,再后来巴渝人出川打工,川菜也就走向了全国。但以前这里的人,还是以不辣的饮食为主。” “好像是真的哎。”主任说道。 “大体是这样的,主任,100年前,川菜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所以我才说川菜的起源是甜的。” 说完我的余光看到新苗眼神崇拜的看着我,我心里瞬间满足感爆棚。 “说的不错。”季总看向我,眼中带着欣赏。 “苗哥,你比我们本地人还了解川菜呀。”郑小康这次没在洗刷我,而是有些敬佩的目光看向我。 “我刚才在手机上查了一下,苗经理说的基本是对的。”江小花也开口说道。 “新苗,你家苗天好有学问呀。” 哎呀,真露脸,听到这些,我心里舒畅无比,差点笑出声来。 “天儿,别美了,让让,我和新苗说会儿话。”主任走过来,要和我交换位置。 我站起身,贱兮兮的说道:“别聊时间太长哈,我还有好多话没和新苗说呢。” “知道了,快起来。” 我坐到主任的位置上,正好挨着郑小康,我笑眯眯的看向他,说道:“兄弟,你是娘家人还是婆家人?” “我始终跟着领导的步伐,领导是啥我是啥。” “你这立场很清晰呀。” “苗哥,这不影响咱俩的感情哈。” “哦,那我有个事儿正好要找你,你于公于私、于娘于婆都要支持一下了。”说完我笑眯眯的看向帅康。 “苗哥,有事儿说事儿,你笑的这么猥琐,我心里没底儿。” “正事儿。”我小声的和郑小康说了茶楼扩张和酒庄装修的事情,说道:“你和肖平帮个忙,弄个方案设计行吗?” “没问题呀,苗哥,你空了把平面图和结构图给我,带尺寸的那种,然后和我说一下你们的想法,剩下的交给我俩就行了。” 我向帅康挑了一下大拇指,说道:“够意思,空了我请你吃饭。” 我又找肖平聊了几句,他也一口答应下来,我心彻底放到肚子里,然后端起酸奶,看向季总,笑着问道:“季总,您这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重庆?” “这要看你的进度。” “我的进度?”我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看你的进度看什么?”季总说道:“项目部这边人员都到位了,现在分包队伍定不下来,就进不了场,后边衔接不上怎么回去?” “哦,季总,明天就能定安装的分包。”我快速的说道。 “还有其他的呢?怎么没动静?” “也快,米爽在成都这几天都落实的差不多了,我们明天就把报告出来,给集团提交上去,只要集团领导确认一下,我估计一两天就能确定下来。”说道这里,我看向王燕说道:“王经理,咱们消防和智能化的下浮标准都发出去了吧?” “哦,几天前就交给米经理了。”王燕快速说道。 “在我这儿,已经报给我了,都满足条件,这两天着急处理安装的事儿,我还没提报。”米爽开口说道。 “季总,您看,我们没耽搁,都在快速推进呢。”我笑了一下,说道:“您放心,明天中午前确定安装单位,明天下午就提报智能化和消防分包的资料。绝不耽搁大家回重庆。” “嗯,”季总点点头,看向新苗说道:“小黎老板,苗天要是做不完成都的事儿,我可不放他回去哈。” “季总,工作第一,您别客气,应该的。”新苗快速回答道。 “看看人家的觉悟,比你强多了。”季总笑着看向新苗。 “季总,不能让苗天回去,一会去就气人。”江小花突然冒出了一句。大家听到江小花的话,瞬间反应过来,餐桌少传出了一片笑声。 季总不明所以的看向江小花,“我跟您说吧。”主任快人快语,把我回去后在微信上的留言说了一遍。 “季总,主任说的不够详细,我给您念一下。”江小花打开手机,笑着给大家重温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形。我看到新苗虽然在笑,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季总听完也乐出了声音,看向我摇摇头:“你不是入错行了就是太清闲了。”然后严肃起来,说道:“苗天,两天之内,成都机电安装、智能化和消防三个分包,你和米爽最快速度完成定标工作,郑小康、肖平、那丽、王燕包括迟勇全面做好配合工作,柳萍,你就盯着这个事情,只要分包订好了,我们就可以确定复工时间了。” “那复工了,我们是不是就能回重庆了?” “是的,复工了我们一起回重庆。” “好。没问题。”帅康用力点点头。 “您放心,我天天盯着他俩,明天开始,下楼吃放我都跟着。”主任拉着新苗的手,笑着说道。 “到我这儿的资料第一时间处理完成。”王燕说道。 季总还是老江湖呀,不留痕迹的就把事情快速推动了起来,老爷子是抓住大家的心理了,表面上是给我布置任务,实则是给我减轻了压力,而且最关键的是淡化了一些可能产生的制度性矛盾,我心里感叹了一句,高人出手,不得不服呀。 想到这里,我觉得还要再烧一把火,就说道:“季总,您这么一说,我浑身使劲儿,今天晚上就加班,不睡觉了。” “天儿,你要是晚上加班,新苗就跟我一起住吧。” 我瞬间一脸黑线,耳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主任,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您放心,啥也耽搁不了,季总说了,当时间与成本发生冲突的时候,时间必须优先考虑。这是战略性的问题。” “废话真多,按时交资料就行。”季总笑着甩了我一句。 我趁热打铁,端起酸奶,向大家说道:“我苗天敬大家一下,这两天最关键,希望大家鼎力协助,两天内我肯定完成季总交代的工作,争取让大家早日回重庆。到时候,大家都去苗天坊让老板娘,呃,让新苗老板给大家泡茶。”说完,我余光看向新苗,她的脸已经红了,没敢看向我。 一阵善意的哄笑响起,大家端起酒杯,季总说道:“没事儿,他还没断奶呢,说什么就是什么。” 哈哈哈哈,这一次,大家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看向季总,我俩眼神中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一闪而过。 “时间和成本关系的这句话不是你说的呀?”冷不丁米爽在我身边问道。 “不是呀,我哪儿有那水平呀,这是季总说的,我写在报告里了。”我看向米爽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句话说的好,我跟你说,这句话能救命。”米爽小声的嘀咕了一下。 “心术不正才救命,咱们是光明磊落的做事儿,用不着的。” “有时候不得不防呀。”米爽继续说道。 “嗯,这句话也不能乱用,向现在这种形势下使用才是正确的。”说完,我又想起来总包的事儿,什么进展我一直不清楚,心里挺好奇的,就和娜姐换了一下位子,做到了季总身边,小声问道:“季总,我这儿的事情问题不大,但成都项目总包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都在同步进行中,你做好你的事情就行。” “哦,那我就放心了。”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是对朱总和我的能力有质疑?” “没有呀,季总,朱总开会说了,咱们是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在追上另一辆车的时候,要在不停车的前提下完成货物转运,这属于高难度的技术活。” “正好,你说到这个事儿,”季总点上一支烟,说道:“明天下午总包新的项目班子到公司报道,你和米爽一起参加见个面,看看这些人的水平。” “好的,还是您动作快。”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然后看向我,在我耳边说道:“我之前和你说过,没想好别瞎折腾。” “明白,想好了我也不一定折腾。” “这事儿别和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就是来喝个酒。” “对,今天就是吃饭喝酒。” “没事儿就回座位吧,在这边东聊西聊的,把她一个人放在那边不合适。”季总提醒了我一句。 “还有个事儿,季总,明天上午我和安装公司的做谈判,您有啥建议吗?” “端牢吃饭的碗,交到有用的人。” “明白了。” 第129章 于无声处听惊雷 我站起身,走到主任身边,看向新苗笑嘻嘻的说道:“我刚走了一会儿,就想你了。” “真受不了,这才几分钟就轰我走?新苗妹妹,你俩聊吧。”主任站起身,白了我一眼。然后向新苗笑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坐下后,给新苗夹了点菜,说道:“多吃点,你要是瘦了,这帮人饶不了我。” “苗大哥,我想起了你来重庆不久的时候,我们和季总一起去唱歌那天,你还有印象吗?” 我点点头。 “那天我说你们公司真好,现在过去这么久了,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真的相信你们能改变城市。” 这是我们的愿景,这个愿景会让我们凝聚在一起,彼此鼓励,彼此帮助,你慢慢看吧,一定会看到改变。 “苗哥,我已经看到了。” “看到了?” “嗯,我是用心看的,不是用眼睛。” “真的?” “嗯,真的,我知道围墙里面有什么了,围墙里有一群彼此信任,同心协力改变城市的人。” “还有什么?”我笑着追问道。 “还有优秀的你。” 听完我开心的笑了起来,伸手想搂住新苗的肩膀,忽然感觉有些尴尬,手停在半空中。 “天儿,你今天事儿多,要么你俩先走吧。” “可以,吃好了就先回去吧。”季总显然也看出了我刚才的动作。 “要么我和他俩一起走?”米爽突兀的开口说道。 这句话出来,空气忽然凝滞了,大家都诧异的看向米爽。 迟勇在桌子下快速的用腿碰了一下米爽,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 迟勇没忍住,大家瞬间也都笑了起来。尤其是季总,这次脸上威严的表情完全消失,居然笑出了眼泪。 “米爽,你不能走,结账的时候还需要你呢。”主任笑着说道。 大家听完,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 几分钟后,我和新苗走出了酒店,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失,我说道:“我们去宽窄巷子走走,那边晚上很热闹的。” “苗哥,你不是有工作吗?”新苗问道。 “哦,米爽帮我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晚上整理一下就行。” “好,苗哥,别耽搁事儿就行。”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陪你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苗哥,我喜欢听你说话。”新苗一下子挎住了我的胳膊,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俩在夜色中的宽窄巷子徜徉了很久,给新苗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也品尝了当地的三大炮和冰粉,看着新苗开心的像个孩子,我心里也是温暖无比。 巷子里的人渐渐地少了,我看到新苗也有了些疲惫,就说道:“要么回去休息吧。” “好,苗哥,你还有事儿做。”新苗点头说道。 “晚上,呃,晚上,那个,咱俩是,”我有些磕巴起来,想到要住在一起了,我有些紧张和兴奋。 “哦,忘了告诉你,你的房间我帮你保留了,你把身份证出示给前台就可以拿房卡了。” “不是,新苗,你定了几间房?” “两间呀?给你订的大床房,可舒服了。” “是不是有点浪费?咱俩可以凑合挤一下。”我嘟囔着说道。 新苗不自觉的脸又红了起来,挎紧我的胳膊,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苗哥,走吧,不会让你等太久。” 第二天我早晨没有跑步,来到酒店的餐厅,看见新苗已经到了,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我笑着说道:“昨天休息的还不错哦。” “嗯,苗大哥,我昨天睡得特别好。”然后悄悄在我耳边说道:“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好奇的看向她。 “因为我知道你就在我隔壁。是离我最近的一次。” “有道理,”我点点头,说道:“其实我还能让你睡得更好。” “真贫。快去选早餐吧。” 很快我俩面对面享用着酒店的早餐,新苗监督着我喝了牛奶,吃了水果和蔬菜沙拉,还硬是让我吃下了两个鸡蛋,我皱着眉头说道:“我中午都不用吃饭了。” “早餐很重要,中午可以少吃点。”新苗温存的看着我说道。 “你今天怎么计划?”我抬头问道。 “我去看看同学,你不用管我,我有个同宿舍的姐妹在成都,昨天就联系好了。” “哦,要不要,中午我过来请你们吃个饭?” “不用,你是大忙人,公司那么多事儿,就别折腾了,有机会就午睡一下。” “那你可要小心呀,成都人生地不熟的,别走丢了。” “苗哥,我喜欢你这样关心我。”新苗看着我温柔的笑了起来。 上午,我来到公司,米爽已经坐在办公室,看我精神不错,说道::“昨天晚上熬夜精神还这么好?” “就那么点事儿,一会儿就干完了。” “这么快?” “这事儿能用多久时间?不到俩小时就完活了。” “大哥,受我一拜。” “我靠。”我忽然反应过来,说道:“你丫说什么呢?” “我什么也没说,是你说的呀。” “咱俩说的是一码事儿吗?”我看着米爽问道。 “不管是不是一码事儿,你两个小时干完我都佩服你。” 我打开电脑,将昨天晚上修改的说明发给了米爽,说道:“你看看吧,再帮我润色一下。” “不用,苗天出品,必是精品 。” “那你打印出来。”我叹了口气,说道:“这中国话就这点不好,总会让人产生歧义。” “我说的就是工作,你心里龌龊,还栽赃给别人。” “爽哥,你其实是最聪明的人,因为没人能看出来你再装傻。” “拉倒吧,给你。”米爽递给我打印好的说明,我认真的审查了一下,点点头,自言自语道:“问题不大了,中午前再交出去。” “苗天,如果我是装傻,你就是真聪明。”米爽看了一眼我手上的说明,话里有话的说道。 “嘿嘿,都是老司机,咱俩就不用绕圈子了,等上午和安装公司谈完后再交,谈得好是锦上添花,万一谈的不太顺了,这个说明也能让领导消消气,是吧。” 米爽没再说话,我点上烟开始思考一会儿谈判的事情。我这次谈判的极限目标是要让谢总再做2个点的让利,但目前这个局面,谢总肯定也全面评估过,心里也一定有着自己的套路和底牌,用甲方的身份硬着谈下来不是不可能,但那样的效果确实不够理想,我想要做到的是让对方心悦诚服的成交。 10点差5分,前台小戴敲门进来说道:“苗经理,米经理,安装公司的人到了。” “他们几个人?” “5个人。” “好的,先让他们到会议室坐,我们准点过来。” “爽哥,你喊一下王经理、让她再喊上一个安装的预算员,嗯,在喊上迟勇吧。10点咱们准时进会议室。和他们说一下,开会的时候跟着我的逻辑走。” 米爽点点头,没多问就走了出去。 9点59分,我走出办公室,大家已经纷纷从办公室出来,我们相互目光交流了一下,我就带头走进了会议室。 进屋后,会议室桌子一侧,整齐的坐着5个人,而且着装统一,成都进入7月的天气,非常炎热,但谢总带领的安装公司的人全是一身崭新的白衬衫,藏蓝色西裤或职业裙,就连头发看上去也是精心整理过的。 看到这个场景,我心里对谢总增加了好感,在礼仪这方面他确实用心准备了。 “你好,谢总。”我伸出手,打了招呼。 谢总快速走过来,笑着和我握手,说道:“苗总,你好,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个是拟派驻成都项目的团队骨干,”然后一个个的向我介绍起来,谢总带来的4个人,分别是项目副经理、技术负责人、商务负责人和安全负责人。 我客气的一一握手后,也介绍了我们这边的人员。谢总和米爽握手的时候显然更加诚恳恭敬一些。 大家落座后,我开口说道:“谢总,您公司的对外形象真是值得我们学习呀,这么热的天,还统一着装,我真是钦佩。” “苗总,应该的,礼多人不怪,其实只要是正式商务谈判,我们都有着装要求的。” “您这是刚来,还是没回去?”我笑着问道,没有急引入正题。按我筹划的逻辑我要等谢总这边先开口,一般后开口的会在心理上有一定的优势。 “我回去了几天,前天过来的,他们几个报价前三天就过来了,把现场、定额、成都市场都仔细摸了一遍。” “谢总,您这种做事儿态度现在真的不多了。”我适度赞美了一句。 “苗总,这些年都这样,不能打无准备之仗,不然对双方都不利。季总了解我,我在珠海项目上,要求更严格。” “谢总,看得出来,不然季总不会推荐你们参与这个项目。” “季总谬赞了,其实季总在珠海对我的管理认知影响很大,别的我们不敢说,但做事儿认真负责的态度您完全可以放心。” 我点点头,感觉季总这张牌打的差不多了,就换了话题,说道:“在成都这边有项目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一直参与当地的投标,各项备案手续都是齐全的。” “您觉得成都怎么样?” “很好,我对成都、重庆都很喜欢,我打算忙完您这边的事儿,带大家去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呢。” “就是,我来了也特别喜欢,真的,谢总,您留在成都,我包您肯定不会后悔。” “苗总,您是说道我心坎儿上了,要留下来,还要您和几位领导多支持呀。” 我微笑着看着谢总,没想到他还是个‘太极宗师’,始终不想先挑起关键话题,既然你不说,我就只能引导你开口了。“谢总,您看投标的工作,还有什么需要咨询的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该承诺的我们都一次性承诺了,也没藏着掖着,能做到的,能让利的我们一点没有保留。” “那咱们就剩下一个问题了。是吧?”我笑着看向谢总。 谢总看向我,笑着摇摇头,说道:“苗总,您这水平太高了,好吧,我来说。” 我听他说出这句话,他知道他用的一些套路已经被我先行破解了,他应该是计划以守为攻,对我提出的降价要求进行详细阐述和申辩,同时把我带到他设定好的程序里,利用我与他专业不对等的技术优势,来影响我的判断。 而我就是要想办法避开他的专业,用其他的话术引导他主动进行降价,对于我来说这也是一个难度很大的挑战。但这个博弈的关键就在于率先开口的人,一旦出现疏漏,就要被对方压制着形成被动沟通,因为找破绽的难度要远远小于找理由。 “苗经理,我刚才和各位说了,我们非常重视这个项目,几天前就派人专程来成都详细调研了这个项目,不看不知道,这里面还真挺复杂的。诸位清楚的我就不说了,我说一下没法儿写在承诺里面的东西。” “首先是我们一旦中标,就要最快速度的组织人员进场,常规的项目中标后都有一个准备期,但您这儿不行,定了就要上人,所以我只能把公司最优秀的人从各个项目上抽调过来了。苗经理,这里面有看不见的成本呀。”说到这里,谢总面带愁容,佯装苦涩的笑了笑。我没有插话,耐心的听他继续说着。 “其次,人员进了现场,面对的不是一个新项目,我们要分出来一部分人员对原有完成的工作详细检查,但这部分在贵司的报价要求里没有涉及,可您知道,这部分量不小,也是一笔潜在的成本。”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观点。 这时王燕要开口进行解释,米爽小声说道:“不急,先听谢总说完。” 看到我的表情,谢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再有,季总和我说了,这个项目进场后就会面临抢工的局面,苗总,抢工和正常施工不一样,您诸位是知道的,这需要对机械、人力和资金各方面加倍投入才能实现。就像家里装修房子,本来需要一个月,现在20天要完工,您说这方方面面的投入肯定不一样呀。” 我依然没说话,面带笑容的看着谢总,谢总看我一直不反驳,有一点意外,其实他是给我留了反驳的路径的,但我始终没有顺着他的话题表达观点,谢总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有点啰嗦,我说最后一点,凡是工程,皆有风险,我们是半路接手,但这个项目最后结算的时候,我们要承担整体工程的维保责任,各位领导,我赚的是部分安装工程的钱,但承担了全部的维保责任,您说是这个道理吧。所以很多隐形的支出,是看不见的,也是没法在清单里列项要钱的,基于这些因素,我们综合考虑,再做让利确实有些困难。” 听谢总说完,我理解的点点头,开始说道:“谢总,您看,大家都忙,我们就不一一沟通了,我直接代表公司说几句,行吧?”我先掐断了其他人表达的机会,我知道,我们事先没有做缜密的谈判规划,也就没有统一沟通的口径,反之和谢总一起来的这些人,肯定各是各负其责,针对我们可能提出的各种问题和解答进行了准备。如果我不让自己的人开口,谢总也就不好安排手下的人针对我们进行沟通。为了避免给对方可乘之机及,我先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首先,您说的这几点确实是现实存在的问题,有问题就不能回避,咱就找到问题的解决方法,但沟通之前我先说一下公司的招标态度。谢总,”我忽然表情肃穆的看着他说道:“这次被公司邀请的几家单位都是和集团有长期合作关系的公司,不是我们在外面随便找的,这就是说,集团对您之前的施工有着全面的了解,并且充分认可和信赖您的公司。没有这个先决条件的单位,是不会被邀请参与这个项目报价的。”我先给谢总举到很高的一个位置,让他没法儿自己降下来。 谢总听完我说的这句话,配合着笑了一下,但我能看出来他在快速的想着对策。 “谢总刚开始说的紧急抽调人员这个,我非常有感触,我就是一个电话,直接从集团去了重庆,我们在座的这些人都是一个电话,直接从北京、重庆等地又赶到成都,所以您这么说,我觉得我们就是同道中人,就是志同道合的人。”我加重了语气,突出了志同道合,拉近了关系,但回避了谢总提出的成本问题。 “谢总,我的领导经常和我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我昨天晚上赶到的重庆,我们这些人都是身兼数职,米经理,管着三个项目,我们迟总、王经理都是多项目于一身,所以您不说我也相信,您带来的人都是骨干和高手,而且和我们一样手上都有挺多的事儿。咱们做的行业就是这个特点,对吧?所以,谢总,您说的前两条,我很理解,但现实就是这样,大家坚持一下就挺过来了。” 谢总没说话,我思忖了几秒继续说道:“项目是否挣钱关键在哪儿,您比我清楚,就看您团队的着装,我就相信你们是令行禁止,协调统一的公司,这种公司最大的优点就是管理,谢总,现在抠价格赚不到钱,您承认吧,好的公司都在抓管理,所以,别人要是要是能赚10个点的,您这里肯定能赚到12个点,我不是瞎说,我给您分析一下您的优势,您看,我们之前有合作,首先信任成本就不存在了,谢总,最关键的成本就是信任成本,对吗?”我看向谢总,他只是微笑着点头,没有说话, “再有,你们了解我们集团的操作模式,在组织管理上,人员磨合上会比做别的项目更加有利,俗话说,做熟不做生,这您承认吧?再有,现场很多东西都是现成的,加工场地,工人宿舍、办公区,这就属于拎包入住模式,您说对您的时间成本是不是更有利?您本来还以为要装修,我直接让您拎包入住了。”说道这里我笑着看向谢总,我知道我有些偷换概念,但这样说又有些道理,直接反驳我会让谢总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谢总,我觉得最关键的一点,您很希望在成都有个项目,或者说您想进驻西南市场,这里比起南方还是蓝海,但没有合适的渠道只靠投标难度我就不说了,现在有一个优质的项目就摆在您面前,触手可及,我要是您,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拿下来。这里就是您吹响进军西南市场号角的地方。谢总,我也挺啰嗦的,我就说这么多,您自己分析,有用的您听,没用的您丢。最后,我还有一句心里话,也不憋在心里了,谢总:我们不是在找一个施工单位,而是在寻找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 我说完,谢总看向我表情无比玩味,然后露出了善意的笑容,伸出双手,带头鼓起了掌。看到谢总鼓掌,他带来的接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苗总,您说的我心服口服,从进门您就压着我打,打得我确实没脾气了,而且您最后一条就是我谢南山心里想做的,您说完,我好像真的看见了您说的场景。我也不啰嗦,您说怎么降吧?” “谢总您过谦了,我只是个人观点,您自己决定。” “要么让您这边王经理说个条件。”谢南山建议了一句。 “不了,”我马上插话制止了一下,说道:“谢总,我们说不合适,您和团队详细商量一下,调价这事儿急不得。”说完,没等谢总再说话,我站起身,和身边的几个同事说道,咱们先回各自办公室,让谢总和团队商量一下,一会儿有了结果在过来。 米爽第一个站起身,他完全懂我的意思,看向王燕说道:“王经理,我正好去你办公室商量点事情。”说完带着大家陆续向会议室门外走去。 第130章 干得漂亮 出了门王燕小声问道:“苗经理,您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的条件?” “我告诉你吧。”米爽说道:“我们说出来的是强迫,他说出来的是自愿。这两个结果完全不一样的。” “苗哥,真他妈专业。”迟勇在我身后感慨了一句。然后问道:“我们不发表意见,为什么还要去会议室?” “对等,这种谈判一定要对等。你没看到对方势在必得的气势吗?”米爽小声说道。 “下一场你可以休息了。”我看向迟勇笑着说道:“你的气场在会议室起到了关键的压制作用。” “得,祝你好运。”迟勇笑了一下走开了。 回到办公室,米爽看向我说道:“你觉得他们能降下来多少?” “你觉得呢?”我反问道。 “肯定是要降的,按报价看他只比最低价高了1.4个百分点,但要是按产值看,这就是上百万的差距了,我问了王燕,她想争取让对方降下来这1.4个百分点,但我觉得差不多能降1个百分点,达到王燕的要求有点难度。” “我觉得有可能。” “苗天,你要综合考虑,这里还有季总的人情哦。” “明白,所以我想让他自觉自愿的降下来。”我说道。 “说实话,你刚才谈判的节奏和控局能力挺牛逼的,谢总几次想抬头都被你按下去了,这方面我一直用不好。”米爽有些羡慕的说道。 “爽哥,我俩的特长不同,有些场面就要你出面才能摆得平,你就是太低调了。” “拉倒吧。”米爽不屑的叨咕了一句。 “爽哥,一会儿还是别让王燕冲动,我想再加一把火。” “行。” 15分钟后,小戴走进来说道:“二位经理,安装公司那边请您们去一下。” 我点点头,米爽快速出门,走向预算部。一分钟后,我、米爽、王燕走进会议室,这时候大家都已经比较放松,相互笑了一下就坐到了谈判桌前。 “苗总,今天确实占用您太多时间了,不好意思,我们商量了一下,今天就拿出最大的诚意出来,您这边最低价是多少,我们就承诺多少行吗?” 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但我没有马上表态,看向米爽和王燕,他俩眼神已经闪出了兴奋的光芒。我看向王燕问道:“按照最低价,谢总这边还需要下浮多少?” “1.4%。”王燕脱口而出。 “那就1.4%。我们现在就出承诺。”谢总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没有马上开口同意,只是笑着看向谢总,谢总也有些狐疑,目光看向我,带着询问的意思。 “苗总。”米爽在我旁边小声的说道:“要么我去准备承诺书?” “谢总,您这个价格确实诚意满满,我苗天没话说了,也没有任何的意见。”我说道。 听我这么说谢总的眉头反而拧了起来,他感觉到我可能会对后面的事情还有想法。此事王燕和米爽也紧张的看着我,似乎在说你为啥不同意呀? “谢总,咱么先不着急定,我和你说点别的事情。”然后问道:“谢总,您知道我们为什么把成都公司放在这栋楼里面吗?” “这个我不知道。”谢总看着我摇摇头。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说道:“谢总,您过来看一下。” 谢总走过来,我手指着楼下不远处的一片空地,说道:“您看到楼下这片空地了吧?这片空地将来要建成一座最高档的写字楼,那里就是我们下一个目标,集团正在全力以赴的争取这个项目。” 谢总笑着看向我,说道:“苗总,您深藏不露,我谢南山以为是来上课的,但现在才明白是来交学费的,但这个学费交的值。苗总,您再等我几分钟,我们最终核算一下,一会儿再给您一个答复。” 我谦虚的笑着点点头,说道:“大家都来看看,那里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很快我和米爽再次走回办公室。“苗天,刚才把我紧张到了,这个结果已经非常好了,但你却没同意,我当时手心都出汗了。王燕在桌子下面一直碰我的脚。” “这次再去不管什么结果,我们直接定标出报告。”我看向米爽笑着说道。 “苗天,你刚才和谢总说的楼下的空地是真的吗?” “是真的。” “我怎么不知道?” “很多人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 “我要是不知道那当时谢南山说下浮1.4%的时候我就直接同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知道这块儿地的事儿?” “我来的早呀。” 米爽白了我一眼,没再说话了。 “严总开会的时候说的。”我没再遮掩,向米爽说道。 “严总?” “老板娘,不是咱们的领导。” “哦,那肯定靠谱。你这一把火估计烧出效果了。”米爽恍然道。 “现在11点半,你做一下准备,咱们争取12点前完成确定,拿到对方的最终书面承诺。”我看向米爽说道。 “好的,我去看一下什么情况。” “还是别去了,再等等吧。”我递给米爽一支烟,自己也点上,放松的抽了起来。其实现在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还是没有落地,我抽着烟,耐心的等着谢总的消息,这个时刻对我来说也是煎熬,米爽也没有再说话,我俩在房间里安静的等着。 “苗经理,米经理,您去会议室吧。”小戴的声音再次传来。 “走。”我站起身,米爽已经在我前面走了出去,很快我们三人再次坐到了会议室的谈判桌前。 “苗总,我们认真研究过了,这个项目我们愿意在原有报价基础上直接下浮2%,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我站起身,说道:“成交!”然后快速的伸出手和谢总用力握了一下,米爽和王燕也在我后面向谢南山伸出了手。 大家相互握手祝贺后,我诚恳的看向谢南山,说道:“谢总,我们各为其主,如有不到之处,还望您多担待。” “您太客气了,这个价格虽然低,但我愿意承接,更会努力做好。”谢总说完,看向身边的一个女孩儿说道:“小马,你现在就写一个承诺书,然后找苗总这边打印出来。” “不用打印,您先给我发一个盖章的扫描件就行。”米爽接话道。 “米经理,没事儿,不用盖章,打印出来我直接签字就行,我是法人,我直接签字就生效。如果需要盖章,我们后补一份即可。”谢南山笑着说道。 “米爽,你去准备定标报告吧,中午前我们就申报。争取今天下班前把《中标通知书》亲手发给谢总。” “好。”米爽走出了会议室,王燕也打了招呼离开。 谢南山看向我说道:“我能提个要求吗?” “您说谢总。”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今天对我很有意义。” “我能带几个人吗?” “可以,您随意。” “那我喊上季总,还有项目部的负责人,咱们庆祝一下。” “苗总,您总能把话说到我心坎儿里,那就麻烦您了,晚上我们好好庆祝一下。”说完,我和谢总不约而同的开怀大笑起来。 中午前,米爽一顿操作猛如虎,很快定标说明编写完成,附上谢南山亲笔签字的承诺书,交给了江小花,让她亲自交给朱总确认。 “爽哥,咱俩中午出去吃饭吧。吃饭回来再交智能化和消防的情况说明,上午太费脑子了,一起出去走走。” “好。”米爽点点头,和我一起走出了公司大楼。我俩正商量着应该吃点什么,这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季总发来的,只有四个字:‘干得漂亮’,看完季总的短信,我笑了一下,我知道谢南山已经和他说了上午的情况,应该没有提出任何抱怨,这个结果季总应该是非常满意的,我也做到了季总给我的建议:端牢吃饭的碗,交到有用的人。 “爽哥,下午要和总包单位见面,你知道吧?” “嗯,昨天季总吃饭时候提了一句。” “这段时间我不在,总包那边是什么情况?”我问道。 “这事儿不太清楚,是朱总在负责,不过集团王鑫律师走之前,我们吃饭的时候,听他和主任提了一句,好像是当地建委出面组织协调会,让主任多准备一些礼品。然后主任就给一个叫贾总的人打了电话。后面就没再提及了。还有,前几天,好像集团的刘总裁来了一次,但没到公司,办完事儿就直接走了。” “哦。”我没再问,这个事儿我们这个层面确实不需要知道太多,但可以肯定的是总包的事情会和这几家专业分包一起推进。 我在街边和米爽简单吃了午饭,又和新苗联系了一下,她说正在和朋友用餐,没什么事儿,我就简单说了几句,挂了电话。闲逛了半小时,我俩就回到了公司。 “苗经理,米经理,回来了?”小戴看见我们打了招呼。 “中午都不休息?” “今天事儿多,对了,朱总签了一个东西,江小花放到你们办公室了。” “好的。想喝奶茶就找我哈。”我笑着说道。 “找我也行。”米爽也笑着说道 “爽哥,你也买过奶茶了?” “唉!好几次了。”说完我俩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回到办公室,中午前提交的报告,朱总已经签署了同意。我和米爽说道:“已经一点了,咱俩中午别休息了,你准备《中标通知书》,然后打印用章申请,我去提交智能化和消防的说明。” “好。”米爽点头说道。 “对了,爽哥,智能化的工作,王燕那边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王燕说朱总找过她一次,只要千帆科技报价合理就直接认可。” “千帆科技的价格确定了吗?” “我觉得差不多了,两天前报了一次价格。模式和机电安装的差不多,我问了王燕,她说没什么问题,报上去后朱总说要等你回来再确定。” “明白了。等总包的事情谈完了,你把千帆公司的报价找出来我看一下。” “嗯,”米爽应了一下,然后看向我说道:“你上午和谢总谈判,双方都是一团和气,客客气气的。但我总能感觉到杀气很重,刀光剑影的。” “嗯,和谢总谈判,我心里也很慌。” “你心里没底儿呀?”米爽有些诧异的问道。 “没有,不但没底儿,心里还虚的很。” “考,我以为你胜券在握呢。” “其实只要是他来了,价格怎么都能谈下来一点,就是不给我面子,也要给领导面子。对吧?” 看到米爽没说话,我继续说道:“谢总真心想降价,他自己过来谈一下就行,但他带着全套人马过来,谢总真正的目的就不是降价那么简单了,而是要卖给我们一个人情,他想告诉我们,他的方方面面都是一流的。虽然表现的客客气气,恭敬有加,但心里并不一定接受我们的价格。” “嗯,我明白,在他刚开始和你一直打太极我就感觉出来了。他总是想让我们当场提出降价的要求,然后他们的团队会针对性的说明为什么价格很难下浮,这样我们双方团队之间就会有一次交锋,等谢总的团队阐述完对他们有利的理由后,再由谢总大气的结束我们之间的讨论,站在‘友好合作’的高度作出让利。”李爽感慨的说道。 “嗯,差不多是这样,但走到这一步我们就已经输了。” “谢总还是很精明呀。” “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说道:“其实我们常用的套路不多,要么就是用甲方身份压迫他,要么就是和他的团队据理力争,最坏的就是我们表现出请求的姿态求他降价,对吧?”我说道。 “嗯,按照你刚才的逻辑,这几种方式一旦出现对谢总都有利。”米爽问道。 “我觉得是,我刚才说,谢总带这些人过来,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肯定会降价的,但他会通过这次谈判为自己后面的施工埋下伏笔,也拿到了我们的一个人情。这不是我们不能接受,但却是下策。所以我最后才会说各为其主,多多担待的话,他是听得明白的。” “有道理。”米爽点点头继续说道:“这点我也能想到,但怎么破解我却控制不好。” “是呀,这也是我开始感觉紧张的地方。这个事情难度就是怎么让他内心里心甘情愿,心满意足的降价,而且还要突破他心里预期的底线。” 我点上一支烟,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我们双方虽然人多,但我却没让大家说话是吧?我们不说话,谢总也就不好让自己人进入到专业的层面沟通,那这次谈判就是我们我和他之间的交流,这样就跳出了专业的范畴,只会在总体上进行沟通。你能看到,他开始一直想让我开口提出来降价要求,然后占据主动,我就和他一直在虚着聊,还一直给这他面子和尊敬,他看出了我的心里,也就只能自己说了,这样我就可以对他说的各种情况找到的‘解决方案’,而不是反驳。因为一旦反驳,就又会进入到对峙的阶段。这样控制权很容易丢掉。” “再有,我是耐心听完了他的所有问题才开口,这样即给了我思考的时间,表面上看也是对他的一份尊重。期间王燕想发表看法,但被你拦住了,这是非常重要的,正是因为我俩都在大的层面上沟通,没有涉及太深的细节。这样由我说到最后,他也就只能做出让步了。” 米爽点点头,说道:“这些过程在外行眼里很难看出来,但你作为控局者也没那么轻松。” “是呀,”我点点头:“难就难在谢总心悦诚服的降价,还能觉得我们是真诚的想帮他。” 说到这里,我看向米爽,说道:“你知道我这些年干采购最大的体会是什么吗?” 米爽摇摇头,我开口说道:“做好采购,我体会最深的就一个词,‘控制’。谁能控制对方谁就站在了最有利的位置,其他的工作都是在为‘控制’做铺垫,爽哥,你可以品一下我的话,这些年我都是这样在做的,其实你也是,但和我用的方法不同。” 米爽没有正面响应我的话,像是在思考其他的事情,很快米爽说道:“你的方法可以用在所有的采购工作吗?” “那不一定,很小的供应商就不用这么麻烦,对于你来说直接碾压就行了。”说完我笑了一下。 “苗天,”米爽忽然神秘的看了我一眼,声音压低说道:“你是不是也会控制领导?” 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米爽,似乎在说他怎么会提出这个无脑的问题。几秒种后,我还是笑了起来:“你说当领导的那个不是高屋建瓴的存在?我可没那个本事,除非不想活了。” “别装了,苗天,你懂我的意思。”米爽有些戏谑的看着我。 “哎呀,说多了不好。”我有些为难的看向米爽。 “兄弟,我在成都能让你少操多少心,你心里有数儿吧?” 这话不假,我很信任米爽,米爽能在成都主持采购工作对我确实是最为有利的选择。 “行,爽哥,我还是说一个词儿,你懂就懂,不懂我也不解释哦。” 米爽点点头,认真的看向我。 “这个词就是‘互训’。”说完,我看向米爽的眼睛,很快他的眼中也出现了释然的神采。 第131章 玩阴谋不行,玩阳谋就更不用怕了。 ’“苗经理,米经理,5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江小花走进办公室说道。 “好的,我们准时到。”米爽答了一句。 “你说一会儿总包见面会我们要做什么?”米爽问道。 “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俩应该没什么事儿,就是相互认识一下,给领导撑个场子吧。”说完我感慨道:“爽哥,后面你还真要多辛苦,估计在三个月内你闲不下来。” “没事儿,有你呢,搞不定的我找你。” “靠,我自己的事儿还干不完呢,再帮你弄我还活不活了?”我笑骂了一句,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没给你安排一个助理吗?” “我没要。” “为啥?” “我还是觉得自己做事心里踏实。 ” “领导同意了?” “同意了。” “也好,这样责任清晰,就是会辛苦点。”我说道。 “干这个人越多变数越大,选不好人反而画蛇添足。”米爽自言自语了一句。 “行,有事儿咱俩商量着来,我们完全可以互补。”说完我站起身,和米爽走出了办公室。 进到会议室,季总和郑小康、肖平、易封侯、王燕已经先到了,我和季总打了招呼,坐在了为我留好的位置上。很快,门外朱总和一个50岁左右的矮个子身材偏胖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跟着另外三个人。 落座后,我看向和朱总一起进来的男人,他虽然一直面带笑容,但整个人都带着一股不输于朱总的气场,我始终觉得他有一种枭雄的气势,只是被他努力的控制不表现出来。 这时候朱总开口说道:“今天我们两家公司的人见个面,相互认识一下,为马上开始的复工做一下交流。这位是总包方的韩总,川豪建设的总经理。先让韩总介绍一下总包这边的人。”说完朱总浅笑了一下,看着韩总。 韩总脸上露出了谦和的笑容,说道:“先向各位道个歉,前段时间的事情给贵司带来了挺大的麻烦,我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感到非常的不安和自责,好在这个事情还是妥善的解决了,后面的工作,我会重点关注,并用实际行动配合贵司完成后面的工作。” 说完,韩总收起了笑容,身上的气势逐步散发出来,“下面我介绍一下项目新的班子成员,这是新派驻的项目经理,韩虎,也是川豪公司的副总,他全权代表我负责成都项目的日常工作。”说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站起身,向大家鞠躬致意,但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太多的笑意。 “这位是项目技术负责人,杨百江,也是我们川豪公司的副总工。”说完一个30出头的人站起身,谦和的和大家点头致意。 “最后这位是项目的商务负责人,韩晓丽,也是公司的预算部副经理,分管项目的所有商务报价和结算工作。”说完,韩晓丽站起身,礼貌的向大家点头致意,脸上露出了诚挚的笑容并说道:“非常荣庆认识各位领导,请大家以后多指导,多交流。” 4个人三个姓韩的,从面相上看,都有一些隐约的相似之处,家族企业,我心里闪过了这个词,尤其是韩晓丽,长得与韩总最为相似,我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这个女人,年岁不大,但她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干练。而且眼神中总是无意间流露出不屑的神色,虽然她已经在尽量掩饰自己的状态,但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她以后要对口米爽和王燕的工作,看来米爽在今后总包认价这方面必须要慎之又慎呀。想到这里,我余光看向米爽,他也在有意无意的看向韩晓丽。 这时候,朱总没有开口,而是季总直接开口,声音洪亮的向韩总和项目部成员将我们在座的人进行了介绍,这个小细节让我嗅到了一丝味道,一团和气的背后依然有着无处不在的竞争和较量。 我们彼此站起身,伸手相互握了一下,我始终感觉韩总的眼睛在有意无意的观察着我,我心里暗自祈祷,以后千万不要和他发生交集。 双方再次坐下后,季总主持,将后续的各项工作进行了布置和安排,很快会议就结束了,双方基本确认了合同重新签订的相关内容,也确定了项目复工的具体时间,就在一周后的7月17日。川渝两地的人对7这个数字很重视,7代表‘起’,选定这个时间双方都是为了图一个好兆头,但在我的眼里,这个项目很难同时出现两个赢家。 回到办公室,我上下打量着米爽,看着看着我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儿干?”米爽瞥了我一眼,嘴里叨咕到。 “正好你说反了。”我站起身,说道:“我去找季总聊聊天。你看看谢总的定标意见是否下来了,如果朱总批了,就走《中标通知书》的用章流程吧。”说完我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季总的房间。 季总看到我进来,放下手上正在看的资料,用手指了一下面前的座位,我坐下,递给老爷子一根烟开口说道:“老爷子,今天下午总包感觉来者不善呀。” 季总看向我,说道:“来者不善?你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觉得这几个姓韩的人应该都是一个家族的,而且他们非常重视这个项目,虽然那个韩晓丽年纪不大,但她的能量应该不小。韩总派她负责项目的商务工作,我想用意应该很深。” “他是韩总的女儿。”季总说道。 “哦,那就不奇怪了。那韩虎呢?”我问道。 应该是侄子或者外甥一类的吧。季总继续平和的说道:“你还看出什么了?” “嗯,剩下的就是猜测了。” “没事儿,说吧,我听听。” “好,”我思忖了一下继续说道:“韩晓丽对口的是米爽和王燕两个人,从我看韩晓丽的感觉上,她应该是个杀伐果断,非常理智的人,而且还有韩总女儿的这个身份,她应该给米爽和王燕带来很大的工作压力。或者说他们想继续和我们掰掰手腕。” “你看的挺准,”季总抽了一口烟说道:“这个韩总,是总包的大老板,其他人应该就是他的嫡系部队,也是最强阵容。但这个阵容表面上看是增加现场的总包实力,但实际上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游戏规则内,跟我们彻底的较量一番。”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问道。 “因为前面的事儿他们赔的太多,摔得太惨。他们极力保住了总包的身份,但左膀右臂都被我们砍去了,前期的很多投入打了水漂,这次的事情又贴进去很多,现在这个项目怎么算怎么亏钱。” “那他们可以放弃不做总包呀。” “可以是可以,但传到市场上就是笑话了,而且还会被笑话很多年。实话和你说,他们为了保住这个总包身份,没少花钱,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在游戏规则的前提下最大限度的止损,甚至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你说的对,韩晓丽不简单,而且她背后就是她爸。” “那打双方就是要拼实力了?” “对,真刀真枪的拼,总包的底线就是不亏钱,这是他们后面全力实现的目标。韩虎在我看来更像是总包表明的一个姿态,和我们对接日常工作。那个杨百川应该是给韩晓丽当副手的,帮她解决所有技术方面的问题。所以重点就在韩晓丽。” “几个重要的分包都被我们替换了,而且前期他们贴进去这么多沉没成本,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要做到不亏钱?” “强龙难压地头蛇,懂吧?” 我点点头,思索着。 “我和朱总商量过是不是把你和米爽换一下,你留在成都,至少留一段时间。” “老爷子,我觉得不用,要换就换走王燕,米爽我觉得不用走。” 听我这么说,季总也来了兴趣,丢给我一支烟,说道:“那就说说你的想法。” 我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说道:“我觉得米爽恰恰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米爽有个特点,就是做事儿特别细,比女人还要细,今天我问他问什么不配一个助理,他说更相信自己。另外,米爽是个很爱说的人,上次吃饭您应该能感觉到,他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在很多事情上只有立场,没有观点,但他总能说出自己的观点,这个优势在项目上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再有,米爽是也严总非常信赖的员工,严总肯定想把他留在集团做事儿,但成都需要,严总最终还是把他派来了,其实,只要是不复杂的事情,我觉得米爽都能应付,他很好学,如果有好的技术负责人给他做配合最好,我觉得他也能快速的掌握认价材料技术层面的东西。” 听我说完,季总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这样说我觉得可以,但刚开始的一段时间肯定是很辛苦的,他能不能顶得住?” “老爷子,现在的局面我们已经扭转了很多,或者说形式对我们更有利,我会经常和他交流配合,田千帆和谢南山基恩都定下来了,进场后,他们肯定会帮衬一下我们这边,总包玩阴谋都不行,这次和我们玩‘阳谋’”我们就更不怕了。还是您说的,只要在这个游戏规则里博弈,那大家就是拼实力,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见招拆招就是了。但是,”说道这里我有些迟滞。 季总看向我,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王燕这边可能会是短板,我说的不是专业,而是性格。”我和季总说了一下上午与谢南山谈判时王燕有些钻套的经过。 “嗯,你说的有道理,总包这次的阵容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和朱总讨论了很久,既然米爽胜任,那现在唯一要调整的就是王燕了。” “您的意思是其他人选都没问题?” “都没问题。”季总自信的说道。 “可郑小康他们不是要回重庆吗?” “这里留下易封侯就可以压制住韩虎。”季总非常笃定的说道。 “易封侯?就是郑小康推荐的项目副经理?” “嗯,你知道易封侯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季总看向我。 “看不太准,觉得他挺稳的。” “稳是一方面,他做大的优点就是协调,他可以把各种关系协调好,把人员组织好,计划跟踪好,任务落实好。软实力极强,这样的人不多见,他非常适合成都的项目需要。只要给他配上有能力的专业工程师,这个项目的施工是不会出问题的。” “那您是捡到宝了。”我递上了一个马屁。 “如果让他和郑小康搭配做重庆的项目,那我就真正的舒服了。”季总感慨了一句。 “季总,您知足吧,您看我们严总,现在都成光杆司令了。”我随口提了一句。 “是呀,老严也不容易,等忙完这阵儿我请他喝酒。”季总瞥了我一眼,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然后继续说道:“王燕肯定是要会重庆,那边马上事情也多起来了,关于预算人选我再琢磨一下。” “行,咱们要成立区域公司了,那就是一盘棋,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随时配合。” “嗯。” “季总,还有个事儿,晚上你要出面吃个饭,今天我有点得罪谢总了。” “我知道了,他和我说了,你不得罪他还要得罪我呀?所以你就别和我这儿装了。干得不错,很不错,晚上喊上郑小康、肖平和易封侯一起喝个酒,正好总包的事儿也要提前和他交代一下。” “那我就先办公室,《中标通知书》应该审批完了,我安排把公章盖了。咱们到时候当场发给他。”说完,我走出了季总的办公室。 回到房间已经是下午4点了,米爽告诉我谢总的安装公司的定标报告已经批出来了,《中标通知书》交给江小花去盖章了。千帆科技的推荐说明江小花也传达了朱总的意见,让我直接安排后面的定标手续即可。 真够快的,我心里激动了一下,按照这个进度,我明天应该就可以回重庆了,我看向米爽说道:“你把千帆科技的报价给我看一下,明天中午前,咱们一起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大概半小时,我看完了千帆科技的两套报价资料,起身去找了王燕,简单沟通后,我拨通了田总的电话。 “田总,你好。” “苗经理,回成都了?”田千帆听到我的声音,愉悦的说道。 “嗯,昨天下午就过来了。” “两头跑也是够辛苦的,这几天不忙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如何?” “还真被您说中了,这几天确实有点忙,我们刚定完安装公司的标,下午又和我总包做了见面,明天准备把您这边的事情确定下来,我估计吃饭可能安排不开了。” “没事儿,我能猜得到,小玲也说你这段时间应该没时间,那你先忙,等空下来我们好好吃个饭。”我从田千帆的声音中能听出他的状态已经和之前有着天壤之别的。 “还是田总体恤我们呀,”我笑着说道:“那您就配合我做个事儿吧。” “咱俩不客气,你说。” 第132章 你就是天生克她的人 “您这边安排公司再最终核算一下,明天上午10点,将消防和智能化两个专业分包最终的承诺递交到公司,如果没什么问题了,我们研究后争取明天下午就把《中标通知书》发出来。到时候还要麻烦您这边派人亲自来取一下。” 我说完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田总,在吗?” “苗经理,小玲说的对呀。”田千帆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怎么了?田总。”我问道。 “你本来是一直在帮我们,却说得这么客气,这话谁听了心里都无比舒服。” “田总,您这样说不准确,您知道我们在找什么吗?我们再找一个优质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干活儿的施工单位,站在这个高度,我这样说就是合理的,我们是彼此成就的关系,对吧?” “哈哈。”田千帆爽快的笑了起来,说道:“说的对,明天上午,我让杜玲准时送过来,带上公章,到时候你看一下,哪儿不合适,你直接说,我们当场改。” “田总,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那祝我们明天好运。” 挂上电话,我心里一个计划逐渐成型。 “这是和谁聊呢,这么开心?”米爽看到我挂上电话,回头问道。 “田总,千帆科技的。” “哦,他的价格还要降吗?” “都行,我看了报价,也问了王燕,他们的报的挺实在,尤其是附加的价值确实无人代替。” “你是说千帆公司专业以外的能力吧?”米爽问道。 “嗯,这个对于稳定现场非常重要。”说到这里,我看向米爽,说道:“后面几个月最关键,你可要顶住呀。”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刚才的见面会没那么简单,来者不善。” “我刚才去和季总聊了一下,总包这次是要背水一战了。”我说道。 米爽没说话,低头沉思着我的话,我继续说道:“万事开头难,总包吃了大亏,季总说他们前期投入的很多资源都打了水漂,亏得挺惨,但他们又不能走,再加上谢南山和田千帆的釜底抽薪,马上进驻项目,总包后面如果不想即丢人又亏钱,应该要做困兽犹斗了。” “我有这个感觉,项目部压力小不了。”米爽说完看向窗外。 “你的压力才大哦。”我提醒了一句。 “没事儿,搞不定还有你呢。”米爽说道。 “爽哥,您心真大,我还要弄重庆的事儿呢,那边也不轻松。” “苗天,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轻松过?这么多年了,不是一路打怪过来的吗?所以担心也没用,干就完了。” “霸气。”我看向米爽,心里也被他的豪气感染,说道:“咱哥俩,就是两个钉子,就他妈插在成渝两地,谁也别想轻易拔起来。” “话是这么说,关键时候你还要帮我这里撑着点。”米爽看向我说道。 “必须的,爽哥,我跟你说,复工后,那个韩晓丽肯定要盯着你认价,她才是这个项目止损的核心,而且这个人不简单。” “嗯,看得出来。”米爽点头回复道。 “现在是阳谋阶段,大家在游戏规则下各显神通,总包赚不赚钱都看韩晓丽是否搞得定采购和预算了,你干的是上半场的活儿,这就像踢球一样,上半场确立了优势,下半场就轻松一些。我问了,韩晓丽是韩总的女儿,是个杀伐果断有实权的人,你看她面相就不是泛泛之辈,而且后面还有韩总撑腰,但是。”说道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怎么不说了?”米爽看向我问道。 “但是,她肯定逃不出你的魔爪。” “我靠,说什么呢?”米爽一脸黑线,以为我要怂恿他对韩晓丽下手。 “嘿嘿,爽哥,你理解错了,我觉得只要在游戏规则下做项目,她根本就没机会搞定你,你会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看到米爽不说话,我分析道:“她要做的就是先止损,然后尽量将材料认出较高的价格。对吧?那她和你交流就会很频繁。咱有什么说什么,你本身专业就比她强,这就是优势,这种情况下,她想达到目的就要上一些手段,你只要不跟着她的节奏走,或者你就和她谈工作,充分发挥你的口才,时间长了,她肯定崩溃。” “她要是色诱我呢?” “爽哥,你想多了,这个基本不可能发生。”我一脸严肃的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给我都不要。太瘦了。”米爽摇摇头,显然韩晓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对,白给也不要,咱就要全方位的击溃她。”我顺着米爽的话说道,然后点上一支烟,看着米爽,开始给他做心理建设:“你想,她给钱你不收,给人你又不要,说又说不过你,专业方面又没你强。你说她还有啥办法?” 米爽没说话,低头沉思着。 “她要是请你喝酒,爽哥,我给你出个馊主意,你的酒量,一两白酒可以人事不省吧?“ “用不了一两,我要是不想喝,白酒一口就够了。” “漂亮,遇到这个场景你直接喝多了,然后三天装作缓不过来,就你这200斤的体重,一般人抬都抬不动你。你说她是不是早晚要崩溃?她崩溃了,那这个项目就稳住了。” “你可真能哔哔。” “爽哥,我感觉得到,你就是天生克她的人。” “行了,不聊这个了,我心里有数。”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5点了,我向米爽问道:“你去看看谢南山的《中标通知书》盖好章没有,我答应今天要发给他的。” “我问了,主任带章出去办事儿了,5点回来,回来就可以盖章了。” “那就没啥事儿了。”我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悠闲的抽着烟,感觉轻松了很多。 “爽哥,晚上一起吃饭哈。” “又去吃饭?我手上的事儿这么多,晚上还要加班呢。”米爽有些抵触。 “中午说好了,谢总那边下浮了这么多,咱们不去吃个饭有点不给面子了。再说吃饭就是工作撒。” “哎呦,浑身疼,要么你去吧,我就算了,我把后面你的事儿再准备一下。” 我看着米爽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就小声说道:“爽哥,晚上你开奔驰s400,那车的操控性可好了。” “行。”米爽瞬间答应了我的建议。我心里还是感叹了一句,所有解决问题的方法都不在问题本身呀。 我忽然想起来车上还有一瓶酒,就快速的出门,来到季总办公室,问道:“季总,酒还在车上,您看是搬上来,还是晚上咱们把他喝了?” “搬上来,谢总请客我们用不着带酒,这酒就放在公司,很快能派上用场。” “得嘞。”我回答了一下,在前台带上两个保安去车库搬酒。 5点半,江小花把《中标通知书》送到我们办公室,我签字后,说道:“爽哥,你带上《中标通知书》和签字本,我去喊季总。咱们准备出发。”说完把奔驰车的钥匙交到了他手上。走出了办公室。 坐上车后,我和季总说道:“我让米爽把《中标通知书》带上了,晚上吃饭我就先坐一会儿,您把该说的说完,我们把通知书发给谢总后,我就不多呆了。您看行吗?” “人家请你吃饭,你先走?” “季总,我是砖,您是玉,请我的目的就是把您约出来。我不能喧宾夺主是吧?” “废话真多,一会儿差不多了你自己走就行了。”季总说道。 “那不行,我直接走不合适,您要帮我说句话,这样谢总才不会觉得没面子。” “那你晚上干什么去呀?” “季总,瞧您这话说得,我还能干啥?肯定是搞对象去呀。” “季总,他一向重色轻友,您甭搭理他。”米爽帮我打了个圆场。 “一会儿看我心情吧。”季总甩了我一句,没在搭理我了。 半小时后,我们来到谢总预定的餐厅,谢总带着上午的几个项目部的人员已经等在了酒店外,郑小康他们也已经以前到了,下车后,谢总快步走过来,帮季总开了车门,笑着说道:“欢迎季总,终于有机会请您吃饭了。” 季总也笑着说道:“你的好日子我肯定要来。” 和季总打完招呼后,谢总走到我身边,笑着说道:“苗总,里边请,今天咱们一定多喝点。” “谢总,恭喜了,一会儿米经理停完车会找您签个字。” “谢谢,谢谢。”谢总明显心情非常的好,把我们让进了酒店。 落座后,谢总安排服务员开始上菜,然后打开一瓶酒,说道:“刚才苗总说,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觉得有道理,反正今儿我非常开心,我肯定要陪好季总和诸位,你们都别动手,这第一杯酒我来倒。” 我看见谢总手上的酒瓶皱了一下眉头,这咋办?我要没点说得过去的理由不喝酒就是不给面子呀。我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想着对策。 这时候,米爽停好车走进来,把钥匙交给我,我小声说道,通知书晚点发。米爽点点头,坐到了我身边。 “苗总,我给您满上,您今天把我说的心服口服,季总,您不知道,苗总太厉害了,深藏不漏,我是完全服气。” 我站起身,说道:“谢总,您过誉了,主要还是您大度,不和我们掰扯,您这份心胸我苗天特别的佩服。 “你俩差不多就行了。”季总被我俩的惺惺相惜气乐了,“要不然你俩出去单独聊会儿。” 得,老爷子发话,我俩不再相互客气,倒完酒谢总刚要举杯,我抢先说道:“谢总,不好意思,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我先把证书给您发了吧?这样您才合理合法是吧?” “对,先发了,一会儿喝酒喝多了容易忘。”季总赞同了一句。 我站起身,从米爽手上接过《中标通知书》当场宣读了一遍,读完,季总带头鼓了掌,我拿出笔,请谢总到包房的沙发上完成领取签字手续。谢总签字后,我小声说道:“谢总,跟您说一下,刚才来的路上,大老板让我忙完了回公司出一份报告,明天一早就要用,我本来喝酒就不行,兄弟我今儿就陪您一杯,改天我再回请,您看行吗?” “真有事儿?” “嗯,真的,是其他的分包定标工作,一会儿季总他们会留下来陪您喝好。” “那行。改天我单独请你。”谢总点点头,招手喊过来手下,将《中标通知书》交给他,又和我握了一下手,走回桌子前,端起酒杯,说道:“感谢成都公司,感谢季总和在座诸位,这是我定标最快的一次,从季总通知我来成都到拿到《中标通知书》只用了10天时间,这10天也是我最难忘,最开心的10天,我谢南山感谢季总,感谢诸位,先干为敬。”说完举起杯,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在谢南山说话的时候,我将手边的毛巾悄悄拧干,谢总喝完,我也端起酒杯,佯装喝干杯中酒,然后用毛巾擦嘴的时候,将白酒吐到了毛巾上。这样我口腔里既有白酒的味道,又没有真正的喝掉。 米爽用余光扫了我一眼,向门外的服务生招了一下手,小声说了句话,很快服务生帮我快速的换了一条新的毛巾。我身边的季总神情自若,仿佛没有看到他身边发生的情况。 “季总,”谢南山倒上酒,重重的感叹了一下说道:“到哪儿您手底下都是高手云集,我带的这几个人要是能学到您手下的皮毛,我都知足了。” “你是不是想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呀?”季总看着谢南山笑着说道。 “就是这个意思。” “季总端起了酒杯,说道:“你以前不是这个风格,怎么上午去趟公司,现在说话学会拐弯抹角了。下次直接说我管理有方就行。”说完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 季总和谢总碰了一下酒杯,双方再次一饮而尽。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吃了一会儿饭,谢总的人起身轮流和我们敬酒,我找了个机会走出了包房,给新苗拨打了电话,她已经回到了酒店,我和她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可能要晚点回来,新苗没有任何怨言,只是劝我少喝酒,回来前给她打电话就行。 10分钟后我回到包房,看到谢总已经和季总小声的开始交谈,其他人也在热络的讨论着一个话题,看我进来,大家看向我,郑小康说道:“苗哥,我问一下,你说一个好的采购员能否成为一个好的销售员。” “你们怎么看?”我问道。 我们大多数人认为采购和销售是互通的,好的采购员可以成为好的销售员。只有爽哥坚持采购员和销售员是完全不同的领域。” “爽哥是专职采购员,他这样说肯定是深有体会的。”我说道。 “苗哥,你给我们说说好的采购员能否成为好的销售员?”郑小康说完,我余光扫了一眼谢总的几个手下,他们目光热切的看向我,我猜测他们可能更想知道我对这个事情的看法。 我思忖了一下,说道:“我更倾向于爽哥的观点,在我看来优秀的采购员很难成为好的销售员。” “那可不可以理解为一个优秀的开发商人员很难成为一个好的施工单位人员?就像甲乙方的关系?”这时候谢总手下的一个年轻人开口问道。 “那倒不是,你说的和郑经理的问题不是一个概念。”我说道:“我先说一下你这个问题吧,仅代表我个人的看法哈。无论甲方还是乙方做的都是一个完整体系的事务,它是一个整体,由很多的专业组成。而且甲乙方的身份在不同的场景下是可以变化的,比如你们下面会有专业施工班组,那你就是他们的甲方。你该做什么专业还是做什么专业,在专业要求上是没有太大变化的。变化的是你的心态,对吧?” “采购和销售却不同,这是专业的变化,看似一个买,一个卖,但这里的差异挺大的,从技术、心态、知识结构、沟通方式都存在不同,大些的公司都有采购部和销售部,对吧?” “苗哥,那你说如果一个人既能做好销售又能做好采购,那他是不是应该有人格分裂的特征才行?”郑小康说完,大家笑了起来。 “至少要在心里完成一次切换的过程,因为你的话术、节奏、细节处理、心理暗示、思维方式等都不一样。我的意思是做都没问题,但同时做好,做优秀就很有难度。尤其是思维和习惯这块儿,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你。” 说道这里,我看大家都没有在发表看法就说到啊:“我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比如搞对象,你追一个女孩儿和一个女孩儿追你,你的心里感觉是否一样?”说完我看向郑小康,说道:“你是专业的,你来说说。” 大家眼光一下子汇集到郑小康身上。 “我没追过别人,这事儿没发言权。”帅康嘚瑟了一句。 “天生的买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大家瞬间哄笑了起来。 “这个举例好像确实不合适哈,没当过舔狗,人生是不完整的。”我也跟着洗刷了一句。 我看向大家说道:“两情相悦是最完美的,但大多数时候都有占据优势的一方,而且这一方女孩居多,是吧?” 说道这里我开始暗暗的加上了套路,开始转移话题,继续说道:“好的女孩就是会有很多追求者,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我就用结婚与招标做个比较你们看看有没有点相似之处。首先古代婚姻最初就是托人打听女方家的情况,就像现在的找项目信息。然后第一步就是纳采,纳采就是男方托媒婆带上彩礼到女方家拜会一下,表明来意,客套几句。这就像施工单位第一次登门送资料,和甲方初步沟通一下,表达想参与项目合作。第二步叫问名,也就是古代女方家觉得可以接触,男方家就会再来一次把女方家的姓名、生辰八字这些要过来。这就像甲方觉得供应商满足基本条件,就会把项目情况和要求大致介绍一下,供应商就会看自己是否满足相关条件。满足的继续推进,不满足的到此为止。第三步纳吉,这个就是古代男女双方都要核对一下八字是否匹配,算一下结合后的吉凶。这个可以看做甲乙双方相互摸底,或者背景调查,比如有没有官司,有没有违约,家底是否干净这些。第四步纳征也叫纳成,就是定亲,走到这一步,男方正式下聘礼到女方家,代表这个事情已经定下了。这个可以看做施工单位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就代表这个事儿基本确定,如果返回就是违约。第五步请期,就是确定大婚的日子。可以理解为施工单位确定进场时间。最后一步迎亲,就是施工单位正式入场,甲乙双方会热热闹闹的吃个开工饭,然后进入正式合作阶段。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苗哥,你这比喻挺有意思。”郑小康说道,大家也纷纷点头,眼中带着一些赞许的色彩。 “所以做项目施工和结婚都有相似的地方,就是男人看见好的女人必须争取,施工单位看到好的项目也要全力以赴。一旦错过了会非常后悔的。所以找女朋友这事儿我可不想后悔。” “苗哥,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的问题是采购员和销售员的话题哦。”郑小康不合时宜的开口说道。 我狠狠的白了郑小康一眼,心说费了半天劲,你怎么不顺着我的话题往下问呀。 这时候季总和谢总已经结束了谈话,季总看向我,说道:“行啦,别在拐弯抹角了,有事儿你就先走吧。” “对,苗总,您还要回公司,我们改天再聚,我这几天不走。”谢总也附和着说道。 “回公司?”季总看向我。 “呃,先回公司,再去办事儿。”我心虚的说道。 “赶紧走吧 ,你不喝酒,还挺能忽悠。”季总甩了我一句。 第133章 宏观必须忍受,微观才是我们有所作为的。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公司,心里想着,只要处理完田总的事情我就可以回重庆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有些激动,在我看来,上午要处理的事情比较简单,因为事先做了准备,我也不用太费脑子算计得失,由于心里比较轻松,我嘴里轻松的哼起了歌曲。 “苗天,你昨天晚上过得不错吧?”米爽问道。 “嗯,挺好。”我随口答道。 “看得出来。小曲儿都唱上了。” 必须的,一会儿定完千帆科技的事情我就可以回重庆了。” “唉,你就别气我了,我觉得一会儿的谈判不一定轻松。” “没事儿,该怎么谈就怎么谈。” “还是你轻松呀,我后面的事情一大堆。”米爽有些羡慕的口气说道。 “爽哥,都一样,这样,以后你周末不忙就来重庆,我们在茶楼边喝茶边商量工作,让新苗伺候茶局。” “切,三句话不离新苗,你这是刺激我呀。” “爽哥,你这老婆孩子都全了,我一个人单着,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呀,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这在论的呀。” “我不想立业,我能把工作做好就行,真的。” “那你想干啥?” “想干啥,”我思索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过些年我就要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没想过干一辈子采购。” “那啥是你喜欢的?” “现在不好说,等有机会了,再告诉你。” “好,忙完这阵儿我去重庆找你喝茶,我也在这边开发一家好的茶馆,你来了咱们也可以去聊天。” “没问题,我俩做事儿最有默契了,工作互补、性格也互补。” “我听出来了,就是你以后动脑子,我动手,你尽心,我尽力呗。” “聪明,爽哥,你在成都就是公司最大的胜利保障。” 说了一会儿话,前台小戴敲门,通知我们千帆科技的人已经到了接待室,我站起身,说道:“爽哥,今儿你来谈。” “我谈?” “嗯,你谈。”我笑了一下。 “我去叫上王燕。” “不用,你在就足够了。” “什么意思?忽悠我?”米爽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没什么意思,很轻松的,你和美女交一下手,后面遇到韩晓丽可能有帮助。” “哦,今天来的是女的?” “应该是,你就记住一点,别跟着她的思路走,她讲微观你就谈宏观,她说点,你就谈面。她说困难你就谈优势。很快就能结束。” “靠,走吧。”爽哥耸了一下肩膀。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进了谈判室,我看到只有杜玲一个人坐在桌子上,没忍住问道:“杜总,你一个人来的?” “你好苗经理,我一个人来的。”说完看向我身边的米爽问道:“这位是米经理吧?” “你好我姓米,米爽。” “米经理您好,我是杜玲,公司的副总,我今天代表公司过来做最终一次报价。” “杜总,外面热吧?”米爽开口了。 “嗯,今天有点热。” “你先喝点水,不急,休息一下。” 杜玲听完米爽的话,看向我,眼中带着询问,我没有给她任何示意,杜玲收回目光笑着说道:“米经理您太客气了,我不渴。” “那行,您既然代表千帆科技,您看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没有了,米经理。” “那今天您就代表千帆科技给我们一个最终报价。” “您说个价格,我们要是能接受就马上出承诺给贵司。行吗?” “我说?”米爽有些犹豫。 “嗯,米经理,贵司肯定是经过详细测算的,我相信也不会为难我们是吧?” “杜总,您是报价方,还是您说吧。”米爽显然有些准备不足。 “这个价格其实挺难确定的,涉及各种因素太多,贵司这么有诚意,我也就不再展开说了,米经理,还是您说个价格,我们能接受就直接确定。”杜玲又把皮球客气的踢了回来。 我耐心的听着他俩的对话,双方已经开始争夺主动权了,无论谁先说,另一方都会装做为难的样子,为自己一方争取利益。 “杜总,您这么年轻就是公司的副总,果然说话滴水不漏呀。” 杜玲温和的笑了一下,说道:“米经理,您这是说笑了,我们是小公司,人不多,业务也没有您集团做的那么广,我这个副总说实话不如您这里一个普通经理的级别。” “没事儿,我们两家都不是外人,您也知道我们是诚心想与贵司合作,你就别谦虚了。” 我心说,不错,米爽再次把球踢了回去。 “那好,米经理,您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这个项目我们认真研究了,价格实在降不下来了。” “降不下来?为什么?”米爽疑惑的看向杜玲。 “是这样的。”杜玲用了几分钟时间阐述了一下自己的观点。说的声情并茂,有理有据,我观察米爽眉头已经轻微的皱了起来。他已经走进了杜玲的计划中了。 “您看,我们不是不降价,这些困难都是现实存在的问题,唉!说实话,我们心里到现在也很忐忑呢。”杜玲说完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米爽侧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要不要喊一下王燕参加?” 我摇摇头。 米爽思忖了一下说道:“您这里有困难不假,但也有很多优势呀,比如现场用房、设施这些都是齐备的,进场就能干活。再有工期和收益是成反比的,工期越短利润越高,谁愿意拖工期是吧?都希望快些做完。问题肯定有,所以我们领导才选贵司来承接,就知道你们具备这个实力,一般人做我们还真不放心。”米爽开始按照自己的套路解答杜玲的问题。 有那么一点意思了,我心里赞许了一下,可这条价格线已经被杜玲画出来了,米爽做的都是在这条线上的努力,他没有开辟出一条具有更大诱惑力的突破口。 “米经理,您说的有道理,我也接受您的观点,能碰到您这么好的开发商真的不容易,所以我们在第一次报价的时候,就直给出了底价,我今天过来就是向贵司表个态,后面的工程我们全力以赴,绝不扯皮拖后腿,用我们四川话讲,绝不拉稀摆带。这个我向您保证。” 米爽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我看向杜玲,她也看向我,我俩眼神快速的交流了一下,我轻微摇了一下头。 “苗经理,您进来后问我外面热不热,让我先喝杯水,我听完心里就特别的温暖,真的,像您这样的甲方太少了,我是第一次遇到,您把我们双方摆在了平等的位置上,您这一句话说出来,我就特别想和您做朋友,因为您能体恤到我们的不易,这个看似容易,其实很难。” “杜总,那你也别怪我逼您,我们各为其主,要是能降一点您就降点,做项目肯定有利润空间的。”米爽说道这里已经有些为难了。 唉!又被杜玲的思路带走了,我心里叹了口气。 “米经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为难您,我想交你这个朋友,不管公司后面赚不赚钱,今天我都做个态度出来,您说降多少?” 杜玲的话里话外都在表示已经没有空间了,如果降价就是给的米爽面子,换句话说,以后礼尚往来,米爽也要在她们需要的时候给留出面子。而且他也不能说出一个离谱的价格,只要杜玲答应,这个人情就是被杜玲拿到了。 “杜总,”米爽站起身,说道:“您到窗边来一下,我给您看个东西。” 杜玲似乎有些意外,看向我。 “爽哥,不用去了。”我开口说道:“杜总是自己人,不看也会降价的。” 听我这样说,杜玲一下子恢复了正常的神态,笑吟吟的说道:“不好意思,米经理,得罪您了,降价承诺我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意思?”米爽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坐下。”我拉了一下米爽的胳膊,将他拉到座位上,说道:“杜总不是外人,是我让他过来先和你抬抬杠,周旋一下,我的主意,你可别责怪她哦。” 米爽瞬间有些醒悟,看向我说道:“我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呢,干嘛?还考验我一下?” “不是考验,是实战一次。你下一步不是要面对韩晓丽吗?我就和杜总商量给你下几个套路,让你体会一下。这事儿你可千万别怪杜总哈,都是我的主意。”我笑着解释道。 “我怪杜总干啥呀,她是在帮我。”米爽没有计较,反而大气的说道。 “贵司的人就是不一样。米经理,我刚才的话里虽然有套路,但很多话也是真心的,我在别的地方就会这样谈。但您进门后问我热不热,先请我喝杯水,这份尊重,我就特别感动,这是真的。”杜玲笑着说道。 “这话是苗经理刚交我的。”米爽无奈的笑了一下。 “但您应对的很好了,而且我看出来了,您还有杀手锏没用是吧?” “杜总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化身,米经理是时刻为公司着想的存在。”我感慨着说道。 “米经理,这是我们的降价承诺书,您二位看一下。”说完杜玲从包里取出一份降价承诺,递给了米爽。 米爽接过来快速的看了一眼,惊奇的说道:“下浮了3%?” “嗯,我们愿意做出这个让利。您看还满意吗?” 这句话说出来米爽反而有些尴尬,说道:“这个价格我真没想到,其实你们不用降这么低的。” “米经理,我明白您的意思,这也是我们的态度,之前我就和苗经理很熟悉了,我们降的不是价格,是信任和情谊。” “那你们可能赚不到什么钱了。”米爽说道。 “这个项目直接给我们,已经是对我们莫大的信任了,我们认真分析过,只要做好施工管理,还是会有很大的可能性盈利的。后面就真的要拜托您多支持了。” 米爽听完点点头,还是有些感慨。 “苗经理,米经理,这样报价也不单是表达我们的态度,我们也想试一下自身在市场上的竞争实力,有句话说:宏观是我们必须忍受的,微观才是我们有所作为的。” 我点点头,说道:“爽哥,以后这个项目有事儿不好解决的,你可以找杜总帮忙,杜总有需要我们协调的,你也尽力支持。我相信千帆科技是不会做亏的。” “好,那我就出报告,如果顺利,下午就发给您《中标通知书》。”米爽说完,向杜玲伸出了手,握手后,走出了谈判室。 “以后就辛苦你和田总了,米爽是我在集团的同事,也是我的好兄弟,他长期在成都负责招标采购,以后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您就费一下心。” “米经理人挺耿直的,有事儿我会尽力帮助的。”杜玲说道。 “你刚才那句话说的真好,微观才是我们有所作为的。” “苗经理,我们以前做的都是政府或内部的项目,没有真正的走进市场,正好可以通过这次机会,让员工在市场里好好练习一下游泳,只有在风浪里成长起来,才是真正的强大。”杜玲认真的说道。 我非常赞同的点点头:“上次刘银泉送我回重庆,你给买了东西,我还没感谢你呢。” “她喜欢吗?”杜玲笑着问道。 “很喜欢,还劝我不要乱花钱。” “很好的女孩儿,我能感觉出来。” “我下午就回重庆了,有空来重庆,我请您和田总到苗天坊喝茶。” “好呀,早就说要去一下,忙完这阵子,正好可以去看看她。” “欢迎,我亲自给你们泡茶。” 杜玲走后,我和米爽一起完成了定标报告,中午前交给了朱总,也简单的和米爽说了一下与杜玲认识的经过。米爽听完只是点点头,没有再问我,这就是他的优点,很多事情上他都很能说,但一些关键的内容他却不会多去打听。 吃午饭的时候,我打电话问新苗是否要买点本地特产,她说不用我管了,她会准备。我说下午可能会走,但还没有最终确定,新苗说没事儿,能走的时候和她说一下就行。 下午上班,朱总已经确认了定标意见,米爽准备着《中标通知书》,我开始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和朱总打招呼回重庆。 走进朱总办公室,我恭敬的说道:“朱总,要是没什么事儿。我下午就回重庆了。” “可以。”朱总点了一下头说道:“田总的定标我看了,降的有点多,会不会有风险?” “朱总,这个价格是他们自愿降下来的,没有和我们详细沟通,后来我也问了情况,他们的杜总说他们在体制内做的太久了,需要进入市场学学游泳,经历一下风浪,我觉得有道理,也就没再说什么。” “嗯,既有态度,也有决心。”朱总认同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向我说道:“米爽下一步是总包的工作重点,季总上午和我说了你的看法,你要和他交代清楚,别让他成为总包的突破口。” “明白,朱总,我俩已经沟通过一次了,只要总包在游戏规则内出牌,米爽应该都能应对。” “那没事儿了,下周还要来一次成都,知道吧?” “您说是复工的事儿吧?” “复工对你不是重点,下周齐主席来成都,和工作组成员见面,正式宣布成立西南分公司,同时对这次成都的工作进行表彰。” “好的,朱总。” “嗯,齐主席可能还要和你说几句话。你回重庆后等通知,我会让柳萍提前一天通知你。” 我点点头,脑子里揣摩着朱总的意思。 “别想了,明天走也行,只要重庆工作不耽搁,时间你自己安排,可以带你的小朋友出去转转。” 我的小朋友,我愣在原地,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但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就尴尬的笑了一下,这事儿99.9%是主任说的,唉!她咋啥都说呢。 第134章 人性向善 我刚要离开,朱总又说道:“上次回去和苟天道见面了吗?” 我停住脚步,说道:“他来找我了。” “你觉得他这次可信吗?” “嗯,我觉得至少他没有想骗我的意思,态度还是蛮诚恳的。”我说道。 “这段时间你多观察他,还有该吃饭就吃,也别谁都拒绝,吃饭有时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保证自己别吃坏肚子才是关键的,懂我的意思吧?” “懂。” “行,那你走吧。” 我走出朱总的办公室,短短几分钟,信息量有点大,我快速的梳理了一下,米爽的工作安排、齐主席来成都找我谈话,成立西南分工公司、我的小女朋友、多观察苟天道、别吃坏肚子。领导真是言简意赅,惜字如金呀。 “爽哥,我和朱总说过了,我就先走了,这边就拜托你了,咱们随时电话联系。” “现在就走?” “嗯,没啥事儿了吧?” “你不给杜总发《中标通知书》?” “不用,你发就行。你是成都公司采购部经理。” “那行吧,你走吧。” “好好干,爽哥,朱总看你好你哦。”说完,我背上包离开了公司。 半小时后,我将车开到酒店,新苗已经通过前台把我房间的东西帮我收拾了出来,我把房卡交给她,让他去帮我办理了退房手续,心里感叹道,有个女朋友真不错,行李都不用自己操心,幸福呀。 很快新苗坐上车,说道:“这么早就下班了?” “托你的福,领导让我早点走。” “又忽悠我,你们北京人是不是都这么能说呀?” “有能说的,但我不算。” “你还不算?”新苗诧异的看向我。 “是呀,我可不算,米爽分分钟就能把我碾压了。” “还真是,认识他之前,觉得你很能说,但认识他之后,你确实要甘拜下风了。” “新苗,咱俩今天不回重庆行吗?” “拿去哪儿呀?房子都退了。” “咱俩去都江堰,我很早就想去看看了,那可有中国最牛的水利工程呢。然后在岷江边上我请你吃个晚餐,你看如何?” “出发。”新苗瞬间笑了起来,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说道:“小苗同学越来越浪漫了。” “你不和爷爷先说一下?” “晚上再说吧,没事儿。” 我设置好导航,发动车子,驶离了酒店。 下午五点多,我们来到都江堰,我看着壮观的水利工程,不禁感慨到,两千多年了,现在看起来还是那么壮观。 新苗挎着我的胳膊,问道:“苗哥,你能帮我讲一下都江堰为什么是伟大的水利工程吗?” “好,我试着给你说一下。四川被称为天府之国,都江堰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秦国时期,这里连年水灾,民不聊生,秦国为了巩固政权,下决心整治岷江水患,所以派李冰父子组织当地民众开始进行治理,经过勘察,李冰父子发现都江堰这个位置,是岷江从山谷流向平原的出口。因为落差大,水流湍急,造成流入平原的水经常不受控制,给下游成都平原造成水灾,所以治理的最佳地点就在这里。你看我们站的位置叫鱼嘴,就是岷江分水处,左边的是原有的河道,右边的就是李冰父子开凿出来的人工河,它流入成都平原。为了方便区分,左边叫外江,右边的叫内江。当时李冰修造内江的时候,内江河床低于外江,这样枯水期流入内江的水就有六成,保证成都平原的农业需求。而汛期由于水量大且湍急,就有六成的水因为的向心力和河面宽度的原因流入了外江。这样保证了内江流入平原水量的稳定。也叫四六分法。” “这么厉害呀?”新苗听我这么说感慨了一句。 “这只是第一步,我们刚才来的方向路过了两个地方,一个叫飞沙堰,一个叫宝瓶口,也是李冰父子的设计,飞沙堰可以沉淀河水中的泥沙,保证进入平原的水最大限度的减少泥沙携带。而宝瓶口则是经过了八年的人工开凿,将一座石头山硬是凿出来一个20米宽的口子,把岷江水流量有效的进行控制,以此造福下游的百姓。新苗,我说的只是皮毛,你看到现在2300年了,这里几乎和当时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造福着下游的百姓,所以这里被称为人类的奇迹工程。从某种程度上也为秦国横扫六国,建立大第一个大一统国家的起到了关键作用。” “苗哥,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看了介绍。” “那我也觉得你厉害。” “必须呀,我不厉害难道你还觉得别人厉害不成?” “真贫,但我喜欢。嘻嘻。” “天快黑了,我们走吧,出去吃饭。” “好,苗大哥,以后你出差能不能把我带上?我就可以多听听你说这些知识,也能吃上很多好吃的。”说完,新苗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胳膊用力的挂着我的手臂。 “那我要考虑考虑。” “啊?有我这个美女陪你,你还要考虑?” “这样,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苗大哥。”新苗嘟着嘴,假装可怜的看着我。 “那好吧,不亲也行,我和你说句悄悄话。”说完我凑到她的耳边。然后我的嘴忽然向下一沉,直接亲到了她的脸颊。 “又来这一手。”新苗被我亲了一下,脸上有些红晕,但没有责怪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看到四周没什么人,我一手抱住她的腰肢,一手搂住了她的后颈,狠狠地朝着她的双唇亲了上去。 几分钟后,呃,差不多是几分钟后吧,我松开了新苗,有些紧张的看向她,新苗的脸像盛开的玫瑰,格外红晕美丽。 “苗大哥,带我去吃饭吧。” “好,我们去吃饭,吃大餐,以后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我开心的说道。 “你才胖呢。” “那要是回去饿瘦了,爷爷还不找我谈话呀。” “不会的,苗大哥,爷爷才不会怪你呢,你不知道,他心里其实一直偏袒你的。”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里再次涌起了温暖的感觉。 “苗大哥,这几个月,是我一生里最快乐的时光。”新苗小声说道。 “新苗,相信我,我会带你飞,飞过绝望。” “嗯,苗哥,我很早就相信你了。” 在夕阳里,新苗紧紧挎住我的胳膊,头贴在我的肩膀,和我一路向着余晖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下午,我们回到了重庆,苗天坊没什么大事儿,新苗将成都的特产发给了员工们,我则因为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感觉有些疲惫,就坐在一张茶桌前,休息放松。 坐了一会儿,新苗完走了过来,问道:“苗哥,晚上想吃点什么?” “晚上呀,没想好,简单点吧。” “你上楼休息一会儿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我去买菜,晚上给你补补身体。” “补身体?我啥也没做不需要补身体吧?” “你还想做啥?”说完新苗向上翻了一下眼皮,然后脸又红了起来。“没正形儿,我去买菜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时候新苗忽然回头说道:“天天看,还看不够呀?” “看不够,我现在所有业余爱好就是看你。” “讨厌。” 喝了会儿茶,杨涛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最近忙不忙,我说不忙,就在茶楼呢,有空就来喝茶。半小时后,杨涛就走进了苗天坊。 “涛哥,这么快?”我站起身,打着招呼。 “苗哥,瘦了。”杨涛和我握了一手,看着我说道。 “没有吧?最近就是事儿有点多,有点憔悴。” “你看不出憔悴,反而感觉更精干了。” “借您吉言。”我笑着说道。”来喝茶。”我端起茶杯,和涛哥碰了一下。 “咱俩差不多一个月没见面了吧?”我问道。 “有了,一个多月了。” “最近怎么样?”我问道。 “还好。”杨涛说道:“你最近都没在重庆?” “嗯,去完北京就直接飞成都了,那边的项目有些状况。”我简单的说了一下我这段时间的经历。 杨涛认真听完,又仔细了看了看我,说道:“我姐姐在成都很多年了,有些关系在那边,如果有事儿能帮上忙你就说一声。” “没事儿,都解决了。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吗?” 杨涛笑了一下,没在说什么,下午我俩像老朋友一样,边喝边聊,我每次和他喝茶都会感到心里很平和,很放松。 “涛哥,我问个问题。怎样才能判断一个人的固有思想是不是真的改变了?”说这话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着苟天道的身影。 杨涛思索了一下,说道:“改变确实挺难的,俗话说江山易改,不过在短时间内的心里认同还是有可能的,就像古代的君王,如果能力强,下面的人就会臣服,外强也会朝贡。但皇权一旦衰落,下面就势必会产生想法和不安定因素。” 我点点头。杨涛看我没说话,就继续说道:“怎样判断是否改变,”杨涛想了一下说道:“自古就有‘人心叵测’的说法,如何判断不好说,一般恩威并施,以身作则应该能起到一点作用吧,比如三国里诸葛亮,七擒孟获,抓了放,放了抓,抓到最后就是诛心了。只要诸葛亮还在,孟获就不会有反心。” “你的意思是一两次教训是达不到效果的?”我问道。 “嗯,我觉得是,这还要看人,但思想中固有观念这个东西没有几次打压和高明的手段确实达不到最好的效果。比如秦灭六国后,将分封制改为郡县制,现在在我们看来太正常不过了,但当时种观念的冲击就是非常大的,分封制实行了上千年,同时也是贵族延续统治的命根子,可改为郡县制那贵族就彻底的沦为了没有实权的人,你说能没有阻力吗?为了推行郡县制,秦朝至少做了2-3次的征战与杀戮,但还是困难重重,各地起义者依然众多,秦国快速灭亡与这个也有一定关系。后来刘邦建立了汉朝,他心里清楚郡县制的好处,但为了皇权的稳定,还是将很大的国土分封了出去,只留下内地直管的一部分作为郡县制,几十年后,发生了七国之乱,汉景帝才借此机会将七国的封地收回中央政权,并派官员管理,再过了一些年,郡县制的体制才彻底的稳固。你看,面对郡县制,秦朝是欲速则不达,汉朝则是逐步推进。最后真正实现郡县制的反而是汉朝。” 我知道杨涛是在通过这段历史给我一个启发,他感觉到了我心中的一些困惑,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观点,他也相信我能听出来这里的含义,面对重庆项目的下一步做法,我还是要再深入的多多思考。 我端起茶杯,说道:“涛哥对历史真实了如指掌,今日我受教了。” “咱俩闲。”涛哥客套了一句。 “涛哥,你觉得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 “我希望人性本善,但我内心认为还是人性本恶。”涛哥说道。 “嗯,我以前觉得人性本善,但随着我的认知加深后,我也觉得人性本恶这个说法是更准确的,可最近这段时间,我又觉得人性不能单纯用善恶区分。” 涛哥没有说话,安静的注视着我。 “人性本恶是生存需要,人性本善是社会需要。其实他们是相互混杂的,这也与生存环境和贫富差异有很大关联。我们常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就是环境,我们也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应该就是贫富差异的区别吧。” 涛哥点点头,说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前几天,我在办公室遇到了两个事情,一个是老的国企公司负责人,一个是穷途末路的女业务员,他们虽然身上有很多的差异,但他们都表现出了人性恶的一面。” 我和涛哥大概讲了一下这两件事情,然后说道:“开始我完全不接受他们的做法,但到最后我感受到的是他们身上浓浓的无奈和无助的气息,这种感觉我没有经历过,可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我们的父辈和祖先,他们有很多不甘,已经拼尽了全力,但却只是为了活下去。涛哥,你说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坚持善还是转向恶?如果我帮他们这是善还是恶?” “你没有帮他们是吧?” “没有。” “如果是我也会这样做,也只能这样做,他们不是路边的乞丐那么简单。” 我继续点点头。然后说道:“涛哥,我前几天读到一句话,有些启发,是对善恶的解读,叫‘人性向善,人性有恶。’”我继续说道:“这个事儿,我和一个很好的朋友也聊过,他是做酒水生意的,他听完问我有没有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我说有,这个朋友就让我保留下来,以后他可能会联系这个女人。我猜他新店开张前会雇用这个人,他的做法我理解就是向善,而这个女人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要让她的女儿知道她做的事情,我的理解她的内心也是向善。” “苗哥,我赞同,你这个说法更准确。这个世界上,人性向善的人是大多数。”杨涛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也许这就是人性向善吧。” 杨涛轻轻点点头,眼中带着深邃的光芒。 “话题太沉重了,”我笑了一下,也端起茶杯说道:“来,我们同归于尽。” 第135章 唉!又得罪一个。 不知不觉,我和杨涛聊了2个小时,期间我也把在北京和丁总见面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目前看一切进展顺利,也就没再多说这个话题。新苗也过来和我们喝了一会儿茶,新苗走后,杨涛说他感觉新苗越来越开朗,眼神中的色彩也多了起来,然后笑着看向我:“苗哥,新苗老板以后有福气了。” “必须的。”我毫不掩饰的说道。 “苗哥,这世上比赚钱还快乐的事情就是你现在这种生活。”说完,杨涛站起身,伸出手,说道:“我回去了,改天咱哥俩接着聊。” “杨大哥,您吃了饭再走吧。”新苗快速走过来说道:“饭菜正在做,一会儿就好。” “我想我老婆了。”涛哥笑着开了句玩笑。 “涛哥,你总是这么有水平,就喜欢和你聊天。”我由衷的赞美了一句。 “必须的,”说完,涛哥看向新苗说道:“新苗老板,你定制的茶杯真不错,帮我再定几套,晚点我把名单给苗哥,定好了我就带朋友过来,让他们以后就在这儿喝茶了。” “谢谢杨大哥。” “自己人,不客气。”说完杨涛拿出手机要买单,我急忙拦了下来,说道:“今儿是我请你喝茶,你这样咱俩关系就远了。” 杨涛看向新苗,新苗也赶紧说道:“就是,杨大哥,以后您来都是免单。不然苗哥会生我气的。” “真默契。”涛哥收起手机,笑着说道:“那我先走,改天请你俩吃饭。”说完笑着走出了茶楼。 杨涛走后,我说道:“新苗,我这段时间没泡茶,手都有点生疏了,吃完饭我要熟悉一下业务。” “好的,苗哥。” 晚上,我在茶楼专心的接待着客人,并和服务员们有说有笑,一直忙活到下班,现在茶楼的服务员已经统一了口径,全部向新苗喊老板娘,这让我心里 舒畅无比,新苗听大家这么喊,起初还假装训斥一下,到后来就笑着接受了。服务员走后,我陪新苗收拾好房间后,锁上门和她依偎着走回了小区。 接下来的几天,我多渠道解了一下总包情况,在苟天道的带领下,项目进度一直在逐步向前追赶,苟天道也像他说的那样,每日都会出现在现场,看上去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项目经理。总包新的材料员也和我见了面,是个50岁左右的男人,不笑不张嘴的那种人,说话办事儿非常的礼貌客气。提交上来的认价单也不像以前那么过分,虽然价格偏高,但算不上离谱,这让我心里的戒备心慢慢的减弱了下来。 就在我回到重庆的第四天下午,我的办公室门被敲响,然后走进来一个女人,中等身材,短发,身体偏瘦,穿着素雅的职业装,提着公文包,看着应该在25岁左右,形象不错,礼貌的笑着向我微微点头。 “请问是苗经理吧?” “我是苗天。” “您好,苗经理,我是珍妮,ge中国的业务员。”说完将名片双手递给了我。 我礼貌的接过名片,说道:“请坐。”用手指了一下办公桌对面的座椅。 女人儿客气的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脚边,双手放在腿上,标准的拜访坐姿,在职业装的衬托下给人一种仪式感。我心说这才是见面的标准动作嘛,上来就热情洋溢的,我确实消化不了,心中不禁升起了好感。 “苗经理,你好,我是ge中国,西南区域的业务员,我叫珍妮,是负责和您对接火灾防报警业务的。”说完从包里拿出公司资料递给了我。 “珍-妮是吧?你是哪里人?”我接过资料问到。 “四川成都,哦,苗经理,我们是外企,公司要求使用英文名字,我的中文名字叫简晓红。” “哦,那我还是称呼你中文名字吧。” “好的,苗经理,”简晓红礼貌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是全球最大报警设备供应商,ge公司您应该知道吧。” “知道,曾经是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 “是呀,很多年的世界500强第一名。我们就是ge的子公司。”简晓红快速的说道。 “你们也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苗经理,天下巴渝是重庆地标项目,将来也是这座城市最大的综合体,我们一直在跟踪。我听说日本和德国公司都来过了,还有一些合资品牌也来过了,我们当然也要来阿拜访您呀”。简晓红笑吟吟的说着,但话语中带着若隐若现的优越感。 “你们做的都是一些顶级工程或国家级重大项目,民用的你们一般很少参与吧?”我看着简晓红说道。 “苗经理,您说的对,我们以前只做国内少数知名项目,这也是集团的战略,但这些年国内高端民用项目越来越多,老板就决定开拓民用市场,您这里就是公司的目标客户,所以还请您以后多关照呀。” “你们和其他品牌竞争在价格上没什么优势呀?”我说道。 “苗经理,您说的太对了,您要是只比价格,那我们毫无优势,这个是事实,我们是全球顶级公司,也就代表着我们生产全球最高端的产品,我们的技术、品质和服务都是最好的,苗经理,您说谁不想用最好的是吧?”简晓红看着我说道。 “这个我没怀疑过,所以这方面我不需要问,我的意思同档次的产品,毕竟不止一家,在质量和品质保证的前提下,价格就是主要的考量标准。” “苗经理,但目前没有和我们一个档次的品牌, ge就是全球的no:1。所以我们一般不做价格对比。” 听到简晓红的话,我杠精的基因又开始作祟,我故作为难的说:“简老师,你要是这样说,我们项目用ge的产品还真的不适合,我们就是一个普通的民用综合体项目,涉及不到什么高端技术,只要满足功能和保证一定的品质就可以选用了。” 简晓红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自降身价,我看得出来,在她之前的想象中,她来拜访我,我内心一定会很有满足感,认为有这样的国际品牌登门拜访会很开心。但从她现在诧异的眼神中,我看到她觉得我挺奇怪的,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看她这个表情,我继续说道:“ge的产品确实世界驰名,不管军用还是民用,都在世界上非常的亮眼,你刚才说全球第一,我也没什么可反驳的,可咱们中国的传统讲究门当户对,我们一个普通人家,最多就是房子多点,娶一个大小姐过门,总觉得有些不匹配,是吧?” “苗经理,您这是说笑了,您这个项目可不是普通人家,就是我们精选的目标客户,不然德系和日系的品牌也不会来呀。”简晓红快速的解释道,她已经感觉到我有些心里不舒服。 “可他们和您的产品没有可比性。不是一个档次。” “哎呀,不好意思,我可能表达有些不准确,但我们确实是最好的,这个是全球公认的。” “您说的是在专业的技术领域,比如航空发动机,医疗设备这些,确实有口皆碑,可民用报警器这一块儿不涉及太多高精技术,就是主机+末端的模式,很多品牌都能满足项目的需要。您看一个赛车,在重庆这么拥挤的道路上行驶,它发挥不出应有的功能呀。” 简晓红有些语塞,我感觉她脑子在飞快的转动着,想着对策。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了解一点ge集团,也很敬仰杰克韦尔奇这位全球第一ceo,他升级了人们对管理的观念,就像本田的稻盛和夫,都是大师级的管理者。但产品我觉得必须要有比较才行,如果贵司的产品没有任何对手可以比肩,那我就会更担心。” “苗经理,你的意思是?”简晓红看着我问道。 “你看,我们是一个体量大一些的民用建筑,没有什么高技术含量,但用量会很大,所以我们就要考虑性价比,既然叫性价比,那突出的就是比较,要是按您的介绍,这个产品就不再我们的选用范畴了。”我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苗经理,你真逗。”简晓红忽然转变了风格,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们这么大的项目肯定要用好的呀,您这是在忽悠我吧?”简晓红有些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就是客观事实。” “你们这么大的量,如果没有好的技术和服务,运营起来会有风险的。” “那你能告诉我哪些品牌有风险,那些品牌没有风险吗?” “苗经理,我不能去说别的产品好坏。” “好吧,我们欢迎您参与这个项目,也会公平对待,满足技术要求的品牌,我们都视为入围,当然,我说的不是把你和山寨进行比较,我们会有一个品牌范围,综合比较后选出最优的一家。” 我看着简晓红,她有些沉默,估计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去崇拜这个国际知名的跨国品牌。 我看她不说话就继续说道:“我举个例子吧,如果公司采购汽车,标准是德系高端商务车,那我们就会在奔驰s级、宝马7系和奥迪a8中间去选,虽然它们之间还会有差异,那其实就不重要了,进了这个范围的都是我们的比较目标,反之,火灾报警设备也是这个道理。” “那同等范围内你们会怎么选?” “我们就会选性价比最好的呀,如果你的价格和其他品牌差不多,你胜出的概率就会最大。” 同等质量比价格,同等价格看质量。这是我们行业的规矩,管你是老美的产品还是日本的产品。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如果什么都看出身和品牌,那也太盲目崇拜了。 “苗经理,最好的产品价格高一些都不行呀”?简晓红故作困惑的看着我。 “不行。”我平静的看着她说道。 简晓红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说道:“好吧,苗经理,公司送给您一本书。”说完从包里拿出一本杰克韦尔奇的自传《赢》,递给我:“这个是公司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谢谢,这个书我看过了,老爷子的经典理论我都拜读过,就不收了。”我客气的回绝道。 “这个是公司要求我们拜访客人时都要送的,您就收下吧。”简晓红看着我,有点倔强起来。 “这个书我确实看过,再说韦尔奇早就卸任了,现在伊梅尔特都退休了。再说韦尔奇的教导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就不和自己较劲了。”我也寸步不让的说着。 “什么教导?”简晓红看着我问道。 “韦尔奇不是有句最牛的话吗,翻译过来就是:你们吹过的牛逼,我们都实现了。”我看着简晓红说道:“我连牛逼都没的吹,看多了自寻烦恼。” 苗经理,“这是公司的礼物。” “我不觉得,恕我直言,我认为这是你们公司的一种文化外溢,再说白话一点,是你们公司的文化洗脑。”我看了一眼简晓红,没等她开口,继续说道:“相比杰克韦尔奇,我更喜欢彼得德鲁克”。这大爷说:“万事源于实践,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干就完了’。” “苗经理,你真逗,送书都不要”。简晓红用笑容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我也觉得自己又开始呛人了,有点没控制住,但这本书确实让我感觉有些文化侵略的味道,想看我自己会买,又推销产品又推销公司文化,这个做法我不喜欢。不过,我还是收敛了一下心境,毕竟对方是来谈业务的,我还是要有起码的尊重和礼节。就客气的笑了一下,缓和着气氛。 “苗经理,晚上我请您吃个饭吧。”简晓红看着我说道。 吃饭呀,我犹豫了,我之前拒绝过很多人吃饭,饱受诟病,朱总前几天才和我说该吃的饭还是要吃,这个让我又有点为难了,我心里确实不想去吃这顿工作性质的晚餐,但我觉得自己不能太直接的回绝,毕竟我要改一下自己的毛病,想了一下,我说道:“今天有点事情,要么改天吧”。说的时候我还是挺真诚的。 “苗经理,我们就随便吃点,不耽误您时间,我也向您介绍一下我们的产品。” 又遇到一个顽强的业务员,我想了一下说道:“产品问题我们技术部会认真落实的,我把你的资料交给他们,你放心,我们对每一个品牌系列都会认真审核。” “您是负责人,我就是想和您多聊几句嘛。” “你看,我上一天班,挺辛苦的,下班还要听你谈工作,这多累呀,再说,你们外企一般到点就下班,一分钟都不耽搁,是吧?”我没忍住又想杠她了。 “那就单纯吃个饭,我们交个朋友,聊聊天行吧?” “简老师,我呢,没别的意思,也理解你们做业务的不容易,但你想,我和您吃饭,然后其他品牌肯定也会约我,火灾报警这一块儿我可能就要吃一个多星期,是吧?” “苗经理,只要您了解了我们的产品,其他的品牌你可以不用细谈的,原理都差不多,大家竞争的都是渠道、细节和服务。” 简晓红这句话让我有点认同,所谓产品,只要认真搞懂一款,后面的也就可以举一反三。想到这里,我说道:“好,吃饭的事儿我考虑一下。”我看着简晓红说道。 “苗经理,你挺逗的,请吃饭还要考虑一下?”简晓红没忍住脱口而出。 听到她这么说,我瞬间又不舒服了,站起身,看着简晓红平和的说道:“我考虑好了,不和你吃饭。” 简晓红走后,我点上一支烟,心里苦笑了一下,唉!今儿又得罪一位,但这事儿我真的忍不住,如果她碰上米爽,估计后果更加不堪设想。人内心的优越感控制不好,反而会害了自己,这也再次给我提了个醒,保持清醒,保持低调。 第136章 心大了,是非就小了。 136、 离下班还有些时间,我带上安全帽,向工地走去。 我有个习惯,在不忙的时候喜欢转工地,看看进度,材料、施工组织和工人的精神面貌。这些能让我判断出项目是否运转正常。但今天出门后,我瞬间被一股热气包裹了全身。 重庆的夏天要比成都的还炎热,是出了名的火炉。因为这里属于盆地气候,四周都是群山,夏天不但闷热,而且基本没有风人的身体很多时候都是汗津津的,稍微活动一下,衣服就会被汗水贴在身体上,所以室外作业都会避开中午最热的几个小时,政府也会发出高温预警的相关信息,最大限度的确保工人的身体安全。 我走到大坑下面,汗水已经贴住了身体,我看到一个太阳伞下的桌子上放着几盒藿香正气水,这应该是总包给工人入场前准备的防暑药品,我拿了一瓶,喝掉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进入了工地。 我放眼望去,整个现场至少有300人,钢筋工、模板工、吊装工、搬运工他们都在有序的进行施工。自满堂红底板完成后,项目的节奏明显在加快,现在第一层地下室墙体的钢筋和模板已经完成50%以上,很快就要进行混凝土浇筑,现场也要全面进入到流水作业的模式,看到这个场景,我心里很愉悦,我不在的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里看起来,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还是季总说的对,我们做的都是看得见的,领导做的都是看不见的。我想成都的事情要是没忍住,将苟天道处理了或者替换,那这个工地可能又会停滞下来,在整体上对我们确实弊大于利。 我又想起了季总关于‘生态位’的观点,当时听完只是觉得有些道理,但并没有太深的感触,但此刻站在这里,我理解的更加深刻了,我们项目部和总包比起来,在全局上看都属于第二梯队的存在,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实的客观存在。 我又想到了这几个月的工作方法,确实也有问题,硬刚的方式太多了,只是固执地站在自身的立场,让很多人感到了难堪,人情世故这个词被我彻底免疫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怅然若失,如果当初我在保证公司利益的前提下,也能理解一下总包,和苟天道坦诚的沟通一次,那可能效果会更好吧,毕竟,总包项目经理是很多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也需要体面。 “苗经理,你怎么来工地了?” “苟总?”我循声看向问话的人,正是苟天道。 “这么热的天气你跑下来干啥?” “转一下,老坐在办公室也不舒服呀。”我笑着说道。 苟天道掏出香烟,递给我一支,我刚想拒绝,想起自己的感悟就接过烟,说道:“苟总,咱俩到边上去抽,被监理看见不好。” 苟天道看了我一眼,也没坚持,就和我走到了工地的一个角落。 点上烟,我问道:“苟总,这个进度和总计划差距还大吗?” “不算太大了,如果天气好,我计划这一个月内就追上来。” “这么快?” “苗经理,现在天气太热,工人白天有几个小时在宿舍休息,只能晚上多加班一会儿。不然还要快一些。” “工人是一方面,你亲临现场也起到了督战的作用。”我客气了一句。 “嗯,现在我们的人没事儿的都要进现场,跟踪进度,解决问题,保证有事儿不过夜,当天的事情当天处理完成。实在帮不上忙的,就发放防暑降温药品和饮用水。” “那你们平时几点下班?” “正常是晚上八点,这段时间抢工,施工人员都住在现场。暂停休息。” “苟总,辛苦啦。”我感慨了一句。 “做工程都是这样,尤其是大项目,和办公室上班的不是一个概念,或者说是两种不同的管理模式。” “嗯,说得对。”我深以为意的点点头。 “苗经理,哪天有时间,我们吃个饭?”苟天道客气的问了一句。 “只要不影响你的工作,我都可以。” 苟天道听我这么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瞬间笑了起来,说道:“那就明天晚上吧,行吗?” “行,您订好了通知我就可以。”我爽快的说道,然后补了一句:“有些熟悉的朋友,他们要是有时间就喊在一起,大家可以聊聊天。” 苟天道思索了一下我的话,说道:“行,我安排。你等我电话。” 我俩又说了会儿话,就各自去忙了。回到办公室,我把空调开到最大制冷效果,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几分钟后人才从炽热的感觉中恢复过来,但这里的施工人员,监理人员、劳务班组甚至供货商们,每天都要有大量的时间进行室外作业,这滋味只有他们心里是最清楚的吧。 休息了一会儿,郑小康将茶楼以及酒庄的效果图和概念方案发给了我,同时电话里和我沟通了一下思路,我认真听完后,心里感慨道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对空间、布局、色彩、动线的理解和运用明显高于我们普通人。我问郑小康有没有放心的装修队伍,他说让我直接和易封侯联系,他会给我推荐最适合的班组。 沟通完后,我将酒庄的资料发给了贾哥,茶楼扩建的方案,我回去亲自说给新苗听。 快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米爽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忙不忙,我说没事儿,准备下班了,米爽就说道:“我遇到一个事儿,有点麻烦,你给我出个主意吧。” “啥事儿呀?还有你搞不定的?” “怎么说呢,对方软硬不吃,仗着自己手上有垄断的产品,想吃死我们。” “不急,你慢慢说。” “是这样的,成都项目售房处结构施工已经完成,马上进入装修阶段,原有设计里选用了一款人造石材,非常高档,装出来的效果也会非常震撼,我这几天了四处打听了,这款东西成本价格差不多1200元\/平米,但对方听说是我们这个项目用,就直接开口说2000\/平米,我打听过,这种材料成都有几处已经使用过了,价格都没高过1600\/平米,所以我觉得我们是被故意针对了。” “嗯,有可能,”我说道:“预算部的成本是多少?” “1450\/平米。他们电话询过价。” “那能换一下方案吗?” “够呛,方案集团已经审核并批准了。” “那他们说了问什么低于2000元不卖吗?” “经销商说以前给我们报价就是2000元\/平米,我们同意了,现在原材料也涨了,运费也高了,所以没法调价了。” “这理由也太不走心了吧?”我说道。 “是呀,我觉得他们是知道我们必买,想发个横财。” “嗯,只有这一家经销商?” “对,整个西南区只有这一家,而且是工厂直接授权的独家经销商。” “那当时为啥要选这一款?” “我估计是杨朝辉他们搞出来的,这帮傻叉,人都滚蛋了,但经销商却咬住不放。” “我们用量大吗?” “有点大哦,这个接待区的墙面都是这款材料,大概有100多万吧。” “啥时候用?”我问道。 “最多20天,我问经销商了,这东西没现货,定制排产需要10-15天,运输需要三天,也就是说我们5天左右要完成订货。可这个经销商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你看有啥办法吗?” “我琢磨一下。”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就用话先稳了一下米爽。 “苗天,如果搞不定,我们要么多花几十万,要么强行改方案,都太丢人了。” “明白。”我说道:“我三天后就来成都,我争取早点到,到时候我们商量一下对策,直接把这个奸商干翻,这段时间你先别主动联系他。” “好吧,这孙子。” 米爽叨咕了一句。 “爽哥,你想办法问一下,看重庆哪里用过这款产品,查到告诉我一下。” “嗯。知道了。”挂断了电话,我摇摇脑袋,这是遇到坐地起价了,弄不好背后还有其他关系搅在一起,成都公司刚捋顺,又出来幺蛾子,这次必须要无情的扼杀,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再说这么欺负爽哥我可不答应,他除了话多点,在我眼里就是个完美的胖子。 吃完晚饭,我和新苗讨论了茶楼的装修方案,郑小康建议我们轻硬装,重软装,通过家具、装饰、摆件、灯光这些营造出舒适古典的氛围,这个方案我俩都比较满意。看了一会儿我和新苗说道:“我建议做一个小的调整后,在茶楼一层视野最好的位置上,做一个微型舞台,一步台阶的高度,一张圆桌大小就行,能放下一把古筝或古琴,到了晚上或者周末的固定时间会有古筝表演,你觉得如何?” “苗哥,你也这样想呀?” 看到新苗眼神里的光彩,我知道说到她心坎儿里去了:“那这个事儿就这样定了,我会和帅康说一下,让他画在施工图中。” “可,苗哥,谁来弹琴呢?” “你呀。”我没加思索的说道。 “哎呀,我不会。”新苗说道。 “现在就学,开业了就能弹了。” “你没看玩笑吧?”新苗皱着眉,看向我,脸上写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看到她这个表情,我笑了起来,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先报个班,选正规的,或者问一下你弟弟有没有渠道,不要那种一对一的,要一个班至少几个人的学习模式。然后你空了就去上课。” “现学来不及呀。” “但现在找资源来的及,对吧?”我继续说道:“你可以观察学员,不光是学古琴的,吹笛子,吹箫甚至吹笙吹竽,大阮中阮都行。通过一段时间了解,要是有合适的学员,你就可以请过来在这里实习表演,如果她们也喜欢茶艺,没准还能成为你这里的新员工呢,这样一个人可以干两种活儿,多好呀。” 新苗看向我,有些明白了过来,咯咯的笑了起来:“苗哥,你们做采购的脑子就是灵活。” “咱自家的事儿我当然要上心啦。” “苗哥,要是有合适的你帮我面试哈。” “没问题,有合适的我们尽量留下来,说不准以后我们还要开连锁呢。” “苗哥,我们还能开连锁?” “为什么不行?很多茶楼都是连锁呢。新苗,以后这里就是总店,我们出发的地方,等我不想干了,就回来和你一起经营茶楼,你当老板娘,我做高级服务生,每天都一起起床上班,一起回家睡觉。到时候你晚上做面膜的时候,我就看书或者给你讲你爱听的故事。好不好?” “好,你不许反悔。”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给我盖章。” “盖章?”新苗看着我,但她好像又觉得我要有什么馊主意。 “新苗。”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里是保证书,你来盖章吧。” “讨厌。不想理你了。”新苗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我没再说话,就坐在茶桌前安静入迷的看着她,还没等我看多久,新苗就说道“苗哥,我还有个想法,就是装修完成后,我们室外的院子就比现在大了很多,我想多种一些花,把茶楼门口布置的漂漂亮亮的,你觉得可以吗?” “好主意,新苗,这个也很重要,路过这里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室外,我们把一年四季开花的植物都种上,让从这里路过的人都想进来看一下。” “嗯嗯。”新苗兴奋的点着头。 “我们的位置正好在街道的转角,视野非常好,道路对面的人看不到我们茶楼的名字,但却能看见这里鲜花盛开,姹紫嫣红对吧?” “嗯嗯。”新苗兴奋的点着头。 我让帅康设计一个室外藤架,再设计几个立体的挂壁,还有室外花池和栅栏,我们不但把一年四季能开花的都种上,还要设计一个水池和喷雾装置,新苗,你觉得呢?” “我就喜欢这样的环境,苗哥,能做到吗?” “必须做到,放心吧,新苗,几个月以后的茶楼应该是这样的:黎新苗家花满溪,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苗哥,你太有才了。说的我已经看到画面了。” “那咱就让这个画面变成现实。”我霸气的说道。 定完方案,我在茶楼穿上工装,投入的做起了茶童,部分认识我的顾客都和我打着招呼,我也面满笑容的礼貌回敬。 大概晚上9点,我发现室外角落里坐下了一个女孩儿,由于灯光很暗,我看不清楚她的脸,但却依稀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现在的室外温度很高,能坐下来的人,就算不动身上也会渗出汗水,看到这个情况,我让小兰去问一下她,看要不要到茶楼里面坐。 很快,小兰走进茶楼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苗大哥,她不进来,而且问你是否在里面。” 小兰这样说让我觉得更加好奇,这个人我一定认识,我想了一下说道:“她点了什么茶水吗?” “她说随便沏点什么都行。” “知道了,小兰,你去泡杯红茶吧,然后给我,我去招待她一下。”小兰没有多问,就去忙了,几分钟后,她端给我一个茶盘和一些干果。 我接过来,看向小兰说道:“搬一个电扇出来吧。”说完我走出了茶楼。 “你好,”我向室外的女人打了一下招呼,女孩儿抬起头,一瞬间我看清了她的脸。 “苗经理。” “杜鹃?”我看到她还是有一点差异,但很快就平静下,坐到茶桌侧方位,放下手上的东西,开口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姐说的。” “哦,先喝杯茶。”我平静的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苗经理,你会泡茶?” “刚学的。” “这是你的茶楼?” “不是。茶楼正好和我名字重复了。” “好巧呀。”杜鹃笑了一下,但脸上还是有些尴尬的神情。 这时候,小兰搬来一台电扇,立在杜鹃的身后,接上电源,一阵流动的风扫过了身体,让我们都感觉舒服多了。 “杜小姐 ,您今天晚上来找我有事儿吗?” 杜鹃看了一下我的眼睛,然后又快速的移开,过了几秒钟说道:“苗经理,我是来向您道歉的,对不起,上次的事情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我看向杜鹃的眼睛,她始终有些不敢和我对视,低着头,双手有些不知道如何安放。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笑了一下说道。 “你能原谅我吗?”杜鹃抿着嘴,小声的问道。 “我都忘记什么事儿了,哪里还会计较?”我语气轻松的说道。 “苗经理,我姐姐说的对,您是个心胸很宽的人,不会和我计较的。我敬您一杯。”说完杜鹃端起茶杯,恭敬的举到我手边。 “好。”我也笑着举起杯,一口喝掉了杯中的茶水。 “苗经理,其实我早就想来,但我有些害怕,您今天这样说,我的心彻底放下了。” “我托你姐给你带的话你收到了吧?” “嗯,收到了。”杜鹃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做这个事情有点像钓鱼,不会真的付出的。还有就是,”杜鹃咽了一下口水,小声说道:“我太自以为是了,觉得自己没有搞不定的人。” “杜小姐,以后再见面,我们就谁也不提这个事情了。” “好,苗经理,你真的不怪我吗?”杜鹃再次不放心的看着我说道。 “不怪,”我看向杜鹃的眼睛认真说道:“”心大了,是非自然就小了。” “苗经理,我觉得你比我姐说的还要优秀,我就不打扰您了,感谢您的亲自沏茶招待。”说完站起身。 我也礼貌的站起身,没有拦她,我知道她心里的节解开了,现在的她应该是这段时间里最松松的时刻。 看见杜鹃走进茶楼,我就把茶海里的红茶倒进杯子,自己品尝了起来。 “苗大哥。”新苗走出茶楼,看见我还在喝茶,就快步走到我身边,说道:“刚来的那个女孩儿你认识吧?” “嗯,认识。” “她一次就买一万元的茶叶。” “那就卖呀,客人是上帝。一定要让上帝满意。” “合适吗?” “合适,我们还会送茶杯给他呢。”我避重就轻的说道。 新苗眼神闪烁的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就转身走进了茶楼。 第137章 你心里可以想,但嘴上不能说 晚上下班,我帮新苗关好店门,相依互偎着走向小区。 “苗大哥,刚才那个女孩儿很漂亮是吧?” “没觉得呀。” “她是不是喜欢你?” “不会,她知道我芳心暗许了。” “你芳心暗许?”新苗推开我的胳膊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是呀,”我看向新苗,说道:“现在大家都叫你老板娘,那就要有老板是吧?目前我是老板的唯一候选人。新苗,让我做老板吧,行吗?” “我还没考虑好呢。” “哎呀,再考虑不好就老了,咱家是老板娘负责制。” “你才老呢。” “新苗,这种事儿必须要只争朝夕,当机立断。我这样的黄花儿大小子可不是随时都能碰到哦。” “黄花儿大小子?”新苗咯咯的笑了起来,“花儿在哪儿呢?我看看。” “就是个比喻撒,你老是考虑不好,小心别有用心的人趁虚而入,我跟你说,两个月前,杨姐和彭姐都要给我介绍对象呢。” “你不许去见面。”新苗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紧紧的抱在怀中,让我都感觉到了她胸口的跳动。 “盛情难却呀。”我佯装为难的说道。 “就是不许去。”新苗抱住我胳膊的手夹的更紧了。 “那就,让我亲一下。”我坏笑着看着新苗,把嘴贴近了她的脸颊。 “不行,这里都是熟人。” “要么去我家亲吧。”我也有些激动了。 新苗怔怔的看着我,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在我手臂上掐了一把,说道:“你怎么总是想美事儿?” “有美人才会想美事儿嘛。新苗,来,亲一下。” “苗大哥,你,你,你心里可以想,但嘴上不能说。”新苗极小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中。 “为啥呀,喜欢还不能说出来?”我不服气的说道。 “那你就在我耳边小声的说。” “好吧。”我把嘴巴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新苗,我觉得用行动表达达更直观。”说完的一瞬间,我直接将嘴巴贴上了她的双唇,同时挣脱出她抱住我的胳膊,把新苗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由于嘴巴被我堵住,新苗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仿佛在说放开她,双手也在用力的挣脱,可几秒种后,她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双手环住了我的后背,不再做任何的反抗。 “姐,姐。”我身后传来几声突兀的叫声。 新苗快速推开我,用手胡乱的擦了一下嘴巴,循声望去,新天站在不远处表情凝重的看向新苗。 我心里叹了口气,嘀咕道:“这孩子看着挺机灵,咋今天缺根弦呀?” “姐,你没事儿吧?”新天走过来,小声说道:“你是自愿的吧?” “新天。”新苗小声呵斥了一下,却又突然语塞。 “没事儿,姐,情之所至,我能理解,但下次别在小区大门口,不然看到了你说我不打招呼太不礼貌。” “滚!” “姐,我说句话就马上走。”新天说话时扫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姐,我们乐队定型了,走民谣路线,我想当节奏吉他手,但买琴的钱还差点。你能不能帮我一下?”说道这里新天看向新苗,眼中带着要挟的笑意。 “滚。”新苗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现在什么也不想听。 “那好,你们继续,我回去先和爷爷聊一会儿。”说完,转身就要进入小区。 “回来。”新苗厉声喝道。 “姐,你一会儿让我滚,一会儿又喊住我,啥意思呀?我回去和爷爷先商量一下,告诉他你晚点回来。” “一起走。”然后看向新天狠狠的说:“回家要是乱说话你死定了。” 我插话道:“一把吉他没多少钱,我给出了,行吗?” “苗大哥,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笑着看向新天。 “霸气,威武,彪悍、爽快、耿直。”新天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还差多少钱?”我问道。 “1-2万吧。”新天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么贵?”新苗瞬间不淡定了,然后看向我说道:“不给他买。让他自己想办法。” “姐,又没让你花钱,再说,你前两天背的包不比吉他贵?”新天就说道:“没事儿,我找爷爷要钱也一样。”新天显然早有准备。 “新天,吉他我给你买了,你看好了告诉我,我也去选一把。” “你也会弹琴?” “上学的时候弹过,很多年不弹了。”我说道。 “行,明天我约你,你俩再聊会儿,我先回去了,晚点没事儿哈。” “等着我。”新苗没好气儿的说道。然后看向我眼中充满着歉意。“苗大哥,我弟弟不懂事儿,被我惯坏了。” “他可不是不懂事儿,他非常会审时度势,把握机会。”我笑着看向新天。 “过奖了,姐夫哥。”新天忽然冒出了一句重庆话。 “看到没有,他一点也不笨,就是利用你会不好意思,让我英雄救美一把。”我小声的在新苗耳边说道。 “姐夫哥,您别这样说,其实我和爷爷都是认可你的,你俩在一起我一点也不反对。” “吉他我给你买,苗大哥上班赚钱不容易,一下子花这么多,你好意思吗?”新苗不依不饶的说道。 “姐,你俩谁出钱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反正钱不会白出,我的事业就准备靠这把吉他起飞了。” “你还没毕业呢,就说起飞,太不脚踏实地了。”新苗不依不饶的继续叨咕着新天。 “新苗别争了,吉他我来买,你放心,钱不是问题,如果你弟弟飞不起来,那我试试。” “你?”新苗和新天不约而同的看向我。 “我就是说试试呀?咋了?” “你真的会弹吉他?”新苗看向我。 “弹吉他也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事情,我会弹也很正常吧?”我看向新天。 “姐夫哥说的对,姐,会弹吉他的人都是有内涵的人,反过来说,有内涵的人一般都会弹吉他。” 我拍了一下新天,说道:“行啦,走吧。再说你姐就该不认识我了。” “姐夫哥,以后别让我我姐管钱,不然她什么都不让你买。” 还没等新苗说话,我快速的说道:“我愿意让她管钱,人都是我的了,钱算啥呀。” “姐夫哥,”新天诧异的看向我,半天憋出一句话:“您是条汉子。” 第二天中午前,米爽给我发了一个消息,他说重庆一家顶级会所刚使用过人造石材,要是能找到可以去一下。我在办公室思忖了片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苗经理,你好,有事儿找我吗?”杜鹃的声音从电话的那边传了过来。 “嗯,昨天让你破费了。”我客气的说道。 “您不会是这个事情找我吧?”杜鹃电话那头有些诧异。 “那倒不是,我想和你打听个地方,看你知不知道。” “哦,我说的呢,苗经理,昨天您没拦着我,我挺感激您的,这说明您真的原谅我了。您说,啥事儿需要我帮忙?”杜鹃在电话那头轻松的问道。 我把人造石材的事情和杜鹃简单说了一下,让她打听一下米爽说的会所有没有认识的人,再拍几张照片发给我。 “苗经理,你找对人了,晚些我让那边给你打电话。” 放下电话,我暂时没有去管这个事情,我知道杜鹃和他背后的公司一定有这个能量。老子这次一定要站着把这个事情做了,给所有觊觎项目的人看看我们不是随便可以拿捏的。 中午的时候,贾哥给我打来电话,他说认真看了酒庄的方案和效果图,觉得非常好,尤其是酒品展示柜的造型,别具一格。他让我谢谢设计师。 “贾哥,您太客气了咱俩就生疏了。既然你满意,我就安排出施工图和预算了。到时候你再看看价格行不行,等天气凉爽下来一些我们就动工。” “好的,苗老弟,那哥哥就拜托你了。” “贾哥,我有两个事情要麻烦你一下。我们茶楼想做一个水景,水能带财,你看能不能把你的酒庄包含在一起,这样水景做出来即大气,咱俩家又能相互融合。” “好主意,没问题,我求之不得。” “那我把您门口的绿化也做了吧,新苗喜欢花,我们的茶楼室外以后一年四季都会有鲜花盛开,您选几个品种,我帮您一起种上。” “哎呀,你俩可真有情调,你嫂子也喜欢花儿,我问她一下,到时候我把你嫂子也接到重庆住,省的你俩老刺激我。”说完贾哥爽快的笑了起来。 “贾哥,我可啥都没做呀,咋就刺激到你了?” “啥也没做?为什么不做呀?”贾哥电话里直接冒出来一句。 “呃,呃,这不是刚认识不久嘛,还没发展到那种地步。” “兄弟,你是等着新苗老板主动贴你?” “不是。”我有些尴尬。 “哥给跟你说,别拖了,你要是想好了,这事儿必须抓紧,只争朝夕。” “贾哥,你说的太玄乎了吧?” “兄弟,你是北京人,经常出差,你不觉得,但人家心里会不会担心你猜得到吗?只有走完关键的一步,女人才会全情的对你付出,她的心里才会有归属感。” “贾哥,有道理。” “我是过来人,你嫂子当初看上我以后,表面上充满柔情,但心里却天天不放心,总是试探我,猜忌我。嘿嘿,那我就直接把她变成自己人了,她现在个把月看不到我依然放心的很。” “贾哥,明白了,我去努力哈。”说完我继续说道:“您帮我准备一箱一两装的五粮液,我晚上要和朋友吃个饭,撑一下产场面。” “行,小事儿,到时候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让人直接送到你们吃饭的地方。” “好嘞。” 下午,我接待了几批访客,处理了一些认价工作,三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看到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没多想就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问是苗经理吧?” “我是苗天,您是哪位?” “哦,我是雾都春天会所的负责人,我姓雷,下午有点忙,没有及时给您打电话,小杜总让我和您联系一下,说您在找一款人造石材是吧?” “是的,你好雷总,您这里有这款石材?” “我这里刚用完。还剩下了一些,不多,您看要不要我喊人给您送到装修的地方?” “雷总,您误会了,不是我用,是我们成都公司想用,但我没见过装出来的效果,就让杜总帮我找了一下。” “哦,明白了,您是想看照片还是到我们这里亲自看一下效果?”雷总客气的问道。 “去您那边方便吗?” “苗经理,杜总的朋友,我请都请不到,您能来我就派车专门接您一下。” “雷总,您太客气了,这样,我明天上午过来看一下,这款石材我们采购量有点大,里面还有些波折,所以看一下效果我心里踏实。” “那好,苗经理,这就是我的电话,你快到了就联系我。” 我客气了一句就挂上了电话,我思忖了一下,大致的思路在我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出来,既然雷总认识杜鹃,那这个事情就更加好办了,我点上香烟,凝神看向窗外,一些细节我还没有想透彻,明天见到雷总后我才能完整筹划心里的想法。 快下班的时候,苟天道走进我的办公室,说道:“苗经理,忙完了吗?” “忙完了,现在走?” “嗯,我开车带你过去。”我和苟总要了餐厅的地址,发给了贾哥,便和他一起出了门。 很快车开到了南滨路,来到一家名叫大蓉和的酒店,这家酒店刚装修不久,苟总带我来到顶层,进入了一个豪华包间,包间最里面是一个大阳台,站在阳台上,滔滔江水尽收眼底。 “这个地方真好。”我感慨了一句。 “等到天黑了,灯光亮起来会更漂亮。”苟总递给我一支烟,看向江水说道。 “这么大的包房,不会就我们两个人吧?” “哦,苗经理,今天不堵车,我们到的早一些,其他人应该也快到了。”说完苟天道请我坐到阳台的藤椅上。 “你不会有什么事儿吧?”我问道。 “不瞒你说,人我都约了,虽然你都认识,但也都曾经和您有那么一点摩擦或者不敬,他们担心让您扫兴,我就代表他们问一下你的意见。” “没事儿呀,我昨天说了喊上我见过的人,不打不相识嘛。” “好,那我喊他们上来。”说完,苟天道站起身,走出了包房。 几分钟后几个熟悉的身影陆续进入了房间,看着这几个面孔,我不自觉的咧嘴笑了起来。 “李姐,你好。”我首先向李姐伸出了手,看我这样的称呼,李姐满脸笑意,快速的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陈总,你好。”我又和做防水的陈宇打了招呼,我对他印象其实一直不错。 “庹总,是吧?”我伸出手, 说道:“您这个姓我总是担心念错。” 大家纷纷落座,我被让到了主位,左手边是苟总,右手边是李姐,大家闲聊着等待上菜,我看到李姐身边空了一个位子,就问道:“苟总,还有人没来吧?” 第138章 你是第三类人 “老弟呀,是有个人,想来却不敢来。” “苟总,我刚才和您说了,不打不相识,咱们之间没啥大不了的事儿,您这么说我都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 “苗经理说的对。”李姐开口道:“不打不相识,我就说苗经理没那么小气,我去把她喊进来。”说完站起身,笑了一下,走出了包房。 “苟总,还是你小姨子做事儿敞亮。” “来,抽烟。”苟天道给我递上一支香烟,但表情依然有些紧张。 “不会是马国华吧?”我小声问道。 “不是,不是。”苟天道用力的摇着脑袋。 看到他这样说,我的心基本放了下来,我最不想见到的人里面,和苟天道交集多的就是马国华了,我吐了口烟,表情淡然的看着包房的门,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不到2分钟,门被推开,李姐带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她我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唐二娃的姐姐,演技派人物。 “来,唐瑶,这位是苗经理,你过来先给苗经理认个错。”李姐拉着唐二娃的姐姐走到我面前。 我看着走过来的唐瑶,脸上不喜不悲,也没有站起身。 “苗经理你好,我是唐瑶,之前在公司得罪过您,后来我弟弟在成都也给您添了很大的麻烦,还把您给弄伤了,我来就是想给您道个歉,也替我弟弟唐勇给您赔个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知道错了。”说到这里唐瑶已经哭了出来。 我坐在座位上,仔细的看着唐瑶的眼睛,没有马上开口。 “苗经理,我们姐弟俩确实对不住您,我俩父母走得早,又没有念多少书,尤其是唐勇,初中就辍学了,一直在社会上混,我不知道怎么教育他,也管不了他,这次他没有被抓走,还是您没再计较,我和唐勇真的对不住您。您要是心里不舒服就打我几下,出出气。”说到这里时唐瑶已经满脸是泪。 “好啦,唐瑶,别哭了,苗经理不会和你计较的。”李姐扶着唐瑶的肩膀劝道。 “没事儿了,都过去了。”我开口说道。我看了唐瑶的眼睛,她这次不是表演的色彩,我确定是动了真情。 听我这样说,唐瑶浑身抖个不停,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片,我在餐桌上抽了几张餐巾纸,递给了李姐,说道:“李姐,您劝劝她吧,我们在这儿等你们回来吃饭。” 看我这样说,李姐也有些动容,搂着唐瑶的肩膀走出了包房,苟天道快速的递上香烟,表情有些难堪,说道:“苗经理,真不好有意思,这女人太爱哭了,我也没想到她今天,唉!” “苟总呀,这是你的不对,我和她就见过三次面,她三次都在哭,知道的是和我没关系,不知道的以为我怎么招她了,这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呀。”我摊开双手佯装为难的表情。 “这事儿确确实实和您没关系,我们几个都可以作证,是我没安排好,苗老弟,今儿给您添堵了。” “那一会儿你罚酒三杯吧。”我叹了口气说道。 “必须的,一瓶都行。”苟天道快速的回应道。 “诸位,”我看向陈宇和庹斌,说道:“今天在饭桌上,咱们就聊吃饭的事儿,谁也别提以前的事儿了,不然这饭我就不吃了。一会儿等唐瑶来了,你们也活跃一下气氛,我好不容易出来吃个饭,你们别让我吃不饱哈。” “苗经理,这事儿交给我。”庹斌不停的点头。 “陈宇,把酒拿出来。先给我苗哥倒上。”苟天道听我说完快速的安排起来。 “不用,”我伸手挡了一下苟天道,“今天你请我吃饭,我请你们喝酒如何?” 在场的几位看向我,有些狐疑,我说道:“再过几分钟,会有人送酒上来,各位都是专家,帮我品鉴一下。”话没说完,包房门被敲响,两个服务生抱着两箱酒走了进来。我说道:“直接打开吧。一样拿几瓶出来。” 很快服务员打开纸箱,从里面取出了很多精装的小瓶子,摆在了餐桌上。 “诸位,这是一两装的五粮液国宴品尝酒,酒厂特供,市面上不流通的。这个是二两的茅台,老厂陈年酒,也不流通,一会儿就喝这个,成吗?” 几个人纷纷拿起酒瓶,端详着五粮液和茅台,啧啧称奇,纷纷说没有见过这种酒。 看到大家饶有兴趣,我说道:“这酒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经销的,我不会喝酒,不知道味道怎样,一会儿你们都帮着品尝一下,要是好喝,这两箱饭后大家就分掉。” “你这酒比这餐饭贵多了。”陈宇说了一句。 “朋友送的,没花钱,苟总约了我几次了,我不好意思空手过来。” “苗经理,这不合适吧。” “不说这个了,来,都倒上。给我再来瓶酸奶。” 几个人看了一眼苟天道,他点点头,没说什么,倒上酒,说道:“去看一下她俩好了没有,苗经理等着呢。” “来了。”话音未落,李姐拉着唐瑶走进来,唐瑶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但还是看得出来刚刚哭过。大家就位后,苟天道扫了一眼唐瑶,站起身说道:“各位,今天很荣幸,请到苗经理和大家一起吃饭,我们一起敬一下苗经理。” 我快速站起身,举起酒杯,说道:“我身体原因确实不能饮酒,今天就喝一杯,后面我用饮料和大家碰杯。”说完,我一一和在座的各位碰杯后一口喝干,一股火辣的感觉灼烧着我的喉咙,不禁轻轻咳嗽了一下。 在座的也没再说,都一口喝干。然后李姐紧忙给我夹了点凉菜放在我的盘子里面。我笑着点点头,表示了谢意。 “好酒。” “这酒真不错。”大家纷纷的发表了看法。 我们边吃边聊,没什么主题,但他们都是有意无意的围绕着我的喜好在说话,唐瑶很沉闷,基本没有开口,筷子也很少动,整个人放松不下来。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饭局?我产生了一些好奇,端起酸奶看向唐瑶说道:“来,唐瑶,我俩喝一个。” “苗经理,我敬您。”唐瑶快速举起杯,恭敬的和我碰了一下。 我喝了口酸奶,说道:“这事儿过去了,以后见面就是朋友,今天你要是不吃好,苟总点的这一桌子菜可就剩下了。” “就是,唐瑶,多吃点。”李姐顺着我的话说道。 “李姐,别总是给我夹菜,你给她也夹点,不然总是喝酒身体遭不住。” “我没事儿,苗经理,您今天一定要吃好。”唐瑶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说道:“我仔细的想过,其实我也有做的不妥的地方,我以前总是过于黑白分明,过于追求公正。却很少去想为什么别人会这样做,或者不愿意去想这些,今天我感触挺深的,你们在座的各位,和我都曾经有些不愉快的过往,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如果我按照自己以前的想法,可能不会和你们再产生交集。但这并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我太多的关注了人行为中的对错,但又太少去理解人的无奈与甘苦。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调整我的做法,找到一种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上,看向大家认真的说道:“苟总,李姐、庹经理、陈总、唐瑶。我苗天不是完人,但也绝非自命不凡之辈,我愿意和大家坦诚相见,咱们一起向前看,来,干杯!” “干杯!” 我们一起举杯,痛痛快快的一饮而尽。 后面的时间里,大家逐渐放松下来,笑声也多了起来,大家推杯换盏,我这里更是不停的有人来敬酒,我端着酸奶来者不拒,霸气无比。 酒过三巡,苟天道递给我一支烟帮我点燃后说道:“苗老弟,我涨你几岁,一直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但在今天这个酒桌上,哥哥我有点感受,你听听有没有点道理?” “好呀,愿听苟总高见。”我笑着说道。 “说啥呢,兄弟之间,别这么客气,我不习惯。”苟天道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开口说道:“以前吧,我把人分成两类,自己人和敌人。或者说能利用的和不能利用的,能搞定的和不能搞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但苗老弟,今天我觉得你是第三类人,怎么说呢,既不是敌人也不是自己人,既不能利用也不想利用。即不能搞定也不想搞定。再往深了说一句就是我搞定你了我不一定舒服,我没搞定你我也不会沮丧。项目的这点破事儿我觉得没那么重要了,和你之间的输赢我他妈也不觉得刺激,还真没有在这儿喝顿酒感觉舒服。老弟,你给哥分析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苟天道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苟总,您的这个想法我也会有,我们其实都是混饭吃的,没什么不同之处,谁也不比谁更牛逼。谁也不比谁更好过,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但在项目这个层面我俩也很难处成朋友。我觉得我俩应该是对手的关系,就像下一盘棋,咱俩段位相当,又有游戏规则,这样下起来才有意思,这几步我占些优势,下几招你扳回一些,等这盘棋下完了,我俩也可以坐下来复个盘,聊聊得失,各有收获,你说是不是?等这个项目做完了,我们没有工程上的瓜葛了,有一天我有事儿找到你,你还是愿意帮我,那我就觉得自己交到朋友了。” “说得好,老弟,我们喝一个。”苟天道端起酒杯,和我的酸奶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一个多小时,吃饭进入了尾声,苟总给唐瑶使了个眼色,唐瑶快步走出包房,她出门后,我看向苟天道,苟总笑了一下在我耳边说道:“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当着你的面帮他弟弟认个错,苗经理,你不知道,唐瑶的父亲是你李姐父亲带出来的兵,她父亲在部队里受过伤,落下了病根,她父母相继走了以后,我们这边就一直关照着他们姐弟俩,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听说我和你吃饭,唐瑶一定要来认个错,然后买了这单酒席,这事儿我也不好阻挠,就让她来了。” 听完我点点头,说道:“没事儿,我理解。后边你好好带一下这姐弟俩,感觉你以前没上心呀。” “苗经理,你说的太对了。”李姐插话说道;“他自己光想着挣钱了,根本就没怎么操心过。” “你看,大姐说你了吧?这事儿的根源在你。”我戏谑了一句。 “行,我改。”苟天道痛快的回答道。 “苗经理,你的酒还有吗?我想买几箱,这味道真不错。”李姐开口问道。 “对,真的好喝,要是有我也想买几箱。” “还有我。” “几位,我把我朋友的电话发给你们,你们自己联系吧,我不会喝酒,不懂好坏,也不知道价格,帮你们说也说不明白。”说完,我把电话发给了大家。 很快唐瑶走进了包房,我说道:“诸位,今儿就到这儿?有机会我们再聚?” 大家纷纷起身,客气了几句向包房外走去,我出门时叫住唐瑶,看向她认真的说道:“唐瑶,我一共见过你三次,三次你都哭了,下次再见面,希望你能多笑笑,爱笑的女人运气不会差的。” 第二天,我准时来到雷总的私人会所,是近郊一家外观很奢华的三层仿欧式建筑,会所四周绿植环绕,清静幽雅,我把车停在了会所的停车场,一个工作人员走上来询问我的来意,我说和雷总约好了,和他谈一些事情,工作人员正要带我进入会所,一辆粉色的保时捷跑车,也开进了停车场,直接停到我面前,车窗降下来,杜鹃探出头来笑着说道:“苗经理,早呀。” “你也来了?”我有些意外的看向杜鹃。 “嗯,上午没事儿,陪你来看看。”说完从车上下来,和她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20出头的女孩儿,皮肤白嫩细腻,穿着吊带的短上衣,身材比起杜玲和杜鹃都要高挑,样貌更是千里挑一。“这是我妹妹杜婷,以前我和你提过一次,你还有印象吧?” “呃,”这话我有些不好回答,虽然我知道她有妹妹,但杜鹃当时说的时候可是带入了不可告人的情景的。 “苗经理,你紧张啥呀,今天我们姐妹俩陪你。”说完杜鹃把车钥匙交给工作人员,告诉他不用带路,然后像是老熟人一样,带我朝着会所的方向走去。 “你来过这里?”我问道。 “嗯,来过几次,会所的公关和招待是我们公司的人。”杜鹃随口回答道。 “这里是做什么的?” “这里呀,就是私人会所,有高尔夫练习场、棋牌室、餐厅、红酒窖、茶室、雪茄室和客房这些,主要是休闲谈生意的地方。比较私密。” 我点点头,说道:“我出门也没带名片,你这么说我都有些觉得不正规了。” “苗经理,我俩陪着你,不比名片好使呀?”说完我们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苗经理,你和我大姐很熟吧?”杜婷开口问道。 “嗯,你是说杜玲?我和她见过很多次,她人很好,帮了我不少忙。” “大姐也是这么说你的,你俩相互的评价都一样。”杜婷客气的说道。 “那你二姐应该也这样说吧?”我玩笑了一句。 “她呀?你亲自问呗。”杜婷笑吟吟的说道。 说话间我们走进了会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带笑容的向我们走来,看起来很普通,个子中等,身材匀称,穿着偏休闲,头上已经有了一些稀疏的白发,即不帅也不财,眼睛无比的平和。 “雷总,你好。”杜鹃开口向走来的男人打着招呼。 他就是雷总?我心里略微有些落差,在我的印象里,这个高级会所的老总应该是带着老板气场的存在。 第13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两位小杜总来啦。这位朋友就是苗经理吧?” “你好,雷总,我是苗天,今天过来打扰您了。”我客气的伸出手。 “不打扰,杜总是我的贵客,她的朋友就是我雷烈的朋友。走,我们先去茶室喝点茶。”说完,用手指了一下前方,态度温暖随和,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 很快我们上到二楼,走进了一个古色古香的中式房间,里面一个茶师已经在做着准备工作,看我们走进来,茶师恭敬的向我们问好后,看向雷总说道:“老板,您看给客人泡什么茶?” “你们习惯喝什么茶?”雷总看向我们。 “我都可以,看她们吧。”我客气着说道。 “苗经理,您太谦虚不好哦。”杜鹃看向我话里有话的说道。 “苗经理懂茶?”雷总看向我,面带笑容的说道。 “谈不上懂,算是个爱好者。”我说道。 “雷总,他自己有个茶楼,前天晚上还给我泡茶喝了。”杜鹃毫不避讳的说道。 “小杜总,那茶楼不是我的,是我家房东的。”我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苗大哥,你就别谦虚了,早晚是你的。”杜鹃笑着说道。 我诧异的看着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苗大哥,我可不是乱说,银泉告诉我的。” 我无奈的摇摇头,想起了回到重庆那天的场景,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要么我们喝点红茶吧。”我建议了一句。 茶师点点头,然后坐在茶师凳上,熟练的操作了起来。 “苗大哥,你看这位茶师的手法怎么样?”杜婷忽然问道。 “很好,很优美也很专业。”我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杜婷这样问有点不太合适。 “那你泡茶啥样呀?” “我差距就太大了,我手指粗,皮肤黑、也不够温润光泽,我泡茶完全体现不出美感,只能用聊天的方式转移客人的注意力。” “哦,就是先天不足后天补。”杜婷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这时杜鹃轻轻碰了一下妹妹,小声说道:“今天我们是陪苗经理过来办事儿的,你这样喧宾夺主了哈。” “姐,苗大哥很诚实,他的手确实太粗了,也没啥光泽,要是我可能看到这样的手就没兴趣喝茶了。”杜婷没有理会杜鹃的话,有些玩笑着说道。 这种感觉怎么有点熟悉?我思忖了一下。嗯,我明白了,她们三姐妹骨子里都是带着一种自傲的基因,杜玲和杜鹃已经被我调整过来了,这个杜婷还有点不韵世事,我要不要因材施教一下? “婷婷,太没礼貌了。”杜鹃用手拍了一下妹妹。 “来,喝茶。”雷总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我们喝了两杯茶,闲聊了几句,杜婷坐不住,就先行离开去闲逛了,我看向雷总开口说道:“雷总,您这个会所档次可真不低,我从进大门到走进这间茶室,看到这里用的都是高端材料。” 雷总点了点头,没有客气,说道:“这个会所确实用了不少好东西,很多都是设计师亲自选的。 “哦,雷总,我在电话里问的那种人造石材没看到,一会儿您喊个人,带我去看一下。” 雷总向身边的茶师低语了一句,茶师点头起身离开了茶室。 “苗经理,您是杜总的朋友,她和我说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那咱们不算外人,我喊人去安排了,一会儿我亲自带您去看,咱们先喝会儿茶,您方便把事情说一下吗?” “好。”我没有避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雷总大致说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我来也是想请您帮个忙。看你是否方便。” “你说说看,怎么帮忙?”雷总和气的看向我。 “您帮我查一下当时的采购价格,然后找到采购这批石材的人,让他给经销商打个电话,说重庆有个买家看了你会所的这款材料,也想去定一批同样的人造石材,问一下大概需要多久可以备齐货源,量大的话价格有没有优惠。” “你这是要瞒天过海?”雷总看向我。 “也不全是,我最后还是要和他摊牌,经销商就是想坐地起价,但搞定他之前需要您这边帮我引荐一下。” “那就是先瞒天过海,最后再来个霸王硬上弓?” “也有点那个意思。”我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想站着把钱省下来。让他心服口服卖给我成都公司的采购经理。” “挺好,你什么时候去成都?” “不超过三天。估计后天的样子。” “嗯,你要用多少?” “1000平米左右。” “行,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了,雷总。” 雷烈没有等,直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几分钟后,他挂上电话说道:“到时候你就放心去吧,这边会帮你提前铺垫好。” “谢谢雷总。”我笑着说道。 “苗经理,你这风格,真是快意恩仇呀。” “雷总,我这个人平时脾气挺好的,但遇到明摆着骑在脖子上拉屎的事儿我就忍不了,我自己不行,我认可的兄弟也不行。” “苗大哥,我可没这样做过哈。”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杜鹃突然冒出来一句。 我和雷总同时看向杜鹃,她脸腾的一下红了。 “你那不叫骑脖子,就是遇到了小概率事件。”我没有太过分,句说了一句模糊的话。 雷总笑了一下,眼神中已经有些了然,说道:“杜家三姐妹在社会上罕逢败绩,我看这是遇到克星了吧?” “我们不算什么,田哥才是最惨的。”杜鹃嘴硬着说道。 “那就是斩尽杀绝。”雷总说完,没忍住直接笑了起来。 “小杜总,不能乱说。”我马上制止着杜鹃。 雷总笑完又看了我一眼,说得:“田总要是搞不定你一般会有两种结果,一个是穷追猛打,另一个是彻底熄火。看来他是后者。有时间我要找他喝酒聊聊天了。” “雷总,我和田总算不打不相识,他也帮了我很多忙,您要是见到他就别提这个事儿了。” “挺有意思,走,我带你去看看石材。”说完雷总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从他的姿势中,我感觉到雷总对我多了一份尊重。 我和雷总下了楼,走出了会所,绕到楼的后面,不远处有一栋单独的别墅,走到门口,雷总开口说道:“苗经理,我只能带您看一下一楼,楼上有些不方便,请见谅。” “没事儿,雷总,要是不方便我就不进去了 ,你打过招呼我就放心了。” “没事儿,一楼可以看。”雷总推开门。一个高挑的女孩儿出现在我眼前,看到这个女孩儿,我瞬间就愣在了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就是这是那朵红色的小花? 女孩儿看见是我,瞬间低下头,脸上有些难堪的表情,身体向后退了一步,雷总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异样,还没等说话,杜鹃就抢先说道:“苗经理,你俩见过?” “呃,见过一面,她去现场送过资料。” “那人就是你?”杜鹃看着我眼神玩味的说道。 “嗯,怎么了?”我看向杜鹃。 “没什么,”杜鹃摇摇头,说道:“她唯一一次没有约出来的人就是你呀?那我也就不奇怪了。”说完开心的笑了起来。 “进门再说。”雷总接过女孩儿递过来的鞋套,也笑着摇摇头,看来他也知道一些情况。 进了门,房间大厅非常宽敞,大厅正中是一组高档真皮沙发,墙壁上就是米爽说的那种石材,我看在眼里,嘴上说道:“确实是好东西,就像一副美轮美奂的水墨写意画,真的漂亮,大气,高端、雅致。”我一连用了几个形容词,这是我见到过最好看的人造石材,无论是看局部还是看整体,都像一幅画,一副生动写意又带些抽象的山水画。 “人造石材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超乎我的想象了。”我感慨了一句。 “嗯,这就是匠人精神,中国人这方面的智慧是让人叹为观止的。”雷总附和着我说了一句。 我差不多盯着墙面看了5分钟左右,才移开了视线,这种人造石材,只要顺着纹路安装,无论怎么组合,都给人一种美感,中国传统文化里最极致的美感,能让人遐想、让人流连、让人无法移开目光,无法言喻的美感。我瞬间决定在茶楼的包房里也装一间这样的茶室,看向雷总说道:“雷总,你还有些剩余是吧?” “嗯,还有一些,怎么,自己想装了?” “嗯,您帮我问一下剩多少,我们的茶楼马上要装修,如果您的材料有剩余,我想买下来,装一间茶室。” “嗯,咱们之间就不客气了,我问一下,如果够,我就送给你,当做见面礼。” “雷总,您卖给我就行,这东西挺贵的,送给我,不合适。” “苗经理,我能看出来,你是识货的人,不识货的我卖给他也不觉得开心,识货的我送给他反而把这个东西的价值体现了出来,您说是吧?” “得,雷总,谢谢您。”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用客气,刚刚采购人给我发信息了,这款石材采购价格是1550元\/平米。我估计设计师应该吃了点差价,1450元\/平米应该能买到。”雷总说道。 “好的,雷总,我心里有数了。” “苗经理,坐下喝杯茶,小向已经把茶端来了。” 我客气的点了一下头,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看向雷烈问道:“雷总,您这个房间是?” “这里是休息区,圈里的朋友在这儿喝茶聊天的地方。”雷总说完马上转移了话题,看向身边的杜鹃说道:“小向干得不错,这人以后就长期在我这儿吧?” “雷哥,不会吧?你上个月说临时过来帮几天,等这边稳定了就还给我,咋还不想给了?” “客人都觉得好,她要是走了,后面我担心生意有影响,再说你们公司总是外出喝酒,风吹日晒的,女孩子时间长了身体受不了。” “苗大哥,”杜鹃看向我说道:“你就是不会怜香惜玉,小向可是我公司数一数二的美女,连雷总都觉得好,咋请你喝酒你居然会拒绝?我跟你说,因为请不来你,她连这单提成都没挣到哦。” “小杜总,这事儿你也怪我?”我无奈的摇摇头。 “哎,说真的,你觉得小向漂亮不 ?”杜鹃看着我一脸坏笑着问道。 “漂亮,”我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孩儿,小声说道:“而且魅惑、勾人,太有天生的一种妖娆,她那天再和我多说几句我肯定就扛不住了。” “切,我就说嘛。”杜玲忽然感觉到了平衡,然后端起茶杯说道:“苗经理,我敬你,能拒绝她的人我必须敬一杯。” “小向的出场费多少钱呀?”我小声的问道。 “只约人一次一万,喝酒一小时五千。其他的都不能做。”杜鹃也没避讳我,直接说道。 我心里还是有点感慨,杨涛为了见我还真是舍得花钱呀,不过我帮他省了,下次要敲诈一下他。 “雷总,您说的对,我觉得小向留在您这确实比在外面跑业务要合适。”说完我笑着看向雷总。 听我这么说,雷总也心照不宣的笑着点点头,我俩一起看向杜鹃。 “啥意思呀?苗大哥。你这么快就变节了?”杜鹃有些恼怒的看向我。 “不是变节,小向杀伤力太强了,我这样的都差点中招,一般人还不都被她拿下呀?到时候万一有三长两短的事儿发生,你也不好处理是吧?再说,雷总这里,来的都是大老板,见多识广,城府深,定力强,没那么容易中招,就算有个别的有想法,那也不敢乱来,雷总会帮你照看好的,是不是?” 杜鹃看向雷总,雷总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杜鹃。 “再说,这的机会肯定比外面跑的多,你们做公关生意的比我懂,你就是担心雷总会亏待小向,是吧?我觉得不会,这么贵的石材雷总说送就送我了,还这么爽快的帮我安排了成都的事儿,小杜总,你觉得雷总会亏待她吗?” “唉!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杜鹃也没坚持,我知道她是给了我一个面子。 “雷总,我就不多待了,今天打扰您了,有时间您来我这边坐坐。”我站起身非常客气的伸出手要与雷烈告辞。 “苗经理,快中午了,吃了饭再走。”雷烈握住我的手没有松开。 “不是不想在您这儿多待,公司确实事儿多,您认识田总,他清楚我最近忙不忙。”我客气的说道。 “行,老弟,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我们来日方长,到时候我去找你。”雷总没再强留,陪我们走出别墅,出门时我看向站在门口的小向,她低着头,有意的回避着我的目光,我在她的肚脐上快速扫了一眼,由于衣服挡住腰腹,什么也没看到。可脑海中还是不自觉的出现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小花,唉!第一眼的印象已经无法在我的脑海中抹去。 走出会所,我和杜鹃站在停车场等着杜婷,我问道:“看来你和雷总很熟悉呀。” “我姐和他熟。这边的公关和高级招待都是我们公司的。” “哦,你姐和我说过,我开始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你们确实是一家有实力的公关服务公司了。” “当然,我们在本地的圈里很出名的,但我姐去成都之后这两年就没怎么再发展了。我不是做生意的料,现在大小事儿还都是我姐在处理。我就是帮着跑跑腿儿,有时候碰到价格高的就自己做一单,赚点零花钱。” “那我是不是也没让你赚到钱?”我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瞬间我就后悔了。 “苗大哥,你想多了,我和你说的事情是不可能做的,只是一个诱饵,我们公司从上到下都明令禁止不能走这一步,谁碰了这个红线谁走人,另外,我和小向她们不一样,我是先收钱后办事儿,成不成与我无关。”说完杜玲咯咯的笑了起来。 “姐,笑什么呢,这么开心?”杜婷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苗大哥看上我俩了。” “看上我俩了?”杜婷不可思议的看向杜鹃。 瞬间,我和杜鹃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140章 双倍打脸 离开会所,我心里对成都的石材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快到工地时,我看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就先到不关门吃了一份水煮肉,这东西一段时间不吃心里还挺想,饱餐一顿后,我来到项目部,准备午休一下。贾哥却给我打来了电话。 “贾哥,你找我?” “苗老弟,你昨天晚上和谁吃的饭呀?”贾哥问道。 “总包的人,咋了?” “我上午接了4个电话,都是问酒的事情。” “哦,昨天不是你找人帮我送了两箱酒嘛,吃饭时我就给总包的几个朋友尝了一下,他们觉得好喝,我就把你电话给他们了。” “老弟,今天上午他们一共从我这里定了20几万的酒,其中一个姓李的女士,直接定了20箱。不但定了酒,还在电话里一直表达对你的敬意。” “好事儿呀,这说明你的酒确实不错。” “老弟,我不笨,这不年不节的,他们出手咋这么爽快?对你没影响吧?” “贾哥,咱俩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你担心我可有点多余啦,放心吧,只要你的酒好,有合适的朋友我会想着的。” 贾哥又和我客气了两句,我便挂上了电话,一个无心插柳的小举动,又让我感觉到人情世故的深刻含义。我也分别给李姐和苟总他们打了电话,客气了几句,替贾哥表达了感谢,他们接到我的电话,都很开心,忙不迭的表示我帮他们推荐了一个非常好的资源。 下午上班,商超给我打来电话,他告诉我,下周让我一定要去参加他的家宴,我问啥事儿,他说我来就行,好事儿,见面就知道了。确定了时间,我也没再多问,闲聊了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 忙完一天的工作,我盘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给主任打了电话。 “天儿,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主任,您这话说的好像我跟个负心汉似的。” “你不在成都,这边都不热闹。” “我在的时候,你们嫌弃我,组团欺负我,我不在又想我,这是啥逻辑呀?” “天儿,我可没欺负过你哈。” “嗯,主任,只有与你对我最好,咱姐俩关系最铁。” “就是,找我啥事儿呀?”主任问道。 “我走的时候朱总说一周左右就让我回来,说是集团齐主席要来成都,我看时间差不多了,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过来?” “哦,我还说等你下班给你打电话呢,今天15号了,后天复工,你明天上午就出发吧,明天下午到公司开个会。” “好嘞,您看要带点什么东西吗?” “天儿,你要是开车来,就找贾总拉几箱酒吧,后天复工宴要用酒,我担心不够。” “行,拉多少?” “我给贾老板打电话,到时候你直接去拉就行,过路费和油费记得把票留下来,公司给你报销哈。” “小事儿,您就别操心了。” 晚上回到苗天坊,吃饭的时候新苗告诉我,柳主任给她打了电话,我问什么事情,新苗说就是闲聊了一会儿天,问我最近怎么样,忙不忙,有没有被你欺负什么的,最后提了一句让你明天去成都开会。 “哦,下午主任和我说了,成都那边后天要开复工典礼。大老板要亲自过来和大家见面。” “多大的老板呀?”新苗好奇的问道。 “我们集团的董事局主席,身价几百亿吧。” 新苗睁大这眼睛看着我,筷子不自主的停在嘴边,我看她这样就嘚瑟了一句:“我和大老板说几句话就回来。” “切,那么大的老板有时间和你说话呀?”新苗佯装不屑的说了一句。 “已经通知我了,你以为主任给你打电话就为和你闲聊呀。” “那你别耽搁,早点走。” “嗯,我再想是今天晚上走还是明天一早去呢。我明天中午前要和米爽去办个事情。” “公司的事儿你可别耽搁,能早点就早点。” “那我就晚上走,车钥匙在你这儿吧?我想开车过去。” “嗯,”新苗放下碗,说道:“我先回家拿点东西,一会儿把车钥匙拿过来。”说完,起身走出了茶楼。 半小时后,新苗提着一个很大的袋子走回茶楼交给我说道:“苗哥,你先去试一下,看是否合身。” “你给我买衣服了?” “嗯,前几天帮你买的,本来想过几天再送给你。” “老板娘,你咋这么客气呀。来,抱一下。”我兴奋的说道。 “真贫,快去试试。” 几分钟后,我换上一身杰尼亚男装从更衣室出来,新苗已经站在门口,看着我说道:“真精神,转身,我在看一下。” 我言听计从的转过身,“不错,这个牌子适合你。苗哥,你就穿这身和老板见面吧。” 我转回身说道:“好的,我也觉得挺精神,谢谢,这一套不便宜呢。” “是呀,谁让你先送我东西的,害得我拉着杨姐在商场转了一天。” 听到新苗这么说,我心里紧了一下,东西是杜玲送的,我这有点借花献佛的意思了,刚要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 我耳朵里。 “今儿怎么这么帅?捯饬的像个新郎官一样。” “贾哥,我这儿正等你呢。”说完,我用双手轻轻在衬衫上扫过。 “新苗给你买的吧?” “这你都能看出来?”我说道。 “你小子挑人眼光一流,但你挑衣服眼光不行。”贾哥笑着说道。 “贾哥,您说话总是这么有水平,我和你比差得太远了。” “贾哥来啦,您先做,我去泡茶。”新苗有一点脸红,笑着说道。 “今儿就不坐了,我把酒送带过来了,让人帮你搬进来?” “哦,贾哥,您来的真及时,我一会儿就出发去成都。” “这么急?” “成都那边后天项目复工,组织庆功宴,我明天上午还有点事儿,就早点出发。” “那你开我车去吧,正好不用搬了。” “不用,贾哥,我家有车。”说完又瞬间感觉自己用词有些不妥。 “羡慕呀,你小子真有福气。碰上新苗这样的女孩儿,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说完,贾哥爽朗的笑了起来。 “贾哥,您坐会儿,我先把衣服换了,免得弄脏了我心疼。”我笑了一下,走进了换衣间。 “真贫。”新苗不好意思的笑骂了一句。 十分钟后,我和贾哥将酒装上车,又简单的聊了几句装修方面的事情,贾哥让我全权帮他确定就行,看得出来,他对我是真的很信任。我也没推辞,反正到一定阶段我都要和他详细沟通。走之前我说道:“我们公司有没有欠款?我方便的时候帮你催一下。” “没有,你们那个柳主任都是及时付款,而且还特别的客气,改天你帮我约一下他们,我好好请顿饭。” “行,我帮您约。到时候去她家店里吃串串。” “柳主任家里开火锅店的?”贾哥好奇的问道。 “是呀,很出名的,我们经常去吃,等我回来,我带上新苗咱们一起去。” 贾哥点点头,我看向身边的新苗说道:“来,抱一下,我要走好几天呢。” “你怎么那么讨厌呀?没正形。”新苗嘟着嘴有些脸红的说道。 “我有事儿,先走了哈。”贾哥没等我说什么,就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我一把搂住新苗,在他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说道:“我就是要让朋友知道,你是我喜欢的女人。也让他们看到有你在身边我有多开心。”说完,我又把嘴贴在新苗的嘴唇上,用力的吻了一下,闭上眼睛说道:“亲爱的,这个味道我一定要留到我回来的时候。” 去成都的路上,我让主任帮我定了房间,然后和米爽、郑小康打了招呼,说了一下明天上午的计划,这次我要让郑小康和我一起出场,配合起来会更加真实一些。 晚上11点左右,我到了酒店,给新苗报了平安后,在前台拿了房卡,准备回房间睡觉,看到谢总从电梯厅里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公文夹,脸上表情有些凝重。 “谢总。”我打了一个招呼。 谢南山停下脚步,看到是我就快步走过来,笑着说道:“这是刚回来?” “嗯,刚到,您这是?”我问道。 “哦,刚在楼上开了个碰头会,商量一下复工的事儿。” “这么晚了还在开会?太辛苦了。” “主要是我这儿遇到点状况,正好看见你了,要么坐会儿,我问你点事情。” “好。”我俩在休息区坐下,谢总掏出烟,递给我一支。 “苗经理,有个事儿,您看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 我点点头,认真的看向谢总。 “后天是复工仪式,领导想搞点声势出来,要上点大型设备撑一下场面,找了你们的总包,当时总包满口答应了,说会安排8台挖机摆在复工现场的道路两侧,可两小时以前,总包给季总打了电话,说情况有变,派不出来了。我正好在和季总商量进度的事儿,季总就让我落实一下,我觉得这个东西不复杂,直接找租赁站租一下就行,就答应了。可让下面的人打了几个电话,有些地方还亲自去了,大点的租赁站都说没设备了,现在弄得我骑虎难下。” “不应该呀,钱给少了?”我问道。 “人家根本就不提钱的事儿,就算有挖机,也说不能租。加钱也没得谈。” “那就是总包提前布局了。”我说到。 “我下楼前和季总说了这个事儿,季总也这样认为,他说总包明摆着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那季总什么意思?”我看向谢总问道。 “他说不行就算了。但我能看出来他心里很不舒服,这要是在广东,我分分钟给他摆平。”谢南山非常不服气的说道。 “一共需要8台挖机?”我问道。 “嗯。”谢南山点点头。 “多点行吗?” 谢南山有些诧异的看向我,没有说话。 “我的意思是多点现场放得下吗?” 谢南山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我笑了一下说道:“谢总,你找我谈这个事情是不是想问一下我有没有办法?” “嗯,正好碰到你,就想问一下,我不想还没进场就被总包欺负。” “现场放的下16台挖机吗?”我再次问道。 “16台?”谢南山看向我有些不可置信。 我没说话,继续看着他。 “能放下,现场很宽,完全没问题。”谢南山说道。 “费用是谁出?”我继续问道。 “哦,钱的事情季总说你们公司承担。” “好,谢总,您坐会儿,我打两个电话,一会儿给你准话。”说完站起身,向酒店门口走去。 在酒店外地,我给苟天道打了电话,把成都的事情说了一下,苟天道瞬间就炸毛了,嘴里骂了几句脏话后说道:“老弟,这事儿我不给你找回面子我他妈就去死。你放心,16台,明天天黑前我都给你开进项目。尽量给你保证是全新的。” “苟总,我第一次听你说脏话这么顺耳。”我笑着说道。 “苗经理,你别笑话我了,我跟你说,你们和这些家伙搞没我有经验,这他妈都是我玩剩下的。” “这事儿你不能出面,找个人替你出面,或者直接让我出面都行。”我说道。 “嗯,明白,我给小姨子打个电话,10分钟给你准话。” 我走回酒店休息区,坐下来笑眯眯的看向谢南山,说道:“来,谢总抽根烟,等几分钟,我马上给你一个准话。” 谢总看到我这样说,也有点激动,没有多问,就和我安静在坐在沙发上抽着烟。10几分钟,苟天道的电话打了进来,告诉我安排好了,明天中午前,16台挖机全部从重庆装车,如果不够就再加8台。我说就16台,发车前拍视频发给我,下高速也拍视频发给我。苟天道满口答应,我问他需要多少钱,他说不谈钱,就帮我争口气。我叮嘱他不要让李姐吃亏,苟天道让我放心。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谢总,搞定了,明天晚上16台挖机全部进场。到时候您这边帮着忙活一下。” 我说完,谢南山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复杂的神情。 “谢总,这样看我干啥?我正好认识一个朋友就是做租赁的。” 谢总苦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忙活2个小时,你就一个电话。” “真的,我正好在重庆有个朋友是做设备租赁的,你要是和我说别的事儿,我就帮不上了。” “多少钱一台?”谢南山问道。 “没提钱,先救急,后面再说吧。” “你这个朋友够仗义。”谢总感慨了一句。 “也不是,主要是明摆着欺负我们,不给我面子没什么,不给季总面子我心里真的不舒服,你说季总让总包安排8台挖机,以后大家有来有往,不是坏事儿,对吧?再说,要是不想搞你就痛快说,非拖到这节骨眼上,明摆着是给我们难堪,你不给8台,我们就拉16台,双倍打脸,干呗,看谁牛逼。” “对。这次不狠着点弄他们一下以后就养成习惯了。”谢总听完也是非常的赞同。 “谢总,说半天了,你先给季总发个消息,别让老爷子在房间里着急了。”我忽然想起了季总。 “苗经理,这事儿还是你说吧,我说不合适。” “谢总,您说最合适,这叫有计划就有反馈。这老爷子经常骂我,万一季总不高兴说我越俎代庖,我这不是也还有个回旋的余地嘛。” 谢总笑了一下,知道我是在给他机会就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我点上香烟,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抽着,谢南山说话时表情逐步绽放了起来,最后笑着说了句广东话后挂断了电话。 “苗经理,你没说错,季总还真的把你给骂了。他说你办事儿太没魄力,他要是你就定24台,剩下8台直接开到总包办公室楼下停着。” 说完我俩都大声笑了起来。 第141章 请君入瓮 第二天一早,我在餐厅见到了正在吃早饭的季总,我坐下和他说了几句话,老爷子心情很好,还是给了我一个忠告,能用钱解决的千万别舍不得,不然到了钱不好解决的地步,付出的会更多。 我点头表示听明白了,我对这个事儿也有些担心,看来我还是要尽快的处理妥当。我把上午出去的事情和季总简单说了一下,替郑小康请了半天假,季总点头同意。我就去和米爽、郑小康在餐厅沟通了一下我的计划,起身准备出发去石材市场。 路上,米爽开车,我给人造石的老板打了个电话,确定了位置,就挂断了电话,我闭上眼睛,用意识海再一次的进行了演绎,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在我脑海里不停的交替闪现了、排列组合,很快我睁开眼睛,我意识海里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苗哥,出汗了?”郑小康问道。 “没事儿,我想事情的时候就容易出汗。”我说道。 郑小康从副驾驶上递过来几张纸,我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说道:“你再想一下,确定没有见过这家公司的老板和员工吧?” “没见过。”郑小康摇摇头。 “那就好。今天我俩就是从重庆过来的。一会儿你问老板的事情,都用重庆话说。”我向郑小康说道。 “嗯。”郑小康点了一下头。 “爽哥,开慢点,咱们10点以后再到石材市场。” “好的。” 大概10点10分左右,米爽开车进入石材市场,找到门店后,我和帅康下了车,米爽把车开走,我早晨吃饭的时候和米爽交代,停好车等我电话通知再进店。 站在石材展厅门口,我还是挺震撼,这家店的规模非常大,整个门店外面装的富丽堂皇,极具档次,就连进店的台阶都用的名贵石材。不夸张的说,这间店应该是这个市场里面最高档的一家。 我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一下心神,小声和身边的帅康说道:“进去跟着我的节奏哈。” 这时店门被一个女孩儿从里面推开,一个40岁左右福建口音的男人走出来问道:“请问是苗总吗?” “我是。你是黄总吧?”我看向福建男人点头问道。 “你好,苗总,我是黄溪石,咱俩上午通过电话。”黄总伸出手和我用力握了一下,然后看向郑小康问道:“这位是?” “我们公司的设计部经理,姓郑。” “郑经理,你好,请进,请进。” 我和郑小康走进店铺,里面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名贵的大理石,我快速的看了一眼,没有找到那款人造石材,也没着急,就看向窗边的茶台。 “苗总,先喝杯茶吧。”黄总快速的说道。 “好。”我坐在茶桌前问道:“黄总是福建哪里人?” “福建泉州。” “哦,那边做石材的很多,都是大厂,很多进口的石材也在那边集散。” “苗经理,您还挺了解呀。”黄总笑着说道。 “去过几次,但还是不熟。”我喝了口茶说道:“要不是雷总那边装了您这里的石材,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好看的人造石。我当时站在他的别墅里,盯着看了至少5分钟。” “苗总,这款石材确实很新颖独特,自成一体。你确定了要选用这款?”黄溪石问道。 “开始我们选的是别的品种,但这款石材我看到之后就给设计师郑经理看了,他也认为非常适合我们的项目,这不,就让雷总和您联系,说亲自过来一下。” “苗经理,你说的是哪个雷总?” “给你打电话的人呀?私人会所的老板,不是吗?”我有些诧异的看向黄总。 “给我打电话的是设计师,不是雷总。” “那你是不是发了一批货到重庆,一家高档的会所?” “嗯,是的,有2个多月了吧。”黄总说道:“也许是雷总让设计师个给我打的电话吧?” “黄总,要么你打电话确认一下,这事儿别搞差了。” “差不了,设计师说您姓苗,从重庆过来的。专门来看这款石材。”黄总没有纠结,他压根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 “黄总,这个产品重庆为啥没有呢?” “哦,我是西南区域的总代,重庆那边我还没设立销售网点。” “我觉得您要靠这款产品发大财了。”我笑着说道。 “嗨!苗总,您这话说的就不准了,俗话说,各花入个眼,人的审美差异很大,我也觉得这个东西好,花了大价钱代理下来,但其实销售并不太理想。”黄总有些无奈的说道。 “为什么呀?”我装作诧异的看向他。 “一个是现在大家都追求奢华的感觉,这个产品说好听是很文雅,说不好听是太素了,有点曲高和寡的感觉,没有现代气息。再有现在市场上的人造石都不贵,一般的都不超过500元\/平米,我这个1000多。价格上没优势。所以推起来有些难度。” “黄总,您这话说的是暂时的,我跟您说,雷总是做顶级私人俱乐部的,这款石材就在他最大的公共别墅里,这个别墅是专门给有钱人做聚会用的,他告诉我,看过这款石材的人都觉漂亮,很多人也在打听,但这些人平时是不来这里转的,一般都委托设计师处理,我觉得您再坚持一段时间,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 “借您吉言,来喝茶。”我这么说,黄总显然是非常高兴,我感觉雷总的这张牌在他心里已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黄总,我还真不是客气话,我就是个例子,直接从重庆过来看这款材料,要是和雷总别墅的一样,我可以当时就订货。” “谢谢苗总。” “您不用谢我,要谢谢设计师和雷总才对,是吧?” “都要谢,都要谢。”黄总已经满脸开心的表情。 “但是,黄总,”我话锋一转说道:“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您可不能坐地起价呀。” “苗总,您放心,绝不多收您一分钱,以后还要靠您照顾生意呢。” “嗯,黄总,这个您不用担心,那我们先看一下石材吧。” 黄总站起身,带着我和郑小康上了楼,在二层一整面墙上都铺贴这这款人造石材,我走上前,仔细的端详了一番,然后看向身边的郑小康问道:“你看这个效果如何?” “非常漂亮,苗总,”郑小康说道:“这款石材黄总放在楼上是对的,如果放在楼下,和其他色彩鲜艳的石材混在一起展示,它的高雅效果就出不来,这种石材,有它独特的韵味,如果我们换成这种石材,地面也要调整方案。” 我点点头说道:“这方面你是专家,你觉得好,我就放心了。”我余光扫向黄总,他已经满脸笑容,不停的频频点头。 “黄总,我们下楼边喝边谈吧。”我笑着说道。 “好,苗总。” 我和黄溪石走下楼梯,回到茶桌前,我看向郑小康,说道:“郑经理,你再看看地面石材,哪些可以和这款人造石配套,我和黄总谈一下价格。” “好的。”郑小康离开茶桌,走向展厅的另一边。 “黄总,这款石材您多少钱能卖给我?”我问道。 “您怎么付款?” “定金50%,货到全款。” “用量多少?” “1000平米左右,不含损耗。” “1000平米,”黄总皱了一下眉头,说道:“项目名称方便说吗?” “天下巴渝售楼处,全重庆将来最大的商业地产项目。整体建筑面积在200万平米以上。” 黄总眉头舒展开来,说道:“你什么时候要货?” “一周内,可以吗?” “一周内?”黄溪石诧异的问道。 我没有接话,而是看向郑小康说道:“我们的项目多少天到货来得及?” “7-8天左右。”郑小康回答道。 “一周时间。”我再次说道。 黄总没说话,沉思着。 “有困难吗?” “苗总,您坐会儿,我打个电话和工厂确认一下。” “好,不急。”我点上一支烟,身体尽量放松,摆弄着手里的茶杯,看向郑小康,用眼神把他喊了过来。 “苗哥,有事儿?” “重庆项目什么时候做售房处?” “还在设计,估计最快也要年底动工吧。” “你觉得这款石材我们装在重庆售房部效果如何?” “从专业角度上说,他确实很漂亮,只要设计的当,装出来的效果完全碾压一般的石材。” “好的。”我笑了一下,说道:“你再转转,我叫你再来喝茶。” 郑小康点点头,这次他直接上楼了 几分钟后,黄溪石走过来,坐下先倒了杯茶,然后搓了一下手说道:“我联系了工厂,订货到发过来,最快要10天时间,保守说要15天的样子,您看时间能不能宽限一下?” 我皱着眉思考了几秒钟,然后说道:“您这里没现货吗?” “没有,但工厂有我1000平米的库存,不瞒您说,是留给另一家地产公司的,估计这几天就要发货。我们这边没有库存,这东西太占用资金,怎么说呢,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黄总,这样,您先说一下我要是买多少钱一平米,然后我考虑一下。行吗?”我佯装犹豫的问道。 “价格肯定不会高,就和给雷总的一个价格。” “1450?”我问道。 “1550。”黄总说道。 “我的意思是扣除设计师的提成。” “这个,”黄总脸上有些尴尬,笑了一下说道:“总要有些渠道费嘛,你说是不是?” “可以有,但这事儿我要是和雷总说了,那设计师就……”说到这里我双手一摊,看向黄溪石。 “其实不是1450,是1460,您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考虑这些了,如果您能答应我的时间,我1450一个平米给您。” “含运费吗?” “含。” “开票价格?” “是的。” “负责下车吗?” “下车不行,重庆那边太远,我这儿没有渠道,要是在成都我可以负责下车。” “违约怎么算?” “超过约定时间,晚一天送货我每天承担合同总价的1%。” “能保证诚信吗?” “这个您放心,我们做生意的,诚信最重要。” “我就等你这句话了,黄总,您出盖章的报价单吧,把这些条件都写进去,我三天内和您签约打款,然后帮我拿两块石材样板。一会儿我带走。” “好,苗总,您是痛快人,我这儿样板有现成的,我喊人拿进来,报价单我现在就弄。” 10分钟后,黄总给我打印了一份报价单,我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我提出来的几个条件都写在了上面,就让他安排盖章。 拿到盖章的报价单,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出手和黄溪石用力的握了一下,说道:“我算是没有白跑一趟。谢谢黄总。” “苗总,瞧您说的,应该是我谢您才对。” 我把报价单交给郑小康,说道:“拍张照片,发给公司财务,把样板也拍下来,这样更直观。”帅康点点头,开始操作。 郑小康拍完照片我说道:“我们再上楼看一下,选一下地面的配套石材,你再拍几张照片,仔细和样板对照一下。”然后和黄总说道:“我再上楼看看,您先忙。” “好,您慢慢看,保证一模一样。”黄总毫无顾虑的说道。 我走上二楼,当黄溪石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时,我掏出手机,快速的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收起手机,我和身边的郑小康说:”这款石材我真的很喜欢,重庆的茶楼马上要装修了,我把一个包房做成这款石材的,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苗哥,这个石材和茶文化相得益彰,装修出来效果绝对高雅,应该是茶楼的点睛之笔或者说是茶楼的卖点。” “那就麻烦你帮我调整一下设计,我在重庆找到了这款石材,就是我刚才说的雷总,他装修剩下了一些,送给我了,够装一间包房的。” “好呀,那以后我可以带朋友去你的包房装逼了。”郑小康笑着说道。 “必须的,人不装逼枉少年嘛。”说完我俩笑了起来。 “一会儿爽哥来了,你先下楼,装作和他偶遇的样子,爽哥知道后面怎么配合。你跟着他的话说就行,我很快也会下来。” “嗯,明白。” 这时候楼下传来了对话的声音,我侧耳倾听了一下,应该是米爽已经到了,正在和黄溪石进行交谈。但声音很大,感觉米爽有些焦急和气愤的样子。大概持续了一分钟的样子,我看向郑小康,用眼神示意他可以下楼了,帅康点点头,走下了楼梯,很快我听到了郑小康的声音加入进去,好像在说怎么这么巧,在这里碰上了。 等了半分钟,我也走下楼,看到米爽,瞬间笑了起来,说道:“米经理,你怎么来了?” “苗总,你在楼上呢?我来看看石材。” 我转身看向黄溪石说道:“黄总,这位是米经理,我们集团成都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刚从北京调过来的,我的好兄弟。” 黄总眼神闪烁不停,笑容有些勉强的说道:“来,一起喝茶。” 我们坐在茶桌前,我看出来黄溪石心里疑窦丛生,甚至已经知道这就是个局,我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根本没在意他,看向米爽说道:“我还说下午到公司找你们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你看上哪款石材了?” “嗯,我们样板间选了一款石材,只有黄总这里有,就过来和他谈一下。说完看向我手上的样板,眼睛一亮说道:“就是这款,苗总,你也看上了?” “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我看向黄溪石,他不但没有笑,脸上已经非常阴沉了。 管他笑不笑呢,我先笑了起来,说道:“米经理,你找对地方了,这款石材我是在重庆一个会所里看到的,装出来的效果,用句文言文说‘真他妈漂亮’,我托人问了一下,确实只有黄总这里有,就过来亲自看一下,哎,美轮美奂,你站在这种石材中间,就像置身在一幅写意画里一样。我不是帮黄总吹嘘,你上楼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是吗?我上去看看,走,郑经理,你是专家,咱俩一起去。”米爽一脸兴奋的说道。 “多欣赏一下,看看有没有我说感觉。”我看向米爽满意的点了点头。 米爽也没犹豫,站起身和郑小康直接上了楼。 他俩走了之后,我递给黄总一支烟,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黄总,今儿得罪您了,后面的事儿,咱俩聊吧。” 第142章 关键谈话 黄总苦笑了一下,说道:“没必要这样做吧?” “黄总,您是说我还是说您自己?”我佯装不解的看着他。 黄溪石没有说话,看他这样,我继续说道:“黄总,我不知道以前是谁和您在接触,但肯定不是米经理,这次我来是带着诚意的,我和您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我调整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成都这个项目,进行了全员大换血,之前公司里所有的人已经全部办理了离职或辞退手续,个别人还牵扯了法律责任。也就是说,现在要和您签约的是一家全新的成都公司,除了米经理,再有人和你联系你都不要相信。当然,你听到的也许不是这个版本,你要是上心查一下自然真假自辨。” 我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我也不是来逼您的,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如果您坚持高价卖给成都公司,我不会阻挠您的做法,自古以来都是奇货可居,经商更是如此,我虽然不希望您这么做,但我保证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和您发生矛盾。” 听我说得到这里,黄溪石依然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看来我要加码了,我给黄溪石倒上一杯茶,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如果我没说错,你背后有人在推着这个事情,我说几个名字你听一下,”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杨朝辉、方权、谭明…”说到谭明的时候,我看到黄溪石的眼中有了一丝变化,看来我是猜对了,看到这里,我笑了一下,谭明就是在我意识海里出现的身影。我停顿了一下说道:“谭明您应该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吧?他已经被抓了,而且他也不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了。这事儿你不清楚吗?” 黄溪石疑惑的看着我的眼睛,流露出不太相信的神色,我说道:“不光是他,很多大的分包全部撤换了,这个事儿上周就完成了,明天上午工地全面复工,我就是来参加复工仪式的。你可以去看一下我说的是否属实。” 从黄溪石的眼神中,我已经看出来他有些动摇了,便继续说道:“黄总,我猜测您一个平米至少留给了谭明500元,甚至还不止,谭明的钱里你还要承担税金和资金成本,那您的发货价格肯定比我手上的价格还要低一些,对吧?那这单生意就是双输,因为你没赚到钱,我没省下钱,差价被第三方轻松拿走了,而且拿到钱后,一定会说我们是傻逼。他们心里不会瞧得起我们,更不会感激我们。” 说到这里,我看出黄溪石应该想过这些问题,只是为了某些目的在麻痹自己。我给黄溪石又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黄总,假如我吃亏了,我会怎么做?”我看向黄溪石,说道:“我的方法很多,有欠款的就拖着不给你,没欠款的就在同行中帮你‘宣传’,开发商的能量比你想象的要大,肯定有办法折腾您,但您赚到钱了吗?没有。冤吗?挺冤的。不但没赚到钱还要替人背锅,你心里能舒服吗?” “苗经理,您别说了,我明白这里的利弊,但我和谭明签了协议的。”黄溪石有些无奈的说道。 听到他这儿说,我心里沉了一下,但没有慌,说道:“您这生意做的,太窝囊了。” 黄溪石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也没办法,要开拓市场,需要关系。” 听他这么说,我脑海里忽然出现了起了一句话:‘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不是阐明利弊,而是给出一个最优的方案。’我看向黄溪石,认真的说道:“黄总,这单生意你想做吗?” “想,非常想,”黄溪石也不避讳开口说道:“这个项目是高端的住宅,我就是不赚钱也想做进去,以后买房的人看了这款石材展示在样板间,有喜欢的就会找到我。” “明白了,我给你解决谭明的问题。让他以后不会找你麻烦,你愿意把价格降下来吗?” 黄溪石看着我眼神有些诧异,但很快就点了一下头,说道:“愿意,如果这个事儿没有后遗症,我肯定给您个满意的价格。” “好。”我没再说什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同时打开了免提。 “田总,在忙吗?” “苗兄弟,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田总在电话那边笑着问道。 “我遇到了一个人,说和你很熟,叫雷烈。” “嗯,很熟,怎么你看见他了?” “前天我去了他那家私人会所,看了一款石材,真漂亮。无意中就聊到了你。他说和您认识很多年了。” “嗯,他那边的人员都是杜玲公司的,他跟我提过,别墅装好了让我去看看,我一直忙,没空去重庆,哎,你需要时很么石材,直接跟他要就行,要么我让杜玲帮你打个招呼?” “田总,我找您不是这个事儿。”我简单的把上午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说道:“谭明手伸得太长了,你帮兄弟想个办法,别让他老是阴魂不散的,弄的我这儿工作都不好开展。做石材这个朋友人不错,以后重庆我还想用呢。” “你找我就这事儿?” “嗯,就这事儿。”我客气的说道。 “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谭明动你不行,动你身边的人也不行,他现在还没放出来呢,我打个招呼再关他半个月,等他出来我让他把协议送到你朋友这边,再给他认个错,行吗?” 我看向黄溪石,他此时眼睛已经睁得很大,我没在看他的表情,说道:“田哥,这事儿您就费心了,我这两天有点小忙,等忙完我请您吃饭。” “你请我吃饭?那我要去卖身西服,做个头发,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见你。” “太夸张了吧?”我笑着说道。 “苗兄弟,知道你这两天忙,明天还要参加复工典礼,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等你忙完,我亲自去重庆,咱俩在雷总的会所好好聚一下。” “好的。”我挂断电话,看向黄溪石。 黄溪石猛地站起身,整个人像焕发出青春一样,向前台喊道:“小李,把我的藏茶拿过来。” 我没有动,笑吟吟的看向黄溪石,他显然激动的有些坐不住了,脸上溢满了笑容,说道:“苗总,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是高人,刚才实在对不住。” “没事儿,生意就是慢慢谈的嘛。” 黄溪石叹了口气说道:“苗总,您一直给我留着面子,这事儿其实您不用出面我都会同意,但您大老远跑过来,还和我这么客气的沟通,我真的有些惭愧。” “黄总,我把人喊下来,你和米经理重新确定一下价格,我来泡茶,你们订完了咱们一起喝杯茶。” “您坐着,我去。”黄溪石没有犹豫,直接向二楼走去。 很快楼梯上传来了说笑的声音,黄溪石陪着米爽和郑小康走下楼,等他们走到茶桌前,我说道:“爽哥,看了这么久?” “好东西当然多看看。” “不早了,要么你让黄总重新给你报个价,弄完我们还要会公司呢。” “你们喝茶,我来安排。”说完,黄溪石快步走到办公区,交代了几句,又走回来,说道:“米经理,您喝杯茶,报价我交代过了,正在调整。”米爽扫了我一眼,看我面带笑容,也没再多说什么。 很快一个文员拿着一张报价单递给了黄总,黄总快速的看了一眼,说道:“再降5个点。”文员有点迟疑,黄总挥了一下手说道:“按我说的做。” 很快新的报价单又递给了黄溪石,他看了一下,小心的递给米爽说道:“米经理,您看一下,这个价格是否合适?” 米爽接过报价单,拿在手上,眼神忽然直了,我观察他的微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十几秒钟后,米爽将报价单递给我,说道:“苗总,你看一下。” 我接过单子,1350元\/平米。这个价格直接映入我的眼帘,我有快速的看了一下供货时间、付款方式和其他承诺,点点头,说道:“爽哥,你觉得合适就这样吧。” 米爽轻微的咽了一下口水,看向黄总说道:“黄总,没问,就这个价格成交。” “合同里双方加个保密条款。如果有必要就帮黄总做个阴阳合同。”我叮嘱了一句。黄溪石和米爽也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尤其是黄溪石,感激的看向我点了一下头。 很快黄溪石将盖章的价格承诺书交给了米爽,双方约定三天内完成合同签约,并由财务支付50%的定金。 这些事情都办妥后,我站起身准备和同事离开,黄溪石执拗的非要留我们吃午饭,说他这边有一家很好的福建菜馆,他要请我们亲自尝一下,米爽是个美食家,他第一个被说动了,我想今天解决了这个事情,也开心,就答应下来,出门前,黄溪石表情有些尴尬的说道:“苗总,您手上的报价单要么还给我吧。” “不行,这个价格长期有效,我留着做个依据,说不准我很快就会找你呢?”说完我看向郑小康,他点点头。 “行,到时候我一定给您重新报一份更低的。”黄溪石显然听懂了我的话,快速的表了态。 我们几个有说有笑的走出了黄总的门市。大家心里都很舒畅,因为这个事情上没有输家,尤其是黄溪石,他非常的感慨,一路不停地给我发着香烟,由于米爽抽烟少,郑小康又不会抽烟,我只能不停地笑纳着他的好意。 走进一家门脸不大的餐厅,黄总和老板用福建话说了几句,就带我们走进了包房,很快一道道福建特色的菜品就端上桌。 因为中午不能喝酒,又赶上我们三个根本不会喝酒不的人,我们就点了一壶茶,黄总端起杯子,非常感慨的说道:“苗总,米经理,郑经理,今天我特别高兴,我以茶代酒,敬您三位。” 我们也纷纷起身,喝掉杯中的茶水,黄总打开了话匣子,说道:“来,大家尝尝,这里虽然档次不高,但福建泉州菜最正宗,我们很多老乡都来这里吃饭。”说完拿起一双公筷给我们每人夹了一些。 “这个菜叫什么?”米爽指着一盘类似炒鸡蛋的菜问道。 “海蛎煎。我们那边最有名的一道家常菜。” “这个味道真不错,”米爽快速的吃完碗里的海蛎煎,放下筷子,他这个状态应该是又要开始点评了,我笑了一下看向帅康,他也是拧紧眉头做好了米爽长篇大论的准备。 “黄总,再来一份吧。”米爽说道。 “好呀。”黄总走出包房去和老板打招呼,我和帅康松了口气,满意的看向米爽。 “吃完我再说。”然后米爽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时候我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打开微信,一条视频映入我的眼帘,一辆辆满载挖机的重型卡车,缓缓的开出了租赁场,我数了一下,一共8辆大型拖挂车,视频的最后几秒钟,苟天道的声音传了出来,‘16台挖机装车完成,现在出发。’然后一阵轰鸣声,视频就此结束。 看完视频,我直接给苟天道发了两个字:“牛逼。”然后配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我们的16台挖机从重庆发车了。”我看向郑小康说道。 “什么挖机?”郑小康问道。 “你还不知道?” 郑小康摇摇头,我就把昨天晚上的事儿说了一遍。 米爽和郑小康听我说完都觉得特别解气,我看向郑小康说:“晚上谢总那边会配合挖机下车,你也喊易封侯盯着点,总包不敢乱来,但也要加些小心。这次打脸他们会有点疼。” “就是他妈欠收拾。”米爽骂了一句。 “所以爽哥你后面的韩小姐一定会伺机报复哦。你什么时候把她按到地上摩擦舒服了,这个项目就太平了。” “本来胸就不大,这样磨还不给磨平了?”米爽说完,我们三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爽哥就是这么霸气,实在磨不动了我帮你。”帅康一句话我们又笑了起来。 “爽哥,从明天起,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我无条件支持你。”说完举起茶杯,我们三人痛快的喝干了杯中的茶水。 黄溪石一直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我们,我知道,他的心里此刻更加的踏实和信任。 第143章 你不是这儿风格呀? 吃完饭,我让米爽去开车,同时和黄总简单的沟通了几句,邀请他有时间来重庆看看项目,他非常痛快的答应了我的邀请。 在回去的路上,我把视频发给了季总和谢总,然后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终于要复工了,大家都算没白辛苦一场。” “是呀,我们有点像杀出重围的感觉。”帅康也感慨了一句。 “你俩就别气我了,你们杀出来了,我这儿才刚开始,后面还早着呢。”米爽开着车说道。 “要么我和你换换?你去重庆,我在成都?” “不去,那地方更不好干。”米爽用力的摇着脑袋说道。 “那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说中午的海蛎煎虽然样子不好看,但味道真不错,我以前没吃过,你说海鲜还有这样的做法,我仔细看了,主材只有海蛎,用地瓜粉和鸡蛋搅拌后放入蒜苗或者蒜黄,直接下锅煎熟,再加上甜辣汁,挺简单的,但味道就是地道,要不是怕你们不够,我一个人就能吃两盘,等我租了房我自己也做一次…….”在米爽无休止的美食点评中,我和帅康已经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郑小康拍醒,我揉着眼睛说道:“我睡着了?” “嗯,我也睡着了。” “嘿,我中午没有午睡的习惯呀。” “苗哥,我也没有,这不爽哥一张嘴我俩就直接人事不省了吗。” “那爽哥说话可以助眠呀。” “我觉得是。” “那这个功能一定要大力宣传才行。要是善加利用,会给多少失眠的人带来福音呀。” 我和郑小康你一句,我一句,拿米爽开着玩笑,他也不生气,说道:“差不多得了哈,快到了,一会儿还要开会呢。”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一觉醒来我发的挖机视频已经在公司群里火了起来,居然还做了配乐,我翻到最上面一条,看到是主任发到群里的,这应该是领导的授意,视频下面主任发了八个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看完我笑了一下,也跟着点了赞,写了一句:“成都公司,专治各种不服!” 很快,我们三人来到成都公司,进入公司大门,前台的背景墙上用亚克力灯光板镶嵌上了几个大字:‘上下同欲者,胜!’看到这个几个字,一瞬间把我带回到了重庆的时光。 我看了一下时间,离开会还有半小时,就走进李主任的办公室,说道:“主任,我回来了。” “你不是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吗?” “呃,你知道呀?” “我是谁呀?我是你姐,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你不是我姐,你是中情局。” “找我啥事儿呀?天儿。” “我看你发了一条视频,谁干的?” “你问我?”主任怪异的看向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知道是我干的人不多吧?” “天儿,你是担心会被针对?” “嗯,有一点担心。”我尴尬的笑了一下。 “你平时不是这风格呀?” “我平时啥风格?”我看向主任一脸困惑的表情。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呀。” “拉倒吧,姐,我最近挨打太多了,能活到现在不容易,我还没成家呢。” “哦,”主任眼神中流露出释然的神采,“这是心理有惦记的人了,也对,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我再和知道的人打个招呼。” “好,那就麻烦你了。”说完我离开了主任的办公室,回到米爽的房间,坐在沙发上,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这一个多月,我在成渝两地往返了三次,眼看着危局被一点点破解,眼看着事态逐渐的好转,眼看着我们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心里不由得一阵的感慨。我甚至觉得我花在成都的精力比重庆还要多,但愿成都项目从此顺风顺水,顺顺利利吧。 “苗天,你要不要看一下石材的采购合同?”米爽问道。 “不用了,你看过的东西应该没问题。” “那我就提交了。” “嗯,提交吧,找一下迟勇或黄爱竹,把钱的事情落实好。咱们这次展现出大公司的气势,黄溪石就跑不掉了。” “哎?苗天,你今儿怎么搞定的?我还没问你呢。” “一两句说不清楚,你和黄总搞好关系,后面他会和你说的。” “我还以为你们要干一架呢。” “那是最后迫不得已的选择,咱们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嘛。” “那他就是死活不卖给我呢?”米爽问道。 “那我就买呀。”说完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报价单,放在米爽面前,“这个价格和数量够你用的吧?” “我靠,我不在的时候你已经拿到一份报价了?”米爽看完说道。 “嗯,咱们不打无准备之仗,一旦他死活不卖你,我就用这个报价单拿货。大不了货到重庆后再发到你这里。” “真有你的。”米爽继续问道:“那他看到我连你的货也不发了呢?” “大概率不会,”我点上一支烟说道:“商人都是趋利的,除非有深仇大恨或者迫不得已的情况,不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生意不做,是吧?再说,趋利后面还有一个避害,就算不趋利,但人的本能也会避害。他不傻,掂量的出来。” “你让我来就是要和他摊牌是吧?”米爽问道。 “嗯,因为我的目的就是站着把钱省下来,让他跪着把钱降下来。” “靠,真他妈牛逼。要是我可没这能力。”米爽感叹了一句。 “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求助的嘛,我为了处理这个事儿,脑细胞都萎缩了,幸好你推荐去看的项目找到了熟人,不然还真不好忽悠呢。晚上请我吃点好的,给我补补身体。” “海蛎煎行吗?”米爽开口问道。 “靠,你还没吃够?” “好吃,看着不咋地,味道确实好。我跟你说,只要海蛎新鲜,这东西我能吃3份,……” “停,停,爽哥,我错了,晚上我请你。” “走,到时间了,开会去。”爽哥笑了一下,站起身说道。 很快我们来到会议室,找了位置坐下,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我环视了一下,心里感叹了一句,真是兵强马壮呀!我和大家笑着点头打着招呼,每个人都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很快,钟总,季总和朱总走进了会议室。大家马上安静了下来。朱总坐下后,看了我一下,眼中流露出了满意的眼神,然后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再开最后一次复工前的经理级会议,各部门都汇报一下准备的情况。” 随后,各部门依次做了汇报,我认真的听着,这次复工取消了重庆公司复工时候比较虚的东西,没有了花篮、气球、地毯等布置,也没有邀请太多的来宾,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专业队伍组成的施工方阵,一台台大型工程设备的集中展示,这是硬实力的展现,更像一场打仗前的阅兵。 我听着大家的回报,脑海里基本勾勒出了复工的画面,明天就是成都项目重生的第一天。 “苗天,你这里有什么要汇报的吗?”朱总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没有,我这里全力配合好项目部的复工仪式,听从领导的各项调遣,协助各部门全力以赴的做好……” “行了,没重点就别说虚的了,”朱总皱了一下眉,说道:“晚上你跟着去项目看一下,帮着协调设备进场,该安排吃饭喝酒的就帮着项目部组织一下。” “好的。”我耸了一下肩膀,闭上了嘴巴。 会议很快就接近了尾声,朱总严肃的说道:“明天你们都给自己人提个醒,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来,谁要是吊儿郎当的谁就别干了,记住,你们是甲方,出去代表开发商的形象,说话、做事、举手投足都要带出公司的气质,没有气质的团队就是一盘散沙。柳萍,把服装拿进来吧。散会。” “好的。”柳主任站起身,快速走出会议室,很快,江小花和前台的两个女孩儿每人提着一个大袋子走进会议室。 “这个是公司给大家准备的工装,明天复工的时候大家统一着装,每人两套。”主任向在座的各位说道:“自己部门的人你们代领一下。” 很快我拿到了自己型号的服装,是两件定制的深蓝色的t恤,很修身,胸口的位置烫着四个字‘东山再起’,“主任,现在可以穿吗?”我问道。 “可以呀,但你别在这儿脱衣服哈。” “瞧您说的,我出门带素质了。”说完,我拿起衣服走回了办公室。 “爽哥,帮我拍一张。”我把手机递给米爽,然后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挺起胸膛站在了窗边。爽哥拍完照,我把图片发给了新苗,留言问道:“帅不?”几分钟后新苗回来一条消息:“嗯,这小子真帅。”看完我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干嘛呢?”米爽看我拿着手机在傻笑。 “没事儿呀。” “你是不是犯花痴了?”爽哥凑合过来扫了一眼我的手机,“跟谁聊呢?” “你弟妹。”我没抬头,直接回了一句。 “刚回去这么几天,新苗就变弟妹了?你行呀。” “哎呀,这算啥呀,迟勇和郑小康早就走我前面去了。”说完这句话,我向米爽说道:“对了,你先去找迟勇,让他落实钱的事儿,然后说为了表示感谢,晚上我们请他喝酒。” “朱总不是让你晚上去工地吗?” “对,把迟勇喊过去,我在工地请他喝酒。” 米爽略一沉思,说道:“你也太精了,柳主任早就说了,太聪明可不好。” “那你说,咱俩谁能喝?”我看向米爽,意味深长的说道:“勇哥去了一举多得,第一可以帮我俩陪一下挖机的人。第二,他本身喜欢喝酒,咱么要给他创造机会。第三,我们把财务负责人都请来了,公司付钱的诚意是不是很足?最后万一总包要是不听话,有迟勇在没人敢嘚瑟。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我靠,你总能把不靠谱的事儿,说的条分缕析的,行,我去找他。” “爽哥,别的都随便说,就是他爱喝酒这事儿,咱不提哈。” “你多于说这句。”米爽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快速的出门了。 我看了一下手表,还不到四点钟,就没有着急,估计挂车还在高速上,下高速后还要等到下班高峰过了才能开往工地,我盘算着怎么也要晚上8点多了。 几分钟后,米爽回来,告诉我迟勇那边说好了,而且今晚我们就住在工地附近,不用来回折腾,这样也节省时间。然后我和米爽把这段时间的工作梳理了一下,大的事情都有了眉目,我俩也就放松了下来。 “咱们定几杯奶茶吧。”我看向米爽说道。 “为啥呀?” “你知道迟勇和小花的关系吗?” “嗯,知道。” “那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谁出钱?”米爽看向我。 “呃,都行。”我一时语塞。 “好,我帮你去统计一下,告诉女生们,今天你一回来就请客,给你在成都公司留一个好名声。” “爽哥,您越来越会做人了。”我翻了个白眼,没在说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迟勇走进我的办公室,笑嘻嘻的说道:“苗哥一路奔波辛苦哈。” “勇哥,坐。”我指了一下身边的沙发,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 “你的眼神不对呀?你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勇哥,看来你也没那么忙了。都开始关心我的眼神了。” “刚才爽哥告诉我,晚上请我喝酒我就有点感觉蹊跷,后来又说你请女生们喝奶茶,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想法了。” “我这不是刚回来嘛。最近对你关心不够,我心里很愧疚,今天一定请你好好喝点。” 听我说完,迟勇正在点烟的手停在半空中,看向我说道:“晚上有节目吧?” 我诧异的看向迟勇,说道:“我最近没关心你,你咋堕落到这个地步了?” “你思想太脏了,苗哥,真的,你去洗洗脑吧,我给你拿瓶洁厕灵过来。” “你思想堕落让我洗什么脑呀?” “靠,不去了,晚上有事儿。”迟勇直接说道,我压根没接话,就这么看着他,同时嘴里吐出一口香烟。 看我不说话,迟勇摇摇头说道:“苗哥,你牛逼。” “勇哥,我这儿又是好酒,又是奶茶,你和小花我都安排好了,你咋还说这个?” “苗哥,我的意思是晚上要不要动手?” “干啥要动手?和谁动手?” “总包呀,爽哥都跟我说了,这帮孙子摆了我们一道。” “别听他的,我们和总包是合作伙伴,友好相处,我们要以德服人。” 迟勇看着我有些莫名其妙,说道:“我靠,你不是这儿风格呀?” “勇哥,你怎么和主任一个语气?一有事儿都是我挨揍,还要被你奚落,我挨打上瘾呀?” “哈哈哈哈。”迟勇爽朗的笑了起来,说道:“行,晚上我罩着你,谁要是跟你嘚瑟,你看哥哥我的身手。” 我无奈的点点头,说道:“你也收着点,小花儿那边会替你担心的。” “是呀,要不是为了你,我压根不去趟这浑水。” “我靠。”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说道:“你就是来找我碰瓷占便宜的吧?” 迟勇走后,很快我接到了车队的消息,距离下高速只有10余公里了,我站起身,向身边的米爽说道:“爽哥,喊上迟勇,我们出发。” 第144章 韩总,高兴不? 晚上7点左右,我们来到工地,和郑小康、易封侯及项目部人员汇集到一起,工地上已经做好了复工仪式的准备工作,比起重庆项目复工,这里明显要简单很多,通向主席台的道路两侧已经平整完成,用白灰洒出了一个个整齐的线条,一共16个大型的方格,这是给16台挖机准备的场地。 “苗哥,挖机好久到场?”易封侯问道。 “已经下高速了,应该一小时左右就能到场吧。”我说道。 “这下总包会很难堪。” “他不仁,我们才不义嘛,”我说道:“总包知道这个事儿了吗?” “应该知道了吧,这里划了线,总包来人问过。”易封侯说道。 “那你觉得他们会做点什么吗?” “不好说,但太明显的事估计不敢做。” “好,晚上总包的人谁在?”我问道。 “韩虎在,他和杨百江都没走,可能也是想看一下我们这里的情况。” “那咱们先去会会他。”我说完,易封侯点点头,带我向总包的办公区走去,我没有让迟勇跟着,他和郑小康先在这边先休息一下。 走进总包的办公区,我把自己心情调整到平和的状态后,易封侯推开了韩虎的房门。 “韩总,您好。”进门后我看到韩虎正在和几个项目部的人说着话,就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苗经理?稀客呀。”韩虎站起身,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然后又像米爽和易封侯分别打了招呼,就向身边的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我环视了一下韩虎的办公室,整体上看还是很整洁,办公桌前放着一些材料,书柜里面比较空,应该是刚搬进来不久,还没有放东西,办公桌对面是两组沙发,中间是一个茶几。 “苗经理,米经理,易经理快请坐,”韩虎客气的招呼着我们,然后给我们发了香烟,说道:“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明天不是复工嘛,领导派我们过来看看。”我客气的说道。 “你放心,这儿一切顺利。”说完这句话韩虎快速的转移了话题说道:“还没吃饭吧?咱们一起去吃个饭,边吃边聊。” “不用,我们这儿还没弄完,晚点再吃。” “再忙也要吃饭呀?苗经理,您要是来我这儿了不吃饭,我老板知道了,肯定骂死我。”韩虎佯装为难的说道。 “韩总,太客气了,这样,您要是不着急,就晚点,等我们安排好了咱们一起去吃饭。” “现场不都差不多了吗?还有啥事儿呀?”韩虎故意问道。 “上午定了几台挖机,一会儿到场,等到现场后我喊上重庆那边过来的朋友一起吃饭,人多热闹,韩总,咱们一起喝点,我还找了个能喝的人陪你。” “苗经理,你找到挖机了?成都这边应该租不到呀?”韩虎佯装诧异的看向我。 “咳!开始我们也在成都找,确实没有,后来就试着问了一下重庆那边,运气好,还真找到了几台。” “从重庆运过来成本有点高吧?”韩虎皱眉问道。 “韩总,这还真不是钱的事儿,咱两家可都是大公司,你说要是一点大型设备都没有,明天领导来了,脸往哪儿放?”看着韩虎皱眉没有说话,我继续说道:“韩总,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们公司的困难就是我们的困难,这事儿不解决传出去挺没面子的,是吧?” 韩虎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他知道我话里的意思,想了一下说道:“是呀,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几天成都居然找不到挖机。给多少钱人家都没时间。” 我看韩虎开始往外择自己,也没在意,说道:“没事儿。运气好,解决了,韩总,高兴不?” “嗯。”韩虎点点头。 “那您晚上安排人盯着设备下车的事儿,这是咱两家的面子,绝不能丢。”我郑重的说道。 “行,我来安排。”韩虎也没再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晚上咱们就一起吃饭,我把公司财神爷喊来了,我们只管吃饭就行。” “财神爷?谁呀?”韩虎看向我问道。 “迟总呀,上次开会你应该有印象吧?就是那个经常说: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的家伙,他一顿二斤白酒没问题,喝完该干那啥照样干啥。” 韩虎听我说完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我盯着他的眼睛,感觉到他应该知道迟勇这个人,然后继续说道:“钱的事儿你找他,只要手续完成了,他签字就能支付。”说完,我的目光扫向米爽和易封侯,哥俩同时开口说道:“韩总,今天难得凑在一起,晚上一起喝点,以后忙起来还不好找时间呢。” “您把杨百江也喊上,哦,对,还有韩经理,就是韩总开会说负责商务的,咱们都凑一起,好好吃顿饭,热闹一下。” “小韩已经走了。”韩虎说道。 “打个电话喊一下,咱们边吃边聊,现在不是常说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嘛。” “要是有就两顿。”易封侯快速说道。 “三顿也行。”米爽也补了一刀。 “韩总,您看,我可是带着面子来的,您不会驳我面子吧?”我笑眯眯的看向韩虎。 “百江,去喊几个人,现在就去主席台那边等着设备进场。安排完了,告诉我一下。”韩虎开口向杨百江吩咐道。然后看向我说道:“重庆那边一共调过来几台挖机?” “16台。”我平和的说道。 “真有这么多?”韩虎看向我,眼神有些复杂。 “韩总,不是说了嘛,这是咱两家的面子,决不能掉地上,我跟您说,就这么干,季总还把我骂了,说我出手太谨慎了,应该至少调24台过来。” “你真够牛逼的。”韩虎没忍住用了一句‘感叹词’,我也能听懂这是句双关语,就佯装无奈的说:“韩总,不怕你笑话,在成都这段时间我们天天挨骂呢,用老板的话说,我们的工作完全没达到他的预期目标。” “行,我给小韩总打个电话,晚上要是她没事儿咱们就一起吃饭。” ‘’好,韩总,您给找一家火盆烤肉,那东西最瓷实,我想吃肉了。”说完我吧唧了一下嘴巴。 “哈哈,苗经理,没问题。” “您办事儿,我放心,我们先走,等设备来了我们电联。”我客气了一句,站起身。 “不用,我一会儿亲自过去找你们。” 出门后,我和米爽说道:“今儿晚上我肯定要彻底的奔放一下,我尽量让他们多喝一点,咱们仔细观察一下这些人,做到有备无患。爽哥,你忍住了尽量少说话,别让他们看出你的深浅。”然后看向易封侯说道:“晚上谁也别管,你就陪韩虎喝酒,最大限度的和他熟络起来。” 回到项目部,第一台拖车已经开到了现场大门口,我精神一振,脸上绽放出了释怀的笑容。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纷纷到场,郑小康和谢南山等人已经有序的引导车辆驶入工地大门。 “苗经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侧头一看,身边停下一辆宝马车,车门打开,李姐从车上走下来,热情的向我打着招呼,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瞬间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李姐,你怎么亲自来了?”我伸出手,用力的和她握了一下。 “你的事儿让别人来我不放心,所以就自己来了。” “李姐,我现在好想拥抱你一下。”说完我痛快的笑了起来。“一会儿我请你好好吃顿饭,你今儿千万别和我客气,所有的司机和挖机师傅我都安排好。” “不用管他们,我在这儿边有分公司,挖机师傅一会儿就到。拖车司机他们自己解决吃饭住宿。” “真的不用我安排?”我看向李姐认真的问道。 “真的不用,咱们之间不客气。” 我点点头,没在坚持这各话题,说道:“哎呀,真没想到你能来,李姐,我现在还有点激动呢。” “苗经理,其实我昨天就知道这个事儿了,有人给我们成都公司打电话说所有设备都不能出租,产生的损失他们承担,我当时听了就知道有人想搞事儿,但没想到是你。” “李姐,你这边有公司,咋还从重庆调货呀?”我问道。 “公司总库在重庆,会经常调货来这边,本来过几天就要发几车过来的,昨天晚上小苟告诉我,你被人算计了,那我就提前发车,给你撑个门面。” “李姐您真威武,霸气。我真太高兴了。” “你是看见我高兴还是看见挖机高兴?”李姐给我出了一道自杀选择题。 “说实话,挖机进场后,我看见您的一瞬间是最高兴的。走,去项目部坐一会儿。”然后喊道:“郑经理,谢总、爽哥,李总来了,你们过来一起陪一下。” 进了屋,我将李姐介绍给大家,我这边特别介绍了一下迟勇,说道:“迟总是我们西南分公司的财务总监,管钱的,你这趟多少钱,给我个数,大领导就是让他在这儿等着给您安排付款。” “不要钱。”李姐非常干脆的说道。 “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李姐,您这样我以后不敢和您交往了。” “苗经理,姐不要你钱是有道理的,第一我每个月都要往成都调货,早点晚点对我影响不大。第二,苟天道说你被人算计了,不帮你找回场子,我就不舒服。第三,你给我介绍了一个拿酒的好渠道,我每年要送不少酒,你这个朋友的酒,送人特有面子,还很便宜。所以我不亏。” “看看,这就是我李姐,大气吧?”我看向众人,得意的说道。 大家纷纷笑着点头,气氛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李姐,您休息会儿,晚点咱们去吃饭,总包请客,一会儿陪您好好喝点。” 李姐点点头,也没客气,我俩已经完全的熟络了起来,而且我和她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就像我和柳主任的关系。 半小时后,所有货车都开进了现场,我的手机也不停的震动了起来,公司群里再次热闹非凡,各种图片和视频纷纷刷着屏,我也快速的完成了点赞。 “走,我们下去看看。”我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一起下了楼。 走到卸车地点,我看到了韩虎和杨百江的身影,他俩面色凝重的站在离车不远的地方抽着烟,小声交谈着。 “李姐,他俩就是总包的人,苟总的角色。我介绍一下你没问题吧?”我小声说了一句。 李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问题。”听完,我走向韩虎。 “韩总,您还真的来了?”我走上前,面带笑容的寒暄道。 “苗经理,你真他妈牛逼。”韩虎话里有话的说道。 “韩总,注意措辞哦,这还有一个大姐在呢,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大姐,李总,挖机都是她家的。李总给咱俩把面子挣回来了。”我佯装激动的说道。 韩虎看向李姐,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李总,好大的手笔呀。” “哦,正好要往成都调货,赶上我这位兄弟需要,就先拉这来了,没耽搁事儿吧?”李姐笑着看向韩虎,她的笑容里也没有任何的温暖可言。 “李总,在重庆什么地方发财呢?”韩虎问道。 “小生意,谈不上发财。韩总,以后需要挖机您可以找我,一次性调100台问题不大。”说完,李姐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韩虎。 韩虎接过名片,看了一下,李秋霞三个字映入了他的眼帘。韩虎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收起名片,说道:“李总,晚上一起吃饭,欢迎来成都。” “好。”李姐痛快的回答了一句。 “韩晓丽能来吗?”我问道。 “打好招呼了,一回儿就过来。” “那好,省得只有李姐一个女士。”我笑着说道。 挖机在一台台的有序下车,安顿好现场的事情,我叫上身边的同事和谢南山、李姐同韩虎等人来到了离现场不远的一家火盆烧烤,韩晓丽已经提前到了,正在安排餐厅准备着烤肉,我看了一眼,她的气色还不错,就是眼光依旧显得有些高冷。 一个装满炭火的大盆放在灶台上,上边放着一张铁篦子,大家纷纷围坐在火盆周围,傍晚的天气虽然炎热,但坐在室外的棚子下面吃饭才有气氛。 大家倒满酒,我率先站起身,说道:“今天这第一杯酒,我提议敬一下李总,李总给我们和总包救了急,长了脸,从早晨开始准备,到现在挖机进场,效率让人惊叹,我苗天打心底里佩服你。”说完,我用酒杯轻轻的碰向身边李姐手中的酒杯,带头一饮而尽。 我身边的同时都一番感谢后快速的喝干了杯中酒,韩虎、韩晓丽和杨百江等人脸上带着不置可否的笑容,也喝干了杯中酒。我心里暗笑了一下,向韩虎说道:“韩总,我平时不喝酒,但为了陪好您,我把公司财务总监迟总请过来了,他今儿代表公司陪您喝好。” “您太谦虚了,苗经理,您都和李总喝了,我至少也要敬几杯。”说完韩虎直接端起杯,走到我面前,脸上浮现着客气的笑容,没有离开的意思。 “韩总,”我快速的站起身,说道:“李总是我俩的贵人,我是提议,大家一起敬的,这你挑我理就不对了吧?” “我怎么敢挑您的理,我就是想诚心的敬你一杯。”韩虎故作为难的解释道。 “那你应该先和李总喝,这个合理吧?”我大概了解李姐的酒量,上次吃饭她也没少喝酒,就转头看向李姐。 李姐二话没说,站起身,说道:“韩总,我敬你,苗经理酒量确实不行,我替他陪您喝一杯。”说完,没等韩虎开口,直接一仰头,一杯啤酒就干了下去。然后笑眯眯的看向韩虎。 韩虎也没再多说,仰头喝干杯中酒,也礼貌的向李总点点头,笑了一下,嘴里说了一声:“感谢李总支持。”然后又看向我,脚步没有移开。我心说这是和我杠上了? 第145章 愿赌服输 “您对口的是易经理和迟总,您陪他俩喝好后面工作才顺利,找我喝酒有点本末倒置了。”我说道。 “苗经理,您这话就不对了。”韩虎话里有话的说道:“您来成都时间不长,现场就复工了,您的水平我们都有目共睹哦。” “我靠,韩总,您别乱说,我可承受不起。”我使劲儿的摇摇头,快速说道:“我是在公司和朱总的带领下,按领导的指示工作,您这样说必须要罚酒一杯,真的,这么热的天儿,你把我冷汗都搞下来了。” “没必要这么谦虚吧?”韩虎笑着继续说道。 “大哥,拜托了,您就嘴下留情,一会儿迟总回去向上面一反应,我吃不了兜着走。”说完,我拿起桌上一瓶王老吉,说道:“韩总,现场的项目经理最辛苦,我把这瓶王老吉干了,您随意。”说完,用手中的瓶子和韩虎碰了一下,大口的喝干了瓶中的王老吉。一滴不剩的把瓶子倒过来,看向韩虎。脸上依然带着真诚的笑意。 韩虎迟疑了一下,也快速的喝干了杯中酒。但他还是没有走,这就让我有些不爽了,我说道:“韩总,我呢,今儿诚心请您吃个饭,明天起咱们就正式合作了,大家都知道我喝酒不行,为了陪好您,我把迟总都请过来了,你一直跟我喝我会觉得您想灌我,非要看我出丑,是吧?” 韩虎刚要开口,韩晓丽抢先说道:“韩总,苗经理不能喝就别敬了,你心意大家都看到了,人家不会挑理的。” 这时候,易封侯也走过来,搂住韩虎的肩膀,笑着说道:“韩总,你找他喝酒确实没意思,今儿我陪你喝好了,你不放下杯子,我绝不离开桌子。”说完半推半搡的将韩虎请回到了座位上。 “韩总,易经理陪你喝啤酒,我陪您喝点白酒。今儿你什么时候说喝好了,咱什么时候结束。我陪不好你,这顿饭我请。”说完,迟勇站起身,喊服务员直接拿两瓶最好的白酒过来,在韩虎身边加了把凳子,直接坐下。 我观察了一下形势,韩虎身边分别是易封侯和迟勇,我咧开嘴笑着说道:“勇哥,你陪好韩总,只要他高兴了,我给你弄两箱五粮液。” 迟勇看都没看我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天气太热,快速脱掉身上的t恤,壮硕的身材立刻展示了出来,发达结实的肌肉,棱角鲜明的线条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时我观察到韩晓丽扫了一眼迟勇,又快速的低下头,脸色好像有些微微发红,我心里产生了一丝好奇,但也没说什么。迟勇和易封侯在我看来搞定韩虎毫无问题。 这时候,谢南山凑到了杨百江身边,看来他也是跑江湖的老手,如果谢总酒量不错,杨百江也会分身乏术。 就剩下韩晓丽了,我心里正在盘算着怎么开始,李姐已经站起身,端起酒杯,手伸向韩晓丽,一脸笑容的准备开始了。 李姐威武,我心里挑了一下大拇指,向服务生霸气的喊道:“帮我拿王老吉,我要10个!” 不到10分钟,大家已经进入到各自为战的状态,经过一轮位置调换,杨百江的身边是谢南山和郑小康,李姐和米爽已经换到了韩晓丽的身边,我看向李姐,她八面玲珑的状态完全不输娜姐和主任,米爽则是专心吃饭,保持着局外高人的风范。 我低头尽情的吃着肉,我们自己人没有过来敬酒的,杨百江和韩晓丽向我举杯的时候,我不等他俩开口,都会端起王老吉一口喝干,想说什么先喝下杯中酒,不然谁听你唠叨个没完。 吃了会儿饭,不知道是谁起了一个话题,说四川少数民族众多,大家纷纷打听各自的民族,最后只有李姐是苗族,剩下的都是汉族。韩晓丽开口说道:“李姐,那你们的祖先一直在重庆吧?” “不是,我祖籍在山东。” “山东?”韩晓丽诧异的看向李姐,说道:“苗人不是世代居住在大山里吗?山东怎么可能有苗族?”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们当初考大学的时候,一些同学为了加分,都提前把汉族改为了少数民族,你不会也是改的吧?”韩晓丽看似是在开玩笑的说,但语气里总却带着似有似无的傲慢。李姐已经40岁有余。被一个20几岁的女孩儿这样说我感觉很不舒服。那就先拿你开刀吧。 想到这里,我接过韩晓丽的话说道:“山东为什么不能有苗族?” “苗族都在西南的大山里呀。” “那按你这么说,云南也不应该有北方的满族和蒙古族了?他们应该都居住在草原上放牧才对?” “肯定的呀,当然少量搬过来的不算。” 我看向韩晓丽说道:“云南就是有大量的满族和蒙古族人定居,现在少了,几百年前更多。” 韩晓丽看着我,脑子快速的转动,她不确定我什么意思,说道:“云南少数民族很多,但大量的满族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云南?” 我笑了一下,说道:“第一批是吴三桂带去的,第二批是清朝征讨吴三桂带去的,前后加起来十几万人,很多都没回来,就在云南生根发芽了。” 韩晓丽好像抓住了我的把柄,说道:“那也不能叫祖籍吧?” “国家规定三代以上居住就算祖籍呀。” “那至少不是发源地对吧?” “嗯,云南不是满族的发源地。”我平和的说道,然话锋一转,看向韩晓丽继续说道:“但山东却是苗族的发源地,所以李姐祖籍在山东恰好说明她是最正宗的苗族人。” “怎么可能?”韩晓丽这次没有忍着,大声笑了起来。说道:“苗经理,不会因为你姓苗就这样说吧?大家都知道,苗族自古居住在大山里,你却说苗族发源于山东,还不如说我们四川人祖上也不是四川本地人呢。” “这句话你说对了,”我看向韩晓丽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现在的四川人大部门都不是原住民了,明末张献忠大量屠杀四川人,使当时的四川人口锐减了90%以上,大概也就剩下不到50万人,有的说只有十几万人,清政府取得政权后,为了发展农业,清朝顺治年间,颁发了垦荒令,免除赋税,土地私有,垦荒子弟可以入籍考试,这才使大量的湖南湖北人进入四川,所以四川人绝大多数都来自湖广等地。” “这个我听说过,我只是举例,我的意思是苗族发源地不应该是山东的。”韩晓丽揪着我开始的话不松口,她明显不想我转移话题。 “这样,韩经理,“我看着韩晓丽已经钻进了我的套路,就说道:“我们各倒三杯酒,放在桌子上,你不能喝酒,我更不能喝酒,但咱就拿三杯酒作为赌注,如果我讲出道理来,你把酒喝下去,然后向我叫声苗老师。如果我说的没道理,我把酒喝下去,喊你一声韩老师。如何?” 我这样说完,一些在聊天的众人都兴致满满的看向我,我看吸引到了大家的目光,就大声说道:“可以买马。有参与的没有。” “我赌你赢,我压二两白酒。”说完,迟勇将一瓶二两装的白酒放在我三杯啤酒的旁边。然后看向我问道:“苗哥,你俩赌的是什么?” 迟勇说完,一阵大笑,韩晓丽看到迟勇再问,就快速的把赌注的内容又说了一遍,迟勇听完皱起眉头,然后抹了一下嘴巴,看向放在我身边的二两白酒,憋了几秒钟说道:“苗哥,你脑洞够大的呀?” “必须的。”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我就再加二两。”迟勇又拿起一瓶二两装的白酒放在了我的旁边。 “彪悍,霸气,给力。”我伸出大拇指给迟勇点赞说道。 “切,输赢都不亏。”迟勇光着强壮结实的上半身,站在桌边,明显高出别人半头以上,霸气十足。 “老弟,我买你赢,一瓶啤酒。”李姐毫不犹豫的将一瓶啤酒放在我的面前。 “很快易封侯、谢南山、郑小康等都纷纷将啤酒和白酒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靠,真他妈壮观。”我看着眼前的一桌子酒水,兴奋的说道。 “我押一盘烤肉,一根玉米。”米爽站起身将一个盘子也放到我面前。 “你不如再押一碗米饭?” “行。”米爽没废话,又放上一碗米饭,看到这个场景,大家都大笑了起来。 “韩总,杨经理。你们也可以押我赢。” “你这儿酒太多放不下了。”说完韩虎对等的在韩晓丽眼前放下了2瓶白酒和几瓶啤酒。 “输了的多长时间喝完?”我问道。 “我5分钟。”米爽率先开后。 “大哥,我说的是喝完。”我说完,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韩经理。”我看向韩晓丽说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韩晓丽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然后笑了一下说道:“没问题,但你说的必须要有官方的依据。” “好,现在封盘,所有人停止下注。”我说完,看向韩晓丽,清了一下嗓子说道:“众所周知,中国人被统称为炎黄子孙,黄帝起源于河南一带,也有说甘肃或者内蒙古的,炎帝起源于陕西,当年炎帝和皇帝的部落联合打败了蚩尤部落,统一了中原后,才逐渐发展壮大形成了华夏。自古就有黄帝战蚩尤一说,当时,蚩尤部落就是现在的苗族人,他们定居在黄河中下游,山东、河北、江苏一带,这个可以在网上查到。而且蚩尤部落对中华文明的贡献极大,经过考古发现,中国的农业种植、金属冶炼等都是蚩尤部落发明并兴起的。炎帝和黄帝的到来,使得蚩尤部落的聚集地发生了连年征战,最后蚩尤部落被黄帝和炎帝的军队打的节节败退,最后无奈跑进了西南云贵川的大山里,才逐渐形成了现在看到的苗族文化,你看苗医、苗药、苗绣等这些东西,很多少数民族都没有,重庆的彭水县还有蚩尤九黎城这个景点可以参观了解。蚩尤人不像传说中描述的那般凶神恶煞,蛮荒愚笨,反而蚩尤人是中原最最早的文明部族。黄帝部落、炎帝部落和蚩尤部落合起来才是我们中华民族真正的祖先。只是后来的统治者为了巩固王权需要,才这样说出来的。”说道这里,我看向大家,说道:“李姐是苗族,祖籍在山东,这个符合考古以及史书的记载,而且苗族八大姓氏中有姓黎的,很有可能李姐祖上为了方便,将自己的姓氏由姓黎改为李,或者其他原因改姓李都是可能的。所以我说苗族人就来自以山东为主的黄河中下游地区,是有根据的,现在大家可以查一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说完我没在看向他人,而是和李姐说道:“李姐,你的祖先在我心里是非常高大的。可以说是中华民族最大的一块基石,他们喝不喝我左右不了,但我必须要敬您一杯。” “算我一个,我相信你说的。”谢南山先开口了。 “我一直相信你,要不是桌上没酒了,我当场就梭哈了。”迟勇晃着膀子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那想敬酒的都自己满上,喝我面前的不算哈。”我快速的维持着秩序。 这时李姐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崇拜,韩晓丽也没再争辩,大家端起酒以这个为由头,一起喝了一杯。 喝完,我说道:“看来大家都认可我说的话,那咱们就开始吧。”我快速倒上一杯王老吉,说道:“韩总,我陪您一杯王老吉。”说完还是没等韩虎他们说话,直接仰头喝干,然后看向总包的几个人。 韩虎也算大气,笑了一下说道:“苗经理,不简单。”说完,拿起二两的白酒对瓶吹了起来。 “我陪一下。”易封侯端起一杯啤酒也快速的喝干。 紧接着杨百江也没啰嗦,直接吹掉一瓶啤酒。现在就剩下韩晓丽了。 我没说话,笑眯眯的看向她,眼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 “韩经理。”这时候米爽说话了,“苗天就是话多,我平时根本不搭理他,我替你喝一杯。”说完,快速的拿起韩晓丽面前的啤酒,瞬间喝干。然后说道:“今儿我还能帮你,明天他就是我领导了,我就不敢造次了。” “可以替,可以替。有人愿意都可以的。”我平和这说道。 “我帮韩经理喝一杯。”这时李姐站起身,大气的说道,然后拿起韩晓丽面前的一杯酒,快速喝干。 还有一杯了,这时杨百江要站起身端酒,谢南山抢先一步拿起韩晓丽的酒说道:“最后一杯我替韩经理喝。”说完也是没有废话,一口喝干。 “你人缘真好,我自愧不如呀。”我感慨了一句。 “来,继续吃。”杨百江招呼着大家。但却没有人动筷子,都看着韩晓丽。 “晓丽。”韩虎终于开口说道:“愿赌服输,喊一声老师应该的。” 我感觉得出来,韩晓丽平时有些大小姐脾气,很少当众吃亏,有一点拉不下脸。我笑着看向她,压根也没有替她解围的想法,而且今天只要她不叫,以后再和我沟通上,气势就已经落了下风。 “苗老师,今天受教了。”韩晓丽终于开口。 “韩经理,咱们就是闲聊天,你还当真呀?”我装作开玩笑的口吻的说道。 “没有,我是认真的,韩总说的对,您是高手,我愿赌服输。” “说哪儿去了?以后米经理会经常和你打交道,他不太爱说话,但做事儿特别的负责……。”刚说道这里,我听见“噗”的一声,迟勇没忍住一口啤酒喷了出来,然后快速站起身,扭头跑向了卫生间。 第146章 兵不厌诈 一分钟后,几个服务生快速走过来,开始收拾桌子,将大家面前的酒杯、餐盘和食物快速的撤下,这时候迟勇走过来,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没忍住,喷酒了。我让服务生将菜品全部换掉,重上新的。前面吃的算我包桌。”说完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没事儿,迟总,你这样见外了,喝高兴就好。”韩虎显得很大气,马上打着圆场。 “韩总,让他包桌,我们这边有规矩,做错了必须要负责。”我开口说道。 “吃饭就是图个高兴,迟总,你这样就不拿我当朋友了。”韩虎站起身要去拉迟勇坐下。 “韩总,”迟勇抓着韩虎的手,说道:“这真的是公司的规矩,没开玩笑,您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我们整个成都公司大换血的事儿吧?只要做错了的,不管你是谁,该抓的抓,该走的走。还有,上半年重庆公司项目部有个工程师勾结总包,材料以次充好,出了问题,当天就把人处理了,郑经理和季总直接降薪,不管有没有责任,都这么做,这就是规矩,真的。没什么可解释的。”迟勇认真的说道。 韩虎听迟勇这么说有些脸色难看。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迟勇看向韩虎,大气的说道:“韩总,您刚才找我聊的话题,我有点喝多了,没听明白,这一台酒正好也撤换了,前面的账结清了,你要是没意见,咱哥俩重新喝。” 迟勇的这句话说完,我们都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我心里暗自佩服,勇哥也是粗中有细的人,不但把话挑明了,还没让总包抓住任何把柄。看来总包这是有点急于求成,撞到铁板上了。这种情况下,总包显然无法离场的,韩虎装作没什么事情发生一样,也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上半身,胸口上一只下山虎出现在大家眼前,豪气的说道:“迟总,咱哥俩今天坦诚相见,我舍命陪财神爷,今天不醉不归。” 都是硬茬子,我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些激动,我不担心迟勇吃亏,他身体的壮硕程度,一般三五个人完全压不住他,而且他的匪气一旦释放出来,在坐所有人都上,大概率也不是他的对手。我现在唯一有点担心的就是度的把握,希望他保持头脑清醒。 很快,服务员给大家换了干净的餐具和食材,迟勇拦着众人先自罚了三杯,然后开始畅快的和韩虎推杯换盏起来。 看了一会儿,我在李姐耳边小声说道:“李姐,你今儿亲自过来我特别高兴。真的,我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兄弟,咱不说这个,认识你我也特别高兴,你比苟天道强太多了。”说完,我俩举起杯痛快的一饮而尽。 “那我组织个节目,咱们划拳好不好?”我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李姐。 “你会划拳?” “划拳会一点,但不会喝酒。”我说道。 “你划吧,输了姐替你喝。”李姐重庆女人的豪放天性也开始释放了出来。 “运气不好要喝一圈哦。” “三圈之内姐没问题。” “霸气!”听李姐这么有把握,我站起身,大声说道:“干喝酒没意思,我们划拳,我做东,先挑战一圈。” “苗哥,你没开玩笑吧?就你这酒量,一圈没下来就直接倒了。”郑小康看向我说道。 “我负责划拳,李姐帮我喝酒。我这一圈轮到谁,谁也可以找人替喝,不会划拳的也可以找人替划,但不能不参与,行吗?” “好,”迟勇听完第一个赞同,“我不会划拳,轮到我的时候谁帮我?” “我帮你划。”李姐已彻底经绽放了天性。 “李姐,牛逼。”迟勇伸出大拇指,笑着看向李秋霞说道。 “来吧,”我看向左手边的郑小康,豪气的说道。 郑小康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出手“乱劈材呀,六月六,四季财、八匹马呀。”两轮过后我败下阵来,还没等我说话,李姐拿起酒杯,直接喝干,嘴里简洁的说出三个字:“下一个。” “谢总,”我笑眯眯的看向谢南山。 “我帮谢总划。”易封侯站起身,抖擞精神的和我开始划拳。 “乱劈材呀,一点点呀。”第一拳我就被易封侯秒杀了。 我扭头看向李姐,她没说话,端起酒杯快速喝干。说道:“下一个。” “杨经理,承让了。”我笑着说道。 杨百江推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镜,显然他也兴奋了起来,这次我没有再坐着,而是站起身,拉开了膀子。看到我这样,杨百江也毫不示弱,同时站起身,满脸笑意的伸出了手,我俩手掌碰到的一瞬间同时开口:“五魁首呀。” 平局。 “六月六呀,哥俩好呀,七巧巧呀,全来了呀。”我俩连出四拳,没有分出胜负,这时候我的脑子和手的配合已经有些紊乱了,而杨百江却非常稳定的在出拳,而且越来越快,第五拳我脑子和手没协调好,直接喊错了数字。 “你包了。”杨百江笑了起来,刚要把酒递给我,李姐直接接过来,瞬间喝下,然后直接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握着酒瓶,说道:“苗经理继续。” 往后我又输了迟勇,但还是李姐喝。我看了她一眼,李姐面不改色心不跳,手上已经又拿起了一瓶啤酒。 “哎呀,韩总,到您这儿了。”我笑着说道。 “苗经理,要不要歇会儿?”韩虎关心的问道。 “我又不喝酒,不用歇着。”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在脑海里快速的总结着输拳的原因和再次出拳的一些注意事项,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兴奋的笑容。 “好,”韩虎站起身,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啤酒,说道:“苗经理,看得出来你平时应该很少划拳,这样,我赢了就陪一杯,你抿上一口就行。” “韩总,咱们有规矩,该谁喝就谁喝,您不用让着我。” “行。那为了热闹点,咱俩划拳也让大家买个马如何?” “行,这样更热闹。”迟勇兴致勃勃的说道,然后看向我,又补了一句:“苗哥,这个不涉及中国文化吧?” 听迟勇这样说把我都气乐了,说道:“好,今天大家都高兴,咱们越热闹越好,开始买马。” 我话刚说完,一瓶瓶啤酒瞬间放在了韩虎的面前,还有米爽放上的一根玉米。只有迟勇拿出两瓶啤酒,一瓶放在韩虎眼前,一瓶笑嘻嘻的放在了我眼前。 “难道我这么不堪一击?”我愣在原地,看向大家。 “苗哥,你赢的机会,但从概率上说,可以忽略不计,我就是给你捧个场,免得你太尴尬。”迟勇稍微有点大舌头,但大家都听清楚了他的话。 “苗哥,对不住了,我再喝就多了,就不押你赢了哈。”易封侯也笑着说道。 这形势一边倒的倾向韩虎,我摸了一下鼻子,说道:“你们要不再想想。” “我豁出去了,给你这儿也放根玉米。”米爽从炭火架子上又拿下一根玉米摆在了我面前。 “你还没吃饱?”我看向米爽,摇摇头,笑了一下,也是,他这200斤的体格,一根玉米确实算不上什么。 “我主要是不想浪费。”米爽大气的说道。 “郑经理,你也不押我?”我看向郑小康。 “苗哥,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这形势太明朗了,我必须站在韩总这边。” 我看了一下众人,就连韩晓丽也倒上一杯啤酒放在了韩虎座位前面。 “李姐,你说我要是赢了,这不是啪啪打脸吗?” “苗哥,别说打脸,你就算啪啪啪打我们屁股都行。”迟勇说完,一阵哄笑传来,尤其是几个男生,表情瞬间猥琐了起来。 我眯着眼睛看向大家,脑海里飞速的想着赢的对策,俗话说,‘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遇事不乱分寸方为真学问,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我开始了我的表演时间。 “我先和李姐商量一下对策哈。”我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不用和我说什么,就假装小声在我耳边说几句,什么都行。带上点表情,但别让他们听见你说了什么。” 李姐略一迟疑,就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说的时候还用眼睛瞟了一下餐桌上的众人。 听完,我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看向众人。说道:“俗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实力悬殊不重要,关键是敢于亮剑,是吧?” “快点。别墨迹了,我这儿等着喝酒呢。” “我再问一下,还有没有继续下注的了?”我看向众人。 没人说话,大家都笑着看向我。 “输了别后悔哈。” “靠,苗哥,你真贫。”迟勇哭笑不得的看向我。 我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额头上,闭上眼睛,好像是赌片中搓牌的样子,其实我强迫自己进入了意识海,但由于周围非常的混乱,我的感应也特别的模糊,只看见几根手指在我脑海里晃来晃去。很快我放弃了自己的做法,这时候进入意识海确实行不通,这个办法不行,那我就换个招式。 “来吧,韩总。”我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上。我俩同时大声喊道“乱劈材呀。” “等一下。”第一句刚喊出,我忽然想起什么,说道:“韩总,咱们是一把定胜负是吧?” “是呀,就一把。” 我点点头,又扭动了一下身体,做了一下扩胸运动,再次伸出手:“乱劈材呀。” “等一下。”我再次说道,“不好意思,太紧张了,我的手有点抽筋儿。”说完我不停的搓着手。再次做了一下扩张运动。 “你真烦。”迟勇已经安耐不住了。 “马上就好。”我深吸了几口气,再次晃动了一下身体,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做出霸气的姿势说道:“可以开始了。” 我伸出手的一瞬间,又补了一句:“给我俩拍个视频,这个历史的时刻我想记录下来,作为我苗某人经典的一战。” 这时候大家已经不想说话了,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但我应该打乱了韩虎的节奏,目前就赌我能否一击致命了。 韩虎还在笑的时候我伸出了手,快速说道:“来,韩总,乱劈材呀,”出拳的一瞬间我没有看手,而是看向了韩虎的眼睛,嘴上用最快的速度喊出了“四季财呀。”我的手攥成拳头,我赌韩虎第一拳出四根手指。人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下意识中都会选择最安全的出拳的方式。输赢就在这一把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韩虎的节奏这一瞬间被我带乱了,他下意识的出了一拳,伸出了四根手指对着我攥成拳头的手,嘴里同步喊出了“八匹马呀”。 这一瞬间,现场凝滞了。我一拳干翻了韩虎,大家不可思议的看向我,我也僵持在原地没有从刚刚的状态中醒过神来。 “我靠,什么情况?完事了?”迟勇似乎没看明白。 “你赢了。”韩虎最先开口说道,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韩虎还是有点爷们儿气呀,我心里感慨了一句。然后快速说道:“纯属侥幸,韩总大意了。”这话我说的的确没错,是我打乱了常规节奏后浑水摸鱼取得了胜利,虽说兵不厌诈,这样做也不算实力体现。 “我靠,又算错了。”迟勇哈哈笑着说道。“来吧,大家一起喝。”说完带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姐,咱俩喝一个。”我倒上一杯酒,和李姐碰了一下,说道:“兄弟认识你真是福气呀。” “苟天道搞不定你还真不是他的水平低。”说完,笑吟吟的和我碰杯喝干了杯中酒。 “勇哥,咱俩换一下,我跟韩总单独喝一杯。”说完我站起身,走到迟勇身边,迟勇看明白了我的意思,端起酒杯,和我换了座位。我俩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勇哥,和李姐坐在一起你还是注意一下形象哈。”我给迟勇提了个醒。 “明白。”迟勇抓起衣服,套在身上,开始端着酒杯和李姐边喝边聊,很快两人就有说有笑起来。 我这里也没闲着,主动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看向韩虎说道:“韩总,这杯酒我诚意敬您一下,兄弟我刚才胜之不武,别往心里去哈。” “苗经理,说哪里话,你小瞧我韩虎了。”说完,和我碰了一下杯,一口喝干。 “韩总,成都这个项目一波三折,在这里当项目经理,别人看来风光无限,但明白人都知道,这是个苦差事,既要担风险,还要挨骂,说不好听点,好处都是上面的,责任都是自己的。” 我说完韩虎没有接我的话,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刚才迟总和您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公司就这样,只要自己出一点错,不管什么原因,领导都要跟着连坐。所以我们也都是慎之又慎,您也要理解一下。” “苗经理,你这话说得我有点听不懂了。” “韩总,那您当我没说,我这人,喝点酒脑子就不够使。我前几天在重庆,和那边的项目经理吃了个饭,你应该听说过重庆的项目经理吧?” 韩虎点点头。 我继续说道:“我和他聊的挺深入,我和他说‘我不会给他铺路,但也绝不会挡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苦衷,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仔细想一下,我们之间压根不是敌对关系,对吧,零和博弈对谁都没好处。韩总,我的观点您不一定接受,但我是真心来敬您一杯,希望我们在成都项目摒弃前嫌,精诚合作。”我举起酒杯,看向韩虎。 韩虎也没犹豫,直接和我碰杯,说道:“苗经理,不管后面怎么样,你能说这些就代表了诚意,来,干杯。” 我不图改变韩虎的想法,我要做的就是让他尽量不感觉我们的敌对。这是我现阶段的主要目标。 第147章 故地重游 吃了会儿饭,我看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迟勇、米爽、易封侯,还有谢南山也已经彻底的放飞了自我,只有韩晓丽依然保持着稳重的姿态,强装出笑容听着米爽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靠,这米爽没喝多少呀,怎么一个没注意就恢复话痨的本色了。我摇摇头,也没再多想,反正早晚要过招的,说就说吧。 这时候,一个接头艺人背着吉他走到桌前,说道:“几位老板,要不要点首歌?” “可以,点一首《壮志在我胸》,你来弹,我们大家一起唱好不好。”我开口说道。 “要得。”大家再一次兴奋了起来。 拍拍身上的灰尘, 振作疲惫的精神, 远方也许尽是坎坷路, 也需要孤孤单单走一程。 莫笑我是多情种, 莫以成败论英雄, 人的遭遇本不同, 但有豪情壮志在我胸! 嘿呦嘿嘿嘿呦嘿,管它山高水也深。 嘿呦嘿嘿嘿呦嘿,也不能阻挡我奔前程。 嘿呦嘿嘿嘿呦嘿,茫茫未知的旅程。 我要认真度过我的人生。 我们一群男人,勾肩搭背,挥动着双手,豪情万丈的在吉他的伴奏中放声歌唱。 我搂着有些醉意但已经彻底放开的韩虎,米爽扭动起了粗壮的腰肢,迟勇举着酒瓶挥动着手臂,易封侯和谢南山,一边一个搭着杨百江的肩膀,郑小康边唱边用手机记录下来大家的欢庆画面,就连李姐和韩晓丽也开心的拍着手,这一刻我们都暂时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和工作,尽情宣泄着我们的热血和激情。 第二天上午9点半,我穿上公司统一发的体恤,来到成都项目工地,进入大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整齐划一的两排挖机,就像粗壮的行道树一样,高高抬起挖斗,场面蔚为壮观。 “爽哥,帮我拍张照片。”我挺胸抬头,用手指着t恤上‘东山再起’四个烫金字体,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我也来一张。”迟勇站到我身边,搭上我的肩膀。和我一样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大家一起来吧。”我招呼着身边的人,很快大家聚到了一起,意气风发的看向镜头,大声喊道:“成都公司,东山再起!” 10点前,我们来到复工仪式主席台下,台上的广告喷绘的背景上,几个大字格外显眼‘成都胜友新城复工典礼’。会场中总包、分包、劳务单位的一个个方阵已经全部就位。我看向总包最前排站着的韩虎和韩晓丽,走过去和他俩打了招呼,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双方都礼节性的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回到公司的区域,我小声的向身边的迟勇问道:“勇哥,没看见大老板呀。” “齐主席不来参加。好像今天中午才到。” “那今天最大的领导是谁呀?” “刘总吧,刘总裁昨天下午到的,和老板娘、何主任一起来的。”迟勇说道。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很快,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司仪走上主席台,热情的宣布了复工仪式正式开始,在司仪的介绍下,区里相关领导、集团的刘总裁、朱总和总包老板韩总等人纷纷登台,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韩总和朱总分别代表总承包单位和开发商向区领导郑重承诺,项目会全力以赴如期完工,为当地的百姓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最后区领导代表政府做了发言,他说道:“胜友新城项目,是区里的重点地产项目,也是区政府下大力气招商入川的重要项目之一,前期因一些特殊情况停工了一段时间,通过区政府出面协调,开发商和总承包单位进行了坦诚有效的沟通,解决了项目存在问题。我看到场下一台台整齐摆放的挖机,代表着施工单位的实力,我也看到统一着装的开发商员工,代表着业主的态度。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全新的开始。同志们,很多时候历史不会记录下细节,但城市会有你们走过的痕迹。今天7月17日,是正式复工的日子,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期待你们为全城的百姓交出一份优异的答卷,为这座美丽的城市再添一道风景。”掌声过后,领导们纷纷上台合影,一场简单又不失庄重的复工典礼结束了。 “天儿,今天下午三点,在住宿酒店的大会议厅开西南分公司成立大会。记得早点到场哈。”主任走到我身边说了一句后,又快速的离开了。 我点了一下头,上午我已经在手机上看到了通知,而且这次齐主席亲自过来应该也是与这个事情有关。 我看了一下时间,11点刚过,就和身边的迟勇说:“你着急回公司吗?” “有事儿?”迟勇问道。 “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去看一下我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迟勇也瞬间想起了一个月前的经历,说道:“行,咱俩故地重游一下。” “小花没过来?”我问道。 “没有,在公司安排下午的会议呢,来不了。”迟勇说道。 “那行,我喊上爽哥,也给他介绍一个喝茶的地方。”说完,我喊上米爽,三人向工地后门走去。 20几分钟,我们三人来到了云来茶楼,茶楼门前没有什么变化,但曾经停车的地方显得空空荡荡,我和迟勇站在茶楼门口,看着陈旧的大门,相视一笑,“走,进去喝茶。”我招了一下手,迈步走进了茶楼。 茶楼里客人很少,前台小妹儿看到有人进来说道:“喝茶还是打牌?” “喝茶。三杯盖碗茶。”说完我指着窗边一张桌子说道:“咱们就坐这里吧。” 很快,小妹儿端着茶水走过来,看向我忽然愣住,然后又看向了迟勇,看到她这个表情,我知道她已经想起了我是谁,就说道:“上午不忙,你过来一起说会儿话吧,我们加一个茶位费。” “呃,几位老板,听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过来是?” “故地重游。”我轻松地说道。 小妹儿点点头,说道:“稍等,我去拿点瓜子过来。” 米爽大致听说过茶楼事件,他兴趣浓厚的看着我俩,问道:“苗天,你就是在这里被打的呀?” “会不会聊天?”我皱着眉头说道。 “爽哥,”迟勇看向米爽,说道:“苗哥在这里不能叫挨打。”我听迟勇这样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没等我完全绽放出笑容,迟勇马上跟了一句:“应该叫被狠狠揍了一顿。因为我及时赶到,他才没有上救护车而是坐上了警车。” “操,真他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我怼了一句迟勇,然后说道:“你心里是不是有暴力基因呀?怎么一说这个事儿,一下就兴奋了?” “我不来,你肯定被抬出去,这话没错吧?”迟勇一脸坏笑,然后说道:“爽哥想知道当时的情况,我和他说说,你别拦着我哈。” “那也是江小花救的我。”我回怼了一句。 “苗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时小花儿处境多危险?一个女孩子,差点吃亏,把我紧张坏了。” “你看,你看。”我向爽哥说道:“一提到江小花,勇哥担心的样子溢于言表。” “必须的。”迟勇也没含蓄,咧嘴笑了起来。 “哎,现在江小花可没以前温柔了,没事儿就过来怼我,你反省一下吧。”我看着满脸笑容的迟勇说道。 “没毛病呀,不怼你怼谁呀?省得你忘乎所以。” “勇哥,你说个数吧,我先把分子随了,你俩以后别老组团气我就行。” “嘿嘿,还早,不急。”迟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神采。 这时候小妹儿端着两盘花生瓜子走过来,放在桌子上。“坐吧。”我看向女孩儿礼貌的说道。 “嗯。” “你们店里的损失有多大?我走的时候说承担赔偿费用。” “老板,不用,你走后第二天派出所过来取证,定损,他们取走了监控数据,后来确定了责任不在你,不用你赔偿的。” “那当天院子里的人还来过吗?”我问道。 小妹儿摇摇头,说道:“后来就再没见过他们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是真的关起来了。 “这位老板,你身上的伤好了吗?”小妹儿忽然问道。 “我没受伤,他们伤的不轻。”我快速的说道。 “可你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你身上多处在流血。” “那是在他们身上蹭到的,不是我的。”我嘴硬着说道。 “苗哥,我真的挺佩服你这颠倒黑白的能力。”迟勇无奈的看向我摇头说道。 “苗天,也就是你,当时要是我,迟勇根本不用来,最多一分钟他们保证没人站着。”米爽跟着迟勇煽风点火的说道。 “爽哥,你的意思是直接把他们说死?”我这句话说完,三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这儿中午有吃的吗?”我看向小妹儿问道。 “有简单的炒菜,担担面,钟水饺这些。” “那就这儿吃吧?”我看向迟勇和米爽说道。 “没问题。”两位兄弟点头说道。 “那好,您们慢慢喝,一会儿我把饭菜端上来。”说完小妹儿起身离开了。 “咱们到后院瞧瞧,我给你俩介绍一下当时我干翻唐勇的位置。” 哥儿俩相互看了一眼,耸了一下肩膀,和我走向了后院。 半小时后,茶楼小妹儿将简单的饭菜摆放整齐后,招呼我们过去吃饭,餐桌上一盘回锅肉、一盘麻婆豆腐,一盘清炒豌豆尖,还有一碗担担面和一钵米饭。 “不错,看着就有食欲。”米爽坐下,兴致勃勃的看着桌上的菜肴。 “这菜应该和饭馆的味道不一样,属于家庭做法。”我坐下身看向米爽说道。 “这你都能看出来?”爽哥有些怀疑的看着我。 “新苗家就是开茶楼的,我经常吃,肯定看的出来。” 爽哥点点头,开始饶有兴致的吃起来。 我倒上一杯茶,说道:“以茶代酒,咱们先喝一杯。”说完举起茶杯和哥儿俩碰了一下。 喝完我说道:“昨天晚上都没事儿吧?” “没事儿,”迟勇不屑的说道:“姓韩的老想压我一头,被我给收拾的差不多了。” “嗯,我看得出来。韩虎想用挖机的事儿给我们个下马威,昨天晚上被打脸了,他舒服才怪呢。”我说道。 “但这人喝酒还行,不磨叽。” “你昨天包桌花了多少钱?”我看向迟勇问道。 “没多少,你问这个干啥?” “我给你报了,这事儿是我请你来喝酒的,你花钱不合适。” 听我这么说,迟勇放下筷子说道:“就这事儿还真他妈跟你有关系,你说啥不行,非说爽哥不爱说话,我正喝酒呢,没忍住,直接就喷了。” “是呀,你吃饭就吃饭,说我干啥,差点给我憋出病来。”米爽也一脸不爽的说道。 这二位说完,我感觉自己又被孤立了,我看着他俩笑着说道:“这都是策略,兵不厌诈,让韩晓丽摸不透你才能更好的控局呀。” “那你说点别的呀,你这儿叭叭叭的说个没完,我又不能开口,憋死我了。” “就是,你让爽哥不爽,我也跟着躺枪,还包了桌。” “爽哥,你后来不是也敞开说了嘛?我看你都给韩晓丽说晕了。” “早让我说她早就晕了。”米爽一脸不屑的叨咕了一句。 “对,早让他说我也不用包桌了。来,爽哥,咱俩喝一个,苗天老给我俩出馊主意。”说完,迟勇和米爽碰了一下茶杯,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你俩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呀?勇哥,你说你昨天喝没喝痛快?爽哥,你说你昨天晚上吃没吃好?你俩别念完经打和尚。”我回怼了一句。 “我可没觉得是你请我喝酒哈,爽哥提前和我说了,给韩虎上上课,哥们昨天帮你把韩虎摆的平平的。还有李姐那边我也谈好了,每台挖机出场费6000元,明天就支付。再说上半场你乱说话我还包了桌,怎么你一说就成了请我喝酒呢?” “那我必须敬一下你。”说完,我笑呵呵的再次端起茶杯。 “这就对了,苗哥,态度决定一些。”说完迟勇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脸上笑逐颜开。 “苗天,我也没白吃哈,我负责任的说韩晓丽压根就不是我的对手,她能力是有点,但谈判上想压住我没戏。” “爽哥,我也敬你一下。”我啥也没说,直接又端起了杯子。 “嗯,这个态度很好,以后继续保持哈。”迟勇学着季总的口吻戏谑了我一句。 我们边吃边聊,我和米爽说:“我觉得这里挺有年代感的,你要是觉得这个地方还不错,以后可以常来喝茶,我到成都后也可以来这里坐坐,就当我们自己人的小据点。” “嗯,这里是挺不错的,饭菜也好吃。”米爽点头说道。 “你还可以问一下小妹儿是不是老板的女儿,家里有没有房子可以出租,以后能不能过来打工,晚上能不能在这里吃饭。”迟勇又开始补刀了。 “打工就算了,租房可以考虑。”米爽认真的点了点头,他完全没听出迟勇话里的意思。 米爽说完,我和迟勇相互看了一眼,开心的笑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饭,我问道:“勇哥,今儿下午是西南分公司成立大会吧?” “对,老板和老板娘都来了,估计阵仗不小。” “那差不多了,咱们回酒店。”说完,我们站起身走出了云来茶楼。 第148章 嘉奖 下午2点50分,我和米爽提前走进了酒店的会议室。这里已经布置妥当,会场领导席身后拉上了一条红色的横幅,写着‘新松集团西南公司成立仪式’。 “经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循声望去,云晴正在向我招手。 “你也来了?”我笑着问道。 “嗯,中午到的,重庆公司绝大部分员工都过来了。” “嘿,这事儿我都不知道。” “经理,你太忙了,昨天上午我们接到通知,就在现场和公司各留了一个人,其他人都到了。”云晴说完我这才注意到,会场里坐着很多熟悉的面孔,我笑着和大家挥手打着招呼,然后坐到了椅背上写有我名字的座位上。 很快,会场安静了下来,会议室的门被主任推开,引导着齐主席、刘总裁、严总、朱总与何总走进了会场。 集团们领导坐下后,朱总开口说道:“今天集团董事局主席,刘总裁、严总、何总专程来到成都,参加西南公司的成立仪式,大家鼓掌欢迎。” 朱总说完,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停歇下来,朱总说道:“下面我们请齐主席给大家训话。” “大家好。各位川渝两地的同事你们辛苦了。”齐主席轻轻推了一下眼镜,目光睿智的看向所有人,开口说道:“我非常感谢大家这段时间辛苦的付出,也看到你们做出的超乎预期的成绩,在座的各位,大家都是好样的。” 说道这里,我们所有人再次鼓起掌来,齐主席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先说一些感触吧。一年前,集团做了一个决定,将成都项目作为集团第一个总裁负责制的工程,以便缩短管理链条,充分发挥项目的能动性,给工程更大的自主空间。可经过实践,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成都公司总经理被带走,成都公司全军覆没,总包项目经理被抓,集团个别高层暗中插手,项目险些易手,只差一步我们就要被迫放弃成都的市场。你们说这个决定是不是错的?”说到这里,齐主席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用目光扫视着在座的众人。 几秒种后,齐主席继续说道:“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我认为从发展的趋势上看,决定是没有错的,这个模式确实解决了以前公司管理链条冗长,工作效率偏低,权利过度集中在集团的种种弊端。如果决定没有错,那问题出现在哪里?有人能告诉我吗?相信你们很多人心里都有答案。”齐主席再次看向台下众人。然后徐徐说道:“问题就出现在人的身上。这与制度、管理办法、监督、待遇、权力大小都没有直接的关系。人是一切问题的核心。这次成都公司的全军覆没,可以说是集团史无前例的惨败,但为什么一个叫黄爱竹的女孩子却能从黑暗中走出来?还完整的保留了财务数据?她有三头六臂吗?没有,她只是个普通人,她只做了一件事情,就是坚守住了自己的初心和良心。我听说了这个事情后,心里很酸楚,不是滋味,在几十年前,人人都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却如此的稀缺。成为了百里挑一的存在。” 说到这里,齐主席看向台下的黄爱竹,大声说道:“我们不应该给黄爱竹一些掌声吗?”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黄爱竹眼圈再次红了起来。 掌声过后,齐主席继续说道:“上次严总代表集团在成都表彰了她,她说‘总有一天,你终会等到一群和你一样的人。’我听到这句话,说不出的感动,我这个当老板的有愧于她,她在某种程度上拯救了公司,但我心里又很欣慰,因为她说她等到了,你们就是她苦苦等了一年的志同道合的一群人。”说到这里,全场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齐主席动情的话语将会场所有人深深的感染。 齐主席继续说道:“如果公司里都是黄爱竹这样的人,成都公司就不会出现前段时间的问题,那就说明集团这个决定没有错,因为人是所有成败的最关键因素,今天,我依然选择相信你们,重新把成都公司交给在座的诸位,让这里东山再起,成为集团今年的明星楼盘好不好?” “好。”大家异口同声的响应着。 “下面我喊到名字的人请走到我身边。”齐主席看向我们所坐的位置,说道:“朱勋、季劲光、钟良、迟勇、苗天、柳萍。” 我们快速站起身,一起走到了齐主席的身旁,齐主席看向我们说道:“成都特别工作组,你们在朱总带领下出色的完成了集团交办的任务,我代表新松集团,特此给予特别工作组表彰和嘉奖。”说完伸手接过何主任递过来的大红证书,交到了朱总的手里。我们一一和齐主席握手,脸上溢满了开心的笑容。 拍完合影,我们回到座位上,齐主席说道:“特别工作组已经完成了自身的使命,从今天就结束全部工作,请在场所有人为特别工作组做出的突出贡献最后一次给与掌声。 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齐主席说道:“下面由刘总代表集团宣布集团西南公司的成立和人事任命书。” “我宣布,自今日起新松集团西南公司正式成立。”刘总裁站起身面向全场正式宣布了西南公司的成立。所有人再次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经集团研究决定,由朱勋担任西南公司总经理一职。全面主持西南公司日常工作,集团重庆公司、成都公司接受集团西南公司管理,重庆公司和成都公司总经理由朱勋兼任。” 经集团研究决定,由季劲光担任西南公司第一副总经理一职,同时兼任重庆和成都现有项目的项目经理一职。” 经集团研究决定,由钟良担任西南公司第二副总经理一职,同时兼任重庆公司和成都公司的第二副总经理。并分管公司人力法务工作。” 经集团研究决定,由迟勇担任西南公司财务总监一职,同时兼任重庆公司财务总监工作。 经集团研究决定,由柳萍担任西南公司总经理助理一职,同时兼任西南公司办公室主任、并分管重庆公司行政部工作。 经集团研究决定,由苗天担任西南公司总经理特别助理一职,同时兼任西南公司采购总监,并分管重庆公司采购部工作。 刘总裁宣读完任命书后,台下再次想起了掌声,我们纷纷起身向大家挥手致意。 我们坐下后,刘总裁继续说道:“西南公司总部设在成都,与现有成都公司合并办公,不再单独设置办公地点和专门岗位。下面请集团西南公司的领导班子成员上台领取任命状并签订责任书。” 我们再次起身,走到台前,刘总裁将任命书颁发给朱勋,严总则将我的任命书亲自发到了我的手上,笑容满面的说道:“苗天,加油。”我用力的点点头,露出了诚挚的笑容。 朱总向集团签订了总经理责任书,并向全场进行了展示。然后我们则与朱总签订了工作责任书,完成后,我们拿着任命书与在场领导合影留念。 等我们都回到座位上,严总开口说道:“我再代表集团宣布一个决定,即日起集团西南公司分管的项目,延续总裁负责制的模式,项目资金500万以内的审批,城市公司总经理签字后即可支付,项目资金2000万以内的审批,西南公司总经理签字后即可支付。单笔超过2000万的资金,集团总裁签字后即可支付。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一线的负责人快速的决策,放开手脚,全力推进项目的实施。如果西南公司执行的效果显着,集团将进行全国推广,让集团由管理职能逐步转变为服务职能。” 我听完集团的决定,心里再次感慨,这个权利齐主席再次下放给了我们,不但给了,还加大了力度,我们西南公司单笔审批的权限直接提升到了2000万,这也代表能留给集团总裁签字的东西不多了。 会后,主任通知大家,晚上6点在酒店宴会厅举办庆功宴。回到房间,摸了一下身上的香烟抽完了,就起身下楼走出酒店去买香烟,刚出大门,我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稍微迟滞了一下也没在意,就径直走出了酒店。 好巧不巧,我买烟的时候,看到了郑小康和陈可也在买东西。就笑眯眯的站在了他俩的身后,没有发出响动,陈可在回身的瞬间,看到我,吓了一跳。我则眯着眼睛坏笑起来说道:“买啥好吃的,给我点尝尝。” “苗经理。”陈可刚开口又马上发觉不对,就改口说道:“苗总好。” “你看,小可都改口了,你这个做领导的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改口费?”我看着郑小康,想了一下他的话,还真觉得有道,就说道:“便利店没啥东西,回重庆,我请大家好好吃顿饭。” “苗哥,我可能马上走不了。” “啊?为啥呀?”我问道。 “季总中午找我谈话,让我留在成都一段时间,帮易封侯把现场带起节奏来再回去。” “那要多久?” “一个月左右吧。”郑小康说完有一点失落,随即又笑了一下,说道:“苗哥,这样也好,这里稳定了,咱们才能全力以赴的去做天下巴渝。” “就你一个人留下来?” “项目上还有娜姐,我们俩人再这边。” “哦,行,放心吧,我帮你把陈可照顾好,让她跟我混,你多干几个月都行。” 郑小康双眼直勾勾的看向我,一把拉起了陈可的手说道:“宝贝儿,我不在的时候记住一句保命的话:防火防盗防苗天。”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别把小陈吓坏了。” “放心吧,真有事儿我会给新苗姐打电话。”陈可说道。 “哎呦,真是狗咬吕洞宾,你俩接着腻吧,大热天的,小心长痱子。”说完,我畅快的笑了一下,离开了小卖部。看到他俩这样,我心里也挺高兴的,郑小康虽然爱玩儿,但他却是个有情有义的兄弟,陈可性格绵里藏针,外柔内刚,肯定会把他梳理的明明白白。 我点上烟,看了下时间,慢悠悠的走回了酒店。回到房间,我穿上新苗给我买的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嗯,确实很帅,看来以后的衣服还是要自己女人买才行,我不自觉的咧嘴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的房门被敲响,我打开门,迟勇和米爽走了进来,这哥儿俩现在是越走越近,迟勇身材高大健硕,米爽身形奎武有力, 都有点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架势。 “二位门神有何贵干?” 米爽没接我的话,打量了我一下说道:“你今儿穿这么帅想干啥?” “新苗送我的,精神吧?” “还行,比你平时穿的好看多了。”米爽点评了一句。 “都给你买衣服了?”迟勇有些诧异的看向我。 “啥意思呀?这不很正常吗?” “那怎么没人给我买?” “你问我呢?”我哭笑不得的看向迟勇。“要么我给你买一身?” “别刺激他了,走,吃饭去。”米爽用眼神向我示意了一下,走出了房间。 来到酒店宴会厅,行政部的女孩子们还在忙碌着布置宴会厅,气球、鲜花、彩带、桌牌等都基本摆放到位,宴会厅的正前方有一块儿大屏幕已经开启,上面两行大字映入眼帘:新松集团西南公司成立晚宴\/成都胜友新城复工晚宴。这是双喜临门呀,我拍下照片,发给了新苗,留言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厉害不?几分钟后,新苗的信息回过来说道:“苗哥,你最帅,么么哒。” 舒服,心里别提多舒服了,我看着留言回复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然后快速回复道:“明天我就载誉而归,回到你的身边。” “苗总,你怎么穿的这么精神呀?”江小花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小花,你新苗姐给我买的,刚才迟勇看见羡慕了好久哦。” “哦,”江小花看了我一眼,又用眼神搜寻了一下迟勇,说道:“你等着,很快我就让勇哥帅起来。” “对,让迟勇成为公司最亮的仔。”我心里暗自说道,勇哥,兄弟我也就帮到这里了,后面就看小花的眼光了。 很快,齐主席和一众领导也走进了宴会厅,领导坐下后,柳主任走上台,试了一下话筒,然后开口说道:“尊敬的齐主席和各位领导,新松集团西南公司成立晚宴\/成都胜友新城复工晚宴,现在开始。在大家用餐前,我们临时准备了一段视频,请集团领导和大家欣赏。” 话音落下,会场的灯光暗了下来,背景音乐响起,大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大字“谨以此片献给为成都公司做出贡献的战友们。” 第149章 我们才是这里的王者 会场瞬间寂静无声,大屏幕播放着工作组成立后的点点滴滴,带着我一下子回到了一个多月以前的时光。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屏幕,共同重温着那段难忘的岁月。 当画面中出现我和迟勇、龙涛在派出所门前高高举起拳头的画面时,全场瞬间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那是大家发自肺腑的痛快淋漓的掌声。我侧目看了一下主桌中的齐主席,他神情专注的看着视频,似乎也置身在了那段回忆中。 很快画面中又出现了黄爱竹满脸泪水,手捧奖状的画面,画外音里响起已经被大家耳熟能详的那句话“终有一天,你会等到一群和你一样的人。”现场再次自发的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视频继续播放,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成都公司所有人的忙碌身影都出现在了画面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和从容。视频快结束的时候,画面定格下来,键盘敲击声带着一行字跃入大家的眼帘“离复工典礼还剩36小时,总承包方告知,找遍成都,没有挖掘机愿意参加复工典礼。”几秒后,屏幕上又打出了几个大字“12小时后”,画面再次停留了几秒,一个声音响起,“16台挖机装车完成,现在出发。” 在货车的轰鸣声中,视频里出现了一台台大型拖车装载着挖机开出重庆租赁市场的画面。 这个视频大多数人都看到过,但这一刻依然振奋人心,瞬间,一阵暴雨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让宴会厅沸腾了起来。我再次看向主桌的方向,齐主席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屏幕,严总则用力的鼓着掌,但刘总裁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也在鼓掌,却让我觉得他的笑容有些程式化,没有温度。 很快视频来到了上午的复工典礼现场,一台台挖机高举着机械臂,像是仪仗兵一样整齐的站在道路两旁,蔚为壮观。一个个施工队伍组成的方阵站在台下,整齐划一,镜头记录了我们胸口上“东山再起”四个烫金的字体和一张张充满自信、意气风发的面容。最后画面定格在了复工典礼的合影上。 一阵掌声过后,我们都以为视频应该结束了,但忽然又有一行大字出现在屏幕上,“有人曾叫嚣着让我们三天内滚出成都,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们才是这里的王者!”这几行字,依次被打在屏幕上,最终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句“我们才是这里的王者!” 宴会厅的灯光亮起,齐主席站起身,紧接着严总、朱总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宴会厅再次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齐主席端着酒杯走上主席台,大声说道:“请大家一起举杯,我代表集团向所有人为此奋斗的人,致敬!你们才是这里的王者!” 我们所有人也豪爽的举起酒杯,大声喊道:“雄起!” 接着一盘盘精致的菜品端上桌,大家觥筹交错,热闹的吃起了庆功宴。我看到主桌搬上来了一瓶硕大的茅台庆功酒,正是我从重庆带过来的那瓶5斤装的茅台。看来老爷子还真是把它留到了最有意义的时刻。 因为我在视频播放的时候观察过刘总裁的神情,让我不由得暗中多看了他几眼,刘总裁看似一脸笑容,轻松无比的神态,但我始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的心思没有在宴会厅,甚至他隐约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不确定自己的观察是否准确,但我始终有种这样的直觉。 十几分钟后,我端着一杯啤酒,硬着头皮走到主桌前,准备敬酒。 “你终于来了?等你半天了。”季总看向我有些不满的说道。 “领导,我没啥酒量,不好意思过来,我就敬一下大领导,就不跟您喝了。”我底气不足的小声说道。 “嗯,快去吧,这波人敬完,你就去敬酒。”季总没有再挖苦我,而是给我指了方向。 我走到齐主席身边,快速的想着怎么开口,不自觉的手有些发抖,我第一次向这么大的领导敬酒,浑身紧张。“齐主席,我是采购部苗天,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的信任。”看到齐主席身边没人了,我快速的说道。 “苗天。”齐主席看到我,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爽朗的笑了起来,“干得不错,很优秀。”说完拿起白酒杯和我碰了一下,没有任何停顿的一口喝干,我也快速的喝干杯中酒,用力的点头表示尊重。 “听说你不会喝酒,你去敬刘总裁一杯,其他人就不要再敬酒了。”齐主席看向我开口说道。 “好的,齐主席。”我感激的说道,再次点头,然后倒满一杯啤酒,站到了刘总裁的身边。 “苗天,”刘总裁看我走过来,脸上也露出了的笑容,说道:“在集团就听说过你,老严也经常当我面表扬你,小伙子不错,这半年成长很快,跟着朱总好好干,把西南公司做好,多给集团争光。”说完,和我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白酒,我则快速的喝干杯中的啤酒,用力的点了点头,笑了一下恭敬的离开了他身边。 我体会到,齐主席和刘总裁与我喝酒的状态完全不同,齐主席不但爽快的一口喝干,而且还知道我不能喝酒,给我挡了一下。而刘总裁则说了很多套话,最后轻描淡写的喝了一口算是给了交代。如果说他们固有的风格如此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但我就是有种直觉,刘总裁一直戴着一层看不见的面纱,他笑容的背后若有若无的游荡者一种威压感,让我站在他的身边,精神始终紧绷。 我离开刘总裁,看向严总,她正在和何主任小声说着什么,看到我的目光,她招了一下手,让我过来,我笑着走过去,但脑子已经有些晕眩。 “苗天,喝这个。严总指了一下桌子上的酸奶,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儿,知道你不会喝酒,就用这个代替吧。”说完,老板娘也倒上一杯,看向身边的何主任说道:“咱俩一起吧。” 我迅速倒上一满杯酸奶,面带歉意的说道:“感谢领导关心,我多喝点。”说完恭敬地和老板娘、何总碰了一下杯,喝干了酸奶。 还没等我说话,我便看到齐主席、刘总裁和朱总站起身,向会场外走去。 “苗天,你的薪酬和奖励集团已经批完了,明天柳萍会找你。” “感谢严总。”我脸上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同时深深的给严总鞠了一躬。 “苗天,不用感谢,你的表现确实超乎了我的想象,行了,你回座位吃点东西吧,别喝多了。”老板娘关心的说道。 “好的,谢谢领导。”我再次恭敬的说道,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专心的吃起了桌上的菜品。 没多久,一轮轮的敬酒活动开始了,我管这个叫‘大串联’,各桌之间、各部门之间、各公司之间都会找到各种理由相互敬酒,我看着身边的米爽,说道:“咱们都算不上部门吧?加上云晴我们就三个人,你说谁是喝酒的料?” “我去多拿一些酸奶,甭管谁来,咱们就用酸奶和他们拼,这东西不但好喝还有助于消化。” “爽哥,给我拿10个酸奶,我今儿就和他们拼了。” “你这是说最牛逼的话,做最怂的事儿。”说完米爽笑着走向了服务员。 一个小时后,我揉着肚子走出了餐厅,吃的太饱了,我没有回房间,而是向酒店外的公园走去。 刚走出酒店大门,我又看到了下午看到的那辆车从车库开出来,我终于想了起来,这辆车就是杜玲把我从派出所接回酒店的那辆商务奔驰。看到这里,我似乎嗅到了一丝气息,看来成都又有事情要发生了。 走出酒店,我向着街边公园走去,那里是刚到成都时方权和我见面的地方,不忙的时候我也会去那边散步,也会坐在长椅上,看看孩子们的嬉笑打闹,让我的精神放松下来,但还没等我走到街边公园,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天儿,你没在餐厅?” “没有,我吃完了,在外面走一走。” “你一个人吗?”主任问道。 “嗯,我一个人。” “没喝多吧?” “没有。” “那你半小时后到酒店大堂后面的茶吧等我,我有事儿找你。” “好的。” “天儿,记得一个人哈。” “明白。”挂上电话,我用力的摇了摇脑袋,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头重脚轻,我转身向酒店走去,回到房间,走入浴室,快速的冲了一个冷水澡,走出浴室,我的状态明显提升,然后做了几组拉伸运动,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提前10分钟我来到茶吧,要了一杯花茶,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大约十分钟的样子,主任匆匆的走进茶吧,看到我后走了过来。 “主任,啥事儿呀?搞得跟接头似的。”我笑着说道。 “没喝多吧?”主任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开口问道。 “喝了几杯啤酒,刚刚冲了澡,现在没事儿了。” “那就在这儿等消息,一会儿来通知你就上楼去见齐主席。” “好的。”我点点头,小声问道:“你知道找我啥事儿吗?” “不知道,天儿,这事儿不能打听。”主任煞有介事的说道。 “你不用在这儿陪我,一会儿你告诉我楼层,我直接上去就行。” “你没有特权卡,上不去的。”主任朝我撇了一下嘴。 我也笑了起来,这么大的领导,不可能和我们住在一个楼层里。 “主任,严总说我们要涨工资了?”我换了话题。 “嗯,先和你说吧,别外传哈。” “嗯,”我点点头,睁大眼睛看向主任。 “天儿,这次特别工作组的任务完成奖励金你是10万元,复工奖励金3万元,西南分公司的采购总监职务工资是税前5万元每月,集团从6月开始执行,也就是给你再补发一个月的,作为成渝两地工作的补贴,另外公司专门给你买了一份保险,从这个月开始生效。” “医疗保险?咱们不是有社保吗?”我问道。 “嗯,但严总说你的岗位风险太大,专门让公司出钱给你买了一份人身意外伤害险。” “主任,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自己在干高危职业呀?” “天儿,你不觉得你这活儿干的刀光剑影的吗?在北京要是没有迟勇就危险了是吧?”在成都茶楼,要不是迟勇及时赶到你也危险了,是不是?而且你做的这些事儿很难被鉴定为工伤,所以集团为了保护你,专门给你买了这份保险。” “只给我买了?” “嗯,只给你买了。” “那迟勇为啥不买?” “他不需要,一般都是他伤害别人。” “呃,好吧,感谢严总关心。” “天儿,你呀,嘴上总是逞强,上次被打我看着都心疼,老板娘能看不出来?她今天吃饭的时候还和我说,看到你举起手臂的照片就心酸。她是真的关心你。” 我用力的点点头,我知道,这是集团给我的一份特殊荣誉,内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另外,其他福利方面都执行集团分公司副总待遇标准,年底享受集团利润分红。” “主任,我咋感觉自己一下子进入上流社会了?”我有些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这些都是你自己打拼出来的,老板娘和朱总都说过,这边的工作中,你的活儿是最难干的,同时也是干的最好的。”柳主任刚说完,手机震动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说道:“走,我带你上楼,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说。” 我俩站起身,走进专用电梯,主任刷卡后,电梯直接上了顶层,出了电梯,门口站着一名女服务员,看到主任微笑着打了招呼,然后向我说道:“请跟我来。”主任没有跟过来,而是坐在了电梯口处的沙发中。 我跟着服务生走过一段通道,在电梯一侧的通道中居然没有看见其他房门,心里感叹了一句‘好大的房间呀,这就是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吧。’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 走廊的尽头,两扇大门半开着,服务生轻轻敲了一下门房门后,带我直接走了进去,进门后,豪华的装修,奢侈的家具出现在我眼前,让我再次感慨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服务生没有停下脚步,带我继续向里面走去,然后站在一间房门前停下脚步,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齐主席的声音。服务生推开门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有向前走,而是停在了原地。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齐主席的房间。 第150章 我觉得你是‘奇葩\’ “齐主席您好。”进门后,我看到齐主席和朱总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神态放松,我同时向朱总尊敬的微微点头说道:“朱总您好。” “过来坐吧。”齐主席看到我进来,招了一下手,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我走到朱总旁边,刚要坐下,齐主席开口道:“坐这里。”他拍了一下身侧的一个独立沙发座位。 “好。”我走到齐主席身边,小心的坐下,这时服务生走进来,在我手边放了一杯矿泉水和一杯果汁,然后快速出门,把门轻轻关闭。 “晚上没喝多吧?” “没有,老板。”我恭敬的说道。 “老朱,苗天真的不能喝酒?”齐主席看向身边另一侧的朱总问道。 “不行,他和迟勇两人是公司的另类,苗天不会喝酒,迟勇酒量大得惊人。” “不喝酒挺好。”齐主席看着我点点头。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苗天,”齐主席目光饱含欣赏的看着我说道:“你这几个月干的非常棒!” “老板,您过誉了。”我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老严、老季还有朱总都和我汇报过你的情况,我自己也了解过,所以你不用谦虚,你的表现在同阶段人群里就是鹤立鸡群。”说完,看向朱总说道:“老朱呀,你这里真是人才辈出呀。” “老板。”朱总接话道:“我也没想到,苗天的表现也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尤其是在成都项目最被动的时候,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嗯,从战略意义上说,苗天你起到的作用比黄爱菊还要关键。”说完,齐主席看着我再次用力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感慨道:“苗天,自古英雄出少年,说你救了集团也不为过。” 我快速的站起身,有些诚惶诚恐的说道:“老板,您真的过誉了,我做的都是分内的事情。” “苗天,你这段时间恰恰做的都不是分内的事情。”齐主席看向我,继续说道:“你的工作是做好项目招标采购,给项目找寻优质的供货商对吧?那你为什么会去北京的夜总会?为什么会去成都的茶楼?你是去唱歌还是去喝茶?”齐主席看向我问道。 我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低头没有说话。 “再有,你让柳萍拿着成都公司假的资料在路上‘钓鱼’,这是你的本职工作?远的不说了,昨天你调运大量的挖掘机从重庆出发到成都项目,这是你的本职工作?”齐主席意味深长的看向我说道。 “呃,这个,”我一时语塞,没想到齐主席居然了解这么多事情。我看向沙发对面的朱总,他依旧面带微笑没有说话。 “苗天,我不怀疑你的专业能力,严妍说你是集团唯一一个连续13个季度考核a级员工。我也是因为这个决定把你派到重庆公司工作,跟着朱总一起实施集团最大的商业地产项目。但这几个月,你做的事情不停地刷新着我的看法。你的副业看来比主业还要出色。”说到这里,齐主席向我伸出手,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苗天,我非常钦佩和欣赏你做的这些事情。”说完用力的握住了我的手。 “老板,其实,我就是觉得这些事儿遇到了就要解决,没有想那么多的,真的,您这样说,我有些承受不起。”我快速的说道,心脏这个时候已经不停地跳了起来。 “好啦,不说这个了。”齐主席从桌边拿起一个信封,放到我的手上说道:“这是我个人对你的奖励,出门后,不必再让第三人知道。” 我看到齐主席递过来的信封,瞬间不知所措,脑门已经渗出了细微的汗水。 “还不快谢谢齐主席。”朱总这时开口说道,然后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不要再推脱。 我收下信封,起身给齐主席鞠了一躬,表示了感谢。他大度的笑了一下,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有力,很厚重。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下面说的话,也仅限于我们三个人之间。”齐主席收起笑容,看向我。 “明白。老板。”我点头说道。 “苗天,西南公司成立,集团任命你为西南公司采购总监同时兼任朱总的特别助理,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我点头说道。 “重庆项目从今天起,跳出集团现有的流程体系,以后所有的价格核定和单位的确认只需要经过季总和朱总两人签字即可,不再涉及其他部门了。你把前期工作尽量做细致,做扎实。到报批阶段不要让任何部门参与。”说完齐主席看向我。 “您的意思是重庆和成都都这样操作?” “只是重庆公司,成都公司继续按集团模式执行。”齐主席没有解释原因,只是给了我这个指令。 “涉及大宗招标的,你提前和老严,严通达沟通,他那边没有信得过的资源就自行找,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推荐。”说完齐主席看向朱总,朱总点点头,说道:“苗天,这条原则不变。成都也这样执行。米爽对你负责,你对我负责。” 齐主席点点头,看向我,说道:“朱总给你说过三条原则吧?” “说过,我刚到重庆朱总就和我私下说过了。” “看的出来你执行的不错,已经搞的很多人快没饭吃了。”说完,看向朱总,两人都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苗天,继续这样做,记住谁的面子也不给,向你要面子的人都是别用心的人,不然他们不应该去找你,明白吧?他们应该去找朱总、刘总裁或者找我,就像成都的事情,要解决总包的麻烦,最后一定要到我这里,才算真正控制了主动权。所以,后面你还会面对很多这样的局面,甚至压力会更大,但你就要做一个风雨不透的盾牌,直到把这些人全部逼出来。不是逼给朱总,也不是刘总裁,而是逼到我这里,让他们想办法通过我和你打招呼。我要知道都有谁觊觎这里。所以朱总后面不会给你明显的支持,懂我的意思吗?” 我认真的听着齐主席的话,然后点点头,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 “这小子没问题。”这时朱总笑着说道:“他脑子灵活的很,吃不了亏。之前就是受点皮肉之苦,这段时间也逐渐开窍了。” “苗天,很多人非常信任你,老严、朱总、季总、钟总包括严妍,但也有一些人会不择手段的从你这里进行突破。” 说到这里,齐主席看向朱总,意味深长的说道:“魏振山、牛阑珊、马卫华,这几个人你都了解吧?” “嗯,都算熟悉。”朱总也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集团有亏待过他们吗?”说到这里,齐主席摇摇头,感慨着说道:“苗天,很多事情不是职位高低,待遇好坏就能安抚住的,有才无德,无才无德的人很多,他们出场的时候都带着光环,隐蔽的很好,你无法快速分辨出来,但只要他们突破了你,你就没有再解释的机会了,他们会把你利用到极致,甚至要承担很多与你无关的责任,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我点头说道。 齐主席没有继续往下说这个话题,而是喝了口水,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子。几秒种后看向我说道:“今天让你来,还有个事情,重庆智能化的招标工作先停下来,你操作一下让千帆科技中标,不用做的太隐蔽,只要流程满足集团要求即可,价格别超过项目成本指标。” “呃,”我一时语塞,没有马上回复齐主席的话。 “这不在重庆工作三条原则之内。” “嗯,明白。”我点头答道。 “苗天,这家公司的老板和你在重庆项目上有些不愉快,这事儿我清楚,也知道你们现在关系不错,严妍和我说当时你没有计较,放了他们一马,正因为你给这家公司老板留了生路,才让我们这次解决成都事件变得简单,我这样说不是要感激他,而是集团下一步有事情要他协调配合。”齐主席看着我说道。 “成都项目千帆公司的中标价格也非常低,没有对我们提出任何苛刻的条件。”朱总也配合着说了一句。 “明白了,齐主席,我会处理好这个事情。” “我今天和田总谈过了,他的能量非常大,做事儿也不偏激,苗天,中国文化讲究:明里施舍,暗处填还。这事儿我和朱总都不出面,你去办,如果田总那边有实力,天下巴渝的消防和安装也都可以考虑让他中标,只要不损害集团的利益,不用太过谨慎,甚至可以高调点。” “我去说?”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只有你去说最合适。”朱总看向我,说道:“你觉得自己找了一些放心的企业参与投标,他们看似和领导没有什么关系是吧?但有些事情是可以倒着做的。我给你说个事情,前段时间有两家重庆项目入围的安装公司找到我,直接给我开了条件,你不知道吧?” 我摇摇头,看向朱总。 “这两家公司分别约我出来吃饭,其中一家公司的一把手私下跟我说,他愿意低价中标,等中标后直接打给我300万,让我把你调走,剩下的事儿我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另一家公司约我时候说,我只要帮他们圈定几家提前串通好的入围的单位,其他事情都不用我出面,直接给我500万。同时还说已经和季总打过了招呼。”说完朱总看向我,眼神充满了复杂。 看我没有说话,朱总继续说道:“他们被你找来的时候是也许干净的,也许是装作干净的,你没有失职,但这个项目的体量太大了,诱惑力太大了,一个标就是几个亿的产值,前面你守得住,进来后你怎么守?都是在市场经常投标的公司,他们心照不宣的就可以把事情办了。” 我紧皱着眉头,心里其实已经默认了朱总的观点。 “如果我不和你说,等他们中了标,这些老江湖会放过你吗 ?再说,如果他们能和我接触,就不排除和集团其他人接触对吗?” “朱总,您说的可能性确实存在。”我浑身发紧,点头说道。 “苗天,我从不怀疑季总的人品,但好事者故意去诋毁,我无法去堵住他们的嘴。来找我给你明里暗里告状的你知道都是什么人吗?”朱总看向我,继续说道:“一半是集团内部的人。而且层级都不低。” “好啦,老朱,再说苗天就慌了。”齐主席爽朗的笑了起来。 “苗天。”齐主席开口说道:“做你这个岗位老严说过一句话,就是受的委屈不少,善终的不多。但我觉得你是‘奇葩’,刚才我和田总聊天的时候提到了你,他明显非常认同你的为人,和我说了一句话,我印象很深,他说:‘如果项目有你,能多好不知道,但项目没你肯定会乱,而且是从源头就开始乱。’这话我听完觉得特有感触,你自己也回去想想,有答案了给朱总说就行。” “好的,齐主席,谢谢您的信任。”我非常认真的说道。 “苗天,在你来之前,我和朱总也在谈招标的事儿,让你一个人撑起重庆项目的采购确实挺为难你的,但目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而且这个项目必须要用这样的模式做,重庆项目集团做了巨大的投入,也将是集团今后最大的粮仓,保住重庆项目的稳定,就是集团战略发展的重中之重。所以集团把你的岗位确定为总经理特别助理,就代表你从现在起,只对朱总一个人负责即可。” “感谢齐主席和朱总的信任。”我郑重的说道。 “最后还有一件事儿交代给你。”齐主席看向我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老朱,你去抽根烟。”齐主席从茶几上的雪茄盒中摸出一根雪茄,递给朱总,朱总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齐主席的这个举动让我大感意外,他居然把朱总支开,要单独和我交谈,我瞬间有些紧张,手心渗出了汗水。 第151章 看不见的大坑 朱总出门后,齐主席看着我说道:“两人为私,三人为公,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和你说的话你只能记在心里。” “好的,老板。”我浑身紧绷,嗓子感觉有些发干,双唇用力抿住。 “你知道马卫华还在上海吧?” “嗯。” “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被处理吗?”齐主席目光深邃的看着我。 “不太确定。”我含糊的说道。 “不确定,那就是知道一些?”齐主席看向我,眼中有些玩味。 “老板,我自己瞎猜的,可能不准。” “那你说说你的推测。” 我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后悔刚刚说的话,抬头看向齐主席,他目光平和,波澜不惊的看着我。 “我觉得,应该是有人在保他。” “你认为是谁在保他?”齐主席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明显有些慌乱,我不敢说出我脑海里的那个名字,虽然我很笃定就是我脑海里出现的这个人。 齐主席没有再追问,继续说道:“那这个人为什么要保他?” “老板,我不知道。”我摇摇头。 “那为什么没有保牛阑珊?牛阑珊的价值不是更大吗?”显然齐主席心里非常清楚这个人是谁,他也故意没有说出这个名字。 “老板,我没太深的想过这些问题。” “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苗天,你帮我来找到答案。” “我来找答案?”我抬头看向齐主席,脸上浮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嗯,你来找,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和你最亲密的人。” “老板,您为什么要选我?”我的声音已经有了些颤抖,脑海中一片空白。 “苗天,不是所有人努力都能实现目标,这需要天赋,这段时间我看到了你的能量和天赋,更看到了你做事儿的态度,还有就是你现在的你岗位,这些都是你的资本,苗天,只有你胜任我的委托。”说完,齐主席目光平和的看向我,但在我眼里,他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海,巨浪滔天。 “老板,我平时都在重庆工作,很少接触到集团其他的人。” “也许突破口就在重庆呢?” “您是说,”我一下子有些语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齐主席,马卫华在上海,我俩心照不宣的人在北京,为什么说突破口在重庆? 看我还在困惑,齐主席说道:“全集团最大的诱惑就在重庆,我刚才说过,重庆是集团的大粮仓,早在项目收购阶段,各种势力就已经开始布局了,你来重庆之前,除了极少数几个人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钟良、迟勇、柳萍也都是第一时间空降重庆的,没有经过集团上会讨论,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点点头,感觉到事态有些严重。 “三条原则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你现在懂了吧?” “懂了,老板。”我点点头。 “苗天,刚才我说你是个奇葩,因为你的表现远远超过了我和朱总的预期,尤其是严妍对你大加赞赏,你解决问题的方式与众不同,有你自己的思路和胆识,既不盲目也不退缩,在对待田千帆的事情上表现的尤为突出。这让我们后期减少了大量的损失。而这样处理问题的方式一般人是做不出来的。” 齐主席继续说道:“上下同欲者,胜!是重庆公司的文化精神,但除了重庆公司,我看不出哪个城际公司还能配得上这句话。因为太难做到了。工作在普通人理解中就是用来养家糊口的,在有权利的人眼里就是用来牟利变现的,只有朱总带着你们把这句话贯穿到了行动上。这就是我愿意相信你们的最大底气。 我深以为意的用力点点头。 “而且这句话就是你提出来的,对吧?” “嗯,我看到了朝气蓬勃,团结一致的重庆公司,脑海中就自然浮现出了这句话。”我说道。 “这就是我让你来接受这个委托的原因。”齐主席看向我,眼中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明白了,老板。” “苗天,重庆项目是个大坑,成都项目也是个大坑,我亲眼到你们用实际行动把它在快速的填好。但还有一个更大的看不见的坑,它的危害比任何项目的风险都大,他会让好人变坏,会让好事变糟,让希望变成失望,让信心变成一声叹息。他就是人性欲望的大坑,深不见底。” “我懂了,老板,我会竭尽所能来完成您的委托。” 听我说完齐主席脸上浮现出了释怀的笑容。“好,今天就谈到这里。慢慢消化一下,记住,除了朱总以外,不要相信任何人。”说完,他再次用手在我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苗天,有些事情看起来很远,其实很近,反之亦然。” 我点点头,说道:“老板,要是有事儿我怎么找您?” “信封里有我的联系方式。”然后看着我的双眼认真的说道:“苗天,好好干,希望你在重庆工作顺顺利利。只要付出了,集团不会亏待你。” “那好,老板,您忙,我先回去了。”说完,我恭敬的点了一下头,挺起胸膛,离开了总统套房。 走到电梯口,我看到朱总正在和柳萍坐在沙发上谈着事情,我朝朱总笑了一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工作汇报完了?”朱总看向我问道。 “嗯,汇报完了。”我看出来朱总是有意这样说,不想让柳主任产生怀疑。 “行,那你先下去吧,我和柳萍再说点事情。”朱总睿智的看了我一眼。 “好。”我坐上电梯,直接下了一楼。然后从一楼再乘电梯回到了自己所住的楼层。 走进房间,我关好门,从兜里掏出信封,坐在书桌前,两张银行卡从信封里滑落,我有些意外,怎么是2张?我又向信封里看了一眼,一张电话号码字条滑落出来,我迅速的将号码存进手机,并修改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名字。然后拿起银行卡,卡的背面写着六个数字,在我心脏快速的跳动中,拨通了账户查询电话,第一张卡30万现金。 我拿起了第二张卡,是一张金卡,我知道这种卡的持有者会享受很多的特权,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查询电话,根据银行的提示,我输入了密码后,听到了66万6666元的数字。我双手发抖的挂断电话,点上一支烟,回想起从老板房间出来时,他说的希望我今后工作顺顺利利这句话,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抽了一支烟,我的胸口还在不停的跳动,我从来没这么有钱过,加上主任在茶吧和我说的18万元,我已经是妥妥的百万富翁了。这一切让我感觉很不真实,但很快我又有一种被绑上了隆隆战车的感觉,只能向前奔跑,向着黑暗的无人区,向着众多妖魔鬼怪出没的未知世界奔跑的感觉。 我收好卡片,将信封和电话号码撕掉,寻思着给新苗发个消息,打开微信后,却看到公司已经建了一个新群,里面几十个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聊着天,期间还有人@我,问我在干什么。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应该和大家一起热闹一下,我在群里看了一下,大部分人都在酒店外的一家海鲜大排档吃宵夜,我知道这个地方,是当时爽哥舌战服务员的那家大排档,我起身关上房门向大排档走去。 “苗总来了。”云晴眼尖,第一个看见我,热情的向我招手。我一脸笑容,说道:“吃饭咋不喊上我呀?” “主任说你喝多了,在房间睡觉呢。”云晴小声的说道。 “对,晚宴确实喝了不少酒,回房间就睡着了,刚醒就看见你们这么热闹,忍不住就来了。” “经理,呃,苗总,”云晴有些不置可否的看向我,问道:“我应该怎么叫你呀?” “应该叫我老大呀?这还用问?”我斜了云晴一眼说道:“这边很多人都这么称呼领导没错吧?” “对,那以后不是正式场合我就叫你老大。”说完,云晴看向我喊了一声:“老大。” “舒服,小云,想吃啥你随便去拿,今儿我买单,只要叫我老大的我都负责买单。” “老大,这儿有20多个人呢。”云晴担心的说道。 “没事儿,喊我一声老大,40个人我都买。” “他是不是又膨胀了?”我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季总,您怎么在这儿?”我看到老爷子走过来,立刻收起了嚣张的状态,连忙恭敬的点头笑着问道。 “我早就来了,你都没看见我?” “没呀,要是看见您我能这样?您坐哪儿桌呢?”我抻长脖子四下看着,这时候谢总也走过来,说道:“苗总,去里边吧,季总在里边喝酒呢。” “哦,”我耸了一下肩膀,笑着和季总走进了大排档的包房。 进入包房,我看见钟总,娜姐、肖平、米爽、易封侯等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就说道:“季总,今儿晚上烧烤我请客,您一定吃好喝好。” “苗总,不行,已经说好了,今天我请。”谢南山直接拦下了我的话,说道:“上次就和你打好招呼了,今儿必须我请客。” “行,谢总,我不和您争,今儿您请。”说完,我向服务员喊道:“拿几瓶王老吉或者加多宝。” “苗天,你什么时候学会划拳的呀?”季总看向我问道。 “划拳?”我愣了一下,马上反映过来,应该是谢总和季总说了昨天晚上与总包划拳的事情。便说道:“季总,在重庆的时候,咱们不是去过一家苍蝇馆吗?您还记得吗?就是吃酸菜鱼的那次,刚到重庆的时候我经常去他家吃饭,和老板挺熟悉的,划拳就是我和他学的,我买一瓶啤酒,和老板学习划拳,他输了他喝,我输了他替我喝。慢慢的就学会了。” “昨天你一拳定胜负的手法是蒙的还是算好的?”米爽好奇的问道。 “这个有概率的因素,也不是纯粹瞎蒙的,我在重庆和餐馆老板学划拳的时候,他告诉我,人在没有准备好的状态下出拳,一般都会出最安全的手法,最不容易被猜到的就是四根手指,所以我前面打乱了他的节奏后,在他没有准备好的前提下出拳赌赢了。” “哦,这么说你还是有所准备的。”米爽说道。 “嗯,算是有些计划。” “那你前面怎么都输了?” “因为前面才是我真实的水平呀。”我苦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前面你迷惑对方呢。”米爽说道。 “你这么说也对,我正常的发挥就是迷惑对方。” “苗总。”谢南山说道,“你那一拳出其不意,瞬间就把总包压制住了。霸气,来,我敬你。” “哎呀,谢总,季总和钟总在呢,您别这样说呀。您这是让我僭越哦。” “谢总,你现在这么也这样了?真够虚的,来一起喝。”季总笑了一下,也举起了酒杯。 喝了口酒,我看向季总问道:“今天晚上的白酒您觉得如何?” “很好,饭没吃完,酒已经喝光了。”季总回味着说道。 “那我下次在帮您再要一坛。” “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儿呢。”季总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老板娘吃饭的时候跟我说,齐主席觉得这个酒好喝,又上档次,她想买一批送礼,到时候你问一下贾总,看这个酒好不好定。” 我点点头,小声说道:“老爷子,只要这个酒能拿到,我肯定让贾总多留一些出来。” 喝了一会儿酒,我问钟总:“咱们什么时候回重庆?” “第一批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但这边还要留下几个人稳定一下局面,同时新公司成立,也要处理一些工作。” “哦,”我点点头,问道:“都谁留下来?” “我留下来。”钟总说道:“以后我可能在这边的时间要多一些了。再有项目上那丽和郑小康先不着急回去,公司这边柳萍先不走,再留下一个预算和一个人力,其他的人都可以陆续回重庆了。” “钟总,您不回重庆我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 “我又不会泡茶,你舍不得我干啥呀?”钟总说完,季总、那丽和肖平直接笑出了声儿。 谢总不明所以的看向季总,季总笑完说道:“谢总,下次去重庆你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那我尽快去重庆看看。”谢总似乎也猜到了季总话里的意思。 “郑小康怎么没在?”我看向易封侯问到。 “苗哥,吃完晚饭就走了,你不知道?” “哦,知道了。”我想起在便利店看到他和陈可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心里瞬间明白了,然后一脸坏笑的说道:“这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应该只争朝夕去了。” “你怎么老爱打听别人的事儿呀?”季总看了我一眼,说道:“人家争不争的你瞎操什么心呀?” “老爷子,我这是关心他,我希望他争的。” “老钟,这小子现在满脑子乌七八糟的思想,你要找他谈谈话了。”季总开始挑起战火。 “季总,您思想太守旧,前两天我一个朋友说比赚钱还快乐的事情就是谈恋爱。”我也开始进入防御模式。 “人家谈恋爱,你跟着操什么心?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呀?还只争朝夕,你咋不说的再直白一点呢?” “我这是话糙理不糙,其实我的话也不糙,季总,您要是年轻个几十岁,可能比我们还,”我咽了一下口水,忽然找不到一个好点的词句形容。 “还激情四射,朝气蓬勃。”谢总接了一句话。然后看着我没忍住笑了起来。 “拉倒吧。谢总你现在也变得油嘴滑舌了。” “季总,真的,您要是年轻几十岁,肯定很多人喜欢你,压根儿没苗总他们什么事儿了。”谢南山笃定的说道。 看来我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我瞬间也来了精神,说道:“季总,甭说年轻几十岁,您就年轻10几岁,就把我秒成渣了。但花有重开日,人无少年时呀。”我佯装遗憾的说道。 说完,我快速的看了一眼爽哥,让他帮我烧把火,爽哥反映也超快说道:“对,您年轻10几岁就把苗总秒成人渣了。” 唉,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爽哥一句话把我噎得一愣一愣的,我刚要开口,米爽站起身,说道:“领导,我去买几杯绿豆汤,吃饭有他在,太上火了。” “米爽,你什么时候变节的?” “我这叫弃暗投明。”说完米爽一脸坏笑的走出了大排档。 “我从来没有阻扰他们谈恋爱哈,只是怕您二位领导看了心里难受,会想老伴儿。” “我现在对你很不放心,等回重庆,我找小黎谈一下,让她加大对你考核的力度。”钟总一刀插在了我的软肋上。 “同意,不用考核了,直接降级使用。”季总马上踩上一脚。 惹不起呀,这默契瞬间就能形成。我心里感慨了一句。说笑了一会儿,我又贱兮兮的问道“哎?今儿迟勇也没在?是不是也搞对象去了?”我又换了目标。 “要不要我打电话帮你喊过来?”季总看向我说道。 “不用,我随便问问。”我快速的说道。 “没事儿,你要是想他我就打电话,顺便让他给你带点纱布过来。” “老爷子,我错了,您千万别打。” “废话真多,谁不在你操心谁。”季总戏谑了我一句。然后说道:“迟勇也暂时不回重庆,这边新公司财务系统要和集团的系统调试对接一下,明天就咱俩先回去。”季总恢复了常态,开口和我说道。 第152章 欲望守门人 “哦,”我点点头,有些失落,虽然工作组今天圆满完成了任务,但我们6个人一起来到的成都,却有4个人要暂时留下来,在这里继续战斗,这让我隐隐失落之余又感觉有一点点说不出的奇怪。 “重庆那边现在工作相对简单,我回去盯着就够了,这边给年轻人多点挑战的机会,你不同,你的重心就是重庆,后面的事情成败关键在你身上。” “明白,季总,我今儿陪您喝点酒,明天咱爷俩一起回去。您在重庆,我心里就很踏实。”说完,我倒上一杯啤酒,满脸尊敬的和季总碰了一下杯,大口的喝了下去。 “唉!可惜回去没人陪我喝酒啦。”季总感慨了一句。 “老爷子,明天咱们什么时候走?”我问道。 “下午吧,我上午在现场给项目部开个会。” “行,那您别让公司订票了,我开车来的,咱们一起开车回成都。” “嗯,明天下午你来项目部接我。” 我陪老爷子和钟总都喝了几杯啤酒,这段时间两位老总都明显苍老了,他们虽然脸上云淡风轻,但一把年纪的两位老总,这段时间承受的东西的要比我们年轻更多。 喝了一会儿,我找机会和易封侯说了重庆茶楼和酒庄装修的事情,易封侯告诉我郑小康和他说了这个事情,他已经帮我安排了队伍,等我回去后会有人和我联系。听易封侯这样说我心里彻底的踏实了下来。 这个晚上,我主动在各桌串联活跃着气氛,开心的聊天。我心里清楚,看似刚赢得了一场胜利,但新的战斗却又要打响了。我不记得这个晚上自己喝了多少王老吉,但我却记住了每一张真实的笑脸。 早晨醒来,我没有去运动,坐在酒店房间的办公桌前仔细的回忆了昨天晚上齐主席的每一句话。我回忆的很仔细,我非常清楚的知道我俩心里指向的目标就是一个人,这个人我之前没有单独接触过,但这几个月我身边始终笼罩着一种奇怪的气息,我想起到成都之前,我在家里,进入意识海中看到的场景,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当时我没有在意,或者说我压根没有向这个方向去想,我只感觉到有一种力量不停地要把我拉下大坑,我则拼尽全力的抗衡,最后被一只只手拉回了光明中,想着想着,我双手扶住额头,渐渐的闭上了眼,不知不觉再次走进了意识海中。 很快我眼前再次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在雾气中我无法分辨方向感,我迟疑了一下,向我面对的方向缓步走去,走了一会儿,周边越来越黑,我仿佛置身在一个没有时间和空间的世界,我停下了脚步,努力的感知周边的一切,没有景物、没有气味、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光亮,但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来啦,守门人。” 牛头?我瞬间想起了上次在意识海里看见的影像,但我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这时我耳边再次响起似笑非笑的声音,这个声音开口道:“你觉得我是魔吗?” “我不知道。”我没有张嘴,但耳边却响起了我的声音。 “那你是魔吗?”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我是魔,那你是魔吗?” “我不知道。” “你有欲望吗?”声音没有因为但我的回答而停止。 “有。” “精神的还是物质的?” 我的声音沉思了一下说道:“都有。” “能放下吗?” “应该不能。”我的声音回答完这句话,没有停下,反问道:“你是魔吗?” “你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那我是什么?” 我的声音继续问道。 “你就是我。” “那你有欲望吗?” “有,我的欲望就是你的欲望。因为我就是你。” 我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守门人,你的选择都来自于你的内心吗?” “我觉得是。” “如何证明?” “不需要证明。”我的声音平静的说道。 “呵呵,这是我听过最大的妄语,我就是你,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我的选择也是你的选择。很多时候,不是你在选择,而是我在替你选择。” “你代表不了我。” “那你也代表不了全部的自己,守门人,我就是另一个你。”这个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说道。 “那你又如何证明?”我的声音问道。 “如何证明?呵呵,你心里的欲望、你自以为是的思想,你不自知的贪婪都是证明。所以你在魔的眼里是魔,或者说魔认为你才是魔。” 我的声音这个时候没有再争辩,而是安静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着它的话。 很快这个声音又响起:“你和坑里的人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距离这个欲望远近不同罢了。你不过是在一个更大的坑里而已。” “那我身边的人也是魔?” “都是魔,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只有魔和佛。你是佛吗?” 我的声音没有说话。 “守门人,佛不会来这里,因为佛的脑海里没有欲望的世界。你只不过是个不太彻底没有醒悟的魔,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做魔的快乐。” 声音停止后,我眼前出现了和上次看到一样的大坑,很多虚幻的身影穿透我的躯体,义无反顾的向坑边走去,到了坑边,他们没有迟疑直接纵身一跃。脸上没有任何痛苦与不甘的表情,反而带着憧憬和希望。 “下去看看吧,只要追随你的欲望,你将会一直感觉快乐。”这个声音消失后,我被一股力量裹挟住,一步步向坑边走去。 我用意志力拼命抵抗着,我清楚这是意识海里的幻象,我在和身体里的魔进行抗衡,但这次却没有等到一只只拉住我的手,没有,一只也没有,这时候我眼前又出现了不同画面,一个个熟悉身影不自觉的向坑边走去,这些都是我身边的人,有的走的快,有的走的慢些,有的甚至已经站在了坑边上,他们唯一与之前画面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们做出了反抗,做出了挣扎。 这时,我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站在坑边上,感觉他随时会跳下去,因为拉扯他的力量比任何人都更大更猛烈,我认出了这个人,他就是老板。这时候他也看到了我,没有说话,目光坚定而平和的注视着我。 这时候之前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响起:“你确定要帮他吗?还是为了你内心的满足、贪婪、欲望和虚荣?” 我紧紧盯着他看向我的眼睛,不知多久,我身上爆发出冲天的力量,用尽全力的开始挣扎,虽然我已经出现了窒息的感觉,但终于没有再被裹挟住,而是一步步远离了坑边,我没有停下脚步,用尽全身力量向来的方向艰难的走去。 黑暗渐渐地散去,在周边即将放亮的一瞬间,我耳边再次响起了一个声音:“你是不是魔,证明给我看,我们还会再见,欲望的守门人。”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的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浑身已经被汗水彻底浸湿,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我在写字桌前坐了很久,才逐渐的缓了过来。我抓起桌子上的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我从来没有在意识海里停留过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这么强烈的压迫感,这次感受让我已经有些虚脱。 抽完烟,我站起身,打开钱包,取出了老板给我的那张银行卡,用一张白纸小心的包好,放进了钱包带拉锁的夹层中,我知道,它今后将不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大口的喝下半瓶,然后脱掉身上浸湿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我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心,几分钟后,我对自己说道:“我会做出证明,我就是欲望的守门人。” 我认真的洗了澡,穿上了东山再起的t恤,将房间的东西收拾好,看了一下时间,上午9点半,我决定先去公司和大家告个别。 很快我来到了成都公公司,大门口已经挂上了一个新的牌子,‘新松集团西南公司’。我走进公司,向前台小戴打了招呼:“早,你帮我统计一下公司所有人的需求,我请大家再喝一次咖啡或奶茶。” “苗总,您这是高升了要请客吧?” “也可以这样理解,新公司的第一杯饮料我请大家喝。” “苗总,我觉得你人挺好的,和她们说的不一样。” “他们?说什么?” “昨天云晴和陈可她俩吃饭的时候说你对女孩子特别凶,还气哭过很多人。” “别听她俩乱说。” “真的,她们说亲眼看到过。”小戴说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没有直接回答小戴的话,而是开口说道:“孔子周游列国,有一次孔子和弟子们忍饥挨饿,大家七天没有吃到饭了,颜回在外面找到一些米,拿回去煮饭,在饭快熟的时候,孔子偶然看到颜回掀起锅盖,抓了一把米饭放进了嘴里。孔子装作没有看见,也没有去责问颜回。等颜回煮好了饭,将饭食献给孔子的时候,孔子才说:‘我刚刚梦到祖先了,我想,我们应该把这锅没有动过的饭,先敬献祭祀祖先’。颜回立刻拒绝到:‘不行的!这锅饭我刚才已经吃了一口了,不能用作祭祀’!”孔子看着颜回说:“为什么要这样做?”颜回说:“因为刚才煮饭的时候,房梁上掉了些灰尘在锅里,我觉得沾了灰的饭扔掉可惜,于是就抓起来吃了。事后孔子感慨道:“眼见未必为实!” 说完,我看向小戴,笑了一下说道:“快去统计吧,我中午就回重庆了。” 我走进迟勇的办公室,看到他笑着说道:“迟总,我来给您请安。” “苗总,”听我这样喊他,迟勇也变成了官腔,说道:“有何贵干?” “哎呦,你这身衣服真不错呀?”我看到迟勇穿了一件帅气的衬衣,一下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他去干什么了,嘿嘿,我在吃饭时和江小花说的话看来她听进去了。 “随便穿穿。”迟勇嘴上无所谓,但笑容却瞬间绽放了出来。 “好看,帅气,还上档次,一定是爱心牌的吧?”我笑着问道。 “苗哥升官后,越来越会聊天了哈。”迟勇说道。 “聊天太虚了 ,一会儿还请你喝咖啡呢。”说完我坐到迟勇面前问道:“勇哥,听说你暂时先不回重庆?” “是呀,分公司刚成立,很多财税的事情要跟进,暂时走不了。” “嗯,”我理解的点点头,“看来咱们都是身兼多职呀。” “苗哥,回重庆别惹事儿,你身子骨不行,等我回去你再折腾,不然没人罩着你。” “又来,你咋见到我就是这个话题呀?”我有些无语。 “我刚给你上了人身意外伤害险,全公司就你一份。” “靠,”我摇了摇脑袋,说道:“你放心,用不上。” “来,签个字,这是税后的。”迟勇没在延续这个话题,而是递给我一个凭证单,用手在签字处指了一下。 “这个是?”我看了一眼凭证单。 “特别工作组的任务完成奖励金10万元,复工奖励金3万。签字后直接打入你的工资卡里面。” “哦,谢谢。” “补发职务工资由柳主任那边申报,不用签字,最晚中午前就能打进你的工资卡。”迟勇补充说道。 “好的,勇哥,谢谢。” “苗哥,你帮我个忙,这段时间各种补贴、奖金发的有点多,发票缺口挺大的,你帮财务找一些发票。餐费、油票、住宿费、机票、超市食品、业务培训这些都行,我们冲一下账。” “好的,勇哥,我帮你想办法。”我清楚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坐了几分钟,我手机震动了一下,短信提示我13万元已到账,我说道:“勇哥,这么快?已经到账了。” “你的事儿必须要快呀,”然后认真的看着我问道:“买摩托车的事儿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边有哈雷的专卖店,我昨天和郑小康去看过了,超酷。” “呃,”我面露难色。 “好,不逼你,咱们回重庆再聚吧。” 走出迟勇的办公室,我回到招标部,坐在沙发上,准备和爽哥说会儿话。 “你又要给大家买奶茶喝?” “是呀,咱们不是发了复工奖金了嘛。和大家联络一下感情,以后很多事儿要麻烦他们呢。” 米爽点点头。 “爽哥,你这儿最近有啥需要我帮你弄的吗?” “暂时没有了,几份分包合同都已经编制的差不多了,总包的新合同也提交了,估计一周内都可以完成签订。” “那好,”我点点头,说道:“项目上的事儿你多和易封侯商量,他协调能力很强,季总专门和我说过。另外,和千帆项目经理搞好关系,他是咱们自己人。有事儿肯定会帮我们。” “知道了。” “还有个事儿,你帮我留意一下谢总的安装公司,观察一下他们做事儿的能力和态度怎么样,有没有担当,和我们的文化能否契合。这事儿你私下观察,别让他们有所察觉。” “行,没问题,明天我就搬到项目部去办公了,以后天天能看到他们。”米爽说道。 “西南公司咱哥俩好好干一把,给严总长长脸。”说完我站起身,背上包收说道:“我先走了,空了到重庆找我。” “我送送你。”米爽也站起身,陪我走出了办公室。 站在电梯门口我说道:“爽哥,你喜欢骑摩托车吗?” “没骑过,北京根本就不发拍照的。”米爽说道。 “这边很方便。” “为什么问这个?” 我觉得你再瘦一点,骑上摩托车肯定是川渝两地最拉风的男人。” 米爽笑了一下:“别唠叨了,电梯来了,走吧。” 下了电梯,我去宫廷糕点,买了两大箱子小桃酥和锅巴,这两样是宫廷糕点中最具代表性的小吃,而且作为茶点我觉得也挺合适,我将纸箱放到车上,直接去了项目部。 第153章 一切经历都是一场修行 中午前,我来到工地,正好赶上千帆公司请项目部吃开工饭,我就一起参加吃了顿热闹的午餐,千帆公司的项目经理姓覃,和秦朝的秦一个读音,这个姓我以前也很少听说,但他说在川黔一带这个姓氏比较普遍,而且告诉我,北京以前天上人间的老板就和他一个姓氏,也是四川人。听他这么说,我也有了印象。 到川渝后,我接触了一些少见的姓氏,比如庹斌、还有一个姓‘但’的领班,今天又认识了一个叫覃川的人,覃川是个很稳重的人,话不多,三十岁左右,没有自来熟的风格,而且看不出田千帆身上的霸气,也看不到刘银泉性格中的刚烈,更没有杜玲如沐春风一般的性情,但他肯定是田千帆精心挑选最适合这个项目的人选,我和他摆龙门阵的时候,感觉他知道一些我的情况,但又不会主动提及,他始终和我保持着最恰当的心里距离,我确定这人身上包裹着一些东西,不想表露出来,索性我也不再去想,吃完饭,和现场的兄弟们告别后,我驾车和季总驶向了重庆。 “老爷子,您快一个月没回重庆了吧?”我边开车边问道。 “应该有了。” “这次回去您计划待多久?” “看情况,小郑和小易干得好我就不用过去。” “您在重庆多呆一段时间吧,新苗前几天还问我,说杨姐查到您房间水电费这段时间都没发生,还以为您不住了。” “要住,这个房子你帮我选的很好,晚上挺安静的,吃饭,买东西都方便。你让柳萍盯着点,该付房费别给人家耽搁哈。” “好的。”我和季总闲聊了几句,车开上高速后,我问道:“老爷子,昨天西南公司成立大会上,您这边不但是西南公司的第一副总,还是两个工程的项目经理,集团这个安排是不是有点保守呀?” “你想问什么?”季总说道。 “您看,我这儿下面有米爽分管成都公司采购,迟勇下面有黄爱竹分管成都公司财务,您这一把岁数,同时直接管两个大项目有点辛苦呀。” “这两个项目都有很多历史问题,小郑和小易虽然有能力,但处理起来还是欠了一些火候,这次把他俩放在成都,我自己回重庆,也是让他们独立工作一段时间,等火候到了,公司自然会考虑这个事情,” “他们在您眼里就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呀。” “还真是,我儿子比他们小不了几岁,如果这两个人都能培养出来,我就轻松了。” “我觉得他俩有点像您关门弟子的意思。” “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别给我丢人就好。” “老爷子,您好久没给我上课了,您也给我传授点经验吧,上次在茶楼您说的东西对我特别有启发。”我边开车边诚恳的说道。 “白教你呀?”季总斜了我一眼。 “不白教,晚上到了重庆,咱爷俩去吃酸菜鱼怎么样?” “这个建议好,那家店的老板手艺确实地道,苗天呀,你是真会找地方。”季总感慨道。 “老爷子,我看您平时做事儿举重若轻,觉得好像没啥解决不了的事情,有时候几句话就把挺复杂的事情处理好了,您这手是怎么练就的呀?”我开始提问了。 季总,沉默了几秒,说道:“你只有私下非常的努力,才会看起来毫不费力。”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我,我没有马上说话,仔细的品味了一下季总刚刚说出口的这句话,并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老爷子,您这个回答我真心受教了。”我敬佩的说道。 “都说知难而上,你看有几个是这样做的?”季总感慨了一句,说道:“我们公司好一些,但很多公司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 “是呀,老爷子,我很多时候也没有勇气面对。总幻想着不要让事情找到我,或者出来一个奇迹事情就自己解决了。我知道这样不对,但这就是人心里的惰性。” “苗天,这是你看问题的角度出了问题。”季总开口说道。 “角度出了问题?”我有些疑惑。 “做困难事,必有所得,你认同吧?” “认同,老爷子,我们这几个月都是这样度过的。”我说道。 “但你知道必有所得,还是感觉到痛苦对吧?” “嗯,有时候会觉得很煎熬。”我点点头说道。 “你的痛苦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我觉得更多是精神上的。”我思考了一下答道。 “苗天,你不要把它当成做事情,你把这个过程当做一场修行。” “一场修行?”我喃喃的说道。 “对,当做一场修行,一切经历都是一场修行。” 一切经历都是一场修行。我心里仔细揣摩着这句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万事万物的纷扰都来自于内心,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不愿意面对的人,我心里就会产生抗拒,抗拒会给我带来苦恼,这样一步步的会让我身心疲惫,但最后还是要面对和解决。如果我将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不想面对的人都看成一场修行,一场洗涤心灵的必经之旅,那我看到的,感受到的事务就完全不一样了,它会一直指引我向前走,那些曾经给我带来苦恼的东西,都将转变成为帮助我成长的养分,化成我路上的每一步阶梯。 我想着想着,身心豁然开朗,忽然感到这是老天冥冥之中给我安排的一次谈话。是注定要出现的一次机缘,一场顿悟。我脑海中的氤氲一扫而光,这种感觉让我有一种新生般的快感。让我有了无法言表的酣畅。 我从思绪中缓过神来,刚要和季总说一下心中的感受,但耳边已经传来了老爷子轻微的鼾声。 我将车里温度调高了一些,侧头看了一下已经沉沉睡去的季总,这位征战几十年的老将今天给了我最大的一个启发,他的话在今后的岁月里让我终生受益,同时也让我在漫长的人生中信念更坚定。我转过头,双手扶稳方向盘,在午后的阳光中向着重庆驶去。 几个小时后,车停在苗天坊门前,新苗笑容满面的拉开车门,“季总,欢迎您回来。” “看看,娘家人就是好。”说完老爷子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跟着新苗走进了茶楼。我停好车,打开后备箱,取出了行礼和特产也走进了茶楼。 “苗大哥,给我吧,你快去喝茶。”阿香走过来,接过我的行礼,用手指了一下窗边的茶桌,新苗已经陪着季总在喝茶了。 我走过去,坐在桌边,看向我一直牵挂的女人,心里说不出的满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每次回来看到她,我都忍不住会注视她很久。 “苗哥,喝茶。”新苗看到我在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用眼神提醒了我一下。 “年轻真好。”季总忽然感慨了一句。“小黎老板,苗天我给你带回来了,这次回来他暂时就不走了,你好好看着他,以后要是气到你了就找我,我一定收拾他。” “谢谢季总,苗哥不会欺负我的。” “欺不欺负我也要给他提个醒,这么好的女孩儿愿意跟你,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谨遵季总教诲。”我恭敬的举起茶杯,端到老爷子面前,我能听出来,季总这是表明了他的态度,给我俩关系做了一个背书。 新苗也笑着端起茶杯,极为恭敬的敬了季总一杯。然后说道:“季总您先喝茶,我去安排晚餐。” “今天不在这里吃,我和季总去吃酸菜鱼。” “哦,那好,我去拿些茶点过来。”说完新苗给季总茶杯添满茶,起身离开了。 季总看新苗走后说道:“苗天,花开堪折直须折。” “我敬您。”我再次恭敬的端起茶杯,眼神充满感激。老爷子今天给了我太多的点拨和启发。 喝了会茶,时间还早,我和季总说了一下茶楼扩大的事儿,同时把我的想法也和他描述了一下。季总听完站起身说:“走,到外面去看一下。” 站在室外,我更加直观的给季总介绍了茶楼的设计思路,重点说了室外要做一个很大的花园,同时指着茶楼右手边的一家店铺说道:“老爷子,这家店已经被贾总谈下来了,正在做转让手续,他要在这儿开一家酒庄,到时候我们两家一起装修,争取一起开业。” “设计做好了吗?”季总问道。 “做好了,郑小康帮我出的图。” “嗯。”季总点点头,又问道:“装修单位选好了吗?” “已经落实了,还没谈,是易经理帮我找的队伍。” 季总再次点点头,说道:“开工的时候告诉我,我过来帮你看着点。” “季总,您亲自帮我做监工?”我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觉得我不行?” “不是,老爷子,您帮我和贾总做监工,我这个标准是不是太高了?我有点受宠若惊呀。” “行了,你就别装了,小郑和小易一时半会儿都回不来,我抽时间过来帮忙看看是应该的,我是看着小黎和贾总的面子上帮忙,和你没关系。” 我咧嘴开心的笑了起来,说道:“真没想到,新苗这么有福气。” “行了,别贫了,咱们去吃饭。” “好,您等我一下。”我快速的走进茶楼和新苗打了招呼,然后和季总向着街边的小饭馆走去。 吃完饭,我回到茶楼,感觉自己有很多话要和新苗说,就让阿香多照看一下生意,我带着新苗走出了茶楼。 “新苗,成都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了。这次我会在重庆待上很长时间。” “嗯,苗哥,我看了云晴的朋友圈,你昨天获奖了?” “对,我的工作顺利完成,公司给了我发了证书。” “那大老板找你谈话了吗?” “找了,一直夸我干得好,让我再接再厉,勇攀高峰。”我避重就轻的说道。 “哎呀,我家的苗哥可真不得了,大老板发奖状,还单独给你鼓励,你可别得意忘形呀。”新苗拽着我的胳膊一脸满足的说道。 “不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是哪样的人呀?” “我是一直想守在你身边的人。”说完后,我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可以打满分。 “真的?” “真的。我很早就这样想了。”这句话说完,新苗看了一下四周没人就快速凑到我脸颊,亲了一下,说道:“奖励你的,不许反悔。”然后抓紧我的胳膊,生怕我挣脱开她。 “哎,我没准备好,刚才的不算,你重新奖励一下。”我喜滋滋的说道。 “美得你,我已经盖过章了,你不能再反悔了。” “这只是第一个,以后你一定会在我脸上盖满章的。”我霸气的说道。 “好呀,只要你做得好,我就给你脸上盖满章。”说完,新苗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我要给你多买点‘印泥’,这个周末吧,我带你去商场,给你买点礼物。” “不用,苗大哥,我心里能感受到你的关心我就非常非常知足了。”新苗满含深情的说道。 “别人的女朋友有的,你也要有,我苗天的宝贝,不比任何人差。”我充满自信的说道。 “苗哥,我不想和别人比,你对我好不好,我真的能感受的到。” 我用力的点点头,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走了一会,新苗拉了一下我的胳膊,说道:“苗哥,你怎么带回来这么多茶点呀。” “我正想和你说呢,我想搞一个品尝月活动,比如这个月来喝茶的客人,我们就送给他一些成都的糕点,等下个月我们再换个主题,送一些其他城市的小点心或干果什么的。” “其他城市的?我们怎么弄?” “我是这么想的,下个月,我让我姐邮寄一些北京特产,比如驴打滚、艾窝窝、茯苓糕、豌豆黄什么的。我们在茶楼搞个北京小吃品尝月,给喝茶的客人尝一下。再下个月我让贾哥邮寄一些天津特产,比如果仁张、天津麻花儿、杨村糕干、沙窝萝卜等。再下个月我可以让商超弄一些云南的特产,鲜花饼、饵块、酸角糕这些。然后我再找迟勇要新疆小吃,找谢总要广东小吃。你不用担心,咱们每个月茶楼都有主题,这样客人就会有新鲜感,会觉得我们是用心经营,生意就会更加红火。” “那我岂不是也能吃到很多种地方的美食了?” “必须的呀。你是老板娘嘛。老板娘就是第一个品尝的人。等客人来了,你端上一小份特产,和客人介绍一下,关系自然就拉近了,我们茶楼的差异化竞争也就体现出来了。” “苗哥,你的脑子真好使,你来当茶楼的策划吧。” “如果你不走,我就愿意一直帮你把茶楼经营好。” “过来。”新苗用力的向下拉了一下我的胳膊,在我脸上又重重的亲了一下。 第154章 超哥的家宴 我和新苗边走边聊,把我心里对茶楼的想法都说了出来,新苗满心欢喜的听我说着,脸上已经满是憧憬和期待。 “新苗,我再给你一个惊喜。”我说道。 “还有惊喜?我的心脏都受不了了。” “那我不说了。”我故意停顿了下来。 “别呀,我刚才用的是形容词。” “那你先亲我一下我再说。”我看向新苗,神秘兮兮的说道。 “还有主动让人亲的呀?”新苗有些错愕的看着我:“如果我亲了你又不说呢?” 我笑着看向她:“你一直相信我的,是吧?” “嗯,”在新苗踮起脚尖要向我脸颊亲吻的瞬间,我将自己的嘴迎了上去,完美的和她的双唇契合在了一起。很快新苗推开我,小声说道:“苗哥,这里人多。”然后用手轻轻拧了一下我的胳膊,但马上又帮我揉了一下,看来她舍不得对我有一点点的伤害。 我也没再矜持,就说道:“新苗。等茶楼装修的时候,季总答应亲自来给我们把关。” “啊?这么大的领导给我们茶楼把关?” “嗯,天下巴渝项目的一把手,免费给苗天坊做工程监督和指导。全重庆可能也找不到这么厉害的人了?” “苗哥,季总是做大事儿的人,给我们帮忙,不合适吧?” “不是我说的,是老爷子主动提出来的。他说你是娘家人,必须要关心一下,哦,顺道连贾哥的装修他也一起施工指导。” “那我请他吃饭,不,我让爷爷出面请他吃饭。”新苗有些感动的说道。 “吃饭是小事儿,季总让我一定要对你好,让我早日和你终成眷属,这样他就放心了。” “季总才不会这么说呢。”新苗撇了一下嘴。 “他原话不是这样说的,但就是这个意思。”我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俩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彭姐的花店门前,时间还早,花店没有关门,我和新苗说:“我们进去看看彭姐,选一些鲜花吧。” 我俩走进花房姑娘,彭姐看到我俩,开心的打着招呼,我看到她这间小小的花店摆满了鲜花,让我又想起了刚到重庆的那段时光。 “彭姐,好久没见到您了。”我客气的说道。 “你是大忙人,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我这里呀。我和新苗妹妹经常见面的。”说完,热络的搂主了新苗的肩膀。 “彭姐,最近生意好吗?” “苗兄弟,自从上次你给我介绍了生意后,我这间花店的客人就越来越多,我和新苗说了好几次了,有时间单独请你俩吃饭。”彭姐开心的说道。 “彭姐,您不用客气,新苗的茶楼很快要扩建,门口会种一些花,到时候您帮着给一起参谋一下哈。” “新苗妹妹和我说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保证给你做到黎新苗家的标准。” “黎新苗家的标准?”我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黎新苗家花满溪,千朵万朵压枝低吗?” “对,嘿嘿,彭姐您真有心。” 聊了一会儿,新苗手上捧着一束桔梗花走出了花店,我看到她一脸幸福,爱不释手的样子,回头向彭姐用力的挑了一下面大拇指,十分钟前,彭姐悄悄告诉我,桔梗花是送给恋人最好的礼物。显然新苗是明白了我的心意。 第二天,我来到工地时,季总已经在给项目部员工开会了,我没有参与,而是来到办公室,因为季总那句‘一切经历都是一场修行’的话,深刻地影响着我,让我对事物有了全新的认知,我像一个虔诚的僧侣一样处理着手上的工作。不再感到枯燥和辛苦,心境也始终保持着平和。这让我心里无比的满足。 中午前商超给我打来电话:“天哥,晚上过来吃饭哈,家宴,你下班后直接来,到了打电话,我来接你。”超哥电话里热情的邀请着。 “啥事儿呀?超哥?” “过来你就知道了,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哦,不用带东西,空手来就行。”超哥嘱咐着我,但没有说事由。 没等我问明白,电话就挂断了,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虽然超哥平时嘻嘻哈哈没啥正形儿,但这个电话确实打的有点突兀,家宴?我思索着,嗯,应该是和他的终身大事儿有关吧?上次他好像提到过说家里要来人和娜娜的家人见面,但这事儿喊我去也不合适呀,不想了,反正也要吃饭,下班后我直接打车去了超哥发给我的位置。 “哥们儿,这儿呢。”下车后在我四处搜寻超哥的时候,他在不远处向我招手,然后指了一下身后的饭店,我点了一下头,快速的走了过去。 “超哥,今儿什么情况?我先去买点水果吧。”我看着超哥问到。 “不用,你人来了就行。”超哥一脸如释重负的神情说道:“都是自家人,千万别客气。”边说边带我走进了酒店,来到一间豪华包房的门口。我下意识的整了一下衣服,揉搓了一下脸颊,让自己准备出一些笑意。 “哥们,又不是相亲,怎么看你还有些慌乱呢。”超哥调侃了我一句。 推开门,房间里只有5-6个人,我还没看清,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天哥,快进来,你是贵客。” 听声音我就知道是快人快语的娜娜,就先向她的方向露出了笑容。 “天哥,好久没见了,一直想让超哥再组织一次活动,他老是不安排。”娜娜熟络的说道。 “你还能参加活动吗?”超哥看着她嗔怪道:“能少动就少动。” 嘿嘿,明白了,这是要奉子成婚呀,我看着娜娜,露出了祝福的笑容:“恭喜恭喜,快坐下。”我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后,超哥拉着我向在座的人介绍道:“这是我在重庆最好的兄弟,苗经理,女人里面对我最好的是娜娜,男的里面对我最好的就是他了。” 我向大家一一点头致意:“超哥给我打电话说吃个饭,我也没想到是家庭聚餐,什么东西都没买,失礼了。” 超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你来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然后回头向娜娜说道,“是吧”? “是,超哥没事儿就念叨你,他可想你了。”娜娜笑着说道。 “哥们,我给你介绍一下”,超哥带我走到一个女人面前,说道:“这是我姐,专门从武汉过来,她也听说过你。” “您好,大姐。”我礼貌的打了招呼。商超的大姐看上去40多岁,身材保养很好,穿着华贵,气质不凡,脸型轮廓和超哥很像。但完全没有超哥玩世不恭的感觉。 大姐笑吟吟的看着我说道:“小超没少和我念叨你,今天真高兴能你能来,在重庆你没少帮小超,来,大姐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说完,大姐回身从侧桌拿起一个袋子,递到我手上。 “来吃饭还有礼物?咋这好事儿怎么都让我赶上了。”我没有拒绝,礼貌的接过东西说道:“超哥性格活跃,心思缜密,做事儿牢靠,跟他做朋友稳赚不赔的。” “他呀?”大姐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这个评价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的确定是小超吗?” “是呀,他做事儿属于‘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风格,他一般不讲大道理,做事儿看似随意而为,但过后,你已经在他的局里了。我跟他学了不少东西,获益匪浅。” 我说完后,大姐听乐了:“你能向他学东西?我教了他20年,看着没啥变化,难道来重庆这段时间脱胎换骨了?” “姐,你让不让苗经理吃饭了?来了就陪你聊天,你还没那么老吧?”超哥替我解围道。 “我觉得和大姐聊的很开心呀,再说我没打算一直给你高评价,一会儿我还要说说你的问题呢。”我和大姐一见如故,聊起天来也相当放松。 “吃饭时候就坐我边上,想聊什么都行。”大姐说话天生带着一家之主的气势,能看出来,超哥这些年没少被修理。 我和娜娜家人也礼貌的说了几句话,我一打听,除了我,今天没别的人了,这还真是家宴,嘿嘿,看来我在超哥心中的地位还真是不低呀,我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来,兄弟,请坐。”超哥拉了一下座位,让我坐到他的身边,另外一侧是大姐的座位,这种安排,看来还真是被大姐说中,要边吃边聊了。 菜上齐后,超哥举起酒杯,笑着向大家说道:“在座各位都是亲人,我姐也是代表家人来重庆看望娜娜和长辈们,家里老人年岁大了,这次没有过来,我先代表家中老人敬各位家长一杯。”说完一口喝干杯中的酒。 超哥很快倒上第二杯酒,说道:“这第二杯,我要感谢娜娜,她看上了我,愿意和我度过一生,我商超三生有幸,以后保证会真心的对她好,娜娜,我敬你一杯。”说完又一口喝干杯中酒。 “这第三杯,我敬好兄弟。”超哥看着我,笑眯眯的说:“这是我在重庆最好的兄弟,他不是外人,是苗天帮我留在重庆,才有了我和娜娜的这段缘分。天哥,我敬你。”说完还是痛快的一口喝干杯中酒。 我被整的有点不好意思,但超哥说的还是有些道理,我确实在他这段缘分中起到了作用。 “天哥,我也敬你一杯”,在我还没回过神来时,娜娜举起了一杯饮料:“超哥说的特别对,没有你的帮助,超哥可能不会留下来,谢谢你给我们的缘分。”说完仰头就干掉了杯中的饮料,还是一气呵成,藏不住的霸气。 “咱们自己人不客气,我受不起哦。”我赶紧站起身说道:“非常高兴超哥和娜娜终成眷属,恭喜恭喜,今天我就是来吃饭的,叔叔阿姨她俩言重了,没帮上啥忙。” 我坐下后,余光看到大姐正笑眯眯的看着我,得,我心里说道,还要接着喝。 “苗经理,”果不其然,身边大姐端起了酒杯:“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小超的照顾,大姐很高兴他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敬你一杯。” “大姐,您别客气,你叫我苗天就行。”我感觉有一些惶恐,快速拿起酒杯,和大姐轻轻碰了一下说道:“超哥是自己努力做到的,我没帮啥忙,她俩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说完我一口喝干杯中的啤酒。 超哥默不作声的把我的空酒杯拿走,换了一杯饮料放在我面前,看了一眼大姐,没说什么,眼神中有些复杂。 “今天大姐请客,很丰盛的,大家要吃好哈。”娜娜说道,明显有帮我解围的意思,担心我后面还要继续喝,我的酒量已经超标了。 看着一桌子菜肴,我的味蕾也瞬间打开,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龙虾,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超哥请我来,就是没把我当外人,不好好吃,真是对不起超哥。吃了几筷子美食,我问超哥:“平时就没和你吃过这么好的,今天我是赚到了”。 “使劲儿吃,兄弟,不够咱们随时加。”说着帮我夹了一块甲鱼放在盘子里。 “我自己来,不会客气的,我今天会吃的很饱。”我俩放松的聊着天。 “小超平时请你吃什么”?大姐好奇的问了我一句。 “我俩呀,平时吃面条,串串,江湖菜什么的,最近也吃的少了,他重点转移了。”我说道。 超哥吃虾的嘴停住了,看了我一眼,嘟囔道:“你不是去北京和成都出差了吗?走了一个多月,这才刚回来吧?” “那你可以去成都找我吃饭呀,”我没给商超留面子,调侃着说道。然后侧过头和大姐说:“大姐,超哥公司的领导我见过一面,他领导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要他照顾好我,经常关心我,但他把领导的话当做耳旁风,一直没有严格执行过。”我感觉超哥应该怕他大姐,这眼药上的估计有点猛。 超哥吃东西的嘴再次停了下来,这次眼神比刚才看大姐的还要复杂一些,这里应该有些内幕,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哎呦,这是什么情况,我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我来收拾他。”大姐也配合着说了一句。然后拿起手机发出一条短信,然后继续放松的和我们吃饭聊天。 快吃完的时候,大姐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无意中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简晓红’三个字。大姐接起电话,说道:“不用进来,东西就放在前台吧。” 简晓红?看到这个名字我有些诧异,心里快速的思忖着,应该不是重名,超哥是做火灾报警的,他和我说过,大姐也是这方面的从业者,那简晓红认识大姐也就不足为奇了。 半小时左右,晚餐结束了,我正准备起身告辞,大姐说道:“小超,我们先去送一下娜娜的家人,苗经理你先喝杯茶,等我一会儿,大姐有事儿和你说。”说完向我抱歉的笑了一下,起身出门去送娜娜和他的家人。 第155章 超哥,你的童年很压抑吧? 坐在包房的沙发上,我回忆着刚刚发生的场景,看来这里面还真有事儿呀,大姐手机上显示的是‘简晓红’的来电,但没让她进来,把东西放到前台了,超哥的表情几次一言难尽的样子,整个吃饭期间,超哥一直对大姐不敢乱说话,规规矩矩的用餐,除了娜娜,大姐也应该是能把超哥拿捏的死死的人,看来超哥在家的日子没那么好过嘛。另外大姐想和我谈什么呢,不会和简晓红有关吧?难道大姐知道简晓红找过我,还被我整不舒服了?超哥约我吃饭正好是简晓红找我之后发生的,这里有什么关联吗? 点上一根烟,慢慢的思索起来,大姐吃饭前就说和我聊一会儿天,虽然是客气的寒暄,但现在想想也应该是一直有此想法,还专门给我带了见面礼,这显得有些隆重,超哥肯定和他姐说了我的情况,大姐言谈举止和行事做派都很稳重,散发着老板的气场,再加上超哥对她的谨小慎微,这个大姐必定有来头呀。不知道他要和我说什么,但应该和工作有关系。 正想到这里包房门被推开,大姐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超哥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箱子,“不好意思,苗经理,还专门让你等我。”大姐面带真诚的笑意说道:“小超,一起坐下。” “没事儿,大姐,我晚上都不忙。”我起身答道。 “这个是小型空气净化器,你带回去,放在家里晚上睡觉的时候使用,对身体会非常好。”大姐热情的指着超哥脚边的箱子说道。 “大姐,您太客气了,吃饭前您已经送给我东西了,这个我不能收。”我有点意外,大姐这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呀? “吃饭前是我的心意,你和小超是好朋友,现在交到彼此信任的朋友很难得,我这个做家长的知道了就要表示一下。”大姐继续说道:“这个净化器是商超公司老板送的,他听说我和你见面吃饭,马上就安排人送到这里来了。” “王总?”我问道:“是几个月前来重庆的王总?” “对,就是你刚才说过,让小超要好好照顾你的那个人。”大姐说道。 “你们认识呀?”我看着大姐有些不好意。 “很早就认识,当初是我不同意让小超留在重庆,之后王总来重庆和你见了面,回来后告诉我这边市场前景不错,和你天谈的也很顺利,小超跟的这个项目也确实有机会,我想想也就不催他回去了。” 大姐看着我继续说道:“后来小超又和我说了他和娜娜的事情,说他俩的事情,就是你帮的忙,我这个做姐的心里挺温暖的,你们都是外地来重庆的,能成为好朋友确实难得,所以我就让小超一定请你过来吃个饭,当面感谢你一下。” “大姐,你太客气了,我和超哥是很好的朋友,都不是本地人,又投脾气,就经常一起吃饭、喝茶,我刚才聊天是开玩笑,超哥还是非常照顾我的。” “他哪儿会照顾人,家里最懒的一个,30多了,还没正形儿。” 我看了超哥一眼,超哥翻着眼皮,下巴向大姐方向抬了几下,表示不满,但居然不敢出声反对。 “大姐,您是做什么的?认识王总”? “我是简晓红的老板,王总以前是我的老部下。”大姐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里面是什么关系,弟弟、部下、员工,难道超哥也是ge的? 看我有些迷惑,大姐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是ge中国火灾报警业务华东区的负责人,王总以前是我的副手,两年前他自己出来代理了一款合资产品,小超之前一直在云南做电信业务,也没什么大的发展,我就让他去王总那边做事儿,后来他就跑重庆来开发市场了。”大姐继续说道:“简晓红留学回国后就到我公司上班,因为家在四川,上个月就调到西南区工作了。” 哦,这个关系呀 ,我边听边思索着。 大姐继续说道:“我昨天到的重庆,来和娜娜家人见个面,把他们的事情做一个见证,家里的老人年纪大了,也不怎么出门,就想结婚的时候再来,所以我就代表小超的家长过来,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就是担心他瞎折腾。” “哦,超哥他是真心的,我能作证。”我笑着说道。 大姐没有接我的话,继续说道:“确定来重庆前,就让简晓红代表西南公司去拜访了你,同时也了解一下你们项目的情况。” “这样呀”?我有些尴尬:“我不知道简晓红是您的手下呀。” 大姐笑了,看着我说:“苗经理,简晓红把情况都和我说了,你做的都很到位,简晓红这个女孩儿一直有这个问题,总觉得自己受过良好教育,总想说服别人,但常常理解不到对方的想法,和你见面也是对她的一次帮助。” 这大姐也太会聊天了,我都快相信了,我赶忙说道:“简晓红很努力的,也很专业,比很多业务员都要强,其实我拒绝她自己也挺后悔,我这个人有时候太倔了。” “关键不在你这里,如果她懂这个道理,你就不会用彼得德鲁克的话怼她了,再有,我也从不建议送书,书对有思想的人是双刃剑,关系不到位反而适得其反。在中国做业务,就要懂得中国的市场,公平的参与竞争。” 大姐威武呀,一眼看透事物的本质,难怪超哥在她面前没什么脾气。“大姐,还是您看得通透,这样,明天你再让简晓红来公司吧,我让技术部和他对接,把这个事儿推进起来。” “不用了,苗经理,这事儿我还要感谢一下你,这个经历对简晴也是有益的,她这些年做业务一直不落地,你帮她知道了她的问题在哪里。”大姐诚恳的说道。 现在整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我看了一下超哥,想让他帮我说句话,超哥也明白我的意思。 “姐。”超哥刚开口。 “小超,你先别插嘴,我把话说完。”大姐制止了商超,继续说道:“你们的项目,ge不会参与,我已经和这边的负责人说了,就像你说的,再好的东西也要有比较,不然就是自寻烦恼,重庆的民用项目确实也用不到这么高端的产品,合资产品足够了,苗经理,小超公司的产品其实正好适合你们,但你不用关照他,该拼价格就要拼,该做好配合就无条件做,这是厂家的本分,工作掺杂私念,兄弟做不长久。” 大姐的话滴水不漏,既给了面子又说出了想法,句句到位,而且气场十足,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点了一下头。 “你们兄弟聊,等空了来武汉,让小超带你好好转转。”说完拿起手包,看着我又说道:“刚开始,小超说只有他能请动你出来吃饭,真羡慕你们的关系,你们晚上好好玩儿,我明天就走了,我在武汉等你。”说完伸出手,热情的握了一下,又笑意满满的看了看我,离开了。 超哥递给我一支烟,嘀咕道:“我姐够唠叨吧?” 我吐了一口烟:“超哥,你姐做事儿雷厉风行。” “我姐就那样,教育我几十年了,当领导的臭毛病,说话总是爱讲道理,反正她明天就走了,咱俩该干啥就干啥。”超哥调了一下眉毛看着我。 “你姐挺厉害的,小时候经常收拾你吧?” “我大姐在的时候轮不到她。” “你大姐?”我看向商超,问道:“这是你?” “她是我二姐,比我大8岁,我大姐比她大5岁。” “那你是小儿子?” “嗯。”孙超点点头。 “那你大姐岂不是一方霸主?” “她这些年在香港,现在只有我二姐还在武汉。要是大姐在武汉,根本就没她说话的份儿。” “你们一家子牛人呀!”我看向超哥,有些同情他了,说道:“超哥,你的童年很压抑吧?”我似乎明白了超哥现在玩世不恭状态的根源。 超哥耸了耸肩,没有接我的话题,而是说道:“她们女人都有控制欲。我之前就说不要派人去找你,我二姐非要试一下,这不打脸了,现在又自圆其说。” “我觉得她挺有能力的,可能有点家长作风,但心里对你还是非常关心的。” “天哥,不聊这个。”商超搂住我的肩膀,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状态。 “你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儿?”我问道。 “估计要春节后了,具体时间还没定,到时候要找人算一下。” “那就是等孩子出生后再办?” “嗯。”超哥点点头。 “几个月了?” “快两个月了。” “准备在哪儿办?” “主要是在重庆,到时候带着孩子不好折腾。” 我脑子盘算了一下,超哥结婚我怎么表示才有意义,想到这里我说道:“定了时间一定要提前和我说哈,别太急。” “你也抓点紧,”超哥看着我,说道:“你比我小不了几岁。” “必须的,到时候,超哥,你给我打个样,我也和你学学。” “行。”我俩爽朗的笑着,走出了餐厅。 “天哥,你们茶楼要扩建了吧?” “嗯,快了,正在准备阶段,你怎么知道的?”我看向超哥。 “你不是说不在重庆的时候让我经常去喝茶嘛,我已经带了几批朋友去过了。” “超哥,够朋友。最近我不走了,有空随时过来,咱俩指点江山。”说完我拿起大姐给我的礼物,超哥帮我提着箱子走到路边。 “大姐送的是什么呀?”我问道。 “是个肩颈按摩仪,你放在办公室,累了放松一下,这东西挺管用的。” “那你帮我谢谢大姐。”我说完,一辆出租车同在路边,超哥帮我搬上箱子,招手说道:“今天多谢了,听我姐唠叨了半天,改天我来茶楼喝茶。” 我笑着挥了一下手,说道:“我们兄弟之间不客气。” 时间一天天过去,期间我和易封侯介绍的人见了面,装修队伍的负责人是他的堂弟,叫易东候,是个微胖的不到30岁的年轻人,和他聊了一下,我看出来易封侯和郑小康已经和他详细交代过了茶楼和酒庄装修的事宜,也就没再多问,放心交给了他来负责。 这段时间工作之余我主要思考了两件事情,一是项目的几个大型分包的确定,我仔细想过几遍,齐主席和朱总找我谈话中提到的观点确实有道理,站在老板的立场上,他们看事务的高度与我是完全不同的,他们必须站在全局思考问题,而我主要是在专业上进行判断,但我始终奉行一个道理:好的管理者就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哪怕老板给的建议是错的。朱总的三条原则也清新的印在我的脑海中,你必须为自己的工作后果负全部责任,虽然老板提出了建议,但我清晰的知道,他不希望看到任何风险,要的是我把风险解决后的结果。想到这里,我心里大致有了些思路。 我和季总详细的沟通了分包进场时间的问题,经过评估,最终季总给我留出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要在十月前后,在项目结构出正负零的时候,落实分包单位的确定和进场。客观说,这个时间也不算宽松,我通知云晴,将几个大型专业分包的招标准备工作暂时停下来,同时把相关资料转交给我。我要详细的做一次工作筹划。 另一件事情,就是老板一对一谈话时给我的委托,这个事情我还没有想出头绪,但我笃定他的话里一定还有深意,我再次仔细的回忆了齐主席的话,忽然想起在我要离开时,他拍着我肩膀看似随意的一句话,“苗天,有些事情看起来很远,其实很近,反之亦然。”我放松身体,让自己彻底的安静下来,细细的揣摩话中的含义,很快,我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终于触摸到了老板话里的玄机,他应该已经帮我提示了方向。 想到这里,我点上一支烟,盘算着这件事情的工作方向,但一根烟抽完,我没有形成一套有逻辑的思路,我再次点上香烟,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反复想着一句话‘马卫华为什么没有出事儿?’表面上看,牛阑珊没有出卖马卫华,同时马卫华也和马国华做了切割。田千帆到集团去撤销对我的诬告,这条线上也可以没有马卫华的影子,可以全部由马国华来顶包。但这就是留下马卫华的原因?显然不是,老板说有人保下了马卫华,那他肯定有值得被保下的原因和筹码。是什么呢?波云诡谲,捉摸不透呀。 走了一会儿,我隐约觉得思路好像出了问题,在我前天进入意识海,面对那个魔的时候,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没有一只只手拉住我,只有老板看向我的一双眼睛。我清楚的记得,我第一次遇到危机,很多双手紧紧的拉着我,把我拽出了那个黑暗的空间。可这次我清楚的记得一些熟悉的面孔都在或快或慢的走向大坑,没有人拉住我,也没有人去拉他们。更不知道那些熟悉的身影最终是否会走入大坑,还是和我一样用尽全力与这个幻象挣脱抗衡。 为什么没有人拉住我?脑海中逐渐停留在这个点上,虽然是幻象,但它应该是一种暗示。为什么只有我和季总先回到了重庆?我脑海中忽然又冒出了这个想法,新公司的成立固然事情很多,但大部分的主力都就在那边,难道是另有它意? 第156章 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想了一会儿,我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就收拾起思绪,让云晴帮我准备了安装入围单位的资料,我准备晚上回去好好的看一下。 一连三天,我把安装、消防和智能化的入围资料都详细的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蹊跷的地方,在资料中发现问题确实很难,我也没太在意,就通知云晴,让她安排,将这些入围单位近期都约到项目,我要和每一家都再次见面沟通一次。 很快到了周末,周六上午,我在新苗帮我收拾出来的包房专心致志的看着资料。因为茶楼刚开门,没太多客人,只有小兰和新苗在楼下照看着生意。 “苗哥,吃点干果,补补脑,看你最近好像有些用脑过度哦。”新苗走进包房,在我桌子前放了一盘干果。 我看着她笑了笑,用嘴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说道:“最近有点忙,茶楼的事情你多费心哈。” “嗯,太累了就放松一下,总是动脑子也不行的。” “说的对,要放松一下。”我站起身,轻轻关上门,把新苗揽入怀中,她温热的身体瞬间让我精神抖擞。 “干什么?”新苗小声说道。 “放松一下啊?” “讨厌,让你放松又不是让你抱我。” “男人最好的放松方式就两种,一个是锻炼,一个是现在我这样。” “那你就锻炼呀?” “早晨和爷爷已经练了很久了,我现在身体棒的很。你摸摸。”说完我把胳膊绷住,让她看我凸起的肌肉。 “知道你身体好。”新苗一脸笑意的说道。 “你再摸摸这里,”我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般男人可没有胸肌哦。” “哎呀,别乱说,大白天的,一会儿客人上来咋办?” “新苗,我看见你就想抱你,完全不受控制,就算抱着你我都还是想你。”说完,我将她的脸轻轻转到我的面前,用目光温柔的看向她的眼睛。温柔而坚定说道:“人世纷纷,你总是太天真,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说完后,我看到新苗的眼中有些湿润,就将她的脸紧紧的贴在了我的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用脸颊贴在她的头顶。心里说道:“新苗,很快我将用我的方式向你表白。” “今天中午你想吃点什么?”新苗在我怀里问道。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只要是你亲手做出来的,都是人间美味。” “真的吗?” “真的。” “以后都是吗?” “以后你可能不用做饭了,我做饭给你吃。你的双手还要保护好用来泡茶、弹琴。” 新苗抓住我的手,没有抬起头,在我怀里说道:“只要你爱吃,我愿意一直给你做。” “那我就刷碗,打扫房间。” “不用,你那么忙,有很多工作要做的。” “那我就每天用亲吻的方式,喊你起床。” “嗯。”新苗轻轻的嗯了一下,这次没有在嗔怪我,我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与我共度往后余生了。 我轻轻的抚摸着新苗的头发,闻着她发丝中散发出来的清香,久久不愿松开双手,新苗也像温柔的小猫,就安静的靠在我的怀中。我俩没在说话,彼此体会着双方的气息、感受着身体的温度,享受着周末上午的美好时光。不知不觉,我俩拥吻在一起,新苗始终闭着眼睛,像是沉浸在幸福的梦中。 过了好一会儿,新苗轻轻的把我推开,快速的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将衣服捋了捋,说道:“你忙吧,我去做饭。” “好,想我了就上来。” “哎呀,”新苗猛地轻呵了一声。 “怎么了?”我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新苗刚平复的脸又有些红晕。 “怎么了?”我再次问道。 “没带口红上来。”新苗小声说道。 我听她这样说也笑了起来,看到她嘴巴上的口红已经全部消失了。新苗有些难为情,担心下楼被人看出来,有些迟疑。 “其实你早就是老板娘了,大家都能看出来,只有你以为别人不知道。我陪你下去吧。” “不用,你忙吧,我去买菜。” “大姐,已经快12点了,你下楼看一下,要是还没做饭我就点一些吃的,中午不做饭了。” “快12点了?”新苗有些不可思议。 “嗯,走,咱俩一起下楼。” 我和新苗一前一后走下楼,阿香和小唐已经到了,看到我俩下楼,几个女孩儿脸上表情有些精彩,但很快就各自忙碌了起来。 “今天中午不做饭了,我点外卖,大家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看向几个憋住笑的小员工大气的说道。 “老板买啥我就吃啥。”阿香快人快语的说道。 “行,你们先忙,饭好了我喊你们。”说完,我看向眼神有些愠色的新苗说道:“你休息一下,我去安排午饭。” 我出门,去了经常吃饭的那家路边摊,和老板要了一大份酸菜鱼,又炒了几个菜,今天中午我要好好和大家吃个饭,畅谈一下我们的未来。 “开饭了,小唐,你去把碗筷准备好。”我走进门,向站在门口的小唐说道。 几分钟后,大家坐下,看向满满一大盆的酸菜鱼,不禁食欲大开。 “老板娘,今儿这顿饭您看还满意吗?”我贱兮兮的问道。 “真贫,小兰,给苗大哥添饭,把他的嘴堵上。” “好的,老板娘。”小兰下意识的跟着我的叫法脱口而出。瞬间,餐桌上响起了咯咯的笑声。 “苗大哥好久没有给我们讲知识了,今天给我们说点什么吧。”新苗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在了我的碗里说道。 “好。今天我和您们说说重庆的女人为什么这么漂亮吧。我们茶楼以老板娘为首,每个女生都很漂亮。” “乱说。”新苗小声的嗔怪了我一句。 “我可不是乱说哈,民间一直有排行榜,重庆多年蝉联美女榜一地的位置。这个能查到的,全国出美女的地方不多,川渝算一个,以前的东北,主要是大连一带美女很多,但这些年也被重庆彻底的压制住了,我给你们举例哈,蒋勤勤、殷桃、陶虹、刘晓庆、甘薇,还有一个叫熊,熊什么的。” “熊乃瑾。”阿香说道。 “对。” “还有孙骁骁。” “还有邓婕,就是王熙凤的扮演者。 “还有冯提莫,他是我老乡,万州人。”小唐也补充道。 “看看,是不是美女如云?哪个城市有重庆的美女多?” “还有肖战和王俊凯。”小兰突然冒出一句。 “还有王源,我的最爱。”紧跟着小唐快速说道。 “还有陈坤呢。”新苗也加入了讨论。 “还是肖战最帅,《陈倩令》和《庆余年》的造型帅惨了。”小兰说道。 “王俊凯最帅,是个典型的暖男。”阿香脸上露出了花痴的表情。 “王源好看,他长得特别向邻家小弟弟的样子。” “你们什么眼光呀,陈坤才是大帅哥。” “陈坤太老了,还是肖战最帅。” “谁说陈坤老了,是你们太小了,就知道看脸。” “反正我喜欢肖战。” “肖战也老了。” “肖战才不老呢。” 很快姑娘们就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完全忘记了我的话题,我有些哭笑不得,端着碗,默默的吃着饭, “苗哥,多吃鱼。”新苗从争论猛然想起了我,给我夹了一大块儿鱼肉。 还是新苗对我好呀,我心里温暖了一下。 没想到新苗收回筷子后,坚定地说道:“陈坤才是最有味道的男演员。” “新苗姐,肖战才是。”阿香一点不示弱的说道。 我站起身,去厨房添饭,顺便在厨房抽了一根烟,几分钟后,当我走回来,姑娘们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重庆的小伙子们都是帅哥,都是重庆的特产,也都是她们的偶像。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以后要慎重选择话题了。 吃完饭,我看向新苗问道:“聊开心了?” “咯咯咯咯,”新苗笑了起来,凑到我耳边说:“亲爱的,你才是我的最爱。” “满分。”我笑眯眯的看着她,她刚才有些不韵世事的与女孩们争论的场景,在我眼中瞬间变得那么的可爱与天真。 “这两天没看见新天呀。”我说道。 “他回老家了。” “黔江?” 新苗点点头。说道:“每年放假他都要回去陪妈老汉住几天。” “哦,你不回去看看?”我问道。 “我舍不得你呀。”新苗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去?” “可以呀,你妈妈会不会向我要彩礼呀?” “不会,我们那边是少数民族,只要你能对上女孩子的情歌,她就会跟你走。 “那要是对不上咋办?”我问道。 “对不上你就要跟她走。” “哦,还好还好。不吃亏。”我松了一口气。“黔江那边是什么民族呀?” “土家族和苗族。” “你是土家族吗?”我看向新苗问道。 “不是,我妈妈是。”新苗说道:“阿香是土家族女孩儿,她是我妈妈朋友家的孩子。” “哦,我有些懂了。”然后问道:“新天的吉他买了吗?” “买了。” “那我让他帮我也买一把,买了吗?” “苗哥,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也买了,在新天的房间里呢,我一会儿拿给你。” “不急,晚上回去再说吧。我把吉他带回我住的那边。” “那你什么时候弹给我听呀?”新苗笑吟吟的看向我。 “应该很快,到时候邀请你去我家,我唱给你你听。” “拿到茶楼吧,你累了就可以弹一下,我就在旁边听你弹琴。好不好?” “嗯,那要等我熟练了才行,我好久没弹了,需要点时间熟悉。” “切,没诚意。”新苗撇了一下嘴,说道:“我等你,到时候你要唱给我听。” 我笑着点点头说道:“新苗,你的古筝开始学了吗?” “还没呢,不过已经报名了,下周就可以上课了。” “嗯,那找时间我陪你去买一身漂亮的汉服,这样弹古筝才更有感觉。” “好吧,我就是担心自己学不会。”新苗有些泄气的说道。 我拉起新苗的手,仔细看了一下,说道:“手如柔荑,十指尖尖。就是用来弹琴的,可别浪费了呀。”说完我放在嘴上亲吻了一下,说道:“我给你注入了我的内力,嘿嘿,你就放心学吧。” 新苗不好意思的看向我,这次没再说我讨厌,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候,茶楼外面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缓缓地停了下来。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下车,抬头看向茶楼的牌匾。 很快一个身材出众,容貌姣好,穿着高雅得体的女人也走下车,站在男人身边,也看向茶楼的外观,并轻声的交谈着。在午后阳光下,两人的身影见得格外超凡脱俗。 “苗哥,外面是谁呀?看起来好有范儿。”新苗说道。 “贵客来了。”我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人快速说道:“走,亲爱的,和我一起去迎接他们。” 我走出茶楼大门,热情的说道:“田哥,杜美女,今天早晨喜鹊就一直在茶楼门口叫个不停,原来是您二位贵客来啦。”说完,我快步走上前,伸手握住了田千帆的手。 “苗老弟,你这日子过得滋润呀。”田千帆笑着和我用力的握了一下手。 “新苗,这位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田总,这位是田夫人。”我热情的介绍到。 “田总,田夫人,两位贵客快请进,外面热,咱们里面喝茶。”新苗看我如此重视,就热情的打着招呼,伸出将二位让进了茶楼。杜玲拉住新苗伸过来的手,脸上瞬间荡漾出开心的笑容说道:“叫我杜玲就行,新苗妹妹真漂亮,人又贤惠文雅,苗总好福气呀,千帆,你说呢?” “苗兄弟也不差,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田千帆爽朗的笑了一下,还是给我挺了一把。 “我一看新苗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杜玲说完挎住新苗的胳膊率先走进了茶楼。 我看向站在一旁满脸羡慕的田总说道:“走吧,我们说不过她俩的。” 进了茶楼,田千帆四下转了一会儿后,我说道:“咱们到楼上的包房喝茶吧,上面安静。” 这时候,刘银泉搬着一个纸箱走进了茶楼,看到刘银泉,田总说道:“第一次来,给你带点茶叶,你千万别拒绝哦 。” “好,田总这份心意我一定要领。”我爽快的说道。然后接过纸箱,放在身板的茶桌上,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提七饼很古旧的普洱茶,我看向田总说道:“田总,这个茶应该有几十年了吧?” “五十年的老班章。”田总笑了一下说道。 “大哥,这个太贵重了,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呀。” “你这里是茶楼,送这个最合适。”田千帆很认真的说道。 “大哥,喝这个前要净身沐浴,焚香抚琴。” “哈哈哈哈。”我说完,田总爽朗的再次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东西。不说了,收下,就当哥哥的见面礼。” 这时候,杜玲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拉住新苗的手说道:“咱俩是初次见面,我也给你带了一个小礼物。” 第157章 你的目标是趋利,我的重点是避害。 新苗脸上瞬时出现了尴尬的神情,用目光向我求助。 我看向田千帆刚要开口,田千帆就说道:“让她俩聊,咱们去喝茶。” “你们去吧。”杜玲也开口说道:“我要和新苗妹妹好好说会儿话。” 我想了一下,也没再坚持,说道:“你杜姐的一份心意,喜欢就收下吧。”然后无奈的皱了一下眉头,陪着田千帆走上了茶楼包房。 进入包房,我说道:“田哥,就这一次哈,下次这样我确实要拒绝您的好意了。” “女人之间的事情,咱们就不管了,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难做的。” 很快阿香带着几款茶叶和泉水走进包房,我问道:“新苗不上来?” “不用管她俩,咱俩聊天。” 我点点头,让阿香不用在这里照顾,然后亲自动手烧水泡茶。 “田总,这几天不忙了?”我递上一支烟。 “一直都挺忙,但再不来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成都项目还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协调的吗?” “没事儿,这种住宅类的智能化没什么难度,我派过去的覃川经验也不少,不用担心。” 我俩边喝茶边聊天,慢慢的话题变得敏感起来。 “苗老弟,你们成都新项目的事儿你清楚吧?”田千帆看着我问道。 “听说了一些,但好像还没最终确定下来。”我平和的看向田总,脑海中想起了我在成都酒店时看到的奔驰商务车。 “你老板没和你谈过?” 我摇摇头,说道:“这个事儿我只是听说过两次,前段时间去成都也是解决现有项目的复工。不过,田哥,你应该参与了吧?” “嗯,”田总点点头,说道:“这个项目已经差不多了。” “我知道前两天你和大老板见面了,他说你在这个事儿上帮了很大的忙。”我客气的说道。 “谈不上多大的忙,最后签字的人正好是个熟人。”田总平和的笑了一下。 “田总,您真是深不可测呀。”我敬佩的说道。 田千帆没有接我的话,说道:“老弟,你不打算留在成都?” 我看向田千帆有些狐疑,说道:“田哥,我主要负责这边的事儿呀。” “你现在不是西南公司的副总吗?西南公司在成都,你在重庆?” “哦,我主要负责这边的项目,成都那边还有一个人在负责,也是集团招标部的,跟我关系很好,要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不太麻烦的我可以和他打招呼。” “成都那边你不去压得住吗?”田千帆看了我一下,眼中带着些复杂的色彩。 “田哥,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小角色,几个大领导都在那边呢,乱不了。” “唉,”田千帆摇摇头,笑了一下:“兄弟,我和你有缘,我这次帮忙多少也带一点私心,想着咱哥俩离着近了,以后能多聚聚。我田千帆没几个过心的朋友。小玲也对你印象特别好,我俩共同认可的朋友只有你一个。” 田总这句话说完,我有些感动,端起茶杯说道:“田哥,您客气了,我也很认同您和田夫人,俗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今天的交情,是咱俩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喝一个。”说完我和田总碰了一下茶杯,喝干了杯中的茶水。 “田哥,既然聊到了重庆项目,我也想和您多说说,今儿你不忙吧?”我客气的问道。 “不忙,今儿过来就是专门和你聊天的。”田总面带笑意的看向我。 我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能问一下,前几天你和我们老板见面都有哪些人参加吗?” “齐主席,刘总裁还有朱总。”田千帆说道。 “哦,我正好看见了你坐车离开的酒店。” “是吗?”田千帆回想了一下,说道:“谈完后,我就带刘总裁去见一个朋友了,就没和你联系。”听田千帆这样说,我心里有些明白了,我和老板的见面是在刘总裁不在酒店的情况下进行的。 “田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在成都帮了我们挺大的忙,我还想请您来参加重庆项目的智能化投标,你是否有兴趣?” 这句话说完,田总有些迟疑,我能感觉到他对我说的这件事儿不知情,想了几秒种后田千帆说道:“这个项目我们还是不参与了吧。” “公平竞争,我只是邀请你,不会帮你。”我知道田千帆的想法,他有些对上次的事情难以从心里抹除。 田千帆没有说话,我继续说道:“成都项目,你们公司最终的报价我们认真的分析过,就算拿到市场真刀真枪的比拼,优势也是非常的明显,当时朱总问过我,这个价格你们是否会做亏?我和朱总说,你们为了长远发展,决定要脱离体制的保护,好好的学学游泳,真正的进入市场来检验一下自身的生存能力。朱总听完非常认同你们的说法,就爽快的批准了。田总,成都项目只是个游泳池,重庆这里才是大海。才是检验弄潮儿的好地方。” 说道这里,田总点点头,但依然没有开口,他还在思索着我的话,我没着急,给他倒上茶水,继续说道:“我在成都的时候,和另一家中标的安装公司表达了我的真实想法,我说我们公司并不想找一家施工单位或者供应商,我们要找的是一个长期优质的合作伙伴,能与我们相辅相成,相融共生的合作伙伴。”说到这里,我递上一支香烟,点燃继续说道:“田总,几个月前,这里鱼龙混杂,就像个市井,你方唱罢我登场,无非就是想要得到一张项目的入场券,而我就像个检票员,尽我所能的判断入场的人是否具备实力和操守,可了解一个人很难,您和我都有这样的经历,也都吃过亏,最后只有我们成为了朋友,您想过为什么吗?” 说道这里,我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您很特别,只有你不是带着利益心理来的,你只是想看看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说完,我笑了一下。“田总,有心栽花花不开呀,我苗天不敢说自己多明白,但我相信一句话,‘这世上最高的成本就是信任成本。’就像集团只把我一个人放在重庆公司负责招标,我的压力非常的大,我可以肯定的说,很多单位都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参与这个项目的投标,我却没有慧眼辨别出来,因为我名声‘不好’,他们不想在最开始的时候和我发生太多交集,但他们进来后一旦露处原形,真到那时候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呀。田总,我不是危言耸听,这个项目太大,太有诱惑力了,我们已经听到了消息,一些单位开始串通,做着围标串标的准备,只是我们没有证据,所以,我要保证投标单位中必须有一家是我彻底信任的。” 说道这里,田总眉头已经蹙在了一起,但他依然没有开口,看来我只能继续加把火了。 “田总,成都项目上,我知道您不想参与是考虑到我的感受,杜玲试探过我的想法,如果是我,也很可能会这样,但站在我的角度上,我和您看到的东西不一样,我看到的是您的这份尊重和胸怀。不瞒您说,朱总专门找我谈了您的事情,我明确的说希望您能承接成都的项目,这对我们好处很多,再有,您最后的报价,完全可以不再降低了,但你们还是做出了最大的姿态。在我看来,你这样就是真正的胸怀,我苗天不一定能做不到,但我信任这样的朋友。”说完我举起杯,面带尊敬的看向田总,目光中带着敬佩。 “苗兄弟,你太客气了。” 喝完杯中的茶水,我知道田总就算答应了,心里还是会有些顾忌,就非常正式的说道:“田哥,一个项目是否挣钱,在拿地时就已经确定了,招标所做的事情其实就是锦上添花,因为采购价格高点低点对整个盘子影响不大,而且还有整体预算的控制。这个伤及不到地产公司的根基。但重庆真的不一样,这个项目太大太复杂了,一旦出事儿,就不是价格高低的问题了,很可能就会产生连锁反应,今天兄弟和您说句心里话,您听听是否有道理:施工单位的目标是趋利,而我的重点是避害。” 说完我看向田总,他的眼中逐渐出现了色彩。我继续说道:“这两个词是并行的关系,不发生冲突。如果您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上,我们将不存在信任成本,在这个前提下您合理的趋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田总,因为不存在信任成本,我将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害,您说对吗?那我们是不是双赢?” “嗯,”田千帆听完我这段分析,感慨的点了点头,说道:“苗兄弟,高手,您的话我无可反驳,无论是工作还是兄弟的角度上你都已经说到位了,还顺手给我上了一把加锁,也送了一个巨大的人情。”说完,递给我一支香烟,感慨的看着我。 “田总,可能我的话里带了些自己的目的,但我真的是这样理解的。”我点上烟,吐出一口烟雾说道:“田哥,我已经把重庆几个招标的准备工作停下来了,您可以不着急回答我,但我和您说的话,我认为朱总甚至大老板都会赞同的。” “兄弟,我想一下,就这几天给你答复。” “田哥,不急,我们聊别的。”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站起身说道:“你坐一下,我一会儿上来。” 我快速走下楼,看见新苗和杜玲两个人,边喝茶边低声的窃窃私语着什么,我走到新苗身边在她耳边说道:“田总和杜小姐名字的茶杯我们做好了吗?” “好了,”新苗也猛地反应过来,说道:“我都忘记了,”然后站起身,向库房走去。 “你俩聊啥呢?这么隐秘?”我笑眯眯的问道。 “聊你呢。”杜玲看着我说道:“新苗真有福气。” “刚才你不是还说我有福气吗?”我问道。 “她比你更有福气。”杜玲毫不掩饰的看向我认真的说道。 我瞬间笑了起来,心里给了杜玲一个大大的赞。 “苗经理,易求无价宝,难觅有情郎。对于女人来说,她爱的人是否也一样爱她,这是最重要的。” “别说了,不然我都飘起来了。”我瞬间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但笑完我品出了杜玲话中一丝惆怅的味道。 还没等我再说设么,新苗快步走过来,“杜玲姐,送你一个小礼物。”新苗端着一个火漆封口的木制小盒子走过来,放在杜玲眼前。 “这是什么呀?”杜玲惊奇的问道。 “打开看一下吧,希望你会喜欢。”我在旁边说了一句。 杜玲端起盒子欣赏了一下,用桌子上的工具轻轻的撬开火漆,盒子中一个锦缎小包露了出来,我和新苗站在她身边,杜玲小心的打开锦缎小包,取出一只做工精细,新颖别致的青花瓷茶杯,杯子的图案是一朵即将盛开的荷花。 “好漂亮呀,送给我的?”杜玲将茶杯放在手上,开心的问道。 “杜玲姐,不是送给你的,这个东西就是专门为你定制的。”新苗说道。 “专门为我定制的?”杜玲看向新苗。 “嗯,你看一下茶杯的底部。” 杜玲将茶杯轻轻翻转过来,茶杯底部出现了篆书烫金的‘杜玲’两个字。“真的是给我的?”杜玲兴奋的说道。 “嗯,杜玲姐,以后你来这里喝茶,这个就是你的专用茶杯,我们会替你保管好。” “好漂亮呀,就像艺术品一样。”杜玲开心的说道:“谢谢新苗妹妹。” “这儿还有一个。”说完新苗又将一个烤漆木盒放在杜玲的手上,说道:“这个是田总的。” “他也有?” “对,苗大哥说了,只要是他的好朋友,都会定制一个,等来喝茶的时候就用这个专用茶杯。” “走,我给千帆带上去,让他晚上请客。”杜玲开心的拿起木盒,向楼上包房走去。 我们三个人走上楼,田千帆看我们一起上来就向里挪出了位置,杜玲将装茶杯的盒子递给田千帆说道:“千帆,苗天送你的,你猜猜看是什么?” 田千帆接过盒子仔细的看了一下,然后问道:“还有火漆封口呀?”他也产生了兴趣。 “小礼物,打开看看吧。”我笑眯眯的说道。 田千帆小心的打开火漆,然后打开锦缎小包,一个厚重沉稳的茶杯出现在他的面前,茶杯是深色彩釉撇口的形状,与杜玲青花瓷的茶杯完全不同,而且田总的茶杯中心位置有一个突出杯底的盘龙造型。 “漂亮,送给我的?”田千帆看向我。 “不是送给你的,是你专用的。”杜玲说道。 田千帆有点没反应过来,杜玲继续说道:“千帆,你把杯子翻过来看一下底部。” 田千帆手腕翻转,茶杯底部出现了‘千帆’两个烫金的篆字。 “怎么样?” 田总看完说道:“真漂亮,有心了,苗兄弟。” “田总,以后您来茶楼喝茶就用这个杯子,喝完茶会由茶楼帮您专门保管。除了你以外,其他客人不会使用的。”新苗开口说道。 “我也有一个,比你的还漂亮。”杜玲笑着说道。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清洗一下茶杯,一会儿就用这个杯子喝茶。”新苗小心的接过茶杯,向楼下走去。 “新苗,等我一下,我去找点茶叶上来。”说完我也站起身,和新苗一起下了楼。 “苗哥,你不陪田总说会儿话?”新苗等我走下楼问道。 “田总可能会和杜玲商一些事情,我下来给他们一些空间。走,我陪你去洗杯子。” “哦,苗哥,她俩是夫妻吗?”新苗小声的问道。 第158章 如果不按自己的想法去活,最终一定会按自己的活法去想。 “不知道结婚没有,但他们感情很好。”我小声说道。 “苗哥,这个杜小姐看起来对你特别尊敬的样子。” “没有吧?”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能看出来。”新苗小声说道。 “哎,她送你啥礼物呀?”我有好奇的问道。 “是一块儿卡地亚的腕表。苗哥,我觉得她送我东西挺贵重的,我不太想收下。” “收着吧,有机会我们再还一份人情。”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感觉有些沉重。 我和新苗在楼下说了几句话,又拿了一些茶点,就一起上了楼。 “让我老板给二位泡茶,我的手法都是和她学的。”坐下后,我放下茶点说道。 “嗯,新苗妹妹泡茶很专业,我刚才就看到了。”杜玲附和着说道。 新苗也没客气,快速专业的开始泡茶,娴熟灵动的手法,就像指尖上的舞蹈,看得我心旷神怡,我们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新苗的操作,直到一杯杯散发着薄薄茶烟的杯子放在我们各自面前,我才开口说道:“半壁山房待明月,一盏清茗酬知音。田总,田夫人,我和新苗敬二位贵客一杯。”说完端起茶看向二人。 我们四人啜饮完杯中茶,田总手中摩挲着茶杯说道:“苗兄弟,这杯茶是我喝过最有味道的一杯,这里面有新苗的手法、有你的茶诗、有漂亮的茶器,更有你的一份情义。” “嗯,田总过奖了,喝茶最最主要的就是心境,你有此感觉就是你心境最好的时刻。” 我和田总相视一笑,然后又变成了开怀大笑。 “苗兄弟,你怎么看咱俩的关系?” 我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田总,您姓田,我姓苗,我比您多了一株草,有田才能长草,良田才有好苗。” “说的好。”田总不由得拍了一下掌,继续问道:“你的目标是什么?” “了却君王天下事,不留生前身后名。” 田总皱眉沉思了一下,轻轻点头,发出了“嗯”的一声,他应该听懂了我的意思,然后再次问道:“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想要的生活呀,”我抬头看向窗外,其实这个问题我想过了很多次,尤其是认识新苗之后,这个想法愈加浓烈,我转头看向田千帆说道:“骑牛远远过前村,短笛横吹隔陇闻,长安多少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 “《牧童诗》?”田千帆听完开口说道,然后目光深邃的看着我。 “对,田哥,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然后我侧头看向坐在我身边的新苗,说道:“因为,我的全部幸福已经都在这里了。” “苗大哥。”新苗也听懂了我的意思,眼圈一瞬间有些潮湿,“我去给你们再拿些茶点。”说完,起身快速的走下楼。 “新苗妹妹真有福气。”杜鹃开口,再次说出了刚才说多的那句话。但眼中却掠过一丝的怅然若失。 “你去陪一下新苗吧。”田千帆向杜玲说道。 “嗯。”杜玲站起身下了楼。 杜玲走后,我看向田千帆说道:“田哥,我想问个事情,您别介意行吗?” “兄弟,你说。” “您结婚了吗?” 田总摇摇头,说道:“没有。” 我没再开口,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问到这里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大致的猜测,我开始动手泡茶。 田总看我没再问,苦笑了一下,点上一支烟,也没再说话。 “不好意思,田哥,来,喝茶。” “没事儿,兄弟,你不用这样客气。” “田哥,我再多说几句您别介意行吗?” 田千帆点点头,目光认真的看向我。 “田哥,这些年,我几乎没有见过比杜玲更优秀的女人。更没见过像您这样在意的她的人。我相信您有苦衷,兄弟我不会问,我想和您分享一句对我影响非常深刻的话,就是‘如果不按自己的想法去活,最终一定会按自己的活法去想。‘”说完后我没有再开口,而是专注的泡着茶,我知道田千帆能听懂我的意思,我说道这里已经足够了。 我俩安静的喝着茶,田千帆喝的很慢,似乎是在仔细体会着香茗的滋味,慢慢的他脸上浮现出释怀的笑容,抬头看向我说道:“苗兄弟,此话醍醐灌顶,今日我田某人受教了。” “田哥。我与您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一直有惺惺相惜的感觉,所以我刚才冒昧了一句。我相信您能懂我的意思。” “兄弟,不好意思,我自己在这儿坐一会儿行吗?” “好。”我点点头,站起身轻轻关上门向楼下走去。走出包房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合适,但我两次看到杜玲带着羡慕和惆怅的眼神,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下楼后,杜玲正在和新苗小声的说着话,看到我,杜玲有些困惑的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田哥有点事情,处理一下,我先下来坐坐。”我看到,新苗的眼圈红红的,有些不敢正视我。 “苗总,我太羡慕新苗了,她好有福气呀。”我今天第三次听到了杜玲发出的感慨。 “杜玲,你陪陪她,我去抽根烟。”我用善意的眼神看向杜玲,轻轻的点了点头,向茶楼门口走去。 点上香烟,烟气袅袅的向夏日的天空飘去,我凝望着慢慢散开的烟雾,仔细的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我不确定这样做的结果是不是一定会好,但看到杜玲的眼神和田总的轻叹,我还是没有忍住的说出了心里的话,我清楚田千帆非常的在乎杜玲,从北京的夜场,到专门给她开车的刘银泉,都体现着田千帆对杜玲浓浓的爱意。而杜玲只是一抹惆怅的眼神和一句‘新苗真的好福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苗哥。”新苗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来回来。 “怎么了?”我看向急匆匆走出来的新苗问道。 “你刚才在楼上和田总说了什么?”新苗有些紧张的看向我。 “没什么,就是简单的聊了几句。”我看向新苗,有些狐疑的说道:“怎么了?” “杜玲刚刚看到一条信息,眼圈瞬间就红了,然后她,她直接上楼了。” “你说她收到了一条信息?” “嗯。” “那她是生气的上楼还是高兴的上楼?”我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激动地,我觉得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新苗快速回忆了一下说道。 “让他们在楼上说会儿话吧,我们先不去打搅。” “嗯,苗哥,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想让他俩和我们一样。” 新苗没再问,她也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但眼神中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儿,亲爱的,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嗯,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新苗轻轻挎住了我的胳膊。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我轻轻说说道:“走,我们回里面等他们。”说完,我拉着新苗的手,走进了茶楼。 大约过了半小时,楼上包房的门拉开了,新苗快速的拿上杜玲的手包上了楼,两个女人相互看了一眼,新苗将杜玲的手包递给了她,问道:“杜玲姐,你看还需点什么?”杜玲轻轻摇摇头,脸上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新苗走下楼,我问道:“怎么样,没事儿吧?” “苗哥,杜玲的眼神变了。” “变了?” “嗯,她虽然眼中依然有泪痕,但变得幸福了。”这一瞬间,我在新苗清亮的眸子中看到了开心和满足的光彩。 “耶!”我轻轻的吼了一下,心里也感到了无比的畅快。 这时,新苗轻轻的抓住了我的手,传递给了我无尽的爱意和温柔。 大概10几分钟,包房门再次被打开,田总和杜玲双双走下楼来,下楼后,杜玲走到新苗身边紧紧的抱了一下她,说道:“新苗,谢谢你。”然后看向我说道:“今天不好意思,我和千帆先走了,苗天,我和千帆都觉得,你一定是天使。” 我笑了一下,杜玲的话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没有挽留。送走田千帆和杜玲,我和新苗回到茶楼,我的心情无比的满足,我找了一张角落的茶桌,边喝茶边看着新苗在茶楼里走来走去忙碌的背影,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从里到外的幸福。 “别看了,不熟悉的客人以为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呢。”新苗走过来嗔怪的说道。 “看自己的女人,既不触犯法律,也不涉及道德。” “这是公共场合,不能老是这样盯着看。” “那你坐一会儿吧,我们喝杯茶。我一会儿看不见你都会想你。” 新苗坐到我的对面,看向我,小声说道:“我觉得你就像一个宝藏,刚刚被我打开大门,里面还有很多很多的惊喜我没有看到,不许把我赶出来哦。” “遵命。”我笑着说道。 “也不要再让其他人进来了,好吗?”新苗说完,脸又有些红晕。 “好的,我的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就是你。”我说完后,新苗幸福的笑了起来,然后起身,走到我的旁边,四下看了一眼,快速的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口。这是她第三次主动亲我,我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给你。”新苗递上一张纸巾。 “干啥?” “擦一下脸。” “为啥擦脸?有脏东西?” “哎呀,快点。” 新苗嗔怪的说道。 “坚决不擦,除非你说你爱我。” “那你保证刚才说的话不许变。” “我保证,我和你说的话一直不会变。”说完我将耳朵凑到新苗的嘴边。 “苗哥,我下次说。”新苗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啊?那我就真的不擦了。” “爱擦不擦,讨厌。”新苗佯装生气的扭头走开,但我看到她转头的一瞬间,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唉,新苗的小心思被我看的透透的,她没什么城府,待人也真诚和善,这正是我喜欢的地方,喝了一下午的茶,也该做点贡献了,想到这里,我站起身,走进更衣室,换上了工装,美滋滋的为我美好未来开始添砖加瓦。 吃晚饭前,易东候给我打了电话,说开工时间已经确定了,就在5天以后的上午10点,让我提前准备一些香烛、红纸和一把自家购买的锤子,还有一些硬币,如果两套房一起动工就准备两套这样的东西。 我挂上电话,和新苗说了一下,她点点头说明天就去准备,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苗大哥,茶楼扩建的位置,就是那家发廊,前几天被爷爷买下来了。以后就是我们的产权了。” “啊?爷爷这么厉害?说买就买了?”我有些诧异的看向新苗。 “嗯,已经谈好了,正在做过户手续。要么你再问一下看自己产权的房子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吧。”新苗说道。 “好。”我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很快我挂断手机说道:“基本就这些,到时候再买一瓶酒,和一些水果,简单的做个仪式就行了。” “好的,苗大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尽管告诉我,我的时间自由,可以帮你多分担一些。” “好呀,”我说道:“家具这些都看过了吗?” “这个爷爷也帮我们订好了。和这里的一样,到时候我们只要买一些茶具和做一些软装的东西就可以了。” “新苗,爷爷这么有实力呀?” “嗯,”新苗点点头,说道:“其实爷爷非常有钱。” “平时看不出来呀。”我小声问道。 “他很多年不再做生意了,工厂都在我父母手上,我爸爸每年都会给他不少的利润。” 我点点头,想到黎爷爷一直在做养老院的事情,就有些明白了,老人只是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事情。 “新苗,装修的钱我来出吧,我这段时间工作挺顺利,集团给我发了很多奖金,我没什么用处,就来装修茶楼好吗?” “装修的钱我爸爸已经给我了。” “啊?你爸爸也知道了?” “我爷爷和爸爸说了,新天回去也和我妈妈说了。前天妈妈就打电话给我,嘱咐我千万不要让你花钱。” “你妈妈都知道我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新苗。 “新天回去说的,不是我。”新苗有些难为情。 “哦,看来是带着任务回去的。”我心里有些明白了,应该是黎爷爷派新天回去做了通讯员。 “新苗,那室外你一定要留给我,我要送给你一个最漂亮的花园。” “嗯。”听我说完,新苗幸福的笑了起来。 第159章 岁月的味道 吃完饭,我换好衣服,在茶楼开始忙碌,每到周末下午和晚上,人都会特别多,很多老顾客也会在晚上到这里喝茶会友,客人进入茶楼后新苗都会装上一小份我从成都带回来的小茶点送给客人。我则和熟悉的客人热络的聊着天,也和新来的客人热情的打着招呼。并告诉大家下个月是北京特色小吃月,欢迎大家到时候前来品尝。 “北京特色小吃?”这时候一张茶桌上的女孩儿好奇的问道。 “对,正宗北京小吃。”我说道。 “有糖葫芦吗?”女孩儿继续问道。 “没有,糖葫芦一般在冬天才有,现在作为礼品销售的糖葫芦味道和冬天的完全不一样。” “我去年冬天去北京吃过一次,那个味道一直记忆犹新。”女孩儿有些回味的说道。 “你给老板娘留个电话,今年冬天茶楼想办法从北京带一批正宗的糖葫芦,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真的吗?”女孩儿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们会想办法,要么就不弄,弄了就必须正宗。”说道这里,我看向大家说道:“如果有想吃糖葫芦的都可以找老板娘登记一下,等到进入腊月后,茶楼就给大家免费安排,保证让大家吃到不超过24小时的正宗‘老北京冰糖葫芦。’” 这句话说完,茶楼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小伙子,你可不要骗人哈。”一个大姐模样的人开口说道。 “不会的,我刚才说了,要么茶楼就不买,要买就是最正宗的。 “好,我登记。”大姐爽快的说道。 “各位,如果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北京小吃,都可以告诉茶楼,从下月1号起就是北京小吃主题月。而且我保证大家会吃到最正宗的北京小吃。” 我说完,茶楼的客人们再次产生了浓厚的兴致,一些在楼上包房的客人也走出来看向楼下,看到大家兴致勃勃的样子,我趁热打铁的说道:“这个月是成都小吃月,我们准备了正宗的宫廷糕点小吃,大家应该都品尝到了,现在再给大家上一份。”说完我看向服务员,几个小妹儿点头快速的去安排。 “你送礼可别让老板亏钱哦。”一个大哥笑着说道。 “不会的,茶楼生意好不好还要靠客人的口碑,大家边吃我边给各位老板说说北京的小吃吧。” 等小兰她们把茶点重新送上桌子,我就笑吟吟的说道:“北京是六朝古都,历史名城,有着众多的美味小吃,最具代表性的小吃我认为有豌豆黄、艾窝窝、驴打滚、山楂糕、蜜三刀、状元饼、沙琪玛等很多种。这些都可以作为茶点带给大家品尝,北京的稻香村更有很多的老北京精致糕点,和全聚德、同仁堂这些老字号齐名。为了保证品质和新鲜度,我们下个月会从北京稻香村分批空运到茶楼,免费给大家品尝。” “免费?” “对,全部免费,只要是来喝茶的会员或者不是会员的客人,都会送上一份,我保证地道正宗。” “那老板会不会做亏哦。”刚才的大姐再次问道。 “不会,还是那句话,茶楼的生意要靠在座各位的捧场,茶楼的品质、诚信和服务是我们经营的理念,有机会各位帮我们多宣传,多带朋友来喝茶,茶楼自然亏不了。” “各位,我们不但要搞北京小吃月,北京小吃月过后,我们还会做天津小吃月、广东小吃月,闽南小吃月,只要大家喜欢认可,我们会一直坚持下去。每个月都会让大家尝到不同口味的茶点和地方小吃。” “茶楼最近的生意确实好了很多,有时候来了还找不到位置。可别到时候吃不上你们的小吃呀。”一个常客打趣的说道。 “茶楼马上就扩建了,会增加现有一半的面积,很快位置就会多起来,环境也会更舒适,而且只要是会员,提前预约了的,我们都会给大家保留。” “茶楼要装修?”一个客人好奇的问道。 “对,隔壁的发廊已经谈好,下周就开工,装修期间不影响大家前来喝茶。” “新装修出来的茶楼还有包房吗?现在的包房有点少哦。” “有,还会增加三间包房,其中一间将颠覆大家的想象。” 那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客人忍不住问道。 “现在保密。”我笑了一下留出了一个悬念。 “那新茶楼什么时候开业?” “国庆节前就能全面营业,到时候你们来看一下,一定会是焕然一新的感觉。” “小伙子,我可认识这里的老板,老板的爷爷我也见过,你一个服务员能做主?” “嗯,老板娘已经给我授权了,大家拭目以待吧。”我自信的说道。 “苗大哥,”这时候阿香走过来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道:“楼上有个老板请你上去坐一下。”说完用手直了一下楼上包房的位置。 我抬头看去,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二楼栏杆处正在微笑着看着我,我一下子认出了这个人,两个多月前在楼上和他们喝茶聊过天,是做地产销售的,上次和他一起的女人也站在他身边,女人叫他孙哥。我挥了一下手,然后向二楼包房走去。 我走到孙哥身边,说道:“孙总好,今天来喝茶?” “嗯,来过几次,都没看到你,还以为你离开了呢。” “哦,我在外地出差了一段时间,刚回来。”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女人好奇的问道。 “嗨,就是给老板打工。”我敷衍了一句。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的情况。然后快速的说道:“孙总今天喝的什么茶?” “普洱。” “孙总您要是喜欢和普洱,正好茶楼今天收了几饼50年的普洱茶,老班章,要不要尝一下?” “50年的班章?”孙总看向我,眼神中有些不太相信。 “确定是50年的,刚到货,还没有拿出来,您要是有兴趣,我拿一些咱们尝一下。” “求之不得。”孙总瞬间了来了兴趣。 “您等一下,我下楼去拿。”说完,我起身下楼,很快,我带上一饼田总的老班章,走进包房,递给了对面的孙总。 孙总接过我手上的茶饼,仔细的观看,并打开陈旧的包装,用鼻子仔细的嗅了一下,良久后看向我问道:“是新苗爷爷找来的?” “不是,是一个很好的朋友送给茶楼的。” “哦。”孙总将茶拿在手上,再次反复的观察,嗅探,然后说道:“老弟,这茶要是喝了有些可惜呀。我在黎老爷子这里喝茶有2年多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普洱。这个都可以作为镇店之宝了。” “孙总,我们是开茶楼的,靠的就是客人的关照,没事儿,今天我们就尝一下这款茶。” “黎老爷子喝过了吗?”孙总问道。 “还没有。”我摇头说道。” “好。那我尝尝,多少钱一泡?”孙总有些兴奋的问道。 “不要钱,我请您喝,您帮我品尝一下,给点建议。” “这样吧,500元一泡你看行吗?我占点便宜。” “孙总,真的不要钱,。”我诚恳的说道。 孙总看着我有些不置可否,他确定我不是在开玩笑,就笑了一下,说道:“今天来对了,没想到能喝到这款茶,好,那就不客气了。” “我喊老板娘来泡茶吧,我的技术还不太过关。”我笑了一下,向楼下走去。 很快,新苗走入包房,并带上了拆茶的工具和装茶的器皿,坐下后,将手再次擦拭干净,小心打开包装,先是仔细的闻了一下,然后转动茶饼,找到茶饼侧面一个适合拆茶的位置,用茶锥轻轻的撬动起来。我们都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看着新苗手上的动作,随着茶锥一次次的插入,茶饼逐渐松动,很快茶饼开始分层被拆开,新苗取下一小块,放入盖碗中,开始专心的泡茶,很快茶汤倒进了我们几个人的茶杯,一股纯粹馥郁的香气传入到鼻子里,孙总深深嗅了一下,眼中已经出现了迷醉的神采。 “来,请品尝。”新苗做了手势,同时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汤色稠而厚重,但依旧红润明亮。”孙总看完汤色赞叹道。说完,将轻轻的啜饮起来。 孙总啜饮完,又闭眼细细的回味了一下,才睁开眼,又闻了一下杯底才徐徐的说道:“入喉滋味宽广,刚烈霸气,有山野气息,苦涩过后回甘明显,杯底带有蜜香,不愧是普洱茶的王者。今天好福气呀。” 我也同时感受着老班章的口感,基本和孙总说的一致。 “孙哥,我喝着太浓了些,而且苦涩味道很重,很生硬的感觉。”孙总身边的女人放下茶杯,说道。 “正常,开始喝茶都是这个口感,习惯了才能体会其中的玄妙。”孙总看向女人说道。 “普洱中班章被公认为茶王,所以有些像岩茶中的肉桂,普洱中冰岛被称为茶后,相对婉约舒缓,类似于岩茶中的水仙。”我看向孙总,有些试探的口吻说道:“您看我理解的是否合适?” “对,这样的形容很恰当。”孙总点头说道:“班章一直被称为普洱茶之王,味道霸气十足,刚烈醇厚。像一台动力强劲的越野车。而冰岛茶香清扬,滋味甘甜,有种风华绝代的柔美气质。像一条飘荡在湖面上的小舟。” “哦,”女人点点头,这个比喻让她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确实是好茶。”新苗也开口说道:“这个茶属于普洱陈年生茶,爷爷的存茶里也很少喝到这样的精品,有些可遇不可求。” “那我们的运气看来很好呀。”我笑着说道,故意淡化了茶叶的价值。 苗大哥,我们都跟着你尝到了最霸气的一款茶。”新苗满足的说道。 “好茶就是用来分享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喝茶才有感觉嘛。”我感慨的说道。 “这杯中充满了岁月的味道!”孙总再次感慨了一句,然后看向我诚恳的说道:“这位苗兄弟,能否匀我一些?” “这你要找老板娘哦,我是个工作人员,不好做主。” “你还说你是工作人员?”女人睁大眼睛看向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小杨。”孙总向她示意了一下,制止了她的继续发问。然后面满春风的看向我说道:“上次在这里喝茶,老弟给我们讲了岩茶的一些知识,我很受教,然后我经常在附近的茶楼和茶城品茶,走了一圈,还是觉得你们这家店最有感觉。”然后举起面前的茶杯说道:“这个茶杯新苗老板给我的时候说是你的创意,在我心里,你不但对茶颇有了解,还对客人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这点我特别的感慨。我不用问您和老板的关系,其实我从她的眼神中已经看出了春暖花开一样的美好。来,我祝二位幸福。” 说道这里,孙总端起茶杯,向我和新苗致意。 “谢谢孙总的情谊,借您吉言,我们会彼此珍惜。”说完看向新苗,然后喝下了杯中的茶。 之后,孙总再没提及买茶的事情,只是和我闲谈,新苗也去楼下忙碌了,我和孙总的聊天中得知他是一家知名地产销售公司的副总,代理过很多高档楼盘的销售工作,业内的经验和人脉都非常丰富,小杨是她的助理,也有几年的楼盘销售经验,也就顺着话题和他随意的攀谈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孙总满意的说道:“好水、好杯、好茶、好友,此乃人生幸事,只是时间转瞬即逝,苗兄弟,我先走了,改天我再来和你畅谈。”然后说道:“我老家是江苏,你要是想搞个江苏小吃月,记得找我,我们那边好吃的东西也很多哦。”说完看向小杨,示意她下楼去买单。 小杨下楼后,孙总说道:“苗兄弟,你不方便告诉老哥你是做什么的?” “也不是。”我笑着摇摇头。 “没事儿,与你喝茶聊天确实舒服。”说完站起身,满足的笑了起来。 我和孙总走下楼,看到小杨已经买完单,手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纸袋,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看到我们下来,走过来连声道谢说道:“苗先生,老板给孙总装了一些茶,也不收钱,她说你俩有缘,就送给孙总了。”说完小杨举起纸袋,说道:“你看,袋子封口处老板还用笔工整的写下了几个字‘岁月的味道。’” “所以说,我有个好老板,是吧?”我看向孙总,我俩同时会心的笑了起来。 “谢谢,客气话我不说了,改天我们见面聊。”孙总和我握了一下手,又像新苗打了招呼,带着小杨走出了茶楼。 “岁月的味道。”孙总走后我心里轻轻思忖着这几个字,然后再次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一个精彩的比喻呀!” “苗哥,”新苗的声音把我拉回到了现实中。我转头看向新苗。 “我自主送给了孙总一些,没事儿吧?” “当然没事儿。新苗,你给了我一个好的创意,以后这款茶我们就起名叫‘岁月的味道’,记得明天给爷爷拿几饼,他是专家,这个送给他喝最合适。” “好的,这么贵的茶我们还是不要拿出来卖吧?”新苗看着我说道:“超哥的茶已经是很好的了。” “嗯,不卖,一部分我们自己喝,一部分我们留给懂茶的客人分享。” “那我能不能再留一饼收藏起来?” “可以呀。你收藏茶叶也是收藏我们的美好回忆。” “嗯。”新苗用力的点点头,我读懂了她心里的想法。 第160章 这是观念与文化的差异 “现在生意真的比以前好多了。”我看向茶楼里的客人感慨了一句。 “是呀,外面还有两桌呢。” “那等他们喝完,给他们打个折吧,这些客人都是我们的财富。” “行,你说了算。”新苗俏皮的回答道。 “哦,”我忽然感觉到自己有点越俎代庖的意思了,就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道:“老板娘大人,我只是建议哈,这里您做主。” “苗大哥,我愿意你做主,真的,你的格局比我们都大。” “嘿嘿,谢谢老板娘夸奖,那我出去陪一下客人。”说完我笑眯眯的看了新苗一眼,走出了茶楼。 我在室外和两桌客人打了招呼,又送了些茶点,就主动帮客人泡起茶来,其中一对情侣正在说着宠物的话题,我边泡茶边听着他们的聊天。女孩儿说道:“我一直想养只狗,你就是不让,怎么说也说不通。人家国外,家家都有狗。” “养狗本来就不好呀,万一咬伤人怎么办?” 两个人一直在聊着这个话题,谁也不能说服对方,这个时候,女孩子有些不开心了,就说道:“你妹妹不是也养狗了吗?她能养我为什么不能养?” “我妹妹不和我在一起住呀,你看她天天要带狗散步、还要给狗洗澡、剪毛、陪它玩,多花时间呀。” 女孩根本没有听进去男孩儿的话,有些委屈的看向街道一侧,我觉得这个女孩还是很喜欢这个男孩儿,男孩儿也能看出来很关心女孩儿,但养狗的问题,让他俩有了一些分歧。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想到这里,我没忍住开口说道:“二位,我觉得你们说的不是养狗的问题,应该是观念的问题,或者说是文化的问题。我帮你俩分析一下,你们看有没有道理?” 男孩儿看向我,眼中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女孩则扭过头说道:“好,那你说说,你说的对我就不和他争了。” 我给两人倒上茶,先向着女孩儿开口说道:“你认为狗是人的好朋友,是忠诚的象征对吧?” “对,狗是最忠诚的。”女孩说道。 我看向男孩儿说道:“你觉得狗就是女人的宠物,就是一只动物,不能算作人类的朋友对吧?” “嗯,差不多。”男孩儿也附和了一句。 “那你俩的问题就是出现在观念差异,我用传统文化的角度给你们分析一下看有无道理。” 两个人看向我,都安静了下来。 我先看向女孩儿说道:“很早以前的人类自身保护能力不是很强,难以抵抗大型的食肉动物攻击,所以他们选择了群居,逐渐的他们开始协作,使用工具,慢慢的变成了食物链的最顶端,可有一个问题,就是晚上人类休息的时候,就很难抵御大型野兽的攻击,这时候人类就发现某些狼群在夜会出现在人类居住的附近,因为狼群可以食用人类剩下的动物骨头等残渣。为了能吃到人类丢弃的食物残渣,一些狼就主动帮助人类放哨站岗,然后人类就开始逐渐驯化这些野生的狼群,主要是东亚的胡狼为主,慢慢的被驯化的狼群就形成了新的物种,就是现在的狗。或者说,狼是狗的祖先,因为生存需要,形成了新的物种。” “不对吧?狗的大小形态差别很大,狼的样子都差不多哦。”男孩儿提出了疑问。 “开始的狗和狼是很接近的,但几百年前,人类发现了杂交的好处后,就开始做了各种实验,斗牛犬、阿拉斯加犬、柯基犬等很多狗都是杂交产生的,比如欧洲人为了满足宫廷的喜好,爱斯基摩人为了狗拉雪橇的需要等等,让狗与其他动物多次交配后的新产品。你看,咱们国家基本上就是中华田园犬一种。” 说道这里,我给二位倒上茶继续说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些,其实狗这个物种在不同文化中理解是完全不同的。比如在欧美,狗是绝对忠诚的象征。在朝鲜那就是美味,在我们中国主要用来看家护院或者放牧打猎。而在我们中国少数民族眼中,狗又变成了食材,比如贵州、广西这些地方还有狗肉节。或者再换个角度,农村人养狗和城市人养狗的用途又完全的不同,农村人养狗只要是为了功能,而城市人主要是为了陪伴。” “对,我老家的狗都是看家护院用的,男孩儿再次说道。” “我为什么说是文化的差异产生了观念的不同,你看,国外或者现在开放的中国城市,都觉得狗是忠诚的代名词,甚至有人把狗当孩子养,狗的形象是褒义的。但在以前的中国,或者现在的农村,经常说的是恶犬、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狗腿子,狗吃屎等,都是贬义的居多,对吧?这就是文化传统造成的原因。刚才这位小哥说他家以前养狗都是看家护院的,那在他心里,狗就是一个功能性的存在,并不觉得它与忠诚和陪伴相关,对吗?” “嗯,”男孩儿点点头,似乎是赞同我的观点。 “其实别说狗,我们中国最崇敬的是龙吧?所有对龙的描述都是好的寓意,比如龙飞凤舞、龙腾虎跃、龙马精神、龙的传人等等。但在欧美,龙就是邪恶的象征,那边说恶龙、是邪恶、黑暗、血腥、力量的代名词。所以你俩的争论与喜好无关,是来自对传统文化的理解不同。没有本质的对错之分。” “哦,”女孩儿点点头,神态也回复了友好,看向男孩儿说道:“你只是说不让养,但却说不出来道理,你看人家茶师,几句话我就明白了。” “我农村的,没啥文化撒。”男孩儿笑了笑自嘲的说道。 “二位,所以你们的争论不是时间、麻烦、好恶这些问题,更不涉及感情哈,美女观念偏现代一些,帅哥更传统一些,你俩再商量一下,我去给你们加点茶点。”说完,我站起身,回到了茶楼。 10几分钟,我拿了一盘茶点来到两位年轻人身边,看了他俩一下,然后笑着问道:“解决了?” “嗯。我不反对养狗了。”男孩儿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我也不再强迫他喝咖啡了。”说完,女孩儿也笑了起来。 “自古很多争议都是通过喝茶聊天解决的,以后你们经常来喝茶,肯定会越来越幸福。”我厚着脸皮说道。 “我就喜欢喝茶,她更喜欢喝咖啡,刚才你说是观念和文化的差异,我也就明白了。”男孩儿笑着说道。 “我可以学嘛。”女孩儿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位小哥你是做什么职业的?”我问道。 “哦,我是在金融公司负责承兑业务的,你听说过吗?”男孩儿看向我。 “知道一点。”我点点头,说道:“我们留个电话,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咨询你。” “好。”男孩儿爽快的和我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女孩儿则站起身,走进了茶楼。 “我去吧。”男孩儿看出来她要去买单,就喊了一句。 “让她去吧,你都同意养狗了,她开心,请你喝茶是她的心意。”我劝了一句。 男孩儿没说话,我递给他一支香烟,我俩坐着抽了起来,几分钟后,女孩儿走出了茶楼,看向我开心的说道:“老板娘给我打折了,说是外面热,没照顾好我们,还说下个月是北京小吃月,只要来喝茶都能回到最正宗的北京小吃。” “没错,以后还有天津月、广东月、云南月的活动,月月会不同。” “原来茶楼也可以这么时尚呀?” “是呀,你经常来就了解了。”我笑着说道。 女孩儿看向男孩儿说道:“以前都没听你说过喝茶这么有意思,不但能和帅哥聊天,老板娘也很热情,直接给我打了5折。” “我们老板娘不但人美,心更善。员工们都喜爱她,你和她熟悉就知道了。” “那我去办个会员吧,以后经常来喝茶,品尝小吃。”女孩儿看向男孩儿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我去。”男孩儿快速站起身。 “不行,我要和老板娘成为朋友。”说完,女孩儿开心的走进了茶楼。 看着一脸满足的男孩儿我说道:“再过几个月,这里会更漂亮,我保证女孩子都会喜欢来这里喝茶。” 男孩儿有些狐疑的看向我,我笑了一下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新苗陪女孩儿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我看向男孩儿问道:“怎么样,老板娘漂亮吧?” “我没太注意,应该挺好看的。” “你应该说,除了你女朋友以外,她最漂亮。”我意味深长的看向男孩儿。 “呃,”男孩儿一时语塞。 “好啦,回去吧,想喝茶就随时过来,你的小朋友以后在这方面不会为难你了。”我拍了一下男孩儿肩膀,给了他满含祝福的目光。 晚上10点后,茶楼客人陆续离开了,因为是周末,我们延迟了半个多小时打烊,几个服务员不但没有抱怨,每个人都一脸开心的样子。 我走到新苗身边问道:“今儿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你呀?” “那还不是你的功劳。”新苗笑眯眯的说道。 “我的功劳?” “不算刚才室外的客人,茶楼一晚上就办了6个会员,每个女孩儿都有开单,苗哥,你说她们能不高兴吗?” “你说是我忽悠大家办的会员?” “是呀,你说要搞正宗北京小吃月,那个想吃糖葫芦的女孩儿,就办了2个会员呢。” 我听完笑了一下,说道:“那我要认真准备下个月的事情了,如果做得好,我们就要上一个新台阶了。” 听我说完,新苗眼中充满着对我的欣赏和浓浓的爱意。 下班后,我帮新苗锁上店门,和她说想周日早点来茶楼,做点事情。新苗听完就直接把钥匙交给了我,挎着我的胳膊,一脸疲惫确又充满幸福的走进小区。 “今天我送你上楼吧。” “不用,你早点回去休息。” “我送你上去,你帮我把吉他拿出来,我带回宿舍练一下。” “苗哥,你不累呀?已经忙了一天了。”新苗心疼的说道。 “我做的都是我愿意付出的,所以不会累。” “过来。”新苗用力拉了一下我的胳膊,然后在我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 “你这个吻,至少可以保我一个小时不会觉得累。”我满足的说道。 “那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晚睡觉,好不好。” “遵命,老板娘。”说完,我俩走进了小区。 第二天,我没有偷懒,起来在小区锻炼后,黎爷爷又把我喊回家吃早餐。我知道新苗应该在家给我们做了早点,也没客气,就和爷爷一起上了楼。 “今天怎么这么早起床?”进门后我打趣儿的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爷爷怕你饿肚子,早早就把我喊起来了。” “那我可有口福了,要是能天天吃到该多好呀。” “你先尝尝,我做饭可难吃了。不一定能适合你胃口。” “我中午经常吃你做的饭呀,已经习惯了。” “你的意思是我做饭其实挺难吃?”新苗娇嗔的看向我。 “我没说,但爷爷的手艺要比你好多了。” “那以后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出去吃。” 我们边吃饭边斗嘴,黎爷爷不怎么接话,只是慈爱的看着我俩,但只要一开口就是全力向着我说话,搞得我都担心新苗会不开心。 吃完饭我说道:“现在茶楼的生意越来越忙,要么咱们请一个做饭的阿姨吧,不然大家中午都没时间休息一下。” “可以。”没等新苗说话,黎爷爷就直接开口,“找个会做北方菜的人,让小天儿吃起来也顺口一些。” “爷爷,您就知道向着他说话。”新苗撇了一下嘴。 “不请阿姨也行,你以后在家学做饭,给小天儿养胖点。”爷爷说道。 “我不喜欢胖的。”新苗咬着筷子嘟起嘴说道。 “说道请阿姨,我还真有渠道,这事儿我来解决。”我一下子想起了杜玲的服务公司。 “好,爷爷出钱,你们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不用,爷爷,茶楼出钱,现在茶楼经营收入很好。”新苗笑着说道,然后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我,像是在告诉爷爷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 “都不用,我来解决,不用花钱,而且川菜和北方菜都能吃到。”我笑眯眯的看向新苗。 “就你鬼点子多。那以后我可真的不做饭了哈。” “那不行,我想吃你做饭的时候,你还是要做哦,因为我最喜欢你的味道。” “爷爷,他是不是变得油嘴滑舌了?” “说得好。”爷爷根本没有理会新苗的话,直接给我打了满分。 吃完饭,我就回宿舍收拾了一下,去了茶楼,我想利用上午有限的时间多做一些手上的事情,毕竟后面工作给我留出来你的时间不多了。 第161章 面向大海,春暖花开。 我工作了2个小时后,新苗就端着茶水走进包房,放在我面前,然后坐下安静的看着我,室外的日光照射在她清秀俏丽的脸上,让我又有些心猿意马。每当我和她独处的时候我都会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几分钟后,我关上门,我俩再次深深的拥抱缠绵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新苗轻轻的推开我,说道:“茶都凉了。” “只要你不走,茶就不会凉的。” “讨厌。”新苗从衣服侧兜里拿出一支口红,背着我轻轻擦了几下,然后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新苗,你现在都是有备而来啦。”我坏笑着看向她。 “不这样,下楼后被人看到多丢人呀。”新苗小声说道。 “既然你带了,那我们继续吧。” “苗哥,你现在越来越坏了。”没等新苗说完,我再次紧紧抱住她,直接堵住了她说话的嘴巴。每当我拥抱她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到一股灼烧我心的热流,让我感觉自己可以征服整个世界。 我也不知道拥抱了多久,就被喊下楼去吃饭了。反正时间在那一刻太短暂了,根本体会不它的存在。 饭后我给杜玲打了电话,和她说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厨师到茶楼做饭,杜玲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告诉我,下午他和千帆还要到茶楼找我坐一下。我欣然答应了下来,我知道,田总这次来将要给我一个答案。 我让服务员留出了昨天田总与我喝茶的包房,然后换上衣服,在茶楼忙碌了而起来,这段时间只要有办理会员的,我都会留给阿香她们几个人,让她们有一点提成奖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因为茶楼最近生意好,她们已经很少轮休了,我只能等到茶楼装修结尾的时候,带上新苗和服务员们去北京带他们好好的玩上几天。 下午,贾哥来到茶楼,我把开工时间和他说了一下,他那边也没什么问题,就拜托我多费心帮忙照看。我告诉他季总将作为我们两家装修的总顾问后,贾哥嘴上的香烟差点滑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说道:“季总给我的小店装修做顾问?” “对,他亲口说的。” “这怎么合适呀?”贾哥诚惶诚恐的说道。 “帮我们做监工的项目经理被老爷子留在成都了,最近回不来。” “那也不能让季总给我做监工呀,这不是乱了规矩嘛。” “贾哥,你不了解季总,只要是和他投脾气的人,他什么架子都没有,人特别好。” 贾哥点点头,脸上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上次你送给他的那坛子酒,他留在新公司成立会上喝的,当时我们集团董事局主席都夸奖这个酒好喝,当时季总特有面子。” “对,你们柳主任联系我了,说你们集团想采购20坛,我正在帮着落实这个事儿呢。” “好搞吗?”我问道。 “问题不大。” “那你再给老爷子弄一坛,他就喜欢喝酒。” “好,这事儿就交给我了。到时候我陪他喝,保证让他喝的开心。”说完贾哥看向我说道:“苗老弟,这段时间你没少帮我忙,我这做哥哥的怎么也要表示一下,不然我心里不是滋味儿。” “贾哥,我还真有事儿想找你,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将茶楼每个月做一个小吃主题月的想法和贾哥说了一下,问他能否帮忙找一点正宗的天津特产。 “苗老弟,我当什么事儿呢,这不叫事儿,我给你嫂子打个电话,三天就能准备好。” “行,那就给您排在9月是天津小吃月了哈。”说完,我向新苗招了招手。 “贾哥来啦。”新苗走过来,笑吟吟的打着招呼。 “新苗,快谢谢贾哥。他帮我们落实天津的正宗小吃,我们搞完北京月活动就搞天津月哈。” 我说完,没等新苗开口,贾哥直接拦住了要开口感谢的新苗,说道:“老板娘,他让你感谢你就感谢呀?那不就成了骂我嘛。咱们不客气,有什么事儿我能帮上忙的,以后你就直接说。我到重庆来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了你这家店,认识了你们两口子。什么时候有空去天津,我好好的招待一下你俩。”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这做兄弟的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有言在先,你不能自己去,一定要带上新苗,不然我可不接待。”说完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新苗,似乎在等她同意。 “好的,贾哥,谢谢您。”新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跟我还客气啥,下个月你嫂子过来,到时候去家里吃饭,你嫂子手艺没的说,尤其是做海鲜,我还没吃到过比她手艺更好的呢。” “行,贾哥。”我笑着答应了下来,说道:“我昨天弄了点好茶,让新苗给您泡一下,您尝尝。” “好。今儿没事儿,就在这儿喝会茶。”贾哥爽快的说道。 很快,田总送我的老班章泡好,新苗给贾哥的专用茶杯倒满,我俩都面带笑容的看着贾哥。 贾哥看了一下汤色,又闻了一下气味,眼中已经有了些惊喜,然后轻轻的啜饮完,嘴里不断的回味着苦尽甘来的味道,片刻才开口说道:“我要没说错,这个茶至少有30年以上了。” “50年的老班章。”我说道。 “50年?”贾哥再次拿起喝完的茶杯,在杯底仔细的闻了一下,然后递过茶杯,新苗再次将茶汤倒满,贾哥这次看的更加仔细,并且认真的嗅了嗅,再次啜饮完一杯,闭上眼睛体会着岁月的味道。稍后睁开眼睛说道:“好茶,可遇不可求呀。” “以后你过来,这个给你做专用茶喝。”我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茶可以随便喝?”贾哥惊奇的看向我。然后说道:“我喝过一些老茶,但这个味道,已经是我尝到的极致了。” “贾哥,茶叶就是给人喝的,只要您不是天天泡在这里,守着这款茶喝,咱们喝到年底没问题。” “天天喝?那是暴殄天物呀。”贾哥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再次把茶杯递到了新苗的面前。 “你看,”我笑着看向身边的新苗说道:“男人不要看他怎们么说,要看他怎么做,贾哥嘴上说不要,但身体很诚实的。” “新苗,”贾哥没理我,问道:“这是你爷爷的茶叶?” “是苗哥朋友送的。”新苗再次给贾哥添上茶水,身体已经不自觉的向我身边靠了靠。 “真是你找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贾哥端起茶杯,再次充满仪式感的啜饮完杯中茶水,说道:“以后我请一些重要的朋友过来喝茶,用这个招待你看行吗?” “没问题。”我目光平和温暖的看向贾哥。 “多少钱一克?” “贾哥,这茶不卖,我们兄弟之间有需要的就泡来喝。” 贾哥点点头,感慨的说道:“你这儿真是有好东西呀。”说完,不自觉的又递上了茶杯。 “老板娘,一会儿给贾哥装一点吧,到时候从我的工资里扣钱。”我戏谑的说了一句。 “你还有工资呀?我怎么不知道?”新苗故作差异的看向我。 “哦,对,我没工资,那为了贾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说完,佯装痛苦的望向窗外,但没忍住,瞬间笑了起来。 “是哥哥对不住你呀,新苗,咱不挑了,就这小子,让他留在家里侍奉你吧。”贾哥第一时间给我递上了助攻。然后我俩相互看了一眼,开怀大笑了起来。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杜玲姐,你来了?”新苗看向走进来的杜玲和田千帆。 我快速站起身你,说道:“正讨论我入赘的事儿呢。” “这事儿还需要讨论?新苗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一旦错过了,你后悔一辈子。”说完拉过新苗的手,笑眯眯的看向我。 “就是,我要是你,就是抢亲,都不能撒手。”田千帆难得的开了句玩笑,看来他今天心情很好。 我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来,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贾总,我的好朋友,是做酒水生意的。”我将双方简单的介绍完说道:“贾哥,您刚喝的50年的老班章就是田总昨天送给我的。” 贾总和田总相互熟络的打了招呼,我说道:“贾哥,您慢慢喝,我和田总聊点事情,一会儿咱哥俩再聊哈。” “我和新苗陪贾哥喝茶,你们去忙吧。”杜玲笑着接话道。 “好,”我看向杜玲说道:“请做饭阿姨的事儿你和我家新苗说就行,她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你别管了,这事儿你们男人不懂,我和新苗商量。” “走吧,田哥,咱俩聊点懂的事儿去。”我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又和贾哥笑了一下,让他别客气,就和田总上了楼。 进入包房,阿香很快将茶点和泉水送上了楼,然后轻轻的帮我关上了房门,我动手泡着茶,说道:“田哥,昨天还好吧?” “嗯,兄弟,哥哥说句心里话,你帮我解开了心里的一个结。”说完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那就好。”我快速的岔开话题,说道:“这次在重庆待几天?” “一会儿就回成都。” “这么快?” “听君一席话,决定回成都。” “我没说什么吧?”我有些好奇的看向田总。 “我回去处理点私人的事情,一周后再过来。”田千帆用释怀的语气说道。 “哦。”我将泡好的老班章倒入田哥的茶杯。心里也感觉到田千帆心里准备放下一些陈年往事。 “来,喝茶。”我端起茶杯说道:“我就借花献佛了。” 喝了口茶,田总放下杯子,递给我一支香烟,说道:“苗兄弟,你昨天和我说的事情,我今天过来就是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我田千帆愿意全力以赴的参与重庆这个项目投标,并在我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做出最大的诚意。” “谢谢田哥。”我也非常认真的说道:“你这样说,我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老弟,你等我一周,一周后,我亲自带一个团队过来,配合你推进这个事情。” “不用,田哥,您给我一个联系人就行,有事儿我能随时安排就可。” “这样不行,既然我决定参与,那我一定要全力以赴,未雨绸缪。能比别人多熟悉一些,胜算就会更大一些。这样也对得起你的一片苦心。” “田哥,您这样说,我就更放心了,来喝茶。” “好,兄弟,后面看我田千帆有没有这个实力成为贵司的合作伙伴,也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给你扎住这个场子。”说完,举杯示意,我俩啜饮完杯中的茶水。 喝完茶,田千帆有些欲言又止,用手轻轻敲着桌子一角,似乎是在组织着语言。 “田哥,你有什么话要说?”我试探着问道。 田千帆停下手指,看着我说道:“田兄弟,你要不要考虑我们一起做点什么。” 田总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我,他的话其实我已经有所察觉,这个时候说出来我觉得到是好事儿,就痛快的说道:“田哥,说实话,我没有考虑过,我提个建议,等到公司与你合作的项目结束了,或者我们有一方,不再牵扯项目利益的时候,我们好好聊一下这个话题。” 田总听完,点点头,他很明白我的意思,我俩又喝了一杯茶,田总说道:“如果这个项目能合作,你自己这里有什么考虑吗?” 我看向田总没有说话,几秒种后,我俩都笑了起来,笑罢,田总说道:“兄弟别怪我,像你这样的人确实不多。不然根本轮不到我。” “就是,不用等到你,在杜鹃哪儿我就被搞定了。 “你还别说,今天上午我看到杜鹃了,这姑娘还真的有些变化哦。她说前段时间还专门来你这里喝过茶?” “来过一次,没坐多久,办了会员就走了。”我避重就轻的说道。 田千帆听我说完,不露声色的笑了一下,然后身体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很久后说道:“小玲看人比我准。” 我斟满茶,看着田千帆,问道:“杜夫人有何高见?” “她说,我今天想和你说的话都将被你礼貌的拒绝。”然后摇头笑了笑,看着我,无限感慨的感叹道:“我身边这么多高人,我却夜郎自大了这么久。” “田哥,过谦了,只是大家想法不一样罢了。我很简单,我想过自己能掌控的喜欢的生活。田哥,我脑海里始终有个画面,我拉着自家的小孩儿,走在夏日黄昏的沙滩上,生活中没有任何能桎梏住我的枷锁,心里平静而安详,小孩儿在沙滩上捡拾完贝壳拉着我的手走回家里,老婆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我们洗完手,坐在桌边,正要吃饭时,房门被敲响了,打开门后,你和杜玲带着孩子出现在我们面前,那一刻我们都绽放出了最美的笑容。” 田千帆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若有所思,但我知道他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田哥,去海边不难,带着老婆孩子也不难,能心里平静而安详的生活,那是我最美好的愿望。”说道这里,我看向田千帆,真诚的说道:“如果您愿意,我们做个约定,在我们做完这些事情后,彼此带上家人,找一个地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田千帆的脸上,出现了动容的表情,他不自觉的抿了一下嘴唇,双手交叉在一起,然后缓缓松开,端起茶杯,看向我无比坚定的说道:“兄弟,哥哥和你一起面向大海。春暖花开。” 第162章 没事儿,我天生就不是吃软饭的人。 “那我就走了,兄弟,下周我过来找你。”田总放下茶杯说道。 “田哥,不急,再坐一会儿,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好,你说吧。” “是这样的,天下巴渝这个项目,您同意参与智能化的投标,但后面还有消防和安装,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参与?” “一起参与?”田千帆听我说完,有些踌躇,他明显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个也不急,您想一下,如果不方便,也可以帮我介绍一个单位,一定要知根知底,完全站在我们的立场上。” 田总点点头,继续的沉思着,半分钟后,他看向我说道:“我给你推荐一家消防单位吧,很有实力,我个人和公司愿意给他背书。” “好,田总,我相信您。”我没有犹豫,爽快的说道:“那您让他和我联系,我先了解一下情况,让这家单位跟着我先接触起来。” “要是不急,你再等两天,下周我把他带过来亲自见你。”田千帆说道。 “四川的公司?”我问道。 “不是,就是本地的,这个老板你还认识。” “我认识?”我一脸茫然的看向田千帆。 “雷烈,雷总的公司。”田千帆说出了老板的名字。 “雷总,就是雾都春天会所的雷总?”我脑海中出现了雷烈的画面,那个戴着眼镜,头发有些发白,目光无比平和睿智的男人。 “嗯,他是我的战友,十年前就离开了系统,一直在重庆发展,做工程的实力比我还要强,他如果愿意参与,你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可雷总不是开会所的吗?”我问道。 “那只是他的一个产业,他下面还有教育机构、农业和消防公司。” “做了这么多行业?”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嗯,他在圈子里很有名气的,等你们见面了,一起好好聊聊,我觉得他应该是你很好的人选。”田总感慨了一句。 “那就麻烦您了,如果需要,我亲自去拜访。” “那可不行,你不能去,我带他来亲自找你。这是规矩。” 我点点头,没再坚持。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田千帆笑说道:“那就不多打扰你了,你这儿还有客人。”说完站起身,看向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兄弟,我会一直记得你的约定。” “嗯,我也不会忘记。”说完我俩开怀大笑着走下楼,无比的轻松畅快。 “这么快就聊完了?”新苗看见我们下来,好奇的说道。 “我俩又不是闺蜜,没那么多话。” “我们在和贾总谈的正开心呢。”杜玲说完,看向田千帆,说道:“千帆,贾总从我坐下就一直夸你的茶好喝,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过分夸你茶好的。” “我也没少夸哦。”我快速的递上了一句。 “这叫宝剑赠英雄,以后好茶我就拿到这儿来,给那些大领导估计连看都不会看。” “好,新苗,给田总办一个超级vip,001号,以后咱们这儿就不缺好茶喝了。” “兄弟,我最想送的可不是茶,是红包哦。”田总说完看向我又将目光转向新苗。 “田总的话完全代表了大家的心声,我的红包早就包好了,但你俩的动作太慢了。”贾总不失时机的插入了话题。 “你看看,”田总摇摇头,说道:“主席教导我们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田哥,您的意思是,太阳一下山我就开始?”我说完,三个男人瞬间爆笑了起来。 “好啦,”杜玲跟着笑完嗔怪着说道:“都是几十岁的人了,把新苗妹妹都说脸红了。”然后拉住新苗的手,轻轻揉搓着。 “田夫人,你轻点哈,我家新苗的小手可别被你搓坏了,我平时都舍不得这么用力。” 又是一阵笑声,新苗瞪了我一眼,杜玲则把新苗的手举到我眼前说道:“你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坏,要不要吹一下?” “这事儿我可不能让你们看见。” “我提前说好哈,田总给做这证。”贾哥看向田千帆,说道:“苗老弟办事儿的时候,所有的酒水我全包了。” “那车队交给我,我给你整个全重庆最霸气的。”田千帆也兴奋了起来。 “伴娘团我来组织。要多少美女有多少。”杜玲跟着开始凑热闹。 “几位,一说这事儿,你们咋比我还激动?田总,要不然你再办一次?”我看向他们三人佯装无奈的说道。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我就算了,我要办你嫂子直接把我的腿打折。” “那田总,您就别拖着了,给兄弟打个样,我先熟悉一下流程。”我看向田千帆,话里带话的说道。 “放心,我肯定在你前面。”说完,看向我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这时候,我侧头看到杜玲的脸上已经升腾起了一抹红晕。 “你们聊吧,我和小玲先走,今天要赶回成都。”田总说完,看向贾哥说道:“苗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时间来成都,我请你喝茶。” “好,既然田总有事儿,那咱们改天再聊。”贾哥也爽快的说道:“以后有用酒的地方,随时找我。” “放心吧,贾总,以后肯定少麻烦不了您。”杜玲非常客气的说道。看来他们在楼下已经相互了解了很多。 “田夫人,您放手吧,田哥都下来了,你就别挎着我家老板娘了。换个人吧。” “好吧,新苗,我们下周再过来,到时候咱们好好聊聊。”杜玲放开手,与此同时田千帆右臂轻轻的向外张了一下,杜玲一瞬间就抓住了机会,将手准确的跨进了田千帆的手臂中。 看到这个动作,我和新苗都会心的笑了一下,此时杜玲的脸上已经溢满了幸福的笑容。 田总走后,贾哥坐了一会儿也准备离开,新苗帮贾哥装了几泡老班章,贾哥比满足的离开了茶楼。 “新苗,跟我上楼收拾一下包房。”我笑眯眯的说道。 “好。”新苗没多想,和我一起上了楼。 推开房门,新苗说道:“已经收拾过了呀。” “那我们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吧。”我嬉皮笑脸的说道。 新苗一下子发现我的眼神不对,有些慌乱的说道:“茶楼这么多人呢,你别乱来。口红我也没带。” “我就是想抱抱你。”说完,将新苗拉进怀中,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过了一会,我问道:“亲爱的,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嗯,喜欢,感觉很幸福,很有期待感。”新苗在我怀里小声说道。 “那我们以后就这样生活,把茶楼做成我们想象的世界。” 我的脸再次被重重的亲了一口,看着新苗略带羞涩又充满期待的面容,我笑的无比开心。 晚上我回到家,拿起了吉他,轻轻抚摸着琴身,然后用右手拇指扫了一下琴弦,瞬间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我在琴弦上按下一个个熟悉的和旋,疼痛感从我的手指肚蔓延开来。 业精于勤,荒于嬉。我揉搓着手指,感叹了一句。 我已经10多年没有弹过琴了,但基本的指法就像游泳一样,一旦学会便不会忘记。我毫不怀疑我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弹唱出一首最想唱给她的歌曲。不是因为我的实力,而是来自我的真心。 早晨,我锻炼完,又被爷爷喊到家里吃早饭,我不好意思的说道:“爷爷,新苗白天事情多,还是让她多休息会儿吧。” “新苗自己起来要给你做早饭的,小天,想吃什么就说出来,别什么都行,当年新苗奶奶在的时候,几乎家里所有事儿都能做,还都做的很好。” “没事儿,爷爷,新苗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就不多掺和了。”说完有看向我说道:“小天,新苗给我喝了你的那饼普洱,好东西,别都拿出来,存一些,以后可以作为店里的招牌。” “好的,爷爷。我尊敬的点点头。” 进了门,新苗正带着手套从烤箱里取面包,我快步走上前,帮她端住托盘,说道:“你还会做面包?好厉害呀。” “当然,一会儿多吃点。” “真有口福。”我赶快递上了一个马屁。 “快去洗手吧。” 从洗手间冲出来,我看到桌子上摆放着面包、牛奶、鸡蛋、果酱,还有水果。非常丰盛了,就像五星级酒店的早餐。我坐在餐桌前忍不住有开始夸赞。 “不能天天这样吃哈。”黎爷爷皱着眉说道:“怎么连碗小面都没有。” “哎呀,爷爷,家里没调料了,明天做小面给您吃。”新苗嗔怪的看向爷爷。 “爷爷,周末,我陪您去吃胖妹小面吧,就在我们公司楼下,很出名的,每天都要排队才能吃上呢。” “你知道胖妹儿小面?”黎爷爷看向我。 “知道,我在她家吃过很多次。她还是我们办公室柳主任的邻居呢。” “好,这个小面我知道,味道很不错的。”爷爷爽快的说道。 “那你请我吃啥呀?”新苗撅起嘴看向我说道。 “我请你吃柳家串串,我们主任自家开的店。味道也很地道,季总都赞不绝口呢。” “这还差不多,”新苗笑着说道:“早餐多吃点,鸡蛋至少吃两个,牛奶要喝完,面包实在吃不完可以带走。” “我尽力。”我咬了一口面包,居然没有咬下来,而且还有一股偏酸的味道,我看向新苗。 “吃吧,不和你争,都是你的。” “有点硬了。”我小声的说道。 “真的?”新苗拿起一块儿面包咬了一口,瞬间脸上笑容消失了。“哎呀,苗大哥,这次没成功,确实太硬了,快别吃了。”新苗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事儿,我天生就不是吃软饭的人。”说完用力的咬了下去。 “你也太惯着她了。”爷爷说完,眼中充满了释怀和赞许的笑容。 上班后我先到季总办公室和老爷子问了好,和他说酒的事情已经安排了,也和他说了茶楼装修开工的时间。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这一周云晴帮我约了很多安装公司负责人,我将一个个的和他们进行招标前的面谈。 坐在办公室,我想起了在成都和谢总吃饭时候谈的话题,招标就像古代的聘闺女,要知根知底,免得自家姑娘嫁过去了受委屈,要是我的女儿选如意郎君,那我必须要详细了解,没啥可谦让的,想到这里我心里升起了使命感。 上午9点半我的房门被云晴敲开,她带着两个中年男人走进房间。说道:“苗总,这二位是魔都安装集团重庆公司李总和市场部赵经理。” 魔都安装集团,这家企业我早有耳闻,在国内长期属于前三甲,资料我也详细看过,实力上确实一流。 “来,二位请坐。”我站起身,将李总和赵经理让到沙发上,云晴帮着到倒了茶,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苗总,您好这是我的名片。”李总恭敬的递上了名片,然后看向我说道:“苗总,您真是年轻有为呀。” 我礼貌的笑了一下说道:“李总,听您口音您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上海人,赵经理上周汇报说您要和我们公司面谈一次,我正好在上海出差,昨天晚上就飞回来了。刚才看了一下项目,确实太大了,苗总,我们集团已经把这个项目作为今年西南地区的第一重点,全力以赴配合贵司完成投标的各项工作。” “谢谢李总,我和赵经理之前见过,也初步沟通过,咱们之间不用客气,您先喝口水。”说完,我给李总递上一只烟。在我看来,香烟可以调节气氛,尽快让双方进入到交流的状态。 “苗总,您抽我的。”李总快速的从身上拿出一包软中华,递给我,说道:“不知道能不能抽烟,就没拿出来。” “我这儿随便抽,不用客气。”点上烟,我看向李总,他有典型南方人精明亲和的特征,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但这个笑容总没有给我太多的亲近感。总是觉得过于程式化,不过商场嘛,大家都是带着面具交流的,所以我也没有太多想。 “苗总,我们集团在国内安装行业比较知名,很多大型的民用项目我们都参与过,做了很多国内样板工程,而且每年都获奖,实力这方面您尽可放心。”李总开口说道。 “嗯,您公司的实力和业绩我已经看过资料了,赵经理之前也和我沟通过一次,您公司要是说第二,那没人敢说第一呀。” “苗总,您还挺幽默,不过此话不假,我们很多年都是国内安装产值最高的集团公司。”李总点上烟,面带笑容的说道。 “您别说,我们的项目还真有吸引力,全国各地很多大公司都来报名了。” “苗总,咱两家可是邻居,我们重庆分公司和你们公司就在一栋楼里面,沟通起来非常的方便。前段时间,我们集团陆总来重庆检查工作,还专门拜访过朱总,一起吃了饭,聊得很投机。”这时候李总不声不响的转移了话题。 听到李总这样说,我脑海里浮现出了成都与齐主席谈话的场景,当时朱总说有几家公司吃饭时私下和他表达了一些‘想法’,想到这里我说道:“哦,我听朱总提起过,他对贵司印象也挺深刻的。” 听我这样说,李总似乎找到了突破口,笑着说道:“苗总,当时朱总听了我们陆总的介绍,对我们集团非常感兴趣,问了很多项目方面的问题,当时两位老总一见如故,还单独喝了茶,商量了一下后面的工作情况,走的时候还约着一起去打球呢。” 我非常认真的听着李总的话,脸上流露出郑重的神色,在他看似轻松的叙述里,已经开始加进了套路,我告诉自己要最快速度进入自己设定好的角色。 第163章 体外循环 “朱总这段时间太忙,最近在成都处理新公司运营,暂时回不来,交代我和您这边好好沟通一次。”我开始表现的客气了起来。 “苗总,没事儿,您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尽管说,我知道的也会坦诚相告。”李总状态逐渐放松了下来。 “李总,您应该知道,这个项目我们是接手过来的,之前波折挺多,现在逐步走上正轨了,所以在选择队伍方面,领导让我尽量慎重,找一些知根知底的有实力的公司参与,不然后期干起来风险会很大。” “苗总,您说的太对了,这个项目必须要找有实力的队伍参与投标,不然风险随时会出现的。” “李总,我倒觉得不至于,我们在招标资料中有限定条款,比如类似业绩、年度产值情况,注册资金、人员构成、获奖情况这些。” “苗总,很多东西都能作假,而且你还不好查。比如业绩,除非是政府类投资的,民营资金的项目网上就查不到,投标人可以想办法做一些假的报给你。再比如人员方面,你看似有些公司上了很多社保,但除非你去对方公司所在地人力局调取资料,不然照样可以作假。产值这些就更容易了。”李总有些讳莫如深的说道。 “还有人员证件。”赵经理也接着李总的话说道:“现在很多公司项目经理证件都是挂的,其实公司根本没这个人,我在重庆这个圈里干了十几年了,是一级建造师,想找我拿证的人也不少,一年给好几万呢。” “这么多坑?”我故作皱眉的看向他俩。但心里轻轻的笑了一下,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太初级了,如果这些我都搞不明白,那这个项目后期肯定一塌糊涂。 李总和赵经理相互对看了一下,李总开口道:“苗总,我们是干这行的,这些不算什么秘密,重庆专门有这个产业链,一个街区都是做这个的,从项目信息获取到最终项目竣工验收都能委托,已经全面产业化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办不到的。” 我再次皱眉点点头,说道:“看来重庆的水很深呀。” “苗总到重庆时间应该不长吧?” “年初才来。” “其实也不是水深,还是不太规范。”李总说道:“这种情况在上海就不会发生,政府监管很严格,检查力度也非常大。一旦发现都会严格处理,所以像我们这样的企业,从始至终都是规规矩矩的做事儿。”说道这里,李总给我递上一支烟,有些自负的说道:“不瞒您说,每个月都有找我挂靠项目的人,我只要出资质,什么都不管就可以净收三到五个百分点,一年下来光这些收入不会低于两千万。” “这么多?”我表现得很吃惊,再次给李总递了一个话头。 李总看我这样问,脸上露出了圈内人的神态,说道:“苗总,别人不行,这要看公司,公司没实力、没知名度的就没人找你挂,我们是别人上赶着挂哦。”说到这里,李总轻轻弹了一下烟灰,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这与国家政策不符,也与我们集团的经营理念不符,所以集团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做这样的事情。” “哦,”我信服的点点头,说道:“还是大公司规范呀。” “对呀,大公司就要有大公司的行事风格,再说我们不能为这点钱砸了自己的招牌是吧?” “李总,方便问一下,我们的项目有没有人找过你?”我开始试探着深入话题了。 “苗总,这个,”李总有些犹豫,想了一下说道:“有,但都是圈里的,我就不说是谁了,还是那句话,我们集团有自己的规矩,不允许挂靠。尤其是像天下巴渝这样的项目,我们不但不让挂,还要全力以赴的参与投标活动。”说到这里,李总看着我,深吸了一口烟,说道:“苗总,上次朱总和我们陆总见面后,集团就给了我指示,集团资源全力向您这里倾斜,能给的政策都会给出来,资金支持、人员支持将全部由集团协调统筹,陆总说了,如果我们重庆中标了,就直接派我来当项目经理。”李总没有接招,反而把套子越收越紧。 “李总,您当项目经理是大材小用呀。” “唉,苗总,老板的话我这个做下属的肯定要听呀。”李总看着故意向下咧了一下嘴角,装作无奈的样子。 “我们李总是高级工程师,也是一级建造师,以前做过很多大项目。”赵经理不失时机的开口说道。 “那要是贵司中标,我就彻底放心了。” “别的不敢说,苗总,项目实施这方面您确实不用担心。” “魔都安装和我们有过合作吗?”我开了一个新的话题。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这几年好像没有吧?”李总说道。 “那我们上海的项目也不小,贵司没去参与过?” 听我这样说,李总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是在回忆,片刻后说道:“好像是参与投标了,但应该没中吧。” “李总,你帮着查一下,要是我们在上海项目中有合作,那咱们就更有基础了,您说是吧?” “可能没有,苗总,这事儿我确实不清楚。我们都是区域负责制,不是重庆的项目我不好打听。”李总脸色有些为难。可按常理说,我这句话说完,他的反映应该是积极的才对,可为什么他有些故意要淡化或者回避这个话题,我心里留下了一个问号。 我没在延续这个话题,就继续说道:“这次北京帝都安装也来了,我想听听您这个行内人,觉得帝都安装怎么样?” 听到我这个问题,李总明显从刚才的略有为难的状态中回复过来,说道:“帝都安装我还算是比较熟悉,他们也是行业内很知名的公司,我们一起投了很多标,苗总,我不能太直接的评价,因为每家公司的战略不一样,但我和他之间竞标胜多负少,这个业内人都清楚。”说道这里李总的脸上出现了光彩。 “李总,我跟您也不藏着掖着,帝都公司我总觉得有点怪,我是北京人,帝都公司我了解一些,但这次参与资格审查的人,我总觉得不像是帝都公司的,很多东西我问他们,他们都有点闪烁其词的感觉。您要是熟悉这家公司,你给我说说情况。”我诚恳的目光看向李总。 “赵经理,你去车上拿两包烟过来。”李总没有接我的话,而是看向赵经理吩咐道。 “好的,李总。”赵经理识趣儿的站起身,走出房间,轻轻的带上了门。 赵经理走后,李总递给我一支烟,笑了一下说道:“苗总,您别介意,小赵跟了我几年了,我信得过他,但毕竟他是这个圈里的人,有些话第三人在场说出来不合适。” “明白。”我深以为意的点点头。 “您问我帝都安装看起来有点奇怪是吧?” “嗯,我觉得至少他们回答我的问题时总是避重就轻,而且连公司基本情况都说不全面。” “苗总,怎么说呢,来找您的人我知道是谁,而且挺熟悉的,有些话说太明白了也不好,我们都是这个行业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只能说这个人半真半假。” “半真半假?”我看向李总有些疑惑。 李总搓了一下手,说道:“苗总,你知道‘体外循环’吗?” 我思忖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李总话里的意思,但我还是面带困惑的看向他,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苗总,我和您说一下,但这话就咱俩知道,出门我可不认哦。” “您放心,李总,我心里有数。” “体外循环是一种操作模式,即规避了公司的风险,又能给公司带来一定的利润。拿我举例,比如天下巴渝这个项目,我有人脉可以拿下,那我就找公司老总谈一个条件,公司评估后,觉得可行会单独成立一个直属项目部,我给公司预缴一定金额的项目保证金,这个项目就全权由我来进行操作。公司给我的资源也都是真实的,人员、社保、证件、公章、财务审计报告、授权等你查不出来任何问题。如果我中标了,我的项目部中会有一定比例的真实人员,比如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安全员、资料员这些都是公司派驻。但其他的管理人员,工程师这些配置就可以由我来自行组织了。公司的人员只是台面上的人员,负责和业主、监理对接工作,但真正掌控项目,决策事务的是我。” 我仔细听着李总的叙述,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看到他停顿下来,我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李总,那公司怎么挣钱?” 看我好奇的目光,李总继续说道:“公司会和直属项目部也就是我签一个协议,规避责任,收取少量的管理费用,同时公司派驻人员的工资、社保、差旅等费用就由我全部承担了。” “那这样做看似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除了帮公司养了一部分人员,但你也节省了一些岗位的费用呀?这样做的好处在哪里?” “苗总,这种模式的好处不是针对公司的。”李总看向我说道。 “明白了。”我已经听懂了李总的弦外之音,但还是追问了一句,“您的意思是人?” “苗总,我直说吧,”李总看向我眼神似乎在说‘你是不是明知故问?’但还是继续说道:“准确的说最终获益是我和公司某些人的,他们为我批准成立直属项目部,公司虽然只少量的收取了管理费用,顺便养了一些人,但在业绩上却写了浓重的一笔,而且公司高层也通过这种形式完成年度任务考核指标。再有就是,可以通过这种模式,为公司处理一些账外发生的费用,比如无法做账的‘协调费’这些。但最重要的是应该公司赚取的利润通过我变成高层的‘收益’。从体外流失了。” “真是八仙过海呀。”我感叹了一句。 李总再次看了我一眼,说道:“苗总,其实这个方式很多公司私下都会有,但又不会太多,因为做这种事情必须要有优质的大项目、公司信得过的人和业主关系到位这几点才可以。不然内部出问题,会很麻烦的。” “那您的意思帝都安装就是这个模式?”我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说完,李总再次递给我一支香烟,笑眯眯的看向我,说道:“苗总,这是擦边球,我非说不是挂靠也行,您心里很清楚,我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坦诚了。” “今天和您交流真是获益匪浅呀。李总,您放心,这事儿我不会乱说,但为了公平起见,我要有个办法堵住这个口子,不然投标的时候,对我有风险,对您也不公平是吧?” 李总没有接话,似乎有些踌躇,隔了半晌才说道:“苗总,这种操作模式进可攻退可守,在开始阶段不太好破。” “为什么呢?” “因为不容易抓到把柄。还是拿我举例吧,我找公司给做了背书。所以前期资料这些都是真实的,可以看做我和公司是个潜在的联合体形式。我出资源,公司出平台。安全的时候我站出来,就是挂靠。有风险的时候,公司直接出面,后期就变成了转包。” 我点点头,明白了李总的意思。同时也陷入了思考中。 “其实,”李总欲言又止。 “没事儿,这儿就咱俩,您尽管说。” “我刚才说过,能走体外循环模式的一般都需要三个要素,优质的大项目、公司高层信得过我和我与业主关系必须到位。缺一不可,优质大项目这里有,其他两条的重点就在‘我’身上。没有‘我’,就没有这个项目了。” 我没有说话,皱眉思考着李总话里的意思。 “苗总,这个项目的安装,公司评估过,最少也在3个亿以上,甚至5个亿都不止,对谁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如果公司能中这里的标,全年50%以上的合同产值就有了。您说公司会不会作为重点,但如果是我个人参与,那利润空间是不是就更大了,我的空间大了,你的风险是不是也就大了?” “我懂了,李总,感谢您的坦诚相见。” “应该的,还是那句话,我们坚决不做挂靠,也不会做转包,这个项目我们如果中标会派出最优的团队来实施。展现一下我们魔都安装的实力。到时候,陆总也会给朱总一个交代。” “对,李总,朱总也一直嘱咐我找信得过的公司参与投标。”我附和了李总一句。 “苗总,你来重庆时间也不短了,我也没请你吃过饭,您要是不忙,今天晚上咱们聚聚,喝杯酒,放松一下。” “晚上呀?”我皱了一下眉,说道:“要么找个中午时间吧,最近工作有些耽搁,晚上我事儿多,经常要加班到很晚。” “苗总,中午喝不了酒,这样,等您下班,反正重庆晚上吃饭的地方多。” “行,但要晚几天,我最近想把所有安装单位都见一下,详细聊聊,这样下一步投标的时候心里有数些。” “那好,苗总,您忙完随时和我联系,我让赵经理来接您,重庆大点的安装公司我多少都知道些情况,有问题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帮你解决。” “谢谢,谢谢。”我客气的回应着。 “那好,就不耽搁您时间了。说完,李总笑眯眯的看向我,站起身伸出了手:“苗总,有些事儿,眼不见心不烦,您说呢?”。 “好的,李总,我送您下楼。”我笑着握手说道。 “不用,苗总,您留步。我是来拜访的,您这样就坏规矩了。”李总客气着说道:“今天有些话您就当我没说。”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164章 能动手的,就别吵吵。 送走了魔都安装公司,我坐在办公桌上,思索着与李总交谈的内容,他最后一句话‘眼不见心不烦’,已经给我了建议,李总虽然嘴上很客气,但杀心却一点也不少。他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但我知道,他的目的绝不会这么简单,因为他说的体外循环三要素里,最后一条,一定要和业主关系到位,这句话是我整个上午交谈中最关注的一个点。 再有李总有意避开了上海项目问题,我当时已经感觉有些蹊跷,但初次见面,太深的究其原因明显会让他有所警觉,虽然我在施工单位中的 ‘口碑’不算好,但毕竟站在一个关键生态位上,别人轻易左右不了我,如果我再稍微‘龌龊’一些,没准还会有更大的收获。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表现得‘龌龊’点,这个应该不难吧。我总结了一下与李总交谈的一些重点,第一,体外循环模式。第二眼不见心不烦的建议。第三回避上海项目。第四,挟朱总以令下属的策略。看来信息量还真不少。 我看了一下手表,快上午11点了,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去现场走走,这个时候,我的门被敲响了。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略显魁梧的中年女人出现在我眼前,我没有见过她,就问道:“你找谁?” “你是苗总吧?” “嗯。” “那我就找你。”女人脸上带着不甘的表情。 “我不认识你?有什么事儿吗?” “你是负责给总包认价的吧?” “是的。” “那你认出来的价格总包是不是应该接受?”女人气鼓鼓的说道。 “你想说什么?” “我们已经在你认价的基础上下浮了10几个点了,但总包还是不满意,还要我们继续降,你说我们怎么活?亏都要亏死了。” 我看向这个奎武的中年妇女,她穿着普通,相貌平平,说话逻辑感也不强,就继续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女人没有理我,继续说道:“你认的价格,我看到过,就是市场上的平均水平,我们再给总包降一点也没事儿,但已经降了15个点了,总包还是不同意,那我们还挣不挣钱,活不活了?” “那你就别和她做了呀。” “这个项目我们跟了很久,光请客就花了上万元,不做了谁赔给我损失?” “总包呗。”我没忍住笑着说道。 “这个价格是你认出来的,你要去和总包说,不能降太多,让我们也有点钱赚。” 我彻底无语了,看向这个大姐,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连你都不认识,我找总包说?我说不着呀?” “我打听了,总包听你的,你只要去说一下,我就不会亏钱。” 我摇摇头,看着好似天外来客一般的女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们已经降了15%了,苗总,确实没有空间了,总共就几十万的材料,付款又不好,我们太难做了。你就别再逼我们了。”女人无比郁闷的说道。 “你找错人了,你要去找总包。他们和你签订供货合同,我和你没关系。”我忍着情绪向女人说道。 “总包不听我的,那个姓苟的,坏得很。” “你这么说我觉得到时有可能。” “苗总,我已经花了一万多了,光去洗澡就不下5次了。” 我终于被这个女人气笑了,看着她说道:“回去吧,我就当你没来过。” “不行,你给我评评理,我降了多少,总包就赚了多少,他们为什么还不知足?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我最后跟你说一句,你回去吧,这事儿和我们没关系。” “你认得价格,总包不执行,你说怎么和你没关系?你们是不是穿一条裤子的?专门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 “你确定要我出面给你解决?” “对,你出面告诉姓苟的,不要再压价了,另外别拖欠我的货款。” “那总包要是不找你买了可别再来找我哈。” “不找我买他们找谁买呀?” “找谁都行,我又没限定单一的品牌,一般认价都有好几个牌子呢。” “这事儿不用你管,他们会找我买的。”女人无所谓的说道。 “你姓什么?我给你打个电话。” “他们都叫我浪姐,你就说石桥铺机电城的浪姐就行。” “行。”我抱着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心里拨通了苟天道的号码。但我看向这位江湖人称浪姐的眼神已经彻底不报任何希望了。 “苟总,在忙吗?” “苗总,您说。” “不忙就来一下,我这儿有个石桥铺机电城的浪姐找你。” “她怎么在你那儿?”苟天道电话里很意外的说道。 “我也想知道,你来吧,快点把人领走。” 挂上电话,我说道:“你等会儿吧,总包项目经理马上就到。” 听我说完,浪姐眼中居然有了光彩,走到我面前,看向我说道:“谢谢你哈。晚上浪姐我请你吃饭。” “你先坐一下,您一会儿走的时候也这样说我就知足了。”我点上一支烟,没在看这个女人。 10几分钟后,苟天道推开门,看见我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瞬间一脸不爽,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苟总,你逼我,我才来的。” 苟天道一下子明白了浪姐话里的意思,说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呀?天气热脑子烤化了是吧?你这个老娘儿们是不是给脸不要脸呀?” 看见苟天道暴怒的一瞬间,浪姐一下子没了脾气,有些委屈,但还是说道:“苟总,你们说的价格太低了,我要是答应了就没钱赚了。” “没钱赚就别做呀?我求着你做了?不是你天天赖在办公室像个狗皮膏药似的撵都撵不走?你还他妈到这里告状?我操,脑积屎吧你?”苟天道没有底线的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可我已经降了15个点了,你们还不满意。还让我降。” “滚,你的货就是白给老子,我也不要了。” “可当初你们说好了给我做呀。” “再他妈废话我找人直接砸了你的店。” “苟总,” 女人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大声喊道:“我真的不能在降价了,我没钱赚了,我找到这里也是没办法,只要你不再降价,付款好一点我后面保证给你服务好。” 女人的喊声,很快吸引了我周边办公室的人,云晴、陈可等纷纷凑过来,诧异的看向我和苟天道。 “你给他妈谁服务好?我真是眼瞎了,滚,现在就给我滚,你他妈的再乱喊,老子干死你。”苟天道也是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 “你不是要帮我说话吗?你怎么不说呀?”女人看向我喊道。 “我晚点再说,先让苟总把气儿消了。” “你们是一伙儿的,都是一伙儿的。”看见云晴他们站在门口,女人大声喊了起来。 “苟总,一分钟内如果解决不了,我就报警,到时候咱们只能去里面说话了。” “啪。”苟天道一个耳光打到女人的脸上,恶狠狠地说道:“要么现在滚,要么老子马上喊人让你爬着出去。” 挨了一记耳光后,女人反而清醒了一些,虽然脸上满是不甘,但她好像很害怕苟天道刚刚说出来的话,磨蹭着站起身,低头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给我滚回项目部等着。”苟天道走出门朝着女人的背影喊道。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后,直接破口大骂,我听着应该是他们项目部材料科部的负责人,几分钟后挂上电话,朝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下口水说道:“真他妈晦气。” 我走出门,看向门外的同事说道:“没事儿了,都回去吧。”然后关上门,看向怒气未消苟天道说道:“坐吧。” 我将事情的经过和苟天道说了一遍,他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我说完才叹了口气说道:“苗总,今儿这事儿太对不住了,这女的是我们公司材料科小苏推荐的,跟我打过好几次电话,我一直不想用,想多压压价格让她知难而退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跑过来找你,太丢人了。你看这事儿我怎么给你陪个罪?” “我也觉得这女人不应该被你看上,没什么,过去就算了。” “真是个傻逼,我跟你说,这女的不但没脑子还四处乱咬,我们这儿没人和她有瓜葛,她刚才说的什么洗澡吃饭这些都是公司的人。” “但不知情的可不这么认为呀。” “所以我看着就来气呢。” “刚才这么多人看到了,不知情的以为咱俩合谋图她啥呢。” “她有啥呀?” “这不重要,人可以想象。” “真他妈操蛋。”苟天道再次骂了一句。 “这人我建议别手软,直接干死。” “肯定的,唉!” 没说几句话,季总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来我办公室。” 第165章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走吧,季总让我过去一下,正好你没走,一起去说说吧。” 苟安到无奈的站起身,嘴里再次骂道:“这个傻逼,真他妈操蛋。” 很快我和苟天道走进季总的办公室,老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俩,指了一下眼前的座位。我俩坐下后,季总说道:“刚才什么事儿?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苟天道也做了补充。 “你打算怎么处理?”季总看向苟天道。 “我让她去项目等着,我一会儿回去收拾她。” “怎么收拾?” “骂一顿,不合作了。” “然后呢?” “其他的还没想好。”苟天道看向季总说道。 “你这个项目经理当的,真够丢人的。我明确告诉你,骂人也好,动手也罢别在甲方项目部,就这一次,听到了吗?” “嗯,季总,我知道了,刚才有点没忍住。” 季总又看向我说道:“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别拖着,两句话就把人打发走,她不走,你就先离开办公室,要么就找几个人进来,碰上这种人,一旦她犯浑,直接把衣服撕了,你说不清楚。懂吗?” 我咽了一下口水,说道:“那刚才还真有点悬呀。” “我的意思是遇事儿多想想,做好自身保护。”说完季总摇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季总,中午一起吃饭吧,这事儿我没处理好,我请客赔罪。”苟天道诚恳的说道。 季总看了一下时间,说道:“行吧,你回去把事情处理好,过来找我们。” 苟天道起身出了门,我则没有离开,看向季总问道:“老爷子,今儿这事儿您觉得那个女人有道理吗?”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季总看了我一眼,“以后也别主动去解释这事儿了。” 我点点头,心里赞叹道:季总目光如炬呀,然后再次问道:“那这个事儿,您觉得苟天道有没有问题?” “原则问题没有,但处理欠妥,至少是遇人不淑。” ‘原则问题没有’这句话让我明白了季总的想法,他不反对我看待认价的态度,即总包在不影响质量的前提下,可以最大限度争取自身的利润空间,我们不用过多干涉。 “您看中午吃点什么?” “去开半天吧,尝尝他们家的猪耳朵面。” “那您这是便宜了苟天道了。” “他最近表现不错,一直约我吃饭,中午就答应他一次。” “老爷子,那里连空调都没有,只能坐在大树下吃哦。” “也是,外面太热了。”季总微微的点点头。 “我推荐一个地方,咱们去吃蘸水肥肠,我去过一家餐馆,他们做的蘸水肥肠、蹄花汤、肘子肉味道好得很。” “行。听你的。” “那我先回办公室,走的时候我叫您哈。”说完我站起身,离开了季总的房间。 下午我的房门被敲响,云晴带着两个北方样貌的中年人出现在我办公室。 “苗总,这位是帝都安装公司的陈总,这位是市场部高经理。” “你好。”我从办公桌里走出来,和两位来访者握了手说道:“请坐。” “苗总,您是北方人?”陈总看向我开口说道。 “对,北京人。” “老乡呀。”说完,陈总掏出香烟,熟络的递给我一支,笑着说道:“我还担心自己听不懂重庆话呢。” “现在重庆大部分商务沟通也都说普通话了,只有本地人之间才说重庆话。” “就是川普吧?” “不是。”这时正在倒水的云晴说道:“重庆话和川普还是有区别的,发音位置不同,说出来的语调也不一样。” “我们听不出来,感觉都差不多。就知道四川的火锅好吃。”陈总笑着说道。 “火锅可是重庆的哦,”云晴递上水说道:“四川是四川,重庆是重庆。不一样的。苗总,你们聊,有事儿叫我。”说完,云晴走出了房间,顺手帮我关上了房门。我看着云晴的背影有些奇怪,她今儿怎么有点呛人的意思? “苗总,怎么感觉四川和重庆有点不对付的意思?” 陈总一句话把我的思路打断,我说道:“四川和重庆倒没什么,但是成都人和重庆人以前一直不和。” “还有这样的事儿?”陈总饶有兴趣的看向我。 “当然有,怎么说呢。”我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你知道杭州人和上海人不和吧?”我看向陈总,准备拿杭州和重庆做一个对比。。 “嗯,这个到是知道一些。” “上海人就没和谁和过。”还没等我继续说,陈总身边的高经理就直接叨咕了一句。 我看向高经理。心说,这位仁兄够敢说的呀。“高经理,听您这口气感觉对上海人有些看法?” “没好人。”高经理毫不顾忌的说道。 第166章 来者不善 “老高。”这时候陈总看向高经理,用眼神扫了一下他脚边的一个手提袋。 看到陈总的示意,高经理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苗总,公司给您带了点特产。”说完,将脚下的手提袋放在茶几上。 “陈总,您太客气了。”我接过手提袋,里面是几条精装的香烟和两盒小罐茶。“陈总,咱北京不产这个呀。” “就是一份见面礼,您就当特产收下吧。” “行,我收下。”我也没磨叽,痛快的收下了礼物。 我看向坐在对面的高经理,以我对人的判断,他肯定不是体制内的人,因为他是身上散发着一股不羁的气息,有点向商超,但又不太一样,长期在商场上混的人不会有这种感觉,他们更多表现出来的是圆滑世故,长袖善舞的特性。这个高经理属实有点另类。 “说到上海人,我上午刚和魔都安装的李总见了面,聊了很久,他说经常和你们一起参加政府投标。” “这话不假,一般大点的政府项目,我们经常在开标现场碰面的。” “那您对魔都安装应该很了解吧?”我看向陈总问道。 “嗯,还算了解,他们的体制和我们不太一样,我们现在权利都收回集团了,像您这里的标,我们都是集团出面参与,魔都安装那边还是区域公司投标的模式。” “有什么不同吗?” “算是各有好处吧,”李总递给我一支烟,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像我们这样的模式,集团会有一个比较强大的业务部,全国各分公司将资源报给集团,集团评估后统一做标书,资源统一调配,标书完成后,由分公司投标,关系也由分公司维护。而魔都公司,他们所有项目都会由区域公司统筹,集团一般只起到监督服务的职能,并不具体参与投标的具体过程。” “那魔都的模式更灵活些是吧?”我问道。 “可以这样说,魔都安装权利下放的比较多,前期确实更灵活,但后面问题也会不少。我们两家的模式就像魔都安装是孩子大了分家过,我们没有分家。他们的孩子自由度更多一些,我们的家长权利更大一些。” “那他们中标的概率就会大一些吧?” 陈总没有说话,他在判断我这句话的目的。我侧头看了一眼高经理,他也没说话,只是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好像这个事情与他没什么关系一样,他的状态隐隐有些凌驾于陈总之上的感觉。 “这么说吧。”陈总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如果按照产值来看,魔都公司这些年比我们要高一些,他们权利下放给分公司后投标门槛儿很低,但要是按照项目的知名度来说,我们应该是最好的,苗总,就说北京,长安街沿线,有些名气的项目,都是我们做的。” 我点点头,没有否认,作为北京人我这方面心里还是清楚的,然后问道:“魔都安装那边虽然是独立分公司模式,但他们的管理还是挺严格的,我听说他们从来不做挂靠。” 这句话说完,我特意看向高经理,他不屑的笑了一下,没有开口。 “苗总,挂靠是违法的。没有人会说自己挂靠,这种事儿我们也从来不做。一旦被举报或者被查出来,损失就是巨大的,更别说还有信誉方面了。” “上午是谁来的?”高经理问道。 “他们重庆公司的李总,还有赵经理。” “我猜就是他俩,苗总,这两个人没一个底子干净的。” 我看向高经理,心道:够敢说的呀。“高经理,您这是话里有话?” “我们经常在一起投标,知道他们的套路。”陈总接过话说道:“老高,今儿咱就谈项目的事儿,别扯远了。” 我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二位,其实这次和你们见面,也有领导的意思,这个标比较大,我们朱总很关心,让我一定要把各家的情况了解清楚些,万一有事儿可以在招标前及时发现。” “您这里什么时候开始招标?” “咳,不瞒着二位,现在各种消息满天飞,真假难辨,所以时间延迟了一些,估计也快了。” “能问一下你们评标的方式吗?是综合评分法还是最低价中标?” “还没定。 “哦。”陈总点了一下头,抽了一口烟,说道:“入围的单位多吗?” “应该不多。” “苗总 ,我想问个问题,您这么大的标,是在集团招还是在重庆招?” “应该是在重庆招标。” “那集团参与评标吗?” 我看向陈总,心里已经揣摩到他的想法,就说道:“这个不一定。” “我们了解过,一般大一些的标都是集团招标部在组织,您这儿应该也一样吧?” “李总,是这样的,之前很多项目的大标确实由我们集团组织,但现在项目越来越多,集团招标部的人很多都派到了城市公司,我就是集团招标部派过来的,现在集团已经没什么人了,组织招标还真有些困难。” “那评标呢?” “也不一定,很可能也放在重庆。” “也就是说集团最后只负责定标?”李总继续追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刚成立了西南公司,重庆和成都的项目都属于西南公司的分管范围,集团给的授权也很大,一般没有争议的标,西南公司老总就可以直接拍板了。” “那集团什么也不管?” “那也不是,大额的支付需要经过集团总裁审批才可以。” “多大的额度?”高经理开口问道。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李总也发现高经理问的有些不妥,就也跟着笑了一下说道:“苗总,咱们都是老乡,话不会拐弯抹角,这个项目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的参与,所以想多了解一些信息,当然也不会让您为难。” “没事儿。”我平和的说道。 “苗总,我说句实话,您这里的项目没点关系的来都不会来,就算你打电话邀请的单位,他们都会做评估,到最后还是我们圈里的几家单位参与。 “陈总,您的意思是来的人都有关系?” “多少都有点吧,只是渠道不同。” “李总,您这话说的太直接了吧。” “就是这么回事儿,苗总,你心里也应该有数。”这时候高经理接过话说道。 “我有什么数?” “这不重要,再有关系也要靠实力,不然都是瞎扯。苗总,我听说过你的一些事情,做事儿挺狠,这不是坏事儿,有咱们北京爷们儿的劲儿,我高东挺欣赏你。但这个标,不管怎么折腾,没关系的肯定中不了。” “高经理,您这话说的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关系归关系,实力是实力。” “那你的意思是,我这儿没有干干净净来投标的单位?” “几乎没有。”高经理毫不避讳的说道。 “行了,老高,你少说两句。”陈总有些不悦。 “说不说都是这么回事儿,各凭本事吃饭,有本事的多吃些,没本事的饿着。” “高经理,够直白。”我没有任何不爽,反而点头确认道。 “苗总,您在这个位置,喊我们来,是给我们面子,但你开始就提魔都安装,他们做事儿的风格我非常了解,重庆这个地方如果没他们,要比现在好得多。” “高经理,你这样说别人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么说吧,好人做不了工程。”高经理更加直白的说道。 这时候一声闷雷从室外响起,我看向窗外,外面乌云密布,马上就要有一场大雨降临。陈总和高经理也看向室外 ,就在这一刻,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已经砸溅在了窗户上。 “好大的雨呀。”陈总说道。 “应该是阵雨,很快就过去。”我说道。 因为雨水的声音,我们几个人说话声音都加大了一些,我看向陈总说道:“高经理平时就是这种性格?” “就是说话直,人很不错的。” “山中有直树,世上无直人。高经理既然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可以再继续说说。”我看向高经理,这次平和的目光变得有些犀利了。 “你一个月收入多少?” “你一个月收入多少?”我没客气,直接反问了回去。 听我这样说,高经理一点没生气,“我给你等额开一份工资,咱们交个朋友。” “你骂我?” 高经理有些不屑的看着我,似乎在说我给脸不要脸。 我看向陈总说道:“这是您的部下?” “我没那么牛逼的部下。” “您是哪座庙的我不知道,如果你真有实力,把安装的标弄回集团去招,或者让老板直接定给你们,要是没这个实力,就好好说话成吗?” 高经理不屑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请你们来就是要了解一些情况,领导也交代我了,把这个标组织好,别招标的时候乱七八糟什么人都来。不合适的单位可以不邀请。” “苗总,你这话说得有道理,不该来的早就来了。”高经理毫不客气的顶回了我的话。 这时候,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窗外的景色已经彻底被水汽所笼罩,几乎没有了能见度。 “高经理,要么你直说,要么就别说。”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会听不明白,如果还不懂,投标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确定我会邀请你们吗?” “确定。” “为什么?” “我不来,这个标就招不起来。” “这么牛逼?” “嗯,这个标除了我和魔都安装,其他人没戏。” 一声炸雷,从房顶响起,但房间里我们三个人却出奇的安静, 我看着这位高经理,似乎看到了当初田千帆的影子,但他似乎更加跋扈一些,他毫不在乎我的想法,笃定的认为自己已经凌驾在公司之上。这与我在成都和老板谈话时候朱总说的又吻合在了一起,看来他们也在之前找过了高层,朱总说的人里面也应该有这家,他应该就是那个提出中标后拿钱让我离开重庆的人。看来朱总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 他妈的,人善被人欺,如果我今天怂一点,明天就别想抬着头做事儿。 “你们先坐一会儿,等雨小了,我帮你们找一下雨伞。”说完,我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这小子挺有意思。”起身后我听到了他们的最后一句对话。 我坐回到办公桌前,快速的在电脑上个找到了监控的程序,点击了确认键,然后退出页面,看向对面的两个人。他俩正在小声的交谈着,陈总脸上有些不悦的神情,显然是觉得这位高经理有些过于口无遮拦,但高经理脸上确实毫无顾忌的表情,因为外面雨声很大,我完全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 几分钟后,陈总走过来,坐到我面前,递上一支烟,说道:“苗总。高经理不会说话,让他在那边坐会儿,我和您单独聊两句。” 我没说话,也没有接他手上的香烟,平静的看着陈总。 陈总脸上丝毫没有尴尬的表情,把烟放在我面前,开口说道:“苗总,老话儿说,下雨天,天留客。很多事儿你左右不了,也就别自寻烦恼了。”看我不说话,陈总也不生气,继续说道:“苗总,有些事儿说透了没意思,彼此心里清楚就行,没必要伤和气,都不是小孩儿了。” “你们高经理做的是大人的事儿吗?” “他就那德行,不用搭理他。” “陈总,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要你帮个忙,在招标文件里设几个门槛,提前告诉我投标入围单位有哪几家。” “这么直白?” “嗯,没必要藏着掖着。” “不担心我汇报?” “不担心。” 我抬头望向窗外,思忖了一下说道:“我和你说了,魔都安装也提这个要求,我帮还是不帮?” “无所谓。我不强求。” “陈总,我这个人吃葱吃蒜不吃姜。有些时候我看自己都烦。” “你确实和我听到的差不多。” “您过奖了。” 又是一声闷雷,雨下得更大了。 “来都来了,要不要我带你们去工地看看?”我看向陈总。 “现在?” “嗯,我带你们了解一下现场,不亲自走走怎么知道这边的坑有多深?” “外面这么大的雨,没人出门。” “干啥非要和别人一样?牛逼的人不走寻常路,你说呢?” 这次陈总没在说话,而是表情僵硬的看向我。 第167章 秘密来渝 我站起身,拿起安全帽,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不好意思,二位要是不去,那我就自己去了。” 陈总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高经理也起身,目光极为不善的看向我。 “东西您还是带走吧,公司规定不让收礼。” “不要你就扔了吧。”高经理看都没看我,直接说道。 “也行,今天雨大,你们拿着也不方便,下次投标的时候再带回去。”我回怼了一句。 我打开办公室的门,雨水瞬间溅到了屋里,我拿起钥匙,走出了房间,看向还站在房间里的两个人。 两人没有犹豫也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几秒种后,我们三人身体就被雨水淋湿了。我锁好门,说道:“真的不去看看。” 陈总摇摇头,鼻孔发出了一声轻哼。 “那不好意思,失陪了。”说完,我转身下楼,向着茫茫大雨中的工地走去。 舒服,这场大雨浇在我的身上,让我心里的火焰很快平息了下来,如果他俩真的跟我来现场,我苗天还会高看他们一眼,光在办公室色厉内荏的装逼,老子就奉陪到底。 雨一点停的迹象都没有,周围除了雨声什么也听不到。很快,我走到总包的办公区,直接来到苟天道的门口,敲了一下,就直接推开了门。 “我操,你怎么来了?”苟天道正在办公室打电话,看到我以后,脱口而出的说了一句,就挂断电话,起身递给我抽纸盒。 我抽出纸巾擦了一下脸,说道:“给我找把雨伞。” “你等会儿。”苟天道快速出门,喊来了办公室的一个女孩儿,说了几句话,半分钟不到,女孩儿拿来一条新的毛巾,我接过毛巾,擦了一下头发和脸,然后脱下t恤,又把身体擦了一遍。苟天道给我接了一杯热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嘟囔了一句:“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好久没有雨中漫步了,走走挺舒服。” 很快,女孩儿又拿进来一身工作服,递给苟总,苟天道扔给我,说道:“换上吧。” “不用,给我找一把雨伞。我回家换衣服。” “等雨小点,我开车送你回去。”苟天道说了一句。 “不用,一会儿雨小了,你去工地转一下,别出什么事儿。”我拧了一下t恤,再次穿在身上,看见门口处放着一把雨伞,说道:“就这样,你忙吧,我先走了。” 没等苟天道说话,我推开房门,再次走进了雨中。 我从项目后门出了工地,这里离我家比较近。我提起一口气,合上雨伞,冒雨向家的方向跑去。 到家后,我快速的脱掉衣服,走进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后,浑身才觉得舒畅起来,我走到窗边,雨已经小了很多,我看了一下时间,刚到4点,就拿上伞,再次向工地走去。 二十分钟后,我回到工地,雨基本已经停了,大坑边上,十几台抽水机正在加大马力将坑底部的积水抽上地面,工人们也陆续出来开始忙碌。 我走回办公室,将茶几边上的纸袋放进了柜子里,然后坐回到办公桌前,静下心来,思考起下午与帝都安装的交谈。陈总和高经理二人今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在我看来他俩都是一类人,只是陈总收敛着自己的气息,高经理则没什么顾忌,甚至有意表现得很强势,不过强势的我见多了,从最初的苟天道,到田千帆,再到谭明,都不是善茬,可他强势的目的是什么,这有些不太和逻辑,既然来见面,面子上总要过得去才行。如果对魔都安装有看法,也没必要和我在言语上撕扯一番。我沉思着,慢慢的我脑海里有了一个想法,他们应该是带着某些人的意图来给我施压,这个人很可能与老板暗示我的那个人有着密切的关联。他们是来给了我传递一个信号,要么我低头认怂,要么就彻底的较量一番。 靠,我从来不想惹麻烦,但也不会坐以待毙,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这个项目顺风顺水的做下去,那还真的让我觉得意外。还是那句话,做困难事,必有所得。我心里一个坚定的声音说道:放马过来吧。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给米爽拨通了电话。“爽哥,最近忙不忙?” “有点忙,咋了?找我有事儿?” “有点事儿,我打听个情况,谢总的安装公司在你那边干的怎么样?” “可以,挺负责的。” “谢总人还在成都吗?” “不在了,你走的当天就回珠海了。” “你了解帝都安装公司吗?” “不算太了解。” “那他是集团的资源库的入围单位吗?” “应该不是。” “哦,爽哥,空了来重庆找我喝茶哈。” “最近没空。过段时间再说吧。” 挂上电话,我又分别给郑小康和易封侯打了电话,询问了谢总公司的情况,得到的答复都是正面的,这让我有了信心。我点上一支香烟,盘算了一下,然后拨通了谢南山的电话。 “苗总,你咋想起我来了?”电话接通后传来谢南山熟悉的声音。 “谢总,瞧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不怎么关心你似的。” 闲聊了几句,我切入正题,说道:“你公司那边忙不忙?” “还行,我们现在是项目经理负责制,一般事情都不用我操心。” “那有没有时间来一下重庆?” “行呀,我一直说过去看你呢。这样,我下周来找你喝茶。” “谢总,要是不太忙你能否早点来?我有点事情想和您商量。” “早点来?”谢总在电话那边似乎在盘算着时间,然后说道:“我看一下航班,一会儿给你回话。” “好,谢总,不好意思,让您折腾了一趟,重庆的事儿有点特殊,您自己过来,别让身边人知道,季总您也先别说,定好机票后您发给我时间。我们见面聊。” “好,放心吧。”谢南山没在多问,就挂断了电话。 坐在办公桌前,我系统的思考着,看来我之前太乐观的估计了形势,几个大型的专业分包,应该都被人觊觎了很久,如果没有自己知根知底的队伍参与,那很容易失去主动权,我感叹了一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不过还好,朱总及时提醒了我这些情况,让我还有一些时间进行准备,田千帆和谢南山不管最终能否成为天下巴渝的中标单位,他们都将作为我的一柄利剑,帮我斩断看不见的张张暗网。 想到这里,我将分包单位见面的侧重点也做出了改变,我让云晴帮我调整了排序,将实力偏弱的单位放在前面沟通,而且通知的时候要有意的透露出其他单位的名字,这样我可以从这些单位口中了解到更过投标人的情况,并能大致判断出哪些是潜在最有利的竞争对手,让我心里有个重点。 安排完这些工作后,我走出办公室,站在二楼的栏杆前,这场大雨让闷热的天气舒爽了许多,空气中也漂浮着一股清新的味道,看向被雨水洗刷一新的现场,我心里大声的说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 下班后,我回到茶楼,吃饭时谢南山给我发来了航班号,是明天下午到重庆的飞机,我给他发了茶楼的位置,让他降落后直接过来等我,然后找到新苗,和他说了一下,明天有个很重要的朋友来找我,让她提前留出一个包房,并帮着照顾好,不要让他坐在大堂等我,我回来后要和他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晚上我照例帮新苗打理着茶楼,只有这里才能让我的心安静下来,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体会到一双始终温柔关注我的眼睛。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新苗给我发来消息,说谢总已经到了茶楼,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发消息告诉她现在还在谈事情,让谢总先喝茶休息一下,我会尽快赶回来。发完信息,我快速的结束了最后一个单位的沟通,然后告诉云晴明天上午取消与施工单位见面,又和季总打了招呼后,就从项目后门离开了工地。 五点半,我风尘仆仆的走进茶楼,直接走上了二楼的包房。我在推开门的一瞬间,里面传来了一阵笑声,我停下脚步,听到新苗说道:“他哪儿有那么厉害?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亲身经历的,他可是深藏不露,扮猪吃虎的高手。” 我推开门,笑着说道:“谢总,您这是夸我呢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谢南山看到我,站起身,热情的伸出了手,用力的和我握了一下,说道:“苗总,我说你怎么不爱在成都呢,原来重庆有个这么好的地方呀。” “谢总,地方不重要,人才是关键。” 谢总一脸羡慕的看着我说道:“苗总,太让我羡慕了,人生赢家呀。”然后看向新苗补充道:“我听苗总说起过弟妹,今天得见,太开心了,我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见面礼,这几天我给补上。” “谢哥,咱别客气,不然显得生疏了,快坐下喝茶。”我扶着谢南山的肩膀向座位上让了一下,自己也坐在了他的对面。新苗帮我倒上茶,我小声的在她耳边问了一句,新苗点点头,起身走下了楼。 “谢哥,工作以外您就叫我一声苗老弟,真眼显得亲热。” “好,苗老弟,”谢南山看向我说道:“你咋不提前和我说一下他是你爱人呀?” “她是我女朋友,我还在追求她呢。” “不会吧?我进来的时候,服务员都喊她老板娘,茶楼又叫苗天坊,你隐藏的太深了吧?” 我把茶楼的来龙去脉和谢南山大致说了一下,谢南山听完后说道:“缘分,这就是缘分,我们南方人都信这个,你要是喜欢她,千万别犹豫,越早表白越好,而且,这女孩儿我观察了,人很稳,不虚荣,没什么世俗气息,家庭条件又好,你小子一定要把握住呀。” “谢哥,为啥不是她来向我表白呢?” “人家女孩子,脸皮薄,聊天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很喜欢你的,你只要愿意,这事儿一定能成。” “借您吉言,我尽快拿下。”说完,我俩畅快的笑了起来。 还没等我俩收起笑容,新苗就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了进来,双手递给谢南山,说道:“谢总,这个是苗大哥给您定制的一份礼品。” “给我的?” “嗯,打开看看吧。”我看向谢南山,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谢南山小心的打开火漆封口,从里面的锦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茶杯。“好漂亮。” “谢哥,这个是给你专门定制的,你看一下杯底。” 谢南山翻转过杯子,底部出现了篆书烫金的‘南山’两个字。 “谢哥,以后你在这里喝茶,就用这个杯子,这是你的专用茶杯,你走后茶楼会单独替你保管,不会有人混用。” “老弟,这真的是给我定制的?” “是呀,我心里认您这个朋友的时候,就让老板娘给您定做了。” “老弟,谢谢。”谢南山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从他的表情上我能看出他有些感动。 “新苗,你清洗一下茶杯,用这个给谢哥泡茶。” 几分钟后,新苗再次上楼,将洗好的茶杯放在茶桌上,开始泡茶,谢南山则快速打开随身的背包,取出一个红包,看向新苗恭敬的说道:“苗夫人,初次见面,祝你和苗兄弟相亲相爱,红红火火,美满幸福。” “不用,谢哥,你是苗大哥的好朋友,不用这样的。” “要收,一定要收。”谢南山坚决的把红包按在新苗的手上,脸上露出无比坚定的表情。 “真的不用,谢总,”新苗快速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谢南山毫不犹豫的也站起身,走到新苗身边,说道:“我这做哥的太惭愧了,这个红包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瞧不起我了。” 新苗求助的看向我,我说道:“收,一定要收,这是你谢哥的一份心意,也是对我俩诚挚的祝福。” “没错,最真诚的祝福。”谢南山看新苗接过红包,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谢哥,坐,”我看向谢南山,咧嘴笑着说道:“你说您送个红包咋跟要强抢民女似的,看得我都紧张了。” “兄弟,你又和我开玩笑。我这水平在你这儿不够看的。” “唉,谢哥,您要是方便,还真能帮上我家新苗一个忙。” “好呀,兄弟,你说。” 我把茶楼下一步要搞小吃月的事情和谢南山说了一下,谢南山听完马上一口答应下来,说道:“你真找对人了,你嫂子就是食品公司的,这事儿千万别再找别人了,我帮你解决,保证正宗。” “那行,谢哥,只要东西好,稍微贵点没关系。” “还给钱呀?”谢总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要给呀,又不是我吃,是茶楼经营的一个活动。给客人品尝的。” “那我搞不定。”谢南山摊了一下手,佯装没办法的样子。 “啥情况?谢哥,给钱搞不定,不给钱就包在你身上?” “你是老板吗?”谢南山看向我问道。 “呃,不是。”我摇摇头:“她是老板。” “那你就别操心了,一会儿我跟你夫人说。” “那也要给钱呀。” “你别操心了,要是来得及,你直接把下个月定为广东月,把北京往后排吧。” “凭什么呀?我都宣传出去了。” “广东的小吃全国出名儿,我给你把广东小吃配齐了,你嫂子的公司就是干这个的,特别方便。” “不行,北京小吃可比广东小吃出名多了。谢总,我们北京不但有百姓的小吃,还有皇家小吃和满族的小吃。” “那你要这么说,我就把香港和澳门的特产都给你发过来。” “谢哥,你这是截胡。” “这怎么叫截胡,广东小吃就是全国出名呀?你们早晨就吃个豆浆油条吧?我们早晨一般都十几样,吃一个月都不带重复的。” “再好也要有个先来后到,您说是吧?” “好东西就要放在前面哦,你开茶楼,万一客人不爱吃你的东西,那你生意后面就不好做了。” “我是免费送的。” 我和谢南山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了起来。新苗看着我俩说了半天没有结果就开口道:“谢哥,我说个办法,两种小吃一起搞,咱们第一个月搞热闹点,南北精品小吃荟萃月怎么样?” “行。”谢南山听完笑了起来。 “你看,我家老板娘就是有办法。”我满足的说道。 “那你们喝茶,我去下边交代一下,有事儿就喊我。”新苗给我们添上茶,客气的笑了一下,起身离开了包房。 “谢哥,”我恢复了严肃的神情说道:“我请你过来,是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然后起身,把包房的门轻轻关闭。 第168章 苗老弟,等我回来。 看我变得严肃,谢南山也恢复了肃穆的神态,递给我一支烟,认真的看向我的眼睛。 “谢总,我现在和你说的话,您不论是什么态度,我都希望您替我暂时保密,行吗?” 谢南山点点头,他也感觉到我要说的事情比较严重。 “谢总,我正式邀请你参加天下巴渝项目的安装工程投标,你愿意参与吗?” 谢南山感觉到了我还有很多话没说,沉思了一下开口说道:“愿意参与。” “好,谢总,这个标有点复杂,在正式投标前,你要保证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明白。” “标书由我亲自发给你,你一定要认真对待,甚至比成都项目还要重视,尽最大可能做到投标资料的完美无缺,技术标合理有效,每一个价格都要核定准确,利润空间不能太高,各项承诺做到最大的诚意。可以吗?” “没问题。”谢南山干脆的说道。 “那你回去后亲自筛选几个放心人,让他们近期来重庆,在项目周边找个地方先住下,最好租一套民居,需要看现场的时候前联系我,我来安排时间,不能私自过去。我会把相关的资料准备一套发给他们。你这边需要提交的资料就安排信任的人直接快递到茶楼,这里除了你以外,别人都不能知道有这个地方,行吧?” 谢南山再次点点头,看向我说道:“还有其他要求吗?” “您和季总是老朋友,我不是不相信季总,但这次事情有些关键,我希望您先不和季总联系,等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会和老爷子亲自沟通,行吗?”我诚恳的看向谢南山,我知道他来重庆心里肯定想着和季总见个面,但为了我的计划,我不得不和他事先说清楚。 “行吧。”谢南山轻轻呼出一口气,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谢总,这个标,我开始说了挺复杂,但具体什么原因我就不和您多解释了,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您的投标文件经过评审是最优的单位,您大概率会成为这个项目的中标人。但如果您的投标文件综合评审后不是最优的,那我也不会帮您中标。” “明白,苗总,没问题。” “谢哥,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我向谢南山投去诚恳的目光。 “这个项目有多大?” “100万平米以上,商业综合体,至少有3倍于成都的体量。”听我说完,谢南山眼中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我继续说道:“成都只是住宅为主的项目,这边是个大型综合体,酒店、商场、写字楼、高档公寓、住宅、商业街、展览馆等全部类型都有。而且还是第一期。” “明白了,什么时间投标?” “你需要多长的准备时间?”我反问道。 谢南山低头沉思着,大概十几秒钟后看向我说道:“10天吧。” “那我就安排在15天后发标。” “好的,苗总,其他的我都不问了,我谢南山会全力以赴无条件的配合好你。” “谢谢,来,喝茶。”我端起茶杯,向谢总微笑示意。 喝了一会儿茶,谢南山开口说道:“你为什么会找我?” “季总信任你。” “就这么简单?” “嗯,季总是我最尊敬的领导,他的眼光不会错的。” “苗总,你这句话算是给我带上紧箍咒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我。 “真心话,谢总,别过度解读哈。” “苗老弟,古话说:交友需胜我,似我不如无呀。” “谢哥,您可别这样说,我是真的认可您的。” “那好,客气话我就不说了,看我谢南山有没有缘分在重庆和你一起战斗。” 喝了一会儿茶,新苗上楼喊我们下去吃饭。谢南山说道:“苗老弟,弟妹,饭就不吃了,我刚才查了一下航班,今天晚上还有一班回珠海的飞机,我就直接回去了。” “不用这么急吧?明天再走。”我说道。 “不了,你和我说的事情太重大了,赶早不赶晚,明天一早我还要认真准备。”然后指了一下脑袋,似乎在说我这儿有个紧箍咒。 “那吃饭咋办?” “机场随便吃点,头等舱也有餐食,很方便的。” “您真是‘行胜于言’呀。”我赞美了一句,没再坚持,说道:“新苗,谢哥回去有重要的事情,你去多装点成都特产和茶点,谢哥路上饿了也可以先吃点。” 很快我送谢总走出茶楼,帮他打了一辆车,谢总握住我的手说道:“我谢南山真心的感谢你,苗老弟,等我回来。”说完向我施了一个中国传统的抱拳礼。上了出租车。我和新苗站在路边,微笑着向他挥手告别,目送出租车消失在了街道的转角处。 “新苗,谢哥今天过来的事儿,你暂时不要和别人说,包括季总也不要说,好吧。” “好的。”新苗什么也没问,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吃晚饭的时候,我问了一下明天上午装修的事情,看还有哪些需要落实的,新苗说都准备好了,明天上午爷爷也会过来帮着看一下。 “季总也要过来,到时候让他们一起喝茶。”我说道。 “好。” “贾哥那边也没问题吧?” “他明天一早过来,东西我已经买好了,就放在茶楼。” “开工前的步骤和他说了吗?” “嗯,就交代过了。” “还是老板娘能干。”我挑了一下大拇指,向阿香她们说道:“以后你们要是达到了老板娘的水平,我就推荐你们做店长。” 几个女生咯咯的笑了起来,阿香说道:“苗大哥,老板娘只能追赶,不能超越。” “那可不一定,你们要是干得好,老板娘就不用花太多精力在茶楼上,我才有时间带她去享受人生呀。” “明天开始,大家不做轮休了,我们统一早晨10点上班,晚上10点下班,多和客人宣传一下新店的信息。不忙的时候就去隔壁装修的店铺帮忙送送水,买些吃的,看能帮上哪些小忙。装修期间,大家每天增加30元工资补助。等新店开业后,大家再轮流休息,好不好?” “好的,我可以不要补助,等新店开张了,大家努力把生意做红火,自然老板娘不会亏待我们。”阿香开口说道。 “对,我也不要,这段时间我们都有很多办理会员的提成收入,而且每个月也都有奖金拿,阿香说的对,等新店开业了,我们加油做好,以后老板娘不会亏待我们的。”小兰也条分缕析的说道。 小唐看到大家都这样说,也没犹豫,开口说道:“老板娘,只要你带我们去北京旅游,我除了工资以外,啥都不要。” “对,我也是。”阿香和小兰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说不要就不要?”没等新苗说话,我率先开口说道:“你们也太目无领导了。我实在听不下去,要替老板娘说几句公道话。茶楼这几个月生意好起来,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有付出就要有回报,要不然老板娘不就成了资本家了吗?我要是你们,就开开心心的谢过老板娘,以后在茶楼更加用心的付出,回报新苗。至于补助、奖金和旅游,老板娘说了就算定了,你们要是心存感激就好好干,争取早日独当一面,让我带着老板娘放心的去周游世界。”说完,我看向新苗说道:“老板娘,我的发言完了。” 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后,新苗又好气又好笑的看向我说道:“苗大哥说的对,大家最近都很辛苦,但未来很光明。” “漂亮。”我带头鼓起掌了 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后,我说道:“还有个事情通知一下大家,过几天我们就不用轮流做饭了,老板娘给茶楼请了一个厨师,以后中午饭和晚餐都有师傅做,我们可以吃现成的了。” “啊?”几个女孩儿看向新苗,眼中有些不敢相信。 “苗大哥说的是真的,最多5天后,就会有专人来做饭,一周六天,但还是有一天要我们自己做。” “新苗姐,茶楼刚好一点,花钱的地方很多,还是我们自己做饭吧,我和小唐和阿香妹妹都是农村的,自小就在家学过做饭,就别请师傅了。” “是呀,老板娘,不用请,我们忙的过来,不累的。” “主要是以后我经常会请客人来吃饭。”我笑嘻嘻的说道。 “苗大哥,请客也没问题,我连鸡都敢杀的。”阿香说道。 “我会杀鱼。”小唐也说道。 “你们都是茶师,做事儿要优雅得体,不能打打杀杀的,你看老板娘多优雅?我天天看都看不够。而且茶师对嗅觉和味觉要求很严的,老在厨房里会影响你们的技能,而且你们也不能吃太辛辣和油腻的东西,所以茶楼请了一个做饭师傅,这个事儿也不讨论了,大家鼓掌通过吧。”说完,我带头鼓起掌来。 几个小妹儿有些动情的看向新苗,新苗看到大家这般感觉,就一个个的拉了一下她们的手,说道:“以前我们经营不是太好,现在苗大哥来了,我们只要齐心协力,一切都有可能。” “漂亮。”我再次开口赞美道。 “好啦,吃完饭大家继续努力。”新苗笑眯眯的看着几个女孩儿,眼中充满了大姐一样的关爱。 晚上我在茶楼里边忙碌边思考着后面的工作,这时新苗走过来说道:“现在人不多,歇一会儿吧,不然女孩子们的事儿都被你干完了。” “好。”我点点头,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看向新苗说道:“吃饭时你的决策太棒了,真有老板的劲儿。” “好啦,别夸我了,她们和我妹妹一样,茶楼刚开张她们就来了,一直帮我到现在,以前生意不太好,我也没能力帮她们,你来了之后,很快就不一样了。” “那你要给我发一份工资哦。” “美得你。”新苗说完温柔的看着我,脸上充满了幸福。 “快月底了,这个月我们的效益也不错吧?” “现在的营业额已经超过上个月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连续4个月都是正增长了,还有几天到月底,我估计这个月还能涨20%以上。苗大哥,你说以后还能这样吗?” “能,肯定可以,下个月我们是南北小吃品尝月,明天你喊阿香出去做个水牌,放在茶楼门口,做一下宣传,下个月要是盈利低于这个月,差多少我双倍补偿给你。” “才不要呢,我相信你。” “新苗,其实生意好不好关键就是人,有时间让女孩们多锻炼一下,没准我们真的能培养出一个店长,以后我俩轻松了,我就带着你四处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嗯,我很多地方都没去过,毕业以后基本就在茶楼待着,你说话一定要算数哈。” “我答应你,以后会经常带你出去看看世界,以后我们把去过的地方拍成照片,挂在茶楼里面,我不在的时候,你随时都能感受到我和你一起的旅行。” 新苗激动的点点头,我看得出来,她确实没怎么出过远门,看着她清澈淳朴的眼睛,我的爱意更加浓烈的袭上心头。 “新苗,我有个创意,你看行不行,这次装修,我们做一套背景音乐系统,把一些关于旅行的歌曲汇集在一起,播放给客人听,比如《成都》、《去大理》、《北京北京》、《关于郑州的记忆》、《长安夜》、《可可托海的牧羊人》、《贝加尔湖畔》、《回到拉萨》《我是重庆崽儿》、《兰州兰州》、《我想去桂林》”我一口气儿说出了很多歌名。 “苗大哥,你咋知道这么多歌曲呀?”新苗惊讶的看向我。 “我喜欢旅行,也喜欢唱歌,对了,你再加上许巍的《旅行》和朴树的《平凡之路》我们就做一个旅游歌曲系列,用背景音乐的形式放出来,这样没准一些客人听了还会有共鸣。” “好。新苗兴奋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我小声说道:“苗大哥,你都会,” 没等新苗说出口,我直接说道:“亲爱的,我都会带你去的。” 第169章 不是走向重生,就是在走向死亡。 “姐,我回来了。” 正在新苗和我感情升温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我俩的气氛。 新苗皱了一下眉头,回头看向走过来的新天,说道:“吃饭了吗?” “没呢,听说这里有成都小吃,我就直接过来了。” “你去洗洗手,找阿香就行。” “姐,你和苗大哥干啥呢?咋看你眼神这么动情呀?” “滚!” “苗大哥,我刚回来她就嫌弃我,以后给我传授点经验,我这方面比你差太多了。” “我坚决支持你姐的决定。” “我走了没几天呀,你俩不会,” “快滚!”新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要打新天。 “新天,”这时候阿香走过来,直接一巴掌拍在新天的后背上,说道:“回来都不和我说话了?走,和我说说阿姨的情况。”说完,拉着新天离开了新苗。 “阿香有当店长的潜力。”我看向新苗,感慨的说道。 “我这个弟弟真是被我惯坏了,等我回去收拾他。” “不用你,有阿香就够了。” “唉!刚才那一瞬间真是美好,你会不会没时间不带我去呀?” “不会,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累了,我就不做了,回到你身边,天天陪着你,一起把茶楼经营好。” “你才不会呢。”新苗又一次说出了同样的话。我知道她内心是非常的渴望,但心里又有些害怕这是个梦。我没有多说,只是笑着看向她,给了她无比温暖坚定的目光。 第二天一早,我和贾哥9点就来到了茶楼,很快黎爷爷和新苗,新天也来到茶楼,我将装修开工前的东西检查了一番,分别放在了茶楼和贾哥的门店中。 9点半前,装修队易东候带着几个工人师傅来到茶楼,我和他交谈了几句,易东候告诉我,开工准确时间是上午9点58分,然后开始指导我们布置现场。 我根据他的要求,将一块红布放在室内靠后方的桌子上,然后将5个红色苹果放在上面,寓意平平安安。将一把新鲜的生菜也放在上面,寓意着‘生财’,然后将一瓶白酒倒入5个杯子中,也分别放在红布上,再将一些日常的茶点、零食等也拿了一些放在桌上的盘中。 做完这些后,易东候让我将红色蜡烛和熏香放到供桌正中的位置。再将一些纸钱放在房屋四角,等开工祭拜仪式后让主人烧掉,带给之前的房屋主人。 这些准备完成后,我们走出茶楼,易东候又去贾哥的店里查看了一番,然后我们就站在门口等待吉时到来。 这时候季总也来到了茶楼,问了一下基本情况后,让新苗到房间里拿出来两把扫帚,同时交给了贾哥一把,说道:“开工仪式完成后,你们要把门口的彩纸扫进房间内,寓意着财不外露。并安排除了新苗以外的女服务员不要在开工仪式中走进茶楼和酒庄。 9点58分,黎爷爷走进茶楼,点燃蜡烛和熏香,向四方祭拜了一下, 嘴里恭敬的说着祭拜天神、地神和灶神的吉祥话,然后走到房屋四角,将纸钱点燃,等纸钱烧尽后,黎爷爷拿起锤子,在进门处顺时针方向需要拆除的墙角用力的击打了三下,每次敲击嘴里都会振振有词的说出一些大吉大利的话语。这些做完后,我们在门口拉响了礼花炮,礼花中的彩色纸屑散落在门口,新苗拿起扫把将这些彩色纸屑认真的扫进房屋中。 10几分钟后,开工仪式结束,新苗和新天将准备好的红包发到工人的手上,嘴里说着开工大吉,平平安安的吉祥话,工人也笑着接过红包,同时回敬着财源广进,八方来财的吉祥语。 这些做完后,工人们带上工具,开始认真的对房间进行清扫,寓意着扫除污秽,气象一新。 我们完成仪式的同时,贾哥那边也基本结束了开工仪式,他满脸开心的走过来和黎爷爷、季总热情打着招呼,嘴里不停的夸赞着我和新苗没少给他帮忙,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黎爷爷听完,脸上满是欣慰,笑着说道:“我从心坎儿里就喜欢小天,以后新苗要是对他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您可说错了,”季总看向黎爷爷接话道:“应该说,要是苗天对新苗不好,您第一个不答应。” “对,我们都不答应。”贾哥没有任何犹豫的附和了季总的话。 “那就都好,一定要好,必须要好。”老人捋着胡须放声大笑了起来,“走,咱们进屋喝茶。” “黎老,您先喝着,我和装修队伍交代几句就过来。”季总向易东候招了一下手,易东候快步走了过来。 “你和易封侯长得一点都不像呀?”季总看向身材偏胖的易东候说道。 “季总,我比较能吃,长得胖了点。”易东候笑着说道。 “走,先去茶楼看一下。”说完,季总向茶楼装修区域走去,我和贾哥跟在季总的身边走进了茶楼。 季总有条不紊的问着每一个细节和步骤,我惊讶的发现,他对茶楼装修的情况一清二楚,好像整个图纸就装在他的脑海里一样,而且提出的问题都非常的关键,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贾哥,他也是一脸的惊讶表情。 几分钟后,季总走出了茶楼装修区域,看向我说道:“小易的水平不错,你这里先做吧,问题不大,我过几天再来看一下。”然后看向贾哥说道:“贾总,去你店里看看。” “季总,有您这尊大神出场,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贾哥快走几步,恭敬的陪着季总走进了酒庄的装修现场。 看完后,我们回到茶楼,黎爷爷已经泡好茶,我们几个人喝茶聊天,新苗则跑前跑后的给我们摆了一桌子各种茶点、水果和零食。看到零食,季总说道:“新苗老板,茶楼门口有个水牌写着下个月是北京广东美食月,是什么意思?” 新苗将茶楼推出小吃品尝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贾哥也接话说道在下一个月就是天津小吃月。然后看向新苗说道:“老板娘,怎么下个月变成了北京和广东小吃月?” 听到这里,我心里瞬间紧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征求了一些茶客的意见,他们都说广东小吃最有特色,希望我们将广州小吃提前,但北京的我已经订了货,所以就改成北京广州联合小吃月了。” 季总不露声色的看了我一眼,没在继续这个话题,就说道:“我老家是浙江的,有名的小吃也不少,把浙江也排上吧,快到的时候告诉我一下,我让老家发点美食过来。” “苗天坊生意兴隆全仰仗各位支持,我替新苗谢谢季总和贾总。” 季总压根没搭理我,向着黎爷爷说道:“这小子说话就爱虚头巴脑的,该敲打的时候就敲打。” “我可舍不得。”黎爷爷一句话,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喝了会儿茶,季总借故项目上事情多,没有留下来吃午饭,出门时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水牌。和大家寒暄了一下就同我向工地走去。 “苗天,广东的美食你找的谁?” “我,我联系的谢南山。”我略作迟疑后说道。 “谢南山来了?” “没有,我电话联系的。” “他现在人在哪儿?” “应该在珠海吧?” “嗯。”季总轻轻的应了一下,然后随口问道:“你这边几个分包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这周把所有通过资格预审的安装、消防和智能化的单位都约到办公室,详细谈一下,为下一步正式招标做准备。” “压力大不大?” “还行吧。”我含混的说了一句。 “什么叫还行吧?” “呃,就是还比较正常。” “哼,”季总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下,说道:“你没少得罪人吧?” “我没得罪谁呀?”我佯装不解的问道。 “你昨天下那么大的雨跑工地去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材料有没有苫盖好,这么大的雨,一旦保护措施不到位,材料会被雨水淋湿。” “真能扯。”季总压根没理会我说的话。 我也没再解释,讪讪的笑了一下,给季总递了一支烟。 “咱俩在外面找个地方吃午饭,先不回工地了。” “好的。”看来老爷子有话要和我说了,我也有些纠结,我内心是无条件相信季总的为人和能力,但如果他要是和我说一些敏感的话题,我一时想不好如何回答。 走进街道边上的一家小饭店,简单的点了饭菜,季总丢给我一支烟,说道:“工作的事儿不顺吧?” “嗯,比预期的还要复杂一些。” “想过要离开重庆吗?” “没有。” “不想走是工作原因还是你的个人原因?” “都不是。” “有点尿性。” “知道这几天有多少人联系我吗?” “联系您?”我看向季总。 “是呀,我是项目总指挥,联系我不正常吗?” “不知道,哪些人联系您?” “几个分包专业的都有。” “他们想通过您给我打招呼?” “哼,你呀,真能惹事儿。你说你这几个月消停过吗?” “我不想找事儿,主要是这个项目太扎眼了,盯着的人太多,我‘名声’又不好,所以他们就另辟蹊径去找您了。” “你还挺能分析,知道这次朱总他们为什么没有和我们一起回重庆吗?”季总再次问道。 “那边事情多,需要人手。” “不全是,苗天,朱总帮你挡住了大部分的关系,但这些人也发现朱总是有意打太极。而且这次根本就不回重庆了。得知只有我和你一起回重庆,很多人就开始找我。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皱紧眉头,仔细思忖着季总的这句话。 “你还不够聪明,慢慢揣摩吧。”季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你昨天的表现的挺好,就是太笨了。” “您知道了?” “他们找过我了。”季总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些人太嚣张了。”我嘟囔了一句。 “为什么敢这样做?”季总反问道。 我没说话,盯着手上的烟头,不敢说出心里的想法。 “现在法治已经很健全了,要是早个十几年,他们会直接和你摊牌,对于这些人来说,能用钱‘买’的,他们都不会犹豫。” 听季总这样说,我心里悸动了一下,瞬间感觉有些紧张。季总看向我,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继续说道:“苗天,一个人的价值和成就需要通过挑战才能实现,如果我像你这个岁数,不会顾忌这些,只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干就完了。” “我就是要干。”我用力的点点头。 季总听完,向我投来释怀的目光,说道:“我不会问你细节,后面的工作会很不轻松,你必须要掌控局面,甚至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记住:有些事情不是走向重生,就是在走向死亡。”说完,季总捻灭手上的烟头,结束了这次沟通。 老爷子在这次已经非常明确的给我释放了信号,我知道他会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并给我最大的支持,后面就看我如何突出重围,杀出一条血路了。 吃饭的时候,我脑海中一直出现季总刚才说过的一句话:“听说只有我和你一起回重庆,很多人就开始来找我。”这句话显然是话里有话,但关键点在哪儿呢? 下午,我在办公室连续接待了三批到访者,这些人没有昨天帝都安装的嚣张跋扈,但不出我的所料,我在试探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全方位的试探着我,我知道他们身后都有一张看不见的网,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但我苗天身后也不是空无一人,一种即将开始的较量让我感觉到兴奋,季总的话在我脑海中再次响起:有些事情不是走向重生,就是在走向死亡。 我尽量详细的与每家单位沟通完,并明确的释放出一个信号,这个项目只有我才是他们的‘关键先生’。 下班前,我将肖平请到办公室,仔细的向他询问了招标中的各项技术问题,如图纸是否齐全、技术参数是否存在倾向性,技术标的重点关注内容等。肖平一一作了答复,我最终问道:“兄弟,你有把握保证技术标评标的公正吗?” “有把握,我愿意对我的专业负全责。”肖平看向我,眼神坚定的说道。 “如果有外界的干扰呢?” “除非季总,其他人我都不会受影响。” “那你们部门都有谁参与这几个标的配合工作?” “只有我,”说完肖平停顿了一下,看向我说道:“季总昨天找过我,和我说这段时间我唯一的工作重点,就是做好技术标的相关工作,而且部门里不再安排其他人进行参与。” “季总说的?” “对,苗总,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我这里请你放心,技术方面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我递上一只香烟,肖平摆摆手,说道:“苗总,我平时话不多,但我看得清楚,也知道关键在哪儿,我想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留下一个美好的作品,无论在什么时候,看到它我都不想有遗憾。” 我听到肖平的话,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我站起身,看着肖平的眼睛说道:“兄弟,上下同欲者。” “胜。”我俩异口同声的说出了最后一个字。 第170章 哪里不对? 肖平走后,我看着他瘦小的背影,一股温暖的感觉传递到我的胸口,我只是站在了聚光灯下,我身后还有着一颗颗勇敢正直的心。 我关上房门,下楼去了预算部,和王燕详细的了解了招标清单的情况,王燕告诉我,几天前季总已经和她交代过,她正在逐条审核工程量,会在招标前给我一个最为完整和准确的清单。 我问她清单有没有其他人看过,王燕说季总特意交代过,这份最终的清单在招标前不会提交给任何人看,一旦泄露她就要负全责。 季总真是老谋深算,他已经把工作做在了我的前面,最大限度的给我提供了保障。这让我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下班前,我喊来云晴,笑眯眯的说道:“最近太忙,也没怎么关心你,都还好吧?” “老大,你想说什么呀?”云晴看向我,眼神有些奇怪。 “就是关心你一下。” “哦,谢谢领导关心,我最近挺好的。” “这附近有奶茶店吗?” “有呀,好几家呢,你要请我喝奶茶?” “嗯,我打算连续请你一周,怎么样?” “老大,你不会是无事献殷勤吧?” 然后充满戒备的看向我,等着我切入正题。 “哎呀,你要这样说,我不找点事情确实有些不合适哈。” “没事儿。老大,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不用找事儿来掩盖你对我的关心。” “你咋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呢,你应该马上顺着我的话继续问,然后我才能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老大,你有啥事儿尽管说。”云晴瞬间改口说道。 “已经不是那个味道了,算了,你先去买奶茶,回来我再和你说。” “今天就算了,快下班了,明天吧。” “就是下班前去买才行。” “啊?”云晴看向我眼神有些不明所以。 “这样,以后你每天下班前去买一杯奶茶,或者别的东西都行。你帮我看一下,门口有没有人‘等我。’” “有人等你?” “嗯,这几天你帮我安排了很多施工单位来沟通,我估计有些人会在门口等我下班,你去买奶茶的时候仔细帮我看一下,要是他们在等我,你就回来告诉我一下。” “老大,招标都被你干出侦探的味道了。” 我笑了一下说道:“天气这么热,你又是美女,出门买奶茶一点都不违和。” “才不是呢,你是知道我都见过他们。” “云晴,你不能这么想,你就当我是真心实意的夸你,你心里还能高兴点,不然你就没那么快乐了,是吧?” “也对,那我总是一个人出去也不合适,这样,我和陈可一起去买,这样掩护的更好。” “呃,好吧,为了郑小康,我还是愿意的。”说完,我拿起手机,用微信给云晴发了200元红包,说道:“我也喜欢喝奶茶,有珍珠或糯米的都行哈。” 云晴快速的收了红包,看了一下时间,笑着说道:“这么大的领导,还要喝奶茶,我找时间和新苗姐说一下,以后给你再开个奶茶店。” “话真多,快去吧。” 云晴走后,我给江小花打了电话,听到我的声音,江小花有些吃惊的说道:“苗总,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什么叫终于呀,我压根也没忘了你呀。” “说吧,找我啥事儿?” “嗯,朱总、钟总和主任都不在,勇哥也不在,你那边有啥事儿需要我照应一下的吗?” “苗总,季总回来就问过我了,还专门来过公司看了我们,你这都过去一周了,才想起来问一下,是不是太假了?” “呵呵,我一忙就忘记了。这样,我发个红包,你给公司的人每人买一杯奶茶,我用实际行动关心一下大家。” “好吧,找我啥事儿呀?” “最近来公司找我的人多不多?” “不太多,偶尔有来的我也让他们去找云晴了。” “哦,主任啥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可能还有点时间吧。” “那迟勇呢?” “唉,你问他呀,你俩不是死党吗?” “呦,我俩再好也好不过你俩呀。” “那是,还想和我比。”江小花笑着气了我一下。 “自从我去北京后,勇哥就移情别恋了,唉,这都是我的错呀,我不应该离他那么远。” “他也去北京了呀,不然你还能回得来?” “还是我家新苗好,从来不怼我。” “苗总,有事儿没事儿?不说我就挂了哈。” “有点小事儿,”我收起了玩笑的语气问道:“你知道他们多久能回来吗?” “真不知道,可能半个月内都回不来吧。” “这么久?领导也太不考虑你的感受了。” “苗总,小心我告状哈。”江小花开始反击了。 “别呀,你知道啥原因要这么久才回来吗?”我问道。 “不知道,听主任说那边好像也不是很忙。但朱总还是让他们在那边多待上一段时间。说是把公司的文化言传身教一下。” “哦,这样呀。”我听完这个解释心里有些狐疑,同时又联想起了季总的那句话‘得知我和你一起回重庆了。’难道这里有什么关联吗? “苗总,还有事儿吗?” “哦,新招的法务小刘人怎么样?” “她辞职了。” “辞职了?”我有些诧异。 “苗总,试用期结束后他就辞职了。好像是家里有事儿,不能来了。” “那法务工作谁来做呀?” “下周集团会派冉律师到重庆工作,就是在成都和王鑫律师在一起的那个法务。” “哦,我认识她。是个美女。挺厉害的。” “苗总,等她来了,你就过来一起吃个欢迎饭吧。” “好。只要有时间,我一定过来。” 挂上电话,我思索着和江小花的通话,他说成都那边不是很忙,要把人留下来做个公司文化的言传身教,这句话让我始终觉得哪里不对,然后又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季总中午吃饭前说的‘得知我和你一起回重庆了’。这句话,季总为什么要这么说?正在我仔细思考的时候,门被敲响,云晴端着一杯奶茶快步走进来,说道:“老大,有情况。” 我接过奶茶,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说道:“看见谁了?” “昨天魔都安装的赵经理和下午来的天龙消防的周总,他们在现场大门口聊天呢。” “看见你了吗?” “看见了,还和我聊了几句。他们问你几点下班。” “你咋说?” “我说快了。” “那我估计明天你出门买奶茶有人请客了。” “老大,楼梯口还有一个人在等呢,是一家智能化公司的。” “也在等我?” “我没问,装作没看见我就直接上楼了。” “哦,看来我轻松的走出现场还真有些困难呀。” “老大,你今儿咋这么招人呀?” 魅力,男人隐藏不住的,无法抗拒的魅力。” “都是男的好吗?”云晴看向我有些无语。 “我男女通吃。” “老大,那没事儿我下班了哈。”云晴明显不想听我说下去了。 “别呀,你开车了吗?” “嗯,开了。” “那你带我出去吧,省得和他们费口舌。”说完我开始收拾东西。 云晴也没再多说,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云晴和陈可走出办公室,我在云晴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就一起向楼下走去,没等智能化公司的人走过来,我便转身进了工程部的办公室。我在工程部闲聊了几句,等云晴的车开了过来,就走出工程部,快速的上了车。 “你去茶楼吗?”云晴问道。 “不去,你把我放在周边的某个地方就行。” 云晴开车出了项目部大门,我透过窗子看向门外树下的赵经理和不远处站着的周总,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但很快我透过反光镜看到一辆车也跟着开除了现场,应该是智能化公司等我的人,这时候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电话后调成了静音,向云晴说道:“向你家方向开出500米找个小区就靠边停车吧。如果有违章停车罚单我帮你出。” “苗总,好像有人跟着我们呢。” “没事儿,我让他们看得见,摸不着。” “你俩在说什么呀?”陈可坐在副驾驶好奇的问道。 “别问,好奇害死猫。”云晴也故作神秘的说道。 “我到家了,就在那边停车。”说完我用手指了一下前面的一个小区,示意云晴靠边停车。 “你住在这里?”陈可再次有些诧异的问道。 “好好喝你的奶茶,不能打听领导的住址。”云晴再次说道。看来,这个女孩儿还是有些聪慧,我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车在路边停下,我快速下车,背上包,拿着奶茶,喝了一口,向着云晴招了一下手后,向小区方向快步走去。 半小时后,我回到苗天坊,新苗看到我回来,接过背包,说道:“快去洗一下,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想你呀就走的急了点。” “明天你在包里多装一身衣服,放在茶楼,白天我帮你洗一下,晚上回来就能换了。” “遵命,老板娘。”说完我笑着走进了洗手间。 吃饭前我看了一下茶楼和酒廊的装修,部分墙体已经拆除,地面也已经破碎完成,渣土整齐的堆放在房间的角落里,部分墙面已经开始弹线准备开槽。看来易东候带的这些人效率还是很高。就走回茶楼准备吃晚饭。这时候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赵经理,您找我?”我接通了电话。 “苗总,您下班了吗?” “下班了。” “哦,李总想约您吃个饭,聊聊天,您看方便吗?” “赵经理,我都吃完了。” “那就找地方喝杯茶,聊个天。” “不了,这几天有点累,实在不想动了。空了来办公室聊吧。” “苗总,李总让我给您带了点东西,要么您说个地方,我把东西交给您就走,不耽搁您休息行吗?” “啥东西呀?” “就是昨天您和李总沟通的时候,我下去拿烟,但车上没有了,李总就让我帮您准备了几条,今儿正好带来了。” “李总太客气了,我家里正好有个朋友,要么晚点吧,我给你打电话行吗?” “好的,那我等您电话。” 吃完饭,我寻思着要不要联系赵经理,这时候我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电话是下班时在办公室楼下等我的智能化单位的杨经理,笑了一下就接了起来。 几分钟后,我挂上电话,和新苗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茶楼。 半小时左右,我来到了云晴送我下车的小区门口,点上一支烟,四处张望着,这时候,杨经理提着一个纸袋快步走过来,看到我笑着说道:“苗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吃饭了吗?” “吃过了。” “您住在这个小区?” “对。”我平和的说道。 “您看要是不忙,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今儿还真不行,杨经理,我家里有客人,你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杨经理向四处看了一下,这时候我也看到了赵经理站在附近,正看向我,我笑着朝他的方向打了个招呼,赵经理有些尴尬,没有走过来,我也没在意,就说道:“你看,还有人等着我呢,唉!下班了都安静不下来。” 杨经理眼神有些闪烁,笑了一下说道:“做甲方的确实忙,要么我们借一步说话。”他指了一下路边的僻静地方。 “行。”我点点头,和他向小区旁边走去。 来到小区边上一个人相对少的地方,我站定说道:‘就这里吧,都是工作,咱们不用太神秘。’ “好,苗总,我给您带了点特产,一份小心意。”说完杨经理笑着递上了纸袋。 “还给我带东西了?什么呀?” “就两条烟和一瓶酒。”杨经理客气的说道。 “你先说说找我什么事儿吧,我看能否回答,不然我拿东西也不踏实。” “没事儿,就是个小心意,”杨经理小心的陪着笑脸。 “那不行,”我摇摇头,说道:“你要是不说我就先走了,那边还有个人等我呢。” “苗总,”杨经理没想到我这样出牌子,有些慌乱,就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儿,智能化的招标公司很重视,想,想咨询一下您,看能不能给我们一些建议。” 第171章 你提要求呀?我又没拦着你。 我看向杨经理,说道:“没什么建议,和其他项目投标差不多,你们认真对待,好好做准备就行。” “苗总,您看能否把清单发给我们先熟悉一下?我们好认真准备。” “没编制好呢,等发标后会给你们留出充足的时间熟悉清单。” “那苗总,这个项目智能化的技术负责人是谁呀?” “宋玉峰宋工。”我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他这段时间没在项目部吧?” “哦,对,他在成都项目呢,那边在赶工,定标后就回来了,耽搁不了。” 听我说完,杨经理有些语塞,我看向他说道:“杨经理,大热天的,要是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到办公室说行吗?” 杨经理点点头,也没再坚持,就递上了纸袋。 我接过纸袋,看到香烟的底部有一个很厚的红包,就取出来说道:“杨经理,谢谢您的好意,这个不能收,你懂的。” “苗总,就当交个朋友。”杨总用手推回了红包。 “如果我收了你的红包,明天上午就要交到公司,连烟酒都留不下了,这对咱俩都不好,您可别因小失大呀。”说完我看向一脸尴尬的杨经理。 几秒钟后杨经理无奈的接过红包,摇摇头,说道:“苗总,我没别的意思。” “嗯,我知道,你要是有别的意思,烟酒我都不会拿,你们都挺不容易的,我理解。” “苗总。”杨经理还要继续说什么,我打断他说道:“小区门口还有一个人在等我,估计他和你一个目的,您看,大热天的,我这也不容易是吧,有话随时去办公室说吧。”然后伸出手,和杨经理握了一下,眼睛已经看向了小区门口的方向。 我提着纸袋向小区门口走去,我知道身后一双眼睛会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这也是我故意为之的。 走到小区门口,我四下张望了一遍,没有看到人,也没着急,就点上一支烟,耐心的抽了起来。几分钟后,赵经理终于走了过来,看向我说道:“苗总,您晚上还挺忙。” “就是,你们这些人白天不说完了,下班还要扭着我谈这谈那的。”我无奈的摇摇头。 “刚才那家是做智能化的吧。” “对,你认识?” “眼熟,我们也有智能化的资质,投标的时候见过。” “啥事儿呀,赵经理?”我明知故问道。 “约你出来坐会儿,聊聊天。” “嘿,你们都一个说法?” “不一样,他家没什么实力,和我们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 “赵经理,地方就不用找了,你有啥事儿就直说吧,我能回答的也不藏着掖着。” “这儿不是说话的场所呀。” “走,那边安静。”我指了一下刚才说话的地方。 “还是找个地方坐坐,怎么也要喝杯茶呀,是吧?” “赵经理,上一天班了,多累呀,我现在脑子还有点晕呢,你要是不来,我就不打算出门了。” “那咱们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我知道个地方,技师的手法相当好。”赵经理锲而不舍的说道。 “真的不去,赵经理,你要是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不也是一个人嘛。走吧,今儿保证让你舒服。” “谁和你说我一个人的?你太小瞧我了。”我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赵经理被我的话说的有些猝不及防,看向我一时没有接话,我继续说道:“赵经理,我家里有人。要不是你们非要约我,我能出来吗?”然后神秘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真的假的?” 我看向他说道:“要么你和我回家看一下?” “不是,我,” “好啦,赵经理,有事儿您直说,还是那句话,能说的我现在就告诉你,不能说的,你问我也没用。” 赵经理迟疑了一下,说道:“其实,没什么事儿,就是想晚上约你喝点酒,放松一下,您不方便咱们就改天。” “你们都这么客气,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以后你给我打电话直接说,要是有时间咱们就聚一下,没时间我痛快告诉您。” “行,苗总,您也是爽快人,李总让我给你带了几条香烟,几盒茶叶,在我车上呢,您等我几分钟,我给你拿过来。”赵经理用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地方。 “我和你一起去拿吧。”说完,我提着纸袋和赵经理向路边走去。 “苗总,您平时下班都干点啥?” “看书,徒步,学做饭。”我随口说道。 “都是好习惯呀。” “不但是好习惯,还省钱呢。” “那您都看什么书呀?” “我主要是看网络小说。” “网络小说?我也喜欢,您用的哪个平台?” “番茄小说,不错,内容很丰富,又能看又能听。” “那您平时都能看什么类型的?” “谈恋爱的,搞对象的。” 赵经理有些诧异的看向我。 “我就好这口儿,最近正在学着搞对象,小说里面可以现学现用。” “您拿小说当教材了?” 说完我俩放松的笑了一下。 “哦,那您这个徒步是?” “就是瞎溜达,我没事儿就喜欢走路,爬山。以前都是周末出门走走,最近忙走的也少了。”说道这里,我和赵经理走到车边上,他取出一个精致的袋子,但不像是装烟酒的那种纸袋。 我接到手上,看袋子是封闭的就说道:“我打开看一下可以吧?” “苗总,就是个普通的见面礼,回家再看吧。” “我看一下,能收的我不客气,不能收的您还要费心拿回去。” “苗总,别呀,这是李总的心意,我不知道是什么。” “哦,那就更没事儿了。”没等赵经理再说话我就用手拉断了纸袋上的按扣,一部新款手机和一个红包出现在袋子里。我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没有香烟呀?” “苗总,您就别洗刷我了,领导交代的,公司的一份心意。” “赵经理,这东西不能收,公司有纪律。” “苗总,别呀,您手上这不是,”赵经理用眼睛扫了一下我的手提袋。 “两条烟,一瓶酒。我检查完才收下的。” “这不是一样嘛。”赵经理已经有些慌乱。 “真不能收,你要么给我烟和酒,茶叶也行,但茶叶我要检查。而且价格不能超标,其他的贵重物品我一概不能收的。” “苗总,你这样有点没意思了。”赵经理突然话锋一转变得强硬了起来。脸色也拉了下来你。 我靠,什么情况?还想和我较劲不成。老子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赵经理,什么才算有意思?” “大家都懂的这点事儿,你非要为难我干什么?”赵经理不悦的说道。 “哪点儿事儿?” “就是个见面礼,我也没提其他要求,也没让你做什么,你何必呢?” “那你提要求呀?我又没拦着你。” 我这句话说完,赵经理瞬间有些凌乱,他咽了一下口水说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不觉得,刚才的人也问了我问题,我能说的都说了。你不问,还怪地方不好,您说,哪儿好呀?” “找个地方吃顿饭或者喝杯茶。” “这不是去不了吗?我家里有人,刚才就告诉你了。”我没等赵经理反应过来就连珠炮似的说道:“赵经理,你说我要是不出来见你,让你去公司谈,我没什么不对吧?你电话里说有事儿找我,我告诉您地址,专门出来一趟,见面你又什么都不说。现在还挑我理,我还不能拒绝你,你凭啥这么强势呀?我们做甲方的也是人呀,每天下班筋疲力尽的,你换位思考一下,站在我这个位置上,容易吗?”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看来是入戏了,我决定今天在他面前说痛快了,然后继续说道:“你知道到吗?公司的纪律我连香烟都不能收的,你们走后,下午帝都安装来找我,也送了烟酒,现在还在我办公室放着呢,我知道做生意总要讲究个人情世故,礼尚往来,也就没有太为难你们。你不给我这些东西,我该说的都会说,你给了我东西,我并不一定很开心的。赵经理,为什么我要这样说你知道吗?” 赵经理铁青着脸看着我,没有任何的表情。 “唉!您要是小公司,我啥也不说了,但你们是头牌,行业数一数二的存在,咋一点舍我其谁的霸气都看不到呢。赵经理,我对事儿不对人哈,我觉得您今天有点为难我了,而且挺掉价儿的,我也不拐弯抹角,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出来了。” “苗总,世路难行钱做马,这个行业就这样的规则。” “不对,还是那句话,要是小公司这样我能理解,但你们都已经是行业顶级了,这么玩儿自降身价了。” “你这么装逼干啥呀。” “赵经理,我不装逼也行,这个东西我可以拿走,但明天会出现在公司,您后边什么情况我就不好说了。” 看到赵经理有些犹豫,我继续说道:“你们这么大的集团公司其实什么都不缺,我认为你们真正需要的就是‘公平’,至少是相对的公平。昨天李总亲口说,大公司就要有大公司的行事风格,没错吧?你把东西收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您自己看着办吧。” 赵经理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把袋子丢回车里,准备转身离开,我说道:“赵经理,你不能走,你要向我道歉才行。” 赵经理向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他感觉自己被我羞辱了一番,我没有理会他的表情说道:“你约我下楼,我下来了,你送我东我不收,你说我装逼,你这是非常不尊重人的行为,你向我道个歉,咱俩今个这事儿就算两清了。” 赵经理没有理会我的话,直接上了车,重重的关上了车门,车子启动,向着渐黑的夜色中开去。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辆开走,点上一支香烟,伸展了一下手臂,感觉浑身舒畅,三天内,我相信李总会亲自登门。 我转身向着刚才和智能化公司杨经理说话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还站在那里,我笑着向他挥了挥手,走进了小区,在小区转了一圈后,从后门走出来,径直向着苗天坊走去。 “好热呀,有没有冰水?”走进茶楼我说道。 “有。”阿香快步走向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我仰头喝下大半瓶,觉得自己身上的热气才逐渐褪去。 “快去洗一下。”新苗递给我一条毛巾,说道:“以后你就用这个,冰水别多喝,我给你凉一杯茶水。” “这个袋子你帮我收一下,晚上我带回宿舍。”我把纸袋递给新苗,走进了洗手间。 晚上,我没在帮着茶楼做事儿,而是安静的喝茶等着新苗下班,这时候,阿香端着一盘干果走到我身边,笑嘻嘻的说道:“苗大哥,请教你个问题。” “你说。” “你能教教我怎么让客人自愿的办理会员吗?” “这个问题呀?”阿香的问题让我心里也产生了涟漪,这个问题我之前考虑过,为了让茶楼经营越来越红火,我挺想给大家做些分享,正好今天阿香问到我 ,我就开口说道:“阿香,这样吧,等下班后,大家晚点走,我和大家交流一下。” “真的?” “这我还骗你干啥。你和老板娘说一下,愿意参加的都可以一起听。” “好。”说完,阿香一阵风儿似的飘走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离茶楼打烊还有一会儿,就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这市面上流行的说服术有很多,但我觉得都带有挺浓重的利益色彩,不适合我们这家温馨的小茶楼,我还是觉得用一些润物无声的方式更合适些,而且还要保留住这些女孩儿的天性,不要让她们变成利益驱动的思维模式。不然会对茶楼长久的发展带来不好的影响。想着想着我大概有了思路。 “苗老师,我们来了。”阿香和小兰、小唐做到了我的对面。 “老板娘呢?” “她马上过来。” “想我啦?”新苗端着一杯新泡好的茶笑吟吟的走过来。 “嗯,你不来我说错了没人批评呀。” “小苗老师挺谦虚嘛。”新苗做到我身边,满意的说道。 “大家好,我受阿香委托,经过老板娘的批准,和大家交流一下。”说完,几个女生没忍住笑了起来。我看向大家的笑脸心里很满意,累了一天了,如果太正式的沟通会让大家感觉压力和疲惫,也不然不利于大家的畅所欲言。 “我先每个人问一个问题吧。”我看向小唐说道:“小唐,你觉得中国文化是中华民族的重要组成本分吗? “嗯,是的。” “那茶文化算不算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算吧。”小唐有些莫名其妙,但还算是点头说道。 “那我们的茶楼是不是想做成一个有文化的茶楼?” “是的。” “好。”我停止了话题,然后看向小兰说道:“小兰,你说咱们中国的美食不比外国差吧?” “嗯,中国美食最好吃了。”小兰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那川菜是中国美食的重要组成部分吧?” “是呀。” “肯定是。”阿香也跟着附和。 “那你要是能学几道经典的川菜你肯定愿意吧?” “嗯。”小兰点点头。 “好。”我再次停下话题,看向阿香,说道:“阿香,你说中国有帅哥吗?” 阿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奇的看向我,还是点了点头。 第172章 苗天出品,必是精品 “阿香,你说重庆也有帅哥明星,是吧?” “有,挺多的呢。” “那重庆帅哥要是希望你参加他的发布会你会去吗?” “愿意呀,但明星都不认识我。” “这不重要。”我看向小唐、小兰和阿香,她们都有些迷惑,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新苗,说道:“新苗。你喜欢做茶楼这个行业吗?” “嗯。”新苗点点头。 “那你一定希望茶楼越来越好吧?” “希望。” “那你愿意为此做出力所能及的改变吗?” “嗯。”新苗点点头。 “好,那我就要问各位最关键的问题了,你们一定要用最真实的想法回答我。”说完,我的目光从四个人的脸上划过,说道:“小唐,你希望我们变成一个有文化的茶楼,如果你是顾客,你愿意成为这个茶楼的忠实顾客吗?” “愿意。” “小兰,你希望学几道最正宗的川菜,你愿意用一点小的代价去实现这个目标吗?” “嗯,愿意。” “阿香,要是有机会见到你喜欢的明星帅哥,你愿意买张见面会的门票去近距离的看他一次吗?” “嗯,愿意,但,” “没事儿,只是假设,你只要告诉我是否愿意就行。”我笑了一下,示意阿香不用去解释。 “老板娘,你愿意为了茶楼做出一些改变,那为了这个目标你要多付出一些时间和精力,你愿意吗?” “愿意呀。” “好,你们都给了我问题的答案,那谁能说一下,我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这几个问题都是我临时编的,不一定特别合理,但都用了同一个模式,就是‘由大到小’的方法,我们要达到一个目的,或者说解决一个问题,那就要有‘套路’,几位,‘套路’是个中性词,不代表欺骗和贬义,它只是实现我们目的的一种手段。你们看,我的问题都是由大到小,从宏观到微观,就拿小唐的问题来说,首先你认同中国文化,其次你认同茶文化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然后你认同茶楼想成为茶文化的载体,最后你就会愿意成为这个茶楼的忠实客人,那么成为忠实客人办理会员是不是顺理成章?” “嗯,”小唐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小唐,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你反过来想一下,如果我前面的问题你都是肯定的答复,但推荐你成为茶楼的会员,你拒绝了,那你对你前面的回答就有些相悖的意思了。因为我每个问题都在缩小范围,从宏观的层面一直缩小到你个人的选择层面。到了这个层面,很多人都会给出你预先设计好的答案,只要不是很大的代价,成功率就会很高。” 小唐有些明白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大家记住一个方法,如果你要说服对方,首先要让对方进入你设定的情境中,当一个人连续三次认同你的观点时,那他的心里就会产生偏移,但这里的关键是:你的观点必须要层层递进,由大到小,最后转移到他个人的身上。这时候你的成功概率就会大很多。” 我看向小唐,问道:“你能理解了吗?” “我听懂了。”阿香开口说道;“苗大哥的意思是引导对方认同我们的观点,然后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套进去。” “不能叫套进去。”我看向阿香摆摆手,说道:“这个是一套系统,是一种心理认同的催化方式,如果人家个根本不爱喝茶,不喜欢中国文化,那你没到第三个问题就已经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你们要是得到否定的回答,一定记住不要再延续话题了,不然会起到副作用,会给人强迫感,这样不好。我们和市场上的推销员,业务员本质上不一样。” “我明白了,苗大哥。”这时新苗开口说道:“阿香,小兰、小唐,苗大哥的意思是给我们增加一些沟通专业技能,但不是要求我们把这个当成指标和任务,那样我们的初衷就变了,茶楼也会做不好。成为会员是客人的选择,不是我们的目的。” “老板娘,高屋建瓴。”我忙不迭的递上一个马屁。 “明白了。”几个女孩儿纷纷点那头。 “各位,你们都想让茶楼越来越好,这个我能看得出来你,老板娘也经常和我说起这里就像一个大家庭,你们就像她的姊妹一样,只要大家是用心在做事情,茶楼肯定会越来越好。” “苗大哥说的很对,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苗大哥教大家的是方法,不是目的,茶楼不会给大家定这个要求,我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客人满意。” 几个女孩用力的点点头,感激的看向新苗。 “对,姑娘们,你们回去可以思考一下苗大哥说的方法,自己搞一套模式,遇到合适的客人可以尝试一下,但做事儿的时候要带着感恩,不要让客人不舒服就行了。” “用不好没关系,熟能生巧哈。”我笑嘻嘻的说道。 “你鬼点子真多。”新苗说完,自己也笑了出来,说道:“这个方法我觉得确实可行。如果有人这样问我,我一般都会接受。” “这个模式的关键就在于,如果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接受,那你会觉得自己前面的肯定和现在的回答是自相矛盾的,至少会有些尴尬。一般人都要些面子,毕竟买个茶叶钱不多。” “苗大哥,你真厉害。”大家七嘴八舌的夸赞了起来。 “那当然,我苗天出品,必是精品嘛。” “不说啦 ,早点回宿舍休息吧。”新苗看向大家,眼中流露出疼爱的目光。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是让云晴把我送到现场附近的小区,然后下车走进小区再从后门回到茶楼。这两天小区的门口也会有人‘等我’,实在抹不开的我就会来到小区门口,和施工单位聊几句,拿上一些烟酒,再回到茶楼。 新苗看我晚饭后经常出去,问了我一次,我告诉她没什么事儿,新苗也就不再多问了,而且我每次回来她都会给我准备好毛巾和水果。这个女孩心里始终无条件的相信我,让我敢到无比的满足。 第四天,魔都安装的李总终于敲开了我的房门,进屋后一脸笑意的说道:“苗总,我是来给您赔个不是,小赵说话把您得罪了,您别往心里去,” 我看向一脸‘笑意’的李总,说道:“李总,情况你都知道了?” “嗯,赵经理都和我说了。” “对嘛,哪儿有强迫人收东西,不拿还骂人的道理呀,是吧?” 听我说完,李总脸色有些难堪,说道:“他还骂你了?” “李总,你要不知道,我就和您好好说下。”我把和赵经理见面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李总听完,用上海话不自觉的发了句牢骚。 “苗总,太不好意思了。我平时疏于管教,我先给您正式道个歉,明天我让他亲自过来负荆请罪。” “李总,不用了,你别喊他来,来了我也不见他,这事儿过去就算了,要么你换个人,要么我换个单位。” “别呀,苗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他前两天家里有病人,心里烦,所以说话没个把门的。” “当时我给他道歉的机会了,他不道歉直接走了。” “我替他道歉,老弟,别生气了。” “李总,魔都安装,大公司,行业翘楚,不应该是这个素质,这事儿就到这儿,他再来道歉我肯定也不接受。”我语气冰冷的说道。 李总显然有些没想到我的态度这么强硬,迟疑了一下说道:“苗总,做业务的也不容易,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你跟他计较多了,就自降身价了。这样,我让他亲自买两条烟,给你送过来陪个罪,你好好骂他几句,出出气。” “不用了。” “苗总,不看僧面安佛面嘛,朱总和陆总关系处的这么好,别在咱们这儿出了岔子 ,是吧?”李总开始话里有话的提点了我一句。 “你放心,这事儿我没和朱总说,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那您怎么才能消消气儿?” “我不生他的气了,就是不想再看见他,你不是说过‘有些事儿,眼不见心不烦嘛’。” 这句话我把李总给呛住了,他看出我是故意为之,虽然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没有上套,就再次笑了一下,说道:“那行,我回去好好说说他,后面就不让他跟这个项目了。以后我亲自来。” 我看向李总,心说:够能忍的呀,心里估计早就问候了我祖宗十八代了吧?看他这么说,这个下马威我还真有点无从着力的感觉了。 “李总,要没啥事儿,您就回吧,我正好也要出去。”我下了逐客令。 李总站起身,看向我看似无意的说了一句:“苗总,问个事儿就走,你们集团有个严总吧?” 我愣了一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看我有些迟疑,李总继续说道:“听说严总挺关心安装招标的,我给您提个醒儿,您别到时候一杯水端不平,影响了您的形象。” “哪个严总?” 李总讳莫如深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轻笑了一下,走出了办公室。 严总?李总出门后我脑子里转着这个名字,严通达?应该不是,我的老上级我非常了解,他和钟总一样嫉恶如仇。老板娘?也不应该,她清楚我的为人,如果她有什么想法要么直接和我说,要么一定会通过朱总转达给我,那还能是谁呢?想着想着,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名字‘严丽。’ 严丽是老板娘严妍的亲妹妹,是集团主管销售的的副总,因为和老板娘的亲姐妹关系,她在集团很有势力,这些年全国的项目销售都是她在负责,但她怎么会和安装招标扯上关系? 我点上一支烟,在房间里踱着步,仔细的思索着这个问题。难道是李总故意给我来一个无中生有?应该不会,他是在一个很不舒服的状态下说出的这个人,那就代表他知道了一些秘密情况,甚至他觉得我是有意在针对他,如果我针对他,那是不是就代表他认为我和帝都安装建立了某种默契?尤其是我刚才说出‘眼不见心不烦’这句话,我是在给他下马威,但他是否认为我的话另有他意?如果他认为我的话另有它意,那他就会认为我和帝都安装产生了某种联系?\\u003d 想到这里,我好像抓住了一些重点,我把云晴喊过来说道:“你帮我个忙,传点消息出去,说我和帝都安装的关系不错,都是老乡,走的挺近的。” “啊?”云晴有些差异的看向我说道:“我咋传呀?” “就是传闲话的那种,半真半假,别说的太透,有那么点意思就行。” “老大,你啥意思呀?” “工作,别多问,你不是有他们的微信吗?估计经常会有人和你联系了解情况,他们问的时候你就说帝都安装的经常来找我。” “哦,这也是工作?” “当然,很关键的工作。” 云晴还是有些困惑,看着我没有说话。 “云晴,兵不厌诈,我这样做是有我重要的目的。” “老大,你是在钓鱼吧?” 我笑了一下,默认了她的话,说道:“一会儿继续买奶茶哈。” “难怪你把招标做的这么危险。”说完,云晴一脸兴奋的出了门。 也是,我怎么感觉我又要摊上事儿了呢。我心里叹了口气。正在这个时候,柳主任给我打来了电话,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起来。 “天儿,最近忙不忙呀?” “主任,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呗。”主任和我开着玩笑,闲谈了起来。说了一会儿话,主任切入正题,“明天集团的销售部来看一下重庆现场,找这边的代理公司谈一下合作,你一起出个场陪一下吧。” “我不懂销售这块儿呀。” “就是陪着集团领导吃个饭,介绍一下项目情况,季总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你明天和他一起。” “那你不回来?” “唉,”主任叹了口气:“天儿,这边事儿多,朱总不让走,说你和季总在就够了。” “那明天都谁来呀?” “严总带队,还有几个集团的销售经理和主管。” “严总?哪个严总?”我问道。 “管集团销售的严总呀,还能是哪个严总?” 听主任这么说,我心里瞬间紧了一下。 “天儿,你再听吗?” “在。” “严总他们从成都过来,等严总她们到酒店之后,季总会叫上你一起过去吃饭,你把招标的事儿也汇报一下。” “还要汇报招标的事儿?” “严总要掌握全面的情况,这样才好和销售公司沟通呀。” “主任,这个事儿朱总知道吧?” “知道,成都这边已经沟通过了。” “好的,那我准备一下。” “天儿,尽量配合好哈。” “嗯,好的。”挂上电话,我琢磨了一下,给米爽拨了过去。 第173章 挥之不去的名字 “爽哥,干啥呢?” “现场呢,有事儿吗?”米爽说道。 “你说话方便吗?” “稍等。”大概10几秒钟后,米爽开口说道:“说吧。” “问你个事情,集团严总去成都了?就是主管销售的小严总。” “嗯,前两天来的。” “找你了解过情况吗?” “没有,我最近一直在现场,她没找过我。” “那他手下的人呢?” “也没有,找我干啥?又不是一个系统的。” “哦。” “但她下面有人问过项目部一些情况。怎么了?” “问的哪些事情?” “就是常规的现场情况,一些工程的进展情况这些,和我没什么太大关系,他们主要是找朱总谈的。” “行,我就是问一下,你忙吧。哦,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哈。” “明白。” 挂上电话,我自言自语道,可能是我过度敏感了,随后就放下了这个事情。 晚上我回到茶楼,新苗带着一个中年阿姨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说道:“苗大哥,这位是茶楼的做饭阿姨,你以后想吃什么就和她说,她老家是河北的,会做一些北方菜。” “新苗,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大家一起吃就行。” “苗老板,公司特意安排我过来,就是看您这边有什么需要,川菜和北方面食这些我都会一些,你只要提前一天告诉我想吃什么就行。” “阿姨,您要是方便,就帮我每周烙一次饼吧,我喜欢吃烙饼和炒饼,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您听老板娘安排就行。” “好的。烙饼俺在行。”阿姨爽快的说道。 晚上我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赞不绝口,这位做饭的阿姨,手艺确实很地道,我和新苗说一定要留住,新苗笑着看向我,说道:“小苗同学,有没有家里的味道呀?” “嘿嘿,好吃,有些菜的味道只有我们那边的人才能做出来。”我满意的点点头,“对了,空了把贾哥也喊过来也尝尝,他是天津人,和我口味差不多,我明天晚上公司有事儿,就让贾哥替我吃晚饭吧。” “你俩可是好兄弟,啥事儿都想着他。”新苗笑着发了句牢骚。 吃完晚饭我没有再出门,也没有帮着照看生意,而是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始终觉得做事总是慢了别人一步,而且有很多躲在阴影里的眼睛在注视着我,开始我不是很在意,但这几天我越来越觉得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尤其是小严总来重庆的事情,看似很平常,但为什么魔都安装李总却在下午走之前特意提了一下?还让我一碗水端平,这与明天小严总到重庆是否有关联?我心里告诉自己肯定是有的,而且关联应该不小,可李总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确,小严总不是来帮他的。如果不是李总的关系,而且小严总确实想介入这个事情,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李总来给我‘传递一个信号’,与安装投标相关的信号。 思考再三,我还是觉得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给朱总编了一条短信,把主任安排我陪小严总吃饭汇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问朱总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很快朱总就给我回了信息,只有两个字:“慎言。” 看着这条回复,我更加确信了我的判断,树欲静而风不止,如果小严总向我明示或暗示了某些内容,那我我就要提前有一套应对的策略才行。 想到这里我皱起了眉头,小严总的身份很特殊,他是大老板家族企业的主要人物,虽然比不上老板娘的位置,比起牛阑珊和马卫华要重要的多,马卫华?我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个名字,小严总和马卫华,集团销售老总和上海公司总经理,这看似不相关的两个人和两个职务我突然感觉总有些说不出的某种关联。 马卫华最初很想插手重庆的事情,但从北京夜郎夜宴的事情后,集团就已经给了他相应的惩罚,虽然还在管理着上海公司,但肯定要收敛很多了,他认识小严总这个很正常,但他们不会有太深的交集,难道是我的感觉出了错? 可这个感觉一旦出现,就非常强烈的停留在我的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我静下心来,点上一支烟,摒弃了所有外界的干扰,进入了心流的状态。 马卫华出事儿后,有人把他保了下来,这证明马卫华有他的作用,但是不是也可以说马卫手里有某些人的‘把柄’,让上面不得不放他一马?‘把柄?’想到这里,我似乎看到了一丝亮光,我再次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觉得在逻辑上没有明显的缺陷,那这个方向就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我继续思考,假设小严总和马卫华有着某种关联,小严总要插手重庆项目的招标工作,那可以证明魔都安装不是小严总的关系,既然魔都安装不是,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帝都安装,从帝都安装表现出来的架势,我能感受到,他们毫不在乎我这个层面的看法,有种胜券在握的姿态,甚至是嚣张。假设小严总和帝都安装是所谓体外循环的关系,那魔都安装的自信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魔都安装的李总显然也有种志在必得的感觉,这个感觉不是靠公司实力层面表现的,也是身后有着强大的关系,虽然没有帝都公司那么嚣张,但我真切的能感受到李总很不简单。 假设小严总是帝都安装的背后关系,那谁是魔都安装背后的关系?难道是?想到这里,我再次心里紧了一下,不会吧?我脑海中用力排除这个名字,但很快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马卫华’三个字,再次紧紧地占据了我的脑海。难道马卫华还在兴风作浪?不可能的,他应该不敢再碰重庆的事情了,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漂浮着这个名字? 我用力的摇摇头,想挥去这个答案,但却没有任何的作用,马卫华和魔都公司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喝了口水,点上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小区庭院灯透过婆娑的树影散发出来的一丝丝亮光,沿着我的推论再次陷入了沉思。 如果小严总是帝都公司体外循环的关键人,马卫华是魔都公司体外循环的关键人,这个设定成立,那小严总和马卫华就是潜在的对手,就不会有工作以外的交集,可我莫名感觉两个人存在着某种关联,这种关联不可能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更可能是一种私下的默契才对。那他们的关系是什么,各自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现在的我无法得出结论。 大老板话里的指向与这个是否有关?我再次踌躇起来,目前看不得而知,我现在比较肯定的是集团有一股力量一直在觊觎这重庆,这里的诱惑太大了,大到他们愿意去冒风险。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晚上9点,新苗一直没有上来打扰我,她应该知道我要解决一些重要的事情吧,想到这里,我收拾了一下心思,走下了茶楼。 “苗大哥。” “小兰,怎么了?”我看向叫住我的小兰问道。 小兰一脸的笑意,眼中充满着难以掩饰的开心,说道:“我刚刚办了一个会员。” “好呀。”我向她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我是用你昨天说的方法做的,真的管用。” “真棒,我给你点赞。”听到小兰这么说我也感觉非常的开心。 “苗大哥,下午的时候小唐也办了一个会员,我听她说也是受到你昨天的启发。” “太好了,这比我自己谈成会员还高兴呢。” “苗大哥,以后多给我们上上课哦,我们可爱听你讲知识了。” “好,以后我们每周都开一次文化课,大家集体学习。”我笑了一下问道:“你的客人走了吗?” “还没。”小兰指了一下窗边的一个座位。两个男人正在边喝茶边聊天。 “你忙吧,我去看看。”说完,我去更衣室还上工装,拿了一盘茶点走到桌子前。 “二位,要不要换一泡茶?茶楼今天免费给新办会员的客人送一份茶。” “你是茶师?”一个年岁比较大的男子看向我问道。 “对。我是这里的兼职服务员。”我笑着说道。 “好,那就麻烦你了。” 我看了一眼,他们刚才喝的是一泡铁观音,就站起身说道:“二位想喝点什么茶?” “都行,您看着安排吧。”年纪偏大的男子客气的说道。 几分钟后,我取来一泡金总的肉桂,开始给二位客人泡茶,同时听着他们的闲谈,年长的男人再和年轻人谈论一些他们当地民间的习俗,这个话题不由得让我竖起了耳朵。 “苏哥,你们那边办事儿这么折腾男方?真的结婚要闹洞房?” “那是,但很多村子已经没有我小时候那么过分了,当年我小时候可以把新郎绑起来,喂他喝一杯醋、一杯酱油、一杯酒、很多没喝完就吐了。” “我可不想经历这个场面。”年轻小伙不由得耸了一下肩膀。我也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然后看向苏哥,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想。” “现在好多了,就是象征性的折腾一下男方,城市里早就没有了。” “那苏哥,你们那边的婚宴吃的怎么样?” “挺好的,有鱼有肉,八凉八热。” “也不多呀。”年轻小伙摇摇头说道:“现在城市的婚宴餐桌上很多都要将菜品叠上三层。”说完看向我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婚宴产品丰盛吗?” “我们老家呀?差不多,城市都这样,太浪费了。很多根本就吃不完。” “这可不是吃的完吃不完的问题,这是咱中国的传统,多多益善。” 我看小伙儿这么说就笑了一下,接话道:“多多益善没问题,但还真不是咱中国的传统。” 这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我,我给他们倒上茶水,说道:“我班门弄斧一下,说错了二位指正。中国的婚宴传统标准是八道菜,后来演变成为八凉八热。十六道菜。” “为什么呀?”小伙问道。 “你知道‘’丧七婚八寿九的说法吗?”我看向年轻人,他摇摇头,但他对面的苏哥确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老人说过,但也不记得什么意思了。” “要么你给我们说说吧。”小伙子很有兴趣的看着我。 “是这样,一般丧事,也就是白事,吃席都上七道菜,婚礼,也就是红事一般都上八道菜,寿宴一般都是九道菜。” “这有什么讲究吗?” “有,做白事在过去很讲究,一般办白事,国内很多地方都有头七的说法儿,也就是人死后会变成一种魂魄的状态,飘荡在世间,寻找轮回投胎的场所,但这个魂魄会思念生活的地方,所以到了第七天,就会回到家里再看最后一眼,算是真正的告别,所以灵堂都会设置七天以上,还要摆上各种祭祀用的食物,让魂魄能找到地方,很多地方还有二七,三七,一直到七七。最后人的魂会飞入六道轮回,魄则直接消散,所以民间有句老话叫做‘魂飞魄散’。 另外周公之礼中有七种祭祀,也叫七祀,天上有北斗七星,人有三魂七魄,慢慢的七就作一个特殊的符号,白事儿的酒席为了与这个贴合,就形成了七道菜的传统,这样就有了丧七的说法。” 说道这里,我看向二位男士,他们深以为意的点点头。 年轻人问道:“为啥有些丧事的场合,看不到悲痛的场景,大家喜气洋洋,还要大吃大喝呀?” “一般都是喜丧才会出现大吃大喝,敲锣打鼓,搭台唱戏的场面,因为走的人的年纪大了,一般要70岁以上,属于寿终正寝,无病无灾,而且家族人丁兴旺,家族就会用喜丧的方式欢送故去的人去下一个轮回。” “对,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年纪较大的男人点头表示认同。 我继续说道:“婚八,相对简单一些,喜事儿讲究成双成对,在过去,八是单一数字里最大的偶数,符合人们对成双成对的美好愿望。而且八的谐音是发,也有预示发财的意思,所以很多传统婚宴都是八道菜,但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又变成了八凉八热十六道菜,但现在的城市里也不怎么讲究这个了。” “寿九也和前面的差不多,都是一种美好的寓意,九是数字里最大的,而且也有长长久久的意思。对于过寿的人是个很吉利的兆头。还有一种说法,过九不过十,重庆应该就是这个习俗吧?老人满九算整寿,比如五十九、六十九、七十九这些。” “对,重庆男过九,女过十。”苏哥说道。 “嗯,只要人到了六十岁都可以算是过寿了。” “要六十岁?” “五十九岁就行。”我更正了一下。 “那四十九为啥不行?”年轻人没过脑子的说出了这个问题。 “四十九能叫寿吗?”苏哥皱眉看向年轻人,说道:“你们平时咋一点都不懂这些呢?” 第174章 你只对我负责 “四十九可以叫过生日,但不能叫过寿,请柬里不能写寿宴,饭店门口也不要摆上‘寿’字的水牌哦。” 年轻人点点头,但他明显没有彻底搞懂,我给二位加上茶看向年轻人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古代一个甲子是六十年。也是一个完整的天干地支的轮回,你到了六十后就要开始第二次的轮回,那你有了一个完整的甲子后,再过生日就可以叫过寿了。” “您咋这么专业?”年轻人看向我说道。 “我们老板想把茶楼做成有文化的地方,所以我们平时就多学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错位竞争?” “也不算是,但做成有文化的茶楼是我们的愿景吧。 “那我以后过来还能请你泡茶吗?” “可以呀,只要我在,都可以随时聊天的。” “那好。”年轻人点点头,看向苏哥说道:“苏哥,你有先见之明,刚才那个女茶师就挺有亲和力,今儿我也办一个,空了来找这位大哥摆龙门阵。” “好,欢迎成为我们茶楼的会员,过几天我们还要搞品尝月的活动,你还能吃到全国各地的传统美食呢。” “那必须办。”小伙爽快的说道。 “您等一下,我给你喊个茶师带您去。”说完我站起身,向不远处的阿香招了招手。 小伙子和阿香去办会员后,苏哥看着我问道:“你刚才说你是在这里做兼职的?” “嗯。” “能问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算是一个民企的职员吧。”我含糊的说道。 “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我来重庆时间不长。” “您怎么称呼?” “我姓苗。苏哥您是做?” 苏哥点点头,说道:“苗先生,我是做小剧场运营的,就是一些小型商演,舞台剧这些。我们相互留个电话,以后有需要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的。”我和苏哥相互留了电话,这时候年轻人也走回来,说道:“苏哥,您刚才买的是普洱吧?” 苏哥点点头,年轻人说道:“我听这个妹妹的介绍,买了金骏眉,以后要是下午来咱们就喝普洱,要是晚上来就喝金骏眉哈。” “你也懂茶?”苏哥有些好奇的看向年轻人。 “这位妹妹说的,铁观音对胃的刺激比较大,金骏眉属于红茶相对温和,不同的时间喝不同的茶。所以我听了建议,不买贵的,只买对的。” 我看向阿香,满意的点点头。 阿香也笑吟吟的说道:“谢谢这位先生,以后您来了我亲自为您服务,还会给你送上茶楼的专属的礼品。” “还有礼品?”年轻人眼睛有些放光,看向阿香。 “是的,但需要定做,您的名字我们已经登记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就会送到茶楼,到时候我会给您打电话,您来喝茶的时候就能看到了。”然后看向苏哥说道:“这位老板,你的专属礼品也会同批次送到。” “你们这个茶楼真不错,茶品好,茶点好,茶师也好。”苏哥说完站起身,和我握了一下手,说道:“那好,苗先生,改天我们再聊。” 我和阿香把客人送出茶楼,阿香小声说道:“苗哥,你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 “他是乐队里的主唱。” “看不出来呀?”我好奇地问道:“没看见他长发飘飘,愤世嫉俗的样子哦。” “他是比较正常的主唱。” “那你要和新天说一下,没准这个人会对新天有帮助哦。” “这事儿我早就想到了,我有他的电话,等新天回来我和他说,没准他们还能合作呢。” “有道理。”我给阿香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哎,新天怎么这两天又看不见人了?”我问道。 “说是晚上一直在排练,所以很少过来。” “练得咋样了?你听过吗?” “我觉得不咋样。”阿香吐了一下舌头。 “你听过?” “看过他们的视频。” “那发给我看看。”我好奇的说道。 “好。”阿香摸出手机,翻找了一下,转了一段视频给我。 我点上烟,走到路边一个安静的角落,打开视频,三个年轻人出现在视频中。音乐响起,主唱是新天,他抱着吉他,嗓音透过手机传进我的耳膜,听了几句,我皱起了眉头,看来阿香说的对。确实不咋样,但新天的吉他弹得还是不错,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电吉他手,一个是鼓手。这个组合也有些不太合乎民谣的风格,我看完视频,我收起手机,走进了茶楼。 第二天,我上午找了季总,问了一下晚上和小严总吃饭的事情。 季总说道:“她们来谈售房合作有些早了,没必要这个时候来,既然朱总安排,你就陪领导吃个饭吧,不问你专业的事儿,你就不说,项目情况我来做个简单介绍就行。” “好。” “晚上别主动说话,少说废话。” “明白。”我笑了一下。 “明白了?”季总莫名其妙的重复了一句我的话。 “呃,应该是明白了。”我一下子有些含糊了起来。 “你现在招标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在筹备中,但施工单位基本都见过面了。” “你觉得这些单位如何?” “实力都没问题。” “有哪些不错的队伍?” “呃,这个。”我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觉得谢南山的公司怎么样?” “挺好的。” “实力如何?” “挺强的吧。” “这次投标单位有他吗?”季总连珠炮般的向我发问。 “这次投标,” 没等我说完,季总直接打断我说道:“苗天,你的话太多了。”季总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您的意思是?” “这些问题不是我该问的,更不是你随便可以回答的,这个与职务高低没有关系,懂吗?回去自己想想吧。” “好的。”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季总的办公室,这一刻我已经彻底明白了老爷子的弦外之音。 “茶楼和酒廊的装修我早晨看过了,这个队伍不错,施工很规范,人员素质也过硬,可以放心让他们干下去。”季总在我起身后说了一句。 “那就好,您辛苦了。”我感激的说道。 当天我一鼓作气,把剩余的几个投标单位的负责人都沟通了一遍,这让我在形式上对所有投标单位都有了初步的了解。 谈完后我把云晴喊道办公室,非常严肃的说道:“云晴,从现在起,任何找你打听下一步投标情况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不管是谁,你都不要回答,你只对我负责,推不开的就让他们来找我。” “谁问都不能说吗?” “对。除了我以外,谁打听这次招标的情况都不要说。” “老大,”云晴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怎么了?” “主任昨天问过我招标的情况。” “主任?” “嗯,但她是聊天时候随口问的。” “具体问的什么?” “就是什么时候招标,有什么工作困难,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地方,还说不要让我告诉你,她只是想默默地关心你一下。我当时还挺感动呢。” “主任没事儿,她一直是个热心肠,如果再关心我们,你就不和她说太具体的东西。” “还有,”云晴再次踟躇了起来。 “没事儿,你说吧。” “陈可好像和一家消防单位的人认识,她有时候会问我一些关于消防招标的问题。但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人。” 听云晴这样说,我想起了陈可的舅舅来见我的场景,我不确定陈可与这个事情是否有关联,就说道:“我知道到了,专业的事情从现在起,对外谁都不能说。” “好的,苗总,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有,防患于未然。这段时间如果有投标单位问你,你就说我们资格预审工作已经结束,就是现有的这些家参与投标,没人问你也不用可以宣传。” “好的。” “别紧张,没啥事儿,该买奶茶继续买,该出门观察的继续观察。” “老大,这些天我下班前出去买奶茶看见很多人,但唯独没有看见过帝都安装的人。 “那正好说明我和帝都安装有些关系,是吧?这样更能迷惑别人。” “嗯,那这个事儿我也不用宣传了?” “这个事儿你别停,有机会就露点消息出去,其他的事你都保持静默。” “好的,”云晴点点头继续说道:“老大,你说帝都安装的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牛?” “首都来的人,天子脚下,当然不一样了。” “老大,你也是北京人呀,你咋和她们不一样?” “你不了解北京人,北京人分两种,一种是老北京,一种是这几十年入籍的北京人。” “有什么区别吗?” “很大的区别,老北京人都很讲规矩,重礼仪,说话做事儿很客气。但新北京人恰恰相反,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在首都,就有一种心里优越感,有些瞧不起外地人,他们这些人把我们老北京人的形象都毁坏的差不多了。” “还有这样的说法呀?”云晴兴致勃勃的看着我说道。 “当然有,真正的老北京人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那时候他们只要一抬头看见的不是当官的就是有钱人,所以对谁都很客气,逐渐形成了自己的说话方式,全国最爱用‘您’这个称呼的就是老北京人,现在北京很多老人,见到小辈儿甚至孙子辈儿也都会说‘您’,我小时候,奶奶都是这样和我说话的。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客气,她说这些年习惯了,礼多人不怪。” 云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看我不像是在骗她,还是点点头。 “你看米爽,他很能说吧?他这种人在北京有种称呼叫‘侃爷’,老北京的普通百姓看见谁都会喊一声‘爷’,他们会把自己的身份摆得很低,让人觉得很亲近。我给你举几个例子,过去拉车的叫‘板儿爷’,会聊天的叫‘侃爷’,女儿的老公叫‘姑爷’,有钱的叫‘款爷’,长辈称呼小辈儿会叫一声‘爷们儿’。这些都是老北京的传统叫法。所以老北京人眼睛都是向上看的,特别谦和有礼,平易近人,热情宽厚。我小时候只要回家,街坊四邻,大爷大妈、大叔大婶你不叫全了,自家老人肯定会说你不懂规矩。” “改革开放后北京来了很多外地人,他们最多不超过三代人,但觉得自己是首都人,心里总有难以隐藏的优越感,慢慢的眼睛就向下看了,看不起外地人,其实最多往上查三代,他们也都是外来人。” “哦,老大,你这样一说我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北京人不是天生就有优越感的哈。” “当然不是,你看我多平易近人,敦厚善良呀。” “呃,好吧。”云晴试图把这两句话和我联系在一起,但表情上看她瞬间就放弃了。 “至少我不会像有些人那么盛气凌人,是吧?” “嗯,老大,你这么说还真是,帝都安装的两个人我就觉得很假,总端着高高在上的那股劲儿。” “所以你上次在我这儿,有点怼他们的意思。” “那倒不至于,但也不想顺着他们说话。” “好啦,不聊了,你去忙吧,记得我说的话,咱们这几个标是决定项目后面是否顺利施工的前提。” 下班后,我和季总提前来到江边的一家餐厅,坐下后,老爷子点上烟,若有所思的想着事情,我没有打扰他,心里也盘算着一会儿见面的事情。 “苗天,一会儿领导让你喝酒你该喝就喝,不用太坚持。” “嗯,明白。” 我俩没再说话,各自安静的抽着烟。 不久,包房的门轻轻敲了几下,服务员推开门,几个身影走了进来。 我和季总站起身,面带微笑的看向来人。 “季总您好。”一个亲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时尚,身材一流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伸手和季总热情的握了一下。 这个人就是小严总,她年纪应该比我大一点,身体保养的很好,皮肤白皙光泽,个子很高,五官精致。和老板娘比起来在容貌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一双眼睛,有些摄人心魄的杀伤力。 “苗天吧?”我瞬间的恍惚后,小严总的声音也传进了我的耳朵,我快速说道:“您好严总,我是苗天。”说完,双手伸出,恭敬的握了一下,握手的一瞬间,我感觉到小严总的手是拒绝的,因为我在她的手上感觉不到一丝力量和温度。我快速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最近经常听到你的一些事情,尤其是成都的经历,朱总手上真是人才济济呀。” “就是个愣头青,严总请坐。”季总在我身边插话说道。 我们纷纷就坐,我坐在了季总的身侧,他把我和小严总隔开了,小严总身边另一侧是集团销售部的孟斌孟经理,算是个半熟脸,之前在集团的餐厅我们经常见面,但话却很少说。他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主管。我的身侧则是江小花,她是陪同小严总来餐厅作为公司的行政接待。 “没想到重庆这么热呀?感觉比成都还要热上很多,季总您可要注意身体呀。”小严总一脸关切的说道。 “严总,谢谢您的关心,做工程的严寒酷暑再正常不过了。这几十年我早就习惯了。” “那可不行,您现在岁数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样,真中暑会有危险的。” “严总重庆政府有规定,37度以上的高温都会暂停室外作业的。我们的项目一般早晚是工作时间,中午会有几个小时的休息。” “那就好。”说完,小严总看向孟斌说道:“让服务员倒酒,我好好陪季总喝几杯。” 第175章 严防死守 “我去吧。”江小花快速站起身,安排服务员打开一瓶白酒,并逐一给在座的人斟满。 “季总,好久没和您吃饭了,大家先一起敬季总一杯。”小严总站起身,端起酒杯看向在座的人。 我们也都快速的站起身,陪着小严总一脸笑容的喝下了一杯白酒。 喝完酒,季总看向小严总说道:“严总这次在重庆待几天?” “三四天吧,见几批销售代理公司的人,如果顺利我们年底争取开盘。” “年底可能有些难度吧。”季总皱眉说道。 “季总,年底这个项目能达到什么形象进度?” “按照计划,年底前我们要将裙房部分完成,个别部位争取再裙房上做出2-3层的高层部分。” “那就是达不到销售的条件?” “嗯,达不到,最快也要明年的3月份了。” “那你给我详细讲讲现在的进度吧?这样我明天和销售公司见面心里也有个底。” “严总,不急,您这风尘仆仆的刚到重庆,也先吃口饭,咱们边吃边说。” “好。季总,我再敬你一杯。”小严总没再坚持,举起酒杯笑吟吟的看向季总。 “苗总,好久不见了,在重庆辛苦了。我敬你一杯。”这时孟斌看向我,端起了酒杯。 “孟经理,我喝酒不行。”我笑着客气了一句。 “就一杯,没事儿。”孟斌有些直率的说道。 我在北京时,级别低他一级,现在我连升两级,照实说我目前应该和他是一个级别,因为集团外派到地方,都会自动升一级,所以孟斌也没太和我客气。 “好。”我端起酒杯,和孟斌碰了一下,一口喝干,辛辣的味道瞬间灼烧着我的喉咙。 “这酒真不错。”孟斌喝完评价了一句。 “我喝不出来,就是火辣辣的感觉。” “你喝少了,多喝几杯就有感觉了。” “别呀,再喝我就不省人事了。” “苗总,你这身体不至于,我看你至少有半斤的酒量。” 众人寒暄着喝了几旬酒,我每次都尽量推辞解释自己不能喝酒,,但最终还是爽快的喝下杯中酒,在酒精的刺激下,我的脑子已经有些昏沉,满脸燥热,身边的江小花不时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苗天,你敬一下严总。”季总向我说道。 我快速站起身,脑子晕眩的倒上一杯酒,开口说道:“严总,我敬您一杯,希望您多多指教。” “苗天,你喝酒上脸呀?” “严总,我平时不喝酒,稍微喝点就会脸红头晕。” “没事儿,那就别喝了。” “这杯我一定要敬您,朱总经常和我们说,地产公司就两条主线,一个是施工,一个是销售,关键时候施工要服从销售,因为施工做的再好,卖不出去一切都等于零。所以您是最辛苦的,也是压力最大的。您带团队这么热的天来重庆,我真心的敬佩您。”说完,我用酒杯轻轻地在小严总的杯底碰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的仰头喝干杯中的白酒。 “苗天,不能喝就算了。”小严总关心的说道。 “后面可能不行了。”我感觉一阵晕眩,扶住椅子慢慢的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安静的吃着饭,小花让服务员帮我拿来了热毛巾擦了几把脸,人逐渐缓和了一些。 我身边的季总开始和严总小声的交谈起来,大概说的是项目相关的事情,严总听得很仔细,不时的点头,偶尔用目光向我瞟上一眼,我则两眼发直,同时脸上努力绽放着笑容。 “苗天,严总刚刚一直在夸你,再敬严总一杯。” “好的。” “你别喝了。”小严总摆了一下手,制止了我倒酒的动作,说道:“没想到你们做采购这么辛苦,重庆这边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 “嗯,多找一些大公司投标,这样安全些。” 我点点头,佯装认真再听小严总的建议。 “现在都在招哪些标?” “最近认价的有几个,招标的还都没开始。” “那来得及吗?” “嗯,没问题,我一直和季总保持着进度上的沟通。” “下一步你这边要招哪些标?” “下一步,”我低头思考着怎么回复。 “他那边有完整的招标计划,我到不怎么担心,严总,进度上不会耽搁。”季总这时候接过我的话说道。 “哦,那就好。”严总点点头。 “这小子工作很负责,我还是非常信任他的。”季总说道。 严总点点头,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目光,开口说道:“听说重庆这边和北京不太一样,当地关系错综复杂,地方保护主义也很多。你一个人负责招标难度大不大?” “严总,我都是按照集团制度和流程做事儿,集团有标准,只要自身位置摆正,按照集团和公司的标准执行就可以,没太大难度。” “干你这个岗位的,平时找你的人多吧?” “刚来的时候确实不少人找我,但现在不多了,规矩形成了,大家也知道我的脾气秉性,只要按照集团规矩一步步的完成就没啥问题了。” “苗天,严总这么关心你,你还不赶紧再敬一下。”季总看向我,有些嗔怪的说道。 “严总,谢谢你的关心,我敬您。”我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杯中的白酒。 “苗天,你别喝了。”严总快速的拦住我但已经晚了。 “这小子缺练,做工程不能喝酒的我也是没见过。”季总当着严总开始洗刷我。 “严总,这,这是我的短板,我确实喝酒不行,但我,敢喝。”我有些大舌头的说道。 “行了,严总不让你喝就别喝了。” 小严总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看向季总说道:“季总,不瞒您说,重庆这个地方还真是挺特别,我在集团分管销售,这几个月找我打招呼想做工程的就好几家。” “正常。” “唉,我都推了,我跟他们说,我自家亲戚就是做安装的,还是国内最大的安装集团,这么多年了,我都没给项目上打过招呼,想做的就要凭本事争取,别都动不动就托人拉关系。要是真有实力,项目上不会看不见。” “没错,严总,我也是这个脾气,有时候你好心帮忙,最后搞得自己很难看。这边的项目我一个关系都没介绍过,而且苗天的工作我压根也不过问,都是由朱总全权负责。” “嗯,季总你的人品集团谁不知道呀,这个项目集团派您过来没人反对,要是安排其他工程副总试试,说闲话的少不了。” “严总,您这是抬举我了,我就是有点经验,其他的还真比不上这些新生代,我连电脑都用不好。” “季总,老板相信您呀,有时候您一句话比那些年轻人写一篇报告都管用。” “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您这也太抬举我了。” “季总,齐主席和我姐就非常认同您,只要是您的意见他们都会听。” “严总,来喝酒。”季总端起酒杯,恰到好处的打断了严总的话。 我人虽然有些晕,但也听出来你小严总话里有话,就缄口不语,低头吃微闭着眼睛。 “季总,我还真有个事儿和您商量一下。”小严总看向老爷子,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您说,严总。” “刚才和您提了一句,我在北京有个亲戚,是做安装的,大型集团公司的项目经理,从年初就一直找我,想参与这个项目,我一直也没和您这边提过,昨天在成都我和朱总见面,说了一下他的情况,朱总说这段时间成都比较忙,暂时回不来,有什么事儿您可以全权负责,并且说您什么意见他就什么意见,所以我和您趁着吃饭的时候商量一下。” “哪家公司?”季总问道。 “帝都安装。” “哦,他前两天来过,我见过他。是陈总吧?” “不是,那是他们集团的市场部老总,”这句话说完,严总忽然停顿了下来,感觉自己有些不妥,但迅速的调整了一下,笑着说道:“他叫高东。” “哦,”季总没有表现出任何差异,说道:“高总,我有印象。” “季总,他是我大姨家的孩子,从小和我和我姐一起玩儿大的。知道有重庆这个项目就找了我妈,我妈让我姐帮忙,她一直拖着不管这事儿,然后我妈就找我,开始我也没管,最近三天两头的给我打电话,我也是没办法,就趁着这次来重庆,和您提一下,这样我回去也好交差。” “哦,”季总听完,点点头,看向我说道:“苗天,帝都安装怎么样?” 我一脸茫然的看向季总,装作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谈话。 “没喝多吧?”季总看向我,有些无奈。 “没喝多,就是有点头晕。”说完我站起身,端起酒杯说道:“严总,不好意思,我敬你一杯。” “没说让你喝酒,我是问你帝都安装怎么样?” “哦,实力不错,挺大的公司。” “这次投标有他们吗?” “呃,应该有吧?” “什么叫应该有呀,到底有没有?” “季总,发标前啥事儿都有可能发生,您比如说没有及时缴纳保证金,不来领取标书或者他们不接受我们的招标文件中的某些条款。” “如果这些都满足呢?” “那要是没有投诉的,就可以参加投标。” “还有投诉?”小严总开口问了一句。 我看了一下季总,他没说话,我揉了一下脑袋,说道:“重庆这边有点复杂,很多单位之间都有些竞争的关系,所以会传出来各种消息,为了保证我们招标的合理有效,最大限度的保护我们的利益,听到风传的事情我们都要证实一下。” 季总没有开口再问,小严总也没有说,我看着他俩一脸迷惑,说道:“有什么事儿吗?” “要是有问题就尽快了解清楚,现在招个标外界的干扰确实太大了,这家公司,你关注一下,别拖拖拉拉的,查出来没事儿就尽快组织。” “好的。” “要是这边不好操作,我和老严说一下,把这几个标放在集团招也行。” “那不用。”季总摇了一下头,说道:“他就是集团派过来的,老严每次见我都说集团已经没人了,还让我把他还回去呢,如果再放到集团招标,那老严非亲自过来和我干仗不可。” 小严总听完脸色有些难看,季总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严总,你信不信,按照你叔的脾气,我只要是敢提出来,他肯定让我把苗天调回北京,还是让苗天招标,但这小子再回来可就难了。”说完,点上一支烟,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的招标文件准备好了吗?”小严总也不再客气 ,开口问道。 “没有。”我答道。 “多久可以准备出来?” “招标前一天吧。” “这个不需要让投标人提前熟悉吗?” “不需要,为了创造公平的环境,大家都是同时拿到招标文件和清单,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谁的综合实力最强,谁中标的可能性就最大。” “这个也是集团的规定?”小严总看向我问道。 “是的,以前我们提前发过清单,但争议特别多,各家都会找一些有利于自己的理由提出建议,去年严总就定了这条原则,清单随招标文件一起发出,有问题都集中在答疑阶段完成,而且不光是清单,就连合同模板这些都不能提前公开。” “老严还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呀。”季总感慨了一句。然后看向小严总说道:“严总,您回去也和老人家儿说一下,让她放心,只要帝都安装认真参与,我们保证给他一个公平的投标环境,如果他各方面都是最好的,那他就是这个项目最有力的竞争者。另外,苗天这儿我也信得过,老严带出来的兵,我相信不会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出来。”说完看向我严肃的说道:“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听到了,季总,我一定会全力组织好招标,不给集团丢人。” “这个标要是出了问题,我就找朱总,你就别干了。”季总看向我的眼睛非常认真的说道。 “明白。”我再次揉了一下脑袋,努力的打起精神回答道。 “严总,我亲自盯着,您也和高总说一下,这个标很大,涉及方方面面的内容也很多,让他认真准备,别出现低级错误。” 听季总说完,小严总脸上没有太多高兴的神色,只是程式化的笑了一下,端起酒杯,说道:“季总,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五分钟后,我彻底晕了起来,已经听不清身边的人在说什么,我不可控制的闭上了眼睛,身体不自觉的向桌子下面滑去。 第176章 内幕 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坐了茶楼自己包房的双人沙发上,嘴里一股股的泛着酸水,向四周看了一下,屋子里没有人,脚边放着一个水盆,但没有呕吐物,我做了几次呼吸后,我脑子里眩晕的感觉稍微轻了一些,我用力的撑起身体站起来,这时候门被推开,新苗端着一大杯蜂蜜水和一些点心走了进来。 “谁送我回来的?”我看向新苗问道。 “江小姐。” “哦,她人呢?” “走了,没下车就走了。” “那我是怎么上来的?” “贾哥把你背上来的。” “哦,他人呢?” “有事儿先走了。” “哦,看来我们这里平时缺个男的。” “ 把这杯蜂蜜水喝下去,吃点点心,一会儿症状就减轻了。” 我接过杯子,大口的喝了起来。脑子里努力的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季总来了吗?”我再次问道。 “没有。” “你知道我喝了多少吗?” “江小姐说你应该喝了有二两白酒。” “二两酒我就这样了?”我嘟囔着说道。 “你基本是空腹喝的,没吃东西,我一会儿给你煮一碗细面,吃完你的胃会好一点。” “谢谢亲爱的,来抱我一下吧。”我贱兮兮的笑了起来。 “身上都是酒味儿,谁想抱你呀。”说完,新苗还是走过来,抚摸了一下我的脸,小声说道:“下次实在没办法,就先吃些东西再喝,不然太伤身体了。” “好。” “你休息一会儿,我煮好面给你端上来。”说完,新苗心疼的看了我一眼,走出了包房。 新苗走后,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脑子没有想象的那么痛了,就走出包房准备上个洗手间,当我推开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隔壁的包房传了进来。 “老孙,明天我们是第几家汇报?” “第三家。” “那就是下午?” “对,下午四点。” “晚上人能约出来吃饭吗?” “不好说,我打听了,严总这个女人眼界挺高的,不一定会吃饭。” “不吃饭喝个茶也行,到时候咱们都试一下,要是能约出来,我才好和她谈条件。” “嗯,我想想办法。” “老孙,明天汇报的时候别太保守,稍微夸张点没事儿,这家新松开发公司我打听过,实力很强,严总是他们老板的亲戚,她认可了,这个事儿就成了多一半了。” 听到这里,我基本已经清楚,是经常来喝茶的孙总和他的大老板,明天要和集团的小严总做销售代理的商务谈判,真实无巧不成书呀,我心感慨了一句,没有打扰,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号码,是主任打过来的,我没多想便接了起来。 “天儿,你喝多了?” “嗯,喝多了。” “怎么样?好点了吗?” “谢谢主任,我好一点了。” “在哪儿呢?” “在家休息。” “哦,和你说一下,明天孟斌会去现场看一下,你要是方便就陪他转转。” “孟斌?” “就是集团销售经理,你认识吧?” “认识,晚上才的吃的饭,主任,他们明天不是有会吗?” “哦,严总派他去现场看看,你方便就接待一下。” “行,主要是什么事儿呀?” “工程方面的吧?我也不懂。”主任说道。 “行,那您和他说吧,我明天在工地等他。” “好的,天儿,明天能配合的就尽量配合,他们也是为工作,多了解点对后面销售有好处。” “好的,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儿,我尽量配合好,你放心。” “天儿,季总年纪大了,明天尽量让他少折腾,你多辛苦一下。早点休息吧。” “得嘞,放心吧。”挂上电话,我思忖了一下,销售看现场倒也正常,但这个电话怎么是主任打给我?也就是说消息从成都传过来的,要是有什么安排为啥不在吃饭的时候直接说呢?我耸了一下肩膀,端起桌子上的面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吃完面,我的状态好了很多,给贾哥打了电话,问他咋没等我喝点茶再走?贾哥听我没事儿了,笑着说道:“老弟呀,我朋友里面,你是最不能喝的,你说老哥这儿这么多好酒,你却没有福气享用,太可惜了。” “酒是穿肠毒药,我可不能中毒。” “酒能助兴,是催化剂,晚上少喝一点,你会想法很多的。” “我喝点酒啥想法也没有呀,就是头晕想吐。” “那你不会让别人有想法吗?” “别人?我就是怕别人对我有想法才不学喝酒的。” “兄弟,你要么还没清醒,要么和我装糊涂。” “确实没懂。” “风流茶说合,酒是色媒人。这句话你懂吧?” “贾哥,你平时没少看《金瓶梅》吧?这些词儿你咋张嘴就来呢?你阅读涉猎太广泛了。” “我也是边看边批判。” 说完我和贾哥在电话中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 “过几天给你拿几瓶红酒,有机会就喝点,没机会就存着。” “行,贾哥,谢了。上午季总和我说我们装修队伍的水平挺好,放心让他们干就行。” “好嘞,又让季总辛苦了。” “没事儿,等空了你陪他喝酒就行。” “好。”贾哥爽快的说道,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前段时间你说的那个王姐,就是那个追着你满街跑的人,你还有电话吗?” “贾哥,用词不当。你这样说好像我对人家做了什么似的。” “哈哈,兄弟,我说的没毛病,是你想的有问题哦。” “唉!看来我最近读书少了。”我感慨了一句说说道:“有电话,我发给你哈。” “行,你休息吧,改天见面聊。” 挂上电话,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我觉得贾哥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有他做邻居以后肯定会很热闹。 第二天上午,因为没有谈判,我比较清闲,也没出门,就在办公室等着孟斌的来访。 我边等人边琢磨,这次小严总带队,主要是和当地代理公司进行接触洽谈,但作为集团销售部经理,主要的执行人。应该是谈判的主力才对,为啥上赶着来项目和我见面?这事儿总觉得有些奇怪,而且我清楚的记得,昨天孟斌主动找我喝酒,还让手下都敬了我一轮,我这么快的‘倒下’他也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且我总觉得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观察我,但却没有参与什么实质性的话题。也许这个人和我看到的有些不同吧。看来一会儿我要谨慎一些。 上午10点,我的房门被推开,孟斌如约而至,熟络的和我打着招呼。 “孟经理,请坐。”我将他引到沙发上,倒上茶客气的说道。 “重庆还真是热,这么早温度就已经35度了。” “喝口茶,休息一下,心静自然凉。” “好的,苗总,不用客气,今天叨扰你了。” “没事儿,你也是工作,我必须配合好。”我客气的说道。 “嗨,谈不上工作,就是来看看,简单了解一下,回去写报告时有个概况。” “先抽根烟,不急,我上午没安排事儿,等你凉快下来,我喊几个工程部的,一起去项目走走。” “不用去了,一会儿你说说情况就行,去了我也看不懂。” “也行,我晚点把肖经理喊过来,让他和你说,他比我可专业多了。” “嗯,不急,咱俩好久没见了,先聊会儿天。” 几句话聊下来我听出孟斌这次来主要目的不是看现场,也没再多说,心里加了些小心,就和他聊了起来。 “孟经理,我昨天吃饭时候喝多了,后来没出什么事儿吧?”我搓了一下脸,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还真不知道你酒量不行,你平时不怎么喝酒?” “不喝,我基本上不沾白酒。昨天太丢人了,我没说什么酒话吧?” “那倒没有,你就是像睡着了一样,叫不醒,季总让你们公司的小江先把你送回家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脑子还有一点点晕,但没啥大事儿了。” “你们做采购的应该都挺能喝呀?你这酒量咋就没练出来呢?” “孟经理,我还不算最差的,你认识米爽吗?他一杯白酒准倒。” “米爽,就是成都公司的采购经理?” “对。” “不会吧?他的体格壮得的跟牛似的。” “他比我还差,要是让他喝多了,你们想抬都抬不动。” “嗯,我对他有印象,至少有200斤吧。” “你这次去成都没见到他吗?” “没有,吃饭的时候柳主任没喊他。”孟斌摇摇头说道。 “那你在现场没看见他?” “没去现场。”说完孟斌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又看了一下我,说道:“成都项目售楼处装的差不多了,我们就看了一下售楼处,剩下的时间都是和代理公司谈判了。” “成都那边销售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只要开盘价别太高,我觉得销售起来会很轻松的。” “那边什么时候开盘?” “还没确定,预售应该在下个月吧,正式开盘估计是9月底,利用十一的黄金周做一波活动。” “那你们最近重点估计都在成都了。” “还真不是,”孟斌看了我一眼,说道:“集团的销售重点只有2个地方,一个在上海,一个就是重庆。” “不会吧?上海不是早就开盘了吗?听说卖的也不错呀,另外,重庆还早着呢,售楼处还没修呢。” “苗总,这你就不懂了,上海是卖价,重庆是卖量。这两个地方做好了,集团资金池就稳了。” “上海价格挺高的呀?我听说都接近10万了,而且今年5月就开盘了。” “竞争太激烈,我每个月都去上海待上一周,那边看房的多,买房的少,但房子价格你知道,只能涨不能降。所以资金回笼的不理想,集团最近给了不少政策,严总每天都盯着销售数据,这个月马上就月末了,估计任务还是完不成。” “那马总估计日子不好过。” 听我这么说,孟非讳莫如深的点点头,小声说道:“马卫华当过你的领导,你不清楚他的风格?” “那是间接的,没直接领导过我。” 孟非掏出香烟,递给我一支,点上后小声说道:“马总从两个月前就把重心放在了销售上,现在是全员销售模式,集团不少领导他都在他那儿买了房,折扣很低的。” “那也不便宜呀,最多打九折?”我看向孟斌。 “九折谁买呀?一般都是七折,而且是在月底成交的居多,这样销售数据好看些,懂吧?” “这个我明白,但七折集团能批吗?” “你对外要说是九折卖的,剩下两折你要编一些理由,什么银行的行长关系,当地建委的关系,其实都是集团的领导自己买,相互给面子,只要理由找得好,到集团刘总裁那边一般都能批的。” “领导都在北京,买了房子也没人去住呀?” “大哥,你不会真不知道吧?”孟斌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弹了一下烟灰,向我凑近了一些说道:“房子折扣拿到后就直接转手呀,你七折拿到,九折卖出去,中间最多有点居间费用,一套房几十万还是能赚到的吧?” “贫穷我限制了我的想象。”我尴尬的笑了一下看向孟斌说道:“你拿了吗?” “我没戏。想拿到七折,必须要马总签字出报告才行,我级别不够,拼死了也就是九折,没什么钱赚的。” “那马总这样做没人管?” “谁管呀?都巴不得找他帮忙呢。我要是有渠道,我肯定也想找他买一套。但我和马总没关系呀。” “那这事儿小严总应该清楚吧?” “苗总,你就别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这事儿严总早就知道,但销售的指标在她身上压着呢,她巴不得多卖点,资金回笼快了,集团才有钱呀。” “哦,”我抽了一口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苗天,这事儿至少要马总、严总两个人联手,总裁不去追究才能做。但最关键的还是马总。所有的关系房,他都必须要亲自操办。” “你的意思是严总和马总关系一直很好?”我忽然觉得嗅到了一丝味道。 “表面上一般,但私下差不了。严总这几个月跑上海次数最多,总裁都去了两趟,表面上是解决销售问题,但私下我觉得应该也没少谈其他的合作。” 这句话听完,在我脑海里一直存在的一个疑问好像找到了答案。我两个月前我被举报,调查完成后,牛阑珊被免职,而马卫华却只给了一个处分,没有实质性的动他,原来他身后有一个完整利益链条的存在。如果这个解释是正确的,那小严总肯定就是一个关键人物,她和马卫华之间必定存在密切的关系。 看我没有说话,孟斌开口道:“苗天,我可没拿你当外人,咱们这话哪儿说哪儿了,你可别传出去。” “不会的。”我笑了一下,说道:“只是咱们没这么好的福气呀。” “我们也可以创造其他条件呀?只要你愿意做。” “你的意思是?”我身体不由得紧了一下,看向满眼期待注视着我的孟斌。 第177章 局中局 “苗总,我先声明一下,我不会损害集团利益,只是用一些手段,但我说出来,一旦出事儿我不会承认,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你为什么找我?” “你是集团的优秀员工,没人会怀疑你,而且你是朱总的特别助理,有渠道。”孟斌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你怎么确定我能答应?” “因为前提是我们不损害集团的利益,只是通过彼此各自掌控信息的优势赚一些钱, 大家都需要钱,这个钱赚的放心,没什么风险。” “那你怎么确定我会相信你?” “我可以帮你把帝都安装的事情摆平。”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又不由得惊了一下,但还是平和的看向孟斌说道:“为什么要摆平帝都安装?” “我知道帝都安装的一些内幕,其实我这次来找你也有这个目的。” “严总让你来的?” 说完这句话我马上意识到自己入局了。 “没明说,但我知道你们不想用帝都安装。” “你这话有些不妥吧?” “苗总,昨天晚上严总和帝都安装的见面了,见的就是那个叫高东的人,他对你敌意很重。” “你怎么知道?” “我也在场。” “那你和严总很熟悉?” “我跟了她5年,从她负责销售我就在她身边,所以知道一些事情。” 听到这里我沉默了,拿出香烟递给孟斌一支,脑海里不停的思忖着,孟斌来找我。我想过会有几种可能,也想过他可能是说客,但刚刚他说的话却让我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是带着严总的意图来找我,却当着我完全抛开了最初的目的,这个人有些疯狂呀。 “苗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我算是背后捅刀子,昨天晚上我就不停的劝你喝酒,你还记得吧?我知道你不能喝,但你不喝多,有些事情你面对起来更麻烦。严总比你看到的还要强势,她肯定会想办法约你出来单独见面。那个时候面对高虎的是你,就不是我了。” 我没有说话,继续思考着孟斌的话。 “严总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之前集团出过牛阑珊的事情,她私底下有个评价,大概意思是‘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儿’,你懂这个意思吧?牛阑珊就败在没有强势的关系,光靠面子和自以为是的聪明,一旦出问题自己根本就兜不住,这个下场毫不奇怪。但你反过来想,帝都安装这个事儿,严总是打着齐主席丈母娘的旗号,她有什么可顾忌的?” 听完孟斌的这番话,我胸口感觉愈加沉闷,他说的确实有道理,高东找到大老板的丈母娘,那他真的没啥可担心的了,上次高东说给每个月给我发一份工资交个朋友,还真不是大话,现在想起来确实是给足了我的面子。严总这次来就像手上拿着免死金牌一样,不但我惹不起,甚至自己处理不好也会被连累。 这事儿好棘手呀,我觉得朱总应该早就听到了这些风声,我越发觉得他在成都和大老板找我谈话的信息量很大。我以前都是打的普通怪兽,这次怪兽一下子升级了,我却没有太好的武力值。而且身边除了季总以外,找不到强有力的队友。 想到这里我问道:“为什么严总不去和季总说这个事情?” “昨天吃饭的时候都说了,你不也在场听到了吗?” “昨天说的只是参加投标,没说给照顾呀?” “苗天,领导之间谈话说到这个地步再听不明白那就是装傻了吗。” “那干啥不去找朱总?” “我们就是从成都来的。都说你是招标的负责人,所以才让你来吃饭。”孟斌看向我,有些怀疑我的智商了。 “那昨天季总没啥事儿吧?” “没事儿,严总不敢招惹他。但你不一样。” “既然这样,你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告诉你,帝都安装做与不做你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孟斌,你这话有些言重了。”我思路逐渐清晰了一些,开口说道。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有个更好的建议,想和你交流一下。如果处理的好,你这里既可以摆脱帝都安装的麻烦,又能在后面赚一些钱。” “你怎么能确定会帮我摆脱麻烦?” “如果不能帮你摆脱掉麻烦,那我后面找你合作赚钱怎么实现?” 我看向孟斌,没有马上开口,他今天的表现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他用帮我摆平帝都安装作为代价来换取与我后面的合作,可谓找准了我的痛点,孟斌说的很对,帝都安装中标了,绝对不会安稳的做事儿,会最大限度的使用‘体外循环’来赚取超额利润,同时会针对我搞出很多事情。他们不中标,会找各种借口和理由推翻招标结果,就像帝都在我办公室说的那句话,‘如果我不来,这个标就招不起来’。那面对高东我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这次针对了。刚刚孟斌的话,表达的也很清晰,他可以帮我摆平帝都安装,但作为条件我要与他一起利用各自的资源优势赚钱。 “你说说吧,怎么做?”我看向孟斌。 “苗天,你要给我一个保证,我才能把办法告诉你,对吧?” “什么保证?难道我们还要签个投名状?” “不用,你收份礼就行。” “收谁的礼?” “魔都安装。” 孟斌说完,我大感意外,看着他说道:“魔都安装?” “对,苗天,就是魔都安装,你收他们50万。写个借条,放在我这里。”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你后面怎么操作,保你摆平这个事儿。” “怎么摆平?” “只要魔都安装中标了,这个事儿自然就摆平了。” “我为什么相信你的话?” “那我就和你再说细一点。魔都安装的实力业内毋容置疑,这是没什么可争议的,他们本身中标的几率就很大,是吧?那他们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帝都安装会低价中标,其实这个可能性也不是很大,低价中标大家都赚不到钱,但有备无患,防一下比较好。” “你不是说帝都安装有关系吗?这个魔都安装不担心?” “基本上不担心,要说担心,就是又有关系价格又低。” 我点点头,等着孟斌继续说下去。 “你帮魔都中标,发《中标通知书》之前,我会把借条还给你,钱自然不用再还。” “具体怎么做?” “嗯,”孟斌有些迟疑,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先说一部分吧,你提前将招标文件、清单、图纸这些转给我,我让魔都安装提前熟悉一下,可能个别地方稍作调整就行,你最终按调整的进行发标。” “调整哪些内容?” “再细的确实不能说了。” “你不说我怎么确定能否答应?” “我可以说,但你要先收钱。” “50万有点太少了吧?” “50万不是重点,苗天,解决帝都安装的问题才是重点。” “帝都安装不一定向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说钱又不是你出,你没必要替魔都安装说话。是吧?” 孟斌没说话,脑海里在快速的思索着。 “我提几个问题和条件,你愿意回答我就考虑和你合作一次,如何?” “苗天,你应该心里清楚吧?你没有太多筹码谈条件。” “也对,也不对。” 孟斌听我说完奇怪的看向我。 “事务都是不停的变化着,谁知道过两天什么情况?所以没把握的事儿我不会做。” “也行,你问吧。” “我怎么相信你和魔都安装的关系是到位的?” “我把魔都安装介绍给的严总,她没看上,后来魔都就和我一直有联系。” “那也不能证明你和魔都安装关系到位。” “我最近多次去上海,一直和魔都公司有联系,这次他们听说我要来重庆,就和我商量了这个事情。” 我没有说话,看着孟斌,他的话我一句也不信,但我没有揭穿,只是安静的注视着他。 “苗天,关系百分百是真的,但我现在不说行吗?” 我点点头,没有再追究,继续说道:“500万,不写欠条,可以成交。” “兄弟,我知道50万是少了点,你看100万行吗?这个我可以做主,另外欠条就是个形式,中标后欠条就还给你了,万一不中标你把钱退回来也没事儿的。” 我摇摇头。 “那我就要问一下魔都那边了,但500万确实拿不出来,苗天,你现在最麻烦的是帝都安装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装作认真思考,没有说话。 “苗天,我知道写欠条你心里有抵触,不管什么生意,大家都是求财,不会自找风险,所以欠条的事儿就是个形式,你别太多想。” 我依旧摇了摇头。 “苗天,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没有退路的,我承认我想赚钱,但我没想过自己玩,更没想过要害你。” “100万太少了,而且你现在又不肯说如何摆平帝都公司,我心里不踏实。” “那我是来和你开玩笑的?”孟斌有些上火。 “那谁知道呢。” “苗天,这事儿我比你风险大,我他妈就是个居间,想以后赚点钱,我不关心谁中标,但我知道,我必须要有诚意咱们后面才能合作,必须要帮你解决些难题你才会信任我。对吗?你知道我是在什么环境下和你说的这个事儿吧?我难道自己活够了?” 我看着有些激动的们斌,心里掂量了一下,感觉差不多了,就开口说道:“这样吧,”我似乎有了决断说道:“我不写借条,也不拿魔都安装的钱,你帮我用七折在上海项目拿套房子,我赚个差价。” “没问题。”孟斌说完的一瞬间,我俩的目光触碰到了一起。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就是孟斌这不经意的一句话,我心里的很多疑问一下子有了答案。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局中局。一个层层递进的局中局呀。 几秒种后。我恢复了神态,说道:“孟经理,我带你去现场走走,你该晒晒太阳了。” “苗总,如果可以,给我留个活路,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找你行吗?” “我没事儿你就没事儿。” “谢谢。那我先走了。”孟斌站起身,脸色非常的难看。 “回去不用说太多,就说我没给你答复。” “嗯。” “你等一下,”我看向走到门口的孟斌,他不自觉的身体激灵了一下,转过身目光复杂的看向我。 “你和柳主任关系很好吧?” “不算太熟,但她和严总一直挺熟悉。” 我点点头,说道:“帮我把门关上。” 孟斌走后,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安装招标的事情太让我震惊了,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的模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太准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也不够贴切。 ‘局中局’,这就是层层递进的局中局,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层层的包裹,层层的缠绕,看似找到了方向,实则却走进了更大的一个黑洞中。 孟斌的登门,带着强烈的目的性,故意黑化自己以增加我的信任。什么狗屁合作赚钱,那都是让我放松警惕的幌子。 我静下心来,让自己尽量平静,把整个事情的脉络彻底的梳理了一次。经过思考,我认为事情大体的脉络是这样的; 严总和马总通过上海项目的销售熟悉了起来,也许他们之前早就熟悉,我就暂且认为是在上海项目熟悉的吧。双方通过所谓的合作,有了彼此的‘信任’,因为马卫华在上海项目上‘照顾’了很多关系,所以在集团处理牛阑珊的事情上没有受到实质性的牵连。但他 ‘本性难移’,始终想从重庆项目上获得一些利益,因为之前有过教训,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得知小严总也看上了重庆项目这块蛋糕,两人随即一拍即合,针对重庆的情况,商议出了一个局中局的套路。用小严总特殊的身份帮助帝都安装强行闯关。同时为了保险起见,让孟斌作为马总的代理人,推出魔都安装。一旦我这边顶住了小严总的压力或者局势有变,那魔都安装将作为替补走上前台,取代帝都安装的位置。其他的投标单位应该都已经被这两家公司买通,不会给他们造成威胁。所以这个标招到最后,不是帝都安装中标,就是魔都安装中标,他们看似相互敌视,但私底下已经达成了共识。 马卫华通过之前与我的交手,知道我是个‘顽固分子’,同时又会忌惮朱总、季总的介入,很大可能不会接受帝都安装的关系,那就会将我带入他提前布下的第二个局里面,我进入局中局后,为了能牢牢地控制住我,就需要便让孟斌夸大帝都的风险,让我心生恐惧,心理上依赖孟斌给我准备的一条生路,我为了自保,作为代价,就要用‘投名状’的形式给魔都安装一个把柄,以便他们能安心我不会反水。这样他们就可以放心的进行操作,如果我没分析错误,帝都投标的价格一定会偏高一些,以第二低的价格用关系去争取中标,魔都安装则以最低的价格给帝都安装托底。所谓最低价格是‘操作’出来的,其中的利润空间肯定要高于正常投标一大截。其他公司都会作为陪衬在价格上高于这两家安装公司。或者在投标的时候某些条件明显不满足招标要求,做成废标。最终的中标人只会在这两家中产生。不知道内情的人无法查出问题的端倪。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敬佩马卫华,他可谓是机关算尽,若不是我一直小心谨慎,不经意的试探了一下孟斌,这招‘瞒天过海’很可能会给我致命的一击。 第178章 内线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回到座位上,再次仔细的想了一遍,这个局整体上应该是成立的,但还是有一些地方还没有想明白,第一,两家安装公司联手,其中一家中标后,另外一家如何分享这份蛋糕。这个事情严丽和马卫华肯定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我却无法窥探究竟。再有柳主任和严丽是什么关系?孟斌临走的时候我诈了他一下,但他却说出了我最不想听到的结果。想到这点我心里始终觉得很不舒服。难道朱总有先见之明,所以没有让柳主任和我们一起回重庆?那朱总是不是太深不可测了?最后,大老板和我说的让我找到‘答案’与这个事情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那马卫华是否已经提前预感到了风险?才让帝都公司出面充当炮灰? 这个事情是我遇到的最棘手的一个问题,但这个时期我也一直在秘密的做着准备,虽然看似我在明处,要是利用好了,应该会变成我最大的优势。 唉,脑子疼,我揉了一下太阳穴,停止了思考。 中午吃完饭,我和季总坐了一会儿,抽完一支烟,我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我的想法,老爷子不露声色的看着我,只是陪着我闲聊了几句,也什么都没有问,最后,我说道:“老爷子,下周我可能会经常不在办公室,和您提前打个招呼。” “嗯,知道了。” “另外,您这边的投标清单和技术要求什么时候能出来?”我问道。 “正式发标前一天,这些资料都会给你。” “好,您休息,我先回去了。” “去吧,记住,还是那句话:做困难事,必有所得。” “嗯。”我用力点点头,离开了他的房间。 回到办公室,我给江小花打了电话,闲聊了几句后,我小声说道:“小花儿,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苗总,你等一下。”几秒种后,小花在电话里说道:“是不是又有任务了?” 我脑海瞬间凌乱了起来,说道:“你们重庆的女孩子怎么都这风格呀?” “哎呀,上班太无聊了。” “至少上班安全呀,我找你都会有点风险。” “啊?真有任务?”江小花激动的声音透过手机扑面而来。 “但我要见面和你说,电话里说话不太方便。” “行呀,那你过来找我吧。” “妹妹,你不能出来吗?在公司不方便呀。” “我走不了,下午这边还有两个会呢。” “你那边有啥会呀?领导都不在。” “严总在呀,她要在这边开一天的会呢。” “她开会你也要参加?” “那倒不是,但严总有事儿我随时要配合呀。” “哦。”我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找别人吧。” “别呀,”江小花显然有些急,说道:“苗总,我有经验呀,忘记咱俩联袂在成都做的事儿了?” “可你没时间呀。” “一定要下午吗?” 我看了一下手表,还不到一点,我问道:“下午严总几点开会?” “两点半。” “那她下午2点以后才会来吧?” “嗯,小夏这边2点在酒店等她。” “那你现在出来方便吧?我和你见个面,最多20分钟。” “完全没问题。” “你在楼下找一家不太显眼的咖啡厅,奶茶店都行,只要人少安静就可以,然后把位置发给我,我大概20分钟过来找你。” “好,没问题,苗总,对着装有什么要求?” “着装?”我有些没明白。 “要不要化妆?” “化妆?” “你都忘了?江小花诧异的说道。 哦,”我想起了成都茶楼的情景,连忙说道:“不用,这次没什么危险,就是咱俩接个头,传递一些消息。” “好的。那我一会儿把位置发给你。” “这次见面是保密的,不要告诉迟勇,更不要告诉其他人。” “明白。” 我挂断电话,我脑海里能清晰的看到江小花一脸兴奋的表情,不禁笑了起来,心说不愧一家子都是干警察的。 我快速的收了一下东西,走出项目打车向公司方向赶去。 1点10分,我来到一家离公司不算太近的咖啡馆,这里中午没有什么人,灯光偏暗,我打量了一下,最里面有一处镂空的屏风后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走过去,小花已经帮我点上了一杯咖啡,看我过来说道:“还挺准时。” “那是,”我坐下,看了一下眼前的江小花,笑着说道:“小花,还真有点助理的味道了。” “时间紧迫,你先说一下任务吧。” “呃,小花,没啥任务,主要是喝个咖啡。” “放心吧,我来的路上看了没人跟踪我。” “没那么严重。” 江小花看了我一眼说道:“苗总,你放心,我谁也没说。” “好。咱俩先喝咖啡。” “到底什么事儿呀?”江小花有些安耐不住继续问道。 “主要是好久没见,想你了。” “切,这话谁说我都信,唯独你说出来太假了。” “你咋这样说呀,我可是一直关心你的哈,前几天我还给你们买奶茶呢。” “哎呀,别磨叽了,你不说我可走了?” 我没有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满足的看着江小花。 “苗总,你还是挺关心我们的。行了吧?” “女孩子,一定要优雅得体,你这样太毛躁了,容易让任务失败。”我不紧不慢的点评了一句。 “我哪儿不优雅了?”江小花有些不服气的看向我。 “好吧,江助理,我有个事儿要你帮我在公司盯着,但不能暴露哦。” “好。”江小花向前探了一下身子,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彩。 “上午开会孟斌没参加吧?” “嗯,你怎么知道?” “你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了吗?” “没有。” “如果下午孟斌过来,你悄悄帮我盯着他,仔细观察他的状态。” “观察他的状态?”江小花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对,你看他是轻松正常的样子,还是心事重重或者心不在焉你的感觉。多观察,但不要让他察觉到。” “嗯,为什么呀?” “他可能和一个秘密有关。我现在还不确定,需要你的观察帮我做出判断。” “好的。” “还有个事情,也很重要,下午小严总开会的时候你留意一下,看有没有人会后约她晚上见面,如果有人约她,你帮我记一下约她的人姓什么。是第几批开会的人。” “这样合适吗?” “哦,我不想打听领导的行踪,更不会去问他们去哪儿,只要知道是否有人约她,是谁约她就行。” “这也是任务?” “嗯,很重要的任务。” “好的,我尽量在散会的时候关注一下。” “辛苦了,党和人民都会记住你,感谢你。”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江小花有些失落的说道。 “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是战争,很可能更残酷,记住,小江同志,你一定要严守秘密,不要相信任何人,后面只有我和你单线联系,就算被敌人逮捕也不要出卖我和组织,不然将给伟大的革命事业带来重大的损失。” “请组织放心,等革命胜利了,请组织一定要记得我做出的贡献。” “小江同志,放心吧,等解放的时候,我会在天空之鳍给你庆功。” “真的?”江小花瞬间恢复了正常。 “靠,你吓我一跳。” “一言为定哈。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别等晚上,只要严总走了你就联系我。” “行。”江小花爽快的答道。然后站起身,说道:“对了,下周一冉律师就到重庆,干脆你就在天空之鳍请我们吧。” “小花,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真小气,你看着办吧。”说完江小花笑了一下,快步走出了咖啡厅。 小花走后,我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2点,我的一些推测要到下午至少5点以后才会逐步证实,我需要点耐心,不过我一向是比较有耐心的人。 我喝了几口咖啡,这个味道我始终没有亲近感,还是觉得中国茶更适合我的胃口。正要起身结账,新苗的电话打了进来。 “苗大哥,现在忙吗?” “不满,啥事儿?” “快递公司送来了几大箱子广东小吃,我没想到有这么多,多一半是要冷藏的,冰箱根本放不下了,要么咱们买个冰柜吧。” “行呀,那马上订货,如果快今天下午没准就能送过来。这样,你不管了,我去看有没有现成的冰柜,你发个尺寸给我。” “你上班不影响吗?” “我正好在外面办事儿,离卖场近,放心吧。” “好,我量好尺寸就发给你。” “新苗,除了快递公司的人,有没有其他人一起来?” “没有。” “好的。你等我电话。” 挂上电话,我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电器卖场,根据新苗发给我的位置大小,直接订购了2台小型冷藏柜,没办法,因为明天北京的小吃也要发过来了。 买冷藏柜的时候,我出了加急费用,商家答应我下班前就能送到指定地点。我走出卖场,重庆的高温炙烤着我的身体,我的脑子也没有停下来,一直在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打车,直接向着工地快步走去,走着走着,我开始奔跑起来,在40度的高温里,我却觉得异常的舒畅。 离工地不远的时候,我停下脚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店铺‘前路广告’,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走进了这家熟悉的公司。 “金总在吗?”我站在门口看向里面的业务员问道。 “在,苗经理?”一个女业务员认出了我。 “嗯,我路过,过来和金总喝杯茶。”刚说完,我旁边的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苗经理?你这是什么情况?”金总一脸诧异的看向我。 “运动一下,到你门口就跑不动了,所以来喝杯茶。” “这么热你居然在跑步?” “夏练三伏嘛。” “中暑了咋办?” “我要是在你这儿中暑了你肯定要对我负责呀。还能咋办?” “小苏,拿几瓶藿香正气液,再找一条湿毛巾。”金总无奈的看着我笑了一下,说道:“来,好久没见了,进来喝茶。” “金总,有好茶我才喝,要是没好茶我到时候送你一些。”我边说边同金总走进了办公室。 “好茶我这儿肯定不缺。”季总笑着说道:“重庆热吧?” “热,我觉得比任何地方都热。”我感慨了一句。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成都?” “前段时间在成都,已经回来十多天了。金总,你也太不关心我了。” “我晚上请你吃饭,好好关心你一下。” “吃饭就算了,我们茶楼现在有专门的厨师,做我家乡的菜相当地道,改天来茶楼尝尝。” 我和金总边喝茶边聊天,说了会儿话,我切入了正题:“金总,你们能装订标书吗?” “没问题,我们就是干这个起家的。” “那过段时间我可能会安排人到你这里做几套标书。但你要帮我找几个有经验的负责,别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嗯,秘密投标?” “算是吧,别人我不放心,这边我只信得过你。” “可以,你到时候让投标人直接联系我。” “一个晚上完成2-3套标书的打印、制作、装订、盖章、密封有问题吗?” “量大吗?” “有点大,差不多一套标书要几百页吧。” “嗯,你定好时间我就提前和我说一下,当天我就不开门了,你们来了直接从后门进来,我专门留几个老员工,把这事儿给你弄利索。” “没事儿,金总,不用关门,你该怎么做事就怎么做,该收钱就收,不用太刻意。” 金总点点头,说道:“苗经理,不瞒你说,我一直挺感激你的,自从做了你们的围墙喷绘,我的生意越来越好,最主要的是员工也相信了公司的理念。” “做靠谱的人?”我脱口而出。 “对,就是做靠谱的人,才能遇到你这样的贵人。” “金总,您越来越会聊天了,又帮我解决事情,又给我喝好茶,还让我心里舒服,你不发财都没天理了。” “苗经理,一起发财。”说完金总笑着举起茶杯,开心的和我碰了一下。一口喝干杯中的茶水。 “金总,我回公司还有事儿,改天咱们再聊。”我站起身,和金总客气的道别。 “这个给你拿回去尝一下。” “这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向金总递过来的纸袋问道。 “凤凰单枞,前两天朋友寄过来的。” “乌龙茶?” “嗯。我喝了,味道不错。” “好,那我就拿回茶楼,等哪天你有空来找我,我这儿也有些好东西哦。” “好的,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没多远了,最多10分钟就能到。”我没等金总再多说我就快步走出了前路广告。 走出几步,我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金总,再次向他招了招手,但回头的一刻我的笑容快速的消失了,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说道:金总,不好意思了,为了投标的万无一失,我必须要提前布出这个局,让你在不知情中配合我完成一次最关键的反杀。” 第179章 跟我玩儿阴的 很快我回到工地办公室,稍事休息后,直接去了云晴的房间。 “二位美女忙不忙?” “苗总,你平时不来我们这儿呀?”陈可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 “平时太忙。”说完我自己都笑了。她俩的办公室就在我隔壁,我忙不忙没有比她们更清楚的了。 “老大,你有事儿找陈可是吧?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你愿意出去也行,外面正好有太阳,把你心里的阴暗面晒一下,消消毒再回来。” “老大,你居然忍心让我出去晒太阳?你这样对美女也太恶毒了吧?我咋从来没见过你怜香惜玉呢?” “谁让你乱说的呀。这事儿要是让郑经理知道了,我咋说的清楚呀。” “老大,你反正你不是来找我的。只要有事儿就把我喊过去,还经常大热天的派我去公司办事儿,没错吧?。” “女孩儿不能天天在办公室坐着,不然很快就长出赘肉,身材就走形了,我这是替你考虑,是真正的关心。” “还亏得我每天送你回家呢。”云晴撇了一下嘴说道。 我看了云晴一眼,竟然一下子无言以对。 “是呀,苗总,你什么时候搬家的呀?” “有一段时间了。”我应付了一句,然后看向陈可说道:“你帮我查一下,看前路广告公司的钱付清了没有。” “哦,您稍等。”陈可说完,便在电脑前快速的操作起来。 我也没再说话,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了起来。很快,陈可看向我说道:“付清了,尾款在5月就支付完成了。” “哦,那就行,刚才我去前路广告那边和金总喝了会儿茶,还真不知道我们是否欠他钱。” “老大,你还有空喝茶?你刚刚还说平时太忙吧?” “忙里偷闲,苦中作乐嘛。” 云晴看向陈可撇了一下嘴,嘀咕了一句:“我们领导什么时候都有道理。” “我是去找他谈事情,他不但做广告,也做标书,咱们不是快投标了嘛,我帮人问一下他那边制作标书的情况。不和你聊了,记得一会儿给我带奶茶哈。”说完,我走出了云晴的房间。 回到办公室,我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5点,估计小严总那边还在开会,我也没着急,就耐心的等了起来。 半小时后,云晴走进来,递给我一杯冰凉的汤圆奶茶,小声的说道:“老大,你刚才去我办公室说的那番话是故意的吧?” “哪番话?” “就是前路广告公司做标书的话。” “没有呀。” “老大,你骗不了我。我懂微表情的。” “不是,你懂微表情和我有啥关系呀?” “我不是看你,我是看了她。”云晴用眼神向隔壁方向看了一下。 “呃,你发现了什么?”我没忍住开口问道。 “她很专注的再听你说的每一个字。” “你怎么知道?” “你说制作标书的时候,她的瞳孔放大了,这在微表情里面代表她被某种事情或某个人吸引了。同时你说这段话时,她的身体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变,尤其是双腿有些不自觉的紧绷起来,这都说明她非常认真的听了你的话。” 听完我有些不知如何接话,心里有些复杂。 “老大,我知道你在成都和江小花配合的事情,太刺激了,要是有这样的任务,你带上我吧。” “啥任务呀?你咋说的跟真的似的?” “老大,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你千万别多想,我没什么计划,也没有怀疑她,只是想做一个测试。” “那我下一步做点什么?” “该干啥就干啥。” “后面还要继续测试吗?“” “不用,她没问题,你别搞得草木皆兵似的。” “我知道你认为她没问题。” “云晴,你不要老是盯着我看。”我瞬间有种毫无隐私的感觉。 “哎呀,老大,放心吧,我没观察你,我们有行业操守的,再说,我们这种观察一般只用在特定场合,不然会出事儿的。” “就是,你要是这样我都没安全感了。” “老大,你跟我说说,你刚才的话有其他意思吧?” “嗯,”我点了一下头说道:“我只是担心有人在利用她。” “有人在利用她?谁呀?” “只是担心,推测、试探,或者说子虚乌有的假设一下。没有任何理由和证据。” “怎么证实你的假设是否成立?”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哦,”云晴点点头,说道:“小可人很好,很踏实,她不会有问题的。” “对,我从来也不担心她。”我快速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生怕云晴心里有种代入感。 “行,那我回去了,有任务再联系我吧。”说完云晴有些失落的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怎公司都是不怕事儿大的女孩儿?我摇摇头,心里感慨了一句,江小花,云晴凭借自身的条件,做个温柔的女孩儿多好?咋都是不爱红装爱武装的风格?我还是喜欢新苗这样的,心里平静、无欲、满足,感恩。时刻让我想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眼睛,收获她的笑容。 想到这里,手机震动了几下,我打开一看,是新苗给我发来了几张照片,两台冷藏柜已经就位,大家正在往里面放食品,我在心里给卖场点了个大大的赞。回复道:“亲爱的,留出一个冷藏柜,不管你是否有所准备,明天北京特产都将扑面而来。” 很快新苗回复道:“好,等你回来吃饭,我让阿姨给你加个菜,表扬一下。” “新苗我晚上可能有事儿,现在还不确定,你们不用等我。” “好吧,注意身体,要是确定有事儿,你就和我说一下。” “遵命,亲爱的老板。” 最后新苗给我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结束了沟通。 哎呀,怎么看都是自己家的女人舒服,我美滋滋的回想着刚才的聊天,新苗婀娜的身影又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尤其是背影,不管是穿裙子还是穿裤子,都能把她的身材勾勒的完美无瑕。我苗天的福气确实不小。想着想着,我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一阵电话的铃音让我快速的回到了现实,我看了一眼是米爽打过来的,就接通电话说道:“米经理,您找我啥事儿呀?” “周末你在重庆吗?” “在呀,咋了?” “嗯,想找你沟通点事情。你有时间吗?” 我皱了一下眉,这个周末我会很忙,如果不出意外,田千帆、雷烈和谢南山都会到重庆来找我商议投标的事情。这是我最近的工作重点。我思忖了一下问道:“很重要吗?” “嗯,挺麻烦的,需要你帮我出出主意。” “关于谁的事儿?” “还能有谁?总包呗,跟我玩儿阴的。” “这样,今天周四,你干脆就今天晚上出发吧,现在坐高铁还来得及。” “明天我还要上班呢。” “那你的意思周末你就不用上班了?” “周末我也一直在加班。” “那不就完了吗,反正哪天都要工作,赶早不赶晚,你就今天出发吧。” “那我和朱总请个假?” “不用,我是你的直接领导,领导让你过来你还犹豫什么?” “操,有道理。”米爽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行,我现在订票,你晚点把地址发给我,我直接过来。” “好,你买好票告诉我,我给你把酒店订上,手上没有什么特别急的事儿你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好。”米爽干脆的挂掉电话。 我坐在办工作前搓了一下手,看来爽哥在成都工作推进的也不顺,不知道是遇到什么问题了,但应该和总包有关。最近事儿有点多呀。需要我好好筹划一下才行。 想到这里,我脑海中快速的梳理着最近要处理的事情,想了一会儿,我翻开桌子上的笔记本,拿起笔,但想了一下又把笔记本合上,不能写出来,每天早晨都有打扫卫生的阿姨会进门收拾房间,万一哪天我忘记带笔记本,我的一些想法就有泄露的可能,就算写也要回到家里再写,俗话说魔鬼都藏在细节里,这个时期越谨慎越好,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脑子把这些事情记下来,能谨慎的决不能有一点点马虎。 我的门再次被敲响,云晴推开门说到道:“老大,下班了。” “你俩先走吧,我今天晚点回去。” “好。那就不等你了。”说完云晴关上门,和陈可说笑着下了楼。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我一直在等的电话。 “小花,下班了?” “还没呢,刚刚把领导们送下楼。” “那你在外面?” “对,外面说话方便些。” “那看来是有情况呀?” “嗯,苗总,下午开会时候孟斌来了,我观察了,他就像你说的,有些心不在焉,或者心事重重的样子。开会的时候我进去倒水,他始终低着头,没怎么用心听汇报。” “嗯。” “苗总,你好厉害呀,怎么猜到他会有这个状态?” “你没让人起疑心吧?” “我一家都是专业干这个的,你太小瞧我了。” “哦,对,你是高手,家传的手艺,全公司这方面你确实是最厉害的。”我快速的递上了一个不太陈恳的马屁。 “就是,在成都我肯不能算失手,那是特殊情况。” “绝对不算,你已经优秀的一塌糊涂了。” 江小花咯咯的笑了起来,“下一步做什么?” “明天还有会吗?” “上午还有,下午严总他们就走了。” “那你继续观察,千万别暴露身份。” “好吧。” “严总的表情如何?”我再次问道。 “看不出来,感觉没什么变化。” “下午四点的会你觉得开的氛围如何?” “氛围?” “就是双交流的时候是否轻松愉悦,严总是否比较放松?” “还行吧,感觉严总比开之前的两个会要轻松一些,但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好的,那有人约她晚上外出吗?” “这个不确定,刚才送客人之前,销售代理公司的老板小声和严总说了几句话,但我听不到内容,严总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流。” “好,那明天上午你再辛苦一下,重点关注孟斌的变化,等他们走了你再联系我哈。” “行,这事儿也没啥难度呀?”江小花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你想错了,你可能已经帮助公司做了最关键的工作。” “切,我咋觉得你在忽悠我呢。” “没有,咱俩是搭档,但一定要保密,不要和任何人说。” “你放心吧。” “ok,小花儿,下周一天空之鳍,不见不散。” “就等你这句话了。” 挂上电话,我心里基本有了结论,孟斌没有和小严总交代事情,这也就说明这个戏大家心照不宣的接着演下去,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十足的利好消息,等明天江小花在帮我观察一下孟斌的状态,我就可以确认后面的发展方向了。 这个事儿虽然我心里有了判断,但还有个事情,小花却没给我准确答案,我思忖了一下,拿起电话,给新苗打了过去。 “吃饭了吗?” “没呀,等你电话呢。” “哦,吃饭别等我了,我晚点回去。” “好的,苗大哥,广东小吃我们都品尝了一下,真不错,你晚上留着肚子,回来吃一点哈。” “好,还是自家的女人关心我。” “小苗同学,你还想让谁关心呀?” “就想让你关心,一直关心,无微不至的关心。” “真贫,和季总说的一样。”新苗嗔怪了我一句。 “新苗,我和你说个事情,晚上你帮我看着点,经常来我们这儿喝茶的孙总今天是否过来,就是那个做销售的。如果他来了,你悄悄告诉我一下。” “他下午已经预定了包房,但没说一定要来。” “哦,新苗,如果他来了,你专门给他泡茶,但不要显得很熟悉,不要多说话,也别让其他女孩儿进包房。哦,还有,把北京广东小吃月的水牌也先收起来。” “苗大哥,没什么事儿吧?” “没什么事儿,你只要正常做好服务就行。新苗,你看能不能把苗天坊的射灯也关掉,不要让牌匾太显眼。等他们走了,再打开。”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好的。”新苗没在多问,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还有,爽哥今天晚上到重庆,就是你在成都见过的那个很魁梧的同事。” “我知道他,很能说的北京人。” “对,他有事儿找我谈,你看茶楼附近哪家酒店比较方便,喊个人帮我预定一个大床房,我可能晚些等孙总走了,带他来谈些事情。” “好的。”新苗还是没有多问,只是温和的答应着我的话。 “那你们先吃饭吧,晚上见你,亲爱的。” “嗯,你自己也小心点。这边有消息我随时和你说。” “好,晚上见。” 第180章 拼尽全力,直到自己无能为力! 挂上电话,我思忖着晚上干点什么,茶楼不能回,米爽又没到,我觉得自己忽然一下没了事情,心里有些空空落落的,点上烟,我索性放空了自己,就当偷得浮生半日闲吧,可还没等我抽完烟,电话却再次响了起来,看到来电的号码,我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快速的接通。 “谢总,晚上好呀。” “东西收到了吧?” “收到了,太多了,害得我买了两个冷藏柜。” “这还算多?这可是第一批哈,十天以后给你发第二批。” “别呀,你等我消息,没准茶客更喜欢北京小吃呢。” “行,等你消息。”谢总没再和我争。 “谢哥,你到重庆了吗?” “嗯,昨天下午来的。” “几个人?” “算上我5个。” “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嗯,已经定好了,离项目不远,但明天才能住进去。” “那现在你们在酒店?” “对。” “人都可靠吧?” “可靠,都是跟了我10年以上的老员工。” “那我请你们吃个饭吧,看在哪儿见面?” “苗总,你下班了吗?” “还没呢。” “方便去现场看一下吗?” 我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没问题,你先不着急,我安排一下,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挂上电话,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6点,重庆夏季天黑要到晚上8点多,我至少还有2个小时可以安排。工程部晚上7点以后,除了值班的,其他人就都走了。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背上包,快速的离开了办公室。 出门后我看了一眼季总的房间,老爷子已经下班了,这段时间天气太热,都是由项目部的员工开车送他回家。 我走到楼下,推开项目部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只有刘洪坐在电脑旁,这个小伙子我一直印象很好,就开口说道:“刘工,其他人都下班了?” “苗总,您来了?” “没事儿,我也准备走,就看一下今天谁值班。” “今天我值班。其他人都下班了。” “你们值班到几点?” “要看现场的情况,晚上要是没有大宗材料进场,不打混凝土这些,我们差不多7点写完项目《工作日志》就可以走了。” “那今天现场有事儿吗?” “没有。” “就早点走吧,这么热的天,还是回家舒服些。”我关心的说道。 “谢谢苗总关心,我一会儿就走。” “哎?平时下班没见你怎么走的,你是前门下班还是走后门出现场?” “我走项目部这边的正门。” “那正好,我也走前门,要么我等会儿你,咱们一起走?” “不用了,苗总,我有个电瓶车。” “好,那我先走,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说完我走出了项目部,刘洪也跟我出了门,脸上带着一丝感激之情。 走出项目大门,我点了一根烟,刚抽了一口,果不其然一个男人快速向我走来。 “苗总,您下班了?” 我看了一眼,是一家消防公司的经理。便开口说道:“嗯,下班了,你咋在这儿?” “等您下班,说几句话。” “那咱们边走边说。”我用手指了一下平时云晴送我的方向。 “苗总,要么吃个饭吧。” “就几句话的事儿,吃啥饭呀,您说就行。” “到时间了,总要吃饭的,咱们边吃边聊。” “不行,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吃饭的时候谈事情专注不起来,要是专注起来饭就吃不饱。” “苗总,您真会开玩笑。吃饭聊天很正常呀。” “咱们不用客气,有事儿您就说。” “还是吃个饭吧,这都到时间了。” 我有些头大,说道:“行,那我请你。”我用手指了一下公路对面的一家小面馆说道,咱俩就在哪儿吃碗面。” “别呀,哪儿能让你请客?” “行,那你请我吃碗面。” “苗总,我们找一家饭店,坐下慢慢吃。” “没你这么欺负人的吧?”我脸色一沉,有些不悦的说道。 “苗总,您这是?” 我看向消防公司的人说道:“你说有几句话要和我聊一下对吧?我说边走边聊,你说要吃饭说,那我听你的,然后我说请你吃碗面,你又说要你请客,我说行,吃面你来请,你又说不能吃面,找一家饭店。我就不明白了,为啥我的意见你都给否决了?就必须要听你的吗?是你找我说几句话,又不是我上赶着找你,你这样太过分了吧?” 几句话说完,消防公司的人有些懵逼,哑口无言的看着我,愣了几秒开口道:“不是,” “什么不是呀?如果有正经事儿不能去办公室吗?非要我把话说破?” “苗总,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知道,我开始好好和你说,留着面子,你不听,那你这就是自找了。”说完,我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苗总,”消防公司的人快走了几步追上我说道:“您说的对,我就请您吃碗面行吗?” “我最后跟您说一句,如果有事儿你随时来办公室找我,我会客观的和你沟通,下班以后我有自己的生活。”我说话的时候消防公司的人把手伸进了随身的背包里,好像再准备拿什么东西,看到他这样我冷冰冰的说道:“该说的我都和您说了,如果您再有什么行为不妥,您的损失就不是面子了。”说完我用手压住了他伸到包里的手。 几秒种后,我松开手,笑了一下,快步的离开了。 我没有走远,而是走出一段距离后来到一家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站在原地慢慢的喝了起来,同时耐心的观察着周边的情况,几分钟后,我确定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就丢掉矿泉水瓶子,向着工地的后门走去。 10几分钟后,我进了工地后门,来到了总包的办公区,看了一下苟天道已经下班了,就找了材料员要了几顶安全帽,重新走回了工地后门,我将安全帽放在门卫处,给谢南山发了位置,让他带人现在出发来后门找我。我则在后门找了一个树荫的位置,买了几瓶水,耐心的等着谢南山的到来。 不到20分钟,谢总带着4个人来到了后门,我招了一下手,几个人走过来,谢南山看见我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笑容,我俩用力的握了一下手。 “谢总,终于把您等来了。” “苗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说完,谢南山一一介绍了身边的几个人,一个技术、一个商务、一个预算,还有一个项目经理。 众人过来纷纷和我握了手,我笑着说道:“很完整的配置呀,谢总,我觉得你都可以回去了。”说完大家纷纷笑了起来,气氛很快就轻松了很多。 “这边是后门,平时人少,咱们从这里去现场看一下。”说完,我带着众人走进了现场。 大家在门卫处戴上安全帽和我走到坑边,看到如此大的一个工地,几个人的目光同时有些震惊。 “我没忽悠你吧?”我看向谢总笑着说道。 “确实太大了。”谢南山眼中充满了光彩。 “伟人教导我们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后面就看你们的了。” “苗总,那我让他们先看看。” “看吧,天黑前要走,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应该够吧?” “没问题。”这时候项目经理说道。 “那就先下坑,最后上来再看整体。”谢总快速的安排着大家。 “一起吧,我陪你们走走。” “你会不会不方便?”谢南山问道。 “没事儿,危险基本都清除了,这个时间比较安全。” “好嘞。走,我们下去。” 半个多小时,我门走出了工地,谢南山的脸上难掩兴奋的说道:“之前听季总说过这边的项目很大,但今天亲眼看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谢总,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你相信了吧?” “嗯,肯定是。”谢南山感慨的点这投,看向我说道:“苗总,吃饭了吗?” “没呢,这不是等你请客呢么。” “走,咱们先吃饭。”谢南山兴奋的拍着我的肩膀,一脸笑意,他知道我这样说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这附近你熟悉,你来定。” “那就在你们住的附近找一家江湖菜吧,你们喝点啤酒,咱们边吃边聊。” “行。” 十几分钟后我们坐在一家餐馆内的包房里,几个谢总的手下去点菜,我问道:“这些人都没问题吧?” “我给你担保,不但专业是最好的,忠诚度也是最高的。” “行,那我吃饭的时候就不用太顾忌了。” 很快我们边吃边聊了起来,我也没说太多,只是大致介绍了一下情况,谢总也明白我在这种地方不宜多说。大家热热闹闹的吃着饭。 期间,新苗给我发了信息,告诉我孙总已经到了茶楼。我担心说多了她会紧张。就简单的回复了一句‘收到。’ “谢总,资格预审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已经带过来了。” “那你明天交给我。这样,你住在哪里,我明天去找你拿。” “离茶楼不太远,大概走路10分钟的。” “行,你们明天先安顿好,我这边忙完了就来找你们。” “我直接租了两套房,一套住宿,一套办公。办公室已经收拾出来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你随时可以过来。” “谢总,您这是打持久战的准备呀。” “那当然,你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我无论如何也要全力争取,这种机会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次,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的。” “谢总,这样是对的。”我伸出了大拇指。 “不瞒你说,明天还从老家来一个人,专门负责给大家做饭洗衣服的,这几个人除了工作,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我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直到无能为力。” “说的好,谢总,我非常认同您的观点。来,咱们一起喝一个。”我端起了酒杯看向大家。 “大家都举杯,一起敬苗总一杯。”谢南山站起身,他身边的几个员工也快速的站起身,脸上充满了尊敬的神情。 喝完杯中酒,谢南山说道:“我告诉你们,成都的项目就是苗总交给我们做的,现在我们又来到了重庆准备参加投标,也是苗总给足了公司天大的面子,现场你们都看到了,向我们这样没背景的公司,如果没有引荐,就算再优秀,也很难有机会参与其中,所以,如果不能竭尽全力的争取,你们一定会后悔,后悔曾经拥有过这样一次机会。从现在起,苗总说的就代表我说的,苗总提出来的要求,就代表我提出来的要求,你们要无条件的执行。” 大家认真的点点头。 “谢总,您可别这样说,我受不起。我只希望你们尽最大的努力把这个标投好,我给你们创造一个真正公平的机会。祝大家好运。”我再次举起杯。 “好,还是那句话,所有人为了这个项目必须拼尽全力,直到无能为力。来,干杯!”谢南山和我碰了一下杯,豪迈的喝下了杯中酒。 我看着身边这位朋友,心里再次产生了敬佩之情,他在整个吃饭期间没有和我提一句关系、照顾、拜托之类的话,只是明确且强烈的表达了他的目标。要说重视程度,我相信他是最高的, 看着他和手下的这些精英,我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豪气,说得对,谢总的话也强有力的振奋着我,一个声音在我心中反复的回荡:拼尽全力,直到自己无能为力! “苗总。”谢南山在我耳边小声问道:“季总还好吧?” “挺好的,他可能猜到了你来重庆投标。” 谢南山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快速的舒展开来,说道:“这个我不觉得奇怪,季总是我见过最睿智的人,你看到的他已经很有能力了是吧?但他至少还隐藏了一半以上的实力。他带出来的几个部下,其中一个就是现在珠海的项目经理,我和他经常聊天,这个项目经理对季总的评价就一句话‘深不可测。’” 我点点头,说道:“到重庆后,给我最多启发和帮助的就是季总,我觉得他对很多事情看的特别通透,很多事情你根本不用说,他已经尽在掌握中,如果真的要和你说些什么,必定是让你醍醐灌顶,破雾而出一般。他办事有时候举重若轻,有时候雷霆万钧,又有时候润物无声,我是望尘莫及。” “对,我也这么觉得。”谢南山赞同的点点头。 “以前只听说老爷子是个受人尊重的实力派老将,但了解了之后,才发现这只是他的冰山一角,他识大体,知进退,不贪功,做事儿总能恰到好处出,这份修养和智慧我由衷的敬佩。” “没少在季总哪里偷学吧?” “谢总,我不用偷学,我明着问,但他很多时候会暗着教。” “好福气,来喝一杯。” “谢总,最后一杯哈,再喝我就遭不住了。” 第181章 今天晚上有点忙 “今天不用工作,你多喝点可以回去睡觉。” “不行哦,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 “这么晚了还有事儿?”谢南山有些疑惑的问道。 “真的,一会儿还有事儿。”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想起了米爽,这哥们应该快到了吧?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9点半,估计还有半小时的样子。就笑了一下说道:“谢总,这个项目您觉得我一个人负责事儿少得了吗?” 谢南山点点头,说道:“那就不喝了,你吃点东西,一会儿你就先走。” “不急,还有点时间。”我看向谢南山转换了话题,问道:“成都项目进展如何?” “目前没什么问题,大面积的干起来要两个月以后了。” “总包那边配合如何?” “这个不太清楚,我最近没在成都,但听项目经理汇报应该还可以,至少表面上过得去吧。” “嗯。” “不过,”谢南山欲言又止。 “没事儿,咱们就是聊天,你咋想的都可以说。” “我觉得成都总包的项目经理那个叫韩虎的人不足为虑,上次喝酒我仔细品过,他做事儿不会太出格,那个叫杨百川的也应该没事儿。重点应该在那个叫韩晓丽的身上,这个女孩儿年岁不大,但心思很深,你要多加防范。” 我点点头,说道:“这个人是有备而来的,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谢南山沉思了一下说道:“狠狠地挫伤她一次,这种人内心很骄傲,对自己充满自信,打掉她的自信。就像你在成都一天内调集了16台挖掘机进场的方式,这种打击会让人对自己产生怀疑的。” “那还有其他方法吗?” “其他方法呀,你用可以,别人不用一定有效果,弄不好适得其反。就比如我俩在成都公司会议室谈判,我想的挺好,但根本就带不动你,最后却被你‘教育’了。” “谢总,您可别这么说,这是不打不相识哈。” “苗总,我没乱说,我回到公司后就给下面的中高层开了会,把这个例子讲了出来,我告诉他们,你觉得自己胸有成竹,但其实只是自我陶醉而已。” “谢哥,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笑着摆手说道。 “兄弟,这事儿你做的没任何错,你说了,各为其主,这个我非常的赞同,如果连自己公司都不去维护那我还真不敢教您这个朋友。再有,这个事儿给我启发很大,俗话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珠海我被季总教导,去成都我被您点拨,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收获。” “谢哥,别说了,咱们相互学习,共同进步撒。” “好,不说了,你有事儿该忙就去忙,我再和几个下属喝点,给他们打打气。” “行,谢总,我明天把电子版的安装施工图准备一份给你,你们先熟悉一下,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明天和你联系。” “好的,我送你。”说完谢总站起身。 “不送,人多眼杂,你们慢慢吃,对了,明天北京小吃就到了,你也尝尝,别老夸自家的东西好。” “哈哈,行。” 我按住谢总的手,他没有再跟出包房,我去前台将包房的账结了,就快步离开了江湖菜馆向米爽入住的酒店方向走去。 当我走到茶楼的附近,由于好奇心的驱使,我停下了脚步,想看一下孙总是不是快出来了。我给新苗发了信息,问了一下情况,很快新苗回复我,应该马上就会离开。 我找了一个道路对面阴影的位置,站定,向茶楼门口看去。几分钟后一辆路虎车缓缓停在了茶楼门口,很快苏总和另外一个男士陪着严总走出了茶楼,孙总身边的男人不停的在和小严总小声的说着什么,孙总也不时的插话。最多两分钟的样子,严总便上了车,孙总二人站在路边看到车走远后,摇了摇头,快步返回了茶楼。 没等新苗给我发消息,我就快步走向茶楼,进门后看到新苗正在按动着手机,我笑着说道:“别发了,我回来了。” “啊,吓我一跳。”新苗看到突然出现的我,吃惊的说道。 “我刚才就在路对面,看见他们走的。” “孙总还没走。”新苗小声说道。 “我知道,没事儿了。” “你认识那个女人?” “嗯。” “你再躲着她?” “不算躲,是不想见到她,帮我泡杯茶吧,刚才我喝了点酒,有些头晕。” “又去喝酒了?”新苗有些担心的问道。 “喝的不多,几杯啤酒,有些重要的事情谈了一下。” “好的,你先找地方坐吧,我去泡茶。” 我坐下后,给米爽拨通了电话,他已经上了出租车,我发了位置给他,让他直接来茶楼找我。 很快,新苗拿着一盘茶点和一杯花茶走过来,说道:“喝点花茶,可以解酒的。在尝尝这些小吃,我们晚上都没怎么吃饭,这些广东特产太好吃了。”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我看见新苗的笑容,忽然开口唱了起来。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儿一样,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统统都吹散。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夏天的阳光,整个世界全部的时光美得像画卷。” “唱歌干什么呀?这里还有人呢。”新苗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下。 “看见你就情不自禁了嘛。”我笑着说道。 “你到底喝了多少?” “新苗,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嘿嘿的笑了起来。 “哎,快喝茶吧,小苗同学,你现在越来越不稳重喽。” 我没有再和新苗说笑,问道:“刚才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你说孙总?” “嗯。” “不是很清楚,泡完茶我就出来了,孙总没有再喊我进去。对,中途我送过一次茶点,放下孙总就示意我离开,我看到他们的表情都挺凝重的。” “这样呀,好,没事儿,不重要,和咱们没啥关系。” “嗯,你先吃点东西,喝口茶醒醒酒。” “新苗。”我开口说道:“晚上你们先走,爽哥一会过来,我要和他谈一下工作,你把钥匙留给我就行。明天早晨我再联系你。” “今天晚上你好忙呀。”新苗答应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但我还是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担心。 哎呀,好奇害死猫,我一想到刚才孙总送客的场景,心里就有些痒痒,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事儿又没办法直接问,何况我自己也是一堆事儿,我挠挠头,还是放下了好奇,在茶楼耐心的等着米爽的到来。 大概过了10分钟,孙总和一个男人走下楼,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孙总走到柜台说了句:“买单。” “不用买了,今天免单。” “苗老弟?”孙总回头看向我,有些意外。 “您这边喝好了?” “嗯,谈了点事情。”孙总心不在焉的笑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算了,孙总,这次免单了。” “不用,喝茶给钱应该的。” “我觉得您今儿心情不太好,等哪天有好事儿了你就多给点。”说完我用手挡住了他的手机,然后扶着他的肩膀向茶楼外走去。 “没啥事儿,一个商务沟通,不影响心情。” “我知道,给个面子,今儿我想请你,行吧?”说完我笑着轻轻推了一下孙总的肩膀, 孙总也没在多说,和我走出了茶楼。 “毛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茶楼的一个好友,叫苗天,苗天坊的苗天。这位是我们公司总经理,毛总。” “您好毛总,幸会。”我伸出了手。 “苗天,我听老孙提过你几次,很懂茶也懂文化,对,我还喝了你的老班章,真不错。”毛总和我握着手热情的说道。 “那您就随时来喝,我这里还有一些。” “好,苗兄弟你再哪儿发财?”毛总问道。 “谈不上发财,就是个打工的。” “太谦虚了吧?”毛总笑了一下,识趣儿的没再问,这时候刚才那辆路虎停到了路边,两人又和我握了一下手就上了车,我看着车辆消失后,转身向茶楼走去。 “嗨!没看见我呀?”一个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我转过身,米爽站在我的眼前:“呦,你到了?” “你和刚才那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我就到了,你一直没看到我?” “没有。”我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走,到进去喝茶,我让你弟妹给你泡杯好茶喝。” 我和米爽走进茶楼,向新苗说道:“老板,看谁来了?” “米大哥来啦。”新苗看见我和米爽走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一脸笑容。 “看一下楼上有没有收拾好的房间,我和米爽说会儿话。” “有,直接上去就行,我准备好茶点给你们送上来。”新苗说完快步的向柜台走去。” “我家女人贴心吧?”我得意的看向米爽,很得意的问道。 “大晚上撒狗粮,合适吗?”米爽撇了一下嘴。 “你咋不配合我一下呢,你就说羡慕死了,这场景好美呀。” “要么我先回去吧,你慢慢陶醉着。” “真不解风情,你是怎么娶上媳妇的?”我俩边说边上了楼。 来到楼上,李爽去洗了把脸,然后坐下,我仔细看了一下他,有些憔悴,人也瘦了一些,说道:“最近挺辛苦吧?让你找个助理你不听。” “不辛苦,就是他妈气儿不顺。” “跟谁呀?” “还能有谁呀?就是那个小娘们儿呗。” “不急,咱们先休息一下,喝杯茶,吃点东西,一会儿慢慢说。” “你这儿几点打烊?” “你不用管,一会儿他们先走,咱俩聊通透了再说。” 这时新苗推门进来,将满满一盘小吃放到桌子上,说道:“米大哥,你先吃点东西,我来泡茶。” “谢谢弟妹。刚才苗天让我夸你,你没在,我就没说,现在你来了,那我必须要说一下了,你比我上次见你可又漂亮了,白里透红,与众不同,人不但漂亮,说话又特别的得体,行为有度,举止优雅,仪态万方,无可挑剔。走在街上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留在家中更是操持家务的一把好手,要是谁有福气娶了你,那一定是修了八辈子福气,烧了上万柱的高香呀。” “有点过了。”我看向米爽皱起了眉头。 “我又没夸你,你拦着干啥呀?你看我进门新苗说的什么?再看你,我都到了半天了,你居然看不见我,我这块头不小吧?你居然视我于无物。是不是你不想看见,就算从身边走过一头大象你都没感觉?” 我看向新苗,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估计新苗这下明白了,北京人里面,我真的不算能说的。 “爽哥,这么热的天,省点力气,多喝点水,一会儿还要谈事儿呢。” “我就不明白了,都是女人,咋差距那么大呢?”米爽感叹了一句。 “你媳妇气到你了?” “滚,你咋那么损呢。” “又不是你媳妇,你生啥气呀,该收拾就收拾,甭惯着。” “那也不能直接动手呀。” “米大哥,你先吃点东西,喝杯茶,消消气儿。”新苗看到米爽的状态也开口劝道。 “新苗,你在拿点吃的,甜的为主,这点爽哥根本吃不饱。” “好。”新苗站起身,快步走下楼。 “苗天,你不损我过不了日子吧?”米爽气哼哼的点上一支烟。 “你先消消气,吃点东西,喝杯茶,一会儿慢慢聊,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谈事儿。” 米爽没再说话,胸前的体恤上明显有着一圈圈的汗渍,看来他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过来了。但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让他马上开口,这个时候人的情绪很负面,容易冲动,需要让他冷静下来。 “李大哥,多吃点,这么热的天气体力消耗太大。”新苗走进来,手上又多了一盘小吃,还有几块儿西瓜。 “谢谢。”米爽快速捻灭烟头,拿起一块儿西瓜,吃了起来。 “都吃了,别剩,这是新苗听说你来专门给你留出来的。” “唉,还是你有福气。” 10分钟后,新苗站起身说道:“米大哥,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酒店订好了,你到时候直接出示身份证就行。” “钱都交了?”米爽诧异的看向新苗。 “”哎呀,你不管了,“我看向米爽说道:“你刚才这么夸她,她要是不表示一下那就不对了。”说完我站起身,说道:“路上小心点,我就不送你了。” “我把楼下的灯都关闭了,只留了一个廊灯,你下楼的时候慢点,门我就不关了,你帮我听一下楼下的动静。” “好。” 新苗走后,我看向一脸憔悴的米爽,说道:“爽哥,这里只有咱俩了,不用急,慢慢说。” 第182章 反向操作 “苗天,韩晓丽太阴了。” “嗯,我猜到了,你具体说说。” “成都总包的合同签完之后,我开始做认价,差不多有十来天了吧,谈好的经销商只要到她那边就无一例外,全部要涨价。” “你留了多少空间给总包?” “5%,个别的还要多一点。” “那总包不能接受的理由是什么?” “不是总包找我涨价,是经销商和我说不能做。” “那你换经销商呀。” “问题就在这儿,换了经销商谈好价格后,把认价发给总包,没几天经销商就来找我说自己报错价格了,说了乱七八糟一大堆理由,还是不能做。” “你的意思是说经销商和你谈好了价格,但去总包那边后就回来找你说要涨价?不然就做不了?” “对。” “你认价前没和韩晓丽沟通吗?” “沟通了,她没任何意见,根本就没和我扯皮,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那你详细问过厂家吗?” “问了,经销商明确告诉我,和总包做他们只能涨价,但具体原因都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 “你问过韩晓丽原因吗?” “我找过她,她每次都很客气,但一提到认价的事儿她就说没办法,我们批的价格她没意见,是供应商不做。他们也很着急。今天上午总包直接给公司发文了,说我们耽搁了时间,再不完成认价,工期会受影响。这个文还在易封侯手上压着呢,没敢往上报。” “”开始反将你一军了?” “是呀,操,我知道就是她在背后搞鬼。” “不急,咱们分析一下。”我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继续问道:“所有的认价申请都是总包报上来的是吧?” “对。” “我们项目部也都审核过对吧?” “都审核过,也签字了。” “一共有几种材料?或者说有几批认价申请?” “4批。” “总价值高吗?” “都不算高。” “最后供应商全都要求涨价?” “是的,无一例外。” “理由都是报错了价格?” “不全是,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价格报错了,有说不和总包做,还有的说公司临时涨价了,五花八门的理由。反正都是做不了。” “爽哥,”我看向他,皱眉说道:“你可能上套了。” “我知道上套了,背后就是韩晓丽在搞鬼,但我找不到原因。现在这个事儿很被动,都在传我乱认价,敌视总包。” “你每次做认价写几个牌子?” “一般三个吧。” “是三家价格最低的?” “对,但价格我会取三家的中间值,不是按最低的价格确认。” “那你一般询价找几家?” “至少5家,都是当地比较知名的品牌。” “那5家报价差异大吗?” “不算太大吧,也不小,有些差距还是要20%以上。” “那市场真实的价格你有把握吗?” “真实的价格?”米爽有些疑惑的看向我。 “我的意思是这个东西真正的价值。” “这次认价的产品市场的供应商不是很多,一般能找到的我都找来了。价格是他们报的,总不能自己愿意往低处报吧?” “为什么不能?”我看向米爽。继续说道:“如果供应商不多,那市场就是这几家的,无论你怎么选择,也不会离开这个范围,那他们之间很可能就是互通的,人的常规思维怕买贵了,但很少有人会担心价格买低了。如果你照着这个逻辑去思考,总包提前帮你准备好指定的认价单,同时和这些供应商谈好条件,就让他们往低价报,然后总包拿到你的认价后一摊手说不能做,供应商就来找你要求涨价,这样的事情做多了,在别人眼中你的专业性和信任度就没有了,这个事情可怕的地方在于你的认价确实是低的,找第三方核实也不会对你有利,不管你是否被总包和供应商联手套路了,但从结果上看你就是出错了,你只能通过调高价格解决这个事情。懂我的意思吧? 米爽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道:“总包原来是这个目的?” “这不是最终的目的,他们后面更阴损的招数还没出呢,你想,如果这次你调高了价格,就证明你承认出错了,而且几个单子都出错了。那就不是外面传你乱认价,而是你被实锤了。那时候总包再把一些大宗的认价报上来,一旦总包再说你价格不行,不用供应商找你,项目部就会替他们说话了,因为你的专业已经被别人质疑了,再有工期不等人,大部分人也没这个专业能力鉴别,你就会越来越被动,一步步的把你拖进这个陷阱。是吧?” “操,真他妈孙子。”米爽听懂了我的分析,直接开口骂了一句。 “爽哥,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但确实可能性很大。” “不是很大,应该就是这样再算计我。” “那总包就是利用了你的思维盲区,采用逆向操作的模式做了这个局。” “苗天,你怎么这么快就能看明白?” “旁观者清。” 米爽没说话,思考着我的话,我继续说道:“几个月前,我开始在重庆项目认价的时候,总包八仙过海,啥招数都使出来了,为的就是拉我下水,因为认价的空间就是总包赚钱的最主要途径。相较于总包来说,供货商毫无地位,他们根本不敢得罪总包,因为他们不是唯一性,随时可以被取代,而总包恰恰是唯一性,也是最具生态位的唯一性存在。所以供应商只能被动的配合,最后就算他们做成了,也是喝口汤,根本吃不到肉。” “那他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你有办法破局?” “直接干死这帮孙子。” “别呀,你真正的对手是总包,你干供应商根本就起不到效果。甚至还会更深的被总包套牢。” 米爽脸色铁青,咬着牙说道:“他妈的,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 “别呀,你这样打击一片了。”我笑着说道。 “那你说咋整?” “还没想出来,但办法肯定有,这样,咱俩都琢磨一下,今天就不讨论了,明天一早你跟我去项目,咱俩把对策定下来。” “行吧,你鬼点子多,你帮我想想。”米爽也没再多说。 “你要不要吃点宵夜?” “不用,新苗给我拿来这么多吃的,已经吃饱了。” “那咱们走,我送你去酒店,明天早晨我来接你。”说完我站起身,和米爽离开了茶楼。 第二天,我和米爽来到项目部,倒上一杯茶,我看向爽哥问道:“昨天晚上休息的如何?” “没怎么睡好。” “咱们干的这个专业就是众矢之的,看着很风光,但谁干谁知道,没一件事儿是轻松的。” “嗯,还找不到人说。因为人家不知道这里的难受,还以为你得便宜卖乖呢。” “是呀。来,先抽根烟。咱们把场子加倍找回来。”我给米爽递了一支香烟,笑眯眯的看着他。 “有思路了?”米爽有些兴奋的看着我。 “有些思路,但还不完善。” “没事儿,你说说。”米爽向我身边凑了一下,瞬间来了精神。 “行,我把我的想法说一下,”我喝了口水,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说出了我的计划:“现在4批认价,总包都说供应商做不了,也就是说总包把矛盾推到了供应商的身上,那咱们就先拿供应商下手,这些供应商肯定不是铁板一块,当初在重庆项目开工前,朱总只用了一招就分化瓦解了集体前来要账的供应商。你也试一下,这样做,你把所有参加认价的供应商都叫到一起,明确告诉他们,给他们一天时间考虑,两条出路,第一,如果选择上调价格,代价是直接进入集团黑名单,以后将不再有机会与我们集团其他项目进行合作。第二种,如果愿意维持第一次报价的供应商,写个东西,承诺与第一次报价不变,其他条件也都不变。盖章后交给你。承诺不变的供应商可以马上参与我们重庆项目的认价工作,并由你推荐给重庆招标部,你告诉他们,重庆的体量远远大于成都项目,而且成都的价格不作为重庆项目认价的标准。你明白吧?”说完这番话我看向米爽。 “嗯,”米爽点点头,在思考着我的说法。 “不出意外,绝大部分都不想得罪你。”我说道。 “对,得罪我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然后,我让肖平一会儿过来,把你的这些认价内容仔细分析一下,看哪些可以取消,也就是用其他的方式取代,是否真的取代不重要,只要有这个说法就行,这样你在开会的时候也可以作为一种制衡手段,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没办法解决,大不了我们就更换一种模式替代现有的产品,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认价内容是汽车,但我们就调整一下,把汽车改成新能源车,这样他们连报价的机会都失去了,兵不厌诈,明白吧?另外我让肖平把重庆项目和你这次认价相关的数据整理一下,出个清单给你,你可以用这个清单作为诱饵,就说清单里的是我们下一步重庆需要采购的内容,这个体量一般供应商是不会拒绝的。” “这个主意好,双管齐下,恩威并施。” “爽哥,商场如战场,诱惑不够大不行,危害不够重也不行。所以这两条我和肖平配合你完成。” 我看米爽已经听进去了我的办法,就向他身边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你要是听我的,就回去在办公室装一个隐秘的摄像头,重要谈判的时候,你就提前开启,悄悄地做个记录,留下证据。这个事儿不要告诉任何人。” 米爽听完有些诧异,但几秒种后,还是点了点头。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你要找到反击的突破口,懂吗?” 米爽皱了皱眉头,有些没太明白我的意思。 “我刚才说的只是让你摆脱被动,咱们的目的是要找回场子,加倍反击!” “那你再说说。”米爽递给我一支烟,帮我点燃,脸上出现了笑容。 “大部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他们感受到了你的手段,但同时也担心总包那边的压力,所以大多数人会选择闷头吃亏,也就是不会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说出与总包勾连的实情,只要没有证据,那总包就不用担心,最多是一轮较量的胜负,对总包没有致命的影响。可真正的操控者是总包,我们要针对的也是总包,不把韩晓丽打疼了,后面永无宁日。这就要有人愿意出来澄清,或者通过某种方式来证明是总包唆使的。这才是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你有啥好建议?” 我搓着手,抬头看向天花板,有些不确定的摇摇头,说道:“我也一时想不好,哎,爽哥,你们这些供应商里面有女的吗?” “女的?啥意思?” “问一下,有没有女的供应商?” “有。” “我给你出个损一点的主意,没事儿吧?” “只要能干她,我无所谓。不过,”米爽突然看向我目光有些怪异。 “干啥这样看我?” “你不会让我去勾引供应商吧?苗天,那人很矫情,是个大妈,混不吝的。” “大妈?好呀,爽哥,只要你愿意,这招肯定行。” “我不愿意,干活还要献身呀?” “谁他妈让你献身了,你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 “哦,那就行,你说吧。”米爽长长出了一口气。 “俗话说:不怕打来不怕杀,就怕工程有大妈。” “我怎么没听说过呀?” “这不是重点,你想办法激怒这个大妈,越狠越好。” “啥意思呀?” 我看了米爽一下,问道:“韩晓丽很高傲吧?” “嗯,一直就那德行。” “她最怕什么咱们给他准备什么。” “她怕什么呀?” “大哥,你动动脑子行吗?我都成你的军师了。” “咱俩早就说好了,你负责出坏主意,我负责实施。” “谁跟你说好了?” “在成都的时候,你忘了?你说以后你动脑子,我动手,你尽心,我尽力,咱俩是互补关系呀。” “好像是说过哈。”我笑了起来,骂道:“你这脑子一点也不差呀。” “要么中午我请你吃饭?”米爽说道。 “不用,中午我安排了,你别管了。” “那我给你喊杯奶茶。” “用不着,我不缺奶茶。” “我靠,那就别卖关子了,说吧。”米爽一脸焦急的看向我。 第183章 你这么损的招儿都想得出来? 我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样,回去和别的供应商都好商量,客客气气的,但你始终不要给大妈好脸色,然后还要暗示她是故意整你,所以别人都可以参与重庆的项目,可以通融,但她不行,说白了就是要激怒她,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受到了委屈。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她在办公室和你大吵一架,吵得越凶越好。” “我和大妈吵架?” “是让她主动找你吵架。” “然后呢?” “然后你就和她吵呀。” “为什么呀?” “你不是瞎吵,你要诱导她说出来委屈的原因,为什么是被你冤枉的,让她憋不住告诉你,真正的幕后操纵人是总包是韩晓丽,明白吗?” “那为什么在公司吵架?” “我操,公司人多呀,谁不爱看热闹呀。人一多,大妈就来劲儿,这时候你就怼她,她受不了气,逻辑就会出问题,肯定会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你最好提前选好时间,吵的时候身边人越多越好,这样你一战就可以洗刷冤屈了,而且大家都知道幕后是总包在搞鬼,那效果肯定爆棚。我现在都能想象到韩晓丽的脸色了。” “我操,苗天,你真他妈损。” “别说损不损,这办法行不行?” “相当行呀,你这么损的招儿都想得出来?”米爽满脸兴奋的说道。 “你认识李姐吧?就是上次和韩虎他们吃饭时候送挖机过来的那个大姐。” “哦,知道。” “我对她就是这样做的。” “真的?那她怎么不恨你?” “好问题。”我得意的笑了一下说道:“你吵完架,达到目的以后,还要做善后,这个很关键,你要向她认错,不用公开,私下认个错儿就行,这时候的效果会完全不同。” “哦。”米爽两眼放光,喃喃的说道:“你丫脑子太聪明了。” “为了工作嘛。没办法。” “装,接着装。”米爽说完也笑了起来。 “你再自己琢磨一下我的计划,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然后把认价单的电子版发给我,我让肖平上来,咱们按计划行事。” “嗯,我用一下你的办公桌,我要记下来,不然脑子不够用。”这时的米爽状态已经彻底变了。 “随便用,你先把认价打印出来,打两份。” 几分钟后,我拿着认价单走出了办公室。 我先去了云晴房间,让她尽快帮我完成询价,顺便再买几杯奶茶送到我办公室。然后去了肖平的办公室,和他大致说了一下成都的事情,肖平听完,告诉我最多一个小时就会上来给我一个结果。 “我身边有你这样一个高手太棒了,真是事半功倍呀。”我捧了肖平一句。 “苗总,您别客气,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瞧你这话说的,看来我不找你再说点事儿还真不合适了。” “那倒没有。”肖平直接堵住了我后面想说的话。 “我还真有个事儿。”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道。 “苗总,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套路,你一客气就是有事儿。” “不会吧?那我以后咋混呀?被你们看的透透的。” “以后别客气就行。” “好,你的电脑有刻盘的功能吧?” “有。” “你帮我把工程安装部分的电子版图纸刻张盘给我,就是那种不能在复制的模式。” “没问题,一会儿给你拿上来。” “好,这事儿保密哈。” “明白。” “这几天有空去茶楼吧,新苗定了不少地方小吃,味道都不错,带上你女朋友一起去尝尝。” “好的,苗总。” 出门后我给新苗打了电话,告诉他中午我和米爽回来吃饭,看阿姨能不能给我们烙几张饼。新苗马上落实了一下告诉我没问题,我笑着说:“新苗呀,我半天看不到你就想你了。” “那现在就回来吧。” “呃,现在不行,有事儿。 “切,那就快去做事儿吧,下午北京小吃到了,好好让你解解馋。” “小吃解不了馋,要是能亲你一下,我不吃饭都行。” “哎呀,苗大哥,你上班呢,别乱说。” “我没乱说,秀色可餐嘛。” 挂上电话,我耸了一下肩膀,刚要进屋,看到云晴端着几杯奶茶站在我身边,忍着笑看向我。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走路咋没声音呢?”我诧异的看向云晴问道。 “老大,要么你别喝了,这东西不‘解馋。’” 我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说道:“什么解馋不解馋的?你啥意思?” “下周给我们带点好吃的吧,我啥也没听见。” 我吭哧了半天,最后还是说道: “好吧,下次别偷听我说话了哈。” “老大,我啥也没听见。” “嗯,这是唯一正确的答案。来吧,见见江湖你爽哥。” 进门后,米爽已经完成了手上的事情,整个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看见云晴端着奶茶进来,米爽又打开了话匣子。 “小云,你这个做助理的连奶茶都管买?” “就是呀,唉,命苦。每天还要开车送苗总回家呢。”云晴配合着米爽说道。 “我靠。”我斜了一眼米爽。 “要么到成都帮我吧。”米爽根本没理我,看向云晴说道。 “不行,苗总很小气,不放人的。” “他一直都那样,把女人当男人使。” “就是,刚给我安排了成都那边的认价就又让我出去买奶茶,你说这么热的天,我辛苦的买回来,他还说不解馋。” “不解馋?” “行了哈,你俩的话太多了。” “唉!命苦,米经理,你慢慢喝,我回办公室了。”说完,云晴偷瞄了我一眼,坏笑了一下向门口走去。 “价格别耽搁,越早出来越好。” “知道啦。耽搁不了的。” 云晴出门后。我俩边聊天边等着肖平的到来,我看向米爽问道:“你的思路都清晰了吧?” “没问题了。” “那你就这么弄,如果有供应商想了解重庆项目的情况,你就让他们给我打电话。” “好。” “爽哥,成都那边什么时候确定可视对讲和消防报警系统?” “快了,估计下个月就要认价了,我正在准备呢。” “这个和总包没关系吧?” “没有,一个是智能化的,一个是消防的。这两个专业是一家,就是千帆科技,他们在现场配合的一直都不错。” “我给你推荐两家单位,我这边觉得不错,你可以让他们参与一下。” “行,你把联系方式给我吧。” “这样,你中午和我回茶楼吃饭,吃完饭我让这两家过来和你见个面,你当面了解一下更好。” “去你那儿吃饭?合适吗?” “来吧,我和新苗已经说好了,下午还有惊喜呢。” “行,你别太麻烦新苗,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来你除了我对谁都挺关心。” “这不就是关系你嘛?” “好,你坐会儿,我打两个电话,约一下人,吃完饭我们就沟通。” 打完电话,肖平也到了,我们一起商量了成都的事情,经过肖平专业的建议和提供的各项数据,更加增强了我和米爽的信心。走之前,肖平悄悄将一个光盘放在了我办工作的键盘下面,我点了一下头,他笑眯眯的和米爽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走,爽哥,我带你看一下项目,然后回茶楼吃饭,今天让你尝尝家乡的味道。” 我带着米爽穿过了项目的大坑,虽然米爽来过,但当他再次看到还是啧啧称奇,看了一圈,我和米爽出了项目后门,向茶楼走去。 “新苗我回来了。”走进茶楼,我俩已经一身汗水。 “米大哥回来了,快去洗把脸,阿香,你去拿条毛巾给苗大哥的朋友。”新苗走过来,热情的招呼着。 “哈市你这个地方舒服呀。”爽哥感叹了一句。 “必须的。先去洗脸。”我指了一下洗手间的位置,爽哥放下包,率先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我俩找了张桌子坐下,新苗给我俩端上了茶水,同时递给了爽哥一个火漆封口的小木盒。说道:“米大哥,这个是专门给你定制的。” 和其他人一样,米爽看完后非常开心,连连称谢,而且一定要办一个会员,说下午就用这个杯子喝茶,我拗不过他,就让新苗帮他选了茶叶,爽哥没了心理压力,人格外的健谈,很快阿香、小唐和小兰和他熟络了起来,也改口叫米大哥了。 我喊来新苗,私下把随身带的光盘交给她,让她替我跑一趟,把光盘交给谢南山,交完了就回来,其他的事情都不用说。 新苗也没问,落实了地址后就出了门,她走后,我给谢南山打了电话,嘱咐他亲自下楼取一下。 新苗回来后,我们就开饭了,大家吃着阿姨做的烙饼,都觉得很香,爽哥又一时兴起,直接进厨房又给阿姨指导了一番,看着爽哥高兴的样子,我心里也无比的感慨,想必他在成都的这段时间确实太压抑了。 吃完饭,我刚要上楼和米爽去喝茶,快递公司的货车就停在了门口,随后三个大箱子从车上搬了下来,我和爽哥说道:“你的口福不浅呀,我定的北京小吃到了,来,一起看看。” 验完货,新苗签了字,米爽拆开了箱子,各种经典的北京小吃出现在大家面前,姑娘们一阵阵的赞叹,然后不停的向我提出各种问题,没等我开口,米爽就全程无死角的做了回答,各种小吃的起源、特点、口感、排名以及自己的见解疯狂输出,姑娘们一个个眼中流露出崇拜的目光。我站在旁边竟然插不上话,我无奈的笑了一下,也乐见其成,一些茶客也走过来饶有兴趣的听着爽哥的讲解。我走出茶楼点上一支烟,自己安详的抽了起来。 “天哥,等我呢?”超哥玩世不恭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你怎么那么孔雀呀?站在门口就是等你?”娜娜的声音也传进了我的耳朵。 “呦呵,今天携夫人前来啦?”我快速掐灭香烟,笑着走了过去。 “她在家待不住,非要和我出来。” “谁待不住呀,医生说危险期过后要适当活动。”娜娜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别动了您的胎气,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二位里边请。”最后一句我学着小二的声音喊了起来。 “这是干啥呢?咋摆了一地的吃的?开始干副业了?”超哥进门后有些好奇的说道。 “这不是听说你要来嘛,特地给你定的北京特产,刚到货。” “他多大脸呀,你给他订货,给他口水喝就不错了。” “超哥,你最近得罪娜娜了吧?”我苦笑着看了一眼商超。 “唉,为世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行了,你没救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米经理,”我指着还在滔滔不绝和姑娘们聊天的米爽。“这位是商总,商超,我的好朋友,做火灾报警设备的。” “你好,米经理。”商超瞬间恢复了正常,快速走过去,伸出手和爽哥握了一下。 “你把米经理当成送货的了吧?”我洗刷了一下超哥。 “哪儿能呀,米经理的身材和送货的完全不匹配。” “说的对,我的身材和吃货的很匹配。”说完,两个人一同笑了起来。男人之间有时候就是一个玩笑,瞬间就能拉近关系,看来这二位都是此中高手。 “新苗,这位是娜娜,超哥的克星,专治各种不服的商夫人。” “娜哪姐你好,经常听苗大哥说起你,今天才见到。”新苗热情的打着招呼。 “早就想来了,我家这位不靠谱的总是有事儿,这么好的地方我都没来过,还是天哥有福气呀。” “咋子嘛,你又不会喝茶。”商超说道。 “你等着,过几个月我不收拾服了你。” “新苗,商夫人是重点关照对象,你今天要特别关照哈。”我指了一下娜娜的肚子。 新苗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也没再寒暄就拉着娜娜向附近的座位走去。 “我没事儿,我需要运动,只要没人气我就行。”娜娜笑着说道,然后亲切的握着新苗的手,一脸开心的笑容。 “天哥,我家这位挟子自重,你看生完孩子我怎么收拾她。” “那你绝对站在人民群众的对立面了,你要好好的和米经理聊聊,去年她老婆生产,那照顾的,不夸张的说,都能写本书了。” “商超,你听到了吧?你看看天哥的朋友,你自己说差距大不大?”正在和新苗热络聊天的娜娜瞬间来了精神。“还每天跟我对付,就你现在这个表现,我都担心被你气死。” “米经理,一会儿我好好和你学习一下,咱们就不在这儿讨论了。”商超脸上少有的出现了尴尬之情。 “走吧,咱们上楼喝茶去。”我看向米爽说道。 “你们先上去,我给苗夫人和商夫人配一份小吃。”米爽意犹未尽的说道。 看着米爽,我耸了一下肩膀说道:“我咋就这么佩服你呢,动手能力真强。”然后看向超哥一脸同情的说道:“超哥,你估计要雪上加霜了。” “我习惯了,没有刺激的生活就不是生活。” “超哥,佩服,你真是人不作死做向前呀!”我说完,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今儿这么热闹?”还没等我和超哥上楼,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第184章 我陪你一起丢人 “哎呦,涛哥来了。”我看见杨涛笑眯眯的走进了茶楼,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 “为了欢迎你的到来,我特地为你准备了北京特产,一会儿多吃点。” “这么多?”杨涛被眼前的几个大箱子吸引,脸上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都是一套词儿,几分钟前他也是和我这么说的。”超哥贱兮兮的看向涛哥说道。 “涛哥,我先给你介绍这位心态不平衡的朋友,”我指了一下商超说道:“这是商总,做火灾报警设备的。”我开始一一彼此介绍,杨涛非常正式的和商超、米爽握了手,又和娜娜打了招呼,将手提袋递给新苗笑着说道:“升级产品,你再尝尝。” 新苗用询问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后,接过袋子,里面是两瓶精装的纯进口橄榄油。 “涛哥,我们这儿有行家。”说完我看向米爽,笑着说道:“在饮食营养方面,我们米经理无人能出其右。” “米经理,您懂这个?” “专业的,一份蛋炒饭都能给你分析的头头是道,这两瓶进口橄榄油只有他才能充分的挖掘出价值。” “没事儿,苗总,我这儿还有,在车上,我现在去拿过来,正好商总也在,大家都一起尝尝。”杨涛脸上洋溢着开心的光彩。 “不急,人都齐了,咱们上楼先喝茶。” “你们先上去,我给苗夫人和商夫人配一份北京小吃再上来。”米爽开口说道。 “你看到差距了吗?”我笑着看向商超说道。 商超咽了一下口水,看向杨涛,问道:“杨总,你自己来的?” 杨涛笑着点点头。 “还是你求生欲强呀。”说完,我们几个男人又瞬间笑了起来。 我们来到包房,我把田千帆送给我的老班章泡好,爽哥也进了包房,我说道:“我们这儿的很多普洱都是超哥送过的,前几天我也找了一点普洱,超哥、涛哥、爽哥,咱们一起尝尝。” 超哥看到普洱的汤色厚重浓郁眼光已经放亮,他端起杯子,闻了一下,细细的品了一口,说道:“这种茶你都有?” “喝出来了?” “嗯,老班章,应该有50年了,味道确实霸气厚重。”超哥吧唧着嘴,回味着刚刚的味道,感慨的说道。 “那今儿咱们就喝这个,走的时候我再给带点。”我笑着说道。 “不用,太贵重了,你存着,有好事儿的时候再喝。” “对,这个茶确实好,不用尝,单看汤色就是极品了。”爽哥也附和道。 “二位都是行家,这个茶确实有50年了,如有缘分,以后你们三位都会和这个茶的主人有交集。”我故意买了一个关子。 “有交集?”几个人面面相觑的看向我。 我给大家再次倒满茶水,说道:“送我这个茶的老板是我们成都项目消防和智能化的专业分包。和我是不打不相识,现在关系不错。正好成都项目下一步要开始对火灾报警和可视对讲设备进行认价工作,米经理负责,你们二位都是做这个专业的,今天喊二位过来喝茶,也是希望你们能参与一下项目报价,给米经理一些工作支持,如果有机会以成为成都项目的供货商,我就给二位引荐一下这位老板。” 听我说完,超哥和涛哥眼中都泛起了一丝光彩,超哥说道:“谢谢苗总惦念着我们,谢谢米经理,您那边的事情我肯定义不容辞的配合好。” “对,米经理,做不做不重要,我愿意全力配合您的认价工作。”涛哥也客气的说道。 “二位,米经理是我的老乡,也是成都公司的采购负责人,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二位不用这么客气,让爽哥把项目情况介绍一下,你们听听再说。” 这时,包房的们被轻轻地敲响,阿香端着两个托盘走进来,说道:“老板娘让我送的茶点,一盘是北京小吃,一盘是广东小吃,你们先尝尝。” “这么多?”米爽笑着说道。 “老板娘说几位老板平时对苗大哥很关照,一定要多吃点。” “唉,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呀。”超哥叹了口气。 “商总,”阿香笑了一下说道:“您夫人说,呃。” “让我少多吃点?是吧?” 阿香笑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她说你血糖高,吃多了担心你的身体。” “我带着胰岛素呢。” “你真是不解风情。”我皱眉看了一眼商超,说道:“阿香,你去吧,就说商总听完很感动,当场就哭晕在厕所,呃,包房里了。” “好的。”阿香关上门离开了。 “来,尝尝。”我招呼着大家说道:“广东小吃是昨天下午快递到的重庆,都是好东西,别客气,超哥,你量力而行哈。” 吃了点小吃,大家气氛更加轻松,米爽开始介绍成都项目的情况。超哥和涛哥听得很仔细,当得知产品定位,使用时间,认价模式这些关键信息后,两人脸上均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米经理,成都项目要采购多少套?”涛哥问道。 “目前第一批大概2500套的样子。” 涛哥点点头,我隐约看到了他的胸口有些起伏。 “我说的是今年的数量,明年还有一批,数量应该和第一批差不多。” “那比我们重庆一期的量还大一些呀。”我问道。 “成都以住宅为主,只有少量的裙房商业配套,性质和你这边不一样。”米爽平和的说。 “米经理。”超哥接过话说道:“成都的项目定位是使用合资的产品?” “对,因为是高档的小区,大方向就是合资品牌,比重庆的档次还会高一点。” “好好配合米经理哈,成都那边配合不好,我下一步可就不放心找你们报价了。” “没问题,我肯定全力配合。” “爽哥,这二位配合你做报价我觉得没太大问题,你就用最严格的标准和他们谈,越是自己人越不能手软,我也想看一下他们的底裤,呃,底线。” 米爽怪异的看向我说道:“苗总,你今儿这嘴有点瓢呀?” “哈哈,我给你报个空档滑行的价格。保证让你连底裤都看不到。”超哥贱兮兮的说道。 “你不穿那我也不穿。我陪你一起丢人。”涛哥紧跟着表了态。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发自肺腑的猥琐笑声,但我承认,二位的话让我心里非常舒服。 “郭德纲说过一句话,‘想要脸就先不要脸’,你俩这态度我喜欢。” “苗总,我早就说了,我就想跟你混,没这点觉悟还行。”超哥笃定的说道。 “好,你们三位先聊一下,我下楼拿点东西。”说完,我给他们三人倒上茶水,走出了包房。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爽哥吧,我在场他可能会有些放不开。我不在他能更加坦然的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沟通,这对工程的进展显然有利。 刚下楼,好巧,江小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也猛然想起了昨天嘱咐她的事情,就接通电话后走出了茶楼。 “小花,怎么样?” “上午开会没看出来严总有什么异常。” “哦,正常,领导一般喜怒不形于色的。” “孟经理上午也来了,但基本上和严总没什么交流,只是正常的开会。” “他的状态怎么样?” “状态呀,和昨天差不多,稍微好点吧。” “有什么发现吗?” “嘿嘿,有点。”江小花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啥发现?”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找了我两次,表面上是闲聊天,但没说几句就把话题转到了你的身上,他问你前天喝多了没有,然后说你俩在集团是好朋友,认识很多年了,问我对你了解多不多。” 看来是心虚了,我听完心里有了判断,然后说道:“你咋说的?” “我告诉他你确实不能喝酒,上次喝多了也是和严总,是大严总。听我这么说他就问你是不是和大严总很熟悉?我说还行吧,很多领导对你都不错。然后孟斌就问你的领导是谁,我说是朱总,他问为什么不是季总?我就说你兼任朱总的特别助理,公司就是这么安排的。然后他又问朱总什么时候回成都,我觉得他这样问不妥,就说不知道,然后借口去倒水就走开了。” “哦,看来他想探听一些我们这里的消息。” “没过一会儿,他又找机会问我和你关系怎么样?我说就是工作关系。他就一直说他和你关系很好很熟悉,讲了一些在集团你们一起吃饭的趣闻,还有说你喜欢他们部门的一个女员工,他还帮着撮合呢。” “真扯。”我笑了一下说道。 “苗总,孟斌可能对你有所顾忌。” “是吗?” “嗯,一般人越怕什么就越想表现得很了解什么。” “呦,有水平呀。”我夸赞了一句。 “这是刑侦心理学。” “有道理。然后呢?” “我故意装作不知道,他就问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我听完心里有些警惕,问道:“小花,你怎么说的?” “紧张了吧?”江小花笑了一下,说道:“我说你不但没女朋友,连女人缘都没有,来重庆得罪了不少女客户,对女人一点都不友好。” “漂亮,给你点赞。”我听完小花的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听我说完有些失落,就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小花,我不得不表扬你一下,周一,你摇人,我请客。” “还可以带人呀?” “当然,我要修复一下和女生们的关系,你把财务的也喊上吧,我这边看一下,云晴和陈可也一起去,你统计个人数,提前打电话订位置。” “苗总威武。”小花瞬间开心的笑了起来。 “严总走了吗?” “走了,小夏去送的他们。” “还有什么消息吗?” “其他的,”江小花踌躇了一下,说道:“今天上午孟斌让我找财务帮他改签了一张到上海的机票。” “好的,”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暗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小花,周末少吃点,周一就看你的了。” “必须的,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挂断电话我摇摇头,重庆女孩子做事儿确实直来直去,在充满好奇的同时又对美食有着天生的追求。 走回茶楼,我看已经过去了20多分钟,就上楼进了包房。 包房里面已经是欢声笑语了。 “看来聊得不错呀?” “嗯,这次找你找对了。”爽哥满意的说道:“你这里真实风水宝地,我都不想走了。” “那可不行,你是一方大员,不回成都那边还不乱套了。” “你是我领导,乱了还有你呢。” “切,你们商量好了?”我问道。 “嗯,我俩下周一起去成都,米经理太寂寞了,我们去陪陪他。”超哥满脸关怀的说道。 “你还会关心人?你少让娜娜生气就不错了。” “哎呀,女人这段时期气性都大,没办法,米经理刚才已经给我指导了。” “得,你高兴就好。”然后我看向米爽说道:“你那边有茶吗?我给你准备点?” “不用。商总说下次帮我带一些。” “哦,那你千万别和他客气,他号称云南普洱小王子,有好的也给我留点哈。” “小王子?”爽哥盯着商超的脸:‘我咋看不出来呀?’ “我编的,他现在不敢得罪我,不然我就下楼告诉娜娜他不听劝,把小吃都吃光了。” “确实大部分是他吃的。”涛哥悻悻的说道。 “靠,忘了。”商超站起身,快速取出胰岛素注射剂走出了包房。 我看着商超离开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看向米爽说道:“爽哥,你也悠着点,你这个身材也有点危险哦,健康很重要的。” “嗯,”米爽点点头,伸了一下胳膊,说道:“差不多了,我准备走了。” “回成都?”我问道。 “对,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这帮孙子。” 我看了一下时间,才下午3点多,也没再阻拦,就问道:“订票了吗?” “没呢,路上定,车次很多的。” “好吧,那你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估计最多一周时间你就摆平了。” “嗯,你等着接电话吧,估计过两天给你打电话的人少不了。” “放心,一定配合好。” 这时候超哥也走进包房,问道:“米经理,你这是要走?” “对,我这次过来就是找领导汇报一下工作,要不是和二位见面我中午就走了。”说完站起身,看向商超和杨涛伸出手说道:“二位,我在成都等你们。” 第185章 这就叫般配 “我送你。”涛哥说道:“车上还有几瓶橄榄油,你带回成都尝尝。” “不用,你们喝茶吧,我打个车很方便的。” “爽哥,这么热的天,涛哥担心你中暑,就让他送你吧,你现在可要保护好身体,成都的大业等着你回去完成呢。”说完,我们一起走下楼。 “苗夫人,我先走了,谢谢你的热情招待。”米爽满脸笑意的看向新苗,继续说道:“这批小吃确实不错,但还有缺了几样,比如糖耳朵、蜜三刀、它似蜜这些,一般地方买不到,只有我才知道哪儿的最好,我晚些给你定一批发过来。” “谢谢爽哥,多多益善。”我直接跳过了客气的环节。在新苗耳边小声说了一下,她点点头从库房取出一些茶叶,装入袋子,笑容满面的递给了米爽。 “又吃又喝又拿,不合适。”米爽摇摇头,快速的拒绝。 我从新苗手上接过茶叶,说道:“我去送一下米爽,你陪一下超哥和娜娜。” “一起嘛。”超哥笑嘻嘻的和我们走出了茶楼。 杨涛去开车的时候,超哥看向我说道:“天哥,你啥时候升任西南区采购总监了?我咋不知道呀。” “哎呦,我忘了跟你汇报了。” “嘿嘿,要是有时间,咱们下周一起去成都,我在成都好好招待一下米经理和你。” “啥意思?你在成都有据点?” “我姐在那边有点关系,到时候我来安排。” “简晓红?” “不是,替她干啥呀。”超哥一脸不屑的说道。 “杨涛说他姐也在那边,看来你们都是有势力的人嘛。” “那就这么定了,下周咱们一起走。”超哥兴奋的说道。 “够呛,我最近忙,如果再去帮米经理做事儿那我就亏大了。” “去吧,我好久没出门了,你要是和我一起,娜娜百分之百放心。” “那更不去了,你这明摆着是拿我当挡箭牌呀,你说,娜娜多可爱的女孩儿,脾气这么好,人这么温柔,这么淑女,你可不能骗她哈。” “噗嗤。”米爽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音。然后快速退后了两步,说道:“我什么也没听见。” 这时候杨涛把车停在路边,超哥帮米爽打开车门,我将米爽拉到我身边小声说道:“回去如果一切顺利,你还要做最后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 我凑到米爽的耳边小声说道:“最后一步,当着韩晓丽的面,把她发给公司的东西撕掉,记住,看着她的眼睛撕掉,在精神上干掉她。” “牛逼,就这么办!”米爽用力的点了点头,径直上了车,向我和超哥挥了一下手后,车辆驶离了苗天坊。 送走米爽,我带着超哥看了一下茶楼和酒廊的装修,超哥感叹连连,说我这段时间啥也没耽搁,当初决定跟我混是他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我撇了一下嘴,说道:“记得报价的时候把底裤直接脱下来哈。” “放心吧,保证刺激到你们。” 我看向超哥说道:“你就是你,从来不会被岁月和生活牵着鼻子,还是当初那个少年。” “唉!现在自由少了。” “你的心是自由的,精神是自由的,这比肉体的自由还要重要。” “天哥,还是你了解我。” “走,回去喝茶。”我搭着超哥的肩膀边说边笑的走进了茶楼。 半个小时后,超哥和我告别,新苗陪着娜娜还在兴致勃勃的聊着天,俨然新苗又多出了一个闺蜜,娜娜的性格直率,爱憎分明,对朋友都是坦诚相见,是典型的重庆女孩儿传统风格。所以交往起来没有太多的隔阂。 “超哥,下周我可能去不了成都,那边的事儿你就多配合米经理,别掉链子哈。”我用只有商超听得懂的话给他做了铺垫。 “没事儿,你不用和他客气,他只要管住嘴就行,平时不是乱吃就是乱说话。” “谁乱吃了?” 没等两人斗嘴,我马上拉了一下商超说道:“超哥呀,做点正事儿吧,马上要多一口人了,你可要努力挣奶粉钱哈。” “嗯,还是天哥说话我爱听。” “天哥你比强太多了,新苗,你真有福气。我走啦,改天来找你玩儿。” “别,您坐会儿,我去开车,可别把你晒到。”超哥也难得的说了句暖人心的话。 “这还差不多,”娜娜看向新苗,说道:“新苗妹妹。我给你拜个龙门阵,让你知道一下他有多不靠谱,一个月前我和他开车出门,他开到一个写字楼下临时去见个人,说5分钟就好,让我在车上坐着等他,还不让开空调,说车子不启动空调开时间长了车会爆炸。我足足在车上闷了半个小时他才回来。差点你就见不到我们娘儿俩了。” “不会吧?”我憋住笑,看向娜娜一脸的不可置信。 “真的,我都热晕了。” “那你咋不下车呀?” “我,呃,我忘了,当时光顾着生气了。”说完,娜娜带头笑了起来。 般配,这就叫般配,我心里感慨了一句,看向新苗说道:“新苗,你看娜娜喜欢吃点啥,多装点,我一会儿和超哥说,要是敢抢娜娜的吃的,我就不和他谈合作了。” “天哥,主要是他有糖尿病,吃多了不好,现在还天天打胰岛素呢,可不是我不给他吃。”娜娜听我这么说有点紧张。 “新苗,超哥是个有大福气的人,娜娜怎么骂超哥都行,我不能说,这就是两口子,羡慕吧?” “人家两人可好了,你就别操心了。” “嘿嘿,也是,我以后就全心全意的照顾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不要,我可不想做胖子。” “你不是胖,你是在我心中越来越有分量了。” “太酸了,你俩这是纯纯的狗粮呀。我回去也让商超学学,让他好好找一下差距。” “他要是能学就不是江湖我超哥了。” “嗯,还是你们兄弟之间更了解。我只要不被他气死就行。”说笑着,我和新苗送娜娜上了车,超哥贱兮兮的和娜娜说道:“你一上车,这车一下子就沉下去一截。” “再说老娘打你孩子。” “哎?一下子又不沉了。” “超哥,你能活到现在就是奇迹呀。”我感慨了一句。 “哥们儿,走啦,去成都前我来找你。”超哥挥了一下手,戴上墨镜,向副驾驶座位上的娜娜做了一个挑逗的动作,随即被娜娜打了一巴掌后,开车驶离了茶楼。我俩也笑了一下走进茶楼。 “新苗你觉得北京小吃味道如何?” “好吃,那个豌豆黄好细腻呀。艾窝窝也好吃。” “那就多吃点,咱们随时可以发货。” “不行,热量太高了。我可不想变胖。” “明天我和我一起运动吧,我带着你一起做操,这样咱们一家人早晨就又在一起了。” “我起不来哦,苗哥,我和你说点事儿。”新苗指了一下最角落的茶桌说道。 我和新苗坐下,新苗看着我说道:“今天是月底,你猜猜我们这个月的经营状况。” “这个月我有一半时间不在重庆,但也不会太差,应该和上个月差不多,可能会高一点吧。” “我和你说,这个月咱们茶楼的利润又比上个月高了30%以上,而且支出反而比上个月低了15%哦。我们现在的净利润已经比三月份的收入还要高了。” “真的?新苗还是你经营有方。” “才不是呢。”新苗嘟了一下嘴,显然不认同我的说法,然后笑着问道:“你有什么愿望?我帮你实现一个。” “哎呀,我就那一个愿望,要么今天晚上就,” “讨厌,说正事儿呢,换一个。” “没了。” “不行,必须要有。”新苗笑嘻嘻的,有些小女孩般的看着我。 “还有强迫人家说愿望的呀。说了你又不答应。” “哎呀,那个不叫愿望。”说完新苗脸又红了起来。 “那我的愿望是把茶楼经营好,让你每天都开心。” “这个也不叫愿望。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有,可你不是东西呀。” “在说我可生气啦。”新苗趁我不备,快速的用手摸了一下我的脸,说道:“乖,不淘气,有什么想要的和姐姐说。” “这样,你和阿姨学做一个菜吧。” “这个行,小苗同学你想吃啥菜,姐姐学会了做给你。” “炒饼,北方炒饼。” “啥是炒饼呀?”新苗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就是把烙饼切成丝,然后放点菜,下锅炒。” “啊?这样也能吃?” “嗯,我最爱吃炒饼,在家的时候妈妈经常做炒饼给我吃,但重庆几乎没有地方能吃到,以后你做给我吃吧。” “好,亲爱的,以后我给你做。”新苗认真的看向我说道。 “那我就没有其他的愿望了。”我看向新苗露出了开心满足的笑容。 “我现在就去找阿姨。”新苗说完站起身,脚步轻快的向厨房走去。 幸福,虽然还没吃到炒饼,但我已经感受到了浓浓的幸福。 下午我让小兰帮我准备了一些北京小吃,就回到了自己的茶楼房间,让自己彻底放松,静下心来,慢慢的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 我回到重庆将近半个月,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主要的矛盾都是围绕着几个大型投标展开的,安装投标最为突出,因为这个项目少有的大体量,让安装部分显得异常扎眼,3-5亿的标的,足以让很多人疯狂,疯狂的背后就是不择手段的竞争,目前报名参与的投标单位一共有7家,除了帝都安装和魔都安装以外,山城安装也很有实力,但却异常的低调,除了在小区门口等了我一次,私下说了几句话后,就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我可以肯定山城安装是陪标的,但却判断不出他是哪个阵营的单位。 按我现有的认知,类似于山城安装这样有实力的单位,一般不会轻易配合别人,尤其在自己的地盘,所以必定这里面会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内幕,但不论是什么内幕总摆脱不了‘交换’这两个字,利益交换、项目交换、关系交换、信息交换等,最终达成一个平衡,这个事情才能推进起走。 消防和智能化表面上虽然没有安装那么激烈,但都有北京和上海的公司参与其中,几家本地的企业也异常的重视,通过云晴给我的反馈,这些单位始终和云晴保持着密切的沟通,不停的打探着我的消息和动向。而且我强烈的感觉他们就是在组织围标,因为从现在掌握的信息上分析,这些投标单位都不愿意采用价格战的方式取得项目,还有少数几个入围单位这一周已经向云晴提出了放弃投标,这从侧面也说明他们应该是被‘平衡’掉了。 我揣摩着各种细节,大概15分钟后,我拿起手机,给迟勇拨了过去。 “勇哥,你最近咋样?” “呦呵,你咋忽然想起我了?” “靠,你和小花怎么都是一个口吻。就不能想你了给你打电话呀。” “不可能,没事儿你想不起我来。” 切,你猜对了。说完,我贱嗖嗖的笑了起来。 “就是嘛,咋了,重庆有人和你叫板了?” “我靠,谁敢和我叫板,我背后有勇哥站着,除非是不想混了。” “呃,你牛逼吹的有那么一点点过。” “合适,你人不在重庆,但你的名字一出现,照样在山城振聋发聩,听到的人瑟瑟发抖,手脚冰凉,好冷,我先穿件衣服哈。” “我操,你真是装逼里的战斗机。” “听着爽不?”我问道。 “太假了,没有新鲜感。” “那我重说,勇哥一声吼,重庆抖三抖。” “靠,真俗,换一个。” “勇哥怒见不平事,磨损胸中万古刀。” “什么胸罩?” “胸中,哎呀,勇哥你上过初中吧?” “不好听,还是不够霸气。”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个,也不行,再换一个。”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嗯,这个,还差那么一点点意思,再换一个吧。” 靠。你听着。”我苦笑了一下,略一思索说道:“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苗天不识英雄汉,只恁哓哓问姓名。” “这个不错,朱元璋写的吧?” “勇哥,你知道这首诗?” “当年朱元璋和陈友谅在鄱阳湖一战,以少胜多,一举奠定了霸业的根基,战后孤身一人,来到寺院与老僧闲谈,最后在寺院墙壁上写下了中国历史上最具杀气的古诗。只是你把山僧改为苗天了。” “勇哥,佩服,你最近不看数据看诗词了? “舒服,能把你怼一下感觉很好。”迟勇没有接我的话,继续说道:“说吧,找我啥事儿?” “呃,我靠,忘了。” 第186章 袁叔叔现身 “那就挂了吧。” “别呀,我费这么大劲儿才把你伺候舒服了,我事儿还没办呢,咋就让我挂电话呀!” “哈哈。小苗,别紧张,慢慢想,我不急。” “你说话方便吗?” “方便,已经和你废了半天话了,要是不方便早就挂了。” “身边没人吧?” “我靠,看来真有事儿找我呀。”迟勇明显精力集中了起来说道:“没人,说吧。” “勇哥,很快重庆要招几个大标,这里关系挺复杂的,为了万无一失,我想让你帮个忙。” “嗯,可以,怎么帮。” “我想安排几家单位,直接将投标保证金存进西南分公司的账号,不放在重庆公司账上行吗?而且你一定要帮我保密。开标前不能透露这个信息。” “为什么?” “重庆的情况你知道,” 没等我往下说,迟勇接话道:“苗天,你别说了,可以。” “那好,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你那边压力不小吧?” “还行,在哪儿都一样,这段时间不是很太平。” “我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最近有人招惹你吗?” “我靠,”我刚要吹牛逼,立刻觉得在迟勇这儿确实没啥资本,就恢复了平和的语气说道:“没有。” “那好,万事小心。你发标前再联系我,我让财务再去开一个一般账户,给你留着,到时候我亲自控制这个账号。” “勇哥,还是你的肩膀结实。” “别光说肉麻的话,在我这儿不好使,做点实际行动。” “有,下周一,我请江小花吃天空之鳍,算是实际行动吧?” “你俩去吃自助餐?” “嗨!勇哥,不是我俩,是我请客,让她摇人,我估计差不多要开一大桌呢。” “这还差不多,对了,别让小花有危险哈。” “怎么可能,她在公司,我在项目,平时都见不到面的。” “哦,对了,摩托车我定了,前两天我又和爽哥说了买车的事儿,他好像不怎么抵触了。” “大哥,这我就不操心了,你们商量,我肯定开不了,到时候你们要是有集体活动,我给你们开保障车吧。” “别呀,再想想,趁年轻,买一辆,到时候带着你家新苗,多拉风呀。” “哎?我手机怎么没信号了,喂,喂,啥也听不见了,我先挂了哈。” “我操。” 挂上电话,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勇哥估计现在一脸黑线,嘴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唉,摩托车这个东西我还是决定不碰,我家新苗是标准的一枚淑女,大家闺秀,她应该和我一样不喜欢摩托车这种交通工具,我俩还是安安静静的享受现在的小日子,有机会就出去旅游,那才是我想象的生活。 又坐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田千帆的电话打了进来。 “田哥。” “苗老弟,忙不忙?” “不太忙。” “下班了吗?” “我下午没上班,在茶楼呢。” “哦,明天下午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在等你。” “哈哈,好,明天下午我和雷总一起过来,我们沟通一下投标的事情。” “好的,我还正琢磨这事儿呢。雷总愿意参与?” “应该没问题,见面说吧,到时候你和他说更直接。” “行,那就麻烦您了。” “你这话就见外了,苗老弟,明天下午见面聊。” 挂上电话,我心情很舒畅,这三个标的我都有强劲的实力和这些幕后的玩家掰一下手腕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了,就给肖平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再帮我做两张光盘,一张消防施工图电子版,一张智能化施工图电子版,我6点前到项目部找他。然后又问了一下云晴,下午有没有事儿,云晴告诉我除了几家施工单位来访,其他没什么事儿,问我奶茶还买不买,我想了一下说道:“买,我要有始有终,喝好最后一杯。” “老大,问你个事情。”云晴试探着说道。 “你说。” “下周一你要请客吃天空之鳍自助餐?” “你都知道了?” “江小花告诉我的,他说你可能会通知我,老大,有我吗?” “必须有呀,你不去我就不请客了。” “老大威武,霸气、暖男…….” “停,不至于,再夸就跑偏了。你和陈可也说一下,其他人就不通知了哈。” “好的,我心里夸你。” “哎呀,就是吃个饭,不至于。” “不一样,天空之鳍是最高端的,光去拍照就会有很多人羡慕呢。” “你要这么说,我请客的时候,你发了朋友圈,那我家新苗是不是会怀疑我呀?” “有可能。” “嗯,那要么我就不请了,免得被人猜忌。”我佯装不放心的说道。 “老大,你把新苗姐喊上一起呀。” “哎呀,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又不是正式场合。” “我的意思是新苗太好看了,你们会自惭形秽,到时候影响你们吃饭。” “老大,太过分了,不带这么炫耀的哈。” “行吧,我考虑一下,你半小时后再去买奶茶,我带点好吃的给你们尝尝。” “老大,啥好吃的呀?” “老北京传统小吃。” “好呀,那多带点,我开车来的,很方便。” “我家新苗说了,送谁都行,除了你以外,因为你太能吃了。”说完我快速的挂上了电话。 我走下楼,让新苗帮我装了几份北京小吃,说了晚上回来吃饭,就朝项目部走去。 “老爷子,您还没下班?”我走进了季总的办公室,将一份北京小吃放在了桌子上:“给你尝尝,刚从老家寄过来的。” “品尝月开始了?” “嗯,开始了,随时欢迎您莅临指导。” “放这儿吧。广东小吃怎么没带过来?” “呃,您先尝尝我老家的美食,下次我给您带广东美食。” “我也别总是吃你的,”说完。季总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我说道:“这个是客户送的茶叶,你看一下好不好,要是还行就放在茶楼吧。” “得嘞,送您的东西差不了。”我笑嘻嘻的说道。 “准备的怎么样了?”季总看向我问道。 “再有一周就差不多了。” “嗯,知道了。尽量把所有环节都考虑到。” “好的。您放心,我这次一定谨慎操作,给公司争取主动权。” “嗯,那没事儿了,你回去吧,老在我眼前晃悠我看着心累。” “成。”我笑了一下走出了季总的办公室。然后我又给云晴和陈可各送了一份小吃,云晴看见美食眼睛发亮,我皱着眉头说道:“你作为新时代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咋一点矜持感都没有呢?就是装也要装一下嘛。” “老大这么关心我,我再矜持就太不合适了,是吧?” “呃,好像是哈。”我竟然一时无力反驳。 “老大,我有点事情,今天稍微早点走,就不送你了行吗?”说完云晴脸上竟然有些红晕,我心里笑了一下,决定套一下她的话。 “提前下班?”我看向她。 “不是提前下班,是有点事儿。”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就早走一小会儿。” “除了搞对象可以早走,其他的事儿不批。” “哎呀,老大,别那么直白嘛。” “要么我跟你一起去?帮你把把关?” “哎呀,老大,你是领导,没时间的。” “那我可不放心。” “陈可和我一起,她陪我去,早就说好了。” 我看向陈可,她的眼神稍微闪躲了一下,说道:“苗总,我帮她介绍了一个同学,是正经人。” “噗嗤。”我笑了一下,说道:“你手上还有不正经的人?” 我说完,云晴快速挎住陈可的胳膊,说道:“女孩子的事儿你不能打听。”然后看向陈可说道:“别和领导说,这是工作 之外的事儿。” “去吧,唉!女大留不住。”我摇摇头,推门离开了云晴的办公室。 我留下一份小吃放在我房间,耐心的等着肖平的到来。 下班后,肖平来找我,我接过光盘,把小吃递给他,肖平接过北京小吃很是开心,脸上绽放出淳朴的笑容。 “回去带给你家老人尝一下,北京小吃软糯香甜,适合老年人的口味。” “谢谢苗总,你还特意想着我。” “肖经理,你见外了,我俩可是最早认识的,我第一次来现场就是你带着我参观的,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小黎老板还好吧?” “好,对了,茶楼和酒廊的装修挺顺利的,你的方案基本上都没动,等装好了我请你好好喝次茶。” “苗总,你又见外了, 下周我去看看。” “好,你去了如果我不在,你找新苗,我哪儿不单有北京小吃,还有广东小吃,到时候给你女朋友也带一份。” 我俩聊了几句,我问道:“米爽昨天回去了,他的事儿你心里有把握吧?” “嗯,成都和重庆的图纸我都对比过了,米爽清单里的东西我们重庆都用的上,有些也能代替,如果总包那边执意要为难我们就直接换了,工期上耽搁不了多久,可以穿插施工的,我和米爽也说了,那边要是有技术争议的情况,我可以出面与总包交流。” “那就好,这次不立个威后面还要被欺负。” “苗总,你说的对,总包技术负责人杨百川有些水平,但做主的应该就是那个叫韩晓丽的女人,米经理要是压不住她,后面会形成变本加厉的局面。” “肖经理,咱俩不用沟通就能达成共识,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吧。” “我可没有你俩的口才好,不过专业需要的时候,你就随时和我说,在技术和图纸这方面我给你们托住了。” “肖经理,有你这句话足矣。” 肖平走后,我又把招标资料梳理了一下,将前期资格预审的表格准备了一套电子版本。端上奶茶走出了现场大门。 站在门口,我正纠结是直接回茶楼还是先去云晴每天送我的方向,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苗总,你好。” “袁叔叔?”我看见小可的舅舅出现在我的面前,有些拘谨的看着我。 “苗总,下班了?” “袁叔叔,你怎么在这儿?是找我吗?” “苗总,要么晚上一起吃饭吧,好久没见了。”袁叔叔讪讪的笑着说道。 “那您找我是有事儿,这样,外面太热,咱去办公室坐会儿。”我说完,脑海里出现了刚才陈可有些闪躲的眼神。 “没事儿,我有车。” “袁叔叔,不好意思,今天周末,我家里有客人,和您吃饭,时间有点来不及,咱就去办公室吧。” “这,”袁叔叔有点尴尬,说道:“还有一个朋友,他,” “你喊上他,直接来我办公室,我先回去开空调,一会儿你们直接上来聊天。”说完,我友善的笑了一下就向办公室走去,同时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袁叔叔来的来意。 走进办公室我打开电脑,将监控开启,对焦了一下沙发的位置,将电脑调为黑屏。然后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栏杆位置,向下看去。袁叔叔和一个年轻人正在小声交谈着走进工地,正好抬头看见站在楼上的我,我友好的向他们招了一下手,两个人看到我的动作有些意外,然后也快速的挥了一下手,加快了脚步。 “袁叔叔,请进。”我向走上楼的袁叔叔热情的伸出了手,显得格外亲切,后面的男人看到我的表现,略微迟疑了一下,马上换成了一副笑脸。 “苗总,这位是我们公司的乔总。” “你好,乔总。”我伸出手面带笑容的和这个年轻人握了一下手。 “苗总,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您办公室,要么咱们出去坐坐。”乔总带着一股官场的笑容说道。 “我跟袁叔叔说了,今儿家里有客人,确实不方便,没事儿,袁叔叔不是外人,很早就认识了,有事儿咱们就在办公司聊一下吧。” “也没什么事儿,这不是快投标了吗,听说老袁和您认识,我就拜托他帮忙引荐一下。了解一下投标的事情。” “哦,是这样,我们发标前1-2天会有专人和你们联系,然后你们准备保证金打进我们的指定账户,按时领取标书,相关资料和情况介绍标书里面都有详细介绍,你们按照标书的要求制作就可以,期间如果涉及答疑踏勘这些我们会统一组织。” 听我说完年轻人看向袁叔叔用重庆话小声的说了一句,袁叔叔点点头,站起身说道:“我去买几瓶水,你们先聊。” “不用,袁叔叔,我都沏好茶了,您是长辈,大热天的,就别折腾了。”我佯装心疼的看向他说道。 “没事儿,你们聊。”袁叔叔没等我说完,他快速的向门口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叹气,没有实力的人就是这样,会被人呼来喝而去,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着实有些托大了。 “不好意思,苗总,我有些话只能和您当面说。” “那就不是工作?” “不,是工作,但老袁毕竟级别不够,有些事儿我当着他面说出来对彼此都不好。” “行,难得您这么直率,说吧。” 第187章 彻底蒙圈了 “苗总,我是重庆消防总局出来的人,以前在总局做局长助理,去年进了企业,我对这个行业还是很熟悉。您这个项目涉及的消防专业非常多,也是市级重点工程,消防施工和消防验收的难度都很大,找不好施工单位难受的地方在后面。我不是危言耸听,重庆好几个大项目都在最后消防验收的时候都出了问题,有的直接影响了交房,让开发商在形象和经济上都蒙受了很大的损失。” “那你的意思是?” “呵,我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还是没听懂,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选个好的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认真把关,争取一次性通过消防验收是吧?” “表面上是这个意思。” “嗯,我会在这次招标在中认真评审,同时我们也做了针对验收的合同条款。” “苗总,消防验收和工程验收不一样,不是吃饭送礼就能解决的,消防不归口建委管,同时国家对重点工程的防火要求特别高,您这样的市级重点项目是一支笔签到底,要由总局局长签字才能通过。” “哦,那您的意思是?” “苗总,我直说吧,我可以保你顺利通过验收,稍微有点瑕疵也不影响。” “如果我们施工中不出现瑕疵呢?” “呵呵,苗总,您要么就是刚入行,要么就是不太相信我。总局几百号人,你以为都是靠政府养着?找点问题太容易了。” “验收都有标准的规范,按规范做就行呀。”我说道。 “苗总,俗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你都满足条件,如果验收的时候副局长出差了,签不了字。等他回来局长又走了。你拖得起吗?”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乔总,心说这个年轻人也太敢忽悠了,我笑了一下说道:“乔总,您这是对政府职能部门的抹黑,对消防局领导的不信任,现在的市场环境已经非常好了,如果真的要这样拖我们,那就到市委去解决问题,我知道有市长信箱,也知道上访渠道,不能利用职务之便,阻挠正常工作开展,为百姓实实在在的办事儿才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经之路。”说到这里我自己又进入到了亢奋的状态。 没等乔总开口,我继续说道:“不管是局长还是副局长,都是党的干部,都是人民的公仆。我们为人民盖高楼,你们为人民把好关,大家应该一起合作,为了伟大的中国梦砥砺前行,奋勇向前,无坚不摧,百折不挠。要吃苦在前,享受在后,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要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咳咳,”我由于太激动,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顺了一下气我继续说道:“乔总,我不是党员,但我拥护党的领导,遵守党的的章程,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奉献青春。虽然党不要求我这样做,但我始终这样要求自己。为什么?因为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大陆徘徊,为了对这个幽灵进行神圣的围剿,旧欧洲的一切势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国的激进派和德国的警察,都联合起来了。”我高声背诵着,内心里充满着豪迈的感觉。 “你有病吧?”乔总看着我有些匪夷所思的说道。 “你有药呀?”我也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给我背《共产党宣言》什么意思?” “怕你忘了。” “哼,真他妈是个奇怪的人。” “你说我?”我盯着乔总的眼睛一眨不眨的问道。 “你们公司都是。” “行,你敢说,我也敢做,明天我去你们公司,只要你不是一把手,那就有地方能做主,咱们该看病的看病,该他妈吃药的就吃药。” 乔总睁大着眼睛看向我,似乎在说你丫什么套路?我怎么没见过你这路人?愣了几秒钟乔总说道:“你要去公司?” “当然,怎么,不能去?” “真的假的?” 这话一出,我知道乔总怂了,就严肃的说道:“真的,我今天家里有事儿,已经下班了,还好意请你来办公室,你说我有病,我不去找你老板问清楚,我他妈再把病情给耽搁了。” “行吧,愿意去就去吧。明天几点?” “这事儿你不用管,一会儿等我袁叔叔回来我跟他定时间。” “他走了。” “那我会给他打电话。” “他不是公司的人。” “靠,你嘴里有实话吗?刚才还说他级别不够,现在又说他不是你们公司的人,那是我叔叔,既然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大热天的你喊他出去买水,我这个做小辈的能给你好脸色吗?” “你是觉得我对他不礼貌?” “你说呢?我负责招标,你让我袁叔叔亲自出去买水,什么天儿呀,40度,中暑怎么办?” 乔总被我的话噎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就像在坐过山车,已经无法分辨我哪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了。 “老袁说跟你不太熟悉。” “他那是怕给我添麻烦,你没看见他头顶一直在冒汗?老人家连头发都没了,这样被你呼来喝去的,但凡是做小辈儿的谁能看得下去呀?” “对不住,苗总,误会,我给他打电话,他没跟我说清楚。”乔总一脸懵逼的说道。 “下次你要不想让他听见,稍微含蓄点,给我留点面子,俗话说: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对,苗总,你说的对。”乔总一脸蒙圈的点着头,我知道他早已凌乱在我的话语中。 “今儿不聊了,我家里还有人等着呢。”说完我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那明天几点?” “再说。我有事儿。”我坐回办公桌。关闭电脑,背上包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乔总也没在说什么,跟着我出了门,走下楼说道:“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走后门。”说完没再理他,快速的向工地后门方向走去。 走出几百米后,我停了下来,看了一下时间,等了几分钟,返回身又向前门走了回去。 走到工地大门口,我向四下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了熟悉的面孔,就径直向茶楼快步走去,心里想着刚才的事情,觉得还是有点对不住袁叔叔,估计他应该正在一头雾水中接听着电话,然后不停的解释和我没太大的关系,但乔总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唉,不想了,我判断陈可应该知道这个事情,所以才让云晴早些和她离开,给她舅舅留出等我的机会,既然来了,那就只能利用一下啦。 走到半途,我在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四下观察了一下,没发现有人跟着我,然后再次快步向茶楼走去。 “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情,回来晚了。”进门后,我放下背包,和新苗打着招呼。 “没事儿,她们都吃完了,给你留了菜。” “她们吃完了,你还没吃?” “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新苗,你去包房等我。” “包房都有人,啥事儿呀?”新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那就没机会了。”我坏笑了一下,向洗手间走去。 新苗一下子揪住我的衣服,在我耳边小声说:“以后不许在茶楼这样说,讨厌死了。”然后轻轻的掐了我一下。脸上已经布满了红晕。 “君子动口不动手。” “就会嘴上占便宜。” “谁说的?我动手能力也不错,爆发力和持久性两项指标都很优秀。” “还说,”我的手臂又被掐了一下。这次我明显感觉到了疼,呲着牙用手快速的揉搓着。新苗看到后,一把拉起我的手,我下意识的向后撤了一下身体,谁知新苗却用细嫩的手在我胳膊上轻轻的揉搓了几下,然后甩掉我的胳膊说道:“以后不许在这里说,不然下次我还要用力。” “姐,说什么呀?”新天的声音又不合时宜的传进了我俩的耳朵。 “你怎么来了?”新苗脸上红晕未消,有些不快的说道。 “我来吃饭呀,家里没饭,我吃完去排练。” “这里也没饭了,你出去吃吧。” “姐,你咋了?我姐夫气你了?” “没有。” “哦,那你帮我弄点吃的。” “没吃的,你自己出去吃。”新苗没好气儿的说道。 “我没钱。” “没钱就饿着。” “姐夫,你怎么我姐了?我跟你说,你要是,” 没等新天继续往下说,新苗就严厉说道:“你俩都够烦的,我给你拿钱。” “姐,钱不重要,今儿我替你找回场子。” 我在一旁又气又笑,上前一步,搂住了新天的肩膀,说道:“走,别气你姐了,你每次出现的时间都这么难以捉摸。”说完,我搂着新天向茶楼门口走去。 “姐夫,我不吃东西也没事儿,我拿点小吃给乐队的哥们儿,我下午尝了,太好吃了。” “去找阿香就行,她给你拿。” “不行,你下午吃了多少你不知道?连给爷爷的你都吃完了,你们这几个大小伙子,三天就能吃光,苗大哥弄点吃的多不容易呀?”然后新苗看向我,说道:“不给他,让他出去吃小面就行。” “姐,你可是我亲姐呀。” “本来就是,什么事儿都不做,来了就找吃的,昨天在这儿就搬了一下冰柜,吃了一大盘子小吃,今天冰柜都没搬,吃了两盘子,你看你的身材,哪个女孩儿喜欢你这样的?再吃连女朋友都找不到。” “姐夫,我先走了,你忍着点。” “我没事儿,新天,你下次进来你的时候先观察一下,你姐要是有事儿你就别打搅她,不然你下次还要挨骂。” “嗯,女人真麻烦。” “你说谁麻烦?”新苗严厉的看向新天。 “你,就是你,老是欺负我。” 我示意新苗先离开,然后说道:“行啦,我告诉你,天底下最亲的关系就有姐弟关系,以后你就知道了。” “苗大哥,我咋感觉不到呀,我姐平时挺和善,但就是看见我的时候凶得很。” “我也有姐,小时候也经常骂我,但关键时候最给力。” 我给新天装了小吃,送他出门的时候问道:“你现在的乐队怎么样?哪天我去看看?” “现在还在排练,目前缺个主唱,我试了一下不行。” “那我去试试呗。” “大叔,您今年高寿?” “主唱还要年龄要求?” “当然有,在我们圈子里,25岁以上就不带玩儿了,你去了人家以为是家长来了。” “靠,你这嘴真损。” “真的,我们有代沟,只是我不嫌弃你。” 我胸口一阵热血上涌,压了一下问道:“找到主唱了吗?” “没呢,还是我顶着。” “我给你推荐一个。” “你?姐夫哥,咱们不开玩笑,你们这岁数确实太老了。” “我给你推荐个年轻的,人家还有表演场地呢。” “啊?真的?” “对,刚认识的,我看了你的视频,吉他弹的不错,乐队调整一下还有些意思,你先去,我一会儿联系一下,要是人家有时间就去和你见个面。” “好,那我就等你好消息哈。”新天说完,一溜烟的离开了茶楼。 “你给他拿了多少吃的?”新苗走过来嘟着嘴说道。 “他是我小舅子,吃点应该的。” “你这样以后就把他惯坏了。” “这你放心,只有你才会惯坏他,我肯定会给他做榜样的,闪闪发光的那种榜样。” “好,看你的。走,去吃饭吧。”新苗狡黠的看了我一眼,拉着我的胳膊向厨房走去。 “炒饼?”我看见厨房的小桌子上放着一盘炒饼,眼中发亮看向新苗说道:“你做的?” “嗯,跟阿姨学的,不好吃你可不许哭哈。” “我只会激动的流泪。”说完我拿起筷子夹起一些炒饼放在了嘴里,瞬间,我有些感慨,味道说不上好吃,但我随意说出的话新苗却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怎么样?”新苗看向我。 “嗯,我妈妈肯定会放心了,她儿媳妇真能干。” “真贫,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新苗说完。脸上却笑得如春花般绚烂。 “等我们去北京旅游的时候,我带你去见我妈妈,她肯定会超喜欢你。弄不好当场就吧传家宝给你了。” “哎呀,小苗同学,你家里还有传家宝?” “我就是呀,独子。” “你不是有姐姐吗?” “独子,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独子。” “哦,那你可真是传家宝。我可要看好了,别把你弄坏了。” “没事儿,甭管白天还是晚上,你随便折腾我,我很皮实。” “哎呦。”我的胳膊又被掐了一下,我看向新苗委屈的说:“这里没人呀?就咱俩,可以说哦。” “你自己吃吧,吃完把碗放在这,一会儿我来收拾。”说完,新苗笑嘻嘻的出去了。 女人就是心口不一,等时机成熟了,我肯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闪电般的实现我人生重要目标,彻底的宣誓我的主权·。 我一边想一边大口吃着吃炒饼,就像品尝着幸福生活。 第188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吃完饭,我走出厨房,心满意足的轻轻拍着肚子,满意,很满意,吃饱了人就会有一种幸福感,更何况是自家女人亲手做的爱心炒饼。茶楼的客人已经快坐满了,几个女孩儿正在忙碌的给客人泡茶,送小吃,我在茶楼安静的观察了一会儿,绝大多数客人都对我们的活动很满意,甚至有些为了多品尝几种小吃,想花钱买的。至于广东和北京两种小吃,平分秋色,难分伯仲。 看到这个场景,我的手又有些痒痒,索性穿上工装,精神抖擞的开始穿梭于各桌之间。 忙了一会儿,我找到阿香说道:“上次来喝茶的那个小伙子的电话,你给我一下。” “小伙子?” “就是那个乐队唱歌的,在你那里办的会员。” “哦,好的,” 阿香给我找来了电话号码,我点上一支香烟,走出茶楼,还没等我拨打电话,我看到贾哥向茶楼走来,身边还带着两个女人,一大一小,小的女孩儿紧紧拉着另外一个女人的衣角,表情非常紧张羞涩。 “贾哥,”我笑着打了招呼,“王姐?”我在灯光下看清了女人的脸。 “苗经理,你怎么在这里呀?”王姐看到我也明显有些意外,瞬间显得很局促。但我一下子明白了贾哥的来意。 “动作真快,走,里面喝茶。”我伸手向贾哥示意了一下。 王姐有些不明所以,局促的看向贾哥说道:“贾老板,你先忙,我们在外面等。” “一起,萱萱,走,和妈妈一起进茶楼。”贾哥一脸温和的笑容说道。 “我们也要进去?” “要进。”我笑眯眯的说;“贾老板应该就是带你来找我的。” “苗经理,你还,我上次,”王姐脸色极为惊慌,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萱萱,”我蹲下身,说道:“别让妈妈害怕,跟叔叔到里面吃好东西。” “妈妈,我们走吧。”小女孩儿看我蹲下身,紧张的拉紧妈妈的衣角,身体向后退去,同时小脸上已经出现了泪花。 “呃,你们稍等。”我站起身快速的向茶楼跑去。 不到半分钟新苗快步走了出来,手上拿着几张纸巾,看见女孩儿后,笑盈盈的弯下腰,不到10秒钟,女孩儿抓紧妈妈的手逐渐放松了。 很快阿香和小兰也走了出来,新苗则站起身,听着贾哥做了简单的介绍,然后回头向站在门口的我无奈的瞥了一眼。 很快,新苗带着贾哥、王姐和萱萱走进了茶楼,新苗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们去楼上你的房间,你先别着急上楼。” “哦。”我点点头,快速的让开了通道。看着几个人走上楼去。 “苗大哥,这个小妹妹怎么见到你就哭了?”阿香不解的问道。 “你去多拿点零食和小吃,看有没有小孩子爱喝的饮料,马上送上去。” “好。”阿香听完马上就向冰柜走去。 大概10分钟,新苗走下楼,来到我身边,眼圈已经红了一片,说道:“跟我上楼,你不要再为难她们了哈。” “我没有为难过她们呀。哎呦,轻点。”我的胳膊又被新苗掐了一下。 “还说没有,你刚才吓到小朋友了。” 走进房间,王姐看见我立刻站了起来,萱萱正在吃东西的嘴又有些向下咧开,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反而有些拘束。急忙开口说道:“王姐,你坐,我不是坏人,上次在路边确实有些不妥,更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儿对你这样。” “行啦,越描越黑。”新苗笑着说道:“人我带来了,王姐你别害怕,这里我说了算。” 我瞥了一眼贾哥,他也好像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力,一个劲儿的向我使眼色,让我先忍住。 “苗经理,上次是我不好,不应该对您说那些话,给您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您不但没有计较,还让贾老板给了我一份工作,让我和孩子都有了希望。谢谢您。”说完王姐就要给我跪下。 “使不得。”我说话的一瞬间,新苗快速扶住了王姐的身体,萱萱也瞬间哭了起来,跑到妈妈的身边。 “贾哥,你这是搞的哪出儿呀?”我浑身不自在的说道。 “失控了,我也没想到这么感人。”贾哥怯生生的叨咕了一句,眼睛里竟然也有了一些晶莹的液体。 “王姐,坐下。”我快速调整了一下状态,看向王姐说道。 “贾哥,你就站一会儿吧。”我看向一旁心酸不已的贾哥,没让他走过来,怕他被人看见眼中的泪水。 “王姐,人活着都不容易,这个事情过去了,以后我们谁也不提了,贾老板给您找了一份工作,应该就在这个茶楼的隔壁,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这里有啥事儿我的老板会喊您来帮忙。没问题吧?” “没问题,干什么都行。” “那这样,你上班以后就在茶楼吃饭,茶楼有事儿你就一起帮忙,等孩子放学了就接过来,在我们这儿边写作业边等你下班。” “苗经理,我能带饭的,不在你这儿吃饭,有事儿你随时和我说,我不怕辛苦的。” “我知道你能吃苦,但咱们活着的目的不是吃苦是吧?是一起走向好生活。”说完我回头看了一眼新苗说道:“老板,你看我这样决定行吗?” “让萱萱也来吃饭,小孩子脸色不好看,明显是缺营养。” “好,我老板说了,就这么定了。王姐,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不原谅你哈。” “妈妈。叔叔说不原谅你。”萱萱只听清楚了这一句,瞬间又要哭出来。 “原谅,早就原谅了,”我脱口而出,然后看向女孩儿温柔的说道:“萱萱,我刚才的意思是让你妈妈和你以后到这里来吃饭,新苗阿姨和楼下的姐姐们陪你写作业。” “叔叔,你只要原谅妈妈我比吃什么都开心,她真的很辛苦。” 这次别说贾哥了 ,我都忍不住想哭了。 “萱萱,我向你保证,我已经原谅你妈妈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再生气,我们都不再提这个事情了,好吧?” “谢谢叔叔。” “来,让叔叔抱一下。” 萱萱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妈妈,还是走到了我面前,我张开双臂,蹲下身,一下子将萱萱抱起,然后快速的转了两圈,当我转到第三圈的时候,萱萱的笑声已经传进了我的耳朵。 “快下来吧,叔叔累了。”王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再转三圈。做好准备,开始。”咯咯咯咯的笑声再次响起,一双小手已经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脖子。 放下萱萱,贾哥凑过来问道:“好玩儿吗?” “好玩,就像飞一样。” 还没等萱萱反应过来,贾哥再次把萱萱抱起,高高的举了起来,说道:“准备起飞。” “贾叔叔,再高点。”萱萱彻底的绽放了天性,房间里响彻着孩子的笑声。 我转回头看向王姐,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拉了一下身边的新苗,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新苗快速的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走出了房间。 玩了一会儿,贾哥也累了,我们坐下喝了杯茶,王姐也没有刚开始的拘谨了,贾哥看向王姐说道:“我家是个儿子,没有女儿,今儿抱了一下萱萱,算是过瘾了。”然后看向我说道:“你也喜欢女孩儿吧?” “嗯,喜欢。” “能看出来,你比我还喜欢女儿。那就抓紧,只争朝夕。” “又来了?”我无奈的看了一眼贾哥。 “那个女老板是您夫人?”王姐问道。 “我的女朋友。” “她和你在一起以后肯定会很幸福。” “王姐,这就是我的奋斗目标,以后要帮着我多说好话呀。” “不用说,她对你一定是百依百顺的。” “这你都能看出来?” “嗯,真心喜欢孩子的男人,都会让女人着迷的。何况是您。” “哎呀,那也不能掉以轻心,王姐,以后帮着多说好话,萱萱的学习就交给我了。” “过段时间我儿子也来重庆,那学习你也一起管理来呗。” “贾哥,管不了,不是我推辞,您的造诣比我高,所以你要自己教。” “那我先从教他喝酒开始。” “你要不怕嫂子翻脸,我没意见。” 说笑了一会儿,贾哥把酒廊的事情和王姐交代了一下,让她每天过来看看,但不用一直守着,同时让她对市场上的酒水行业做一些了解。 说了不多久,新苗走了进来,拉过萱萱的小手,两个红包放在了孩子的手中,说道:“萱萱,阿姨很喜欢你,这两个红包,一个让妈妈给你买一些文具,是苗叔叔给的,一个让妈妈给你买几件新衣服,是阿姨给的。下次你就可以背着新书包,漂漂亮亮的来看我了。好不好?” “好。”没等萱萱开口,我马上接过话,说道:“多买几件小裙子,再买个小手表。” 听我这样说完,王姐眼圈又红了,她没有再拦着我,因为她看懂了我们的一片真情意。 “苗总呀,您真让我佩服!”贾哥看着我感慨的说道。 “贾哥,我是锦上添花,你才是雪中送炭。将来您能修成菩萨,我只能做个信众。” “对,您和贾老板都是菩萨,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王姐,我和贾哥就是开个玩笑,您别当真,我俩的境界差得太远,更主要的是我们都留恋世间的繁华,忍受不了修佛的那份清苦。” “你们都是有菩萨心肠的好人。” 王姐这句话说完,让我又想起了‘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句话,就看向王姐说道:“王姐,我和贾哥相信人性向善,以后咱们一起为这个城市做一些小小的改变。” “好,苗老弟,这话到位,我带王姐去看一下酒廊,萱萱在你这儿玩儿一会儿。” “行,新苗陪着萱萱,我和你俩去。”说完起身和贾哥向楼下走去。 “去吧,孩子交给我,萱萱我再给你拿点好吃的。” 走出茶楼,贾哥站在酒廊门口简单说了几句话,我知道贾哥就是走一下形式,不让王姐心里过于念情,等贾哥说完后,我便和王姐说道:“王姐,您可记得帮我呀,我的幸福需要你的努力哦。” “苗经理,你我会尽力的,其实,不用我说什么小黎老板早就对你心有所属了。” “那不行,必须要让她更爱我。”我贱兮兮的笑了起来。 贾哥听我这么说,直接给我伸出了大拇指,感慨了一句:“开茶楼真是屈才了,你去卖火箭都有富余。” 我俩心照不宣的相互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回到茶楼,王姐去洗手间的时候,贾哥说下周一王姐就正式上班了,我这边要是有事儿忙不过来就直接安排她来做,她是农村出来的,是个单身妈妈,很能吃苦,所有的希望就是萱萱。新苗听完好像触动了自己的童年往事,一直拉着萱萱,眼里又有些晶莹的泪光闪现。 又坐一会儿,贾哥就和王姐、萱萱告别离开了,新苗装了满满一大包零食,拉着萱萱说道:“萱萱,回家听妈妈的话,下周放学了就来姐姐这里写作业,还不好?” “妈妈。可以吗?”萱萱看向王姐。 “可以,但不能影响阿姨们工作。” “好的。姐姐,下周见。”然后伸出手,主动抱了一下新苗。 “我也要。”这时候阿香跑过来,笑嘻嘻的看向萱萱。 “不行,我要先抱一下苗叔叔。” “王姐,萱萱长大肯定有出息。”说完我蹲下身,温柔的抱住了萱萱。 送走贾哥和王姐,我忽然想起来没给那个主唱打电话,看了一下时间,有点晚了,叹了口气,还是明天再说吧。 我又给谢南山发了条消息,让他第二天早晨来茶楼喝茶,然后就安静的等待新苗下班。 晚上,我和新苗依偎着走回小区,新苗说道:“苗哥,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嗯,很喜欢,尤其是小女孩儿。” “我对你很满意,特别满意。”说完,新苗拉过我,在我的脸颊重重的亲了一口。 我能体会到新苗心里的那份情怀,她很在意家的温暖,很在意将来自己的孩子有个幸福的童年。 “我不但喜欢孩子,更爱孩子的妈妈哦。” 刚说完我又被新苗狠狠的亲了一口。 “除了孩子和妈妈,我也会好好孝敬孩子妈妈的妈妈,因为她生了孩子的妈妈。”说完我直接把脸凑了上去,但这次新苗毫不犹豫的直接亲到了我的嘴上。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静谧夜晚,微风拂过,一颗温柔的心彻底的湿润了我的双眸。 第189章 只争朝夕的时机成熟了 第二天,我早晨8点就到了苗天坊,刚泡上茶,谢南山就如约而至,我准备了一份北京小吃,边喝边聊,谈了很多项目投标的话题,彼此既加深了了解,又相互学习了很多经验,两个小时后,新苗走进来,准备帮我们重新泡茶,看到新苗,谢南山开心的打着招呼,然后和我说不应该让新苗昨天去给他送光盘,这么热的天气,让他特别的不好意思,然后热情的邀请我们去广东,他会盛情的招待我们。 “好,谢哥,等我把这段时间忙过去,我第一站就去北京。” “去北京?为啥是北京?”谢南山绽放一半的笑容忽然收住,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我。 “我带新苗去见我妈妈呀,然后再去广东找你。” “好,一言为定,只要你来,我全程陪同。” “全程陪同?谢哥,你还是要给我留些私人空间哈,不然我都没有二人世界过了。” “苗天,谢哥是好意,你咋这样说话?”新苗有些嗔怪我。 “这话没毛病,我懂。”谢南山毫不生气,爽快的笑了起来。 “来,谢哥,我们同归于尽。”我举起茶杯,轻轻的和谢南山碰了一下。 “哎呀,你咋啥话都说呀?”新苗又嗔怪的说了我一句。 喝完茶,我看向谢南山说道:“谢哥,我在重庆有几个好朋友,一个喝茶的时候总爱和我说同归于尽。一个看见新苗的时候,总是让我只争朝夕。” “能这样说的,都是真正的朋友。” “还有季总,新苗,你还记得他老说我废话太多吧?这也是拿我没有当外人。” 听我这么说,谢南山也看向新苗接话道:“上次在成都的时候后,季总说他是你的娘家人,以后我就跟着季总站队了。” “谢哥,那我多孤单呀。” “不行,我要时刻和领导保持一致。” “您才是聊天高手呀。”我揶揄了一句,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谢大哥,你们慢慢喝,我先下去啦。”新苗有些脸红,站起身,礼貌的打了招呼,又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关门离开了。 “苗老弟,问你个事情,成都公司旁边的那个项目,就是上次你给我指的那块儿地,拿下来了吗?” “具体情况不清楚,但问题应该不大了,我下午可以问一下。” “下午?” “天机不可泄露。” 谢南山听我说完,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我俩又喝了一会儿茶,谢南山把资格预审的资料亲手交给了我,然后起身告辞,我也没再多留他,就送他下楼离开了苗天坊。 上午我给乐队主唱打了电话,那个小伙子姓孙,听我说完,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我把新天的电话留给了他,希望他这两天抽时间会去看看新天的小乐队。 上午没太多事情,新苗要把这几个月的账单给我看,我摇摇头拒绝了,告诉她,以后茶楼的账我都不会看,除非你不想当老板娘了。 “那这些小吃还是要记个账,给人家个说法吧?”新苗说道。 “这个你不用去想,我们还请他们喝茶呢。”我问道。 新苗有些语塞,小声说道:“那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不懂事儿?对你有影响?” “觉得我不好的人确实有,但不会出现在茶楼里。来这里的都是你可以彻底放心的人。” “嗯,那你需要用钱的时候就告诉我,别委屈自己。” “好的,老婆大人。” “又乱说。” “啊?难道你不想做我老婆呀?”我佯装差异的看向她。 “想。”新苗这次毫不犹豫的说道,尽管一道红晕已经覆盖了她俏丽的脸颊,双手微微的有些抖动,说完她转身快速的离开了我的身边。 我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的坐在这里,这句话我终于等到了,我的面前已经开启了一道通往幸福的大门。 我起身,快速走出茶楼,回家背上吉他又返回茶楼,来到自己的包间,简单调试了一下后,下楼喊来了新苗。 “我在和阿姨学做饭呢,你拉我上楼干啥?” 我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新苗的手走进了包房,关好门,说道:“亲爱的,你坐在这里,闭上眼睛,不要睁开。” “闭上眼睛?” “对,闭上眼睛。” 新苗没再问,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我从门后拿起吉他,坐在她的对面,舒缓空灵的和弦声音响起,我也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深情的唱到;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 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 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 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 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想带你去看晴空万里, 想大声告诉你我为你着迷。 往事匆匆,你总是会感动, 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春华是你,夏雨也是你, 秋黄是你,四季冷暖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唱着唱着,我抬头看向新苗,她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很快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流出,此刻,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只有我们两人,两颗心,和这首《往后余生》。 吃完午饭,我没有上楼,坐在楼下等着田千帆和雷烈的到来,上午从楼上下来后,新苗看我的眼神变得无限溺爱和深情,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我知道,只争朝夕的时机成熟了。 下午两点,一辆熟悉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茶楼门前,田千帆和雷烈走下车,我快步走出茶楼,热情的向两人招手。看我走过来,田千帆往日严肃冰冷的脸上瞬间春暖花开。 “田总,雷总,贵客前来,欢迎欢迎。” “都是朋友,咱们不说客气话。”雷烈也受到田千帆的感染,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 还没等我们走进茶楼,一辆保时捷也停在了茶楼门口,紧接着杜家三姐妹,杜玲、杜鹃和杜婷也下了车,三个女孩儿站在茶楼门口的瞬间,让这条街道一下子变得熠熠生辉。 “新苗妹妹你好呀。”杜玲看向快步走来的新苗笑吟吟的说道。 新苗走过去拉住了杜玲的手,像是闺蜜一样,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这是我的两个妹妹,一个叫杜鹃,一个叫杜婷。这是新苗姐姐,苗大哥的一生所爱。”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过后,几双眼睛包围了我,我假装没听见,但心里还是小欢喜了一下,便请众人走进了茶楼。 “大家都上楼吧,你们几个女孩儿要是坐楼下,茶楼就要被客人挤爆了。”我开玩笑的说道。 “不用,就让他们三个在楼下聊天吧,没准还能帮你冲一下业绩,我们上去喝茶。”田千帆诙谐的说道。 “嗯,你们几个去忙吧,这儿有新苗在,你们不用操心我们。” “苗兄弟,不用管她们,咱们去喝茶。”田千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表情无比的轻松。 我们坐进茶楼,没聊几分钟,新苗和杜玲就拿着茶叶、茶点和各种小吃进了包房,杜玲兴奋的说道:“千帆,烈哥,你俩有口福了,正宗的北京小吃哦,平时根本尝不到的。” 杜玲说完,田千帆和雷烈都露出了浓厚的兴趣,纷纷尝了起来。 “就是这个味儿,有些年头儿没吃到了。”雷烈吃了一口艾窝窝,一脸感慨的说道。 “这个驴打滚也不错,豆面儿真香,和咱们当年吃的完全一样。”田千帆也啧啧称奇。 我等两位吃好后,问道:“二位对北京小吃很熟悉?” “10几年前,我俩都在北京当兵,休息的时候就会一起去前门大栅栏吃东西,一晃好多年了,这个味儿今天又尝到了。” “对,10多年了,后来也吃过几次,但和我们当年吃的味道差距很大,今天的小吃,才是当年的味道。” “这个也好吃,你来一块儿。”田千帆给雷烈递过一块儿豌豆黄,赞叹道:“太细腻了,你还记得有一年我们不能回家过年,一起去西单的时候,在一个大爷的摊儿上吃的这个东西吧?” “不是西单,是什刹海。”雷烈更正了一句。 “什刹海吃的是年糕不是豌豆黄,那天你还吃了三串糖葫芦吧。” “糖葫芦是在鼓楼吃的,撒子记性嘛。” “我撒子记性?咱俩从天安门广场进的中山公园,然后再进北海,一路走到什刹海,然后进了南锣鼓巷,最后从鼓楼出来的,是不是?你还和我比脑子?”田千帆显然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 “反正我记得糖葫芦不是在鼓楼吃的,我从什刹海出来就买了三串。” 雷烈和田千帆好像回到了10几年前的岁月,我和新苗、杜玲安静的看着他们,我知道他们吃的不是小吃,是在品尝那段记忆的味道。 “新苗,再去拿点吧,豌豆黄、艾窝窝和驴打滚多拿一些。”我说道。 “一起吃。”田千帆看向我们,笑着说道:“老雷瞎咧咧,他记不住路,我纠正他一下。” 我看向雷烈问道:“雷总,您确定是在什刹海出来后买的糖葫芦?” “对,就是过了一个小桥,在胡同里买的。” “哦,那田哥记错了。”我看向田千帆。 “我怎么可能记错?全连我脑子最好。” “我小时候就住在鼓楼旁边,你要是从什刹海出来,过了银锭桥,应该进的烟袋斜街,就是一个小胡同。出了烟袋斜街就是鼓楼了。鼓楼再往东走才是南锣鼓巷,所以你的顺序说反了。” “苗老弟,你住在鼓楼附近?”田千帆有些兴奋的看向我。 “对,但10年前已经搬走了,那时候我经常从天安门走路回家,一路穿胡同,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家。” “哦,那我就不和你争了。”田千帆哈哈大笑起来,感叹道:“今儿碰到老北京了,我就不气他了。” “也不是,但你刚才说的大体都是对的,10多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确实厉害。” “我俩一起在北京当的兵,一个连队,他天天吹自己脑子好使,出门都是他带着我,我先转业回来的,他去了成都,比我转业晚了很多年,但最后还是在体制里面。”雷烈说道。 “我俩是老乡,祖辈、父辈关系就好,入伍后在一个连队里,关系也就很好,但他就是不认识路,我不带着他,他早就走丢了,今儿要不是和我一路,估计天黑他都找不过来。”田千帆揶揄着雷烈,显然对往事念念不忘。 我大概听明白了田千帆和雷烈的关系,他俩都没刻意提及自己队伍的番号,联想现在两个人的成就高度,我也猜到应该不是普通的部队,我看向雷烈说道: “雷总,是不是还差一串糖葫芦?” “哈哈,对,但这边的味道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等进入腊月,我从北京发一批过来,上午沾好糖打包,下午就能到重庆。” “那我一定来。” “我也来,他吃了三串,我一串没吃到。”田千帆还在洗刷着雷烈。 “我也想吃。”杜玲笑嘻嘻的说道。 “放心,上个月我们就定好了,到时候我喊人直接坐飞机带过来最正宗的,想吃的都欢迎,雷总,专门给您留30串。” “哈哈哈哈,老雷,你小子找对地方了。” “苗总,你是老北京,问个问题,为什么北京很小的湖泊却都叫‘海?’比如中南海、北海、什刹海、后海什么的?”田千帆好奇的问道。 “是这样的,北京最早是蒙古人定都的,当时叫元大都,因为蒙古人管一些小湖泊或者水面叫‘海子’,这样名字就流传下来了,然后到了明清,皇帝们不断修缮,扩建,尤其是清朝,作为皇家园林的组成部分,进行了整体的规划布局,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海’就延续至今了。” “哦。”田千帆点点头。 “其实,你刚才说的烟袋斜街、南锣鼓巷这些都是胡同,胡同也是蒙古语的音译,就是水井的意思,蒙古人居住在北京,都会挖井取水,沿着水井形成聚集区,慢慢演变成了老北京的居住格局。另外胡同有个特点,必须要两头都要有出口,比如南锣鼓巷,你们那天应该走的是另外一个出口,如果没有出口的胡同会很不吉利。” “那就叫‘死胡同’?”杜玲开口说道。 “对,只有一个出口的胡同就叫死胡同,哪里进哪里出。” “涨知识了。”雷烈笑着说道:“我们出去就是瞎逛,但听明白人一说,味道就出来了。” “那是,苗大哥不但人长得帅,知识也渊博。”杜玲说完,看向新苗做了个鬼脸。 “我长得很帅吗?”我笑嘻嘻的看向杜玲。 “比他俩强多了。” “哈哈,”我笑着说道:“说我帅,确实有道理,我接受了。” “苗大哥,你咋脸皮那么厚呢,我都替你脸红?”新苗有些无药可救的看向我。 “各位,不是我脸皮厚哈,我祖上是满族,在旗的,帅这个字是满语,就是形容精神抖擞的小伙子。二位大哥不会和我争吧?” “满语?”杜玲看向我。 “对,称呼帅哥的这个‘帅’字是满语,和汉语元帅、统帅这些不同,所以我又年轻,又精神,祖上还是满族,我们三个人里面我用‘帅’最恰当,没毛病吧?” “没毛病,我俩这方面甘拜下风。”田千帆说完,在场的人一起笑了起来。 我们说笑着,又将一盘小吃吃完,新苗和杜玲也下了楼,我给二位倒上茶水,说道:“雷总,您今天过来如有哪些需要了解的您尽管问我。” “这个项目太出名了。”雷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我看向雷烈,有些不置可否,雷总笑了一下说道:“去年底就有人找过我,想合作这个项目,我推辞了。上周老田和我详细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他决定参与,也代表您邀请了我参与,苗总,这个项目觊觎的人太多了,做起来会很累。” “您的意思是?” 第190章 力不到,不为财。 雷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说道:“我和老田差不多,也是做政府和军队的项目为主,这些年关系已经捋顺了,也不用操太大的心,但你这个标,是民营市场行为,我没说错的话,重庆这边有点关系的单位应该都来了,一旦处理不好关系,就会伤和气。之前有几波人找我借公司做挂靠,我全推了,就是觉得项目大,关系复杂,但老田找到我,我听他说完情况还是来和你见个面,多了解一下,行吧?” “没问题,雷总,您这样考虑我很认同。我把我能说的的情况和您说一下,您再做决定。” 我给二位倒上茶,思忖了几秒后说道:“天下巴渝这个项目是集团收购的一个项目。目前是重庆最大的商业综合体,收购前很乱,不用说外面,我们自己内部都错综复杂,田总应该清楚。”说到这里我看向田千帆下笑了一下。 “我知道,老田在你这儿栽跟头了。” “没有,就是被别有用心的人误导了一次,但事后我俩不打不相识,不但成为了朋友,田总还屡次出手救我。” “老弟,这事儿就别说了,老雷这两天没事儿就拿这个洗刷我。” “好,”我点点头继续说道:“正如您说的,这个项目很大,每一个专业都是几个亿的标的,集团也非常重视,给了这个项目很多特权,有些内容我不方便说,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您,天下巴渝的标,不会考虑任何关系,不管是政府的。行业的还是集团的,就凭施工单位的真本事投标,谁有本事谁来承接这个项目。所以这个项目没有内幕,只有竞争,如果您听到外面有些沸沸扬扬的传闻,不要相信,一切的消息出口只有我这里。我要做的就是让真正有实力,有良心的单位来承接,而不是被别有用心的人运作。” “嗯。”雷烈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插话,认真的听着我的讲述。 “大概半个月前,我发现从表面上看,报名的单位很规范,也很有实力,但背后他们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随着我们深挖线索,可以确定这几个标实已经被‘围住’了,无论怎么招标,都达不到我们想要的结果。现在的形势是我们希望招到最适合的单位,但投标人却私下联合了起来。” “嗯,你这几个标确实太大了,不围反而不正常了。”雷烈毫不意外的说道。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呀。”我苦笑了一下,说道:“雷总,这样的标,我招出来,既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还会被圈里的人笑话。” “嗯。”雷烈点点头。我继续说道:“后来我找了田总,和他把真实情况说了一遍,我知道站在他的角度,他也会有些顾虑,但还是被我死皮赖脸的说服了。” “苗老弟,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田千帆无奈的笑了一下。 “苗总,你说的都对,其实这个标我参与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只要市场上知道我要参加投标,找我的人肯定大有人在,这个社会躲不开人情二字,我即便想好好来投标,也会被众多关系掣肘和制衡。” “雷总,如果我来创造一个公平的机会,您愿意参与吗?” “你创造一个公平的机会?” “是的,我来创造这个机会,前提是您一定要认真对待,全力以赴的配合我完成投标。” 我说到这里,雷烈眼中出现了一丝兴奋的光彩,他看向我说道:“你有好办法?”看来田千帆很多事情没有和雷烈说,也许是想让我当着他的面来沟通吧。 “嗯,”我郑重的点点头看着雷总说道:“雷总,这就是我要找您说的关键,我的思路您看是否可行?” 雷烈坐直了身体,他身上已经出现了当年军人的姿态。 “雷总,田总。我有个计划,雷总参与消防专业投标,田总参与智能化投标,但在发标前,甚至开标前你们都不用出面,由我来全权运作,我会通过内部渠道将标书发给你们,你们组织专业人员制作标书,并全程封锁消息,直到开标当天,你们的公司才能出现,期间只有我和极个别的部门知道你们的存在,这样外界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干扰。如果你们真的有实力,有诚意,那你们就是这个项目的最大黑马。我可以在这里保证,评标过程绝对公平公正,我不会给二位‘运作’,但也不会让别人有可乘之机,中标全凭实力说话,凭价格说话。” “你确定可以这样操作?”雷烈看向我说道。 “我确定,因为我要找到帮我破局的人。” “这是你选择我们的原因?” “是的,雷总,好的合作可以彼此成就,田总已经是我们成都项目智能化和消防的合作伙伴了。是田总和我说您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今天才向你寻求合作。” “老田,你之前没和我说的这么详细呀?”雷烈看向田千帆。 “就是让你自己做出判断,看看我田千帆的兄弟有没有水准。” “苗总,您这是给我送了份机遇?”雷烈说道。 “我觉得不准确,雷总,应该说是我们之间各取所需更恰当。” “苗总,我愿意,非常的愿意。” “那我们有言在先,您一定要全力以赴的参与投标,如果您的价格或者其他条件不满足要求,我不会给您通融。” “明白,苗总,这个是最基本的要求。” “来,喝茶。”我端起茶杯,看向二人。 “老田,你不表个态?”雷烈瞥了一眼田千帆说道。 “好,我保证比老雷更加重视,更加全力以赴。” 雷烈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田千帆一眼,也没再多说,三个杯子就轻轻的碰到了一起。 “雷总,消防验收挺麻烦吧?昨天有个姓乔的人找我,拿这个要挟我。” “姓乔的?” “好像是消防总队的人,去年出来进了一家消防公司,之前是领导秘书。” “哦,小乔呀,我知道这个人,甭搭理他,去年在总局搞出了点事情,被辞退了,他老大和我关系非常好,验收这块儿,别人我不知道,我出面毫无问题。” “我听说天下巴渝的项目消防验收是一支笔签到底,需要所有领导都同意才能通过。” “没什么,只要项目消防满足验收规范,我一天就之内就可以把字让他们签完。” “我靠,雷总,您太威武了。”我有些崇拜的看向雷烈。 田千帆听完不屑的笑了一下。 “我说的是重庆哈,成都那边老田说了算,他比我厉害,一分钟就能搞定。”雷烈‘照顾’了一下田千帆的情绪。 “那我就不担心了,后面就辛苦二位组织人马,全力攻坚。”说完,我从包里拿出两张光盘,分别递到他们手上,说道:“消防和智能化的电子版图纸都在光盘里,可以提前熟悉一下。另外你们做一份资格预审资料,模板我晚些转给你们,我计划一周后正式发标。” “没问题,人员我准备好了。”田千帆说道。 “我这儿也没问题。” “雷总,还有个事儿我问一下,如果您中标了圈里的人不会找你麻烦吧?” “呵呵,如果中标了,不但没麻烦反而都是好处。” “那就好。”我点点头。 “苗总,话都说到这里了,你自己这块儿怎么考虑?”雷烈小声的问道。 “不用考虑,这就是我的工作。” 雷总听完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刚才也说了,我们是各取所需,之前和我和田哥也是这样说的,你们趋利我避害,就这么简单。” 雷烈看向田千帆,田总笑眯眯的看向雷烈,点了点头。 “雷总,不过您要是有好茶,中标后到是可以送点给我尝尝,毕竟我们这里是一家茶楼。” “哈哈哈哈,好,苗总是个爽快人,我雷烈今天心悦诚服。” “雷总,田总可是替您做了担保的哦。”我看向雷烈说道。 “嗯,他了解我,我雷烈如果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会全力以赴,不会半途而废。既然老田给我做了担保,我也给他做个反向担保,省得他以后拿这个事情笑话我。” “谁用你做担保呀,我在成都已经做上项目了。” “成都是成都,重庆是重庆,不一样,这边做项目还是要我罩着你才行。” “老雷,看把你牛逼的,快飞起来了吧?” “你还别不信,在重庆,就你这个脾气,我不罩着你你照样会吃亏的。” 田千帆没在和雷烈继续争论,点上一支烟,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雷总,我在前面把情况说的差不多了,我还有句话再唠叨一句,这个项目是兵家必争之地,不排除真正拼价格的人存在,昨天我和一个朋友聊天,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很认同,他说如果不想后悔,就拼尽全力,直到自己无能为力。田总在成都项目上也是这样做的,我希望您也能拼尽全力。” “苗总,我非常清楚你想表达的意思,我在重庆虽然有些背景,但很多项目也是我真刀真枪拿下来的,我对价格看得没那么重,我更看重项目的影响力和你这份信任,你这位朋友说的对,如果不拼尽全力,不但自己后悔,也会辜负你的期望,我也相信一句话,叫‘力不到,不为财’,和你朋友这句话有些相似之处,所以如果我没机会做这个项目,那一定不是我不够尽力,而是有人比我还努力。” “雷总,有您这句话,我彻底放心了。雷总,田总,我苗天敬二位一杯茶。” “好,苗兄弟,干杯!”我们三人站起身,一起喝干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剩下的时间,我们就一起闲聊了起来,雷总问了我茶楼装修的情况,这几天他会安排车把人造石材送过来,我们约好,等新茶楼开张的时候,一起在新茶楼里喝一次雷总的好茶。 “苗兄弟,”雷烈已经改口,称呼我为苗兄弟了。 “雷哥,您说。” “你有个朋友是做酒水生意的?” “对,贾哥,是茅台和五粮液华北的运输总代,也做酒水生意。” “有时间帮我引荐一下,我那个会所用酒量挺大的,价格不是问题,但东西一定要好。” “好嘞,我替贾总谢谢您,等您空了我带他去拜访您。” “不用,”田总插话说道:“新茶楼开张的时候,酒廊也开张是吧?” “哦,对,我们计划同时开张,酒廊就是贾总的,就在我茶楼的隔壁。” “那我们就一起来一趟,送个花篮,到时候自然就见到了。” “田哥,你们要是能来,那我这儿将蓬荜生辉呀。” “必须来,先讨杯茶喝,再讨杯酒喝,没问题吧?”雷烈笑着说道。 “只要你不带走老板娘,这里你干啥都行。” “哈哈哈哈。”我们三人放声大笑起来。 “我先去个洗手间。”雷烈站起身,心情舒畅的走出了包房。 “田哥,谢谢,这下我就放心了。” “跟我还瞎客气什么?我和他小时候就认识,父辈祖辈也都认识,不然我不会推荐给你。” “雷哥也是性情中人呀。” “嗯,就是眼光有点高,但今天他很高兴,你就放心吧,他答应的事情,绝不会食言的。” 我点点头,小声问道:“田哥,我们成都的新项目,就是公司楼下的那块儿地有什么进展吗?”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再等半个多月吧,等公示期过了就可以正式签约了。” “太好了,看来我们西南分公司越做越红火呀。” “对呀,所以你有机会还是要多去成都看看,别老待在重庆。” “好,等这个标招完了,我就去成都待几天,我们好好聚一下。” “那我就喊上老雷,咱们到成都好好热闹几天。” “没问题。”雷烈推门进来,他应该听到了我们的上一句话,说道:“我们去老田的地盘折腾几天,让他出出血。” “说的好听,你到时候可别不去哈。” “苗老弟去我一定去。”什么贵吃什么,哪里贵住哪里,我要把这段时间小杜赚我的钱吃回来。 “行,你只要不吃熊猫,其他的我都满足你。” “哈哈哈哈。” “你和小玲的事儿算是定了吧?”雷烈看向田千帆笑眯眯的问道。 听到这个话题,我也竖起了耳朵。 第191章 我叫不出口 田千帆看了雷烈一眼,骂道:“你这人还挺八卦。” “关心你嘛,这都六七年了,再不定我都觉得你有问题了。” “定了。”田千帆也没遮遮掩掩,痛快的说道。 “那什么时候办?” “年底吧,今年肯定办。”田千帆说完,看向我,继续说道:“这事儿还要感谢苗老弟,他一句话把我的心结给解开了。” 雷烈听完好奇的看向我,问道:“你帮他搞定的?” “没有,田总自己搞定的,我啥也没做。” “兄弟,有时候不用做什么,就一句话足矣!”田千帆感慨道。 “说的什么?”雷烈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想听就能听?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吧?” 雷烈看向田千帆,有些没反应过来,说道:“你不是到年底才办事儿吗?我现在表示万一你不喊我了咋办?” “谁说我的事儿了?你都快把这儿的小吃吃光了,不表示一下呀?” “哈哈,老田,真是我吃太多了,我下去活动一下。” “雷哥,您别听田哥忽悠,我们这儿小吃有的是,就算吃完了,随时可以发货。” “没事儿,我去转转,一会儿上来。” “你下去估计不好使哦。”我笑眯眯的说道。 “嘿嘿,我试试。”雷总没再争辩,起身向门口走去。 我也急忙起身,想上前去拦,田千帆按住我的身体,说道:“兄弟,听我的,不能拦着。” “雷哥前段时间还给我送了一批很贵的人造石呢。这人情比喝杯茶贵多了。” “那是他剩下的,用不上了,放在会所也占地方,再说,人情是给杜鹃欠的,和你没关系。”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新苗会怎么处理,可我看向田千帆时,他却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我猛然间反应过来,楼下还有三个美女,看来这次雷烈下楼‘凶多吉少’了。 我和田千帆大概闲聊了10几分钟,雷烈一直没上楼,田千帆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说道:“咱们下去看看热闹?” 我默契的点了一下头,一起走下楼去。 下楼后,雷烈坐在一张茶桌前,面对着杜家三姐妹,新苗则站在偏远的位置没有上前,这个局面咋有点三堂会审的味道?我和田千帆饶有兴趣的凑了过去。 “千帆来了?” “姐夫,苗大哥。”杜鹃和杜婷看到我们也打着招呼。 “你们这是?”我问道。 “哦,我来说吧。”杜婷快人快语,开口说道:“雷哥一共吃了两大盘北京小吃,我们帮着他算了个账,他要出元才行。这个钱不含包房费、茶水费和会员办理费用。” 我听完有些错愕,一时不知道什么情况。 “苗大哥,北京小吃刚才我姐说都是雷哥吃的,他也承认了,我们就按一个艾窝窝500元,一个驴打滚700元,豌豆黄要1000元一块算,给他还打完折,就是元。如果加上包房费和服务费这些,就按元算,不多吧?” “呃,这也太离谱了吧?我咋觉得我这儿有些黑店的感觉?”我笑着说道。 “一点不贵,要是去雾都春天会所消费,应该比这个还要高呢。”杜鹃说完看向雷烈说道:“是吧雷哥?” “我没说高呀,你们仨太吵了不让我起来。”雷烈苦笑着说道。 “三个美女围着你还闲吵?”田千帆怼了一句。 “他们三个还要向我收介绍费,说是她们带我来的,我问多少钱?她们说不要钱,要从我那边收一个人回去。” 我一下子明白了杜家姐妹的意思,脑海里有闪现出了小向的身影。看向田千帆说道:“我管不了,估计你也没戏。” “那你们聊,我俩上去喝茶,好好谈,要和雷总讲道理,要以德服人。” “下周放人行吧?”雷烈说完,站起身,苦笑了一下。 “好,那没事儿了,你去结账吧。”杜鹃笑嘻嘻的说道:“对了,我们这里也吃了不少小吃,你就看着一起结吧。” “哦,还有,如果新苗姐不收就是你不够有诚意。”杜婷又补了一刀。 我走到新苗身边,小声说道:“该收就收,不然杜家三姐妹不会放过雷总的。” 新苗点了点头,看向雷烈脸上流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我们上楼又喝了会儿茶,我把和田总说的那句话告诉了雷烈,他听完也有所触动,沉默了几秒钟,说道:“苗兄弟,你这句话说的太到位了,把他彻底的从心结中拖了出来。” “兄弟,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果我结婚的时候,你和新苗还没办事儿,就做我的伴郎,行吗?” “没问题,但我比你帅这么多,不会对你有影响吧?”我戏谑了一句。 “有道理,那我再考虑一下。” “哈哈哈哈。” “老田,你确实变了。”雷烈边笑边感慨了一句。 “开心嘛,好久没这么痛快了。”田千帆眼中神采奕奕。 “那咱们晚上去我那儿喝酒吧。” 田千帆看了我一眼,我有些为难的蹙了一下眉头,他便开口道:“攒着,等下次一起喝,咱们先把苗老弟的托付不打折扣的完成。” “对,”我也接话道:“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得是。” “那咱们喝杯茶。”雷烈端起茶杯,我们三人轻碰了一下茶杯饮下了一杯茶水。 “苗老弟。”雷烈说道:“人员准备工作,我明天落实完成,下一步我让人和你单独联系,有事儿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就按你刚才说的模式,你来明修栈道,我俩暗度陈仓,有没有这个机遇,就看我们哥俩的造化了。” “老雷说的对,我的人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到重庆,我会安排银泉和你对接,有事儿你也随时找我,我田千帆借用你朋友的话,‘拼尽全力,直到自己无能为力。’” “那就拜托二位大哥了。”我做了一个抱拳礼,说道:“你们公司账上都有钱吧?” 我说完雷烈和田千帆看向我,同时点了一下头。我继续说道:“这个标为了保证投标过程的公正,在发标的同时投标人要缴纳100万的保证金,一旦投标过程出现有扰乱投标秩序、恶意竞争,诋毁打压其他投标人,存在围标、串标行为和采用不公平的手段谋取中标的投标人,我们将扣除投标保证金。” “没问题。100万有点少吧?”雷烈说道。 “100万是集团最高的收取标准,只在合同生效前有效,合同签订后,退还投标保证金,中标人还会缴纳一笔履约保证金。” “明白了,和政府的招投标差不多。”田千帆和雷烈听完点了点头,表示无异议。 “既然是‘暗度陈仓’,你们二位的钱,不能交给重庆公司,我和西南分公司的财务总监已经说好了,他会在分公司开一个临时的专门账户,你们把钱存进分公司账户,由西南分公司财务总监亲自收取,并给你们开收据。这样操作既可以瞒天过海,又满足招标的规范。” “你是说迟总收钱?”田千帆听完问道。 “对,你们见过。”我忽然想起了在北京夜郎夜宴的那个晚上,然后看着田千帆笑着问道:“田哥,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放心了,我挺喜欢他的性格,还说找时间让你出面请他吃个饭呢。” “他就在成都,最近不回来。” “行,那我找时间去拜访他一下,你们公司奇人可真多。” “我俩算不上,你还记得在成都派出所里有个女孩子吗?我们四个人关在一起的,她先离开的。” “我知道,就是她做了录音,最后把谭明的案子给锁死的。” “田总,这个女孩儿就是迟总的女朋友。” “我靠,你们是什么公司?”雷烈似乎知道一些内情,感慨了一句。 “房地产公司呀,专注地产15年,城市旧貌换新颜。”我笑着说到。 雷烈和田千帆笑着摇摇头,我继续说道:“田总,除了您大力支持以外,你知道成都项目为什么这么快就能复工吗?”我故作神秘的看向他继续说道:“我们公司还有个牛人,他的脑子可以将整个项目图纸背下来,过目不忘,成都公司人员整体辞职后,他三天就把所有图纸看完了,在没任何第三方配合的前提下,他可以清晰的说出项目每一个部位的工艺做法和施工节点。重庆天下巴渝的项目,他不到10天,也看完了,这个人就是下一步技术标的评标人,你们投标的技术方案和施工组织设计,要是不到位,他轻松就可以看出来哦。” 田总和雷烈听完面面相觑,几秒钟后,田千帆说道:“这是好事儿,后面大家就凭实力说话。” “你们公司太有意思了。”雷烈也有些啧啧称奇。 “这个项目集结了集团最优秀的一群人,我今天和二位的沟通这些,就是想把这个项目做好,用我们这些人的能力,小小的改变一下这个城市,留下一些路过的痕迹,等若干年后,我们回想起来,不会有太多的遗憾。” “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相信你们的公司。”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那我们就开始吧!” 10几分钟后,我们三人走下楼来,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神情,新苗已经准备好了几份小吃,递给杜家三姐妹,她们也没客气,就直接走上前感谢了雷总。雷烈更是爽快的笑着点点头。 我们走出了茶楼,我和雷烈、田千帆握了手,没有再说什么,大家纷纷上了车。我和新苗站在街边,目送着商务车缓缓驶离了茶楼,消失在夏日热闹的街道中。 “新苗,外面太热了,我们回去吧。”我扶住新苗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一刻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回到茶楼后,新苗告诉我,雷总一次性就支付了2万元的费用,她觉得这样挺不好的,但杜家三姐妹却一定要让她收下,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新苗,我请来的客人都是信得过的朋友,不用担心,我在场的都没问题。如果遇到我不在场这样给钱的,你一定要拒绝,不管对方怎么说。” “好的,我知道了。”新苗点点头,然后看向我说道:“要么再进点小吃吧,现在冰柜已经下去一半了。” “这才一天时间哦。”我看向新苗有些诧异的说道。 “是呀,北京小吃诱惑力太大了,连吃带送已经快消耗一半了。” 我看着新苗的眼睛,笑眯眯的说道:“你是不是也没少吃?” “嗯,”新苗咬着嘴唇笑了一下说道:“我上午让新天带了一些回黔江了,给我妈妈和外婆尝尝,没和你说。” “那我可要批评你一下,”说完我看向新苗,表情严肃的说道:“你出手也太小气了,新天一次能拿多少?估计路上都被他吃完了。” “不会的,他开车回去的。几个小时就能到家。”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走到冰柜前看了一下,确实小吃少了很多,说道:“你家还有哪些亲戚?对了,要么你和爷爷说一下,我们给养老院也定一批吧,爷爷说那里的老人很多都是他以前工厂的工人。” “好呀,那我晚上问一下爷爷。” “你现在就问吧,不然我担心来不及准备。” “嗯,苗哥,那这次我出钱行吗?”新苗嘟着嘴看向我。 “行倒是行,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啊?我出钱还有条件呀?” “那当然,你把我的爱心给抢走了,我当然要提一些条件了。” “好吧,啥条件呀?” “第一,你叫我一声老公。” 我说完,新苗脸上立刻出现了慌乱和羞涩的神情,看了我一眼, 又马上低下了头,说道:“你怎么那么讨厌呀。” “不叫我就不能答应你出钱。”我贱嗖嗖的看着新苗,一脸的坏笑。 “这个不能乱叫的。” “这怎么是乱叫?只是早了一点嘛,反正早晚都要叫的。” “我,我叫不出口。”新苗已经一脸的红晕。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那,那你过来点。”新苗小声的说道。 我把身体向她那边凑近了一些。 新苗紧张的用嘴贴近我的耳朵极其小声的说道:“老公。” “我听不清。” “老公。” “哎。”这一刻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新苗却已经面红耳赤。 “那我说第二个条件,你给我姐打电话,直接和她说定哪些小吃,我把电话号码给你。” “啊?我给你姐姐打?” “是呀,你给我妈打电话也行。” 第192章 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我出钱,你来打吧。” “那不行,这是两个条件之一,你要是不打,老公不就白叫了?” “我没和你姐姐说过话。”新苗显然有些准备不足。 “那这样,我和我姐先说,然后你再告诉她你想要点啥。” “不行,你打吧,我不好意思。” “我姐可好了,从来不会骂自己的弟弟,她知道你,早就想来看看你呢。” “不行,哎呀,我不好意思。” “老公都叫了,有啥不好意思的?没准我姐一高兴还给你送个大礼呢。” “要么过几天吧,吃的还挺多的。” “爷爷那边还有很多老人呢,你不想让他们早点吃到吗?” “哎呀,我还没准备好,今天就不打了。”新苗拽着我的衣角,有些尴尬的说道。 “好吧,你先想,我上楼休息一下。”说完,我坏笑着看了新苗一眼,说道:“刚才那句老公真好听。” 来到楼上,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给我姐打了电话,把这边的事情说了一下,告诉我姐新苗想多订一些小吃,但不好意思给她打电话。我姐直接向我要了新苗的手机号,说道:“剩下的事儿你啥也别管了,一会儿我让咱妈和她联系。哦,对了,记得多发些照片,妈说她未来的儿媳妇比我好看多了。” “你也不难看。”我戏谑了一句。 “看和谁比,和新苗比我自愧不如。” “姐,难得你谦虚一次呀。” “妈就在我身边呢,你和她说两句吧。” “妈,您还好吧?” “好着呢,你啥时候带儿媳妇回来呀?” “快了,下个月我回来的时候带她来见您。” “还要等到下个月呀?” “最近忙,走不开,下个月忙完了就回来。” “她多大了?” “25呀,我和您汇报过呀。” “光说有啥用呀,快点带回来让我看看。” “不是给我姐发了照片嘛。” “看照片不过瘾,你爸比我还急呢。” “这事儿不能太着急,我才认识她几个月。” “小天,你可抓住机会,好女孩儿不多,妈看了照片,这个女孩儿和咱家有缘,你千万要把握住,别太绅士了。” “妈,您,您这话说的,我,” “小天,你都30多了,再不抓紧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很快了。” “不和你聊了,我给儿媳妇打电话。” “妈,您悠着点,别吓到人家。” “我懂,这还用你教呀?” “您别太急哦。”没等我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我无奈的看了一下手机,心里即希望我妈能做一次完美的助攻,有担心她操之过急,一下子心里还有些慌乱,唉,我摇摇头,老妈和老姐真不知道会和新苗说啥,亲爱的,挺住哦。 10几分钟,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我走出自己的包房,向楼下走去,刚走下楼梯口,我看见新苗一脸笑容的说着电话,看见我下来马上就侧过了身,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看来我下来早了,我耸了一下肩膀,凑到了新苗的身边,想听听她在说什么。 新苗用手轻轻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凑过来听,我笑嘻嘻的赖在她身边欣赏着她的表情,心中充满了幸福,看来我老妈已经轻松的拿下了。 “阿姨,您有时间来重庆,我给您泡茶。” “@#¥%……\\u0026*。”我老妈说的话我听不到。 “好的,阿姨,他对我很好,您放心吧。” “@#¥%……\\u0026*。” “嗯,嗯,谢谢阿姨,我下个月一定来看您。再见。”新苗挂上电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向我说道:“阿姨亲自打电话过来,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下呀?” “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是呀,问我还需要哪些小吃,她和姐姐亲自去选购。” “给力。” “小苗同学,你和阿姨说一下,天气这么热,别出门了,吃的东西不着急。” “你和她说呀,你是儿媳妇,比我说话好使。” “我说了,阿姨不答应。”刚说完新苗马上反应过来你,红着脸说道:“你又乱说。” “你就不管了,我妈和我姐只有去买小吃心里才是最开心的。” “那多不好呀。” “你这样想,以后你未来的儿媳妇想吃点啥,和你说,你会不会觉得麻烦?不但不觉得麻烦,肯定还会高兴的唱着歌儿去买。” “就你会说。” “就是这个道理,我们中国就是这个传统,不像国外,啥事儿都分的清清楚楚的,一点亲情的味道都没有。” “小苗同学,你不是去休息吗?” “呃,我现在去。” “别去了,和我回家找一下爷爷,看看他那边需要多少,晚些我给姐打电话。” “这就对了。” 吃饭前,我和新苗拉出了一份清单,不但给爷爷的养老院订了一批,还给阿香的妈妈,杨姐、彭姐和茶楼几个服务员的家人都定了一份小吃。 “等小吃送来的时候让服务员也回家看看,这次的量比昨天送来的还要多不少。”我说道。 “好像是哦,需要多少钱呀?”拉完清单新苗问道。 “多少钱?估计你花不出钱去。” “为啥呀?” “我妈肯定不会收的呀。” “刚才你不是说两个条件答应你就让我花钱买吗?” “你第二个条件没答应我哦。” “怎么没答应,我和你姐姐通电话了呀?” “那是我姐主动打给你的,不是你主动打过去的,不算。” “你可真赖皮,小苗同学,我生你气了。” “哎呀,连生气都这么好看,我马上拍张照片发给我妈看看。” “讨厌。”新苗有在我胳膊上轻轻的掐了一下,站起身,拿着清单去打电话了。 吃晚饭前,我去找了一下谢南山,和他聊了会儿,告诉他一周后准备发标,让他尽快做准备,又说了一下投标保证金的事情,不出所料,他一口答应下来,我也没多待,就走回了茶楼。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陆续接到了一些成都供应商的电话,按照我和米爽事先沟通的方式,我一一向这些人做了回答也发出了邀请。 大概在第五天的时候,米爽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有些兴奋的说认价的事情解决了,和我当初设计的结果差不太多,他逼着供应商大妈成功的和他吵了一架,易封侯、郑小康包括监理的人都在项目部见证了这个场景,现在总包那边也不得不照单进行采购。 “爽哥,最后一步你做了吗?” “没有,韩晓丽不来,她派杨百江过来和我道了歉,把责任都揽过去了。” “这女人看来还是没打疼。” “嗯,但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 “总包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别放松,后面的认价我估计会高的离谱。” “嗯,我已经提前做准备了,不行我们就交换资源,就像石材一样,大不了从重庆找厂家。” “可以,这也是个办法。” “你最近怎么样?小吃收到了吗?”爽哥问道。 “收到了,尤其是糖耳朵,我每天都吃好几个。” “大哥,那东西不是给你买的,你让新苗多吃点,她太瘦了。” “我喜欢瘦的,不行呀?” “靠,随你吧。” “下周不忙来重庆,帮我一起发几个标。”我说道。 “什么标?” “安装、消防和智能化。” “三个标你一起发?” “对,一起发,大手笔吧?” “你真敢玩,我周几过来?” “下周二,上午九点发标,你周一早晨就过来,到我办公室和我一起上班,你周日晚上就到吧,我有点事儿提前和你说一下。” “好,知道了,带什么东西不?” “不用,你人来了就行,到时候你帮我挡挡人。” “明白。” “爽哥,不用和上面打招呼,我会和朱总说。” “好的。” “商总和杨总那边你打个招呼吧,让他们下周晚点再来成都。” “好的,我和他们说。” 挂上电话,我想了一下,去季总办公室和他汇报了一下,季总没说什么,让我自行组织即可。我便通知云晴向各家投标单位发出通知,下周二上午9点到16点,公司正式发标,下周一各投标单位向公司财务缴纳100万投标保证金,并携带缴费凭证原件或盖公章的复印件领取招标文件,标书领取地点在项目部云晴办公室。 我算了一下,参与这次投标的单位大概有20余家,加上我手上的暗三家,这个招标活动有些隆重。从时间上看离下周二还有不到5天时间,这几天应该是各家单位最后的公关时间,我搓了一下双手,打起精神,准备面对这次有史以来最大最密集也是最暗潮汹涌的招标活动。 云晴正式通知后不到一个小时后,我就开始陆续接到电话,大多是邀请我出来吃饭,我一一客气的回绝了,对方也知道我的‘风评’不好,就都没在过多的坚持。 下班的时候,我依然坐云晴的车到之前的小区下车,演戏演全套,遇到投标单位的人我就聊上几句,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像我打听情况或者希望我给些关照,我一般也会很客气的沟通几句,实在抹不开的我都会说家里有客人,请他白天到办公室详谈。我知道没人相信我的话,但对于我来说无所谓,这个时间没有人愿意和我发生矛盾,至于他们怎么在背后说我,嘴长在他们身上,我还真没精力去操闲心。 很快,时间来到周五的上午,我的办公室被敲开,袁叔叔和乔总以及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走了进来。我快速的看了一眼,已经判断出来这个女人应该是乔总的老板,就直接开口先和袁叔叔打了招呼,然后客气看向这个女人。 “苗总你好,这位是我们公司老板张总。”乔总非常客气,轻轻弯腰甚至带些谄媚的介绍道。 “你好张总。”我礼貌的打着招呼。 “苗总,你看起来好年轻呀。”张总笑眯眯的说道。 “张总,您也很年轻,咱们都是年轻人。” “是吗?”张总眉梢不自觉的挑动了一下,咯咯的笑了起来,看向我说道:“苗总,我在公司等了您一周,您也没来,那我只能亲自过来拜访你一下,今天看到你,真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哪儿像外面说的那么不堪,这就叫百闻不如一见,是吧?”张总性格中明显带有一种‘亲和力’,让我也将心中的戒备放下了一些。 “我也觉得外面说的不准,估计是他们嫉妒吧。” 又是一声咯咯的笑声过后,张总依然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这么大的项目由你负责招标,你必定有过人之处,我真该早点来拜访你,之前失礼的地方请您多担待。” “张总,您是来我这里就是客人,我先给您倒杯水。”说完我走向饮水机,脑子快速的盘算着张总来的目的。我将水杯放到张总跟前的时候,张总向前探身接过水杯,一股淡淡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子,不是香水,这个味道有些甜腻,也有些熟悉,但说不上来你是什么。我略微迟疑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说道:“来,张总,请喝水。”然后分别给袁叔叔和乔总也倒上水,他们二人始终有些略显的紧张的感觉,看来张总的气场已经打开了,只是还没有散发到我的身边。 “苗总,老袁在我这儿一直做工程,很多年了,人特别踏实,技术又好,前两天我还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项目去做。” “那谢谢您,袁叔叔确实做事儿踏实,任劳任怨。”我附和了一句,心说袁叔叔做事儿啥样我哪儿知道,你说好就好,你拿这儿事儿忽悠我肯定没戏。 “现在像你这样关心长辈的可不多了。” “张总,谈不上关心,咱们中华传统尊老爱幼,老一辈人吃了很多苦,才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是吧?” “可不是吗。老一代人没享多太多福,但苦日子却过了不少,老袁也50多了,还在做这么高强度的工作,我看着也挺不忍的。” 我点点头,脸上附和着笑意。 “苗总,如果我们这个项目中标,我就把老袁放在这儿,做个副职,也让他享几天福,你也随时能放心。” “张总,您这份心意是好的,但人是有命数的,命里有富贵躲不开,命里没富贵,求不来。” “苗总,我不信命,我小时候也没少吃苦,几年前我也跑工地,和工人一样,严寒酷暑、风雨无阻,不客气的说,吃得苦,受的罪比现在的年轻人多太多了,那时候为了争取一个项目,就这么热的天,在工地一站就是一天,连口水都喝不上,浑身都是汗水和灰尘,这不也一点点的好起来了吗?苗总,只要努力争取,结果不会差的,你说是吧?”说完,张总用目光略带深意的看向我。 “嗯,说得对,努力很重要,但方法也要选对,上周乔总来的时候,方法就用的不妥,回去您还是要多培训一下。” “苗总,您也别怪他,是我让他这样做的,上次您要是被他的话忽悠住了,那我还不会来拜访您呢。”张总一点不觉得尴尬,直接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张总,您看人眼光还不低呀,我可真的荣幸您亲自登门。” “苗总,这和眼光无关,做事儿就要找到对路的人,找个好的合作伙伴比找伴侣过日子还难。” “您这话说的通透。”我深以为意的点点头,脸上流露出赞赏的表情。 张总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得到:“苗总,这年头装聪明容易,装糊涂难。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没错,能把糊涂装好的都是高手。” “那苗总您是聪明人呢,还是装糊涂的人呢?” “老板姓,普通人,和您比不了。”我笑眯眯的说道。 “苗总,我也不和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老袁和你没什么关系,这事儿我已经查清楚了。” “张总,袁叔叔我很早就认识了,我们虽然见面不多,但我很尊重他的。” “他又不是你亲叔叔,你又不喜欢他外甥女儿。”张总波澜不惊的把这层关系托了出来。 “张总,您这话说的不对,非要喜欢她外甥女儿才能叫叔叔?” “苗总,这样,我想单独和你说会儿话,不多占用你的时间你看行吗?” “单独说,你们怎么都喜欢单独说呀?” “嗯,单独说,5分钟就够。”张总眯起眼睛看着我,目光始终没有移开。 “张总,这里都是你自己人,没什么可避讳的吧?” “可以和你单独聊一下吗?”张总似乎没有听见的我的问题再次说道。 “我觉得没必要。”我也干脆的说道。 “苗总,那这样,晚上我去茶楼找你喝杯茶,听说还有很多北京小吃味道不错。”说完,张总依然没有移开视线,目光始终盯着我的眼睛。 第193章 你野史看多了吧? 我看向张总的目光,心里瞬间升起了不祥的感觉,几秒种后,我轻轻说了一句:“袁叔叔,你俩出去吧。”我说完也没有移开眼睛,就这样和张总对视着。 门轻轻的关闭,张总脸上的笑容快速收了起来,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我也把自己的心境调整了一下,刚刚我明显嗅到了一股挑衅的味道,我看了一下手表,说道:“5分钟,开始吧。” “你真有意思,”张总微微舒展了一下身体,身子向后靠在了沙发上,腿也变成了二郎腿的姿势,整个人转变成了一个掌握生死的控局者感觉。 我没说话,心里压住了火气,拿起桌子上的香烟,放进嘴里一支,点燃,就这样注视着她,眼中透着一丝冷漠。 “你不想问点什么?” 我摇摇头,依然保持着开始的坐姿。 “我听说在苗天坊只要买一份茶叶就可以成为会员,成为会员你就会亲自泡茶给客人喝是吧?” 我依然没有说话,表情不变的看着她。 “呵呵,”张总笑了起来,“苗总,要么我喊上投标的这些单位都去办个会员?给你提升一下业绩?” 张总说出了这句我意料之中的话,我本以为自己能表现得云淡风轻,但我却忽然觉得有一双手在狠狠的按住我的脑袋,用力的向下压,强迫着我低下头,我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发软,手指也不自觉的轻微颤抖起来,几秒种后,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用力的揉搓了一下脸颊,说道:“你想怎么做?” “帮我一个忙就行,开标前告诉我其他单位的价格。” “没开标我怎么知道其他单位的价格?” “你去想办法。” “你们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吗?想投多少钱你们自己定不就行了吗?” “我不和他们一起玩儿,这些人太low了。不过你还有点意思。” “你是想和我玩儿还是想玩儿我?” “有区别吗?” “当然有。” “呵呵,那你有选择吗?” “应该有吧。” “咯咯。”张总笑了一下,坐起身,看向我,说道:“无论你什么选择,我都让你觉得会后悔。” “这个有可能。” 我既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表现出慌乱,只是极为平和的回答着她的问题。张总看向我有种出拳使不上力的感觉,说道:“你听懂我说什么了吗?” “听懂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说会让我后悔,我说有可能。”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嗯,”我想了一下,说道:“我问个问题,现在你们都知道我在茶楼上班是吧?” 张总摇摇头,说道:“都知道再来找你就没价值了,现在只有我知道,不过你希望大家知道我也可以帮你办。” “张总,你肯定不想帮我办这个事儿。” “对,我不想办。” “那就下班来找我喝茶吧,我们好好聊聊。” “你早这样说大家多开心是吧?” “我没觉得开心。” “呵呵,苗总,我也不为难你,毕竟茶楼是你私人的空间,这样,晚上我找个地方,一起吃个饭,事情说开了大家不会伤和气是吧?” “不伤和气,吃饭没问题,我问个事情,你怎么知道茶楼的事儿?” “苗总,这事儿你就别问了,我给你做个保证,晚上吃完饭,绝不会再有人去茶楼打扰你。” “看来张总是没诚意不想说呀?” “苗总,这事儿您就别再纠结了,我张瑜答应你的事儿如果做不到,重庆就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那你很牛逼哦。” “嗯,我还行。”说完张瑜自信的笑了一下。我观察她的笑容确实没有隐藏,这个人看来还真有些麻烦。 我没再说话。 “苗总,要么你再问个别的事情,能说的我在这儿就痛快告诉你。” “你身上有股味道,是什么?” 听到我这个问题,张瑜又是有些意外,她略一犹豫还是开口说道:“是石榴水的味道。” “石榴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香水。 “我自己找人调配的,怎么样,闻着舒服吗?” 我摇摇头,说道:“说不上来,挺另类的。” “苗总,石榴水在唐朝的时候就被做成了香水,武则天就是用这个征服了唐朝两代皇帝。” “张总,您是野史看多了吧?” “石榴本身就具有吸引人的功效,不然怎么会有拜倒在石榴裙下的说法?” “你说错了,石榴裙的意思是用石榴的天然色素染出来的布匹做成的衣服,因为石榴染出来的布匹色彩浓郁热烈,武则天非常喜欢用石榴色素做出来的裙子,因此她上朝的时候也经常穿,大臣们每次向她叩拜都要面对她的石榴裙,大臣们作为自嘲,就有了拜倒在石榴裙下这样一句话,你刚才说的意思是后代被人篡改了的说法,如果你真想吸引人可以买一些用西域石榴染出来的布匹做服装。” “苗总,你好博学呀。” “谈不上博学,恰巧知道,张总,我就问了你两个问题,你一个不想说,一个又乱说,唉。”我摇摇头。 “那好,我再回答你一个问题吧,你随便问,知道的我肯定会说。” 我想了一下说道:“没啥事情要问了,你刚才说你以前一直在跑工地,吃了不少苦?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那时候现场的条件比现在差太多了,在工地一呆就是一整天。” “那好,我们马上要发标了,我正要去工地走走,既然您很了解现场,咱们一起走走吧。”我站起身,笑眯眯的看向她,心里已经闪过了一道刀锋。 “现在?” “嗯,现在。” “外面很热的。” “本来我是打算自己去,听你说以前有这样的经历,正好也帮我讲讲,咱们不多呆,一个小时左右就回来。” “算了吧,天气太热了,苗总,你身体重要。” “我每天都要去现场的,就像你当初一样。” “苗总,我让小乔陪你去。” “他在我眼里狗屁不是。”我非常轻蔑的说道。 “我现在已经不下工地了。” “你既不肯说又不想去,我怎么相信你的诚意?你不会是一直在那我当傻叉子吧?” 我看到张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已经没有了刚才颐指气使的样子,冷笑了一下,说道:“我在门口等你,你去现场陪我走走,晚上就和你吃个饭,听你说说你的计划。你不去就自便吧,茶楼不是我家开的,无所谓,你随便搞。”说完,没等张瑜接话,我就打开房门,喊了一声:“小云。” “老大,怎么了?”云晴走出办公室。 “把你的安全帽拿出来给我。” “哦。” 几秒种后,云晴拿出安全帽说道:“苗总,你现在去现场?” “陪消防的张总转转。” “现在有点热哦。” “用你说呀?你去把安全帽给张总送过去。”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云晴,她没再说话,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这时候张瑜已经站起身,虽然脸色依然带着愠色,但还是点头接过了云晴递过来的帽子。 “走吧,我跟你长长见识。”我似笑非笑的说道。 “好的,苗总,我和您一起去。” “你等一下,”我走到云晴身边,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云晴看了我一眼,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点点头,就回办公室了。 刚走下楼梯,一股热浪就向我袭来,这天气,真他妈爽,老子看看你的石榴水走完这一趟还他妈闻着舒服不舒服。 10分钟后,我们走下大坑,临近中午,现场几乎没有人,我走到太阳伞下面,拿起一瓶藿香正气水打开喝掉,看了一眼身边的张瑜,说道:“不要钱,随便喝。” 张瑜尴尬的笑了一下,也快速的打开了一瓶喝完。我说道:“咱们正式进现场,后面就听你介绍了。” “苗总,要么我让小乔来,他更熟悉一些。” “不用,我说了,他在我眼里狗屁不是。”我用手指了一下前方的一处地下室楼板说道,那个地方高,我们站上去说。 “还要站上去?”张瑜眼中已经满是痛苦的神情,说道:“我们从地下室走吧。” “不行,我们一男一女不能进地下室,容易被人说闲话。”我抬头向大坑的上方看去,栏杆处已经站了几个身影,我说道:“你看,已经有人在关注我们了。” “那我们上去吧。” “不用,只要不进地下室,我们就在阳光下就是安全的。没人敢说。” “苗总,哪儿有阳光呀,今儿阴天。” “我的意思是只要是白天,别人看得见我们就行,一定不能去看不到的地方。” 张瑜站住,脸色已经难看至极,看向我说道:“苗天,差不多了吧?” “什么差不多了?你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陪你下来了,诚意也够了,再这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要脸干啥呀,没用。” “你,”张瑜眼中已经怒火中烧,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作为老板说话要是还不如放屁,你就上去,我苗天答应你的事儿一直有效,你约我吃饭我肯定去,但是我也很清楚地告诉你,要挟我的人多了,我要是什么都怕,也活不到现在。” “姓苗的,你平时对女人就这样?” “我眼里没有男人女人,只有好人坏人。” “你知道多少人想收拾你吗?” “不知道,但目前还没有人做到。” “你不想想后果?” “想那么多没用,我们北方人有句话: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当然,我不会干你,没兴趣。” “我不想与你为敌,生意求财不求气,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说的好,我开始好好和你沟通过,我拿你当人,你非要往猪圈里拱。” “姓苗的,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张瑜已经被我成功的激怒了。她摘下头上的安全帽用力的砸在了地上。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他妈一个小经理,在这儿跟我口出狂言,活腻味了是吧?老子找人弄死你。”张瑜彻底愤怒了,用手指着我的鼻子,气的浑身乱颤。 “你想动手吗?可以,我不拒绝,还是那句话,我眼里没有男女,只有好坏。” 张瑜听我说完抬起脚把地上的安全帽踢飞,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说不过就骂街摔东西,真没素质,想约我下午给我打电话,想报复随便你。”说完我向大坑上看了一眼,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看着我,我挥了一下手,向大坑上面走去。 走出几十米,我回头看了一眼张瑜,她还站在原地,估计已经被我气哭了,活该,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快步走上大坑。 “苗总,”肖平迎面走来,看向我说道:“这都是第几个了?” “做记录了吧?”我问道。 “我没数过。” “我是说你们有没有人拍照。” “哦,云晴应该拍了,我一直在看着你,就没拍照。” “你喊总包的安全员,等这个女的上来教育一下,去工地还把安全帽踢飞了,这也太不拿安全当回事儿了。” “嘿嘿,你可真损。” “肖平,没办法,这女的太他妈气人了,要挟我要去茶楼找我麻烦,我必须干她。” “啊?真的?” “嗯。我先回去了哈。” 走了几步,云晴也跟了过来说道:“老大,那是我的安全帽吧?” “对,她踢你的帽子。”我说完,看向云晴问道:“人在吗?” “在工程部。” “好,你再看一下,别出什么事儿,等她走了你和我说一下,然后把人带我办公室来。” 我走回办公室,打开门,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我站在空调柜机前吹了一下风,快速的冷静了下来,刚才事情突然,我没有打开监控,也就没有留下和张瑜的对话。 我思忖了一下,有些后悔,唉!我觉得自己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怎么在重庆就变得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呀,而且这个后果我也没把握掌控。 可是我不这样做就会没事儿吗?显然不是,张瑜说什么都可以,但他不该拿茶楼来威胁我,茶楼承载着我所有的深爱,亲情、爱情、友情都凝聚在这个小小的茶楼里面,是我最重要,最愿意去保护的地方,那就是我身上的逆鳞。 逐渐冷静下来,我面对这个局面,开始思索对策,其实我在最后一刻还是保持了清醒,我告诉张瑜,如果想约我下午给我打电话,算是留了一个回旋的机会,但主动权在她手上,怎么权衡那是她的决定,现在我很想知道茶楼的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很小心,每次下班都先到另外一个小区下车,然后再从后门回到茶楼,我可以肯定茶楼不是被跟踪发现的。 如果不是被跟踪,那就是身边的人透露了消息,公司知道茶楼这个地方的同事大概有10几个人,这些人都是我非常信任的人,他们我也都一一的打过招呼,不要向外界透露这里,我相信他们也会这样做,而且这段时间,尤其是从成都回来后,公司没有人来过茶楼,除了季总去过两次,但季总根本不可能和这些人勾结在一起。 我脑海里快速的闪现着知道茶楼的人,我捋了一遍,发现至少有一半知道茶楼的同事还留在成都,在这里的除了肖平以外就是几个女孩子,这几个女人我又仔细的筛选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但我真不希望会是她。 第194章 老大,如果不出意外你要出意外了。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云晴走进来,她身后跟着袁叔叔,云晴没有进门,将袁叔叔让进了房间就离开了。 “袁叔叔,请坐。”我调整好状态,让他坐到了我办公桌前面,袁叔叔有些慌张,光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你认识张瑜?”我问道。 “不算认识,这周见过几面。” “她给你安排了一个新的项目做?” 袁叔叔摇摇头,说道:“她只是提了一下,并没有答应给我做。” “那就是有条件?” “苗经理,我没想给你添麻烦,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个情况发生。”袁叔叔脸色难看的解释道:“我不认识他们,是他们找到的我,我真的没做什么,苗经理,今天的事儿不会对小可有影响吧?” “不确定,你把知道的情况和我说一下行吗?”我说完这句话,袁叔叔脸上流露出为难的表情,几次张嘴又都没有说出口。 我没有催他,耐心的等着他的答案,十几秒钟过去,袁叔叔还是犹豫不决,我给他递上一支烟,说道:“很多事情你左右不了,你说了我也许能帮一下你,不然你从这个办公室出去后就没有机会再来了。” “这个事儿会不会影响小可?”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所以不能给你答复。但这个事情要是与她没有什么关联,我们也不会为难她的。” “苗经理,小可和这个事情没有关联,是我,”袁叔叔低下头,有些踌躇,犹豫着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几秒种后,喃喃的说道:“是我不死心,没听你的忠告。” “没那么严重,袁叔叔,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情况,其实我通过其他渠道也可以问出来,但我还是挺相信您的。” “嗯,苗经理,是这样的。”袁叔叔刚要开口,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手机号码,眼中有些慌乱,快速的挂断电话。紧接着电话又打了进来,袁叔叔迟疑了一下又挂断了电话。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看着他的表情,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 电话再次响起,我说道:“你接吧,不方便就到外面去接,没关系的。” 袁叔叔点了一下头,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很快门口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音,我听到是袁叔叔在用重庆方言和电话那头的人争论着什么,紧接着争论演变成争吵,大致的意思是袁叔叔在和对方说以后不要再找他了,他不欠对方的任何东西,也不需要对方的关照,更不在乎对方的要挟,有什么事儿尽管冲他来,他活这么大从来没这样丢人过。说话的同时我还听到他用力的砸着门外的栏杆,显然是非常的气愤。 我走出办公室,看到袁叔叔用力的挂断电话,脸色异常的难看,隔壁房间云晴和陈可也走出了门,我看了一眼陈可,她的脸已通红,看到我后转身走进了办公室,云晴似乎知道其中原委也跟着走了进去。 我另外一侧的隔壁,肖平也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看向袁叔叔。我又向季总的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他的房门紧密,我心里稍微平和了一些,然后看向余怒未消的袁叔叔说道:“里面做吧。” 袁叔叔像是下定了决心,走进我的办公室,我关上门,直接请他做到了沙发上,倒了杯水,然后安静的等着他开口。 “苗经理,是这样的,上次我和小可的妈妈来找过您,你和我说了项目的情况,我当时听进去了,也就没打算再关注这个项目。后来我身边圈里的人都在议论这里,我忍不住就吹了几句,说我认识你,和你挺熟的,圈里的人不信,还笑话我。我有些面子上挂不住,就说小可也在这个项目上班,你俩还在交朋友,我当时也就是嘴上痛快一下,不想让别人瞧不起我,但我没有实质性的做什么。” “后来呢?” “后来听小可说你去北京了,然后又去成都了,那段时间有人就调查过你的情况,也有不少人找过我,说我要是能帮忙运作这个项目,就会让我在后面挑一部分自己做,我和小可就谈了一次,问她能不能帮忙约你出来和消防公司的人见个面,小可直接拒绝了我,还说让我不要参与这边的事情。那时候我也挺纠结,我知道这个事儿做不好会对孩子有影响,就和消防公司的人回复这个忙不好帮。但那边可能是一直私下约你约不到,就又找到我,我不答应,他们就找关系把我正在做的工程停了,说我做的质量有问题,不但活儿不让干还不付款给我。我没办法,就又和小可说了这个事情,唉,小可听完和我吵了一架,说你这个人非常好,她要是帮我会让你瞧不起的,甚至可能会丢工作。我思来想去,就和小可说只要帮我透露一点信息就行,比如住在哪里,几点下班,招标程序是哪些。不违反大原则的事儿,让她帮我打听一下,我应付一下那边,拿到钱后我就不再打扰她,让她好好工作。小可虽然很不情愿,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那你就把茶楼的地址告诉了张瑜?”我问道。 “茶楼?”袁叔叔有些疑惑的看向我。 “你不知道茶楼的事情?” “什么茶楼?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盯着袁叔叔努力的观察他的眼睛。 “不知道,你不是住在项目附近的一个小区吗?应该很多人都知道。” 透过袁叔叔的眼睛,我初步判断他没有说谎,这让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接着说吧。” “小可这孩子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我对她和我姐一直都挺好,她可能也抹不开这个情面,就跟我说了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没什么用,与招标的关系不大,后来小可告诉我你住在项目附近的小区,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消防公司,但消防公司明确告诉我这个消息没什么用,让我约你出来吃个饭,只要约出来,不管什么结果,以后都不再找我麻烦,我就和小可说了,她也答应了,所以上周就在工地门口和你见了面。后来在你办公室,你和乔总说了几句话,我就出去了,后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等你们说完话,乔总找到我,说你要来公司看看,让我再配合一下,我也答应了,觉得这个事儿应该算是解决了。可这周你一直没来,前两天我去他们公司要钱,乔总说老板想见我,我才第一次见到张总,就是张瑜,张瑜见到我就说我被你耍了,我给的消息都是假的,所以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不算,除非我再和她去见你一次,我当时说不给就算了,我也不想再去给你添麻烦了,张瑜就说,我要不要钱是我的事儿,但我不去,你肯定会有麻烦。我思来想去,还是答应了张瑜,并告诉她这个事情过后我不在和她有任何关系,张瑜当场答应了我的话,我今天才又来打扰了您。” 听完袁叔叔的讲述,我清楚了大致的情况,就点点头,神情放松的看着他。 “苗经理,这个事儿要怪您就怪我,和小可没什么关系,她也没和我说什么,千万别因为我让他丢了工作,她们娘儿俩挺不容易的,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小可要是被公司开除了,那我就真是造孽了。” “没那么严重,袁叔叔,我再问你一下,您确实不知道茶楼的事情?” “不知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袁叔叔非常诚恳的看向我。 “刚才的电话是谁打给你的?” “乔猛,就是和张瑜一起来的那个人。” “他说什么了?” “他让我去公司,再商量一下后面的事情。我说不过去了,他就要挟我不给钱,还会在消防验收的时候给我找麻烦。我忍不住就和他吵了起来。” “这个傻逼 。”我没忍住骂了一句。 “苗总,他有些关系在消防局,有些背景的。” “那他也是傻逼,”我还是骂了一句,说道:“袁叔叔你抽根烟,我想一下。”我给袁叔叔递上一支烟,自己低头思索了起来。如果不是从陈可这里说出的茶楼,那一定还有一个隐藏的影子,一直关注着我的动向,会是谁呢?被人在身后注视的感觉我非常的不舒服,但现在我没有任何线索。 “袁叔叔,我答应你,不会让小可牵连进来,但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可以,没问题,苗经理,你说。” “不要再去和张瑜那边发生关系,别怕他们的要挟。” “我肯定不会去了,老子就是亏死也不再做这个事情了。” “袁叔叔,你的事儿,我后面看能否帮你协调一下,但现在你放下要钱这个事儿,先别去管。” “不用,苗经理,我的事情我能处理好。”袁叔叔显然没有听懂我的弦外之音。 “这几天你每天都来我办公室坐一会儿,和我说说话。” “为什么?”袁叔叔有些诧异的看向我,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现在不要问,只要每天来就行,从我这儿里走后谁找你你也不要说任何的事情。记住,任何的事情。” “嗯。”袁叔叔点了一下头,眼神中还带着强烈的疑惑。 “陈可那边你也不要去和她说什么,只要你配合好我,她不会有事儿。” “好的,那我现在?” “上午就这样,你下午找时间来我这里坐坐,20分钟就行。” 袁叔叔虽然一脸疑惑,还是认真的点了一下头,站起身准备离开。我也站起身,说道:“我送你。” “苗经理,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袁叔叔,什么也不要问,听我的,我送你到哪里你就从哪里走。”说完,我和袁叔叔一起出门,我把他一直送到楼下,才挥手和他告别,一直注视着他走出了工地的大门。 我刚回到办公室,云晴和肖平就跑到了我的房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翻了一下眼皮说道:“干什么?又要八卦?” “老大,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呀?怎么了?” “你确定没事儿?” “没事儿呀?怎么了。”我再次问道。 “呃,如果不出意外我觉得你要出意外了。” “什么意思?”我紧张了一下。 “刚才那个女的,走的时候一直在打电话,她好像在找人,说是要来项目找你麻烦。”云晴紧张的说道。 “你要么先回去吧,那个女的应该挺有背景的,我看见她坐的一辆玛莎拉蒂离开的。”肖平也补充道。 我听完,想了一下,说道:“是祸躲不过,要是没什么急事儿,你们先回去吧,我琢磨一下。” “老大,别琢磨了,我看了那个女的眼神,杀人的心都有,你快走吧。” “嗯,还有时间,我先坐一下,你们出去吧。” “哎呀,我把视频发给你,你看一下就知道了。”云晴焦急的说道。 “我又没做错什么,不走。” “你真能惹事儿,但看着确实挺爽的。”肖平小声的说了一句,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你也走,一会儿有事儿我再找你。”我严厉的目光看向云晴。忽然有开口说道:“陈可没事儿吧?” “在办公室哭呢。” “那你去劝劝她,不行先让她回家。” “你还有空关心她?”云晴问道。 “嗯,你让她晚点再走,我一会儿去你们办公室。” 云晴走后,我思忖了一下,快速的拿起电话,播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苗总,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雷总,有点事儿找你帮个忙。” “找我?你说吧,啥事儿?” 我把张瑜的事情和她简单说了一下,最后说道:“她可能去找人要堵我,这个我倒不担心,但如果她要是去茶楼惹事儿,我就有点被动了,您是消防圈里的,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你把她招惹了?” “是她先挑衅我的,他要不拿茶楼要挟我,我不会太为难她。” “老田说你还真准。” “田总又说我啥了?” “他说你在哪儿,哪儿就不太平。” “别听他瞎说,我这是被人家骑在脖子上了,不得已而为之。” “不用解释,老田说的是上半句,还有下半句呢。” “哦,那他下半句说的啥?”我好奇的问道。 “他说,只要给你找麻烦的,有多少让我收拾多少。” “哎呀,雷总,您这话说的我心里暖洋洋的。” “我认识张瑜,算不上什么角色,你别管了,一个小时左右,我给你回电话。” “谢谢雷总仗义出手。” “苗总,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我觉得你处理的没任何毛病,就像你说的,如果不按自己的想法去活,最终会按自己的活法去想。如果那样就没意义了。老田就是个例子,这么多年了,他这些天才刚想明白。” “好的,雷总。” 挂上电话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坐回到办公桌前,几个未读信息出现在我眼前。 第195章 你俩没一个省油的灯 我打开微信,一段段视频出现在我的眼前,视频是刚才在项目大坑中我和张瑜争执的画面,声音听不到,但镜头拉近了后,能清楚的看到我和张瑜站在太阳下的大坑中进行着争吵,随后张瑜摘下安全帽丢在地上,很快用脚踢飞,然后传出云晴的小声惊呼,看来这段视频是她拍摄的。 第二段视频是张瑜狼狈的走上大坑,不停的在电话里说着什么,肢体语言显得非常的气愤,甚至有些歇斯底里,最后一直走到项目部的停车场上车后才停止了录像。 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搓了一下脸颊,然后双手挤压着眼睛,心里有些纷乱,妈的,我不觉得我做错了,看完视频我甚至觉得心里特别的痛快,难道这就是我惹事儿的基因在作祟?很快,我的手机不停的震动,我打开微信,工作群里又热闹了起来,两个视频又被上传到公司群里,群里已经开始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好事儿不出门,坏事儿传千里。我叹了口气,忽然看到群里季总难得的说了一句话:“不带安全帽进现场的必须重罚。” “噗嗤。”我笑出了声儿,老爷子用这样一句话直接表明了态度,而且和我在想法上完全契合,气死人不偿命呀。 我没再往下看各种留言,我知道老爷子的一句话已经给这个事情定了性,我放下手机,用手轻轻的敲着桌子,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是谁把茶楼的地址告诉了投标单位?这是我心里最紧张的事情,如果不能找到答案,这个事情始终对我来说都是个麻烦,我直觉告诉我不是陈可,刚才和袁叔叔的谈话中我也相信他不知情,一定是有另一个人,我没有发现的人在幕后注视着我,而这只眼睛应该不仅仅在窥视者消防,也在窥视者其他的地方,会是谁呢? 我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会儿步,拿起电话,给迟勇拨了过去。 “勇哥,有点事儿和你说一下。” “说吧。”迟勇难得的没和我玩笑。 “你能不能把陈可调到成都工作几天?” “嗯,有什么事儿吗?” “他和郑小康很久没见面了,我关心一下她俩。” “我操,你心真大。” “关心同事嘛,应该的。” “视频和陈可有关?” “你别问了,要是可以你就帮个忙,我下周发标,必须要腾出来办公室。” “行,苗哥,你还是没忍住?” “啥没忍住?” “动手了吗?” “动什么手?” “要是有麻烦我就回来,没我在你一般都是挨揍的角色。” “你这么说我还真想你了。” “苗哥,咱俩还没在重庆主场展示过吧?你创造个机会,我回来帮你在重庆站稳脚跟。” “那你周末就回来吧,我带你去杀他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哈哈,痛快,忍着点,估计再有半个月我就可以回来了。” “靠,你不是说随时可以杀回来吗?” “是呀,但这段时间不行。” “真他妈能忽悠,勇哥,没的说我就挂了哈。” “别呀,最近有事儿,走不了。” “啥事儿呀?”我一下子来了兴趣。 “好事儿,绝对是好事儿。” “那你说说呗。” “行,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你听完别外传哈。我们成都第二个项目,就是公司楼下的那块儿地拿下来了,正在公示,我配合领导跑各种手续,再有半个月,土地证拿到了我就回来。” “好事儿呀,我之前听说齐主席特别看好那个地方。” “对,下周集团主要领导会来成都,开各种准备会,另外半个月以后售房部就正式开放了,我这儿事多,所以你那边先别动手,等我半个月,我回来在动手。” “你怎么就肯定是我要动手呀?” “也对,你先别招惹他们,等我回来你再挑衅,不然提前把你揍了,我来不及赶回来。” “操,你他妈盼我点好行吗?” “我也想盼你点好,但你在哪儿,哪儿肯定刀光剑影的,可准了。” “那我明天就去成都。” “哈哈哈哈。” “对了,你现在说话方便吧?” “方便。” “新账户开好了吧?” “开好了,我一会儿发给你。” “行,那你10分钟后给陈可说一下,记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哈,下周三之前她不用回来。” “知道了,我让她过来多待几天,我这儿正缺人手呢。” “记得让郑小康感谢我一下我哈。” “感谢你干什么?我让她来的行吗?” “你真他妈损。” 我挂上电话,又翻开了微信公司群看了一下,讨论依然热烈,但始终没有陈可的身影,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天儿,你没事儿吧?” “主任,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我挺好的。” “大热天的,你又是跟谁过不去呢?” “你说群里的视频?” “是呀,我们这边都传开了,很多不认识你的小妹儿都打听你是谁呢。”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哈哈,你还是那样儿,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有,放心吧,你兄弟我没被人欺负。”” “那就好,朱总让我和你说一下,做事儿讲点策略,还没消停几天,你那儿又热闹起来了。” “领导也看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看了,还说米爽都被你带跑偏了,他前两天也在项目部跟一个嬢嬢吵起来了,你俩没一个省油的灯。” “爽哥可比我温柔多了。” “他温柔?那个嬢嬢差点哭昏过去,你俩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郑小康说当时嬢嬢都不想活了。” “有那么严重吗?肯定是大妈胡搅蛮缠。” “好像是,听说总包背后在搞鬼。” “唉,主任,你看看,我们的工作有多难,人又少,事儿又多,处处被人算计。举步维艰呀。” “天儿,你小心点,我们都不在重庆,有事儿多和季总商量,大热天的少出门,少发那么大的火气。” “好的。” “最近新苗还好吧?” “新苗呀,挺好的。” “帮我带个好,让她有空来成都玩。” “行。” “你可别欺负她。” “不会的。你放心吧。” “茶楼还好吧?” “好着呢。” “那我就放心了。” “主任,你比我妈还爱操心,哈哈。” 挂上电话,我心里感叹,主任太热情了,不但关心我,对我家新苗也是念念不忘。 我点上一支烟,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估计雷烈没那么快给我打电话,休息了5分钟就准备下楼吃饭,关上门,我犹豫了一下就走进了云晴的房间。 “还没去吃饭?”我表情轻松的看向两个女孩儿。 “没呢,马上去。”云晴说道。 “哎?陈可你没啥事儿吧?咋有些闷闷不乐的?”我看向陈可,她眼圈很红,显然是刚才哭了好一阵。云晴见我这样问,用眼睛狠狠的盯了我一下,好像再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儿,苗总,对不起,我可能给你添麻烦了。” “添麻烦?”我佯装不解的问道。 “我舅舅他,他,他人不坏,没有恶意的。” “哦,你说袁叔叔呀,我和他聊得挺好呀,我俩还约了下午继续沟通呢。” 陈可听我说完不可置信的看向我,一时有些茫然。 “真的,没骗你。”我平和的说道。 “我老大说没事儿就是没事儿,你别乱想了。”云晴反应过来过来,开口说道。 “对,你不要去多想,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们是一个集体,我们上下同欲。”我继续平和的说道。 “好的,苗总,给您添麻烦了。” 我摇摇头说:“没有,我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嗯,苗总,刚才迟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成都,说那边有点忙,让我下午就出发,要去几天。” “哦,我知道,成都现在确实事儿有些多,那你就过去,正好还能和郑经理见个面呢。”说完我脸上浮现出笑容。 “嗯,苗总,谢谢您。” “今儿怎么跟我客气上了,以前不这样呀,光用嘴说没诚意,要么你给我盯杯奶茶再走。” “老大,你可真奇葩,哪有让女孩子给你买饮料的?” “她光用嘴客气,我怕她觉得不够充分。” “我订,我帮你定一周。” “哎呀,咋一下就舍不得你走了呢。”我笑嘻嘻的说道:“陈可,你到了成都看见郑小康可别说我坏话哈,这家伙可爱吃醋了。”说完我目光温和的看了陈可一眼,就走出了房门。 中午吃完饭,我正在沙发上休息,雷烈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看到号码,快速起身,接通了电话。 “苗总,吃饭了吗?” “吃过了,雷总。” “下午张瑜还是会给你打电话,你该接就接,她约你去哪里你不要拒绝,也不要意外。后面的事儿我会安排好。” 您来安排?” “对,我来安排。” “那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儿,这帮人也该管一下了。”雷总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苗总,大家都是在消防圈里混的,对外还是给她留个颜面,行吧?” “雷总,我听您的。” “那好,她下午会给你打电话,你心里不舒服电话里可以吵她几句,但记得要赴约哈。” “明白。” “还有,你去的地方如果碰到认识的人,你不要主动打招呼,我没出现之前,你只是听张瑜安排就行。” “有认识的人?” “嗯,有,但你不要和他们说话。” “好的,雷总。” “晚上见。”雷烈神秘的笑了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我整个人精神了起来,既然雷烈这样说,我相信他必定有把握处理好这个事情,也许晚上还会有场好戏看,嘿嘿,我隐隐还有了一种期待。 这些年来,作为采购人员,我始终信奉‘控制’这个信条,采购工作失去控制权对于我来说就是灾难,甚至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因为这个职业不能被别人左右,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被别人捏在手心还能全身而退的例子。我唯一要做的就是牢牢的站在这座城池的门口,毫不犹豫的抵御即将到来的各种冲锋和攻城,不管是谁,不管什么方式,就是不能让他们攻陷我身后的城池,不管是内部还是外部。 这次让米爽来重庆,让陈可去成都,虽然过于谨慎,但也是为了能万无一失的实行我的计划,只要先守住了这几天的猛攻,我才算取得第一阶段的胜利。 一阵胡思乱想后,我的房门被敲响,袁叔叔谨小慎微的走进了房间,我笑着让他坐在沙发上,起身要给他倒水。 袁叔叔慌忙拦住我,说道:“苗总,您不用麻烦。” “先喝杯水,袁叔叔,您是陈可的舅舅,那就是我的长辈,不用要拘谨。” “苗总,我以前一直以为您是经理,刚才打听了一下,您是公司的老总,之前我不礼貌了。”袁叔叔讪讪的说道。 “叫什么都行,只是个职务,不重要。”我递给袁叔叔一杯会说道:“来,喝点水,落落汗,最近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您上午没事儿吧?” “没事儿呀?”我知道他指的是关于张瑜的事情。 “张瑜我也问了一下,她挺有来头的,好想和局里的领导有些说不清楚的关系。” “咳,管他什么关系,好好做事儿我都尊重,要是耍混那我不惯着。” “苗总,在重庆圈里能做消防的都有些关系,他们也都相互勾连着,向我这样没关系的只能做一些施工和劳务,根本赚不到大钱。” “我明白。” “苗总,您还是小心点好,张瑜不会就这样忍气吞声的,她会,” 没等袁叔叔说完,我就接过话说道:“她应该会汲取教训才对。” 我说完这句话袁叔叔匪夷所思的看着我,一时有些无语。 “我是这样觉得,看她吧。”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袁叔叔,我请您来是想和你沟通个事情,看你是否方便协助我。” “您说。”袁叔叔听我这样说便打起了精神,身体微微向我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显得很正式。 “从现在起,你不要在接触张瑜和他下面的人了。” “这个是一定的,我就是不做消防也不会再被他们摆布了。” “嗯,你有多少钱没收回来?” “20来万吧。” “好。”我点点头。 没事儿,苗总,这是我自己造成的,我会想办法解决。” “袁叔叔,我给你个建议,这事儿你最近不要去解决,放几天。” “放几天?” “对,这几天你不要去解决,就这么先拖着。” “行。”袁叔叔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我有个事情拜托你。” “苗总,您别客气,这样我实在不好意思。” “行,那我直说,如果近期有消防投标单位联系你,甚至其他专业的投标单位和您联系,您该接触就接触。他们问到你和我的关系,您就说没关系,或者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让他们去猜就行,如果有拉拢你的单位,你婉言谢绝,不要发生冲突,可以吗?” “苗总,为什么这样做?” 我笑了一下,说道:“袁叔叔,您觉得我的工作我好干吗?” “一般人干不了。”袁叔叔无奈的摇摇头。 “就是,狼多肉少,您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记得每天来我这里坐会儿,咱俩说说话。” 第196章 张总,你朋友什么素质呀? “我经常来,对小可有影响吧?”袁叔叔问道。 “她已经去成都了,下午走的。” “去成都了?”袁叔叔有些意外的说道。 “对,那边的项目缺人,她去帮忙几天时间。” “没听她说过呀。” “中午刚通知的,对,她男朋友也是我们公司的,在成都项目做工程部经理,去了正好见见面。” “她有男朋友?” “袁叔叔,你啥也不知道呀。陈可的男朋友可是我们公司公认的第一帅哥,重庆人,对她可好了。” “小可她妈妈没和我说过,。” “那就是她妈妈也不知道,你回去可以告诉你姐,陈可的男朋友,超级帅哥,本地人,对陈可非常好,让阿姨放心就行。” “苗总,太好了,我姐全部心思都在这孩子终身大事儿上呢。” “放心吧,阿姨以后就没后顾之忧了。” “嗯,苗总,太好了。”袁叔叔掏出烟,递给我一支,开心的帮我点燃,说道:“要你不烦,我每天都来坐一下。” “不烦,一点都不烦,你一定要来,看不见你我心里不踏实。”我畅快的说道。 我俩又闲聊了几句,袁叔叔问道:“苗总,你看我什么时候走?” “随您,你休息好了就可以回。” “那就不打扰苗总了,我先告辞。” “袁叔叔,你走的时候要高高兴兴的哈,表现得很轻松。” “高兴,我现在就去找小可的妈妈报个喜。”说完站起身,伸出手用力的和我握了一下说道:“苗总,虽然我不太清楚您的目的,但我相信您。” “谢谢袁叔叔,我送您,有什么事儿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和袁叔叔出了门,这次一直把他送出了工地大门,直到看着他走远才转身回到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云晴走进我的房间,神秘兮兮的说道:“老大,我咋看不懂你的操作呀?” “如果你要是看懂了,那我的计划肯定就失败了。” “老大,那你跟我讲讲呗。” “佛曰:不可说。”我故弄玄虚的看向她。 “那我做点啥?” “你呀?哎?你上次去见面咋样呀?” “跑题啦。” 我没有理会云晴,继续说道:“作为你的领导,我决定陪你和他吃个饭,给你把把关,避免你遇到隐形渣男,在金钱和感情上蒙受损失。” “哎呀,领导,和你说正事儿呢,你咋老是不认真呀?” “啥事儿?” “就是我能帮你做点啥?”云晴无语的看向我。 “你呀,下班回家,周末好好休息两天,养足精神,我们真正的考验从周一开始。” “好。老大,你也注意安全,周一你可别来不了。” “切,乌鸦嘴。”我笑骂了云晴一句,就让她先回去了。 下班前,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来电话,直觉告诉我这个号码就是张瑜的,我从容的点上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接通电话,说道:“你好。” “苗总,我是张瑜。”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在压抑着心中的慌乱。 “哦,张总,你找我?” “苗总,您下班了吗?” “没有。” “我想请你吃个饭,您看晚上方便吗?” “吃饭?你不去茶楼喝茶了?” “我,苗总,我上午说话确实有些不妥。” “吃饭不去了,我一会儿回去守着茶楼,免得被人给砸了。” “苗总,我那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电话那头的张瑜能用脚趾头抠出一套两居室的感觉。 “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儿吗?” “嗯,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聊聊天。” “聊天那我不去。” “苗总,我请您出来,当面给您道个歉,我老板也想给您敬杯酒。” “这样呀,嗯,好吧,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说地方吧,我一会儿下班就过来找你。” “不用,苗总,我喊乔猛去接您。” “跟他在一起我会变傻,他来我就不去了。” “苗总,那我换个人来接你。” “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直接过来。” “有点远,打车不方便。还是我派车吧。” “地址短信发给我。”说完没等张瑜在说话,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张瑜一定会发给我地址,从她开始说话的语气我就已经判断出来张瑜心里现在很虚,和我见面是她必须要做的选择。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5点半了,便打电话给新苗说了一下晚上有事儿不回来吃饭,新苗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让我注意身体,其他的就没再多问。 10分钟后,我收到一条短信,是张瑜发来的,地址是‘雾都会所’。 看到这个地址我脸上浮现出会心的笑容,雷总看来已经布局完成了。 我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公交线路,还真有点远,我收拾了一下东西,用手机做了导航,关上门,直奔轻轨车站方向走去。 下班高峰坐公交系统出行还真是挺拥挤,我不赶时间,反而多了一份悠闲,我换乘了两路轻轨,又挤上一辆公交车后,时间已经过去了1个多小时,公交车很快开出熙熙攘攘的城市,来到了近郊的一个车站,我下车后,看了一下手机导航,还有1公里多的路需要步行,幸好我是个爱走路的人,我把t恤的短袖撸到了肩膀,裤腿儿拉按到了膝盖的位置,就迈开双腿朝着远处一个模糊的欧式建筑走去。 十几分钟后,我来到会所大门,门口保安看见我礼貌的拦住我问道是否有预约? “有吧,张瑜让我来这里找她。” “张瑜?”保安思索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印象。 我擦了一下脸颊上的汗水说道:“一个30岁左右的女士,看起来挺土豪的,是一家消防公司的老板。” “挺土豪的?” “是吧?反正我觉得她挺土豪的。” “先生,您打个电话吧。” “我不打,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来问一下。”说完我给保安出示了张瑜的电话,保安犹豫了一下,回到岗亭拨通了电话。 一分钟后,保安挂上电话,走出岗亭说道:“先生,您跟我来。”然后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跟着他走。 走出几步,保安客气的说道:“先生,外面很热吧?” “是呀,我觉得应该不低于40度。太热了。” “呃,先生,您的袖子忘了放下来了。”说完看向我的胳膊。 “哦,太热了,我走了很久才到你们这边,我进去凉快一下再放。” 保安也没有再多说,就指引着我走进了会所的大门。 “苗总,你终于来了。”张瑜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她快步从会所走了出来。 “张总,您找的这地方真够远的,我先做轻轨再换公交,最后还走了很久才到,没晚吧?” “不晚,”张瑜说完诧异的看着我,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苗总,你坐公交来的?” “下班高峰,打不到车,就坐公交来了,这个地方看起来挺豪华的呀,是你们公司?”我一点不认生的四处看了起来。 “不是,是我老板的一个朋友开的。” “那他肯定是土豪。”我显得毫无水平的说了一句。 走进会所大堂,我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噗嗤’的笑声,好像还挺耳熟,我循声望去,三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杜家三姐妹?我皱眉看向这三位大小姐。 这时候杜婷已经笑出了声儿,用手捂住了嘴。 “她们笑什么呢?”我看向张瑜有些不爽的问道。 “哦,这三位是我的好朋友,今天正好也过来玩。” “你朋友?这样笑我有些不礼貌了。” “呃,苗总,咱们去包房吧。”张瑜的脸色有些紧张,显然是不想我去招惹这三个人,同时也觉得自己有我这样的朋友感到没面子。 “太没礼貌了。”我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声,但却能传到她们的耳朵里,我转头正要跟着张瑜进包房,杜家三姐妹再也忍不住,同时大声笑了起来。 这一刻,我自己都想笑,我知道他们是看到我的穿着造型,确实与这么高档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我还是憋住了笑,站在原地,表现的有些不悦,说道:“张总,你朋友什么素质呀?” “苗总,我其实不太熟,咱们去包间吧。”张瑜低着头快步向前走去。 我假装忍住了火气,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是什么破地方,心情都没了。”转身后,我用手在背后做了一个v的手势。马上我又听到了一阵咯咯的笑声。 进入一间豪华包间,室内装修十分考究,即奢华有又高雅,看来雷总在这方面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苗总,请坐这里。”张瑜将餐桌主位往外拉了一下,示意我入座。 “我做主位?” “苗总,您是贵客,当然要做这里了。” “就我们两个人吗?” “不是,鄢总在和朋友谈事情,马上就过来。” “鄢总?” “哦,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大股东,他早就来了,在和朋友谈事情,马上就过来。” “哦,那我们在沙发上先等会儿吧。”说完,我从背上脱下背包,放在沙发上,然后走进了包房的洗手间,快速的洗了把脸,顺便把衣服裤子整理了一下。 一分钟后,我恢复了‘正常’。 这时候茶师走进来帮我们开始泡茶,很快茶泡好,茶师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恭敬的退出了门。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就踏实的做在沙发上细细的品了一口茶。 第一口茶喝到嘴里,瞬间一种浓郁的香气在口腔里四散开来,绵柔甘醇的味道还带着一点点蜜香,我砸吧了一下嘴巴,又仔细的回味了一下,感慨的说道:“武夷春暖月初圆,采摘新芽献地仙。” “苗总,您说的是什么?”张瑜看向我问道。 “你也尝一下,看能否识得此味?” “我不会喝茶,尝不出好坏来。” “那你上午说去茶楼找我不是为了喝茶?” 这句话说完,张瑜再次尴尬起来,我没有看她,而是拿起茶海熟练的给自己又倒上一杯,继续细细的品味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没有说话,服务员走进来开始上菜,几个凉菜摆上桌后,服务员小声的问张瑜是否可以上热菜,张瑜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再等等。” 我装作没听见,平静的喝着茶,这个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10来分钟,很快茶师走进来熟练的帮我添水,我小声说道:“这是金骏眉?” “是的。” “味道真好。” 我赞美了一句,一瞬间回忆起了第一次到苗天坊的场景,第一次去新苗帮我泡的就是一杯金骏眉,当初的场景我还历历在目,她热情优雅的接待了我,不急不缓的给我泡茶,和我聊天,当我提出能否在茶楼附近租到房子的时候,她又主动的带我去看了房,免了我的茶费,那时候真好呀,没有烦恼,没有纷争,只有一份安静的时光,一个我想守护一生的女人坐在我的面前,听我给她讲着我所知道的一些故事。想着想着我脸上绽放出了幸福的笑容。 “不好意思,苗总,有点事儿耽搁了。”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抬起头,一个50几岁的男人走进了包房,向我热情的伸出了手。 “你好,鄢总,我也刚到。”我客气的和他握了一下手。 “苗总,快请坐。”鄢总用手指了一下主位,然后说道:“张瑜,喊服务员上菜。” “鄢总,您先坐。”我客气的推让了一下。 “苗总,您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不坐我可坐不下去。”说完,鄢总拉住我的胳膊,把我请到主位上。 我也没再客气,就笑了一下坐了下来,我看了一下鄢总,这个人年纪虽然有50多岁了,但头发梳理的非常整齐,而且没有一根白发,四方大脸,穿着整洁得体,身材匀称,皮肤黝黑,有股当兵出身的气势。我在看鄢总的时候,他也在观察着我,我俩人目光对视了一下,彼此客气的笑了笑,鄢总开口说道:“苗总,你是北方人吧?” “对,我是北京人。” “北京是好地方呀,来重庆习惯吗?” “现在好多了,就是天气太闷。” “重庆是盆地气候,空气流通不好,夏天确实太闷热了。” “是呀,不过也习惯了。”我笑了一下,说道:“鄢总,还有其他人吗?” “苗总,不瞒你说,还真有几个圈里的朋友,听说我把你请来了,都说要来敬杯酒,我让他们不着急,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都是做消防的?” “嗯,算是吧,他们也做其他业务。”鄢总显然不想延续这个话题,就说道:“来,苗总初次见面,我又来晚了,不好意思,我亲自给您倒杯酒。”说完拿起桌子上的酒瓶,伸手去拿我身边的酒杯。 我快速站起身,用手扶住酒杯说道:“鄢总,我不会喝酒,您自己喝吧。” “北方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 “真不会喝。”我用手抓紧杯子,脸上还是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那少喝点,这酒不上头。” “鄢总,我只要一喝酒,几分钟后就会晕眩,如果再不吃东西,我可能直接就吐了。” “苗总,不会吧?” “真的,我有严重的晕酒症,如果菜品里有用酒做的,我都不会碰,而且喝完酒别人说什么我是完全听不到的,脑子就是很晕眩的状态,所以我很少出来吃饭,请您谅解。” 鄢总将信将疑的看着我,我则坦然的看向他,几秒种后,鄢总说道:“没事儿,今儿不喝酒,来点饮料吧。” “刚才您来之前的茶很不错,我就喝茶吧。” “张瑜,你把茶师喊进来,帮苗总重新泡一壶。”然后严鄢总看向我问道:“你看喝点什么茶?” “刚才喝的金骏眉就行。那个味道让想起很多美好的往事。” 第197章 鄢总的谋划 “苗总是性情中人呀,我很欣赏。”鄢总说完,看向张瑜说道:“让茶师泡两杯,我陪苗老弟喝茶。” 张瑜出去后,鄢总递给我一支烟,问道:“苗老弟平时有什么爱好?” “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我有时间喜欢徒步。四处走走。” “那身体好呀。” “嗯,我一般早晨跑一下步,然后就上班,其他爱好嘛,喝茶也比较喜欢,但水平不行。” “苗老弟,喜欢运动,喝茶,现在年轻人里还真不多。” “鄢总,您客气了,我这爱好最大的特点就是省钱。” “哈哈,苗老弟说笑了。” 我俩闲聊了几句,饭菜陆续上齐,茶师也帮我们沏好了茶水,将茶杯和过滤出来的茶汤放在我们的手边。 “苗总,初次见面,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谢谢鄢总。” 喝完茶,我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过了晚上8点,我的肚子也确实饿了,就喊服务员帮盛两碗米饭过来。 “苗总,您先吃口菜吧。”张瑜坐在我另一侧,恭敬的说道。 “我等一下米饭,米饭到了我就一起吃。” “这么多菜呢,您少吃点饭。” 我看向鄢总笑着说道:“鄢总,我跟您说,不喝酒的人要想能吃饱,必须饭配菜,如果我只吃菜,吃不了几口就饱了,要是有几碗饭,那我至少能多吃很多菜。” “说得对,我们当兵那会儿,每个人每顿至少5碗饭,有时候还要加2个馒头。” “是呀,鄢总,我没当过兵,但我军训的时候,一次吃过8个馒头。直接用筷子穿上,前两个馒头根本顾不上吃菜。” “哈哈,对,我们那时候也一样。”鄢总听我这么说也爽朗的笑了起来。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坐在我另一侧的张瑜却笑的有些僵硬。 “饭来了,我们吃吧,服务员,你再去盛两碗。放在这儿。”鄢总看到服务生端进来两碗米饭说道。 “再盛4碗吧,这儿的碗太小了。”我说道。 “苗老弟,我最多就这两碗,剩下的可陪不动你哈。” “没问题。”说完,我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我把一个豪华的晚宴硬生生的吃出了江湖菜馆的感觉。 “还有菜没上齐呢。”张瑜说道。 “要是没做就别做了,吃不完太浪费了。”说完我看向鄢总。 “没事儿,点的不多,能吃多少算多少。” “那行,我尽量多吃。”说完,我闷起头将一大口饭送到了嘴里。 最多10分钟,我放下筷子,面前摆着4个空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舒服,这儿的菜真不错,今天吃的很爽。” “来,喝杯茶。”鄢总给我倒上一杯茶,做出了请的手势。 喝完茶,我看向鄢总说道:“您今天是有事儿找我吧?”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认识一下,聊聊天。” “您别客气,我都吃饱喝足了,有事儿您就说吧。” “那我们到沙发上坐吧。”我和鄢总站起身,走到包房的沙发前坐下。然后用眼神示意张瑜先离开房间。 鄢总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轻轻吸了一口说道:“苗总,今天上午的事儿我听张瑜说了,你可否再和我说一遍,这样兼听则明。” “她说过就行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她说的罔顾事实呢?” “那就要看您对她有多深的了解了。” 鄢总点点头,说道:“苗总,你看上午的事儿能翻过去吗?” “我无所谓,这要看她下一步怎么做,她不招惹我,我不会再提这个事儿了,但如果她真要去影响我的私人空间,我肯定加倍报复。” “呵呵,有些性格。” “这不是性格,是做人的基本底线。”我不卑不亢的说道。 “小猛也把你得罪了?” “你说乔总?” “嗯。” “鄢总,他这个人只能坏事儿。” 听我说完,鄢总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道:“你说的有些过了吧。” “我个人观点,我虽然不能代表大多数人,但可以代表比我有本事的人。” “嗯,我知道他有些毛病。” “鄢总,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好,苗总,我是个生意人,你手里有生意机会,我想做你公司的生意,规矩我都明白,你看能否变通一下,给我些建议?” “该说的我在公司都说过了,就那么几条,认真投标,控制价格,做好配合,其他的也没什么。” “苗总,重庆这个地方您可能还不熟悉,圈子不大,有实力做这个项目的,更少,而且我们这些参与投标的人在局里都有各自关系,不然根本做不大。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杀个你死我活。是吧?对于你呢,招标就是个形式,只要程序合规,谁做都不会对你产生影响。我们也不会白让你辛苦,你做个顺水人情这个事情就解决了。” “鄢总,上午张瑜和我表达的意思是你们想独子吃下这个标。” “她没那个本事,这事儿她想的太简单了。” 我没有说话,皱眉听着鄢总的话。 “苗总,重庆人性格还是很耿直的,很少在背后下手,我今天把几家单位的老总都喊到这里了,我们已经有了共识,你先别拒绝,和我去同他们见个面,大家一起聊聊你再决定如何?” “也好。”我点点头。 鄢总站起身你,和我走出了包房,出了会所,向着我第一次来的那个别墅方向走去。 “苗天?”刚走出会所,一个女孩儿喊住了我,我抬头看到是杜玲,还没等我说话,杜玲就说道:“我是你女朋友的闺蜜,你忘了?前段时间我们还一起喝茶呢。” “哦,杜小姐,是你呀?”我笑了一下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会所是我朋友开的,我经常过来,苗天,你过来你女朋友知道吗?” “她不知道。”我摇摇头。 “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是什么事儿都能做的哈,小心我告诉新苗,让你回去跪搓衣板。” “那什么事儿不能做呀?”我问道。 “还用问吗?不许赌博,不许干那事儿。” “知道了,你别和她说,我就是来谈个事情。” “那你去那边干什么?那边不能去。” “你是谁呀?”站在我身边的鄢总有些不悦的开口问道。 “我是他女朋友的闺蜜。” “哦,我和苗兄弟去谈个事情,一会儿就好,不做什么。” “那边是私密区,会客室不在那边。” “哦,这位美女,我就是去那边带他见几个人。” “姐,怎么了?”这时候杜鹃和杜婷也从不远处走过来,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我。 “这是我新苗的男朋友,就是我上次带你们喝茶,你们见到的那个美女。” “哦,姐,我知道,你长得也不咋地呀。”杜鹃皱着眉头说道。 我靠,这是公开占我便宜呀,我心里暗骂了一句。 “就是,看不出来哪里好,而且还来这里?” “三位,我和鄢总去谈个事情,不做什么,你们忙你们的吧。” “不行,你要是去那边,我就给新苗打电话。”杜玲有些生气的说道;“去那边的都是渣男。” 我靠,占便宜没够呀,我刚要回怼一下,鄢总却率先开口了:“你你个女孩问怎么说话呢?小小年纪,在这儿闲逛,你们不会就是专门伺候男人的吧?” “你放屁。”杜婷直接开骂了。 “你他妈谁呀?”鄢总也有些上火。 “鄢总,不能骂,他们是我女朋友的闺蜜,你要是得罪了她们我就没好日子过了。”然后我看向杜家三姐妹说道:“我和这位老板去谈点事情,咱们一会儿聊行吗?” “咱们和他一起去,看看他要做什么。”杜鹃也佯装气愤的说道。 我看向鄢总,有些为难的说道:“要么喊上她们一起吧。” “苗总,你是不是给我下套呢?”鄢总眼神闪烁的看向我,嘴里冷冷的说道。 “那你要不相信我我就走了。以后有事儿咱们办公室说。” “不用,你们该说说,不会打扰你们的,我们就在别墅里喝点饮料。” “那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我也没再客气就率先向着别墅走去。 “等会儿,你们到底是谁?”鄢总脸色铁青的说道。 杜玲压根没理他,和杜鹃,杜婷快走几步追上了我。 “你们别离我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到时候再传出绯闻来。”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苗大哥,你咋那么自信呢?我们三姐妹可不是谁都看得上的。” “那倒是,比你们漂亮的确实不多了,只有我家新苗略胜一筹呀。” “你真孔雀。” “你哪儿来的自信呀?” “你高兴就好。”几个女孩儿同时揶揄着我,也没生气。 我和杜家三姐妹走到别墅门口,杜玲敲了一下房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打开了房门,杜鹃看了我一眼说道:“小向妹妹比新苗如何?” “哎,她可是我最不想看见的女人。”我笑了一下,走进房间。 “哇塞,苗大哥,你也有感觉?记住,和雷哥说,让她回公司,不然我就给你拆台。”杜鹃在我耳边小声的低估了一句。 “嗯,知道了。” 看我走进来,客厅沙发上几个男人纷纷站起身,向我挥手打着招呼,雷烈就在座他们中间。几个消防公司的老总看向我身边的三个女人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聊吧,我们在吧台喝饮料。”杜玲示意两个妹妹走向吧台,离我们有10来米的距离。 “苗总,这几位美女是?” “哦,”雷烈率先开口说道:“杜家三姐妹,你们不会没听说过吧?” “哦,听说过。”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早有耳闻。同时目光一起看向杜家三姐妹的方向,眼神带着些许敬畏。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不用,雷总,您不是外人,一起坐吧。”这时候鄢总走进来,客气的说道。 “我和这位苗总见过一面,他是我一个好友的兄弟,我在这儿不太合适。” “你们也认识?”鄢总诧异的看向雷烈。 “认识呀,我和他在茶楼见过面,好像杜家三位千金也去过吧?”说完雷总看向我。 我点点头,笑着说道:“雷总好,有段时间没见了,原来这就是您的会所呀?” “对,你在这儿随便玩,在座的也都是我的朋友,有事儿慢慢聊,等你们忙完了我来陪你喝杯茶。” “雷总,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吧,鄢总也说了您不是外人。”我说道。 “不方便吧,你们在聊项目的事儿吧?”雷烈看向鄢总。 “方便,雷总,到会所来。就是请您当个见证人,我们都信得过您。”鄢总很客气的说道。 “那好,小向,给苗总和鄢总泡茶。” “雷总,不用客气。”我笑了一下,向众人开口说道:“刚才鄢总和我说几位都想商量一下投标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想法就说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纷纷看向鄢总。 鄢总犹豫了一下,看向坐在吧台上的杜家三姐妹。 “雷总,您要么让她们回避一下吧,我也想听听他们真实的想法,免得鄢总有些顾忌。”我看向雷烈客气的说道。 “嗯。”雷烈点点头,走向杜家三姐妹小声的说了几句,然后用手指了一下楼上,三个女孩儿也没犹豫就站起身,上了楼。鄢总眼中充满了感激的目光,连连向三个女孩人微笑点头,除了杜玲给他回了个笑容外,杜鹃和杜婷完全忽视了他的目光。 “好了,你们聊吧。”雷烈走过来说道:“生意都是聊出来的,大家坦诚一些,实在谈不好,也不要伤了和气。” “对,求财不求气,今天就借雷总的宝地和吉言,说的合不合适雷总听一下,也给些建议。”鄢总一脸恭敬的笑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我和苗总刚吃了饭,把投标的事儿沟通了一下,我的想法是天下巴渝这个项目很大,想参与的人也多,在中国,人多事儿就多,关系也就多,如果按照正常的投标模式操作,大家在价格上杀来杀去的,对谁都没好处。不如找个人牵头,把标中了,然后我们各自做自己优势的部分,这样既可以把价格控制的低一些,质量也有保证,也不会让苗老弟为难。” “鄢总这样说我认同,自己人相互杀价确实没意义,各自做自己优势的内容对价格能控制的更低,价格低了苗总这边也好通过。”沙发上一家消防公司老总开口说道。 “我也同意这种做法。”又一家说道。 我心里明显感觉到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我看了一眼雷烈,他没有说话,我也就没着急开口,表情平和的看向鄢总。 鄢总继续说道:“苗总,其实这种做法在市场上也挺普遍的,不如我们私下就谈好一个标准,外面的各种关系我们出面平衡,给贵司减少麻烦。到时候我们几家公司在一起推动消防验收工作,这块儿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鄢总说的对,我们在消防局都有些关系,验收的时候可以相互帮衬。”几个消防公司老总也纷纷的表示赞同。 “几位老总,我听懂了,感谢你们的信任和坦诚,我个人不赞同这样做,这属于串标,但你们要是商量好了,我也没什么办法。” 听我这样说,鄢总眉头舒展了一些,继续说道:“苗总,我们理解你的岗位职责,大家目的不同,所以很难用对错评判,您之前的做法我还是很敬佩的。”鄢总轻轻抬了我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在一起其实是强强联合的形式,发挥各自优势,有效控制成本、还可以一起协调上面的关系。就有些类似联合体的形式,您要是换个角度来看这甚至对贵司是有利的模式。” 我没有说话,手指轻轻的搓动,佯装思索着鄢总的话,我内心是完全否定这样的做法,这样做后面的坑太多了,对于我来说,一旦陷进去将不可能再爬上来,我清晰的知道,眼前这些人最终的的目的就是让我陷进去。 但我没有急于表明我的态度,我感觉到他这样说必定有其他的想法,不然他不会这样大费周章把几家消防公司喊在一起。我猜测鄢总的话没说完,他在等我一个态度, 想到这里,我开口说道:“鄢总,我挺佩服您这份坦诚,该说的不该说的您都说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您后面有什么打算,也让我了解一下,我再做决定可否?” 第198章 这句话永远有效 听我这样说,鄢总迟疑了一下,说道:“苗总,既然您问到了,我也坦诚相见,我们有一事相求,这次投标单位里面除了我们,还有两家外地的公司,你看在评标的时候,能不能把他们平衡下去。” 我蹙了一下眉头,没有开口。 “苗总,您不用出面,只要和评标的人打个招呼,在技术标里找点问题就可以。” “我不能干涉评标过程。” “苗总,您可能还不太清楚,是这样的,因为消防这个专业很特殊,不属于建委的监管范畴,是单独的一套规范和验收系统,涉及到生命和财产的安全,要求上再苛刻也不过分,所以一般工程消防都是由本地企业完成的,因为只有本地企业才能随时了解本地的政策和法规变化,才好随时协调关系,才能对维保售后以及长期的维修维护带来保障,这个你可以了解一下,重庆比较大的项目都是我们做的,外地企业几乎做不上,不是我们故意针对他们,如果他们承接下来,实施中隐患会很多,问题都会集中在验收的时候爆发,不是他们水平和能力有问题,而是对当地的政策不了解,消防就是个区域性比较明显的行业,在全国都是这样的,我们在外地投标没有关系,也不可能中标的。因为我一旦做完项目离开这个城市,真出了问题,我不想管,最多就是损失质保金,而项目则是要面临长期的隐患和麻烦。” 鄢总看我没有接话就继续说道:“苗总,我说的这些都是客观事实,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我们在这个行业算是有些信誉的,都是十年以上老企业,您帮这个忙,也不会让你白辛苦,我们几家也商量过,每家出一个整数,请您喝杯茶。” 我摇摇头,说道:“鄢总的意思我听懂了,我也说几句,您说一个城市要想有竞争力,那就要开放市场,一个企业要想有竞争力,就要敢于蛮对挑战,您的企业发展到今天也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在我看来,你们自身就比外地企业有着明显的优势,真正担心的也应该是他们才对呀。” “苗总,这些外地企业喜欢打价格战,他们会把价格拉的很低,把投标的秩序扰乱,中标后就会找各种机会弥补损失,比如用没有资质的队伍施工,用不达标的产品以次充好,还有挖空心思在各个环节为自身争取利益,那时候你们再想管好难度就太大了。” “您说的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 鄢总不易察觉的出了口气,还没等他继续说,我便再次开口说道:“我们公司也是外地企业,来重庆也遇到您说的情况,差不多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走上正轨,也领教了您这里的保护主义的能量。我表个态吧,一家公司要想发展壮大,不管是我们,还是专业类的公司,就要接受市场优胜劣汰的法则,就要面临这些挑战,活下来的会越来越强大,活不下来的内功不够,这条路没什么捷径。鄢总,我不缺茶喝,你们也不用做什么表示,还是按要求投标吧,最后用实力和价格说话。这事儿以后就不再提了。” “苗总,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你如果不仔细考虑一下,这个标投起来不会很顺利的。” 鄢总的话里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我脸上保持的笑容收敛了起来,说道:“从乔猛敲开我的房门,我就知道消防的标不会轻松,我想和你们相敬如宾,相互尊重,但却总是得不到我想要的,鄢总,您的话我听的非常明白,包括乔猛、张瑜和我说的我也都清楚,您和诸位是成功人士,搞难看了没必要。” “苗总,我有些不明白,这事儿对你是举手之劳,你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嗯,问得好,各位老总,大家都在场,我苗天今天在这里表个态,只要我在,天下巴渝的标就一视同仁,没有内幕,谁最优谁中标,谁搞动作谁出局。如果不服气,随便搞我,我苗天都接着,这个场景对我来说不是第一次了。另外我还有一句话,各位老总,我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故意为难我,针对我,甚至要挟我的,我肯定会加倍还回去。” 我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几秒种后,我看向雷烈说道:“雷总,不好意思,给您这儿添堵了,我就先走了。” “苗天,说气话没用,你确定不想了。”鄢总冷淡的说道。 “不想了,想多了胆子就小了。” “你知道这个项目运作好了,你能赚多少钱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与我无关。” “苗总,如果我们几家不点头,没有单位能走进工地大门,你想过吗。” “你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可以只手遮天?乔猛、张瑜都来过了,如果我愿意接受就不会等到现在这个场合,对吧?也不会和你说这么多,各位做准备吧,下周一缴费,不缴费的单位视作放弃参与,这个标能不能组织起来,我试试就知道了。” “老鄢,”雷烈开口了:“你看苗总像谁?”说完,他停顿了几秒钟继续说道:“像不像以前的你?” 听到雷烈这么说,鄢总眉头紧锁,没有开口。 “你终于活成了你当初最讨厌的样子。老鄢,不往远了说,10年前,我还没有做起来,你是什么样?你还记得吗?攻城略地,血气方刚。别说其他城市的公司过来,就是外国公司过来你都会毫不犹豫的应战,对吧?你不但没有斗志了,你用人也越来越没有底线了,小乔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自己做过什么事儿出来的你心里没数吗?今天你又放任张瑜去要挟苗总,不给这个圈子丢人吗?” “雷烈,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个项目想进去的人有多少你心里也清楚,不用点手段怎么会有机会?”鄢总显然不太认同雷烈的说法,但感觉他又有些忌惮雷烈。 “苗总不是说了吗?这个项目凭实力,没有内幕,要是真有内幕你现在去争还有意义吗?这么好的机会,大家凭实力去争取呀,怎么以前可以吃苦遭罪,现在就不行了?” 雷烈看向在座的人,继续说道:“怎么决定,是你们的事儿,我只是说一下我的看法。你们可以听,也可以不用听。苗总是杜家的座上宾,别给他找麻烦,不然会很麻烦。” “鄢总,我说话是有点不好听,但我一直留着面子。如果你是我,乔猛做的,张瑜做的,包括今天你做的事儿,你会怎么想?各位怎么做与我无关,我就是个守门人,北方管我这儿样的人叫倔驴,今儿让大家不太舒服,但我也没有恶意,就是表明我的立场。” 我说完站起身,端起茶杯,说道:“我欢迎各位老总前来投标,看得起我的就来,看不起的不来,没事儿,我想得开,也不后悔。”说完我喝下杯中的茶水,又看向鄢总说道:“鄢总,今天得罪了,还有个事情,我有个叔叔,张瑜把他的钱扣住了,您过问一下,如果是误会您就帮忙解决一下。各位,我先走了,欢迎你们来参与天下巴渝的消防专业投标。” “我送你。”雷烈站起身,看向我客气的说道。 “不用,雷总,您不管我。”我客气的拦住了雷烈。 “那我喊杜玲送你。”说完,雷烈看向站在门口的小向,小向快步上楼,十几秒钟后杜家三姐妹走下楼来到我的身边。 我向鄢总伸出手,说道:“鄢总,感谢你今天的招待,你们聊。我先回去了。”鄢总还是和我握了一下,没有说话,我又和其他人握了手后看向杜玲说道:“今天麻烦你了,你把我送到地铁就行。” “走吧。”杜玲笑了一下,没有看任何人,和我走出了别墅。 坐在杜玲的车上,我问道:“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 “雷大哥联系我,说你要来,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我正好在重庆,就和她俩一起来了。”杜玲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还真是,你要不在,我回家会用很长时间。”我客气了一句,继续说道:“田总最近忙吗?” “他在成都,你们的新项目这几天就落地了,你们大老板应该要过去和他见个面,等那边处理好,他就过来找你。” “太好了,田总轻易不出手,出手都是大手笔呀。” 杜玲没有顺着我的话再往下说,而是看向我说了一句:“你今天有些温柔呀。” “为啥?” “以为你要和他们干一下呢。” “那我不一定干的过他们呀,好几个人呢。” “你还谦虚上了。” “不能给雷总找麻烦,他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 “哎!”这时候后排座的杜鹃叹了口气说道:“苗大哥,我还真希望你能出手,那个姓鄢的嘴太损了。” “下次帮你报仇。”我笑着说道。 “你可能见不到他了。雷哥应该已经动手了。” “啊?啥意思?”我看向杜玲。 “他不是让那个叫张瑜的人整你吗?还说去茶楼找你麻烦,如果他真这样做了,我们就没地方去吃北京小吃了,到时候雷哥再想吃糖葫芦就没机会了。” “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我不放心的看向杜玲问道。 “不会,我问了那个人,他以前是雷哥父亲的部下,这几年做的有点大了,人就飘起来了,雷哥也就让他回到地上,没什么大事儿的。” “给雷总添麻烦了。”我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然后感叹道:“我从来不想和谁为敌,但也不会让人随便要挟我和我在意的东西。” “你这方面和千帆很像,放心吧,茶楼不会有事儿的,除非他们都不想在这里做生意了。” “你们知道的好像挺多哦。”我试探的问道。 杜玲笑了一下,没说话,车辆消失在灯光闪烁的城市中。 我来到茶楼,已经是晚上10点,由于是周末还没有打烊,我和新苗打了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包房,泡了一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回想着一天发生的事情,有些犹豫是否要和新苗说一下,我知道大概率不会有人来这里找麻烦,但我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我不想让新苗受到一点点惊吓。 半小时后,新苗走上楼,坐在我身边说道:“晚上去吃啥好吃的了?” “去了一下雷总的会所,谈了点事情。茶楼没什么事儿吧?” “没有呀。”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 “哦,6点多的时候,有个叫刘银泉的过来,在茶楼里看了一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他来看什么?” “他说就是随便看看,我感觉他在找人,但又不太像,基本上没怎么坐,客气了一句就离开了。” “新苗,茶楼确定没事儿是吧?” “这里有我家小苗同学在不会有事儿的,我非常放心。” 新苗这句话让我觉得她已经无条件的相信了我,不管有没有事儿,她都会和我在一起,在我愣神的时候,新苗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我的脸颊,说道:“苗哥,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会把茶楼照看好,只要你一直在这里。” “新苗,要么晚上你去我那边吧,我给你弹吉他唱歌。” 我非常真情实意的看向她,眼中满是期待。 新苗没想到我突然这样说,忽然有些脸红,低下头没有回答我。 此时无声胜有声,我没有移开我的视线,深情的看向她。 十几秒钟后新苗红着脸说道:“那你先陪我回家拿些东西吧。” “行,没问题。”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不能催我。” “好,我不会催你,我很有耐心的。” 有过了十几秒钟,新苗轻轻的将身体靠了过来,小声在我耳边说道:“你要一直对我好,行吗?” “我会一直对你好,这句话永远有效。”说完我将新苗拥在了怀里。 10分钟后,我们一起下楼,楼下只有阿香在收拾着茶桌,我看向阿香说道:“今天晚上你锁门吧,我和新苗先回去了。”说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新苗脸又红了,就轻轻拍了一下新苗的肩膀,说道:“新苗,我们走吧。” 走出茶楼,新苗紧紧拽住我的胳膊,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她向小区走去。 第199章 拜见岳母大人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了卧室,我睁开眼睛,看向身边还在安详熟睡的女人,心里再次涌起了无限的爱意,这个晚上,她把自己都交给了我,让我对往后余生产生了无限的期待,我轻轻的把她的胳膊从我胸口移开,起身走向卫生间,安静的洗漱完毕后,又走回床边,看着还在安睡的新苗,俯下身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当我刚要抬起身体,一只温柔的手把我拽到她的怀中,新苗睁开眼睛,露出了既羞涩又甜美笑容,小声说道:“早晨好。” “亲爱的,早晨好。” “几点了?” “还不到8点,你再睡一会儿吧。”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小声说道。 “你饿了吗?” “没有,一点都不饿。” “饿了就和我说,我给你做早饭。” “不用,要是饿了我就看看你很快就不饿了。” “为什么?” “因为秀色可餐呀。” 我说完,新苗笑着用手推开了我的脸,但不到一秒钟,她又把我拉了回来,说道:“以后只能爱我,好吗?” “不行,”我摇摇头,认真的看向新苗说道:“除了对你好,我还要对你家人和将来我们的孩子好。” 我说完,新苗用力的抱住我,温柔的说道:“我永远相信你。” 上午10点,新苗收拾好,站在镜子前面说道:“苗大哥,你和我回家一趟吧,我要准备些东西。” “好呀,我去和爷爷说会儿话。” “嗯,但不能乱说哈。” “乱说?”我有些不解的看向新苗。 “哎呀,真笨。” “明白,只说真实发生的,绝不胡编乱造。” “什么也没发生,要是爷爷侧面问你,你不要接话,好不好。” “不好吧?我不能骗爷爷呀。” “那我以后就不过来了。” “呃,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可以永远相信我的。” “嗯。”新苗听我说完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这时候,新苗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下,脸上有一丝神情变化,然后接了起来,说道:“妈,您找我?” 电话那边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两分钟后,新苗说道:“让小天不着急,我们中午等您。” 挂上电话,新苗看向我,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妈中午到重庆,她要来家里吃饭。” “阿姨要来?那我要不要一起?” “当然要一起,她主要是来见你。”说完,新苗脸又出现了一抹红晕。 “丈母娘来看姑爷了?” “真贫,”新苗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然后有快速的揉了揉,说道:“你和我一起去爷爷家,他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 “我咋还有点紧张呢。”我小声说了一句。 听我这样说,新苗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道:“没看出来,感觉你挺兴奋的呀?” “既兴奋又紧张。” 新苗挎住我的胳膊,身体轻轻的靠住我的肩膀,站在镜子前端详了一会儿说道:“小苗同学,我们走吧,今天看你表现了。” “遵命,老板娘。”我冲着镜子里的新苗做了个飞吻的表情,走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我和新苗来到爷爷家,新苗有些不自然,打了招呼就回房间去了,我则走进厨房,问爷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 “昨天休息的还好吧?” “挺好的。”我回答完快速的转移了话题,说道:“黎爷爷,您什么时间去养老院?记得喊上我哈。” “不急,等中午吃完饭空了再商量。” “那我帮您做点啥吧。” “不用,你去喝茶,我几十年没有给新苗的妈妈做过饭,这次我亲手给她做顿饭。” “黎爷爷,您要这样说,我还真要给您打下手,新苗不但是您的孙女,也是我的女朋友,我俩一起给新苗妈妈做饭,更有意义,您说呢?” 黎爷爷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来吧,帮我洗菜。” “黎爷爷,您做饭的手艺是从哪里学的?” 黎爷爷没有回答我的话,开口说道:“你以后就直接和新苗一样喊我爷爷,我就叫你小天,行吧?” “行,爷爷。”我喊了一声,老人开心的笑了起来。 “爷爷,新苗的妈妈多久没和新苗见面了?”我问道。 “半年了吧,春节后就没来过了。” “那您也半年没有见过她了?” “嗯,是呀,半年了。”爷爷有一丝怅然,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小天,爷爷嘱咐你个事情,等新苗的妈妈来了,你多和她说说话,别紧张,还有,”黎爷爷有些语塞。 “爷爷,我能不能和阿姨说和您很谈得来,我们每天一起晨练学习打拳?” “哈哈,你这小子,太聪明了,你去喝茶吧,这里交给我就行。”显然我猜中了黎爷爷的心思,他想让新苗的妈妈知道这个未来的女婿是他帮着搞定的。 “哎呦,你们聊啥呢,这么开心?”新苗出现在厨房门口,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衣服。 “我和爷爷的事儿不能和你说。” “呦,都有秘密了。”新苗笑着叨咕了一句,没在说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需要帮忙吗?” “你笨手笨脚的,就别添乱了,你俩都去客厅喝茶吧。”黎爷爷关心的看了我一眼。 “爷爷,新苗现在可厉害了,会做很多菜了,我晚上经常迟到她的手艺呢。” “我说你怎么看起来瘦了。”黎爷爷佯装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我做饭很好吃,是吧?小苗同学?” “好吃,太好吃了,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黎爷爷听我这样说,诧异的看向孙女,问道:“你做饭好吃?” “爷爷,”我接过话说道:“新苗的手艺堪称人间美味,无人能出其右,完全满足我的胃口。” “哎呀,有点假了。”新苗笑着嗔怪了我一句,但心情却无比的舒畅。 我们边做边聊,很快到了中午,这时房门被敲响,新苗走到门边,回头看了我一眼,用目光询问我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笑着点点头,站直了身体。 新苗打开房门,新天率先走了进来,看到我坏笑了一下,我向他点点头,目光看向门口处。 “妈。”新苗亲切的叫了一声。 阿姨走进门,看到站在门边的我,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快速的喊了一声;“阿姨好。” “是苗天吧?”阿姨目光柔和的打量着我。 “阿姨,我是苗天。” “快到沙发上坐。”阿姨笑吟吟的说道,目光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我看向阿姨,她年纪50岁左右,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皱纹,但面容和善安详,有一股柔和隽永气质,整个人干净整洁,平易近人。 做到沙发上,新苗给我们倒上茶,便挎住了妈妈的胳膊,阿姨嗔怪的看向新苗说道:“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直赖着妈妈长不大的。” “姐,你挎错人了。”新天在旁边补了一刀。 “对,你去那边坐。”阿姨小声的提醒了一下新苗,新苗嘟着嘴看向新天,眼中划过一道杀气。 “苗天,多大了?” “阿姨,我今年32岁。” “老家是哪里?” “北京。”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地产公司上班,是公司的采购负责人。” “妈,这些您都知道。”新天插话道:“我现在已经叫姐夫哥了。” 又是一到寒冷的刀锋划向新天,新苗眼中溢满了杀气,新天装作浑然不觉,凑到爷爷身边说道:“爷爷,我可没乱说是吧?” “小天这孩子我很喜欢,知书达理,做事儿稳健,比新天强太多了。” “爷爷,比我差的我能喊姐夫哥?” “新天。”新苗小声的呵斥了新天一声。但阿姨和爷爷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新苗的妈妈不急不缓的和我聊着天,新天和爷爷不停的在旁边帮我做着一轮轮的助攻,几分钟后阿姨笑着看向我说道:“苗天,阿姨问你,你真心喜欢我女儿吗?” 我用力的点点头说道:“阿姨,我真心的喜欢。” “那她的缺点你也能包容?” “阿姨,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新苗有缺点。”我一脸诚恳的说道:“新苗是这个世上所有女孩中最优秀的,有教养,有气质,有文化,有爱心,人又非常的端庄典雅,秀外慧中,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 “姐夫哥,你说的是我姐?”新天目光有些匪夷所思的看向我。 “对,就是你姐,黎新苗。” “新天,你出去买点熟食回来。”黎爷爷向新天说道。 “爷爷,没事儿,我也有个姐姐,我知道新天的想法,只有感情好的姐弟关系才会这样交流。” 我说完,黎爷爷没再说话,轻轻摇摇头,阿姨显然很满意我的说法,继续问道:“你俩也认识了几个月了,你可不能一直惯着她呀?” “阿姨,那倒没有,我经常批评她的。” “看不出来呀?”阿姨笑吟吟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举个例子。 我看向新苗说道:“今天阿姨既然问了,我就有啥说啥了哈。”然后看向新苗妈妈说道:“新苗有时候会和我说不要惯着新天,我说那不行,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才不会听你的呢。”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让房间里的气氛快速的融洽了起来,阿姨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满足的目光。 “还有,新苗每天都会在茶楼忙碌很长时间,有时候中午还要做饭刷碗,我就和她商量请一个做饭的阿姨,她开始不愿意,但我可不惯着她,直接就把做饭阿姨给定了。然后还规定每个月要让她陪我出去旅游一次,放松一下身心,这样才能更好的保养身体,经营好茶楼。这些事情不管她是否同意,我都不会听她的,直接就做主了,所以话语权我一直牢牢地把控着,阿姨,以后我也会这样做,不会什么事儿都听她的,不然听多了没出息,是吧。” “姐夫哥,您这是彻底沦陷了,哪儿是做主呀?”新天看着我说道。 “苗天,我这两个孩子小时候被我宠坏了,新苗交到你手上你别再惯着,该说还是要说,不然我这个做妈妈的不放心。” “阿姨,这个我不会听您的,对女人好的男人才有成就。这几个月是我最开心的时光,都是新苗带给我的,我相信她也在一直等着我来到这座城市,找到她,和她共度余生。” 说道这里,新苗和阿姨的眼圈都变红了,新苗将头埋在了妈妈的怀中,我基本确定我过关了。 “苗天,阿姨放心了,新苗这孩子真有福气。”说完,轻轻抚摸着新苗的头发。 “阿姨,叔叔怎么没有过来?”我问道。 “他工厂太忙,抽不开身。” “那我看什么时候和新苗去一下黔江。” “不用特意跑,你们都忙,我和你叔叔其实什么都知道,他心里也早就认可你了。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和你叔叔就是最大的满足。” “您和叔叔放心吧,我苗天没什么大本事,但以后绝不会委屈到新苗,也会照顾好新天和爷爷,你们都是我苗天的亲人。” “过来,做到阿姨身边来。”新苗妈妈指了一下她身边沙发上的空位,我走过去,做到了她的身边,阿姨抓住新苗的手递给我,说道:“苗天,阿姨今天就把这个孩子交给你,她以后要是对你不好,阿姨第一个站到你身边。”然后看向新苗说道:“女儿,妈妈给你做最后一次主,以后你必须对苗天一心一意,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须全身心的帮他,照顾她,可以吗?” “嗯。”新苗泪眼朦胧的用力点着头。 “新苗,你要大声说出来。” “好的,妈妈,我答应您。” “你也和苗天保证一下。”阿姨再次说道。 “苗大哥,如果我将来做了你的妻子,我一定会向和妈妈保证的那样对你好,照顾你。” 此刻,我的心里也说不出的感动,新苗的妈妈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但她依然毫不犹豫的让自己的女儿无条件对我好,这份浓烈的情怀深深的打动了我,让我也眼睛湿润了起来。 “新苗妈妈,您放心,我苗天一定说到做到。” “准备吃饭吧。”黎爷爷站起身,快速的走进了厨房,同时喊了一声:“新天,过来帮我端菜。” 10分钟后,我们坐在餐桌旁,阿姨用手机拨通了新苗爸爸的视频,接通后,新苗妈妈开心的说:“新苗的男朋友就在我身边,是个非常优秀的小伙子,我同意了,给你也看一眼。”然后将镜头对着我,我笑着向视频里的新苗爸爸招手说道:“叔叔您好。” 视频里一个略显苍老但精神饱满的男人笑吟吟的看着我,几秒种后说道:“苗天,有时间来黔江,叔叔带你看看咱们家的工厂和农庄。” “好的,黎叔叔,我一定来。” 说道这里阿姨将手机转向自己说道:“这么好的姑爷,你有动力了吧?” “有了,给我将来的孙子好好挣一分家业。”说完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第200章 相看两不厌,唯有丈母娘。 午餐我们边吃边聊,阿姨和黎爷爷满脸慈爱的看向我,不停的帮我夹菜,我来者不拒,夹到我碗里的食物我全部吃了下去,嘴上不停的说着好吃,新苗在我旁边轻轻的碰了一下我的腿示意我别吃得太饱。 “不要再踢我了,爷爷的饭这么香,你咋不让我多吃呢?”然后看向阿姨说道:“您看,我经常批评她的。” “哈哈哈。”爷爷和新苗妈妈开心的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慈爱的目光。 “苗天,新苗说你喜欢看书,也懂得很多中国文化。”新苗妈妈问道。 “嗯,我挺喜欢这些的,但现在看书少了。” “那你以后多给新苗讲讲。” “好的,阿姨,新苗说您小时候也经常看书,也会给她讲很多东西。” “嗯,那时候条件差,我也懂得少,就知道让她多看会有帮助,但不得其法。前段时间新苗和我说了你给她讲的那些文化知识,我听了都觉得很有意思,我和她爸爸也说了,她爸爸听了都特别的喜欢。” “我孙子这方面绝对一流。”黎爷爷毫不掩饰的说道。 “爷爷也给我很多书看,还教我泡茶,打拳,还带我去吃当地的小吃。我和爷爷特别谈得来,过几天我们还会去养老院看望老人。”我适时的赞美了一下爷爷。 “你哪儿用我教,我都是在听你说。”爷爷感慨了一句。 “您没少教我,但都是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形式,我心里清楚的。” “哈哈,老了,不中用了,未来是你们的,有你在,黎家以后差不了。” “爷爷,您是高人,只是不愿意说自己的过往,我们这一代人和您比起来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孙子,爷爷的心愿都实现了,没什么遗憾,希望你以后对家人好一些,多关心一些,我就彻底知足了。” “爷爷,您放心,家庭对于我来说比事业更重要,做事业的最终目的就是家庭。” “嗯,你比爷爷至少早明白了40年。”说完,黎爷爷开心的给我夹了一个鸡翅膀,动情的说道:“如果你能做到这点,就带着我孙女使劲儿的飞吧。” “把我也带上。姐夫哥。” “我就想守在新苗的身边,一边照顾老人孩子,一边陪着她变老,50年以后,我会问她这一生是否幸福,是否享受了人生中最美的时光。”说完,我看向新苗,一脸宠爱。 吃完饭,我陪着爷爷和新苗妈妈来到茶楼,正好碰上贾哥和王姐也在,贾哥看到这个情况,瞬间火力全开,把我和新苗无底线的赞美了一番,我听得耳根子都发烫,就给贾哥使了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贾哥刚停住,王姐见缝插针,很快就和新苗的妈妈聊了起来,边说新苗妈妈不停的看向我,眼中流露出赞赏和欣慰的目光。我估计王姐又搬出了那一段往事。 我凑到贾哥身边问道:“你今天咋有时间过来?” “你不知道?”贾哥看向我眼神有些奇怪。 “不知道呀,什么我就知道?” 贾哥正要继续说,季总从远处走来,我看到季总心里就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贾哥和季总约了喝茶,我快步走过去,和季总打着招呼。 “呦,新苗的爷爷也来了?”季总问道。 “季总,苗老弟的丈母娘也来了。” “是嘛?那今儿可真热闹呀。”季总说完热情的向阿姨招了招手,又向新苗的爷爷。 爷爷看见季总,也显得很开心,一阵寒暄后,拉着爷爷和贾哥要上楼喝茶,季总看向身边笑容满面的新苗问道:“新苗老板,你母亲来了,你不帮我介绍你一下?”然后看向黎爷爷说道:“老哥,您先上楼,我说几句话就来。” “妈,”新苗喊向不远处还在和王姐聊天的女说道:“我经常和您说的季总来了。” 新苗妈妈听到这句话,快步走过来,热情的和季总打着招呼,几句话过后,季总看向阿姨说道:“这小子艳福不浅,以后你闺女要是被欺负了,我第一个给你讨回公道。” “季总,是我家新苗有福气,而且苗天这个孩子我第一眼看到就非常满意,我到担心新苗不懂事儿呢。” “新苗可是好孩子,非常的懂事儿,说话得体,做事儿踏实,人长得又漂亮,简直就是百里挑一。” “季总,您太高看她了,苗天才是一表人才,百里挑一呀。” “这俩孩子都好,我还是要经常敲打着苗天,不然年轻人容易飘。” “季总,您是贵客,快上楼喝茶吧,我让新苗给您泡茶。” 寒暄了几句,季总和贾哥走上楼,我则张罗着准备各种小吃和茶点,看我开始忙活,新苗妈妈走过来说道:“你也上去吧,这里让新苗和阿香他们做就行了。” “阿姨,季总很严厉的,我要是不好好表现他一定会说我的。” “最不会说你的就是他,放心吧。”阿姨笑吟吟的看着我,眼中露出了怜爱的神情。 “苗总,我来帮新苗老板做,您上楼吧。”这时候王姐也走过来客气的说道。 “那好,我先上去了,阿姨我一会儿下来和您说话。” “嗯,你去吧。” 我走进包房,房间里黎爷爷、季总和贾哥已经开始热络的聊了起来。不出所料,还是对我一致赞美的词汇,尤其是黎爷爷,一脸的欣慰和满足。 “苗天,你下去和新苗妈妈说会儿话,这儿没你啥事儿。”季总看见我开口说道。 “阿姨让我上来的。” “唉,还是年轻,抓不着重点。” “啥重点?” “丈母娘呀,”贾哥接过季总的话说道:“好好陪你丈母娘说会儿话,这才是头等大事儿哦。” “好的。”我缩了一下脖子,转身走下了楼。关门的瞬间,房间里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阿姨,楼上没啥事儿,我陪您喝杯茶吧。” “好。”阿姨也看懂了我的为难,就找了一张僻静些的茶桌坐了下来。 “苗天,你家里人知道新苗的事情吧?” “知道,我妈可高兴了,我下个月就带新苗回去见一下父母。” “好,家里人都好吧?” “好着呢,前两天新苗还和我妈通了电话,我妈高兴的极了,反复嘱咐我不要欺负新苗。” 阿姨听再次笑了起来,说道:“乱说,你才不会欺负新苗呢,我还担心她欺负你呢。” “阿姨,新苗对我的好,是发自内心的,我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到,我俩以后一定会是模范夫妻。” “阿姨今天太高兴了,你等一下。”说完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很快电话接通了,阿姨说道:“老黎呀,这个姑爷你满意不?” “满意呀。” “那你答应孩子们的事情没问题吧?” “家里你做主,我没意见的。” “好吧,我替孩子们谢谢你。”说完,阿姨挂上了电话,看向我说道:“我和你叔叔都非常认可你,这几天不忙的时候你和新苗去周边转转,阿姨和叔叔送你俩一套别墅或洋房。” “啊?”我有些吃惊的看向阿姨。 “提前准备,还需要装修的时间呢,要是看晚了到时候来不及。” “阿姨,不用,真的。” “那你们是想回北京住?也行,下个月你们就在北京看房,1000万以内的,阿姨给你们出了。” “阿姨,不用,我能赚钱,您千万别破费。” “你们年轻人哪有那么多积蓄?我们当年条件差,没办法,现在有条件了,就要让孩子们好好享受一下。” “阿姨,您给新天留着吧,新苗是女孩子,我有能力照顾好她,生活条件不一定是最好的,但让她每天都很开心。这个我完全能做到。” 阿姨看着我,没再说话,看到她有些入神,知道她又想起了过往的事情,便继续说道:“这样,阿姨,您在黔江帮我们准备一套房子,等我俩安定下来,就经常回黔江来看您和叔叔,到时候有了孙子,您还要教他学文化,学认字呢,就像新苗小时候一样,您看行吗?” 新苗妈妈听完,眼睛又红了起来,开口说道:“阿姨这一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新苗,但她有福气,认识了你。” “阿姨,新苗和我说过一点您的过往,您和我妈妈年轻时候的经历有些相似,等我妈妈来重庆,我带她去看您,您一定能和她会聊得很好。” “好,苗天,你妈妈来之前一定要告诉我,我亲自来接她。” “嗯,好的,我答应您。” 这时新苗妈妈的脸上已经绽放出了无限满足的笑容,看着我说道:“苗天,喊你妈妈早些来,阿姨有个农场,蔬菜、水果和鸡鸭都是自己养的,城里人一定喜欢的。” “阿姨,您不是开食品工厂的吗?”我好奇的问道。 “新苗没和你说?”新苗妈妈有些疑惑的看向我。 “没有,我知道爷爷有个农场,在巴南区。” “阿姨在黔江的农场比你爷爷的这个大多了,差不多是一整个山谷,等你有时间来看了就知道了。”说道农场阿姨脸上流露出开心的神色,她继续说道:“你叔叔一直在做工厂,我不喜欢以前那段记忆,你叔叔就支持我,开了个小农场,这些年一点点的经营壮大,现在已经有600亩地,里面什么都有,还是当地小学的课外实践基地,所以你父母来,肯定会喜欢。” “阿姨,您说的我现在就想去看看。” “你随时来,阿姨那里什么都有,还专门建了一座小型图书馆。” “阿姨,好羡慕您呀,我就喜欢这样的生活。”我一脸羡慕的看向阿姨。 我和新苗妈妈越聊越投机,直到新苗端上一盘小吃,我才想起来有一阵子没看到她了,就笑眯眯的说道:“你不去楼上给季总泡茶咋来这里了?” “他们都喝了好久了,下来看看你不行呀。” “阿姨,”我看向新苗妈妈说道:“新苗走了不到半小时吧,我就想她了,真的,我看不到她就会想。” “真讨厌,老是油嘴滑舌的。”新苗嗔怪了我一句。 “姑爷说的没毛病,你还不让他想呀?”新苗妈妈立刻开始替我说话。 “不是,他总爱这样说。” “我问你,你爱听吗?”新苗妈妈看向女儿。 “妈,您看这么多人呢。” “告诉我,你爱听吗?说实话。” “爱听。” “这就对了,你爱听还不让苗天说,等哪天他不说了,看你还说不说他讨厌。” “阿姨,我一直会说的,不管她爱不爱听,我就这脾气,这方面我从来不惯着她。” ““对,不惯着她,想说就说,阿姨支持你。”说完我和新苗妈妈开心的笑了起来,只有新苗在一旁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我俩。 “你去忙吧,我和苗天说会儿话。”笑完,新苗妈妈看了她一眼。 “妈,我都快半年没见到你了,怎么还不如他几个小时呀?” “你去给咱妈拿点北京小吃,软糯一些的,在拿些红茶,金骏眉吧,我来给咱妈泡茶。” “咱妈?你可真会攀关系哦。”新苗瞪大眼睛看向我。 “我没说错吧?”我看向新苗妈妈小心的问道。 “没错,姑爷让你去你就去,咋还敢反抗?” “就是,你得罪咱妈就是得罪我,再这样以后不疼你了。” 新苗看着我和阿姨的统一阵线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我依旧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收回了眼神。 “这孩子比去年长胖了些。”阿姨说道。 “好像是哦,我平时没咋注意。” 说了几句话,新苗走过来开始泡茶,阿姨说道:“新苗,你是不是胖了?” “嗯,长了一点点。” “不止吧?” “哎呀,妈,你咋啥都说呀?” “不能再胖了,以后少吃点饭,多运动,你看苗天的身材多结实。” “他可能吃了,一个人可以吃我们茶楼几个服务员的饭,每次他吃饭都要多放一碗米呢,你看今天中午,他多能吃。” “那就对了,男孩子肯定要吃饱才有力气做事儿,他每天风吹日晒的,多辛苦,哪像你每天在茶楼里坐着那么清闲。” “妈,你咋啥都向着他说呀,好像他才是你亲儿子。” “妈喜欢他,怎么看怎么喜欢。” “妈,我知道了,明天就减肥,下次让你没啥可说的。”新苗嘟着嘴但脸上已经春风满面。 “阿姨呀,新苗没有胖,她只是在我心里变得更有分量了。” “傻孩子,就知道护着媳妇,阿姨喜欢。”说完,阿姨再次开心的笑了起来。我知道我已经顺利的通过了丈母娘的考察。 第201章 心地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新苗,你说茶楼这几个月的业绩很好?”新苗妈妈转移了话题。 “嗯,特别好,每个月都涨30%以上呢。” “怎么变好的呀?” “妈,我不是和你说了嘛。” “电话里说的不算,你当着妈的面再说一下。”新苗妈妈狡黠的看着女儿。 “自从苗大哥来了以后,他就帮我一起经营,慢慢就好起来了。” “他帮你?”新苗妈妈看向女儿说道:“你帮他还差不多吧?” “妈,平时都是我在这里,苗大哥要上班,只有晚上和周末才过来的。” “看把你能的,我问了阿香,没有苗天,你这茶楼可能都开不下去了。” “才不会呢,阿香乱说。”新苗在妈妈面前显然有些嘴硬。 “那别让苗天帮你,你试试呗。” “妈。他不帮我帮谁呀?这个茶楼就叫苗天坊,不知道的以为是他开的呢。” “这就叫缘分,老天爷注定的,新苗,一定要珍惜。” “知道啦,我平时对她挺好的,你看他现在穿的衣服就是我买的,不错吧?” “嗯,不错。”阿姨满意的点点头。 “妈,等新茶楼装修好,外面会做一个花园,还有水池,苗大哥说,只要路过的人都会被吸引,还说黎新苗家花满溪,千朵万朵压枝低。您想象一下,是不是很漂亮?” 说道花的话题,新苗和妈妈同时来了兴致,阿姨看向我说道:“苗天,黔江的农场也准备做花园长廊,我想找一些特别形象的诗句作为花园长廊的文化标识,你帮我想想吧。” “妈,这事儿您就找他,他可厉害了,知道的特别多。”新苗忙不迭的推荐着我。 “阿姨,您都种了哪些花?” “还没想好,我想有点新意,不像和普通公园那样。” 我点点头,也产生了兴致,我还没说话,新苗就开口道:“苗大哥,这个事儿就交给你了,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这次也要帮妈妈出个好主意。” 我看向阿姨说道:“阿姨,这个事儿要帮我可有个条件,新苗答应我,我才会帮忙哦。” “啊?你还要提条件?”新苗有些意外的看向我。 “你说,阿姨给你做主。” “她总是喊我苗大哥,一点都不亲切,您让她换一个称呼,我就帮您好好规划一下。” “讨厌。”新苗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小声的呵斥了我一句,然后一只手伸向我的胳膊佯装要掐我。 “新苗,”阿姨板起脸,说道:“你还想当着我的面欺负他呀?苗天说的没错,你快换个说法吧。” “妈,你咋还不到半天时间就啥都向着他呀?” “妈觉得他说的对,说的对我就支持。” 我看向新苗,笑眯眯的说道:“我跟你说,我妈还没见过你就已经彻底无原则的倒向你这边了,现在咱妈站在我这边没毛病的。” “就你会说。” “说的对,我就站在你这边,以后要是她气到你了,你就和我说,我来收拾她。” “谢谢您,阿姨,我相信这一生她都不会让我生气的,如果有,那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 “唉,新天要是有你一半的心我就知足了。”说完,阿姨满意的笑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爽哥打过来的,就站起身,示意了一下,走到了茶楼门口。 “爽哥,你找我?” “北京那边的事儿你听说了吗?” “北京的事儿?没有呀?” “严总没和你说?” “严总?哪个严总?” “靠,咱们的领导呀。” “到底啥事儿呀?” “集团刘总裁说重庆这边招标活动搞得非常好,准备组织人到重庆去观摩,学习交流一次。” “没听说,发标有什么可观摩的?” “就是说呀。” “爽哥,你咋知道的?” “咱们部门助理小柯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有没有时间来重庆。我问她什么事儿,她就大致的和我说了一下。” “都通知谁了?” “不清楚呀,所以我问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 “这事儿怎么听着有些蹊跷。” “我也觉得是。” “你和小柯说确定要来吗?” “还没,我先给你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 “爽哥,这样,你问一下小柯,看都有谁,一会儿给我回个消息。” “好吧,你哪儿咋感觉又要不太平了。” “唉,就没太平过。” 挂上电话,我没有急于走回茶楼,而是点了根烟,低头思索着爽哥的话,以前集团从来没有观摩过发标活动,最多是年底大家经验交流一下,在重庆目前错综复杂的局面下,集团派人过来观摩,怎么都觉得这里不对劲儿,而且还要总裁亲自下命令,这里到底有什么猫腻呢?再说我发标的时间除了投标人知道,并刻意没有对外公布,集团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想了一会儿,除了觉得有些不对头,但又一下子找不到原因,我掐灭烟头,走回茶楼,看一会儿米爽能了解到哪些消息吧。 走进茶楼大堂,我看到阿香和王姐已经坐下和新苗母女聊了起来,便没有去打扰她们,径直上了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继续思考了起来。 这个事儿我第一反应就是和小严总有关联,如果和小严总有关联,那就会和帝都安装有关联,那是不是也会和马卫华产生瓜葛?想着想着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名字‘孟斌’,他走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听到他任何消息,我以为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难道这个事儿和他存有某种关联? 这几天出的事情,我虽然大多有思想准备,但有些事情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比如张瑜怎么知道茶楼的事情我还没有找到原因,现在又出来米爽说的集团派人过来观摩的事情,我摇摇头,心里感叹了一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天下巴渝真是个是非之地呀。 我脑海里没有头绪的胡思乱想着,集团安排的观摩肯定是带着目的地的,但就算有目的,这个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我无法提出异议,不但不能提出异议,甚至有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找到我发标时候的一些破绽做文章。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后背发凉,体会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时候米爽的电话打了进来。 “问道什么情况了吗?”我问道。 “没问到,小柯不说。” “那你感觉会有人来吗?” “会。” “那你给严总打个电话问一下呀。” “苗总,我觉得问严总不合适,要是他想说就直接个打电话了,他让小柯通知我应该有些深意。” “也对。” “我觉得是严总故意让我来的。”米爽说道。 “为啥这样说?” “我的感觉,你想我俩是一个区域公司的人,谈不上观摩,你要是喊我来协助发标,我肯定要来,根本不用严总通知我,但他却让小柯和我联系,明确告诉我要来重庆观摩,我觉得严总有他的用意。” “你说的有道理。爽哥,我们下周二就要发标了,集团那边来得及安排吗?” “也许有些人的得到消息比我早。” 听到米爽这么说,我心里沉了一下,他说的有道理,现在故意不放出消息很可能是让我措手不及,我想了一下问道:“你觉得那些人会来?” “苗总,这正是关键所在,我觉得不一定是咱们部门的人。” “嗯,我也这样想。”我叹了口气,说道:“爽哥,你再打听一下消息,有事儿随时和我联系,明天争取早点来,今天过来也行。” “知道了。我看一下时间。” 挂断电话,我坐在茶桌前,闭上眼睛,双手压在眼睛上,让自己快速的平静下来,强迫自己进入了意识海。 很快,我的意识海里出现了很多熟悉的面容,在我身边以虚影的形式一闪一现,有人径直从我身边心无旁骛的向前走去,有些则站在一边似有若无的看向我,还有些慢慢的在向我靠近,看似无意,但总让我感觉到一股威胁。这些面孔都是这次要参加投标的人员,但他们好像都不认识我,要么窥探,要么消失在我前方,要么向我一步步的走近。我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越走就越觉得一股力量在拉扯着我,我隐约的看到一个大坑出现在我的前方,那些心无旁骛从我身边走过的人已经站在了坑边,面无表情的看向我,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跳了下去,一直在看向我的虚影,此刻也靠向我,我身体感觉到了更强大的拉扯的力量,很快我被这些虚影围住,但他们的脸却缠绕着一层黑雾,无法分辨出样貌,这时候我的双脚忽然没了力气,像是被人托了起来,让我体会到了真实的惊恐,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有反抗这股力量。然后用尽全力伸出手,抓向虚影脸上的黑雾,一声怪叫响起,我死死盯着被我扯开的黑雾,那一瞬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顷刻便再次被黑雾覆盖。我没有犹豫,猛地转身,向另一侧的黑雾抓去,又是一张熟悉的脸,然后转瞬即逝。我看到的已经不是之前投标单位人员的面容,而是我意料之中的两张面容。这时候我用尽全力开始不停的抓向身边虚影的脸,这些虚影似乎乱了方寸,让我的双脚感觉到了一丝力量,我不停的抓着眼前的虚影,脚上也逐渐有了力气,终于在快到坑边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个虚影还在推着我向前,我此刻双腿发力,死死的站在坑边,再次用手抓下眼前的黑雾,但是这一刻我愣住了,这是一张我完全没有想到的面孔。 黑雾迅速再次覆盖在这张让我既熟悉有意外的脸上,我迟疑了一下,用尽全力迈开双腿向后挪去,这时候虚影已经慢慢地散开,我甚至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哭泣声,我不在迟疑,拼尽全力拖动着双腿挪动着身体,此时耳边再次想起了熟悉的声音。 “这次你还不肯下去吗?守门人。” “又是你?”我用意识回答着这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摇摇头,没有开口。 “你刚才看到的面孔他们哪一个比现在的你差?哪一个不是有钱有势?” 我依然没有回答。 “守门人,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对吗?” 我看着虚幻的周边,什么也看不到,机械的摇了摇头。 “我这里常来的只有你,大多数人只来了一次就顺从了自己的心,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有和我一样不愿意下去的人吗?” “有,当然有。但他们其实还是在一个更大的坑里,就算你逃出更大的坑,其实还是在一个更大的坑里,没有人能离开欲望的世界。” “真的没有人?” “没有,至少这纷扰的尘世中没有。他们是欲,你何尝不是欲?没有区别的。” “这不重要,我顺心而为即可。” “顺心而为?为何不是平添苦恼?回去吧,这次不留你。”声音停止,我身体轻松了下来,很快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空荡的周边响起:“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底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我从意识海中退出来,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胸前再次被汗水湿透,我在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脸,浑身无力的坐在茶桌前,几分钟过后,我缓过神来,但脑海中始终飘荡着刚才意识海里的对话,尤其是最后一句“退步原来是向前”。我咀嚼着这句话,似乎品出了一些特别的味道。我拿起桌子上的笔,在餐巾纸上快速的将意识海里听到的话写了出来,‘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心底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我认真看着纸上的每一个字,然后用力撕碎手上的餐巾纸,站起身向楼下走去,这时候我的心底已经平静了而下来,季总说过,一切的经历都是一场修行,现在还不是后退的时候,我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挑战。 第202章 中国式管理 走下楼我看到阿姨已经不在了,就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时候阿香走过来说道:“苗大哥,阿姨和新苗出去了,要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那说去做什么了吗?” “没有,就是说出去走走。” “这么热的天,出门多晒呀?”我不放心的说道。 “哦,新天和他们一起的,应该是开车出去的。” 我点点头没再问,应该母女俩有什么事情要谈,就看向阿香问道:“季总还在楼上吧?” “在。” “那你帮我再准备点小吃,我上楼去陪季总喝茶。” 很快,我走进季总的包房,一脸笑容的坐了下来。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贾哥看向我问道。 “哦,刚才活动了一下。” “活动了一下?”贾哥睁大眼睛看向我,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不和丈母娘聊天跑上来干什么?”季总岔开话题问道。 “老爷子,他们娘俩出去了,没带我。” 季总轻轻摇摇头,看向我没再说话。 “呃,我刚才办了点事情,回来后阿姨和新苗就已经出去了。”说完我看向黎爷爷,想让他帮我解围,我知道黎爷爷可是无条件的维护我。 “工作最重要,这孩子我最欣赏他这点。”果然黎爷爷开口了。 “那你来泡茶吧,让你爷爷休息一下。” “没问题。”我快速的操作起来,给大家加满了茶水,慢慢的听着他们三人聊着天。 听了一会儿,我大概知道了他们在聊公司管理的话题,这三个人分别代表着三种规模的公司,贾哥是个体性质,黎爷爷是家族公司性质,季总则是代表了集团的大型企业性质。 他们之间相互交流着管理心得,其中黎爷爷偏向于军事化管理模式,令行禁止,绝对集权。贾哥则是偏人性化管理,讲究发挥员工的主动性。季总则看向我。说道:“你小子也听了一会儿了,说说你的看法。” “您是领导,是公司的大脑,胸中自有万千沟壑,哪儿用得到我说呀,您指个方向我不用带脑子杀过去,保证都错不了。” “新苗爷爷,”季总看向黎爷爷说道:“这小子够贫吧?以后我白天敲打他,您周末敲打他,别让这孩子跑偏了。” “双打?”贾哥佯装心痛的看着我,没忍住脸上露出了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眼神。 “我可舍得的。”黎爷爷连连摆手说道。 “苗天呀,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好的人缘,新苗爷爷一直在夸你,贾总这儿对你也是赞不绝口,搞得我以后都不敢随便说你了。” “季总,您可别不说我,您哪天要是真的不说我了,我大概率就是没前途了。” “哈哈哈哈。”在场的人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黎爷爷笑罢,说道:“小天儿,茶楼这几个月经营业绩节节攀升,我知道你除了很多好主意,你也和爷爷说说,你对管理公司或企业的看法。” “好,那我说说自己对管理的看法,说的不对您指正。”我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在以前的传统思维中,管理主要是两个模式,军队式管理和家庭化管理。这个是时代发展的产物,爷爷的观点就代表了军队化管理,这种管理可以形成合力,优点明显,尤其是在一些劳动密集或者单一类的企业很适合。但这种企业时间长了就会缺少弹性,因为这种管理要求绝对服从,员工只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对上一级领导负责即可。很难形成集思广益的环境,也很难有创造性的突破。因此这样的管理对领导者要求非常高,老板必须要在方方面面都强于部下,才能带领企业一路发展。爷爷这些年应该最有体会。”说完,我看向黎爷爷,善意的笑了一下,老人温和的看着我没有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贾总的管理模式偏向于家庭模式,这也是非常常见的一种管理方法,公司的人不分彼此,共同付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像一个和睦的大家庭,王姐来公司就非常充分的说明了贾总的管理模式,人情味很足,同时这些人也会尽最大努力回报公司。但是这种模式也有一些不足,就是有些偏重人情化管理,很多时候制度无法大于人情,一旦公司做大了,管理就很难升级,比如老员工都很努力,但能力不同,随着公司发展层级增多,大家很难还像现在一样和谐相处,再有外来的人员的增多,这种感觉就会稀释,能力不足的老员工的处境也会很尴尬,发展到一定规模后矛盾会逐步凸显。所以这样的公司不能太大,小而美是最好的。”说到这里我看向贾哥,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只是举例,现在还远远没到这个阶段哈。” “说的对。”贾哥没有任何的不适,坦然的点点头。 我看贾哥没有不适的感觉后就继续说道:“我个人觉得,公司应该向一支球队,员工应该向球队里的球员,有些是主力,有些是替补,有个别的还可能是明星球员,老板就是教练。每个人都有自己明确的职责,有人负责制定战术,有人负责进攻,有人负责防守,有人组织衔接,有人会在关键时候替补出场。球员根据自己的状态上场比赛,状态好的替补也有机会成为主力,没有状态的主力也可以沦为替补,球队内部既有规则又有竞争关系,但大家的目标就是获得冠军,通过一场场比赛来激发每个人的潜能,让大家知道只要获得冠军,每个人都会得到自己那一份应得的荣誉和酬劳。球队里有大局观的人会组织传球,有坚定意志的人会全力防守,能力突出的人会全力进攻,通过赢得一场场比赛,球队取得成功,队员也获得了自我的价值的实现。” 我说完,看向黎爷爷、季总和贾哥,他们显然都认真听了我的观点,每个人都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说得不错,倒茶吧。”季总满意的看着我,率先开口说道。 我咧嘴笑了笑,快速的给各位添加茶水,边倒茶边说:“我个人观点,不成熟,各位前辈多批评。” “小天儿,说的有道理。”黎爷爷笑着看向我,继续说道:“季总,这孩子以后错不了,您要是哪天不想用了,我就留在黎家管理企业啦。” “那可不行,这小子巴不得这样呢。” “哈哈哈哈。”两个老人又同时笑了起来。 “真是,季总的公司人才济济。”贾哥也点头说道。 但季总显然还想接着问我,就开口说道:“管理模式我们听明白了,说的不错,但在具体管理上你有哪些体会?” “体会?”我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季总,我觉得中国式的管理有一个问题很多当老板的没有意识到是错的,甚至觉得管理本身就应该这样,这个问题就是用眼神传达,用目光指挥。比如有些老板要安排什么事情,往往给下面的人递一个眼神,他就会觉得下面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但很多时候,下面的人压根没明白,如果去问,老板又会不耐烦,这样会造成大家揣着糊涂装明白,做出来的事情就会产生偏差。另外,中国式管理最典型的一个场景就是老板经常对着下属说‘你还要我说第二遍吗?’‘这都听不明白?’但很多时候确实是老板交代的不清楚。下面人不敢问了,就把事情越做越糟糕,最后又被老板一顿骂。如果一件事情交代的越清楚,带来的结果就会越接近你的预期。中国的老板总觉得他下面的人会非常清楚他的想法,但实际却往往是错的。相比较国外,比如丰田管理法,他们就会把事情说的非常详尽清晰,并把可能发生的情况一并沟通清楚,那事情做完的结果就会无限接近老板的想法。”说到这里我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我这个观点在市场上挺有争议的,对于那些非常聪明伶俐的人,其实只需要老板一个眼神足矣,但对占大多数的普通人,往往交代越详细对公司才会最有利。或者说除非方向性的工作以外,只要是寻求具体结果的事情,老板交代的越清晰,往往结果就越接近预期。我们总觉得这样显得老板和员工都很笨,但结果出了问题,真正吃亏的是老板,员工最多挨顿骂,他还是没有任何提高。另外,中国式管理还有个问题,就是领导不承担责任,我认为,产生错误的责任必须是领导承担才对,员工无关。” 说道这里,三个人看向我,这句话对他们明显有些冲击。我快速说道:“是这样的,员工是老板选的,如果员工做不好,老板可以教他如何做好。如果教不会你可以降职降薪,如果根本就不是这块料,那就马上辞退。所以错误的出现可以归结为老板要么是看人不准,要么是用人不当、要么就是犹豫不决,都是大忌。” 这段话我说完,在场的几个人没人接我的话,我感觉自己说的也有些极端,就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有句老话叫‘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种情况就需要徒弟有很强的天赋。还有一句话:叫‘师傅手把手的教徒弟。’这就代表了普遍传承的模式。其实点到为止和手把手的教是要根据徒弟的天分来确定,我们大多数都是后者,所以手把手的教学可以作为基础,最后在培养出少数有悟性的人。” “嗯。有道理。”季总还是率先点点头,然后看向黎爷爷说道:“我们这代人学徒的时候师傅手把手的教,但当了领导就只会用一种简单的方式,然后看谁都觉得做得不够好 。” “小天儿说的对,为这事儿我以前没少骂过人,但该出错的照样出错。”两位老人一起笑了起来。 “老爷子,咱就聊到这儿吧,我已经出汗了。” 季总看了一下 时间,向贾哥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要么咱们走吧。” “好。”贾哥说道。 “季总,还早,多坐会儿。”黎爷爷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不啦,苗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改天在来。” “我有啥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看向贾哥有些疑惑的问道。 “哎呀,兄弟,只争朝夕呀。”说完站起身,快速的向楼下走去。 “等我一下。”我起身追下楼,说道:“你这么着急干啥?” “你先回去,一会儿我还上来呢。” “你买不上单的,走快了也没戏。”我无奈的看向他说道。 “苗老弟,我去厕所。” “呃,那你去吧。”我站在楼梯上看贾哥进了厕所才转身走回包房。 “苗天,以后你有时间多和新苗爷爷取取经,这么大的企业肯定有很多好的经验,学出来就在项目上试一下,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季总,还取什么经呀,他可以直接去管理工厂了,你今天让他辞职,我明天就把工厂交给他。” “那这小子岂不是一下子捡了几个亿的家产?” “几个亿?”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看向黎爷爷,弱弱的问道:“您这么有钱呀?” “哈哈哈哈。”两个老人又开怀大笑了起来。 “好好干吧,苗天,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说完,季总站起身,和黎爷爷握了一下手,寒暄了几句后,我们一起走下了茶楼。 下楼后,我说道:“季总,我和你一起去吃饭吧。” “你去干啥?咋还抓不住重点呢?” “对呀,你又不喝酒,和你吃饭肯定很没意思。”贾哥在一边旁敲侧击的说道。 我一时语塞,看向季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好好陪一下你未来的丈母娘和爷爷,其他的事儿你先不用管。”季总说完,和贾哥走出了茶楼。 “记得只争朝夕哈,喜酒我都准备好了。” “贾哥,你以后可以换句话了。”我无奈的向他说道。 “呃,这么快?新词儿我还没想好,下次再换。”说完,贾哥爽朗的笑着和季总离开了茶楼。 我摇摇头,走回了茶楼,黎爷爷从楼上下来,和我打了招呼回家休息去了,我则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包房,关上门,全力开始思索后面的事情。 我将近期的事情又仔细的想了一遍,从齐主席在成都和我的谈话开始,脑海里播放着每一帧的画面,很多看似无关的事情都开始慢慢的产生了关联,一个个鲜活又富有特点的面孔在我脑海里出现,他们都在看着我,有的善意,有的迷茫、有的期待、有的充满敌意。我也久久凝视着每一张面孔,回忆着过往的每一个场景。最后齐主席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传来:“苗天,帮我找到答案。” 第203章 这个故事真好 顷刻,我从思绪里走出来,喝了口水,搓了一下脸颊。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就像季总说的一样,抓住重点,想到这里,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便拿起电话,给新苗拨了过去。 “终于想起我了?”新苗有些嗔怪的说道。 “刚才有些事情,处理完了,你们啥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安排做饭?” “正要和你说呢,鉴于你最近的优异表现,我请你吃饭,你看想吃点啥?” “我无所谓,你看咱妈想吃点啥,我都行。” “你的嘴可真甜,那我和妈商量一下,一会儿告诉你哈。” “行,你选好地方,我接上爷爷一起过来。” “爷爷晚上不怎么吃饭的,你自己过来就行。” “好的。” 挂上电话,我走下楼,和阿香打了招呼,就向小区走去,到家后,穿上新苗给我买的那身超帅的杰尼亚男装,站在镜子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不错,这小子确实挺帅的,玉树临风,英姿挺拔,在丈母娘眼里肯定高分,嘿嘿,我满意的关上房门,向着新苗发给我的地址出发。 很快,我来到江边一家雅静的餐厅,上楼进入包房后,阿姨和新苗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阿姨好 ,我下午有点事儿,没陪您出来走走,真不好意思。”我一脸真诚的笑容看向新苗妈妈。 “工作重要,快来坐。”阿姨向我热情的招了一下手,关心的问道:“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都处理好了。今天晚上开开心心的陪您吃顿饭。” 新苗妈妈听我说完,脸上笑容更盛,典型的丈母娘看女婿的神情,然后轻轻拍了一下新苗说道:“你去点菜。” “哎呀,你回家换衣服了?”新苗上下打量着我。 “是呀,这是你送给我的衣服,我最帅的一身呀。”说完我转向新苗妈妈说道:“阿姨,新苗送我的,好看吧?” “好看,真精神。”新苗妈妈笑眯眯的打量着我。 “那以后我就不买衣服了,让新苗帮我选哈。” “美得你。”新苗用眼皮翻了我一下。 “阿姨,新天没在?” “他呀,把我们送过来就走了,又去找他的狐朋狗友去玩儿了。”新苗嗔怪了一句。 “年轻人,喜欢玩,很正常的。”我不在意的说道。 “你处处替他说话,你以后教不好他我就说你。”新苗说道。 “放心吧,新天很错不了,越爱玩的男孩子将来越有出息的。” “那我这些年天天在茶楼哪儿也不去会越来越笨呀?”新苗看向我,悄悄的给我挖了一个坑。 “你是怕错过我,所以一直在茶楼等我。” “小苗同学,你真贫。” “苗天说的对,你要是错过了一次,可能就是错过了一生。”新苗妈妈说完,挥了一下手示意她快去点菜。新苗也没再说什么就快步走出了包房。 “苗天呀,”阿姨看向我说道:“我这次见女儿,她的变化很明显,比以前开朗了很多,整个人的状态彻底变了。阿姨谢谢你这几个月给新苗带来的改变。” “阿姨,这是相互的,新苗也改变了我,让我有了归宿感,我每天下班就想去茶楼,就想和她在一起,就想天天看到她开心的样子。” “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新苗真的有福气,这个孩子小时候和我在一起吃了些苦,长大后心里始终没有安全感,很多事情她都藏在心里,不能真正的打开心扉,这是我这个做妈妈的责任,可现在的新苗真的变了,她今天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每个事情她说的时候都对你带着无限的欣赏和依恋,这孩子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我是妈妈更是女人,最懂她的是我,我一直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你已经做了,苗天,阿姨太高兴了,谢谢你。” “阿姨,您别这样说,您小时候对她的培养我听爷爷说过,在您最难过的日子里,也没有放弃让她成为一个心中驻留美好的女孩儿,这是很多母亲都做不到的,如果您愿意把这个接力棒交给我,我一定跑出好成绩。” “阿姨愿意,苗天,阿姨就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以后一定善待她,剩下的我别无所求。” “阿姨,我向您保证,我这一生都会守护好这个女人。” “好孩子,阿姨相信你。”说完,新苗妈妈眼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但脸上充满着幸福的笑容。 “菜点好了。”新苗推门进来,看向我说道:“你真有口福,我给你点了这里最贵的菜哦。” “那我一定全部吃完。”我笑嘻嘻的说道。 “今天我请客,新苗,你把最好的菜都点上。”阿姨说道。 “妈,您没事儿吧?眼圈怎么红了?” “没事儿,妈今天高兴。” “阿姨没事儿,今天就让咱妈买单,咱俩使劲儿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啊?妈下午还说我太胖了呢。”新苗看向我说道。 “吃晚饭我们去江边散步,吹吹江风,很快就能消化了。” “好吧,那我就再去点几个。”说完,新苗识趣儿的走出了包房。 半小时后,我们三人舒心的吃着菜,开心的聊着天,新苗妈妈不停的给我夹菜,劝我多吃,俨然已经彻底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你们现在的日子真好呀,我和你爸爸那会儿想在一起,双方的家长和各自的家族还要讨论很久呢,当时要不是你爸爸坚持,妈妈可能都不会来到黎家。”新苗妈妈感慨了一句。 “妈,您那个时候还有这么深的传统观念?” “也不是很深了,但越是农村,越是大一些的家族都会非常讲究这些,你不知道,你外婆当年喜欢一个村里外来教书的年轻人,但家族不同意他们结合,最后你外婆不敢抗争,就嫁给了邻村的你外公,后来那个教书人再也没结婚,之后你的外婆就生下了我,她对我没什么要求,只是让我多看书,多识字,说只有这样将来才能给自己做主。”阿姨几句话后陷入了那段时光的回忆中。 “后来呢?”新苗问道。 “后来我上学了,他就成为了我的老师,还送给了我很多书,都是他在县城买的,先生还经常给我讲很多的故事。然后我再讲给你外婆听,每次外婆都会听得很认真,很入神。听完后总会说上一句‘这个故事真好。’那个时候,我在学校的时间比在家还要多,还好你外公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再往后,我长大了,教书先生也老了,他离开了村子,把所有的书都留给了我,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好外婆。之后我就经常给你外婆讲书里面的故事,她还是会说这个故事真好。让我以后有了孩子也让他多看书,看书才能给自己做主。所以你小时候也看了很多书,只是,外婆不在你身边,不然她也会很想听你给她讲故事。” “妈,外婆还好吗?” “好呀,外公走了之后,她住在农场里,农场的图书馆就是你外婆在看护和打扫,每天她都会很仔细的打扫一遍,等到图书馆开门的时候她就会坐在门口,安静的看着里面的孩子们读书。” “我有些想外婆了。”说完,新苗眼圈有些发红。 “你和苗天的事情我都和你外婆说了,她就像听故事一样,听得很仔细,然后听着听着就笑了,因为她知道这不是故事。我来之前,你外婆和我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爸爸要是不同意,就让你们跑,跑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啊?外婆为什么这样说?”新苗吃惊的问道。 “因为,”我叹了口气,说道:“因为她把你当成了当年的自己。也许那个教书先生想带上你的外婆离开,但她没有勇气走 ,所以不想你再和她一样,后悔这一生。” “妈,是吗?” “嗯,应该是吧。”新苗妈妈点点头,说道:“现在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就连农村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妈,外婆还是不会用手机吗?” “嗯,她老了,学不会。” “我想回去看看外婆。” “等你俩有时间了,随时可以回去。” “阿姨,要么您走的时候带上新苗,我下一周有点忙,等忙完这周后,我就去黔江看外婆。” “不用,你俩事情都多,以后有的是时间,工作重要。”阿姨说道。 我看向新苗,她有些动心,但又有些舍不得我的样子。 “新苗,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和妈妈回去给外婆讲讲我们的故事,我很快就来接你。” “那茶楼?” “茶楼白天让阿香她们多辛苦一下,晚上我来守着。如果有事儿还有爷爷在呢。” “妈,那我这次和你回去。” 新苗妈妈看向我,我笑了一下说道:“阿姨,我也会准备一些故事,等我去了讲给外婆听。” “好吧,新苗,那明天下午你和我回黔江,正好你爸爸也想你了,别看他不给你打电话,但心里时刻都惦记着你呢。” “好的妈。”新苗答应完看向我说道:“苗大哥,你要是忙我就自己回来。” “不行,你要是被人拐跑了,那我这辈子怎么过呀。” “妈,你看他多贫。” “阿姨才不会向着你呢。”我笑嘻嘻的说道。 “好吧,别耽搁工作哦,季总对你那么好,不能给他添麻烦。茶楼我会多让阿香照顾,还有新天,这几天别让他乱跑了。” “新苗,操心太多会起皱纹的。”我无奈的看向她。 “长皱纹你也不能不要我。” “哈哈。”我和阿姨一起笑了起来,新苗的脸再一次红了,我说道:“咱们拍几张合影吧,你打印出来带给外婆,她想你的时候就能随时看到你。” “不,我这次回去,一定要教会外婆用手机,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到她了。” 我伸出手,给了新苗一个大大的赞! 晚上我们走进小区,新苗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我,说道:“苗大哥,妈妈不想和我住在一个房间,你看你那里有地方吗?” “呃,”我没回答,快速看向阿姨。 “这么大了,哪儿能还跟妈一起住。”阿姨佯装生气的说道。 “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就是看阿姨是不是,” “去吧,这么好的感情,早该在一起了,阿姨不是老古板。” “妈,我是怕你和我在一起住不惯。” “对,妈现在喜欢单独住一个房间,你到苗天家凑合一晚上吧。”阿姨顺着新苗的话说道。 “那你陪我回去拿点东西。”新苗看向我。 “遵命。”我笑着说道。 这个晚上,我们很早就睡下了,新苗睡着后一直紧紧搂住我的胳膊,脸上绽放着甜甜的笑容,她一定在做一个特别美好的梦,我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闭上眼睛,慢慢的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中午,我们在爷爷家吃了午饭,新苗爸爸的司机就将车停在了小区楼下,我帮新苗拉上箱子,把她送上车,说道:“帮我给叔叔和外婆带好,下个周末,我来接你。” 新苗点点头,深情的看着我,目光中充满着浓浓的爱意。 汽车一直消失在街角,我才走向茶楼,这时候我目光中的温柔逐渐散去,我要在这一周里,快速强悍的推进我的目标。 走进茶楼后,我把几个服务员喊到身边,告诉她们这几天正常做事儿即可,如果遇到奇怪的人,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和新苗打招呼,让她好好陪陪家里人。几个女孩子点点头,阿香忽然问道,上周有个人过来看了一眼就走了,算不算奇怪的人?我回忆了一下,知道他说的这个人是刘银泉,就向大家说道:“他应该是我的朋友,这样,只要是你们觉得奇怪的人,或者打听我的人,你们想办法拍张照片发给我,活着直接给我打电话,如果遇到来找麻烦的人,不要发生争执,先忍着,我会快速处理。” “苗大哥?茶楼会不会有什么事儿?”小唐有些紧张的问道。 “应该不会,我就是预防万一,怕老板娘不在,我管理不好,回来被她骂。” 阿香微微的撇了一下嘴角,似乎根本不相信我的话。我也没再多解释,就说道:“王姐平时愿意来帮忙,你们就安排她做点事儿,让她和萱萱吃好。” 几个女孩点点头,我说道:“没事儿了,这周大家辛苦了,等老板娘回来,我让她给你们带礼物。” 我说完,大家各自去忙了,我叫住了阿香,等人走后说道:“万一有人来闹事儿,我说万一哈,你就去隔壁喊装修的易东候,再给我打电话。” “好的,苗大哥。” 交代完后,我走出茶楼,走进了隔壁的装修房间。 第204章 事出蹊跷必有妖 下午4点左右,米爽到了茶楼,走进大堂感慨道:“好亲切呀。” “那就多待几天。”我看着他欣慰的说道。 “我倒是想,但你这里不太平,待着心里不踏实。” “你的意思是成都太平还是北京太平,或者说上海太平?” “操,都不太平。” “走吧,上楼喝茶。”我示意爽哥和我上楼。 “新苗呢?” “回老家了。” “你把她气走了?”米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别一惊一乍的,她回去看外婆了,下周就回来。” “哦,我给她带了点吃的,那就给其他姑娘们吧。”说完将行李箱上挂着的手提袋取下,看向阿香喊道:“阿香,来一下。” “啥好吃的?咋不先给我看看?” “你吃就浪费了。”说完将手提袋递给走过来的阿香,说道:“你们晚上可以吃这个,苗总就算了,他没这个口福。” “阿香里面是啥呀?”我抻着脖子问道。 “兔头,这么多?”阿香看完脸上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下面还有呢,你继续看。”爽哥得意的说道。 “还有鸭舌,手撕兔,还有五香豆干。” “就是给你们带的,我问了,都是女孩子爱吃的。” “谢谢米总,那我就收下了,我马上给你们泡茶。”阿香开心的道谢后,拿上袋子走开了。 “行呀,爽哥,你啥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这还用学呀?咱北京人去哪儿有空着手的吗?” “呃,我就经常空着手。” “你现在已经不是北京人了。”爽哥洗刷了我一下,说道:“走吧,上楼我和你说说情况。” “米大人请。”我做了一个手势,然后看向阿香说道:“给你爽哥多拿点小吃 。” 坐在包房,我和米爽闲聊了一会儿,等阿香泡完茶下楼后,我问道:“有啥新情况?” “明天晚上会来3-5个人,但都不是咱们部门的。” “那来有屁用?啥也不懂呀?” “学习,观摩,看看我们的操作。” “扯淡呢。”我骂了一句。然后看向米爽问道:“那你是怎么被通知的?” “关键就在这,我也不知道为啥通知我。”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爽哥问道:“那都谁来呀?” “具体的人还不清楚,但应该是监察部带队,都是经理级的人员,好像叫跨专业观摩活动。” 我皱眉听着米爽的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嘀咕道:“招标有啥可观摩的?关键是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呀。” “谁让你年年都是先进呢,树大招风,集团总裁号召跨专业观摩,第一站就是你这儿。” “那怎么偏偏选的这个时间?” “不知道,是巧合吧。” “你信吗?”我看向米爽。 “你信吗?”米爽反问了我一句。 “事出蹊跷必有妖呀。”说完我俩都沉默了下来,我俩都知道这是上面刻意为之,但为什么这样做,背后有什么算计我却不得而知,这让我心里有些慌乱,沉思了一下,我看向米爽问道:“爽哥,你觉得如果他们带着目的来,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啥意思?”我问道。 “你自己干了啥你不清楚呀?这么大的标不放在集团招,也不提前将资料提交集团评审,之前有过先例吗?” “这又不是我决定的,是集团给的政策,上次在成都开会的时候,你在场呀,齐主席和刘总裁都明确了这个模式的。” “上次开会是给了审批权限,集团没有下文件说明西南公司可以招标。” “但也没说西南公司不能招吧?” “应该没有。” “对呀,法无禁止皆自由嘛。”我说道。 “可你没有把进展定期向集团汇报吧?你把重庆搞成了独立王国的模式,况且朱总也不再重庆,这么大的项目,你一个人操作,那你的风言风语少得了吗?” “我又没违规操作。” “没人说你违规了,这次来人也不是查你,是观摩,大哥,观摩你懂吧?” “真他妈扯淡。”我叨咕了一句。然后看向米爽问道:“这个时间集团怎么知道的?” “不清楚,你告诉我之前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标。” “我这里也几乎没人知道,那就是投标单位说的了。” “嗯,我觉得也是,这也不奇怪,这么重要的发标,没事儿我才觉得不正常呢。” “爽哥,你的意思我就是个惹祸精呗。” “反正你不走寻常路。” “那咱俩可真是一个风格呀!” “我跟你不一样,”米爽说道:“我都是按标准做事的。” “拉倒吧,你要是按规矩做事儿,前几天那个大妈为啥差点被你气晕过去?” “这不是你丫出的馊主意吗?” “但效果如何?”我盯着米爽的眼睛说道。 “你别说,效果立竿见影,现在总包老实多了。” “那朱总也没批评你吧?” “没有,后来认价资料报上去后,当天就批了。” “就是嘛,前几天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了,咱俩没一个省油的灯,所以我这儿有麻烦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靠,你真损。” “来,爽哥,喝茶,”我给米爽加上水,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你来了,我就踏实多了。” 我俩喝了会儿茶,米爽开口问道:“现在的局面,如果真是冲着你来的,你怎么解决?” 我低头踌躇了一下,说道:“你刚才说了最坏的结果,那最好的结果呢?” “最好的结果?”米爽有些不解的看向我,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爽哥,如果我们分析的这个情况成立,观摩组确实带着针对我的目的来的,那对我最好的结果应该是两败俱伤,对吗?” “两败俱伤?”米爽皱眉看向我,喃喃的说道:“观摩组不会有事儿的。” “我知道,我不会主动招惹观摩组的人,但投标人要是有麻烦么呢?” 米爽看向我,有些不解。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被针对了,所有投标人都不再有机会参与投标了呢?” “你什么意思?” “假设观摩组是冲着我来的,爽哥,我说的是假设,他们想找到我的问题,向上面汇报,影响这次招标活动,那最终获益的人会是谁?或者说这样做对谁最有利?” “投标单位呀。” “嗯,如果我出了问题,投标单位跟着一起倒霉呢?” “投标单位怎么会倒霉?”米爽不解的问道。 “那我怎么会有问题?” “肯定是有人想搞你呀。他们和投标单位事先谋划好,给你栽赃下套,你说的清楚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爽哥,我想说的是,他们搞我的目的是为了让一些特定的单位中标,但如果我被栽赃的时候同时也断了这些人的投标机会,你觉得他们还想这样做吗?” “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但你怎么操作呢?” “爽哥,他们会怎么搞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投标时找人举报一下,找人给观摩组散播点消息,有个捕风捉影的理由就可以怀疑了。” “他们能做,我们也能做。” “你有理由吗?” “操,他们不也是编的吗?他们不要脸,咱们有啥放不下面子的?” “你这样说还真是有点意思。”米爽点上一支烟,沉思了起来。 “爽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普通人一个,没啥可失去的,那些人可都是老板,一旦中标至少几千万的利润,如果他们最后连投标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感受?” “那就亏大了,”米爽说道,然后看向我继续问道:“但如果按你的推测,他们应该提前就做好了准备呀。” “那是肯定的,但有个成语叫‘做贼心虚’,愿意这样做的人都是为了利益,但最怕的就是自己被牺牲掉,那他妈的才叫残酷呢,那我们就让他们怕什么来什么,是不是我们就安全了?” “苗天,你脑子真他妈好使。”米爽摇摇头,感叹道。 “重庆的项目太特别了,我跟你说,你知道为什么你来了看不见新苗吗?” 米爽愣了一下,看向我狐疑的说:“她和这事儿有关?” “没有,我担心有人来茶楼找我麻烦,这个地方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我怕新苗担心我,就让她回老家住几天,只要这几个标能顺利发出去,第一关就算过了。” “操,还有这种事儿?” “嗯。”我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谁透露的?” “不知道,我仔细想过几遍,都没有一个合理的目标。” “哎,我来之前,陈可到成都了,这事儿和她有个关系吗?” “没有。”我摇摇头,说道:“陈可和云晴共用一个办公室,发标不方便,我就让迟勇调她去成都工作几天。” “哦,那让她在重庆公司不行吗?为啥要去成都呀?” “呃,”我一时语塞,想了一下说道:“让她和郑小康见个面,人家搞对象老不见感情就出问题了。” 米爽目光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没再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下一步怎么做你想好了吗?” “没有,只是有个思路,具体怎么操作还没想出来。” “需要我做啥,你直接安排就行,我晚几天回去没事儿的。” “你来重庆都谁知道?” “我就和主任打了招呼,说是你通知我来这边帮忙。” 我点点头,说道:“好,爽哥,你在这儿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那你啥时候能出来计划?” “这我可不知道。”我苦笑了一下。 “大哥,马上就发标了。”米爽着急的说道。 “你不是才来吗?我也是刚知道情况,我又不是先知。” “那你快想哈,我到时候就听你指挥。” “哎?爽哥,你到底算我喊来的还是观摩组的?” “我?”米爽也有些疑惑了,“应该算你喊来的吧?” “我觉得也是,而且你刚才说观摩组都是跨部门的人,只有你一个懂招标的,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奇怪?” 米爽听完没有说话,低头沉思着。 “那会不会严总知道这里有问题,就给你要了一个名额?” “严总最近没在集团,他好像在西安呢。” “西安?” “对呀,西安的项目一直在抢工,十一后有个国际论坛在项目的会展中心召开,严总在那边已经有半个月了。” “这个项目不是年初就在收尾了吗?”我问道。 “你不知道呀?”米爽看向我有些诧异的说道:“这个项目正在全面提升档次,整个会场的装修要全面翻新。” “啊?我还真没听说。” “大哥,您现在是躲进小楼成一统,两耳不闻窗外事呀。” “知道的越多,麻烦越多。”我笑了一下说道。 “也是,你这儿确实也够麻烦的,”米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去成都之前,整个集团的设计团队就已经到西安了,咱们部门的武学红也是那个时候去的,但这次设计选材的难度很大,武学红很多都搞不定,现在内装开始全面拆除了,采购的节奏上不来,严总没办法就去西安蹲点去了。” “严总太辛苦了,这他妈采购真不是人干的。 “谁说不是呢,西安属于政治任务,集团的几个老总都在那边,现在每天12小时办公,天天盯着严总要材料,根本就没休息一说。” “爽哥,今年咱们集团我感觉有点多事之秋的味道。” “我觉得也是,以前没这么乱过。” “爽哥,既然小柯通知了你,那就代表严总知道这个事情,他没派别人过来而是只接直接让你来重庆,你觉得严总心里应该有数吧? “嗯。那咱们给严总打个电话问一下?” “我也想问,但如果严总要是能说估计早就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有认同米爽的建议,反问道:“你说是谁通知的严总呢?” “谁通知的严总?”米爽想了一下,说道:“刘总裁?” “我觉得不是。这种事情一般总裁办就直接安排下去了。” “那就是总裁办的人呗。”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通知严总?你想过吗?” “为什么通知严总?”米爽沉思了一下说道:“对呀,既然有自己的想法就应该避开严总才对。” “爽哥,我觉得有些高层应该知道一些内幕,但不是很确定,就私下给严总通了气儿,严总应该不知道我们要发标的事情,但他觉得这个事儿也有些蹊跷,就帮你申请了一个名额。这样让你过来配合我一下。” “真他妈闹心。” “这样,爽哥,你给严总发一个信息,告诉他你已经到了重庆,知道观摩团来的当天我这里要发三个大标,请示一下,你该怎么配合。是听我指挥还是听观摩团组长的安排。” “行,我一会儿给严总编个短信请示一下。” “爽哥,咱俩休息一下,太费脑子了,来吃点东西再说吧。” 第205章 放飞自我 我和米爽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但脑子却一刻也没停下来。我一遍遍的思索事情的经过,最后的结果都停留在一个人身上,就是小严总严丽,她是唯一一个有动机也有实力安排这个事情的人。如果这个事情与严丽有关,那她是怎么操作的?难道找的马卫国?我想起当时江小花和我说孟斌走的当天改了航班,直接飞往了上海,那会不会是去找马卫国汇报了? 我摇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小严总和马卫国身后都有各自的施工单位,如果事事小严总都去找马卫国,那不符合她霸道的风格,而且采用观摩组的办法感觉应该不是小严总想出来的,她对公司运营应该毫不了解,而且她行事风格一般都会更加直接,采用观摩组的方法则要复杂很多,但好处是万一出现问题,幕后主使人也不会轻易暴露,会有人帮着做防火墙或替罪羊,这个方法权谋的色彩更重一些。 我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桌,继续思索着,两分钟后,我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一个有些疯狂的推论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点上一支烟,再次仔细的想了一下这个推论,几分钟后,我不禁眉头紧紧地蹙到了一起。 “怎么了?有思路了? 我摇摇头,说道:“想不出来所以然,看来只有先防守了。” “守得住吗?” “不知道,”我笑了一下看向米爽说道:“万一我要是被陷害了,你可要把成都的工作撑起来哈。” “你要是出事儿,我也不想做了,太累。” “那你要是不做了,你打算干点啥?”我来了兴趣,看向米爽问道。 “没想过,做点小生意,摆个摊儿,卖点啥都能活。” “国家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咋一下子就出溜到最底层去了?” “自由啊,一个人做点什么,没那么多尔虞我诈,没那么多相互算计。现在的集团确实和我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米爽感叹了一句。 “那这样走,岂不是太丢人了?”我看向米爽问道。 “心累,你比我懂,现在的集团派系搞得很厉害,项目上又明枪暗箭的,要不是老严对我不错,我早就离开了。” “那你觉得这种感觉刺激吗?” “没觉得,”米爽摇摇头,说道:“现在除了珠海的项目,我觉得哪里都不太平,尤其是从今年开始,总是有人找我‘通融’,集团的,项目的都有,就他妈那么点破事儿,说的冠冕堂皇的,傻逼才不懂他们丫怎么想的呢。” “你都这么恼火了,那严总岂不天天被这些人搞的不胜其烦?” “是呀,老严的压力太大了,前段时间身体很差,春节后还住过一段医院,但大老板不敢把这个事儿交给其他人干。所以严总就一直硬撑着到现在。” “确实不容易。”我也感慨了一句。然后问道:“你给严总说这边的情况了吗?” “嗯,我发了消息,但他还没回复我。” “没事儿,应该在忙吧,等等再说。”我平和的说了一句。 不知不觉,我俩聊了快2个小时,这时候包房门被敲开,阿香客气的说道:“苗大哥,米大哥,可以吃饭了。” “走,先吃饭。”我站起身,抻了一下胳膊,说道:“坐太久人都虚了。” “你身体比我强多了,你要是虚,那我就是残废了。” “哎,爽哥,你现在多重?” “不到210。” “多高?” “175。” “我操,你下楼慢点,别把我家楼梯踩塌了。” “要不说你丫的嘴最损呢,不让吃饭我就走了。” “别呀,阿香她们肯定给你准备好吃的了,谁有你会做人呀。”我戏谑的说道。 走到楼下,因为是周末,虽然是吃饭的时间,大堂还是有很多桌喝茶的客人,我俩走进小餐厅,几个女孩儿都不在,我看向做饭阿姨问道:“怎么都没人来吃饭?” “你们先吃,她们说现在不饿。” “爽哥,你看我们这儿有规矩吧?客人来了,服务员都不敢先吃,都是你的,吃饱点,吃完了帮我想想办法。” “别呀,那多不合适?你去把她们喊过来,一起吃吧。”米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儿,外面人有点多,一会儿他们轮班吃,吃完饭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帮服务员盯盯班,体会一下茶楼服务生的感觉。” “行啊,没问题,有服装吗?” “您这身材啥服装也套不下去。” “真他妈损,一会儿我去发吃的,你这儿还有北京特产是吧?” “对,又到了一批,非常充足,你吃完饭可以给客人们讲讲北京小吃的由来,顺便也给几个女孩问儿培训一下北京小吃的知识。” “这不打我手背儿上了吗?”米爽一下子来了兴致,端起饭碗,快速的吃了起来。 我看着爽哥大口吃着饭,脑子好像在思索着事情,也就没有再说话,我知道很快他将端着小吃游走在各个茶桌之间,就像餐厅里推销啤酒的小妹儿,今天晚上的茶楼将因为他的到来热闹起来。 “你慢慢吃,我先出去换一下她们。”米爽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角。站起身出了餐厅。 我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心里感慨道果然兴趣才是最大的动力呀,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谁能逃过爽哥铺天盖地的热情推荐。 很快几个女孩陆续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笑意,我说道:“米大哥都给你们换下来了?” “嗯,他让我们先吃饭,外面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噗嗤。”我没忍住笑了一下,说道:“不着急,慢慢吃,我们给米大哥一点时间,他在外面照顾客人就属于降维打击,你们不用担心。” “啥叫降维打击?”小唐问道。 “就是米大哥半小时内就会和这些茶客水乳交融,称兄道弟,茶楼今天的创收就靠他了。” “这么厉害?”小兰问道。 “嗯,能说这方面我佩服的人不多,他算一个,一会儿你们悄悄跟着看看,要是觉得好,晚上茶楼打烊了,咱们让爽哥给大家上一课。” “好呀,”听我说完,几个女孩儿也来了兴致,相互小声的用重庆话议论着,然后发出了开心的笑声。 看到这个局面,我心里很满意,有了米爽助阵,今天晚上我是啥也不用做了,就在包房仔细的想想下一步的对策。 吃晚饭,我走出小餐厅,找了一个角落静静的观察着米爽,这位大哥已经开了挂,正在和两个中年妇女眉飞色舞的交谈着,我离着有些远,听不太清楚,但我明显看到两个大姐满脸喜色,神情专注的听着爽哥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其间一个大姐拿起一块儿山楂糕仔细的品尝了一口,然后看向身边的同伴,另一个大姐也紧跟着尝了一口,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不知道米爽又说了什么,两个大姐使劲的点着头,还伸手拍着米爽的胳膊,然后端起茶杯示意爽哥喝茶,很快,爽哥喊来了阿香,交代了几句,然后阿香就又拿来了一些小吃,紧接着爽哥就又是一顿海阔天空的,两个大姐依然一脸痴迷的眼神。 我走出茶楼,站在路边安静的抽了根烟,然后回到茶楼,此时爽哥已经占到三个小老板模样人的的身边,放松的说着什么事情,我的好奇心来了,就凑了过去去,听到爽哥说道:“这种东西,只有老北京才会有,没有任何防腐剂,添加剂。也没有色素,你放在嘴里,轻轻的咀嚼,看有没有一种无比细腻,柔软的感觉,你再仔细体会一下,有没有类似女孩儿肌肤的细腻和温柔。” 几个男士没忍住爽哥的推荐纷纷尝了一下,然后频频点头,爽哥继续说道:“所有好的味道都来自于原料和工艺,这种豌豆黄都是纯手工制作出来的,先要经过清水浸泡,然后煮烂,在像磨制豆腐一样慢慢研磨,所有工序都是都是老师傅完成的,不然出不来这样的味道。” “只有北京有?” “对,好东西一旦离开本地,味道总会差一些,这些是我们店刚刚从北京快递过来的,货真价实,我们老板是重庆女婿,被你们本地女孩儿给彻底拿下了。” 我听完眼前出现了一道道黑线,但没有打扰米爽,继续安静的看着他的发挥。 “再尝尝这个,米爽都递过去一小盘山楂糕,说道,纯天然,无任何添加的食品,你们先尝尝口感,我再说说这个东西。” 几个男人的兴趣逐渐提升,纷纷的品尝了山楂糕,然后相互说道:“确实和外面的不一样。” “我告诉各位哪里不一样,你们先看眼颜色,纯正不?这个颜色就代表里面没有任何添加剂和色素,好的山楂才会有这样的颜色和口感,所以一定要吃真正的山楂糕,不要吃商场里面的山楂制品。另外山楂糕的功效对喝酒的人,饮食滞涨的人,还有消化不好的人都有很高的辅助效果。男人吃这个东西非常好,而且比糖葫芦要好吃多了。多说一句,山楂糕不能和海鲜、猪肝这些同喜同时吃,他们是相克的食物。”说完,米爽看向附近的小唐说道:“你给这几位老板再拿一些山楂糕。” “你是销售吗?”一个男士问道。 “不是,这里的老板是我的兄弟,他有点忙,没时间照顾大家,担心没给大家服务好,我就帮他给大家送点吃的,尝个鲜,都是免费的,觉得好以后常来坐坐就行。” 很快小唐又拿来了一份山楂糕,米爽笑呵呵的说道:“觉得好吃就喊我,今儿管够,一会儿我再给各位拿点别的正宗小吃,这里的好东西多着呢。”说完,给几位客人加了茶水就客气的离开了。 很快,爽哥又站在一对年轻男女身边,我发现,那两个人好像是一直在等着爽哥的到来,看见爽哥后,女孩儿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唇,很快意料之中的事情就顺利发生了。 我悄悄拍了一段视频,发给了新苗,然后笑了笑转身走上茶楼,爽哥现在肯定是幸福的,我能感觉出来,现在的他心里充满着快乐。 我在房间里喝了杯茶,准备集中精神思考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爽哥这时给我转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先听观摩组安排,再做正确的选择,最终按苗天交代的办事。’ 看完这三句话之后,我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严总已经大致判断出了这里的情况,也很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时候我手机也收到一条短信,是严总发来的,只有一句话:“周二那天别给老子丢人。” 看完这句话,我忽然有一股温暖的感觉,他没有给我任何指令,但就这一句话,足矣将我彻底点燃。 我快速的也回复了一句话:“严总,但使山城苗天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放下手机,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现在的局面权谋已经不是第一位了,我面对的就是相互硬钢的局面,还是那句话,‘控制’是最大的学问,这次我要好好诛一下这些人的心。很快一个初步的计划在我脑海中形成,虽然不完美,但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大致有了思路后,我没在包房多待,打开房门,走下了楼梯,眼前的景象然我愣住了。只见米爽站在茶楼大堂,声情并茂的和茶客讲着故事,我站在楼梯口也饶有兴致的听了起来。 “各位,据说想当年慈禧老佛爷吃烦了宫里的食物,山珍海味都觉得没胃口,总想尝点儿新鲜味道。于是御膳大厨就寻思着弄点啥,思前想后决定用江米粉裹着红豆沙做一道新吃食。谁知刚一做好,一个叫小驴儿的太监跑进了御膳房,一个不注意把刚刚做好的新吃食碰到了装着黄豆面的盆里,这可不得了,急坏了御膳大厨,一顿臭骂后,再重新做又来不及,没办法,大厨只好硬着头皮将这道食物安排宫女呈给慈禧老佛爷品尝。哎呦喂,你猜怎么着,慈禧太后一吃这新玩意儿觉得味道真不错,赶紧派人问大厨这东西叫什么,御膳大厨想了半天,起不出来好名字,忽然灵机一动,都是那个叫小驴儿的太监闯的祸,就把这道小吃起名 “叫‘驴打滚’。”从此,阴差阳错的就有了驴打滚这道小吃。” 米爽说的滔滔不绝,茶客听得津津有味,我忽然有一种来到了老北京茶馆的感觉,爽哥就像一个说书先生,姑娘们就像跑堂的伙计。 “列位,重庆虽然离着紫禁城很远,但老佛爷最爱吃的一道菜就是重庆的,你们知道是什么不?”米爽看向大家,留了一个扣,很快,有个女孩儿忍不住说道:“火锅?” “不是。”米爽摇摇头。 “串串。”另一个男人说道。 没等米爽说话,众人哄笑起来。 “老佛爷撸串我还真想不出来是啥样子。”米爽带动着气氛说道:“如果谁说对了,任选一样小吃。” “臭豆腐吧?” 又是一阵哄笑,大家看向米爽等待着答案。 “是酸萝卜老鸭汤。”一个姑娘大声说道。 “对了,”米爽笑呵呵的看着这个姑娘,说道:“但小吃不能给你,你查了手机的。” 第206章 大哥,您入错行了。 “你又没说不让查呀?啷个不算撒?”女孩儿一着急重庆话脱口而出。 “必须要给。”我走到米爽身边,看着他说道:“查手机也是一种求知的态度,我们要鼓励这样的行为。不但要给,还要给双份。” 米爽看到我有些诧异说道:“老板来了?” “我看这里很热闹,就来凑个热闹。” “那你做老板的表示一下吧?”米爽笑嘻嘻的看向我。 “必须的,要么今儿所有茶费全部八折行吗?”我看向大家,爽快的说道。 “老板,我们又吃又喝你还打折,做生意肯定亏本哦。”一个大姐笑着说道。 “哦,大姐,我不管钱,老板娘今儿不在,让我做主,我平时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就给大家谋个福利。” “老板娘回来收拾你咋办?”一个女孩儿说完瞬间一阵笑声传来。 “重庆女孩最耿直了,不会收拾我的。” “兄弟,不一定哦。”之前的小伙子坏笑着说道。 “老板娘知书达礼,贤惠过人,她要是知道了还有可能表扬我,是吧?”我有些心虚的说出了最后两个字,看向米爽。 “呃,”米爽看我抖过来的包袱,一时没接上话。在场的茶客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你高兴就好,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呀。”米爽开始配合着我说道。 “那就八折,阳光总在风雨后嘛。” “别呀,听说你是上门女婿,重庆女孩可不会惯着你哦。”大姐善意的说道。 “大姐,你都把我说害怕了。”我假装紧张的看着她。 “真的,兄弟,你听这位大姐的,我们重庆女孩儿人虽然好,但脾气确实不小。”小伙子大声说道。 “那我就给她改改脾气,看看谁谁说了算。”我嘴硬着说道。 “老板,你勇气可嘉,但无谓的牺牲就别做了,我反抗了好几年,最后都没看到彩虹。” “爽哥,”我看向身边的米爽说道:“你觉得呢?” “你家里的事儿,我插不上话,不过要是我这么做,我媳妇不管是不是重庆的,一准儿让我睡马路去。” “切,”我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挠了挠头发说道:“我好像冲动了。” “各位。”米爽看气氛已经到位了,就说道:“大家要是觉得这个茶楼还不错,我这兄弟又傻又实在,就办个会员吧,在这儿办会员很简单,不需要存钱,只要买一款这里的茶叶,不管好坏,就成为会员了,以后来了都享受会员的待遇。而且要是办会员还有特别礼物送给各位哦。” “什么特别的礼物?” “一款专门定制的有自己名字的茶杯,这个茶杯放在茶楼,以后来了就可以用自己的专用茶杯。”米爽趁热打铁的说道。 “我有一个。”一个茶客笑呵呵的说道,拿起茶杯展示给大家。 “另外,我们这里每个月都有不同的小吃,下个月是天津小吃月,后面还有上海、新疆等很多城市的美食,都是免费品尝的。”阿香这时也大声的说道。 “我办一个,这么好的地方一直没发现。”大姐带头起身说道。 “有这好事儿我也办一个。”女孩儿也兴致勃勃的开口说道。 “兄弟,只要你不被老婆批评,我们都办。”三个小老板也爽快的说道。 “谢谢诸位,不强求哈,我皮糙肉厚很抗揍的。” “哎呀,这么好的小伙子,大姐怎么舍得让你挨揍呢。”大姐说完,又是一阵哄笑。 “爽哥,既然不用挨揍了,咱们就每桌再送一份小吃,让客人自己选择。” “得嘞您呐。”爽哥操着老北京的腔调爽快的答应着。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新苗打来的,就接通电话走出了茶楼。 “茶楼好热闹呀。” “你看到了?”我笑呵呵的问道。 “米大哥啥时候来的?” “下午到的。” “他在茶楼说评书吗?” “呃,还真有点像,新苗,今儿爽哥是放飞自我了,所有客人都被他喷晕了。” “你帮我给米大哥带个好,晚上请他吃点宵夜,我看他太辛苦了。” “他可不辛苦,你不懂他是乐在其中。” “嗯,看视频他真的很兴奋的样子。” “家里人都好吗?”我问道。 “好着呢,妈到家就不停的夸你,唉,夸你就夸你,还总是说我对你不够好。你说我是不是对你很好呀,小苗同学?” “那肯定的,你对我最好,我这辈子都这样认为。” “”就是,真乖。” “看到外婆了吗?” “没有,明天上午我和妈去农场。” “新苗,你明天见到外婆,方便的额时候,悄悄的打听一下那个教书先生的事情。” “为什么呀?” “好奇,我总觉得这个故事还没结束。” “没结束?你觉得那个教书先生还在?” “”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还在。” “那我怎么问?你问一下阿姨说的之前的故事,然后观察一下外婆的表情。然后再去周边的村落转转,这样,你等我过来吧,我和你一起做这个事情。” “好吧。” “新苗,我真不知道你还是个富二代呢。” “苗大哥,应该是富三代吧?” “嗯,反正是富家千金,这些年藏在一个小茶楼里,要不是阿姨和我说,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儿呢。” “小苗同学,有压力了?” “没有。”我无所谓的说道。 “放心,本小姐不要你的彩礼,只要你的心。” “心早就给你了。” “嗯,感觉到了,以后就放在我这里,我会一直守护好的。” “我绝对放心,以后就在你家入赘了。” “苗大哥。”新苗突然喊了我一句。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那就话?”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要留在重庆,入赘。”新苗最后两个字说的声音很小。 “这个我目前还真是这样想的,至少几年内,我会在重庆,再往后就没想那么远了。” “那就是说这几年我们都可以守着苗天坊,是吧?” “是的,这几年我们都在这里,你开茶楼,我做项目。” “你没骗我吧。” “没有,你一直可以相信我。” “我相信你。”新苗的声音无比的温柔。我能听出来,她不想离开重庆,不想远离这个熟悉的地方。 “”那你这几天就好好陪陪家里人,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嗯,早点休息,别太累到自己。”新苗嘱咐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街边,点上一支烟,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有种不现实的感觉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老婆是富婆?这个现实让我一下子有些不适应,新苗家里有些钱我不奇怪,尤其是爷爷,但没想到有这么大的产业,让我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看来我不好好的工作,就只能做个衣食无忧的上门女婿了,太残酷了,太残酷了,我心里一遍遍的念叨着这句话,但念着念着我自己却笑了出来。 走进茶楼,我看见几个女孩儿都一脸开心的和客人介绍着各种茶叶,看来今天是个丰收的日子,同时我也对爽哥的能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我走到米爽身边,说道:“爽哥,今儿辛苦了,上楼喝杯茶,一会儿我俩去吃个宵夜。” “不累,你去吧,一会儿有客人想了解小吃的事情,我在这里可以随时解答。” “大哥,您入错行儿了。”我伸了个大拇指,赞叹道。 “你不用管我,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去思考人生吧,我再盯着点这几个女孩儿,看她们还有哪些可以提高的地方。” “爽哥,哪天你要是不想干了,就在成都开个苗天坊分店吧。” “我开店用你的名字?”米爽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哎呀,咱不是有平台嘛。真的,你要是开一个小茶楼,保准生意好。” “你别忽悠我,茶楼可不好干。以后还是你动脑子我动手,这样我比较习惯。” “行,爽哥,你帮我先把眼前这一关闯过去,咱们在西南这块地上先插上自己的旗子,别他妈谁想踩就能踩一脚。” “没问题,后面怎么干你说话就行。” 回到包房,我很快在脑海里形成了一套对策,而且对这个计划还是比计较满意。点上烟我不禁感慨了一下,男人骨子里都有好斗的基因,不光是我,我看到米爽的眼光中也充满了昂扬的斗志,我思索了一下,现在我身边可以相信的人除了米爽,还有云晴,肖平也算一个。再有就是季总了,老爷子我反复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去说这个事情,等事态如果升级了再找他不迟。 茶楼打烊后,我带米爽去吃了不关门,这家伙饭量确实惊人,两份水煮肉才让他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爽哥,你这饭量我是服了。” “今儿多吃点,省得过两天生气吃不下去。” “不至于吧?” “难说,这帮孙子我估计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你不生气还能把人家气了那才是水平。” “我可没那水平,我忍不住。” “那就不忍。”我笑眯眯的说道:“反正那些施工单位的你也不认识,该骂就骂,只要抓住理千万别客气,懂我意思吧?” “你说明白点。” “你的身份是代表集团观摩组,是吧?观摩组里有人是冲着我来的,那就要找我毛病。”我看了米爽一眼,接着说道:“但只有你是专业的,你可以反过来找他们的毛病,他们外行指挥内行本来就不专业,想找他们问题还不容易?如果找不到观摩组的问题,就盯着投标人找茬,保证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都他妈有问题?”米爽诧异的看向我。 “嗯。” “我操,让人给围死了?” 我点点头。 “那还招个屁呀?” “爽哥,有重点,发标的时候你就盯着几家找毛病,我明天告诉你是哪几家。” 米爽略一沉思看着我说道:“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这是这意思吧?” “差不多,但你出手到位了他们就不一定打得了我了。” 米爽听完点点头,没在多问。 “走,我送你回酒店,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开始实施。”说完,我俩没再聊这个话题,向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我和米爽来到项目部办公室,泡上茶后,办公室江小花给我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刚接到通知,明天一早集团有个观摩组要来和我交流学习,让我这边做一下配合工作。我佯装重视的接完电话后,把云晴也喊到了办公室,看向他俩,说道:“明天我们同时发出三个重要的标,是非常关键的一天,我和你们交代一下工作,你俩需要仔细听好。” 米爽和云晴用力点点头,云晴要拿出笔记本记录,我摆手示意不用做记录,说道:“脑子记下来就行。”然后看向云晴笑眯眯的说道:“前几天你问我有没有什么刺激写的任务是吧?” “呵呵。老大,这次真的有任务了?”云晴睁大眼睛看向我。 “嗯,先说你做什么。”我严肃的看向云晴说道:“一会儿你先联系财务,跟踪一下缴纳投标保证金的单位都有哪些,中午前给我一个消息。第二,你去买一些u盘,比发标数量要多一些,然后将招标文件的所有内容全部存入进去,存完之后拿给我看一下,如果我告诉你没问题了,你就开始拷贝,把招标文件的所有资料都存入u盘中,然后给我统一保管。明天所有来领取标书的单位你验一下他们的保证金缴纳凭证,没问题了,就做发标登记,然后从你那里发网络版的标书,网络版的标书发完之后,让投标单位做登记,再到米爽这里领取电子版的标书。米爽发的时候必须看到你发出网络版并完成了签字后再发电子版的,同时米爽这里也要签字确认。然后,”说道这里我看向云晴语气变得神秘起来,说道:“然后就是最重要的工作,明天发标的时候,集团会有一个观摩组在我们这里,你要谨慎的观察每一个人,他们的肢体语言,微表情,说话的逻辑和弦外之音这些,最快速度告诉我他们谁有问题。” “谁有问题?”云晴惊讶的看向我,然后说道:“观摩组是什么意思?” 我简单的说了一下集团派观摩组的事情,然后看向云晴说道:“我推测观摩组里面有人和投标单位是有关联的,你越早找到,对我们越有利。” “真的?”云晴睁大眼睛看着我。 “极有可能。”我平静的说道。 “你是说有内鬼?” “不准确,可能就是来找我麻烦的,我要先发制人,但你必须要先发现才可以。” “等等。”米爽一头雾水的打断了我的话说道:“你让小云看?她怎么看得出来?” 第207章 你太轻敌了 “她要是看不出来,那我们就更看不出来了。”我笑了一下说道。 “我没明白,她怎么能看出来?” “爽哥,云晴是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可以解读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你不知道吧?” “真的?”米爽还是有些吃惊。 “真的,所以我想在他们出手前掌握主动,这个事情云晴做最合适,没有人会关注她,防着她,但恰恰她才是最专业的那个人。” “靠,这么厉害?” “老大,明天他们会针对你?” “嗯,我和米经理分析的情况是这样的,你不但要关注观摩组的人,还要仔细观察每一个领取招标文件的人,一旦有问题就通知到我俩。” 云晴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我看她这个表情摇摇头说道:“这个够刺激吧?” “嗯,我能感觉到这些标有问题,但你这么说还是让我觉得很震惊。” “爽哥,,明天观摩组的人来了,我们先到会议室交流一下,等到发标的时候,你在我的办公室发电子标,这样可以把观摩组的人也分开,重点的人我想办法留在我身边,我们建个群,有信息随时沟通。” “好的。” “云晴,你的工作暂时就是这些,你先去准备吧,中午前给我资料,记得明天把房间里的监控打开。” “好的。老大。” “你明天是关键小姐哦。”我特意鼓励了一句。 “老大,我现在就去准备,有些知识还要再复习一下。” “哈哈哈。”我和米爽善意的笑了起来。 云晴走后,我和米爽说道:“明天观摩组来了之后,你先加入观摩组,我看云晴能否及时发现点什么情况,但不管怎样,发标的时候,你就说你亲自实操,帮我发标,让我给你把把关,也给大家边发标边做讲解,记住,发标前你要和观摩组用闲聊天的方式说一些东西,大概方向就是怎么判断投标单位是别有用心的,为了中标他们会用什么手段,他们私下有哪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怎么防范他们耍花招,你也可以说成都的例子,把观摩组里面的人思想提前分化,也就是先在部分人心里留下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明白吧?” “嗯,明白。你是想把可能发生的事情先说出来?” “对,但说的时候要有些技巧,就像经验交流的方式,这样不显得太刻意,悄无声息的在他们心里留下一个痕迹,同时也让别有用心的人有些顾忌。” “他们有了顾忌小云是不是就更好观察了?” “应该是吧?”我点上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说道:“希望是我想多了,可能就是一个观摩。” “拉倒吧,要是没事儿,我跟你姓。” “爽哥,你唯恐天下不乱呀!” 米爽撇了一下嘴,嘀咕道:“你不是说树欲而风不止嘛。” “嗯,丢掉幻想,准备战斗吧!” 很快,云晴把完整的招标文件发给了我,我将重点内容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就告诉云晴这个版本为最终的发标版本,全部存入购买的u盘中,然后交给米爽。 中午前,u盘全部制作完成,我交给米爽,说道:“你准备一些标签纸,明天来一家投标单位就用标签纸标注一下投标人名字,粘贴在u盘上,做上记号。回标的时候,这个u盘我们一起回收。” “明白。” “每个u盘你都检查一遍,发标的时候当着投标人的面用电脑打开,确认u盘资料的完整。” “嗯,知道了。” “那你坐会儿,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说完,我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出门后,我找了一个安静隐秘的地方分别给谢南山、田千帆和雷烈打了电话,通知他们可以存入投标保证金了,让他们存完后给我回个消息。然后我又给江小花打了电话,问了一下集团观摩组的人员情况,江小花告诉我具体人员是谁不清楚,只说要来5个人,让她晚上安排司机去机场接机,其他事情她目前还不清楚。 打完电话,我回到办公室,推开门后,我看见袁叔叔正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米爽坐在他的对面,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袁叔叔显得有些紧张,也有些警惕,看到我回来,快速的站起来。 “袁叔叔,您坐。”我笑眯眯的说道,示意他不用紧张,然后说道:“这位是米经理,我们成都公司的采购部经理。” “苗总,您看今天您要是忙,我就不打搅了。” “袁叔叔,您来了多久了?”我问道。 “不到10分钟。” “哦,那不急,在坐会儿。”说完,我递上一支烟,笑眯眯的问道:“上周五你回去和你姐姐说了?” “嗯,说了,大姐当着我的面给孩子打了电话,把事情给问清楚了。” “怎么样?没骗您吧?” “苗总,孩子他妈可高兴过了,还说请你到家里吃饭呢。”袁叔叔一脸激动的说道。 “行,有时间我和郑经理一起去。”我爽快的说道。 米爽看着我一脸困惑,忍不住问道:“什么情况?” “你们啥也没聊?”我看向米爽。 “没有,这位袁先生就说找你,我不知道什么事儿,也没多问,只是谈了一下重庆的天气。” “哦,是这样的。”我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下,然后看向袁叔叔说道:“这位米经理是我们成都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和陈可的男朋友在一起工作,这几天米经理来重庆帮我一起发标的。”我说完,袁叔叔和米爽立刻相互笑着寒暄了起来,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他俩都保持着足够的戒心,我心里还是非常的满意。 “苗总,既然米经理不是外人,那我问一下,你看我明天发表的时候还来吗?” “这样,明天你别走远,如果我这里需要您,您就再来一下行吗?” “好的。” “袁叔叔,这两天有什么情况吗?” “没什么事情发生,也没人找过我。” “那好,如果有人找您,您还是按我说的做。” “好的,苗总,您放心吧。” 又坐了几分钟,袁叔叔站起身,说道:“苗总,米经理,您二位空了就来家里吃个饭,小可这孩子以后请多照顾。我就先走了。” “行,袁叔叔,我和米经理送您。”说完,给米爽眼神示意了一下,米爽没多问,站起身,热情的和袁叔叔握了手,一起走下了楼。 送走袁叔叔,米爽小声问道:“你这又是哪一出?陈可去成都,她舅舅却每天来你办公室?” “现在不能说,到时候再告诉你。”我神秘的笑了一下。 “那咱们先去吃饭吧。” “好,我们直接去餐厅。” 进了餐厅,大家看到米爽都热情的打着招呼,米爽也和大家热络了聊着天,一点也看不出生疏的感觉,只是见到季总稍微有些拘束,客气的问了好就端着餐盘和肖平坐到了一起。 饭后,我小声的问云晴,上午财务收到了几家投保单位的保证金,云晴说到中午财务一家都没收到。 “一家都没交?” “对,吃饭前我才问的。” 我点点头,说道:“也许他们都不太急吧,再等等,你随时关注着。”说完我露出了一个轻松的表情,但心里却有些疑惑,不应该呀,就算有些单位不想太早缴费,但也不至于到现在一家钱都收不到,我思忖了一下,也没想出所以然,就和米爽走回了办公室。 “爽哥,上午居然一家交钱的单位都没有。”我说道。 “不会吧?一共多少家?” “通知缴费的一共是20家。”我说道。 “三个标的?” “嗯。” “今天到几点截止?”米爽问道。 “下班前。” “那就是6点前?” “5点前吧,不然大额的资金就存不进去。”我说道 “是有些奇怪,再等等看吧,会不会是他们私下认识财务收款的人,想知道都有那些家和他们一起投标,就故意拖到最后?” “如果他们有关系找到财务,那不如直接问呢。” “也是。”米爽点点头,也是一脸的迷惑。 “咱俩休息会儿,下午上班后我再让云晴盯紧点。”说完,我和米爽各自躺在沙发上,我闭上眼睛,没有睡,继续思考着上午的情况。很快,我身边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爽哥已经进入了梦乡。 下午,直到三点多,云晴还是告诉我没有投标单位缴费,这时我心里已经非常的紧张了,我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我前面的推测出问题了,而且出了很大的问题,这让我心里异常慌乱,但还是让云晴继续跟踪,我要等到5点左右,才能做出最终的判断。 四点过,终于有一家消防单位缴纳了投标保证金,5点前又有一家智能化单位缴纳了投标保证金,我看了一下时间,离5点还差5分钟,我知道这次是真的出问题了。 “爽哥,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找季总商量一下。”说完站起身,推开了房门。 来到季总办公室,我没有任何避讳,将整个事情的经过简要的说了一遍,老爷子一直安静的听着我的讲述,但眉宇间已经越锁越紧,我说完,他看向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你太轻敌了。” 我点点头,说道:“之前有几家单位和我说过,他们有能力让我无法发标,当时我只认为是要挟,没太在意,唉。” “都谁和你说过?” “帝都安装、魔都安装、还有一家消防公司吧。” “嗯,观摩组的事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应该是上周五,米爽跟我说的。” “你把这个再详细的说一遍。”季总看着我说道。 “是这样的,上周五,米爽联系我说集团采购部助理小柯打电话通知他作为观摩组的成员,周二到重庆对我这里的招标工作进行学习观摩。我之前为了发标需要,已经通知了米爽来重庆。后来米爽告诉我,观摩组的人都是非专业的人员,可能是集团监察部带队,但具体成员是谁不清楚,今天晚上江小花会安排小夏去接机,才能确定具体人员。” “只有米爽是负责采购的,其他人都不是你们专业的?”季总看着我问道。 “对。” “米爽是严总助理通知的?并不是严总或者集团办公室通知的?” “嗯,米爽说他是接到了严总助理小柯的电话通知,并没有接到严总的直接通知,也没有集团办公室和他联系。” “问过严总了吗?” “问过了。”我把米爽给严总发短信的事情和严总给我的回复都说了一下。 “老严这段时间在住院你不知道吗?” “住院?”我有些狐疑的看向季总。 “上周就住院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完身体激灵了一下,快速说道:“严总不是在西安吗?他是代表集团去抢工的呀?” “就是在西安住院的,还是老毛病,工作压力太大,身体顶不住了。” “您的意思是?”我瞬间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我的意思是米爽不是严总安排人通知过来的。”季总点上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说道:“观摩组都是非专业的人,为什么还要米爽来?而且他们知道米爽和你是上下级关系,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开始觉得有些蹊跷,后来我分析应该是有人告诉了严总,严总特意安排米爽过来给我帮忙。” “特意安排,你觉得谁会告诉严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严妍总?” “没有。”季总非常直接的回答道。 “那何主任呢?” “也没有。”季总说完,看向我说道:“他们都陪着大老板出国了。” 我茫然的看向季总,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成都新的项目基本确定下来了,齐主席带着他们陪当地政府领导出国去考察了。已经走了快一周了。” 我抬起头看向季总,喃喃的说道:“季总,那这个观摩组就是冲着搞我来的了。” “那还用说?都到这一步了,你反映也太迟钝了。” “那下一步,您看怎么办?”我双眼充满了期待看向季总。 第208章 明天咱们一起战斗! “你先回办公室吧,我考虑一下。” “好的。”我站起身,看向季总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季总,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用的话就别说了。”季总说完,就不再看我。我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帮他关好门,站在二层走廊的栏杆上,向远处的大坑望去。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理不出来头绪 ,一股无名火在我心里越烧越旺,我的双手紧紧抓住了栏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双手上,用力的挤压着手中的栏杆,像是要把扶手处的钢管揉碎,心里不停的开始咒骂,骂了一会儿,我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来到重庆,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努力在维护公司的利益,工作尽职尽责,为人低调谨慎,虽然有过几次危机,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这次的感觉就像一股庞大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向我冲撞过来,而我却被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这股庞大的力量就像一辆坦克,迎面驶来,要从我身上碾压过去,不会让我有一点生还的可能。光是这样我也没那么难受,更加恶劣的是,这股力量还把米爽也裹了进来,按照季总的说法,这次米爽是被集团‘特意安排’过来的,其目的就是想将西南公司的采购体系彻底击垮。但我却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出手。 “你站在外面干嘛?多热呀,进来吧。”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我回头看见米爽已经站在我身边。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没说话,和他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但脑子里却始终安静不下来。 “看来没那么简单吧?”米爽开口问道。 “嗯,爽哥,你应该不是严总通知过来的。” 听我这样说,米爽居然没有意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拿出一支烟点燃,没有说话。 “你可以回成都,在这里明天麻烦估计不小。” “没人缴纳保证金,这几个标就发不了了吧?”米爽没有接我的话,而是开口问道。 “嗯,发不了了。” “那观摩组过来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是针对我的,你可能一起受牵连。” “我知道,我是问你既然不发标了,观摩组来了怎么针对你?” 我摇摇头,表示想不出来。 “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是为后面清理障碍。”米爽平静的说道。 我看向米爽,问道:“你怎么看这个事情?” “你先抽根烟,把心思放平和。” 我接过米爽递过来的香烟,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慌乱,就深呼吸了一下,笑了笑说道:“是呀,刚才心里确实不够静。”抽了几口烟,看向米爽说道:“好多了,你说说吧。” “他们怎么做我不知道,但就你刚才和我说的,我觉得就是要把咱俩拿下,然后再组织招标,这样后面无论换谁局面就都好控制了。” “所以今天没有人缴费?” “我觉得是。” “可我们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却不知道他们的手段呀?” “你脑子是有点乱,昨天你不是都说了吗,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既然通知了缴费,人不来那就是放弃了机会,后面想投标也不再邀请了。” “大哥,后面要是把咱俩弄下去,咱俩就没话语权了呀,昨天我俩分析的是他们来了之后我们可以这样做,作为最好的结果,自保一下,但人家根本就不来投标,我们要挟谁去?” 米爽没再说话,低头抽着烟。 “等等,”我脑子忽然清醒了一下,说道:“如果没人来,观摩组怎么找我的麻烦?” 米爽有些疑惑的看向我,我继续说道:“对我最不利的情况就是观摩组现场看到我的问题,对吧?要么观摩组来干什么?他们应该是来到这里等着有人上门,然后再借题发挥,那么观摩组是‘果’,我们只要解决掉‘因’就形成不了‘果’,是这个逻辑吧?” “是呀。” “既然这些投标人都没有缴费,就代表他们知道要发生什么,那他们应该就是因,由‘因’产生‘果’,那明天对我发起不利的就是这些投标人,他们会来项目部,当着观摩组的成员上演对我的‘讨伐’。” “你说的对。”米爽也反应了过来,说道:“那就是这些人都会来项目部,当着观摩组的面投诉你,而且不止一家,可能是十几家一起来,彻底把你按死。” 我点点头。 “那他们会说你什么呢?” “不知道,说什么不重要,但所有人都这么说就三人成虎了。” “那怎么破解?” “我哪儿知道呀。”我苦笑一下,继续说道:“爽哥,你这次跟着我吃瓜落,也是够冤枉的。” “我觉得不冤,那肯定也会有人针对我,不然把我喊来做什么?” 我看向米爽,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说道:“那看来明天也会有人针对你来这里。” “嗯,按照你的分析肯定有。” 听米爽说完,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说道:“想到你和我一样,我咋一下子就没这么痛苦了?” “你真操蛋。”说完米爽也笑了起来。 笑罢,爽哥说道:“想想咋办,不能坐以待毙呀。” “不急,我和季总说了,他应该在安排吧。” “你跟我说句实话,”米爽看向我问道:“有丫有没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上捏着?” “收点烟酒算吗?” “不算呀,这叫什么事儿?5000元以下都不算受贿的。” “那没有了。” “那你得罪过这些人吗?” “我基本都得罪了。”我苦笑着说道。 “我操,你丫都得罪了?” “爽哥,这有啥可吃惊的?不得罪他们还要得罪集团呀?” “你都怎么得罪的?”米爽好奇的问道。 “我呀,”我沉思了一下说道:“有的是被我骂走的,有的是被我气哭走的,有的是又骂街又气哭走的。可能还有个别的受到了心灵方面的伤害吧。” “牛逼。” “我不想这样做,有时候真没办法。”我无辜的看向米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都想好好相处的,但你好好说话他们听不懂,你态度越好,他们越变本加厉,越围着你转悠,直到你来一次伤害心灵的举动,他们就不再来找你了。” “说的对,没毛病。”米爽这次直接开口赞同了我的观点。 “爽哥,你也知道,这个专业有本事的人不做,没本事的人做不了。”我叹了口气说道:“严总算是德高望重了吧?刚才听季总说给累的住院了,要我说辛苦点都不是关键,就他妈有人专门针对你,背地里整你。” “严总住院了?” “你也不知道?”我看向米爽。 “不知道呀,我操,什么时候的事儿?” “好几天了,你通知我之前就住院了。” 米爽听完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半天舒展不开,半晌后才说道:“一群傻逼,就他妈知道窝里斗,明天我他妈非骂死这帮孙子不可。” “我也这么想。” “苗天,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咱俩就他妈好好痛快一下,弄死我们之前,我们先他妈干死几个再说。” “你打算干谁?” “谁他妈先找麻烦我就先干谁。你这儿有什么顺手的家伙事儿吗?”说完米爽在我办公司四处看着。 “爽哥,你把我都说的有些激动了。” “我操,你丫就别装深沉了,找到机会咱就干,俗话说简单粗暴,行之有效。反正这事儿凶多吉少,就他妈看谁倒霉了。” “那分分工。” “分工?”米爽看向我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 “对呀,不能乱打呀,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你要是没忍住把告状的打了那就不划算了。” “啥意思?不打告状的打谁?” “靠,”我无奈的看了米爽一眼,凑到他的耳边说道:“要动手就打观摩组的人,来告状的都别碰。” 米爽看向我有些迟疑的说道:“打自己公司的人?” “对,只要知道谁是他们领头闹事儿的,就打丫的。咱俩一起打,下手别犹豫。” “苗天,你啥意思呀?” “爽哥,你不觉得他们是最可恨的吗?我们打他就是打了他背后的人,没准他们也在背后整过严总呢,我们这叫‘清君侧’。” “明白了,老子明天坐死这帮孙子。”说完,我和爽哥放声大笑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季总给我打来电话,我站起身说道:“你先坐会儿,老爷子找我,看看他有啥指示。”说完我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季总的房间,老爷子指了一下办公桌前的座位,让我坐下说话,我坐下身,季总问道:“我问你,你有没有做过违反公司纪律的事情?” “没有。”我摇摇头回答道。 “有没有收过贵重的礼物?” “就是一些烟酒茶,其他的我都没收过。” “再仔细想想。” “季总,我不用想,肯定没有。” 季总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明天上午照常上班吧。” “好。” “没事儿了,回去吧。” “季总,您不是找我吗?” “该问的我都问过了,你啥意思?还要让我请你吃饭?” “不是,老爷子,这事儿下一步咋弄呀?” “后面的你别管了,明天上午就在办公室等着,该接待就接待,但不用什么都说,他们客气你就客气,他们不客气,你也没必要客气。” “明白了。” “明白了就早点回去吧。把家里也关照一下。” “好的。”走出季总办公室,我没想到季总只是问了我一句有没有问题,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但看他的状态,老爷子应该已经成竹在胸。 出门后,我给田千帆打了电话,让他明天安排刘银泉来茶楼帮我照看一下。田千帆没有多问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我又想到了雷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给他打电话,有些事情问了可能反而不好。 回到办公室,云晴也走了进来,看向我问道:“老大,下一步咋办?” “明天正常上班,你的工作不变。” “可今天只有两家缴费的,明天的标发布出去呀。” “那就不发,正常上班就行。” “那观摩组还来吗?” “来呀,他们不来后面的事情就发展不下去了。” “老大,到底是啥情况呀,和我说说。” “我也不知道,但明天应该平静不了,云晴,你把房间里重要的东西都锁好,监控打开,要是有危险就躲在爽哥身后。” “躲我后面干啥呀?” “你个子大,躲你后面最安全。” “靠,万一影响我发挥咋办?” “不会的。”我无语的看向爽哥说道。 “云晴,今天还有什么消息吗?” “呃,”云晴想了一下说道:“下午预算部的小林来找我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认价的事情,大概10来分钟就走了。” “你和她熟悉吗?”我问道。 “谈不上,她平时很少来我办公室。” “哦。” “老大,我觉得小林上来的时候有些不对劲儿。” “哪里不对劲儿?” “看不太出来,就是觉得她有些紧张,不够放松,总觉得她的眼神东张西望的。后来走到我办公桌前还瞟了一眼我的电脑。” “监控器开着呢吧?” “开启的。” “那没事儿就下班吧,把门锁好。” “你去问一下预算部经理,看是否安排了小林找你的工作。”米爽插话道。 “不用,现在我们按兵不动。”我制止了米爽的说法。 “老大,现在是啥情况呀,你怎么说的我有些害怕?”云晴说完,眼神里出满了兴奋地神采。 “你是害怕事儿不够刺激吧?”我苦笑着说道。 “真有事儿呀?”云晴凑了过来,眼神中充满着亢奋。 “女孩子家家的,别老是唯恐天下不乱行吗?” “你不是让我多观察吗?说明天我是关键小姐呀。” “我说过吗?”我看向米爽问道。 “靠,就是你说的。” “哈哈,云晴,明天你就知道了,回家注意安全,多观察哈。” “好吧,明天咱们一起战斗!”云晴振奋的说道。 “你咋一点都不怀疑我呢?万一我要是坏人呢?” “老大,你要是坏人,那我这几年的专业就白学了。” “那我有没有可能是坏人?”爽哥看向云晴问道。 “你也不是,你比我们老大还耿直。” “漂亮。”爽哥听完爽朗的笑了起来。 “那咱们一起下班吧,还让云晴送我们回去。”说完,我和米爽收拾好东西,和云晴一起离开了项目。 几分钟后,我和米爽坐上云晴的车,车开出现场,我隔着车窗四下看了看,今天现场门口格外安静,居然看不到熟悉的面孔,越是这样我越感觉到这是风暴来临前不寻常的宁静。 第209章 两个观摩组 我和爽哥下车后,带着米爽站在小区大门口,给他讲了关于我和这个小区的事情,讲了当时我利用这个小区将投标人的视线引到这里,也在这里和很多施工单位的人唇枪舌剑的过程。 米爽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的听我说着,我俩在傍晚的余晖下足足站了20分钟,然后才转身走进了小区,沿着之前的路向茶楼的方向走去。 晚上我和爽哥在以前我经常去的路边摊吃了饭,专门给爽哥点了一份酸菜鱼,我俩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消息,是迟勇发来的,就一句话:“苗哥,想我了吧?” 看到这条消息,我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回复道:“你咋想起给我发消息了?今天三家公司的保证金都收到了吧?” 迟勇回复道:“收到了,苗哥,明天见。” 放下电话,我脸上绽放出了笑容,看向爽哥说道:“今天多吃点,攒足劲儿,明天好好发挥。” “这儿的酸菜鱼确实地道,尤其是酸菜,相当的正宗。鱼也好,很嫩,没腥味儿,还有这汤,你尝尝,这汤简直就是这道菜的灵魂所在。” “你吃舒服了?”我看向爽哥问道。 “好吃,真的好吃,还是老话说得好,好味道都在苍蝇馆呀!” “那你要给老板送一瓶啤酒,这个老板最喜欢边做饭边喝酒了。” “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去陪他喝一杯。” “呵呵,使劲儿吃,今儿管够。”我笑眯眯的看向爽哥说道。 第二天一早,我和米爽很早就来到了项目部,刚走进办公室,还没泡好茶,肖平就笑眯眯的推门走了进来。 “肖经理,今儿怎么这么早?”我问道。 “苗总,等着向你学习呀。” “向我学习?”我一头雾水看向他。 “领导安排我今天就跟着你,观摩你是怎么工作的。” “你是观摩组的人?”我惊奇的看向肖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肖平看向我说道:“昨天晚上,季总给我打电话,说西南分公司临时成立一个观摩组,今天到项目后就直接跟着你,观摩学习。” “啊?不知道呀?” “苗总,你该干啥就干啥,我就坐在这儿看你干活儿,向你学习,请多指教。” 我刚要开口,门再次被推开,王燕走了进来,看向我恭敬的说道:“苗总,领导安排我今儿跟着你观摩学习一天,有什么事儿请尽管安排。” “王经理,请坐,爽哥,给各位观察组老师泡茶。” 几分钟后,迟勇、郑小康和易封侯也走进了办公室,我看到这几个人心情大悦,一阵放声大笑后,说道:“欢迎观摩组的各位成员,请问,谁是组长?” “这还看不出来?谁战斗力最强谁是组长呀。”爽哥打趣的说道。 “那谁战斗力最强?”我假惺惺的问了一句。 “苗总,我和王燕只是观摩哈。”肖平说道。 “我和易封侯也是观摩观摩为主。”郑小康也笑嘻嘻的说道。 “组长大人,我给您换点好茶吧?”说完,大家放声笑了起来。 “咳咳,我说两句,”迟勇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接到朱总指示,为提高业务水平,服务意识,西南公司临时成立观摩组,由我担任组长,郑小康、易封侯、肖平和王燕为组员,到重庆公司向采购部苗天苗总学习一天,如果有特殊需要,时间可以相应延长。希望苗总能多给我们讲解指导,帮助我们共同提高。”说完,迟勇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取出一份盖有西南公司鲜章的文件递给我。 “呃,欢迎观摩组前来交流指导,我需要怎么配合?” “不用配合,你平时该干啥就干啥,我们就在房间里待着,静静地看着你。” “好肉麻。”我看向迟勇,浑身激灵了一下。 “大家都坐下吧,别玩儿手机了,再去找几把椅子,塑料凳就行,要么再买点花生瓜子什么的。”迟勇开始张罗起来。 “迟总,咱俩借一步说话。”我把迟勇拉出房间,递上一支香烟,站在走廊问道:“你说说啥情况?” “就是给你站个台,一会儿不是集团观摩组要来吗?那我们西南公司不到场就太没眼力见了。反正是观摩,大家一起看着你。” “操,真他妈热闹。” “是呀,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今天弄不好还要活动一下呢。” “你别乱来哈,要动手也是我第一个,头功不能被你抢了去。” “你行吗?我担心你又挨揍。”迟勇洗刷了我一句。 “天下武功,无快不破,你看龙涛的出手,就一瞬间,我总结过经验了。” “切,这里要讲究个绝对的实力,你速度快也就是一下子,打不到后面就要拼实力了。” “所以有机会我先动手呀。” 我俩互吹了几句后我看向迟勇问道:“集团来几个人?” “5个。” “谁带队?” “监察部的,好像是赵玉英。” 我点点头,问道:“你和她熟吗?” “不熟,这个人挺阴损的,以前和牛阑珊关系很深。” “那要是她找麻烦我就不分男女了哈。” “你随便,我就是来给你撑个场子。”迟勇耸了一下按肩膀。 “还有谁?” “孟斌,你知道吧?” “他也来了?”我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来了兴趣,说道:“上次他来重庆想给我下套,这人交给我吧。” “嗯,这孙子去成都的时候我就看他不顺眼,可他妈会拍马屁了。” “哈哈,那是人家的本事。” “勇哥,来了吧?”我看见一辆商务车开进了现场,缓缓地停在了项目办公楼前。 “去接一下吗?”迟勇看向我问道。 “要去,礼数不能少了。”说完我回身走进办公室喊上大家,深吸一口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向楼下走去。然后小声向身边的迟勇说道:“我把人喊道会议室先聊几句,你问一下季总,看他要不要来会议室一起坐一下。” 走下楼,我笑眯眯的走向一个年近三十身材偏胖的女人身前,问道:“请问您是集团观摩组的赵经理吧?” “你是苗天?”女人看向我脸上没什么笑容,只是程式化的问了一句。 “我是,”说完快速的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说道:“欢迎集团观摩组前来交流学习,大家先请到会议室坐一下吧。”我热情的招呼着大家向会议室走去,当我刚要转身的一瞬间,江小花和法务小冉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江小花还向我露出了一个坏笑。我靠,我心里瞬间颤了一下,看来爱凑热闹的人今天都来了。 走进会议室,云晴和几个女孩儿拿来几瓶矿泉水放到观摩组面前,我们落座后,赵玉英开口说道:“苗天,这里不需要太多人,没有事儿的都离开吧。” 话音刚落,季总和迟勇从门外走了进来,我们看到季总进来都快速的站起身,赵玉英和集团观摩组的几个人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我们站了起来,点头向季总问好。 “大家都做吧。”季总爽朗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受西南公司总经理朱总委托,我来先和大家见个面,聊几句。首先欢迎集团观摩组的成员,哪位是组长?” “您好,季总,我是观摩组的组长,集团监察部经理赵玉英。” “赵经理,你先介绍一下观摩组的成员吧。” “好,本次集团观摩组由6人组成,我任组长,组员是集团销售部经理孟斌,集团预算部经理王飞、集团大项目部副经理郑健、再有就是上海项目部钱经理、北京项目部葛经理和成都项目部米经理。”随着赵玉英点名,组员纷纷起身向季总点头示意。 “本次观摩组主要工作是向集团先进员工苗天学习交流,按集团指示,今天观摩组的所有成员都将跟随苗天完成一天的工作,向他学习、提问、取经。如有影响工作的地方还望季总多多担待。”赵玉英浅浅的笑了一下,看向季总。 “好,再次欢迎大家前来学习交流,我们公司的苗总没想到这么受集团重视,今天一定要好好交流。” “季总,您看我们就不耽搁大家的时间了,项目部的人就都各自去忙吧。” 季总和善的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开口说道:“赵经理,为了响应集团号召,让中层管理干部都有所收获和提高。西南公司也成立了观摩组,观摩对象也是苗总,观摩时间也安排在了今天,正好,你们就一起学习、交流、取经。两个观摩组在一起,相互沟通,这样会更加有效果。迟勇,你来介绍一下西南公司观摩组成员。” 迟勇坐直了身体,开口说道:“受朱总委托,由我担任西南公司观摩组组长,我是公司财务部迟勇,下面我介绍一下成员。这位是重庆项目副经理郑小康,这位是成都项目副经理易封侯,这位是重庆项目技术部经理肖平、这位是重庆公司预算经理王燕,还有两位观察员,分别是重庆行政负责人江小花和公司法务冉艺红。”迟勇边说,点到名字的人就纷纷起身向集团观摩组笑着点头示意。 “季总?”赵玉英有些诧异的看向领导,说道:“您这边也要和我们一起观摩?” “对,集团选上的人,我们更要重视,两个观摩组今天一起跟着苗总观摩一天。下班后我们再开一个交流会,这样才有意义。”然后看向我说道:“苗天,这么多人今天都看着你呢,这些年总结的经验别藏着掖着,都展示出来,让观摩组的人有所收获。” “好的,季总。” “那就让苗总先讲两句吧。”季总说完,我们观摩组的人快速的响起了掌声,赵玉英等人也配合着鼓了下掌。 我清了一下嗓子,开口说道:“感谢集团和西南公司对我的肯定和信任,我苗天今天有些受宠若惊了,今天我一定将自己知道的,掌握的都分享给大家,做到有问必答,而且给大家展示最真实的工作状态。俗话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今天大家来到重庆,我就不刻意为之了,我就正常工作,大家就跟着我,看到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咱们随时交流,好不好?” “可以。”赵玉英点点头说道:“越真实越好。” “那行,”我回头看向云晴说道:“你去准备一些安全帽,我们先去现场转转。” “为什么要去现场呀?”赵玉英开口问道。 “哦,一个称职的采购员,至少每天都要去现场看看,了解现场的每一道工序,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环节。这样才能更好的配合工程进度,才知道材料的使用情况。只听别人的介绍无法掌握最真实的情况,这会给工作带来风险。” “这么热的天也要去吗?” “要去,越是天气异常的时候,越要腿勤,因为这个时候人最容易麻痹。诸位,我开始还担心要不要去现场,但赵经理说越真实越好,这证明观摩组是真的想熟悉我的工作,我从心底敬佩各位。俗话说,一天之计在于晨,早晨是一天工作的开始,也是最凉爽的时候,我刚才看了天气预报,还没到40度,这个时候去最凉爽。不过有时候我也经常中午去,没办法,要想了解情况就要亲力亲为,这样才更放心,就像观摩组的米经理,他在成都项目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完成,这点是我非常佩服他的地方。” “说的好。”季总接过我的话说道:“集团观摩组就是来学东西的,坐在这里闲聊没什么意义,这样,我和你们一起去项目走走,我也观摩一下这小子平时是怎么看现场的。” 季总说完,我看向赵玉英,她有些不情愿的点点头,挤出了一丝笑容,我心里瞬间就爽了一下。然后看向在座的诸位说道:“项目部的人比我辛苦多了,他们有时候一天多半的时间都会在工地上度过,我平时在办公区看不到季总的时候,那他一定在现场。” “行了,准备一下,5分钟后出发,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时间不要太长。”季总说完站起身,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苗天,一定要去现场吗?”赵玉英看向我有些不爽的问道。 “那要看你是否真的想观摩了。”我平和说的说道,但心里已经有些不爽了。 “她们也去吗?”赵玉英看向江小花说道。 “我们要去呀,观摩的机会很难得,苗总平时不会给我们传授这些的。”江小花毫不犹豫的说道。 “安全帽取来了。”云晴走进会议室,将一堆安全帽放在桌子上,看向大家。 “有新的吗?”赵玉英又不合时宜的开口问道。 “没有。这些都是接待用的安全帽。” 赵玉英皱着眉看向这一堆帽子有些迟疑。看她这样我就开口说道:“随便拿一个吧,集团领导来了也是戴这些的。咱们早点走,一个小时就回来,不然气温上来就容易中暑了。” “我们准备好了。”迟勇走过来说道:“今儿你带队,去哪儿我都跟着。”然后看向身边的人说道:“一会儿出门后,你们谁要是磨磨唧唧的就直接回去,别给公司丢人,知道吗?” “知道了。”几个西南工作组的人组员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等集团观摩组的人准备好了,咱们就出发。”我看向赵玉英笑眯眯的说道。 第210章 好大的阵仗 两分钟后,我们走出了会议室,一股热浪席卷而来,我看向眼前的十几个人,说道:“采购人员看现场有个专业顺序,我们先去总包的库房,看看水泥,模板这些,然后再去钢筋加工场,最后再下工地。大家跟我走吧,咱们争取一小时就回来。”说完我率先向工地最远端走去。 “老大,季总说不和你一路,他带着郑小康和易封侯直接下工地了,说一会儿在大坑下面集合。”云晴追上我几步说道。 “好的,没问题。你多观察着点哈。” “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这么快?”我侧头看向云晴。 “你先转吧,我再看看。”说完,云晴离开我拖到了队伍的最后。 我拿起电话,拨给了苟天道,告诉他集团观摩组的人来看现场,让他把几个主要库房的门打开,我们马上就到。 十几分钟,我们来到总包库房,我回头看了一下集团观摩组,除了三个项目部的人员外,其他人已经满脸涨红,这是天气热的表征,我没说话,走到库房门口,看向大家说道:“这里是总包的库房,水泥库,作为采购员要了解的东西很多,必须观察库房的防水保护是否到位,以免下雨把水泥凝结,还要看库房的整齐程度,是否不同编号的水泥单独存放,本着先进先出的原则,生产日期早的产品,一定要先使用,这样才能保证工程的质量。还有需要看总包材料员的进出场台账是否完整清晰。库房门前的道路和场地也要观察,要保证装卸车的安全。对了,还有防尘措施,这个大家要走进库房才能看到。”我伸手指了一下库房里面,示意大家进去看一下,集团观摩组的成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库房,由于地板上水泥灰浆较多,大家的裤脚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泥灰。我站在库房里,翻弄着一袋袋水泥,查看着出厂日期,然后点点头,说道:“这里的水泥库比较规范,都是按要求高度堆叠,也是按照先进先出的原则存放的。大家都来看看吧。”说完,我让出位置,几个西南区工作总的人员快速的走上前看了起来。 我走出库房,看到赵玉英和孟斌没有走进库房就问道:“还没进去看?” “不用看了。”赵玉英用手扇着脸颊,不爽的说道。 “那行,一会儿去钢筋加工场你们先看。” 很快,我带着众人走到钢筋加工场,工人们在一台台切断机、调直机、成型机前认真的工作着,我走到赵玉英的身边,说道:“你离近点观察,每一段钢筋都是定制的,这些材料都是以毫米为计量单位,而且钢筋加工的角度也要非常的标准,不然无法用于现场施工。”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她凑近观察。 赵玉英拖着微胖的身体勉强的凑近了一些,看了两眼就转身走开,显然她很少来工地,对这些东西既陌生又抵触。 “赵经理,你来这边。”我将她带到废钢筋回收区,说道:“这些边角料收集起来还可以再利用,实在无法利用的才能作为废品处理掉。你看这根长度超过了一米,按规范,它肯定能用的。”说完,我伸手从废钢筋堆里抽出来这根钢筋,拿到赵玉英的面前,仔细的端详着。 “看完就走吧。”赵玉英终于有些忍不住的说道。 “赵经理,我这可是诚心诚意的给你讲解哦,你看其他人我都不管呢。” “这和你做采购有多大关系?” “太大了,”我看向身观摩组的人员大声说道:“刚刚赵组长问了我一个很好的问题,她说看钢筋废料堆与采购有什么关系,这说明赵组长确实观察了,现在我就现场给大家解答一下这个问题。” 我说完,大家纷纷走了过来,我站在赵玉英的身边,看向大家开口说道:“我先说结论吧,采购与废料之间的关系极大。首先浪费是最大的成本支出,然后是现场管理,再然后才是价格。看这根钢筋,如果当做废品处理掉,最多可以卖三分之一的价格,但要是利用起来,就是百分之百的价值。只要现场的工人师傅用心,下料人员仔细一些,这根钢筋一定能有用武之地。我们做采购的,经常陷入一个误区,就是拼命地压低价格,除了压价格其他的办法就想不出来了,这是片面的。今天我就算个账给大家听一下:一吨钢筋大概4000元左右,到了这个价格后,再降低一元钱都非常的困难,因为钢材的价格是随着铁矿石期货的价格在波动的,铁矿石的价格我们国家没有定价权,受制于西方,这个没办法,是宏观层面的问题,但我们却能在微观层面做一些事情。怎么做呢?”我看向观摩组的人用目光询问着大家,但我的目光停留在赵玉英、孟斌等人的脸上时看到的却是烦躁和不屑的表情。我又侧头看了看云晴,她正在津津有味的注视着在场的人,好像在享受着自己专业带来的快感。 我没有着急,因为还没到时候,就继续说道:“钢材的损耗率控制好了可以做到3%以内,这一根折算下来大概是10-20元钱,如果利用起来,就可以节省千分之三到五的样子,我们可以继续找,肯定还能找到可以利用的材料,找回来的都是利润,实在无法利用的就做一些钢筋脚凳,加固件等物资。最终剩下来的钢筋废料不会超过千分之五,这千分之五再卖钱还可以回来千分之一到二,这样大家算一下,这个项目钢筋部分能省下多少钱?我告诉你们,可以达到100万。吓人吗?”我看向大家,继续说道:“所以浪费才是最大的成本流失,采购部竭尽全力谈下百分之一的价格,现场钢筋操作工手上只要紧一点就回来了,所以好的项目管理是多方的结合,可以看做采购+管理+合理设计+节约\\u003d最低成本。” 我说完,迟勇带头给我鼓起了掌,我笑着说道:“大家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说完我看向众人,这时候孟斌和郑健点上了一只香烟,站在理我不远处小声的说着什么,我心里笑了一下,说道:“孟经理,郑经理,现场抽烟要罚款的哦。” “这不是现场,是加工区。”郑经理不屑的说道。 “不行,加工区也不能吸烟,尤其是在作业区域内。” “我们站的位置附近没有设备,不影响。” “唉!”我叹了口气,说道:“马上熄灭香烟。” “你真他妈事儿。”郑经理显然有些压不住火气,说道:“这里和你采购有什么关系,一个破加工棚你叨叨半天。” “江小花,你把集团观摩组现场抽烟拍下来,发到公司群里,让项目部的人看看,集团大项目经理带头吸烟。” “苗总,我全程都拍摄了。”江小花快速的说道。 “有完没完,说好了就走。”这时候赵玉英憋不住开口了。 “赵经理,是你来观摩我吧?怎么你还不耐烦了?” “郑经理说得对,你在这里说半天和采购专业有什么关系?”孟斌接过话向我说道。 “如果我没这个水平,你们为什么来观摩?你们谁是集团连续15个季度的集团优秀员工?有吗?今天我告诉各位,你们的差距就在这里。”我不在客气,严厉的看向孟斌。 “我觉得苗总说的对,他的观点对我很有启发。”迟勇走出来说道:“我们巴不得来学一次,真没想到集团的观摩组就这点素质,抽烟,说风凉话,不耐烦就想走。” “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赵玉英看向迟勇一脸不善的说道。 “我是西南区观摩组组长迟勇,刚才不是介绍过了吗?赵组长,你记性好差呀。” “好啦,”我打断了大家的话,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现在下工地,那边要关注的地方也很多。” “给我找把太阳伞。”赵玉英忽然冒出来一句。 “哈哈哈哈。”瞬间我和迟勇等人大笑了起来。 “我是来观摩的,不是来这里晒太阳走工地的。”赵玉英毫不示弱的说道。 “赵组长,小声说话,声音大了血管会膨胀,容易中暑。”这时肖平在我身后忽然冒出来一句。 “你又是谁?” “我是肖平,项目技术负责人,西南公司观摩组成员。还懂一点医学常识。” “工地不看了,我们回办公室。”赵玉英愣着眼睛看向我说道。 “是你观摩我,不是我观摩你。你在向我发号施令吗?”我有些讥笑的说道。 “苗天,今天天气太热,容易中暑,现场观摩可不可以不做了。”赵玉英忍住火气耐着性子说道。 “有藿香正气液呀。一次喝两瓶,一小时内不会有问题的。” “我说回去,不看了,行吗?我是女人。” “赵经理,你是来学习的吧?这点苦都吃不了?我告诉各位,季总在大坑里在等着大家呢,他今年58岁了,每天比我在工地时间都要长很多,他是谁?集团工程总监,集团功勋元老,重庆公司项目总经理,西南区第一副总经理。他的资历不应该在办公室吹空调吗?你再看看江小花,小冉,小云都是20出头的小女孩儿,有谁说要走了吗?你再看看米爽,220斤,你看他出的汗,衣服都湿透了,他说过要走吗?”说完我大声说道:“去现场的跟我走,不去的就回去吹空调吧。”然后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出了钢筋加工区。 “苗天,你过分了。”赵玉英在我身后大声喊道。 “怎么和赵经理说话呢?”孟斌也开始发飙。 我回过头看向孟斌平和的说道:“孟经理,这里最不该来的就是你,但你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 “你别再拍照了。”这时候郑健走到江小花的身边,伸手要拿她的手机。但一瞬间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 “郑经理,别动手,这个是我们西南公司要留下来你观摩学习的。”迟勇站在郑健身前眼神非常不屑的看向他。 “放开。”郑健有些吃痛,看向迟勇说道。 “再这样我就没这么温柔了。”说完,迟勇松开手,瞬间把手搭在郑健的肩膀上,说道:“走吧,去看看季总。”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赵玉英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仿佛是下定了决定。在这之前,我瞥见她看了一眼手机。 我也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上午10点,猜测赵玉英的外援应该到项目部了,就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这样,赵经理身体虚弱,还穿着裙子,上午我们就不去看了,等下午晚点我们再去,肖平,你给季总打个电话,就说赵经理不想看工地了,我们不下来了。” “好的,苗总。” “苗天。”赵玉英看向我有些想发怒,她还没继续说我就打断她说道:“那你要去工地?” “不去,你们去吧。” “我们?”我看向赵玉英问道。 “你们西南公司的去看吧,我们先回去。” “那不行。要么一起去,要么都回去。不然你没观摩好,还要找我麻烦。走。大家一起回去,下午再出来。小江,把我的话拍下来哦。” “都拍了。” 10分钟后,我们走回项目部,这时项目部楼下已经站满了人,我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都是昨天没有交费的投标单位,我凑到迟勇身边小声说道:“这阵仗够大吗?” “一般吧。” “真能吹牛逼。”我笑了一下,心里已经熊熊燃烧起了怒火,我今天一定要在这里插上一面旗子并且狠狠地打一下这些人的脸。 我走到项目部门口,根本就没看这些人,径直走向洗手间,认真的洗了一下脸,除去身上的汗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服装后,走出洗手间。这时我看到赵玉英和孟斌等人已经被投标单位围住,正在交谈着什么,但奇怪的是,赵玉英一直盯着孟斌,有些气愤的样子。我嘴里无声的飚出一句脏话,走进了会议室。 “云晴,让项目部查一下这里的监控有没有问题,把摄像头对准门口方向。”然后看向江小花,笑眯眯的说道:“今儿你和小冉是特意过来的吧?” “苗总,我是服务人员,必须要照顾好观摩组呀。” “觉悟不低,你带录音笔了吗?” “嗯,带着呢。” “打开吧,一会儿全程录音。” “明白。” “你和小冉做好记录,越仔细越好,这事儿处理完,我带你们去吃天空之鳍。” “苗总,只要你没事儿,我和小冉请你,加油哦。” “哈哈。”我听江小花这样说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一股温暖涌遍了全身。 第211章 集体投诉 几分钟后,迟勇和西南工作组的人都走了进来,大家坐在我的身边,迟勇大大咧咧的点上一支烟,轻松的吐着烟圈,满脸不屑的表情,我斜眼看向他说道:“勇哥,你还是规矩点,别有损公司形象。” “今儿不行,我必须要牛逼一下,这才是维护公司形象。” “得,算我没说。” 这时候云晴走进来,用眼神示意我监控没问题,我点点头,也掏出香烟,悠闲地抽了起来。 “苗天,外面来了很多人投诉你,你不打算问一下吗?”赵玉英走进来看向我说道。 “投诉我我为什么要过问?他们应该找领导呀。” “你要是不问我就问了。” “那你岂不是越俎代庖了?这可违反集团规定哈。” “我是集团监察部的,我有权过问。”赵玉英毫不示弱的说道。 “你有能力问清楚吗?”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你今天是观摩我的工作,你可别跑偏了哈,你看西南观摩组的人早就坐下等你们了。” “苗天,我还真小看你了,你居然能一次性把投标人都得罪了,唉!自愧不如呀。”孟斌走进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必须的,不然怎么一网打尽呀。是吧?”我不客气的回怼了孟斌一句。 “我告诉你,苗天,我现在怀疑你假公济私,有严重的收受贿赂嫌疑。”赵玉英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有病吧?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吗?” “你?” “你什么你?赵玉英,你回来才几分钟呀?就是演戏也要走点心吧?我要是你怎么也要找我先问一下,佯装吃惊一会儿,再说这句话,唉!头发长见识短。”我看向赵玉英,脸上充满着不屑的表情。 “你骂谁?” “这都听不出来?你还当组长?”迟勇带头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鄙夷的神情毫不掩饰。 我们相互语言攻击的时候,郑健一句话没说,一直冷冷的看着我,他的目光让我有点如芒在背,自从他来了之后,很少说话,只是在江小花拍照的时候和迟勇争执了两句,剩下全程都是在冷眼旁观。 正在这个时候,季总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郑小康和易封侯,老爷子身上散发着肃穆的气息,压根没有看向赵玉英,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点上一支烟,环顾了一下众人,开口说道:“人都到齐了吗?” “还有几个在外面。”郑小康快速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员。 “把人都喊进来。” 郑小康快步走出会议室,很快,集团观摩组的其他人也纷纷走进会议室。 “季总人齐了。” “通知总包吧。”季总看向郑小康说道。 “好。”郑小康拿起电话走出了会议室。 这个时间季总没有再理会会议室的任何人,只是一脸肃穆的抽着烟,两分钟后,郑小康走进会议室看向季总说道:“总包那边安排好了。” 季总点点头,说道:“把门关上。” 易封侯站起身,走到门口,关上了会议室的房门。 “门口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季总开口问道。 “季总,”这时孟斌抢先说道:“他们说是来投诉的。” “投诉谁?” “苗天。” “这么多人?” “是呀,好像有二十家左右。” “肖平,你出去问一下,看还有没有没到的。” 肖平起身走出会议室,季总依然没有说话,再次点上一支烟,耐心的等着肖平的回复。 几分钟后肖平走进会议室,看向季总说道:“季总,外面一共有二十一家单位,他们说还有一家没到,我问了一下,应该是帝都公司的人还没来。” “打电话,问一下来不来。” 云晴快速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很久电话接通了,云晴问道:“你们今天有人来现场投诉吗?”半晌过后,云晴说道:“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看向季总说道:“他们不来,说是不参与投诉。” “知道了。”季总嘴角讥笑了一下,说道:“这么多人来投诉公司苗总,那就一家家的喊进来,听听他们说什么。我也一起观摩一下。” “季总,我是集团监察部的人,我来组织吧。”赵玉英开口说道。 “这里除了我,你们都是来观摩的,就在这儿好好看场戏吧。”季总说完,看向易封侯问道:“你不是重庆公司的人,你出去一个一个的把他们喊进来。” “好的。”易封侯站起身,拉开门,看向门口聚集的众人,指着一个人说道:“你先进来吧。” 这个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众人,点了一下头,就快速的走了进来。我看了一眼,这个人是一家智能化的投标单位负责人,他进门后有些紧张的站在会议室,打量着我们这些人。 “坐下说吧。”季总开口说道。 “好的,各位领导,我是这次参加智能化投标的单位,因为苗总提出的条件我司不能接受,就没有缴纳投标保证金,但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投标机会,所以今天就来项目部反映一些问题。” 说完快速的看了赵玉英一眼,赵玉英轻微的点了点头,这个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苗总让我私下给他10万元现金作为投标介绍费,让我在投标之前交给他,我觉得这样做违背投标原则,就没有给,但又真的不想失去这次投标的机会,今天就来向领导反映一下这个情况,希望领导公正解决。” “你放心,我们会秉公办理的。”赵玉英直接开口说道。 “噗嗤。”我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没有回头,我知道这个声音是云晴发出来的,看来这个人与赵玉英的配合在她眼里太低端了。 “知道了,先到外面等着,晚些我们统一处理。你再喊一个人进来。”季总平和的说道,就像在和一个普通朋友聊天一样淡定从容。整个过程都没有看我一眼。 “好的。”这个人快步走出会议室,脚步显得有些慌乱。 “大家都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放在桌子上。”季总说完率先将手机扣过来放在了桌子上,我们也纷纷的把手机放了上去,此时赵玉英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不情愿的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面。 “切。”我身后又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语音,我摇摇头,心说云晴这次的任务看来是太简单了。 “谁在做记录?”季总看向众人。 “季总,我俩再做记录。”江小花和小冉站起身示意了一下。 “把今天所有的环节都记录下来,投诉单位名称、事由、时间、投诉人的名字、诉求,越详细越好。小云,你负责拍照,进来的每个人都要留下影像,另外,除了小云,期间谁动了手机也要记录下来。” “好的,季总。”三个女孩儿快速的答应着。 我的目光扫向集团观摩组,几个人脸色掠过一丝慌乱,尤其是孟斌和郑健,明显看出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其他几个组员表情虽然保持着不屑,当状态相对平和一些。 很快,又有一个施工单位推门进来,报了家门后 ,说道:“领导,我这次来是投诉贵司的苗总苗天,他前几天向我索要投标介绍费,10万元,现金的形式,说只要给他这笔钱,后面投标的时候他会给我透露一些信息,我认为这样做有悖投标原则,就没有给他钱,但又不甘心失去机会,领导,我希望公司能为我们主持公道。” 我紧紧盯着这个人,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和我对视,这个时候小冉开口说道:“苗总什么时间和你说的?” “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季总打断了小冉的提问,说道:“我们先听所有投标人说完。” “好的。”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季总看向投诉的人问道。 “领导,我就是想讨个公道,没想到今天这里来了这么多人,我一问,都是我这样的情况,我们希望公司为我们做主。对贵司招标部进行审查,给我们一个公平的投标机会。” “知道了,做主的事情最后再说,你出去再喊一家进来。”季总语气平和的说道。 很快第三家单位走了进来,依旧是刚刚的一番言论,直到第十家单位走进会议室,我看到了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这个人正是张瑜。 “各位领导好,集团观摩组的老师们好。我叫张瑜,是消防公司的总经理,我除了投诉苗总向我私下要钱外,还要投诉她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噗嗤,”我身边陆续传来了笑声,我侧头看去,迟勇、肖平、郑小康、云晴等人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严肃点,张总是来投诉的。”赵玉英一脸气愤的说道。 “你继续说。”季总脸上依旧平和继续说道。 “前段时间,我来项目部拜访苗总,希望沟通一下各方面情况,但苗总当场提出要10万元的现金作为投标介绍费,我当时婉拒了,觉得你们是大公司,做事规范,不应该有这样的事儿出现,就耐心的向苗总说明了来意,希望他能理解,后来苗总也没再提这个事情了,就说带我去看看现场,我没有多想就跟着去了,可到了工地后,他就开始用语言引诱我,还要把我拉到没有建好的地下室,我当时非常害怕,就要离开工地,但苗天拉着我的胳膊不放,还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他说钱不用给了,这两天我人陪着他就行。”说完,张瑜脸上露出了愤恨的表情。 “真恶心。”赵玉英没忍住嘴里骂了一句。 “太过分了,这是给集团抹黑。”孟斌紧跟着说道。 还没等孟斌说完,我身边的人都没憋住再次笑了起来。 “有什么可笑的?”赵玉英瞬间脸色狠厉了起来,看向我们。 “都闭上嘴,让张总说完。”季总脸色严肃的说道。 这时候张瑜显得有些慌乱,她看向赵玉英和集团观摩组的众人,赵玉英表情严峻的说道:“有什么说什么,我是集团监察部的,集团会给你做主。” “啪。”一声拍桌子的声音传来,季总非常严厉的看向赵玉英冷冷的说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把嘴给我闭上。” “季总,我,”赵玉英想辩解,但季总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接插了过来。她低下头,没有再开口。 “说吧,不要受外界干扰,我们都有记录,你说的内容将对我们最后处理这个事情起到关键的作用,但你必须要对你的话负责。” “好的,”张瑜低着头,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希望贵司严查苗天,这个人贪财好色,肆意妄为,多次想霸占我的身体,让我这段时间不堪其扰。” “噗嗤,噗嗤,噗嗤。”会场上同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我余光看了一下,就连季总都低下头笑出了声音。 “做好记录,一个字都不要落下。”季总看向正在笑的江小花和小冉,然后看向张瑜说道:“还有吗?” “就这些。对了,他还辱骂我们公司其他员工。” “还有吗?” “就这些,我希望领导能严肃处理害群之马,并给我们一个公平的投标机会。” “好,你去喊下一个人进来吧。”季总,面无表情的说完,拿起桌子上的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季总,我先去一下洗手间。”这个时候郑健站起身。 “我陪你去。”迟勇强壮的身体从座椅上也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郑健。 “上厕所陪什么。” “怕你走错地方。”迟勇话里带话的回击了一句。 “我也去一下。”孟斌站起身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机。 “手机都不要带了,就放在桌子上,你们要去厕所的都去吧,5分钟后机继续。”季总说完看向众人。 “盯住姓孟的。他最关键。”云晴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点点头,站起身,看向云晴:“你再这里看紧了,别让他们碰手机。”说完,我紧跟着孟斌走出了会议室。 “孟经理,等我一下,我也去,咱俩一起。”我走过去,伸出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 “把手拿开,咱俩没那么熟。” “谁说不熟?你上次来重庆不是一直打听我吗?连我在集团和那个女孩儿说话你都如数家珍。” “你怎么看不出死活呢?” “啥意思?”我佯装不解的问道。 “啥意思?”孟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嘴里轻蔑的说道:“苗总,送你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哦,”我点点头,看向孟斌说道:“那我也送你一句,你真不应该来重庆。” “哈哈,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可惜了。” “孟经理,走吧,我陪你上个厕所,排一下身体里的污秽。”说完再次把手搭在孟斌的肩膀,朝着厕所走去。 这时候门外的施工单位和郑小康不知道什么事情争执了起来,我侧耳听了一下,其中一个投保单位要走,但现场的大门被总包锁住了,他让郑小康协调开门,但郑小康非常坚决地告诉所有在场的人,接到公司通知,今天的事情没有处理好之前,任何人不能离开现场。我看了一眼郑小康,他凛然的态度让我忍俊不禁,看来老爷子这是要开始‘瓮中捉鳖’了。 从厕所出来,我看到苟天道已经站到了他们之中,霸气十足的正在和他们交谈着,而且在不远处的房檐下已经摆上了一些座椅,几个西瓜也堆在了地上。 “咋还有西瓜吃呀?”我羡慕的说道。 孟斌冷笑了一下走进了会议室。我向着苟天道挥了一下手,打了个招呼后也走进了会议室。 第212章 老爷子不爽了 “易封侯,你去喊人,我们开始。”季总看大家都回来了,就开口说道。 很快又进来一个施工单位的人,是个年轻男子,额头已经渗出了水珠,我仔细端详着他,看不出这个汗水是天气热还是紧张造成的。 “领导们好,我是这次的投标单位,我举报采购部苗天苗总,他给了我10万元钱。” “谁给谁?”季总看向这个年轻人问道。 “哦,我说错了,是我给了他10万元钱,苗总说这个钱不给就不会通知我来领取标书,今天我来取标书,但看见外面都是人,问了以后才知道都是来告状的,他们和我一样都是被索要10万元的费用,他们大多没给,可我却给了钱的,而且我还缴纳了10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 “你怎么给的?” “开始苗总向我要10万元现金,但我不方便过来,就向他要了卡号,直接存到他的卡里了。” “请你仔细说一下。”这时赵玉英坐直了身体,精神提振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向这个年轻人。 “是这样的,大概一周多以前,苗总联系我说马上要发标了,要和我见面沟通一下,我就来了项目部,苗总就向我提出要10万元现金的事情,我当时为了能参加投标,就答应了下来,但我当天要出差,一时准备不出现金,就和他要了卡号,走后就转给了他10万元,第二天苗总的助理就通知了我投标的时间。然后我就严格按照要求缴费,今天来取招标文件,但到了这里才知道,所有投标人都没有上当,只有我老老实实的把钱给他了。我刚刚听说今天根本发不了标。” “你能对你的投诉负责吗?”赵玉英再次忍不住问道。 “可以,我确实做了10万元的汇款,我有支付记录。”说完,这个年轻人掏出手机,快速的翻找起来。 我看到他这样的行为,不禁也皱起了眉头,一时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会怎么往下进行。 “找到了,这个是打款记录。”年轻人举起手机看向众人大声说道:“是10天前转的款,收款人是苗天。” 怎么可能?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看向这个年轻人,一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我很快想到如果有钱打给我,我应该有短信通知的呀,怎么我不记得有钱到账呢?我不自觉的去摸桌子上的手机。 “你要干什么?”孟斌看到我的举动呵斥了一下。我的手停在手机上端,慢慢的收了回来,这时候我和孟斌的目光对视在一起,我看到了一抹阴狠的寒芒。 “哦,我忘记了。”我收回手,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拿给我看一下。”赵玉英看向看年轻人,示意他走过来。 “好的。” “先拿给律师拍照并确定。”季总开口说道。 这时小冉快速站起身,走到年轻人面前,仔细的看了一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对着年轻人的屏幕拍了几张照片。 “小冉,赵经理想看没问题,想看的人都可以找小冉看,但现在不行。” “季总,这是我们监察部的职责。” “我知道。” “季总,我要求看一下告状人的手机银行支付截图。” “你还有要说的吗?”季总没有理会赵玉英,看向年轻问道。 “没有了,我希望领导给我们一个公正的说法。” “知道了,你去外面等吧,我们还会找你的。” 年轻人出门后,赵玉英再次开口说道:“季总,我是集团监察部的负责人,出了这个事情我要拿到第一手资料。” “你到底是来观摩的还是来监察的?” “来观摩的,但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有权介入调查。” “那你把集团的授权给我看一下。”季总有些不客气的说道。 “这个是突发事件,不属于调查取证,所以我没有授权。” “那就闭上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季总毫不客气的看向赵玉英,语气轻蔑的说道。然后看向集团的观摩组说道:“你们有意见吗?” 孟斌和几个集团检查组的成员低下头,没敢和季总目光对视,但眼中却带着不服的神情。 “小易,接着喊人进来,问一下还有没有交过钱的,有就先进来。” 很快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通过她的描述,基本和刚才的年轻男子一样,小冉上前用手机拍了照片,向季总点点头。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领导,钱我不要了,我有急事儿,想离开现场。” “为什么不要?” “我自认倒霉。”中年妇女有些心虚的不停看向赵玉英所在的方向。 “你不要钱,集团赵经理答应了吗?”季总冷冷的看向赵玉英。赵玉英满脸通红没有说话。 “哼,赵经理答应,苗总答应吗?”又是一句质问,狠狠地戳在这个女人的心上。 “你让我走吧,我不告了。也不参加投标了。” “你怕什么?我们会秉公处理的。”这时候赵玉英梗着脖子看像女人大声说道。 “郑小康,你先带她出去,让苟总好好关照一下她和刚才的人,然后把剩下的人都一起喊进来。再告诉苟天道如果有任何一个人解决问题前离开现场,他这个项目经理就别当了。” “好的。”郑小康快速的站起身,走向中年妇女说道:“你先出去吧。” “领导,我不告状了。”中年妇女有些害怕的看向季总。 “这位老总,你别担心,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自会给你公正,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季总压着火气面无表情的说道。 中年妇女还要说什么,江小花快步走过来,拉住中年妇女的胳膊,温和的说道:“先出去吧,后面还有很多人,我们尽快解决给你给你们一个公正的说法。” 中年妇女被半推半就的送出了门。很快郑小康带着7个人走进了房间,季总看向众人开口说道:“你们一个一个的说,说清楚了就先出去等消息。”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些人陆续的说了和最早进来的人一样的话,但他们都在不停的瞄着赵玉英和孟斌等人,似乎是用目光询问情况。但此时他们却都没有再得到反馈。 不一会儿会议室就剩下最后一个人,是个嬢嬢,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老板,我不是参与投标的,我是来投诉米爽,她在成都项目上无辜打人,你们看。”说完将胳膊伸了出来,一块块淤青展示在大家面前。 我们一起看向米爽,这位大哥一脸不屑的看向嬢嬢,一字一顿的说道:“在瞎逼逼,我一会儿还打你。” “集团观摩组的人居然干这样的事儿?”云晴唯恐天下不乱的说了一句。 “观摩组怎么了?观摩组就一定是好人吗?”米爽大声说道。 这句话说完我们都诧异的看向米爽,他居然一脸不屑的表情。 “老板,米爽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他仗着自己是开发商就要挟我们供货商,而且还和我要钱,还让我请他洗澡唱歌,还要我安排给他找小姐。” “小冉,都记下来。尽量详细一些。”季总看向小冉笑着说道。 “好的。” “老板,我只是代表,米爽欺负过的人不止我一人,我还有其他姐妹也被她打骂过。他刚才说的你们也听到了,这个人特别混。他和成都项目部的一个姓易的私下做了很多交易,总包都反映过很多次,就是拿他俩没办法,我还听说米爽后面有靠山,没人惹得起。” “只说重点就行。”赵玉英此地无银的插了一句话。 几分钟后,嬢嬢出了门,季总看向郑小康问道:“人都进来了吗?” “还有一家,他说不想进来了。” “哪家?” “魔都安装公司。” “他呀,你去请他进来,就说我要见他,然后和苟天道说让这些人都去公司餐厅休息先吃饭,让厨师多做点菜。肖平,你去安排一下,告诉项目部的人,中午都不要去餐厅了,就在办公室,会后由公司统一解决。” “好的。”郑小康和肖平走出会议室。 “季总,米爽是西南公司的人,他严格上说不是我们观摩组的人。”赵玉英铁青着脸说道。 “那谁把我喊进来的?你这个当组长的要甩锅?” “之前没有你,是领导临时决定让你加入的。” “那个领导?我问过严总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儿。”米爽咄咄逼人的说道:“你是觉得有人投诉我想避嫌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米爽,这里轮不到你对我说三道四的。” “赵组长,你眼瞎了吧?我这么缺德的人都能被你选上进观摩组,咱们这个队伍真实人才济济呀。” “好了,”季总适时地打断了米爽的嘲讽,看向赵玉英说道:“你们集团观摩组的事儿一会儿再说,把最后一家见完你们再吵。” “季总,我觉得不用再谈了,基本情况应该都一样。”赵玉英开口说道。 “你还知道你是谁吗?”季总看向赵玉英非常不客气的训斥道:“是不是给你脸了?再多说一句话,你马上滚出去。” 季总的气场全开,浑身上下充满着压迫感,多年征战的杀伐之气弥漫在会议室中,不怒自威。赵玉英的脸色通红,嘴唇颤抖了几下没有再说话。 “季总,人我请来了。”这时,郑小康推门进来,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正是魔都的赵经理。 “季总你好,大家好。”赵经理尴尬的和大家打着招呼,表情强壮镇定,但眼神却飘忽不定,多次瞥向孟斌的方向。 “赵经理,老朋友了,坐吧。”季总露出笑容,指了一下对面的空位 “好的。”赵经理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谨慎的坐在了会议桌前。 “前面的人都是来投诉苗总的,你也是吧?” “季总,可能是误会吧?我这次来也不清楚具体事情,领导指示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前面的人都替你说了,你也别谦虚了,就再说一遍,我也听听和刚才那些人说的是不是一样,也替你讨个公道。” “季总,呃,我就是,”赵经理目光迅速的看向孟斌的方向,他似乎嗅到了非常危险的气息。 “我问你,你今天来做什么?”季总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接开口问道。 “季总,我是来看一下。” “看谁?是看赵组长还是看集团观摩组的其他人?” “我不认识他。”这时候赵玉英没忍住开口说道。 “闭嘴,我没问你。”说完,季总双目如炬的看向赵玉英,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圧感。 “今天发标书投标,我就是过来看看情况。”赵经理弱弱的说道。 “我问你,苗天向你要钱了吗?” 赵经理低着头不敢看季总,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有什么不敢说的?前面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我再问你一遍,苗天想你索要钱财了没有?” “要了。” “多少钱?” “三十万。” “你给了吗?” “没给。” 季总问话的时候我始终盯着孟斌眼睛看,他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脸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你要投诉苗天吗?” “呃,呃。 “痛快点,前面的都投诉了,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了。” “嗯,我投诉。”赵经理点点头,但人已经显得非常的慌张。 “你对你说过的话负责吗?” “季总,我就是来看看,这事儿没实质性的发生,就算了。” “我问你话呢?直接回答。” “负责。” “小冉,都记下来了吗?” “记下来了。” “好,赵经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 “那好,郑小康,带赵经理去餐厅,和大家说一下,我一会儿过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好的,季总。“郑小康站起身,走到赵经理的身边,说道:”赵经理,您跟我来。“ 办公室门关上后,季总点上一支烟,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对着江小花说道:“你去点外卖,项目部所有人就地用餐,今天中午食堂不对外开放。” “好的,季总。” “小冉,你尽快整理今天的谈话内容,不能有疏漏,每一个字都要记录下来。然后发给在场的人看一下,都签上字。” “好的。” “其他人继续观摩吧,有分歧很正常,沟通交流越深入越好,下午三点在这里准时开总结会,这期间谁也不能离开项目部。”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好好和集团观摩组切磋一下。不要有所保留。”说完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办公室房门关上后,我把云晴喊道身边,小声说道:“去找人把监控关一下。” “嗯。”云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老大,除了米爽,都不是好东西。” “你去忙吧,好了告诉我。”我笑着看向云晴,眼中充满了期待。 第213章 失控 “来,大家抽烟。”我掏出香烟,发散给众人。 “苗总,你居然不生气?”米爽开始挑事儿了。 “嗨,一群神经病,和他们生气不值当。” “还是你有涵养,我他妈回去就收拾那个老太婆,我让她以后连广场舞都跳不了,真他妈气人。” “爽哥,你在成都生活挺丰富多彩呀?吃饭、收钱,还找小姐。我咋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呀?也太给集团观摩组丢人了。” “真是,连大妈都不放过,幸好不是西南公司观摩组的人。”迟勇也加入了挑衅。 “对,我倒觉得应该好好查一下集团观摩组,一个上午就有人追过来投诉。迟总,你说这个大妈是怎么知道米爽在重庆的?你觉得奇怪不?”我给迟勇递过去一个话柄。 “直接把大妈关起来,几句话就问出来。” “没错,这个人我都没什么印象,一会儿我亲自问,要是说不出来,那她肯定倒大霉。” 我们交谈的时候,我观察赵玉英一直在快速的用手机发送着信息,孟斌则一脸怒气的看向我,我知道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就耐着性子继续说道:“迟总,你中午想吃点啥?” “我都行,我现在对吃没什么追求,倒是对你的事儿挺感兴趣。” “迟总,你知道什么人最坏吗?” “你说说。” “吃里扒外,仗势欺人,混淆是非、呃,阳奉阴违的人。” “有这种人?” “有呀,你没见过?迟总,我跟你说,干这个事儿的女人最多,因为她们更不要脸。” “你详细说说。” “你看,刚才那个叫张瑜的女人,你有印象吧?” “是不是那个工作视频里的人?” “对,就是她。”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刚才那个大妈,傻子都看得出来,满嘴瞎话,就她那点水平要是能搞定米爽,我以后给她养老都行。” “哈哈。”迟勇爽快的笑了起来。这时候我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云晴发来的,我看完后轻轻放下手机,对着米爽说道:“爽哥,你坐到我这边来,在那边会脏了你的形象。” 米爽二话不说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苗天,你有完没完?我不说话,是不是给你脸了?”赵玉英放下手机愤怒的看向我。 “你要脸吗?” “苗天,我告诉你,我正在和集团汇报,这么多的投诉,你算是创下了集团的记录了。马上你就嚣张不起来了。” “你汇报集团说我有问题?” “这不是明摆着吗?你没问题谁问题?你看看多少人来投诉你?就你这样的还配让我观摩?太可笑了。” “你今天是专程来找我麻烦的吧?赵玉英,我告诉你,你是我见过集团最没脑子,最自作聪明,最傻逼的一个人。”我说完,迟勇和米爽一起发出了哄笑。 “你混蛋,苗天,你死定了。” “我最后问一句,除了赵玉英,集团观摩组的其他人是不是都认为我有问题?”我的目光从孟斌等人身上扫过。没人有说话,“傻子都能看出来的问题,你们连傻子都不如,那只能是‘别有用心’了。” 我站起身径直走向孟斌,离他半米的距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孟经理,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孟斌脸色极为难看,他应该知道天平已经向我倾斜了,这时候一只大手快速的拉车主我,把我向墙壁上推去。我猝不及防,直接撞到了墙上,我抬起头看见郑健铁青着脸正在盯着我看。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直接从会议桌上越了过来,强壮的身躯直接撞向郑健,这个身影正是迟勇。我知道他就在等这个机会,现在心里应该畅快无比,但我为了创造这个机会脑子却有些眩晕。 我还没有站起身,孟斌向前跨了一步抬起脚就踢向我,我来不及躲闪用手挡住了面门,但由于力量很大,我还是吃痛发出了一声惨叫。 “老子不做了也要踩死你。”孟斌狰狞的看着我,准备踩下第二脚,但他的脖子却被人紧紧的勒住,我看了一眼,易封侯已经快速搂住了孟斌,我吐了一下口水,爬起来准备参加战斗,这个时候集团观摩组的另外三个人已经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战斗。 “操你大爷的。”米爽一声怒吼,终于从会议桌边绕了过来,直接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上海项目部钱经理。 我快速站起身,再次扑向刚刚挣脱出来的孟斌,直接把他按倒在会议桌上,用最直接的方式肘击了他的侧脸。 “苗天,操你大爷的,你个傻逼。”孟斌用力挣扎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目光。 我没有理会他的辱骂,用力一下下的打在他的头上,当我第四次用力的时候,一个烟灰缸从我后脑砸了下来。我看到这个影子侧了一下身体,烟灰缸打在了我的肩胛骨上,我瞬间惨叫了一声,回头看向身后。北京项目部葛经理被郑小康从身后抱住,用力向后拖着,手里举着烟灰缸一脸怒火的看向我。 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我肩膀传来,我的左手已经举不起来了。这时候,孟斌从会议桌上直起身子,再次扑向了我。 我顺势用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浑身用力使劲转动了一下身体,我俩一同向旁边的墙壁撞了过去。 一声重击过后,我的头再次撞到了墙壁上,身体向下倒去,但我没有松开搂住孟斌的手,他被我拉扯着一起倒在地上。我忍着疼痛,快速翻身压住了孟斌,用出吃奶的力气,死死的顶住他的身体,用晕眩的脑袋向孟斌的头上撞去。 “啊!啊!”我和孟斌同时都发出了痛苦的喊声,但我没有停,咬着牙第二次撞了下去。 “啊!”第二次撞击我忍住了没有开口,但被我撞击的孟斌却再次大声的喊了出来。这一瞬间,有一股愉悦的心情从我的内心升起,我感觉自己非常享受这样的过程。 当我晕眩的抬起头,准备再次狠狠撞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头发,用力的向上拉扯,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个混蛋,你…啊!” 是赵玉英的声音,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了一声尖叫,手上一松,被人拖开了身体。 “你混蛋,放手,混蛋。”赵玉英的喊声再次传进了我的耳朵,我好奇地抬起头看向身后,江小花正在抓着她的头发用力的拉扯着,紧接着云晴冲了上来,一个耳光扇在了赵玉英的脸上。清脆的声音让我听起来非常的悦耳。 “你们敢打我?都他妈不想活了是不是?”赵玉英声嘶力竭的声音再次传进了我的耳朵。我没有再看,转回头,盯着被我压在身下的孟斌说道:“我再说一遍,你真不该来重庆。”然后再次用头重重的撞了下去。 “啊,我操,疼。苗天,疼。”孟斌嘶喊着已经变了音调。这时候,一双大手把我从身后拖起来,我已经无力反抗,伸出这双手的人正是迟勇。 “苗哥,你这是搏命呢?”迟勇将我从孟斌身上拖起来架到座位上,我抬头看了一下周边,战斗基本结束了,郑健捂着头坐在地上,钱经理和其他人异常狼狈的靠在墙上,身体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只有江小花还死死的抓住了赵玉英的头发,把她压在桌子上。 “把她松开吧。”我看向江小花说道。 “让她先认个错我再松手。”江小花一脸愤怒的说道。 “好像小花说的有道理。”我看向迟勇,用目光询问了一下。 “对一定要先认错,作为集团的领导干部,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对,还有王法吗?”我也大声的附和着,但脑子已经眩晕的非常厉害了。 “你们都是混蛋,一群混蛋,我回集团弄死你们。”赵玉英脸贴在会议桌上声嘶力竭的说道。 “对了,把她手机拿过来,里面一定有很多重要的信息。” “苗天,你你要是动我的手机就死定了。” “你怎么车轱辘话来回说,就这么会儿我都被你说死了三遍了。云晴,你拿过来。” “不能碰我手机。混蛋。” “老大,给你。”云晴将赵玉英的手机递给我,我接到手上,看着赵玉英说道:“赵经理,你再骂一次。” “苗天,你看了就真的死定了。” “放开她吧。”我看了小花一眼,平和的说道:“一会儿她会和你道歉。” 江小花用力往前按了一下后松开手,看向我说道:“苗总,中午吃点啥?” “呃,”我看向江小花,没想到她调整的这么快,就笑了一下说道:“你点啥我们吃啥,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提意见的。” “好吧。”江小花说完斜了一眼赵玉英就走出了会议室。 “爽哥,你要是没事儿就搬把椅子坐到门口,集团观摩组的人要好好休息一下,别让人进来打扰。” “知道了。他们确实要好好休息一下。” 安排完,我看向赵玉英,她脸色极为难看,头发散乱,浑身微微颤抖,却死死的盯着我。这时候赵玉英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一条条消息发了过来。我抬头看向她,缓缓地说道:“有人找你,要看吗?” “苗天,你现在把手机给我还有机会,有些人你招惹不起。” “你还有点新词儿吗?赵玉英,我不问你身后是谁,免得我下手有顾忌,我就想看看自己是怎么死的。”说完,我看向迟勇,说道:“勇哥,你给做个证,我赔赵玉英一台新手机。” “苗哥,你开心就好。”迟勇笑眯眯的看向我。 我手一松,将手机滑落到递上,抬起脚狠狠地跺了下去。 “你混蛋,苗天,你他妈混蛋,你死定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到了赵玉英的脸上,我看向她,说道:“再说还抽你。” “苗天,等我出去,你等我出去。” 我看向她说道:“你肯定会出去的,留点力气吧,中午多吃点饭,下午你可能会很麻烦。那些投标人想离开工地,应该会和季总说点什么。除非他们都愿意替你背锅。还有你们几位,中午都多吃点,下午自求多福吧。” 说完,我坐到椅子上,继续说道:“集团考察组的人都不能走,不服我们接着干,其他人愿意走的可以走。” “苗哥,你真牛逼,刚被人打完就又要动手?”迟勇看向我洗刷了一句。 “我操,是有点疼,我这条胳膊抬不起来了。你帮我揉一下。” “真的让我揉?” “算了,你别碰我。”我叹了口气,看向迟勇说道:“勇哥,你知道这里最欠揍的人是谁吗?” “肯定是孟斌呀。” “你怎么知道的?”我看向迟勇好奇地问道。 “要么你找他麻烦干什么?” “也是。”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你说这里最可恨的人是谁?” “那应该是赵经理了,她刚才好像说集团有些人你惹不起,那就是她身后有人罩着才这么肆无忌惮的。” “勇哥,你可别乱说,她身后要是没人,你就把集团得罪了,也没准就是赵经理和这些人勾连在一起的。” “不可能,肯定有人,我估计季总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没人吧?”我看向迟勇疑惑的说:“咱们集团的领导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赵经理应该是狐假虎威呢。” “我跟你打赌,她背后肯定有人,赵经理没这个能力组织这些人针对你。” “我操,你这样说我还真有点担心了。勇哥,你说集团领导知道了会怎么处理这个事儿?” “那我不知道,但赵经理肯定是死定了。” “那你给我分析分析。” “我说吧。”这时候,律师小冉走过来,开口说道:“如果调查清楚了施工单位是有意过来诬陷你和米爽的,就构成了诬陷罪。除非你愿意和解,不然他们都会视其情节严重,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那判得不轻呀。”我说道。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及时澄清自己是被人教唆的,并说出教唆人这样做的目的。然后共同指认教唆人,以寻求被诬陷人的谅解,举个例子,如果所有人都指认是赵经理教唆他们这样说的,一经证实,那赵玉英就是标准的教唆犯。” 小冉说的时候,我余光看向赵玉英,她明显已经极度的慌乱,小冉说完我就问道:“那如果所有人都指证赵玉英,她是不是就犯了教唆罪?” “苗总,我们国家没有教唆罪这个说法,只有教唆犯,如果确定某人是教唆犯,那指使她教唆的人犯了什么罪,她就等同于犯了什么罪。” “那你再详细说一下。”我兴致盎然的看向小冉。 第214章 内讧 “这么说吧,这种事情有几种情况,教唆犯不认罪,但被教唆人共同指证教唆人,并拿出证据的,一经证实,教唆犯等同于犯了诬陷罪。如果教唆人及时认罪,并证明自己是间接教唆人,也就是教唆人是被人指使犯罪的,积极配合监察机关取证,可以从轻处罚。” “小冉,你的意思是,假如赵经理是教唆人,但她也是被教唆的,主动配合监察机关举报,那她的犯罪处罚就会轻一些是吧?” “嗯,基本是这个意思,但这里有个关键点,就是教唆的目的性。也就是说诬陷你之后能对自己带来利益的行为,是量刑的关键点。” “哦,那假如说,我的意思是假如哈。”我特意强调了一下,说道:“假如赵经理带的人也都配合了教唆活动,那他们有罪吗?” “有罪,视其情节严重,量刑不同。” “哦,那你刚才说赵玉英可能是间接教唆人,是吧?” “苗总,是不是间接教唆人,要看事实,间接教唆人的惩处会比较轻,但她必须要提供可被法律采纳的证据才行。” “有点复杂。” “其实不复杂,举例说,如果赵玉英拿出证据说自己也是受到别人教唆或指使才这样做的,那她罪行就轻很多。如果能取得你的谅解,甚至可以不追究法律责任。” “哦,我明白了,还是你专业。”说完,我转头看向迟勇说道:“勇哥,我觉得就是她,不太可能牵扯到集团领导层,大部分集团领导都对我挺好的。” “苗哥,你操这心干啥,一会儿季总和施工单位谈完,自然就都清楚了。来抽根烟,先歇会儿。等着吃饭吧。” “苗天,我就是通知来观摩的,我跟这事儿没关系。”这时候孟斌站起身看向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孟经理,”小冉再次开口说道:“迟总说得对,等季总那边谈完了,自然就知道情况了,如果那些人都说你没问题,你就不涉及间接教唆行为,反之你也知道什么结果。” “我要打电话,我要打电话,我现在就要打电话。”这时候赵玉英大声的喊道。 “电话不小心被我踩碎了,我明天买一个新的还给你。” “你们谁有电话,拿给我,我要打电话。” “赵经理,建议你现在不要打,以免干扰公司对这个事情的调查。”小冉看向赵玉英说道。 “我再说一遍,这事儿和我没关系,你们要是乱咬人,我就到集团去告你。” “你说的不重要,季总那边的证据收集齐了,自然会有人和你谈话的,触及法律的由法院判定,涉及集团管理制度的,由集团处罚。” “苗天,你真想得罪我?”赵玉英死死的盯着我说道。 “我还真没把你放眼里。”我轻蔑的说道。 “你等着。”赵玉英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不能出去。”米爽坐在门口挡住了赵玉英的去路。 “滚开,死胖子。” “我再说一遍,不想挨揍就回到座位上,闭上嘴。” “死胖子,你给我滚开!”说完赵玉英开始抓扯米爽的胳膊。 “啊!”赵玉英一声惨叫,这时米爽已经抓住了她的头发,用力的向下拉扯着。 “接着骂,赵组长,别停。” “啊,你放手,放手!”赵玉英声音极为痛苦的大喊着。 “哎,爽哥,你轻点,头发都拽掉了。”我出声拦了一句。 米爽松开手,朝着赵玉英的脚边吐了一下口水,说道:“她说我是死胖子,这是胖人的歧视。” “她也胖呀,你俩是不是有点自相残杀了?” “苗总,他说我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我是死胖子,这是伤及自尊的,胖人也是人,也享有合法的权利和义务,也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不低人一等。” “爽哥,你有点跑偏了,你先问一下你的身份呀,你到底是不是集团观摩组的。” “对,这个事儿有问题。”米爽拍了一下脑袋,看向正在揉搓头发的赵玉英说道:“赵组长,你把我是组员的文件给我看一下。” “我来说。”这时候孟斌摇晃着走过来,说道:“这个事儿就是赵玉英一手策划的,她一直嫉恨苗天,就想把重庆公司和成都公司的采购人员都搞下去,替牛阑珊出口气。” “你放屁,孟斌,你也想找死?” “我没乱说,是赵玉英安排人给米爽打的电话,让他过来找机会一起收拾了,我们昨天晚上才知道米爽是组员,之前根本不清楚。整个事情都是赵玉英安排的。”说完,孟斌转身看向集团观摩组的其他成员,大声说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都是赵玉英安排的,我们不知情。”其他人纷纷快速响应。 “哦,是这样。”我佯装了解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是被动配合的?” “对,我之前不想来参加,但赵玉英硬要我来,到昨天晚上我们才知道要做什么,我们被她陷害了。” “那米爽有没有问题?”我看向孟斌。 “没有,刚才那个人昨天晚上赵玉英见过她,是她安排的,我们都可以作证。” “对,米经理没问题,是赵玉英策划的,还要挟我们几个人配合她。” “你们混蛋,孟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玉英有些控制不住的大声喊了起来。 “苗总,”孟斌快速说道:“赵玉英和牛阑珊一直关系很好,赵玉英为了牛阑珊还离婚了,牛阑珊出事儿后,赵玉英就一直想报复你,这个很多人都知道,后来她就策划了这个观摩组的事儿,我们几个人都是被骗来的。” 赵玉英没等孟斌说完,就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冲向他,米爽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她,将她牢牢地按在地上。 “苗总,赵玉英说你在重庆只手遮天,尾大不掉,很多人都找她投诉你,她就向集团多次反映,开始集团不太相信,但她不停的说,集团领导为了不把事情扩散,就安排她来以观摩组组长的名义来实地看一下,我们真的以为是集团领导的指示,就只能配合,但实际情况我们都一无所知,都是按照赵玉英的要求做事儿。” “对,我们都是临时被赵玉英喊过来的,之前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上海项目部钱经理也急促的说道。 “那人是怎么选出来的?”我问道。 “不清楚,就是赵玉英电话通知的,我们接到通知,第二天就来了,我还是在机场和他们集合的。”钱经理急促的甩着锅。 “我也是。”葛经理快速的附和道,同时还在揉着自己的脖子。 “我也是,周末接到的通知,周一就到北京机场和观摩组集合出发了,具体情况都不清楚的。”集团预算部王经理也紧跟着说道。 “都是这个情况吗?”我看向他们,目光停留在没有走过来的郑健身上。 他一语不发,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孟斌。 “小冉,你辛苦记录一下吧。另外,刚才季总说的事情经过你整理完了吗?要是整理好了,就让大家签字。” “好了,云晴,我发给你,你帮我去打印一下,多打几份。”小冉说完后继续说道:“刚刚的事情我马上整理出来,会在第二份报告中体现。” “不急,我们还要聊一会儿。我看郑经理和孟经理的观点好像有些不同。” “那是他没被打服。”迟勇看向郑健,说道:“不服可以接着干,这次别人都不要插手,你们就看看是财务能打还是工程能打。” “不用不用。”孟斌急忙拦住迟勇,看向郑健说道:“老郑,我知道你也是被冤枉的,说句话呀,别慎着了。” “哼,真他妈怂。”郑健嘴里轻蔑的说出了一句,然后站起身,用力的握着拳头,说道:“迟勇,早就听说你厉害,我再领教一下。” “没问题。”迟勇瞬间脸色凝重起来,也站起身,走向了郑健。 “别动手了,老郑,这事儿和咱们没关系,都是赵玉英指示我们做的,你听懂我的话吗?”孟斌快步走向郑健,伸手要拉扯他。但他的手刚触碰到郑健的胳膊,就被郑健一下子甩开,同时郑健向另一侧走过来的迟勇扑了上去。 郑健年纪不到40岁,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身材看起来很唬人。可能是刚才在迟勇身上吃了亏,这次异常的彪悍,抡起拳头就狠狠地砸向迟勇的头部。迟勇快速的让了一下身体,但肩膀没有躲,硬生生的挨住了这一击,脚步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才站稳。 扛住了这一下,迟勇二话没说直接冲上去一个摆拳砸向郑健,紧接着脚上发力最快速度的贴上了郑健的身体,抬起膝盖直接向对方的小腹顶了过去。 郑健也毫不示弱,快速侧头多开迟勇的拳头,直接用力砸向迟勇抬起来的膝盖,另一只手抓向迟勇的脖子,迟勇快速收腿,在郑健的手碰到他的脖子前用右肘急速的向郑健的胸口顶了上去。 “啊!”一声闷呵,郑健向后退了几步,捂住胸口,紧闭着双眼快速的调整着呼吸。 三招,不到两秒钟,迟勇一气呵成,霸气的站在郑健面前。 “牛逼。”郑小康脱口而出,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迟勇。 话音没落,郑健弯曲的身体突然朝着迟勇用力撞去,看上去是一种搏命的打法,完全没有再做保护动作,迟勇刚才一击之后并没有松懈,看向撞过来的郑健,伸出一只手臂插入他的腋下,另一只手快速抓住他的上臂,一只脚前伸挤入郑健的双腿之间,然后顺势向后倒下,手上、肩膀和腰部同时发力,大喊一声,硬生生的把郑健从自己的身前甩了过去。 “我操!过胸摔!”米爽看到迟勇的动作脱口而出:“真他妈利索!” 迟勇从地上做起来,瞥了一眼已经滚到墙根的郑健说道:“差的太远了。” “别打了,迟总,别打了。”孟斌再次大声喊了起来,这事儿与老郑没关系。” “勇哥,你歇一下,点到为止就行。”我也开口劝道。 “苗哥,他要是和这事儿没关系,我迟勇跟你姓。”说完,轻蔑的看了一眼郑健,没再说话。 “葛经理,我俩切磋一下吧。”这时米爽站起身看向北京项目部经理葛牧说道。 听到米爽这样说,葛牧抬头看向米爽,眼中露出复杂的表情。 “哎,哎,米经理,你要干什么?”孟斌大声的说道:“都别打了,我不是说了吗?这事儿和我们没关系,再这样闹下去,就成了私人恩怨了。你们到底听不听呀?” “无所谓,”米爽看向葛牧说道:“还记得你在北京干的那些破事儿吗?你给我推荐了多少垃圾单位?你还记得吗?有多少好单位被你给玩儿残了?就没有一次不和采购部对着干的,你他妈还记得吗?你今天居然来做观摩组?我操,真他妈恶心。” 听到米爽这么说,我也想起了之前的一些经历,这个葛牧在集团工程圈子里名声很臭,属于雁过拔毛,刮地三尺的那种人,几次米爽和严总汇报,都把严总气的大骂一阵,但向上反映后都不了了之了,听说他与高层有着某种关联。但这个人之前很少与我有工作交集,我就没有太多的关注他。想到这里我明白了米爽的用意。 “米爽,今儿这事儿和我没关系,你别看见谁就咬谁。”葛牧色厉内荏的说道。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葛牧,今天的事儿,就两个结果,要么我有问题被处理,要么你有问题被处理。不管什么结果,以后都没什么机会再做同事了,我今天就替集团清理一下门户。”说完,米爽直接冲过去挥拳打向葛牧。 “败类。”我也冲向葛牧加入了战斗。肩膀被刚才葛牧用烟灰缸砸过的地方,一阵疼痛。 不到一分钟,我和爽哥停下手。葛牧已经鼻孔和嘴角淌血,眼皮肿胀,身上多处挫伤。 “就在地上待着,我不让你起来,你就别动,听见没有?”米爽看向痛苦倒在地山的葛牧大声说道。 “啪。”米爽用手扇向葛牧的脑袋,大声说道:“听见了没有?” “啪啪。”又是两巴掌,扇到了葛牧的脑袋上,:“你他吗听见没有?” 我伸手拉住了米爽,说道:“差不多了。” “苗总,我不是为自己,我是替那些被他无端欺负的供应商出口气。” “爽哥,你这样说理由太充分了,接着打吧。”说完,我和米爽再次对他开始连踢带踹,暴力输出。这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严总满意的笑容。 一分钟后,我气喘吁吁的站起身,看向米爽说道:“这是我看到你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咱哥俩就是不干了,也不能留这个害群之马。” “苗总,合作愉快。”米爽喘着粗气说道。 “还没完事儿呢,这里还有一个孟斌没给大家介绍是什么人呢。”我抬起头,向着孟斌看去。 第216章 小动作 “苗天,这事儿真的和我没关系,你不能听风就是雨,胡乱臆测,不信你去问严总,她能给我证明,我和项目没任何瓜葛的。” “如果你没有瓜葛,我把舌头切下来喂狗。”我一脸怒气的看向孟斌说道:“魔都安装最后为什么不进来?进来后为什么说我向他要了三十万?他和你什么关系?” “苗天,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拿出证据来。” “你真的想要证据可以,一会儿会有人主动说的。现在要不要我给这些人讲讲你上次专程来重庆找我说的话?看看严总听了是不是夸你很聪明。” “苗天,你就是个异类,就他妈是疯子,绝对的疯子。” “我是不是异类大家自有论断,但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 “苗总,能动手的就不吵吵了。”爽哥率先一步走到孟斌面前,直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一股鲜血从孟斌的鼻孔流了出来。 “弘扬正气,人人有责。”迟勇正义凛然的朗声说道,然后也冲过去,一个电炮把孟斌干翻在地。米爽和迟勇开始对着孟斌持续的攻击。 “让一下,我要亲自打。”我站在他俩身后焦急的喊着。可他俩根本没有搭理我,一下下非常有节奏的输出着。 “还有你这个罪魁祸首,马上就轮到你。”我凑到赵玉英身边清晰的说道。 “疯子,你这个疯子!”赵玉英看着我恐惧的喊道。 “赵组长,你打着集团领导的旗号过来整我,私下里却是为了牛阑珊出气,该不该打?你联络这么多施工单位过来诬陷我,该不该打?你作为集团监察部门负责人,知法犯法,该不该打?”我看着赵玉英继续说道:“你真的认为会有人替你出头吗?如果真有人这样做,那她的智商比你还要低,你现在就是个弃子,你会承担所有的责任,这就是你来重庆搞我唯一的下场。赵组长,你看看孟斌是怎么做的?其实他比你还要坏,比你知道的东西还要多,比你还要卑鄙,但最后他的结果肯定要比你好,因为他根本不要脸。” 这时小冉走过来,拉了我一下说道:“差不多了,再打就是防卫过度了,后面的事儿等季总那边通知吧。” 我点点头,说道:“我不会主动打女人的,一般都是以教育为主。”然后回头看了一下,迟勇和米爽已经停手,两人正在一边抽烟休息,旁边地上蜷缩着鼻青脸肿的孟斌。 “苗总,云晴把现场记录打印出来了,你看一下,签个字吧。” “不用看了,你拿给我,我直接签就行。” “苗总,刚才季总说这个资料在场的人都要签字,一会儿要是有不签的你给证明一下。”小冉说道。 “我们的人先签字,集团的人让他们看,如果不签,也不用逼他们,我们监控摄像都做了,没关系的。”说完,我拿起笔,在谈话记录最后一页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小冉拿着谈话记录,很快我们的人都纷纷签下了名字。之后她来到集团观摩组人员身边,开口问道:“你们谁先签字?” “我签。”孟斌捂着脑袋,一脸狼狈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葛牧、钱经理、王飞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只有赵玉英和郑健两人摆手拒绝。 “小冉,不强求,就这样吧。” “嗯。” “大家休息一下,吃完中午饭等季总通知。有想去洗手间的就先去,集团的人出去我们陪着点,别失了礼数。”说完,我拉开门向洗手间走去。 几分钟后,我走出卫生间,赵玉英站在门口,看到我说道:“苗天,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我看向一脸狼狈的赵玉英,没有说话。 “苗天,这些施工单位跟我都没有关系。” “我知道。” “那我们单独说几句。”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了我再考虑。”我看了赵玉英一眼,说道:“有两家单位说给我打了款,每家10万,还有截图汇款证明,这是怎么做的?” “我不知道,但孟斌应该知道。他几天前就到了重庆,只是昨天晚上去机场和我们集合一起过来的。” “那我和你谈什么?” “谈一个你惹不起的人。”赵玉英这句话说完我确实勾起了我的兴趣,但我表情上还是显得很平静,说道:“你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我想想再说。”然后看向和赵玉英一起过来的云晴低声说道:“云晴,我想起了一个事情,你说昨天预算部的小林找过你?。” “嗯。”云晴点头肯定的回复道。 “她在你房间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是的,感觉挺奇怪的。” “你说她会不会去你房间放了什么东西?” “放东西?”云晴有些不解的看向我。 “我也是猜的,”我想了一下看向云晴说道:“刚才有两个投诉人说给我卡上存了钱,但我却没有收到任何的打款通知,而且他们要是存款,应该知道我的卡号才行,我从来没有给过别人卡号,可施工单位提供了转账的截图,我觉得他们不像是作假,你帮我一个忙,去找小冉查一下是哪张卡,我看有没有这张卡。如果没有,你要回一下办公室,好好的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这张卡。” “在我这里?”云晴看向我有些诧异。 “我猜的,不一定准,但小林找你我始终觉得有些蹊跷,你觉得呢?” “嗯,明白了。那我先去找小冉。” “别和其他人说这个事情,如果我没有这张卡,你就找机会回办公室,在你平时不注意的地方翻找一下。” “好的。” “我们先回会议室。” “老大,你不等赵玉英?” “嗯,我要和他在会议室当着集团某些人的面离开。” “那我在这里先等她。” “好。对了,监控可以打开了。”我说完忍着身体的疼痛走回了会议室。 刚进门,孟斌就快速走过来说道:“苗总,我和你说些事儿,你看能去一下你的办公室吗?” “不用,就在这儿说吧。” “这事儿人多不好说,我保证对你很有价值。” “姓孟的,你这条狗不要乱叫。”郑健一反常态的盯着孟斌开口说道。 “老郑,咱们也认识几年了,今天这个场合你不想受到太大牵连吧?”孟斌话里有话的看向郑健说道。 “你别出去,什么事儿都不会有,不然老子就先对你出手。” “你说什么?郑健,我操,你被打傻了吧?这事儿是赵玉英一手策划的,我们都是无辜的,你拦着我干什么?” “你出去我就干你。”郑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我都听得真真切切。这让我再次产生了好奇,赵玉英想和我谈一下,现在孟斌也想和我私下谈话,但却被郑健阻止,这里是什么情况? “孟斌,老郑说的对,你就在这里等着吧,一会儿要么季总找你,要么集团严总找你,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再说。”上海公司钱经理说道。 “姓钱的,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少说话。” “那跟严总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知道。装他妈什么傻呀。” “苗总,这些人想甩锅,我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他们?” “对,郑健和姓钱的是一起的,他们私交一直很好。还有葛牧,他们都是集团工程口的,很早就认识。”孟斌看向我快速的说道,然后向我这边挪了几步。 “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我点点头。 “苗总,我知道之前你对我有点意见,不怪您,是我做的不对,但这次我和你说些事情,保证是你不知道的消息。” 孟斌的话确实让我挺心动,我脑子里快速的盘算着,要不要和他单独谈一下,这个时候,江小花提着两个大袋子走进屋,身后跟着预算部的小林也走了进来,手中也提着两个很大的袋子。 “先吃饭吧。”说完,江小花把袋子放到桌子上,说道:“大家过来取吧。” 小林也把袋子放在桌子上,但却打开了包装,从里面端出一盒盒的汤水,并手脚麻利的分发给大家,我向迟勇身后侧了一下身,偷瞄着小林的动作,只见她发到集团预算王飞手上的时候,轻微的点了一下头,并用手在会议桌下面摸了一下,然后就快速的走开了。 这个动作很小,但却被我清楚的看在眼里,我仔细揣摩着小林的动作,陷入了沉思中。 “先吃饭,瞎捉摸什么呢?”米爽递给我一盒快餐,嘟囔了一句:“没怎么动手就饿了,你要是不吃我可帮你吃了哈。” “我一会儿吃。”说完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桌子下面,然后眼睛瞬间聚焦,说道:“爽哥,你吃吧,我出去一下。” “嘿,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汤喝不喝?不喝也给我。” “行,你都吃了吧。”说完,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苗经理,你要出去?我也不吃了,我和你一起。”孟斌看我站起身也跟着起来,迟缓的向我走来。 “爽哥,饭都给你,但别让孟斌跟着我,怎么做你随便。” “坐下!”米爽看着走过来的孟斌凶狠的说道。 “我真的有事儿和苗总说,很重要。” “还想挨打是不是?” “这样,孟斌,一会儿我回来再找你。” 说完,我推开门。走出的一瞬间查点撞倒站在门口的赵玉英。 “赵经理,进去先吃饭吧。”我看向赵玉英,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侧身就要向办公室方向走。 “苗天,如果你要和孟斌谈,一定要先和我谈。” “知道了。”我应了一句快步走上二楼办公室。 来到二楼,我推开云晴的房间,看我走进来,她没有显得很诧异,只是说了一句,“楼下监控已经打开了。” “好,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是不是你猜错了?”云晴看向我说道。 “看一下你办公桌的下面。” “下面?” “对,就是外侧桌面板的下面,仔细摸一下。” 云晴走到桌子前,站到昨天小林的位置上用手在桌板下面摩挲着,很快,她手里多了一张银行卡。 “拍照转账的卡是这家银行吗?” “是的。” “你对一下卡号。” 很快云晴开口说道:“就是这个卡号,老大,你怎么找到的?” “好,云晴,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下楼,找个机会把王燕喊上来,注意别让人产生怀疑。我回办公室等你。” “好的。”云晴回答完,快速走出门。 “等一下。”不知为什么,我有些不好的预感,就喊住了云晴,说道:“你别去找王燕了,她在会议室不方便出来,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以其人之道到还治其人之身。” 云晴看向我,迟疑了一下说道:“老大,你这个思路挺刺激的。我试试。” 我笑了一下,心说我这身边都是不爱红装爱武装的人呀。我把卡交给云晴,说道:“弄好了不要告诉我,你自己知道在哪里就行。” “老大,你去吃饭吧,这事儿你找对人了。” “行。”我猛然想起米爽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我的饭,叹了口气,快速向楼下走去。 回到会议室,我看向米爽问道:“我的饭你没吃吧?” “吃什么吃,孟斌一直跟我腻腻歪歪的,刚把他揍了一顿,还没开始吃呢。” “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呀?” “你问他,是不是活该?” 我看向伤痕累累的孟斌问道:“怎么回事儿?这么不听话?” “苗天,我跟你说了,我们谈谈。” “不着急,吃完饭我先和赵经理聊一下。” “这里只有我是被孤立的,他们都是一伙儿的,你和他们谈最后都是我的事儿。” “谁们?你说集团观摩组?”我眯起眼睛看向孟斌。 “你还没看出来?” “我觉得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苗天,就5分钟,5分钟就够。” 听孟斌说完,我有点犹豫,虽然我知道孟斌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有一些我感兴趣的内容要说,而且是要在季总来之前告诉我。 “这样吧,你先和米爽说,说完米爽要是觉得重要我再听你说。” “我只能和你说,苗天,你相信我一次,有些事情知道的人不能太多。” “好,那我先和赵玉英沟通,然后再和你说。” 说完,我看向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赵玉英,说道:“走吧,去我办公室。”说完,我没有再看孟斌,径直走出会议室。 等赵玉英走出房间,我带着她向着办公室走去,路过预算部的时候,我侧头看了一眼,云晴正在房间里和两个预算部的女生绘声绘色的说着什么,我直接开口说道:“别闲聊了,去帮着收拾一下会议室,里面太乱了。”然后径直上了楼。 第216章 不可置信的特殊关系 进入房间,我用手指了一下沙发,看向赵玉英说道:“坐吧。” “嗯,”赵玉英四下打量了一下我的办公室,几秒钟后才坐了下来。我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没有主动说话,点上一支烟,然后安静的等着她开口。 “苗天,今天发生的事儿和我掌握的情况有些偏差,能不能先放下敌对,我想和你证实一些事情。” 我警惕的看了一下赵玉英,并确认她坐的位置是在我的监控范围内后,说道:“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我不确定能不能如实相告。” “嗯,你不想说的我就换个问题。” “嗯,你问吧。”赵玉英表情有些严峻,但还是没有拒绝我。 “真的有人举报我?”我问道。 “是的。” “是你接到的举报?” 赵玉英这次没有说话。我没有逼她继续问道:“举报我的人多吗?” 赵玉英依旧没有说话。 “你看到过举报吗?” “嗯。” “赵经理,你这次来是于公还是于私?” 赵玉英这次还是没有回答,但她不回答我已经可以判断她至少不是纯粹的于公。也就是说孟斌刚才说的话是有可信度的。 “你问吧。”我看向赵玉英平静的问道。 “苗天,你现在还恨牛阑珊吗?” 赵玉英说完,我愣在了沙发上,我没想到她突然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我皱着眉回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段经历。 “你为什么这样问?” “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说不上,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没什么感觉。” “你相信这个事情只是他一人所为吗?” 赵玉英的话再次让我有些诧异,我摇摇头,看向赵玉英不置可否。 “孟斌说的是真的,我和牛阑珊很熟悉,是他把我带进了集团,我现在的岗位也是他帮我取得的。所以我必须要为他做点什么。” 虽然我有些思想准备,但还是被赵玉英的话震撼了一下,我没想到她竟然坦诚的出乎了我的意外。 “苗天,我和你说的你惹不起的人不是在威胁你,这个人没有人惹得起,来这里的人都是他确定的。”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我看向赵玉英感觉自己又坠入了一团迷雾中。 “牛阑珊和我说过你,他说你挺特别的,比一般人都要聪明,也比普通人都要危险,如果不能做朋友也绝不能做敌人。我开始不太相信,当我看到一直有那么多人无条件的支持你,我相信了他的话。” “你上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个?” 赵玉英摇摇头。缓和了一下说道:“苗天,我很想离开集团,但走之前有个事情我想帮牛阑珊完成。” “”你想离开集团?什么意思?赵玉英的话每一句都让我感觉到出乎意外。 “现在的集团风气很差,自从总裁负责制执行后,上面阳奉阴违,下面惟命是从,想做事儿越来越难,牛阑珊固然有错,但他不是问题根源。” 听到赵玉英这么说我更加吃惊的抬头看向她,赵玉英的话着实有些让我意外。 “苗天,我和你说这些,与其是我良心发现,不如说是你救了自己,我看到了你的坚守和这个团队的正能量,最主要的是你的这份果敢和从容,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你如果能帮我,我愿意替你作证。” “你有事情需要我的帮助?”我问道。 “嗯。”赵玉英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你说出来我听一下吧,要是不违反原则,我尽量帮你。” “帮我揭穿马卫国和他身后的利益链。” 这计划说完,我更加惊诧了,我点上一支烟,平静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 “苗天,我没有你看到的那么不堪,只是我有些难言之隐,我这样对你就是受命于人,因为如果能把你搞下来,上面答应我可以给牛阑珊撤销起诉,证明他是自愿离开集团,他再找工作将不有污点。” 我点了点头,基本清楚了事情的脉络,看向赵玉英问道:“那你和我说这些就是希望我能帮你做到这个事情?” “是的,苗天,上午的事情我都是故意为之,我不想这样做,但牛阑珊对我很重要,比这家公司重要的多,这个事情处理完了,你觉得我是诽谤诬陷我都会坦然接受处罚,如果你不追究我的责任,我也不会再待下去,我不能做正确的事情,也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的混下去了。”说完,赵玉英仿佛卸下了身上的包袱,脸上竟然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下决心要和我说这些的?”我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你们打葛牧的时候,我早就知道他是米爽说的那种人,那一瞬间我相信你是为了正义。” “如果我帮不了你,你将一无所获。” “我明白,我没有奢求你必须帮我,但我和你说出来就是一个机会,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你想过后果吗?” “想过,想的很清楚,我就是一个棋子,应该还是个弃子,如果按照我当初的想法做,我的结果也不会好,我最多只能帮一下牛阑珊,但集团的本质不会有所改变,还会变得更坏。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却让一些无辜的人,不对,应该是让一些有勇气坚持做正确事情的人不再相信集团。我会后悔。一定会后悔。” “牛阑珊知道你这样做吗?” 赵玉英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想帮他,没有图什么回报。” “你为什么要帮他?” “苗总,以前的他不是这样,你们看到的牛阑珊是现在的他。但没有看到过他几年前绝望的经历,自从他妻子病逝,他才逐渐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我心里不由得沉了一下,赵玉英的话确实触动了我,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也许一开始我就没有完整的看到事情的全貌,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是非判断行事。想到这里我重重的叹了口气。 “苗总,我和你说说这个事情的经过吧。”赵玉英目光平静,感觉像是说着平常事情的口吻,慢慢的和我讲了起来。 “指令是总裁办给我下的,属于越级工作安排,因为我的部门是严妍总直管,上周她和大老板出差了,前几天刘总裁就喊我去总裁办公室说了这个事情,给了我几份资料,让我做一下准备,我看到是投诉你的,就有些,”说到这里赵玉英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有些期待,想见见你,没想到总裁办告诉我不能直接采用调查的方式,说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先采用观摩的形式过来,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人员也由总裁办帮我安排,我当时觉得有些不妥,但总裁办说要是以监察部的身份过来,很多事情就不一定看得到了。我没有争辩,周一就从北京出发了,组员都是机场集合的,钱经理和孟斌他俩是在重庆机场和我碰的头。到酒店之后,我们在大堂商量了一下,然后孟斌私下和我说带我去见几个人,对这次观摩有帮助,后来我就见到了几家施工单位的人,他们是一起来的,开门见山的说了要投诉你的事情,他们走后,孟斌就和我说了总裁办也找过他,让他几天前就来重庆调查了,这次他来配合我做‘观摩’,其他的组员也是知情的,让我不要有顾忌,现有的证据足矣把你拉下来,明天这些人都会到工地对你进行饱和攻击。今天上午,当我看到居然来了这么多人,就觉得很多事情自己被蒙在鼓里,我当场质问了孟斌,但他说自己也不知情,应该就是约好一起来投诉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已经被利用了,可又没什么办法,孟斌身后的人就算不是总裁我也惹不起,而且我也确实有自己的目的,我想你肯定完了,这个局,你逃不出去,那些人就是冲着整死你来的,我也庆幸自己没有过多的和孟斌争执。可随着事态的发展,我觉得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里的人从上到下都站在你的身边,就连保持中立的人都没有,尤其是季总,他的威压让我透不气来,而且我知道他是一言九鼎的人,他要是替你出头,局面可能会有翻转。而且西南公司的观摩组肯定不是巧合,这样做就是在和我针锋相对,果不其然,20几家单位说的时候漏洞百出,都被留在了项目。苗天。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怕事儿的。反而我们这里第一个自保的就是孟斌。那一刻我就知道结局了。” 赵玉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苗总,我真正想说的是,如果不出意外,那些施工单位最终都会指认我是幕后人,我和你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就是希望你不要姑息幕后真正的做局者,很多事情我身不由己,无能为力,但我相信你能做到。” 我点点头,已经彻底明白了赵玉英的意思。问道:“有2家单位说给我打了款,这个内幕你知情吗?” “不知道。”赵玉英摇摇头,说道:“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那也和孟斌有关系。” “他只是个做销售的,怎么会参与到这个事情里面呢?” “因为孟斌的领导和总裁不是普通的关系。”赵玉英声音很小,但传到我的耳朵里却像一声炸雷。我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看向赵玉英,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赵玉英点点头,眼神坚定的看着我,然后再次苦笑起来,说道:“这个事情几乎没人知道,所以我必须是替罪羊,无法抗争的,一旦出事儿这个锅只有我来背。” “明白了。”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苗天,牛阑珊之前劝过我,他说你在重庆和成都都让他轻视了,他说一旦出现了这个局面,我不要再维护集团的利益,因为他说那些幕后的人不会把我拉上岸的,甚至我的下场会比他还惨。”说到这里,赵玉英轻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可在这之前我没的选择,你能理解吗?” “嗯,能理解。”我脑海里闪现出牛阑珊模糊的身影。我的印象里几乎没有和他面对面的交流过,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愿意为我曾经最鄙视的人去争取一个松绑的机会。 “你和严总关系如何?” “你说严妍总?”赵玉英问道。 “嗯。”我点点头。 “如果不是她做我的领导,我早就离开集团了。” “她知道这些事情吗?” “你是说刘总裁和小严总的事情?” 我点点头。 “我不确定。”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看向赵玉英,眼神有些不解的问道。 赵玉英咬着嘴唇,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牛阑珊告诉我的,他说这个事情不要随便说,可以救我一命,也可能会让我死的更惨。” “那你今天和我说了,你不担心吗?” “结果现在对我已经不重要了,苗天,如果集团有人能挑战这股势力,我知道的也就只有你了。”说完,赵玉英站起身,看着我,眼中充满愧疚,说道:“苗总,我替牛阑珊给你道个歉,请你以后不要再怨恨他,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明白的。”说完,赵玉英没有停留,拉开房门,快速的走了出去。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反复咀嚼着赵玉英的这些话,心里感觉越发的沉重起来。压住我的不是什么投诉,而是一座座我无法翻过的大山。 不久,我的办公室外传来了敲门声,云晴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两个餐盒,说道:“老大,这是给你留的,如果吃的下去就吃点吧。” “好,你吃了吗?” “我们都吃过了。” “你看见赵玉英了吗?” “她在会议室,挺平静的,已经开始吃饭了。” “刚才有什么状况吗?”我问道。 “孟斌显得很紧张,自从你和赵组长上楼后,他就坐立不安的,几次想离开会议室,都被米爽挡住了。看到赵玉英回去后,他说话就有些难听,明显是在攻击她。” “那赵玉英有什么反应。” “没有,根本没理会孟斌,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饭,但她的眼神却很,嗯,怎么说呢,有点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会吧?” “我觉得有点,或者说这里的事情好像不再与她有关了,她就是个局外人,看不出任何波澜。” “哦,还有什么事儿?” “小冉和肖平被喊道季总那边去了。” “哦,那可能是开始做记录了。”我说道。然后看向云晴压低声音问道:“那个事情办了吗?” “嗯。”云晴点点头。 我向云晴伸出了大拇指,说道:“我去下面吃,下面热闹。” 第217章 一不做,二不休。 走进会议室前,我在窗边看了一眼,米爽和迟勇两人靠在座位上,聊着天,郑小康、易封侯和王燕则讨论着什么事情,江小花没有在会议室,孟斌等人心绪不宁的坐在桌边小声的交谈着什么。只有赵玉英,完全像是跳出了凡尘的样子,安静的吃着饭,脸上不喜不悲。 我走进会议室,向迟勇等人打了招呼,放下快餐问道:“爽哥,你吃好没有?” “吃好了,孟斌不饿,我替他吃了。” “不浪费粮食这方面我最佩服你。”然后丢给他和迟勇一人一盒香烟,说道:“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还是苗哥懂我。”迟勇笑嘻嘻的接过烟,看向米爽说道:“你的烟太差了,不使劲儿都嘬不着。你看咱苗哥的档次,记得回成都请我抽点好的哈。” “我这包也给你,免得我抽习惯了买不起。”米爽把我丢过去的烟甩给了迟勇。 “二位兄弟,慢慢抽,我先吃饭。”说完,打开餐盒大口的吃了起来,吃饭的时候我余光看向了赵玉英,她依然不喜不悲的坐在桌边,没有看我,也没有东张西望,只是盯着自己的餐盒,专心的吃着。我又看向孟斌,他表情古怪,不停的看向我,表情有些慌乱,但一时又不敢走到我身边。我心里暗笑了一下,心说等我吃完,你要是再哔哔,我继续干你。 这时候,江小花推门向我招了一下手,示意我出来一下。我起身走出门,和江小花离开了会议室一段距离,问道:“啥指示?” “苗总。餐厅那边有几个人还没搞定,季总说你对集团观摩组不用太客气,把事儿尽量闹大些,季总说你懂啥意思。” 我点点头,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苗总,我就不和你进去了。”说完,江小花快步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回到房间,我边吃饭边盘算着季总的话,看来我要提前报点猛料了,想到这里,我已经没什么食欲,便端起餐盒走向门口,这时候孟斌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小心的说道:“苗总,吃好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孟斌抢先一步帮我打开门,示意我先走。“你这个人怎么记吃不记打呢?”我揶揄了他一句。 “苗总,不打不成交,这事儿确实我也助纣为虐了,换了我也生气,这事儿不怨你。” “助纣为虐?谁是纣?”我站在开门处,没有动地方。 “呃,”孟斌有些慌乱的看向我,表情显得有些难堪:“我的意思是我也被别人利用了,给你带来了麻烦,苗总,要么借一步说话如何?” “嗯,也行,”我回头看向米爽说道:“爽哥,你和我一起。” “苗总,还是咱俩单独说吧。” “你刚才说给我带来了麻烦,那米经理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也是被那些人冤枉的?” “这个,我不知道,可能是吧?”孟斌犹犹豫豫的开口道:“苗总。我说的事儿,不方便太多人知道。” “那就别说了,我还是那句话,知道多了,反而胆子会小。”我走出门,将餐盒丢进垃圾箱,刚一回头,孟斌已经站在我的身后,快速说道:“这个事儿是牛阑珊指使的,你得罪过他,他才会找机会报复你。” 我没有搭理孟斌,侧身绕过孟斌向会议室走去,这时候身后孟斌急促的说道:“赵玉英是牛阑珊的情人,你把牛阑珊搞的这么惨,他能不报复你吗?” 我依然没有回头,继续向会议室走去,孟斌再次说道:“我们也是被骗来的,这里除了赵玉英都是受害者,你听懂了吗?” “切,傻逼才信你的话。”我鼻孔不屑的哼了一下,蔑视的感觉表露无遗。 在我快走到会议室门口时,我的胳膊被孟斌拉住,“苗天,这个事儿可大可小,如果你今天真要找我的麻烦,严总那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们在场的人都会跟着倒霉。” “啪,”我转身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孟斌的脸上,加大音量吼道:“你他妈现在还敢要挟我?”我怒不可遏的看向孟斌,这时候米爽等人从会议室里冲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挥拳打向孟斌,瞬间孟斌摔倒在地上,发出了一阵阵惨叫。 “把他拖回会议室,我和大家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朝着孟斌脚边吐了一下口水,径直走回到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我就看到迟勇站在门边,正在和郑健、葛牧等人对峙着,郑健等人虽然表情愤怒,但却没有再敢上前。只有与赵玉英如超脱了一般,面无表情的坐在桌边。 很快,孟斌被米爽等人架了进来,脸上充满了恐惧,米爽将他甩到房间里的一张椅子上,喘着粗气,骂道:“这傻逼就是个欠揍的命,我都快打不动了。” “爽哥辛苦了,大家坐吧。我和你们说说孟斌是个什么样的人。云晴你把我的话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 我等众人坐好,点上一支烟,看向鼻青脸肿的孟斌,开口说道:“几周前,他来找过我,想怂恿我和他联手,利用我的便利条件,在项目预售阶段倒卖重庆项目的商铺赚钱,不需要投入,只要通过内部关系预留下好的位置,再直接找下家加价出售,就有不小的收益,这就是空手套白狼。他还说很多地方他们都是这样操作的,利用职务和信息的便利赚钱。”我看向孟斌,眯起眼睛问道:“这个事儿你还记得吧?” “别什么屎盆子都向我身上扣。”孟斌听完有些不屑的说道。 “那好,我说另外一件事情,我和大家说说魔都安装的事儿。孟斌,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屎盆子。” 说完我看向众人,大声说道:“你们今天在这里的都吃到大瓜了,孟斌上次找我,第一件事情是让我帮着他炒楼赚钱,第二件事就是他做中间人,让我收取魔都安装一笔钱,然后在投标的时候给魔都安装一些关照,哦,对了,还让我给魔都安装的人写一个收据,证明我拿了他们的钱。”我看向孟斌说道:“这个你还记得吧?” 孟斌没有看我,几秒种后笑了起来:“你说有就有,狗想咬人难道我还要咬回去?” “孟斌,你可以不承认,那我再说一件事情,这个事情总是有办法证实的,就是上海买房的事儿,我也让各位听听。”说完这句话,孟斌明显的惊慌了起来,浑身开始抖动,眼神瞬间有些哀求的看向我。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一直默不作声的预算部王飞拿起了手机,快速的操作着,像是在给人发消息,我有一种预感,可能真正的大人物要出现了。既然季总说了,把事情搞大点,那今天就一不做二不休了,我一咬牙,说道:“孟斌告诉我上海项目的销售中有很多集团领导通过,” “苗天,你住嘴。”孟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牙呲欲裂的向我吼道。 “孟斌,这次我是要夸你,你给集团提供了一个调查方向,可以让集团避免损失。” “你他妈住嘴,老子什么也没说过。” “没说过就不用怕。这里有集团监察部的赵经理在,调查一下就清楚了。” “你个傻逼,你他妈疯了?”孟斌向我扑了过来,我知道这个事情是打到了他的七寸上了,而且打得他疼痛至极。 米爽再次冲上去用力按住了孟斌,这次孟斌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着,嘴上已经流出了鲜血,居然挣脱了米爽的束缚,向我撞了上来。我抬起脚用力踢向他的身体,可孟斌像是不知道疼一样,顿了一下,再次向我扑来。正当孟斌的身体撞到我的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牢牢地卡住了孟斌的双肩,不到一秒钟,孟斌已经被这双大手抱了起来,用力摔在地上。不看我也知道,迟勇出手了。 “先别打了,苗天,集团给你打电话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个时候,郑健等人也快速跑过来,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孟斌。 “快接电话,是集团打来的。”王飞冲过来向我喊道。 “不接。”我凶狠的看着王飞,脸上怒火燃烧。 “是严总的电话。” “哪个严总?”我看向王飞。 “你接吧,严总要找你。” “我问你是哪个严总?” “女严总。”王飞的话说完,我已经知道是小严总严丽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略一思忖,王飞已经将电话放在了我的耳边,说道:“严总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还没等我将电话接到手上,电话里面已经出来了严厉至极的声音:“苗天,不要再问任何问题了,马上闭嘴,我保你没事儿。” “严总好,”我平静了一下,开口说道:“孟斌在诬陷集团领导,说上海的房子销售和集团有关。” “闭嘴,孟斌我会严肃处理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听到了没有?” “严总,他在诬陷集团领导。”说完我快速的打开了手机的免提功能。 “闭嘴,苗天你现在还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严总,”我提高了音量,说道:“孟斌说你为了完成销售任务,低价卖给集团主要领导上海公司的房子,还说集团总裁也知情,我有证据的。” “苗天,你现在就让孟斌走,让所有人走,不要再说任何事情了。” “不行,我要让在场的人都知道孟斌诬陷集团领导的事实,为集团讨回公道。” “严总,他开着免提呢。”王飞大声冲着手机喊道。 刚说完,米爽庞大的身躯将王飞撞离了我的身边。 “苗天,我最后说一遍,让所有人离开,这个事情集团会解决。”严丽在电话另一头愤怒的说道。 “不能走,他们今天诬陷我收受施工单位贿赂,季总正在解决这个事情,季总要求观摩组的人都不能离开会议室。” “不用管季总,你听我的。” “走不出去了,现场大门已经被锁死了。” “去喊人打开,让他们走。” “不行,严总,这个事情必须要说清楚,集团的败类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命令你,让他们走。” “严总,孟斌在诋毁你,不能让他走,我要替集团讨个公道?” “我警告你,不要在问任何问题。现在就让他们离开现场。” “严总,你无权命令我。”说完,我挂断电话。抬起头看向王飞,说道:“你是严总的人?” 王飞惊恐的看向我,说道:“你连严总的话都不听?” “严总是蒙在鼓里,我要继续揭穿孟斌这个人,如果你们想阻拦就是他的同党,我们接着干,但今天我一定要让在场的人知道孟斌说了什么。” “苗总,我有点打不动了,你让人搞点下午茶吧。”米爽看向我说道。 “也行,一会儿我们边吃边说。” “靠,我都等不及了,你咋还端起来了。”迟勇嘟囔了一句。 “让子弹飞一会儿。”说完,我把手机甩给王飞,看向他说道:“谢谢王经理,这个电话太及时了,不然我都不敢确定这个事儿是真的。” 我让郑小康联系总包,弄点西瓜水果,然后,就安静的看向王飞等人,果不其然,他们的电话都陆续的震动了起来,尤其是王飞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他们各自小声的接着电话,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这时候迟勇凑到我的耳边说道:“你再不说会不会有变故?” “应该不会。”我也凑到迟勇耳边小声说道:“我觉得这几个人不一定知情,现在他们接了电话,也就代表他们也卷入了这个事情,说不准后面会对我们有利。” “我操,这是敲山震虎,打草惊蛇呀。” “勇哥,你现在成语用的越来越娴熟了。” “但你要小心夜长梦多。” “嗯,吃完西瓜我就说,满足一下爽哥的需求。” “这个瓜可比西瓜大多了。”迟勇无奈的摇摇头。 “哎,听你这焦急的口气,你是不是也很感兴趣呀?” 迟勇点点头,凑过来小声说道:“你从成都没回来多久呀,这次你整的确实有点大了。” “我也不想,你说我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多好,但总有麻烦找上门来,既躲不开又不想受气。” “操,你就是招事儿的命。” “岗位,大哥,关键是这个岗位,我要是财务经理,屁事儿没有,天天看女员工。” “扯淡呢,你忘了在新疆我一个干翻了四个总包了?” “你也是特例。”说完,我俩笑了起来,但我的目光一直盯着几个人没有离开。 第218章 朱总现身 “苗天,”这时候上海公司钱经理走过来,面沉似水的看向我说道:“我们是观摩组,不相关的事情你就不要在这里说了。” “你确定是观摩组?” “嗯,我就是来看你工作的。” “那你回到座位上,看着我做什么就行了。这也是我的工作。” “苗天,如果你非要说与工作不相干的事情,我要回避。” “那你刚才怎么不走?为什么接了电话之后要走?怕受到牵连?”我看着钱经理说道。 “孟斌和你之间的事情不是观摩组的工作范畴。” “这样,”我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赵玉英说道:“你问一下你们组长,看她什么意见。你可以不听我的,但应该听赵组长的吧。” 钱经理看着我没再说话,转头又看了一下赵玉英,这时赵玉英的嘴角居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坐下吧,赵经理不说话就是不让你走。一会儿我们先吃点西瓜,然后我再爆出一个更大的瓜,让你们吃够了。” 钱经理僵在原地,有些想发火但又顾虑重重的样子。 “你回来。”这时候郑健的声音传了过来。 钱经理慢慢转身走回了对面的座位上,眼睛始终恶狠狠的看向赵玉英,这时候赵玉英反而更加放松,眼中竟然有了一丝色彩。 很快,门被推开,郑小康端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是切好的西瓜,放在我面前,说道:“苗总,迟总,吃瓜。” “先给赵经理拿过去几块儿。”我看向郑小康说道。 “哦。” “爽哥,使劲儿吃,但要留点肚子,马上我给你送一个超级大瓜尝尝。” “没问题,我肚子可宽敞了。” 我拿起一块儿西瓜递给迟勇,说道:“勇哥,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迟勇接过西瓜看向我。 我把嘴凑到他耳边说道:“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忽然多出一张银行卡,我手机又没有短信提示,这个可能吗?” “原则上不可能,如果你不是亲自去办理,或者有授权委托办理,银行是不受理的。” “可我看到了截图,确实是我的名字。” “前些年可能有办法,这些年应该不可以了,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银行办卡的柜员就涉嫌违法了。” “你的意思是银行没有很深的关系是办不出来的?” “嗯,一般没有人敢这么做,就算做了,也需要你的身份证,委托书,关系证明等很多资料,而且还要设定密码这些,所以不太可能。” “那这张卡是怎么来的?” “请我喝酒,我就告诉你。”迟勇眯着眼睛看向我,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神色。 “你小点声。” 我刚说完,云晴在我后面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凑过来小声说道:“老大,我不吃饭,一杯奶茶就行。” “你还抢生意?”迟勇看向云晴,佯装嗔怒的说道。 “不用了,我知道了。”我看向迟勇恍然大悟的说了一句:“你真够黑的,就一层窗户纸的事儿。”说完,我感觉浑身轻松,扫视了一下会议室的众人,开口说道:“我给大家说一下孟斌告诉我关于上海的事情吧。” “苗天,别把事情做绝了行吗?”我求你了!”孟斌绝望的看着我。 “孟斌,这是你自找的。”我没有再和他啰嗦,就看向众人说道:“孟斌告诉我,上海项目的销售中,集团有些领导层通过内部特殊渠道,可以拿到比市场价格低三成的房子,然后再通过销售积累的客源转手卖出去,这事儿只要几个主要领导签字就可以操作。我问孟斌有没有弄一套,他说自己级别不够,只有集团老总一级的人才能办理。一套房子算下来倒一下手至少能赚100万,而且前期不用花钱买,只要拿到几个相关领导签字,再找到买家,这笔钱就算到手了。各位,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是否属实,但这个话是孟斌亲口和我说的。” “需要哪几个领导签字?”米爽突兀的冒出来一句。 “主要是三个领导,马总,严总和刘总裁。同时马总负责写报告,严总负责找买家,刘总裁批准。诸位,我再强调一下,这话不是我说的哈,是孟斌说的,我只是重复一下他的话。真实性我不负责,要等集团查了才知道。” “那孟斌为什么知道了还不举报?”米爽再次问道。 “这个不清楚,可能是要把机会留给我?”我看向孟斌,问道:“你是这个意思吧?” “苗天,我草泥马。”孟斌咬着牙恶狠狠的看向我。 “你就是集团的败类。看到上海项目插不上手,就背着严总过来找我谈重庆项目,是不是?你妈生了你,但不教育你,我就替她管管你。” 这时候,江小花推开门,大声说道:“做好准备,30分钟以后开会。” 我们一众人诧异的看向江小花,还没反应过来,江小花走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苗总,15分钟后,你到季总办公室,朱总要见你。”说完快速的走出了会议室。 “朱总来重庆了?你知道吗?”我看向迟勇。 “不知道,但也不意外。” “勇哥,那我是不是再不动手一会儿就没机会了?” 迟勇看向我,眼中写满了错愕,然后机械的点点头,说道:“苗哥,你高兴就好。” “那我就再高兴一下。”说完我站起身,走向孟斌,目光异常的冰冷,挥拳向他的头上打去,嘴里狠狠的说道:“我帮你妈把你回回炉。” 这时候我身后也同时传来了打斗声,米爽、迟勇、郑小康、易封侯等人都冲向了集团观摩组的其他人。 我心里感叹了一句:“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上下同欲者,胜呀!” 这次战斗时间有些长,大家都知道要把握最后的机会,双方也都拼尽了全力,孟斌更是困兽犹斗,虽然人已经有些脱力,但却不要命的和我对抗着,我的胳膊和衣服都被他抓破了,耳朵也被扯出了血。等我停手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淤青,就像个猪头。 我慢慢走回到椅子上,看向已经停手的众人,除了迟勇状态依然彪悍外,其他人都是不同程度的挂了彩,我看向喘着粗气的米爽说道:“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呀。” “操,忍不住,完全控制不住。” 我点点头,然后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男人这个物种就是这样,这种场合会无法遏制的亢奋。 笑罢,我看向大家说道:“谁都不能再动手了,现在就要开始以理服人了。”说完,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脑子始终在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孟斌看到形势不利,为了自保,就开始把责任使劲儿向赵玉英身上推,甚至爆出了她与牛阑珊的关系来干扰我们的判断。可郑健这些人却又明显越来越抵触孟斌,甚至到最后威胁孟斌不要单独和我谈话,刚开始的时候不是这个形势,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为什么后来会有这个情况发生?还有,我要说上海项目的时候,钱经理非常抵触的想离开会议室,难道他也是知情人?如果他是知情人,他又来自上海,那他肯定就是马卫国线上的人,甚至很可能是心腹。孟斌说过,他们三个是一伙儿的,那也就是说郑健、葛牧和钱经理三人都是马卫国的棋子,如果这样,刘总裁、严丽和马卫国很可能是在一起联手搞我,没错,这三个人关系肯定不一般,孟斌上次来重庆和我说的,这三个人签字后,上海的房子就能低价出手。刚才赵玉英在办公室和我说刘总裁和小严总关系不是普通的工作关系,再加上小严总又和马卫国在房屋销售和工程上有着不为人知的交集。所以上次的事情明明马卫国是主要责任人,但他却没有和牛阑珊一样被处理,而是被上面保了下来。看来原因就在这里。 我猛地睁开眼睛,快速的整理了一遍思路。赵玉英是刘总裁安排的人,牵头这次的‘观摩’,她是冲在最前面的,孟斌是小严总的人,提前到重庆布置了所谓的‘投诉’。私下掌控着事态发展。郑健等人是马卫国的人,也是最终的黄雀,默默观察着事态的走向,随时向我发起致命一击。几个集团的高层应该早就商量好了这个事情。但这只是第一层的谋划。 第二层的谋划应该是一旦情况有变,那就首先牺牲赵玉英这颗棋子,让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赵玉英的身上,因为她是组长,是冲在最前面的人,更主要的是她还有牛阑珊这层关系,这样整个事情就可以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赵玉英与总裁之间没有私下的利益行为,没有靠山,手上也看不出有拿捏集团的把柄,她就是最好的牺牲品和替罪羊。 可事态的发展已经突破了第二层,赵玉英出事儿后,孟斌快速划清界限的时候,郑健等人却有意无意的针对孟斌,我咬住孟斌越紧,郑健等人反而反抗的力度越小,这个是不合常理的,那就说明,孟斌也是在计划内可以被牺牲的,或者说马卫国私下与郑健等人有所‘交代’。直到我把上海项目销售的黑幕捅了出来,钱经理才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想到这里,我浑身发紧,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马卫国的操作是实在是太狠毒了。他是在利用这次观摩达到他最终的目的,要么把我拿下,要么把赵玉英和孟斌拿下,趁机剪除身边的隐患。刘总裁在这个事情上不用承担什么责任,他只是安排了一次正常的‘观摩’。小严总可能会有所影响,但刘总裁会想办法保住她,她的集团背景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马卫国责没有任何的责任,他只是一个与此事不相干的人,甚至还会摆脱掉一些束缚。但如果成功了,他就会参与分到很大的蛋糕。 我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系,深深的感叹了一句,权术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刃呀,很多时候你眼睛看到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别人安排你看到的东西,如果你相信了,你就成为了别人实现真实目标的一个帮手,自己在觉察不到的情况下,帮助别人实现了不可告人的目标。 我站起身,向身边的迟勇说道:“我先上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走出了会议室,我去洗手间照了一下镜子,唉!每次都是这么狼狈,我快速的洗了脸,整理了衣服,将一些残留的血迹擦干净后,走向了季总的办公室。 快走到季总办公室门口时,我看到龙涛站在二楼栏杆处,一个人正在抽烟。还没等我开口,龙涛就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笑着说道:“比上次看起来好多了。” “呃,”龙涛一句话把我给噎住了,我正在想怎么回答,龙涛继续说道:“进去吧,朱总在等你。” 我点点头,咧开嘴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就敲了一下门走进了朱总的办公室。 进门后我第一眼居然看到了严总,他又比以前苍老了一些,靠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憔悴。 “严总,您也来了?”我此刻心里有些激动。 “你出事儿了,我能不来吗?” “我听说您在住院呢。” “唉,住院都住不踏实,我昨天晚上就被朱总从医院接到成都了。”没等我开口严总皱眉问道:“这次又被揍了?”严总看向我,目光中充满着怜爱的神色。 “没有,没有,我这次没吃亏。”我笑着说道,然后快速的和朱总、钟总问了好。 “老朱,苗天放在你这儿老是挨揍,这哪儿行呀?你看这脸都肿了,以后这孩子还要娶媳妇呢,这要是打坏了,我没法儿交代呀。”严总看向朱总,佯装抱怨的说道。 “老严,不用你交代,这里有我和季总、钟总呢,娶媳妇的时候保证让他白白净净,零件齐全,这事儿您就不操心了哈。”朱总说完,几个领导爽朗的笑了起来。 我有些尴尬的站在办公室里面,不知道说些什么。 “苗天,坐下吧,简单把情况说一下,不用太详细,大致情况我们都知道了。”朱总指了一下沙发。 “先抽根烟,缓一下。”季总递上一支烟,说道:“我听说你肩膀被打的不轻?你以后这种任务不用超额完成,钟总说了,这事儿不和绩效挂钩。” 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我也笑了起来,接过香烟,点上,思索了一下,就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下,并重点说了季总走后赵玉英和我的谈话,孟斌撇清关系的做法,郑健要挟孟斌的情况,还有最终我接到季总指示,将事情挑起的经过,尤其是上海的事情我说的比较仔细。最后我说道:“孟斌的事儿牵扯有些大,怎么定夺看领导的意见,但可以确定的是集团观摩组来重庆背后不止一个人在操控,而且他们之间关联很深又相互利用。” “嗯,他们居然把这个事情做出了层次,把心思都是在这些地方,集团能好的了吗?”钟总听完率先开口说道。 “苗天,季总那边已经谈完了,绝大多数施工等单位都承认了诬陷你的事实,但都说是自愿的,不涉及公司层面,还有个别单位坚持说你收了钱,并拿出了证据。但他们又说可以不再索要,我问你,这个事情你认为该怎么解决?” 第219章 引蛇出洞 “朱总,开始我也觉得想不明白,但刚才我问了迟勇,他点醒了我,因为中国不止有我一个苗天。” 听我说完,季总和朱总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严总和钟总还在思考,我说道:“几位领导,既然他们坚持给了我钱,那就再把这个事情弄大一点,找到这张卡,就真相大白了,如果我没猜错,项目部有人参与了这件事情,他们开始想把这张卡放在我办公室里,作为证据,但现在应该是想收回这张卡,如果我们能抓到公司内部参与这个事情的人,通过他,也许就会找到他们与集团领导的关联。” 季总看向我,很快就会意的笑了起来,说道:“朱总,苗天的脑袋天生在这方面够用。” 朱总点点头,看向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严总说道:“老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的水平现在已经培养不了他了。” 说完,朱总看向季总说道:“那这个事情一会儿季总来挑起,咱们就顺着这个藤作为突破口。”朱总说道。 “季总,这些施工单位都没走,您怎么做到的?”我看向老爷子好奇的问道。 “要么这些人留下来配合调查,要么就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同时向建委监管处汇报,他们自己选。” “哦,”我点点头,说道:“另外两家说给钱的公司也不同意报警?” “对,他们坚持说打了款,但属于自愿,不追究你的责任,只是希望在公司层面上给他们一个说法。” 我点点头,没再问了。 “苗天,我想烧把火,需要你配合一下。”这时候朱总看向我说道。 “行,领导,您指示吧。” “我想让这些施工单位都说实话。至少逼一半以上的人说出事实,把集团挑拨这件事情坐实了,但你这边就要先受点委屈。” “我愿意。”我用力点点头,认真的看向朱总。 “那好,一会儿我们都去餐厅,严总作为你的主管领导出面。钟总作为集团检查组出面。愿意交代事实的严总代表集团,重新给他们一次投标机会,不愿意说的,就直接报警告他们诽谤罪,同时向建委主管部门汇报。季总,钟总你们觉得这样处理行不行?” “可以。不挖出这些人我咽不下这口气。” “另外,到了之后,我们先立威,解决那两个说转过款的人。” “好的。” “这两个人的事情解决后,我们直接报警,那丽已经在派出所那边等着了,我们只要通知,派出所的人10分钟内就会到场。” 我靠,我心里赞叹了一句,朱总这盘棋下得有点宏大呀,我看了一眼朱总,感觉好像只有自己是个局外人。 “苗天,去了之后,怎么证明这两个人是诬陷你有思路吗?” “卡我已经找到了。我想引出公司的内奸,让她出面指证这两个人。” “怎么做?” “我要散播个消息,只要在项目部找到这张卡,核实卡上的信息后,就能确认这两个人诬陷成立。这样他们为了安全,藏卡人会把卡取走,消灭证据,我再这个时候抓住她,让她出面指认施工单位,就保险了。”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严总看向我问道。 “我大概明白苗天的意思了,需要我们配合吗?”朱总问道。 “应该不用,但抓人的时候有个领导在场最好。” “老钟,那你最合适。”朱总看了一眼钟总说道。 “没问题,我也想看看是谁又在吃里扒外。” “领导,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布置一下。”说完我站起身,快速的向楼下走去。 我喊上云晴和米爽找了个地方交代了几句,他俩各自点点头,我看向米爽说道:“关键在你哦。越真实越好。” “知道了,什么时候开始你通知我。” “老大,太刺激了。”云晴又兴奋了起来。 “行了,大家都保护正常状态,等我通知。爽哥,你去会议室,通知大家,因情况有变,朱总延迟和集团观摩组见面,让他们原地待命,可以再门口透透气,但不要走远。” “好的。” “云晴,你的房间不要关严,从楼下看要能看到一道缝隙。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明白,老大,你放心吧。” “5分钟后开始。”说完。我转身上楼,走向季总的会议室。 进门后,看了一下手表,快到时间后,我喊上钟总,来到我的办公室把门关严,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了起来。 大概不到10分钟,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用眼神向钟总示意了一下,然后我俩站起身,靠在门边窗子看不到的地方,很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我门口走过,在隔壁云晴的房间敲了一下后,走了进去。我轻轻打开房门,估算着时间,大概10秒钟之后我出现在云晴办公室的门口,看见预算部小林正在弯腰向桌子下面看去,同时用手摸索着什么东西。 “找什么呢?” “啊!”我话音刚落,小林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喊声。 “桌子下面有东西?” “没什么,苗总,你怎么来了?” “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我来找云晴。” “找云晴?那我喊她上来。”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时候钟总也走了进来。 “钟总,您回来了?”小林眼神明显更加的慌乱。 “苗天,把小云喊上来。”钟总表情异常的严肃。 我走出办公室,站在二楼看向楼下喊道:“云晴,上来一下。” “好的。”楼下传来云晴的声音。 “我再问你一遍,你在这里找什么?” 小林低着头不知所措,甚是惊慌。 “苗总,你喊我。”云晴走进门来,看到我和钟总正在质问小林,就安静的看着我,没在说话。 “云晴,小林上来找你,你知道吗?”我看向云晴一字一顿的问道。 “她找我?刚刚我还和她在一起呢,她知道我在楼下的会议室呀。” “你确认?” “米爽和我在一起的,米经理可以证明。”云晴快人快语的说道。 “小林,你知道云晴不在,那你进来做什么?”我目光锐利的看向小林。 “我,我,”小林已经被我的话说的快哭了出来。 “找到了吗?”我语气平缓了一下,继续问道。 小林机械的摇了摇头,已经泣不成声,喃喃的说道:“我没做什么,我就是进来看看。” “你找的东西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是吧?我告诉你,这张卡没丢,就在这栋楼里。” “苗总,我什么也没做,我就是来看看。”小林哭着不停的狡辩着。 “行了,不要问她了,先把卡找到,直接让施工单位说,然后报警,把她和施工单位一起送到派出所做笔录。公司不用保她。”钟总冷着脸说道。 “钟总,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我,” “哼,做没做马上就知道了,如果我没说错,那张卡就在你的办公室上。”我看向小林,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和这个事情没关系,我不知道卡的事情。” “去你办公吧,这个东西就在你的办公桌下,等拿到东西你就没机会解释了。”说完,我看向钟总,说道:“钟总,您一起下楼去预算部看一下。” “没问题。” 很快我们走进预算部办公室,让房间里的人先出去,然后我看向小林说道:“最后问你一遍,是在这里说还是去派出所说?” 小林低着头,不说话似乎还在抵抗着。 “今天让你彻底心服口服。你去摸摸你桌子底下和云晴桌子相同的地方,看有什么东西?” 小林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伸出手,脸色大变,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拿出来吧。郑健那边已经把事情经过都说了。” “苗总,钟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郑经理和厂家逼我做的,我都告诉你们。”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向云晴说道:“把门关严,把小林的手机收过来。” 钟总看向我,点点头,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林的交代将对这个事情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苗总,钟总我愿意作证,把事情都说出来,您能不送我去派出所吗?我错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说到这里,小林突然跪了下来,满脸是泪的哀求着。 “你不能有一句假话,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会向朱总替你去求个情。” “谢谢钟总,我保证实话实说。” “起来说吧。”钟总看向小林脸色缓和了一些。 云晴过去,扶起了小林,我和钟总坐下,我示意云晴做一下录音,然后就平静的看向小林。 “一个多月前,你们还都在成都的时候,有个施工单位来找我,谈了一会儿工作之后,因为办公室就我一个人,他说和集团有过合作,认识集团里的很多人,问我想不想到集团去工作。我当时觉得他就是和我套一下关系,就没有接他的话,但他走后没过几天,一个姓郑的老师就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是集团大项目经理,问我是否有一家智能化公司找过我,我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就肯定的回答了。郑经理就说,那人是他的好朋友,听说你想来北京工作,他会找人安排这个事情。同时还详细的了解了我的情况。这个事情又过去了一段时间,集团一个叫葛牧的经理又给我打来了电话,也是说了同样的事情,并且说之前和我联系的郑经理是他的领导,如果我真的有想法他会在近期帮我协调这个事情。葛经理说完我基本相信了。但施工单位却一直没有再来找我,我当时还有一点失落。再后来这边准备做智能化招标了,施工单位终于找到我,说希望我能帮他一个忙,提供一下内部的预算资料。我告诉他这个资料都在王经理手上,我们看不到,交流了几句后,这个人也没有提什么要求,就离开了。当天下午我又接到了一个姓钱的经理带来电话,他说是上海公司的工程部经理,也是郑经理的部下,问我是否愿意去上海工作。这个时候我彻底相信了智能化公司的强大能量。下班后我给他打电话说我想去上海工作,但我确实拿不到预算清单和相关资料。这时候智能化的侯总表现得毫不在意,和我说等他投完标就安排这个事情,我急忙问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侯总说暂时没有,如果有会和我联系。然后上周的时候,侯总给我打来电话,约我出来见个面,见面后他和我说,项目部的苗总已经和他谈好了,会帮他中标,但他有份心意要转给苗总,是一张卡,他不方便出面,问我能否帮这个忙,我当时有些害怕,没敢答应,侯总就说不用直接交给苗总,只要我帮忙放在苗总或者他助手的房间里,不要被人发现,然后告诉他放卡的地方,到时候他会通知苗总去拿,这样大家都不会尴尬。我还是有些犹豫,侯总就不经意的说了一下他最近要去上海见几个朋友,我听出来他是在暗示我,这个忙不帮我的工作可能会受到影响,就答应了下来。因为苗总的办公室我实在没什么借口进去,就找了个理由去了云晴的房间。我找机会把卡放在桌子下面后,就告诉了侯总,他再次提醒我这个事情谁也不要告诉,他会安排后面的事情。做完这个事情我以为就没事儿了,谁知道昨天晚上,侯总给我打电话,说郑经理、葛经理和钱经理都要来重庆调查苗总,让我找机会告诉郑经理那张卡藏的位置,郑经理会亲自揭发苗总。然后,然后,”小林有些胆怯,但还是开口说道:“然后我就立功了,很快会被调去上海工作。今天我找机会去了会议室,确认了郑经理后,就暗示了他藏卡的地方。当时我心里很害怕,我觉得自己是被人利用了,但我却不敢停手。再后来我就听到了米经理和我们聊天的时候无意中提及了卡的事情,他说只要找到卡就能找到关键证据,施工单位就死定了,我听完担心找到卡自己受到牵连,就想赶紧把卡收回来,然后就去了云晴的办公室。” 小林说完,人已经泣不成声,我看了一眼钟总,他点点头,表示没什么需要问的,我就看向云晴说道:“你让小林先去你办公室等着吧。” “我不去,我不想去那个办公室。”小林惊恐的说道。 “苗总,她是害怕了,换个地方吧。”云晴看向我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那你帮她找个地方吧,再找个人陪她一下。不要让他离开项目部。” “好的。” 我看向钟总说道:“钟总,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去找朱总吧。” 第220章 警车来了 走出预算部,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向钟总说道:“钟总,这么久没见我都想您了。” 钟总没有接我的话,而是感慨道:“苗天呀,你这里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凶险。” “您的意思是知道我这里会有麻烦?” “那还用说?” 我点点头,也是,这么大的项目必定群狼环伺,没有风险才怪。很快我们走进了季总的办公室,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小时。 “解决好了。”钟总看向朱总说道:“这小子估计看过兵法。” “那是跟我学的。”严总满意的看向我。 “老严,您就是年岁大了,不然你一个人横刀立马,就能铲除一切牛鬼蛇神。”朱总打趣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身体没毛病,把这帮孙子全他妈干死。” “哈哈哈哈。”几个老总放声大笑起来。看到这个情景,我知道这个事情他们已经成竹在胸了。 “我们走,去处理这些牛鬼蛇神。”朱总站起身,严总、季总、钟总也一起起身。 “苗天,到了之后跟着我的节奏。” “好的。”我点点头,走上一步,小声说道:“朱总,这里大部分人可以参与投标,但有几家不能再参与了。比如那个张瑜的公司,还有魔都安装,还有两家说给我转款的公司。” “嗯,没问题。还有吗?” “呃,还有一家很关键,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就是帝都安装公司。” “他也没缴纳保证金吧?” “没有。” “正好,又没交钱,又没来投诉,那就是放弃投标了。”朱总说完,又补了一句:“哼!自作聪明的蠢货!” “明白。”我心里也一下子痛快了起来。 “哪些不能参与的你当场提出来,我当场同意。” “好的,朱总。” “还有,你让迟勇盯紧会议室的人,等这边解决完了,就直接把他们都送进派出所。” “好的。朱总,集团有没有人给您打过电话求情呀?” “这不关你的事儿。” “老朱早就关机了。”严总在一边插话说道。 “对了,你们都把手机关闭吧。一会儿谈起来省得被打搅。如果有事儿让江小花和云晴去通知。”朱总看向各位老总,补充了一句。 “好的。”我快速的关闭了手机。 “几位,咱们虽然都一把岁数了,但这次就好好张狂一下,给他们看看老将出马的风采!” “没问题。”季总第一时间洪亮的说道。 很快,朱总、严总、季总、钟总和我走进了会议室,这时云晴也快速的跟了上来,进入会议室后,小冉、江小花和肖平已经等在里面,看到朱总等人,快速的站起身,行了注目礼。 朱总和季总等人的气势此刻完全散发出来。看到朱总,不少施工单位的人员也快速的站了起来,紧接着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起身,非常客气的向领导点头示意。 “都坐吧。”朱总率先坐下,环顾了一下众人,开口说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季总和相关人员已经和我详细介绍过了。这样,季总,你先介绍一下我们这边的人吧。” 季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今天的事情,集团和西南公司非常重视,专程前来调查处理。这位是西南公司总经理朱总、这位是集团招标部严总、这位是集团监察部钟总。都是集团特地派来的领导,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在这里彻底解决。” 季总说完,看向朱总,朱总点点头,开口说道:“各位施工单位,今天留住你们是我的意思,既然项目出了事情,就要彻底调查清楚,如果是项目人员有违规操作和违法行为的,坚决从重处理,触犯了法律的交由司法机关解决。反之也一样。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我率先开口说道。但在场的人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朱总等了两秒钟,继续说道:“施工单位不用担心打击报复,如果真的没事儿,你们可以继续参与投标工作。项目的大门始终会向有责任和担当的施工单位敞开。” “对,如果你们是被冤枉的,或者是被胁迫等原因造成的,亦或者是你们有真凭实据可以证明自己,只要说清楚,集团会继续给你们一次投标的机会。”严总看向大家开口说道。 “如果查出我们公司人员有受贿,索贿的行为,有胁迫施工单位的行为,有对女性供应商提出非礼要求等行为,我代表集团保证严肃查处。”钟总也看向在场的人朗声说道。 在场的施工单位还是没有人说话,有的面面相觑,有的低头不语,这个场景应该都在朱总的意料之中,看到大家没人说话,朱总说道:“既然大家还有顾忌,那我就来点名。智能化公司的侯总是哪位?” 在场施工单位的目光瞬间看向了一个40岁出头,穿着时尚的男人。 侯总抬起头,声音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是。” “苗天让你给他10万元现金,但你因为出差,无法及时给出,就向苗天要了账号,当天打给了他10万元是吧?” 侯总没有说话,似乎在快速的想着对策。 “而且你在会议室当场出示了转款记录,作为证据有我们公司的人做了保存,没错吧?” “呃,朱总,我已经和季总说了,这个事情我不追究了。”侯总声音很小的说道。 “你这样说就是有这个事情,侯总,你可以不追究,但公司要追究,追究到底。”说到这里朱总看向众人开口说道:“还有一个人,和侯总一样转了10万元,是哪位?” “是消防公司的付总。”肖平在朱总身后小声说道。 “付总是哪位?” “是我。”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开口说道,我目光扫去,这个人脸上也是异常的紧张。 “你要追究吧?” “朱总,我也不追究了,钱也不用退还了。” “为什么?”朱总问道。 “我们以后还想与贵司合作,就不追究了。” “你们怕什么?如果举报属实,不但可以拿回钱,继续与我们合作,我们还会揪出公司的蛀虫。” 付总紧低着头,没有接朱总的话,也没有和他的目光对视。 “你们二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侯总和付总愣了半晌轻轻的摇了摇头。 “哼。”这时季总鼻子里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如果你们这样说,那就是自己断送了最后的机会。”说道这里,朱总示意钟总继续往下说,钟总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 “侯总,你接近项目部林静,想获取投标项内部消息,告诉林静你认识集团的郑健,可以帮她调到北京工作,然后郑健安、葛牧和钱小建分别给林静打了电话。让林静相信了你确实有实力帮上这个忙,发标前,你就把一张卡交给了林静,让她藏到苗天的办公室,因为林静无法接近苗天,这张卡最终放到了云晴的房间里,然后你将此事告知了郑健,今天郑健作为集团观摩组来重庆,你就当场出示了付款截图,然后私下让林静找机会告诉郑健藏卡的位置,待时机成熟,将卡作为证据当着众人在招标部找出来,陷害苗天,对吧?” 钟总说完,侯总惊恐的看着钟总,一时无言以对,整个人也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很快侯总急速说道:“朱总,钟总,那张卡不是我的。是苗天的,我确实存了10万元,我说了不追究了。” “我给你的卡号?”我开口问道。侯总没有看我,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需要对质吗?我把林静叫过来。”我追问了一句。 “领导。我不认识什么林静。”侯总看向朱总语气苍白的说道。 “那你认识这张卡吧?”朱总回头从云晴手中接过银行卡,举起来看向侯总。 “朱总,我作证,侯总也让我打了10万元到这账卡上。他说是打给苗总的,可以帮我们提供招标的内部消息。”这时候付总没在犹豫,开口说道。 “侯总,你去和警察说吧。”朱总说完,回头看向江小花,说道:“给那丽打电话,报警。” “朱总,等一下,我说。” “不用在这里说了。”朱总说完,看向付总,说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朱总,我真的和这个事情没太大关系,我就是想参与投标,我交了保证金的,这样做对我没好处。” 朱总看向他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前几天侯总找到我说和苗总有关系,也和集团的人有关系,让我给苗总账上打10万元,可以增加很大的中标概率,我就照做了 ,我今天是真的来取投标文件的。但到了之后就看到了这个场景,侯总就私下和我说这些人都是来投诉你的,让我也一起参与,他还说检查组的人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说苗总这次肯定没救了,然后侯总说他与集团的人,好像是马总吧。反正很熟,这次来重庆的都是马总的人,让我配合好,后面会帮我中标。”付总快速的说着。 “付总,如果你说的是实情的,那你也要去派出所,如果调查出来确实属实,我们会协助警察帮你证明清白。” “朱总,”这时候,侯总快速的说道:“就是马总安排我的,他在年初的时候就找过我,说他会负责天下巴渝项目,当时我花了不少钱,后来他没来重庆,但我一直和他有联系,等到快要招标的时候,马总就主动联系了我,让我帮他办这个事情,然后,” “侯总,”朱总打断了侯总的话,说道:“你今天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你去派出所先做口供吧,尽量完整,到时候派出所会与我们沟通一次,如果你说的情况确实对公司有帮助,我们会考虑与你进行和解。” “朱总,”侯总还要说什么,朱总摆了一下手。 付总站起身,看向侯总说道:“侯总,我们先出去吧,我愿意配合项目,也相信朱总和集团能公正解决。”说完,拉起侯总向餐厅门外走去。 “让江小花陪一下他们,去的时候把林静带上,一起做口供。”朱总看向我说道。 我点点头,也走出了餐厅。出门后我掏出香烟,递给侯总和付总,说道:“抽根烟吧。” “苗总,不好意思,我真没有害您的想法。”付总脸色难堪的看向我。 “不说这个了,你到派出所把事情详细说清楚,我晚点也会去,到时候我们看看能否调解。” 侯总没有说话,也没有接我手上的烟,我看得出他内心充满着悔意,但他的代价要远远大于付总。我看向侯总问道:“重庆有多少和我同名的人?” 听我说完,侯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道:“苗总,我不冤。”然后目光望向了大坑的方向。 10分钟左右,一辆警车开进了工地,侯总、付总和已经有些站不起来的林静上了警车,我目送着警车离开的时候,江小花在我耳边问道:“苗总,今天要拉走多少人?” “应该还有两三车吧。”说完,我看向江小花问道:“哎,小花,就算娜姐在派出所,也没这么快吧?你是不是也动用关系了?” “苗总,我们都信任你,你知道这个就可以了。” “谢谢,我们进去吧。”说完我率先走进了餐厅。 走进餐厅后,我看到张瑜正在一脸怒气的说着什么,看我进来,张瑜眼中瞬间流露出惶恐,同时她的话也戛然而止。 我平静的坐在了朱总的身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这时候朱总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转过头去看向张瑜说道:“你接着说吧。” “我不追究苗总的责任了,其实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我和大家一样,想继续参与投标。” “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吧?”钟总看向张瑜,语气嘲讽的说道。 “领导,您听错了,我确实没有说苗总什么,可能就是表达上有些不准。”张瑜极力狡辩着。 “好吧,苗天没听到,既然他回来了,你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当着大家的面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说的是否属实自然听的明白。”严总也开口说道。 “不用了,这么多我记不住,各位领导,我可能也是表达上有些不妥,但我没有针对苗总的意思。” 这时候,肖平站起身,看像张瑜说道:“我来重复一下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如果哪里说错了,大家都可以指出来。” 我靠,我看向一脸平静的肖平,仿佛看到了一个机器人一般。 第221章 我们去做一件可以吹几年牛叉的事情 肖平声情并茂的学了起来。 “朱总,苗总那天把我约到办公室,简单聊了几句就开口提出向我要钱,说是投标咨询费,可以帮我提供一些内部信息。我觉得这个时候苗总向我提出费用的事儿,有些不合时宜,就婉言拒绝了,苗总也饿没生气,然后也没在说这个事儿,可谁知道没说几句话后他就不停的看向我,还趁着给我倒水的机会向我的身体看来看去,我当时有些尴尬,就向后躲闪了一下,然后,然后,苗天就看着我的衣服问道,你这件红裙子很特别,这个叫什么裙子?我礼貌的说这是石榴裙,苗总好像很感兴趣,就继续问道你身上的香味也好特别啊,还特意凑过来用鼻子离我很近的闻了闻,说道,这味道既不小姐,也不是毒药,是什么香水呀?我客气的说道这是石榴水的味道,是我自己找人调配的。苗总听完更加感兴趣,就看着我笑嘻嘻的说,这个味道很特别,我还想再闻一下。说完直接做到了我的身边,闭上眼睛好像很享受的凑向我又闻了起来,然后看向我说我长得像武媚娘。” “噗嗤,” “噗嗤。”我身边接二连三的传来了忍俊不禁的声音。我已经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肖平没有理会大家的表情胡须说道:“然后,苗总就要用手摸我的裙子,我急忙避开,当时心里非常的害怕,就不停的躲闪,想快速的离开,可苗总拽住我的胳膊,脸贴上去使劲儿的闻了一下,然后说道,好香呀。神情充满了陶醉的样子。” “肖平,别说了。”我急忙开口打断了他,不住地搓着胳膊,我觉得鸡皮疙瘩已经落了一地,这时候我身边的人已经控制不住失声笑了起来。 “苗总,后面还有一些,是你去工地的内容。” “不用说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苗总,我基本是如实还原的,出错最多不会超过三个字。” “我不是怀疑你的记忆力。我相信你说的。但你不能再说了。” 我侧头看向小冉,正要开口她看到我的眼睛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紧接着就像传染一样,我身边的人再次一起笑了起来。 我生无可恋的等着小冉笑完说道:“冉律师,这个事情如果不属实,能报警吗?” “苗总,”小冉刚说了两个字又忍不住捂住嘴,我红着脸等她笑完后,小冉说道:“如果为了利益的目的,故意捏造事实,诽谤、诋毁他人,侵犯他人隐私等行为都属于人身攻击,可以报警。” 我又看向江小花,还是没等我开口,江小花一看到我的目光,马上也捂住嘴再次笑了起来。我靠,我胸口好像被针刺了一下,感慨道,果然真正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呀。 “江助理,你帮我报警吧,我受到了严重的诋毁和人身攻击。” “苗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用词不当。”张瑜开口极力的辩解着。 “你去和警察说吧。如果有什么证据就在派出所提交,我随时愿意配合警察办案。”说完,我看向云晴,说道:“如果有必要,上次的录像可以提供派出所作为证据。” “还有,记得让张总赔偿项目部安全帽的钱。”季总不客气的补上了一刀。 “苗总,朱总,我就是稍微夸张了一点,”没等张瑜继续再说,朱总看向众人开口说道:“休息10分钟,等警察带走人后再继续。”朱总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你跟我出来。” 我和朱总走出餐厅,找了一个遮阳的位置,朱总开口说道:“后面要加快速度,现在集团不停的通过各种渠道找我,季总那边也感觉到了压力,而且严总来重庆集团也知道了,我已经通知他们全部关机了,包括老钟和迟勇。苗天,等警察走后,半小时内解决这边的事情,然后直接去会议室,把有问题的人全部送进派出所,一个都不要姑息。” “好的。”我点点头,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过。 我点上一支香烟,看向现场大门,刚抽了半支,一辆警车就开了进来,江小花向警车招了一下手,然后走进餐厅,很快两名警察走下警车,其中有一名女警,他们快速进入了餐厅,两分钟后,女警将张瑜带上警车,云晴也跟着坐了上去,我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走进了餐厅。 “后面由苗天和大家说两句。”朱总说道。 我站起身,看向众人,思忖了一下说道:“诸位老总绝大多数都和我打过交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一直到今天,我的态度一直没变,以后也不会变,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提个建议,如果不愿意参加下一步投标的人,冉律师起草个简单的声明,施工单位把今天诬告我的事情承认一下,并说明自己是自愿放弃投标。我会答应大家不再采用法律行为进行维权。如果想继续参加投标的施工单位,就先到冉律师那边登个记,我们排查一下这些单位是否是组织者,我们确认不死组织策划的施工单位,我们也会出一个声明,你们签字确认,证明一下上午发生诬告的情况。然后晚些通知重新发标的时间。”说完,我看向朱总,用目光询问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朱总看向严总,问道:“严总,你看苗天的安排有没有问题?” “嗯,暂定这样,但集团继续保留追查问题投标人的权利。” 这时钟总也开口说道:“我同意严总的意见,你们如果有问题没有说的,可以现在说出来。一旦我们查到诸位存在超出今天现场局面的恶意行为,并取得证据的,集团将保留继续追究的法律责任。” “给大家一分钟时间,认真考虑一下。”朱总说道。 “还有个事儿。”我突然想起了成都过来的大妈,用目光扫视了一下餐厅,果不其然,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她,然后开口说道:“你是成都过来投诉米爽的,你有什话要说吗?” 大妈看向我,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了一下,说道:“我没有,我不投诉,我也不投标。” “你说米爽向你要钱,让你带着去洗浴中心找小姐,这个事儿属实吗?” “是我乱说的。”大妈明显判断出了利弊。 “那是谁让你这样说的?”我继续问道。 “没有人,是我自己想做生意没做成,乱说的。” “你自己相信你的话吗?” “别和他废话了,让江小花通知派出所,先把人带走关几天。”季总打断我的话,直接说道。 “小江,你给那丽再打个电话,让派出所再来一趟,这里还有个人要带走。”我转过头看向江小花。 “别,我说,”大妈一下子喊了起来,看向我快速说道:“是总包让我过来的。” “成都那边的总包?” “嗯。” “是谁?”我问道。 “韩总。” “韩总?男的还是女的?” “女韩总。” “他怎么会让你今天过来?他怎么知道米爽在重庆?” “我不知道,确实不知道,我,我就是被她喊过来的。我乱说一句你直接把我带走枪毙都行。” 我转头看向朱总,他的表情也异常的严肃,这说明集团有人一直再和成都总包有联系,私下告知了我们重庆这边的情况。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让你来重庆举报米经理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就告诉我今天上午9点半之前到这个项目,到了之后,给一个叫郑健的人打电话,他会安排我怎么说。” “郑健是马卫国的人,这个我们已经确认了。”我弯下腰在朱总耳边小声说道。 朱总点点头,看向江小花说道:“去把郑小康喊过来。”然后看向大妈说道:“你确定说的是郑健?” “确定,韩总亲口和我说的,我有他的电话。” “你们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郑健让我尽量把米经理说的坏一些,招人恨一些。”说完大妈看向朱总哀求道:“总包答应给我一些材料供应,其实我和米经理没什么过节,是我鬼迷心窍,您是大领导,就放我一次吧。” 这时候郑小康走进会议室,看向朱总问道:“朱总,您找我?” “给这个人找个办公室,让她待着,手机收上来,不要和外界联系,最后再处理她的事情。” “好的。”郑小康看向大妈说道:“你先跟我走。” 大妈迟疑的看向郑小康,迟迟不愿意挪动步子。 “你不走我们就通知派出所,你直接到那里交待问题。”我看向大妈说道。 “我跟你们走。”说完,大妈没在犹豫,和郑小康走出了餐厅。 “如果没有疑义那就这样,小冉和肖平留在这里,落实刚才的部署工作,剩下的人都和我去会议室。” 出门后,我看到苟天道眉头紧锁的站在餐厅不远的地方,看到我们出来后向朱总招手,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朱总没有迟疑就走了过去,我们则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老严,一会儿是场大戏,你身体还盯着住吧?”季总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只要不开机,我心情不受影响。” “哈哈。”钟总和季总同时会心的笑了起来。 “苗天,我看你好像没怎么接电话?”严总好奇的问道。 “我是小人物,没人找我斡旋。” “这小子,在前面尽情的惹事,我们几个老家伙在后面狼狈的给他擦屁股,你看吧,估计苟天道找朱总也是你的事儿。”季总点上烟,感慨了一句。 “总包找老朱也和这个事情有关?”严总有些诧异的说道。 “我觉得是,”季总递给严总一支烟说道:“咱们的电话都关机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什么情况也不掌握,集团这些人能坐得住吗?” “那和总包有啥关系?”严总追问了一句。 “他也和集团有关系呗。”钟总插话说道。 “我想起来了,当初牛阑珊的事儿就和他有牵扯是吧?” “不止牛阑珊的事儿,成都的事儿和重庆进场前的闹事儿都和他有关系,只是这段时间被收拾的比较老实了。”季总感慨了一句。 “那他这是又要炸毛?” “不清楚,看他是否识时务吧。也可能还会帮我们助攻一下。” 严总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没有再问。 很快,朱总和苟天道谈完,向我们招了一下手,我们都走了过去。朱总说道:“苟天道已经接到了几次总裁的电话,让他转告我们马上放人,你们几位什么意见?” 几个老总没有说话,但目光都显示着不甘。见大家不说话,朱总说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打疼他们了。他们现在惶恐得厉害,这里的问题让他们坐立不安,对吧?我听一下你们的意见,要不要继续搞下去。” “朱总,我马上就退休了,”季总说道:“如果您这里确实为难,我来出面,这个责任我来承担。” “朱总,我和老季一起承担。”钟总也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干他妈的这帮败类,早点弄完,我早点回去住院。” “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呀!”朱总畅快的笑了起来,笑罢,目光坚定的说道:“走,我们去狠狠的收拾这帮集团的败类。”说完几个年迈的身影挺起胸膛走向了会议室。 我看向身边的江小花,她已经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走,小花,我们也去做一件可以吹几年牛叉的事情。” 很快,我们走到会议室门口,我快步上前,推开门,朱总毫不犹豫的迈步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我们这边只剩下了迟勇、米爽和易封侯三人,对面的集团工作组都在场,但看上去显得非常的焦虑。看到朱总带着众人走进来,所有人都纷纷起身,朱总也没说话,直接走到了主位上坐下,几个领导也纷纷落座。泾渭分明的与集团工作组形成了面对面的对峙局面。这时候,龙涛也不声不响的走进门,在门口处找了一个位置安静的坐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谁做记录?”朱总看向我们问道。 “我。”江小花举手示意了一下。 “同时做录音。” “好的。”说完江小花将录音笔放在桌子上。 朱总冷峻的眼神看向集团观摩组里每一个人,然后语气冰冷的说道:“现在有人很想让你们走出这个房间,我明确的告诉你们,从你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走出去的机会了。想让自己少担负点罪责的,现在给你们一次机会,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不想说的,可以不说,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救你们这些多于的人。” 说完,朱总不再看向集团观摩组的成员,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我的眼睛掠过对面的众人,只有赵玉英眼中还有一丝亮光,其他人都已经彻底的黯淡了。 第222章 神来之笔 “朱总,我想说。”赵玉英面容坚定的站起身开口说道。 朱总点点头,表示同意。 “各位领导,上周总裁办给了我几份举报资料,我看了,都是对苗总的举报,然后刘总裁找我谈话,他说为了避免误判,让我以观摩组的名义前来秘密观察一下苗总的日常工作和说话办事的状态。同时总裁办直接安排了观摩组的其他成员。至于米经理,我是在昨天晚上才得知是成员之一。昨天晚上,我们入住酒店后,孟斌就安排一些施工单位前来与我见面,说了要投诉苗总的事情。” 赵玉英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一直说到和我在办公室里的谈话,期间没有一点隐瞒和避讳,就连牛阑珊的事情她也全盘托出,只隐瞒了一句话,就是刘总裁和严丽的那层关系。最后赵玉英说道:“这件事情我有主要的过错,甚至已经触犯了国家法律,我愿意承担与我有关的所有责任。并在这里向苗总和米经理真诚的道歉。”说完,赵玉英看向我,诚心诚意的说道:“苗总,对不起。”然后又看向米爽,说道:“米经理,对不起。” “你先坐下吧。”朱总没有提问题,示意赵玉英坐到位子上。 “下一个谁说?” “我说。”这时候王飞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缓缓地说道:“我向苗总道歉,整个事情我参与了,也被孟斌洗了脑,我愿意接受公司和集团对我的处罚。”说完,王飞看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嘴上说道:“苗总,对不起。”然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说完了?”朱总看向王飞问道。 “朱总,我就是被总裁办通知来重庆做观摩,其他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你和严总什么关系?” “我和严总不熟悉,就是偶尔有些工作上的配合。” “那为什么刚才严丽给你打电话?” “可能是她查到了我的号码吧。” “哈哈。”朱总忍不住笑了起来,猛然说道:“要么就知道什么说什么,要么就忍住了什么都别说。你在某些人眼中屁都不是,听懂了吗?” 王飞站在桌前,表情开始扭曲,忽然看向身边的孟斌大声说道:“严总让我来重庆后一切都听孟斌的,他已经到了重庆很久了,他什么都知道,我就是接了一次严总的电话,我没有参与具体的事情。”王飞一脸惊恐的看向朱总,竭尽全力的辩解着,然后快速说道:“他都知道,全是他在安排,他和领导有关系,我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那他都和你交代什么了?”钟总问道。 “他说苗总在重庆为所欲为,无法无天,很多施工单位都跑到了集团投诉,他是被上面秘密派来了解情况的,现在情况已经全部证实了,集团成立了检查组,以观摩组的名义全程见证施工单位的投诉过程,这个事情高层很重视,做好了会得到集团的嘉奖。”王飞声音越来越小,但我始终觉得他在避重就轻。 显然朱总也听出了这里的问题,问道:“总裁办通知你的?” “呃,是的。” “你为什么被选到观摩组?” “我不知道,是总裁办古娟给我打电话,她说我们部门有个观摩的名额,就问我是否愿意参与。” “这不合规。”严总突然开口说道:“总裁办只能通知到部门领导,你只能从预算部王总那边才能得到指令。” “要说就干脆点,不想说就闭嘴。”钟总没在客气,直接向王飞训斥道。 “还有没有人要说?”朱总扫视着其它的人。 “朱总,确实是总裁办通知的,你可以问郑健,他也是这样说的。” “孟斌,你是谁通知的?”钟总没有理睬王飞,而是向孟斌问道。 “总裁办。”孟斌小声说道。 “严总知道吗?” “我不清楚。” “你和她说过吗?” “没有。” “那你就是擅离职守。”钟总接过话继续说道:“你来重庆很多天了对吧?如果严总不知道你做什么,你的行为就是严重的违反了公司的管理制度。就这一条,你就已经够被辞退的条件了。” “我这段时间在休假,钟总。” “休假?休假期间来重庆,和施工单位秘密沟通,然后就接到总裁办的任务?参加观摩组,来项目部诬陷苗天,对吗?” “我没有诬陷苗天,我只是接到总裁办的通知,忘记和严总汇报了。” “那刚才赵玉英说的都是诬陷你的?施工单位刚才说的也是诬陷你的?”钟总怒不可遏的说道。 孟斌一时语塞,眼中光乱的神色越来越重。 钟总愤怒的看着孟斌,大声说道:“孟斌,你知道你有多无耻吗?” “钟总,我是有些过失,但我没有诬陷苗天,他们都是在推卸责任,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还在狡辩?” “老钟。”这时候朱总开口说道:“你误会了,其实孟斌来重庆是我安排的。” 朱总说完,所有人都惊愕的看向朱总,朱总笑了一下,目光睿智的看向大家,停顿了一下后开口说道:“前段时间孟斌来成都,我和他私下见了面,告诉他马卫国一直不死心,还想在重庆项目上继续插手,我让他去找一些证据,关键时刻配合集团铲除掉这个害群之马,然后孟斌就来重庆和苗天说了马卫国想安排施工单位贿赂苗天,又说了上海住宅销售中的黑幕,同时提及了马卫国身边的一些党羽,为了把这场戏演的更真实一些,不暴露自己,今天才假戏真做了一下。” 说完,朱总看向孟斌,目光中带着‘欣赏’的表情。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措手不及,我还是没有从惊愕中缓过神来,我看向朱总,他神态坦然,波澜不惊。我又看向众人,发现只有季总脸上挂着略显神秘的微笑,其他人都是错愕的表情,连孟斌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孟斌,你可以不用再演了,严总已经和我通过电话了,我和大家说一下,经过我和严总沟通,下个月起孟斌就是西南公司的销售副总。”朱总语气温和的看向孟斌说道:“现在,你说说王飞和郑健他们吧。” 孟斌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似乎从朱总的话里抓到了救命稻草,镇定了一下表情后开口说道:“朱总,我做的还不够好。” “哈哈,很好了。” “朱总,王飞的领导王总是马总的关系,她通过马总低价买了上海的房子,在转手套现,郑健、葛牧和钱小建都是马卫国的人,他们是马总安排来重庆的,目的就是专门找苗总的麻烦,然后汇报集团,让苗天在重庆没有立足之地,腾出采购部的空缺,以便让施工单位有机可乘。我来重庆这段时间卧底,都是马卫国在给我指令,有时候郑健也会和我联系,投诉的施工等单位都是马卫国在幕后策划的,他担心没证据搞掉苗总,还让郑健专门找人给苗总的账户打了钱,说这样句万无一失了,马卫国说等这个事情解决了,就会想办法帮我在上海拿套房子,对了,魔都安装就是马卫国控制的,这家公司和钱小建一直有关系,不光魔都安装,消防和智能化都有马卫国的关系,郑健他们应该都很清楚。”孟斌毫无顾忌及的大声说着。 “孟斌,你要有依据才可以这样说。一旦说错一句话,那就是冤枉集团领导。” “朱总,句句属实,马卫国和郑健他们给我发的消息我都保留着呢。” “你做的很好。”朱总看向孟斌笑了起来,但瞬间笑容止住,看向江小花,说道:“都录下来了吧?” 我瞬间明白了朱总这句话的意思,他的一番操作连我都没有想到,不禁在心里大大的赞叹了一句,真实神来之笔呀。 “朱总,您?”孟斌愣在当下,似乎还没有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你这没脑子的人还能来我这里负责销售?”朱总看向孟斌表情厌恶的说道。 “你这个傻逼。”郑健忍无可忍直接开口骂了起来。葛牧和钱小建的表情已经极度绝望。 “朱总,你是骗我的?” “那我还要奖励你不成?”这句话说完,会议室发出一阵哄笑,我看到赵玉英的表情明显改变,看向孟斌时无比的憎恶。只有季总脸上还是一如当初的平淡和坦然,他应该是唯一一个在朱总开口后就看明白他用意的人,我不禁感叹,老爷子确实有着绝顶的智慧。 “朱总,我没有参与这个事情。是马总通知我过来观摩的,我只是接到了配合孟斌的指示,整个过程我都不知情,您手下留情,我真的没有参与策划这个事情呀。”这时候钱小建忍不住开始央求了起来。 “那你知道什么?”钟总问道。 “这个事情从始至终都是孟斌在组织,他和我们说上面想把苗天搞下来,我们只要在观摩的时候跟着赵玉英的节奏走,如果真出了事情,就把责任都推到赵玉英的身上,他说万一有事儿总裁那边能把事情压下来,我们不会有什么风险,但要是做成了,那我们就会得到上面的嘉奖。我就是被孟斌给洗脑了,我没有参与这个事情的组织和实施。我真的没参与。” “哼,”钟总不屑的看向钱小建,说道:“马卫国是怎么和你交代的?” “马总他,他,应该,应该不知情吧。” “还在隐瞒,钱小建,你给林静打电话是谁安排的?” “林静?” “预算部林静,忘了?你让他去上海公司上班?你本事不小呀。” “呃,这个事儿是郑健让我配合说一下,没打算让她真的来上海。” “还有你,葛牧,你也给林静打过电话吧?” “钟总,我也是郑健安排的,我不认识林静。”葛牧也极力的撇清着关系。 “郑健,老员工,到公司快10年了吧?”钟总声音有些沉重。 “苗天收受施工单位的贿赂,这个情况属实,你们为什么不问一下?是不是因为苗天是西南公司的人,就可以不闻不问?”郑健显然比钱小建和葛牧要硬气一些,直接怼了钟总一句。 “收受贿赂?有证据吗?” “有,上午施工单位已经出示了转账的截图,两家单位,各10万元。” “怎么证明钱是转给苗天的?”朱总开口问道。 “找到银行卡一查就知道了。” “银行卡?在哪儿?”朱总说完看向我,问道:“你收到银行卡了?” “没有,没人给过我银行卡。”我摇摇头说道。 “卡就在你助理的办公室,被她藏起来了。”郑健大声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 “有人告诉我的。” “谁告诉你的?” “我不能说,但我知道苗天收受贿赂的钱藏在哪里,把卡找出来,就可以证明苗天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么纯洁。” “噗嗤。”我没忍住看着郑健轻蔑的笑了起来。当郑健目光怒视我的时候,我将手放在桌子下,轻轻的摸了摸。 看到我这个动作,郑健愣住了,脸上表情抽搐了几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郑健,你被施工单位骗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我的卡号,只是找了一个和我同名的人,办了一张卡,存了钱,然后取得了截图。”我看向郑健还有些困惑的眼神,补充道:“找到这个人就全都知道了,听明白了吗?” 郑健听我说完,眼神阴晴不定,我知道他在判断我的话是否属实。 “不见棺材不落泪。”钟总毫不客气的看向郑健:“最后问你一遍,这个事情 和马卫国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郑健摇摇头。 “给你看个东西吧。”我把一张卡放在桌子上,说道:“就是这张银行卡,有这个就全都清楚了。” “就算有卡能说明什么?卡不是我放的,钱不是我存的,你们重庆公司也太能冤枉人了吧?” “别和他废话了,江小花,给那丽打电话,先把他带走,到派出所见到施工单位的人就全清楚了。” “凭什么带我去派出所?”郑健大声喊道。 “因为你吃里扒外,因为你结党营私、因为你已经彻底没了底线。”一旁的严总怒不可遏的说道:“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替谁做事,也不管你想隐瞒什么,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没有证据,你们无权让派出所抓我。” “混账,郑健,你当上集团大项目经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攀上马卫国就觉得自己安全了是不是?以前我没看出来,做工程的怎么会有你这么混蛋的人?”季总忍无可忍的也大声怒骂道。 “给郑小康打电话,让他把人带过来。”朱总说道。 “好的。” “郑健,我让你这次心服口服,你先拿见个人,一会儿再到派出所去看看林静和侯总,在那边和警察慢慢澄清吧。” 郑健听朱总说完这番话,强装的底气已经荡然无存,但从他的目光中,我察觉到了困兽犹斗的一丝神情。 这时江小花放下电话,看向朱总说道:“朱总,已经通知了,派出所10分钟就会到。” 第223章 困兽犹斗 听江小花说完,郑健表现得更加焦虑,他没再争辩什么,只是拧紧着眉头一言不发,我们也没再说话,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朱总,人我带过来了。”郑小康推开会议室,身后跟着从成都过来的大妈。 朱总看向大妈说道:“你指认一下是谁给你提的要求?” 大妈看向众人,很快目光就落到了郑健的身上,她毫不犹豫的说道:“就是他,是他让我尽可能的对米经理进行诬陷,还说事成之后可以帮我在成都项目上打招呼。” “我不认识你,你不要胡说。”郑健一脸怒气的看向大妈。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就是你,如果我乱说政府可以枪毙我。”大妈赌咒发誓言辞激烈的说道。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郑健怒不可遏的站起身向大妈的方向走去,这时候米爽猛地站起身,从桌子的另一侧也向大妈的方向走去,但目光却紧紧地盯着郑健。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向同时走向她的米爽和郑健,以为这两个人马上要爆发出激烈的对抗,不由得心都提了起来。就在郑健接近大妈的刹那,却突然一侧身,快速的拉开了会议室的门, 向外跑去。 一切都是突如其来,就在这一瞬间,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郑健没有迈出会议室的一条腿,被一只脚快速扫了一下。 “啊”的一声,郑健失去重心,直接摔倒在会议室门口。 这一切太突然了,米爽和大妈愣在原地,我也瞠目结舌的看向门口,没到半秒钟,我身边一个强壮的身影‘忽’的站起身,窜到门口,一脚踢向了刚要站起身的郑健,郑健再次摔倒,这时候我和米爽等人也反应了过来,都快速冲到门口。看到龙涛已经按住了郑健的脑袋,让他的脸贴在了炎热的水泥地面上,我们则毫无顾忌的给了他一顿胖揍,狠狠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郑健这一刻彻底丧失了反抗的能力,他的信心也被我们无情的摧毁了,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忍受着我们拳脚相加的招待。尤其是米爽,嘴里飙着各种‘国骂’,一下下的踢着郑健的身体。 “你这个衣冠禽兽,吃里扒外的傻逼,吃人饭不干人事儿的傻逼、让你再造谣,让你再装逼,让你再他妈诬陷,老子踢死你。” “好了,爽哥。”迟勇用力拉住了米爽,但米爽的嘴里还是没有停下来:“要让我看得起你就站起来,别他妈装死,别他妈像个娘们似的,在背后捅咕人,老子就是瞧不起你,就是想抽你。”说到这里,米爽扭头看向会议室大声说道:“大妈呢?你出来。狠狠的打这个孙子,打得好我去警察局跟你谈和解。” “爽哥,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迟勇用力的抱住米爽说道。 “迟总,这种人最坏,最阴,最他妈该死,你放开我,我知道,君子动手不动口,我不说了,我只揍他。” 我听完米爽的话也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说得对,这种人很坏,没有底线,但还有比他更可恨的人,我知道这个人已经藏不住了。 这时候,警笛的声音从现场大门外传来,紧接着是大门被开启的声音,就在这一刻,迟勇松开了拉住米爽的手,我和米爽、迟勇三人心有灵犀的扑向郑健,最快速的完成了最后一次‘暴力输出’,在警车拐进项目部前,退回到离郑健几米远的地方。 这时候易封侯走到大妈身边小声的问道:“嬢嬢,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大妈愣了一下,马上说道:“我看见他摔倒了,就趴在地上一直没起来。” “满分。”易封侯说完,笑了一下,离开了大妈的身边。 警车停下后,两名警察把趴在地上的郑健拖起来,塞入了警车,一个警察走向江小花低声问道:“今天还有几波人?” “估计还要来两次。” 警察点点头,没再多问就走向警车准备离开项目,这时候江小花说道:“等等,这儿还有个嬢嬢,是证人,一起去录了口供,晚些人齐了我来给您把整个事情说一下。” 这次大妈没任何犹豫,跟着警察上了车,回头大声说道:“你们放心,如果我有一句瞎说的,就让警察枪毙我。”听大妈这么说,我和迟勇相互看了一眼,没敢看向她的目光。 走进会议室,严总看向米爽说道:“米爽,我严肃批评一下你,刚才你用词不当,什么叫君子动手不动口?君子急了什么都要动,动手、动口,动脑子,一样都不能少知道吗?” “知道了,严总。”米爽喘着粗气不停的点头。 “还有你是不是要减减肥?我像你这个岁数,连你一半的体重都不到,说几句话就喘上了,这以后怎么在朱总的队伍里混呀?” “好的,严总。我以后少吃点。” “唉,今天就算了,可以多吃点,你记住,可以多吃点牛肉什么的,吃牛肉不长胖,少吃米饭和面条,尤其是少喝碳酸饮料,那东西对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以后要注意,不能再胖了。” “哎,哎,严总,教育下属您稍微晚点说,咱先把正事儿办了吧。”季总无奈的拦住了严总的‘关爱’。 “这就是上行下效呀。”朱总苦笑着说道。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钟总看向集团观摩组的几个人再次问道。 孟斌已经哭了起来,把头深深的藏在了桌子下面。 “王飞,我问你,你是接受的谁的指令来重庆的?”钟总开口问道。 “王总,王总让我来的,她说,她说,”王飞表情古怪的看向孟斌。 “快点说,别他妈吞吞吐吐的。”严总不耐烦的骂道。 “她说,你去了少发表意见,就听孟斌的,有什么事情就马上和严总汇报,严总会,” “会替你们出头?” “呃,是的,王总说,这个事情是集团大领导安排的,她说重庆公司太乱了,问题很多,尤其是采购,根本就不透明,不公开,搞小团体,也不让集团参与,集团早就看不惯了,这次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而且王总说,这次是特意让我来的,为的就是能让集团注意到我,对我以后有好处。” “所以你来重庆后就一直和严总联系?” “钟总,前几次是严总给我发的消息问情况,中午前事情处理的不太顺利,我的手机又不能用,她很担心,就一直再问我,下午时候,苗总和孟斌发生了争执,就是上海的事情,我就给严总发了消息,严总开始让我们什么都不要说,可后来苗总说的太敏感了,严总就直接给我打电话,让苗总接,再后来苗总就和严总吵了起来。” “你清楚上海的事情吗?” “不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总和你说过林静吗?” “没有,我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我不认识她,她和郑健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 “真的?” “真的,我确实不知道,王总也没和我说过,她就是让我来重庆后听孟斌的安排。”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钟总,我不该听信王总的话,我没有分辨能力,让苗总差点蒙受了不白之冤,我认真检讨自己,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了,这些话去派出所再说吧。”朱总打断了王飞的话,继续说道:“不用问了,江小花,联系那丽,再让派出所来一趟,把这5个人都带过去吧。” “好的。” “迟勇,米爽、郑小康,易封侯,你们在这里看着,其他人跟我来办公室。人带走后迟勇也上来找我。其他人暂时不要离开。”说完,朱总站起身,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后,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来到季总的办公室,我们落座后,很快楼下传来了警车的声音,几分钟后,楼下终于安静了下来,朱总看向大家说道:“都开机吧。” 我们纷纷打开手机,迟勇也走了进来,朱总看向大家说道:“我们分一下工,苗天和季总,你们去餐厅那边,把施工单位的事情处理一下,钟总和迟勇去派出所代表公司配合调查。苗天,你那边忙完了也去一下派出所。我和老严商量一下,看看这个事情怎么给集团汇报。大家有消息随时保持沟通。” 好的。 “迟勇,你去的时候后把米爽、小郑、王燕他们也喊上,详细的说一下这边发生的情况,等季总这边处理完后,带上苗天和小冉过去和你们碰头。” 朱总安排完后,我和季总向餐厅走去,下楼的时候,我看向季总,小声问道:“老爷子,有个事儿我觉得奇怪。” “你说。” “这次柳主任怎么没来?” “不知道,应该有事儿吧。”季总平淡的说了一句,就没再开口。 我虽然有些觉得疑惑也没再说什么,就和季总快步走向餐厅。 到了餐厅小冉告诉我,大部分施工单位都愿意继续参加投标活动,东西已经写好,拿给我和季总看了一下,我和季总看完后,季总说道:“苗天,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就让他们签字吧,哪些单位可以参加,哪些单位不再邀请,你直接定,最后给我个反馈就行。” “好的,季总。” 大概15分钟后,施工单位都完成了签字,我看向大家开口说道:“魔都安装留下来,其他单位都可以走了,明天中午前通知后续投标的时间。” 施工单位听完都客气的跟我和朱总再次表达了歉意,陆续的离开了,有几家单位还感慨万千的拉按住我的手说有机会一点当面向我赔罪,我也是大气的笑着答应了下来。 等人都走后,我看向魔都安装的赵经理,不紧不慢的说道:“知道为什么不让你离开吗?” “苗总,苗总。”赵经理显然感觉到了危险,快速说道:“我和他们一样,也是被骗了,如果您要是实在气不过,您打我几下,骂我几句,出出气,实在不行,我们就不参加投标了,以后这个项目我们都不会参与。”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组织者。” “苗总,我不是,绝对不是,我们不会干这种事情。” “你和孟斌什么关系?” “孟斌?”赵经理佯装迟疑的说道。 “你和郑健又是什么关系?” “都不认识,苗总,您说的是谁呀?” 看到赵经理的表情,我不禁哑然失笑,说道:“孟斌可对你们魔都安装很熟悉。你这样,马上把你们李总喊过来。就说我和季总有事情要见他,现在就打电话。” “李总,他不方便。”赵经理显然有些抗拒。 “你怎么知道他不方便?他应该早就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吧?应该正在和我们公司的某个领导在交涉吧?赵经理,你要是不打,那我就打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由得你再说什么了。” “等一下。苗总,我承认之前确实是对您进行了诬陷,为了投标,30万的事情是我瞎编的,我也写了保证书,您看这个标我们不投了,这事儿您就别再追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您就放过我们吧。” “来不及了,孟斌和郑健已经被带到派出所录口供了,我和他说了,要么他们被拘留,要么是你们,怎么选你自己定。” “别啰嗦了,不知道就闭嘴,苗天,给我号码,我来打这个电话。”季总看向我开口说道。 赵经理这是的脸色已经异常的难看,他想开口说什么,但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是李总吗?我是天下巴渝的季劲光,你们公司赵经理在项目上,他涉嫌诬告我们公司的苗总,你现在来一下项目办公室,我们有话要问你。”说完,季总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不再看向赵经理,和我说道:“让小冉他们先去派出所,你和我在这里等着李总,他会来的。” “好的。”我拿起电话给小冉说了一下,就坐在季总身边等了起来。 “你去让厨师炒几个菜,咱俩边吃边等。” “哦,好的。”我笑了一下,快步向后厨走去。 20分钟后,几盘菜端上了桌,我看向季总问道:“老爷子,您喝点酒不?” “有吗?” “我办公室有。” “那你顺便把朱总和老严也喊下来一起吃饭。” “嗯。”我站起身,快步走向办公室。 第224章 漫长的一天 5分钟后,我拿着一瓶酒,走进了餐厅,看到季总后说道:“朱总和严总正在和集团大领导汇报情况,他们就不来了,哦,还和我说派出所那边很多人都开始录口供了,北京严总和上海马总那边也主动开始配合调查了。”说完,我向季总轻轻的挤了一下眼睛。 季总不露声色的说道:“那就先吃饭,吃完我们就过去。” “那您不等李总了?” “他来晚了我们就不等了,吃完饭带上赵经理去录个口供,有没有魔都安装的事情,到了派出所就清楚了。” “好的。”然后看向坐在一旁的赵经理说道:“一起吃吧,正好陪季总喝点。” “对,陪我喝点,这小子滴酒不沾,和他吃饭没意思。” “季总,您先吃,我去催一下李总。”赵经理说完快步走出餐厅。 我和季总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老爷子,马卫国这次跑不了了吧?”我小声问道。 “嗯。”季总点点头,开口说道:“再不收拾这些人我就真的看不懂了。” “那您觉得小严总上面会动吗?” 季总没有马上回答我,喝了口酒,说道:“这要看老严的决心了。” “您说是严总?严通达?” “嗯,我没猜错朱总正在和老严沟通这个事情。” “我听说严总是严丽的亲叔叔,会不会有些难办?” “老严这边不是麻烦,我觉得真正为难的应该是严妍,她这个做姐姐的态度很重要。” “那最大的那个人,会不会有事儿?” “不会。没有证据。”季总不假思索的说道。 “季总,有个事情我刚才在您的办公室没说,我怕说错了误导朱总和您这边,但我现在觉得不能隐瞒了。”我完,我把赵玉英和我讲的严丽与刘总裁的秘密关系说了出来。 季总听完,放下筷子说道:“苗天,你马上去我办公室,把这个事儿和朱总当面汇报一下,等待他的指示。你请严总下来吃饭,这个事情单独和朱总说。” “哦。老爷子,您一个人在这没事儿吧?” “快去吧,哪儿那么多废话。” 我快步来到季总的办公室,敲开门后,我看向严总说道:“严总,季总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他在餐厅,您要马上去一下。” “什么事儿呀?” “不知道,季总说您要马上过去。” “搞的神神秘秘的,朱总,我先下去,这事儿一会儿继续说。” “好,顺便吃个饭。”朱总显然是听懂了我话里有话,也顺着我的意思说了一句。 严总走后,我快步走向朱总说道:“有个事情,季总认为很重要,让我当面告诉您。” “说吧。”朱总认真的看向我。 “严丽和刘总裁他们不是普通的关系,私下是那种关系,我刚才因为人多没有说,刚才和季总谈到这个事情就和他说了,季总觉得重要,让我马上来和你汇报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赵玉英告诉我的。”我把和赵玉英谈话的过程向朱总描述了一遍。朱总认真的听完,看向我说道:“她说是牛阑珊告诉她的?” “对。” “那就是说马卫国很可能也知道这个关系。” 我深以为意的点点头。看向朱总,说道:“季总刚才说,这个事情应该不会影响到刘总裁,他没有直接的责任。” “老季说的有道理,那就是严丽大概率会没事儿,马卫国也有可能死不了。” 听到朱总这句话,我心里揪了一下,急迫的问道:“您是说我们今天的事情白做了?” 朱总没说话,皱眉思考着,我也没敢再多问,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 “必须要拿下他,苗天,你先下去吧,让严总在下面多吃一会儿,后面的事情你们继续。” “好。”我站起身,没在多问,就快速的下了楼,在楼下我看到龙涛正在向楼上走来,就打了个招呼,说道:“龙哥,刚才的无影脚是你出的吧?” “没看出来?” “嗯,当时注意力都集中他俩的的身上了,那一瞬间,我就隐约看到郑健被人绊了一下,然后迟勇就冲出去了。” 龙涛笑了一下,没再说话,我向他伸了个大拇指,也没再说什么就快速的向餐厅走去。 走进餐厅后,严总和季总两个老人已经在一起推杯换盏了起来,我看到这个场景说道:“严总,您的身体喝酒行吗?” “少喝点没事儿,和老季以后喝酒的机会不多了。” 我没再劝,这些上了年纪又饱经风霜的人,很多时候感情就在这一杯酒中体现,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吃起饭来。 几分钟后,赵经理快速走进餐厅说道:“季总,我们李总到了。” “季总好,苗总也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过来一起吃。”季总看向李总招了一下手。 “您先吃,我再外面等会儿。” “老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魔都安装的李总,约了我很多次出去喝酒,我没时间,今儿我喊他过来咱们一起好好聊聊。” “这位是?”李总看向严总,小心的问道。 “严总是我的老板。”我说道。 “严总您好,久仰大名。”李总快速的伸出手。 严总没有伸手,眯着眼睛看向李总,问道:“你就是他的老板?” “误会,严总,我也是一时糊涂,冤枉了苗总,我现在就给苗总认真道个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能撑船。” “行了,废话少说,你先做下,要是不喝酒,就把事情说一下,一会儿跟我们去派出所录个口供。” “哎呦,季总,别呀,我错了,您看我这不是接到电话就跑过来了吗?您提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您。”李总极为恭敬的看向二位老总说道。 “李总,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和马卫国是什么关系?” 季总说完,李总身体轻微的抽搐了一下,强装镇定的说道:“听说过,不太熟悉,他好像是上海还公司的老总吧?” “李总,我给你提个醒儿,现在集团观摩组都在派出所开始陆续交代了,你要是现在不说,我和严总也就不问了,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找你,有事儿我们也帮不了你。” “领导,我们认错,认打认罚,赵经理他也没什么经验,处理事情太草率,我也有管理责任,您看怎么您能消消气儿,您划出个道,我都接着。” “哼,”季总不屑的哼了一下,也不再问了,看向严总说道:“严总,这些人没您想的那么好,您也别总想着替他们说话了,来咱俩喝完这杯酒,我先去派出所,估计马卫国的事儿也交代的差不多了。”说完,端起酒杯,轻轻和严总碰了一下。 严总点点头,喝完杯中酒,说道:“人善被人欺,你去吧,我和朱总再好好商量一下,这次一个也不姑息了。” “那严丽还管不管了?”季总小声的问道。 “她自找的,唉,到时候我和她妈去说吧。”严总摇摇头,站起身,看向季总说道:“我自家亲戚不会姑息,你这里别手软,越狠越好,出事儿我给你兜着。老季,这次放开干吧。” “苗天,你去送一下严总,等你回来咱俩再走。” “好的,季总。”我也站起身,和严总向办公楼走去。 走到办公室楼下,严总看向我说道:“苗天,这次你和米爽都没有给我丢人,这是我最欣慰的,你回季总那边吧,一会儿去了派出所,不要有顾忌,集团的蛀虫一个都不要姑息。” “好的,严总,您也别太生气,身体要紧。” “我知道。”说完,严总扶着栏杆一步步的向楼梯上走去。 我看严总上了楼,走进了办公室后,就快步回到了餐厅,季总见到我,放下手里的酒杯,说道:“咱们走。” “等等,季总,您再坐会儿,再坐会儿。”李总忙不迭的说道。 “让开。”季总语气冰冷的看向李总说道。 “苗总,我,我不能说,我现在给陆总打个电话,和他请示一下行吗?” “关我屁事儿。”我没好气儿的说了一句,继续向餐厅门口走去。 “什么事儿非要到派出所说呀?在这儿说不行吗?我大老远的跑过来,态度还不够好吗?有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这时李总有些忍不住了,言辞变得激烈起来。 “你让不让?”我看着李总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苗总,你们走这里。”餐厅阿姨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我要离开,就手指着后门说道。 “不用,我今天就走正门。”说完我直接用身体撞向李总。 “你个小瘪三。”李总一下子变了脸。看向身边的赵经理说道:“干他,出事儿我负责。” “李总,咱们求财不求气,我们没做的事儿不怕派出所查。” “听到没有?你拦住他。”说完李总掏出手机,向门外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抬起一脚,直接向李总的屁股踢去,嘴里骂道:“让你他妈牛逼。”李总猝不及防被我踢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中的电话却掉落在地。 就在他刚要起身的时候,从餐厅的侧门冲出一个身影,个子不高,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把李总扑倒在地。我定睛一看,冲过来的是工程部的刘洪。 “季总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刘洪看向我们说道。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赵经理说道:“你要拦着吗?在我家楼下你不是说我爱装逼吗?今儿我就装一次,你要是拦我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苗总,你和季总先走,我拦得住他们。”刘洪说完,大声向办公区喊了起来。 几秒钟后,几个人从办公室向这里跑来,最前面的一个身影速度极快,正是龙涛。 “刘洪,你不用喊,我一个人就行。”说完,我用挑衅的眼神看向赵经理。 “不动手就赶紧走。”季总在我后面说了一句。 我擦,季总这是给我下指令了?我听完没在犹豫,一股热血上涌,直接扑向赵经理,把他紧紧的抵在了墙壁上。几乎将脸贴在他的眼前,说道:“姓赵的,我苗天就这么牛逼。”这时候龙涛已经冲进餐厅,一把揪住赵经理的头发,不由分说,直接将他按倒在地上。 “你去忙吧。”龙涛说完,没在看我,膝盖已经压住了赵经理的脖颈。 我走出餐厅,看着已经被牢牢控制住的李总,说道:“我在派出所等你。”说完和季总向工地大门外走去。 “动个手还这么多话,难怪总是挨揍。”老爷子边走边数落了我一句。 “我就是想让他先动手,这样就属于正当防卫了。” “这就是你经常挨揍的原因。”季总摇摇头,没再提这个事情,开口说道:“给苟天道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好的。”我拨通了苟总的电话,没等我详细说什么,那边就问我是不是要去派出所,我回答是的,说了位置后我挂断电话,我看向季总感慨道:“真是漫长的一天呀。” “总要有人做这些事情,苗天,我跟你说过,有些事情不是走向重生,就是走向死亡。这很残酷,但却必须要面对。”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给季总递上一支香烟,站项目门口抽了起来。 很快,我和季总上了苟天道的车,向着派出所的方向驶去。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将近8点钟了,看来今天会是个不眠之夜。 不到10分钟,车停在派出所门口,我和季总下了车,苟天道问是否要在外面等,季总摇摇头,说道:“苟总,今天辛苦你了,等处理完这个事情,我请你喝酒。” “我请您,季总,今天确实玩的太刺激了,您不会连锅端了吧?” 季总没有接话,苟天道也识趣的没有再问,然后看向我说道:“苗总,你吧,确实有点另类,你在哪儿,哪儿就刀光剑影的,靠,不过也真他妈够爽!幸好我没有再和你为敌。” “苟总,注意言辞哈。”我笑了一下,说道:“下次我和季总一起请你喝酒。” “哈哈,好的,一言为定。”说完,苟总挥了一下手,说道:“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这里的所长是我兄弟,下午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你们直接去所长办公室喝茶就行。” 我点点头,也挥了挥手,跟在老爷子身后,挺起胸膛,走进了派出所。 第225章 大老板的部署 “季总,苗总。”刚走进警察局,娜姐就快步走了过来,说道:“后面没了吧?” “基本上没了,但有可能有人主动投案自首。” “还有主动来警察局的?”娜姐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 “有可能,也不一定来,这里面的人应该也够警察们忙一阵的了。” “我刚问了叶所长,他说要是再有人就要拉到别的派出所了。” “来了多少人?”季总问道。 “单独警车拉过来的就11个,咱们这边过来配合的,加上您二位已经10个人了。”娜姐唏嘘的说道。 “我听着怎么像两个团伙在互殴的感觉似的。” “那丽,你看谁不忙,就去给派出所的民警买点饮料、食品、水果什么的,礼数上尽量做好。”季总嘱咐了一句。 “您放心,都安排了。叶所长跟咱们项目关系一直都不错,苟总也打了招呼,对,还有江小花,她家里也通过上面打了招呼。” “这里今天能处理完吗?”季总问道。 “咱们里边说吧,钟总他们在里面喝茶呢。”娜姐伸手指了一下二楼的房间。我们也没再聊,就和娜姐向楼上走去。 来到所长办公室,大家相互寒暄了一下,叶所长已经全面了解了情况,就主动和我们说了现在的工作进展,目前大部分人还在问询阶段,少量的已做完了笔录,被警车带过来的人目前都处于拘留状态,所有人进了警局后都较好的配合了警察的询问。我们来的人,主要是小冉、米爽、云晴和迟勇在和警察介绍情况,并提供相关证据资料。如果顺利,2个小时左右大部分的笔录工作可以完成。 说到这里,叶所长看向季总问道:“您看来的人里面有没有你们愿意调解的?” “叶所长,您听一下苗天的意见吧,他是主要受害者。”说完看向我。 “所长,您好,我是苗天,真不好意思,让大家都下不了班。”我露出了歉意的笑容,然后说道:“来的人里面有我愿意调解的,只要他们能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录完口供,并签字后,您就安排现场调解吧。” “好,”叶所长爽朗的笑了起来,说道:“不错,有些气魄和担当。这样,我喊个人上来,一会儿你和他说就行。” 一个小时后,我分别和林静,付总签了和解协议书,米爽和成都大妈也达成了和解协议。我们都没有再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也没有提及赔偿请求。解决后,几个人就先行离开了派出所。 “还有需要和解的吗?”警官看向我问道。 “今天没有了,明天上午我再来一下,和其他几个人谈一次,如果有我再麻烦您。”我客气的说道。 警官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就先行离开了。 其实剩下的人,我也不好做主,他们涉及到了集团的利益,我点上一支烟,走出派出所拨通了朱总的电话。 “朱总,派出所再问我有哪些人可以调节处理,我把几个不太重要的做了调节,现在剩下的是集团观摩组的人,和一个诬陷给我打款的,还有一个诬陷我非礼的,这8个人我没把握,和您商量一下,下一步您看怎么处理比较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朱总开口说道:“现在要是派出所那边能抽出时间,你和季总、钟总先回来一下,直接到项目部,我在这儿等你。” “好的,这边没什么大事儿了。” “那我让龙涛来接你们。其他人在派出所继续配合。” “明白。”我挂上电话,向楼上所长办公室走去。 几分钟后,我和季总、钟总下了楼。来到派出所门口,等着龙涛来接我们。季总说道:“苗天,你联系贾总,买几箱酒,我们再准备些香烟,等处理完了,让那丽带你亲自来感谢一下。” 我点点头。 “这样,我亲自来。”季总重新说道。 没等我再说话,龙涛的车已经停在了派出所门口,我们几人上了车,汽车快速的向工地方向驶去。 路上我给贾哥打了电话,安排了酒的事情,又给阿香发了消息问了茶楼的事情,没等阿香回复,车已经驶进了项目部。 “回来了?”我们走进季总办公室,朱总看向我们说道。 “嗯,派出所那边进展顺利,贷去的人都很配合。”钟总说道。 “大家辛苦了。”朱总非常客气的看向大家,说道:“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你们几个都没好好休息,等这个事情处理完,老季,老钟你们回老家休息几天。老严我给找个按摩师,给你好好捏一下。” “朱总,我这身子骨不捏都够呛,您找人捏一下是打算直接把我送走吧?”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朱总也没再客气,说道:“我和大家说一下,这次的事情我刚请示完齐主席,他给我的指示是,观摩组的人全部在派出所形成案底,将事情彻底坐实。据实交代的可以走调解程序,通过拘留、罚款等方式进行惩罚。如果有人顽抗到底的直接由集团律师起诉。马卫国这次坚决拿下,要快,要通过法律手段解决。严丽这边由老严和她谈一次,把事摊开来说清楚,人先调整到边缘岗位。至于那个人,先不动,但要全面剪除其党羽。” 说完,朱总看向大家,问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家纷纷摇摇头表示没有问题,我更是不敢插嘴,小心的坐在沙发上。 “如果大家没意见,那我就宣布齐主席第二个意见,再次成立特别工作组,由我担任组长,老季、老钟、老严、苗天和迟勇作为组员。代表集团全面处理这起事件,包括后期对上海项目的接手工作,以及对集团参与这件事情相关人员的处理工作。” 众人再次点点头,朱总看向大家说道:“我就不和大家说客气话了,这个事情齐主席给了10天的时间。大家可能都休息不到了,我朱勋处理完这个事情,会好好的给你们放个假。” “朱总,您就别客气了。”严总叹了口气说道:“你就是现在给我放假,我不是回医院就是去工地,根本就歇不了。所以,还是和成都一样,大家团结一致,趁着这个机会,把集团的风气好好整顿一下。” “我同意。”季总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也同意。”钟总开口答道。 说完大家看向我,我赶紧说道:“朱总,请您指示,我坚决执行。” “这样,我安排一下大家的工作。”朱总给我们每人递上一只香烟,点上后开口说道:“老严,辛苦一下,尽快回到集团,先和财务刘总,行政何主任把这边的情况详细说一下,并将齐主席的指示传达给他们。让他们稳定住集团局面,控制住预算的王总。然后你和严丽谈认真谈一次,告诉她马卫国做出来的事情,集团这次是百分之百要处理。‘那个人’的事情你不要提,明确的告诉她先停下手上的工作,等集团新的安排。” “何辉回国了?”严总问道。 “今天晚上就飞回来。” 钟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等派出所的事情落实了,老钟,老季你俩和迟勇去一下上海,先把那边的项目控制起来。将财务,人力、工程等主要部门接管,老严那边和严丽谈完后,也到上海和你们汇合。” “苗天,观摩组的人,一个都不要走调解程序,就让他们在派出所继续交代,能拘留的一定拘留,把声势尽量扩大。我一会儿给何主任打电话,让王鑫最快速度来重庆,代表集团介入这个事情。你这几天先留在重庆,和小冉、那丽一起把这几个人的问题彻底查清楚,做到盖棺定论。必须形成充足的证据,让马卫国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同时招标的工作不要停,时间尽量往前赶。发完标直接去成都找我,记住,越快越好,到时候联合之前的几个分包,狠狠地教训一下总包。” “剩下的事情,你们就自行布置,马卫国交给我,西南公司的政务大家放下权,让下面的人先代管几天。这个事情做完后,我们再把重心放回来。 “好的。”大家纷纷回应。 朱总在布置任务的时候,一直没有提及柳主任,这让我心里又有了一些不解和猜测,我记得之前我问过季总一次,他也没有正面回答我。难道大家都在有意回避她?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没有什么头绪,就暂时放下了这个念头。 “如果不去派出所,就早点回去早点休息,我明天中午前都在重庆,要是有情况我们随时联系。”朱总看向我们几人。 大家纷纷起身,相互告别后,离开了项目部。 出门后,我给刘洪打了电话,问了一下魔都安装李总的情况,刘洪告诉我,我和季总走了之后,他们就没再动手,龙涛直接放他们离开了。我也没再问,和季总一起走出了工地。 “老爷子,后面您怎么安排?” “明天一早项目部开全员大会,你有时间就一起来吧。” “好的,那我先走,去趟派出所和小冉交代点事情。” “不好办的事情可以和苟天道联系。”季总叮嘱了我一句。 我用力点了一下头,快步的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等我离开派出所已经是晚上12点了,观摩组的人不出意外都被临时拘留在了派出所,想到赵玉英我心理有些不忍,可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却是最坦然的一个,还悄悄的向我说了声谢谢。 还有张瑜和侯总,这两个人我打算明天上午过来谈调解,但必须要让他俩付出惨重的代价才可以,让他们彻底记住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我和米爽在路边吃了点东西,大家都很疲惫,没再闲聊,各自回去休息了。 快走到小区时,我特意绕到苗天坊看了一下,茶楼早已打烊,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就那样安静的伫立在街角。这个地方没有纷争,没有黑幕、没有权谋,给我一种祥和温暖的感觉,我点上一支烟,站在凌晨的街道里,静静的注视着苗天坊,似乎看到了里面放松聊天的客人,穿梭忙碌的服务生,还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这个身影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浅浅一笑,开口说道:“忙完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你还好吧?” 猛然我激灵了一下,快速的收回思绪,这个声音很熟悉,但不是新苗问的。 “苗总,你好像走神了?” “不好意思,刚才确实在想事情,就随口说了出来。”我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边的刘银泉,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路过这里,正好看到你,就来打个招呼。”刘银泉平静的说道。 “麻烦你了,让你在这里守到现在。”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苗总,您客气了,我就是和几个朋友喝了一天茶,还吃了很多你们的小吃,大家都夸这个茶楼有特点。这么好的差事轻易遇不到的。” “银泉,茶楼没什么事儿吧?” “没事儿,下午雷总来过一次,还有杜家小姐也来喝过茶,白天他们的车就停在茶楼门口,圈里的人很多都认识这几台车的。” “让大家费心了。” “苗总,我看了你们的装修快做完了,那些装修工人也是你的人吧?” “嗯,是我一个兄弟做的。”我说道。 “哦,那就没什么了,有个装修的经常在门口出现,开始我还以为是踩点的呢。差点发生误会,后来服务员和我说了我才知道。” 我笑了一下,递给了刘银泉一支烟,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今天我让人帮你看了茶楼的整体格局,过几天公司帮你装一套高质量的监控系统,可以直接联网报警中心的那种。” “好的,那谢谢你和田总了。银泉,我估计明天可能还要辛苦你一天,应该到明天下午就没事儿了。” “苗总,应该的,田总和我交代过,这个地方对你很重要,我们会保证它绝对的安全。” “好,那我客气话就不多说了,银泉,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说完我伸出手,和刘银泉握了一下,转身向小区的方向走去。 第226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二天,我和米爽8点就来到了项目部,这时候项目部会议室已经清理干净,大家都陆续走进会议室,我和爽哥带上笔记本也走了进来。 8点钟,季总和钟总一起走进会议室,季总非常简短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钟总通报了公司对林静的开除决定。预算部经理王燕因管理责任,降级使用,工资调低20%,以观后效。现场没有人感到惊讶,因为昨天的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钟总这次也没有再提公司纪律的事情,我知道,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就算以前还有侥幸心里的人,也都彻底看清了局势。 之后季总将下一步的工作进行了安排,郑小康本周内回到重庆,易封侯全面接手成都项目,派驻成都项目部的重庆员工也在本周一起回来。土建工程师刘洪,调升为土建主管岗位,重庆项目开始全面提速。 15分钟,季总宣布会议就结束,和钟总一起快速的走出了会议室。 “云晴,你等一下。”我叫住了正要走出会议室的云晴,说道:“中午前通知投标单位,今天完成保证金的缴纳,明天上午正式发标。记住,张瑜和侯总的公司不要通知,魔都安装、帝都安装也不要通知了。” “好的。”说完,云晴走出了会议室。 “爽哥,你再留两天,我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和你一起去成都。” “行,你这儿重要。”米爽痛快的说道。 “一会儿我去一下派出所,处理供应商的调解,你在办公室帮我盯着点,看发标的东西还有哪些需要完善的,明天发完标,最晚咱俩后天去成都。” “你要是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不行,爽哥,这次我和你一起,不把这个韩晓丽的事情彻底解决,我们就当不了真正的甲方。” 米爽点点头,搓着肉乎乎的脑袋,眼中已经充满了杀气。 “你去我办公室吧,我打几个电话,一会直接去派出所。”说完我俩走出了会议室,我来到大坑边,分别给田千帆、雷烈和谢南山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明天上午直接派人来公司领取招标文件,不用再背着别人了。三个人似乎没有感到任何意外,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这让我倒有了点意外的感觉。 安排完,我正准备离开项目部,袁叔叔从大门口走了进来,看到我后挥了挥手,快步走过来,说道:“苗总,昨天你还好吧?” “挺好的呀,你再这么问?” “外面都传遍了,你们把投标人强行扣留了一天,警察都来了好几批。” “袁叔叔,外面热,先到办公室喝杯茶。”说完,我和袁叔叔来到了办公室。 “米经理也在呢?”袁叔叔进门后看见米爽,主动问了好。 “袁叔叔,昨天你咋没来呢?”我问道。 “我来了好几次,但项目部大门都锁上了,总包的人说进来可以,但当天肯定出不去了,要是没事儿就改天再来。我问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说里面在抓内奸。当时还把我吓了一跳。”说完,袁叔叔笑了起来。然后问道“:“苗总,抓到了吗?” “抓到了。”我给袁叔叔递上一杯茶,顺势坐在他的对面,说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议论呀?你和我说说。” “我接触的层面不高,说什么的都有,开始时候大多是对你们不利的话,但到了晚上,风头就转变了,又传出来夸你们公司的很多话。” 我点点头,看来这些施工单位签完东西离开后,大多数人还是心存一些感激,这让我心里宽慰了一些。 “袁叔叔,张瑜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有,那个叫乔猛的给我打过电话,说让我联系你,帮他们公司把张瑜放出来。还说人出来了就给你解决劳务费。” “哦。” “苗总,但我没答应,我告诉他这个事情与我无关,我不会向你求情。” “说的好,袁叔叔,张瑜还关在派出所,这种人必须好好惩戒一下,不能总是让老实人吃亏受气。” “苗总,你这事儿做的真痛快,真的,乔猛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心里别提多解气快了,比挣钱还解气。” 我们苗总天生对美女绝缘,换别人这事儿还真不好说了。” 米爽走过来,给袁叔叔递了支香烟,感叹了一句:“唉,袁叔叔,我跟您说,来找苗总的都是美女,找我的都是大妈,美女的身材样貌就不摆了,大妈呢,一个个比我还胖。美女都想求他办事儿,大妈的目的都是害我。您说这是不是叫造化弄人,你说我这么多年了,怎么从来没遇到美女公关呢,就算轮奸也要轮上我一次吧?” “噗嗤。”袁叔叔听完直接笑喷了,但马上恢复了庄重,想了一下说道:“米经理,这可能正是老天爷给你的眷顾。” “我靠,老天爷不喜欢胖子?” “你这样想,正因为苗总可以绝缘,才不会轻易摔倒。您也一样,绝缘性不强的话,正好是避开了这些导体,这不正是老天爷给你俩的造化吗?” “有点道理哈。”米爽摸了一下鼻子,说道:“你这么说,我心里不平衡感一下子就没有了。” “爽哥,我之前说过,咱俩的能力不一样,是互补性的,以后美女我出面摆平,美女以外的都给你留着。” “苗总,别呀,有机会我还是想锻炼一下这方面的能力,尽快补上短板。” “哈哈哈哈。”我们三人同时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罢,我看向袁叔叔说道:“您要是不忙,一会儿送我去趟派出所。” “好的,我最近没什么事儿。” “哦。袁叔叔,明天这里重新发标,你没事儿就早点过来。” “你们发标我来合适吗?” “合适,米经理和小云他们操作就行。你听我的,明天在项目部多待会儿。” “好。”袁叔叔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多问。 半小时后,我和袁叔叔来到派出所,我找到冉艺红问了一下情况,她说张瑜的案子和马卫国牵扯不是很大,如果我愿意调解她就和警官说一下。我拉她到角落里说了几句话,小冉点了点头,就走开了。 一刻钟后,我看到张瑜精神沮丧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已经没有了锋芒,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我身边的袁叔叔,目光有些迟疑,随即也像袁叔叔点了点头,似乎是表达着一种感谢。 “袁叔叔,您可以回去了。” “苗总,您是要和他进行调解?” “嗯。” “苗总,您是故意让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我没回答,笑了一下,说道:“记得明天早点来。”然后我走进调解室。 很快,在调解员和小冉的见证下,确定了调解书的内容。张瑜的公司向我出具书面的道歉,并承担我的精神损失及误工损失。我在7天内保留追诉的权利,7天后我认为对方具有足够的诚意再签订正式调解书。 沟通完,我示意自己没有问题了。并在临时调解书上按了手印。 张瑜站起身,向我鞠了一躬,我也点点头接受了她的这份道歉。看着她说道:“记住,茶楼的事情一直有效。” 走出调解室,我看向小冉说道:“还有一家智能化公司,侯总的案子,你给我个建议怎么处理?是调节好还是起诉?” “苗总,我觉得这个先不调解,再等等,侯总与马卫国、郑健等人的事情有很多关联,是个重要的环节,下一步他的配合对我们推动集团调查有很大的帮助。” “你说的对,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我给小冉伸了个大拇指,问道:“你看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做的吗?” “暂时没有了,这里有我和小花、娜姐在就够了。” “那要不要我把迟勇也喊来帮忙?” “这还用你喊呀?他一早就来了。”然后目光看向所长办公室的方向说道:“迟总正在和叶所长探讨故意伤害和正当防卫的判定标准呢。”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耸了一下肩膀,看向小冉说道:“辛苦了,等处理完这个事情,我好好请请你们。” “不用,何主任早晨和给我打过电话了,我知道这个事情的重要性,苗总,你就放心吧。” “嗯,那咱们就和成都一样,再好好配合一次。” “好的,还是在城际公司实战多,苗总,如果你最近要是出差,就提前把和张瑜的调解书签好字交给我,到时候你觉得没问题了,我就让张瑜过来签字。” “好,这样我确实方便多了。” “苗总,”小冉有些好奇地看了我一下,说道:“江小花说你女朋友开了一家茶楼,里面有很多好吃的,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呀?” “你是想吃东西还是想看人?” “想看人,我想看看你喜欢的女人长什么样?”小冉说道。 “你们女生这方面咋都真么上心呀?”我揶揄了一句,然后说道:“她这两天回老家了,还没回来,等她回来了,你随时都可以去,吃喝全免。” “那我喊上小花和云晴一起去。” “没问题,她们根本不用茶楼招待。”我挥了一下手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我刚走到派出所门口,一辆出租车快速停在门口,王鑫从车上风尘仆仆的走了下来。 “王大律师,怎么你也来了?”我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热情的打着招呼。 “嘿,苗总,这么巧,我这是为你而来呀。”说完我俩相视一笑,我帮王鑫取下行李,正要送他走进派出所,王鑫拦住我说道:“苗总,都是为了集团,您千万别客气,何主任跟我交代的很清楚,这边的事情你就放心吧,咱们各忙各的。” “那好,王律师,小冉也在里面呢,她是你的部下,情况她和您说,有什么事儿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苗总,我们上下同欲者胜。”王鑫看着我说出了一句我再熟悉不过的话。 我用力点点头,再次握住王鑫的手说道:“上下同欲者胜!” 中午前,云晴告诉我财务那边已经陆续收到了投标保证金,目前一切正常,我笑了一下说道:“那咱们就把这个标好好招一下,看看他们的诚意。” 说道这里,我和米爽、云晴交代了我这里新增三家投标单位的事情,爽哥看着我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我就觉得有点什么事儿我不知道,看来你早有b计划呀。” “没办法,不留个后手一旦被人家控局我就太被动了。” “米经理,我们老大贼着呢。” “什么话?”我看向云晴佯装不爽的说道。 “我们老大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铁肩担道义,妙手着文章。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过了,过了,我急忙拦下云晴说道:“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这词儿用我身上要出事儿的。” “不用你身上事儿也不会少。”米爽快速的补了一刀。 “云晴,你这些话信手拈来,你到底是学什么的?” “我辅修过汉语言文学。”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米爽笑着说道。 “那找时间咱俩切磋一下?” “老大,还找啥时间,现在就行。” 我看向自信满满的云晴,自己的状态也激发了出来,随即开口说道:“枝上柳绵吹又少。” “天涯何处无芳草。” “酒债寻常行处有。” “人生七十古来稀。” “一曲清歌满樽酒,” “人生何处不相逢。” “色不眯人人自迷,” “情人眼里出西施。” “别有幽愁暗恨生。” “此时无声胜有声。” “有点厉害呀。”我看向对答如流的云晴,斗志更加旺盛,继续说道: “自出洞来无敌手,” “得饶人处且饶人。” “为人性僻耽佳句;” “语不惊人死不休。” “凭君莫话封侯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间正道是沧桑。” “我靠,你说的我都没听过,云晴说的都是名句呀。”米爽懵懂的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云晴,思索了一下,说出了我觉得最牛的一句话:“烟锁池塘柳;”这句里金木水火土都包含了。 “炮镇海城楼。”云晴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下一句,依然是金木水火土一应俱全。 你等等,我再出一个:“画上荷花和尚画。”这句看似简单,但倒过来念是与正着念完全一样的。 “书临翰贴翰林书。” 我有些惊愕的看着云晴,说道:“深藏不露呀?” “老大,做你的助理那必须要全才。” 你别捧我,我最后给你出个绝的。 第227章 只有一条出路 我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寄寓客家,寂寞寒窗空守寡。”说完,我笑眯眯的看向云晴。 “啥意思?”米爽插嘴问道。 我拿出笔,将这个上联写了出来。 “我靠,都是一个偏旁呀?”米爽说道:“这是谁写的?这么变态。” “李清照,他老公死了之后,很多前来提亲的人,她不想嫁人,就出了个上联,能接上下联的她才会同意改嫁。” “那嫁出去了吗?”米爽继续问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下联。”我看向云晴,笑眯眯的说道。 “哎呀,老大,这个我不会,我输了。” “那好,一会儿我出钱,你去买个饮料,我们当下午茶喝。” “好的。我先去吃饭了。”说完云晴走出了办公室。 “哎,唉,苗总,你这不对呀,她输了你为啥要请客?” “因为她知道下联。”我平和的说道。 “知道下联?那她为啥不说?”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最后出一个绝的,要是这个她答上来我的面子往哪儿放呀?” “你的意思是她故意不说?” “嗯,应该是。” “这小姑娘心思够深的呀。”米爽不禁感叹了一句。 “是呀,前面充分展示了才华,后面又留有余地,咱们公司的女孩儿,没有吃素的。” “那你和我说说,下联是什么呀?” “要么去查百度,要么去问云晴,保证答案都一样。” “算了,我在这方面没啥天赋,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那咱俩也去吃饭吧。”说完,我站起身,刚要离开办公室,郑小康的电话打了进来。 “郑经理,你这是要请我吃饭?” “我和易封侯在茶楼呢,装修的差不多了,我们过来看一下,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咱们再附近吃个饭。” “行呀,你等会儿,我马上到。”说完,我向米爽招了一下手,说道:“走,去茶楼看看。” 中午我们来到茶楼,郑小康和易封侯已经看完了两处装修的场地,正在茶楼里和小兰闲聊着天,看到我进来,郑小康就招了一下手,说道:“茶楼里好吃的这么多?我在的时候咋不知道?” “最近搞活动,你俩使劲儿吃,别客气。” “他可不客气,还想给陈可带点回去呢。”易封侯笑着说道。 “那可不行,又吃又拿,我家茶楼就肯定遭不住。” “就是,要好好批评一下,还没成家呢,就什么都想着对方。太重色轻友了。”易封侯瞬间站在了我这边,然后讪讪的说道:“我给我家闺女带点,她吃不了多少。” “哈哈。”我们几个同时笑了起来。 “王姐,准备两份北京小吃,给我这两位兄弟。”我看向正在茶楼里忙碌的王姐说道。 “好的,苗总。” “哎?银泉?”我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刘银泉,就喊道:“刘经理,你来这边坐。” 刘银泉站起身,快速的走了过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刘经理,千帆科技田总的部下。” 我的三个兄弟纷纷客气的打了招呼。 “刘经理,这三位你必须要认识一下,都是成都项目的部门负责人,工程部郑经理,易经理,采购部米经理,他们应该和你们那边的项目部覃经理很熟。” “刘经理,你是千帆科技的人呀?”米爽率先开口说道。 “是的,三位领导好。”刘银泉客气的打着招呼。 “来,一起坐,我都不知道你在这儿,成都的项目你们那边让我挺省心的,覃经理是把好手。”没等我招呼,米爽就热情的和刘银泉攀谈了起来。 “咱们找地方吃饭去吧,边吃边聊。” “就去酸菜鱼的那家,味道很不错。”米爽再次开口说道。 “行,就去他家,易经理,你喊上易东候一起去,回来再喝茶。”说完我站起身,招呼大家向外走去。 路上,郑小康把我拉了一下,我俩走在最后,郑小康看向我说道:“苗哥,陈可的事儿我听说了,对不住你了。” “不存在,兄弟,陈可人不错,也没有故意针对项目,你别多想,也别让她有什么心理压力。” “好,我回来请你吃饭。” “你啥时候走?”我问道。 “下午就走,早点回去,估计周末我就能回来接手这边的事情了。” “那就和陈可一起回来,我和迟总说一下。” “苗哥,她那边要是有事儿就让她先做,不着急。” “没事儿,陈可就是过去陪陪你,怕你得相思病。” “苗哥,你干脆做工会主席得了。” “哈哈哈哈。”我们说笑着走到了小饭馆。 很快两盆水煮鱼端上桌,米爽亮眼放光,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啧’的声音。 “爽哥你去找老板拿2瓶啤酒,中午咱们少喝点,意思一下。” “我去。”易封侯站起身,拿来2瓶冰镇啤酒。 大家倒满后,我端起酒杯,感慨的说道:“感谢大家这两天对我的信任和支持,今天中午咱们小吃一顿,等这边尘埃落定,我好好请一下各位。”说完,我以此和众人碰杯,一口喝下了杯中的啤酒。 我们边吃边聊,易东候和我说了茶楼装修的情况,大概一周后整体效果就出来了,易封侯和郑小康也给了些建议,刘银泉安静的坐在桌边,礼貌的配合点头,只有米爽一言不发,筷子在嘴和盆之间高效的做着往返,心无旁骛,已经进入了人鱼合一的境界。 看到米爽的状态,我笑着说道:“爽哥,今天一定要吃好,昨天估计把你饿坏了。” “苗总,那就再来一盆。” 米爽说完我们一阵哄堂大笑,看着他桌边堆满的鱼骨头,再看看他壮阔的身躯,我站起身,直接向老板走去。 吃完饭,我们回到茶楼,小坐了一会儿,因为都有事儿,众人就各自去忙了。我告诉刘银泉,明天可以不用来了,这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张瑜不是蠢到家的话,我相信她不会再打茶楼的主意。 下午三点多,我接到了小冉的电话,她告诉我,魔都安装的李总和赵经理上午被喊去派出所进行了协助调查,并主动说了上海公司的一些内幕,和孟斌以及郑健交代的事情基本吻合,有些内容比较敏感,派出所让我去做个沟通,朱总和钟总也会过来与叶所长见个面。 我挂断电话,快速的向派出所方向走去。 刚赶到派出所,我被在门口等我的娜姐喊住,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朱总让我告诉你,魔都的事情从你这里一步都不让,为朱总后续谈判创造有利条件。” “明白,娜姐。” 娜姐陪我走进会议室,此时朱总、钟总已经落座,小冉,王鑫等人也分坐两侧。 “朱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朱总点点头,说道:“先坐下,等一下叶所长。” 我刚坐下,叶所长推开会议室的门,和另外一个警官走了进来。热情的向朱总打了招呼后,坐在了我们的对面。 “朱总,您是大领导平时工作忙,今天我就开门见山,请您过来就是一起沟通一下魔都安装的案件,我中午和他们详细谈了一下,李总态度很诚恳,提出这个事情他们确实有过错在先,愿意最大限度的和贵司达成和解,承担一切他们能做到的责任,比如给苗天合理的赔偿,给贵司做出书面道歉和缴纳罚款,甚还可以配合所里对现有拘留人员进行指认和协助事件还原工作。” 说到这里,叶所长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我们的反映,但我们都没有给他想要的反馈,叶所似乎对这种场面也有思想准备,就将眉头蹙在一起,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朱总,不瞒您说,这个事情从中午开始,各方面都在给我打电话过问情况,区里的领导,局里的领导,甚至还有上海那边的关系,把这么点小事儿搞的沸沸扬扬的,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朱总,退一步海阔天空,我还是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尽量走调解程序,不让他们公司涉及官司。” “叶所,我知道他们找了关系,也知道您有难处,这个事情我们不是不能调解,但前提是魔都安装必须要配合我们对重庆项目的违规行为接受处罚。同时对他们与上海公司领导勾结,扰乱正常投标的行为承担责任。” “朱总,我理解您的心情,遇到这样的事情确实心里非常不爽,这个事情主要是针对的你们公司苗天,要么听听他的意见。”说完叶所看向我,目光中带着一些期许的神情,我明白他是希望我能大事化小,不给魔都安装带来太大的法律风险。因为一旦这个事情坐实了,那魔都安装就会列入黑名单,至少1年内,不会进入政府招标的邀请名单,还要在建委网站上进行公示,这对施工单位是致命的打击, 朱总没说话,默认了叶所的说法,看到这个局面,叶所向我说道:“苗天,你是当事人,你来提一些调解条件吧。” 叶所这句话已经转变了事情的性质,他将我的思路努力的引向了调解的方向。 “叶所,那我就说说我的浅见,最终还是以朱总的意见为准。”我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建议者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叶所,魔都安装在这次招标活动中一直处于背后操纵者的位置,他们的李总亲口和我说过,如果他愿意,我将无法顺利完成发标的活动,这说明他已经控制了大部分的投标单位。按照我们国家1999年8月30日正式实施的《招标投标法》,他们已经严重违反了招投标法,比如组织其他潜在投标人串标,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干扰投标,散播虚假消息诋毁招标人等等。这些我们都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我说的这几点虽然很严重,但我认为都不是无法和解的最主要原因,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魔都安装与我们集团员工和领导长期串通,将我们集团很多员工拉下水,比如孟斌、郑健等人,他们都是集团的管理层,单从这点看,就给我们集团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所以我认为单独看这个招标,我能接受调解,但他们大量腐蚀了集团众多的人员和领导,我是最不能接受,这种做法在我看来是最不可饶恕的。叶所,昨天朱总已经决定不管什么原因,必须严惩我们集团涉事人员,因为矫枉过正,才能以儆效尤。其实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员工,包括我在内,对集团要求的无非是就是公平二字,所以即便我个人愿意调解,站在集团的立场上,我也会建议集团严肃处理这个事情,给所有相信集团的员工一个交代,让他们看到集团惩恶扬善的决心。” “苗天,你说的对。”叶所没有恼怒,目光欣赏的看着我,但话锋一转说道:“你刚才说的道理上没有瑕疵,但对魔都安装继续走程序要有个前提,证明是他们腐蚀了你们集团的员工,而不是你们这边有人主动找他们谈‘合作’。” “叶所,您这句话说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了。”朱总适时开口说道:“如果魔都安装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是我们的人对他们产生的影响,我愿意代表集团调解此事。但如果调查后确定是魔都公司主动找的我们来做的这个事情,那我们没得选择,必定要坚持起诉,因为我们这次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朱总说完,我瞬间明白了他这句话的用意,看似很讲道理的一番话,却锋芒毕露,给叶所长推上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他想帮魔都安装达到和解的目的,就要说服魔都安装出面指认这个事情真正的幕后人,不言而喻这一刀必定会狠狠地砍向马卫国。如果魔都安装坚持说是自己所为,那他们将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但在避害心里驱使下,魔都安装将没有其他选择。 我看向一脸严肃的朱总,心里说不出的佩服。他这几句话就把叶所和魔都安装一起套牢了,想解套,只有一条出路。 “唉,这样,朱总,各位,你们坐一会儿,我去和李总沟通一下,要是能调节的咱们还是积极调节。” “叶所,如果您为难,我和他当面谈,之前我们也一起吃过饭,算是熟人。”朱总诚意满满的看向叶所长。 “没事儿,我先谈,人民警察为人民嘛。”说完,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第228章 我就问你污不污? 所长走后,朱总看向我说道:“苗天,你刚才的铺垫让我省了不少事儿。” “您过奖了。”我笑了一下,脸上也是有些满足感。 “你和季总先走吧,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就够了,后面的事情要看发展确定了。” “那您继续等?” “我再等半小时,半小时没消息我就去成都,王鑫你们按既定方针办。时刻掌握主动权。” “好的,朱总。“王鑫点头说道:“其实您刚才说完,魔都安装就已经没得选择了。”小冉也跟着点了点头。 “朱总,那我先走了。”我站起身,向大家挥了一下手,走出了会议室。 回项目的路上,我的心情很愉悦,这个集体真是人才济济,有惹事儿,也有铲事儿的,有出主意的,也有实施的。关键是大家都很齐心,这个是我觉得最难得的。等等,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乐观了。因为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很熟悉,很亲切的身影,就连声音都是那么亲切,想到她,我心里又产生了隐隐的不安,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真实。 下班前,云晴告诉我,通知的施工等单位都完成了保证金的缴纳,明天上午10点到下午4点为发标时间。 “改一下,发标时间调整到明天上午9点到12点这个区间。投标人在你那边出示缴费回单并登记后,你发网络版,然后来我这里,由米爽发电子版。书面疑问提出时间放在7天后,现场踏勘时间待定。” “好的。回标时间需要调整吗?” “我们原定的是什么时候?” “8月27日。” “今天是8月5日。”我思索了一下,也觉得时间有些紧,就说道:“时间先不改了,等答疑的时候,如果提出时间不够的投标人多,我们再考虑是否延期回标。” “好,那我和米经理再调整一下。”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袁叔叔打来的,就接通电话笑着问道:“袁叔叔,您找我?” “苗总,钱收到了。谢谢您。” “收齐了吗?”我问道。 “都收到了,一分不差。” “那就好。”我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想请您吃个饭,您一定要赏光呀。”袁叔叔诚恳的说道。 “袁叔叔,您也看到了,我这儿最近太忙,饭就不吃了,这样吧,您明天过来带点水果饮料什么的,再买两条烟,算是你感谢我了,行吧?” “行,行,没问题。”袁叔叔快速的答应着。 “那明天见面聊。”挂上电话,我走出办公室,直接去了季总的房间。 我把今天在派出所的事情和季总说了一下,老爷子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看来魔都安装的能量不小呀。” “是呀,叶所长今天主要目的就是想我们与对方做调解,从他的话里我感觉打招呼的人级别应该不低。” “两头不放两头空。”季总平淡的说了一句。 “您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明哲保身。” 我点点头没再问,季总的判断与朱总的观点一致,我对两位领导的智慧非常的笃信。 “还有个事儿,季总,明天上午您不走吧?” “嗯,应该走不了。” “有个人想来拜访您,您给个面子接待一下。”我客气的说道。 季总看了我一眼,说道:“关于投标的?” “也是也不是,这个人对我后面的招标有些帮助,我想让来取标书的人知道他认识您,需要您出面给他背个书。” “行,来吧。”季总没在问,点头答应了下来。 “老爷子,我和您说个情况,我邀请谢南山来投标了。” “那是你的事儿,不用告诉我。”季总表情平淡,看不出任何意外。 “那行,您忙,我先回去了。”说完,我退出了季总的房间。出门后我心里的猜测基本有了底,季总应该早就知道谢南山参加这次投标,也许他知道的更多,只是没有表露出来,默默地俯瞰着全局。 下班前,那丽回到项目部,我来到她的房间问了一下情况,那丽告诉我朱总已经走了,走之前叶所长又和他谈了几句,内容她没听到,但看叶所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应该是朱总和他说了什么,让他没那么担心了。 我和娜姐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我猜朱总已经开始发力了,相信很快就能看到结果。 刚走回办公室,云晴就走进来说道:“老大,我没邀请帝都安装,但财务那边刚告诉我,他们也交了投标保证金。这咋办呀?” “凉拌呗。” “啥叫凉拌?” “明天他来了,你装作不知情,让他来找我,我正愁没地方个找他呢。” “老大,那个姓高的特别自以为是,明天别对他太客气,给咱们出口气哈。” “说啥呢,怎么能出口气就完了?必须要按到地上摩擦呀。” “对,老大,我坚决支持你干他,你喝什么?我现在就给你买去。”云晴听我说完又兴奋了起来。 “你看你,中国传统妇女身上的美德在你身上咋一点也看不到呢?” “啥传统美德呀?” “清闲贞静,动静有法。三从四德,谦卑有礼。站不倚门,行不摇头;笑不露齿,坐不露膝。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老大,这是迂腐的思想,是对妇女的束缚和压迫。” “几千年都是这样的,妇女解放是必要的,但妇女奔放是要控制的。” “你怎么说我是妇女呀?” “苗总,你用词不妥。”米爽在一旁插话道:“应该叫‘妇道人家’。” “米经理,你也乱说。” “说错了,应该叫‘女流之辈’。” “不对,爽哥,你不能乱说。再想想。”我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那总不能叫‘红颜祸水’吧?” “米经理,我看出来了,你时配合着苗总气我。”云晴嗔怒的说道。 “我没文化,能想出这几个词儿就不错了。” “米爽,我教教你。”我叹了口气,用批评的目光看向米爽,说道:“形容古代美女你可以用小家碧玉、千金小姐、绝代佳人、天生尤物、软玉温香、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亭亭玉立、花容月貌。太多了,你咋就会说红颜祸水,水性杨花、花枝招展什么的?” “我没和你玩成语接龙,是你故意的吧?” “对,米经理,苗总就是故意的,他这种人在古代就是,” 我接过云晴的话快速说道:“就是情如宋玉,貌似潘安、才比子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翩翩少年。” “我靠,真不要脸。就差说你是一树梨花压海棠了。”米爽直接给我怼了回来。 “咯咯咯咯。”米爽说完云晴一下子就笑出了声儿。 “爽哥,你不懂别乱说,这个句子用的不妥哈。”我无奈的看向爽哥说道。 “这不都是形容帅哥的吗?哪儿不对?” “就是不对,反正你别再这么用了,容易引起误会哈。” “那你给我说说这句话是啥意思。”米爽一下子来了兴致。 “我先走了。”云晴转身出门,看来她也觉得再待下去会很尴尬。 “爽哥,我给你念一遍全诗,你细品哈。”我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我操,这是老牛吃嫩草呀,谁写的,这么流氓?” “苏东坡。” 我说完,米爽看向我半晌说道:“老苏挺风流呀。” “何止苏东坡,我再给你说几首,你琢磨一下意境,主要是意境。” 我说完,爽哥瞬间打起了精神,目不转睛的看向我,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开口说道:“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我靠,全过程描写?”米爽深以为意的点着头,说道:“这又是哪位高人写的?” “韦应物,韦庄的爷爷,唐朝田园派四大名家之一。” 我看米爽还是有些茫然就说道:“再给你说个更大牌的。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说完,我看向米爽,小声问道:“污不污?我就问你污不污?” 几秒种后,爽哥再次点头,说道:“我靠,这又是哪位?” “杜甫,杜工部。” “唐宋咋都些是老流氓呀。” “人家这里面没有一个脏字呀?这叫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不是,你哪儿学的这些东西?一琢磨还真有画面感。” “俗话说:读书破万卷,谁没有荤段。” “行了,不和你聊了,小云就知道你不说正经的,人家早早就走了。”米爽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爽哥,刚才你的眼神可不这样,那求知欲别提多高涨了,你这是吃饱了就骂厨子。” “你这个人太龌龊了,我差点被带沟里去,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呀。”米爽使劲儿的摇着胖乎乎的脑袋。 “装。你就装吧,以后我再说,我跟你姓。”我无奈的看着他。 刚说完,米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一下子切换成热情洋溢的状态,说道:“商总,你找我?” 几分钟后,爽哥挂断电话,说道:“这两天一忙,把商总和杨总的事儿给忘了。” “哦,对,你说这周让他们去成都找对吧?” “是呀,今儿都周三了,咱明天走得了吗?” “最快明天晚上,但后天一早肯定能走。”我说道。 “那行,我晚点给他回复消息,要是没问题我们就一起走。” “好,我看一下派出所那边的进展情况,要是没啥重要的事儿就一起,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俩了。” “苗天,你说这次去成都咱俩怎么收拾她?”米爽问道。 “我也没想好,但那个大妈不是签了个东西嘛,这就是把柄,只要你不怜香惜玉,咱们就肯定有办法。” “这个女人蛇蝎心肠,典型的红颜祸水,谁可怜她谁倒霉。” “爽哥,这次你的用词非常准确。” “不用你夸我,你好好想想对策,咱们去了必须彻底收拾她一下。” “你说的对,爽哥,咱们越早越好,明天下午就出发,没准还能挖出关于马卫国的线索呢。” “那行,明天发完标咱们就出发。我给商总打个电话。”说完米爽走出办公室。 米爽出门后,我坐在沙发上,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柳主任,最近我的脑海里总是出现她的影子,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的告诉我,她一定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看看这次成都之行能否一窥究竟吧。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我给茶楼打了电话,让阿香通知阿姨帮我们准备晚饭,和米爽收拾好东西向楼下走去。 爽哥,我们直接回茶楼,你看着点,有没有人跟着我们。” “嗯。”米爽点了点头,走出工地大门点上一支烟,漫不经心的四处看着。 “你现在烟有点勤呀,少抽点,不然你媳妇来了该抱怨我了。” “那你就听着呗。”米爽随口说道,然后小声的补了一句:“那边有个人走过来了。” 我顺着米爽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怎么来了?”我嘀咕了一句。 没等米爽再问,这个人快速走到我的面前,略显尴尬的说道:“苗总,您下班了?” “乔总,你找我?” “哎,我老板专程让我在这里等您下班,有几个事情转告您一下。” “去办公室吧。” “不用,您借一步说话就行。”乔猛谦卑的说道。 “走吧,外面热,去办公室说,爽哥,一起。”说完,我给米爽使了个眼色,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苗总,我去您那儿不方便,您要么还是单独听我说几句,最多两分钟。”乔猛有些为难的看向我。 我思忖了一下,觉得乔猛应该没有骗我,就用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树荫说道:“那就去哪里。”然后和爽哥说道:“你等我一会儿。” 走到树荫下,乔猛快速拿出一个汇款凭证交给我说道:“袁经理的欠款我们都付清了,感谢您对我们张总网开一面。公司的鄢总让我向您道个歉,说之前对您太不尊重,实在不好意思来见您。” “就这事儿?”我问道。 “还有个事儿,今天下午鄢总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帝都安装的高层来了重庆,好像去见了王区长,具体谈了什么就不清楚了,鄢总觉得这个消息可能对你有帮助,就让我来亲自和您说一下。” “鄢总认识帝都安装的人?” “之前我陪着见过一面,谈了些合作。” “哦,”我点点头,说道:“王区长是谁?” “就是咱们这个区的区长,听说是由他配合市里招来的这个项目。”乔猛说道。 “他是不是来参加过我们的复工典礼?” 乔猛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这个区有几个姓王的区长?” “就一个。”乔猛说道。 “那你知道是谁引荐的他们吗?” “不清楚,不过,”说到这里乔猛犹豫了一下。 “没事儿,你说吧。” “鄢总说,和他们在一起的好像有个人很向总包公司的老板。” “唐总?” “我确实不知道,只是听鄢总随口提了一句,他可能也不是很确定。” “好的。”我点点头,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苗总,呃,调解书的事儿您还是给帮个忙,鄢总一定会记住您这个人情的。” “知道了,你回去和鄢总说,明天下午我会确定这个事情。”说完,我向米爽走去,并用手指了一下现场大门,我俩又重新走进了现场。 第229章 烧的香多,惹得鬼多。 “爽哥,咱们从后门走。” 走进大门后,米爽看向我问道:“没事儿吧?” “不确定,一会儿路过总包办公区,我们进去坐坐。”说完,我轻轻叹了口气,脑子快速的分析着乔猛的话。如果乔猛没说错,那王区长就是总包唐总引荐的,帝都安装想通过区里的关系把这次投标的机会争取下来,后面可能还会借助区里领导的影响力争取中标。如果单纯面对施工单位我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涉及到政府层级,我确实有些吃不准深浅了。再有,是谁告诉的帝都安装我们今天打钱,明天发标?难道还有我没掌握的信息?另外,如果是唐总牵的线,这个事情与苟天道有没有关系?我去试探苟天道会不会适得其反?一连串的问题,让我的脑子有些胀痛,我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既然他们要通过区里打招呼,那这个招呼一定会打到领导那边,不如我先按兵不动,看今天是否会得到领导的指令。 想到这里,我看向身边的米爽说道:“爽哥,我俩直接走后门回茶楼。” “不去见总包了?” “不去了,静观其变吧。” “苗天,你来重庆前没去算个命?” “算命干啥?” “看看你顺不顺呀,对了,前段时间让你去烧香,你也没去吧?” “爽哥,你知道什么人爱烧香吗?” “烧香还分人?” “对,烧香有讲究的。” “什么人爱烧香?” “两种人爱烧香,一种是特别虔诚信佛的人。还有一种就是坏事儿做的太多的人。”我按看米爽有些疑惑就解释道:“以前有句老话,‘烧的香多,惹得鬼多。’你反过来想,有些人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儿,为了求心里安慰,就表现得特别爱烧香,用烧香作为了一种心里寄托。对吧?再有,只要你烧香,你心里就会有所求,那你做事就会变得敏感,顾虑就会增多,反而会让你放不开手脚。” 米爽点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但你要想法子转转运。” “我运气挺好的呀。” “这他妈还叫好?你看多少人想整死你?” “那整死了吗?” “你这不是抬杠吗?”米爽有些无语。 “弄不死你的都将使你强大,对吧?爽哥,你看从重庆到成都,然后从成都又回到重庆,咱们不都闯过来了吗?季总上次从成都回来的路上和我说了一句话,对我影响特别大,我也分享给你,他说:一切的经历都是一场修行。你仔细品品。” “哎,话虽然有道理,我就是担心你,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一点继续做下去的想法都没有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一点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呢。” “你真他妈能扯。”米爽笑骂了一句。 “爽哥,你知道商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看向米爽说道。 “不太熟,好像挺随性的。” “我告诉你,超哥的人生信条是‘只要生活玩不死我,那就奉陪到底。’” “有意思,我喜欢。”爽哥爽朗的笑了起来。 吃完晚饭,我和爽哥在茶楼里泡上茶,正在闲聊,这是朱总的电话打了进来。 “朱总,您找我?”我不自觉的站起身。 “明天上午安装的要发标?” “对。”我瞬间明白了朱总来电的目的。 “明天帝都安装的老总会来项目找你,可能还有区长的助理一路。” “朱总,这次我们没有通知帝都安装,这家公司背后应该是严丽的关系。” “我知道,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三条原则吧?” “嗯,记得。” “好,苗天,我通知你明天让帝都安装参与投标。” “明白。” “记住,不要明着得罪政府的人,其他事情你看着办,处理完了就来成都。” “好的。” “最近派出所比较忙,也别再去给他们添麻烦了。”说完,朱总挂断电话。 我放下手机,坐回到茶桌前,思忖了一下朱总给我电话里透露的信息。 ‘不要明着得罪政府人员;按三条原则办事;派出所最近比较忙;让帝都安装参加投标。’想到这里我会心的笑了起来,这4个重点就像一道单选题,朱总明确是让我选出一句我不能做的事情。 “爽哥,倒茶。” “笑什么呢?”爽哥问道。 “明天就知道了。你先喝着,我给新苗打个电话。”说完,我站起身,离开了包房。 刚走到楼下,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贾哥,哎呀,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 “没多久吧?前几天我还和季总去喝酒了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撒。” “苗哥,用词不当,我可不是你家新苗。”贾哥揶揄了我一句。 “走,我带你上楼见个朋友,你们先喝茶,我打个电话再上来。”说完我带着贾哥向包房走去。 “爽哥,这是贾总,我的好朋友,公司那些茅台、五粮液什么的都是贾哥供的货,你陪贾哥喝点,对了,关于文化造诣方面,贾哥比我厉害多了,你们先聊,我一会儿就上来。”说完,贾哥和米爽相互打了招呼后,我径直下了楼。 在楼下,我和新苗卿卿我我的聊了一阵,新苗说的最多的就是她爸妈对我如何满意,让我按时吃饭,注意深意,早点休息这些,一句都没有问我的工作和茶楼的生意。 “外婆还好吗?” “嗯,挺好的,我给她买了一部手机,发了你的照片给她看了,她可高兴了。苗大哥,我和外婆说了,过两天你会来看她,外婆听说后还要亲手给你做糍粑吃呢。” “外婆真可爱。”我笑着说道。 “今天我去县城买了一些书,明天就送到图书馆,等你来了,咱们一起布置一下。” “好的,”我停顿了一下说道:“新苗,我明天下午要去一下成都,可能需要几天时间,要么你先不着急回来,到时候我从成都直接来黔江找你。” “嗯,好吧,你先忙工作,周末给我回个消息就行,要是事情多就先不来了。” “好的,我过两天会给你准话。” “对了,新苗,你把家里的地址发给我。” 我俩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彼此不舍的挂断了电话,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身走进茶楼。 “贾哥,您这是送酒来了?” “已经给你们公司的那经理了。”贾哥说完看向我问道:“苗兄,你又做了什么壮举吧?” “瞧您这话说的,我标准的打工族,朝九晚五,人畜无害。” “停,苗总,你要是人畜无害,那我就是白纸一张。”爽哥实在听不下去,把我拦了下来。 “苗老弟,你是想用点酒?”贾哥觉得我话里有话,就好奇地问道。 “是这样的,贾哥,我呢,岁数也大了,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找了个女朋友,这女孩貌美如花,端庄贤惠,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主要是人家和还不挑我,这不,前几天这个女孩儿的妈妈从老家来和我见了面,她妈妈对我还是很满意,我就想过几天去她老家看看。爽哥一直教导我说去看长辈不能空着手,一定要隆重一些,我就问爽哥带点什么东西比较好,爽哥说至少要有酒,茅台呀,五粮液呀,剑南春呀,1573呀,这样才能表现出我的诚意,我想也是,就打算买点酒,但你也知道,我不会喝酒,出去买又容易受骗,这两天把我愁死了。” “咱能好好说话吗?”贾哥头疼的看着我。 “贾总,我都想动手了。” “米经理,不用动手,我俩就当没听懂就行。” “是呀,他一个人瞎叨咕什么呢?岁数是大了,说话语无伦次的,我啥也没听明白。” “我去给二位泡杯好茶。”说完我站起身,站在门口向下喊了一声。 “苗哥,啥事儿呀?”阿香答道。 “把老板娘存的50年的普洱拿上来一泡。”说完我走进房间。 “这句听懂了。”贾哥笑着说道。 “这句才是标准的人话。” “我先给你们泡杯茶,把你俩的嘴堵上。” “堵上嘴用茶不行,需要来点小吃什么的。” “爽哥,你不是说从今天开始减肥吗?” “我陪贾总吃点呀,懂不懂待客之道?”米爽一脸嫌弃的看向我。 “我,”米爽一句话把我噎住了。 “苗总,我可不是为了吃东西,我是帮你陪好贾总,这都是人情世故,礼尚往来,为的就是实现你内心的想法。” “唉,”我摇摇头,说道:“贾哥,您帮我准备一箱茅台,一箱五粮液。我和爽哥明天去成都,办完事后我直接去黔江新苗老家,拜见岳父大人。” “那剑南春和1573不要了?” “后两个是衬托前面的。”我尴尬的说道。 “哈哈哈。”我们几个开怀笑了起来。 “你看,现在的表达多完整,逻辑多清晰。”米爽又快速的揶揄了我一句。 “你从成都走?” “嗯。”我点点头。 “那你走之前我让成都公司给你准备吧,就别一路从这边带过去了。” “贾哥,你成都还有公司?” “有,也是刚成立的。” “大老板呀,爽哥,你和贾哥多聊聊,没准以后还真用得上呢。” “这事儿你就不操心了,我俩都聊了半个多小时了,我过段时间就去贾总的公司看看。” “有那么长时间吗?” “你看看表,给媳妇打电话哪有你这样的,你再不进来,我都没词儿了。” “茶来了。”阿香推开门,刚把茶放下,我就快速说道:“阿香,咱店里还有啥好吃的,都端上来,我好好招待一下贾哥。” “哈哈哈哈。” “米经理,你以后别喊我贾总了,太生疏,苗老弟的朋友都是我的朋友,你就叫我声贾哥或者老贾都行。” “那我跟着苗总一起叫您贾哥。” “好的,米经理,您酒量怎么样呀?”贾哥问道。 “他酒量就跟没有似的。”我接过话说道。 “那做你们这个行业不会喝酒怎么谈业务呀?” “贾哥,你先别问爽哥酒量,重点是我的事儿,我要找你取取经,我之前没见过老丈人,你第一次是咋做的?” “我呀?就见面吃饭,然后在餐桌上给我老丈人摆平了,后面就啥事儿也没有了。”贾哥云淡风轻的说道。 “那你喝酒了吗?” “当然喝了,我跟你说,只要酒喝到位了,你在老丈人眼里全是优点。” 我摇摇头看向米爽问道:“那你呢?” “我也喝了,喝完当场就钻桌子了,我媳妇那天喊了好几个人轮番的把我背回家的,我睡了三天才醒过来。” “后来呢?” “后来就过关了,之后老丈人逢人就说我气魄非凡,勇气可嘉,现在和我好着呢,再也不喊我喝酒了。” “靠,必须要喝呀。”我搓了一下脸,无奈的说道。 “那也不一定,你要是有更好的办法也行。”贾哥递给我一支烟,问道:“新苗的父亲的工厂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呀,没问过。” “新苗也没和你说过?” 我摇摇头,说道:“好像就是做零食吧,可能是卤制食品那方面的。” “你这没过门的女婿心也太大了,你问一下,没准能对症下药呢。” “你的意思是投其所好?” “嗯,问一下吧。” 这时阿香端着满满一大盘的小吃走了进来,说道:“苗哥,你们吃可以,但回来别和老板娘说,她不让你晚上吃太多零食。” “招待客人,我不吃。”说完,我看向阿香问道:“阿香,新苗家的工厂是做什么食品的?” “主要是做肉食类的,有凤爪、猪蹄、鸭脖子很多种。” “都是哪些口味的?”贾哥问道。 “泡椒、香辣、酸辣、卤味儿这些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市面上有这个牌子,叫‘放不下’。” “啊?‘放不下’是新苗家的呀?”米爽吃惊的问道。 “对,很多年了,老板娘没和你说过?”阿香也有些诧异的看向我。 我摇摇头,表示毫不知情。 “那我们老板娘太低调了。”阿香说完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先下去了,千万要少吃点,不然老板娘回来会骂我的。” “不让我吃东西,反了她了。”我霸气的说道。 “哈哈哈。”一阵笑声过后,阿香吐了一下舌头走出了包房。 “苗老弟,我有个主意。”贾哥开口说道。 “您指示,只要不喝酒,我都行。” 第230章 再次发标 贾哥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放不下’这个牌子我也知道,是个老牌子了,在成渝两地知名度也挺高的,但这个食品我觉得可以给它附加个功能。就是做成下酒菜,我平时一个人喝酒的时候,也买点这些东西下酒,但总觉得差那么点感觉,真空包装的食品没有现做的新鲜,而且过于大众化,不够新颖,没有个性化,缺少一种仪式感。你看现在市场竞争多激烈?只打价格战就是一条下坡路,要是能找准需求,研发出一种专门的下酒食品,那市场就会很快的接受。甚至形成爆款。” “贾哥,你的意思是我回去和老丈人聊聊创新?” “嗯,做工厂的都是薄利,而且做到一定规模就很难再发展了,你要是有个新颖的思路,那比陪老丈人喝酒可有意义多了。” “我觉得可行。”米爽接过话说道:“现成的卤菜味道虽然好,但存放时间太短了,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想吃点吧,又懒得出去买,要是像贾哥说的能研制出一种口感接近成品味道的卤菜,那肯定有市场。” “谁睡觉前还吃东西呀?” “我打个比方,说重点行吗?”爽哥怼了我一句。 我笑了一下说道:“你们二位的意思是只要味道好,食材好,又能在一个阶段存放的这种卤制品就会有市场?” “嗯,还要有创意。” “还要健康。” “还要有目标群体。” “还要第一时间吸引眼球,第二时间吸引味蕾,第三时间留住记忆,第四时间口口相传。” 贾哥和米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我在一边听着也觉得很有意义,就快速的加入了讨论,从定位、选材、口味、保鲜、包装、创意、营销等方面畅快的聊了很久,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方向。 “那我拜见岳父大人的时候,就聊聊这个话题?”我说道。 “不急,你去了先看看工厂,摸摸底,时机合适了你再谈,这样会更有效果。” 我点点头看向他俩说道:“那这个主意就算我想出来的行吗?” “我又不缺老丈人。”贾哥揶揄了我一句。 “我也不缺,有一个足够了。” “哈哈。” “得,那就承让了,如果真的有这方面的可能性,我再约二位好好聊哈。” “苗老弟,我先在你这儿备个案,你老丈人要是有兴趣,我愿意给工厂投资。以后产品出来在直接我的酒庄开个专柜,就当做高级下酒菜。” “我帮着试吃。” “好嘞。贾哥,爽哥,到时候咱们详细商量。来喝一杯。” 送走了贾哥,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11点了,我问爽哥:“咱们聊了多久?” “三个多小时。” “那上楼收拾东西,回家,我媳妇让我早点休息呢。” “我给你看个东西。”走进包房米爽递给我一张纸,我拿起来一看,正是我中午写在纸上的那副对联的下联:倘修仙佛,休偕佳偶但依僧。 “贾哥写的吧?” “嗯,我给他看了后,他直接就写出来了。真牛逼。”米爽感慨道。 “现在这社会,藏龙卧虎,你以为他是个买酒的,其实他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那我到成都后一定去拜访一下他的公司。” “好,到时候一起去。”说完,我收拾好东西,说道:“回去睡觉,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我和爽哥很早就来到了项目部,我再次调试了一下监控,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我泡上一杯茶,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再次整理了一下思路,按照朱总的指示,只要不直接得罪区里的人,其他的事情我可以自行处置,那我就要好好发挥一下了,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很久没痛快的怼过人了,我今天要彻底绽放一下。想到这里,我打开办公室的文件柜,将上次帝都安装送我的袋子拿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下面,然后走出办公室,在项目门口买了2包最便宜的香烟和一袋不到10元的花茶。回到办公室,将香烟和茶叶放在茶几上,把自己的香烟茶叶收进了抽屉。 “爽哥,你配合我一下,一会儿帝都安装的人来了,你用这个茶叶招待,给他们这个烟抽。” “我靠,这得是多大仇呀?” “你不知道,我上家公司的老板,身价也几十个亿呢,就爱抽最差的烟,这是特殊爱好。” “苗总,就这个烟抽一口,屋子里都待不住人。” “有那么严重吗?我尝尝。”说完我点上一支重庆朝天门,吸了一口后瞬间表情凝固,吧唧了一下嘴巴说道:“就是这个味儿,抽完这包我都能戒烟了。” “你就作吧,我忍不住了就出去抽。” “爽哥,我就是让他们不痛快,你记住,来的人里面有个叫高东的,牛逼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有机会就怼他。还有一个陈总,也他妈不是东西,千万别被他的表象迷惑。” 不到9点,袁叔叔走进了办公室,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看到他我笑吟吟的站起身,将他让到了沙发上。’ “苗总,您看这东西放哪儿?”袁叔叔有些紧张的问道。 “袁叔叔来啦,您不用紧张,你又不投标,用不着担心,就放在茶几上,一会儿我让云晴过来给大家分一下。” “我来吧。”米爽走过来把水果、零食等整理了一下。 “爽哥,你把香烟拿出来,其他东西送到资料员小王办公室,让她给大家分一下,就说我请客。” “你脸可真大。” “那总不能说你请客吧?” “要说采购部请客。” “有道理,够含蓄。”我笑了一下,看向袁叔叔说道:“我就借花献佛了哈。” “没事儿,您随意。” “爽哥,让小王给女员工多发点,再帮我宣传一下,我这个人没有大男子主义,拥护男女平,尊重女权。 “我给云晴拿过去,让她去说吧,我违心的话说多了老天爷该不高兴了。”没等我反击爽哥拎着袋子走出了房间。 9点刚过,投标单位陆续来到项目部,云晴和爽哥迅速进入了角色,有条不紊的开始发标,我放松的和袁叔叔聊了一会,期间也与领标书的人都打了招呼。等办公室没人的时候,我小声问道:“袁叔叔,来取标书的有你认识的人吗?” “有一家。” “行,拿上烟,我带你去拜访一下领导。”说完,我领着袁叔叔走进了季总的房间。 20分钟后,我和袁叔叔从季总的房间走了出来,季总默契的将袁叔叔送到了门口,还热情的打着招呼,让袁叔叔有时间就来坐坐。袁叔叔则是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让几个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领取标书的人频频侧目。 “袁叔叔,今天有点忙,我就不留您了,我送您下楼。”说完,我陪袁叔叔向楼下走去,并和领取标书的施工单位人员点头打了招呼。送到大门口的时候,我说道:“下午我就出差了,明天您就不来了,如果最近有人和你打听咱俩的关系,您就和以前一样,说是普通朋友,多余的话都不要说。” “好的,苗总,那您回来后联系我,我再来陪您。” “好,回来我第一时间和你联系。如果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说完,我招了一下手,目送着袁叔叔走出了现场大门。 回到办公室,我依然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着帝都公司的到来。期间我看到了田千帆、谢南山和雷烈的公司代表也陆续过来领取了标书,他们完成领取后都恭敬的和我打了招呼,我客气的寒暄了几句,没有表现出很熟悉的样子。这些人也都理解我的用意,打了招呼就礼貌的离开了。 将近11点,我看向爽哥问道:“发了多少家了?” “消防的发完了,智能化和安装的还差一家没来。” 我心说帝都安装这是要压轴出场呀,想到这里,我站起身,说道:“行,我出去一下,你这边继续。” “把门打开点,这一屋子的烟味儿我都快吐了。”米爽没忍住抱怨了一句。 “我早就忍不住了,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说完,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楼下,我看了一眼,娜姐的办公室锁着门,她应该还在派出所配合着前天的事情,心里有些感动,这个大姐我从心里就有亲切感,等有机会我要请她好好吃个饭。 我转身走进了资料员小王的办公室。 “苗总,你咋下来了?” “找你坐会儿。” “你那边不是发标呢吗?” “云晴和米爽再发,我没事儿。” “那您吃点零食。”小王递给我一些精美的小吃,我看了一下说道:“这是谁送的?看着真不错哦。” 小王无奈的看向我,说道:“苗总,你在我这儿就别演了,我对你没啥歧视,而且绝大多数人都认可你的。” “那就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自嘲了一下说道:“在你这儿抽根烟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随意。” 我点上烟,看向窗外,这里的视野正好可以看到停车区,我悠闲的抽着烟,耐心的等着帝都公司的到来。 “苗总,您喝水吗?” “不用,我就是坐一会儿。” “苗总,你还挺会买零食,云晴拿下来的很多都是女孩子爱吃的。” “那必须的,我们部门内以后经常搞这个活动,增进部门间的交流,搭建和谐友谊的桥梁。” 小王听完笑了起来,说道:“那我们以后就有口福了。” “别客气,应该的。”我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说道:“小王,最近总包进出库的材料没什么事儿吧?” “没什么问题,资料都是齐全的,各种证明、检测报告、合格证这些都是第一时间送过来的,监理那边也盯得很紧,这段时间总包确实改变了很多。” “那就好,小唐走后总包新来的材料员怎么样?” “你说老于呀?” “好像是姓于吧?”我有些记不住他的称谓了。 “老于这个人挺和善的,也不懒,就是岁数大了,不怎么会用电脑,身体也不太好。” “那他是怎么来的项目?” “我听说是总包公司里某个领导的亲戚,退休后返聘来的,应该有60了吧。” “岁数还不是大问题,主要是不会用电脑,他怎么做资料呀?” “苗总,人家有些关系,苟总那边早就安排好了,专门给他配了两个实习生,他只负跑跑协调。材料台账,出入库、材料验收这些都是实习生在做,只要不出大事儿,一般不会有人为难他的。” ‘这是架空了?’我一瞬间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材料员虽然对人能力的要求不太高,但岗位却很重要。如果真出事儿了,这个老于既是挡箭牌又是替罪羊呀。 想到这里我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那郑经理知道这个事儿吗?” “应该知道吧?总包通讯录里面有,但郑经理最近一直在成都,具体的情况应该不太了解。” “云晴和他熟悉吗?” “不是很熟悉,最近的往来资料比较少,认价的东西也不多,所以和你们部门没什么接触。” “你觉得这个老于怎么样?” “不是很了解,他的岁数和我父亲差不多,平时很少和他聊天,就是送一下资料,签个字什么的。” 我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但这个老于让我有了一点好奇。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坐在窗边安静的注视着窗外的情况。 11点20分,一辆别克商务车开进了项目部停车场,从车上下来三男一女,我隔着窗子看去,三个男人统一着装,站在车边轻声交谈了几句,其中一个人手指了一下楼上,这个人正是帝都安装的市场部陈总,他身边站着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和一名有些年迈但看不出喜怒的长者。另外一个是穿着职业装留着短发的一名30岁左右的女人,看来这三个人应该是帝都公司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朱总说的区领导的助理。但为什么没有高东?难道他没来?这与我的预期有些出入,在我愣神的时候,陈总带头指引着几个人向楼上走去。 很快,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等了几秒我接起电话说道:“米经理,什么事儿?” “苗总,您在哪儿呢?这里有几个人来拜访您。” “我今天没约人呀,是谁?” “是帝都安装的,其中有个叫陈总的说以前见过面。” “哦,你和他们说一下,等我几分钟,我在楼下办点事情,一会儿就上来。” “好的。” “米经理,帝都来的人,你别失礼,先替我招待一下,给他们泡茶,桌子上有烟。你陪着先说会儿话。” “好的苗总。” 挂上电话,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的整理了一遍沟通策略,因为没有看到高东,显然对方也做了充分的准备,但今天这口气不管谁拦着,我必须要吐出来。 10分钟后,我站起身,推开门,心情平静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第231章 不能出手诛心,何必妄言杀人? 走到办公室门口,我故意加快了脚步,进门后,我看到刚才的4个人已经坐在沙发上,然后佯装抱歉的样子,开口说道:“诸位领导,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儿,让各位久等了。” 看我进来,几个人也纷纷站起身,向我微笑示意,这时候,陈总快速开口说道:“苗总,您好,我给您介绍一下。”说到这里他用手礼貌的指向一位年近六十的男人说道:“这位是我们集团常务副总,郭总。” “您好,郭总。”我伸出手礼貌的握了一下。 “这位是集团分管重大项目工作的庞总。”我再次礼貌的笑了一下,和另外一个年近五旬的男子握了一下手。 “这位是区里分管协调工作的区长助理赵主任。” “您好赵主任,您这是和郭总一起来的?”我这次伸出双手,恭敬地程度却加了三分。 “您是苗总吧?确实和听说的一样年轻俊朗。”赵主任爽快的说道。 “赵主任,和钟灵毓秀的您站在一起,我马上就黯然无光了。” “哈哈哈哈。”刚说完,三位帝都安装的人非常捧场的笑了起来。 “各位,请坐,米爽,泡茶了吗?” “沏好了,几位领导还没喝呢。” “哦,别客气,赵主任,各位帝都安装的领导,您们这次过来是?”我看向他们,并迅速的从桌子上拿起香烟,分发了起来。 “我这儿有,抽我的。”陈总快速挡开我的手,给我地上了一支软中华。 “陈总,我都拿出来了,您不会嫌这个烟太次吧?” “没有,就是您这个劲儿太大了。” “哦,这个烟是我们项目老总给的,他说这个烟虽然不贵,但抽着很纯,劲儿也大,过瘾。” “苗总,我来一支。”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的郭总向我伸出手。 “给您。”我礼貌的给郭总递上烟,庞总也笑着接过一支,我没有再给陈总,而是看向米爽说道:“米经理,你出去买包中华回来。” “不用,不用,苗总,瞧您这话说的,这烟我也尝尝。”陈总完全没有尴尬的样子,而是主动的向我伸出了手。 “那行,照顾不周,您将就一下。”说完我点上烟,用余光观察了一下郭总,他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对这一切见怪不怪。 “苗总,”这时候赵主任开口说道:“朱总和您说过我们要来拜访吧?” “说了,朱总昨天晚上给我打了电话,说您要过来看一下,我说今儿有点忙,要发出几个大标,怕照顾不周,朱总说你们是他的朋友,尽量抽时间接待好。” 说完后,我看向米爽问道:“把手上的事儿先放一下,你下楼买点水果和饮料上来。” “苗总,不用客气。”赵主任伸出手拦了我一下,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儿,我就在这儿直说了。”赵主任整理了一下思绪。刚要开口,陈总插话道:“苗总,你看是不是,”他向米爽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点点头,说道:“米经理,标都发完了吗?” “发完了。” “那你先去云晴那边坐会儿。” 我说完,陈总非常客气的看向米爽点点头,然后向他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米爽走后,我开口说道:“赵主任,您说吧。” “是这样的,朱总和我们区里很多领导都很熟悉,尤其是王区长,他俩经常在一起交流工作,这次我是代表王区长过来的。” “您说的王区长是不是参加过我们项目的复工典礼?” “对,王区长参加了,还上台剪了彩”。 “我有印象,他好像就和朱总站在一起。” “苗总,当时你也在场?”赵主任笑着问道。 “我在台下,我记得还给王区长开过车门呢。” “我那天是和王区长一起来的,开门的就是你呀?”赵主任似乎找到了方向。 “可能是吧,我记不太清楚了,当时我就被安排在大门口做迎宾,我是公司最帅的两个人之一。” 我说完,身边传来一阵笑声,“苗总谦虚了,没有之一。”陈总插话说道。 “不好意思,赵主任,您看我一兴奋打断您了,您继续说。”我换上一副倾听的表情看向她。 “是这样,苗总,郭总是王区长的老相识,两人很多年前就认识,我也经常陪区长接待郭总,嗯,年初的时候,郭总来重庆,就看了这个项目,一直想参与,昨天正好到重庆出差,办完事儿就来了区里聊到了这个话题,王区长也不是很了解具体情况,就给朱总打了个电话,然后王区就说今天上午让我们来拜访您一下。” “哦,”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余光撇了一下众人,郭总依然面容恬淡的注视着我,没有什么波澜。我看向赵主任说道:“赵主任,您的意思是介绍他们来参与这个项目的投标?” “苗总,瞧您说的,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我就是带郭总来拜访您一下,大家相互认识认识。” “赵助理,你还不知道?我早就见过帝都安装的人了。”说完我看向陈总,说道:“陈总,今儿高经理没来?” “他被开除了。”郭总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开除了?”我诧异的看向郭总。 “苗总,我说吧,上次高东过来的事情我听说了,集团没有任何犹豫就把这个人开除了,包括陈然,也做了降级处理。我代表帝都安装给你道个歉,由于我们的管理不严,给您带来了工作上的不愉快。” “您都知道了?”我再次问道。 “知道了,苗总,这次来我就是想亲自和您见个面,看看您和外面说的是否一样。说实话,苗总,您比我想象的要温和的多,也就是一杯茶和一支烟的态度。我挺认同您的做法,做事情就要讲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赵主任带我过来的本意其实不是要求请,我是担心进不了你的门。没有和你见一面的机会。” 郭总这番话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他看似诚恳的语言,把我的套路一下子打乱了。我瞬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 “赵主任,感谢您今天专程陪我来一趟,这里抽烟的人太多了,对您身体有影响,您看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我再和苗总说会儿话。”郭总很客气但又很明确的看着赵主任说道。 “好的,郭总。”赵主任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迟钝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我送您。”我快速的站起身,说道:“赵主任,还专门让您跑了一趟,真不好意思。” “苗总,您留步。” “不行,您是客人,郭总不算客人,所以我必须要送您。”走出门,我喊了一下米爽,让他进屋帮我给帝都安装的人‘加杯水’,就陪着赵主任下了楼。 走到车边,我看向赵主任说道:“今天不好意思,让您为难了。” “没事儿,您是苗天,所以我不意外。” “您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这事儿和王区长没什么关系。” “明白,我今儿压根没见过您。”我笑了一下看向赵主任。 “咯咯咯咯。”赵主任瞬间笑了起来,看向我说道:“您去过关吧,苗总,我和区长祝你成功。” “借您吉言。”说完,我将赵主任送上车,一直看着车消失在工地大门口。 “不好意思,赵主任是父母官,我不送一下不合适。”我回到办公室,浅笑了一下说道。 “应该的。” 我看到米爽要向门外走去,就说道:“米经理,不用出去了,这里没政府的人,说话不用背人了。” “苗总,高东搞不定您确实是他的能力不够。”这时候庞总开口说道。 “不是能力,是格局不够。”郭总依然平静的看向我说道:“不能出手诛心,何必妄言杀人?” 我听完郭总这句话后很认同他的观点,但瞬间我就品出了话里的味道。 “苗总,我也有错,我先给你道个歉,上次来我有点不识抬举,不讲规矩。” “陈总,您和高经理还是挺有水平的,至少说出来的话做到了,让我们无法招标还就真的实现了。” “苗总,苗总,对不住,我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骂我几句,消消气儿。我再好好给您认个错。” “认错要是有用还要派出所干什么?你出去吧。”郭总毫不客气的看向陈然。 “别,郭总,陈总道歉不管有没有用,对我来说也是个补偿,对吧?您让他说吧,不然他憋在心里也不舒服。”我一脸同情的看向陈总。 郭总听我说完,一时没有开口,估计他也是被我不按规矩出牌给打乱了节奏。 “苗总,我先出去,等你们谈完我再来和您道歉。” “也行,你把这个东西带上。”我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个手提袋,递给陈然说道:“我也没看,你替高经理拿走吧,放在我这儿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句话说完,陈总的表情有些扭曲,我笑了一下说道:“陈总,上次我让高经理带走,他说我不要就直接扔了,您看我当时说了,下次来你们带回去,不能让我说了不算是吧?” 我说完后陈然还是没有伸手,僵持了几秒种后,我看向身边的米爽说道:“米经理,直接从二楼仍下去吧。” “拿上,出去。”郭总嘴里轻轻的吐出了四个字,脸上已经微微的变了颜色。 陈然没在犹豫,接过我的袋子,快速的走出了办公室。 “苗总,下面人不会做事儿,把公司的脸都丢光了。”郭总压着火气说道。 “我不觉得,他们其实很努力了,只是方法没用对。” “你的意思是?”庞总看向我客气的问道。 “如果他们规规矩矩的来参加投标,我非常欢迎,因为我们之间最好的合作方式就是相互成就,但他们不这么认为,总要压着别人,要挟对方,这样迟早会引火烧身。” “苗总,和您这么一聊,我受教了,之前的做法确实太离谱了,我是集团的分管领导,回去后我必然严肃处理这种风气。”庞总开始对我使出了怀柔政策。 “庞总,我不同意您的观点,既然您提到了,我也说说我的看法行吗?” “苗总,您说,我洗耳恭听。” “在我看来,下级是没有错的,错都在于主管领导,我拿米经理来举个例子,”我看向身边的米爽,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他能力不行那我必须降职任用,如果他德不配位那我必须谨慎使用,如果他一无是处,我必须果断辞退,可是我不闻不问,出了事情直接把责任推到下属身上,那这家公司绝对做不好。因为真正的根源不是出在下面,而是上面。” “透彻。”郭总点点头,平静的说道,完全没有理会面露尴尬的庞总。 “苗总,您这个年纪能说出这番道理我确实真心佩服。”庞总掏出香烟递给我,笑了一下,岔开了话题,说道:“苗总,快中午了,我们也不耽搁您太久,要么我们先把标书领了,回去后我好好的整顿一次。” “庞总,您不是自动放弃了吗?” “没有呀?”庞总佯装诧异的看向我。 “我们第一次发标的时候,贵司没有交费,也没有出面澄清原因,按照公司招标流程,这种行为属于自动放弃投标。” “哦,苗总,我解释一下,高东前段时间被集团解雇了,后续的事情我们也在跟踪,但领标书的那天我们进不了门,听说很多人来项目部投诉,原因也不清楚,就没有及时和您说。” “哦,庞总,您那天也想来投诉吗?” “没有,我们对你没有任何的意见,绝对没有。” “那你们当时为什么没有缴纳保证金?” “呃,可能是下面办事儿的忽略了吧?”庞总脸上有些尴尬,但依然坚持争取着。 “那您没有按时缴纳保证金又不对我进行投诉,我们只能认为贵司是自动放弃了。您看是这和个道理吧?” “苗总,那些投诉的都能参加投标,我们没有投诉,不会连个机会都不给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情况?”说完我看向庞总,没等庞总解释,我继续说道:“庞总,就算您有渠道知道这个事情,但也没法补救,您不缴费也不投诉,那就是自动放弃。” “苗总,你这样说不合适吧?”庞总有些不爽的看向我。 “那您的意思是我把话再说明白点?”我也瞬间提起了精神。 “苗总说的对,你也出去吧。”郭总开口说道。 庞总似乎没有听到郭总的话,脸色铁青的看着我问道:“朱总的指令你也不听吗?” “郭总的话你听了吗?”我看向庞总反问道。 庞总张了张嘴,咽下了后面的话,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232章 你不是傻子,那一定是个疯子。 “苗总,我很敬佩你爱憎分明的做事态度,实不相瞒,这个项目我们跟了半年多,这个事情发生后,我非常的气愤,昨天一早我就到了重庆,想来见见你,但没把握能见到,就找只能找了多年前的朋友,拜托他帮着打了招呼。苗总,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次你看在区里和朱总的情面上就别再计较了,过段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我看向依然一脸镇定的郭总,摇了摇头。 “朱总有没有和你打招呼?” “有。” “你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是的。”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制度大于人。” “想过后果吗?” “没有,不敢想。” “不敢想?” “想多了胆子就小了。” “胆子太大不一定是好事儿。” “胆子太小也不一定能有好结果。” “苗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郭总,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 “君子有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 “君子先有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说到这里郭总已经完全明白了我的态度,他轻轻拿起一支烟,看向我的眼神依然坦然自若。半支烟后他开口说道:“这样行吗?我让王区长再给朱总打个电话,让区长把话说明了,你和朱总都不用为难。” “您确定认识王区长吗?”说完这句话我目光紧紧地盯住了郭总的眼睛。 “苗总,我说了,你帮我这一次,过段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郭总避开了我的问题,话锋一转看着我说道。 “那您知道我有什么需求吗?” “你说吧,什么都可以谈。” “行,那我问您几个问题,您给我个明确的回复,我考虑给您一个机会。”说完我看向郭总开口说道:“是谁带您去见的王区长?” 郭总没想到我突然问了这句话,瞬间眉头蹙了起来。没等他回答我继续问道:“您怎么知道今天发标?或者说是谁通知的你们今天发标?高东是掮客还是你们公司的人?这次参加投标的单位有哪些是你们控制的?”说完,我点上一支烟,安静的看向眼前的郭总。 这几个问题我早就准备好了,我相信郭总不会给我答案,因为每一个问题都会打疼他的脸,都会戳穿他之前的一番言论。 “我不能回答这些问题。”郭总直接开口说道。 “那如何让我相信您的诚意?” “我可以给你一些信息,比这些问题更有价值。” “那我洗耳恭听。” “米经理需要回避一下。”郭总看向米爽说道。 米爽听完刚要站起身,我说道:“米经理不能离开,两人为私,三人为公。如果不能当着米经理说的话我也就不听了。” 郭总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不解,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几下,又空着拿了出来。 “米经理,帮郭总拿根烟,换个牌子。” 米爽从自己身上掏出了平时抽的中南海,递给了郭总一支,他接过烟,拿起打火机点燃,在快速的思考着。 “这个事情有些敏感,我还是希望只和你说。” “郭总,我们公司有个文化,叫‘上下同欲者胜!’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个整体,都为一个目标,都认同一种思想。您懂我的意思吧?” 郭总点点头,继续抽着烟,我知道他在做着评估,也感觉到了他将要和我说东西的才是他这次找我真正的底牌。 “苗总,我和你说说西安项目的事情,用这个作为换取投标的条件可否?” “西安的事情?”我有些意外郭总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对,你们集团最大的风险在西安。” “最大的风险在西安?” “是的,上海、重庆包括成都,都没有乱,但西安已经失控了。”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马卫国和他背后的人。” 郭总这句话说完,我脑海里已经快速的闪现了自己知道的一些记忆,那边正在抢工,前段时间已经集结了大量的人马。因为项目部的步步紧逼,使得武学红无法承受其重,严总无奈临危受命,大量的采购工作压得他透不过气,为此他已经住进了医院,现在那边的状况应该非常混乱,一盘散沙。难道这里面除了抢工还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看到我的沉默,郭总接着说道:“苗总,我给你提供马卫国的关键证据,让你们可以把他的问题彻底的坐实。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换一次在这里参加安装工程投标,不亏吧?” 我再次陷入沉默,我承认郭总的话勾住了我,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我在心里左右权衡着,一直没有开口。而我对面的郭总也一直默默注视着我的表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你们先聊,我去隔壁办点事情。”米爽看我一直没有说话,就站起身,向门外走去。但他起身的一刻,一种奇怪的感觉涌到了我的心里。 米爽推开门,就在他出门的一瞬间,我喊住了他:“米经理,你回来。” 米爽站在门口表情怪异的看向我,有些进退维谷。我斩钉截铁的说道:“郭总,我不做交换。” “我可以先和你说一些信息,你证实了我再领取标书,过几天我会把内幕全都告诉你。” “郭总,我说了,我不做交换。”我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的干脆有力。 几秒种后,郭总虽脸上的震惊慢慢散去,但他站起身,用一双极度失望的眼睛看向我,徐徐的说道:“苗天,如果你不是傻子,那一定是个疯子。”说完,没有在看我,径直走出了我的房间。 随着脚步声渐远,米爽走进房间说道:“就这样让他走了?” “爽哥,你站在二楼看一下他走的时候是否要回头。” “回什么头?” “去吧,如果回头了你告诉我。记住,如果郭总回头不要躲开你的目光。” “嗯。”米爽没再问,走出了门,站在二楼向下看去。 很快,我看到爽哥的身体有一些轻微的紧绷,几秒种后,他放松了下来。看到这里我也走出了办公室,站在爽哥的身边,问道:“看懂他的目光了吗?” “好像有些不甘和无奈。”米爽说完看向我问道:“你猜到他要回头了?” “没有,我看到了你的应激反应。” 米爽没有说话,轻轻点点头。 我继续说道:“你下过这个大坑吗?” “没有,只是在坑边看过几次。” “那你站在坑边有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米爽思索了一下说道:“好像总有要向前顷的感觉,就像站在很高的地方,有那么一丝身体不受控制。” “我也是,不能站在坑边太久,因为它不是坑,是一处深渊。”我没有等米爽接话就继续说道:“成都和重庆类似的地方很多,其中一点就是你要找到站在坑边还能控制住身体的人合作。”说完,我笑了一下,补了一句:“但很难找,越大的坑,能站稳的人越少。” 回到办公室,米爽坐在沙发上说道:“你和我说说为什么不答应他?” “因为他想交换的不是一次投标机会,而是我的原则。” “可他说的很可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呀。” “对,这就是我很犹豫的原因。” “可你还是拒绝这样做了?” “对,爽哥,如果我答应他了,看似以退为进,但代价也许无法承受。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我看到爽哥没有说话就继续说道:“我答应了他的条件,那就代表我不是坚持原则的人,之前我多次打了他的脸,也就被他打回来了。但这只是表面,更深的风险是我给了他这次投标机会后,就会有人会利用这次的事情,借题发挥,告诉别人我是个嘴上仁义道德的,但却私相授受,暗中交换之人。” “那有没有可能他们早有此打算?不是为了取得标书,而是为了抓到你的这个把柄?”米爽问道。 “有。我看到他最后一刻的眼神,无比的失望,那不单是失去一次投标机会的样子。” “操,真他妈恶毒。” “爽哥,郭总看似顺理成章的将陈总和庞总请出了办公室,包括赵主任,你想一下,他的做法是不是很有节奏?如果他不让你离开,我还察觉不到,但他明示暗示你不要在场,那就证明他要说的事情有可能很机密,但也可能会是个圈套。三国里曹操在官渡与袁绍战场摆案长谈,身边无一人在场。他们说了什么最后让曹操以少胜多?有没有反间计的可能?你再想,为什么他特意提了马卫国的名字?他不知道马卫国已经是个弃子了?爽哥,你走了,他怎么说马卫国都是成立的,就像当初的牛阑珊一样。但他不会去提及更高一层的人,那是他吊着我的手段。” “明白了。”米爽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要是我,肯定会忍不住听他说,这就正中他的下怀了。” “我给你说一个方法,你以后遇到这样的问题就不会轻易上当。” 说完,我拿出一支烟刚要点上,米爽伸手抢过来,丢进了垃圾桶说道:“别抽这个了,身体还要不要了。”说完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我的香烟,走过来抽出一支递给我。 “稍等。”我想起了一个事情,走到了电脑旁,将监控探头关闭,确认了一下才走到茶几前坐下,说道:“当你面临多种选择无法决策的时候,你就去想一件事情:你核心的目的是什么。然后这些选择里哪个是最接近你最该做的,你就毫不犹豫的选它,这就不会出错。懂了吗?” “似懂非懂。”米爽目光闪烁不定,似乎还在消化这我刚刚说的话。 “我拿找对象给你做个比喻,假设你长得很丑,想找个美女改善一下你家族的基因。” “去你大爷的。” “举例,爽哥,举例嘛。”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老米家很有钱,就是到你这一代不知道啥原因长得惨不忍睹,把你妈急坏了,四处找人说媒,后来终于来了三个愿意和你见面的,第一个漂亮,美若天仙,但啥也不会,还好吃懒做。第二个模样一般,但能操持家务,可以做些日常的事情。第三个,哎呀,太丑了,比你们老米家的人还丑,没身材,没样貌,但是个十项全能的女人,给她放到地里干活,至少能顶10头牛的工作量,要是生孩子,一年一个,你啥也不用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随意打骂。这三个里面你选哪一个做老婆?” “废话,当然选第一个了。” “第一个除了花钱啥也不会呀?” “那他妈选丑的怎么过日子?” “那为什么不选第二个?” “哎呀,不能将就嘛。” “和过日子没关系,重点是你要通过她改变老米家家的基因,这才是最主要的矛盾。当你抓住这个重点的时候,其他问题就是次要矛盾了,你瞬间就会做出选择,同时,你也要接受这个选择带来的副作用。” “我知道了,真啰嗦。讲道理还带占便宜的。”米爽嘟囔了我一句。然后看着我问道:“如果多人合作如何做出最好的选择?” “爽哥,好问题。我再给你举个例子。” “这次说人话哈。” “真小气,”我撇了一下嘴,思考了一下说道:“咱俩一起开了一家公司,做建材生意,这时候一个项目找到我们采购材料,没有提太多的要求,那么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种选择,第一种选用质量最好,价格偏高的产品,我们的利润会很低。第二种质量尚好,价格适中的产品,我们会有合理的利润。第三种质量勉强合格,价格最低的产品,我们会有超额的利润。这个时候我俩的意见发生了分歧,我想用第三种材料,获取最大的利润。而你想用第一种材料,把质量做好,扩大口碑。我们各执一词,争执不下,看似谁都有充分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爽哥,这个时候你怎么做?” “那我还是选第一种,因为我们要做最好的口碑,通过口碑赚钱。” “那我不服气,我们一起投资做的生意,还向银行贷了款,明明可以赚到更多,也不会有事儿,为什么不多赚点?” “那怎么办?总要有个人妥协呀。”米爽看着我说道。 “这次妥协了,下次在遇到这样的问题,还会有一场相同的争执。没准我变成想做质量,你想赚钱了。” “那你说怎么办?” “爽哥,如果我们一起做公司,做事之前一定会有一个统一的理念对吧?这个理念也许是想最快速赚钱,也许想通过质量获取口碑后再打开市场,也许是尽快做成规模化,占领市场。不管是哪种,我们面对选择的时候,哪个最接近我们的理念和初心,哪个就是最正确的选择。而且有了这个理念,面对很多选择的时候不会再纠结,可以瞬间完成判断。爽哥,用理念不一定很恰当,也可以叫共识、价值观。”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有了这个共识,再做选择就会由复杂变简单了。” “对,咱们公司的上下同欲者胜的文化也是这个道理,要打仗的时候,不需要复杂的讨论和动员,直接就冲上去了。为什么?因为不是这个文化的人,不会进入我们的公司,要么我们都是傻子,要么就都是疯子。懂了吧?” “和你比我还真是有差距,米爽喃喃的说道。 “都快一点了,咱俩还没吃饭呢。”我看了一下手表说道。 “我被你忽悠的都不饿了。” “快收拾东西,咱俩先去吃饭,一会儿还要出发去成都呢。我靠,咱俩还没订票呢,怎么去呀?” “你别操心了,晚点有人来接我们。” “哦,走,去食堂。”说完我和米爽向楼下走去。 饭后我和爽哥回到办公室,刚点上一支烟,门被轻轻的敲了一下。一个身影走进房间,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二位大人,车马已经准备妥当,咱们起驾入川吧。” 第233章 目标,成都! 商超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一身休闲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手里还拿着一副墨镜。 “商大人来了?和你去成都我咋有点不放心呢。” “天哥,别担心,我对你没兴趣。”说完商超贱贱的笑了起来。和以前来公司的状态判若两人。 “爽哥,他最近在家快憋疯了吧?” “我看也是。”我俩笑了一下,我说道:“米大人,既然商公公来接了,我们就起驾吧。” 我让他俩先下楼,我去季总房间打了招呼,又和云晴交代了几句后走到了停车场,一辆gl8车门缓缓打开,涛哥笑着向我招了一下手,我登上车,等车门关好后我大声说道:“兄弟们,目标,成都!” “遵命!” 很快汽车开上高速,超哥打开了车载音响,一段熟悉的旋律响起;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当许巍第一句唱完,我们几个男人不约而同一起唱了起来: 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 才发觉脚下的路。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 这一刻的我彻底的放松下来,车厢很快变成了ktv包房,大家歌声此起彼伏,一会儿超哥领唱,一会儿大家合唱,不亦乐乎,就连相对儒雅的涛哥也被彻底的感染。 一个小时后,随着荷尔蒙的挥发殆尽,大家逐渐安静了下来,爽哥很快靠在副驾驶上沉沉的睡去,我看向旁边的涛哥说道:“一会儿我们先去项目看一下,你们有个初步印象,对下一步报价会有些帮助。” “苗哥,价格的事情问题不大,我前天刚从北京回来,把成都的代理拿下来了,丁总那边答应全力支持我,我会无条件做好配合。” “那就好,我明天上午会和爽哥去处理点事情,一会儿要是来得及,我让爽哥带你去见一下智能化公司的项目经理,你们先接触一下。”说完我看向开车的超哥问道:“超哥,几点能到成都?” “最多还有2个小时下高速。”超哥说道。 “那来得及,下高速后直接去项目,胜友新城,先去见项目经理。” “好的,天哥。” 快下高速时,我叫醒了还在昏睡的米爽,让他给覃经理打了电话,下午5点,车子驶出高速,径直向胜友新城项目而去。 快到项目时,超哥将车子停在加油站,在后备箱里翻找了一下,快速的向洗手间走去。几分钟后,一身职业装的超哥回到车上,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洗刷了一句:“你们大公司的人就是不一样,开车穿一身,下车前还要换一身,真讲究。” “哈哈,天哥,下次你先发个行程给我,您这么紧凑的商务安排,我不适应。” 很快车开进了现场,我看向米爽说道:“就去你办公室吧,坐一会儿你把覃经理约过来。” 我们在米爽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覃川便敲门走了进来,简单寒暄后,米爽向他介绍了杨涛和商超,二人也简要的和覃川说了公司和产品的情况。这时我接过话说道:“这两家都是重庆公司确认的入围单位,你们这边会先涉及到他们的产品,我就让米经理带他们过来找你拜个码头,你这里有什么技术配合,产品咨询的工作都可以和这二位联系。” “没问题,苗总,我们最多还有一个月就要确定这些东西了。” “好,那后面具体事情米经理和你对接。” “苗总,米经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覃川客气的问道。 “饭就不吃了,我明天有事儿会找你,你不出去吧?” “不出去。” “安装公司项目经理在成都吧?”我问道。 “在,下午我们还一起开会呢。” “那明天我和米经理找你们单聊。” 覃川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各位忙,我就先走了。” 覃川出门后,米爽看向我说道:“要不要把项目部电气工程师宋玉峰喊过来坐一下?” “不用,他明后天就回重庆了,后面的事情按程序走就行。我喊覃川的目的就是让他重新报一份有超哥和涛哥公司品牌的认价申请。估计明天他会和你联系这个事儿。” “明白了。” “那走吧,咱们去找地方吃饭。” “要不要我喊一下郑小康和易封侯?”爽哥问道。 “行,你去看一下他们在不在,如果晚上没事儿,正好让易经理陪涛哥喝点。” 10分钟后,我们下了楼,米爽给郑小康和易封侯介绍了一下杨涛和商超,我们开上车向市区方向驶去。 商超的性格很有感染力,很快就和郑小康,易封侯热络的聊了起来。杨涛也一路和大家有说有笑,只是比商超稳重了一些,这是性格使然。这两种风格我都很喜欢。 不一会儿,车停在了我之前经常光顾的海鲜大排档附近,我们坐下后,超哥开口说道:“今儿咱们不抢单,我来买,明天留给杨总。” “你高兴就好。”我看着亢奋中的超哥说道:“你今天随便喝,米经理要是吃嗨了,他会让老板直接把酒水免了。” “还会送一份蛋炒饭。” “哈哈。”郑小康和易封侯瞬间笑了起来,米爽白了我一眼,嘟囔道:“苗总,你真哪壶不开提哪壶。” 随着一道道菜品的上桌,气氛越来越热闹,易封侯和商超直接脱掉了上衣,踩在板凳上开始划拳,郑小康则拉着米爽不停的说着摩托车的好处,爽哥频频点头,我看他已经彻底的动了心。 “涛哥,你经常来成都吗?”我问道。 “以前常来找我姐,结婚后来的次数就少了。” “你说重庆女孩和成都女孩有啥区别?” “区别挺大的,从性格上说,重庆女孩泼辣豪爽。成都女孩儿相对温和内敛。重庆女孩儿动手能力强,成都女孩儿动嘴能力强一些。举个例子,重庆女孩儿和你吵架,语言上会毫不顾忌,而且说急了随时可以动手。成都女孩儿和你吵架,主要以挖苦、奚落为主,一般不会动手。”说到这里,涛哥看向商超,说道:“超哥的老婆就是典型重庆女孩。” 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目光同情的看向超哥。 “从相貌上,重庆女孩儿更漂亮一些,这还真有个说法,解放前重庆是陪都,国民党很多高级将领都在重庆抗战,他们从全国各地带来了‘抗战夫人’,但后来这些人退守台湾,抗战夫人和后代就留在了重庆,经过一代代的繁衍,重庆的美女就越来越多。成都也不错,但这里的美女相对温婉一些,咱们那边的更开放一些。”涛哥夹了口菜,放下筷子继续说道:“这些都是和地理气候有密切的关系,成都这边是平原,重庆是山城,成都形成的是平原文化,重庆是码头文化。这是两地女孩性格形成的前提。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就知道了,你喝完酒回家晚了,站在门口敲门,要是成都老婆一般不会骂你,她会隔着门冷嘲热讽,挖苦奚落很久,不等上两三个小时,你进不去门。要是重庆老婆一般会直接开骂,脾气火爆,一顿输出,但10分钟后就给你把门打开了。” “那还是咱们重庆老婆好。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 “各花入个眼。”涛哥言不由衷的说道。 “哎,涛哥,请教你个问题,如果我想狠狠搞一下成都女人,用什么方法最有效?” 涛哥看向我,咽了下口水,说道:“你不是有新苗吗?怎么还要搞本地的?” “说啥呢,我的意思是报复一个本地的女人,我和她有仇。” “啥情况呀?没听说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呀?” “涛哥,是这样的。”我把韩晓丽的事情大致给涛哥讲了一下。涛哥听完眉头皱了起来,半晌后说道:“真够龌龊的。” “所以我想干她,彻底的让她涨涨记性。” “苗哥,如果你要干她,就把她干疼了。” “涛哥,向您这么儒雅的人都这样说,那我就没什么顾虑了。来,我敬你。”说完我端起饮料,和杨涛重重的碰了一下。 吃了一会儿,我给朱总发了消息,告诉他我已经到了成都,明天上午去公司汇报工作。很快朱总回复了我一条信息:‘明天上午十点’。 放下手机我说道:“诸位,郑经理马上就要回重庆了,咱们大家一起干一杯。” “好。”大家没有犹豫,快速喝干了杯中酒。 “易经理将在成都项目主持大局,我们也一起敬一杯。” “你咋不放在一块儿说呀?”米爽揉了一下肚子,又喝干了杯中的饮料。 “不是一码事儿。”我向米爽说完后再次说道:“最主要的,商总和杨总莅临成都,希望你们为成都项目添砖加瓦,咱们再来一杯。” “我靠,词儿真多。”爽哥还没放下的可乐瓶子再次举了起来。 第三杯喝完,我看没有人坐下,就佯装诧异的说道:“诸位,坐吧。”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小心的坐下身。等他们刚坐稳,我又举起杯子说道:“为了胜友新城顺顺利利,红红火火,大家再干一杯。” “我操。”米爽刚拿起来的螃蟹腿停在了半空中,脸上写满了无奈。 “爽哥,你觉得我这词用的不妥?” “没有,来吧。”爽哥快速的打开一听可乐倒在杯中。 “干杯,明天会更好。”大家再次喝完杯中酒。 我率先坐下,爽哥目光一直盯着我。 “爽哥,我们好像还没敬你呢?你最辛苦,对我太重要了。” “不用,不用,我喝不下去了。” “那不行。”没等爽哥说完,我再次站起身,端起杯子看向爽哥大声说道:“来,诸位,我们一起敬这个伟大的时代。” 一秒钟后,我身边瞬间传来了一阵爆笑。 “服务员,这儿有个来捣乱的。赶紧轰走吧。”米爽看向不远处一个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和老板都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对 ,老板最想先把你轰走。”郑小康说完,易封侯和我再次大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商超提议喝完酒去唱歌,我想了一下说道:“今儿就不去了,明天事情挺多的,办完事儿,咱们找地方个再好好聚一下。”众人也没有坚持,晚上10点前,我们就结束了酒局,米爽把我和商超、杨涛送到酒店,就和其他人离开了。 到了酒店大堂,我和涛哥说让他俩明天和米爽联系,我先回公司汇报,中午前再去项目,然后开好房就和他们告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后,先去外面运动了一会儿,8点半左右,我在餐厅吃完早饭,正要退房,看到朱从天梯厅里走了出来,我快步上前打了招呼。 “朱总,您去吃早饭?” “苗天,你住在这儿?” “嗯,昨天晚上过来的。” “吃饭了吗?” “刚吃完。” “那正好,你别去公司了,半小时后在顶层咖啡吧等我。”说完径直向餐厅走去。 我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把这两天的事情梳理了一下,尤其是帝都安装的事儿,详细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走出了酒店房间。 上午的咖啡吧很安静,我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杯茶,刚坐下,朱总就走了进来,和服务生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坐到我的面前。 “朱总,我先和你说一下昨天发标的事儿吧。” “不急,等服务生把咖啡送过来再说。” 这时,我身边响起了轻柔的音乐,是钢琴曲,音量不是很大,但却把说话的声音恰当的掩盖住。 “记住你这个岗位要养成习惯,万事都要加些小心。” 我点点头。 朱总和我闲聊了几句后,服务员将咖啡端了过来,等人走后,朱总品了一口咖啡,说道:“说吧。” “昨天发标比较正常,通知的单位都来了,中午前就完成了发标工作。帝都安装是上午11点多过来的,区府的赵助理和他们一起来的。”我平和的讲述着昨天发标的经过,朱总安静的听着我的讲述,当我说道郭总提出交换条件的时候,朱总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香烟,并示意我也可以抽一支,我俩的香烟点燃后,我继续说道:“郭总说西安项目已经失控了,是马卫国背后的人在操作,他想用一些内部信息和我换取一次投标的机会。” 说道这里,我停顿了下来,看向朱总,朱总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变化,表情显得凝重起来。但还是没有开口,我没敢看他的眼睛就继续说道:“朱总,我没有答应他的交换条件。” 这句话说完,朱总示意我先停一下,他目光凝重的看向窗外,半分钟后,表情慢慢舒缓了下来,说道:“这样做是对的,你继续说吧。” 第234章 三天为期 “后来郭总就离开了项目部,但我想知道的一些东西他也没说。” “这个不是最重要的。苗天,这个事情还需要发酵一段时间,再等等。上次在成都酒店,我和你说过找一些有把握的公司参加投标你做了吗?” “嗯,做了,我上次回到重庆后就安排了这个事情,但昨天发标的时候,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刻意隐藏,就让他们直接来公司领取了标书。” “嗯,很好。剩下的事情我们静观其变。” “朱总,西安的项目真的有风险?” “这个你先不要打听,我们这里的事儿已经够多了。”朱总阻止了我的问题。 “好。” “说说成都的事儿吧,你有什么想法?”朱总问道。 “具体想法还没有,但我觉得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们,这次必须要下狠手收拾一下了。” “有初步思路吗?”朱总看向我问道。 “直接拿韩晓丽开刀,如果效果不明显就把韩虎一起带上。” “韩虎暂时不要动,对韩晓丽,越狠越好。” “明白。” “你需要多少时间解决这个的事情?” “嗯,”我有些犹豫,想了一下说道:“我想在一周内解决。” “能再快点吗?” “那就5天。”我迟疑了一下说道。 “最多三天。三天后成都新项目就对外官宣了,届时齐主席要来成都开会,还要去项目视察,那时候不能生变。” “三天,”我低着头,彻底有些慌了神。 “方法用好了,三天足够。” “朱总,我最近脑子有点跟不上了。就觉得经常短路。” “哼。”朱总没忍住看着我轻轻的哼了一声,不急不缓的说道:“你的脑子在这方面完全够用,刚才你说拒绝郭总的时候,我也是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你的用意。如果三天内你做不到,那其他人也做不到,后面就等着总包继续欺负我们吧。” “朱总,这么短的时间,可不可以用发文的形式通知他们公司要求换人?” “你觉得这样做窝囊吗?” “呃。” “人家祸害完以后,我们没有反制措施,只能被动地投诉,是不是让人看笑话了?” 我点点头,也觉得有些窝囊。 “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和你耍流氓,那你就比他们还流氓,等着他们找你讲道理呀。苗天,你挺擅长这些的,这次怎么谦虚上了。” “朱总,我啥时候擅长这个呀。”我苦着脸装作无奈的说道。 “你得罪的女客户不少吧?我知道的就不下四五个了,给人搞的咬牙切齿,痛不欲生的,前天你不是还把一个叫张瑜的送进派出所了吗?再多一个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儿。”朱总说完,自己没忍住笑了起来。 朱总平时很少和我开玩笑,他这样说完,我的精神也放松了下来。 “别老守着重庆一个地方得罪人,换个地方更有新鲜感。” “朱总,我,您,您把我说的太不堪了。”我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从今天开始,就给你三天,三天内用你的方法让她滚出这个项目,只要不是重大原则问题的事儿,你都可以做,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告诉我。” “行。”我很没底气的回答到。 朱总目光如炬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要么我去请教一下主任,她更了解女人。” “问她?呵呵,那你还不如去请教黄爱竹。”朱总说完,很快朱总又补了一句,“柳萍最近配合新项目的协调,就先别打扰她了。” “好的。”我知趣儿的点了点头。 “你的小聪明这次用的不是地方。” “知道了,朱总。”我尴尬的笑了一下,果然朱总一下子就听懂了我话里有话。 “那最近工作组对我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没有,现在已经进入了下半场,先让律师把材料整理好,季总带队去上海接手项目。” “那好,朱总,我这儿没事儿了。” “嗯,想好了就做吧,另外,你就住在这个酒店,和前台说把房间挂在我的房卡下面。” “好的。朱总那我就先走了。”我站起身,刚要离开咖啡吧,朱总看向我说道:“在公司找不到好办法时,可以去外面找找。” 我走出咖啡厅,琢磨着朱总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当电梯开门那一瞬间,随着一声‘叮’的响声,我的脑海豁然开朗,一个身影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嗯,就去找她。 回到房间,我拨通了田千帆的电话。 “田总,方便吗?” “苗总,有什么指示?” “田总,今儿我还真不是找你,”我笑了一下说道:“我问一下杜总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杜玲?” “对。” “还杜总,怎么现在越来越生疏了?” “没有,我有点事儿想请教她,还是要客气一下嘛。” “呵呵,那你直接给她打电话吧,我就不给你转达了。” “她人在成都吗?” “呦,你来成都了?” “嗯,昨天到的,我想和她见个面,要是在你们公司我就过来一趟。” “行呀,她一会儿就到,你在哪儿?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你给我发个定位,我一会儿打车过来。” “行,青羊区文殊院,我把定位发给你,快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田总,一会儿见。” 挂上电话我在手机上导航搜索了一下,挺近,不到3公里,就背上包,走出酒店朝着文殊院方向走去。 半小时后,我来到田千帆的公司楼下,杜玲站在大堂热情的向我招了一下手。 “哎呦,杜总,咋还亲自下楼呀。” “你是贵客,第一次来,我必须要做好接待。” 很快我们到了千帆科技的楼层,进入公司后,杜玲把我带到她的办公室,说道:“千帆约了客人在谈事情,一会儿就好,先在我这儿喝杯茶。” “没事儿,让他先忙,我就是来找你的。” “啊?真的是来找我的?”杜玲笑了起来,说道:“刚才千帆和我说我还不信呢。你先坐会儿,我让前台准备点水果。”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我环视了一下杜玲的办公室,很大,足有50个平米,办公区,休息区、会客区一应俱全,整体装修清新典雅,房间里干净整洁,整面的落地窗让阳光充足的照射进来,窗前几盆绿植生机盎然的生长,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错,我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句,女老板的办公室就是要比男老板显得清新典雅。 “苗总,坐呀。”杜玲走进来笑着说道。 “好,我参观一下,杜总,我有种感觉,你的办公室肯定比田总的要整洁很多。” “咯咯。他那边客人多,抽烟的也多,植物都养不活,我最不爱去的就是他哪儿了。” 寒暄了几句,我接过杜玲递上来的西瓜吃了一些,就把话切入了正题:“我找你有点事儿,你帮我出个主意。” “新苗的事儿?” “不是,”我摆了一下手,说道:“不是家里的事儿,怎么说呢,我还有点难以启齿。” “咯咯咯咯,”杜玲看到我有些为难,就笑了起来,说道:“你是想问关于女人方面的问题吧?” “嗯,”我轻轻点了一下头。 “成都的?” “对。” 杜玲笑吟吟的看着我,再次问道:“是不是和韩晓丽有关?” 我吃惊的看向她,半晌后说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 “杜总,你有点厉害呀?” “你来成都,又来找我,如果不是新苗的事儿,那就是成都本地跟女人相关的事儿,能让你头疼的没几个,不难猜。” “杜总,我就爱和你这样冰雪聪明的的人聊天。” “苗总,过奖了,在聪明这方面我可没法和你比。先吃点水果,一会儿慢慢聊。 我用了十几分钟,从最早韩晓丽的反向操作,到刚刚发生的大妈去重庆诬告米爽,将韩晓丽的事情和杜玲比较细致的说了一遍,杜玲听完后,看向我说道:“这种情况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了。” 我摇摇头,说道:“我不想给政府添麻烦。” “你是觉得这样处理不甘心?” “嗯,这样做最多就是个调解,对她影响不大。” 杜玲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你想用更直接的方式来解决。’ “对,用她记忆最深刻的模式,帮她改改这些坏习惯。” “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你是韩晓丽,你最怕什么?或者说你最在乎什么?” 我这句话说完,杜玲迟疑了一下,说道:“你真的想知道?” “嗯,我这次下定决心要让她吃些苦头,这不是第一次了。” “这种女人家庭有背景,受过良好的教育,形象也不错,内心里一直有很深的优越感,觉得自己有能力,就算力所不逮,也可以通过家里的关系摆平很多事情,只有打掉她的自信,让她彻底的怀疑自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杜玲说完,还是追问了一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是的,因为她挑战的不是我,是我们的公司,甚至也包括你们。所以我必须要让她这次觉得很疼。” “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人更有效果。” “唉,这方面你和千帆一个性格。” “如果是田总,他会怎么做?”我问道。 杜玲听我说完,苦笑了一下,我继续说道:“游戏规则大家需要共同遵守。破坏规矩的人,就要承担代价。” “苗总,不瞒你说,我认识韩晓丽,她本质不坏,就是有些自恃清高。这次的做法确实有些见不得人,我到觉得这个主意不一定是她想出来的。” “嗯,你这个观点我觉得有可能,我再和你说个事情吧,前两天重庆项目被围了,不知道你听说没有,来了20几家施工单位,他们受人蛊惑,集体投诉我,其中有个女的,姓张,是一家消防公司的老总,她当着几十人的面说我对她进行骚扰和索贿,这个人之前还用茶楼威胁过我。后来项目报警,她被警察带走了。这个事情只要调查一下不难获取真相,第二天他的老板派人主动找我,给我说了一些重要信息,虽然没有当面认错,我也只能和她做了调解,后面想起来,这么轻松就放了她还是挺不甘心的。” “刘银泉前几天在茶楼就是和这个事情有关?” “嗯,我让田总找人帮我看了两天茶楼,现在应该没事儿了。” “你这几天都做了什么呀?”杜玲一下子勾起了好奇心。 “这事儿不重要,不说也罢。”我笑了一下,故意表现得云淡风轻。 “我会好好打听一下,你这个人做的事儿一般不走寻常路。” “杜总,你跑题了。”我有些无奈的看向她。 “哦,呵呵。你接着说。” “也没啥了,杜总,有责任心的单位想在这个项目挺胸抬头的做事赚钱,那你就需要一个公平的环境,创造这个环境就是我的责任。要实现这个目的,手段不一定光明正大,但效果却要做到长治久安。” “苗总,你这样的人可真少,但又特别的真实。” “我能交到你和田总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做法被你们认可,从某种角度上说,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哎呀,什么时候能学会你聊天的技巧就好了。”杜玲感慨的说道。 我看了一下表,已经接近11点,就说道:“领导给我安排的工作时间紧,任务重,我就不耽搁了,过两天咱们再聚。” “苗总,别呀,千帆还想和你好好聊一下呢。” “我去和他打个招呼。咱们改时间好好聚。” 很快我和杜玲来到了田总的办公室,田千帆正在和一个中年人说着事情,看到我推门进来,就快速起身迎上来:“苗老弟,想死我了。”我脑海瞬间凌乱了一下,田总现在的说话风格都这么市井了? “田总,您忙吧,我有事儿要先走一步,过几天我再专程来拜访您。” “叫什么田总,几天不见就生疏了?” “田哥。”我也笑着改了口。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吴主任,建委综合管理处的一把手。” 第235章 山雨欲来 “您好,吴主任,我是小苗。”我礼貌的伸出手。 “苗老弟。不用客气,吴哥不是外人,你要是这么叫,那我就是小田了。”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开怀大笑。 “苗总,田总很少这样给我介绍朋友,他能这么说就是彻底拿你当自家兄弟,那我们就也是兄弟,以后你叫我一声吴哥就行。” “吴哥好。”我毫不犹豫的喊了一声。 “来,沙发上坐。”田总拉住我的胳膊熟络的说道。 “田哥,今儿不行了,上午朱总找我谈了话,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让我限期完成,我刚找杜总请教完,现在要回现场开会。这样,我最近不走,等处理好了,我请您和吴哥一起吃饭。” “他真有事儿?”田总看向杜玲。 杜玲无奈的点点头。 “那我送你下楼,吴哥,让小玲先陪你喝杯茶。”说完,扶住我的肩膀,不由分说的向外走去。 到了电梯厅,田千帆看向我说道:“又惹事儿了?” “没有。” “那就是有人惹你了?” “我来这边就是处理一下项目的事情。” “呵呵,项目的事情找小玲?” “田哥,你是不是知道啥呀?”我好奇的看向他。 “哎!重庆那边还没处理完,你又跑来成都,没事儿谁信呢。” “小事儿,我和嫂子都说了,她给我出了主意,我一会儿就去布置,朱总让我三天内必须搞定。对了,覃川那边我可能要交代点事情,你看是不是给他打个招呼?” “不用,我早就交代过,你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有一个字的偏差的我就把他送回部队去。” “有您这句话就妥了。” “田总,我听说三天后成都新项目就正式官宣了?” “对,我和吴主任就是在谈一些这方面的细节。” “那好,等咱俩这边都处理好了,我们一起喝茶。” “重庆茶楼没事儿了?” “哦,没事儿了,是我想多了。” “想多了?”田总摇摇头,认真的说道:“你处理的方法没错,人不狠,站不稳。” “叮”一声电梯的开门声响起,我说道:“田哥,您先忙吧。我直接去项目了。” “好的,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小玲的意见你可以参考,但不要照搬。”说完,向我挥了一下手,电梯门徐徐关闭。 11点半左右,我赶到工地,在路上我给谢南山打了电话,让他交代一下成都这边的项目经理,这两天需要配合我做些事情。谢总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很快他就给我发来了安装项目经理的信息。我看了一下,珠海南山安装公司工程部经理谢亚洲。看完我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如果我没猜错,谢南山应该和总包的韩总一样,将自己最嫡系的人马放在了这个项目上。 进入办公室后,易封侯和郑小康已经在等我了。我快速和他们说了一下我的计划,他俩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我笑着说道:“你们都是亲历者,也不用太添油加醋,实事求是的传就行,但要保证效果。” “那我要不要和陈可说一下,让她在公司也传传?”帅康问道。 “可以,让她传给前台、预算、销售这几个对外的部门,有的放矢。” “行。”帅康也没磨叽,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你俩分下工,找一个人去售楼处,要么帅康去吧,他说话更吸引小姐姐们的眼球。”我坏笑着说道。 “那我只能去监理那边摆龙门阵了。”易封侯叹了口气,对着帅康说道:“注意影响哈。” “易经理,你现在坐镇项目是吧?你这样,下午把和总包,分包、劳务等相关的工作全部停下来,如果有人过来问就说是心里不舒服,这事儿没个说法先不干活。” “苗哥,这样做会不会动静太大了?” “我上午和朱总谈过了,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我们可以使劲儿折腾。” “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必须的,但重点只放在韩晓丽身上,就说她勾结我们集团的人,今天重庆那边派出所已经取得证据了,可能会随时会通知他谈话呢。包括上次认价的事情也可以拿出来说。但我们不针对韩晓丽以外的人,明白吧?” “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是,只做定点清除对吧?” “和聪明人交谈就是舒服。”我向易封侯挑了一下大拇指。 很快,覃川和谢亚洲也来到了我的办公室,我明确告诉他俩我要收拾韩晓丽,简单的将重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说道:“二位兄弟,米经理这气我受不了,这次不好好教教她做人,以后这里会乌烟瘴气的,你们就帮我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夸张点没事儿,但要快速见效,我后面会有下一步行动。” 苗总,您放心,老板都和我们说过了,我们马上安排,趁着吃饭的时候好好宣传一下。 “还有,你们还要散播一个消息,甲方已经停止工程款支付,停止工程量审核,停止阶段性验收。怎么严重怎么来,尽量把人都往总包办公区赶。” “好的,苗总。” “那就辛苦了,这事儿忙完了,咱们一起喝酒。对,记住,这是我传出去的,和米经理没关系,他这么爱说话的人已经郁闷的不想说话了。” “真损。”米爽叹了口气,但表情还是挺兴奋的。 覃川和谢亚洲走后。米爽看向我问道:“那我做点什么?” “等着,看中午效果怎么样,如果有人来问你这个事儿,你该说就说,电话该接就接,尽量把情绪充分调动起起来。但记住消息不是你传出来的,是我看不下去帮你出头的。如果要协调,也是有我在场才行。” “知道了。” “公司预算部现在谁是负责人?” “魏敏。” “那你把通讯录给我,我找她一下。” 中午前,我给黄爱竹和魏敏都去了电话,简单说了一下韩晓丽的事情,让她们配合我造一下声势。两人感觉已经知道了情况,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第一步完成了。”我说道。 “那吃饭去吧。” “吃饭呀,”我看向米爽,“行,咱们走,你现在心情不好,别没心没肺的狼吐虎咽哈。” “化悲痛为食欲。” “也就你有这个能力。”说完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下午让那个大妈随时待命,有需要就过来。” “约她干什么?” “现身说法。” “她能来吗?” 这个大妈是色厉内荏之人,只要把话说重一些,她不敢不来的。” “好。那咱们吃饭去吧。” “稍等,我再打个电话。” 我又给冉律师和云晴分别打了电话,这才和爽哥向餐厅走去。 “大哥,你注意形象,不要雄赳赳气昂昂的,要郁闷一些。这样我才好安慰你撒。” 到了餐厅后,帅康和易封侯两人都没在,但消息却是已经传出来了,就连分菜的阿姨看到米爽周过来都一脸的同情,毫不犹豫的给他装了一大盘子回锅肉。 我们吃饭的时候,大家就纷纷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聊着刚听到的消息,向我们证实。 “你们问郑经理和易经理,他们当时都在场,我操,太他妈无耻了,当时我也不知道内情,刚才和派出所联系才知道,是韩晓丽背后搞的鬼,她让人去重庆给米经理告状。这女的真他妈阴险。”我压根没动筷子,和在场的同事们讲着当时的情况。 “这总包也太没底线了。” “刚才易经理通知我们下午所有工作都停下来,妈的,必须要收拾他们。” “我听说分包那边也知道。” “上次认价就是总包韩晓丽搞的鬼,他妈的,太不把甲方放在眼里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每个人脸上都是义愤填膺的表情。 “诸位,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总包这是直接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这事儿要是能忍,那他妈以后总包就直接把屎拉到我们嘴里了。” “咣当。”正在往嘴里放着回锅肉的爽哥,直接把筷子摔在桌子上骂道:“我操,苗总,回去吧,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大家听我一句,这个事情公司正在统筹安排,明确告诉我们不能有过激的行为,米经理也接到电话,不能单独去找总包解决了,所以你们知道就行,别做出格儿的事儿,上面会尽快处理。” 说完,我看向米爽说道:“米经理,忍着点,实在吃不下去就别吃了。” “早就吃不下去了,你非要拖着我来。”爽哥站起身说道:“不好意思,影响大家吃饭了,公司有安排,大家只能先忍着点。”说完站起身,要和我走出了餐厅。 “我还一点没吃呢。”我看向米爽委屈的说道。 “阿姨,您一会儿送两份餐到我办公室吧,苗总在我办公室。”说完,我俩走出了餐厅。 回到办公室,米爽看向我说道:“刚才你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不觉得呀。我要是不拦着你,一盘子回锅肉估计一点也剩不下。” “这不是跟你说了嘛,化悲痛为食欲。”米爽似乎还在回味着肉的味道, “你有没有点生气?”我看向米爽问道。 “生气,但我没打算用你这个办法。” “那你有啥好招?” “我想公司给总包发文,把事情的经过写进去,让他们换人。” “是个办法,但打不疼她。” 米爽听完没再说话,很快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米爽用手机屏幕对着我,让我看到来电话的是韩虎。我示意他该接就接,把免提打开。 “米经理,我是韩虎。” “什么事儿?” “您从重庆回来了?” “快说,要是没事儿就挂了。” “在办公室吗?我来一下。” “有事儿电话里说吧。” “您和苗总在一起呢吧?”韩虎客气的问道。 我用手做了一个切断的动作,米爽心领神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递给米爽看了一下,问他是不是韩虎?爽哥点点头。我没有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我手机的微信收到了冉艺红发来的一份米爽和大妈调解书的扫描件,还有一份郑健的笔录口供,里面都提到了韩晓丽的名字。尤其是郑健的笔录,直接说了他安排韩晓丽找人来重庆对米爽进行诬告,我快速的看了一下,心里的把握大了许多。 很快云晴给我传来一段视频,是重庆项目部会议室那个成都大妈说话的视频。我看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米爽说道:“咱们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米爽边吃饭边不停的接着电话,甚至还有一些供应商打来的,我不由感慨,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能千里呀。但庆幸的是,做坏事儿人不是我们。 又过了一会儿,我和爽哥说道:“差不多了,你把电话关机吧。” “关机干啥?” “等着总包来找我们呀。” “你不是让我直接把电话挂断了吗?” “是呀,打不通你电话,猜忌就会变多,外面那么多传言都指向总包,他们应该坐不住了。” “那总包可以找朱总呀?” “谁找朱总?韩晓丽?韩虎?他们档次不够,最多对口易经理和你这里,他们老板?那不是自取其辱嘛,这事儿真的假的他能不知道?” “那万一就装作不知道呢?” “如果他们真的找朱总,皮球还是会踢到我们这里。” “那朱总要是以大局为重让我们不计较呢?” “不可能,朱总巴不得我们下狠手呢。”我看向米爽眼神闪过一丝狡黠:“朱总已经给我明确指示了,放手干吧。” “嗯,”米爽点点头,继续问道:“一会儿要是韩晓丽来了,你会不会动手?” “韩晓丽不会来。” “她不来怎么解决?” “她要是想来,早就给你打电话了。她这种人很难在人面前低头的。”说完,我点上一支烟,吐了一口烟雾说道:“我琢磨着他们现在应该商量对策。” “他们要是拖我们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我已经通知工程、财务、预算这些部门全部停下来了。总包可以不拿钱,但其他单位想拿钱拿不到那火气还不都发泄到总包头上?韩晓丽要是不出面,韩虎会很惨。退一万步说他们就是死扛着不出来,那咱也有办法,你放心,他们来的越晚代价越大。” 说完,我摩挲着自己的而手机,把握十足的说道。 第236章 好戏开场了 下午2点左右,郑小康走进我的办公室,说道:“苗哥,能宣传的地方我都宣传完了。你这儿还有啥指示?” “辛苦了,晚上一起吃饭。”我说道。 “那没啥指示我就回重庆了。” “回重庆着啥急呀?” “今儿周末,我明天可以休息一下。” “我靠,今天周末?”我有些没忍住大声说道。 “你过糊涂了?” “你先别走,我还真有事儿让你帮忙。”说完,我打开手机,把云晴发给我的那段视频转发给了帅康说道:“发出去,多发几个人,让这个视频快点扩散,陈可那边也要发。” “嗯,”郑小康快速看了一遍,然后看向一旁的爽哥说道:“你真可怜。爽哥,我太同情你了。” “发完视频后面加上一句话‘未完待续’。” “还有?” “必须有呀,看他们能扛多久。” “苗哥,你整女人要是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赶紧发。今儿周末,再晚就没人关注了。” “放心吧,正发着呢。我直接群发了。”帅康说道。 “坐会儿,别着急回去,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行,不急,要是后面还有更刺激的我就再看会儿热闹。” “韩晓丽在项目吗?”我问道。 “上午在,现在不知道在不在。” 没几分钟,郑小康的手机不停的震动起来,很快韩虎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别接,直接挂断。” “你这是要玩大的?”郑小康兴奋的说道。 “什么时候韩虎亲自来了你再走。” “哎?爽哥的手机咋没动静?” “他关机了,太吵。” “你呢?”郑小康看向我问道。 “我手机改静音了。” “我靠,真心大。” 没过2分钟,易封侯也走了进来,看向说道:“你哪儿找的这个视频?” “苗哥给我的,我只是视频的搬运工。” “总包那边还没消息?”易封侯问道。 “打过电话,我没接。” “我要谢谢爽哥,”易封侯递给米爽一支烟,说道:“今儿下午我可以多休息会儿了。” “商总和杨总的事儿咋样了?”我问道。 “回酒店了,你上午打完电话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米爽说道。 “晚上要是没事儿了,你请他俩吃个饭哈。本来是到这里做报价的,快被你给搞黄了。” “大哥,是我搞的吗?你咋睁着眼说瞎话呀?” “那我不能说是朱总的意思吧?”这种事情要替领导扛起来。”我看着爽哥笑眯眯的说道。 “苗总,韩虎给我打电话了。” 还没等我说话,郑小康拿过易封侯的电话直接挂断,然后看向我说道:“是这个操作吧?” “有前途。”我笑了一下,没有理会易封侯错愕的眼神。 “易经理,你别着急,好戏刚刚开场。”帅康看向易封侯说道。 “我去把茶杯拿上来,下午就在这儿待着了。” “你们除了韩虎的电话以外,有没有人接到过韩晓丽的电话?”我问道。 郑小康和易封侯都摇了摇头。 “那咱们再发个东西。”我刚说完,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很快杨百江走了进来,看到我们都在,瞬间就明白了,然后看向我客气的说道:“,苗总,您到成都了?” 看我没说话,易封侯开口问道:“什么事儿?” “我给米经理打电话关机了,就过来看看他在不在。” “你找我什么事儿?” “米经理,可能有些误会吧?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什么误会?” “我也不知道,韩总让我过来看看你在不在。” “哪个韩总?”我接了句话。 “韩虎。” “韩虎和米经理没有直接工作关系呀,他问米经理干啥?”我问道。 “百川,”易封侯看向杨百川招了一下手:“过来坐。” 杨百川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坐了下来。易封侯说道:“杨经理,我了解你,你是好同志,别去趟这个浑水,我听说已经查出证据了。” “你是说和他没关系?”我看向易封侯说道。 “苗总,绝对和百川没关系,他平时就是个技术控,和采购不搭边,更不认识什么大妈。” “哦,那你回去吧,一会儿还有更劲爆的消息传出来呢。” “苗总,什么大妈呀?还有啥消息?您能告诉我吗?我听说你们很多部门都不配合了,财务那边刚才也说工程款暂时不再支付了,预算说工程量也不审核了,现在很多分包都跑来找我们问情况,说是我们这边得罪业主了,可我啥也不知道呀。”杨百江紧皱着眉头说道。 “不是跟你说了和你没关系嘛。”易封侯安抚了一下他。 “我也觉得百江人不错,这事儿不会影响他。先让他回去吧。” “苗总,我看了微信发的内容了,也听说了一些消息,韩总让我过来问一下,到底是咋回事儿。” “百江,既然你都听到消息了,你回去和韩虎说一声,这事儿和他也没啥关系。我们不针对他,让他该干啥就干啥。哦,对了,我们马上会再次爆料,到时候大家就知道真相了。” “还发呀?”杨百江瞪大眼睛看向我。 “上条信息不是说了吗?未完待续呀。” “苗总,我带你直接去找韩虎,您和他聊,千万别发了,我们那边都快被堵死了。” “不是和你说了吗?这个事儿和韩虎没关系,我去找他干啥?” “易经理,郑经理,米经理,你们帮着说说情吧,这事儿公司也知道了,老板已经发火了,让韩总妥善解决呢。” “杨百江。”我语气一下子严肃了起来,看向他说道:“我问你几句话,你如实回答我,我会保证你没有麻烦。” “嗯,您说苗总。” “这个事儿你事先知情吗?” “不知道,苗总,我真的不知道。”杨百江没有任何犹豫瞬间答道。 “韩虎知情吗?” “韩总,他,”杨百江有些踌躇,想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觉得他不知情。” “为什么?” “因为听到传闻的时候我俩都在食堂吃饭,韩总听完,直接骂了起来,他说什么自以为是,没脑子,头发,呃,”杨百江此时表情显得异常的尴尬,他咽了一下口水,还是说道:“韩总说头发长,见识短。不长记性,出事儿了又不出面。” 我和身边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看来韩虎和韩晓丽确实有着不同的理念。我继续问道:“杨百江,你相信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苗总,米经理,我是打工的,我相不相信不重要,您消消气,出面做个澄清,安抚一下施工单位,这样下去现场就乱了。” “杨百江,你活得真够窝囊的,”米爽指着他说道:“上次认价出事儿,你过来当替罪羊,我他妈看你可怜,也就没说太多,但你不能老是拿我当傻逼呀。这事儿要是你出个面就解决了,那我他妈直接回家种地去得了。” “百江,你回去吧,这事儿你管不了。”我开口下了定论。 “苗总,米经理,”杨百江还要再争辩,易封侯直接站起身,笑嘻嘻的说道:“百江,我送你,过两天咱们约个时间喝点。”话说完,门已经被易经理推开,杨百江也放弃了争取,低下头走了出去。 “我再给你发个东西,加加温。”我掏出手机,找到冉律师发给我的调解书转给了帅康,说道:“这里面有大妈的供词,里面提到了韩晓丽。” “现在发?” “对,发吧,还是那些人。记得再加上一个未完待续的后缀。” “牛逼,我先不走了,还是这里刺激。” “就是,我和你说,男人说话要一言九鼎,你说走她就要马上跟着,你说不走,她立刻乖乖听话,这规矩必须在结婚前建立起来。”我看向帅康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别人说我信,你说我必须要琢磨一下。” 就在我和郑小康等人逗咳嗽的时候,主任的电话打了进来,看到这个号码我居然有点迟疑,几秒种后还是接了起来。 “天儿,你在成都呢?” “主任,对,我在成都项目部。” “啥时候回来的?咋没和我说一声?” “昨天晚上。” “天儿,酒店定了吗?” “订好了,挂的朱总的房号,也就没和你说。” “行,天儿,好久没见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喊上米爽,我把行政的几个新来的小姑娘给你介绍一下,她们都想一睹你的芳容呢?” “别介,主任,您这样说可不利于团结,公司群狼环伺,我带一帮小姑娘出去,那第二天就成人民公敌了。” “哈哈,有我在,没人敢说你。那就这样定了,一会儿我发地址给你。” “主任,不行,今儿我有事儿,改天吧。” “大周末的,有什么事儿呀?” “主任,你还不知道?” “你说总包告状的事儿吧?我听说了,放心吧。黄爱竹把工程款支付都暂停了,魏敏也停下手上的结算了,正好大家都不忙,她们八卦你一下午了,都想见你,所以我是代表大家约你。” 这时候好像有人在主任身边和她说了什么,她惊讶的‘啊’了一声,继续说道:“又发东西了?” “改天吧,主任,改天我请大家。” “苗天,朱总知道你这样做吗?”主任的话变得严肃起来。 “具体怎么做朱总不知道,但不触犯原则的事情他说我可以灵活处理。” “那集团知道吗?” “集团?知道什么?”我问道。 “你这样处理?” “不知道。” “天儿,姐嘱咐你一句,还是谨慎点好,成都新项目马上就签约了,别节外生枝。” “好的,主任。” “记住我的话哦。” “记住了。” “唉!那只能下周再约了。”主任说完,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我心里有了些许波澜。主任的话看似顺理成章,但就是让我听完后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晚上约吃饭,问集团意见,别节外生枝,好像一只无形的手,拽着我的胳膊,让我无法全力打出一拳。而且平时八卦心爆棚的的主任,这次却听不出激动的语调,给我感觉有点不像她。思索了一下,我看向郑小康说道:“你不给陈可打个电话说一下?” “你不是刚说要立个规矩吗?”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该打还是要打,不然显得你多不绅士呀。” “不是,苗哥。你两头做好人呀?” “刚才我是考验你,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应该打,还要多说些温柔体贴的话。”说完我赶紧看向米爽说道:“爽哥,你是过来人,我没说错吧?” “应该打。”米爽点点头,他显然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唉,搞不懂你。”帅康说完站起身,拿着手机出门了。 “爽哥,”我凑到米爽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米爽点点头,走向了办公桌。我则跟着帅康出了门,离他几步的距离笑眯眯的看着他。 郑小康一脸迷惑的看向我,用眼神再问我有什么事儿? 我摆摆手,表示让他先说,我听着聊天快结束的时候伸手示意让他把手机给我。郑小康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我,我接过手机,向帅康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后,走出几步确认帅康听不到后才说道:“陈可,我是苗天,你身边有人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两秒后,陈可才反映了过来,说道:“没人,我在会客室呢。” “我有个事情问你,你要向我保证不和任何人说,包括郑小康行吗?” “好的。”陈可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郑小康中午一直在给你手传递消息吧?就是这次重庆发标的消息。” “嗯。” “公司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吧?” “是的。” “你帮我回忆一下柳主任听到后有什么反应吗?”我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陈可说道:“她看不出来什么变化,我觉得好像还有一点沉闷,也没怎么和我们一起聊这些事儿。” “是不是她和平时的性格有点不同?” “我不敢说,但她这几天看起来都有点沉闷,” “今天有总包的人来公司吗?”我问道。 “没有,但黄总接到了很多施工单位的问询的电话,都是按照统一口径回复了。” “行,那我没事儿了,你还和帅康说话吗?” “不用了。” “嘿嘿,记住哈,我没给你打过电话,一会儿我让郑经理来接你,你们早点回重庆。”说完,没等陈可回复我就挂断了电话,走了几步将手机递给帅康,说道:“你这个电话打得可真长。” “你说啥了?怎么还不让我知道?”郑小康一脸疑惑的看向我。 “别问了,好奇害死猫。” “神神秘秘的。”帅康嘟囔了一句,也没再说什么,我俩像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第237章 什么他妈叫‘惊喜\’。 和我帅康走回办公室,看了一下时间,离发出新的消息已经过去了10几分钟,郑小康和易封侯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我估计都是询问情况的人,但我知道真正要等的人并不会这么轻易的出现。 “易经理,你安排个人,去总包办公区看看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堵着。要是人少你再想想办法,不然过一会儿下班了,今天效果就达不到了。” “好,”易封侯答应了一声,随后补了一句:“我要是猜的没错,韩虎应该在和他们公司老板沟通呢,他想让韩晓丽来解决,公司不同意。” “嗯,有道理,那就只有他先来了。等他过来我们再烧把火。” “那我先去安排一下,让覃川他们再加把劲儿。” “好,和他们说,使劲儿折腾,他们失去的只有枷锁,得到的将是一片光明未来!” “苗总,好词儿,我原话带到。”说完易经理走出了办公室。 “你要么先回去吧?”我看向郑小康问道。 “我靠,现在走后悔一辈子。” “那随便,别让陈可怪我就行。” “哎呀,苗总,看你这话说的,等回重庆你请我们吃个饭,喝杯茶,我家小可没那么小气。” “这样,我带你去陈可家吃饭,把你隆重介绍给陈可妈妈,包你一次通过丈母娘审查。” “苗哥,你没事儿吧?” “你还别不信。”说完我看向米爽问道:“我没忽悠他吧?” “没有,我和苗总一起去,我俩出面保证你丈母娘啥要求也提不出来。” “爽哥,怎么这事儿你也掺和进来了?”郑小康不解的看向米爽。 “你不在重庆的这段日子,我俩为你的事儿操碎了心,不但让陈可来成都和你团聚,还搞定了她家里的人。” “对,把我俩可累坏了。天天帮你说好话,我都瘦了。”米爽不嫌事儿大的说道。 “什么情况呀?”郑小康的眼神越来越凌乱。 “哈哈哈。”我和爽哥看着他放声笑了起来。 “下班后你让陈可来项目部吧,你俩从这边走离高速还近点。” “我不走高速。” “你骑摩托回去?” “没想好呢,要是太晚就明天再走。” “那就明天走,我替你做主了。你让陈可下班来这边,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好吧。” “你悄悄和她说,别让那边人知道,不然公司美女听说我在这里,下班全都扑面而来,我招架不住呀。” “苗哥,我最佩服你的就是这点,我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说了一会儿话,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接近下午四点,离我发出消息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总包这次是真够能扛的呀。 “你发个消息出去,说4点准时继续爆料,请大家不要错过。”我看向帅康说道。 “好的。”很快郑小康群发完消息,说道:“还有啥火爆的消息呀?” 我摇摇头。 “啊?没了?” “暂时没有,我要准备一下。” “来得及吗?”还没等郑小康说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柳主任咋给我打电话?”帅康有些不解的嘟囔了一句。 “接吧,听她说些什么。” 郑小康点点头,接通了电话。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主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虽然听不清楚说的什么,但感觉那边非常急切的样子。 郑小康一直“嗯,嗯”的应付着,不停的看向我,我示意他继续听下去。但主任的电话好像一直打不完,我看了一下手表,还有2分钟就到4点了,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主任的用意。 没等我开口,易封侯的电话打给了我,我刚接通,他快速的说道:“帅康的电话打不进去,我和你说一下,先别再发消息了,韩虎马上就过来,他有话要和你说。”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挂上电话,点上一支烟,轻轻的靠在了沙发背上。 “爽哥,大妈在附近吧?” “在,下午我就让她在附近等了。” 我点点头,小声说道:“监控正常吧?” 米爽点点头,表示没问题,然后给我指了一个沙发区的最佳位置。我做了个ok的手势。看着郑小康还在一头雾水的继续和主任聊着天,就坐到了爽哥手指位置的对面。 不到5分钟,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没等我开口,门就被推开,韩虎和易封侯走了进来。 “苗总,您还没发吧?”韩虎没头没尾的问了我一句。 “发什么呀?”我佯装不解的问道。 “呃,”韩虎一时语塞,瞬间换了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苗总,米经理,真对不住,真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您二位先消消气儿,我好好给二位赔礼道歉。” “韩总,你先坐吧。”我指了一下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说话。 “我真没脸坐着说话。” “韩总,这事儿和您没关系,我们这样做也不是冲着你,刚才杨百江来我们都说了。” “苗总,我是项目经理,这事儿都传遍了,您不知道,我办公室现在都被分包给堵住了,没有易经理我都出不来。” “都谁在堵你?” “安装、智能化、消防、劳务,都在我那儿围着呢,说你们停止付款了,也不给审核,都是我造成的。” “韩总,这事儿真和你没关系,”说完我看向易封侯说道:“易经理,你辛苦一下,送韩总回去,给施工单位解释一下,我们不是针对这个韩总的。” 我这句话说完,韩虎脸色有些不悦,也没再客气,开口说道:“苗总,您什么想法我心里明白,派这么多人去堵门,您这事儿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韩总,苗总说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没等我说话,米爽直接看向韩虎说道:“你回去吧。” “米经理,你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没事儿就放一马,都是男人这么整有点损了。” “操,姓韩的,我是没事,我要真回不来谁整你们呀?” “就凭那个女人几句话,一个调解书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吧?调解书已经签了,那就说明你们不再追究了 。现在把这个东西拿出来,没什么意义。” “韩总,看来您背后还是有人指点,但你别忘了 ‘未完待续’。你要是觉得现在这点东西意义不够大,那你就回去,5分钟内,我给吃瓜群众上点‘硬菜’。” 韩虎脸上依然没有什么慌张的表情,但他也没走,和我目光对视了起来。几秒种后,韩虎笑了一下,说道:“苗总,虚张声势吧?” “要么你坐下,我和你说会儿话。要么你回去,5分钟内我肯定让你看到更刺激的东西。”然后我侧头看向打完电话的郑小康说道:“一会儿群发的时候别把韩总漏下。” “好的,苗总。” “苗总,马路上随便找个人,给点钱,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做,对吧?米经理和韩晓丽到底有什么恩怨我不知道,但老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不然为她什么盯着米经理不放呢。” 没等米爽回击,我按住了他的胳膊,我看出来韩虎想在这儿把事情重点引开,把矛盾拉到自己身上,一旦他和我们发生了肢体冲突,我们就有恃强凌弱的口实,他也可以通过这个口子进行反击或者谈判。 “韩总,你说的也有道理,先让你见个人吧。”我看向爽哥说道:“把大妈喊过来,让他和韩总见个面。”然后我看向易封侯说道:“易经理,你喊人拿几把椅子过来,一会儿人多了也有地方坐。” 我交代完,米爽和易封侯分别去落实,我看向韩总说道:“你要不要喊几个人过来一起见证一下,不然你回去汇报,领导不相信。” “不用,苗总,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的做法有点损。人家偷你一只鸡,你就要拆人家房。”说完,佯装不屑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身边的郑小康也有些听不下去,开口回怼道:“韩总,你这样被人当枪使,感觉还挺好?” “彼此,郑经理,您这都要走了,还帮着苗总发挥余热。您这把枪更高级。” “韩总,您的意思是我们冤枉韩晓丽了?”我接过话说道。 “不知道,但这事儿做的挺不爷们的。” “怎么做事儿才叫爷们儿?” “事情没有定性前应该先找我们核实吧?再退一步,就算这事儿是真的,是不是应该通过公司层面解决?有必要跟个怨妇似的见谁就和谁诉苦吗?喊上七大姑八大姨的四处闹,这样做不是激化矛盾吗?” “你的意思是应该先和你们汇报一下?” “你别用汇报这个词儿,总要找我们证实一下吧?” “韩总,我有点高看你了。” 刚说完,易封侯让人搬来几把椅子,刚要放下,我看向他说道:“易经理,辛苦了,椅子不用了,我们不需要有人见证了,今天我给韩总看看什么他妈叫‘惊喜’。” 几分钟后,米爽将大妈带了进来,看到我们几个人,大妈脸上充满着不安,我也没客气,看向她说道:“你对面这个人是总包的项目经理,你见过吗?” “苗总,我没见过。” “你当着他的面,把重庆的情况再说一遍吧。” “好。”大妈看了一眼韩虎,表情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把韩晓丽找她诬陷米爽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我看着韩虎,他脸色很快难看起来,当大妈快说完的时候,韩虎轻蔑的说道:“她让你做你就做?她让你死你去不去?” “米经理让我来把当时的情况说一下,我之前做的不对,米经理没有跟我计较,我就是要知恩图报。”大妈没有发火,也没有胆怯。 “你自己想搞钱,才去的重庆,别什么事儿都往别人身上推,小心出门遭报应。” “韩虎,如果她出事儿,韩晓丽就死定了,而且你是你亲手害的。”我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地说道。 这句话说完,韩虎脸上的表情不停的变换,我知道他在评估我这句话的可信度,没有及时开口回怼。 “米经理,让大妈先回去吧,她不会有事儿的。”我看向米爽说道。 “苗总,米经理,真的给您添麻烦了,这个事儿我做错了,后面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随时联系我。” 我听大妈说完,善意的向她笑了一下,表示了感谢。 大妈走后,我能看出韩虎脸上怒气未消,但他的思想有了一些动摇,我看向帅康说道:“我发你个东西,你给韩总转过去,如果他觉得不重要,你就群发出去。”说完,我将郑健的口供发给了郑小康。 很快郑小康转给了韩虎,我没有再说话,点上烟,安静的观察着韩虎的表情。当韩虎再次抬起头,我冷冷的说道:“惊喜不?” 韩虎还是没有说话,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然后好像在打着字,我猜他应该正在咨询这个东西的重要性。等他再次抬起头,我说道:“我给你10分钟考虑,10分钟后我就让郑经理将这个口供发到群里。我们的律师在等消息,如果我的进展不顺利,他就采用法律途径传唤韩晓丽配合调查了。哦,对了。当天我们集团来的人都带走了,应该还在拘留状态,你可以打听一下再决定。” 韩虎听完,没有看我,手上快速的操作着手机,我也停止了说话,抬手看了一下时间,16点25分。 大概5分钟后,韩虎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快速的走出了办公室,不到两分钟,他走回来看向我说道:“苗总,法务方面的事情我不懂,你先别发,我们公司律师过来和你交涉行吗?” “不用,法律的事情我也不懂。” “苗总,我们的律师说了,这个东西不能发,对你们公司不利。” “为什么?” “因为口供是派出所保密资料,不能外传的,一旦传出来你们会承担相关的责任。” “那就承担吧。”我显得毫不在乎。 “这样是违规的你听不懂吗?”韩虎说道。 “听懂了,那就违规吧。” “我操,谁提供的这份东西也会跟着承担责任。” “那就承担呀,韩虎,你怎么这么啰嗦?” “两败俱伤,知道吗?” “韩总,我和你讲道理,你和我耍流氓。那我陪你耍流氓,你他妈又跟我讲法制。”我转头看向帅康说道:“郑经理,你敢发吗?” “有什么不敢的。”郑小康满不在乎的说道。 “现在就发。” “等等。”韩虎忽的站起身,挡住了郑小康拿住电话的手。 第238章 三英战吕布 韩虎脸色彻底难看了,大声说道:“苗天,你心里不爽我知道,但做事儿总要有个章法吧?你这么做太没规矩了。我现在联系公司,咱们公对公解决行吗?” “谁他妈和你公对公呀?你们弄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米爽看到韩虎要动手,瞬间也站了起来,用庞大的身体挡住了帅康。 “这事儿又不是我干的,我跟谁说去呀?” “不是你干的你来干什么?” “我是代表公司来的,这事儿商量一下看怎么解决。” “哎呦,没看出啦,没看出你是代表公司?我还以为你是来挑衅的呢。”米爽开始反唇相讥。 “苗总,你画个道,能处理的我马上代表公司答应你。” “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先去收拾大妈吧,不然走远了不好找。” “咱不说没用的行吗?苗总,你说吧,怎么处理,能答应的我马上答应你,做不了主的我现在就联系公司。” “你做不了主。”我不屑的说道。 “能不能做主你先说出来呀。” “说了也白说。” “苗总,差不多了吧?别他妈装逼了行吗。” “你真做不到。” “操。” “你想操谁呀?看我烦你马上走。不走就好好说话,我本来对你印象挺好的,现在我都有点烦你了。” “苗总,我韩虎不懂事儿,你别和我计较,公司让我听听您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合适,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就是嘛,好好说话。”我看了一眼韩虎清晰说出了七个字:“让韩晓丽来见我。” “苗总,她不在项目。” “韩总,我最后和您说一句话,一个小时内,让韩晓丽来办公室见我。” “苗总,韩晓丽出差了,来不了。”韩虎顶着我的话说道。 “郑经理,发吧。” 我的话刚说完,韩虎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直接向郑小康冲了过去,米爽则早有准备,站起身用身体重重的向他撞去。但韩虎确实身体强壮,嘴里不受控制的骂着脏话,挤开米爽再次向郑小康扑了过去。我和易封侯也第一时间扑向韩虎,用尽全力和他撕扯起来。办公室出现了三英战吕布的戏码。 但我们三人和韩虎交手还是没有占到上风,韩虎异常勇猛,且势大力沉,我们都被他狠狠地输出了几下。 “发完了。”郑小康大喊一声,也冲上来加入了战斗,这下局面才有所改善。但打了没几下,韩虎则突然有些泄气的停手,我们没有犹豫,直接上前一阵拳打脚踢。韩虎则专业的抱住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行为。 “停!”我喊了一声。仔细看了一下韩虎,问道:“不打了?要么咱俩单挑?” “不打了。”韩虎慢慢站起身,我浑身紧绷的盯着他,随时提防他突然出手。但韩虎显然是不想再动手了,他缓慢的活动着身体,看向我说道:“真的发了?” 我则看向帅康,他点点头,我说道:“你看一下手机,有没有就知道了。” 韩虎打开手机,进入微信后扫了一眼,然后把手机装在兜里,向门口走去。 “韩总,一个小时内,韩晓丽不来,我就通知公司律师正式提起诉讼了。如果她来,后面可以商量。” 韩虎站在门口,没有回头说道:“我会和公司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韩虎走后,我们四人坐下,我看向他们问道:“没人受伤吧?” “没事儿,就是有点疼,一会儿就好。”米爽说道。 “这事儿别和迟勇说哈,不然会被他笑死。”我给大家递上烟嘱咐了一句。 “苗哥,如果一会儿再来几个总包的人,咱们够呛扛得住呀?”易封侯说道。 “只要不超过7个,我一个人就能搞定。”我抽了口烟不屑的说道。 几个人同时停住,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都没说话。 “我靠,真的,上次我在云来茶楼,总包就是7个人,还不是被我按到地上疯狂摩擦吗?” “是谁摩擦谁?” “帅康,你不信?” “我也不信。”易封侯说道。 “我更不信了。”爽哥没做任何犹豫的接着说道。 “咳,好汉不提当年勇。”刚说完这句我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年头,我把这个念头记了下来,然后看向帅看说道:“你刚才发完之后,写未完待续了吗?” “没有,发完我就直接动手了,不然你够呛能坐在沙发上。” “真损,”我看了一眼帅康,继续说道:“补上这句话。” “你还有货?” “别问了,就这么发。” 很快,办公室们被推开,几个项目部的人走进来问道:“易经理,刚才没事儿吧?” “没事儿,苗总把坏人打跑了。” “哈哈哈哈。”此话说完,除了我,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你们去忙吧,有事儿我会叫你们。” “哦。”门被关上一瞬间,我长长的吐了口气,揉了一下生疼的肩膀,说道:“爽哥,让一下,我躺一会儿。”没等我身体靠下去,我身边再次传来了爽朗的笑声。这次连我自己都没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后面怎么办?”米爽问道。 “等等看吧,应该会有消息。”我看了一下手表,接近5点钟了,再有一会儿就要下班了,我心里也不免有些焦急,韩虎说得对,小冉给我的时候已经提醒我了,能不用口供尽量不要用,处理不好会有些麻烦。而且这个口供已经是我最后一张牌了,如果总包死保韩晓丽,我也会陷入被动。 想到这里,我从沙发上撑起身体,走出了办公室,拨通了田千帆的电话。十分钟后,我再次走进办公室时,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不认识,看我进来,这个人站起身,开口说道:“你是苗总吧?” “嗯,你是谁?” “我是川豪公司的律师,受公司韩总委托,我来找你谈一下。” “那个韩总?” “总经理,韩雄。” “哦,你要说什么?” “苗总,事情的经过我们韩总已经清楚了,这个事儿我们有错在先,受韩总委托,让我代表他向您和米经理道歉,并愿意承担合理的赔偿。” “不需要道歉,不需要赔偿。” “那您的意思是?” “韩虎没和你说?”我看向律师眯起眼睛问道。 “您的意思是想见韩小姐?” “对,谁的错谁来认。” “苗总。您不知道,我们韩总是韩小姐的父亲,他说话更有效,您可以向韩总提条件。” “就这个条件,一小时内见到韩晓丽,不然我会继续用我的方法解决。” “苗总,看来您不懂法,我给您解释一下,我们有错在先,您这里有错在后。” “什么意思?”米爽没忍住问道。 “刚才散播信息的做法已经涉嫌违法了。” 我伸手示意米爽先不要说话,看向律师说道:“然后呢?” “我们韩总决定不追究,而且您提出的要求不过分我们都会答应。” “我就一个条件。” “苗总,你没听懂吗?你们也违法了。” “我知道,然后呢?”我看向律师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的说道。 “苗总,就是我们可以对你提起反诉,但韩总觉得没必要,让我过来和您谈一下,你提些条件,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条件我提完了,估计现在还剩下半小时,人不来我就继续爆料。” “苗总,你说多少钱?” “我们一人一个亿,现金,不要联号,小额的,半旧纸币,半小时内拿过来,分你20%提成。” “你跟我看玩笑吧?” “不是你先开的玩笑吗?”我看向律师眼神充满了轻蔑。 “你懂不懂法?” “不懂。” “那我好好给你讲讲。”律师有些急眼。 没等他继续开口,我直接说道:“出去。” 律师诧异的看向我,还要争辩,米爽则直接站起身,吼道:“真他妈贫,赶紧滚。” “行,别后悔。”律师走到门边,拉门的一瞬间回头说道:“我最后问你一遍,” “滚!”我们四个人异口同声的爆出了粗口。 律师走后,郑小康贱兮兮的说道:“苗哥,今儿我不走了,这戏比我想象的还精彩,如果今天韩晓丽来了,我给你买条烟。” “那我请你吃火锅。”易封侯也凑过来不嫌事儿大的说道。 “那我买台摩托车。” “爽哥,你买摩托车和我有啥关系系呀?” “我拉着你去吃火锅。” “哈哈哈。” “行,咱们晚上必须吃火锅。”说完,我站起身,拿起电话走出了办公室。我找了一间没人的房间,给江小花拨通了电话。 “苗总,啥事儿呀?你那边很刺激吧?” “你都知道了?”我有些惊讶的问道。 “郑经理发的消息呀,这事儿肯定是你干的。我还等着下一个大瓜呢。” “哪儿还有瓜呀,你帮我个忙,让你家里给派出所打个招呼,出一份让韩晓丽协助调查的函件,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我需要这个东西再烧一把火。” “传唤通知书?” “对,就是这个,好开吗?” “开不了。” “啊?为啥呀?” “传唤通知书需要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才能发出。” “那就是没戏了?”我有些懊恼的问道。 “给你开传唤证吧。” “传唤证又是啥?” “传唤证是治安案件中传唤违法嫌疑人用的,传唤不到的可以强制传唤,就是可以上手铐。而且传唤证派出所所长审批就可以开具。” “那就传唤证呀,足够了。” “好,我和娜姐还有小冉商量一下,10分钟给你答复。” “好,越快越好。” “你要这个东西就是逼一下韩晓丽对吧?” “对,我就是要把她逼出来,好好杀一下总包的气焰。” “知道了,我把传唤时间往后拖几天,下周一行吗?” “写周日吧,我要在周日前解决这个事情。” “明白了。” 挂断电话,我走回办公室,看向帅康问道:“还有多久一小时?” “不到20分钟吧。” 5分钟后,江小花电话打进来说道:“把韩晓丽的信息发给我,姓名,电话,公司地址。” “好的。” “我快速的向郑小康和易封侯收集了相关资料,直接发给了江小花。” 不到10分钟,一张派出所开具的盖了鲜章的《传唤证》图片发到了我手机上。同时附上了一句留言:不要让我们失望,除了王鑫,我们都赌你今天能搞定。 看完信息,我快速回复道:“向娜姐和小冉致敬,请组织等待我的捷报。” 放下手机,我看向几位兄弟说道:“全国的女孩子,我见过最猛的就是重庆女人了。” “苗哥,你这是哪儿来的感慨呀?”易封侯问道。 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道:“你们说咱们公司那个女孩儿最彪悍?” “最彪悍?” “就是最霸气,性格最火爆。” “都差不多。”米爽率先开口。 “我觉得是江小花。 “陈可也挺猛的呢,有时候脾气上来,我根本招架不住。” 几个兄弟七嘴八舌,热烈的讨论了起来。最后的结论是:“至少公司里面没有一个好惹的。” “苗哥,你咋说道这个话题了?”帅康问道。 “知道我拿到了什么吗?”我看向几个兄弟说道:“江小花,小冉和娜姐,不到20分钟找所长开出来一份‘传唤证’。” “什么是传唤证?”易封侯问道。 “就是派出所盖章发出的一种配合调查文书,拿到传唤证的人必须要在规定时间内去所里配合调查,一旦抗拒,派出所可以强制传唤,并且可以带手铐执法。” “传唤谁?”米爽还是有些没明白。 “韩晓丽。” “我操,这个都能开出来?” “嗯,不但开出来了,这三个人打赌我今天就能把这个事儿摆平。”说完,我看向帅康说道:“我发给你,到时间你就上传。” “苗哥,没什么风险吧?” “没事儿,后面要是谈的好,传唤证就先不发出,如果总包还死扛,传唤证明天一早生效。” 说完我看了一下手表,距离对外公布的时间还有10分钟,我看向米爽问道:“爽哥,后面我们很可能要面对韩雄,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干他!” “就等你这句话了。”说完我们几人放声大笑起来。 第239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笑罢,我说道:“诸位,俗话说无欲则刚,我们什么要求也不提,对方什么条件我们也不接受,今天就一个目标,让韩晓丽来这里。” “苗哥,你就安排吧,我们哥几个一定把你扎起。” “好,易封侯,到时间该下班的就让他们走,一会儿帅康把消息发出去后,你把覃川和谢亚洲喊过来,让他们在隔壁会议室坐一会儿。”然后我看向帅康说道:“陈可要么你就别让她来了,后面我觉得有些复杂,可能没那么快解决。” “嗯,我和她说吧。”帅看点点头,然后看向我问道:“你觉得韩雄会来项目部?” “有可能吧,反正今天晚上除了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那要是朱总和你打招呼呢?”帅康继续问道。 “不知道,我相信他会站在我们这边。” 郑小康点点头,没再问。这时候我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但这个号码让我让我莫名有些紧张,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通了电话。接通后,我没有开口,电话那边也是沉默了几秒没有声音,我正要挂断电话,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苗总你好,我是韩雄。”这个声音很平静,但瞬间一股压抑的感觉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想起了在成都公司会议室那双凝视我的眼睛。 “你好,韩总。”说完,我向大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快速的按下了录音键。 “能问一下马上发的是什么东西吗?” 真他妈直接,我心里沉了一下,刚准备好的话术一下子被打乱了。 “还没想好发什么。”我含糊的说了一句,但说完后瞬间就后悔了,自己明显被他的气势压下了半头。 “那就别太着急,多想想,以免后悔。” “好的,还有几分钟,来得及。”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了几秒,似乎是等着我开口,我意识到面对这样的老江湖必须要沉住气,先开口的更容易被动。 果然几秒种后,韩雄开口说道:“你喜欢玩儿大的?” “不喜欢。”我回答完后再次后悔,妈的,咋非要跟着他的节奏走呢。 “苗总,”韩雄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轻松的说道:“人都需要安定可预期的生活是吧?如果一个人每天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你说他会不会后悔?” “韩总,您是在说我?”我佯装好奇的问道。 “就是给你举个例子。”韩雄轻松的说道。 “哦,您说的有道理。我小时候在外面玩,每次打架输了回家,和我妈告状,我妈妈听完还会打我一顿,我觉得很委屈,后来我妈和我说,要么别惹事儿,要么别怕事儿。这两种都有代价,但收获是不一样的。” 我说完,韩雄轻轻的笑了一下,他听懂了我的意思,说道:“苗总,你母亲有水平,你说条件吧。” “我告诉贵司的律师了。” “不改了?” “嗯,不改了。” “呵呵。”一阵笑声后,电话被韩雄挂断。我看了一下表,刚好到了约定的时间。 “帅康,我来发吧。” “别呀,苗哥,这么出风头的事儿你说拿走就拿走?” “这次要发的有点敏感。” “江小花她们都不怕我担心个串串呀。”帅康直接冒出了重庆方言。 “刚才柳主任和你打电话都说啥了?” “主任老了,啥都打听。” “有没有明确告诉你不要再发了?” “明确的话倒是没说,有点那个意思吧。女人嘛,想的事儿太多。” “那你发吧,我把传唤证转给你。” “还写未完待续吗?” “要写。” “嗯。”帅康收到传唤证后快速的操作着手机,2分钟后说道:“好了。” “大家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吧。对了,帅康,你和陈可联系一下,要是她还在公司你就问一下朱总走没走,朱总没走,你让他也别走。记得要电话里面和她说。” 郑小康点点头,拿起电话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很快我们的手机纷纷的震动了起来,很多短信,电话频繁的打了进来,电话我基本上都没有接听,信息不重要的我也没回。其中迟勇发过来的一条消息把我气看乐了:‘苗哥,项目大门右转500米就有一家医院,还有24小时药房,你先搜一下,可能用得上哦?还有,如果需要救护车记得要发票。’ 我把电话甩在桌子上,嘴里骂道:“交友不慎。” 剩下的时间我们几个人就在办公室闲聊休息,期间很多人打电话发信息问米爽为什么没有开机,我一律没有理会。我推算着最多一个小时,事情将会出现转机。 很快,田千帆给我发来消息,告诉我委托的事情已经办妥。我快速的给他回复了一句感谢。 大概半个小时后,陈可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告诉我总包的老板来了公司,正在和朱总谈话。看到这个消息,我知道韩雄终于坐不住了。 我再次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从我到项目开始安排已经过去了6个小时,我轻轻搓着手,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停的梳理着各种细节,重点分析了韩雄的心态,也揣测了他要和朱总谈话的内容。当我全部考虑完,我感觉天平终于开始向我倾斜了。 我闭眼思考的时候,几个人也没打搅我,在我旁边轻轻的交谈着,这时候易封侯轻轻的推了一下我的胳膊,指着他的手机小声说道:“江小花的电话,接不接?” “接,给我吧。” 电话刚一接通,江小花就快速说道:“苗总和你在一起吗?” “我就是,怎么了?” “苗总,王鑫说可以撤销‘传唤证’了。” “为什么?” “他说你那边同意了。” “没有呀,王鑫没给我打过电话呀。” “你看一下手机。” 我马上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点亮屏幕后,看到了十几个未接来电。“我刚才手机扣着放的,调成静音了。” “那你马上给王鑫打个电话,和他说一下,他已经去办理这个事情了。” “好。”我把手机交给易封侯,快速的拿起自己的电话,给王鑫拨了过去。 “王鑫,我是苗天,刚才电话没听到。” “苗总,你找我?” “对,你是不是要取消传唤证?” “嗯,上面说你同意了,我打电话找你证实,你一直没打通,上面又催得紧。” “你现在取消了吗?” “还没有,正在办。” “你先停下来,这个事儿我不知情。”我快速的说道。 “好。” “你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和你说几句。” 十几秒钟后,电话里再次传来王鑫的声音:“现在方便,你说吧。” “朱总让你取消的?” “是的。” “他亲自和你说的?” “没有,是柳主任通知我的。” “她怎么说的?” “她说朱总已经和总包见面了,她在场,双方已经谈的差不多了,说可以取消传唤证了。我就找你证实,你一直没接电话,她又不停的催我,我就去找警官办理了。” “她为什么不和小冉联系?” “不知道。” “那她知道你在重庆吗?” “我没和她提过来重庆。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她可能是听别人说的吧?” “王律师,开传唤证的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小冉和小江一起和我说的。” “那取消传唤证的事儿他们知道吗?” “呃,”王鑫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苗总,柳主任说这个事情确实错在总包,何况当天几个女孩儿都在场,这事儿让她们去办他们心里肯定不舒服,所以就辛苦我先处理,先不通知她们,不然重庆女孩儿的火爆脾气上来,可能老板的话都不听。” “那小江怎么知道的?” “因为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呵呵,苗总我说了你可别外传哈。” “好的。” “我就故意找到和她们几个熟悉民警,无意中透露了一下,他们和几个女孩儿关系都很好,应该是觉得奇怪就去私下问了,这样江小花就知道了。” “哎呀,王律师,你就是集美貌和智慧于一体的化身呀。” “看来我这步棋走对了。” “太对了。你应该获得嘉奖。”我毫不吝惜赞美之词。 “苗总,”王鑫语气恢复了严肃,问道:“这个事儿变得更复杂了吧?” “有可能。”我也收起了调侃的语气严肃的说道。 “西南公司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呀。” “是呀,王律师,下一步你怎么打算?”我问道。 “现在起我只接受朱总亲口传达的指令。” “如果集团有人给你下达不同的指令呢?” “这就是我收到的指令。”王鑫说完,我脑海里似乎射进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就麻烦和警官说一下,我们先不撤销。” “你放心吧,这个传唤证有充足的理由开出来。” “你的意思是?” “我们这边也进展顺利,今天晚上季总他们就直接飞上海去接收了。” “王鑫,这个传唤证的事情,你那边是不是有了意外收获?” “您就别套我的话了,这么说吧,苗总,只要你们在前面打出缺口,我们就能快速的介入。” “那行,晚上看我的。” “哈哈。”我俩畅快的笑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几个兄弟,看我从焦虑万分再到开怀大笑,都有些不明所以。 “今天晚上,我一定让大家吃上火锅。”说完我信心满满的看向几个兄弟。 “要不咱们吃着火锅唱着歌儿吧。” “有这地方吗?”我看向易封侯问道。 “别的地方不敢说,成都很多。” “那就吃着火锅唱着歌。” 聊了几句,我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我看到是朱总打来的,马上做了一个手势,让大家先安静。 “苗天,你在哪儿呢?” “朱总,我在项目部。” “韩总下午给你打过电话?” “对,给我打了一个。” “谈的怎么样?”朱总平静的问道。 “我觉得挺好的,韩总虽然是大领导,但说话很客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哦,”朱总停顿了一下问道:“建委综管处要约谈韩总这事儿和你有关吗?” “不知道呀,我刚到成都,谁也不认识。” “我觉得你也没这个本事儿。还有,外面在传谭明延长羁押的事儿和你有关系吗?” “啊?没听说呀?这是谁在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呀,朱总,您千万别信,这事儿弄不好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我装作一头雾水的问道。 “苗天,没有就没有,我就是问你一下。”然后朱总继续说道:“苗天,你听好了,虽然你归集团管理,但出事儿我也不会包庇,一旦你做了不该做的,就算集团要保你,我这儿不讲任何情面。”这句话说完,朱总明显加重了语气:“自己拉的屎你给我自己吃了,谁来找我都不好使,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朱总。”我心说这最后一句话哪儿是说我呀,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说给某个人听的。 “记住,我这话不针对你,而是所有人。” “哦,您把我给说紧张了。” “不用紧张,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几年的优秀员工了,我相信你没问题。” “谢谢领导信任。” “还有个事儿,韩总来找我,提了传唤证的事儿,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哦,朱总,是这样的,重庆那边派出所开了传唤证,让韩晓丽去配合调查。” “这事儿是你安排的?” “我哪儿有那么大本事儿呀,前两天在重庆,不是有个大妈诬告米爽吗?后来查出来背后的指使者可能是韩晓丽,另外集团郑健也参与了,还有郑健的笔录,为了更好的调查案件,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派出所才发了传唤证。王鑫律师还特意问过我有什么要求,我告诉他先别把时间写死,我这边要是能看到韩晓丽,就当面把事情问清楚,万一和韩晓丽没关系或者情节不严重,还来得及把传唤证撤销。” “就这事儿?” “对。”我说道。 “那就通知韩晓丽吧。” “通知了,我就在项目部等着呢。” “那你就等着吧。如果人不来,那就是有问题,你就和王鑫联系,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的态度对谁都一样。” “好的,朱总,我相信韩晓丽会来的。” “嗯。就这样。”朱总说完,在挂断电话之前又说了一句:“韩总,我就说这事儿和苗天没关系嘛。”然后电话彻底的挂断了。 第240章 勇敢的心 挂断电话我笑了一下,朱总这个电话是有意打给我,说给韩雄听的,其实基本就是摊牌了,要么来项目。要么我们继续加码,但后面我们一旦认真起来,真的走到法律的层面那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相信韩雄也是非常清楚朱总话里的意思,本来想去找朱总要个面子,但却让朱总给我递上了助攻。 又过了15分钟,陈可给我发来了消息,她说韩总已经离开了公司,人看起来很沮丧的样子。 妥了,我心里基本踏实了。剩下的时间就是耐心的等待韩晓丽的到来。我等了一会儿觉得这样还是太被动,就看向身边的郑小康说道:“咱们再发一条消息吧。” “还有消息?”帅康问道。 “没有了。” “我就说嘛。要是再发就是通缉令了。” “咱发点别的。” “啥意思?” “我们发一个结束的时间。免得让这些吃瓜群众一直等。” “你是说我们定个结束时间然后就去吃火锅?” “就是这个意思。”我说道。 “可人还没来呢?” “如果韩晓丽在结束时间不到,就说明她彻底不想沟通了,那我们就没必要等了。” “明白了,你是倒逼一下他们?” “嗯。” “现在7点45,你看定到几点合适?” 我思索了一下,公司到这边开车需要一个小时,要是堵车可能时间更长,想到这里我说道:“这样,你就说今天晚上9点钟我们发布最后一条消息并结束一天工作。” “好。”郑小康没多问,编辑了一下直接进行了群发。 “大家休息会儿,我估计一个小时内,来不了人。” “行,那我下去和覃川他们聊会儿天,有事儿我随时上来。”易封侯说完和郑小康一起离开了。 办公室就剩下我和米爽,我看向他说道:“爽哥,今天你话不多,想什么呢?” “我在看你是怎么处理事情的,这次你不来,在韩虎这里就会把我挡住了。我甚至觉得严总在都没有你这么强势。” “爽哥,你说错了,我只是站在表面的人,后面有很多的人在支持我,比如江小花和云晴,又比如王鑫和小冉,还有易封侯、郑小康、覃川、杨亚洲,还有朱总和一些你不知道的人。我之前说了,这个不是你的事儿,也不是部门的事儿,是公司的事儿,是公司在成都的脸面。” “但你的对手也很强,那个韩雄也是个狠角色。” “是呀,爽哥,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但我说句话你有空可以琢磨琢磨,韩晓丽其实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他也只是个工具人,甚至韩雄也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 “这个层面太高了,有你在这里我就不操心了,怎么干我无条件听你的。” “爽哥,你看过一部电影叫《勇敢的心》吗?” “你说梅尔吉布森演的?” “对,就是讲的苏格兰反抗英格兰争取独立的电影。” “嗯,我有印象,很多年了。” “这部电影我看后,这么多年留在我心里的就是两个字:‘代价’。如果我付出的代价足够多就会接近我的目标,如果对手付出的代价足够大,他就会考虑和我妥协。” 我说完米爽点了点头,递给我一支烟,说道:“很幸运我在这个最有理想的团队里,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事情,在这里都有了实现的可能。” “爽哥,两个月前,你到成都之前,严总特别的纠结,你应该是他在集团最后一个信任的部下了,那天我也在场,他反复的和朱总商量可不可以不派人过来,但朱总一直没有松口,到了今天我才体会到当时朱总的坚持是多么的有意义,这里没有你,根本就守不住总包的冲击。” “我没你说的那么猛吧。”爽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当然有,只是你没感觉到,你想,总包都冒险派人去重庆诬告你了,他们对你的忌惮可见一斑吧?” “西南公司的活儿确实不好干,我到了没多久就知道你的处境了。” “所以我特别想在这里创造一个相对干净的环境,外部的各种诱惑我们都能扛得住,但内部的压力却是釜底抽薪。如果内外勾结,最难受的就是你我这样的人。”这时我表情异常严肃的看向米爽说道:“爽哥,我们马上要面对一次极限施压,只要我们表现得稍微有一丝胆怯和犹豫,我们就会失去现在取得的局面,甚至我们会失去逼出韩晓丽的机会。今天我们一起面对,咱们一起扛下来,没问题吧?” “没问题。”米爽异常坚定的说道。 “记住,我们不主动对抗,但我们必须坚定的让来人知道我们的立场,不能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 “明白,我准备好了。” 我看了一下手表,距离9点还有半个多小时,我靠在沙发背上说道:“应该快来了。” 话音没落,我的房门被敲响,韩虎推门进来,状态与下午的他判若两人,满脸笑容的和我们打着招呼。 “苗总,米经理,到现在还没吃饭吧?我带了点水果和卤菜,你们先吃点垫垫肚子。”说完将一些食物放在了茶几上。 “谢谢韩总,我还真饿了。” “那就多吃点,米经理,来,一起。”韩虎如沐春风般的张罗着。 “喊一下郑经理他们。”我看向米爽说道。 “不用,他们已经吃上了,我让百川也带了一份,正在楼下陪他们一起吃呢。” “韩总,你还没下班?”我问道。 “苗总,你就别洗刷我了,我不下岗就烧高香了。” “为什么下岗?我听说项目进度和质量没啥问题呀?” “苗总,您又说笑,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老板都急了,我来之前韩总把我骂了至少半个小时,我现在耳朵还发烫呢。” “事儿又不是你做的,骂你干啥?” “管理不善呀,米经理,你不了解我们老板,全公司脾气最火爆的就是他,他要是生气了根本不听你解释。我跟他这么多年了,韩总除了对他女儿没打骂过,其他人只要出错,轻则挨骂,重则直接上手。” “典型的家长化管理。”米爽听完甩了一句。 “对,苗总,你听说了吗?之前的项目经理谭明,本来就超期拘役了,今天下午又出来个消息,可能时间还要延长。” “你说的就是上次在茶楼打我的谭明?” “苗总,这事儿我不清楚,您和谭明到底谁对谁错这是公安机关界定的,我的意思是这事儿挺巧的,您说是吧?” “你和我说这个事儿是什么意思?”我看向韩虎不光不善的问道。 “苗总,米经理,不瞒您二位,谭明和我们韩总那关系就跟一家人似的,比我还好。今天下午韩总听说这个事儿,直接就把茶杯摔了,他说要是查出来是谁搞的鬼,不管什么代价也要把这个人收拾了。” “查出来了吗?”我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平和的问道。 “有点眉目了,谁的利益最大谁的动机就最大。” “那谁的利益最大?”我追问而一句。 哈哈,苗总,这都是老板们讨论的事儿,我就是听了一耳朵,随便说说,来吃菜。 “韩总,你来我这儿除了送菜还有啥事儿吗?”我的话已经开始明显冰冷了。 “苗总,你不问我还忘了,还有个事儿,也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你听说了吗?” 我没有开口,直接对视着韩虎的眼睛。 “建委综管处吴主任,下午通知了我们公司,下周要约见韩总谈话,这个吴主任平时和我们没太多交集,一年也见不了几次,偏偏也在今天这个档口约韩总谈话,您觉得蹊跷不?” 韩虎说话的过程我始终看着他的眼睛,他也是盯着我的眼睛说完了这番话,我俩在十几秒钟内都凝视着彼此,眼中没有狠厉之色,但却充满着挑衅的味道。 “那你们公司是不是有啥把柄被建委发现了?” “哈哈,”韩虎突然大笑了起来,说道:“苗总,就是有人想整死我们,但你说我们在成都做了这么多年了,要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就能收拾我们,您觉得这是不是个笑话?” “哈哈,不一定哦。” “苗总,强龙难压地头蛇,对吧?有时候就算是龙该盘着还是要盘着。” “韩总, ‘不是猛龙不过江’。你说一条龙它天天盘着心里能好受吗?龙就是龙,它不是手串,你想咋摆弄都行。” “行吧,多说无益,您二位是有志之人,一会儿韩总会亲自登门拜访。” “那您和他说一下吧,赶在9点之前,晚了我就下班了,另外9点前我俩见不到韩晓丽也就不拖着了。” “对,9点我们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准时下班。”米爽也毫不妥协的说了一句。 韩虎抬起头表情复杂的看着我俩,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总,我没别的意思,今儿周末,重庆派出所那边我们还留着人等消息呢,我又不是领导,老让他们耗着不是事儿,到时候传出些风言风语,说我们两家有啥说不清楚的关系。那我不就好心办坏事儿了嘛?我跟你说,就让他们等到晚上9点,我还要回去请他们吃火锅感谢呢。” “我还要给他们买奶茶呢。” “爽哥,你别买奶茶了,我听说很多奶茶都被曝光了。” “我没听说呀?” “真的,你到时候买了奶茶人家律师再不高兴,你这钱不就白花了吗?” “那我买什么呀?” “我想想,你买水果茶,现在的水果茶又美容又营养,还有助于减肥。” “我靠,你知道现在水果茶多贵吗?就几块西瓜和葡萄,一杯都要20多。还不如直接买水果呢。”米爽显然不同意我的观点。 “不一样,卖水果又要洗,又要切的,多麻烦?” “新鲜呀,看得见摸得着。” “感觉不对,你想女孩子要是拿着一杯水果茶,就是风景,要是抱个西瓜,那就是吃货了。” “奶茶我都快扛不住了,要是水果茶要就像你借钱。” “爽哥,我是好心点拨你哈,不信你问一下韩总,他肯定和我看法一样。” “他说了我也不信。”米爽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也不相信他。算我没说,你还是买奶茶吧。” “你们北京人都这么损人吗?”韩虎看着我俩无奈的说道。 “这不是熬时间呢吗,不然干啥,咱三斗地主?” “苗总,快了,还有10分钟。赶紧吃,一会儿我就收拾东西了。” “你俩有病吧?”韩虎实在无法忍受我俩的奚落,瞬间脱口而出。 米爽刚要回怼,我马上拦住他说道:“别生气,咱俩够呛打得过他,忍着点,不然耽搁下班。”然后我看向韩虎说道:“韩总,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您要是骂两句心里痛快就骂,但别骂米经理,他想不开,急眼了会拼命。您骂我,我习惯了。” 韩虎身体有些颤抖说道:“今儿要是不让你出去呢?” “你的意思是限制人身自由?”我看向韩虎,继续说道:“那你等会,我给律师打个电话,如果她说我可以正当防卫,那到了9点咱们直接动手,就不哔哔了。” “对,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爽哥毫不犹豫的说道,顺手往嘴里塞了一块酱牛肉。 我再次看了一下手表,还差7分钟到9点。向爽哥说道:“别吃了,你办公室有啥重要的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碰坏了后面就没法干活了。” “我知道,你甭管了,我再吃几口。”说完又抓起一个鸡腿噻进了嘴里。 “爽哥,临危不惧,大丈夫也!” “拉倒吧,大概率要挨揍,我多吃点恢复的快。” “也对,一会儿去了派出所估计没东西吃。”说完,我也拿起一块儿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我和米爽这次没有一丝的胆怯流露出来。 “哈哈哈哈,说什么呢,动手干啥,你们慢慢吃,我看老板到了没有。”韩虎没在犹豫,直接走出办公室。 我和米爽彼此看了一眼,都是心有余悸,但既然走到了现在,就算打死也不能被人吓死。 沉默了一会儿,米爽开口说道:“苗总,要是真到了9点,没人来,你准备发什么?” “要是真不来呀,呵呵。”我笑了一下,刚要继续说,外面传来一阵车辆的关门声,紧接嘈杂人声传来。我和米爽走出办公室,看到不远处停车场停了几辆车,车边站着七八个人,个个都面露凶光。覃川和杨亚洲等人已经走到了这几个人附近,眼看着已经形成了对峙的局面。郑小康和易封侯则快速走到了办公室门门口。 第241章 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爽哥,咱们的分包看来都挺硬气的。” “嗯,咱们也不能怂了。” “看这阵势韩晓丽是真的不来了。” “我还挺佩服这个当爹的。” “爽哥,那就按你说的做,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这一刻我浑身的血液不自觉的沸腾起来。 这时我看到覃川率先走到两拨人的中间,站定身体后,没有任何表情的看向对面的人。 一个眼神凶狠的年轻人走到覃川面前,梗着脖子轻蔑的看了一眼覃川毫不客气的骂道。“滚开!” “绕过去。”覃川的三个字已经彻底表现了他蔑视对方的态度,我心里挑起大拇指。这三个字我一定要记下来,以后装逼的时候太有用了。 这句话说完,站在覃川身边的年轻人怔了一下,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覃川,似乎在评估着他的实力。 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谢亚洲和另外一个人也走到了覃川的身边,没有说话,安静的站在那里,但这个动作已经充分表达了他们的态度。 我抬头观察了一下,办公区的监控摄像正好能拍到他们的位置,看来覃川还是个有勇有谋的小伙子。 “姓覃的,这儿没你事儿,让开。”韩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向覃川说道。 “韩总,我站在这儿站着犯法吗?违反施工条例吗?” “今儿没你事儿,你要是想玩我们改天单约。” “今儿就可以。” “等一下,”这时候从办公室跑过来一个人,手里提着十几个安全帽,跑到覃川等人身边说道:“戴一个,拿一个,安全第一。” “我靠”我心里差点笑出声,神来之笔呀,安全帽拿在手上可以揍人,戴在头上可以挨揍,还不算凶器。我不禁凑到爽哥面前说道:“这是个人才。” “小斌,项目部安全员。” 覃川等人接过安全帽,也没戴在头上,依然对峙着来人。 “你们都他妈有病,又不是来打架的,有必要这样吗?”韩虎极为不爽的说道。 “我不认识你们,这么晚来项目上有事儿吗?”这时候易封侯走过来看向对峙的人说道。 “关你屁事儿?” “小斌,给我一个安全帽。”易封侯没有理会这个人,而是向旁边的小斌说道。 很快易封侯接过安全帽,也没有戴上,直接拿在右手,看向这个人说道:“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易经理,这儿没你事儿,你别跟着一起掺和。”韩虎向前走了几步,侧身挡住了站在前面的年轻人。 你认识他?”易封侯看向韩虎说道:“做什么的?怎么说话那么牛逼?” “他是我小兄弟,易经理,你别管这事儿,今儿不是冲你来的。” “那就是冲我来的。”覃川走上一步,紧紧贴在年轻人面前,不到20公分的距离,同时把安全帽也甩在地上,眼中充满了不屑。 “覃川,你丫有病吧?”韩虎快速撞开了他身边的年轻人,怒不可遏的说道。 “废话真多。”这时候一个身影从角落里走出来,径直向对面车的方向走去,我仔细一看,龙涛出现在我眼前,他两手空空,压根没做任何保护,几步就走过了身边的人群。 这时候从车边上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当我还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龙涛已经出手重重的砸向他的脖颈处,男人猝不及防摔倒在地,龙涛一步上前再次踢向他刚才被打到的脖颈位置。随着一声惨叫,龙涛头也没回头快速冲向一辆奔驰车,此时另外一个男人也急速冲过来挥拳打向龙涛,龙涛侧身避过身体,跑动中踢向来人的小腿,一声大叫,这个人也摔倒在地。 这一幕持续不到5秒钟,已经有2个人被龙涛干翻在地,让人目不暇接的同时彻底燃爆了男人心中的荷尔蒙,谢亚洲和易封侯毫不犹豫的同身边人动起手来,覃川则一闪身径直向龙涛的方向奔去。 “操他妈的,”我耳边传来一声怒吼,米爽庞大的身体象一辆坦克般冲向了人群。我也没有任何犹豫,向停车的位置飞奔而去。 当我跑到车边,战斗已经结束了,我遗憾的看着龙涛说道:“龙哥,下次给我留一个。” “车里还一个,你和他说吧。”龙涛让开身体,我走到车边上,我知道他告诉我韩雄就在这台车里。 我隔着玻璃向里看了一下,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车门。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韩总,韩虎说您来找我,你看要不要聊一下?” 我等了几秒钟,车里没有说话,我转过身没在看向车内,喊道:“郑经理,把最后一条消息发了,告诉所有人,到底是谁在和总包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我话音落地的同时,车门‘啪嗒’一声被打开,韩雄铁青着脸走下车,嘴里挤出了几个字:“苗总,去你办公室吧。” “好。”随后我看向米爽说道:“米经理,跟我一起。” “东西先不要发。”韩雄说道。 “郑经理,先别发,等我消息。” 快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我无意间发现一个身影站在角落里,我仔细看了一眼是陈可,她正在用手机对着我进行拍摄,我瞬间挺直了身体,一身豪气的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坐吧,韩总。”我指了一下沙发,示意他坐在摄像头最佳的位置。说道:“就不给你沏茶了。” “苗总,够狠。” “韩总,我和米经理是被您逼的,但凡可以文明解决谁愿意动手呀,您说是吧?” “我逼的?” “是呀,韩总,这也就是在中国,这要是在美国,咱们之间弄不好就发生枪战了。” “你有什么条件亲口和我说吧。” “那好。”我转头看向米爽说道:“米经理,我先说你补充行吧?” “你就说吧,你是领导。” “好。”我向米爽点点头,看向韩雄,平和的说道:“韩总,您是大老板,我之前就一个要求,让韩晓丽亲自过来和我们道个歉。但您来了,我就再加两个条件,您听一下可否。第一:贵司将这几次严重诬陷我们的事实以文字的方式公开道歉。第二,贵司出一个免职通知,免去韩晓丽在这个项目上的一切职务。第三,让韩晓丽来这里向米经理正式道歉。” “就这三条?” “对,就这三条。” “你不需要赔偿吗?” “不需要。” “前两条我答应你,第三条我替韩晓丽向米经理道歉行吗?”说完,韩雄老辣的眼睛看向我身边的米爽。 “韩总,我不接受。”米爽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我再给你一些赔偿。” 米爽还是摇摇头。说道:“韩总,今天晚上我必须亲眼见到韩晓丽向我正式道歉。” 韩雄听完脸色有些控制不住的愠怒了起来,狠狠的看着米爽,然后又凶狠的盯着我,终于开口说道:“你们换个条件吧。” “韩总,我和米爽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有任何背景,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与人为善,相互尊重。古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错不改,害人亦可能大焉!这个事情我们不想放手,既是为自己讨个公道,也是为所有像我们一样的人争口气。” 韩雄听我说完,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但我看得出来他还是不会接受我的建议。 “韩总,我说两句,”米爽这个时候开口说道:“苗总说的有道理,但我内心还有一个看法,韩晓丽做错了,如果这种事情她都不愿意道歉,恕我直言,就是我们不再追究,她的人格也会通过这个事情被锁死,因为她自己放弃了救赎。” ‘爽哥厉害呀。’我心里不禁感慨了一句,他能看到这个层次已经跳出了事务的本身。 “二位,我不否认你们的观点,我刚才说了,我来替晓丽道歉,今天的后果是我授意造成的,和她没关系,我来承担这个责任,什么都行,你们也别再提她了。” 韩雄的话说完,从兜里摸出两张卡,放在桌子上,说道:“每张卡里有25万,算是我代晓丽的赔偿,如果你们同意,刚才说的第一,第二条我依然答应,最后我再向米经理道歉。这是我能做出来的全部了。” 房间里在这一刻开始沉默,我看向米爽,他默不作声思索着,我不担心他会去拿卡,但我担心他会答应韩雄的请求。 “收下吧,没有人知道。你们值得我韩雄尊敬。” 沉默了一会儿,米爽打破了沉寂的气氛,说道:“韩总,不管什么原因,我需要韩晓丽当面向我道歉。” “我说道这个地步都不行?” “不行,她不是小孩子了,她有判断是非的能力。不能由他人代替承担责任,这个代价必须要韩晓丽来亲自承担。” “韩总,如果韩晓丽不来,我们就通过司法渠道解决,我们一定要亲口听到她的道歉,但这样做,对于她来说代价会更高。”我紧跟着米爽的话说道。 “我刚刚说了,这是我的注意,如果你俩非要这么做,那咱们就玩儿下去。” “韩总,不管是不是你的主意,但这个事情必须要由韩晓丽出面向我道歉。”米爽也寸步不让的说道。 韩雄‘忽的’站起身,恶狠狠的说道:“你们他妈算什么东西?信不信我打个电话就能弄残了你俩?” “信,但残废了我也要让韩晓丽向我道歉。米爽低着头,没有看向韩雄的眼睛,但嘴里还是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你他妈听不明白吗?这个事儿与晓丽无关,是老子做的,老子给你道歉。” “你他妈也听不明白吗?你就是弄残了我,我也要让韩晓丽向我道歉。”说到这里,米爽的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就像一只彪悍的牦牛。他直接把手放在茶几上,看着韩雄说道:“韩总,你踩碎我的手,我要是躲,韩晓丽就不用来,你要是不敢踩,就他妈让韩晓丽过来道歉。” 由于米爽的声音过大,门被易封侯撞开,韩虎却第一个挤了进来,直接站在韩雄的身前。浑身是土,嘴角挂着血迹,尽显狼狈。 “韩虎,你出去,这儿没事儿。” “你再说一遍?”韩虎死死盯着米爽的眼睛,随时准备再次爆发。 “操,听好了。”米爽这时已经和平日判若两人,向着眼前的韩雄大声说道:“韩总,你是老板,呼风唤雨,有钱有势,但今天什么都不好使,韩晓丽必须向我道歉。” “她是我女儿。”韩雄也彻底怒了,大声说道:“我韩雄唯一的女儿。” “我也有女儿,如果她这样对你,我一定带着她向你亲自道歉,这是做人的基本地线。知道吗?这他妈是最基本的底线。”米爽怒吼着,毫不在乎挡在韩雄身前的韩虎。 这一刻房内的形势一触即发,除了米爽和韩雄,所有人都紧绷身体,随时准备再一次群殴。 僵持了数秒之后,我看向韩雄说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话:“韩总,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韩虎,出去吧。”韩雄轻轻的拍了一下挡在身前的韩虎,然后看向米爽说道:“你等我一会儿。”说完,走出了办公室。 很快冲进来的众人也都纷纷的走了出去,我轻轻拍了一下站在原地的米爽,才发现他的后背已经湿透。这一刻我觉得米爽比我平时看到的要高大了很多。 “坐会儿吧,爽哥,有你这样的兄弟是我苗天的福气。” 米爽慢慢坐下身体,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坚持自己内心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来,先抽支烟。”我递上香烟,帮他点燃说道:“现在什么也别想,休息一下吧。” 米爽和我没再说话,我知道他在平复着自己的内心,我也在回味着他最后的一句话:‘基本地线’。看似简单,但真正守得住的,需要面对多少诱惑和勇气。 时间慢慢的流逝,20分钟左右,门轻轻被推开,韩虎走进来,客气的说道:“米经理,韩晓丽已经在路上了,麻烦您再等一会儿。”说完,他轻轻关上了房门。 第242章 他的心是干净的 “爽哥,一会儿韩晓丽来了,你怎么说?” “没什么可说的了。” “没什么可说的?”我有些没听懂。 “该说的我刚才都说了,她来了,这个事情就结束了。” “你不打算好好羞辱她一下?” “已经没必要了。” “爽哥,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把当初的怨气都发泄出来,那我像不像韩雄?” 我没有再问,爽哥的话让我也陷入了沉思,我 恍然清醒,米爽才情不是最好的,但‘德’这个字他当之无愧。 我们坐在办公室,彼此没有再开口,我似乎能听到时间流转的声音,一下下的敲击着我的心房,这个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我安静的听着,感受着,思考着,醒悟着,各种感觉非常的奇妙,非常的虚幻,我不禁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又是一片混沌,浓浓的雾气散开后,眼前一片空旷,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思想可以走出躯体,在一片未知的世界里漫游,我似乎在这里待了很久,什么也感受不到,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味道、没有温度。 我试着用心开始说话,喊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幻影,那个我曾经视为对手,看做心魔的幻影。但这一刻,我似乎更深刻的意识到了,那就是我,我的另一个形态,另一种思想的,只是被我压制着没有释放出来。今天我再次来到这里,等了很久,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拍了我的肩膀,我四下看了看,没有人。但很快肩膀又被拍了几下。之后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拽着我在时空里开始穿梭,一个个不同的场景从我眼前飞逝而过,每个场景中大多都有狰狞的面孔,都有贪婪的笑声,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氛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虚影,正是我多次去过的地方。 这时我似乎听到了一句话:‘守门人, 有些世界是干净的,纯粹的,始终如一的。’难道我刚才进入的不是我的内心? 我快速的问道:“我刚才去的是哪里?” “你身边人的内心世界。” “那为什么他的世界如此安静?” “他的心是干净的。” “他的心是干净的?”我用意识重复了一句。 “你没懂?”熟悉的声音在我意识里问道。 “请您指点一下。”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句话说完,时空里再也没有了 声响。 我恍然中已经从混沌中醒来,睁开眼的时候,米爽奇怪的看着我,问道:“没事儿吧?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我睡着了。”说完抽出了桌子上的纸巾,快速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人还是有些晕眩的感觉。 米爽没有再问,而是说道:“外面有车来了。”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 “哦。”我点点头,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坐直了身体,有些期待的看向门的方向。 但过了几分钟,门外依然没有脚步声,我站起身,打开了房门。 离我们办公室十几步的地方站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其中有一个身影,正是韩晓丽。 她不远处站着韩虎、杨百江。我办公室旁边则站着易封侯和郑小康等人。 看我打开了房门,韩雄目光瞬间暗淡了下来,他没有催促韩晓丽,只是安静的站在她的身边。 我和米爽站在门口,静静的注视着韩雄父女二人,此刻我的内心已经平静,没有了当初的波澜。 十几秒种后,韩晓丽率先走了过来,韩雄则没有说话,紧紧地跟在她身后,我走出一步,让出了办公室门口的位置,随着韩晓丽一步步的走近,我曾经无比坚定的信念却一点点的褪去了,剩下的只是平静的一颗心。 离门口还有几步的时候,韩雄加快了脚步,抢在韩晓丽的面前,站在门口,把米爽挡在了身后,看到韩雄异常紧张的行为,米爽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坐在了沙发前,韩晓丽跟着米爽走进了房间,米爽伸手指了一下对面的沙发,韩晓丽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了米爽的不远处。 “我先出去,你们谈。”我看向米爽小声说道。 “不用,苗总,一起坐吧。”说完,他又看向韩雄,伸手示意他也一起留下来。 我点了一下头,坐到了米爽的身边,韩雄用目光询问着韩晓丽让她坐到沙发上,她摇摇头,没有说话,示意她就站在哪里。 “你们还是坐下吧。”米爽平静的开口说道。 韩晓丽犹豫了一下,坐到了米爽的面前,她的脸上表情有些僵硬,但却能看出依稀有着韩雄的一丝沉稳。 隔了几秒钟,韩晓丽抬起头,看向米爽,开口说道:“米经理。”只说了三个字,就被米爽示意先不要说话。 “两位韩总,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你们什么也不用说。麻烦苗总帮忙关一下门。” 韩雄看了一眼米爽,然后用手在韩晓丽的胳膊上轻轻压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们四人都没再开口,房间里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大概过了三分钟,米爽缓缓坐直了身体,看向韩晓丽平静的说道:“可以了,你走吧。” 韩晓丽显然没有预料到米爽这样说,她有些意外的看向米爽。 “我会让苗总把传唤证撤销,相信以后不会有人再遇到我这样的情况。”说完站起身,平静的推开了房门。 就在这一瞬间我浑然想起了田千帆今天上午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小玲的意见你可以参考,但不要照搬。”看来米爽早就想好了处理的方法,也许他的做法会更加强大。 几秒钟后,杜玲慢慢站起身,神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轻轻点了一下头,向门口走去,米爽没在说什么,表情平淡如水,异常的放松。 “谢谢米经理,我知道后面该怎么做了。”韩晓丽说完,走出了房间,低着头向停车区走去,走了几步后头抬了起来,转过身大声的说道:“对不起。” 米爽则安静的站在门口露出了平和的笑容。 “苗总,米经理。”这时沙发上的韩雄也站起身:“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做错了,感谢你们的宽宏大量,我韩雄服气了。” “米经理答应韩晓丽的事情我会马上处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开口说道。 韩雄点点头,说道:“12点前,我答应你的三点要求也会逐一兑现。”说完走出办公室,向着停车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看了一下手表,晚上10点30分。我像不远处的郑小康招了一下手,等他走过来后我小声说道:“你在群里发一个消息,就说今天的事情结束了,祝大家周末愉快。” 交代完,我拿起电话,给王鑫拨了过去。 很快我通完电话,看着韩雄的车开出了工地大门,我碰了一下米爽,说道:“收拾一下,去吃火锅。” “不用收拾,现在就可以走。” “那好。”我站在门口大声喊道:“所有人都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去吃火锅,我是说所有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好嘞。”大家都爽快的大声回答着。 “韩虎呢?”我看向人群,寻找着。 “我在。”一个声音从人群的最后一排传了过来。 “你也去,喊上杨百江。” 韩虎停顿了一下,大声说道:“好嘞,苗总。”韩虎也如释重负的爽快回答道。 “你来一下我这里。” 很快韩虎走进办公室,我拿起桌子上的银行卡递给韩虎说道:“这个是韩总落在这里的,你空了还给他。” 韩虎略作迟疑,还是点了点头,接过卡说道:“苗总,米经理,放心吧,我一定亲自交给韩总。” “好,那咱们喝酒去。” “走,我请客,不醉不归。”韩虎瞬间爽朗的大笑起来,然后走到米爽的身边搂住了他的肩膀说道:“米经理,今天无论你点什么,我都让您吃够了。” “那就快点,我要是瘦了你要负责。” “大家跟着我走。”韩虎大声的吆喝着,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失落感。 “等等,没看见龙涛呀?”我走到门口问了一句。 “韩晓丽出来后他就开车走了。”郑小康说道。 “我还想和他聊两句呢。”我遗憾的说了一句。 “我给他打电话。”这时候陈可走过来说道。 “陈可呀,让你来成都还真是正确的选择。” “苗总,今天终于见到你的威风八面了,以前都是听他们说。” “我今儿啥也没干呀。”我尴尬的说道。 “心里看见的。”郑小康洗刷了我一句:“你咋还刨根问底呢。” “好吧。”我背上包和爽哥坐上了车,向着火锅馆出发。 成都的夜晚和重庆一样是个不夜城,很多街道灯红酒绿,热闹非凡,我们跟着韩虎的车来到一家很大的火锅馆,韩虎下车后,直接走过来几个服务生,感觉他们很早就等在了门口,韩虎将车钥匙丢给服务生,把陆续过来的人迎下车,众人跟着服务生走进了火锅馆里最大的一个包房,大家落座后,韩虎豪爽的说道:“这里是自家的生意,今天随便吃,要么吃吐了,要么喝翻了,不然谁也走不了。” “韩总,你这儿有一米八的鸭肠吗?”易封侯开始活跃起气氛来。 “韩总,你有洗脸毛巾那么大的毛肚吗?” “韩总,你这儿有比我胳膊还粗的酥肉吗?” “哈哈哈哈。” “上酒,小妹儿,后面不接客了,今儿都在这儿做好服务,一对一服务,谁不喝酒就喂到嘴里。” “哎,不行,我喝酸奶。”我大声说道。 “我喝王老吉。”米爽也快速跟进。 “我喝花生浆。” “我喝北冰洋。” “几位大哥,不给面子是不是?小妹儿,过来喂酒。” “哈哈哈哈。” “爽哥,你给商超和杨涛打个电话,让他们一起来喝酒。” “好嘞。” “陈可,你坐我边上吧,一会儿帮我挡挡酒。” “那不行,今儿谁不喝你都要喝。”韩虎不依不饶的说道。 “我根本不会,一杯就完了。” “我这儿有解酒药,保证你没事儿。小妹儿,你别端菜了,就做在苗总旁边,专门负责给苗总倒酒。” “韩总,今儿看来我要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了。” “你不喝酒那怎么行,今儿说什么儿也要喝,上次在大排档你还是挺猛的,一会儿咱们还要划几拳,上次的仇还没报呢。” “韩总,我替苗总喝。”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杜玲居然站在了我身后,笑眯眯的看向我。 “杜总,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呢?”我兴奋的问道。 “我就是专门来陪你喝酒的。”说完,杜玲看向覃川说道:“覃川,搬一箱啤酒过来。” “一箱?”我吐了一下舌头。 “不够?那就2箱。” “够了,我的意思是一次要喝一箱?” “一箱起步。”杜玲不假思索的说道。 “韩总,给我来一箱酸奶。” 一阵哄笑后,韩虎没有再多问,感觉他是认识杜玲,其他人则七嘴八舌的凑过来问东问西。 “统一回复,这位是千帆科技的老总,杜总,今儿正好也在这儿吃饭,都是熟人,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吃了一会儿饭,商超和杨涛也赶了过来,我又给他俩介绍了杜玲,两位非常客气的打完招呼,坐在了爽哥的身边,这时候,气氛越来越热烈,部分男士已经有些微醺。 “咱们光喝酒不热闹,有没有音乐呀?” “有,马上就来。”韩虎站起身,拿起电话走出了包房。 我看向身边的杜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这里?” “覃川告诉我的。” “哦。”我点点头,端起酒杯说道:“杜总,还从来没和你喝过酒。我敬你一杯。” “好呀,苗总,今天事情解决的还顺利吧?” “顺利,多亏了你上午的点拨才顺利解决的。” 杜玲听完,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肯定没听我的,不然就不会来这里吃火锅了。” “米经理一锤定音,最后没有和韩晓丽计较,但她还是道歉了,我觉得米经理的做法比我更加有效。” “那我敬他一杯。”说完,杜玲端起酒杯和爽哥寒暄了几句,喝掉了杯中酒。 “乐队来了。”韩虎走进门大声说道:“这附近酒吧的头牌,除了歌手,都喊过来了。大家唱什么,随便点。” “《成都》。”有人开口说道。 “好,先来首《成都》。”韩虎看向乐队的吉他手。 当旋律想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停止了喧哗,很快一首《成都》变成为了大合唱。我也兴奋的举着酸奶和大家引吭高歌起来。 一首歌唱完,杜玲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苗总,你方便和我出来一下吗?” “方便。”我和杜玲站起身,没有多想就走出了热闹的包房,杜玲拿起电话说了几句后,就和我走过了马路,向着不远处的一家餐厅走去。 “这是去哪里?” “有人想见你。”杜玲神秘的说道。 “谁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没再问,走进了一家安静的餐馆,当包房门推开的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孔正在笑吟吟的看向我。 第243章 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严总?您来成都了?” 包间里老板娘坐在主位上,看向我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苗天,朱总说的对,你在哪儿哪里就会风起云涌。” 我恭敬的笑了笑,然后和严总身边的朱总、何主任、田千帆、柳主任分别打了招呼问了好。 “坐到这里来。”何主任用手指了一下严总身边的空位,我走过去,再次恭敬的看向严总,说实话,我看见她的时候感觉非常的亲切,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我提议,大家一起敬苗天一杯。”严总看向众人,端起酒杯,向我示意后率先一口喝干杯中的啤酒。我诚惶诚恐紧跟着老板娘的节奏快速喝干了杯中的啤酒。 放下酒杯后,我客气的问道:“严总,您别这样说了,我真的没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朱总洗刷了我一句。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看向老板娘说道:“您什么时候来的成都?” “昨天晚上。” “哦,”我这句话说完后一时语塞,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有没有受伤?”老板娘关心的问道。 “今天我没动手。” “受伤了他也不会告诉你。我听说三个打一个都没打赢。”朱总接过我的话,半开玩笑的说道。 “打不赢就别打呀,受伤了咋办?”何主任在一旁皱眉说道。 “没事儿,何主任,他有保险,最全的那种人身意外伤害险。” “哈哈。”朱总说完,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苗天,我单独敬你一杯。”老板娘端起酒杯,开口说道:“还记得几个月前在北京,你为田总说了很多好话,现在田总在成都项目帮了集团大忙。你这份胸怀和担当我严妍由衷敬佩。” 我再次喝干杯中酒,说道:“严总,田总光明磊落,为人豪爽,田夫人也是人中龙凤,女中豪杰,他们对我帮助很大,其实我是赚到了。”说完我看向田千帆和杜玲,目光中表达着谢意。 “还是季总说的对,有钱就买你这张嘴。”朱总说完,大家再次笑了起来。 “田总,我敬您一杯。”我开口说道。 “苗总,千万别再捧我了,不然我就飞着出去了。”田千帆站起身,端着酒杯向我打趣的说道。 “能和就喝,不能喝就喝饮料。”老板娘帮我挡了一下。 “这杯要喝,没有田总鼎力支持,我估计已经用了几次保险了。” “哈哈哈哈。”这一刻餐桌上再次传来一阵善意的欢笑。 “那田总敬完我再敬。”何主任笑着说道。 “我排在何姐后面。”杜玲笑嘻嘻的说道。 “那轮到我估计要到桌子底下找他去喝了。”朱总说完,大家都放声笑了起来。 “来吧,大家一起喝一杯,我上午给了他三天的时间,没想到半天就完成任务了,还是我太保守了!”朱总说完,大家都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说了一会儿话,朱总拿着手机走出了餐厅,几分钟后,走回来在老板娘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老板娘沉思了几秒,点了点头,轻轻整理了一下挡在眼前的长发,表情略微有些出神。 很快,朱总看向柳主任说道:“柳萍,你陪何主任去火锅馆吧,何主任要代表集团给大家敬酒,让杜总帮忙带一下路。” “好的。” “那我也一起去吧。”田千帆放下筷子说道。 “不用,你就坐在这里,陪我们继续喝酒。” 这时候几个女士站起身,收拾了东西向门外走去,朱总补了一句:“柳萍,让龙涛陪你们过去。” “好的。” 她们走后,房间里就剩下老板娘、田千帆、朱总和我。 “田总,一会儿韩雄要过来,你一起坐一下,有什么话在这儿不用避讳。” 田千帆点点头,起身走出了包房,很快服务生进来快速的收拾了一下桌面,摆上了一些茶点和酒杯。 “朱总,我在场合适吗?”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他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 “一会儿见到人你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包房的们被推开,韩雄走了进来,看到老板娘、朱总后客气的打了招呼。当他目光看到田千帆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脸上快速的露出了笑容,向田总也问了好。 “韩总,坐吧。”朱总大气的示意他做到整理好的餐桌前。 “严总,朱总,今天我韩雄一时糊涂,险些错上加错,专程来负荆请罪,我先罚酒三杯。” “韩总言重了,你的事儿我和严总都知道了,严总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过去就过去了,不再提了,以后我们精诚合作。” “谢谢严总,谢谢朱总。”韩雄说完,打开手上拿着的一个文件夹说道:“我从现场走的时候答应了苗总一件事情,我承诺今天办完。”说完,他拿出了两张红头文件,起身递给朱总,说道:“朱总,一份是我们公司的道歉信,一份是我孩子的调令。” 朱总接过文件,礼貌性的看一眼,示意我接过去,然后说道:“韩总好气度,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苗天要是有做的不妥之处你也能放下吧?” “苗总做的没有任何不妥,反而给我上了一课,今天晚上的事情,我韩雄确实获益匪浅,我郑重向几位老板承诺,后面如果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我将没有任何借口的退场,并承担一切损失。” “韩总,不说这些了,为了后面的精诚合作,大家一起喝一杯。”老板娘大气的端起酒杯,站起身。所有人也毫不迟疑的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这杯酒我喝的很舒畅,心里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我看到了这个项目团结一心,蒸蒸日上的光明前景。 “韩总,我也兑现我的承诺。”说完我把传唤证取消的证明从手机中调了出来,发给了韩雄。 “苗总,我想替晓丽敬您一杯,你虽然比她大不了几岁,但做人大气,做事有度,而且还留有余地,我韩雄心悦诚服!” “我带出来的兵哪儿有差的。”这次身边没有了老严总的抢功,朱总说的底气十足。 “朱总,老严知道了又要不开心你了。”老板娘戏谑了一句。 “你别告诉他就完了。他现在不能受刺激。” “哈哈。” 说了话一会儿话,田千帆在韩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韩雄听完侧目看向我,眼中充满了感慨,很快,田千帆和韩雄一起起身,端起酒杯说道:“我和老韩在成都也算是打拼了几十年的人,自视有一些阅历,但贵司来成都后,我们两人从心底尊敬贵司做事的态度和做人的风骨,我们俩代表各自的公司敬在座的各位领导。” 老板娘和朱总也没有客套,端起酒杯,和二位一一碰杯,我则快速跟上,大家一饮而尽。 “朱总,您看明天什么时间方便,我向您和严总做个汇报。”韩雄放下酒杯,看向朱总认真的说道。 朱总侧身小声询问了一下老板娘,然后开口说道:“明天上午10点,你来公司喝茶。” “好的。” 说完韩雄看向我笑着说道:“苗总,我想带晓丽去敬一下米经理,你看方不方便?” “韩总,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好好说话。”朱总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就是,完全没问题。”我自嘲的笑了一下。 “那一起去看看韩总的火锅馆,热闹一下。” 很快我们走出了餐厅,韩晓丽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我向她点头微笑了一下,说道:“我带你去敬酒。” “谢谢苗总,各位领导们慢慢走,我先去打个招呼。”韩晓丽听说大家都要去火锅馆后,快速的向马路对面的方向走去。 “苗天,”走出餐厅,严总把我喊住,示意有话要和我说。我走到她的身边,跟着她的节奏拖在了人群的后面。 “你这段时间给集团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严总,没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很多人都知道应该做什么,重点是能不能做到。”看我没有开口严总继续说道:“重庆的事情朱总都和我说过了,这是集团管理上出了极大的问题,让你们都跟着受到了牵连,这次齐主席也感慨良多,下决心不再姑息任何人,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集团旧有秩序是你亲自打破的,做这样的事情需要巨大的勇气和信心。他非常敬佩你。” “严总,您过奖了,这些事情是我们集体完成的,所有人都付出了努力,我只是其中之一,没有集团的信任和支持我们不可能完成这些。” “苗天,每个人做了什么齐主席看得清楚,他最欣慰的就是选出了你们这个团队,同时给出了充分的信任。” “齐主席高瞻远瞩。” “成渝两地的乱象根源都是一样的,其他项目也是,苗天,我希望你把这里的工作坚持下去,真正为集团竖起一面大旗,让更多有信念的人汇集在一起。” 我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您和齐主席的信任,我苗天一定不负重托。”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另外这个团队还是有个别的人走错了方向,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不要刻意拉她回来,如果她热爱这个团队,自己会做出选择。” “我明白。” “米爽也很好,但采购部只有你们两个人不行,你抽时间思考一下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更多的德能配位的采购经理。” “嗯,严总,我记住了。” 说着话,我和老板娘等人来到了火锅馆门前,老板娘故意压住了脚步,看着我说道:“苗天,成渝的事情结束后只是取得了阶段性的成绩,如果集团还有重要的任务安排你,希望你依然会像现在一样充满斗志,勇往直前。” “严总,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老板娘听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快几个服务生走过来,客气的向我们问好。我俩快走几步,与前面的人群汇合一处。 “不要打扰里面的人。”严总做了一个手势,带头走进了火锅馆。 刚步入大堂的时候,一阵嘹亮的歌声从包房中传来,我听了一下唱歌的人是商超,这位仁兄是我见过唱歌最专业的人,嗓音高亢,激情澎湃。我们这些人不禁驻足听了起来: 我拿什么拯救。 当爱覆水难收; 谁能把谁保佑, 心愿为谁等待。 我拿什么拯救, 情能见血封喉; 谁能把谁保佑, 能让爱永不朽。 歌曲唱到高潮,又变成了大合唱,我们在门外都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 包房门被推开。老板娘带头走了进去,大声说道:“大家辛苦了。” 一阵欢呼,众人让出了一条通道,然后朱总、田千帆和韩雄和我依次走进了包房。 “给严总倒上酒,大家都满上。”何主任大声招呼着众人。 严总端起酒杯,看向众人说道:“刚才是谁唱的拯救?” “商总。”大家指向商超。 “商总,唱得好,你是哪个部门的?” “严总,我从重庆带来的朋友。” 严总点点头,向着商总笑了一下,说道:“来,大家一起举杯,我代表集团对大家的努力付出致以亲切的慰问。” “干杯!” “雄起!” “下面我让集团第一男高音朱总给大家再唱一首好不好?”严总显然被在场众人的气氛所感染。 “好。”大家瞬间再次兴奋起来,用力的鼓着掌。 朱总也没犹豫,接过话筒说道:“什么是最好的人生?拼命工作,尽情生活就是最好的人生。” 朱总说完,众人一阵欢呼,朱总再次说道:“我唱一首,《海阔天空》,后面请严总做准备。” “哈哈哈,好。”大家再次兴奋的鼓起掌来。 随着音乐的响起,大家都兴奋的拍着手,打着节奏,当朱总刚唱完第一段,整个包房再次变成了大合唱。朱总索性将话筒丢掉,和在场的所有人一起引吭高歌。堂堂西南区第一把手,在这一刻彻底的绽放了自我。 一曲唱罢,大家又开始看向严总,有节奏的大声喊了起来,严总毫不犹豫的拿起话筒,大声说道:“我唱一首《阳光总在风雨后》会唱的一起唱。” 阳光总在风雨后 , 乌云上有晴空。 珍惜所有的感动, 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阳光总在风雨后, 请相信有彩虹。 风风雨雨都接受, 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 很快几个女生开始与老板娘唱了起来,慢慢的所有人家加入了进来,不记得歌词的人,也大声的哼着旋律。 我全程都在引吭高歌,并且兴奋的摆动着手臂,这个夜晚让我畅快无比,雄心万丈。 唱完后,大家纷纷落座,朱总特意将韩雄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站起身说道:“这家火锅馆是我们现场总包韩总的产业,大家欢迎韩总说几句。” “诸位,我韩雄今天有件事情做错了,给大家带来了太多的麻烦,我在这里真心的向所有人道个歉,对不起诸位了。后面项目的工作,我保证会全力以赴的与大家通力合作,做出一个成都最牛逼的胜友新城。今天这里所有的酒水,菜品全部免单,请大家一定尽兴!” “今天大家别客气,多敬韩总几杯哈。”朱总大声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这个时候,韩晓丽端着酒杯站在了米爽的身边。 第244章 被‘团灭\’了。 米爽看到韩晓丽过来,没有丝毫犹豫的起了身,倒满了一杯啤酒,韩晓丽刚要开口说话,米爽率先开口说道:“韩总,一切都在这杯酒里,干杯。”说完,他用酒杯和韩晓丽碰了一下,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韩晓丽也没有犹豫,干了杯中酒。爽哥见他喝完,伸出了宽厚的大手, 和韩晓丽的手握在了一起。 韩晓丽这一刻有些哽咽,缓和了一下说道:“米经理,我明天就离开项目部了,没有缘分向你学习了,您有时间就来这里吃饭吧,我家的店,你来了随时免单。” “好呀,韩总,我们相望于江湖。” 米爽说了几句话之后,严总就向他招手。爽哥快速倒上酒走到严总身边,我看到米爽频频点头后又喝下一满杯啤酒。 紧接着朱总也站起身,拍了一下米爽的肩膀,笑着说了几句话,然后又是一大杯啤酒被米爽喝下肚子。看到这个场景,我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米爽是走不出火锅馆了。 刚想到这里,韩雄端着酒杯又走到了米爽的身边,米爽机械的倒上酒,看起来他已经听不到韩雄在向他说什么了,看到韩雄举杯,爽哥再次仰头喝掉了杯中的啤酒,还没等放下杯子,他腿一软,庞大的身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得,今天爽哥第一个完成了喝酒的任务。 韩雄一脸惊慌,看向米爽,我走过去说道:“韩总,米经理不会喝酒,但酒胆一流,他应该是喝的太急了,您找人把他抬到外面醒一下酒吧。” 很快几个服务生连拖带抱将米爽抬出了包房,韩晓丽也快步跟了出去,我走到涛哥身边小声说道:“您方便帮我照看一下爽哥,他估计要睡一阵。” “没问题。”涛哥站起身刚要走开,我继续说道:“涛哥,不出意外一会儿你还要照顾我一下。我感觉自己也开始晕眩了。” “行,我安排好爽哥就来看着你。” “苗总,我敬您一杯。”杨涛刚走,韩雄就端着酒杯来到我面前,我吃力的站起身,端起酒杯,说道:“韩总,您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敬您。”我俩碰了一下杯子,一杯酒还没有喝干,韩雄的身影在我眼前逐渐散开,我的腿一软,也倒在了地上。 晕倒的一刻一首诗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鹅湖山下稻粱肥,豚栅鸡栖半掩扉;桑柘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归。多么美好的场景,我嘴角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后再也没有了意识。 早晨醒来,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我用力的睁开双眼,一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我看了一下时间,上午9点,我用力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吃力的坐起身,看到隔壁床上鼾声如雷。我不禁笑了起来,爽哥躺在我旁边的床上,还在沉沉的睡着。 我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完后,恢复了精神,点上一支香烟,坐在沙发上,这里不是我住的酒店,应该是韩雄安排的吧。我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杨涛给我留言让我起床后给他打电话,我就拨了过去,很快杨涛敲门进来,我问道:“涛哥,昨天什么情况?” “你喝醉没多久,朱总和严总就先走了,然后超哥喝多了,易经理喝多了,韩总也喝多了,有个叫韩虎的直接送到医院去输液了。” “我靠,真够惨烈的。” “领导走后就刹不住了,大多数人都是背走的。” “涛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儿,超哥也起来了,要不要我们下楼去吃个早餐?” “行,让爽哥再睡会儿,我们去吃饭。”我和杨涛走出了房间。 来到餐厅,我端了一碗小米粥,拿了一个鸡蛋找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刚要吃饭,看到郑小康和陈可走了进来,我招呼他俩过来一起吃,陈可点点头,很快就坐到了我的身边。 “昨天咋样呀?”我看向陈可问道。 “昨天是我见过最奔放的一次聚餐,多一半的人都喝多了。”陈可向我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昨天晚上的场景,我边听边唏嘘不已,当听说柳主任也喝倒在餐桌上,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再多问,心中升起一阵唏嘘。 “苗总,昨天我拍了很多视频,你们在项目上动手的、喝酒的、唱歌的都有,我整理好了发给你。” “好呀,陈可,你挑一点帅的给我家新苗发过去,让她知道我在干什么。” “嗯,我找一些能凸显你光辉形象的照片。” “就是这个意思。”我爽朗的笑了起来。 “看不出来你还挺孔雀的。”郑小康戏谑了我一句。 “自古美女爱英雄,我这儿没毛病。” ‘’一点毛病没有,昨天那个杜小姐是谁呀?”超哥问道。 “覃川的老板。” “那后来和你们一起来的田总呢?” “田总叫田千帆,是千帆科技的总经理。” “我靠,天哥,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你没喝醉前,老板们争着敬你酒,倒下后,我看见杜小姐、田总还有你们集团的严总,眼神都变了。” “打住,超哥。”我急忙拦住了他继续说的话,换了个话题说道:“一会儿有事儿吗?”我看向郑小康问道。 “回重庆呀。” “晚点回去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呀?” “你别问了,等爽哥醒了咱们就走,杨总和商总咱们一路去,商务车正好坐得下。” “行,那就听你安排。”郑小康说完神秘的看着我说道:“苗哥,现在江湖已经有传闻了,关于昨天的事情。” “说来听听。” “第一条,最能打的是龙涛,神龙见首不见尾。” “有道理。”我点点头。 “第二条,最敢喝的是韩虎,从餐厅直接去医院了。” “嗯,他做得出来。”我开心的笑了一下。 “第三条,对女人拿捏最到位的是爽哥,就韩晓丽昨天走出办公室回头那一下,在这帮老爷们心中已经成为了永恒的经典,无法超越。” “我靠,有点夸张吧。”我略带醋意的说了一句。 “第四条,喝酒时最不愿意碰到的是韩雄,昨天先把你们部门团灭了,后来全场没人敢和他碰杯了。” “那是韩总时机把握的好,我俩当时都是强弩之末了,要是我鼎盛的时候,他没戏。” “你自己的话你信吗?”帅康看着我说道:“你忘了上次在重庆吐了我一身?” “呃,好像是哈。”我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问道:“江湖有没有我的传闻?” “有呀,马上就说你。”帅康刚说到这里,陈可快速的拉了一下他的衣服,轻轻的咳了一下。 “呦吼,啥情况?”超哥笑嘻嘻的问道。 “有人不想让他说呗,郑经理现在不太自由了。”我接过超哥的话揶揄了起来。 “我可没拦着他,嘴长在他身上呢。”陈可回怼了我一句。 “小可同志,这样就不好了嘛。对男人不能管得太严,要学会放手,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说一只鸟要是关在笼子里面,就算是金丝鸟笼,那鸟也会失去飞翔的快乐呀。” “天哥,你说男人这只小鸟要是乱飞也不行呀。” “比喻,超哥,这是比喻,你咋说成拟人了?” “我啥也没说呀。” “你明明说了,飞来飞去的,鸟笼子都关不住了。” “我靠,涛哥,这人咋乱扣帽子?” “你俩是一类人,不怕事儿大,就怕蛋疼。” “我和他是一类人?”我看向涛哥一脸不可置信。 “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哈哈。” “那你说吧。”我贱兮兮的看着帅康。 “我说。”陈可眼中掠过一丝愿者上钩的笑容。看到陈可主动要说,我瞬间觉得哪里不对,这是要自讨没趣儿的前奏呀。 “苗总,第五条,也是大家最为公认的一条,商总唱歌完全具有专业水平,应该去参加中国好声音的比赛,做供应商太屈才了。” “不是说我呀?”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既然你非要问,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你是第六条。” 我瞬间精神又紧绷起来,看着陈可有些后悔自己多嘴。 “苗总,你是大家公认最能忽悠的、最诡计多端的,嗯,最表里不一的男人。” “我同意。”超哥瞬间兴奋起来。 “谁说的?这是诋毁我的形象呀。” “共识,我说的是所有人的共识。” “妹妹,我咋就诡计多端呢?” “我们都总结过了,你看昨天你用了无中生有、借刀杀人、擒贼擒王、欲擒故纵、打草惊蛇,笑里藏刀,还有,还有杀人诛心。这么多奸计,你说是不是诡计多端?” “谁总结的?”我用力的搓了一下脸颊,哭笑不得。 “群众,集体的讨论。”帅康插话说道。 “我就这个形象?” “嗯,昨天韩虎喝多了也是因为你的一招金蝉脱壳先走了,他没机会找你喝酒,情绪一低落就控制不住把自己喝多了。” “你们太能编排了,我真是交友不慎呀。” “苗总,是你非要问的,说了你还打击报复。”陈可快人快语的回怼了我一句。竟然让我有些哑口无言。 “苗总,在重庆,最安全的生存方式就是在女人面前少说话。”涛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眯眯的给了我过来人的建议。 我苦笑了一下,看向商超说道:“超哥,开车没问题吧?” “没问题。” “行,那一会儿你开车,咱们10点半楼下集合。我吃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等等,一起走。” 10点钟我把爽哥喊醒,等他洗漱完成后,我递给他两个鸡蛋,说道:“垫一下肚子,你昨天喝的太急了。” “我今天郑重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没事儿,随便说,屋里就咱俩。” “多少人我也这样说,晕死我了。” “吃完鸡蛋我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 “嗯。”爽哥没在多问,津津有味的吃起了早餐。 10点30分超哥将商务车停在楼下,我们退房后上了车,我说了一个地址,车子平稳的开出了宾馆。 “易经理去项目了?”我问道。 “就他没事儿,昨天晚上他就打车回宿舍了。”帅康说道。 “靠,人比人得死呀。”我感叹了一句。 “所以他是天选打工人,我们就不用上班了。” “有道理,你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可怜的易经理。”陈可小声的说道。 “哈哈。”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处繁华道路的路边。我透过车窗向外看去,一块偌大的‘酒’字招牌出现在我的眼前。“就是这里,超哥,找地方停车,我们到了。” “这是什么哪儿呀?”爽哥迷惑的看着我。 “是你心心念念的地方,下车你就知道了。” “我靠,卖酒的?我不去了。”爽哥也看到了广告牌。 “贾哥的店,我上午就约好了,茅台不要钱,进去随便喝。” “去你大爷的。” “哈哈哈哈。” 很快我们走进酒廊,我和服务员提了一下贾哥,她马上反应过来,热情的开始介绍,并说道只要看上的酒,我们都可以带走。 “看见没有,多大势力。”我得意看向众人说道:“每人一瓶茅台,一瓶五粮液。随便选哦。”说完,我走到酒廊的休息区坐了下来,爽哥二话没说也跟着我做到了沙发上。 “爽哥,去挑酒呀,坐在这儿干嘛。” “我看见酒就头晕,闻见味儿就想吐。” “行,那你歇着吧,咱俩这辈子和酒无缘了。” 我走到店铺经理身边,说道:“贾总帮我准备了一些酒在这儿吧?” “在库房,您现在要拿吗?我喊伙计帮你抬出来。” “抬出来?”我看向经理有些诧异。 “哦,两箱茅台,两箱五粮液。还有一坛茅台老厂原浆。” “怎么这么多?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贾总说您要回老家,必须要安排最好的。” “那我也搬不走呀?” “我们有台商务车,一直没怎么用,前天就洗好了,贾总说你来了直接开走就行,要是需要司机我就马上安排。” “不是,你没听错?” “没有,苗总,贾富国是我姐夫,你和他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您就是把这里搬空了我都没二话。” “别,生意是生意,人情归人情,贾总这样我都不好意思拿了。” “苗总,您言重了,有个杜小姐是您朋友吧?” “杜小姐,你是说杜玲?” “嗯,她上周来过一次,看完后,直接就定了20箱茅台,还有一批年份老酒。还有你们公司也前后拿过很多酒,一直照顾我们的生意,我还没机会感谢您呢。” 我点点头,指了一下正在低头看手机的爽哥说道:“把他照顾好。” “明白。” “天哥,这里的老板是你朋友?”超哥走过来问道。 “对,就是苗天坊隔壁酒廊老板的店。” “你说贾总?” “是呀。” “那行了,我下午让成都公司过来定几箱。” “理性消费哈。”我看向超哥说道。 “你别管了,我姐前两天打电话还一直问你呢,我说这两天来成都和你看项目,她把我唠叨了半个多小时,吃什么,喝什么,注意什么,我头都大了。这下行了,我让她心里踏实一下。” “可怜的超哥,她就是这里的老板,贾哥的小姨子。”我指着身边的经理说道。 “那没你事儿了,我和小贾聊。” “人家不姓贾。” “姓不姓贾不重要,酒是真的就行。” “真贫,你们聊吧。”刚说完,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王鑫的电话,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起来,我向超哥打了个招呼就快步走出了酒廊。 第245章 艾小姐 “苗总,现在方便吧?”电话刚接通,王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方便。” “我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刚才和朱总进行了汇报,他说让我也和你说一下,听听你的意见。” “别呀,领导定夺就行。” “苗总,您就别客气了,你是受害人,有些事情牵扯到公司以外层面的,涉及到公司方面的朱总已经定完了。” “哦,那你说。”我客气的笑了一下。 “关于赵玉英的处置方式。她经过调查,确实对你没有主观行为上的侵害,只是受到了错误的引导。所以这个人的处置我听一下您的意见,以便确定我们最终的处理态度。” “赵玉英呀,”我感慨了一下,说道:“我对她还是挺尊敬的,其实我觉得她在某些方面还是帮了我们的,我不建议对她和其他人一样。” “嗯,那就作个调解,进行结案处理了。” “行,王律师。”我开口说道:“她有没有和你提出什么要求?比如说希望我们能对牛阑珊网开一面?” “哦,这个事情何主任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原则上严总是同意的,等她回到北京后,会和赵玉英谈一次,最终再确定解决方案。” “那好的,王律师,您帮我给赵玉英带个话儿,就说我苗天希望她以后一切都好。” “好的。” “对了,我还欠她一部手机,我把钱转给你,你看让谁帮我买一部还给她,再说句对不起。” “这,”王鑫有些犹豫。 “王律师,她什么时候离开看守所?” “下午2点吧,还要办一些手续。”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找人买一部送给她,到时候和你联系,你看行吗?” “那行,你买好了让人给我打电话吧。”王鑫的精神轻松了下来。 “还有事儿吗?” “有,苗总,你手上有没有魔都安装和上海公司领导之间的往来证据?” “往来证据,魔都安装的人没有交代吗?” “有一些,但都是避重就轻请,对处理上海领导的力度还是差了点。” 我想一下。”我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说道:“我也都是听说,没有真实的依据听说的不能作数吧?” “不行,消息都要证实才可以。也没事儿,上海领导的情况已经足够被开除的条件了,只是上面希望我们更狠一点。” “明白。”我点点头,忽然脑子灵光一现,说道:“王鑫,我有个思路。” “你说。”王鑫也来了兴致。 “你下午要去见赵玉英对吧?” “对。” “你问她,她应该有办法。” “你是说赵玉英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是牛阑珊应该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我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但是,王律师,你要商量着和她说,别忽悠她,这个人我觉得心地挺好的,至少人性是善良的。” “苗总,我懂你的意思,我先跟何主任通个气儿,把这里面的关系和她说清楚,看看领导的意见。” “好的。那我俩一会人联系。” “好的。” 挂上电话,我找出贾哥的号码给他拨了过去。 “苗老弟,我成都的店怎么样?” “牛!高端大气上档次,我几个朋友都看傻了。尤其是经理,哎呀,太漂亮了,此物应为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哈哈,老弟,我要是能早点认识你,我肯定把她介绍给你。” “幸好没那么早认识你,不然以后我就卖酒了。” “哈哈哈哈。”我俩放声大笑起来。 “老弟,那是我小姨子,你可别乱说我的坏话哈。” “目前你还没看出来你有啥值得我批判的地方。” “肯定没有,和你在一起,就等着得道成佛了。” “贾哥,我还是要和你客气几句,送我这么多酒,还给了一辆车,你这生意不做啦?” “啊?我小姨子把车都给你了?这是看上你了。” “哈哈,你看,紧张了吧?腿是不是抖了?”我戏谑了一句说道:“她把车借给我,让我回新苗老家,但我回来车咋办呢?” “开重庆来,到时候交给我就行。” “还是贾哥好。讲究,大气,霸气,豪横。” “得了,咱俩就别这样说话了,我问你,今儿你带了什么朋友过来?” “重庆的朋友呀?咋了?” “刚才我小姨子发消息,告诉我你来了没10分钟,直接就被人订了10箱茅台,5箱五粮液。” “那我不知道,我在店外面打电话呢,他们可能看美女漂亮就纷纷解囊相助吧。” “你朋友里有没有青年才俊呀?” “有呀,都是帅哥,呃,除了爽哥以外哈。我跟你说,我朋友里一个姓郑的,人中吕布,世间潘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我看着都心里痒痒。” “那我让小姨子留个联系方式,这样,中午都别走,我让小姨子请大家吃饭,你给好好介绍一下。” “贾哥,他是带着女朋友来的,这要是介绍的太露骨,那你以后的施工图就甭找人家画了。” “他是设计师?” “对,你重庆酒廊的图纸就是他画的,他是我们重庆公司的项目副经理,前几天还到你的店里视察过呢。” “那你早说呀。害得我瞎激动。” “贾哥,我跟你说哈,一起来的6个人都已经名花有主了,有些已经开花结果了。现在离结婚最远的就是我了。” “唉!”贾哥在电话那边显然有些遗憾,但很快说道:“那你看郑经理需要啥,让他随便拿,千万别客气。” “我知道,你放心吧,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这句话我调转了话题说道:“贾哥。我有个事情要麻烦你,你帮我买一部好点的手机,然后再联系一下我们公司的王律师。”我大概把情况和贾哥说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新苗不再重庆,我最熟悉的也就是你了,我就不客气了。” “老弟,这事儿新苗在重庆你也不能找她,知道吗?” “哦 。” “行了,你别管了,我买好了和你们律师联系,估计你这次惹得事儿又不小,都要去看守所了。” “贾哥,多少钱告诉我一下,我微信给你转过来。” “行了,你别管了。” 挂上电话,我刚要走进酒廊,王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接通后,王鑫说道:“苗总,何主任同意你的建议。” “那就好,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哎?何主任不去请示一下严总或者老板吗?” “哦,何主任和严总就在一起呢。” “哦。” “苗总,何主任还说你不用买手机了,我来买一部,集团报销就行。” “王鑫,你咋和何主任说这个呀。你千万别买,手机是我故意踩坏的,已经和朋友说好了,他很快就会联系你,送到看守所去。” “苗总,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嘛。” “王律师,咱们公私分明哈,站在法律的角度上那肯定是我要赔偿的。” “行吧。”王鑫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晚上我和小冉到成都,跟朱总汇报工作进展,你晚上没事儿吧?” “啊?”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没事儿,你们几点到?” “估计要晚上八点了。” “行,王律师,是不是有啥新进展呀?” “苗总,我有个发现,你一般叫我王律师的时候,就是有事儿问我,喊我名字的时候就是闲聊天,对吧?” “啥都被你看破了我咋混呀。”说完,我笑了起来。 “有些进展,咱们晚上聊。” “好。”挂上电话,盛夏的中午室外还是很热,我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走回了酒廊。心里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我内心计划下午向领导请假,估计今天是走不成了。 “苗哥,你干啥去了?” “打几个电话。咋样,都选好了吗?” “商总和杨总都买了酒,我们不会喝,就看个热闹。”帅康说道。 “那不行,每人一瓶茅台,一瓶五粮液。谁不拿就是瞧不起贾总。”我说完,走向美女经理说道:“再多拿一份,让米经理给易经理带回去。” “好的。” “苗总,我不要。”陈可走过来小声说道。 “陈可,你拿回去给袁叔叔,就说我送他的行吧?” “苗哥,我也不会喝酒呀?”帅康说道。 “你去陈可家不能空着手吧?这还用我教你?我都是爽哥教出来的。” “那我拿酒给谁喝呀?”米爽看着我问道。 “你呀,”我仰头看天,思忖着:“还真是,你要酒确实用不上。这样,你存着,等你姑娘出嫁的时候,你拿出来,这就就变成年份酒了。” “去你大爷的吧。” “哈哈哈。” “咱们中午吃点啥?”我看向大家说道。 “我不吃了,我和陈可回重庆了。” “我和杨总,商总回工地。” “那就我没事儿了呗。我靠,我也想回家呀。” “那一起走吧。”帅康看着我说道。 “走不了,还没请假呢。” “今儿周末,不需要请假。” 我摇摇头,一脸的痛苦的说道:“不行呀,老板还有事儿找我呢。” “当领导就是忙,可别牵扯到我。” “苗总,你今天不用车了?” “哦,明天吧,今天我还在成都,走不了。”说完,我喊大家拿上酒,一起离开了贾哥的酒廊。 “苗哥,我和小可先走了,咱们重庆见。”帅康向我挥了一下手,带着陈可先行离开了。 “我跟你们去吃饭吧。一个人吃啥都不知道。” “行,咱们先上车,边走边商量。”超哥显然不舍得我和他分开。 “这样,我们去云来茶楼,那边的回锅肉很不错。” “嗯,你这个建议我喜欢。”爽哥笑了一下,没有再故意气我。 “苗总,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美女经理走出了酒廊,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道:“我们贾总说了,中午让我请大家吃饭。” “没问题,出发。”我不假思索的说了一句,但余光中看到超哥却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好像有故事呀?我压抑着好奇,装作没看出来的样子,登上了商务车。 上车后我观察了一下女经理,她个子不高,容貌精致,双眼充满灵气,马尾辫扎在头后,皮肤虽然不是很白皙,但非常健康。举止大方得体,说话从不扭捏作态。 “经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我开口问道。 “我姓艾,各位老总叫我小艾就行。” “那你跟我有缘,我姓苗。” “你姓苗就和你有缘?咋这么能套近乎呢?”爽哥调侃了一句。 “真有缘。”我无奈的摇了一下头说道:“所有植物小的时候都叫苗,艾是一种草本植物,所以艾经理小的时候应该归我管。” “我靠,真能套近乎,那按照你这么说所有姓氏里面带草字头的小时候都归你管呗。” “哎呀,爽哥,你别不服气,基本是这样的。” “那姓蒋的和植物有啥关系?” “蒋字在古树上就是一种植物,现在已经不怎么用了。还有姓葛的,姓董的、姓范的,姓蔡的、都是植物衍生的姓氏。” “那慕容呢?” “慕容是复姓,不是汉族的文化,应该是鲜卑的姓氏。”艾经理插话道。 “对。”我点头说道。 “那咱们汉族人有没有复姓?” “有啊,比如上官、百里,东方,诸葛,夏侯都是汉族的复姓,尉迟、独孤、慕容这些都是鲜卑的姓氏。” “艾小姐厉害呀。”爽哥夸赞道。 “那有没有草字头的姓氏和姓苗的没关系的?” “也有,我刚才说了大部分和我有关系,还是有些和我没关系的。” “哎,别插话,我没问你,我等着艾小姐的答案呢,她说出来的我更相信。”爽哥白了我一眼,嫌弃我乱插话。 “那我举个例子,苏姓很多,苏字就和苗木没啥关系,这个字的意思是古人用稻草穿过鱼鳃,这样短时间内鱼带回家后放在水里还能复活,后来就衍生了苏醒的意思。” “我靠,这样呀。真有水平,你看,艾小姐一说我就明白了。” “美貌与智慧并存撒。”超哥开车没忍住夸赞了一句。 艾小姐听完,没忍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给你个机会,也说一个和苗没关系的姓氏。”米爽显然有些想看热闹的心态。 “切,”我不屑的看了一眼爽哥,开口说道:“莫文蔚知道吧?这个莫字就和草木没啥直接的关系。莫通暮字,表示太阳下山后照射在植物上面的样子。” “艾小姐对吗?” “对,苗总这方面比我厉害多了。” “没觉得呀?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无知者无畏。就是说的你吧?”我瞥了一眼爽哥,不客气的怼了他一句。 第246章 男名不带天,女名不带仙。 “艾小姐,咱俩能聊到一起哦,请问你怎么称呼?” “艾仙。” “神仙的仙?”我问道。 “哎呀,肯定是仙女的仙撒。”超哥无奈的拍了一下方向盘说道。 “对。”艾小姐说道。 “这名字是你家里人起的?”我问道。 “苗总,你是不是觉得仙字有些不妥?” “呃,不是,我就是觉得挺少见的。” “我姐夫也这样说我,你应该和他一样的想法吧?” “啥意思?名字也有想法?”爽哥没忍住好奇心又涌了起来。 “没事儿,聊别的。”我笑了一下没想再说这个话题。 “别呀,哪有话只说一半的?”爽哥盯着问道。 我看了一下艾仙,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说道:“既然艾小姐不在乎,我就说一下。”我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有句老话叫男名不带天,女名不带仙,天字好理解,在古代寓意着皇权,不能乱起。一般人压不住这个字,而且还犯忌讳。仙字也有皇权的象征,一般都用于皇帝赐名,还有仙女、仙姑这些意思,古代普通人家的女孩儿也压不住这个名字,所以不太使用,现在的社会没啥事儿,何况艾小姐博学多才,貌美如花,完全适合这个名字。” “美貌与智慧并存就没事儿,对吧?”商超又插了一句。 “对,艾小姐美貌与智慧并存,非常适合这个名字。一点问题都没有。” “苗天,我咋看不出来你有啥不同呢?” “难道我还不够命运多舛吗?一会儿你们就知道我在云来茶楼被揍的连妈都不认识了。” “哈哈哈。”大家很快气氛再次活跃起来,汽车一路驶向了云来茶楼。 “苗总,”艾仙凑过来小声说道:“我姐夫说天仙不能凑在一起,有这个说法吗?” “没听说,但按我的经验来看,只要压得住名字,啥事儿没有。” “嗯,我也这样认为,信则有不信则无。” “对,就这个意思。”说完我看向艾仙说道:“商总和贾总应该有缘。” “是吗?”艾仙好奇的问道:“为啥呀?” “你看,商总和贾总都是做生意的人,过去有句老话叫行商坐贾,现实中商总四处跑生意,贾总开店做生意,正好契合这个词汇,他俩要是成为朋友,那生意不但会互补,而且还会相互促进。” “真的耶,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是个缘分呢。”艾仙说道。 “必须的,刚才商总在你店里定酒了吧?” “定了,一下子就定了10箱。” “你看,这就是缘分。” “商总平时就是这个风格吗?” “嗯,只要不是正经场合,他都很不正经的。” “商总成家了吗?”艾仙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 “嗯,孩子都快有了。” “啊?这都有人喜欢呀?”艾仙没忍住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 “哈哈哈哈。”一阵爆笑在安静的车里传了出来,我看向一脸黑线的超哥,知道到他安全了。艾仙则捂住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到了茶楼,我们点了午餐,我口若悬河的给大家再次介绍了不久前我在这里的英雄事迹:“就像一个导游,介绍着这里发生的历史。 “诸位,当时我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 “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吧?” “哈哈哈哈。” “苗哥,你这个版本不对,肯定夸张了很多。”超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先让他自嗨一下,一会儿我给你们讲述真实的情况。”爽哥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们直接听真实版本吧,苗哥说的有点接近神话了。” “靠,先让我过过瘾不行呀?”我一脸无语的看向爽哥。 “不是不让你过瘾,是实在听不下去了,你都把自己说成赵子龙了,单枪匹马杀进杀出的,真的没你这么脸皮厚的。” “原来他在忽悠我们?”艾仙看向我一脸不可置信。 “你没看见服务员小妹儿都忍不住把脸捂上了,人家都替你害臊。” 我们几个人回头看向柜台上坐着的服务员,她已经笑出了大鹅的声音。 “服务员,催一下上菜。”我没好气的说道。 “服务员,不着急,你来说一下当天的情况吧。”艾仙好奇心爆棚,直接发出了邀请。 “我出去打个电话。”说完我站起身,走出了茶楼。 20分钟后,菜已经上桌,我走了回来看到涛哥、爽哥和超哥在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便提高了警惕,咳嗽了一下,坐在了空位上。 “吃饭吃饭。”超哥张罗着拿起了筷子。 “你们聊啥呢?神神秘秘的?” “吃饭,以后你就知道了。” “苗总,我敬你一杯,虽然你被打的很惨,但我还是觉得你真实悍不畏死,一身英雄气概!” “我被打得很惨?”我看向艾仙。 艾仙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打我的人现在还没放出来呢,有进医院的,有进派出所的,就我全身而退呀。”我看没人接话就崔头丧气的向大家补充道:“你们回去别乱说哈,新苗会担心的。” “对,要说就按天哥的版本说,苗子龙,把茶楼杀了七出七入,所有人都是抬出去的,他连大气儿都不带喘的。” “哈哈哈。” “我靠,超哥,你咋老是贱嗖嗖的啊,你看涛哥多稳重,小心言多语失哦。” “天哥,你这话说的,刚才你比我还夸张呢,咋现在只许州官防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呀?” “再不吃没了。”杨涛终于开口说道,我们看了一下,爽哥正在风卷残云的在嘴和盘子之间做着往复动作,桌子上的回锅肉已经所剩无几了。 下午,我们在茶楼院子里的大树下喝茶闲聊。爽哥显然已经和超哥在精神上达到了沆瀣一气的境界,越谈越投机。 我则和涛哥边喝茶边说着成都的一些典故,艾仙则拿着手机四处拍照,尤其是对一些老的物件特别上心。 这时候王鑫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赵玉英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她今天晚上回北京,手机也送给她了,赵玉英拿到手机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下了。同时放走的还有侯总和王飞。现在他和小冉已经出发,估计三个多小时就能到成都。 “那个事情有进展了吗?” ‘你说马卫国?’ “嗯。” “有,我开始问了她,她有些犹豫,后来我说是你的意思,赵玉英就答应回去后帮我们问一下。” “那就好。” “上海那边还好吧?” “嗯。”王鑫含混的答了一句。 “那好,王律师,咱们见面聊。” 很快我又和迟勇通了电话,他告诉我,上海那边上午还算顺利,但稳定下来至少需要一段时间,集团财务总监刘总也到了上海坐镇,这段时间他们主要工作是清查和整理资料,等待特别工作组下一步指令。 “苗哥,你昨天喝多了?”迟勇问道。 “是呀。”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 “跟你在一起没好事儿。” “我好事儿多着呢。” “切,昨天好像又挨揍了吧?” “靠,没事儿而挂了。”我挂断电话,把这几天的事情盘算了一下,第一阶段的工作目前我已经做完,下一步应该就是针对某些高层的动作了。但这次到底能解决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只能等到晚上开会再了解情况了。 安静下来,我又开始想新苗了,喝了会茶,我终于接到了公司的通知,晚上6点在公司会议开会。 我快速回复了一下,看了看时间还早,就继续坐在茶桌上出神起来。 “苗天,我们回工地了,你去不去?”爽哥走过来问道。 “不去了,你们去吧。” “那要不要把车留给你?”超哥问了一句。 “不用,你们开走吧,我一会儿就回公司了,晚上要开会,咱们各忙各的。” “那艾仙也和我们一起走了哈。” “行。”我站起身,和他们打了招呼后,然后坐下来继续喝着茶。这时候田千帆给我发来一条信息,告诉我谭明明天就可以出来了,问我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我想了一下给他回了电话,聊了几句后,挂断电话继续喝茶。 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有些乱,我有一种预感,自己很可能要去西安或者上海,想到这里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我内心里唯一想呆的地方只有重庆,但很多事情让我身不由己,看来真要快点找一些同道中人了。可谁能马上胜任采购的工作?我一时想不出太好的人选,现在米爽在成都已经站稳脚跟了,让他兼着西安的工作想想不太现实,另外上海那边这次洗牌后采购员不知道是否称职,但直觉告诉我应该留不住,因为有马卫国在,这个岗位不可能不被控制。所以之前严总才希望米爽去上海。 集团采购部的人我脑海里梳理了一遍,已经没有合适的人了,除了助理小柯,集团采购部还有一男一女,男的是李飞,神神秘秘的一个人,你和他说话时候他的眼神从来不会直视着你,而且除了工作以外,他不会和你聊任何一句生活的话题。他分管北京、天津和沈阳的项目。女的叫马一丹,是个回民,马卫国几年前带进公司的人,一直不温不火,但很多相关马卫国的招标都是她操作的。现在除了上海项目的招标审核之外,长沙和徐州的项目也是她分管。再有就是朗宇和鲁健雄,朗宇他在广州,和我一样属于外派,分管珠海和深圳两个项目。鲁健雄在新疆,和迟勇是一个公司。这两个人平时接触不多,两年前就去了外地,目前都没有可能回集团。 还有一个武学红,他是从长沙项目调到西安去的,这个人人品不错,比较爱说,但观念偏保守,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变通的能力不足,遇到大的事情往往压不住场子,还有点怕担责任。这次严总也是没办法才去的西安。到了之后身体就垮下来了,想到严总,我有点唏嘘,说实话,我内心非常认同他,我把他当做自己的长辈看待,他的京骂我听起来都很亲切。当我决策有争议的时候他都会力挺我,最主要的是他始终没有让我负责过马卫国的项目,有两次还特意让我绕开了马卫国的项目,直到这个时候我才体会到了他的良苦用心。 想到这里,我很想给严总打个电话,问一下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严总今年已经是六旬的年纪,每当我想起他的时候,在我脑海里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那双坚毅的眼神和一嘴老北京胡同的土话。现在回想起来,他一直在关注着我,默默的保护着我的成长。我手里抓着电话有些犹豫要不要打给他,想了一会儿,我还是轻轻的放下了手机没有拨出去。 喝了一会儿茶,我站起身,准备回公司,我来到前台要结账,小妹儿客气的说道:“已经买过单了,以后只要我来,报一下艾仙的电话号码就行。” “我没她电话呀?” “那你报一下刚才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和电话都行。” “啥意思?他们把茶楼买下来了?” “那倒没有,他们走的时候在这里存了很多钱,说米老师会经常过来喝茶,以后还要买断一间包房。” “好吧。”我笑了一下,心里很满意他们的安排,说完我背上包离开了茶楼。 5点半我来到了公司,柳主任没在,只有前台的小戴在值班,看见我后热情的打了招呼,帮我沏了茶水后,我便先行走进了会议室。 我没有坐下,径直走到了窗边,我站在大厦20层的位置向下望去,这个视野比重庆的项目看到的更加直观,下面被围挡围住的场地和我上次看到的没有什么变化,安静的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与围墙外的车水马龙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看着看着,下面的地面在我眼中动了起来,一台台挖机开进工地,一辆辆工程车拉走了土石方,然后是混凝与搅拌车、塔吊陆续进了现场,慢慢的一个大坑出现在了我的眼中,我知道眼前出现的是一种幻境,但还是继续的注视着这个大坑,慢慢的坑边上的人多了起来,上上下下,忙碌异常,很快一层层的楼板浇筑完成,就像以后的春笋,不停的向上生长,不一会儿就达到了和我视线平齐的高度,我刚开始平视它,它又继续的向上生长,很快就让我仰起头,一直到了很高很高的地方。紧接着楼内的人多了起来,工人们不停的忙碌着,最后玻璃幕墙也一块块的安装完成,一座高耸靓丽的大厦出现在我的眼前。通体变换着多彩的光芒,让我顿时心里有了无限的满足感,我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苗总。”我被一声呼喊唤醒,回头看了一下,小冉已经走进了会议室,笑盈盈的和我打着招呼。 第247章 必须拿下马卫国 “这么快就到了?”我和小冉还有王鑫热情的打了招呼。 “嗯,我们坐高铁过来,很快。” 没说几句话,朱总和严总还有何主任也走进了会议室。我看了一下,这次依然没有柳主任。 “我们开个会。王鑫你先说一下这几天的情况吧。”朱总坐下后,率先开口说道。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代表公司和赵玉英签了和解协议,她晚上的航班回北京了,何主任交代的话我已经转达给了赵玉英,后面的进展要看她与牛阑珊沟通的情况而定。集团预算部王飞情节轻一些,问题比较单一,受了集团部门领导的指派,他与小严总通电话的事情也是预算部王总的安排,王飞交代的很充分,但重要信息不多,集团昨天出了辞退通知,本人写了保证书,也在今天下午解除了拘押。剩下的四个人没有放出来,他们都涉及了上海公司和马总的关系,尤其是孟斌和郑健,这两个人问题最多。” 王鑫说到这里,用手摩挲着桌子上的签字笔,似乎是在整理着思路,朱总和严总也没有开口,安静的看向他。 “我先说孟斌,他交代的东西最多,分几个部分,第一是他举报马总利用职务之便低价销售上海的商品房,他交代的事实应该不会有争议,但这部分对马总的影响其实不大,因为所有操作的手续都是齐全的,各种报告,审批也都是完善的,这个最多属于集团监管不利或者个人操守问题,涉及不到刑事的层级。第二是马总与魔都安装的关系,按照孟斌的交代,马总确实和魔都公司有着多次接触,但均为商务形式的,没有可确凿的利益交换证据,我们也与魔都安装的赵经理和配合调查的李总进行了谈话,他们承认通过马总在运作重庆的项目投标,但却保证没有经济方面的往来,或者说至少在他们的层面没有发生过。魔都安装的再上一级我们没有充足的证据前不能进行传唤。魔都安装也承认通过孟斌向苗天进行了施压和利诱,在这种方式没达到效果后,就组织了集体投诉,但在投诉这件事情上马总没有明确给他们指示,也没有可以证明马总是后台指使的直接证据。所以孟斌说的内容虽然可信度很高,但对马总依然没有实质性的影响。第三孟斌早于观摩组到了重庆,他一直在和魔都安装的人单线联系,虽然见了一部分投标单位,但这期间马总没有给他任何的指示,没有短信、微信方面的佐证可以证明马总的直接参与。另外孟斌说还有一条线他是不知道的。就是郑健和消防侯总的关系,侯总打了10万元钱到了一个叫苗天的人卡上,取得了截图,以此来诬陷苗总,同时侯总又拉上了付总和林静一起参与,这一系列的操作,孟斌全然不知。这样也能看出来,马总对孟斌是一直有所防范,甚至说孟斌在马总的布局里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是一部分,是一个关键时刻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朱总插了句话,继续说道:“这家伙不会在孟斌这里留下证据的。你继续说吧。” “再剩下就是三个人,葛牧、钱小建和郑健,他们是一个体系的,三人的关系是这样的,郑健之前是北京公司的工程部老总,葛牧是他的手下,后来马总通过运作将郑健提升为集团大项目部一把手,葛牧就接替了郑健原先的职务。钱小建之前是上海项目部的土建副经理,郑健在去上海检查的时候,被马总介绍给了他,不久郑健将钱小建升了一级,再之后就形成了钱小建,葛牧唯郑健马首是瞻。郑健唯马总马首是瞻的格局。这三个人的核心是郑健,现在钱小建和葛牧交代与马总没有太直接的私下往来。这就是马总做事儿谨慎的地方。目前郑健交代了一些东西,比如侯总打款的安排,引导林静诬陷苗天,指示韩晓丽诬陷米爽等,但他一直不承认个事情与马总有关系,只是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马总一概不知情,这话虽然没人相信,但从证据角度上却找不到破绽。我们也多次与钱小建和葛牧取证,他们则一口咬定是受到郑健的指使,不涉及集团其他人。按照现有的证据,无论是从魔都安装、孟斌还是郑健,几个层面上都无法取得马总直接参与的证据,现在马总的问题可以归结为管理缺失,用人不当,监管不严等,但还涉及不到触犯法律的层面。” 王鑫说完,在场的人都没有发言,每个人都沉默的思索着,马总心思缜密的程度已经超乎了大家的想象,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是他策划的这个事情,他却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的把柄,正像王鑫所说的,解除马总的职务没问题,但将他绳之以法却很难做到。看来,马总也早早的就做了这方面的准备。 “所有渠道都调查了吗?”朱总看向王鑫再次问道。 “嗯,我们能想到的地方都排查了。” “真的没办法了?” 朱总问完后,王鑫低头沉默不语。很快他抬起头说道:“赵玉英今天回北京,我向何主任请示过,她回去后找牛阑珊谈一次,看牛阑珊手上有没有关于马总的证据。作为交换条件,我们撤销对牛阑珊的执业污点备案。” “我同意。”严总开口说道:“赵玉英在马卫国眼里只是个最外层的替罪羊,他觉得没有人会相信赵玉英的话,而且一旦出事儿,还可以扫除一个隐患,王鑫,你把这点利用好,让赵玉英放心,我严妍答应的事情肯定做到。” 严总说完,看向朱总问道:“朱总,你觉得这样做行吗?” “可以。”朱总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定个期限吧,夜长梦多,从明天开始,三天时间赵玉英那边没有结果,我们必须要采取其他的措施。” “同意。”严总点头说道。 “小冉,后面不用记录了,你去前台替换一下小戴,让她下班吧。”朱总平和的向小冉说道。 小冉收起笔记本,走出会议室并将门关好。朱总这才开口说道:“在场的人都不要做记录。只听我说即可。”朱总看了一下我和王鑫,目光变得坚毅起来:“你俩还不知道吧,马卫国的触手已经伸向了西安项目,重庆、成都、上海、西安,集团几个重大项目都有他的手在里面操控。现在我们把重庆和成都稳住了,上海项目今天也已经介入,但西安项目是最大的雷区,他不但是集团的粮仓,更是集团具有第一政治意义的项目,不容有失。我把话说得再直白一些,马卫国一己之力是做不到这些事情的,赵玉英是孟斌的防火墙,孟斌是郑健的防火墙,郑健是马卫国的防火墙,马卫国难道不是更高一层领导的防火墙?如果不把这个防火墙推到,前面的所有付出都将毫无意义。假以时日,又会出现第二个马卫国,第二个郑健。所以这次马卫国必须要严惩,必须要彻底的拆掉这个防火墙,不管用什么方式,哪怕牺牲利益,哪怕捏造事实,哪怕无中生有都要将他绳之以法。季总已经带队去了上海,表面上是去接收项目,稳定局面,但我告诉大家,上海的接收难度要远远大于成都,远远大于重庆,远远大于你们的想象。甚至不排除要推到重来,因为那里是被马卫国经营了一年多的地方,有着太多人的既得利益,但还是那句话,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必须打碎这层防火墙,只有打碎了,才能面对最终的决战,才能保护住西安项目。” 朱总的话说完,我和王鑫面面相觑,我俩都低估了这里面的严重性,甚至我有些如临大敌的感觉。 “王鑫,你和重庆派出所那边继续协调一下,剩下的人近期不要放出来,不要结案,继续调查。我让那丽和江小花全力协助你。”然后朱总看向何主任说道:“何主任,看能不能再从集团派一两个律师帮助一下王鑫,这边我们表明姿态,绝不妥协。” “可以。”何主任点点头,说道:“上海那边还需要派人吗?” “听季总的安排吧。” “好的。” “苗天,你上次说道帝都安装掌握了一些马卫国在西安插手的证据是吧?” “对,帝都安装的郭总告诉我的。” “你找苟天道摸一下底,看他的老板和魔都的关系是否到位,如果他们之间能够说得上话,你告诉我,我约唐总见一面。” “要么我先去谈一下?” “不行,他们最想做的就是破了你这层铁布衫,你不要用任何条件与他们做交换。帮我落实一下就行。” “好的。” “另外,”朱总继续说道:“如果赵玉英那边没有进展,三天后你去北京,直接找牛阑珊见面,到时候让严总帮你把免除追究牛阑珊法律责任的承诺带给他。” “好的。”我蹙了一下眉头,还是快速的答应了下来。 “还有一个渠道就是韩雄,我上午和严总与韩雄谈过了,他也认识牛阑珊,牛阑珊这个人对自己的智商非常自信,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你去的时候可以联系韩雄,听一下他的建议。” “好的,朱总。” “严总,您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朱总看向严总说道。 “王鑫,这里没什么事儿了,你先回酒店休息吧。”严总看向王律师客气的说道。 王鑫也是秒懂了严总华丽的意思,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苗天,严丽的情况你也可以搜集,不用避讳,她是我妹妹,但她没有特权,一切站在集团发展的角度思考问题。” “明白了,严总。” “苗天,严丽和总裁的事情这边都有谁知道?” “我和朱总、季总说过,当时严总在场,其他人我都没有提过这个事情。” “好,这个事儿你藏在心里,还不到解决的时候,明白吗?” “明白。”我快速的答道。 “苗天,最近累不累?”老板娘话锋一转,语气温和的问道。 “不累,就是喝酒确实不行,昨天喝多了,就啥也不知道了,现在想起来有点后怕。” “怕什么?” “就是以后喝酒的场合多了,我的脑子就不清醒了,昨天我们部门被团灭了。现在想起来有点担心。” “嗯,成都和重庆问题都不大了,昨天韩雄也是诚心敬你,上午我们谈的很好。以后去别的地方多加些小心,非必要不喝酒,我和严总给你背书。” “谢谢领导。” “朱总,一般苗天喝多了好像都能解决些大问题是吧?”严总笑着问道。 “对,关键时刻该喝一定要喝,到时候身边有人照顾就行。” 我瞬间睁大了眼睛看向两位领导,这态度也转变的太快了吧? “你还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吗?” “没有了。”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您知道严总身体怎么样了吗?” “不太好。”严总说完,眼神有些黯淡。“他还在北京,暂时不去西安,北京那边调理起来更加方便一些。” “哦。”我点点头。脸上也是流露出担心的神情。 “没大事儿,这段时间事情多,他就是累的,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严总看我有些唏嘘,宽慰了我一句。 “朱总,呃,”我欲言又止。 “朱总看着我,也没着急问。 “没事儿,你说吧。”严总平和的看向我问道。 “要是这几天不忙,我能不能请两天假?如果北京那边需要我过去,我直接飞过去。” “可以。”朱总没有多想直接说道。 “谢谢领导。”我忍不住脸上露出了笑容。 “朱总,就这表情,肯定是和女孩子有关。”严总看向朱总笑着说道。 “嗯,我也觉得像。”何主任也在一旁笑着说道。 “这么忙还有时间搞对象?” “哎呀,朱总,搞对象和工作忙不忙没啥关系,你不懂。”何主任快人快语的说道。 “是吗?”朱总看向我也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还用说?”严总直接说道:“苗天,我见过那个女孩儿,是吧?” “你见过?啥时候的事儿?”朱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严总。 “老朱,你这方面太欠缺了。”严总责怪了朱总一句。“上次天下巴渝复工典礼前一天的晚上,做花篮的地方,有个女孩儿,很漂亮,斯斯文文的,典型的南方女孩儿样貌,你有印象吧?” “那天女孩儿挺多的呀?哪个斯斯文文的?” “就是那个开茶楼的女孩儿,唉,算了,你们这些男人看不出来。”严总摇摇头不再解释了。 “你说茶楼?是不是老季、老钟他们都去过的那个茶楼,叫苗天坊?”朱总好像反应了过来。 “苗天坊?”严总和何主任听完一下子来了兴趣,八卦的火焰不分职务高低的燃烧了起来。 “你看,还说我不知道,你们连茶楼叫什么都说不出来。”朱总一下子得意了起来。 我一向脸皮很厚的人,朱总说完,我竟然有些脸颊发烫的感觉。 “好啦,你同意苗天休假就行了,茶楼的事儿我们就不打听了,这么大年纪了还那么八卦,对健康不好。”何主任看我不好意思的表情,嗔怪了一句朱总。 “哈哈。就是,老朱,你别再说了。” “呃。”朱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无奈的看向严总和何主任。我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紧张的神经逐渐缓和了下来。 第248章 赛诗会 “苗天,你明天回重庆?”严总问道。 “我去黔江,我朋友老家在那边。” “黔江?那边好像有很多少数民族吧?” “我也没去过,但听说是苗族和土家族比较多。” “哦,你这是要去见丈母娘?”朱总又突兀的问了一句。 “哎呀,老朱,你别说话了行吗。”严总看了一眼朱总,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行吧。”说完朱总自己略显尴尬的笑了一下。 “不聊这个了,何主任,你看东西送到了没有。”严总换了话题。 “哦,到了,我拿过来。”说完,何主任走出了会议室。很快她拿着一部手机走了进来,说道:“王鑫说你把手机买了,这个事情不该让你出钱,这部手机集团送给你吧。” “这个不用。”我快速站起身用手挡住何主任递过来的盒子说道:“赵玉英的手机是我故意踩坏的,和工作没关系。” “拿着,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严总和我意见一致,虽然你对女孩儿下手狠辣,但效果很明显。” “何主任给你就拿着。”朱总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好的,谢谢领导关心。” 朱总看我接过手机,感慨了一句:“女人遇到苗天那就算是不幸的开始了。” “啥意思?”朱总说完,严总和何主任瞬间又来了兴致,看着朱总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还是不说了吧。”朱总卖上了关子。 “老朱,话哪有直说一半的?” “怎么就是不幸的开始?” 朱总看了一眼我的表情,示意这是严总和何主任的想法,他是被逼无奈的。我默默低下头,没敢再吭声。 “那我就给你们讲讲,赵玉英这不算什么,韩晓丽的事儿你们也清楚了,我给你们说说张瑜吧。”朱总也不再端着架子,开始声情并茂的说了起来,我默默的站起身,拿着手机离开了会议室。 我走到前台,看见小冉坐在那里正在看手机,就上前打了招呼。 “开完会了?” “没呢,领导们还在讨论工作。” “哦,苗总,你要回重庆吗?” “暂时不回去,你要回去?” “嗯,要是没什么事儿了,明天下午就回去,然后去你家的茶楼坐坐,听听你的故事。” 此地不宜久留,我心里紧了一下,问道:“王鑫呢?” “在行政办公室。” “那我去和他说几句话。”我吐了一下舌头,走向了办公室。 “王律师,晚上想吃点啥?”我进门后放松的说道。 “都行,上次那家烧烤离这里远吗?” “不远,走路就能到。” “行,那咱们去吃海鲜烧烤,今儿我请客哈。” “别呀,成都是我的地盘,你请客要等我回北京。” “我请客,苗总,我是想和你取取经。” “咱俩还客气?啥事儿你直接说?” “听说你搞定女人这方面挺厉害的,晚上给我传授点经验。”王鑫一脸诚恳的看向我。 我瞬间僵在了原地,心说今儿就没安全的地方了吧?我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江湖传闻,完全不实。” “苗总,你就别谦虚了,我在这方面和你比就是王奶奶碰上了汪奶奶,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呀。” “哎呦,王大律师看来是着急了,那咱们晚上边吃边聊,我喊几个朋友一起行吗?” “没问题,人多热闹。” “那好,你先忙,走的时候我叫你。”我快速的退出了办公室,揉搓了一下头发,想了一下,没地儿去,还是走回了会议室。 进门后,朱总还在声情并茂的说着什么,看我进来,他也快速的结束了话题:“这些都是近一个月的事儿,早些的有时间我和你们接着说哈。” 严总和何主任脸上写着意犹未尽的表情,转头看向我目光充满了复杂的表情,严总说道:“老朱,以后你要在这方面引导他一下。” “严总,我早就说过了,没效果。连齐主席都说他是奇葩,奇葩是不走寻常路的。” “哈哈哈。” “好了,不说了,苗天,只要对工作有好处的你就自由发挥吧,这方面我没能力引导你。”朱总笑着说道, “我过两天去看看你的女朋友长什么样。”严总感慨了一句。 “领导,随时欢迎您去指导工作,我安排她给你沏茶。” “好,不耽搁时间了,散会吧。”朱总说完,站起身,凑到严总耳边说道:“去的时候叫上我哈。” “老朱,没看出来你这么八卦。”说完,严总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 晚上,我约了米爽、涛哥和超哥,和王鑫,小冉在海鲜大排档吃了顿饭,超哥他们的工作也基本完成了,大家吃起来很是放松,只有超哥陪着王鑫喝了些酒,剩下的人看到酒都避之唯恐不及。我给艾仙打了电话,告诉她明天想早点过去开车,没想到艾仙直接提出要把车送过来,我思忖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不到20分钟,一辆商务车停在了烧烤大排档的路边,艾仙穿着一身清凉的休闲装从车上下来,看到我们热情的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春花般的笑容,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引得很多坐在摊位上的男人都纷纷侧目。 “这是你朋友?”王鑫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算是吧,我和她姐夫是朋友。” “还是本地女孩儿看起来舒服。”王鑫不经意用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 “王律师,好眼力呀。”我坏笑了一下。 艾仙坐了下来,先和爽哥等人打了招呼,然后我介绍了王鑫和小冉,介绍王鑫的时候我特地说道:“王鑫是我们集团的大律师,以后你有啥法务方面的问题可以直接联系他,他可不是我随便能约出来的,快留个电话,加个微信。” “好的。”艾仙拿起手机,刚打开微信,王鑫则已经递上手机等待着扫码认证了。 等他们操作完,我看向王鑫说道:“王律师,我和你要个面子,以后小艾这里有什么法务咨询方面的问题,你可不能收费哈。” “苗哥,跟钱没关系,你朋友就是我朋友。”王鑫干脆的说道。 “那就喝一杯吧。来,倒满。”我开始张罗着给他俩倒上酒。 “艾美女开车来的,能喝吗?”王鑫试探的问道。 这时候,小艾直接把车钥匙递给我,说道:“苗哥,车给你了。”然后霸气的端起酒杯说道:“王律师,一曲清歌满樽酒,人生何处不相逢,我是艾仙,今日幸会。逢” “不是幸会,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快速的插了一句话,轻轻碰了一下王鑫的胳膊,然后坏笑着看向米爽等人,大家知道王鑫今天很难走路回家了。 “我给您们二位介绍一下冉律师,”我看向涛哥和超哥说道:“冉律师是西南政法的高材生,现在是我们公司的法务,你们以后有啥法律问题可以咨询冉美女。快加个微信吧。” “也不收钱吧?”超哥贱兮兮的说道。 “超哥,注意素质,保证不给你加钱行吗?” “那不行,至少和我喝杯酒才可以。” “小冉不喝酒。”我说道。 “没事儿,我不但不收钱,再敬你一杯酒。”小冉直接举起杯,一下子把超哥的气势压了下去。 “哈哈,冉律师,你不用喝酒,我就喜欢开玩笑,苗哥了解我。”超哥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 “快点,小冉端着杯子呢,难道还要她喂你呀?” 一阵哄笑后,这时候涛哥也端起了酒杯。“来,今儿高兴,咱们一起喝一个吧。”我也倒上酒,站起身,看向大家。 “好。”大家纷纷站起身。 “爽哥就算了,他发誓不再喝酒了。”我说道。 “我什么时候发誓了?” “今天上午说的呀?” “哪壶不开提哪壶,加我一个。”爽哥端起酒杯,七个人的杯子很快就碰在了一起。 没多久,吃饭的人就开始分组讨论了起来,爽哥和小冉声情并茂的给超哥和涛哥讲述着前两天重庆集体投诉的事情,两位大哥听得津津有味。王鑫则一脸兴奋的和艾仙边喝边聊,时不常的传来艾仙爽朗的笑声,我观察了一下,王鑫平时端庄威严的形象已经荡然无存了,完全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状态。我左右看了看,没人关注我,就站起身,点上一支烟,拿起手机,离开了餐桌。 我走到路边,给新苗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明天下午差不多能到黔江,新苗听完非常开心,我似乎能看到她一脸幸福的表情,这让我心里一阵阵袭来汹涌的思念之情,然后对着手机用力的亲了几下。 挂上电话,我看到不远处有家烟酒专卖,我想起还没给老丈人买烟,就径直走了过去,买了几条烟,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后排座上放着一个包装极为考究的锦缎箱子,箱子上端一行诗句映入眼帘: 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这是杜甫的一首古诗,我瞬间猜到了这个锦缎箱子里的东西。感慨的笑了一下,将香烟放好,关上车门,向大排档走去。 快走到餐桌边上时,我看到几个年轻人坐在了我们的桌子旁,正在和艾仙说着什么。超哥看见我过来就向我快速招手,我有些狐疑的走过去。 “啥情况?”我问道。 “斗诗会。” “对,艾小姐正在和一个男人斗诗呢,谁输了谁喝酒。”小冉也小声的解释着。 “现在什么情况?”我问道。 “他们四个男的,一个出场斗诗,剩下三个喝酒。目前我们喝得少,王律师一个人撑着呢,一直不用我帮忙,他倒下我再上。”超哥说道。 “你要是倒下呢?” “那就认输呗。” “输了有啥惩罚?” “买单,送酒,赞美对方。” “靠,还要赞美对方?那绝对不能输,让涛哥喝。” “你让他喝酒就跟没喊人一样。” 我疑惑的看向杨涛,他点点头,说道:“如果输了,我全包了。” “别的都是小事儿,赞美对方可亏大了,要让他们赞美艾小姐。”话音刚落,王鑫仰头又喝下一大杯酒。 “王律师喝多少了?” “2瓶。” “咋看上去快要撑不住了呢?” “不会,有小艾在,他还能坚持一会儿。”话音未落,王鑫再次举杯喝干了一杯啤酒。 我和超哥面面相觑,心说这也太快了吧。 “实在不行我来喝。”米爽抓着一个一根玉米,霸气的说道。 “爽哥,要是比吃饭,谁来都没戏,喝酒嘛,你就别往上冲了。” “输人不输阵,你看那几个小子,嬉皮笑脸的,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好色呀。” “小点声,王律师也戴眼镜。”我在爽哥耳边说了一句。 “他不算。”米爽一脸护犊子的神态。 “爽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别喝酒,万一一会儿有什么变故,你这身材可以碾压他们。” “那谁喝酒呀?” “不急,咱们先看看。”说完,我坐在超哥身边,看起了他们之间的斗诗。 王鑫一杯酒下肚后,已经有些强弩之末,但依然大气的倒满了一杯,挥手让艾仙继续。 艾仙想了一下说道:“年年岁岁花相似。” 年轻人快速的接到:“似曾相识燕归来。” “来如春梦不多时。” “时人不识余心乐。” “乐游原上有西风。” “风萧萧兮。 “就四个字?”艾仙看向年轻人。 “对呀,就这四个字。”年轻人笑着说道:“没毛病吧?” 艾仙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样断句,有些气恼说道:“这都不是整句诗呀?” “没说要整句撒。” “没事儿,我喝。”王鑫端起酒杯向艾仙笑了一下,快速的喝干了杯中酒,几个青年男人却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没说话,给超哥使了个眼色,他坐到了艾仙的身边,倒满了一杯酒,看向几个年轻人说道:“我换他,刚才不够刺激,咱们加点量吧,一次三杯。” “行,大哥,你说了算。” “小艾,开始。”超哥满不在乎的向艾仙调了一下眉毛,嬉皮笑脸的看像身边的年轻人,身上的痞气散发了出来。 “日照香炉生紫烟。” “烟花三月下扬州。” “周公恐惧流言日。” “不行,必须是扬州的州字。” “你之前也没说呀?”艾仙有些恼怒的说道。 “接龙就要狗尾续貂,不能音同字不同。喝吧,三杯。” 艾仙显然有些被几个年轻人打乱了阵脚,杏眼圆睁,刚要再说些什么,超哥则摆手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快速的喝干了三杯啤酒。 “继续。”超哥示意艾仙不要担心。 “一曲新词酒一杯。” “杯尽壶自倾。” “倾城思一顾。” “顾我无衣搜荩箧。” 艾仙迟疑了一下说道:“哪有这个诗呀?” “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顾我无衣搜荩箧,泥他沽酒拔金钗。唐,元稹。” 年轻男人念完后,超哥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他没任何犹豫端起酒杯痛快的喝干。 我看艾仙的思维有些被干扰,这样下去早晚会输,就走上前说道:“这位小伙子满腹经纶,遍体文章,厉害!” 第249章 老王,输了我替你喝。 “苗大哥,他不按套路出牌,每次都说生僻的字。说话还阴阳怪气的。”艾仙看向我赌气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重要,这样,咱们也差不多了,改天再玩儿吧。”我笑眯眯的说道。 “不行,除非你们认输,买单送酒,再赞美我们一下才能走。”小伙子不依不饶的说道。 “就是娱乐一下,你们较什么真呀。”我说道。 “是这位美女说的,刚才我们在桌子上吃饭聊诗词,她路过接了一句,还挺瞧不起我们,我们才过来挑战的。” “对,她还说只对诗没意思,要喝酒结账才玩儿的。”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还说要是赢了让我们每人赞美她一句。”几个大男孩儿七嘴八舌的诉说着。 “明白了,你们就是不服气?” “对,不过,不比了也行,她要认输,然后给我们结账。” “差不多得了哈。”王鑫在一边有些挂不住脸说了一句。 “给你们送点酒,今儿不玩儿了。”米爽开口说道。 看米爽沉下脸,几个年轻人此刻有些犹豫。我看向超哥,他一脸坏笑看向我,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别不玩儿呀,我这酒还没喝出味道呢。” 这是超哥的风格,不被生活玩儿死,就一定要玩儿死生活,我叹了口气,还没说话,涛哥开口说道:“我同意接着玩儿,但是咱们要男的对男的。你们和女孩子比胜之不武。” “几位大哥,可以呀,你们谁上?”年轻的小伙儿也是沾火就着的性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我们找个最差的。”涛哥说完打量了一圈,然后目光定在了我身上。 我靠,演技派呀,原来涛哥也是蔫坏的性格。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坐下来,说道:“行,我定些规矩行吗?” “大哥,你说吧。”小伙儿痛快的说道。 “这样,就玩一局,输了的一箱酒,每家出三个人。一次性喝完。然后买单,再赞美赢的一方。” “没问题。我跟你赌,输了还是我身边的三个人喝。” “那我们这边,”我看了一下身边的人,说道:“人也不换了,我们再加一个人,谁上?” “我来。”艾仙毫不犹豫的说道,眼中充满了自信,还顺手拍了一下王鑫的肩膀,说道:“老王,别害怕,要是输了我替你喝。” 老王?这是升温了?这么快?我看向王鑫和艾仙,有些不可思议,心说这酒还真是催化剂呀,我今天说什么也要给他俩好好往一起凑一下。 “那咱们一边三个人都齐了,嗯,这样,输的给赢的再上一盘海鲜全家福。” “没问题。”小伙子很痛快,没有任何犹豫。 “老板做一份海鲜全家福。”我向着柜台喊了一声。 “苗哥,再加一瓶茅台。”艾仙认真的说道。 “吃海鲜喝茅台?”我看向艾仙有些没明白她啥意思。 “喝啤酒就跟水差不多,啥味儿也没有,不带劲儿。”艾仙说道。 “茅台的成本太高了,这几个小伙子岁数不大,再给人家吃穷了。” “茅台我出,我替老王找一下场子。”没等我再说话艾仙看向服务员说道:“拿一瓶茅台,53度的。钱我单独给。” 艾仙这句话说完,四周的人纷纷侧目,有些已经站到了我们身边,兴致勃勃的看向我们。 “小艾,你行吗?不行我替你喝。”王鑫坐直了身子,有些担心的看向艾仙。 “老王。”我学着艾仙的口吻看向王鑫说道:“别的我不知道,喝酒你完全可以不用操心。” “哈哈,没错。”超哥也笑了起来。这时候服务员搬来一箱啤酒,放在桌子边上,老板也拿来一瓶茅台酒,放下后都没走开,这里的人气一下子被艾仙点燃了。 “再提个要求求,我们每对一句,都说出作者和朝代如何?”我看向小伙子继续扰乱着他的心神。 “大哥,你说了算。” “那好,把酒打开,倒满。” “得嘞。”超哥还没等出手,“啪啪啪”一阵清脆的声音,服务员已经用瓶起子快速的打开了一箱啤酒。效率出奇的高。 “这样,这箱啤酒我送你们了。”老板说道。 “老板,您今儿咋这么痛快?”我问道。 “两边都是老熟人,今儿难得这么热闹一下,我高兴,如果我外甥赢了我每桌送三瓶啤酒。”老板向周边的客人大声说道。 “他是你外甥?” “对,川大中文系的。去年毕业。”老板有些骄傲的说道。 “那您要是输了呢?” “免单呀。”老板说道。 “那不行,”我拦住了老板说道:“我们赢了本来就不花钱,你免单没啥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 “这样,以后我这位兄弟来吃蛋炒饭,你不许收钱。” “行,不但不收钱,他来了我一个葱叶都不放。” 老板说完,小冉和王鑫一下子爆笑起来,超哥则一头雾水的看着我们。 “那咱就开始?”谁先说?” “你是大哥,你先来吧。”小伙子很有气度的说道,他这句话虽然是客气,但却很礼貌,让我心里对他增加了一些好感。 我想了一下开口说道:“远上寒山石径斜。唐,杜牧。”说完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伙子略一思忖,马上开口说道:“斜风细雨不须归。宋,黄庭坚。” “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宋,苏轼。” “晴川历历汉阳树。唐,崔颢。” “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唐,李白。”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锦袋,主席。”小伙子说完,身边已经有了掌声,我也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频频点头。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清,赵翼。”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唐,刘希夷。”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唐,白居易。” “时人不识余心乐,未将偷闲学少年。宋,程颢。”小伙子说完,眼神掠过一丝闪烁,这时候艾仙刚要开口,我快速的压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说话。艾仙看我懂了我的意思,也没有再开口。 “年年春事年年恨,一担担来是白头。宋,吴潜。” “头头尽是吾家物,信手拈来不是尘。宋,化禅师。” “尘中教化千人眼,世上人知尔雅篇。唐,吕岩。” 这句说完,小伙子看向我,有些不自信,低头努力思索着诗词。半晌过后,他小声的说道:“篇篇振玉妙玲珑,字字春风和气中。宋,作者我记不起来了。” “没事儿,这句对的很好,咱们继续。” “中年长作东山恨,莫遣离歌苦断肠。宋,辛弃疾。” 我说完这句,小伙子再次皱起了眉头,双手不自觉的相互交叉起来,我知道他遇到了困难。 “快说哦,我等着喝酒呢。”超哥一脸贱兮兮的表情看着这个小伙子,我则目光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肠断黄花霜后枝,花乾叶悴两离披。宋,杨万里。” “漂亮。”我听完带头鼓起掌来。身边围观的人也啧啧称奇,老板的脸上也露出了释怀之色。 “披衣连夜唤客饮,雪肤满地聊相温。送,苏轼。 ” “温泉水滑洗凝脂,春寒赐浴华清池。唐,白居易。” “等等,”艾仙猛然开口:“你这句说反了。” “也算。”我示意艾仙不要激动,现在我杀得兴起,一会儿没人陪我玩了岂不扫兴。 “池上莲荷不自开, 山中流水偶然来。唐,灵一。”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唐,李商隐。”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唐。李白。”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唐。李白。” “散发萧然蒲苇林,马军送酒慰孤斟。宋,陆游。” 小伙子再次迟疑了起来,大概10几秒种后,他朗声说道:“斟别酒,问行人。莫将别泪裹罗巾。早归来,依旧春。宋,李石。” “说的好,”我满意的看向小伙子,开口说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说道这里,我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看向众人大声说道:“后两句我们一起说出来好不好。” “莫将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小伙子、艾仙、王鑫、小冉、涛哥和几个男生一起大声说出了后两句。 “大家干杯,开心就好,我们平分秋色!” “这位大哥,还是你厉害,我自愧不如。”小伙子谦虚的说道。 “小兄弟,这不重要,开心就好,老板,每桌三瓶啤酒,我请客。你不给我面子我就和你斗诗!” “哈哈哈哈。好。”围观的客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你们小哥几个坐过来一起吃吧,这儿都是你们的大哥大姐,甭客气,咱们今儿有缘。” “来,加上,小弟弟,以后多切磋。”艾仙爽快的递过手机亮出了二维码。 “大姐,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不加了。旁边这位大哥您别误会哈。”小伙子脸有些红,慌忙的推开了艾仙递过来的手机。 “加我,我给你喝茅台行吗?”艾仙不依不饶的说道。 “大姐,我喝点啤酒就够了。”小伙子明显知道王鑫的心思。 “老王,他不加我咋办?”艾仙看向王鑫。 “那你送一瓶茅台给他试试。”超哥接了一句,我们一桌子人爆笑了起来。 “小伙子,怎么称呼?” “大哥,我姓陈,您叫我小陈就行。” “几位兄弟,今天开心,咱们一起举个杯。” “好。”大家倒满酒,相互问了好,碰杯后一饮而尽。 “来,小陈兄弟,我们加个微信。”我和小陈加了微信后直了一下米爽说道:“你再去加一下那位大哥。”说完,我给你爽使了个眼色。 “好的。”小陈恭敬的走到米爽身边,递上手机,爽哥也没多说,直接互加了好友。 我让小陈坐在我身边,我俩边吃边聊,我感觉这个人年纪不大,但有礼有节,说话做事都很得体,才思敏捷,张弛有度。让我非常有好感,看以后是否有缘可以进一步发展。 “海鲜全家福来啦。”老板亲自端着一大盘海鲜,走到桌子前放好,然后快速倒上一杯酒,说道:“我这儿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我也没啥表示的,这个海鲜全家福算我的,以后几位老板经常过来吃饭,我敬大家一杯。” 大家喝干杯中酒,艾仙说道:“老板,你去拿一些小杯子,我请你和茅台。” “不用不用,你们喝。” “老板你要是不喝可能会后悔哦。”超哥话里有话的说了一句。 老板虽然不知道超哥的的意思,还是没在犹豫,喊服务员拿来了一些酒杯,艾仙异常熟练的打开了茅台,然后将酒杯一字排开,用手遮挡着瓶口,每次倒完一杯,瓶口就快速的旋转一下,酒瓶上倾,白酒一滴不洒的倒入杯中,然后将酒杯托举到每个人的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让我们看得啧啧称奇。尤其是老板,看着艾仙的手法目不转睛。半晌后说道:“这位美女没见过,您这手法师从何处?” “老板,您先喝了这杯酒,没准缘分就来了。”我接过话笑着说道。 “好,大家干杯。”老板举起酒杯,王鑫刚要举杯,艾仙的手却按着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能再喝了。然后快速的仰头喝干第一杯酒,再次拿起王鑫的酒杯,笑眯眯的看向老板。米爽眼疾手快,马上把自己的酒杯递了上去交给老板,老板犹豫了一下,刚接过来,艾仙说道:“我朋友酒量有限,我替他敬您一杯:“祝老板生意兴隆,财运亨通。”说完,与老板情亲碰了一下酒杯,仰头再次和干。 艾仙喝完后脸不红心不跳,也没有坐下去的意思,涛哥瞬间意会,直接将自己的就递给了艾仙,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冉快速的将自己的酒送到了老板的手中。 “老板,我再敬您一杯,这个地方我喜欢,送您一句对联:厨下烹鲜,门庭成市开华宴;天宫摆酒,仙女饮樽醉广寒。” “好词!”快速将自己的酒递给小陈说道:“你大姐这话必须要敬一下。” “对,说的太好了。舅舅,咱们一起敬这位大姐。” “哈哈哈哈。”大家一片笑声。 老板三杯酒下肚,兴致高涨,坐下后说道:“这位美女在哪里发财?” 艾仙没有接老板的话,而是说道:“老板,你这茅台不真。应该是分厂的。” “分厂的?”老板疑惑的看向艾仙。 “我给您讲讲吧。” 我转头看向王鑫,他目光中充满了憧憬,就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还有啥感情问题需要找我吗?老王同志。” “苗哥,真是一个美妙的晚上,我敬你。”说完,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畅快的笑了起来。 几分钟后,老板眼睛已经充满了色彩,看来是被艾仙的一阵推销给说的心服口服,满脸笑意的举起酒杯说道:“明天我就去您那边看看,要是真向您说的,我就在圈里给您好好宣传一下。” 我拍了一下王鑫的大腿说道:“这姑娘真能干。老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第250章 人向东,心在西。 一个小时后,该醉的都醉了,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凑到爽哥身边说道:“我明天一早就走了,这边工作你正常推进就行,那个小陈,我觉得不错,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培养前途。”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拍了一下爽哥的肩膀说:“那成都就交给你了,咱们估计还要再坚持一个月。” “一个月后就太平了?”爽哥看向我问道。 我笑了一下,也希望米爽说的是真的,就意味深长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爽哥也没再问,直接在海鲜中拿起一只螃蟹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我抬头看了一下,超哥正在和小冉不知道聊着什么,就凑了过去,说道:“超哥,你虽然有律师资源了,但还是要洁身自好,遵纪守法呀,不然我们会用道德的力量谴责你。” “天哥,别打搅我,我这儿正在努力提高呢,你先去和别人聊吧。” “我去,你不研究怎么钻法律空子就是提高了。”我怼了一句,然后看了一下众人,都差不多了,就向柜台走去。 “苗哥,你干什么去?” “艾仙看向我喊了一声。” “你们喝,别管我。”话刚说完,艾仙、王鑫、涛哥、小陈还有老板都快步走过来,争着要买单。 “你们去喝酒呀,和我争这个干啥?” “还没等我说完,我就被他们拖了回来按到桌子上。”我郁闷的喊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话音刚落,艾仙大喊一声:“老王,你回去看着苗哥,别让他喊了。” “好嘞。”王鑫二话不说抓起一个烤玉米就递到我嘴边。 “老王,她这是要凌驾于法律之上呀。”我看向王鑫无奈的说道。 “苗哥,这玉米很甜,你尝尝。” “我靠!老王,你变了。” “哈哈哈哈。”超哥看我无奈的样子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很快,小陈也被王鑫拖回了座位,脸上表情扭曲的嘟囔着:“这大姐,真霸气。” “别急,还有一位呢。”我斜眼看向涛哥,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涛哥人没回来,但手机却被艾仙抢到手,递给了王鑫说道:“老王,拿着。” “好嘞。” “哈哈哈哈。”我们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涛哥,你回来吧。人家二打一你没戏。” 很快涛哥走回到座位上,摇摇头,说道:“我来成都到现在都没机会请客。” “老王,干得好,你也会去吧。”这时候艾仙向王鑫说道。 “别呀,你这是过河拆桥呀。” “老王,回去吧,过几天你请我吃饭。” “好嘞。”这次王鑫毫不犹豫的快步回到了座位上。 “老王,你太没原则了,作为律师,你不能这样!”我带头开始洗刷起王鑫。 “王哥,艾姐怎么不叫我们把你拖回来呀?”小陈跟着我的节奏说道。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要扔。”涛哥也开始帮腔说道。 “哎呀,你成了全民公敌了。”小冉看着王鑫也开口说道。 “超哥,你说两句 ,批判一下这个不公平的社会!” “靠,气的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然后直接张嘴唱到: 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 命运如此安排总叫人无奈, 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 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存在, 而我渐渐明白, 你仍然是我不变的关怀。 四句唱完,全场瞬间默契的一起开口唱到: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回来, 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 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一阵欢呼过后,气氛再次热烈了起来,王鑫也是彻底的放飞了自我,俨然从一名不苟言笑的律师变成了豪气冲天的地摊老王。 几分钟老板却默默的走了过来,坐到了餐桌前。 “什么情况?”我看向老板一脸无奈的表情问道。 “这位姑奶奶说我算账不准,把我也轰过来了。” 一秒钟后,在座的所有人瞬间爆笑了起来。 这个夜晚大家非常的尽兴,艾仙这个女孩儿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王鑫,从他的目光里,我看到了他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晚上10点多,我们散了场,大家相互告别,我再次用力拍了一下小陈,说道:“有时间多和米老师联系,也许你会看见一个全新的世界。” “好的,苗大哥。” “老王,你送小艾回家,记得送到了报个平安哈。” “苗哥,老王有点多了,你别管了,我送他回去。”艾仙豪气的说道。 “他喝多了?”我刚要去他身边观察一下,超哥拉了一下我的胳膊说道:“酒不醉人人自醉,你去干啥?” “超哥,你这句话有水平。” “有啥水平,我是有经验。” “我靠,王鑫装醉是你出的主意吧?” “这叫支招,等老王到重庆,记得让他请客哈。” 我看着超哥半晌后说道:“你是江湖我大哥!”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吃完早饭,提着箱子到前台退房准备出发去黔江。前台服务员接过房卡后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手提袋,交给我说道:“你好先生,这是一位何女士昨天晚上送来的,让我交给您。” 我接过手提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盒精品即食燕窝和一盒精品虫草。我点头向服务员表达了谢意后,走出了酒店。 打开车辆的后备箱,我再次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两箱酒,一坛子陈酿、精装酒具、几条烟、燕窝虫草。这些东西都是我身边的朋友和领导送给我的,他们给了我一份美好的祝福呀。。 早晨8点,我开上沪渝高速,一路向东,黔江,我来了。 这段路程很长,大概有600多公里,为了防止瞌睡,我特意买了几瓶红牛,随时准备给自己提神,可上午9点刚过,我的手机就多了起来。第一个打进来的是田千帆,我戴上耳机接通了电话。 “苗兄弟,晚上一起吃个饭。” “田哥,我走了。” “走了?” “嗯,我有点事儿,去黔江了。” “不对呀,朱总昨天还和我说让你参加后天中午的新项目招待会呢。” “我不知道呀?朱总啥时候和你说的?” “昨天下午。” “哦,”我思忖了一下,昨天晚上开会的时候朱总突兀的一句‘去见丈母娘’,他应该是有些意外,想说些什么,但严总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田哥,周二很重要吗?” “嗯,你们大老板要参加,好像总裁也过来,人挺多的,朱总这段时间一直在安排相关事情,我公司的车都被调走了好几辆。” “这样呀。” “没事儿,苗兄弟,你肯定有自己的事情,对了,到了黔江有什么事儿也可以找我,我那边有些关系。” “好嘞,那田哥你忙。” 没多久我接到了艾仙的电话,她说我们公司柳主任在她那边一次性定了50箱茅台酒,问我能不能先暂缓给商总和杨总发货。 “你让他们到重庆自提。”我笑着说道。 “啊?这样做我就没朋友了。”艾仙急忙否定了我的话。 “你就说我们公司刚在成都刚拿下一个新项目,茅台酒上午都被订完了,你问我咋办,我说他们可以在重庆提货。所以你让他们确认一下这样行不行?” “苗大哥,这样说行吗?” “必须行,他们不但不会说你,我觉得他们反而应该会比拿到酒还高兴。” “这是啥逻辑?” “你就按我说的做吧,出事儿我负责。”说完,我换了话题问道:“我车上的高级酒具是啥情况?” “哦,苗大哥,这是我姐夫让我送给您的,他说这套东西是定制的,一般喝酒的人都会喜欢。” “贾哥也开始走定制化道路了?” “不是,上面没有名字,就是他专门找人做了一批酒杯,送朋友的。” “好,拿你帮我谢谢贾哥。”我继续问道:“老王昨天没事儿吧?” “老王呀?”艾仙笑了起来。 “来说说,让我关心一下群众。” “无可奉告。” “嘿,跟我还有啥保密的。” “别问了,我去准备发货了,等下次来,我请你吃饭。” “哎,”我还想继续八卦却被艾仙挂断了电话。 我边开车边琢磨,看来这次招待会规模不小呀,大老板这是请了多少客人。 很快,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迟勇,就没好气儿的接起电话说道:“这么早打我电话干啥?” “还没起呢?够潇洒的呀?” “那是,我这几天主要任务就是恢复体力。” “你又没挨揍,恢复啥呀?” “前天喝多了,这两天好好缓一下。” “真能扯,跟你说个事儿呗。上海这边有些合同,应该是被下套了,我们吃不准,你帮着掌掌眼。” “勇哥,找律师呀,法务的东西我也不懂。” “不是法务方面的,是专业技术条款的,工期、质量、进度、违约、付款这些搅在一起,虽然字面上看着没问题,但就是觉得哪不对。” “哪儿不对呀?” “苗哥,要是知道我就不问你了。”迟勇怼完我继续说道:“这样,我和季总还有钟总明天晚上的航班到成都,我把合同带过来,你周二帮着看看。” “你们要来成都?”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对呀,新项目招待会,成都公司全员参加呀。” “啊?” “啊什么呀?重庆公司的女孩子明天下午也都到成都做接待工作。” “这么大阵仗?” “苗哥,你咋了?不会不知道吧?”迟勇问道。 “知道,我请假了。” “哦,还是你牛逼,你干啥去呀?” “呃,”我一时语塞,没法说去见丈母娘呀,停顿了一下说道:“秘密任务,不能说。” “明白。”迟勇没再问,然后说道:“那合同咋办?” “你带在身上,要是快我明天晚上就回来。” “行,明天晚上等你喝酒哈。”说完迟勇挂上了电话。 一个新项目招待会怎么这么隆重,我越发感觉有些蹊跷,我进了服务区,停下车,看了一下还有不到400公里,刚要上厕所,米爽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认识一家很厉害的广告公司是吧?” “咋了?” “这样,刚才朱总通知我,说要把新项目外墙全部打上我们集团的宣传海报,只给了明天一晚上的施工时间,我心里没谱,朱总说让我找一下你。” “多少平米?” “2500平米左右。” “高度多少?” “2.5米。” “有方案吗?” “集团发给我了,还没看。” “我给你个电话,你和金总联系,把方案和技术要求发给他,看他能否明天赶到成都施工。” “从重庆过来?” “对。” “我操,来得及吗?”米爽有些担心的问道。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呀,这事儿我觉得至少要一周才能弄出来。” “这样,我先问一下,如果可行,我马上告诉你。” “好吧。”米爽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快速的和金总联系了一下,他听我说完思考了几秒钟说道:“应该没问题,你让他们发给我方案和技术要求看一下,要是能做,我一小时内就派人出发去成都看现场,看完现场我这里就排产,明天中午前这批货就能生产出来。下午发车,晚上我把人都调过去,天亮前干出来。” “金总威武,那我马上让人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我快速的和米爽进行了联系,交代他一定要配合好金总,尤其是在市政环境方面一定要注意。有什么事情随时和我联系。 米爽听完也是精神一振,问道:“钱怎么没算?” “钱现在不重要了,只要能干,金总不会乱报价,多少钱到时候你联系公司财务黄爱竹,让她和朱总汇报即可。” “好,那我马上联系金总。” 上完厕所,我点上一支烟,站在服务区迟疑了片刻,然后快速的上车,全力向黔江开去。 大概一个小时,米爽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告诉我,金总那边已经谈好了,现在正在落实备货和人员,价格就按重庆的单价执行,我们在据实支付运费即可。 “那应该很低了。” “嗯,金总这个人很爽快,听说是你介绍的,价格根本没谈,直接就给了重庆的价格。而且不需要定金,货到再付款。” “给他申请30-50%的预付款吧,这样后面他会更有动力。” “好,你是把人心给琢磨透了。” “爽哥,这个活儿是点睛之笔,很重要,必须做好,有事儿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全力帮你协调。” “行,那你开车小心点。” 挂上电话,我打开一罐红牛,仰头喝干,加大油门,向着层峦叠嶂的黔江方向快速驶去。 第251章 你就说想不想去? 西南的高速公路相比北方和江浙一带要好走很多,虽然桥隧比很高,但路上车辆很少,景色也是非常宜人。为了能尽快到达,我没有再休息,距离黔江还有不到200公里的时候,我从垫江进入了重庆地界,除了中途下了两场小雨,压低了一段车速外,基本一路畅通,下午一点,距离黔江只剩下100公里的距离,我找了一家服务区给车加满油后,开到停车场,打了几个电话。 米爽那边一切顺利,去现场的人已经出发,原料也都完成了采购,米爽说金总调集了30几个熟练工人,明天下午会派专车到成都。听他这样说我彻底的放心了下来。 小冉给我打电话问了一下赵玉英那边有没有消息,我告诉她目前还没有,再等等看。说完我就八卦着问她有没有老王的情况,她叹了口气说老王昨天被小艾送回酒店时已经睡着了,还是杨总帮忙背回的房间,快到中午才起来。我听到这个结果也是有些无话可说了。聊了几句后小冉告诉我,上午接到通知,明天云晴、小花他们都会来成都开会,问我是否也回来,我想了一下说道:“不确定,我争取赶回来。”说完我问道:“后天要开新项目招待会吧?” “对,但听说招待会后齐主席可能会有个内部讲话。现在还没定下来,只是通知骨干都先到成都。” “好的。有啥消息你随时和我联系哈。” 挂上电话,我又给涛哥车超哥分别打了电话,超哥在他大姐的公司协调成都项目备案手续。涛哥则在当地落实成立办事处的事宜。这两天他们都嗅到了浓浓的商机,紧锣密鼓的做着准备工作。我告诉他们要是不忙就别着急走,我过两天直接回成都。 一通电话打完后,我钻进车里,给新苗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我大约一个小时到黔江。很快新苗给我打来电话,她会到高速出口等我,让我下高速就和她联系。我一下子抖擞起精神,向着黔江快速驶去。 开出高速后,不远处一辆奥迪a8,打着双闪停在路边,车边上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美丽的倩影正向我的方向看来,这个倩影就我最爱的人,我缓缓地将车停在奥迪后面,打开双闪跳下车,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苗大哥。”新苗看到我叫了一声,竟然有些语塞。然后快速的说道:“坐这辆车走吧,让司机去开你的车。”说完示意我上车。紧接着一个中年人向我的车走去。 我和新苗上了车,另一个司机启动了奥迪,平稳的向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新苗,我按照地址去找你就行,不用来接我。” “哎呀,妈说你从成都开过来要600公里,肯定累坏了,非要我来。” “哦,那我没意见,我一向听长辈的话。”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新苗嗔怪了我一句,直接抓起我的手,紧紧的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现在咱们去哪儿呀?” “回家。” 新苗说完,我身体轻微抖了一下,还有一丝紧张,我咽了一下口水,小声问道:“家里都有谁呀?” “我爸妈,还有外婆。” “哦,叔叔阿姨今天没上班呀?” “明知故问。”新苗用手捏了我一下。我也尴尬的笑了起来。 “第一次登门有啥规矩呀?” “找了几个美女和你对歌,你对上了才能进门?” “什么?别呀,我不会唱歌。”我一下子又慌了起来。 “咯咯咯咯。”新苗看我这样笑了起来,然后把头轻轻靠在了我的肩上说道:“美得你。” 黔江很小,车很快开进了一个高档别墅区,司机停好车,我和新苗下了车,还没等看清周边环境,新苗妈妈就快步走了过来。 “苗天来啦。”阿姨满面春风的快步走过来,我也紧着走了几步非常礼貌的说道:“阿姨您好。” “这么远开车过来,太辛苦了。”说完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这几天出差没吃好吧?” “吃的很好,您放心,我不会亏着自己。” “那就好,来,阿姨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黎叔叔。” “黎叔叔您好。”我急忙伸出手,向阿姨身边一直笑呵呵看着我的中年男人礼貌的打了招呼。 “苗天,不错,跟咱家有缘。”叔叔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说道:“进屋说话。” “对,先回屋洗把脸。”阿姨向身边的新苗招了一下手说道:“你去喊冯阿姨准备洗脸水。”说完,笑盈盈的拉上我就要走进别墅。 “阿姨,叔叔,我带了点礼物,我先搬进来吧。” “不用,让司机搬,你快进屋先休息一下,喝口水。外面太热了。”阿姨不由分说拉着我走进了别墅。 刚走到门口,一个老奶奶出现在我的面前,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纵横,她弯曲的脊背让我感受到她曾经吃过太多的苦,老人浑浊的眼睛注视着我,然后慢慢的伸出苍老的手,我轻轻托住了老人家伸向我的手说道:“婆婆您好。” 老人似乎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疑惑的看着我。 这时候新苗妈妈凑到老人耳边用本地方言大声说道:“娃儿说,婆婆你好撒。” 老人听完点点头,眼中出现了笑意,拉住我的手,转过身,向房间里走去,她走的很慢,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但她拉住我的手时让我瞬间体会到了小时候奶奶拉住我过马路的场景。很用力,很温暖。我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看到老人身体已经明显的佝偻,头上白发也非常的稀疏,一件带有当地特色印染的外衣明显已经穿了很多年。 走进客厅,婆婆用手指了一下沙发,示意让我先坐下,我快速说道:“婆婆您坐。”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叔叔阿姨。 “苗天,你先坐,你不坐我们都不敢坐。”叔叔半开玩笑的说道。 “苗哥,”新苗也走过来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听完向老人极为尊敬的笑了一下,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在新苗家与叔叔阿姨一直说着家常,但我的左手却被婆婆一直拉在手里。她虽然听不懂我们在说些什么,却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身边。 “外婆,给我拉一会儿吧。”新苗凑到老人的耳边大声说道。 婆婆听完,一下子笑了起来,将我的手放在了新苗的手中,慢慢站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婆婆今年高寿呀?”我看向新苗问道。 “72岁了。” “哦,我看老人家身体还挺健康的。” 这时新苗妈妈接过话说道:“婆婆平时她很少离开农庄。上午知道你要来,就执意和我一起过来,看来新苗这孩子没少在婆婆面前念叨你。” “妈,是外婆想来看的,我可没唠叨。” “你没少唠叨。”阿姨嗔怪了一句,然后说道:“离吃饭还早,新苗,你带苗天四处看看,或者带他回房间休息一会儿。等吃饭的时候我叫你们。”阿姨担心我累,就开口说道。 “对,苗天呀,男人身体很重要,快去上楼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让阿姨喊你下来。”新苗爸爸也附和着说道。 “那我们出去转转?”新苗看向我问道。 “让苗天先休息一下,房间都准备好了,你也上去吧。” “妈,谁大白天的睡觉呀。”新苗说完,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叔叔阿姨,我没来过黔江,让新苗带我四处看看,吃饭前就回来。” “行。我让司机带你们去。”叔叔说道。 “老黎呀,你就别管了,去厨房帮着弄饭吧。”阿姨快速否决了叔叔的想法,然后一脸不解风情的看向新苗爸爸。 我和新苗出门后,没有开车,她带着我在小城里闲逛起来,小城有一条河,新苗告诉我叫黔江河,它直接穿过这座小县城,她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对这条河很熟悉,那时候有很多穿着民族特色服装的人在河边唱歌游玩,但随着城市的逐步现代化,穿少数民族服装的人基本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楼和一条条宽敞的道路。 “是不是这边每座县城都会有一条河流过?”我问道。 “嗯,基本上是,以前的人择水而居,我们这边很多县城都是这样的。” “还是在小城生活舒服,大城市太浮躁了。” “那以后我们老了就回来住好不好?”新苗挎着我的胳膊问道。 “嗯,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我们就回来,和叔叔阿姨住在一起。” “那把你爸爸妈妈也一起接来,我们再买个大房子,我每天给你们做饭吃。” “那我刷碗。” “男人不能刷碗。” “为啥呀?” “苗哥,君子远庖厨。” “好吧,那我就和以前一样,每天看着你。” “你才不会呢。”新苗撇了一下嘴角,但挎住我的手抓的更紧了。 “新苗,晚上我要住在你家里?” “嗯,妈妈安排好了。” “不合适吧?”我问道。 “我说了,让你住酒店或者去农场那边住,但妈妈她不同意。” “那我回去再和她说一下。” “苗大哥,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一向听长辈的话吗?” “好像是说过哈。”我笑了起来。 “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想的,你也没啥优点撒,咋就看你那么顺眼呢?” “新苗,有没有优点不重要,我要做的就是让你每天开心。” “苗大哥,我现在就特别开心。”新苗说完,用力向下拽了一下我的胳膊,在我脸上快速的吻了一口。 又逛了一会儿,我说道:“新苗,我和你说个事情。” “嗯,”新苗抬头看向我。 我把明天计划回成都的事情和新苗说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她。 “苗大哥,这么忙你还要来看我?”新苗不但没有抱怨,反而有些心疼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热将她搂紧说道:“要么明天和我一起去成都吧?” “我去了会影响你工作吧?” “你就说想不想去?”我直接问道。 “想。”新苗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带你一起走,等我忙完了,咱们再一起回重庆。” “那明天我开车吧,你多休息一下。” “没事儿,只要你在我身边陪我聊天就行。” “嗯,晚上我和妈说一下。”说完和我向家的方向走了回去。 回到家,我和新苗陪外婆聊了会儿天,然后新苗带我参观了一下别墅,边看我心里不由得啧啧称奇,独栋别墅上下三层,足有300平米,前后都有院子,真是一个上门女婿的最优配置呀。一旦奋斗失败,我马上就会变成公子哥了。 “开饭了。”新苗拉了一下我的胳膊,和我一起从花园走进餐厅,冯阿姨一盘盘的将饭菜摆上桌,我看了一下,足足有十几个菜,看来我在新苗家确实被捧为上宾呀。 这时候外婆走过来,示意我坐在她的旁边,然后又安排新苗坐在我的另一侧,大家落座后,黎叔叔问道:“苗天,你喝点什么酒?” “叔叔,我不会喝酒。” “真不会?” “真的,新苗和阿姨都知道,黎爷爷也知道。” “那好,我也不怎么喝酒,今天多吃菜,你阿姨刚才还给你做了烙饼。” “啊?阿姨,您,您太好了。”我一下子有些感动,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新苗这几个月变化太明显了,我和你叔叔还要感谢你才对。” 我还要说些什么,外婆就用筷子吃力的夹起一大块鱼肉,放进了我面前的碗里。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她这个动作一下子又让我有些感动,让我想起了小时后奶奶给我夹菜的情景,我向外婆笑了一下,就端起碗大口的吃了下去。 接下来我几乎没再夹过菜,碗里总是满满的各种鸡鸭鱼肉,外婆和阿姨几乎都在给夹菜,脸上充满了宠溺的神情。 “别再给苗天夹了,晚上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新苗有些担心起来。可根本没人听他的,只要我碗里稍微有点空地儿,瞬间就会被填满。 “苗天,实在吃不下去就别吃了。”阿姨终于开口说道。 “吃得下去,每一道菜都很好吃。”我毫不掩饰的说道。 “真的?”阿姨很开心,从餐桌上拿起一张烙饼递给我,说道:“苗天,你再尝尝阿姨做的烙饼吧。” “妈,不能再让他吃了。”新苗看到一张半斤多的烙饼瞬间有些不淡定了。 “一会儿你俩出去走走,小伙子很快就能消化的。” “没事儿,阿姨,烙饼我可以明天带在路上吃,您都帮我留起来。” “你明天要走?”叔叔率先开口问道。 “爸,苗天来的时候公司通知他后天要开会,所以明天要赶回成都。” “这样呀。”黎叔叔眼中掠过一丝失落的神情。 “叔叔阿姨,我们刚在成都拿了一块儿地,后天有个招待会,我在路上接到的通知,不回去的话那边会忙不过来,这事儿我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没事儿,苗天,新苗和我说了,工作重要,忙点是好事儿,我和你叔叔就是觉得开车往返太辛苦了。”阿姨给黎叔叔使了个眼色,让他先不要着急说话。 “妈,我明天想和他一起走。” “行,你们都是大孩子了,自己决定。” 我看着叔叔好像一直有话想说,就主动问道:“黎叔叔,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问我?” “苗天,”黎叔叔点了一下头说道:你明天上午有安排吗?” “没有,本来想去看看外婆,但在这里已经看到了。” “那明天叔叔带你去工厂看看吧。” 黎叔叔说完,我心里瞬间触动了一下,点头说道:“好的。” “老黎,你让孩子多休息会儿,去工厂多累呀,下午还要开车呢。”新苗妈妈不满的说道。 第252章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牛郎织女星。 “我能累着未来的姑爷吗?”黎叔叔胸有成竹的说道:“苗天,虽然这个地方不大,但有机场,每天都有飞往成都的航班,一会儿让新苗帮你订票,你俩坐飞机去成都。” “那车咋办?”新苗说道。 “我提前让司机开到成都机场,你下飞机后直接开走就行了。” “老爸,你好聪明呀。” “老黎,那要是这样不如明天让苗天去农场看看呢,上次我去重庆还和他说了要做一个花园,让他帮我出出主意呢。” “哎,我先说的哈。”黎叔叔马上紧张了起来。 “工厂有啥好看的,苗天,农场山清水秀,景色怡人。到时候再吃一顿正宗的农家饭,全是绿色食品,你去了可能就不想走了。”阿姨极力的劝导着我。 “我有正经事儿。”叔叔有些嗔怪的看向阿姨。 “我和苗天之前就约好了。”阿姨也寸步不让。 “叔叔阿姨,这事儿确实怪我,本来计划要多待几天,但却接到公司的通知。” “老黎,你看看苗天多懂事儿,平时处处让着新苗,你可别当坏榜样哈。” “我真的有事儿。”黎叔叔郁闷的看向阿姨。 “妈,来得及,我查了航班,晚上7点才起飞,要么上午去工厂,下午去农场。” “好,那说好了,下午去农场。”新苗妈妈恢复了笑容,看向我用关怀的语气说道:“明天你要是累就多睡会,吃午饭前起来就成。” “呃,好的,阿姨。”我不置可否的看向新苗,新苗笑了一下,在我耳边说道:“放心吧,明天早晨我喊你起床。” 晚饭后,我、新苗和叔叔坐在露台上喝茶,不一会儿,阿姨扶着外婆走了上来,我起身将老人扶到座位上,看向新苗问道:“外婆一点也听不懂普通话吗?” “嗯,她从小生活在边的农村,以前这边没有人讲普通话,所以她听不懂。” “那我给外婆讲个故事,你来翻译好不好?” 新苗凑到外婆耳边用方言大声说了一句话,外婆听完转头看向我,目光中充满了欢喜。 “外婆,我给您讲一个牛郎织女的故事吧。”说完我看向新苗,新苗快速的在外婆的耳边用重庆方言说道。 外婆点点头,开心的向我的身边移动了一下身体。 “从前有个穷苦人家的男孩儿叫牛郎,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幸去世了。” 说完我看向新苗,新苗刚要开口,外婆轻轻拍了一下新苗的手,用方言小声说了一句,新苗点点头,说道:“外婆说不用我翻译,你直接讲就可以了。” 我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就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牛郎慢慢的长大了,日子却过得很清苦,他身边只有一只一直陪伴他的老牛和一辆老旧的牛车,有一天,老牛突然开口说道:牛郎,明天你要去附近的湖边,那里会有几个仙女在戏水,你要把一件粉色的纱衣拿走,那件衣服的主人就是你将来的妻子。然后牛郎……” 我慢慢的说着,外婆安静的听着,我知道她不大听得懂我的语言,但这已经显得不在那么重要。 天台上一阵早秋的风吹过,外婆轻轻的揉了揉眼睛,不自觉的抓住了新苗的手。 快讲完的时候,我指了一下夜晚的天空说道:“每年到了七月七的时候,人们都会仰望夜空,因为在天河上,喜鹊会搭起一座鹊桥,让牛郎和织女会在鹊桥上相会,后来人们把这一天叫做七夕。再后来他们化作了天上的星星,永远相守在了一起。古代有个大诗人叫杜牧,他写了一首诗就叫《七夕》,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外婆,您知道吗,以前和现在是一样的,因为天上的星星没有变,我们的传统没有变,我们的感情也没有变。您想的事情,天上的星星都会看见。”说完,我看向外婆,笑着示意故事讲完了。 外婆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外婆,我扶您去休息吧。”新苗站起身,轻轻搀扶起外婆,慢慢向楼梯的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老人转过身看着我说道:“真是个好故事。”这句话她居然用很不熟练的普通话说了出来。 我站起身,目送着老人缓缓离开,心中也是无限的感慨。 “苗天,阿姨没看错,你是个好孩子。”新苗妈妈开口说道。 “阿姨,外婆听懂了?” “嗯,她听懂了。” 一阵微风拂过,让我感觉无比的舒畅。 “来,姑爷,我们喝茶。”黎叔叔倒上茶水,放到我面前。 “好的,”我恭敬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叔叔,您的工厂很大吗?” “算是有些规模吧。明天我带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行,我也挺想去看看的。” “那我让冯阿姨给你准备早点,你看平时你早晨都吃什么?” “叔叔,我晚上吃的太饱了,早晨就不用特意准备了。” “行,那就和平时一样,你跟着我们一起吃。” “老黎,你让孩子多睡会儿。”阿姨没忍住又向黎叔叔嗔怪了一句。 “新苗说了,苗天每天比她起的都早,还要跑步呢。” “那是在重庆,来黔江了还不好好休息一下呀?” “阿姨,我不累,叔叔可能有事情想和我说的。” “对,姑爷呀,不瞒你说,新苗的爷爷前两天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和你聊过管理方面的话题,他认为你说的挺有价值,比他的理念要先进很多,让我和你聊聊,肯定会对工厂的发展有帮助。” 黎叔叔的话让我想起来我前段时间新苗妈妈去重庆的期间,我在茶楼和季总、贾哥还有黎爷爷的一次谈话。 “叔叔,我那天也是一时兴起,说的不一定对的。“ “叔叔都听说了,新苗的茶楼几个月就被你经营的风生水起的,好像扩建工作都快完成了,这个不假吧?”黎叔叔看向我认真的说道。 我笑了一下,说道:”叔叔,我明天和您一起去工厂,如果能帮到的地方我非常愿意出一份力。”我也没在推脱,直接诚恳的说道。 “好,”黎叔叔开心的笑了起来,向新苗妈妈说道:“你明天上午带着新苗去城里转转,看看孩子喜欢哪里的房子,谈好了就定下来。” “知道了。”阿姨这次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叔叔,不用吧,我买得起。” “姑爷,不说这个,明天你看了工厂就明白了。”黎叔叔摆了一下手,让我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 “黎叔叔,新天他放假不来帮您管理一下工厂吗?”我开口问道。 “他呀,”黎叔叔轻轻摇摇头说道:“几年前,我确实想过要培养他,但新天这孩子喜欢音乐,对这些毫无兴趣,工厂都没去过,也毫不关心生意上个的事情,你阿姨和我也不想给他锁定人生的方向,只要他们不贪慕虚荣,不好吃懒做,就让他去走自己想走的路。” 我听完点点头,很理解叔叔的这番话,也知道阿姨在这里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我和黎叔叔越聊越投机,夜晚的天渐渐的凉了下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10点钟,这时候阿姨走上天台,看向依然兴致不减的黎叔叔说道:“老黎,让孩子早点休息吧,新苗都困了。” “好。”黎叔叔意犹未尽的站起身,说道:“姑爷,快去休息吧,明天上午咱爷俩继续聊。” 我从露台走进别墅,新苗穿着一身清凉的睡衣正在等我,看我下来说道:“睡衣准备好了,在房间里,你先在房间冲个凉,我在这里等你。” “没事儿,你先休息吧。” “快去吧,我等你。”新苗说完,没在理我,走到了阿姨的身边。 20分钟后,我洗漱完走下楼,母女俩正在小声的聊着天,看我下来,阿姨轻推了一下新苗说道:“你们上去吧。” 看到阿姨这个举动,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阿姨却没有任何尴尬,上下打量了我和新苗一下,说道:“老黎说的对,真是黔江最般配的一对。” 我没在犹豫,和阿姨道了晚安,就拉着新苗上楼进了房间,打开床头灯,我俩躺在舒服的大床上,三秒钟后,我就一个翻身把新苗压在了身下。 “关门了吗?” “关了。” “关灯。” “关灯就看不见你了。” “讨厌,关上灯吧。” 我起身将床头灯关上,刚要再次抱住新苗,她开口说道:“开了一天车你不累呀?” “不累,浑身是劲儿。” “真贫。” 没等新苗再开口,我已经用嘴堵住了她温柔的红唇。 清晨,我睁开双眼,新苗还在我身边安静的沉睡,我轻轻搂过身边的女人,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帮她整理了一下散落在脸上的秀发,坐起身,走向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后,我走出卫生间,新苗已经站在门口,一脸笑意的看向我,说道:“起得这么早? “我去外面跑跑步,昨天吃的太多,要运动一下。你再睡会儿吧。” “还要跑步呀?你这么优秀,我会压力很大的。” “我哪里优秀呀?” “哪里都优秀。”说完,新苗楼主我的脖子,说道:“我说你优秀你就优秀。”然后在我的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我看向新苗,心里说道,大早晨的让我心神不宁,魂不守舍,不行,我要积极主动,想到这里,我一下子把新苗抱起来,走到床边,说道:“你说的对,外面锻炼太热了,我就在房间里只争朝夕吧。” 半小时后,我穿好衣服,看向一脸红晕的新苗说道:“老婆,我先下楼,你再睡会儿,要是咱妈问你,就说是我让你多休息会儿的。” “老公,一会儿见。”新苗向我招了招手,面带笑容无限满足的合上了眼睛。 上午9点,司机将车开到了别墅门口,袁叔叔和我走出了房间,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果不其然,新苗站在阳台上笑盈盈的向我挥手告别。 看我向阳台望去,黎叔叔没有打扰我,向司机小声的交代了几句,等我转过身,他笑了一下说道:“年轻真好呀。” 我不好意思的跟着笑了一下,和黎叔叔上了车。 一个上午,我都在食品厂进行着参观了解,食品加工是我很陌生的一个行业,我边看边问,黎叔叔毫无保留的给我讲解着所有的工艺和工序。从原料车间到加工车间、再到包装车间和库房,让我大开眼界,工厂的自动化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在我的印象里,应该有很多工人站在流水线上进行加工、分拣、包装的作业,但现实中工人只在特定的节点上进行作业,看不到我想象中的密集的站成两排的场面。 回到黎叔叔的办公室,秘书帮我们倒上茶离开后,黎叔叔说道:“看完感觉怎么样?” “嗯,叔叔,您这个工厂比我想象的要大,自动化程度要高,人员也比我想象中的少很多。” “对,这些设备是我三年前升级完成的,以前的加工车间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人人都穿着工作服,戴着手套,聚在一起工作,几个老师傅不停的巡场把关,控制质量。” “那您升级后裁减了很多人吧?” “一部分人留在了老厂区,现在那边只生产少量的产品,多出来的人去了你阿姨的庄园,现在她那边正在逐渐给食品做原材料的配套。但规模确实太小了,现阶段还在老厂区那边进行磨合。” “叔叔,这些年的生意好做吗?” “几年前就不好做了,这个行业门槛低,利润薄,没多少技术含量,对原材料的安全要求又高,10年前你爷爷交给我的时候是市场最红火的时候,后面就慢慢的走下坡路了。” “主要是现在人的选择性太多了。”我安慰了黎叔叔一句。 “那只是一方面,我的思想也跟不上时代了,你爷爷交给我的时候比现在的营收好得多,这10年下来,我也就算勉强维持,后面还有萎缩的风险。” “所以您上了新的流水线?” “嗯,这样可以剩下很多人力成本,标准也好控制。” “叔叔,您这个厂一年有多少产值?” “2个亿左右。” “那利润率高吗?” “最多5%。”说完黎叔叔叹了口气说道:“你爷爷那个时候可以做到30%。” “年代不一样的。”我安慰了一句。 “当时你阿姨想让我改行,我舍不得,你爷爷更舍不得,后来她就从公司出来自己做了一个小农场,这几年逐渐想办法为我做些配套,探索一下新的模式。” “叔叔,阿姨那边养的鸡鸭应该比养鸡场里饲养的成本高吧?” “对,她那边都是散养,跑山鸡,池塘鸭味道比饲养场的好很多。” “那做食品价格上也没有优势啦。” “自家的生意,看形成规模后能不能把成本降下来。” “叔叔,我来之前,和一个做酒的好朋友在一起聊天。他也是黎爷爷的朋友,这次我给您带的酒就是他经营的。这个朋友跟我说他平时一个人喝酒的时候,也会买一些包装好的食品做下酒菜,但总觉得味道不够香,也许是心理上的,也许是现实的,反正就是让他没有那种仪式感和满足感。他和我说,要是能研发一款专门用于下酒的高端食品,对于经常喝酒的人肯定会有吸引力。”我将前几天和贾哥与米爽的谈话详细的说了一遍,听着听着黎叔叔的眼中出渐渐地升起了光芒。 第253章 眼睛看到叫观察,心看到的叫洞察。 我俩坐在沙发前畅谈了很久,期间我也把自己的一些管理理念,对行业的认知和黎叔叔做了毫无保留的交流。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新苗妈妈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黎叔叔的手机上。 挂断电话,黎叔叔意犹未尽的说道:“姑爷呀,你阿姨让你去农庄吃饭,你要是不想去就在这儿吃点,我们的食堂也很丰盛的。” “还是去吧。”我笑着说道:“家和万事兴。” “说的好,走,咱们出发。” 上车后,黎叔叔说道:“姑爷呀,空了把你这些朋友喊到黔江来玩,带上家属,这边有个5a景区,叫濯水古镇,到时候我安排他们都住在镇里面,我亲自接待。他们肯定感觉住进了人间画廊。” “好呀,那我回去就问一下贾哥,看他是否有时间。” “好,你这个朋友的想法真的很好,他是做酒的,咱们是做食品的,要是结合好了,真有可能走出一条新路。” “叔叔,您要是真有想法,我还可以帮您约几个人,他们是专门做食品销售的,规模好像都挺大,我们茶楼搞的小吃月活动就是他们安排的。” “我就缺这些资源呀,我的好姑爷。”说完黎叔叔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开心的笑了起来。 下午,我和新苗在阿姨的带领下走遍了整个农庄,最后我和新苗爬上一处小山岗,向下俯瞰,四周山林郁郁葱葱,一条小溪沿着山涧蜿蜒流淌,整个农庄散落在小溪两边,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与世无争的感觉,农庄的正中矗立着一座二层小楼,隐约能看到一个老人安详的坐在门口,那正是新苗的外婆,一个爱听故事,也有故事的老人。 “看什么呢?”新苗凑过来问道。 “在看外婆。”我用手指了山下那个模糊却又熟悉的身影。 “嗯,她总是坐在门口。” “那个老师找到了吗?” “没有找,我不敢去找。” 听完新苗的话,我有些不解,看向她说道:“不敢去找?” “妈妈说留在外婆心里的那个人才是最完美的。” “明白了。”我点点头,用力的向着山下招了招手。 “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这里是我最想待的地方。” “那我让妈在这里建一座房子,以后回来我们可以住在这里。” “我要是咱妈肯定不同意。” “为什么呀?”新苗问道。 “我要是咱妈就建很多房子,各式各样的,让喜欢的人都有机会住在这里。” “小苗同学,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可真是揣摩到本公主的心思啦。” “公主殿下,小的扶你下山吧,我们要走了。”说完我伸出手,拉着新苗向山下走去。 两个小时后,我和新苗上了飞机,很快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进入了梦乡。晚上8点30分,飞机降落在成都双流机场,我拉着新苗走出机场,正走向停车场的时候,新苗忽然大声喊了一句:“季总。” 这时几个熟悉的身影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向我们。 “季总您好。好久不见啦。钟总,勇哥,你们好。”新苗看到季总一行人显得非常的开心。还直接伸出手要帮季总拿行李。 “让他拿,这小子两手空空看着就不舒服。”季总将行李递给我,然后也非常开心的看着新苗说道:“你这是从哪儿来呀?” “季总,我们从黔江过来。” “苗哥,”迟勇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说道:“你昨天和我说去执行秘密任务,我还不敢问,你也太能忽悠了吧?” “他嘴里啥时候有实话呀?”钟总直接补了一刀。 “几位领导,真是巧呀,我有车,我送你们去酒店吧。” “不用,有司机接我们,你们走吧。” “别呀,我就是您的司机,送几位领导回酒店就是我的荣幸。” “就是,季总,钟总,坐苗天的车吧。”新苗说完,直接挽住了季总的胳膊。 季总有些措手不及,看着钟总说道:“老钟,娘家人都说话了,我再不听就不合适了。” “哈哈哈哈。” 走进车库,黎叔叔安排的司机已经在等我,我接过车,和他客气了一下,司机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后备箱有他老板送给我的一些食品,然后礼貌的告别离开了。 我打开车门,说道:“新苗,扶几位领导上车。” 这时候一辆广东牌照的奔驰停到了车前,谢南山从驾驶室探出头来有些惊讶的看向我,说道:“苗总?” “谢总?原来是您接机呀,不好意思,您来晚了,我在出口就接到几位领导了。这样,一会儿咱们到酒店再聊。” “季总,什么情况?”谢南山一脸懵懂的看向季总。 “什么情况?下来搬行李吧。”我打开后备箱,里面装满了各种食品箱,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堆放行礼的空间了。 谢南山悻悻的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刚要和我斗一下嘴就听见新苗热情的喊了一声:“谢总好。” “老板娘?”谢南山看到站在车后方的新苗,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也没再和我斗嘴,说道:“你现在越来越漂亮了。” “所以说这小子有福气呢。”季总说完,向谢南山介绍了钟总和迟总,谢南山说道:“迟总我在成都公司见过一次,钟总是第一次见,幸会。” “几位领导,行礼都搬完了。咱们怎么走?” “让新苗坐谢总的车,我们四人路上说点事情。”季总看向我说道。 “没问题。”我帮新苗开了车门,看向新苗说道:“亲爱的,一会儿见哈。” “真受不了你。”迟勇摇摇头,一脸鄙视的看向我。 “迟勇,你开车吧。”季总说道。 我把钥匙递给迟勇,大家纷纷上了车,很快汽车驶出了机场。 “成都的情况处理的怎么样?”季总开口问道。 我把到成都后处理韩晓丽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季总听得很认真,其间没有打断过我,一直说道前天晚上开会后我请假去黔江。 季总听完,感慨了一句:“严总对你是真好呀。” “嗯,季总,当时我不知道明天要开会,直到我出发后,陆续接到电话才知道情况。” “你能回来也是对得起严总。” “季总,这个会很重要吗?” “我给你透个气儿吧,明天中午集团副总级以上的领导全部要来成都,后天上午开年度高管层会议,大老板要有所动作了。” 季总说完,我心里激灵了一下,问道:“您说集团全部的领导都要来?” “差不多吧,香港那边可能不用过来,上海的应该也不用来了 。” “那要有50多人了吧?” “应该不止。” “季总,我听说明天下午要开会?” “对外是这样说的,正式开会在后天。” “季总,需要我们做什么?” “就一条,毫不犹豫的和朱总保持一致,无条件的和齐主席保持一致。” “明白。” 我们又聊了几句,我忍不住问出了心里埋藏已久的话题。 “我有个事情一直没想明白,齐主席是集团的老大,为什么感觉有些事情总裁会尾大不掉,而齐主席却有些顾虑重重?” “我和你说说吧。”这时钟总轻轻叹了口气。 “老钟,到酒店再说吧。”季总拦住了钟总的话,然后递给我们一支香烟,打开车窗个,凝视着逐渐繁华的城市,目光坚定而深邃。 “苗哥,这车怎么是天津牌照呀?”迟勇问道。 “说来话长。” “那你就简单点说呗。” “这个车是贾总成都公司的。被我开去黔江了。” “那你怎么坐飞机回来的呀?” “丈母娘疼姑爷呀,怕我开车太辛苦就让我和新苗飞过来了。” “那车怎么开回来的?” “新苗家的司机直接从黔江送到机场交给我呀。” “我靠。”迟勇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咋听着这么来气呢。” “这小子狗屎运爆棚了。”钟总说道。 “我早就说过他和重庆有缘。”季总说道。 “老天爷不公平呀,你说新苗这么好的女孩儿怎么就看上他了?” “老天爷看走眼了呗。” “哈哈哈哈。” 很快,车开到酒店,我帮季总和钟总拿下行礼,问道要不要吃宵夜? “你收拾好了来我房间坐一会儿。”季总看向我说道。 “好的。”我点点头,带着新苗先上了电梯。 15分钟后,我搬着一箱食品来到季总的房间,他示意我在客厅里先坐会儿,钟总马上过来。 很快钟总也进了房间,坐下后,季总没有寒暄开口说道:“你在车上问的事情让钟总在这里说吧。不是为了避着迟勇,这种事情三人在场最合适。” 我点点头,明白了季总的意思,两人为私,三人为公,多人则乱。 “苗天,是这样的,刘总裁是集团第二大股东派驻的全权代表,第二大股东在董事会占一定的比例,在集团管理层也要有重要的岗位。所以经过分权,三年前刘总裁便做上了集团行政总裁的位置。后来因为管理理念的不同,齐主席和第二大股东做了一次对赌,双方约定,三年时间内如果齐主席能将集团的业务规模翻倍,股东资金回报率翻番,集团利润保持在30%以上增长。第二大股东将撤出集团管理层派驻人员,并减持手中的持股比例,让齐主席取得绝对的控股权。目前看国内业务规模翻倍和股东资金回报翻番这两条实现难度不大。所以第三条保持30%以上的利润增长就是最关键的因素。” “您的意思是第二大股东不愿意齐主席完成这个指标?” “是的,一旦三个对赌指标都实现,那第二大股东将失去对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还要减少手上的持股比例,这样就被边缘化了。” “所以刘总裁和他带来的人会从中作梗?” “不是从中作梗,是要不遗余力的阻止第三个目标的实现,你看之前的成都、重庆,还有现在的上海以及矛盾凸显的西安,从表面上看是管理问题,但真正的根源在高层的博弈。” “这就是为什么去年实行了总裁负责制的底层原因。”季总接过话来说道。 “可实行了总裁负责制后,公司整体会变得混乱呀?” “那是你没看明白。”季总接着说道:“在项目拿地,前期投入这些方面,股东之间是高效协作的。这是集团的根基,也是集团长期发展的资本和底气。老板们在这方面都非常的理性,拿到项目后,在实施阶段才是博弈的战场,这个战场是局部的,可控的,对方可以进退自如,只要有好项目在手,现在少赚一些,将来可以赚的更多。能懂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那如果要是齐主席输了呢?”我问道。 “让渡股权,二股东将溢价30%收购齐主席手上的股权,成为第一大股东。” “那二股东实力很强吗?” “他们是资本,香港投资方。” “原来如此呀。” “苗天,和你说这些,就是让你看懂全局,你想想,刘总裁没有后台早就被拿下了,齐主席比我们心里都清楚这里的利害关系。上次将他在成都和重庆的审批权限压缩,正是利用了成都出现的问题,反过来说,我们不能创造出机会,齐主席就没有时机改变现状。” “那这次的会和刘总裁有关吧?”我看向二位老总问道。 “这个不清楚。”季总说道。 “季总,钟总,这次我能做点什么?” “做好本职。” “季总,”我欲言又止,犹豫着看向他。 “没想好的事情就先别问了。苗天,站在地上看到的是100米的距离,站在楼上看到的是1000米的距离,站在山上,你看到的将是整个全局。” 看我不停的点头,季总知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说道:“记住一句话,用眼睛看到的叫观察,用心看到到的叫‘洞察。’” “老季,这小子不笨,让他慢慢领悟吧。”钟总说完,掐灭手里的香烟,说道:“咱们去项目看看?” “我陪你去,然后请二位领导吃饭。” “你回去陪着新苗吧,人家跟着你太辛苦。”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用管她。 “你哪儿来的自信?”季总不屑的瞥了我一眼,说道:“这样,我们先去走走,你找个地方,我回来请你们吃宵夜。” 第254章 秘密会议 我回到酒店房间,看到新苗已经将行李箱收拾完毕,就贱兮兮的说道:“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和你同床共枕了。” “真讨厌,再贫我就不住了。” “别呀,你休息会儿,我出去看看项目。晚上季总请客吃饭。” “好,那你小心点。” “知道啦。”我搂过新苗用力亲了一口满足的说道:“老天爷对我真好。” “苗天,要是太晚回来就和我说一下。” “好的。” 我走出了酒店,沿着道路向新工地走去,脑子里回想着季总的话,‘眼睛看到的叫观察,用心看到的叫洞察’。我思索着这句话,心里很多事情慢慢的有了答案,魏振山的自负,杨朝辉的疯狂、牛阑珊的阴狠,小严总的霸道,马卫华的算计,刘总裁的有恃无恐都让我心里有了答案。甚至魔都安装和帝都安装的事件都在我心里产生了新的认知。 必须拿下马卫华,我再次想起了朱总前天晚上的话,我顺着这个思路边走边想,马卫华这三年多在集团担任了几个主要岗位,北京公司老总、集团分管招标和预算的老总、最后到上海项目当老总。他来集团的时间正好是刘总裁执政初期,每过一年都会调动一次,看似普通,但现在想来却有着极深的用意,他这几年培植了郑健、葛牧、钱小建等人,搭建了预算、人力、销售等个人关系,尤其是在上海将几百万的房子运作后,低价转给集团某些关键岗位的副总,这些操作让人想起来不寒而栗。就算有刘总裁的授意,他的做法儿未免也太大胆了。 我点上一支烟,继续思索着,周边的嘈杂渐渐安静了下来,我进入了心流状态。想着想着,马卫华的身影渐渐地清晰了起来,我终于明白了,马卫华最终想要的不是钱,贪财只是他有意让人看到的一面。他在掌控人心,甚至包括刘总裁。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体会到了必须拿下马卫华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但马卫华究竟又是谁呢?这个问题只能先放下,等到机缘成熟的时候才能知道答案吧。 没多久,我走到了新工地门前,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路上的行人明显的减少了,但门口依然很安静,没有看到金总的工人。我想了一下,沿着正门顺时针的走了起来,当走到背对主干道的支路时,终于看到了一排灯光和人头攒动的身影。 我快步走过去,几十个工人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施工,从检查墙面、材料准备,展开、上墙、对齐、绷紧,固定、清理一系列工序就像流水线一样高效的运作。让我看了也是啧啧称奇。 “你怎么来了?”米爽看见我走了过来。 “我怎么不能来?” “你不是去黔江了吗?” “想你了,就回来了呀。”说完,我问道:“金总来了吗?” “来了,但现在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哦,进度没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施工的,太高效了,看他们干活简直是一种享受。” “给钱了吗?” “我和黄爱竹说了,但给没给我就没问了。” “问一下,也和财务说说进展,特事特办。”说完我抬起头向办公楼看去,公司的楼层还亮着灯。我就转过头和米爽说道:“电话先不打了,咱俩去公司看看。” 很快我们乘坐电梯到了公司楼层,前台已经没有人了,米爽刷开了公司的门禁,我俩走进了公司。刚走到会议室门口时,里面传来季总的说话声,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然后向行政部走去。 “主任还没下班呢?”我推开门看到她正在埋头写着东西。 “苗天?你怎么回来了?” “公司事儿多,来看看,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要是早问我就好了,现在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快坐。”主任向我和米爽示意坐下说话。 “我就是路过你这儿,想去找一下黄爱竹。” “哦,她也没走,好像有人在她办公室呢。” “迟勇?” “不是,迟勇在开会。” “哦,爽哥,要么你先去看看。” “好。”米爽点点头,走出了柳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呀,我咋觉得好久没看到你了?” “前两天还在一起喝酒呢。” “对,我忘了,我现在的脑子不行了。”我自嘲了一下,但确实觉得眼前的主任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主任看我这样说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马上就笑了起来:“现在确实太忙了,又是多事之秋,你应该也累得够呛吧?” “我还行,年轻,抗造!” “男孩子就是不一样。”主任听完笑了起来,说道:“娜姐她们都到了,一会儿一起吃宵夜,让你享受一下美女如云的感觉。” “我现在不好这口。” “季总和钟总也回来了,人凑齐一次不容易,没事儿就一起去吧。” “那必须去。”说完我看向主任问道:“主任,你不着急走吧?” “还有一会儿,领导们在开会呢。” “那我给你弄点东西过来。你等会儿哈。” 说完我走出门,准备去找米爽。快走到财务室门口时,爽哥就和金总就从财务室里走出来,我们正好碰了一个脸对脸。 “苗总,正要去找你呢。”金总看到我开心的说道。 我用眼神看向米爽,他快速的点了一下头说道:“财务黄总这边先支付了40%。” “那好,剩下的就放心交给金总,他肯定能给我们惊喜。” “苗总,您这是给我找发财的生意,就别再客气了,我要是做不好,以后都没脸见你了。” “不说这个了,金总,你开车了吧?” “开了。” “跟我回趟酒店,我去拿点东西。” “行。”金总痛快的说道。 我刚要和金总离开公司,会议室的门被拉开,小冉探出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苗总,真是你呀?朱总喊你进来开会。” “哦,好的,马上来。” 我快速的和米爽交代了几句,发给了他新苗的电话号码后,走进了会议室。 “你怎么回来了?”没等我坐下,朱总就笑意满满的看向我说道。 “他不但回来了,还把女朋友也带过来了。”钟总补了一句。 “你精神头可真足。” “不行,朱总,我这两天也觉得累。” “哈哈哈哈。”瞬间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大笑。我一脸黑线的看向大家,王鑫已经开始擦眼泪了。 钟总,你接着说吧。”朱总笑完看向钟总说道。 “好的。”钟总点点头,继续说道:“由于在上海时间只有2天多,又赶上周末,人员的排查只做了经理以上级和办公室人员,还有将近一半人员没有进行谈话。但根据已掌握情况看,上海的情况与成都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上海没有形成窝案,我初步判断应该是重要岗位人员出现的问题。在钱小建出事儿后,公司和项目部并没有出现骚乱,人员也是正常上班。现在上海公司整个基层状态是稳定的。” 钟总说完,季总接过话说道:“老钟的判断比较可信,上海的情况与成都确实不一样,项目整体运作正常,进度、质量这些都符合标准。就算钱小建不在,整个项目部还是可以很快的调整好,在我们没有给马卫华定性前,施工单位的情绪目前也相对稳定,我认为至少在工程这个方面看不出重大隐患。” “季总,你说的有道理,上海是个很发达的城市,政府在城市的整体运作和监管层面都是全国最领先的,如果出现成都大面积的停工情况,那要付出的代价将是无法承受的。”朱总说完,看向迟勇,问道,“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我到了上海公司,第一时间就对财务系统进行了封账处理,对外的支付工作也全部停了下来。上海公司的财务总监孙庆华这段时间都不在,说是老家父母病重需要照顾,近期都不回来。这边工作由财务部经理和我进行了对接,从现在掌握的资料初步分析,上海公司的管理费用,招待费用,差旅费用、贷款利息、销售佣金等都明显高于集团标准,工程直接成本这部分我分析不出来,就带了几份合同过来,想让苗总帮我看一下。” 刚说道这里,朱总的手机响了起来,朱总看了一眼电话,快速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几分钟后他再次走回来说道:“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王鑫,小冉,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王鑫和小冉离开后,朱总看向季总、钟总、迟勇和我说道:“20分钟后,丽思卡尔顿酒店第二会议室集合。分开走。”说完,朱总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朱总走后,我们纷纷站起身,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分了组,我和季总第二批走出了会议室。 15分钟后,我们打车到了酒店大堂,向前台问询后,工作人员带着我们乘坐专用电梯到了指定楼层。很快我们走进了一间不是很大,但非常隐秘的会议室,老板娘、何主任、集团总会计师刘总和严通达严总已经等候在里面。 我们相互打了招呼后,迟勇和钟总也进入了会议室,我们落座后不到两分钟齐主席快步走了进来。工作人员退出了会议室,我看了一下时间,刚好晚上11点。一股紧张的情绪袭上了我的心头。 齐主席,朱总、老板娘、刘总、严总、何主任、季总、钟总、迟勇和我一共10人,老中青三代汇聚在一起。 “老严身体怎么样了?”齐主席开口问道。 “没大问题。” “什么时候到的?” “到了半个多小时吧。” “这段时间辛苦你啦。”齐主席有些动情的说道。 “没事儿,不辛苦。”严总笑了一下。 “老刘还好吧?”齐主席看向刘海涛问道。 “我没事儿,比老严身体强多了。” “集团老兄弟还真不少。”齐主席又把目光看向季总和钟总感慨了一句。 “也有年轻人。”这时候老板娘接过齐主席的话说道:“迟勇、苗天都很不错。” “还有我。”何主任也毛遂自荐的说道。 “还有你家小孩吧?”齐主席一句话把会议室的气氛舒缓下来。 “想抽烟的就抽吧。”老板娘说道:“你们这些老烟枪憋着也难受。” “对,抽吧,没事儿。”齐主席笑了一下说道:“老朱,给我一支。我也很久没抽烟了。” “我这里有细支的。”何主任转身翻了一下手包,拿出一盒细致的南京,要递给齐主席。 “那个没劲儿,我还是抽朱总的。”齐主席向何主任摆了一下手,然后接过了朱总递过来的香烟,朱总帮他点燃,他小心的抽了一口,似乎感觉着香烟的味道。紧接着他又吸了第二口,然后没有犹豫直接将烟撵灭。 “我和诸位安排几件事情。”齐主席终于开口。 我们都屏气凝神,专注的看向齐主席。 “明天中午,诸位和我一起参加新项目招待会,这次招待会市政府,区政府、各专业口都会派代表参加,你们协助我尽力做好招待工作,建立起和谐的政商关系,为今后项目的开发打好基础。” 说到这里,齐主席轻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明天中午刘润也会出席招待会,何辉你明天多陪着点他。看他和他身边的人和哪些人员接触比较多,如果觉得重要就和我通个气。” “好的。”何主任点头说道。 “重点是后天上午的工作会,我先把会议内容和你们告知一下,这次会议分两部分,前半场我会将这几个月集团的乱象作为重点向参会人员详细说一下,魏振山、牛阑珊、杨朝辉、马卫华,都会逐一点名,现在集团内部有问题的绝不止这几个人,听完后让他们对号入座。下半场所有在场的人重新签订《廉政承诺书》,之前有问题的,半个月内将问题报给集团,只要不是太恶劣的,集团将全部免于追究,并保持原有岗位不做调整。” 这是要做特赦?听完齐主席的话我心里有些难以平复,但瞬间我就理解了他的用意,他要让一些走的不远的,摔得不狠的人再次回到他的身边。让他们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有问题不交代的,要么马上选择辞职,要么一旦查出来集团将加倍严惩。这些都会在《廉政承诺书》体现,所有参会的人员全部签署,不签署的视其为放弃现有职务,集团将按入职协议的规定进行补偿,但补偿前要完成尽职调查的过程。” 说完齐主席的目光从我们所有人眼前扫过,然后说道:“这个事情你们要全程保密,只有当天开会拿到《廉政承诺书》的时候所有人才能知道这个事情。” 我们都快速的点了点头,但脸上又都流露出了坚毅的表情。 这时候齐主席看向老板娘说道:“有点晚了,你和何辉先回去休息吧。我再和他们说点事情。” 第255章 她是一把钥匙 老板娘走后,齐主席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明天晚上我会以新项目的名义宴请集团所有参会人员,为后天上午的会议做一些铺垫。酒品看人品,诸位能懂我的意思。尽量陪好明天的‘同事们’。 我们再次用力点了点头,这一下子我明白了为什么柳主任把贾总成都酒庄的茅台全部调过来的原因了,除了明天中午的招待会,明天晚上才是用酒的重头呀。 “最后我和各位再讨论一个重要的事情。”齐主席目光深邃的看向每一个人继续说道:“在座都是我最信任的人,集团这两年复杂混乱的原因你们应该多少都清楚一些。不避讳的说,今天的局面绝大部分是外力干扰造成的。从重庆开始,到成都,再到西安和没有定性的上海无一例外。我今天让你们过来就是要调整一下后面的战略,我们不再被动应战,从现在起咱们主动出击。” 齐主席说到这里,在场的人瞬间提起了心气儿,一个个精神倍增,我也用力的挺起了胸膛,目光炯炯的看向集团的掌舵人。 “从现在起,我们必须要保证5个地方不能乱,就是北京、上海、西安、成都和重庆。为了确保这5个地方的稳定,大家讨论一下现有人员如何配置,我的意思是所有核心成员除了严妍和何辉以外,朱勋、刘海涛、严通达、季劲光、钟良、迟勇和苗天,你们7个人就是保住集团5个重点项目的核心力量。你们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沉寂了几秒钟后,刘海涛开口说道:“老板,我们是按项目分工还是按专业分工?” 齐主席没说话,他看向了朱勋。 “我建议按项目分工吧,专业方面我们之间相互支持。” “朱勋,我们下午讨论过这个话题,要么你先说说自己的想法。”齐主席看向朱总。 “好。”朱总点点头,略一沉思开口说道:“现在被动的局面都是不同城市各自为政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些城市的一把手控制不住局面,甚至有意搞成现在的样子。比如成都,之前的杨朝辉对内拉拢手下,对外沆瀣一气,对上利益交换,差点让成都公司彻底的万劫不复。再比如重庆公司,要是重用了魏振山,现在不但被总包和供应商套牢,也会被集团别有用心的人架空了。所以,一个项目最关键的是人,人里面最关键的是最高决策人,决策人的意志代表着公司的意志。目前看成都,重庆和北京比较稳定,可能出现麻烦的是上海和西安两个公司。”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建议重兵放在上海,现在上海看似风平浪静,但也许在平静的下面会酝酿着看不到的风险。我不相信马卫华什么也没做,只是我们没有调查出来。我的建议是让季总、钟总和迟勇继续留在上海,这样人财物全面控制在我们手上,我们全面梳理,层层排查,对内增加我们的实力,对外彰显我们的决心。如果有必要,刘总也可以去坐镇一段时间。” 朱总说完看向齐主席和众人,等待他们的反馈。 “这么多人放在上海?”严总有些担心的问道。 “现在上海是销售关键时期,也是工程主体收尾阶段。我的想法是彻底消除上海项目的隐患,同时拿到证据将马卫华的事情彻底定性,让某些人没有再保他的任何理由,这些做完再逐步将人调离。” “你预期需要多少时间?” “可能需要15-30天。” 齐主席点点头,看向众人问道:“你们觉得呢?” “那其他项目会不会人员不足?”刘海涛问道。 “这个我也思考过,先说成都吧,项目上的事情前两天已经捋顺了。”然后朱总看了我一眼,说道:“苗天这小子玩的我都心跳,但结果却是超出了预期的好,目前这里是和谐期,应该不会有问题,下一步重要的工作是新项目的推进和老项目的销售这两个重点,我在这里坐镇,带着柳萍和之前的班底应该不会有问题。重庆项目现在是专业招标和土建施工阶段,我觉得将苗天放在重庆应该就够了,那边的班底人员最可靠,可以给他起到有力的支撑作用。西安项目我这几天了解了一下,确实很复杂,但还有缓冲的时间,目前是稳住当前的局面,不要在恶化,等上海的事情处理完,将上海、成都、重庆的主力全部调到西安,做最后的会战。所以我考虑让严总继续留在西安项目,将材料设备和劳动力等组织好,为最后的会战做准备。至于北京,就交给严妍和何辉。还有齐主席坐镇,想必北京不会有问题。我是抛砖引玉,大家可以就这我的观点一起讨论。”朱总说完,看向众人。 “成都下一步很重要,只留你一个人有没有困难?”齐主席说道。 “目前看没问题,这里的总包、分包都已经稳定下来了,只要抓好销售,老项目不会出问题。” “成都就按朱勋说的定吧。”齐主席一锤定音。 “朱总,让苗天一个人在重庆,我觉得还是有些不足。”严总说道。 “项目上没问题,但公司里应该有个人坐镇。”季总这个时候也附和了一句。 “要么让柳萍回重庆?”钟总说道。 “不行,柳萍现在只能留在我身边。”朱总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齐主席看到到朱总如此坚决,饶有兴致的用目光做出了询问。 “她是一把钥匙,我现在必须保管好,也许有一天她会解开集团的难题。” 朱总这句话说完,大家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好,那就听朱总的,重庆那边要么让何辉来照看一段时间。”齐主席说道。 “重庆公司还有个那丽,这几个月我一直在观察,人品过关,能力很强,让她先在重庆公司负责一下管理。” “同意。”朱总说完,季总直接表示了赞同。 “我觉得可行。”钟总也表示同意。 “好,那重庆公司日常事务就由那丽先代管,过两天你和严妍找她谈一次。”齐主席当场拍板定下了人选。 “朱总,我提个建议,关于西安项目我们还有一些时间,原则上我同意你的筹划,但这个阶段只留严总一个人确实有些压力过大,把迟勇调去西安吧,让他接手西安的财务部,这样会更好的给老严起到支持作用。” 朱总点点头,看向刘海涛说道:“刘总,那你可要守好上海呀。” “朱总,你忘了一个人吧?”刘总笑眯眯的看向朱总。 “你说黄爱竹?”朱总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对,可以让她去上海。” “老刘说的对,让黄爱竹去上海。”齐主席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说道:“朱勋,黄爱竹还真是个好人选,等成都会议结束后就以集团的名义把她调过去,让严妍给她加一份工资。你抓紧和她谈一下。” “好的。那我就彻底做孤家寡人吧。”朱总自嘲了一下。 “老朱,”看到朱总有些不舍,刘总说道:“现在都是无纸化办公了,尤其是财务系统,早就电算化了。黄爱竹去了上海,成都的工作也可以远程处理,至少在审批的环节还是要她签字的。” “嗯,那就好,到时候记得让她回来。”朱总看向刘总语气有些嘱咐的说道。 “老朱,你现在知道啥叫舍不得了吧?”这时候严总斜着眼看向朱勋,叹了口气说道:“我手下就两个能干的,一个苗天一个米爽,都给你了,你连谢谢都没说过。” “老严,你这话明显是当着领导给我穿小鞋呀。”朱总戏谑了一句。 “老严说的对,迟勇和黄爱竹我估计也要不走了。” “老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咋和严总穿上一条裤子了。” “朱总,我现在觉得你才是最能忽悠的,我和老刘一直在给你打工呀?”严总皱眉看向朱总,佯装一脸的后悔表情。 季总和钟总两人事不关己的点上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帮朱总的意思。我和迟勇相互看了一眼,也各自低下头,闭紧嘴巴,两边我们都不能得罪呀。 “齐主席,您给评评理,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严总看向大老板说道。 “老严说的还真有道理,集团这点好苗子怎么都跑你这儿来了?” “老板,迟勇和苗天可是您选到重庆的。”朱总无奈的解释道。 “嗯,那米爽和黄爱竹呢?之前黄爱竹的事儿我清楚,这两天又听了一下米爽的事情,确实是你有福气,老严和老刘可真是对你太支持了,把心腹派给你,就连他们自己都为你献身了。” “可不是吗?这几个月,我成都重庆跑了多少趟?这边一有点事儿我屁颠屁颠的就过来帮着你站台,老朱你这人太坏了。” “哈哈哈哈。”严总说完,在场的人都放松的笑了起来。 “老严,明天我好好敬您几杯。” “这还差不多。”严总调侃了几句也就没在不依不饶了。 “那西安就按齐主席说的办,让迟勇也过去。”朱勋收起了笑容认真的说道。 “我觉得还不够。除了工程和技术外,其他的专业都要及时掌控在手上。这样最后时刻的会战才不会掣肘。朱总,你和钟总商量一下,行政、法务也选一个人去西安,不用做部门领导,但必须要有自己的人先熟悉情况,扎进一个钉子。另外季总,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预算人员,从集团派过去的我不放心。” 朱总没接话目光看向钟总,钟总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行政的让江小花过去,法务让小冉过去吧。” 朱总点点头,感慨道:“行,钟总,咱们重庆公司快被掏空了。” “老朱,你看你又心疼上了,你这话格局太低了。你不是在派人,你是在输出公司管理文化。”严总这时候又开始针对上了朱总。 “我没说不派人,我的意思是刚培养出点样子来,还没给我这儿做贡献呢。” “老朱,重庆公司就是集团的黄埔军校,以后要大批的做外派,把你上下同欲者胜的文化要普及出去。” “没问题,老严和老刘都付出这么多了,我肯定不能含糊。” 朱总说完,我侧头看向迟勇,这家伙嘴角已经翘了起来,连连点头附和着朱总的表态。 “预算人员派谁去?”朱总看向季总问道。 “重庆公司的人员确实紧张,前段时间又开除了一个,重庆恐怕真派不出来了,成都现在也忙,这样,我从珠海项目调一个去西安您看行不行?” “可以,季总做事儿向来稳妥。那您就尽快落实,我们把西安布局做好,等决战的时候,你再亲自进场。”齐主席看向季总满眼的感激 “好的,老板。”季总没有任何犹豫,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最后就是北京项目了,这部分你怎么看?”齐主席看向朱总问道。 “这个我还没想好。”朱总皱起眉头说道:“北京公司与集团是合并办公,能否让严妍总多关注一下?” 齐主席摇摇头,说道:“她和何辉把集团守好了就是最大的胜利。集团下一步的大项目部、销售部、预算部几个岗位都会做出调整,让她俩再去管理北京公司不是最好的选择。” “北京公司其实不算乱,只是工程口出了一个葛牧,我观察其他部门还都是相对平稳的。”刘总说道。 “老刘说的对,北京公司现在问题主要是出现在项目环节上,这是之前马卫华留下的历史问题。招标、工程、预算这三部分是一个体系,只要有一个好的项目经理坐镇,局面就会很快改观。”严总开口说道。 “季总,你怎么看?”齐主席目光看向季总,开口问道。 “集团大项目部有个人叫张思洋,我在项目上带过他两年,这个人脑子灵活,原则性也很强,可以让他去北京公司代管一段时间,然后集团排查一下北京公司的人员构成,如果有与葛牧交往比较深的就仔细调查一下,一边让北京公司平稳经营,一边做治理排毒。” “张思洋?”严总在脑海里思索着这个人,然后说道:“是不是三年前在广东给你做副手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 “他好像一直在搞技术的吧?”严总说道。 “他的优势在管理上,应该是被压制了。” “你说是郑健搞的鬼?” “这个事儿就按季总的建议办。”齐主席直接接过话:“老季的眼光我完全信任,先让这个叫张思洋的作为集团外派性质接管北京公司项目部。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管理能力强就直接转正。下一步和郑健有来往的工程系统的人都要排查一遍。” “好,明天我和严总说一下,这几天让他和我见个面,我再给把把关。” 季总说完,齐主席感慨的看向他,感叹了一句:“老季呀,工程这块儿我觉得集团还是应该有人统筹一下全局。你看有没有合适人选推荐一下?” 齐主席的话一说完,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季总的身上。 第256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齐主席的话指向很清晰了。 所有新员工进入集团之初,都会由人力部给他们进行集团历史的宣讲,这让所有人都知道,集团有几个公认的宗师级元老,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季总,他不但是最早和齐主席一起创业打天下,而且还是在自己的领域里无敌的存在。可2年多以前,季总执意辞去了集团工程总监的职务,只挂了一个集团第一工程副总的虚职,便只身去了广东,帮着齐主席去南方开疆拓土,现在深圳的项目已经完工,珠海的项目也搞的顺风顺水,这个局面季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他是一个不愿意待在人际关系复杂的公司总部,更愿意站在最前线指挥战斗的人。季总离开集团总部后,集团就再没有工程总监这个职务,而是成立了一个大项目部,由总裁直接管理。季总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任何一个城际公司的一把手,但他却多次谢绝了齐主席的任命,只是做了一个主管工程的老总,用他的话说,这样他可以心无旁骛的做好工程。但明眼人都看的明白,他是不想踏入到内耗不断的权利纠缠中。 “老板,我说说我的想法吧。”季总抬起头郑重的看向齐主席,声如洪钟的开口说道:“我建议利用这次郑健违法的机会,取消集团大项目管理部。古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次重庆招标事件已经清晰的展现出来问题的严重性。但我们可以化危为机,利用这次机会,取消大项目部,将有用的人填充到必保的核心项目上,加强项目实力。将有问题的人一次性剪除,除掉后患。等到集团运行平稳后,我们在研究是否恢复大项目管理部和其自身存在的价值。为了解决这次危机我同意采用集权方式,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实行独裁的模式。” 季总说完,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思考,季总提出的建议我们都没有思想准备,但细细品来却是句句在理,而且有高度,有深度。 “我觉得季总的建议可行,这样不但可以起到扁平化管理的效果,也可以将优势兵力都集中在重点项目上,项目稳住了,抗风险的能力就自然增加了。”刘总第一个开口,他和季总一样,也是集团公认的宗师级元老之一,财务专业无人能出其右。 “我也觉得老季说的有道理,成都就是典型的例子。只要控制住城际公司和重点项目,那集团的大盘就不会有致命的风险。”朱总第二个开口说道。 紧接着严总和钟总也表示了同意。 “老季,你一点都不糊涂呀。”齐主席听完后畅快的笑了起来,说道:“独裁没必要,但适度的集权势在必行。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我出面安排,你们做准备。” 大家听完纷纷点头。这次的会议进入了尾声。 “这些事情要有个牵头的,你们看谁来牵头比较合适?”齐主席看向大家。 齐主席说完,大家目光都一致看向了朱总。 “朱总,没意见吧?”大老板用疑问的语气表达了肯定的意思。 朱勋点点头,说道:“有这么多高手帮衬我,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齐主席,我接受您的委托。” 听到朱勋痛快答应了下来,大家也都欣慰的笑了起来。 “我总结一下今天会议的安排,大家听一下有无疏漏。”朱总开口说道:“成都由我坐镇主抓。重庆由苗天、那丽临时负责。上海由季总、钟总、黄爱竹负责,刘总协助,快速查出问题,完成平稳过渡。西安由严总和迟勇负责,并从重庆、珠海外派几个人员,除工程外全面熟悉西安的情况。北京整体上不做大的调整,工程部负责人由季总落实安排。并由严妍总做一次人员的审查。集团本部由严妍总、何主任和刘总维稳控局,逐步对预算、销售和相关部门进行人员调整。齐主席出面取消集团重大项目管理部的编制,部门中有能力有操守的安排到核心项目上,与郑健有瓜葛的审查后辞退。期间大家相互协作,相互沟通,原有的工作也继续实施。十月初,集中全部力量对西安项目发起攻坚战。年底前让集团彻底回到正轨,形成健康发展的新局面。” “老朱,你总结的能力太强了。”严总听完向他挑起了大指。 “对,连目标都展望出来了。”刘总也深以为意的点头认同。 “好,那我齐松就拜托诸位,咱们上下一盘棋,,年底前把局面彻底扭转过来。” “请齐主席放心。”我们看向齐主席,异口同声的说道。 散会后,我和季总一路打车向酒店方向驶去。 “老爷子,要么您先回酒店,我到新工地看一眼。” “一起吧。”季总说道。 “有点晚了。” “不晚,一会儿我们去吃宵夜。” “老爷子,您威武。”我确实佩服他过人的精力。 “乱拍马屁,肚子饿了而已。” 出租车停在新工地大门,我们下了车,我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工人。 “您和我到工地另一侧看看吧。”季总没多问,点点头,和我向着支路方向走去。刚转过弯,一排灯光就映入了眼帘,我看到10几个工人正在极为熟练的进行施工作业。他们身边还有4-5个保安模样的人帮忙打着下手。 “人怎么减少了?”我向一个工人问道。 “还有一组在项目围墙的另一侧,现在是两边同时施工。”工人边干活边说道。 “哦,这些保安是我们公司的吧?” “对,米经理晚上安排过来的,他说我们只负责施工,剩下的备料、清理这些都由公司出人负责。” “那天亮前肯定没问题了。” “用不到天亮,我们会在凌晨四点全部施工完毕。四点后全面检查一遍,凌晨五点准时撤场。” “牛,”我感慨了一句继续问道:“那边的进度什么情况知道吗?” “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吧,金总说了,两边谁先施工到主路一侧,就每人多发200元奖金。” “那快了,按你们的速度用不了凌晨4点吧?” “还是要这么多时间,最后一面墙金总说是开发商的脸面,必须做好,必须让所有人挑不出毛病来,让我们比天下巴渝的围墙还要认真。如果最后一面墙谁出了质量问题,就重罚谁。” “这些人是你从重庆调来的?”季总看向我有些不可置信。 “是呀,金总的队伍。” “走,去那边看看,金总要是在我请他喝酒。”季总听说是天下巴渝金总的队伍,一下子来了兴致,我二话没说陪着季总向围墙的另一侧走去。 几分钟后,我们转到对面的围墙,两边的速度差不多快,工人们高效专注的进行着施工。我看到金总对着围墙正在给米爽讲解着什么。 “金总,你要是这么干活,明年就能上市了。”我走到金总身边笑着说道。 “苗总,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你看这位是谁?”我指了一下季总说道。 “季总?您也在?”金总明显有些意外,顿了一下后快速的伸出双手。 “金总,这活儿干得真不错。”季总也伸出手和金总用力握了一下。 “承蒙苗总信任,无论如何也不能给贵司丢脸。” “哎,金总,这活儿是米经理全程精心安排,季总默默关心的成果哈,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一会儿上下级都对我有意见了,我饭碗就不保了。” 听我说完,金总有些没反应过来,看向季总问道:“苗总平时都这么低调?” “低不低调我不确定,但应忘记吃药了。” “哈哈。”一阵洪亮的笑声盖过了季总,我抬头一看,米爽已经笑出了眼泪。 “金总,您看到了吗?我平时生活的环境多恶劣,上面领导打压我,下面经理笑话我,我太难了。” “季总,您,”说道这里金总看了我一眼,然后坚定地说道:“您和米经理一点毛病都没有。”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划破了夜晚的城市。 “金总,几点能做完?”季总笑完看向金总问道。 “预计凌晨三点半大面积完工。五点全部收工,留下两个人维护一下,剩下的天亮前就回重庆。” “金总,辛苦了,走,我们去喝点酒。” “这么晚了,您不休息?”金总有些迟疑看了我一眼。 “季总看见你高兴。” “好,这边就有个地方不错,刚才你们公司有人就在那边吃的宵夜。”金总用手指了一下马路对面的一家夜啤酒说道。 “行,就去哪儿。”季总痛快的说道。 “小苏,你在这儿看好了,一会儿转角处收口的时候注意排版。”金总向不远处一个年轻人交代了一句。然后陪着季总向夜啤酒走去。 穿过马路,很快我们走进一家夜啤酒,夜晚的城市已经褪去了白天的炎热,室外已经有了些许凉意,我们没有进入室内,而是在室外一张餐台前坐下。 “季总,您平时喝那种酒?” “太晚了,咱们喝点啤酒吧。”季总说道。 “好,那我们先来4箱啤酒。” “4箱?谁喝呀?”季总看向金总问道。 “咱俩还有苗总,米经理。” “他俩忽略不计,咱俩一箱足够了。” “季总,现场您放心,出不了事儿,苗总和米经理不用盯着。” “他俩不盯着也可以忽略不计。” “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太伤人了哈,我和米爽分一瓶。”我佯装霸气的说道。 季总听完看向金总说道:“这下你信了吧?就他俩,我喝多了之后,都不放在眼里。” “季总,”米爽笑着说道:“我喝酒不行,但要是论吃饭,成都公司有一个算一个,我吃饱了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你点菜吧,我不掌握你的实力。”季总说完,没忍住笑了起来。 “对,米经理,多点一些,你忙前忙后的几个小时了,肯定饿了。”金总打着圆场。 “米爽,是不是集团食堂养不起你了才把你派到成都的?” “季总,这边是天府之国,美味太多了,忍不住,我在北京吃的不多。” “你就别解释了,赶紧点菜,但不能浪费哈。”我撇了一下嘴说道。 “多点点没事儿,吃不完我那边还有几十号人呢。” “服务员,上酒。”我向室内大声喊了一句。 “老大?”一个声音从室内传来,紧接着云晴从室内跑了出来。“季总,苗经理,你们啥时候来的?” “刚到呀,你怎么跑这里吃饭来了?” “来看项目呀,迟总和江小花也在里面呢。” “哎呀,要知道我就不来了。”我皱眉说道。 “你什么意思?”刚说完,迟勇已经走到我的身边,一脸不屑的看着我。 “迟总呀,来,快坐,我正想你呢。” “想我?你不回酒店,在外面喝酒,我可看见了,一会儿我让小花和新苗说一下。典型的夜不归宿,放松对自己要求。” “说得对。”季总板着脸一锤定音。 “哈哈哈。” “新苗没和你们来?”我看向云晴问道。 “老大,她没来,晚上给我们送了些吃的,说了会儿话就回房间了。” “给你们送吃的?啥情况?” “我知道,”米爽接过话来说道:“我和金总去酒店找你老婆拿车钥匙,搬吃的送到公司,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云晴他们,你老婆就都给大家分了一些。” “哦,那我家新苗会不会饿肚子呀?” “应该不会,我们出来之前她好像被主任接走了。”云晴说道。 “哦。”我还要问,季总就开口说道:“并桌吧,咱们一起喝。” 很快云晴,江小花、迟勇还有娜姐就和我们并了桌,季总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说道:“现在点4箱酒应该能喝完了。” “除了迟总都是女的呀?”金总看向季总问道。 “有迟勇就够了。” “季总,迟勇让他少喝点吧,他已经喝了不少了。”江小花没忍住开口说道。 “迟总应该刚到不久吧?咋就喝了不少呀?你这管的有点紧了哈。”我看向小花说道。 还没等小花开口,季总问道:“钟总呢?” “他先回去休息了。”迟勇说道。 季总点点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金总,他是广告公司老总,新项目的外墙就是他在施工。重庆项目的外墙也是金总做的,大家一会儿多敬金总几杯。” 金总听完快速站起身,倒满酒,客气的说道:“今天太巧了,碰到这么多美女帅哥,我敬大家。” “这位美女叫云晴是我的助手,这位是江小花,是公司行政助理,这位大姐是那丽,比我亲姐还亲,这位长得五大三粗其貌不扬的是迟总,财务老总,他经常把我们整体形象拉得很低。”我逐一介绍了一遍。 “苗哥,你算是得罪我了。” 我们吃了一会儿宵夜,我凑到迟勇身边说道:“勇哥咱俩关系咋样?” “不咋样。” “我的意思是咱俩兄弟刀山火海过来的,感情深不深。” “没觉得呀。” “这么说,咱俩不分你我对吧?” “为啥不分呀?” “哎,你不能顺着我的话往下问吗?” “不能问,肯定没好事儿。” “勇哥,咱俩马上就要分开了,我舍不得你。” “那你来呀,我又没出国。” “大哥,你家属都带走了,我这心里空荡荡的。” 第257章 人不作死不向前 “呵呵,”迟勇笑了一下,递给我一杯酒说道:“这么舍不得我,咱俩先喝一个呗。” 这次我没犹豫,爽快的喝掉杯中酒。 “说吧,啥事儿?” “帮我接触一个人。” “谁?” “武学红。西安采购部负责人。” 听我说完,迟勇没有开腔,几秒种后小声问道:“你怀疑他有问题?” 我摇摇头,“我不太了解他,平时没什么交流,在大家都是各做各的事情。” “那他是怎么去的西安?”迟勇问道。 “去年年初他来的集团,过了试用期就被派去了长沙,当时马卫华好像还在集团分管采购,后来西安那边缺人手,就把他调去了西安,我俩接触不多,也很少听到他那边的消息,年底回集团述职开会我们在一起时他也很少主动和我们说工作的事情,这个人有个特点,和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不会看着你,总是低着头或者盯着你身体的某个部位,而且不管说什么,从不明确自己的观点,给我感觉很模糊的一个人,一年多了,我对他始终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这段时间西安工作紧张,严总已经亲自挂帅了,但我依然听不到武学红的消息。就连严总也不怎么提及他。” “所以你想了解武学红是个什么人?” “嗯,我有点好奇。”说完,我用目光看向米爽说道:“勇哥,你看米爽,他就很真实,他喜欢交流,也愿意表达自己的观点,这会让他很快融入到团队里面。” “嗯,明白,你是说这个武学红不像做采购的?” “怎么说呢,”我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这个职业,有些特点的,说话是基本功,你日常所表达的东西,需要很清晰的让对方知道,这样才能更好地协作。我们要和不同的人交流,让不同的人听懂我们的想法,或者说不同的人我们会用不同的技巧进行沟通。只有充分的沟通,明确无误的表达,才能实现我们想要的效果。而且沟通时为了增加可信度,表示自己的尊重和态度,我们通常都会注视对方的眼睛,至少会时刻关注对方给出的反馈,可武学红却不是这样,他虽然也在和你交流,可我感觉他的目光似乎在告诉你,他不想和别人沟通。” 说完,我端起酒杯,看向迟勇说道:“你去了西安帮我接触一下我这个同事,如果有什么发现咱们随时联系。 “明白了。”迟勇没再问,直接和我碰了杯。 “你最近还没休过假吧?”我问道。 迟勇摇摇头,说道:“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忙,这段时间可能还是休不了。” “是呀,快半年了,朱总也不让你回去休息几天。”我附和着迟勇,表情显得很同情。 “苗哥,你这话里有话呀?” “嘿嘿,你现在真的厉害,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防火防盗防苗天,这是大家共识呀。” “我靠,太难听了。” “那就不聊了,我去陪季总喝两杯。” “别,有事儿和你商量。”我压住迟勇笑了起来。 “苗哥,你这叫无事献殷勤,大晚上关心我休假的事儿,和你接触久了,不得不防呀。” “勇哥,瞧你说的,来,先喝一个。”我嬉皮笑脸的端起酒杯,和迟勇碰了一下,干完说道:“你老家是新疆的,我特别喜欢那边的干果,葡萄干、杏干、巴旦木这些,你们那边出的大葡萄干跟我指甲盖那么大,超甜,太好吃了,但这边买不到。” “买得到呀,批发市场都有的。” “买到了我也不放心呀,谁知道质量咋样?” “买品牌的呀?” “品牌也良莠不齐呀?” “那你上网查呀?” “网上宣传不可信。” “那可真没办法了。”迟勇摊开双手,一脸坏笑着说道。 “勇哥,你,深深的伤害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桌上的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哈哈哈哈。”紧接着一阵爆笑响起。江小花用怪异的眼神看向我,似乎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我双手揉搓了一下脸颊,看向众人,表现出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 “我早就说了,我对你没兴趣。” 又是一阵哄笑,这时娜姐递给我一块西瓜,说道:“吃块西瓜,心里苦我帮不上忙,但可以帮你把嘴堵住。” “我承认我喜欢勇哥,我摊牌了,怎么着吧。”我接过西瓜,毫不在意的吃了起来。 “赶紧给新苗打电话,出大新闻了。”米爽嘴里塞满吃的,含混的说道。 “求你点事儿,太他妈费劲了,我这心呀,疼,好疼。”我捂住了胸口。 “那你别吃了,这些东西都不健康,对心脏、血压、血脂、血糖,心血管都有影响,尤其是心术不正的人,千万要少吃。” “你都快吃完了,我还啥也没吃呢。”我看向米爽一脸嫌弃的说道。 “我没事,我没心没肺,吃啥都不影响。” “米经理,我这个玉米也给你。”江小花开始煽风点火。 “别老吃素的,累一天了,这盘虾你也吃了吧。”娜姐直接将一盘小龙虾放在了米爽的面前。 “米经理,我不吃烤鱿鱼,也给你吧。” 我看向金总说道:“金总,您看到了吧?我这个做中层干部的,太难了。” “哈哈哈。” “你想订点新疆干果?”迟勇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岔开了话题。 “嗯,茶楼在搞小吃月,这段时间的效果特别好,而且新的茶楼装修也快完成了,我想弄一批精品点的干果,作为小吃月和新茶楼开张的赠品。” “你看,这不两句话就说清楚了吗?我这钢铁直男哪儿听得懂你这么拐弯抹角的话呀?还差点把我的清白给毁于一旦。”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勇哥,咱俩这么熟了,好好说话我觉得表达不了我的心情。” “好像说的在理。”迟勇笑了一下说道:“我弟弟在新疆呢,你别操心了,我和他说一下,让他帮你准备。” “行,到时候多少钱你和我说一下,我给迟重转过去。” “这东西在我们哪儿不值钱,你就别管了。”说完端起酒杯,凑到了季总的身边。 “你被苗天又给忽悠了。”季总看向走过来的迟勇说道。 “啊?”迟勇有些诧异的看向季总。 “他明明可以直说,为什么非要拐弯抹角的和你说半天?”季总看向迟勇。 “他这个人就是这风格,不会好好说话。” “他是在一遍遍的给你加深印象,让你不自觉的就把这个事情重视起来,最后还把你弟弟也带进去了,你又把东西送给他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路数?” “呃,好像是哈,太阴险了。”迟勇看向我说道:“苗天,这事儿我还是要收钱哈。” “没问题呀,我开始就说了,你不让我管嘛。”我理直气壮的说到。 “喝酒吧,你现在找补晚了。”季总看向迟勇举起了酒杯。 “还是没防住。”迟勇夸张的拍了一下大腿。 喝了一会儿,金总也和大家熟了起来,看向季总说道:“您公司年轻人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个个都是高水平呀。” “独当一面没问题,都是高水平有点不准。”季总点上一支烟,看向金总说道:“苗天和迟勇他俩的区别你看出来了吗?” 金总摇摇头,饶有兴趣的看向季总。 “苗天属于知道自己知道的人。迟勇是属于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人。所以他俩才能在各自岗位上都做的都不错。” “季总,那您详细说说呗。”金总笑眯眯的看着季总。 “行,我喝了点酒,就多说几句。这两个人都不错,而且特点鲜明。他们的性格也匹配了合适的岗位。先说苗天,看似人畜无害,但骨子里很不安分,有自己独立的想法,也愿意尝试各种想法,说好听点就是喜欢冒险,说不好听就是不安于现状。是解决问题类型的人,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迟勇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但他是原则性是极为强的人,非常清楚自己思维边界在什么地方,知道哪些事情是不能触碰的,他更知道自己不该做什么。所以他俩不一样,一个知道自己知道,所以愿意尝试。一个知道自己不知道,所以善于坚守。” “那他二人就好比一个李牧,一个廉颇?”金总说道。 “嗯,这个比喻有那么点意思。” “感谢领导夸奖,我俩敬一下领导。”迟勇倒上酒,一脸尊敬的说道。我也快速跟上倒满了酒。 “看到你们。我真觉得老了,快干不动了,你们年轻,广阔天地,大有可为。”说完,与大家喝干了杯中酒。 又喝了一会儿,季总让我先回酒店,老爷子知道我心里惦记着新苗,我也没再坚持,和金总打了招呼就和云晴与娜姐先走了。 路上,我叫过云晴小声的交代了她几句,她听完点点头,眼中又出现了兴奋的光彩。 回到酒店,我确实有些疲惫,但还有一丝好奇,进到房间后,我看到新苗已经睡下了,也没打搅她,就快速的洗漱一番,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回来啦?”新苗抬起头摸了一下我脸问道。 “嗯,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没睡着。” “你几点回来的?” “12点多了。” “主任请你吃饭了?” “嗯,你知道了?” “听云晴说的。” “嗯,我本来要休息了,但刘主任给我打电话,她来接我去的丽思卡尔顿酒店楼下吃的宵夜。” “丽思卡尔顿酒店?”我问道。 “对,一起吃饭的还有你们集团的严总和何主任。” “哦。”我心里知道了什么情况,就问道:“我们领导应该住在那边。” “小苗同学,你还真招女人喜欢,我吃饭的时候,她们一直在不停的夸你,说你优秀,说你能干,说你专一,听的我都替你脸红了。” “她们说的都正确,我确实无法反驳。” “你脸皮真厚,这么厚的脸皮我帮你搓搓吧。”说完,新苗捏住我的脸,我顺势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小苗同学,你重庆还没改变好呢,这次会不会又要改变成都呀?” “不会,我们很快就回重庆。” “我不是劝你回去,我是担心会影响你工作,如果你忙,我明天就先自己回重庆,你不要分心,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领导们都这么认可你,你可不能懈怠呀。”新苗温暖的话语中,我已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梦里我感觉自己被人温暖的抱在怀里,时不时的会有温柔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这个梦里我一定露出了笑容。 上午10点,我和新苗告别后走出房间,我走到酒店大堂,只看到云晴等在那里,我没多想,便走出酒店,向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老大,走那么急干啥?等我一下。”云晴从后面快步追了上来。 “我去看一下围墙效果。” “群里面有图片,米经理一早就发了。” “那不一样,现场看才更有效果。” “那我和你一路。”云晴说完便陪我一起走出酒店。 “云晴,你说这天气不是很热,你打什么伞呀?” “打伞和温度没关系,主要是避免紫外线。” “紫外线是什么玩意儿?” “老大,紫外线对皮肤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你现在不觉得,等再过几年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不后悔。” “你是男的,当然不用担心啦,女的不一样,尤其是我这样的美女,对皮肤的管理要非常的严格。” “这路边都有行道树,有树荫,可以不打伞。 “那不行,只要有阳光从树荫的缝隙照射下来,对皮肤就有伤害的,一点都不能马虎。” “那和你一起走,你的太阳伞一直碰我太阳穴呀。” “老大,所以男女在一起走路,都是男士打伞。” “再见。”说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哎呦,老大,太小气了。” “不是我小气,是你活的太在意了,这么注重形象,你晚上应该早点休息,别总是大半夜的去吃宵夜。” “老大,哪有重庆女孩儿不吃宵夜的?这是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就算我们说不吃,男士们都要不停的邀请,直到我们答应为止。” “我家新苗就不吃。” “领导夫人能和我们一样嘛,哎?你昨天回去她回来了吗?” “回来了,还关心我累不累呢。” “幸福呀,你比大多数重庆男人都幸福。” “必须的,我家新苗要多体贴有多体贴,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好冷呀,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云晴吐了一下舌头,然后说道:“老大,今天你安排我的任务有重点吗?” “总裁。”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你玩儿的太大了吧?”云晴不经意的抖了一下身体。 “只是观察嘛,又没让你引诱他。” “老大,你这是‘往死里作’呀。” “人不作死不向前。”我随口说了一句。 “你是处女座的吧?” “你咋知道?” “非常符合你的性格特质。”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观察,没危险的,我会去和他聊几句,你帮我解读他的微表情。” “我和你一起去不合适吧。” “谁让你站在他身边看了。你找个位置观察,我也就半分钟。” “好吧。” “还有个事情你要帮我,但你要保证打死也不能说。” 云晴一下字又兴奋了起来,小声说道:“好,什么事儿。” 第258章 请不来的人 “如果柳主任和总裁有交集,你一定要仔细观察。” “为什么呀?” “我的一些推测,你一定要保密,我只是推测,没有任何的依据。” “老大,我是不是被你拉下水了?” “别瞎猜哈,昨天晚上季总说了,我属于知道自己知道的人。” “这么艰巨的任务必须要有物质刺激吧。” “有呀,新疆干果,已经安排了,你回重庆去茶楼随便造。” “可怜的迟总。”云晴叹了口气。 “你没见过迟勇的弟弟吧?那小伙简直帅的炸街了。” “老大。”云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说道:“有照片吗?” “唉,注意形象,拉拉扯扯的不好。” “问你话呢,给我讲讲他弟弟啥样?” “你见过赵子龙吗?” “你见过?” “呃,我也没有。”我哭笑不得,继续说道:“这么说吧,比迟勇帅,比迟勇体贴,比迟勇儒雅,比迟勇战斗力还强。” “有照片没有?没图没真相。” “我没有,我帮你要一下。” “嗯,老大,你没忽悠我吧?” “我见过,当时在北京,这小子勇冠三军,威风八面,那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武能上马安天下,文能提笔定乾坤。” “老大,说重点。” “哦,迟重生得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仪表堂堂,威风凛凛。当年在北京一战真是: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赵子龙。” “我给新苗姐打电话,老大,你好像状态不对。” “一提到迟勇的弟弟我就兴奋了,什么是重点?” “多大了,在哪儿工作,做什么的。” “哦,比迟总小几岁,应该在北京工作吧,好像是个园林设计师。我帮你问一下,打听清楚了再告诉你。” “就是嘛,找我做这么危险的工作,要是不帮我打听清楚了,那我就太亏了。” “你就当训练,没什么危险的。” “没危险就没意思了。” 我点点头,就知道她也是个不安分的性格,就再次嘱咐道:“记住,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等回重庆我请你吃好的。” “不吃了,我有新的目标了。” 云晴说完,我激灵了一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唉!这事儿看来也不小呀。 很快我们走到新项目大门口,阳光下崭新大气的广告喷绘非常夺人眼球,经过的人都会从侧目观看,新松集团的logo非常醒目,集团各地的项目在喷绘墙上一字排开,其中也包括天下巴渝和胜友新城。 “真不错,比照片的效果还要好。”云晴感叹道。 “对,现场看的视角、光线这些都会不同。” “老大,帮我照张相。”云晴走到广告喷绘前面,用手指着‘新松集团’四个字露出了笑容。 “好。” “还有这里。”云晴又跑到天下巴渝的效果图下面,摆出了一个挑起大拇指的动作。我刚拍完,她就快速的拿过手机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老大,你没开美颜呀?” “开美颜干什么?” “拍照呀?” “你不是拍背景吗?主要是拍你是很后的宣传画呀。” “哎呀,苗总,删了吧,都不能用。”云晴皱眉说道。 “这不是都挺好的嘛?” “给女生拍照片要用美颜功能的。这都不知道?” “我没有美颜功能,哪有男人装美颜功能的?” “我有,我给你拍。”这时候帅康走了过来,笑嘻嘻的举起了手机。看向云晴说道:“站好,头在稍微抬一点,往我这边侧一点身体,对,向斜上方看,露出憧憬的眼神,对,很棒,再来一张。你低头,做沉思状,看你的影子。对,就这样。这张好,来,拍个背影。” 靠,我心里不屑的吐槽了一句,摇摇头,向宴会厅走去。 我来到宴会厅门口,这里已经站了几个人,我看向公司前台的小戴问道:“我昨天没参加准备会,今天什么情况?” “苗总,是这样,今天集团请了二十几个政府、银行、建委、财税和协会方面的嘉宾,重要的客人有副市长助理,青羊区分管城建的区长,青羊区外办主任、市建委领导和区建委副主任,区税务所所长、区建行行长,还有街道和协会的一些嘉宾。” “那挺隆重的,今天多少桌呀?” “只有5桌。” “那这么多人坐得下吗?” “我们做接待服务的不上桌。会后单独吃饭。苗总,你们老总级别的要上桌陪同的。” “好,”我点点头,说道:“看来今天标准不低。” “何止不低?一桌好像一万多。”小戴煞有介事的说道。 “那政府官员敢来吗?”我问道。 “招待宴会,规模不大,不涉及工作,也没有准备礼品,只是感谢地方上的支持,没问题的。” “哦,这个我不懂。” “主任都安排好了,苗总就放心吧。”小戴说道。 “那我做点啥?” “邀请函的时间是11点半,你提前几分钟到,在宴会厅门口和领导一起迎接,其他暂时没什么事儿。里面都安排好了。” “哦,主任没在?” “她去请人了。” “请人?” “对,主任、娜姐、黄总、迟总、易经理,好像还有集团何主任,他们都去政府和相关部门接人了。” “那好,我就先进去看看。”说完,我走进了宴会厅。 进入宴会厅,门口的水牌上打着‘新松集团成都项目招待宴’几个字。很简洁,没有多余花哨的装饰,甚至连鲜花也没有摆放,显然是经过了充分的考虑。餐厅内部已经进行了调整,整体干净舒适,所有显得奢华的物品全部移除,餐桌前有个小舞台,背景也很简单,只有一个新松集团的标志。 这时候服务员走进来开始摆放餐具和酒水,我侧目看了一会儿,桌子上居然没有放酒,只是放了果汁和酸奶几样饮料。我走过去向一个领班模样的小伙子问道:“中午没酒呀?” “先生,没有。” “啤酒也没有?” “没有。” “那一会儿聚餐的时候大家碰杯用啥呀?” 领班警惕的看了我一眼,我快速说道:“我就是招待方的,刚到,问一下情况。”我指了一下身上的工装。 “你们每桌都配了茶师,现场给客人泡茶。” “哦,明白了。”我笑了一下 没再问,就走出了宴会厅,但我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招待宴应该不太普通。 11点半不到,我站在酒店门口,四下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很少,只有云晴、陈可、江小花、郑小康和小戴几个人,我有点疑惑。很快钟总也走了过来。我凑上前去问道:“领导,还有些人没来吧?” 钟总看了一下说道:“差不多,就我们这些人,一会儿你和郑小康、江小花、陈可还有小戴在外面迎接客人,客人来了带到宴会厅,我带其他人在宴会厅里安排入座。” “哦。”我点点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就问道:“朱总他们呢?” “一会儿会过来。” 我没再问,就挺直身体站在酒店大门口,朝着车开过来的方向望去。 11点半刚过,一辆商务车停在了酒店门口,项目安全员小斌从车上下来,郑小康和陈可默契的快步走过去。 “郑经理,这位是市人防办的张主任,这位是市人防办办公室马主任,这位是人防办工程处的耿处长。”小斌快速的介绍了车上下来的人,我也快速走过去,和来人热情的寒暄了几句,然后陪同他们向宴会厅走去。 很快又有一辆车停在酒店门口,预算部魏敏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向我们快速的介绍道:“苗总,这位是成都市造价协会的罗会长,这位是学术部的洪经理。” “欢迎欢迎,两位领导里面请。”我热情的伸出双手寒暄后让身边的江小花带进了宴会厅。 很快财务小周陪同成都市审计协会领导也到达了现场。然后成都市建设监理协会嘉宾、市设计院嘉宾、街道办事处代表也都陆续到达。 11点45分,一辆熟悉的奔驰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田千帆率先下车,打开车门后,下来两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我走上前笑容满面的看向来人。 “苗总?”田千帆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恢复了笑容,说道:“苗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成都市消防局赵队长,这位是政策法规处文处长。” “欢迎,欢迎。”我快速伸出手,说道:“两位领导请里面就座。” “那我先陪领导进去了。”田千帆看了我一眼,然后补了一句:“吴主任一会儿就到。” 我点点头,让身边的江小花一起陪着消防局的领导向宴会厅走去。 这时候迟勇陪着建设银行的行长也走下了车。紧接着黄爱竹陪同青羊区税务局领导也到了酒店门。 接下来易封侯陪着建委综合处的吴处长下了车,我快步走上前笑容满面的说道:“吴处长好。” “苗天?” “是我。”我笑着点头说道:“欢迎欢迎,今儿您一定要吃好喝好。” “你这词儿怎么像新郎官说的?” “上次给您添了大麻烦,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吴处长,我陪您进去。” “老田来了吗?” “田总在里面了。” “好。” 我陪吴总边走边聊,快到宴会厅门口时我说道:“吴主任,您没和建委其他领导一起过来?” “没有其他领导了。” “我看名单上有个副主任,还有其他处长呀?” “那是名单,都请不来的,区里也不会来人的。” “哦。”我含混的答应了一句。 “慢慢看吧,你这么聪明很快就明白了。”吴处长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咱俩不该认识吧?” “吴处长,不好意思,我疏忽了。久仰大名,您里面请。”说完我向后退了半步,客气的身手示意了宴会厅的方向。 走进了宴会厅后,我快速的向钟总介绍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吴处长的话让我心里的疑惑有了一些清晰,名单上要请的人不会来,老板这盘棋怎么下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刚走到门口,季总热情的陪着一个年级和他仿的男人下了车,一边热情交谈一边走了过来。我礼貌的侧身点头向季总和这位老人问好,季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走进了宴会厅。 “这是谁呀?”我走到郑小康的身边小声问道。 “成都市工程建设质量协会会长。” “哦,重量级人物。”我笑了一下。 之后陆续又来了几波人,小冉,王鑫和其他同事都陪同嘉宾到场了,但始终没有看到主任、娜姐和何主任的身影,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上午11点55分,再有5分钟招待宴会就要开始了。 这时候朱总的专车停在了酒店门前,江小花和陈可快速走过去打开车门。朱总陪同一老一少两个人下了车。 “苗天,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房地产协会崔秘书长,这位是房地产新技术协会高会长。” “崔秘书长您好,高会长好。” “他是我的特别助理,分管招标采购的苗天。”说完看向我:“以后和崔秘书长,高会长多请教。” “一定。”我用力的点点头,陪着他们向宴会厅走去。 “大老板晚几分钟到,你和钟总说一下,外面12点过5分就让人都进来,你留在门口等大老板就行。”朱总边走边和我小声的说道。 我点点头,快步向钟总的方向走去。 12点,刘总裁从车上走下来,和他的秘书郎晓红向我们点了一下头后没有说话,直接走进了宴会厅。 “刘总裁是去请谁?” 我看向小戴问道。 “应该是区领导。” “哦。”我点点头,没在多问。 很快柳主任、娜姐、何主任也都只身一人下了车,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我简单打了招呼,没多说什么,她们就走进了宴会厅。我看了一下时间,还有2分钟,就继续站在了酒店门口。 12点5分,我看向身边的帅康说道:“都进去吧,我留在这里。” “没事儿,再等等。” “朱总交代的,进去吧。” 郑小康向其他人招了一下手,走进了宴会厅。 我点上一支香烟,站在门口,向来车的方向看去,我知道齐主席是去接市领导了,但大概率可能会和刘总裁一样吧。 12点9分,一辆奥迪车快速驶来,停在了酒店门口。 第259章 绝不是酒话 齐主席从车上下来,和身边的秘书交代了几句后,秘书快步走开了,我迎着大老板走了过去。 “苗天,总裁来了吗?” “来了。” “请到人了吗?” “没有,他自己和秘书过来的。” “还有谁是自己来的?” “何主任、柳萍,那丽他们三个都是单独过来的。” “嗯,挺好。”齐主席笑了一下说道:“走,我们进去。” “齐主席,我没看见刘总和严总他们。” “他们中午不用过来。你和我说一下主要都有哪些人来了。”齐主席问道。 “消防局的领导、市房地产协会的会长、市工程建设质量协会的领导、市建委综合处的吴处长、市设计院的领导、监理协会和造价协会的领导,建行和税务的负责人,还有市人防办、地勘所、审计协会、造价协会,监理协会、节能协会、环保协会等。” “嗯,那人应该差不多了。”齐主席说完,已经走到了宴会厅的门口。 服务员推开宴会厅大门,齐主席瞬间脸上焕发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的走了进去,向大家连连挥手致意,嘴上不停的说着抱歉,久等了的客气话语。 看到齐主席走进来,朱总站起身示意了一下,大老板径直走了过去,和主桌上的几位贵宾握手寒暄了起来。 两分钟后,齐主席从主桌上起身,走上餐厅的小舞台,向大家抱了一下拳说道:“非常感谢各位嘉宾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们这个新项目招待会,今天会场很简陋,请各位见谅。”说到这里他再次双手合十向嘉宾们一一致敬。 “诸位贵宾,这块儿地是我们集团在成都拿下的第二个项目,也是集团从上到下最为看重的一个项目,因为我们计划要在这里建造一栋西南地区最高标准的大厦,超5a级的标准。今天请诸位贵宾来参加宴会,就是想让诸位成为这个项目的智囊,也一起见证一下我今天的话。下面我耽搁诸位贵宾几分钟,把我的想法说出来。” 说到这里,台下众人屏气凝神纷纷看向了齐主席。 “诸位贵宾,一个项目做的成功与否标准如何确定?这是最近几年一直困扰我的问题,上周我在国外与一个着名的设计所交流,他们首席设计师说了这样一句话,‘中国的设计师得不到尊重的最大原因在于中国建设方不尊重设计,不尊重图纸’。诸位贵宾,这句话给我的触动很深,想必你们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我们开发商想做出一流的,甚至顶级的项目,施工方也是这样想,设计院、规划局、监理公司、勘察公司、人防办、市政单位,甚至银行、税务、监管部门等都期待着一起协作创造出一个优秀的作品。但工程往往到最后就变成了一种无奈,遗憾多的数不胜数,回头看,好像没有人做错什么,都是按照自己的规范在做事情,都有自己的道理,那问题在哪里?回到我刚才说的设计,你总有各种理由需要修改和调整,但设计的意图你真的理解透彻了吗?你有把你最成熟的想法,最真实的需求想明白后与设计院充分形成交流了吗?诸位嘉宾,今天我请大家来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如果诸位看得起新松集团,我想诚心邀请在场的所有协会、院所和相关机构的嘉宾,给我们做一次老师,做一次参谋,给我们提出最中肯的意见和建议,让我们在施工前就能听到你们真实的想法和先进的理念,我们将最大努力的将这些建议、理念、思想、模式进行融合,全面吸收,做出一个让业内人士真正认可的,代表西南地区最高水准的,带着诸位心血和梦想的精品工程。” 齐主席说完,在座的嘉宾纷纷响起了热烈掌声。 “诸位嘉宾,我是新松集团的董事长,我将作为这个项目的第一责任人来对我说的话承担责任,并付诸于行动,请在座所有嘉宾监督。” 又是一阵掌声,下面的嘉宾们显然受到了齐主席的感召,纷纷投去赞许的目光。 “下面我介绍一下集团和成都公司的主要成员。请集团总裁刘润刘总上来。” 刘总裁快速起身,面带微笑,走上舞台,齐主席拍了一下刘总裁的肩膀说道:“合适我们集团的行政总裁,这些年为集团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成都项目他也是殚精竭虑,居功至伟。是我齐松难得一遇的好搭档。” “诸位贵宾中午好,很高兴能和大家齐聚一堂,更希望能与诸位共同见证这个项目的成长。”刘润向大家抱拳打了招呼,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台下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下面请朱勋朱总上台。” 朱总也快速起身,走上舞台,齐主席也用力的拍了一下朱总的肩膀,说道:“朱总,应该有些嘉宾认识他,他是成都公司的总经理,集团西南公司总经理,也是集团的常务副总裁之一。我宣布,从今天起,他将代表集团全程负责这个项目,午宴后,朱总会和各位嘉宾约时间深入交流。老朱,你来说几句。”齐主席看向朱勋说道。 “今天齐主席将这个重要的项目交给我,说实话我压力巨大,我们齐主席和刘总裁都有个相同的梦想,就是做一个真正代表国内最高水平的项目,做一个没有遗憾的项目,做一个融汇了最好的设计理念、建筑美学、前沿技术、先进功能和人文情怀集大成的项目,我们会尊重在座各位的专业领域、专业意见,把先进的技术和理念有效的整合在一起,通过这个项目展示出来。” 说到这里,在场的嘉宾纷纷受到感染,朱总的话是触到了他们的内心,到了他们这种程度的嘉宾,每个人都是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侵染了很久的专业人士,深知朱总的表态代表着什么。 “诸位很多都是我的相识,对我朱勋也是关怀有加,我朱勋今天在这里说句没底线的话:为了完成齐主席交给我的任务,我以后就缠上各位了,我要从诸位身上最大限度的吸取养分,获取能量,我的目标是做出一个最接近所有人梦想的工程。” 朱总说完,台下掌声一片,我们这些员工更是努力配合营造着氛围,这时候,我看到齐主席意气风发,笑容满面。站在他身旁的刘总裁也是踌躇满志的微笑点头。 “最后我再说一句,非常抱歉,今天中午宴会没有给各位嘉宾准备酒,所以请诸位放心,我齐松和朱勋说的绝不是酒话,每一个字都是清醒的时候说出来的。我以茶代酒,敬诸位嘉宾一杯。”说完,端过服务员递上的茶杯,同刘总裁,朱总一起向在座各位致敬。在座嘉宾也都纷纷站起身,端起茶杯。 “干杯!” “干杯!” “大家吃好,再次感谢诸位嘉宾的光临。”齐主席说完,向在座诸位抱拳行礼,走下了舞台。 我坐在主桌的侧后方,目睹了台上的整个过程,心里暗挑大指,领导就是领导,水平不一般呀,这个开场白太有感召力,太有情怀了。 我正在回味着刚才的场景,一名茶师走到我面前客气的说道:“先生,您喝什么茶?” “茉莉花儿吧。” 茶师礼貌的笑了一下说道:“先生,没有您说的这种茶,我们这里有普洱、红茶和铁观音和绿茶四种。您可以选择一种。” “普洱吧。”我客气的说了一句,然后看向茶师的推车,上面确实有四种已经泡好茶汤的茶壶。还有四种不同的茶杯。 这比喝酒要复杂多了,我心里感慨了一下,除了每桌都有茶师照顾,场外肯定也会有几个茶师在做着各种准备工作。而且茶师都穿着统一的改良版的汉服,看起来优雅飘逸,实为宴会厅的一道风景。也许这就是低调的奢华吧。 因为不喝酒,我在餐桌上就显得没那么拘束了,我和身边的人热情的交流了一会儿,朱总便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名茶师,他一一和在座嘉宾握手寒暄,热情的表达着感谢,而且再次诚恳表达了取经学习的想法,嘉宾们也都满口答应,而且都异口同声的对齐主席的情怀大加赞扬,表示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提供帮助。 宴会上我边吃饭边观察着时机,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去和刘总裁说上几句话,但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又看向柳主任,她在我前侧方的桌子上一直热情的与嘉宾们都通,也没看到她与刘总裁有过交流。 我耐心的吃着饭,也没有着急。这个场合我不能刻意去做什么。很快,刘总裁来到我们桌前,脸上带着大度的笑容说道:“各位贵宾,没有酒还是感觉差点气氛,诸位见谅,这顿酒以后必须补上,加倍补上。下次我来成都和诸位亲自喝。来,我敬杯茶,感谢诸位嘉宾百忙之中莅临赏光。”刘总裁说完,接过茶师递过来的茶水,仰头喝干,抱拳说道:“大家吃好,”然后一脸笑容的向下一桌走去,全程没有看我。 刘总裁离开后走向了柳萍所在餐桌的方向,我目光跟着他看去,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后方传来:“诸位嘉宾,感谢参加今天的午宴,我齐松今天真没想到诸位这么给我面子,我必须一人敬一杯,苗天,”齐主席看向我说道:“你来帮贵宾们倒茶。” “好的。”我快速接过茶师的茶壶,取了一些新的茶杯,利索的道上了茶水。 “齐老板,一起吧。”我们桌上一个节能协会的副会长开口说道。 “不行,必须每个人单独敬,诸位专家可能一句话就会给项目带来巨大的价值,我齐松可不想错过单独敬诸位的机会。”说完,齐主席豪爽的和诸位嘉宾一一碰杯喝茶,脸上写满了感激的神情。 “苗天,陪好诸位嘉宾。”齐主席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叮嘱了我一句。 “好的,齐主席。” “这小子,是公司新提拔起来的年轻人,以后诸位多指导,多关照。”说完,齐主席再次看向了众人,微笑示意后就离开了餐桌。 我则没有继续坐在座位上,而是拿起茶壶,给桌上所有客人一一倒上茶水。 用餐一个小时左右,贵宾三三两两的站起身,走到齐主席的主桌前寒暄几句后告辞离开,这时候公司几个女孩儿快步跟上,引领着离场的嘉宾向宴会厅的侧门走去。这时候我们桌上也有客人站起身,我客气的说了几句挽留的话后便陪着客人走向了主桌,贵宾打完招呼,陈可便快步走上前,向贵宾说了句话,贵宾点点头,也和她向宴会厅的侧门走去。 一批批的客人纷纷有秩序的离开,我身边的同事也明显的减少了,直到我们桌最后两个造价协会的客人离开后,我好奇的也向侧门走去一探究竟,进入侧门,通道的桌子上放着两排黑色的手提袋,我探头看去,每个袋子里面都装着两瓶酒,一排袋子里是茅台,一排袋子里面是五粮液。被带到这里的客人由公司陪同出来的员工帮忙提上两个袋子,送出酒店,并送上专车。 我走回宴会厅,大部分客人已经离场,只有建委综合处的吴主任、田千帆、工程建设质量协会的老者和房地产协会的崔秘书长还在聊天。我们这边除了齐主席,刘总裁,朱总外季总也在场。柳主任则站在不远处随时关注着情况。 我走到柳主任身边站定,小声问道:“这些人都是大佬吧?” “嗯,崔秘书长和林会长都是行业的代表性人物。吴主任是建委的主管官员。” “主任,你吃饱了吗?” “你没吃饱?一会儿等大家回来,这边会单独准备两桌,你再吃点。” “嗯。” “感谢,感谢。那就拜托崔秘书长、林会长了。我说到做到,一定亲自过问这个项目,亲自监督朱勋的工作。”齐主席认真的说道。 说完,齐主席陪同崔秘书长和林会长向侧门方向走去,柳主任快步跟上伸出手做着指引。刘总裁和朱总则陪在两侧。 走进侧门,齐主席说道:“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我为了应个景儿,连酒都没上桌,二位可千万别怪罪我哈,我会让朱总好好给二位赔个礼,找时间尽兴的喝一次。” 我快速的上前接过了齐主席秘书亲自递过来的纸袋,站在了领导的身后。 “这小子就是苗天。”齐主席向林会长指了一下,林会长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笑着点了点头。我也快速的报以礼貌的笑容,说道:“林会长您好。” 林会长没再说什么,向齐主席伸出手握了一下说道:“齐老板,我就先走了,感谢招待,改天见面聊。”然后又和刘总裁握了一下手。 “林会长,我送您。”季总走到林会长身边,有说有笑的向着酒店门口走去。我则提着纸袋快步的跟在了后面。 很快朱总和陪着崔秘书长也走出了宴会厅,柳萍则快速的提着纸袋跟在了后面。 第260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10分钟后,我走回了宴会厅,服务员已经开始收拾着餐桌,难道田总已经走了?我四下看了一眼,餐厅另一处的侧门半开着,就走了过去。进入侧门后,旁边有一处包房开着门,里面传出了吴处长说话的声音,我探头看了一眼,齐主席、刘总裁、吴处长和田千帆正坐在一起谈这事情。我刚要走开就听见田千帆说道:“苗总?回来了?” “嗯,你们忙,我没事儿。”我快速的说了一句,准备离开。 “我们谈完了,你进来吧。”齐主席向我招了一下手。 我没再犹豫,走了进去,站在包房的门边。 “你和项目总包的韩虎关系怎么样?”齐主席开门见山的问道。 “韩虎,我和他工作关系,不算很熟悉。”我疑惑的看着齐主席。 “苗总,你别谦虚了,韩虎说你和他可是非常投脾气的。”田千帆接过话说道。 “哦,我和他不打不相识。”我快速的把话转了回来。 “韩虎的岳父是林会长,今天吃饭的时候问了你的情况。还说韩虎和你很投脾气,让我给你带个好。”齐主席说道。 我快速点点头,说道:“韩虎这个人挺大气的,我也很认可他的,做事从不拐弯抹角,人很仗义。” “知道林会长为什么要向你问好吗?”田千帆开口说道。 我狐疑摇摇头。 “成都市面上绝大多数挖机租赁都是他控制的,上次你们复工典礼上韩虎把整个成都挖机租赁的市场都给喊停了,没想到你从重庆调来了多一倍的挖机,林老爷子觉得你挺有意思。还有处理韩晓丽的事情,他听韩虎也说了,觉得你做事儿挺上路的。”田千帆说道。 “林会长大气,没和我小人物一般计较。”我耸了一下肩膀,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苗天,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这次处理总包的做法有理有节,我和刘总裁都很认同,还有田总,他也对你非常认可,没有田总,这个项目还真的有些不好说了。所以你和成都有缘,后面的工作你就和朱总好好配合吧。”齐主席满意的看向我说道。 “好的,谢谢齐主席和刘总裁的认可。”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吴主任,市建委综管处处长。” 听到田千帆这样说,我心领神会的伸出手,恭敬的和吴处长握了一下手,说道:“吴处长,以后请您多关照。” “苗总,你和千帆这层关系我听说过,千帆认可的人错不了,以后有什么事儿需要处理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之间不用客气,林会长解决不了的也可以找我试试。” “吴处长,我太荣幸了,以后少不了要麻烦您。” 田千帆介绍完后,齐主席看向刘总裁说道:“这儿有朱勋和苗天,还有田总,吴处长,我俩终于可以省省心了,成都就交给他们吧,只要凭良心做事儿,我相信错不了。” “嗯,也好,有朱总和苗天,我很放心。”刘总裁笑眯眯的看着我,目光充满了认同感。 “那你们再坐会儿,老刘,咱们先走吧,晚上再过来喝酒。”齐主席看向刘总裁示意可以离开了,刘总裁也没有犹豫,和我们打了招呼后就同齐主席走出了包房。 齐主席走后,田千帆笑眯眯的看向我,目光中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 我掏出香烟递给了他俩笑着说道:“韩虎这层关系我还真不知道,幸好没出事儿。” “老林这个会长没什么实权,放心吧。”吴处长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吴哥刚才不是说了嘛,老林搞不定的事情他来搞定。”田千帆轻松的说道。 “还是吴哥厉害。”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儿这么多建委领导没请到对我们没啥影响吧?” 吴处长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去请的都是不会来的人。” “苗老弟,你呀,不实在,心里已经有数了,还非要问。”田千帆摇摇头揶揄了我一句。 “我也不确定。”我自嘲的笑了一下。 “今天的会场只能有一个主角。是吧?”田千帆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你们聊吧,我也走了。”吴处长站起身,无限感慨的说了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吴处长,您等一下,我给您去拿东西。” “不用管他,他什么都不缺。”田千帆一点也没客气的说道。 “缺自由,”吴处长叹了口气,说道:“我去给老百姓打工了。”说完笑着走出了包房。 “田哥,今儿来的消防的人级别不低吧?” “成都消防局三把手。” “这你都能请的动?”我诧异的看向田千帆,眼中带着敬佩的目光。 “只要我请他,他肯定要来的。”说道这里田千帆说道:“你知道这个地块要做什么吗?” “高档写字楼。” 有多高档你知道吗? “具体的不清楚。” “我告诉你,这个地块要做成渝两地最高的一栋建筑,总高度要达到500米以上。” “这么高?” “嗯,你知道做这么高的楼盘意味着什么吧?” 我深以为意的点点头。 “这个项目做出来,而且每个环节都将是最顶级的,你说这些人能没有兴趣吗?我给你举个例子,国内现在最好的消防云梯车只能抬高到100米左右,剩下400米是不是挑战?你说消防局的人应不应该早早地就关注到项目的消防问题?所以我可以轻松请过来。另外,你们老大今天这话也算是说到位了,但凡有点情怀的人都会被触动的。你看着吧,用不了几天,圈里就会传的沸沸扬扬。” “大老板就是厉害,既给了嘉宾们充分的尊重又做了一次最好的宣传。” “苗兄弟,你的老板可不是一般的老辣呀。” “田哥,您的意思是?” “你觉得刚才他的话是随便说说的?”田千帆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今天的宴会就一个真正的目的,而且完全实现了。” “田哥,您给点拨一下。” “听到刚才吴处长的那句话了吗?你们邀请的都是不会来的,不管是建委还是市里,区里的人,因为今天只能有一个真正的主角。” 我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可又觉得还有一层窗户纸。 “吴处长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几家欢喜几家愁,苗天,我不相信你听不出来。”田千帆说完站起身,说道:“我也回去了,咱们改天再约。” “田哥,我送您。” “好。”田千帆笑了一下,说道:“你还是考虑来成都吧,这边以后会很精彩。” 我笑了一下没有去接他的话,田千帆也没在意,走出了包房。 送走田千帆后,我一路思考着向宴会厅走去,当我推开宴会厅大门的一瞬间,我完全想明白了齐主席举办这场午宴的真正用意,那就是‘集权’。表面上看是齐主席在向各位嘉宾表明态度,寻求帮助,但真正的用意就是通过这次招待会告诉这些被请来的嘉宾,他才是这里说一不二的老大,他对这个项目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利。想到这里我豁然开朗,推门走进你了宴会厅。 “先生,午餐在侧门的包房,您直接过去就行。”服务员看到我快速说道。 “好的,谢谢。” 走进包房,已经有不少人正在吃饭,我看了一眼云晴所在的位置就凑了过去,拿起一双个筷子一起吃了起来。 “苗总,你没吃饭呀?” “没吃饱。”我笑了一下说道。 “大鱼大肉的没吃饱?你来气我们吧?” “我就是喜欢和群众在一起,与群众打成一片,深入到人民群众之中。” “让他吃吧,别饿到我兄弟。”柳主任亲昵的说道。 “吃完饭你做什么?”我看向云晴问道。 “这边的任务完成了,下午就回重庆了。” “哦。”我点点头,看来晚上的宴会她们都不会参加了。 “我一会儿要回酒店拿东西,你要是也回酒店就一路吧。” “行,吃完我和你一起回去。” 15分钟后,我和云晴走出了宴会厅。看没有人一路我小声问道:“今天有啥收获?” 云晴摇摇头,“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进入宴会厅的时间不多,看到的东西有限。” 我点点头,说道:“嗯,我确实没怎么看到你。” “老大,不过作为冰雪聪明的我,肯定不会一无所获。” “那必须的,你就是美貌与智慧的化身。” “没新意,”新苗不屑的说完,向我的方向凑了一下说道:“我观察了主任,她和总裁说话和对视的时候是不笑的。” “不笑?” “老大,这种场合,下属见到领导肯定要面带笑容撒,我看了主任,她会和所有领导露出笑容,但看向总裁的时候却没有。而且我感觉到她始终没有注视总裁的眼睛。” “这代表什么?” “怎么说呢,我理解他们应该有工作以外的交往,而且是不是平等的那种。因为人有三个反映层面,本能反应,情绪反映和理性反映。在接触的瞬间三种反应会由高到低依次覆盖,最终表现出来的都是理性层面,这个时间极短,一般零点几秒就可以完成覆盖。但主任的第三层面没有完全表现出来,或者说她还在第二层面和第三层面之间,这就说明她的理性反映存在问题。” “哦,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看刘总裁有什么不同吗?” “你好像没和他有接触吧?” “没机会。” “临走前,在拿礼品的时候我快速的观察了他一下,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就是隐约觉得他笑容太僵硬,就像电视上很多领导人的那种表情,只流于表面。齐主席的笑容更真实一些,但我还是觉得差了点味道吧,可能领导都是这个状态,逢场作戏。老大,这点条件我很难给你建议的,我现在都觉得有点混乱了。” “挺好的,很专业。”我笑了一下,没在继续问下去。 “老大,我这样看人不好,我们学行为心理学的都有些迷信,不能随便窥探天机,你懂我意思吧?” “明白,云晴,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等回去,咱们一起吃顿大餐。” “不过你有危险的时候我肯定会帮你。” “我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吧。云晴,这事儿只有咱俩知道,今天就到此结束。” 云晴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老大,新苗姐说今天和我们一起回重庆。” “她回去又没事儿。”我嘟囔了一句。 “就是担心你忙撒。” “那我回去问她一下,你们订好票了吗?” “没呢,回酒店再看票,到时候和陈可、小冉她们一起走。” “好,你们先看票,我晚上估计也没时间陪她。” “你就放心把新苗姐交给我们吧,你尽快帮我找到迟小弟的照片和资料,这才是重要的。” “迟小弟是谁?” “迟总的弟弟呀。你忘了?老大,你没忽悠我吧?你要是没把握我就去找江小花了,你这人太不靠谱了。” “我没说不找呀。你猛地一说迟小弟我没反应过来,他叫迟重,别老说的那么亲热。” “给你一天时间,照片,履历,职业、身高、体重、兴趣爱好,照片要素颜的,要夏天的,最好是一个月以内的。” “要生辰八字吗?” “这个我不懂耶!” “那你会写‘八’字吗?” “老大?你啥意思?” “八字儿还没一撇呢,妹妹,你这要求也太多了吧?” “这还多?这都是基本参数呀?” “还参数,那对方要是问你的情况我咋说?” “老大,我的情况你可不能乱说呀。” “哪些能说那些不能说?”我无奈的问道。 “你先要他的资料吧,女孩子的资料能随便告诉你吗?” “典型的妇女翻身翻过头了!”我叹了口气说道。 “老大,你就我这么一个助理,你不在重庆,这么多事儿都是我干的,我就这么点小小要求,你还不乐意?” “我不是不乐意,我是觉得对不起迟小弟。” “那你有弟弟吗?” “没有。”我摇摇,“哎,我有小舅子呀。” “我见过,不行,大学还没毕业呢,还是个小男生。” “太挺挑。”我撇了一下嘴。 “那就说好了,明天下午给我看资料哈。对了,千万别说是我要的,我可不会承认的哈。” “我争取吧,但愿人家没朋友。”我嘟囔了一句,走进了酒店。 下午四点,我陪着新苗来到酒店大堂,一脸的依依不舍。新苗则显得很轻松,看到云晴后就上前打了招呼,云晴一把挎住新苗回头向我挤了一下眼睛,然后走出了酒店。 我刚要陪着走出酒店,我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看迟勇站在我身后,说道:“苗哥,都老夫老妻了,别送了,去我那儿看几份合同。” 第261章 暗战 晚上六点,我和迟勇走出酒店,合同方面我给他提了一些建议,因为都是生效的合同,很难再做实质性的改变,有些哑巴亏只能吃了,但可以从问题合同入手去抽丝剥茧无声无息的查找问题的源头,这个思路迟勇觉得挺有启发,心情也好了很多。我借机向他问了迟重最近的情况,他也和我说了很多,我趁机邀请迟重来重庆玩几天,迟勇想了想说道:“重庆先不来,我让他去西安找我。” “重庆立体城市,江山之城,比西安好玩儿多了。” “苗哥,我怎么觉得你又在无事献殷勤呢?”迟勇看来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哎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句话我完全可以确认你一定有目的。”迟勇坚定的说道。 “勇哥,你进步太快了。”我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你觉得云晴咋样?” “挺好的呀,有重庆女孩的劲儿。” 我向他挑了一下眉毛,然后没再说话。 “不是,苗哥,你想?” “我想不想不重要,你觉得合适不?” 迟勇挠了一下脑袋,几秒种后说道:“这小子现在啥情况我还不知道呢。” “你觉得性格合适不?” “那我弟弟会吃亏哦,重庆女孩儿没好惹的。” “万一要合适呢?江小花和云晴都是重庆的,要是真合适回老家都方便。” “行吧,晚上我问问他。” “别忘了哈。”我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迟勇点点头,说道:“晚上喝点不?”迟勇换了话题。 “我不行,你是主力,我帮着你们忽悠。” “不喝酒怎么忽悠?” “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 “切。”迟勇撇了一下嘴说道:“茅台都不喝?” “我喝完啥也不知道了。”我无奈的说道。 “给你这个。”迟勇从兜里掏出一个锡纸密封装的药片递给了我。 “什么东西?” “解酒药,保护胃黏膜,护肝的。” “我不用。”我摇摇头。 “我不会害你,每次喝大酒前我都用这个,二斤酒不在话下。” “二斤?” “今儿肯定有人要找你喝酒,你去了之后先喝点蜂蜜水或者糖水,再把这个吃下去,一瓶茅台能扛得住,到时候咱俩可以打配合,干翻5个人我觉得没问题。” “勇哥,你太瞧得起我了。” “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不停吃了亏可别怨我。” “勇哥,我挨着你坐,你到时候给我挡着点。” “没戏,你换个人吧 。你去挨着季总,他们面子大,应该能帮你挡下来。” 说话间,我俩走到了酒店,门口水牌上写着‘新松集团成都会议晚宴’几个大字,里面布置的与中午大相径庭,明显高端大气上档次。10张餐台分四排摆放,主桌单独成排,舞台前方已经安装了投影设备,一看就知道经过了精心的布置。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桌牌,桌牌上写着城市名字或者公司名称,一瓶茅台,一瓶五粮液,放在桌子正中,彰显了集团高管的聚餐确定了档次。 “我们在第二排,位置哈不错。”我走到写着西南分公司的桌子前,侧前方就是领导的主桌。 “还有半小时呢,咱俩出去转转吧。”迟勇说道。 “行,咱们去新项目转转。”说完我俩走出了宴会厅。 几分钟后,我俩走到新项目围墙边,因为下班高峰未过,路上人流熙熙攘攘,我点上烟,观察了一会儿,经过的人大多会放慢脚步,边走边看广告墙上的集团宣传图片,有些一起走过的人还在做着交谈,向着广告喷绘上的内容指指点点。 “效果不错。”我舒心的说道。 “视觉冲击效果也挺好,昨天晚上这里还是城市文明宣传内容,一天后就变成了集团的宣传墙。” “金总干活相当给力。你可别拖欠他的钱哈。” “下午就支付到90%了。”迟勇说道。 “哎呀,做财务就是牛,随时可以支付,随时可以拒付。” “苗哥,不懂别乱说哈,财务没什么权利的。” “还没权利,动动手指钱就付出去了。” “我靠,公司是自家开的都做不到你说的那样。正常资金支付前手续多着呢,哪些能支付对我们不重要,哪些不能支付才是考验财务的。” “那这个广告喷绘也没看见走什么手续呀?感觉比重庆程序还简单。” “那是做了特批报告,走了集团特殊通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是去接新苗了吗?爽哥开工前把手续和报告都办完了,特殊通道只要我和季总还有朱总网上签字,就不用再走专业部门确认了,流程就直接转给公司出纳了。这种特殊通道支付一般不会用在工程上,你们那边都是按进度计划每月审核后支付的。” 我点点头,没有再和迟勇讨论下去,这方面他的专业全方位的碾压我,而且他清楚的知道财务红线在哪里。 “差不多了,咱们去宴会厅吧。” 差10分钟7点,我和迟勇走到宴会厅门口,柳主任看我们进来快速招手让我们过去签到,我和迟勇在签到簿上写下所属公司名字和姓名后走进了宴会厅,宴会厅里面已经陆续坐了一半的人,因为大多数人我都不熟悉,也就没打招呼,径直走到了自己的桌子前坐下。 7点钟,齐主席和刘总裁准时走进宴会厅,两人边走还便在耳语着什么,刘总裁的表情有些严肃,齐主席则有种俊逸洒脱,志得意满感觉。 齐主席和刘总裁落座后,服务员关闭了宴会厅的大门,四周略显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这时候何主任穿着一身红裙精神抖擞的走上了舞台,她向在座的各位招了一下手后,拿起麦克风说道:“受齐主席委托,今天把新松集团在国内的,除了上海公司以外的所有高管层领导请到成都,参加成都新项目晚宴和明日的集团半年度工作会议,我们平日天各一方,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今天就借着成都新项目落地这个机会,好好聚一次,好好吃个饭。下面我们热烈欢迎齐主席给我们讲话。” 台下一阵掌声过后,齐主席走上舞台,接过麦克风,平和的看着大家开口说道:“有人去看过成都的新项目了吗?” 台下差不一半以上的人都点了点头。 “大部分都去看了,没去的明天找时间去看看,我现在告诉大家,这个地块儿很快将建成全集团最高端的一个项目,没有之一,而且将远超于诸位的想象和认知。”齐主席顿了一下,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说道:“这个地块将建成全成都、全四川、全西南地区的第一高楼,总高度在500米以上的新松大厦。” 齐主席说完,台下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等掌声渐渐平息下来后,齐主席继续说道:“今天中午,我和刘总裁已经在这里招待了成都市相关行业的专家,我告诉他们,集团要在成都,要在这个地方建成一座接近所有人心中理想的建筑,建成一座让所有人走过这里就会驻足观望,建成一座让当地百姓、行业从业者、政府和人民都为之骄傲的西南地区第一高楼。为此我今天中午也向所有专家和行业领军的这些人承诺,我齐松将亲自对这个项目负责,从一而终的管到底,并承诺不但这个项目将采纳最优的方案、技术、理念和材料,还要调集集团最优的人力资源来进行实施,诸位,也许不久的将来,你们或者你们的部下就会被派到成都,和我一起来实现这个梦想。” 又是一阵掌声,齐主席前几分钟的预热非常到位,听的人热血沸腾,但我知道他真正的目的还没有完全表露出来。 “诸位,去年一年,还有前年的大部分时间,我一直在忙于落实各地的项目拿地工作,今年上半年我在国内的时间也不多,这让我的搭档刘总裁一直奔波劳累,他这两年为集团付出的操劳是最多的,身上的担子也最重。我看在眼里,感慨良多,诸位,集团有今天的成就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功于刘总裁,请各位一会儿用餐的时候都敬一下刘总,没有他,集团不会有这么快的发展速度,也不会取得今天这么突出的成绩。所以作为董事局主席我显得不够称职。不过没关系,现在集团已经有了充足的土地储备,这几年也组成了兵强马壮的团队。而且我们的资金储备也是跨越式向上发展的。这就代表着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每一个项目做好,做成精品,做成城市地标。所以我下一步也会把重心逐步转向开发这方面,尽量多的关注项目的实施,尽量多的打造精品。” 齐主席激情澎湃的发言,句句暗含深意,我不由得对他控局和表达能力佩服不已,这时候坐在我身边的迟勇在桌子下用脚轻轻的碰了我一下,我侧目看向他,他意味深长的递给了我一个眼神,我也不露声色的回复了一个表情。 “老刘,上来说几句吧。”齐主席招了招手,一脸欣慰的看向刘总裁。我则带头鼓起了掌,很快全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我感觉应该有很多的人心中对齐主席的这番话感动了一下。 “齐主席过誉了。”刘总裁走上台,和齐主席握了一下手,还没等再开口,台下又想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家不知道,齐主席这两年比我还要辛苦,全国各地东奔西走,不但拿下了很多有潜力的项目,还搭建了稳定的政府关系,为集团长期发展做了充足的准备。这才是我们立于不败之地的关键所在。刚才老齐的话,我听完实在汗颜,我应该多为他分担一些工作,多为他排忧解难,我应该诚惶诚恐、如履薄冰的将公司行政管理做好,这才是我这个做搭档的价值所在。诸位,在行政层面,你们都是集团高管人员,我今天就借这个机会和大家说一句,所有城际公司参会的高管,所有集团职能部门的高管,还有所有专业公司的高管,从今天起,请你们全力以赴,集团提供的舞台足够大,你们可以尽情的展示。 但集团的舞台也足够高,注意好脚下,一旦摔倒,我会是第一个将你们赶下舞台的人。” 这时候,迟勇的脚又轻轻的碰了一下我,我没有再看他,而是用脚给他做了回复。 “老刘今天是个好日子,难得将大家聚在一起,这些话就不再这个场合说了,来,服务员,端两杯酒上来。” 很快服务员端着两杯白酒走上了舞台,齐主席和刘总裁一人拿起一杯,看着台下说道:“大家把酒倒满,第一杯酒我们一起敬刘总裁。”说完,大家快速的倒上酒,刘总裁则用手拦着齐主席表情略显尴尬。 “来,大家举杯,”齐主席转头看向刘总裁说道:“老刘,辛苦了,我敬你!” 刘总裁笑着摇摇头也没再谦让,碰杯后,仰头喝干了杯中酒。舞台上君臣和谐的画面被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几分钟后,何主任走上台,大声说道:“通知大家一下,齐主席将会议时间推迟到明天上午10点开始,今天大家尽情的吃好喝好。” 很快,宴会厅就变成了大串联,各个公司的高层排队在主桌前向齐主席和刘总裁敬酒,我离着比较近,也大致的听到了一些他们的交谈,大多是表达衷心和恭喜新项目落地的话,而且无论男女,每一个人都豪迈的和齐主席、刘总裁碰杯喝干,大老板则是浅尝辄止,简单的交谈两句后敬酒的人便识趣的离开了。 我到底喝不喝,我心里琢磨着这和个问题,我观察了一下。主桌在座的除了齐主席和刘总裁之外,还有老板娘、朱总、刘总、何主任、主管设计的牛总、主管市场和政府协调的岳总和集团副总裁兼任西安公司的总经理徐总。集团副总裁里面长期在项目工作的除了朱总就是徐总,他也是个极具实力的集团新锐力量,但关于他的消息却很少听说。实在不知道这个人的深浅。 如果我要是起身和大家一起去敬酒,那主桌没喝完我可能就失去意识了,这显然有些被动,想着想着,我将手伸进裤兜,摸到了迟勇递给我的那粒药片。 第262章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正在我犹豫的当下,齐主席端着酒杯走上台,接过麦克风说道:“再这样喝我明天就说不出话来了,这样,我喝一满杯,敬在场的所有人,大家一起举杯吧。” 齐主席说完,我们端起酒都快速站起身,并将酒杯举过头顶,大声的说道:“干杯!” 齐主席喝完杯中酒,给所有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然后说道:“后面大家多敬一下刘总裁和东道主朱勋总,只有他们喝好了,你们的机会才会多。”说完齐主席走下台,和何主任小声说了几句后,便从桌子上拿起手机,走出了餐厅。 哦吼,齐主席很明智呀,知道他在场众人放不开,就离开了宴会厅,老大走了我的压力也基本没有了,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差不多了,我们也去敬酒。”这时候季总看向大家说道。 迟勇二话没说,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打开瓶盖,站起身,左手拎着瓶子,右手端着酒杯,钟总、柳萍、黄爱竹也都纷纷端上酒杯,我快速的和他们一样,站起身走向了主桌。 因为有其他公司早我们一步站在了刘总裁的面前,我们就站在后面排队,我凑到迟勇耳边问道:“这一桌要喝几杯呀?” “一人一杯。” “我操,我回去还来得及吗?” 迟勇无语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吃我给你的东西了吗?” “没呀。” “那一会儿我给你倒酒,你用手挡着点,别让他们看出来。” “好吧。” 两分钟后,上一批人喝完离开,季总走到刘总裁身边,豪爽的说道:“刘总裁,我们西南公司的人过来敬您一杯。” “老季,正好,齐主席走了,你就坐这儿来,咱们坐下喝。”刘总裁一把拉住季总的手,热络的要将他按到齐主席的座位上。 “不行,不行。老板的位子我不能坐。” “老季呀,谁把您安排到后排去了?以您的资历必须要坐在这桌。” “对,季总,您不坐在这儿,我坐着心里都不踏实。”这时候徐总接过刘总裁的话说道。 “使不得,我上面有朱总,朱总上面有刘总裁,刘总裁上面还有大老板,差了好几级,不能坏了规矩。” “老季,不论从资历、能力还是阅历上说,您要是不谦让,肯定是集团第一副总裁,这是大家的共识,也是所有人的榜样。老季,但岁月不饶人呀,您也该考虑回集团了吧,这么大岁数了,还在项目上拼,我们都于心不忍了。” “谢谢刘总裁的关心,我跟着齐主席干了10几年,从无到有,现在是最好的时候,也是下面最需要人的时候,我这把岁数能动一下,无论对项目还是对我本人都是好事儿。等我干不动了,就在项目上退休,集团有诸位领导坐镇指挥,我完全放心的。” “唉!老季,集团也缺人呀,现在集团连个对工程管理信得过的人都没有。我也是头疼呀。” “刘总裁,会解决的,我们敬您。”季直接举起了酒杯。 “好,老季敬的酒我必须倒满。”刘总裁快速的倒上酒,目光深邃的看向季总。 “大家一起敬刘总裁,祝集团蒸蒸日上,红红火火。”季总看向身边的我们说道。 我们都将酒杯举了以来,刘总裁略一迟疑,瞬间就恢复了常态,满面春风的喝完杯中酒。 迟勇快速的给大家倒上酒,到我这里时是用身体挡了一下,没有看我,我瞄了一下酒杯,只有浅浅的一个杯底,我则用手指挡在了酒杯的中上部位。 “严总。”季总看向老板娘,刚要继续敬酒,却被刘总裁用手挡了下来。 “季总,咱们喝一杯不行哦,第一杯您敬我,这第二杯我要敬一下您带领的西南公司。” “刘总裁,哪儿是我带领的,这是朱总领导有方。” “我知道朱总领导有方,但项目上归你管吧?最近几个月,集团最精彩的几次博弈都在您负责的项目上,这些事儿集团从上到下,都在热议哦。” “刘总裁,这都是分内的事儿,不值一提。”这时候朱总也站起身,接过了刘总裁的话。 “老朱,你知道其他公司咋说吗?”刘总裁看了一眼朱总,眼中显得有些感触:“他们说有本事的都被你弄走了,但凡他们公司有个季总,有个迟勇或者有个苗天和黄爱竹,哪怕半个,那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谁说的呀?这不是挑拨离间嘛。”朱总佯装生气的说道。 “看你,老季我就不说了,迟勇是刘总的手下吧?黄爱竹也是吧?都被你挖走了,还有这个苗天,在集团工作好好的,也被你弄到重庆了,现在搞得老严苦不堪言呢,西安那边无人可用,已经亲自上阵了。” “总裁说得对,”这时候徐总又接过话说道:“老严到了西安没多久就病倒了,我去看他,问他为啥自己过来,他说手上没人了。老朱,我跟你说,这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那是你们不会培养,老徐,我跟你说,苗天在我这儿不值一提,天天被我骂,不但连口酒都喝不了,一个做采购的集团居然还给他买了人身意外伤害险,知道是做招标的,不知道以为是在矿上挖煤的呢。老徐,你要真有需求,我朱勋肯定帮你,过两天我给你推荐几个人,我忍痛割爱送到西安去,集团上下一盘棋嘛。” “你就忽悠我吧。” “你们喝不喝?要是不喝我先敬季总了哈。”这时候老板娘开口说道。 “来,朱总、季总、钟总、迟勇、苗天、柳萍、小黄。一起吧。”刘总裁逐一碰杯后,一饮而尽。 紧接着我们再次满上就站到了老板娘的身边。 “季总,这桌人都不年轻了,酒虽然是好酒,但身体是自己的,我提议大家一起喝一杯,就不逐一喝了,您看行吗?” “听您的。”季总豪爽的说道。 “还有苗天好像不太会喝酒,你就意思一下就行,只要工作干得好,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不重要。” 老板娘说完,刘总和何主任都快速的响应,大家举起杯一起喝干了杯中酒。 回到座位上,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吃了几口菜,我看到刘总裁也起身带着秘书离开了宴会厅。没多久,老板娘也起身离开了。渐渐地宴会厅开始觥筹交错,热度升级了。 “我去转一圈,和新疆的同事喝几杯,你要不要陪我过去认识一下他们?”迟勇看向我说道。 “你去吧,我去找严总坐会儿,老爷子好像被围上了。” “你晚点再过去,”这时候季总点上一支烟,身体向我的方向倾了一下说道:“他身边都是各个项目打招呼说情的。再等等,一会儿我带你过去。” “严总看着就心累呀。”我感慨了一句。 “每年都这样,他这几年老的太快了,集团就他的活儿不是人干的。” “那些都是哪里的领导?” “长沙的、天津的、还有沈阳公司的。” “苗总。”这时候我身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一个30几岁的女人站在了我身后。 “您好,您是尹总?”我站起身,不确定的问道。 “这儿没人吧?”尹总点了点头看向迟勇的位置。 “没有,迟总去别的桌了。”我看向尹总,不确定她来找我做什么,我知道她是集团销售的副总,小严总的部下,和我们有任何工作方面的关系。 “苗总,这半年你都成为集团的风云人物了,以前一点都看不出来。”尹总笑容显得有些意味深长,甚至让我感觉还有些别有用意。 “尹总,您过誉了,您找我是?” “没事儿,你这边安静些,我们那桌都是喝大酒的,乱糟糟的,我过来躲个安静。”尹总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笑着点点头,做销售的话术与我们做采购的不相上下,他们是往外卖,我们是往进买,从某种程度上比我们‘技术性’还要强一些。我客气的说道:“尹总,我不会喝酒,就不敬您了。” “不用,自己人喝来喝去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和尹总闲聊了没几句,她看周边没人关注,就小声问道:“苗总,孟斌的事情还有转机吗?” “这我不知道,是法务那边再处理。”我谨慎的说回答道。 “你别多想,我就是随便问一下,这个事儿挺突然的,让我们措手不及。” “尹总,您和孟斌应该挺熟悉吧?” “不算太熟,他长期跟着严总做事儿,工作不用向我们汇报,前段时间本来要提他做严总助理,升半级,没想到还没批下来就出事儿了。” “哦。” “苗总。”尹总向我身边凑了一下,我闻道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儿,不禁眉头蹙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尹总小声说道:“严总的事情你知道内幕吧?能说说吗?” “我不太清楚什么内幕,都是外面传的这些。”我瞬间提高了警惕。 “苗总,别紧张,我就是问一下,最近严总不怎么去集团了,今天她也没来参加晚宴,是不是和这个事情有关?”尹总说完,身子放低了一些,我无意中看到了她蕾丝花边的胸衣。瞬间有些尴尬。 “呃,尹总,不清楚哦。”我坐直了身体。 “苗总,我和赵玉英关系很好。她和我说了一些那天的事情,是不是小严总也参与了?” “尹总,您的问题我回答不了。”我一脸为难的说道。 听我这样回答,尹总脸上笑容一点没减,说道:“下一步由我负责成渝两地的销售,吃完饭方便出来坐坐吗?喝杯茶,聊几句。” “苗天,”这时候季总拍了我一下,说道:“老严那边没人了,咱俩过去坐一下,你俩一会儿再聊。”然后看向尹总笑着说道:“尹总这些年真实越来越年轻了。” “季总,我还没和您喝酒呢,你别走呀。”说完笑盈盈的站起身,四处寻找着酒杯。 “你这酒量就算了吧。”说完看向我故作埋怨的说道:“你自己的老板不盯着点,还让我帮你操心,你这架子也太大了。” “不好意思,季总,我没注意。”我讪讪的笑了一下,拿起酒杯和季总向严总的座位边走去。 “季总,我陪你们一起去。”尹总丝毫看不出尴尬,反而一脸愉悦的和我们走向了严总的餐桌。 “老严,喝多没有?” “有点多了,这帮家伙,喝点酒屁事儿就全来了,叨叨咕咕,没问没了。” “严总,我帮您乘碗汤,醒一下酒。”尹总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干净的碗,开始盛汤。” “不用,”严总看了一眼尹总,然后又看了一下我和季总,显然是对我们这个组合有些意外。 “严总,喝一点吧,酒喝多了,喝口汤保护肠胃。”说完尹总端着汤送到了严总的手边,身体微微做下蹲状。 “尹总,你这样咱们可就说不清楚了。”严总向后方倾斜了一下身体。 “就是,尹总,你这演技差点,要是真关心老严,刚才就应该过来帮着他挡酒才对,而不是和苗天聊的这么热火。”季总不嫌事儿大的开始拆台。 “老季,我不行,我老的皮肤都松了,哪儿有苗天这小鲜肉看着舒服呀。” 还没等我开口,尹总就直接说道:“严总,您这话是挑我理了,不行,我今天必须和您喝一杯。” “拉倒吧,再喝就喝死了。”严总嘟囔了一句。 “严总,说实话,您的精气神儿比季总还是差点,这样,我先敬季总一杯。”说完,尹总倒上白酒双手举杯看向季总说道:“季总,您再集团是传奇性人物,我们做销售的没人不知道您,您在集团就是大神一样的存在。” “你这也太朝三暮四了吧?你来给严总敬酒,严总不喝,你就开始找我,那我也不喝。” “哎呀,季总呀,您也挑我理,我们这些做晚辈的需要领导多关照,多爱护才行呀。” “不是我说你哈。”季总皱眉看向严总说道:“你们做销售的身上这味儿我就受不了,太刺鼻了,你在边上蚊子都不来了。” “老季,你这话说的太对了。咱们集团一个她一个刘总裁的秘书,我看见就想躲的远远的,这味道比喝酒还上头。” “严总,我们都是女人,岁数大了,不比人家小姑娘,不喷点香水怎么出门呀?您闻到的气味儿,都是世界顶级的品牌,喷一次一百块钱就没了。”尹总完全不受严总的干扰,依然笑容满面的说道。 有两下子呀,我心里不由得对这个女人高看了一眼,她的钝感力和屏蔽能力已经达到了无敌的程度了,我说什么也不能和她单独接触,不然根本无法掌控局面。 “我陪尹总喝一杯吧。”这时候我开口说道。 “苗总,你不是不喝酒吗?”尹总看向我问道。 “尹总,你刚才也说不喝酒,现在见到领导就会喝了,我也是突然一下子感觉能喝了。” 尹总看了我一眼,有些语塞,但快速的恢复了笑容,说道:“苗总真是深藏不露呀。” 第263章 升级版的白骨精 “不能露,露了就不神秘了。” “哈哈哈哈。”尹总瞬间笑了起来,说道:“你真有意思,苗总,我说什么也要和你好好聊聊。” “来,尹总,我敬您。祝您负责的楼盘大卖,销售业绩节节攀升。” “哎呦,苗总,真会聊天,人长得又帅,平时肯定招女孩子喜欢。” “我没再废话,直接碰杯喝下了杯中酒。一股辛辣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嗯,我觉得我快要进入晕眩的状态了。 尹总喝完酒,看我没再说话,就知趣儿的说道:“几位领导先聊,我一会儿再来敬酒。严总,你要注意身体哦。”说完笑意满满的转身离开了。 “季总,我有点喝多了,能先回去了吗?”我小声问道。 “她刚才找你什么事儿?”季总问道。 “他问我小严总和孟斌的事儿有没有瓜葛。” “你怎么说道?” “我说不知道。然后他就想晚上和我单独聊一下。” “这人也找我问过。”严总说道。 “又是一盏不省油的灯。”季总摇摇头看向严总问道:“她站队了吗?” “看不出来,估计还在观望吧。”严总说道。 “季总,刚才尹总和我说她下一步负责成渝两地的销售。” “那是忽悠你呢。”季总不屑的说道。 “尹总是什么来历呀?感觉她和集团的风格差异有点大哦。” “工具人。”严总小声的说了一句。 “工具人?”我重复了一下严总的话。 “嗯,她之前是跟着岳总做事儿的,因为杀伤力比较突出,搞定了一些资源,后来就被严妍看上了,转到销售岗位,专门做大客户的销售,她这个人目标性极强,做事儿基本不受外界干扰,也很清楚自己的利用价值,所以也在不断的提高自身的利用价值,挺另类的一个人,她对你的奚落、挖苦甚至冷嘲热讽几乎能做到无感,这是一般人达不到的境界。她商业销售这部分干的也确实不错,属于升级版的白骨精。” “别小瞧她,她比很多供应商要难缠很多。”季总也提醒了一句。 “哦。”我深以为意的点点头,对这个人有了一丝忌惮。 “老季,你说他俩要是交个手是不是挺有看头?” “老严,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兴趣了。” “我和她没关系,交不上手的。”我快速说道。 “嘿嘿,她要是想和你建立关系,还真够你喝一壶的。” “二位领导,我可是您俩的高徒,别见死不救呀。” “那你找严总吧,她主动找应该是和严妍有关。” “甭理她就行,没老季说的那么严重,她不会主动招惹是非的。” “老严,还能喝吗?咱俩整一个?” “别人确实不行了,老季你找我喝还是可以的。”严总笑呵呵的说道。 “我陪一下。” “你陪谁?”季总看向我说道。 “我陪您敬严总呀。” 要喝你单独找严总,这杯酒我单独敬老严的。” “苗天,这儿没你事儿了,你回去吧。”严总用手做了一个回去的手势。 “这里鱼龙混杂,记住,不喝酒就始终别喝,看不懂的时候就少说话。”季总嘱咐了一句。 “好的。”我点头答道。 “老严,你看这几个月我没少替你操心吧?” “老季,你这话说的见外了哈。”严总佯装嫌弃的看了季总一眼,说道:“什么替你替我,人都放你这儿了,你不该好好引导呀?” “老严,真护犊子,不说了,我敬你。” “哈哈哈,什么敬不敬的,咱哥俩不讲这个。”严总说完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看到这个场景我心里也是异常的温暖,两个将近大了我30岁的老人,绽放着真挚的笑容,嬉笑怒骂间有多少磨难和无奈就这样被一杯酒带走,饱经风霜的脸上,依稀看到了曾经的少年。 我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来到了迟勇所在的新疆公司酒桌前,看我过来,迟勇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向大家说道:“苗天,都听说过吧?” 大家一脸笑容的和我打着招呼,我也笑容满面的和几位新疆公司的老总握手寒暄。 “苗天是集团采购部的,和我一起派到重庆做项目,我们哥俩现在是生死之交。” “勇哥,没那么夸张吧?”我笑着说道。 “苗哥,我单枪匹马救了你至少两次吧?一次在北京、一次在这里。我要是不出手,你在医院的时间肯定比在工地的时间长。” “勇哥,这点事儿就别宣传了,我身上还有其他优点呢。” “对,苗总身上优点很多,最突出的就是下套和怼人,全集团他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我一脸黑线的看着迟勇,有些欲哭无泪。 “哈哈哈哈,苗哥,开个玩笑,这些都是我特别熟悉的领导,关系就跟咱俩差不多,我们新疆公司你完全不用防备。” “来,苗总,今天有缘咱们一起喝一杯。”新疆公司的领导豪爽的举起杯,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各位新疆公司领导,我苗天不是推辞,我确实不会喝酒,刚才和大老板喝了一点,现在人还没清醒呢。” “聚餐哪儿有不喝酒的?” “我真不能喝,迟总清楚,我吐过他一身。” “你别提了,想起来我现在还浑身不自在呢。”迟勇帮我挡了一下,在我耳边小声问道:“我给你的东西吃了吗?” 我皱眉摇摇头。 “那他妈你来这桌干啥?”迟勇甩了我一句,然后看向大家说道:“苗总确实不能喝,刚才我在主桌就给他倒了一个杯底。这酒我替他喝。苗天你喝别的。” “行,我干一杯酸奶。”说完我拿起一个杯子,倒满了一杯酸奶举了起来。 “诸位,”迟勇笑着说道:“我们季总经常说全公司就他还没断奶呢。” “哈哈哈哈。”迟勇帮我化解了一次尴尬,我也心有余悸的提醒自己,不能乱串,这个桌子上已经放了5个空酒瓶。 “苗总,我们新疆公司前段时间有个标,我有点看不懂,你帮我分析一下行吗?”这时候一个新疆公司的人给我递上一支烟,客气的说道。 “您别这样说,我也很多不知道的。” “那您听听我们遇到的事情吧。”这个新疆公司的人点上烟,思忖了几秒钟开口说道:“我们正在做一批天山脚下的别墅,属于高档项目。新疆这个地方日晒非常严重中,早晚温差也很大,所以对屋面的保温要求很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了防水、保温和装饰一体的屋面材料,除了使用功能满足之外,屋面材料也很轻便,很美观,安装也比较简易,确实是好东西。经过多方寻找和筛选,上个月我们确定了三个品牌,准备招标,但这标一直就启动不了。我就问鲁健雄什么原因,他说除了档次最高的一家单位之外,另外两家的产品都或多或少的达不到设计标准,这样招出来的标会产生争议,甚至还会发生到集团投诉情况。我也问了集团严总,他认同鲁健雄的观点,让我们在想想办法。我们想通过直接委托的模式指定一家单位,但鲁健雄说除非是垄断行业,不然不能采用直接委托模式。没办法,我们又与设计沟通,那边为了整体效果和工程质量不同意我们对设计进行修改,或者说一旦修改了之后,出现的问题设计方将不承担任何责任。我们对外宣传已经挺长时间了,其实也不敢随便更改,所以就继续在市场寻找,可新疆这边的气候特殊,和国内大部分地方都有差异,可选择的产品就很少,国外有些可替代的,但价格明显超出了成本指标,这事儿让我们挺头疼,就一直拖了下来。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另外一家公司找到我们说他们已经实验成功,满足了设计的标准。就在我来成都的前两天,三家投标单位里的最后一家也告知我们经过工艺改进后,也满足了设计要求。目前三家都在一个层面上了。可我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我就让鲁健雄摸了一下底,果不其然另外两家单位的价格也比最初的报价高了很多。也就是说,最先满足设计要求的产品变成了价格最低的,如果招标,结果我们都能猜得到,看似问题解决了,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苗总,你是业内人士你帮我分析一下,这里面有没有套路。” 我听完他的话,第一反应也是觉得被套路了,但这种套路比较高明,没有什么明显缺陷,或者说你拿不到什么重要把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发商会越来越被动。如果更狠一点的去分析,新疆公司只要正式招标,那价格肯定会比摸底的还要高。 “这种材料用量大吗?”我问道。 “不小,都做下来要300万以上了。” “什么时间开始用?” “已经有点耽搁了,最晚半个月就要使用了。可目前只有第一家有现货。” 我点点头,问道:“鲁健雄什么意见?” “他建议快速招标,首先保证程序合规,价格可以招标后做二次谈判。” “那个时候应该很难谈了。” “对,我也这样认为,现在摸底的价格已经超出了集团给的成本指标,要是中标价格超出指标会很麻烦,不但要写情况说明和各种分析报告,还会影响项目综合评分。这些要是没办法我们也愿意承担,但我始终觉得这三家公司建立了某种联系。苗总,我听说你在集团挺厉害的,后来去了重庆也搞定了很多厂家,你给我点建议吧。”这个人很客气的说道。 “您言重了,这个事儿我听您说完也觉得挺蹊跷的,但目前不敢说这里是不是套路,我想起一个故事,先给你说来听听吧。”我笑了一下看向这位老总。 这个人也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就笑着递上一支烟。 “以前有个小城镇,镇上有家唯一的服装店,因为是垄断生意,所以经营的一直很好。但随着外来人逐渐增更多,店里的生意慢慢的不如从前了。这时候在这家店的隔壁又开了一家新的服装店,服装价格明显比第一家要低一些,但卖的服装不够时尚,所以镇上的人就开始分流,一部分人要求高的人还在第一家买服装,一部分人便去了第二家买。可时间不长,很多人开始要求第一家降低价格,要求第二家多进一些新款时尚的服装。但两家店还是按自己的思路经营。很快两家服装店的生意都没有以前好了。就在这时候,镇上又开了第三家服装店,高端的衣服会比第一家便宜一些,低端的服装会比第二家便宜一些,这样一下子就吸引了镇上大部分的客流,有些人去第一家店问完价格后就跑到这家店以更低的价格买走,有些人去第二家店也是只问价格,然后再去新店买。这样第三家店就赚得盆满钵满,以后镇上除了搞活动的时候,前两家店就很少有生意了,可这两家店却一直没有倒闭,继续坐着亏本生意。因为小镇不大,以后也没有新的服装店开张了。” 说完我微笑着看向新疆的副总。 “苗总,我听懂了,这不是联盟,这就是一个老板,前两家店卖的不是服装,卖的是人心理上的锚定物?”新疆副总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 “只能说有可能哈,给您提供一个思路,但确实不敢打包票。” “哎,你们做采购的脑子就是不一样。”新疆的副总感慨了一句,拿起身边的酒杯说道:“来,苗总,我敬你。” “呃,”我迟疑了一下,快速的拍了一下身边的迟勇说道:“勇哥,帮我陪一杯。” “没问题,张总,我替苗天陪您喝。”迟勇碰了一下酒杯,仰头喝干。 “这事儿你觉得怎么破?”张总小声问道。 听张总说完,我也犯起了难,说道:“张总,这事儿我了解的太少,给不出有效的建议,也有可能是我的分析错了呢。” “那这样,明天开完会,我给你订票,你来趟新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吃的、喝的、看的、玩儿的应有尽有,包你乐不思蜀。” “张总,”这时候迟勇插话道:“苗总最不能去的就是新疆,你要是让他去了,肯定会一直醉生梦死,不省人事。” “乱说,我带他去能让他喝酒?” “别说你了,我都不敢说罩得住他。”迟勇非常笃定的说道。 “迟勇,你的酒量未必比我大。” “那咱俩试试?”迟勇毫不犹豫的应战。 “试试就试试,一人三杯,喝完5分钟后再提三杯行吗?” “老张,你怎么定我怎么跟着。” “行,那你等会儿,我和苗总把事情说完,然后和你奉陪到底。”看来张总目前非常清楚重点在哪里呀。 第264章 天牌 “苗总,你别听迟勇忽悠,现在新疆好多了,以前去的朋友头场酒,要是关系到位的必须让你三喝三吐,少一次都不行。” “我靠,那我真的不能去。” “现在好多了,你提前说,再让朋友给你证明一下,一般就不会很为难你了。” “张总,你说今天这场合对于你们是不是没有任何压力呀?” “嗯,不瞒你说,以前集团派驻新疆工作的,还真要考虑喝酒的能力,主要是那边的人太生猛。就这样的茅台和五粮液,当地人都是一瓶起步。喝完了,一高兴直接就给你跳一段。如果酒桌上有维吾尔族的女孩儿,没结婚的哈,大概率会拉你起来一起跳,那眼神能把你带的飘起来。你想矜持都没戏,不客气的说,古力娜扎,迪丽热巴满街都是。” “好地方,以后我悄悄的去,绝不能惊动朋友。” “哈哈哈哈,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张总一脸认同的点着头说道。 “老张,你还说不说正事儿了?不说咱就开始喝吧。”迟勇故作着急的说道。 “苗总,给我支个招,这事儿怎么弄比较好?”张总恢复了认真的表情看向我说道。 我看了一眼迟勇,他轻轻的点点头,示意我这个人信得过,我便开口说道:“张总,这个事儿确实挺被动了,要解决可能也有代价。” “这个我相信,从你刚才说的故事我就体会到,这个局早就开始做了。” “有这种可能,有些新产品刚研发出来,就开始做设计公关,搞定各大设计院,将标准、参数、功能等圈定在一个范围内别的产品就不容易进来了。” “难怪设计院推三阻四的。”张总感慨了一句,然后问道:“一般这种情况出现,你们怎么解决?” “提前下手,他们就组不了局了。”说完我无奈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您这种情况现在下手可能有点晚了。” “嗯,我们把时间都花在找厂家上了,鲁健雄这段时间事儿也多,这小子也忙不过来。” “这事儿很难提前发现,从南京到北京,买的没有卖的精。” “苗总,”这时候坐在张总身边的总经理开口说道:“你分析的应该是对的,我也觉得就是这个情况,你帮着出个主意。” “嗯,您放心,有办法我肯定会帮您的。”我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东西有现货吗?” “有,我去看过。”张总说道。 “量大吗?” “我们下一步用量的30%吧。” “这东西好销售吗?” “不是很普遍,有人用但比较零星。” “那就是说他们觉得已经吃定我们了,所以有恃无恐了。”我苦笑了一下说道:“这种事儿不少见的,经常发生。” “苗哥,张总虽然酒量不行,但人品不错,在新疆和我也一起合作了3年多,很照顾我。”迟勇在旁边递了一句话,暗示我不用太顾忌。 我点点头,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是我处理这个事情,就找设计院。我明确的告诉他因为成本问题这个工艺集团没有通过,必须调整方案,产生的延期后果我们全部承担。同时也会告诉设计院这种产品我们集团设计部和采购部都仔细分析过了,成本上确实不值这么多钱,以后也不会选用了。” “那时间就耽搁了。”张总说道。 “不一定。你刚才说那家单位觉得吃定我们了,同时也生产出了30%的量,这些东西放在库房就是成本,无法及时转变成利润,我们难受的同时他也难受,所以当他确定不能趋利的时候,他肯定要避害,这是人性决定的。我们在成都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虽然我不知道这里的利润大头是设计院拿走还是厂家拿走,但要是不用这个材料,别说利润,成本应该都收不回来。张总,今天正好方便,你可以去找一下集团的设计老总,让他给你出个‘方案’,就是所谓的方案,签上字,这事儿真实性就出来了,然后您去找集团采购部严总,让他跟鲁健雄打个招呼,让他按照新方案找替换材料,这样集团两大老总同时配合做这个事情,那所谓的真实性就出来了。然后你就当真事儿去操作,回去后一边安排设计院出变更,一边开始询价,放出风去,到时候谁来找你谁心里有鬼。” 张总听完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说道:“假戏真做?” “嗯,不再现有的问题上找方法,直接跳过这个问题,让他们彻底和这个项目不再产生关联,这样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了。” “苗总,我听懂你的意思了,但如果他们不接招呢?” “那主要是两种可能,要么内部有人透露了风声,要么价格确实没有虚报。” 张总深以为意的点点头,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哈,他们的价格是真实的,降不下来了,我们怎么处理?” “那就证明集团给的成本不准,写报告申请调价,然后照原价采购。”我平静的说道。 “集团的成本勉强能包的住,就是,唉,就是你决定不用了,再去找他买,是不是有点没面子?” “张总,您说的应该是小概率事件,如果真的出现了,那证明厂家和设计院是靠谱的,这方面你反而会放心。另外,没面子的事情让鲁健雄做,好采购员的标准就是不要面子,不瞒您说,丢人现眼的事儿我干的太多了。” “哈哈哈哈。”张总听完爽朗的笑了起来。 “老张,苗总说的很到位了,你现在去找设计老总敬杯酒,说说这个事儿,让他配合一下。诚恳点。”总经理已经开始安排了。 “苗总,我去见一下严总,你看要不要一起去?”新疆公司总经理客气的问道。 “行,我陪您去,但严总喝酒确实喝不下了,您意思到了就行。” “明白。” “还有,这个事儿对外一定要保密,不能让鲁健雄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说他有问题,而是他不知道的前提下事情才能做得真实。” “说得对,苗总,您这方面真是深不可测呀。” “您千万别这么说。”我真诚的笑了一下,说道:“那我陪您去和严总打个招呼。” 10分钟后,处理完新疆公司的事情,我四周看了一下,已经有人离开了宴会厅,我盘算着要不要先走,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苗总,现在不忙了?” 我没有抬头就知道是尹总又过来了,我快速的向身边看了一下,季总、钟总和迟勇都没在座位上,我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我还是瞬间露出了笑容说道:“尹总,现在不太忙,有点头晕,正想走呢。” “那这样,我陪去喝杯醒酒茶,酒店附近就有。” “走不了呀,领导都不在,我要等他们回来看有没有其他事儿。万一谁喝多了,我要负责照顾的。” “苗总,真贴心。反正没事儿,我和你说会儿话。” “行,尹总您说。” “苗总,我想问一下小严总是不是出事儿了?” “不知道。” “弟弟,外面有消息说她给你打了电话。” “尹总,您咋就认准了我知道呢?”这句话说完,我后悔了,我这是给对方打开了沟通的门缝。 “弟弟,我在圈里也算是折腾了十几年,没点眼力做这个行业早就饿死了。” “您这行业我不懂哦。” “你不是不懂,你是不想懂,咱们两个人一个买,一个卖,底层的逻辑是一样的。我多卖点钱,你多省点钱。多卖的和多省的和咱姐弟俩没啥直接关系,对吧?” “尹总,我还是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弟弟呀,姐不是来找你打招呼办事儿的,做那些事儿风险太大,既伤和气也伤身体,你去重庆后就连着挂了几个人吧?弟弟,姐心里有数,原本这里至少还要再来5-6个人,呵呵,听说现在都在家盘着呢,姐还想开开心心的多活几年。没必要跟着他们折腾这些。还有那个孟斌,想玩的套路姐也清楚,他想的太简单了,最后碰上你算他倒霉,不过他早晚要倒霉,早点不一定是坏事儿。”说到这里尹总眯着眼睛目光狡黠的看着我,小声说道:“你这个人挺聪明,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就是想和你认识一下,提前交下你这个朋友,有需求的时候彼此交换点信息,让咱俩工作都有些保障。弟弟,也许你很快就会需要我的帮助,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尹总,您平时都这么直接?” “咯咯咯咯,弟弟,你真有意思。”严总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然后拍了一下我的大腿说道:“和你玩套路不起作用的。” “尹总,”我快速的把腿抽开,有些尴尬的说道:“你这话太抬举我了。” “弟弟,姐姐岁数比你大,危机感也比你强,所以不会主动招惹你这样的人,我只是希望将来彼此有需求的时候能行个方便,对你不是坏事儿哦。”尹总说完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笑容,我看到她的眼睛像月牙一样下弯,有种似醉非醉的媚态,靠,这是标准的桃花眼呀。 “苗天,何主任让你过去一下。”这时柳主任走过来看着我说道。 “哦,好嘞。” “尹总,不好意思,一会儿您再和他聊哈。”主任看向尹总笑着打了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了。 “没事儿,我俩就是闲聊。”尹总看向柳主任熟络的说道。 我和尹总同时站起身,尹总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弟弟,这里将近80个人,聪明人不会超过10个,你们西南公司就占了一半,朱总手上拿的可是一副天牌,这里多一半的人都看得明白,弟弟,有好牌容易被算计哦。”说完,莞尔一笑转身离开了餐桌。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理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和她交谈不多,但心里却清晰的留下了一些印记,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的话方式和行事风格与这个行业大相径庭,但又不是那种风月场所常见的类型,给我感觉挺高级的,但总结不出来。我轻轻摇摇头,挥散了脑海里的思绪,向主桌方向走去。 “苗天,尹月和你聊什么呢?这么长时间?”何主任关心的问道。 “就是认识一下,也没说什么。” “哦,徐总想让你去西安项目帮着严总忙一阵,徐总说了,师傅干不动了徒弟要顶上,徐总这儿和朱总说半天了,朱总也没答应,徐总让我把你喊过来看看你的态度。” “苗天,我了解过了,重庆招标的事儿不多,就几个分包,没那么忙,成都这边新项目开工还早,现在正好是空窗期,你过去帮一下老严,他已经招架不住了。”徐总开口说道。 “徐总,我比严总差太多了,连点皮毛都没学到呢。我去了也帮不上太多忙的。” “老严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西安的项目也就你能顶的下来了,他再扛估计就交代在西安了。” “老徐,你这嘴真损。”朱总接过话说道:“刚才当着总裁的面我不是说给你支援几个人吗?你再把苗天要走,我这边项目做不做了?” “老朱,重庆和成都的情况我问清楚了,你这边已经稳定了,新项目还有段时间才实施,现在就是个空窗期,你借几个人给我,帮我忙一阵,用完了人还回来。我不像你似的,用完不还。” “老徐,没有窗口期一说,重庆项目这么大,要准备的东西有多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还想找老严再要一个呢。” “你成都不是也有一个集团做采购的人嘛?” “不一样,重庆必须要专人,老徐,你们都是一个公司一套班子,对吧?我们是重庆和成都两个城市三个项目,也是这一套班子,一个人至少干两个人的活儿,总建筑面积全集团最大,你说你要是把人要走了,我西南公司还干不干了?” “这样,老朱,我也不为难你,我让西安公司的采购经理过来帮你顶一阵,实在不行让他手下的采购员一起过来。”徐总显得很大气的说道。 “老徐,你有人还找他干啥?你俩个换一个?” “老朱,”徐总扶着朱总的肩膀佯装为难的说道:“现在很多工作都卡在订货上了。老严这么看重的人要是过去了,那就是如虎添翼,下面谁要是再发牢骚我直接就开骂了,集团最牛逼的都来西安了,再他妈说采购有问题我就让提问题的人滚。” “徐总,老严就在后面呢,把他请过来,咱们听听他的说法。”朱总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第265章 暗潮涌动 “老朱,西安项目现在是全集团的重点,大老板刚才说了,全国一盘棋,以前你这儿忙的时候我从没跟你张过嘴,现在你这儿不太忙了,借个人用段时间,帮我把项目顶起来,你这儿推三阻四,有点不合适了。” “老徐,我没说不帮你呀?过几天我给你支援几个人过去,你放心吧。”朱总说到这里看向徐总的眼睛继续说道:“你看就前几天,重庆出事儿你应该知道吧?施工单位组团投诉,查到现在是谁干的不用我说吧?老徐,你说重庆太平吗?没个知根知底的人守着我能放心吗?” “也是。”徐总点点头,继续说道:“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从开年就不顺,我那边也一样,总是别别扭扭的,始终磕磕绊绊的,全他妈的是意想不到的问题,今年我已经开了好几个人了,但没效果。还是你们重庆下手狠,不管什么关系,全送到局子里先关起来再说,想着就刺激,我这儿就缺这种混不吝的角色。”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老徐,你压根没把老严整明白。” “你别说,老严混起来我还真惹不起。”徐总看向朱总挤了一下眼睛,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老朱,今儿我这些话你肯定不爱听,你也别都怪我,大家都难,不瞒你说,我找过刘总裁好几次了,他一直说帮我想办法,也确实给我这里调了一些人,但都是治标不治本,前两天重庆出的事儿,我也是听说的七七八八了,刘总裁就告诉我,让我把苗天弄到西安去试试,他说这小子下手异常的狠,没准儿就以毒攻毒了。我琢磨着有道理,俗话说:草怕严霜霜怕日,恶人自有恶人磨。” “老徐,你这用词不当哈。咱们公司没恶人。” “有没有你比我清楚。”徐总说完笑了一下,端起酒杯说道:“老朱,这事儿再说吧。”然后和朱总喝干了杯中酒。 “朱总,徐总,那我先回去了。”我礼貌的笑了一下,站起身准备离开主桌。 “苗天,我找你说点事儿。”何主任也站起身,指了一下门口的方向,和我一起走了过去。 走出宴会厅何主任说道:“柳萍说你和酒水销售的老板很熟是吧?” “嗯,比较熟。” “季总和朱总都说他的酒口感挺正宗的,你这几天问一下他在北京有没有办事处,派人到集团找一下我,要是价格合适,集团和他签个长期协议。” “好,那我问一下,到时候让他直接和您联系?” “行,先找我吧。”何主任点了点头。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出了酒店大堂。 “没事儿你就回酒店休息吧。” “何主任,我要不要看着点季总和严总?” “不用,这儿人多着呢,用不着你。” “那我去和朱总说一声。”我看向何主任,感觉她话里有话。 “苗天,我跟朱总吧,里面不少人都想找你呢,西南公司的人现在是众矢之的。你就别进去了。” “好的,那麻烦您了。”我礼貌的打了招呼,示意何主任先回酒店。 “你走吧,我看着你。” 我没在犹豫,快速的向酒店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我直接打了一辆车,说了一个地址后,坐上出租车消失在成都繁华的闹市中。 半小时后,我来到了项目后门的茶楼,很快爽哥也走了进来。 “今天休息了吗?”我问道。 “没怎么睡,下午事儿挺多的。”米爽说完看向我问道:“找我啥事儿呀?” “想你了,过来喝杯茶,好久没好好喝茶了。” “那你不早说,金总给了我一点茶叶,我没带着。” “没事儿,他们这儿有啥咱俩就喝啥。” 茶说泡好后,米爽看着我问道:“说吧,苗总,找我啥事儿?” “没事儿,就是找人喝杯茶,聊聊天。” “今天不是集团高层聚会吗?你不在那边,跑过来找我喝茶?” “我就是躲着这帮人,都是领导,我一个都得罪不起,哪儿有找你喝茶自在呀。” 米爽点上一支烟,问道:“集团有什么新的精神吗?” “有呀,就咱们这个新项目,知道要做什么吗?我跟你说,西南地区第一高楼,把最新的技术、工艺、理念、设计、材料全用在上面。爽哥,机会难得,你这个项目干下来就成专家了。” “我操,听着就累。现在一个胜友新城我都忙不过来。” “招人呀,把文字录入、流程、跑腿儿这些事儿都交给下面去干,你就专攻采购这一块儿,忙得过来。” “嗯,我也觉得应该找个人。” “那个小陈,你空了问一下,咱们这个专业德在先,术在后。或者你看上谁都行,先面试几个。” “你说到这事儿,我还真想问一下你,你是不是又要升官了?”米爽冷不丁的开口说道。 “升官?”我有些诧异的看向爽哥,显得一头雾水。 “你真不知道?” 我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呀,什么情况?” “下午咱们部门的胡一丹和我联系,说你可能要调回集团。” “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她说好像上面在讨论,她是听总裁办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她这么说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觉得她想来。”米爽看着我眯起眼睛略显神秘的说道。 “她和你说了?” “没有,但我听得出来,她一直在找我打听这边的情况,虽然挺隐晦的,但我的感觉错不了。” “最近各种消息满天飞,我刚才在宴会厅西安公司的徐总还想把我调到他那边去呢。” “感觉就是不想让你在重庆。” “可不是吗。”我喝了一口茶,说道:“我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在重庆,就想陪着我家新苗好好过日子。” “那要是真把你调走怎么办?” “那就不干了,专心做上门女婿。” “你闲得住吗?”米爽一脸不信的看向我。 “爽哥,我还没跟你说呢。新苗家的工厂挺大的,几百号人,设备也先进,混不下去我就跟着老丈人卖零食去。” “你就吹吧,隔行如隔山,你去了还要重头学。” “没那么难,爽哥,你别说,咱们上次在茶楼和贾哥讨论的高端下酒食品的思路,我老丈人还真有兴趣,他还约你和贾哥去工厂看看呢。” “那你和贾哥说了吗?” “还没呢,这两天一直忙,没抽出空。” “苗天,你要真的不干了去卖下酒菜,我也不做了,我帮你去跑北京市场,我跟我媳妇也不用两地分居了。” “行,那咱们就留条后路,你对我好点,我让我老丈人把北京市场留给你,到时候你和我姐联手做。” “我对你哪儿不好了?” “可以再好点,比如多给我带点糖耳朵,酱牛肉什么的,我就稀罕这口。” “想吃你就说,和好不好没关系,别老拐弯抹角的占我便宜。” “爽哥,我就是喜欢这样和你说话,不用动脑子,不用加小心。” “可不是吗,现在跟谁说话我都加着小心。” “再熬几年,等你把西南最牛逼的项目做完,来个事了拂衣去,那他妈才潇洒呢。” “苗天,我刚才听你说这个项目就再琢磨,这种工程觊觎的人肯定前赴后继的,我他妈最烦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些,我估计这个项目地下室没做完我就被‘牺牲’了。” “那要看大领导的态度,我没你那么悲观,爽哥,我们顶多算是小聪明,老板才是大智慧。” 米爽没有反驳我的话,抽了口烟说道:“我也想好了,如果真的憋屈,我肯定不忍着了,我就开个小饭馆,或者经营个小茶楼什么的,挣多挣少不重要,够吃喝就行,图个心里痛快。” “咱不是说好了吗,真的不想做了,你回北京,和嫂子做食品代理。我就信得过你。” “你丫真会算计,我都不在公司做了,还他妈要伺候你。” “哈哈哈。”我俩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爽哥,售房部做好了吗?” “好了,你还没去过是吧?” “没有呀,我一天到晚瞎折腾,正事儿没干几件。” “明天下午,我带你去看看。” “好,”我点了点头,问道:“销售现在谁负责?” “前段时间招聘了一个销售经理,代理公司已经进场了,我还真不知道到上面谁管这块儿。” “小严总估计没戏了。”我小声的说道。 “不知道,但她后台不是一般的硬,要拿下来估计也要费点劲儿吧。再说这里马上要开盘了,没个拿主意的行吗?” “说道开盘,这边销售压力大不大?” “大,我听说上次小严总来,开了专题会研究销售工作,好像今年的销售任务被集团重新调整了,回款的指标加大了不少,年底前要卖20个亿才行,而且分解到每个月,从9月开始到年底,每个月销售额不低于5个亿。” “那现在客户积累的多吗?” “不清楚,前期宣传做了不少,现在地铁、车站、商圈包括媒体上都投放了广告,周末售房部就开放,销售代理公司在帮着做一些引流,预热一段时间,8月底就能看出端倪。” “爽哥,销售你也挺在行呀?” “前段时间售房部装修,经常听他们聊天这些。” 又聊了几句,我感慨道:“孟斌这个傻缺,完全就是个替罪羊,主要是还没完成任务。” “那是遇到你了,别人还真难说。” “爽哥,集团有没有人找过你谈买房的事儿?”我盯着米爽的眼睛突然开口问道。 “有。”米爽也没犹豫,直接说道。 “孟斌?” “不是。”米爽摇了摇头。 “那是谁?” “也是胡一丹。” “胡一丹?”我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她说她家有个亲戚在成都做生意,挺有钱的,想在开盘前直接扛下一层。我就问了一下情况,她这个亲戚是做车库地坪和设施的,这几年做了很多大项目,有自己的工厂和施工班组。由于竞争比较激烈,他就希望换个方式与我们合作,我们把地坪交给他做,按照市场价格他再给我们一个折扣,然后用这个金额抵等值的房子。他说大概算过,我们车库全部做下来抵一层楼完全有富余。这样我们即减少了施工支出成本,也减少了销售成本,还能促进销售。” “你见过她家亲戚了吗?” “还没,这事儿我觉得不靠谱。” 我点点头,满意的看向米爽,说道:“那你帮我分析一下哪里不靠谱?” “你看,首先我们方案还没有最终确定,车库做什么标准还不知道,只有一个预算的控制成本,真实的价格要方案确定后通过招标才能得出来,现在拍脑袋不靠谱。再有地坪和设施的真实施工成本我们也不清楚,他说打折,打几折?打骨折我也觉得不放心,现在的很多产品,只要量够大,腰斩都有足够的利润空间。再有我们房子是越卖越贵的,车库则是越用越旧,这种做法在前期肯定不划算。最后就是他说想扛下一整层,这说法就有问题,你要是真想抵,那不能让你挑,好位置的房子肯定会增值,没准销售还要捂盘惜售呢,你要说不挑位置,不挑楼层,不挑朝向我还觉得可信一些。” “爽哥,你分析的有理有据,这种套路经常有人用,但确实不适用我们这个项目,而且这个人是炒房的还是做施工的都不好说。现在那些购房团套路多着呢,左手拉着厂家,右手拉着开发商,等协议签好后,快速转手,所有责任都会转给厂家,自己全身而退,最后就是各种扯皮。” “嗯。”米爽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道:“你知道什么情况下最适合抵吗?” “肯定是资金出问题呗。” “不是,资金不好可以死扛,可以贷款,甚至开盘价低一些,只要项目好就能慢慢养起来。”我摇摇头。 “那你说什么情况才是最好的抵房选择?” “2种情况,第一是僵尸盘,几乎没人买。但又不能烂尾,必须靠这些厂家先炒起来,引来流量才能救回来。第二是非常难以销售的户型比如窗外正对着加油站、垃圾站、丁字路口或者在风水不适合住人的这些位置。我之前听人说过,只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越快出手越好。” “那你的意思是他要是想抵房,咱们就给他挑这样的房源?” “嗯,如果真的是想抵,这样最我们最有利。他们拿到房,慢慢养,价格也会慢慢涨起来的。” “那我空了摸摸他的底,看看是不是她家亲戚。” “摸吧,没准还能摸出点意外收获呢。” 我说完,爽哥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第266章 廉政承诺书 “开盘价知道多少钱吗?” “应该不到2万一个平米。” “那不低呀。”我叨咕了一句。然后问道:“有内部员工价吗?” “现在还没出来,我听说入职一年以上的正式员工购房可以打88折。” “你打算买一套不?” “没想过,到时候样板间出来我先去看看。” “可以考虑,比北京房价低多了,你在这儿5年买一套,在北京要50年才买得起一套。而且位置都快到河北了。爽哥,你买一套,把老人接到成都生活,北京挣钱成都花,幸福指数一下子就上来了。” “嗯,也对,那重庆房价怎么样?” “比成都便宜些。” “那也可以考虑重庆买房呀。” “大哥,你这身材在重庆过夏天,还不天天跟水洗了似的。” “对,重庆太热了。根本遭不住。” 我俩不知不觉的聊了一个多小时,我看时间已经过了10点,就问道:“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你没吃饱?”爽哥问道。 “宴会上的菜是人吃的吗?哪儿有地摊上吃着舒服。” “行,我陪你去吃点,你想吃啥?” “火盆烧烤有吗?” “有呀,那就之前那家吧。” “好,你看易封侯在不在,要是没休息就把他也喊来。”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来到了酒店大会议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迟勇已经坐在了我身边的位置上,我看向他问道:“勇哥,昨天几点回去的?” “10点多。” “战况如何?” “我一个人就把长沙公司放倒了。季总带着珠海公司的人把北京公司的也干翻了。最能扛的是沈阳公司,我拉着新疆公司三个人喝趴下两个才把沈阳公司干服了。” “你找沈阳公司喝酒有点用勇气哦。” “兄弟,”迟勇凑到我为耳边小声说道:“都是奔着人去的。” 我点点头,说道:“那西安公司没人去挑战?” “他们走得早,你走了没多会儿就都撤了,连招呼都没打。” “季总没事儿吧?” “应该没事儿,昨天他也没少喝,可能有一斤多吧,但走的时候照样很稳。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酒量多大。” “朱总呢?” “他喝到最后身边就剩下岳总和何主任了,好像一直在聊天,但不知道说的什么,最后柳主任和她一起离开的宴会厅。” “那钟总呢?” “钟总,好像也提前走了,我就看到有段时间尹总在和他说话,再后来就没看到人了。” “辛苦啦,我这不喝酒还真给您拖后腿呀。” “苗哥,你还真走对了,昨天好几个人问我看没看见你,有想找你喝酒的,有想找你聊天的。” “嗯,他们应该都是想打听消息的。” “可不是吗,昨天没机会,今儿就算过关了,吃完中午饭这些人就陆续回去了。” “对了,勇哥,你弟弟的资料帮我找了吗?” “靠,我忘了,开完会我给你准备。” 我点点头,看了一下手表,还差5分钟开会,也没再聊天,就安静的坐在了桌前。我环视了一下会场,看见昨天没有参加宴会的小严总也坐在了前排会议桌前,正在和尹月小声的说着什么。 10点钟,齐主席、刘总裁、朱总、刘总、牛总等人坐上了主席台,会议室大门被服务员轻轻关闭,会场很快安静了下来,一场重要的工作会开始了。 “各位都是放下手上重要的工作赶来成都的,所以今天的会尽量开的简短一些,上半年工作完成情况和下半年工作部署这里就不说了,会后办公室直接发文件给大家,回去认真阅读执行即可。今天我临时起意,也没和刘总裁及集团领导班子商量,没商量不代表我们意见有分歧,因为只要对集团发展有利的,我们都会支持,鼓励、褒奖和推广。反之,对集团健康发展有害的、相悖的、不利的,我相信集团领导班子会毫不犹豫的坚决抵制,坚决打击。所以我很坦然的和在座各位说说我看到的上半年,说说你们四处在打听的小道消息,说说集团的真实态度。”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我向主席台看去,齐主席从容淡定,目光沉稳。他左手边的刘总裁,依旧保持着威严的坐姿,面无表情的看向台下,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我心说要是云晴在应该能观察出一些端倪吧,我迅速收了心,认真的看向齐主席。 “春节后,集团重庆项目全面接手,复工前,派了天津公司的魏振山到重庆项目任职副总,处理与总包的历史问题,10天,各位,只用了10天,魏振山就被总包彻底的捏在手上,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我们集团主要副总之一,创了一个最快下岗纪录,在座的你们信吗?你们听了觉得不可思议吧?这个事情就真实发生了,谁最丢人?你们想过没有?哼哼,是我齐松最丢人,对吗?”齐主席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再次环视台下,继续说道:“没多久,重庆项目又出事儿了,集团监察部接连收到三份举报信,都指向一个人。目标很清晰,举报重庆公司负责采购的人收受贿赂,吃拿卡要。往常这种事情集团发生过,但连着三封举报信指向同一人,确实第一次,那好,既然举报了,就往下查吧,查到最后,哼!查出来是集团一个副总策划的,自己几人在搞自己人,滑稽吗?滑天下之大稽!”说到这里,齐主席明显有些激动,用手在会议桌上重重拍了一下。停顿了几秒后说道:“我相信这个事情你们也清楚,这就是牛阑珊离开公司的原因之一,还有人也为此背了集团的处分。这下子该涨涨记性了吧?该消停消停了吧?哼!没过多久,成都公司直接发生了窝案,一锅端,全军覆没。还好,留下一个黄爱竹。处理完后我在成都开会,心里百感交集,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做,集团亏待这些人了吗?尤其是管理层,哪个不是拿着同行业中的高薪?杨朝晖还和集团领导拍桌子,放狠话,要我说就是平时对这些人太好了,吃里扒外,阳奉阴违,觉得自己通天了,上面有人,关了半个月怎么没看见谁出面来说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些状况,集团再不严管就彻底走偏了。”这时候齐主席再次停顿了下来,似乎是在做着权衡,几秒种后,继续说道:“诸位,这就完了吗?该完了吧 ?该收手了吧?呵呵,真正的大戏还没开场呢。什么大戏?”齐主席再次看向台下,目光锐利如刀锋一般,“知道什么大戏吗?一周前,重庆公司项目部,集团派出的观摩组一个不剩,全被派出所带走了,也就是说集团去的人里面,一个好人都没有。听到了吗?一个好人都没有!而且这个事情又牵扯了至少三个集团副总级和更高级别的领导,台下就有两个,甚至还有和我沾亲带故的。唉,诸位,好好想想,你们屁股下面干净吗?如果我今天不说这些话,咱们把半年会开的再漂亮,指标定的再好,报告写的再精彩,有用吗?用不了一年,集团就烂透了,然后呢?你们可以走,离开集团再找地方高就,出门后会说一句,新松集团的老板就是个傻子,人傻钱多,当初应该再狠点。有人会说对不起我齐松吗?我不相信会有。如果这一天真的来了,谁最痛苦?你们想过吗?我给你们答案,最痛苦的不是我,而是真正相信集团,真正为之全力以赴的那些人,季劲光、刘海涛、严通达、钟良、黄爱竹、苗天,迟勇。他们来和我告别的时候我怎么面对他们?我怎么有脸面对他们?所以到了那一天我不是最痛苦的人,我是最失败的人、最可恨的人。”齐主席已经完全进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整个会场安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出奇的安静。 “话就说到这儿,明白的人不用说,不明白的人更不用说。这些话就是想说给某些装糊涂白的人。记住我一句话,你当别人是傻子的时候,其实你是傻子的平方。”齐主席说出了这次讲话总最狠的一句。 “下面我宣布个决定,请大家认真听好;今天在场所有的人,每人签订一份《廉政承诺书》,《廉政承诺书》第一部分会要求你们在之前利用职权做过的违规操作进行申报,我在此向你们承诺,所有交代的内容集团将严格保密,同时承诺只要问题不是非常恶劣、没有触犯国家法律的情况,集团将只做备案,全部赦免,不予追究。如果涉及进行中的违规操作,请承诺人务必立即改正,并保证集团和利益相关方的权利不受侵害。大家在《廉政协议书》规定的时间内通过亲自递交或者邮件的方式报给集团严妍总。在这里我再强调一下,只提交自己的违规问题,不涉及集团其他人,一定要听清楚我这句话,问题不要涉及其他人。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提交个人问题的,集团将视为承诺人没有历史问题,但后期一旦查出来将进行加倍处罚。《廉政承诺书》里面有相关的条款,大家仔细阅读。其他的《承诺书》内容我就不解释了,都是最起码的要求。签字前看清楚即可。最后我再说一下,如果有不想签订《廉政承诺书》的人,集团视其申请辞职,也不会强求,集团薪酬委员会将按照《入职协议书》的对应条款计算好赔偿金额,等集团监督委员会完成尽职调查,没有问题时一次性发放。何主任,发《廉政承诺书》吧。”说完,齐主席向台下看去,脸上恢复了从容睿智的表情。 “齐主席,没来的人怎处理?”何主任看向大老板问道。 “会后通知,除特殊情况以外,不在场的人三天内到集团补签。哦,上海公司不在《廉政承诺书》签字范围内。”齐主席补充说道。 “好的。”何主任点点头。 “先发主席台的领导吧,。”齐主席喊住何主任,示意她先从台上开始发。何主任走上台后,齐主席笑了一下,看向身边的人说:“让领导带个头,下面才放心。” 台上的刘总、朱总等人纷纷起身接过《廉政承诺书》,低头认真的看了起来,我仔细观察着台上的举动,当何主任走到刘总裁身边时,刘总裁侧头看向齐主席,大老板轻轻点点头,示意刘总裁也要完成签字,刘总裁没有再迟疑,接过《廉政承诺书》,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起来。 何主任发完台上主要领导后,快步走下台,开始一排排的向台下参会人发放《廉政承诺书》。我因为知道这个程序,所以没有太意外的反应,但我目光所致,何主任所到之处,每一个人都略显紧张的起身接过她递过来的承诺书。很快,何主任走到小严总的身边,递出了《廉政承诺书》,小严总没有伸手接也没有起身,僵持了几秒钟后,尹月站起身,接过了《廉政承诺书》。何主任目不转睛的看向小严总,又是几秒种后,小严总站起身,没有说话,向会议室外走去。众人的目光几乎都在这一时刻聚焦在了严丽的身上,我没有看向她,而是紧盯着刘总裁,这一刻我看到他流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目光中还有些许慰藉。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一秒钟后就消失了,之后他慢慢的低下了头,继续认真的看起了手中的《廉政承诺书》。 严丽的走,似乎没有影响到在场的高管们,至少表面上大家依旧保持着安静和秩序,何主任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发着《廉政承诺书》,大家纷纷起身接过承诺书,低头仔细阅读。 很快《廉政承诺书》发到我的手上,我静下心,仔细的阅读了一遍,主要条款和齐主席说的一致,没说的都是行业共识的基本原则和操守,整个承诺是内容不多,我很快就阅读完成。最后承诺人签字的上面是标准的承诺格式,我拿起笔,认真的按照模板写下:以上内容本人已认真阅读,并自愿签订本《廉政承诺书》,并对以上承诺全部内容负责。最后我在签字位置写下了:‘新松集团西南分公司,总经理助理,苗天。’ 写完后,我坐直了身体,侧头看到迟勇已完成签字,他发现我看他,微微的笑了一下,我收回目光,向另一侧看去,柳主任正在签字,但她写的很慢,表情严峻中带着几分凝重。 第267章 售房部的偶遇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完成了签署,何主任再次走过来收起了大家放在桌子上的《廉政承诺书》,几分钟后,她向主席台上的齐主席点头示意已经完成。 齐主席开口说道:“《廉政承诺书》空白模板有需要的会后可以找何主任要一份,从今天起,我齐松也向大家做一个承诺:我将对得起每一个为集团真心付出,做出贡献的人,也将不再容忍任何一个想破坏公司健康发展的人。不论是谁,不论什么关系和背景。散会吧。”说完,齐主席站起身,快步走下了主席台。没有再看向身边的任何人。 这时候,会场的逐渐骚动了起来,当齐主席走出会场后,声音一下子变得嘈杂,人们都在和身边的小声议论着,也有部分人已经站起身,三三两两的走出了会场。我知道,从今天起将是一些人远离舒适区的开始,但更是大多数人全新奋斗的开端。 “走吧。”迟勇碰了一下我的胳膊,站起身。 “好。”我俩走出了会议室,我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去西安?” “还没定,下午朱总会安排。” “那季总他们呢?” “应该下午就走。” “黄爱竹也一起?” “对。” “她的工作不用交接?” “交接给谁?”迟勇看向我问道。 “呃,是呀。”我讪讪的笑了一下,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 “朱总明确安排之前,我先在成都待一两天,以后有事儿就来西安找我,我请你吃羊肉泡馍。” “那东西我吃不惯,你要是请我吃油泼面我肯定有兴趣。” “苗总,你这官升上去了,怎么档次却没提起来呀?就你这要求,我都不好意思请你吃饭。” “那就再加10个羊肉串吧。” “哈哈,没问题。但有时间了可一定要来哦。” “勇哥,我要是带新苗一起去,你不会尴尬吧?” “说啥呢,我现在又不是孤家寡人,来吧,小花可以陪她耍,到时候咱俩去黄土高坡开摩托车,那才是男人的运动。” “大哥,你除了摩托车还有啥其他爱好?我现在和你对接不上呀?” “喝酒。” “喝酒不叫爱好,是坏习惯。” “健身算吗?” “健身算。”我说完突然兴致勃勃的看向迟勇说道:“我一直有个计划,你要不要参与?” “啥计划?” “勇哥,西安的城墙是国内保存最完整的,是可以上人行走的,我以前看过资料,城墙的全长不到14公里,我想挑战一下1个半小时内跑一圈城墙。” “14公里,一个半小时。”迟勇思忖了一下说道:“好像不难哦,你咋定的标准?” “我看过跑城墙的比赛新闻,单圈最快是45分钟,我肯定比人家差一点,所以就定了一个半小时。” “大哥,那是差一点?人家跑两圈,你跑一圈,你好意思吗?” “我说的是一个半小时以内,也许46分钟就跑下来了。” “您这自信,真的,我佩服的是欲哭无泪,遍体鳞伤的。” “成语不要乱用,尤其是到了西安,少说话,那边文化人多,说错了容易被人笑话。” “苗哥,你算是说到我心坎儿里了,我下午和朱总说一下,必须让你去西安,您这文化底蕴和西安太般配了,华清池洗个澡、大雁塔喂一下鸽子、芙蓉园种种花,碑林提个字,太适合你了。” “那这样说你还应该去兵马俑上夜班呢。” “哈哈哈哈。” “你什么时候回重庆?”迟勇问道。 “我下午去一下售楼处看看,要是没什么事看完就直接回去了。” “行吧,”迟勇点点头,小声说道:“今儿这会开完估计不少人要睡不着觉了。” “我倒觉得大部分人没事儿,都会特赦的。” “哎,小严总的事儿你怎么看?”迟勇问道。 我摇摇头,说道:“看不懂,但销售这条线应该要重新洗牌了。” “那可是大动作哦。” “是呀,施工和销售是咱们开发商的两条主动脉,工程上我觉得稳得住,销售这方面我觉得大老板应该有后手。” “嗯,今天这个会我觉得表面上是警告书,但往深处琢磨应该是强心针,现在是大家挣表现最好的时机。” “勇哥,你的水平绝对达到公司老总的高度了。” “咱俩就别扯没用的了。”迟勇斜了我一眼,说道:“有时间真的要来西安,那边的事儿我估计简单不了,你来了也可以帮我分析分析。” “行,放心吧。” “还有,我去了也试一下跑城墙,到时候咱俩赌一把,你输了送我一瓶茅台,我输了你送我一瓶五粮液。” “行,勇哥,只要你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哈哈哈,我也就是和你说话嘴上不用留把门的。” “对,而且下手从不客气。” “苗哥,我可没对你下手哈,早晨我还帮你落实新疆特产呢。” “我是说,一瓶茅台怎么行呀,必须好事成双。”我瞬间满脸笑意的看向迟勇。 “你不要脸的样子已经让我看不见底线了。” “哈哈哈,勇哥,底线就是被打破的。” “好啦,那我就先回公司了,一会儿把我弟弟的资料发给你。”说完,迟勇爽朗的笑了一下,转身向公司方向走去。 中午,我来到项目部,走进米爽的办公室,坐下后不禁想起了前几天这里发生的一幕,虽然没过去几天,但却觉得有些遥远,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忙碌的爽哥,问道:“中午想吃啥?我请客。” “就在食堂吃吧,昨天晚上的还没消化呢。” “行,火灾报警系统和可视对讲系统的认价做完了吗?” “嗯,已经报上去了,就等朱总签字了。” “那这二位大哥走了吗?” “昨天走的。”米爽说完叨咕了我一句:“你喊人家来,一忙就不管了,我还和他们吃了两顿饭呢。” “你这话说的不上路了哈,他们是为你而来的,我哪儿能喧宾夺主呀。” “对了,”爽哥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我说道:“韩虎想请你吃饭,找了我几次了,挺诚恳的,你晚上有时间吗?” 听米爽这么说我一下子想起了林会长,我想了一下说道:“不太想吃。我想下午回重庆呢。” “着什么急呀,你那边现在没啥事儿,回标还早着呢。” “马上要答疑了,我还是先回去看看。这么大的项目,没人不行撒。” “那不是有季总在呢吗?” “季总这几天还要去上海,估计要半个月的样子。” “哦,那迟勇还去吗?” “他不去了,但很可能要去西安。” “不是,咱们西南公司咋给拆的乱七八糟的呀?那最近还有谁在西南公司?” “朱总,柳主任在成都,我回重庆。其他人都不在西南公司了。” “操,这么多事儿呢,说走就走呀?” “爽哥,你也别抱怨,最近集团事情还少吗?上海那边既要稳定局面又要尽快查出证据,将马卫华的操作彻底坐实。西安那边,严总已经遭不住了,你应该也从内部听到了些消息,年底会展中心做不完,集团会有大麻烦,但那边也不太平。现在最好的反而是咱们这里,已经基本捋顺了,集团抽调我们的人员也不意外的。” “嗯,这半年确实乱。” “爽哥,慢慢你就会听到各种消息了,很多都会让你感到意外。不过你只要保证项目的物料及时供应,保证程序合法合规,这里就是最安全的。” 爽哥点点头,他听懂了我的意思。 “要么晚上和覃川、谢亚洲一起吃个饭吧,上次人家帮了忙,咱们也该表示一下。” “说得对,爽哥,那就约在一起吧。覃川、谢亚洲、韩虎、杨百江,还有易封侯。大家凑一桌,我来一并感谢。” “你这个局够热闹的。” “嘿嘿,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俩晚上好好的表示一下,后面再做事儿那肯定就越来越顺利了。” “行,领导看问题就是有高度。”米爽抬了我一下,然后说道:“那我再叫个人,他也约了你几次了。” “谁呀?” “晚上你就知道了。”米爽卖了个关子。 吃完中午饭,我和米爽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上班,我俩走出现场,来到了售楼处门前。 售楼处我第一次来,看过去已经全部装修好,门口铺着整齐的花岗岩,外墙更是用高档玻璃幕墙结合铝板做出了现代感十足的造型,绿植和乔木也已经栽种完成,一条人造的溪流蜿蜒的从售房部门前绕过,尤其是屋顶几个金灿灿的艺术字‘胜友新城销售中心’,给人一种高端但不失雅致的形象。 “帮我照张相。”我站在售房部门口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苗总?你来了?”这时候我身边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喊了我一句。 我侧头看去,快速的认了出来,热情的说道:“周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补一些货。”周老板依旧是我几个月前看到的样子,但面容上多了一些自信和豁达。 “这里的文件柜是你供的货?” “对,”周老板伸出手热情的和我以及米爽握了一下说道:“不单是文件柜,更衣柜也是我做的。” “你看,我就说主任会照顾你的生意。” “还是多亏了您和米经理。你们二位真是我的贵人。” “怎么,现在生意好做了?”爽哥笑着问道。 “嗯,好很多了。尤其是给售楼处供了货,感觉运气确实好起来了。上午我还签了个学校的生意。”周老板意气风发的说道。 “时来天地皆同力!恭喜。”我心里也涌上了一股温暖。 “周老板,”米爽将手机递给了他说道:“你帮我和苗总拍张照吧。”说完站到我身边。 “好嘞。”周老板拍完说道:“米经理,要是方便,您把照片也发给我一张,我想打印出来,挂在工厂的客户荣誉墙上。” “行,我发给你。”米爽说完又补充道:“千万别挂黑白的哈。” “哈哈哈哈。”说笑几句后,我们走进了售房部。 进门后一个巨大的沙盘出现在眼前,我走过去仔细的看了一下,胜友新城的一期、二期和后续规划用地都在沙盘上展示出来。模型做的很逼真,除了一栋栋矗立在沙盘上的高层和洋房模型外,地形地貌、小区设施、商业配套和交通状况以及辐射周边的主要建筑一应俱全的展示在我们眼前。 “这个沙盘做的质量挺高的。”我说道。 “嗯,这个模型公司在本地挺有名的,基本是按比例实景制作。我带你看看户型的模型。”说完,米爽带我走到另一个小的沙盘前,说道:“主力户型都做了模型1:50的比例,两居、三居、四居、跃层、错层和联排都有,其中一部分还是精装房。” 我俯下身,仔细的看着户型,看着看着我的心慢慢的钻了进去,我也要考虑买套房子,买给我将来的美好生活,让自己的女人、孩子有个温暖安全的窝。我看的特别仔细,每一个细节都反复观察体会,米爽也没催我,我和一同研究着户型模型。 这时一股特别的味道飘进了我的鼻子,我不禁打了个激灵,浑身绷紧,这是闻一次100元的味道呀?我表情僵硬的抬起头转身向身后看去。 “苗总,真是有缘呀,在这儿居然碰到你了。” 我没猜错,我身后站着的正是我一直心里忌惮的尹总。 “尹总,您好。”我换上一副笑容,略带惊喜的看向她。 “想买房?我帮你参谋一下?” “没有,就是来售楼处随便看看。” “苗总,我看你可不像随便看看的样子哦。”尹总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我身边的米爽说道:“这位是米经理吧?” “尹总你好,我是米爽。”爽哥礼貌的点头致意。 尹总面带微笑在米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后,大方的向米爽伸出手,说道:“朱总真是眼光独到呀。” 我去,尹月的话太有水平了,一句话夸了2个人,朱总有眼光,米爽有水平。难道她能在几秒钟内看出米爽的性格? “尹总,您过奖了。我去给您倒杯水。”米爽客气了一句,向吧台走去。 “这个人不错,”尹总随口说了一句后看向我问道:“里面看了吗?” “没呢。” “那一起转转吧。”尹总没有和我商量,舒展腰肢向售房部里面走去。 第268章 最危险的人 “接待区做的太棒了,选材好、效果也好,直接通过人造石对售楼处进行了分区,走到这里人就能安静下来,你感觉到了吗?看到这个区域,就会有种想走进来的想法。就是放一些普通的沙发和接待桌都足够吸引人。看着吧,这个风格在成都很快就能火起来。”尹总站在洽谈区看向墙地面的高档人造石,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对,这种人造石我也觉得很好,一眼就入魂了。” “苗总,你这个评价比我还高呀,但这里确实是点睛之笔,再添加点国韵方面的摆设呼应一下效果会更好。”尹总笑着点评了一句继续向前走去。 “财务室门前的通道有点拥挤了,应该把不重要的东西都搬走,让财气可以快速的流入。人流就是财流。要是门口通道不够宽财流会受到影响。” 我没说话,跟着她边走边看,几句话说完我就知道她一定是这个行业侵染多年的老司机了。 尹总转了一圈后站在销售办公区门口,仔细的看了几眼,回头向我问道:“这里能看出什么问题吗?” “呃,我不懂,看不出来。” “那我和你说说,”尹总兴致颇高,用手指着能容纳30人的办公区说道:“这里最好不要摆放植物,尤其是旺财和用水量大的植物,如果一定要摆放就放沙漠玫瑰,长寿花这些,用水很少,颜色鲜艳。而且这里不能有水景和鱼缸这些。” “这是为什么呀?” “这样,咱俩去贵宾室坐坐,我和你说说这里的门道。”尹总笑眯眯的看向我,眼神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唉,没事儿我瞎问什么呀,好奇害死猫,我这一刻有些后悔,但还是客气的说道:“好嘞,那就跟您涨涨知识。” 我俩来到贵宾室,坐下后,尹总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说道:“我先回答你的问题吧,水能带财,所以售房部和室外的景观都会考虑这方面,甚至都会下大力气搞好这一块,室外的水景和大堂的水幕墙做的就挺好的。但办公区域正好相反,不能涉及财运,也就是财不能从这里流走,但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弟弟,销售的办公室从风水角度上说必须要属火,这是最关键的一环,因为水能带财,火才是旺财的关键。” 我迷惑的看向尹总,有些似懂非懂。 “弟弟,你可能不懂这个行业,我跟你说说,有些风水是解释不清楚的,但做老板的多少都信一些,对吧?我跟你说个事儿,全国失火最多的地方就是售楼处,一般是独立建筑的售楼处,而售楼处起火的火源地多一半都在办公区。”说到这里,尹总嘴角轻微上扬,似乎知道我三观有些被颠覆了,顿了一下说道:“售楼处火灾一般都不会大,而且很快就会控制住,但只要售楼处着过火之后,绝大多数都会提升销售,我亲眼看到和亲耳听到的就不下10起这样的事情。” “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看很多有实力的开发公司售楼处都是和样板间分开的,不在一个区域。售楼处是单独存在,不依附其他建筑,再有售房部的办公区和销售区域也是分开的,这就给风水布局提供了方便,一旦引发了火灾只是小范围的在办公区烧一下,不会影响到销售大堂和签约中心。” “但这听起来还是有些匪夷所思呀。” “很多大老板都认为着火能旺财,将办公区布置成火属性的区域也能起到一些作用,咱们集团就小范围的烧过两次了,根本不用等消防队过来,人力就能扑灭。” “那是不是人工放火?”我好奇的问道。 “不行,那是违背天意也违法,只能创造条件,而且只能是白天中午时分,晚上着火就起不到作用。” 我摇摇头,还是显得有些不可置信,尹总也没在解释,就说道:“弟弟,这些话算我们之间闲聊,有心你多观察就是了,但对外就别宣传了。” “嗯。”我点点头,收回了心思,问道:“尹总,您今天来这里是?” “我来帮朱总看看售楼处,晚点会和代理公司开个会。怎么?你不会觉得我是来找你的吧?” “不是,就是感觉挺巧的。” “嗯,是挺巧的,弟弟,既然遇到了,那我俩就聊一会儿吧。”尹总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尹总,您还是叫我名字吧,你这称呼我有点不自在。” “怎么?觉得太亲切了?我又不图你什么。” “我也没啥您能图的。就是觉得有点不太习惯。” “好吧,苗总,看来也就柳萍能这样称呼你了。”说完依旧笑眯眯的看向我。 “我和主任很熟了,她就那性格。”我解释了一句,便快速的转移了话题说道:“尹总,小严总的事儿您就别问我了,我也回答不了什么。” “不重要了,苗总,她的时代结束了。” “那集团销售这块儿谁管?” 尹总听我说完眯着眼睛看向我说道:“你问我?” “我就是好奇。” “苗总呀,你希望我来管吗?” “我不知道,这是集团的高层确定的事情。”我快速的表明了立场。 尹总也不在意,平静的说道:“集团项目全国各地都有,但最晚进入的是成渝两地,领导班子最强的是成渝两地,出问题最多的也是成渝两地,你觉得这个是巧合吗?” 尹总的话让我一下子怔住了,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重庆项目是最晚开工的,而且领导班子用徐总的话讲是‘变态的强大’,而且刘总、严总和老板娘又不停的给与支持。但成渝两地又是是非之地,半年间问题不断,真可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苗总,没有点本事,就是在这里同时放上三套班子也压不住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不由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里是不能轻易碰的,无论是谁?严丽也不行,看懂了吗?” “尹总,您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所以你问我谁来管销售?那我就告诉你,除非大老板亲自指派,不然谁都不能碰,你们西南公司的大门是最难进的。” 我再次认同的点了点头,尹总的话说的确实有道理。 “你听说过重庆项目组建前的事情吗?集团差不多一半的人都打了重庆的主意,包括牛阑珊、马卫华、杨朝辉、郑健,还有我们销售的孟斌。那时候老板为了权衡,项目停了一个月没有启动。苗总,你现在回头再看看,我刚刚说的这几个人还有谁在?所以说,这个项目的诱惑程度太大了,一般人抵御不了这种诱惑,也驾驭不了外界的干扰。所以我说西南公司的聪明人至少站了集团的一半,可是有依据的哦。” “尹总,您挺了解集团的呀。” “苗总,你开始给我下套路了?”尹总轻松的笑了一下,显然看穿了我的心思,继续说道:“我喜欢看,站在局外看,看不懂的时候就仔细想,时间长了自然就想通了。现在你们的新问题又出来了,既然进不来,有些人就会想办法让你们出去,看懂了吗?” “你是说把西南公司拆散了?” “嗯,先把人调离,再想办法往里填充。” “尹总,您怎么知道?” “苗总,我说对了?” 我一瞬间感觉自己入了她的套了,一时语塞,有些不置可否。 “咯咯,”尹总轻轻的笑了起来,几秒种后,她收住笑容说道:“苗总,你别紧张,我是猜的,也没想套你的话。只要你们单兵实力足够强,这些主要岗位没人挤得进来。” “尹总,您是高人呀!”我感叹了一句。 “什么高不高的,还是那句话啊,多交个朋友,为自己将来增加一些保障。” “尹总,感谢您今天的提点。”我客气的说道。 “怎么?不想聊了?我还有事儿没说呢。” “没有,您说。”我诚恳的说道。 “去帮姐姐倒杯水,我和你说个事情。”尹总面容舒缓,眉间带笑的看着我说道。 “好的。”我也没纠结,走出了贵宾室,在前台要了两杯果汁。拿上一个烟灰缸快步走回了贵宾室。 看我端着饮料走进来,尹总露出了愉悦的表情,她接过果汁,我顺势关上房门,问道:“可以抽烟吗?” “可以,男人抽烟挺帅的。” 我咧了一下嘴,感觉今天处处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还是笑了一下,挥散了这些情绪后快速点上烟,看向尹总。 “苗天,你觉得谁是集团最危险的人?”尹总端着杯子看着我的眼睛。 “不知道,这问题我没想过。” “你肯定想过,但你的答案大概率是错的。” “尹总,这个话题咱们不合适谈。” “苗天,我刚才说了,我想交下你这个朋友,没有利益上的目的,只是为了将来多个保障,也可能一直不会麻烦你,但聪明人之间多交流总不是坏事儿。” “嗯,尹总,我能理解您的意思,但,” “苗天,我直接告诉你吧,集团最危险的人是马卫华。” 尹总说完,轻轻啜饮了一口果汁,整个人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状态。 “尹总,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不希望重庆项目再出事儿,更不希望你离开重庆项目。” 我皱紧了眉头,实在无法理解尹总的这番回答。 “苗天,马卫华离开集团可能更危险。” “更危险?” “嗯,我这样认为,昨天我和你说过,牛阑珊、杨朝辉等人都在家盘着呢,他们是在等,等后面的机会,我要是没猜错,很快郑健、严丽还有那些不想干的人都会去一个地方。马卫华给他们承诺的地方。而集团就算查马卫华应该也查不出关键性的证据,能懂吗?” 我摇摇头。 “前面的人大多是为马卫华背锅的,目的就是针对西南公司,西南公司问题越多,麻烦越大越好,前段时间成都这边应该差点被收购吧?大老板亲自出来动用各种关系,再加上你的个人发挥才稳住局面,但后面还是麻烦不断。你再看重庆,开局就不顺,然后是举报信、观摩组,表面上是冲着你去的,但真正目的就是搞乱公司。让大老板无法在西南立足。那马卫华后面的谋划才能更好的实施。唉!不知道是齐主席运气太好,还是马卫华运气太差,集团选你做了采购,不然这边要付出的代价将不是一般的大。” “尹总,您的话我怎么听着这么悬呀?” “不悬,商场入战场,看似表面平静,但下面早就波涛汹涌了。苗天,马卫华到集团有3年多了,他先做的北京公司总经理,然后做集团分管成本的副总裁,最后又去了上海管全盘的开发。你觉得他是随意调动的还是有目的的?” 我没有说话,再次点上一支烟,尹总的话似乎已经帮我在心里拉开了一道缝隙。 “你不觉得这些都是他事先谋划好的吗?先在区域公司管理行政事务,再学着管理后台,最后管理整个项目的运作。其实到今天他已经毕业了,就差销售这一关还没有熟悉完。那你说他现在不缺人,不缺经验,甚至不缺钱,那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心里的门被尹总逐渐打开了,我小声的问道:“可他为什么要针对西南公司?” “这里应该是大老板的命门所在。” 尹总看我表情怪异,笑了一下,说道:“我的意思是西南是大老板最看重的地方,也是集团将来的粮仓,是大老板多年布局的重中之重,这个项目做好了,集团就能迈入国内前十强。从另一方面说,这里应该也是下一步马卫华起家的地方。”说到这里,尹总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苗天,如果不能找到关键证据,让马卫华全身而退了,集团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风险哦。” “尹总,您说马卫华和我想的那个人是一起的吗?” “不是,相互利用,仅此而已。你想的人可能看不懂马卫华的真实意图,只是把他当做了一个棋子。但却不知自己才是他的棋子。” “那这个事情大老板清楚吗?”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和大老板说说这个事情?” “苗天,如果大老板心里早就清楚呢?那我是不是自作聪明了?” “呃,”我一时语塞。 “不管他是否清楚,但我能看出来,他的各种防范都是到位的。苗天,你这个人挺特别的,在我看来属于百毒不侵的体质。请你把天下巴渝守好,也许以后姐姐真的有事儿会求到你。”说完,尹总站起身,摆动了一下腰肢,自言自语道:“我不像你们男人,越老越值钱,没办法,再有几年我就彻底没价值了,弟弟,到时候希望你能拉姐姐一把。” 我也站起身,对眼前的尹总有了一种新的认识,虽然我不确定她说的有多少是真的,或者带着怎样的目的,但这份豁达和坦诚我却真切感受到了。 “弟弟,成都这个项目好卖,不用操心。我就不耽搁你时间了。” “尹总,那就感谢了。” “唉,看你这少年老成的劲儿,阳光点看着更舒服。” 我走到贵宾室门口,帮她打开门,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尹总似乎想起了什么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弟弟,上海那边的重点可别找错了哦。” 第269章 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尹总走出贵宾室,我没有跟着出去,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把她的话在脑海里再次复盘了一下,她好像知道很多内幕,能看懂很多东西,甚至有些话就是在给我指明方向,尤其是最后一句,她应该是早就准备好和我说的,但却用了最随便的方式说出来。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在集团这几年很少能听说她的消息,感觉就像个隐形人,可严总、何主任、季总昨天吃饭时都刻意的让我和她保持距离,严总甚至将她比喻成高智商的白骨精,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她身上明显的气味和略显妖娆的身体,亦或是她的行事作风与集团的文化格格不入?我一时想不出所以然。 客观地说,尹总开始给我的感觉确实不好,有些另类。但经过这次沟通后,我觉得她行事神秘的背后有着某种目的,这种目的按她的说法与利益无关,甚至连集团的高层也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只是认为她是一个另类的存在,建议我敬而远之。可这个人却和我说了很多有深度的观点,而且这些观点确实不停刷新着我的认知,甚至有些颠覆了我的三观。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说只是想和我提前交个朋友,没有任何明确的交换条件,只是说以备将来不时之需。这是我完全看不懂的地方。看不懂就算了,我站起身,搓了一下脸颊,走出了贵宾接待室。 “聊什么呢?这么长时间?”米爽走过来问道。 “一些销售的套路。” “销售和你有什么关系?” “爽哥,你这个人个子挺高但觉悟了太低了。”我洗刷了他一句,继续说道:“咱们虽然不是销售专业的,但公司上下一盘棋呀。工程主线一旦稳定了,公司绝大部分的精力肯定会放在销售上,赚钱才是目的,对吧?我刚才和尹总学了不少东西,这位大姐深了去了,我要是没看错,她的水平肯定在小严总之上,走,咱俩让她帮咱们推荐一下房子。” “不合适吧?”米爽有些踌躇的说道。 “走吧,与高人岂可失之交臂?” “就你词儿多。”爽哥也显然被我说动了心。 我笑了一下,和爽哥向着洽谈区走去。 “尹总。”我上前主动和她打了招呼,爽哥跟在我身后也礼貌的露出了笑容。 “想让我帮你们看看房?” “您怎么看出来的?”我有些佩服的问道。 “这么客气,不找我看房难道找我讨论招标计划呀?” “尹总,目光如炬,火眼金睛。” “先帮我倒杯水吧。”尹总眯起眼睛笑了一下,依然提出了刚才的要求。 “我去。”没等我开口,米爽已经转身快步走向了吧台。 “他和你关系如何?” “尹总,重庆和成都的事儿您应该都听说了,米爽是我最信得过的同事和朋友。” “那我就帮他好好选一套。” “有您这尊大神出手,我们算是来对了。” “等他来了,最好别都在这儿,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你俩分开说更好。”尹总看了我一眼。 “明白。” 很快爽哥用托盘端着茶水、果汁和可乐走了过来,客气的说道:“尹总,您看喝点什么?” “果汁吧。”尹总伸手拿起一杯果汁。 “爽哥,你坐,我去个洗手间。”说完我离开了洽谈区。 几分钟后我走回到沙发边,看我过来,米爽站起身,说道:“苗总,你们聊吧,我这儿已经和尹总沟通过了。” “好。”我点点头,直接坐在了尹总的对面。 “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我不想要房子。” “没有在这里置业的想法?” “目前没有。” “那你是让我帮你给米经理选一套?” “嗯,算是吧。” “那我也帮你推荐一套吧,想买就定下来,不想买可以推荐给朋友。这儿的房子一年内升值30%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应该更适合做投资呀。” “长期更适合,短期效果不会特别好,现在政策成本挺高的。” “行,尹总,那您帮我看一套。” “嗯,那我就从投资的方向帮你看。等明年重庆项目开盘时我去那边帮你好好选一套。” “尹总,那我就不和您客气了。” “弟弟,不用客气,我还是那句话,守好重庆项目就是帮了姐姐的大忙。” 我点点头,咽回了好奇心。这时候尹总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了电话,很快说道:“我在接待区。”然后挂上电话,笑着说道:“弟弟,人到了,选好了我会告诉你,有缘咱们再重庆再见。”然后站起身,向走进来的几个中年人招了一下手。 “那您忙,我先走了。” 尹总笑眯眯的看向我说道:“弟弟,你这么能干,应该没有买房的机会哦。”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没在看我,像走来的几个人迎了上去。 我看着尹总的背影更加觉得她不是一般的存在,既然她不愿意和我说自己的情况,肯定是有自身的考虑,我也不急,后面时间还长,慢慢找机会了解吧。 我和爽哥走出售楼处,快到项目部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米爽接通了电话,沟通了几句后看向我,说道:“这个电话你来接吧。” “谁呀?” 米爽没回答,将手机递给我,我放到耳边问道:“谁呀?” “苗总,我是韩虎,没走吧?” “哦,韩总呀,没呢。” “晚上一起吃饭,季总那边我也约好了。” “季总也没走?”我问道。 “苗总,我刚才打电话约他,季总退票了,晚上约好了喝酒。” “真有面子。”我笑着说道:“晚上在哪儿?” “上次的火锅馆吧,晚上我们老板也来。” “行,韩总,我再叫几个朋友可以吗?” “苗总,瞧您说的,怎么不行呀,人多热闹。” “那你给我留5个位置吧。”刚说到这里,爽哥轻轻推了一下我的胳膊,说道:“6个。” ‘“韩总,给我留6个人的位置。” “没问题,放心吧,晚上6点半,您一定要来哦。” “韩总请客,必须到。” 挂上电话,我看向爽哥说道:“看来咱没机会请客了。” “你在成都还真没机会。” “哈哈哈哈。” 晚上6点半,爽哥、易封侯、覃川、谢亚洲和我来到了火锅馆,韩虎和杨百川已经等在了门口,看到我们走来,韩虎热情的迎了上来,将我们让进了上次最大的包房中。刚坐下,米爽站起身说道:“苗总,你先坐会儿,我去接个人。” 很快,米爽带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黄总?”我看到来人正是卖给我们人造石材的黄溪石,也知道了爽哥嘴中的神秘人就是他。 黄总看到我也是非常的激动,走过来热情的和我握手。 “黄总,你坐我身边,咱俩慢慢聊。”我拉着黄总坐下说道:“我今天去售楼处看了,人造石装出来太漂亮了,不瞒你说,我们集团一个资深的销售老总看完都惊叹不已。” “苗总,我是想来谢谢您的,没您这生意就做不成了。” “黄总,这话说的有点虚了,这么好的东西,我估计不出半年你一定赚的盆满钵满。” “那借您吉言,苗总,好东西也要有好的承载物,您公司的售楼处在成都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这是给我产品一个难得的展示舞台。苗总,今儿这顿饭您一定让我表达一下心意。” “够呛。东家在那边坐着呢。”我用手指着韩虎说道:“韩总,黄总要提前预约买单,我没意见,您给个面子吧。” “在我这儿吃饭你朋友买单?传出去我韩虎面子还要不要了?今儿谁都没机会,一回儿人齐了我就让收银下班。” “哈哈哈哈。” “韩总霸气呀。”随着声音的传来,迟勇和黄爱竹走进了包房。 “迟总,黄总。”韩虎站起身显得异常的兴奋,直接拉住了迟勇的手说道:“财神爷来了。” “我还给你带来一个财神奶奶。”迟勇看向黄爱竹,笑呵呵的说道。 “黄总,好久不见,快坐快坐。”韩虎笑容满面的与黄爱竹打着招呼。 “韩总,你刚才说收银台下班了我们就不能结账了是吧?”迟勇问道。 “在我这儿谁都结不了。”韩虎霸气的说道。 “那是他们,”迟勇瞄了我一眼,说道:“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要是我,直接把钱按在你手上,你根本就动不了。” “迟总,咱可还没喝酒呢,你这话说早了。” “韩总,我听说上次4个人没弄住你,什么时候我试试?”迟勇半开玩笑的说道。 “迟总,您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呀,你根本不用动手,只要给出纳使个眼色,我什么都服了 。” “哈哈哈。” “今儿喝什么?”迟勇问道。 “白的吧。” “行,那我就再看看你的酒量。昨天喝了一斤多,没啥感觉。” “别,迟总,我服您,我上次直接送医院了,苦胆都吐出来了。” “哈哈哈哈。” 这时候,谢亚洲快步走出包房,半分钟后,他陪着谢南山走了进来。 “谢总来了。”我站起身,客气的打着招呼。 “苗总,米经理,迟总,易经理,韩总。”谢南山一一和在座的问了好,坐在了迟勇的身边。 “谢总,那边危险。” 谢南山不明所以的看向我,我说道:“坐在迟总共身边要一斤半白酒起步。” 谢总听我说完,毫不犹豫的站起身,问道:“半斤以下的坐哪儿?” “我这儿可以挤一下。”我笑眯眯的看向谢总说道。 “苗总,我打小就不爱喝奶。”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后,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活跃。 “爽哥,咱们今天改王老吉吧。” “唉,苗总,你话太多了。” 没过两分钟,季总和钟总也走了进来。所有人都恭敬的起身向两位老领导打着招呼。季总看起来心情非常好,和大家笑着寒暄后坐到了韩虎的身边。 “季总,您和钟总喝点什么酒?”韩虎问道。 “你是东家,你说了算。”季总调侃了一句。 “那就先喝白的。”然后看向服务员说道:“先拿几瓶梦之蓝。” “这小子还是喝奶吗?”季总看向我。 “季总,您了解我,我这个人很专一,您要是喝白的,我就喝酸奶,您要是喝啤酒,我就是王老吉,虽然没度数,至少保证颜色一样。” “要不然让他先走吧?我听他说话闹心。” 季总说完,包房里又是一阵开心的笑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时,韩雄推门进来,快速的和季总打着招呼,然后向众人问着好。 “爽哥,上次你就是和韩总喝完倒下的?”我看向米爽问道。 “对。”米爽点点头。 “唉,我他妈也是。” “苗总,咱俩今儿报仇不?” “你是想说咱俩要不要上赶着送死?” “呃,那咱俩就在哪儿跌倒的就在哪儿躺平吧。” “必须的。” 说完,我和米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上菜、上酒。”韩虎大声安排着。 很快酒菜上桌,除了十几道凉菜和四瓶梦之蓝外,火锅也端上了桌,酒刚倒满,包房的们再次被推开,朱总和田千帆走了进来。大家看到朱总,再次纷纷起身,热情的打着招呼,田千帆则是笑着向我挥了挥手。 大家落座后,柳主任和龙涛也走了进来,每人都抱着两瓶白酒,龙涛将酒放在桌子上便转身走出了包房,柳主任则坐在了黄爱竹的身边。 “苗总,今天都是大领导吧?”黄溪石惴惴不安的问道。 “嗯,这个项目的大佬都来了,你一会儿你帮我挡着点酒哈。” “苗总,你真的不能喝呀?” “是呀,要是能喝我这么怂?” “我,我,”黄溪石尴尬的看着我说道:“我就是喝死在这儿,也就二两酒。” “黄总,上次吃午饭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挺厉害的吗?” “装的,那天我要是喝了,肯定第一个倒下。” “那我还要保护你?” “大家都自求多福吧。”米爽说完,目光中露出了悲壮的眼神。 “那不行,我要换个座位。” 没等我站起身,韩雄举起杯子大声说道:“今天我这个小火锅管子真是高朋满座,胜友如云呀。诸位领导的光临让我这里柴门有庆,蓬荜生辉。我韩雄不才,先敬诸位贵客一杯。” 大家纷纷举起杯,喝干了杯中酒,我和米爽还有黄溪石默默低调的陪了一杯酸奶,然后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再敢发出声响。 第270章 压舱石 “先吃东西。”米爽在我耳边提醒道。 “就几个凉菜,没啥可吃的呀?” “能吃什么吃什么,先把肠胃保护好。”说完夹了一筷子鱼腥草放进口中,一秒钟后,他的脸扭曲了起来。 “爽哥,那是折耳根,在北方是中药,不在本地混上三年你咽不下去的。而且这个菜还没拌呢,你吃的调料都没放,比本地人还猛。” 米爽吐不是,咽不是有些尴尬,快速站起身向包房外面走去。就在他伸手拉门的瞬间,门却被推开,韩晓丽和杜玲一个手上捧着鲜花,一个端着生日蛋糕走了进来。 “米经理,你好。”韩晓丽看见米爽礼貌的打着招呼。 爽哥做出了让我多至今记忆犹新的举动,他脸上瞬间青筋暴露,硬生生的咽下了嘴里的折耳根,然后一只手扶住门框,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里挤出两个字:“你好。” 杜玲看出了米爽的尴尬,轻轻推了一下韩晓丽,两人一起走进了包房,然后径直来到季总的身边说道:“季总,祝您生日快乐。” 哎呦?季总,今天是您生日呀?”韩雄惊讶的开口说道。然后众人纷纷起身笑容满面的说道:“季总,生日快乐。” “谢谢大家,我都忘记了。” “您今年高寿?”韩雄恭敬的问道。 “60,今天整60了。” “那就不是生日,那就是过寿了。” “什么过不过寿的,我不讲究这些。” “那不行,今儿必须吃好喝好。”然后看向韩晓丽说道:“小丽,你看一下这边还有什么好酒,都拿过来,我好好敬季大哥几杯。” 说话间,我看向朱总,他面带微笑,一脸从容的抽着烟,没有开口。看来朱总早就知道今天是季总的生日,所以没有让他离开成都,悄悄的安排了这个惊喜。 “爽哥,黄总,我就不自求多福了,我今天应该是躲不过去了,趁着清醒先祝你俩一切顺利吧。”说完,我拿起了一个空酒杯,没再犹豫,倒满了一杯白酒。 米爽和黄溪石也没犹豫,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坚定,纷纷将眼前的饮料换成了白酒。 “大家倒上酒,”朱总站起身,看向在场的各位,说道:“季总是我们集团最资深的,最无可争议的工程一把手,是项目的压舱石,他的存在让我可以完全不用考虑围墙内的事务,也让我成为了集团最轻松的总经理,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季总一直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再多给公司多做几年压舱石和主心骨,好不好,诸位,我们一起祝老大哥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所有人举起杯,一脸尊敬的干了杯中酒。 “朱总过奖了,谢谢各位的祝福,我都不记得今天过生日了。”季总放下酒杯,开口说道:“我本来计划下午走,但韩虎给我打电话,热情的邀请我吃饭,原来早就预谋好了呀,今天我很感动,大家没忘记我这个老头子,那我就听朱总的,再干几年,将来就从这里退休了。” “好。”一阵热烈的掌声, “但我有言在先,这个项目工程方面必须要做好,做得好,我以后每个月请大家喝一次酒,做的不好,那我这个老头子就在没有翻身的机会了,那可就是终生遗憾的事情了。” 季总刚说完,韩雄、田千帆和谢南山不约而同的站起身,端起酒杯,走到季总身边,韩雄开口说道:“季总,我和您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您这几句话已经把事情说透彻了。我韩雄之前做的不好 ,但今天我就在这儿代表川豪建设说一句,这个项目如果我这里再出问题、掉链子,我韩雄认打认罚。” “韩总,我不听你保证。”季总摇摇头,说道:“让最前线的人过来替你保证。” “韩虎,过来。”韩雄瞬间明白了季总的意思,扭头向韩虎喊道:“把酒倒满,给季总认真表个态。” “季总,”韩虎端着酒杯快速走过来,身体略微前倾,坚定的开口说道:“我韩虎向您保证,胜友新城只要我做项目经理一天,就会最大努力尽职尽责,把这个楼盖好,进度管好,安全抓好,质量管好。如果再出现拉稀摆带的情况,不用您和韩总说,我自己就找个地方直接撞死。” “行了,韩总,你项目部的人都这么表态?”季总拦住了韩虎,说道:“项目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也是对你自己最大的尊重。来,我们喝一个。” 季总举起杯,和韩雄、韩虎碰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口喝干。 “田总,深藏不露呀。”季总倒上酒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季总,”田千帆热络的笑了一下,说道:“我这儿您尽管放心,绝对比韩总要干得好,小覃,给季总表个态。” “是!”覃川走到季总面前,忽然打了一个立正,身体笔挺,声音洪亮的说道:“季总,我是田总手下的兵,如果我不能做好胜友新城这个项目,就是对不起田总的培养,我向您保证,不管遇到任何困难,我覃川都会无条件的、不打折扣完成胜友新城的消防和智能化工程!” “你这劲儿比韩虎还大。”季总说完,大家善意的笑了起来:“好,军人做事儿我放心,来,我敬你们二位。” “季总,我们敬您。”田千帆快速的将被子拉低碰了一下季总的酒杯。同覃川一起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季总,我也表个态。”谢南山走到季总面前。这时候柳萍悄悄走到季总身边,递给他一块儿切好的西瓜,小声说道:“季总,别喝太急了,先吃点东西吧。” “没事儿,”季总摆了一下手,说道:“谢总敬酒我必须要喝。” “季总,不急,您先吃点东西。”谢南山也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不用,这些人里面我最了解你,”然后看向在座的人说道:“谢总是我在珠海负责项目时候的安装施工单位。挺能干,这次也有机会参加成都项目,谢总,你想怎么干说说吧。” “季总,我在珠海怎么干的,在这儿就怎么干。只要是哪儿你看着不顺眼,随时骂我,我坚决服从,认真改正。” “谢总,我骂过你吗?” “呃,不记得了,好像没有吧。”谢南山快速的往回拉着节奏。 “那我不是白骂了吗?” “我是说您每次骂我,我都很有收获。” “那能叫骂你吗?”季总调侃了一句,然后说道:“你这水平,让项目经理过来表个态。” “季总,我是谢亚洲,谢总是我叔,我来之前他说我要是干不好就把我送回去跪祠堂,然后,” “行了,行了,不能再说了。”季总拦住了谢亚洲的话,然后看向谢南山一脸无语的表情,半晌才说道:“这孩子的意思我懂了,你可真够狠的,来,我敬你们叔侄俩一杯。” 三杯酒下肚,大家纷纷劝季总吃口菜,季总没有放下酒杯,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事情,这时候,易封侯快速起身,端着一满杯酒走了过来,微微低下身子,恭敬的开口说道:“季总,我敬您。” “嗯,小易,我跟你就不多说了,这些人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只要他们做得好,你就最大限度的支持,然后告诉我,我会经常回来和大家喝酒。如果做的不好,你就代表我严肃处罚,越重越好。” “好的,季总。” “你一定要管好这个项目,韩总他们都是外因,你才是真正的内因。懂吗?” “嗯。”易封侯用力点点头。 季总露出了笑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那项目管理就交给你了,来,我敬你一杯。” “季总,我敬您。”易封侯诚惶诚恐的喝干了杯中酒。 “小易,一会儿陪韩总、田总和谢总多喝几杯,多要点支持。” “好的,季总,您放心吧,我们现在配合的越来越默契了。”易封侯说完,端着酒杯回到座位上。这时候米爽倒满一杯酒,快速站起身。 “米爽,你坐下。”还没等米爽离开座位,季总直接用手向下压了一下,示意米爽不用过来了。 “季总,我也想敬您一杯。” “我知道,坐在那儿等着,一会儿我来敬你。” 季总话音刚落,我和米爽屁股像装了弹簧一样‘蹭的’站了起来。 “领导,您别呀,我们敬您。”爽哥硕大的身体不自主的轻微抖了起来。 “我说了,你不用来,他们来是应该的,那是我管的范围,你俩的事儿不归我管,而且你俩做不好,我管的工作肯定受影响,所以我一会儿来敬你们,拜托你俩多帮衬,多支持。”季总条理清晰的说道。 “您千万别这样说,”我扶住身体不停抖动的爽哥,开口说道:“季总,米经理这儿都开上震动了,您就别洗刷我俩了,我们向您郑重保证,无论如何我俩都不会耽搁项目用料,保证材料设备质量合格,保证及时足量物资供应,保证供应商和施工单位证照齐全,资质完整,保证不拖工程后退。” “哈哈哈哈。”听我说完,众人会心的笑了起来。我看向米爽,说道:“这些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这些都是分内的事。” “行,站都站起来了,咱们就喝一个吧。”季总倒上酒,一脸满意的看着我俩说道:“那就辛苦你俩了,米经理,搞不定的事儿随时找苗天,他的表态我可全记住了。” 米爽用力点点头,说道:“季总,您放心,我全力以赴,少给您和苗总添麻烦。”说完仰头喝干杯中的酒。季总看向米爽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目光停留在我身边黄溪石身上,问道:“这位是?” “哦,”我快速说道:“黄总,供应售房部人造石材的厂家,今天想和我吃个饭,正好碰到您过生日,就一起来了。” “售房部石材是你供货的?”这时候韩雄突然开口问道。 “对,韩总,售房部接待区的石材是我们供货的。”黄溪石客气的说道。 韩雄点点头,没再说话,然后向他身边的田千帆小声低语了几句,田千帆停顿了几秒钟,点点头。韩雄又恢复了笑容坐直了身体。 “好啦,先让季总吃口菜,现在可不能喝多了,一会儿还要吃蛋糕呢。”朱总招呼了一句,大家纷纷拿起筷子,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 10分钟后,朱总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招手将柳萍喊到身边,交代了几句,柳主任点点头走出了包房。朱总站起身,走到季总身边,又和他身边的人小声说了几句话,几个人也纷纷站起身,向两旁挪动了座位。很快,服务员又端上三套餐具,摆在了季总的身边。 季总有些疑惑,看向朱总,朱总笑而不语,没有解释,季总也没再问。很快,包房的门被推开,老板娘、严总和刘总走了进来,季总看到后快速站起身,一脸惊喜的看向这三个人。 “季总,不好意思,有事儿耽搁了一会儿,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老板娘快人快语,脸上流露着尊敬和诚恳的笑容。 “您来我应该去接呀,严总,您快坐。”季总帮老板娘拉开了身边的座位,引导她坐下。 “季总,齐松有事儿下午就走了,他让我带他祝您生日快乐,还特意叮嘱我,今天您怎么高兴就怎么来,但千万别喝多了,身体最重要。” “谢谢齐主席关心,我这老头子受之有愧呀。”季总边说边给老板娘、严总和刘总倒上酒,然后看向大家说道:“我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苗天的领导,集团严总。这位是迟勇的领导,集团刘总。这位是我领导的领导。严总。”说到这里时季总明显加重了语气。然后声音浑厚的说道:“来,大家举杯,一起敬一下三位集团的贵客。” “好的。”大家都快速站起身,举起酒杯,向老板娘和严总、刘总礼貌的问好后喝干了杯中酒。 吃了一会儿饭,严总看向我和米爽说道:“苗天,米爽,怎么还不过来给季总敬酒呀?” “老严,别让他俩喝酒了,上次在这儿他俩都是被抬走的。”老板娘拦了一下。 “跟谁喝成这样?”严总有些好奇的问道。 “严总,是我。”韩雄一脸尴尬的站了起来,说道:“我也不了解他俩的深浅,这绝对是意外,是巧合。” “韩总,你别解释了,把他俩放倒,在门外随便找个女服务员就能做到,根本用不到你这个层次的出手。来,我俩喝一个。” “我陪一个。”季总也站起身说道:“老严,你也悠着点,比我还大一岁,万一喝多了,老板娘非收拾我不可。” “季总,瞧您说的,那也算我一个吧。”老板娘笑呵呵的站起身加入了喝酒的行列。正在逐渐热闹的时刻,我看到田千帆起身悄悄离开了包房。 第271章 越来越复杂了 几分钟后,韩虎走到我身边,客气的说道:“苗总,麻烦您和黄总和我出来一下,韩总有个事情和您沟通。” “我和黄总一起?” “对,您和黄总一起,韩总交代的。” “好。”我站起身,和黄溪石跟着韩虎走出了包房。 “苗总,你和黄总跟我来吧。”韩晓丽站在门口,客气的说道,然后给韩虎使了眼色,韩虎点点头走回了包房。 我虽然一头雾水,但感觉韩雄找我应该和田千帆刚才出去有些关系,也就没太多想,跟着韩晓丽走到了火锅馆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韩晓丽帮我们推开门,没有进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就站在了门外,我和黄溪石走进包房,三个人同时映入了我的眼帘,田千帆、韩雄,另一个人居然是谭明。看到这个情景,我和黄溪石都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苗总,请坐,黄总,你也一起坐吧。”韩雄客气的说道。 我点点头,缓过神来,坐到了韩雄的对面,谭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看了我和黄溪石一眼后,就错开了眼神。 “我说吧。”韩雄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开口说道:“田总帮忙运作,谭明三天前就出来了,我和他也认真的谈过一次,今天谭明过来,就是要当着苗总你的面道个歉,赔个罪。希望你高抬贵手,之前的事儿就翻过去吧,我和田总做个保人,以后我会好好管教住他,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韩雄第一个废了他。”说完,韩雄目光凝重的看向我,眼中充满着期待。 “韩总,田总,您二位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同意。” “苗总,够意思,我韩雄又欠你个人情。”韩雄听到我痛快的答应下来,整个人也松弛了,看向田千帆感慨的说道:“老田,你说的对,还是我小瞧了苗总,这份胸怀我真心佩服。” “行啦,韩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被他整的很惨,大家都一样。”田千帆自嘲的笑了一下。 “谭明,你认个错吧。韩总看向谭明说道。 谭明此时站起身,看向我没有犹豫的说道:“苗总,我谭明前段时间得罪您了,今天当面给您认个错,您看怎么能舒服我就怎么接着。不管怎样,我谭明都认。” “可以了,这事儿今天就算彻底过去了。”我语气不急不缓,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谢谢苗总。”谭明给我鞠了一躬,便没再说话了。 “你手上有个协议带来了吗?”韩雄问道。 “带来了。”谭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a4纸,递给了韩雄。韩雄接过协议,递给黄溪石说道:“黄总,您看一眼,是不是这份协议?” 黄溪石起身接过协议快速的看了一眼,点点头说道:“是这份。” “黄总,这份协议还给您,我替谭明给您道个歉,之前有些事情我也知情。” “韩总,没事儿了,您不用道歉,我自己也有私心。” “黄总,我还想和您商量一下,”韩雄看向黄溪石,眉头皱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份协议您能当着我的面撕毁吗?” “可以。”黄溪石瞬间明白了韩雄的心思,从身上拿出打火机,直接将协议点燃,一簇火焰将这张薄薄的纸瞬间吞没,灰烬慢慢的飘落在地上。 “黄总多谢了。”韩雄如释重负的说道。 “那就去喝酒吧。”田千帆站起身,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走出包间,小声说道:“这事儿你让黄总就别张扬了。” “明白,田哥,多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田千帆云淡风轻的说完,率先走回了包房。我回头看见身后的黄溪石脸上已经写满了震惊的表情。 “黄总,都搞定了,这事儿以后就当没发生过哈。” “苗总,你,你太牛逼了。” “上次我答应你了,肯定不能食言呀,黄总,这事儿以后就不说了,有空去重庆找我。” “好。”黄溪石好像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摆脱出来,机械的点头说道:“那个人就是你说的田总?” “对,是他帮你摆平的。” 黄溪石咽了一下口水,压制住了自己的惊愕神情:“他是做什么的?” “卖摄像头的。”我笑着半开玩笑的说道。 “好的,苗总,我正好有事儿,今儿就先走一步,等您回重庆后,我去拜访您。”黄溪石知趣儿的说道。 “那行,今儿不好意思了,我可能随时会喝多不方便照顾你。” “苗总您太低调了,我看的出来,包房里所有人都给你面子的,尤其是那个过生日的季总,嘴上虽不饶人,心里可护着你呢。” “那是我娘家人。”说完我自己也笑了起来,我将黄总送到店外,和他握了手,黄溪石欲言又止,客气了一句就先行离开了。 我回到大包房,坐下后,我看向爽哥,他两眼已经有些迷离,坏了,这大哥可能又要多了。我凑到他耳边说道:“你没事儿吧?” “你没事儿吧?”米爽反问了一句。 “我没事儿呀。” “黄总呢?” “有事儿先走了。” “唉,这场合他在也确实不合适,我罩不住他。” “今儿黄总收获最大了。”我神秘兮兮的说道。 “啥意思呀?”米爽问道。 “佛曰不可说。” “哪个佛曰的?” “呃,”我看着双眼迷离的爽哥问道:“你看咱俩要不要喝一个?” “靠,你刚想起来?你不在,我都替你喝了好几杯了。” 这时候,老板娘看向我说道:“苗天,今儿季总过生日,你给来个节目吧。” “好。”众人听到严总的提议,都兴奋了起来。 “严总,我哪儿会演节目呀。”我弱弱的说道。 “那就喝酒。”迟勇直接递给我一玻璃杯的白酒。 “迟总,你就是天下第一刀客,专门给我补刀。” 说完,我把白酒推回去。 “苗总,季总过生日你跑出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去准备节目了呢。”这时居然传来了田千帆的声音。 我愕然的看向田千帆,他却一脸人畜无害的看向我,眼中露出正义的神色。 靠,今儿我是跑不掉了,我瞬间做出了决定,双手击掌带动大家打着节奏,然后大声唱道:“人生短短几个秋呀,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呀,西边黄河流。” 唱到这里,我向身边的人招手示意,果不其然,米爽、迟勇、易封侯、韩虎等人都大声唱了起来:“来呀来个酒呀,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紧接着又有一些人加入进来,田千帆、谢南山、柳主任甚至严总都跟着一起唱到:“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美名扬。” 这首歌毫不意外的触动了大家的神经,即简单又很大众,几乎三十岁以上的人都会唱。 一曲唱罢,众人一起鼓掌,一起举杯。 “苗天,过来。”老板娘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向我招了一下手。 我起身走到她身边。问道:“严总,什么事儿?” “没事儿,你就做我边上。”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几个跃跃欲试要敬酒的人。 这是在给我做挡酒墙呀,我心里一下子温暖起来。 “抓紧吃点东西,米爽估计是救不回来了,今天我必须把你保下来。” “好的。”我夹起一块儿毛肚,同情的看了一眼群狼环伺的爽哥,心中提前默念了悼词。 “你什么时候回重庆?” “看明天吧,这边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有时间去一下集团。” “严总,您有事儿找我?” “不是我找你,齐主席请你去一趟。” “好,那您看哪天方便?” “不急,这个月都行。等你回家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严总。” 没说几句话,‘咣当!’一声,米爽庞大的身躯从座位上滑落,手上还举着半根没啃完的玉米。 “唉!”我和老板娘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叹。抬头看到韩雄手足无措的站在米爽身边,一脸无辜的表情。 很快,韩虎放下酒杯,和杨百江架起人事不省的米爽,快速的走出了包房。我瞬间将座位向老板娘的身边挪了一下,心里大声呼喊着:“老板娘英明!” “韩总,你肯定和采购部有仇。”季总放下酒杯佯装不爽的说道。 “没有,没有,季总我就是看到米经理这儿没人,怕冷落了客人,想过来打个招呼,还没开始喝呢。”韩雄慌忙解释道。 “不行,你过来,今儿咱俩不醉不归。” “季总,”韩雄快步走过来解释道:“韩虎他们前段时间做事儿不规矩,给米经理造成了很多麻烦,您刚才不是说要亲自给采购部敬酒嘛,所以我就跟着您的脚步过来想敬个酒,我还没和米经理说话呢,他就….” “主动自我了断了。”我心里笑了一下,这个爽哥也算是明智,今儿这里估计就是奔着天翻地覆去的。 “季总,咱们先吃蛋糕吧,吃完再喝。”老板娘站起身张罗了一句。 “好,先吃蛋糕。”朱总也赞同着说道。 很快桌子被清理出一个区域,柳主任、杜玲和黄爱竹将蛋糕取出,插上蜡烛点燃,服务员关上了房间的大灯,老板娘将蛋糕配送的帽子悄悄放在了季总的头上,老爷子也没拒绝,站在蛋糕前,众人一段生日歌后,季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几秒钟后他睁开眼,低头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脸上多了一份坦然和释怀。随后,季总在蛋糕上切下第一块,亲自端到老板娘的面前,非常恭敬的说道:“严总,感谢您和齐主席的牵挂,我老季在新松集团将近20年,从无到有,您和齐主席一直待我如亲人一样,这块儿蛋糕您一定要吃。” “好,季总,谢谢,再次祝您生日快乐。”老板娘接过蛋糕,挑起一块放进嘴里。 “大家都来吃吧。”季总招呼着众人,将一块块蛋糕分发了出去。所有人也都热情的向他表达着真心的祝福,我能看出此时的季总内心无限的满足。 10分钟后,老板娘和朱总、严总、刘总站起身,向季总先行告辞,季总也没多做挽留,寒暄几句后便陪着老板娘等人走出包房。等季总回到包房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严通达总打来的,便快速的接了起来。 “苗天,你没事儿吧?” “严总,我没什么事儿。” “那你出来一下,严总要找你说点事情。” “好的。”我挂断电话,走出火锅馆,严通达总站在不远处向我招了一下手。我快速的走过去。 “不是我找你,是她找你。”严总指了一下老板娘,然后看向她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老板娘点点头,然后指了一下身边的商务车说道:“苗天,上车说吧。”然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也坐进车里,看了一下,司机竟然是刘银泉,我和他点了一下头,刘银泉将车档篷布落下后,将车平稳的车开上了主路。 “苗天,严丽的事情我先向你表示一下歉意。” “严总,您别这么说,您对我已经非常好了。” “苗天,我妹妹平时有些颐指气使,过于任性,她的这些毛病我都清楚,但这次她走的太偏了,我也不想再纵容她了,这是她自作自受。”说道这里,老板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苗天,上次的观摩组事件我听说了一些情况。你能否详细和我说一下那天她电话里是怎么和你说的吗?” “严总,她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放观摩组的人离开项目。”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没有,当时很多人都在,我后面把电话开启免提了,她就是话语有些刻薄,但没有太多具体内容。” “严丽和刘润的事情是你说出来的?” “严总,这个事儿是这样的,当时赵玉英有些自责,也希望我能帮一下牛阑珊,就把她知道的内幕都和我说了,其中就包括小严总的这个事情,她希望能用这个事情作为条件帮一下牛阑珊。她还说在集团你一直挺照顾她,她心里都记得,要不是您在,她可能早就离开了。”说道这里,我补充道:“这个事情我没有对外说,只有朱总和季总知道。” “只有这些?”老板娘问道。 “嗯,主要的就是这些。” “苗天,事情真正的原因可能不是赵玉英说的那样。” 我有些错愕的看向老板娘,迟滞了一下问道:“您说赵玉英在骗我?” “她应该没有骗你,她也是受害者。” “她也是受害者?” “苗天,我会让赵玉英离开集团,不会对她的履历和档案造成影响,但牛阑珊的事情,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那赵玉英说的小严总和刘总裁的事儿是真的吗?”因为强烈的好奇我忍不住问了这个不该问的问题。 “不确定,可能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我没有再说什么,感觉这个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第272章 减少错误比追求正确更重要 “苗天,你是不是说过想回集团?”老板娘冷不丁的问道。 “没有呀。” “外面有消息说你想离开重庆。” “没有,严总,也许是有人在别有用心的乱说吧。” “没有就要,这几个月你确实辛苦了。” “严总,我不觉得辛苦,您和朱总、季总还有很多人都对我很关心,非常支持我的工作,我在重庆过的挺开心的。” “苗天,我和齐主席都希望你能留在重庆,如果想回家了就经常回去看看,重庆这段时间应该不是很忙,但年底前很多事情就会集中发生,请帮我守好重庆项目。” “严总,您千万别这样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苗天向您和集团保证过,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做好本职工作,言必行,行必果。” “谢谢你,苗天,我还有个事情希望听一下你的意见。” “严总,您说吧,能做的我都会尽力而为。”我恭敬的说道。 “我想把招标的范围扩大一些,不再限于项目物料和施工方面,将一些工程以外的内容也纳入招标范围。比如销售代理公司、商业代理公司、培训类公司、物业公司、重要行政合作单位,包括以后的综合审计、项目保修等。只要是公司正常经营涉及的内容,除了特殊情况外,全部纳入招标采购部范畴,你这几天想想是否可行,等到北京后给我个建议。” “好的。”我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老板娘说的事情,目前政府或者国企比较普及了,但民营的集团公司,据我所知这样做的还不多,如果全部纳入到招标体系,那招标采购部就真是不折不扣的‘肥缺’了。同时也将成为名副其实的是非之地。 “严总,你说的这个事情是齐主席要找我的事情?”我问道。 “不是。” “好的。”我点点头,看来齐主席还有其他事情要单独找我。这让我心里增加了更大的压力。 “哦,苗天,不要再找赵玉英要线索了,处理不好会起到反作用。” “明白了。” “老严年纪有些大了,他有些力不从心了。”这句话老板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我听。我没有接话,老板娘又说道:“这些老人跟着齐主席都快20年了,他们也快干不动了。但他们都和齐主席表达了一个希望,就是在他们离开之前,将集团由现在高速发展的阶段过渡到健康发展的道路去。同时也希望你这样的人能更多一些。给集团的未来增加更大的保障,这样他们离开的时候才会彻底的放心。苗天,你能看到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有他们的身影吧?他们虽然老了,但依然都在全力以赴,都在无悔付出。” “严总,我也会全力以赴的。至少在我这里的工作会负责到底,并保证将每一件事情做好。” “努力做事儿的人,集团不缺,能明白做事儿的人却太少了。苗天,现在减少错误比追求正确更有效。” 我再次点点头,老板娘的话说出了这个时期的关键所在。 “好啦,苗天,我想和你说的就这些,重庆就拜托你了,你就是我们心中最好的人选。” 很快车停到了丽思卡尔顿酒店大堂门前,老板娘下了车,并示意我不用下来,然后向我挥了挥手,刘银泉重新启动车子,带着我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中。 很快车子停在了火锅馆附近,我下了车,走到刘银泉身边问道:“你从重庆回来的?” “对,苗总,我昨天回来的。” “投标资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田总那边在组织,我不是很清楚。” “行,我明天就回重庆,到了我再了解。” “苗总,明天我和您一起回重庆。您出发前给我打电话吧。我到酒店来接您。” “那好,走,咱们进去喝酒。”我向刘银泉说道。 “不用了,我就在外面,一会儿送季总回酒店。” “走吧,刘经理,都不是外人。”我热情的说道。 “那行,我停一下车。” 两分钟后,我和刘银泉走进了火锅馆,推开包房门,我看见韩虎、覃川、杨亚洲和易封侯围在季总身边,两眼放光的正在听季总说着什么,我也兴趣盎然的凑了过去,听季总说道:“东北的黑土地太广阔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完全想象不到,当年我插队的时候,早晨起来从田地的这边开始间苗,两个小时后才能走到另一头,然后再回来就可以吃午饭了。休息一下,在干一个来回就吃晚饭了。东北的农田就是这样,这么说吧,一垄地根本望不到头,我那时候才十几岁,每天只能干两个来回,一天的农活干下来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了。” “季总,真有那么大片的农田?” “我还骗你们不成?”季总弹了一下烟灰,不屑的说道:“你们这边根本就不叫农田,巴掌大的地根本不够看的。” “那您这些年回去过吗?” “很久没有回去了,差不多有20年了吧。”季总感叹了一句。 “要么我们找时间一起陪您回去看看吧。”易封侯说道。 “行呀,你们把项目做好,明年这个时候,交完房,我带你们一起去东北,好好看看真正的黑土地。” “好呀,我还没去过呢。”韩虎兴奋的说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就一个感觉,‘大’,一望无际的大。” “季总,我也报名。”我插话说道。 “呦,你回来了?”季总看了我一眼说道。 “哦,刚才出去办了点事情。”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季总鼻子哼了一下,看向大家豪放的说道:“行,如果你们都想去,那就明年秋天,咱们一起飞过去,让你们看看黑龙江、松花江、看看那边的农田和生活方式,看看那边怎么吃饭,怎么喝酒,怎么招待客人。” “好,您放心,我们一定把项目做好,咱们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去东北。”大家一脸的兴奋,看来都没去过白山黑土,广阔无垠的北大仓。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呀,哪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在那青山绿水旁,门前两颗大白杨,其正正的篱笆院呀,一件小草房啊,哎—哎—呦。”我一时兴起,大声唱了起来,迟勇、易封侯、韩虎等人,拍着桌子,敲着酒杯,热烈的打着节拍,场面瞬间再次热闹了起来。 聊了一会儿,田千帆等人也相继告辞,包房中只有我们这些年轻人和季总在兴致勃勃的边喝边谈。通过这场酒,我更多的了解了老爷子的过往经历,他从东北插队的地方一路走来,真的可以称之为南征北战的一生了。 “韩总,找个地方我们去唱歌。”季总将韩虎喊到身边直接安排到。 “好嘞。”韩虎也没含糊,直接拿起电话开始安排,几分钟后,我们走出了火锅馆,一行6人,坐上刘银泉的商务车去了附近的ktv。 到了ktv后,韩虎熟络的安排好房间,季总坐到主位上,左手边是迟勇,右手边是韩虎,这两位在喝酒上旗鼓相当,但始终无法给季总造成压力,我们其他人分坐在两侧。 今天晚上季总的兴致出奇的好,坐下后直接让公主点了一首《灯光》,公主有些迟疑的向季总确认了一下后,才点出了这首俄罗斯民谣。 音乐响起,季总站起身,手持话筒,用他那洪亮又略带沙哑的嗓音唱了起来: 有位年轻的姑娘送战士去打仗, 他们黑夜里告别,在那台阶前。 透过淡淡的薄雾,那青年看见, 在那姑娘的窗前,还闪亮着灯光。 前线光荣的大家庭接待着青年, 到处都是同志,到处是朋友, 可是他总也忘不掉那熟悉的街道, 那里有可爱的姑娘,和亲爱的灯光。 远方心爱的姑娘寄来珍贵的信, 说到她那少女的爱情,永远不会消失。 胜利时,他将会得到他期待的一切, 和那永远明亮的金黄色的灯光。 季总用舒缓又略带沙哑沧桑的声音演绎着这首老歌,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苏联战争时期的影像,那是战争时期的一段爱情故事,被作曲家谱上了曲子,在老一代人中广为传唱。我仿佛被歌声和画面带入了遥远的战火纷飞的那个年代,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和感慨。 一曲唱罢,老爷子依旧拿着麦克风,显然是有些动情,凝视着电视上的画面,也许这首歌里有触动他心弦的秘密吧。 “好。” “唱歌的喝酒。”大家纷纷端起酒杯,走到了季总面前。 “来,干杯。”季总与大家一一碰杯后畅快的喝下了一杯啤酒。 “苗天,你来唱一首。”老爷子看向我开口说道。 “好的。”我走到点歌器前思忖了一下录入了一首歌曲。 音乐响起,我站起身,深情的唱到: 曾经深爱过,曾经无奈过,曾经流着泪舍不得。 曾经拥有过,曾经失去过,曾经艰难地选择。 多少甜蜜和苦涩,变成多少悲欢离合。 曾经失眠过,曾经心酸过,曾经为了你魂不守舍。 曾经年青过,曾经冲动过,曾经为了你喝醉过。 魂断梦牵的岁月,留在回忆里永不褪色。 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谁能谁能告诉我,什么是什么,什么是什么,什么。 这是一首描写知情插队的歌曲,说的是一个年轻人返城时对一个当地女人依依不舍之情,配着电视上的画面,我看到季总听得很认真,很投入,很安静。 我唱完之后,季总站起身,端着一杯酒主动走到我面前,说道:“这首歌唱得好,就是我当年的感觉,来,唱歌的喝酒。” 我快速的倒上一杯酒,和老爷子碰了一下,与围过来的众人一饮而尽。 当其他人唱歌的时候,我做到了季总的身边,神秘的问道:“老爷子,您是不是想起了年轻时候的那一束灯光呀?” “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很多事情不用问就明白了。”老爷子所问非所答的说了一句。 “那您还真是有故事,明年我们陪您回东北,去看看您曾经战斗的地方,也听您讲讲当年的故事。” “哪有什么故事。”季总摇了摇头看着我说道:“”苗天,有些经历是无奈的,没有歌曲中唱出来的美好,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这些遗憾发生。”说完端起酒杯,轻轻的和我碰了一下,喝干了杯中的啤酒。 这个晚上我们唱了很久,喝了很多,季总始终与大家觥筹交错,来者不拒,这个生日应该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也放下了藏在心里没人知晓的那份情怀。 第二天上午,我9点钟才起来,我给钟总打电话想问一下季总的情况,钟总告诉我,他和季总已经到了机场,将和黄爱竹乘坐上午的航班直飞魔都。 挂断电话,我心里无限的感慨,这些老人对自己的要求远远高于普通的年轻人,他们经历过很多艰苦的岁月,现在日子变好之后,始终没有改变他们身上那些优良的作风。他们行胜于言,与他们相比,我有些自行惭秽。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老板娘的那句话,这些老人还在全力以赴,无悔付出。我要以他们为榜样,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去做一个让老一辈放心的接班人。 拨通了刘银泉的电话,约好时间,我收拾完行礼下楼去等他,期间我给艾仙打了电话,问了一下杨军和商超的酒有没有准备好,艾仙说货补上了,不用再发到重庆,直接送到成都他们的办公地点,我客气了几句挂断电话,思忖着要不要问一下米爽的情况,想了想还是没有打给他。 很快车开到了酒店,我坐上车一路向着重庆驶去。看着渐渐远去的成都,这里的事情也在我的记忆力变得模糊起来,我告诉自己,从今天起,我将代表公司,驻守在重庆这个众人瞩目的项目上,继续抵挡着来自各个方向的猛烈冲击。 下午1点,车停到了苗天坊,我跳下车,快步走进了 茶楼,这次离开时间虽然不长,但回来的心情还是感觉很激动,甚至有些惴惴不安,因为这段时间我对这里关心的太少了,我答应大家的事情很多都还没实现,这次回来我将兑现我之前做出的承诺。 第273章 限量版男士 “苗大哥回来了。”阿香第一个看到我,兴奋的在茶楼喊了起来。紧接着小唐、小兰和王姐也快步走了过来和我兴奋的打着招呼,阿姨从食堂走出来,问我有没有吃饭,她可以随时帮我准备。这个感觉我好喜欢,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中,让我无比的放松惬意。 “新苗呢?” “上课去了。”阿香说道。 “上什么课呀?” “好像是学古筝还是古琴吧。”阿香不确定的说道。 我很满意阿香的回答,看来新苗还真是有心人,在默默践行着她对我的承诺。只是有些遗憾,我没能第一时间看到她。 很快一杯热茶端到我的面前,我啜饮了一口,浑身舒畅,环视了一下茶楼,所有地方看起来都是那么顺眼,我看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亲切,想必他们也是和我一样的感觉,这就是我和茶楼的缘分吧。真希望这次可以在重庆多待一段时间,让我能给身边的人多一些关怀和付出。 吃完饭我去了项目部,再次走进办公室,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责任一下子重了很多,这次季总也不回来了,让我心里空荡荡的。我坐到办公桌前,点上烟,将自己的心沉静下来,将这些天的事情回想了一遍,从去成都开始,我想得很细,想到了韩晓丽低头那一刻的解脱,想到了韩雄抗争后彻底的释怀,想到了尹月在接待室和我说出的话、想到了老板娘在车里给我的一番嘱托。我又想到了老爷子那一丝莫名的惆怅,想到了再次倒在餐桌前酒醉的爽哥、想到了黄溪石欲言又止的神态、想到了谭明从未直视我的眼睛,想到了周老板天然质朴的笑容,想到了田千帆举重若轻的身手。想到了朱总不露声色的布置,想到了钟总勤能补拙的坚韧,想到了严丽一脸不屑的黯然离场、想到了刘总裁看向她复杂晦暗的眼神,也想到了齐主席慷慨激昂中暗度陈仓的手段。想着想着,我发现自己就置身在这个错综复杂的环境中,就是这个环境的一部分,每一个人都在冥冥之中扮演者不同的角色,努力完成着已经被安排好的命运。 半个小时之后,我站起身,挥散了脑海中的各种思绪,不是我不相信命运,我更相信自己的努力可以改变命运的磁场,全心投入才是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我拿起安全帽,走出了办公室,迎着午后的骄阳向着工地走去。我站在坑边,凝神望了一会儿,用不了多久,这个大坑将在我的眼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将是逐渐长出地面的摩天大楼,现在我的向下而行只是暂时的,很快我将会不停的向上攀登。 一个小时后,我从工地走了回来,在项目部擦洗过身上的汗水,推门走进了云晴的房间。 “老大,你是请我们晚上吃饭吗?” “没有呀?吃什么饭?” “在成都的时候你说回来请我吃饭呀?你忘记啦?” “哦,对,过两天哈,刚回来缓一下。”我敷衍了一下。 “老大,吃饭不急也行,资料你帮我找到了吗?”云晴问道。 “资料?什么资料?”我一头雾水。 “老大,你太不靠谱了。”云晴显然脸上有了些愠色。 “哦,我知道了,云晴,你说的太含蓄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听我这么说,云晴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问道:“发给我看看呗。” “资料过于真实,下班的时候我再发给你。” 我说完,云晴的脸忽然掠过一丝红晕,没在延续这个话题。 我转向陈可问道:“袁叔叔还好吧?” “他很好,上次见他的时候还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明天让他来办公室找我吧,我还真挺想他的。” 陈可听我这么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猜她肯定想不明白我和袁叔叔怎么会如此的亲近,好像除了新苗以外就是他叔叔在我心里占据了重要的地位。愣了一下陈可说道:“苗总,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来家里吃饭。” “啊?小可,你让苗总去就你家吃饭?”这次云晴睁大眼睛看向陈可,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也一起去,我让郑经理陪着苗总。”陈可笑眯眯的向云晴说道。 “小可,你俩啥关系?我怎么有点没看明白?” 没等陈可回答我就说道:“那我把你新苗姐也喊上吧。” “好呀,人多热闹,我让叔叔给你做火锅菜,让我妈给你做粉蒸肉,我还会做水煮鱼。” ‘“小可,我就不去了,你们都是一对一对的,就我一个人,唉,命苦呀。”说完,瞟了我一眼。 “你是我的助理,我哪儿能不管你呀,走吧,去我办公室,我把资料发给你。” “老大,太直接了吧?” “你去不去?” “走呀。”云晴直接推开门,难掩兴奋的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我的办公室,我把迟勇给我的资料发给了云晴,说道:“你先看,看完后来找我,咱们把后面的工作碰一下。” 云晴点点头,拿着手机快速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10分钟后,云晴再次来到我办公室,难掩一脸的兴奋,说道:“老大,我就喜欢这一款。” “哪一款?” “哎呀,老大,就这款,标准的限量版,就这款,我喜欢。” “限量版?啥意思?” “老-大-呀,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帮我嘛,你就我这么一个小助理,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的事儿就是你的事儿,对吧?” “肯定的呀,老大,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咱俩可是黄金搭档。” “我也这么想,这事儿我肯定帮你了,必须帮你把限量款搞到手,咱们不计代价,不择手段,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老大,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有什么事儿,你就随时交代。” “说的好,那我跟你安排一下工作,第一件事情:现在是8月初,你这个月把到年底前所有需要认价的内容全部整理出来,我们集中在9、10两个月完成今年的全部认价工作。第二件事情:所有需要招标的,我们分成两部分,8、9、10月完成一批比较紧急的,11-12月尽量不安排,明年1月开始快速追赶进度,在明年3月全面赶上工程的进度。这两件事情你要将前期工作尽量做充分,做细致,如果忙不赢,我可以将米爽调过来协助完成。第三件事情:目前正在进行的三个标,将答疑的资料整理出来,我先看一下,本周全面回复,月底前必须具备定标条件。条件允许就完成定标,专业答疑工作我们只对口三个人,肖平、郑小康和王燕。其他人来打听的一律不予回答,如有集团方面的人问起来,你全部推到我这里。这三个标,我们务必全程加着小心,避免再出现林静这样的情况发生。” “好的。”云晴快速的答应了一句,然后问道:“老大,你11到12月不在重庆?” “现在还不清楚,未雨绸缪吧。”说道这里,我感慨道:“云晴,这段时间你再多看看集团的各种合同模板,找找感觉,空了和小冉多交流一下,合同这块儿一旦定标后我们也会快速签订,把时间最大限度的压缩。时间越短,变数越小。” “好的,老大。” “还有,你和江小花的关系咋样?”我突兀的问道。 “很好呀。” “嗯,我也这样觉得。” “老大,你啥意思呀?”云晴问道。 “没什么,随便问问,弄不好她将来就是你嫂子了。” “对呀,”云晴恍然大悟:“那我可要提前挣点表现。” “那你抓紧,她可能很快就去西安了。” “为什么去西安呀?” “朱总派她过去支援。哦,对了,小冉也会去,你这几天多找找她们,尤其是小冉,让她多给你讲讲合同方面的知识。” “怎么都被派走呀?那咱们公司咋办呀?”云晴问道。 “那边需要他们,她们去了可能会和我们一样,为集团的发展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们终将是不平凡的一批人。” “老大,听你说完我又热血沸腾了。” “那就开始吧,你回去把这三个标的资料发给我。” “好的。”云晴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忽然站住,转过身来,问道:“老大,那我这事儿的计划怎么安排?” “你是说限量款?” “是嘛。”云晴点点头。 “同步进行。” “老大,你可别忽悠我,你知道限量款可能随时被抢走的哦。” “云晴,每一件衣服都在等着它真正的主人,限量款的男生也是这样,他们不会轻易被配不上自己的人买走。” “那我行吗?”云晴小声问道。 “我觉得你行,优秀、聪慧、温柔、美貌你都有,现在就差一个机会,我来帮你创造,到时候一定是:天空一声巨响,云晴闪亮登场。” “耶!”云晴兴奋的喊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一会儿给我带杯奶茶。”我在关门的瞬间补了一句,然后咧开嘴笑出了声音。 很快,云晴将整理好的答疑资料发给了我,我认真的看了一遍,没有太特殊的问题,我做了分类后,将肖平等人陆续约到了办公室,逐一沟通了相关问题,三天内作出统一答复。然后对现场踏勘的事情也进行了落实,时间定在本周四下午智能化,周五上午消防,周五下午安装。由郑小康带队完成踏勘,每家单位仅限2人参与,自行保证人身安全,本周将回标前的全部问题解决。 安排完这些事情后,我拿起电话,给迟勇拨了过去。 “勇哥,忙啥呢?” “上班呀。” “我把你兄弟的资料给云晴看过了,哎呀,没想到,云晴当时就沦陷了,简直有些不能自拔了。” “苗哥,别闹,好好说话。” “真的,云晴看完照片后就像贾宝玉看见林黛玉,荷西见到三毛、徐志摩看见林徽因,梁山伯见到祝英台。” “苗哥,你能讲国语吗?” “勇哥,阿珍爱是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飞机从头顶飞过,流星也划破那夜空。” “大哥,我没让你唱歌。” “你昨天的酒还没醒吧?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 “明白,”迟勇笑了一下说道:“我可以帮着联系一下,但我可不打包票哈。” “不用,你就帮着创造点机会,让迟重来一下重庆,后面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去重庆,”迟勇在电话那边踟躇着,几秒种后说道:“行吧,我想想办法。”说完叹了口气。 “勇哥,这是好事儿呀,你叹啥气呢?” “我还是没想明白你,我弟弟被人家看上了,对方应该来找他见面对吧?你这一安排,我还要让他去重庆,这不变成上赶着了吗?” “此言差矣。我跟你好好分析一下。”我提了一口气,刚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迟勇直接拦住我说道:“苗哥,你住嘴,听你说话我脑袋疼,我尽快安排他过来就是了。” “哈哈,你放心,我会好好请他大吃大喝一次,让他留下难忘的记忆。” 挂上电话,我去了娜姐的办公室,试探着问了一下情况,她已收到了朱总的安排,还非常客气的让我多支持他的工作,我看着这位大姐,拍着胸脯说道:“娜姐,您放心,我苗天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你,您只要管好公司,项目这边我尽量不让您操心。” “那大姐晚上请你吃饭。” “今儿不行,娜姐,我刚回来,嘿嘿,咱们改天,多叫上一些公司的人,在小冉和小花走之前我们聚个餐。” 娜姐点点头,她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说道:“萧规曹随,我们部门的人还是留在项目部上班,你就费心帮我管一下吧。” “娜姐,专业的你来安排,其他方面我会帮你照看好,保证不会让他们被欺负。” “苗总,你这嘴就是甜。你在这儿我肯定放心。这边的办公室我也保留,每周会在这里上一天班,我继续参加每周的项目理会,你每周也来公司参加公司例会,这样咱们都能互通信息,没问题吧。” “没问题,娜姐,您考虑的很充分。就按您说的办。” “那我明天就过公司去了,想大姐了就来公司哈,我给你准备一套茶具,再准备点好茶。” “那您再准备一名茶师呗。” “这有点难,我看看前台有没有合适的。” “哈哈,娜姐,有您这份心就足够了。” “苗总,集团最近是不是问题挺多的?”娜姐转换了话题问道。 “嗯,上次观摩组的事情出来,涉及了挺多的人,季总和钟总去上海驻场一段时间,迟勇和另外一些人要去西安。主任和朱总因为新项目需要将重点放在成都,所以后面一段时间只有咱俩把这个项目先守好,等领导们回来,我们才能放松。” “有你在,我不担心。”娜姐温和睿智的笑了一下说道。 “嗯,有你在我也有信心。围墙里面我多管一些,围墙外面的事儿娜姐您就当仁不让啦。” 说了几句话后,我看向娜姐问道:“娜姐,观摩组的人都放出来了吗?” 第274章 为什么是孟斌? “大部分都放了。” “大部分?”我看向娜姐有些不解的问道。 “对,前两天你们在成都,我没过去,朱总安排我,除了孟斌做超期羁押外,其他人都签了调解协议书后放了。” “为什么只留下孟斌?”我好奇的问道。 “不清楚,朱总安排的。当时做超期羁押还找了苟天道帮忙才完成的。” 从孟斌的性格上分析,我相信他能交代的一定都说出来了,他的性格有些色厉内荏,欺软怕硬。不用派出所施压,集团的监察部稍微用些力也能将他的心理防线攻破,按说他应该是没什么价值了,朱总的安排让我有些想不明白,但一定有他的道理。对我来说,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放一下,总会在某个时段我会灵光一现,看懂这里面的门道和用意。 “娜姐,那咱姐俩以后相互帮衬,肯定没问题。”说完,我豪爽的伸出手,和她用力握了一下走出了办公室。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5点钟了,既然肩负的责任比以往重了,我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的闲云野鹤。想到这里,我将每个办公室都走了一遍,和大家都聊了几句,问了问员工的情况,最后和郑小康做了约定,每日我都会参加项目部早会,之前所有的工作均不作调整,他和肖平、王燕继续分管各自的工作,重要事情向季总直接汇报,日常的工作按制度和流程执行,我这里每天上班参加早会,每天下班和他们三人碰个头,梳理一下当天的工作,交流一下一天的重点。 这些事情都安排完后,我又到餐厅和门岗看了看,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时公司的商务车开进了项目,我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到司机小夏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到我恭敬的笑了一下就走上了楼。 “苗总,您几点下班?” “准备走了,你找我有事儿?” “哦,是这样的,朱总安排,以后您上下班由我接送。上班后我再听办公室派遣。” “不用,我离家很近的,走路半小时就能到。” “这是朱总安排办公室通知我这样做的,没什么特殊的意思,您现在的职务达到专车接送条件了。” “那以前没看到你来接季总呀?” “季总他不让,他连出差都不用我去接送。”小夏无奈的说道。 “那钟总呢?” “也一样。” “就是嘛,前面就有榜样,你每天就不用专程跑一趟了。” “苗总,您不用客气,我的工作就是这些的。” 我递给小夏一支烟,我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问道:“每天车停在哪里?” “停回公司车库,实在太晚了也能停在我家附近的停车场。” “对呀,问题就在这儿,你每天早晨先到公司开车,然后去接人,还要在上班前将人送到公司,我估算了一下,你至少要比我们早出门一个小时以上是吧?然后晚上你去送人回家,然后把车开回公司后你再回家,这样又比我们多用一个小时以上。一天下来你比我们多干了2个多小时。” “没事儿,苗总,我家离公司不远。” “那行,今天你就送我回家一次,明天就不来了,我和办公室说一下,不用,我直接和娜姐说一声就行。” “苗总,你们外地来的领导确实都没架子。”小夏朴实的笑着说道。 “今天我享受一下,走吧。”我锁上门,和小夏下楼上了车。 小夏将车开出项目部后问道:“苗总,领导们都不回来了?” “暂时的。” “这么大的公司,感觉挺冷清的。” “应该是人太少了吧?” “也不是,主任在的时候,每天公司都很热闹,部门之间经常聊天走动,有说有笑的,最近大家都挺沉闷的。” “很沉闷?” “就是感觉不像以前那样活跃了。” “那是不是大家挺想主任的?” “是啊,她对我们都很好,有时候接待客人走的太晚了,她就让我直接把车开回家停放,第二天还可以在公司休息室补觉。其实我们做司机的算不上什么专业技能,但主任对我的关心一点也不少。” “那你们应该都挺想她的吧?” “嗯,我们都觉得她很好,每个员工的生日她都能记得,还会送一份小礼物。谁家里有点事儿主任能帮的也都会帮一把,主任有段时间不在重庆了,可每天吃饭的时候我们还是会提到她,话题总是很多。有些给行政做配套的公司,来了也会问起她。” “看来主任的群众基础很牢固呀。” “嗯,她很关心我们,关键时候还会护着大家,我听财务陈可说过,在她刚来公司的那几天,有些总包过来闹事儿,把公司大门给堵住了,然后说里面的人只有答应付钱才能出来,如果不付款,他们就随时冲进去打人,几个女孩子吓坏了,主任就让她们躲进女厕所,不要出声儿,自己一个人站在外面和对方交涉。直到迟总和龙哥他们过来才把事情压制住,事后,陈可问主任当时害怕吗?主任说她吓得已经迈不开步子了。我当时听陈可说的时候都挺紧张的。所以主任这段时间不在,很多人都挺想她的,有了机会也都愿意去成都看她。还有,主任说公司的员工,只要去柳家串串吃饭,菜品一律半价,” 我安静的听小夏说着,主任之前的那个熟悉身影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在小夏看来,柳主任就是一个不折不扣好的领导,对下属很关心,对工作很上心,对公司很忠心。而且我相信这不是小夏一个人的看法,应该代表了公司很多人的观点。 “小夏,主任和你们在一起闲聊都说些啥?” “那倒不固定,什么都说,家庭琐事,明星八卦啊,想起什么说什么,不过,”小夏停住话语,好像思索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苗总,我觉得主任最爱聊的就是你的话题,经常说你就像她弟弟,说他们柳家没有男孩子,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弟弟,那就会把你宠上天了。” 小夏说完,脸上流露出笑意,似乎在回味着主任在重庆时的那段美好时光。我也舒心的笑了起来,小夏说得对,主任就是这样的性格,就像一团火,能点燃身边的人,尤其是对我非常的关心,甚至有些护犊子的感觉。可笑着笑着我的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这段时间她奇怪的表现让人捉摸不透,我俩的接触也比以前上了很多, 虽然见面谈不上尴尬,但心里似乎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让我看不清楚,看不明白。 唉,哪个才是真实的柳主任呢?朱总说她可能是一把钥匙,要留在身边,那她这把钥匙到底会打开一扇什么样的门?门里面又是什么呢?我只能在心里慢慢的探寻答案了。 我没有直接回苗天坊,而是在花房姑娘下了车,我让彭姐帮我扎了一捧漂亮的花束,彭姐热情的边忙乎边和我攀谈,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迟勇的身上,我忽然想起来,她一直惦记着将迟勇介绍给她的亲戚,我便和彭姐说迟勇已经有了女朋友,看来没有这个缘分了。彭姐听完虽然有些遗憾,但也非常坦然的接受了,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像我们这些人没有缘分是走不到一起的。手捧花做好后,我没在停留,和彭姐告别向茶楼走去。 走进茶楼后,我笑吟吟的站在门口,看到新苗正在柜台上看着资料,小唐和王姐看到我率先打了招呼,这时候新苗也抬起头看向我,当看到我手上盛开的花束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美艳动人。我确定周围的目光已经被我吸引之后,用鼻子用力的在一朵玫瑰花上闻了一下,抬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挺直身体,一步步的向着新苗走去,目光充满笑意的看着新苗羞红的面庞,心里已经想好了一首情诗,对,此情此景,我必须要吟诗一首才能表达我的心情。 “姐夫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就在我还差一步就走到柜台前的时候,新天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兴奋的和我打着招呼。 听到新天不合时宜的喊声,我的情绪瞬间被破坏的干干净净,我只好调整情绪回答道:“新天来啦?” “新天!”一声充满血脉压制的呵斥从新苗嘴里发出,然后两道利剑般的目光射向站在洗手间门前有些不知所措的黎新天。 “呃,你们继续吧。”新天转身走回了洗手间,把门轻轻的关上了。 “新苗,你吓到他了。”我笑了一下。 “你回来啦?”新苗收起了怒气转头看向我,这句话说完,我俩几乎同时笑了起来。 “送给你,很香的。” “谢谢。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帮你泡茶。” “不急,你看什么呢?” “上个月的账单,7月的收入又增加了。苗哥,你坐会儿,我泡完茶和你说。” “好嘞。”说完,我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一下门说道:“出来吧,我要换衣服。” “我姐还在吗?” “走了。”我说道。 新天拉开门,看了我一眼,一脸歉意的的说道:“姐夫哥,这事儿你要提前和我说一下,你突然来这么一下,我反应不过来。” “啥事儿呀?” “你这不是要向我姐求婚吗?” “我说了吗?” “不求婚你拿花儿干啥?” “表达爱意呀。” “不用,”新天胸有成竹的说道:“姐夫哥,你不知道,我姐她心里早就同意了,你不在的时候三句话就会扯到你身上,不是说这个你喜不喜欢,就是那个你爱不爱吃的,搞的现在厨房都围着你的口味转了,你说我一个南方人,现在居然喜欢上吃烙饼了,姐夫哥,今儿晚上就有烙饼,现在差不多做好了。姐夫哥,你回来家吃到烙饼了吗?我妈上次来还专门给做饭阿姨学过呢。” “新天,今天晚饭你回家吃吧。”新苗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姐,家里没饭,爷爷晚上都不怎么吃饭的。” “自己做,这么大了,连做饭都不学,以后谁养你。” “姐夫哥,”新天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我姐就是这么不讲理,这20几年我被她收拾惨了。” “要么你回洗手间再躲会儿,要么你让我进去洗把脸,换件衣服。”我看着新天无奈的说道。 “哦,你先去,我在门口等你。” “你找地方坐会儿,我出来和你聊。”说完我笑了一下走进了洗手间。 很快我换上衣服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四下看了一眼没有找到新天,这时候新苗向我招了一下手,我走过去,新苗说道:“我让新天回家等着了,他就是想在茶楼蹭饭,却什么都不做,吃饭前我再喊他回来。” “嘿嘿,你这个姐姐专治他。”说完,我指了一下楼上自己的房间说道:“走,咱俩上楼去说。” 进入包房后,新苗帮我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我随手关上门,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新苗便快速的钻进了我的怀中,我紧紧的抱住新苗,闻着她的发香,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10几分钟后,嘿嘿,10几分钟真的很短,要不是快吃饭了,我才舍不得松手呢。新苗红着脸,把茶杯递给我,我喝了口茶水,然后笑眯眯的听新苗开始讲述上个月的茶楼收益。 真没想到,上个月我俩在茶楼时间都不多,茶楼的经营却首次超出了10万元,会员也增加了几十个,我边听边点头,然后说道:“咱俩现在庆祝一下吧。” “怎么庆祝?” “亲一下呀,只有拥吻才是最好的庆祝方式。” “讨厌。”新苗笑着骂了我一句,然后说道:“我这几个妹妹还有王姐确实很辛苦,咱们这个月再发些奖金吧。” “这个月奖金就不发了。”我说完平和的看向新苗。 “苗大哥,你不是说做好了应该奖励吗?” “对,但这次不发奖金,这次我带上你们去北京旅游,把我当初承诺的话兑现。” “真的?苗大哥,你有时间吗?”新苗激动的看着我。 “有,我过段时间要回北京办点事情,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我用一天时间处理工作,剩下的时间就带大家在北京好好耍一下。” “苗大哥,你没骗我们吧?” “没有,这个事情我们早就说好了,只要茶楼每个月的数据都是正增长,我就带大家去北京,因为这些都离不开茶师的努力。” “太好了,这个礼物她们一定个会特别开心。”新苗兴奋的说道。 “那吃饭的时候你就宣布这个消息给大家吧。” “苗大哥,你和他们说吧。”新苗一脸幸福的看着我。 “那不行,你是老板娘,这些都是你的手下,这份人情必须要握在你手上。” “好的,那我吃饭的时候就告诉大家。” “现在我们可以庆祝一下了吧?”我坏笑着看向新苗。 这次新苗也没再扭捏,站起身,再次钻进了我的怀里,并无比温柔的给我我一个香香的长吻。 10几分钟后,呵呵,不好意思,又过了10几分钟,其实在我看来也就一瞬间,我俩终于分开,新苗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梳理了一下头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后才打开包房的门,笑吟吟的说道:“老板,咱们下楼吃饭吧。” 第275章 般配,太般配了。 我和新苗走下楼,阿香正在楼梯口探头向上看,我好奇的问道:“阿香,你有事儿?” “没事儿,想喊老板下楼吃饭,又怕影响您们谈事情。” “嘿嘿,真是个好茶师。”我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安排一下,将客人们的茶都加满,小吃也都准备充分,今天外面就不留人了,我们大家一起吃饭。” “好的,我去安排。”阿香像是猜到了什么,一阵风似的去安排了。 我和新苗走进小餐厅,新苗将碗筷摆好,其中还有一套儿童餐具,我这才想起来萱萱应该放暑假了。这个孩子以前跟着妈妈吃了很多苦,但从没有抱怨过,还每次都尽力保护着她的妈妈。想到这里,我把萱萱的饭碗放到了我的餐具旁边。新苗看到我这个举动,没有说什么,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我在新苗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新苗听完快速的点点头,并向我做了亲昵的表情。 很快阿香、小唐、小兰都走了进来。我问道:“王姐呢?” “王姐说让我们先吃,她和萱萱晚点再来。” “阿香,把王姐和萱萱也叫进来吧,今天我们一起吃晚饭。” 阿香看向新苗,新苗点了点头,阿香没再多问,快速走出小餐厅。 很快王姐和萱萱被阿香拉了进来,王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的道:“你们先吃吧,我和萱萱在外面照看一下。” “不用,王姐,你和萱萱坐下来,我们一起吃晚饭,新苗有个事情要宣布。” “大家坐吧,外面很多都是熟客,阿香她们也安排好了,没事儿的。”新苗接着我的话说道。 听新苗这样说,又看到我一脸笑容,几个女孩似乎猜到了什么,纷纷的坐在了餐桌前,我拉过萱萱让她坐在了我的身边。 “各位,吃饭之前,老板娘要和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大家鼓掌欢迎。”说完,我带头鼓起了掌。 新苗看了我一眼,显然是对我的操作有些准备不足。我笑着说道:“我就是烘托一下气氛。” 新苗没在犹豫,开口说道:“大家最近都很辛苦,尤其是上个月我和苗大哥经常不在茶楼,不但业绩没有下滑,还再次创了新高。所以,苗大哥要兑现他之前的承诺,这个月就带我们一起去首都北京旅游。” 听到新苗的话,姑娘们看向我又是惊喜又是感激,每张脸上都充满着激动的表情。 “是老板娘带大家去,我只是做个合格的导游,安排一下大家的吃住。你们要好好感谢一下老板娘,努力工作,把茶楼经营的越来越好。” 几个女孩不停的点头,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我看到王姐有些尴尬,显然她不知道我和新苗喊她吃饭的目的,我用眼神和新苗交流了一下,新苗继续说道:“王姐,您这段时间也很辛苦,帮着帮里忙外做了很多事情,这次苗大哥也希望您能带上萱萱和我们一起去,让孩子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苗总,新苗老板,我和萱萱给你们看店,就不去了。”王姐听完快速的说道。同时脸上充满了感激之情。 “王姐,是这样的,茶楼要关闭几天,施工队要在这里做些整改,这段时间您忙里忙外的没少操劳,茶楼经营的这么好,您也有一份功劳的。就带上孩子和我们一起去吧。” “苗总,我还是不去了,我帮着你们守着茶楼。”王姐再次拒绝了我的邀请。 王姐的话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也没着急,就摸了一下身边萱萱的小脑袋,说道:“这样,我来问一下萱萱,她要是同意去,您就陪着孩子走走,行吗?茶楼和酒廊这边施工队会帮忙看好。” 说完,我把身边的萱萱抱了起来,放到腿上,笑眯眯的问道:“萱萱,想不想和妈妈、新苗阿姨一起去北京旅游呀?看看天安门,看看故宫和长城?” 萱萱没有马上说话,眼睛怯生生的看向妈妈,然后才小声说道:“叔叔,我想去,可是妈妈没有钱。” “哦,”我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没有直接和她说不需要钱,而是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有个办法,可以不用钱,你愿意试一下吗?” “愿意。” “那这样,萱萱,每天跟着妈妈来上班,做完暑假作业后,茶楼里面要是有你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就帮着这些姐姐做一下,等我们去北京的时候,你做的事情就可以换成一次旅游了。” “苗大哥,萱萱每天都会帮我们做事儿的,可勤快了。”小兰说道。 “就是,萱萱是我们这里最得力的小助手呢。”小唐也跟着说道。 “萱萱一点都不懒,茶楼里的茶桌都是她在擦,遇到有小朋友和家长来的,她还会去和小朋友问好呢。”阿香也看向我说道。 我听到大家这样说,心里不免有些感动,就继续说道:“那萱萱的付出已经完全可以兑换成北京旅行了。”我摸了一下孩子的头,说道:“这样,萱萱,叔叔给你加一个任务,你要是能做到,你和妈妈,还有这些姐姐都不用花钱,可以免费去北京旅行,你愿不愿意挑战一下?” “愿意,苗叔叔。” “好,你的任务就是每天晚上给叔叔盛饭,让苗叔叔吃的饱饱的。这样我就能攒足了力气带上你们去北京。” “好的。”萱萱听完,迅速从我的腿上跳下来,抓起我的碗,直接走到了电饭煲前面。 “哈哈哈。”我们在场的人都开心的笑了起来,只有王姐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说道:“王姐,我们在这间茶楼里相聚就是一场缘,萱萱是个好孩子,这与您的教育分不开,现在正好放暑假,我们带她看看外面的世界,这会对她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王姐没再坚持,点了点头。这时候萱萱将满满的一大碗饭端到我的面前,我佯装吃惊说道:“这一大碗饭吃完我的力气比牛还要大了。”然后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来。这一刻耳边传来了孩子发自内心的笑声。 “大家吃饭吧。” 新苗招呼着众人,大家纷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呀,我忘记喊新天了。”吃到一半的时候阿香忽然说道。 “已经没饭了。”小唐也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 “就当没想起来吧。”新苗看向阿香,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同意。”我紧跟着也附和了一句。 “咯咯咯咯。”小饭厅再次传来几个女孩儿开心的笑声。 晚饭后,我去新茶楼看了一圈,与留守的工人问了施工情况,大概一周后这边的施工就可以结束了。然后我和新苗商量了一下,让她这几天先关注机票价格,并和女孩儿们都提前打声招呼要来身份信息,并通知准备些衣服和必需品,我又看了一下北京的酒店情况和租车信息,心里基本有了数,就走到新苗身边问道:“你这几天问一下大家,最想去北京那些地方,我做一下计划。也把你最想去的地方告诉我,我优先满足。” “我们跟着你走就行,大家都相信你的。” “那要这样的话,就按照我上次给大家讲过的路线走吧。” “行,你只要带着我们,去哪里都行。” “新苗,这次去北京你可有个特殊任务哦。”我笑嘻嘻的看向新苗。 “什么特殊任务?”新苗说完也反映了过来,沉默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我要准备点什么礼物呀?” “嗯,”我佯装思考了一下说道:“就准备一个青春靓丽,温柔贤惠的你,其他的我们苗家都不缺。” “那你可要一直陪着我,不能留下我一个人在你家。” “我俩必须双宿双栖。” 听我说完,新苗这才放松的笑了起来,然后帮我泡上一杯茶,托着腮安静的看向我。 我享受着新苗温柔的目光,喝着沁人心脾的香茶,看着开心忙碌的女孩儿们,心里无限的满足。 “苗大哥,去北京旅游,一个人大概要多少钱呀?” “一个人呀。”我思忖了一下说道:“三四千差不多吧?好一点的五千元一个人肯定够了。” “那让茶楼出这笔钱行吗?我们茶楼每个月都盈利挺多的,我算了一下,我们一共7个人,就算一个人五千元,才三万五,我们这个月的净利润至少有四万多呢。” “不用,新苗,其实我挺有钱呢的,我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就可以带你们在北京玩上一周了,这段时间我还得了不少奖金,见你就放心吧。” “可那是你辛苦上班赚的呀?” “我赚钱就是为了做我喜欢的事情,带你去北京,就是我喜欢的事情。”我温柔的看向新苗继续说道:“茶楼以后用钱的地方挺多的,咱们也不能总让爷爷帮衬,你把钱存好,需要用钱的时候我们自己就能做决定了。” “苗大哥,那你答应我,一旦你需要钱的时候就先和我说好吗?” “好,我答应你。” 这句话说完,新苗才露出了释怀的笑容,然后说道:“对了,贾总昨天来了茶楼,他说你回来后让我告诉他一下。” “哎呦,你说道贾哥我也差点忘记一个事情。”我迅速的看了一下表,才晚上8点多,就拿起电话给他拨了出去。 20分钟后,贾哥走进了茶楼,看向坐在茶桌旁的我和新苗,开口说道:“般配,太般配了。” “这话我爱听,贾老板,今儿的茶费免单了。”我笑着站起身,指了一下楼上说道:“贾老板,您高升。” “得嘞您那。”贾哥学着老北京的方式和我客气了一句,又向新苗打了招呼后,和我向楼上包房走去。 进入包房,我俩落座后,贾哥问道:“苗老弟,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 “艾仙和我说,你们把成都公司的酒都买光了?” “好像是吧,”我不确定的说道:“集团能喝的人太多了。” “200多瓶呀,那要多少人喝?”贾哥不可置信的说道。 “对,好像大部分是送礼了。贾哥,您知道,我对这些事儿无感。” “你们公司真有实力,我差点从重庆调货过去。” “贾哥,您太低调了。”我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有个事儿这两天一忙,忘记和你说了。我们集团的办公室主任让你空了去一下北京总部,她说季总和钟总都觉得你的酒水质量有保证,想和你商量一下给集团长期供货的事儿,看你有没有兴趣,还有问一下你在北京有没有办事处或者门店。” “北京有办事处,还有个专用仓库,华北的货都在北京做集散。” “那我把集团何主任办公室的电话发给你,你看这几天和她联系一下。” “好嘞,谢谢苗老弟。”贾哥有些激动的看向我。 “价格不能高哦,何主任专门和我说了价格要合理。” “苗老弟你尽管放心,我贾富国就算不做也不会乱来的。” “主要是季总认可你,我只是传个话。”我笑着说道。 “明白,老弟。季总在重庆吗?” “他去上海了,估计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那我去上海找他喝酒。” “行呀,钟总也在上海,你去了老爷子肯定开心。” “好,那我就安排时间,去完北京我就直飞上海去见他。” 我点点头,问道:“贾哥,新苗说你找我有事儿?” “好事儿。”贾哥笑了一下,看向我问道:“你们集团有个叫王鑫的律师吧?” “有呀。” “我小姨子,就是艾仙,让我找你问一下他的情况。” 哎呦,我心里颤了一下,没想到我无意的一场饭局,还可能带来一场缘分,我想了一下说道:“王鑫是我们集团的首席律师,名校毕业,三观很正,做事沉稳,一表人才,可以深入交往。” “他没有女朋友?” “没有,”我把王鑫想找我取经,然后遇到艾仙的事情和贾哥讲了一遍,贾哥听完连连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呀。” “那你就和艾仙说一下吧,我觉得可以继续交往,最后的结果只能看他俩的缘分了。” “哎?说道这个事儿,苗老弟,你在成都和别人对诗了?” “谈不上,艾仙有些气盛,吃饭时和一个年轻人做唐诗宋词的狗尾续貂,到后来对方故意说一些刁钻诗词,艾仙就有些吃力。我不能让咱家小姨子吃亏呀,必须要顶起来,就和对方进行了一把决胜局。” “苗老弟,我小姨子对你这方面的评价很高呢。”贾哥深以为意的说道:“她说有机会还想和你交流交流。” “哪方面的评价?”新苗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盒小吃,目光复杂的看着我。 “贾哥,你来解释清楚。”我翻了一下白眼。 “老板娘,是说他这方面评价高,不是那方面评价高。” 贾哥这一解释,我一口老血差点喷涌而出。 第276章 贾哥,千万不要大喘气呀。 “贾哥,你不是上过初中吗?咋这点事情都解释不清楚呀?” 这时候我的手被新苗轻轻的掐了一下,我不确定是我和贾哥开玩笑不妥还是贾哥刚才的话让新苗有了些猜忌。只能蹙起眉头看向贾哥。 “弟妹,是这样的。我老婆有个妹妹,人聪明伶俐,长得也好看,从小也喜欢中国文化。去年成都公司成立,我就让她去帮忙照看了,前两天我苗老弟就亲自去了店里……” “说重点!”我无奈的看向贾哥,然后用眼神告诉他我家新苗不关心艾仙是不是如花似玉。 贾哥早就猜透了我的心思,只用两三句话,就让新苗的心脏恢复了正常,贾哥说道:“后来苗兄弟将公司的律师介绍给了我小姨子,她很想和男方继续交往下去。我来茶楼就是替她问一下男方的情况。因为苗兄弟晚上组织吃饭的时候,展示了一下诗词方面的造诣,我小姨子觉得他这方面很厉害,所以对他这方面评价跟高。” “下次说话千万不要大喘气呀。”我尴尬的笑了一下站起身说道:“我去洗把脸,这天气太热了。” 我走出包房的时候,听到了贾哥和新苗不约而同发出的笑声。 当我再次走回包房,新苗已经在和贾哥开始说让王姐和萱萱同我们一起去北京旅游的事情。贾哥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而且也想出一份力,承担王姐和萱萱的费用,我和新苗拦下了贾哥的好意,最后一番商量,还是答应贾哥从天津调一辆商务车全程陪同我们。 新苗满意的看了一下我,温柔的说道:“你和贾哥聊吧。”然后站起身,走出了包房。 “都说清楚了?”我问道。 “必须的,就你那段诗词对战,我说的特别精彩。” “你看见啦?”我无奈的瞥了贾哥一眼。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放心,我脑子里有画面感。刚才说的时候,新苗听的可认真了。” “那她有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吗?” “呃,没有。”贾哥听懂了我提问的关键。 “贾哥,女人有些方面天生比咱们聪明。幸好你没在其他的事情上乱编。” “兄弟,你这话还真有道理。” “还好当时爽哥也在场,我有几个朋友,新苗都认识。” “爽哥还好吗?”贾哥问道。 “挺好的,成都的事情解都决完了,对了,贾哥,我还有个重要的事儿要告诉你。” 贾哥似乎猜到了我想说的话,递给我一支烟,我俩点燃后,他便微笑着看向我等着我的下文。 我将去黔江看到新苗家的工厂经过,与新苗爸爸交流新产品、新思路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贾哥听得很仔细,当我说道新苗爸爸想约他到黔江看看工厂的时候,贾哥眼睛彻底亮了起来,倒上一杯茶说道:“重庆是我的福地,你老弟是我的贵人,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只要这个事情有一点希望,我都会投入最大努力来向前推动。” “贾哥,我相信您的为人,也认可您的智慧和眼光。咱们一起努力,对,我再喊上爽哥,他天生对吃有极大的兴趣和鉴赏力。咱们三个臭皮匠,没准儿就能搞出点新东西呢。” “哈哈哈,说的好,说的好。”贾哥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看了一下表,快到晚上10点了,贾哥也反映了过来说道:“老弟,不好意思,聊得太尽兴,时间都忘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早点回去吧。” “你咋不用只争朝夕了?” “与时俱进,与时俱进。” “哈哈哈哈。”我俩再次同时笑了起来。 “贾哥,那我拜托你个事情。”我收起笑容看向他说道。 “好,你说。” “我大概要走5-6天的样子,你争取一周之内把北京和上海的事情解决完,我走之前你回来帮我照看一下茶楼,到时候茶楼就不营业了,工人要在里面做一些整改和升级,可能还有茶桌和座椅的布置这些工作,到时候您帮着黎爷爷张罗一下。” “没问题,你放心吧,我正好两个店一起看着,到时候会带几个员工过来帮忙。” “那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 “咱俩还用客气?” “对了,我还订了一批新疆特产,应该快到了,如果我不在,您帮我收一下货。” “那天津特产什么时候发呀?” “这样,等新店开张,咱们来个全国美食品鉴会,咱们两个店一起弄,搞热闹点。” “那行,我提前安排。”贾哥说完问道:“老弟,你把北京的地址给我一个吧。” 我看向贾哥有点谨慎的问道:“你这是?” “你不喝酒,你家老爷子总要喝点吧?我让北京办事处的带两瓶酒送过去,就当你的心意。” “贾哥,你这事儿考虑的不周全呀。” 贾哥看向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还有个姐夫呢。” “两份,好事成双。”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后我俩一起走下楼,新苗看我们下来,站起身准备和我一起送贾哥。 “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岁数大了,一聊天就收不住。”贾哥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儿,时间还早。”新苗客气的说道。 “贾哥,您属什么的?” “我今年40。”贾哥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岁数。 “那您可是一枝花呀。”新苗说道。 “昨日黄花。”贾哥自嘲了一句。 “是明日黄花。” “对,明日黄花,老弟你这水平太让我心碎了。” “哈哈哈。” 送走了贾哥,我收拾了一下,和新苗走出茶楼,路上我简单和她说了一下贾哥过来谈的几个事情,新苗听完只是点点头,没有发表看法,在这方面她始终无条件的相信我的判断。 走进小区大门我问道:“要我和你回去拿东西吗?” “嗯,还是要拿一些过来。” “那新天要是问你为啥不喊他吃饭咋办?” “不拿了,直接去你那儿吧。”新苗紧紧挎住我的胳膊向我的住所走去。 “我就喜欢你这么果断的性格。” “讨厌,晚上别睡的太晚,看你今天挺累的。” “那就三点前吧。” “再说我不去了。”新苗轻轻掐了一下我的胳膊,但我感受到的却是一份甜蜜的表扬。 清晨,我7点不到就醒来了,洗漱后,我换上衣服下楼锻炼。刚要跑步就看到了黎爷爷,我有些尴尬的打了招呼,和她说新苗还在睡觉。 老人笑了一下,眼中充满着关爱之情,看着我说道:“不管她,你跑完步咱俩回家一起吃早饭。” “好的。”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在小区的健康步道上跑了起来。不知是最近锻炼的不够规律,还是晚上太累了,我跑起来有点沉重,跑着跑着自己笑出了声儿。这多像人生呀,背负的越多,跑起来越吃力,跑起来越吃力,激发出来的动力反而越强,我逐渐加快着脚步,感觉身上越来越有力气。因为我的脑海里出现了熟睡的爱人,亲密的战友和奔腾的事业,他们都将陪着我跑向更加美好的明天! 跑完步我和爷爷回到家里,我俩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我问道:“新天没在家?” “他也没起呢。”爷爷说道。 “昨天晚上忘记喊他去吃饭了。” “不喊正好,我也没打算让他去捣乱。” “新天挺好的,我觉得他以后错不了。” “那你以后就多说说他,你比新苗说话要好使。” “我尽力吧。” “小天,你去黔江看了工厂?”爷爷换了话题问道。 “对,上周去的,只待了一天。” “新苗爸爸给我打了电话,说了你的一些想法,觉得你的建议挺有新意的,他想朝着这个方向尝试一下,让我等你回来时问一下你,近期有没有时间再去好好熟悉一下。” “爷爷,10天内可能不行,我和新苗商量了,过几天我带她和茶楼的人去北京旅游。 “什么时间去?” “大概一周后吧,那时候新茶楼基本装修好了,现在的茶楼需要整改升级一下,中间有几天要停业,我就利用这个机会带他们去北京看看,然后再带新苗回家看看父母。” “你小子想事情还真周到。” “也不是,爷爷,我之前和大家说过,只要每个人都努力为茶楼付出,茶楼经营的好,我就带大家去北京旅游,这个事儿好像是4月份说的。这几个月茶楼经营一直节节攀升生,昨天新苗告诉我7月的营业额已经突破10万元了,而且我和新苗7月还经常不在店里面,这都是茶师他们努力的结果,我就和新苗商量好了,兑现我的承诺。 ” “嗯,放心去吧,替我给你父母带个好,有时间让他们来重庆看看,茶楼交给我。” “爷爷,我走后贾总会来帮着您张罗一下。” “小贾人不错,你这个朋友交的很好。” “爷爷,关于黔江工厂那边的一些设想,就是我和贾总还有另一个朋友在喝茶的时候聊出来的,等他来茶楼的时候,您可以听听他的高见。” “我们这些老家伙确实跟不上时代了,新苗爸爸今年也50岁出头了,他能把这份产业守到今天已经实属不易。” “对,爷爷,叔叔他也想了很多办法,而且思想一点都不保守,和我聊天的时候我能看出来他对每个新的思路和模式都很有兴趣。另外,阿姨那边的农场也在给叔叔的工厂做配套,应该慢慢会有起色的。” “他们能做的就是努力,但靠努力赚钱的年代已经过去了。”爷爷徐徐的说道:“我刚做工厂的时候,只要有产品生产出来就能赚到钱,那时候市场很大,老百姓见识不多,稍微新颖一点的产品就会有车在工厂门口排队。对质量、口味、环保和安全这些都没那么深的认识,现在市场越来越成熟了,人们的见识也开阔了,你叔叔这样经营最多也就是维持,再没有新的变化现在就能看到终点了。” 爷爷是这家工厂的创办人,听他这样说,我能感受到他心里的那份惆怅与无奈,他知道自己的孩子虽然很努力的经营着食品工厂,但时代的列车显然已经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了。 “爷爷,老话说民以食为天,这个行业是刚性需求,垮不掉的,就是不盖房子,人也要吃饭是吧。叔叔和阿姨能把食品厂经营好的,咱们是一家人,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他们,我对将来有信心。” 听我说完,黎爷爷点点头,没在开口,笑眯眯的看着我将早饭吃完。然后说道:“最近天气热,还是开车去上班吧,车一直放在车库里也不好。” “谢谢爷爷,工地很近的,平时我就不开了,等周末我会带新苗开车四处走走看看,很多地方我都没去过,到时候您帮我推荐一下。” “阆中没去过吧?” “没有,您说的是四川阆中?” “嗯, 老话说阆中古城天下稀。有时间就去那边看看,你应该会喜欢的。” “好嘞。”说完我站起身,和爷爷打了招呼,回家去换衣服了。 回到住所,新苗还在安静的熟睡,我很喜欢这个感觉,只有一个人彻底放松后才会睡得如此香甜。我下楼冲完淋浴,换好衣服,悄悄上楼轻轻的吻了一下新苗的脸颊,我看到她在睡梦中露出了柔美的笑容后,心满意足的走出住所快步向工地走去。 上午参加完项目理会,回到办公室,我给新苗发了一个起床的表情。很快新苗就回复了我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脸。我看着手机幸福的笑了一下,抖擞精神,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上午袁叔叔如约而至,我和他闲聊了20分钟,听他说了一下最近的见闻,果不其然,很多单位依然在打听他和我的关系,他都是按照我和他交代的意思,不肯定也不否定,能搪塞的就都搪塞过去,搪塞不了的就保持沉默。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谢过了袁叔叔的协助,将他礼貌的送到了项目大门口。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暗自算了一下,差不多再有十几天,袁叔叔将在不知不觉中配合我,给那些别有用心的投标人致命一击。 第277章 谋局者 一整天我都在忙碌中度过,所有计划有条不紊的推进着,期间我给雷烈、田千帆和谢南山都打了电话,问了投标的情况,他们那边没有遇到什么问题,这让我放下心来。云晴也按照昨天安排好的计划实施着手上的工作。肖平、郑小康和王燕全面准备着答疑书面资料。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冉艺红敲响了我的房门。 “苗总。”进门后小冉看向我礼貌的打了招呼。 “小冉?”我看到她有些意外,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苗总,有点事情我过来和您说一下。” “好,坐吧。”我指了一下沙发的位置,没有让她太正式的坐在我的办公桌前。 “苗总,我过几天就要去西安了。” “我知道这个事情。”我点上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朱总说集团那边需要我们重庆公司派人过去协助一下工作。” “明天集团法务部会派一个临时的法务过来接替我的工作。” “嗯?”我听小冉这么说有些意外,问道:“你又不是不回来,只是去帮忙一段时间呀?” “对,可是集团那边还是决定派个人过来锻炼一下,临时性的。” “老王知道吗?” “老王?”小冉略一迟疑,马上就笑了起来说道:“苗总,全集团只有你这么叫他。” “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叫起来很亲切是吧?” “嗯,王经理他是集团的高级律师,不能长期呆在重庆的。不过我听说他很快要去上海那边。” “他要去上海?”我思忖了一下,感觉这个安排既在情理之中又让我对上海的事情增加了一份担忧。 “不光是他,集团还会派一名律师去上海,听说那边越来越复杂了,有些买房者开始聚集维权要退房了。” “为什么?” “具体的还不清楚,小道消息说我们这个盘的车库被一个匿名金主在车库销售当天一次性买断了,如果业主想买车位就必须找这家公司买二手的,好像价格翻番了。” “我去,真有钱。” “苗总,我来找你不是这个事儿。” “你是想让我小心着点新来的律师?” “嗯,这个律师刚到集团不久,王鑫说他也不了解这个人,本来是个正常调度,但他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儿。王经理说你和他关系不一般,让你留个心,一些招投标、合同、协议什么的转给他之前看仔细一些,以免节外生枝。” 我靠,这一瞬间我猛然想起马上要对三个重要的施工标进行开评标活动,这里有一些环节是需要法务在场监督执行的,我一下子体会到王鑫话语里的意思。 “还是老王够朋友,他要是不说,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苗总,王经理确实挺认可您的,他经常和我打听你在这边的情况。” “嘿嘿,醉翁之意不在酒,小冉,你觉得老王是不是看上小艾了?” “肯定是,从成都走之前,他还专门请艾小姐吃饭了呢。”然后神秘的看向我说道:“他还不让我告诉你哦。” “他不告诉我那他就亏大了,确实亏大了。”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脸替老王遗憾的神情。 “啊?还有内幕?” “那我给你透露个消息,你可以用这个信息好好敲他一次竹杠。” “这么劲爆?” “嗯,让他给你当一个月饭票是没问题的。” “苗总呀,你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咱们公司除了主任就是你最没架子了。” 小冉无意中又提了一次柳主任,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看来主任在员工们的心中确实很受拥戴。我愣了一下神,说道:“艾仙在托人打听老王的情况,正好托到我这里,我把他好好夸了一顿。” “你是说艾小姐也有那个意思?” “我觉得是。” “唉,这个千年的老王真是要开花了。”小冉脱口而出了一句。然后捂住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道:“苗总,我口误。” “没事儿,私下叫老王显得亲切,不然就太死板了,我还叫季总老爷子呢。” “嗯,但领导还是要尊重的。”小冉认真的说道。 “云晴在我隔壁,还有陈可,你要不要去和她俩打个招呼?” “苗总,晚一点我再去,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你刚才说的不是重要的事情呀?”我诧异的看向她。 “这个事情更重要,所以我才亲自过来找你。” 小冉的话让我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我点上一支烟,坐直了身体,郑重的看向她。 “苗总,孟斌还没有放出来你知道吧?” “嗯,昨天知道的。” “那我跟你说一下情况,这个事儿朱总交代只能和你说,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把音乐打开,调到适中的音量,然后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小冉看着我的动作意会的点了一下头说道:“苗总,孟斌和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我们答应免除追究他的行事和民事责任,不给他档案和职业生涯留下违法痕迹,他答应我们,留在拘留所,并按我们的授意向外扩散信息,以此协助我们突破上海项目的层层防御。目前这个事情的真相只有朱总和严总知道。朱总私下找我谈话,让我作为孟斌唯一的信息传达人。因为我要去西安,所以我请示了朱总,他让我把这个传达人的工作交给你。我明天专程带你去一次拘留所,和孟斌见一次,他看到你应该就会明白了。” 小冉说完我恍然大悟,孟斌超期羁押的目的原来如此,朱总这步棋走的真可谓高明呀,天生的谋局者,不声不响的就将被动局面找到了突破口,而且可以根据形势的发展来通过孟斌这个棋子来发挥作用。 想到这里我看向小冉说道:“朱总真是高人呀!” “苗总,我觉得重庆公司都是高人,牛人,我来之前就听说了,能在这里工作的都非等闲之辈。我来了之后,看到你们的表现,不停的刷新着我的认知,我能在重庆公司工作,能加入到你们这样的团队,感觉很自豪。” 我看向小冉,心里感叹道:这又是一个不怕事儿大的女人。 “你坐会儿,我让云晴去买奶茶,好好招待一下你。” “苗总,你不用客气。” “你等着。”我走出房间,很快云晴和陈可都走进了我的房间。三个女人当着我的面,瞬间火热的聊了起来。我看了看这个局面,好像我有点多余,就开口说道:“你们聊吧,我亲自去买奶茶。” “老大你真好。我要一杯水果茶。” “谢谢苗总,我来一杯柠檬水就行。” “那我就喝冰咖啡吧。”小冉缩了一下脖子小声说道。 “冉姐,我老大可不是小气的人,你不用客气,想喝什么就告诉他,这么热的天我们要是出去还要打伞,老大会不忍心的。” 我生无可恋的看了一下云晴,叹了口气推门向工地外的奶茶店走去。 15分钟后,我端着4杯奶茶走进办公室,几个女孩儿看见我不约而同的开始夸赞,什么好领导,暖男,优秀青年就跟不要钱似的全装在了我身上,我感觉几杯奶茶不至于让他们连这么违心的话都说出来,就警惕着问道:“你们是不是有啥事儿要说?” “领导真是慧眼如炬。”小冉笑眯眯的说道:“我想在走之前去苗天坊看看,云晴和陈可都去过了,说新苗姐貌美如花,心灵手巧,聪慧过人,文良贤淑。我想去给领导夫人问个好。” “行呀,那晚上就去茶楼吃饭吧。” “领导,你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不然呢?”我看向小冉问道。 “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见领导夫人呢。” “小冉,你一个人去不合适,云晴和陈可要是没事儿就一起去吧。我给新苗打个电话,让她多准备点晚饭。” “还请我们吃饭?”云晴问道。 “是呀,你不想吃也行。” “哎呀,不是不想吃,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那你买东西呀?空着手去吃饭确实有点不合适,我家附近花店、水果店、蛋糕房都有,我不拦着,你们尽情的表达感激。” “老大。” “领导。” “苗总。”几个女生听到我如此直白的要求瞠目结舌。 “我去和郑经理开个碰头会,你们也商量一下看买什么,千万别给我买哈,一定要送给我家新苗,等我回来就出发。” 我跨出办公室在关门的瞬间,猛然回头,几个女孩儿还凌乱在我直白的言语中。 6点,我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东西,走到云晴房间门口,敲了一下推开门,说道:“走吧,我陪你们去买东西。”女孩们纷纷拿上自己的包,无精打采的走出了房间。 “每次下班我看你们都精神抖擞的,这是这么了?”我嘴欠的问道。 “你等着,一会儿我们就去告状。” “别自讨没趣儿了,你说要是新苗不站在我这边,那我多失败呀?好啦,都高兴点,今天是个好日子。哈哈哈。” 晚上7点,三个女生各自拿着水果糕点各种礼物和我走到了苗天坊。新苗已经站在门口等候,看到云晴和陈可后上前热情的打着招呼,我介绍了一下小冉,说她是慕名前来的,并且让她们不用带东西,她们非要客气,我也没办法,说完我无奈的摊了一下手。 “新苗姐,我要告状,你别跟过来。”说完,云晴拉上新苗就走进了茶楼。 “切。”我不屑的摇摇头,也走进了茶楼。 四个女孩儿找了一张茶桌,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新苗不时的向我偷瞄一眼。我有些预感不好,正好看到萱萱从我身边走过,我喊住她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萱萱点点头,向着新苗的方向走了过去。我看着她在四个女孩儿身边晃了一会儿,就快速跑过来,在我耳边说道:“叔叔,新苗阿姨说晚上不让你吃饭了。” “消息可靠吗?” “嗯。”萱萱认真的点点头。 “那你的任务就没办法完成啦。”我煞有介事的说道。 “叔叔,你等着,我先帮你盛饭过来。” “好孩子,真没白疼你。” 萱萱悄悄向新苗的方向瞥了一眼,快速的向小餐厅跑去。 “萱萱,别跑啦,喊苗叔叔过来吃饭。”新苗早就猜到我的小心思,看了我一眼,就和大家走进了小餐厅。 进入餐厅后,几个女孩继续热聊着,我也插不上话,就和萱萱安静的吃着饭。快吃完的时候,云晴看向我说道:“老大,以后少剥削点我们,我们赚钱少,天天给你买饮料,都没钱生活了。” “差不多得了哈,演的太过了。”我看向云晴说道:“你还有事儿求我是吧?” 这句话说完,云晴立刻笑了起来,说道:“老大,有进展了?” “哪儿那么快呀?”然后我看向新苗说道:“我说两句吧,云晴天天催着我给他介绍男朋友,就她这条件,我能选择的范围太小了,给我买杯奶茶不过分吧?陈可的男朋友是郑经理,你也认识,前段时间他在成都项目工作,我安排她去成都和郑经理见面,喝杯奶茶也不过分吧?小冉师傅的女朋友也是我帮着介绍的,你说我每天操多少心,喝杯饮料这不是太正常不过了吗?被她们一说,我都没形象了。” “云晴,我早就说过咱仨加起来也说不过苗总的。他那张嘴可厉害了。”小冉缩了一下脖子。 “主要是我说话句句在理,人间自有公道嘛。小冉,一会儿吃完饭,让你新苗姐给你泡杯茶,参观一下,你要觉得好,就给你办个会员,以后随时可以来喝茶,还有很多小吃免费品尝哦。” “吃完你就先出去吧。”新苗瞥了我一眼,嗔怪的说道。 “走吧,萱萱,我们去外面。”我站起身,拉着萱萱走出了小餐厅。 晚饭后,几个女孩儿在茶楼继续热火朝天的和新苗聊个不停,我感叹道女人真是特殊的物种,一个话题就能拉进彼此关系,小冉详细描述了我在成都大排档和人对诗的经过,几个女孩听得津津有味,一脸崇拜的表情,这也从侧面证实了昨天贾哥所说非虚。 晚上8点多,郑小康来到茶楼接陈可,又给几个女孩儿讲解了一下新的茶楼功能,尤其当大家走进我用人造石做出来的包房后,都啧啧称奇,赞叹不已,并约定开业时候都会前来捧场。只有小冉遗憾的告诉新苗不能来参加开业典礼了,她要去西安工作。 送走云晴等人,我坐回到茶桌前回想了一下小冉和我说的一番话,然后喊过新苗说道:“新苗,重庆公司很多人都被派走了,季总和钟总去了上海,迟总、江小花和小冉要去西安,朱总和主任留在了成都。只有我守在重庆公司。以后可能会忙一段时间。” “那要是太忙,北京就先不去吧。” “我想过这个事情,应该不会影响,等咱们回来后才是真正忙碌的开始。” “嗯,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新苗毫不犹豫的说道。 第278章 看见你我就放心了 “新苗,我们项目这段时间变化有些大,很多熟人都调走了,我的朋友你也差不多都见过了,以后要是有陌生人来找我,或者打听我,你帮我留意一下。” “苗大哥,我懂你的意思。” 我点点头,没再继续说。 “他们都走了,怎么没把你调走呀?”新苗问了一句。 “他们说我最适合留在重庆,我在这里帮领导们守好这个项目,等着他们回来。” “我都想季总了。”新苗叹了口气,说道:“苗大哥,你就专心做自己的事情,茶楼这边你不用太操心,我会打理好的。” “嗯,今年过完,很多事情就会稳定下来,到明年,你就能看到天下巴渝的新气象了。” “嗯,加油,亲爱的。” “新苗,放心吧,我答应你的,永远有效。” 第二天,小冉来到项目部,和我简单说了一下孟斌拘留的情况和注意事项后,我和小冉去了看守所,做完登记,向负责接待的警察简单交涉后,我们便坐下等候。 10分钟,孟斌走进了会见室,容貌已经明显憔悴,胡子也很久没有刮过,身上穿着专用的黄色背心。看到他那一刻我的心里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孟斌看到我没有流露出意外的表情,客气的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孟斌,我来看看你。” “苗总,不用客气,这是我自找的。”孟斌冷淡的说道。 “以后我代表公司来专门探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我尽量帮你安排。” 孟斌摇摇头,“没什么需要,你们把事情做快点,承诺我的事情记清楚就可以了。” “那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我问道。 “没有,没事儿就别总来找我。”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小冉,她说道:“苗总就是过来看一下你,今天没什么事儿交代,孟斌,我们就先走了。” 孟斌再次向我微微点了点头,在他转过身体要离开的时候,我似乎觉得他在笑,或者是在舒展着自己的情绪,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孟斌不经意的嘀咕道:“看见你我就放心了。” 出了看守所,我问道:“你确定哪天走了吗?” “三天后,还没有最终定。” “嗯,知道了。”刚说完,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接起电话,云晴的声音传了过来: “苗总,你什么时候后回来?” “有事儿吗?” “公司新来了一个法务,唐老师,他说来拜访一下您。” “他人在你身边吗?” “没有,我出来给你打的电话。” “我大概半小时回来,你别和他多说话,让他去会客室等我吧。” “好的。” 挂上电话,我看向小冉说道:“新来的法务已经到项目了。” “我让他今天先在公司熟悉一下情况呀。” “可能是着急想见我吧。对了,娜姐知道他的来历吗?” “知道,朱总和她交代过。” “那就好。他知道你出来做什么吗?” “不知道。” “行,那我们分头走吧。” 半小时后,我来到了项目部,走进办公室,云晴看我回来就走进我的办公室,问道:“要把他喊上来吗?” “不用,我下去见他。” “老大,这个人特别能说,爱打听,跟米经理不相上下,但又没有米经理那么耿直的感觉。” “你观察他了?” “没有,就是觉得,”云晴向门口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就是觉得这个人挺虚伪,挺能装的。” “你回办公室做事儿吧,我一会儿下楼见他。” 我点上支烟,休息了几分钟,然后起身下楼走进了会客室。 “你是唐律师?”我向坐在会客桌前正在看手机的男人问道。 “您是苗总?” 我点点头。 “你好苗总,我是唐浩,集团法务部的,今天上午到的重庆公司,临时接替冉艺红负责一下重庆的法务工作,以后请您多指教。” “做下聊吧。”我礼貌的笑了一下。 “苗总,您看起来好年轻呀,感觉也就三十岁左右,和您比起来,我们就算白活了。” “您多大?” “我34了。” “有小孩儿了吗?” “有了,2个,一儿一女,大的7岁,小的刚满3岁。” “那你来重庆家里就照顾不到了。”说完,我递给唐浩一支烟,自己也拿起了一支。 “是呀。”唐浩无奈的点点头,看我递过来的烟,马上伸手接住客气的说道:“谢谢,苗总,我抽烟少,出来也没带火,您把打火机给我,我帮您点上。” “不用,我自己来。”我点上烟,把打火机递给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进的公司?” “今年4月。” “那就是刚过了试用期就把你派出来了。” “是呀,我也没想到,前天才通知的我,家里都没怎么安排。” “那你和我一样,我是头天接到通知,第二天就到重庆了。”我感慨的笑了一下。 “苗总,您是来重庆做大事儿的,我们做法务的没什么上升空间的,在公司干这个就是混口饭吃。” 我和唐浩随意聊着天,慢慢的品着这个人。我知道他也在观察着我,聊了一会儿我打算测试一下他,就说道:“你之前认识冉艺红吗?” “认识,但不太熟悉,我来没多久她就调到重庆来了。” “咱们公司男的太少,公司那边好像除了司机小夏以外都是女的,正好你过来可以调节一下。” “苗总,好像还真的是,我听说您应该在公司办公,但自己搬到项目这边来的?” “嗯,我们做采购的在现场沟通起来更方便些。” “苗总,要么我也到现场办公吧。” “你不用。” “没事儿,我在现场可以给你帮帮忙,也多学点东西。” “唐浩,你归娜姐管,我们岗位不一样,她那边事情也很多,你可以多帮帮她做事儿。” “苗总,您这边不是马上要回标了嘛,我刚来也不太忙,就帮您看看前期资料,等到回标的时候也能尽快进入角色。” “前期资料小冉都看过了,你要是想看就找她给你下载一份。回标的时候要是小冉不在,我会让云晴通知你来监督开标过程。” “好的,苗总。”唐浩没在坚持。换了个话题说道:“我在集团听了很多这边的消息,尤其是前段时间集团观摩组的事儿,太劲爆了,我听说好像现在还有人没放出来呢。”唐浩一脸唏嘘的说到。 “还有谁没放出来?”我看向唐浩。 “您不知道呀?” “不知道,这事儿不归我管呀。” “我也是听说,不作数的。”唐浩开始把话往回拉,好像生怕我追问他。 “重庆公司的活儿可没那么好干哦。”我一语双关的说道。 “没事儿,以后我就听你安排,你怎么指挥我就怎么做。” “唐律师,别听我指挥呀,集团有管理办法和法务流程的,专业的就按制度作,专业以外的你就和娜姐汇报。” “好的,苗总,那以后我多来项目和您请教。”说完,唐浩站起身客气的说道:“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行,回去吧,”说完我补充了一句:“你来项目和小冉打过招呼了吗?” “打过了。” “她在公司吗?” “上午在,下午好像有事儿出去了。” “好的,项目部其他部门你去走动过吗?” “没有,我就是来拜访一下您。” “嗯,知道了,那你回去吧。”我看向唐浩平和的说道,身体并没有从座椅上站起来。 唐浩也感觉到了什么,微微躬了一下身体,推门离开了。 最后几句话,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带着目的来找我的,过了一分钟,我站起身,快速向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我先给小冉打了电话,让她先别着急交接共工作,等我消息,我思忖了一下,拿起电话给朱总打了过去。 “朱总,您方便通电话吗?” “说吧。” “好,小冉下午带我去看了那个人,说是您这边安排后面我来衔接。” “嗯,小冉要去西安,这个事儿你来对接,有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你指令。” “明白。” “有什么发现吗?”朱总问道。 “没有,我就是和您确认一下,不过下午集团派来的法务来现场找过我了,我觉得他有点目的性。” “屁股还没坐热就去找你了?” “嗯,我和他聊了一会儿,听他说话的弦外之音有点想打听这个事儿。而且还想来项目部办公。” “知道了,你和小冉说,先不着急交接,我想一下在回复你。” “好的,朱总,我还有个事儿想和你说一下。上次在成都,老板娘单独和我谈了一次话,让我思考一下能否把集团其他的内容也放进招标里面。比如行政类的、销售类的、商业类的,好像除了特殊情况的内容,都希望招标部参与进来。她说让我过几天去一下集团,给她说说我的看法。” “我知道这个事儿,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建议即可。” “老板娘还说齐主席想见我一下,但没说什么事情。所以我可能要回北京几天。” “你什么时间走?” “我想5天以后吧,这个时间正好把三个安装标的答疑做完,回标前有10天左右的空档期,我用这个时间回一下北京。” “你要走几天?” “朱总,正常两天就够了,可是,”我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我想带女朋友回家见一下父母,所以,时间可能要多几天。” 我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的心也不由得揪了起来,我想到老板娘嘱托我看好重庆公司,想到孟斌的事情,想到新来的唐浩,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不够顾全大局,想到这里,我开口说道:“朱总,我就回去两天。来回两天就够了。” 电话那边朱总还是没有说话,我正有些惴惴不安的时候,朱总终于开口说道:“给你一周。这次回来就好好待在重庆。” “不用,我以后有时间再回去。” “就一周,你不在麻烦可能还会少点。” “真没事儿呀?”我小心的问道。 “你不说唐浩的事儿,我还真没仔细想,苗天,现在就把请假单发给我,就说回家探亲,七天,一天别少。剩下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好的。” “你这个理由太合适了。”朱总笑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我点上一支烟,想着刚才的对话,显然朱总有了一定的筹划,我也可以顺利的请假回家,而且朱总对我请假这个事儿好像觉得恰到好处。我可真有福气,我笑了一下,快速的在公司内部的系统里发了请假申请,5分钟后,朱总就批复了。一分钟后朱总给我发来一条信息,只有一句话:“到北京后,第一时间去找严总。”我马上给朱总回复了‘收到’。 放下手机后,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但新的好奇又悄悄升了起来。我觉得自己虽然不笨,但和朱总、季总这些高人相比自己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忽然想起尹月说我是集团高管层里10个聪明人之一,我揉了揉脑袋,实在想不出她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我把要带新苗回家的消息告诉了妈妈,老太太听完特别激动,不停的问我新苗喜欢吃什么,有哪些忌口的,重庆那边有什么讲究没有,是住在家里方便还是要去住酒店。我和妈说不用紧张,新苗没什么讲究的,就是来看看您。认个门,然后家吃个饭,说会儿话,我还要带她好好看看北京城。老妈千叮咛万嘱咐,让我随时向她汇报动向,她马上召开家庭会议,认真研究接待工作。 “妈,我们这次回来,除了我姐和姐夫,其他亲戚就不通知了哈。等过年我争取带她回来多待几天,到时候再和亲戚们见面。” “行,你把航班号发给你姐,让她去机场接你们。”、 “不用,有专车接送的,您就在家踏踏实实的等着就行。” 我妈又和我一阵嘱咐才挂了电话,我心里也是感慨,30多了,终于让我妈为这个事情激动了一次。 下班后,小冉给我打来电话,确认我身边没有人后,神秘的说道:“苗总,唐浩明天就被调去成都了。” “调去成都?” “嗯,主任说那边要签几个服务合同,让唐浩过去负责一下。” “他知道了吗?” “知道了,当时听挺讶的,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那他走了这边谁管法务?” “主任刚刚通知我,我暂时不走了,全程配合你完成定标后再去西安报道。” “明白了。”我心里有了一点感觉。 “苗总,你觉得这事儿是不是有点突然?” 我没有回答小冉的话,而是问道:“唐浩下午来我这边,我问他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和你打招呼,他说和你打过招呼了。” “没有,苗总,他看我不在是偷偷来找你的。” “所以他去成都了。” 小冉显然在电话那头愣住了,我继续说道:“他明天什么时候去成都?” “明天一早就走。” “那我明天上午来公司。” 第279章 歪打正着 下班回到茶楼,我告诉了新苗出发的时间,刚吃完饭,小冉居然来到了茶楼。 “你个女孩子家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出来不安全。” “领导,天还没黑呢。”小冉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吃饭了吗?” “吃过了。” “找我啥事儿呀?” “我不找你,我找新苗姐来办个会员。” “专程来一趟办会员?”我有些诧异的看向她说道。 “不行呀?”小冉说完不再理我。 “不是不行,就是觉得你太折腾了。” “苗总,谢谢你哈。”小冉突然看向我开口说道。 “呦,谢我干什么?” “我留在重庆是你帮的忙吧?” “不是呀?”我坦然的回答道。 “我分析过了就是你。” “呵呵,怎么?不想去西安?” “也不是,就是觉得在重庆更能学到东西。” “你还真挺好学。” “苗总,跟着你总能遇到刺激的事情,前段时间观摩组的事儿,我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当时我和江小花,云晴一说起来就激动不已。领导,肯定是你不想让我离开重庆。” “小冉,我不是不想让你离开重庆,而是我不想让唐浩待在重庆,他走了,你自然就留下来了。”说完我看向小冉神秘的笑了笑。 “我说这事儿怎么那么蹊跷,领导,您这是釜底抽薪呀。” “乱说。” “呃,那是借刀杀人?” “你把领导比喻成刀不合适吧?” “那,那是围魏救赵。” “你这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领导,您是高手,那你说是什么呀?” “这明明是歪打正着呀。”我看向小冉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词儿不好,领导,你换一个。” 我突然严肃的看向小冉一字一顿的说道:“最标准的答案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哎呀,领导。”本来一脸兴奋的小冉听我说完,瞬间喊出了声。 这时新苗端着茶具走过来看向小冉说道:“你又被他欺负了?” “是呀,领导他乱用成语。” “很贴切呀,你这个事儿用成语已经无法形容了。” “新苗姐,我来找你办个会员。”小冉没再理我,看向新苗热络的说道。 “苗大哥说你不是要调走吗?” “暂时不走了。”小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脸满足的表情。 “哎,他下班没和你说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有呀,他一直缠着要请我吃饭,我好不容易才脱身的。” “那就没错了,这人有问题。正好送到成都去改造。”说完我看向新苗说道:“小冉工作态度特别的好,事情处理的也得体,你在会员的基础上再给她打个9.9折。”说完没等新苗轰我,我就起身走出了苗天坊。 我在门口点上一支烟,刚抽了两口,就看见云晴兴冲冲的走了过来。 “今儿这是怎么了?”我叨咕了一句。 “老大,小冉在吧?” “在呢,你干啥来了?” “我找小冉。” “大晚上不在家好好呆着,瞎跑什么呀?” “我找她有事儿。”说完径直走进了茶楼。 我抽完烟,走进苗天坊,看到小冉和云晴坐在一起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我走过去看向小冉问道:“你不是办会员吗?” “领导,现在有事儿,一会儿再办。” “切。”我转身刚要走,云晴将我喊住,说道:“唐浩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呀?咋了,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要约我晚上出去吃饭。” “那你就去呀,别老惦记着让我请,我这拖家带口的,你看看,还有这么大一个买卖好照看,没时间请你吃饭。” “老大,”云晴被我不按套路出牌的话噎住了,半晌才说道:“就我这儿条件,喊个人请客分分钟的事儿,谁惦记着让你请了?” “那我就把小吃先给你撤了吧。”说完我假装伸手要去拿桌子上的零食盒子。 “新苗姐,有人要收走桌子上的零食。”云晴向柜台的方向喊道。 “你喊她干啥?我就是想给你换一批新到的小吃。”我一脸紧张的说道。 “哎呦,还是有人能治你呀。” 我翻了一下眼皮,正准备离开,却看见陈可从茶楼门口走了进来。我直接愣在了原地,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们咋不下班和我一起回来呀?” “领导你坐下,我们有事儿和你说。” 我坐下身子开口说道:“我先猜一下,陈可,是不是有人想请你吃饭,你拒绝了,然后就想来茶楼吃点小吃?” “苗总,没人想请我吃饭,我想请你和新苗姐吃饭。” “哦,”我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终于有个正常的了。” “不过,有人想请郑小康吃饭。与想请云晴和小冉姐的是一个人。”陈可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本来我俩要去看电影,郑小康接到电话觉得有些奇怪,就和我说了一下,我想起下午这个人来找过你,要是吃饭也应该请你,就给云晴打了个电话,然后就知道她们都被这个人约过了。” “那郑经理呢?”我问道。 “没说吃也没说不吃,吊着他呢,听说你们都在这儿,我先来问问情况。” 我听完心里越来越不舒服了,唐浩这是太急于了解情况,他的想法已经是昭然若揭了,但他还是挺聪明,利用了信息不对称的时间差,想在离开重庆之前达到自己的目的。 “陈可,你做得对,如果她约不上郑经理,可能他还会找别人。这样,你和郑经理说一下,同意晚上吃饭,但和他说,现在有事儿,要晚点,让他等着,尽量拖时间。算了,陈可,你们聊天吧,我去和郑经理打电话。” 10分钟后,我走回到茶桌前,新苗已经坐在她们中间,看我过来,新苗要起身给我让座,我笑着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起来,然后和陈可说道:“我和帅康沟通好了,你们就在这儿喝茶吧,晚点他会来接你。”说完,我向楼上走去。 坐进自己的包房,我越想越觉得朱总的安排高明,通过这个操作,完全暴露了唐浩的目的,也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看来重庆是静水深流呀。不禁我又想起了老板娘的话,她说让我守好天下巴渝,还有尹月,她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想着想着一句话萦绕在了我的脑海里,‘天下武功,无快不破。’看来我必须要提速了。 想好了对策,我心情舒缓了很多,走下楼,看见几个女生还在兴致盎然的聊着天,我就凑了过去,问道:“给你们加点什么小吃不?” “老大,新苗姐说你以前经常讲一些传统文化给她听,她特别喜欢,你平时咋没给我们讲过呀?” “新苗是我老板,能和你们一样吗?” “那以前你给新苗姐讲这些的时候都是站着?” “为啥站着?”我看向云晴问道。 “你和老板汇报还坐着?”说完得意的笑了起来,然后说道:“老大,你今天给我们坐着说一些,我们也涨涨知识。” “行吧。”我用目光向新苗身边的小冉扫了一眼。 “小冉姐,别愣着了,把位置给苗总让出来呀。”云晴说道。 “哦,领导,你看我这没眼力见的样子。”说完,小冉站起身,用手比划着扫了一下新苗身边的座位,把位置让给了我。 我坐下感叹了一句:“嗯,舒服多了,还是有点口渴。” “我来。”云晴拿起茶杯帮我倒满。 “嗯,啧啧。”我嘴里又发出了一阵砸吧嘴的声音。 “陈可,你再去要点小吃,问一下老大爱吃什么,多拿点。” 这时我看到新苗的已经掐住了我的胳膊,我快速说道:“不用了,既然你们有兴趣,我就给大家聊点特别的东西。” 我思忖了几秒钟后说道:“我说点和咱们建筑有关的文化知识吧。我先问个问题,勾心斗角有谁知道出处吗?” “那不就是你人和人之间相互算计的意思吗?”陈可说道。 “刚才老大说过,这个和建筑有关。”云晴看着陈可说道。 “我来解释一下我吧,勾心斗角是建筑用语:“钩”是钩连、钩住,指屋顶建筑构件之间相互牵引;“心”是建筑的中心;“斗”是碰撞、接触;“角”是指房屋的檐角。杜牧在《阿房宫赋》里就有这个词。古人常用“钩心斗角”来形容宫室建筑纵横交错、榫榫相咬、互为关联又相互制约的建筑之美,是和谐共生的中华传统文化的浓缩。后来我们用它来形容用尽心机、明争暗斗、互相排挤倾轧的权利之争了。” “哦。”几个女生点了点头,我用眼睛扫了一下桌上的茶杯,小冉快速的帮我倒满了茶水,我继续说道:“两面三刀这个成语最早说的是建筑里的一个专业,谁知道呀?” 我喝了一口茶,看没人说话,就解释道: “两面三刀说的是瓦工,是瓦工砌墙的基本功,更是衡量瓦工技术水平高低的一个标准。“两面”是指砖的两个粘结面,瓦工拿起一块砖时首先要确定两个合适的粘结面;“三刀”是指瓦工砌一块砖时,用瓦刀从灰泥桶中掘出一些泥浆后,分三次抹在砖的粘结面即:正面、顶面及侧面。技术水平高的瓦工,只需这“两面”与“三刀”便能快捷高效地砌出平整美观墙体,而技术较差的瓦工,三刀之内无法完成。“我边说边拿出烟盒向大家比划着三个面,然后说道:“”这个词现在一般都被用来比喻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耍两面手段的人。”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我的性质也逐渐高了起来就继续说道:“登堂入室这个词有知道怎么解释的吗?”我看了一下众人开口说道:“古代正规的住宅多为堂室结构,堂与室相连,建在同一个台基上,也都在居室建筑的中轴线上。堂在前,室在后,堂不住人,是古人会客交谈的地方。堂的后面是室,堂与室有路相通。去一个大户人家,必须先登堂阶。一般情况下,主人地位越高,堂基就越大,登堂的台阶就越高,但堂只是“社交”的地方,所以“登堂”比喻一般水平;而室则是主人起居的私密之地,非一般人能入,故“入室”比喻最高境界。所以这个成语用来比喻学问由浅入深、循序渐进、最终达到更高的水平,也比喻学艺深得师传。这样说吧,我泡茶的水平最多也就是‘登堂’,老板娘的水平已经到达了‘入室’的高度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说的好,不但解释的清清楚楚,还把新苗姐赞美了一番。”小冉佩服的看向我。 “必须的,没有老板娘哪有这么好的生活呀。” “咯咯咯。”一阵笑声,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三个茶师都站在了身后。 “你看,这都是我的粉丝,我再说一个:门当户对,这个词儿大家很熟悉,我详细的解释一下,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小冉好好听哈。”我开了个玩笑,继续说道:“人们常用这个词表达男女双方家庭的社会地位和经济状况相当,是否适合婚配。但它原来是指宅院大门建筑的两个装饰部分。古代建筑的大门是主人地位、财富、文化品位的象征。所以家宅大门两边门础之上一般要有一对石鼓,石鼓分圆形与方形两种。圆形石鼓象征战鼓,为武官家宅所有;方形石鼓形为砚台,是文官家宅标志。石鼓又叫抱鼓石,其上多雕鸟兽花饰。雕饰瑞兽的,宅第主人多半为官宦世家。雕饰花卉的,宅第主人多半是商人。瑞兽是小石狮子的为武官家宅,不雕小石狮子的是文官家宅。大门两边不置石鼓而直接蹲踞大狮子,那是皇家宅院。在民间看来,石鼓有“门神”的作用,因此称作“门当”。“户对”就是置于门楣上或门楣双侧的砖雕、木雕,特别是四合院的大门顶部,是装饰门框的构件。它通常成对出现,所以称“户对”。居所‘户对’的多少、大小与官职高低成正比。路人一看便知,所以不用打听就能知道居所里人家的职业、实力和地位。” “哦,这么讲究呀。”小冉感叹道。 “对,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很多不用语言,一看便知。”我说道。 “老大接着说。”云晴帮我倒上茶,兴致勃勃的看向我。 “那我再说一个‘分庭抗礼’,现在这个成渝的意思是对抗,势均力敌、平起平坐的意思。但它的原意是这样的:古代宅院依中轴线而建,因此中轴线上的建筑堂、室颇显尊贵,从萧墙开始沿中轴线到堂前的开阔场地就是庭。庭较大,是主人接待尊贵客人的地方,“分庭抗礼”说的就是古代宾主相见,分站在庭的两边相对行礼,以示平等。“抗礼”就是长揖不拜、不分尊卑的平等礼节。与现在的意思完全不一样的。” “真有意思,你说的时候我脑海里就产生了画面感,苗总,你刚才好像说了个‘萧墙’?是那个‘祸起萧墙的‘萧墙’吗?’” “对,就是这个萧墙,指的是住宅里面的矮墙,起到屏障的作用,北方也叫影壁墙,照壁。祸起萧墙不属于建筑成语,他的意思指的是往往问题都是从内部发生的,就像我们今天下午和晚上遇到的问题。” “领导,高人呀!”小冉再次恭维了而我一句。 我看有些客人也凑了过来饶有兴趣的听着我们聊天,我就说道:“我出个成语,谁能说出它原本的意思就送一份精美小吃,好不好。” 第280章 你是怎么成功避开所有正确答案的? “我也参加。”云晴说道。 “行,那你猜不到明天给我买奶茶。” “切。不猜了。”云晴干脆的答道。 “嘿嘿。”我笑了一下看向众人,说道:“衣冠禽兽是什么意思?”我刚说完,云晴身体动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平静,我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穿着衣服的禽兽。”一个大哥笑呵呵的说道。 “肯定不对,衣冠禽兽应该就是禽兽。” “禽兽不如吧?” “应该是比禽兽还禽兽。” “哈哈哈哈。”众人相互开着玩笑,气氛逐渐热闹了起来。 “没人知道我就说答案了哈。”我看到云晴又要说话,就开口说道:“你不能说,你弃权了。” “对,刚才她说不猜了。”阿香给我扎了一下场子。云晴看了我和阿香一眼,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好像失去了整整壹百万的样子。 “诸位,衣冠禽兽现在是比喻品德败坏、行为卑劣的人。但在古代这个词是指的朝服,明朝时期文官朝服上绣飞禽,比如一品文官绣仙鹤,二品文官绣锦鸡,以此类推。武官朝服绣走兽,一品武官绣狮子,二品武官绣老虎,以此类推,只要相互看到朝服上的内容彼此就知道是文官还是武官,是几品大员。所以禽兽图案是身份的象征。到了清朝,不但衣服上绣禽兽,帽子上也产生了变化,不同品阶的官员,帽子上镶嵌的宝石不同,比如帽子上镶嵌红宝石就是一二品的大员,蓝宝石就是三四品,再往后就是水晶和其他的宝物,分的很细致。所以衣冠禽兽在古代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妥妥的高大上,令人羡慕的存在。” 众人点点头,我看到大家兴致颇高,就继续说道:“总不能让大家啥也吃不着,我再说一个,你们猜到了继续发小吃。”说完我看向云晴问道:“参与不?” 这时新苗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云晴爽快的说道:“参与。” 哎呦,有撑腰的啦,我要好好想想,我思索了一下说道:“差强人意这个成语原意是好还是不好?” “不好。”云晴说道。 “难兄难弟这个成语原意是好还是不好?” “不好。”云晴继续说道。 “无奸不商这个成语原意是好还是不好?” “不好。” 我看向云晴说道:“你就不打算思考一下吗?” “不思考了,新苗姐给我兜底,我不怕。” 我撇了一下嘴,鄙视的看了云晴一眼。 “说说,她回答的对不对?”一个小伙子问到。 “她都说错了。” “为什么呀?老板,你给解释解释。” “好,第一个‘差强人意’的原本意思是比好的差那么一点,但大体上还是让人满意。类似基本满意。这个成渝出自《老残游记》。第二个,难兄难弟是指兄弟二人都非常优秀,旗鼓相当,难分高下,原意是好的,出自《世说新语》。第三个无奸不商最早的出处是古代的米商做生意,除了要将斗装满之外,还要再多舀上一些,让斗里的米冒尖儿。以此表示让出一些利益,现在很多地方买东西,尤其是散货商家最后也会饶上一些,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过去的尖和现在的奸不是一个概念,无尖不商的原意是好的。”说完,我看向云晴,说道:“你是怎么成功避开所有正确答案的?” “哈哈哈哈。”周边传来一阵欢笑声。 “这样,我单独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答对了,每一桌茶客我们都送一份小吃,你敢吗?”我再次看向云晴,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好,一言为定。”显然云晴是看懂了我的微表情。 “老板,我就替你做主了哈。”我贱兮兮的看向新苗,假装争取她的同意。 “你说了算。”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请问:古话里面有一句叫‘拜倒在石榴裙下,说的是拜倒在谁的裙下?’” “武则天。” “什么是石榴裙?” “嗯,就是用石榴汁染成布做出来的裙子。” “为什么要拜倒在石榴裙下?” “因为武则天喜欢穿这种石榴裙,她又是女皇帝,百官上朝是需要向他行跪拜礼,所以就自嘲拜倒在石榴裙下。” “答对了,给打家发小吃。”我毫不犹豫的说道。然后身边出来一阵热烈的笑声。我看了云晴一眼,她眼神向上翻了一下,似乎在说:“配合的不错吧?” “刚查了一下,石榴裙的典故好像说的是杨贵妃。”陈可小声的说道。 “杨贵妃是向武则天学的。她是武则天的孙媳妇,把石榴裙发扬光大了。” “好吧。”陈可欲言又止。 我猜到她想问什么,就说道:“让大家都品尝一下小吃嘛。”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郑小康,我居然把他忘了,我快步走出茶楼,接通了电话。 “兄弟,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溜达呢,一直没等到你电话。” 我快速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来茶楼,一会儿他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接了。” “行,我吃口饭就过来。” “还没吃饭呢?” “我这不是等你消息吗?万一你要是说让我和他吃饭咋办?” “你来我这儿,我给你准备吃的。”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一忙把这事儿忘了。” “我猜你就忘了。” 挂上电话,我走回茶楼和新苗小声说了几句,她点点头喊上小兰向厨房走去。 20分钟后,郑小康走进了茶楼,我赶紧进招呼他坐下喝茶,然后让人去厨房问了一下,几分钟后,新苗走过来,说道:“郑经理和陈可妹妹还没吃饭吧?我准备了点吃的,你俩去餐厅吃点吧。” “对,一起去吃点,你新苗姐的手艺突飞猛进的。” 陈可有些意外的看向我,然后指了一下桌子上空空的小吃盘子说道:“已经吃饱了。” “那我陪你吃点。”我喊上帅康走进了餐厅。 桌子上摆着两个菜,一个汤,看起来有些简单,我说道:“你凑合吃点,改天我请你吃好的。” “不用。”帅康摇摇头问道:“这个唐浩什么来头?” “集团法务部的,但和小冉又不熟悉,今年4月才入职的。你应该是第三个被他约的人了。” 帅康点点头说道:“下午我在项目部看见他了,连个招呼都没打,到了晚上给我打了几个电话约我吃饭,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后来陈可说云晴和小冉也被他约过,都没去,我就知道这个事儿有蹊跷。” “唐浩这么着急的原因是他明天一早就去成都了,只有今天晚上才能打听点消息。” “去成都?他不是上午才来的吗?” “关键就在这,不然他那么着急找你们干啥。” “他要打听什么消息?” “不知道,但应该和观摩组的事儿有关吧。” “观摩组跟他有啥关系?当时王鑫和小冉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这就是他的目的。”我看向帅康说道:“我猜他是受人之托在打听。” “咱们重庆公司是不是后面还有麻烦?” “不知道,”我摇摇头,继续说道:“我们还是要未雨绸缪一下,从明天开始,我们把招标的节奏加快,争取明天下班前就把答疑的资料发出去,后面再有问题一概不再回复了。后天上午就组织踏勘。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观察一下来的这些人。三天后将三个标的答疑和踏勘全部处理完成,剩下时间就留给他们做标书,谁来找你也不接待了。” “行。” “唐浩今天没打听到消息,应该已经汇报给某些人了,明天上午我不来开例会,我去公司找娜姐碰一下,商量好了我再和你沟通后面的安排。” 郑小康点点头,还没等他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帅康看了一眼说道:“他又给我打电话了。” “你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事儿,如果他不说,你就和他说明天上午在工地见面。” “嗯。”郑小康接起了电话,随意寒暄几句后,说道:“今儿确实有事儿出不来,你看有什么事儿电话里说方便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帅康为难的说道:“我真不会喝酒,这样,明天晚上我喊上部门的人,咱们一起吃火锅,我让部门的人陪你喝酒。” 又是几句话后,帅康说道:“你不用来找我,我现在没在家,要是没事儿我肯定就和你见面了。”此时我看到郑小康的表情已经有些不爽了。 又是几句话后,帅康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这样,明天上午上班你就过来找我,我开完工地例会咱俩见面聊。我知道的事情都会和你说。” 对方好像没在纠缠,帅康嗯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我操,这人脸皮真厚,非要喊我出来喝酒,说是想快速了解项目情况,还说到我家门口等我。” “看来是真着急了。”我不屑的说了一句。 “最后没办法了他说集团领导给了他一些指示,比较敏感,要亲口告诉我,我就顺水推舟让他明天上午到项目部找我,他居然答应了。” 我站起身,走出餐厅,将小冉喊了进来,问道:“你确定唐浩明天去成都?” “确定,主任直接给他打的电话,当时我就在他身边,他看起来很诧异。通话后我还亲自问了他什么事儿,是他亲口说的。而且,很快主任就通知我暂时不去西安了。” “娜姐知道吗?” “知道,娜姐也接到电话了。” “明天上午你不去公司了,直接来项目部,就说帮我落实投标答疑的商务类问题。” “好的。” “帅康,”我看向郑小康说道:“他应该认为你不知道他去成都的事儿,我明天上午也不去公司了,就在项目等他。你先吃饭,我去打个电话。”说完,我拿起电话给娜姐拨了过去。 临走前,我和云晴、陈可、小冉和帅康简单进行了交流,有些不太敏感的事情我做了通报,包括公司部分领导去了其他城市,娜姐和我的分工、下一步面对的工作重点,还有大家要提高警惕,对身边来访的人进行观察,如有可疑情况随时向我汇报。我说完,除了郑小康外,三个女生再次亢奋了起来,我一不小心又点燃了她们不安分的心。 10点前,我将大家送出茶楼,站在苗天坊外一脸客气的说道:“各位,慢走,要是没大事儿明天就都别来了。” “哈哈哈哈。”说完,连我自己都笑了起来。 收拾完,我和新苗走出茶楼,新苗依然挎着我的胳膊,快到小区门口时问道:“苗大哥,你最近压力挺大吧?” “没有呀。” “我听到你们说了些公司的事儿,感觉好复杂。” “新苗,我这几个同事人挺好,但平时就爱叽叽喳喳的说东说西,你不用听她们的。” “她们也没说什么,是我能感觉出来的。你说朱总,季总、钟总、迟总还有柳主任都不在重庆,这么大的一摊子事儿交给你来管,而你这些同事也都爱过来和你商量事情,我就感觉到你的压力太大了。苗大哥,你是不是每天都很累呀?” “不累,她们都挺能干的。我只是帮着领导守住这里,还是我昨天说的,到了年底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我回去给你做按摩吧。” “好呀,你需要回家拿东西吗?” “不用拿,我中午都搬过去了。” “明智之举。”我笑着说道。 “苗大哥,要是累你早晨就别跑步了。” “你是怕爷爷看到我说你赖床吧?” “讨厌,不识好人心。”新苗嗔怪了我一句,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们三天以后就出发,走一周再回来。” “这么长时间?” “对,好好逛逛。” “哦。”新苗显然是有点担心我的工作,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走了几步说道:“爷爷今天让我给你父母准备礼物,我说你不让买,爷爷就说我不懂事儿。还说买东西的钱他出,苗大哥,我觉得还是不能空手去。” “也行,那你明天就去转转,给我妈买一条围巾,给我爸,嗯,不用买,贾哥会送一些酒过去,其他的就带点本地特产。” “这么简单行吗?” “行呀,你这么大的黄花姑娘都是我的了,我妈还要什么‘自行车’呀。” “什么自行车?” “呃,这是东北的段子,北方人都懂,这边人可能不知道。” “我们这边根本就不骑自行车。” “这不是骑车的意思。”我想了一下说道:“你在北方呆上一段时间就明白了。” “那明天上午我去转转,你有什么需要就随时和我联系。”说话间我俩走进了家门。 第281章 真他妈是阴魂不散呀! 早晨我8点前来到了项目部,小冉和云晴差不多和我同一时间也到了现场,我让小冉暂时待在云晴的房间,几分钟后,娜姐就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娜姐,这么早。” “项目部是8点上班,我还是要遵守季总定下的规矩撒。” “您这自觉程度真值得我学习。”说完我递给娜姐一杯水,和她坐在了沙发上。问道:“这两天在公司还好吧?” “嗯,就是没这里热闹。“说完娜姐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两天情况熟悉的差不多了,目前公司事情不太多,按照朱总的计划推进即可。” “就是,你在那边我心里踏实。”客气了一句后,我问道:“昨天晚上有人约你吃饭吗?” 娜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他也约你了?” “没有,下午过来想找我了解项目情况,我和他闲聊了几句,品了一下他,这个人有点太积极了,是吧?” “今天来找我也是因为这个事儿?” “对,娜姐,不出意外,他一会儿就来项目。” “昨天不是安排他一早去成都吗?”娜姐问了一句,然后也反应了过来,说道:“难怪昨天下班前专门找我聊天。” “我现在知道的情况,云晴、小冉、郑小康他昨天晚上都约了,但都没约出来。我有一点感觉奇怪,他约的人有个共同点,都直接参与了观摩组的事情。我分析过,他应该是想了解某个人的情况。” “孟斌?”娜姐小声的问道。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娜姐,其他人都放了,孟斌还关着,这个消息不难打听到。这就会让某些人不踏实,想了解这边的情况,所以就利用小冉离开的机会派了人来重庆。但这个人有些急于求成,昨天就直接向我打听了他不该问的事儿,而且还想调到项目来上班,后来他也感觉到我起了疑心,就离开项目部了。下班前他又接到了去成都的任务,应该心里着急,就开始四处约人打听情况,这说明,重庆的事儿还有后续,他们很重视。” 娜姐点点头,问道:“他上午来做什么?” “约了郑小康,还说是集团某个领导有话要转达给他,挺神秘的。但我觉得应该还是想了解情况。” “昨天办公室给他订的是上午9点的高铁,现在来项目肯定赶不上车了,也没听说让办公室给他改签。” “他不会改签的,他会让办公室觉得他已经走了,然后过来找一下郑小康,了解完情况后再去成都,也就2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差,到成都后随便找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项目这边如果我们不沟通也查不出情况。就是查出来他也可以说临时想看看项目,对他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苗总,你有什么想法?” “咱们来个将计就计你看如何?” “这方面你脑子好使,我配合你。” 我也没在客气,说道:“我想他来无非就是想了解两个事情,第一是孟斌的情况,这个事情别说郑小康了,连我俩都不清楚,所以一旦问起来就告诉他不知道。另外就是这次招标了,我这边三个大标都在进行,每个标都是上亿的金额,觊觎的人没有是不可能的,就算上次各家在这儿都签了东西,明面上没事儿了,但背地里肯定还是有人想用些手段的。只是非常隐蔽罢了。他来保不准也想摸一些情况。还有没有其他的目的我就想不出来了。” “嗯,”娜姐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把郑小康喊上来碰一下吧。” “这个时间他不会来了吧?” “我觉得不太可能,按照你说的,他肯定不想在项目和郑小康见面,按常理应该约他出去谈。” 我听懂了娜姐的意思,快速拨通了帅康的电话。 两分钟后,郑小康走进我的办公室,看到娜姐也在,有点意外,我示意他坐下,开口说道:“有人给你打电话吗?” “现在还没有,我昨天说上午先开早会。” “情况我和娜姐都说了,我俩商量了一下,你这样操作。如果他要是约你出去你就去,问你的事情你知道的,或者不重要的就告诉他。如果他要是他问你敏感的问题,比如上次观摩组后续的事儿,比如这次招标的事儿,你就搪塞过去,或者说点不痛不痒的,如果有可能你也摸一下他的想法。” “有些事情你不用明确的拒绝他,可以表现得犹豫一些,给他留下点想象空间。”娜姐补充了一句。 “听起来有点复杂。”郑小康底气不足的说道。 “你这个状态就不行。”娜姐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显得放松,还要带着点对集团外派人员的尊重。” “还要带着点自命不凡的气质。” “啥叫自命不凡?”帅康越听越糊涂。 “这么大工地你做项目经理,这是多少人羡慕的一件事儿?所以你要表现出一些自负的状态。” “苗总说的对,这样看起来才真实。” “娜姐,苗总,你俩把我都整不会了。” 我和娜姐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不说了,这样挺好,消化一下娜姐的建议,去等电话就行。出去前给我发个消息,其他人就不要说了。” “行,没事儿我就下去了。”郑小康揉了一下脑袋,走出了办公室。 “娜姐,他没找江小花打听情况吗?” “江小花昨天没来,请假了。” “哦。”我点了点头。 “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公司了,有消息咱俩随时沟通。” “娜姐,不着急,我还有事儿没说呢。”我站起身给娜姐的茶杯加了点水,点上一支烟后说道:“娜姐,我三天以后离开重庆。” “出差?”娜姐显得有些意外。 “也算也不算,我去北京。” “要去多久?” “一周左右吧。这个事儿目前只有朱总知道,我先和你通个气儿,你心里也有个数。” “好,知道了。”娜姐没再多问。 “这边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全面提速了,在我走之前把三个标的答疑和踏勘全部做完,剩下的时间不再回答投标人的任何问题。所以我走之后如果有人去找你了解情况,你就婉拒他们,或者告诉我。这边工作我也会在走之前交代清楚。” “行。那就还是按照咱俩的分工来。”娜姐点点头,喝了口水。 “呃,娜姐,还有个事儿可能是我多想了,我总觉得还有人在和外面保持着联络。” “是项目上还是公司里的人?” “不确定,也可能没有。但这次唐浩过来,他约的人都很准确,首先想找我谈,然后是你这里,再然后小冉没约到就约云晴,云晴约不到就约郑小康。我们都全程参与了观摩组的事儿,对吧?其中我俩参与的也最多。你看,反而像财务、行政、人力这些部门他都没联系过。” “苗总,你说的有道理。” “娜姐,虽然不确定,咱俩就都留个心眼暗中观察。没有最好,一旦有这样的人我们就尽早掌握情况。” “行,随时联系,你走之前和我说一下。”说完娜姐站起身,一脸关爱的看了看我,说道:“抽时间来公司来坐坐,我担心有些人你都记不起来了。” “好嘞,我还要去你那儿喝茶呢。”送走了娜姐,我看了一下表,时间还不到9点,估计郑小康暂时还不会离开项目部,我关上门去了肖平办公室。 “肖经理,在忙啥呢?”我笑呵呵的走进他的办公室。 “苗总,稀客呀。”肖平也笑着和我打了招呼。 “我最近经常不在重庆,但我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你。” “咱别开玩笑,我容易当真。” “你当真吧,本来就是真的。” “你这开场白一说,要是没事儿我中午不吃饭都行。” 我揉了一下鼻子,有些无趣的看向肖平说道:“肖经理,我来看看你,你假装开心一下,这样咱俩都高兴。” “要么说我干不了你这活儿。”肖平说完,坐在沙发上,我递上一支烟,他摆了摆手说道:“苗总,我不抽烟,这你也忘了?” 我听完自己也尴尬的笑了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来问一下,这几天的答疑进展如何?” “内容挺多的,但下班前技术方面的答疑应该能整理完。” “发现什么问题没有?” “有,从各家提问上分析,投标人还是串通的。” 肖平说的很平和,但我听到心里还是揪了一下,“怎么看出来的?” “提问的单位不同,但有些问题是完全重复的,这个也勉强说得通,但重复的问题里面标点符号错误都一样,排版的方式也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提问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然后拆分到了几家单位?” “是的。” “明白了,是哪个专业的?” “消防专业。” “你帮我列一下这几家的单位名称。” “好的。” “这个情况其他人知道吗?” “不知道。只有我在做技术和图纸的问题回复。” “那另外两个专业有这种情况吗?” “智能化和安装不怎么明显,感觉像是有,相同的问题也提到了,但问法做了调整。” “郑经理那边问题多吗?” “工程类的不太多,主要问题集中在技术和图纸方面,商务的也不是很多。” “那行,你先忙,我再去看看王燕那边。记得别让第三个人知道哪些单位私下有瓜葛。” “好,放心吧。” 出门后,我到王燕办公室也坐了一下,和她了解了一下答疑的情况,但没再问投标人串通的问题。因为我感觉虽然王燕专业很过硬,但人过于直来直去,不够灵活。聊了一会儿,得知答疑回复下班前也能取得,我就放心的离开了成本预算部。 回到办公室,我把小冉和云晴喊了过来,让她俩仔细研究一下各家报过来的答疑提问,有问题的不要声张,先记录下来,下班时候一起汇报给我。两个女孩儿深以为意的点点头,看出我交代事情的重要性。出门之前,我问云晴明天踏勘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她说都通知到了,只是有些单位想和其他单位错开踏勘的时间,我没同意。 “对,就是要做集体踏勘,他们可以不来,时间不能调整。”我明确的说道。 云琴和小冉走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安静的等着帅康的消息。 时间慢慢的过去,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儿,已经快10点了,郑小康却没有给我发来任何消息。 我拿起电话给娜姐打了过去,问他上午唐浩有没有去过公司,娜姐肯定的说道唐浩没有来过。 “没去项目吗?”娜姐问道。 “没有,郑小康一直没有接到电话。” “那他是不是直接去成都了?” “娜姐,他是不是住在公司楼下的酒店?” “对。” “那你马上喊人去酒店问一下他有没有退房,退房了就确定一下具体的退房时间。” “好的。” 挂上电话,我愈发觉得蹊跷,我强烈的感觉他现在没有离开重庆,但也不会再来项目部。我点上烟,让自己稍微平复了一下,脑子飞快的转动着,这个人的行为确实有些奇怪,他要做什么呢? 几分钟后,娜姐的电话打了进来。 “人已经退房了,但时间是上午8点30分。” “那就是没有坐上午9点的动车去成都。” “对,这个时间退房肯定来不及的。” “是他本人退的房吗?” “你等一下,”电话那头传来娜姐和前台沟通的声音,因为是用重庆话交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等了片刻后娜姐才说道:“前台也不知道是不是本人,但印象里退房的是个有些胖的中年人。” “你问一下是本地人吗?” 等了几秒种后,娜姐的声音再次传来:“是本地人。” “好的,娜姐,辛苦您亲自跑了一趟。” “出问题了?” “我只是初步的猜测,现在不确定,咱俩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做就行。” “好,有事儿随时联系。” “娜姐,你可以让成都那边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派车到高铁站接他。” “懂了。” 挂上电话,脑海里一个身影慢慢爬了出来,我暗自骂了一句,真他妈是阴魂不散呀! 第282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我继续思考着,如果唐浩没有离开重庆,那他会去哪里?假设一个计划突然被打乱了,或者循序渐进的工作,变成必须马上解决的事情,那应该是什么?我用手不停的搓着桌子,努力的探寻答案。 这时候我的房间传来了敲门声,我略显烦躁的喊了一声进来。门推开,袁叔叔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穿着一件亮黄色的t恤,显得有些扎眼。我一时错神,竟然盯着他的t恤看了几秒钟,直接开口问道:“袁叔叔,你开车了吗?” “开了。” “车在哪儿?” “就在楼下停车场。” “能借我用一下吗?”我快速的说道。 “行,”袁叔叔有些狐疑,但还是拿出了车钥匙,问道:“要么我开车送你?” “不用。”我接过钥匙,快速走到云晴房间,将小冉和陈可喊了出来,我看向小冉说道:“跟我出去一下。”然后看向陈可说道:“我把袁叔叔的车借过来了,可能要用1个多小时,你帮我陪一下他。”说完,我锁上门,带着小冉向停车场走去。 我用钥匙遥控试了一下,一辆很普通的长城越野车闪了一下车灯,我上去后将车启动 ,小冉上车刚要开口,我示意她先不要说话,启动车子后,我拔掉了行车记录仪的插头才示意她可以提问了。 “领导,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先出门。” 我将车开出项目部,看向小冉说道:“你设一下导航,我们去看守所。” “有情况?” “不确定,去那边看一眼就知道了。” “不用导航,我给你指路吧。”小冉一下子来了精神,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用手指向前方的道路说道:“从这里一直向前,转弯时我提前和你说。”我点点头,加大油门,向着小冉手指的方向加速开去。 “快到的时候提前告诉我。” “好的,领导,我们去找孟斌?” “我们去看看唐浩在不在那里。” “你说唐浩去看守所了?” “我猜的,他没去成都,也没来项目。” “可他不知道看守所在哪里呀?” “可能有人带他去的。” “谁会带他去?” “本地人。” “领导,我不太明白。” “不重要,我们到了才能确认我的猜测对不对。” “领导,如果他真去了,那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昨天他不停的约人就是想打听孟斌的事儿,可能实在没时间了,或者觉感觉到我们已经有所警觉,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他想见孟斌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我猜是想给他带个口信吧。” “嗯,如果亲自去找孟斌,要说的事情一定很机密。”小冉脑补着我给他提供的线索,眉头紧蹙,想了一下说道:“到了看守所,我们直接进去?” “先看一下周边的情况。到时候你听我的安排。” “好的。”小冉点点头,没再说话。 10几分钟后,小冉说道:“马上到了,就沿着前面的小路开进去。” “好的,我们先从看守所门口过去。”我放慢车速,开进了一条车流量不大的支路,细心的观察着周边情况,刚刚开过看守所门口,一辆熟悉的宝马车停在了路边。我看了一眼车牌号,果然是我在现场见过的宝马车,我扫了一眼,车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看着手机。心里的猜测彻底得到了验证。看来时隔几个月,我又要再次和他见面了。 我不露声色的从宝马车边开了过去,拐进旁边一条小路,靠边停下车,看向小冉说道:“你直接进看守所,唐浩大概率在里面,看到他之后要马上制止他与孟斌见面,并告诉工作人员他没有探望的授权。如果你确定他还没见到孟斌,就问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并将情况也告知工作人员,他无权探视孟斌。我在门口会一个老朋友。” “好的。” “小冉,进去看到人后第一时间想办法拍一张照片发给我。还有路过那辆灰色宝马车的时候不要往车里看,直接进去找人。” “嗯。”小冉下车后,做了一下深呼吸,快步走向了看守所的方向。 我停好车,回头看见后座上有一顶棒球帽,款式有些老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戴在了头上,锁上车,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感觉小冉应该进了看守所后,便走出小路,手上拿着手机,将摄像头打开,佯装微信通话,用手机遮住脸向宝马车走去。 走到车前,我确定已经拍下了道路和车的全貌,便放下手机向车里看去,车里的人还在低头打着电话,显然没有注意到我,我走到副驾驶的方向,拉开了车门,然后俯下身看向车里的人说道:“这么巧呀?” 车里的男人身体瞬间抖了一下,放下电话瞠目结舌的看向我,一时竟然没有说出话来。我顺势坐进了副驾驶,笑着说道:“马总,这才几个月呀?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 “苗总,你怎么在这儿?” “哦,过来看个朋友,马总,你也来找人?” “没有,我就是停在路边打个电话。”马国华显然有些闪烁其词。 “那你先打电话,我不着急。” “没事儿,打完了。”马国华嗫嚅着说道。 我看他强压慌乱的表情,不露声色继续问道:“最近忙啥呢?” “没忙什么,苗总,我电话打完了,要么您先忙,我们改天再约。” “我不忙,就是来这儿等个人,外面热,正好在你车里坐会儿。” “我还有点事儿,着急走。苗总,咱们还是改天再聊。” “马总,您要是走了,后面的锅就算是背瓷实了。” “什,什么锅?”马总已经沉不住气了。 “下车抽支烟,抽完烟您自己决定吧。”说完,我拉开车门,走下宝马,心里叨咕了一句,这车坐上去太低,还真没有长城车视野好。 我在车下点上一支香烟,马国华没有启动车子,也没有下来,我没再看他,目光向看守所望去。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马国华走下车,他胖胖的脸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拿出一支烟,递给他,他摇摇头,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几秒钟后,马国华开口说道:“苗总,上次在北京见面后我几次想去找你,但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见我,就是见了我也担心你不会再相信我说的话。苗总,其实我没什么实力,本地人管我这样做买卖的叫串串儿,唉!苗总,上次的防水材料,我亏得很惨,几十万进货款瞬间就没了,各方面打点的钱也要不回来,我迫不得已才干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几个月过去了,我其实早就不想再掺和这个项目了,没有发财的命,也就不想发财的事儿。苗总,您再放我一马行吗?” 我丢掉烟头,看向表情极度难堪的马国华,也收起了刚才戏谑的语气,说道:“你怎么知道人在里面?” “查到的。”马国华不自信的说道。 “通过什么渠道查的?” “内部网。” “你有这个能力?” “没有,苗总,这事儿我确实不能说。” 我没再逼问,换了话题问道:“为什么要去见里面的人?” “不知道。”马国华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五官已经扭在了一起。 “那咱俩就在这儿等一下,答案会自己出来的。” “苗总,之前我做事儿不耿直,我认,但今天这个事儿不是我主动要来的,更不想招惹你,我要知道你会来这里我绝不答应跑这一趟。” “答应谁呀?” “我跟这事儿没关系,真的。”马国华脸色涨红的说道。 我不确定他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也就没再逼他,问道:“你想走?” “嗯。以后我保证再也不碰和你们项目相关的任何事情了。” “那你哥找你帮忙咋办?” “我俩没那么近,他是我堂大爷的孩子,就是名字听起来有些像亲兄弟,这个项目之前我们几乎没见过面。” 我半信半疑的看向他,没有接话。 “真的,苗总,为了这个项目我还给了他50万作为介绍费,做成了还要给他提成,要是直系亲属能这么做吗?” 马国华这句话说完我有些相信了,他对马卫华的描述符合我心里的画像,我思忖了一下说道:“你确定不想在这里等人了?” “确定,马国华的钱我也没打算要回来,我真的不想碰你们项目了。” “行吧。”我点点头,说道:“能保证你说的句句属实吧?” “苗总,刚才我就说了,我没这个命赚你们的钱,其实下半句我没说,就是不但赚不到,很可能因为马卫华的关系让我血本无归。我之所以来,就是马卫华答应我帮他办完这个事儿后,会把钱退给我,让我止损。但看到你我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那你走吧,把车留给我,晚些到项目部来取。” 马国华听我说完没有丝毫迟疑的点了点头,快速的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行李箱放在车边上说道:“他的行李,本来要送他直接去成都的,看来不用再折腾了。” “嗯,他去不了了。”说完我从头上摘下棒球帽,扣在了马国华的脑袋上,说道:“你自己打车走吧,下午我联系你。有些电话不想接的你就先别接了。” 马国华点了点头,在身上快速摸了一下,确认主要东西没少,就直接向我来的方向快步走去,唯恐避而不及的要离开这里。看着马国华的背影,我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他肯定不是好人,但他确成为了比他更坏的人最合适的利用对象,还有和他一起来的唐浩,都将在这场博弈中变成毫无价值的弃子。想到这里,我脑海中浮现出刘禹锡的《竹枝词》: 瞿塘嘈嘈十二滩,此中道路古来难。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我咀嚼着最后两句,苦笑了一下,想到了我的人生目标。一个月多前,我在茶楼和田千帆聊天,他问我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我告诉他我期待的生活就像黄庭坚那首《牧童诗》里描述的样子。田千帆理解了我的意思,他也去实践了。有多难我没看到。但身边的现实却在随时提醒着我,你所想象的美好,要需要付出比你想象大很多的努力。 我正在胡思乱想中,一个身影从看守所的大门快步了出来,我和这个人同时抬起头,四目相对的时候,我看到了唐浩绝望个的目光。 “唐律师,你来看人?”我强装平和的问道。 唐浩没有说话,他看见我,站在原地,心里残存的那一丝侥幸也从眼中消失了。 “这个是你的行礼吧?”我指了一下身边的箱子,说道:“你去哪儿?我送你。” 唐浩依然站在原地,我也没再开口,安静的看着他,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却是波涛翻涌,无法平静。 “是车里的人告诉你的?” 我摇摇头。 “还有机会吗?” “不知道。”我开口回答道。 “能让我走吗?” “你看到人了吗?”我反问道。 “苗天,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唐浩,你能不能走自己也说了不算。” 听我说出这句话,唐浩身体逐渐绷紧,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唐浩,你是律师,动手能力我还真不觉得你行。不过,万一我要是被你打了,不用报警,直接可以进去报案,对吧?到时候你想走的机会都没了。” “我没见到人。”唐浩开口说道。 “怎么证明?” “你进去问吧,冉艺红也在里面,她知道情况。” “是谁安排你来找孟斌?” 唐浩低着头没有说话。 “为什么找他?” “不清楚。”唐浩嗫嚅了一句。 “唐浩,不说就没机会了。”我平静的说道。 “无所谓了。”唐浩说完看向我,眼中渐渐恢复了平淡。 “如果我在看守所门口主动挑衅你呢?”我看向心意已决的唐浩说道:“咱俩还是要一起进去,那时候就不用我来问你了。” 我这句话说出口,唐浩显然有些意外,他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我顺势向前走了一步,把手伸进了裤兜,唐浩目不转睛的看向我,随时准备进行防卫。 看到他的表情,我笑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了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他,说道:“抽根烟,抽完让你走。” 第283章 答案不在重庆 我先点燃一支香烟,然后把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他,唐浩踌躇了一下,接过了火机,警惕的看着我。 “没事儿,抽吧,缓解压力。” 唐浩把烟点上,将打火机递给我,我接过打火机后手指了一下宝马车说道:“我也没太多问题,车主走之前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了,我很早就认识这位马总,他知道的应该比你还要多一些。现在我就一件事情想问,重庆公司里谁在和你单线联系?” “没有人和我联系。” “那是总包或者监理公司的人?” “这里没有人和我联系。” “那你昨天约的都是知情人?这么准?” “领导。”这时候小冉从看守所走了出来,看到我和唐浩站在门口,忍不住喊了一声。 “苗总,我向你保证,重庆公司和这边的项目,没有人和我私下联系。”说完唐浩掐掉烟,看向我,等着我对他做出的承诺。 “小冉,他看见人了吗?” “没有。” “确定吗?”我再次问道。 “确定,这边是登记制,没有预约和登记是见不到人的。我之所以出来晚,就在确认这个事情。” “好。”我点点头,看向唐浩说道:“我说到做到,你可以走,但我有个小要求,希望你不要拒绝。” “你说吧,苗总。” “咱俩拍张合影。”说完我看向小冉,她瞬间明白我的意思,掏出了手机。 “苗总,我保证以后你不会再见到我了。” “我相信,所以咱俩拍张照,我留个纪念。”说完,我将手搭在了唐浩的肩膀,靠在车厢上,看向了小冉。 “唐浩,咱俩在拘留所门口也照一张吧。”我从车边上挪动身体,拉着他站在了拘留所大牌子的旁边。 “必须要这样吗?” “对,这是我最低的限度了,照完你就走,我绝不拦着。” “我可以不笑吗?” “你哭都行。” “好了。”小冉拍好照片向我点头示意。 “唐浩,你自己拿上箱子走吧,我不送你了。” 唐浩看了我一眼,走到车边上,快速拉上箱子,迟疑了一下看向我小声说道:“你问的最后一个问题,答案不在重庆。”然后快速的向远处走去。 “小冉,再拍一张。”看着唐浩的背影,我小声说道。 “好的。” 小冉拍完后,我问道:“里面都拍照了吗?” “拍了,但不一定很清楚。” “孟斌还好吧?” “他没事儿,就是问了一下你为什么没来。我说你在外面呢。” “哦,那我空了再去看他吧。” “领导,唐浩想要和孟斌说什么?” “不知道。” “那你就让他走了?” “我觉得他知道的不多。” “啊?那他来干什么?” “我猜是想告诉他点事情,比如哪些话不该说,比如要相信某某人会救他出去这类的话吧。” “你为啥这样想?” “我认为唐浩的层次不应该知道核心的内幕。一旦他知道了反而又多了一个威胁。所以他来应该就是个带个消息,而且这个消息传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起到稳定孟斌的作用,所以….”说道这里我看向小冉。 “所以关键在孟斌身上。” “对。”我看向小冉点了点头。 “领导,你好厉害呀,你收我为徒吧。”小冉一脸崇拜的说道。 “我这只是推测,没经过证实呢。” “但确实符合逻辑。” “行,我们走吧。”我用手指了一下宝马车说道:“你会开车吧?” “有驾照,但很少开。” “正好,这台宝马你练练手,把它开回项目部。” “领导,你咋不开呀?” “前面还一辆长城呢。”我说道。 “那我开长城吧,这车太贵碰了赔不起。 “这车才安全哦,里面全是气囊,很符合你的气质,放心开吧,出事儿保证不让你赔。” “领导,我还是有点不敢。”小冉有些紧张的说道。 “那以后有任务我就不找你了。” “我开,”小冉瞬间来了精神,说道:“领导,今天够刺激,以后有事儿一定喊上我哈。” 我笑眯眯的看向她,看来这句话我是说到她心里去了,我点点头说道:“回去后谁问你也别说去做什么了,照片也别外传,一会儿发给我。” “好的。” “走,出发。”我用手做了一个起飞的手势,就向着长城车的方向走去。 我在回去的路上详细的回顾了一下上午事情的经过,想来想去,觉得这次唐浩过来可能与项目没有太大的关系,或者说重点不在工程上,我又仔细想了一遍,还是觉得我的判断是合理的,既然唐浩的目的不在重庆,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上海! 半小时后,我将车开进项目部,在停车场看了一下,没有找到熟悉的宝马车。大概率小冉应该还在路上端着方向盘,脸贴在前车窗上,手忙脚乱的龟速行驶中。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走回了办公室。 我敲了一下云晴的房门,推开后看了一眼,袁叔叔不在,就问道:“袁叔叔呢?” “他走了。”陈可说道。 “那你下班帮袁叔叔把车开回去吧。”我客气的说道。 “不用,他说放在这儿,你随时想用随时开。” “我就是临时用一下,你和袁叔叔说,我平时不用车的,需要车家里也有。” “老大,我们真是和你比不了呀。” “啥意思?”我看向云晴问道。 “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涨涨工资,让我们也买得起车呀。” “你不是有车吗?” “我那个算啥车呀,代步工具。” “那行,好好干,保证让你们和小冉一样都开上宝马。” “小冉开宝马?”云晴和陈可错愕的看向我。 “咋了?不就是一台宝马吗,有啥大惊小怪的?” “在哪儿呢?” “快到了,你们可以在楼下等着,应该很快就开进来了。” “老大,你没开玩笑吧?从没听小冉说过呀?” “她很低调的。” “切,”云晴撇了一下嘴,一脸不信的表情。 “你现在下楼,在停车场等一下,我估计快到了。”说完,我将长城车的钥匙交给陈可,转身打开门就看到一辆宝马车慢悠悠的开进了项目部。 “过来看吧。”我向她俩招了一下手,走出了房间。 “车里是小冉?”云晴凑过来问道。 “你看那谨慎驾驶的样子,多像律师的风格呀。”我戏谑了一句。 这时候宝马车门打开,小冉钻出驾驶室,用手在裤子上蹭了几下,梳理了一下凌乱在额头前的头发,抬头看见我们再看她,就大声说道:“我不会倒车。云晴,你来帮我一下。” 我侧头看向云晴略显惊愕的表情,说道:“恭喜,你现在就能开上宝马了。” “来啦。”云晴一脸兴奋的向楼下走去,陈可则变成了云晴的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陈可,我一会儿让云晴开出来,你也倒一次,我答应让你们都开上宝马。” “苗总,你和小冉开长城出去的,然后她开宝马回来了。你还是开长城,为什么呀?” “宝马碰一下无所谓,长城对我更重要。”说完,我笑呵呵的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几分钟后,几个女孩儿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我看向一脸惊魂未定的小冉说道:“咋紧张成这样?” “领导,我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太紧张了。” “感觉如何?” “啥感觉?除了紧张没啥感觉。” “你怎么出那么多汗呀?”我问道。 “车里太热了。” “那不是有空调吗?” “空调把我头发吹乱了,挡了视线我就给关了。” 我看向小冉一脸遗憾的说道:“本来想送你辆宝马,但你没这个命呀,算了吧,这个车就不送你了。” “老大,我是短发哦。”云晴凑过来一脸兴奋的说道。 “你这发型不错,在哪儿剪的?”我好奇的问道。 “我是说,短发。” “短发,梁咏琪唱的?”说到这里,我看着云晴唱道:“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长长短短,短短长长,一寸一寸在挣扎。” 我边唱边看着云晴的白眼儿,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 “唉!走吧。”听我唱完,云晴不再报任何幻想的看了我一眼,和几个女孩儿准备走出办公室。 “三位留步!” 我哦喊住云晴等人,说道:“小冉今天来项目上班,怎么也要招待一下,对吧?” “苗总,你是要请客?”云晴恢复了兴奋。 “对,我出钱,出车,你们去老甘家吃小龙虾吧。三个女孩儿500元应该够了。” “老大,你不去呀?”云晴问道。 “苗总,一起吧。”陈可说道。 “领导,你不去我们不好意思吃。” 我看了三个女孩一眼,说出了一生中最后悔的话:“你们说在我和小龙虾之间选一个,你们会怎么选?” “小龙虾!”三个人瞬间脱口而出。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说就是装也要装一下呀?假客气也是客气呀? “老大,我给你带一杯奶茶回来。” “领导,我给你打包一份炒饭吧。” “苗总,我给您配上泡菜。” “切。”我拿起手机在微信上输入了500元,输入密码支付了出去。 “叮”的一声,云晴的手机响了一下,她快速看了一眼,瞬间面露喜色,说道:“苗总,那我们就走了。”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我看向云晴感叹道:“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这以后我怎么给你说婆家呀。还有你,小冉,你开车的时候口水没有滴在方向盘上吧?还有你,陈可,你就给我弄点泡菜就打发了?要是把领导搞出营养不良来,你是何居心?” “讨—厌!”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下班前必须整理完所有答疑资料,答疑中的问题下班后单独汇报给我,我确认后再发出去。明天的踏勘时间不变,我不在时候,不能有任何人走进这间办公室。就这些。开宝马去吃饭吧,路上小心点。不用给我带饭,回来把钥匙给我就行。”我说完挥了一下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云晴他们走后,我找了一下郑小康,果然他没有接到电话,我心里还真有些佩服唐浩的算计。 中午我没有去吃饭,将小冉发给我的照片导出来存进了电脑,挑了一张给朱总发了过去,并留言道:上午唐浩去了看守所。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是朱总打来的。就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反锁上,接通了电话。 没说几句,朱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直接打断我问道:“下午能抽出时间吗?” “可以。” “那你来成都,快到的时候单独和我联系。” “好的。” 挂断电话,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又检查了一下办公室后,锁上门,向苗天坊走去。 半小时后,我在茶楼简单吃了点东西,给云晴打了个电话。和新苗打了招呼就开上车向成都驶去。 下午4点,我开下高速,联系了朱总,很快他给我发了一个酒店的地址,我将导航设定后,开车进入了市区。 到了酒店,我直接上了顶层的行政酒廊,正好朱总也走了进来,看见我指了一下靠窗的位置说道:“就坐这儿吧。” 我坐下后朱总问道:“怎么过来的?” “开车,我女朋友家的车,没人知道。” 朱总点点头,等服务生端上两杯茶后,朱总说道:“你详细讲一下全过程。” 我喝了口水。从前天小冉来到工地找我,第一次提到孟斌说起,再到第二天和小冉去了看守所,回来后在项目和唐浩交谈,晚上几个人都被唐浩电话邀约,一直说到今天上午他拉着箱子从看守所离开,事情经过完整的复述了一遍。然后拿出手机上的照片,递给朱总。 朱总看完后我再次开口说道:“今天上午在看守所的事情,我们这边只有我和小冉知情。唐浩那边马卫华应该很清楚,今天他弟弟马卫国送的唐浩到看守所,但我感觉他知道的东西不多,包括唐浩也应该只是个传话的,具体内情他大概率不知道。所以我觉得真正的内幕只有孟斌和马卫华知道,唐浩和马卫国只是中间的桥梁。” “你说唐浩告诉你重庆公司没有与他接应的人是吗?” “对,他说没有。”我忽然想起来唐浩说的最后一句话,就快速说道:“唐浩走的时候,最后说了一句:答案不再重庆。” “答案不再重庆。”朱总沉思了一下,看向我问道:“你怎么理解这句话?” “不是很确定,也许他的意思是有人知情的,但这个人现在没在重庆。而且这个人他不方便说出名字。” “知情的没在重庆。知情的有哪些人?” “季总、钟总、迟勇、严总、米爽。好像就这几个人吧?”我说道。 “这些根本不可能。没有遗漏吗?” “有,”我开口说道:“王鑫事后也去了重庆。”说完,我摇了摇头,我根本不相信王鑫是唐浩嘴里说的那个人。我看向朱总,他也轻轻的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看法。 第284章 答案就在重庆 “还有一个人不确定是否在重庆,就是预算部的林静。”我一下子想起了这个人。 朱总安静的思考着,半晌后开口说道:“先不说这个事情了。昨天你去见了孟斌,你看他状态如何?” “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整体还好吧。看到我也没什么特别反应,感觉不是很想说好话,但走之前他说了一句:把事情做快点,承诺我的记清楚就可以了。” 朱总听完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弄,感觉他毫不意外。 “朱总,这次单独把孟斌羁押起来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他的话应该有所指向的。” “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一件事情,苗天,上海出来一个消息你听说了吗?” “您是说车库被人全部买断?” “嗯。” “这个消息我听说了,好像没有得到证实。” “这事儿是真的,现在非常被动。” “是马卫华做的?” “肯定是他。”朱总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这个事情就发生在观摩组来重庆的那天。就在当天上海公司与车库购买方一家投资公司签订了合同,第二天打了定金,同一时间财务总监孙庆华请假离开了公司。 “那有合同的审批流程和用印程序吗?” “没有,这些都没有。” “这是严重的违规。朱总,那上海公司怎么说?” “都说自己不知情,办公室主任说公章是她管理的,但当天没有盖过章,也没看到过合同。财务经理说压根不知道这个事情。马卫华更是矢口否认。” “那突然进来一大笔钱财务不知道?”我不可思议的问道。 “收进来的是一笔定金,额度不大,对方也没有要求开票。这里面很多事情很蹊跷,但又找不到依据指向他。” 我没再插话,安静的听着朱总的讲述。 “重庆事件发生后迟勇就快速接手了,封账后先清查了所有对外支出数据。但没过两天就通知来成都开会,会后黄爱竹接替迟勇过去,马上就爆出了这个事情。前后耽搁了差不多10天的时间。前天集团的财务刘总、何辉,法务王鑫他们已经过去了,正在调查原因,可以肯定是有人在故意煽动购房者的情绪,给我释放否写信号。” “朱总,那上海公司内部有嫌疑对象吗?” “最大的嫌疑对象是财务总监孙庆华,钱收到的当天他就离开上海公司了,目前一直没回来,而且电话号码也换了。他走了之后,工作组陆续发现财务部的一些数据、票据丢失了,他自己有个保险柜,钥匙也没留下来。目前损失情况还在核实。那边了解了一下,孙庆华的老家在江西,很穷的一个地方,火车都不通,真回老家了还挺难找到。” “朱总,公司都有监控系统的,有没有动章调一下监控也许会有线索。” “监控数据只保留7天,然后就覆盖了。” 我听完缩了一下脖子,喃喃道:“视频数据可以存储呀。” 朱总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说你这问题太没营养了。 我点点头,朱总说的没错,人家早就把计划做周密了,我们能想到的事情,马卫华不可能想不到。 “苗天,不能孤立的看上海问题,孟斌就是突破口。” “朱总,您有发现了?” 朱总看向我摇摇头,说道:“唐浩说答案不在重庆,有没有可能是马卫华的烟雾弹?唐浩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对于马卫华来说牺牲他不会有任何的可惜,但要是能更充分的利用他的价值,岂不更好?” 我低头思索着朱总的话,有些似懂非懂。 “苗天,你对重庆事情的看法我觉得很准,唐浩和马国华都是小角色,也都是弃子,马卫华这种人不会对他们有妇人之仁的想法,这几个月他看似重重危机,但始终查不出致命问题,他是真正危险的对手。所以我们不能跟着他的思路走,要出其不意,才可能有所突破。”说到这里,朱总主动给我递了一支烟,我俩点上烟,朱总继续说道:“你让唐浩和马国华离开,我开始听的时候有点不理解,但现在想来这是一步好棋,马卫华听说我要调唐浩来成都,他应该觉察到了我们有些怀疑,才会让唐浩冒险去了看守所,因为不放心,又让马国华和他一路。按照正常逻辑,我们应该当场扣下唐浩,对他进行审查,但你没这么做,你认为唐浩是个小角色,但马卫华就不一定这么想了。对吧?上次我们将观摩组全部扣押,下手毫不留情,怎么可能这次轻松放走唐浩呢?疑心重的人肯定会反复猜忌这个事情。那么马卫华就会找唐浩证实,唐浩会如实的说出这个过程,也许他什么都不想说,但不管唐浩是什么反应,马卫华依然会猜忌,他不相信你就这样将马国华和唐浩放走了。我们只要分析出下一步马卫华的想法就可以针对性的采取措施。” “朱总,当时我没想这么多,您这一分析,看来还是歪打正着了。” “你的脑回路与常人不太一样,马卫华要是了解你,估计也就不会打重庆公司的主意了。” “朱总,您过誉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苗天,你能从一件黄背心想到拘留所,能第一时间去查酒店的退房记录,能在拘留所门口快速瓦解唐浩和马国华的防线,还拍了合影。这些普通人能做到吗?” 朱总说完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朱总感慨了一句:“你天生就是招事儿的人,想绕都绕不开。把你留在重庆真是留对了。”说完笑眯眯的看着我。 “朱总,下一步做什么?” “静观其变,先让姓马的猜忌一下,孟斌那边应该没人过去了。” “朱总,孟斌是不是知道些关于马卫华的事情?” “之前只是怀疑,但唐浩去了看守所,这个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看到朱总没有要说的意思,我也没再问,换了话题说道:“上海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暂时没有,你按照自己的计划工作。招标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把重庆工作提速了,计划今天下班前将所有答疑发出去,然后从明天上午开始,用两天时间安排现场踏勘。踏勘后不再接受任何相关招标问题的咨询。直接等到回标当天接收标书。” “可以,”朱总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然后问道:“项目部怎么样?” “项目部是这样,之前季总的各项安排和计划都没有变,我现在每天参加项目部的早会,下班前和郑小康、肖平还有王燕碰个头,梳理一下工作。这几天感觉挺正常的。” “萧规曹随。” “嗯,季总之前的部署都形成了体系,我一个外行最好的就是延续执行,守好项目部,等季总回来。” “也为难你了。” “没有,朱总,挺锻炼人的。” “苗天,回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关于孟斌的事儿,你先放下,有需要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好的,唐浩没来这边吧?” 朱总摇摇头,眯起眼睛看了我一下,似乎在说我明知故问,然后说道:“我会与何主任通个气,这事儿你也放下。” “朱总,那我回北京的事儿您再考虑一下吧。” “不考虑了,你照计划行事,记得第一时间去集团。” “好的。朱总,要是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现在返回重庆?” 我看了一下时间,思考了一下说道:“我把答疑的事情处理一下,大概半小时后出发。” 朱总点点头,说道:“好吧,路上小心点,累了就在服务区休息一下。” 朱总平时很少对人说关心的话,我听到他这样说,心里也是涌起了一阵温暖的感觉。 “冉艺红和云晴可以多安排点额外的事情。这两个人跟你的性格合拍。” “好的。” “还有,可能这几天钟总或者王鑫会给你打电话,你有什么好的专业建议可以分享给她们。” “好的,朱总。” “那我走了,你就在这儿先做事儿吧,做完直接离开就行。”朱总站起身,我也快速站起来,朱总示意我不用送,然后少见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苗天,答案就在重庆。” 我目送着朱总离开后才坐下身,点上一支烟,看向窗外,陷入了思索。我觉得今天过来与朱总谈话,他最想说的就是最后一句,但他用了类似尹月的方式传达给了我。虽然不经意,但却让我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我不禁想起了尹月在售房部和我说的最后一句:‘弟弟,上海的重点可别找错了哦。’ 想了一会儿,我依然觉得哪里被卡住了,无奈的挥去了思绪,给云晴打去了电话。 我大概用了一个小时,将所有答疑的内容审核完成,交代云晴加班发出去,并均在每个专业的答疑资料最后加上了一句话,‘此答疑为最终意见’。我告诉云晴发完给我回个消息,我今天有事儿不回工地了。 安排完,我正要离开行政茶楼,服务生走过来客气的说道:“苗先生,您坐一下,有人给您定了晚餐,几分钟就送上来。” “有人给我定晚餐?”我好奇的看向服务生。 “就是刚才和您喝茶的那位老总,东西已经做好了,他说您忙完后就安排我们送上来。” “好的。”我坐下身,心里有些小感动。 很快一辆餐车推了进来,打开餐盘的罩子,一块儿鲜嫩多汁的的牛排出现在我眼前。 “先生,这是苏格兰的安格斯牛排,七成熟请您慢用。” 我点点头。 “这是蘑菇沙拉和意面。还有一瓶酸奶。”服务生说完有点尴尬的说道:“先生,吃牛排一般要喝点红酒,但刚才那位老总没有给您安排酒,他就说让我们配一个酸奶过来。您别误会,这不是我们的意思。” “那刚才那位先生没给我配个王老吉吗?” “先生。”服务生惊讶的看向我说道:“刚才的人让我王老吉和酸奶二选一,我们就给你拿了一瓶酸奶。” 我笑着点点头,看来我这点爱好已经尽人皆知了。我看向服务员说道:“我在这里吃牛排有点不合适吧?” “先生,刚才那位老总交代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什么时候再对外。” 我靠,包场,我心里激动了一下,看来朱总担心我受影响,就和咖啡吧打了招呼。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拿起了刀叉,开始吃饭。 这时服务生递给我一块餐布,示意我围在脖子上,我摇摇头,说道:“既然包场,我就放开吧。” 大约3分钟,呃,最多4分钟,我将牛排、沙拉和意面一扫而光,擦了一下嘴角,心里很满足,我背上包,拿着酸奶走出了咖啡吧,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被我一番风卷残云,一泻千里的实力深深震撼。我不屑的笑了一下,心里说道:要是爽哥在,两份都吃完了。 走到停车场,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半,天还没有黑下来。我给新苗发了消息后,就启动车子开进了城市的喧嚣中。 第二天,我很早就来到了项目部,各专业办公室还都关着门,今天我居然是第一个到的。我环视了一下,看到宝马和长城都在停车场没有开走,应该是袁叔叔昨天下午没有过来吧。 我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又把昨天云晴的资料看了一遍,没多久,走道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向里张望了一下。 “进来吧。”我喊了一声。 “领导,这么早呀?”小冉出现在了我门口。 “今天事情多,就早点过来了。” “领导,我昨天还准备给你打包一个冰沙回来呢,小云说你有事儿下午出去了,我就帮你吃了。” “你吃冰沙,我吃心意。”我笑了一下问道:“昨天下午资料看的怎样?有问题吗?” “没有,我看的安装专业,最多是疑似,没有出现完全一样的提问。” “云晴那边呢?” “好像也没有,至少没有特别明显的。” “嗯。”我点点头,问道:“宝马车钥匙呢?” “哦,在我包里。”小冉掏出钥匙,递给了我,说道:“领导,宝马坐着比长城可舒服多了。” “好好干,小小一台宝马,不算什么,年底你就能买了。” “领导,你可别开玩笑哦,昨天我们查了,这车要40多万呢。我工资才一万左右,不吃不喝也要4年才行。” “你不能这么想,你这消费观太落后了,你听我的,年底肯定买上宝马。” “好呀,领导,你说说。” “年底前攒出5万元钱,等到宝马搞活动的时候,直接交定金,在做3年期的贷款,不用交利息那种,三年后车就是你的了。” “这不还是不吃不喝嘛?”小冉无助的看向我,问道:“还有啥办法?” “二手车你考虑吗?” “不考虑。” “3系呢?” “3系差点意思。” “那,好像没啥办法了。” “老大,我跟着你好好干,到年底你说会不会集团多发奖金呀。” “肯定的,项目上都是按照绩效考核,只要计划完成的好,奖金可不低哦。” “唉!”小冉再次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发奖金到我们这边也没多少,买车好像还是挺遥远的,不买要是能坐也行呀。” “小冉,你就别拐弯抹角了,有啥想法直说吧。” 第285章 现场踏勘 “你咋知道我有事儿找你呀?”小冉好奇的问道。 “事出蹊跷必有妖撒。你既不是无知的人,也不是物质的人,你有强大的进取心和执行力,有着温柔的外表和知性的内心,是我们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你这么说必定有自己的深意,哪儿是一台小小宝马就能挡住的?” “领导,这都能看出来?” “是呀,优秀的气质从你身体上散发出来,高贵的品格从你头顶喷薄而出。已经让我眼前看不到其他东西了。” “领导,你给我介绍个对象吧。”小冉笑眯眯的说道。 “介绍对象呀?”我没想到小冉向我提出了这个问题。 “领导,我平时社交圈子挺窄的,接触不到什么人,认识最多的就是原告和被告。我比陈可和云晴都大,她俩总是问我这方面的问题,我都不知道说啥了。您见识广,朋友也多,主要是看人的水平也高,就想让您帮着关注一下。” “那你有啥要求吗?” “要求呀,学历和我差不多,长得别太丑,别和我一个专业,像你一样有事业心,对人好的就行。” “真会聊天。”我笑着夸了一下小冉,问道:“那你的要求不高呀,收入有要求吗?” “没有,但要有个稳定的工作,将来慢慢发展。” “明白了,我想想,有合适的我先给你介绍。” “谢谢领导。要是再有点幽默细胞就更好。” “嗯,外地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但是以后不要离开重庆。” “你的意思是不想去外地生活?” “嗯,我在重庆习惯了,好不容易从北京回来,以后就不走了。” “小冉,我问个问题,是不是重庆女孩儿大多都不想离开这里?”我脑海里出现了新苗、娜娜等人,好奇地问道。 “对,多一半是这样的。出去感觉没有在重庆舒服自在,我们这边叫‘巴适’。” “好,我答应你,争取给你找个优秀的,最好还有辆宝马车的。” “咯咯咯咯。”小冉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人,你空了找一下娜姐,她在这方面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是吗?那总这么厉害。” “对,她接触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的人很多,肯定也有不少资源。” “我不太喜欢公务员那一类的。感觉他们总是说话打官腔,平时端着一个架子,心里小九九比谁都多。” “行,我知道你的需求了,回去我和你新苗姐也说一下,茶楼那边有合适的也帮你关注。” “领导就是好。下午我给你买奶茶。”小冉的心情看起来阳光灿烂。 “小冉,朱总挺重视你的,你好好干,重庆肯定会给你充分展示的舞台。” “领导,你就别润我了,朱总都没怎么和我说过话。以后我就听你的,工作越有挑战越好。” “那我和娜姐打个招呼,这两天你就先在项目上办公,下周再回公司。” 说到这里,云晴从我门前走过,探头看向我问道:“小冉,你到的这么早?” “是你来晚了。”我怼了一句云晴,说道:“放下东西过来,我有点事儿安排你俩。” “不用放东西,老大,说吧。” “先去关门。”我看向云晴。 云晴起身将门关好,脸上又出现了兴奋的神采。 “昨天你俩看答疑资料,没什么重要发现是吧?” “没有。” “小冉的专业在看文字,你的专业在看人。”我看向云晴小声的说道:“今天你全程跟着踏勘的队伍,就像上次观摩组来的时候一样,走在后面就行,观察一下不同公司的人有没有异常举动。如果有就记录下来告诉小冉,小冉调出他们的资料再比对一下。同时也告诉我。” “好的,老大,你不去踏勘?” “我不去,郑小康带队,肖平和你跟着就行,你代表招标部,少说话,有需要时就拍照,有必要就联系我。” “好的。” “回去准备吧。”我看向两个女孩儿用神秘的口吻说道。 两个女孩儿正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喊住了云晴:“云晴,还有个事儿,我刚想起来,你留一下。” 云晴停住脚步,等小冉走后来到我身边小声问道:“故意的吧?” “嗯,故意的。”我凑近云晴耳边说道:“有家千帆科技公司,踏勘的时候你观察一下哪些单位对这家公司感兴趣。” “明白。”云晴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上午9点半,我走进会议室,几家投标单位已经把会议室做的满满当当。我看到这个场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坐下后问道:“各家是不是人数超标了? ”苗总,就这一次踏勘的机会,我们挺重视,想把这个标投好,所以就多来了几个人,也请贵司网开一面。” 我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正是观摩组来的那天交过钱的付总,我笑了一下,说道:“付总说的也对,这么大的项目,人少了看起来效率也不高,这样,我们踏勘的时间延长到10点开始,你们现在打电话,有想来的都过来吧,但每家不超过5人。这次好好看,所有问题都可以和郑经理,肖经理进行交流。中午前结束就行。”说完,我的目光从坐在门口的覃川身上不露声色的扫过。 听我说完,一些投标单位拿起了手机纷纷走出会议室,覃川也小声向身边的人交代了一下,那人点点头也走出了会议室。 “苗总,现在不走,越晚越热。”帅康凑过来向我说道。 “郑经理,你看人员超标来的,这就说明他们足够重视。一些按通知人数来的,说明他们很守规矩,都是好公司,对吧?给他们点时间,让他们也再叫些人过来。” 郑晓看听完还想说些什么,我招了一下手,让郑小康凑到我的嘴边小声说道:“我的目的就是让他们都无话可说。” 说完我看向云晴说道:“云晴,给大家完善签到工作,再拍几张照片,作为组织踏勘的依据。10点钟准时开始踏勘。”说完看向身边的郑小康说道:“那就辛苦你和肖经理再等等,一会儿云晴跟你们一路,我就不去了。” “行,苗总,你事情多,就去忙吧,这边交给我了。”郑小康说道。 “诸位,做好登记工作,服从郑经理的安排。注意防暑,注意安全,遵守文明施工要求,希望大家今天踏勘都有收获。”说完我站起身,向会议室门外走去。 我走到门口感觉很多目光都在看向我,迈腿出门的一瞬间,徐总忍不住问道:“苗总,踏勘你不参加?” “我摇摇头说道:“今天踏勘是工程技术专业的,郑经理和肖经理亲自带队,已经是我们项目部最高规格了。”说完我便没有再迟疑,走回了办公司。 10点前,我走出办公室,看到项目部停车场内又陆续开进来一些车,其中有人好像认识袁叔叔的那辆长城,小声的交流了几句,捕捉到这个细节让我心里甚是满意,看来无心插柳的行为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效果,下午消防踏勘这辆车的存在将发挥更大的作用。 10点准时,郑经理带着众人走向了工地,我目测了一下这个队伍差不多有30多人,覃川跟在肖平的身后,他身边也紧跟着3男一女。云晴拖在队伍最后,时不常的用手机进行着拍照。当走出项目部的时候,云晴没有回头却将手举过头顶向我站的方向做了一个v的手势。 长后眼了?我心里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她不是在拍照,而是通过手机镜头看到了我,我笑了一下,正要转身进屋,楼梯上却传来了脚步声。 我寻声望去,上楼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前段时间在小区门口见到的杨经理,身后还跟着一名年逾五旬的男人。看到他俩的同时出现,我一下子明白了刚才云晴手势的含义,这个女孩儿真是激灵透顶呀。 “苗总您好,这位是我们公司秦总,专程来拜访您一下。” “杨经理,您不是来踏勘的?” “我们人数超了,我和秦总就没去,上来和您打个招呼。” 我略一迟疑,就换上笑容说道:“秦总,那咱们到办公室聊吧。”我推开门示意苗经理和他先进屋,然后走到云晴门口喊了一声:“小冉,过来泡两杯茶。”在这期间我发现杨经理和秦总并没有阻拦我的意思,正常逻辑客人都会礼貌的客气两句,这让我心里反而有了些好奇,我走回办公室,安排秦总和杨经理坐到沙发上,开口说道:“秦总,杨经理来过几次,也不算外人了,所以咱们之间不用客气,您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好的,”秦总环视了一下我的办公室,显然不是很着急,停顿了几秒说道:“苗总,三个大标同时招,您的手笔可真大呀!” “时间紧,任务重,这个项目之前耽搁了时间,我这也是没办法。” “苗总,您太低调了,据我所知智能化专业,设计院之前是没有出图纸的,只是做了个方案。没想到贵司只用了两个月就将这个项目的图纸准备好了,我们拿到招标文件看完后,都觉得这次的图纸深度和细度很到位,清单也非常详细,这个效率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呀。” “秦总,这事儿是公司季总主抓,项目部各部门通力合作的结果,我只是个招标组织者,没有参与图纸和清单的完善。” “请喝茶。”小冉将茶泡好,递到秦总和杨经理面前。问道:“苗总,您要不要加点水?” “我不用,你过20分钟再来给客人加次水。”我随口说道。 “好的。”小冉看了我一眼,我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小冉出门后,我说道:“说实话,大领导不在,项目部确实都挺忙的,这段时间连法务都过来帮忙了,刚才给二位沏茶的女孩儿就是公司的律师,前段时间从集团派过来的,不瞒你说,我现在做事儿有吃不准的都先咨询一下她。这么大的项目,从表面上看有条不紊,但背地里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的。” 我说完,秦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说道:“苗总,上次项目出的事儿我一直想来给你道个歉,小杨也是被人利用了,还是您既往不咎,我们才有了重新投标的机会。” “秦总,人在江湖,都有难处,只要不是事件的组织者我能理解。下一步认真报价,规范投标,就是对我工作的支持。” “苗总,我想和您商量个事情,如果有不妥之处,您就当我没说行吗?” “哪方面的事情?” “就是这次投标。” “重要吗?”我问道。 “算是互惠互利吧。”秦总思考了一下说道。 “那您说吧。” “小杨,你出去一下。”秦总看向杨经理说道。 “他要是不在场,我就不听了。”我平和的说道。 “苗总,这个事儿咱俩说更好一些。” “秦总,我说句不太合适的话,招标这东西不能两个人私下交流,一旦出了问题,说不清楚。您琢磨我这话是不是这个道理?” “苗总,我不是自己有顾虑,我是担心您有顾虑,您能这样说,确实是我小人之心了。”秦总脸上多了一分释然,开口说道:“我想和您作一次配合,您听听我的想法是否和您心意。” 我点点头,拿出香烟点燃,平和的看向秦总。 “苗总,上次投诉的事件过后,各家看似都收敛了很多,但私下里还是相互有所接触,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天下巴渝的项目在重庆的影响力太大了,谁能做到这个项目,不夸张的说公司肯定会上一个台阶。目前标书已经发出10几天了,配套的材料商趋之若鹜,我们公司每天门外都车水马龙。苗总,这些材料商今天来我们这里,明天就去下一家报价。今天价格好不容易被我们锁住了,明天又被另一家给出的更好条件解锁了。现在每家对外都说自己有关系,自己能中标,目的就是最大限度的压榨供货商的空间。据我所知,这次投标没有人会报出高价,甚至说就是一次杀价的过程,谁想多留利润就等于放弃了中标的机会。”秦总看着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秦总,您具体想说什么?”我茫然不解的看向他。 “苗总,这次投标有没有二次报价的机会?”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锤子买卖?” “对,至少价格明显偏高的单位不会再有报价机会。” “那价格低的单位还有最终谈判的机会?” “不确定。” “开标的时候会邀请我们参加吗?” “内部开标,不邀请投标人参加。” “那如何保证开标和评标的公正?” “我们有评标委员会和法务监督机制。如果你们觉得有任何疑义可以按照招标文件的相关条款进行申诉。”说完,我看向秦总,等着他说出这次见我的真正目的。 第286章 延迟满足 “苗总,那我就把话说透吧。”秦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这次投标,我可以代表公司负责任的说,我们会最大限度的控制成本。如果我们能有幸中标,我承诺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如果我们没有中标,我同样可以负责任的说,明显低于我们的价格或者高于我们价格的投标人,一定会有问题。” “秦总,你来找我就是这个目的?” “还有一句话,苗总,各投标人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杨经理就有其他智能化公司的一些朋友,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同行之间总有些交流。以我的经验,这个报价可以低,但不能存在恶性竞争,不然这个项目会有麻烦。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不中标,提前将我们的报价发给你们参考,但您必须要帮我保密。” “你不中标?”我看向秦总不可思议的说道。 “对,我还是与这些人一起投标,一起私下交流,但在回标前三天,我会把所有组价数据发给你,包括供应商的报价信息,你来与商家核实价格真伪,投标当天我会将投标文件做成无效标书递交,这样就自动失去了参与评标的资格,也就与这个项目不再产生利益瓜葛,这样做其他投标人只会笑话我不会怀疑我。” 我听懂了秦总的意思,但却产生了更大的疑惑,我沉思了一下问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苗总,我确实有目的,但只能和您一个人说。” 听到秦总这句话,我既意外也不意外,低头沉思起来。 “苗总,我的目的与这次投标无关,不涉及您当下的工作。”秦总看向我说道。 我看向秦总的眼睛,仔细揣摩着他的意思。 “苗总,这么说行吗?我不会在这个项目上给你任何为难。如果以后有缘分,也希望您能帮我一次。” 这时候,门被敲响,小冉走进来为我们添加茶水。等茶水加好之后,我看向小冉说道:“你帮杨经理指一下洗手间的位置吧。” 我的话音刚落,杨经理客气的站起身,和小冉走出了办公室。 “您说吧。”我看向秦总。 “谢谢苗总,这个项目我不参与,但如果我这次帮您起到了作用,您可否在以后的二期支持我一下?” “二期可能要两年以后了。” “没关系。” “二期也没这么大的体量。” “我知道,其实体量越大难度越大。” “那我要是调走了呢?” “那这个事情就结束了。”秦总非常笃定的说道。 “秦总,我问一下,这个事情有必要让杨经理回避吗?” “有必要,我不确定两年以后他还在不在我的公司,一旦他知道了我的想法,那时候就算您没帮我,他也会觉得我们之间有某种交易,那我会很被动。” 我点点头,秦总的这些回答合情合理,但我还是觉得他对诱惑的抵御能力让我吃惊,我笑了一下,递上一支烟说道:“秦总,我对您有些刮目相看了。” “苗总,我没您说的那么高尚,这些人里我的实力不强,就算中标我遇到的麻烦也可能是最多的,与其头破血流,不如延迟满足,做时间的朋友。” 我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做时间的朋友这句话我很喜欢,我第一次听到是杨市长在项目复工时说出来的,秦总给了我两年的时间,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他就是想用时间换机会,用时间换信任,毕竟这个时代信任的成本是最昂贵的。仔细想过,他的建议对我确实没有什么影响,从长远看,如果他有这个能力我也愿意在合理的范围内给他帮助。我看了看秦总,终于轻轻的点了点头。 “苗总,赚不到钱也能赚个朋友,这个买卖一点都不亏。”说完,秦总的站起身,向我伸出了手。我也没在犹豫,伸出手和他紧紧握了一下。 “苗总,那就不打扰您了。方便时给我发个邮箱。” “好,我送您。” “留步,苗总。”秦总眼神闪动了一下,说道:“浅河要当深河渡。” 我点点头,笑了一下,没有再走出门。 “哎,苗总,楼下有台车我看着眼熟,好像是一个做消防的人的车吧?今天不是智能化踏勘吗?” “那是我一个朋友,他昨天来找我,车没开走。” “哦,我说的呢。”秦总说完,点了点头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我回到沙发上,点上烟,习惯性的回顾了一下与秦总的交谈,感觉没什么问题,刚要起身出门,我停在了刚才秦总问我话的位置上,他最后一句是‘楼下有台车看着眼熟。’看似随意说出的一句话,我却警觉了起来,这让我想到售楼处的尹月,行政茶楼的朱总,他们在临走时都和我说过看似很随意的话,但又是藏着重大的信息量,难道秦总刚才的话也有什么目的? 从我最近认知理解,这句话大概率是有目的的,不应该是随口一说那么简单。那他为什么这样做呢?如果这是他的目的,那他今天来找我,至少是为了两个目的,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我在心里将这两件事情做了一下比较,这两件事情看似没有关联,但还是让我觉得哪里不对,他既然表明了退出竞争的意愿,也传递给我面向未来的期望,那他心里就该放下了这里的纷争,何况与其专业无关的消防呢。这样的问话与他当时的心境是不匹配。前面的想法担心我不重视,后面的话又怕引起我注意。至少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在我眼却变成了他的刻意为之。 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我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推开云晴的房门,看向小冉问道:“忙不忙?” “不忙。”说完站起身神来到了我的房间。 “云晴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她给我发消息,让我关注三个单位,他们好像走的很近,一会儿我把名字发给你。” “有刚才这家单位吗?” “这家单位叫什么?” “巴龙智能化。” “有,他们最活跃。” “好,你接着忙吧。” 小冉离开后,我坐回办公桌,静下心来开始思考。正在此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王鑫打来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想起了昨天朱总说王鑫最近会给我打电话,我没再犹豫,迅速的接通了电话。 “苗总,忙什么呢?” “等你电话呢。” “你真会聊天,重庆忙不忙?” “这几天有些事情,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知道我在哪儿呢吗?”王鑫问道。 “你在哪儿我不知道,但你最想去哪儿我很清楚。” “哈哈哈,苗总,你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 “最近有没有相互联系呀?”我问道。 “苗总,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王鑫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老王呀,本来我这儿有个内部消息,既然你不让我操心,那就算喽。” “苗总,你没忽悠我吧?” “咱俩从成都到重庆,又从重庆到成都,也算一起风雨同舟了,你这样说我,那我就啥也不说了。” “别,我错了,苗总,您请讲。” “嘿嘿,这个态度还不错。”我满意的笑了一下说道:“小艾托人在打听你,知道吗?” “知道,小冉和我说了。还说你没少帮我美言。” “就是,那你要不要请请我?” “必须的,你说吧。” “吃什么不着急,我慢慢想,我再给你说个消息。” “还有消息?” “绝对内部消息,小艾的姐夫,就是成都酒庄的老板贾总,也是找我打听你的人,应该这两天到上海,他要请季总喝酒,我要是没说错你应该在上海吧?要不要和你未来的一担挑识一下?” “这你都知道?” “那当然,老王呀,我无时无刻不再关注着你的幸福,你的幸福就是我努力的方向。” “呃,苗总,虽然你这话水分比西瓜还多,但我听起来还是很感动。” “老王,我可没水分哈。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这个招呼我帮你打过去哈。” “谢谢苗总,想吃啥随时告诉我哈。” “得了,说正事儿吧。” “你不说我差点把电话挂了。”王鑫笑了一下,声音恢复了严肃,说道:“我来上海3天了,这边的形势比想象的严重很多。你要是不忙我给你说说。” “稍等。”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关严,说道:“说吧。” “上海这边,10几天前,签了一份车库整体出售的合同,这个事情当时没有人知道,是隐蔽签订的。直到几天前,一些购房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消息,就开始来售房部询问,售房部的工作人员对外明确表态没有这个事情。购房者就要求公司出一个声明,明确车库销售的时间,分配方案,车位数与住户的比例关系。这个事情就反映到了公司,但当时马卫华已经暂停工作了,季总就和钟总就问了上海公司有没有人知情,大家都说不清楚这个情况。销售工作都是由马卫华亲自负责的,后来季总约了马卫华了解情况,他很配合,但明确说不知道有车库整体出售的这份合同存在,也不相信会有这样一份合同。后来公司认为这是一些人在有意闹事儿,担心我们捂住车位到最后再涨价销售,就考虑出一份声明澄清车位的事情。但正要决定这样做的时候,一个购房者却提供了一份车位整体销售的合同复印件,但他没有对外公开这个事情,而是将复印件交给销售后就离开了。我看过这份合同,很简单,只有两页纸,但写的确实很严谨,整体车库作价1.5个亿,销售给了一家当地的投资公司,除了车位被买断,还包括车库的广告经营、附属库房使用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投资公司将1%定金打给上海公司,即代表合同正式生效。如果违约,赔偿金额要达到20%。也就是3000万。” “财务有没有收到钱都不知道?” “关键就在这里。”王鑫说道:“合同生效第二天,钱就打进公司账户了,但这个账户不是上海公司的基本账户,而是打进了不常用的一个一般账户里,而且这个账户只有上海的财务总监在管理,是秘密开设的,别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我们也是从孙庆华的保险柜里才找到u盾去银行提交证明后查出来的。” “那你的意思这个合同已经生效了?” “从法律的层面上看,确实生效了,但我们只要证明这个事情属于欺诈的行为,公司没有主观意向,法院是可以介入调查并据实宣判的。” “王鑫,是不是集团不想走法律程序,或者说不想将此事引起社会层面的影响?” “对,集团就是这个意思。可目前我们几个方向都做了工作,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比如说我们找了马卫华,他明确说这个事情不知情。我们找财务了解情况,财务经理说根本不知道有这个账号的存在。我们也问了办公室,上海这边的办公室主任承认是自己在管理公章,但确定没有盖过这份合同,也没有收到用章申请的签字程序。我们甚至找了公安对公章做了司法鉴定,证实了合同上的公章是真实的,备过案的。公司的公章也确定没有被掉包。最奇怪的是公司的监控系统只有7天的内存,7天之前的视频会自动被覆盖。” “那你们和签订合同的投资公司谈过吗?” “谈过,我昨天和钟总,办公室主任张凤霞一起去见的投资公司负责人,询问了合同是怎么签订的,那边推托负责人不在公司,需要电话询问一下,然后回来告诉我们说是一个叫孙庆华的人带着合同来签订的,当时我们是盖好章带来的,他们只是完善了盖章手续,之后孙庆华就离开了。我问这个事情当时与我们谈的负责人是谁,投资公司的人说与我们交涉合同的负责人已经离职了,具体情况不清楚。我问怎么找到人,投资公司说他们不清楚人在哪里。” “这明显是搪塞呀。” “是的,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再问什么就都不知道了。之后我要了一份合同复印件,对方到是没拒绝,给我复印了一份。” “这家投资公司的规模怎么样?” “普通写字楼,不大,不到100个平米,也没几个人,我昨天上网查过,这家投资公司也是几个月前注册的,业务范围和经营场所都是真实的,注册资金挺高,3000万,但上午黄爱竹去查过,根本没有进行实缴。法人不是实际经营人,也不占公司的股份,可以确定就是个皮包公司。” “那股东关系呢?” “两名股东。了解过了,人都不在上海。一个在国外,一个去了香港。现在投资公司全权交给一个姓毕的人在管理。我昨天就想和他见面,直到今天上午才要到他的电话。但这个人说自己也不在上海,要过两天才回来,但也不确定是否有时间见面。我说如果不能及时见面,我们会认为这个合同涉嫌欺诈,可能要通过法律途径处理。这个姓毕的感觉一点也不在乎,甚至说我们是反咬一口。挂电话前我问他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等他回来再说。” “人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感慨了一句。 “对呀,目前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那你们要去追查那个叫孙庆华的人呀。”我说道。 “最近一直在打电话,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可不可以通过法律的途径找他?” “苗总,不是不可以,但这样会有些麻烦,甚至陷入被动,我们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事情与孙庆华有关,只是怀疑。如果去找孙庆华,我们就要做报案的准备,那样这个事情就很难控制了。” “明白。” “这里面一些细节我就不说了,钟总让我和你联系一下,说你是局外人,让我把合同扫描件也发给你,看看有什么发现,也站在不同的角度提些看法,没准会给我们一些启发。” “行,那你直接发到我手机上吧。” “好,苗总,这个事儿做好保密,有事儿咱俩单线联系。” “知道了,老王。”挂上电话,我搓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道:“真是个多事之秋呀。” 第287章 证伪思维 我看了一下时间,快到中午12点了,我走出办公室,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向外看去,一群身影陆续从工地走了回来。这么热的天,在外面走2个小时,还真是够考验人的。 很快人群走到停车场,大部分人陆续上车离开了工地,还有几个人抬头看到我,小声交谈了一下,等大部分人离开后便向项目部走来,我看着这些身影,大多是我熟悉的人。 几个人很快上了楼,我问道:“踏勘的怎么样?” “这个项目太大了,基本都是在走路,拍照,看的也不是很细致。” “踏勘本身就是个辅助手段。你们只要仔细看招标文件,图纸和清单就足够了。”我说道。 “心里不踏实,看看更放心一些。”付总说道。 简单聊了几句,各家单位又客气了一番便知趣的离开了。我送他们下了楼,看着他们走进了停车场才向餐厅走去。 吃完饭,我没让云晴和和我进行汇报,让她先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给下午的消防踏勘做准备。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坐在办公桌前,反复想着王鑫和我说的那些话,虽然他很多地方说的不够详尽,但大体我也都清楚,甚至脑海里能看到真实的画面。这时我的意识有些不受控制,慢慢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的进入到了自己的意识海里。 一阵混沌的白雾后,四周又出现了熟悉的场景,我站在原地,等着熟悉的声音出现。 “好久没来了,守门人。” “没什么事儿,也不想来。”我用意念做着回答。 “你想明白自己是佛还是魔了吗?” “我不是佛。” “那你是魔。” “我也不是魔。” “呵呵,熟悉的声音轻轻笑了一下,说道:”你很多时间都在做魔,你很多行为也是魔才有的行为,不是吗?” “我不觉得。” “佛不会有尘世纠缠。守门人:凡人的魔性永远大于佛性,因为魔性是先天的,自然的存在。佛性才是违背内心的东西。千百人中难有一人悟出佛的道理,万人中也无一人能做到佛的标准。但这不影响他们的生活,真正的魔和佛一样,少之又少。每个人心里的魔都是被心里的佛压制着,表露出来的只是一些小恶而已,只有机缘巧合,才能释放魔性。” “你想和我说什么?”我用意念问道。 “你想问什么?” “我没想过来这里,只是无意识的进了进来。” “此话差矣,你只是不知道你想来。” “也许吧。” “你来找我的一刻,你就是魔。因为你有执念、有欲望、有困惑。守门人,但只要你对是非起念,那就是魔在给你施加作用,芸芸众生皆是如此,你看到喜欢的事务内心欢喜,是魔的作用。你看到讨厌的事务憎恶,那也是魔在起作用。只有你看到的事务没有了心中的波动,才会减少魔对你的控制,那你看到的事务才会有新的景象出现。此刻魔只是减弱了对你的控制,并没有离开你。我这样说,你会有所感悟吧。” “嗯。”我用意识点了点头。 “佛是境界,不是现实。魔是内心,不是表象。这是所有凡人的状态。” “那为什么有些人看不出波动,但却离魔很近?” “你能看到他的心吗?魔是内心,不是表象。” 我再次用意识点了点头。 “守门人,你还是没懂,很多时候,佛已经给你指了方向。”这句话说完,白雾渐渐消散,我也缓缓的睁开了眼。一阵疲惫袭来,我抹了一下脖颈,汗水已经流进了衬衣里,我慢慢站起身,活动着身体,在办公室来回踱着步。 走着走着,我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我停下脚步,站在办公室没有在动,几分钟后,我心里已经有了方向。 我再次将脑海里的事情过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老王,方便吗?” “苗总,稍等。”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了王鑫的声音:“现在方便了。” “你们现在的怀疑重点是谁?” “马卫华、孙庆华和张凤霞。” “现在有发现吗?” “没有。” “我觉得还有人你们没发现。” “还有人?钱小建?” “不是。” “那是谁?目前我还不确定,但关键人物应该没有引起你们的主意。” “苗总,你能说的详细一些吗?” “好,王鑫,你还记得成都的事情吧?当时所有人都说黄爱竹有问题,黄爱竹表现出来的行为也确实违背了常理。银行贷款利息不还,员工报销不发,还有牛阑珊私下与他见面等等,这些外在行为都表现的有悖常理,但最后只有黄爱竹才是唯一出淤泥而不染的人。王鑫,成都的事情虽然没有涉及马卫华,但我们都知道,这里面有他的影子,甚至有他的操控。” “对。” “上海是他的主场,他不可能轻易就被我们看出问题,或者说你看到的都是想让你看到的。上海的水比成都的深多了。 ” “能给点方向吗?”王鑫问道。 “你正常觉得是方向的应该就不是方向,这就是方向。” “有点绕,但我明白你的意思。” “老王,现在不要打草惊蛇,慢慢观察,我想过这个事情,对方知道我们不会报警,他们也不会真的要买下这些车库,大概率只是拿这个合同作为筹码,背后有要交换的东西,只是现在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王鑫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在咀嚼着我话里的意思。便继续说道:“他们不会轻易铤而走险,因为知道我们不会坐以待毙,一旦他们铤而走险就会面临无路可退的境地,按大老板的风格,它会像成都那样无情的反击。两败俱伤的做法不是马卫华的风格。更不应该改是他的目的。而且目前看,他们必定有顾虑,这个我不方便说,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拨开表象的面纱,找到方向,这个方向可能就是你们身边的某个人,某个没有被关注的人。”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王鑫终于开口说说道:“苗总,你可否再详尽点?” “呃,”我沉吟了一下说道:“目前与这个合同关联最大的人应该是孙庆华对吧?重重迹象都指向了他,可合同生效的第二天孙庆华就走了,估计也不会回来了,这就给我们脑海中种下了先入为主的概念,而且无法对证,所以惯性思维上他就是这个事件的最大嫌疑人,这是否正是马卫华想让我们看到的?如果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那方向就是错的,我们可以沿着反方向思考。老王,你听说过‘证伪思维’吧?当不能证实一件事情的真实性,那就证实它反方向的不真实性。举例说我们不能证明就是孙庆华做的这个事情,那我们就去证实不是其他人干的这个事情。” “等等。”王鑫好像触摸到了我的重点,沉默了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反向思维,假设公司里有人是真正的参与者,用排除法来筛选掉与这个事情无关的人,如果有人无法彻底证明与此事无关,那他就是嫌疑人?” “嗯,就是这个意思,但前提是大的方向选对了。” “大方向你说的有道理,马卫华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我们发现事情的真相。” “那就尝试一下,我觉得人选范围不应该很大,也就是几个人。”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苗总,能认识你是我王鑫的福气。” “老王。你又开始润我。” “没有,苗总,你思维的方式确实与常人不同,总是独辟蹊径,有句诗叫: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愧是小冉的师傅。” “我哪儿有你这么高的造诣。小冉还好吧?” “挺好,现在是我的小助手,帮我完善招标的工作呢。” “苗总,等忙完上海的事儿,我去重庆陪你好好喝几杯。” “切,我给你找机会去成都吧。” “哈哈哈,知我者苗总也。” “我一会儿给贾总打电话,老王,记得欠我一顿饭哈。” “几顿都行。”王鑫爽快的说道。 我正要挂上电话,王鑫有说道:“苗总,我把这个事儿和钟总说一下没问题吧?” “最好的人选是季总。”我说道。 “明白了。苗总,我就服你。”王鑫说完挂上了电话。 我也放下电话,叹了口气,能想到这些,除了我刚才的意识海的经历,还有尹月和我说的那句话:“弟弟,上海那边的重点可别找错了哦。”我思忖着,尹月怎么能想到这些?难道和我意识海里那个声音说的:“佛已经给你指了方向”有什么关联?不会这么神奇吧?我不是通仙了吧?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云晴走进来,看了我一眼说道:老大,你没事儿吧?怎么看着有些憔悴?” “操心操的。” “看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说吧。”我打起精神看向云晴。 “上午踏勘的单位有4家走得很近,也很熟悉。我让小冉对照了他们的答疑资料,所提出的问题也很相似。” “把名单给我,其他的先不管了。” “给。分析都做好了。”云晴递给我一张a4纸,我接到手上看了一眼,几家公司的名字跃入眼帘,其中秦总的巴龙智能化公司就在名单之中,我又快速的看了一下各家的问题比较,确实都有些相似之处,但还是相对隐秘。我默默的记下了这几家公司,看向云晴说道:“上午累不累?” “到是不怎么累,但外面确实太热了。” “那,我喊个人陪你去吧。” “老大,我差点被你感动到,我还以为你要说找个人替我去呢。” “主要是你无可替代。” “那倒是。”云晴就坡下驴高智商的回答了一句。 “好,下午我让陈可陪你吧,让她也了解一下项目,对后面工作有帮助。” “老大,你说小冉我都不觉得奇怪,哪怕是预算部的都行,你安排陈可和我去肯定有目的吧?” “看破不要说破嘛。” “知道了,那我就过去了。” “等等,你还真提醒我了,让小冉也去,还有想去的女孩儿都可以叫上。” “好的。” “一会儿我不下去了,你安排签到,拍照这些,就和我上午做的一样就行。” “老大,那你干啥?” “我在这里高瞻远瞩,统揽全局呀。” “还是你辛苦。”云晴撇了一下嘴离开了办公室。 “把袁叔叔的车钥匙拿给我。”我向云晴喊了一声。 2点后,我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工地走去,几个女孩儿有说有笑的走在队伍后面,除了云晴、小冉和陈可,我看到多出了一个身影,这个人是马静,公司人力部的经理,她什么时候来的?我好奇的看了几眼,嘴里念叨了一句:这是一个懵懂的人带着三个无知的的姑娘。看到这个场景我还是有些不忍,过几天我还是要好好请她们吃顿饭,奖励一下。 快三点时,袁叔叔来到我的办公室,看见我说道:“门口停的车很多我都认识。今天有什么事儿?” “消防单位的踏勘。” “那我在这儿合适吗?” “没事儿,人都去现场了,估计回来还要一个小时。” “哦,苗总,昨天事情办得还顺利吧?”袁叔叔问道。 “挺顺利的,我回来你已经走了。” “苗总,我没什么事儿,你要是用车就放在项目上吧。” “昨天是救急,我平时也不用车。”说完我看向袁叔叔正色的问道:“袁叔叔,您这一周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最近没在做事儿吧?” “没有,上次你说让我休息一段时间,我也觉得这个建议很好,20多年了,还没好好休息过,赚不到什么钱,每天还忙忙碌碌的,这段时间除了经常有人约我喝酒打听情况,其他的事儿还真不多。” “袁叔叔,这段时间也为难您了。” “不为难,我虽然不聪明,但也能看出来,这些人就像你说的,无利不起早,还好我不知道情况,不然我还真难应付他们。” “商场如战场。”我感慨了一句。 “苗总,你这工作,怂人干不了。有时候我都替你心累。你之前说的对,我要是想来参与,估计现在被啃的连渣子都不剩了。” “袁叔叔,您这话还是言重了,您有您的能力。” “关键我们是劳力的,劳力者受制于人。” 听他这样说我有些尴尬,袁叔叔的话确实有道理,我何尝不是也有这个想法。在某种程度上我也是他说的那种人,只是站在了不同的阵营而已吧。 “袁叔叔,我有个事情要和您说一下。” “苗总,您说。” “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是做广告喷绘的,离这里不远,一会儿您和我一起去找他坐坐,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第288章 谋定而后动 “苗总,他那儿有工程?” “没有,他就是做广告喷绘、标书制作这些生意,与工程没啥关系,我和他聊得来,你一会儿陪我去喝杯茶。” “哦。”袁叔叔点点头,我知道他心里有些狐疑,但还是没有再问。 看到袁叔叔没再问,我就拿起电话给金总拨了过去。通完话,我看向袁叔叔说道:“不着急,晚点我们再去。” 剩下时间我和袁叔叔一直闲聊着,他再次邀请我去家里吃饭,说陈可的妈妈已经提了好几次了,我这次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很快时间到了下午4点,踏勘的队伍陆续走了回来,有些熟悉的人上楼来和我打了招呼,我也客气的和他们说了几句,这些人看到袁叔叔还是显得有点意外,袁叔叔却坦然处之,脸上没有了紧张的神色,这也是我内心很想看到的场景,寒暄后纷纷离开了我们的办公室。 “咱们走吧,不太远,您开车带我过去。”我站起身,看向袁叔叔说道。 “好。”袁叔叔点点头,和我下了楼。 走到停车场,我看到还有几家消防公司的人没走,就又过去打了招呼,说了几句话,然后坐上了袁叔叔的车,离开了现场。 这一刻,我将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快到前路广告的时候,我给金总打了电话,几分钟后,袁叔叔将车停在了广告公司门口。金总已经站在门口一脸笑容的等候我们了。 下车后,我故意在门口多寒暄了几句,才跟着金总走进了广告公司。前路大部分的员工都认识我,看我到来都亲切的打着招呼,我也和大家说了几句话才走进了金总的办公室。 “苗总,你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 “金总,馋你的肉桂了,我一直想来,今天才有点时间,这不,我还带了袁叔叔一起过来找您喝杯茶。” “苗总,要说岩茶,还真不是自夸,只有我这儿有好东西。你等着。”说完,金总站起身,走到一个柜子前,翻找一番后从里面取出了棕色的玻璃瓶,走过来说道:“今天喝这个。” “瓶子怎么还是棕色的?” “避光,记住,最好不要用透明的瓶子装茶叶,哪怕用铁盒子都行。” “专业。”我赞叹了一句,没再说话,开始看着金总泡茶。 “金总是福建人?”袁叔叔问道。 “对,地道的福建人。” “只有你们福建喝茶最为讲究,我们这里一个盖碗或者一个玻璃杯子就可以泡上一下午。” “袁叔叔,重庆四川都是富庶的地方,有时间享受,金总他们就没这么好的命了。”我说道。 “苗总,你算说道点子上了。”金总放下茶杯深以为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中国以前最穷的地方就有福建,我们那边山地多,瘴气大,就是不遭灾,也发展不起来。” 我点点头,说道:“金总说的确实如此,在福建靠天吃饭挺难的。” “太难了,我们那边山多地少,还有洪涝、台风、干旱,可耕种的土地很少,到目前福建也是全国产粮最少的省份。多一半还要从其他省份调配。而且在以前,动不动就禁海,老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实在活不下去,很多人才冒险坐船下南洋。” “妈祖文化也是与这个而有关吧?” “对,”金总给我们倒上茶说道:“海边的人,靠海吃饭,最早出海前都会祭祀妈祖,并把妈祖的雕像或者画像放在船上。慢慢的妈祖的神通越来越多,祈求雨水、祈求生育,避免战乱灾祸这些都会去祭拜妈祖,苗总,每年三月二十三和九月九这两个日子,妈祖庙根本就进不去。” 我点点头,说道:“谁说中国人没信仰,妈祖文化就是证明呀。” “没错,我们那边不是一般的信,很多老人当菩萨一样供着,深信不疑。现在国家也放开了,每次祭拜妈祖,那场面是特别的隆重。” 我喝了口茶问道:“听说妈祖是有具体年龄的吧?” “有,但具体多少岁我还真不记得了,应该在1000岁以上了。” “你的意思妈祖是真实的人?”袁叔叔问道。 “是呀,”金总说道:“妈祖姓林,福建莆田人,是三月二十三日生,宋朝生人,是真实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妈祖就像关羽、孔子一样?”袁叔叔好奇的问道。 “对。”我接过金总的话说道:“我看过一个资料,全国最多的是关帝庙,第二就是妈祖庙,比孔庙还要多。” 袁叔叔显然来了兴致,说道:“老百姓都信奉关公,侠肝义胆,忠义千秋。” “是呀,我们老百姓就信忠义二字,不但在国内,海外只要有华人的地方,都有关帝庙,有这么一句话‘凡有华人在,皆燃关帝香。’中国人在骨子里认同关羽的忠义人品。” “重庆有关帝庙吗?”金总问了一句。 “有,而且很大,就在李子坝,离这里很近的,现在叫关岳庙,抗战前将岳飞也请进了庙里,就是寓意抵抗侵略。”袁叔叔说道。 “您去看过吗?”我问道。 “去过,不止一次了,我听老辈人说抗战时期,但凡将士出征,都会聚集在关岳庙岳飞像前,高唱《满江红》,高呼“精忠报国”“还我河山”等口号,然后才出川奔赴抗日战场。最有名的一次就是中国远征军数万将士在关岳庙前,集体宣誓祭拜,仪式后,军长孙立人给出征的每一位将士发了一枚刻有“还我河山”四字的铜质徽章。那是川军最悲壮的一次誓师,几万人呀,最后几乎都没回来。”说道这里袁叔叔有些感慨。 “你说的是缅甸远征军?活埋三万多日军的新一军?”金总有些兴奋的问道。 “是的,”袁叔叔继续说道:“当时孙立人带领新一军,在缅北只要抓到日军一律活埋,日军到后来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就闻风丧胆,不敢应战。何等的英雄气概!可当时很多人不同意他的做法,孙将军说:他们南京大屠杀时有问过我们吗?重庆大轰炸的时候他们想过老百姓吗?” “牛逼。”金总感慨了一句。 “我们川渝两地的人,个子小,家里穷,很多人还都抽水烟,当时被称为双枪兵。那时候没人相信川军能打仗,但就是这些人穿着草鞋,身材矮小的四川人,一路南下抗日,成为抗日最主要的一只军队。打出了四川不灭,国家不亡的傲人战绩。”袁叔叔骄傲的说道。 “袁叔叔,”金总的性质越来越浓,说道:“我听说过一个传说,当年一个父亲身体原因,不能亲自送儿子参军,托人捎送给了他一面‘死’字旗,上面写着:此旗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有这个事情吧?” “有,这个故事川渝人人熟知,我还亲眼看到过这面‘死’字旗。” “真有呀?” “ 有,这面旗就在建川博物馆里存放展示。是镇馆之宝。” 袁叔叔说完,金总忽然沉默了下来,我看到他的眼睛有些泛红,知道这个故事触动了他的内心。 “建川博物馆在哪里?”金总问道。 “四川大邑县,离成都很近。” “行,我空了去看看,我是个军迷,没想到这个事情是真的。” “不光是这面旗子,还有很多真实的文物,比如川军的烟枪上都刻着抗日的口号,只要想抽烟了,拿起来就能看到这些口号。”袁叔叔补充说道。 “这个也能看到?” “能看到。建川博物馆很大,里面有很多展馆,几十个吧,一天你都看不完。” “ 350万川军出川,死伤70万,回来的只有13万人,这个地方没有走进一个日本兵,但却成为了全国抗战牺牲最大的省份。” “无川不成军呀。”金总感慨着说道。 我看了一下,金总和袁叔叔两个都是资深的军迷,越说越近乎,就笑着说道:“您们二位还真是有共同语言。” “我是军迷,没想到袁叔叔对川军的历史这么清楚。” “金总过奖了,我平时喜欢看这些东西,我们这里,祖辈多少都会有当兵的,我小时候就听了很多故事。还有越战,四川兵也是主力呢。” “来,喝茶。”我们三人举起杯将茶送入腹中。 “金总,成都的钱都收到了吗?”我换了话题。 “还差点尾款,我没催,昨天米经理还问过我呢,我说不急,过几天再说。” “那就行,他们要是拖你钱,随时和我说哈。” “你说的米经理是我见到过的那个挺魁梧的人吧?”袁叔叔开口问道。 “对。”我笑了一下说道:“他一直在成都,最近可能不过来,我马上也离开重庆一段时间。” “要去哪儿?”金总问道。 “回北京。” 我说完,金总和袁叔叔都不约而同的看了我一眼,几秒种后金总给我添了一杯茶说道:“苗总,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来有事儿找我吧?” “我觉得也是。”袁叔叔看着我说道。 “主要是来喝杯茶,也有点事情和二位交代一下。”我坐直身体,想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我们项目正在招几个重要的标,大概10几天后就要开标了。有些外地单位对重庆不熟悉,找不到放心的标书制作单位,我就想到你了。” “这事儿你上次好像提过。” “对,上次我也是来和你说了一下,但现在不用藏着掖着了,不存在回避的情况,就想把人直接介绍过来。” “苗总,你这是给我介绍生意,咋还说的那么客气。”金总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这不是要走嘛。所以怕来不及安排,就让袁叔叔到时候帮我把人带过来,你们谈一下,这东西也没多少钱,你就帮着费心准备一下。” “没问题。”金总没在多问,但常年经商的他已经嗅到了我话里的味道。 “苗总,你要是放心我,这事儿我帮您办好。”袁叔叔爽快的说道。 “好嘞。就这么点小事儿。主要是想过来喝杯茶。” “没问题呀,一会儿我给你装点,算了,都给你吧。”金总笑呵呵的说道。 “苗总,大概什么时间带人过来?”袁叔叔问道。 “三五天吧。” “好,最近我不出去,金总要是出去提前和我说一下就行。” “那您二位相互留个电话,这样方便。” 又喝了一会儿茶,袁叔叔准备起身告辞,我也觉得差不多了,就与金总告别后一起出了茶楼。 “苗总,哪些单位需要我带过来?”出门后袁叔叔小声问道。 “我明天告诉你。然后给你留下联系方式,他们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那我送您会工地。” “不用了,不远,我自己走回去。”说完,我和袁叔叔招了招手,朝着项目部走去。 回到办公室,我和云晴问了一下情况,也问了马静怎么来的公司,她说马静是娜姐安排过来给部分员工完善劳动手续的。我听完也没再多说什么。云晴给了我一份清单,我看了一眼后,点点头,就让她等着我一起下班了。 我和云晴、陈可走到停车场看到宝马车还停在原地,不由得拍了一下脑袋,然后拿起电话拨给了马国华,让他明天上午来我这里取车。 云晴把我送到之前的小区门口,我刚要下车,云晴说道:“好像有人在等你耶。” 我停住拉车门的手看向小区台阶处,还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还没等我决定,云晴一脚油门就将车开上了主路,嘴里说道:“这两个人最讨厌,下午踏勘的时候拉着我问东问西的,老大,千万别和他们纠缠,我直接送你回家吧。” “行,你把我送到花房姑娘就行,离我家太近我不放心。” “好。”说话间云晴的小车从小区门口快速的驶离。 半小时后我回到苗天坊,和云晴打了招呼后就走进了二楼自己的包房,我关上门,拨通了田千帆的电话。几分钟后我挂上电话,又给雷烈打去了电话。最后我又给谢南山打了电话。电话都打完后,我才走下楼,笑眯眯的走到萱萱身边问道:“萱萱,啥时候开饭呀?” “苗叔叔,我去看看。”萱萱说完一溜小跑的进了厨房。 很快萱萱又一阵风的跑回来说道:“苗叔叔,米饭已经煮好了,我给你盛了一大碗放在桌子上了,炒菜还要几分钟吧,我问新苗阿姨了,他说你可以先吃。” “给我盛了一大碗饭?”我故作惊讶的看着萱萱。 “嗯,满满一大碗。” “太棒了。走,咱俩现在就去吃饭。”说完我拉着萱萱的手走进了小餐厅。 吃完饭,我在新苗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就走出了苗天坊,向着我刚才电话约定的地方走去。 第289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十几分钟后,我走进一个小区,按照手机上的地址敲开了一户人家的房门。 “你好苗总。”开门的人是覃川,看到我后恭敬的打着招呼。 “你们在这里办公呀?离谢总他们的办公地点不远。” “就是他帮我们找的。”覃川说道。 “亚洲来重庆了吗?” “来了,和我一起来的。” “哦,你俩从成都过来,看来都很重视这里的投标工作呀。” “苗总,成都不是太忙,住宅也相对简单一些。” “嗯,你们来我就放心了。” “苗总,坐下聊,我给您泡好茶了。” “这样,覃川,我就不在你这里坐了,你带我去谢亚洲那里,后面的事情我单独和你俩交代。” “行。” “正好刘经理也在,这样,晚点你开车送我去办点事情。”我看向覃川身边的刘银泉说道。 “好的,苗总。您忙完个给我打电话我来接您。” 我和覃川走出房间,下了楼,我问道,今天上午踏勘感觉怎么样?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单体民用项目,确实挺震撼的。” “你感觉其他踏勘单位的人怎么样?” “苗总,说句不该说的话,我感觉那些人看我跟看仇人似的。” “哈哈,你觉得他们和你是对立的?” “不用感觉,看一眼就知道,不过郑经理和肖经理对我还是很客气。” “那肯定的呀,你们在成都就熟悉。” “这应该也是那些单位看我们不顺眼的地方。” “不一定是坏事儿。”说完我笑了一下,心里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覃川看我不说话,也没再说什么。很快我们走到了谢南山租的办公室门口。 走进谢南山的办公室,简单聊了几句后,我示意让他帮我找一个安静的房间。谢亚洲便将我们带进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两位都是自己人,我就开门见山了,刚才我给你们的老板都打了电话,和他们说了我后续的一些想法,你们得到消息了吧?” “嗯,老板说这边都听你的安排。”覃川和谢亚洲恭敬的说道。 “我多问一句,你们二位都是成都的项目经理,一旦这边中标了,是你们负责还是新的项目经理负责?” “苗总。”覃川开口说道:“我做成渝两地项目的总负责,一旦这里中标,忙起来后,我将主要盯在这边,成都会更换一个项目经理。” “我也是。” “那好,二位后面事情这样做。”我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两个人听得很仔细,没有插话,直到我说完,他俩都用力的点了点头,尤其是覃川,脸上写满了嫉恶如仇的快感。 “为了更真实一些,你们可以考虑再调一个预算员过来。” “好的,苗总,你这招是不是叫声东击西啊?”覃川说道。 “我觉得应该叫偷梁换柱。”谢亚洲说道。 我看了他俩一眼说道:“我觉得应该叫暗度陈仓。” 两人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挂着兴奋的表情。 覃经理,谢经理,过了明天,你们就和一个姓袁的打招呼,我明天会把你们的电话发给他,他看到你们的电话就会带你们去办这个事情。” 两人再次点点头。 “关键一点,姓袁的不知道我真正的目的,你们不该说的话绝不能说。打印店的老板是我很好的朋友,他不会多问,你们就正常沟通即可。” “好的。” “你们不要一起出现,相互装作不认识。” “明白,苗总,您放心吧。”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个地方。” “苗总,不着急,我先给银泉打个电话,他准备好了您再下楼。”覃川说道。 “好的,刘银泉以后参与项目吗?”我看向覃川问道。 “也要参与,如果这个项目中标了,公司就让他来这里锻炼。” 我点点头,没在问。然后看向谢亚洲说道:“明天上午踏勘可以多去几个人,有事儿就找郑经理和肖经理,都是你的老熟人了。” “好的,我心里有数。” 10分钟后,覃川送我下了楼,我上了刘银泉的车,说了一个地址后,车向着渝北区的方向驶去。 没多久,我走进了雷总的公司,映入眼帘的都是农牧业的各种宣传海报。这才想起来他的产业很多,他给我发的地址是他的一家农业类公司。 “苗总,打电话我下楼去接你呀。”雷烈快步走到门口和我热情的打着招呼。 “雷总,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到我办公室喝茶,我这家公司离你住的地方近,也最安静,平时没人过来。” “好嘞。”我笑呵呵的跟着雷总走进了他的办公室,眼睛却在墙壁上不停的看着。 “苗总,你前段时间干的事儿我用句们名词形容,‘真他妈牛逼’!”坐下后,雷烈兴奋的说道。 “公司行为,不是我个人干的。” “不是你干的?老田说你把重庆折腾个底朝天后又去成都干了一把大的。把总包按在地上一顿摩擦。” “田总现在说话都这么不靠谱了?” 雷烈笑眯眯的看着我,眼神似乎在说:你太能装了。 “鄢总那边咋样了?”我换了话题。 “他呀,出事儿后就让我找你帮他求个情。我记得你上次说他还欠你朋友一些钱没给,就点了他一下,后来钱给你朋友了吧?” “给了,一次付清。” “哼哼,真欠,这些人好好说话都装听不懂,一出事儿,啥都明白了。” “雷总,哪能都像您这么超凡脱俗,高瞻远瞩呀。” “哈哈。苗总,和你聊天要收费才行。不然委屈你的口才了。” 我俩闲聊了一会儿,把彼此的信息交换了一下后我说出了我来的目的。把项目的踏勘情况介绍了一下,也把和覃川沟通的内容说了一遍。说完我看向雷烈,用目光询问他的意见。 雷烈沉思了一会儿,问道:“这些人还是这个德行?” “我觉得没人死心。上午田总的人去项目上踏勘,给我反馈的消息是这些人看田总的人就跟看仇人似的。” “嗯,下午那些人也在有意防着我们的人。”雷总点点头。 “昨天我拿到一个资料,几家消防公司提交的答疑内容都是出自一个人的手,他们提报的内容连标点符号错误都是一样的。雷总,假设他们中有人故意报一个特别低的价格,我的意思是完全超出了正常范围,开标后,他中标了,这样就会有几种操作模式。第一,他咬牙签下来合同,然后施工中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还会拖欠材料和劳务费用。让我们在管理上陷入很大被动。质量上存在很大的风险。最后做大了,可能会出现成都的局面。第二,他迟迟不签合同或者签了合同不进场,找各种理由拖着,最多两个月我们就会陷入全面被动,甚至会考虑满足他的一些额外要求。第三,假设倒数第二低的也是他们的人,如果空间够大,那这个中标单位可以放弃中标,让倒数第二低的顺位成为中标人,就算不要保证金了,这对他们的损失也可能更小。还有一种可能,他们觉得你非常的危险,在没有把握的时候甚至可以把自己的标书做成无效标书,如果投标时有效标书少于五家,那这个标就自动流标了,这个时候既耽误了我们的时间,又知道了你的价格。 雷烈仔细的听着我的分析,沉默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说道:“苗总,你说的很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又聊了一会儿,我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让他给我一个信得过人的联系方式,我会安排给袁叔叔来带他们去前路广告找金总。 很快这些都安排完,我站起身说道:“雷总,我离开重庆几天,等我回来去苗天坊喝茶哦。” “这么着急走干啥,多聊会儿。” “我家里有人等。” “哈哈,这个理由好,”雷总畅快的笑了一下说道:“新茶楼好久开业?” “开完标就正式开业了。” “那提前通知我,我去捧个场,喝杯茶。” “好嘞。那我就先走了。”说完我和雷烈握了一下手,准备离开。 “苗总,我送你。” “不用,刘银泉开车送我来的。” “哦。那行,咱们随时电话联系。”说着陪我走出了公司。 等电梯的时候我问道:“雷总,您的农业公司主要经营什么呀?” “养鸡、养鸭、养猪、养鱼,还有小龙虾和美蛙。” “这不是养殖业吗?” “养殖是畜牧业,畜牧业和种植业都属于农业范畴。” “哦,明白了。” 我点了一下头。 “想吃这些随时和我说,包你吃到的都是最好的。” 雷烈虽然是轻松的一说,但我心里却被用力的触动了一下。 来到楼下,我上了刘银泉的车,能看出雷烈和刘银泉很熟悉,打了招呼后,车便向着苗天坊驶去。 回到茶楼,我帮着新苗忙了一阵,然后问了大家去北京的准备情况,新苗说都准备好了,正想和我商量最终的时间,我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定后天上午的航班吧。” 茶楼收拾完,我看向新苗说道:“明天我们早点打烊,让女孩子们都早点下班回家收拾一下,然后贴个告示,就说茶楼升级改造,暂停营业一周。” “好的。” “忘了个事儿。”我忽然开口说道,然后拿起电话给贾哥拨了过去。 电话等了一会儿才接通,我还没开口,就传来贾哥爽朗的是声音:“你这人真不禁念叨,正聊着你呢,电话就打进来了。” “贾哥,喝上了?” “是呀,我这儿正在陪季总喝酒呢,正在听你的光辉事迹呢。” “我有啥光辉事迹呀。” “你的光辉事迹多,季总和王经理可没少和我说。” “贾哥,季总对我可是真的关心爱护,我从没遇到他这样好的领导。真是亦师亦友,让我的成长就跟雨后春笋似的,一天一个样。我的职业生涯遇到季总这样的领导,就是修来的福分,前世的功德。还有钟总,对我也是好的不行,无微不至的关心,手把手的教我,让我从一个懵懂的少年,迅速成为公司的骨干,这份恩情如滔滔江水,我无以回报。” “苗总,领导让我把电话先挂了,说等你会好好说话的时候再打过来。”贾哥笑了一下,我听见了季总、钟总等人的笑声,电话很快挂断,看来我猜对了。 等了两分钟,我再次拨通了电话,贱兮兮的问道:“贾总,我调整好了。” “苗总,你是找我还是找领导?” “找你,”我压低了声音说道:“领导们都在,我不好意思说。一会儿你方便的时候我和你说个事儿。” “哦,那你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两分钟后,贾哥给我打来了电话,问道:“啥事儿这么神秘呀?” “哎呀,我忘了个事情。”我叹了口气,有些自责的说道:“上次你问我的人,就是我们集团的王律师,他人现在就在上海呢。我本来下午想和你说,但我一忙给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 “哦,他就在和我们一起吃饭呢,刚才我不是说季总和王经理躲在夸你吗?” “真的?那太好了,你好好和他聊几句哈。” “已经聊过了,这小伙子不错,而且对你很是尊敬。” “拉倒吧,那是我的哥们儿。”说完我问道:“那你去北京看到何主任了吗?” “没去北京,我打电话的时候何主任说要出差去上海,我就直接来上海了,正好今天都请到了。” “行,那就不打扰你了,你们先聊,我后天出发。” “好的,苗老弟,我要是没别的事儿了,最晚后天就回来了。”说完,贾哥挂断了电话。我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又给老王发了条消息,让他好好表现,预祝他成功通过组织审核。 等了一会王鑫没有回复我,我瞥了一下嘴,猜到他应该已经喝多了。 第二天上午,安装投标单位的踏勘正常举行,期间,马国华带着那顶棒球帽来到了项目部,我打量了他一番后,将车钥匙交给他,说道:“坐会儿吧。” “苗总,我就不坐了,您忙。” “坐会儿,我和你聊几句。”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马国华犹豫了一下 还是做到了沙发上。 “你哥给你打电话了吗?” 马国华低着头欲言欲止,浑身显得很不自在。 “那就是给你打了电话?” “没有,苗总,他没给我打电话。” “你不方便说?”我看着马国华的表情皱起眉头问道。 “苗总,我,我。”马国华愈发显得犹豫不决。 看着他的表情,我意识到了马国华知道一些东西,但内心过于纠结,下不了决心。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激发了出来,说道:“马总,咱俩去找个地方喝杯茶吧,也许我能帮到你。”然后站起身示意马国华和我一起离开项目。 马国华点点头,和我走出了办公室。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江边一处茶楼,我选了一个包房,点上茶水,看着长江说道:“马总,你看到的是一条江吗?”我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我看到的是一种感觉,由小到大,由少变多,由慢变快,由窄变宽的感觉,我刚来重庆的时候,经常自己来江边,想不明白的事情,看看江水就能感悟出来一些东西。”说到这里我笑了一下,轻轻朗读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朗诵完,我站在窗边,没有转身去看马国华。很快我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第290章 熟悉的陌生人 马国华开口说道:“苗总,我就在江边长大,小时候在江里游泳,吃江里的鱼,看江上的船,长大了又看到一座座桥梁连接起两岸,一座座楼房矗立在江边。这里我太熟悉了,这个茶楼就在我小时候常来玩的地方,但已经全变了。” “这条江没变,还是你小时候看到的样子。”我转过身说道。 马国华听我说完微微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茶的味道也没变,你的记忆也没变,只是你感受不到他们了。” “嗯,苗总,是我变了。” “马总,有人可以耍的我们团团转,有人可以让我们鞍前马后的效力,有人利用完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丢掉,有人出卖了我们却不用担任何责任。他们很牛逼吗?我不觉得,那差距在哪里?马总,就一个地方,‘认知’。”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上次在北京,你走了,田千帆留了下来,现在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他已经是我们成都项目的施工单位了,而且是我邀请他参与合作的。还有苟天道,现在关系处的也非常好。这些事情你应该不难打听到,如果我和某些人一样的想法,那就是不死不休,这样我就打不开眼前的路,看不到自己视线以外的地方。马总,就说这座山城吧,我站在江边,四周的环境只能仰望,我站在桥上我便可以平视四周,当我站在南山上,那我就会看到这里的全貌,甚至能看懂这个城市如何要如此发展。”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马总,我确实希望你能和我说点什么,但我今天不会让你为难,想说了就说,不想说我们就喝杯茶,看看江,发发呆。你想走也可以随时离开。” “田总和苟总跟你很好?”马国华终于开口,小声的问道。 “是呀,我可以当你面打个电话。” 马国华没有说话,但我看出他似乎有些意外。 “你很久没了解过项目的事情了吧?”我看向马国华说道。 “嗯。” “马总,在北京你离开的那天晚上,我和田总在夜场又坐了一会儿,第二天田总亲自去了集团,把举报信的事情全担到了自己身上,并且承诺接受所有的处罚。集团经过核实后,最后没有太严厉的追究,现在我们反而关系非常好。苟天道还是被公司收拾了一顿,他现在也很配合,现在关系也很融洽,你随便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 “苗总,我相信你,前天你让我直接走,我就知道你不是他们那样的人。” “马总,说不说你自己决定吧,我还是那句话,认知的差距,决定大家走不同的路,看见不同长江。” 说完,我安静的喝茶,没有在说话,但我心里却翻涌着波澜,甚至我的手已经有一丝微微的出汗,我离一个答案如此的近,只有不到2米的距离,但我必须把这个选择交给我身边的人,只有他相信我,我才会窥探到一个新的空间。 我慢慢的喝着茶,耐心的等着马国华,我清楚他也在做着极为激烈的心里斗争,他愿意相信我,但有种力量一定在拉扯着他,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又是5分钟过去了,我点上一支烟,也递给了他一支,马国华没有拒绝,我帮他点燃,依旧耐心等着他自己选择命运转弯的时刻,一支烟很快抽完了,我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瞬间他也抬起了头,我俩没有在错开眼睛,彼此凝视着对方,十几秒钟后,马国华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胖胖的脸一点点松弛了下来,我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 “苗总,我说一个故事吧。” “好呀。” 马国华用极慢的速度说了起来:“我有个朋友,也姓马,昨天下午,一个陌生人找到他,问道:有个和你同姓的人让我和你说个事情,他说最近麻烦你的事情很多,感觉挺对不住你的,想买下你的公司,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再溢价50万作为对你的补偿。同时你再帮他找两家和你类似的公司,他也一起收购,每家公司收购意向确定下来再给你20万的介绍费,你是否有兴趣?我这个朋友想了一下说道:“有兴趣,但条件是什么?”陌生人说条件只有一个,无论谁找你问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你都不要说,也不要提起你这个同姓的朋友,你们之间没关系。做到了一个月后我将直接过来和你签订一份公司转让协议,变更法人和股东,变更工商信息。我朋友问道:为什么要买下我这家公司?陌生人说:我们知道你欠了债,急需用钱,但只有这样做才最真实,最安全。我朋友问: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不是在骗我?陌生人说:我给不了你具体的保证,我只是传话的人,你朋友说一笔写不出两个‘马’字,要么一起好,要么一起倒。而且,真倒下了不是你一个人,还有,还有,”说到这里,马国华变得有些呼吸困难,明显能看出他极度难受的样子。 我知道他的故事就是在说他自己,只是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显得更容易接受一些,说到现在,我知道他内心真正害怕的事情就在他的嘴边,让他竟然感到呼吸困难和如此难受。看着他的样子,我压制着好奇心,给他杯里加了一些茶水,安静的看着他。 马国华坐了很久,期间我抽了两支烟,终于忍不住我开口问道:“你这个朋友最担心的是什么?” “苗总,我今天都说出来,你能向我保证除了我之外不会牵连任何人吗?” “与这个事情无关的不会受到牵连。” “你能保证吗?”马国华说道。 “那要看你是否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你还是要给我一个保证。” “马总,我向你保证,与你无关的人,绝不会收到牵连。” “不行,你要说与这件事情无关的人,绝对不会受到牵连。”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马国华,他的眼神极度的坚定,并带着一丝祈求。 “我向你保证,与这件事情无关的人不会收到任何牵连。” “如果你牵连到了,那我一定与你为敌。” 我皱着眉看向马国华,他的反应太过激了,甚至有些偏执,这让我心里甚至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觉。 “苗总,”马国华重重的咽了一下口水开口说道:“马静是我的女儿。” 这下子我变得震惊无比,我不敢相信马国华说出的这句话,我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他说完反而平静了下来,说道:“这就是昨天来人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能详细说一下吗?” “嗯,”马国华点点头,也没有了刚才的顾虑,开口说道:“马静是我的女儿,我和她妈妈很早就离婚了,马静一直跟着她妈妈生活,这孩子挺争气的,学习一直很好,上学没有让她妈妈操过心,上班后也很自立,从没有麻烦过我。” “您是哪一年生人?” “我今年51岁。”马国华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那马卫华比你还要大?” “大一岁。”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马静平时不和您接触吗?” “很少,逢年过节会和我见个面,她不是很认同我。” “你之前不知道她在我们公司上班?” “不知道,要是知道,我绝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前天的事儿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去了看守所。” 我理解了马国华的说法,看着他怅然若失的表情理解了作为家长的那份感情。 “苗总,天下巴渝在重庆地产圈里很有名,我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能通过努力成为你们中的一员,看到她的成长我特别的骄傲,但看到我自己却,却,我孩子要是知道他父亲是这样的人,她会怎么想?我不但没有帮过他,还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苗总,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只求别让马静她知道这些事情,别让她受到牵连,她走到今天都是靠自己,她和我不一样,她明是非,要强,上进,独立,她不能被我的事情所影响,如果她有什么事情,我将和马卫华不死不休。” “马总,您先别激动,我看看能否帮您。” “苗总,您已经答应过我了,你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您是说话算话的人。苗总,我两个月前才知道马静在你们公司的,之前确实不知道,不然我绝不会去做那些事情,这也是我回到重庆后没在碰过您这边的原因。您说话算话,您有能力帮到马静,您刚刚给了我承诺,不会牵连到与这个事情无关的人。” “我答应您了,如果这个事情和马静确实没关系,我不会为难她,不会利用她,也不会让她知道。” 我说完,马国华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摸出了香烟点燃,深深的抽了一口。 “马总,你说之前你不知道马静在我们公司?” “嗯,在几个月前去北京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事情,等回来没多久,我去看了孩子的妈妈才知道的,那时候我有几次专门到你们公司楼下悄悄看过,当孩子意气风发的走出写字楼,我才相信了这个事实。从此以后我就决心不再参与任何与你们相关的事情。后来一段时间相安无事,我心里也慢慢平静下来,直到前几天马卫华联系我,让我帮他最后一次,我犹豫再三才走了这一步。您当时出现在看守所时,我内心几乎承受不住了,我脑子里当时只有我的孩子,我在想她会不会知道。知道了她会怎么看我,她会不会受到牵连。”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安慰了一下马国华继续问道:“我还是刚才的承诺,如果这个事情与马静没有任何关系,我会最大努力保证她不受影响。” “谢谢,苗总,你的承诺我愿意相信。” “马总,我能问一下昨天找你的人叫什么吗?” “不知道,他没做介绍。就是说专程来给我带个话。” “那他长什么样子?” “不是本地人,应该是北方人,说话口音和你挺像,个子很高,挺强壮的,眼神显得很高傲。” “他说普通话?” “嗯,和你一样,挺标准的普通话。” “你感觉他和马卫华是否熟悉?” “我觉得他们应该关系挺到位的,不然马卫华不会告诉他我这里的情况。” “更不会告诉他关于马静的事情。” “嗯,”马国华点点头,说道:“他们做事儿没有任何底线。只要有利可图,只要自己合适,根本不会考虑别人。唉,我也这样,现在轮到我了。” “这个陌生人最后说了什么?” 马国华想了一下说道:“他说他知道马静的事情,但你这个同姓朋友不会用这个事情为难我,甚至以后还会给她找到更好的出路。说完这些话他就离开了。” “马总,他和你见面的房间有监控吗?”我突然问了一句。 “没有,”说完马国华看向我有些奇怪的说道:“你认识这个人?” “我不确定,只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我边思忖便说道:“这个人的关系应该比你和马卫华的关系还近,能过来传这个话的人,不会太多。而且你说他不是本地人,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 “看起来他们的关系确实不错。” “马总,你们在什么地方谈的?” 我公司里。 “你的公司没有监控?” “没有,我就租了一户普通小区住宅做办公室。” “那公司没有其他人吗?” “没有,平时都是我一个人。” “那你连个财务也没有吗?” “苗总,我就是个串串公司,很小的,财务也是委托给代账公司做的。就是个体户的性质。 我点了点头,问道:“那他给你打的电话见面?” “对。他好像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办公,通完电话不到10分钟他就到了我的公司。” “您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我一下。” “好的。”马国华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我输入手机查询,这个是陌生的号码。我旋即编了一条信息,发给了云晴,让她帮我查询一下集团有没有人用着个号码。没多久,云晴发给我消息说集团没人用这个号码。我看完后,反而加重了猜测。 “马总,我觉得他们的目的不会是要收购你的公司。这个陌生人根本没有问过你公司的经营状况,负债情况、税务情况这些基本内容,也没有核实你股东的信息。这可能就是他们稳住你的计划。” “我明白,标准的胡萝卜加大棒的做法。我们做生意的都懂这些。” “所以这个陌生人给你传话的重点就是马静。可他们怎么知道马静在公司?”我看向马国华不解的问道。 第291章 敲山震虎 “苗总,马卫华这个人的心思与常人不同,很多事情他会很早就开始布局,当你发现问题的时候,他已经布置好了。”说道这里,马国华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去年底的时候,马卫华来重庆找过我,当时还请了家族里其他一些人,我记得他与我们见面的时候很有气场,提到了他来接手现在的项目,给我们绘制了一张很大的蓝图。当饭菜上齐了,他就把气场收敛了起来,特别随和的和所有人聊着天,详细的了解我们的情况,我也是把自己的情况没有任何保留的告诉了他,也表达了很想参与这个项目的意愿。在场几个亲戚都有这个想法,但马卫国却表现的与我特别的亲近。详细的问了我这些年的主要经历,并提出有什么需要他愿意鼎力相助。我当时就想,这么大的项目,只要做一点就够吃够喝了,然后和他表明了态度。吃完饭,他又留下来单独和我谈了一会,问了我具体的实力,我也没乱编,就说自己是个小生意人,平时跑业务,帮一些项目垫资供货,吃一点差价,没有太强的实力。马卫华想了一下有些犯难,说我的实力达不到直接和项目签合同的标准,但他可以让总包给我些照顾,每月给项目供应常规材料问题不大。我就想自己是真的是要翻身了,然后千恩万谢了他,但他却说为了方便操作需要我压一些诚意金。他这么说我也明白,再大的关系也都是靠人情撑起来的,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临走前他又问了我家里的情况,我就和他说的更加详细,把我知道孩子的情况全都告诉了他。”说到这里,马国华叹了口气,喃喃道:“现在看来,他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在利用我的时候,也在关注着马静的情况,没想到马静能到你们公司,这会不会是他的布局?” “不会,应该是你的孩子很优秀,自己靠努力应聘上了公司的职位。” “我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了。” “马总,陌生人不让你承认和马卫华的关系我能理解,但他为什么要让你保证说没去过看守所?我的意思是你去了看守所,也不代表马卫华对这件事情知情呀。” “不知道,我只是确认地址后送了姓唐的去那边。我觉得就是起到一个监督他的作用吧,但具体为什么让我保密我不清楚。” “你事后有没有和马卫华联系过?” “没有。” “那你这两天去过什么地方吗?” “我从看守所出来就回公司了,这两天没怎么出门,也不想出去。” 听完马国华的话我思考了一下,从看守所出来,他没有给马卫华打电话,那边也可能从唐浩的嘴里打听到消息,但为什么到了第二天下午陌生人才找到了马国华?而且非常强调的告诉他不要说和看守所有关的任何事,绝不能承认自己和马卫华有任何往来。想着想着我似乎找到了一个方向,难道是马国华停在现场的这辆宝马车?也许有人认识这台车,才会让这个陌生人亲自登门找了马国华,并用马静作为要挟。 “马总,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我不知道?” “没有了。” “工地上还有人认识你吗?” “总包有几个,但也不联系了。” “苟天道也没找过你?” “没有。” “看守所的信息是谁给你的?” “一个陌生短信。” “你不是说内网的消息吗?” “苗总,我怕有麻烦,就随便编了一个,目的是想快速离开。” 我点点头,没再问,可我始终想不通陌生人为什么转达给马国华说不要和人提起去过看守所的事情。 “马总,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苗总,知道的我都说了,小静还拜托您帮着看一下,我马国华对不起你。” “没事儿,马总,过去了,可能后面我有想不清楚的地方再找你一下,平时我肯定不会打扰你的,放心吧。” “好,有事儿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吧。”马总平静的说道,但我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忐忑不安的心。 “马总,我再和你说点自己的看法。我刚才说过田总的例子,其实我想告诉您,这么大的项目,一开始就顺风顺水,甚至一切如愿的事情往往会隐含着危险,我经历过很多次了。回过头来看,很多开始做出困难的决定,选择了面对,做到最后反而会变得越来越顺利。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明白。”马国华点点头,他能听懂我说的意思。然后说道:“我送您。” “不用,这里离项目不太远,我自己走走,也把一些事情好好想想。”然后看向马国华说道:“你没事儿就先不要想这些,出去散散心吧。有事儿我会和你联系。” 出了茶楼,我确认了一下方向,发现这里离公司很近,就快步向着公司方向走去。 路上我掏出电话给王鑫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后电话接通,还没等我说话,王鑫就笑着问道:“苗总好呀。” “老王,你这开场白透着心情愉悦哦。” “呵呵。”王鑫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是不是有进展?”我问道。 “嗯,有进展。” “你知道我问的啥进展吗?”我笑着说道。 “不知道。”王鑫毫不隐晦的说道。 “那你就说有进展?” “因为啥事儿都有进展呀。” “哎呦,老王,看来是我肤浅了。” “您要是肤浅,那我们就是无知了。” “老王,别老给我戴高帽,哪天我当真了肯定会吃亏的。” “苗总,我认识的朋友里你绝对是个‘人间清醒’的少数,唉,我这个做律师都没你这两下子。” “老王,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你就说说吧。” “嗯,昨天下午我专程去项目找了季总,和他说了你的看法和思路,他听完非常的认同,还说你和姓马的有长期的战斗经验,完全可以按你的思路进行观察和排除。然后他亲自约了钟总,刘总和何主任,几个人碰了一下这个事情,我又当着领导面说了你的这番看法和思路,没想到几个领导都觉得可行,就做了分工,有盯着财务的,有盯着办公室的、有盯着公司的,还有看着项目的和售楼处的。” “重点盯的是谁?” “财务和办公室。” “嗯,我也这样认为。”我舒了口气,觉得这个事情已经找到了方向。 “都安排完,季总说,几个领导凑到了一起不容易,忙了好几天了,就晚上一起吃个饭,正好有个老朋友要见他,就把大家一起喊上了,我也跟着去了。” “然后就见到贾总了?” “是呀。”王鑫感慨了一句:“苗总,您这位朋友,气度不凡,卓尔不群呀。” “打住吧,你哪儿是在夸我的朋友呀,明明是想夸一下你的连襟嘛。” “哈哈哈。苗总,你不能把什么都说破,不然我们显得太没水平了。” “你昨天是不是喝多了?” “嗯,”王鑫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道:“我这酒量你也知道,三杯过后就剩下酒胆了。” “贾总对你评价不错呢,我昨天问了。” “多亏你帮我做的铺垫,不然我哪有这么好的机会,苗总,上海这边忙完了我就去重庆看你,给你的新茶楼送个花篮。” “哎呀,又开始了,之前你咋不说,想去重庆看茶楼不是你真实的目的吧?” “呃,顺便看看贾总的酒庄。” “哈哈哈哈。”我俩同时在电话两边大笑了起来。 “何主任是你的直接领导吧?” “对。” “昨天有没有谈到贾总和集团签个供应协议的事儿?” “说了,何主任吃饭时主动提出来的,好像是达成初步意向了。苗总,我没想到季总和钟总跟贾总这么熟,真没少帮贾总说话。听说昨天贾总一直陪季总喝到最后,等我回去的时候他俩桌上就放着三瓶茅台。 “看来以后你家就你喝酒不行了。” “没事儿,小艾喝多了我正好送她回去。” “啧啧,你这幸福感都从我屏幕冒出来了。” “苗总,谢谢哈。”王鑫收回了调侃的语气,极为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 “咱俩谁跟谁呀,我还想你要是能在重庆或者西南公司就好了,咱们这么熟,很多事情配合起来肯定默契。” “苗总,您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在集团干起来挺无聊的,都是文字化的工作,没什么挑战,每天还有一大堆领导看着你,问很多无聊的问题。要是能去城际公司就好了。” “行啦,别发牢骚了,你要是在被西南公司挖走,那别的公司非把我们骂死不可。” “骂就骂呗,又少不了肉。如果骂的太过分了我就帮你们打官司。” “老王,我觉得你还真有可能来西南公司。”我神秘的说道。 “苗总,你说说。”王鑫也一下子来了兴趣。 “成都的新项目,是大老板亲自主抓的,整个西南地区将来的第一高楼。定位是最高端的。那肯定要从集团抽调最好的人力呀,你有机会,等着吧。” “苗总,那借您吉言,到时候帮我使点劲儿。” “除了你,别人来我都不同意。” “靠,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哈哈哈哈。” “老王,我有点事情问一下你。”我把语气调整平和,开口说道。 “嗯,你说。”王鑫收起了调侃的状态。 “你和唐浩熟吗?” “唐浩,不算熟悉,没深聊过,他到集团后,我经常出差,怎么了,他不是去你们那边了吗?” “嗯,他来重庆了。”话说到这里我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已经走了。” “走了?走哪儿去了?” “不知道?” “没人和我说呀,我先到的上海,然后才知道他调去了重庆。” “他现在不在重庆了。王鑫我大致和你说一下这个事情。唐浩来重庆的当天就到项目部找了我,向我私下了解观摩组某些人的情况。” “你是说孟斌?” “你知道?”我问道。 “我知道。”王鑫没有回避这个事情,继续说道:“我和小冉一起安排的这个事情。” “唐浩找我打听不出来,却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就和朱总汇报了一下,朱总也觉得有问题,就让他第二天一早到成都报道。他接到消息后,当天下午就开始约当时参与了观摩组事件的人,包括小冉、娜姐、云晴、郑小康。但都没约出来,第二天他本来应该去成都,但直到下午他都没有去,我分析他应该是不会去了,但有没有回集团我就没再问了。” “你说他可能跑了?” “有可能,因为他去了看守所,被我当场堵住了。” “他去看守所?他怎么知道的?” “王鑫,最关键的地方就在这儿。大概率是马卫华给他提供的消息。” “败类!”王鑫电话那边狠狠的骂了一句。 “王鑫,我有个想法,咱俩合作一下看看效果。” “苗总,你说。” “你一会儿确认一下唐浩有没有回集团,如果他没有回集团总部,那他就是离开公司了,你利用这个事情,散播一下消息,但一定要有目的的散播。我的意思是把你们筛查出来的,觉得最有可能与马卫华有关联的人作为目标,就说有人看见唐浩走之前和我谈了很久的话,具体内容不知道,然后唐浩就离开重庆了,也没回集团。散播的时候找个人仔细观察听者的表情。你们那边要是有个懂微表情的就好了。”我感叹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敲山震虎?” “差不多吧,马卫华有他自己的信息来源,可能就是唐浩,但我们的这个消息会混淆马卫华的判断,甚至会让他对唐浩产生怀疑,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一箭双雕?即能发现谁在和马卫华联系,又能混淆马卫华的判断?” “嗯,我觉得可以从这个渠道试一下。” “苗总,你这儿总是有神来之笔呀。我现在就和领导汇报一下这个事情。” “不急,我还有个事儿想问你。” “你说。 “郑健最后怎么处理的?” “郑健,直接开除了。从派出所出来后就没再回过集团。” 第292章 气死人不偿命 “郑健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王鑫说道。 “能找到他家的住址信息吧?” “这个不难。他就是北京人。” “你帮我确认一下,让集团人力部或者什么部门给他家里打个电话,找个事由说点什么,我想确认一下他这几天是否在北京。” “这事儿我就能办,我下午给你消息。” “好嘞。” “苗总,怎么感觉重庆还是波云诡谲的?” “应该会安静几天了。”我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那我就挂了,有事儿咱们随时联系。” “好的。”说完我俩挂断了电话,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了公司楼下。我刚要上楼,就看见娜姐和一群女孩子从写字楼里走了出来,我笑呵呵的走了过去说道:“大家这个开心是要去哪里呀?” “苗总?”大家看到我也是一阵惊喜,娜姐说道:“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走过来的。” “这天气你走路过来?”大家看向我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 “没耽搁吃饭吧?” “没有,我们正要去主任的火锅店吃串串呢。” “好,我们一起去,今儿我请大家吃。” “不用,今天马静请客,你正好来了,就代表项目部了。” “这是有什么好事儿?”我看向马静问道。 “苗总,我有一个人力的方案计划书,被集团采纳了,还发了奖励,今天正好是周末,就和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太好了,走,我们去大吃大喝。”说完,我笑着和众人向柳家串串走去。 公司到柳家串串的距离很近,一路上姑娘们欢声笑语,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青春的朝气在炎炎夏日的正午尽情的挥洒着,我则走在她们中间,真有众星捧月,鹤立鸡群的感觉。 走到串串店门口,我说道:“小夏,给我拍张照片,让我留住这美妙的瞬间。” “大家都挨着苗总,尽量紧凑,让他美不胜收,妙到毫巅。”娜姐热情的安排着。 “马经理站在我身边吧,我沾沾你的喜气儿。” “好的,苗总。”马静向我身边凑了一下。 “小夏,拍好点,这张照片我要长久保留的。” “苗总,就一个串串店,又没风景,有啥可保留的呀?” “把你放在公司真是最大的浪费。” “哈哈哈。”一阵笑声后我们完成合影,娜姐说我们把苗总这志得意满的形象发到公司群里群吧。” “等一下,直接发照片不完美,加上一首诗再发。”我拦住娜姐,想了一下说道:“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山城花。把这首诗作为图片的押题诗。” “你这也太能拉仇恨了。”娜姐无奈的看着我。 坐进串串店的包房,大家的手机纷纷震动起来,我不用看就知道大量的口诛笔伐是冲着我来的。 “苗总,你看,我们老大都不乐意了。”财务小周说道。 “这样,我们再拍一张吃串串的,我来发。” 很快大家配合我有拍了一张,我编辑了一下再次发了出去,图片下面留言道:‘都是吃午饭,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发完之后,我直接把手机装在了兜里,我决定吃饭这段时间坚决不再看了。 很快大家手机不停的响了起来,一阵阵笑声传来,不用看我就能猜到很多是冲着我这句‘凡尔赛’风格来的。我泰然自若的吃着串串,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 “苗总,迟总发了张吃盒饭的照片,可真惨呀。” “苗总,云晴端着餐盘正在擦眼泪呢。” “苗总,米经理啃玉米呢。” “苗总,主任啃手指呢。” “哈哈哈哈。” “娜姐,你说我要不要再刺激一下他们?” “来呀,机会难得,只要你敢作死,我们就敢配合。” “对,人不作死不向前,”我不怕事儿大的说道:“这样,大家每人拿起一根串串,都递到我嘴边上来,假装喂我。小夏,找好角度,给我拍一张。” “来,大家按苗总的要求配合一下,让他利用职务之便,享受一下。后面去不去医院就看他的造化了。” “娜姐,这叫:人从花丛过,片叶不沾身。”说完。大家一人拿了一根串串送到了我的嘴边,我一脸陶醉的张开嘴。 “唉!苗总,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呀。”小夏拍完照忍不住叨咕了一句。 大家看着微信里各种回复,吃着串串,不亦乐乎。期间我和马静聊了一会儿,她很健谈,也很开朗,以前我们交流很少,但这次我对她的印象加深了很多,她也是个典型的重庆女孩儿,能干,豪爽、性格耿直,快人快语,甚至有些快意恩仇。 吃完饭我走到娜姐耳边小声说道:“明天我就去北京了。” 娜姐点点头,说道:“看出来了,你中午这顿饭已经彻底的绽放了。” “哈哈,娜姐,别这么说嘛。我还要回来的。” “行,这边的事情我安排好,项目那边你安排就行。” “好的,娜姐。” “让小夏送你回去吧,天气太热了。你总是这么走很容易中暑,重庆的夏天可不比北方,这边气压很低,闷热潮湿,走多了要不得。” 行,我正好着急回去,不走路了。 ”说完,我将娜姐喊到身边,看四下无人就小声说道:“娜姐你觉得马静怎么样?” “挺能干的。怎么,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您平时稍微留意一下,我也不觉得她有问题。” 娜姐没再问,点了点头。” “小冉要是不忙,我就把她留在项目上多待几天,那边最近需要配合的事儿还有点多。” “没问题。”娜姐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2点过,我回到项目部,把云晴和小冉喊道办公室,还没等我安排工作,云晴直接开口说道:“老大,你一身的火锅味儿。” “就是。”小冉配合着揉了揉鼻子。 “主要是您太不低调了,吃火锅没问题,但那照片太拉仇恨了,现在楼下工程部都盯着你呢。” “对,刚才郑经理还问你啥时候回来呢。” “米经理还私信我,说你不是北京人,北京没你这样的。” “迟总最生气,盒饭都处不下去了。” “江小花在火车上都气哭了,说她走之前你不去,现在是故意的。” “主任都不想给你打折了。” “季总都发了生气的表情呢。” 我看着小冉和云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唱着双簧,说道:“你俩就没人替我出头?”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人家吃盒饭,吃快餐,你吃串串本来就够奢侈的了,还那么多人喂你,我实在没法张嘴替你辩护。” “对,我们要是说了就站在人民群众的对立面上了。” “对,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对,人民就是江山,江上就是人民。” 我直接靠在座椅上,眯起了眼睛,嘴上说道:“别停,我先睡会儿。” “云晴,我们就不挽救他了,该说的说了,我们已经做到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了,再说领导会把我俩轰出去的。” “唉,其实老大打个电话,咱俩打车过去没多远,耽搁不了吃串串的。” “噗嗤。”我没忍住坐直身体,从桌子上抽了两张餐巾纸递给她俩说道:“中午的香菜牛肉,小郡肝、毛肚、鹅肠还有牛肝太香了。你俩先擦擦嘴,不然口水流下来就影响你们的淑女形象了。” “老大,我跟你说,你要是重庆的男娃儿,做了这事儿,你可能会被群起而攻之了。” “对,你要是重庆崽儿,那你很快就没有生命体征了。” 我看着两个女孩儿一脸气愤的样子,再次笑了起来,说道:“一会儿给你们买水果茶,消消火,大热天的,别那么大火气。” “好,老大,一言为定哈。”说完两个女孩儿瞬间恢复了笑容。 这么简单?我看着她俩知道自己已经被套路了,也没磨叽,掏出手机,给云晴发了个微信红包,说道:“我呢,亲疏有别,一会儿你去统计一下,项目部有多少女生,我每人请她们喝一杯水果茶,男生除了我一律不买哈,。” “领导,我觉得你还是挺好的。” “当然,我老大比别的领导好多了,是标准的行动派。” “好了,”我摆摆手,恢复了严肃的状态说道:“我跟你俩说点重要的事情。” 云晴和小冉也安静了下来,一起看向我。 “上午的安装踏勘有发现吗?” “和昨天差不多,有几家单位走的挺近的。” “好,一会儿把他们的名单也发给我。”说完我看向两个女孩儿说道:“从明天开始,我一周时间不在重庆,你们两个人帮我小心观察项目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发现随时和我联系。” “老大,你要出差?” “算是吧。回标前三天我回重庆,这段时间我们不接受新的答疑,不延期回标,不再组织新的踏勘,不安排人接替我的工作,有来项目找我的一律说不知道我的去向。要是有陌生人来,云晴你可以了解情况,但敏感问题要三缄其口。我走后,办公室要保证不会有人进入,早晨做清洁的阿姨去打一下招呼,我的房间这段时间不要打扫了。” “好的。”两个人点点头。 “这三个标很重要,是我们下一步能否将这个项目建设好的基石,非常的关键,你俩是我最信赖的助手,希望你们能理解我话里的意思。” “好的,领导,您不在的时候,我们会帮你关注这里的情况。”小冉这次很严肃的说道。 “那个袁叔叔要是来了,我们怎么办?” “我会和他说,他这段时间不来了。”我看向云晴说道。 云晴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没有再问。 “苗总,你不在,要是我有外出,只能一个人去了。”小冉看向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用眼神示意小冉,明白她的指向。然后说道:“你听领导的指令就行,这个事情我先不参与了。” “项目部的人要是让我们进行招标内容的调整,我们也不接受?”云晴说道。 “不接受,我会去和郑经理他们沟通的,目前什么都不能变,或者说我们就是卡住这几天不让别有用心的人扰乱投标秩序。云晴,记住,有人要是用做不完标书这类理由要求让我们延期,理都不要理,多少家和你说都不松口。但你要记录下他们的公司名称,然后告诉我。” “好的。” “还有,不要受项目部的干扰,他们和你站的角度不一样,考虑问题也不一样,他们不会有意影响到招标,但不排除他们这段时间受到干扰无意为之。” “明白。” “云晴,下班的时候路过小区门口,看看还有没有人转悠要是认识的也记下来。”说完我感觉差不多了,就说道:“就这点事儿,你们忙吧。” 云晴和小冉站起身,我喊住了小冉说道:“你给我注册一个新邮箱,注册好了告诉我,密码不要给我,你留在手上,怎么用一会儿和你说。” “好的。” 两个人走后,我给袁叔叔打了电话,告诉他近期会有智能化、消防和机电安装各一家公司联系他,以我的名义找标书制作公司。我会把电话号码用短信的方式发给他,确认号码正确后,让他把这三家分别带到金总那边,后面的事情就不用管了。并告诉他近期不用来项目上了。 给袁叔叔通完电话,云晴已经把上午安装踏勘的一些问题单位发给了我,我花了几分钟时间将智能化,消防和安装三个专业的公司名字认真记了下来,然后删除了信息。 做完这个事情,我下楼和郑小康、肖平和王燕一一打了招呼,告诉他们我要离开一周时间,招标的事情不要受到外界干扰,按照计划执行即可。 这些都安排好,我正准备去项目上再走一圈,王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想起中午拜托他的事情,就快速的接通了电话。 “苗总,你中午过的太招人恨了。” “嘿嘿,我就是有点娱乐精神而已,你都知道了?” “不光我知道了,何主任还点评你是人生赢家呢。” “这事儿咋还惊动领导了。”我尴尬的说道。 “苗总,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老王,娱乐一下嘛,别上纲上线的。” “下次有这好事儿记得叫上我哈,我到现在还没缓过神儿来呢。” “哈哈哈哈。” “老王,有消息了?” “嗯,刚刚落实了,郑健这两天不在北京。” 第293章 真给我长脸 “你确定不在北京?” “对,我让公司法务做了一份文件,找到郑健家里签字,他家老人说几天前郑健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嗯,好的,你这消息有点重要。” “苗总,你又有什么发现了?” “现在还不确定。唐浩回集团了吗?” “没有,但也不确定。” “什么情况?”我问道。 “上班时间没有看到他的人,但他桌子上的一些个人物品不见了。” “那就是说他下班后去了集团,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应该是吧。” “那他动电脑了吗?” “我已经安排人去找网管了,估计晚点就能查出来。” “行,要是方便就问一下,不方便就算了。” “好。”王鑫说道。 “唐浩不在集团,你们在上海实行计划效果更好。” “对,这样更真实一些。” “你们法务部在集团还有几个人?” “现在还有1个。” “那你快成光杆司令了。” “可不是嘛,几个月前我手下还有5个人,兵强马壮的。自从成都出事儿后,人就越来越少,你看小冉被你们挖走了,唐浩出事儿了,一个和我来上海了,一个被安排去了西安。” “那比招标部还惨。哈哈。”我笑了一下。 “就是,咱俩是难兄难弟呀。” “老王,我们应该不是最惨的吧,听说大项目部要解散了。” “对,有这个说法的。苗总,现在集团变化有点大,除了财务系统没什么变动,很多部门都在调整。” “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呀。”说到这里我把话题又转回到唐浩上面,问道:“唐浩是谁通知来重庆的?” “不知道,一般都是集团办公室通知的。他走之前我和何主任已经在上海了。” “行,那你忙吧,有事儿咱俩随时联系。” “好的,苗总,你也悠着点,桃花运用完就没了。” “不是跟你说了嘛,娱乐一下,是不是勾起你的心事了?要么我让爽哥哪天去帮你看看小艾同学?” “不用,记得你说的话,找机会帮我去成都哈。” “行,放心吧。” 挂上电话,我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印证,我把整个事情思考了一遍,郑健被集团辞退后,就代表他有自由的时间可以支配。当马卫华得不到马国华的消息,他可定会有所猜忌,为了能控制住马国华,他让郑健去一次重庆是合乎逻辑的。如果郑健真的来了重庆,他见完马国华下一步要做什么?会不会还要去看守所?会不会去找马安静?会不会去找侯总?这些猜测都有可能,我脑海里反复揣摩着,想了一会我拨通了朱总的电话。 听我讲完今天发生的事情,朱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还有一种可能,他来成都。” “您是说他要找杨朝辉?” “嗯,如果和马国华接触的那个陌生人是郑健,那他有一半的可能会来成都。苗天 ,这个事情知道的人多吗?” “不多,我只是让王鑫帮我确认了一下郑健有没有在北京,其他的人我都没说过。” “现场招标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你中午去公司了?” “呃,”朱总显然是看到了群里的照片,没有点破我。 “哼哼,你在重庆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吧。” “朱总,我就是和公司的人互动一下,谁知道他们传到公司群里去了。” “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山城花。这句也是她们发的?” “我发的。呃,朱总我就是碰到她们去吃饭,然后就凑了个热闹。” “看出什么问题了吗?”朱总问道。 我知道朱总是在问马静的状态,就说道:“没有,都挺正常的。” “嗯,你也别再重庆折腾了,明天该走就走,重庆的事情放一下,一周后回来上班即可。” “好的,朱总。” 挂上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提前下班。这时云晴拿着一杯水果茶走了进来,递给我,问道:“老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哈。” 我怔怔的看向云晴,一时没想起来,问道:“什么事儿?” “限量版。” “哦,没忘,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一下。呃,算了吧,我晚上再打,让迟总先消消气儿。” “反正你答应我了,别让我等太久哈。” “放心吧,好好做事儿,好运会来哈。”说完我端起水果茶喝了一口,说道:“我明天上午给你准确消息。” “行,老大,这里就交给我们,你就放心上路吧?” 我一口水果茶点点喷了出来,没在看云晴,用手指了一下门的位置,云晴也觉得用词不当,笑着跑了出去。 没多久,爽哥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皱了一下眉头,大周末的他找我干啥,我接通了电话说道:“啥事儿呀?” “网上有两个报批到你这儿了,你签一下吧。” “什么报批?” “火灾报警和可视对讲的品牌和认价报批。” “都做完了?够快的。”我说道。 “你看一下吧,要是没什么问题下班前批复出来,我后面好加快进度。” “行,一会儿就确认。”说完我继续说道:“我明天回北京,你家里有啥事儿需要我帮着办的吗?” “你明天回北京?” “是呀?” “有事儿?” “有点事儿。”我说道。 “你那边不是在招标吗?” “答疑和踏勘都做完了,这段时间投标人编制标书,我不忙。” “我这儿到没什么事儿,重庆现在就你一个人守着,你不在了那边有事儿咋办?” “就几天,应该没什么事儿。” “覃川、杨亚洲都在重庆吧?” “对,他们在这边做标书呢。” “行吧,有事儿随时联系,你一会儿记得看一下网上的报批。” “好。”我挂断电话。在电脑上登录了集团办公软件,从待办事项中看到了米爽提交的2份审批。 我点开审批,第一份是火灾报警设备的认价,米爽资料做的非常规范,多角度的对产品进行了系统比较和综合分析,而且绝大部分是在用数据说话,一路看下去,一直看到价格比较表,三家推荐的品牌中,商超公司代理的保得威尔品牌赫然在列,而且价格最低。综合得分最高,整个报告有理有据,附件资料齐全充足。最终结论是,保得威尔作为认价第一候选品牌,申请成为成都项目合作单位。并在本报批单项价格基础上上浮5%,以此作为消防施工单位采购及管理服务费。 看完米经理的报告,我在审批栏签下了‘同意成都公司采购部意见’,并确认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份报告是住宅可视对讲系统的认价报批,一样做的十分规范严谨,看到最后,杨涛公司的弗曼品牌产品也赫然在列,而且依然是价格最低,综合评分最高的品牌。 “真给我长脸。”我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在审批栏中签下了‘同意成都公司采购部意见’,并确认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我给米爽发了消息。然后静下心来,把目前和下一步的事情在脑海中回顾了一下。答疑、踏勘完成了。唐浩的事情落实了,马国华的底细摸到了、现场的事情安排了、袁叔叔这步棋落子了,覃川和谢亚洲还有雷总那边安排好了。金总那里也打好招呼了,孟斌的事情暂时不用我关注了,云晴和小冉的工作重点也布置了。等等,小冉,我忽然想起小冉还没给我邮箱,我站起身,走到了云晴的房间,喊了一下小冉,她看到我后也知道什么事情,就快速的走进了我的房间。 “弄好了吧?” “好了。”说完给我写了一个邮箱号。 “小冉,过几天会有人向这个邮箱发一份资料,你收到邮件后不到打开,如果那时候我还没回来,你就告诉我一下。” “收到邮件不打开?” “对,不打开,一定要保持未读状态。” “哦。”小冉虽然有些好奇,还是点点头。 “我这儿没事儿了。对了,云晴办公室要是坐不下,你就先在娜姐的办公室上班,我和她说一下。” “不用,领导,我们三个在一起挺好的。” “一个办公室里,三个敏感专业,还对口三个不同的领导,也是够神奇的。”我无奈的说了一句。 “领导你就放心吧,不会相互影响的。” “行,你们自行安排吧。” 小冉走后,我把邮箱发给了智能化的秦总。我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发给我智能化组价清单在开标前,我不会打开,这样我才能彻底避免任何干扰,做到完全自主的控制招标活动,至于他是不是做成无效标书,那就不是我考虑的范畴了,但这个事情也正好印证一下他是不是带着所谓的诚意。 做完这些,我收拾好东西,背上包,走出了办公室。站在二楼的栏杆前,我再次凝视着逐渐 ‘长出’地面的建筑,看了一会儿,我嘴里感慨的说道:“看起来真美。”然后没在犹豫,走出了项目部。 下午5点,我就回到了苗天坊,走进茶楼前门口已经贴出了一张公告:‘因茶楼内部装修升级,暂停营业,开业时间8月20日。’ 我走进茶楼,服务员都在忙碌,还没等我开口,地面上两个大纸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走过去还没看清是什么,身边就传来了阿香的声音:“苗大哥,这两个大箱子是刚才物流送来的,太重了,我们搬不动,还没打开呢。” “哪里寄过来的?” “好像是乌鲁木齐。” “哦,”我点点头,知道了箱子里的东西,然后好奇的说道:“这里面只是一些干果,你们都搬不动?” “苗大哥,一箱50斤呢。刚才新苗姐运费就付了好几百。” “这么多?”我弯下腰,试了一下箱子的重量,确实很沉,看来迟勇还真是够下本的,我把箱子搬到了柜台边上,问道:“老板娘呢?” “找我呀?”这时新苗从楼上走下来。 “是呀,看不到就想。”我贱兮兮的说道。 “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事情都做完了?” “安排完了。明天咱们出发去北京,我就早点回来帮着收拾一下。” “不用,我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休息好了,给我们讲讲注意事项这些吧。”新苗说道。 “行,那我先喝杯水,打个电话,吃饭前和大家说一下。” 我找了一张茶桌,喝了口茶,给迟勇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干果都收到了,客气了几句后,我问道:“勇哥,你弟弟定下来重庆的时间了吗?” “还没有,我让他尽快。” “那行,我下周去北京几天,我担心他来了我不在重庆。” “没那么快。”迟勇说完问道:“你去北京干啥?” “出个差,顺路回家看看。” “苗哥,我跟你说,你们这些北京人就这点好,找个机会去集团就能顺路回家。”迟勇羡慕的说道。 “那没办法,我总不能三过家门而不入吧?” “迟重也在北京呢,去了有事儿你可以找他,你和他约来重庆的时间吧。” “得嘞您呐。”我用老北京话回复了一句。 “看把你美的。”迟勇笑了一下说道:“中午幸福吧?” “我不幸福,姓苗。” “得,你还知道你姓什么。” “到西安了?”我岔开了话题问道。 “刚到。” “江小花也到了?” “还没,我在火车站等她呢。” “你俩都坐的火车?” “是呀,火车上不用关机,也不累,离市区还近,机场到公司太远了。” “哎,勇哥,你俩这行为,真的,很有私奔的味道,我脑海里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我都你离这么远了,怎么还有没逃出你魔爪的感觉呀?” “勇哥,我是关心你,别不识好人心呀。” “还是你幸福,留在重庆,吃着火锅唱着歌,还有人给你往嘴里喂串串,我这几个月颠沛流离的。不行,我一会儿让小花给你家新苗打个电话,揭发你的不法行为,对你进行严肃批评教育。看你还春风得意,让你还看尽山城花。” “没劲了哈,咱俩这关系,别说没事儿,真有事儿你也要站在我这边呀?咱俩从认识当天就都享受小面加煎蛋的待遇是吧?然后一起在北京刀光剑影,一起在成都大开杀戒,是吧?于情于理你都没理由不和我站在一起,再说,我也答应了去西安看你,还帮着迟重介绍优质的女孩儿,给你找好酒喝,你说…” “我操,你真能说。”迟勇没等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第294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新苗,把大家喊来吧。” 很快新苗、阿香、小兰、小唐、王姐和萱萱纷纷坐到了我身边。 “明天几点的航班?”我看向新苗问道。 “中午12点起飞。” “大家都住在附近吧?” 众人点点头。 “那我们明天上午9点在茶楼集合,然后坐车一起去机场,差不多下午3点前就到北京了。北京的天气和重庆差不多,早晚会稍微凉快一些,不用带厚衣服,最多带一件长袖外套,去长城时候穿就行。记得最重要的就是身份证,什么都可以忘记,身份证和手机一定要带好。”我和大家一点点说着注意事项,姑娘们听的很认真,我从她们的目光中看到了期待和激动的神采,这些生长在重庆区县的女孩儿明天将要经历她们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说完注意事项,我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萱萱笑着问道:“萱萱,从你开始,你告诉叔叔最想去哪里?” “我想去天安门,看升国旗,我要当着国旗敬礼。” “好,这个一定去。”然后看向大家说道:“每个人都告诉我一个你们最想去的地方,我一会儿把线路设计出来。” “苗大哥,我们跟着你就行,你带我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那不行,我要是回家睡觉你们也跟着?”我笑了一下说道:“所有人都为这个茶楼做出了贡献,以后这里还需要你们更辛苦的付出,我这个当大哥的,很想满足你们一个心愿。” “你们平时不是一直在讨论这个事情吗?说说吧,苗大哥也好安排。”新苗看向大家给我帮着腔。 “我想去人民大会堂和天安门城楼看看。”阿香第一个开口说道。 “呃。”我咽了一下口水,脸上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想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阿香,人民大会堂平时进不去,只能在门口拍照。不过,只要你努力,当上人大代表、政协代表,或者作为各个行业的先进工作者,就有机会去大会堂开会参观。天安门城楼我要问一下,如果没有修缮和活动,是可以预约的。” “那我好好学习,也有机会做代表吧?”萱萱认真的问道。 “可以,只要你努力,一定有机会进入大会堂的。” “哦,好的,我去过重庆大礼堂,感觉很壮观,就想起了人民大会堂,看电视的时候觉得特别气派。”阿香笑着说道。 “阿香姐,我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萱萱真乖。”一阵笑声传来,大家的气氛开始热烈了起来。 “我想去长城。” “我想去圆明园。” “我想去天坛。” “我想去故宫。”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我都笑着表示没问题。 “新苗,你想去哪里?”我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新苗问道。 “我呀,他们说的我都想去,如果要是有时间我还想去看看北京的胡同,尝尝北京的小吃。” “没问题,我们找个下午专门去逛胡同,吃北京小吃,吃烤鸭、庆丰包子,各种美食。保证你们回来每人体重增加5斤。” “啊,那可不行。”女孩儿们纷纷摇头,看来身材和体重都是他们最在意的事情。 说了一会儿,大家的想法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新苗说道:“今天晚上不开火,我们一起出去吃饭。现在让苗大哥休息一下,我们把新疆的土特产收拾出来。” “对,收拾出来先给我尝一下哈。”我笑眯眯的说道。 “你可真馋。”新苗说完和大家一起去忙了。 我找了一张纸,用笔将大家的想法都写了下来,评估了一下,紧凑点最多3-4天就可以实现她们的全部愿望。多出来的时间我既可以去集团报道,也可以带新苗回家见见父母。挺好,我满意的点点头,这次回北京,也承载着我心里美好的期待。 “萱萱。”我看向正在帮忙的小姑娘喊了一下。 “苗叔叔。”萱萱跑了过来,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向我。 “叔叔和你做个练习,你怕不怕高?” “不怕。” “那好,你站在叔叔前面,把双手张开,身体放松。”我说完双手抓住小女孩儿的腋下,一用力将她举到了头顶,然后让她顺势骑到了我的脖子上。 “苗叔叔,好高呀。” “别怕,你坐稳就行。”我紧紧的握住她的双脚,说道:“到北京后,人多的地方我们就这样参观,叔叔让你比阿姨和妈妈都看的更清楚。” “咯咯咯咯。”一阵天真的笑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萱萱毫不保留的释放着她的欢乐。 “走,咱俩到外面走两步,练习一下。”说完,我背着她走出了茶楼。 “叔叔,以后你和新苗阿姨有了小弟弟,我可以这样背着他吗?” “你是女孩子,背不动弟弟的。” “那我就帮你们抱他。” “行,你在学几首好听的歌曲,到时候唱歌他听。” “叔叔,我现在就给你唱一首吧。”说完,萱萱用清澈童真的嗓音唱到:“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不论我走到哪里,都化成一首赞歌。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渺渺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 “萱萱,你把腿夹紧了,我要鼓个掌。” “咯咯咯咯。苗叔叔,我们一起唱一首吧。” “好,你来起头。” 想去远方的山川,想去海边看海鸥; 不管风雨有多少,有你就足够。 喜欢看你的嘴角,喜欢看你的眉梢; 白云挂在那蓝天,像你的微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统统都吹散。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夏天的阳光; 整个世界全部的时光,美得像画卷。 “萱萱,这首歌就是咱俩的保留曲目,以后我们给大家表演。” “好的,咯咯咯咯。” “苗大哥,外面太热了,你们进来吧。”阿香走出茶楼看到我俩还在夕阳下,就快步走过来说道。 “走,萱萱,咱们去吃葡萄干。” “苗叔叔,我来给你挑最大的。” “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 第二天早晨,我和新苗来到爷爷家吃了早饭,嘿嘿,我现在只能说是爷爷家了,因为新苗好多天没有回家住过了,也不像刚开始的时候显得那样害羞,吃饭的时候,新苗把新天从房间里揪了出来,按到餐桌上,说道:“新天,这几天你帮爷爷看好茶楼,别总是睡懒觉。听到没有?” “姐,你是说我?” “废话,不说你还说谁?” “你平时不比我起得早呀?” “我没跟你说这个,我是让你看好茶楼。”新苗有些生气的说道。 “姐,我不想去茶楼,每次去你都骂我。” “我这几天肯定不骂你。”新苗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也不去,心里有阴影了。” “你去不去?”新苗起身向新天的耳朵伸出了手。 “姐夫哥,你看到了吧?我姐一点也不温柔。” “新苗,”我伸手拦了一下,说道:“你也是,当姐姐的一点策略都没有,累坏身体咋办?”说完,我看向新天说道:“你姐本来想到北京给你看看最新出来的一款音箱,网上说音质保真度特别好,你们平时录音的时候肯定用得上,你今儿这表现,我都不好向着你说话了。” “姐夫哥,真的?” “是呀?北京音乐人很多,他们都有自己的专业用品,我回去和你姐好好打听一下,要是有适合你的就给你定一套。” “我还是不太相信,我姐平时不这样的。” “爱信不信。”新苗瞥了一眼新天嘟囔道:“连茶楼都不去,我才不想管你呢。” “姐,你就我这么一个弟弟,我当然要帮你啦,你放心,我天天去茶楼,保证把改造的事情给你守好了。” “好了,新天的事儿不是重点,新苗,大事儿别给耽搁了。”爷爷显然在提醒新苗我家才是重点。 “好的,爷爷。”新苗有些脸红的答应了一声。 “小天呀,到了北京,新苗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该说就说她,有什么规矩你也讲给她听,这孩子出门少,平时也被我惯坏了,到了你家里,你多叮嘱着她点。” “新苗在我眼里已经是最好的女孩儿了,爷爷,您就放心吧,我爸妈肯定和我一个看法的。” 爷爷听我说完,不住的点头,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开心,爽朗的笑了起来。 这时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看了一下时间,说道:“爷爷,那我和新苗就先走了。”说完站起身,拉起新苗的行李箱,走出了爷爷家。 雷总安排的车把我们送到了机场,大家过了安检后,坐在了候机厅,我问了一下,所有人都没做过飞机,我凑到新苗耳边小声问道:“你都去过哪些地方呀?” “就去过四川和贵州。” “那你上学在哪里?” “四川呀。” “哦,我要是到了北京把你卖了你怕不怕?” “你才不舍得呢。” “对,我不舍得,卖谁我也不会卖你的。” “我早就知道了。”说完新苗再次挎住了我的胳膊。 登机前我给贾哥打了电话,他说北京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落地后会有专人和我电话联系。 “飞往首都北京的旅客现在开始登机了。”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的通知,大家同时看向我,我站起身说道:“我们走,去北京!”然后带着6个不同年龄段的女生走向了检票口。 这两天我将暂时清空自己的脑袋,给自己一次难得的放松。 到了北京后,我看出大家不想回酒店休息,就在车上和大家商量了一下,让司机直接开车送我们去了奥运村,参观了鸟巢、水立方等奥运经典的场馆,然后吃了一顿正宗的烤鸭。晚上又去了什刹海看了老北京的风俗生活,我努力的给大家进行着讲解,大家也听得的津津有味,在回酒店的路上萱萱就第一个睡着了。 到酒店后,我和司机商量了一下,第二天由他带着大家去逛颐和园和圆明园。我和新苗就不跟着一起去了。司机知道我的想法,然后就与我和阿香沟通了 一下,确定了明天的安排。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新苗回了家,那场面自然和我想的一样,我爸我妈高兴的合不拢嘴,拿出了家里所有的好吃的,好喝的,尤其是我妈,拉着新苗的手一直不肯松开。我姐和姐夫则在厨房做了一大桌子饭菜,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午饭,下午就是以我妈为首的各种聊天个表示,新苗也把带来的礼物送给了家里人。我拍了几段视频,存在了手机里,等晚上让新苗发给叔叔和阿姨看,也让他们放心。 吃完晚饭,我妈和我姐一直把我和新苗送到车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对新苗好,不许欺负她,我自然都开心的答应了下来,而且告诉妈妈,我走之前还会带着新苗来家里的,到时候再嘱托也不迟。 晚上回到酒店,大家也都回来了,贾哥安排的司机确实给力,不但全程陪同,还承担了所有门票和餐费,搞的阿香备用金都花不出去。我笑着说道:“贾哥是咱们的高级会员,会员的心意我们可不能辜负。” 之后我和大家商量了一下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因为我第二天上午要去集团,所以我把天安门、故宫和长城都留在了我在的时候去参观,这些地方也是他们最想听我进行讲解的。最后大家商量好,明天上午好好休息一下,就不做安排了,我要是中午能回来,就带大家去天安门广场和前门大街参观。我要是赶不回来,司机就带着大家去参观天坛公园。 晚上,我和新苗回到房间,我把在家拍的视频发给了新苗,让他转给自己的爸妈看看,然后再给爷爷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新苗懂事儿的照做了,而且还都给家人打了电话。 由于这两天比较劳累,新苗洗完澡晚上10点就睡觉了,我则坐在宾馆房间的沙发上,开始思考起明天上午去集团的相关事情。 第295章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上午9点,我来到了集团,先回招标部看了一眼,严总的助理小柯已经不在了。办公室里只有李飞和胡一丹两个人,我问了一下,是观摩组的事情发生后,他当时给米爽传递了虚假的信息,被集团辞退了。我简单的聊了几句,显然他俩不是很想提及重庆的事情,其他也没什么太多的话,我也不再浪费时间,就离开了招标部。 集团是一栋四层小楼,一楼和二楼是员工们办公的场所和会议室。三楼是各级副总办公场所,包括老板娘严总也在这层办公,四楼则是总裁和齐主席的专属办公楼层,至今我都没有上过四楼,我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和前台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说要见严总,前台服务人员电话确认后,帮我刷了门禁,示意我可以进入领导办公区。 还没等我敲门,严总就直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笑盈盈的看向我,示意我直接坐到沙发上。 “苗天,什么时候到的北京?” “前天下午,因为是周末,我就没过来。” 很快,服务员给我端了一杯茶水,等她走后,严总问道:“重庆还好吗?” “还可以,这段时间正在招标,上周五把答疑和踏勘都安排完了,现在投标单位在编制标书,我就过来了。” “嗯,你那边现在是重点,别松懈。” 我点点头,说道:“严总,我觉得集团有些冷清了。” “最近走了一些人,大项目部也开始裁撤了,还有上次成都的会议后,一些人也提出了辞职。” “那集团运作受影响吗?” “想走的留不住,也不是我们想留的。” 我听老板娘这样说,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想走的人不会是和我们一条心的,他们的离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简单聊了几句后,老板娘问道:“上次在成都和你说的事情你有什么建议吗?” “严总,我思考了您的问题。操作上没什么难度,但这会影响很多部门的权力结构吧?” “这个不用你考虑。你只要从招标的技术层面上告诉我可行,后面的事情集团会出台相应的管理办法,明白人都知道这代表什么,聪明人也知道什么是不能碰的东西,蠢人要是惦记这些东西,那他不但抓不住,还会自取其辱。”说到这里,老板娘看着我说道:“你排个序,如果集团所有事务都通过招标方式完成,哪些现在是具备条件的?” “我觉得行政类的采购事务可以先试点,比如办公家具、办公设备、网络服务、工装购买,食堂物料采购、车辆采购、保安、保洁、植物养护都可以采用招标模式解决。它们看似单笔额度不大,但每年算下来还是有不小的支出用在了这个方面。 “嗯。”老板娘点了点头。 “再有就是咨询类,比如造价咨询、技术咨询,服务咨询,环境咨询、政策咨询,审计咨询、税务咨询、甚至销售咨询等,这些内容都是辅助项目的支出,虽然不进入工程的直接成本,但单个合同的额度也不是很低,而且这些东西有些属于半透明的,只有通过多家比较才能摸清市场的行情和服务的标准。” 老板娘再次点了点头,用略带欣赏的眼光看向我,示意我继续。 “再有就是比较大宗的内容了,主要是销售公司的确定,物业公司的确定、商业公司的确定。这些都是除施工外比较关键也是长期合作的内容,比如好的物业公司会让开发商免除很多后顾之忧,还可以为开发商创造长期稳定的收益。优质专业的商业公司可以为集团带来持续的现金流,也可以提升项目的整体租金成本。目前很多大型的地产集团会成立自有的物业和商业公司,这要看集团的战略,但销售公司一般都是委托第三方,季总和我说过,一个地产项目就两条主线,一个是施工,一个是销售,所有工作都将围着这两条主线实施,作为招标专业就是给施工做配套的。但一般招标专业很少为销售进行配套,我认为这里还是有很多的想象空间。比如销售搞活动,新买房的业主都会有物质的奖励,这里就可做一些文章。我设想过,参与项目合作的很多供应商在普通家居也是可以配套的。比如空调的厂家,很多大品牌不但生产大型商用空调,也生产家用空调。只单买一种成本上不会做到最优,如果能进行结合,那两边的成本都会降低,品牌商也愿意配合。再比如我们精装公寓电器配套商,一旦确定后,再给他一些额外的订单,作为我们给清水房购房者的奖励,这样肯定比单独采购要便宜,而且在后续的服务上也有更多的保障。不限于电器,家具、木门、洁具、厨卫甚至装修设计这些都有合作的空间。我们将工程和销售结合起来,很可能做出多赢的局面,工程、销售、商家、购房者都会从中受益。”说到这里,我看向老板娘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好像跑题了。” “说的很好,苗天你有拓展性思维,而且都是围绕着公司的主体在思考问题,有思路但不偏激。这样,你回重庆后做一个报告给我,我在内部开个讨论会,研究一下怎样推进这项工作。” 老板娘说完,我打开随身携带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老板娘说道:“严总,我写了一个报告,包含了我刚才说的这些内容,里面也有一些我个人的思考。” “都写出来了?”老板娘一脸惊喜的说道:“苗天呀,我就知道你在重庆没闲着。” “严总,您上次在成都提了这个事情,我肯定要跟着集团的大思路走,希望这个报告能有些地方被采纳。另外,还有一些不适合招标的情况,我也做了分析,比如涉及到连续性的工程,涉及到补充类的工作内容,涉及到前后责任主体无法切割的情况等。” “好的,这个东西我会认真看一下。” 老板娘接过报告,简单翻了一下,放在了手边,看着我问道:“听说上海的事情了吗?” “听说了一些。” “有空就多了解一下,你站在局外也许能看的更清楚些。” “好的。严总,您没去上海?” 老板娘摇摇头,说道:“集团已经派不出什么人了,我要是再走了,这边就要唱空城计了。” 我点点头,理解了老板娘的用意。 “好啦,你时间也宝贵,听说你带了女朋友来北京?” “呃,是的。”我不好意思的看向老板娘。 “那个女孩儿我见过,很漂亮,很贤惠,心底干净,我能看出来她很在乎你,下次去重庆的时候我还要去找她喝茶。” “您夸她比夸我还让我开心。”我忍不住咧嘴笑了了来。继续说道:“严总,您来重庆我给您亲自泡茶。” “不用,你该上班就上班,我让你女朋友给我泡。”说完,老板娘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严总看了一下表,说道:“老齐应该到办公室了,你上楼去找他吧,他有事儿和你说。” “好。” “苗天,老齐最近压力挺大,你和他聊聊天我想他会感觉好一些。” “呃,严总,”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去吧,谈完早点回去陪女朋友。” “嗯。”我点点头,站起身,礼貌的微微躬身后转身离开了老板娘的办公室。 走到楼层的前台,我看到集团办公室前台小段正在接着电话,就等了一下,很快她点点头,放下电话,抬头看向我说道:“苗经理,呃,苗总,您跟我来。” “好久不见了。”我笑着缓解了一下她的尴尬。 “是呀。”小段礼貌的笑了一下,用手示意我走楼梯,踏上几级台阶后小段压低声音说道:“你在重庆干的事情都是真的?” “啥事情?” “就是那个事情呀。” “哪个事情?” 小段咬住嘴唇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嘀咕道:“你也太谨慎了。苗总,我老家也是重庆的,和冉艺红是老乡,你回去问她就清楚了。” “那你是重庆哪里人?” “璧山。” “你你老家的兔子很出名呀。” “对,璧山兔,来凤鱼,好久没吃到了。” 说话间,我们走上四楼,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四楼,我知道这里只有两个人在办公,一个是刘总裁,一个是齐主席。他俩各占一半的楼层,想要上四楼,必须在三楼的前台由办公室或者总裁办的人带上去,小段用手指了一下左边的通道:“这边。” “嗯。”我跟着小段走进左侧的通道,经过助理办公室,我快速看了一下,里面没人。小段带我来到秘书办公室门口,示意里面的人齐主席要见我,秘书点点头,走出办公室,轻轻敲响了齐主席的房门。 “进来吧。”房内传来齐主席的声音。 我走进齐主席的办公室,只看了一眼,我就有些眼晕,太大了,应该有上百个平米,办公区,会客区,休息区一应俱全,窗边还有一个高尔夫推杆练习器。真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苗天,进来坐吧。”齐主席向我招了一下手,然后示意秘书可以离开了,房门关上后,我走到会客区,有些紧张的看向大老板。 “坐吧,这里不会有人进来。” 简单寒暄几句后,齐主席说道:“苗天,刘总裁来征求我的意见,希望破格提升你做集团分管招标的副总。” “推荐我?” “没想到?”齐主席讳莫如深的看了我一眼。 “没有,这好像不合规矩。” “所以才会和我商量,你看懂这里面的门道了吗?” 我没敢说话,但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了刘总裁的用意。 “苗天,说说你的看法,不用紧张,想到的都可以说。” “这应该是个阳谋。” “嗯,”齐主席点点头,继续看向我。 “刘总裁想用这个岗位把我调离重庆吧?” “还有吗?” “收买人心?” “还有吗?” “嗯,不让我在参与某些事情了。” “再想想。” “做给其他人看,他是知人善任的领导。” “你接受这个建议吗?” “我不想接受。”我有些为难的说道。 “那你觉得刘总裁能看懂你的心思吗?” “他应该能感觉到吧?”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齐主席这句话说完,我似乎摸到了他想说的重点,我低头沉思了一下,小声说道:“他是等着我主动拒绝这个岗位。” “然后呢?” “他会推出自己的人选。” “那招标部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你想一下。” 我紧锁眉头,思考着大老板的话。 “老严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干到年底就很为难他了。这个岗位很敏感,容易引起关注,之前马卫华负责就有争议,后来我决定不再设置分管副总,老严全权管理招标部,并直接对口刘总裁。这样风气才慢慢好起来。尤其是在成都会议后,不少人都变得更加谨慎,有些操作就没以前‘容易’了。目前看,你来接手虽然资历不足,但最近做的事情却很出彩。所以他才有推荐你的这步棋。” “我最近做的事情好像他不是很认可。” “这就是高明之处,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对吗?” “嗯。”我点了点头。 “你放弃了这个岗位,就是给将来增加了一重障碍。老严退休后,就会有另一只手牵制着你,到时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您的意思是我要接受刘总裁的任命?” “你觉得呢?” “可那样我就要离开重庆了,您一直嘱咐我要守好重庆项目呀?”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重庆?” “呃,”我一下子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自古战场主将坐镇中军,副将冲锋在前。不是没道理的。” “那就是我服从刘总裁的安排,但人不离开重庆?” “嗯,这两种情况,不管你选择哪一种,长期看都对他有利,你留在重庆,会有一个新的领导出现,对你起到制衡和掣肘。你接受新的任命,就会离开重庆公司,无法具体管理重庆工作,那重庆就会派驻新的人员。所以,你不能明确的选择任何一种模式,这样才是正确的选择。” “谢谢齐主席的指点。”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个事儿还不急,我压一下,等你那边完成招标后再定。” “好的。” “苗天,重庆的招标进展如何?”齐主席换了一个新的话题。 第296章 有你这样的员工我感到光荣 “我来之前,已经将回标前的工作都落实完成了,10天后就正式开标。” “投标人都老实吗?” “大的动作现在没有了,私下还是有想法。” “控得住吗?” “我觉得没大问题。” “这一步很难关键,一定要找对单位。” “明白。” “该下手时,别犹豫,该叫板时,别顾忌,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再次点点头。大老板的话已经说得很到位了,这三个标将是下一步重庆项目稳定的基石。 “苗天,我再嘱咐你一句,现在的重庆,速度能解决很多麻烦,懂吗?” 我用力点了点头。齐主席看到我的表现,舒心的笑了起来。 “你回去后再办个事情。找几家销售公司,先接触了解一下。” “老板,您的意思是找地产销售代理公司?” “对。以后可能会改变一下方式,你先摸一下市场,心里有个数,不要大张旗鼓的做。尽量低调。” “好的。”我点点头。 “这事儿不急,等你把招标事情结束了,十一前出个报告给我。” “好的。”齐主席说完,我一下子联想到了小严总,虽然有些好奇,但我还是没问。这种事情也不方便多问。 “我找你就这些事情,苗天,你这几个月确实干的超乎了我的意料,也让我对重庆有了更大的信心。我代表集团谢谢你。” “齐主席,您千万别这样说,”我快速站起身,有些诚惶诚恐,继续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每个人都在做应该的事情,做出来的有几个?我感谢你,不是这些,而是你的与众不同。” “谢谢老板。”我紧张的说道。 “刚才和严妍谈过了?” “嗯,谈过了,严总让我上来见您的。” “她一直想给你再调整一下薪酬,我给拦下来了,这次重庆发生的事情,集团也没做表示,这个月底集团给你一份特殊奖励。” “不用,齐主席,我现在的工资待遇已经非常好了,我很满足,特别知足。” 齐主席听完爽朗的笑了起来,说道:“你这回答还真和我想的一样。上次的奖励你也没动吧?” “没有,老板,我没太多用钱的地方,现在工资也花不完,重庆公司有车有房都安排的很好,我什么都不缺。” 齐主席笑了一下没再说话,起身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回去好好干,重庆就拜托你了,集团有你这样的员工我感到光荣。” “请齐主席放心,我苗天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 走出齐主席的办公室,我下楼离开了集团,脑海里回顾了一下上午的谈话,齐主席和我说了几件事情;第一刘总裁想把我调进集团,用阳谋对我进行制衡,齐主席睿智的给我指了方向,我只要按照他的思路执行即可。第二,齐主席让我在重庆找一些地产销售代理机构,这个事情肯定与小严总有关,看来集团销售马上会有大的动作了。第三,齐主席要求我这次招标一定要招到最好的,最有利的单位,不要顾虑太多,也不要受到干扰,甚至需要时可以强硬处理。我明白选对单位才是项目下一步稳健推进的基础。这就是我义不容辞的工作,没什么可推脱的。最后,齐主席专门提到待遇的问题,这个我有一点不解,他这么大的领导完全可以安排下面来与我沟通,没必要亲自提这个事情,对,他还说了上次的奖励没有动这句话,这个更让我觉得好奇,难道他一直关注着我,知道我的卡是否使用过?他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我确实将这张奖金卡收在钱包的最里层,也当天查过里面有一笔不菲的金额,再后来我就没有碰过这张卡了。他希望我用?有可能吧,我会不会担心我不用?我揉揉脑袋,一时想不出答案。 可最后一句话,显然大老板是动情说的,他说集团有我这样的员工他感到光荣,这句话是最触动我的,在我看来这是老板给员工最高的奖励了,是精神层面上最大的认可。 我走到车站,看时间还不到中午,就联系了新苗,告诉他我这边的事情都忙完了,我中午前赶过来,和大家一起吃饭,饭后我会带着大家一起去前门大街和天安门广场,去实现我说的一次绘声绘色的旅行。 下午,我带着众人走进了前门大栅栏,我告诉大家这里都是上百年的老字号,我给新苗爷爷买的千层底布鞋和绸缎衣服,就是这里的两家百年老店的产品。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萱萱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角,我俯下身萱萱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苗叔叔,你说让我能看到很远是吧?” 我恍然大悟,用力将萱萱举过头顶,放在肩膀,问道:“视野如何?” “都能看到了,咯咯咯咯。” “苗大哥,小心点,别把萱萱摔下来。”新苗紧张的说道。 “那你挎着我的胳膊吧。” “你们好像一家三口呀。”阿香调侃了一句。 “我答应萱萱了,人多的时候就背着她走,这样即安全视野又开阔。” “对,苗叔叔答应我的,妈妈也同意了。” 萱萱说完的一瞬间我有些恍惚,我居然把身边的新苗当成了萱萱的妈妈,也不远了,再过几年一定是这个场景。 我带着大家边逛边说,历史、文化、风俗、典故把我知道的滔滔不绝的说了出来,一路上欢声笑语,几个女孩儿似乎看到了一幕生动的历史画面。 “苗大哥,你要是不做现在的行业,完全可以当一名导游了。”新苗挎着我的胳膊语言中满是崇拜的说道。 “我做过导游,后来才做的这个行业。” “那你为什么不做了?” “因为我要去重庆找你。” “过来。”新苗踮起脚尖快速的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妈妈。新苗阿姨亲了苗叔叔。”萱萱坐在我脖子上大声喊道。 “萱萱,阿姨没亲他。” “我看见了,我不说谎的。” “萱萱,下来吧,苗叔叔累了,让叔叔休息一下。”王姐走过来有些尴尬的说道。 “不嘛。我还要听叔叔讲故事呢。” “这孩子真不听话,叔叔背了你很久了,快下来,和妈妈一起走。” “萱萱。”我小声喊了一句,说道:“你让叔叔亲新苗阿姨一下你再下来,不然叔叔就吃亏了。” “好。咯咯咯咯。新苗阿姨,苗叔叔说要亲你一下,不然他就吃亏了。” “不是我说,是你说。”我说道。 “新苗阿姨,你让苗叔叔亲一下,不然苗叔叔就吃亏了。” “萱萱,真懂事儿。” 一阵笑声,所有人都欢乐的笑了起来。 逛完大栅栏,每人都挑选了一些小礼物,我走到大家面前,说道:“要不要休息?” “不累,上午哪儿都没去。”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天安门广场。”说完,新苗挎着我的右臂,萱萱拉着我的左手,后面跟着茶楼的女孩儿们。朝着祖国的心脏、每个外地人都向往的天安门走去。 我们从正阳门箭楼方向进了天安门广场,大家被眼前壮观的场景深深吸引,我在广场边简单介绍了一下:从箭楼向前经过正阳门城楼到达毛主席纪念堂,然后是人民英雄纪念碑,左边是人民大会堂,右边是国家博物馆,再往前是国旗,国旗的正前方就是天安门城楼。我们就沿着这个方向拍照参观,大家不要大声说重庆话里的‘开腔’‘子弹’这些词,不然会被便衣当做恐怖分子抓起来。 听我说道这里,大家都笑了起来,想起了我以前在茶楼讲过的段子,一下子就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 “好啦,大家现在可以随便转,我们等到降旗的时间集合,一起去看降国旗的仪式,体会我们祖国的伟大。” “苗叔叔,我跟你一起走。” “好,我们一起走。”我再次拉住萱萱的小手,一起向前走去。 “苗大哥,看你好喜欢女儿呀?”新苗问道。 “嗯。” “可你们北方人不是都喜欢儿子吗?” “那人家还说北方人都能喝酒呢,我不是也不行嘛。” “我以后就给你生个女儿。” “还是一样一个吧。” “那要看你的运气啦。”新苗紧紧挂住我的胳膊,露出了甜美幸福的笑容。 我们边说边走,没多久就来到了广场的正中,不远处就是宏伟壮观的天安门城楼,我看到新苗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后,就打开微信,很快接通了视频:“妈,您猜我在哪里?” “在哪里呀?”视频里传来了阿姨熟悉的声音。 “天安门广场。您看我身后就是天安门。好壮观的。”新苗兴奋的和妈妈进行着视频通话,然后把手机向着各个方向慢慢旋转。 我趁其不备,一下子跳到了镜头前,说道:“阿姨好。这里是雄伟的天安门广场,请您跟着镜头往前看。”我学着主持人的样子开始介绍:“这里是国旗,他的旗杆高度是32.6米,但每次升国旗只升到28.3米就不再往上升了,阿姨请问这是为什么呀?如果您猜不出来就要把您女儿许配给我哦。” 我佯装等待了几秒钟继续说道:“因为从中国共产党成立到新中国成立一共用了28年零三个月,所以天安门升旗的高度就定在了28.3米。这也是全国法定最高的升旗高度,以后咱家买卖做大了,工厂升国旗也不能高于28.3米哦。您在往这边看,我用手指向人民大会堂的位置说道:“茶楼的阿香想到人民大会堂参观,我确实无法满足她,因为人民大会堂不对外,也没有看门的大爷,您看见阿香的妈妈和她说一下,让她好好努力,当上人大代表,以后就可以进去先开会后参观了。”我介绍万人民大会堂后看向新苗,她已经笑出了声儿,看来效果不错。我就又讲解了人民英雄纪念碑和国家博物馆。然后指着天安门说道:“明天我会带着您的女儿从天安门城楼下最中间的门走进故宫参观,以前只有皇帝才能走,官员和老百姓都不允许从中间穿过,明天我就让新苗享受一下帝王般的待遇。请您明天继续关注我的节目,阿姨再见。” 我说完看着笑得已经直不起腰的新苗做了一个‘耶’的手势。 “过来,我妈找你。” “啊?你没挂断?” “嗯,快来,妈喊你呢。” “哦,”我有些尴尬的接过手机,说道:“阿姨好,我刚才有点兴奋,就放飞了一下自己。” “苗天,阿姨很喜欢你说的这些,更看出了你的心意。你帮阿姨和叔叔给你爸妈问好,如果新苗哪里做的不好,你一定要说她,让她守规矩,别任性。” “阿姨,我妈说新苗是完美的女孩儿,一点瑕疵都没有,而且说新苗一定有个好妈妈,还说我这辈子是捡到大便宜了,我们苗家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人,被我领回了北京。” “你就惯着她吧,以后惯坏了我可不管哦。” “您就放心吧,阿姨,您空了和叔叔来北京,我给您做导游,让我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新苗妈妈笑的合不拢嘴,说道:“我不打扰你们了,好好玩儿吧,回来我到重庆看你。你就是我家的乘龙快婿。” 挂上电话,我把手机递给新苗,说道:“我表现还行吧?” “真能说,嘴上抹了蜜吧?” “丈母娘找我,我不好好表现那还行,咱妈到现在也没和我提过条件,我再不让她开心,那她岂不是亏大了。一会儿看完降旗仪式你们要是不累我就带你们去南锣鼓巷,那里离我小时候的家很近了。” “不累,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好。以后我到哪里都会一直带着你。” 接下来的几天,我带着新苗、萱萱和茶楼的女孩儿们看了故宫,爬了长城,去了天坛,也走了很多他们想去的地方,买了很多的特产和礼物。 期间我还找了一下了迟重,他已经从新疆回到了北京,见到我后,迟重显得很开心,又和我一起重温了那个热血沸腾‘夜晚’。呵呵,这样说好像有点暧昧哈。我的意思是又和我畅谈了一下夜郎夜宴的那个晚上,我俩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如数家珍。最后我告诉迟重,我已经和田总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他听完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感慨着说道‘一切皆有可能’。我趁热打铁,热情邀请迟总到重庆玩儿几天,新苗也配合着我,不停的感谢他送的新疆干果,说什么也要到重庆请他喝茶。迟重在我俩的软磨硬泡下,确定了来渝时间,这也让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随即,我让新苗给我和迟总拍了几张合影,悄悄告诉她重点不在我,只要把迟重拍帅点就可以。我又私下隐晦的问了一下迟总的个人问题,当确定和迟勇说的一致后我才开心的和他告别。 转眼六天已经过去了,所有人都玩儿的很开心,新苗订好了回程的机票,最后一天我带她回家吃了饭,老妈对我千叮咛万嘱咐,我都一一的点头答应,新苗也热情的邀请我家人到重庆来住一段时间。走之前,我的妈妈没忍住流下了眼泪,搞的新苗也跟着哭了起来。看到她俩如此好的关系,我的心彻底的放下了。 第七天的晚上,我们一行人降落在重庆江北机场,出了机场坐上来接我们的车,新苗依偎在我怀里很快就睡着了,这次北京之行,她已经彻底的接纳了我,也不再有任何的拘束感。 到了小区,我们纷纷下车,新苗让大家明天多休息一下,吃过午饭再来茶楼。 我则站在熟悉的街道上,闻着夹杂着火锅味道的空气,竟然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我回来了,重庆,明天开始,我将在这里继续战斗! 第297章 尚方宝剑 早晨,我来到了项目部,站在大坑前,这里比我走的时候又有了新的变化,最多再有一个月,大多处地方都将达到正负零,那时候这个大坑将消失在眼前。同时炎热的夏季也将过去,收获的季节会如期而至,我也会走过最困难的一段时间,天下巴渝也将逐步走向正轨。那个时候季总该回来了吧?如果他们没有回来,那应该在上海或者西安这两个城市之一,我将毫不犹豫,义不容辞的去加入他们的战斗。 我站在坑边,注视着脚下逐渐升起的工程,心里沉甸甸的责任感袭上心头,我知道,很多双眼睛在凝视着我,有人期待,有人嘲笑,有人鼓励,也有人不怀好意,无所谓,这就是现实,我只要做好自己,做到最初的承诺,像一颗钉子,牢牢地站在这里,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上班后,我将一大包从北京带来的特产交给了云晴,让她帮我分给项目部的人员,然后告诉了她我在北京见到了迟重,已经帮她约好了来重庆的时间,并将照片发给了云晴。小姑娘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看完照片一脸红晕的说道:“老大,你确实没有人家有型。” “必须的,比我差的根本就达不到见你的标准。” “咯咯咯咯,下午给你买奶茶。” “你去给大家发小吃吧,还有一包是给公司的,你看让谁带过去?” “我给小夏打电话,让他过来取。” “行吧,这几天事情多吗?” “你说是日常工作还是招标?” “招标的。” “多,这几天电话很多,人也来了不少,但我都按你的要求告诉他们,无可奉告。” “最近还有人到小区门口等我吗?” “有,前几天有,后来可能知道你不在重庆就没人去了。” “云晴,我安排一下,你记好:今天周一,我们周四回标,回标后一小时内组织开标,开标后当天进行评标,五天内完成评标。下周一出智能化评标报告,下周二出消防评标报告,下周三出机电安装评标报告。本周评标人员不休息。并全程严格封锁消息,只有评标人员才能看到标书。开标后标书都存放在我的办公室,开标和评标活动在会议室举行,下班后标书再全部放回我的办公室。明天下午四点我们开一个专题会在详细布置一下各自的分工。” “好的。” “保证会议室摄像头工作正常。开标时全程监控。” “好的。” “你问一下,会议室的监控和谁的电脑连在一起的。” “工程部宋玉峰。” “找一下郑经理,把宋玉峰的监控权限转到他的电脑上,转到肖经理的电脑上也可以,尽量避嫌。” “好的。” “那先这样,你让小冉来一下。” 很快小冉走到我办公室,我问道:“收到邮件了吗?” “还没有。” “那你随时关注着,应该今天就能收到了。” “好的。” “这几天有什么事儿吗?” “项目上没什么事儿。”小冉眼神有些闪烁。 我捕捉到了她一闪即逝的眼神,但没有表现出来,说道:“行,有事儿我们随时沟通。” 小冉走后,我给米爽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这两天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周三下午来重庆,和我一起组织开标活动,少则5天,多则一周。而且告诉他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我开完早会,我又给娜姐打了电话,问了一下公司的情况,然后就离开了项目部,向着前路广告公司走去。 见到金总,我问了情况,他说袁叔叔前几天带了三拨人来见了他,三拨人都决定在他这里装订标书,价格给的也挺高,他已经安了装订时间。另外还有一些投标人过来‘咨询’过。我喝了会儿茶,告诉金总,这几天我都会来找他喝茶聊天,金总笑眯眯的点点头,说道:“苗总,您这心态非我所能及呀!” “主要是来放松一下。” “嘿嘿,好,你随时来,我保证都在。” “金总,等忙完这个事情,我好好感谢您一下。” “咱俩说这话就远了,你把重庆和成都这么大的项目放心交给我做,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然后小声说道:“您这一步棋让我配合就是对我莫大的信任,我要是做不好,以后没脸和您做朋友了。” “金总您过谦了,那咱俩就不再提这个事情,等忙过这阵儿,我约上袁叔叔,咱们去大邑,我查过了,大邑不仅有建川博物馆,还是刘湘将军和刘文辉将军的老家,还是大地主刘文彩的故居,咱们一起去缅怀一下先烈,再一起展望一下未来。” “必须的,我听你消息。” 中午前,我回到公司,小冉告诉我邮件已经收到了,我让她做了截图,其他的都不要管。 吃完午饭,我回到办公室,靠在沙发上,梳理着招标的相关细节,表面上看一切顺利,但我知道,双方现在都到了较力的关键时刻。三天后,将迎来第一次高潮。 想完招标,我又琢磨了一下其他事情,上海那边最近一直没消息,也不知进展如何了,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些痒痒,琢磨着要不要给王鑫打个电话,想了一会儿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我这里也是关键时期,尽量不去分心,有季总带领的团队在上海,肯定能稳定住局面,也许现在已经有所突破了。 成都和西安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朱总在成都坐镇,严总和迟勇在西安,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别让自己的工作出现问题,不让在其他城市的人为我这里分神,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做好,就是彼此最大的支持。 下午上班,苟天道敲开了我的房门,寒暄了几句后,说道:“苗总,季总这段时间都不在重庆,我听说这么大的项目您一个人盯着,确实太辛苦了,我这个做项目经理的也不能袖手旁观,您看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儿,我帮您张罗一下。” “苟总,您现在的觉悟越来越高了。”我笑着把他让道沙发上说道:“没啥事儿,这里都按季总在的样子执行,我只是帮他盯着点,很快季总就回来了。” “苗总,您最大的缺点就是谦虚,我都听说了,这里您全权负责。” “我都没听说,你上哪儿听说的?” “外面都在传,这里您说了算,集团给了您尚方宝剑,招标不用请示领导,只要满足条件就可以直接定。” “这你也信?” “苗总,您上周是不是去北京了?” “是呀。” “消息就是从北京传出来的,说你去了一周,秘密谈了好几天,这次招你有权标先斩后奏。” “你听谁说的呀?” 苟总没有接我的话而是凑过来小声说道:“不止这个,我还听说您很快就升官了。” “苟总,你把我都说激动了,又有尚方宝剑又要升官,我发不发财呀?” “升官就是发财呀?不然谁他妈闲的没事儿升官呀。苗总,我其实等您好几天了,晚上你别安排事情,我请您吃个饭。” “不是,苟总,你把我说的跟人生赢家似的,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真实呀?” “苗总,您就别装了,我跟您说,这顿饭你务必要给个面子,您有今天,我可没少‘衬托’。” 我意会的笑了一下问道:“苟总,我升什么官你能透露一下吗?” 苟天道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但还是开口说道:“应该是集团副总吧?反正应该很快就调任集团了,以后就在朝廷里做官,比在地方肯定好太多了。苗总,以后还要您多关照呢。” “我去集团是不假,但你这消息未免太敏感了吧?” “苗总,我也是听说的,晚上咱们边吃边聊。” “吃啥呀?”我问道。 “我安排好了,去南山,鲜龙井,吃火锅,红红火火,庆祝一下。” “这样吧,苟总,等我把这几个标招完了,我请你。 “苗总,就今天晚上吧,我订好了,那边可是一位难求哦。” “苟总,我昨天刚回来,这边好多事儿呢,你看马上要回标了,晚几天我肯定去。” “苗总,没准晚几天您都回北京了,就今天,给我个面子。” “苟总,南山太远了,要是这附近还好,去南山来回就两个多小时,车在山上一转,我又容易晕车,太遭罪了。”我看苟天道面露难色,也猜出了个大概,就说道:“这样,苟总,吃不重要,主要是咱俩好好聊聊天,要不就去柳家串串,那家店味道好,还是我们公司主任家开的买卖,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行吗?” 苟天道听完脸上的尴尬更胜,我基本判断出来他的目的,就继续说道:“今天就咱俩人,我陪你喝杯啤酒,前段时间你干的挺累,我都看在眼里了,今天我早上到了工地就在坑边看了很久,你答应我的进度完全能满足。季总也会每周收到项目部的进度报告,现场的情况他也了如指掌,有几次都说你现在很给力,决定后面给你加快付款进度。包括项目上的郑经理,每天开会的时候都会说你进度完成的不错,想方设法往前赶,这么热的天,已经尽了全力。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代表重庆公司,敬你一杯。” “我请您,感谢苗总的理解。”苟天道这次没再坚持,直接答应了下来。然后站起身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快下班的时候,超哥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是不是回重庆了,我说回来了。他激动地说约我一起吃饭,叫上杨涛。我说是不是有好事儿?超哥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说道:“天哥,和我杨涛的设备在成都项目都被选上了。我俩刚从成都回来,上午和施工单位也见面了,合作协议基本敲定了,那边听说我是您推荐的,谈的特别顺利,我刚到重庆,咱们晚上吃饭庆祝一下。” “恭喜,恭喜。”我也开心的说道:“你们和谁谈的?” “杜总,她说和您很熟,还问我你最近的情况呢。天哥,你认识的美女有点多哦。” “多吗?” “怎么不多?新苗我就不说了,卖酒的艾小姐算美女吧?还有你们公司的法务冉小姐算美女吧?今儿又见了一个杜小姐,天哥,你是怎么做到人从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 “你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哦,我身边美女如云,个个都和娜娜不相上下的。” “哈哈哈哈,天哥,我老婆没怀孕还行,现在已经走样了。” “你赶紧回家吧,吃饭今天就算了,过两天爽哥来重庆,到时候咱们再聚。” “米经理要来重庆?”超哥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呀,今天上午说好的。” “他老婆孩子在成都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啥时候来的?”我问道。 “好几天了。” “那这样,我和爽哥说,让他老婆孩子一起来,到时候咱们都带上家属,一起吃顿饭。” “行嘞。” “你跟涛哥也商量一下,爽哥来了会有点忙,你俩谁有时间就带他家属四处走走。” “天哥,我不忙,我属于典型的西南闲人,你到时候告诉我时间,我去接米经理一家人。” “超哥,真会做人。”我没忍住夸了超哥一句。 “天哥,我来重庆到现在第一次开张,就是你帮的忙,你别说去成都,就是在首都我也去。” “好,那你和米经理联系吧,周三下午到就行。我说怕他不想麻烦你。” “行,这事儿你没经验,就交给我吧。” 挂上电话,我真心替他俩高兴,他们用真刀真枪的价格给自己争取到了机会,也争取到了信心。 下午事情不多,我和郑小康等人又碰了一下工作,就思忖起了晚上苟天道约我吃饭的事情,他肯定是受人之托,但是谁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装傻也是无可奈何。但让我有些蹊跷的是,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我在集团的消息?又是尚方宝剑又是调回集团,虽然不是很准确,却让我产生了兴趣,我初步判断应该是集团那边有人故意放出的消息,也就是苟天道上面的人有通天的渠道,这也不算什么,可今天晚上真正想见我的人,具体为了什么目的我却不得而知,看今天晚上能不能通过这顿饭找到答案吧。 第298章 还有比你更不是东西的? 下班前,苟天道来到我的办公室,我也没有在推辞,就上了他的车,不咸不淡的闲聊了一阵,车就停在了柳家串串的附近。我提前订好了一张桌子,走进串串店,浓浓的红汤锅已经准备好,看着就有食欲。我俩拿了一些菜,开了两瓶啤酒,就在嘈杂火热的串串店边吃边聊了起来。 我天南海北的聊着天,苟天道则是一次次的将我的话题拉回到重庆项目上,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就问道:“苟总,您的消息够灵通的呀,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我哪儿有那本事呀,苗总,我也是听说的,替你高兴。来喝一个。” “我喝酒不行,最多半瓶啤酒,不然就开始胡说八道了。” “这样,苗总,一会儿咱俩去醒醒酒,这附近有家商务ktv,咱们去唱两嗓子,酒很快就挥发出去了。” “苟总,您说商务ktv和量贩式的有啥区别?” 苟天道听完差点笑出声,说道:“苗总,你真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要考考你是不是知道。” “哈哈哈哈,苗总,量贩式的啥也干不了,连个倒酒的公主都没有,啥也不是。但是不瞒你说,重庆的商务ktv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好玩的东西多着呢。” “那咱去哪儿呀?” “环球一号,我在那边很熟,你去了就是vip,人都给你留着呢,你不去,她们谁都不许试房。苗总,一会儿多给你安排几个,一水一米七以上的,20岁以下的,如果你对大洋马感兴趣,我也给你安排上。” “不去。”我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苟天道。 “别呀,苗总,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唱歌,和谐社会,繁荣经济,多好呀。” “苟总,这都能和经济扯上关系?” “当然和经济有关,公主、小妹、酒保都要赚钱呀,咱们去消费,就是拉动经济,为国家市场繁荣做贡献。” “苟总,你都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们去唱歌,别人给我们服务好,咱们能帮的就帮一把,多喝点酒,多喊几个小妹,多点些小吃,结账时别差人家小费,这就是和谐社会的样子。苗总,你说你你爱好爬山、走路,平时连车都不打,要是都这样重庆的经济就完蛋了,你这不得行的,说严重点就是破坏市场经济。你看,我就比你明白,我白天在项目上给国家创造gdp,晚上喝酒、打牌、唱歌,前半夜连家都回不去,就为了给城市增加活力。我很骄傲的,山城因我的付出变得繁荣。” “苟总,我真没见过像您这么一本正经强词夺理的人。” “去吧,苗总,真的好玩儿,你去了一定不后悔的。不喝酒也没事儿,我多找几个小妹替你喝,谁他妈不尊重你,我当场就收拾她。” “不去。” “苗总,”苟天道有些着急。 “你别劝了,今儿说好我请你吃火锅,吃完咱俩各忙各的,我真没你这么高的境界。你继续去拉动gdp,我去走路锻炼身体。” “苗总,给个面子,就去坐一会儿,你不想坐了随时走,我保证不拦着您。” “不去。” “这么早回去干啥呀?” “那咱俩多吃会儿。慢慢聊,你要是再为难,把人喊过来,大家一起吃串串。” “苗总,火锅店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咱换个其他场所行吗?” “那就明天上午去我办公室。” “操,你真牛逼。”苟天道按耐不住骂了一句。 “还行吧。” “我喊你一声苗哥,您跟兄弟走一趟,一会儿就好,保证不为难你。” 我看着苟天道,笑了一下说道:“不去。” “你不去干嘛让我吃火锅呀?” “你没说不吃呀,你不来我也不能绑着你来呀。” “你这德行在重庆早晚他妈倒霉。” “那是我的事儿,你嘴里也别再不干不净了,行吗?” “操!”苟天道点上一支烟,郁闷的看向外面。 “你还吃不吃了?” “吃他妈个串串儿!” “嬢嬢,数签签。” “我酒还没喝完呢。” “倒了。” “你是存心让我不舒服,是吧?” “你舒服了我肯定就不舒服了,对吗?”我看着苟天道的眼睛一丝妥协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 “见个面能死人吗?” “那说不准。” “老子全程护着你,谁和你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 “你没这么牛逼。” “苗总,你想多了,不是去打架,骑会儿大洋马就回来了。” “老苟,店里这么多人呢,你注意点形象,别他妈什么话都说。” 我说完,苟天道不屑的向地上吐了一下口水,江湖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很早我就听说过,做工程的没好人,这些年我也经历了很多,看了很多,心里大概率是认同这个说法的,但这些人我不想一概论之,我相信有一部分身上依然有着江湖担当。想到这里,我也收起了情绪,看向苟天道说道:“苟总,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不想为难你,但我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一个小时后,如果有人想见我就到我的办公室,我在那里等,咱们清醒的话找清醒的地方说。我等到晚上九点,人不来我就走。” 说完我站起身,看着一脸不爽的苟天道,笑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苟总,您说对了,我确实有尚方宝剑。” 半个多小时,我走到了项目部,时间还不到8点半,天也没有完全黑下来,我看了一圈,项目部已经没有人了。我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调试好了摄像头,然后关掉电脑屏幕,坐到了沙发上,点上烟,安静的等待‘客人’的到来。这里才是让我唯一放心的地方,如果我和苟天道去了环球一号,那说不准又是一个‘夜郎夜宴’,但肯定不会再有神兵天降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我没有着急,如果真有事情找我,就算嘴上把我全家问候一遍,大概率‘客人’还是会登门的,现在他们应该比我更纠结,我为何不放松心态,以逸待劳呢。 我安静的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想,放空着自己,任由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我抬手看了一下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9点。我笑了一下,看来是我想多了,我站起身,准备关闭电脑收拾东西离开,这时候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抓住背包的手,放了下来,看向门外,门被快速的敲了一下然后推开,苟天道走了进来。 “苗总,我还真怕你走了。” “我正收拾呢。” “坐会儿,唉,路上有起事故,耽搁了时间,还好你没走。” “你电话丢了?”我问道。 “没有呀?” “那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那样不够实在,苗总,刚才吃饭我他妈又胡说八道了,我这嘴真他妈应该抽几下子。”说完,苟天道将手上提的两个袋子放在桌子上,说道:“您大人不记小人难过,这点东西算是我赔罪的。” 我扫了一眼,没有再拒绝,问道:“人还来吗?” “不来了,不来啦。都是误会,别往心里去。” 苟天道说完我心里稍微紧了一下,这是要放弃?我不露声色的点点头,然后打开苟天道放在桌子上的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没有多余的东西,就点点头说道:“行吧,那我就回家了。” “我送您,今天一晚上把您时间都耽搁了。真对不住。” “你怎么送我?”我好奇的问道。 “开车呀?” “你开车来的?”我提高了嗓门。 “那点啤酒跟水一样,根本测不出来。” “你把车放项目部吧,别动了,不然出事儿,这个项目会受影响。” “行,那咱俩打车走。” “那用你送我?”我看了一眼苟天道,说道:“走两步吧,不远。” “对,你喜欢用双脚丈量这个城市,哈哈,今晚上我陪你走走。” 出了项目,我没有迟疑,朝着下班经常去的那个小区方向走去。 “苟总,你和派出所关系很好吧?” “嗯,关系不错,叶所是我兄弟伙,认识很多年了。” “上次我们集团来观摩出的事儿,你还是帮了很大的忙哦。” “苗总,咱们之间客气什么,这么说吧,我个人能帮你的,都不会拉稀摆带的,就他妈上面老有事儿压我,我扛不住了才打扰你,小事儿我都不找你的。” “那今儿找我就是大事儿吧?” “苗总,你今儿处理的挺好,我冷静下来想了一下,人我该请的请了,你不去,他们又不想来,挺好,我没责任了。” “你就这么给老板办事儿?” “那怎么办事儿?你说的对,正经事儿在正经地方说,去那地方,还不如喝酒办事儿更直接呢。再说,万一要是你在那儿翻脸了,我还挺麻烦。” “那就是说今天这个局有风险呗。”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他们一般没什么动手能力,但你我就不敢确定了,你翻脸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那你不是担心我,是担心他们。” “苗总,咱俩哪儿说哪儿了,那帮人比我还他妈还不是东西,你说咱哥俩好不容易关系处好了,犯不着为这事儿翻脸,挺好,你今儿不去咱哥俩还能处兄弟。” “苟总,还有比你更不是东西的?” “苗总,我苟天道做的破事儿不少,目的就是图点钱 ,也他妈不是我一个人的钱,图不到我也认了,但不会再背地里玩阴的,我们重庆崽儿瞧不起下面算计别人的人。” “你还挺耿直。”我笑了一下,说道:“不过上次派出所的事儿确实你没少帮忙。” “苗总你有什么事儿想问我吧?” “嗯,你和马国华还有联系吗?” “马国华?就是那个胖子?” “对。” “这段时间没联系了,那个人没什么实力。” “你知道他哥是谁吧?” “知道。” “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就年初的时候他来过重庆,一起吃过饭。后来魏振山在的时候通过几次电话,后来他没找过我,我也不会主动找他。那个人阴得很,跟老唐一个德行。” “老唐是谁呀?” “我老板,就是他让我约你,但应该不是他找你。” “那他怎么不来办公室?” “他要是来那多没面子?今儿你就够让他吃瘪了,哈哈哈哈。”说到这里苟天道忍不住笑了起来。 “苟总,问你个事情,你方便说就告诉我,不方便你也别为难。” “你说吧。” “你是不是在看守所有关系?” 苟天道听我说完,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道:“就算是吧,也不是我的关系,是李秋霞的关系。” “李姐?” “嗯,她有时候和我见面会问一下你的情况,上次项目部出事儿,她听说有人想弄你,挺不开心的,后来朱总想把一个人多留几天,就找了我,我知道她有关系,就让她帮忙安排了。” “你知道人关在哪个看守所吗?” “知道。” “那你和谁说过吗?” “没和谁说过,朱总和我打过招呼,尽量保密,不过,”说到这里,苟天道突然停顿了下来。 “你告诉唐总了?” “嗯,他问过我情况,我也没防着他。苗总,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我也是刚知道这个事儿,随便问一下,我们公司现在有点乱。” “你说季总去上海是不是和这个事儿有关?” 我思考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苗总,我告诉你件事情,唐总前两天刚从上海回来。” 苟天道这句话让我心里紧了一下,“他去上海干什么?”我问道。 “不知道。”苟天道摇摇头:“老板的事儿我基本不打听。” “去了多久?” “多久?有一周吧。” “嗯。”我点点头,没再问,但心里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前段时间你把魔都安装给废了,我觉得挺痛快,他们这帮上海人,在重庆没几个工程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自己做的项目几乎没有,全是给别人挂靠收管理费,弄个挺大的办公室,天天他妈用嘴做工程。之前来我这儿要和我谈管理费,我说你先中标再说,他们告诉我这个项目早就内定好了,和朱总都谈了好几轮了,集团那边也都打过招呼了,还和我们唐总也见了面。后面招标就是走个形式,还说以后我有事儿可以找他们。我操,真他妈脸大。”说完,苟天道看了我一眼说道:“苗总,在现场没人敢动你,但出了现场,你防着点这帮孙子给你玩阴的。他们公司没好人,都他妈是小人和嘴炮。” “他们现在也没再找过我。” “他们还有脸来吗?我听叶所说就是他们组织施工单位告你的,当初魔都安装每家答应给50万。出事儿后就不再提了,那边人我认识几个,一提到这事儿就骂娘,魔都安装弄不好在重庆就算做臭了。” “没给人家钱?” “我知道是没给,而且还往外推责任,说真正搞事儿的是帝都安装,说帝都安装是集团的关系,他们只是个挡箭牌。” 苟天道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前段时间区政府赵助理来项目的事情,当时就是总包的唐总搭桥引荐的帝都郭总。这样看来,唐总与魔都和帝都有着私下的关系。那唐总去上海可能不止去见马卫华,很可能也见了魔都的人,但他们到底谈了什么,我一时却没有头绪。 “苟总,你们公司项目多吗?” “还是有点多,但大项目挺少,这个体量的只有一个。” “有唐总直接谈的项目吗?” “有一个。” “你去看过吗?” 没有,天下巴渝就够我累的了,我一般不打听公司的事儿。” “苟总,我到了,就是这个小区,我就先走了。” “行,苗总,今天对不住您了,改天我好好赔个罪。” “用不着,人在江湖,我理解。” “嗯。”苟天道点点头,似乎是等着我先走。 我也没再犹豫,直接走进了小区。 第299章 你内心期待的,就是答案。 半小时后我走到家,新苗帮我开门后,用鼻子在我身上闻了一下问道:“小苗同学,去吃火锅了?” “没有。” “那是什么味道?” “串串。”说完我笑着揽住她,想要亲上一口。” “先去换衣服吧,都是汗味儿和火锅味儿。” “我直接去洗澡,你帮我准备身干净衣服吧。”说完我走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我问了茶楼的情况,新苗说改造的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有几台监控还在调试,小舞台还差一点进度。再有2天就全部完工了。下午贾哥来过,还带了一个女孩儿,说你们认识,等酒庄开张的时候她就来做门店经理。 “小艾?” “对,长得很漂亮哦。” “我没觉得呀?” “很漂亮,还年轻,特别有朝气。” “有吗?”我佯装不相信的问道。 “小苗同学,你和她很熟吧?” “不熟。” “我才不信呢,她还问了你呢。” “有点不自信了?” “才没有呢。”新苗嘴硬的说道。 “你还记得上次云晴她们来茶楼,说起成都对诗的事儿吧?这女孩儿就是贾哥的小姨子,我把她介绍给了小冉的师傅老王了。” “老王?苗大哥,这个名字不好听。”新苗皱眉说道。 “不是我叫的,是小艾这么叫的,下次小冉的师傅到重庆,我请他来喝茶。” “好的。” 聊了一会儿天,新苗说道:“从北京回来我一直觉得累,什么都不想做,我是不是变懒了?” “正常现象,在外面奔波的太多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哦,没变懒就好,那我先上床休息了。” “好,你先休息吧,我一会儿再睡。” 新苗上床后我走到楼下,坐在书桌前,看到了‘每天都有好心情’这张卡片,让我想到了几个月前刚住进这个家的场景,这个优秀的包租婆,现在就在楼上我的大床上,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平静了心情,今天晚上的经历让我了解到了很多信息,我拿起纸笔,准备将这些信息串联在一起,学着侦探的样子做一张线索图,看看自己一个文科生能不能找到一些隐藏的答案。 我先确定了几个假设,第一马卫华是幕后最大的boss,第二答案就在重庆。在这两个假设的基础上,我又设定了2个二级假设,第一陌生人是郑健,第二孟斌知道一些马卫华忌惮的事情。我将这4个假设作为不变的基础,开始推导,将与这个事情相关的人一个个装入这个线索图里,寻找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列出了很多名字,其中有多线索的人,也有单线索的人,有重庆人,也有外地人,有自己公司的人,也有外面的人。看着这些人的名字,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编织一张网,可过去了许久,这张网却千疮百孔,根本不成体系。有些事情明明知道与马卫华有关系,但没有线索能将他们联系在一起,有些人我也清晰的预感到与马卫华有着关联,但也找不到关联渠道。我脑海里就是一张支离破碎,不成体系的图像。我睁开眼,确定这个思路有问题。 我又想了一下,调整了思路,我决定把记录在纸上的人一个个的搞清楚,然后再把他们能交叉的地方找出来,再去找他们之间是否存在着利益关系,最终串联到马卫华的身上。做了决定后,我一个个的名字看下去,看了一会儿,我还是无法推进我的想法,因为很多人我根本不清楚他们的经历,比如柳主任的从前,尹月的过往、杨朝辉、牛阑珊这些人我根本无从了解。想知道他们以前的经历那将是个极其困难的事情。 看来这个方向也不行,我坐在桌前,再次陷入了沉思,想着想着,我忽然眼前一亮,心里说道:“我的假设方向错了,如果答案就在重庆,我为什么不预设几个答案,然后从答案出发向回找形成这个答案的前提条件?再推导出实现这些条件需要配合的人。这样做也许是个思路。想到这里,我有些兴奋,站起身拿起一支烟,刚要点燃,却听到了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呀?”新苗穿着睡衣走下了楼。 “马上睡。你怎么醒了?” “我起来喝水。早点休息吧,你白天那么辛苦,晚上熬夜身体受不了的。” “好,我抱你上楼。” “不用,哎呀。”没等新苗反应过来我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几秒种后,新苗也没再反抗,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贴住我的身体,任由我抱着她走上了楼。 这种亲密接触下,我瞬间困意全无,我俩在床上拥吻一番后,我便再次开始只争朝夕了。 这一夜可谓是:夜雨巫山不尽欢,两头颠倒玉龙蟠。寻常乐事难申爱,添出余情又一般。 。 清晨,我洗漱完毕,亲吻了熟睡中的新苗,背上包向项目部走去,一路上我边走边思考着昨天晚上的问题。走到办公室时,我已经确定了一个具体的方向。而且这是我目前能想出最合理的假设。我将沿着这个假设开始寻找答案。 刚走进办公室,云晴就进来找我,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老大,今天看你怎么有点憔悴呀?” “我憔悴?没觉得呀?” “刚才看你上楼时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晚上没睡好觉吧?” “有事说事儿。”我甩了她一句。 “我关心你一下,你还说我。”云晴抱怨了一句。 “最近太忙。脑子里事儿多,睡不好觉。今儿连早点都没吃呢。你要是关心我帮我买一笼包子吧,鲜肉的,再来一杯豆浆,有油条也买一根。” “老大,你人憔悴,但食欲好像一点没减少呀。” “快去吧,我饿了。” 云晴走后,我仔细体会了一下我身体的各项机能,除了有些疲惫,其他的都还好,长期锻炼还是有意义的。收起了心思,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今天是周二,周四上午回标,还有2天的时间,这两天应该也是投标人最忙的时候,他们会揣摩如何报价最有利,分析对手的价格范围和心里,会研究哪个地方采用不平衡报价的模式,哪些地方将来实施中会有变更和调价的可能。同时也会在一些特殊的地方做文章,比如商务承诺函中他们可以采用降低付款比例,延长收款时间来增加评标人的吸引力,可以采用延长质保期,承诺免除维修劳务成本等方式给自家提高中标几率。也就是在价格以外的方面最大限度的做文章,来保证非最低价格时还会有一定的竞争力。这种操作比较常规,如果投标人在价格以外的方面诚意足够大,还是会影响到评标人的判断,至少为自己留出最终谈判的机会。 没多久,包子,油条和豆浆摆在了茶几上,我瞬间味蕾全开,风卷残云的吃完早餐,体力和脑力又提升了很多。刚要走回办公桌,云晴再次走了进来,我看着她说道:“你有事儿找我吧?” “老大,我想打听个消息。” “八卦?” “不是,也可能是。” “什么是不是的?”我一脸好奇的看向云晴。 “老大,你是不是要回集团了?”云晴小声问道。 听她说出这句话,我心里收紧了一下,看来是有人在故意散播消息呀,我看向云晴问道:“你听谁说的?” “投标单位在问,而且不止一家,今天早晨就有几个单位在向我打听了。” “唯恐天下不乱。” “老大,是不是真的呀?” “你说呢?” “我不知道,但你上周回北京了,那些人说你就是谈这些事情了。” “如果我真的走了,把这个项目交到你手上,你有信心和能力做好吗?” “没有。”云晴想都没想直接摇摇头。 “那集团再派一个招标部经理过来负责这个项目,你愿意配合好他吗?” “老大,你要是不做了,我马上辞职。” “那为什么呀?” “你看上次集团来的都是什么人呀?他们要是来管这个项目的招投标,肯定出问题,我也会跟着受牵连,如果是这样,我绝不会留下来给他们做事儿。”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老大,我们私下也在聊,我听米经理说过你的光辉事迹,说你在集团采购部,连续十几个季度都是考核第一,压根没有其他人什么事儿,米经理还和你竞争过几次,但最后他说和你差距是指数级的,你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爽哥还真挺我呀。”我笑了起来。 “老大,这几个月很多事情我能看明白,我和陈可也经常谈论,你在重庆做的,在成都做的,她说要是一般人干这个早就扛不住了。就说这次招标吧,老大,想私下约我的施工单位,不下一半,上周你不在的时候,每天都有很多电话,还有找陈可和小冉的,但我们都清楚施工单位想做什么,每天下班我们都一起走,学着你的套路回家。用着你的话术周旋。你要是回集团了我们三个人肯定都会很伤心的。老大,你是我师父,我刚上班就幸运的和你一起工作,你走了,我肯定每次路过你的办公室都会心碎一地,会触景生情,会想念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所以我也会离开,甚至离开这座城市。” 听到这里,我从茶几上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云晴。看着他说道:“擦一下。” “我没哭。” “演技不到位,这时候应该有眼泪,而且要瞬间溢出来的那种,这样才情真意切撒。” “老大,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走了,新苗姐该多伤心呀,她对你那么好,你可不能抛下她离开重庆。” “哎呦,开始关心我的家事了,你是不是不忙呀?” “忙呀,这不是听说你要走,心里割舍不下吗?” “行啦,别在这儿套我话了,回去好好做事儿吧,准备工作一定要仔细,开标时不能有瑕疵。” “老大,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你内心期待的,就是答案。” “nice。”云晴听我说完变得愉悦了很多。 “回去她俩问你,你就说什么也没问出来。” “她俩问我啥呀?” “在我这儿就别装了,”我不屑的笑了一下说道:“没有明确结果的过程,对我们可能更有利。” “明白,老大,那你忙吧。”云晴笑呵呵的转身正要离开我的办公室,我叫住她说道:“你状态不对。” “哦。”云晴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中午前,我给雷烈打了个电话,问他和总包的唐总是否熟悉,雷烈告诉我不是很熟,但有事儿他可以帮着打听,我让雷烈帮我问一下唐总是否再谈一个新的项目,但这个事情不能声张。雷烈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中午吃完饭,我点上一支烟,琢磨着最近一直没有上海的消息,也没有西安和成都的消息,就连孟斌的事情好像都变得有些遥远了,也不知道这些地方的进展如何。想了一会,我便沉沉的睡着了。 下午陆续来了几家投标单位的人,其中有一两家还是和我聊了几句,俗话说不打笑脸人,我也礼貌的聊了几句,快下午4点的时候,我让一家消防单位开车将我送到前路广告公司附近,我特意没有让他们将我送到门口,自己走了几百米,这样我觉得更加真实一些。 我和金总喝了会儿茶,问了一下。我推荐的公司都在明天下午来这里这装订标书。但明天下午这里的生意明显有些好,已经预约了10来家。大多是工程类的标书制作,金总告诉我,他们婉拒了几家,客户宁愿多交些钱,也想在他的店里装订标书。 我感慨的说道:“金总,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别客气,多收点。” “确实有点接不过来了。” “都是什么公司?”我好奇的问道。 “你等一下。”金总走出办公室喊了一声小苏,很快一个精明的小伙子走了进来。看到我后热情的打了招呼。 “你和苗总说下都有哪些公司预约了明天的标书制作。” “现在大概有8家,工程类的居多,也有其他的。” “平时有这么大的量吗?”我问道。 “苗总,小标不稳定,一天10几个都有,但大标一天一个就不错了。” “金总,您做个水牌儿,下午放在店门口,写一下明天不再接单。” “小苏,这8家标书都安排了吗?”金总问道。 “嗯,都安排了,工作量已经饱和了。” “那你打个a4纸的告示,说明天不再接单,一会儿贴到门口吧。” “好的。” “做好分工,准备好资料,别掉链子,明天全员上班。” “好的。”小苏答应后离开了金总的办公室。 “那明天就辛苦金总了,我明天就不过来了,到时候我让一个老朋友来看看你。陪你喝茶。” “行,放心吧,我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得嘞,我今儿就不多打扰了。”我站起身,金总送我走出了广告公司。 回项目的路上,苟天道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在项目部没看见我,想过来找我说会儿话,我告诉他我快到项目部了,一会儿我直接去他的办公室。 第300章 有灵魂的炒饼 我没有进项目正门,而是绕到后门走进了工地,很快来到了总包办公区,刚进院子我就看到一辆奥迪a8l停在院子里,今天看来是有客人呀,而且这辆车直接停在了苟天道带遮阳棚的车位上,我心里盘算了一下,莫不是苟天道的老板来了?我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向了他的办公室。 敲开了苟天道的门,果不其然唐总就坐在沙发上正在和他说着事情,看到我进门,唐总佯装迟疑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热情起身向我伸出了手,一脸笑容的说道:“苗总,好久不见了,我一直想去拜访你,但一直没安排出时间,真不好意思。” “唐总,您太客气了。”我也快速的寒暄了起来。 坐下后,苟天道喊人倒了茶水,唐总说道:“苗总,您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哦,出去办了点事情,走路回来的。” “这么热的天走路?”说完看向苟天道:“你给苗总安排一辆代步车,找不到就先开你的。快去喊人拿一盒藿香正气液。” “唐总,我喜欢走路,出汗可以排毒。” “苗总,这你就外行了,重庆不比其他地方,夏天太闷了,稍不注意就会中暑,要是严重了还是有生命危险的,我们都是严格按照政府的要求在施工,我今天来也是检查一下,工程的事儿有苟天道,但工人的事儿必须要亲自看到才放心。” 我笑着点点头,唐总的风格与韩雄大相径庭,他看起来很亲和,很善谈,也很豪爽,又透露着处处替人考虑的细心。和昨天晚上苟天道描的述情况不尽相同,也许这就是唐总的过人之处吧。 寒暄之后唐总转换了话题说道:“苗总,季总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嗯。他现在人在上海公司。” “季总的水平是真的高,放在整个重庆,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我和他喝过两次酒,几句话我就知道他的实力,苗总,我也算见过一些项目经理,但他的水平无人能出其右。” “季总是我们集团的工程总监,是整个集团工程上的一把手,来重庆是大老板钦点的。”我有些骄傲的说道。 “还有你们朱总,深不可测,根本就看不懂,等你看明白了,事儿都做完了。”唐总继续感慨着。 我继续配合着唐总点头称是,如果我没猜错,他要开始上套路了,我心里也紧绷起来,表情继续保持着放松的姿态。 “你就说年初那档子事儿,魏总来了半个月解决不了,朱总出面,一场会下来全老实了。我是真佩服。”说完,唐总感慨道:“天下巴渝这个项目高手云集呀!” “唐总,朱总和季总都是我仰望的存在,都是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角色。我们光靠学习是达不到他们那样的境界。” “朱总听说一直在成都?怎么也不回来了?” “那边也忙,我们刚拿下一个大项目,他正在安排前期工作。” “对,说是成都的地王被你们给拍下来了?我听外面在说,你们要做西南地区第一高楼?” “对,大老板要干票大的,以后在这边长期发展。”我继续顺着唐总的话往下聊。 “苗总,你也不简单。” “我差远了,我是属于赶鸭子上架。和您说的这些人比起来,就好比王奶奶和汪奶奶的差距,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哈哈哈哈,苗总,太谦虚了,你要没点本事,我说句不该说的,这个项目你根本压不住。” “唐总,这您就不知道了,苟总这段时间是不遗余力的在帮我,进度、协调、质量、安全,方方面面,没有苟总在这边帮我撑着,我早趴下了。” “他没这水平。”唐总没有任何犹豫的下了定论,我看了一下苟天道,他一脸的无所谓,感觉我俩的聊天不是在说他一样。 “唐总,你这么说我就和您讨论一下,苟总这段时间的付出我是真切的看在眼里,早出晚归,没日没夜,项目的进度最多再有一个月就全面追上来了,这么热的天,苟总在大坑里一待就是2个多小时,从工地上出来衣服都湿透了,还有,下大雨,雨还没停他就第一个去工地检查,排水排涝,消除隐患。我是真切的看在眼里。前段时间季总都说他改头换面,焕然一新了。昨天晚上我特意和他吃了顿火锅,还喝了杯啤酒,真心代表项目部感谢他的付出。”说到这里我看向唐总,眼神中满是感动。 “小苟你能得到甲方的认可,我还是挺意外的。”唐总看向苟天道话里带话的说道。 “苗总是做采购的,他忽悠人水平高着呢,以前买没少跟我干仗,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 “苟总,我赞美你两句你咋还不领情呢。” “不会说话就出去吧,把我的车发动一下,开下空调。”唐总顺着我的话开始轰人了。 我看着苟天道离开的背影,知道唐总的真正目的要来了。也没拦着,稳稳坐在沙发上准备开始过招。 “苗总,小苟没什么素质,甭搭理他。” “苟总挺敞亮,有什么说什么,我觉得挺好。” “不说他了。苗总,听说你要高升了?” “没有呀?您这是哪儿的消息?” “苗总,您这几个月干的事儿我也听小苟说过一些,你从小苟这儿开始一路收拾,先是重庆,然后是成都,一直干到集团,您要不升一下都没人信。” “唐总,我还真不知道,您这消息可靠吗?” “坊间传闻。” “那就是小道消息,唐总,现在小道消息满天飞,说我向投标人收钱,有鼻子有眼的,集团还专门来查过我,有人还给我算了账,到现在我应该赚了1000万以上了。唐总,人言可畏,我在这儿干采购,但凡有一点不清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前段时间关于认价的事情苟总不服气,直接在我办公室拍桌子了,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这事儿不知道您听说没有,就因为一批有问题的防水材料,最后查出来是你们这边材料员和库管员在搞鬼,还有我们工程部的人里应外合,为这事儿,季总直接把自己的工资扣了20%。这下苟总没的说了,我也没惯着他,直接把他的话全骂回去了,唉!挺难得。不过,现在苟总可改头换面了,上次集团派的观摩组,苟总帮着出了不少力,唐总,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苟总现在很上路,配合相当好,我和季总都很满意。” “他不给你惹事儿就不错了。” “惹事儿我也不怕,干呗。”我故作轻松的说道:“不过我还真没和他动过手。” “你和他动手不值当的,我倒觉得你要是有机会回集团挺好,人往高处走。” 我看唐总又要转移话题,就继续佯装兴奋的说道:“唐总,我还真不太认同您的说法。我们成都项目,也是总包的项目经理前段时间要和我动手,我想都没想直接就开干了,打完以后,现在关系铁着呢。还有成都最早的项目经理,不知道您听说没有,7个人干我一个,差点把我干废了,最后还是搞不定我。所以我觉得有时候讲道理没用,动动手,还真能解决问题。” 唐总看我不按套路出牌,也揣摩出了我的想法,笑了一下说道:“苗总,今儿和你聊天挺舒服,晚上咱们出去喝点?” “唐总,昨天刚和苟总喝完,我就一瓶啤酒不省人事的量,今儿肯定不喝了。” “那就吃点饭,下班总要吃饭吧。” “唐总,改天吧,我昨天和苟总折腾到晚上10点多,到家都11点了。这几天要回标,我攒着点精神,不然盯不下来。” “你那边招标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听说重庆有点名气的公司都来了?” “嗯,可不是嘛。” “苗总,这方面我给您提个醒,对不对的您自己判断。投标不能只看价格,还要看实力,没实力的单位很容易出事儿。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一定要找本地单位,真有事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要是找个外地公司中标,对方真干不下去了,直接撂挑子走了,后面你们的麻烦多了去了。” “唐总,您说的还真是。”我点点头,说道:“前段时间我就查出来两家外地安装公司要操控投标,其中一家公司直接来办公室要挟我,说他不参加,这个标招不起来。挺牛的吧?我就是没给他发标,后来他请了区里的领导出面,要跟我做交换。当场把我惹毛了,直接给轰走了。还有一家是上海的公司,跟我玩儿阴的,说这个标他们不同意就没人敢投。后来关了几天,屁都不放了。唐总,你看我这儿够热闹吧?” “苗总,你说第一家要跟你交换你也没问一下?” “没问,我是招标的,又不是做买卖的。” “那万一和你交换的有价值呢?” “那超出我的工作范畴了,我又不是领导。” “苗总,你这么干树敌太多了。” “唐总,各为其主,我也没办法。” “其实,这事儿你太较真了,尽力了就行,不用着和他们翻脸的。” “唐总,这还真不是尽力的事儿,要是尽力反而简单了,这事儿必须尽心,我这儿顶不住,后面季总的麻烦就少不了,您不知道就季总的脾气,都要退休了,骂起人来一点都不留面子。” “苗总,重庆这地方怎么说呢,你不太了解,一般情况下,大家都相互留点面子,老话儿说,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哪天你不小心手滑一下,没点朋友撑一下你,不容易爬的起来。” “是呀,唐总。”我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也没打算一直干这个,我觉得这行没什么意思,等有合适的人接替我,我就去做点喜欢的事儿。” “苗总,你想做点什么?说不定我还能帮衬一下你。” “做什么呀,还没想太好。” “要么你做个材料公司,我这儿的项目你都可以供点货,比你现在干的要轻松多了。” “唐总,我要是不做招标,肯定也不和建筑业沾边了。” “你这么多资源呢,这行当随便干点什么都行呀。” “不干,做建筑没意思,就这喝酒打牌我就受不了。” “苗总,正好有机会,不如回集团升个职,还能远离是非。” 我摇摇头。 “你现在年轻,看不明白,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就会觉得在哪儿都不如做个高管舒服。” “唐总,高管在我们集团可是高风险,你看这边有魏振山,成都有杨朝晖,集团有牛阑珊,那个不是高管?还有上次来的集团那些人,全送进派出所了吧?唐总。”我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现在还有没放出来的呢。”几秒种后我继续说道:“唐总,如果我没说错,这事儿肯定没完。” 说完我再次看向了唐总,他直接避开了我的目光,身体有些僵硬的状态,这些微小的变化被我清晰的捕捉到了。 “苗总,不管你做什么,和我说一声,我都愿意帮你,我挺欣赏你这个人的。”唐总迅速恢复了状态,豪气的说道。 “唐总,我还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现在项目不需要我了,我肯按我的想法去做。” “需要投钱的时候我帮你。” “我想做的和钱没啥关系。” “一个好汉三个帮,你说说,没准我真能帮上呢。” “我想开个炒饼摊儿,我既当厨子又兼伙计。就做素炒饼和肉丝炒饼这两种,找个写字楼的门口或者热闹点的街边,弄上一辆三轮车,装上食材和炊具,每天中午和晚上卖上几个小时,有人吃我就颠勺炒饼,没人来我就看看书。收摊儿前,要是有没卖掉的我就直接炒上几份,送给路上的有缘人。然后等着我老婆接我回家,我会告诉她,我今天我都遇到了哪些有意思的事情。唐总,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几秒种后,唐总终于不冷不热的说道:“苗总,重庆人不吃炒饼的,你这想法也太离谱了吧。” “唐总,我不确定您和我说的是不是心里话,但我和你说的恰恰就是我的梦想。那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做出我妈妈炒出来的味道,那是有灵魂的炒饼。” 第301章 愿者上钩 下班后我回到苗天坊,几个女孩子正在做大扫除,新苗说自从三年前茶楼开张后,这是第一次全面的大扫除,这次都是女孩子们自愿做的,而且还异常的仔细。 我从老茶楼的区域走进了新茶楼,四处干净整洁,除了极个别的地方还在修补以外,新茶楼区域已经焕然一新,房间的各个角落也放上了柚子皮,这是重庆特有除甲醛的方法。 我推开人造石的茶室的门,一股高雅的气息扑面而来,配上典雅精致的茶桌茶具,整个房间充满着浓浓的文化气息。 “喜欢吧?”新苗在我耳边小声问道。 “嗯,好舒服。” “还有一些文玩摆件没有到货,过几天到货了就摆放进去,然后再把你也摆进去,想想都觉得有格调。” “等茶楼开张,这个房间第一泡茶你来泡,我来喝。” “好。”新苗点点头,然后说道:“这里面要挂一幅字,爷爷说可以帮忙找人写,但内容要你来确定。” “行,那就写个‘我爱黎新苗’吧。” “讨厌。”新苗伸手佯装要掐我。 “我就觉得这个最高雅呀。” “写在你心里就行。” “嘿嘿。”我坏笑了一下,问道:“这两天都在做清洁?”我问道。 “昨天下午开始的。这里基本做完了,老茶楼做了一部分,室外还没有开始收拾。估计三天后就全部清理出来了。” “做饭了吗?” “没有,阿姨放假了,我让她等茶楼开张再来。” “那咱们晚上出去吃吧?” “不用,我让小天去外面打包了,一会儿就回来。” “爷爷还好吧?我回来还没去看过他。” “好着呢,我给他看了我们在北京的照片和视频,我从没见到爷爷这么开心过。还有我妈老汉,我给他们发了很多照片。还有外婆,妈说外婆在电脑前看了一下午。” “等新茶楼开张的时候,你把叔叔阿姨和外婆都请过来,让他们看看咱家新苗多能干。” “好的。”新苗听完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像看到了越来越美好的明天正在走来。 吃完饭,新天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最后开始打听起艾仙的情况,这小子还没毕业,总是喜欢比自己大一些的女孩儿,我向新苗吐了一下舌头,新苗刚要‘打击’他,我拦住说道:“新天,艾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是我的好朋友,你就别惦记了,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姐夫哥,你说。” “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有些能力的男生,首先要让她们知道你有本事,有魅力,有味道,到时候不用你四处出击,她们会自投罗网。” “那咋做呀?” “你这样。”我非常正式的看着新天说道:“咱们茶楼马上就装修好了,而且还专门做了一个小舞台,音响灯光这些也都安装上了。你以后每天找一个固定时间在这里唱民谣或者弹一些曲子,时间长了就会有人注意到你,有喜欢你这种口味的就会主动找你,你只要守株待兔就行。” “姐夫哥,不靠谱吧?咱们是茶楼,不是酒吧,要是有演奏也应该是古筝一类的,吉他在茶楼表演我都没听说过。” “市场没有才是机遇,你想想,茶楼是给茶客们喝茶聊天的地方对吧?它真正的区别是喝茶和喝酒的区别,不是古筝和吉他的区别,谁说喝茶的人就一定喜欢传统音乐?我就喜欢喝茶,但我也喜欢民谣和流行的音乐呀。现在喝茶的人越来越年轻化,这是趋势,也是传统文化的渗透,他们可能今天来喝茶,明天就去喝酒,并不冲突。新天,我问你,年轻人来喝茶的主要目的都有哪些,你想过吗?” 新天摇摇头。 “我观察过,来这里喝茶的有些是谈生意,有些是聊天放松,有些是真的爱好者,有些是猎奇者,也有些就是喜欢被这种氛围包裹,但大多数人喝茶不是目的,是找到一种生活方式。” “好像你说的有点道理。”新天懵懂的说道。 “我给你举个例子,德云社知道吧?在年轻人圈里火的不得了。他们说的是传统相声,艺术形式也是传统的小剧场演出,但做到最火的时候,场上场下会热烈的互动,看相声的人会举着演员的牌子,会摇晃着手上的荧光棒和演员互动,一起把最传统的戏剧唱腔变成了全场大合唱。你有点启发没?” “嗯。”新天点了点头。 “我听懂了苗大哥的意思。”新苗插话道:“传统中含着新意,同时找到客人真正的需求。” “对,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下午这个小舞台可以弹古琴古筝,晚上某个时段也可以唱一些舒缓民谣经典,都是放松。要是这条路能走通,我们就是重庆第一家民谣茶楼呢,那时候年轻人就会更愿意来这里,不但品尝了好茶,了解了传统文化,还能听到喜欢的音乐。尤其是再看到台上帅气的你,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的美妙呀。” “姐夫哥,有道理耶。”新天被我说的一脸兴奋。 “那就试试?” “必须的,姐,我先走了。” “等等。”我拦住了新天,说道:“能不能上台演出我们要考核的,你唱得好才能上台哦。最后的决定权在新苗手上。” “懂了,我现在就去练习,再找个卡洪鼓手,这两天出来几个作品,你们先考核一下。” “太棒了,新天,我也想加入,到时候你给我留个位置。” “姐夫哥,你现在什么水平?” “业余水平。” “上过台吗?” “在学校演出过。” “那你好好练吧,到时候我先听听,不足的我给你指点一下。” “得嘞,就等你这句话呢。” “那我走了,姐夫哥,你这主意有创意,现在火锅馆都能唱歌了,茶楼也要有变化。” “好,去吧,加油。”我笑着和新天打了招呼,他一溜烟的跑出了茶楼。 新天走后,新苗看着我一脸的宠爱,她也想象出了我刚才描述的场景。 “晚上我练吉他,你练古筝,咱俩也别落后。” “头一次看到新天这么上心一件事儿。”新苗说道。 “我还有个想法,等这几天忙完了,你带上大家去ktv唱唱歌,观察一下,没准还能发现人才呢,这样咱们茶楼就更丰富多彩了。” “你咋有这么多点子呀?苗大哥,以后茶楼就靠你啦,我都不想管了。” “那不行,你是老板娘,法人。我是给你打工的,你不同意我就无法实施,你的作用最重要了。” “嗯,苗大哥,未来真好。”新苗自言自语了一句,脸上幸福的笑容让她看起来无比的动人。 “我也期待能和你一起创造未来。” 次日,我在爷爷家吃了早饭后,来到项目部,平和着自己的心态,准备迎接开标前最后的一天。 中午超哥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将米经理接到了重庆,米经理安顿一下就会来项目部。 我让超哥下午带上爽哥的家人去茶楼找新苗,让新苗陪着爽哥的老婆孩子,这样方便些。然后给新苗也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和爽哥有可能会晚回来。新苗让我放心工作,她会帮我照顾好爽哥的家人。 午饭后,米爽风尘仆仆的走进了我的办公室,看着一脸汗水的米爽,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许多。 “都安排好了?”我问道。 “好了,商总专门去接了我一趟,又请我们一家吃了饭,下午还要带着她们娘儿俩出去玩。我挺不好意思的。” “没事儿,他高兴,你不让他表达一下他就憋坏了。” “嗯,别说,商总的报价还真给力,各方面都最优,挺顺利的就完成了审批。” “那就好,我们就要找这样的合作伙伴。爽哥,你洗把脸,休息一下,我一会儿有事儿和你说。” “我咋觉得你找我没好事儿呀?” “哎呀,先去洗把脸,我给你泡杯茶哈。” 几分钟后,我和爽哥坐在沙发上,我递给他一支烟,爽哥说道:“看见我老婆的时候别说我抽烟哈。” “明白,我说你闻到烟味儿就想吐。” “行啦,说吧。” “我先给你讲一下当前的形势。”我简短的把投标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三个标太惹眼了,上次整顿了一下,表面上各家都消停了,但没几个真想好好投的。” “那你找的这三家岂不成了众矢之的呀?” “嗯,所以我让你来跟我一起开这个标,咱们打虎亲兄弟,你来给我镇场子,我心里就有底了。” “怎么干你说吧。” “一会儿你去找前路的金总,他那儿有好茶,你下午就在他的公司喝茶,顺便帮我观察一下哪些人去找他装订标书了。” “你是说这次投标的人在他那儿装订标书?这么大的标为什么不自己装订呀?” “有外地企业撒,南山安装的谢亚洲,千帆科技的覃川,都是外地公司,他们没设备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盯着点,别泄露标底?” “这不是重点,你去帮我看一下除了我找的三家公司外,还有哪些公司在那边装订标书,其他的都别管。” “靠,什么意思呀?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没事儿,你就去吧,没人认识你。” “怎么不认识我呀?上次观摩组来了我也在场呀。” “也对。”我琢磨了一下说道:“装订标书的人不一定认识你,你就是去找金总喝茶的,万一有认识的,你也别搭理他们,这样他们会觉得更可信。” “那要是各家的价格泄露了咋办?” “我跟金总说了,每家装修都是不同的人负责,投标人也会自己会派人盯着。万一看不住漏了标底,那就活该。” “苗总,你让金总赚点钱我没意见,但别弄巧成拙啊。” “谢谢提醒,所以让你悄悄的盯着点。但你别出面,有熟人也不用打招呼。” “嗯,”爽哥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也是瞎操心,你做事儿肯定没那么简单。” “嘿嘿,自己观察就行,等我找的这几家单位走了,你就可以回来了。” “行吧。那我现在去。” “在歇会儿,我把明天的分工也和你说说。” 又聊了一会儿,我示意爽哥可以去了,我把前路广告的位置发到了他的手机上,说道:“有事儿随时打电话,我就在办公室等你。” 下午四点多,爽哥给我发了一张照片,并留言道:金总这儿都是人,这生意做的跟超市搞活动似的。看完图片,我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了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我什么也没做,就在办公室安静的等着消息,期间陆续有厂家进来聊几句,我也热情的回答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同时也都给了他们精神上的鼓励。 下班前,我跟云晴和小冉再次碰了一下明天开标的细节。开标人、唱标人、监标人和记录人的工作都安排好后,我就让她们提前下班了。 小冉走的时候小声告诉我,给我发邮件的那家公司,下午把邮件主动撤回了。我点点头,没觉得太意外。让她还是截个图,以备不时之需。 下午5点,米爽发消息给我,消防公司第一个做完标书离开前路了。6点多,智能化也完成了标书的装订和密封离开了前路广告。这和我心里算计的时间比较吻合。就继续耐心的坐在办公室里。 晚上8点半,我看还没有结果,就给爽哥发消息问了一下情况。很快爽哥的电话打了过来,说道:“金总这儿停电了,标书刚装订到一半,几家都等着呢。” “怎么会停电?” “可能是机器工作时间太长了吧?负荷过大,这里所有能用上的设备都用了,今儿他妈生意简直火的不行。” “装定量大吗?” “大,每家标书都是上千页,一下做4套。现在还有三家排队呢。” “让金总别接单了。” “早就不想接了,人家非要在这儿装,估计晚上10点以后了。” “那你吃饭了吗?” “没呢,等接上电,让设备降一下温,我们再吃饭,你先回去吧,别等我了。” “行吧,那你就辛苦一下吧。” “不辛苦,你这招效果不错。”米爽说完挂上了电话。 愿者上钩,看来米爽明白了我的用意,还给了我反馈,我心里有些痒痒,收拾了一下东西,锁好门,也朝着前路方向走去。 快到前路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距离广告公司还有一段距离的就停下脚步,从远处看去,里面的电已经接上了,而且里面人头攒动,看来这是又干上了。我点上一支烟,找了一个有遮挡的地方耐心向店门口看去,大概过了10几分钟,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出了店门没多远,就快速的掏出了电话小声的说了起来。打完电话这个人走回了店里。不一会儿又出来一个人,同样在打着电话,其中一只手还特意捂住了话筒。看了一会儿,我没在多待,转身便向茶楼的方向走去了。 第302章 没事儿的都他妈滚! 路上我给新苗打了电话,她告诉我下午和米经理的家人去了磁器口古镇,超哥和涛哥一路陪同,萱萱也去了,晚上在古镇吃的饭,现在米经理的家人已经回酒店了。我听完挺高兴,说道:“我现在正往回走,米经理估计还要再晚点。” “那你不等他呀?” “不用,我俩各忙各的呢。” “苗大哥,你是不是帮着商总和杨总在成都做上生意了?” “那是他俩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推荐了一下。” “今天商总和杨总都私下和我夸了你,说你是他们的幸运女神。” “哈哈,女神?性别都搞错了,这话也就是超哥说得出口。” “反正他俩特高兴,光玩具就给米经理的小孩子买了一大堆。” “那萱萱有没有呀?” “有,少不了她的。” “行,那你等我,我直接回家。” 到家后不久,爽哥也个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他那边结束了,问我还在不在项目部。我说我已经到家了,让他直接打车回酒店休息,明天我俩一早出发去项目部。 没多久,金总也给我发了一个消息,只说了一句话:“这边全部完成。”我快速给金总回了消息,并表示了感谢。很快金总又发来了消息调侃了一句:“要是这么干我年底前不是累死就是上市。” 早晨7点半,我来到爽哥的酒店,一起吃了早点,本来想看一下他的小孩儿,送一个红包,但孩子还在睡觉,我就没去打扰,吃完后和爽哥向工地走去。 “爽哥,明天周末,忙完今天你就好好陪一下家人。” “你呢?” “我明天组织评标,要加班。” “那一起吧,你做事儿粗枝大叶的,我不帮你看着点还真担心你搞错了。” “不合适呀,好不容易来趟重庆,再让你周末加班,嫂子知道了,我咋好意思呀。” “你想我帮你弄不?” “那肯定是想呀。” “那明天让你老婆陪着我老婆,我陪着你。” “呵呵,爽哥,你这觉悟,真的,我都感动了。” “我昨天就看出来你这儿‘山雨欲来’的,今儿不知道回标后什么情况呢,我帮你看着点心里踏实。” “昨天看明白了?” “偷梁换柱?” “差不多吧,谁心术不正谁活该倒霉。” “靠,重庆真够难干的。”爽哥感慨了一句。 “好干就不喊你过来了。” “你说今天会不会有人捣乱?” “大概率不会。定标的时候就很难说了。” “你这儿以后不会招一次标干一次架吧?如果真有动手的风险,我早点让我老婆先回北京。” “咱们是正经公司的人,是社会发展的骨干和核心,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是抢地盘的黑社会,别老想着动手。” “那我怎么有预感这次招标没那么简单呢。” “别多想了,咱们就开标时候见真章吧。” 到了项目部,我将云晴和小冉喊了过来,快速的布置着开标的事宜,米爽负责机电安装的接标和登记工作。云晴负责消防的接标和登记工作,小冉负责智能化的接标和登记工作。上午9点开始接标,10点准时截止。10点15分正式开标。 然后我让云晴跟陈可说一下,如果我们有什么需要,由她负责给我们开标时递送资料。我又找到郑小康,让他上午找人看一下会议室,投标的人想过来打听的都让他们远离项目部。 一切安排好之后,我看了一下时间,离九点还有十几分钟,就先关闭了手机。然后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今天的程序,9点还差5分钟时,我站起身,看向米爽说道:“走吧,去会议室。” 走到楼下,经过工程部,我将刘洪喊了出来,让他9点后去现场大门口帮我盯一个小时,然后再他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刘洪答应了一下就走出了办公室。 9点钟,米爽、云晴和小冉三人坐在了会议室,我则站在门口看向停车场,前10分钟没有车开进项目部,我点上一支烟,没太着急,靠着门口继续耐心的等待。 9点20分,第一辆车开进了项目部。很快,车上下来2个人,每人抱着重重的一大盒资料向我这边走来。 进门后,小冉问了一下他是哪家公司,对方说是智能化的公司,小冉便让他们把标书放在了指定的区域,然后在标书送达登记簿上签了字,说道:“可以了。” “开标不需要我们在场?” “不需要。”米爽接过话来说道。 “那开标时候有视频可以观看吗?” “没有。” “可我们以往投标都可以在场参与开标活动的呀?” “你说的是政府类投标,他们是用的国家和政府的资金,我们是民企,自筹资金,不涉及国库拨款,所以不需要投标人在场开标。” “那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投标结果吗?” “招标文件上都写清楚了,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我看向投标人问道。 “我们就是希望能公正的开标。看不到开标现场有些不放心。” “无论中标与否公司都会以书面和邮件的方式通知你们。回去等待就可以了。” “你们不会有内定吧。”其中一个投标人说道。 “你不放心现在就把标书拿走,不拿你就赶紧离开。”我不再客气,看向这家投标人说道。 “我们就是问一下,这么大的标,心里肯定有些谨慎。” “有什么可问的?”米爽也不客气的说道:“招标文件里面如何开标,如何评标都已经写的清清楚楚,你们是认同招标文件的内容才递交的标书,你再多说就涉嫌扰乱招标活动了。” “对,我们这里是全程监控的,希望你尽快离开,不然我们会认为你是在扰乱投标秩序。”云晴跟着米爽的话说道。 来人脸上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张嘴说道:“我们听说昨天已经有价格泄露出来了。” “你认为有不公平的现象,拿到证据后,可以按照招标文件里对应条款进行投诉。” 两人没再说话,匆匆离开了会议室。人走后,云晴和小冉有些紧张的看向我,小冉说道:“领导,我怎么觉得今儿可能又要出事儿呀。” “哈哈哈。”米爽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他这儿没事儿才不正常呢。” 还没等我开口,刘洪快步走到门口,看着我说道:“苗总,大门口有不少混混,看见车就拦,现在外面堵住了好几辆了。” “认识吗?” “不认识,但看起来都挺凶的,嘴里不干不净的。” “能看出来他们想干什么吗?” “看不出来,人挺多的呢,刚才进来一辆车,还是他们同意后才开进来的。” “甭问了,就是堵门的,不想让人往里送标书。”米爽直接下了断语。 “给苟天道打电话,说我找他。”我看向刘洪说道。 “好。”刘洪快速的拨通了苟天道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我示意刘洪将手机递给我,我说道:“苟总在哪儿呢?” “工地上呀。” “来我这儿一下。” “苗总呀,我这儿有客人,晚一点行吗?。” “晚一点就不找你了。” “什么事儿这么急呀?” “工地门口有不少混混堵门呢,今儿我这儿回标,人都进不来,应该就是来找事儿的,你不管我就亲自上了。” “我操,谁他妈这么牛逼呀。”苟天道一下子被我点燃了,说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到,弄死我之前你不用出手。”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刘洪,去拍几张照片,把脸都照下来。” “好的。” “云晴,去找弱电工程师,看我们的监控能不能拍到大门外的情况。” “好的。” “我去看看。”爽哥说完站起身。 “你小心点。” “没事儿,我早上吃了6个鸡蛋,正有劲儿没地儿使呢。” “爽哥,别动手,一会给你打出鸡蛋汤来。” “我操,你把我都听恶心了。” “爽哥,苟天道马上就来,你先观察一下。别往前冲。” “知道了。”说完米爽出了门。 我把会议室的钥匙交给小冉,说道:“钥匙你收着,万一这边闹起来,你就把门锁好。” “好的。” 几分钟后,陆续又进来几辆车,几批人搬着标书走走了进来。做完登记后,我问道:“外面出事儿了?” “要债的,把门堵上了,解释一下能进来。” “跟谁要债?”我问道。 “不知道,就一帮混混,不知道谁找的,还他妈挺狂。” 人走后,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9点半,我找的三家公司都没来。 我有点后悔,对形势的评估还是不足,显然外面的人是有针对性的,但为什么如此嚣张,我有些想不通,我走到门口,向外看去,几家递交投标文件的人都没有走,而是站在了车边。 很快云晴走进来向我说道:“大门处的监控没有图像,宋玉峰和吕涛正在调屋面和围墙的监控,只要角度合适,也能看清大门的位置。” “你和冉艺红在房间里等,我出去看看,有进来交标书的就该收就收。登记后不要多问,让他们离开会议室。”说完,我走出房间,将手机打开,向大门方向走去。 我走到大门的时候,郑小康和工程部的人大部分已经站在那里,门外站着10来个混混模样的人,他们身后停着几台不同样式的小车,我快速判断了一下,应该都是来送标书的。米爽则站在工程部的最前面,离着混混只有几米距离,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我走过去后,拉了一下站在人群中的刘洪,小声说了几句,刘洪没有犹豫,快速的向旁边的一栋两层办公楼走去。 刘洪走后,我看再次向米爽,他正在和一个看似混混头子的人说道:“这位兄弟,冤有头债有主,外面都是来投标的,你先让一下,后面想聊咱们坐下慢慢谈,如果你不听,继续围堵大门,那就属于寻衅滋事,扰乱社会秩序,破坏生产经营,按照《治安处罚条例》的相关规定,致使其生产经营不能正常进行的,但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要被处以拘留和500元以下罚款。如果情节严重,则有可能构成我国《刑法》中规定的第276条破坏生产经营罪,其条款明确指出,为了泄愤,报复或是个人目的,而导致生产经营受损的,要追究刑事责任。给你们个建议,你的情况可以通过仲裁形式解决。围在这里毫无意义。该说的我和你说清楚,大热天的,散了吧。” 我靠,爽哥什么时候学法律了?我一下子对他有了一份敬佩。 “没你事儿,别他妈哔哔个没完,不给说法谁也别进去。”混混头子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我抬头向旁边的二楼看了一眼,刘洪已经蹲在了屋顶。看来我要出来会会他们了。 我刚要站出来,就听见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没事儿的都他妈滚!”然后苟天道走到混混头子面前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谁呀?” “你谁呀?”混混头子毫不示弱的看向苟天道。 “往这儿看。”苟天道指着大门旁边的施工单位告示栏说道:“第一个就是我,还有问题吗?没问题就滚。” 混混头子略微迟疑了一下,我观察他的表情,他似乎没想到苟天道的出现,愣了一下毫不示弱的说道:“这儿没你事儿,我也不找你。” “你找谁呀?”苟天道梗着脖子问道。 “这个项目欠我老板钱,没说法谁也别进去。” “啪!”一记耳光扇在了混混头子的脸上,苟天道骂道:“这儿他妈你说了算?”说话间抬起一脚踢向这个人。 混混头子没有防备摔倒在地上,其他混混见状马上一拥而上,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别动手。”坐在地上的混混头子看着苟天道笑了起来,站起身说道:“苟总,你的牛逼名不虚传呀。你看好了,我是站在大门外,这个地儿不属于你的工地范围吧?你在公共场合动手,就按刚才那个话痨胖子说的,你这是扰乱社会治安。你呢,要是觉得出气了,就去忙你的,改天我再给你办一台赔罪酒。如果你要是不解气,你接着动手,我带来的人谁敢对你造次,我当场打断他的腿。” “你报个名儿,我听听你是谁?” “没名没姓。” “给哪个老板要债?” “和你没关系。” “我操,你他妈堵老子大门,还这么牛逼?”说完苟天道又甩他了一个耳光。 混混头子嘴角已经渗出了血迹,他没有躲,压着火气再次说道:“苟哥,差不多了吧,你再不走就不好走了。” “走你妈呀。”苟天道没有任何犹豫的抬起一脚踢向混混头子。然后看向身边的混混说道:“来呀,别他妈装逼,过来,干老子呀。” “姓苟的,今儿不是冲你,面子我也留了,你再不走咱们梁子就深了,这样,我让一步,再给您一个面子,除了做安装的投标人不能进,其他单位可以进去。” 第303章 最后5秒钟 听到混混头子这句话,我心里的猜测彻底清楚了。我向旁边围观的人群扫了一眼,刘银泉和覃川也在注视着混混头子,脸上都带着不屑的眼神。 “苟总。”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人虽然做法欠妥,但心情大家理解。你别动手了,咱们又不是黑社会。”然后,我看向混混头子说道:“我是苗天,你大概率过来和我有些关系。这样,苟总打人不对,但我听你的意思也不想追究,那你俩这事儿能过去吧?” “我跟苟哥没矛盾,我挺欣赏他的脾气。” “那我现在让苟总走,你别再找他麻烦了。” 混混头子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说道:“没问题。” “这样,我来解决。苟总你和这个兄弟握个手,江湖一笑泯恩仇嘛。”说完我掏出手机,用眼神看了一下苟天道:“我给你来俩拍张合影,不打不相识,越打越亲近。”我话音刚落,苟天道直接伸手搂住了混混头子的脖子,说道:“兄弟,刚才对不住,咱俩合个影,一会儿你踹我两脚。” 混混头子被苟天道箍在怀里,极力想挣脱,但苟天道搂得很紧,我没任何犹豫,连续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说道:“真他妈和谐。”然后看向爽哥说道:“给我们三个人拍一张。”我走到混混身边,一脸笑容抓住了他另一条胳膊。 拍完照,看着一脸扭曲的混子说道:“不打不相识,你俩去苟总的办公室喝杯茶。我给你做个保证,要是苟总再动手,我替你削他。”然后看向大家说道:“散了吧,都是误会。” “散你妈呀。你他妈是谁呀?”混混看向我一脸被侮辱的感觉。 “那我告诉你。”说完我向刘银泉。 这时候,覃川和刘银泉已经走到我身边。刘银泉趁着混混头子没反应过来,一拳就打到了他的肚子上。这时候,李爽、郑小康等人也都冲到混混头子的身前,就跟老太太在地上抢便宜菜似的一顿疯狂输出,其他混混这时候也一拥而上,一场混战就此拉开。 还没等我找到对手,十来个混混已经被递送标书的人和项目部的人从两个方向团团围住,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就连一向儒雅的肖平都冲上去紧紧的抓住了一个混混的头发。 这是激起了民愤呀,本来想浴血奋战的我已经找不到对手,我快速的抽身出来,走向门外停车的位置,那边已经有了10几台车在排队,大部分车里都没人,只有几台车边站着人正在打电话。 这时候几个混混冲出了人群,开始向外跑去,我走回到工地门口,看到地上已经被按住了5个人。 “苟总,把他们都弄到工地里面,不能在这儿围着。” “郑经理,等人进去后,马上放车进来,在这儿留住几个人观察一下。” 说完,我率先走进工地,刚跨进大门,我看到了站在门边上的陈可,说道:“你把门外所有排队的车都记一下,在项目里面没走的也记录,一个别少。” 然后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9点48分。我刚走进办公室,一辆辆车都开进了停车场,一批批人,抱着标书,快速走了过来。 “爽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刚才有点用力过猛,把胃给抻了一下。” “吃太饱了不适合动手。大家各就各位,接标。” 10分钟内,一批批人递交了标书,我在门口仔细的观察着情况。还差2分钟的时候,雷总的消防公司和田总的智能化公司都递交了标书。但一直没有看见谢总的南山安装的人,这时候我的心里有些慌,我记得在外面的时候看见了谢亚洲,怎么到现在还没进来? 还有一分钟的时候,我更加焦急,犹豫的抓着电话,快速的考虑是否打出去。这时候一批人抱着箱子快速走过来,进了房间后我快速看了一下。他们脸上居然没有因时间紧张而带出来的焦虑感,这让我感觉到了不对头,我没有移开目光,看着米爽快速接过标书,完成拍照,然后将标书搬到指定位置,放下的同时米爽的手指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 几秒钟后,一辆车直接开到了办公室门口,覃川和刘银泉快速下车,利索的搬进来两箱子标书,米爽二话没说,接过标书,快速拍照,我瞬间看了一下时间,差5秒钟10点整。 这一番操作让刚刚进来送标的人有些紧张,看向米爽说道:“已经到时了,不能再接标了。” “你有什么依据说到时了?” “我进来的时候是最后一分钟。我后面的人再来就超时了。” “以你为准?”爽哥轻蔑的回怼了一句。 “招标文件上写的清楚,截止到10点整,10点后递交标书属于无效。” “我不是问你,你有什么依据吗?” “我们是掐着时间进来的,在我后面的都会超时。” “有依据就拿出来,没依据就闭嘴。” “你不按照规定操作我公司会投诉你的。” “你串通混混堵门我还要告你们公司呢。”米爽霸气的说道。 “谁堵门了,你别血口喷人,你拿出依据来。”米爽的话显然直接戳中了来人的要害。 “你先拿出我超时的依据?”米爽说完,站在了摄像头前,大声说道:“我现在警告你,这里是接标办公室,你要是扰乱会场秩序,我有权拒绝签收你的标书。” “你超时接标,违规,刚进来的这家不能作数。” “最后问你一句,有依据吗?” “我是掐着时间进来的。我后面不可能不超时。” “那就是你没有依据,正好,我也没依据说你是策划外面堵门的人,要么签字,要么就把标书拿走。” 看着爽哥这么有底气,我知道他应该是提前安排过了。就说道:“米经理,让最后一家先签字吧,等他们签完,这两位要是不签字就做无效标书处理。” “他俩不是安装公司的,无权签字。”刚刚说话的人再次开口。 我实在有些压不住火气,刚要张嘴教训,就听到谢亚洲的声音出来:“我签字。”说完,他从门口走进来,轻蔑的看了一眼对方,俯下身在签字表上个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经理,刚才没受伤吧?”我问道。 “没有,就那几个小崽子,除了会在胳膊上纹点臭鱼烂虾,其他的狗屁不是。” “行,后面要是需要你协助,你多配合,我不揪出这些人,我就不在这个项目上混了。” “没问题。”谢亚洲说完,看向另外两个投标人嘴里说道:“狗屁不是。”然后转身出了门。 “覃经理,你们也出去吧。”我向站在身旁的覃川客气的说道,然后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到门口等我。 覃川出门后,我走出去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找到他俩的车,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其他标书。” 覃川点点头,和刘银泉向着一辆车走去,我站在门口,暂时没再搭理屋里的人,目光跟着覃川一直看他走到了一辆车前面,刘银泉和覃川分别走到车的两侧,快速的拉开车门。几秒种后,覃川向我的方向点点头,我也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回过身看向刚才的人说道:“拿错标书了吧?” 两个人脸上瞬间出现了尴尬的神情,我冷笑一下说道:“给你个机会去换一下,你敢去吗?” 几秒钟后我再次说道:“真给重庆男人丢脸。10秒钟内,要么签字,要么出去。”说完,我掏出香烟,点燃,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时间。这个动作我都觉得太装逼了,我相信对方肯定特别想抽我,但我就是不相信他们有这个魄力。 果不其然,一个人走到桌子边快速的完成了签字,看了我一眼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这时候郑小康跑了过来说道:“有一辆车被一个嬢嬢拦下了,一直没进来,我刚去看了,里面已经没人了。” “没事儿,你再看看,嬢嬢应该已经走了。”我笑了一下,看向郑小康说道:“没事儿了,回办公室吧。” “哦,没事儿就好。” “关门。”我冲着米爽说了一声。然后坐到了会议桌前。看向小冉、云晴和爽哥说道:“都对一下,看这次有多家回标。” “我这里6家。”小冉说道。 “我这里7家。”云晴跟着说道。 “我这里7家。”米爽最后说道。 “这样。你们三个人把除了标书以外的资料都汇集一下,标书递交签字簿,投标人照片,投标资料照片,整理好了发给云晴。云晴,你回办公室马上制作成电子资料。确认好了,就发给我,你自己也存档一份。” “好的。” 几个人快速的整理着手机上的照片,几分钟后云晴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小冉,你去找一下陈可,我让她去记录了车牌,可能还拍了照片。你要过来也做成电子文档,做好交给云晴。” “好的。”小冉站起身,从兜里取出门钥匙交给我,我点点头说道:“你上楼的时候找一下刘洪,让他来一下。” 小冉离开后,我给爽哥递了一根烟,说道:“你昨天晚上看来没白忙活呀?” “幸好准备了一下,我就知道你这儿不太平。” “爽哥,这三个标加起来应该有10个亿了,就是一个点的利润也是一千万呀,要是太平才怪。” “那你说,咱们这几个人就把标给开出来?” “对呀,就我们这些人。” “咱们有这么大的权利吗?”爽哥说道。 “我们不是按照权利开标的,我们是按照招标流程、评标办法、集团的现行制度操作的,准备一下,一会儿开标。” “你说他们会不会投诉我们?” “有可能,这要看评标结果。”说完我看向米爽说道:“最后走那家很可能就会投诉。” “他投诉什么?” “投诉你超时接标。” “切,我还怕他不投诉呢。我拍照的时候是9点59分55秒。手机照片上我设定了时间的。早就防着这帮孙子呢。” “幸好你来了,真是有如天助呀。”我赞美了一下爽哥。 “昨天晚上我就看出端倪了,我回去和谢亚洲又商量了一下,今儿还真起作用了。”米爽感慨着说道。 “一会儿我请你吃点好的。” “一会儿不是要开标吗?” 刚说到这儿,刘洪敲门进来,我看到他问道:“拍的效果怎么样?” “挺好的,我基本都拍下来了。” “发给我吧。” “好嘞。”刘洪没犹豫就开始操作起了手机。 “刚才在房顶上的是你呀?”米爽恍然大悟的说道。 “对,米经理。” “我还以为苗总安排了狙击手呢。” “你真能扯。”我笑了一下。 “就他呆的那个位置,真的,有把枪,直接封锁大门了。” “你片子看多了吧?”我撇了一下嘴然后说道:“米经理,这个事儿先别外传。” “嗯。” 刘洪走后,我把视频发给了米爽,然后说道:“这个视频你上去发给云晴,让他单独做个一而资料包,然后把你在门口拍的几张那个混混头子的照片,也给云晴。” “那我先上去?” “嗯,上去吧,我在这儿坐会儿。” “好。”米爽站起身,走出门口后,几秒钟又转身回来说道:“那帮投标的还在停车场,都没走。” “你去忙你的,甭管他们。” 米爽走后,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快速回顾了一下上午的情况,我初步判断,这波闹事儿的就是冲着安装标来的,我思考了一下,直觉告诉我这里面应该还有帝都安装的影子。该来的就来吧,我拿起电话给苟天道打了过去。 苟天道告诉我,人他都带回项目部了,也报警了,但目前还没问出是谁派来闹事儿的,有了消息会随时通知我。 挂上电话,我盘算了一下后面的工作,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很快娜姐给我打了电话,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告诉她没事儿,不用担心。 紧接着主任也打来电话,她显得非常担心,反复问我到底有没有事情,我笑着说道啥事儿没有,我要是搞不定这点事情咋守好重庆公司呀。 “那我就给朱总汇报了哈。 “嗯,让领导放心吧,这边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这次又有几个送进派出所了?”主任问道。 “不清楚,苟总在处理。” “好的,天儿,万事小心。”说完,主任挂断了电话。 11点,云晴他们走回会议室,告诉我资料已经准备完成了。我让小冉将郑小康、肖平和王燕喊进来会议室。 关好门后我说道:“今天辛苦大家了。我做一下调整,今天不开标了。标书就放在会议室。明天是周末,我们所有人都不休息,准时来上班,早晨8点钟开始评标,一切工作按照集团的评标程序进行,大家对外严格保密,评标顺序我明天上班后会告诉大家。明天的吃饭问题我来给大家安排好。外面的人不走你们也不用轰,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项目部的人到点后大家准时下班。” 安排完工作,大家都离开了会议室,我喊住了郑小康,小声和他说道:“你今天辛苦一下,晚点走,我晚上8点会来项目部,这期间不要让人进入会议室。等我到了你再离开。” 郑小康点点头,没有多问就离开了会议室。我对着标书存放区拍了几张照片后,锁好门,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后,我把米爽、云晴和小冉喊到了自己的房间,说道:“你们晚上都不要安排事情了,咱们4个人晚上8点回到会议室开标。” “好的。”几个人纷纷点头。 “现在都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出去玩儿半天。” “啊?出去玩?”米爽有些意外的看向我。 “你老婆和小孩儿来重庆了,到现在我还没看到,今天下午我、云晴和小冉代表重庆公司好好陪一下你和你的家人。咱们找个地方去耍一下。” “米经理,你家属来了?” “哎呀,你怎么不说呀?差点就耽误我们出去玩儿了。” 我靠,太直接了吧?我看向云晴一脸的不可置信。 “都去收拾一下,大包都不要背,放在柜子里锁好,我们5分钟出后发。”我看向大家发出了指令。 第304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我给新苗打了电话,她们刚到重庆天地,准备在那边吃午饭,新苗说商总在那边有家很熟的餐厅,我让新苗等着我,我和爽哥马上就过来。 几分钟后,我们下楼,走到停车场,绝大部分的投标人都没有走,看到我们要离开,这些人一同凑过来,问道:“苗总,你们要出去?” “嗯。你们怎么都不走?” “等着开标结果呢。” “今天不开标了。” “通知上不是写着10点半开标吗?” “不开了,先处理上午的事情。” “那什么时候开呀?”一个安装公司的人问道。 “不知道。” “这不对吧?你们不能说了不算呀?” “怎么不能?招标文件里写了,我们有最终解释权呀。” “苗总,你给个时间,我们在这人也等半天了。” “诸位,没人让你们等吧?上午有人堵门不让你们进来,我们项目部的人都出手了,你们有几个冲在前面的?现在我们去派出所配合调查,为你们维护权益,咽不下这口气的可以跟我一起去。” “苗总,派出所我们不去了,我们就想知道什么时间开标。” 这时云晴的小车开到了我的身边,我拉开车门正要上车的时候,刚才的人又大声说道:“苗总,你告诉大家什么时候开标?” “大约在冬季。”说完,我钻进了车里。 小车开出项目部,我和云晴说道:“去重庆天地。” “好的,老大。”云晴一脚油门,直接切进了主路。 “云晴,你开车这么猛?”小冉有些诧异的说道。 “这不算什么,等我有了宝马,肯定会更刺激的。” 我和爽哥相互看了一眼,默默地抓紧了扶手,小车快速的汇入主路的车流中。 中午,我们一行四人来到了重庆天地,停好车,我给新苗打电话确定了位置后,就和大家走进了重庆天地。 “这里这么漂亮?”米爽感叹道。 “米经理,这里可是重庆四大美女聚集地之一呢。”云晴介绍道。 “为什么是美女聚集地?” “我给你介绍一下。小冉接过云晴的话说道:“重庆天地汲取了重庆丰富的山水文化,深厚的人文内涵以及绵长的历史肌理,将古老的山地村落、旧时的工业建筑以玻璃和钢结构的现代元素进行阐释和表达,展现重庆高深、包容、开放的国际大都会气质。这里集聚了丰富的餐饮文化和异域风情,东南亚餐饮娱乐、酒吧、咖啡厅、时尚潮流等应有尽有,美女们都来这里喝茶逛街。男人们也爱来这里聊天打望。” “打望?” “就是看美女。”我补了一句。 “那看帅哥呢?” “也叫打望撒。”小冉说道。 “他这问题问的是不是有点哈戳戳的?”我看向两个女孩儿问道。 “这个莽娃儿瓜兮兮嘞。” “哈哈哈哈。”我们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米经理,你别生气哈,这个话虽然有点骂人,但在重庆女孩儿嘴里说出来还有可爱的意思。”小冉解释道。 “只要苗总不害我,你们肯定不会害我。” “我去。”我摇摇头和大家走进了铜锣湾餐厅。 “天哥。”我推开门的一瞬间就听到了一个熟悉且贱兮兮的声音。1 “哎呀,超哥。怎么还亲自来迎接我呢。” “哎呦,这二位美女是?” “我的两个小助理。”我也大言不惭的说道。 “美女里面请,里边有雅座。” “商超!”又是一声熟悉的喊声,直接穿透我的耳膜。我不用猜也知道是娜娜在喊他。 超哥瞬间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撇了一下嘴,然后陪着爽哥向餐厅包房走去。 进入包房,大家相互介绍寒暄后,我走到米爽老婆身边,一脸歉意的说:“嫂子,你别生我的气哈,我这边有点忙,让爽哥跟着我干活都没时间陪你们娘儿俩。” “没事儿,你们做的是正事儿,这两天新苗和娜娜都陪着我,挺好的。” 我打开背包,拿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说道:“嫂子,给孩子的,喜欢什么就给他买点什么。” “不用,不用,新苗都给过了。” “那不行。咱俩先认识的,新苗是后认识的。她是她的心意,我是我的心意。” “对,嫂子,你收着吧。”新苗也在一边帮腔。 我回头看向云晴和小冉说道:“你们俩做姐姐的,看见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不打算表示一下?” “不用,苗天,你别这样呀,米爽,你把苗天拉走吧。”爽哥的老婆一脸为难的说道。 “嫂子,小孩子真可爱。这是我的。” “你好,嫂子,这是我的,祝小朋友健康成长。” 云晴和小冉纷纷拿出了红包,笑眯眯的塞进了孩子的手上。然后开心的逗着孩子。 我走到涛哥的身边,说道:“这位是嫂子吧?” “对,我老婆,钟意。” “嫂子好,第一次见到您,以前涛哥每次见面都和我提起你,我今天才见到本尊。” “苗总,你和涛哥形容的一模一样。” “那他肯定没少夸我。” “哈哈哈哈。” 大家在一起热络的聊着天,小冉之前在成都就认识商超和杨涛,就给云晴做了介绍,到最后女人凑成了一拨,男人凑成了一拨。都在火热的聊着天。 “吃饭还有点时间,我们先出去转转。”新苗走过来和我说道。 “没问题,你们先去逛吧,吃饭前我联系你。” “走,我们一去。”新苗向大家招了一下手,三秒钟后,所有女生瞬间消失在了我们眼前。耳边只有叽叽喳喳的聊天声还在回荡。 “我有点想贾哥了。”我说道。 “我也是。”爽哥也说道。 “那喊过来呀,这包房坐得下。”超哥说道。 “那我打个电话。”说完我掏出电话给贾哥打了过去,几句话后我看向超哥问道:“再多一个人坐得下吗?” “没问题。” “贾哥,一起来吧,人多热闹,不着急吃饭。” 挂上电话,我看向超哥感慨道:“明明我们都很勤奋的,但怎么看起来都像个闲人呀?” “天哥,这叫偷得浮生半日闲嘛。” “对,你越来越有水平了。” “你们聊,我先去点菜。要不要喝酒?”超哥问道。 “不喝,一会儿艾小姐来了,你喝酒估计又会把她整兴奋了。” “小艾也来?什么情况?”超哥有些兴奋的看向我。 “小艾是贾哥的小姨子。” “啊?还有这层关系?”超哥迷惑的看着我。 “我没和你说过?”我看向超哥补充道:“今天娜娜在,你可别作死哈。能不喝酒就别喝,真想喝酒你也别买,他们车上别的没有,酒肯定少不了。” “天哥。”超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今儿美女如云呀,一会儿我吃饭要是走神你帮我遮着点。” “吃饭为什么走神呀?” “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你懂呀。”超哥说道。 “那你别带娜娜来呀。” “米经理的老婆带着孩子来了,娜娜听说有小孩儿,非要和我一起来。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肚子里的孩子,对我就是不闻不问的状态。” “那你不是更自由了吗?” “也不是什么都不管,赏心悦目的事情现在看的可紧了,还经常疑神疑鬼。我都想把她送到老家去。” 我点点头,一脸同情的说道:“你真可怜。” 听我这么说超哥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脸的惆怅,还没等他表情彻底展示出来我又补了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天哥,你也快了。”说完向着服务台走去。 没多久,贾哥带着小艾走进了铜锣湾,我给大家相互介绍了一下,小艾因为在成都和我们在场男士都吃过饭,所以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贾哥几句话后也快速与商超和杨涛熟悉了起来。 “先生,什么时候上菜?”服务员走进包房看向商超问道。 “上吧,我给她们打个电话。”我说道。 “苗总,不用打,我去找她们。”艾仙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让她去靠谱吗?”我看向贾哥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不怎么逛街,最多等半小时就能回来。” 我咽了一下口水,看向几个男士问道:“贾哥这话有水分吗?”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过后,所有人都生无可恋的看向我。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我也放弃了幻想,无奈的看向了窗外。 菜上齐后,我们几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爽哥没再犹豫,拨通了电话。说了几句话后,爽哥放下电话,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快了,还有5分钟。” “哈哈哈哈。”一阵爆笑后,米爽自己都乐了起来。 “咱们先吃吧,女人逛街是不能用时间衡量的。”超哥招呼着大家,然后说道:“一会儿她们回来,咱们就谁都别提时间长哈,谁要是说了,我可不站队。” “同意。”我说道。 “你是同意哪句话?”超哥问道。 “你哪句话我都同意。”说完率先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开始吃饭。 大家也没在谦让,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开始吃饭。 没多久,几个女人走进了餐厅,超哥第一个站起身,看向娜娜关心的问道:“怎么就逛了这么一会儿?天哥说吃完饭你们都回不来。”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看向商超,心说第一句话是标准答案,第二句这是明显的陷我于不义呀。 “你怎么那么多话呀?”娜娜显然知道超哥的用意,然后说道:“米夫人抱孩子太辛苦,钟姐给孩子买了一辆婴儿车,这样就累不到了。”然后看了一下车里一脸萌萌的小女孩儿,眼中充满爱意。 “你这儿有腰凳呢,买车干啥呀?”爽哥有些嗔怪的看着自己老婆说道。 “我来说一下。”娜娜快人快语的说道:“这个车算是大家集体商议买的,等米经理孩子不用了,我的小孩儿就该用上了。我小孩儿大点了,新苗也应该有小孩儿了。所以这个车是我们姐妹感情的见证。” “说的好。” “太有道理了。” “铁打的小车流水的娃。” 几个男人都毫不犹豫的做出了正确的回答。 “我们商量好了,吃完饭,我们陪着米夫人去逛洪崖洞,小艾也没去过,你们男的就自由活动吧。”娜娜说道。 “先吃饭,先吃饭。”我张罗着大家坐下,说道:“我决定了,我家新苗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天哥,这还用决定?这应该是本能反应呀,你这一看就是有反骨。” “超哥,你,你太能舔了。” “哈哈哈哈。” 我凑到贾哥耳边小声问道:“下午有事儿吗?” ‘没事儿。’ “那咱们去洪崖洞喝杯茶,正好爽哥也在,咱们说说之前聊过的事儿。” “好呀。”贾哥兴奋的点点头,然后看向我:“你不用去上班吗?” “我这就是上班呢,接待成都公司的同事。” “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人吗?” “贾哥,你这么说我就要和你唠唠了,米经理来自成都,我们在重庆,这要是2000多年前,我们连一个国家都不是,他在蜀国上班,我在巴国工作。我俩见一面那是多难的事儿呀。那要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才能相见的。我在巴国崇山峻岭之中,他在蜀国百河环抱之内,所以我们才有巴山蜀水之说呀。” “天哥,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是楚国的了?”商超一脸兴奋的说道。 “你老家具体在哪儿?” “湖北呀,老一辈儿在张家界一带吧。” “那你祖先不是楚国人,应该是庸国人。” “还有庸国?”超哥看向我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没回答超哥的问题,看向娜娜问道:“你是本地人吧?” “对,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娜娜肯定的说道。 “那就没错了,超哥,可以判定你就是庸国人。” “先吃饭。”贾哥最先看懂了我的用意,笑着拦了一下我。但这正好是给我的助攻,我知道,这句话戳中了超哥是不作不死的好奇心。 “好,不说了,咱们先吃饭。”我附和了一下贾哥。同时看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新苗看着我有些无奈,云晴和小艾似乎知道我的用意笑而不语,涛哥目光柔和的看着我,估计心里已经猜透了我的想法。娜娜则睁大了双眼,一脸好奇。 “别呀,天哥,话哪儿有说一半的?” “对呀,我都没听说过庸国。还有这个国家?”娜娜快人快语的说道。 “爽哥,今儿是请你一家人吃饭,你看我要不要说说?” “天哥,不用问米经理,今儿这顿饭是我张罗的,我代表米经理,你就说吧。”超哥一脸急切的看向我。 第305章 连夜开标 “那好。”我笑着看向超哥开始说道:“在商朝时期,湖北西部一带慢慢崛起了一个国家,就叫庸国。这个国家春秋达到了鼎盛,但庸国周边强国林立,东边有楚国,西边有巴国,北边还有秦国。本来天下太平,庸国就是觉得楚国想灭掉他,想着想着就信以为真了。与其等着楚国打过来,不如自己先出手,随即决定攻打楚国,但庸国和楚国相比实力还是稍逊一筹,能力也不足以征服楚国。恰巧又赶上春秋五霸之一的楚庄王当政时期,所以该着庸国倒霉。楚庄王联合了巴国、秦国。一举灭掉了庸国。后世人就传下来一句话: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说到这里,我看向超哥笑着说道:“你的祖先被灭国了,其中灭掉你的就有娜娜的祖先巴国,所以你现在看见娜娜还是很紧张的。这是本能反应。” “哈哈哈哈。”我说完,在场的人一阵爆笑,尤其是娜娜笑的无比开心。 “天哥,你这话是损我呢吧?” “本来不想说,你非要听,那我就满足你呗。” “苗哥,他就是庸国人。”娜娜开始吐槽:“总是想挑战我,每次都被我无情的打压。苗哥,有时候我都不想打了,但他就是变着花样的招惹你。你说不成全他天理难容吧?” “娜娜,一定要满足他,打是疼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超哥是希望你更爱她一些。” “哈哈哈哈。” “苗哥,”娜娜继续说道:“我要是有你的水平,几句话就让他闭嘴,但不行呀,我不会说,只能被迫动手,谁让这个庸国人有需求呀。” 又是一阵欢笑,新苗坐在娜娜身边,拉了她一下,然后又用眼神让我少说几句。我也觉得差不多了,就低头准备吃菜,这时候小艾突然冒出一句:“姐夫,按苗大哥说法,我觉得我姐平时也很爱你呀。” “哈哈哈哈。”这次我实在忍不住,直接笑趴在你了桌子上。 热热闹闹的吃完饭,超哥去结账,我说道:“女士们下午都去洪崖洞,我们也决定在那边喝茶聊天,但我们这些男士怎么也要推选出一个人给你们保驾护航,我推荐超哥陪着女士们,大家没意见吧?” 看着大家笑而不答,我就说道:“不说话就是没有没人反对,下午就这么定了。” 下午我们一行人来到洪崖洞,到重庆后我是第二次来这里,爽哥一家、小艾都没有来过,他们快速的被这座近乎魔幻的建筑吸引住,不停的驻足拍照。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云晴看到爽哥他们这么兴奋就说道:“洪崖洞,原名洪崖门,是古蜀国城门之一。2006年修缮完成并对外开放,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嘉陵江边。是集观光、休闲、度假功能于一体的特色旅游区。主要景点由吊脚楼、仿古商业街和巴国文化风情等景观组成。洪崖洞共有11层楼,沿着崖壁修建。一层是沿江主干道,11层是城市主干道。这种建筑模式只有在重庆才能看到。这里还汇集了传统小吃,各种特产和工艺品。每天晚上灯光会照亮这座建筑,站在远处驻足观看整体的夜景,一定让你感到美轮美奂,犹如现实版的千与千寻。这里的夜景,是全国网红打卡的必来之地。每到黄金周,这里会人山人海,千厮门大桥在晚上也会停止车辆运营。留给外地的游客拍照参观。我们重庆的人都会待在家里,给全国各地的人腾出火锅馆、腾出滨江路、腾出解放碑,腾出洪崖洞。” “说的好。”爽哥已经兴奋了,看向超哥说道:“咱俩换换,你去喝茶,我陪着女士们参观。” “爽哥,必须让给你,你慢慢看,我们不着急。” “真懒。”娜娜撇嘴说道。 “云晴,小冉你俩照顾好大家,别让家夫人和商夫人碰到,别让我家新苗被挤到。”我特意嘱咐了一句。 “哎呀,你直接说照顾好你家新苗不就完了?”超哥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你话真多,走,兵分两路,我们找地方去喝茶。”说完大家就各自心满意足的分开了。 “9楼有家可妮咖啡,我以前经常来,咱们去哪里。”涛哥说完带着我们乘坐观光电梯直接上了9楼。 下午,我们几个男士坐在可妮咖啡,舒畅的看着江水聊着天,好不惬意。一个多小时后,爽哥也回来和我们一起边喝边聊,期间我提了贾哥、爽哥和我对新苗老家食品加工厂的一些设想,让大家给提些建议,超哥和涛哥都是经商的人,他们对市场有着敏锐的洞察,聊了一会儿,几个人都兴趣满满,给我提了很多建议,这也让我增加了很多信心。当聊到原材料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头疼,虽然新苗妈妈已经开始做了农场,但还远远无法满足生产的需求,想着想着我一拍大腿说道:“这事儿不用讨论了,我有渠道。”我脑海里出现了雷烈的农业公司。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兄弟。我苗天在重庆,认可的就是你们几个好兄弟,如果有兴趣,咱们就一起发展,贾哥和爽哥给我提的这个建议真的很好,我挺心动的,我老丈人也很有兴趣,咱们人多智慧多,找个时间一起去黔江看看如何?” “我肯定跟着你走。”超哥第一个表态。 “我陪超哥一起丢人都不怕,这事儿我肯定也跟着。”涛哥也快速的表了态。 “我完全同意。”贾哥也爽快的说道。 “别看我,你是我领导,你让干啥我干啥。”爽哥也表了态。 “那这事儿就算咱们5个人的事儿了。我们选出一个牵头人吧,平时各忙各的,但这个事情的进展上,咱们一起商量。如果真能做出点名堂,我向我老丈人给大家争取代理的渠道。” “不用选,就你牵头,我们都信得过你。”贾哥说道。 “但我没啥时间呀。这样行吗?贾哥应该是我们中岁数最大的,也有实力,时间也自由一些,让贾哥带着超哥和涛哥去一趟黔江,我老丈人一直等着消息呢,你们去看看,给他出出主意,我和爽哥就不去了。” “苗老弟,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很愿意跑一趟。” “行,我俩时间都好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来,喝茶。”我端起杯子,5个男人信心满满的喝干了杯中茶水。 “女士们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也要6点吧?”米爽说道。 “洪崖洞不大呀?” “去解放碑了。” 我翻了一下白眼,看了看手表,刚4点过,说道:“这里有一家伤心火锅馆,你们都不知道吧?晚上咱们在哪儿吃火锅。” “伤心火锅馆?”超哥好奇的看着我。 “是呀,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呀?” “靠,天哥,你是说上次咱俩吃的哪家?” 我笑着点点头。 “那不能叫伤心火锅馆,应该叫梦想加油站。我和你吃完火锅,就把娜娜搞定了呀?” “还有这故事?”贾哥等人瞬间来了兴趣。 “说来话长,那时候娜娜不愿意跟着超哥离开重庆,超哥为情所困,就想跳江,跳江前约我吃个火锅,就是在这里,吃着吃着,他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是她的王子。” “我靠,受不了了。”超哥站起身不停的搓着胳膊。 “稍微有一点点夸张,但主线都是真实的。”我看向一脸不可思议的众人接着说道:“然后我就边吃边劝,慢慢的超哥停止了哭泣,打开一瓶啤酒仰头喝下,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走了’。然后就有了今天的美好生活。” “精彩!”超哥向我伸出大拇指,说道:“天哥,您是吃藤条拉箩筐,真能编呀。” “就你这口才应该去当律师呀。” “应该该去说评书。” “我觉得陪聊也不错。” 我看向众人说道:“我说的是真事儿,不过,超哥说的对,应该叫梦想加油站,不,就叫‘梦开始的地方’。晚餐我们就去哪儿吃怎么样?” “好,就去梦开始的地方。” “诸位,我岁数大,今儿晚上谁也别争,我请了,咱们将来都红红火火。”贾哥说道。 “那是我梦开始的地方撒,怎么让你请客?”超哥拦住贾哥。 “你们都陪我和家人两天了,还包了这么多红包,今儿必须我请一下。”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争了起来,最后都看向我。 “真是有组织没纪律,这样咱们以后怎么打胜仗?你看我,根本就不参与。这顿饭我觉得确实应该贾哥请,别急,我说一下道理,在成都酒廊,涛哥和超哥都买了不少酒吧?几万块钱有了,当时贾哥就说要感谢你们二位,我和爽哥的公司也买了很多酒,就从这点上说,这顿饭咱们吃贾哥那是天经地义,他也无话可说。” “苗兄弟说得对。就听他的,今儿谁也别争了。” “贾哥,咱们早点吃,我和爽哥晚上还有事儿要做,吃完我们就走,你带着女士们看看夜景。看完还可以坐一下游轮。” “晚上你俩还有事儿?” “嗯,很重要的事儿,我俩把白天的活儿挪到晚上干了,7点半之前我们就走。” “行吧,那就6点开饭。哪家火锅店?” “四楼的小天鹅。”我说道。 “你们喝茶,我先去定位置。”说完,超哥起身向观光电梯方向走去。 晚上,我们热闹的吃了火锅,7点半之前,我、米爽、云晴和小冉走出了火锅馆,云晴开上车向着工地的方向驶去。 快到工地时,我给帅康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帅康说项目部的人已经都走了,投标人也都离开了。 “云晴,你从正门开过去,我看一眼。” 很快车从项目部门口开过,我还是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我拿起电话,又给帅康拨了过去:“你下班吧,不用再等了,我们一会就到。” 挂上电话我说道:“再转转,让米经理多睡会儿。” 20分钟后我们再次路过项目部,门口已经没有人了,小车很快开进了现场。我打开会议室的门,凭着记忆看了一下房间的情况,没有变化,我回头看向云晴说道:“准备一下,我们5分后钟开标。” 很快几个人带上开标记录本、剪刀等东西来到了会议室。门关好后,我说道:“规矩不变,大家把手机关闭,放在桌子上,摄像头能拍到的位置,米爽开标,苗天唱标,云晴记录,冉艺红监督。第一个先开机电安装的标书。” 我说完,米爽将机电安装的标书,一份份的放在了会议桌上,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将南山安装的标书挪到了最后,米爽看了我一眼,微微点点头,他知道我要把悬念留在最后。 “开始吧。” 我说完,小冉站在米爽身边,仔细检查了标书的密封情况,然后点点头,米爽说道:“第一家重庆三山安装集团,标书密封完整,盖章有效,正副本分类齐全。”然后拿起剪刀将胶粘的包装打开,从里面取出装订的厚厚一叠资料,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很快第一家标书全部拆完,米爽找出正本商务标递交给我,我看了一眼封面,同时也向小冉示意了一下后,打开正本标书,翻到承诺书部分,大声说道:“重庆三山安装总报价肆亿叁仟柒佰捌拾陆万。工期630个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满足招标文件要求。责任缺陷期24个月。拟派项目经理:赵大勇。”说完,我将标书递给云晴,她拿过标书,快速的进行登记。 “第二家,山城万安安装集团,总报价:肆亿伍仟贰佰壹拾捌万,工期630个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满足招标文件要求。责任缺陷期24个月。项目经理:何园。” 一直开到第六家,最低报价是肆亿壹仟捌佰叁拾柒万。 米爽抱过最后一家珠海南山安装,小冉看了一下标书的密封情况,说道:“没问题。”米爽继续重复道:“第七家珠海南山安装公司,标书密封完整,盖章有效,正副本分类齐全。”说完动手拆起了标书。 随着标书拆完,一本本的标书放在了我的面前,我拿起正本,手竟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控制情绪,翻到标书承诺书部分,开口说道:“朱海南南山安装公司,总报价叁亿玖仟捌佰捌拾捌万。工期630个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满足招标文件要求。责任缺陷期24个月。拟派项目经理:谢亚洲。” 说完,我将标书正本递给身边的云晴,她接过标书开始做着记录。 两分钟后,云晴说道:“全部安装开标登记完成。请组长检查。”说完递给我开标记录表,我拿在手上看了一眼,点点头,然后拿起笔在开标负责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米爽、小冉和云晴也分别在开标人、监标人和记录人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整理一下桌面,冉艺红你收拾拆标的袋子,放到门口,米经理和云晴把标书摆整齐放在桌子远端。” 大家做完后我看向摄像头说道:“重庆公司天下巴渝项目一期机电安装开标活动结束。”然后看向个他们三人说道:“休五分钟,手机不要拿。”说完,我带头走出了会议室。等人都出来后,我锁上了会议室的门。 “抽根烟吧。”我给米爽递了一根烟,然后走到离会议室几步之外说道:“爽哥,昨天晚上珠海南山报的多少钱?” 第306章 毫厘之间 “我哪儿知道呀。”米爽说道。 “爽哥,我好奇,问一下,你就别装了。” “你真不知道呀?”米爽看向我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当然不知道了。要知道我问你干啥。” “你布的局,你不知道报的多少?” “我又不是做预算的,我哪儿知道要报多少呀?” “肆亿肆仟多万。” 我点点头,说道:“够狠。” “人不狠站不稳,你看今天上午,明显就是奔着南山安装来的,最后一家送标书进来的,就是卡着时间,看南山安装没到就把高价标提交了。” “这种标就是你死我活的争夺,如果没有上次集体投诉的事儿,今天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情况呢。”我感慨了一句。 “所以咱们这工作稍微怂一点就会被人拿捏。” “最基本的就是不能沾上他们中的任何人,不然会相当被动。” “然后就是大做文章,治你于死地。”爽哥 接着我的话说道。 “所以咱哥俩就是被人打死也不能被人吓死。你看那些自以为机关算尽的人,有多少能得到善终?” “你确实牛逼。”爽哥丢掉烟头感慨了一句。 “被逼无奈,希望有些单位也继续争口气。走,咱们去开下一个。” 我打开房门,我们四人再次走进会议室,按照集团的招标程序,我们顺利的完成了消防工程的开标工作,结果出来后,我心里再次一阵激动,雷总的新雾都消防公司以低于其他单位将近1000万的价格,成为价格最优的投标单位。 完成所有手续后,我看了一下时间,刚到晚上10点,我让大家再次休息了5分钟。最后一个智能化的开标活动开始了。我依然将千帆科技放在了最后,在我心里,最有信心的就是田总的这家公司,我耐着性子一家家的进行着开标,当开完第四家的时候,最低的总价是贰亿捌仟肆佰肆拾柒万。 “现在是第五家,重庆巴龙智能化公司。”米爽说完,冉艺红检查了一下密封情况后点点头,米爽继续说道:“第五家重庆巴龙智能化公司,标书密封完整,盖章有效,正副本分类齐全。”说完动手拆起了标书。 很快标书放到了我眼前,我拿起正本翻到承诺函,愣了一下,迟疑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重庆巴龙智能化公司总报价贰亿伍仟捌佰柒拾柒万。工期630个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满足招标文件要求。责任缺陷期24个月。拟派项目经理:孔志雄。”我唱完标,直接将标书递给了云晴,然后看向米爽,他的脸上也充满了诧异的神色,这个价格比最低的一家直接低了10%,让我更加震惊的是,这家巴龙智能化就是和我提出延迟满足的秦总的公司。如果这是一份有效标书那很可能就是本次投标的最低价,如果这是一份无效标书,不可能,要是想做成无效标书不可能会投的这么低。想到这里我脊背有些发寒,瞬间明白了秦总的用意。 “苗总,登记完成了。”云晴说道。 “好,米经理继续吧。” 米爽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将最后一套标书搬到自己面前,说道:“现在开第六家,四川千帆科技有限公司。”说完看向小冉,冉艺红仔细看了一下标书的密封后点点头,米爽说道:“四川千帆科技公司标书密封完整,盖章有效,正副本分类齐全。”说完,拿起剪刀开始开标。我余光看向米爽,他开标的手似乎在轻微的颤抖,我何尝不是呢?第一次开标会觉得如此的紧张刺激。 正副本标书分别放在了我的面前,我拿起正本商务标,翻到承诺函那一页,看向报价的一刻有些恍惚,我睁大眼睛盯着报价函说道:“四川千帆科技有限公司总报价贰亿伍仟捌佰陆拾陆万元。工期630个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满足招标文件要求。责任缺陷期24个月。拟派项目经理:覃川。”说总价的时候我说的很慢,生怕念错了,我一时间都没有反应出是柒拾柒万高还是陆拾陆万高,我念完承诺函后,再次看了一眼价格,才将标书递给了云晴。 我转头看向米爽,他好像还在思索着价格,估计他脑子现在也很旷,但我已经从紧张的情绪里恢复过来,我没有在看他,保持着自己的仪态,审视着桌子上一摞摞的标书。 “苗总,好了,登记完成。”云晴将开标登记表递给我,我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在开标负责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大家轮流走到登记表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家一起到我这边来。”我伸手招呼了一下众人,然后对着摄像头说道:“重庆公司,天下巴渝项目一期工程,机电安装、消防、智能化三个专业招标开标完成,开标负责任苗天,唱标人苗天。” “开标人米爽。”爽哥接着我的话说道。 “开标记录人云晴。” “监标人冉艺红。” 他们三人说完后,我看向监控继续说道:“本次开标严格按照集团招标流程及管理办法执行,开标活动全程监控,真实有效,我本人承诺为本次开标活动真实性负责。开标活动结束时间8月21日,晚11点15分。” 说完,我看向大家,说道:“小冉,你在这里守着,同时做一下清洁。云晴将开标结果扫描存入电脑,电子版存进密码柜。我和米经理把资料搬到楼上去。”安排完,我们大家都行动了起来。 20分钟后,一切工作完成,我们走出办公楼,我问道:“饿不饿?” “算了,早点回去吧,明天上午还要来评标。”爽哥说道。 “那行,云晴你送小冉吧,我和米经理走路回去。路上小心点。” 等云晴开车离开后,我和米爽也出了项目大门。我看向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我从没这么紧张过。” “我也是,我手心都出汗了。” “所以咱俩成不了佛,修炼不出心如止水呀。” “我看你挺平静的。”米爽说道。 “最后一个标我很紧张。心跳的很厉害。” “操,那你跟我差不多,就是比我能装。” “爽哥,最后一个标你看懂了吗?” “没有,我觉得挺蹊跷,价格一下子就下来了。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应该是出在我身上。”说完,我挥了一下拳头,嘴里骂了一句:“没他妈一个可信的单位。” 我把秦总来找我谈延迟满足的经过说了一下,最后说道我没有去碰那个邮件,回标前一天这个邮件就被发件人撤回了。 “他为什么这样做?”米爽问道。 “我来分析一下这事情,你看对不对。”说完,我点上一支烟,思忖了几秒钟开口说道:“巴龙智能化的秦总,第一步来找我谈,他想让我放松对他的戒备,他准备了一个挺有说服力的理由,就是延迟满足,当时我确实相信了。第二步他想用邮件的价格给我做一个心理上的固定锚,想要影响我的判断,这就是他给我发邮件的目的,如果我看了邮件,可能会认为他的价格具有合理性,那如果我有自己的关系在里面,比如千帆科技,我大概率会将这个东西发给他们的人看,这样也就干扰了其他投标人。可我忍住了一直没有看邮件,这种情况下,我猜测秦总就会有两个判断,第一他认为我不相信他的东西,第二他认为我没有自己的关系。他思考后,决定然后采用最低的价格进行投标,为了一旦中标,不被我留下把柄,他肯定要撤回邮件,放手一搏。另外,他这次应该付出的代价很大,为了中标,他可能脱离之前的联盟,这对他是一招险棋,如果不中标,他在智能化的圈子里可能都没有立足之地了。所以他才会拼死一搏报出来今天的价格。但千帆科技,也想中标,他除了在前路广告那边放出烟雾弹,干扰了一部分人以外,真正投标的价格肯定也下了最大的决心。这也就是他两家的差距只有万分之几,可以忽略不计。我当时半天都没判断出来到底谁高谁低。这个智能化的投标,谁稍微私心重一点,谁可能就失去机会了。” “那你怎么能忍住不看邮件?你看了也没事儿吧?我觉得你不会不告知千帆科技的人。” “我看了邮件,如果他们中标了应该没事儿,如果他们没有中标,会不会说我们招标过程中存在问题?有人泄露报价?有人和我串通,做绝一点,秦总自己站出来承认他和我有秘密交易,我说的清楚吗?” “有这个可能。还是你心思缜密,要是我还真难说。”米爽感慨了一句。 “爽哥,关键不在这儿,我说了,秦总和我谈的时候我相信他了,我也希望多些朋友,但他出门前看似无意说的一句话让我产生了警惕。他说楼下停车场的一辆小车是一个做消防施工人的,他是做智能化的,认出了袁叔叔的私家车,如果他没有目的他不会说出这句话,至少不会在走之前用随便的口吻说出来。” “苗总,你这套儿下得很深呀?你早就开始布局了吧?你是不是利用袁叔叔给这些人做了一个心理上的固定锚?” “算是吧。” “我上次来有半个多月了吧?那时候还没发标,你就和袁叔叔很熟悉了,还把陈可调到了成都一段时间,是不是都是你的布局?还有金总这边,你应该很早就开始筹划了吧?” “有备无患。” “苗天,这么费脑子的事儿我可搞不定,这哪儿是招标呀,有点像地下工作了。” “这里不是特殊嘛,要是一般的标也不会这么谨慎。我们一路严防死守,还是险象环生的,要是不做好准备,那后果可能就不是今天的样子了。” “唉!你这儿真他妈难,还好结束了。” “哪里结束了?”我看向米爽说道:“后面肯定不会这么轻松的。” “那下一步怎么办?” “最快速度组织评标,形成专业评标意见。写出评标报告。我估计到了周一,肯定会有人反应过来。” “好。” “爽哥,这两天你就不能陪家里人,我让新苗帮你照顾一下。” “没事儿,我知道这次来不轻松,已经和我老婆打过招呼了。” “那明天先让她们娘俩去茶楼,那边明天试营业,人多热闹。” “好呀,我回去和她说,她也想看看苗天坊什么样子呢。”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咱俩一早就去项目,全力以赴处理这边的评标工作,这边就交给新苗安排吧。” “好,那就辛苦你老婆了。” “哎呀,爽哥,这句话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 “看把你美的,你命真好,看得我都羡慕了。” “爽哥,你哪儿是这么浅薄的人呀?你比我还要纯粹。还有担当。” “行啦,我到了,明天过来吃早饭。”说完爽哥打了招呼走进了酒店。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了,七点前,我就来到爽哥的酒店,在等他的时候,我发了几条短信,然后便走进餐厅开始吃早餐。 很快米爽也来到了餐厅,他习惯性的背着自己的背包,只是看起来,这个包明显鼓鼓囊囊的。 “怎么这么大的包呀?” “昨天买的土特产,我给装上了,工作时候大家饿了就可以打开来吃。” “不用吧?我中午有安排。” “那晚上饿了咋办?” “晚上我也安排了。” “宵夜呢?” “安排了,你就别操心了。” “我这人怕饿,你可别忽悠我哈。” “早餐没安排,你就使劲儿吃吧。”说完我笑了一下继续吃着早餐。 20分钟后我俩吃完饭,向着工地方向走去。 “爽哥,咱俩今天从后门进。这几天我们都不从前门进出。” “那要出多少汗呀?又白白浪费我一个鸡蛋。” “你要想办法瘦下来,体能才能好起来,出汗量也会减少。要么我帮你背着?”我指了一下他的包。 “不用,习惯了。” 边走边说我们来到工地后门,看见郑小康站在门口的大树下正在看手机。 “怎么不进去呀?”我问道。 “王燕、云晴和小冉不太熟悉后门的路,给我打电话让我在这儿等她们。” “那行吧,你先晒会儿太阳,我俩进去了。”说完我和爽哥走进了工地。 “都走后门?”爽哥问道。 “对呀,走后门安全点,省得麻烦。” 10几分钟后,我们来到办公室,我打开空调,米爽站在空调前吹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说道:“重庆比成都可热多了。” “所以上次在售房部我不建议你在重庆买房,这里对胖子不友好。” “真是,重庆没看到几个胖的。” “下决心减减吧。你要是瘦下50斤,那绝对是优质男士。” “我管不住嘴,不吃受不了。” “靠,算我没说。你待会儿吧。”说完,我开始从房间往会议室搬资料。 米爽也没含糊,直接和我一起将今天要评标的资料搬下了楼。 第307章 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上午8点,郑小康、肖平、王燕、云晴和小冉都来到了会议室,加上我和米爽一共7人。 我关上会议室的门,说道:“大家辛苦了,周末都来加班。昨天晚上,开标小组已经完成了开标工作,今天全天,我们所有人进行机电安装评标工作。我作为组长,和大家再明确一下纪律,评标阶段,大家关闭手机,统一放在桌上的指定位置,原则上不要离开会议室,如果有人需要上洗手间或者拿资料,和我说一声,两人同行。评标期间非本专业的交流不要涉及。这不是不信任大家,一是集团招标制度有明确规定,再有就是重庆项目的重要性,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只有高效准确的完成评标,才能尽快取得阶段性的进展。现在大家关闭手机,需要用电脑的关闭网络,评标期间我们一个半小时休息一次。吃饭由我进行安排。” 说完,大家纷纷关闭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的一个盒子中。 “评标前,大家在尽职承诺上签一下字。”我拿出一份尽职承诺书,宣读了一下,大意是严格按照集团招标规定,公平、公正进行评标、对评标结果保密对评标意见负责。我带头签完字,众人也纷纷起身完成了签字。 “要是没问题我们就开始。” “领导,我先去下洗手间。”小冉说道。 “哈哈哈。”大家发出了善意的笑容。 云晴陪着小冉走出会议室,我也和米爽走到门口,点上烟,抽了几口,一会儿评标室我还真不好意思在里面抽烟。 上午8点10分,评标工作开始。会议室里非常安静,每个人都在认真看着手上的资料,而且都保留了一定的距离,房间里只有沙沙的翻资料和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我抬头看向大家,每个人都很专注,我目光扫到肖平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看资料的速度非常快,差不多十几秒钟就能看完一页技术资料,偶尔会停顿一下,然后拿起笔做个记录。整个人非常放松,但目光却极为专注。他要看的资料是最多的,一套技术方案少则300页,多则500页,按照他的速度,快则一个小时,慢则一个半小时就能看完一整套技术文件。专业就是专业,我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了个赞。 我目光又看向郑小康,他的速度明显没有肖平快,但他的目的性很强,他在集中精力看几个专业方案,比如《劳动力配置方案》、《机械设备部署方案》、《安全及文明施工方案》、《现场紧急事故处理方案》、《雨天及高温施工方案》、《工程质量保证措施》和总体季度计划表这些内容。看来他和肖平已经有所分工。 王燕面前放着一杯矿泉水,一会儿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一会儿又低下头对照标书清单,在我看来她的工作量也很大,每家报价清单都有上百页之多,要是一项项的对照数据,肯定会很吃力,但愿她这段时间已经把主要部分存在了脑海里,电脑只是对她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吧。 小冉则仔细研读着商务标里的各项条款。一边看一边无意识的推一下自己的眼镜,神情也极为专注。 云晴则一项项的对照投标文件和招标文件的要求,不时的将两份文件放在一起仔细比较。寻找是否有丢漏项,是否有删减增加内容的地方,有无超出招标文件要求的条款和内容,有无漏盖公章和签字的位置。整个人也异常的专注。 米爽则是用电脑开始制作汇总比较资料,将各家的数据、价格、工期、付款、质量标准、项目经理、补充内容、附加承诺等一一汇总,形成书面的对比表格和书面说明。这对他来说是轻车熟路的工作,但米爽依然投入的在进行着手上的工作。 看完大家我也打开了笔记本,建立了一个word文档后,我在文档上敲下了一个标题《天下巴渝一期机电安装招标全过程报告》。 时间很快,已经到了10点,我看了一下表说道:“大家休息10分钟,缓一下脑子。” 我说完,看向大家,只有郑小康站起身,抻了一下胳膊,然后拍着自己的脖颈。其他人好像没有听见我的话,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再次说道:“大家休息一会儿吧。”然就向帅康招了一下手,指了一下会议室的门口,他点点头,走过来和我一起出了门。 我站在门口点上一支烟,问道:“还顺利吗?” “嗯,没问题,我和肖平应该吃晚饭的时候就能看完。” 我点点头,说道:“昨天这帮人什么时候走的?” “他们呀,嘿,你走了没多久大部分人就陆续走了,下午他们又回来一些人,找到我说你没有去派出所,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开标。把我说烦了,就锁上门去工地了。这帮人还派人跟着我,后来我直接去了总包办公室,他们才没进来,我让刘洪帮我盯着这边,下午一直没什么事儿。” “成都工地的两家单位下午没在吧?” “你走之后,覃川和谢亚洲就快速走到门口挡了一会儿车,然后就走了。” “真有脑子。” “苗哥,那帮人是谁查出来了吗?” “没有,我下午回去休息了,没管这事儿,你有什么消息吗?” “具体消息没有,但苟总说这帮人不是本地的,听口音应该是区县过来的。目前还没查到。下午朱总和季总都给我打了电话,问了情况,我说人已经被总包带走了,他们问了一下你的情况,我说你已经离开工地了,他们就说让我给你做好配合,其他的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嗯,先不管这些人的事儿,我们这两天快速把标评完。先形成一个统一意见出来。” “嗯,听你的。” 很快米爽也走了出来,点上一支烟,说道:“我去厕所。” “你去吧,我们不跟着闻味儿。” “那出事儿别找我哈。” “进去把嘴闭严了。” “手别抖。” 说完,我和小康都笑了起来。 10分钟后,我们回到会议室,大家依旧按部就班的做着手上的事情,快到中午12点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我起身,推开房门,娜姐手上提着两个大袋子站在门口。 “这么多?”我看向娜姐说道。 “车上还有两袋子,你先拿着我再去一下。” “娜姐,我跟你去。” “不用,你们忙着,”说完娜姐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大家歇会儿吧,娜姐给我们送饭来了。”说完,我把两个大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又走到门口,接过了娜姐拿来的另外两个袋子。 “这么多哪儿吃的完呀?” “吃的完,看资料很消耗体力的。” 我和娜姐说话的时候大家都纷纷走了出来,米爽手上已经多了一个苹果。 “米经理,放心吃,都是洗好的。” “谢谢娜姐。”米爽没有犹豫‘咔嚓’一口,苹果应声被他啃下一块儿,果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你们想吃什么现在和我说我下午送过来。” “娜姐,这么多吃的,一天都吃不完的。”几个女孩儿说道。 “娜姐您吃了吗?要么咱们一起吃午饭吧。” “不用,你们忙吧,我不进去。”说完,她看向帅康问道:“项目部还有其它人吗?” “没有了,这周我和肖平值班。” “好,那你们忙。我晚上6点再送晚饭过来。” “您少送点,确实吃不完。”我也嘱咐道。 “吃不完就剩下,晚上我给你们送火锅来。”娜姐说完,转身回到了车上,发动后,车朝着后门的方向驶去。 “后门可以开车进来呀?”云晴看向我说道。 “我不知道呀?” “那你让大家都坐车来?” “好像只有你开车吧?我们都是走路和坐车呀。” “老大,我都晒黑了。”云晴嗔怪了我一句。 “我从来没觉得你白呀?” “哈哈哈。” “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继续。” 走进会议室,大家动手把食品袋里的东西纷纷拿出来,摆满了了一大片。炸鸡、卤菜、香肠、汉堡、面包、奶茶、水果、零食、饮料一应俱全。娜姐真是心疼大家,我们收拾了一下手上的工作,坐在一起边吃边聊了起来。 郑小康和肖平的进度目前看下午5-6点可以完成。小冉和云晴的进度也很快,预计下午4点可以完成。米爽做事儿比较细致,他的时间我不好确定,但今天完成没问题,现在进度偏慢的就是王燕审核的经济标。也不怪她,由于清单数据太多,看时间长了眼睛都受不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小冉和云晴加快一些进度,完成自己的工作后,转到王燕这边一起配合她审核经济标,王燕交给她俩非专业的审核内容,比如有无漏项,有无未填写数据等。专业的部分由王燕最后核定。如果需要,郑小康和肖平完成手上的事情后也可以加入经济标的协助审查,这样王燕只需要核定大项汇总和专业的部分即可。 分工完成后,王燕的压力顿时减少了许多,大家也都愿意协助她的工作。吃完饭后我们就继续开始了评标。 “大家加把劲儿,咱们争取晚饭前完成机电安装的评标。”我给大家鼓了气,自己也快速的做起了手上的事情。下午三点,小冉和云晴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下午4点半郑小康和肖平也完成技术标的评审,都形成了书面意见。他们在王燕的指导下纷纷加入了商务标的审核。我也在下午5点前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大家通力配合下,晚上6点,在娜姐到来之前,全部完成了标书的评审,各专业出具了详实意见后,我将大家的资料汇总,完成了综合打分排序,不出所料,珠海南山安装总分最高,成为了第一中标候选人。 “大家休息一下。我真没想到效率这么高,太给力了。”我不停的夸奖着众人,脑子里有些活分了起来。然后看向大家说道:“你们还能干吗?” “我可以。” “我也没问题。” 众人表态后我说道:“我原计划三天评完三个标,但今天的高效让我低估诸位的实力,我建议一下,吃晚饭我们在干一会儿,这样明天再忙一天,就能把三个标全部评审完成,周一如果有来捣乱的,干扰评标的也于事无补了,大家觉得可行吗?” “没问题。” “我觉得就应该这样干。” “那好,现在大家好好休息,一会儿娜姐给我们送火锅过来,用重庆话说: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就两顿。”郑小康接了一句我的话。 “哈哈哈哈。” 下午6点,一辆车停到了办公室门口,娜姐打开车门,从后座上下来一位男士,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后座上端出来一个不锈钢大盆,大盆上用保鲜膜缠绕了很多层,男人端着盆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停住了脚步。我快步走上去双手接过大盆,足足有二十斤的重量。 “这位是?” “我老公,姓张,这顿火锅就是他亲自煮好的,打开就能吃。” “张大哥,太辛苦了,怎么您还亲自做呀,您先抽根烟。”米爽热络的和张大哥握手递烟,显得非常亲热。我则将大盆端进房间,几个女孩儿又接过那姐手上的各种调料、餐具和饮料。 我也走出来和娜姐说了会儿话,让她明天千万别这么辛苦了,弄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自己煮的味道更好,还安全。”娜姐说完,就拉着张大哥准备离开。 “娜姐,空了带张大哥来我这儿喝茶哈。” “好的,你们赶紧吃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说完,娜姐开上车,离开了项目部。 “走,大家去吃火锅。吃完接着干。” 晚上7点前,我们又开始了消防的评标工作,这次大家效率更高,在晚上12点半居然一鼓作气的完成了全部的评标工作。看着大家一脸的疲惫,我也是感动不已,说道:“明天就剩下一个智能化了,咱们明天都晚点来,上午10点在会议室集合,如果顺利,下午就能完成全部工作。 然后回去好好休息。”说完,我让郑小康和肖平带着三个女员工先走,并特地嘱咐一定要把她们安全送到家。我和米爽把会议室收拾了一下。将评审完的标书搬到楼上,检查一番后,也匆匆离开了项目部。 第二天,我们在下午四点前,完成了智能化的评标工作,大家又自觉的检查了一番后,确定无误,便签署了评标意见,纷纷离开了项目部。最后只剩下我和米爽。 “爽哥,你先回去吧。我把报告写完再走。” “没事儿,不急,我等你。” “你去陪陪老婆孩子。这几天一直在我这耽搁,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收拾一下会议室,把资料全部搬上楼,做一下清洁,这样看着舒服。” “好。”我没在坚持劝他,专心的编写着招标全过程报告。一小时后,我站起身,看向身边的爽哥说道:“做完了,三个专业,机电安装珠海南山是第一中标候选人。消防专业新雾都公司是第一中标候选人。智能化专业四川千帆科技是第一中标候选人。”说完,我关闭电脑,收拾完背包,向米爽招了一下手说道:“走,咱们回茶楼。” 第308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终于可以缓口气了。”爽哥也放松了下来。 “至少今天我们没有烦恼。” “那明天呢?” “明天你就带上我的报告回成都,转给朱总,听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他觉得没问题,我就走网上定标流程。” “这么快?不做谈判了?” “我觉得可以不做,除非老板需要继续压价。” “那也要上报一下集团吧?” “不用,我上周回北京沟通过了,我有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 “大哥将近10个亿呢。” “夜长梦多,如果时间长了,各方的关系就会插手,这段时间你已经亲眼看见了。插手多了,很多事情就会变味儿,真假消息就会满天飞,最后很有可能被拖进妥协的泥沼中。以前我们就经常深陷在里面,一旦被动了,大老板的决策就会掣肘,这次我们就出其不意,以他们意想不到的节奏来高效完成这次评标。” “那我明天走,你这里会不会压力很大?” “人无压力轻飘飘。没事儿,你就按我说的做,我觉得朱总会做出最有利的判断。” “行,那我回去和覃川他们商量一下,明天一起走。” “不行,这些天你都不要再和他们见面了。我让贾哥送你。” 爽哥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点点头。 “做到这个地步无论是什么结果,我们都没有遗憾了,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拼尽了全力,对吧?” “嗯,对。” “我再给你一套周五接标的视频和图片,我看过了,接标的全过程都做了记录,你存档一套,明天也转给朱总一份。争取明天中午前就赶到成都。我在这边等你消息。” “好的。” “那咱们回茶楼。”说完,我和爽哥背起包,锁好门,向着项目后门走去。 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苗天坊,此时的茶楼已经坐满了人。热闹非凡。 这几天由于事情多,我也没进过茶楼,门口的水牌上贴着新店试营业的通告,站在门口就已经被里面的景象深深的吸引了,甚至有些光如隔世的感觉。 “这么热闹?”爽哥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这茶楼都快赶上火锅店了。” “来,我们参观一下。”我和爽哥走进茶楼,看到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一壶壶新茶,一盘盘小吃放在茶桌上,人们在惬意的聊着天,几个服务员则穿梭在茶楼中,忙得不亦乐乎。 “苗大哥回来了。”小兰端着一盘干果看向我,然后开心的喊道:“米大哥也一起来了。” “今天生意这么好?”我好奇的问道。 “昨天开始试营业,人就一直没断过。你们先上楼休息我马上给你们泡茶。” “不用,你快忙吧,我们先看看。” 我和一些熟悉的客人打着招呼,从老店的走进了新店,茶楼的背景音乐正在舒缓的播放着我之前给新苗写下的那些关于旅行的歌曲,一首《去大理》飘进了我的耳朵,我不禁轻声跟着哼唱了起来。 新茶楼依然是坐满了人,因为新店正好在路口拐角的位置,采光更加好一些,下午的阳光照进茶楼,洒在客人的脸上,同时也洒进了我的心里。我和爽哥上了楼,几个包房也都坐满了人,我走到专门用人造石材装饰的包房门口,看向爽哥说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我轻轻推开房门,一下子愣在了门口。 “黎叔叔,您来了?” “苗天下班了?”黎叔叔笑着和我打了招呼,我环视了一下在座的茶客,贾哥、商超和杨涛都在,泡茶的是贾哥。 我和米爽坐下后,开口问道:“黎叔叔,您什么时候到的?” “上午。”说完看向米爽。 “这是我的同事,也是最好的朋友,米爽。” “您好,黎叔叔。”米爽礼貌的躬身握手。 “苗天,你身边真是藏龙卧虎呀。这几位朋友,都是商业方面的高手,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对你评价都非常高,我这脸上别提多有光了。” “我这几位朋友都是在新苗的茶楼认识的,这里就是我心想事成的地方。”我没忍住又地上了一句马屁。 “黎叔叔,苗老弟的聊天就是这么有理有据,又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贾哥说完,大家会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开始了对我各种赞美的输出。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再说就太离谱了。”我笑着拦住了大家。但我看向黎叔叔却非常的的享受。我是不是拦的太早了?大家这是给我长脸呢。我心里也不禁美滋滋的。 “是这样。”贾哥切入了正题:“我昨天和黎叔叔联系,想约个时间去黔江看看工厂,黎叔叔正计划要来重庆,说想亲眼看看新茶楼,我们就约定今天下午在新苗这儿喝茶聊天。” “对,苗天呀,我们已经聊了很多东西,谈的很投机,我非常有收获。你这三位好朋友确实不一般,今天我正式邀请你们来黔江,加上刚来的这位姓米的朋友,咱们现在就把时间定好,到了黔江我让你们好好放松几天。” “这三位应该都没问题,他们都是老板,相对自由。米爽明天一早要回成都工作,可能去不了。我也,有点忙。” “黎叔叔,苗天和米经理确实事儿多,他们做的是重庆最大的一个项目,苗天还是主要负责人,忙起来确实身不由己。”超哥为我开脱着。 “没错,黎叔叔,我去过几次苗总的项目,特别壮观,是全重庆最大的单体结构,建好了就是城市的地标。”涛哥紧跟着贾哥的节奏说着。 “没错,我这次来,也是帮苗总推进工程招标的工作,这个项目太大了。” 听着大家对我的认同和支持,黎叔叔脸上不自觉的又绽放了笑容,看来我这个未来的姑爷确实让他脸上有光。 “苗天呀,你这么能干,我都觉得新苗有点配不上你了。” “黎叔叔,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遇到了您的女儿,和她在一起就是我苗天最幸运的事情。我上周带她去北京,我爸妈别提多高兴了,说我有福气,遇到了个仙女儿,还反复的叮嘱我一定要对她好。您放心,黎叔叔,我这一辈子非您女儿不嫁。” “哈哈哈哈。” “非您女儿不娶。”说完我也笑了起来。 “我觉得你还是不够有诚意,大家都在,你就直白点吧。”贾哥笑眯眯的看向我。 我也一下子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快速倒上一杯茶,站起身看向黎叔叔说道:“爸,我敬您一杯。” “好。我就认定你这个女婿了。”说完,黎叔叔也站起身端起茶杯,爽朗的笑了起来。贾哥和在座的几位兄弟也都快速起身,用力的鼓着掌。 “爸,您等我一分钟,我要办个事儿。”说完,我站起身,走出了包房。 很快我走了回来,笑眯眯的坐在茶桌前,若无其事的泡着茶。 “你这是干啥去了?”爽哥好奇问了我一句。 “没事儿,我今儿高兴。” 看我不想说,大家也没再追问。几分钟后,门被推开,新苗走了进来,看向我问道:“你通知全场今天喝茶半价?” “是呀?” “我们已经是八折搞活动了。” “力度不够,在八折的基础上再半价,仅限今天哈。” “你平时不管茶楼的事儿呀?今儿是怎么了?”新苗好奇的看着我。 “我爸来了,我高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同喜一下。” “你爸来了?”新苗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就是我。”黎叔叔无奈的看了新苗一眼,说道:“我就是他爸呀。” “您是我爸呀?” “新苗,我正式通知你一下,黎叔叔这个称呼从此作废了。以后我就直接喊爸了。” 新苗听我说完一下子明白了我的用意,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看把你美的。” “好啦,我已经通知半价了,就照这个执行,好好努力,把茶楼经营好,让咱爸咱妈放心。” “真贫。”新苗说完佯装生气的走出了门,但谁都看得出来,她现在是最开心的女人。 我们有热闹的聊了一会儿,黎叔叔说道:“好啦,你和这些兄弟们慢慢喝,我准备回去了。” “别呀,爸,着啥急呀?多待几天。” “我要快点回去告诉你妈,她这个姑爷有多好。”说完笑着站起身,看向我们几位说道:“几位小友尽快来黔江,我给大家安排濯水古镇吃住,让你们体会一下住在画里的感觉。” “您真着急走呀?” “嗯,该看的我都看了,该聊的也都聊了,想听的也听到了。明天工厂还有事儿,离不开人。” “那我送您。”说完我站起身,贾哥等人也都纷纷起身,和我一起走下了茶楼。 我和新苗站在路边,看着老丈人上了车,我笑着挥了挥手,老丈人也按下后排的车窗向我们挥手告别,我们一直目送小车汇入了远处的车流中。 “咱们再坐一会儿吧。”我看向和我一起下来的众人说道。 回到包房,新苗知趣儿的没有跟进来,她能看出来我对大家有话要说,而且她本身就是一个对经商不太有兴趣的女孩儿,更愿意有着平静舒适的生活,只要我在他身边,哪怕日子平淡无奇,也会让她感到幸福。经过刚才我的表态,她应该还沉浸在内心的幸福状态中。 “几位辛苦了,这两天我把大家都折腾的够呛,但后面还要接着麻烦诸位。” “咱就别客气了,我早就说了,我就是想跟着你混。”超哥快人快语,率先开口说道。 “苗兄弟,咱们不分彼此,这两天我和杨总,商总也很投脾气,你朋友的质量确实都是一流的。大家在一起肯定会越走越好。” “行,我就说一下我的想法。”我看向贾哥说道:“贾哥,您安排一台车,明天一早送爽哥回成都,一定赶在中午前到。他回去有重要的事情处理。” “这样,我晚上就走,明天一早我就去办你说的事情,我也觉得这事儿确实不能拖。”爽哥接过我的话说道。 “太折腾了吧?” “这个事情,既重要也紧急,我明天早上走还要耽搁半天,不值得。” 我抬头看向爽哥,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我,我说道:“贾哥,那晚上辛苦你一下,给安排个车吧。” “我送吧,超哥接的,我来送。”涛哥说道。 “不行,你们之间最近都不要产生过多关联。”我认真的说道。 “米兄弟,你自己开车没问题吧?”贾哥问道。 “没问题。” “那你直接把公司的商务车开走,明天我让人再和你联系。” “行,没问题。”爽哥痛快的说道。 “那就吃完晚饭,你再出发,来的及。”我说完,爽哥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贾哥,你和超哥、涛哥这两天去一下黔江,我老丈人,额,我爸那边我能感觉到他挺上心的,你们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帮着一起看看,眼见为实,要是真的有希望,咱们就一起闯出条新路来。” “没问题,大家要是没重要的事情,明天就去。”贾哥说完,超哥和涛哥点点头。 “成都那边没影响吧?”我看向超哥和涛哥问道。 “没问题,合同最快还要半个月才会签订。”米爽说道。 “那好,我确实走不开,就拜托诸位了。”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你平时没少照顾我们,咱们之间客气的话就不说了。” “那好,我们一起喝一杯。”说完,我们几个人,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将杯中茶喝干。 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和爽哥走出包房,找到新苗问道:“米夫人和孩子去哪儿了?” “在你的房间呢。” 我和米爽上了楼,推开我的包房,看到爽哥的老婆正在哄着孩子,我客气了几句,表达了这几天确实工作忙,没有让爽哥照顾好她们娘儿俩。米爽就直接拦住我,说道:“你嫂子知道,我们之间就别客气了。” “就是,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再客气就太假了。”爽哥的老婆继续说道:“这两天新苗和你的朋友一直照顾我们,带我们又吃又玩,还送了很多东西,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那你和爽哥待会儿,我去楼下看看。”说完,我带上房门走出了包房。 我在茶楼转了一圈,新苗、阿香、小兰、小唐还有王姐都在开心的忙碌着,谁做饭呀?我心里有点疑惑到厨房,我推开厨房的门,小艾居然在里面炒菜。 “呦,你怎么在这儿呀?”我好奇的问道。 “苗大哥来啦?”小艾翻炒着锅里的菜看着我说道:“这两天茶楼客人多,我就来帮帮忙。” “老王要是知道你在我家干活,他会抱怨我的。” “切,”小艾一脸不屑,然后忽然换了一副神秘的表情,问道:“老王现在忙啥呢?” 第309章 明里施舍,暗处填还。 “老王呀?在上海呢,我也有段时间没和他联系了。” “你茶楼开业他也不来?” “试营业,正式开业时间还没定呢。” “等他不忙了,让他来重庆看我。” “没问题,我跟你说,他每次和我通话都问你怎么样了,我又不和你在一起,你说我哪儿知道呀。”我无奈的说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就在你隔壁上班。” “不是,你俩该聊聊,之间夹着我干啥呀?” “我又不知道他忙不忙,万一要是打扰到他呢?”艾仙嘟囔了一句。 “打扰就打扰呗,在他心里,你最重要。” “切,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加个菜。”看来我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儿上了。 “家常豆腐会做吗?” “知道了,你出去吧,这里油烟大。”小艾答应了一句就哼着歌开始干活了。 我出了门,心里感慨道,会聊天太重要了,一句话就能给人带来愉悦感,也能给自己带来美食呀! 转了一圈后,我又去看了外面的花园,由于天气热,很多植物种上了,但看起来无精打采,水池和藤架已经做好,植物墙也搭建完成,只是在闷热的天气下,很难让人驻足观看,看来只有漂亮的花朵才是室外景观的灵魂呀。 我顺着水池走到了酒廊的门口,‘邀月廊’三个字映入眼帘。贾哥把这家酒廊起名‘邀月’,让我想起了李白的月下独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很好的名字,我心里点了一个赞。 邀月廊,白日放歌须纵酒;苗天坊,且将新火试新茶。我琢磨着,挺有意思,这要是写一副对联还挺押韵。 我推门走进邀月廊,整齐的货架上已经摆上了一部分酒,两个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看我进来有些疑惑,告诉我本店还没有开张,我点点头,说我是隔壁茶楼的人,想参观一下,工作人员听完后热情的打了招呼,陪着我四下看了看,我问了一下装修的情况,了解到一切都好,就满意的离开了邀月廊。 晚上,我和米爽、贾哥、超哥、涛哥一起吃了饭,由于包房空间有限。新苗她们没有和我们同桌,在小餐厅用的餐。我边吃边夸奖小艾做饭的手艺精湛,尤其是家常豆腐,一点不剩的被我吃完。吃饭的时候贾哥问我具体开业的时间定在哪天,我说我也没想好,估计最晚半个月就要正式开业吧。贾哥说他去找人算个时间,如果合适,两家一起开业,我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饭后,贾哥安排的商务车开到了茶楼门口,我也没再挽留,和米爽一家告别后,他踏上了回成都的路程。贾哥、超哥和涛哥也纷纷告辞离开。 送走众人后,我看了一下时间,晚上7点刚过,就准备好好陪一下新苗,这几天她很辛苦,一边忙着茶楼试营业,一边还要帮我照顾着米爽的家人。 我找出很久没穿的工装,抖擞起精神,在茶楼忙碌了起来。新苗看到我忙碌的身影,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没有拒绝,她知道我很满足。 晚上8点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茶楼,他身边跟着两个年龄相仿的人,我快步走上前去,热情的说道:“孙总,好久不见。” “苗兄弟?”孙总看见我直接伸出了手,用力的握了一下说道:“怎么今儿又技痒了?” “帮老板忙活一下。” “听说你这几天新茶楼开张?” “现在是试营业,开张时间还没定。”我客气的说道。 还有包房吗?” “有,还有一间最好的,平时不对外,不是熟悉的朋友我舍不得用。” “那我们算不算朋友?”孙总笑着问道。 “孙总,您要不是朋友,我苗天就没朋友了。来,几位,楼上请。”我带着孙总一行人上了楼,站在用人造石装修的包房门口说道:“刚装修好的,您给品品效果。” 我推开门,孙总刚走进包房一步,就‘忽的愣在了原地,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整个包房,然后看向我,问道:“苗兄弟,这个是你装修的?” “对,刚装修好的。”我看到孙总的眼神,也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儿,就问道:“您看效果如何?” “太漂亮了。你们二位觉得如何?”孙总看向身边的朋友问道。 “第一次看到这么雅致的包房。”孙总身边的朋友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这个包房就是我的骄傲,我非常相信自己在这方面的眼光,他们的表现也给我带来很大的满足感。我说道:“孙总,今天您喝点什么?” “苗老弟,你来建议吧,坐在这里,就是喝水也是味道十足呀。” “那几位少坐一会,我去安排。” 走出包房前我快速回头看了一眼孙总,他的目光也正好也看向我,我俩相互笑了一下,点点头,我就走出了包房。关上门,我心里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忐忑,孙总好像看出了什么,但他没有问,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但我俩心里已经感觉到了彼此的变化。 我拿上茶叶,装了一些茶点和干果,来到包房,边聊天边泡茶,孙总也没有再提装修的事儿,只是轻松的闲聊着天,我沏好茶,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就走出了包房。 “新苗。”我找到新苗,说道:“销售公司的孙总在新茶楼喝茶,一会儿你再送些茶点送过去,听一下他和你说什么。你别多待,说几句话就出来。” “就是上次你让我帮你关注的孙总?” “嗯,如果他问你我是做什么的,你就说我是做采购的,具体的不清楚。” “好的。”新苗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打起精神在茶楼继续忙碌着,短短几个月,这里的变化太大了,这让我既高兴又有一些担心,整个下午和晚上,茶楼基本处于满负荷运营的状态,茶楼新区域面积虽然比老的区域小一些,但整个茶楼却多出来7张茶台,还不算室外部分,服务人员有些捉襟见肘,过两天贾哥的酒廊开业后,王姐也要过去上班,这里满打满算只有4个人,就是不休息,忙的时候大家都照顾不过来。看来要和新苗商量一下,看要不要增加两个人员。 9点左右,客人减少了一些,新苗走过来和我说道:“我去了孙总的包房,他没有问你是做什么的,但他问我这么漂亮的石材是在哪里买的?我说不知道,是装修公司全面负责的,他闲聊了几句,也没再说什么,我就出来了。” “哦,那没事儿了。我说道:“现在人少点了,你去休息一下。” “苗大哥,这两天我们一下增加了30几个会员。我觉得不正常。” “这么多?” “嗯,尤其是昨天,从上午一开门就来了一些外地人,听口音应该是广东那边的,他们也不讲究,就坐在大堂喝了一个小时,然后就全部找我办了会员,连买什么都让我决定。对了,其中有个人还在新老区域看了一圈,似乎是对中央空调的安装挺感兴趣。然后下午又来了一批人,和上午差不多,就坐着喝茶,没多久,也都起身办了会员,还特别的客气,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他们走的时候也在新老茶楼转了一圈,小声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到了晚上,我在门口和客人说话的时候,又来了一波人,我认出来一个,是刘经理,但他没有进门,向我笑了一下就走了,这些人更快,就喝了一杯茶,可能也就20分钟不到,就起身办了会员离开了。而且买的都是挺贵的茶叶。”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这几拨人都很局气,让我想到了一句老话:明里施舍,暗处填还。 “没事儿,可能就是一些慕名而来的客人吧。”我轻松的说了一下,就岔开了话题,“新苗,我们茶楼现在人手不够,大家这么干太辛苦了。” “苗大哥,你能看到几个女孩儿脸上自发的神情吗?她们私下商量,虽然茶楼临时停业了10天,但这个月的业绩,绝不能低于上个月。” 我点点头,感慨道:“她们都懂得感恩,这就是最好的员工。” “还有王姐,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这边,我一直想给她一些工资,但她说贾总已经给她开了,说什么都不要,而且每天她干的最多。还有艾小姐,那么漂亮的女孩儿,看起来也很有能力,在这里已经做了三顿饭了,我拦不住,让贾哥帮忙拦一下,贾哥说你在成都帮她一天就完成了一个月的销售额,做饭是必须的。” “哈哈。”听完我笑了起来,说道:“我刚才说了,人都懂得感恩,就这样吧,你不让她们表示一下,她们心里可能更不踏实。” “其实我们都不累,我挺担心你的,这几天走的这么早,回来的又很晚,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 ,还要在茶楼帮忙,你不是铁打的,累了就休息,我们这里应付得来。” “那这样,以后我累了,就到楼上我的房间抱抱你,这样体力就可以快速恢复了。” “哎呀,别在这儿乱说。”新苗嗔怪的看了我一眼,做了假装要抬手打我的样子。 “姐夫哥,我好像又来的不是时候。”这时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和新苗回过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姐夫哥,我真觉得我和茶楼相冲。”新天拿着一把吉他站在我身后,一脸尴尬的说道。 “你下次看到了,别说话,一会儿再过来,这样就天下太平了。”我笑呵呵的说道。 “这么早就来了?今天可真积极呀。”新苗看向新天说道。 “姐,你是表扬我,还是批评我?” “表扬你,绝对的表扬你。”我一脸笑容的说道:“你先去楼上的房间休息一下,等客人走的差不多了,你给我们展示一下。” “好嘞,姐,给我来两盘儿干果。”说完新天拿着吉他向楼上走去。 “小点声儿,别影响隔壁的客人。”新苗嘱咐了一句,然后看着我笑着说道:“新天这孩子现在挺上心的,一会儿你们在小舞台上唱一会儿。我们做观众。” “好嘞。” 很快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茶楼,孙总和两个朋友也从包房走了下来,和我寒暄了几句,要去结账,我给拦了下来,说道:“孙哥,在这个包房喝茶的,都是我苗天最好的朋友,今天免费。” “苗兄弟,这儿可是新苗老板说了算哦,你这是要越俎代庖呀?” “我难得说一次,我们老板会给我面子的。”我笑呵呵的说道。 “孙哥,苗天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收您的钱,以后您多来捧场。”新苗顺着我的话说道。 “我在你这儿喝50年的普洱你们不要钱,坐这么好的包房也不收费,你们俩这样我以后不敢来了。”说完有些唏嘘的看着我说道:“苗兄弟,你这个人深不可测,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你是那个庙里的神仙。” “孙哥,您这是埋怨我了。这样,您下次不忙的时候,我和您好好聊聊,我还真挺想和您取取经。” “那咱们一言为定,你什么时候方便就让新苗给我打电话,我一准过来。” “得嘞,咱们到时候畅谈。” “哈哈,好。”说完,孙哥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说道:“茶楼不收钱,我也没办法,你俩看怎么表示一下。” “我正想办个会员呢。”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士说道。 “这儿真不错,孙总你之前怎么不带我过来,我也办一个,以后招待朋友就这儿了。” “谢谢,谢谢。两位太客气了。”我也没再拒绝,笑盈盈的表达了感谢。 “让他们先办,咱俩出来抽根烟。”说完孙总走到茶楼外,递给我一支香烟问道:“茶楼正式开业时间定了吗?” “没呢,我找人帮我算一下,到时候可能和隔壁的酒廊一起开业。” “隔壁酒廊也是你家的?”孙总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不是,”我笑了一下说道:“一个朋友,关系很好,以后你要是买高档酒可以找他,绝得让你满意。” “行,定了开业时间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要亲自来喝杯茶。” “好的,孙哥,我们小买卖,也不想搞得太隆重,到时候一切从简。” “嗯,明白你的意思。” “孙总,我大概一周后就不太忙了,到时候咱们找个整时间,坐下慢慢聊。” “行,那我就等你通知。”说完,我俩再次握了一下手,孙总和出来的朋友上车离开了。 第310章 逼宫 晚上9点50分,楼下还有几桌客人没有离开。新天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下楼,走上小舞台,将吉他接上电源,拉了一把高脚凳,坐在上面,轻轻拨响了吉他,一阵美妙的旋律响起,正是《成都》的前奏,声音很干净,很清澈,很悦耳。 我放下手上的茶杯,回头看向新天,他微微闭着眼睛,身体放松,脚上轻轻打着拍子。整个人显得非常专注和投入。服务员和茶客们也纷纷的看向小舞台,脸上都带着好奇的神情。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 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着我额头。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 成都,带不走的只有你。 歌声舒缓的唱响,美妙的感觉萦绕在我的耳边,我听着听着,忍不住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很快更多的人也跟着轻轻哼唱了起来,我向身边的新苗小声的说了一句,她点点头走向了柜台。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大家唱到最后一句时,茶楼的灯光渐渐地熄灭,只留下了照亮舞台的两束射灯,映照着新天年轻稚气的面庞。 一阵掌声响起,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拍着手,新天则是一脸满足的看向我,我用力的鼓着掌,然后挑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姐夫哥,我们下次一起合作一首好不好?” “没问题。”我一脸宠爱的看着比我小了10多岁的小舅子,这个晚上音乐给他带来了真正的快乐。 新天又在小舞台上唱了几首,茶客们的反应都很好,他也是越来越自信。等茶客都走了以后,我们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确定这条路完全可以尝试。新苗也罕见的狠狠夸奖了自己弟弟一番。 我和新天商量好,后面我找时间和新天合作几首双吉他的歌曲,等到周末的时候,我俩就在台上联袂演出。 “姐夫哥,你可要抓紧哈,过完这个周末我就要开学了,咱俩只有一次合作机会。” “哦,对呀,你要是开学了,那小舞台咋办?”我问道。 “下午我姐弹古筝,晚上你来弹吉他。”新天说道。 “我不行。”我和新苗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我俩相互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说道:“我试试吧。” “你俩真默契。”新天说完,看向我说道:“姐夫哥,我学校离这里不远,以后周末我回来给你们助演。” “你哪儿是助演?明明就是头牌嘛,你在这里演唱我们要在门口挂水牌的。”我笑呵呵的说得到。 “姐夫哥,你就是我的知音,放心吧,你平时唱歌流失的客人,我周末给你补回来。” “呃,新天,我唱歌就一定会造成客人流失?” “新天,不会说话就别乱说。”新苗快速的和我统一了战线。 新天看向我做了个鬼脸,然后说道:“就这个周末,咱俩每人唱两首,然后再合作一首,让观众们欣赏一下。” “我支持你。”还没等我说话,新苗就替我拍了板。我无奈的看了看新苗,刚要张嘴,新苗就再次说道:“你俩并列第一。” 热闹且忙碌的一天结束了。我和新苗走回家,洗完澡,一阵困意涌来,我这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爽哥发来的,他告诉我已经到了成都,我恢复了一句‘收到’,将手机放下,坐在沙发上昏沉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淡淡的体香传来,我被一双温柔手搂在了怀里,然后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公,到床上睡吧。” 我没有反应,依然闭着眼睛。 “老公,你这几天太累了,到床上睡吧,我帮你捏捏后背放松一下。” 我依然没有睁眼,但我的嘴角却不自觉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我来到项目部时,门口已经三三两两的站了一些人,我看了一下还是周五递送标书的那些单位。我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我已经感觉到,今天又是不安稳的一天。来吧,也许这正是我在重庆的意义。 我掐灭香烟,脑海里浮现出了一首主席的《西江月.井冈山》,嘴里不由得小声吟诵起来:“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念到这里,我停了下来,后半段我要留着,等我最终解决了这里的事情,我会大声把它朗读出来。 很快到了上班时间,楼下的人越聚越多。我把云晴和小冉喊了过来,说这里可能会有人上来故意找事儿,让她们先离开项目部。两个女孩儿明确表态不会离开,也不会离开办公室。我也没再坚持,我觉得今天顶多是一些口舌之争,不会再有闹事儿的可能,就让她们把贵重的东西收好,以防万一。 很快我的门被敲开,郑小康走进来,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帮人又来了,我和他们谈了一下,他们都不肯走,说要等着开标的结果。” “开标的结果我们会书面通知到各家,他们不用等。” “都说了,没用。” “那就在下面等吧,不用理会他们,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闹事儿就行。” “好。他们要是问什么时候开标我怎么回答?” “不回答,无可奉告。” “嗯。”郑小康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我拿起手机给袁叔叔打了电话,让他这两天先不要来我这里。然后给苟天道拨通了电话。 “苟总,闹事儿的人查到了吗?” “没有。” “现在还关着几个?” “都放了。” “靠,你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都被骂惨了。”苟天道无奈的说道。 “谁敢骂你呀?” “我老板呀,他说开发商的事儿我跟着瞎掺和,人家都把电话打到他那边去了。” “苟总,你这话明显是在推卸责任,当领导哪儿有这么说话的?你有点不老实。跟我玩儿心眼儿。” “我操,苗总,你又要给我下套?” “我下什么套呀?你放人之前总要给我打个电话吧?” “我打了,你没开机呀。” “啥时候打的?” “当天晚上就打了,第二天上午我也打了。你都没开机,你是不是躲出去了?” 苟天道这句反问把我还给噎了一下,我没接他的话问道: “啥时候放的?” “下午,下班前。” “那你晚上才给我打电话?” “身不由己撒,上面打招呼了,我啷个办?” “行吧。”我叹了口气,说道:“本来还想问一下你有什么收获呢,这下人都看不到了。” “当时是你让我处理的哈,这帮小崽子我也想收拾,一帮区县的到这儿来闹事儿,以为我苟爷好欺负呢。” “难说,你看吧 ,没准这两天外外面就会有你的消息,几个外地小混混到天下巴渝如履平地。” “好啦,你就别过嘴瘾了,你也小心点,这事儿不一定算完。” “知道了。”我挂上电话,思忖了一下,给龙涛打了过去。 我和龙涛大致说了一下重庆周五发生的情况,然后挑了几张照片发给他,让他帮我问问圈里有没有人认识来闹事儿的这帮人。龙涛答应了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上午10点过,我办公室陆续被几波人敲开,都是楼下等着的投标人。表面上很客气的问着情况,但话语里却都暗含压力。 我没有让他们进屋,而是说道:“你们着急我知道,这样,都下去,在会议室坐着等。我一会儿就下来和大家说会儿话。” 交代完,这些人也不好多问,暂时离开了办公室门口。人走后,我把云晴喊了过来。看向办公桌后面堆放的一摞摞标书说道:“这些标书放在我这儿不安全,我现在下楼把这帮人稳住,你把所有正本标书挑出来,都搬到你办公室收好。办完了给我发个消息。还有,这边的情况,给米经理通报一下。”说完,我把房间钥匙交给了云晴,就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楼下会议室时,我看不少人还站在门口,”就说道:“都进屋吧。外面太热了。” 大家陆续走进屋,我问道:“还有人没有?今天我就和大家聊一次,没听到的我不重复。” “我再去看看。”一个人走出了会议室,向停车场的人喊了几句。然后就走了回来,片刻,又走进来十几个人,刚才那个出去叫人的说道:“就来了这些。” 我点点头,走到会议室门口将门关闭,然后给云晴快速发出了指令,就稳稳地坐到了会议桌前。我看向会议室里的20多个人,一下子想起了几个月前,在公司的会议室,朱总举重若轻的解决了闹事儿的诸多商家,最后大获全胜场景。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升起了一股豪情。 我知道今天他们就是想逼我开标,就是想知道一个结果以便做出快速的应对。但如果这么轻易被他们拿捏,我这朵‘奇葩’就白当了。 还没等我开口,门被推开,郑小康和肖平走了进来。两人谁都没说话,就坐在了我身边。我知道他俩是担心我吃亏,过来给我扎个场子。我感激的看了一下他俩。在郑小康耳边小声说几句。 郑小康点点头,拿出手机,对着众人拍了几张照片后编辑了几句话快速的发了出去。 “苗总,我们来这里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什么时候开标?” 我抬头循声望去,还是那个周五我走之前问我同样话的人。我不屑的笑了一下说道:“上次不就告诉你了吗?大约在冬季。” “苗总,现在开玩笑没意思,我们想知道什么时候开标。” “是你先和我开的玩笑吧?”我一脸严肃的看向这个人说道:“你看过招标文件吗?” “看过。怎么了?” “招标文件里哪条写着你可以问我这个问题了?” “我刚才说了,我们不是来找事儿的,我们就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开标。这个项目大家都很关心,早点开标,我们也可以早点放心下来。” “大家?都谁呀?” “在场的人都是。” “那我明确的告诉各位,你们无权指令我做什么,诸位听好了,我们是民营企业,自筹资金,没有用国家一分钱。所以我们不需要走政府的程序,这个标可以现在开,也可以现在不开。甚至说这个标我们有权交给任何人实施。无论我们怎样选择,都不会有问题,如果各位今天非要让我开标,呵呵,我确实不知道谁给的你们信心?” 说到这里,我再次看向众人,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你们大多数公司都参与了半个多月前的那次事件吧?当时说我苗天有问题,与人勾结,收受贿赂,对我进行了集体投诉,后来跟我说是受了某些公司的蛊惑,诸位的公司也都签了保证书。还记得吧?我想问一下,如果这个标我就是不开,你们还想再来一次?” “苗总,您别误会。”这时另外一家公司的代表开口说道:“我们是来等消息,没有逼您开标,至少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标很大,无论是谁都会很关注,我们就是想早点知道消息,图个心里踏实,刚刚这个人说话急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您这话说的听起来就感觉好多了。”我也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我做这个行业也有些年头了,能理解诸位的心情,这样,大家回去等消息,我们集团有标准的开标和评标流程,整个程序可以保证公平和公正,诸位不用在这里等,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到大家的。你们看,有些投标人没有来,他们心里也着急,但至少他们懂得相互理解,是吧?” “没来的几家我们根本不熟悉,听说有两家还是你们成都项目的施工等单位。” “对,有问题吗?”我看向提问的人。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偏袒?” 这时候云晴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告诉我招标文件正本已经收好了。我放下手机说道:“你是哪家?你有什么证据说这番话?你要故意找我麻烦?”我语气变得冰冷的问道。 “苗总,外面都在说,您要调到集团,这边待不了几天了,没错吧?” “我调不调跟你有关系吗?” “这样吧,苗总,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但您要是这么交流,我也在这里透个底,今天中午前,如果你不组织开标,我们来的人将集体放弃本次投标的机会。” “都是这么想的?”我异常冷峻的看着所有人。 “苗总,没办法,时间越长变数越大,如果您在中午前不组织开标,我们都将集体退出本次投标。” 第311章 对峙 “啪!”我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吹牛逼的我见过,像你这样吹牛逼的我真没见过。”说完,站起身,看向郑小康说道:“郑经理,让想退出的都做一下登记,我真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勇气。” 说完,我盯着说话人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走出了会议室。这时候我看到云晴和小冉快速向我走来。 我知道她俩是想来帮我一下,我走出会议室门口几步,看向云晴小声说道:“你俩进去听一下,郑经理和肖平在里面,他们是有组织的,不会主动闹事儿,一会儿你进去好好观察,每个专业都挑出一个最摇摆的人,分批带到我办公室来,我和他们谈一下。记住,找到那些边缘化的,容易控制的人。” “明白。” “去吧,里面挺刺激的。” 我说完,云晴下意识的跨紧了小冉的胳膊,然后又快速的松开,我笑了一下,向楼上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我坐到电脑前,调试了一下监控,然后关闭电脑,将办公桌后的标书用资料遮挡了一下,检查一番后走回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来。时间已经到了上午10点,我思索着米爽那边的进度,推算最快中午前才会有结果。 我打开手机,群里又多了几张照片,是云晴和郑小康发的,但这次是发到了重庆公司管理群,这个群不大,是娜姐上周建立的,只有十几个人组成,主要成员是重庆公司各部门负责人,业务骨干和几位重要领导。目的是缩小范围,方便决策,便于沟通。我看了照片,基本属于精准投递的形式,笑了一下,静下心来等着楼下的来人。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钟总打过来的,我皱了一下眉头,难道上海那边有什么状况?我接起电话客气的说道:“钟总您好。” “苗天,在哪里?” “在办公室。” “说话方便吗?”钟总问道。 “方便,我一个人。” “你那儿又闹起来了?” “没什么大事儿,投标人想逼我开标。” “呵呵,应付得来吗?” “没问题,我正准备分化瓦解,逐个击破呢。” “嗯,那我就不操心了。我问你个事情,你想回集团吗?” “呃,”我愣了一下,没想到钟总忽然问了我这个问题,就说道:“这个是传闻吧?” “你也听说了?”钟总有些意外的问道。 “嗯,重庆这边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上周回了一趟北京,回来后就开始有这个消息了。” “你那边的消息是什么?” “这边传的是我要被任命为集团招标部副总,逐步接手集团的招标工作。” “还有吗?”钟总问道。 “还有就是再传我有尚方宝剑,对重庆的定标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这个是谁传出来的?” “最早说的人是这里的项目经理,苟天道,我问了,他是听他老板说的。” “所以这些人担心会出事儿,就想让你当场开标?” 钟总说完,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迟疑了一下说道:“您也听说了?” “我看了群里的视频和图片,这里面没那么简单,刚刚季总也找我确认了你的事情。我告诉你,集团已经有人和我通气了,总裁决定调你回去临时主持招标部工作,正在和严总、朱总等人沟通,最快这两天就会下通知,你这边还没开标,就又热闹起来了,可以想想里面有没有什么关联。” “好的。”没等我再问,钟总就挂断了电话。我放下手机眉毛拧了起来,按照钟总说的,外面人的行为,和集团下一步安排必然有着某种逻辑关系。上次在集团和齐主席的谈话我又回想了一遍,我是否接受集团的任命对我都不是最有利的选择,只有拖下去才是目前最有利的形式。 现在楼下这帮人明显要逼着我开标,如果不开标他们将集体退出本次投标。不对,他们不是想开标,是有人在幕后组织,目的是让他们集体退出,这样我调回集团后才会有重新投标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用力搓着双手,快速思忖着,按这思路往下分析我又觉得哪里不对,来的这些人不确定自己是否价格最低,就算他们之间相互知道,但我找的单位肯定不会透露自己的价格。这样就会有两种情况,第一他们从其他渠道掌握了开标的价格,知道自己没有中标。这个应该不可能。我们7个参与评标的人我哦都是很放心的。第二就是看见了后面更大的机会,有人做了承诺,让他们有更大的利益可图。 正在我快速的思考时,房门被敲响了。 “你是哪个专业?”我看向来人问道。 “机电安装。” “你是被推选上来的?” “嗯,云老师让我上来找你谈一下。”来人略显客气的说道。 “坐下说吧。”我指了一下沙发,但没有去倒水。 “不用,苗总,我们想退出本次投标。” “为什么?” “公司自身的原因,这不重要,苗总,招标文件上有一条,在开标前投标人如因自身原因放弃投标的,招标人应视该投标人为无效投标。” “那你要是价格最低呢?这岂不亏大了?” “没事儿,苗总我们是自愿的。” “你们退出,缴纳的投标保证金不要了?” “保证金按照投标文件的要求是可以退回的,只要我们没有违反招标文件中废标的条款就不受影响。” 这个人说完,我觉得他回答的过于流畅,似乎对招标文件非常的了解。没等我继续问,这个人再次开口说道:“投标保证金我们也可以暂时不收回,等贵司下次组织招标的时候直接转过去也行。”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吗?”我看向来人问道。 “嗯,”这个人明显有些犹豫,几秒种后说道:“我们递交了标书后,您这边一直没有组织开标,这期间可能会有各种变化,而且,而且我们这个专业忽然出现了一个外地投标单位,我们不是很放心。” “之前不是也有外地单位吗?魔都安装和帝都安装,他们好像都很强势,没听到你们提出过这个担心呀?” “这两家都是国内大企业,在重庆有分公司,平时大家也有交流。” “可正是这样的公司害了你们,对吗?”我看向来人,然后说道:“我把你们的束缚解除了,但你们反而不敢走路了?是不是很可笑?如果不可笑,那是不是很可悲?” “苗总,我听说外地的公司是你找的。” “对,我找的。怎么了?” “他们没有经过投标就直接做了成都的项目。” “这和你们有关系吗?” “这种公司在本地没项目,也没资源,不了解当地市场情况,往往采取低价策略,他们会把市场秩序搞乱。” “我问你,魔都安装有资源、有项目,也了解市场情况,他起到好作用了吗?你知道魔都安装和我都说了什么吗?你知道他是怎么说你们的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进的派出所吗?” 我说完这番话,来人没在开口,我看出来他内心也是有些翻涌,我继续说道:“你想什么我很清楚,他们想什么我也清楚。我就说这些,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没关系,去下面签好字,写清楚理由,等到中午12点,我们统一办理。”说完,我拉开门,看向来人。 这个人也没在犹豫,走出了我的办公室,我关上门,坐回到沙发前,梳理着谈话里有用的信息。第一这个人很明确的表态要退出投标,似乎不关心自己是否有中标的可能。第二,他们非常忌惮我推荐的外地单位,似乎这就是他们想退出的理由。第三,他好像不太在乎保证金是否能退还,或者说他觉得很有把握能拿回投标保证金。第四,我让他走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迟疑,快速的离开了我这里。我把这些细节串联在一起,思考着,想着想着,我似乎看到了一些方向,没等我继续再深入思考,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上来的是一家消防单位的人,和之前的话大相径庭,只是没有再提外地公司的事情,而是增加了一个新的理由,认为新进来的公司没有做过资格预审,这不符合招标流程。我快速的听完,点点头,心说这种错误我怎么可能犯。我对付了几句后,问道:“你们也确定要退出本次招标?” “对,苗总,我们对您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申请退出本次招标。” “也是在今天中午之前?” “苗总,您别怪我,我是按照老板的命令做事儿,我对您没任何意见。一点都没有。” “行,你回去吧。” 很快最后一个厂家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我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和他们一样?想要取回标书?” “苗总,我不取,我只是在这里等开标的结果。” “你不取?”我有些感到意外。 “对,我不取走标书,投标靠本事,他们想什么我知道,我也相信您不会随了他们的心意。” “你是哪家单位?” “巴龙公司,巴龙智能化。” 我点点头,这就对上了,我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其他智能化公司是什么想法?” “不清楚,但至少还有两家公司和我们一样,希望开标。” “来,坐下。”我示意来人坐到沙发上,然后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开标?” “不是很着急,就是来看看。” “秦总没来?”我故作轻松的问道。 “他不会参与这些事儿,我们也不参与,只是陪着走个过场。苗总,我们公司实力一般,在这个地头上混饭吃,有些时候身不由己。还希望你能理解。” “这些人里,我还就看你们公司靠谱。”我适度的赞扬了一句,然后问道:“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退回标书吗?” 来人摇摇头。 “不方便说?” “我不知道。” “如果我决定这次投标全部无效呢?” “您应该不会这样做。”来人平和的说道。 “不一定。你下去等吧。” “苗总,如果您宣布这次投标无效,那这个项目必乱。” “我去集团上任,管他重庆洪水滔天?” “我老板相信你会开标的。” “秦总?”我笑了一下说道:“可以开标,但你给我点理由。” 来人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我没在犹豫,走到门口准备拉开办公室的门。 “苗总,我听说一个消息,但不确定是否属实。这些人发现被骗了。”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但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不确定事情的真假,您也别对外说是我告诉您的。投标前一天,几家外地公司都去了同一家打印店装订标书,显然他们之间很熟悉。有人通过关系问到了几家外地公司的投标总价。所以就对报价进行了相应调整。但投标后他们觉得自己被下套了。所以对自己的投标报价不放心,就想集体收回标书,让这个标无法达到有效的投标人数量,自动流标。后面再想办法重新投标。正好又再传您要调回集团任职,那时候很多事情就不好再管了,这也是他们决定这样做的底气。” 听这个人说完,我心里的逻辑关系终于贯通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道:真是机关算尽,无所不用其极呀。 “我不会对外说的。你下去吧。” “苗总,您不会考虑退还标书吧?”来人紧张的问道。 “从来没考虑过。” “那您什么时候开标?” “嘿嘿,等着吧。”我笑了一下,看向来人,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说道:“下去帮我带句话,12点我会做出决定。” 巴龙智能化的人走后,我发信息让云晴他们都回来,不用在会议室待着了。今天这些人的过来,是很多条件综合在一起造成的,也是这些人为什么如此坚定的原因。项目包这个道理,我只有耐心等待朱总的决策了。 我打开工作群,里面又多了几张照片,是会议室里的场景,那些人在相互交流着什么。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上午10点半。离中午12点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我耐心的等着消息,米爽一直没有联系我,我知道这代表他已经将资料交给了朱总,我的报告写得很细,每个标都有4-5页纸,认真看完这些资料也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还有一些与这个时间有关的视频和照片。看完也会花掉一部分时间。我没再做任何事情,安静的坐在办公桌前等着消息。 这期间也没有任何一个投标人上来找我。一切仿佛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中午的到来。 第312章 现在赶不上的,那就到未来去等它。 上午11点30分,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打开后,看到是朱总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两句话:立刻走定标流程。流程到了谁手上就直接电话跟踪签字,三分钟内不签字的直接给告诉我。 我回复了一句‘收到’后,放下手机,快速打开电脑,进入集团工作内网,将已经提前准备好的定标程序点击上传,只用了3分钟,我已经将三个定标流程发送到了集团内网,流程上传后第一个需要签字的是工程部郑小康,我快速给他打了电话,交代了一下,不到2分钟,郑小康就完成了系统的定标签字工作。接下来是肖平,他三分钟内完成了签字工作。然后是王燕,她也很快签署了意见。这样重庆公司的流程已经走完,流程来到了西南公司界面,第一个是我,因为我既是重庆招标负责人,又是西南区域分管招标的负责人,我签字后,流程进入了季总的签字界面。我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还没拿起手机,我居然在屏幕上看到了他的意见。我心里有些感动,应该是朱总已经提前和他们有了交流,大家都在电脑前做好了准备。接下来是分管财务的财务总监迟勇,我只等了不到一分钟,迟勇也完成了签字。短短十几分钟,西南公司和重庆公司的人已经高效的完成了签字工作,我看了一下流程,下一个是我的专业顶头上司严总。我拨通了严总的电话,电话刚接通,严总就说道:“看到了,马上就好。”很快严总完成了签字,流程最终停在了朱总的界面上。 11点50分随着朱总的三个‘同意重庆招标采购部意见。’流程终于停了下来。我开始犹豫这三个流程是否要点击进入集团的界面,这时候朱总的信息再次发给了我,只有几个字:“直接转给严妍总。”我看完,没有犹豫,快速的选了老板娘的名字,发送了出去。 11点55分,严妍总也完成了签字,我仔细看了一眼,严总的意见是:“按照齐主席和刘总裁在成都会议上的意见,本定标不需要进入集团审批流程,西南分公司朱勋确认后即可生效。”随即,严妍总进行了结束流程的操作,整个定标流程全部结束。 看到老板娘的意见,我心里还是有些震撼,她直接给申报的流程做了定性。并结束了流程。我没有犹豫,快速的做了截图,并抄送给了云晴备份。这一切做完我看了一下时间,上午11点58分。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关闭了电脑,从容的收拾好房间,这时候,朱总又发来一条消息:“剩下的事儿你处理,尽量化敌为友!” 看完短信,我嘴角轻轻翘起,快速的恢复了信息。 走出办公室,锁好门,将背包放在云晴的办公室,说道:“看一下集团的审批。准备《中标通知书》吧。”说完,便向楼下会议室走去。 看我下楼,郑小康和肖平从房间走出来,脸上还挂着震惊的表情,想要和我一起去会议室,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跟着,笑着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吧?” “对,大吉大利。” “哈哈,和食堂说一下,我晚点过来吃饭。”说完,我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进门的时候我已经恢复了平和的表情,甚至脸上挂起了一丝真诚的笑容,我在心里已经消除了和他们的敌对,那样的情绪无法解决问题,更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选择择一个人走面对大家。 我坐下,点上一支烟,没有先开口,面带微笑和善的看着在场的人。 “苗总,要么您先去吃饭吧。我们再等等。”这时有人开口说道。 “不用,你们也没吃饭,咱们先把事情解决了在吃饭。我已经和老板汇报过了,咱们是一起谈,还是各专业选出代表和我谈?” 片刻沉默之后,第一个去我办公室的人率先开口:“苗总,我们没有针对您的意思,这个标太重要了,我们都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其实在贵司接手之前,我们这些人就开始跟踪,后来前一家开发商将项目卖给了你们,实不相瞒,我们在他们那边也做了不小的投入。今年春节后贵司接手,有人告诉我们这个标会有人牵头做,我们配合好都有机会,我们也相信了,后来就有了上次的事情,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但我挺感谢您的,您网开一面再次给了我们机会,我们也保证了不会针对您,可这次我们确实没有违反投标原则,只是想撤回标书,这样的行为虽然有些上不了台面,但确实在招标文件允许的范围内。” “苗总。”另外一家投标单位也开口说道:“我们私下对您个人没有意见,我个人反而挺佩服您的做事方法。但这个标确实太重要了,我们就算不中标也想输个明白。” “各位还有要说的吗?”我看向大家。 “苗总,我们对事不对人,我们对你没有不满。” “苗总,我们就是想输也要输得明白。” 我看向最后一个说话的人,目光依然和善,开口说道:“我和你的认知不同,我认为输得明白不是最重要,输的漂亮才是应该做的。诸位,如果你们真的全力以赴对待这次投标,心里没有杂念,我觉得你们不会如此焦虑,因为诸位已经尽了全力,对吗?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等开标后在做质疑,而不是在这个时候撤回标书。我的话你们大多数人应该能懂吧?各位,我今天想多说几句,很多时候人相信的太多,是因为知道的太少。在这里不用机关算尽的去争取机会,因为想得到某种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配的上它。这句话不是我说的,这句话是查理芒格的名言。所以诸位在开始的时候就错了,天下巴渝这个项目是我们集团最核心的工程,没有之一,所以我们要找的是和我们价值观趋同的人,只有价值观趋同才能做到上下同欲,上下同欲的人才是合作的前提。如果诸位投标前某些事情被误导了,现在有些后悔,我没有必要谅解,因为你们没有竭尽全力,那就不是和我们真正的上下同欲,我这么说大家能理解吧?诸位,”我看向在场所有的人,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如果现在赶不上的,那就到未来去等它。” 说完,在场没有人再开口,大家沉默了起来。 这些话我是用心说出来的,我心里现在无比的坦荡,我相信这些混迹商场多年的人能听懂我的意思,也能感受到我话里的重量。 “苗总,对不起,今天打扰了。”一家安装公司的人客气的说了一句,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苗总,不好意思。”又是一个人微微点头后走了出去。 很快十多人的房间变得空荡了起来,我向各位离开的人也礼貌的点着头,有些还在犹豫的人,也被身边的人拍了拍,带离了会议室,3分钟后,房间里只剩下最后一家,就是巴龙智能化的人。 “苗总,您知道结果了?”这个人看向我。 我点点头。 “方便告诉我吗?” “你是今天所有人里最接近未来的。” 这个人点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苗总,打扰了,我们之前有不到之处请您谅解。” “嗯,相互学习吧。”我站起身,向他伸出了手,说道:“你是称职的对手。” “受教了,我回去后会如实转告秦总。”说完,他转身没在犹豫的离开了会议室。 我坐在会议室桌前,点上一支烟,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我和这些人说的话,何尝不是也在告诉自己?想得到某种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配的上它。如果现在得不到的,那就去未来等它。 我坐了几分钟,慢慢释放着心里的情绪,这时候小冉走进来,说道:“领导,去吃饭吧,菜都凉了。” 我点点头,拿起手机,编写了一句话:“朱总,现场已妥善处理完成。”发完后,我站起身,看向小冉说道:“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黄洋界上炮声隆,报告敌人宵遁。” “什么呀?”小冉好奇地问道。 “《西江月.井冈山》的下半段。”说完,我痛快的笑了起来。 我和小冉走到餐厅,郑小康、肖平、王燕都坐在里边,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几盘现炒的菜。我疑惑地看向他们问道:“你们也没吃?” “等你呢。” “还有云晴。” “哎呀,我们部门拖大家吃饭的后腿了。”我笑了一下,然后问道:“云晴还没来?” “她还要一会儿,应该快了。”小冉说道。 “没事儿,再等等,你说了今儿是好日子,咱们人齐了在开饭。”郑小康看向我说道。 “没问题,那咱们是不是要喝点?”我问道。 “苗总,你看看在座的,要是有一个酒量能超过一瓶啤酒的,算我输。” “谁说喝酒了,有没有别的?王老吉、可乐雪碧美年达都行呀。” “苗总的意思就是想干一杯?”肖平说道。 “太对了,肖经理,你领会领导的意图很透彻。”我玩笑着说道。 “那我再接再厉,用实际行动让领导放心。”说完站起身,走出了餐厅。 “我来啦,大家还在等我呀。”云晴像一股风一般刮了过来,进入餐厅后一脸兴奋的看着桌子上的菜品。 “就等你呢,菜都凉了。”我嗔怪道。 “那就吃吧,我带头。” “别呀,肖经理去买饮料了,郑经理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要一起喝一杯。”我说道。 “郑经理,这好日子要不要给我们唱两句呀?”云晴笑嘻嘻的说道。 “唱就唱,咱们一起来一首《我是重庆崽儿》” “要得。” “呦,呦,呦,呦。”四个语气助词后,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唱了起来: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城,城头没得神,住老一群重庆人。 男的黑耿直,女的黑巴适,火锅没得海椒他们从来不得吃。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城,城里头的人脾气大得黑死人。 手来老手断,脚来老脚断,脑壳来老齐不垄怂稀巴烂。 乱皮要财划起,山城啤酒喝起,喝不得的醉起,着不住的趴起。 反正回到屋头大家都把那个耳朵弄来耷起。 所以兄弟伙在外面打死都要雄起。 你不晓得我不晓得,没得哪个晓得。那个朝天门的坎坎到底有个好多格。 棒棒从来不怕热,贼娃子从来不怕黑,解放碑的美女再多没得一个是我堂客。 解放碑的钟声还是按时敲响,码头的船再小也会荡起波浪。 船没有桥多,雾也没有雨多,看着汽车从那屋顶上的公路经过。 冬天有着夏天路边时的甘露,夏天有着冬天烤火时的温度。 男的不服输,女的也不会哭,所有麻辣调料到了这里都是大补。 耍得黑好的我们喊他兄弟伙。从小成绩不好的同学们喊他莽拓。 女娃儿只找耙耳朵,男娃儿不当方脑壳。 惹毛了我的人有危险,我从后面飞起一脚。 吃饭的时候上菜要喊小妹儿,我从小到大妈妈喊我只喊幺儿。 不当猫儿,不当狗儿,不当哈儿。我是黑闷黑闷黑闷耿直的重庆崽儿。 郑小康、云晴、小冉和王燕几乎没有任何磕巴的用重庆话唱完了这首歌,而且一脸的兴奋,边唱边挥动着手臂。 我在旁边看的瞠目结舌,这首歌全部用的是重庆土话,大多词语我听不懂,但我被这股氛围深深的感染到了。 很快,肖平买来几瓶王老吉,大家打开后,凑在一起,大声喊了一声:“雄起!” 吃饭的时候,小冉凑到我身边说道:“领导,在这里一个月,比在集团一年收获都大。” “就是,太刺激了。”云晴也兴奋的说道。 “我们一起敬苗总一杯,他让我们感受到了‘快意人生’。”郑小康举起杯子开心的说道。 “我们合张影发给米经理吧,不能把他落下。”我提议道。 “好,我来自拍。”郑小康掏出手机,举过头顶,我们纷纷举起杯,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饭后,云晴将三份《中标通知书》拿到我的办公室,我仔细看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走用章申请,要是快,你下班前就去公司找娜姐盖章。对,看到娜姐,你也代表我感谢她一下,这个周末让她辛苦了。” “好,苗总,我们重庆女孩儿耿直泼辣,快意恩仇,娜总也是这样的人。她知道这个结果也会很开心的。” “云晴,我们做到了 ‘上下同欲者胜!’” “嗯。”云晴听完也感慨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找一下三家中标单位的资格预审资料,也放在三家的完整资料里面。” “好的。” “走完流程,和我说一下,我让娜姐在公司等你。” 云晴走后,我在办公室里不自觉的哼唱了起来: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城,城头没得神,住老一群重庆人…… 第313章 唐二娃现身 下午2点,我接到了集团办公室打过来的电话。 “苗总,我是小段,请问你这几天在重庆公司吗?” “我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这样的,集团新上任的人力资源部沈总,要来重庆公司找你谈话。你要是在我就订机票了。” “沈总?”我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人,没有印象。 “是沈阳公司调到集团的,刚上任,你可能不熟悉。” “哦,好的,沈总来找我谈什么?” “苗总,这个我们哪儿知道呀,可能就是工作方面的事情吧。” “好的,那你提前和我打电话确认吧,我万一有外出别耽搁事儿。” “好的,应该就这两天到。” 我挂断电话,再次想了一下,还是没有什么印象,也就没考虑这个事情,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下午有了精神,我的心又有些不安分,我琢磨着要给王鑫打个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想了一下,我没有打,把小冉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冉,没想到,你这么文静的女孩儿还能说唱?” “领导,这首歌所有重庆的年轻人都会唱,我当然也不例外啦。” “那下次我们要是去唱歌,你教教我。” “领导,我们好像都没和你唱过歌儿呢,哪天喊上新苗姐我们一起去呀?” “新苗姐?你俩谁大呀?” “没问过,你比我大就行了。” “嘿嘿,真会聊天,我跟你说,茶楼装修完了,新做了一个小舞台,音响设备也都齐备,还有显示器,你空了可以去茶楼唱歌。要是唱得好,我们聘请你当驻场歌手,你还能多份收入,那宝马车就不用五年了,三年搞定。” “领导呀,你太能忽悠了,我这水平哪儿能登台呀。” “玩儿嘛,你要真唱的跟歌星一样,那早就去中国好声音了。”说完我故意加了神秘的表情说道:“这个周末,茶楼有演出,主题是《平凡之路》,新苗的弟弟是学音乐的,他现场吉他弹唱,欢迎光临捧场。” “你夫人有弟弟?我咋不知道呀?多大了?” “20出头吧,”我看了小冉一眼,用手制止了她的问题说道:“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我觉得你的形象很淑女,有天然的温柔气质,如果唱一些舒缓的歌曲,比如《贝加尔湖畔》,《旅行》,《乌兰巴托的夜》这些歌曲,一定很有味道。真的,我们茶楼可以捧你。” 小冉一脸古怪的看向我,说道:“你是不是想找一个免费唱歌的呀?” “哎呀,小冉,你这么说就太不准确了,就是让你去感受一下。” “唉!我听说你经常用这一套说辞忽悠人,我一会儿问一下云晴,周末我们一起去。” “妥了。”我嘿嘿的笑了一下。 “领导,找我啥事儿呀?” “看出来了?” “当然,你刚刚说的肯定不是找我的原因。” “知我者小冉也。”我笑了一下,说道:“孟斌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听到我的问题,小冉明显有些意外,她快速向房门方向看了一下,我点点头,她走向门口,将门关严,然后坐到的对面说道:“他走了。” 孟斌走了? “嗯,你不在重庆的时候,朱总来了一次成都,我陪他去见了孟斌,朱总和他单独谈了一会儿,第二天我就去看守所办了手续,放他出来了。” “人离开重庆了?” “不清楚。” “朱总没和我说过。” “朱总说这个事情先不告诉你,如果哪天你问起来,让我和你说他走了,后面有事情有人会和你联系。” 我点点头问道:“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 “龙涛。其他没有人了。朱总说你知道就行了。” “明白。” “朱总来公司了吗?” “没有,他直接和我联系的,这边只有我知道。” “好的,小冉,你放心吧。”说完我点上一支烟,让自己放松下来。 “苗总,朱总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答案没有变。” “答案没有变?什么意思?” “朱总说让我把这句话告诉你就行,你知道他的意思。” 我快速的思忖了一下,忽然想起了我去成都和朱总见面时他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答案就在重庆。” “我知道了。” “那我回去了,对了,领导,刚才们和江小花通了电话,她说这个周末回来,还要让你请她吃串串。” “串串有啥好吃的,我请你们吃海鲜。” “真的?”小冉一下子兴奋起来。 “注意形象哈,一个法务工作者,大公司的骨干,不能一提到吃就眉飞色舞的。” “好的,领导,那去哪儿吃呀?三亚湾不错,很多海鲜馆子,各种龙虾和帝王蟹都是当天空运来的。” “不用,去那么远干啥,就在这附近,花甲、蛏子、皮皮虾、小黄鱼、海白菜咱们弄它一大桌。” “你这一桌还没一锅串串值钱呢。” “哦,那就吃串串,这可是你的意思哈。” 小冉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悻悻的离开了。 说到江小花,我有些想迟勇了,我拿起电话给他拨了过去,寒暄了几句后我问道:“勇哥,上午签的定标意见你看了吗?” “大概看了一下。” “一分钟看一个?”我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10点就拿到资料了,上午啥也没干,都耽搁在这上面了。” “朱总发给你的?” “米爽,应该是朱总让他发的吧。也发给严总了,上午严总都没去医院做治疗,一直在看你的报告。” “严总好点了吗?”听到迟勇的话我关心的问道。 “他是综合性的,需要静养,一般都是上午在医院做治疗,下午来上班,晚上差不多9点才走,很多时候都是我和他最晚走。” “严总太辛苦了。”我感慨了一句。 “是呀,现在的状态比在成都的时候还要差,他可能也就坚持到年底了。” “严总心态怎么样?” “不好,经常骂人,你说的那个武学红被他骂的根本就抬不起头来,他经常说你要是在根本就不用他操心。”迟勇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严总现在和这边关系挺僵的,很多人表面上和他一团和气,但背地里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计划提的慢,材料要得急,配合度又低。弄的严总每天都疲于奔命。苗天,我看着他心里都挺心疼的,你知道英雄迟暮的感觉吧?” “让他去西安也真实难为他了。这他妈武学红怎么这么不给力呀。” “能力不行,更重要的是这边已经形成了圈子,徐总在这边只手遮天,而且只对刘总裁负责,有点像上海。” “勇哥,工期还来得及吗?”我问道。 “挺难得,目前看勉强能在年底交工,但需要,唉。”迟勇没在往下说,我应该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看来上下同欲不是哪里都能做到的呀。” “苗天,严总就在我隔壁,我把电话给他,你和他聊聊吧。” “不用,我给他打吧,他什么时候方便?”我问道。 “晚上6点后,他一般不去食堂吃饭,都是江小花给他送饭过来。” “好的,那我下午6点打给他。勇哥,你也不容易,我尽快过来看你。” “咱俩就别说这个了,你这几天也够刺激的吧?资料和图片我都看了。知道我不在没人保护你,居然忍住了没动手。” “拉倒吧,我不怒自威,在气势上已经把对方拿捏的死死的,根本不用动手。” “呵呵,爽哥都跟我说了,你就别自我陶醉了。” “哎?要不要把米爽派到西安给严总帮帮忙?”我问道。 “老头犟着呢,估计不会答应。” “那我晚上再给他打电话吧。” 挂上电话,我脑海里出现了严总的形象,沟壑纵横的脸上,眉头紧锁,一口老北京的土话配着已经白了一多半的头发。全部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我莫名的有种心酸,集团总是有像他一样的人,还在坚持着,奉献着,像火炬一样燃烧着。 我推开房门,想去现场走走,这几天我一直没有下过工地,还没等我走下楼梯,龙涛的电话打了进来。 “苗总,你在项目部吗?” “在。” “方便出来吗?” “方便。”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 “那你从现场正门出来,右转100米,有人在等你。” “现在?” “嗯,人已经到了,看到他你就知道是谁了。”没等我再问,龙涛已经挂断了电话。 龙涛是我见过最不爱说话的人,如果他和米爽在一起工作,肯定疯一个,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哑然失笑。没在犹豫,向着现场大门外走去。 出了大门,我左右看了一下,已经没有施工单位的人在蹲守了,有也无所谓,马上生米就要煮成熟饭了,爱咋咋地吧。 我右转走了100米,确实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这个人还是让我有些意外,等我的人居然是唐二娃。 唐二娃拄着拐,手上也做着简易的夹板固定,靠在一个树上,正在低头抽烟。他抬头看我走过来,快速的站直了身体,脸上掠过一丝紧张。 “你现在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苗总,胳膊没什么事儿了,腿也快好了。”唐勇已经没有了往日桀骜不驯的状态,甚至看到我有些谦卑的感觉。 “你这样出来安全吗?” “我姐也来了,她在附近等我。” 我点点头,然后说道:“你有事情要找我?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不用,苗总,就几句话。”唐二娃向我身边挪动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龙哥上午联系我,让我找人,看了照片后恰巧有个人我认识,就和龙哥说了一下,他听完让我来和你亲自说一下。” “你认识?我听说那些人不是重庆主城的。” “对,他们是万州那边的。” “万州?” “嗯,那帮人应该都是从那边过来的。” “你确定吗?”我再次问道。 “确定,龙哥给我发的照片里有个人就是万州当地人,去年我在万州做过土方业务,给他拜过码头,他就是个混混头子,主要靠渣场吃饭,没太大实力。” “知道他叫什么吗?” “应该叫边强。那边人称呼他边哥。” “还有其他消息吗?” “除了开渣场,他还做一些工地上的劳务,有几家公司那边,应该就是个壳子。” “你要是方便就帮我个忙,问一下他的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经营内容有哪些。再查一下股东关系和控股情况。” ‘股东关系?’唐二娃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没事儿,这个我能查到。”我笑了一下,换了话题说道:“你现在干什么呢?” “没做什么,出院后在家休息。” “生活上有问题吗?” “没有,我姐给了我一些钱,吃饭什么的都不愁。” “唐瑶在哪儿?”我问道。 唐二娃转过头,向路对面不远的一家店铺的门口招了一下手,很快,从里面出来一个女人,快步向我这里走来。 “好久不见。”没等唐瑶开口我先客气的打了招呼。 “苗总,你好。”唐瑶看到我还是显得有些拘谨。 “不好意思,还折腾唐勇专门来一趟。” “苗总,您千万别这样说,二娃他做的混蛋事儿,你没有怪罪他,我一直觉得对不住您。这次他说能帮您个小忙,我听了也很高兴,就和他一起来了。” 我快速打量了一下唐瑶,她身上的风尘气已经减少了不少,但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我温和的问道:“最近在做什么?” “我在李姐的公司,学着做销售。” “李姐还好吗?好久没见到她了。”我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个大姐的身影。 “她很好,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还经常聊起你。” 我想到了孟斌去看守所的事情是她帮忙安排的,对她更加好奇,就说道:“那我这几天去她那边看看。” “行,我回去和李姐说,她要是知道你来,肯定高兴。”唐瑶说完有些迟疑,说道:“她上午不在,应该出差了,可能晚几天才回来。” “没事儿,我去之前和她联系。” 又说了几句话,我在唐勇没有受伤的一侧肩膀拍了一下,说道:“那就麻烦你帮我打听了,有消息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吧。”说完,我把手机号发给了他。 唐勇点点头,说道:“这个不难。我尽快给您回复。” “好的。”我笑着看向这姐弟俩,说道:“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就说一下。”然后招了招手转身向工地大门走去,走出10几米后,我转回头望向刚才说话的地方,唐瑶姐弟俩依然站在原地,看向我,我笑着又挥了一下手,心里彻底放心了。 第314章 爷们儿,记住,下次还这么干。 走进工地大门,我围着大坑转了一圈,脑海里思索着唐二娃的话。这些人是万州的,虽然也属于重庆管辖,但已经离市区很远了,至少有300公里的距离,万州在我脑海里很模糊,好像除了三峡和烤鱼,我对这个地方没有什么认知。他们为什么会来这个项目,而且在回标的当日?我记得动手前混子头目说了一句安装的单位不能进现场,其他的可以进。这已经很明显是冲着安装来的。而且苟天道明显不认识他,可他却对苟天道明显很忌惮。这也让我觉得蹊跷。再有,当天下午苟天道就到派出所签字放人了,彼此都没有追究责任,这也有些说不过去。我在那几天一直忙着评标,没有去问这个事情,直到上午才知道了这个消息。显然很多事情已经擦干净了。 我沿着工地栏杆边走边想,苟天道上午电话里和我说,唐总把他骂了一顿,让他把人放了,说这是开发商的事情,和他们没关系。这让我想起了开标前和唐总的谈话,那天下午我聊得很累,大家都在心里进行着拉扯,他一直在观察我,试探我,引导我。我则一直装作浑然不知的朝反方向挣脱着。最终我连从来没有和人说的梦想都说了出来,这才结束了和他的谈话。至少他已经非常清楚我的态度。所以,我停住了脚步,所以他可能是这个事情的策划者。我脑海里一下子冒出了这个想法。 我没有动,继续想着,如果是唐总策划围堵投标现场,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事儿和他没有必然的关联呀。我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但没有掏出打火机,我习惯的吸了一下,然后拿起烟闻着味道,几秒种后,我想到了一个场景,乔猛告诉我,唐总认识帝都安装的人,他在发标前一天,专门带着帝都的郭总去过区政府,找了王区长,如果这样那唐总就和帝都安装的关系很深。 想这里,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个事情的基本脉络。 我简单的看了一下现场,走回办公室,8月底虽然已经立秋很久了,但外面依然炎热的让人窒息。我洗完脸,我站在空调前,吹了一下,身体才慢慢恢复了活力。想想每天在工地上劳作的工人,我不由得心里唏嘘不已。 “老大,《中标通知书》流程走完了。”云晴敲开门说道。 我看了一下手表,下午四点,说道:“去盖章吧。让小冉和你一路。帮我谢谢娜姐的关心。” “好的。” “盖完章你先发给我一个扫描件。然后再回来。” 云晴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真快,这是我主持过做过最快的一次评标和中标流程。上周五递交标书,周一中午就完成了定标手续。下午就走完了盖章流程。而且是三个标,三个过亿的大标。想到这里我的成就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这是所有参与这次评标人共同努力实现的,虽然有了网络加持,可以让不同城市的人都能同时间看到资料,但这个速度已经堪称奇迹了。这三个标的背后是同事们的支持,领导的信任和朱总的统筹协调。作为这个集体的一员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收到了三个《中标通知书》的扫描件,我再次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把这三份扫描件发给了朱总。不到5分钟,朱总给我回复了消息,只有四个字:“尽快发出!” 看完短信,我拨通了谢南山的手机,简单寒暄了一句,我说道:“谢总,恭喜贵司成为重庆天下巴渝一期项目的中标单位。请您尽快到我司采购部办公室领取《中标通知书》。” “这么快?”电话里传来谢南山诧异的声音。 “嗯,您是中标公司的法人,如果有时间,我们将亲手把《中标通知书》发到你手上。” “明天一早行吗?” “可以,您来之前提前和我说一下,但越快越好。” “谢谢苗老弟,我现在就看票。明天我们见面聊。” 挂断电话后,我又给田千帆通了电话,他听到消息后也是很激动,简单说了几句,他承诺明天一早赶到公司来领取《中标通知书》。 我没有马上给雷烈打,而是发了消息问云晴什么时候能到公司。她告诉我大概5点半的样子,我确认了时间后,才拨通了雷烈的电话。 雷烈听到我的消息似乎更加震惊,和我聊了几句后,他说马上处理一下手上的事情,6点前会到项目部。 5点半,云晴回到项目部,将《中标通知书》递给我,我看了一眼,说道:“这三份你都收好,在办公室等着,一会儿有人来取消防专业的通知书,你做好签收登记。” “老大,太快了。” “嗯,越快麻烦越少。” 云晴点点头,问道:“其他家呢?” “我都通知过了,明天一早两家外地的老板过来取,你早点来。” “好的,那我去准备一下。” “小冉回来了吗?” “娜姐把她留下了。好像有什么事儿。” “行,那你去准备吧。” 下午5点50分左右,我的办公室被敲响。很快雷总和一个精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我和雷烈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语言,只是绽放出了诚挚的笑容,彼此伸出了手,握在了一起。 “来,请坐,雷总还是第一次登门吧?” “对,以前都是小余过来,我怕打扰你,就没来。” “终于把你等来了。”我笑着说道:“这样,你们先到隔壁找云晴,她给你们发放《中标通知书》,一会儿咱俩再聊。这样,我带你们去。”我站起身,带着雷烈走到了云晴的办公室,打完招呼后,我先回来,泡了两杯茶,坐在沙发上等着雷总。 很快,雷烈爽朗的笑声从我门外传来,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然后推开我的门,走进办公室后,他看向身边的人说道:“小余,你去楼下等我。” 小余出门后,雷烈亲手关上房门看向我说道:“苗总,谢谢,谢谢。” “坐吧,雷总,这个标又不是白给你的,是你全力以赴努力投出来的。” “唉!没想到。”雷烈听我说完依旧一脸感慨,说道:“现在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苗总,怎么这么快?上午这里听说还有很多人围着等开标呢。” “收到标书当天,连夜就开标了,周末做的评标,今天中午已经完成了所有审批工作,最终确定了您是中标单位。”说道这里,我端起茶杯站起身看向雷总说道:“来,我代表新松集团重庆公司,祝贺贵司成为重庆天下巴渝项目一期的消防中标单位,希望贵司能与我们一起努力,把这个项目建设成重庆的地标!” “谢谢苗总,我代表新雾都消防向您保证,尽我所能,全力以赴!” 我俩用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后坐下身,雷总问道:“其他两个标出来了吗?” “出来了,田总也中标了。” “痛快!”雷烈爽朗的笑了起来,说道:“我还不敢问他。” “明天一早田总就过来领取《中标通知书》,另外一家也是上午。” “那明天去会所吧,我好好感谢一下您。” “不用,雷总,还是那句话,中标是你们努力的结果,您的价格是最低的,各项指标是最优的,评审完成后你的得分也是最高的,我们只是进行了客观公正的评审。” 雷总点点头,但依然难掩心中的感慨,他明白,我说的轻松,但这一套程序下来,我们也是顶着极大的压力完成的。 “苗总,那感谢的话我就说了,就按我们之前在茶楼的约定,我用行动做给你看。” “雷总,您是做给我们公司看。” “嗯,你说的对,你们确实是一家不一样的公司。” “那行,雷总,我就不留您了,明天您就可以派人过来对接合同的相关事宜。还是找云晴,还有一个叫冉艺红的女孩儿。” “好的,苗总。”雷烈说完看着我继续说道:“前两天你让我查一下总包老板项目的事情。我正在落实,有点眉目,我和你说说吧。” “这么快?”我也有些意外,说道:“好,您说说。” “总包唐总叫唐高峻,53岁,本地人,老家是重庆开州的,很早就开始做施工,在重庆挺有名气,认识人也很多,和一些领导也经常走动。但他平时做事儿挺谨慎,不爱出头,不太像重庆人的风格。至于他现在亲自操盘做的项目我还没查太清楚,但听说他去年拿了一块儿地,在江北嘴cbd的位置。但一直没有开工,再多的信息就不清楚了。” “他去过您的会所吗?” “应该没有,我那边都是登记制,至少他不是会员。” “行,那辛苦雷总了。如果有机会,您再帮我打听打听,要是不方便也没事儿。” “成,等明天我也问问千帆,他渠道更多。” “好嘞,您帮我保密。” “嗯,明白。” “雷总,还有个小事儿,你方便就照顾一下。我有个朋友,中标前配合我做了个局,小余认识他,有他的联系方式。就是我上次找你说的那个事情,这个人不错,他是做消防劳务的,没太大实力,挺老实的人,你哪天见他一下,在其他项目给他找点劳务,让他赚点辛苦钱,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呵呵,苗总,你这招够绝的,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解气,这帮家伙,活该。放心吧,这个事儿我会安排好。”然后看向我笑呵呵的说道:“今儿你没和我提过这个事儿。” “对,你也不认识这个人。”说完我俩再次笑了起来。 “那我走了。”说完雷烈站起身,看向我说道:“苗总,感谢的话我不多说了,有事儿你随时找我,项目我给你做个保证,我雷烈用人格担保做好!” 送走了雷总,我看了一下表,已经到了6点半,我直接给严总拨通了电话。 “严总,您吃饭了吗?” “正吃呢。”严总说道:“怎么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 “哦,您身体还好吧?” “身体呀,就那样。”严总很随性的说道。 “您还是多注意,如果有啥我能帮上您的您就随时说。” “把你那边管好就行了,一个做招标的,天天被人堵着大门。你看看其他项目,都是排着队的请客吃饭,你看看你,不受点伤,我都觉得不真实。这段时间保险用上了吗?” “严总,瞧您说的,我都是以德服人。” “跟他们讲这些干嘛?那不是鸡同鸭讲吗?我觉得你这事儿处理的挺好。就要快刀斩乱麻,越拖着越麻烦。爷们儿,记住,下次还这么干,整不死这帮孙子算你没练到家。” “严总,您现在这火气有点大哦,” “听出来了?哼,在这儿管事儿脾气没法儿不大。” “严总,我跟您打听个人,集团新上任一个沈总您熟悉吗?” “以前是沈阳公司的,怎么了?”严总嘟囔了一句。 “集团办公室通知我,说沈总要来重庆找我谈话。” “派他去找你呀?”严总的语气让我听出来他应该了解这个事情。 “嗯,今天下午我接到的通知,可能这两天就过来,但我不知道什么事儿。” “苗天,他想忽悠你回集团,别听他扯淡,这个人一肚子坏水,就在重庆待着,听朱总的,把重庆项目看好。” “那我怎么回复他?” “没必要客气,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告诉你,你要是离开重庆,集团马上上会派人过来填补你的空缺,这样所有人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嗯。” “苗天呀,有些事情你不清楚,我就给你说说吧。集团这些年是总裁负责制,表面上看集团经营的不错,但这是来自于市场需求的持续向好支撑的。因为看起来很好,就掩盖了集团内部任人唯亲,严重腐烂的事实。一旦市场出现疲软我们将毫无竞争力。那时候就是树倒猢狲散局面。齐主席这两年在拿地上花了很多精力,其实他很早就看到了这个现象,但却一直没有动作。直到年初的时候,收购完这个项目,齐主席才开始布局。当时刘润和齐主席谈了很多次,也推荐了很多人选,其中就包括让马卫华来重庆主持这个项目,齐主席全部拒绝了,甚至刘润为掌控这个项目,到最后说这个项目要是做不好他就主动辞职,他代表的第二大股东也不再参与管理。齐主席也始终没有松口。通过一个月的观察,齐主席已经摸清楚了刘润的底牌和脉络。最后才推出了现在重庆的领导班子。”说到这里严总问道:“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嗯,听懂了。”我回答道。 “苗天,你能力很强,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把你派出去吗?” “呃,”我发出了不置可否的声音。 “因为我要看懂你,彻底看清楚你,这对将来很重要。”严总停顿了一下再次说道:“苗天,想来重庆的人太多了,只有你和米爽没有找我主动申请过。懂我这句话的意思吗?” “懂了。”我心里豁然开朗。 “苗天,同样的道理,就这几个月的时间,平时潜伏在水里的人都浮出水面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无比的震撼,我一直以为严总年纪大了,很多事情脑子不是特别清晰,但他一点都不糊涂,他对形势看的清楚透彻,一直在冷眼旁观,他到西安主持工作真正的目的,我似乎也明白了。 ‘’苗天,重庆公司的班底,就是老板手上的底牌。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干不动了,但我们还有最后一战。就是给你们打出一个干净的新局面。 第315章 矫枉必须过正 “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不让您失望。” “嗯,我现在很放心了。”严总笑了一下说道:“沈总是姓刘的手下,你和他打打太极就行了,这种人不用去招惹,怎么做我觉得齐主席应该对你有交代。你先拖到9月底。我虽然身体不太好,但再回去撑个半年没什么问题。” “我明白了,严总,您多保重身体。” “没事儿,苗天,你空了多带带米爽,他也不错,关键时刻可以托付。” “好的,米经理在成都做的很好,这段时间在重庆也帮了我大忙。” “嗯,没事儿就挂了吧。”没等我再开口,严总那边就先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办公室,点上一支烟,沉静了几分钟后才站起身,收拾好东西后,快速的向茶楼方向走去。 晚上,吃过饭,我在茶楼忙了一会儿,人少点后我就走到了自己的包房。回忆了一下雷烈的话,他告诉我唐总是重庆开州人,这就和下午唐二娃说的那帮闹事儿的是开州人关联在了一起。而且雷烈说唐总在重庆江北嘴有一块儿地,我知道那里是重庆的中央商务区,寸土寸金的地段,很多银行、投资公司和大型商家的总部都设在那里,这让我心里又有些痒痒,空了我去找找这个地方,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招标完成后,我将在后面的时间里认真的寻找答案。 想了一会儿,我从柜子里拿出了吉他,让自己放空,开始认真的练习起朴树的《平凡之路》。我和新天约定过,这个周末我们将合作这首经典歌曲。 次日,我7点半就到了项目部,让我意外的是一辆熟悉的路虎车已经停在了项目部的停车场,我看了一眼车牌,然后挥了挥手,很快田千帆、覃川和刘银泉从车上下来,也满脸笑容的向我招手。当田千帆走到我面前露出真挚笑容的瞬间,我明显的感觉到,他已经和几个月前的自己彻底的告别了。 来到办公室,我看云晴还没到,就先和田总聊了起来,大概的情况昨天晚上雷烈已经和他说过了,我又和他说了一下开标时候的惊险过程,田总听完也是一阵唏嘘,感慨道:“在你这儿投标,一点幻想都不能有,最后定价的时候,我其实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小玲和我说,只有拼尽全力才能对得起你。所以我最后拍板用的是测算出来最低的价格。”说到这里,田千帆郑重的看向我说道:“苗总,谢谢你给了我们这次机会,这个项目将彻底改变千帆公司。” “田总,你这话说的就太不耿直了,还是昨天和我雷总说的那句话,机会是你们争取来的,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公平和公正的环境,贵司的中标,货真价实。” “哈哈,苗总,做了这么多项目,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还是那句话,我最正确选择就是和您成为了朋友。”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覃川打开房门,谢南山和谢亚洲走了进来,看到田千帆后迟疑了不到一秒,谢南山瞬间明白了过来,房间里瞬间传来爽朗的笑声。 我们一起热络的聊了一会儿,云晴敲开了我的房门。我先安排田千帆去领取《中标通知书》。和谢总聊了一会儿,等田总回来后,谢南山也去了云晴的办公室。 两人把事情办完后,都张罗着今天一起吃饭热闹一下,我和他们解释,最近内部的一些事情没有平息,我还要谨慎为之。并告诉二位,今天喊他们来其实是我故意为之的。目的就是要让法人亲自签字领取,这样在程序上更加保险。不然派授权人来领取就可以了。听我说完,田千帆和谢南山也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他们也都知道我这番话里的意思。 “谢总,我给您安排个事儿吧。”我看向谢南山笑眯眯的说道:“您这几天不忙的时候您去一下上海,约上季总喝杯酒,他是你的引路人,他知道你中标后肯定也很高兴。您再替我敬老爷子一杯。告诉他,我这个关门弟子挺想他的,让他保重身体,他不在重庆的时候我会守好这个项目。” “好的,苗兄弟,我一定把话带到。” “田总,重庆这次投标,朱总在背后其实做了很多支持,如果您能见到他,也让他放心,说我苗天不会让他失望的。” “苗总,昨天晚上我就和朱总见过面了,他很少夸人,但对你这次招标的过程特别赞赏,还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期待。他听说我今天来重庆见你,他还特地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需求。” “没有,我这里一切都好,您让领导放心吧。” “茶楼开业时间定了吗?”田千帆问道。 “还没有,一个月以内吧,贾总说找人帮我算个时间。”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事情问道:“上周你们都派人去茶楼办会员了?” “我不知道。”田千帆摇摇头。 “我更不知道了。”谢南山也学着田千帆的样子摊了一下手。 “也不知道什么人,去了一大帮,把茶楼的茶叶都差点买光了,电话都没留。”然后抬头看了身边的覃川和谢亚洲。 “没茶叶茶楼怎么开张呀?”田千帆说完,看向谢南山,装作一脸无奈的说道:“谢总,咱俩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吧。” “田总,”谢南山也皱眉说道:“爬起来不行,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矫枉必须过正。” “我啥也没说吧?”我佯装不解的看向他们二人。 “你太有才了。” “哈哈哈哈……” 上午10点多,娜姐来了项目部,关好门,坐在沙发上说道:“苗总,朱总昨天下午通知我,说这次投标活动很成功,要给这次参与投标活动的人发一笔奖金,我昨天和小冉了解了一下情况,出了个东西,你看看有没有要调整的。” “朱总真好。”我笑着说道:“这些人确实辛苦,应该表彰。”我接过表格看了一下说道:“娜姐,这里面缺了几个人。” “好,你说说。” “一个是陈可,她的作用不在招标活动的具体事情上,但她又非常关键,我具体的不方便说。” “没问题,你给她定个标准就行。” “还有一个是刘洪,我们看到的关键影像资料都是他在楼顶隐藏拍摄的。他其实一直在配合着投标的工作。” “好的,我把他加上。” “米经理,可以稍微提高点标准,他是从成都专门过来协助我们进行的发标、开标和评标,我觉得他还是很辛苦的。” “嗯。没问题。” “最后一个关键的问题,娜姐,这里怎么没有你呀?” “苗总,这个是招标活动,我不参与的。” “你不参与我们就饿肚子了,你和你老公给我们做了那么多好吃的,这要是大家知道没有你,我就失信于民了。” “我给你们做的东西公司可以报销的,苗天,我不想出现在这个名单里。” 我点点头,说道:“娜姐,把给我的这份奖励分摊给其他人吧。” “这样不好。标准我可以调整,但你这样做不是好的选择。”听完娜姐的话我也明白了她的用意就点点头说道:“行,那就把陈可和刘洪加进去,要是方便就给米爽调高一点标准,其他的我没意见。” “好的,苗总,这个事情对外不公开,是朱总交代的特别奖励。” “明白。”我点点头,说道:“娜姐,咱们搞一次团建吧。” “好主意,我回去和马静安排一下,让她出个方案。最好能和成都公司一起互动。” “好,到时候我们相互pk一下,看看谁是西南公司最强的存在。” 聊了几句后娜姐说道:“苗总,中午小夏去机场接集团沈总,接完他到公司坐一下,我和马静给他汇报一下工作,然后他要来项目部,找你谈事情。你这儿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轻松的说道。 “最近可有不少你调走的消息哦。” “我也听说了。应该都是传言,我走不走要朱总说了算,对吧?”说完我看向娜姐。 “嗯,那我就放心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送走娜姐,我找到到云晴,让她今天下午就向各投标人发出未中标通知。早点把这个事情处理完,我们好轻装前进。 上午还有点时间,我给米爽打了电话,和他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同时也说了严总的身体,爽哥和我一样,也很担心严总的身体,我俩沟通了一番,由他出面问一下西安那边有什么工作需要配合的,我俩都愿意全力帮助。聊完之前,我问米爽,上次吃烧烤看见的那个小伙子最近有没有联系,爽哥告诉我,暂时还没有,他再考虑一番。我也没再问,就挂断了电话。 下午,三点多,马静陪着集团的沈总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沈总看起来有40岁左右,头发整齐,皮肤干净光泽,戴着无框眼镜,穿着白色衬衫,一身商务形象,尤其是皮鞋锃亮,凸显出高端的气质。 简单寒暄后,马静先行离开,我请沈总坐到了沙发上,倒上茶水,开始了一次重要的对话。 “苗天,我到集团时间很短,但却听说了你很多事迹,真是少年英才呀。” “沈总,您过奖了,我也不年轻了,既不少年也不英才,就是按照领导的要求努力工作,我这点成绩不值一提的。” “还不值一提?你现在做的每件事儿集团都很关注。你是明星项目里的明星员工。” “沈总,您千万别这样说,我都是严格按照集团的管理办法和员工手册要求自己,专业上遵守招标原则和流程。就是集团的普通一员。” “你就别谦虚了,苗天,这半年你的进步有目共睹,很多人都说之前没看出来你的水平,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沈总,我一直都这样,没觉得有啥变化。就是把领导安排的工作做好,最多就是辛苦一些。”我继续化解着沈总的糖衣炮弹。 “好吧。”沈总也没再延续这个话题,而是继续说道:“是这样的,苗天,我到集团后,总裁给我一个任务,让我选拔一批项目上优秀的,有潜质的年轻管理者,作为储备人才,进入集团工作,短期考察后能力突出的,调岗到副总级的编制。作为集团下一步发展的新生力量。你知道,上次在成都开会,还是走了一部分人,有集团职能部门的,也有各个城际公司的。也有专业公司的。刘总裁找到我,跟我说,与其招聘,不如先从集团内部挖掘。而且还专门给我举了你的例子。说向你这样有能力的,根本不用考察,可以破格上岗。后来,我就在各部门咨询了一圈,大家提到最多的就是你。苗天,你说你是不是明星员工?”说完,沈总看着我,观察着我的表情。 “沈总,那是集团领导有方,您不知道,朱总、季总、钟总还有严总对我帮助很大,哦,还有刘总裁,他也多次来成渝两地,还专门鼓励过我,让我跟着朱总好好学,好好干,再接再厉。”我一脸诚恳的说道:“哦,还有这边的同事,也都特别支持我的工作,加班加点,没人有怨言。如果要评明星,我觉得重庆公司确实是明星公司,我们这边的口号是‘上下同欲者,胜!’也就是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团结一心,步调一致。您可以多了解一下,我们的每一位员工都是好样的。” “嗯,这个我相信,下午我和那丽还有马静都了解过了,重庆公司确实不错。” “沈总,真的很不错,这段时间几个领导都不在,大家一如既往的努力,没有任何人懈怠,您可以看一下楼下的工地,我们接手的时候,工期几乎耽搁了2个月,可过了半年后,您再看,下个月的月底,我们就能全面追上来,实现我们承诺给集团的目标。到年底,我们局部就能实现裙房的封顶,甚至部分位置会有1-2层住宅楼层的突破。而且这个成绩还是在大多数领导不在重庆期间实现的,沈总。员工就是功臣,功臣就是员工呀!”我说到最后慷慨激昂。然后站起身,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说道:“沈总,现在外面应该不低于37度,重庆这个月份每天的最高温度差不多都要突破40度以上,就是这样的天气,项目部在工地一蹲就是2个小时,他们和监理、总包一起守在工地上,平均下来,每人每天要喝掉5支藿香正气水。我说的不止是男员工,预算部的姑娘们,市场部的女孩儿,还有招标、法务、财务,甚至马静为了工作需要,她们也都会经常下现场。去一次回来,浑身就湿透了,女孩子哦,想想就心疼。” “嗯,重庆确实是个火炉。”沈总附和了一句。但感觉有些随意。 我装作无所察觉,继续说道:“但这里没人有怨言,上次专业踏勘,哦,还有集团观摩组来,我们这边很多女员工都是全程跟随陪同。你刚才来的路上应该就能体会到吧?” 沈总再次点点头,我继续说道:“我一般都是每天下午4点,工人大量进现场后去工地,走上一圈,看看进度,看看材料情况和安全情况,同时关注一下人员有没有中暑的症状。我答应朱总和季总,一定个要守好这个工地,所以只要有时间,我每天都是这样坚持的。如果我没做好,季总回来,就他的脾气,能把我骂死。” “苗天,项目上确实辛苦,确实不容易。我回去也向领导汇报一下,你们这么辛苦,确实可以评个明星项目。”沈总听我说完感慨了一句,但没等我再接话就继续说道:“我这次来你找你,除了了解一下情况外,还有个重要的任务,就是问问你,是否愿意回集团。” 第316章 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沈总终于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沈总,这个事儿我不好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沈总问道。 “您和朱总沟通过吗?他什么意见?”我故作谨慎的问道。 “朱总呀,还没有,应该刘总裁和他说过吧,不然也不会让我来重庆和你见面。” “哦,那严总什么意见?” “苗天,你不用管领导怎么想,你就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沈总,这事儿我不能说,朱总和严总是我的顶头上司。这两位领导都明确让我守好重庆项目,还有季总也是这么说。我要是不知道他么的想法,啧,您说这不是得罪人嘛。” 沈总有些奇怪的看向我,感觉他很不理解我的意思,我又快速说道:“沈总,我没别的意思,刘总裁看得起我,我苗天非常荣幸,这是集团对我的认可和褒奖。我特别感激。特别特别的感激。可去不去集团,我要听领导的安排,我在重庆项目开工前签过责任书的,没有朱总点头,我根本就离不开。另外,这段时间,我要是不在重庆项目,这儿就没人了。这么大的项目没人盯着肯定不行呀。这样,沈总,能不能等季总回来,您和朱总、严总都沟通好了,在确定,我人微言轻。” “没有现在就让你去集团。我就是问一下你的态度,想不想去集团,刘总裁推荐让你接手集团招标采购部,做部门副总。” “沈总,我的意思就是不能说呀。”我一脸为难的看着沈总。说道:“我要是说愿意回集团,那朱总怎么想?季总怎么想?之前把这个项目交给我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我也拍了胸脯。我现在跟您说想回集团,那他们的部署就都被打乱了。到时领导看见我,一定把我骂的抬不起头来。” “这边下一步会安排的,你又不是工程专业的人。” “沈总,这个项目一开始我就在这里,每天的工程进度、材料进场情况、人员配置情况,方方面面我都清楚,我每天有两个小时在工地上边看边问,现在马上派一个人过来根本不现实,您看看,多大的体量,全重庆最大的单基础结构,100万平米的工程量,前几天的招标,现场踏勘一个来回,走马观花的看,就要2个小时以上。还有,沈总,不瞒您说,这个项目部是减员配置的模式,所有管理岗位都加在一起不超过30人,我记得重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朱总就像严妍总承诺了守住这个标准。到现在,30人里还有去上海的,有去西安的,还有在成都的。您算算这里还有多少人?如果我说我想走,领导会怎么想?员工会怎么想?沈总,真的不能说。” “那你私下给我表个态不行吗?” “沈总,关键就在这儿,一旦消息传出去了,不是您传的,您也跟着吃瓜落,您说是不是?朱总是集团副总裁,季总是集团元老、严总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国舅。您说,我俩惹得起谁?就算这事儿不找我麻烦,以后随便动动手指,咱俩弄不好都倒霉。” “不是,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沈总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那我问您,如果让我走,为什么不提前和上面打招呼?非要专门让您来一趟?大领导之间协调一下,几句话的事儿就解决了,他们为啥不事先通气儿?要我看,就是这事儿不好协调,想先让我表个态,领导再斡旋。沈总,我就是一个小员工,这事儿哪有我说话的份儿呀?” 我这一番话说完,沈总也沉默了下来,似乎在品着我的话,我趁热打铁的说道:“沈总,我和您打个赌,您要是去问严总,想不想配一个副总,他肯定不同意。” “可他的岁数已经很大了,身体也不好。” “这不重要,我给他当手下多少年了?我比您了解严总,全集团脾气最大就是他了,别说咱们,刘总裁和齐主席都要礼敬他几分,他要是不同意,这事儿可没那么好处理。”我意味深长的说道。 “苗天,给集团储备人才,这是好事儿呀。严总不至于像你说的这样吧?” “是好事儿,但你要先和他通个气儿吧?沈总,我刚才就说了,严总是谁呀?国舅爷,严妍总的亲叔叔,那是通天的存在。” 我说到这里,沈总眉头蹙得更紧了。我继续说道:“这事儿您就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去一趟最好,让严总提前知晓一下,礼节上做到位,他大概率不会为难您。他同意了,我这边怎么都好说。” “我跟严总不熟呀。我以前在城际公司,和他没什么交情。” “沈总,那这样,您和朱总通个气儿,让朱总出面和严总说,同时也和季总打个招呼,朱总点头,这事儿就好处理了。” “朱总我更不熟了,你说的这几个领导那个我也的得罪不起呀?” “沈总,您不去得罪,您就说是总裁的意思。咱俩都不得罪人。” “苗天,要么你问一下吧。”沈总有些为难的看向我。 “沈总,我不能问,谁问我也不能问。除非刘总裁给我打电话,我可以用汇报的形式请示领导。但刚才咱们也说了,刘总裁不会打这个电话的,不然您就不用亲自跑一趟了。” “苗天,我觉得没那么严重的事儿,怎么你一说变得这么复杂?”沈总已经显得有些焦躁起来。 “沈总: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呀。” “苗天,你太谨慎了。” “没办法。”我叹了口气:“沈总,我觉得您是好意,也就多说了几句。” “你觉得刘总裁怎么样?”沈总话锋一转,目光向我问道。 “我没资格评论领导。” “不是评论,就是闲聊。”沈总故作轻松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电脑一直在发提示音,我把声音先关一下。”说完我站起身,快速走到电脑旁,操作了几秒钟,然后关闭屏幕,走回沙发旁坐下。 “沈总,这话怎么说呢,领导是玩儿战略的,有宏观视角。我们是做战术的,具体执行人,不在一个层面上。” “咱不说能力,给你感觉怎么样?” “谁给我感觉怎么样?” “啧,刘总裁呀。” “对我很好,很支持我的工作。” “你觉得他有啥地方你不太适应的?” “没有,沈总,这不能叫不适应,只能叫咱没悟性。” “呵呵,苗天,你真够扯的。” “我没扯,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是平头百姓,集团给我饭吃,给我信任、也给了我一些权力,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苗天,这和我的问题有关系吗?” “沈总,那我斗胆问您一句,您觉得领导有什么不足?” “苗天,我是在问你,没让你问我。”沈总显得有些不悦。 “行,沈总,我回答您,我对领导都是百分之百满意,没任何意见。”说完,我看向沈总说道:“沈总,我问您一句,您觉得领导有什么不足?” “苗天,你什么意思呀?”沈总明显是被我的话惹怒了。 “你什么意思?”我也变得严厉起来。 “我是集团人力部领导,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工作,不是让你对我提问的。” “我有不配合你工作吗?” “你要严肃回答我的问题。” “我回答了呀?你非要我说出集团领导不好?我再说一遍,我无权评价领导,我也没有资格评价。我建议你也少说,这事儿问多了,你会有麻烦。” “苗天,你一个招标部的主管,这几个月走了点运气,脾气还越来越大了?我告诉你,你这个岗位,不是换不掉。不要跟我没大没小的。” “那你就换。”我干脆的说出了四个字。听我说完沈总脸色铁青,站起身看向我说道:“苗天,你再说一遍?” 我也站起身,看向沈总坚定的说道:“你可以换我,但我苗天绝不会说集团领导的坏话。” “谁让你说领导的坏话了?” “你,你总是拐弯抹角的让我评论领导,问我集团领导有什么不足,有什么问题。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走吧。” “苗天,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想干,我想全心全意的给集团好好工作,但你非要让我说出刘总裁不好,齐主席不好,或者谁好谁不好,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是觉得领导不好,你去反应呀?这么远过来问我这个问题,你安得什么心?” “你他妈混蛋。” “你要是再骂一句我肯定抽你。”我大声的吼道。 “苗天,你他妈混蛋。” “啪”的一声,我没有任何犹豫的抬手就是一个嘴巴。然后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踢倒在地,嘴里说道:“你这个衣冠禽兽,败类,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沈总站起身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了声音,我全身绷紧,我双手抱住头,沈总的拳头在这一刻砸向了我。我‘应声而倒’,还没等沈总冲上来,他就被冲进门的几个员工用身体隔开。我躺在地上,缓慢的睁开眼睛,看着牙呲欲裂的沈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马静和云晴等人也站在人群中,愕然的看向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沈总很快就感觉到了状况的变化,瞬间一脸惊慌,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迷茫,半晌后才说道:“苗天,你和我玩儿阴的?” “姓沈的,我再说一遍,你不会得逞的。”我用力的撑起身体,坐在了地上。 “你个傻逼,姓苗的,你等着。”说完,沈总推开人群,准备离开。 “马静,回来,不要去送,他诋毁集团领导,这种人就是不知道感恩的败类。” 肖平和云晴快速走过来,要把我搀扶起来,我摆摆手说道:“没事儿,我能起来。云晴,你看一下他走了没有。其他人都回去吧。” 很快云晴再次走过来说道:“他走了。” 我点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看向身边的众人说道:“这个人是集团的沈总,在办公室引导我诋毁集团领导,大家不用替我隐瞒,要是有人问,就实事求是的说。不用回避,也不要添油加醋。”说完我挥了一下手说道:“大家都散了吧。然后看向小冉说道:“你留下来。” “大家都走吧,没事儿了。”云晴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轰人,等人离开后,她帮我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关闭。 “来,到我办公桌上这边说吧。”我有些吃力的走向办公桌,坐下后,在电脑前,快速的操作了一下。 “领导,你们怎么还动起手来了?你疼不疼呀?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没事儿,我做了保护的。” “做了保护?挨打之前提前做保护?那你是在‘找打’?”小冉越说声音很小,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我、 “我不是和你讨论这个,我就是问一下,诋毁领导犯法吗?” “你是说沈总诋毁集团领导?” “呃,也不是,他怂恿我,让我诋毁集团领导,我制止了。” “有证据吗?” “没有,但他是引诱我,让我说集团领导的问题。我不说,他就动手打我。” “那你为啥不追究他打你的法律问题呀?这个更好界定。” “打一下我觉得没什么。”我嘟囔了一句。 “领导,你这话漏洞太多了。”小冉的眼睛透过镜片散发出了睿智的光芒。 “嗯,”我也觉得自己的话在逻辑上说不通,就笑了一下说道:“你有啥好建议?” “好建议呀,”小冉思忖了一下说道:“沈总回去肯定要反应你的情况,而且会按照他的一套说辞来汇报,如果他后台有关系,你可能会挺麻烦的。” “我是挨打的一方呀?” “领导,大家都看见了,他的脸上都肿起来了,身上也蹭上了灰尘,眼镜还在地上呢。这不可能是他自己干的吧?” “你观察这么细?”我问道。 “我觉得你用苦肉计可能没啥效果。而且你说他怂恿你诋毁集团领导,你要是没证据,可能还会被他利用。” “大家都看见他动手打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为什么不让派出所介入?苗总,我要没说错,是你先动的手,这种事情去了派出所,都会有笔录,都会调查的,沈总刚才没反应过来,不然他要是报警,对你可能更不利。”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哦,那他要是回来报警咋办?” “不在第一时间报警,会影响警察证据的收集,现场也会遭到破坏,对报警人不利。没事儿,本小姐能帮你。” “好吧,估计他也不会报警,不然事情就升级了。” “嗯,你好好想想哪些是对你有利的,提前做好准备。” “好,明白了。” 小冉走后,我将门锁上,打开电脑,调出刚才的录像看了一遍。思考了一下。还是全部复制了下来。然后快速的给朱总编辑了一条信息,连同视频一起发了过去。 第317章 老板娘登门 下班前,云晴找到我,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老大,你下手挺狠的呀?” “啥意思?” “没事儿,那个人心里有鬼,我觉得你不会有事儿的。” “我没事儿不是重点。” 云晴听完沉默了一下,看向我说道:“老大,你确实敢下手!” “行啦,没事儿就下班吧。” “有事儿。”云晴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公司给我发奖金了。” “那是你表现的好呀。” “老大,肯定是你给我们申请的吧?” “我没给你们申请。” “哎呀,老大,你等一下。”说完云晴走出办公室,把小冉和陈可都叫到了我的办公室,关上门笑嘻嘻的说道:“大家一起谢谢我老大。” “谢谢苗总。” “谢谢领导。” “别,别,”我快速的拦住她们,指了一下沙发说道:“这事儿是朱总发给大家的,不要外传,自己悄悄高兴就行了。” “苗总,我也没做什么,怎么也给我发了奖金呀?”陈可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你做的事情很特殊也很关键,领导心里是清楚的。”说完,我看向她们三人,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大家压力都很大,但也都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这个周末,咱们一起聚个餐,然后去唱歌怎么样?” “老大,就别周末了,今天晚上就行,我请客。” “领导,那我请客唱歌。” “钱还没捂热乎就要花出去呀?”我快速泼了一盆冷水,然后说道:“你们好好干,以后都都能开上小宝马。” “老大,只要你不离开重庆,这个愿望我们肯定能实现。” “不离开,我们一起在这里改变这座城市。” 晚上9点,我还在茶楼忙碌,朱总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干得好。”我看完删除了短信。 没过半小时,严总的信息也发了过来:“你小子,真他妈给力。你人没事儿吧?记住,你上的是全险。”我咽了下口水,快速恢复了一句:“严总,我没事儿。” 10点后,我和新天坐在房间里,开始合练,差不多只用了几分钟,我俩就找到了合作的感觉,新天一脸兴奋说道:“姐夫哥,你的基础挺好呀。” “还行吧,上学的时候喜欢弹,后来摸得就少了,现在手指感觉很痛。” “正常,多弹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好好练,以后咱俩没准可以组个小乐队呢。” “你不是有乐队吗?” “我那个是临时的,哪儿有咱俩这么默契呀。” “嗯,那以后咱俩就在茶楼演出,肥水不流外人田。” “姐夫哥,我姐以后嫁给你肯定幸福惨了。” “新天,我也一样。”说完,我拨动吉他,再次和他合练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项目部很平静,这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集团没有人给我打电话,我找熟人问了一下,沈总第二天就回到了集团,一直在上班,这让我反而有些心里不踏实。但我也没再多想,继续着每天的工作。 上海那边,我没忍住,问了一下王鑫,他告诉我,已经锁定了目标,一共是两个人,财务经理王懿晨和办公室主任张凤霞。这两个人都是马卫华亲自招聘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可以确定他们与马卫华一直保持着沟通。而且这两个人应该与上海车库购买事件有着直接的关系。只是还没有动他们。目前上海的车库销售已经压住了,王鑫与何主任出面见了购买方的人,那边提出合同可以解除,但需要一定比例的赔偿,现在双方正在谈,对方也没有进一步的行为。感觉是有什么条件等着做交换。我又问了孙庆华的下落,王鑫,打了哈哈避开了这个话题。最后我问上海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结束,王鑫也不是很确定的说,计划是越快越好,但事情比想象的复杂,大老板要求9月底必须解决。目前看就等着一个突破口。 成都的工作我也和米爽联系了一下,他说都挺好的,易封侯做项目管理很称职。韩虎那边也挺配合,他目前工作压力不大。覃川和谢亚洲都在成都项目安排了新的项目经理,正在做交接,估计半个月后他们就可以到重庆项目报到了。米爽说他与严总也联系过了,严总那边不需要帮忙,让我们先管好各自的项目。另外朱总那边一直忙着新项目的前期准备,平时很少来工地。我又问了一下销售情况,米爽说项目已经开始预售了,人气很旺,9月初就开始正式销售。而且集团派了尹总来成都分管销售工作,所以销售这块儿完全没问题。最后我没忍住问了一下柳主任的情况,米爽说柳主任一直在跟着朱总,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多,但看到她的时候感觉有些沉闷,没有当初热情似火的样子了。 很快时间到了周五,我照常来到办公室,开完早会,还没等上楼,小夏的车就开进了项目部。 车停稳后,后座的门打开,严妍总和何主任从车上走了下来。 “严总,何主任。”我有些意外,但快速的开口打着招呼。 “去找两个安全帽,我们先到工地看一眼。”老板娘说道。 “好的。”我快速走进工程部,然后喊上郑小康和肖平一起走了出来。 我们陪着老板娘和何主任走到坑边,郑小康和肖平详细介绍着项目的进展情况,两位领导边听边点头,不时仔细的问着细节,最后目光中露出了满意的神采。 20分钟后,我们走回到项目部,何主任看向我说道:“去你办公室坐吧。” 来到办公室,我快速的沏好茶。恭敬的坐在沙发上准备接受两位领导的教诲。 “项目不错,看来今年的进度还真耽误不了。”老板娘开口说道。 “嗯,季总走的时候,计划做的很细,项目部很尽职,总包配合的也不错,今年的进度9月底就能追上总体计划。”我解释道。 “知道我们来找你什么吗事儿吗?”何主任问道。 “不知道。”我客气的回答了一句。 “你把集团人力资源部的沈总给打了?”何主任看向我说道。 “没有,是他打的我。这里很多人都看见了。” “他为什么打你呀?” “他非要让我评论集团领导有什么不足,我不肯说。呃,不是,我从来没想过,然后告诉他我不知道。他一直逼问我,居心不良,还对我出言不逊。我就回了他几句。没想到,沈总脾气这么大,直接把我打倒了。” “行了,别编了,我俩都看了视频了。”老板娘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我。然后朝着我办公桌的方向扫了一眼。 我马上说道:“您放心,我平时不开,关键时刻才用。” “嗯,”老板娘点点头,笑眯眯的看向我说道:“集团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人呀?” “可不是吗,确实是奇葩。”何主任也笑着说道。 “二位领导,您们今天过来有啥指示呀?” “来看看你,你一个人在重庆,大老板不放心。” “二位领导,我这儿挺好的,绝不会掉链子。” “苗天,又有人把你告了。”何主任说完自己没忍住先笑了起来。 “您说沈总?” “他能自保就不错了。”老板娘不屑的说道。 “苗天,上周组织的开标,被人匿名举报,说你和三家中标单位操控中标结果,整个过程不公开,不与投标人对话,不回答投标人的质疑。” “有几家举报的?” “就一家。” “是匿名举报?”我问道。 “对。” “有实质性的证据吗?” “没有提供。” “这样,我给您二位看一段视频吧。”说完走到办公桌前,操作了一下电脑,调出了回标当天现场门口的视频播放了起来。视频放完后,我说道:“如果要是有人匿名举报,大概率不是这次的投标人。是之前没有机会参与的人。” 两位领导听我说完,点点头,何主任说道:“苗天,这样,你把招标的整个经过和我们说一遍吧。” “行。”我思忖了一下,就从上次观摩组走了之后,重新发标开始说起,讲了我如何拒绝的帝都安装的郭总参与,如何发标,组织答疑和踏勘,如何利用袁叔叔和前路公司做局,如何回标遇到围堵,以及连夜开标和评标,最后讲到定标当天和大部分投标人的谈话,取得了理解,并完成了快速定标。这个过程我讲的很细,用了很长的时间。两位领导都没有插话,认真的听着,直到我说完,他们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听完了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 “苗天,真没想到,你这里组织招标这么困难。”何主任看着我感慨的说道。 “要不是你,这三个标还真招不起来了。”老板娘也感叹了一句。 “这三个标很大,而且很关键,齐主席亲口告诉我这是项目的关键所在。所以我们事先做了充分准备,所有参与的人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这个任务的完成我心里也很自豪。” “那我们就算调查完成了。”老板娘笑着看向我,说道:“一会儿我和何辉去一下你说的那家广告公司看看。你问一下,他们老板在不在。” “我陪您去吧。” “不用,你就在这里上班。” “好,那我打个电话。”说完我给金总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他在公司,就给何主任发了一个地址。 “还有一个姓袁的,能给我电话吗?” “可以。”我又将袁叔叔的电话发给了何主任。 “苗天,我们先去办事儿,下午我们在谈。” “好的。”我站起身将两位领导恭敬的送到了楼下,一直看着小夏开车出了项目大门。 老板娘走后,我觉得哪里不对,她们的到来肯定没有调查招标这么简单,既然刚才没有和我,可能是有其他考虑吧。 下午吃过饭,我在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儿,还没到上班的时间,新苗居然给我打来了电话。这让我有些奇怪,我上班时间她几乎是不给我打电话的,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儿?我快速的接通了电话。 “苗大哥,你现在能回一下茶楼吗?”没等我问,新苗直接开口说道。 “出什么事儿了?” “没出事儿,有人想见你。” “谁呀?”我快速的问道。 “你回来就知道了。她不让我告诉你。” “好的。”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挂断电话,我没在犹豫,锁上门就快速的向茶楼走去。 我最快速度赶到茶楼,阿香已经在门口等我,看见我说道:“苗大哥,你直接去新茶楼的包房吧,就是那间用石材装饰的。” 我点点头。快步向包房走去。走到门口,我放慢了脚步,侧耳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很快里面出来了一阵笑声,我听出来了,是新苗和老板娘的笑声,我的心放下了许多,敲了一下门,走了进去。 看我走进来,老板娘笑眯眯的说道:“苗天,你这间茶楼可真舒服呀,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这叫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吧?” “严总,您过奖了,这里都是新苗在打理,我是给她打工的。” “她能请到你,说明她的眼光确实独到。” “严总,不是我请他,是他来帮我的。”新苗解释了一句。 “他才不是来帮你的呢,新苗,他是来追你的。” “对,对。”我呵呵的笑了起来。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老板娘问道。 “我走回来的。” “先去洗洗脸,这个天气走多了容易中暑。” “好的,”我看向新苗说道:“你先陪严总说话,我马上过来。”说完我走出了包房。 几分钟后,我换了身衣服,端上一些茶点干果,走进了包房,新苗帮我倒了一杯茶,说道:“先喝口水。” “嗯。”我喝了一口茶,好奇的看向老板娘问道:“您认知这里?” “我认识新苗姑娘呀。怎么她没和你说?” “说过,您和她在成都吃过宵夜。” “就是嘛,所以找到你这里不难吧?”老板娘笑眯眯的说道。 “何主任没有一起来?” “她有事儿,去成都了。” “哦。”我听老板娘这样说,心里已经确定她肯定有事儿要单独和我说。 简单说了几句话后,我看向新苗说道:“我和严总汇报一下工作,你先去忙吧,不要让人进这个包房。” “好的。” “新苗,再帮我把这个房间开上一点背景音乐。” “好的。”新苗起身向老板娘笑了一下,起身离开了包房。 “苗天,你是真的和重庆有缘呀。”老板娘感慨了一句。 “嗯,之前季总也说过,重庆确实给了我很多。” “看出来我有事情要找你了?” “嗯。”我笑着点点头,这时候房间响起了舒缓的音乐,恰到好处的遮蔽了聊天的声音。 “苗天,集团有两个最聪明的年轻人,一个是你,另一个你知道是谁吗?” 老板娘的开场白让我意想不到,我犹豫了一下说说道:“迟勇?” 严总摇摇头。 “米爽?” 严总再次摇摇头,说道:“他们只能算是优秀。和你比还有不小得差距。” 我再次思考了一下,看向老板娘,说道:“严总,我认识吗?” “你认识。” 第318章 大棋局 看我一直没说话,老板娘看着我小声的说道:“苗天,这个人就是孟斌。” 严总这个答案一说出口,我一下子就僵在了座位上,我看向严总震惊的迟迟说不出话来。 “苗天,如果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那说明孟斌真的很成功。”说道这里,老板娘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说道:“苗天,这事儿上我有些对不住你,我让孟斌几次用之前的身份考验了你,你不会生气吧?” “严总,您别这么说,您对我一直特别的关照,我一直对您很感恩的。” 老板娘听完我的话,脸上浮现出一阵感慨的表情,缓和了一下说道:“苗天,你这样说我非常的知足,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心里话,现在的社会,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能有你这样的人愿意全心全意的帮助集团,更加显得难能可贵。或者说有你的帮助是我和老齐的福气。 “严总,集团对我不薄,我苗天心里都记着呢,我如果我不懂得感恩,那我也将一文不值。” “好,苗天,我没看错你。”老板娘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孟斌的事情,你是除了齐主席、朱总和我之外第四个知情人,他的事情我晚点再说,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要告诉你几件重要的事情。” 听到老板娘要转入正题,我坐直身体,打起精神,目光严肃的看向了她。 “苗天,重庆项目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齐主席将他考察好的,最信任的人都放在了这里,目的不光是为了做好这个项目,更是为了打造一支过硬的队伍,然后逐步辐射到全国。重庆项目成立后,每个管理人员都是朱总亲自面试的对吧?这样做就是保证重庆公司不会有任何外力的介入,保证最大的一致性和凝聚力。虽然底层人员上也有些问题出现,但已经是全集团最好的了。为了验证这支队伍的战斗力,老齐先让成都的乱局浮出水面,你们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将成都项目牢牢的控制在了手中。这让老齐信心大增,他私下和我说过,重庆公司最能干的三个人,就是朱总、季总和你,而你们又是老中青三个年龄段的人,尤其是你的出现,让他非常震惊。之前牛阑珊的事情上他觉得你已经很优秀了,但在成都的事情上,让他看到了无穷的可能性。” 说道这里,老板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为了继续观察你,朱总将大部分班子成员留在了成都,只让季总和你回到重庆,想再观察你一下,然后重庆招标前,是我让孟斌利用来渝的机会私下找的你,又在重庆和集团制造出了一些 ‘消息’。为了假戏真做,老齐和我去了国外考察,这才有了观摩组的事件。没想到你又给了我们一份惊喜。最后,老齐才放心的把这个项目交到你的手上。” “严总,您的意思是齐主席有意让我一个人守在重庆?” “对,重庆目前只能由你一个人来守着。”说到这里,老板娘看向我,她看出了我的迷惑,就继续说道:“苗天,集团现在有两大隐患,一个是刘润,一个是马卫华。这个你应该能看出来。但他们的性质是不同的,刘润代表着另一家股东,他们的目的是要扩大管理权和控制权。而马卫华代表的是集团以外的势力。不知道你是否将他们混为一谈,外表上看是依附关系,但这正是马卫华的过人之处。我先不说马卫华的事儿。我今天找你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要告诉你齐主席的下一步安排。苗天,你愿意帮齐主席完成这个目标吗?” “我愿意。”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 老板娘点点头,说道:“今年底,刘润的总裁职位将到期,这个位置不会再让第二股东派人做了。而且老齐已经开始准备让第二大股东退股,全面拆分现有集团项目。这是一件绝不能有闪失的事情。老齐的计划是,你守在重庆,朱总守在成都,他在北京。这三个城市是必保的项目。上海项目由刘总和钟总守住,季总已经回到了广东,他将负责珠海和深圳的两个项目。”说到这里老板娘看了我一眼说道:“季总已经离开了上海,那边他派张思洋去接手了。” 我点点头,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当初在成都季总推荐张思洋作为北京公司的工程部负责人,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这两天迟勇会回到新疆,何辉会和他一起到那边看住项目。所以,北京、成都、重庆、深圳、珠海和新疆是齐主席不能触碰的根基。上海项目可以谈,但大概率是要划归到我们这边。哈尔滨、沈阳、天津、徐州和长沙项目老齐会让出来,作为与第二股东分家的财产。” “那西安项目呢?” “这个目标能否实现最后的关键就是西安。”老板娘说道。 “呃,您的意思是?”我有些没听懂。 “西安项目很特殊,是集团拿下的最大一块儿土地,后面有几百万平米的住宅开发量,但现在一直没有动工,关键就是现在施工的国际会展中心,这是政府的重点工程,集团是给政府写了保证书的。一旦年底不能交付,政府将强制收回已经卖给我们的土地,并转交第三方进行开发。” “可我听说这个项目目前还有很多问题呀?” “苗天,这就是博弈的一部分。如果十一前这个项目还是没有起色,老齐将全面接手安排人员进行抢工。” “可最后三个月来得及吗?”我问道。 “非常困难。但只能这样。”老板娘看向我苦笑了一下说道:“第二股东不想让这个项目如期做完,所以刘润一直在把持着这个项目,甚至放弃了重庆、成都人事任命、资金支付等条件做了交换,老齐也就用这个时期完成了这边的布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刚刚说,如果西安的项目年底前做不完,几百万平米的住宅项目政府将收回,转给其他开发商实施,所谓其他开发商就是第二大股东控制的另一家公司。他们已经在西安布局了很长时间。在说白一些,他们已经和政府的某些部门和关键人物达成了默契。” “严总,那我们就没机会保住西安这么大的一片土地了?” “当然不是,”严总笑了一下说道:“年初在重庆项目的人选上,老齐和刘润代表的第二大股东做了一个对赌,重庆的人由他安排,西安的人由刘润配置,如果西安项目在9月底之前不能达到预期目标,那将由老齐派人接手。如果老齐在年底不能将西安项目完工,那他将让出西安后面的大片开发土地。双方完成分家。这样将给集团带来重大的损失。”说到这里,老板娘看着我继续说道:“反之,重庆也是这样,所以你这里才会有这么多的风波。” 我听着老板娘的话,心里再次被震撼到了,也清楚了我为什么这半年会遇到如此多的问题。震惊之余我问道:“严总,那西安到了9月底,我们在接手抢工还来得及吗?” “很难,”严总平静的说道:“这就是老齐要保证重庆是一支最能打的队伍。” “严总,重庆在9月底追上进度是没问题的,我天天在现场看,重庆项目我们丢不了。” “苗天,上午的时候你说过,重庆在9月底就能追上进度,这个我们也都清楚。但你没懂我真正的意思。季总回广东,迟勇去新疆,朱总留在成都他们除了统一思想,守住项目,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筛选出一批最能干的人,到时候和重庆的班底在十月一日全面集结在西安项目,做最后的冲刺。” 老板娘这句话说完,再次被震撼了,一股热血迅速的涌遍了我的全身,甚至我觉得自己的脸已经有些发烫,这真是一盘大棋局呀,置身其中的我没有被当做棋子的感觉,反而有一种无比豪迈的激情。 “苗天,愿意一起参与这场最后博弈吗?” “愿意。”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还有最后一个月,你把这边守好。第一保证进度,第二选出最强的一批人。我说的不限于公司的人员,也包括能打仗的施工单位。其他事情不要管,等我的通知。” “好的。”我点点头,看向老板娘问道:“有个事情我不太明白。” “你说。” “西安只留下严总一个人,身体又不太好,会不会太少了?”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说说老严在西安的目的是什么?”严总看向我,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玩味的感觉。 我思忖了一下,说道:“为后续的采购做准备?” “还有吗?” “观察那边哪些是能为我所用的人?” “再想想。” “摸清人员的结构和里面的关系?” “嗯,也有这个考虑。好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板娘,笑了一下没有把最后的秘密告诉我,但我也感觉到严总的目的远不止我说的这些,甚至我说的不是最核心所在。 “苗天,你的工作,已经清楚了,除了我刚才说的,还有个事情我要告诉你。” “嗯。”我点点头再次看向老板娘。 “我刚才说了孟斌,你俩都知道了彼此的身份。但这场戏还要演下去,他过几天来找你,通过你对外传出一些消息。具体内容孟斌见到你时会告诉你。” “好的。”我点点头。 “最后一个事情,就是马卫华,你帮上海提供的思路很有效果,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参与车库整体购买事件就是马卫华安排财务经理和办公室主任串通做的。他们嫁祸给了财务总监孙庆华,并拿着孙庆华的一些把柄。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段时间上海的事情一直压着没爆发。现在马卫华因为重庆的事情也脱不了身,所以他的目的只是想用车库作为自己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把事情闹大。上海留下钟良、黄爱竹和王鑫暂时可以稳定住局面。等你和孟斌见面后,就是开始向马卫华防守反击的开始。”老板娘沉稳而坚定的说道。 “那刘总裁没有插手上海吗?” “他不会插手,只会回避这个事情。” 我点点头,听懂了老板娘的意思。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后面重庆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吧,严总,我还是那句话,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嗯,我相信你,朱总也相信你,老齐也相信你。” “严总,我有个事儿一直好奇,不知道该不该问。”我试探性的说道。 “你说吧。” “柳主任,与这事情有没有关系?” 听完说完,老板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道:“这个事儿你先不要问,能说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好的。”我点点头。这时候我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身影,就是尹月,但又快速的将这个念头打消了。显然现在也不是打听她的时候。 “苗天,朱总和你交代的事情,你该做也要做。”严总用轻松的语气说了一句。 “明白。”我点点头,看向严总问道:“您说集团有人写匿名信举报我,我需要怎么应对?” “没事儿了。我从没担心过你,为了走一下程序,我和何辉上午见了你说的金总,也和袁先生了解了情况,听他们说完后,事情的整个过程都很清楚了,这个事情你就不要想了,我俩都来了,后面也不会有人再找你的麻烦。继续往下工作就行。”说完,老板娘看着我又补了一句:“你小子,鬼点子太多了。” “没有,严总,我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这帮投标人特别的狡猾。” “你说的对,商场就是战场,不能有一点大意。我跟何辉都很欣赏你的做法,没有点策略和谋划确实达不到预期效果。” “谢谢您的理解。” “谢我干什么,集团应该谢谢你才对。”老板娘看着我动容的说道。 “严总,还有个事儿,外面再传让我回集团,说是作为后备干部培养一下。” “嗯,先拖一下,重庆所有的变化都是来自博弈。哎,苗天呀,你动了手要是还能回集团,那就不是刘润的风格了。” “那他会安排其他人接手集团招标的职务吗” “这已经不是重点了。苗天,你动手的那一刻就等于开始打名牌了。” “那会不会打乱老板的部署?我事先不知道这些事情。”我担心的问道。 “不会。大家都在等一个机会。你这样做完,刘润已经知道重庆他是彻底无法染指了。” 我点点头,听懂了老板娘话里的意思。 “你这个茶楼刚装修好,有没有正式开张?” “还没有,快了。”我说道。 “你去把新苗喊过来,我有事儿找她。” 第319章 全面部署 很快,新苗和我走进了包房,老板娘看着新苗坐下,笑吟吟的问道:“这里哪天开张呀?” “还没定,应该快了吧。” “你怎么和苗天一个说法呀。”老板娘戏谑着说道。 “我托了人算时间,应该快了,估计最多10天内就会正式开业。”我在一旁解释道。 “你又不是老板,你说了不算。” “严总,他说了算,这里的人都听他的。”新苗有意抬高了我一下。 “但我听她的。”我快速的跟了一句。 “咯咯咯咯。”老板娘听完瞬间笑了起来,看着我说道:“你的求生欲望很强大呀。” “心里话,这个茶楼是新苗辛苦经营才有的今天,我每天都能在这里喝到好茶,所以我特别知足。” “新苗呀,你觉不觉得苗天很能忽悠人?” “嗯,他特别会说,这里很多客人都是他留住的。” “好啦,不问了,你俩就是标准的夫唱妇随。”老板娘说完,从包里取出一张卡,站起身,将卡按到新苗手上说道:“新茶楼要开张了,我作为苗天的老板送个见面礼,你一定收下。” “严总,不用。”新苗用力的向回抽着手,但她的手被老板娘牢牢的按住。 “新苗,”老板娘开口说道:“苗天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员工,没有之一,我能看出来他是真心的喜欢你,是你让他每天都充满着活力。所以你就是我眼中最好的家属。新苗,新茶楼快开张了,我就不来凑热闹了,这就是我和老板的一份心意,你收下我们会很开心的。” “苗大哥。”新苗抬头看向我,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新苗,收下吧,严总是我老板,和季总一样,都是你的娘家人。” “对,以后我就是你的娘家人,苗天要是欺负你,我一定站在你这一边。”说完老板娘松开了手。 “严总,苗大哥对我特别好,他不会欺负我的。” “你真有福气。”老板娘看向我一脸的羡慕之情。然后又看向新苗说道:“新苗,你更有福气。”说完搂住了她的肩膀。 老板娘没再坐下,看向我说道:“该说的都说完了,就先走了。” “您多喝会儿茶吧,这里有很多不错的茶呢。”我诚恳的说道。 “我不太懂茶,哪天老齐有时间了,让他过来品尝吧。” “严总,我这小庙您能来就已经屈尊了,大老板来我这里,我会手足无措的。” “又不是来看你。”老板娘说完,看向新苗说道:“好好经营,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说完张开双手抱了一下新苗,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拿上手包看向我说道:“有专车送我,你晚些再出来。”然后拉上新苗走出了包房。 几分钟后,新苗回到了包房。我问道:“严总走了?” “嗯,有车在外面等她。” 我点点头。 新苗看着我有些为难的说道:“严总送的卡怎么办?出门的时候她告诉了我密码。” “留给你买新衣服吧。”我轻松的说道。 “会不会很多呀?” “有可能。”我笑了一下。 “那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她是我老板,她给你钱,就是感谢我帮集团做出了成绩。放心收下吧。” “那我查一下,要是太多了,你就交回去。” “行。”我笑眯眯的说道,心里也预想了一个数字。 很快新苗用手机操作了起来,一分钟后,她轻轻惊呵了一声,看向我说道:“卡里有18万。” 我轻松的笑了一下说道:“收着吧。” “不会有事吧?”新苗再次小声的问道。 我摇摇头,站起身也伸出了双臂,抱住了她温柔的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担心的,我之前说的话,永远有效。” 几分钟后,我离开了茶楼,向工地走去。老板娘今天和我说的一番话,让我浑身充满了斗志,我告诉自己,只要在重庆一天,就要尽心尽力的把项目守好。 我从后门进了现场,直接去了总包的办公区,我要给苟天道好好打打气儿,让他务必将进度在9月底前全面追上整体进度计划。 我和苟天道谈的很顺利,他向我保证9月底前完全可以追上进度计划,如果顺利甚至可以突破整体计划一小部分。我也向他保证在自己的能力之内尽快给他安排进度款支付,以及部分认价工作的提前完成。 与苟天道谈完后,我回到了项目部,又把郑小康和王燕喊到办公室,仔细对进度、验收及结算确认了一番。最后我给迟勇也打了电话,问了一下公司的资金情况,迟勇也给了我满意的回复。当全部工作落实后,我的心才彻底踏实下来。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将盯紧项目,为齐主席守住这个阵地。 安排好工作后,我又仔细思考了一个问题,如果驰援西安。我将带上那些人,我坐在办公桌前 ,仔细的想着这个问题。肖平这个最强大脑是肯定要带上的,小冉也要去,郑小康我有些犹豫,如果他和我一起去,这个项目将没有了带头人。最后我放弃了这个人选,把刘洪列到了我心里的名单。刘洪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他的品德确实过硬,也有吃苦耐劳的性格,是个打硬仗的人选。甚至好好培养一下他还有堪为大用的可能。我在脑海里又列了一些人选,这些都是我下一步要重点考察的对象。至于云晴,我不会带她去,这段时间我要多教教她,让她尽快成长,我不在的时候可以帮我撑起这个部门。 再有就是尽快签订三个分包合同,他们进场了,也会协助我稳定住这个项目,甚至西安需要这方面的队伍时,我可以直接拉到战场。 下班时,云晴走到我的办公室,问道:“老大,今天严总过来找你没事儿吧?” “没事了,集团接到匿名举报,说我操控招标结果,我已经和两位领导说清楚了。” “还真有人举报呀?这些人太坏了吧?不是贼喊捉贼吗?” “你有这么英勇睿智的领导,放心,啥事儿都能摆平。” “唉,下午我和小冉还一直担心你,没事儿就好。” “早点下班吧,这几天和小冉抓紧完善合同,认价工作也别耽搁。”我嘱咐道。 “行,放心吧,领导,明天就是周末了,咱们要不要出去聚个餐,唱唱歌呀?” “明天晚上去茶楼吧,那边有场演唱会。” 云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笑了一下,说道:“你喊上小冉和陈可,我去叫上帅康和肖平,明天晚上就在茶楼聚一下。” 下班后回到茶楼,把自己关进了包房,仔细复盘了老板娘的话,她今天和我说的很多,很重要,很关键,很彻底。让我知道了曾经和我一起战斗的每个人都是这场大棋局里的重要一员。只有将所有的力量汇集起来,每个环节都做到做好,才有可能赢得这场胜利。我自问自己没有这么大的格局和视野,但能作为一名参与者已经足够让我兴奋。男人的争胜欲望让我持续激情澎湃。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李贺的一首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写完后我又在包房里坐了一会儿,慢慢的恢复了内心的平静。一身热血我不缺,但我现最需要的就是平静下来,详细考虑好每一个环节,孙子曰: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必败。即将到来的9月,我将把重庆项目牢牢地掌控,让这里成为大老板最放心的地方。 吃完晚饭,我和新苗说了一下最近要将很大的精力放在公司,茶楼这边只能她多操心了。新苗非常理解,让我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茶楼现在越来越顺,除了人手有些紧张,其他一些都很好。 “那就再招2个人吧。”我关心的说道。 “我也在考虑,但几个姑娘们都说忙得赢,她们不想让我们负担太大。” “现在工作量提高了一倍,还是这些人,长久看还是不行,你可以从老家找2个放心的女孩儿,就像阿香这样的,知根知底。或者在你学琴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我都想过了,但一直下不了决心。现在三个女孩儿加上我日常是照看的过来,但晚上和周末人一多就有些吃力了。” 新苗说完,我感觉茶楼的事情确实有些重要,我思忖了一下说道:“这样不行,茶楼要发展,人是关键。这个行业和我们做工程不一样。茶楼全是靠服务来吸引顾客的。把人配置好,发挥出她们的主动性,既能保证收益,又会让员工看到希望。” “苗大哥,培养人挺辛苦的,现在的女孩儿很多耐不住性子,如果不是真心喜欢这个行业的,她们不会像这几个女孩儿一样尽心。我有个建议,先找两个临时工,或者兼职,让她们先试一下,做做看,如果有好的,我再留下来。这样不用安排她们的住宿,也不用提前考虑太多问题。哪怕没基础的我也可以教她们,我能感觉她们是否喜欢这个行业。” “可以。”新苗的话让我看到了一个方向。我继续说道:“你能否在一个月内确定下两个合适的人?” “我试试吧,到时候你也帮我把把关。” “好的,我帮你看看。如果能找到我们想留下的人,你就不用天天在这里守着茶楼了。”说完我眨了一下眼,暗示她我话里的意思。 “知道啦。”新苗撇了一下嘴角,然后又笑了起来。 “有合适的多几个人也行。” “多了用不上呀?”新苗说道。 “作为储备,没准我们又扩张了呢。”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呀?” “新苗,这次茶楼装修我们花了多少钱?”我问道。 “从我这里支出的不到20万吧。” “钱都付完了吗?” “还差一点装修的尾款,易东候说等明年没有质量问题了再收。” “给他吧,有问题他也不会推脱的。” “好的。”新苗点点头。 “新苗,明天是周末,我把几个关系好的同事喊来热闹一下,你看易东候要是有时间也让他过来吧,他是易封侯的弟弟,你找机会把尾款给他。” “嗯。” “苗大哥,明天就是月底了,我下午看了一下账单,这个月我们只营业了20天,但销售额是最高的一个月。我们8月份销售接近15万了,除去各种开支,我们有7万多的利润,比你来之前的流水都要多了。所以我想,”说到这里新苗看着我欲言又止。 “说嘛。”我好奇的问道。 “我想给你开一份工资。” “不用,新苗,我的工作完全可以衣食无忧的。” “苗大哥,我给你开一份工资,每个月存到你的卡里,你以后用这个钱带我去看世界。”新苗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 “这样说没问题。”我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只能专款专用。” “可以,那老板娘,你打算给我开多少钱工资呀?”我笑嘻嘻的问道。 “一个月一万。” “这么多?”我装作惊讶的说道。 “嗯,但你只能用在带我出去看世界,而且每年不能剩下。我要记账的。” “呃,那要是不够花呢?” “那就给你涨工资。”说完我和新苗同时笑了起来。 “好,一言为定。”我看着新苗无比满足的表情,心里也说不出的开心,我知道她决定慢慢放下茶楼,要走进这个多彩的世界了。 “新苗,”我说道:“这段时间我会有点忙,你用我的工资先买点好看的衣服,装备,做做美容,我到年底我就闲下来了,到时候我们春节一起去旅游,去我们从没去过的那些地方。” “好的,苗大哥,那我就用这段时间把茶楼管理好。” “你一定行的。你是最能干的苗太太。” “好啦,有事的话你就去忙吧。” “行,那我先去练琴了。” 第二天,我上班后去了公司,娜姐没在。我就在财务、行政、人力等部门聊了会儿天,问了一下大家的情况。重点看了一下前台的女孩儿,她叫穆依依,挺机灵的一个20岁出头的女孩儿。身材非常好,上次吃串串我没有和她多接触,这次我问了一下她的情况,她是跳民族舞蹈的,因为受伤,就没有在继续跳舞,经过应聘来了我们的公司。聊了一会儿后,她告诉我,江小花走后,行政接待类的工作基本都是她在做,之前没有太多经验,娜姐和同事们对她很关照,平时也和云晴、小冉等项目上的人有接触。 “你现在有什么具体工作吗?” “那总安排我咨询一下团建活动。” “有眉目了吗?”我问道。 “有几个思路,但都还没确定。苗总,你喜欢什么样的活动呀?” “我呀,我想找点有挑战性的事情做。” “您能说的具体点吗?” “我上学的时候有一次几个同学组织去爬山,天不亮就进山了,后来在大山里迷了路,一直走到天黑,才从山里走出来,那天所有人脚上都磨出了泡,衣衫不整,狼狈不堪,但那也是让所有人记忆最深刻的一天,同伴们都相互照顾,相互鼓励,分享食物,分享智慧。虽然已经过去10多年了,但那个场景我始终记忆犹新。” “我懂了。”穆依依眸光闪亮的看向我,那一刻,我似乎又看到了一个标准重庆女孩的形象。 我刚走出公司,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我看了一眼是王鑫打过来的,就快速接起,笑着说道:“老王,想我了?” 第320章 茶楼好声音 “苗总,在哪儿呢?” “重庆呀。” “那我过来看你。” “看我?”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呀,今天周末,不太忙,就想你了,下午的航班,直飞重庆。” “我去。”我瞬间明白了王鑫的目的,就说道:“你典型的心口不一,我要是告诉你小艾不在重庆你还来吗?” “来呀,我票都订好了。” “不会你俩都提前说好了吧?” “哎呀,你这么睿智的人,怎么总爱刨根问底呀。” “呵呵,行,晚上在茶楼吃饭,今儿有个小聚会,你来了更热闹。” “嗯,我还真想好好看看你的茶楼,听说生意特别好。” “听谁说的?”我抓住王鑫的话反问了一句,然后笑着说道:“要不要去接你?” “不用,有人接。” “得,我自作多情了,那我们晚上茶楼见。” 挂上电话,我又给新苗说了一下,因为茶楼没有大包房,最后我们将聚餐放在了邀月廊。新苗去和小艾、王姐一起商量吃饭的事儿,我回公司继续工作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中午的时候迟勇也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下午迟重也会到重庆,我瞬间就激动了起来,落实好航班,我安排了人去接他,心里满满的期待,今天晚上一定会是一个热闹非凡,充满意义的聚会。 晚上6点多,我们陆续来到苗天坊,我在茶楼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王鑫,觉得有些奇怪,找到新苗问了一下,新苗指了一下厨房,我走过去推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灶台边翻炒着食物,小艾则在一旁打着下手。 “你还会做饭?”我脱口而出。 “苗总来了?”王鑫自嘲了一下说道:“江浙男人嘛,有几个不会做饭的?” “你做饭就做饭,咋还配一个助理呀。” “哎呀,苗总,出去等着吧。”小艾快人快语,把我请出了厨房。 “沆瀣一气。”我嘟囔了一句,走出茶楼,来到了邀月廊,进门后,王姐正在桌上摆放着碗筷,桌子中间满满一盆小龙虾,吸引住了我的眼球。 “王姐,这是我们厨房做的?” “小是易师傅拿过来的,上午新苗老板给他打了电话,他就在自家的池塘里捞了一些小龙虾,做好送过来的。” “这一盆要10多斤吧?” “应该有20斤了。”王姐说道。 “那这帮女孩子还不都疯了?”我已经想象到了一会儿的场景。 7点,所有饭菜都摆上了桌,我将大家喊到邀月廊,果不其然,以云晴为首的几个女孩儿,看到小龙虾瞬间就两眼放光。 坐下后,我说道:“首先我们要感谢一下今天的大厨,王鑫王经理,还有艾仙艾经理。大家来点掌声。” 大家起哄着鼓了掌,我继续说道:“今天的意外惊喜是易东候给大家亲手打捞,亲手炒制,亲自送来的小龙虾。” 又是一阵掌声。 “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吃,因为还有一个神秘客人没到。” “神秘客人?谁呀?”大家看向我。 “神秘客人当然不能说啦。”我故意卖着关子。然后看向坐在云晴身边的小冉说道:“你换个位子,坐到你新苗姐身边。” “为什么呀?”小冉看向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个位置要留给神秘客人。” 我这句话说完,云晴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我。 我笑眯眯的没有说话,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在等几分钟,马上就到了。”话音未落,一辆车停在了酒廊门口,车门打开,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从车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运动包,正在看向茶楼。 我快步走了出去,向他招了招手,来人也挥挥手向我快步走来。 “掌声响起来。”迟重进门的一刻,我看向众人大声说道。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帅哥是迟重,我们公司迟总的弟弟,优秀的设计师,也是我的好朋友。”说完,我给迟总一一介绍了在场的同事和朋友。 “迟重,你来了,今天人就齐了,来,坐这里。”我拉着迟总坐到了云晴身边,迟重客气的向云晴点点头。当他看向云晴的时候,这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儿一瞬间脸彻底的红了。 “云晴,你照顾好迟重,多给他剥点小龙虾。”我开始嘱咐了起来。 “这里的酒今天随便喝。”艾仙已经进入了状态,直接从柜台上拿来了2瓶茅台放在桌子上。 “今儿迟重要喝,老王要喝,东侯也要喝,你们都是从外面赶到这里来的。其他人我就不管了。来,把酒和饮料都满上,咱们先喝一杯。” “干杯。”大家举起杯,气氛瞬间火热了起来。 吃了一会儿饭,我观察老王和小艾卿卿我我,已经忽略了身边的环境。但迟重和云晴却有些沉默,两人显得些拘束,我决定给他们升一下温:“云晴,你在茶楼吃的干果,可都是迟重亲自在新疆采购的,吃了人家那么多东西,你不给迟重剥几只小龙虾呀?” “就是,你要是不剥,我就都剥给老王吃了。”小艾快人快语的说道。 “我自己来。”迟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迟重,咱们男的剥不来这些,这是技术活,只能让她们代劳。女孩子剥出来的就是好吃。”老王也跟着我的节奏开始忽悠。 “剥就剥,话真多。”云晴没在矜持,快速的抓过几个小龙虾麻利的剥了起来。很快几个完整的虾肉就放在了迟重的盘子里。 “尝尝,味道怎么样?”我看向迟重催促道。 “我剥的肯定好吃。”云晴已经不再矜持,直接看向大家说道。 “好吃,真好吃。”迟重将小龙虾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说道。 “继续。”我端起龙虾盆放在了云晴的手边。 “领导,我够不着了。”小冉嗔怪了一句。 “你快去给易东候敬杯酒,明天跟她回家,直接蹲在池塘边吃。” “哈哈哈哈。” 半小时后,气氛彻底热闹起来,云晴和迟重也毫无拘束的聊着谈,我凑到新苗的耳边问道:“你觉得他俩咋样?” 新苗没有说话,悄悄地在桌子下面给我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我提议,下周我们一起去易东候的老家搞一次慰问活动,同意的举手。”小冉大声说道。 “我要参加。”云晴、小艾、陈可,包括新苗都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 “那就是全票通过。” “我没说同意呀?”我看向小冉。 “家属可以不参加。” “你们不是去慰问,应该是去扫荡吧?”我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 “没事儿,苗总,我家池塘很大,她们不可能吃的完。还养了很多鱼,还有菜地可以采摘新鲜蔬菜,还种了水稻。”易东候憨笑着说道。 “那你家有地儿住吗?”小冉问道。 “有,三层楼,十多个房间。” 我憋着笑问道:“易东候,你有女朋友吗?” “苗总,我有老婆。” “哈哈哈哈。” 小冉看向我用力的翻着白眼。新苗则拽了一下我的胳膊,然后向我嘴里噻了一块儿虾肉,示意我不要再气小冉了。 “东侯,我给你提个要求吧,下周末,你再做一大盆小龙虾。带到茶楼,我让这里的女孩子们都吃个够,你看行吗?” “行,这都不是啥好东西,我下周再弄两条鱼,十斤以上的,你们一起尝尝。” “好嘞。”我开心的笑了一下然后端起饮料杯说道:“我们敬东侯一杯。这个小伙子真实在。” 吃完饭,易东候准备告辞,我让新苗给他装了一些小吃带给夫人尝尝。走之前我问了一下新苗,新苗告诉我已经结清了尾款。 我们没有进茶楼,而是坐在室外的花园沏上茶,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经过我一顿忽悠,云晴、小冉和陈可都对茶师这个工作产生了兴趣,我趁热打铁让新苗给她们讲解了一些泡茶的手法,我看火候差不多的时候,便说道:“你们三人无论从气质、身材、容貌上看都有茶师的潜质,如果再给你们定做一身漂亮的服装,那绝对是重庆最优雅的茶仙女。如果你们想学泡茶,我就让新苗给你们传授点真本领。咱们这关系我分文不收,你们想穿着一身漂亮的茶师服,到了周末就来茶楼自己泡茶喝。太有画面感了。” “我想试试。”小冉率先开口说道。 “我也想。”陈可笑眯眯的说道。 “云晴,你咋走神了?”我看向她问道。 “嗯,好呀,我也参与。” “那好,你们三位就是茶楼第一批高级学员,以后周末空了就来找新苗学习泡茶,客人多的时候你们正好可以实践一下,很快就能上手的。” “领导,你这话说的我咋感觉哪儿不对呀?” “对了,茶楼还管饭,不定期的提供小龙虾。”我快速的补了一句。 “哦,这就对了。”小冉恢复了笑容。 “就你能忽悠人。”新苗轻轻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 “老王呢?”我看向众人问道。 “去买东西了吧?和艾小姐一起出去了。” “哦,那不管他了。咱们晚上9点半,开始搞演唱会。” “真有演唱会?”云晴问道。 “当然,我从不忽悠人,大家在休息会儿。等里面客人少了,咱们就开始。” “那我把女朋友喊过来。”肖平笑眯眯的说道。 “好,我好像还没见过她呢。” “就是,喊过来,一会儿大家一起唱。”大家七嘴八舌的张罗着。 “苗总,我找你有点事儿。”迟重看向我说道。 “走,去楼上说。” 我和迟重来到包房,迟重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说道:“我哥让我给你的,他说新茶楼开业他来不了。让我送一份贺礼。” “我俩的关系,他还这么客气。”我没有拒绝,接过了红包,这是迟勇的心意,拒绝反而不好:“替我谢谢你哥。一直说去西安,也没时间。” “他知道你很忙的。” “迟重,云晴这个女孩儿怎么样?”我认真的看向他问道。 “嗯,挺好的。” “真的?” “真的。” “那接触一下行不行?我保证她看上你了。” “苗哥,我不太好意思。” “哎呀,你哥的女朋友就是她的闺蜜。如果你俩有缘分,以后在重庆多方便呀?” “我知道,我没意见。就是不知道怎么接触。” “你别管了。这事儿让你嫂子来。走咱们下去喝茶。” 来到室外,我在新苗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新苗点点头,笑眯眯的向云晴招了一下手,走进了茶楼。 9点多,王鑫和小艾也回来了,两人居然已经挎在了一起,看来这事儿我彻底不用操心了。 “姐夫哥,我来了。”正在我们要进屋的时候,新天背着吉他走了过来。我向大家招了一下手,一群人跟我走进了茶楼。 我走上小舞台,看向大家说道:“诸位好友,今天是周末,我非常高兴能邀请到大家来这里,我组织了一场小小的演出,叫“茶楼好声音”,送给大家。”说完,我看向一直等在茶楼里的萱萱说道:“有请萱萱小朋友上台,给叔叔阿姨们报幕。”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苗天坊,下面由我和苗叔叔为大家演唱《你笑起来真好看》送给各位漂亮的阿姨和姐姐,还有我的妈妈。” “好。”台下传来了大家热烈的掌声,我快速的走上台,拿起麦克风,音乐响起,萱萱稚嫩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很快我也加入了合唱,一曲唱罢,效果出奇的好。台下一片掌声,一些没有离开的茶客也都跟着鼓起了掌。 “下面由新天叔叔为大家演唱《曾经的你》,请小冉阿姨做准备。”萱萱说完跑下台,我看向一脸慌张的小冉,凑了过去说道:“我可不是开玩笑哦,你选一首歌吧,可以邀请朋友和你一起唱。” 一声勾人心弦的吉他声音响起,新天坐在高凳上,深情的说道:“这首歌献给我未来的姐夫和他的好朋友们。”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en da……”我不由自主的跟着新天动情的唱了起来。然后我听见了迟重的声音,王鑫的声音,郑小康的声音和肖平的声音。 新天唱完后,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过我姐夫弹吉他,我在这里与他合作一首,你们想不想听?” “好耶!” “那我俩就为大家唱一首《平凡之路》,有请苗天,我的姐夫哥闪亮登场。” 这时候新苗已经帮我从楼上把吉他拿了下来,我接过吉他,走上小舞台,新天用眼神给了我一个示意,我俩的吉他同时弹响。 这首歌最终变成了所有人的大合唱: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俩唱完后,小冉也大方的登台唱了一首歌曲,再之后已经不用报幕了,王鑫和艾仙唱了一首《你最珍贵》,云晴拉着迟重唱了一首《郎的诱惑》,郑小康和陈可唱了一首《相思风雨中》就连肖平也带着女朋友磕磕绊绊的唱了一首《甜蜜蜜》。我和新苗商量了一下,一起唱了上台唱了《因为爱情》。我俩唱的很投入,很动情,最后我在台上将新苗拥入了怀中。 这一刻所有人都见证了我的一份真情,也收获了大家满满的祝福。 就在我要走下台的一刻,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一脸惊奇的注视着我。 第321章 有眼不识泰山 “孙总?你怎么在这儿?”我走上去主动打了招呼。 “苗总,真人不露相呀!” “孙总说的哪里话,我们朋友之间聚会。”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孙总不露声色的笑了一下说道:“您的歌唱的太好了。” “过奖了,我这是真情流露。走,咱们到门口抽根烟。”我笑着拉着孙总向门外走去。 “不用了,你和朋友们玩儿吧,我刚喝完茶,正好看到,改天咱们再聊。” “行,那就明天下午吧,我在茶楼等您。” “好。”孙总笑着和我握了一下手说道:“看来以后要喊您苗总了。”说完,笑着走出了茶楼。 “唉!”我心里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藏不住了。不过我也正想和他好好聊聊。 晚上11点,大家尽兴而归,新苗牵线下,云晴明天带着迟重去看看重庆。老王我就完全不用操心了。他在走的时候给了我三个红包,说是季总、钟总和他的一份心意,我没有拒绝,心里挺想他们的,希望他们一切都好吧。 回到家,洗完澡,新苗靠在床上问我:“你怎么想起要搞一个聚会呀?” “临时决定的。” “你们公司的都很活跃,而且都是唱歌的高手哦。” “新苗,我也想知道他们唱歌的水平,这次就当茶楼好声音的选拔,有好的,以后可以周末请来做驻场歌手。” “这你都能想出来?咯咯,你可真狡猾。你说你让我教云晴她们三个学泡茶是不是也另有目的呀?” “艺不压身,她们有兴趣就在咱家茶楼学习一下,周末真的忙起来,没准她们还能帮上忙呢。” “你这临时工请的也太高端了吧?” “她们不能叫临时工,我们不给钱,她们可以叫志愿者,或者实习生,但我们可以管饭,有时间了来帮帮忙,也可以陪你聊聊天,这样你就能更多了解外面的世界。” “也可以知道你每天过儿好不好。” “嗯。” “今天孙哥是不是有事儿要和你说呀?”新苗问道。 “他以前一直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今天可能被他识破了。”我说道。 “唱歌前我就看到他了,他好像一直在后面和肖平的女朋友聊天。” “他们认识?” “不知道,我没有过去问,看孙哥好像问的挺仔细。” “这帮人都挺精明的。”我感慨了一句说道:“你还记得上次孙总来茶楼,我不在,他和一个女人在包房里见面吧?他走的时候我才回来。” “嗯,我记得。” “她和严总有点像,你觉得吗?” “是呀,而且说得都是北方话,她们是?”新苗瞬间抓紧了我的胳膊。 “她们是姐俩儿。所以我没有回来。” “苗哥,当时孙总和跟他一起来的那个毛总,对这个人特别尊敬。我能看出来,他们有事儿相求。” “嗯,很大的事儿。”我叹了口气,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家小茶楼,就是一个小社会,只要你用心观察,能学到很多东西。” “苗大哥,我懂你的意思,只要你每天都能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你是我的幸运女神,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永远都会幸福的。”说完,我关闭了床头灯,紧紧地将新苗拥入了怀中。 晨练完,我来到爷爷家吃早饭,新苗和新天都不在,只有我和爷爷两人。 “爷爷,您和孙总很熟悉吧?就是那个做房产经纪的人。” “嗯,他呀,还算熟,以前经常找我喝茶。”爷爷用睿智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等着我的问题。 “他和我提过您几次,您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怎么,他有事儿找你?” “也不是,我认识他几个月了,但没深聊过,昨天晚上他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就约了下午一起喝茶。” “我和他父辈是旧相识,以前都是村子里的农民,他父亲是最早和我一起做食品厂的人。能说会道,一直在外面跑销售,工厂最好的那些年,有他父亲的一份功劳。他父亲有了些钱后,他就把小孙送出国留学了,这小子回来也挺出息,一直折腾房屋买卖。自己开了公司。后来听说他与一个大老板合作开了经纪公司。具体做的怎么样我没问过。他有时候来找我就是喝杯茶,和我讲讲他父亲的情况。这几个月我不怎么在茶楼,他会偶尔给我打个电话,嘿嘿,小天呀,前两天他还真问过你。” 我停下筷子看向黎爷爷。 “就在几天前,茶楼装修好不久,小孙给我打电话,闲聊了一阵后问我,你是不是在成都有朋友,说和你很谈得来,感觉你挺神秘的。我这一把岁数了,肯定知道他想问什么,就打了哈哈,说现在不怎么管孩子们的事儿了。他也就识趣儿的没在继续问。小孙这个人还算耿直,自从茶楼开业后,经常来看我,陪我闲聊,也介绍了不少朋友,我对他的印象不错。” 我点点头,没再继续问,爷爷已经给了我他的观点。 上午,我在项目部一直忙到中午,很多材料设备类的招标和认价工作也都再次调整了计划。我让郑小康帮我制作了一张《施工总体进度计划》,将它贴在了我办公桌侧面的墙上,然后将配套的招标计划一一对应在这张计划表上。同时我在9月底进度计划的节点上用红笔做了一个醒目的标志,告诉自己这就是我现阶段工作的重中之重。所有的工作都将围绕着这个节点目标展开。 中午前我回到了茶楼,客人不是很多,吃完饭,和新苗说了一下,把新茶楼的1号包房留出来,一会儿孙总会来找我。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包房。 下午两点多,新苗上楼告诉我,说孙哥已经到了,我便和新苗一起去了1号包房。 进入包房,孙总看到我快速站起身,笑着说道:“苗总,今天下午打扰了。” “孙哥,您这样称呼我,我还是不太习惯。” “别,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然后指了一下茶桌旁的一个瓷罐,说道:“这个是40年的桔普,苗总,我们一起尝尝味道。” “那可是好东西呀。来,孙哥,我们坐,让新苗来泡。”我笑呵呵的说道。 “新苗这段时间越来越漂亮了。”孙总感慨了一句。 “孙总,有眼光。”我伸出大拇指,说完我俩一起笑了起来,气氛几句话后变得融洽随和。 很快三杯桔普泡好,我仔细观察,茶汤色泽红亮浓郁,可以肯定这是一款年代茶。我端起茶杯,浓郁的香气钻入我的鼻腔。轻轻啜饮了一下,入口滋味醇厚,陈皮的味道与茶汤已经融为了一体。 “好茶。”我放下茶杯,赞叹了一句。 “苗总,比起你的50年老茶还是差了很多。” 我们闲聊了几分钟,新苗起身离开了包房。 “孙总,您都知道了?我也不是有意瞒你,这个地方对我很重要。” “苗总,您说哪里去了,我可没抱怨的意思,反而很欣赏您的处事方法,我们重庆话叫‘稳得起’。” “那咱俩就不客套了。孙总,您去过成都项目?” “去过,”孙总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那边我们去年就开始跟,但根本就进不去。当时为了能见一下杨总,等了一周时间。” “那边现在好多了,之前的人都换掉了。” “他不做了?” “嗯,他出了点事儿,离开公司了。” “大事儿吧?”孙总看了我一眼,语气轻松的说道。 “对他可能是大事儿,对集团来说不算什么。孙总,您对成都项目了解很多吗?” 这几个月去得少了,之前经常过去,那个项目很好,在我们这个行业看来,属于躺赚的楼盘。” “那您怎么和成都联系上的?” “毛总在那边有关系,算是经人介绍吧。” “孙总,您是说你们和项目之间还有中间人?” “嗯,”孙总点点头,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燃说道:“我们这个行业不怎么采用招标的模式,登门拜访成功率很低,更不能坐等生意上门。大多都是跑关系,托人,拉拢感情,再加上自身的实力。遇到好的项目,关系要比公司实力更重要。” “没做成的原因是什么?” “关系不到位。”说完,孙总坦然的笑了一下,看他的样子,并不感觉有什么难堪。 “那您知道这个中间人的名字吗?” 听我这样问,孙总有些意外,端详了我一下,说道:“我主要是做专业,我们毛总搞经营,这些我还不是很清楚。”说完,孙总话锋一转,看向我说道:“苗总,您确实让我感觉意外,不但是我,应该很多人都会这么认为。” 我看孙总不太想延续刚才的话题,也就没再多问,笑了一下说道:“机缘巧合吧。” “那怎么可能,你们重庆公司我不了解,但成都公司我可认识一些人,苗总,实不相瞒,我上午找人打听了一下,您的经历颠覆了我的三观。我真没想到几个月前就认识了您这尊菩萨,但却不识真面目。惭愧,太惭愧了。” “孙总,咱俩闲聊天,您就别捧我了。” 孙总叹了口气说道:“苗总,我一点都没捧您,前段时间的晚上,您是知道我在茶楼和谁见面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 “你等人走了才回来,故意表现得和我偶遇,我当时觉得有点巧合,但又感觉似乎哪里不对。现在想想都明白了。” “孙总,今天咱俩好好聊聊,能说的我不避讳您,您能告诉我的也说一下行吗?” “好。”孙总没有任何犹豫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稍等一下。”我起身,走出包房,喊新苗帮我打开了背景音乐。又回到包房,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放在了离自己较远的位置。孙总明白我的意思,也将手机调整了一下,放到了我手机的旁边。一场坦诚的对话开始了。 我先送个见面礼给您,你的消息是尹月告诉我的。 “您认识尹总?” 孙总点点头:“我认识她,去年底成都启动选择代理公司的时候,她对我们服务的楼盘进行过考察,也深入交谈过,很有能力的一个人。当时交流的也很好,那是我们最接近成功的一段时间。” “后来被杨朝晖否定了?”我问道。 “被严总否定了。”孙总说完笑了一下,说道:“我对尹总印象非常好,在我看来,她的水平比严总要高很多。” “没坐上的原因说了吗?” “什么原因呀,”孙总笑了一下,说道:“我们这个行业没啥真正的标准,报价、业绩、口碑、服务,成交量这些其实挺虚的,有时候抵不过同行给你编个负面消息好使。不是真正的内行,很难看懂里面的门道。” 我点点头,基本听懂了孙总话里的意思。 “前段时间我听说尹月又回了成都,在组织销售,就去和他见了一面。苗总,我今儿也都不瞒着您了,尹月和我说了成都的大致情况,但她说话挺有水平,不会指名道姓,我也能听得明白。我就问尹月严总的情况,她直接回避了我的问题。我又问她重庆的项目我有没有机会参与,她反问我了解重庆项目吗?我说不算太了解,但之前和严总见面做过汇报。她笑了一下,告诉我,重庆项目是最特殊的,真正的聪明人都在重庆。我当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直到我前两天来茶楼看到了包房里的石材,一下子就想起了成都的售房部。这种石材我在别的地方没见到过,我就觉得你和成都项目有着某种关系,直到昨天晚上,我看到你们在搞聚会,就问了一个参与的女孩儿,他说你是苗总,是她男朋友的领导。我问她的男朋友在哪儿工作,她告诉我在‘天下巴渝’。听到这句话我才恍然大悟。今天上午我又给尹月打了电话,问她是否认识您,尹月就好奇的问我什么事儿,我说在重庆认识一个叫苗天的人,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尹月问我是否去了项目,我说在一家叫苗天坊的茶楼看到的你,我给她形容了一下您的样子,尹月听完就和我说了一句,他就是‘关键先生’。”说完,孙总笑了一下,脸上带着一点歉意,递给了我一支烟。 “尹总说我是‘关键先生’?”我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和她也不是很熟,但我觉得她是个有些神秘的人,或者说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 “你们相互评价都很高呀。”孙总感慨了一句,说道:“你的评价很准,尹月这个人很善谈,但又看不透。” “孙总,你问尹总对严总怎么评价,她没有回答你?” “嗯,她什么都没说。” “你对严总怎么评价,可以说说吗?”是试探的问道。 第322章 将能而君不御者胜 “我只能说点表面的看法。严总这个人反应快,说话做事不拖沓,专业方面也不错,性格很强势,不太容易接近。”说到这里孙总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我说道:“她应该很有背景吧?” 我点点头,说道:“你和她还有联系吗?” “上次见面之后就没联系过了,哦,至少我最近没有和她再见过面,至于毛总那边我没问过。” 看我没有说话,孙总问道:“苗总,严总是不是出事儿了?” “不是很清楚。”我摇摇头。 “那她最近会来重庆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 孙总听我这样说,也没再继续问。 “孙总,你刚才说以前想见一下杨朝辉需要等上几天,是在等介绍人安排见面?” “算是吧,引荐过去的肯定比主动登门要好些,有些事情谈起来也会方便很多。” “上次严总来重庆,见的几家销售公司在重庆都是头部吗?” “同行,不好评价。” “您的公司在重庆算什么档次的?” “我们公司比较专一,主业就是地产销售,没有涉及其他领域。” “炒房吗?”我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孙总听完也没太吃惊,说道:“我不炒。” “您和毛总是哪种关系?” “合伙人性质,他控股,我占比小一些。他负责关系协调,我偏重管理。” “孙总,”我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个行业水深吗?” 孙总点点头,看着我的眼睛。 “那怎么才能判断地产销售公司的好与坏?” “苗总,这个话题有点大,我试着回答一下。”孙总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好的销售公司首先是一家以专业立足的公司,这个很重要,市面上要楼盘毕竟不多,但怎么把普通楼盘或者差一些的楼盘销售出去,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专业能力。我说的专业包括市场调查、销售方案制定、专项方案制定、实施力、观察力、执行力、说服力、判断力、推广力等很多东西,但这些都可以看做专业范畴,这些能力越强,公司的整体实力就会越强。真正的专业在服务价格上是不能打折的。因为每一份工作背后都有专业的人在付出,他们是专家,他们是由量变到质变的组成部分。苗总,做生意的,都需要赚钱,当竞争摊薄了利润,就会逐渐形成反噬效果,开发商给了三流标准的钱,我们无法让一流水准的人来完成,因为我们用不起一流的人才,往往就会在团队里装入很多菜鸟、新人,这些人培训时间不长,甚至边学边干,有些胆子大的还敢乱做承诺。当你们反应过来,已经付出了超额的代价。有些‘功夫’下的深的销售公司,会把这个过程拖得很长,提前给自己留下后路。你想,开发商里真正懂销售的毕竟是少数。专业不对等的情况下,很多问题是无法及时发现的。到最后一定出现反噬效果。” “开发商有专业的销售部门呀。”我问道。 “苗总,真正操盘的是销售公司,开发商的销售部只是做审核、管理和监督,他们不直接参与销售过程,说句不太好听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个楼盘里好位置有限,为什么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呢?苗总,我的话可能有些绝对,但这些年现实就是这样。我拿成都项目举例,去年底,最好的一批房子就已经被选出来了。开盘前‘设计’一下,至少有一部分就会留在这些人的手上。这个过程很大程度上是销售部在操作。” 孙总,没有保留,慢慢给我讲述着销售里面的一些玄机,我也认真的聆听,脑海里慢慢的对这个行业有了清晰的认识。 “苗总我说的这些都是现实问题,但在我看来,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最核心的应该是‘将能而君不御者胜’。” “不要让外行领导内行?” “对。这就是关键。” 我认真思索着孙总的话,其实我内心是很认同他的观点。 “苗总,做这一步有个前提,必须选对代理公司。” 我再次点点头。看向孙总说道:“我认同你的观点,将能而君不御者胜。这句话对甲乙方都提出了最高的要求。孙总,您遇到过这样的项目吗?” “遇到过,但很少,这需要强大的专业和绝对的信任。而且,”孙总看向我停住了接下来的话语。 “而且需要一份情怀。”我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一刻,孙总沉默了,我也没说话,我俩安静的注视着彼此,十几秒钟后,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说道:“来,我们以茶代酒,喝一个。” 孙总快速的举起杯,轻轻和我碰了一下,说道:“我相信有这样的老板存在。” “我也相信。” 喝完茶,孙总明显状态提升了很多,感慨道:“苗总,我真高兴认识您,抛开工作,能和您喝茶聊天,对我是件幸事。” “孙总,上次您去了重庆公司,看到接待台的背景墙上的字了吗?” “上下同欲者胜!” “对,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文化。而且我们就是这样在做的。” “苗总,您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吧?”孙总问道。 “不是,”我摇摇头,说道:“重庆公司的老大最近不在,我临时帮着做一下管理。” “朱总?” “对,您认识?” “不认识,听严总提过。毛总一直想找关系约一下朱总。” “暂时先别走这条路。” “好的,我听您的。苗总,那您平时在哪儿办公?” “工地项目部。” “哦,我说上次去公司没有看到您。” “我平时都在项目上。” “天下巴渝很大吧?听说是重庆最大的单体项目。” “想去看看吗?”我笑眯眯的看向孙总。 “方便吗?” “方便,但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您说。” “这个茶楼你帮我保密,不相干的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里。” “明白。” “咱俩每周喝一次茶,你给我多讲讲销售方面的事情。” “没问题。” “最后,”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您自己知道我在这个项目做事儿就行了,毛总他们就先不提。” 孙总再次点点头,他听懂了我的意思。 我站起身,拿上手机说道:“走,我带你去看看天下巴渝。” 到了项目部,孙总停好车,我陪他在工地走了一圈,孙总也被眼前的巨大工程震撼了,不停的啧啧称奇,我笑着问道:“孙总,重庆这么大的项目不多吧?” “不多,我没看到过这么大的综合项目。” “不过我听说江北嘴那边有个项目挺大,但一直没有动工,您知道情况吗?” “江北嘴呀,是有几块儿地去年拍卖了,一直没动工的确实有一个。” “您知道什么情况一直没启动吗?”我好奇的问道。 “这个到是有些传闻,但具体的不清楚,好像传的最多的是开发商拿地手续违规,被人举报了。” “举报人是谁呀?” “不知道。” “那这块儿地是谁拍下来的?” “本地一家企业,名字不记得了,当时这边几个地块儿一起拍的,其他地块儿都是比较知名的开发商和当地城投中的,就这块儿地挺奇怪,几乎没有后续消息,拍卖后在公示期内就喊停了。” “那参与竞拍的单位能查到吗?” “这个不难。”说完孙总看向我眼神似乎是在询问。 “您帮我查一下,我想了解一下。” “行,”孙总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又转了一会儿,我俩就走回到项目部,我刚要和孙总上车,就看到二楼栏杆处小冉走出了办公室。 “孙总,要么你先回,我在项目部待会儿。” “好的,苗总,那您忙,我下周来茶楼争取把消息带过来。” “那就麻烦您了。” 送走孙总我看向走下楼的小冉问道:“上午没看见你呀?” “领导,你来了?我下午才来的,把施工合同整理一下,下周就能走流程了。” “好。” 小冉继续说道:“刚走的那个人昨天晚上在茶楼见过,他好像认识肖经理的女朋友。” “肖平来了吗?” “他在办公室呢。” “行,你忙吧,那我去找他坐坐。” 我找到肖平,问了一下他女朋友的情况,真是无巧不成书,他女朋友在重庆一家房地产代理公司做策划。没等我再问,肖平就开口说道:“苗总,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昨天晚上就问了,你唱歌时和我女朋友说话的人是他们公司的二把手孙总,人挺不错的,我女朋友在这家公司做了三年了,她对孙总评价挺高的。” “你能猜出来我找你的目的?” “差不多吧,今天上午孙总又给我朋友打了电话,问的很详细,我女朋友还和我打电话咨询了一下。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女朋友的老板是茶楼的老顾客,只是不知道我的身份,刚才我俩一起喝了茶,看了一下项目。找时间我请你俩吃饭呀?” “不用,没影响你的事儿就好。” “不影响,员工认可的老板应该不会太差。” “嗯,我以前也听她说过几次,那个人挺不错的。” “好,那你忙吧。”说完,我走出了肖平的办公室。刚出门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外地的陌生号码,我接通后,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苗总,能听出来我是谁吧?” “孟斌?”我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我,我想和你见个面,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你在哪儿?” “我在重庆,离项目不远,要是方便你来找我一下。” “好,你把位置发给我吧。” “南坪白鹿原茶楼03号包房。” “好,我半小时就到。”挂上电话,我快速走出了项目大门。 走到茶楼门口,我的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忐忑,我快速平复了一下心神,走进了茶楼,很快推开了03号包房的门。 我和孟斌四目相对,双方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孟斌笑着看向我说道:“最近很忙吧?” 我关好房门,也笑了一下:“今天不忙。来,我来泡茶。”说完,我坐在茶桌前,再次上下打量着孟斌,充满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呀,兄弟,我上次好像下手挺重的。” “是呀,我第一次被揍得这么狠,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孟斌看向我眯着眼睛说道。 我一脸迷惑的摇摇头。 “说明我演技逼真呀。哈哈哈哈。”说完孟斌放声笑了起来。 我看着他的样子,一点也笑不出来,反而心里的愧疚感又增加了几分。等他笑完我说道:“今儿你想吃点啥?我请你,给你好好补补。” “那可多了,我这嘴被你打破了,胳膊也受伤了,后背,肩膀、腿都是伤,你们这帮人下手真狠,尤其是迟勇,一下顶十下。” “等这事儿过去,我带你去揍他一顿。” “哈哈哈哈。开玩笑。”孟斌摆了摆手,恢复了常态,说道:“苗总,严总说之前的情况你都清楚了,我也就不解释了,我现在还不能公开,今天约你过来就是有些消息让你帮忙传一下。全集团,我只信得过你。” “兄弟,你信得过我,我必定全力以赴。” “苗总,信不过你我就真没人可以信了,我之前给出上海的条件没几个人能抵得住,你不但不屑一顾,还反将我一军,我都怀疑我的演技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有,你的表演很到位。影帝级的水准,连表情控制都很到位。” “苗天,等这事儿过去了,咱俩找一个天台。” “找天台干啥呀?”我看向孟斌。 “飙戏呀,无间道里天台的桥段多够味儿?” “行,等你恢复了警察的身份,我就找个天台,咱们好好飙一次戏。” 孟斌玩笑了几句,我知道他在释放着心里的压力,然后看向我说道:“苗总,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好的。” 孟斌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大信封,递到我手上说道:“我实名举报马卫华。这里是我的举报材料,已经密封好了,你不要看,帮我亲手交给集团监察部的经理孔华章。” 第323章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我接过大信封,能摸出来里面是几页纸,信封表面是没有任何字迹和标志。便问道:“这是你找我的目的?” “对。” “为什么让我去?” “因为马卫华最忌惮的人是你,你去交效果最好。” “那你呢?” “我现在还不能出现。” “你的意思是让集团知道我和你有联系,把这个消息传到马卫华的耳朵里?”我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咱俩是马卫华现在最头疼的两个人,你想想,他知道了闹不闹心。” “要是有人问我咱俩都聊了什么呢?” “苗总,有意问你的人很可能也有问题。”孟斌眯起眼睛说道。 “你最近都在重庆?” “我一会儿就走了。”孟斌说道。 “去哪儿?” “去找答案。”孟斌再次笑了一下,他整个人已经很放松。 “那你多加小心。” “嗯,苗总,你是我认识人里最有梦想的,我对你绝对的有信心,我一周后会回来找你。”说完,孟斌站起身。端起一杯茶递给我,他也拿起一杯说道:“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晓战随 金鼓 3 , 宵眠抱玉鞍 。 我快速说道:“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苗总,干杯。” 放下茶杯,孟斌和我拥抱了一下,然后戴上一顶棒球帽,背上一个很大的旅行包走出了白鹿原。 几分钟后,我带着孟斌交给我的资料我也离开了茶楼,孟斌的出现让我心里掀起了波澜,在我眼里他是一条真正的汉子,我身边有很多帮手,但他只是一个人,他内心承载的压力要比我大了很多。是一名真正的孤勇者。 吃晚饭的时候,王鑫和小艾来到了茶楼。聊了一会儿天,小艾去找新苗了。我则单独和王鑫开始聊天。 “怎么样,老王,你算是心有所属了吧?” 王鑫点点头,说道:“就是她了。” “你们这属于一见钟情。很有古典美学的色彩。” “苗总,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申请来西南公司,重庆成都都行,你到时候再帮兄弟一把。” “好,你要是来,那就是如虎添翼了。” “苗总,上海那边的情况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说道:“最多是只言片语,不是很清楚。” “上海基本有眉目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季总、刘总,还有何主任前几天都离开了从上海。” “那上海只有你和钟总?” “对,我跟进对马卫华的调查,钟总对全员进行摸底,看还有没有隐藏的参与者。还有黄爱竹,她将账务从头至尾审核一次。” 我平和的点了点头。 “苗总,集团是不是要有大动作?” “大动作?”我不解的看向王鑫。 “唐浩实名举报了马卫华。”王鑫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有些意外的问道。 “有几天了,应该是这周三吧。” “唐浩应该只个小角色吧?他能知道多少马卫华的事儿?” “不清楚,好像有人给他传递了一些消息。”王鑫说道。 “你知道内容了吗?” “不知道,举报信是直接送给的监察部孔经理。” “那你怎么知道的?” “集团传出来的,我们部门的人和我说的。” “那就是说这个消息很多人知道了?”我问道。 “应该有一部分人知道了。但具体内容好像没透露出来。” “你了解孔经理吗?” “不了解,刚来的,应该是赵玉英走后直接从外面空降来的。” 我点点头,没再问。 “我明天就走了,小艾要是有什么事儿就麻烦你让新苗多照顾。” “咱俩客气啥。明天几点的航班?” “下午的,苗总,我感觉这段时间太平不了,你也多加小心。” “好,那咱们相互协同,上海的事儿我也觉得快到摊牌的时候了。” 晚上,我和新苗说了一下第二天要回北京。新苗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要是没事儿,周一晚上就回来。 周日,我上午照常去了项目部,我给迟重打了电话,问了一下他的情况,他非常客气的告诉我重庆太好了,有机会还要来。寒暄几句后我也大概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就约他中午一起吃饭,迟重告诉我,他中午的航班,直接回北京了。 “这么着急?” “那边还有事儿,明天要处理。你们这儿也很忙,就不多待了。” “那我安排车送你去机场。” “苗哥,不用啦,有人送。” 我听到这句话就已经彻底明白了,我笑着说道:“不能把人给我拐跑哈。” “不会的,放心,我很快还回来的。” “好,那我一定派助理去接你。” “哈哈,那就给苗哥添麻烦了。” 挂上电话,我心里也美滋滋的,君子有成人之美,真心希望他们能走到一起。 下午,我让新苗帮我定了稍晚的机票,故意和王鑫错开了时间,给家里通知了一下,轻装简行飞往了北京。 第二天,我带上举报信资料走进集团,来到二楼的监察部,和坐在门口的员工说明来意,她带我走进了监察部里面的独立办公室。敲开独立办公室的门后,我看到了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灰白,戴着黑框眼镜,身形消瘦,整个人精神很好。 “您是孔经理吧?我是重庆公司的苗天。” “你就是苗总?”孔华章看到我有些意外,连忙起身将我让到了沙发上。 “不坐了,我来递交一份举报信。”说完,打开背包取出一个大信封说道:“孔经理,孟斌实名举报上海公司马卫华,这是资料。” 听我说完,孔经理有些诧异的看向我问道:“你替别人来递交举报信?” “对。” “那举报人呢?” “他有事儿来不了,委托我来的。” “你说孟斌委托你来举报上海公司总经理马卫华?” “是的,实名公开举报上海公司马卫华。”我非常清晰的说道。 “苗总,您不用这么正式,您先坐。”孔华章再次客气的示意我坐到沙发上,并看向带我进来的女孩儿帮我倒水。 “孔经理,我不坐了,我就是替孟斌递交这份举报信,您看我在哪里做登记?” “不急,苗总,你看到孟斌了?” 我点点头。 “他在哪儿?” “前两天在重庆。”我说道。 “苗总,我想了解一些情况。”孔华章客气的说道。 “孔经理,我这次只是帮他递交举报信,您要是问我他的情况我也说不上来。我还要回重庆,您看,我在哪儿登记?” “小玲,把登记本拿进来。”孔华章走到门口大声说道。说完回身看向我说道:“苗总,您已经是第三批投诉人了。” 我心里虽然好奇,但还是镇定的点点头,表现得十分平静。 很快,监察部的小玲拿着一个登记本走了进来,我简单看了一眼,做完了登记,并留下了我的手机号码。 “苗总,喝口水。”孔经理让了一下我,然后问道:“这个信封的封面没有字,您确定里面是举报信?” “我确定。” “那您看过内容?” 我没有接话,站起身说道:“孔经理,不好意思,东西我亲手递交了,如果集团决定调查此事,您再和我联系吧。我要赶回重庆了。” “那我送您。” “不用了,您忙吧。”说完我走出了孔经理的办公室,果不其然孔华章还是跟了出来,我笑了一下说道:“孔经理,我就是替孟斌交一份举报信,事儿办妥了,您留步吧。”说完,我直接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快步走出了监察部。 出了监察部,我又到一层招标部看了一眼,和李飞与胡一丹说了一会儿话,闲聊中把这个消息也透露了出来。10分钟后,我离开了集团,打车直接向机场的方向驶去。 快到机场时,唐瑶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有些意外但还是快速接通,唐瑶的声音传进了我耳朵里:“苗总,您方便吗?” “方便。” “你让唐勇帮你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是吗?”我一下子来了精神,问道:“什么情况?” “边强在开州有5家公司,都是小规模,但都不是他的名字注册的,这5家公司也都是虚拟的注册地址,没有实体经营场所。这些公司的经营内容都是劳务类,资金往来都是从一家重庆的施工单位打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这几家公司是做施工劳务的,钱都是从重庆一家施工企业收取的,并不涉及其他业务?” “对,这几家小规模的服务对象都是重庆的一家施工企业。有几年了。”唐瑶说道。 “施工单位是哪家?” “就是苟天道老板的公司。” 唐瑶说完,我心里的猜测也基本证实了,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查到的呀?这事儿他们应该做的挺隐蔽的才对呀。” 我人就在万州,托关系找到了他们的代账公司,从代账会计这边查到的。” “你专门去了万州?”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苗总,二娃他腿脚不方便,我就帮他跑了一趟,李姐的会计和我一起的,她是本地人,也很专业,我只是帮着跑跑腿。” “辛苦了,你帮我谢谢李姐,我这几天去看看她。” “好,她也挺想你的。”说完唐瑶问道:“苗总,需要把几家公司的流水要过来吗?” “要是能拿到最好。你看多少钱,我给你打过去。” “不用,到时候你直接感谢李姐吧。” “那行,唐瑶,你拿到银行流水后就放在李姐公司,我一两天就过来。” 挂上电话,出租车也停在了机场出发口,我走进机场,过了安检后,在北京特产区认真选了一些本地特色食品,登上了去往重庆的航班。 下午5点,我走进了项目部,把云晴和小冉叫了过来。 “云晴呀,我感觉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我话里有话的说道。 “我昨天下午来了。” “进展咋样了?” “哎呀,老大,先不说这个。”云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问合同准备的咋样了?” “合同呀?那你不说清楚。”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看他有领导样儿吗?”云晴有些红着脸看向小冉。 “你问我不合适吧?我一个单身大龄女青年已经加班2天了。”小冉嘟着嘴说道。 “不合适,非常不合适。小冉,等合同准备好,你就回公司,这边的环境不利于你健康成长。” “我不回去,这边离家近。” “我是关心你,公司未婚大龄女青年很多,你在那边心态会很平和的。”我戏谑着说道。 “哎呀,领导,你这叫过河拆桥。” “念完经打和尚。” “吃饱了骂厨子。” 云晴帮着小冉一起向我进行控诉。 “我呢说的都是关心你俩的话,你们不领情,算啦,以后你俩的事儿我就不操心了。” “领导,你必须要关心我。”小冉认真的说道:“我师父你给解决了,云晴你也帮忙找了,你自己也有了。剩下我一个人多悲惨呀?让我如何面对这冰冷的世界?惨淡的人生?这样下去我会抑郁的,还没绽放就要凋零了。” “迟重还有弟弟吗?”我看向云晴问道。 “没有了。”云晴摇摇头。 “领导,你太草率了吧?你这样我们都没忠诚度了。” “就是,冉姐必须要找一个最优秀的。” “对,我脱单全靠你了哈。” “你俩说的我脑子疼,你们先回去吧,我想想。” “认真想,不能流于表面。” “对,不能说了不做。” “二位,我是干招标的,不是做婚介的。” “那我不管,我年底前就要脱单。” “你们先回去吧,我现在就思考这个问题。”我揉着脑袋看向这二位说道。“不对,我喊你们来是问一下合同准备的的怎么样了。” “咯咯咯咯。”两个女孩儿相互看了一眼也笑了起来。 “合同基本没问题了。” “发给我再看一下,要是都满足条件,就马上提报流程。”我摇摇头用手指了一下门的位置,两个女孩儿说笑着出了门。 下班前,云晴将三份合同上传了到公司网络审批流程。我第一个完成了审批签字。 下班后,我走出工地大门,点上一支烟,刚要向家的方向走,有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向我挥了挥手。 “马国华?你怎么在这儿?”我看向走到身边的人问道。 “苗总,边走边说。” 我和马国华走出工地一段距离后,马国华才开口说道:“苗总,我要匿名举报马卫华。” 第324章 我决定实名举报 “匿名举报马卫华?”我看向身边的马国华说道。 “嗯。”马国华点了点头。 “为什么?” “苗总,唐浩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已经实名举报了马卫华,是真的吗?” “应该是。”我点点头。 “还有那个关在看守所的叫孟斌的人也实名举报了马卫华,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的。”马国华没有回避我的话。 “方便说是谁吗?” “上次找我的陌生人。” “他去找你了?” “没有,他给我打了电话,说很可能你们集团会有人找到我了解情况,让我不要乱说话。不然后面的钱就拿不到了。我说你先把钱转给我,我再按你说的做。那个陌生人就非常不客气的说,不想有麻烦就管好自己的嘴。” 我点点头,马国华描述的风格和郑健很接近,给他打电话的陌生人基本可以肯定就是他。想到这里我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举报马卫华?” “自保。” “能说的具体点吗?”我问道。 “苗总,唐浩给我打电话,让我也举报马卫华,开始我挺犹豫的,我觉得这事儿和我已经没太大关系了,就没答应唐浩。直到今天中午,那个陌生人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真正感到了紧张,尤其是他说的最后一句,明显是在在用马静威胁我。我开始用还钱的事情试探他,他显然没有诚意,而且直接亮出了底牌,到了这一步,我宁可鱼死网破也要把事情说清楚,如果真的把小静牵扯出来,我也不想让她看到一个窝囊的父亲。” 我点点头,给他递了一支烟问道:“你举报他什么?” “举报马卫华让我对你进行诬告。”马国华说道。 “你说的是之前的事情?” “嗯,最初告你的那三封匿名信是我写的。我有依据。另外,还要举报他收了我50万的介绍费。再有就是安排我带唐浩去看守所见的孟斌。这样唐浩的举报就有了依据。” “马总,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我想明白了,钱和名声都不重要,我不能让孩子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父亲。” “那你找我的目的是?” “苗总,我明天把举报材料准备好,后面要麻烦您两件事儿。” 我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大树下目光坚定的看着马国华:“你说吧。” “第一件,您最大限度的帮我保护一下小静,我用人格担保她与这些事情无关。” 我看着马国华的眼睛用力的点了头。 “第二件,我明天会把材料交给您,您帮我递交到集团您信得过的人手上。” “好的。马总,这两件事我都答应您。” “那好,明天上午,我到了这个地方给您打电话。”说完,马总指着路边的一家便利店说道。 “好。” “我先走了,后面的事儿就拜托苗总了。”说完,马国华拉了一下帽檐快步消失在下班的人流中。 我慢慢的往家走去,脑子里不停的思索着马国华和我说的话,我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这也是他勇于面对的第一步。我拿出电话,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给朱总打了过去。比较详细的说了一下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最后我问朱总,能不能把马静调到成都工作一段时间。 “这个事儿我来安排。你装作不知道就可以了。” “好的。” “今天上午去北京了?” “嗯,您也知道了?”我客气的问道。 “上午就知道了。”朱总沉思了一下说道:“这样,你明天拿到马国华的举报信,如果时间早,当天就去一下集团。” “好的。朱总,马国华的举报信交给谁安全?” “还是给孔华章。” “我和他不熟悉,他没问题吧?” “没问题,交给他吧,记得到集团后再广而告之一下。” “明白。” “今天有人找你打听孟斌的事儿吗?” “还没有。”我说道。 “好,那就再等等。”说完朱总挂断了电话。 晚上回到茶楼,新苗看到我有些惊讶,问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想你呀。” “小苗同学真招人喜欢。”新苗一脸开心的给去给我泡茶了。 晚上,贾哥来到了茶楼,他告诉我开业的时间定好了,就在下周五,问我打算怎么搞。 “贾哥,我个人觉得还是低调点好。我这儿不太想惹人注意。” “那行,到时候咱们就摆几个花篮,简单布置一下,你看请哪些人过来?” “我问一下新苗,听听她的意见。” “太和谐了。”贾哥看着我笑着说道。 “贾哥,黔江那边谈的如何?”我换了话题。 “思路有了,今儿我来找你也有这个意思。我们仔细看了一下工厂,又考察了一下市场的情况,现在有个方向,就是不去做低附加值的食品,比如鸡肉,猪肉、鸭肉这些,没什么门槛,很容易被模仿。我们想把目标放在美蛙、鳝鱼、小龙虾这些方向。做出差异化,除了档次的差异,还有食材的差异。你觉得可行吗?” “茅台酒配美蛙,五粮液配小龙虾。好像挺不错哦。” “哈哈。你这么一念,还挺押韵的。” “我觉得可以,贾哥,我是门外汉,我老丈人啥意见?” “他也觉得是个方向,也很看重你的意见,我这次回来就是和你好好商量一下。” “贾哥,我没意见,除了我和爽哥以外,你们都是经商的,眼光错不了。” “那我们就试着开发一下,做出几个口味来,大家都尝尝,提提意见。” “好,我身边吃货很多,品尝的事儿我可以帮上忙。”我脑海中瞬间蹦出来了很多身影。 “哈哈哈。”我俩放松的笑了起来。 我和贾哥又聊了一些营销、策划、货源和销售渠道的话题,他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茶楼,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晚上10点。茶楼里只有新苗和小兰还在收拾着茶桌。 “我来帮你。”我有些歉意的快速帮新苗收拾着茶具,然后看向她问道:“你最爱吃哪种肉食?” “肉食?都算吗?” “嗯,平时能买到的都算。” “那就是小龙虾了。” “你呢?”我看向小兰。 “美蛙,小龙虾还有鱼。” “那明天茶楼经营的时候,你们都帮我问问客人,看他们都最喜欢吃什么肉类。” “苗大哥,不用问,你看看路边火锅里煮的是什么大家就爱吃什么。”小兰说道。 “你没懂我的意思,来茶楼喝茶的人,多少都有一些经济基础。他们的想法不一定和吃路边摊的完全一样哦。”我看向小兰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新苗笑眯眯的看向我说道:“和贾哥找你有关吧?” “嗯,我想做个民意调查,细分人群的那种,在茶楼做还不用花钱。” “就你脑子好使。走吧,小兰,差不多了,我们都回家了。” 第二天上午9点半,我接到了马国华的电话,我快速走到了便利店的门口,他看我过来,递给我一个纸袋说道:“东西就在这里,我想了一下,我决定实名举报,麻烦你了。” “好,你信任我,我一定把这个事情办好。”说完,我看向马国华,问道:“你一会儿有事儿吗?” “我出去一段时间。” “一个人?” “嗯。” “去哪儿?”我问道。 “没想好,先往贵州云南方向走走。” “开车去?” “对,开车走。” “那你送我去机场吧,我回去收拾一下,马上去北京提交这份资料。” “你不先看一下?”马国华问道。 “我不用看,你只要实事求是的写出来,集团肯定会重视的。” “嗯。”马国华点点头。 “20分钟后,你把车停在这里等我,我准时过来。”说完我快步向项目部走去。 快到机场的时候,我接到了娜姐的电话,她告诉我马静因工作需要,上午被朱总调去成都工作了,通知我一下。 车很快停在了机场下客区,我看马国华说道:“马总,下车抽根烟吧。” 我递给他一支烟,我俩点燃,安静的抽了几口,我看向他问道:“马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马国华摇摇头,说道:“没有了,重庆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那你这几天散散心,别想太多,有事儿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马国华点了点头。 我将烟头丢进垃圾箱,看向他说道:“马总,和你说个事情,马静今天上午已经调到成都去工作了。我老板会保护好她。”说完,我转身向机场内部走去。几秒种后,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谢谢。” 下午四点,我再次出现在了监察部,小玲看到我有些意外的问道:“苗总,您没走呀?” “我又来了。再递交一份举报信,还是举报上海公司马卫华的。”说完,我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小玲说道:“孔经理在吗?” “没有,我马上打电话。您先坐一下。” “那我去一下招标部,一会儿再过来。”说完我向一楼招标部走去。 几分钟后,孔经理来到招标部,看我正在和胡一丹聊着天就停下了脚步。 “孔经理,我来了。”说完我向神情紧张的胡一丹招了一下手,走出了招标部。 “你和招标部的人说了?”孔经理问道。 “嗯,这事儿不是啥秘密。” “外人最好别知道,集团稳定很重要。” “孔经理,我昨天上午过来的,孟斌的事儿昨天中午就传出去了。” “这么快?” “是呀,咱们集团没秘密可言。” 来到孔华章的办公室,他问道:“这个举报你知道内容吗?” “孔经理,你老是问我这个,我也说不上是不是知道,反正里面的内容我没看过。真假不清楚,只是跑个腿儿。” “这又是谁呀?”孔华章接过我递送的资料问道。 “马卫华的弟弟,马国华。” 我说完这这句话,孔经理明显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下资料的封面,上面果然写着马国华三个字。 “孔经理,东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坐一会儿吧。” “不坐了,这几天你肯定很忙,辛苦了,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我走出孔华章的办公室,来到小玲面前,说道:“我登个记。” “哦。”小玲快速拿出登记本放在了我面前。 我在登记本上写下了马国华实名举报上海公司马卫华资料一份。递交人:苗天。放下笔我看向小玲问道:“这样写行吗?” “可以,他们的名字很像呀。” “弟弟举报哥哥。”说完,我看向几个伸头看向我的人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大家辛苦了。我争取不再来了。”说完,看向一旁有些尴尬的孔华章挥了挥手走出了监察部。 这次我没有着急离开集团,我想等等,看这个消息传得快不快,想了一下就来到集团行政办公室,正巧碰了小段在,我就走到她工位前打了招呼:“你好呀。” “苗总?”小段抬头有些吃惊的看向我。 “怎么了?看到我很意外吗?” “上午我和小冉微信聊天,你还在重庆呀?” “对,我临时过来的,递交一份举资料。”我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苗总,您找我有事儿?” “哦,我问问最近集团有什么新的文件需要下发城际公司,我顺手带回去。” “最近没有。” “何主任在吗?”我换了话题。 “她出差了。” “最近很多大领导都不在集团吧?” “呃,我不是很清楚。”小段谨慎的答道。 “呵呵,没事儿,我就是随便问一下,小段,沈总最近在集团吗?” “沈总?”小段快速的四下看了一眼小声说道:“他去上海了。” “什么时候去的?” “上午的航班。你别说哈,这些事儿不好打听的。” 我点点头,明白小段话里的意思。 “严总在吗?” “你说那个严总?” “老板娘。”我用口型不出声的说了三个字。 小段看完摇摇头说道:“她今天没来。” “你几点下班?” “五点半。” “那我等你下班,晚上一起坐坐吧。” “你先走,我一会儿就出来。”小段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没在犹豫,直接走出了行政办公室。 走出集团,我在路边点上一支烟,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琢磨着在哪里坐一下合适。这时我身边停下一辆红色小车,车窗摇下来,小段向我招了一下手,我没犹豫快速的上了车。 车启动后小段说道:“苗总,办公室说话不方便,您有什么想了解的就在车里问我。不过我不能出来太久,一会儿还要回去。” “真不好意思,本来想等你下班的。” “没事儿,大领导都不在,我出来一会儿也没人知道。”小段云淡风轻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闲聊几句,一直没回集团,不知道最近有啥变化没有。” “最近变化挺大的,”小段边开车点说道:“大项目部撤销了。人都去了各个城际公司。法务部也没人了,你们招标部也基本上都派出去了。变化,” 正说到这里,一辆车快速的从后面超过,为了躲避对面驶来的货车,极速插进了我们前方,小段一脚刹车,差点撞到前车。 “小心。”我大声的喊了一句。 “爪子嘛,啷个楞个开车哦。嘿死老子喽。”小段由于紧张瞬间飚出了重庆方言。 “咱们找地各方聊吧,边开车边说话不安全。” “没事儿。”小段笑了一下说道:“我是不是说重庆话了?” “嗯,应激反应。” “咯咯咯,我开慢点,刚才说到哪儿了?”小段快速的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听小段这样说,我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第325章 好奇害死猫 小段的反应在我看来有些不合常理,遇到突发的危险,她第一反应应该是安全,找个地方停车慢慢聊才对,但她的行为让我觉得不正常,好像她很想从我这里听知道什么,想到这里,我快速舒展开眉头说道:“咱还是小心点,刚才把我吓得也不轻。” “北京很少有人这样开车的,一般时候还是很安全的。” “那就好。”我佯装心有余悸的样子。 “苗总,我和小冉是老乡,她和我说过你很多光辉事迹,你现在一个人在重庆,管着集团最重要的项目。” “你可别乱说,朱总和季总,还有钟总都指挥着公司呢,我只是临时看一下项目部,不做任何决策的。” “真谦虚,”小段笑了一下,人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继续说道:“苗总,你昨天来集团,举报了孟斌?” “嗯。”我点点头,没有多说。 “他不是出事儿了吗?前段时间好像还关在重庆。” “放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策划者吧?” “策划者?”我好奇地问道。 “就是上次重庆出事儿的幕后策划者,这边都这么说。” “为什么他是策划者?”我佯装好奇的问道。 “苗总,别人都放了,就他一直关着,他不是策划者谁是?之前也有消息传出来,他去重庆很早,和很多单位都有关系。” “嗯,也对。” “我听说你前几天见过他?” “见过。”说完,我看向小段说道:“你咋这么大的好奇心呀?” “哎呀,女娃儿嘛,谁不喜欢打听?现在集团不稳定,各种消息都有。我就是想知道点消息,别站错队。” “集团现在分派系了?”我佯装吃惊的问道。 “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外面都在说孟斌是刘总裁的人。” “那孟斌为啥实名举报马总呢?难道马总是刘总裁的人?” “苗总,我告诉你个消息,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没等我回复,小段就继续说道:“我听说,很多事情都是刘总裁指使马总干的,前段时间马总出事儿了,正在被调查,刘总裁一直在撇清关系。这次孟斌要举报马总,很有可能也是刘总裁授意的。” 我深以为意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听说孟斌是把资料交给你,让你来集团替他举报的。你防着点。小心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我靠,这么复杂?”我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你以为呢?集团都是人精混的地方,我和大老板的秘书关系不错,很多消息都是她私下告诉我的,你可千万别传出去。” “好的。”我点点头。 车在郊区的路上开课几分钟后,小段说道:“苗总,你现在是集团的风云人物,这事儿要是处理的好,真没准就直接升集团副总了,千万别在孟斌的事儿上栽跟头。” “你一说我怎么心里有点慌呀。”我喃喃的说道。 “集团最近就是不太平,你在外地感觉不出来,很多部门都在调整,好像就你们重庆和成都没什么人员变化,其他公司已经调整了不少人了。苗总,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去城际公司,集团待着太压抑了。” “行,有机会我会帮你的。” “谢谢苗总。”小段听我说到这里心情明显好了起来,踌躇了几秒后,她继续说道:“苗总,孟斌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那他举报的内容是啥呀?”小段故作轻松的随口问道。 “这事儿不能说,集团有纪律。”说完我继续说道:“今天我又递交了一份举报信,你可能都猜不到,是马总的弟弟举报他的。” “啊?”小段明显有些吃惊。他这个反应我看出来是真实的,只是有点过于强烈。 “我为这事儿又专门跑了一趟北京,唉!你说的对,神仙打架,百姓遭殃,整的我这两天觉都没睡好。” “你说得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浪的没事儿而往集团跑?”我苦笑着摇摇头,一脸痛苦地表情。 “这又是举报什么呀?” “小段,别问了,问多了自寻烦恼。” “我不会乱说的。就是单纯的好奇。” “好奇害死猫。”我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指了一下路面的地铁站说道:“你把我放在地铁站吧,我要连夜赶回重庆。” “别呀,苗总,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下次吧。没准儿我明天还要过来。” 小段紧锁眉头,似乎还要再说什么,我再次指了一下路边,她还是将车停了下来。 推开车门,我站在路边向她招了招手,露出了最温和的笑容。然后目送着这辆小红车慢慢的汇入到了城市的车流中。 小段走后,我快速拿起电话,给王鑫拨了过去,和他说了一下沈总去上海的消息,让他多加留意。 王鑫得知我在北京,很诧异,我告诉他这事儿以后再说。挂上电话,我快速的走进了地铁站。 连夜赶到家,已经是凌晨1点了,我洗完澡,悄悄的爬上了床,舒展开身体,刚要抱住新苗,却被她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 “累不累?” “还行。你还没睡?” “睡不着,总是想你。” “老公好好抱抱。”说完我一个翻身,又把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紧紧贴住了她的身体。“好香呀。”我的鼻子蹭着她的头发,然后慢慢的滑向了耳垂。 “我先给你做个按摩吧。”新苗小声说道。 “还是我给你做个压力测试吧。” “真讨厌。”新苗说完,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道:“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 第二天 ,我来到项目部,把小冉叫进了办公室问道:“你和集团办公室的小段熟吗?” “还行吧?” “她最近经常联系你吗?” “嗯,这段时间经常给我发微信,有时候还问点公司的事情。” “如果最近再问你,你就注意一下,别说太多关键的事情。” “好的,领导,她有什么不对?” “不清楚,万事小心吧。如果有什么你感觉不对的事情就告诉我一下。” “她昨天晚上问了孟斌。问我是不是孟斌和你很熟悉。”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清楚,她就没再多问了。” “行,这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也别和别人再提。” 小冉走后,我上午工作了一阵,11点,我联系了唐瑶,带上北京特产离开了项目部。 半小时后,我来到了离市区很近的一处大型租赁站,超大的院子里整齐的摆放着几十辆各式挖掘机和工程设备。一眼望去便知实力。正在我饶有兴趣的四处张望,唐瑶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打完招呼我和她走向了院子里面的一栋二层小楼。 我看到李姐正站在小楼门口向我招着手,我也用力挥了挥手,走到了她的身边。一阵寒暄,李姐把我请进了一间装修豪华的休息室。 “苗兄弟,你现在越来越有领导的味道了。” “李姐,您又夸我。我呢,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是看看您,二来您给我帮了忙,我想当面感谢一下。” “说话也像领导了。”李姐嗔怪了我一句,然后让人给我拿来一个文件夹,交给我说道:“你要的东西在里面。但你可要小心一些,这东西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好的。”我接过文件夹,没有打开,我是非常信任李姐的,看我这个表现,李姐也笑了一下,说道:“你看完有不清楚的可以来这里问一下我们的财务,如果你有信得过的人,也可以找他们。” “那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您是我大姐,今儿中午我就在您这儿蹭饭吃啦。” “这就对了。”显然李姐喜欢我更加直率的样子,就向身边的唐瑶说道:“你去让厨师看看还有什么好的食材,今儿中午做好点。” 后面的时间,我和李姐聊了一些项目上的事情,也问了一下她那边还有没有应收款。然后吃完饭我就准备告辞离开租赁站。 “我送送你。”李姐站起身陪我走出了小楼,并向唐瑶她们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然后走到一辆宝马前,让我坐了进去。 车开出租赁站,李姐才开口说道:“唐高峻是不是在搞事情?” “嗯,上次在项目门口围堵的人应该是他找的。”我没有回避李姐的话,直接说道。 “我一点也不意外,这种事儿他没少干。” “您了解唐总?”我看向李姐问道。 “嗯,认识他很多年了,看着像个文化人,但事儿做的没几件能摆上台面的。” “我也觉得他是个挺阴暗的人。” “苗兄弟,多加小心,这个人明面上对谁都很客气,但下起手来比谁都狠。年初的的时候,围堵项目部和你们的办公室,都是他安排的,苟天道这个哈儿只知道冲在前面。一点脑子都没有。差点把自己的搭进去。” “您了解年初的事情?” “何止知道,当时想让我做主力,我告诉唐高峻这样做没效果,他不听,苟天道也一个劲儿的往前冲,还把唐瑶和唐勇推到前面当炮灰,还弄了一些假合同,最后建委一出面全都老实了。这事儿圈里的人没少看他笑话。”说到这里。李姐不屑的冷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苗老弟,你挺有手段,我看最近几个月你把苟天道治的服服帖帖的。” “他自身进步了。”说完我也笑了一下,继续问道:“唐总把堵门的人通过关系给放了,我让苟天道查了很久查不到,最后还是唐二娃在万州见过他们的头子。这才知道是唐总安排的。” “苗兄弟,你也是个不安分的人,你下一步是不是想收拾一下唐高峻?” “嗯,我发现很多事情上都有这个唐总的身影,如果不想办法敲打一下,我后面可能会很被动。” “你让唐瑶帮你找的东西就是干这个用的吧?” “嗯。”我点点头。 “那我就跟你直说吧,这5家公司背后的老板就是唐高峻,每家个体的小规模公司,每年可以通过劳务的形式变现500万,扣除税金和其他费用,至少是450万。5家公司一年下来就是2000多万的,这笔钱他就会用在各种关系上。这是你知道的5家公司,也许还有不知道的。” “李姐,我想问您个事情,您看是否方便说。” “问吧,看我猜的对不对。”李姐边开车边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笑容。 “江北嘴有块儿地,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嗯,是的。” “你猜出来了?” “猜出来了,前两天苟天道问过我类似的话,他的脑子问不出这个问题。” “是我让他帮忙打听的。” “这事儿我知道一些,如果你想搞他还真是个方向。” “李姐,我不想搞他,但我感觉他一直在针对我,甚至他可能一直在算计我们公司。很不光明正大的那种。” “我支持你搞他,搞狠点,越狠越好。”李姐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出了这句话。 “李姐,我特别喜欢您的性格,和您聊天心里舒服。” “我也一样。我跟你说一些我知道的事儿吧,江北嘴的项目去年拍下来的,是一块儿纯商业用地,当时价格有些高,唐高峻应该是打听到了一家外地公司想拿块儿地,就提前找了对方谈合作,但人家不太瞧得上他。后来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打听到这边马上要升值,半年后转手就能赚30%以上,然后就动了心思自己想拿下来。可他没有开发资质,就用钱在各个环节上打点疏通,最后在拍卖前做了一套资料,然后用高价把这块儿地拍了下来。公示期后他要准备土地出让金和配套费,缺口很大,就开始向圈里的人借钱,给了年化15%的利润。当时也找了我,向我借1000万。我身边的朋友也都被他找过。” “您借钱给他了?”我没忍住问道。 李姐笑了一下说道:“要是借给他我现在就有大麻烦了。还没等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时候,就有人举报他资料作假,建委就介入调查,所以这个项目就一直停着。苗兄弟,如果举报晚一些,钱被借走后再有人举报,那就是大麻烦了。” “那这么久了,调查还没结束?” “应该是牵扯的人太多了,唐高峻在前期没少用钱通关,很多相关部门都受到了牵连,查不下去。” “所以就一直停着?” “应该是吧。” “可看不出他有什么焦虑呀?” “他拿着那么多吃官饭人的把柄,他当然没什么好担心的,总不能那些人和他一起死吧?他才不急呢,我没猜错,那些吃官饭的一直在帮他协调关系。把举报人的工作做通了,大家一起平安落地。” 我听完默默地叹了口气。 “我估计他招惹你的目的就是想在项目上挣点钱,补一下自己的窟窿,毕竟这个项目太大了,随便介绍个关系进来都有几百万好处。” “他可能不止这个目的。”我没忍住开口说道。 第326章 我真低估您了 听我这样说,李姐没在接话,只是很诚恳的说了一句:“苗兄弟,小心点,要是有什么需要李姐的就和我说。” “好的,您这次还真可能帮我了一个大忙。” 很快我下了车,走进了项目部。 下午四点左右,苟天道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在不在项目部,我说在,他说唐总带了两盒大闸蟹,要送给我,我要是不出去,他和唐总就来坐一下。 哦吼,终于忍不住了,我心里不自觉颤动了一下,说道:“不好吧,上班呢。” “两盒螃蟹又不是多贵重的礼品,吃着玩儿的。” “主要是我拿着螃蟹别人看见了不好意思,我人又大方,万一手一抖再给送出去了,那我不亏大了。” “你们项目部多少人?” “18个人呢。” “行了,下班前,我给你拿20盒过来。你等着我就行。” “苟总,真敞亮,咱们甲乙方关系真是越处越好呀。”我大声表扬了一下苟天道。 挂上电话,我走到电脑前,打开了秘密监控摄像头。 下午5点,一辆奥迪a8停在了项目部门口,苟天道下车后拎着两盒螃蟹和唐总敲响了我的房门。 “唐总来了?”我客气的说道。然后走出门向隔壁房间喊了一声:“云晴,过来沏两杯茶。” 云晴走进房间,苟天道笑眯眯的看着云晴说道:“小云现在一天比一天漂亮了。” “你这马屁拍的太假了,我第一天看见她就这么漂亮。” “哈哈。”唐总爽朗的笑了一下看向苟天道说道:“你在苗总这儿就别乱说话了。” “小云,茶不着急,你到楼下奥迪车找司机,我们老板过来慰问一下项目部,带了几盒螃蟹给大家分了吧。”苟天道客气的看向云晴说道。 “你让小冉来泡茶,你去给大家拿螃蟹吧。” “谢谢苟总。”云晴笑呵呵的走出了办公室。 “唐总,您这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呀,早就该来坐坐,你不怪罪我就行。” “苟总,你看看唐总的水平,甩你一条街。” 我们闲聊了几句,小冉泡完茶正要出门,我说道:“现在天气热,螃蟹千万别久放,你和郑经理说一下,今儿要是不忙,大家就都早点下班吧。” “对,还是苗总在行,这螃蟹回去后马上放冰箱冷藏。在外面多放一会儿味道就还差一分。”唐总嘱咐道。 “去吧,没事儿的就通知提前下班。”我起身把自己的螃蟹也递给小冉说道:“让云晴帮我送到家,我晚上回去吃。”说完向小冉挤了一下眼睛。 “好的。”小冉快步走出门。 “苗总,要么我让司机帮您送回去吧。” “不用,我住的不远,就在附近的一个小区,云晴认识,到时候我家里人出来取一下就行。” 喝了口茶,我看向唐总问道:“唐总,您今天来找我有何指教?” “没什么事儿,过来坐一下,看看你。”唐总放松的说道。然后装作关切的看向我问道:“前几天堵门的那些人查到了吗?” 我摇摇头,说道:“我让苟总帮我查了,不是本地的,不好查。” “需要我帮忙吗?”唐高峻关切的问道。 “不用,其实想查也不难,找人去派出所核对一下相貌,大数据比对一下应该有办法。我们拍了很清晰的照片。” “好,如果有需要你随时和我说。” “唐总,我可以肯定的说,人能查到,甚至能查的很细,就看有没有意义做这个事情了。” “那你挺有办法。”唐高峻语气冰冷了下来。 “嗯,这个办法确实有,只是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这样做。”我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开始沉默,我安静的抽着烟,唐总也若无其事的品着茶。 “苗总,你说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总,您说苟总为什么要在我们进场前去围堵公司?”我反问道。 “你认为是一个目的?” “那您有何高见?”。 “各行有各行的玩儿法,在重庆做总包牵扯的事情很多。” “比如呢?” “建委、政府职能部门、行业、甲方、银行、合作伙伴,方方面面的关系,你看到的只是可以放在桌面的,看不到的太多了。我给你举个例子,某个直接负责的领导约苟天道吃饭,给他介绍一个朋友,是做工程的,但领导什么都不说,就是带他来喝杯酒,你苟天道怎么处理?如果他装傻,总有他要求人的时候吧?他追求人的时候怎么张嘴?” “唐总,我没听懂里面的关系,帮不帮是苟总的事儿,他自行处理就可以呀。” “那他处理不了的事儿呢?” “有领导呀,汇报给您。” “道理是这样,但事儿不能这么做。”唐高峻摆了摆手,继续平和的说道:“如果苟天道只要有搞不定的事儿就来找我,那我要他这个项目经理做什么?” “那他找谁?” “找你。”唐高峻看着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唐高峻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我知道他今天来肯定是有目的的,但他的直白还是让我有些愕然。我看着他没有开口。 “哈哈哈。”唐高峻看到我的表情爽朗的笑了一下,说道:“苗总,大家都在这条船上,船要是翻了大家都遭殃,本来想吃条鱼,但很可能被鱼吃了。” “那怎么办?”我看向唐高峻问道。 “苗总,你看我这样说对不对。你想发展的好,那你要选好一条船。这条船要想走得远,就要有很多小船愿意保驾护航。同时还要跟上更大的船一起走。这样你才会实现自身的价值。不过,你也要为这个船付出才可以成为其中一员。你仔细想一下,我的话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我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 我如此爽快的认同,唐高峻却有些没想到。他看着我问道:“你认同我的观点?” “认同。”我再次点点头。 “那你觉得小船是什么?” “小船就是供应商、施工单位。” “那大船呢?” “大船就是集团。”我说道。 “不对。”唐高峻摇摇头,看向我说道:“大船是政府,是行业。大船为项目这条船提供保护,但我们也要为大船排忧解难。苗天,我是做企业的,我可以肯定的说,企业越大老板的自主性反而越低。那政府这些部门岂不更是如此?谁没点关系?谁没点难处?不是为难了谁愿意开口求人?” “唐总,您来找我的目的是?” “随便聊聊,正好说到这儿了,感慨了一下。” “没事儿,您有话直说吧。” 唐高峻看了我一眼,依旧平和的笑了一下,说道:“苗总,我很欣赏您的性格,我就不兜圈子了,天道,你先出去等我。” 这次我没有阻拦,苟天道看了我一眼,脸上略带不爽的走出了办公室。 “苗总,几个月前,就有不少人向我请托,希望我能在项目上帮帮忙,大部分我都婉拒了,但还是有几家关系比较深,看我帮不了忙,就找到了你们,我说句话你别多心,朱总为什么在成都不回来?季总为什么这段时间也不在?他们不是躲这些施工单位,而是在回避政府的关系。唉!政府找不到你们,就继续找我,我只能让苟天道和你打招呼,但他显然搞不定你。没办法,最后我就把这些麻烦扛了下来。前两天听说你这边已经完成了定标,我就想也算是解脱了。可没想到这些没中标的人里面有你们集团高层的关系,而且还投诉了,你们老板让问我什么情况,你说我怎么会知道?苗总,我这个当乙方老板的,可真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哪个高层问的您?” “这话我哪儿能说呀。”唐高峻摇摇头,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您单独和我谈话的目的是什么?” “苗总,前面我也没少说,您也都听明白了。我们做个交换吧。” “交换?” “对,我们之间做个交换,我肯定不为难你。” “您说。”我身体不由得绷紧。 “上面让我办两件事儿,一个是把苟天道从这个项目上换掉。一个是找你问出一个叫孟斌的下落。” 我沉寂了三秒钟后问道:“怎么交换?” “你告诉我孟斌在哪能找到。我把苟天道继续留在项目上,至少9月底之前不让他离开。” “唐总,您知道的还挺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刚才说过,企业大了,自主性反而小了。” “那我们集团的领导还和您挺熟。” “呵呵,还行吧。”唐高峻也不再掩饰,耐心的等着我的回答。 “唐总,您换掉苟天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和你没有,但这个项目进度肯定受影响。” “我先问您一个问题。”我抬头看向唐高峻目光也变得犀利无比。 “您说。” “你在选边站队吗?”我这句话说完唐高峻不由得身体轻微抖了一下。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继续说道:“为什么不选我这一边呢?” “苗总,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其他的话咱们今儿就不谈了。你给我一个答复就行。” “给不了,您的筹码不够吸引人。”我说道。 “你知道把苟天道调离项目意味着什么吧?” “知道,但还是不够。” “苗总,只是打听一个人的消息,举手之劳哦。” “可这个消息代表什么我非常清楚。” “那你清楚这个项目9月底完不成计划代表什么吗?” “两败俱伤。”我看向唐高峻笑了一下说道:“你觉得你不会受影响?”然后又用平静的语气补上一句:“你觉得我们没有准备?” 唐高峻表情严肃的看向我,没有马上开口,应该是心里在快速的盘算着。我继续说道:“您说的对了一部分,但有些事儿我也给您透个消息吧,季总现在已经不在上海了,不知道您听说没有?这么大的项目季总不在有些蹊跷吧?另外朱总一直在成都,他在忙什么您也不知道吧?您上次说我有尚方宝剑,那就代表我手上就有更大的筹码。唐总,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您看出来了吗?”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唐高峻的眼睛说道:“唐总,这些放下先不说,我回到您最初的选择,就算您把苟天道换走,到了时间我们不能完工,真出现了两败俱伤的局面,但我坐的是船大,咱们拼一下实力,谁先倒下这个很快会有结果。” 唐高峻依然没有说话,脸上也看不出太大波动。我继续说道:“前两天,我和苟总深谈过一次,我给他准备好资金,他在这个月做一次冲刺,月底前超出原有进度计划。我们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唐总,外面都在说您挺缺钱的,好像有个项目等着解套。” 我这句话说完,唐高峻身体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我,我则笑着说道:“我是道听途说,江湖传闻。” “苗总,我小看您了。” “唐总,我和您比确实是小字辈儿,我只有一个地方比您强,我有退路,您没有。” 我的话说完,唐高峻再次陷入了踌躇。我给他递了一支烟,也没着急说话。我们两人就这样安静的抽着烟,在我看来,我说的一番话中最让他忌惮的就是暗示了他我知道江北嘴项目的事情,这个才是他的阿喀琉斯之踵。 “没事儿,我已经给你开出了条件,你给我个答复就行。”唐高峻将未抽完的半根烟撵灭,脸上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孟斌的下落我不会说的。”我也恢复了轻松的表情,看着唐高峻就像在聊着无足轻重的事情。 “那今儿就先这样?” “随您吧,”说完我笑了一下,看向唐高峻神态放松说道:“前些天您去上海出差,可能事情处理的不是太顺利吧?如果需要我帮忙,您就说一声。” “苗总,我真低估您了。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把您留在重庆了。” “唐总,您过奖了。” “苗总,我会再想想,孟斌的事儿你也可以再想想。” “我不想了,唐总,您有件事情疏忽了。其实您之前打听到了孟斌关在哪家看守所,对吧?那时候您派人你盯着他,哪有现在的麻烦?我给您再透个消息,除了孟斌,安排去见他的两个人也都向集团实名举报了上海的领导。” 我说完,唐高峻又愣住了,显然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再次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我。 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继续说道:“唐总,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吧。其实我们之间的分歧不是主要的,您懂我这话的意思,到现在为止大老板也认为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不然就不会让你们继续抢工了。您说呢?这个月做下来,至少有五千万的产值,如果您换人了,这个钱就没那么好拿了,但不知道您其他项目着急用钱的时候是否来得及。唐总,您看我岁数不大,话还不少,呵呵,怎么做您定吧。” “好。我想想。”说完唐高峻站起身,认真的看着我,问道:“苗总,我回去好好想想,咱们再约个时间?” “行呀,您让苟天道随时联系我就行。”说完我一脸和煦的笑了起来。 “今天受教了。” “我送您。”我陪着唐总走出了办公室。 第327章 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我陪唐高峻走到楼下,苟天道正在车边抽着烟,看我们过来就起身去开车门。“苟总,唐总对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满意,后面可别拉稀摆带的。” “你就放心吧。”苟天道一脸豪气的说完,拉开了车门。 “天道,我自己走,你去送苗总吧。”说完,唐高峻钻进了车里,苟天道帮他关好门,他摇下车窗向我笑着点点头,挥了挥手,车窗慢慢升起,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他的一脸萧瑟。车开出了项目部。 “苗总,刚才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我反问了一句。 “他来应该没憋着好事儿吧?说话阴阳怪气的。” “所以上梁不正下梁歪。哈哈哈。” “苗总,这话有道理。哈哈哈。” “那咱俩散了吧,我也回家了。” “我送你吧。” “不用,你知道我喜欢走走。”说完,我向办公室走去。 回到房间,我关好门,快速的将监控检查了一遍,然后导出来存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中,收拾好背包。走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两天,项目部正常运转,我没有听到总包人员变动的任何消息,心也慢慢的放了下来。三家中标单位的合同也完成了签订。这段时间正在安排相关人员进场。 很快集团陆续传来消息,又有两批人实名举报了马卫华,现在已经是6批人进行了举报。看来这次齐主席是必须要将他置于死地了。可始终没有听到事情的进展。这让我觉得哪里不对,上海那边也没有消息传出来。各个城市公司也都没有听到什么重要消息。正在我有些想不明白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看到号码心里有些激动,来电话的正是孟斌。 “喂。”我试探性的打了招呼。 “苗总,是我,你现在方便吗?”孟斌问道。 “嗯,方便。” “那你一小时后还去上次咱俩见面的地方,有人在等你。” “你不在?” “我有事儿,不过来了。” “是谁要见我?” “孙庆华。” 我愣了一下,快速的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最终定格在一个人上面。“你说是上海的财务总监?” “对。” “他找我什么事儿?”我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的。”我没再问。 苗总,后面看你的了。孟斌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一下时间,没有耽搁,收拾了一下走出了办公室。 我准时来到白鹿原茶楼,推开了一周前与孟斌见面的包房。一个40多岁的男人出现在我眼前,他皮肤很黑,身体偏瘦,身材不高,脸上的皱纹很深。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快速起身,有些谨慎的看着我。 “你是孙庆华?” “你是?”这个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我问道。 “苗天。”我平和的说道。 孙庆华又谨慎的打量了我一下说道:“你就是苗总?” “对,就是我。坐下说吧。”我走到茶桌前,看着过于谨慎的孙庆华问道:“孟斌说你有事儿找我?” “你确定是苗天?” “确定,要么你打电话确认一下。”我明显感觉孙庆华有些惊弓之鸟的感觉。 “你好,苗总。”孙庆华没有再犹豫,目光渐渐的平和了下来。 我没着急,倒了两杯茶,将一杯递给他,安静的看向他,等着他开口。 十几秒钟后,孙庆华终于开口说道:“苗总,您和孟经理很熟吗?” “还可以,最近联系比较多。” 孙庆华点点头,开口说道:“苗总,我来找您是要实名举报上海公司马卫华。拜托您帮我递交材料到集团。” 虽然我有一定的思想准备,但孙庆华开口后我还是有些震惊,我紧锁眉头看向他,问道:“这是孟斌让你找我的目的?” “嗯,他说我可以完全信任你。苗总,我这次交两份儿材料,一份是举报马卫华,一份是自己的检讨书。”说完,他从身边的背包中取出两个信封,递给我说道:“封面上写举报信的麻烦您交给集团监察部,另外一个信封您帮我交给集团财务部刘总。” 我接过两份资料,都不厚,但能摸出里面是几张a4纸,我没忍住看向孙庆华说道:“我既然受你之托,你能说一下情况吗?” 孙庆华听我说完,犹豫了很久,显然有些难以启齿,我也没有催促,安静的坐在他对面,递给他一支烟,他怔怔的摆了摆手,示意我他不会吸烟,我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他再次犹豫一下,接住了我递来的香烟,拿在手上看了看,又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终于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半年前,差不多在上海项目准备开盘的时候,办公室主任张凤霞私下找到我,说有个挺好的基金,问我要不要买,她有关系,可以保证收益率。而且利润是每周一结算。我听完没太上心。第二天财务部经理王懿晨也和我提了这个事情,我就留了个心眼,但还是没有多问。过了几天公司开会的时候,项目经理钱小建也私下和我提了这个事情,我这才问了一下情况,钱小建说是张凤霞给他的消息,他入手了一周左右,已经拿到第一笔分红了,有总投资的1%。我听完觉得这个事儿不靠谱,利润太高了,不符合投资的正常规律,就没再多问。后面的一个多月,我听王懿晨说每周都差不多有一个点的收益。心里就有点痒痒,问她是哪个基金,她说是民间的,专做高端楼盘的投资。我一听是民间的就担心风险过高,也没再继续问。”说道这里孙庆华苦笑了一下,停了几秒后说道:“后面你都能猜到,又过了一个月,每个人的收益都很可观,差不多都在1%上下,我没忍住就去找了张凤霞。她告诉我,这个基金是一次和马卫华外出应酬时知道的,做基金的人想找马卫华帮忙,就给了他这个信息,不到一周,马卫华就投了50万,后来那个基金经理也仗义,就又给了我们一些名额,马卫华就让她作为福利问一下公司的中高层有没有感兴趣的。后来公司的钱小建和王懿晨都买了一些,她也买了20万。两个多月了,一直赚钱,现在手上还有一个名额,如果需要就送给我。我问他多少钱一股,张凤霞说10万元一股。我当时又犹豫了,因为我没什么钱,在上海生活的负担也很重,要是一两万我可以接受,一手10万元我确实没有能力。张凤霞也没有说什么,这个事情就过去了。然后又过了一个月他们手上的收益又提高了,已经达到每周收益1.2%左右,我算了一笔账,如果我拿出10万元,一个月出差不多就有5000元的收益,20个月左右就能彻底回本。我就想找人合伙买一股,可我问了张凤霞,她说肥水不留外人田,不是公司的人买,马总知道了会怪罪的。我说手上没什么钱,不够买一股的。张凤霞摇摇头还是拒绝了。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基金一直收益很好,我实在坐不住了,就又去找张凤霞商量,她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让我私下找一下马卫华,看看他是否有办法帮我。我鬼使神差的就去找了他,还没说几句话,马卫华就说这个基金已经调整为3股起售,也就是需要一次性拿出30万才行。我当时觉得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马总就叫住我。唉!”孙庆华重重叹了口气,看向我说道:“苗总,后面我实在说不出口。你看吧。”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了举报信,快速的看了起来,大意是马卫华知道了孙庆华想买基金,也知道他是江西老区的人,家庭一直负担很重,就重点进行了‘关怀’。给孙庆华做了口头担保,基金肯定会稳定赚钱,并针对他个人的实际困难同意他挪用一部分公司的备用金,他会和财务经理交代这笔钱是他同意临时借出来的。等有了收益后陆续还回公司。孙庆华将钱借出来之后,就是熟悉的套路,基金在入手不到半个月就开始严重亏损,到最后孙庆华已经彻底没有能力偿还本金。这期间张凤霞等人却看不出有什么懊恼,孙庆华已经知道自己上当了。最后他只能找到马卫华求助,马卫华就指示他私下开设一个账户,开好了账户,支付工具单独保管,单独建账,这些事情做好后。某一天马卫华授意他去签订一份车库的租赁合同,并承诺他这个合同签下来,会出面帮他解决欠款的问题。这时孙庆华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犹豫再三,还是找了马卫华说自己不能再错了,马卫华就向他摊牌让他还公款。这时候的基金余额已经所剩无几。经过多次恳求,孙庆华最后在马卫华的授意下一走了之。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我看完举报信,我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果然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呀。” 孙庆华脸色难看,没有说话,我继续问道:“合同不是你签的?” “不是。” “那你估计会是谁?” “张凤霞或王懿晨其中之一。” “为什么额不会是钱小建?”我问道。 “他那个时间段去重庆了。” “你说这个时间就是观摩组来重庆的时间?” “是的,就是当天。” 我心里说道,果然狡猾的很,一看到重庆的局面,马卫华就直接启动了自救模式。 “你认识孟斌?” “嗯,他是我老乡,都是江西人,平时我们经常联系。在这个事情之前,他在上海待了挺长的时间,我俩挺聊得来的。” 我点点头,问道:“这次是他专程去找了你?” “对,我和他说过我老家的情况。”孙庆华脸色极为难看的说道:“苗总,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真实的,您也看了,就麻烦您帮我交给集团一个叫孔华章的经理吧。你再把这封信给刘总,和他说我对不起他,欠公司的钱我一定还上。但需要点时间。” “如果需要你出面指证,你愿意吗?” “可以,这封信不光是马卫华,我还举报了张凤霞、王懿晨和钱小建,他们都是一伙的。” “以后怎么联系你?” “找孟斌就可以了。” 我再次点点头。然后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孟斌说可以帮我向集团申请不走法律途径,我给集团写一份还款承诺。分期进行还款。” “明白了。” “还有吗?”我看向孙庆华。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怀疑车库租赁合同是一个骗局。” “为什么?” “我在开设秘密账户的时候办理了手机短信通知,我离开公司的第二天这个账户就进账了150万元,出于好奇,也出于自保我就查了一下这家公司,在网上看不出什么破绽,只是没有实缴注册资本金,但这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多有限责任公司都是这样操作的。我就找到了这家公司所在的写字楼观察了几天。期间我还上去了一趟,用假名编了一份简历,这家公司规模很小,里面也不专业,我之前做过融资,很快就看出了端倪,这家公司是临时成立的,没有任何业绩和实力,我就试探性的问了一些问题。接待我的人以为我有些小瞧他,就说他们老板下一步在重庆有很大的投资,好像是一个cbd的项目,很快就会注入几千万的资金。我当时只是当做笑话听了一下。” “等等。”我拦住了孙庆华的话,问道:“接待你的人说他们在将在重庆有很大的投资,还是在cbd?“ “嗯,当时是这样说的。” “那他说老板是谁了吗?” “没有。”孙庆华摇摇头,然后看向我问道:“你觉得和重庆有关联?” “不确定,但有可能。”我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唐高峻的身影,而且这个感觉很强烈。 孙庆华看我愣神,没有开口。 “然后呢?”我继续问道。 “对方也不想招人,就简单聊了几句离开了。” “你的简历拿回来了吗?”我问道。 “留在那边了。” “你说你编了一个名字?” “对。”孙庆华点点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我。 “你用的哪个名字?” “孟斌。” 第328章 我只是举报信的搬运工 “为什么想到用孟斌?”我看向孙庆华疑惑地问道。 “随便编的,我对他比较了解,就想象着他的性格写了一份简历。” “这个事情你告诉过孟斌吗?” “没有,但我听说当时他也被关在重庆了。” “事后也没和他说过?” “没有。”孙庆华说道。 “你简历中的相似度高吗?”我追问道。 “我知道他在哪里上的学,也知道他的籍贯,爱好这些,就想象着他的样子编出来的。” 我点点头,脑海里快速的思考着,这份简历可能就是马卫华要找孟斌的原因,虽然当时孟斌被关在重庆,但他感觉孟斌应该知道了什么,提前做了准备,用这种方式给他传递了一个消息,这也许就是天意吧。我想了一下说道:“你下一步做什么?” “回老家。” “那边有事情做?” 孙庆华摇摇头,说道:“孟斌让我把资料交给你,然后回家等消息。需要我作证的时候我再出来。” “马卫华知道你老家在哪里吗?” “不知道。” “好,那你就回去,我明天一早将这个东西交到集团监察部孔华章手上。再把这份资料单独交给刘总。” “谢谢您。苗总。” “孙庆华,这个事情快摊牌了,如果集团需要你的时候请你一定要出来指正,你的一些证词可能会对集团起到重要作用,如果你的消息有价值,我也会替你向集团申请一些优待政策。” “谢谢。给您添麻烦了。”说完孙庆华站起身,向我鞠了一躬,拿起包走出了包房。 我没有出门送他,但我知道,我承载着他的一丝希望。 我坐在茶楼里,仔细的回忆了刚刚的谈话,这里有两个环节让我有了意外的收获。第一是孟斌,如果我没猜错,马卫华看到了孙庆华用孟斌这个假名递交的简历。一向谨慎的他始终觉得不踏实,想要找到孟斌了解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但到目前为止,孟斌却如石沉大海难觅踪迹,这可能是他不敢轻举妄动的顾虑之一。第二就更加让我意外,孙庆华说接待他的人透露了他们在重庆cbd有个大项目,需要几千万的投资,这让我瞬间就想到了唐高峻,而且这种感觉非常的强烈,我又联想到唐高峻和上海马卫华一直有往来,前段时间还专门去了上海一周的时间,这些线索都指向了一个答案。 朱总说了,答案就在重庆。看来我要打起精神,认真的和唐高峻切磋一番。 我将两个信封装进包里,看了一下时间,下午四点,我犹豫了一下,给朱总打了电话,说了下午与孙庆华交谈的事情,朱总听完后直接指示我按孟斌的思路办理,明日一早交给集团孔华章。关于我的两个发现,朱总沉思了一下说道:“苗天,你这样,明天在北京交完资料后去一下上海,找到那家投资公司,做一点暗示给他们。不要让公司任何人知道。马卫华喜欢暗战,我们就陪他这样玩儿一次,看看他有多沉得住气。” “暗示到那种程度?”我问道。 “强烈怀疑但不最终确定,想证实但没渠道。” “好的。” “呵呵呵呵。”朱总笑了一下说道:“你的目的就是逐步摧垮他的自信。” “好的,我试一下。” “你这几次出差都是自己定的票吧?这次回来后,就向公司申请先借几万。” “不用,朱总,我不缺钱。” “又不是不让你还。该借的时候要借,该还的时候要还。” “哦,我明白了。” 挂上电话,我查了一下最近的航班,然后给云晴发了条短信,直接去了机场。 第二天早晨,我不到9点就到了集团,我站在楼门口安逸的抽着烟,认识我的员工看到我有的上来打了招呼,有的向我招招手,有的微微点头后匆匆进了大堂。很快小段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这次我主动笑着向她招了一下手,装作很热络的打着招呼。 “有几天没见了。”我笑呵呵的说道。 “苗总,您又来了?” “嗯,我还是交资料。” “啊?又是举报信?”小段有些谨慎的看向我。 “对,还是实名举报。” “举报谁呀?” 我戏谑的看了小段一眼说道:“你说呢?” “哦。苗总,那我先上去了。”小段尴尬的点了点头。 “段小姐,僧是愚氓犹可训,妖为鬼蜮必成灾。”小段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向我,我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说道:“唐僧说,我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然后爽朗的笑了起来。 小段没有再接我的话,点了点头,快步走向了办公楼。 这时我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我转身看到孔华章站在我身后。 “孔经理,您这诗接的到位。” “苗总,又来啦?”孔华章和我握了一下手,一脸感慨的说道:“监察部这段时间都在忙活你的事儿了。” “孔经理,您这话说的欠妥,我只是个跑腿儿,我不写举报信,我只是举报信的搬运工。” “走吧,咱们去办公室说。”孔经理陪着我走进了集团办公楼。 来到孔华章的办公室,他关上门后,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说道:“孔经理,上海公司原财务总监孙庆华实名举报上海公司马卫华。这个是资料。” 孔华章看着我皱眉说道:“你去上海了?” “受人之托,跑个腿儿。” 孔华章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你找到孙庆华了?” 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那是谁给你的?”孔华章追问了一句。 “我就是一个跑腿儿。”我继续含糊的说了一下。 “那你就继续保持神秘吧。”孔华章看向我讳莫如深的笑了起来。 我看着脸上露出神秘笑容的孔华章点点头,意会到了他的意思,说道:“办公室的小段抽空要关心一下哦。” “何止小段,需要关心的人还有不少呢。”孔华章说道。 “那你忙的过来吗?” “力出一孔。”孔华章说道。 “呦,专业。”我挑了一下大拇指。 “您就别捧我了。” “得,专业的事儿我也不多问了。我去签个字,就先走了。” “回重庆?”孔华章笑眯眯的看向我,好像知道我的下一步行动。 我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看向他说道:“这个事情上面给期限了吗?” “关键在你。你再来一次这个事情就可以盖棺定论了。” 我看向孔华章的双眸,他依然笑吟吟的看向我,然后低头思忖了一下,说道:“金猴奋起千钧棒?” 孔华章点点头说道:“玉宇澄清万里埃!” “我去找小玲登记了,咱们各忙各的。”我没在犹豫拉开了孔经理办公室的门,忽然转身说道:“这个消息也要传出去哦。” “在小玲那里登记,剩下的你就别管了。” “明白。”我笑了一下走出了孔经理的办公室。来到小玲的身边,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又来了。” 小玲问都没问直接将登记本递给我,说道:“苗总,你太辛苦了。” “是呀,我应该办一个航空公司的vip了。” “呵呵。”小玲适度的笑了一下算是给我的反馈。 我登完记说道:“孙庆华实名举报马卫华,资料交给孔经理了,你看一下,没问题我就走了。” “没问题,欢迎再次光临。”小玲笑呵呵的说道。 “唉!后会有期。”说完,我摇摇头走出了监察部。 我来到公司三楼。和前台的小妹儿通报了一下,要见集团财务部刘总,很快,我被带到了刘总的办公室。 “刘总好。”进门后我客气的打了招呼。 “少见呀,坐吧。”刘总指了一下面前的座位。 “刘总,我不坐了,这个资料是有人让我转给您的。”说完,我将孙庆华的信封递给了刘总。 刘总迟疑了一下接过信封,问道:“今天专程送这个东西?” “还有一封举报信。” 刘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我继续说道:“刘总,写这个东西的人让我和您说一声对不起,他错了。他会尽快弥补损失。” 刘总拿着信封,应该已经认出了信封上的字迹,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那我就先走了。”说完,我正要转身,刘总的声音响起:“你相信他吗?” 我快速思考了一下说道:“刘总,我不了解他,但他的对手很不简单。” “好,你也小心。” 我走出了刘总的办公室,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北京永定门火车站走去。 下午四点半,我站在了上海徐汇广场旁边的一栋普通的商务楼下,再次确认了地址后,我直接进入了大楼四层的一家投资公司。 “你好,我来送一份资料。”我站在前台,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了工作人员。 “什么资料?” “不清楚,是重庆唐总让我亲自送过来的。” 我说完,工作人员有些狐疑的看向我问道:“重庆唐总?” “对。而且这个资料一定要让你们的领导亲自打开。” 工作人员接过资料再次看向我。 “你们老板看了内容就知道了,但记住,唐总亲口交代,一定要让你们的老板亲自拆开看。”说完,我人畜无害的笑了一下,开始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你坐一下,我打个电话。” “不用,唐总说我交给你们工作人员就可以了。”说完,挥挥手四平八稳的走出了投资公司。 “等一下,你是谁?”工作人员喊住我,大声的问道。 “我姓苗,唐总和你们老板都应该知道的。”我没有回头,说完,已经转身走进了楼梯间。 出了写字楼,我仰头看了一下天空。下午的太阳很和煦,真是个不错的天气,我招手喊停一辆出租车,向机场方向驶去。 晚上11点,我回到了家,新米递给我一身干净的衣服,一身疲惫的我洗完澡,走上楼,躺在床上,望着房顶,思考着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是风平浪静的一天?还是暗潮涌动的一天?亦或是暴风骤雨的来临? “还在想工作?”新苗贴在我的臂弯小声问道。 “简单想一下。” “苗大哥,这个月,我觉得你一直紧绷着精神,你也别太辛苦。” “没事儿,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我轻轻抚摸了一下新苗的头发。 “苗大哥,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吧?” “那句话呀?”我看向一脸关心的新苗温和的说道。 “你要是哪天累了,或者不想干了,我养你。” “记得,一直记得。”我笑眯眯的说道:“如果工作失败就只能接受做富二代的被动局面了。” “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再次笑了笑,轻轻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说道:“亲爱的,事业和富二代这些都不能触摸到我的内心,我前几天和一个人说了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等这一切都安顿好了,我就做一辆炒饼车,每天推到闹市路口或者写字楼下去卖炒饼,只做素炒饼和肉炒饼两种,我做什么样儿,客人就吃什么样儿的。卖完就等你来接我,然后回来的路上给你讲我一天遇到的新鲜事。” “我喜欢你的梦想,老公,我一定会去接你,带着我们的孩子。” “你真的喜欢?” “真的。”新苗贴在我的耳边无限温暖的说道。 “那你会带着小小苗来接我。” “会的。而且他肯定也是个爱吃炒饼的帅小伙。” “那为啥不是小美女呢?”我问道。 “儿子才能帮你推炒饼车呀。”新苗笑着说道。 “还是你考虑问题周全,那就开始吧,万一两个一起来呢?”说完,我翻身将新苗压在了身下。 第二天,我刚到项目部,云晴敲开我的房门问道:“老大,你最近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哦。” “那是,可不能让你知道我的动向。” “老大,现在的事情挺多的,你又经常不在,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 “你说。” “小冉能不能让她留在项目部,以后帮我做些招标的工作呀?你看她和我很熟悉,又懂法,又实操过,你又信得过。”说完云晴睁大眼睛看向我。 “是你想把她留在招标部还是她想要改行?” “呃,老大,都有。” “嗯,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好的,老大,工作你放心,我不会耽搁的,忙的时候就喊小冉帮忙,她可聪明了,一点就通。” 我点点头,小冉留在采购部,这个模式我还真没想过,好像是个选择,可以研究一下。我仔细的思忖了起来。 第329章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培养身边人,确实是个好办法,知根知底。但改行后能做好就需要一些灵气了,尤其是女人,这方面优劣势都比较明显。我思考了几分钟,还是没忍住给王鑫拨通了电话。 “老王,在忙吗?”我客气的问了一句。 “苗总,快忙了。”王鑫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 “怎么叫快忙了?” “拜你所赐呀。” “你是说快要有结果了?” “稍等,我马上打给你。”王鑫那边好像有什么事情,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王鑫再次打了过来,我听到手机听筒中有些嘈杂,问道:“你在哪儿?” “我离开公司了,在街道上,办公室说话不方便。”王鑫说道。 “哦,你的警惕性还挺高。” “你找我肯定有好消息,所以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听你指示。” “好消息呀?”我有些迟疑了,把小冉调到招标部对他来说应该不是好消息,弄不好他还会受刺激,我讪讪的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想听听你们那边什么情况了。” “苗总,你到集团已经提交了三份举报信了吧?孟斌的、马国华的和孙庆华的。”我好奇地问道。 “对,这你都知道?” “当然,我这段时间就是在整理这些材料。” “你的意思快忙了就是准备要动手了?”我一下子来了兴趣。 “嗯,差不多吧,现在的资料可以把人搞残,但还不能彻底搞死。” “你的意思是?” “你身边没有人吧?”王鑫谨慎的问道。 “没有,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我说道。 “好,那我和你说一下。这些举报信已经足以让他离开公司了。但要是立案却还是差了点火候。因为这些举报都不是致命的,或者说不能一刀毙命。比如孙庆华的举报马卫华可以咬死推脱自己不知情,是孙庆华故意栽赃他。马国华的举报,他可以说钱是借的,只时民事纠纷。唐浩的举报他也可以推到下面人的身上,因为唐浩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马卫华指使的他。” “那孟斌的举报呢?”我问道。 “苗总,孟斌的举报你也不知道内容?”王鑫有些狐疑的问道。 “不知道,我只是帮他递交了举报信。” “你没忽悠我吧?” “没有。”我肯定的说道,但自己也有了些怀疑。 “孟斌的举报信集团没有交给我处理。” 我听王鑫说完,狐疑更大了,这是什么套路?我快速的思考着。 “苗总,我以为你找我就是要说孟斌的事情。我觉得他的内容应该是决定性的。”王鑫在电话那头说道。 “老王,我确实不知道。我只是递交了举报信。” “那你见到孟斌了?” “嗯。” “他到底有没有问题?” “不知道,我没和他沟通太多,他只是把举报信交给我,就走了。”我不自觉的撒了谎,因为老板娘在茶楼告诉我孟斌的身份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况且现在的情况我不确定王鑫是否已经清楚。 “你这样说,那可能真正的大招就是孟斌的举报。”王鑫说道。 “何以见得?” “这边最近关于孟斌的传闻有些多,说他在待价而沽,是两边都在争取的对象,因为他手上可能有马卫华的重要把柄。” “哦。”我也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有他的下落吗?” “苗总,我还想问你呢,你前段时间不是见过他了吗?” “就匆匆一眼,东西给我时说了句:亲手交给集团监察部,内容很重要,人就离开了。” “没那么简单吧?”王鑫显然不相信我的话。 “你相信我不?” “相信。”王鑫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轻轻笑了一下没再继续问下去。 “关于孟斌的事情,上海那边有什么消息?”我问道。 “目前没有太可靠的消息,就是有种传闻说他拿捏着马卫华的某些把柄,待价而沽中。” “行,我听说车库的事情现在压下来了?” “嗯,那边的签约方有想谈的意思,但还没确定时间。” “张凤霞和王懿晨她俩有什么进展吗?”我问道。 “这边还没有动她俩,但她俩看起来很紧张,尤其是今天上午,张凤霞到公司后看起来慌乱的很。” 王鑫的话让我觉察到昨天我递交给投资公司的那个信封可能已经起效果了。我不露声色的说:“老王,你开始说的快有结果了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收了很多举报信,给我感觉明显要收网了,似乎是在等某个时机。” “哎,”我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第一个举报马卫华的是谁?” “田千帆。” “哦。”我轻轻的‘哦’了一声,这让我觉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老王,我觉得你分析的有道理,应该是快了。马卫华最近还在上海?” “在,他没有和集团解除劳动关系之前一直没有离开上海,基本都在自己的公寓里,我们可以随时联系到他,找他证实一些事情。” “他状态怎么样?” “挺稳的,表面上看一直在积极配合集团的调查。” “处变不惊?” “嗯,你别说他还真有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感觉。” “所以他是集团最大的敌人。”我感慨了一句。 “是呀,以前真没觉得他做事儿这么缜密,心力如此强大。” “因为他始终走在了我们的前面,把防火墙提前准备好了。甚至今天的局面他都都在心里预演过了。” “苗总,我们这么多人到现在都没取得决定性的优势。” “你刚才说了,很快要有结果了,这个我是相信的。”我宽慰了一下王鑫。 “只是我的感觉,我判断他的事情9月底前一定会有结果。” “嗯,我也这样认为。” “所以就要看孟斌的了。”王鑫喃喃的说道。 我没说话,但我的心里却觉得重点不是在孟斌身上,我认为现在的孟斌就是起到了一个借尸还魂的作用,扰乱马卫华的思绪,真正的致命一击不会是孟斌发起的。 “苗总,你找我什么事儿呀?”王鑫这才想起来我好像有事儿要找他。 “哦,还真有个小事儿。”我尽量故作轻松的说道:“小冉最近表现不错哦。” “那是,能放在你身边的人差不了。”王鑫有些自信的说道。 “老王,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把小冉调到重庆招标部你觉得没问题吧?” “苗总,这话从哪儿说起呀?”王鑫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我就是问一下,小冉最近在重庆帮着招标部做了很多事情,相当的耀眼。” “不是,你,你给我打电话就是这个事儿?”王鑫显然非常意外。 “怎么说呢,首先我是想你了,其次……” “苗总,咱有话直说,你这有点不讲究江湖规矩,咱们都是江湖儿女,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你这有点釜底抽薪的嫌疑是吧?” “哎呦,老王,江湖儿女都出来了,哪儿有那么严重,我就是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这事儿还没定,我也没和领导说呢。” “哎呀,我肤浅了。”王鑫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苗总,我们法务这块儿,重灾区呀,我现在能用的人,一个巴掌都没有,这么大的集团,一旦事情多起来,你想想,那根本就做不走了。到时候我就是有三头六臂,那也难为无米之炊呀,你说是不是?” “老王,你看,你老拿集团说事儿?格局小了哈。江湖上还有一句话,一家有女百家求呀。” “大哥,这都是哪儿的词儿呀?您这是从我碗里夹肉吃,我这儿都严重营养不良了,你还把筷子伸到我碗里,我要不护食,那我这当部门经理的就成光杆司令了。” “不至于吧?咋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苦大仇深的。行了,老王,这事儿咱以后再说哈,不过人我先用一段时间。” “只租不卖哈。” “真小气,我要给小艾好好上一下眼药了。”说完没等王鑫反驳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来用着顺手的员工,没有一个领导是愿意割爱的,如果有人想我要云晴,我肯定也不答应。这也说明了小冉的价值,我无奈的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站在门口向楼下看去,项目依然井然有序的忙碌着,随着进入九月,天气逐渐降温,工人的施工时间已经开始延长,这对项目部确实是个好消息,我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办公室,今天我不打算离开办公室,我看能否等到那个最后的‘举报人’。” 一直到下班,我期待的人也没有走进我的办公室,我思忖了一下,守株待兔的方式显然过于乐观了,面对唐高峻这样的人势必还要再增加点压力,我快速的梳理了一下手上的筹码,然后起身,敲开了云晴的房门。 我把陈可喊到到的房间,然后将李姐给我的资料拿了出来,看向陈可说道:“这份资料你帮我仔细看一下,帮我梳理出几条违反《会计法》的地方,我要那种一击即中的东西。” “好的。”陈可没有犹豫接过资料准备起身。 我继续说道:“这个事儿只有你知道。” “明白,苗总。” 陈可说完,我满意的点点头,陈可出门后。我心里想:你不来,我只好请你来了。 第二天一早,陈可将资料原封不动的还给我,并单独给了我一个手写的纸条,上面是几行小字,直接将这几家万州小规模公司为总包洗钱的方式描述出来。我看完,脸上露出了钦佩的神情。 陈可走后,我将纸条上个的字打印出来,开始思索着如何转给唐高峻,现在是大家比拼心力的时候,看谁稳得住,看谁先开口。但无疑心理优势在我,我要是忍不住那就无法获得最大的话语权。 我找了一个带有公司标记的信封,在信封的背面画了一根鸡毛。将资料密封好,到隔壁找来小冉,和她交代了几句,小冉皱眉半晌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拿起信封走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我在电脑中又敲出了一段话:‘区里的赵主任曾经在郭总来的时候和我私下透露了一个消息,这个事儿最近可能要有变化了。’ 我将这句话打印出来,再次拿出一个信封,在背面画了2根鸡毛。然后密封好,把陈可喊了进来。我和陈可交代了几句,将信封递给她。说道:“小冉走后半小时后你再出发。”陈可接过信封没有犹豫走出来办公室。 我再次进入电脑的打印界面,又敲出了一句话:“重庆,上海,北京;买地、车库,重生;不过黄粱一梦,到头人财两空。” 打完字,我又仔细看了一遍,这首打油诗相信唐高峻能看明白,只是有点残酷了。我再次拿出一个信封,背面画了三支鸡毛,密封好,喊来了云晴。 一个小时后云晴也离开了办公室。我拿出一张纸亲手写下了一首诗: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写完后,我将最后两句在电脑字体中加粗,打印出来。装进信封,等云晴走后不久,锁上门,出了项目部。这个信封我亲手递交到总包的前台。我要看看这个模式能否唤醒装睡的人。 上午11点,我走进总包的办公楼,四处观望了一下,公司不是很大。装修还算够档次,一处人造屏风将办公区域隔开,里面的情况看不到。我没有耽搁,走到前台,向一个工作人员说道:“你好,这封信请亲手交给唐总,唐高峻。” “你也是开发商的人?” “是的,不过我是男的。”说完我笑了起来。 工作人员显然听懂了我的意思,快速说道:“您稍等,我马上去汇报一下。” “给唐总就行了。我不用见他。” “您还是等一下吧。”工作人员快速说道:“唐总说有男士来就一定留住。” “我还有事儿。不等了。”说完,我转身要离开公司。 “是苗总吧?”这时候我身后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我回身望去,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是?” “我姓罗,您忘了,年初的时候在贵司,我们见过面。” “哦,您是分管预算的罗总?”我想起来,年初的时候第一次与苟天道交锋时,罗总作为总包代表出现过一次。 “苗总,咱们会议室坐。”罗总热情的拉住了我的胳膊,明显要留住我,然后向前台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汇报唐总。 “罗总,今儿不行,我有事儿,改天我来喝茶。” “您是稀客,一定要留下,中午一起吃饭。” “您别拉着我了。”我脸上笑着但语气已经有了一点不悦。 “太激动了,走吧。”罗总依旧极为热情的说道。 “罗总,吃饭也要有心境,您说是吧?不然就变成鸿门宴了。” “哎呀,来都来了,坐一会儿,唐总也在呢,等他忙完咱们一起喝茶。” “我今儿是送资料的,事情做完了。要是喝茶聊天,看后面的缘分。”说完我脸上带笑,没有再看罗总,而是径直走出了公司大门。 我说的很清楚,我可以谈,但绝不是在这里,必须要在我的主场。 第330章 先搞定你老大,再请示我老大。 出门后,我给云晴打了电话,很快一辆小车停在了我身边,我上车后,看向三个女生问道:“要不要我请你们吃饭?” “要呀。” “必须的呀。” “真没追求。”我笑着说道:“吃啥?” “老大,离这里不远,有家重庆远近闻名的菜馆,咱们去那儿吃吧。” “远近闻名?”我好奇地问道。 “就是在重庆很出名。叫‘茅溪卤菜’。”云晴说道。 “好呀,他们家的猪脚特别好吃。”没等我开口陈可已经兴奋了起来。 “光吃不行,吃完一定要打包一份猪脚,那才是不虚此行。”小冉继续说道。 我一声长叹,看向三张无比兴奋的面庞,咬牙说道:“出发!” 20分钟后,几个大盘子的卤菜,江湖菜、家常菜摆满了面前的餐桌。一场饕餮盛宴在女孩子们的面前徐徐拉开,对美食的最大尊重就是毫不留情的消灭它们。这三个女孩儿,完全做到了,不折不扣的做到了。彻彻底底的做到了。 一小时后,4个装满卤猪脚和鸭掌的食品袋放在了桌边,看着一个个吃的志得意满的脸庞,我轻轻的揉了一下胸口,说道:“你们仨,没一个比得上我家新苗优雅。” “老大,你就说好吃不?” “领导,就问你好吃不?” “呃,这样吧。”我严肃的说道:“这里离公司挺远的,来一趟不容易。咱们一人再买一袋儿吧。” “妹儿嘞,再装四份猪脚。”我话音刚落,云晴就直接大声喊向了服务员。 我看向‘执行力’超强的云晴,咽了一下口水,弱弱的说道:“你看咱们公司人也不多,20几个,要不要。” “老大,我去看看够不够。”云晴从座位上站起身,眨眼之间已经走到了外卖窗口。 半小时后,七八个服务员提着三十个大袋子放到了餐桌上。 “帅哥,一共是4120元。”服务员笑眯眯的说道。 “你确定是我结账?”我看向站在我身边的嬢嬢问道。 “嗯。”嬢嬢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又看向三个女生,她们出奇一致的看向我,满眼都是崇拜之情。“刷卡可以吧?”我问道。 “帅哥,这边请。” 结完账我去了一趟洗手间,走回到桌边,桌子上的卤菜已经不在了,只有云琴还坐在桌边等我。 “东西呢?”我问道。 “装上车了。” “她俩呢?” “先走了。”云晴云淡风轻的说道。 “走了?咋不一起呀?” “这么热的天,不快点走食物很难容易变质。天下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不是,那她们打车走的?” “老大,小夏来接她们,他们跟着小夏的车先回公司了。公司的车空调足,我这个小车车不行的,但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呀?就算我自己的猪脚味道差点我也要照顾好领导。” 我看着满嘴歪理的云晴坚定的说道:“走,先去茶楼。” “老大,先路过我家。” 下午我回到项目部,看到小夏的车停在食堂门口,小冉和陈可正在指挥着项目部的员工往里面提着食品袋。我走过去问道:“这是哪儿来的好吃的呀?” “苗总,小冉姐和陈会计给大家带的猪手。”刘洪走出食堂笑呵呵的说道。 我看向两个女生没有戳破,嘴上嘟囔了一句:“有点口渴,真想喝杯凉的。”然后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刚进门,苟天道的电话打了进来:“苗总,我们出去喝杯茶吧。” “不去,现在这么忙,你老老实实在工地盯着。一会儿咱俩一起去地下室看看。” “苗总,你看,你又故意整我?” “我整干啥?”我装作糊涂的问道。 “苗总,我不会喝茶,我的意思是领导想见你。” “不可能。”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 “真的。操,我现在早就不忽悠你了,我老板有重要的事儿找你。”苟天道显得有些无奈。 “那更不可能了。”我再次说道。 “为什么呀?” “真有重要的事儿,他不会和你说的。” “不是,我不参加,我就是把您接到公司坐一下。” “我都说了不可能,你咋还是没完没了呀?一会儿我们去工地转转。” “苗总,您是江湖我大哥。我马上到您楼下,老板真的在等您。”苟天道有些急眼的说道。 我没在犹豫挂断了电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鼻子发出了一声轻哼。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不用猜就知道苟天道来了。 “苗总,下午抽点时间,和我去一下公司吧,唐总请您喝杯茶。”苟天道开门见山看向我说道。 “项目这么忙,去你们那边干啥?” “我也不知道,老板让我接您过去。” “不去。”我依然不留余地的说道。 “我操,有重要的事儿,唐总说了,务必把您接过去。” 我抬头看向苟天道,没有说话。他怔怔的看着我一脸懵逼。我停顿了一下才开口:“你这么大领导,这事儿都看不出来?” “到底什么事儿?” “苟总,你不是和我装傻吧?” “操,你今天怎么了?”苟天道有些急赤白脸的问道。 听苟天道这么说我基本可以肯定他不知道唐总喊我的具体原因,我笑了一下指着沙发说:“坐会儿。” 苟天道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身子,但表情依旧焦急的看向我。 “苟总,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我问你,如果唐总有重要的事情找我,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苟天道没有说话,但我这句话确实让他有些意想不到。我接着说道:“所以没大事儿,咱们抓紧忙自己的,现在唯一的大事儿就是进度。” “如果真有大事儿呢?” “我不是说了嘛,真有大事儿他早就自己来了,至少也会给我打电话,放心吧,你们领导权术很厉害的。” “苗总,你不知道,唐总这个人挺要面子的。”苟天道嘟囔了一句。 “那就是这个事儿没有他的面子大。所以还是小事儿。”我站起身,想要给苟天道倒一杯水。 “苗总,别倒水了,我不渴。” 我坐下身体,递给了苟天道一支烟,点燃说道:“不瞒你说,我这儿最近经常来集团大领导,一周已经来了好几拨了,前两天集团严总都专程来了项目,和我谈了一个多小时,你说我敢走吗?万一要是更大的领导来,我不在,说是出去喝茶了,靠,就这节骨眼,还不弄死我?”说到这里,我压低了声音说道:“苟总,最近重庆不太平,千万处处小心。” 苟天道眉头紧锁,我看出他不相信我的话,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我就说道:“你知道我要调回集团的消息吧?” 苟天道点点头。 “现在没人再提了吧?”说完,我看向他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苟天道再次摇摇头。认真的看向我。 “因为老子不想去。” 苟天道似懂非懂的再次看向我,等着我继续往下说。我看到他这个表情,摇摇头,知道他没有懂我的意思。 “苗总,你今儿说话怎么就说半句呀?” “苟总,其实我说完了,只是你没听懂。” “呃,你?”苟天道再次狐疑的看向我。 我站起身平静而有力的说道:“因为老子不想去。” 苟天道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也站起身,脸上居然有股江湖中人敬佩的表情,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说,准备离开。 “苟总,只有这里才能体现你的价值,只要你答应我的能做到,我也不会食言。” “明白,苗总。”苟天道没在犹豫,走出了门。 我坐回沙发,告诉自己这是与马卫华正面交锋前的最后一关,借用《让子弹飞》里的话说,老子要站着把事情办了。 很快小冉将一杯奶茶送到我的手上,我喝了一口说道:“真是舒服呀。” “领导,你一个大男人喝奶茶好像有点奇怪。” “小冉,你这就不懂了,我爱喝两样东西,一个是鲜奶,一个是好茶,但工作时间这两样都不好满足。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喝一杯奶茶来小小的满足一下我的欲望。” “切。”小冉撇了一下嘴角,然后凑过来小声问道:“领导,我的事儿有消息了吗?” “你确定想清楚了?” “领导,我对卤猪脚保证。” “好,就冲你如此认真的态度,月底前,我把这事儿搞定。” “那我也喊你老大。” “不着急,在你喊我老大之前,我要先搞定你老大,在请示我老大。” “我相信你,今儿我就改口了,老大: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我有些发怔的看向她,半晌儿后说道:“小冉,咱们是社会登记的合法组织,不是去江湖行侠仗义。” “你这里是我见过最江湖的地方了。老大,告辞。” 我看着小冉离去的背影,感慨道:“除了我家新苗,重庆女孩儿咋就没一个温柔的呢?”我揉了揉脑袋,吸了一口奶茶,味道不错,人也不错。 10分钟后,我戴上安全帽,走出了办公室,敲了一下云晴的房门问道:“谁有时间和我去看一下工地?” “老大,现在太热了吧?” “老大,我今天穿的是高跟鞋。” 几个不出我意料的答案传进了我的耳朵,我毫不意外的笑了一下,关上门,走向了工地。 很快,苟天道陪着我在工地中边走边看,我俩没人再提刚才的事情,而是都把精力专注在项目里面,一个多小时后,我们走出了工地,一人喝了一瓶藿香正气水,我正打算和他告别,苟天道说道:“苗总,如果不着急就晚点走,应该有人会来见你。” “你收到消息了?”我看向他问道。 “没有,但我了解他。” 我俩相视一笑,告辞后各自离开。 下班前,我把电脑摄像头打开,关闭屏幕。我决定晚走20分钟,但不会多等。 6点钟,大家纷纷锁门离开,我站在二楼看向员工们每人手上提着一袋猪脚,有些人已经啃了起来,心里满足感油然而生。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苗总,您下班了吗?” “唐总?正准备下班。” “哦,晚上一起吃个饭?” “哎呦,家里做好了,要是有事儿您就电话里说吧。” “那您先回家吃饭,饭后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这样,唐总,要是急事儿我就在办公室等您一会儿,要是不急,您明天上午来找我,我不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唐高峻说道:“那麻烦苗总等我一会儿,我尽快过来。” “好的,我在办公室等您。”放下电话,我给新苗发了信息,告诉她晚点回来。让她吃饭别等我。新苗也是适应了我这种风格,嘱咐了一句就挂上电话。很快我脑海里出现了大家享受美味的猪脚的画面,不由得有些失落,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6点20分,我继续安静的坐在办公室等待着唐高峻的到来。 一直等到6点45分,唐高峻还没有来,电话也没有打,我感觉有些不对。我走出办公室,二楼已经没有人了,一楼的工程部还在开着门。我走下楼,看到安装工程师吕涛正在收拾这东西准备回去,还有一个人是刘洪,他还坐在电脑面前专注的敲击着键盘。 “苗总,您还没走?”准备离开的吕涛和我打着招呼。 “我晚点走。”我笑了一下,继续问道:“几家中标的单位都和你见过面了吧?” “见过了。机电安装的人刚走,我们一起碰了一下图纸。”吕涛说道。 “队伍什么时候进场?” “从这周开始,已经有几个人开始驻场了。” “三家单位都有人驻场?” “对。” “挺好。”我笑了一下说道:“你快回去吧,记得去食堂拿猪手。” “好嘞。”吕涛背上包,和我打了招呼快速出了门。 “今儿又是你值班?”我看向刘洪问道。 “我今天替班。” “你呀,上班时间多了,搞对象的时间就少了。” “苗总,现在正是抢进度的时候,我是土建主管,必须要保证这里的进度。” “今天晚上事情多吗?” “有点多,晚上10点后有一次整体浇筑,估计要到明天早晨7点结束。” “那晚上怎么排班?”我问道。 “郑经理12点过来换我。他盯后半夜。”刘洪平和的说道。 “那你先回家吃饭吧,晚点再过来。”我关心的说道。 “不用,我平时一个人住,父母都在老家,时间很自由。” “行,那就辛苦你了。”我刚要出门总监谢长坤推门进了办公室。 “苗总?您还没走呢?”谢长坤有些诧异的看向我。 “谢总监,您这不是也没走吗?” “我今儿值班,刘洪喊我过来一起吃个饭。” 我听完看向刘洪说道:“今儿你请谢总监吃饭,开发票,公司报销,除了不能喝酒,其他的你就安排好。” “苗总,我们不出去吃,晚上就在食堂。今儿公司发了卤猪手,很多,我就请谢总监一起来尝尝。” 我听到刘洪这样说,心里又感慨了一下,刘洪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有情有义,谢总监是他的老上司,虽然现在关系调换了,但他一直没忘记之前对他一直关照有加的人。 “嘿,你不说我都忘了,那赶紧去吧,这东西越早吃越好吃。” “苗总,咱们一起。”谢总监接话说道。 “我有事儿,不然真的就陪你们吃了。”说完,我看看向刘洪继续说道:“我出去办个事情,一会儿回来。如果有人来找我,你帮我看看是谁。” “好。”刘洪点点头。 我和谢总监握了一下手,走出了工程部,上楼锁上门,向着分包的办公区走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唐高峻要么别来,要么主动联系我。我从现在开始我不会主动再联系他了。 第331章 苗总,那样做代价太大了 走到分包的办公区,我看到院子里一间大房子灯火通明,里面人头攒动,我有些纳闷,这个时间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出于好奇,我走到房间门口,看出来是分包的餐厅,正好肚子有些饿了,就笑眯眯的进了房间。 “苗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循声望去,喊我的正是覃川。 “覃经理,你在重庆?” “我也在。”这时候谢亚洲笑呵呵的看向我打着招呼。 “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先问一下。”我一脸严肃的看向大家。 我这句话说完让热闹的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我。 我轻轻咳嗽了一下说道:“还有饭吗?” “哈哈哈。”一阵笑声过后,谢亚洲说道:“苗总,你想吃啥?” “你这儿有啥?” “你想吃啥我这儿就有啥。” “你有啥我就吃啥吧。” “哈哈哈哈。”一串类似绕口令的对话后,气氛再次热烈了起来,消防公司的小余也凑了过来。说道:“苗总,我们刚回来不久,也还没吃呢,您要是不嫌弃今儿就在我们桌上吃。” “我们这儿也没吃呢。”谢亚洲快速拉住我指向他们的圆桌。 “厨师是我们公司请的。”覃川毫不示弱的说道:“苗总就坐我们桌上吧。我喊老肖加两个菜。二级厨师,以前给镇长家做过包席的。” 这话我信,杜玲在重庆的公司确实有这种业务,我笑着说道:“哎呀,不好决策呀。”我搓了一下手说道:“既然无法解决坐哪里,不如以后就别让这个再成为问题了。” “明白。”谢亚洲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招呼人将圆桌四个边底部的支撑荷叶压住,很快三张圆桌变成了三张方桌,大家把桌子拼在了一起,形成一张长条形状的西式餐桌。 我满意的点点头大声说道:“移船相近邀相见。”说完看向众人。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我的意思,这时候厨师老肖走了出来大声说道:“添酒回灯重开宴。” “对,大家一起坐。咱们重新吃。” 半小时后,我吃完饭,刚要离开,刘洪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告诉我总包的唐总去了我的办公室,没看到人问我去哪里了,我说你去项目上了。我点点头问人有没有走,刘洪说应该没有,车放在院子里,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挂上电话,思忖了一下,看向身边的小余说道:“余经理,一会儿不忙我们到项目上走走。” “好的,苗总。” 很快我和小余走出了分包项目部,覃川和谢亚洲也跟了出来你,我看到他俩跟着,就笑了一下说道:“你们不回家休息?” “苗总,天还没黑,离睡觉还早,正好陪你转转。” 我们一起在工地走了半小时,天彻底黑下来后我和大家说差不多了,准备回去。然后一起走上了大坑,刚走出坑边,我看见唐高峻带着几个总包项目部的人正准备下坑。双方迎头碰到了一起。 “苗总?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休息?”唐高峻看见我带着好奇的语气说道。 “唐总呀?我正准备回去呢。您这是要下工地?”我问道。 “晚上要打混凝土,我不放心,最近项目赶进度,特地来看一下。”唐高峻故作轻松的说了一句。 我看向他身后的苟天道,苟天道的轻轻瞥了一下嘴角,表情很无语,我心里笑了一下说道:“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成,那您看吧,我就先回去了。”我说完,唐高峻有些愣神,我猜到他想让我拦一下,请他回办公室,可我偏偏没有这么说。 “天道,你带人去看吧,按照公司的流程,看仔细一些,别出任何纰漏。”唐高峻这次没有再装,说完,笑呵呵的看向我继续说道:“今儿难得碰上苗总,走去我那儿坐坐。” “唐总,今儿太晚了,不去了,改天吧。” “还不到8点呢,走吧。”唐高峻再次热情的说道,同时摘下了安全帽交给了身边的人,这就代表着他肯定不会再下工地了。 “唐总,这样,我先回办公室,那边有人约了我,有很重要的事儿要谈,如果8点半他还不来,我再过来。您该看项目别耽搁,还有时间。”我诚恳的说道。前后话里带着明显的差异,只要不是很笨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唐高峻脸色阴晴不定,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再次笑了一下,转身和小余他们向来的方向走去。 和大家分手前,我在小覃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他点点头,我便向办公室方向走去。 回到办公室,我看到唐总的车还停在院子里,就顺手拍了张照片,然后上楼,泡了一杯茶,独自喝了起来。我边喝茶边思忖着,唐高峻和我彼此清楚的知道我们想要什么,而且重要性不言而喻,他不想登门除了姿态上的需要,应该还有其他的顾虑,想到这里我有些开窍。我不肯去他的办公室谈,他会不会认为我知道他办公室里有什么提前准备?那反过来他也会担心我这里同样会有。嘿嘿,还真被他说中了,难怪很多电影里,重要的谈话都会放在浴室和温泉的泡池中,除了坦诚相见,更多是防止暗藏手脚。 8点20分,覃川给我发了消息,说唐总已经向我这里走来了。我估算了一下时间,快速的收拾了东西,走出房门,来到了楼下,主动迎着他的方向走去。 10分钟后,我俩走出工地大门,走进熙熙攘攘的人流,开始了一次重要的交流。 “苗总,上午都来了公司,怎么不进来坐坐?” “高总,当时您在忙。”我笑了一下,说道:“你看咱俩边走边聊没人打搅,这不是更舒服更坦然嘛。” 唐高峻点点头,没再犹豫直接进入了主题,问道“您前两天去上海了?” “去了。”我毫不避讳的说道。 “你知道多少?” “应该很多,上午的那几信封里的事情我基本都掌握了。” “那个就不提了,对我没影响。” “嗯。”我也没再纠缠这个话题。 “苗总,上次你提到了站队,我和你的看法不太一样。” “那您说说。” “嗯,苗总,怎么说呢,”唐高峻稍微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在重庆建筑圈里算是有点小名气,但出了重庆根本不算什么。一家公司想做大,不能没有靠山,就像你说的,总要依附于一条更大的船才会走得远。但这条船不会主动来找我,对吧?” “嗯,您说。” “这个项目我是通过了很多资源才做上这个项目的总包,这点事儿我就不说了,你心里应该有数,这个行业都是这个模式,大家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他也不想在这方面浪费口舌。 “苗总,这个局面形成前,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朱总和季总,如果我在第一时间和你们接触,那我不会做到今天这个局面。这几天我没有主动找您,原因是我多方打听了一下您的情况,这也让我更深入的知道了您的水平。怎么说呢,我是做生意的,会权衡利弊,也听得懂您话里的意思,甚至我对你很有好感,但你去了上海,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我没有停下脚步,依然不急不缓的走着,等着唐高峻再次开口。 “苗总,上次你说还有第三条路对吧?” “嗯。” “能说一下吗?”唐高峻问道。 “我不清楚您的具体情况,上海的事情你能说吗?” 我的话说完,唐高峻开始了沉默,他显然在权衡着利弊。 “唐总,您可能没太多时间了。我们压着很多事情没有曝光,就是不想牵扯太多人,或者说我们就是在解决公司内部的矛盾。” “我先问您几个问题。” “可以。” “你不打算接受集团的任命吗?” “目前不打算。”我摇摇头说道。 “为什么?” “上次说了,我的理想不是这个,高总,那天我走之前和你说的确实是心里话,而且我没和任何人说过。” “你是说卖炒饼?”唐高峻的声音有些迟疑。 “对,我不知道能否实现,但那就是我的梦想。自由、随性、安逸、无争。” “可你现在做的事情没有人能相信你的话。” “敢于斗争才有机会享受自由。” 我这句话说完,唐高峻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从他的目光中,我已经看出他有些相信了我的话。 “马卫华的结果你能预测一下吗?” “他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为什么?” “格局。”我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继续说道:“如果是马卫华是大老板,你觉得他敢把我放在重庆吗?如果他是大老板会让我来决策10个亿的定标结果吗?他会留得住季总、朱总这些人吗?他会看着刘润的做法不露声色吗?”我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没等到唐高峻的回答,继续说道:“大老板是上帝视角,他看得比谁都清楚,想的比谁都透彻。马卫华走出车库这步棋后已经无路可走了。他身边的人大部分被开除或者被控制了,他现在根本就无法全身而退,你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那他的结局会是什么样?” “没有机会平安落地,我说的平安落地指的是不触犯法律。只要集团决定动手,他会死的很惨。”我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集团已经收到了很多举报信,有施工单位的,有公司员工的,有供应商的,甚至还有他的亲属。到现在为止集团没有找他谈过话。我觉得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唐高峻继续问道。 “不清楚,但我觉得这个时机马上就会来。” “我会受到多大牵连?”唐高峻问道。 “唐总,我对您做的事情只能是猜测,没有依据,但真的想查,只要方向对了,不会很难。有依据的事情你也说了,对你不会有实质性的影响。这个我不否认。但集团一旦决定动手,马卫华被迫说出来和您现在主动说出来差别会很大。而且我刚才说过,我们真正的目的是集团内部排毒,外部不是重点,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供应商和施工单位都在实名举报的原因。” “刘润为什么还不出手?” “他俩不是一伙儿的,这个我上次就说了。如果我没看错,刘润根本不关心马卫华的死活,他现在自己都生死未卜。”说道这里我看向唐高峻说道:“唐总,其实上次我俩的谈话您应该听懂了,没有把苟天道撤离现场。也没再逼我说出孟斌的下落。所以我觉得你肯定考虑了第三条路。” “苗总,那样做代价太大了。” “第三条路现在看代价是最大的,但集团一旦出手,这条路就是对你代价最小的。唐总,”我停下脚步,看向他说道:“那时候你肯定会羡慕我有卖炒饼的这个梦想。” 我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安静的等着唐高峻的答复。 停顿了大概有半分钟,唐高峻开口说道:“苗总,你给我指条路。”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说完,我再次沉默。 “来得及吗?” “现在回头,代价最小。” “苗总,你能帮我约一下齐主席吗?我想和他见个面。” “可能不行。”我摇摇头,说道:“这个项目全权由朱总负责,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约朱总。” “朱总可能不想见我。” “如果朱总不想见您,那你也不会见到齐主席。”我肯定的说道。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唐高峻终于开口说道:“苗总,那您帮我约一下吧,就说我知道上海车库的全过程。” “好的,朱总在成都,如果他同意见您,你随时都可以去吗?”我问道。 “可以。”唐高峻长长的出了口气。 “你稍等。”我说完没在犹豫,向他的身外走出几步,拨通了朱总的电话。五分钟后,我挂上电话走到唐高峻的身边说道:“唐总,朱总说愿意和你见面,但他明日有一天的重要会议和考察,所以给了您两个时间,今天晚上和后天上午。” 唐高峻听完再次犹豫了起来,看着他的样子我不禁笑了一下,说道:“唐总,夜长梦多。也许明天上海开始收网,也许明天朱总改变主意,也许明天马卫华主动交代,这都说不准。我觉得朱总给您今天晚上的时间,是想拉您一把。”说完,我点上一支烟,没再理会唐高峻,而是古井无波的抽了起来。 第332章 他再不焦虑我们就被动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当一支烟即将抽完的时候,唐高峻还是没有开口。我心里也有些按耐不住,为了让自己显得波澜不惊,我脸上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状态,没有看向唐高峻而是注视着路上熙熙攘攘的车流。 “苗总。你能和我一起去吗?”唐高峻终于开口。 “只要明后天我还在重庆就可以。” “你说今天晚上可以见面?”唐高峻再次确认道。 “对,朱总是这样说的,今天晚上他没有应酬。” “我的车在项目部,烦请您和我一起去一下成都,我想今天晚上拜访朱总。”唐高峻不再犹豫,直接诚恳的说道。 “这样,唐总,您先走,我要回家拿些东西,您下高速后在出口等我。” “要么我等您吧。” “不用。”我看了一下手表,刚过晚上9点,就说道:“我们走遂宁高速,如果不堵车,我们就定在凌晨12点,在高速出口集合。”说完,我先行离开了。 走出不远我拨通了刘银泉的电话,他正好在宿舍晚上没有安排,我就问他能否送我去一趟成都,刘银泉痛快的答应了下来。我没有犹豫,向工地后门方向走去。路上我给新苗打了电话,说了一下晚上不回家了,新苗没有多问,习惯的嘱咐了我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大概20分钟后,我走到了项目部的后门,正好一辆路虎也开了过来。我看了一眼车牌,便快速上车,看向驾驶座位上的刘银泉说道:“今天晚上就辛苦你啦。” “苗总,您不用客气,我非常愿意为您办事儿。” “那好,你送我去成都,走遂宁高速,争取在凌晨12点出高速。下了高速靠边停车即可。” “好的。” 车子启动后,我给朱总发了消息,告诉他我大概凌晨12点下高速,让他将见面地址发给我。很快朱总给我回复了信息:直接到成都公司办公室。我快速回复后,看向刘银泉问道:“你认识我们成都公司吗?” “认识,我以前接过您。” “对,”我笑了一下,说道:“那就直接去成都公司吧。”说完,我编辑了短信发给了唐高峻。很快他也回复了消息。我放下手机,将座椅靠背向后放倒了一些,熟练的在手抽中拿出拖鞋换上。然后靠在椅背上,几分钟后沉沉的睡着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醒来,扫了一眼车上的时速表,135公里\/小时,速度有点快,但车子开得却很平稳。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10点半,我问道:“咱们到哪儿了?” “已经过遂宁了。还有100公里多点下高速。” “好。”我活动了一下身体,向窗外看去。路上的车不多,路况很好,车也很好,刘银泉的技术也是一流的,我悠闲的看着窗外,远光灯照射的路边景物快速的向后退去,很快一个高速路牌出现在我眼前,成都100公里。 “你这么开会不会接罚单呀?”我问道。 “之前和杜总经常走,哪里有摄像头我很清楚。只要全程跑下来不超过平均时速就没问题。” “超过了也没问题吧?”我笑眯眯的说道。 “嘿嘿,尽量不超,真着急了也没事儿。” 刚说到这里,一辆轿车急速的从我们车边驶过去,我扫了一眼,正是唐高峻的那辆奥迪a8,便问道:“他的速度你估计有多快?” “160以上。”刘银泉说道。 “跟得住吗?” “完全没问题。”话音未落,一阵推背感袭来,车子在几秒钟内已经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靠,性能这么好?”我瞬间被一股力量按到靠背上嘟囔了一句:“这怎么有点逆推的味道。” “一直没机会试试这个车的极限速度,苗总,速度与激情,男人的极致享受。” 我拉紧头上方的把手,余光扫了一眼时速,已经达到了170公里每小时,而且还在快速的飙升着。 “这么晚了,你说这个车它会不会很累呀?” “哈哈哈哈。”说完,我俩都会心的笑了起来,刘银泉依旧紧紧的盯着前方。由于高速上车辆较少,很快便看到了那辆飞驰的奥迪尾灯。一分钟左右,路虎嘶吼着追上了奥迪,并在接近的时候再次提速,完美的超越了过去。 “最高速度有多少?”我好奇的问道。 “应该超过200了。” “以前没体会过吧?” “跟着杜总后就没体验过了,以前给田总开车,有过几次。” “那今天就继续爽吧。”我说道:“那个车也是去成都公司的,你要在他前面开到,我先拔个头筹。” “必须的。”刘银泉说完,已经稍微降下一些的速度再次提了起来,我准备不足的身体再被牢牢贴在了座椅靠背上。 11点20,车已经下了高速,夜晚的成都,车流已经少了很多,刘银泉平稳快速的开向了成都公司。 我给朱总发了信息,他已经在公司的办公室,让我到了后直接上楼,不用等唐高峻。我回复了一下。又给唐高峻发了消息。在11点45分,车停在公司大厦门口。 “苗总,需要等您吗?”刘银泉问道。 “今天不用,你找个地方休息,我明天上午再和你联系。” 刘银泉点点头。 “坐你的车真刺激。”我伸出大拇指,敬佩的笑了一下,快速走进了公司大楼。 下了电梯,我才发现自己没有门禁卡,我站在门口正要打电话,门自动的打开了。龙涛坐在前台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直接去朱总办公室吧。”龙涛说道。 “好。”我没多说径直走向朱总的房间。身后的电控门快速的关闭了。 “坐沙发吧。”朱总看我风尘仆仆的进门,脸上掠过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我摘下身上的背包,坐到沙发上。 朱总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看着我说道:“最近挺折腾吧?” “嗯,跑了几趟集团。其他的倒没什么。” “你去上海给那家投资公司送的暗示是什么?” “一个信封。里面写了一首诗:善似青松恶似花,看看眼前不如它。有朝一日遭霜打,只见青松不见花。” “哈哈哈,你小子总是爱舞文弄墨的。但够狠,唐高峻能挺到现在也是有两下子了。”朱总感慨的说得道。 “朱总,那一会儿我要不要在场?” “不用,还是要他留些颜面。等他来了之后,我们说几句话,你就回酒店休息。下一步怎么做,明天上午我给你答复。” 我点点头。 “唐高峻的状态如何?” “他还行吧,现在感觉应该挺焦虑的。”我说道。 “嗯,他再不焦虑我们就被动了。”朱总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我问道:“他是主动找的你?” “算是吧。”我把从上海回来后,等不到唐高峻上门找我,就让几个女孩儿分别给他送信的情况和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好一招‘反客为主’呀。”朱总点点头,目光欣慰的审视着我。 “我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王鑫和我说过,最近可能要收网,但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想就帮着再烧把火。” “对,你说的没错,要到摊牌的时候了。一会儿这边就交给我,你好好休息,去之前的酒店,直接挂账,也许明天还会有一场奔波。”朱总说完,我俩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彼此心有灵犀的笑了起来。 这时龙涛敲门走了进来,说道:“朱总,重庆的总包唐总到了。人在前台等候。” “苗天,走,咱们一起去迎一下唐总。”说完,一脸轻松笑容的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唐总,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到了。”朱总走到前台,伸出手,笑吟吟的握住了唐高峻的手,脸上春风洋溢,看不出丝毫大战将至的感觉。 唐总也快速换上一脸笑容,非常客气的双手握住了朱总的手,说道:“朱总,不好意思,这么晚前来打扰,实在有些愧疚。”同时余光看向我,掠过一丝诧异。 唐总握完手,我也快速上前,客气的握了手,跟在朱总身后走进了朱总的办公室。 大家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我开口说道:“朱总,唐总在重庆项目上非常上心,最近常来项目检查,最近我都碰上好几次了。” “唐总是有大局观的人,苗天,这个项目能顺利推进,你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一下唐总的支持才行。” “嗯,朱总,重庆这边有唐总的支持,我信心很足,再做不好确实枉费领导的一片信任了。” “哪里。”唐总急忙拦住我和朱总的褒奖,说道:“朱总和苗总过奖了 ,您二位这么说我实在有些汗颜。如果后面还有机会我会好好配合,帮着苗总做好总包分内的职责。” “唐总,您这话说的,哪儿能没机会呢?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后面还要一起披荆斩棘,迎难而上,共同开创重庆的新局面呢。” 朱总说完,我观察唐总有了一丝释然的神态,就站起身说道:“朱总,我的工作汇报完了,就先回去了,您和唐总谈吧。” “好,你早点去休息吧。” 看到我要走,唐总的神情又放松了一些,他也站起身,想送我。我快速伸出手,拦住唐总说道:“唐总,您留步,我们重庆见。”说完,我恭敬地想向朱总微微行礼,走出了办公室。 清晨,我从床上睁开惺忪的双眼,纠结了一下,打消了跑步的念头,10几分钟后,我从床上起身,收拾一番,走下楼去吃早饭。 走进餐厅,我看到朱总正坐在窗边的位置一个人用餐。神情平淡,波澜不惊,看不出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我走到朱总身边,他看到我说道:“先去取餐,过来和我一起吃饭。” 我点点头,在餐厅选了一些吃的,端着餐盘走到朱总的座位边,坐下后问道:“您看起来精神还挺好的。” “心情好。”朱总所问非所答的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我说道:“你早晨就吃这么少?” “哦,今天没有晨练,不太饿。” 朱总笑了一下说道:“你订一张去北京的机票,中午的时间段,下班前赶到集团,去送一份资料。” “好的。”我没有问是什么,等着朱总继续说。 “上午10点,收拾好东西,在大堂的茶吧等我。” “好。”我再次点点头。 朱总笑了一下,说道:“多吃点,飞机餐很难吃的。”说完,站起身走出了餐厅。 朱总走后我用手机定了机票,按照他的建议饱餐了一顿,走出餐厅,我给刘银泉打了电话,让他10点15分到酒店来接我。时间还早,就到酒店外转了一圈。 刚走出酒店大堂,我就在停车场的一角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奥迪车,我心里的猜测基本得到了验证。 9点半,我走回酒店,看了一眼室外停车场,那辆奥迪a8已经开走了。 我坐进茶吧,点了一杯绿茶,安静的等着朱总的到来。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王鑫打来的,就快速接起电话问道:“有事儿找我?” “嗯,苗总,我收了一条消息,投资公司的人约我见面,说是要解决车库合同的事情。”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 “昨天晚上朱总通知我们,关于上海车库的进展都要问一下你的意见。” “问我的意见?” “对,昨天晚上9点左右通知的。苗总,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我的思绪一下子转到了唐高峻的身上,心里大致有了猜测,思忖了一下说道:“现在不急见面,等我通知吧。” “苗总,看来你那边也有突破?”王鑫有些兴奋的问道。 “只是猜测,你等我通知即可。” ‘好的。祝你成功。’王鑫显然是对我非常信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端着茶杯,思考着王鑫说的上海车库事情,在我的分析看来,我递交的那个信封应该起到了彻底扰乱军心的作用,之所以今天上午王鑫收到电话,大概率和朱总与唐总的谈话有关。 10点,朱总走进茶吧,坐下后问道:“机票订好了吗?” “订好了。” “把航班号发给我。”说完,朱总从随身带的夹子里拿出一个信封,表面没有任何文字。看着我说道:“下班前,赶到集团,亲手交给严妍总。” 我接过信封,看向朱总点点头。说道:“刚才王鑫给我打电话,说上海车库的投资公司想要与他见面,问一下我的意见。” “你的意见呢?”朱总目光意味深长的看向我。 “交完资料,才能见面。” 我说完,朱总在我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赞许的点点头。起身离开了茶吧。 我已经明确的感受到,真正的较量从这一刻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333章 为了一个良家妇女,你这样对我? 我走回房间,将信封认真装好,背上包,将房卡留在酒店前台,刚走出大堂,一辆黑色的路虎已经悄然停在了身边。 中午12点30分一架国航客机,从成都双流机场腾空而起,向着北京的方向飞去。 我在飞机上没有将背包放入行李架,而是放在腿上,人闭上眼睛养着精神,因为万米高空没有手机信号,这正好是我静下心来仔细思索的时间。 对于上海的事情,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雏形,投资公司应该是唐高峻的产业,他因为某种利益关系与马卫华有着很深的瓜葛,同时与刘润也是一样,但不久前的谈话唐高峻让我做出选择的时候,他明显可以放弃刘润,而是想死保马卫华,这就说明,他在马卫华身上的投资是重头,也可能马卫华能帮他解决一个他无法办到的事情,这个事情对他无比重要。顺着这个思路,我不禁想到了重庆cbd的那块儿地,难道是马卫华有办法给他化解危机,并能帮他解决后续的资金需求?我怔怔的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孙庆华和我见面时提到投资公司前台告诉他,他的老板会在重庆cbd有很大的投资。顺着这个思路想,如果上海车库的合同赔偿生效,就是3000万,这3000万就可以为唐高峻解套重庆cbd项目。 想到这里我似乎看到了事情的端倪。然后继续往下想,我在昨天通过几个女孩儿多次给唐高峻送的消息,他必定很忌惮,但最让他感到不安的一定是我提到的上海车库的事情。直到我亲手送去的那句诗,唐高峻才真正的动摇了。我不禁嘴里小声念叨了起来:“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直到下午他让苟天道约我,我拒绝了,然后来项目与我偶遇也被我拆穿了,我让他丧失了最后一点自信和心理优势。最终我俩在路边进行了交谈后,他才彻底看清马卫华做的只是一个局,不可能真的有3000万的赔偿款,那是马卫华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个退身筹码。唐高峻只是又被利用了一次。今天上午王鑫给我打电话也侧面证实了这一点,我推测应该是马卫华联系不到唐高峻预感事情有些失控,他想先下手为强,主动派人与王鑫接触,以此作为交换条件,保证他能全身而退。如果唐高峻没有在昨天晚上来成都,这个先机可能又被马卫华抢到了。虽然最后还是无法让他得逞,但也会对他起到一些保护作用。 想清楚了这些,我已经知道背包里信封是什么内容了,应该就是可以置马卫华于死地的材料。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我因为没有行李,快速的走下飞机,还没等我离开机场,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问道:“哪位?” “苗总,我是齐主席的司机,您出站后走右边的出口,我接您去集团。” 挂上电话我看了一下手表,还不到下午4点钟,然后快速的走到了司机说的位置。 “你好苗总。”一个有些熟悉的中年人走上来和我打着招呼,问道:“您有行李吗?” “没有。”我客气的说道:“您这是专程来接我?”这个人确实是齐主席的司机,平时没有说过话,但我对他的样子还是能够认出来。 “对,老板交代的,你跟我走就行。” 我和司机进了车库,他走到一台宝马760边上,快速打开车门。 “我坐前面吧。”我快速的说道。 “好。”司机听懂了我的意思,帮我拉开前面安的车门,我上车后,被车里奢华的装饰和功能深深吸引,豪车就是豪车。我心里感慨道,身子不由得有些紧绷。 司机钻进车里,笑了一下,说道:“苗总,您随便坐,不用拘束,累了就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司机启动车后缓缓地开出了机场。 “我们下班前能赶到集团吗?”我问道。 “没问题。放心吧。” 司机不急不缓的开着车,下午五点半,车开到集团大门口。集团坐落在西山一座中式景观的园林中。有上百亩的占地。四层的办公楼就在园林大院的最里面。门卫看到这辆车没有犹豫将电控门打开。车缓缓驶向公司总部,在5点35分,停在了办公楼门口。我用目光询问了一下司机,他笑了笑说道:“老板安排的。你要在这个时间段走进集团。” 我没在犹豫,打开车门,将背包背好后,轻轻关上车门。车缓慢的驶离了原地。我抬头看向办公楼大门,已经有十几个下班出来的员工站在原地看向我。 我向大家友善的笑了笑,不经意看到了人群中的小段,就轻松的走过去问道:“我又来了。” “苗总好。”小段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开口问候了一句,员工们纷纷向我问好。 “苗总,你来找我?”这时候孔华章也走了出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孔经理,我可不敢耽搁您下班。”我笑了一下,一一点头后向楼内走去。心里盘算着,不出10分钟,我来的消息将被很多人知道。 到了三楼,和前台工作人员说了一下,很快我被带到了严总的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工作人员推开门的瞬间露出了标准的笑容。 进入老板娘的办公室,关上门,我将信封取出递给了她。她接过信封看着我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招呼我坐到了沙发上。 “知道里面是什么吧?” “大概能猜到。”我表达了自己没有看过里面的东西,但又能略知一二。 “苗天,这个东西才是最后一击。” 我点点头,问道:“严总,上海的事情要下手了吧?” “嗯,这次让王鑫挑大梁,你在重庆好好休息一下了。” “严总,如果他跑了怎么办?” 老板娘摇摇头,说道:“他要是真想跑早就离开了。他不敢走。” 我没再问,用力的点点头,说道:“那我下一步做点什么?” “回去稳住唐高峻,空了和他多聊聊天,他的事情才刚开始。时机合适的时候齐主席会亲自见他。” “嗯。”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好好休息几天,养足精神,下个月还要看你的。” “明白。”我再次用力的点点头,老板娘的话已经暗示我这个月要把上海的事情处理完,到了10月将是我们最后的决战。 我站起身,说道:“严总,那您忙,我先走了。” “回重庆?” “哎。”我笑着点点头。 老板娘也顺势站起身,看着我说道:“心安便是家。以后私人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我。” “谢谢严总。”我恭敬的笑了一下,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你等一下。”说完,老板娘拿起电话,接通后说道:“把车开到办公楼下,苗天马上出来,送他去机场。” “老,呃,严总,”我有些慌乱快速说道:“不用送了,我打车挺方便的。” “你呀,一身疲惫的回家,新苗看到会心疼的。什么事儿都不用管了,机票我会让办公室帮你订好。你到机场前会收到信息。” 我还要客气几句,老板娘说道:“走吧,这也不是完全心疼你,有人看到你坐车走就不会想着再约你了。” “好的,谢谢严总关心。” “苗天,你们私下是不是都喊我老板娘?”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点点头。 “走吧,路上小心。” 我出了老板娘的办公室,走到楼门口,宝马760已经停在了楼下,司机看到我下来,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我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钻进了车里。我已经感受到楼上有几双眼睛悄悄的看向了我。 宝马车开出集团大院,我瞥见路边不远处停着一辆红色小车,认出来那是小段的车,心里暗笑了一下,老板娘说的对,还真有人再等我,慢慢等吧。我将头靠在了椅背上,不知不觉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等我再次睁开双眼,车已经在五环上快速行驶着,我看向司机问道:“我睡着了?” “嗯。” “有多久?” 40分钟吧。 “咱们到机场需要多少时间?” “现在是下班高峰,可能还要半个小时。”司机说道。 “哦。”我心里琢磨着这样算下来,我最快也只能坐上将近9点的航班。 这时候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收到一条信息,显示我的航班是晚上八点起飞。我有些迟疑的看了一下表,马上就到7点了,这个时间的航班肯定来不及了,就看向司机问道:“集团给我定的是8点的航班,应该是来不及的,你看我应该找谁调换一下时间?” “来得及,7点半前到机场走贵宾通道,直接登机即可。” “贵宾通道?”我有些不明所以。 “集团应该是用严总的名义给您定票,头等舱待遇,进机场后你问一下贵宾通道,只要飞机起飞前你登机即可。” “头等舱?看来老板娘真的是想让我好好休息呀。想到这里我心里美滋滋的。然后问道:“那要是不能准点登机咋办?” “嗯,”司机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您属于高级vip,飞机可以等您15分钟。最多不超过20分钟。” 靠,我心里瞬间感慨了一下,有钱人的世界咱确实不了解呀。 一个小时后,一架国航飞机从机场冲天而起,载着我飞向了雾都重庆。 第二天上午,我给王鑫打了电话,告诉他可以与投资公司见面了。王鑫应了一下问道:“你那边不太忙了吧?” “嗯,现在好些了。” “苗总,你让小冉来上海帮我几天忙。” “小冉去上海?”我追问了一下。 “对,我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开始启动。人手不足,你把小冉调来上海帮我一段时间。” “老王,这事儿你要和朱总说,我无权决定。” “我和朱总说过了,他原则同意,但让我问一下你的意见。” 我脑子快速的转了一下,说道:“哎呀,去上海倒是可以,但我上次和你说的事儿你也要考虑一下哦。” “趁火打劫?”王鑫有些不爽的说道。 “瞧你说的,首先你的事儿我毫不犹豫的支持,其次,你那边忙完了,我这儿就要全面启动了。遇到一个能干的人我舍不得放手呀。” “再议,再议。”王鑫显然不想正面回答我。可我这个人属于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风格,何况抓住了这么好的时机,就继续说道:“不用再议了,你点个头,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苗哥,你这是要强抢良家妇女呀?” “你看,小冉在你眼里就是个妇女,在我这儿那就是不世出的人才。” “苗总,这事儿办完咱们再说。”王鑫显然在矫情方面无法与我同台竞争。 “哎呀,老王,你马上就要走上人生的高光时刻了,你想想,我在背后帮你默默地耕耘,支持,鼎力相助。不容易吧?连你的家属我都要照顾,天天说你的好话,夸奖你,真的,我把你说的跟一朵花儿似的,我保证等你来重庆的时候小艾第一时间扑进你的怀中。” “大哥,两码事儿。” “拉倒吧,什么最重要?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呀。你将在这个月双双实现,老王,你说没有我行吗?你摸着良心好好想想,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扪心自问一下,为了一个良家妇女,你这样对我?我会不会心痛?” “我操。”王鑫实在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江湖俗人没文化,卧槽一声行天下。老王,你是文化人,不能这样哈。” “您是江湖我大哥。” “妥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等着,我马上让小冉出发。” “我说什么了?不是,什么你就放心了?”王鑫没想到我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老王,从现在起,你将担负起集团的重大使命,记住,不要被一些的小事儿所羁绊,你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横扫上海官场,用一句文人的话表达就是: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神也发抖,鬼也哆嗦,打得那狼虫虎豹,无处躲! “苗哥,我竟然有些热血沸腾了。” “对,保持这个状态,谁敢横刀立马?唯我集团老王。” “我操!舒服,苗哥,还有好词儿吗?给我再整两句。” 必须有,听着: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间万事细如毛;野夫怒见不平事,磨损胸中万古刀!” “好,苗总,王鑫北定中原日,家祭不忘告乃翁。” “我操,老王,别乱说,我会亲眼见证您的胜利。” 第334章 这人应该不简单 说了一会儿话,我问道:“老王,前几天集团沈总去上海,没啥事儿吧?” “他呀?没事儿,应该就是代表刘总和马卫华的事儿划清界限的。” “哦,这就开始切割了?” “具体不清楚,姓沈的和钟总谈的,第二天就走了。” “嗯。那不管他,后面就看你的了,加油,奥利给。” “帮我照顾好小艾,告诉她我还会回来的。” “哈哈哈。” 挂上电话,我将小冉喊进办公室。 “老大。”小冉进门后坐到桌子前。 “你收拾一下,去上海,那边准备收网了。” 小冉略作犹豫后点点头,问道:“王经理和你联系了?” “对,那边需要驰援,你被他直接点名了。” “好的,老大,我还能回来吧?”小冉问道。 “当然,你回来应该叫‘凯旋’。” “嗯,老大,您记得我的事儿哈。”小冉没忍住还是叮嘱了我一句。 “知道,等你回来,我会带你一起去西安,做一次高强度的专业实战。” “明白,老大。”小冉听懂了我话里的所指,眼中浮现出兴奋的神采。 “记住,全力配合王鑫,必须拿下上海。” “明白。” “好,你去准备一下,我让办公室帮你订票,今天下午就出发。” 小冉踌躇满志的离开了办公室,我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上海终于要亮剑了,我心里也不由得也血脉喷张,一阵阵的激动。 半小时后,小冉从隔壁办公室出来,我推开门问道:“你回家取东西?” “嗯。” “航班号发给你了吗?” “发了,下午两点的。” “让云晴送你吧。”刚说完,云晴和陈可便走出房间,笑嘻嘻的说道:“冉姐,你看咱们老大多关心下属,走吧,我去送你。” 她俩走后,我看到陈可正要回办公室就喊住她,让她来到我的办公室。 “苗总,您找我?”陈可问道。 “你叔叔最近好吗?” “嗯,挺好的,他好像最近忙起来了,有几天没来我家了。” “他在忙啥呀?” “好像有个项目请他去做事儿,上周他来家里聊天的时候说的。” 我点点头,袁叔叔之前确实给我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这份人情我一直在心里记挂着,听到陈可的消息,我的心才算踏实下来。 “苗总,前两天我写的东西有用吗?” “有用。”我满意的点点头。 “你让我去的那家公司,我有个同学在里面,如果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可以帮您问一下。”陈可看向我说道。 “好呀,你同学是做什么的?”我好奇的问道。 “也是财务,和我一样,做出纳。” 呕吼,我心里波动了一下,这个职位很重要,所有资金的支出只要是公司行为都会经过出纳。我笑了一下说道:“那好,以后有需要我就随时和你说。” 陈可走后,我做了一会儿手上的工作,没多久爽哥打来电话。 “爽哥,啥事儿呀?” “后天你的茶楼正式营业?” “呃,”我脑子快速的转了一下说道:“对,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 “那你够忙的。”爽哥感慨了一句说道:“你茶楼开业我可能来不了哈。” “你可以周末来,高铁就一个多小时,和北京通勤差不多。” “我在北京呢。” “啊?啥情况?”我问道。 “去集团办个事儿,快到门口了,问一下你,你知道集团监察部有个孔经理吧?” “知道呀?你去找他?” “嗯。”米爽轻轻的嗯了一声。 “交资料?”我问道。 “对,朱总让我交的资料,特地嘱咐我,到了集团找到孔经理说这份资料是我替你代交的。” “什么资料?”我心里紧了一下。 “应该是杨朝晖的举报材料。” “你是说杨朝晖举报马卫华?” “你怎么猜到的?”米爽感慨了一句继续说道:“里面内容不清楚,但朱总告诉我到集团之前和你通个电话,就说是我替你递交的一份举报信,杨朝晖实名举报马卫华在几个月前全面干预成都公司管理事务。” “哦,那你可以回家看看啦。” “嗯,苗天,严总给我一个指令,这段时间留在集团招标部工作,成都的事情远程处理。” “严通达说的?”我问道。 “对。” “那朱总知道吗?” “知道,朱总同意了。”。 “爽哥,你会北京不止这点事儿吧?”我话里有话的问道。 “策反。” “这么直接?” “能策反就策反,不能策反的就盯着他们。严总给了我权限,胡一丹和李飞提交的资料先给我审核,近期涉及到的厂家和供应商的确定工作我也全程参与。” “哦。”我心里大概有了数,说道:“那行,爽哥,我们多线作战,有需要就联系我,回家后给嫂子带个好。” “好,那我就进集团了。”说完米爽挂上了电话。 米爽的这一通电话已经让我嗅到了浓浓的战斗气息。我无心再看资料,走出办公室,站在二楼的栏杆前,向着大坑眺望。看了一会儿,我心里感慨道:好快呀,地下结构已经呼之欲出,最多再有半个月,整体结构都将‘破土而出’。我点上一支烟,仔细的观察着项目的变化,这时,我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迟勇,就笑着接起了电话。 “苗哥,一向可好?” “挺好的,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 “航班延误了。有点想你,和你聊会儿。” “你的意思我就是给你消磨时光的人呗。” “怎么现在变得斤斤计较呢。”迟勇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航班延误?这是去哪儿?” “回上海。” 听迟勇这样说我心里再次紧了一下,然后问道:“新疆的事儿解决了?” “必须的。” “是不是上海要收网了?”我小声问道。 “应该是吧。”迟勇也压低了声音说道:“季总今天也去上海,还有何主任和刘总应该今天都过去。” “那就是好戏要上演了。” “你来不来?”迟勇问道。 “我不去,我在重庆给大家看着大本营。” “呵呵,还是你舒服呀。我这半年折腾屁了。” “但咱们有收获呀,是吧?” “嗯,没错,确实有收获。” “你到上海,要是有什么消息就告诉我,我也想早点高兴一下。” 挂上电话,我走回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点上烟思忖。今天看来集团的主要人员都将赶往上海,预计明天针对马卫华的行动就要即开始了,看来已经万事俱备了。 下班前,我主动给唐高峻发了消息,告诉他空了可以来公司找我坐坐。唐总也很快回复了消息给我,说他今天有些应酬,明天会来拜访我。 下午开完会,准备回家,小冉给发来消息说她已经到了上海,我回复她全力以赴,做出重庆的风格。 第二天上午,上海传来第一个消息,上海办公室主任张凤霞,上海财务经理王懿晨已经被双双停职,集团监察部已经介入调查,小冉和黄爱竹也在调查组里。据说张凤霞和王懿晨两个人都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似乎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又问了一下迟勇,他告诉我,上海的调查组是昨天晚上临时成立的,组长是集团严妍总,组员是钟总、季总、刘总、何主任、王鑫、孔华章、小冉、黄爱竹、集团监察部、法务部的其他人和他组成。 “有点庞大呀。” “嗯,13个人,昨天晚上开的会,光资料就准备几个文件盒。”迟勇说道。 “孔华章也去了?”我好奇的问道。 “嗯,他和严总等人昨天晚上一起到的上海。” “这人应该不简单。”我感慨了一句。 “另外,昨天晚上我和孙庆华见了面。” “上海的财务总监?”我问道。 “对,昨天晚上他去酒店找的我们,愿意给我们作证。当他看到刘总的时候直接就哭了。” “唉!”我没忍住叹了一口气。问道:“刘总很生气吗?” “没看出来,他们单独谈一会儿。回来后刘总就先走了,孙庆华心态也平和了许多。我和黄爱竹和他进行了交流,他暂时住在酒店里,有需要会随时配合。” “什么时候开始面对马卫华?”我问道。 “不清楚,王鑫好像说他那边还在整理资料,应该就这一两天吧。” “你的意思是直接起诉?” “嗯,可能已经起诉了吧?我不太清楚。昨天开会时候我听王鑫说已经去过几次法院了。” 又聊了一会儿,我挂断电话。 下午,唐高峻来到我办公室,这次看到他时,他的神态中已经有了一些从容和释怀。我看得出他已经放下了一些东西。我和他喝了会儿茶,慢慢闲聊着,没有提成都之行的事情,大多话题都放在了项目上。 感觉双方聊得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唐高峻看向我问道:“苗总,你没去上海?” 我摇摇头说道:“我就负责守着重庆。” “你们大老板最近会来重庆吗?” “不知道,这事儿您要问朱总。” 听我说完唐高峻轻轻点点头,开口说道:“您帮我传个话给朱总吧。” “您说。”我庄重的看向唐高峻。 “我在重庆cbd的项目你问一下集团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您能说一下情况吗?” “苗总。”唐高峻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急,等上海的事儿结束了再说吧。” “唐总,上海的事儿应该与您也有些关系,您配合好,我相信集团会给您一个答复。” “行,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我点点头,递给了他一支烟。 “苗总,有句话我挺难说出口,以前一些对你不利的事情我脱不开干系,今儿还是当着您的面说声对不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后面能帮我的地方希望你再伸把手,我唐高峻保证不会再向以前一眼给你添麻烦了。” 我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唐高峻眼中有一丝怅然和灰暗,显然他不知道我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十几秒后,我主动伸出了手。看到我这个表现,唐高峻瞬眼圈有些发红,也快速的伸出手,和我握在了一起。 “过几天你出面组织项目部的人,一起吃个饭,表个态,这个项目必须要超计划完成。” “好,苗总,您放心,我向你保证。”唐高峻也缓过了神情,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笑着看向唐高峻,满意的点了点头。 “苗总,我给您说个事儿,帝都安装的郭总您还有印象吧?” “有印象。”我看向唐高峻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这段时间一直想让我约你出来见个面。” 我摇摇头,说道:“我和他不熟悉,没啥可聊的。” “他说他手上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他之前就和我说过了,您把话带到就行,他真的想见我可以来公司。其他事情不用管。” “嗯。”唐高峻很痛快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和我告别离开了办公室。 晚上下班,我走出项目部,长期的警惕让我似乎感觉有人在跟着我,我也没表现出警觉,就向云晴每次送我的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我来到项目不远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凳上,慢慢喝了起来。很快我的目光看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我看向那个人,他也没再躲藏,很快的走到我身边说道:“苗总下班了?” “下班了。”我点点头。 “您每天都走路回家?” “对,我喜欢走路。”然后看了一眼来人说道:“我这习惯你早就知道呀。” 对方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稍纵即逝,说道:“碰到了索性一起吃个饭吧。” “你是在等我吗?”我看向他问道。 “是。”来人没有回避,痛快的说道。 “也行,”我指了一下路面的面摊说道:“咱们都是北方人,就在那家吃碗面吧。” “有段时间没见了,咱们去吃点好的。” “什么算好的?”我问道。 “苗总,主要是我老板想约您谈个事情,面摊不是谈事儿的地方。” “你说郭总?”我看向身边的陈然问道。 “是的,他挺想和您说会儿话的。” “那就回办公室吧。”我站起身,看向项目部的方向。 “苗总,别呀,您说个地儿,只要不是面摊,哪儿都行。”陈然有些慌张。 “这是你说的哈?”我看向陈然,他点点头,我说道:“那就去吃酸菜鱼。好久没吃了。” “在哪儿?” “走路半小时吧。” “行,听您的。您带路,我陪您走过去。”陈然没在磨叽,站起身和我向工地后门的方向走去。 第335章 叔可忍婶不可忍呀 不到半小时,我和陈然走到家附近的那家小餐馆,老板看到我说道:“老板,你好些日子没来啦?” “一直出差,刚回来就想吃了。帮我做一大盆酸菜鱼。”我热络着说道。 “苗总,就这儿?”陈然有些诧异的看向我。 “对,相当地道。”我拉开一条长凳,大大咧咧的坐下。陈然没再说什么,拿起电话走出了路边摊。 很快,一辆车停在了路边摊,郭总从车上走下来。 “苗兄弟,真会找地方。”郭总坐下身笑着说道。 “本来想吃碗面,陈经理不愿意,就来这儿了。” “本事不大,嘴还挺叼。”郭总看着陈然叨咕了一句。 “喝什么?”陈然问道。 “王老吉。”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喝点酒?”郭总接过话问道。 “我喝酒不行,如果今儿喝酒,咱们就不聊正事儿行吗?” “那就不喝。”郭总看向陈然说道:“去看看都有什么,一样来点。” “郭总,我点完了,10斤鱼呢,再点其他的吃不了。” “行。”郭总耐着性子笑了一下。 “有事儿您说吧。”我点上烟看向郭总,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吃完饭找个地方去说。” 郭总说完,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问道:“郭总,我在重庆除了总包以外没和厂家吃过饭,今儿已经破例了,您这样我有点不舒服了。”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陈然说道。 “那办公室算不算说话的地方?” “苗总,你这是什么话呀?”陈然看我如此与郭总说话有些不爽。 “我一家子人等我回去吃饭,陈经理,你半路截到我,说一起吃饭,没说干别的,而且说除了面条吃啥都行,我没驳您面子,还推荐了这个地方,你们又提出吃完饭还有事儿,我忙了一天,这么辛苦,就想回家陪陪家人,休息一下,你这样确实有点不合适了。”我一脸不爽的说道。 “找你当然有事儿了。”陈然说道。 “那你说呀?”我又怼了回去。 “你怎么跟个愤青儿似的?” “靠,就他妈不应该理你,你这人最坏了。”我表现得非常任性,像个孩子一样口无遮拦的说道。 陈然看着我咽了一下口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显然已经被我气得上头了。 “你找地方去吃吧。”郭总向陈然挥了一下手。 “看,郭总也这样说你吧?”我继续任性的说道。今儿我就是想气他。 陈然走后,我恢复了常态说道:“我帮你把人气走了。您说吧。” 郭总看了一眼我,眼中充满不解的神情,但快速恢复了神态说道:“苗总,性情中人。” “必须的。”我认真的说道。 “嘿嘿。”郭总笑了一下说道:“我来找你就是想说个事情,西安项目快出事儿了,我给您提个醒。”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看向郭总。 郭总看我没有问他,继续说道:“苗总,想知道为什么吗?” “郭总,我知不知道都行。”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郭总苦笑了一下,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不能在年底前完成交工,西安的项目就将易主。” “哦。”我点点头,心说,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不算什么新闻呀,然后继续看向郭总。 “我想说的是,刘总裁不会让你们在年底前完成,你们完成不了,损失会非常大。” 我再次点点头,懵懂的看着郭总,似乎是等着他说重点。这时候郭总也有些懵懂的看着我,似乎是在说‘重点已经说完了,这小子怎么没反应?’ “苗总,您不觉得意外?” “这个已经超过我的管辖范围了,重庆有事儿我责无旁贷,但西安老板没让我管呀。” “但上海的事儿你没少掺和吧?” “上海?什么事儿?” “嘿嘿,”郭总递给我一支烟,我俩点燃后他悠悠的看着我说:“您这段时间没少往北京跑吧?” “郭总,您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上海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上次整建制的团队来重庆搞我,差一点我就身败名裂了,要是您,能咽下这口气吗?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呀。我这个人有些爱憎分明,谁搞我,我就和他硬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亢奋的说道。 “你一直都这样?”郭总有些无语的看着我。 “不是,以前做个小职员,上面有领导,我只要对领导负责即可,现在老板让我盯着这么大一个项目,我不狠着点,站不稳。” “苗总,天下没有武夫成事儿的。”郭总平淡着说道。 “我压根没想成事儿呀?不出事儿就行,看好项目,完成好老板交代的任务,这就是我的极限了。” “苗总,你就没点追求?” “追求?有,我和唐高峻说过,他压根不信,我也懒得说了。” 这时老板端上满满一大盆酸菜鱼,浓香四溢,让人垂涎欲滴。我递给郭总一双筷子,说道:“尝尝,北京没这味道。” “苗总,”郭总接住筷子说道:“你能确定不会被派去西安抢工?” “不能。”我摇摇头。 “不是不能,要我看是肯定的。” “那就听领导安排做,您看,我们是小兵,俗话说,革命工作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说完,我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郭总也尝了一口,微微点头说道:“味道确实挺好。” “我推荐的,不会差,这里很多人都来过,季总也对这里赞不绝口。” 吃了几口,郭总放下筷子说道:“你身上有些北京爷们儿混不吝的劲儿,但和高东又不一样。” “郭总,您别提他,那个人我瞧不起。” “他有点本事儿。”郭总没有理会我的话继续说道。 “有没有本事我不清楚,但太能装逼了,要装逼就别怕被打脸,装不下去了就要认,主动把脸递递过来,那我还有点佩服。比如苟天道,之前在这个项目上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现在呢,他知道自己就是个项目经理,摆正位置后,那活儿干的没谁了。” “你不了解高东,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郭总依然平静的说道。 “嗯,确实不了解,不是一路人。郭总,其实吧,我和大多数官场或者商场上的人看问题不太一样,我喜欢快意恩仇,就像王维的《少年行》里的那种感觉。”我清了一下嗓子,朗声说道:‘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郭总,您品品这意境,仔细品,是不是让人热血沸腾?是不是有股豪气冲天的感觉?我就喜欢这个风格。我要是被派到西安抢工,我一定去一下咸阳,寻找一下当年侠客的影子。 “苗总,你江湖气息挺浓?” “是呀,我就是生错时代了,要是在汉朝、唐朝,哪怕是明朝呢?那我一定投笔从戎,收复河山。”说到这里,我再次放下筷子,朗声说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各书生万户侯?” 郭总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他知道我在意气用事,轻轻哼了一下,说道:“苗总,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就问你一句话,西安的事情我能帮到你们,你有没有兴趣?” “郭总,您起个头,我听听再决定。” “好。”郭总没在迟疑,说道:“西安项目的整个安装体系,消防、机电和智能化严重滞后,比预期的计划至少耽搁了2个月,也就是说,你们进场后再追进度几乎无望。” “故意为之?”我看向郭总问道。 “那我可不知道。” “那您的意思是?” “苗总,我可以帮你们把工期抢回来,给你保证在年底前完成全面验收。怎么样?”说到这里郭总老辣的目光看向我。 “你的意思是别人不行,您能做到?” “就是这个意思。” “如何相信您所说的?” “苗总,我给你们写个承诺,最后三个月交给我们帝都安装施工,我们在这三个月不收一分钱,抢工完成,验收合格你们结算费用,完不成,活儿我们白干,卷铺盖卷走人。” “那就是说你们有十足的把握?” “不敢说,但对你们没坏处。” “您和我说这个的目的是什么?”我问道。 “我赌你回去西安。也会负责抢工队伍的选择。” “我要是没去呢?” “那就算我妄言了。” “郭总,您的意思是如果我真的负责西安项目抢工队伍的选择,就选择贵司,你们愿意在抢工期间分文不收,在规定时间不能完工,也不会再向我们要钱?” “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苗总,这个条件算是坦诚相见吧?” “郭总,那您有什么交换条件吗?” “有一个。” 我没说话,看向郭总,等着他继续说。 郭总看了我一眼,有些不习惯我的风格,但停顿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我们能按时做完,西安后续的项目这三项专业你出面帮忙说句话,就全部交给我司实施,价格按市场价确定,不再招标了。”说完郭总看着我,没有急于让我回答,过了十几秒后说道:“这个应该很合理吧?” “郭总,人世间唯有美食和信任不可辜负,咱们先吃饭,吃完我给您答复。”说完,我夹起一块鱼片放入了嘴里,饱满的汤汁从我嘴角流淌下来。 郭总也没再说话,但脸色显得阴晴不定。 20分钟后,我吃饱喝足,看着郭总笑了一下,说道:“您刚才的问题我试着回答一下,您说我们要是接手,肯定无法完工,是吧?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不可能,您看抗美援朝,有谁相信中国军队可以战胜多国联军?那么被动的形势,美军对我们志愿军就是降维打击,代差甩我们几个时代。可还是战胜了,对吧?我觉得事务要辩证着看,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伟人吗?”郭总不屑的说道。 “那不是,我是平头百姓,也可以叫庶人。” “鱼不错,人不行呀。”郭总罕见的看着我摇摇头。 “对,鱼不错,人不行。”我看向郭总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他的话。 “苗总,我只要你一句话,没那么困难吧?” 我摇摇头,说道:“郭总,您不是要我的这句话,而是我这句话前面的东西。您的承诺在我看来没有吸引力。” “为什么这样说?” “如果我答应替您说这句话,那前提就是我同意贵的抢工要求,或者说默认了由你们来做最后三个月的施工。而且我还要搭上后面近百万平米的住宅工程给贵司作为条件。我既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需求。” “我说了我有把握帮你们把西安项目完成,如果完不成我们所有做的工作将分文不取。” “如何证明你们能做完?又如何证明我们没有能力完成?” “苗总,你是不是认为我在套你的话?”郭总,点上烟,眼神平和,表情淡定的说道:“齐老板和刘总裁的争斗不止一天了,我知道一些内幕,我今天这样说其实就是给你们递交一个投名状,把帝都安装的声誉压在西安,站队齐老板。这你看不出来吗?” “郭总,您有把握做完?” “我们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那您做完了,其他专业没有做完呢?这个项目还是无法交工呀?” “其他专业没有我们这么困难,只要跟在在我们后面流水施工,也能抢出来。” “好,就算您说的有道理,在您后面的专业,比如装修,他们也要收尾,您在年底前完工了,他们的时间不一定够用,是吧?” “装修只要材料够,多上人就可以了。”郭总不温不火的说道。 “可装修也有步骤的,举个例子,底漆没有干透,面漆就不能施工。这个周期就算流水作业也需要一周的时间。您不给后续的专业留时间,我们还是无法全面验收。再说还有开荒、除味、软装等很多工序。” “你还挺懂工艺流程?”郭总似笑非笑的看向我。 “我以前做的是全过程招标,跟着项目走的。一般安装至少提前两个月完工,剩下的交给后续专业,您这年底前完工,那就是宣告西安完不成。” “苗总。如果按你的说法,西安已是死局。” “按您的承诺必是死局。” “左右都是死局,我愿意试一下,苗总可否成全?” “郭总,您这是何意?” “表个决心,让齐老板关注一下。”郭总说到这里,神色有些黯淡。 “做不成岂不人财两空?”我问道。 “也不图眼前,从长计议我们很想能与贵司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哦,郭总大格局。”我浅浅的笑了一下。说道:“您可以去找找齐主席或者西安那边的徐总,他们可以定夺。” 郭总摇摇头,在我看来找你更有效果。” “别,郭总,您这玩笑开大了,这要是在古代,我属于僭越,杀头的罪过。” “苗总,我该说的都说了,您给个答复,要是同意我马上就着手准备。” “郭总,还是那句话,我既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需求。无关您的实力和决心。” “那我不提后面的条件,只做这个项目呢?” 我再次摇摇头。 “苗总,我在这儿给您放下一句话,我介入西安项目你们还有翻身的机会,我不进来,西安项目必死无疑。”说完,站起身,看向我,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转身向餐馆门口走去。 我也没再看他,向着厨师喊道:“老板儿,过来划两拳。” 第336章 你把我都说的热血沸腾了 晚上回到茶楼,我在包房里复盘了晚上的谈话,隐约觉得郭总的话没那么简单,他手上应该拿捏西安项目的底牌。想了一会儿,我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晚上9点,就给严总拨通了电话。 “这么晚了什么事儿?”电话那头传来严总熟悉的声音。 “真有点事儿。”我客气的说道:“严总,您手上有西安项目的全套电子版图纸吗?” “全套图纸,能找到,怎么了?” “您发给我一套,我想提前做些准备。” “无法传输,量太大了。” “要么您让江小花想办法分批转给我。” “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最主要的是安装部分的图纸。”我说道。 “严总沉默了一下说道:“好,我知道了。” 又闲聊几句后,我挂上了电话,一个计划已经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第二天上午,我照例问了一下上海的进展,那边王鑫已经开始提速,一条条有力的证据已经提交给相关机构,张凤霞和王懿晨也已经充分交代了所做的事情,果不其然,合同是张凤霞盖的章。王懿晨与投资公司进行了联系,并完成了合同的生效。王懿晨坚持说去投资公司盖章是孙庆华安排的,她只是代为办理。直到今天上午孙庆华在公司现身后,王懿晨才真的相信大势已去,主动交代了所有的问题。目前矛头纷纷指向了马卫华。但工作组依然没有和马卫华进行联络。听到这些消息我确定集团是要和马卫华对簿公堂了,不由得越来越期待后面的结果。 下午4点左右,我的门被敲响,江小花推门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哎呦,稀客呀?”我站起身,看着风尘仆仆走进来的江小花。 “苗总,严总让我给你带来一份电子版资料。”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移动硬盘交给我。 我将硬盘插上电脑,快速的浏览了一下,问道:“东西都在里面了?” “嗯,严总说这里的资料是最完整的。” “好,你等我会儿,我出去一下。” “那我去找云晴坐坐。”说完我俩一起出了办公室。 我快速走到肖平的办公室,推开门,把硬盘交给他,说道:“这里是西安项目目前最全的一套安装专业电子版图纸,你熟悉一遍需要多少时间?” “一周吧。”肖平说道。 “如果把重要的内容记在脑子里呢?” “也是一周。” “高人。”我挑了一下大拇指,说道:“与你并肩战斗实乃我之幸事呀。” “苗总,我上个月已经看过一遍了。”肖平云淡风轻的说道。 “看过了?”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嗯,季总上个月就给过我一套电子版图纸,我对照一下你这个版本,看看变化大不大。如果不大,我就是再加深一下印象而已。” “那你重点看安装的几个专业,我听说西安的安装进度很慢,已经延期了2个月,而且施工中还可能有暗藏的问题。” “明白,苗总,我这里都在逐步做预案,如果我能看到项目,一天就可以确认实际进度情况。” “肖平,如果我们一起去西安抢工,需要一些专业队伍一同前往,咱们这边有合适的吗?”我问道。 “你指的是专业水平?” “这是一方面,我想知道有没有能打硬仗,能啃硬骨头的队伍。” “这事儿你比我更清楚吧?”肖平笑了一下,说道:“从专业角度上看,我们刚中标的三家公司的项目经理都非常称职,项目班子综合能力也足够。实力方面不用担心,您说的能否打硬仗,想必你心里更清楚。” “肖经理,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爽快的笑了起来。 “苗总,9月20日前,我会把图纸全部记在脑子里。下一步要是用得上我肖平,记得带上我,咱们重庆出去的人没有拉稀摆带的。” “你把我都说的热血沸腾了。”我用力拍了一下肖平的肩膀说道:“我信你,兄弟,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肖平不假思索的说道:“会挽弯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肖平的眼中也升腾起浓浓的战意,这个弱小身躯下的技术控,也和我一样熊熊燃烧着无尽的斗志。 回到办公室,我和江小花聊了会儿天,她和我说了一下西安的情况,那边人浮于事,且各自为政,项目上没有一个总协调人,遇到事情相互推诿,报喜不报忧,完全没有我们重庆和成都的作风。据她所闻,很多人都已经找好了退路。随时准备辞职离开。我听完皱着眉头,没有再问。 江小花又说了一下严总的情况,他依然是每天下午到公司,去了就和施工单位还有项目部吵架,施工单位天天催着他进材料,项目部又不能及时提交相关资料,但严总最近好像越骂越有底气,越骂越有精神。 “越骂越有精神?”我好奇的问道。 “嗯,我也觉得奇怪,但严总最近精气神儿确实感觉比前段时间要好一些了。”小花笃定的说道。 “那边主要是谁在气严总?” “主要是项目部,项目经理和一些专业负责人总是来找他说材料进场不及时,他们的工期严重受阻。如果材料设备不能按时到场他们肯定无法按时完工。严总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毫不客气的骂回去,大概意思是为什么不早提交计划?项目部后来把责任推给设计部,严总就让他们去骂设计部。然后项目部的人就在开会的时候向徐总告状,徐总两边都不得罪,不疼不痒的说几句,如果再有人继续告状,徐总就直接把告状的人轰走。” “你的意思是徐总向着严总?”我问道。 “嗯,我觉得是。” “那他有没有私下和严总进行交流?我的意思是徐总有没有让严总想办法加快进货速度?” “这个我没看到,应该没有吧。”江小花思索了一下说道。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基本判断。 第二天,是茶楼和酒廊正式开张的日子,时间定在了上午10点08分,仪式搞的相对简单,茶楼前只摆放了几个花篮,上面没有写公司,而是写的赠送人的名字。邀月廊也和我一样,没有大张旗鼓的组织开业,和我同步低调的进行了室外布置。不出所料,田千帆、谢亚洲和雷烈都准时来到茶楼,其他的朋友还有涛哥、超哥和孙总。新苗那边只请了杨姐和彭姐过来,她父母那边来了两个朋友,黎爷爷那边来了三个老友。 开业仪式后,嘉宾们兴致勃勃的参观完茶楼,又去了邀月廊,这些人都心照不宣的开启了‘采购’模式。我也乐见其成。最后爱喝酒的都去了邀月廊,爱喝茶的都留在了苗天坊。 午饭前,客人们都纷纷告辞,我将田千帆、谢南山和雷烈请到了1号茶室,落座后,我沏好茶看向三位老板举起茶杯客气的说道:“诸位官家,苗某人不才,敬各位一杯,拜谢诸位今日前来捧场,让在下这间茶肆柴门有庆,蓬荜生辉。” “几天不见苗兄弟怎么变得文绉绉的了?”雷烈打趣儿的说道。 “就是,之乎者也都用上了,我们显得太没文化了。”田千帆也跟着说道。 “我确实听不懂,苗老弟。你刚穿越回来吧?” “哈哈哈哈。”大家爽朗的笑了起来。 “今儿高兴,谝几句,当着诸位大佬嘚瑟嘚瑟。” “也是,这方面我们三人加起来都不行,不然我们就不做工程了,我们就去翰林院做编修了。” 又是一阵欢笑,聊了几句后我开口说道:“三位大哥,今儿我有事儿和你们商量。” 三人听我说完,表情肃穆了起来,我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前段时间老板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在10月1日正式前往西安参与抢工。目标是年底前完成西安项目的竣工。” 我大致把西安的情况和他们描述了一下,重点突出了安装部分的难度。然后看向三人说道:“这个项目,老板会调集所有精兵强将,包括项目上得力的施工队伍参与抢工。那将是一场魔鬼级别的难度和史诗级的战斗。是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一场博弈。三位,兄弟我问一下,如果需要诸位相助,你们愿意和我再一次面对挑战吗?” “苗兄弟,我相信一句话,好日子是自己拼出来的,如果你喊我,我将非常愿意和你并肩战斗。”田千帆率先开口说道 “我也会去,省得老田到时候手忙脚乱。”雷烈说道。 “苗兄弟,如果你愿意喊上我,那就是瞧得起我,我谢南山必定不辱使命。” “好,我敬大家一杯。”说完我举起茶杯,四人轻轻碰了一下,喝干了杯中的茶水。 “我问一下,你们有办法将5个月的工作量在压缩到两个半月完成吗?”我放下茶杯问道。 “理论上可以。”谢南山开口说道:“安装受到其他专业影响不是很大,只要材料设备不耽搁,不涉及扰民问题,我们可以24小时抢工,这样进度就会翻倍,虽然投入会大一些,但进度是能追上去的。” “谢总说的对。”雷烈开口说道:“消防和机电情况类似,包括智能化,我们三个专业完可以交叉施工,协调进度。只是消防的验收会麻烦一些,这个要提前准备。” 田千帆也点点头,认同谢南山和雷烈的观点。 “现在重庆项目还在前期配合阶段,没有大面积的实施,诸位在这个项目上的覃川、谢亚洲和余子豪三位项目经理,如果我召唤他们,可以和我一起去西安吧?” “可以。” 没问题。几个人都痛快的表态。 “那我这几天把西安的图纸准备好,发给他们先消化一下,同时准备好配套人员和队伍。一旦通知,要做到马上出发。” “接到通知后,一个小时内出发。”田千帆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老田,你这是拿出当年的状态了?”雷烈看着田千帆嘴角撇了一下看向我说道:“我出发时间不和田总争,但我肯定比他早半小时到西安。” “噗嗤。”田千帆差点将喝到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快速放下茶杯盯着雷烈说道:“小雷呀,翅膀硬了?” “压根儿也不软呀。”雷烈不屑的说道。 “二位,”这时候谢南山笑着接过话说道:“你们并列第一,我第二,我给你们托底。就算我能快也不超过你们。” “老谢,你这话有点大了。”田千帆和雷烈同时看向谢南山,瞬间形成了一致对外的默契。 “谢总,”我快速接过话:“他俩是战友,以前北京卫戍区的,应该是特务连吧。他们怎么说都是内部矛盾,你这一掺和那小鞋肯定穿在你脚上了。” “不会的,谢总,到了西安,你跟着我们的人,那边我照样罩得住你。”田千帆看向雷烈挤了一下眼睛。 “我操,千帆,你这话我都无语了。”然后看向我说道:“苗总,我没千帆那么能吹,你倒是后看看谁第一个先完工,咱们说好了,最后干完的,给先做完的洗个脚,叫一声:前辈,小的亲自服侍您一次。” “哈哈哈哈。”田千帆瞬间笑了起来,笑罢说道:“又来这一套,我都不想说你了。这样,你先完工我给你洗全身,你要是不愿意我来洗,我就给你安排你满意的,一定给你洗的香喷喷的,白嫩嫩的。” “等着给我洗吧。”雷烈一脸不服的表情。 在我和谢南山的见证下,他俩这个赌约达成了。 我们又商量了一阵,将相关人选、资源、队伍、图纸、配合方式等进行了筹划,同时对现实的困难也做了充分的预判,达成了初步的一致意见后,才起身相互告别。 “雷总,您留步,有点事儿我要和您商量一下。”送走田千帆和谢南山后,我喊住了雷烈。 第337章 老爷子回来了 我俩走回茶室,我喊服务员请来了贾哥,然后说道:“雷总,您有个农业公司,我想问一下都有些啥产品。” “啥产品?”雷烈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是这样的。”我把新苗家黔江食品加工厂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告诉雷总我们想转型做一些高端的小食品,主要方向是美蛙、小龙虾和鱼类,问他这些方面的产量和食材质量。贾哥也帮着补充了一些内容。 “这个思路挺好。” 雷总听完深以为意的点点头,说道:“美蛙和小龙虾我们的产量还不小,目前也在逐步增加中,主要是供给水产批发商,你们要是有这个打算,我这边肯定能帮上,就看你们的量有多大了。” “目前还在研发中,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量,如果样品做出来,市场认可后,我们就开始上量。”贾哥说道。 “行,这个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家要是供不过来,可以找信得过的同行,这些东西生长都很快,耽误不了。” “得嘞,那就麻烦您关注一下了。” “我下午让农业公司的负责人和你们联系,你们之间详谈,不好定的事情告诉我,我来拍板。”雷总轻松的说道。 “哎,雷总,你们能做初加工吗?”贾哥问道。 “可以,我们有一个加工厂,也是农业公司负责。”说完他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雷总在电话里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向贾哥要了电话,我们商定后面由贾哥和他直接联系。 落实完这些事情后,雷总感慨道:“你这么好的上门条件,我要是你就不折腾了。” “我也这么说他,但苗兄弟这个人就是不走寻常路。”贾哥在一旁撇嘴说道。 “快了,等我把项目的事儿都处理好,就回归我的理想。” “那好,我就配合你好好折腾一次。”说完雷烈笑着站起身,看向贾哥说道:“贾老板,您帮我准备点酒吧,我不能空手回去呀。” “雷总,那就去我哪儿坐坐,我还真有点好东西。”说完,他俩起身走出了包房。 因为还有半个月,最后的一战就将打响。我没有吃午饭,直接赶回项目部。 下午,我让肖平将三个专业的图纸发给了我一套,我分别转给了覃川等人,通知他们近期认真熟悉图纸,他们已经接到了各自老板的指令,都爽快的回复了我。 下班时,我给爽哥打了电话,问了一下他在北京的情况,爽哥说还算正常,李飞、胡一丹和他很少交流,都是各自忙自己的工作。目前他俩没有提交过审核资料。严总会在明天给他开通临时权限,每天上午登录严总的账号审查他俩近期提报的资料。关于集团,米爽说目前看也相对稳定,但人员要比上半年他走之前少了一些,大概有两成的人已经不在集团了。同事间相互的闲聊也没有以前那么普遍了。整体相对沉闷了一些。 “爽哥,你去北京应该还有其他任务吧?”我话语中有些内涵的问道。 “什么其他任务?” “你瞧,不实在吧?”我停顿一下说道:“你说的事儿在成都都能完成,没必要跑到集团去坐班哦。” “你丫这脑子怎么长的?什么事儿都瞒不了你。”米爽叹了口气喃喃的说道。 “爽哥,我就是好奇,没猜,或者说就是诈一下你。” “我操,你诈我干啥呀。弄得我以为露馅了。” “哈哈,主要是我太了解你了,加上好奇,就提了一句。” “那就和你说一下吧。”米爽没在顾虑开口说道:“严总给了我一个任务,在半个月内将集团近三年所有签订的主材和设备的合同与西安的近期的合同做一次比对,尤其是设备类,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你说详细点。”我也来了兴趣。 “是这样,西安项目大型设备,比如电梯、空调、冷却塔、锅炉、母线、配电箱、报警设备等。主要材料,瓷砖、洁具、石材、高档木门、灯具、线缆等这些产品我们其他项目有没有相同的厂家,如果有是哪些项目在用,联系人是否一致。” “有点意思。”我有些明白了米爽话里的重点。 “这些东西还有很多没有进场,等这个事情统计完成,我可能要在全国跑一圈,实地看看生产进度如何,光打电话心里不踏实。” “这确实是关键,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目前看只要断了粮草西安项目就会有大麻烦。” “是呀,那个武学红估计不想干了,严总说这段时间他挺消极的。” “你多久可以整理出来?”我问道。 “一周吧。” “20号之前行吗?”我问道。 “20号之前,”米爽显然在盘算,然后说道:“差不多,只有4天了。” “有些东西很简单,比如电梯,几分钟就能确认出来,材料麻烦一些,可能涉及到代理商。你试一下,如果20号之前能出来最好,然后我告诉你考察的顺序,这个和西安成败密不可分。” “你都这么说了,出不来也得出来呀。”米爽说道。 “别人不行,你肯定行。到时候设备考察需要专业支持的我给你空投专业人员去工厂。” “什么意思?” “比如你去看冷却塔,厂家说这就是我们西安项目的货,随时可以发,但里面会涉及到一些参数、指标、技术细节等问题,这个我们不专业,我给你安排专业的人一起去工厂看货。而且是熟人,这样最稳妥。” 米爽听我说完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这话里有话呀?” “呵呵,”我想了一下,也没有隐瞒,说道:“我有个猜测,西安十月一日起正式抢工,那边之前安装的队伍很大概率不会再用了,我已经和重庆三家中标的单位说了情况,让他们随时做好准备去西安抢工,图纸这些我已经发给了他们开始提前熟悉,一旦是这几家队伍进场就代表我们西南公司全面介入施工,同时也是我们展示实力和决心的时刻。你去考察时候,是哪个专业的东西,我就让这里对应的技术负责人和你集合,免得那边用技术作为借口忽悠你。我们不容有失,必须要牢牢地掌握主动。” “明白。20号之前我肯定做完,到时候给你个东西,我们商量考察顺序。” “好嘞。”我笑着说道:“爽哥,下一步,你主外,我主内。” “我操,真肉麻。”爽哥啧了一下说道:“苗总,西安的项目还真是凶险异常呀。” “嗯,所以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必须充分准备。” “行了,我有数了。等我消息吧。”说完,米爽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了迟勇的电话,闲聊了几句后,他和我说起了上海这几天的情况。就在昨天上午,王鑫和小冉去了法院申请立案,提交了全套资料,立案前法院询问原告是否接受调解。王鑫明确答复不接受调解。到了今天上午,马卫华终于现身了,他主动与集团何主任取得了联系,提出希望调解。何主任没有同意,中午前马卫华又打给了钟总打电话寻求调解,钟总也明确的拒绝了。最后马卫华又打给了朱总,朱总依然直接拒绝。 听到这里我问道:“那是要逼着马卫华给齐主席打电话了。” “嗯,我觉得也是。” “我们证据充分吗?” “充分,王鑫评估过,现有手上的资料已经完全可以确定马卫华触犯了国家法律,如果认为有必要,三日内我们可以申请对其拘留。” “我靠,那就是说早就和法院那边有接触了?” “嗯,肯定是,苗哥,给你透露个消息,孔华章就是从法院体系出来的,好像就是上海这边的法院。”迟勇说道。 “我操,好牛逼的瞒天过海呀。” “你知道就行,别乱说哈。”迟勇嘱咐道。 “我对老板的敬佩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呀。”我再次感慨的说道。 “必须的,苗哥,我跟你说,现在愿意出庭作证的就有10个人了。你说马卫华能好的了吗?” “好个串串呀。” “哈哈哈哈。” “这些愿意作证的人里面谁的能量最大?”我问道。 “唐高峻。”迟勇没有犹豫的说出了这个名字,然后继续说道:“车库的策划,代理公司的走账,授意下属违规签订合同这些都是实证,光这一点就已经构成了以权谋私、滥用职权、贪赃枉法、职务侵占的很多罪名。放心吧,这家伙好不了。” “那他为啥还要找人?” “想让我们撤诉做调解呗。”迟勇说道。 “如果是这样,他必定手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才会不停的打电话寻求调解。不然要么跑路,要么任命,你说呢?” 我这句话说完,迟勇沉静了下来,半晌后说道:“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勇哥,你观察吧,有什么消息咱们随时沟通。” “行,你这个角度挺毒辣,我也好好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一直关注着上海的情况,果不其然,迟勇告诉我马卫华最终给齐主席打了电话,但具体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第二天法院那边暂缓了开庭时间。 9月19日,清晨我走进办公室,无意中发现季总房间的门开着一个缝隙,我好奇地探头向里张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在办公桌前伏案工作了。 “季总,您怎么来了?”我走进门兴奋的说道。 “我还不能来了?你小子当项目负责人上瘾了吧?”季总无比熟练的怼了我一句。 嗯,没看错,就是他,这老爷子风格完全没变。我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是天天盼,月月盼呀,您来了我肩上的担子可算是卸下来了,这活儿太难干了。” “你这不是干的挺好吗?接着干,我回来歇两天。”老爷子戏谑的看着我,然后甩给我一支烟,我笑着坐到了他的面前。 “我哪儿会管项目呀?您来了,我再不让位,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我自嘲了一句。 “确实干得不错。”季总看着我一脸欣慰的说道:“而且还有力的配合了上海的工作,晚上我请你吃饭。” “别呀,我请您,吃啥都行。” “行,那晚上再说。”季总满意的点点头,我俩慢慢的聊了起来,我和他说到项目进度的时候,他似乎非常清楚,在某些节点上比我还熟悉,看来老爷子一直在看项目的周报,甚至每天都会询问郑小康项目的情况。这一点上老一代人的认真态度让我肃然起敬。 聊了一会儿,季总说:“你先去工作吧,下午我和你谈个事情。” 我点点头回到了办公室,一上午我看到郑小康、肖平、王燕、娜姐、苟天道、谢总监、三家专业分包等人跟走马灯似的去了季总的办公室。尤其是苟天道,大包小包的提着烟酒,一脸谦卑的等在季总门口。 吃完午饭,老爷子和我说道:“今天早点下班,去你那儿喝茶。” “好的。”我快速的和新苗打了电话,让她留出1号包房,并准备了充足的小吃。 下午三点,我和季总走出项目部,向茶楼的方向走去。 9下旬的山城已经渐渐褪去了炎热,变得凉爽起来,我和季总闲聊着,很快来到了茶楼。这时新苗已经站在门口,看到季总后,快步迎了上来,就像亲人一样,直接扶住了季总的胳膊,开心的喊了一声:“季总,您好呀。” “嗯,还是娘家人好,看见你我这心情都变好了。” “呃,”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带这么刺激人的吧? “季总,我带您看看新茶楼。”说完,新苗脚步轻盈的陪着季总走进了茶楼,我耳边陆续传来“季总好,季总好的招呼声。” 此时的我双手背后,站在茶楼门口看向服务员,阿香反应最快,笑眯眯的向我也问了好。我满意的点点头,心说,还是这个丫头聪明些。 几分钟后,季总坐进了1号包房,有种回家的放松感觉。四下打量着包房的环境,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新苗,这个房间确实好,雅致、温馨、有品位。” “老爷子,我跟您说,”没等我往下讲,季总打断我的话说道:“我又没问你,你怎么现在还这么多话呀?” “咯咯。”新苗一阵笑声后说道:“季总,这个包房是苗大哥的一个朋友送来的石材,易东候帮着装修出来的,我们都很喜欢这种感觉,而且这个包房苗大哥只接待最重要的客人,平时不对外,来这个包房的我们都不收钱。” “茶楼跟这小子有啥关系,他负责装好了就交给你,茶楼经营的好是你的水平,经营不好是这小子没本事。” 我一脸黑线的看着季总,有些哭笑不得,嗫嚅了半天说道:“谨遵前辈教诲。” “哈哈哈哈。”季总听完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看着我点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我们闲聊了一阵,新苗知趣儿的站起身,走出了包房,我向她点点头,她意会的关好了房门离开了。 第338章 拿出全部的家当 新苗走后,季总递给我一支烟,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没有主动说话,安静的看着我,慢慢的抽着烟。我也没着急说话,今天下午我会和老爷子畅谈,我知道他这次回来一定带了很多重要的消息。 “苗天,做的不错,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项目进度完成的很好,管理的也很好。” “老爷子,都是按照您之前的模式在做,我就是盯着点,没有什么大变动。” “你还想变动?” “呃,我没想,您留下的这套体系和模式无懈可击。”我悻悻的说道。 “说的不错。”季总笑了一下,他和我在一起不会端着架子,甚至可以放松的开些玩笑,我也没有特别拘谨的感觉。季总虽然是我非常尊敬的领导,但我天然和他有种亲近感,我相信他也有这种感觉。不但对我,对新苗和这间茶楼都有一种类似亲人和家庭的感情。 “准备去西安的事儿和新苗说了吗?”老爷子问道。 “没有太详细的说,但提过几次,我和她说到了年底我就可以轻松下来,过年的时候我带她好好出去走走。” “那就去杭州吧,我请你们吃西湖醋鱼,宋嫂鱼羹、龙井虾仁、叫花鸡。很多,到时候我们就在西湖边上吃饭,很舒服的。”老爷子说的很认真,从他的话语中我知道他是真心希望我们能去看看,并尽一下地主之谊。 “好嘞,那我去之前就和您联系。” 季总点点头继续说道:“西安项目的难度你了解吗?” “嗯,知道一些,按照正常的操作模式几乎无法完成。” “那西安的重要性你了解吗?” “了解,必须在年底前完成交付。这是集团生死存亡的关键项目。除了完成,没有其他选择。” “嗯,高度有了。”季总满意的看向我说道:“这个项目必须不计代价、不打折扣的完成,这是我们十一后唯一重要的工作。” “明白。”我用力的点点头。 “你做了那些准备?” 我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季总,首先在这段时间我尽量解决重庆的一些隐含的矛盾,保证这里不会因为我离开后带来掣肘。再有就是把总包的斗志提起来。目前看苟天道的配合还是很不错的,他的老板也逐步的重视了起来。我认为这边达到了我的预期。” 季总听我说到这里满意的点点头。 “这段时间,三家安装中标单位都已经进场,我和三家公司的老板都进行了认真的交谈,保证做到如果集团需要,这边将毫不迟疑的驰援西安项目。”我将昨日和田千帆、谢亚洲还有雷烈的交谈大致讲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西安项目据我了解,安装类的工作拖延最为严重,目前已经延迟了2个月的工期,同时安装类的施工不是最后环节,在安装后面还有装修的一些步骤,然后还有开荒清洁软装饰物等工作需要做,这就说明安装的快与慢是关键所在。昨天三家安装公司的老板都向我正式保证,一旦需要,他们将派出最强的施工班组和管理班子,实行三班倒24小时抢工的模式。相互配合协调,给我们抢回延迟的两个月进度,再抢出20天以上的时间,交给下一个专业。” “你对西安的安装了解很清楚?” “哦,是这样的。”我把和帝都安装的郭总见面谈话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告诉季总,郭总认为只有他们能完成,这给我带来了一些想象空间和不甘,所以我觉得如果帝都安装能完成,那我们就有完成的可能。 “苗天,你说帝都的郭总想用后期项目进行交换?”老爷子突兀的问道。 “对,当时他是这样提的交换条件,但我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 “后来呢?” “后来郭总放弃了条件,依然说愿意完成抢工,但前提是他们只能保证机电、消防和智能化三个专业按时完成,其他后续专业无法保证。按他的说法,这个结果也不是我们需要的,所以我就直接拒绝了他。但这个信息我觉得挺重要,就找严总要了西安项目几个安装的专业图纸,转给肖平先消化一下,哦,也给了三家安装公司,让他们也仔细看,一旦有需要,保证招之能战。” “那他为什么要找你?” “呃,”我思考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他可能认为我将是西安项目招标采购的负责人,有一定的话语权,而且领导应该对我有些信任吧。”说到这里,我突然顿住,看向季总,不确定的说道:“是,是您让他来找我的?” “呵呵。”老爷子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看着我说道:“你的全局观不错。一会儿你约一下安装的三家单位老板,我明天上午和他们见个面。” “好的。”说完,我看向季总还是一头雾水。 “还没想明白?” 我摇摇头,尴尬的笑了一下。 “帝都安装先找的我。” “哦,您不是在上海和深圳吗?” “对,我上周就已经是西安项目抢工总指挥了。” “哦。哎呀。”我一下明白了,笑着说道:“老爷子,这么大的事儿您也不通知一下我,都蒙在鼓里呢。” “那效果才好。”季总说完,露出了老谋深算的笑容。 “季总,那您就是西安的一把手了?” “怎么可能,”老爷子瞥了我一眼,说道:“抢工这块儿我是总负责人。项目整体朱总是总负责人。” “哦,那徐总他们?” “徐总先和朱总做交接,十一过后回集团。其他人的去留根据需要由朱总定夺。” 喝了会茶,季总问道:“西安项目你这里都能提供哪些资源?” 我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了起来说道:“我的初步想法是这样。为了保证重庆项目不受大的影响,重庆公司能支援西安的人可能不会太多,我目前的想法是肖平要去,技术的人员他确定,刘洪和吕涛要去。还有就是小冉。郑小康我觉得应该留在重庆项目部。王燕我不确定是否有需要。另外地就是带上一些有实力,能打硬仗的队伍。” 说完,季总看着我,问道:“还有吗?” “我现在能想到的就这些。” “很不全面。”季总点上一支烟说道:“肖平是必须去的,刘洪、吕涛还有肖平的下属一起也是对的。但重庆公司要去的远远不止这些人,我说了,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抢工,没有退路,如果面临没有退路的时候,你必须要拿出全部的家当,甚至要做到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季总的话让我如雷灌顶,我眉头紧锁,看向老爷子,他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吧。重庆公司留下几个必要的人看家,剩下的全部进驻西安。能做专业的做专业,没有专业的做审查、做交接。没有审查和交接的做服务。成都公司也是这样。重庆和成都是朱总的嫡系,必然要做的最多,担起最重的担子。所以你刚才的说法要反过来,少数人留在重庆,大部队发往西安。这才是背水一战的架势。” “可重庆也要管理呀?”我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我来重庆的目的之一。”老爷子没有继续说,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今天晚上跟我去和总包吃个饭。” “好的。”我点点头。然后看向季总说道:“季总,西安项目还有很多专业我这里配合不上,比如装修、外墙这些。” “已经安排好了,装修用珠海和深圳的项目的队伍,全国装修广东是最厉害的。” “哦,您回珠海也是解决这个事情吧?”我后知后觉的说道。 “嗯,有这个筹划,幕墙、园林、室外铺装和室外设施这些都基本落实了。而且我会从珠海、北京再补充一些人加入西安抢工的队伍里。” “老爷子,您未雨绸缪的能力太强了。”我适时的抬了一下轿子。 “你呀,慢慢学吧,东西多着呢。”季总也没谦虚,眯起眼睛拿起了一支香烟。我快速的起身,给老爷子点上烟,然后又倒上了一杯茶。 “老爷子,上海的的事儿现在进展还顺利吧?” “这个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谈。” “晚上不是约了苟天道吗?” “唐总也会来,到时候我当着他的面和你说上海的事情。” 我迟疑了一下,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小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还算聪明。”季总笑着点点头,然后说道:“你去帮我找一个红包,带‘大吉大利’字样的,我去看看贾总的酒廊。” “好,季总,您打算包个红包?” “必须要包,我可没少喝贾总的酒,” “您等会,我去安排。”说完我起身走出了包房。 片刻,我拿着一个红包走进包房,老爷子在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摸索着。 “季总,你包多少?我这里有现金。” “你有多少?” “那要看您需要多少。” “一万吧。”季总随口说道。 “这么多?”我快速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现金我有,但您这个红包是不是有点大了?” “不大,就这个数。你要是有现金,我给你转账一万。” “不用。”我快速的摇摇头,走出门,很快我从柜台拿了一万元现金装在红包里,递给了季总。 季总没说还,和我走下楼,来到柜台前,向着新苗说道:“我找苗天借了一万元现金,我刷卡把钱给你。” “不用,季总,没多少钱。”新苗也快速的走出柜台拦住了老爷子。 “红包的钱不能欠着,这个懂吧?”老爷子看向我说道。 “呃,有这个说法。”我点点头。 “新苗,我跟你说,要是欠了红包的钱,我的有好运气就没了。”说完,老爷子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新苗说道:“你刷出一万。手续费就别找我要了。” “季总。”新苗有些尴尬看向他。 “你要是不刷我就要顶着太阳去取钱啦。”说完,季总再递过去,新苗这次双手接过了银行卡。 两分钟后,操作完成,季总看向我俩,说道:“不忙就都和我去酒廊看看吧。” 很快我们走进了邀月廊,小艾和王姐已经站在门口,笑吟吟的迎接着季总,我看到小艾,开口说道:“老爷子,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美女是酒廊的经理,艾小姐。这位是小王。”季总慈祥的看向她俩,脸上笑容满满。我快速说道:“这位是季总,你们肯定早有耳闻,是我的顶头上司,大boss,一句话可以定我生死的人。” “季总好。”小艾非常恭敬的看向季总,说道:“经常听苗总提起您,说您是难得的好领导。对他特别的关心和爱护。” “那你肯定不是听苗天说的,应该是听新苗说的吧?” “他俩都这样说。”小艾快速改口。 “那我就当成是新苗说的。” “哈哈哈。”我和季总爽朗的笑了起来。 酒廊里一排排整齐的货架上陈列着各种精致的酒水,看起来非常有档次,酱香型、浓香型、清香型、凤香型分别在各自的区域展示,其中茅台和五粮液占了很大的一部分。但酒水摆放的密度显得有些松散。 “刚开业怎么看起来数量有些不足呀?”季总问道。 “就是开业那天买酒的人太多了,备货不够,就用了一些展品。”小艾快速的解释道。 “生意挺好。”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 说话间走到酒廊里面一张小酒桌前,桌上放着几瓶白酒,季总好奇的问道:“这里还可以试喝?” “可以呀。”艾仙热情的说道,然后请季总坐下。 “这个挺有意思。”季总来了兴趣,说道:“卖茶的可以试喝,卖酒的我觉得挺新鲜。” “季总,我给您准备一杯茅台、一杯五粮液、一杯汾酒,一杯西凤酒。”小艾说道:“我把杯子打乱,您说一下香型,说对了就送您一瓶酒。” “小艾,你可要想好了。”我在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老爷子白了我一眼,看向小艾温和的说道:“这样,我不喝,只闻一下,对了,一会儿我拿走两瓶酒,要是错了,我就在你这里买走两瓶酒。” “季总厉害,听您的。” “你能做主吧?要不要给你老板打个电话?”季总看向小艾说道。 “季总,我能做主,您把这里搬空都行。”艾仙仰着小脸兴奋的说道。 第339章 下次吃饭坐小孩儿那一桌 “季总请坐。”小艾客气的用手势示意季总坐下。 “不急,我再看看。”季总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艾仙吐了一下舌头,似乎她的小伎俩被季总识破,也没说话,笑嘻嘻的跟在季总身后。 “这里怎么有个柜台空着?”季总走到门口一处比较显眼的位置问道。 “哦,贾总说这里过段时间要放一些食品,就没摆酒。” “这么好的位置放食品?”季总有些好奇。 “季总哎,您什么时候到的?”这时门口处传来一个熟悉且洪亮的声音。贾哥赶到了。 “贾总,您新店开张,我来凑个热闹,大吉大利,恭喜发财。”季总笑呵呵的和贾哥握手寒暄。 “小艾,你怎么不请季总坐呀?”贾哥看向小艾话语中有些抱怨。 我率先开口说道:“哎呀,季总一来,我们两口子你都忽略了。” “新苗来啦,”贾哥快速的看向新苗,笑眯眯的问道:“这位是你新招的伙计?”说完目光看向我。 “哈哈哈哈。”瞬间,除了我以外,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贾总呀,我就喜欢和你这么睿智的人聊天。”季总再次调侃道。 “我这点睿智都是受您熏陶才有的。” “哈哈哈哈。” 季总笑完,看向新苗:“这四处都是你娘家人,这臭小子不听话就先找你贾哥。” 我快速的搂住了新苗的肩膀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老爷子,我们情比金坚。” 大家开怀笑了一下,季总从兜里拿出红包递给艾仙说道:“开业我没赶上,今天补一个红包。” “季总,”没等艾仙说出后面的话,季总直接说道:“开业就是讨个吉利,这个红包不能推辞。” 艾仙犹豫着看向贾哥,贾哥点点头然后说道:“收下吧,谢谢季总。” 很快我们坐到了酒桌前,季总看向小艾说道:“现在可以了。”说完拿起第一杯酒,放在在离鼻子2公分左右的地方快速闻了一下说道:“这杯是清香型。”然后放下酒杯。又拿起了一杯酒,再次闻了一下,稍微有些迟疑后说道:“这杯是凤香型。” 小艾用力的点着头,说道:“季总,您是高人呀。” “这样,”季总看向我,说道:“剩下两杯让这小子闻一下,他先说答案,我再最后确定。” 季总说完,大家的兴致高涨了起来,纷纷看向我。我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季总,嗫嚅的说道:“我不懂呀。” “没事儿,你先闻吧。” “苗总,这里还有一杯是酱香型,一杯是浓香型。”小艾说道,很担心我闻错了不能给季总送出酒水。 “哦。”我迟疑的端起一杯白酒,放到鼻子前闻了一下,一股辛辣的味道扑鼻而来,让我快速的把鼻子挪开。心里感慨道:这味道怎么这么多人喜欢。然后拿起另外一个杯子,这次离鼻子远了一些,只是轻轻嗅了嗅,感觉味道没有刚才的强烈,然后放下杯子,朗声说道:“依小人之见,第一杯应该是浓香型白酒,第二杯想必是酱香型白酒无疑。”说完,我像高人一样,面露深不可测的神态,颔首而笑。 “把他刚说的调换一下,就是答案。”季总看向小艾,笑眯眯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位前辈,您如此武断?”我一脸高人风范的说道。 “要是错了我以后不喝酒了。”季总一脸不屑的看向我。 “季总是对的。苗总你确实说反了。”小艾快速反应过来笃定的说道。 “这杯明显闻着浓烈一些呀?” “酒是我倒的,我当然知道。”说完,端起第一杯酒,一口喝干,笑眯眯的说道:“这杯确实是酱香型。” “我也尝尝。”贾哥拿起我闻过的第二杯酒,也是一口喝干说道:“嗯,没错,这杯才是浓香型。” “不是,你们不用这么着急吧?”我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俩。 “季总,我带您挑酒去。”小艾站起身,恭敬的看向季总。 “我也陪您看看。”贾哥也笑呵呵的站起身。 季总看向我,悠悠的说道:“自己坐那儿想想吧。”然后起身,一脸笑容的离开了酒桌。 “新苗,你去找小艾问一下,是我对还是季总对。” “苗大哥,你根本没有对的可能。我都不会站在你这边。”新苗说完,也快步走到了季总身边,我似乎看到了几个月前的场景,我再次被孤立了。 看来新苗也变聪明了,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装作泄气的样子,跟在大家身后,听贾哥和季总介绍着店铺里的酒水。 没多久,小艾和王姐每人拿着一瓶珍藏版的高档酒,放到了酒桌上。老爷子看了一下手表,说道:“苗天,把酒带上,开上车,我们去和总包吃饭吧。” “好嘞。您等会儿,我去开车。”说完,我走出了邀月廊。 几分钟后,我将奔驰车开到门口,小艾和王姐端着酒走出来,我看到刚才的酒换了样式,显得有些老旧,年代感很强。新苗则继续扶着老爷子的胳膊,显得甚是开心。我走下车,将酒水放到后座,和大家告别后,问道:“季总,就我们两个人去?” “对,你今天不用喝酒,跟着我的节奏聊天就行。” “好嘞。”我痛快的答应了一下,有领导在,我非常愿意做个捧哏,又轻松,又有收获。 很快车开到南滨路的大蓉和酒楼,因为提前打了电话,苟天道和唐高峻两人已经站在了门口,季总下车后简单寒暄几句,便走进了酒楼,我将车开进了车库,抱上酒,坐电梯进了包房。 进门后,我看到季总已经和唐总非常热络的聊了起来,两人像是久违了的朋友,时而开怀大笑,时而频频点头。苟天道则站在旁边伺候着两位领导。 “苗天,酒带上来了吗?” “带上来了。”我快速的说道。 “好,”说完看向唐高峻:“我们先喝您珍藏的,然后再喝我带来的。让服务员倒酒。” 我们四人坐在餐桌前,服务员快速打开一瓶,小心的给各位倒酒,当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用手挡了一下,说道:“我不会喝酒。” “苗总,这是15年的飞天茅台。市面上买不到,可以尝尝。”苟天道凑到我身边略带感慨的说道。 我依然摇摇头,客气的拒绝了。 “给他30年的他都不会喝,就不浪费了。” “对,我喝酒就是一股子辣味儿,剩下啥也感觉不出来。还是给我拿瓶酸奶吧。”我说完,苟天道撇嘴看向我,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似乎在说这是一般人喝不到的,你咋还那么痛苦? 很快,大家开始推杯换盏,闲聊着天,双方没人主动提工作的事情,只是熟络的摆着龙门阵。 很快一瓶茅台被三人喝完,我观察了一下,季总、唐高峻和苟天道都是此中高手,除了唐高峻脸上有些红晕外,其他人连脸色都没变化。 “喊服务员开酒。”季总看向我,爽朗的说道。 “让天道去。”唐总伸手拦了一下。 “喝酒不离席。”季总按住唐总的手,我快速站起身,喊来了一个服务员,交代完我没有回到座位,看服务员从纸袋中取出酒,目光有些诧异,然后小声说道:“老板,您稍等一下,这种酒我没见过,不太会开。”说完,快速走出包房。半分钟后,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进来,拿起酒仔细看了一下说道:“这酒是珍藏版年份酒,30年以上了。你们确定要喝?” “就是一瓶酒,反正都是辣的,带来就喝呀。” “这个一瓶要几万元哦。” “这么贵?”我好奇的问道。 “嗯,至少在5万以上,有喜欢的8万都愿意收。”然后看向苟天道带来的另外一瓶酒说道:“这个酒也要8000以上了。” “快点开酒。”季总看向我和餐厅经理嘀嘀咕咕催了一句。 “几位老板,”餐厅经理走过来说道:“您的酒是年份珍藏版的茅台,有点珍贵,请问确定要开吗?” “不开怎么喝?”季总装作没听懂餐厅经理的意思。 “有点可惜,这酒要是再存几年应该不低于8万一瓶了。” “让你开酒怎么这么费劲呀。”季总似乎没听见经理的话,催促了一句。 “等一下。”苟天道走过来,好奇的看了一下我带来的酒,然后点点头,又嘬了一下牙花子,说道:“我操,真是年份酒,已经31年了。” “快点呀,我和唐总正喝到兴头上呢。” “开酒。”我果断的看向餐厅经理说道,然后学着季总无所谓的坐回了桌前。 酒倒入分酒器,已经呈现出淡淡的黄色,明显有挂壁的现象。季总将酒从分酒器中倒出,看向唐总,豪爽的说道:“来,尝尝这个。” 唐总也快速倒上酒,端起杯笑吟吟的看向季总,说道:“今儿有口福了。”说完,浅尝辄止,品了一下后,随即快速的喝干了杯中酒。 “真不错,季总,这酒真不错。”唐总喝完,脸上露出了非常舒服的表情。 “喜欢喝今儿咱仨就把这两瓶都喝了,舒舒服服的回去睡觉。” “季总呀,这算不算跪舔天物呀?”苟天道喝完有些讨好的问道。 “苟总,怎么喝个酒还跪舔了?你是想说暴殄天物吧?”我看向他问道。 “是吧?操,以前经常听说这个词儿,没记住。抱着和跪着差不多。” “天道,”唐总瞥了一下他,说道:“你平时能不能看点正经书呀?”说完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看向季总说道:“季总,这酒咱们就喝这分酒器里的,喝完就不加了,想喝咱们喝15年的。” “有好的为什么不喝好的?”季总问道。 “您这酒不是大喜事儿或者重要场合喝了就浪费了。” “唐总,这酒有些年头是不假,但它就是一瓶酒,想留着就留着,想喝了就喝。这取决于喝酒人的想法。对吧?”没等唐总接话,季总继续说道:“苗天这小子,不会喝酒,这酒你给他喝,他除了说辣,啥也不懂,给他喝才叫暴殄天物。但要是和懂酒的人一起喝,那味道就会更胜一筹。”说完,季总再次端起酒杯,笑呵呵的看向唐总说道:“唐总,我觉得你很懂,来,咱们再喝一杯。” “好。”唐高峻也快速的举起杯,轻轻和季总碰过了一下,眼神中划过一丝感慨的神情。 “苟总,我以奶代酒,喝一个。”我也举起杯,学着季总的样子,和苟天道碰了一下杯,仰头喝干。 看我们陪着喝完,季总点上一支烟,看向唐总说道:“唐总,我跟你说,苗天这小子他对价值是没有概念的。他只知道他需要什么,他不喜欢的东西,再有价值在他眼里还比不上一杯酸奶哦。” “没错,苗总这个人就是这个倒霉特点。”苟天道深以为意的点头说道。 “苟总,什么叫倒霉特点?你这嘴里吐出来的是啥玩意儿?”我反唇相讥。 “季总,我现在可真不敢小瞧苗总,他的水平可比您说的要强。” “哎,”季总抓住了唐总的话头,说道:“这话您又说错了,这小子没什么水平,收拾他很简单。” 听季总这么说,唐总和苟天道也是来了兴趣,苟总说道:“季总,您给讲讲,我一直看不懂他。” “咱们先喝一个。”季总再次兴致勃勃的举起了酒杯,三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季总又用筷子夹起了一口菜送到嘴里,吃完,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一下嘴,缓缓说道:“唐总,您说我把收拾这个小子的窍门告诉您,在我没喝多之前一般做不出来,今儿咱们多喝点,喝高了,我借着酒劲儿给你点拨一下。” “季总,我还在这儿呢。”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一个喝奶的怎么那么多话呀?坐一边听着就行了。” “哎呦,季总,你可别小瞧这个喝奶的,前几个月都快把我整疯了。”苟天道表情夸张的说道。 “他还能把你整疯了?那你这个项目经理当得真够丢人的,下次吃饭直接坐小孩儿那一桌吧。” “哈哈哈哈。” 季总谈笑间把控着节奏,大家推杯换盏,热闹的喝了起来。 第340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半小时后,又一瓶茅台见底,季总、唐高峻和苟天道看起来都进入了状态,季总将大家眼前的扎壶倒满,点上一支烟,看着唐高峻说道:“唐总,这小子和大多数人不同,他是个有些大气运的人,你能看出来了吗?” “有些气运?”唐高峻和苟天道看着季总露出莫衷一是的表情。 季总看向唐高峻如高人般笑了一下,说道:“古话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做生意的很多人都信这个,从传统文化这个角度看确实是有道理的。这小子的运气自从来了重庆就特别好,大老板有一次和我说,就把他放在这边,我当时不理解,但我相信领导,就照做了,这几个月下来,不管是重庆还是成都,给大老板解决了多少事儿?”季总说完补充道:“而且这小子啥都没耽误,还在重庆找了媳妇,富家千金,家大业大。你说,这不是大气运是什么?” 季总说完,看向他俩似乎还有些懵懂的样子,就笑了一下说道:“唐总,我们都在这个行当里干了几十年了,苟总的时间应该也不短了是吧?那为啥拿这小子没办法?想过吗?”季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咱不说在座的,就说最近这几个月被这小子干掉的人,我给你数数,牛阑珊,集团高级副总,杨朝辉,成都公司总经理,严丽,集团销售高级副总、郑健集团大项目部副总,还有很多职位不高的,我就不提了,这些人都是奔着他来的,又都比这小子实力强级别高,你看现在这些人都什么下场?唐总,我再给你透露个消息,不出这个月,马卫华肯定被拿下,没有悬念,因为这小子参与了。”季总说的风轻云淡,但唐高峻的脸上已经是浓云密布。 我看着季总,他借着酒劲儿,拿我说事儿,把一些平时不好说的话今天摆在了桌面上,但他的话似乎这说了一半,没有再继续,而是端起了酒杯看向唐总和苟天道二人,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喝酒。” 三个人干了一杯,季总看向唐总有些踌躇,就笑着说道:“唐总呀,别想了,苗天怎么要求你们,你们就怎么做,保证错不了。” 苟天道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季总,您说完,我这么一琢磨还真有些道理,苗总好像在这边从没吃过亏,好事儿都被他占了哦。” 我默默地听着,嬉皮笑脸的说道:“季总,您说的好像还真对,有时候我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呢。我跟您说,我来重庆前做了个梦,一个白胡子仙人在我梦里指点我说:事业姻缘,都在西南。我当时没太懂,现在仔细想一下还真可能是高人指点了我。” “你可真能忽悠,仙人都扯出来了。”季总一脸不屑的看着我。 餐桌上出现了少有的沉寂,几个人都没在说话,唐高峻低头思考着,苟天道摩挲着酒杯,季总则安静的抽着烟。 一分钟后,季总掐灭香烟,看向唐高峻说道:“唐总,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呀。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决定您饭后给我一个答复即可。”说完季总站起身走出包房,给我递了个眼色,我也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我小声说道:“季总,您这是逼着唐总表态?” 季总摇摇头,“我就是让他没得选。” “上海的事情,唐总已经站队了,他也举报了马卫华。” “我知道。但并不代表他愿意在这个项目上全力配合。” “您的意思是?”我看向季总有些没懂起。 “过些天我们都要走,如果这里总包不能撑起来,回来后我们依然有麻烦,甚至有很大的麻烦。所谓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唐高峻心里有本账,他首选的就是在安全的前提下将损失降到最低,如果我们不在,这里可以做的文章很多,等我们发现了,时机已经不在了。” 我点点头,问道:“那他会答应吗?” “那要看他是否聪明。” 聊了几分钟,我们回到包房,坐下身时,我发现面前多了一杯酒,没等我问,唐高峻站起身说道:“季总,苗总,今天这顿饭我吃得太有意义了,我亲自给苗总倒了一杯,如果苗总瞧得起我,您干了这杯酒,我就跟着您这大气运傍身的人往前走了。” “好。唐总,这杯酒我一定喝。”我没有犹豫,也站起身,端起酒杯说道:“季总是我师傅,苟总是我搭档,咱们一起喝。”说完,我将杯中酒逐一与季总、唐高峻和苟天道碰了一下,率先仰头,一口喝干。 喝完酒,季总看向唐总,说道:“唐总呀,我有两个要求,今天和你提一下。” “您说,季总。” “苟总,你要出去等一会儿。”季总笑眯眯的看向苟天道。 苟天道知趣儿的离开了包房,季总示意我不用离开,说道:“第一重庆这个项目你必须给我盯紧了,督促着苟天道,一天都不能懈怠。” “没问题,这个我跟您保证做到。” “第二,上海的事儿你必须配合好,这个没有任何商量,讨价的余地,也不能有任何的犹豫和退缩,能做到吗?” “能做到。”唐高峻似乎是已经下过了决心,这次非常坚定的说道。 听到唐总的表态,季总满意的点点头,亲自倒上一杯酒,端起来说道:“唐总,那我就代表大领导说一句,之前的事情翻篇了。” “谢谢,谢谢季总,谢谢集团大领导。” 喝完酒,季总接过苟天道递过来的一支香烟,点燃后说道:“唐总,你谢早了。” 唐高峻有些狐疑的看向季总,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唐总,齐主席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对你去年拍下来的那块儿地有些兴趣,过段时间他来重庆的时候,会约上你,一起去看看。” 季总说完后,唐总有些愣在了当场,几秒种后,眼睛瞬间充满了光芒,使劲儿的点着头说道:“谢谢季总,谢谢大领导,如果你们真的有兴趣,我唐高峻一定全力配合,彻底的配合。” “我说你谢早了吧。”季总笑吟吟的说道:“唐总,这个事情是这小子向上面汇报的,他觉得你也有苦衷,正好我们也在找后期的优质资源,就报给了集团,大老板还真的对你这块儿地产生了兴趣。所以你要谢谢苗天,他是有大气运的人,跟紧他绝对错不了。” 季总说完,唐总的眼神复杂的看向我,很快目光被感激填满,快速的站起身倒满了酒,说道:“谢谢苗总,我真是惭愧,汗颜。” “别,唐总,您敬酒一定要敬季总,我不能再喝了,我陪您喝一杯酸奶。” “唐总,我陪你喝。”老爷子也站起身,我们三人两杯酒和一杯酸奶碰在了一起。 “你去把苟天道叫回来吧。”季总看向我说道。 我走出包房,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苟天道正在大堂结账,并和刚才的餐厅经理问着什么。 “苟总,季总喊你去喝酒。” “还喝?”苟天道一脸心疼的看着我说道:“刚才的酒5万一瓶,加上第一瓶,今儿已经喝了6万的酒了,再喝我觉得有点跪舔,呃,暴殄天物了。” “领导都不心疼,你跟着操什么心呀。”说完,我看向面容有些期待的大堂经理,好奇就问道:“苟总,你的朋友遍天下呀。” “苗总,那当然了,”说到这里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一会儿把酒瓶送给我吧。” “她想要?”我侧头看向大堂经理。 “嗯,她喜欢收藏这些。”苟天道也没藏着掖着。 “那你问季总吧,我不张罗这些事儿。” “我要容易露馅,这样,这个瓶子你要过来,3000元她收。” “那更不卖了,就我这一身气运加持,这个瓶子至少3万一个。” “你牛逼。”苟天道没再说什么,和我一起上了楼。 进入包房后,季总看见我说道:“喊人,把我带的另外一瓶打开,我跟唐总今儿一定要喝高兴。” “哎呦,季总,您这酒今儿不能再喝了,不然我嘴叼了别的酒该喝不下去了。咱们来点啤酒吧。”唐高峻快速的拦住了季总。 “唐总,酒就是拿来喝的,下次我再找。” “别,季总,我今儿也真喝的差不多了,这酒可遇不可求,您收着,以后有大事儿的人时候用。” 季总看了一眼唐总,开口说道:“苗天,你把剩下的酒装到袋子里,一会儿让唐总带走。”没等唐高峻再次阻拦,季总压住唐高峻的手说道:“唐总,今儿这顿饭吃的很有意义,对吧?咱俩都高兴,如果年底前把我刚才说的事儿解决了,咱们还是在这个地方,还是这么喝,你一瓶,我一瓶,这酒就是信物,你收着,放我这儿不安全。” “好,季总,借您吉言。”唐高峻眼中充斥着希望的光芒。 吃完饭,果然苟天道向季总提出要拿那个空酒瓶儿,季总非常干脆的拒绝了,并让我带走,说道:“这个东西给贾总送回店里,由他们处置更稳妥。” 由于喝了一杯酒,我没有开车,找了代驾过来,唐总和苟天道陪着季总站在路面继续聊天,很快车停在季总身边,我们上了车后,唐总和苟天道才拱手作揖向我们告别,尤其是唐高峻,他的眼中出现了久违的一抹光彩。 路上,我和季总没有交谈,下车前老爷子问道:“明天的人约的几点?” “上午10点。”我说道。 “好,知道了。”说完下车走进了自己住的小区。 第二天上午,我8点准时来到公司,开完早会,季总便亲自下坑去看项目了。我没有跟着老爷子下工地,而是回到办公室,等着几位客人的到来。 9点半,雷烈第一个来到我的办公室,没多久田千帆和谢南山也走进门,大家时隔几天再次聚到一起,都看向我问道:“苗总,今天季总喊我们来什么事儿?” “我觉得季总想听一下你们曾经和我吹过的牛皮怎么实现。” “我没吹呀,季总了解我,抢工方面绝对一把好手。”谢南山率先开口说道。也对,他以前就在季总手下当分包,显然是有着一定的心理优势。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雷烈不以为意的说道。 “对,以前主要是没遇到我,遇到我你这牛就吹不下去了。”田千帆也不客气的说道。 “这样,”谢南山一下子来了精神,说道:“咱们这样,有机会找个项目,也别分专业了,咱们就分区,一家干一个区,我要是不把你们二位甩到南山南,以后我管二位叫大哥。” “我去,还南山南?谁给你的勇气呀?” “肯定是梁静茹呀。” “哈哈哈哈。”我也没忍住,跟着他们三人笑了起来。 “咱别欺负谢总,他可是受到我师父真传的。”我笑眯眯的说道。 “两码事儿,知道怎么干和敢不敢豁出去干不一样。”田千帆说道:“当年在部队,我带的排年年都是竞赛第一名。别人一天跑50公里,我们排负重,最低个人成绩都是60多公里。” “老田,我在呢,你这么赤裸裸的吹牛逼不怕天怒人怨?”雷烈撇着嘴说道。 “我说的是你退伍后,你在的时候,因为你的原因成绩一直不稳定,你一走,我带的排年年优秀,月月标兵。” “我操,你要是带上一群僵尸,那一定是全军跳高冠军。”雷烈哭笑不得的看向窗外,一脸无语的表情。 “诸位,”我摆了一下手后,说道:“别在这儿浪费力气了,一会儿由季总定夺,留点精力到他那边挣表现。”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的楼梯响动的声音,我看向门外,老爷子上了楼梯路过我的门前,我起身邹傲门口说道:“季总,三家公司的一把手都到了。您看在哪儿谈?” “先去楼下会议室吧。我一会儿过来。”说完,季总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走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咱们溜溜,这要是谁没被选上那可就糗大了。”说完,我带着谢南山等人走出了房间。 第341章 都是江湖儿女,您不能这么草率呀。 几分钟后,季总推开门走进会议室,几位老板纷纷起身,恭敬的向季总打了招呼。 季总满面笑容的让大家坐下,谢南山直接拿出烟,走过去递上了一支,季总也没客气,接过来点燃,说道:“几位,能在苗天手上中标的单位,想必都是厉害的角色。” “季总,我中了两次。”田千帆笑呵呵的说道。 “我中了三次,季总知道。”谢南山毫不示弱的说道。 “季总说在苗总手上中标,没说在集团中标。”田千帆向谢南山嘚瑟的笑了一下。 这二位和季总都很熟悉,也没有太拘谨的感觉,但相互之间火药味已经浓郁了起来。 “田总说的对,在集团中标不代表有实力,在苗天手上中标那才是品质的认证。” 季总说完,我不自觉的挺起了胸,开口说道:“季总,您的意思是,苗天出品,必是精品。对吧?” “哈哈哈哈。”我这一句话将在场所有的人都夸了一下,同时也放松了一下气氛。 “你脸皮真厚。”季总笑骂了我一句,然后看向三个老板说道:“刚才我说的是事实,能在苗天手上中标你们确实都有着较强的实力,也都做到了对成本的严格控制。今天请你们来就是问一下你们三位,有谁愿意和我我们一起去西安抢工?” “季总,我愿意。”田千帆率先开口说道。 “季总,您最了解我了,从珠海到成都,又到重庆,从没掉过链子,西安项目您指到哪儿我就打到哪儿。” “季总,我也和苗总保证过,只要我能去,消防这块儿您可以彻底放心,从抢工到验收,我全部提前完成。” “诸位,我相信大家的实力,但我只需要带上1-2个专业队伍,这次抢工是全集团的资源整合,不能都从重庆这边选。没选上也没关系,可以做预备队,一旦需要可以随时调过去。” “那您选我吧,我之前就和苗总保证过,我谢南山要是耽搁一天,一分钱不要,直接卷铺盖滚蛋。” “季总,施工图我这边已经消化了几天了。抢工方案也正在做,我们两班倒施工,一个班组12小时,不休息,如果人不够,我随时追加,提前完工完全没问题。”田千帆毫不示弱的说道。 “季总,我和您第一次见面,”雷烈客气的笑了笑说道:“我和千帆是战友,一起在北京卫戍区当的兵,退役后我就在重庆进入了消防行业,做了也将近二十年了。我第一次和苗总见面,他和我提了这个项目,我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关系不到位,但苗总说这个项目就凭实力中标,我就全力争取了一下,没想到苗总说到做到,整个招标过程非常规范,这对我触动非常大,我和您表个态,如果您选我去西安,消防这块儿,我保证将公司最强的阵容带过去,也和您保证每个月不低于15天待在西安抢工现场。而且您不用给我拨付进度款,我给您先把工程做完,您只要有一点对进度和质量不满意,我小雷张嘴和您要钱算我这40几年白活了。” 几个人说完,季总仍然没有表态,停顿了半晌后看向我,问道:“你怎么选?” “您是领导。这事儿您定。”我客气的说道。 “没事儿,我听听你的想法。”季总兴致盎然的看向我。 “首先,这几家单位有机会中标与您的关心和决策是分不开的。” “你好好说话。”季总皱起眉眼神不屑的看了我一下说道:“废话就别说了。” “哦,”我缩了一下脖子,重新说道:“这些都是经过严谨的招标活动选出来的最优秀的队伍,除了雷总的消防公司,其他两家都和我们有过合作关系,算是知根知底,我也非常相信他们的实力和态度。雷总这家公司是田总介绍给我的,当初我约他谈这个项目的招标时,雷总其实是犹豫的,他早就知道这个项目,觉得这么大的项目我们肯定会有多方面的考虑,单凭实力不太可能中标。同时已经有很多单位找过他谈了挂靠合作,都被他拒绝了。直到我把公司的想法和他深入的进行了交谈后,又经过田总的介绍,雷总非常认同公司的文化和价值观,最终决定参加我们组织的投标活动。这与其他参与的消防投标单位大相径庭。除了雷总之外,其他的投标单位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他们的目的是想通过围标、串标的形式达到中标的目的,以保证自身的利益最大化。这就是雷总与他们的根本区别。所以我认为雷总的公司和田总,谢总一样,都是我们的同道中人,甚至是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伙伴。” 说到这里,我看向季总,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看来我的说法没有让季总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就继续说道:“前几天,我已经将专业图纸都发到了三位老板的手上,他们一直在消化,这几天应该已经出来了抢工方案,而且都保证带上自己最能打的管理团队和嫡系班组。再有米爽已经回了集团,其中一项重要工作就是对西安各个专业未到场的大宗材料设备进行跟踪,这几天就会出来清单,然后到各家实地考察供应情况。涉及这三个专业的考察我已经和三位老板说好了,他们会随时配合米爽,一旦有技术方面的需求他们会派技术人员同步和米爽赶到工厂追单,为米爽做专业方面的把关。保证西安项目不会因为材料设备掣肘,消除隐患,给全面强抢工做出最大保障。” 我说完,季总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还有吗?” “我和肖平也沟通过,他完全认可这三家的技术能力和施工组织能力。” “这样,”季总拦住了我的话说道:“如果重庆只能带上一家单位去抢工,你会推荐谁?” 我有些语塞,一时不知道怎么选择,停了一下说道:“都很优秀,难以抉择呀。” “雷总,”季总没再理会我,说道:“你有多大把握提前对西安项目进行消防验收?” 听到季总这样问,雷烈紧锁眉头陷入了思考,半分钟后抬起头看向季总说道:“季总,西安项目主要消防工作达到验收条件,系统调试完成,5个工作日内我完成初步验收,10个工作日内,我取得最终消防验收报告。” “你确定吗?” “确定。”雷烈目光坚定的点点头。 “如果局部有些瑕疵可以保证验收吗?” “只要整体系统调试合格,细枝末节的地方我可以想办法,做到带病验收。” “你保证的依据是什么?”季总追问道。 “季总,我在重庆消防圈里经营了很多年,比较熟悉消防的流程,各层级的关系也比较到位。西安那边也有我一些关系,家里长辈也有些资源能用上。” 这时候田千帆插话道:“季总,雷烈的二叔以前就是西安消防总队的支队长,去年刚退下来,他的父亲以前也长期在消防总队任职,这方面我相信他能做到。另外我也有些政府和国安方面的资源,可以帮他一起打通关系。所以时间上您可以放心,我俩要是做不下来,其他人做下来的可能性不会很大了。” 田总说完,季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我也意识到了季总最关心的事情,那就是结果,他是终局思维者,问题导向的模式,只有让他能清晰的看到结果,才会让他做出最坚定的选择。 “雷总,君无戏言,西安的项目无论做多充分的准备都是必要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明白,季总,但我小雷要么不说,说出来就会做到,千帆和我多年战友,他最了解我。” “好,既然苗天看好你,那重庆项目就选你去西安抢工。我相信你不会辜负重庆公司对你的期望。”说完,季总站起身,伸出了手,雷烈也快速起身,双手握住季总的时候说道:“谢谢季总信任,我小雷绝不会给您丢脸。” “今儿就这样。”季总没有坐下身,有意要离开会议室。 “季总。” “季总。”田千帆和谢南山同时开口,脸上浮现出愕然的表情。 “还有事儿?”季总问道。 “雷总固然有水平,但我们也不差的,抢工方面我小谢您还不了解?” “哦,重庆刚开工,只有一个名额,你们刚才也都认可他,我就决定带上雷总的队伍去西安了。” “季总,我可一点都不比小雷差,他是我带出来的兵,我只能比他强。再说,我能协调一些关系,到了西安肯定帮得上忙。” “季总,这么多年了,我还是那句话,您带上我,我先干活后谈钱。” 田千帆和谢南山两人有些焦急的申请着,我则感觉哪里不对,因为季总的脸上没有太多的遗憾和不舍。这不太符合我的想象。 “重庆就这样,我明天去成都。” “别呀,大家都是中标单位,都是江湖儿女,您不能这么草率呀。”谢南山还在争取着。 “你俩去成都等我。”说完,季总笑呵呵的离开了会议室。 “啥情况?”谢南山还没醒过闷来,这时田千帆的脸上已经有了笑意,拍了一下谢总的肩膀说道:“小谢呀,走吧,季总说了,重庆只选一家。” “田总,你的心态不错呀?这老爷子今儿似乎没把话说透似的。”谢南山摇摇头,忽然定住,看向我,慢慢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中午吃完饭,我没忍住给迟勇打了电话,问道:“勇哥,说说上海咋样了?” “嘿嘿,我正想和你说呢。”迟勇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开口说道:“马卫国的事儿基本坐实了,问题挺严重的,孔华章和王鑫两人为主,已经把大量的问题都核实完成,且都确定属实,如果要是开庭,马卫华应该3年起步。可我听说齐主席不排除和马卫华谈调解。” “嗯,前几天我也听王鑫说过,不知道齐主席的想法。” “苗天,你知道给马卫华定性这个事儿上谁最积极吗?”迟勇问道。 “谁?” “刘润。” “刘总裁?”我问道。 “对,他给钟总、王鑫和老板娘都打了电话,要求严查,速查。绝不姑息。” “有点意思哦。”我喃喃的说道。 “不但如此,刘润还提供了一些证据给到调查组,其中就包括低价卖房的信息。” “你这样说,就是刘总裁在落井下石,撇清关系。那他想必是有着自己的考虑。” “肯定是,这个事儿上很多人都发现了。”苗哥,我跟你说个秘密,你知道大老板、刘润和马卫华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我咀嚼着迟勇的话还是没回答出来。 “齐主席、刘润和马卫华是同一期的中欧商学院的同班同学,毕业后齐主席的生意就越做越好,然后齐主席就邀请了刘润的加入,刘润同时带来了第二大股东,第二年马卫华也加入了集团。所以他们三个人还有一层同学的关系。我听说,学校里马卫华是最刻苦的一个,极为自律。当时他已经是一家很大商贸公司的高级副总了,大老板用了整整一年才说动他加入了咱们集团。唉!但谁想到,马卫华居然这样做事儿。真是恩将仇报呀。” “勇哥,你咋知道这么多?” “马卫华散出来的消息,应该是希望齐主席能念一下旧情吧。” “那有了同学这层关系还真有可能起到些作用。”我不置可否的说道。 “现在有个新消息,我也和你说说吧。”迟勇兴致有些高昂的说道:“这几天我们经常开会,收集到的各种消息越来越多,其中有一种挺可信的,就是马卫华前几年就想另立山头了,但实战经验不足,他就入职了我们集团。先在北京公司熟悉流程,第二步在集团学习管理运作与重要部门的把控,第三步实操项目,同时学习销售与财务等主要内容,用集团当实践基地,实现他的三步战略。同时不择手段的积累资金。最终的目的就是要等自己羽翼彻底丰满了后另起炉灶单干。” “有道理。”我不由得浑身一震,脱口而出。 “什么有道理?”迟勇问道。 “你说的有道理,很有这个可能。”我快速说道。 “啊?你也这么想?” “嗯,干房地产开发这行,新人的门槛儿有点高,这需要几个条件,首先是要明白这里的门道,马卫华在公司浸淫了几年想必他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再有就是人员,那些观摩组的人,包括杨朝辉、甚至牛阑珊都可能是他的棋子,将来可以作为他的班底为他所用。再有他这几年在各个公司应该也‘收获’颇丰,形成了一定的积累。最后就是最关键的,项目。”想到这里,我似乎有了一种通透的感觉。 “项目?什么意思?”迟勇好奇的问道。 第342章 别找了,屋里没人。 “对,项目。这就是问题的关键。”说完,我点上一支烟,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勇哥,你刚才说的如果是属实的,那他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对吧?” “嗯。” “这个东风就是一个新的,有潜力的项目,这就是关键。”我快速的说道:“马卫华其实早就有了周密的计划,上海公司就是他的最后一站,之前,他利用和大老板以及刘润的同学关系加入公司,详细的了解了房地产开发的各个环节,他有个特点,这三年他更换了三个身份,但他不留恋职位,一旦感觉自己掌握了就进行岗位调整,并通过与刘润的关系作掩护,表面上是帮着刘润争夺公司话语权,实则是最大限度的为自己捞金,笼络人心。当这些都具备了之后,找到一个好的项目就是他离开集团的最终目的,你这样,想办法查一下马卫华的名下有没有开发公司,或者他的家属、子女名下,都要查一下,如果有,我觉得这个事儿的答案就八九不离十了。” “苗哥,你的意思是马卫华有目标了?” “嗯,如果他有开发公司,我就大概能确定他的目标是哪个了,如果我们提前下手,马卫华的防线才能彻底崩溃。” “好,你等我消息。” 挂上电话,我也有些激动。我觉得我的猜测很有可能,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那局面就会彻底的不同,马卫华手上的牌将无法再打下去,甚至将永久性的告别这个行业。 下午,我接到娜姐的通知,晚上全体员工聚餐欢迎季总回归重庆公司,地点就定在柳家串串。 挂上电话,我不禁想起了柳主任,好久没和她联系了,每当想起来心里总是觉得不是滋味,但我又相信朱总所说的‘她是一把钥匙’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感慨了一下后我将思绪转移,我知道很快这些就会有答案了。也许还是个不会太差的答案。 下午,郑小康通知我到会议室开会,进屋后,我看到季总,娜姐、肖平、王燕和郑小康已经坐在里面。 看我坐下后,季总说道:“喊你们来就是要碰个事情,每个专业留下1-2人在重庆,剩下的都做好准备去西安参与抢工。生死攸关的一次抢工,你们推荐一下人选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但很快就理解了季总的意思,10分钟后,提交上了自己部门的留守人员名单。 季总听完微微点头,说道:“暂定这个清单,你们散会后要保证逐一通知到位,逐一了解情况,包括家庭情况和身体情况,客观上有困难的一定要告诉我,这个事情不能强求,我们这去大部分人可能三个月之后才能回来。” 几个人都非常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各自离开了会议室。这让我更清晰的嗅到了浓浓的硝烟味道。 会后,我陪着季总又去监理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季总和谢总监推心置腹的聊了一阵后,谢总监郑重向季总做了保证,只要他在项目一天,就会牢牢的守好甲方的项目。 离下班还有点时间,季总又让我把机电、消防和智能化三家安装单位的项目经理请到了会议室。季总详细的了解了他们的情况,听取了他们的介绍后看向我说道:“这点好苗子都被你挖来了?” “必须的,咱们这儿必须用最好的。” 季总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他们说道:“小覃和小谢你俩明天中午前回到成都,下午和你们老板一起开会。” 这句话说完,覃川和谢亚洲的眼中迸发出了神采奕奕的光芒,道谢后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小余已经知道了结果,也笑呵呵的一起离开了。 “老爷子,看来你这边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吧?” “嗯,晚上吃个饭,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成都。” “好嘞。”我爽快的点头答道。 下班前,米爽发来一份电子版资料,是西安项目主要材料设备未进场的统计表,并编制了一个考察时间表,我认真看了一下,回复米爽,明天给他确认意见。 下班后,小夏开车过来接我们,我和季总坐在车上,我提了一下米爽的考察清单的事情,他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再等几天,现在不要出发去考察。” 我答应了一下,给米爽回复了意见,并告诉他其他的事情抓紧,清单的事情等我消息。 晚上公司员工在一起热闹的吃了饭,去西安的员工豪气冲天,留下来的人也踌躇满志。大家的心里都有一个极为明确的目标,就是为了这个团队,为了重庆公司这块牌子,为了上下同欲的信念全力争胜。 第二天清晨8点,我将车开到季总的楼下,老爷子已经站在了路边。他是个极为守时的老人,只要约定好时间,他都会提前几分钟到达,这也是我尊敬他的一个方面。 季总上车后,我说道:“我请您去吃个早饭吧。” 老爷子点点头,我将车开到了‘开半天’面馆,这家馆子我好久没来了,这是第一次我和黎爷爷吃早饭的地方,坐下后,老板认出了我,热情的过来打了招呼。 等面的间隙,我给季总说了黎爷爷带我来这家面馆的事情,也告诉他这家面馆的老板当初就是和黎爷爷一起做事儿的工友。 很快两碗小面端上了桌,然后又配上了两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猪耳朵。我和季总兴致满满的吃了起来,过程中我俩又各自要了一份猪耳朵倒入面中,软糯香滑的口感让我们这顿早饭吃的无比满足。 走的时候老板依然分文不收,我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就笑着和他说了几句黎爷爷的情况,他笑呵呵的听着,脸上荡漾着满足的神采。说话间我余光瞥见季总悄悄地在碗底压了50元钱,然后若无其事的给老板打了招呼,夸赞了他的手艺后,和我上车离开了面摊。 中午前,我将车开下高速,直接向着胜友新城的方向驶去。 进了工地,来到项目部,正好是午饭时间,我停好车叨咕了一句:“感觉刚吃完似的,一点都不饿呀。” 老爷子则什么也没说,推开车门径直向餐厅方向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我又仔细体会了一下身体,嗯,还是有点饿了,就锁上车,笑呵呵的也走向了员工餐厅。 我没忍住在门口嘚瑟着亮了个相,但却没听到欢迎的声音,这才看到所有人围在季总身边,热络的聊着天,我瞬间有些尴尬,然后换上一副笑容。 “苗总也来了?”这时候易封侯转头看见我,热情的打着招呼。 “来了半天了。”我笑了一下说道。 这时众人纷纷看向我热情的打着招呼。 “快,过来坐,厨房正在炒菜,马上就好。” “他说不饿,不用给他准备。”季总点上烟不冷不热的说道。 “我觉得我还是能吃点。” “哈哈哈哈。”众人似乎听懂了我俩的对话,善意的笑了起来。 吃完饭,季总让我约一下田千帆和谢亚洲,然后将易封侯喊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喊人拿到钥匙打开了米爽的房间,刚进门,就听见一个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苗总,你到成都了?” 这个声音吓了我一跳,我镇定下来四下巡视了一圈,还没有发现什么就听到声音再次响起:“别找了,屋里没人。” 这次我听清楚了,是米爽的声音,就问道:“哪儿传来的声音?” “进门后右上方45度角有个摄像头,门口柜子上有个小型扩音器,看到了吗?”米爽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 “高级呀,这是你自己搞的?”我刚问完电话就响了起来,我一看是米爽打来的,就接通了电话,说道:“你这房间的安保,是不是达到了银行的级别?” “就是远程监控加上通话设备,你只要进屋,我手机就会报警。最简单的小系统。” “那你关了吗?” “关了,放心吧。” “摄像头看得见我吗?” “看得见,远程监控撒,但听话功能我关了。” “那我要是悄悄带个妹妹进来你岂不是可以看现场直播了?”我心有余悸的问道。 “能做到。要么你重新进来一下?” “切,”我没再理会他说道:“这个系统挺好,下次去重庆,帮我也装一套。” “你在手机上下载个小程序,然后买个摄像头,再配个音响,几百元钱就够了。然后按照说明书组装调试一下,就是现在的效果了。” “好吧,主要是我的动手能力不强。”我喃喃的说道。 “来成都有事儿?”米爽问道。 “和季总一起来的,应该是为西安项目抢工做些准备吧。爽哥,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你等一下。”米爽说完,我等待了十几秒后,米爽才开口说道:“进展呀,还真有,上次说的对一下供货商的事情,这几天真发现了一些情况。西安项目有几项材料设备和长沙项目的厂家是重叠的,业务员也是同一个人。沈阳的项目也有这样的情况。” “业务员也是同一个人?”我问道。 “对,同一个人。而且,有一家销售代理商同时和我们集团几个项目有合同关系,我仔细查了一下,哈尔滨项目、沈阳项目、长沙项目、上海项目,徐州项目都有这家公司的合同。” “那这家公司占了集团项目的半壁江山呀?” “差不多。” “他是经营什么的?” “主要是高端设备和材料的代理商,没有固定的经营内容。” “你觉不觉得这家代理公司目标很有指向?” “嗯,我看出来了,这家代理公司从来没碰过我俩负责的项目。” “对,而且这家公司的合同都是胡一丹和李飞签订的。”米爽说道。 “西安项目的合同额大吗?”我问道。 “上半年有些大,下半年基本上没在供货了。” “爽哥,你把这家公司的资料发给我一下,然后再把西安和这家公司签订的合同下载一份发给我吧,我看看。” “好。” “这样,你把这家公司所有签订的合同都下载一份,咱们好好分析一下。” “没问题。” “记住,保密哦。”我的脑海里不知为什么闪现出马卫华之前的公司。说道:“爽哥,有没有办法查一下胡一丹和李飞以前在哪家公司做事儿?” “应该可以吧。” “那就查一下,秘密查一下。” “放心吧。”米爽没有多问痛快的回答道。 又聊了一会儿,我问道:“严总有和你说什么时候离开北京吗?” “没有,他就是让我先把这些事情完成。” “那你现在除了成都以外,北京的项目还是你负责吗?” “是呀,北京这边最近还没忙起来,这要是忙起来,我一个人够呛。” “你和张思洋熟吗?”我问道。 “最近联系的挺多。” “你可以多找找他,以前他给季总做过副手,现在是北京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是自己人。” “你说他是季总带出来的?” “对。” “行,那我就放心了,你这一说,我感觉轻松了很多。” “看来你对北京项目心里还有些忌惮哦。放心吧,张思洋你可以深入的和他沟通,有了这个人你的掣肘会少很多。只把专业做好就行了。” “嗯,那就没问题了。” 挂上电话前,米爽嘱咐我走的时候和他说一下,他好恢复手机监控功能,我告诉他没事儿,就当我现场直播了,我君子坦荡荡,随便看。 下午2点,田千帆和谢南山联袂来到项目部,后面还跟着覃川和谢亚洲。大家坐下后,我去季总办公室看了一下,他还在和易封侯谈事情,就让他们先坐一会。 “谢总呀,我记得第一次见你就在成都,好像是一个暮春时节的夏日午后?” “苗总,你这么一说我都看到画面感了。”谢总也点头说道。 “你看这才短短三个月吧?您在西南的收获颇丰呀。” “哎,苗总,我有时候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短短的三个月,两个大项目就这样拿下了,真的,我回珠海和其他的同行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吃水不忘挖井人,这要感谢我们伟大光荣正确的季总,在他老人家的带领下,我们才能奋勇前进呀。”我郑重其事的说道。 “对,对。”谢南山用力的点着头说道:“您也没少帮我,没有您的帮助我也走不到今天。” “你们都忘记了一个人,米经理,这个项目没有米经理的努力付出,两位也不会做到今天的样子。”说完,我没有看向他俩,而是抬头向着监控器笑了一下。 “对,米经理也是对我们以诚相待,关照有加。”谢南山说完,田千帆和两位项目经理都纷纷认同的点了点头。 几秒钟后,监控器的显示灯熄灭了,我知道爽哥已经关闭了音频和视频。 第343章 他也是我弟弟哦 “米经理今天没在?”田千帆问道。 “他去集团了,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 “苗总,一会儿季总和我俩见面,您可要帮衬一下哈。” “季总火眼金金,老谋深算,我稍微有点想法马上就被他看穿了。” “季总和您的关系很不一般,他会重视你的意见,你就放心说,我俩给你托底。”谢南山说道。 “行,我也相信二位的能力,我见机行事。” 几分钟后,易封侯推开我的房门,准确的说是推开米爽的房门说道:“苗总,田总,谢总,季总有请。” 我站起身,和几位一起走进了季总的办公室。坐下后,田千帆快步都上前给季总递上一支烟,笑着说道:“季总呀,您也不多休息一下,经常这么奔波确实太辛苦了。” “我哪儿有苗天的福气,”季总摇摇头看向我继续说道:“这小子就待在重庆,每天还有美女陪着,我这把老骨头看着就来气。” 我抬眼看了一下季总,知道他又在调侃我,就苦着脸说道:“季总,我可没闲着。白天上班,晚上思考,周末都在工作。您看,这两家优秀的施工单位被我慧眼识珠留在了重庆,这么大的功劳您咋看不见呀?” “留在重庆?”季总看了我一眼说道:“好吧,本来还想和他俩说一下去西安的事儿,既然你想让他们留在重庆,那我就不操这个心了。” 我一脸黑线,咽了一下口水,还没等我开口,谢南山说道:“季总,我跟着您南征北战多少年了,你要是去了西安,我不去,连个喝酒的人都找不到。可以让田总留下来,帮我们照看重庆,我到了西安可以把他的活儿一起干了。”说完狡黠的看向田千帆。 田千帆表情瞬间扭曲,看向谢南山似乎是在说‘你确定要这样’?几秒种后看向季总说道:“季总,谢总昨天回来路上还和我说了,他对西安不熟悉,要是有机会去让我帮着关照一下他,要么就让他留下来吧,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连方言都听不懂,文化也不了解,会耽误进度的。” “谁说的?西安只要是中国人都了解。”谢南山底气十足的说道:“现在的西安就是古时候的长安,秦汉隋唐都在此建都,大唐盛世的长安城是世界第一大都市哦。” 我看田千帆有些和谢南山开始抬杠,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插话说道:“谢总,我问您个问题吧,您要是答对了就算真正了解长安。我支持您去西安。” “没问题啦。”谢南山少有的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表情。 “古有八水绕长安的说法,您说是哪八水?” “八水绕长安?什么八水绕长安?八水是谁?”谢南山一脸懵逼的看向我,一时语塞。 我看季总没有阻拦,心里也有些些底气,就继续说道:“古长安,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有八条河环绕,当地人都知道,您说出来四条河就算你了解西安的历史。” “苗总,你题目有漏洞,”谢南山似乎抓住了我的把柄说道:“你刚才说八水绕长安,现在又说八条河,表达的就有问题,我还可以说是八条江呢。苗总,都是江湖儿女,咱们不能乱说哈。” “我可没乱说,谢总:古人云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 “真贫。”季总没忍住直接甩了我一句。 “是这样的,”我快速回复状态说道:“古代中原一代的河流统称为‘水’比如黄帝生在姬水,炎帝生在姜水,还有淮水、泾水、渭水等多个河流。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就是说一个美丽的女孩站在河边。而‘河’这个字则是特指黄河,在文明的早期,其他的不能称呼为‘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水’这个字就逐渐被后人用‘河’字取代了。只要是水,大多统称为河。比如渭水成为渭河,淮水成为淮河。另外,在古代的中原王朝的区域是没有‘江’这个说法的,你注意观察一下,北方多称为河,南方多称为江。也就是‘江’这个字是外来词汇,不在中原一带存在。就是说长江流域,最早不是中华文明的核心发祥地。所以我们把黄河称为母亲河。这就是水、河、江三个字的不同意义所在。此为正解。” “呃,苗总,我们不是讨论这个,我的意思是西安的项目我去了肯定事半功倍,我不能看着项目见死不救呀。” “谢总,这个项目没死哦,这词儿您用的不妥。您应该说,不能看着它自取灭亡。” “这不一样吗?”谢南山一脸黑线的说道。 “死和亡不一样,死是抢救不过来了,亡则是可以抢救挽回的。比如亡羊补牢,这说的就是羊不一定死了,只是丢失、逃跑或者被野兽叼走了。” 我的话说完,谢南山不再争辩了,他痛苦不堪的看向我,似乎是后悔自己的话太多了。 “谢总,过段时间咱们去西安的时候,我给您好好讲讲中国历史,您现在这水平必须要好好补补课了。” “自己开门出去,这儿轮不到你做主。”季总终于忍无可忍,用手指着门的方向说道。 “好嘞。各位慢慢谈。”我快速的离开了季总的办公室,出门后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感觉问题应该不大了。 出门后我找易封侯坐了会儿,证实了季总找他谈话就是关于西安抢工的事情,老爷子问的很仔细,对人员性格、能力、特长等做了事无巨细的了解。已经出来了初步的名单。而且也问了田千帆和谢南山的公司在项目上的施工情况。 “他们做的怎么样?”我也好奇的问道。 “挺不错的,这个项目对于他们两家来说都偏于简单了。”易封侯说道。 “季总有没有说带上他们两家公司去西安抢工?” “那倒没有,只是问的挺详细的,感觉很关注他们的表现。” “哦,”我没再问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总包现在咋样?” “不错,韩虎最近表现很积极。要是没事儿晚上叫上他一起吃个饭吧,他最近经常打听你呢。” “晚上估计有别的事儿,这样,我一会儿忙完了找他去坐坐。” “好,那你去的时候叫上我。” “易经理,你家有大鱼塘?”我问道。 “有。” “还养了小龙虾是吧?” “嗯,东侯跟你说的?” “对,上次茶楼聚餐,他做了一大盆小龙虾,后来又送过鱼,说都是他们家里的。” “我们就住在湖边,长寿大洪湖,而且自己还有鱼塘,都是自家养殖的,现捞现吃,巴适得很。我跟您说,等不忙了,跟我回来家,咱们就在池塘边那根绳子,系上点鸡杂,放水里,过一会儿就能提上来一串,一个人一上午弄小10斤没问题。” “还要亲自动手钓呀?”我问道。 “你不想钓也行,下个笼子,里面放上点腥味重一点的肉,丢在水里,吃饭前把笼子拉上来,里面都是,但这就没钓龙虾的乐趣了。” “没事儿,我对钓鱼没啥兴趣,能吃到就行。” “那你随时想去就和东侯联系,他家规模比我家还大些,鱼虾,跑山鸡、腊肉、时令蔬菜都有,就连大米他家都是自己种的,全程的绿色食品。” “得嘞,估计女孩子们有口福了。”又闲聊几句后我回到了办公室。 没多久,田千帆和谢南山从季总的办公室走出来,我在房间里就听到了他俩爽朗的笑声,很快,我的房门被敲响,田千帆推开门看向我说道:“苗总,晚上一起吃饭哈,下班我来进你。” “都搞定了?” 田千帆笑着点点头,然后关上了房门。 这本来就在我意料之中,我点上一支烟,刚要打开笔记本做点什么,季总敲了一下门推开说道:“要是没事儿跟我去售房部转转。” “好。”我快速的收拾完东西,背上包和季总走出了项目部。 “季总,您打算买一套吗?”我问道。 “先去看看再说。” “我听米爽说这段时间销售很火爆呢。” “我不用听说,我每天都有简报,第一期都买的差不多了。” “啊?这才几天呀?”我有些吃惊的说道 “不快点卖,西安那边着急用钱从哪儿来?” “哦。”我深以为意的点点头,说道:“这都是一环套一环呀。” “你能看到三步,大老板就能看到五步,甚至更远。成都的销售越好,西安下一步的压力才会越小。” “那您说朱总留在成都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你小子太爱操心了,把自己的事儿做好,不该打听的别打听。要是闲得慌,我再给你多找点事儿做。” “别,季总,我可不轻松。”说笑间我们来到了售房部。 虽然是一个普通工作日的下午,这里看房的人依然不少,门口的小型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还有车辆在陆续驶来。 走到售房部门口,保安看向我俩,敬了一个礼,做了一个标准请的手势,我和季总走进了售房部。 “季总?”刚进门,两声带着亲切感十足的喊声传进了我的耳朵,我俩同时抬头,看见尹月和柳萍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 “季总,您这是来看房还是来检查本工作?”尹月亲切感十足的问道。 “先检查工作,再看看房。”季总笑呵呵的说道。 “那我带您参观一下。”说完,尹月给了我一个开心的笑容算是打了招呼,陪着季总走进了售房部。 “天儿,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还好吧?” “主任,我们昨天还在你家吃了串串呢。别说,你家的味道就是好。” “那就经常去吃,你说是我弟弟,没人会向你收钱的。” “那可不行,白吃白喝对小本生意来说是灭顶之灾哦。” “跟你姐还说这个。”主任白了我一眼,感觉很见外的样子。 “主任,你今天咋过来了?” “哦,我和尹总聊聊天,让她给我讲讲买房技巧。” “那朱总这边不太忙吧?”我问道。 “还是挺多事情的,但他今天不在成都。” “哦,”我点点头,也明白了季总为什么回来后没有去见朱总。 “还是那个时候好呀,大家都在一起,做起事儿来也有干劲儿,现在你们天南海北的,平时都见不到人。” “但咱们还是一个团队,是一个集体,也是上下同欲信念的执行人。” “说的对。”主任听我说完,眉头舒展开来,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还真是没白疼你这个弟弟。” “他也是我弟弟哦。”走在前面的尹月忽然回头看向主任笑呵呵的说道。 “啊?你和他很熟呀?”主任一脸好奇的看向尹月。这时季总也转过身耐人寻味的看向我。 “挺熟悉的呀,我还给他介绍过这儿的房子呢。” “呃,都是江湖儿女,比我大的都叫姐,比我小的都喊妹。”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那晚上咱们一起给季总接风。”主任不失时机的说道。 “好呀,季总和苗弟弟都来成都了,我自然也要参加。”尹月笃定的说道。 “我和季总晚上还有事儿。咱们改天。”我快速的拒绝道。 “就吃个饭,耽误不了正事儿,是吧季总?”尹月看向老爷子脸上诚恳中略带坚持。 “那就一起吃,你俩不用张罗,地方晚些让这小子告诉你们。”季总表情温和的说道。 “原来有人请客呀?那我要给您好好挡一下酒。”尹月笑眯眯的说道。 “天儿,我给你挡酒。”主任不甘示弱的说道。 我抬头看向季总,但却发现他的眼角掠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下午4点多,易封侯来到售房部,给季总递上了一份资料,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季总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资料,然后将他交给我,让我收到背包中,继续在vip室和尹月进行着沟通。我则进入另外一间贵宾室打开电脑,整理着最近的资料。 5点左右,一辆奔驰商务车停在了售房部门口,杜玲带着杜鹃和杜婷走下车,进入到售房部,三个天生美貌,气质动人的美女立刻吸引了售楼处销售人员的目光,其中几个男销售快速上前,殷切的问道:“三位美女,请问是看房吗?” 第344章 群起而攻之 “嗯,随便看看。”杜鹃一边四处打量着售房部,一边随口说道。 “那我带您三位参观。”男销售一脸笑容殷勤的说道:“三位美女算是来对地方了我,我们这个项目在整个成都目前是销售最好的,各种户型齐全,配套完备,交通便利,生态宜居,而且还是大型开发商凝聚多年心血的成都首作。 “你不用介绍了,我们自己随便看看。”杜玲看向销售人员客气的说道,然后带上两位妹妹闲庭信步般的在售房部转了起来。留下几个销售人员一脸遗憾的舔着嘴唇。 “杜总?”主任率先看到了售房部里鹤立鸡群的三个美女,快步上前打着招呼。 杜玲停下脚步循声望去,看到主任后,也是一脸笑容,带上两位妹妹走到主任身边说道:“柳主任,你也在呀?” “嗯,这两位是?” “哦,我妹妹杜鹃和杜婷。” “你家可真幸福呀,一家就有三个大美女。”柳主任满脸羡慕的看向她俩,眼中充满了女人之间的欣赏之情。 “柳主任,你家有6个姊妹吧?必定也都是美女。” “哎呀,我那个年代不能叫美女,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衣服都是捡姐姐的穿,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主任摇摇头依旧羡慕的说道:“走,先去贵宾室坐一会儿,你们要是想看房,一会儿我让尹总带你们选。”说完,带着三个婷婷袅袅的美女走向了贵宾室。 “杜总?”贵宾室的门推开时我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看向了杜家三姐妹。 “苗总。” “苗大哥。” 三个美女热络的和我打着招呼。一旁的主任有些好奇的问道:“她俩也认识呀?” “嗯,早就认识了。” “这么靓的仔谁不认识呀。”杜婷笑呵呵的说道。 主任再次看向我,目光中的好奇变成了敬佩,喃喃的说道:“天儿,你在重庆确定是认真工作了?” “工作是主业,不影响我结交各路英雄豪侠。”我目光闪烁词不达意的说道。 “走,苗大哥,带我们去看看房吧。”杜婷说道。 “我不行,外面有专业的销售人员,我根本就不懂。” “没事儿,你随便说,彻底的释放一次,反正我们也不买。”杜鹃说完没忍住笑了起来。 “那你们是?” “来接你和季总呀,千帆临时有点事儿,我送你们去吃饭的地方。”杜玲说道。 “哦,那等一会儿,季总还在和尹总谈事儿,谈完咱们再走。对了,柳主任和尹总也和我们一路。” “那太好了,人多热闹。”杜玲快速的拉住了主任的手小声说道:“晚上咱们吃好的。” “季总正在忙,你就带我们去看看房,万一把我说动心了还能算你的业绩呢。” “好吧。”我站起身,做了请的手势,和三位美女走出了贵宾室。回头看向柳主任目光带着一些求助,说道:“主任,咱们一起哈。” “我还有事儿,你们先看,我晚点过来。” “呃,”我一头黑线,关上门脸上瞬间换上了开心的表情,迎着售房部里各个角落的同性射来的咄咄目光走向了沙盘。可没走几步,我的心里却涌起了一种骄傲感,甚至是有些奇怪的优越。不行,我要控制我自己,我要注意形象,我心里告诫着自己。但没走几步还是有一股美滋滋的感觉袭上心头。 “关于房屋建筑,早在5000年以前就已经在华夏大地形成了规模,最早的城市群落出现在夏朝末期的河南的二里头,是一座成规模整建制的城市群落。将我们华夏建筑文明延伸到了3800年前。” “苗大哥,这和买房子有关系吗?”杜婷忍不住问道。 “万物都存在归根溯源,我们不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看到了今天雄伟的建筑,我们就要探究他的起源,当年我们祖先住在洞穴里,不涉及建筑,所以我就不讲这一段,我今天从二里头遗址发现开始说,下班前估计能说道秦汉。那时候中国建筑史上第一次高峰就出现了。” 正在我口若悬河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苗弟弟,用不用我帮忙介绍一下?’ 你可来了,我心底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说道:“尹总,”我看向身后笑眯眯看着我的尹月说道:“有您这尊大神在,我可不敢随便造次了,现在直接跳到二十一世纪吧。”然后看向杜家三姐妹说道:“这位是我们集团销售的尹总,高手中的高手,季总看房都要找她帮忙参谋的,你们听尹总介绍吧。” “你好尹总,我们就是随便看看,您和季总忙完了我们就去吃饭吧。”杜玲看到我一脸窘迫开口解围道。 “那好,我去收拾一下,你们到贵宾室坐吧。”说完看向不远处的服务员说道:“准备几杯果汁送到贵宾室,看把苗总说的嘴皮子都干了。” 走入贵宾室,杜玲在杜鹃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杜鹃瞬间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然后拿出手机点头走出门。 20几分钟后,我们一行人走出售房部,刚才那辆商务车停在了门口,电控车门徐徐打开,杜玲让季总先登上车,我正要上,却被尹月拉住说道:“这车坐不下,你跟我走吧,我有辆车。” 尹月说话的瞬间我的另一只胳膊也被拉住,杜鹃指了一下不远处的红色跑车说道:“苗总,我知道去哪里,你跟我走。” 什么情况?我脑海一阵凌乱,快速的而反应过来说道:“让杜婷和你做跑车吧,底盘太低了我头晕。” “敞篷的晕不了。” “连棚子都没有?”看看向杜鹃木讷的说道:“要是下雨咋办?” “要是下雨的话就开快点呀,本来要落进来的雨就落不到车里了。”杜玲邪魅的笑着说道。我咽了一下口水,快速挣脱开两只拉住我的手,厚着脸皮挤到了车上。 然后牢牢地抓住扶手,心里一阵悸动,这要是在成都招摇过市,那我一世英名必将毁于一旦呀。 “你俩开车走吧。”杜玲在车下和杜鹃说了一句,然后陪着柳主任和尹月上了车,车门徐徐关闭,我没再向车下看去。 吃饭的地方不远,车子开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一家类似会所的庄园里,有那么点类似雷烈的会所。下车后,田总、谢总和雷总都站在庄园门口,满脸笑容的迎接着我们。 “雷总也来了?”季总看向雷烈说道。 “这么大的好事儿我必须要来。” “我先给各位介绍一下。”季总将柳萍和尹月向众人做了介绍,然后跟着田总走进了会所的二楼包房。 季总、田千帆、谢南山、雷烈、尹月、柳萍、杜家三姐妹和我一共10人,正好坐在一张大桌上,雷烈看向季总说道:“季总,我跟您诉个苦,这些年赚我钱最多的就是杜家这三个女孩儿。但我没办法,杜家的生意,不给不行,还不能打折,我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听到雷烈这样说,季总等人都来了兴致,尤其是谢南山,一颗八卦之心直接体现到脸上,没等季总问,他率先开口:“雷总,什么情况?实在不行我帮您分担点压力。” “雷哥,”杜玲开口道:“我们三姐妹每次看见你都喊雷哥,你要是歪曲事实我们就不客气了。” “对,明天就把人撤回来。”杜鹃跟着说道。 “季总在这儿呢,我当然不会乱说,少挣点钱也没啥,算啦,不提也罢。”雷烈欲言又止,然后看向谢南山耸耸肩。 “别呀?我都答应帮你分担压力了,你别不说呀,啥情况?”谢南山被吊起了胃口,显然心里极为痒痒。 我看向众人,尹月和柳萍也是一脸好奇,只有田千帆气定神闲的像个局外人,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谢总,既然咱们是一个战壕的,你又感兴趣,那我就和你说说。”雷烈便将杜玲的服务公司大致描述了一番,一直抱怨服务费太高了,一直不给打折,还要提前预付。最后话锋一转添油加醋的将小向描述了一番。然后说道:“谢总,小向身材极好,皮肤光洁,妩媚漂亮,而且她那股劲儿去我会所的老板没有不心动的,自从踏足江湖以来,罕有失手,唯一一次没搞定的人你猜是谁?” “我哪儿知道呀?”说完,忽然顿住,然后缓缓的看向我问道:“不会是他吧?” 这时尹月、柳萍包括季总都看向我,谢南山喃喃的说道:“不可能吧,这有悖人性呀,这就是禽兽不如呀。” 我坐直身体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季总经常教导我说,做人要有原则,要有立场、要有担当,要有操守。季总还教导我说,:让我做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全心全意为公司服务的人。在他老人家的谆谆教导下,我严于律己,恪尽职守,每日三省吾身,静坐常思己过,闲谈不论人非,慎言、慎行,慎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我像上了发条一样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雷总,小向是不是受不了他这么能喷,主动放弃了?” 在众人一阵哄笑中季总用手指了一下门。我站起身,没敢再废话,默默地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尹月和主任一起走了出来,向我招手说道:“天儿,吃饭了。” “主任,我再反省一会儿。” “苗弟弟,进来吧,后面会有更刺激的。”尹月神秘的笑了一下,再次招手,更刺激的?我虎躯一震和她俩走进了包房。 “这么快就反省好了?”季总笑着问道。 “我有慧根,您一个手势我就懂。” “苗总,他们三位老板好像有点不服气,刚才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吃饭前没啥事儿,想和你讨教一下。”杜玲一阵阵的吹着风,显然想看场好戏。 “对,季总默认了,你可别给季总丢脸哦。”杜鹃跟着杜玲的话说道。 “事关季总荣誉,我责无旁贷,诸位,我无所谓,不能给季总丢人现眼,不能给公司的荣誉抹黑。”我还要继续说下去,看到季总的手轻轻抬了起来,我瞬间闭嘴,端起茶杯,低头喝茶。 “那行,今儿要是他们三个说得过你,我就把服务费降下来,让了雷总高兴一下,要是说不过你,那明天我就去续签合同。谢总那边也一样。”杜鹃说完看向两个姐妹。 “天儿,加油,我看好你。” “苗弟弟,姐一直看好你。” 女士们瞬间完成了站队,目光既兴奋又期待。 “田总,你家的队伍咋都变节了?”雷烈揶揄着说道。 田千帆无奈的摇摇头,看向老爷子说道:“季总,咱们先吃饭吧,我都饿了。” “等一下。”我看向田总说道:“您说饿了?” 田千帆点点头,一丝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拿烟的手指不由得轻轻抖动了一下。 “饿了是不能吃饭的,不然会有危险。”我看向田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饿这个字真正的解释是濒临死亡的状态,这个时候应该喝一些水,或者清粥,慢慢的将身体恢复后才能逐步进食。我们所说的想吃东西了应该叫饥,比如饥民,就是肚子比较空的人,饥不择食,饥肠辘辘、饥寒交迫都是这个意思。不能用饿来代替,要是用饿来组词一般都是饿死了,饿晕了、饿死鬼、饿殍遍野、饿死事小等等。所以饥和饿代表程度不同,不可乱用哦。” 我说话的时候,几个女孩儿快速的用手机查看着百度,等我说完,她们都认同的点点头,笑嘻嘻的说道:“苗总说的对。” “我老弟说的没错哦。” “你俩和苗总聊吧,我去看看菜。”田总说完,一脸爱莫能助的看向雷烈和谢南山,走出了包包房。 “苗总,您这是和田总串通好了吧。”谢南山狐疑的说道。 “你们刚才在包房呀,我在外面反省呢。我啥都不知道哦。”说话间我看了一眼谢总,发现他最近没有刮胡须,就问道:“谢总,您最近留胡须了?” “你说对了,上次你和我们说完西安的事情,我就开始蓄须明志了。不把西安做好,我这胡子就不刮了。” “那你怎么嘴唇上的胡子也留着?” “蓄须明志呀?”谢南山觉得我的问题有些奇怪,但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紧张的看向我。这时,我发现季总和雷烈已经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谢总,您要是蓄须明志,就把下面的留起来,嘴唇上的胡子和蓄须明志没啥关系的。”我看了一眼谢南山笑呵呵的说道:“长在上嘴唇的叫胡,比如八字胡、仁丹胡,长在下巴上的称作须,须一般很长,比如形容古人须发皆白,仙风道骨。鬓角两边的叫做髯,关公又叫美髯公,不是指他的胡子好看,而是鬓角的长发。谢总要是明志,我支持,但建议把胡子刮掉,这样更加能表达您的雄心壮志。” “天儿,你又说对了。”主任放下手机,笑吟吟的看向我。 不能再得罪人了,不然我以后我寸步难行呀。我笑呵呵的看向谢总,说道:“都是玩笑话,您留着挺好看的。今儿咱们不斗嘴了。” “那可不行呀。”这时候杜婷却插话说道:“最关键的是雷哥,他没少占我们公司便宜,你要是不帮,那我的合同就签不下来了。” 第345章 酣畅淋漓 “不行,我不能都得罪人了,以后我还要混呢。”我快速说道,同时脸上露出了后悔的神色。 “苗弟弟,这你就说错了。”尹月忽然开口了:“你要是不再说,那他们三人就会相互不服,说你放水,继而产生嫌隙,最终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甚至割袍断义,永不相见。” 我错愕的看着尹月,说道:“您咋能给拔到了这个高度?” “这还用说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再说,我们可都站在你一边,无条件的支持你,相信你,你这样岂不伤了我们几个美女纯真的感情?继而对人生也产生了怀疑?” 我咽了一下口水,看向尹月,她笑嘻嘻的看向我,我快速的看向季总,希望他现在就向我指一下门口的位置。但季总如老僧入定般不喜不悲,我这一刻真的有些感觉哪里不对了。 “天儿,尹总说的对,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和杜家三姐妹还有尹总都无条件的支持你,放手一搏吧!” “靠。”我心里再次被撞击了一下,看向凑到我身边的几个身影,目的各不相同,但意见出奇的一致。看来今儿是躲不过去了,我无奈的看向雷烈,已经下了决心今天血战到底。 雷总坐在季总身边,一脸坦然,看我注视他,云淡风轻的说道:“苗总,我无所谓,但我的鱼池里可有一些你想要的东西哦。” 我忽的站起身,朗声说道:“雷总,你此言差矣!” 所有目光再次聚集到我的身上,我双手快速在脸上揉搓了一下,似乎是这张脸今天就不要了,开口说道:“雷总,您和田总、谢总都犯了用词不当的问题。所谓池,古语里乃天然形成的大水坑,也指大型的湖水。塘则为人工修葺而成用于饮水养殖的场所。” 我再次环视四周,继续说道:“中国文化中,小水坑叫洼、大水坑叫池、小而深的叫潭、大而深的叫渊、广而浅的叫淀、广而深的叫湖、湖连湖叫泊、泊连泊叫泽。我刚说过,大水坑叫池,包括有湖水的含义,比如北京莲花池就比较小,但云南滇池,东北五大连池就很大。小而深的叫潭,比如北京玉渊潭,李白诗中的桃花潭水深千尺,这就说明潭是小而深水面。大而深的叫渊,现今叫渊的并不多。但历史上最着名的渊是澶渊,北宋与辽国在偃师签订了澶渊之盟。广而浅的叫淀,比如北京的海淀,河北的白洋淀,水很浅,尤其是白洋淀水深平均4米,景色优美。广而深的叫湖,这个就不解释了。湖连在一起叫泊,最着名的就是罗布泊,几千年前那里水草丰美,滋养了众多西域小国。最后比泊大的就是泽,现在用得少了。最出名的就是楚国的云梦泽,现在的洪湖、洞庭湖等都是云梦泽的一部分。再来点加餐,荡漾这个词里的荡和漾也是指小型水面,长江流域这样称呼的很多。最后,藏族把水面称作‘错’,比如那不错、普达措等。蒙古族称作淖尔或者海子,比如北京的中南海,北海等,新疆的叫‘库勒’,东北叫‘水泡子’等等。所以,雷总说的人工挖掘的只能叫“塘”,土字旁的塘。”说完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天呀?你咋啥都懂呀?”杜玲和杜婷崇拜的看着我。 “他是我老弟。”主任难掩喜色笑呵呵的说道。 “也是我弟弟。”尹月也笑眯眯的说道。 “这不重要,主要是帮着杜家姐妹把合同签下来。不能让女孩子家吃亏。”我说完,目光看向杜玲,示意她今儿就到这儿了。 “苗总的水平高屋建瓴,触类旁通,我们太佩服了。大家先吃饭吧。 ”杜玲开始张罗起来。 “不急,”这时季总终于开口了,说道:“我觉得你们应该和这小子合个影,他是个有大气运的人,和他照张相以后好运会越来越多。” “好呀。”季总话音刚落,我的胳膊瞬间就被几只手牢牢挎住,姑娘们纷纷靠在我身边,有的摸着我的头发,有的拽着我的衣角。显得无比亲昵和开心的样子看向季总的方向,谢南山拿起手机,快速的按动了快门。 我也一脸笑容的配合着完成了拍照,照完后,大家传看了一下照片,纷纷点头。 “把照片发给我吧。”季总看着我悠悠的开口说道。 我一下子头发炸立起来,表情僵硬的看向季总,磕巴着问道:“季总,您这是要?” “没事儿,等回去给娘家人看看,你有多受欢迎。” “啊!”这一刻,我忽然感觉自己‘社死’了。 “哈哈哈哈。”几个男人笑了起来,看向季总说道:“还是您有办法拿捏这小子呀。” “没事儿我不会发,就放在我这儿,随时看看。”季总戏谑的说道。 “老爷子,这些人不是都在您眼前呢嘛,你看照片干啥?” “我不看她们,我就看看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开心。” “呃,”我揉了一下太阳穴,弱弱的说道:“你可要存好哈。”我这次彻底的被‘拿捏住’了。 “来,把酒倒上,我们一起敬一下季总。”田千帆向我挤了一下眼睛,然后端起酒杯和大家一起看向了季总。 吃了会儿饭,尹月找了个机会问道:“弟弟,上海的事儿差不多了吧?” “尹总,我不是很清楚,但上次你在售房部走之前和我说的话确实很有效果。” “能帮上你就好。”她满意的点点头。 “尹总,您和做销售孙总挺熟的?”我问道。 “谈不上,见过几次,” “你觉得他专业怎么样?”我继续问道。 “还不错,脑子里有些东西。” “他的能力如何?” “能力?弟弟,你想知道什么?” “我就是随便问问,这个专业我不是很懂,前段时间,我倒是和他聊过两次,他说的一些东西我觉得有些道理,但不知道能否执行。” “孙总是聪明人,可以试试。”尹月说完和我碰了一下杯子说道:“还是那句话,聪明人不多,聪明人在一起才能做成事儿。” “谢谢点拨。”我将手上的酸奶喝干,微微点头致谢。 “我也就说到这儿了,等你的事儿都处理完,回去帮我好好看着重庆哦。” “明白。”我一脸笑意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让我守好重庆,但我知道她不会给我带来麻烦,甚至还会在某些时候提供特殊的帮助。 “我说两吧。”这时季总看向在座的诸位开口说道:“过几天田总、谢总和雷总的队伍将与西南公司一同到西安抢工,我在此非常感谢三位老板的支持。在此我季劲光先敬三位一杯。”说完端起酒杯,与三人碰了一下仰头喝干。三人也快速喝干,继续说道:“但三位老板虽然下一步重点是西安,但重庆和成都的项目不能耽搁,还要做到最好。三位老板,我的要求虽然苛刻,但我相信你们能做到,这第二杯,我要再敬三位。”说完,季总示意后利索的喝完第二杯酒。三人也毫不犹豫的喝干杯中酒。“最后,留在成都的也都身负重任。”季总看向尹月说道:“尹总,你是销售的高手,这段时间辛苦了,后面还要再接再厉,西安项目的资金你这里是重要源头,能不能给在座的三位老板支付工程款,你是关键。还有杜家三位千金,多给田总支持,也多给雷总支持,让他们免去后顾之忧。我敬几位一杯。”说完,端起酒杯,向尹月和杜家三姐妹示意,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季总这一番话将在座的都照顾到了,我钦佩的陪着喝干酸奶,心中感慨。而且老爷子的话也给了我一个信息,这次不出意外,柳萍将与我们一同前往西安,这又给我带来了想象空间。 又吃了一会儿饭,季总倒上一杯酒看向身边的田总说道:“田总呀,我敬你一杯。” “季总,应该我敬您。”田千帆快速端起杯子客气的说道。 “不,这杯酒我一定要敬你。重庆、成都包括上海项目,你都做了重大的贡献,这杯酒我作为一个集团的老工程人员,必须向你致敬。”说完,仰头再次喝干。 田千帆也没有犹豫,快速喝完,他的目光中有一股被人理解后的释然,更多了一股英雄相惜的感动。 “雷总,来,我敬你一杯。”不到一分钟,季总再次站起身,端起酒杯看向相对安静的雷烈。 雷烈快速起身,身体微微弯曲,恭敬的看向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老爷子说道:“咱们是第一次喝酒,但你在昨天给了我最大的希望,实不相瞒,验收是我的一块儿心病,是我最担心的地方。但昨天在重庆听到你的表态,我很踏实,我就放心的交给你,我无条件的相信你。” “季总,您不必客气,我小雷保证不辱使命。”说完,仰头喝干了杯中酒,季总看着雷烈,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老伙计。来,把酒杯端起来。”季总满上酒看向谢南山。 “季总,您先歇一会儿,吃口菜,不着急。” “怎么变得这么磨叽?”季总看向有些犹豫的谢南山,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快点。” “好嘞,季总。”谢南山没在犹豫,倒满一杯酒。 “你跟着我时间最长,也没让我失望过,我知道重庆项目你中标了心里其实很开心。这几天好好准备,西安绝对不能给我丢人,谁做不好,你都要做好,谁认怂,你都不能认怂,听到了吗?” “听到了,季总,您放心,西安项目我谢南山但凡有一点退缩,有一点懈怠,我就不是娘养的。” “这才是个爷们儿,来,我敬你!” 我看着季总一个个的向众人敬酒,心里百感交集,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依然一身豪气,从不服输。 “尹总,我也敬你一杯。”没过几分钟,季总再次端起酒杯看向安静吃菜的尹月笑着说道。 “哎呀,季总,咱们自己人,就算了吧。” “这可不能算,你这两年也不容易,这次临危受命,到了成都时间不长,业绩好的连大老板都啧啧称奇,朱总还说要给你记上一功呢。” “这都是应该的,西南公司是全集团最特别的公司,整个氛围与其他公司完全不一样,做起事儿来心里特别的舒畅。” “那就好,后面就拜托你了,我们下个月很可能要开第二期的预售,尹总,祝你高歌猛进,马到成功。”说完,季总走到尹月身边,与她碰杯后一饮而尽,尹月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喝干了杯中酒。 接着,季总又敬了主任,和杜家三姐妹。大家都在劝他喝慢点,但季总却看不出任何醉意,逻辑清晰,声音洪亮。 “大家都把酒满上。”吃了几口菜,季总率先倒满一杯酒,看向众人。大家纷纷倒满酒,我也快速的倒满一杯酸奶。 “我提议,这最后一杯酒全体人员一起敬苗天,你们意下如何?”季总看向众人。 “说的好。” “同意。”所有人都会意的点着头。 “喝酒前我还是说几句,”季总看向众人,不急不缓的说道:“这小子今年应该是集团里干的最出彩的人,没有之一,所有交给他的任务都保质保量的完成了,甚至是超额完成了,不夸张的说,因为苗天的努力,才有我们今天晚上这场酒,才有我向诸位一吐为快的机会。我呢,经常敲打他,年轻人嘛,该说还是要说,但该表扬我也不吝啬,必须表扬。苗天,把酒倒上,我们在场所有人一起敬你。” 我没在客气,把酸奶放在一边,快速的倒上一杯酒,双手举起,微微躬身,眼圈此时已经泛红,此时此刻任何的话语我感觉都是多余的,因为在场所有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家一起敬一下苗天。”季总洪亮的声音响起,我和众人纷纷碰杯后,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一阵辛辣,让我不自觉的揉搓着眼睛。 这杯酒喝完,季总已经有些醉了,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喝了十几杯杯酒,田总等人也都跟着喝了不少,尹月和柳萍的脸已经绯红,我看了一圈,除了杜家三姐妹,大多数人都已经眼神迷离。 “你们记住,这小子是我的关门弟子哈,和朱总,严总都没啥关系,听懂了吧?以后出去要知道怎么宣传。”季总志得意满的说道。 “明白,您放心吧。”大家纷纷表态,然后会心的笑了起来。 “苗天,唱个歌儿吧,我还挺喜欢吧唱歌的。”季总慈爱的目光看向我说道。 “人生短短几个秋呀,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呀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呀,不醉不罢休,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今晚的酒,豪情满怀,今晚的酒,酣畅淋漓! 第346章 时机未到 次日上午,我和季总先去了成都项目部,韩雄和韩虎已经等在楼下,和唐高峻一样,季总与他俩做了一次长谈,这次我没有参与,但韩雄从季总办公室出来时,来到了我的房间,和我热情的沟通了一会儿,主动告诉我,让我绝对放心,后面的工作他将亲自监督推进,出一点纰漏,他都无颜再见季总和我。 送走了韩雄和韩虎,我来到季总的办公室,问他下一步的计划,季总说他一会儿回公司与朱总见个面,汇报一下,下午就会离开成都。 “您去哪里?”我问道。 “回集团。” 我没再问,季总看向我,踌躇了几秒钟问道:“前天我让你先暂停米爽考察的工作,你琢磨出来什么意思吗?” 我摇摇头看向季总。 “你说帝都安装为什么敢说没有他就做不完的话?”季总点了我一句。 “他是在给我压力吧?” “如果这不是压力会是什么?”季总追问了我一句。 “那就是他真的有把握。” “那他的把握来自于哪里?队伍是我们的队伍,管理是我们的嫡系,钱我们能够保障。还有什么地方他可以做文章?” 季总说完,我低头沉思了一下,忽的抬起头说道:“他们控制了一些供应商?” 季总看着我再次点点头,说道:“这个有很大的可能,如果他们将一些主要设备的供货商把控在手上,我们将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可他为什么这样做?”我问道。 “因为我俩不同意他递交投名状。” 季总的话点醒了我,我喃喃的说道:“他想做一次切割,重新站队?” “应该是这样的,他们以前是刘润的关系。同时也和马卫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时至今日,他们逐渐看清了局势,想要改换门庭,可我们没有接纳他,那他们很有可能带着一些资源重新靠向另一个阵营。” “季总,如果这样,您当初怎么没有考虑给他们一次机会?” “给他们机会?呵呵,有些东西是不能做交易的。一次都不可以。” 我深深的点点头。 “知道了这个,后面怎么做好好想想,等我消息,我会在明日晚些时候通知你,如果帝都安装执迷不悟,那你就教教他们,打的越疼越好,你小子有这个能力。” “好,老爷子,我明白了。” 中午前,我们来到了公司,朱总已经到了办公室,季总先走进去和朱总汇报工作,我则各个办公室转了一圈。 大家看到我都很开心,我一阵闲聊后被主任喊进了办公室。今天的主任精神比以往好了很多,昨天我就发现她似乎又恢复了生机,但什么原因我不太清楚,但我很喜欢她这个状态。坐下后,主任看着我说道:“天儿,重庆公司准备在月底前搞一次团建?” “是,我和娜姐还有穆依依商量过,这段时间忙,还没问情况。” “这事儿朱总也知道,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呀。”我对这个问题有些准备不足,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想想哦,一会儿朱总可能会问你。” “行,我琢磨一下。”很快我的脑子里有了初步筹划。 和主任聊了一会儿,前台小戴敲门走进主任的房间说道:“苗总,朱总让你过去一下。” 我起身离开房间,走进了朱总的办公室。我看到朱总脸上有些疲惫,但精神面貌尚好,我恭敬的打了招呼,然后坐在了季总的身边。 “听季总说,你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朱总开口问道。 “差不多了,大部分都是季总的谋划,我跟在后面学习。” “难得你这么谦虚。”朱总笑了一下,说道:“西安的事情就按季总说的办。此次的重要性我就不赘述了,你心里应该很明白。” “嗯。”我点点头。 “我刚从上海回来,有些消息和你们说一下。”朱总点上一支烟,轻轻的吐出一口烟雾,略作沉思后开口说道:“目前我们手上的证据已经完全可以把马卫华严肃处理并绳之以法了。在这之前,你们都做了很多的工作。现在大老板决定暂时缓一下,他将等待一个时机。” 说到这里,我有些莫名其妙,但季总却微微的点头,我看到季总的样子跟着也点了点头。 “集团已经取得了一份马卫华的书面材料,上海工作组的人从今天起开始收尾,有问题的人全部依规处理。与马卫华有关联的绝不姑息。我的意思是除了马卫华之外,其他牵扯其中的人全部严惩。” “只留下他?”我没忍住问道。 “嗯,”朱总点点头,继续说道:“28日前,钟良、迟勇、黄爱竹、冉丽红等西南公司的人全部归队,上海只留下孔华章和王鑫。集团会调配一些人选进入上海,补充被处理人员的空缺。上海目前先这样处理。” 有些虎头蛇尾呀,这和我的想象出入有些大了。我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没有表现出来。 “苗天,上午柳萍和我说西南的两家公司要搞一次团建?” 我快速从思考中回过神,说道:“对。” “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想法是如果时间允许就赶在去西安之前,把大家组织起来,用团建的模式,给大家做一次凝聚和动员,让每个参与抢工的人都能精神饱满,坚定不移的完成这次任务。” “嗯,挺好的建议。”朱总看着我说道:“地点选好了吗?” “呃,朱总,这段时间有点忙,没有太多思考,只是有个初步的目标。” “哪里?” “陕西宝鸡。”我说完,季总和朱总都看向我,有些不明所以。我继续说道:“宝鸡在唐朝之前叫做陈仓。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陈仓。这个地方是刘邦当年做汉中王,起兵挺进长安关键一战的地方,攻下陈仓,就是打开了挺进长安的西大门,后面就是八百里秦川,将无险可守,向东不足200公里,就是西安,必将势如破竹,一举奠定胜利。” “哈哈哈哈。”听我说完,朱总和季总都笑了起来。 “很好,西南公司就定在陈仓团建。”朱总一锤定音。 又说了一会,我和季总走出朱总办公室,我确认了他的航班后,开车将他送到机场,临别前,我没忍住问道:“季总,马卫华的事儿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 “呵呵,怎么可能。” “那集团怎么停下来了?还要考虑调解?”我问道。 “时机未到。” 我有些懵懂的看向季总。 “时机未到就是时机未到,时机到了自然事半功倍。”说完,没在解释,拉起行李箱,走向了进站口。 集团到底在等待什么时机呢?我狐疑的揉搓了一下头发,开车踏上了回重庆的路程。 回到重庆,我与孙总又进行了一次长谈,然后用了2天时间完成了一份报告,检查后我转给了老板娘,让她看完感觉没问题就转给齐主席。 季总在一天后也给了我回复,让我全面梳理西安的设备合同,先做充分准备,作出预判。并要求我在进场10天后彻底解决隐患。我认真权衡思考后,给米爽进行了布置,让他这几天先与所有厂家取得联系,落实设备材料的到场时间是否有变,初步评判一下情况,尤其是代理商性质的公司和与胡一丹、李飞负责项目有合作的公司。然后再沟通制定出有效的措施,完成抢工前的扫雷行动。 26日,小冉回到了重庆。她告诉我,钟总、迟勇和黄爱竹也在同天回到了成都。当天公司人力部的马静从成都回到重庆,并告诉了我团建将在9月29-30日展开。团建地点设在陕西宝鸡市的云台山,由公司租用大巴车,28日出发。具体的团建内容暂时保密,朱总会在集结地宣布。 还有4天,决战就要打响,我越来越强烈的嗅到了硝烟的味道。 晚饭后我在在苗天坊尽可能的找事情做,新苗看到我努力的样子很心疼,就和服务员交代了几句,带着我走出了茶楼。我们一路走到了天下巴渝的工地,我第一次带她走进了工地,从办公室拿了安全帽,带她来到了坑边。准确的说,这里已经没有坑了,通过全力以赴的施工,所有的建筑都从地下冒了出来,就像破土而出的生命,努力的生长着。 “以前看过项目吗?”我问道。 “没有,之前都是远远的看,只有今天离得这么近。” “怎么样,很大吧?” “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苗大哥,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工作?” “是这样,建筑业不受到早晚的限制,只要天气好,不扰民就可以一直干。前段时间,天气热,进度有些慢,这个月快起来了,你看到的工地,现在里面至少有500人正在施工。他们有支模板的、绑钢筋的、浇筑混凝土的、做外墙防水的、做吊装的,还有一些做预留预埋的,这里就有田总和谢总的人。很多很多人汇集在这里才能将建成一个宏伟的建筑群。你看,那边是酒店和写字楼区域,那边是以后是商业街,这边是公寓和住宅,下面几层是商业,而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以后的小广场。”我用手指着一处处的位置,新苗在我的描述中进行着想象,我说的很仔细,她听的很认真,我俩在这个时候似乎都看到了几年后的画面。 “还需要几年?” “不到三年吧。” “这么快?”新苗有些不可思议。 “嗯,一期是这个时间,但后面还有二期,三期,一直到五期。全部建成后,就是重庆最大的商业、办公、住宅、娱乐和休闲中心。” “以后我们能在这里买一套房子吗?”新苗有些期待的问道。 “可以呀,到时候我们选一套这里楼层最高的房子,能看到天下巴渝的全貌,能看到长江,还能看到满天的星空。” “那我就提前做好饭,在家等你回来吃。” “好,只要你做饭,我每天都会按时回家。”我笑着搂住了她的肩膀,憧憬的望着灯光闪烁的工地。 第二天,我将重庆近期的工作梳理了一下,上午10点,云晴来到我的房间,看到她进门我问道:“都准备的咋样了?” “老大,没问题,这几天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昨天小冉回来,我这里就更放心了。” 我点点头问道:“找我啥事儿呀?” “我决定火线拜师?” “啥是火线拜师?”我好奇的看向她。 “就是从今天起,我正式作为你的大弟子,要是有人问我,我就直接说你是我师傅。” “拜师挺麻烦的,你下决心了?”我戏谑的看着云晴问道。 “下决心了,我是你开山大弟子,云飞扬。” “云飞扬?拜师不用改名字的。如果你你真想改就叫苗飞扬吧。”我戏谑的说道。 “老大,姓不能改的。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算拜师完成了哈。” “完成了?最关键的还没做呢,你要真想好了就跪下吧?” “跪下?为什么要跪下?”云晴一头雾水的看向我。 “拜师呀,要下跪磕头。” “还要磕头?什么礼节?” “正宗拜师礼呀,自古就是这样,以后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呀。” “老大,不能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咱们要与时俱进,新时代新做法。” “什么新做法?” “我请您吃饭。”云晴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吧。”我撇了一下嘴,就知道她会这样说,问道:“啥时候吃?” “就今天晚上。” “在哪儿吃?” “就在你家的茶楼吧?” “云晴,你拜我为师,还要吃我家的饭?没搞错吧?” “哎呀,老大,我可没说让你们做饭,你喊易经理的弟弟,送些做好小龙虾,其他的都不重要。快离开重庆了,特别想吃小龙虾。” “这和拜师有关系吗?” “有,必须有,老大,我喊上几个见证人,小冉、陈可、郑小康和肖平。他们将见证我的拜师宴。” 我表情痛苦的看着她,一时语塞。 “老大,就这么定了,你来联系易东候,让他做50斤麻辣小龙虾,记住一定要是麻辣的,不然吃着不过瘾。我现在就去通知其他人。”说完,云晴迅速的离开我的房间,只剩下我在办公室里一阵凌乱。 第347章 收你做徒弟是个坑 定了一下神,我拿起电话给易东候拨了出去,闲聊几句后,我问道:“如果现在弄50斤麻辣小龙虾来得及吗?” “什么时候吃?”易东候问道。 “晚上7点吧。” “要做好吗?” “呃,是的。”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送到哪里?” “茶楼。” “苗总,你现在就挂电话吧。”易东候非常坚定的说道。 “别呀,东侯,不行就算了。”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苗总,不能聊了我马上赶回家,再晚就来不及了。” “仗义。”我心里挑起大拇指,一脸恭敬的挂断了电话。脑海里浮现出易东候带着一家人在湖边捞虾的场景,很快又看到了他和媳妇在刷洗着龙虾,然后炒料,下锅,再到风风火火送来的场景。 唉,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呀。我左手为掌,右手握拳,隔空给他行了一个江湖大礼。 不行,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我思忖了一下,又给超哥、涛哥打了电话。然后又通知了小艾。最后和新苗说了一下才放心的挂上电话。这50斤麻辣小龙虾,无论如何都要吃完,剩下一个都对不起我这位胖乎乎的实实在在的小兄弟。 下班后,我和云晴等人回到茶楼,看到新苗后我问道:“易东候来了吗?” “送完东西就走了。” “走了?” “嗯,他说还有事儿,就不等你了,感觉一脸疲惫的样子。” “这次端来了两大盆吧?” 新苗摇摇头,说道:“是满满一大桶。你去看看吧,在邀月廊。”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邀月廊,餐桌已经支好,餐桌旁边放着一个特大号的不锈钢保温桶,我将盖子打开,满满一桶小龙虾呈现在我的眼前。我咽了一下口水,看向身边的新苗说道:“他要钱了吗?” “没有,送过来,打了招呼就走了。” “那他不会和我割袍断交吧?”我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不会,他挺高兴的,还说下次想吃提前说,这次太匆忙了,可能不够50斤。” 我再次看了一下让人垂涎欲滴的小龙虾说道:“这兄弟,我交定了。”我搂着新苗的肩膀走出了邀月廊,然后看向坐在室外的众人说道:“大家洗手吃饭。” 5分钟后,小艾又端来几盘凉菜,我的朋友和同事们都坐在了餐桌旁。我倒上一杯饮料,看向众人说道:“吃饭前,我说两句,今天上午10点多,我告诉一个朋友准备50斤小龙虾,从我挂上电话,到现在不到8个小时的时间,从捞虾,清洗、炒制到送货全部完成,一百多公里的路程,怕虾凉了,还专门配了一个保温桶,送到后人就直接走了。这兄弟确实很实在,所以我们一起敬小易一杯。” 我说完大家举杯喝干杯中酒和饮料。 “我再说几句,今天这一桶龙虾一个不要剩,全部吃完,以此表达我们对小易的敬意。”说完,我看向云晴掷地有声的说道:“现在是致敬的时间,开始。” 几个姑娘端着不锈钢食盆走到大桶前,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辣味道扑鼻而来,让人瞬间味蕾大开,欢呼连连,大家七手八脚的装满了手中的盆子。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咔咔’的声音,小龙虾们被一只只纤细灵活的双手快速的肢解,一股善念让我闭上了眼睛,我要超度它们。 “张嘴。”新苗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顺从的张开了嘴,浓香q弹的虾肉进入了我的口中,肆意刺激着我的味蕾。真香呀,我仔细的咀嚼着,频频点头。先不超度了,想到这里我看向众人说道:“大家的第一只虾剥完都给我吧,我来替小易吃,咱们不能忘记他。” “我这儿剩下半只了。你张嘴吧,我喂你。”超哥举着一个虾屁股凑到我的嘴边。 “小易他表示就不吃了。” “哈哈哈哈。” 半小时后,大家的速度明显放缓,我侧头看了一下还有半桶。凑到新苗耳边说道:“把服务员和王姐也喊过来一起吃吧,这些人我看都差不多了。” “实在吃不完,我给彭姐和杨姐也送一些。” “好呀,这两位大姐好久都没见到了。” 我说完,新苗站起身,走出了邀月廊。 很快我们几个男人先结束了战斗,位置让给了茶楼的服务员,我看着新生的力量加入心里莫名的欣慰。然后让超哥他们先喝茶,我和新苗端着两小盆龙虾向着花房姑娘走去。 等我们回来时,餐桌上只剩下云晴和小艾两人还在坚持,我看向她俩说道:“你俩也太能吃了。我都替王鑫和迟重担心,他们要是找我退货怎么办呀?” “一概不接受退货。”艾仙嘴里含糊着说道。 “老大,你说的,不能浪费。这是美德,怎么可能会退货,我觉得应该被表扬。” “你说的有道理,我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了。”小艾佩服的看向云晴。 “所以,我们就是爬着回去也要吃完,这是我老大的命令。” “二位,革命尚未成功,你们继续努力吧。不要辜负了易东候,我相信他和他的家人现在已经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了。” “老大,其实我说50斤是个形容词,不是数量词,他可真实在呀。”云晴脸上掠过一丝心碎。 “苗总,我觉得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觉得收你做徒弟是个坑。”我一脸沮丧的看向云晴,继续说道:“化悲痛为食欲吧。把它们彻底的消灭。”说完,快速的离开了两个潜力巨大的吃货。 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闲聊着天,超哥一脸兴奋告诉我,下个月他准备开始给成都项目供第一批货了。我又问了涛哥,他说他们要等到12月底才能供货,因为是纯进口产品,生产和运输都需要较长的时间,但不会耽搁项目的使用。 “二位,做好准备吧,我感觉成都项目要提速了,没准今年就会对第二批进行采购。”我看向他俩说道。 “苗总,你的意思是不再招标比价了?”涛哥问道。 “应该不会了,项目需要保证品牌的一致性和售后服务的延续性。但价格肯定要再谈一次。我们不会客气。” 超哥和涛哥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举起茶杯,难掩笑意的看向我,我也举起杯子,说道:“二位,苦心人天不负。继续加油。” 晚上回到家,新苗已经帮我收拾好了行李,然后指着沙发上的几套衣服说道:“新给你买的,你试一下吧。” 我笑呵呵的将衣服换上,站在镜子前,说道:“我就喜欢你买的衣服,一直都那么合身,又特别的帅气。” 新苗走过来仔细帮我整理着服装细节,说道:“这次就不多嘱咐你了,自己多注意身体。想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远水解不了近渴呀。”我笑嘻嘻的说道。 “那你今天晚上多喝点。”新苗说完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遵命。”我顺势抱起新苗将她放到床上。 “苗大哥,你要是想我了记得告诉我,我去看你。” “不用,等我安定好了,你就过来和我一起住。” “会影响你工作的。”没等她继续说,我的嘴已经堵住了她的香唇。 第二天上午,我和苟天道又见了面,一阵‘关怀备至’的鼓励后,我又给他完成了进度款的申请签字工作。然后语重心长的说:“我回来的时候,要么与你为敌,要么请你喝酒。主动权在你,希望你一如既往的牛逼下去。” “苗总,你就瞧好吧,我们之间只有喝酒一条路。” “苟哥,加油,奥利给!” 我俩肆无忌惮的大笑后,相互拍了拍彼此,算是形成了约定。 上午10点半,所有人来到了食堂开始吃饭。用餐后,11点,一辆旅游大巴停在了现场门口,大家拉着行李箱纷纷上车。 马静最后一个登上旅游车,快速点了一下车上的人员看向司机说道:“师傅,人齐了,出发。” 旅行车启动开上主路,我看向坐在身边的肖平问道:“全公司就你坐在我身边我最踏实。” “我和你不一样。”肖平说道。看我有些好奇的看向他,他继续说道:“全公司就你坐在我身边我最兴奋,或者说感觉到刺激。” “你对我不了解,我平时是个很安静的人,挺想与世无争的,只是形势比人强,没办法。” “那你也不了解我。”肖平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我就喜欢激情燃烧的岁月,就像你说的,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唉,我看错你了。”我摇摇头。 “我没看错你了。”肖平说完,我俩都咧嘴笑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车开出了重庆市,进入了四川广安地界。马静拿起麦克风说道:“我们马上要到广安了,请问大家广安什么最出名?” “皮蛋。” “脐橙。” “邓公。” “对,广安最出名的是邓公,那请问,邓公做出过哪些世人公认的贡献?”马静继续问道。 “拨乱反正。提出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 “改革开放。收回香港。” “恢复高考。”大家七嘴八舌的说道。 “还有吗?” 主导重庆成为中央直辖市。我开口说道。 “对啦,重庆的直辖就是邓公高瞻远瞩提出来的,既然苗总说了这个话题,我们让他给我们说说他眼中的重庆好不好?” 大家一下子来了兴致,一阵掌声后,我笑呵呵的接过话筒,略加思索说道:“重庆这个城市在全国来说都是很特殊的,或者说是独一无二的。重庆是世界桥都,虽然是直辖市,但跨长江大桥的数量占到全国跨江大桥的一半,有40余座。我看过一个报道,全重庆各种桥梁加起来有多座。全国最复杂的立交桥就在重庆,就是盘龙立交桥,连接8个主要方向,被誉为导航地图的噩梦。重庆还是中国的温泉之都,城市东西南北各个方向都有温泉。再有就是雾都、火锅之都、美女之都、夜景之都。不胜枚举,但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重庆是个立体城市,楼顶有加油站,楼中间可以直接上主路,轻轨可以穿楼而过。很多滨江路都是高架的形式修在江面上。这里有长江、嘉陵江、乌江、涪江、綦江等多条大河,有歌乐山、缙云山、巫山、金佛山、仙女山、四面山等着名景点。是名副其实的江山之城。” “苗总,你比我们这些重庆崽都熟悉。”郑小康笑呵呵的说道。 “苗总,你刚才说重庆直辖的话题,你能说一下四川和重庆的关系吗?”马静问道。 “那我就试着说说重庆和四川的变迁,我就从解放后说吧。”我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解放后,我们新中国有50多个省市自治区,因四川地域很大,为了便于管理将四川省划分为四个行署区,即川东行署区,川西行署区,川南行署区和川北行署区,其中川东行署区的首府就是重庆。没过多久国家撤销西康省,将金沙江以东划归川西行署区,以西划归西藏。之后中央撤销了四个行署区,恢复了四川省的建制,省会定在成都市。再往后云南又有一些地方划入了四川省的攀枝花市。这样四川稳定了几十年。直到1997年中央由邓公一锤定音,将四川拆分成四川省和重庆市。这样才形成了现在的格局。 四川和重庆拆分后,我国的西南就有了两个特大型城市,形成了双峰并立的局面。现在又是川渝经济圈的核心城市,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苗总,厉害,你这水平太让我们汗颜了。” “是呀,我们本地人都搞不懂,但你却能说的清清楚楚。” “我就是这样的人。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那你会留下来吗?”云晴开口问道。 “会吧,至少近几年我不会离开重庆。说完我看向马静问道:“成都那边和我们谁先到宝鸡?” “时间都差不多,我们在汉中应该就能汇合了。”马静说道。 “哦,那就是进入陕西后。”我点点头,回到座位,时间还早,离会合还有至少三个小时,和肖平说了几句话后,看着窗外层峦叠嶂的景色,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348章 誓师大会 下车后,迟勇已经走到了车边,我接过他递过来的香烟,点燃后上下打量着他,这段时间的奔波让他略带了一些沧桑,但精神饱满,体魄依然强壮彪悍。 “勇哥,你终于要跟着我混啦。”我戏谑的说道。 “为啥跟你混呀?” “西安我熟悉呀,清华池、兵马俑、大雁塔、芙蓉园我都能给你讲明白。” “苗哥,你是来旅游?”迟勇撇了一下嘴说道:“你想多了,不,可以想,毕竟思想是自由的嘛。” 我抽了一口烟说道:“我觉得还是有机会去的,你可能没时间,我到时候带上江小花和姑娘们,你来坚守阵地。” “看来你还是不忙。”钟总走过来看着我说道:“到了地方我让季总再给你加大点工作量。” “钟总,”我抬头看向走过来的钟总说道:“我平时最想的就是您了,经常打听您的消息,你看咱们这一别又一个多月了,您还好吧?”我边说边掏出香烟,一脸献媚的递了上去。 “他怎么还是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钟总点上烟看向迟勇皱眉说道。 “肯定是重庆太安逸了,被社会毒打少了。”迟勇递上了刀子。 “钟总,你这词儿不能乱用呀,不文明,咱们边上有女士呢。”我吐着舌头嬉皮笑脸的说道。 “嗯,那就让他住在项目部吧,再给他找一本西安旅行手册,让他每天都看看,什么时候背下来就讲给我们听。” “哈哈哈哈。” “天儿,快来,你别得罪人了,坐我们的车,跟我走。”主任走过来一把拉住我,走向了成都的大巴车。 下午6点车准时停在了西安陈仓区一家酒店,我们刚下车,江小花就快步走了过来,迅速与迟勇进行了目光问候就走到主任身边说道:“房卡都拿到了,我给大家分配一下。” 10分钟后,我乘坐电梯来到自己的楼层,刚要开门,迟勇也拉着行李走了过来。 “你怎么住在我旁边?”我有些嫌弃的说道。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总是往我身边凑呀。”迟勇反唇相讥。 “唉,”我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晚上睡不好觉了。”说完,我用门禁卡刷开房门。 “啥意思呀?”迟勇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将行李快速推进房间后,回头说道:“勇哥,晚上动静小点,酒店的床没那么坚固的。”说完,我快速的进门,反手关闭了房门,笑了起来。 “靠,人渣!”我听到门口传来一声笑骂,然后是‘咣当’的关门声。 第二天上午,我们准时来到酒店的会议室,很快朱总也走了进来,目光显得平和而坚定,主席台上只有他一个位置,他坐下身后,服务员将会议室门关闭,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朱总从容的向台下众人看了一眼,开口说道:“我长话短说,西安抢工的事情大家心里都应该比较清楚了,我不再赘述。但我要明确一点,这不是常规的抢工,不是尽力而为,而是不惜代价、不讲条件,没有退路,不计个人得失的一次冲锋,所有人必须要铭记在心,时刻提醒自己,这是一场最为彪悍的冲锋。现在如果有人想退出就举一下手,我马上点头同意。” 说完,朱总用目光巡视着台下众人,十几秒钟后他收回目光,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欣慰,继续说道:“各位,既然大家都愿意参与这次对你们职业生涯意义重大的事件,那就先给最好的自己一些掌声。”说完朱总率先鼓起掌来,台下的众人也都热烈的鼓掌,目光坚定,斗志昂扬。 “这个项目难度非常大,紧迫到你们除了睡觉和吃饭以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困难和复杂程度也会让你们接近崩溃,没有太多的前期资源和外界支持给我们保驾护航,甚至我们还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问题和阻挠。我们要做一支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攻关、特别能奉献的队伍,自古川军没有让人失望过,就让这个项目成为我们引以为傲的荣誉,载入集团的发展史,成为一段历史性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说到这里,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朱总很快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与热血,他继续说道:“我将作为这次抢工任务的总指挥与在座诸位并肩战斗,下面我来宣布一下后面工作的具体安排。工程指挥由季总担任,负责整体西安项目抢工的所有现场工作。集团何辉何总作为项目接收指挥,负责西安公司已有的各项资料审查、登记和交接工作,将全部过程资料整理好,控制住。钟总作为人力和后勤保障总指挥,负责人员调配,关系解除、后勤保障等工作,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迟勇作为我的特别助理,分管财务工作,保障资金安全和快速支付。柳萍作为何主任的特别助理,那丽作为钟总的特别助理,苗天作为季总的特别助理。分管各自的专业工作。其他人都将按照之前确定的分组情况,快速进入工作状态,百分百的执行和完成分管领导布置的各项任务。” 说完,朱总再次巡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继续说道:“还有一小部分人,将留在重庆和成都,为我们在建的项目保驾护航,这同样是辛苦的,值得尊重的一群人,他们的身上的担子也很重,工作也极为艰巨,他们的付出将是我们凯旋后,不会再次进入到抢工的关键所在。现在请留在重庆和成都两个项目的员工起立。”朱总说完,20个同事从会场的各个位置站起身。 “我们给他们一次热烈的掌声,他们同样是值得我们尊敬和信赖的战友,最优异的,默默付出的一群人,自己人。” 朱总说完,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起身的20余位同事中,几个女员工已经眼眶湿润了,他们用力的点着头,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最后,我们全体起立给自己鼓一次掌,因为明天的你们一定会感谢今天全力以赴的自己。” 潮水般的掌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目光坚定,神情无比的执着。 一分钟后,朱总等大家的心情平复下来开口说道:“我们请一个员工上来带领大家唱首歌,唱一首战歌,好不好?” “好。”台下气氛再次热烈了起来。 “苗天上台。”朱总看向我嘴角满含笑意的说道。 我没有犹豫,快速起身走上台,向全体员工深深鞠躬,说道:“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我们一起唱一首,”没等我说完,台下有人接话说道:“男儿当自强。” “不,”我笑着说道:“我们这个团队还有很多能战斗的女员工,咱们就唱一首《追梦赤子心》吧。” 说完,我拿起麦克风开始唱道: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用力活着用力爱哪怕肝脑涂地, 不求任何人满意只要对得起自己。 关于理想我从来没选择放弃, 即使在灰头土脸的日子里。 唱到这里,全场员工都站起身,高声开始合唱;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 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 为了心中的美好。 不妥协直到变老! 掌声和欢呼声,再次让会场群情激荡,朱总拿起话筒,看向众人,大声说道:“出发!” 半小时后,大巴车停在了一处山脚下,我们走进山林后,一处大型的拓展基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马静喊大家集合后,将全员分成了三个组,季总带队挑战的项目是丛林穿越,组员将在离地5米高的树上和铁架制作出的各种难度的通道上完成挑战,最后登上10几米高的一处铁架,后背上挂着安全钩一跃而下。才算全部完成。另外两个组分别是林中探险和团体协作的项目。 我看向丛林穿越心里有些打鼓,这个难度确实很大,全员完成需要很大的勇气,克服很大的心理压力才行。这时候工作人员走到我们身边,大声说道:“各位队员,这个丛林穿越项目目前是国内难度较大的一个,我接待过很多团队,80%以上走完全程就算达标,最后一跳,有50%的人能完成就算达标。目前最快的一个非专业团队是当地的一家建筑企业,25人的队伍用时是73分钟,两项达标率都是100%。你们现在有20分钟的准备时间,研究战术,筛选参与人员,参加人员不得少于20人,整体团队的通过率必须在80%以上才算达标。最后一跳,女士可以不计入成绩。” 工作人员说完,我招呼大家凑到了一起,这个项目除了季总因为年龄超标不能参与,其他人都是满足条件的。我问道:“有谁放弃本次挑战?” 没有人回答。 我再次问道:“有没有人放弃挑战?” “没有。”云晴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 “好,那大家商量一下战术,我们就全员参加,目标是全员通过。” 我刚说完,迟勇带着几个女员工走了过来,看向我说道:“我们加入这个挑战。” “你们?”我看向他身边的几个女孩子。 “我们,就是我们。”迟勇非常坚定的说道。 “勇哥,除了你之外都是女士呀。” “女人怎么了?你们可以我们照样也可以。”黄爱竹开口说道。 “对,我们也可以,而且我们要全部通过。”小周也信誓旦旦的补充道。 “欢迎加入,我们一起挑战。”郑小康看到陈可在队伍里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们一起挑战。”小冉在一旁推波助澜。 “苗队长,财务的女孩儿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儿,那是公司最彪悍的集体,今儿就让你开开眼。”迟勇一身霸气的说道。 “好,那我们就一起参加。”说完,我看向迟勇说道:“咱们先商量一下战术。” “别研究了,听我的就行,我来安排。”迟勇非常笃定的而说道。 我点点头,这方面我知道他有强大的实力,多年的比赛经验让我对他能力和判断非常放心。 “我打头,然后男女间隔,每个女孩儿身后跟一个身体强壮,力量大的男人,随时可以赋能和帮助。多出来的男士就放在队伍最后,保证行进速度,不拖后腿,苗总,你来收尾。我们这次挑战目标是70分钟全员通过,改写一下这里的记录。” “行。”我点点头,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大家身上多余的东西都别带,身体不舒服的提前说一下,如果没有,大家排一下队形。我们的目标70分钟,全员通过所有挑战。” “要得!”所有人统一步调,在迟勇的安排下站好了队形。 “我先去个厕所。”王燕走出队伍,快速的向卫生间方向走去。 “我也要去。” “我也去。”一分钟内,所有女生都离开了队伍,向着卫生间跑去。 “大哥,她们没事儿吧?”我凑到迟勇耳边小声问道。 “没事儿,上个厕所可以减压,出来在喝口水就行。” 我点点头,再次小声问道:“你没问题吧?腿会不会软?” 迟勇有些不解的看向我。 “我是说你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会不会影响你一会儿的发挥?” “滚犊子。” 我缩了一下脖子,坏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排好队,一共36人的队伍,比工作人员说的标准数量多了16人。 “教练,我们准备好了。”我大声的说道。 很快大家都登上了出发台,背上用挂钩绳固定好,彼此检查了一番,并用目光熟悉了一下线路,迟勇看向教练说道:“我们准备好了,申请出发。” “开始。”工作人员按下了计时器,我也快速的看了一下时间,上午10点30分。 迟勇不愧是专业运动员的身体,他在前面带路,不停的说着各个环节的要领,在他身后是黄爱竹,是成都公司最具传奇性的女经理,脚步沉稳坚定的跟着迟勇一步步向前。很快大部队都登上了丛林穿越的挑战项目,前面不时传来女员工们一阵阵的惊呼和欢笑。 第349章 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 我登上丛林穿越的第一步后,就感觉到这比我想象的难度还要大,心里有些佩服前面的队友,尤其是那些女孩子们。我向站在我身前的肖平说道:“感觉如何?” 肖平双手紧紧抓住两边的绳索,用力迈出一步,然后说道:“很有挑战性,很刺激。” “我跟着你,勇敢的走吧。” “嗯,我不会落下的。”说完,他又奋力向前迈出一步,两边的绳索像秋千一样不停的摆动,但肖平一直紧紧的跟住前面的队员。 “啊。”一声呼叫从前面队伍里传来,紧接着传来一阵欢笑。我侧头向前望去,走在不远处的小冉大喊:“我的鞋掉下去啦。” “你选择放弃吗?”工作人员在地上仰头问道。 “我放弃另一双鞋。”小冉没有任何犹豫,将另一只鞋用脚踩掉,甩了下去。 “牛逼!”我心里赞叹了一句。 很快有一个女生大声喊了起来,原来他的头发被钢索的连接处卡住了一些。 “拿刀来。”一声呼喊,引来了众人的笑声。 很快头发被‘解救’出来,大家继续往前走着。我感觉速度开始加快,虽然前面不时传来惊呼声,但没有人停下脚步。 50分钟后,走在最前面的迟勇已经摸到了高台的铁架子,那是离地约15米的一个独立铁架,正在他要开始攀爬的时候,我大声喊道:“每个人在台子上说一句话,做个动作再跳下来。” “要得。”大家纷纷响应。 我看着迟勇娴熟的排上铁架,顶端是一块a4纸大小的铁板,双脚并拢后,依然会有部分脚掌露在外面。迟勇颤抖着站起身,张快双臂,大声喊道:“为了新中国,前进!”然后纵身一跃,跳下了高台。 一阵欢呼声后,黄爱竹也爬上了高台,她一声不吭,脸上表情极为紧张,但依然慢慢的站起身,举起手,喊道:“今天晚上我想吃担担面。”纵身跳下。 什么情况?我脑子一阵混乱,这句话一点也不霸气呀?但这句话确实调节了众人的气氛。 之后小夏爬上高台,也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忽然大声喊道:“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这是《英雄儿女》的台词呀。我心里挑了一下大拇指,开始思索着自己想说些什么。 “我爱吃美蛙,还有鸡米花。”陈可大声说完跳了下去。 “我命由我不由天!”郑小康一跃而下。 “我想天天吃火锅,都是红油特辣锅。”这是小周的声音。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刘洪跳了下去。 “面若桃花,多吃龙虾。”魏敏的声音传来。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易封侯大声喊道。 “吃海鲜的时候请大家叫上我,我随时都有时间。”云晴的声音。 “除了胜利,我们别无选择。”吕涛说道。 “我想找个会做饭的男朋友。”小冉说完,光着脚也跳了下去。 靠,这是什么搭配?一声豪言壮语配合一句美食语录,我惊愕的看着前方。 “苗总,都是好词儿,男人的豪迈和女人的心声。”肖平转头看向我说道。 “你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肖平点点头。 “好,给我们来一句提气的。” “要得。” 这时候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想满足所有女生的愿望,请为我留灯。”我抬头向前看去,这句话是成都公司的安全员小斌发出的。 “这小子有前途。”我赞美了一句。 “但可能活不长。”肖平紧跟着补了一句。 “哈哈哈。”我身边的人发出了只有男人才能理解的笑声。 67分钟后,肖平爬上了摇摇晃晃的高台,努力控制着平衡站起身体,大声说道:“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说完,双手抱拳一跃而下。 就剩下我了,我没有犹豫,快速爬上高台,努力站直身体,说实话,这一刻我的心里是发颤的,我控制住平衡,看向前方大声说道:“天上没有玉皇,地上没有龙王,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龙王,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说完,做出一个展翅飞翔的动作,纵身一跃。完成了全部的挑战。 “68分钟,新的记录,全部完成。”站在队伍中的工作人员大声说道:“新的冠军队伍出现了。” 一阵欢呼,众人相互击掌庆祝。 吃完午饭,工作人员走过来说道:“大家休息一小时,之后我们要徒步30里山路。预计需要6个小时。有身体异常的请来我这里登记。” “不会吧?这么刺激?”我看向身边的马静说道。 “这次就是要挑战极限。之前我们定的是50里,但怕把大家身体拖垮,就改成30里了。” “什么地貌?” “基本是山间小路,个别路段需要手脚并用。” “是全员参加吗?” “对,全员参加。6小时后到达的不再计入成绩。不过季总和钟总因为年纪大了就不和我们一起去了。”马静说道。 “朱总也要参加?” “他有事儿没过来。”我点点头,没再问。 饭后,我们几个代理组长开了碰头会,还是男女搭配的模式,男员工尽量负重前行,女员工走在中间,尽量不掉队。工作人员人还给我们配了一名健康医生随队。 下午一点,我们整装待发,团建公司的人却用车推来了几十套背心,说道:“出发前穿上负重背心,男的25公斤,女的10公斤。全程不能脱下来。每人只能带2瓶饮用水。其他食物不能带。可以自行制作手杖,途中要穿越2条溪流,大家抓紧准备,需要换鞋的就抓紧去。15分钟后出发。记住,没有回头路,我们将不再这里集合,徒步的终点就是大巴车等我们的地点,所有人出发前将东西放在车上即可。” “走,再去吃点东西。”我站起身。 “别去了,吃太多更走不动。”迟勇向我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然后看向众人说道:“都去上厕所,然后出发前每人再喝一些水。”众人点点头,纷纷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10分钟后,大家整装待发,迟勇用手机做了计时,说道:“前两个小时大家坚持住,尽量快走,不要休息,不要喝水。至少要超出平均时间15%。实在走不动的女生,就提前说一下,我们找人背着走,今天我们一起进山,一定要一起出来。” 说完,他走到队伍的最前面,看向我说道:“苗哥,我带路,你断后,但时间和我不要超过10分钟。”我点点头,迟勇接过地图,快速的看了一眼说道:“全体出发!” 我们一行人跟着迟勇向高低起伏山林走去。 一路艰苦,我们在5个半小时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终点,筋疲力尽的员工眼中冒出了兴奋的光彩。 “大家把所有的水全部喝掉。瓶子不要乱丢。还有最后半小时,我们一定会提前到达。”迟勇站在队伍前面气喘吁吁的指挥着众人。 一分钟后,大家喝光随身携带的水,开始做最后的冲刺。离终点还有500米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堵高墙,我目测有4米,这时随队的工作人员说道:“所有人都必须翻过这座高墙,做最后500米的冲刺才算成绩有效。” “我靠。”人群中发出了痛苦地议论,尤其是一群女孩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们也要翻过去吗?” “对,全部人员都要翻越才算成功。”工作人员坚定地说道。 “这样,苗天,易封侯和我在下面把人举起来,让小斌和小夏先爬上去,然后一个个拉大家上去。”迟勇看了一下高度说道。 “好。”我们三人快步走到墙边,手掌撑住墙壁形成一个角度后,几个人扶着小夏和小斌爬了上去,踩住了我们的肩膀。 “我摸不到墙壁上沿,还差一点。”小夏说道。 “把他举起来。”迟勇抓住了小夏的一只脚,几个男员工又快速走上前,大家用力的举起了小夏的另一只脚。小夏快速的伸手摸到墙壁上方的平台,一用力另一只手也攀住了墙壁上沿,他第一个爬上了墙顶。这时候小夏伸出手,抓住小斌,用力把他拉了上来。 “再上去几个男生,然后分两组从上面拉人。” 两分钟后,墙上已经站了四五个小伙子。“现在把女生全部上去。”迟勇大声喊道。 江小花第一个爬上了迟勇的肩膀,众人用力一托,上面人探出身体抓住了她的手,快速的将她拽了上去。 “就这样,继续。” 两组人梯不停的向上爬着,一个个女生踩着我们的肩膀被拉上了高墙。最后下面只剩下迟勇、易封侯、郑小康和我四个人,由于一轮轮的踩踏,我们四人已经有些精疲力竭。 “上面留下两个力气大的,剩下的人向终点跑。”这时迟勇大声发出了指令。 “听迟总的,女员工,都跑起来,我们还有最后5分钟。”我大声的说道。 高墙上的人没在犹豫,纷纷走下台阶,,这时江小花大喊了一声:“雄起。”跟着全体人员齐声高呼:“雄起。”快速的向终点跑去 “一个个上,我垫后。”迟勇快速的安排着。 我没在犹豫,踩着迟勇的肩膀,他用力的站直了身体,上面的人抓住了我的手,把我们一个个的拉了上去。还有三分钟,下面只剩下迟勇 一个人了。我和易封侯将多半个身子探出墙外,弯下身子,伸出了手。后面几个员工紧紧抱住了我们的大腿,我说道:“勇哥,来吧!”他抬头看了一眼我和易封侯伸出手的位置,退后了几步,爆喝一声,猛的助跑,全力跳起来,我的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掌,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易封侯拉住,我们用尽力气将他庞大的身躯拉了起来。一步步的登上了高墙。 迟勇翻过后,我们都有些筋疲力尽,喘着粗气,我看了一下手表,还有3分钟,看向其他人大声说道:“还有最后500米,用力跑!”说完我把他们赶下了高墙,身边只剩下疲惫不堪的迟勇。 “勇哥,你还说你昨天晚上没折腾,你都站不稳了,唉,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呀。”我调侃了一句。 “滚犊子。”迟勇有气无力的骂了我一句。 “这样,咱俩比一把,看谁先到终点,如果你快,我晚上给你买20个大腰子吃。” “操,来吧。”迟勇‘忽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下台阶。 “我还没说开始呢。”我也快速的站起身,追了上去。 “你就在我后面吃土吧,哈哈哈哈。” 与其说跑,不如说我俩是在用意志力顽强的挪动着脚步,距离终点越来越近,我俩一前一后的蹒跚前行。嘴里不时发出肆意的笑声。 这时我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歌声: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生命的闪耀不坚持到底怎能看到,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纵情燃烧吧,为了心中的美好,不妥协直到变老。 离终点还有几米的时候,领先我两步的迟勇停下了脚步,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先通过终点。我一把挎住他的胳膊,大声说道:“我们一起冲过去。”然后做了人生中最竭尽全力的一次冲锋。 “总用时5小时59分45秒。全部完成,成绩有效。”工作人员致我们冲过终点后大声说道。 一阵阵欢呼传来,所有人都忘记了疲劳,大声喊着:“雄起!雄起!”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我和迟勇听完成绩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彻底的没了力气。 “老大,喝口水。”云晴拖着身体走过来,递给了我一瓶水,我打开后快速喝完,长长的出了口气,看向她说道:“你是不是在高台上喊了一声吃海鲜的时候叫上你?” “是呀,老大,你想请我吃海鲜?”云晴一脸兴奋的说道。 “哪儿轮得到我呀,你男朋友的哥哥在这儿呢,轮不到我请客。” “讨厌。”云晴有些脸红的看向我嗔怪了一句。 “我请。”迟勇马上接过话,说道:“迟重的女朋友我肯定要照顾好,晚上海鲜随便点,到时候让小花买单。” “你们哥俩真够可以的,公司的美女都便宜你们了。” “谁说不是呢,苗哥,重庆真是个好地方,我也打算不走了,和你一起留下来,到时候我让迟重也来重庆,找个工作,我们都在这里定居。到时候我开个新疆烤串店,你要来捧场哈。” “你也有这个想法?”我看向迟勇。 “早就有了,但我开不了茶楼,没你那么好的条件,这样,等我的店开业了,我亲自给你烤。” “那晚上吃烧烤吧,你烤一次我尝尝。”我笑呵呵的说道。 “不行,必须吃海鲜。”我身边忽然传来了江小花斩钉截铁的声音。 第350章 天儿,姐想和你说说话。 “吃烤串。”我也坚定的说道。 “不行,要吃海鲜,海鲜有营养。”江小花说完,用手拉开迟勇肩膀上的衣服,说道:“你看,都肿了。” “啊?”我凑过来看了一眼,问道:“不应该呀?你是怎么隔着衣服看出来的?不会是昨天晚上就这样了吧?” “滚犊子。”迟勇笑骂了一句说道:“听云晴的,晚上我们去吃海鲜,你爱去不去。”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纷纷上车,我又被主任拽上了成都的大巴车,她坐在我身边心疼的问道:“天儿,累坏了吧?” “主任,累点不重要,今天足够刺激。” “是呀,我很久没这样折腾过了,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回酒店先洗个热水澡,然后休息一下再去吃饭。”我关心的说道。 “我就不吃了,现在就想睡觉。”主任一脸疲惫的说道。 “苗天,带大家唱首歌,提提精神。”坐在我前面的季总转过头看向我说道。 “大河向东流呀,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呀!”我没有任何犹豫,张嘴就唱了起来。 “嘿嘿参北斗呀,生死之交一碗酒呀。”众人默契的的开始合唱。 “说走咱就走呀,你有我有全都有呀。” “嘿嘿全都有呀,水里火里不回头呀。” “路见不平一声吼呀,该出手时就出手呀。风风火火闯九州呀。” “嘿呀,依儿呀,嘿嘿依儿呀。” “嘿呀,依儿呀,嘿嘿依儿呀。” “路见不平一声吼呀,风风火火闯九州呀…….” 气氛再次被点燃,年轻人就是朝气蓬勃,充满勇往直前的精神,一首歌就可以让大家再次振作,接下来的路程,车厢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歌声。 进入市区后,马静拿起了话筒,和大家说道:“回酒店后大家休息一下,晚上7点准时在楼下的自助餐厅用餐。如果实在不想来的单独和我请假。晚饭后大家自由活动,明天的安排另行通知。” 回到房间,我快速的洗了澡,站在浴室镜子前看了一下身体,两边的肩膀被踩的红肿起来,用手摸了一下,一阵疼痛传遍我的身体,两条腿也有些酸痛,我穿好衣服,躺在了床上,回味着一天的经历,想着想着我笑了起来,这支队伍不愧是朱总精心打造的,个个都是好样的,没有一个主动退缩,停滞不前的队员,这真的是太难得了。这样的队伍开到西安,将是一支无坚不摧的雄兵,尤其是在进驻西安前的这次团建,就像一次预演,给每个人点燃了心中的火炬,吹响了进军的号角,神来之笔比呀。笑着笑着,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着了。 不久之后,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我起身打开房门,迟勇精神抖擞的站在我的门口,看见我睡眼惺忪戏谑道:“你这岁数也不大,睡得也太早了吧?” “大哥,我这是养生。” “那你慢慢养,我们出去吃海鲜了。” “这地方连海都没有,哪儿来的鲜呀。” “你去不去?痛快点。” “去,不过我晚饭还没吃呢。” “晚餐取消了,晚上大家自由活动,自主就餐。” 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7点半,肚子也确实饿了,就回到屋里,拿了件外套和他走出房间。“晚上都谁呀?” “小花,小云,咱俩还有娜姐和主任。” “季总和钟总应该叫上吧?” “他们已经出发去西安了。”迟勇说道。 “已经走了?啥时候?” “和我们回来后就走了,应该晚上有个准备会。” “把小冉喊上吧,这女孩儿很不错,单身一个人很孤单的。” “苗哥,我真的没弟弟了。”迟勇看着我悠悠的说道。 “你想多了,你就是有弟弟也不能把公司资源都霸占吧?美死你,我就是喊她一起吃饭。” 很快,我们来到酒店附近一个很大的美食街,这里人声鼎沸,热火朝天,跟着迟勇我很快走到了一家规模很大的潮州海鲜店,靠窗的一张桌子上,几个女士已经坐在那里等着我们。 我坐在桌子上眼神掠过各位女士,说道:“哎呀,今天这顿饭要是没有迟总该多完美呀。” “看把你美的。”主任摇摇头,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说道:“别忘了季总手上还有你的照片呢,要不要今天再来一张亲密些的。” “主任,我回到现实了。” “今天苗总要请大家吃饭,都别客气,随便点,这么久没聚在一起了,他很想我们。”江小花一脸真诚的看向众人,然后侧头看向我,脸上浮现出无限仰慕的神情。 我快速的看向迟勇,看到我的目光,迟勇瞬间换上一副无比感慨的表情,居然伸出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一阵疼痛让我表情扭曲,还没等我喊出来,迟勇快速说道:“今天说什么也不和你争了,你这份心我们一定要满足。姑娘们,点菜吧!” 迟勇说完桌上的菜单居然没有人拿起,我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看来大家说归说,但真的下手还是没那么狠心的。 “生腌螃蟹、醉虾,手打牛肉丸,狮头鹅粉干、海蛎煎、白灼响螺片,石榴鸡、生菜龙虾,海鲜粥。先上这些吧。”我耳边传来云晴一气呵成的声音。 “不会吧?你都背下来了?”我怔怔的看着云晴。 “老大,我是代表大家点的,不是我个人的意思。”云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云晴帮我们点的。”江小花开始帮忙解围。 “领导,我觉得云晴点的恰到好处。”小冉补充道。 “真不应该把你喊上。”我摇摇头,看向服务员说道:“再来条鱼吧,让点菜的美女跟你去挑。” “再来2瓶白酒。”迟勇看向服务员说道。 “勇哥,你一个人两瓶喝得完吗?” “除了你,每个人都喝。” 我看向众人,大家都一脸平和的微微点头。 “苗哥,酒能解乏,你也喝点,喝完回去睡觉很舒服的。”迟勇开始怂恿我。 “那再来两盒酸奶。过会儿去帮我端一碗油泼面。” “靠,在海鲜酒楼吃油泼面,您算是不走寻常路了。” “唉,我自己给自己省点。” “哈哈哈哈。” 很快一道道美食上桌,姑娘们放下了矜持,尤其是江小花和云晴,露胳膊挽袖子,毫不顾忌及形象的大快朵颐。我看着迟勇说道:“你们老迟家将来肯定不缺吃货。” “女人能吃是好事儿,我喜欢。” “她们的缺点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你真讨厌,哪儿有缺点呀?最多算是特点。” “你完了,已经不分是非了。”我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不许挑拨离间。”江小花嘴里含着滚烫的海鲜粥插话道。 “师傅,你去端面吧。” “对,蹲在门口吃饱了再回来。”迟勇佯装嫌弃的说道。 “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我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苗总,你怎么哪儿危险就去哪儿啊?你能活到今天确实不容易。”娜姐接过话说道。 “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心中有红日,脚下舞东风;敢与饿虎争高下,不与妖魔让寸分。” “天儿,要么你先喝点再说吧,不然一会儿挨揍了会很疼的。” “领导,吃菜。”小冉笑呵呵的帮我解围。 “就是嘛,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要是季总在这儿,估计你已经离席了。” “哈哈哈哈。” 席间觥筹交错,大家喝的不亦乐乎,很快两瓶白酒就被喝光。每个女士的脸上都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服务员,再来两瓶。”柳萍开口说道。 “主任,你有点猛哦。”我看向她有些诧异的说道。 “明天不用早起,朱总也不在,今天回去可以好好休息,大家今天都要喝高兴。”说完,她看向我说道:“天儿,你也喝点,你不喝酒我们都没机会哦。” “啥机会?”我一下子绷住了身体,看向主任。 “敬酒的机会呀,你请客,我们总要敬杯酒撒。” “哈哈哈哈。” “天儿,今天必须喝一杯,我们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喝多了我让迟勇背你回去。”主任不依不饶的说道。 我看向主任,她表现出一副非常希望我能喝上一杯的样子。 “好,我喝点。”我没在犹豫,等酒上桌后,我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天儿,姐姐单独敬你一杯,这杯酒无论如何你也要喝干,行吗?” “行。”我点点头,和她轻轻碰了一下,仰头喝干,一杯酒下肚后,我看向柳萍,她的眼中出现了浓浓的感激。 “老大,大弟子敬你一杯,以后多给些真传哦。”云晴端起酒杯,笑吟吟的看向我。 “不行。云晴你是他师傅都不行,天儿不能喝酒,最后你们一起敬一次就行了。现在谁也不能让他喝多了。”主任用手势阻止了云晴。然后看向我说道:“天儿,姐不会让你多喝,一会儿大家一起干一杯,今天你就喝两杯,行吧?” “行,一会儿我和大家一起碰杯。”我说完主任看着我像小孩子一样开心的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一餐饭终于吃完了,我们所有人倒满了酒,大家一起举杯喝光了杯中酒。 “天儿,你没事儿吧?”主任凑到我耳边问道。 “没事儿。” “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和我兄弟说会儿话。”主任醉意朦胧的挥着手让大家先走。 “一起走吧,我让她们扶着点你。”我关心的说道。 “不用,你们都回去吧,单已经买完了,早点回去休息,一会儿我让天儿送我回去。”主任语气坚定的看向大家。 “那你们小心点。”娜姐似乎看出了什么,拉了一下身边的人,然后走出了餐厅。这一刻我也觉得有些异常,看来她今天真是要和我说点什么了。 “天儿,不好意思,姐留你一会儿,想和你说说话。” “好的,主任,我不急。” “姐今天稍微喝多了点,如果不喝酒我可能说不出口。”主任脸色有些凝重,但眼睛却始终盯着我。 我点点头,给他倒了一杯水,安静的看着她。 “天儿,你相信我吗?”主任突然开口问道。 我听完不知如何作答,有些发愣的看着她。 “这样,天儿,你相信过我吗?” “相信过。”我没在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主任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继续说道:“是不是姐去了成都后你就开始怀疑我了?” 主任直白的话语让我有些尴尬,不过她说的确实如此,关于她的事情,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在我的内心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存在着怀疑,但同时朱总说的‘她是一把钥匙’的话也让我感觉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了一下我还是点了点头。 “天儿,你没说错,之前我做的一些事情都有目的,不管我是否真有苦衷,但我给这个集体抹黑了。今天留你下来,我想和你说些话,我担心到了西安很难有机会和你单独见面。” 我目光温和的看向主任,轻轻点了点头。 “这里太热了,咱们边走边说吧。”主任站起身,身体有些轻微的摇晃,我伸手扶住她,她笑了一下说道:“还是有个弟弟好呀,我们柳家没有这个福气。” 走出餐馆,分辨了一下方向,我俩缓慢的向酒店走去。 “天儿,我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就是回到重庆的上半年,那时重庆公司刚刚组建,每个人都意气风发,每天过的都充满意义,一切都充满了希望,那么真实,那么开心,我在这个团队里无比的幸福。”说到这里,主任仰头看向夜空,目光中充满着对往日时光的眷恋之情。似乎依然沉浸在那段最美的时光里。 “天儿,你扶着点我。”主任脚步有些蹒跚,我扶住了她的胳膊,她将身体一部分重量靠在我的胳膊上,再次重复了一句:“你要是我弟弟该多好呀,我家没有一个男孩儿,这是我们全家人的遗憾。” 我看到路边有一处长椅,就扶着她走了过去,让她坐下,然后去买了一瓶水,打开盖子递给她说道:“喝口水可能会舒服些。” 主任接过水,喝了一口,神情恢复了一些看向我说道:“今天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但说之前,我有个问题问一下你可以吗?” 第351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可以。”我点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主任自嘲的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天儿,没事儿,我想知道,今天我俩就痛快的聊一次,你告诉姐,一会儿姐会告诉你个大秘密,在西安一定能帮得上你。” “嗯,”我点点头,没在犹豫开口说道:“我第一次对你起疑心是在几个月前我俩和财务的小周三人去成都行政服务大厅,我在咖啡馆等你们,你去了什么都没问出来,就像是例行走了个过场,而小周却知道深入找原因,想办法。这个事情看似普通,但你的经验要比小周丰富很多,她能想到的你一定会想到,如果你真的想做,你甚至会见到行政中心的负责人。”说道这里我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也是我之后回想起来才感觉到的,当时我没有任何怀疑,但紧接着我俩带上假资料从公司回酒店时,路上遇到了抢资料的人,当时你非常害怕的摔倒在地上,手足无措,异常的恐慌,你还记得那个场景吗?” “嗯,记得。”主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我继续说道:“真正的重庆女孩儿不会是这样的风格,她们会直接起身和对方进行对抗,或者大声呼救。这与我最早认识的你也不一样,最初的你做事儿风风火火,雷厉风行。所以我觉得你在故意为之,目的是要庇护一些人和事情。再之后就是小严总的事情上和我们去成都搞韩晓丽的事情上,你都表现得有悖常理。” “弟弟,你不愧是公司最聪明的人。”主任看向我,目光中一片坦然。 “再往后,我觉得你可能会有难言之隐,直到这几次我和你见面,才发现你慢慢的找回了原来的自己。” “天儿,你说的都对。我和你说些重要的事情吧。” “嗯。”我点点头,认真的看向主任。 “弟弟,我上周终于离婚了。” 主任突兀的话让我一头雾水,一脸懵逼的看向她。 “天儿,我终于离婚了,这一切结束了。”主任说完竟然爽朗的笑了起来,笑的无比开心,笑的无比满足。 “主任,你的意思是?” “天儿,我慢慢和你说。你应该知道,我之前是个空姐,准确的说我是乘务长,常年飞香港到北京的航线,负责头等舱的客人。四年前的一天,我在头等舱遇到了刘总裁,他那个时候刚刚进入新松集团,正在筹备香港公司,经常要往返北京和香港两地,我们再飞机上聊了几句,下飞机时他向我要了电话,我也没有拒绝,之后他经常坐我的航班,我和他逐渐熟悉了起来。有一次,刘总裁很正式的约我在香港见面,问我有没有兴趣换一下工作,去地产公司任职,他在物色一个既熟悉香港又了解内地的人,然后给我介绍了一下新松集团。我听完确实产生了兴趣,就详细的了解了一下。经过反复斟酌,我最后答应了他的邀请,加入了新松集团香港公司,任职办公室主任一职。当时我感觉一个新的人生开启了,非常努力的工作,逐渐的也被集团认可。半年后,刘总裁再次来到香港公司,他带了一个人,晚上我陪着一起吃饭,刘总裁告诉我,这个人是马总,是国内一家贸易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我很客气的招待了马总,吃完饭,马总问我家里有什么人,老公是做什么的。他很有亲和力,给我的印象非常好,我就和他说了家里的情况。当马总听说我前夫在重庆开了一家小工厂后就非常感兴趣,详细问了情况。我也没有任何隐瞒的告诉了他。再之后马总经常单独来香港,只要有时间他都会约我聊天,因为我俩都是重庆人,亲切感就非常的强烈,有一次马总去重庆,我就通知了我前夫去陪他,没想到他俩却一见如故,”说到这里,主任叹了口气更正道:“应该叫臭味相投吧。没到一个月我前夫就告诉我他开始帮马总的公司做事儿,负责工程项目的协调,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前夫他居然背着我把工厂转让出去了,凑了一笔钱投进了马总的公司,说是成为了大项目合伙人,以后不再赚小钱了。我当时有些诧异,但我前夫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马总对他特别信任,他俩总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和马总一起做事儿,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听到这里,我品出了熟悉的味道,这个味道在马国华的身上发生过,这个马卫华看来很早就开始布局了。我插话说道:“你的意思是慢慢的你前夫被马卫华套牢了?” “比这个还麻烦。”主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之后马总就加入了集团,我前夫有一天和我说,马总想和他进一步合作,让他注册了一家物资公司,作为独立的第三方给他之前的贸易公司供货,因为那总还保留着以前公司的股份,有一定的话语权。这样大家可以有钱一起赚,还说他终于看到了光明。随便给一点资源就够我们吃饱了。我告诉前夫,马总已经离开了原先的公司,去了我在的地产公司,他说知道这个事情,而且说这正是一个好的契机,可以跟着马总开拓地产业务,以后都是一批批的大单等着他,让我以后好好享福,还说将来在香港买一套豪宅,呵呵,说的天花乱坠。我虽然知道这里面没那么简单,但也没看出太多的风险,就没再过问。可谁知道,就这样走进了陷阱。”说到这里,主任停滞了下来,似乎不想再回忆那些让她痛苦的过往。过了了几分钟后,她才开口说道:“没多久,我前夫就把家里多年的储蓄要了出来,说是需要备货,然后又陆续向我家亲戚开始借钱,有一次我回重庆和他认真的谈了一次,希望他能认真客观的评估一下局势,毕竟我们要投入的都是多年攒下来的血汗,可我前夫却说让我放心,他在半个月前已经见了集团的总裁,就是刘润,刘润告诉他,集团已经批准马总以前的商贸公司作为长期供货商,资金完全可以保障,我跟着马总的商贸公司干前程一片光明。我听完还是不放心,就利用马总和刘总来香港的机会问了一次,没想到他们毫不避讳我的问题,说非常认同我前夫这个人,以后会多给一些支持,告诉我前面多投入些,后面会有更大的收获。我听完还是默认了,因为集团确实走上了蒸蒸日上的发展道路,前景一片大好。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在重庆住的房子也被我前夫抵押了,我总觉得投入太大,问了他什么时候可以有收益,他只告诉我快了,说已经进入了沈阳、徐州和哈尔滨的三个项目。然后就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里,家里的事情能不管的都不再管,孩子也很少操心,和我也渐渐的没有了语言。可家里的生活却没看到任何改善,都是我在全力补贴这家用。再后来,大概是去年吧,他在上海嫖娼被举报,现在想起来应该是被人做局了,被关了将近一周,我虽然极度失望,但还是求了马总,希望他能帮个忙,但我求马总的时候,他的态度已经变得冷淡了,我央求了几次,他终于答应想办法,但前后打点下来,家里就彻底没钱了。解决完这个事情后我专门去见过一次马总,马总告诉我这个事情还是刘总裁和小严总出面搞定的,动用了上海的一些人脉关系,如果要感谢,就记着刘总裁和小严总的好,他没出什么力。不过出现了这个事情可能会影响我前夫与商贸公司后面的合作,因为刘总裁对这个事情有些不开心。天儿,你知道我从马总的办公室出来怎么想吗?”主任看了一下我,继续说道:“姐不傻,看出来了一些端倪,他们想控制住我前夫,那个耿直又心机不深的男人。之后我和他认真谈了一次,但他却说这个事儿是同行在背后搞他,他除了对不起我,对马总对没有任何抱怨,反而觉得对马总和刘总裁有些愧疚。我当时非常生气,和他大吵了一架,让他一周内给我最终答复,如果不听我的这个日子以后就不过了。但我前夫非常坚定的说我把事情想得太阴暗了,很快就会苦尽甘来,到时候我一定会后悔,天儿,他说我会后悔,其实我早就后悔了,但这事儿我又能和谁说呢?” 听到这里,我逐渐明白了主任在重庆起到的角色,没有插话,继续听她娓娓道来:“一周后,我前夫没有改变想法,也不同意离婚,甚至搬出了家,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我却从那个时期开始陆续接到一些债主的电话,那段时间我过的非常艰难。直到我听说集团计划收购重庆的项目,趁着严总来香港的机会和她说了家里的事情,希望她能帮我调回重庆,让我照顾一下孩子和老人。之后严总约我喝了一次茶,详细问了我在重庆的情况,能说的我都说了,但我没有和她说我前夫的事情。之后严总又对我做了一些背景调查,就在这期间我从集团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计划派驻重庆并上会讨论的人名单里没有我,我有些绝望,就打算在年前辞职回家。可我的辞职报告递交上去,年前没有被批复,重庆的项目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停滞了一个月,当我准备再次申请辞职的时候,却接到了严总的通知,拟定我作为重庆项目的办公室主任,去集团做工作汇报。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光明。我回到集团,和严总认真的谈了一次,她给了我很大的信任和鼓励,让我感动不已,有些犹豫是否要将前夫的事情告诉她。正在这时候刘总裁也让秘书来找我,说要和我谈一下,我见到刘总裁之后,他一改往日的严肃和庄重,非常亲和的和我聊了很久,鼓励我去了重庆好好干,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一番成绩,让我给所有员工最大的工作支持,和员工之间形成最大的信任,这样工作才会无往而不利。走的时候他特意暗示我很清楚我家里的困难,会尽快给与帮助和支持。我听完有种莫名的感动,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我当时确实觉得之前对刘总裁有些误解或者说有些偏见,可能是我自己出了问题。我非常恭敬的感谢刘总裁后离开了集团。哦,我走的前一天还在集团看到了你,当时不知道你也会来重庆,要是知道,我一定在北京和你好好说说话,那时候的我心里是一片阳光明媚的。” “我有印象,我看到你的时候,你的气色很好,脸上充满着朝气。”我适时的插话说道。 “天儿,可我又错了,呵呵,姐这三十多年真的白活了。”主任感慨了一句,继续说道:“来到重庆后,朱总就和我谈了话,他的要求无比严格,但很多事情上立竿见影,让我耳目一新。最初的几个月很辛苦,但真的很美好,尤其是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完全忘了以前的痛苦,这个团队每天都是那么朝气蓬勃,蒸蒸日上,好像没有什么困难能阻挡我们,我记得和你一起扎花篮、一起唱歌、一起在茶楼喝茶,一起在海底捞吃火锅,每个场景都是那么清晰,老天给了我三个月的幸福时光。”说到这里,主任再次抬头仰望着星空,脸上浮现着憧憬的笑容,我没有打扰她,知道后面她要说的话将是最关键的部分。 “天儿,自从成都出事儿后,我短暂的开心就结束了,先是马总找到我,让我帮忙掩盖一些消息,因为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公司有我前夫的痕迹。就是你说的第一次怀疑我去查小规模公司的时候,他让我尽量干扰一下工作组,不要太深入追查公司背后的情况。作为回报,他会想办法帮助我前夫减轻资金的压力。那个时候我的前夫也给我一直打电话,哀求我帮他一把,说他已经在濒临破产的边缘了,如果出事儿就彻底完了。我再次心软了,就开始走了第一步。再之后马总又让我利用工作组对我的信任,尽量保护一下杨朝辉,并告诉我,我前夫的付款申请已经到了总裁的桌面,就差他的签字了,这个事情办好了,我们将彻底拜托资金的困扰。我没抵住压力,在回酒店的路上就拖延住了你去追人。可等了一周时间,我前夫的钱依然没有动静,我打电话个给马总问情况,他说现在形势有些特殊,需要再等等。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又被利用了。” 第352章 这不止是一把钥匙 “再后来,朱总将我留在了成都,我心里已经感觉到了慌乱,我最后和前夫谈了一次,他没有任何悔改的迹象,我当时就提出了离婚。可他压根对我的要求置之不理,还说我不配合将把我做的事情全部公布出来,让我没脸再做人。并告诉我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配合马总和刘总裁,只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做,等这个事情结束后,他不但答应和我离婚,还会偿还家里承担的外债再给我一笔补偿金,不然大家就鱼死网破。天儿,我前夫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他就像个赌徒、魔鬼、幽灵。10年的婚姻,不但没有维持,连好合好散都做不到,你能理解我说的话吗?”主任无助的看向我。 我点点头,心中一股莫名的寂寥蔓延了整个身体。 “天儿,姐错了很多步,但最后一步我没再给自己幻想,我将整个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给了朱总听。并告诉朱总我愿意承担责任,接受惩罚。朱总听完长久没有说话,最后他让我先不要对任何人说这个事情,他想一下再告诉我怎么做。第二天,朱总找到我,问我是否愿意继续留在公司?我说愿意,特别的愿意。朱总就说后面的所有事情听他的安排。他让我继续接受马总和刘总裁的指令,同时我前夫要是再给我打电话我就用条件作为交换,想办法要到我前夫公司与马卫华之前贸易公司的一些销售合同,资金往来的明细等内容,并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因为我比信任自己还要信任你们。后来趁着我前夫给我打电话的机会,我问道了他新公司的地址,并提出和他见次面,我那个前夫确实是个莽娃儿,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差不多一个月,我顺利的拿到了朱总说的资料,而且没有被他发现。期间,我还满足了他几次要求,比如小严总去重庆我悄悄帮了忙,比如你来成都搞韩晓丽我也帮了忙,还有王鑫那边的一些事情我也给我前夫透露了一些消息。天儿,那时候我真的希望你们不要受我干扰,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走,我打完那些电话后就在祈祷你们一定要坚守住,天儿,你没让姐失望,一次都没有,所以我真的很的希望你是我弟弟,就算我将来落魄不堪,我也会从内心为你骄傲。” 说到这里,主任的眼眶湿润了,她自己没有察觉到,依然沉浸在那段回忆中。良久她才开口继续说道:“资料拿到后,我再次向我前夫提出了离婚,他有些动摇,但似乎还是不甘心,我告诉他我什么也不需要了,欠的债我来还,孩子我来抚养,我愿意签一个书面的协议。可没过几天,他的态度大变,又开始要挟我,不同意离婚,如果必须离也要等到年底才能考虑。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朱总,朱总却淡淡的笑了一下,让我不要担心,他会帮我解决。第二天,杜玲就找到了我,跟我说我的思路错了,这个事情她来帮我解决。我有些将信将疑,杜玲没再多说,将我前夫的姓名和公司地址拿到后就离开了。大概过了一个月,我老公给我打电话说他可以考虑离婚,但我需要给他一些补偿。这之前杜玲和我说过,我前夫无论提出什么条件都不要答应,而且还要提出自己的合理诉求。我就果断拒绝了。没过多久我前夫又打来电话说他什么也不要了,希望我可以和他尽快离婚,我还是没有答应,我前夫有些急了,向我吼道,你不是天天想和我离婚吗?怎么现在又不同意了?我说你必须给孩子一笔抚养费,然后将我们所住的的房子抵押款还清我才会同意。我前夫在电话里骂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又过了几天,他再次打电话,态度变得软了很多,问我抚养费需要多少钱,房屋抵押的钱他已经准备好了。我也没在纠结,就把他从我家亲戚中借的外债汇总了一下,报给了他一个数。我前夫骂了几句,还是答应了下来。但等了差不多一个月,就是半个月前,他终于凑齐了钱,我发了自家亲戚的账号,让他一家家的打款过去,钱不要转给我,他还是照做了。这时候,杜玲安排了一名律师找到我,让我签了一份委托书和一份离婚协议书,告诉我一周内可以处理好。果然,上周我终于拿到了离婚证明。天儿,那一刻姐的噩梦终于结束了。”说到这里柳萍放声大笑了起来,引得路人驻足观看,但她毫不在意,纵情的笑着,笑着笑着一行清泪从面颊滑落下来。 我没有开口劝,我知道这些话在她心里压抑了很久,这一刻她能无所顾忌的说出来,是一种彻底的解脱,我心里感慨道,眼见不一定为实,因为我们很难走进彼此的心里,很难懂得站在对方的立场进行观察的重要,除非那个人愿意向你敞开心扉,但又有几个人值得彼此无条件的信任呢?” “天儿,几点了?” “9点半。”我看了一下表。 “你的外套给我披一下吧,姐有些冷。” 我没有犹豫,脱下了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天儿,你今天听我唠叨了这么多,我到现在都没说找你的正题,是我话太多了。” “没有,您能和我说这些,是对我莫大的信任。” “嗯,姐相信你,前面的事情结束了,后面的事情姐希望由你完成。” “后面的事情?”我看向主任脸上有些狐疑。 “对,后面的事情。”主任点点头说道:“我关键的话还没说,现在姐就告诉你吧。我拿到了我前夫的那些资料都存在一个u盘里。”说完,她打开身上的小包,摸索了一下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器,放在我手上说道:“这里面就是我前夫和马总商贸公司的业务往来资料,我给朱总的时候,他没有要,说让我去西安前亲自交给你,他相信这里有很多你需要的证据,可能会影响到西安项目的成败。姐看不懂,但可以保证这里的资料完全真实,你很聪明,从没让姐失望过,你拿回去仔细研究吧。” 我接过u盘,小心的放在了口袋里。 “天儿,答应我一件事儿,如果真的像朱总说的那样,我前夫做了对不起集团的事情,你千万别手下留情,就像以前一样,把他们都打服,姐不会怪你,姐会给你加油!”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脑海里想起了季总前几天说的话,他应该早有预感。西安项目有些重要设备可能被商贸公司控制了,但商贸公司为了避免风险,会变成白手套,将责任再次转到下游,这个下游极可能就是主任前夫的公司,通过她的前夫公司向厂家完成采购,甚至做出手脚后再卖给商贸公司,一旦形成违约,商贸公司即可追诉主任前夫的公司,这样对商贸公司才不会带来根本的影响。想到这里,我一下有了融会贯通的感觉,这个u盘确实可能极大的影响着西安的成败。 “天儿,姐困了,想睡一会儿。”主任嘴里发出了轻微的嗫嚅。 “外面太冷了,酒店不远,我背你回去。” “不用,我就睡一小会儿。” 我没有理会主任的请求,将她用力放到了我的肩上,向上抖了一下她的身体,忍着身上的疼痛向酒店方向大步走去。 “天儿,你要是我弟弟就好了。我家6个姐妹没有一个男娃儿,小时候经常被欺负,我们姐妹就不停的和男娃儿打架,告诉你,我最能打,可以把同年龄的男娃儿按在地上让他起不来,直到向我求饶,可我妈老汉还是希望有个儿子,直到我出生,他们才放弃。我们柳家没有生男娃儿的命,我的姐姐和我生的还是女孩儿,天儿,其实重庆女娃儿真的很好,通情达理,顾家,还会保护自家的男人,娶到家里你会享福的。但记住,不要欺负重庆女孩儿,她们不会逆来顺受,她们可是会让你永生难忘的。”主任在我后背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传还来轻微的鼾声。 20分钟后,我终于走到了酒店,进了大堂,我给云晴打了电话,她和小冉快速下楼,脚步看起来有些飘,我撇了一下嘴,问了主任的房号,再次背上她走进了电梯。进入主任的房间后,我将她放到床上,和云晴快速的交代了几句,正准备离开,主任却迷迷糊糊的说道:“天儿,谢谢你,今天我说的太多了。” “姐,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重新出发。”说完,我看到主任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没再说话,沉沉的睡去了。 翌日,刺眼的阳光照从酒店的窗帘缝隙中照射进来,我在阳光抚摸我脸颊的那一刻醒了过来,看了一下时间,上午7点30分,我双手用力撑起身体,一阵疼痛从我的肩膀和双腿传来,我再次躺下,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感慨道:昨天太累了,拼尽了全力。我点上一支烟,很快脑海里出现了昨天晚上主任和我的长谈,我不再犹豫快速的从床上爬起,一只手在床边裤兜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了那枚红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器,打开电脑,将存储器插了上去。我安静的等待资料的出现,很快一份份扫描资料映入了我的眼帘,供应方果然是主任说的物资公司,而甲方就是米爽告诉我的与集团很多项目签订了合同的商贸公司。我将资料下载后,存进了电脑,将存储器放进了钱包的夹层。洗漱完成后离开房间,向早餐厅走去。 我选好早餐,找了一张靠窗的餐桌坐了下来,餐厅的人不多,没有看到公司的员工,可能是昨天太累,大家都还在休息吧。 我吃着早餐,回想了一遍昨天晚上的事情,越发觉得主任交给我的存储器里面的内容很重要。脑海里开始梳理着处理此事的程序,10分钟后,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喝干杯子里的牛奶。窗外的阳光洒在桌面上,洒在我的脸上,同时也洒向了我的心里,我确定自己摸到了一把取胜的钥匙,只要安排得当,我将用这把钥匙打开后面所有的暗门,协助团队走向最终的胜利! 不,我瞬间浑身抖动了一下,双眸爆发出了金光,这不止是一把钥匙,还是一副手铐,一副能死死卡住马卫国和刘润咽喉的手铐。想到这里我的双手有些颤抖,我快速的揉搓着双手,站起身,向着房间走去。 上午,我仔细研读了所有的资料,10点钟马静通知我半小时后参加一个员工会被我果断的拒绝了,为了让自己彻底沉浸在思考中,我关掉了手机,关机前给主任发了消息,告诉她今天上午不要让任何人打搅我。然后我坐在办公桌前,抽丝剥茧,梳理出了整个事情的脉络。 慢慢的我闭上眼,双手扶住面颊,附身在写字台上,摒除杂念,进入了自己的意识海。 脑海里虚幻的雾气慢慢消散,一幅幅画面清晰的呈现在了眼前,故事徐徐的展开了。事情发生在几年前,齐主席在商学院学习时认识了马卫华和刘润,但是不是有意为之我不清楚,目前看也不重要。很快刘润就发现了齐主席的能力和人脉,也看出了齐主席公司的发展前景。刘润本身是一家地产公司的高管,深知一家蓬勃向上的公司最缺什么,经过谨慎的试探后,慢慢对集团有了初步的了解。在某个时间,刘润引荐了自己公司的老板和齐主席见了面,因为有了提前的准备,双方谈的效果很有成效。没多久刘润所在的公司就注资了齐主席的集团,成为了第二大的股东,有了充足的资金后,集团上了快车道,几年时间一个个项目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刘润作为第二大股东的代表也顺理成章的接替了总裁的位置。齐主席就退居幕后专心打通人脉关系,大量拿地,同时给集团做了长期的规划。再之后在刘润的运作下,马卫华也加入了集团,但在马卫华加入集团之前刘润和他做过深入的交流,确定了长远的目标和各自的利益。他们的关系在昨天主任和我的谈话中已经让我充分的感受到了。等马卫华准备妥当后,他顺利的加入了集团,开始了他的布局。如果我没猜错,马卫华的目的是协助刘润在几年内让他们从第二大股东的位置上拿到实权,彻底掌控集团。而刘润则放纵马卫华在集团捞金,培养人脉,同时给他最大的庇护。可能还有其他的交换条件吧。肯定也有最终刘润保不住马卫华的时候,马卫华就要背下所有的责任。但他们之间的默契肯定早在马卫华进入集团之前就已经形成了,可刘润应该不知道马卫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马卫华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踩着太多人的身体进行了原始积累。比如自己的弟弟马国华,柳主任的前夫,重庆的总包唐高峻,甚至还有他之前那家商贸公司,对,商贸公司,很可能也是他利用的对象。这个人太没有底线了,他把事情已经彻底做绝了。直到前段时间,大量的人到集团进行投诉,才逐渐拉开了这个帷幕。可为什么齐主席要停止调查呢?这里面的玄机在哪里? 第353章 这小子是个白眼狼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我快速从意识海中抽离,没等我起身,门被推开,服务员站在门口愣愣的看向我,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以为你退房了,你们的人好像都走了。” 我快速的看了一下手表,时针已经指到中午十二点钟。我足足在自己的意识海里沉浸了2个小时。怎么这么长时间?我在心里有些疑惑。 “先生,你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服务员再次开口。 “没事儿,我刚锻炼完,您先出去吧,我收拾一下,最多半小时就退房。” “好的,不急,不好意思先生,打扰您了。”服务员忙不迭的道歉后离开了房间。我走进卫生间快速的洗了把脸,擦干后,我看向镜子,脸上显露出红红的压痕,我苦笑了一下,没再耽搁时间。有些事情现在不明白,但时间是最好的答案,我相信自己很快会看到这场博弈的终局。 我重新坐回写字台前,整理好思绪,打开手机,直接给米爽拨了过去。 “还在北京吧?”电话拨通我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在,咋了?” “和你说些重要的事情,你旁边没人吧?” “我正在去食堂吃饭的路上。” “那你晚点吃,找个安静的地方给我打过来。”我挂上电话,起身快速的收拾着行李,除了电脑之外,其他东西被我装进了行李箱,正在检查是否有遗漏的时候,电话打了进来。 “出什么事儿了?”米爽问道。 “我马上发给你一份资料。你最快速度熟悉,然后和那家与我们长期合作的商贸公司进行比对。找出我给你资料中的这家公司与商贸公司和集团三家相关联的供货内容,主要看关键设备类和特殊的关键材料。务必要看仔细,同时这份资料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出什么事儿了?”米爽声音略带紧张的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之前担心影响进度的货物就在我给你的资料中。” “啊?你怎么知道的?”米爽有些不解的问道,他平时很少问我核心的问题,但这次着实也让他大感意外。 “说来话长,你先回办公室,我把资料传给你,按照我的思路做,查出问题之前,你一定要保证资料的安全。” “这样,你等我一会儿,我带上笔记本离开集团,找个地方接收资料。” “不用,中午人都应该去吃饭了,办公室没人,你直接在办公室收资料,下午你再找地方仔细看吧。” “行,我现在就回去。” “爽哥,”我继续问道:“胡一丹和李飞有什么异动吗?”我问道。 “李飞前两天提出了辞职,严总好像一直压着没批。胡一丹看不出来,她每天都来上班。” “部门存档的纸版合同谁在保管?”我问道。 “胡一丹,现在公司的合同资料都是她在负责。” “你有钥匙吗?” “我没有。”米爽说道。 “那集团的档案室有存档是吧?” “嗯,只要签订的合同档案室都有备份。” “那你不要惊动马一丹,你先看我发给你的资料,然后用严总的权限在内网上找到上传的合同电子版,今天下午就先确定出来是哪些合同。然后把合同编号发给我,我看能否想办法从档案室将合同拿出来复印一套。” “嗯,我马上到办公室,我准备好给你打电话。”说完,米爽挂断了电话,看来他已经走进了办公楼的大门。 我也快速的坐在电脑前,将存储器里下载的资料修改了一个名字,又快速数了一下,一共十三份供货合同,都是扫描件。然后点燃一支烟,用手指敲着桌子等着米爽的电话。 很快电话响了起来,我接起电话,米爽说道:“发吧。” 我拖动文件,放入了微信对话框中,看着一个个文件已被接受,就留言道:微信的聊天记录删除。 米爽给我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两分钟后,我再次打开微信对话框的文件时已经显示了删除提示。我微微点头,也删除了聊天记录。关闭电脑,放入背包,再次检查了一下房间,又拿出钱包看了一眼夹层里的存储器,然后收好,背上包拉上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就在我关门的一瞬间,我看向手上的两张门卡,想到了什么。定了一下神,我嘴角露出了笑意。 走下楼,我没着急联系大部队,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给我的老领导严总拨通了电话。 “你都快来了还打什么电话?大中午的饭都吃不好,你们西南公司的人怎么没一个守规矩的呀?”电话那头传来严总不爽的声音,我知道他不是埋怨我,而是因为没拿我当外人,所以说话就显得很随意。 “严总,我有点急事儿,只能问您。” “说吧。” “您方便吗?” “方便,我和朱总,季总在一起吃饭呢。筷子刚举起来,你不说快点,盘子里就没菜了。” “呃,您有集团咱们办公室密码资料柜的钥匙吧?” “什么意思?”严总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这样,米爽正在帮我查一些与西安抢工相关的合同,为了保证稳妥,需要调出原件核对一下,米爽说钥匙只有胡一丹才有,西安的事情有些敏感,我俩不想惊动胡一丹,我就想起来这种密码柜一般都有两把钥匙,所以打电话问一下,另一把是否在您办公室?” “查合同是我让米爽做的,怎么变成你的想法了?”严总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针对我第一句话问道。 “严总,您让米爽查合同我不知道呀?我这是另外的事儿,与您交代给米爽的无关。” “两码事儿?” “对。两码事儿,但我这事儿可能更关键一些。”我小心的说道。 “嗯,下次说清楚。”严总叨咕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钥匙在我办公桌左下角的抽屉里,抽屉里面有一个布袋,所有密码柜的钥匙都放在里面。” “严总,那您抽屉的钥匙放在哪儿了?”我小心的问道。 “在办公桌右手边第一个文件盒里。” “那您的办公室钥匙在哪里呀?” “我办公室不锁门。”严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还有事儿吗?” “您办公室没啥太重要的东西吧?”我再次小心的问道。 严总这次依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有些不解的的说道:“老季收你做徒弟了?” “呃,严总,我先挂了哈。”我心里一紧,看来神仙们又要打架了。躲得越远越好,我没有犹豫挂断了电话。关闭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了严总的一声笑骂:“这小子是个白眼狼……”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严总有密码资料柜的钥匙。那密码是多少?我好像没有问,我脑子瞬间涨了起来,咽了一下口水,拿着电话刚要再拨回去,严总的短信发了过来,是一组6个数字的密码。我快速给季总回复了短信。然后再次给米爽拨了过去。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拉着箱子走到了前台,交了房卡后问了一下我们团队的去向。前台小姐姐摇摇头,只是说他们坐大巴车离开了。 我给主任拨通了电话,主任关心的说道:“你的事儿处理完了?” “嗯,都办理妥当了,你们走了吗?” “我们已经出发了,正在去法门寺的路上。” “你们去法门寺了?”我有些惊奇的问道。 “是呀,你知道法门寺?” “太知道了。法门寺被誉为世界寺庙之最,是历史悠久的佛教宝库,寺里还存有四枚据说是释迦摩尼的真身舍利,是全世界佛教徒的朝圣地。”我快速且羡慕的说道。 “这么出名呀?”主任悻悻的说道:“那你就赶过来吧,我们还在路上,你打车,不到100公里的路程。我们在门口等你。” “这样,你们按计划进行,我过来后给你打电话。” “好的。” 我拉着箱子走出了酒店,四下看了一圈,酒店对面有家餐馆,没有犹豫,我还是要先填饱肚子再说,一个肉夹馍,一碗擀面皮吃饱后,我心满意足的站在街边打了一辆车,直奔扶风县法门寺。 路上我听司机滔滔不绝的跟我讲述着法门寺的一些历史,这座寺庙是扶风县的骄傲,宝鸡地区的明珠,更是陕西人心中不输于兵马俑的存在。 “师傅,你对法门寺很了解呀。” “宝鸡人有几个不知道法门寺的?”说完,司机又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似乎又有些失落。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奇的问道。 “咋说呢,”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不瞒你说,法门寺的名气确实很大,很壮观、这座寺庙始建于1500年前的大唐,还有人说更早的,法门寺是佛教的圣地,有全球唯一保存下来的佛指舍利,还是4棵,那是我们所有陕西人的骄傲。但经营到现在它太商业化了,反而让它深厚的历史文化和佛教气息无法展现出来,让人总有一种旅游景点的味道,或者说是本末倒置吧,如果你之前没去过,一会儿到了你第一眼看到就懂我的意思了。”司机开着车轻轻摇头,继续说道:“商业化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开放这么多年了,我们陕西人头脑也不是榆木疙瘩,可法门寺的扩建让僧人和开发商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师傅,您给我讲讲吧,我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行,”司机点点头,打开了话匣子:“很多年前,因为有佛祖的舍利,为了供奉舍利所以僧人们在法门镇建了塔,因为有塔,就建了寺院。以前寺庙叫阿育王寺,之后更名法门寺,寺院边上的镇子也改称法门镇了。80年代初,一场暴雨将寺院中的宝塔损坏,之后考古人员在坍塌的宝塔下面发现了地宫,里面存有大量的珍宝,最意外的竟然发现了释迦摩尼的一根中指骨。这一发现震惊了整个佛教界。法门寺一夜成名。后来呀,政府就想利用这些资源打造当地的旅游业,还是我刚才说的,这没什么不对,地方总是要发展嘛。但这个开发的过程中开发商并没有尊重寺院的意见,一味地按照商业模式进行了开发。当地政府在十几年前就拿出了3000万,请了台湾的设计师设计了佛光大道和一个双手合十形状的舍利塔,整个风格与寺庙环境格格不入,或者说太现代太商业了。以至于政府花重金设计的舍利塔在奠基仪式上法门寺无一高僧出席,从而让景区与寺院的矛盾再次升级。再后来寺院一直想将存放在国家金库里的释迦摩尼的舍利迎回寺庙供奉,但一直无法如愿,一旦建成了新的舍利塔,那寺院将彻底没有供奉的希望了。就这样,寺院与开发商的矛盾始终无法调和,或者说佛教文化与政府的矛盾很难调和。这就埋下了不安定的因素。再后来,开发公司在寺院门口砌墙,彻底惹怒了寺院里的僧人,他们手持棍棒将围墙推倒。经过多次协商开发商做了妥协才平息了争端。等到景区开业的时候,开发商将门票定在了120元一张,以前的法门寺门票只有20几元,这一下子翻了数倍,这可是10年前呀,很多佛教徒和游客都无法接受,尤其是寺院方,提出了严重的抗疫,但最后为了经济的发展还是被当地政府怀柔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呀?”我有些唏嘘。 “这算什么?还有更过分的事情。”司机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不急不缓的开着车,继续说道:“最后开发商盯上了寺院的功德箱,想要将香客信徒们的香火钱收缴回来,这件事情再次引发了寺院与开发商的激烈冲突。当时有媒体计算过,在景区开发前,寺院的香火钱一年是2000多万,但景区运营后,香火钱就仅剩下300多万了。开发商做了什么你想都想不到。这么好的一处佛教圣地,最后却,唉!”司机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 “师傅,您再给说说吧。”我的好奇心彻底被勾引了出来。 第354章 抛弃幻想,背水一战。 “好,这位兄弟,我们就哪儿说哪儿了。我的话也不一定很准,都是道听途说。” “明白。我点点头。” “法门寺景区建成后,由于位置不在大城市内,周边的配套设施跟不上,开发商无法带动起周边的地价,就只能将目光向内看,盯在了寺庙经济上。据说开业当天就成立了慈善基金会,下发了募捐的指标,景区内每一尊罗汉、菩萨和佛像的身前都摆放着硕大的功德箱,听说这个指标是每年要募捐到800万的善款。景区里的菩萨、佛像也都实行了供养方式,价格也是高的惊人。几年前一个地产界的大老板一次就捐赠了1000多万。更过分的是景区里的树木都可以拿来给信徒供养,每棵树每年都是几千元的收入。开发商还雇用假和尚给游客算命,给客人念净身咒,游说客人供灯等等。开业没多久,法门寺景区的投诉就铺天盖地的袭来。朋友,这都是致命的,因为景区的乌烟瘴气,给一座好端端的寺庙带来了无妄之灾。以前寺院里有200多僧人,但现在也就剩下个零头了。这座寺庙从此一蹶不振,只是艰难的维持。” 我听完心里五味杂陈,在我脑海里一座近乎完美的佛教圣地变得模糊起来。 “朋友,我说的不一定全对,河南的少林寺走了商业化道路,据说就非常成功,可这个成功在我看来还是变味儿了。” “嗯,你说的对。”我认同的点了点头。 “自古有盛世佛教,乱世道教的说法。太平盛世的时候,佛教兴盛,香火不断。我不去评论这句话的对错,但就现在这个太平盛世,一座寺院搞成这个样子,老百姓都看不下去了,要我说就是欲望战胜了人心,欲望战胜了虔诚。 “欲望战胜了人心,欲望战胜了虔诚。”我仔细品着司机的话,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路还远,你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司机看我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的说了一句,然后加快了速度,在高速上一路向东。 一个小时,我到了法门寺,没有在合十舍利塔和佛光大道上流连,直接去了寺院,我看到每一位僧人,都恭敬的点头致意,表达了我心中的一份敬佩。看完寺院,我来到了法门寺藏宝馆,仔细的欣赏了里面出土的珍贵文物,与上千年的历史进行了一次灵魂的交融。 出了藏宝馆我联系了主任,他们还在景区里游玩,大多数人都在合十舍利塔附近拍照,我看了一下时间,离出发还有些时候,就向大部队走去。 一个多小时后,我登上大巴车,离开了法门寺,但心里始终回响着司机和我说的那句话:欲望战胜了人心。是呀,现实就是这样,但这次我不会给自己的欲望一丝机会,完成抢工将是我去西安的唯一使命。 大巴车上,主任拉着我坐在他的身边,车开出不久后她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那个东西有用吗?” “很有用。”我点点头。 主任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眼睛中充满了光彩,一股很久未见的充满希望的光彩。 “我们马上就要进入西安市区了,进入市区后,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大家到古城墙参观,晚上9点准时集合。”马静拿起麦克风和大家做了简单的安排。 “上午开会了?”我侧头问向主任。 “对,大家都签了《抢工承诺书》,到酒店你再签。” “好的。” 晚上7点,车停在西安古城墙附近,大家有说有笑的走进回民街享受着当地的美食。姑娘们则拿起手机不停的拍照,入夜的古城别有一番风味。 晚上8点,我登上中国保存最完整的城墙,西安的夜景尽收眼底,这座在华夏矗立了2000多年的繁华都市依然焕发着薄薄的生机,自从秦国开始,历经了东汉、西汉、西晋、隋朝和唐朝六个辉煌的朝代,他是丝绸之路的起点,万国来朝的终点,是中国建都史时间最长,国家数量最多的古城,也是目前保存最完整的古城,在中国的历史上,地位比北京还要重要,我们之所以称作汉人,就是大汉朝雄霸天下后形成的共识,我们的衣服之所以叫唐装,是鼎盛的唐朝文化被天下广为流传。泱泱大国,千年不倒,从未间断的历史文化传承让我们走到了今天。我看向城墙下方万家灯火,一股国泰民安,盛世太平的感慨涌上心头。 “苗哥,看够了没有?”迟勇轻轻拍了一下我。 “看不够。” “还有一个小时,要么你先跑两步?” “今儿就算了,刚吃完饭,不适合剧烈运动。” “那什么时候跑?”迟勇不依不饶的问道。 “工程结束后我就过来,我的话一直有效。” “行,那我就和你比一次,咱俩先把赌注定下来吧。” “赌注?”我看向迟勇。 “当然要有点赌注了,这样,如果跑城墙的是我赢了,那你就和我去一次新疆,我带上小花,你带上新苗,我让迟重喊上云晴,我带你们去看看天山,去看看可可托海。” “那就别赌了,我直接答应你。万一我赢了就去不了了。” “哈哈,好,我们就这么定了。”迟勇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晚上9点我们登车,来到了离浐灞半岛不远的一座酒店,卸下行李后,我们都被喊到了会议室,我刚坐下身,马静递给我一份《抢工承诺书》,我快速看了一眼,这个承诺书和重庆项目责任书差不多,明确了签署人的责任,明确了的目标和职权,奖惩分明,内容简短清晰。 我拿出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正要交给马静,她却递给了我一盒印油,说道:“苗总,这个承诺书需要按手印。” “好。”我没犹豫,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同时收起其中一份。 晚上10点,朱总、季总、钟总、何主任、严总一起走进了会议室。同时跟着他们的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 何主任示意几个年轻人坐到我们中间,大家安静下来,朱总开口说道:“我们这个会议室里的就是西安抢工的全部成员。”然后看向几个生面孔说道:“和我们一起进来的几个人是珠海公司项目部人员,以前季总的老部下,他们将和西南公司一起参与本次抢工。” 只有这些人?我心里有些嘀咕,看向身边的众人,他们也有着和我类似的疑惑。 “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只要每个人都发挥出自己的作用,这个项目就一定会按时完工。我已经向集团立下了军令状,这个项目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必将带领大家无条件的完成,不折不扣的完成。同时我将和季总、钟总、严总这些老骨头,硬骨头身先士卒,给你们做出榜样。” 热烈的掌声代表了我们的决心和勇气。大家在这一刻无比的团结, “以后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将住在这家酒店,无论谁要离开项目都需要和自己的主管领导请假,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们三个月内将不再有周末和节假日的概念,大家干不动了就回酒店休息,休息好了就去项目部工作,酒店会安排好大家的食宿,包括换洗的衣服,一线人员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与后勤保障部门提要求,后勤部门会尽力满足。从今天起,你们只接受我和季总、钟总、严总及何主任的指令,任何其他领导的安排或要求皆可不予理会。现在大家去找各自的负责领导领接受指令,我们晚上11点45分在酒店门口集合,凌晨12点准时进场。” 大家纷纷起身,每张脸上都带着期待与坚定的神色,走到了自己领导的身前。我们是最大的一支队伍,留在了这个会议室,其他组则去了旁边的小会议室。季总和严总有条不紊的给大家布置着任务,让每个人再次明确了自己的职责。交待完成后,还有些时间,大家就开始分组讨论了起来。 11点45分,所有人准时登上车,我们马上就将看到全心投入的战场。 凌晨12点,大巴车缓缓停在浐灞半岛的工地前,下车后,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我放眼看去,这个未完工的项目至少有10万平米,外观造型像一朵盛开的莲花,旁边一座5层的绿叶型酒店作为衬托,虽然眼前的景象还很不成型,但我已经感觉到了它完工后的壮观景象。 我凝望着眼前的工地久久没有移开双眼。 “我们去里面看看吧。”肖平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好。”我戴上安全帽,和肖平走进了项目内部,项目的核心是一个大型的会场,内部还在支撑着满堂红脚手架,墙面、天棚、地面都远未完工,大量的材料堆放在工地上,显得杂乱无章。这里除了几个巡场的保安,没有一名工人在施工,整个建筑里显得格外沉寂,很快几只大瓦数的金属钨灯被点亮,我看清了会场的全貌,高耸脚手架顶端的天棚上,是一个尚未完工的覆盖了整个屋面的牡丹花,只有局部涂了颜色,但已经依稀看到了让人震撼的效果。四周的墙壁局部只做了一道面漆,有些地方软包施工还未启动,地面更是没有施工,很多管道,线缆都没有接口,灯具、空调、报警、广播等设备也没有安装。看着看着我的心里越来越沉,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困难。 “苗总,晚上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田总?你到了?” “嗯,我们都到了。”我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很多熟悉的身影陆续的出现在我眼前。谢南山、谢亚洲、雷烈、小余、覃川等20多人都走进了会场,很快朱总、季总、严总、何主任、钟总、迟勇、柳萍、郑小康、易封侯、黄爱竹、云晴、小冉等等都陆续走了进来,整个人群有将近百人之多,大家都一脸严肃的看向这个项目,庞大的队伍居然没有人再说话。 几分钟后,朱总率先开口:“这里就是现状,除了这里还有附属楼和一个配套酒店,还有外面的整体景观工程,都需要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今天大家先看看,明天早晨6点全员正式进场,诸位,我们没有退路,必须抛弃幻想,背水一战!” 我的心里再次传来一股暖意,是热血激荡的感觉,我最信任的人都在身边,公司最能战斗的人也都在身边,这是我们最大的底牌,我心里传来一个坚定有力的声音:抛弃幻想,背水一战! 亲爱的读者们,本卷结束了,也不能说是完全结束,主要是我个人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情,需要专心的处理一段时间。唉!对不住大家了,可能一个月吧,我处理完将开始写第二卷,前段时间我的的没有规律,不够连贯,所以我先解决自己的事情后,再给大家把这部分写的精彩一些。 这次的戛然而止确实非常唐突,但我的确不是有意为之,我连续更新了341天,没有一天断更,我非常重视我的首部作品,但无奈的以这样的方式和大家暂时告别。 对不起了,我们后会有期,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