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浩五十载记》 第一章 离经叛道,百代传承 大千世界,无奇不生。 人活一世如登塔,最终高处遇明光。若是三两句话能写尽少年心中之意,当是如此,此话绝非少年能够参天领悟而得,其实都是镇上一个姓杨的老头整日的念叨,正好被少年拾起恬不知耻留以自用,却从不为外人说道,每每遇到读书人口头润过的好句,好词,他都如捡到宝贝一般,熟念于心,正所谓藏珍之人怕丢宝,不敢言辞示真心,日渐月累,少年腹中自有诗书,却无出口成章之能,哪怕如今十死无生,临了想骂一骂天地,好不容易倒出来的,也不是自己真的想说的,而是半年多前已经搬走不知何处归的老杨头的。 老人沧桑年迈,似待死枯木一般,常常坐在门槛晒着暖阳,对许多人都劝过一句:没事就离开这里吧。对彭迟他却说的是另一句:别出去乱跑,这里才是你应该留下的地方。结果谁都没走,他却离开。彭迟浑身颤粟,眼睛不眨,望向那飞快砸下的荧惑星辰,此时心头想骂人,想骂那姓杨的老人。少年姓彭名迟,此刻无比希冀时光迟滞,让他从容离去,终是难遂如人愿,迟者从来只是人而已。那荧惑星辰落下,多少人绝望哀嚎,多少人痛快释然,无一例外不敢睁眼目睹,例外之人如彭迟,只是情难自己,传说圣人从生境走向死域不过矛纸毫厘,却用了九十九日九个时辰,于是才有度日如年之说,彭迟了然,随后心中只恨不能再体悟其他大成天意,不止流泪。忽而心中一痛,心湖之间有余音缥缈,使之沉醉:那似乎从极远传来之声道:泪为心中清净泉,若有异念必流淌,心静无思止外流,不畏前尘思过往。彭迟给自己了一番劝慰,顿时止泪闭眼,只见一片漆黑,其中似有光明,少年一笑,灿如明光。 度日如年,绝非真的一年,许久之后彭迟不耐,睁眼看去,顿时骇然,眼前百丈之处,一人影虚晃,足有百丈,巍峨如山,既然双手直撑硬接星辰,彭迟朝上看去,所谓荧惑星辰,坑坑洼洼实是一块破烂石块,却是数百丈之巨,无论落归何处,绝不会为日月侵蚀,雨雪霜冰皲裂,可只看第一眼少年便心生异样感觉,心中更是生出荒谬绝伦想法:这块石头之内有活物。只是心中所想不足为惧,眼前所见方才骇人,只见巨石坑洼之处慢慢渗出绿色雾气,不作多时已熙熙攘攘,开口嚎叫,声震百里之外,而不远处有天羽霓裳霞衣仙子候在一侧,驾云监视,见雾龙破石而出,立即结印,立即符文显化而出,勾连流转,封天上锁四方,巨人虚幻则身影奋力怒吼,气势如倒拔玉山,断绝地气,荧惑星辰雾龙不能上天,不能入地,不能四散逃逸,大吼一声,汇于一处,片刻壮大展开,千丈巨龙真身显现。荧惑星辰只配为珠,其对那羽衣仙子一声大吼,抬抓便要抓起星辰砸向羽衣仙子,却无法提起,因巨人以倒拔玉山之神通,将星辰归于自身掌握之中,巨龙愤怒吼叫,随后猛然冲撞四方天地,如此这般巨人亦站立不稳,猛人踏出一步,落地生成十数丈大坑,随便讲百丈之内全数陷入其中。彭迟神色一松,大呼幸运,只因居住的屋子院落未被波及其中。许多人乘机拼命奔逃,心知事了若是巨人扔下石块只怕小镇尸骨无存,自是保命要紧,钱财身外物,人命大于天,远见满地的黄白之物闪耀宝光,忍不住轻叹一声,心道:搏命可以见真金,却已不那么喜欢。 只是彭迟依旧朝前方巨人虚影靠近而去,他神色极不情愿,眼神躲闪,分明害怕异常,果真人性复杂。见那雾龙脱壳现形,巨人急声道:“速将天灵之气收复,虽然封着了天地五行,但这天灵之气的化形与真龙本物无异,越来越重了。”说话之间,巨人身形下沉三丈,彭迟看的真确。眼中满是骇人,巨人之中有真人立桩架意,似迎似拒,万物尘灭,在其掌握。正瞧的入迷只是,忽闻半空之中女子道:“你以为我不想吗?硬是想等上玄宫之人过来分上一杯?”音含雪意,闻声寒冷附体,彭迟打了个哆嗦,不敢贸然前进,看向女子,只见她柔袖轻扬,一道红光闪耀,化为红线落在在芊芊玉掌之上的,眨眼之间显化壮大,已经高达百丈,彭迟念道:“招魂幡吗?”此处有人去召人归的习俗呢,以柳木为赶,以鬼草做成的魂纸,一插坟头做路引,一插家门做了断,如果七天没有托梦,则斯人以回归地府幽冥,投胎转世,而后需立即拔去魂引,以免外鬼侵入。彭迟惊讶的自然是这魂幡一般植物既然可以用来对付着墨绿雾龙,顿时想起年前舞龙会,龙队之人举着龙追着所谓的龙珠翻舞,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时之形,今日之影,一切时曾相识。 赤红魂幡立于那羽衣仙子手掌之上,远远只见幡大,细细不见人微。彭迟怔然久久方道:“原来世上真的有神仙啊。”羽衣仙子闻言瞧向彭迟面露不满,后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让彭迟只觉云里雾里,忽见那幡面之上显出符文字样,三百七十二字成圆状将中间七十二字维护,七十二字又将其中两字看护住,而两字有如左右护法般将中间一字护在其中,三百七十二字善能看的真确,七十二字亦是勉强,在往其中,已是镜花水月如梦如幻。遇门借问可否入,古而有之,羽衣仙子如此,喝道:“阳云福地,受镇龙气。”幡面符文倒转避让,一归二,三归七十二,七十五归三百七十二,无字之处,有清潭水漾,瞬间天地灵气汇聚江湖,倒流其中,墨绿雾龙身形拉扯之下,雾气逸散,巨龙大吼,奋力冲撞依旧无法逃脱,彭迟却看到巨人虚影一整幻灭,不过眨眼之间恢复如初,几个眨眼,江河汇聚壮大,倒流之势惊人,那雾龙在大势裹挟之下,终是无可奈何扯入潭水之中,而巨人虚影也做了三次幻灭,其中之人背对彭迟,不见神色,彭迟担忧之色却浮然面上。那羽衣仙子结印之后,幡旗迎风缩小落入羽衣绣袋之中,女子面带喜色,冲那举着荧惑星辰之人说道:“放下这无用破石,赶紧离去,我觉察到有人已朝此赶来。”撑到现在,男子已经满头血汗,这雾龙乃是天外陨金之精,女子师门推演百年方才寻得,斩获其中金灵,至于所用为何男子却是丝毫不知,只是女子求他前来助其一臂之力,他毫不推辞,现在本命心火已经燃烧大半,却只剩的三载残命,男子吃力抬头举目看向女子,满是破碎的石块,如天塌一般,不见女子半分容颜,天塌地陷,心如死灰,一切尽在眼中。男子哈哈笑道:“你先走吧,我要留下做一件事情,否则我就是那背信弃义之人。”羽衣仙子柳眉一皱,冷声道:“何事?此事还有被离开此地更迫切之事吗?不要忘了,你答应要安全送我回到宗门所在,怎地要说话不算吗?”男子片刻后道:“舒萝,我已经无能为力,你先走吧!”随后独自举着石块朝妄过涧而去,妄过涧乃是小镇的边界之地,涧宽百丈,不知深浅如何,传说妄过涧一侧有上古大妖,数千年前作恶此处,先天圣人悯苍生不易,画地而治,传说而已不足取信,然妄过涧数百丈却是诡异,延绵不知几百,几千,几万里。据说云浩天下四十七国都与之相接,可谓万里皆相望,百丈难登天,凡间百姓深信妄过涧一侧便是仙人修行道所,修士却知那侧有邪祟妖魔。 羽衣女子闻言一怔,忍不住脸上浮现一样神情,似是愧疚,似是解脱,似是怨恨,良久轻声道:“我走了,你,,,你保重!”哽咽无语,神伤落寞,泪流而下,全然落在彭迟眼中,却未在男子眼中,羽衣仙子名舒萝,踏空而去,不曾回头,男子微微一笑,高举石山忽然说道:“那边的小哥,敢不敢在陪我走一程啊?”彭迟心中激动,左右环视确认无人,结巴问道:“神仙是在说我吗?”男子笑道:“自然是说小哥你,毕竟这数里之内并无旁人。”彭迟紧张问道:“神仙,你高举的石山会掉下来吗?如果会的话,我离远一点,不过也敢和你走下去看看,毕竟我的房舍就离你不远,如果不是你力扛的话,我的屋舍和我早已经粉身碎骨了,就当是感谢神仙的救命之恩吧!”男子笑道:“可以,那你离得远一点。”山随太阳往西,道之传承相遇。 人生皆是身不由己,致死方知原来还有选择,传说一胜一门不可传百代,男子已是九十九代传人,此刻男子决定传下百代。不过片刻有身着黑袍老者御空而来,远见石山缓行,皱眉思索后,飞临石山之上,宏声道:“周衍道现在可后悔了?”说完提脚一踏,石山被踩落三寸,巨人虚影一阵摇晃,彭迟被吓得一声冷汗,听闻话音早已掩口,方才未惊骇叫嚷。原来眼前男子叫做周衍道,彭迟看向男子,只见他脸色一白,镇定自若道:“有什么好后悔的?一切难道不是天意吗?既然是天意自当遵循,所以我不会后悔,永远不会后悔。”气自胸中发,血自心中流,周衍道猛然发力,高抬起石山,眼见私有脱离自己镇压之势,老者轻哼道:“可笑。”提脚又是一踩,一人倒拔玉山,一人脚踏红尘,看是势均力敌,周衍道却是鲜血渗出嘴角,这时又来一人,乃是一名年轻道人模样,她对黑袍老者道:“算了,他已经只剩一点时光了,如果你强行镇压使其神似,就不怕舒萝仙子上你相门找你算账吗?”老者正欲开口,道人打断道:“别做多余的事,出了气就行了,谁也说不好舒萝会不会真的来替他寻仇,不过你真要现在就将其镇杀,我也无所谓,毕竟由你来做,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了?”黑袍老者叹气道:“周衍道,好自为之。”老人抬脚,山岳崩到之势立即散去,两人御空离去,彭迟算了口气,不知不觉李周衍道又远了一些,周衍道看在眼里,有些遗憾,近时可得七分意,此刻能收五分形。两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妄过涧边上,周衍道说道:“你往后一些,我要把它扔下去了。”彭迟点头道:“那神仙你小心些。”说完脸色一变,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周衍道笑笑点头,彭迟立即离的远了一些,看到周衍道猛然举起后将石山丢入涧河之中,却不知远处青年道士和黑袍老者皆在观望,黑袍老者问道:“道友制止老夫镇杀周衍道,该是有别的打算吧?一个陋仙谷我们相门也并不畏惧,更何况说不定还有你们上玄宫部分道友的相助,所以道友就直言吧,别再高什么玄机,老夫也懒得去猜。”道士叹气道:“三百年前,三十相士观天测运,发现北星域有一颗星不亮,所以相约测运,结果三十人除了神洛和,勉强撑了口气写了个一字,其他人什么都没有留下,我们三宗花了极大代价和力气照片了相关的一切,只有一件事我们无法掌握,那就是一胜宫的传承,不过看样子,此事的变故就在这里了,相传一胜宫古训,不得传百代,现在看来周衍道是要破戒了。”黑衣老者皱眉道:“那可行即使点了与天下又和关系,与我们又有何关系?费这么多的心思,有什么用,不过天下能接住这破石头的人也就只有周衍道了,他的武道修为确实厉害,可以说如果不是他飞遁术并不精通,十个我也不是他一合之敌啊。”老人叹息。道人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一切先看着吧,毕竟是好是坏我们谁也不知道,也不必那么紧张,有一件自己掌控不了的事,也是对自己的鞭策吧!”老人看着周衍道带着彭迟返回,心中一动,说道:“我有个想法,给他身边的小子安排一条路。”道人不置可否说道:“随便吧!不过我觉得不用刻意安排!这个小镇有些不一般,你应该看到了。”老人点点头,二话不说御空而去,道人摇摇头慢慢离开。 周衍道扔下石山,叹了口气,正往回走,每行一步,青丝雪白一块,到了彭迟身旁,已经满头白发,彭迟讶然道:“神仙你的头发白了。”周衍道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起回去吧,我有些是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能答应不?”彭迟犹豫片刻道:“我真的能帮忙?不是什么坏事吧?”周衍道哈哈一笑,有道:白发不与苍容,豪气至死方无,他指尖微点,犹豫思忖:少了豪气干云,于武道一道只怕终究没什么大的前途。看向身边的少年周衍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却情不自禁问道:“别人见此巨石落下,四散逃命,你为何不跑。”彭迟回道:“蚂蚁愿观苍穹不惧一死,人见神通愿驻足常看。”周衍道闻之微微愕然笑问道:“神通自然都是别人的,如果你自己学了神通,随时可以观看,起不好吗?”彭迟闻言大喜,立即跪地叩拜,结巴道:“神仙,你愿意教我吗?”周衍道柔声道:“你称我师傅吧!”彭迟立即跪地一拜,决然敬道:“师傅在上,收弟子彭迟一拜。“周衍道命不久矣,传闻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亦可见人魂魄鬼魅,此刻有百人虚影重重恭敬抱拳致礼,周衍道回礼,拉起彭迟说道:“我先对你说一句,此话一定要谨记心中。”彭迟点头,周衍道正色道:“我只所传是一门自星空之上传下来的无名功法,我名之为《破星》,我现在只连到了第八层,其实不过是我所能铸造的武道之路的极限,修为已经不下于大乘期修士,至于能不能铸造出更远的路,看你自己,我能说的就是,别怕,别怨,别拒,多读书,书中的道理一定要通达明智。”周衍道看着远方,曾有人与其说:“你练剑,读书都不差,为何要去练拳,粗鄙不堪,所求为何?”他道:“天地之大,无奇不生,生我这么个离经叛道之人不足为奇,我死之前看看能否还你们一个会用剑,会读书,做学问,还有会练拳之人,也算是前浪替后浪探路吧。”又看向北方,果然那个仙子更喜欢读书的君子文士,或者飘逸的绝世剑仙,而不是自己这种粗鄙的武道之人,周衍道因如此,心中一动,说道:“还有就是我一胜宫的传承,算了也给你吧。做个离经叛道的人,没什么不好!”说着周衍道左手食指点落彭迟额上,一道竖眼显现,彭迟只见刺眼白光,忍不住困意连连,沉沉睡去。 第二章 无过春风,何以秋实 一番仙境景象,百丈金灵木成海,三寸剑草无尽头,碧落海中万剑起,离落白山姓万幽,仙鹤腾飞,灵兽嬉戏,好一地天仙境,彭迟走进其中,只见有水气,木气,土气,火气和金气飘散空中,追逐打闹在一起,各自表现皆是自己所想那般,木气便是小树,水气则是河流,金气乃是小剑,火气则是火球,土气则是灰尘,一看即知,深入不远,眺望四周便一片宫城伫立其中,门口一位白衣白须,白发老人似在等候,彭迟上前叩拜,恭敬道:“晚辈彭迟,见过神仙。”老人抚须笑道:“我是一胜宫的开山祖师,你称我师祖即可,不必叫什么神仙叫的那么深分。而且你能来那么给你传下这番机缘之人,多半已经命不久矣,所以你教我声师傅,我也可以领受。”彭迟恭敬回道:“弟子不敢。还是按辈称师祖吧!”老人点头说道:“起来吧,随我到处走走。”彭迟起身跟在其身后拘谨慎行,如是小心,一路风景无数,并无道法相传,彭迟有些失望,面露遗憾,忽然老者挺住脚步说道:“你已经是我一胜宫刚刚一百代弟子,所谓百代之人大起,所以我作为祖师自然要给你这小辈一些好处,不然我这师祖岂不白当了吗?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失望,机缘如此,大道如此,一定要一直坚定。”老人驻足停步,回身伸手轻拍彭迟头上三下,一下开灵窍,一下印道传,一下返人间。彭迟缓缓睁开眼,坐起身后即见周衍道,负手凝望北方玄天,彭迟问道:“师傅实在想那舒萝仙子吗?”周衍道叹气道:“没什么,以后你也会遇到姑娘,那个姑娘也许不喜欢你练拳习武道,而是更喜欢一个君子文士,或者绝世剑仙,如果那样,你要好好斟酌。我放弃了一些东西但并不后悔,你也不要后悔。”彭迟点头应道:“遵师傅之意。”起身发觉原来自己正对着妄过涧一面,远远望去有青云白雾,七彩云鸾,绚丽多彩,似有虹桥接引过弱水,彭迟觉得真是美丽。 回到镇上,一路残垣断壁,彭迟不由心伤,露出一缕愁容,周衍道无视其悲,淡淡说道:“人活一生,小灾小难如雨雪不过拂面冰冷,真正的地接天灾才是粉身碎骨,传说如此逝去之人不入轮回,只能在世间游荡,不落该落之处,一日便受阳间百日因果报应之苦,世间杀一人,死后便受十人残杀,往往易成鬼患,如在大离和远山国的边境战场,便有一座葬兵山,昔年两国交恶血战,士卒近地掩埋,所以方圆数百里埋葬了千万士卒,一日地涌黄泉,将其中的士卒复活,更壮大了其中的怨魂,鬼怪,鬼怪实力之强一路分散戮杀成灾,占据了两国足足数千里肥沃富庶之地,如非三教圣人联手结下大阵困住,只怕两国此时只留传说于世。所以我以自身武道化解这里的天灾,可以说我出手替众人挡下灾祸,所以报应都在我自己身上,我最多一年就要强行散魄,皆是需要你把我的肉身封印在无相空行之地,不然我肉身依然强大,就怕被神念精通之人得到,炼做傀儡。这也是我们一胜门唯一处理自己尸身的手段。”彭迟一言不发猛地跪下,重重朝周衍道磕头,足足三次,周衍道将他拉起,立即只觉被无形挟持,一阵无力抗拒和心悸欲逃之感充斥心中,若不是相信周衍道绝不会对自己出手,彭迟此刻决然远逃。 周衍道扶起眼前的少年,微微露出一点满意之色,心中感慨,虽然不是很好,不过相较亦无人,周衍道再看看眼前的少年,微微笑道:“我收下了你了,不过只能给你一年时间,这一年我会全力先教你相术之法,而不是真正的武道,武道在我死后你方能学习,可否应下?”彭迟心中热血翻涌,神色激动,又是跪下大声应道:“师傅,弟子遵命。”周衍道笑着向前而去,第一则师命缓缓飘来,说道:“同往镇上寻饭食,这么大的因果,必须食有肉糜,饮有好酒。”彭迟利索起身跟上说道:“师傅我知道一家馆子不过,只是。。。”看彭迟犹豫模样,周衍道朝他头上拍了一下,笑道:“放心,师傅有钱,不会赖账的。”彭迟讪讪一笑,面上担忧之色依旧,周衍道哼笑一声,袖中掏出一只精美钱袋,扔给彭迟,彭迟手忙脚乱接住,打开一看,十国通用银钱,心道:白银真是银白雪亮,心有不舍终是还了回去。周衍道摇头轻笑。残垣断壁如山峦伫立,两人逐一越过,暖阳西斜,人影冗长,光阴不待人间慢慢。 小镇不大,房屋不多,来到目的之处,两人面对客栈出入之门,周衍道将牌匾之上四个念过一遍:“风来客栈!”彭迟看到远处有人过来,却是一些视他为洪水恶兽之人,果然看到他后,先是一口唾沫在地,口中念念有词道:“凶星滚开,凶星滚开。”彭迟有些心虚小心看了周衍道一眼,见其不为所动,心中忽的一松,冷冷鄙视一眼那几人,皆是平日里街上的混子无赖,为首之人面目清秀,却才是真真的灾星,此人名唤张牧星,传闻其母确认身孕之前某日就寝入梦,自梦到缥缈白云至星空之间,见两尊巨神对弈,以星路画纵横,移星辰做棋子,一神白衣白须,目光炯炯道:“星辰归一,放牧厮杀,百万年亦不过眨眼,盘上棋子已所剩无几,你我十万年内,所得不多,不过放手让其自行壮大。”一神黑袍包裹,嘶哑道:“可以。”张牧星娘亲正想看的仔细,突然黑袍巨神面容一沉大喝道:“何人窥伺。”而那巨掌挥出之比言语更快,足以毁天灭地,洞穿虚空,一人则是扔出一枚漆黑之物打来,面对如此情景,其母当即惨叫惊醒,与人说其也无人相信,只是巨神对弈一席之话唯有牧星儿子还有迹心中,于是诞下孩子,先是不顾亲朋劝阻未进行排资论辈,二则是与夫君和离,独自带着儿子生活,至于为何如此,有传言道:张牧星命格过硬,任何人都比之不过,如果不斩断情缘,那一切近亲都会被其克制,所以其母才这般决绝,却不想终究是天命难违,厄难终究难逃,血亲之人如失血过多,人瘦面白无精气,亲朋好友亦难免,霉运连连祸事行。不过八九岁所有血脉亲近之人就死了大半,到了十一二岁之时其母有病逝而亡。 其实早有人想将其母子俩赶走,但是与其无关之人,如向阳花草般,何止无碍,简直如有神助,家家户户风调雨顺,年岁太平,饱学之人,掌权之人连连出现,这些人本想亲近却也不敢同张牧星套近乎,但有他们在一群老弱病残的喊杀声亦被石沉大海,渺无音讯。这些家门时不时会送出饭食,这张牧星自然也不会饿着,但他们一行人对彭迟却是憎恶,彭迟自己亦知,不愿加入其中,做那辱没爹娘名声之事,所以他们欺辱,尤在一事之后变本加厉,那就是张大爷家的孙子辈淹死在河中,彭迟不过和那留着鼻涕的小孩子一起去抓青腐煮制晚饭,第二天他却是去了山里查看自己做的陷阱,看看其中有无收获,不想早被人毁坏,只留了树根鸟毛,向想来应是有所收获,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回到镇上立即听闻噩耗,回到家中却见恶事,窗纸击穿,瓦片破碎,屋舍之内除了石块,还有腌臜之物,彭迟平生第一次怒火中烧,冲去和那群无赖打斗在一起,结局不言而喻,被打的极惨,还好有人每天悄悄送饭,却是风来客栈的掌柜——许慕,彭迟爹娘与他有些交情,平日一事蒙他照顾,而那几日,他正好外出,正是他儿子许隐主事,此人彭迟有些了解刻薄吝啬,其女许芷露,美丽动人,却和张牧星等人时常厮混,十里八镇为何名动一方,许隐心思财器,想法简单,只要紧挨着张牧星这颗落宝神树,自然财源滚滚,许慕平日微微照顾彭迟,两人亦是不解,更是不快,此次只是有多少是许芷露在张牧星耳边吹得邪风,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当年许家人初至此地,开办客店,杨老头还不似这般模样,听人说道衣冠楚楚,才高八斗,世间最美之字,都在其掌握之中。小镇虽小,有文士海涵,人人相敬如宾。 杨老头给三家店,写下三幅牌匾,分别是风来,凤来,仙来,风来正是风来客栈,仔细想来,也正是彭迟,张牧星,许芷露同一辈人诞生之后,杨老头才开始疯癫,只是彭迟不知道,他对两人又有何说辞。周衍道如山伫立客栈门前,眉头微皱,沉思其中道理,许久方才说道:“这真是神来之笔啊。”彭迟仔细聆听默然不语,实是不知是否该随声附和。他看向这三层的气派客栈,恍惚间这客栈化成巨鬼头颅,两扇开窗如眼眸中往外散着黑烟,正如如口,门槛和布帘各位其牙,却是上是白牙下是黑齿,砖石灰缝如面上褶皱,越是端详,越是神似,彭迟不知自己已然心底生寒身上冷汗直冒,猛头开口大喊,却是如鲠在喉。忽地眼前景致更迭,再看依旧是那气派客栈,哪里还见白牙黑齿,双眼渗着黑气的巨鬼头颅,彭迟觉察到周衍道拉了自己一把,不明所以,看向周衍道,只听他叹气道:“走,进去吧!”不待彭迟大步而去,彭迟深吸口气,强自镇定跟随进入。店中可见十数张桌子和椅子,放的整整齐齐,还有戏台子。眼下虽无人影,陈设可预繁华,彭迟露出微笑,自明其心:子女不是东西,但老人经历苦难,值得尊敬。心中突然萌生期望,想多看看,只是老杨头一句话如应时规矩正在心头:不可逾越弟子规矩。他猛地心中一阵失落,眼前的师尊,应该也不会让他这么胡乱而来吧。于是退出店外,回头只见几人赶来,却没有杨老头的身影,更是失落。 回来之人正是许家客店一众,其中便有许慕,这位即是和彭迟父母有交情,对彭迟亦算照顾之人。许慕远远看到彭迟和一头发银白的之人,顿时松了口气,大灾之后必有大乱,但这里的一辈子辛苦的基业,所以眼见那块荧惑陨星被移走,他们就立即从临镇赶回来,果不出所料,一个房屋倒塌之人,正在放火焚烧一家和他有些私怨之人的房子,正好被他们撞上,毁屋之事可谓大恨,回来的人一面救火,一面围抓放火那人,抓住之后就是一阵老拳打的那人皮开肉绽,好在火势还未扩大,不一会就扑灭干净,现在已经无碍,大部分人皆以回家,严防死守,另有众人则是去帮忙那些坏了房子的人,收拾有用之物,老人也算悲天悯人,其子许隐也没有多说什么,但许芷露本就心高气傲,说了些话极为难听,被众人怒骂,又回了临镇,不敢过来,连累其父也被人唾骂,也只能灰溜溜的做只过街老鼠战战兢兢,这些事情彭迟自然不知。许隐不待见彭迟,此刻因女儿放肆言论也小心一些,在许慕耳边言语一阵,先行离去,应该是去镇东边的仓库。眼见老人独自赶来,彭迟立即迎了上去,道了声:“许爷爷。”许慕拍下彭迟肩头,笑道:“我还担心你怎么样了,还好上天有眼啊,你爹娘一定是在冥冥之中保佑着你呢!”彭迟神色暗淡,搀扶着老人回到店中,不见周衍道,却听到伙房动静,他和许慕笑着说道:“许爷爷,里面应该是我师父。”许慕抚须笑道:“是教你习武的师父,还是习文的先生?”彭迟无奈道:“还不知道呢?”许慕摇摇头笑道:“那我帮你问问,不过你想学什么?能教你修道吗?”彭迟忽的心中一亮,周衍道说过:姑娘不喜欢习拳,那就做个绝世剑仙或者君子文士,如此说来,周衍道是应该是有本事的,他能显现法相撑起荧惑陨星,武道绝无问题。彭迟笑道:“许爷爷不必为我操心了,那个我师父觉得我哪方面有些天赋,自然就会教我什么。”他抬起头想起仙境之中老人说过:不要动不动就失望,忽然心中充满希望。 进了伙房,忙活之人只是周衍道,炉灶之中已经复火,周衍道已淘米下锅,然后选了些菜,正在清洗,抬头即见彭迟扶着一个老人走进,一路言语已经尽数落在耳中,他摇头一笑,对彭迟心中充满希望,自己心中微微安心,周衍道停下手中事物,转头便对许睦说到:“晚食,先生算下,在下该给你多少银钱,放心吧,这小子确认过在下身上绝对有银钱,不会赖账的!”许睦笑道:“先生说笑了,此时不过小事而已,先生无需客气,只是需要老夫搭把手吗?只是怕老夫这手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周衍道摇头道:“在下自己来就好。老先生等下不妨试试在下的手艺如何?”许睦点头道:“如此就叨扰了,不如这一顿就算在老夫这吧,一来是敬谢上天,二来算是鸣谢先生愿做这孩子的师傅,毕竟此处我也算是这个孩子唯一的亲人了。哎。”彭迟垂头丧气,片刻后因明白自怨自艾无人救,抬头胡出口浊气,眼神明亮,对周衍道接下来所授分外期待。周衍道笑着对他点了下头,盛情难却,只能答应许睦道:“先生放心,在下时日不多,必会倾囊相授,只是希望这孩子不要拘泥于一地,日后也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辈之人当以身丈量天下宽广,世界唯有两件东西决不可丢,一为胆气,另则为希望。”许睦恍然,大笑道:“说得好,说的好,当此一言,足胜千篇。”转头对彭迟惴惴教诲道:“人不经大难,不能幡然醒悟,一直以来,你都小心翼翼,以后你一定会遇到其他事情,记住今日的话?不要失望,可以对一时失望,却不要对未来失望,记住了真正关怀你的人,远远不止三两人而已,记住要有胆气。世间之事再无可惧。”彭迟点头又低头,似在沉思其中道理,又如回忆过往。回忆引风吹,风吹过天门。微风拂过周衍道,那略带沧桑的面容,满头银白发色顿时回光返照,忽的他神色一变,自觉体内生计立即少了一半,余下不过半年时日而已,天地之间有增有减,老杨头曾居住小院中,有灵芽破土而出,不过几个眨眼已经三四丈高,如有灵性,遇屋梁而撑遇瓦片而拢,缝隙之间有绿意,空旷天间现霓光。如三生树带人再遇前尘。 第三章 誓言难撤,欲行未行 晚膳之间气氛和乐,完时暗幕尚未遮天。许慕送两人离开店铺,临至门前周衍道情不自禁朝牌匾望去,只见风来二字之间有风雨顺兴,周衍道沉思片刻,忽然面上浮笑,手指一点,风来客栈如从仙境被安置仙境内,灵花盛开,雾霭微朦,身在凡间凡尘处,雾起朦胧映月宫。许慕神色惊诧,颤颤道:“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彭迟却朝四周张望一圈,眼见无人途经,神色渐渐如常,许慕已经跪地叩拜周衍道,口中依旧称呼神仙,周衍道将其扶起,说道:“许老先生可以了,在下绝不是什么神仙,但给你写下这方牌匾之人才是真正的高人,而我只不过是信手摘桃而已,只要修行之人皆可以破局。”许慕闻言神色一变,急道:“当年杨老夫子给我们写下牌匾是说道,如果有人道破其中,就将自己的房子送与他,这杨老夫子真是神仙,未卜先知啊。”周衍道闻言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看起来,我今晚有落脚之地了,我就说不必麻烦老先生了,你看在下也是未卜先知之人吧?”许睦大笑点头称是,彭迟嘴角噙笑不作言语,一切皆如亲如故,只是有话未说尽:只兴一代,后世平平。 许睦应下不在相送,彭迟在周衍道身前引路,不过半盏茶即到杨老头先前所居之处,此处院落不算破旧,仅此而已,周衍道却又是一笑,彭迟问道:“师傅,为何发笑?是否觉得此处破旧不妥?如此不如还是回去许伯伯的店里面吧!”周衍道摇摇头慢慢说道:“寄人篱下,最是无奈,但此处绝非寄人篱下之所,走进去吧。”周衍道说完往前,即将推门之前,眼中闪过蓝光,落于眼中竟是密密麻麻之符文,他手中破星真气汇聚,如推山平海,气势所过,另是一番天地,符文亦从新倒排,不过片刻而已,眼前符文大阵已经改天换地,终于能触至门栓,轻轻用力一推即开。只见里面景象依旧破落,周衍道却神色一变,疾行入内,彭迟亦是第一次见杨老头居所场景,却因其早年行为,衣着品相心中断然,故而无惊无喜,见周衍道如此便立即跟上,进入院中眼前对视白光乍现,缓过再看却是另一番天地,院落不假却比之之前所见足足大了数倍,院中有假山水池,芳草绿树,更有一颗灵异之树奇怪无比,正在屋檐之下,绿意盎然,一半枝叶在内,一半枝叶在外,院子之中存阳光,有微雨,积落雪,四季分明,白日黑夜齐分有长存。他转身环视一周,却见周衍道伫立在在巨树之下,轻笑落泪。彭迟见树只觉不是树,更似是人,眼前一亮:这树显化成了白日那仙女的模样,彭迟紧咬嘴唇,不敢多言,只看人与树面对无言,一切尽在不言中,眨眼之后绿树回归本身,周衍道擦拭眼泪,对彭迟说道:“你先回去吧!明日过来。”彭迟跪地叩首恭敬应道:“是,师傅。”慢慢退出,回到破落院子,久久不眠,直望屋顶残破之地,星辰闪烁,隐灭之间时光飞逝,少年心中恐惧是否再有一块落下?于是打定主意,明日定要想些办法将残破的地方给修补一下。 周衍道心中开怀,他轻轻抚摸绿树,对其一笑,抽身进屋,屋中干净,一丝不苟,如读书人般事事有规矩,处处有德行,桌子安置在塌上,上面留信一封,周衍道开启信封,抽出信件,展开一看,信中写道:杨某在此坐镇一甲子,如今时日无多,另有要事处理,无奈先走一步,镇中之人,之事关乎天下气运走向,无一事不是大事,无一人非无关之人,兄台需紧盯其中三人,张牧星,祝小枝,还有一人便是这彭迟,三人之中亦是此人最是让杨某难以看透,如有可能将其拘在镇中,让其富贵一生即可,至于其余两人不管不顾既是,而阵中的三块牌匾,其中道理,并非老夫有意为之,实则是顺天意而行。屋中之物尽可自行使用,望道友珍重,来日方长,后会有期。周衍道目光落到最后一字,信笺无故起火,不过眨眼焚为灰烬,被风吹散无影,他神色凝重低声道:“本来不过是想在此了断,却像是有落入泥潭,但与我何关,都是必死之人,我为何要听信,看不透难道就以为这孩子日后就是祸乱一方的妖孽?可笑,我辈武道之人,修行武道,就是要违逆自身,锻炼自身,哪怕将天打出个窟窿,也绝不后悔。”此刻他神色淡漠,心中坚定。 第二日,天刚放亮,彭迟已被屋顶残破之处透入的寒气和亮光唤醒,爬起简单收拾了一下,开门抬眼即见到周衍道在外面等他,彭迟神色差异,片刻明白其中道理,赶紧出去,周衍道见他出来,问道:“昨夜睡的还好吧?”彭迟老实回道:“师傅,弟子,昨夜睡的不算安稳,屋子之前被人扔石头吧瓦片砸破了,有一个窟窿,所以看见星光闪耀,担心还会有荧惑陨星坠下,所以做了噩梦。今天本打算将屋顶修补一下。”周衍道问道:“那你怎么修补?可想好用什么东西修缮。”彭迟望去,沉吟片刻回道:“我觉得不如直接盖上一层厚厚的石板呢,若还是一层薄瓦不过依旧是那些人的靶子而已。”周衍道笑问道:“他们是谁?你恨他们吗?”只见他紧咬嘴唇,眼光闪烁,于是笑道:“走吧,去看看要怎么把你的屋顶修补一下。”彭迟点头。路途无目的,依旧多陌人。 许多人奔走街市,开始生活,一些人看彭迟跟在个年轻人身后,忍住戏谑和教训彭迟,但周衍道却将这些人各色神色收入眼中,轻声叹道:“人活百年,人生百态啊。”彭迟听着边走边思,终于问道:“师傅的意思事这些人都生了百窍玲珑心吗?”周衍道微微回头说道:“不是,是说他们各人各有各心思,反正心思不纯。”心中却是奇怪:“这样的人,能成什么大事?”他曾经路过天符城,小住数月,天符城在血河车的势力内,却是一番天地自然,和乐融融,那里有这般腌臜。他摇摇头没说什么话,他们朝镇外而去,一个时辰却到了昨日扔石头的妄过涧。 彭迟疑惑道:“师傅,这不是昨天扔石头的地方吗?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周衍道低头朝涧底看了看,只见云深之处,有符文崩碎,隔绝之间如有虹桥过往,周衍道眉头一皱,看了许久沉默不语,而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人再可以移走这块陨星,哪怕天底下所有武道修士加在一起也不行,周衍道神色不再平静,久久之后方才转身说道:“今日我要和你说一些事情。”彭迟站直身子,恭声道:“弟子洗耳恭听。”周衍道眼神怪异问道:“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礼数也是那老杨头告诉你的吗?”彭迟点头承认,周衍道挥手说道:“罢了罢了,我们这一派叫做一胜宫,昨天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无论是心性还是天赋其实都不好,而不是不太好,这一点的话,我想你也有所了解的。”彭迟点头,许多春秋皆是如此这样,污秽言语如无形之力,几乎压得他难以直身。少言寡语心中郁结,好在老杨头会给他说说道理,许慕也会接济一下,算是严寒之火尚能暖心。彭迟抬头眼神坚毅问道:“师傅天赋一事,我不知道该如何补救,但心性一事却应该是可以补救吧!老杨头说过心如死灰,热血翻涌,但我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热血重生。”周衍道笑道:“好,无论你日后走到什么地步,我都无怨无悔。和我一起下去。”话音刚落,他一把拉着彭迟飞入妄过涧中,不知多久方才停住,其中彭迟忍不住大喊,周衍道不作理会,刚被放下彭迟,他已经忍不住作呕起来。周衍道抬头上望,迷雾蒙蒙难见青天。 彭迟缓过神后站起身来,同样向上望去,惊讶涧谷之深,不由感叹问道:“师傅,我们这是下了多远啊?都看不到天。”周衍道笑道:“估计数百丈深吧,现在带你来和你说一件事,我把这陨星扔下,正如投石如水,必翻浪涌,而旁边就是妖族盘踞之地,他们是陆行妖族,无法走水路过来,但水里也有河妖,海中更还有海神族,深海巨妖。妖族变化多端,除了部分妖族都嗜血弑杀成性,而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将这陨星毁了,但我会下一道禁制,你如果还活着五十年后一定要回来加固,而这单禁制也只有元婴期的修士可以度过,那些大妖是没有办法涉足而来的,我要用一门相门中早已经失传的禁术——虚妄相图,定位印空,看好了。”周衍道说完大喝一声,眼中化成冰蓝之色还带有冰蓝之气,而涧底天色蓦然一黯,只见符文之字从涧底浮上,如天河倒流,而陨星如屹立其中,分隔隔绝符文,符文倒流如同水之顺流,周衍道以身处之地为心,强行在在虚空之中定位印空,足足打下一万八千个空位,空位所处又合河洛九曲,一旦如水生生不息,循环流转,而后他取出一张符箓,放置于左右两边最远处的空位之中,符纸噼里啪啦放出紫色雷电,如磁石一般吸引分隔的符文靠近,聚少成多,汇成江河,将空白之地之地,全数填满。却只有符文洪流七成浓郁,远见如此周衍道方才松了口气。一把提着彭迟飞落崖上。彭迟这一次倒也硬气。 周衍道问道:“看到我刚才的手法了吗?”彭迟点头问道:“师傅,施展你那定位印空的神通,眼睛会变成那样吗?”周衍道回道:“这是小成神通,刚刚开始则是不会的,而修炼至大成,则你自己去领悟和体会了。现在我要教你的就是如何定位印空。比如你看。”他指着一朵盛开的野花,对着地上几个位置一点,那花既然消失了,而花枝和花叶却依旧肉眼可见,如同花朵被人摘取一般。彭迟惊讶万分,暗想:若非看的真确,也定做此想。周衍道笑道:“这门道术很是了得,虚空缥缈无形,许多洞天福地有浮山,灵泉倒流,光阴长河与道一字皆有关系。” 彭迟点头,心中虽然艳羡,不过自知所得皆源于此,因之前周衍道和幻梦之境老者所说,他待其说完,方才问道:“师傅会将此术传于弟子吗?”周衍道点头说道:“当然,还有符箓一道同样如此,因我此刻根本不能用尽全力,否则必然身死,所以方才要你答应,五十年后之今日一定要回来此处,最少要打出一千五百个空位,并用这因寻雷符,世人也称——因果雷,寻到后用镇邪符禁锢封印,而这两道紫色雷文为引真因寻雷,一般的雷文都是赤血之色,五十年之内,你一定要捕获两枚引真因寻雷文封印,除了相术的定位印空,别无二法,届时布置在亏位和未位,那是隔绝符文倒流之量和其他位置相较足有九成,除了筑基期之下的小妖小兽,妖王,妖祖更加无法逾越,那是才可得长久。不过这两样东西寻找不易,尽力即可。”彭迟立即跪地,重重扣头,眼神坚毅,话音沉重道:“苍天明鉴,弟子彭迟起誓,五十年内一定回来修补荧惑陨星之上的阵法,即使来不了也定要做好准备,交给别人完成此事,如若五十年之内无法完成,弟子甘愿受天劫地灾,粉身碎骨。”起誓愿成,当叩求天地君亲,彭迟扣头三次,一请天见,二通地知,三告鸣誓之人。周衍道将其扶起笑道:“你的誓言太重了,我要的是你经历而为即可,有些事情不需要用命去做,毕竟你还小,以后你就会知道活着是什么意思。”让彭迟从新起誓,方才放心下来,可如此却是他用命去补偿,却已经毫不在意。 开始认真教导彭迟,其间周衍道进入林中不过几个眨眼后从林中走出,手中已经提了一只山鸡,彭迟拔毛去肚后,只放了些盐和路边的干果,一些野菜用笆树叶子包住,在用泥封住,这般烤了一个时辰,敲开后,鸡肉香软,两人吃的开心,彭迟学的开心。身在谷底不慌,有幸踏足一道,正如阳光明媚惹人暖。 周衍道诲人如授渔,以方寸之地为天下,石子做山,细土为湖,矮草为林,人遮为夜,人让为昼,广阔天地微风徐徐,浩渺云端巧露轻垂。大道自然皆是有意为之,又或无心之举。其中为何风吹尘起,为何光不可过石,为何日升月落,为何树木生长,为何有山川河流,皆二字可言——自然。周衍道解惑其一:“风吹尘起,风动为势沉势轻,以势裹挟,无论尘土,水流皆可为之所用,相术之法如山岳巨石,定寸分量,截断或者转移危害,还有抢位,三大隐世宗门相门之中多以千钧符镇压,占位,还有布下隔断阵法,而他们的绝学就是定位印空,可惜谁也没这个天赋,就算送给他们也学不来,因为这是他们没有足够的势镇住空位,而我们我们破星武道就是势压天地。”彭迟疑问道:“师傅先说的势,其实就是武道的一种感觉吗?我听过一句话叫做势大力沉,破釜沉舟,这也是得胜之法。”周衍道笑问道:“这也是老杨头告诉你的吗?他还说什么你和我说说?”彭迟欣然道:“好。”忽然面色古怪,半晌方才结结巴巴说道:“我不记得他说过什么了,奇怪。”周衍道苦笑,心道果然如此,应天时应地利应景况,方是自然天成,于是他再也不敢小觑这穷破镇落之中任何事,因老杨头留信之中有让将彭迟拘于镇中,与其五十年光景在外,周衍道自觉已经尽力而为。往下又解惑:光不透石,日升月落,万物生长。彭迟皆细心记忆,主要则是周衍道说的详细,让他全无疑惑,回去之时周衍道又往林中逮到兔子,下午吃了兔子,周衍道让彭迟好好领悟于心在谋求出手,誉为成竹在胸,彭迟恭敬送离,待见周衍道返回居所,今日教诲获益良多。 他转身回屋,临近之时,却见几人拿着石头投掷在屋顶之上,彭迟正欲躲藏,因记得三人所说,顿时只觉胆气十足,前去骂道:“你们干什么?不觉得这么干是畜生所为吗?”张牧星身旁一个眼神凶恶的矮瘦流氓站出一步回骂道:“吆,今时不同往日了,平时我们都这么干也没见你出来放个屁。莫不是以为有个师傅就牛气了,我们没全砸了,还给你留了几片瓦遮着风避避雨,就是大恩了,别不知趣,滚到一边待着去。”似是有意而为,那流氓不理会彭迟后又朝破屋屋顶扔去一块石头,落在瓦片之上立时传来清晰破碎之声,彭迟面露苦笑,深吸口气,抓过路边柴垛之上码放好的柴棒,冲去一下击打在那流氓头上,顿时血流不止,那流氓摸了下头上伤口,神色痛苦,骂道:“你祖宗的。”不过几下高下立判,彭迟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成一团,拼命护住脑袋和胸腹,破绽之处痛疼如雨点袭来,隐隐还有骨折之声,全身剧痛之下难辨清楚。对彭迟如度日如年,对那流氓却是回光返照,不过几个眨眼,因血流过多,那人已经头晕目眩,拳脚力道微弱,彭迟明显觉察,那流氓提脚猛踩,彭迟直身躲过,立即抱住那流氓落空之脚,全力转身,流氓惊呼一声,顺势摔倒在地,立时昏厥,彭迟翻身坐直身子,双手握拳朝那人脸上招呼,两人满脸鲜血,状若疯魔,众人一时怔住。彭迟拳头血红,面容狰狞,正要入魔一般,忽然被身后之人一脚踹出,彭迟满脸怒意,起身看去,引入眼帘中之人只有张牧星,许芷露,林昌三人,他发出怪叫一声冲去,又被一脚踹回,顿时看清出脚之人正是张牧星,两人势成水火,往来三四次皆是彭迟无功而返,终是晕厥睡去,醒来已然入夜浑身痛疼,看着破烂被子,破烂屋顶,想起破落院子,破落屋子,原来一切皆破,需要破而后立,彭迟今夜难眠。 第四章 昨夜小眠,今日大梦 夜时,疼痛难忍,彭迟几乎没怎么睡好,依旧按时起床,拜见师傅,周衍道出门看他鼻青脸肿的模样莞尔一笑,说道:“没怪我昨天没出手吧?”彭迟咬唇不语,周衍道轻叹道:“世间一切皆是有因有果,一来我已经不能再沾因果,二来正好让你见识一下争斗究竟是什么,对你也有好处,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仔细想想其中道理。”临了给了彭迟些银钱,说道:“自行决定要一顿吃完还是买米存粮,无论什么都要自己决定,后果要自己承担。”做完此事说完此话不再理会,闭门休息,彭迟望着手中银亮银钱,回头朝周衍道居所望去,等了半晌确未出来结果,便沉思去往镇上最为人多的街市。街市之上已然恢复往日繁华,人来人往,锣鼓喧天,高声喝彩,酒肆之中推杯换盏,茶铺之内茗香飘散。起落之声如雨打芭蕉般,轻快欢畅。彭迟心情大好,脸上洋溢出欣然神色,路过之人多不相识,无意间的碰撞触动伤处,让他忍不住色变,却依旧笑容不变,无意之间又有人和他撞在一起,那人顶着阳光,让彭迟如在灯下一时既然看不清楚,待其看清,那人既然是祝小枝,自他记事起,便时常听闻这个名字,祝家有女,名唤小枝,两岁识字,三岁背诗,四岁知理,五岁能育人,六岁潜心学问,直到今日依然默默无名,传言女子已经倾国倾城,学问更已通天涉地,彭迟曾经好奇于是偷偷寻去看过,不想被发现,还被祝家养的名叫黄玉的大黄狗追咬数条街,在慌不择路之下又返回祝家所住的巷中,名叫黄玉的大黄狗到了家门,如同追风少年瞬变垂垂老朽,满眼沧桑彭迟都能看的清明,它慢慢摇摇返回,对着大门轻吠一声,只听吱呀一声大门打开,出现一道身影,那人不过十一二岁,与彭迟一般年纪,面貌清秀算不上绝美,眉目分明,一身洁白素衣,如雪如雾,只一眼相见便知何为夫子浩然之气,为何女子倾城纯澈。师之必敬,不可亵渎,彭迟神色恭敬低头满怀歉意道:“对不起,我只是好奇。”祝小枝点点头,对他施个万福,慢慢把门闭上,今日再见已是春秋四度。 彭迟见祝小枝如见师长,恭敬低头见礼说道:“见过祝小姐。”祝小枝笑着回道:“你太客气了,如果不介意你也叫我小枝就可以了。”彭迟急道:“怎敢如此,我还是叫你祝小姐吧。”祝小枝轻笑点头,随后问道:“你师父还在吗?我正要去拜访他老人家。”彭迟神色疑惑,却是如实回道:“半柱香前刚刚见过,应该还在,他老人家就住在以前老杨头住的屋子里,如果可以我能代为引荐祝小姐。”祝小枝却道:“如此倒也不必,而且看你也有事,我独自前去即可。临行前劝你一句,不可过分执着。”说完轻轻施了个万福缓缓离去,彭迟目送其离去,见她什么都没带,皱了皱眉,终是未能明白为何平白无故此女会去拜访。彭迟过惯了穷苦日子,有钱自是存粮买米,此前则先买了四个镇上最好吃的大肉包子,然后才是进入米店,米店未在那日获灾,老板返回之后,立即开门迎客。此处彭迟并不常来,因此处老板是个刻薄精明之人,对像彭迟这类不会与他买卖之人一概视如敝履,今日彭迟进门,米店老板不在其中,而是一个店中伙计接待,彭迟提出买二石白米,伙计和账房欣然答应,合着彭迟所住之处亦不过一里而已,伙计可以帮忙推车送去,彭迟答应立即交了银钱,伙计装米之时,一人从街道入店,彭迟情不自禁回头看去,立即认出此人正是那人昨日和张牧星一行人扔石头砸破他家屋顶之人,那时此人站在和他打斗的矮瘦流氓身旁,那人也看道彭迟,微微皱眉,似是想起那日彭迟和矮瘦男子打斗的情景,这时伙计上前谄笑问安道:“见过少东家。”柜上收钱的老人也出来见礼道:“少东家怎么有时间到此。”被称为少东家的少年,冷哼一声,不理会众人,朝后堂走去。 这少年便是昨日与彭迟互斗几人之一,伤重那人现在还在躺着家中养伤,只是经过昨日一幕几人却是有些怕了,正是恶人也怕不要命之人,众人默契商定这几日皆不可外出生事,毕竟那般满脸鲜血,不知道留手的打斗,真的会出人命案子,这镇上虽然没几个吃官家饭的人,到底还是不要落下把柄较好,生意人从来都是这般自知盈亏,只要张牧星把他全族祸害死光之前,他们一家还是有赚头的。肖致和是镇上一家做马匹生意的人的独子,家大业大非区区米店可以比拟,今天本就是去套套近乎,听说南方嘉元城有他们家的生意,若是可以搭上些门路,必然有益无害,不想刚到此人家族居住的巷子,他们家一行人风风火火离开,他进了门交了礼物见了躺养中的肖致和一问,他说道:“今天家中来了大生意,一家人都要去嘉元城,旬月方归,不然早就找彭迟报仇了,起码就他打的一个月下不了地。”他因此事一路沉思。张牧星遗祸家族,平日与其往来之人,如他或如被打的养伤的肖致和,都如同被施以残羹冷炙的野狗,虽然买卖繁华,终究不过是多了些蝇头小利,做细水长流尚可,相较日进斗金却是九牛一毛罢了,肖致和家中的马匹生意不过运马走几天到了交易地就算完单,最远不过涉及嘉元城,往来半月已经绰绰有余,而此次需要旬月方能赶回,他不能不多想想其中的可能,思来想起,只有一事不同,打与未被打,少年名为林鉴,鉴识之鉴,鉴别之鉴。 终是前路需自行,回岸已留径安心。少年看着彭迟和伙计远去,眼神坚毅,这就是一门生意,他算尽一切,自觉不会亏,可能赚那已经值得一试。他随在两人身后,无声无息,实则已经争斗不休,如昨夜一般,人生已经不安生。 彭迟和小伙计说说笑笑,一路亦是高兴,小伙计能说会道,见惯了人来人往,形形色色之流,捡些有意思的人事来说也是信手捏来,彭迟有些羡慕他。于是问道:“那你有不开心的事吗?”小伙计唉声叹气道:“唯一不开心的就是老板比较苛刻,还有工钱有点少,不过先学本事,我到现在已经可以分清楚岭南米,长田米,东华米,合川米,明州米总共十几种米,不过比之老板还是太少了,老板知道三十多种呢,一闻一嚼都可以准确说出,真的十分厉害呢?”彭迟笑问道:“这也算本事吗?”小伙计大声道:“当然了,你要做什么,必然要知道需要什么,开店要有米,有盐,有油,不了解这些东西,万一进了不成的货物,不就是亏了吗?”彭持疑问道:“难道有了存货一定就有人买?会不会砸在自己手里面?”小伙计抬头搜寻忽然喜道:“是有一次,上次老板进了一批寒谷米,质地相比其他有些微硬,其实味道不差,不过还是没卖出去多少,眼看要变成陈米了,后来老板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反正没有亏,只是赚得极少罢了。”彭迟恍然,原来生意就是要赚,实则也是一种争斗之法,只是内中凶险更盛一筹,余下之路,一人仍在絮絮叨叨,一人全神含笑倾听。 终于是到了彭迟家门前,小伙计依然脸色未变分毫,只在心下轻叹一声,其中既有怜惜亦存悲伤,却是来的突然去的匆忙,不过转瞬之间,他与彭迟一起将米搬进家中,来回几趟已经这一切收入眼中,离去之前他好心劝诫道:“兄弟你还是好好将屋顶修缮一下吧!这米的话还是要避湿的,再过一个多月就是谷雨季节,一定要小心。”彭迟笑道:“此事没那么简单,在下会谨记于心,祝兄台的店早日开启,以后在下买米就全数都在兄台店中了。”小伙计大笑着拍了彭迟肩头一下应道:“好说,好说,找在下就对了。”只此一下有些人依然身在洪福之中,哪怕离开也终有鸿运跟随。彭迟欣然送他出门,目送其远去。林鉴在远处看着小伙计回去,脸上露出鄙夷之色,直到小伙计人影已然不入其眼方才回过身来紧盯着彭迟那破落的院子,他从隐匿身形之处走出,光明正大到了彭迟屋子前,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石头如微小陨星落入彭迟屋中,却未砸到瓦上,他满脸遗憾,弯腰去捡之时,只听屋中传出一声惨叫,接着就是恶狠狠的咒骂声:“你大爷的。”林鉴眼皮一跳,额头冷汗直冒,终究强自镇定,依旧伫立如松,彭迟捂着肩上痛处,紧忙追出,一眼即见看在他门前一脸戏谑的林鉴,顿时脸型扭曲,似那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周身一丈之间,凭空渗出淡淡血雾,其中有嘶吼声,确实不知是彭迟所发还是其他不明。正在杨老头院子之中清雪之下手谈二人皆是神色一变,双双夺门而出,此时彭迟已蓄势而发,朝林鉴杀去,周衍道有心无力,只听道:“无风起尘,筑长城。”彭迟身行路之上走起烟尘,一步之前烟尘更是幻化长城,虽是幻化却坚硬难度,彭迟周身血色气雾蠕动壮大,如同星云般光怪诡异,其中嘶吼出似是从远古而来的恶心呓语,轻易传入方圆百丈内所有人耳中,周衍道和祝小枝亦是难以阻挡,祝小枝不过失神片刻,彭迟已度过长城,一拳朝林鉴头颅落下,祝小枝回过神来正好目睹眼前一幕,她大声喊道:“天地不容邪魔。”天空立即散下七色光束将彭迟封在其中,彭迟一拳力道大减,只是将已经陷入疯癫的林鉴打出八尺而已,正好落在七色光束之外。断了远古呓语,所有人只觉得那一瞬暂停一般,回过神来皆各行其是。而林鉴已经被彭迟一拳打晕,不知所以。那七色光束,如利剑刺穿星云,彭迟全然不知疼痛,只是拼命向朝林鉴而去,终是被镇压,背后的星云也散的干净。周衍道和祝小枝皆长长的舒了口气。周衍道神色古怪看向彭迟终于明白杨老头信中所说:三人之中唯有彭迟他看不清,而他却是一个都看不清,坐镇此地,凭他不配。祝小枝轻道:“尘归复土。”尘筑长城轰然倒塌,气势惊人,祝小枝遗憾道:“小女子也没有办法,毕竟山有山势,山倒必是惊天动地。”周衍道摆手苦笑道:“我一个外来人真是大开眼界了。”而后将彭迟送回屋中休息,在其额上贴上一张镇心符却是顺手而为,来到室外,对林鉴不作搭理,两人接着手谈,似乎天下大运尽再盘中。 林鉴终是被识的之人送回了家宅之中,林父未在家中,只急得林母眼泪打转,使了亲近仆役邀请城东张医师,眨眼后又吩咐小厮去看看城南李医师是否回来,几个呼吸又让人去寻城北的齐医师,整个家宅热闹不已,人进人出,就差锣鼓喧天。人道疯癫之后最清明,林鉴醒来实则与三名医师吵嚷和娘亲哭喊有莫大关系,不然他可以将那个奇幻迷离之梦做完,梦中有星云状可怕的异魔,发出来自远古的呓语,让他疯狂却清醒,沉迷却克制,醒过来再看那争论不止之人只觉得聒噪,而看那悲戚流泪之人只觉得厌烦,他不作理会穿起衣服起身离开,行至门前,只见其父那臃肿肥胖的身躯如山岳般而来,亲近感油然而生,他上前扶住,笑道:“父亲这是有什么好事吗?都有些合不拢嘴了。”林动笑道:“大好事啊,今天有几个客商到我店里面预定了三万石的大米,连定钱都给了,这笔生意做成怎么也能赚个好几多两,所以我要去城中采购。”忽然看到林鉴脸上伤痕问道:“鉴儿,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被谁给打了,和爹说,看爹不收拾死他。”世间之事无巧不成书,林鉴已然了然一切,他摇头笑道:“爹。此事儿子自有计较,说实话我真想那人再给儿子来两拳呢?”林珑诧异道:“你没病吧!不是打傻了吧!”心中一急拉着林鉴去往屋中,正看到三名医师和自己夫人在说事,急忙叫道:“烦请大夫给小儿看看。”城北齐姓医师说道:“林老爷,我们已经看过了,令公子并无大碍,只需服药一贴即可。”林动看向林氏之塔急忙上前拉着林鉴,颤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林动方才舒了口气。不过付了三份钱后却满脸肉痛,林动埋怨道:“找一个医师不就好了吗?非得找三个,这寻医问药的钱都是板上钉钉的,轻易克扣不得,哎,这个月饭食少上一个菜。”林鉴笑而不语,林氏皱眉道:“鉴儿这般你还要克扣饭食,不如直接吃糠咽菜,那般岂不是更省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乡下养的外室。”林鉴闻言无动于衷,林动满色涨红,扔下一句道:“随你,吃光了这个家,一家子都去要饭吧。”临了嘱咐林鉴道:“鉴儿好好歇息,还是一样和张牧星要打好关系,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了。”林鉴恭敬应下道:“父亲放心,孩儿知道了。”目送林动匆匆远去,身旁林氏的愁言苦叹之语,林鉴充耳不闻,只觉得父亲才是最亲近之物,而其他皆是尘土不值一提,此刻欲急于出门找寻张牧星,虽然不喜依旧强忍与林氏道别一声。林氏目送林鉴离开,心如刀割,十月怀胎所生,今日才觉非是吾儿。 彭迟酣睡之中,面露痛苦之色,梦中他又到仙境,目望金色牌匾上书——一胜宫。 第五章 雨夜长存,生生不息 彭迟于门前跪地恭听老祖上谕,此处无日月星辰,无春暖冬寒,他如门前石像驻守等候,有道是久在林中生野性,长活山中增甲子,久而久之有此地大道之气被其吸纳,化为福缘,顿时如惊雷乍响被此处天地十方九坐天道仙察觉,他们身处各地同时开眼,只见一胜宫门前跪地听昭的少年,人人皆是漠然,终是无动于衷。不知多久,一胜宫大门缓缓而开,上次梦中相见的老道人慢慢走出,彭迟立即面露喜色,恭敬喊道:“师祖。”老道人点头笑道:“起来吧。”彭迟起身后,老者嘱咐道:“和我进去宫内再说。”于是两人进入一胜宫内,九坐天三十道仙无法窥伺,只能作罢,此间大道三千六百万,一道而已如九年一毛,不如卖个人情何必计较。进了宫城老道径直领这彭迟来一广阔宫殿,只见牌匾上书道——斗剑宫,虽未开门老人却从门口进入其中,彭迟毫不犹豫跟上,先前巍峨宫城此时满天剑武,万柄飞剑在天空颤抖,胜者灵光闪烁,败者支离破碎落入火海之中,不过一会又有新生剑器从火海飞出继续缠斗,顿时彭迟心中有感,轻声叹息。 老者问道:“因何感叹?”彭迟回道:“见其如此,感觉如同自己过往一般,人生不自由。”老者笑道:“确实如此,不过也是不对,所谓不自由只是因为有比自身强大之物在身旁束手束脚而已,你还需要更多历练才能知晓其中道理,此次见你感觉你比之前多了许些稳重不惊,也有了耐心,甚是不错,以后还是一样向通博明智之人多学习,以德为准绳。”彭迟恭敬叩谢道:“弟子一定谨记于心。”待他起身只听老者道:“我现在送你回去,你我缘分已尽,再无相见之日。”彭迟一惊,只觉头上被轻拍一下,立即眼前一黑,在睁眼已是太阳高升。彭迟立即起床,前去周衍道所居之处行礼,尊师敬道无时无刻能忘。 轻叩门环之后他束手立于门前,不过片刻院门从内而开,彭迟上前恭敬道:“弟子彭迟给师傅请安。”周衍道点头答应,问道:“休息的怎样了?昨天又和人打架了,可对那日我所说有些心得感悟?”彭迟却是问道:“师傅,我昨日是不是变得有些古怪?”周衍道心中一沉,想起昨日祝小枝临别所嘱,她道:“没必要瞒着,不过迟些让其知道更好,天地初开,有五虫五仙,除却五仙,五虫早已经不在此天地,未来势必卷土重来,现在天地重生一君子,一怪物,另一不可述之人,自有用意,我明日就要前往天下百国游历,免不了还要去寒族之地看看,只能嘱托你帮忙照看,别让彭迟走了歧路,毕竟连威德真君都看不透之人才是此间最大的变数。”念此原由,周衍道摇头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你怒火攻心之下,把那人打晕了,而之前的伤势复发,所以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并不是什么不可说之时。”缓缓又道:“放心吧,为师绝不会因为此事就觉得你如何不堪,相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要有这个态度,至于其他的慢慢经历。今日开始我传你功法。”彭迟乍然心中澎湃,立即跪地叩谢,指天立誓道:“弟子彭迟绝不忘师恩,今日起有能力保护自己当以德为路,不行三灾之事,不论六难之非,但凡师命所指,一定全力而为。”周衍道点头说道:“半年之后待为师逝去死去,你就离开镇上,去为师家乡看看,为师数十年没有回去看过了,有些遗憾。”彭迟问道:“师傅的家乡在哪里?”周衍道抬头远望南方道:“在奉来国,安辰镇一个叫宋家村的地方,你可能疑惑我是宋家村中之人,为何不姓宋对吧?”彭迟连连点头。周衍道却显示不答,将彭迟带入院中之后,两人分坐在屋檐之下矮桌两侧,桌案上有煮茶器具,有棋盘玉子,此情此景使得又有言辞在心中回响道:茶祺一味可通禅,却是不明所以,于是将此话按捺心中。 传闻茶乃三清之物,会茶之人皆雅士,彭迟学会了静心凝神,自是不急不烦慢慢等候。看师傅缓缓制茶,其中有神意行走,如那卓越之人生而不凡。周衍道取出两只茶杯盛了七成,彭迟微微低头,取过一杯微微浅饮一口,初时有苦涩如天落微雨,后又清香如洪水肆虐,彭迟忍不住流泪,自家人不在,每日都是半饥半饱,那里得品此神物滋味。放下茶杯,彭迟对视周衍道,对他家乡之事神往非常,周衍道却道:“以后你也学学怎么做茶,尤其心绪不宁之时,会大有裨益。”彭迟点头应道:“是师傅。”周衍道嗯了一声点点棋盘,一下散出清脆之音,在一下又是一声脆响,彭迟仔细看着,不敢放过丝毫,周衍道轻轻携自落在彭迟身前角落纵横之上,只听清脆一声按响,落子化成烟云,状成高山丘陵,彭迟却是皱眉疑惑,看向周衍道,只听他笑问道:“瞧着熟悉吧?此乃小镇方圆百里之内地形,”接着又落一字与之前落子之处在统一横上,那一地更为宽广,乃是一座大城,彭迟激动出声问道:“师傅,这里是嘉元城吗?”周衍道点点头,接着又落一子,有城镇高山河流,彭迟却是不知,亦不知是否该问。周衍道一连落子十七,方才对彭迟说道:“这一子有的相隔不过数十里,有的相隔数百里,甚至千里,而为师最后落子之处,便是安辰镇,我也是这么稀里糊涂来到此处,你记好了地方,以后看看能不能寻到条近路,不然走一趟的好多年头。”彭迟点头应道:“是师傅。” 难得入城见风光,于是低头细细查,走马观花看去,日月斗转归来,彭迟眼见如此不可思议道:“师傅,这般就过了一个白日吗?”周衍道点头不语,指了指桌子上的馒头道:“带回去吧,我今日以相法构筑这山水城池,其中的道理,好好想想。”告辞之后,彭迟慢慢回到屋中,却见昨日买的米粮还未安置妥当,吃了馒头,立即归置米粮,放下一袋粮食,扛起一袋正要放下这袋因心中想起白日师傅落子,化为山河城池,彭迟皱眉思忖,忽有所感,原是如此。蓦然有雨落入,彭迟猛然一惊,雨势眨眼变大,还有十数袋尚未归置放好,此刻心急如焚,明明还应有旬月方才入那谷雨节气。顾不得其他急忙归置能救多少是多少,奈何浑身剧痛,吃力不已,眼见雨势还有更大可能,咬牙忍住,不知多久方才安置放好,整个人却已经无力动弹,所幸平日有所准备,屋中落雨皆从准备之处排走。彭迟脱去湿衣,立即爬上床榻歇息,屋外雨声哒哒轻吵,屋内雨声啪啪大响,少年闭上双眼,似认命一般轻叹一声,人身不自由,自遇到周衍道之后,似乎多磨多难,还不如之前,起码没受过这么重的伤。眼见雨夜漫漫,还是早些安眠。 彭迟知晓此刻正在梦中,自爹娘不在以后,他已经极少入梦。传说梦境是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有前世重演,有后世提前。彭迟却到了梦海之上,这里海水漆黑,如同此刻那天幕一般,苍白皓月高悬,映照万物,他收起船桨躺在船上闭目修养,夜里行舟,若非坏事,亦是急事,退无可退,何不静观其变,奈何无心睡眠,微微睁眼只见一庞大如山般异状妖魔,正在盯着他看,此妖魔模样古怪,人躯双手双足,却指甲锋利,背负肉翅,头颅确实最为奇怪,面上生有长须,不见嘴唇,没有鼻梁只是生有两个空孔洞,眼睛血红,在如此漆黑之境如两个猩红灯笼,骇人不已。 彭迟被吓晕过去,悠悠醒来,暴雨还未停歇,天色虽未明,白日已无疑。起床后,感觉有些力气,立即又收拾了一番,在火塘点燃柴火,将昨天已经受潮的米漂洗之后,加上存放的野菜干放在唯一的锅中熬煮,眼看火候不差,又找出密藏的河鲜小心放在锅中,行这般事却是有条不紊,周衍道撑伞在门前点头轻轻敲了两下,彭迟自知必是周衍道前来,立即冒雨出去开门,见其撑伞站于门前,恭敬道:“师傅,快进入屋中吧!”两人回到屋中,那火塘之上煲煮的河鲜野菜粥刚好,家中还藏有三支自觉最为干净漂亮的瓷碗,找出后,彭迟也是洗了又洗方才干给周衍道盛了碗粥,周衍道含笑点头,仔细端详手中盛粥之碗,碗口和碗底由赤金色的泥料接住碗壁,圆润有型,碗壁玉白其壁上则是用笔描画的四种镇兽,分别是一只芦花鸡,一只金毛大狗,一头壮硕黄牛,一只飞凤,皆是栩栩如生,而其中的熟粥散发着迷人白雾,菜干泡发后整齐清脆,河鲜小虾和小鱼,只见小虾浮在粥面之上,配着白粥和绿菜,看上去却是十分舒畅。周衍道接过弟子送来的筷子,缓缓品尝,少年给自己盛了一晚,也吃的极慢,自是不干逾越规矩,却又是情不自禁落泪,不因碗中物,只为一饭恩。两人将锅中粥吃完,雨依旧未停,周衍道说道:“这么多年你过得真不容易啊,既然还有这桌子椅子留着,上次你就有打算将这屋顶修补,不过一连发生这么多事,没了机会,今日也正好是个机会,我教你怎么以相法封着屋顶。”彭迟面色微苦谢道:“麻烦师傅了。”周衍道不答,起身来到落雨之处,转身叮嘱道:“徒儿,看仔细了。”只见他伸出手,对着墙壁一拍,彭迟立即看到有一个个格子从墙内排出来,而后,周衍道将这些格子安放在瓦破之处,手印想通之下,格子化为虚无,而雨谁如打在透明瓦片上顺下流走。彭迟面色愁苦道:“师傅,你这手段弟子真的别说会了,就连学都没有头绪,弟子见你只是对墙一拍,那些像水泡一样的格子就出来了,但是弟子需要知道怎么排才能将格子拍出来,还有就是最后的手法,让气泡化为虚无的手法。”周衍道皱眉道:“原来如此吗?”原地来回踱步,忽然驻足说道:“原来我根本就不会教人,这样吧!你先休息几天,我把其中道理在想明白一些,这样说的话,上次我和你说的势,其实应该也没有说明白?”见少年叹气点头,周衍道苦笑道:“好,过几日我再交你,这几天不要在和人打架了,否则只怕你再出什么事情。”彭迟心有余悸,连忙道:“是,师傅。”周衍道于是撑伞离开,却未回住所,而是又去了祝小枝所住巷子,索性她还未走,周衍道尴尬对其一说,祝小枝说了一些传授之法,并未吝惜,两人就此别过,祝小枝牵着一只青黑色毛驴走入雨中,路过彭迟家门前,彭迟却未留意,已经准备在歇息一会,昨夜噩梦伤人,如这忽至之雨一般。当祝小枝牵驴经过镇牌,雨歇云散,她浅浅一笑,侧身坐上驴背一人独自探红尘。 因夜晚噩梦难眠,白日困倦,彭迟闭眼片刻,即入定安睡,不过与他而言不过是重归故土,眼前黑雾朦朦,只有白光皓月在头顶之上微微轮廓显现,自知进入昨夜之地,无奈只能静观其变,忽然脚下深处有巨大吼叫之声传入天穹,路过彭迟立身之处,声势不减,震得彭迟用力捂住双耳,依然被震晕过去,在一睁眼,火塘之中还剩薪火燃烧,原来光阴尚未走远。彭迟神色难看,起身将薪火移出放在之前落雨的砖石之上,烘烤地面,屋中片刻升起气雾,眨眼之间氤氲满屋,彭迟立即开窗推门,却远远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坐在一头青黑毛驴的背上,正收起伞,不经意间回眸相望,两人四目相对,那渐行渐远的曼妙身影,忽然对其挥手告别,彭迟情不自禁挥手,心痛却如江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回过头来,屋中雾气散尽,少了些许湿气多了几分暖阳于是将火塘移到之前落雨之处,又将长凳搬来,望着天空白云蓝天,烤着温暖糖中火,眼睛缓缓闭上,再一次沉眠。 醒来已至下午晌,眼见放晴,因雨过天晴好摸鱼,彭迟立即带上自己少时编的篮子赶到河边,未至已见有五六个孩童在岸边踟蹰不前,平日这些孩童被大人训着远离彭迟,借口其是天煞孤星转世,会祸害亲朋好友,每逢此幕彭迟心中定然十分想念双亲。他走了远些,直接踏入水中支起篮子,忽听前头一个生的和他一般岁数的少年同边上孩童说道:“你们知道吗?前两天贩马的肖老板接了笔大买卖,昨天去了嘉元城,据说这次真的是笔大买卖,有好几万两的进项。”众孩童皆惊叹不已,面色或是惊异或是向往,那孩童又道:“还有米粮店的林老板,也来了大生意,有人向他买数千石的粮食,也是数千两银子,真是羡慕。”一孩童道结巴道:“你说的是整天跟在张灭门身边的那两个人吗?这张灭门很邪门的,就怕祸害了自己全族之后,说不定就会殃及池鱼,我爹之前也说让我跟近一点,我奶奶听到了把我爹一顿骂,说是这姓张的才是扫把星,灭门鬼,还说现在他的表妹就是那个李凤,之前长得很好看的姐姐,现在也是病弱缠身,整个人就是一副骨头架子了,说是要保命就和他离远点呢?”另一孩童连连点头,说道:“我爷爷也是这么说的,他还说,张牧星迟早会把借出去的连本带利都收回来,只有这些才在小镇没有真正扎根的人,才会想着去沾亲带故,捞点好处,告诫我爹娘千万不要去打这主意。”却有孩童叹息道:“虽说如此,却是真的让人羡慕啊。该怎么才能赚到钱啊,听说人家天天吃的都是大鱼大肉,我家一个月也碰不上几次荤腥的,就看看今天有没有机会逮条鱼回去,晚上做成清蒸醋鱼。”彭迟听得忍不住直流口水,不过他也有钱了,可以打半斤醋,此刻只欠一条鱼。而那个和他一般高大的少年又道:“确实,和那张牧星玩得来都是才搬进镇子没多久的人,我爷爷也说让我理他们远点,哪怕要饭也不要和他们有接触,不然粘上他们的因果,小命难保。而我爷爷又说没事就多去老杨头那转转,见人记得叫爷爷,不过那个老疯子我可不愿意去搭理他。还被爷爷骂,说我没有福气。”先前说话的两人同样这般情景,彭迟面露遗憾之色,却是替他们惋惜,此时他已经知道老杨头的本事,他亲见老杨头所居的屋子,里面那般光景,若其不是仙人,何人可以自称为仙,不过已然不及多想,因得有活物入篮中,今天生息有定数。 第六章 苍山雪见,周至流年 彭迟提起篮子,只见其中却是一青,一黑两条尺许长河鱼,面上顿生喜色,立即提篮上岸赶回家中,路过周衍道所处,轻扣门环,周衍道现身开门,彭迟立即献上篮子说道:“师傅,今天有鱼吃了。”周衍道瞧其开心,问道:“虽然有鱼,你可会烹否?”彭迟回道:“会一个醋蒸河鱼,等会要去打半斤醋,弟子先将鱼放在水缸之内养着,这样才能保证新鲜。”周衍道点头说道:“好,再去买点肉食。”便从身上掏出一枚银钱,彭迟连连摆手道:“师傅留着吧,上次你借我购进米粮的银钱还有剩的。” 有心感谢,于是躬身一鞠,周衍道作罢,又问道:“那好吧,你手艺怎么样?”彭迟面色微苦道:“就会煮个粥吧,其他的还未试过,不过我记得当年我娘亲确实很厉害,所以来我家吃饭的人极多,我爹还说以后开间馆子的。”思念感伤心痛,过往如雪寒人,彭迟情不自禁低头看鱼,忽然抬头笑道:“师傅不用担心,我去问问人该怎么做。”他渐渐跑远,周衍道缓缓松了口气,心道:这孩子执念太深,害人害己,好在云开见月明,推己及人却是苦笑起来,暗骂:他看清了人,却看不清自己,回身见园中檐下那苍翠苗条的翠木,他心中一定,回屋将自己所学一切编写成册,读书与学习皆是缺一不可。 下了一日暴雨,院中水缸之水已经积满。其中枯死的原是彭迟爹爹从一处水潭之中移种的金莲花起死回生重焕生机,三只清脆绿枝,从水中浅浅探出,实则这几年彭迟也在给水缸注水,不过人小力微,这水缸也确实奇怪,今日没有注满,明日必然少去五分,但这几年倾盆暴雨也有数次,也未见其满。彭迟未做多想将两条看上去几乎快要窒息的河鱼倒入水缸之中,彭迟锁上门立即就去了风来客栈,这两条鱼在水中喘息这,亦是浅浅探出脑袋,远见彭迟离开,许是想做饱死鬼竟然啃食起金莲花新发的清脆绿枝,各食一枝,最终只剩其一,这一青,一黑双鱼,如醉倒一般,侧身浮在水面之上,鱼嘴一开一闭,青鱼吐出白雾,黑鱼吐出黑雾,循环流传,唯一那根翠枝,在这黑白生息之中,如梦如幻,一梦十年,百年,万年,缓缓而长,然后分支各生,双鱼清洗于水中逐戏,翠枝之上已经有金色莲花骨朵生出。一花一世界,应景无尘埃。处在千万里外的陋仙谷,冼象池中九朵七彩莲瞬间枯萎,数十属国气运大减,惊得宗门之中大乱。 周衍道正捧杯食茶,只见眼前金光一闪,随手一丢,急忙出门,却见彭迟园中金圣仙罗之光大放,顿时一惊,飞跃入院,所见如此,更是大惊失色,想也不想,立即施展相目神通,结印,筑灵格将水缸锁入空位之中,顿时面如白纸,气喘吁吁,坐在园中椅上,无力动弹,如此找寻金光的众人没了线索,一哄而散,远在嘉元城渡口待船渡河的祝小枝心有所感,俏丽望向小镇方向,她头戴素玉簪子,一身白衣,面容清秀,脖子纤细洁白,气质高洁,同是待船之人都自惭形秽,不约而同与她腾出一片清净所在,她凝望许久,被旁人一句“船来了”带回俗世,终是一笑,宛如花开。 而彭迟到了街道上,径直前往风来客栈。因突逢大难,许多人家塌了原本尚可遮风挡雨的屋舍,但一家人的生计来源还是在此,除了许些人家念着破而后立的决心直接去往嘉元城或是其他繁华大城开始新的生活,部分人暂在亲眷家族暂住,待到自家物资重新垒砌,剩下还有十几户人都住在了店里,而这些人家仔细遍查,顿让人细思极恐,皆是跟随在张牧星身后那些孩童之家,他们大多从遥远之地而来,在此繁衍生息不过两三代人,早已经不被之前宗族认可,所有的生计全在此地,无奈只能暂住风来客栈之中,终是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他们孩子虽也跟随张牧星,家中的光景也就一般,根本无法和肖志和,林鉴这些人那纸醉金迷的家境相提并论,现在又遭逢厄难,自是不允自家孩子跟着张牧星每日出去胡闹,先帮衬家里起一落脚之处,而屋漏偏逢连夜雨风老掌柜许睦昨日去了嘉元城,打听得知乃是去往嘉元城购置货物数日方归,许睦为人和善厚道,却是家门不幸,住在店内之人在其离开之后,皆是担心不已,果不其然前脚老人刚去,后脚新人上台,就把每日三十文的客房钱改成了四十文,较平日高了十文钱。彭迟未至,已然听到里面吵吵嚷嚷之声,到了门口,只见那些镇民和部分村民和店中伙计还有许芷露以及父亲剑拔弩张的情景,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彭迟大致猜到前因后果,轻叹一声,不愿多言。 看热闹那人群之中便有张牧星与刚刚养好伤的林鉴二人,瞧见眼下热闹林鉴不冷不热的模样问道:“张大哥,你那媳妇在人堆里面呢,你不出手?,再不出手你那媳妇就要被那帮黄泥地瓜的货色给欺负了。”张牧星皱眉看其一眼,说道:“人傻成这样,无药可救了,我们看看热闹就行了,你也跟了我这么久了,我看你最近好像和我有些生分了?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去砸彭迟那贱种屋顶瓦片被打伤,嫌大哥我没给你出气啊?”林鉴戏谑道:“这不过是小事而已,哪敢麻烦大哥啊,不过大哥也要努力啊,不然除了我和肖志和,就没人跟着大哥了,毕竟这次房子塌了的都是大哥的小弟啊。”张牧星闻言低头沉吟,忽地抬头一笑道:“那你以后就不必跟着我了,我本来孤家寡人一个。”林鉴神色古怪问道:“是吗?既然大哥如此说,小弟就却之不恭了。”张牧星满脸疑惑望着却见林鉴忽然拾起一块石头朝已露出行踪的彭迟猛地掷去,好巧不巧,看热闹的人众出现推搡,将彭迟挤出,那掷出的石块落在另一人脸上,被打中之人惨叫一声,吓得众人连连退后,仔细一看,却是一名少年,他抬起头捂着左脸,那指缝之间渗出殷红献血,眼中杀意如刀望着林鉴,林鉴皱眉思索之间,祸事再起,有数名衙役装扮之人在人群外喝骂道:“让开让开。”张牧星嘴角含笑瞧过去,只见那几人推搡挤入人群之中,看到捂住脸颊的少年,皆是脸色大变,为首之人身着新做的衙役服饰,赤红面色,他急忙上前跪倒在地,口中说道:“属下来迟,公子恕罪。”为首衙役身后数人跟随闻言得令,毫不犹疑跪地之后异口同声道:“公子恕罪。”那少年喝骂道:“跪着干嘛?扶我起来,把那个朝我扔石头的人抓过来。”红脸衙役大声应道:“是,公子。”他起身上前扶起少年,回头大声吼道:“把那人给我抓过来。”林鉴见衙役气势汹汹而来,面上浮现恐慌之色,未及动作两个衙役已分立左右提着林鉴赶回去,彭迟见成了这般,面露微笑,从人少之地离开,张牧星更先一步离开,两人同时从人群之中分离而出,同时扭头大量对方一样,同时一言不发欣然离开,只留下终于开口求饶的林鉴慌乱声:“我,不是,我爹是林记米店的老板,大人饶命啊。”风来客栈之中那些争吵与风来客栈外相比不过是小打小闹,终于因的此事让风来客栈的争执平息下来,两人顺坡下驴,渐渐也安稳下来。 彭迟离开风来客栈,径直去了凤来客栈,镇子之中有三家客栈,风来客栈,凤来客栈,仙来客栈,客栈牌匾皆是老杨头书写。彭迟仔细打量仙来二字,可叹未有收获面露悻然之色,只好进入其中买了两个荤菜打了一壶水酒,回去之时他轻哼小曲,只见有人陆陆续续来回进出,四处寻找。他面露疑惑之色,途经几人身旁,终是低头未能询问。打开院子门,一眼即见周衍道头发花白坐在园中的地上,彭迟立即惊慌起来,手中的物事随手一放,扶起周衍道颤声问道:“师傅,你怎么了。”周衍道刺客脸色苍白,馒头的黑发依然全数变白,面容添增几丝苍老之态,周衍道摇摇头,说道:“扶我回去休息下。”彭迟背不起他,只能用尽全力搀扶将他送回住所之中助起躺下。周衍道虚弱道:“带我明日恢复一些再同你说这些事,不需要担心。晚饭就不必叫我了。”彭迟强自镇定道:“是,师傅。”给他盖上被子,慢慢退出屋子,四顾园中,唯有苍山雪见,似那年华流逝。 回到院中,彭迟收起荤菜和水酒,待明日给周衍道。做了今日主食还是米粥,之后便心绪不安,面上挂着悲苦,因的忙碌让人忘忧,他收拾起了院中的杂物,只是忍不住朝院子之中一处不住望去,半晌方才想起,那地有个水缸,缸内有父亲从外边移种的叫做金莲花的水花,还有一黑,一青两条河鱼,彭迟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周衍道该是不会将这水缸搬到别处,如此可能只剩将其封印在空位之中,那水缸之中发生何事,且归回之时那往来人群,一切都是必然,彭迟坐在椅子上望着那空地之上沉思。 一夜无言。转眼已天明彭迟早早醒来,立即安排饭食热了昨日买回那些荤菜,翻找一只略小的篮子将之装入带走,开门一看已是太阳高升,急忙出门。正是暖阳晒的行人醉,早起春风带笑回,一路之上便见这一地人影渐多,人声渐沸,让着本就人少的偏僻之地如死水鱼汛,热闹起来。侧耳窃听,原是那些那府衙新任官吏借钱给了房子被毁的那些人家,让他们在原地建房居住,却并非直接给钱,而是垫付请工和石料的钱,而彭迟所居这一域原本有些房子无人居住,因的昨天这些人家在风来客栈闹了一场,即使老掌柜及时赶回,致歉说和,到底众人明白人在檐下,难免受气,既然如此索性给自己留点自尊,如今一大早已经大半人都暂住在此。 彭迟环顾四周只看到一个身着黑袍官服的人,他却是刚从周衍道所处面挂轻笑离开。周衍道目送身着官服那人远去,回头朝彭迟招手示意他过去,他立即赶去,进了院中只见和之前那般一样四季分明,彭迟情不自禁好奇道:“师傅,这位大人找你何事?还有那位大人也能看到这落雪,细雨神造之景吗?”询问之间,他将酒菜取出,放在桌上,给周衍道盛了米饭,周衍道端正坐立,接过饭碗竹筷,方才说道:“此人是从州府分派下来的官吏就是这一片地方的主宰和父母,倒有些眼力界,昨日他儿子在风来客栈店门前被米粮店的林家小子用石头砸伤了,他去时见了牌匾之子,所以今日随便过来看看,至于他能看到的不过就是一个沧桑无力之人和一座破落庭院而已,有些东西不是谁都能看到的。不过他很有意思,想我也帮写一副丹青,说了一件事我却是无法推辞,看来我现在只剩一个月时间了,真是太短了。”彭迟见周衍道一副时不待我的遗憾神色,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慢慢持着东西,面上却是洋溢出向往神色;这肉食荤菜陡然美不可言。周衍道察觉微露苦笑,所幸给他送了一筷,彭迟感动不已谢道:“谢谢师傅。”周衍道抬起酒杯,观酒色,品酒香,轻吃一杯,遗憾道:“差太多了。”彭迟忽地心中一动问道:“师傅,你喜欢何种美酒,弟子一定给你老人家带回来。”周衍道闻言一怔,但见对面端坐少年目光炯炯,有自己过往身影,正是同道中人,齐心同德,周衍道摇摇头道:“你有这个心,我这个做师傅的自然高兴,但是传道受道都是同道,为师希望你千万不过要分执着。所谓话说三分,事做七分,这样放才能有余地。”只见少年低头沉思,抬头目中光华已收敛三分,只是疑惑依旧问道:“请师傅告诉我,师傅最喜欢的美酒为何?哪怕这件事弟子只能做成三分,弟子也愿意去做。”周衍道忽的一笑,自觉所托不错,当下忆道:“这天下没救,当属陋仙谷的春洛酿,相门的百日烧,还有云浮罗宫的天子进气酒最佳,无论哪一种的酿造之法都是绝密,为师当年也怀疑是不是人间之法酿造而出,尤其是那天子进气酒,平白给我涨了三层筋骨,你以后有可能的话,就给我寻点就三种酒,放在我尸身旁边就好。”彭迟狠狠点头,一时无语。 用过饭食,彭迟收拾过碗碟,周衍道示意他依旧端坐对面,待其安坐好,周衍道缓缓解释道:“昨日之事,我大致也不清楚原由,只是见有金光闪耀,便立即就赶了过去,到了院中看到那水缸之中有一朵圣金莲花,为师也未做多想就把那水缸和其中的金莲花给映入空位之中封印,为师乃必死之人,所以那怕出手夺取也不能起死回生,平添境界,而你的话,若是修行未达到武道七层大致实力抵达大乘境界,那你连回都不可回来,不然取出金莲,不过是端出宝器送人而已,如果没有这件事那你留在小镇却也无事,而现在,你是非走不可了。”彭迟立即明白其中道理,他点头应下,随即问道:“师傅,那我该去哪里呢?去你的家乡那牛家村可行。”周衍道未料到彭迟还会提起这一茬,笑道:“这个看你了,不过现在远山国和大离战乱不休,可能会有些麻烦,尤其是边境之上,一定要万分小心,至于你何时去,为师不不强求,记住,做事七分,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但万万不可过多就是。” 彭迟听闻得周衍道所说,心中如悬石落地,顿时松了口气,回忆这段过往,周衍道初时还有一年可存活天地,而今只有不过一月,话中明里也罢暗中也好都在暗示彭迟离开小镇,虽然难懂其中原由,但其是却未有错,否则在此处一直无非都是被人轻贱的无关之人,实在有愧父母生养恩情,只待师傅离世,自己便会真的离开,今日周衍道虚弱无力,依旧需要歇息,彭迟安排他休息后,方才离开回到家中。 第七章 路过如陌,相逢非益 洗刷碗碟之后,彭迟立即提着篮子去了河边。初时周衍道一门不出二门不迈,而这几日开始与之同桌共食,真正让其觉有家人温情,他自然需想些办法维系,尤其周衍道昨日封印圣金莲花,让其金光不泄,彭迟不知其中艰难,但亦明白事态麻烦,否则断然不会让周衍道片刻黑发变白头,念及此处心中有愧,只能寄于山光水色,一路的人情趣事。 河边今日少年不少,许多人彭迟都能认出,皆是之前跟着张牧星整日闲混的人,此刻也在河里踩水惊鱼,支篮待入,不时有人惊呼出声道:“我这抓了条马鱼,”或者说道:“我这有只癞蛤蟆。”彭迟一旁等待,心中计算河中众人今日收获,虾子半斤,一斤以上的鱼三条,还有螺丝一斤,另就是几只蟾蜍,蟾蜍肉无人吃,不过烤熟了给自家看家护院的的狗子开荤也是不错,而且蟾衣可入药,清热祛毒,一般人家都会备存一点,直至西斜众多少年方才开心归家,他方才下去免得和这些人起冲突,生麻烦,实则众人亦然看到彭迟,不过现在他们也发现跟着张灭门没什么好处了,且众人大半落脚区域,只剩寥寥几户,没必要再去招惹一个地头虫,听闻这些屋子的主家之前有和彭迟一家关系不错之人,何人敢说这些人家会全然不念及旧情,毕竟五年前之前有一李姓人家万里迢迢赶回镇上祭祖这事,至今依然有人记忆犹新。正是形如陌路人,不言不理为善。而彭迟心中只觉这些人算是脱离苦海,有福缘将至。 晚来多辛苦,河中一片区域被搅扰的不浅,半个时辰的辛苦不过也就是小鱼小虾几只,彭迟满脸遗憾将其一一放生,好在河边有许多野菜,不过那些少年并不认识,他采摘不少,后续处理他已有些经验,一般都是水洗之后加盐腌制,这时他唯一会做且能做好之事。夕阳临近,彭迟眼看时间不早立即归家,路过仙来客栈,依旧花钱买了一壶水酒和一道荤菜,周衍道曾说酒水太差,落在彭迟耳中却有别的理解,恍惚之间想起父亲曾说这酒真差劲,却还是带着他悄悄去往风来客栈买酒偷喝,那是许芷露可爱不已,初见之时小脸圆如元宵,青丝黑如夜幕,身着红衣,十分漂亮,不过早已物事人非。 彭迟站在远处看着风来客栈满脸遗憾,轻声一叹。路过行人若是陌生,定然没有那般麻烦,只是彭迟懒得看来人,来人却戏谑的挡住他归家之路,彭迟淡漠看着来人,低声嗤笑,避让一旁想从那里离开,却见肖致和又移步挡在他面前,彭迟问道:“干什么?”肖致和咬牙切齿的模样笑道:“没什么,和你打个招呼而已,别这么不近人情。”彭迟不予理会再次移步旁边,肖致和再次跟上挡在对面,彭迟气笑问道:“想打架直接说就行了,犯得着废这么多话,累不累啊。”他心中坚定放下竹篮,盯着肖致和目光如剑,煞气逼人,两人大战将起的场景,顿时引得众人围观,认出其中一人是肖家的小公子,十足的有钱人,顿时纷纷议论,不出所料依旧之前老话重弹,有的说道:“这小子不敢动手,不然肖家会报复他,那比被肖小公子打一顿更麻烦。”亦有人抱怨道:“这好像是哪个少人的村子的叫彭迟的人,他六七岁时父母就去世了,这几年一直被周围邻居接济,或者寻找野菜,怎么会和肖小公子起冲突,定然是没了爹娘无人教养,所以和肖小公子起了冲突。”彭迟闻言大怒,转头望去,话音如刀,余音如雨,雨落不歇,刀割剜心剧痛难忍,直面彭迟众人见他眼神凶恶,面露百态,依旧小声说笑,彭迟听到相同的声音,直望过去,是一个长相白净的三十岁妇人,她身旁站着丈夫,儿子和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彭迟盯着她骂道:“你这个泼妇说谁没有教养?” 那妇人闻言愕然片刻,回过神来骂道:“你敢说自己有教养,整天和人打架,一身破衣烂衫,还和这些公子纠缠,无非就是想讨几文钱,和乞丐有什么区别,真不要脸。”彭迟气笑骂道:“我整天和人打架?谁说的?是不是你这给张灭门做狗的儿子?小心连累你一家都没一个人能活的,圣人语: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你那有教养的儿子整天跟在张灭门身后往我家屋顶扔石头,砸坏屋顶瓦片,我今天想问问。谁没有教养?我没有还是你全家都没有。”气急之中伤及无辜,彭迟脸色一白,心道这妇人确实并非善人,他那儿子同样如此,但是那脏兮兮的一脸懵懂的小女孩和那满脸愁苦的中年人却未知其性,彭迟顿时不安。 中年汉子牵着脏兮兮小女孩的瘦弱手掌,艰难困苦站立左边,那说人长短的妇人与他那胖若牛犊的儿子,趾高气昂站在右侧,彭迟左右相见,面上不安越发浓重,更有疑惑之色浮上,幸得旁人点拨,那人说道:“李老二也是倒霉,当年让他别娶这外来人婆娘,非不听气死了爹娘,还帮着人家样了十来年的儿子,还好最后有个自己的女儿,不然真的老无所依了,而这泼妇就只会惯着自己这儿子,现在都长得和头猪一样,就差没有猪那么白了。”众人闻言轰然大笑,那妇人满面怒色,找不到说话那人,只得对着那可疑的一片人群骂道:“哪个说话像放屁的东西,有胆子就站出来,别偷偷摸摸的不像个男人,更像是娘们。”顿时有人回应道:“你不就是个娘们吗?还是个泼妇呢。”又掀起嘲笑声浪,他那胖儿子只觉得面如火烧,立即拉着妇人劝道:“娘,走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他面上隐隐浮现怒色,妇人正欲开口说话,忽见自己儿子面上怒色,顿时吓得后撤一步,自觉有些失态,他近前连连道:“好,好,儿子关心娘,娘很高兴,懒得和这些没种的东西扯这些。”那胖小子不说话,任由他娘拉着挤出人群,彭迟却见他有一瞬间回头看来,目光凶狠,如恶狼凶厉,心中大怒,骂道:“你敢惹我,或者你娘再敢惹我,我就把你打成猪头。”那胖子置若罔闻,匆匆逃离这个圈子。 圈子关羊儿,羊儿吃青草。青草天地生,天地分阴阳。此刻众人心中光明,有人说道:“肖小公子,没事就回去吧,不要自讨苦吃了。”另有行人附和道:“确实,你们外来人不过百年,即使彭迟这孩子家中再怎么贫瘠,也不是你随便可以欺负的。”肖致和听闻这些言语,眉头微皱,却是风吹波澜皱,风去镜平湖,转瞬过后,他笑问道:“你刚刚问我是不是想打架吗?那公子我告诉你,本公子就是想找你打架,怎么怕不怕?不怕就开打,怕就叫声爷爷,滚蛋,刚刚李褚他娘说的中听,叫没种的娘们。”彭迟毫不犹疑应下道:“谁输了,谁没种。”众人不语,齐齐后撤让出圈子,公平之事,当是大道之行也。 两人站在圈子之中,目光皆凶狠如狼,恨不得从彼此身上咬下两口新鲜血肉。肖致和忽然一笑猛然前冲,朝彭迟腹部踢去,彭迟无视他势大力沉的踢脚,前扑紧紧抓住肖致和两肩衣服,如期而至的踢脚让他只觉腹中翻江倒海一般,他紧咬牙关,一头朝肖致和脸上撞去,肖致和吓了一跳,猛的将头抬高,但喉咙被撞,顿时如同被人掐住脖子,不止剧痛难忍亦感如被死命捏住脖子顿时喘不上气,乘机彭迟对着肖致和腹部来了一记膝撞,不及他反应放出一只手,对着他脑袋就是一顿胖揍,打的肖致和全无还手之力。众人没想到会是这般干脆利落的落幕,彭迟不敢下死手将其打到便适可而止,提起篮子揉着腹部被踢撞处,慢慢离开,众人纷纷退让,分出一条离开的通道。彭迟虽阴沉着脸,心下却是暗道:“胜利如此美妙。”行至无人之处,毫无顾忌开怀大笑。 围观人群中有人前去肖家府上告知了此地之事,待其母匆匆而来,肖致和已然清醒,正在风来客栈之中歇息,所谓千锤百打出好刚,肖致和被彭迟狠揍两次,竟然如改天换地一般,之前矮瘦阴鸷,此刻比之从前顺眼许多,依旧身着富丽,少年却不在是从前少年,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风来客栈戏台之上演出的戏曲,正是沉香救母。 戏班路过小镇和老店主许睦相逢,受邀前来,曲中无论是沉香力劈西华山救出母亲,或是父子分别皆是感人至深,可惜这一幕林鉴无缘得见,正是那天地之事自有定数,肖致和见到母亲钱氏,顿时色笑颜开,拉着母亲坐下,而后便是卖力叫好,少不得朝母亲讨了几下打赏钱,更是亲自给钱氏要了份她平日爱吃的桂花酥,让许多人都觉不可思议,暗自猜测:是否真的给彭迟打坏了脑子。肖致和往日为人可谓风扬跋扈,阴险至极,且敢打敢上,有人传言他性格是第十三种生肖——狐狸。但别人都知道他属蛇,母亲却不会因此不爱护自己的孩子,这几年其父在嘉元城养了外室,那外事还生下一儿一女,肖老爷福运双至,已然并非秘密,肖致和不得宠爱也并非外人不知,但自己却并不如此认为,有时候是真的不愿信,上此次被打后,如破开天穹见皓月,他隐隐约约有见自己终是会被抛弃,除了痛爱他的母亲自己已然无依无靠。如此不善待母亲,又有何人可以用命护之。 钱氏不受儿子待见,今见如此这般乖巧听话,初时诧异奇怪,后则喜极而泣,抓着锦丝细帕,小声颂念道:““神灵保佑我儿,神灵保佑我儿。”肖致和闻言轻笑宽慰道:“娘,我真的没事的,儿子以后还有孝顺你呢。”少年说话掷地有声,周围之人方才有人想起道:“钱氏似乎也是我们这地的人,落脚此地也有十几代人,我们这里的人一辈子没有大运气,不过衣食不缺,六畜兴旺,而且他人皆是过客,过了此村没有此店。”回头望去见是一位老态龙钟一声灰白长衫,气质浑然的老者身旁站着个和彭迟差不多大的少年,正是那日在河边说道自己爷爷不许他和张牧星搅和在一起的那少年。钱氏见其人立即恭敬喊道:“陆叔叔。”微微回头对肖致和说道:“这是你陆爷爷,快叫人。”放在往日肖致和绝不会对这些人称叔道伯,此刻却是毫不犹疑跪地扣头恭敬喊道:“不肖子嗣肖致和,叩见陆爷爷。”陆姓老人抚须笑道:“好,好,起来吧。愿你说到,做到,我这长辈见晚辈自然不能空手。”在袖中摸出一枚古朴的黑色挂坠,郑重交到肖致和手上,对他肃然低声道:“带上这东西,这是唯一可以保住你命的东西。”肖致和闻言一惊,却见陆姓老人微微摇头,肖致和顿时皱眉沉默,沉吟片刻说道:“我一定贴身带着,不会将他落下。”钱氏亦道:“陆叔叔放心,我也将时时盯着,不会让和儿落下。”陆姓老人微笑点头,转身去时小声念道:“天下风云,今日汇聚。” 林鉴被关入牢中之后,林家花了莫大代价才将他从牢中捞出,正如县令所说:“别以为我们贪财要的多,我儿这张脸,定然要恢复如常不留痕迹,如果到时候还不能恢复如初,那么你们家就等着吧,伤害官家亲眷,这不是什么大罪,不过却要看看你们是什么东西。”这让被一路训教不可在此处惹事生非的梁温回满脸愕然,梁恭文这县令发了一通官威,端正端坐太师椅上喝茶解渴,转头即见儿子脸上被白布包裹的脸颊,顿时怒气大声,骂道:“真是长眼的的东西,不过于你而言也好,最近就好好留在府衙之中多看看书,收收心。”梁温回好奇问道:“我观之,这地之人似乎在爹你那分了三六九等,而最不值钱的多是这些刁钻之人,可有这么回事?”梁恭文笑道:“果然有点眼力界,不愧是我儿子。此地以前未曾设置官府,所谓的官府中人不过也就是里正和几位税务官而已,平日里管的也就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真正的大事,他们可没有办法决断,而半年前一名姓杨的老人找到了皇帝陛下,让在这里设下府衙,目的其实是以天子望气镇压此地,具体镇压什么为父暂不知晓,亦不敢打听,但是我们可以为官,如平地高起,所见自然不同平民百姓,家族绵长之久,功名利禄之像,尽在眼中,而此地之人真就如此,有的不过居于此一代人,不沾此地风水气运,没有远古先祖庇佑,在这边地上如同无根之火,大势之下难得长久,而他们还偏偏想在这称王称霸,真是可笑至极,听说这些人还还想搬去嘉元城,嘉元城的风水格局是比小镇好,只可惜一地气运自有定数,去了那里沾惹的人和是非太多,会灭得更快,听说这些人背后有靠山,只可惜靠山太远,所以你对两代移民不需要客气,该端架子就端架子,但是其他人你可能就要小心点了,远的不说,就现在住在姓杨的老人院子里的哪位姓周的白发中年人,他的徒弟叫彭迟那位少年,一名叫张牧星的小子,还有一位,不过据说已经出门求学去了名唤祝小枝的少女,还有张牧星的一个表妹叫李凤的姑娘,这几个人需要留意,千万不可招惹。”梁温回皱眉道:“那父亲为何不接着把那叫林鉴的关起来,一来可以敲打他父母,而来彰显县令大人的威势呢?”梁恭文意味深长说道:“回儿,你在仔细想想。”梁温回轻叹一声,皱眉起身来回踱步沉思,终是摇头遗憾道:“请父亲提点一下吧。”梁恭文招手示意其子落坐,慢慢说道:“收放自如,这里我们并没有什么根基,有些事情需要人去办,有威还需有人可用,无人可用那就很麻烦了。”梁温回点头承认。抬头即见府门之外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府门之中三三两两,人人肃然,正如官字有两口,皆要有口皆碑。梁温回忽的一笑,恭施一礼,说道:“父亲,孩儿想出去走走看看。”梁恭文点头应道:“去吧。”梁温回离开屋子朝门外而去,院中值守守卫见他,立即躬身致礼,梁温回微微点头,去了街上,一路行至风来客栈,见一少年跟随一妇人离去,两名少年擦身而过,却是形如陌路,本就不相识,且相逢并非益事。 第八章 一字千金,匹敌数月 自从仙人从天落,造就万物生灵,世间多了人间,人间丰富多彩,也多惆怅哀怨。张牧星昨日并未与肖致和一道前来,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而林鉴发现之事,肖致亦亦有此感,心道果不其然,真是千锤百炼筑大运,往后日长需早作安排。于是他一日内做了许多事情,早上从府上取钱后买了许多礼物,先是拜访了新来县令大人,又去了母亲一支的宗族之内,接着去了老杨头的院子和周衍道见了一面,周衍道初时端坐院中喝茶手谈,于外不闻不问,只是肖致和在杨老头院前站了许久,因不想过于张扬,周衍道伫立思忖后开门请之入内。开门迎客却是不愿多言,上门拜访也非真心实意,两人心思不言而喻,也不愿客套,肖致和放下礼品面带轻笑恭敬离开,如差事之人送达礼品,与自己再无瓜葛,周衍道默默关上门后,拆开礼品一看,却是一方青石印章,他抬印在虚空之上轻轻一撵,如平镜浅水一般,被撵出淡淡波纹四散而去,提出印章只见五个篆字立临半空,书道:叶黄春不远,尾部还可有人名:杨洛泽。周衍道思索片刻沉吟念道:“洛水泽河?”,其实已经猜测这便是杨老头的真名,而肖致和将这方印章送来,其意深远,那里还有半分之前纨绔流氓的样子,想起今日之事,周衍道望向北面高墙,高墙之外有荒草道路,道路远处就是彭迟所处,如同看透一切,他忽的笑道:“这小子,果然是真不简单。”无意想起肖致和与林鉴两人,却是结局一好一坏,各有哀愁各有忧。 张牧星算不得困苦,出生之前家中已经有良田数十亩,其余亲眷都生活不愁,小有积蓄,到了最后却如蜡炬一般,光明火热结果皆留给了张牧星,现在他的亲眷只剩下了两人,一个叫做李凤的表妹,一个随时可能死去的叔伯,哪怕这些人已经离开了小镇十几年,隔了上百里之距,依然难逃这圈子,而张牧星也并非一味掏空自己亲眷一众的所有,还将气运借给了和他一起每日厮混的那些人,现在树成果熟,也该到了树倒猢狲散的时候,亦是还债之日,只是归还的不是借出时的数,那些人一个个都将半条命还给他,果然三日之后,那群时常跟着张牧星身厮混的外来之人,每一个都被抽离了大半生气,全都大病一场,症状古怪,皆是虚弱不堪,软若无骨,一身气力十去五六,浑身疼痛,与张牧星那些亲眷极其相似,早年张牧星的亲戚也是这般。 镇上皆是心明眼亮之人,自知而这些人已然后生无望,众人视其为毒虫猛兽,在无人往来于此。所幸没有殃及这些少年其他的亲眷。日日皆有好奇少年来到巷口张望寻找那些患病少年,那陆姓老人的孙子鹤立鸡群于其中,他却是盯着老杨头的院子,面容略带犹豫,光阴在心河长流,尽头之处又是往复,少年心思往复终究踏不出那一步。一个少年听闻远处父母痛哭悲戚之声害怕道:“真的好可怕啊,还好我奶奶不让我去跟着张牧星厮混,现在想想真是万幸至极。”另一少年亦是一副死里逃生的神色,后怕道:“想想真是万幸,不然我肯定恨死我爹娘了”陆姓少年摇摇头咬牙道:“我们回去吧,既然没有粘上关系,以后连提都不要提,太邪门了。”三个孩子匆匆离开,各自皆为劫后余生而开心,之后他们想去河道抓鱼,拿螃蟹,为困苦生活添彩。有道幸运便是长辈多见识,告诫少年莫要入歧途。 因的附近皆是哭嚎声,出门立如坠进哀嚎狱间,周衍道近几日更不愿意出门,每日彭迟送饭而来,两人吃完饮罢,便开始真正传授相法一道,而武道按周衍道所道:“要自己行百里路,打百万拳方能有所领悟。”彭迟问道:“师傅,如果偏居一隅可能领悟最高境界。”周衍道摇头道:“不知,不过你在每每途径你自觉最坚硬的地方武动一番,至少打出一个一尺深坑便好。”彭迟问道:“师傅,这是为何?”周衍道叹气说道:“此事为何,为师亦不明白,只是你师祖如此说而已,我便遵从。”彭迟点头应道:“弟子也会如此。”周衍道先教彭迟习字,从一而百,从天地至混沌,正可谓一日千里,却是因为一胜门仙境之中那位祖师给彭迟开了灵慧,如此也算一切善能来得及。 学法需聪慧,练武要坚韧,周衍道很是满意,世间也许多天赋,悟性绝佳之人,但即使彭迟是其中最差的,已然大有希望,况且天地之大,本就该百家齐鸣。第一道便是符箓之道,不通符箓,不辩天地,学了字,周衍道写下符字,篆体如圆盘,有生生不息之影,方才满意递过笔去,示意彭迟重写此字,彭迟想着周衍道所写形状想要照虎画猫,周衍道却是摇头道:“相由心生,按你自己所想写下,是为自我,为师之前还说不要过于执着,这便是如此,试着平心静气,慢慢落笔,横平竖直,钩玄划顺。这字都是初影,一切都需成长,那怕幼稚依然是必须的,无需刻意追求。”彭迟面带肃然之色应道:“是,师傅。”而后低头打量桌案上一尺长微黄草纸,心中划定符字落纸模样,提笔写下这一尺符字,待到收笔提开。仔细端详一番,符字如黄沙之中显现墨路,有宽有窄,有地如细水长流有地如湖泊汇聚,周衍道端详片刻淡淡点头道:“还不错。今日就先练字,先练出一个心成手随,心手合一。”彭迟点点头,将诸多异念抛之脑后,专心提笔,在纸上书写。正是一日百丈纸,光阴似墨长,半个月光阴只在这墨迹涓流之中,彭迟总算能写的让人看得清确实是那字,确实那般意。字有其意,人有其意。这日周衍道忽道:“你写一副人字帖,扔到那几户人家惯去取水的井中,或者河段用石头包住扔进去。”彭迟点头,因的受张牧星祸害而折了大半精气神的少年有二十人,他恭敬在一尺的纸上落下二十个人字,落笔完成待其风干,周衍道取过之后取出那方刻有“叶黄春不远”落款杨洛泽的印章轻轻按下,又交还彭迟,此事彭迟面带疑惑问道:“师傅,这是为何。”周衍道笑道:“有些事你慢慢去经历,现在不能告诉你太多,我只能告诉你,这印章是杨先生所留,是前几日那叫肖致和的少年上门送交给我的,其中的事情,我自己也不是太明白,不过有些人确实不该死。”彭迟闻言一怔,低头思索片刻,猛然抬头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既然可怜那施以援手又何妨。”周衍道闻言笑道:“定是杨先生之前告诉你的吧?”彭迟点点头,情不自禁望向门口,许多话都是杨老头在门口晒太阳与他说的,只可惜用时方能回忆,他顿时有些气恼。周衍道却是笑道:“有杨先生提点你还不知足,别生气了,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杨老先生与你说过之话,切记不可让第三人知晓。”他说完挥手示意彭迟前去,彭迟默然起身离去,面露恍然,原来这些人的福缘既然是自己,他微微皱眉,心有不甘,忽地有玄奥庄严之声在耳边萦绕回荡,正是方才出自他之口那话,让他一愣,片刻彭迟面露释然之色,微微一笑,大步离去,前往之前捕鱼之处。 扔下包裹着石头的黄纸字帖,彭迟急忙赶回去,他身影消失在巷弄转角,却有身影出现于小桥一端,来人正是张牧星,他站到桥路中间,看着已经溶散的人字帖,面色淡然,路过村民瞧他站在桥上,贴着另一侧桥边离去,如躲避毒蛇猛兽一般,张牧星只是望着河中一处,沉吟不语。如同木已沉舟,无力回天。终究只剩轻轻一叹,他收回目光,缓缓离开,他方离开,河中静默无言的那方石头表面有无数人字形状放着青玉光芒,散入水中,顺流而下,逆流而上,张牧星回身已然是回天乏术,顿时脸色难看,冷哼一声离开,此刻尚未承袭家中财,亦未外债未收尽,张牧星望向东南,瞧向西北,面露冷笑,于是他先去了东南方向,东南巷弄便是肖家府宅,一路行人纷纷躲避,畏之如洪水猛兽,肖家院门紧闭,张牧星面挂微笑伫立门前,门内家丁透过门缝见之来人,顿时如临大敌,赶紧前去禀报夫人钱氏,钱氏当初听闻那之前跟着张牧星一起厮混的一众少年各个都成了半死不活的惨烈模样,又是求神又是烧香,眼见肖致和一如往常,亦未能安心,只怕灾祸突然而至,不过一日已经神消形瘦,肖致和陪她一起念佛烧香,方才食之有味,神形渐丰,今日亦是如此,口衔真经当静心凝神,却被急促如乱雨的脚步声搅扰难以清净,钱氏在蒲团叩首,望向桌案神像恭敬告罪道:“神佛恕罪,弟子稍后诵经百遍,为我神佛洗身。”又叩首三次,方才恭敬退出,肖致和亦是如此,他看着神像叹了口气,似是无奈。 钱氏被肖致和搀扶着走出神佛经阁,即见看门人神色畏惧,焦急无比的模样,不待钱氏发问,看门人已经跪地回禀:“妇人,少爷,大事不好了,那个张灭门在府门前站着,似乎在等少爷出门的模样。”钱氏闻言一惊,顿时身子一软,若非肖致和急忙搀扶就要跌落地上,将母亲安置歇息后,肖致和正要离开,钱氏忽然睁眼拉住他急道:“和儿,要不还是别出去了,这人邪性极大,我们有神佛保佑,断他也不敢乱来。”肖致和道:“娘放心吧,我有陆爷爷给的护身之物,不怕他来找事的,而且他也不一定就能害我,娘求了这么多神佛,如果他们不保佑我,那说明也是我罪恶滔天,既然避不开,不妨直面。”钱氏默然,焦急之色渐去,眼见如此肖致和面露轻笑而去,钱氏默然目送其去,神色一凝,咬牙从床榻上起身,服侍丫环担心道:“妇人,身子不爽,快躺下歇一歇吧,不然老爷,少爷该心痛了,”钱氏先是面露微微恨意,而后显露温柔笑容,顿时只觉身体清健,她摇摇头道:“我没有事,带我去经室,我要为我儿颂念祈祷。”小丫头忽然流泪,小声笑着应道:“是,妇人。”她搀扶钱氏去往经室,两人颂念百遍慈悲经。求仁得仁需仁心,无畏无惧要直行。原来天地有同心。 肖致和来到门前,透过门缝瞧见张牧星,张牧星亦是如此,他面带微笑,似乎胜券在握。 肖致和吩咐道:“将院门打开,此时我出去处置,你们没事就避远一些,我实在不愿伤及无辜。”看门老仆赶紧道:“老仆是主家买回来的,自然要和公子同行,”肖致和摇头道:“此时我自有考量,你们守住院门即可。”老仆面露无奈利索将门打开,两人相见坦诚,不做窥伺,不做看扁,张牧星笑道:“致和多日未见了,怎么不来看看哥哥,莫不是家中也遭了灾,所以无暇前往?”肖致和微笑回道:“却是发生了一些事,没想到牧哥如此挂念,可能正是托牧哥之福,现在已经没事了。”说完拱手便是一拜,张牧星见状皱眉将肖致和受此一礼,不怕插科打诨就怕好言好语,他仔细感受一番,往昔肖致和身上流露出往不经意间与他相借大运气息如倦鸟思巢一般,皆被他强自镇住,此刻却无一鳞半爪,若非散入天地,定是被人以断绝之法镇住,如同放贷无具,天地自然不会为其做主,张牧星顿时面露恍然,肖致和彭迟打过两次架,十有八九便是被彭迟打散了,求不得便无需强求,张牧星伸手拍了拍肖致和肩头,轻叹一声道:“有些事不能强求,以后好好照顾你阵中的亲人,最多还有一月时日我就要离开小镇,不知道是否还有相见之日。”肖致和一怔,问道:“牧哥要去往何处。”张牧星笑道:“应是去一个没有任何人会怕我咒骂我的地方。”肖致和不禁低头沉思,终是忍不住低声道:“那样的地方或许根本不在。”此话如河划分两地,而一人在经,一人在纬,少年两人同心思,相互拱手道别,肖致和目送张牧星远去,面上神色半是迷茫,半是释怀。 周衍道安逸坐于木椅上饮茶,忽然听得有人敲门,三下敲三声,一轻二重,是为工,顿时知晓今日即是该他出手之日,而出手所成便是一张好生无念符,他勾画完成,望向门方轻笑一声,起身前去开门,果然开门即见一身寻常衣服的县尊大人,来人正是梁恭文。周衍道迎他入院,两人在院中手谈一局,周衍道不胜。周衍道未料会是如此,心中的顾虑却做冰释云消,他笑道:“希望县尊大人遵守承诺。”梁恭文拱手回礼,轻声笑道:“周兄请放心,此事可不是一家一户的琐碎小事,陛下也是尤挂在心,在下乃是听从皇命行事之人,哪敢不用心,只是你那弟子是否可行?”周衍道抬头望天道:“事在人为,走一步看一步吧。”梁恭文点头道:“如此尚好。”接着起身离开,周衍道送至门口,目送梁恭文走远,人去终茶凉,符走光阴散,周衍道眨眼间复生老态,面容沧桑,头发虚白,岁月如被带走,他轻笑一声,关上院门坐在桌前与自己在斗上一局。梁恭文行至风来客栈便落座其中一位,只是让许慕掌柜吩咐店中小二给上了一壶便宜茶水,旁的一应回绝,一面听戏,一面候人,今日乃是戏班最后一场,戏名——刘桥化海。传闻云山有一一渔夫,名叫刘桥,云山某日升起双日,云湖干涸,河中鱼蟹晒毙,刘桥亲朋好友接连而死,他向天神祈求停止灾祸,天神回应:如果刘桥愿意化身为海便能湮灭一日,刘桥答应化身为海,湮灭新升之日,终于以一己之力,让人间太平。区区小镇,海水已填,只等新日落海。 戏曲未落幕,三人接踵而来,一人闻讯赶赴,二人早已安排。 第九章 大道归相,小道出尘 彭迟敲门三声,片刻院中缓缓传来老气横秋之声道:“进来吧。”他闻言一惊,急忙推门而入,只见一老人端坐桌前,容貌沧桑,满头枯白,一双鹰眸亦浑浊暗淡,神态形貌却是在熟悉不过,因的之前周衍道与其说过县尊大人求取墨宝,他顿时了然,忍不住跪地痛哭流涕,周衍道却是未闻未见一般,沉着落子,他人坐于西,却是东方险胜,默然许久方才苦笑道:“起来吧,没什么事的,人终有一死,可以镇住此地我也算死得其所,记住我和你说的,不到武道七境层次,千万不要回来,但是你五十年内又要回来修补那落陨之上的隔绝大阵。所以只有五十年达到动宇层次,而我之前也就是第七层举山,现在想来真是难为你了。”彭迟泣不成声道:“师傅,弟子怕有负师傅嘱托。”周衍道缓缓起身后,端详了那绿树一阵,满是遗憾对彭迟说:“起来吧,我和一起出去走走,来了好些天了,也没怎么出去看看,你也去看看,一定会有裨益的。”彭迟应道:“是,师傅。”起身之后擦拭眼泪,搀扶着周衍道缓缓出门。 因行的缓,走的慢,一路之上所见分明,暂居在此的人家皆有传出高兴欣喜之声,彭迟细细倾听,有道:“神仙保佑啊,我儿好了,我儿好了,今后一定不会再去和那些污秽腌臜的人,一起厮混了。”亦有人道:“太好了,我儿无事了。”这些人家多是有儿有女,偏偏只是在意儿子,自私和愚昧,彭迟鄙视至极,面色不太好看。周衍道说道:“当年我从家乡出来,一路上的所见比这惨烈十数倍,那时候禹洲大旱,万里无人,就连几座名川仙府也被波及,无人震慑王朝,大道天理紊乱,杀人吃人,争夺食粮,卖儿卖女之事,多如牛毛。纵然心中怜悯,也毫无办法,总不能将天地在分开吧?所以你有悲悯之心,并非坏事,却要小心,谨慎知道吗?”彭迟问道:“天下也是这般不太平吗?师傅。”周衍道轻笑道:“我给你留的路是最为太平的,其他地方我不知道,毕竟天下太大了,大玄西面便是寒族之地,有几多宽广,便就无人能说出大概,别有南边海神族,大海之广丝毫不比寒族之地逊色,当年海神族侵入,我亦有前往。。。”忽的他神色一黯,默然不语,彭迟眼神飘忽,似有所想,却是因不知该如何开口终是未问出口。 进了镇子主道,彭迟问道:“师傅,我们去何处。”周衍道沉声说道:“风来客栈。”彭迟皱眉,不过片刻神色如常,他应道:“是,师傅。”两人汇入人群,隐入人流之中,终是无人记得,无人看见,许是这般才好。 客栈之中,来人正是张牧星,许芷露,林鉴,张牧星嬉笑上前对梁恭文躬身作礼道:“晚辈张牧星,见过县尊大人,还有妹妹和林兄弟。”因的之前之事,两人见张牧星在前,如面洪水猛兽,恐惧万分,终是林鉴强自镇定,勉力笑道:“牧哥客气了,小弟近几日十分不顺,未去寻牧哥出门游玩,实是愧疚,还望见谅。”许芷露则莲步挪移,将自己藏身在林鉴身后,低头咬唇,却是不言一声,张牧星摆摆手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确实不知县尊大人的公子如何了。”闻言梁恭文眉头微皱,林鉴脸色一阵青过一阵白,终是梁恭文笑道:“小事而已,贤侄无需操心,今天将三位叫过来是因为有些事情,想和你们三位说一下,老夫这个面子三位贤侄都给了,让老夫十分高兴,所以今日一定会让三位满意而归。”张牧星神色古怪问道:“那大人知道我想要什么东西吗?这么笃定一定让晚辈满意?如果不满意,晚辈也不好拂了县尊大人的面子,这样就难办了。”林鉴和许荷欣闻言低头不语。梁恭文起身仔细大量张牧星片刻,忽然拎起茶壶倒出三碗茶,说道:“先喝茶,喝茶之时好好你们思量,诸位想要什么东西。”张牧星见梁恭文脸色和煦,眼中精光寒寒,神色顿时阴冷,迟疑片刻端起茶碗,慢慢品尝,却是奇怪,这茶水喝不尽,这茶碗放不下,他眼珠转动,见周身无人能动,无人能言,顿时冷汗直冒,急忙在心中念道想要:收回借出去的气运。因的此话破僵持,天地此刻复自真。三人一起灌了口茶,又是一起放下茶碗,人人皆满脸悚然之色。张牧星躬身抱拳一礼,叹气道:“希望县尊大人能够信守承诺吧。”此事无奈,无人能破,终究他亦只能认命。 梁恭文笑道:“老夫答应之事自然会信守承诺,不过此时如细水流长,却是急切不得,而且因你等之事,老夫还欠了个天大人情,所以别认为你们便是吃了亏之人。”张牧星默然不语,垂头认理,林鉴与许芷露一事默然承认,别人认理,自己拍定,梁恭文点点头从深袖之中探出一张黄纸符箓放进碗中,立即有蓝莹灵气从碗中溢出,渗入地中,线线相通,道道相连,锁住地绝五行之气,倒映天罡星辰之影,整个小镇如笼子,难入外人,却也是一只金笼。只锁真龙和灵凤。远在万里之外陋仙谷,有灵昆山漂浮半空,传闻乃陋仙谷四代大长老是从虚空之中以大神通搬出,自身既带有乙木青光,威力可比八层大剑修,又有地绝灵气,可供修士伐脉壮体,为云皓天下不可多得之宝,山峰之上有同仙台,每百年只能入一仙镇守,最近一次换修士坐镇却是两日之前,此人乃是至天高圣仙——舒萝仙子。 舒萝仙子自幼被带入陋仙谷修仙,不过修行四十年,却能踏足至天高,与修行万年,数千年之流隐士高人旗鼓相当。最近一次出谷半年即归,人人却都能看得出,舒萝仙子心事重重,向宗门献出天灵之气,其功勋足够可做下一个百年的镇山人。众山山主今日前来相送,舒萝仙子缓缓而去依旧心事重重,忽然她脸色一变,立在原地,随后祭出法宝。一飞而去,留下众人茫然无数。此事片刻被另行定夺,虚空之上有金光撒下,如星辰陨落,广法宏音渺渺而来道:“舒萝一去,百年不归,你们另选其人吧。”那满天金光直落虚空,却是仙人收声而回,众山主只觉耳清目明,跪地齐声应道:“尊师祖之命。”随后安排由齐天山主镇守百年,此事方才解决。 正当此时,彭迟搀扶周衍道正到客栈门前,只见蓝莹光从碗中渗出,顿时只觉小镇大如天都,人身小如虫蚁,万事万物皆难逃于此,彭迟一愣,电光火石之间脚踏一步,无意之间生出一个空位,周衍道瞧见轻声一笑,好生无念,岁月如光,而此一步,终究是破绽所在,与他而言,亦是大势不可逆的一线生机,如此他终是如释重负。彭迟微提起脚,却未见有异,神色惊疑化无奈,因见过了诸多异事,他亦怕一步错步步错。见如此周衍道说道:“刚刚你确实踩出了一个空位,这小镇因为师写的好生无念符,成了名副其实的金鸟笼,其中关的都是真龙和灵凤,但开锁之人却是有官气之人,而你刚刚那一脚,正如死门之中存生门,如此我更放心了,你一路走下去,气运绝不会太差。”彭迟点头却不言,神色坚毅而迷茫,如此立即感受刚刚的玄妙,张牧星只觉天地画纵横,并非皆以落子,便以心观之,心眼一开草木化灰烬,并入纵列,山岳剩空壳,汇进横排尚未落子之处水落石出,却四面埋伏,人人窥视,张牧星面露苦色,狠极望向正在其上二人,狭长眼眸射出精光,如剑芒锋利,周衍道神色冷漠不过看齐一眼,顿如冰山袭来,将剑芒砸的粉碎,张牧星只觉心头剧痛,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林鉴手疾眼快将他搀扶。顿时人们之间店外少年搀扶老人,店中少年搀扶少年,其实少年不如老人。梁恭文见此,面色难看,片刻如常,说道:“现在一切都说好了,细水长流,否则浪大船翻,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们。”三人点头齐声应道:“晚辈知道了,请大人放心。”梁恭文方点头说道:“好,那你们就回去吧。”三人恭敬作揖后许芷露急急忙忙一人离去,林鉴扶着张牧星慢慢离开。这时梁恭文急忙将周衍道迎入店中,周衍道恭敬不如从命,便落在主坐之上,梁恭文并无异样。却是说道:“这姓张的小字还真不好对付,我还真怕我这点气数镇不住他,还好前辈来了。还有这位小兄弟。”提到彭池还拱手致礼,彭池忙跪下说道:“晚辈彭池,见过县尊大人。”梁恭文笑着将其扶起,仔细打量,见其衣着破旧,相貌一般,眼神虽然坚毅却又透出迷茫神色,不由神色疑惑,这般不聪明之人是如何成了这方修仙人的弟子,顿时面露苦笑,周衍道见此轻敲桌子,梁恭文闻声幡然,笑道:“小兄弟一表人才,现在老夫负责小镇之事,如果小兄弟有事,只管去县衙找老夫即可。”彭迟勉强笑道:“多谢县尊大人,晚辈有事一定去叨扰。”客套寒暄后,周衍道便让他到客栈之外候着,足足一个时辰后方才唤他进店,将他扶回家中,一路上却又萧杀之境,大叶枯黄丝草附霜,彭迟时不时加重力道,最终却是将周衍道背起,两人默然归家。而大玄由南向西,数千里有人兽,修士妖族见一道赤红灵光飞驰如光,正是舒萝仙子匆匆而来。 回到院中,周衍道躺在摇椅,彭迟跪地侍候,周衍道忽的问道:“定位印空之法,一路回来,可有所得。”彭迟点头,眼见周衍道虚弱如此,他终究不敢开口,怕自己开口便是痛哭不止。周衍道笑道:“那为师请你帮我做件事事情,等一会为师不在了,就把杨老先生的院子封在空位之中,我已经和县令大人说过了,这块地将永为无主之地,谁也不能据为其有,而你在我去了也尽快离开,武道行慢慢,相术不可迟。”彭迟强忍悲痛应道:“弟子知道,一定将此事办好。”周衍道摸摸彭迟的头,了无遗憾的模样对他道:“桌上的书拿回去,记得仔细研读。好了出去吧!没事的,任何时候都不要哭,因为不值得。”彭迟闻言端正跪在周衍道身前,重重磕头三下,哽咽道:“师傅走好。”周衍道笑着慢慢合上双眼,闭眼那刻绿树之叶竟然全数脱落,覆盖其身,彭迟不忍再见,收起书立即离开,方出门只见远远有一道赤红之光破空而来,停在彭迟身前两丈空中,红光散去显露出一名妙龄女子的身影,身形渺渺,冰肌玉骨,眉黛如山,美的不可方物,彭迟忽然想起那日先行离开的仙子,擦拭眼角后,大胆问道:“神仙,是那日离开的哪位仙人吗?”舒萝仙子临空而立,冷冷问道:“周衍道,如何交代你的?和我说说清楚,不准错漏一字。”彭迟闻言面色一白,如身负万斤巨山,只好将周衍道安排的事对其说了一遍,不敢遗漏一字,听完彭迟所说,舒萝仙子默然片刻,突然进入院中,只留下一道冷淡吩咐道:“按周衍道所说,将这座院子,印入空位之中。”彭迟顿时一愣,这时有不少镇民因之前赤红光华赶来,看到舒萝仙子之前临空而立,宛如神女降临,立即跪地叩拜,求其保佑,顿时嘈杂吵闹,一声冷哼忽地从院内传出,所有人毫无征兆倒地晕厥,之前所嘱又一遍道:“将我和你师父和这座院子印入空位之中。”彭迟咬牙,运转相法神通,眼睛一闭在一睁,已蒙上一层蓝芒,顿时将院子周边的天地符文看的清楚,而后见缝插针将天地符从新排序,生出一个个空位,终将院子全数印在空位之中,此时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来不及多看众人,吃力跑回家中,便呼呼大睡,醒来已过三天。 待其幡然醒转,艰难起身前去,未至希望之地,却见哪里早已经人山人海,不过皆是静默无声,有一座三丈高玉洁石雕刻而成巨大石像正在空地之上,四周正在建筑围墙,似要盖做神堂宫殿,仔细瞧那石像面容,竟然正是数日前被他印入空位的那仙子。此时众人看见彭迟皆是神色惊慌,彭迟懒做理会,打量一阵未见县尊大人梁恭文,立即前往县衙寻他。周师身前身后事,皆与他说过,却是没有雕刻神像原地起楼一事,此事梁恭文绝不会不知。梁恭文正在查看地图,希望寻出小镇优点加以善用,好歹让小镇物足民丰,衣食不缺。一看方才头痛,小镇地处偏僻,西边便是妄过涧,向北百里则是嘉元城,无特产出奇之物,无人文地界之优,好在那日周衍道所居院落凭空不见,夜中所有镇子居民梦到有霓裳羽衣仙子,嘱咐在原地起座神殿,名为舒萝殿,本不以为然不想第二日方面五十里内之人皆至此,出钱出力,便不在迟疑。如今只能借仙人降临一事做些文章,亦实属无奈。 正仔细琢磨关节,有敲门声至,门外来人恭敬道:“回禀老爷,外面有一少年求见。”梁恭文道:“确实该到了,你去带他进来吧!”门外衙役应下赶去接人,屋内县尊收起图册准备待客,原来一道之上皆是忙碌,大相径庭而已。彭迟忐忑不安,面色苍白,终究是一步一步进入县衙,他左看只见院子幽深似巨蟒之口可吞天下,右瞧有斑驳红墙如血海地狱有岩石可以踏足。最后心头直犯恶心,亦如数日之前那般难受。衙役眼见如此嘴角上扬,目露轻视,却不敢怠慢,在前头带路,走的很急,彭迟无奈只敢另做他想,见幽长庭院可填入星空之彩,见斑驳红墙可上浸夜空之蓝,在看确实已经鲜活有灵,不在那般恐惧。远在千里有女子侧身坐在驴背之上,忽然神色疑惑,皆因小镇之中瞬出两物,不可名状,不可直言。黑驴亦停住不前,久久之后,女子轻轻说道:“走吧,没事的,至少十年内没事的。”黑驴似能听懂,跺了下蹄子,又继续前去,扬起些许灰尘,成那小道不停之证。 第十章 现世异灭,梦中怪来 彭迟瞧了眼已然不在害怕的庭院和红墙,向前面中年衙役,勉强微笑问道:“这位大叔,请问还很远吗?”衙役听在耳中立即面露不喜,平日人们见其皆称其“捕快大人”,被人称呼大叔虽然显得亲切,却少了几分威严,他轻哼一声道:“在这衙门所有人都需要以官府安排的名位称呼,你也需叫我一声‘捕快大人’,知道了吗?”彭迟恍然道:“原来如此。”却是又问道:“捕快大人,那我们里县尊大人居所还远吗?”中年衙役回道:“不远了,过了这个院子就到了。”他心中疑惑,使得轻易便显露心中所想:县尊大人怎么会接见这么一个小孩子,不过片刻即将这等疑惑抛之脑后立即神色威严,转过二堂到了正堂,县尊大人梁恭文已然等候在此。彭迟看到梁恭文顿时阴沉着脸,见到他来方才回过神来,无奈苦笑,挥手示意那中年衙役退下后,指到一张椅子对彭迟说道:“坐吧,此事虽然是我有违誓言,却是另有原因。”彭迟默然倾听,梁恭文当即说起昨日之后发生的一切。那中年衙役回到府门前值守,眼看人来人往,有些神游天外,渐渐看到黑暗之中星空之彩,正欲靠近,整个星空一阵摇晃,斗转星移飞星暗度,让他目不暇接,只觉得恶心不已。忽然身子从星空之间落下,立即看到漆黑的石板,他惨叫一声,本能护住脑袋,整个人撞到街道石板之上,忍不住吐了口鲜血。吓得周围众人围拢过来,方才正是梁恭文带彭迟出府,看到中年衙役,有些奇怪让右边站立的衙役将他唤醒。两人见此奇异诡谲之事,面色皆是惊异不安,彭迟生出退却之心,见县尊大人不避行人灼灼目光,不畏言者纷纷议论,俯身查看其中情形,开口吩咐先行之事后需之项,顿时心生坚定,帮着一起,三人将中年衙役抬入院中。众人终是论出个自信病结,那中年衙役得了癔症,眼见没了热闹,纷纷散去,却也兴致高昂。 那中年衙役虽然受伤却也脱离困境,眼见另一衙役和县尊大人,之前那少年小心抬着自己,本想说话,一开口竟然咳出鲜血,却也到了衙役住所,将其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之前已经派人去找大夫,梁恭文让其安心,于是说道:“先别说话,安心修养,好转之后再说。”中年衙役点点头,忍不住还是嘶哑说道:“谢大人。”如此一番另彭池沉默深思,这中年衙役彭池不怕,只是害怕这不曾踏足之地,却到底是人,感怀恩德乃是必然,喜其相近,厌其相远,日后喜厌太多,必不学此人这般。深思如渊,忽然被人拉回,抬头一看,只见梁恭文正收回手,转而看向那受伤中年衙役道:“祁隆,有话对你讲。”彭迟看去见被叫祁隆的衙役略有气色,欣然说道:“捕快大人,你好好歇息。”祁隆微微愕然,苦笑点头,却什么都不说了。梁恭文默然看着祁隆,目光深邃,转而对其余两人吩咐道:“我们走了,你们照看一下,好好歇息歇息。”两人齐声应命,三人一同离开。 小镇东面数十里外,天冲山中有一古亭,位在山腰之间,夏日云深雾绕,冬日皑皑白雪,皆不过此亭,有君子颂至:止上,便为人称之‘止上亭’,今日天朗气清,风清气顺,有一年老道人与攀高远眺学子众人讲经论道,学子十一人,各有所求,各有欲知,都是道中之道,真内求真,年老道人和蔼可亲,一一应答,待学子众人继续登高望远,年老道人缓缓转身面朝北方,眼中有青色火焰腾腾燃起,县衙之中幽深院子白昼之下星光灿烂,斑驳红墙横浪翻滚,却是凶邪现形,道人目中青火所见必焚,两个异类皆未发出一声哀嚎,竟已被焚做虚无,顿时县衙之内存正驱邪。那年老道人熄灭眼中青火,脸色瞬间苍白,坐在石刻凳子之上歇息好是一阵方才面色如常,自言自语道:“这都什么东西啊,既然要依靠天冲山镇位压制他们的邪性,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到这的,看起来,这个小镇子得多花些心思。”收回注视之光,忽然轻风拂过,落于他耳中便是清晰二字道“多谢”。年老道人面色一变,随即伸出左脚轻轻一踏,千里之内言必闻,动必察。其中所有亦如釜中之鱼,难逃其中,各个宗门太上噤若寒蝉,处处险地之主小心翼翼,年老道人一一看过却是毫无线索,只好收了神通道法,召开一片行云缓缓而去。行云高过止上亭,攀上虚空巨如山岳那云峰,老道人回头轻易即见一行学子在攀高,忽然大笑直向天穹,一尺难胜一尺,情不自禁走了很远,终究再难寸进一步,原来自己亦是釜中之人。 走出府衙原本围观人众早已散去,唯留空荡街道寂静安宁。梁恭文有感南方而来异样目光,侧身打量,却未有所获,彭迟不明所以跟着看去,却见有老人在止上亭歇息。两人一人无奈,一人惊奇。回转依旧,黑石街道深邃如夜,梁恭文视之不喜,便向彭迟问道:“贤侄,这街道石板铺设时选的就是黑石吗?”彭迟低头思索,偏厚抬头说道:“并非如此,晚辈记得我家那边的就是白色的,时间太久了,所以踩成了黑色。”梁恭文闻言点头道:“原来如此。”只见彭池忽然面色欣喜,梁恭文面露微笑问道:“怎么突然开心起来,似是记起什么吗?”彭迟点头笑道:“祝晓枝她家巷子那边的地面石板就是白色的。”梁恭文恍然点头,一脸好奇,随后邀约彭池一同前去,彭迟确也无事便一同前去,路上行人或多或少,瞧见少年引着着县尊,或是猜测县尊吩咐少年引路,一时之间议论纷纷,终究还是得出自信结论:县尊大人吩咐少年引路,少年还是从前少年,只是谁都没忘,他给县尊引路。人来人往于黑石街道,却已不记曾经白石道,梁恭文见那些冲其毕恭毕敬,对这少年议论纷纷的无辜众人,面露苦笑,问道:“贤侄你没事吧!”彭迟摇头恭敬回道:“大人,晚辈没事,习惯了就好了。”梁恭文又问道:“你师父说你会离开小镇,不知你如何打算。”彭迟毫不迟疑道:“此事我已答应师傅,必然就会去做,在等待只怕遥遥无期,不如今日便就离开,只是还有两件事放心不下,就是家中还有些米粮定然带不走的,二来就是家中的屋子,我要想将其封印起来。”梁恭文点头道:“不错,离别之前需要将值得珍惜之物妥善保存,那米粮,老夫以市价购之,屋子的话。那块地老夫帮你丈量之后给你开具地契,不过只有五十年内时效,你必须在五十年内在回来重新开具证明。”彭迟谢道:“多谢大人了。”路途少年问前路如何,大道贵人回依旧莫要失望。如此同至此道尽头。 巷弄不陋,青黑瓦白石路,人人整齐,衣冠整整,无物不齐,牌楼左右题有对联:左右正齐,正衣冠,齐圣人君子;前后思贤,思德失,贤大道归一。梁恭文笑道:“写的一般,不过志向好远。看上去这牌楼似乎建成不过数年,不过这笔法苍劲只有有一股柔力,如池中幼蛟,在字意河间游走盘旋,巍巍大景,壮哉。”彭迟听闻如此,仔细看去,终是摇头叹息。天地生万物,万物各有高低,青竹见志节,野草看坚韧,所见所长不同。梁恭文见字知其可养意,养力。彭迟知其难成符也。两人各有所思,思忖之间有笑声道:“梁大人说的不错,这对联上不纯熟,但是大气,而其中有我家孙女养了一条文运有蛟,原本是她从河边寻到的一块蛟龙之骨。不过年岁久远已经化成石头,小枝雕刻成笔,将它放入其中,指望有一天时间真能有蛟龙现世。”梁恭问神色一喜,朝缓缓走出院落的白发岣嵝老人,拱手施礼道:“见过祝老先生,你这孙女,我在大玄京城已如雷贯耳,只可惜未赶上小姐离去,否则定要快马加鞭,赶来见上一见。”祝姓老人摆摆手不值一提道:“大人客气了,不过一个不漂亮的小丫头而已,名不其实,名不其实,哈哈。”彭迟面带恭敬之色,眼神之中满是笑意,梁恭文却是苦笑一声道:“老先生这似贬实褒的手法,真是太拙劣了,还不如痛快承认了。” 祝姓老人哈哈一笑,侧身让道一边,于中门旁对两人说道:“大人请进院小坐,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梁恭文拱手冲其笑道:“那就叨扰了。”回头却见彭池手足无措,忍不住苦笑道:“走吧。”彭迟闻言低头面露羞愧,祝姓老人审视彭迟,恍然笑道:“小友不必如此拘谨,这天底下只要有德之人便有礼,如果小友自问有德那边是有礼之人,所以勿需苛求过多,一些身外物可以慢慢而求。”彭迟细细咀嚼其中真意,忽见出门玩闹的那条大狗,此刻摇尾吐舌,如见欢喜之物围着三人打转,彭迟不由一笑,躬身伸手摸了摸它那柔顺皮毛,眼神一亮。因的周衍道曾说过相法需快,武道慢行,此刻涉及德与礼一般,有礼之人未必有德,有德之人终归有礼。彭迟毫不犹疑对祝姓老人感谢,周衍道说不明白的事情,老人并未说的明白,却已经使得彭池清楚。老人忽然说道:“我孙女走前给你留了点书。”梁恭文闻言面带好奇,却未曾开口询问,彭迟满脸惊奇问道:“老先生,说的是我吗?”祝姓老人抚须点头。三人进祝家之中,眼见十数人各自忙碌,喂鸡喂鸭,抄书录本,洒扫庭院,人人皆行事有风度,看的两人啧啧称奇,皆于心中感叹万分,路过无一人不问安行礼,眼见每一人皆自由随和,彭迟因而想起杨老头说过文章圣典压身,只是他们却是全无半点,情不自禁称颂道:“气象外显,气魄内存。”祝姓老人与梁恭文具是一愣,远在万里外有骑驴少女一笑,缓缓道:“善能教化,以观后效。” 院中清茶几许,因的清淡苦涩,而后回味好甜,最得少年中意,两人皆知其中缘由,不做此多余之谈。事后以茶画天地纷纷色彩,少年则幻然云梦泽渡舟。不曾醉入酒香中,却在茶味中沉醉。梁恭文和祝姓老人皆摇头轻笑。 少年梦醒睁眼,便立身骸骨高山之上,左右浓雾漆黑如墨,阴鬼邪祟隐匿踪迹哭嚎呐喊,吼声阵阵引波涛百丈,彭迟摇头嗤笑因其知晓自己前一刻尚在祝家院中喝茶,下一刻便坠落地狱,实在匪夷所思,且他心怀希望。是而勇向前行,仔细打量这分割深渊狱海的白光,两层海间相距五十里,之间皆是骨头,奇形怪状,大如山岳,小如拇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路所见至骸骨皆是有头有脚,十分完整,举头望去,只见一条白线笔直挂在头顶,却是难以触碰。时光流逝无形,阴邪汇聚成影,彭迟脸色终于难看,朝自己前面奔去,似如弱小幼兽终于害怕奔命,两层黑气之中的哀嚎之声骤然高涨,彭迟脸色一白,险些吐血,恍惚之间突然看到人影模样一物似盘腿打坐,细看果然是一人正盘腿端坐于一个巨大如山岳的骸骨之上,那人闻声而起,临空而立,身后有一道黑线,如蛇般扭动,彭迟只看一眼,立即吐出一口黑血,却也看清那人面目,便是一惊,当即跪下恭敬道:“弟子彭迟拜见师祖。”那人看着于地而跪的少年,面露和煦微笑,此人正是仙境一胜宫那位祖师——易胜子。 易胜子于一层天中一胜宫中长存不知多少年之久,异于一层天万神呵护万物生长,开智生灵。众神虽有猜测始终不知其意,天地之间万物生长与其无关,剑存何意?却不知在一殿之中万剑争斗,却是十善行十恶举融合,万般法则吞噬,终于成了其背后的黑线,初始无法随心掌握,一胜宫被夷为平地,众神皆知却不敢前往其中查看,易胜子对此却是一笑,以黑线如针刺破点点界面封印一层层上上而去。一路之上因其威势之巨,十二层天仙神死伤无数,方至第二十三层天,此处却是有一尊远古异妖镇兽镇守其中两者缠斗不休,易胜子一剑荡除五十里内的魔邪雾气,只是也未重伤异妖,方才明白,为何说过一胜宫不过百代,第一百代其实就是第一代,无奈只能躲避一处,将彭迟唤至此处。易胜子落到彭迟面前,只看一眼,顿时皱眉,彭迟因果丢失大半,天地律令遍布周身,错一步便是烟消云散,即便行无错,路途依旧艰难,易胜子露出无奈神色,扶起彭迟却将一道因果无形施加其身,拍一下彭迟肩头笑道:“把你拉入这个地方,吓到你了吧?”彭迟点头又摇头,说道:“初时是极怕的,现在看到师祖又不怕了。”随后疑惑问道:“师祖把弟子找来,不知有何时安排,弟子一定尽力。”易胜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事情定然是骗你的,你也看到了,此处称为绝境亦是毫不夸大,老祖我之前让你以德行事,而我们这一道,终究是有些不同的,这确实不能告诉你,以后你就是一胜门的第一代人。”彭迟听完面色又是一楞,如周衍道临终遗言一般,顿时忍不住悲伤问道:“师祖,你也要走了吗?”易胜子点点头道:“这天地生而不易,却是一颗颗棋子一般,只是我已经无力将这棵棋子蕴养成一枚杀棋,我们所做的是对是错,只是想自己能安心活着,而非下棋之人可断,你的前辈说过茶祺一味可通禅,无论如何,一路上你都要多些手段,多看一些事情,多事少接触些人,因为,算了,你慢慢感受吧,多的我无法说太多,我安排了一些事情,希望你别。”尚未说完,忽然地面震颤,威势之大,将刚刚那高百丈的异兽头颅亦震起百丈落地已成一堆骨末,百里之内皆成沙漠,彭迟被易胜子抓住衣领飞提空上,眼见此境,吓得已然忘语。彭迟朝前面看去,只见一座山移动而来,他低头一看,只见脚下多了一道白色细线,依然不知攀至何等高出,而黑雾之中匿身至妖魔诡异比之地上更加邪异,蠕动的触手,许多张被剥皮的人脸在一个缺了头颅的身躯之上,彭迟脸色惨白,直欲作呕,而那越来越近的巨山,终于显露出五十里可见的容貌,却是一个下半身尽是哀嚎的人和畜类的焦炭堆成的巨大山岳山岳之上却是一截黑色的巨大蛇躯,还有几只粗短的细爪,却也是有千丈之长,彭迟脸色惨白,恐惧加身使得颤抖不已,无意看了眼易胜子,只见他满脸嫌弃,顿时神色羞愧,低头不语。 那座焦尸堆砌的巨大妖邪忽然说话道:“易胜子,你终究还是要认命,你本意是不错,只是还不到时候,我知道你一路来看到许多妖魔成神,心中鄙夷,哪怕是我这和你实力相当的,你也看不起,但是天地有自己的谋划,不能按着你的想法而来,不然情景只会更坏。”易胜子沉吟道:“天地嫌我生的太早,我自然无话可说,哪怕我是第一个成就道神之人,也不能脱离天地的掌控,不过我对你等的鄙夷依旧不会变,尸山。”原来这座焦尸堆叠而成的巨大妖魔,名作尸山,彭迟此刻面带骇然之色眼中却多是疑惑,在非恐惧,亦有一丝悲伤。其中之苦,何人能知。尸山话音传来道:“既然如此,你就在此兵解,有我在此,你也闹不出什么风波大浪。”易胜子冷哼一声,提着彭池落于地面之上,此处只剩白沙漫漫,哪有昔前嶙峋不平。彭迟泪流满面,强忍哭泣使得一张脸难看至极,尸山话音却道:“想不到,兵解之前你说了这么多,不过如此一来,你和这小东西就有因果关系,你是谋划好了许多事情,希望你能成功吧!”易胜子抬头皱眉望其片刻,缓缓道:“那就多谢了。”尸山无言,目送易胜子于微风之中散做灰烬,尘土飞扬,一点不留,而其身后黑线笔直留在原地,如人名树影,混活无数岁月,终究该留下让人记住的痕迹。三人剩两人,此刻方才是最可怕之时。彭迟瞧着眼前诡异之物,面露视死如归之态,浑身却颤抖不已,尸山弯身低头,其势如不周山崩,彭迟瘫坐地上,浑身已冷汗连连。尸山咧嘴一笑,露出宛若深渊一般的巨口,里面既然是无数人首蛇身模样的诡异之物充做牙舌。彭迟终于忍不住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第十一章 凤来飞去,途路不惧 待到眼前幽深暗淡散去,只见立足一片漂浮不定,广大无比的岩石之上,彭迟低头一看,虚空之间有无数星辰显现本体,豁然是一片片广袤无垠之地,从此望去,山岳如掌中丘山,深渊似其中深纹,城池化为掌上疤痕,一切皆是掌中天地,所见足有千万,星辰半沉灰雾之中,高山不能见高山,纵使仙人往来艰难。因其惊人,彭迟不由沉溺其中,忽然山石震动,彭迟神魂归位,却见一直巨大石臂缓缓探去,两只夹起一暗淡无光星辰,随手放置黑暗虚空之中。 失了星辰灰雾如水补齐,彭迟细细目量星辰大小,只见原来星辰最近之处,相距此刻立足之地足足尚有数百星辰之远,顿时绝望。忽而只见对面伸开手掌,撵起远方棋子落去黑暗之中,手臂前倾,上身微躬,显露伸臂之人模样,却是一蛇头人身之物,彭迟顿时打个寒颤,面色苍白,侧身抬头却不见另一方棋士模样。此时天色骤亮,白光如剑刺眼,毫无防备之下彭池闭眼躲避,缓缓睁眼,再见君子气质人人往来不歇,此梦难忘。 见少年醒来,梁恭文与祝姓老人道别,带着彭池一起离开,彭迟脸色难看,被梁恭文收入眼中,便问道:“刚刚又做噩梦了吗?”彭迟点点头,神色不自然回道:“晚辈,梦见一些。”心中一动笑道:“家人。”眼见彭迟兴致不高,梁恭文不做深究,只是安慰道:“逝者自然希望生者过得更好,他们一辈子的努力只为如此,如果自私自利,只会害人害己,一定要珍惜自己,珍惜将来。”说出此话之时,梁恭文神色凝重,彭迟点点头,不在应话。今日看到了许多东西,如梦如幻,无论下棋的蛇头人棋士,还有一个个星辰被撵起落入黑暗虚空将遭遇何种苦难,不见不问则无担忧愧疚,眼前如此即在眼前,少年不愿做梦中人,离开祝家时,他已决然去往,天下。梁恭文和彭迟在街道分别,知会彭迟稍等片刻,便派人前来,果不其然,半柱香后有衙役四五人,推着车来,将彭迟剩余米粮称重付了银钱,并丈量土地开具地契凭文,彭迟恭敬谢过,数名衙役做完即走,并未为难。彭迟暗道:该是得了县尊大人之命。实则是也不是,近来小镇之上遭逢大难,因而人心浮动,坑蒙拐骗之事不止,前几日尚不多,这几日陡然不少,正好梁恭文有意让这些人出力将黑石街清洗一遍,而现在正是人手不足,只给了他们半个时辰将彭迟之事办理,然后回去找人。此后三天抓人,十天洗地,五年,十年街道依旧清白,直至梁恭文百年,白石街依旧白石如玉,街道整齐,往来有君子,去留多善人。 因家院之中实则并无重要物事,简单收拾两下,已清理清楚,又将那些实则被打湿又细细翻晒的米粮包裹好,包着一大一小两只包袱,彭池走出院子,旅途之中遇到之前被他怒怼的妇人丈夫,他此刻牵着女儿小手,行走之间,多有侧身垂头回顾,温情脉脉。行人见之多觉心痛,彭迟不识两人姓名,微微一笑让道一旁,那中年人停步问道:“要走了吗?”彭迟点点头回道:“还会回来的。”中年人低头对小女孩柔道:“落落,见到哥哥,怎么不叫人啊。”小女孩胆怯模样,半藏在中年人身后,一张小脸枯黄,浑身干瘦,两人一起如若荒山两座,细看已然春至有晖,彭迟嘴角上扬,面露微笑,心怀希望之人最是真切纯心。落落怯生生喊道:“哥哥好。”说话之间偷偷打量彭迟,彭迟给予微笑,落落因这父母和离,自小纪饥寒交迫,曾经只留白眼,防人之心甚盛。此刻人予笑则心生温暖,不由握紧父亲手掌,面对彭迟展颜一笑。一人心结开,三人皆开怀。中年人突然问道:“那你走了,你家的房子怎么办啊。这里的人你也知道多是得意忘形,自私自利之辈,你去了不过三个月只怕早就墙倒屋塌了。”彭迟顿时想起自己还未将自家院子封印起来,自嘲笑道:“叔叔说的是。那我就回去处理一下。”说完躬身行了一礼,急忙返回,中年人牵着落落目送其去,落落忽然说道:“爹爹,为什么不去看看呢?”中年人笑道:“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也走吧。”他们过了镇牌,离开小镇,原来两人也是同道中人,只是早行一步。 彭迟返回,当真入眼数人于自家院子周围徘徊,明白落落父亲所言非虚,一眼既认出依旧是那一帮人,其中更有上次被他理论一番的落落兄长。彭迟面带笑意前去,几人见他笑容异样,不敢和他争执,只当自己无意路过,极快走远,那胖若牛犊的落落兄长,立在原处,深思片刻,目光不善,亦未行出格之事,两人默然不语,擦肩而过。此处空留彭迟一人,一侧却有数人窥视。自从家道中落,命数难填劫坑,三代南存世间,如今在劫难逃。此事种种只此一家,李凤如今成李家唯一在世之人,张牧星母亲李氏当年嫁人不过一年,即和夫家和离,又和自家断绝关系,因其知晓自己儿子需要大气运方能成长,早早脱离夫家,娘家,亦是希望不要牵扯过甚,天意岂是人能意料,亲眷全部死去,只剩李凤一人,成了孤家寡人。她本已经不抱希望,却实听闻小镇突生异事,心怀希望,历经万苦千辛于百里之外赶来,方踏入镇中立即身姿如燕,脸色微微泛红,美艳动人。一少年见她上前问道:“你是张牧星的那个表妹叫李凤吗?”李凤点头轻声回道:“是的。”那少年冷声道:“我还以为除了张牧星,你们一族都死绝了呢?”李凤皱眉道:“张牧星祸害的使我们两族,而不是一族,再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少年怒指四周道:“这些就是张牧星害的。”少年恍然面露讥讽道:“早就听说镇上有的人,让自家孩子整天跟着他瞎混,想从他身上讨点好处,检点残羹剩菜,没想到下场依旧如此,只怕不旦没捞到好处,老底都赔光了吧。心不正,何敢求公正。”少年气急,蛮横将其推到在地,气道:“你少啰嗦。”李凤缓缓站起身,长长舒了口气,摇头挂笑而去,最近一次到访小镇,依旧记忆犹新,左瞧又看景致相似回忆中,恍恍惚惚人已行至凤来门前,恰有少年从远处来,身后随着数十人,少女眼眸睁大,面带疑惑,此事亦是异事。 彭迟封印自家家院,被那十几人看见,立即呼朋唤友,同见异事,众人眼见彭迟凭空将家院封印,各个皆是大吃一惊,眼见彭迟挂着两只包袱,似是离开模样,众人一路证其行,人人皆不言语,如送别恩长之人,便遇到少女于此遇见少年,少女问道:“你是要走了吗?要去那里?你知道这里有异人吗?”彭迟点头回道:“异人应该是我师父,小镇被他一张符封印其中气运,再次之人气运不散。命数无缺。至于我吗,想出去看看,不过以后还是要回来的。”李凤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我方进小镇,只觉得身子有了气力,那你师父能救我吗?”彭迟低头悲伤道:“师傅,昨天去世了,无法再救任何人,实在抱歉。”李凤却是一笑,安慰道:“我这事不急,你节哀!你看到那牌匾上第一个字了吗?我鸣凤,叫李凤。”彭迟点头道:“我知道你,你是张牧星的表妹,一直住在百里之外是吧,今天回来就是来找我师傅的吗?”李凤轻叹道:“我等一会去拜祭一下你师父。我这表哥实在厉害,百里外也逃不过,我们这一家正正当当,从不坑人害人,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灾。”彭迟安慰道:“可能是世道错了吧?这世道说不明白的。”李凤点点头道:“也许吧。”两人四目相对,如山高互看,中间春秋变化。伫立原地忽有轻轻凤鸣之声唤起,李凤闻声侧头看向凤来客栈那凤舞般飘逸文字所写牌匾,牌匾之上凤字化形,吓得众人瘫坐一片,彭迟面带微笑勇于直视,猜测杨老头写此牌匾应是于其中自设天地,蕴养奇物,如若此处不得安宁,只怕天下皆不太平,惧怕亦是徒劳,自省之间,化形大成,彭迟回身所见于是十丈青色凤凰身姿,在天空清鸣几声,掉头冲李凤飞来,李凤看淡生死,闭眼等候。 众人只见李凤闭目待死,那青色凤凰却停住冲击之势浮在半空大放光芒,如剑刺入李凤身体之中,使其衣服换做青色宫装,头发披散,漆黑如夜,更有点点闪耀如似星辰,背上一只一片织成青色巨大羽翼,渐渐漂浮半空,身后百丈之间有三道漆黑不见尽头的裂缝,渐渐由黑渐成青,此时青色凤凰已经淡不可见,而三道裂缝亦已恢复如初,却是多了三个人在此,三人身披黑袍,紫袍,金袍,皆是羽衣编制,背生双翼,皆与衣袍同宗。金袍人皱眉看向彭迟,尽是鄙夷和厌恶,彭迟抬头挺胸,面色自若。三人传音,只听黑袍人道:“这个小地方,有些门道,不过我们是来接回遗留血脉的,不要生事端。”金袍人道:“那个小家伙怎么会与虚空深处的污秽关联?难道他们的触手已经伸到这里了吗?”紫袍人道:“这里有遗留的许些气息,已经被人灭杀,不成气候,而那个小家伙能够无益唤出的两种邪祟,已经被灭杀了,现在他只是沾染了一些气息,不过海底还有一些,另一天地之中还是有邪祟的气味,值得警惕。”金袍人道:“与我们无关,还是别生事端,不过这方天地确实不太平,仙人下棋以亿万天地为子,有输有赢,厮杀多在中盘,此方天地落子之处大为不妙,棋盘之上的弃子,其实也是不错,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三人不再言语,李风已睁眼降临人间,打量自己一番,面上浮现惊异之色,此时三人上前与之交谈,众人未闻所说,片刻之后,李凤点头似是答应三人所求,彭迟眼见如此如释重负,正向前静静离开,悄悄离去,李凤却奔向他来,彭迟回过头对她露出微笑,李凤笑着说道:“你要去外面走走,其实也是好事,不过既然要走就走远一些,道天地之外去看看。”彭迟道:“我五十年内要回到此处,办一件事情,已经答应人了,不能反悔啊。”李凤面色暗淡,沉吟道:“五十年吗?只怕已经来不及了。”彭迟笑道:“没什么来得及,来不及的,你也要离开了吧?一路多多保重,希望还有相见之时。”少年与少女相对默然,却皆是同时转身而去,一人依旧破落如此,一人确已高不可攀。那三人待少女归来,挥手后三道漆黑虚空印记再次显现,慢慢变换成为一巨大三角,其中漆黑无比。一步隔绝无尽之远,少女动容喊道:“以后若是有难时,可来找我,我定会相帮的。”彭迟停步,片刻继续向前,少女见此,面露轻笑,欣然万分。彭迟走出小镇,点头轻声道:“我会的。”一山开出百色花,一镇显现千般异,终于使得仙门势力重视其中,乘机走了外人,恰好来了仙人,肖致和与娘亲留下相依为命,其父逃出,林鉴留下,其母亦是如此,其父离开。其余还有数户人家匆匆离开,不过两年远离小镇之外数家之人亦如之前张氏,李氏宗门一族那般日渐消瘦,虚弱无力,药石无解,数家人又立即携带外室家眷昼夜驰骋而来,来人却已早非游子,天下虽大无处安放,知道杨老头和彭池已经不知所踪,两家之地尚在,求了无数人,终究无用,痛苦三年后全族痛苦死去。这便是莫要随意占便宜,处处便宜皆陷阱。 彭迟去往之处便是嘉元城,昔日周衍道在盘中落下近百子,最后一道落子,便是此城。去往路途山水清秀,多是商贾之类,远游学子。车马满载值黄物事,书箱装尽古往今来,学子有礼,商贾有利。彭迟走在去往大城路中,众人多是面露疑惑,好歹漠不关心,学子商贾离去,渐渐入夜只余其一人,彭迟好不容易寻到一路边古庙,却眼见有人进出,因不愿叨扰,便在离其较远一隐匿石洞之中啃了米饼,将就歇息,这石洞干燥,他偷偷出去寻了些柔顺干草铺上,想了想终究还是将一张隔绝符布下,有搬来石头堵住这唯一洞口,方面露满意之色,沉沉睡去。时至午夜,一长三丈碗口粗细的巨蟒缓缓归来,触动隔绝符不能破,亦是使得洞穴微颤,触动彭池进入梦中,此中正是那破星武道第一层修炼之法。梦中彭池练拳不知疲倦,洞中天地倒悬,地气顺流直上灌满此数百里三丈之高,浓稠如墨,伸手不见,终似在洞穴之内酣睡之人身上找到出口,蜂拥而至,待彭池梦中拳打脚踢,周天远行十三转,地气已算数收完,数百里地皆降落一尺,次日,此事从打更人口中传出,又成小镇一件奇闻怪事。 次日醒来,彭迟收拾一番立即赶着暖阳上路,却在途中踩住一黑色彩鳞巨蛇,吓得夺路而逃,不知多久,遇上行人,方才安心,一脸劫后余生之色,引人不由问道:“小兄弟,怎么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莫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彭迟回道:“在路上遇到了一条碗口粗细的巨蛇,幸好我跑得快,不然真不知道会怎么样,真的太吓人了。”众人问清位置,各做打算,彭迟再三保证确有其事,却是疑惑:众人为何如此上心,一人告知道:“如此之大的巨蛇少说已有几十年的修行,蛇胆大补。”彭迟点头,因的此事早年听人说起,这么大的巨蛇,这蛇胆只怕该有鸡蛋大小,彭迟思索回忆附近一地往年传闻,确未听闻有蛇蟒伤人一事,有些于心不忍,只是由此不禁引起回忆,那蛇头人身的棋士仙人模样每每显现脑海之中便是忍不住作呕,摇头强自打散心中不忍,仔细朝前看去。路上风光,正好相伴,心中无惧,前路无忧。 第十二章 符出骇人,庙宇有异 嘉元城不愧大城之称,紧靠嘉元江旁,百里江水皆繁华落进,渡口近百,大小船只可将江面铺满,又有船城之称,南面皆是渡口,未设城门,东西北面设有城门,每日有修士和官府中人派人值守,不防妖邪,确实另有深意,进城需纳税百文。彭迟行了七日路程,一路所见,早有思量,当寻话头请教路人,也恭敬请教,别人恼怒嫌弃,却也不恼,渐也明白,十人之中,十人皆有善心,或大或小而已,多问几人,必有所得。 到此期间彭迟将字学全,周衍道送出之书背熟之后,全部付之一炬。此时至长甲山山腰一亭内歇脚,便眺望这偌大嘉元城,心中兴奋显露于表,不由轻声喃喃自语道:“真想进去看看,不知其中风光会是何样。”心间顿有兴然踩踏欢快乐典,轻声出口便是小小歌声,其中道:春风吹十几,天地尽醒来,虫儿掀开土被子,饱餐一顿去相亲,相中一只黑虫子,娶回洞中生虫子。被几人路过听去,皆开怀大笑,彭迟翻然悔悟只觉面如烙铁。 正此时天空之间,白云之上,忽有来破空声而来,彭迟抬头看起,只见一艘巨大船只于云间而来,越过彭众人头顶,大致估计竟然有百丈长三十丈宽,待其行远在看,居然有五层楼房,彭迟满脸惊骇,却听旁人得意道:“长见识了吧,这是大魔宫的云间船,可日行千里,看来此次大魔宫对招收弟子很是重视,有这艘灵船,即使化神期大修士攻杀也是无恙的。”彭迟暗猜元婴期修士为何,只是离远一点,未必有错。在嘉元城边小镇之上用五十文寻到一僻静所在,试着在街道上购买的普通黄纸之上写下三张符,回生符引的数十里内草木枯黄,不过片刻已回春,镇邪符则是以其血绘成,绘写成刹那心中戾气暴起,如劳作黄牛眼见残红,因身体一阵虚弱,却是未能争斗而起,第三符思索半天,不知如何抉择,正好天色渐暗,便又写下一张镇邪符。黑夜距白昼尚远,凡人离梦界却近。彭迟一梦可以百年,这梦中依旧运行破星第一层功夫,却已无需地气,只是周天运转,把此处地气堆积,将长甲山拔高千米。使得远从小镇来此更为不易,一沉一升,如梦诡异。 次日醒来,因的昨日写了三张符想着能否出手,换些盘差,于是急忙赶去,正好城门之前排队入城之人尚少,于衙役给交百文进城税费,在城门前那琉璃镜前叩拜仙圣,如此方才获准进入城中,一进城便乘机询问多人,修士坊市于何方,问及十人,七人指东,二人说北,一人称不知,彭迟便向东而去,途中想来,自己便是从北门而入,往北那则是回了小镇了,无意略过长甲山,只觉此山似乎高了许多。因定下绝不可回头,未在做多想。七人所指为真,所行必有所见,有人所配宝玉寒光闪闪,有人一身法衣,渗出赤红热浪,有人抬着兵器,此兵比那人高出一倍不止,势大力沉,让人惊骇,还有背负幽篮宝剑,女子貌美如花,男子丰神俊逸,谁人皆知不是凡人。还有人在街边摆摊,草药之上凝露不散,有的石头之上有月光惨白之影,见之如此,少年震惊万分,心道:暂时找份事情先做着吧,攒够了下一个地方的盘差再走,不过今日却是不急,一路逛去,见识更多。 只是沉迷其中却忘了周衍道,祝小枝,及她爷爷所说的那一句,不要执着。此处外人称仙地,绝非凡人敢踏足,纵然彭迟修行武道数天已经小有成就,只是一眼便被人看出端倪,绝非修士,便有人前来赶来,来人身着黑色门派法袍,上面绣着黑色莲花,乃是万里之内八方最大势力之一——黑莲宫之人,他们因其门派供奉黑莲普道神君,凡人亦多有供奉,门派中人并不过分厌恶凡人,反而大魔宫,和其他宗门视凡人如兽,随意斩杀取乐。黑莲宫为首之人喊道:“这位小兄弟,请停下,不要再继续向前而去。”彭迟闻声回头,见来人和善,恭敬抱拳施礼,为首之人却不回礼,彭迟皱眉,问道:“敢问这位神仙,为何不可?”此话一出,因的众人哄然大笑,彭迟更是不解,心中暗骂:我难道说错?为首那人止住笑声道:“此处那是坊市深处,凡人是不该到此处来的,除非你是学宫学子,或者朝堂官吏,文运加身,天子之气庇护。不过看你模样,该是两手空空,其实我们这么做是怕有别的门派之人找你麻烦,毕竟弱肉强食,弱者被强者欺压,杀戮是乃天意。”彭迟恍然道:“多谢神仙,那我这便离开。”见此,为首之人点头率众便去,彭迟伫立凝望,面露失望,随后垂头收回目光,只见地上有一层银光符文,原来相目不知不觉自行施展,他急忙散去神通,只是显露神通天地你我皆可见,不过片刻即被三人之外之人所知。 返回之程走得极慢,却是又看到许多奇珍,居然还有人在摊位之上售卖钱币,彭迟初见心中一震,神色渴望,正此时身旁有人说道:“怎么了,想要那枚钱币?你是武者吗?”彭迟惊回现实,回头一看,却是有六七人戏谑神色打量自己,为首之人却是一美貌绝尘的女子,那少女绝美容颜,落入彭迟眼中,顿时如重山压心头,难以移出,自问如此美丽的少女,几乎比显现神异那是的李凤还要柔美多一分,飘逸多一分,她身边数人有男有女,服饰不一,彭迟看出几人并非同一宗门,心中紧张问道:“请问有何事?”少女身边一人说道:“刚刚在坊市深处,见你眼眸变蓝,却不带寒意,所以前来结交一番,并没有什么恶意。”彭迟实说道:“这位神仙定然是看错了,在下一介凡人,那会有这样的本事,叨扰此地,实在抱歉。”急忙说完而去,忽然一人身影移动,既然挡住去路,正是那开口之人,那人却亦是一明艳动人的妙龄少女,她正直身子挡在彭迟前行路上,嬉笑道:“别这么快走啊,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是不是黑莲宫那些人那我们说成妖魔鬼怪那样凶残,其实我们不是啊。”媚眼如丝,神色迷离,周围修士见之面红耳赤,少女满意周身之人举动,却幽怨面前之人不解风情,彭迟眼见这般如见深渊异魔。正是少女功法的气息源自无尽深渊媚妖一族。立身神仙肩头看棋,知上虚空见下邪祟。细细想来天地之下近视邪祟。顿时面如白纸,不假思索,掏出镇邪符仍向那明艳女子,女子见状一笑,伸手点在符纸之上,顿时一声龙吟不知何处传来,符纸之上那奇异纹路,从掉落符纸之上脱离印在虚空之中,有人急道:“不好,快走。”却是迟了一步,符印在半空瞬间化为满天血云,龙吟声出其中,威势惊人,将方圆五十里内所有活物全数镇压跪在地上,云中一对灯笼大小的双眼放出金光,咆哮之声再起,巨大龙头窜出云外,之后身子没出一分,血云便少一分。不过几个眨眼,天空已无血云痕迹,只剩百十丈血龙盘旋飞舞。彭迟松了口气,心中不安尽祛,见到落下符纸,一把捡拾而起,飞快逃走,不敢看别人眼光,一路之上他掩面疾走,本欲出门而去,却觉不妥,便在坊市不远之处改头换面一方,留在城中。 血龙本是彭迟鲜血刻画,其中戾气无比强大,化为血龙,竟然如烈日赢晒,将邪门之中修行功法所生邪祟气息,硬生分扯出来吞吃,黑莲宫众人突逢此事,其中一少女依然吃力抬头将彭迟模样谨记在心,一众黑莲宫弟子身上渗出淡黑色雾气,大魔宫那少女身上渗出血色雾气,真是五颜六色,百紫千红,徇烂无比,之前拦住彭迟女子身上有紫色的雾气,于漫天红光之中,扭曲作无数缥缈美艳的生动面容,却如遭吞噬痛苦嚎叫,让众人面露骇然之色。急忙赶来两位金丹后期修士,立身站于血龙面前亦是渺如尘埃,片刻即觉出其中玄机,身着黑莲宫法袍中年人笑道:“黑莲宫弟子放开心神,勿要以法力抵抗,让这血龙分扯自身修行邪祟。”另一人亦是如此交代门下弟子,而后两人盘膝坐下,任由血龙吸纳自身邪祟之气,众弟子放开心神,吃力忍受,这般去了一个多时辰,血龙再无邪祟之气饱食,连连怒吼,不甘消散无形,黑莲宫中年人起身之后,闭眼内视自身,哈哈一笑。另一金丹亦是如此,所有人皆内视自身,原来邪祟尽祛,众人如行路之上少了阴邪小人,只要行正路,必然有望登顶,只是不知走得越远会否还是会再遇小人,顿时有些遗憾,大魔宫少女,冲两名金丹修士道:“两位师伯,弟子有事先行告退。”不待其回,飞身赶去云间舟上,其余几人亦是如此,瞧见彭迟面目那黑莲宫女子道:“兰师伯,刚刚弟子见一少年跑了出去,想来应是和此人有关,现在应尽快寻到此人才是。”黑莲宫兰姓中年人疑惑道:“当真?”少女重重点头,兰姓中年人道:“那你赶快将此人相貌画出,传下去,一定要赶在其他门派之前,找到此人,另外好生相待。”少女点头,立即作画,另一金丹修士不满道:“兰兄此事见者有份,如此这般怕是不好吧?”兰姓中年人笑道:“若是大魔宫之类就算了,你们和我宫互通有无,乃是太上亲自承诺,无论谁有都是一般。”那修士满意点头,之后立即召集门派弟子。今日嘉元城近千里之域,遁光刷洗天幕显千种色,灵宝遮避天空现天上城。大半年过去却未寻得半点蛛丝马迹,终于放弃。 天上无尽遁光宝器光辉,灿烂似骄阳,瞧得彭迟目瞪口呆,因知此事极大,更是不敢贸然现身,所幸米粮还剩余一些,相目之术自那日突然显露,这数日彭迟一直小心练习。身处小镇之时人人便朝干净繁华之处去,在嘉元城中更是如此,嘉元城纵横极广,繁华所在明媚春光花开有声,隐秘之处阴郁肮脏黑暗阴森,彭迟再一次打架。这几日他衣裳肮脏,破烂,包袱和米粮却是保存极好。一日竟然在此隐秘角落遇上三个中年地痞,为首之人,模样壮硕,面容普通,眼神戏谑,见到他说道:“小子,借几文钱花花。”彭迟说道:“没钱。”,身边一人怒道“大哥,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搜。”三人为首那人闻言大笑,却是豪迈,无奈所行非善事,三人直接便强行搜身,彭迟大怒,施展武道功法,此情此景,与之此前之事如出一辙,彭迟怒色浮现,眼见一人拳头过来,体内真气只出小半,亦有百人之力,出一拳相冲,就将来人手臂打的变形,那人剧痛无比,未做惨叫一拳既落于头顶上,晕厥昏死,瘫在地上,余下二人不明所以,怒气冲冲,哇哇大叫直冲过来,却也非一合之敌,为首那人手臂折断,痛苦哀求道:“小公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放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彭迟心头快意,残忍嗜血之色跃然浮现面上,那两人见此,只觉肝胆俱裂,吓得惨嚎。上前正要下手取听骨肉之鸣,尽头符印变化,引彭迟停手离去查看,不见行人过往却有符文变换,彭迟施展相目神通,眼眸冰蓝,见一苍老文士,以符文遮蔽身形离去,彭迟仔细琢磨符文变换,恍然大悟,立即排码替换,立即踪迹全无,那二人见此只觉脑袋一空,顿时晕厥。苍老文士看见彭艰难,放慢脚步,一人年老总在前,一人年少拼命赶,见悠然南山,足下未敢稍懈。勉力跟上苍老文士,因之前一事,不知愧疚或是失望,便一言不发,渐行之间已出嘉元城,老者忽道:“就这么走吧,不然你被人认出来,就会被带入宗门之中。”彭迟点头应道:“是。”却和他说起之前那三个流氓打算强行搜身抢劫一事,年老文士笑道:“为何要心存愧疚?是因为伤人太重了吗?”彭迟叹道:“有愧人所期。对自己失望。”年老文士道:“此事老夫觉得你并未有错,如果天地让你成为野兽,即使圣人现身也无法违逆天地意志,而你却是止行求知,此事绝对好事。”彭迟释然笑道:“那我不应该对自己失望吗?”年老文士停步回头,轻笑问道:“人为什么要对自己失望?一切的期望过多都是别人施加,本意是好,只是忘了自己,终究不是他人,父母所期,朋友所期,是人所期,真就是自己所期吗?”彭迟深思话中道理,年老文士哈哈一笑,不再言语,又过山水之间,停在庙宇门前。 此间庙宇,杂草丛生,画壁破损,神仙泥塑,缺头断臂皆是,香炉之内无三柱清香祭祀,蒲团之上无信众叩头求福,破败之相荒废之景显而易见。彭迟抬头遥望其中,不在执着话中深意,年老文士问道:“可看出什么东西?”彭迟回道:“破败之景,荒凉至极。”年老文士叹气道:“此处百年前香火鼎盛,足以供奉一位显圣神灵,只是不知道为何一下子就破落了,这位显圣神灵也消失无踪,所以现在被一群宵小占据。”话落掀破符印遮身之障,庙宇之中睁开千对猩红眼睛,彭迟神色一惊,后退一步,正此时一对猩红眼眸缓缓于身处由残月成满月之影,眼见一瞬彭迟之物变换,只见已然身处诡异之地,树木之上长出纤细女子手臂与手掌,做掐指之状,彭迟四周望去,既然皆是此物。年老文士在境外轻咳声一声,彭迟竟见陨星坠入地上,将万里诡异转化之前景象,再见眼前熟悉,彭迟依然不在过于惧怕,心中依旧对那种树木心存疑惑。年老文士却是皱眉,因彭迟太过轻易便能进入神灵神魂遗留梦境之中。 第十三章 圣人离去,只身独回 可谓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却也正好见年老文士骇人惊世之举,只见年老文士背负双手宏声道:“秋去春来,昼出夜付,请青天见。”话落有声回,道:“可。”正是文士之声,却非自问自答,因得如此,彭迟目不转睛紧盯,只见荒草灰飞落地,却是如雪融入地里,眨眼之间青草窜出,绿树直冒,猩红满月痛呼一声,猛然闭眼,黑云暗雾散去,便是阳光明媚,一切邪祟曝晒光芒之下,仔细一看,竟是上百只白色狐狸,小有一尺,大有一丈,三尾,两尾居多,最多却是六尾。那一对太阳便由其中最大泥塑神像两肩左右挑之。 天地分阴阳,阳上阴下,阴面之下还有一层天,仙灵也不曾接触,却是人间显圣,身死落定之处。人间圣灵死去,在此地做树木结果,无人摘取只能落叶归根,天地存心,将人锁住,成就根基,而就是为了锁住一个棋盘,仙人只能落子,亦能去子,唯不可掀盘,亦无法拔出根基。彭迟只所见,确实乃是人间显圣之灵葬身所在,那些纤纤玉手为树枝的诡异树木可是护道树。 此刻那身死显圣之人,目似金阳,可视人间辛苦。显圣仙人如目之眼将一切收入眼中,遇有动静则化为灰烬,吓得坐下妖狐不敢动作,年老文士问道:“你们是从妄过涧过来的吗?”六尾狐狸颤声道:“回圣人话,我们正是从哪里来的,不久之前,那条深涧被一方巨大如山岳一般的石头联通两地,只是上面的隔绝阵法却未因此屏蔽,所以只有我们这些妖丹没有大成的低阶修士可以过来,大妖王们都怕踩断连桥,也不敢过来,只能让我们先来探探虚实。”年老文士说道:“果然如此。”却微微偏头看了眼彭池,眼神之中带着深意,因的此事正是师傅周衍道为救下小镇所行,彭迟不由垂头,年老文士沉吟片刻却道:“老夫见你们本性还算纯善,也不难为你们,你们就留在这边天地,做家宅镇兽,我助你等脱离畜生道,如何?”六尾狐狸闻声浑身一震,久久方疑问道:“圣人所说,当真?”年老文士不答,却有凭空回音道:“可。”六尾狐狸豁然显出人形,一时未脱离兽型,许久方才习惯其中,立即诚服跪地道:“圣人大恩德,没齿难忘,我们本事十九狐族之一,弱小无比,已经万年未出现九尾以上的大妖王,此刻已经全族在此,今日我立誓镇守此方天地家宅,绝不朝三暮四。”跪天地而誓,得天地之珍,所有诚服狐族,皆有化为人形之势,只在早晚之间。老文士忽然说道:“你进入符地之中,出门候着,老夫一会出去。”彭迟急忙回神应道:“是。”转身便去,踏出庙宇一步,心增轻快一分。折返一步见庙宇之中明华光柱冲天而上,嘉元城万里可见,光芒繁盛,温柔婉转。彭迟欣赏入迷,额头挨打一下,彭迟吃痛收回目光,只见老文士站在身前,递过一只旗子,一本卷起书册。不见彭迟疑惑,边走边道:“临别前,送你一点小礼物,你我就此别过。”彭迟不敢询问老人去向,跪地叩拜,直至不见。起身收起两物,彭迟未留在此,于荒林之中遇到一处破落屋舍,进入其中。屋舍屋顶瓦片残缺不齐,剩余之上荒草丛生,尚能遮风挡雨,屋舍深处存紫黑色戾气做烛火,映出三只怪异身影。却是三只雪白狐狸,皆已元气损伤不少,个头稍大的狐狸舔了舔被割伤的前臂皮毛,与那两只个头尚小的狐狸说道:“你们说赤王说的要我等以人为善,不要惊扰别人,只做此地的镇风水兽,自得百姓虔诚敬拜,是不是真的?”一只小狐狸顺着翻卷的毛发,摇摇头道:“不知道啊!”个头最小那狐狸怯生生说道:“我相信狐王不是那种别人以强大就可以威压胁迫的妖王,我们虽然弱小,有时不得不做墙头草,但是我们妖和人始终有别,他们的心思多如牛毛我们三只狐狸也顶不过一个人类,但是真正的圣贤不一样,他们口衔天命,很是厉害,我觉得我们在畜生道,无轮回眼,不辨善恶,不辨是非,自当以善恶为先,是非有因果,行善无错,只要是善行那我们就已经偏离了之前的道路,说不定就偏离了之前我们所在的道。” 此是大道真言,千年万载修行亦难醒悟。正印话之珍玄,两只狐狸呆若木鸡死盯着雪白小狐,因觉此事难明,身形稍大一些那雪白狐狸轻易离开身处诧异之境,转而问道:“这些你从何处听来?”大狐身旁的小狐回神亦这般惊讶注视,并狠狠点头,雪白小狐狸,结结巴巴说道:“我附身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时,去他爹爹的学院听课,有一天他们谈论是非善恶时,这么说的。”稍大一些那白色狐狸点点头,轻叹道:“这就是道理吗?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他侧头看了看稍小一些的狐狸,小狐狸忽左忽右也不知道从谁身上才能得到答案,大狐狸气不过一巴掌乎在他小脑袋上,气道:“自己想想,谁也给不了你答案的,记住了。”小狐狸顺了顺头上的毛发,闭上眼,仔细将个头稍大狐狸的话,在心中默念了数遍,忽有所得,它睁开眼,笑道:“我知道了。”眼中一片明清,三狐相视一笑。 彭迟缓缓深入屋中,一步惊动,三狐顿查,立即化作三团光焰,附身残破画像之内,石制雕像之上,塌落梁柱之间,目光齐动,静看到来人,皆大吃一惊,身形幻灭险露真像,因此人竟然抬着天妖旗,彭迟眼眸冰蓝之色显现,三狐身在何处一看即知,放下天妖旗后,从包袱中既然掏出三株清香,手腕已转,以天地为引点燃清香,将他们分别插在图画,石像和梁柱前三寸处,世有三寸天,却是神仙边,亦是三狐能够得到香火最旺盛之处,三狐眼前生起一道青烟,让他们心生好奇,他们先出身形将其吸入体内,神色一震,此前修行如于无尽深处行走,四面有方向处处皆可行,结局黑暗痛苦无比,此一缕青烟如无尽深处明灯,可贵之处这些小狐妖自然了解。若得供奉,可做护道者。将这顿香火品完,大狐妖忽然显出身影,将自己收集的一枚紫竹果,恭敬的放在彭迟的包裹里面,若是一般的凡人,大狐妖可以安心领受香火,但这个人的香火却非一般,两只小狐检测也分别献上礼品,此时彭迟已经熟睡,只是在梦中,他看到三株巨如山峰的燃香,正在冉冉生烟,只是香峰堵住去路,自知不可窥视,彭迟轻叹一声向香峰恭敬三拜转身离开。进入白雾之中,眼前有光刺眼他闭上眼睛,在睁眼,已是人间。 临走之前,他再起三只清香,看着三只狐狸已经渐入天轮,他微微一笑,暗道:“如此最好。”轻轻跺足符文天地震动,揭开遮蔽之幕破落屋舍原型显露,原来进入之前,他花费气力将物资封如空位之中,正此时林间新绿环绕薄雾,有矮兽飞鸟嘻嘻各处,抬着旗子而走,惊动雾气流转,吵的小兽奔走,一人引动无数动静。看着他走了最小的狐狸反而疑惑了,它暗道:“是否有因果,这一切都是因吗?会结什么果?” 取出地方志,彭迟仔细查看离此最近城池那是丰南城,此城乃秋水,管河和嘉元江三江汇流之地,若是于此乘船可直到上游的天险之地,鬼门镇,从哪里往南就可以到边境之地,只是他现在有个头痛的事,他现在看着自己包袱除了两身破旧衣物,还有一枚紫色的异果和一簇狐毛,一袋种子,还有几辆两银子几乎可以说身无分文,而这几辆银子即使他采摘野果填补也撑不了多久,现在他需要考虑,修行一事,细细思念之后,决然返回嘉元城。 此事书中有记:最危险之地,其实最安全之所,却依旧小心进入符文之地慢慢行走,去往无需攀高山,途中有水无须涉足,眼见出行之人跋山涉水,悄悄跟上,只听年轻行商神秘道:“听说长甲山山被拔高了千丈,就是恭迎神仙下凡,天地自长。”一人撇嘴道:“这山如何会自长千丈,我不自知是不是迎接神仙下凡,不过城外荒废数十年的古庙之中,有泥塑神像两肩担日,才是是真正的神异,那座庙宇,我族中早点有人去上过香,只是从未应允信众所求,长此以往就荒废了,现在官府修真门派出力大修,他们已经搞清了那位显圣仙灵的情况,近期所有门派都在那里忙活,据说那双日就是那位显圣仙灵的双眼,几位修真派中老祖已经出关,希冀能反窥到显圣仙灵所处何处,是否有通天之路。”之前那人叹道:“也是,此间天地,十万年无人飞升,显圣之人也就最近数百年这一位,只是亦踪影全无。”二人随后提起最后一事,只是彭迟目送其远去,全然并未放在心上,山长日现皆为神作,其余何事能相提,冥冥之中天地同力,此时回去原来一切正好。 百炼山是嘉元城西北的一座山城,真身则是大魔宫在西北方的一处分殿,山中八千人,坐镇元婴修士一人,武道八层一人,金丹七人,入门弟子三千,普通弟子五千,已有一宗之力,彭迟初时见过周衍道力撑如山巨石,后又李凤血觉醒离开,他其实每想到这些心中都会有些向往,听到武道八层既然可以和元婴修士同起同坐,很是好奇但是只能静待时机询问,他更好奇一个有修道实力的地方怎么会随意招收杂役弟子,还有既然有这么多人前往,自从上次差点被掳走,已经万分小心,看到这么多人前往才报名参加,再出嘉元城十几里后,一个黄袍老人,示意彭迟这一行百余人停下来,顿时有人激动起来,似乎会有什么宝藏现世一般,彭迟小声朝身边一个个头比自己小一些的少年问道:“请问,大家这么高兴,是要发生什么事吗?”个头小的男子受宠若惊般,结结巴巴说道:“没,没事,你太客气了”,彭迟微微一笑,对他点点头,个头小的少年附在彭迟耳边小声到:“我也是听人说的,我们嘉元城离百炼山太远了,所以来此的神仙都会带着坐骑或者飞行法器,到时候就可以看看天上的景色了。”彭迟大笑道:“原来如此啊?”顿时期待不已。 老人大笑一声,骂道:“你们这些小家伙,一些人其实早就知道了,百炼山虽然是大魔宫的分殿,但是没有大魔宫修行阴玄鬼气那么暴戾,每个进去的弟子,除了每年百两银子,也可以学到手艺,如果有修行天赋和武道天赋的也可以在我们百炼山修行,但是也得在山中呆足七年才能离开,这一点我们招人的时候已经和你们说过了,现在应该没什么要反悔的吧?”彭迟随着众人大喊道:“没有。”老者点头大声道:“好,现在我们可要走了啊。”说完,他一拍腰间的袋子,一道黑影从袋中飞出,在天空中扭动数下,迎风而涨,不过几个眨眼就长成了一条六十多丈长的巨蛇,老者轻身飞到蛇头上站立,对下面已经炸锅的人群说道:“别怕,这是老夫的灵宠,飞火灵蛇,你们现在从它尾巴上来,然后各找一块鳞片靠好,我们还有十天才到,一路上有几个仙家坊市停靠,不要担心饿到肚子的。”众人欢呼雀跃,在老人指导下攀上蛇背,几个新生胆怯的少年,被老者狠狠骂道:“胆小鬼,如果连已经被被驯服的灵宠都怕,看你们这辈子也别想修行了。”几人好不容易坐了下来,老人低声道:“走了。”巨蛇听懂一般扬起蛇头,慢慢扭动就飞上天空,看着众人欢呼,彭迟心中的激动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看着飞空的巨蛇,还有下面的小镇,心道:“巨蛇如果落到地点上这个小镇只怕就没了,当初那么大的一块巨石落下,这怕会波及到丰南城吧?师傅其实算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事了。” 彭迟靠着蛇麟睡下,忽地凶猛晃动,吓得众人惊醒,老者眼见如此喊道:“前川坊市到了,起来了,小家伙们。”彭迟揉揉眼,起身一看,这里所谓的坊市不过就是一条十几丈长的街道,后面还有一大片的广场,似乎可以摆摊的样子,彭迟向一个带领他们的百炼山师兄问道:“请问师兄,这坊市还可以摆摊啊?” 同样身着黄袍的少年冷哼道:“可以啊,只要你有宝物都可以来着摆摊啊,不过除了武道四层,或者筑基修士谁有宝物能资格出售的,所以别妄想了,好好地在百炼山学几年回来,无论是种植还是炼器,或者炼制符箓都是一个不错的出路。”彭迟见他不提修炼,就知道他并不觉得自己一行人能有修行的天赋或者武道天赋,他陪笑道:“我们哪有师兄你们这般英伟神武啊,只是出了门如果过几天回去了,家里和亲朋问起,一问三不知,不知自己没脸面,还让人以为百炼山是个牢笼进去了就出不来,对外面一无所知,所以向师兄门请教,相比师兄们一定见多识广的。”黄袍少年听完心道:“自己虽然也是天赋一般,但是说不定这些人里会有天赋在自己之上的人,还是微微客气一些为好。”他对彭迟拱手轻声道:“师弟,客气了,我也无视不妨给师弟介绍下这里吧,还有另外四个坊市。”彭迟看着他这么突然的转变,心中有了些明悟:有人说好方能长久。 第十四章 符印双至,祸不单行 彭迟拱手回礼轻声道:“不敢。”面上浮现惋惜之色,却是因其记起那离去的年老文士,其一言成谶,众妖低头俯首不敢妄动,后使他们脱离畜生道,此时面露向往,轻声自语道:“真想好好学学道理,学学怎么和人讲道理。”唯自己可闻,可知而已。 吃过干粮,上面师兄吩咐道:“大家休息一个时辰,千万不要到处乱入。”众人应声称是,好奇之人打听一番得知:黄袍老者要去大魔宫的店铺内办些事情,因而如此。正此时,黄袍少年过来前来说道:“我带你们转转吧。”众人惊喜,黄袍少年定下规矩道:“前川坊市不大,但亦是是百里内唯一的坊市,由三位筑基修士驻守,我们大魔宗就有一名筑基师伯在此,所以听我安顿。”带着有意逛逛之人进入其中街道,却不进店铺之中。 毕竟修真是也没有什么不可说,不可讲的,众人一番询问,有黄袍少年作答,彭迟才知晓这大玄国有七大势力,统御凡人的朝廷下属衙门,剑宫,黑莲宫,大魔宫,血车铺,天持山,天舞霓韵境天,但还有一个势力很奇怪,百年内仅仅出现数次,却能与之相提并论,这个势力不但修士怪异,就连名字亦是一般奇怪,名做一胜宫。众弟子皆都对黄袍赵师兄说的来了兴趣,恭恭敬敬的将它默记心中,此后不时提出问题,有人问道:“听说长甲山拔高千丈,是天地迎仙,不知是不是?”还有人道:“那城外庙宇有双日现世,不知是不是灾祸之兆?”恭敬态度十分受用,黄袍赵师兄面露一丝飘然之色,只好说了自己听到的一些谣传,不知不觉间说的也多了起来,彭迟恭敬问道:“赵师兄,真是学识渊博啊,这些事情,我们这些低阶弟子如果不是侥幸入了百炼山,只怕做梦也不知道,不过这一胜宫,究竟是什么门派,始终能再说说吗?” 赵师兄无奈道:“彭师弟啊,刚刚我也和你说了,这个势力修士怪异,一则是人数少,二则是他们百年内出现的次数太少了,所以根本我等这些弟子就不知道什么,可能经楼会有相应记载吧?”彭迟恍然道:“原来如此,多谢师兄了。”赵姓男子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对他们说道:“我们百炼山呢,主要专研炼器,炼丹,炼符等等,所以需要弟子为高职弟子打理生活,种植灵药,种植灵植等等一般而言,任务不会过于繁重,只要将交代的事情仔细完成,不出现什么差错,应是会获得到武院修行武到的机会,哪怕回到凡世也是有用的,说不定还会的前辈恩赐灵丹什么的,如果学到炼制灵符和炼丹之术,那更会成为核心弟子,每月给的就不是银钱而是灵晶了,那可是了不得的东西呢,所以大家一定要勤恳,细致。”此一番话孜孜不倦,算是他真心实意之言,彭迟等众人神色一凝,齐声道:“多谢赵师兄告诫,我等定不忘师兄教诲。”赵师兄点点头说道:“大家随意看看,半盏茶后到空地之处等候。”他说完离开,前行数步后转身叮嘱道:“你们身上没有灵石,不要去摊位和那些店铺里面,不然惹了麻烦就不好了。”众人恭敬道:“是。”看他离去后,数人交头接耳低声道:“这赵师兄,对新弟子姿态这么低,说不定实在担心我们进入宗门后实力超过他,所以提前和我们交好,所以本身实力就不济,我们也不需要太过谨小慎微,像我们在家中那个不是称王称霸的主,而且我们两人已经武道二层,林雄也是有修行天赋的人,以后定会在这姓赵的人之上,无需对其太过客气。”彭迟听得咋舌,心道:“无论赵师兄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他的待人之礼,并无错,如果这些人因有礼而视其弱,他真不会这么就视而不见。” 思索之中,忙完自己急迫事情,便有人清点人数,见无遗漏,唤出飞蛇缓缓腾飞前往下一个坊市,只此间,彭迟隐晦的将此事告知赵师兄,出乎彭迟的意料,初时显现惊讶之色,眨眼之间已神色如常,他轻笑道:“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如果他们将来成就比我更高,那是天命,我在如何愤怒也是一样的,这一路上不知道怎么的,原本有些暴虐的脾气,不自觉平和了许多,就是道理也明白了几个,可能我也会在不久后离开宗门吧!”彭迟疑问道:“为何呢,师兄。”赵师兄叹了口气说道:“刚刚我有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天命,而我的天命应不在此,其实我也没有成仙成道的期望,所以离开走一条凡人的道,生老病死,并没有什么惋惜的。”彭迟沉默思索起他说的话,心中却不由浮现过李凤,周衍道,老文士的身影,一个文能通神,一言成谶,一个武动山河,李凤则是天凤之姿,人间有这等精彩绝艳,也许回归凡尘并无不妥,只是人去多留恨,人存路却明,由不得自己,这么放肆而行。 因此事彭迟面露遗憾,忽然想好好念念书,便取出这几日都不曾翻开的《礼道》,不一会就沉沦其中:谨记一段。子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大人世及以为礼,域郭沟池以为固,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知,以功为己。故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谨于礼者也。以着其义,以考其信,着有过,刑仁讲让,示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埶者去,众以为殃。是谓小康。“彭迟对这一段极为仔细,圣贤言值得他好好揣摩,读了几遍完全记在心中时,他不得不感叹一事,那就是圣人思想的正气和大气,似乎有种游于物外的感觉,即通俗易明,有隐晦高深。此刻他真有些不识庐山真明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玄奥感受。 一连数日后,这天彭迟半昏半睡被人摇醒的,睁开眼一看是那位赵师兄,半悬之心松快落地,迷迷糊糊问道:“师兄,到了百炼山了吗?”赵师兄摇摇头,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冒着黑烟的白山,告诉他道:“哪里就是百炼山了。”彭迟揉了揉眼睛,朝其所指看去,只是隐约可见一个黑点,想来还有千里之遥,这百炼山只怕高千丈,山顶冒着黑烟,应是一座火山,彭迟不有想起,在嘉元城坊市随口听人说起道:能在火山上开宗立派的宗门,实力一定极强,心中不由向往。赵师兄笑道:“这百炼山,原本也叫白莲山,有一条地火河在其中,是一些炼器大家开宗立派的首选之地。宗门内有炼器,炼符,两大主枝,还有炼丹,所以有培育灵草,耕种一大堆的事情,在宗门内的我们这些弟子都可以谈婚论嫁的,就像一个大家族一样,如果在宗门内生了孩子,还可以得到宗门的奖励,不过极少有这样的弟子,毕竟这里地火河炎气太重,所以不适合一般没有修行的弟子久居,更别提在此成亲,不过只要是有这样的男女,宗门的奖励还是会给的,有趣的事宗门很鼓励这样的事情,大概是想大家记得宗门的好吧!”说到此处,赵师兄微微一叹。自从彭迟知道他要离开,心绪亦难平,人不可勉强,于是这两天他这几天咬牙给他做了一道符箓,此符箓名为——平安符,也是平安福,当初周衍道告诉他,符又叫福,使用特殊的印法给自己获得福分,运气,这才是真福的,但要看福缘是否深厚,有人看似有福却无份,即使有福也无福。所以彭迟有咬牙放了点血做了一圈镇灵,这一道符才是最伤元气,余下数日皆昏昏欲睡,实则元气有损,不过别人一看他也觉得他是个怪人,一个小孩拿着杠破旗子,穿的也算不上华丽,一看就是运气好才入宗的,所以没人搭理他,更没人看出他手中的破旗,其实是界外妖族至宝——天妖旗,他既然醒了,就从身上摸出那两道符,镇符符盖在平安符上,看上去就如一张符一样,给了张师兄,笑道:“这段时间的师兄照顾,我也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只有这个家传的无用的符。”他说到此,忽的嘴角一抽,如遭雷击一般。可欺人不可欺天,越是圣人曰不可怨天尤人,这个道理也是很久之后他才学到的。 赵师兄接过符,只是一触便点破机缘,周身开始汇聚淡金色的气进入他体内,彭迟亦能淡淡见之,此时正在巨蛇头顶打坐的金丹老者,心中一动,回头看了半天没看出端倪,心道:“好奇怪的感觉,是如灵宝神光,却又蓦然消散一般,奇怪,真奇怪,看来这起孩子里只怕有个好苗子。”老人眼光毒辣,心中已经猜到个十之三四。却不动声色,心道:“这批孩子要在外殿修行三年才能正式入门,就怕那个时候自己早就忘了这些人,反正一些孩子也花费不了多少资源,此刻需仔细思量怎么将他们拉近我景福宫才是,韩州虽然为人小气,但是景福宫到底还是我说了算,看起来,需要重新立立规矩了。”老人脸色微微一寒,心绪不静,巨蛇感受到主人的心绪暴虐,如见仇敌一般高昂起头,麟甲如伞一样张开,远远观看,顿时只觉得巨蛇粗了一圈有余。彭迟一下子站立不稳掉了下去,赵师兄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蛇麟后急忙抓向彭迟,却没有抓到,彭迟心中苦笑,果然赵师兄是有福气人啊,他落下时只见熟人也没有抓紧落了下去,其中除了和赵师兄一样的老弟子,还有那蔑视自己一行人和赵师兄的三人众中的一人,他似乎就是有修行天赋的一人姓周,彭迟对姓周的人有些敬服,见他落在自己前面,狠狠蹬在他背上,那人只觉得背一痛,而后向上飞了一点,他顿时不在惊惧,心中冷静后,立即做出反应,不知道施展了什么功法,一步踏空,只听到塔塔声,既然又向上冲去一丈,险之又险抓住了巨蛇下腹的鳞片,低头一看他立即确认是彭迟,他心中有些鄙弃,心道:“能活下来既然是因为这种低劣的人踢了我一脚,可惜没办法还回去,他死定了。”他狠狠瞪了彭迟一眼,抓住蛇麟的手力道加重三分。老者立即平复心境,巨蛇落到山中平地后,他立即飞身去寻,找来找去,却找不到三人,老人轻叹一声,放弃寻找,带着剩下的人回到百炼山中修行,赵师兄,赵仑半年后八年期满,离开百炼山回到丰南城,开设一家平安武馆,一辈子平平安安,一生有福。 彭迟现在浑身痛得要命,心中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把福气送了所以就这幅模样了,更倒霉的事自己明明在树丛里看到了金丹老者飞过,却没有看到自己,看着巨蛇飞空离去,竟然不有面露伤感,自己终究又被抛弃,只能低声安慰自己道:“算了,过几天再去吧。”正在恢复力气,只听树枝吱呀一声既然折断,从三丈处摔下,更让他深受重伤。而下面既然是条河,正好连着秋水,直接将他带到了百里外,才被人救起,那时他紧紧抱住天妖旗,依然是半死之人。救起他人住在一处小镇,还处在嘉元城的地接内,却是在了黑莲宫的地界内,他迷迷糊糊中知道这些,想起那个挑弄他的少女,顿时浑身恶寒,一下子又昏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见他醒来,坐在床边照顾他的黝黑少女,高兴地哭的稀里哗啦,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她直说道:“总算醒了,”之后又和他说起,原来他昏迷时出气多,进气少,让救他的这家人担心不已,后来是一个路过这里的文士给他服了一颗丹药,他高烧才退了下来,那文士离开此地之前还不知道才哪里弄来了半只野猪腿,让他们好好照顾彭迟,还给了他们一家一些银子,他说彭迟估计要恢复一阵,他们才勉强收下,彭迟一听则是顿时一愣,急忙问道:“那人是不是一个穿着破旧的老文士的模样。”少女仔细点点头,彭迟恍然大悟道:“果然啊。”心中对这位老文士更是满心崇敬,于是这半个月的修养期间,他每天看《礼道》,学习圣人的礼数,施以天地人灵,亦开始一胜宫的武道技法,自吸收地气之后,其武道修行循序渐进,却未至一层巅峰,若非有此武道底子,百丈深空落下,岂会不死。正此时这小黑女孩父亲许是闻声进来屋中,顿见苏醒靠座少年,面露惊奇道:“那老先生真是神了,说今天星,就还真是今天醒,等等,我这就去给你盛点吃食。”不待彭迟回话便已离去,片刻即回,端回一碗粳米粥和一些肉铺,香气扑鼻。粥白如玉夹杂少许碧绿,肉香四溢引人垂涎。周衍道此前曾说各地个人皆有自己所长,她所居住的这家人的特长应该是烹煮,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或是配料,一盘烤肉弄得香脆可口,隐隐有草药清香,味美浓香,“在小镇是和周衍道到风来客栈也吃过一些据说较贵的菜肴,在个个坊市也吃过一些据说是仙家之地种植出的一般灵果,不但味道极好,一枚灵果服下三日不觉饥饿,只是和这烤肉相比似乎都少了些烟火气,就像平易近人的邻家少女和高高在上的神女一般,恩,就是这样。”彭迟心中比较后心道,神女两字在心中闪过,他脑海中忽的想起了李凤,那个少女就是神女,照顾他的黝黑少女见他停下来,脸色凝重,顿时让她有些局促,她小声问道:“怎么了,大哥,这不合你的胃口吗?”彭迟闻言回过神来,赶紧否认道:“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个,一个朋友吧?”却心中苦笑道:“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神女,自己是什么人啊。”林苏苏红着脸道:“大哥哥想的姐姐一定很漂亮吧。”彭迟听她提起漂亮,心中却浮现那个路上所遇大魔宫少女,她面如温玉,一身黑衣更添三分妩媚,是彭迟见过最漂亮的人,想到她彭迟顿时心悸,使劲摇摇头,又和林苏苏说道:“没有啊,对了,苏素你想学习功法吗?” 第十五章 师不如徒,先惊后喜 苏苏摇头,面露惊恐道:“我与爹爹一次进城,看到我们邻村一个同我那时一样大的一个小孩子,因为开心乱跑,撞到了一个人,那人是什么剑宫的,生气一剑砍断了那个小孩的一只手,一个穿黑裙的姐姐之后制止了他,把他赶出了停风城,我不想学武,我想学那个姐姐一样的可以凭空捏指定黑莲,将自己护住,又能退敌。”吐露因由向往之间,沉重低下头慢慢细食不再言语,彭迟心中一叹,用完饭食,与林大叔说道:“大叔,我带苏苏出去会。”,得了准信,拉着林苏苏到了秋水河边,将《破星》第一层,按照上面的运元之法一步一步慢慢运行,初时苏苏坚决不练,看得久了,有几个路过的村民遇到打趣道:“苏苏,你这大哥哥教你练武,为什么不好好的学习呢,有什么什么坏处。”少女想想也是,于是跑来彭迟一起练习运元之法,彭迟见她学的认真,心中一喜,不一会就发现苏苏的悟性比自己还好,这拳桩比自己打的还更神似三分,彭迟自愧不如,心中却更为高兴,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决断,送了一份平安福后,他这一连多日霉运连连,他真不敢再随意画平安符了,所以唯一能与之的回报的就是教苏苏一些自保的手法,他没见过《万法倥元剑经》的厉害,只见过周衍道法相通天将那块巨石硬撑举过头顶,却是不知,那方如山巨石之中有大量灵气,其重更在其上,换而言之就是硬抗起了三方巨石,所以才坏了根基,真正自知武炼与修真天地之别,方心中无尘,坦然而去。周衍道的武道之术《破星》是由一胜门武功发展而来,其实比《万法倥元剑经》更简单,只是彭迟不知而已。 三遍运元周天完毕,彭迟累的几乎趴在地上,与梦中差别千万,林苏苏头上豆大的汗珠唰唰下落,看的彭迟有些心痛,却知道周天运行尚未完整绝不能停,顿时焦急自责种种浮于面上,一分一秒不作停歇,终于见苏苏运完周天,他急声道:“停下休息,不能操之过急。”苏苏应了一声,站立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吸气叫苦,彭迟苦笑心道:“我只是带着珍宝的人,但却不是能真正有天赋使用珍宝的人。”依旧全身酸痛,两人虚弱小心归家,用了饭食,便歇下。一夜未知因何难寐,彭迟心绪难平,周衍道虽没说不可以传人,但是言明一胜宫每一脉只有一个弟子,这样一来他已经算是收了一个弟子,无奈弟子天赋胜于师,终究难以言喻其中辛难,彭迟悄悄起床观月白莹,晒月清冷,心中一动原来苏苏绝不会是自己弟子,一笑去千忧愁,顿有困意上头,便返回屋中静静躺下,入梦已能运行三个周天。 次日,他起床正要入山,就被身后的林大叔喊住:“晓迟,等一下。”彭迟闻言回身,笑问道:“大叔,怎么了。”林大叔不好意思道:“昨天小苏和我们说起了你教她练武的事,她说练了武后身上有气在游走,很有意思,所以她想练武,所以我想你多教她一点,拜托了。”说着他竟然跪了下去,彭迟顿时一惊,立即伸手托住将他扶起,毫不犹豫道:“大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苏苏的。”林大叔咧嘴憨笑道:“太好了,麻烦你了,晓迟。”彭迟正色道:“大叔你们对我还有救命之恩,这些算不了什么,大叔你放心,只要我会的我都会教小苏的。”承诺了好几遍林大叔放心离去,他站在原地运气,果然体内有一道气在游走,如同一道水流从燥热的身体往下落,很舒服,《破星》第一层要修炼到可以将一条小河的水打退三丈才算小成,打退十丈勉强大成,未至大成千万不可修行下一层,这一点周衍道数次提及,所以他没有太过高兴,这一天两人一同运行周天,练习拳桩,果然他的资质是不如林苏苏,他只运行了三个周天,苏苏足足运行了二个周天,让彭迟心生不甘,第三日,咬牙运行了四个周天,苏苏运行完三个周天,却没有之前那般劳累,彭迟算是看出来了,其实苏苏是在让着她,让彭迟心中苦笑,亦震撼于苏苏的天赋真厉害。 日复一日,时光如河,一晃眼半个月已经过去,两人都能运转七个周天后方才力竭,但彭迟心中有件事越想越是遗憾,那日苏苏练拳将一丈宽,深三尺的溪流打退一丈,而彭迟只能打退三尺后,他已经感觉自己对武道的理解和进度,远远跟不上苏苏,不由得头痛,即使现在他周天运行赶上,但是对拳法的体会同样落后,苏苏能打退一丈,而他只能打退三尺就是最好的例子,奈何他却传不了苏苏更深层的武道,这《破星》武道如有灵一般,他能用到多少才出现多少,除非他到了那个层次,不然绝不会多回忆起一点,让他苦笑不止,他只能比平日更加用功,一个月后,他勉强打退一丈,苏苏下场硬生生将溪流打退两丈,面前的少女非常人,心知难挡少女天赋,只能从别处下手,思来想去只能带他入宗,让修为和实力更强的人去教导他。 晚膳之吃的是苏苏和彭迟进山采药是遇到的一只足有小牛犊子一般大的野猪,两人进入深山,刚刚采到一株金果,林苏苏当时兴奋地如没了束缚的猴子,上蹿下跳的,这模样被彭迟及时呵斥住,但他依然嘴角微笑,心中很高兴,这时就听到一声巨吼声传来,吼声种夹着腥臭恶风,让两人立即遮挡抠鼻,而后一只巨大野猪从幽暗林中窜出,不待彭迟出声,林苏苏已经冲上去和这小牛一般大的黑野猪斗在一起,打退溪流和打野猪却是两回事,这一次彭迟看的真确,苏苏运行周天是,带着一股气势,如一往无前似战神一般,让他回忆起老张头那年贴的门神,是一个神骏威武的神将额上生有一眼,身边还有一只黑色灵犬,老杨头笑着告诉他道:“这是天上的神将,叫做二郎显圣真君,是真实存在的神仙,一定要记住他。”他笑的模样和蔼,却让彭迟感觉浑身凉气直冒,在仔细看看这个神将他身上就有一股气势,在画中都能震慑住人,实属罕见。彭迟只好找了个借口离开,老杨头也未挽留,想来老杨头自知失态于是将此事揭过,此根本就有些欲盖弥彰,彭迟仔细回忆那张门神像,终于想起二郎显圣真君头顶有一座金莲印,一想起莲花印,彭迟心中情不自禁有想起那个大魔宫少女,他心中犹豫万分,大魔宫是邪派,这才是他最大的担心,一时间没了主意,忽然一滴血落在他脸上,他心中一震回过神来,原来林苏苏已经将野猪打死,那野猪最后被打飞落到彭迟身前三丈处,野猪伤在背上,鲜血从血洞中刷刷流出,在地上汇聚,最终成了一个模糊的去字,彭迟此时正纠结其中,一看如此,简直难以置信,仔细看了看果然如此,他笑着长叹一声,心中坚定道:“带着苏苏去大魔宫。”他手不知不觉间紧紧握住,如同在心中的杂念挤出去一般,只是他全然感觉不到。 这么大的野猪自然吃不完,于是苏苏和林大叔带了一些去送给一些亲人和相邻,林苏苏原本硬是要拉着彭迟一起去,而彭迟看透小丫头的心思,是想向之前有几个嘲笑她不乖乖在家的小孩炫耀一番,不只是炫耀猪肉,更是要炫耀自己这个让自己变得这么厉害的师傅,彭迟立即打消她的念头,自惭形秽,如利刃直插心中,他哪里有那脸皮做她的靠山,现在有人说小丫头本领高,他都能感觉到脸上烫如火烧,而现在有一件事更重要就是了解林苏苏并不反感的大魔宫的情况,于是第二日,两人带上金果直赴最近的云华城。 云华城中有大魔宫的驻地,两人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到此,幸亏有驿站,镇店补给,几乎这一路都没有什么让他们应付不了的祸事,毕竟此处较小,一无灵气山脉,二无长寿灵草,只是路上还是遇到三群剪径毛贼,彭迟和林苏苏一起出手,把这些只是略通拳脚的毛贼反而洗劫一遍,让当面不敢有任何异动的贼人,待他们远去后,放声大骂。 有人负责每年来此招收弟子,这似乎是一个惯例,了解一番后彭迟才知道,大魔宫位出真阳山脉之中,有弟子近万人,信仰三首魔尊,宗门提倡斗法比试,但不允许随意伤人性命,这一点让彭迟安心不少,不巧的事,招收弟子刚刚才过去半个月,要等到下一年,才有可能,两人无奈,只好打算卖了金果后回去,问了几个看上去是儒生模样的城中人,他们告诉彭迟如果要卖修士能用到的东西可以到飞莲楼去,这里毕竟是大魔宫的辖地,一般做这些买卖的也是大魔宫的买卖,不会出现以势压人的情况,彭迟恭敬地和他们道了谢,他们也恭敬的回礼,不似看人着装定调的人,不得不说儒门的礼道已经深入人心,彭迟看着他们高谈阔论而去,心中羡慕,对他们辩论:何为君子?彭迟愣在当场,心中慢慢念叨此句,似乎要将他们在心中磨碎,慢慢吸收一般。 彭迟从周衍道出听说过这个词,此乃圣人之下,无关境界,只是凡人的称谓而已,只是他一直羡慕,特别是圣人,他读《礼道》,其中有异曲同工,其中道:君子坦荡,内不避心,外不避人,他记得真切,他微微一笑,深吸口气,这道微微发凉的气,将他内外贯通一般,他看待自己和别人一视同仁,心中感恩。 林苏苏看他们远去后彭迟站在原地愣愣出神,嘴角一翘,便要偷偷离去四处逛逛,岂料她转身轻跑力道过猛意识到身后有人之时,已难以收势。将人如满弓的箭一般,撞飞出去,林苏苏眼见如此,想把她拉住,念头刚起林苏苏瞬间建起拳架定住身形,左手探出如毒蛇出击,拉住那人的衣袖。却也无可奈何,那人去势太沉,林苏苏拉断了他的一只袖子,也未有让他减缓半分,那人狠狠倒飞入飞莲楼去,只是入楼前,那人身上伸出邪气汇聚成一朵黑色莲花,将她护在其中,飞莲楼楼如其名,今日黑莲入飞莲。 飞莲入楼,如此动静,惊得彭迟从思索之境抽身而出,回头一看,顿时头痛,因着君子三爱,他让林苏苏待在原地,自己进去查看一下,把人救出来,这里虽然是多方交错的辖地,但是出现争斗除了官府,一般的修士和凡人谁也不敢管,彭迟他们也不敢去招惹,走近一看,更让彭迟心惊,飞莲楼的正厅几乎被摧毁,里面还有十几人的哀嚎和呼救声,而一个女子直接躺在一个坑中,身上的衣服如丝如絮一般挂在身上,此刻已经不省人事,彭迟脸一红心中默念非礼勿视,赶紧将自己的外衣解下给她披上,眼看事情有些麻烦,立即离开想带着林苏苏逃跑,他刚刚出门就看到林苏苏站在原地,垂头丧气如被训诫的学子一般,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裙女子正背对着他和林苏苏在说着什么,这女子的身形彭迟似有印象,想起那日放出镇邪符箓逃命之中,路有一群黑衣人中有一女子与之对视一眼,顿时彭迟只觉得头皮发麻,进退维谷,正要冲上前去拉着林苏苏就跑,那女子似乎心有感应,回过神来,一看彭迟脸色顿时一喜,笑吟吟的模样,让彭迟感觉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手不知不觉伸入袋子里去。 只听‘碰’一声巨响在身后出现,彭迟小心回头一看,那个头发凌乱,面容娇美,白皙如玉的少女满脸怒气的模样从店中出来,她慢慢走出,两只手仅仅住在衣服的扣子处,丰满的娇躯让人脸红心跳,她看着惊慌的彭迟,又看了看林苏苏,只是看那林苏苏怒目相向,彭迟眉头一皱,林苏苏虽然闯了祸却不是她的本意,这女子的神情简直是不死不休,让他心中渐起抗拒之心。身后此事忽然说道:“这个小丫头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而且她还是师妹你的一个小敬拜者呢?所以别这么苦大仇深的。”说着她慢慢踱步到了女子跟前,一掌挥出,无边黑气将女子包裹住后,她随手扔进一个包裹。黑女女子虽未做出监视彭迟举动,无奈彭迟已觉,此地生出万对惊神之眼,只要稍有异动,这女子就会出手,心中顿时一紧,他不敢四处张望,便用《礼记》内一词安慰。处事不惊镇住心神,心神平静,他忽然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林苏苏的势在积攒,越来越强大。 林苏苏被黑衣女子几句话就训得服气了,只是看到彭迟一副看到恶兽一样的表情,心生警惕被女子看出来,于是两人周围被吓了摄神之法,毕竟武道之人,最怕这一类元神之术,但是被彭迟找到破绽,同时破开林苏苏的势神通,她尚不知道,此时她带着银铃般的轻笑声回过身来,手指微微一点将摄神术解除,彭迟看得真确,林苏苏则是渐渐平复,彭迟则不在看到那星星点点的空位,他叹了口气,心头一转心中默念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做另一种小心,女子说道:“我乃黑莲宫仙人抬棺峰的月灵宫,那是我的师妹林珑,听小妹妹说,你们是要加入我们黑莲宫的事吗?”彭迟一愣,不是大魔宫吗?看向林苏苏,她赶紧过来说道:“那个姐姐就是救下,那个小孩子,还会生出黑莲的人,不会错的。” 正可谓惊后喜来,彭迟感叹天地神奇,苦笑低头,女子看着他谨小慎微的模样,却是鄙视一眼,眉头一皱冷声斥道:“一个大男人,在我们两个小女子面前,一会苦笑,一会唯唯诺诺的,是不是个男人。”彭迟淡然道:“圣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月灵宫顿时怒起,原想开口反驳,忽然灵光一闪,想通关节,她脸色顿时一喜,娇滴滴的看着彭迟媚声道:“这位公子,是要以后养我啊?养我很费灵石的喔?”吓得彭迟差点站立不住,后退数步不断念叨:“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心中算是对这个女子心服口服。 果然路上句听来的那句白话很应景,那日他和林苏苏路过一个河口坐渡船过江,船老大见没人起了号子:“没人,船满,走了。”他儿子放下风帆,这船慢慢悠悠离岸,离岸两丈之遥是一个人从离此半里的街道上冲来,不一会就到了岸提上,此时船已经离岸五丈之遥,除非那人会飞,不然只能等下一趟,而那人的身后也不平静,数个人手持刀剑在身后追赶,他人果决立即后退十步,然后快冲起跳,既然跳出五丈,又游了几丈终于跟上上了船,而此时风帆受到了风行之力开始行的飞快,那几人只能在岸上无可奈何,狠狠地骂了几句。上了船的人彭迟一看,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一身破旧的麻衣,却难掩他身上的一些气质,那种气质就像微微显露一角的金玉一般,让他自惭形秽,这少年上传后,对船老大作了一揖,然后给了船钱,船老大船上最大,这道理彭迟懂,所以他对这个少年的评价:谦谦有礼。但少年随口一句:“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下次还是别这么玩了。”彭迟现在感觉月灵宫就是不要命那形的,但是他要命,要脸。林苏苏却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走过去将彭迟拉扯到正面,对月灵宫笑着说道:“月姐姐,我待我师父我应了,以后我就叫你师娘了。”月灵宫顿时面色一红,唾道:“死丫头,谁是你师娘?”林苏苏神色肃然,恭恭敬敬对月灵宫行了一礼,跪下后叫道:“师娘。” 第十六章 行途幸逢,三人奕欢 正此时林珑挥散黑气,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月灵宫,然后又指向彭迟,笑的前俯后仰,众人见其模样,纷纷议论道:“这少女不会被打傻了吧,真是可惜。”有人点头赞同,叹息道:“多漂亮的少女啊,可惜了。”林苏苏羞愧不已,躲在彭迟身后,不作言语。彭迟朝那女子看去,只见现在的形容却是不雅,头发披肩,面有灰尘未擦拭干净,面露愧疚之色,微微移动步子,将林苏苏挡住。 那女子缓过来直起身后,不在调笑月灵宫,反而过来轻轻拉过林苏苏,温柔与之道:“小师侄,别打扰你师傅和你师娘在这相亲相爱,来和姐姐到一边去,姐姐带你到其他店里去逛逛,顺便和姐姐说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林苏苏笑容甜美应道:“好的,漂亮姐姐。”彭迟眉头一皱,心道:“刑名这个小子交了苏素些什么东西啊,苏素现在感觉不像再是那个乡间的小丫头了。” 那跳上船来的少年就是刑名,一连三天行程,谁人已不可能装聋作哑,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像刑名这么跌宕起伏的经历,便有一些人对他也是格外上心,这人亦是个自来熟,没多久已和大家伙打成一片,能和才子说风月,能与老农道耕收,能与女子聊闺阁,能与老者言生死,让彭迟大吃一惊,彭迟初时并不理会,只是林苏苏被群人热论吸引过去,还被一个老农模样的大叔给了一张薄饼,彭迟自然不是那总共小气的人,将身上的肉脯,取出大半让他们做下话之食,这个词也是刑名说的,果然下的极快,彭迟不喜热闹,闭目打坐于心中揣摩,如何方能跟上苏苏脚程,直到众人休息才回过神来,那是已经夜明星稀,心中却依旧全无睡意,他矗立船头迎着微冷河风,眼见江河之广,可容日月星辰,可行无尽微风。人见其上却是空,不有心中一叹。自语道:“江中不分秋冬,江水却有旱汛。”因的明白,源头活水不足相提并论,正此长吁短叹身后有人问道:“是不是觉得有些孤寂?”彭迟回头瞧见果然是刑名,实则他已经听出是刑名的声音,但依然回过头去看了看,刑名走上前来,和他站在一起,看着远方道:“你刚刚其实有个不好,就是别人叫你,你回头了知道吗?” 彭迟笑了笑,不答话,他都不知道刑名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自然不会想和他产生交情,他迎着河风,刑名则自说自话道:“从前有那么个人,也喜欢白天做梦晚上吹吹冷风,怠慢学业,天地之法,终有一日,出了大事。”彭迟终于来了兴致,问道:“这和回头看,有什么关系?”刑名淡淡道:“没什么关系,早点休息吧,天地阴阳四时转,不要辜负了天地送给世人的夜,这个时候之心,应该是静的。”这没头没尾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让彭迟感觉奇怪,但没等他问,刑名已经回到他的位置休息,这船早已经停下和高挂星空的月一样,似乎安安静静,但有人的心其实都不静。 第二日,这船上依然热闹,相熟谈昨夜梦境,陌生见面问今日尚安,显出一人孤零可怜,因的如此彭迟打起精神,不做一日苦思冥想,执念太盛非益事。靠近众人,慢慢去倾听,有人说道:“自从盘古开天辟地,这世上的人就如同分好了一般,有的人可以做修士,有的人可以高居庙堂,有的人天生皇帝,最辛苦的就是农人。”群人畅所欲言,有人反驳道:“昔日万统国的皇帝萧玄成大败扶玉国,将百万人血祭后得到域外邪魔的传承,修行到了不灭境,那又怎么说呢?做什么要敢想敢为而已。”有人争辩道:“那只是传说而已?”刑名笑道:“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说呢?传说后来还有十二洲大宗祖师出手将萧玄成战灭,战场便是万尸山啊,所以传说不一定是讹传啊。”众人做一番思索后点头道:“确实有道理。”彭迟心中一动,师傅周衍道说过:“大离国和远山国常年战争所以有一片尸地,那么难道那里也有祭祀邪魔的时发生吗?”他有些不敢去想。让彭迟比较在意的事,苏苏开始和他们说话,而旁观者清。他知道自己似乎应该有些改变了。 夜晚,清风依旧,果然等待的人适时来到身旁,这一次的刑名一言不发,彭迟心中一叹,道:“你的耐心真是不俗啊?”刑名轻笑一声道:“有耐心才能成事啊,不过这一次有三个变数,所以算了,”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结印后手中的灵符瞬间燃起,他对符沉声道:“作罢。”灵符瞬间飞向远方,彭迟此刻眼神冷冽,已经暗中运行破星真气,激发气场,刑名摆摆手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无意伤害你们,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彭迟面色微缓,淡然应道:“请。”刑名娓娓道来:“我出生一个古符门派,家中的人年轻时也多有行走江湖,父亲那时候在困龙山救了母亲,同时诛灭了萧玄成手下之一的萧顺恍,他手底下的人被父亲用血灵符烧干灵血而死,他本人更是用化生符灭杀,只是我父亲放过了他几个月大的孩子。“彭迟道:“你父亲是个正人君子。毕竟大人的事和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刑名道:“他学会了我家全部的符道之法,在我父亲死后就要将我邢家毁灭了,厉害吧?哈哈。”彭迟无语道:“你这是高兴吗?”刑名道:“其实也不算,但是我认可他这个人的天赋,他把我赶出来让我五年后回去和他比试符道,如果我赢了他就放了我姐姐,把家也还我,然后自裁,如果我输了或者我到期不止,那么就让我一年后再去,到时候可以认亲了,哈哈。”彭迟皱眉看了看他,疑惑道:“认亲?”刑名解释道:“就是一年后,他就和我姐姐生孩子了。”彭迟满脸不可思议之色,结巴道:“这,这怎么回事啊?”刑名道:“反正我姐姐其实也喜欢他,其实这样也好。他能撑起符道一门,我爹当年放过他一方面就是因为他有符缘,而如今我看你也有符缘。”彭迟笑道:“所以呢?难道让我代替你上去比试吗?”刑名摇摇头,叹气道:“现在的天下皆在道理之中,和人讲道理,但是如果没道理可讲,或者道理讲完了,怎么办,那就掌控天道吧。”彭迟的心如中锤击,刑名的样子在他眼中高大了一些。 第三日抵岸,刑名离别前传了彭迟七道符:斩元,化生,灵血,回春,降灵,天甲,三清神霄,彭迟也疑惑了,他问道:“为什么要传给一个不过相识不久的人呢?”刑名笑道:“你知道,符字何意?”彭迟心头一震,毫不犹疑道:“符字,音符,就是福。”刑名点头笑道:“和我父亲和我说的一模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看你第一眼就有种同道中人之感,我想去很深的地方看看,就如我那个姐夫说的一样,人都是在讲不通道理的时候成长起来的,若果有机会在四年之内,我拜托你去天符派替我向我姐姐和我姐夫恭祝他们早生贵子,告诉他们我会在外面变得强大,将天符山的传承持续下去的。”彭迟心中如在压一山,却是两山相对江两岸,之间路过不沾因,于是重重点头道:“我会的。”心沉誓重,必行此事,刑名哈哈一笑,对林苏苏温柔笑道:“天道酬勤,不卑不亢,还有你懂得。”原来两人说话时候,林苏苏已经悄悄到了两人身后,想要偷听两人说话。林苏苏附在他耳边小声对他说着什么,刑名点头称是,此时想来,该是如此。 彭迟气极反笑,质问道:“刑名那臭小子都教你什么了,以后不准在这么乱来了。”林苏苏嘴角微微翘起,一副很害怕的模样躲在林珑的身后,林珑会意,皱眉回斥道:“师姐,你这个师娘怎么当的,忍心这么弱小的弟子被斥责吗?真是的。”月灵宫气笑,怒道:“骂她算什么?我还敢教训她呢?你问问这小丫头片子敢不敢还手呢?”彭迟闻言皱眉,怒气瞬间散了大半,林苏苏弱弱道:“师娘,要教训弟子,一定是弟子没做好,只求,师娘不要迁怒师傅啊。”月灵宫气的脸型扭曲,彭迟也感觉心火狂烧,却不是对林苏苏,而是月灵宫,伊人此时面沉似水,周身黑气环绕。见其真会出手模样,彭迟二话不说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符,结印后,瞬间将百丈之内所有的雷门打开,只差一点就中门大开引出三清神霄真雷,所有人在雷门之中如陷在鬼打墙之中一般,有人被溅散的神雷打在手上立即,顿时整只手都被烧化,邪气更是被神雷击散,林珑回过神来,颤声道:“那个谁,你要干什么?”彭迟持符对着月灵宫,冷声道:“你要对苏苏出手?”月灵宫被震慑住,冷声回道:“是又怎么样,你们听到她胡说八道吗?”彭迟神色淡漠道:“我徒弟我自会管教,你最好别出手。”两人相对争锋气势大增,却见月灵宫轻柔一笑,都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彭迟幡然醒悟,对自己搞出的阵势有些头痛,数人已被神雷融化了手脚,躺在地上哀嚎,顿时心生愧疚,正要收起,眼前忽然一道黑影闪过,飞快到了林珑身边,一把将林苏苏从它身后拉出来,狠狠在她头上敲了三下,林苏苏立即抱头蹲下鬼哭狼嚎,其实一点也不痛。只是把身边的人吓得半死,月灵宫将林苏苏提起来挡在自己身前,笑嘻嘻说道:“把符扔过来啊,哈哈。”彭迟心中一叹,在结印关闭三十八道雷门,把符扔了过去,然后掏出一张绿莹莹的灵符结印后灵符中窜出一根绿色树枝,猛然贯穿所有人,顿时让手脚再生,内外之伤痊愈,月灵宫接过符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看了看林珑问道:“师妹,你这煽风点火的,不合适吧?”林珑看看她又看了看符,笑问道:“不要吗?不要给我?”此符诡异异常,威力巨大,十分难得,林珑见猎心喜。月灵宫气哼一声,小心收起。 月灵宫喜滋滋的松开抓着林苏苏的纤纤玉手,满意轻笑骂道:“臭丫头,滚吧。”林苏苏点头哈腰致谢道:“谢师娘。”一句话顿时让月灵宫心情大坏,面色顿时阴沉,彭迟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的疑云散尽清朗起来,忍情不自禁面露冬日朝阳般的温暖笑容,人心有迹,向阳而暖。林珑看时机成熟,和彭迟说道:“我们去一边聊聊吧。”彭迟看了看她,感觉心中有些惭愧,点头笑道:“劳烦了。”,林珑笑着回了个礼后带着两人丢下月灵宫去了附近一间不算华丽的店铺,这店里很整洁很干净,彭迟感觉很喜欢,他四周看了看,不知为何心中一震,他悄悄施展相目神通,看到一块石头既然在运行周天,顿时感觉奇怪,不过先忍住了,林珑快人快语直接问道:“这位兄台和这位师侄,是要加入我们黑莲宫吗?”彭迟脸色和善,态度谦和道:“林珑仙子不必如此,在下姓彭名迟,这是我妹妹林苏苏,我也教了苏苏一些武道,算她小半个师傅吧”林珑嘴角含笑,点点头,有道:“那林师侄说的是真的吗?”彭迟笑道:“我们这是带艺投师,不知可否。”林珑笑道:“正常不过,我当年也是带艺投师的,我宗虽说是邪门,但是从不主动找事,一心发展宗门势力,不是一些门派的作风,毕竟现在世道还算太平,而且我们也有共同的敌人——海神族人和西面寒族人,海地之广是陆地的十倍不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总是就想上岸称王。”彭迟和林苏苏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神色一动,听得更认真了。林珑见此笑了笑道:“看来你们对修士界的情况不了解,那我和你们说说,我们这大玄国是靠海的国家,在这里的话有六大宗门,剑宫,黑莲宫,大魔宫,血车铺,一胜宫,天持山,天舞霓韵境天,只是一胜宫每代只传一人,但是实力堪比合体修士,所以我们的师门都认可,他们就不说了,反正这一代的一胜宫传人还没有显世,不过上一次出手的一胜宫传人,把深海离最厉害的长盘打的粉碎,当时许多宗门都看在眼里,对他的实力,从心底里佩服的。”他说着露出向往的神色,喃喃道:“我听说他们修行武道和剑道,但是却不是剑宫那样的的不息剑道,而是屠戮剑道,却只是传说,似乎再也不动用剑道,我好不容易从当年一位用印景灵镜记录下的前辈那里拓印了一份:那位前辈和深海长盘打斗的情景,可是太耗费灵石了,如果你给我那种给了我师姐的灵符,我就给你们看一次,怎么样?”她眼睛大睁,嘴角挂着笑,很诚恳地模样,像极了在街边夸自己的物件又好又实用的商人,虽然彭迟觉得十有八九会被骗,心中暗道:“真当我傻啊,万一只有一两个呼吸,或者模糊一片,那我不是亏大了吗?” 却是没法拒绝,林苏苏两眼期待的看着林珑,彭迟叹气道:“希望你不要骗苏苏,好歹你们都姓林,是一家人。”林珑点点头笑道:“放心吧,再说你也不是外人啊,你是我是姐夫呢?”门外传来一道怒声:“林珑,你皮痒了是吧?”彭迟心中满是苦水,只能赶紧取出一张上一次的镇邪符给她,说道:“三清神霄雷符我没有了,不过这种符的威力,你师姐是知道的,你问问他就行了。”林珑皱眉接过,砖头瞧向月灵宫,月灵宫冷哼道:“这种符会显化血龙法相,威势压人,让数里内的所有生灵跪地不起,还会灼烧邪气,魔气,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林珑眼前一亮,欢喜的在手中把玩片刻后眉头一皱道:“不太够啊!”彭迟乘其不备,一把收回,吓得她惊慌失措,起身抢夺,大声喊道:“姐夫,我错了,我错了,够了,够了。”不待彭迟反应,月灵宫狠狠对这样她脑袋敲了一下,痛的她呀呀拐怪叫,林苏苏看在眼中捂嘴直笑,彭迟将符递给她,说道:“别再说那些话了。”林珑接过后,揉了揉头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一人高的灵镜,在四角凹槽内放入五块颜色各异的灵石后,五道灵气立即从灵石中流出,将镜子表面蒙上一层五色交织的团,而后画面一闪出现一人临空而立,在身前百丈处有一头怪异的海兽,那海兽是人的身躯,但是头颅豁然是一个章鱼,身高百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让站在它面前的人有种无法忍受的颤粟,情不自禁就像跪地俯身在他面前,只怕真龙才有这样的威势。 虽在镜中,威压不减让三人已经浑身颤粟起来。林珑飞快在三人头顶拍了一下,三人如梦方醒,月灵宫浑身冰寒般颤声道:“这就是海神族的威势吗?太不可思议了。”林珑点头道:“那位前辈和我说,这是一种不会散的势,只怕看一眼都会受到影响,以后我们都是要前往海防城驻守的,所以到时候宗门也会让我们看这些斗法影像的。”月灵宫一愣,回过神来啧啧道:“你是提前做生意啊,厉害?别说了,那张符分我一半。”林珑懒得看她,和林苏苏说道:“马上就开始了。 彭迟面露淡然之色,好奇之色却是无法掩饰。 第十七章 观海擂杀,仙踪寻离 多少之间生出嫌隙,闲忙二者有高低,终于月灵宫一脸不满之色,看了一眼彭迟,彭迟只觉周身寒气凛凛,背后之人眼光如芒,强忍不耐只做无视。忽然感觉不对,心中思索此情此景,似乎书中有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圣人此话的意思,似乎和现在的事不匹配啊,他无奈道:“算了,以后再做一点点。”月灵宫冷声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会轻易找你要吗?”说着丢给彭迟一个小包,彭迟接过打开一看,六七枚五颜六色的灵石,彭迟取出一枚,心中一惊疑道:“灵晶?”月灵宫冷哼一声算是答应,这时林苏苏激动道:“打起来了,师傅打起来了。” 彭迟收起灵石对月灵宫道了声谢后,转头看向灵镜,只看了一眼立即认出,与海神族长盘王对峙的豁然是周衍道,他不由得热泪盈眶,独自怆然,心中悲戚道:“弟子拜见师父。”灵镜中的周衍道和长盘王,拳脚相向,长盘王出手打的海水倒立,更化水成冰,如山一般砸向周衍道,周衍道似乎也没有什么惊骇的动作,只一掌就像是在身前铸成了一道巨墙挡住了冰山来势,这个举动让彭迟顿生疑惑,这似乎不是掌法,不知为何他心中一动朝林苏苏看了一眼,只见她也是眉头紧蹙,忽然心中一动抬起头就看到彭迟再看她,彭迟朝他点了点头后,两人静心观看,下一幕周衍道和长盘王对这块冰山的操控,还是没有什么惊人的动作,但有些破星武道见识的两人看出更多的东西,破星一阶,周衍道传下的话,一顿饭吃多少米就该能出多少拳,一粒米要打一拳,彭迟起初觉得根本不可能,现在看师傅周衍道所谓破星其实已经将在通往武道宫殿的路上画出另一条,不一定是最近的,但是一定是最难行的,但是到了那里也许这座宫殿已经容不下自己,之后更远处的那座才能容下自己了。这便是彭迟此刻的感受。 周衍道每一招都带着打退一切的气势,但长盘王毫不示弱,落下手掌从海中抓出一把巨大的蓝冰镰刀后脱离对冰山的控制,似乎此前以冰山为盾,而后弃盾直冲过来,但周衍道显化法相,居然将冰山揉搓成冰剑,和长盘王兵器相接,身形看上去已经和长盘王相差无几了,即使显化法相,每一招的出剑方位,脚踏之处,和现在破星第一层的一模一样,彭迟看得仔细,认真做了一回旁观者,越是懂行的旁观者越能看出门道,林苏苏感觉到体内气机牵引尽然慢慢比划拟行,彭迟一惊,赶紧拉住她,林苏苏一愣,看到彭迟神色淡然的看着灵镜。 对她视而不见,却又阻止她演练,心中猜到了一些,立即按捺主心中的悸动,却在心中开始演练,灵镜上周衍道和长盘王打的真的平淡无奇,如果没有海水倒立悬空,巨浪如铜墙铁壁般坚固,那真的就是两个巨人有来有回,但知道根底的人才知道两人的可怕,有来有回恰恰是两人势均力敌,各自对上都没有优势压制住对手,每一击落下都如山崩一样,百下之时镰刀和冰剑崩碎,两人拳脚相向,破星武道有云:五十之术为半满,半满必损敌三护,这句话忽然浮现在彭迟心中,他回头一看,林苏苏神色惊讶,似乎震惊于某事,十有八九如此,但他只是皱眉思索不去看彭迟,彭迟深呼一口气,不在瞧向苏苏,果然第五十下,长盘王被打的肉身崩裂,两人对接四十九拳时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样,顿时月灵宫大惊疑问道:“怎么回事,明明这章鱼头的长盘王还有余力,毕竟在大海之中就如在自己的家中一样,几乎都是对自己有利的。”林珑凝重道:“这就是破星武道的奇特之处,传说有半满损敌三护之神通,所谓的三护我只知道是神护,灵护,体护,就是灵识,神魂,圣体,所以后来他的一些对手根本不敢抵挡他五十拳,不得不说天下之大何其壮哉。”月灵宫恍惚点头,表示赞同。到了此处画面熄灭,彭迟心中的热血在落幕这一刻却开始燃烧,一来心中的疑惑解开不少,二来这一张符换一次观影真的是值了,原来满足好奇亦有完全与半满,彭迟面露和煦微笑。 终是先人过往成历史,只留后人静静思。个人各有震撼,各有所思,好一会后。林珑忽道:“师姐,你要不带林苏苏出去逛逛拍卖会什么的。”月灵宫冷哼一声道:“为何你不去呢?”林珑闻言,泫然欲泣瞧着月灵宫,月灵宫冷哼一声,近身靠近林珑,微微捏着她那光洁脸蛋,转头看着林苏苏冷声道:“走,和本仙子去逛街。”林苏苏喊道:“师娘,轻点啊,师傅,救命啊。”彭迟见此头痛万分,转身视而不见,林珑留下来则是请教彭迟符术上的一些事情,林珑怅然道:“这天底下丹术师极少,符师的数量比之要多许多,毕竟现在天下有几个有祖传符道之术的家族,唯有天符城,几个制符世家还能有些手段。”彭迟点头,因其明白月灵宫和林珑其实对彭迟和林苏苏的来历并不重视,如大魔宫就有天鼎宫,其中便有弟子练习符术一道,上面还有三十二张在地火池中蕴养超百年的地火符,在上次和海神族的力鲨王斗法时放出,将百里海下的地火勾出成了一个百里的大锅一样,那是若非不是力鲨王跑得快,只怕必死无疑。而那天脉宫只是一个二流小门派当年亦送出十张回春符,对元婴修士的伤势也有裨益,着实让人惊讶,所以两女猜测彭迟只怕是那个古符家族出来游历的人,而林苏苏的来历他们已经打探的清楚,林苏苏却是一个乡下少女,亦真的对林珑十分仰慕,待到月灵宫带和林苏苏满意而归,林珑面带微笑摸了摸林苏苏的秀发,心中暗道:“果然是好人好报吗?”心中的欢喜更胜刚才。有些事自己早已经忘了,终究还有人记得,因的好行记人心,少女怡然满心欢。 彭迟有周衍道和刑名传承制符之法,心中又如藏书万千,对林珑的问题答的头头是道,自己对符术的理解一更深三分,当即在屋中做了一个回春符并未取血绘画符文,他取出一直小瓶说道:“我所知的回春符,有两种制法,一种是将灵药的神效封在符中,使用时揭开即可,为何不用一些特殊玉瓶保存,因为被符箓保存可以炼化,让药效通过符阵吸收灵气,越来越强大,所以一些人会在玉瓶上刻画符阵就是如此,另一种就是印在自己身上加速吸纳天地灵气,让自己回复一些法力,那日放出雷震所伤的人使用的就是第一种符术。”此时此刻需静心得意,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提起笔蘸着小瓶内的雨水,落在黄符纸面,没费什么力气就做出来了,林珑却觉眼前人精心得意间,有春风拂面一身轻松,却不知此地十里被收一抹生意。 等待月灵宫和林珑将飞莲楼的修缮之事完成,已是七日之后,因的两人出手大方,飞莲楼一方急背后大魔宫并未生出许多意见,月灵宫与林珑道:“还好大魔宫来人不知彭迟就是那日放符,将大魔宫那女魔头和手下一堆狗腿镇住之人,不然那会这么轻易和我们为善。”林珑因此轻轻捏着林苏苏光滑脸蛋,笑道:“还好遇到我们,不然你就闯大祸了,知道吗?大魔宫的人可不好说话,杀人活祭,把人身制作勾连大神的神秘物品,亦非罕见,所以啊,一定要小心些。”林苏苏楚楚可怜应下道:“是,弟子一定不敢冒失了。”彭迟疑惑详询,林珑大方相告道:“我们是在等另一行人来此汇合,可能还要再等几天。”彭迟只好耐心等下,不料两日后仅仅只来了七人,每个人都满身是伤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是:其中一个高壮的人双手皆断。脸色虽然煞白,却依旧昂首而立,如山峰一般毅力,坚韧,让彭迟心中多了一种名为钦佩的东西。林珑二话不说上前对他打出一道回生符,男子身上的伤在肉眼下慢慢愈合,这感觉如同有千万只虫子在身上爬过一样,让他忍受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抱怨道:“圣人说要行于礼,我这样真是辱没了圣人的百世悟道。真是忍不住啊,哈哈哈。” 林珑蹙眉责备道:“什么时候了还只想着维护你二师兄的颜面。你也不看看圣人的后人不过也都是一些鼠子猢狲,不能正身立命,行的也是墙头草的作风,真希望丘圣公无后,省的丢了他圣人的面。”高大男子伤势好转身上的麻痒之感散去,止住笑叹气道:“哎,憾事啊,憾事啊,不过想当年丘圣公其实也行一些小人做派,真要细究起来,还是后人给他的那句话最为中肯吧!”林珑和彭迟轻声道:“人无完人。”一个凝重如山,一个嗔怪轻盈,异口同声后两人情不自禁举目对望,如遇知音,彭迟笑了笑后侧身对高壮男子点了点头,高大男子疑惑道:“珑珑,这小兄弟是谁啊?”林珑原本一直心虚就怕这个,果然到了最后还是如此,此话一出真是让林珑怒发冲冠,她狠狠握紧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大喊道:“你要死啊。”高壮男子举起断臂好像是要做挠头的动作,突然发现他手臂已断,尴尬的放下断臂后,眼神飘忽道:“这个,也是一个不小心啊,师妹不要介意啊。”林珑气狠狠的一把甩开他,心道:身后这些家伙一定在背后偷笑吧,真可恶。于是她猛然转身,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中,果然除了两个已经昏昏沉沉的伤员,其他几人都紧紧捂着嘴巴,拼命强行不让笑声破口而出,却已是一个个眼泪都出来,过了好一会笑意散尽,一个个才松了手,在捂下去只怕会窒息而亡,面对再一次的生死,这群刚刚经历生死的人心中已经松快了许多,林珑恍然:上了大师兄的当了。气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只是这一脚踢在了他肋骨上刮得他一样,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顿时所有人心中的火苗熊熊燃起,一个个都没有来得及捂住嘴巴放声大笑,这一次林珑气笑了,于是又踢了他两脚,他顿时大笑,众人止不住笑,林珑也陪着一起笑,泪水却留下来,却不知是否笑的太狠,所以喜极而泣,还是原本就做强颜欢笑,一边不是滋味的强笑,一边想的则是如果有那么一天真希望有人可以和自己一起笑,彭迟心中更不是滋味,他此刻真的找不到圣人的话来安慰自己。林苏苏看着躺在雕刻的光滑如镜的青玉石板上没有双手的高壮男子,心道:“这样的人,真有意思。”今天是个欢喜而又悲伤的日子,从今以后每天都是。 今夜难以入眠,他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反复将近几个月的事情,从心底深处搅动起来,一幕幕如在眼前,他从不刻意去回忆什么,无论难过的悲伤的,如烟散去不自在吗?但事实无常让人烦,他心中有浊气难涤起身后直接来到最近的河畔练习武技,最近和林珑学了一些基础阵法,林苏苏也想学,但是不知道为何悟性极差,数日不得门路,被林珑好生安慰一番,将精力全数放在修行武道之上,有了之前灵镜斗战观景,林苏苏能看出的其实比彭迟看到的更多,彭迟看着其实很欣慰因为他其实现在并不喜欢武道,但是他要传给林苏苏,如果自己不会那就断了传承,那个传自己万法倥元剑经的老人的嘱咐也算辜负了,他不想做这样的人,也许今天的心绪不平皆因于此,他知道是时候舍弃一些东西归于正道,而正道,及武道,布下阵法断绝五音,他忍住河水冰凉站在其中,闭眼冥思心中仔细回忆着和周衍道和长盘王的斗法,身意如山不可摧,拳动似坠星沉空,他一点点的支起拳架的样子,七分神似三分形似,如启牢门一般,心中的豪气顿生,想也不想,拳如流星般打出,既然把七丈宽,五尺深的河流打退十丈。破星第一层已成,彭迟大笑一声,心道:“终于和苏苏一样了。”趁着这份豪气未消,下了决心,一夜,打退河水百次,所站之处如山海关,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月灵宫夜晚打坐至半心中忽然生出浊气让她心绪难宁,她只得急急收功,深呼一口气后,运气唤发冰心配灵光,冰心配飞旋在月灵宫头顶,如一轮小小的月亮散出月色灵光,清冷而凝脂,夜岁去清空,仙子心有悔但是这仙姿,好一会月灵宫心绪才渐渐平复,却也不在勉强,过犹不及,不可勉强,有些道理,修道之人更懂,因为他们对因果的感受比凡人更明白,她收起冰心配,慢慢踱步而出,慢慢落在楼顶之上,赏月最是冷冽人心,月灵宫情不自禁一笑,掏出一个玉瓶,一个玉脂酒杯,自饮独酌,忽然客店人有人翻墙而出,看模样像是那个会制符的青年,想起这个人,她脸色一红,轻哼一声道:“林珑这个死丫头,有机会我一定要戏弄她,给他找个相公。”心中虽然在想着给林珑找相公的事,一双美目却没有离开过彭迟的身形,心眼各方,如貌合神离,她轻轻一笑,心思立即回到了彭迟身上,毫不犹豫收起玉瓶玉杯立即悄悄跟上,人活一世诸多好奇,如能逐一获释,定然有趣,这夜晚清风徐来,人出归处,便若扑朔迷离,注定会有自己意想不到的收获,月灵宫面露狡黠,嘴角扬起十分开心。 果然所料,彭迟与河边设下阵法,将自己周身方圆十丈所在之地隐匿起来,月灵宫此刻仙姿淼淼,俏丽高大树枝之上,面露疑惑,而后远转法力,轻轻闭眼后猛然一睁黑莲天眼现。《黑莲悟华经》第一章,有云:能开天莲眼,可以看透世间虚幻,当初只是试着练了一下,她却不知道,灵眼修行之术世间少有,传下来的灵眼修行之术最终能修行成功的更是稀少。世间有传说:天地初开的第一束光是创世仙灵睁眼时的目光,那道光莲华幽暗,混沌之眼在混沌中寻光,这就是天地为何光明。朝法阵内瞧去,月灵宫身子猛然一震如见一般,那河中水流被他打退也就算了,却非如此而是被他拳势打退十丈,将河水截留,此刻被截留的的河水已经高涨如巨浪,一旦倒下只怕可以轻松拍散一条大船,但彭迟依然飞速击拳,不一会,河水已经涨到了月灵宫所处的位置,她默然不语轻身而起落到另一株巨大的柏木树枝上,继续看着,一夜也许只有两个人知道,这里曾经有一夜聚水成湖,第二天却又消失不见了。彭迟感觉有些疲累,慢慢放轻拳势,水流从它周身避过,他出了一身臭汗,干脆再次舒舒服服的再次洗了个澡,心中暗想:“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去师傅的家乡哪里看看,他逝去前对我也就只有这点嘱托了。”其实彭迟知道那不是嘱托,而是周衍道希望他出去走走看看世面。果然才离开不久,就看到了几十丈长的会飞的巨蛇,用道理降服域外妖魔,更助他们脱离畜生道的老儒生,还有传自己七道符的刑名和武道天资自己远远不及的林苏苏,这一切都太过惊奇了。 第十八章 向道心坚,渐近心近 思多乱心神,并非定有获,心中已有千里之行,足下荆棘无处可走。奈何一想到比自己更有悟性的林苏苏他就心中的底气不足,仔细缕清过往,恍然原来一直以来他自己竟无真正有过属于自己的东西,顿时心中愧疚,面上不由浮现痛苦之色,细细数之,师傅武道修行非人力能敌,符道出神入化,祝小枝身为女子却有君子气象,赵师兄能知进退,能舍数年辛苦,林苏苏天资比自己好,李凤天生灵异,引无尽无知之天地来人接引,他却不是怕林苏苏,毕竟自己这个弟子是自己的大恩人,但是心中的芥蒂依然存在,亦知武道什么的都是有修行之法,高下之分,反倒是世间都传承诸些道理,没有个高下,实则怕的是辜负了一切。思念至此,忽觉心府被人刺穿一般,心脏若被人掌握在手中一样,他坐在地上,面色苍白,许久之后方才舒缓,扭头打量却是无碍,轻咦一声,却有声落耳中道:“思无邪,行无错。”彭迟面露苦笑,到底还是一个愿成凡人的人,凡人知道害怕和疼痛,更怕这种感觉。他穿带整齐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天涯之角一有微弱放白,轻笑一声道:“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天明了,明天就要和众人一起去黑莲宫,不知道会怎么样?”轻叹一口气,叹气声落于心间,别人言落于耳内。一道轻柔的话音传来道:“这么晚了还出来练拳,你真是勤奋啊。”彭迟寻声望去立,只见月灵宫俏生生站在树枝之上,他笑着问道:“你也很勤奋啊,我想你也是出来练武的吧?”月灵宫从柏树上慢慢落下,行时步子微大,脚尖微微翘起,有些难言的活泼和可爱,彭迟情不自禁微微一笑,心底暗道:这么天真的模样真是少见,月灵宫来到他身前小隐隐的看着她说道:“我是修道之人,一般只会打坐,不练武的。”彭迟木然一愣,随即问道:“那你这么晚了不会是故意跟着我出来的吧?”月灵宫点点头,意味深长道:“你,猜呢?”彭迟皱了皱眉,肃然道:“我可没干什么事,就是出来练武而已,如果真是这般不放心我,那我明天就带苏苏离开既是。” 月灵宫微微扶额,戏谑道:“你这人真是听不懂话啊,你在愁什么?”彭迟皱眉问道:“什么?”月灵宫正色道:“我其实很早就在这里了,看你的神色似乎有些为难和举棋不定,所以问问你,你的忧愁。”彭迟惊道:“你。”尚未说完,月灵宫转过身慢慢超住所而去一边悠悠说道:“算了,希望你能想清楚吧,但是多少我知道一些,该是对自己以后的该走的路举棋不定吧。”忽然她轻轻停下步子,回过身说道:“你想想你有什么,和你想做什么,好好想一下。我四岁被师傅带进宗门,一直也不喜欢修行,看着城镇同龄的小孩子在开心玩耍,自己每天打坐炼气,心中也有很多不甘心,多年之后我才想明白,许多人对一件事或者就如道理中的一样:誓登此峰,而我只想在山半腰开一条灵泉,让自己走得更舒服一些,我不一定会成元婴,化神真君,但是我会让自己走后面走的路舒服一些。”彭迟沉思片刻问道:“你要我的符也是为了让你自己后面的路走得更舒坦一些吗?”月灵宫笑道:“是啊。我资质一般,得遇师尊走上了这条路,若往回走,就辜负了许多人,所以一直能走下去,但是路上停留时该怎么做就是我自己的事了。”月灵宫的声音淡去如同她苗条的身影隐入林中一样,缥缈无尘,带走了他心中那枚落不的棋子,细细过了一遍:他有的,制符之法,破星武道,万法倥元剑经,还有《礼道》,这是都是归其所有,他无法从武道超越林苏苏,还可以说说道理,可以制出雷符,顿时心情大好,面上不有浮现一抹欣然,若寻此刻世间何物最是坚定不移——当是自身心志。 回到了店中彭迟困倦,打着哈欠睡下,两个时辰不来不及引梦,起床后彭迟只觉得精神十足,起身到了店中林苏苏正在喝茶看到师傅过来,先是恭敬地施了一弟子礼,说道:“见过师傅。”彭迟问道:“这是做什么?我尽量教你一些舞动功法,却不敢当师傅二字啊。”林苏苏笑道:“传道既是师也。”彭迟微微点头,于林苏苏而说确实不错,与他而言却是有苦自知,林苏苏面色愉悦给彭迟倒了一杯茶,这几日林苏苏对灵茶的制法很感兴趣,这壶灵茶便是少女自己配制,彭迟坐下后轻轻抿了一口,入口清香,妙不可言,彭迟笑着赞许的点了点头,称赞道:“不错,苏素配制的灵茶真好喝。”林苏苏小脸一红羞怯的笑着,轻声说:“我感觉这就和练武一样,种庄稼一样,不是只要努力就可以,还有想办法弄一些肥料啊,什么的,这茶也是一样的。”彭迟来了兴致问道:“那破星需要什么肥料呢?”林苏苏低头道:“破星到现在我的感觉也是在种庄稼一般,而给武道施肥的过程就是悟道的过程,还有就是一草一木其实都是武道的养料?”彭迟惊诧半晌后,只觉得天地倒悬一般,好不然一捋顺了自己的思路,方才疑惑问道:“苏苏,你说的究竟是什么?”林苏苏扭曲说道:“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当做敌人,一则磨砺自己的锐气,二则是锻炼自己的眼力。”彭迟愕然呆如木鸡,原来自己一直只是做一个旁观者,而苏素已经正真的融入局中,彭迟恍然起身,对林苏苏拱手躬身一拜道:“数日绝惑,一朝通达。”林珑急忙敢去扶起,不知所措道:“师傅,你别这样。”彭迟正直身子伸手揉了揉林苏苏的头顶秀发,叹息笑道:“有位圣人曰:三人行必有吾师。这天下之大有多少人啊,这一生只怕都受用不尽啊。”,最是得意瞬间,往往为人打搅。正此时一道轻咳声打断,于来声处,有清丽佳人宛若灵仙子,不前不后,如梦如幻,不言不语,空灵绝尘,彭迟情不自禁道:“真的有仙子吗?”林苏苏赶紧拉扯下彭迟衣服,把彭迟的魂牵回到自身之中,彭迟回神后拱手一礼,轻声问道:“不知仙子驾到,有何事?”微微抬头偷看,心中感叹:“这女子与那日大魔宫的女子,不相伯仲,天地既然生出这样人物,真是神奇。” 女子微微行礼道:“月师妹让我过来告诉二位,半个时辰后又宗门前辈接我们回黑莲宫,请两位前往一起等待。”彭迟应了声:“是,相烦仙子带路。”林苏苏亦不多言,那绝美女子微微点了点头后转身而去,两人紧跟其后,林苏苏靠近彭迟小声道:“师傅,这个仙子姐姐,比师娘还漂亮啊。”彭迟脸色不变,却出手如电敲了林苏苏额头一下,林苏苏立即满不高兴的噘着嘴不说话,彭迟见此心中一乐,心中暗道:终于知道什么是大宗门派了。 到了坊市外三里处,已是一盏茶后,见所有人都已经等候在此,彭迟上前歉意道:“抱歉诸位,我和苏苏来迟了。”那位之前双臂齐断的大师兄哈哈笑道:“没事我们也是刚刚接到长老传音,让我们可以出坊市等待,也不过就比师弟,师妹早了半步而已。”彭迟心中恍然,思索之前林珑和月灵宫二人,以月灵宫辈分高,所以月灵宫主事,现在一行人中以这位高壮男子辈分最高,所以他主事,师门辈分不可逾越,他心中了然,对男子道了声:“原来如此,那我们二人就入列了。”男子点了点头,三人各行其是,半个时辰后众人正在打坐练气,林苏苏眼中的尽头忽然出现一个黑点,林苏苏扯了扯彭迟衣角,小声道:“师傅,似乎来了。”彭迟抬头看去林苏苏所指,只见一只身带雷电的二十丈长巨鹰飞驰而来,彭迟只觉巨鹰得比之前的黑蛇更威武。 林珑轻声道:“这是我们门派的飞行妖兽,六级?累,它身上的紫电是一种与身俱来的天赋雷法,让他拥有雷行遁法,速度极快,我们乘着他三天就可以回到宗门。”林苏苏和彭迟点头,面上造诣满是骇人之色,因的之前那巨蛇身上掉落一次,此刻有些心有戚戚,暗道:千万不要在掉下去啊。名为?累的巨鹰轻轻落到地上,让彭迟吃了一惊,他刚刚已经暗自猜测,这巨鹰落下后声势只怕不小,所以站在了林苏苏身前,跟她道了声:“小心。”虽然出乎意料,却也松了口气。?累安定后显露出盘腿坐在他背上的一个长相阴鸷的老者,他飞身落下,阴沉沉的看着众人一圈,气狠狠的说道:“你们这些弟子越来越不成器了,就四条从妄过涧窜进来的低等蛇妖,就让你们损失惨重,还是靠你大师兄使出了大化魔心之术才解决,真是,哎,以后怎么放心的让你们去戍守边境啊,那些海神族,比两妄过涧的七百二十妖族一点不差,你们以后怎么对抗呢?”月灵宫娇声道:“那师傅你说怎么办啊?”老者气呼呼道:“多吃点苦头,吃多了就好了,想你大师兄一样,不过我看他已经手伤恢复了,是怎么回事啊?”林珑立马答道:“师傅,师傅,我知道,是因为姐夫的回生符。”老者一愣,问道:“什么东西?”顿时所有人的眼光似有似无的飘向彭迟,彭迟如坐针毡。 老者想鹰一样瞅着彭迟浑身发寒,无奈上前恭敬道:“前辈,这都是师姐在说笑的,我,,”不等他辩解,老者突然双手结印,周身浮现一朵巨大黑莲,随手一挥对彭迟打出一片黑色莲瓣,彭迟有心躲闪,忽然心中一动,运气抵挡,此时他气势一凝,眼神变得锋利,改天换地一般,拳架一起左右开弓,把黑色莲瓣打的粉碎。老者愕然,随后手一挥,道了声:“去。”所有莲瓣如利剑般直袭而去,彭迟感到压力,拳速更快了一些,硬生生接下,已经是疲累不已。老者哈哈一笑赞道:“我就觉得有点奇怪,原来是走武炼一道的武修,现在武修的人虽然极多了,但难得的是,你的实力足可以匹敌筑基修为的修饰了,就是和云落相比也不差多少,你们从哪里找到的。”林珑欣喜道:“师傅这是我和师姐捡到的。”老者一笑道:“怪不得你云算子师伯说你们此行有惊无险,且大有收获,不说那四条蛇妖的尸身,这个小子就是个大收获。”月灵宫却疾步上前在他耳边说低声耳语几句,老者脸色顿生震惊神色,看了彭迟二人一眼后,也不再言语,飞身回到了?累背上后,此前的绝美女子近身与彭迟二人道:“我们要走了,两位需要我帮助吗?”两人未学轻身之术,只能无奈摇头,女子莞尔一笑,拉着两人飞身落到鹰背。所有人盘腿坐下,林苏苏和彭迟分别在绝美女子两侧,只能默默运行破星武道周天,武道不需要提纯内力,让两人有些坐不住,但天空之上万般变化,有时云隐其中,看到近在身旁的绝美女子,彭迟真心感叹:如仙子般,无尘无垢,缥缈异常,看仙子如梦如幻,看前路似乎有些迷茫不清起来。 这?累妖兽的速度确实非同凡响,日行千里,使得彭迟对黑莲宫辖域之广暗暗咋舌,东至东神海域,南至大离国边界,西抵不归林,北达之处就是妄过涧。妄过涧有大能之士镇守,不归林的魔兽狡猾,一般也不会出来祸世,但大离和东海也同样道理不明,尤其是海神族,出海巡狩已成定数,不看天时地利,只遵神只天意。于是上一次海神族的长盘王被周衍道硬生生打死,终于能换的数十年安稳,但他们岁月漫长,一胜宫的凡人就算武道可以破天也撑不过十个甲子,武道有高低,寿元分云泥,只需避其锋,一切终为赢。但大离却是因为大离皇帝的勇武和英明领导甲士百万一一将山中门派收拢于麾下,凡有号令天下,莫敢不尊,但昔年和远山国大战,使得司丘山上尸横片野,当年的血屠王——离恨坑杀百万降兵,使得此时冤魂难消,即使大离国内宗门齐心也无济于事,彭迟向云落问及原因,云落叹气道:“只怪当时大离皇帝重整天下修真宗门时,杀得太绝,太多了。”彭迟恍然,心道以后还有许多事怕是要和这位见多识广的师兄多了解一下,周衍道当年一说,望他到自己的家乡去看看,彭迟一直当做遗愿,此路如何当可以问问博识之人。临近黑莲宫百里,只见有山有莲开一般,除了中间那座巨峰微平,其余八峰尖利,真如一朵黑色仙莲。彭迟见过从天落下的那块巨石,现在看来比之莲蓬之子一般大小,有些心生向往,于是向云落问道:“师兄,这黑莲山有什么说法吗?”云落指着中间那处平缓山峰道:“那是莲台峰,上有黑莲神尊大殿,百年祭祖之时才会开启,上面有八位上三境修士把守,一般元婴期之下修士不能登峰,是本宗最重要的地方,而周围十二峰分别是:灵嫁,斗传,血寒,九阴,奇沌,黑仙子,仙人抬棺,上清明皇,石螺,星主,久聘,山别。”彭迟一头雾水道:“师兄,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云落怅然道:“是啊,看看大魔宫的各个主峰,明霞,青萝,东泽,流云,真意那一个不比我们这八峰意境高了不止一筹啊,真不知道仙人是如何作想,尤其是那仙人抬棺峰,这名字,哎,以后你也是我们仙人抬棺峰的弟子,所以定要有坚韧之心,不惧他人言行。”彭迟自己顶着这一胜宫唯一弟子的身份,这所谓的一胜已经有些深明道理,待云落领着他熟悉了此地,领着他和管事结交一番离开后,他回到安排的屋舍之中,心中难掩激动,没有了练武的兴致后,他躺在床上仔细琢磨,自言自语道:“仙人抬棺,仙人,抬棺,抬棺?抬棺!”突然恍然道:“好杀气,果然名字好听根本没有半点意义。”顿时没了睡意,闭上门后,就要去武道一门的演武场演练一番,他心切之际,脚下生风,速度也是不凡。 演武场,是宗门最不清净的地方,有大阵撑护,除非元婴期的实力方能破坏,于是金丹之下皆可以放开手脚痛快酣战一番。演武场东西南北四方顶天柱,门牌上书左有:斗破苍穹证身有天垂”,右有:“天地交征为幕天席地”。彭迟看过后神色一正,心中战意高涨,架着拳架进场和一个木傀儡打了起来,却是不知,部分木人傀儡是弟子用灵石蕴养的陪练,有弟子的气息和伴侣一般,彭迟浑身打着拳架突进,在外人见了只觉得有如天石砸向木人,势不可挡,木人有三分灵智,立即出手阻拦。只见它伸出手,发出一面盾,这顿在木人身前显现眨眼后四分五裂,在它面前不下了一个巨大的灵护法阵,彭迟心道:“不好。”他忽然想起云落提到的一事:演武场中有弟子花灵石蕴养的木人傀儡,在演武场中收集招式和杀意,日后可以作为护身傀儡,实力不容小觑。这木人已生出灵智,只怕就是别人蕴养的护身木人傀儡,如果被自己一损坏了,只怕会有些麻烦,只是收势已来不及,只能一往无前打去,哪成想一圈就把木人傀儡的灵护盾甲打穿,拳势不减结结实实的落到了木人身上,把木人打成两节,木人这般短程两节安放的灵石灵气不畅顿时自爆,在场中引起爆炸,将三十余个木人炸毁,与自己气息联系的木人被毁众弟子立即觉察,大惊失色下急忙赶来,彭迟此刻在原地皱眉看着这成了残垣断壁的木人傀儡,心中十分不安,对不久之事已经有了准备,无论如何木人傀儡待会定是会要他赔偿的,只是他身上除了还有三张符就剩下那天妖旗了,天妖旗是那文士给自己的,而且也不值什么钱,这些人一定看不上,而那三张符也不可恩能够赔了所有损坏的木人,现在他真的有些懊悔自己热血冲动了,但他并非这样的人,他心中一叹,自言自语道:这演武场果然不净,不能让他心静。而由远及近的嘈杂更让他心中不喜,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大大小小的石子打在镜中,让他喜欢的安静如镜子被石子落下打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第十九章 事消太平,仙灵降世 一行人驻足而立,面色愤然,眼见演武场中的木人傀儡如此,破碎之物亦含自心,彭迟面露愧色,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躬身一礼道:“见过各位师兄。”未待说完,一个身着黑衣的白发矮小男子冲出人群,满脸悲愤怒道:“是你干的吧?你什么居心?”彭迟一愣,木人傀儡损坏还需有什么居心吗?他摇摇头,躬身对那人行了一礼道:“这么师兄,小弟初涉此地因为对这里的是不熟悉,所以打坏了各位师兄的木人傀儡,小弟会倾尽全力赔偿,但论及居心,这从何说起?”矮小男子面色通红,眼含怒光,人所立处自地向天顶三尺,腾腾冒出黑气,彭迟愧色根深,无奈正要提起拳架,只见对面矮小男子黑气消散,,一只手正搭在其肩,显然被人止住,矮小男子回头一看,顿时气消三分,恭敬的喊道:“赵师兄。”立即让到一边,束手而立,像极了仆人。 从众人之中走出的人,相貌普通,但让人一见难忘,因为他的眼瞳是红色,彭迟有过这种感觉,就是嘉元城的古庙,顿时让他心中警惕三分,那人淡漠道:“多说无益,不是吗?”彭迟低下头小心道:“一切请师兄做主。”男子深深看了彭迟一样,无悲无喜道:这里时间最长的木人傀儡已经蕴养十年,市价大概两百枚灵石,其他的最少的也有三年,这算也值三十枚灵石,我们这里的木人傀儡至少也有十七个,只算下来,你要赔偿我们二千四百枚灵石,或者可以等同的保命的东西,你有吗?”彭迟心中一惊,如实回答道:“小弟会些制符之术,能炼制些灵符。”红眼男子神色微缓,慢慢道:“可否与我一观。”彭迟点点头从储物袋掏出一个灵黄木盒子小心送出,众人神色一变,纷纷显露出鄙夷神色:一个二十年份的灵黄木盒子里能装什么好东西。红眼男子面带好奇之色眼中却有一丝失望,不过眨眼逝去,他耐这心中的鄙夷轻轻敲开盖子,神色顿时一变,盒盖轻开却是同剑开天门般,威势破体而出凌驾众人,举步维艰,寸步难行——三清神霄雷符。 众人脸色大变,只有几个人识的其中珍物,三两不一颤声喊道:“这是雷符。”红眼男子关上盒盖,缓缓沉声道:“不是一般的雷符,是三清神霄真雷符,”其他弟子顿时议论纷纷,这时一道声音从人后传来,好奇道:“这怎么了,好热闹啊。”人后的弟子喊道:“云落师兄。”其他人一听立即让开一条通道,赵师兄脸色露出笑意,走上前去迎着云落,慢慢走来,云落看到满地的木头碎屑,又看看彭迟,轻叹道:“我听人说你朝演武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慌,就从洞府赶过来,想不到还是慢了一步。”哪位赵师兄颜色凝重问道:“师兄知道这位师弟吗?”彭迟满脸尴尬道:“我也没想到啊,干想不到,这木人傀儡还有自爆的设置。”云落叹道:“没办法,如果没这些东西,对上海族我们没有任何优势,不过这些年木人傀儡也没太大作用了。”众弟子神色一黯,云落继续道:“海族人也是越来越聪明了,而且海神族十分复杂,有上百个族群,毕竟海域比陆地不知广阔多少,所以现在的你对我们还是也是个宝贝的存在,刚刚我赶来时遇到师尊,他有意让你跟着他们直接去替换这一批的弟子,因为你会炼符之术,而且炼制的符箓还神通不小。”赵姓男子点头赞道:“这张三清神霄雷符如果真是师弟炼制的,那师弟在炼符术一道的造诣已经不低,但是海族的人并不畏惧雷法,他们更多的还是惧怕毒术和火灵道术。”云落微微一笑,而后转身对身后的弟子高声嘱咐道:“各位师弟先回去吧,此时我和赵师弟保证会妥善处理,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的。”先前出头的矮小白发男子点点头后,恭敬回道:“遵命。”众人面露疑惑神色,小声议论着慢慢离开,并未在坚持此事,彭迟心中松了口气,对两人一拜感激说道:“多谢两位师兄相助,师弟我一定会尽快筹措灵石的,就是不知道两位师兄有什么路子,可否告知一二。” 赵师兄想了想,笑道:“这个我觉得自然还是以师弟的制符术去海防城炼符,最好是毒术和火灵之术的符箓,威力和赚钱都最快。”他此话一出,初时让云落微微一愣,瞬间明白其中道理,亦点了点头,心中却暗道:“赵孟林此时果然滴水不漏,我只是随意一说而已,现在看来他也是信了,我的去找师傅让他将师弟带去海防城了。”彭迟思索片刻,心中苦叹:却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往哪海防城试试,其余一路上他也有打听,武道一门只修行内力和身形体魄,对灵石的需求不大,但是总比没有好,而这天下已经安定,有教行天道之势,行君子道,少争端杀戮,杀人夺宝一事极少,除了海防城能赚到大批灵石,身下的就是两国边境了。此先林珑曾与道:“没有争端,也要制造争端,有心之物就不安定。”彭迟此刻想起眼神一亮,心道:却是如此。云落和彭迟说了一些海防城的事情后,告辞而去,赵师兄和彭迟交涉一番后,三清神霄雷符他直接带走,而自己给了彭迟二百枚灵晶,而他的木人傀儡待彭迟轮换回来后在偿还给他,彭迟自然明白,感叹道;“许多东西都是要用灵晶购买的,如果到了海防城自己手中什么都没有怎么制符。”于是爽快答应道:“那就如赵师兄所说吧。”,两人各自离去,第二日就在收到诏令,前往神官殿觐见山主,他整理了衣裳来到大殿前的广场,目光随意扫视,又见佳人,让他身心皆醉。 那日云落刚到庆伏洞府,就闻隆隆之声,回首望去见却是一道音符打来,绕手收下一听,其道:演武场出事,速至,已猜出十有八九为何事,暗道不好,立即驾着灵云舟赶赴演武场。一路上有些忧心本门弟子,万万不要折腾到拳脚相向的不可挽回之地,行至半途瞧见一致灵舟,那灵舟之上宛如谪仙班白衣飘飘的男子豁然为师尊坐下的弟子吴成浩,云落心中急迫却又只得耐心和气践行礼数,两人见礼厚客套一番,云落疑问道:“吴师弟去往何地,多日不见师尊,不知他老人家是否依然在闭关之中?”吴成浩回道:“回师兄,师尊今日出关,过几日就要去轮换海防城的刘师叔,晚一些师尊会召集各位师兄师弟,前往神观殿相见的,我此去往北,到鸣声楼发下聚令,他弟子们有志前往海防城的前来我处领取镇海印帖,不知师兄此次是否前往。”云落心中一动,笑道:“此次去收拾四条蛇妖受了些伤,可能不去了,不过我推荐一人前往。所以给我留一个名额,待师尊召见我等,在于师尊详述。”吴成浩面露遗憾之色,此行让他发下聚令,那此行前往海防城轮换他必在其中,如果有云落同去,必然会有搜获,谁不知道云落的功法狂戾,五年前就已筑基初期硬生生打死了一个筑基后期的海神族人,因攻换得一枚玄寒苍露,已然早已进入筑基中期,若是得他前往,必然又是一大助力,却也不做推测,他立即应下道:“那行吧,就是师兄一定要让那位举荐的师弟前往,不然小弟者不好向师尊交代。”云落胸有成竹道:“请师弟放心吧。”一番含蓄惜别,立即打出一道临决,加快了几分遁速赶赴演武场。 让彭迟应下此事,众人纷纷离开,云落正赶回庆伏洞府,只是未至一半,便冲鸣声楼传来音符,只道:众筑基期上弟子,速至神官大殿。云落方才想起之前遇到吴成浩一事,苦笑骂道:“这脑子。”立即返回带上彭迟,马不停蹄赶往神官殿,来的略晚,众人都在等他,无奈躬身致歉,心中郁闷:不知为何演武场建的这么远,而其他峰的演武场就在正殿前。众人祛尘行礼异口同声道:“拜见师尊。”皆是心思各异,月灵宫和林珑自然是高兴不已,赵姓之人刚刚听到消息此次必行,和吴成浩一般有些无奈,云落因彭迟之事,心中有些郁闷,还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她面色淡然,似乎一切皆难入其法眼,不问不想不争不惧,如世外之人,遗世独立,月灵宫告诉她前往海防城轮换的消息与她听闻之时,亦毫无反应,月灵宫对她的反应有些惧怕,心中其实明白,她心中很苦。彭迟神色色自若,却在心中叫苦,想云落问道:“师兄,如此大事,怎么会叫上我这么个新入弟子。”云落笑道:“此事前往海防城便是大事,众弟子皆有责。”彭迟点头不语,却是回忆之前见闻。 他下了演武场后转身去了黑光街,心道:毕竟人多之处,是非也不能只盯其不放。此黑光街这是师门在仙人抬棺峰中设置的一座坊市,却非之前那处可以比,炼丹,炼器,制符,一个不少,这个宗门大部分时候更像是一个家族一般,可以各行其是,但对外却需是万众一心,这里整齐的挂着黑莲宫的旗帜,坚毅如山,更让人心生敬畏,有道是:十年太平成狗,半月争斗成狼,整个国家宗门承平日久,少了锐气和勇气,所以想到的都是各种保命手段,从没有真正的无惧无畏,这条街的太平让人觉得不安,他今日想的是将手中最后一张回生符售卖,在买一些东西,却不知道该买什么,他的符若是告诉别人仅仅只是蘸着普通墨水写成,何人敢信,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天下的是非都在这里了,尚未行远便被云落寻得,一同离去。 神观殿中,主谓分明,居高而坐的中年人默不作声,台下束立的众弟子相对无语。众人皆知师尊的性格:寡言少语,此来听山上安排也不做计较,尚座的中年人缓缓道:“我们要去海防城轮换,上次去过的弟子此次就不必去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多带几人前往,可有弟子毛遂自荐?”云落欣喜道:“师尊,弟子云落举荐一人前往。”中年人微微侧头看着云落淡然问道:“何人?”云落毫不犹疑道:“彭迟,彭师弟,此人使我们前往嘉元城时,月师妹和林师妹招纳到的弟子,他护送林苏素师妹前来加入宗门,被管事长老分到我峰,他的制符之术不凡,两位师妹和赵师弟都略知一二。”中年人回头看着三人,月灵宫恭敬道:“回师尊,那日我们在坊市等待师兄一行人,之后遇到他们,此前弟子已经遇到此人,被他手中的镇邪符压制了一个时辰不能动弹。”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光彩,问道:“那镇邪符可带在身上?”月灵宫立即从腰间袋子中掏出一个木盒,双手呈上,中年人打开盒子,其中正是镇邪符。 男子屈指一挑,镇邪符立被激发,一条血龙从附中窜出浮在半空,顿时封锁百丈之地,血龙既然在翻腾吞噬众人身上的邪灵之气,除却五人其余都面露惊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力被吸走,根本无力抗拒,中年人目光深邃,伸手一劈,袖中激射出一条青色丝线将血龙劈碎,化成点点星光消散,众人才觉脚下厚重,心中着实对此种被吸摄灵力时莫名生出的虚浮感到心惊。中年人面上刻上一丝微笑,对月灵宫道:“这张符箓威能已经散尽,本座不会白要你的东西,要么给你些补偿你自己让那个后生再给你写一张,要么我就给你一件还算不错的灵器。”月灵宫毫不犹豫道:“我会想办法让那个家伙再给我写一张的,师尊放心。”中年人点了下头点了月灵宫,林珑的名字后缓缓道:“既然无事就退下吧,其余弟子除了云落外,七日后我们在演武场汇合。” 一众弟子礼别,留下的两女等待训示,中年人笑道:“留下你们是因为有一件事请需要你们去处理,这个会制符的后生我也不带去了,他和你们一起去百节山。”林珑疑问道:“师尊为何要让我们去百节山?”月灵宫心中亦有此惑,中年人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从此出关其实主要就是为了安排你们去百节山的事情,海防城十年内不会有大的变故,这一点只要还没有那人明确的消息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上仙降临。”他说到此处脸色凝重。月灵宫心惊问道:“师尊,怎么会有上仙?”中年人道:“你们也许不知道,这数万年唯一一个飞升上界的修士,就是我们黑莲宫的大修士,其他宗门已经没有这样的人,所以我们的敬神香和黑莲天眼你们以为是摆设吗?,敬神香点了数万年,终有异动,天坤长老的破虚神眼,看到了一些东西,隐隐就是百节山,所以我需要你们去白节山探查,这也是天坤长老亲自下令的,也是他点了你二人的名字。”月灵宫小声道:“为什么会点我们的名字,这百节山高一百一十节,每一节都按东西南北对应四时,可谓百里不同天,但是那里传闻有四时灵族,和我们人族一直不对付啊。”中年人道:“我也不知道,天坤大长老传下法令就没有在说什么,直说你们两个直接去就行了,慢点也行,路上让他多炼制些五行符,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吧?”月灵宫点点头,心道:五行相克,生生不息。她毫不犹豫的应下道:“弟子领命。”中年人赐下两件灵器道:“明天就去吧,今天和那个后生说一声,你们年轻人说一下就好了,我这没什么可以给他的,等这次从海防城回来在奖励吧。”林珑忍不住问道:“那师傅我们究竟是要去干什么啊?打探?还是?”中年人捂着额豫难半天后到:“田坤长老没说,你们明天要走的时候,我在告诉你们吧!”他有些累的模样挥挥手示意两人离开,两人攻击离开后,慢慢的边走边说话,中年人身形化成无形消失。神观殿内外冷清,无谓主客。 上清明皇峰,为黑莲山脉的最大主峰,修为金丹期之上的修士才配在此开辟洞府,自然也有着玄灵神奇之景,之人,峰顶之上的洞府之中,灵清之气充裕,让人心旷神怡,此地布置简单,却有一株青光朦朦的树木在散发着光晕,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树下打坐,万物寂静,显福洞空旷,静中循环生息,更有天地自然。 老者缓缓吐纳一气后慢慢道:“来了就进来吧。”在洞府外已经汇聚身形的中年人听到微微一笑,慢慢进入洞府中,看着老者行了一礼道:“拜见师尊。”老者吸气悠长吐气亦是,观其形枯牢,观其神虚弱,中年人提心吊胆,恭敬之中满是忧虑。老人慢慢抬起眼皮道:“什么事情,小事就别来烦我了,在我死后就靠你了,还有你这搞什么鬼,把一个分身修炼的比你这本体的修为还高,就不怕他生出灵智收拾了你吗?”中年人笑道:“父亲,我自己什么情况自己知道,你知道的灭魂咒只差五十年就要腐蚀我的神志,只能将神志转移到化身之上,到时候我这具身体就是没了神志的野兽,修行的越高就越麻烦。”老者闻言皱眉无奈道:“随你吧,当年也是为父害了你,让你去不归林之外历练,想不到哪里出了妖兽还有巫族,他们可以沟通天地之灵,一旦施术,根本无法化解,不过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找死,好端端的非要去招惹那巫族的圣女。”老者面露鄙夷的看了眼中年人,中年人讪讪笑道:“从那一刻起我是真觉得修道不苦的,如果不是那归宗令,我说不定就不回来了。”须发老者愤愤道:“有事说事,没事快滚。”中年人正色道:“弟子想问问,让我门下的弟子前往百节山的任务为何?”老者轻叹一声慢慢道:“天坤长老从星河大演图中醒过来后就说了这么一句,我们也不清楚,而点名让你门下的弟子去其实不是天坤长老说的,而是抱环长老说的,你知道他也精通周易算法,他推演而出的,至于任务吗?就让他们去看看吧,仙人临世我们能做什么?”中年人皱着眉毫不犹疑问道:“真的什么都不做,那还让弟子去干什么?”老者不言语慢慢走出福洞,中年人紧跟着,恍惚间又如许久之前那般,如父如师,可避风雨,现在的模样人子断后,断苍生风雨侵,两人看着山下风景,须发老者声音中带着一丝怅然道:“山下人羡山中仙,山中仙慕世外源。世外源处云雾深,雾深雾浅不见人。来的是人是雾,我们不要管,这一次尽量把弟子都带出去多见见世面,我们这里成平太久了,回来的时候希望他们也粘上点血腥气,放心去吧,君至,凡事有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先撑着呢。”中年人姓君名至,但见其面露疑惑而后释然,知道了什么却又不知道知道什么,他躬身一礼身形消失,回到神观殿,此处有他似乎更冷清,闭上眼,开始如死一般享受着这份孤寂。 第二十章 伊人心思,归去人来 林珑和月灵宫十分疑惑,路上却并未谈及此行,毕竟师尊已经透漏和仙人临世有关,怎么想也不可能让他们去和仙人拼杀才是,百节山如今其实亦并无那般危险,虽然已经快被血河,大魔宫势力瓜分占据,黑莲宫却也有落脚之地,只是需要途径大魔宫的领地让他两有些头痛。林珑提起此事后想道:“我们需要乔装改扮一番才行。”月灵宫点头道:“我们黑莲秘典和大魔宫的功法有所不同很容易被他们认出来。乔装改扮不用自己的功法这一点很有必要。”接着她说道:“我们现在有最头痛的事情,就是怎么让他让我们一起去?”林珑轻哼道:“师姐你去一说不就成了吗?”月灵宫气怒着轻轻掐了她腰间嫩肉道:“你怎么不去。”林珑羞涩低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他是我师姐夫啊,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月灵宫气笑道:“我看你的脸皮真是世间最坚硬最厚实的东西了。”忽然她眼睛一转,之后怒道:“既然这样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如果明天你带不上他我们就自己去了,我可不会去叫他。”她说完心中一松,单手结印引动风行制令御风而去,林珑在背后调笑道:“跑这么快,肯定是动心了。”目送月灵宫远去,如同卸去了面上最深的一道面具,林珑恢复淡然如水般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叹,遥遥的想起一首诗:思君不见,愁云满面。林珑忽的有些伤心,恨极了自己是一个可见命绳的牵线人,却不见他身上有一线连着自己,谁也剪不断,千里外的小村中那处封印于空位的院落,一棵树,两个人,之间亦有一红线,人见大胆显出形,随着清风做摇曳。 彭迟掩人耳目买了一些制符的灵材,顺便熟悉了一下一些价格,手中的灵石好不容易而来,他心中惋惜不敢随意花费,看到许多的灵材灵花,自己能用的买了一些却也和出售灵草的那人熟络起来,原来那人也是一名武修,两人立即能聊到一块,这在摊位上卖灵草的武者姓唐名庆东,彭迟与他说道:“唐大叔我们真是有缘啊,想不到你竟然会寻药这门功夫,更未想到你还是个武者。”唐庆东轻叹道:“其实我也是听说黑莲宫有本莲动天心经,可以将我的武道提升一些,那是时候正好海神族人来的凶,于是就以莲动天心经为奖励,吸纳我们这些武道之士,其实早些年已经在传每个宗门对应的都有一部武道圣典,只是没人见过,而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我以前的一个朋友就是黑莲宫的人,他告诉我的,这里确实有一本武道圣典,但是我们一百多人差不多可以比拟筑基期的武道之士,也是了死了十几个人,还伤了二十几个,我们进了宗门才发现麻烦更大了。”说到此处他忍不住苦笑起来。彭迟问道:“怎么了?唐大叔你就别卖关子了。”唐庆东带着一丝怒气道:“我们剩下的还有七十多人有五个人留在这里,其他四人都已经死了,只剩我了,我在熬一年就离开宗门,永远不加入宗门了。”彭迟疑问道:“你不要莲动天心经了?”唐庆东怒道:“要个屁,莲动天心经要修炼黑天秘典,后期虽然威力也强,但是不修行黑天秘典根本就毫无用武之地,而我们大都近三十多岁了,废掉自己之前的武道去修行怎么划算,而且我们已经过了最佳的筑基期。”彭迟点点头道:“真的就是这样。”他心中微微一叹,暗想道:还好师傅的武道我都会,只是要一步一步来,等不及他和唐庆东说什么,远处走来一个身着青色绣裙的女子,看到他就大声道:“姐夫,姐夫。”落入彭迟耳中顿时让他心中一惊,情不自禁回头一看,面色微苦,心中暗怒道:“这个害人精。”他匆匆告辞道:“唐大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唐庆东看到来人竟然是林珑,呵呵笑道:“你小子不赖啊。”彭迟苦笑一声,拱拱手赶紧赶过去对林珑怒道:“你别这么叫我行吗?”林珑手一伸,眼神随意到处看着,彭迟无奈道:“真没有了,我正在买材料呢,过几天给你做一个。”林珑收回手道:“那别忘了啊,不然我天天这么叫你。”彭迟狠狠点点头,心道:就你们可以活几千年的人,随便打个坐就几年几十年,还能天天撵着叫我姐夫。忽的心有疑惑,以后想起才使得其中真意。 彭池可不信林珑是随意到此的,这里的灵材品质不高,只是胜在杂且多,他不想去猜转眼微怒道:“找我什么事?“林珑默不作声在他前面走着。彭迟皱眉跟上,不过一会到了一个没人之地,蓝海池,林珑欢喜问道:“姐夫你见过海吗?”彭迟摇摇头道:“没见过,我们那里离海很远的。”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想起自己前往百炼山时,落到河里的记忆,那河真是宽阔,依稀记得还有一条巨大的很长的鱼的样子,不过那时迷迷糊糊的应该是把巨树看错了吧,他这时候想的有点多,为什么林珑会问自己是否看过海呢?也许只是他对希望亲见海景的一种执念吧,这是他认可的答案,忽然回想起来上一次看到尸山坐在天地如在地狱深渊最深之处,记得黑雾之中恶魂涌动,亦是浪花,望着眼前人,面带一丝惧色道:“我没见过但是知道一点点,还是蓝色的,还有浪花,该是,很美的。”林珑轻声道:“是啊,海很美的,我们以后一定能看到的对吗?”彭迟顺着她道:“当然,我们可以看到的。”林珑犹如百花盛开一般绝丽的容颜微微一笑道:“那说好了啊。”彭迟无奈点点头,问道:“现在说说吧。”林珑缓缓收起喜悦的心情,慢慢道:“明天你和我还有师姐,要去百节山!”彭迟恍然:这就是林珑到此的目的。林珑还有一个目的,已经做到了,此行少女很开心。彭迟看着林珑蹦跳开心的模样,心亦如此。一人笑因伊人笑,伊人笑因诸事应。 彭迟思索片刻,只忧心一件事:林素苏的修行,他现在勉强跟上了林素苏的修行进度,但是依然有差距,如果此去数月却也无碍,只怕时日太久,耽搁了林苏苏。于是心中纠结问道:“那我们何时回来。”林珑思虑片刻道:“快些的话一年就回来了。”彭迟听完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后轻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林珑想了想道:“明日清晨些就来神观殿吧。”彭迟应道:“好吧。”少叙闲言,林珑面带欢喜辞道:“姐夫,那我就先走了,你记得明日一定到神官殿,我们峰主一定还有事情交代的,所以一定要去啊。”彭迟应道:“好,我知道了,明日一定早去候着。”因得承诺林珑放心离开,行越远念越深越是思念微微,便是如有那般二人,不明不白,不远不近,却是如此温存,一念永恒,此情终是为第三四人所见所知,一人低声自语道:“如果真的有可能,归于平凡人吧。”一人哈哈一笑,两人伫立之山峰守护的是人是河是林是山中万物,慢慢隐匿踪影,一切自然无痕,彭迟感觉不甚自在,环视四周却无所获,终究不敢随意用出相目之眼,心道:“还好去的得不是太久,不然就麻烦了。”一日生诸事,亦知诸多事,归于住所,方安宁片刻,便沉下心来练功,这是有条山河,他去了河里支起拳架,拳动如风将三尺的河流打退七丈。远处飘来一人落到屋顶,小女儿姿态的坐着看着,心中惊诧道:“这人真的好厉害啊。”女子容颜绝美,正是那日领着他们去等待飞行妖兽那名女子,她一双凤眼眸子看着彭迟,眼睛一眯,看到了许多的动静,每一拳都慢了下来,明显的一拳慢了之前十七八拳,一套武技落下来已经半个时辰,彭迟内气下了一半,他收功前,那水流已经涨成了十丈高的巨浪,收功前他已经慢慢放缓功法,收功完毕后河水也回复正常,他心中还是有些后怕,就怕又出一次木傀儡那般的事,大起大争之势,行至往后越是缓缓平平。 彭迟回到岸上,抬眼即见那名女子,他心中一惊,立即见礼,问道:“见过师姐。”女子起身轻身落下,慢声道:“师弟不必如此客气,我姓梵你称我做梵师姐就可以了。“彭迟恭敬叫了声梵师姐,只听梵姓女子道:“我冒昧到此,有一事相求。”彭迟微微点点头,暗道:“果然有事。”他说道:“师姐别客气,但说无妨。”女子笑着正色道:“不要辜负了师妹。”彭迟一愣,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师姐,你说什么呢,这是林珑师姐玩笑而已。”女子愕然片刻,笑道:“我说的不是月师妹,而是林师妹。”彭迟心中一惊,情不自禁心中静安低头思索片刻,有感今天的林珑确实有些吞吞吐吐,他笑了笑摇摇头道:“只怕要让师姐失望了,一来我是武道修士,寿元不过三甲,慢慢的会老去,师姐是修士,可能成就天地同寿,哪里是我企望的,而且我还要去我师父的家乡去看看,到了哪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回来的可能。”女子低眉沉思道:“原来如此啊,你没想过修行真元道法吗?”彭迟微微一愣,片刻后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道:“圣人译破苍天之道后,还有其四道天机未被破,一切皆不圆满,我何必求那么多,求不得就别去求。”女子想起了林珑,彭迟想起了林珑,他随意看着四周,人不在此,伊人在侧。 彭迟和女子辞别,心中有些纳闷,却不知所思为何所想何事,正当身其中门外有人敲门破了这神思障阵,开门一看却是林苏苏来寻,她欢欢喜喜的围在彭迟身边一蹦一跳,笑嘻嘻道:“师傅师傅,我大师傅看我资质尚高,看我已经可以和筑基修士一战,所以让我先修行黑莲秘典和莲动天心经。”彭迟轻叹口气道:“那也好啊,我这个小师傅真差劲啊。”心中却是一松,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胜宫临死得道,自己可以传林苏苏的只能少的可能的,他摸摸林素苏的头,柔声道:“我要和你林珑师姐,月灵宫师姐去百节山,你知道吗?”林苏苏叹了口气道:“知道,好可惜啊,我也想去,但是大师傅让我和他们去海防城,打鱼。”彭迟微微一笑道:“你在家里事不是也打鱼,打野猪吗?慢慢修行还怕会打的少吗?”林苏苏道:“不是小鱼啊,是大鱼,师傅你知道吗?你遇到我们很幸运的,我们家的人在找到你那天遇到一条很大很大的鱼,只是我爹娘没告诉你而已。”彭迟一愣,他确实想起了隐隐约约有条大鱼,还以为是木头,原来是真的。他笑着问道:“那是什么大鱼啊?”林珑朦朦的举头回忆道:“是一条黑色的大鱼,不过我娘说那鱼的头不是一般的鱼头,好像是个龙头吧,就和家中的画联中的麒麟一样的头一样,我爹娘说很威武的,不过大鱼好像不能离水,它看我爹娘把你救走后就走了。”彭迟心道:“这算什么是啊,不过这鱼好像也不是什么妖兽吧,嘉元江那么大有些肥硕的大鱼应该有的吧。”他沉下心思不再去想后,和林苏苏说起了一些武道修行的事后,两人依依惜别,再见不知何日。 彭迟回到屋内打坐运行周天,无端起风雨,雨落成江河,今日归天意,吾开天地通。破星第二层开。他缓缓睁开眼,却是眼前一黑,他重重晕倒在塌上。能看清眼前的物事他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感觉到一些疼痛,让他十分无奈,这么不明不白地来到此地他可真的不情愿,无奈之下,他打量起周遭环境,眼前有黑色的气飘渺于天地,使得最多可见十丈之物,依稀可见断壁残垣,心中猛然一紧,有种莫名的恐惧,面上不有浮现惧意,因此止步当前,岂料手脚却不受自己所制般走入那一片断壁残垣之中,刚刚踏入其中便换天地般,这里面竟然是一副世外桃源模样,流觞曲水,桂枝月树,空有仙灵之气,地是流云变换,彭迟惊讶这等变化,心中却暗道:果然师傅教我的相术之道,还是太少了,不过这么想了想他专心的仔细查看了周围,果然看到了很多东西,于是在心中慢慢推测,其内的一切并非只是虚幻而是真实构建出来的。心中却更加疑惑:自己无缘无故到此是怎么回事,是否和林珑,那个梵师姐,还有林苏苏有关,但想来确实不可能他们三人能有这般神通吗?忽地只觉被人钳制,无法动弹,而后被以抛落坠地,之前只见光影飞速,落地瞬间浑身剧痛无比,坐起身子,只见此前在一胜宫之中自己的师祖从黑色虚幻之中慢慢而来,着实下了彭迟一跳,在那不知何处的漆黑绝地,亲眼所见老人化为虚无,彭迟此时不仅仅对刚刚那一阵被人钳制的感觉惊悚,也对这个高高在上的门派先祖感觉害怕。远去无人亲,困境出先人。此事不是好事,他按捺住心中的恐惧,恭敬上前施礼道:“弟子拜见祖师。”老人盘腿坐下后慢慢道:“哎,失算了,失算了。”面露遗憾的神色,让彭迟皱眉不明所以,他肃然更显恭敬,老人示意彭迟坐下后,慢慢叹道:“我散了真魂,才知道错的离谱,这天地的至礼,又明白了一句:天地有真灵,我现在马上要坐化了所以才想见你一面,我之前已经和至尊说了我走了那个位置就空了下之后由你补上,把你也拖到这盘棋里面,我无奈啊。”彭迟不明所以,依旧宽慰道:“祖师你多虑了。”老人摇摇头后,猛然起身道:“走,我到你去看看什么是至尊。”彭迟愕然道:“什么?”还未答应,就被老者提着衣领除了那世外桃源,两人站在地上后老人笑道:“你已经将破星练到第二层了,看来万法倥元剑经,你修行不了了,你找个女弟子让他修行剑经,而我在天地之间一些地方落下了一些东西,她练成了万法倥元经后会和他们有灵心印结。”彭迟忽觉心中一重,如誓压身,不由应道:“是。”正是被种下誓种,所在一天必行此事。誓重压身,失望随行,彭迟心中一叹。 第二十一章 怪异似人,入府无踪 易胜子前头引领,彭迟一路死气沉沉跟随,面对眼前迷人仙境,易胜子却是回身瞧眼彭迟,后转身毫不犹疑跨过身前迷人仙境,许是两片天,心思不想见。 彭迟露出痛苦之色,抗拒执念如潮增长,想着诸多之事往往如此,少年终是摇头跨过眼前景致,天地清明改天换地,瞬为黑暗地天,原是又至此前去过那处绝地,眼见绝景惧意随生,便四周张望,却不见祖师所在,正此时远处传来山崩之声,彭迟知是何物,却是松了口气,无奈只能原地候着。依旧如此,每一声响便是大地震颤,地之所存全数震飞落在半空,无人御剑载其入空,只能架起拳架,奋战无尽陨落,对抗脚下崩裂,亦被重伤吐血,终于见到哪一座诡异之物,它瞧见彭迟弯身问道:“你如何来的此处?但你的本事不该到此才是。”彭迟如实回道:“我做了个梦,梦见师祖易胜子,他带我来到此处的。”尸山直起身子,四周环视,又弯身摇头道:“易胜子,不在我幽冥天地之内,可能你去之处和他去之地不知因何各走一边了。”彭迟沉吟问道:“那你能送我回去吗?”尸山看其面露嗤笑表情,蛇头小眼瞳孔轻微,大嘴咧开见其中鬼魅,恶心至极,彭迟微微低头不看,尸山却道:“我们终究一样的,所以这一次本座不做计较,下一次却是没有办法了。”彭迟因疑皱眉待其解惑,尸山却又环视四周,不厌其烦,谨慎万分,许久方才点头道:“应是无碍了,记得不要再来,或者说五千年内不要再来。”彭迟皱眉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尸山依旧环视天地一遍,彭迟问道:“你不是说可以了啊?为何依旧环视四周,怕师祖出现啊?”尸山低头道:“以前本座真的不怕他,但现在却是,送你返回本体所属天地,要耗费本座不少元神乏力,可以明说除了本座。哪怕一层天也未有几个人有此能耐,易胜子可以劈天开地,但也只到此为止而已。其他几位只能用转生之术,能硬生生送你回去,只有本座能侵蚀界面通道。”彭迟叹气道:“那多谢了,以后我静待梦醒,绝不涉足探寻。”尸山嗡嗡大笑道:“随便了,本座花费一点时间,将天地弥合,再不会让你等生人进入。”彭迟因心中生出钦佩,轻笑一声,正是:眼中怪异,却是如人。 回过神来尸山嗤笑道:“易胜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走了。”彭迟叹了口气道:“怎么个说法?”尸山直接说道:“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以后与机会再见那时那说。”说着它伸出如同树枝一样的手,道:“这才是最麻烦的。”彭迟已然不想多言,这时尸山道:“走吧。”说话黑气如同巨浪一般将他们卷在其中,隐隐之间似乎有声落于耳中到:“你我皆为棋子。”而后则是毫无还手之力被卷入黑雾之中,忽觉头晕目眩,恶心不已,等眼前一亮,他忍不住侧身干呕起来,过了半晌后,恢复一些力气,彭迟脚步蹒跚起身去了灵溪边取了水洗面,清醒过后看着清澈之灵溪,心中思索自问道:“是梦是真?”顿时沉默,久久不语。不过一会夜色铺天盖地而来,彭迟脑海中只回应着尸山那声你我皆是棋子,心道:他真的是棋子吗? 黑莲宫的第一天的漫长无比,还出了这两档子事,彭迟心中有些寒,忽然想起了林珑,她扭扭捏捏的的模样让彭迟心中一暖,接着又想起了哪位梵师姐的话,心池之中如添了一把火,更暖了三分,他微微一笑,回到自己屋中慢慢睡去。第二日他起床不久,园中就来了两道倩影,月灵宫和林珑,月灵宫依旧穿着一身黑色长裙,林珑则身着一身白色劲装,让彭迟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英姿飒爽,英气不已,像极了她之前的不羁性格,彭迟忽然想起了那日被林素苏撞进楼里的模样,心中一动,突然有些脸红,林珑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道:“果然师姐美艳无双,你看姐夫醉的那黑脸都变红了,真是秀色可餐醉人心啊!”月灵宫避过林珑后对彭迟道:“昨天是师妹和师弟说了吧?”彭迟点点头,接着问道:“这么着急吗?”林珑跳上前,苦着脸道:“是啊,不过我们也可以去大魔宫的地盘看看了,我一定要卖几把百炼山真正的好东西。”彭迟对他笑了笑,而后歉意道:“两位师姐请稍等我片刻,我收拾一下。”两人自然应允,彭迟回屋收了天妖旗后就和两人一起离开了仙人抬棺峰,回头看了看这屋子,这里虽然才住了一天,但是他有些不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刑名拜托他去天符派,他询问道:“我们的路线距离天符城可顺路。”,林珑立即开心道:“正好我们去天符城看看,我要买几张好符。”彭迟忽的想起了刑名,心中轻道:刑名你这个混蛋,在干嘛呢?两个女子看着彭迟感慨万千的模样,林珑东张西望却是不是偷看彭迟,月灵宫想着事情,几个人心思各异,却通行一路,如飘零之叶,最终落叶归根,终可见。 刑名此刻正好站在嘉元江畔和一个披着蓑衣带着竹编帽的渔人讨价还价,他说的口干舌燥就是不能说服渔人带他去江中,只好放弃了让老渔人带他去江中的打算,垂头丧气道:“那你教我划船,我多给你些钱,行不?”老渔人睁着大眼,气道:“你这个兔崽子,和你说了半天,你没听明白啊?现在河里有大鱼,很危险啊,你不怕被吃了。”刑名怒气道:“我就去看看怎么了,你个老头子一辈子只怕连个大点的鱼都没见过。我带你老人家长长见识,你怎么这么顽固不化。”老人起笑道:“这个兔崽子果然不是好东西,自己不活了,还要捎上我?”说着一脚把刑名踹到河里,刑名呛了几口水后,气的哇哇大叫,上了岸就扑向老渔人,老渔人举着木筏,看着有些不忍心,却硬气道:“好了,看你这落汤鸡的样,先收拾一下,把自己晾干了,我明日带你去看行了吧,不过我最多带你进去三里啊,如果没有了,我们就回来了。”刑名忍下来道:“算你个老家伙识相。”说完看着自己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嘴里哼哼唧唧好似再说着什么狠话一样,老渔人不做搭理,一少一老,一前一后回了渔村,一路上遇到许多人,都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老渔人抽着旱烟,吧嗒吧嗒的慢慢在后面跟着,心中有些温暖,心道:“这个小子人不错。”他远远看着远处和中海通玩乐的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心中微微一叹。刑名回了老渔人的屋子,架起柴火烘烤衣服,没等老渔人说话,他抢先道:“等我看完鱼帮你去山里收一些就是了,别小气。”老人冷哼一声,从屋里的米袋中抓了一把碎米,架起锅煮起粥,然后嘱咐刑名看着粥,而后出去野地里采了些野菜,心中喜道:“如果天天都能吃饱就好了。”却隐隐觉得奇怪:刑名这小子来了这里后,自己的日子突然好像变好了一些了。老人朴实并未深想,回到破草屋看到刑名小心的搅拌这锅里,没有糊味才放心下来,他洗了野菜,就抓了条样子破木盆中的鱼开膛破肚,细心挑了鱼刺,将鱼肉切片,最后将野菜和鱼一起下入粥中,不一会鱼粥熟了,老人把锅子从火上取下,高兴道:“今天这锅鱼粥还不错。“邢明懒洋洋道:“还不会我小心的煮着粥。”老人一笑并未反唇相讥,他出门唤了一声:“陶紫回来吃饭了。”远处一声银铃般的笑声欢快道:“知道了,爷爷。”刑名看着他们相亲相近的模样,眼神却慢慢冷冽下去,他用一根柴扒着火塘,咬紧嘴唇,什么都不说,也不能说。 吃过饭天色已经暗下来,陶紫用过饭食有些犯困,老渔人把陶紫哄睡后,坐会火塘边,放下旱烟袋慢慢的烤着火,他感觉自己真的老了,身子僵得很,刑名烤干了衣服,走到他身后给他捶捶背道:“你要保重身体啊,不然怎么护着你孙女啊。”老人叹气道:“只怪这孩子没福气,爹娘出去打鱼就被大鱼给吃了。”说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刑名慢慢道:“你真的希望这孩子好吗?”老渔人坚定道:“当然,我不怕死只希望这孩子活得开心,健康。”刑名随意道:“哪怕永身被禁锢在冰冷的水里吗?”老人毫不犹豫道:“当然,哪怕是做一个永远不能投胎的水鬼,我也不后悔。”刑名点了点头。这夜天上的星星多了一颗,却也不是,而是有一颗星星亮了。 第二日,天色尚暗老人就催着刑名出发,刑名揉着眼道:“急什么啊。”老人披上蓑衣道:“我可没有多少时间和你去看鱼,下午还要打鱼呢。”刑名粗鲁的起床,老渔人一看顿时大气抽了刑名一下小声道:“陶紫还没醒呢,你小声点。”刑名笑了笑,不答话,动作却缓了下来,两人乘着天还没亮出了船,刑名站在船头有种临江谪仙的飘逸和灵动,老渔人划着船,小心的看着四周,天色已经慢慢放亮,他一看差不多了,就挡住了水,催着邢明道:“赶紧看吧,差不多就走了。”刑名点了下头,吹了一声哨子,不一会水面一阵翻腾,吓得老渔人大喊道:“天哪,踩了什么狗屎了,一出来就遇到这水中的大鱼。”随后放声大哭,刑名笑着转身拍了拍老渔人的肩头,轻声安慰道:“别怕,没什么好怕的,看着吧。”老渔人哭丧着脸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害人啊,”刑名笑着不答话,转身看着面前的水域,不一会一条巨大无比的怪鱼浮在水面,那鱼长着蛇头,蛇身,蛇腹下还有六只鸡爪,蛇头上还长着一双鹿角,它站在水面上看着渔船上的两人,那巨大的蛇头呼出的气,将小船吹出十丈,它微微吸气,又将小船吸了过去,吓得老渔人一下子昏死过去,刑名对着怪鱼恭敬一礼道:“弟子见过前辈。”怪鱼嗡嗡道:“凡人找我何事。”刑名正色道:“我希望河仙,可以给这位老人家按一个河伯职位。”怪鱼威严道:“河伯再不值钱也管一方水土,岂是你要就有的。”刑名笑吟吟道:“确实如此,”随即他眼神一冷寒声道:“那你仔细看看到底行不行。”怪鱼嗤笑道:“在看也是凡人。”忽然它巨大的眼睛,瞳孔一缩,立即扭动做出跪服的姿势,颤声道:“小神不知原来是大仙驾到,望大仙赎罪。”它浑身抖若筛糠,牵动这个嘉元江,水面立即水浪大起,鱼虾跳蹿,如临末世一般。刑名安抚道:“行了,好歹是个河仙,这幅模样,真丢人。”怪鱼河仙平复身形,连连点头道:“是,大仙。”随后道:“大仙这位老人家寿元还长,只怕现在入不了河府。”邢明淡然道:“我当然知道,所以先和你打个招呼。”河仙恭敬道:“是,大仙。”而后他伸出一爪,那闪着银光的锋利指甲点在老人额头,混匀水体侵入其中,怪鱼河仙做完后恭敬守在刑名身旁,有打渔人看到了,吓得大喊飞奔逃命,不过片刻功夫,泊头已经堆了不少人,大家指指点点,担心不已,忽然一道清脆的哭声传来,那道稚嫩童音悲伤道:“爷爷,爷爷。”刑名转头看着她,忽然做了个鬼脸,不知为何大家心中一安。 老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亮光如雪晃眼,他忍不住伸手挡了挡,眼睛一睁旋即醒来,微微抬头立即看到眼前那足有数百丈长的河仙,他立即浑身一震,如见王者,多得是威重如山而非天地相隔生死相惧,他站起身来,拉了下刑名道:“怎么样了。”刑名点点头道:“好了”,而后对那怪鱼河仙说道:“行了回去吧,你们是兽身化神,灵台三尸强大,如果可以的话,就先辟谷千年吧。”怪鱼恭敬道:“领大仙法旨,小仙此后立即忌口欲,修行千年不出。”刑名点了点头,挥手让它退去后,自己看着还在愣神的老渔人,无奈叹气一声后,立即取过船桨笨手笨脚的划了回去,行至一半老渔人幡然回醒,立即跪拜下去,颤声道:“仙人莫怪,仙人莫怪。”他心中懊悔无比,只想:大仙千万别怪罪啊。刑名却停下动作伸出手扶起他,笑道:“为什么叫我大仙呢?”老渔人浑身僵直,颤声道:“因为大仙能和那水神说话。”刑名“哦”了一声道:“真的吗,我是神仙?你怕是不知道,那河神看到你才客气下来的。”老渔人被他搀扶着坐下,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道:“不可能,我老人家活了一辈子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这时刑名插嘴淡然说道:“知人者智也,自知者明也,你三千轮回今天成智成明,为不能为神也。” 老人如醍醐灌顶,心墙崩裂涌现万千光景,眼现兰泉哺养沧海桑田,他轻呼一气,万里嘉元江微微荡凌波,他微吸灵清,万里平镜鱼跃龙门,一身黑蓝尨服由河中升腾而起,老渔人神色肃然不动如山,昭阳灵水缓缓的五百灵女为河伯披上蟒袍,轰然归于河中,老人的真魂披着尨袍一步一步沉重如山,让整个嘉元江轻轻一震,最终脱离凡躯他慢慢来到岸边,一挥手小船下有一头巨鲤浮出,稳稳托着小船游到近岸后缓缓沉入其中,岸上的众人已经不住地在跪拜磕头,老人却向刑名跪拜而下,感激道:“陶玄至跪谢前辈点化大恩。”刑名轻笑起来,而后手指跪倒地上的陶玄至又指着陶紫道:“我和你还有这小丫头有缘,所以我并非偶然而来。”老人正色道:“非也。”刑名笑着恍然道:“忘了,你有神位自晓天地方圆。”突然正色道:“千年以内不能显身,不能运法,只修因果,不问是非,懂吗?”陶玄至点头应是,刑名轻松的吐了口气道:“好了。”有道天地后夺而先予,此时他可以出手而夺,伸手摸了摸陶紫的头,陶紫心灵澄净,牵一发动全身,顿时眼瞳黑色变成冰兰之色,一切只在转瞬之间,刑名的手离开陶紫的头,陶紫如同神魂归位一般,眼瞳之色变黑,神海之中已经多了一朵冰兰仙朵,慢慢展开一叶花瓣,上面有金篆字:灵中经。她抬头疑惑的看着刑名,刑名违者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他侧身正视眼前的凡人,心中有些叹息,天地分阴阳,世间有穷富,正义邪恶,这一趟不算太亏,见识了着一些,要及早斩绝三尸欲念,他淡然的看着众人,一挥手洒下一道青光,被众人吸入体内,顿时众人眼神一片迷乱,如梦如幻,似梦似真,刑名见此,带着两人走到江中,突然水面出现一个巨大漩涡,远远通向一座幽暗水府,三人进入其中,世间再无三人踪迹。 第二十二章 路途多难,心愧拾遗 一路行来,三人速度快不起来,妄过涧一侧众多妖族入侵速度着实惊人,路上遭遇不少,彭迟自知其皆是从周衍道架起的陨灵晶石桥上过来,但是陨灵晶被那人抽走了精华,妖族天地大妖不能涉足,只能派遣一些弱妖劣怪前来打前站,但作恶的极少便被灭除不少,彭迟遇到路上听人说道:“这些妖族其实皆是从妖族天地那一侧过来的,方至云浩便如鱼跃江河得自由,而不久之前,天上落下陨星,其中的灵气被吸纳干净,他救下那个镇子,将那块陨星丢入妄过涧,所以成了唯一勾连两地的石桥,而据说周衍道有一个弟子,这个人行踪不明。”彭迟闻声时微微低头,却不知易胜子一连二次将其带入绝地,用意甚深。 此后三人一路过来,诛灭了几只猫妖和鱼妖,其余的妖兽都被点化生成镇邪灵兽,彭迟看到这是在一般人家门前梁挑挂角处的各式兽形,悄悄开了相目查看,他们生有灵法宝像,让天妖旗无风飘荡,很多妖物看到都在微微颤抖,但被诛灭的鱼妖和猫妖完全不惧,反而似乎借着天妖旗的妖力强大了三分,让三人不得不动了些真本事,彭迟感觉十分奇怪,现在被点化为镇兽的已经有日常供奉的十二生灵珍兽,还有当初的小狐狸,这鱼妖和猫妖未被老书生点化,这些事情少年谁人皆未告知,有那么一刻想说他也却未说出口,看着它们能有轮回修行有道可以进入轮回,他有什么好当心的,心中突然浮现起那个尸山的样子,他那山脚下最低的一层就是兽形,而再上一层就是那人形,这般看起来,彭迟不知为何无语而戚伤,凡人不过也是垫底的存在,心中隐隐恐惧,只想:不去轮回。 林珑看着三人的模样,心中遥遥想念刚刚出山时的风采,此刻显得风尘仆仆,不过心想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心中于是更多的是温柔如水,情不自禁间问道:“师姐,还有姐夫你们没什么事吧,这一路过来确实妖物多了许多,让人有些头痛,要不要在下一个坊市休息一会,我们顺便添置些东西。”之后又对彭迟说道:“你觉得呢?毕竟你是一个武道修士,也并非锤身炼体并无碍。”彭迟微转脑袋,笑待月灵宫回应,他自己以武力见长,只是这一路过来,确实让他也感觉吃力,想看看两人的决定在行事,月灵宫气色红润美不胜收,却非天然之姿,不久前斩灭涉鱼妖,想不到这鱼妖既然会汇集隗水真雷,虽然不曾小视,却还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击伤了元气,隗水真雷不愧是五行阴雷,虽然用了回生符但是效果不佳,阴雷侵蚀之力难除,只能靠她自己用黑莲真法慢慢抵消,如此一来消耗极大,必然需要补充。月灵宫所片刻缓缓点头,叹气道:“师妹说的是,就如师妹所说,在下一个坊市或者镇上休整一下。”林珑笑着应道:“是,师姐。”心头却莫名恐慌:师姐怎么不计较自己喊那人姐夫的事请了,顿时因思虑此事被占据了大半心神,整整一天都没有精力一般,彭迟想着十二位镇兽的事,无暇多顾,月灵宫正在慢慢运气消解真雷之气,此刻那右臂上大团黑气幻化的莲花七朵在奋力生长,势要突破雷云镇索一般,诡异无比,自顾不暇,三人确实失了风采,多了忧愁。 林珑叽叽喳喳测算一番以三人的脚程,说道:“估计到百节山得走上一年有余,即使再慢该也不会误了期限,且只是去打探消息而已,不用太过忧心。”三人一路上便能走就走,除非至下一地太远才会用上飞行法器,却是祸害了许多剪径蟊贼。顺着嘉元江走了百里,彭迟他们就看到一条满身麟甲的怪鱼在河道逞凶,河岸上正有一个渡口,此行也来也是怪异,许多江河不能飞跃而过,而是要老老实实的坐船过去,三人一路听人说了数次,正好几人都未坐过船,于是到了渡口,却看到此幕,彭迟急忙道:“救人。”话声未落人已做离弦之箭般激射出去,入河域三丈突然力有不逮,顿时扑落河中,他勉强懂些水性,慢腾腾的游到不过三丈外的船上,心中庆幸船上的几名散修把那麟甲怪鱼压制住,使得那麟甲怪鱼没有激起巨浪,彭迟上前时,身旁一名青衣中年修士笑道:“小哥很有勇气啊,一般人只怕看到了能跑多远是多远啊,那还会凑上前来的。”忽然眼前一亮,欣然问道:“小哥是武道修士吗?”彭迟回道:“晚辈会两手。”压制住怪鱼的几人顿时面露喜色,一人道:“请道友出手,这甲兽无惧我们五行道法神通,可能武道和邪修之法是唯一能伤到它的手段了。”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美艳妇人急道:“我们压制它,如果不能将它斩杀,这个渡口以后将无法使用,想必小道友已经深有体会了。”彭迟点点头,握着拳头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麟甲怪鱼被五行术法化成的混沌无间震慑住,而彭迟跳入其中顿时让几人大惊,之前的轻易中年修士急忙喊道:“不可啊,”确实晚了一步,彭迟只觉得如同手脚被附上绳子一样,竟然吃力无比,顿时恍然这无间阵法对其中的人和物皆有镇敌之用,他看了看眼前的麟甲怪鱼,身长七丈一张血盆大口中无数锋利锯齿闪着寒光,似乎还有灵光闪动,彭迟赞叹道:“好一口灵牙。”心中却是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行事,正思虑该当如何,只听人道:“几位道友撤手,我和我师妹以冰莲心将此地封锁。”彭迟看去只见林珑和月灵宫乘着一艘小船而来,林珑纤纤玉指掐做捏花状后一团黑气从它袖口飞出停在手掌之中,而后一只带着寒气的冰莲花盛开,林珑清脆的打出一个响指,那冰莲顿时法相呈现,将这里的四方空间锁住,彭迟心中一动,猛然施展相目之法,看到各个空位,心中一喜暗道;河上也能找出空位,他笑着对几人道:“各位道友可以撤手了。”那几人相互一视,不约而同一起收手,麟甲怪鱼被五行之力锁住更是动弹不得,只能被踏着空位的彭迟施展破星武道,硬生生挥拳万击打了一盏茶才打的怪鱼五脏破裂而死,看的众人只觉得憋屈,这正是月灵宫出的主意,用冰莲心锁,他见过彭迟布下阵法,对他能看透此术的缺陷有信心,但一番下来彭迟已经真气花费了大半,林珑与月灵宫法力亦不足三成,而一船的修士兴奋的直搓手,他们也出了手按例可以讨要一些东西,正欲开口,那怪鱼的尸体腹中突然猛地膨胀起来,发出霹雳巴拉的作响之声,彭迟心道不好,不忘对几人道:“这鱼妖会自爆,赶紧跑,”说完跳上林珑二人驶来的小船,拼命朝岸上划去,不想刚刚逃了一丈,那怪鱼已经自爆而开,尸骨血肉之中带着黑色雷光激射四周,顿时将尽在咫尺的大船上的人炸的粉碎,同时掀起十丈巨浪,有巨浪遮挡使得彭迟三人面对怪鱼自爆的威势少了二分威力,但是依然威力不小,彭迟已经立在船尾,架起大落架势,真气顿时透体而出,迎面而来的阴雷血肉如倾盆大雨将彭迟的不动身形撞的连退三步,而从旁飞射的阴雷血肉将这个岸口完全摧毁,岸上的人也折损大半,死得多是修士,彭迟一直维持着真气透体之势,战战巍巍上了岸才发现鞋子里灌满了水,如心一般沉的失去了跳动,他脸色苍白的坐了下来,突然觉得有人在注视她,那眼光有些奇怪,使他心中一动猛然回头,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形,熟悉却想不起那人是谁,此时如有灵气通络顿时跳动起来,他立即盘腿打坐,过了好一会在睁开眼想起那人似乎是邢明,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希望你别遇到这等怪鱼啊。” 渡口的惨景,让有幸活着的人都心生畏惧,嘉元江难越已然成首要难题,这却非三人首要之事。 三人回到最近的小镇——临南镇后,立即调息修养,月灵宫此番耗费了大量真元,现在阴雷渐渐反噬,让她如白玉般洁净秀美的手臂呈现出一道道乌黑之色,林珑开玩笑道:“师姐这玉美人要变成乌玉美人了。”心中却亦是焦急,即使此刻回山,仙人抬棺峰上只怕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人在,其他山门尽量还是不去的为好,毕竟宗门之争主在山门,纵使同为宗门见死不救之事亦是多如牛毛,月灵宫此刻只能先调理体内气息壮大,在渐而压制,实在别无他法可行,彭迟给自己用了一道回生符箓,调息半天真气回复大半后就匆匆出门,他惦记那麟甲怪鱼一口尖锐灵牙,想去寻找一番,到了那惨烈的岸口,果然如他所料,这里无人在此,这会自爆躯体的妖兽极少,但绝对是有源雷天赋,所以一旦自爆哪怕是尸体血肉也会有雷气伤人,更无需说这阴雷会侵蚀修士肉身,所幸那怪鱼大部分的血肉都打在江中里,所以不会留下什么好东西,他才不怕有人提前到此收集麟甲怪鱼的尸骸。他站在岸上望去,眼前这个近五丈深的巨坑仅仅只是被飞溅的怪鱼血肉炸出来的,那怪鱼所处之地有该是怎么模样,念及此处不寒而栗,心道:“不知道其他的岸口怎么样。” 一眼便无奈承认岸口已然无法再用。他施展相目神通看到许多地方闪着乌光,立即朝着那泛着乌光的地方挖掘,果然有一些碎骨和血肉,不知道是否尚有用武之地,盏茶功夫一晃而逝,岸上已经被清理了一遍,再无乌光隐匿,却没有发现一颗灵牙,彭迟只好下水,不想刚刚入水及腰中脚掌立即传来无比剧痛之感,彭迟骇人立即撤步向后跳去,抬脚一看只见脚掌上有一孔印,彭迟一喜,止血小心上前,这一片看不通,他畏惧此物锋利,用天妖旗戳了几下,心中估摸出了此物的形状大小,果然从河底摸出一颗巨大的牙齿,还有一柄剑,这牙齿沉重不已,估摸有数百斤,这剑更是可怕,他勉强抬起剑柄,一路上只能拖着,熬了近一个时辰才回到旅店之中,一过门槛,就如刀切豆腐一般,门槛被无声划成两截,却是纹丝未动,彭迟眼见未惊扰别人,心中松了口气,原本心中还在疑惑此剑为何这般沉重,此刻微微心惊此剑之利。有这般所得,他突然觉得活着很幸运更有福,他想着给自己也写一张福符,只是那只能让别人有福的符,他却是损了自己的福运的,有人不知,有人不知,有人知。 将这古怪的略宽剑随意遮挡后就回到了他们包下的大屋之中,这大屋子包下来不过十两银子,彭迟看着林珑大大方方的付了钱,自惭形秽,所以才更坚定了他去找那怪鱼尸骸的心思,林珑亏损了一些法力已经补回来,此刻正坐着喝茶,她捧着茶碗,碗中轻飘的白雾将她的面容呈现的半真半隐,彭迟心中突然想起李凤来,心中一叹暗道:“不知道怎么样了。”林珑正在思索为何此行一路走来如此不顺,心中慢慢回忆经过的三四事,收拾了路上的剪径小贼,在周山村遇到三只猫妖,在小青村河口遇上一条长的狗身鱼头的妖物,也是靠近水也是寸步难行,似乎遇水难行,她心中已经有一个模糊的想法:走小水不过大江。突然感觉脸一烧,林珑心中灵犀微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而后错开,两人呆在原地沉默不语,这宽阔的屋中就如突然充满了苍耳一般,刺的两人心痒难耐,彭迟面如猪肝结巴道:“林珑师姐,月师姐怎么样了。”林珑淡笑道:“还是老样子,现在只能现将法力恢复了在慢慢吞噬。”心中没有来的有些不开心,于是他追问道:“师弟出去了一趟,可有收获?”彭迟取出怪鱼的牙齿,林珑心中一惊放下茶盏莲步上前,下意识伸手触摸,却被彭迟喊停道:“师姐小心,这灵牙锋利无比,必须小心对待。”念及此处脚掌十分配合隐隐作疼,确实不得在用一张回生符。林珑点点头后取出一块青色石头对彭迟笑道:“这是青金石十分坚固,可以试一试。”彭迟对着灵牙有信心,答应道:“师姐尽管试试。”林珑不在客套双手托着石头放在灵牙上松手后青金石落下后既然被灵牙戳出一个孔洞,看上去就像竹笋破石而出一般,林珑看着彭迟,两人震惊于此久久无语。 青金石的坚硬在林珑熟知的灵材之中稳居前五,这灵牙的锋利让她心道:“不可思议。”缓过神来问道:“这灵牙只寻到一枚吗?”彭迟叹气道:“是啊,师姐,那怪鱼自爆时巨口对着江中,估计许多牙齿都飞射落到江中了,而且。”他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道:“我在河中还捡到一柄剑,那件沉的可怕,我也是一路把她拖回的。”林珑好奇道:“什么剑。”“什么剑啊,这么奇怪。”竟然两道声音,彭迟寻声而去,只见月灵宫亭亭玉立,脸色有些难看,彭迟急忙问道:“师姐你没事吧?”月灵宫微微张口,林珑酸酸的话声传来:“都是是姐夫了,还喊什么师姐啊。” 传说天地之间有一口巨大的醋缸,不可做饭食,只能涩人心,月灵宫突然宠溺的看着林珑,她知道自己的师妹其实是个小傻瓜,心念到此情不自禁掩唇轻笑,那般意味深长,让林珑心如鹿撞,心虚不已,不在此事上打趣她,月灵宫问道:“那柄剑可否取出来,让我们看看。”彭迟随即带着他们赶去,那柄剑被他翻出,他舀了些水将上面的泥垢冲去,露出真实面目,剑身较一般略宽二分,厚处亦是如此,剑柄的手握之处不知用了什么灵皮包裹,青光流动,林珑看了摇摇头道:“这柄剑一看就感觉十分沉稳的样子,估计就是给武炼修士用的。”月灵宫点头表示认可,她问道:“我能试试看吗?”彭迟吃力的抬起剑柄道:“那你小心些。”月灵宫运功网罗起一层淡黑色黑气将自己包裹住后对彭迟道:“好了。”彭迟点头手往后缩了些,月灵宫抓住剑柄后他立即放了手,随即说道:“小心,千万别砸到脚了。”突然幡然醒悟过来,这不是诅咒人的话吗,于是闭嘴不言,心中却十分担心,此剑邪门。 第二十三章 身痛心伤,妖异惊心 月灵宫原本心中微微忐忑,只是这剑一入手,完全呆住,她侧头看了看彭迟只见他满脸谨慎之色,轻叹一声,突然举剑挥舞,彭迟顿时呆若木鸡。 彭迟满脸惊讶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可能啊。”月灵宫提剑剑挥舞,剑露寒芒,美不胜收,只觉得手触微凉,不轻不重十分趁手,忽然手臂阴雷伤处猛然刺痛,竟然开始朝着手掌移动,那感觉江河翻滚一般,月灵宫忍不住眉头紧皱,立即施展术法汇聚痛处镇压,不曾想法力既然裹挟着阴雷一起灌入剑中,阴雷转至剑身法力运转立即停下,月灵宫喃喃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说完闭眼内视自身,见内府中骨柱洁白,五行光辉大盛,神回本我,忍不住掀起衣袖,露出洁白如玉的手肘,全然不顾矜持,确认无异顿时长长的舒了口气,林珑面色通红有些尴尬赶紧将月灵宫的衣袖拉下遮住玉臂,红着脸道:“师姐,你干嘛啊,一点也不淑女。”月灵宫将剑横向林珑笑道:“你试试。”话落便轻盈的抛给林珑时不忘白了彭迟一眼,猜想他在杞人忧天,林珑笑道:“好的。”刚刚接过剑只觉得如接巨峰一般,被牵连着扯到地上,这一幕如天地翻转,月灵宫满脸僵硬之色,这般动静让十丈之内微微一震,吓得店中之人如潮似涌争先逃窜出店,看到半个人都嵌入地面的林珑顿时做仰天大笑,月灵宫听闻笑声立即回过神来,一挥袖放出一团黑雾,在空中带出一道轨迹将三人圈入其中,赶紧提起剑,扔在一边,彭迟本想施救,但纠结男女收受不清,急的蹙眉不展,这时林珑微微抬头看着月灵宫呻吟道:“师姐,你真是害苦我了。”月灵宫抱起林珑焦急道:“怎么会这样啊。” 微微检查一番,林珑指骨断了七根,肋骨几乎全断,气息大乱,彭迟立即取出路上抽时所写回生符,顿时皮肉伤冰雪消融,骨头要养伤几天,月灵宫抱着林珑吩咐道:“师弟现在楼下等一会吧。”挥手收回黑气,轻身飞入屋中。只余彭迟一人站在原地,看着围观的众人,如对尸山,心生恐惧,忍不住握紧拳头,一道道哄笑声落入耳中如刀斧加身,引得气血沸腾,他怒气大起,一拳雷击而出,打出一道狂冽罡风吼道:“闭嘴。”罡风强烈如斯,柱移瓦飞,门裂窗破,众人不及反应被罡风扫出下场很是凄惨,于是他如周身置于幽狱,坐看他人受苦难的一番美景,众人骂也不是,恨之至极,一拨人对一人如狼对虎,何来的本心善念。 忽然一道洪亮的婴孩啼哭声猛然想起,如深入幽冥回荡的省世格言,振聋发聩,如圣人台上敦敦教诲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彭迟面露愧色。他看着眼前的破落暴虐,心中难受的似乎欲死,与之相伴的是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不息,他现在要和他们讲讲道理,只听他慢慢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眼前的一切如时间倒流一般恢复之前那般模样。如能原物奉还,如能知错可改,必属圣人,众人情不自禁刷刷跪倒在地,异口同声恭敬道:“拜见圣人。”彭迟见此如见前阻之高山,他笑道:“此事不足为第三人道也。”自顾自回屋中,任由那剑插在地上,月灵宫在屋中安顿好林珑,看到彭迟自顾自回到房中一声不吭,没来由有些不安,最终一番踟蹰忍下,自以为的事已经伤了人,别让自以为的话在伤另一人,如能安好,多大代价她都愿意。 第二日,彭迟起床后去院子中看了看,那柄剑还立在原地,果然月灵宫也没想把它收起来,与他而言更是无益,于是索性不去管它,武道终究不是修真道人餐风饮露,更没有斩除三尸之法,哪怕落得一个肉身成圣也是虚幻,所以他休息依旧倒头就睡,凡间苦乐事,梦中夜更长,少年忽然不想做梦了。回到屋中看到月灵宫走出屋门,彭迟上去见礼道:“师姐早。”月灵宫神色疲惫道:“恩,我们估计要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了。”彭迟点点头问道:“林珑师姐怎么样了。”月灵宫神色黯然道:“骨头断了都是小事,最麻烦的是那柄剑入其手既然将周身气穴毁了一半还多,你知道气穴一旦毁了几乎算是断了修行之路,林珑再也没有了在修真一途成就的可能。”彭迟惊讶道:“昨天看到的没这般严重,怎么回事?”月灵宫懊悔道:“那柄剑有问题,昨天吸收了我手中的阴雷,我原本以为你在哄骗我们,所以我没当回事就扔给林珑,结果此剑与她而言更是沉重,而她的气穴就是被此剑的无名威势直接摧毁了。”彭迟听得明白,罪在其剑,他进入沉思:如果没有寻到剑,如果没有把剑带回来,如果没有一切就好了。月灵宫歉意道:“我不该这么说的,对不起。” 默然只在心意间,两人不见离别生死,已经心离,此一大恨。彭迟笑了笑,问道:“我们去看看师姐吗?”月灵宫轻轻点了点头,两人进入屋中,恰好林珑醒来,她笑着招呼两人:“师姐,姐夫你们是不是说好了来看我的?”月灵宫宠溺的看着眼前可怜受苦的人,不再计较她的玩笑言语,其实她微微一想,好像很多事已经习惯了一般,她笑道:“师姐对不起你啊。”说着鼻子一酸泪水情不自禁流下,林珑笑道:“没什么,如果不行就让姐夫教我修行武道,而且师姐你不知道,我昨天做了个美梦呢,多少年没有做过梦了,这么休息一会感觉身体不似养龙池了,别说还挺好的,我修行武道的事你帮我搞定啊。”月灵宫微微蹙眉,立即说道:“他就在你身边呢?你问问他啊,还需要我在过一到手吗?” 林珑伸出手本想抓住月灵宫衣服,牵动伤处顿时痛的龇牙咧嘴,月灵宫立即轻轻拉住她,毫不犹豫道:“师姐我来处理此事。”说完她侧头看着彭迟道:“师弟,你看这。”彭迟担忧道:“需要和峰中的长老说这些事情吗?而且据我所知黑莲宫有一本莲动天心经,也是武道功法的?”月灵宫苦涩道:“莲分两朵,择其一也。”彭迟顿时了然,他应道:“等你修养好了,我教你吧。”心中忽然想起了一胜宫老者传下的《万法倥元剑经》,不如试试交给林珑,念头刚起,顿觉不对,心中有些愧疚。有些人的路一旦开始就已经有人为自己点上了灯,无人能改,彭迟自知与剑其实无缘。林珑高兴地点了点头,弱声道:“我就知道师姐和姐夫最好了。”接着小心问道:“姐夫不骗我吧。”她弱的像一只小猫,彭迟心生爱怜伸手刮了下她的琼鼻,心中其实强忍着自己所知道的男女有别的界限,柔声道:“一定不骗你。”林珑咯咯笑了笑,对月灵宫说道:“师姐别那么忧愁,我信命,如果活百年每一天都开心,那我也很知足的,我希望师姐可以成为万年一来第一个飞升之人。”月灵宫点点头,应道:“师姐我会努力的。”林珑有询问了其他的事后便犯困,两人嘱咐她休息后离开屋子,吱呀一声屋门关上,彭迟轻身一叹,这错不能改,令他难受,他对月灵宫说道:“师姐还是把剑收起来吧,那柄剑也许就是专门来寻师姐的,林珑的事也不要放在心上,正如她所说一般,开心百年比万年苦修更值得人慢慢体会。”说着微微躬身一拜凝声道:“万不要辜负林珑的一番祝愿。”月灵宫神色哀伤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三个在她心中如万金之重,两人已然冰释前嫌。月灵宫去园中将减去会,剑举过头顶,烈日之下,有沉重浩瀚之感,她问道:“你说这件有名字吗?”彭迟笑道:“我没有遇到这柄剑的主人,所以不知道之前的剑主给它何名,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师姐你就自己给它取个名字吧。”林珑点点头沉思片刻后道:“百年成后土,世间万浮尘,就叫后土浮沉吧。”她心中悲悯林珑,其实也是由此作出决断,修行路不易,如成后土,万事俱休,彭迟评价道:“师姐取得不俗,恭喜师姐得获灵剑。”两人同样冰释前嫌,大难初平,怎可随意心离。 在此停留半旬后三人上路,此行去往开汇城。开汇城,字取开源汇聚,不过是一座人口百万的小城,毕竟黑莲宫修士十万,所需的地域自然越是宽阔也好,有时候凡人同样也是一种资源,所谓的聚土成山,并非儒道文士的一句信口雌黄,传闻万年前有大妖盘踞于大陆南边,神通广大,睁目为昼,闭目为夜,三十年一醒,睁眼九日,天悬两日,如烈火中烧,闭目九夜,入陷幽冥,天寒幕暗,冻死晒毙之人不计其数,而这时大妖定会出来寻食,此兽视活人如无物,只爱吃那些被冻死晒毙之人的尸体,那是天地人妖魔三分,没有真正的安生之地,人族会被妖魔屠戮充当血食,妖族亦会被人族,魔族屠戮,被其拆解尸身,炼成灵器,法宝,御敌于外,魔族却是异类,肉身剧毒不能食,尸骨之中满是魔气,直到后来一些魔族的改良功夫被人传出,修行,才慢慢让魔族也公平的站到了三人博弈的棋盘上。圣人曰:天地之间有公平,最是不假,非是不可为而是看怎么下手。但是大妖盘踞之地,只有凡人,劣魔和小妖在此讨个不易的生活,离开此处面对人妖魔皆是其盘中餐肉中刺,欲杀之而后快,此处渐成世外桃源,但是大妖三千年一醒着实惊骇到存在之众,首次醒来如飞来横祸,十万万人顿时死伤三成,同时又有百万人妖魔修士侵入,有死伤而成,抵御此次灾祸让安稳惯了的凡人,劣魔和小妖痛定思痛,他们从被击杀的人族修士得到神通修行功法,灵器炼制之术,从妖族哪里得到血脉,化形之术,从魔族之处得到魔血和魔族功法,渐渐强大,他们作为大妖身旁存生的人,如玉盏之上的物事,自然不在低劣,两千年后其中的人族,魔族,妖族既然修行之众达千万之多,开始走出大妖庇护之地争夺地盘,将之前的人妖魔打垮后,他们顿时就将矛头直指大妖,知识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回不去了,一种声音开始占据修士的脑海:无法回头就把岸拆,于是修士如驱赶牛羊,去残害大妖,大妖非三千年不可醒,剩余十万万的凡人,劣魔,小妖惧怕修士如果不照做就全部屠戮的威胁,只能照做,面对如山般庞大的大妖,三族只能一点一点开山炸石,百年才削去一处近十丈硬甲,而硬甲则全部送出交给了修士,传闻中的暗佑万魂战甲就是以此硬甲打造而成。九百年终于可见血肉,眼见大妖快要醒来,三族修士早已准备准备好一切手段,展开屠妖大会,却哪里回去管凡人之流的死活,对面那要就猛攻其血肉,人道:众煦漂山,百万神修可斩大妖,但是大妖却并未完全死去,修士破除了他的麟甲后,显露其中真身一座高大无比的尸山,尸山显现片刻山就猛然爆发无比浓烈的黑气,黑气十年不散,而其中的修士除两成逃出生天,其余下落不明,只是传到现在所指之人已经无几,但那片香血海依旧彰显那日惨烈,圣人指点如此,其实也有望回上古挤挤攘攘之源,毕竟此为龙兴之地。 一路走来三人脚程不由得加快了一些,林珑被毁了一半气穴但修为尚在,路上也能驾驭灵舟,果然如林珑之前所想:溪河无碍,所以林珑与月灵宫都多出了几分力气,七日就到开汇城。近日月灵宫有感境界即将突破,所以路上三人计划再次多待几日,同时需要为月灵宫破境筑基后期做些准备,所谓不是方内人,不识方内路,三人轻易找到此城修士汇聚之地,在城南区域,据说那里是贫苦人集聚之地,果然刚到此处如烟就是破旧的草屋,和来时可以并行四架马车,街旁满是鳞次栉比修缮精美的屋子,如天上地下一般,而对于三人行走在如天上一般的街道也并非好事。彭迟一直有种怪异感觉,却说不上由何而来,所以早早的悄悄的施展相目神通,即使林珑和月灵宫也未察觉到彭迟异样,如果月灵宫施展黑莲真眼,早已经被人看出端倪,毕竟黑莲真眼,那全黑的眼瞳很是渗人。彭迟所见同样渗人,这里如巨妖的血络一样,所有人身上都带着血色虚影,不见真容下还能感受入眼之人的阴晴冷暖,毛囊下隐藏的却是无尽的贪婪和怔笑,彭迟微微凑过去小声说道:“这地方很古怪,我们买好东西就赶紧走吧?”林珑蹦跳这来到平尺另一侧问道:“怎么了姐夫啊?”对于彭迟和月灵宫说话,她感觉怪怪的,忍不住这般幼稚,然后有些垂头丧气,月灵宫点点头,破镜在即她的精神力和法力都已到镜面之处最薄弱的地方,最是敏感,只差一点小小的运气就可破镜而出,这周边万人有万般像,万种法,早应该在心境上有所感悟,只是这些人将本心藏得太深,让神识静若止水,原本加快赶来时急躁的心反而被这种寒意彻底冷静下来,与她而言,离开才会变得强大。彭迟笑着对林珑说:“这地方的人怎么说呢,我就是说出来你害怕,要不还是别说了吧?”林珑不依道:“好姐夫,你快说了,不能你们两个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彭迟看了一眼月灵宫,眼神示意:要不你来,月灵宫轻轻将林珑拉回来附在其耳边轻声道:“这里的人如同包了一层人皮的骷髅,面上的都是假象,如果这样个人假装对你笑,你做何感。”林珑顿时不寒而栗,捂住耳朵惊恐道:“师姐你别说了,好可怕。”林珑历来怕鬼,因为鬼比较恶心,这招对付她百试百灵,接下来林珑牵着月灵宫的手,一路上不敢抬头看人,一副惊恐小兽的模样,月灵宫情不自禁心生愧疚,手中的力道不有家中三分,林珑微微抬头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愧疚,命中注定一事谁也脱离不了,有些事伤害的其实是两个人。林珑突然想起道:“我记得我们有一个外门师兄二十岁未能进入筑基后背宗门委派到这里处理一些俗事,好像他在这开了一家小杂物店,每年还能少量得到一些贴补,不过是三四年前的试了,不知道还在不在这里。”月灵宫凝重道:“只要这位师兄没有死一定会在这里,因为一旦委派地方,宗门会花费大手笔,给他安排这些事情,一旦有意外的话,宗门立即就会知道的,不过我们这些年沉寂修行,却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故,不过可以先去看看。”两人并无异议,于是三人进入其中,方踏入泥泞不堪的街道,眼前的景色豁然一变,一条宽大笔直的大道,前一半是联排房屋,后面去时独立的院落,还有几十丈的高楼,这里的来往之人不少,能从他们的汽修流转感受到他们却非凡人,而他们的情绪,都能感受真切,这就更让人疑惑。三人却不敢丝毫放松,在这路上找了一会才发现一间不大的谱子牌匾上隐藏着黑莲宫的印记,且店中醒目之处还放着一盆紫晶竹,彭迟了解不多,只是疑惑,而这些落在林珑和月灵宫眼中却是长长舒了口气,两人相视一笑进入店中,彭迟毫不犹疑跟随而入,只是他心生不按感觉,似乎大事将至。 店中的的陈设简单,比较有意思的是,一些杂物都整齐的摆放在货架上,有些像是医馆的存药柜,想来也是十分普通之物,彭迟装作随意扫过的模样,却仔细细细过了一遍,都是些毫无稀奇的极普通的东西,皮毛,矿石,晒干的药草,还有一片麟甲,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那块麟甲让彭迟多看了一眼,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正思量,一位二十多岁模样的俊逸青年从店中的一间小屋正送一人出来,那人浑身血色围绕,看不清真容,瞧着模样似乎是一边走一边和俊逸青年在说话的模样,隔空传话,神乎其技,彭迟羡慕不已,边看边想不知道破星有没有这等神技,瞧着青年送去返归,彭迟微微让了让,将月灵宫和林珑显出位置。 第二十四章 血海现岸,受昭降临 月灵宫和林珑自进屋伊始只是看了看屋中一些陈设是否暗藏着玄机,一般而言能做宗派委任到异地做密探的都是谨慎机智之人,他们会以某些手法或明或暗显示信息,所以如果没有之前的那盆紫晶竹,两人只怕立即逃离远遁,而后进入屋内,开始虽然将心思放在货品和陈设上,看似前七后三,但这三分之上花的心思才如对付九牛一虎的九牛,忧患慎重可想而知,这货架足有九个,呈圆摆放微斜,所谓花开半夏,绕指当年,意在绕指,所以必斜。再看墙上有“惊世”二字贴,挂在墙上,所谓莲生净世,字帖以宗门特殊炼制之法制成,实则是一张远遁符和地爆符,一般修士根本感受不到其中的奥妙除非黑莲宫修行《莲度五花显现真经》,两人放下心来,对视一眼,皆知对方心意:不足为第三人道也。 见青年来到近前,确认四下无人,月灵宫不捉痕迹的做出一个手势,青年脸色一惊转眼即逝,他轻笑道:“不知道三位道友需要些什么东西,本店虽然小但是还是能够搞到一些少见的东西的。”月灵宫一副兴趣满满的模样问道:“不知道贵店可有对提升境界有用的灵物。”青年眼神铮亮却语气沉重道:“原来是大生意,请三位和我到后面详聊。”月灵宫淡笑点头,青年在前带路,三人到了屏风之后,彭迟一眼就看到了血光裹住的怪人留下的痕迹,此地还遗留着血色余光,武道修士没有修真之士的神识,月灵宫已经感受到不妥,她二话不说护在林珑身前,手舞如蝶一连结出数个术印,突然周围慢慢光华暗淡,直至不见身侧人,月灵宫于此慢慢闭上眼,猛然一睁,她眼眸全黑,于黑暗之中以全黑之眼,可见光明,于无色无垢处,彰显净世之威,顿时一只巨大的眼眸在三人头顶显现,巨眼所见之处一切污垢皆在焚烧,四人如置火海,只见其形,不见其威,末了巨眼滴溜转了两圈,眼见没有了血光污秽,月灵宫接触术印,光阴回转,黑气尽散。无需多言,青年已知此女身份,立即恭敬施礼,道:“弟子李政见过黑莲宫使者,和两位道友。”月灵宫笑道:“师兄不必客气,此次前来还需要你多多帮忙。”青年义不容辞道:“该当如此,使者无须客气。”接着问道:“不知此前说的可是真的,要些破境的灵物?”月灵宫笑道:“自然是,最近有感要突破筑基后期,虽然顺势而为可能有七八成把握,不过有备无患。”李政为难道:“真是不凑巧啊,刚刚那个血光人就是来买这些东西的,而且一口气全买了我这的通脉符,脂云花,我旁敲侧击一番后据他所说,他已经收购了这附近商铺所有的两种对破境筑基期有用的东西。”月灵宫微微一怔,只能叹气道:“那算了吧,其实不借助外力反而是更好的。”又问道:“可知他买这么多的东西做什么,此物最多可用三次,按照你的说法此人是男是女?他是否时什么宗门的弟子来此采购?或者是哪家店铺的暗购。”李政面带歉意摇摇头道:“他这一身血光,我们根本看不到真容,但最近有一件奇怪的事。不知道是这听说过没有?”林珑心中一动,问道:“何事。”其实心中有了猜测,不是渡河之事,就是所谓的真仙降临。却大出所料,李政叹气道:“开汇城南方的号崮山中有一片血海,传说是万年前地仙绞杀此地大妖预留的所在,近一年多来不知道为何,既然无风起浪,诡异十分,我也是前几日才终于探听到一些消息,据说那血海中有那只大妖的分神在修养,今日就要苏醒,却不知道是否为真。”三人愕然片刻,月灵宫眼神冷冽道:“你在此如此之久,就只知道如此事情吗?消息从何而来?可有甄别?”勿怪月灵宫如此,林珑和彭迟一感觉此人说的有些问题,林珑忽然问道:“你从何处听到这些消息。是玄真道吗?”李政结结巴巴道:“是,是从之前来的那人口中得知的。”接着他解释道:“使者勿怪,这其中有隐情。”月灵宫面色如霜,冷声道:“将此事一一道来。” 李政擦拭额头汗水后将此事一一道来:原来他自从接受门中安排再次驻扎下来后,发现此处有些问题,这些的血海其实三年前就有异动,而近日更海中尽然开始出现一座小岛,,以为无法度过血海,所以一开始大家没有留意,他每天月以秘密渠道通知宗门,但是自一年前联系通道既然断了,他不能在汇报情况,之前还偶尔有黑莲宫弟子路过,现在他已经一年多没有看到宗门弟子,所以他只能暗中隐藏,根本不敢去打探什么,而据说那血海中的小岛也越来越大,而另有一事更让他自己十分忧心,那就是外面的凡人大多不人不鬼的,除了这坊市有阵法庇护,他连门都不敢出。听到说完三人顿时眉头紧皱,林珑小声问道:“师姐我们怎么办,赶紧离开此地吧。”月灵宫思索片刻后道:“这城中说不定已经不安全了,这样吧,你收拾东西立即和我们一起离开此地,直接回宗门禀报,我给你留影符一张,你带回去做证明,记住立即回去,别做停留。”林正心中一定,一般而言被分派道坊市驻守的弟子没有大事根本不可能离开,现在别人给他证明,一来他就没有干系,而且此地却是十分诡异,不宜久留,他毫不犹疑道:“遵使者令,这里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随便收拾下我就可以离开的。”林珑忽然问道:“你这有没有什么后门,按到什么的,还有最好改变下样子,别让人认出你来才是。”月玲珑微微一愣,而后立即道:“确实,你可有什么办法?”李政就和人打交道,自知其中奥妙,他说道:“使者放心吧,我这有些东西可以派上用场的。”接下来分别收了店中的东西,这其中的东西都是宗门物品,三人可以征用部分,其余的还是要李政带回去,月灵宫只了几株灵草,林珑亦是如此,到底还是习惯自己做一个修真之士的选择,彭迟拉过李政,指着那块漆黑的麟甲问道:“李师兄,这是何物?”李政顿时面露尴尬道:“此物是我一次到血海那离查看时,岸边顺手捡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是有些重,这一块,最后慢慢变成近千斤之重,后来我打听过说是玄真道的一位元婴老祖觉得可能就是大妖留下的东西,于是收集了许多,结果就是重一些,根本没有其他的灵性,所以后来就没人在留意了。你看你想要的话就送你了,反正我也带不了这么多的东西的。”彭迟越看越觉得眼熟,既然对李政来说无用,他乐于收下,于是拱手谢道:“那多谢李师兄了。”已经收拾完成,月灵宫,林珑和李政变化身形先行离开店,而后李政返回,彭迟和李政又出去一刻钟,如此一两次,才算避开耳目,三人有惊无险离开开汇城,却不知三人刚刚离开不过数里,血海翻覆,滔天血浪干涸成锦缎一般,无比柔软,虚无缥缈的穿戴在一个女子身上,那女子慢慢开眼,眼中满是苦涩,她低不可闻的声音怅然道:“谁也想不到吧。”电光火石间面上惨白褪去,附上一层自然的红霞,美丽绝伦,谁能想到她同样有惊无险,同样不动声色就降临最低级的人间。 血海加身,此人非神亦是圣,原本岸边驻守的玄真道修士早已心惊肉跳,恐惧有时体现的十分坚硬,支撑着他们最后的一点点体面,不跪不恭。女子看着他们面无表情,所谓蝼蚁大概就是他们这样的吧,她轻轻跳到地上。一袭血衣变成大红锦缎,如浴血妖灵,她喜着大红宫装,坐在烨治宫,看无根花树眨眼花开,转眼花落,此间感伤,花落不随人。正好那时唯一的好友以大自在之术传音过来,话音道:“有人出头,速至一胜宫。”万年只有此一句话让她,展颜一笑,她施施然起身,慢慢伸手以大袖遮住自己,忽然慢慢消失,无根树停在刹那之间,整个烨治宫如被抽去献血一样,只剩无尽的惨然和荒凉,女子带走了一切的神和灵,留下了一座傀儡一般的宫殿。她片刻现身一胜宫,站在远一些的地方,看着道玄子自行兵解降世此无异于有人大开天门,让机缘之人鱼贯而入,但其他人许有机缘,却无落地之法,她却不同,圣人有言:千年道行,毁于一旦。她格外相信,天地地开辟之时,他们就如种子发芽,成长为庇护一方的存在早已经板上钉钉一般无疑,他和其余几人一样都是大道的化身,却已不能成林,但是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一认知始于一种人的出现,那就是修行者,却不料来不及看林中鸟兽,已经越飞越高终于不见森林,太阳高于万物,恩泽万物,谁敢说,太阳不会对它光辉下的蝼蚁有些兴趣,太阳的作用其实最终还是要被这些凡人蝼蚁发掘,否则清高之人难自知,所以最终神也会出现在凡人认为最不可能的凡人之中。 女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她确实不善言辞,觉得其实变得和这些蝼蚁一样大小,即使再是蝼蚁也不再是一只弱小的蝼蚁,而是一个和她一样有鼻子有眼睛的模样,意识有些不知该如何才是,思索片刻,她突然掐指轻轻一扯,只见一条紫色的游丝从众人眉心处被扯出,这条游丝满含戾气和不甘的模样,虽无还手之力,但百名修士汇聚再一次,可谓滔天,女子轻蔑一笑,手指微微一撮,顿时被撵的虚无,百余人顿时晕倒在地。女子浅浅一笑,低声道:“你们真是运气好,遇上我。”这是她万年来第一次说话。而后她变换衣裳,一身普通人都能穿的起淡蓝色锦衣即使在她身上也有令人着迷的气质,于是女子在此变幻身形,样貌,看上去十分普通的一名女子,有些微末道行独自闯荡世间,忽然这么多举动其实并无不妥,三尸神上尸最好此道:胡思乱想,却也并非毫无用处,而这百名修士只怕不知,他们还未成其大道,已经三尸神拔除其一,只怕也是会惊讶万分。同样灭了他们一魄,再无之前的记忆,不过也好做个真纯之人,大道之路更是通达,是祸是福因人而异,谁也说不清楚。这些人十日后方才醒来,醒来之后什么都记不得,成了开汇城一大谜团,十日之间,开汇城一开始有些诡异,隐隐如江中孤岛,面对巨浪翻覆只是眨眼之间,但血海消失,所有人立即恢复正常,凡人面色如常神魂恢复,所有记忆融合,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开始正常过日子,开元汇聚,自今日始,没有人留意一个小女子在城南住下,她做了炼丹师,并种植大量药材,但绝对一周有一日前往儒宫听女学士教课。今日女子坐在案桌前听女学士授课,这女学士教导的都是女子,且多是凡人女子,女子端正坐姿,正在思量学士的的内容,那是道子仙贤的礼学,只听女学士端坐台上案桌后慢慢道:“凡奉者当心,提者当带。执天子之器则上衡,国君则平衡,大夫则绥之,士则提之。”女子学习有成可以理解这些言语,其意为:凡捧东西的人要捧在当心处,凡提东西的人手要上屈到当带处。为天子拿器物要上高过心,为君王拿器物要与心平齐,为大夫拿器物要低于心,为士拿器物就提着。她有些疑惑,于是举手等候女学士唤她,她已经开始有言辞。 女学士看到女子举手,轻笑道:“受昭,你请问。”“青春受谢,白日昭只”是女子在街上听到的,其中有意,这受字和昭字,如广法宏音久久不散,她新手摘来后,这两个字如丝絮般缓缓流入她神魂之上,终有一日明示七十二天,可见受昭二字,女子终于知道了为何老朽,开始明白天地何不灭凡人,一切皆因凡人信仰五方之圣,名为:天,地,君,亲,师。那日有雷音不灭绵延百声,不见其形,如天雷鼓掌。女子方才接触儒道,学习尊天地,尊君师,尊至亲的道理。只见受昭起身双手缓缓抬起,做出左右双掌交瓶,其中左掌平放右掌上的仪态,而后慢慢放在额头之上,在慢慢弯腰做躬问道:“请问先生何以为圣,何以为天地,为何有礼?”女学士神色以肃,正声道:“自天地初开,百族诞生之初,天地混沌不清,所以恶念横行,人畜见之惧,清明之人能从其中找寻方法,让一族或者百族安稳,不智之人却如恶犬一般,甘为爪牙,所以最初的圣人是勇武聪明善思之类,传至有文献记载之时,天地之间有大妖为祸苍生,更有诸神不善,引发翻天覆地大灾,此时有神灵查缺补漏,及时填补使得凡人百黎免受灾祸,到了宗室朝廷之时,也是一般,武将御敌于外安邦定国,文工制定安邦强国之策可保基业,所以有谥号文正和忠武,以上皆为圣人之行,而神,我却不知,因为我们儒家:不信鬼神,我们首先信仰天地,天地生万物,而后我们信圣贤君子,再者我们信至亲,其次是师道。”这不仅仅只是给予受昭的回答,给是一次众人释疑,每每如此,必不可少的必是高谈广论,台下的弟子交流心得,无非一点共同:善众生而圣,受昭却心神疲惫,非夫子所说之事怪力乱神而百思不解,实则是当初一番话对她又如醍醐灌顶一般,如刚刚品尝珍馐一时不慎难以消化的饕餮,但是只要吃下了自然就会被琢磨掉,纵使现在头晕脑胀估计接下来很难接着听课,她却有些像看看其他的凡人能有什么高见,反正与她而言如山一般,她却想看看这小小一城有多高,能不能超过她一臂,突然她眉头一皱,心生不快。 圣人远,罹难近,此时远在是百里外的一条小道上,有一辆车马在缓缓而行,驾车之人,身着旧袍,神色凝重,眼中隐隐透着煞气,正是彭迟,车中正是林珑,林珑此刻已经十分虚弱,月灵宫却并不在车中,此前三人来到三百里处的小镇,豁然发现小镇满是血腥味,本来想多少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彭迟三人决定立即离开,岂料此地忽起大风,原本的血气似乎如实在地上的尘灰,风起尘扬顿时整个小镇十里之内可谓伸手不见五指,彭迟急忙问道:“师姐你们还好吗?”月灵宫急切道:“我没事,林珑你怎么样了。”却没有了林珑的回答,两人顿时大惊,月灵宫二话不说将剑插在地上,立即连结手印,黑色的巨眼再次现身将此处的血气烧的淡了许多,却未能清除干净已经法力不足险些瘫坐地上,彭迟看到她后立即顾不得其他架着她慢慢朝前而去,他刚刚也运转相目神通,将这里的环境巡视一周顿时了然这里确实是在一个阵法之中,但此阵法只有一个作用:拘灵,另还有一个小阵法:风扬阵法,混在其中,所以其实朝后退去必能走出阵法,但是相目可见痕迹,林珑明显是朝着镇子深处而去,他自然不能不管,于是两人立即超镇子深处赶去,越是走远越是心惊,这里聚拢的血灵之气,已经开始化形,虽然浑浑噩噩,有些颤颤巍巍,如刚刚出生的小兽那般畏惧眼前一些,见到两人还逃窜而去,但是如果血灵修行有成可以化成血鬼,可感应修士凡人体内血气,随用随取,除非修士可以封闭肉身达到金丹境界。所谓的金丹境界,其实不仅仅只是体内真元凝结成丹,同时肉身强度也有增强,可以炼就金丹法相,从那时起修士可以分两种:炼修和真修,但是炼修之法在其后万年近乎失传,所以一旦成就金丹修士只能走真修一途,进而元婴,化神,炼虚,大乘,此事境界就不得而知。而彭迟修行的破星武道虽然不及《万法倥元剑经》但是确实实打实的真修之法,但是却也有缺陷,寿元只有真正炼修的七成,却也和一般元婴修士相当可至四百年。 第二十五章 血祖池现,神茶回春 此事两人自然不知其中隐秘,走近一些,看到似乎有一座巨大的山门,巨大的石匾上采用篆体写就四个大字——血祖池,驻守山门的两头血灵已经有些灵智,看到两人立即身上的血气腾腾,朝两人狂袭而来,两只血灵赤手空拳即无武器,亦看不出身披护甲,仅仅只是一个人形的模样,就朝他两冲来,彭迟一拳砸出,立即打散一个,他心中微细,立即又是一拳打散另一个,笑道:“这怪物实力真的不行,我”未等他说完,地上立即慢慢汇聚出两个人形血灵,依然还是一个一拳就被打散,月灵宫急道:“不能够和他们浪费时间了。”对付这种除非净化或者吞噬其本源的污秽灵物,原本此事交由月灵宫最适合是的,却因为此刻法力不足,无法施展黑莲秘术,心焦万分,于是她咬咬牙,掏出一一张符,却是彭迟第一次用来对付过她们一行人的镇邪符,那是此符用后虽然威力大减,但是路上彭迟已经恢复如初,她向天空打出此符后,顿时一条血龙从悬空符箓的作画面的阵法中飞出盘旋在半空之上,却非是在蒸发血气,而是如鲸鱼吸水,将这里的血气全部吸入龙腹之中,两个血灵的模糊形状,既然发出一道道哀嚎,血龙鲸吞牛饮,眼见身形变大,竟然足有上百血灵被血龙吞噬,可见其威,彭迟不知用他的血化成的镇邪符既然还可以吞噬血气,却是担心林珑于是道:“师姐你休息一下,等一会看看能否将符收起,我先去找林珑了。”不及月灵宫多说便已狂奔而去。 石阶每一足高二丈,如同登高一般艰难,足足攀上六百六十六阶,入眼便是一片方圆十数里平坦石面,一眼便看到林珑被锁在一道血暗色玉石搭成的门前,这面血色的的巨门足有三丈高,门洞足有五丈身,一看就不是凡人可以进入的。此刻林珑双手手腕已经被两个青色的钢针刺穿,一群人颤抖的跪拜在林珑或是血门面前,一边叩首一面虔诚道:“大威血族,受昭天机。”“大威血族,受昭天机。”如闻玄机真言,不能解已不能受,强制听取只觉如被重锤敲击头颅一般,彭迟几乎痛晕,跪拜众人每做一次跪拜呐喊,都让痛苦加深二分,彭迟忍不住跪倒在地,正此时而那血色巨门之后传来闷哼之声,跪地的数百人顿时心中大喜,“大威血族,受昭天机”喊的更是虔诚而澎湃,彭迟弱势缓解猛然前冲而去,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口中念着那句话,斜眼看着彭迟见他有所异动,单手结印顿时两柄血剑飞出,速度之快骇人听闻,彭迟急忙止住脚步飞快驾起拳架打出,不想一剑将它打飞出去,一剑刺入他胸口,带着他足足朝后数百丈之遥,正好落到林珑面前十丈之前,把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彭迟只觉得身上骨头断了好几根,更要命的却是那柄血剑之上附注的污秽之物,既然在他体内打出书单头骨钢针一般,将原本还完好的的血肉筋骨搅碎,彭迟痛彻心扉,仍不知哀嚎起来:“啊。”月灵宫一见立即赶去,所见之处触目惊心,彭迟此刻上一已经被打碎,他赤裸的皮肤下,如有有千条妖龙游曳一般,在他精壮身躯上划出一道道游动的痕迹,彭迟痛苦哀嚎,月灵宫此刻六神无主,她颤动着伸手点了一下,那游曳的妖龙痕迹更是狂暴起来,忽然她想到自己被阴雷伤到时的被这后土浮沉剑吸取了污秽灵气,于是她举起剑,对彭迟道:“师弟忍住。”彭迟见这一剑落下心头一寒丝丝惧怕就被那一道道搅碎骨肉的痛觉覆盖,月灵宫不再迟疑她紧咬嘴唇猛地刺下,顿时只觉得剑身一热,如与自己心神相连一般,真确感受到一道道热流流回自己百脉之感,彭迟痛处大减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过了好一会,他满头大汗月灵宫道:“多谢师姐,我已无碍,可以收剑了。”月灵宫急忙将剑收起,却不敢搀扶他,急问道:“现在你怎么样了。”彭迟又吐出献血,他伸出手边擦拭血迹边道:“上面有近百十号人,都身着黑袍,其中一个随手放出两柄血剑就把我达成这副模样了,林珑十有八九凶多吉少了。”月灵宫呆若木鸡。 学塾中,女子受昭面色难看,受昭二字如贴在女子身上的应声符箓,即使万里外之遥有人在心中呼唤也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轻轻展开手掌,只见掌上一团红色雾气,将那里三百里外的血族池显化的栩栩如生,如掌上洞天。女子微微下眼只见百十人在对着一道巨大暗血色石门扣首,嘴里还在不停念道:“大威血族,受昭天机。”心中慕然感受到了澎湃一震,心声心活心动,如凡人有心,可见是非。女子脸色却是阴沉,她冷哼一声低声道:“恶心的东西,不知死活。”,后微微用力手掌成拳,掌中的天地顿时灰飞烟灭,而远在数百里外的血族池,那暗血色师门后面已经传来砰砰的巨大破门之声,声似渴予,气氛顿时诡异,门前众人双目血红更加疯狂的叫嚷道:“大威血族,受昭天机。”其声传彻数里,彭迟和月灵宫听闻后心中大惊。片刻后只听前方却是传来一阵惨叫,接连数声,而后山林被巨力捏碎一般此处山峰轰然倒塌,彭迟身处其中却微有损伤,顿时心中颤抖此刻真正恐惧,比之遇到妖兽那时还怕。那时还有哪位圣人护在身旁,和天地讲讲道理,终能以理服人,现在却是手足无措,逃他定是不愿的,还好腿肚子也不听使唤,让他十分欣慰,暗自道:“竟然让我想跑都没力气跑,真是厉害。”苦中作乐之人最能领悟,于是他心中忽然想起一句话来:前路险阻,以心破之。 八字顿如真言显灵,只觉得不在似之前那般痛疼和惧怕,他吃力起身,正要朝前而去,不成想月灵宫已经飞身前去,彭迟一愣全力赶去,两人一如离弦之箭一似虫兽慢爬,眨眼拉开距离,彭迟苦笑叫道:“等等我。”月灵宫充耳不闻,冲向前方。来到血祖池这里满地尸体,都已经是干瘪的模样,如同被抽光鲜血一般,只有两道巨大暗血色石门伫立不到,林珑正在绑在在那里,此刻脸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月灵宫顿时眼泪落下,将她解下后二话不说跑下山去,彭迟刚好在原本的上山之路上遇到,一看两人安然归来,顿时松了口气,三人远离此地十数里后月灵宫赶紧看了看怀中的林珑,孱弱无比,却没有性命危险,总算让两人放下心来,彭迟问道:“怎么样了,上面的人都出什么事情了。”既然玲珑没什么大问题,那那些惨叫神自然不会是林珑的,只会是那些黑袍人的。月灵宫皱眉道:“我到上面是,那里除了两座暗血色的师门还伫立着,其他的早已经是天翻地覆,还有好多已经干瘪的尸体,让人触目惊心,不似有活人的模样。”彭迟沉吟片刻道:“不妨师姐再去看看吧?也许会有大收获的。”月灵宫一愣道:“此话何意。”彭迟摇摇头,看着月灵宫道:“先修养一下吧。”于是三人赶回二十里外的一个小村中,村中之人上百口多于耕田为生,乍见三人只觉得是糟了山贼,于是村长给三人安置了以后,第五日月灵宫已经完全复原,她忽然想起彭迟那句话,顿时了然大半,心中有些悲苦,天命如此,只怕神也难为。面上愧疚万分,避开众人独自驾着飞舟去了血祖池。 彭池目送月灵宫而去,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低沉声喃喃道:“但愿非我所猜想的那般。”回到屋内,他去看了林珑。林珑昨日初醒,与救下她那日已经过了两天,之间彭迟亦是一身伤,虽然表象无异,但骨头已经断了好几根,体内血肉部分化成碎片,月灵宫辅以丹药补充法力,只能由着这家人中的老夫人帮着照顾林珑,但也仅仅只是看看有没有醒来而已,月灵宫给林珑喂下了数枚珍贵丹药,对于没有了精纯气血的玲珑作用极大,不过半天就已经恢复了气血,脸色已经渐渐红润,还未醒来只是神魂不稳,所以两人却也不担心。彭迟的破星武道的益处在此次伤患后显得尤为神奇,运行拳架后体内真气就如盘踞的巨蟒慢慢起身,出拳则爬到拳上,所过之处如同万丈巨蛇将地上的一些抹平,彭迟一边龇牙咧嘴的架起拳架练习,一边浑身热汗练得一丝不苟,整整一个时辰后他满身血汗,皆是真气抚平,补接断裂之处强行推挤出的杂质,他正好出门要去清洗于是看到了月灵宫远去那一幕,于是心有感伤,如果真如他所猜那般,他宁可自私一些,什么规矩都不顾了。他悄悄去了离此不过数里外的一个隐蔽池子,那里是一个小孩子告诉他的,据说那里的池水常年温暖,彭迟觉得这小孩子应该不会骗自己,以为担心的就是自己把一池水洗脏了,那就麻烦了,待他远去,有三个矮小身影于远处而来出现,确实去往小村方向,彭迟目送他们离去,如彭迟目送月灵宫离开一般,充满了哀伤。 却说这三日名为受昭的女子未去学塾,她本就是一轮去一两日而已,因为有些道理重重复复,已在他神海之中凝聚真实意识,与她而言有如神人之间那一点点契机,于是浅尝辄止。神者不思不惑,所谓超脱其实就是儒家一句话:君子不就,所以不好奇不思索最是安好,但短短几日其实已经涉险远行多次,近的就是这血祖池中那道暗血色是门后究竟为何物?神人君子不就,圣人为天下万民为重,受昭一切看天意,所以回去之时有人占卜,受昭隐隐看到那桌子上六枚铜钱上有黑白混沌气息,于是她坐下道:“占卜一事。”桌子上的苍老老妇人边咳嗽边说:“成则十枚铜钱,不成三十枚。”受昭点点头,老妇人也不问其他,慢慢将六枚铜钱慢慢放进龟甲中,然后握在手中轻轻摇晃两下就,已经满头大汗,眼见求不得君,亲,师的指点,只能作罢,她古怪的看了一眼面色淡然的貌美女子不在言语,慢慢倒出六枚铜钱,淡淡说道:“多可为,少则避。”受昭抬头凝视老妇人,面上露出惊讶之色,片刻后回复常色,她露出一个笑容,轻轻放下三十枚铜钱,一言不发离去,老妇人目送她远去,回过头看着这枚铜钱,心中一叹道:“该收了。”于是伸手去抓那枚铜钱,不想刚一触碰道铜钱,一道炽热暖流从手指流经全身,顿时只觉得骨头在生长,皮肤在紧缩,痛彻心扉,顿时忍不住大声抱着脸惨叫,吸引了路上上前查看,见不齐者嗤,凡人的劣性,受昭摇摇头慢慢走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于老妇人可谓生死两难,她痛处大减顿时觉察到自己有所不同,满是皱纹的双手白净如玉,她忍不住在摸摸自己的脸颊,洁白如玉吹弹可破,俨然成了她数年之前貌美模样,哪有女子不爱美,此时恢复少女模样,如枯木回春,那女子顿时喜极而泣,梨花带雨美不胜收,路过一人看到后挤进人群惊讶道:“神茶,是你吗?神茶?你恢复容貌了吗?”女子原来名叫神茶。天有智地有灵,虽不能言语,却能让某些人替他们言语,她们天生可姓神,女子却不理会道破其身份的男子,飞快收起铜钱,挤出人墙,四处张望刚刚占卜的女子,而深厚的男子则紧跟着她,如同跗骨之蛆,女子急切的四周张望,忽然那身影朝西街而去,立即追上去,男子则在身后不停唤道:“神茶,等等我。”一脸的急切,如同在追赶自己失去的珍宝一样,五年前他曾经说过:“即使你变成以母亲一样,我也喜欢你。”一年后他已经不喜欢她,三年后已经他几乎就要忘记她,天地难和,山棱难无,男子恨一切难回到原点。 神茶每每看到受昭显露的一点点身影就急忙赶去,到了原地却总是人去楼空,这才是真正大神通之人的手段,也更让神茶坚定信心跟下去,那男子跟在其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叫喊道:“神茶,等等我,”紧随一段路最终后继乏力,没有跟下去,这却是受昭的手段,神人之路岂会留的无用之人,每走一步折寿一月当是送给神茶的见面礼。两人一隐一现一追逐,一日三百里,刚好赶到小村。所谓门面其实就和这村子一样,生气勃勃,居民柔善,再走近一些来到血祖池就是一派萧瑟残忍的模样,如是有礼之人,自当在门前三尺处拜会,只是彭迟三人不知道,门面和屋内之隔一墙,一门而已。哪怕其内空空,门面装饰的好到底还是惹人眼馋的。林珑此时如大彻大悟一般,完全不去思索得失,体内所有法力精血全无,已经断了大道之路,再怎么懊悔也是无济于事,她靠在贴着厚布的床头墙边,盖着还带着阳光般温暖被子,心中其实早已虚怀若谷,却不由得思考起另一个问题,到底不会浆洗做饭,如果有机会回到黑莲山纵然有时门中之前受过她恩惠的人照拂一二,但是也不得长久,还不如真的就断了再回山的心思罢了,也省的落人口实,而不算真正黑莲宫的人就只有眼前一人而已,他以后似乎还想去看看远山国之外的地方呢。 第二十六章 身死魂归,方圆画道 云深何处,许是当年初见之心,彭迟到底没有完全想过加入宗门,只是为了照顾林素苏才留下的,而林珑更需要他的照顾,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珑很是讨厌这种事情,她微微皱起眉,只在眨眼片刻已恢复如常,心中却是已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房门被人推开,为首之人正是村中里正,林珑见其额头微微冒汗可见来的急忙,面上不由显露愧色,便坐直身子,轻轻施礼,惨笑问道:“不知道村长伯伯和各位叔叔婶婶,怎么了?”里正道:“你们是不是真的是从前面镇子上回来的?”林珑没有隐瞒点点头道:“是。”里正一拍大腿带着怨恨的语气道:“那你们不早点说,现在有人找上门来了?”林珑问道:“何人啊?”人群后传来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道:“我们。”此话刚落,面前的众人立即被巨力振飞出去,顿时哭天抢地之声大起,血腥弥漫满屋,却是有人被神通施加掌力分尸,不少村民受伤更是连连吐血,林珑顿时怒起,她看向门外只看到几名身着黑蓝色道袍,带着黑色冠巾之人正站的门口,一人还在慢慢收着玉印,众人视其为洪水猛兽,但凡意识尚存,拼命避让,林珑那还不知此人正是出手将村民驱赶至此,并重伤击飞村名的人,林珑咬牙切齿的看到他们,冷声道:“原来玄真道的道友,在下黑莲宫林珑,见过各位。” 玄真道几人顿时脸几名道人脸色如常,正所谓靠山不倒,人无所惧,林珑面色微白,依旧强自镇定,这时几人身后又传来一人的说话声道:“原来是真是林珑仙子,小道虚行,见过道友。”话未说完见从外面慢慢走来一人,是一名到这六瓣莲花冠,身着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林珑淡淡问道:“玄真道的道友这般行事是什么意思,当我们黑莲宫的人都死了吗?”自称虚行的道人打了个稽首,自顾自道:“数日前血海突然消失,我派和其他几派一起在那里驻守的弟子全都失去那段时间的记忆,就是我派祖师真人——思空真君出手也毫无收获,所以我们就把目标转向这里,没想到刚到这,我们也失去了我们派在这邪教之中的弟子的消息,而一路打听来此,有这本事的就你们黑莲宫了,不是你们杀了我派弟子又是何人?”说着他脸色一沉,其余几人亦是同仇敌忾的模样,林珑嗤笑道:“你所谓的我们黑莲宫,那你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吗?该有什么实力的人一起才能灭了那只邪教吗?你们的哪位弟子就没有告诉你们这只邪教之中最厉害的人是什么修为吗?”虚行淡淡一笑道:“我们自然知道,不然哪里敢让实力低的弟子去做这等危险的事情。”林珑心中有个猜测于是嘲笑道:“果然如此,大胆玄真道,既然私下勾结邪教血祭治下百姓,不怕黑莲宫的雷鞭执法打散法身吗?”虚行轻笑道:“呵呵,林珑仙子多虑了。”接着他移形换影般忽的出现在林珑身前,右手化爪一把抓住林珑脖子余力之大,顿时将林珑硬生生按入墙中,这一瞬之间天地寂静,虚行道人冷然看着眼前的一阵灰尘和一口鲜血,他慢慢收回手将林珑从墙内扯出来,林珑脸色惨白,后背血肉模糊,虚行到人看着她似不是在看人一般,眼神冷的让咬牙和他对是的林珑只觉的冷,冷彻骨髓,虚行轻笑着,淡淡道:“林仙子不需要为我们着想,现在只需要为你着想就好,说吧,你对血祖池知道些什么。”林珑神色嘲讽横眉冷对,虚行道人笑了笑,猛然又抓起林珑按朝墙内,林珑似乎早有预感,她闭上眼,泪水不由自己缓缓落下却被甩出,如离乡游子,她突然只觉得一阵剧痛,那种痛如火她全身的直觉烧的干净,林珑只觉不甘,最后的意识油尽灯枯。不显眼的一角处,神茶神色纠结道:“宫主我们不出手吧?”受昭笑道:“为什么要出手?”神茶愕然片刻后叹息道:“他们多可怜啊。”受昭摇摇头道:“是可怜,尤其是那些凡人,但那名女子却不是。”神茶疑惑道:“这是为何?”受昭神色淡然,慢慢道:“先看了之后再说。”神茶点头急忙看去,只见刚刚的眉眼冷若冰霜的青年道士却换成了另一幅面容。 虚行转身看着刚刚对这村民出手的那名年轻道士,慢慢伸手结印,口中念叨:“乾元天甲,离火更生”二句脱口后,便有赤红符文他为阵中,在其周围十丈之间突然生成带着火红色铭文,从天而临的阵法,将所有村民囊括其中起来。村名不明所以以为是这些修道高人要毁尸灭迹,顿时哀嚎震天,不想着一个个铭文融入身体,如六阳融雪,刚刚的伤痛之处全部消散,回过神来,一众村名赶紧拜服在虚行几人脚下,除了三个孩子,他们生着同一副面容,一个却面带喜色,一个面带悲伤之色,一个则满脸苦闷,不理会一众人,三个孩子慢慢走到林珑尸身前,先是悲伤脸小孩对林珑的额头轻敲了三下,接着是苦闷脸小孩,最后才是欢喜脸的小孩,依次如此,之后三个小孩子一脸平静缓缓离开,只剩下了其余一众人,他们对此似乎视而不见,那三个小孩径直走到受昭身前看着她,异口同声慢慢道:“别碍事。”受昭一脸冷漠的看着三个小孩子,三个小孩子同样如此。两军对垒气势攀升,一步地动山摇,一发而牵全身,神茶只觉得这两人皆是洪水猛兽,其实在谁身后以为靠山都是在置之死地而后生,他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不知不觉手心中全是汗水,汇聚成珠滴在地上发出滴答一声,如压向自己一方的天平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见这般受昭绝美容颜露出讥讽微笑,三个小孩子神色一变顿时又变成一悲一哭一喜三副面容,三人齐齐盯着神茶,眼见如此诡异神茶吓得赶紧躲在受昭身后,小心看去,有此山遮挡果然可谓靠山,顿时心安不少。三个小孩子异口同声道:“如果三千年回不去,我就会来收你仙魂九魄。”说完慢慢离开。神茶紧盯着三个小孩离开,松了口气问道:“宫主,这三个小孩子是什么东西?”受昭嘲笑道:“此界算得上号的一个讲规矩的东西,天生劳碌命,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的规矩部分和我相同,不然我们讲不了什么规矩的。”神茶惊道:“他是过来找麻烦的吗?”受昭摇摇头叹息道:“不,是我出手坏了他的规矩,如果他不出手那么我也不会出手,但他一出手就不一样了,他对那个丫头额头敲了九下,因为达到九思之人可以为圣,凡人三思,仙人六思,圣人九思,就是如此,天地有意怕圣人参透,所以造出这么个东西收据天地圣人之中的思感,所以这个小女孩可谓多思之人,日后成圣的可能性极大,既是不成圣,也必不会是凡人。”神茶暗道:“那自己会怎么样呢?”这句话她没问出口,这时屋中有传来惨叫,神茶凝视其中,只见是那叫虚行的道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从众人身体之中抽出一道青色的气,然后截断其中部分收集起来,神茶忙问道:“宫主大人,那名道士是在做什么。”受昭沉声缓缓道:“想不到我们把事情想简单了,果然是神来之笔。” 天地之间有五仙,名为天地人神鬼,人在中位,毗邻地和神,入土则安可进幽冥地府轮回,成神是所有人的第一次选择,却又不是。而有的人不入地安息,不成神飞升,成就地仙,虚行道人就是此类人,他们名为地仙有地藏神通,有仙人飞天之法,却只能遗留人间,十世轮回依旧是地仙身份得天地认可,所以虚行道人不过筑基后期修为,可以摄出这里百名凡人的七魄截断就是仙人手段,证明他就是地仙转世。神茶二十年占卜灵验无比,却只知自己神异,而今一天之内见五名更加神异之人,震惊的无以复加,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不够用了,受昭却微微皱眉,她自顾自道:“泰山府和地仙,看来我不出手也不行了。”神茶在一旁听她如此说,心道:“不管是好是坏,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吧?”之后她紧盯着那些人道人将已经失去此段记忆的众村名送回各自家中,收拾好了一切,急忙离开,这是两人方才现身而出,受昭带着神茶来到林珑身旁,此事屋内除了林珑再无其他人,连墙面也被虚行道人复原,表象所见林珑好似在不知不觉之间死去一般,神态安详,却非亲见之人,身受之人何人敢道,也许只有血脉相连之人。数十里处,月灵宫却是见到了一些好东西,彭迟的话历历在目这让月灵宫毛骨悚然,越来越是不安,她好不容易杜绝心中所想再次寻找起来,突然发现有一滴鲜血在废墟中自称一方天地,半浮在空中,月灵宫刚一触碰就融入起身,顿时她身体不由自己漂浮在半空之上,而后神海刺痛如被剖腹一般,一道气从刺破处逃出在体内百脉如无头苍蝇般乱闯,所过之处拓江破山,成江海汇聚,最终归于神海。百脉汇神海,神海盖江河,修为顿至金丹中期。而一血点燃神仙火,月灵宫始在方圆外,如今可以画道行。 彭迟回来之时,行速缓缓,不过不远行程足足走了一个时辰,自己确实所思其中之事,故而忘事,此处不同小镇所处,虽是门面,背后荒芜,怪异气势既盛,于他而言,自是早早离开方是上上策,无奈林珑新伤之后再添伤痛,纵使心中不惧,道理之中也有明哲保身,以图未来一说,在心头之上反反复复,使之犹豫人性显露无疑,无奈只能寻求外物解惑,坚固自心。路过路口便再见三个神色各异的矮小童子,邪异无比,彭迟紧盯三人,直至走远不见身影,方才安心,忽然记起林珑,有些担心,正身归去,却见路边三只小猫在玩闹,一只漆黑,一只雪白,一只黑白相间,正探爪和一团草球玩闹在一起,全然无忧又是无虑,彭迟微微靠近,却未何其一起,只是近看,忽然身后出拿来叹息声道:“这三只小猫在此已经好几天了,也不见母猫哪里去了,怕是进入屋中偷食,被人打死了吧,真可怜。”闻言彭迟回头望去,只见是一龙钟老人,不理彭迟走进三只小猫,给各自喂了一些食物,三只小猫与其及亲,对他“喵喵”直唤,老人笑道:“慢慢吃,慢慢吃。”许是已经吃饱,三只小猫舍下之前玩耍那草团,对老人叫唤两声,进入路边草埔之中,不见踪影,老人捡起那草团,慢慢回转身子笑道:“这是小猫留下,感激你的。”笑着将草球递过来,彭迟起身,疑惑接下,问道:“老人家,你怎么知道,这是小猫送我的。”老人缓缓朝着村中走去,边走边说道:“人生在世,唯谢两人,一为父母,二为善待自己之人。他们感受到了你的善意,所以将他们最珍贵的东西给你,很公平。”老人慢慢进入小村之中,宛如沙子落入水中,掀起一阵涟漪,只在彭迟心中,却不知究竟为何,正欲施展相目之法查看,手掌却是感觉有热度,顿时心中一动,暗道:“不见为好,否则有是麻烦。”只是一个草球而已,彭迟仔细端详一会,却见草球蜷曲表面呈现符文字样,心中喜欢,便收了起来,天地之间,人善或是遇善事,不妨一试。此时想起林珑,暗道:“糟糕。”急忙回去,却又见两人。 一人貌美不似凡人,空灵之中有仙韵缥缈,一人红衫,灵动可爱,眼中却有沧桑,似是见惯了是非和坏事,彭迟却是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少女归岁,心将明阳。”两人闻声止步,瞧了眼彭迟,之后继续上路,行了极远神茶问道:“宫主大人,此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感觉此人两句话将我心思道尽了。”因伤揭露是而面露沉吟,痛处神色,受昭神色淡淡说道:“此人是怪物之一,天地生而有妖,魔,仙,灵,怪,独无人,故而人生为后天便会众生万象,而怪,却是最最说不清,道不明之属,以后切不可多接近就是。”神茶不明所以,受昭亦不再多言,行路神茶眼不见路,心困迷宫,只因走在受昭规则之中,不被阻碍,回眸望向那城,有那么个人,曾说照顾自己,却是食言,若是无心,那人下场就是比自己先老死,君生我亦生,君老我正少,天地同证。 第二十七章 地仙归位,人去人留 话说虚行道人一行人离开村落后却并未赶去小镇方向,却是去了血海。路上虚行沉默不语,他这般如此,顿时以他为首的一众皆是这般,沉闷如一片乌云,似乎随时都会爆发惊雷和暴雨一般,让遇到的散修静若寒蝉,冰冷刺骨。一众人赶了半天终于到了血海,此时血海已被玄真道封闭,并下地绝天罗大阵,远在数十里外既能清晰可见一个巨大的淡蓝光幕,宛如一只巨碗倒扣一般,一行人到了阵前,验明真身,守卫在此的玄真道弟子给他们发下了入阵玉蝶后,众人齐入阵中,看到此刻只剩一片暗红色巨石的海底,虚行微微一笑,神色轻松地吩咐道:“下去休息吧。”几名道人纷纷施礼恭敬道:“是。”虚行看着他们一众人离去,脸色忽冷,低不可闻道:“天地之间地仙十世而终,越是往后的的地仙限制也大,要尽量秉承天地之意,奉行众生长生之法,少杀戮,就这样宗门内的人还是逼着我杀生,还在我面前伤人杀人,真是欺我太盛。”凡尘的仙人又如何,亦是难得自由。 他情不自禁叹息,谪仙一般的模样顿时引得数位女弟子侧目,这般赤裸裸的倾慕让他十分不舒服,与他而言,能与他谈话的也该是上了年纪或者可以坐聊前世的人,这些小修女一个个都太年轻了,他不由想起林珑,这小丫头很年轻,他却不得不杀。他神念移动看到数道人影朝这边飞来,其中一人气息庞大,毫不掩饰,他顿时知道是谁,心中恨意难以,强忍下后当做没有看到,轻身飞行百数丈稳健的落在一块最为巨大的石头上眺望远方,如千军万马的统帅在攻城塔楼上远望局势一般,忽然他眼睛微眯慢慢看去,有道是微可见,所以看到的太多反而看不清看不透了。他所见之物为暗红色骨头,此处乃为当年大妖脱壳之地,自然不会没有任何遗留至宝,所以玄真道能封一时,封不了一世,能挡得住散修,挡不住大宗。全指望这一点宛如白驹过隙般的珍贵时间,寻的机缘,所以小镇那头自然谁也不愿意去,且那些百名邪宗之人,实力亦非比寻常,就他所带那八人去了无异于羊入虎口。 虚行认准方向后直接跳下巨大石柱,在密密麻麻的石柱之间穿梭行进这海底有些似石块一样的麟甲,虚行对此视而不见,心中更多的是一丝渴望和急切,十世地仙,如果他这第十世不能更进一步,那么一切皆如镜花水月。飞身前进半个时辰后,一路上还是有些收获,一把已经锈蚀的已经失去形状的剑器,还遗留着一丝强大的气息,所谓的强大则是这柄剑器摸样的灵物其中蕴含这一种可以轻易斩杀敌人的势,如黑夜一般让人恐惧,不过此物只是一吊小添头而已,真正有用的该是那一块巨大骨头,如果可以参悟一二使得肉身成圣,就可以增进法力达到飞升之境,那时他终于可以不尊天地之意可以杀几个人了。美梦让人沉迷,陷入其中虚行情不自禁浮现一丝狞笑,浑身都在颤抖,如一身精血不受控,要破体而出一般疯狂,微不可见之间他手剑器在他怨气大增瞬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呼吸,怨生血燃,烧的他只觉得温暖,忽然他眼神一变,电光火石间一掌拍向自己胸口,顿时一口鲜血喷出,与之相伴的还有炽浊之气,落地之后化为无有,如被巨妖吞噬一般,一把将手中的剑扔出百丈之外,而后飞身落在一块巨石上,举目想去只见有灵气之光闪耀变化,更有雷鸣烈火之声,还有灵器对碰的巨大声响,虚行眼眸一沉暗道:“不好”,呼吸之间心思百转,一咬牙立即向那块骨头飞去,身形还在半空之中他已经远转法力在左手掌心汇聚成一团人头大的筑基灵火,扔向那座将骨头包裹住的石丘,四周充斥着斗法传出的惊天动静,让他的举动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心中也不由的松了口气,暗道:“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一块骨头,而是一枚暗红色的巨大尖牙,现在显露在他眼前的足有三丈之高,其下不知几何,虚行叹息力所不及,毫不犹豫转身飞身离开,那成想不过百步而已,整个空间为之一震,虚行体内法力立即不受控制,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他手疾眼快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最终落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自己一看这里的巨石坍塌掉落,露出一排排参差不齐的血红色牙齿,久看之下未见其他端倪,却直觉甚是恶心。 他心有戚戚毫不迟疑朝阵外扑去。途遇一人未被血海之中的诡谲迷惑心神,脱离了迷失心智的弟子追击立即远逃,跑的却是彻底,之前身边围绕的结伙道友也罢,美人师姐也好,一概不顾。虚行瞧着面善,立即叫破此人的身份:“潘师兄?!”那人一愣却没有停下片刻,而是回头狠狠瞪了虚行一眼,脚下生风遁速加快二分,此人姓潘名龙阳,正是玄真道外面掌座潘弃之孙。虚行乃外门弟子,所以按外门规矩排辈论分,他们这一批正是虚字辈,他师尊赐以“行”字,所以名为虚行,之后他自报地仙转世的身份入内门修行,但十世地仙地位不过是老朽而已,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家底,尤其是他这样没有任何后人的地仙更是尴尬,转世时已将所有的家当留给宗门,最后成了他人嫁衣。此前他还真有过入土为安,给其宗门百年清静,而后横生变故,最后还是放弃此想。所以玄真道对虚行其实并不看重,反而提防。此人却是不同,所谓背有靠山好乘凉,就此人低劣的资质根本不值一提,能从血海之中诡异的厄难之中脱身而出,全靠他腰间那块黑色骨玉,虚行一眼认出此乃他第八世所制,具体的却想不起来太多。地仙每一世转世只能回忆起部分记忆,如果修为通玄可以分离自己的精神力留下,待自己下一世转世后醍醐灌顶得以传承,但他的记忆之中第五世后就再也没有了这般实力,所以他也忘了,自己是上古巨妖最了解的生者之一。 看到潘龙阳腰间的骨玉,只想起这骨玉是自己所制,其他的再没有半点线索,只想那骨玉之上传来的气息太过熟悉且有种迷惑他让他贪婪的想要拥有其的迫切欲望,切有没有让他迷失心智,虚行谨慎想道:“侧近先看看再说吧。”于是他不捉痕迹的朝潘龙阳飞靠过去,正在此时一道娇柔的女声道:“虚行师弟?!虚行师弟。”一连两声,一惊一喜。虚行脸色一变如同被撞破秘密的潜伏者一般,他皱眉转头看去只见一块只有巨齿一半高的石柱上站着一个一身破烂衣裙的甜美少女,一见是她虚行眉头更深,此人豁然是内宗天池峰峰主的女儿——习兮求,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此女之父乃是整个宗门最不能招惹的人,虚行暗叹口气,转身飞回落到那石柱上,二话不说将少女抱起就赶紧逃跑,不想尚未动作几许,整个天地有时一番震荡,虚行此刻已经波澜不惊,脚下石柱断裂,他左右借力来回翻腾旋转倒是无惊无险的落在了地上,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潘龙阳的已经成了一具两截尸体,想来顿时此人连一声都为发出便已身死道消,虚行猜测天地震颤时引得潘龙阳神魂一震,晕厥跌落下来,被锋利的巨大牙齿一分为二,此情此景让虚行暗喜。 他毫不犹豫飞身去向了潘龙阳尸身所在,习兮求被其裹挟其中,见其折返,神色惨白,亦是有口难言,随着靠近只见那潘龙阳被截为两段的尸身,顿时恶寒满身,别过头去不敢再看,那般凄厉死状不知道,他的父亲看到会是如何悲痛,他虽然确实死有余辜,心中也猜测到虚行的目的,是在他身上发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过来取走,习兮求不知为何想让虚行取下潘龙阳的命牌,到时候交给潘弃长老,只是侧头就看到那凄厉死状的尸身顿时把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她捂住嘴心下叹息,有些哀伤。虚行近身一把扯下骨玉,不成想骨玉入手如握着一团烫手的山芋一般,一团火热的气毫无阻碍侵入百脉之中,温暖全身,其中一股更是直冲灵台,大力将他灵台杂乱事按部就班,顿时只觉得思绪清明,清明之中有多了几分清晰,可谓醍醐灌顶异曲同工,一番变化之快不过眨眼三两下之间,虚行直起身子,眼神之中带着刺人的寒芒,拒人千里非是刻意,亲近讨好实非本心,虚行慢慢浮现一个残忍微笑,暗暗吐出一口浊气,心道:“终于有底气好好喝我的这些徒孙们说道说道了。” 骨玉之中暗藏玄机,万法全通,虚行立即单手立于胸前结印,转眼变化十四印结,顿时只觉得自己顶天立地一般,所站之地已是方寸,如要突破只能开天辟地,如此这般亦是沟通天地成,他手落三寸以谢天地,心中澎湃高声敕令道:“风转云来。”顿时风起而后缓缓随风出雪白云雾,不过几个呼吸云雾足有几十丈厚,看的习兮求目瞪口呆,心中惊道:“好厉害,好神奇。”此时虚行又大声敕令道:“驾云千里。”脚下立即被云雾层层抬升,累于跬步百米,立被虚空烈风一刮,先是离开血海,再是离开阵域,而后离开小镇,只是无人察觉一盏茶后,两道身影极快的被拉回了血海,而血海之中不知何处泉出,不过一天就将血海回复如初,此次不是血红而是冰蓝,不在生机凋零,一年后海中充斥了无尽的生灵,但是这里依然不敢有人涉足。 小镇之中,受昭眼见虚行一行人离开后对神茶吩咐说道:“你将这孩子架起顺着我留下的足迹走上三步,我给她三年时间,能不能留下这条命,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神茶欣喜答应道:“是,宫主大人。”神茶其实对于无妄之灾一事十分在意,她的祖母,她的母亲都在十六七岁时成亲,成了亲后神通显性,却未成三十必死,一卦卜乾坤,她们一辈亲戚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对她们而言且是仇人,她们生下的孩子必是女孩,每生下孩子也必定要弃乡远遁,神茶运气不佳还未成婚天赋已经显露同时祸端紧随,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结果不过十二年已经苍老落魄,每日只能卜些小事,勉强度日,所以她恨极了天,想问问为何待她如此,所幸祸福相依,她此刻幸福,自然希望和她一样的那少女一样如此,她利落而又略显狼狈的扶起林珑后对受昭恭敬道:“宫主,我已经准备好了。”受昭默然点头,而后走出三步,每一步留下一个清晰的篆文拼成的脚印,还向外散发着盈蓝光华,神茶不及多看已经被受昭催促道:“别看了。”神茶回过神来满脸羞红,不敢迟疑立即扶着林珑一步步稳稳踏入其中,被林珑一步步踩过后脚印消失不见,神茶一脸艳羡,受昭笑道:“授元之法,只要在规则之中就可以,但是有借有还,你的本事才叫人羡慕,天地君亲师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神茶低头沉思道:“原来我也很厉害吗?”顿时喜笑颜看,受昭微微侧头斜眼看她仪态极是不雅,她第一次在心中暗道:“真是个傻瓜。“神茶顿觉受昭心思,回道:“奴婢不傻。”而后小心的将林珑安置回床榻上,这时忽地横生一念,也不明不白怎得就克制不住,咬牙取出龟甲和卜钱,又截下三寸林珑发丝,在手上绕成一个圈,将六枚卜钱放入其中后,另一只手合上,她闭上眼,心中默念道:“因果后世。”随后让开手掌,只见掌心之处林珑原本的三寸青丝已全无踪迹,让已经坐在桌旁的受昭微微侧目,心中却毫无波澜,如见孩童行走,见多不怪罢了。神茶神色凝重将六枚卜钱一一放入龟甲,封住龟甲头尾提起轻轻摇晃三下后慢慢倒出,不成想六枚卜仙,竟然倾巢而出,叠在一起,神茶咦了一声,一一取下只见,六枚卜钱,对应的方位,相门,天数,全数尽在空位,如落井之人,只在方寸之间,无从借力,必死之局,只不知道何时而已。少女本伤秋,神茶脸色顿时暗淡,受昭说道:“别想那么多了,我给了她三年时间,能不能活看她的造化。”神茶点点头,心中更多几丝惆怅。受昭轻声道:“走吧。”说完径自离开出屋,神茶紧随,一人有念,一人无心,两人一同离开小村前往血祖池。 路上见此诡异,彭迟本心抗拒其实不愿返回村落,,只是想起过往便又狠心进去。见一路上有村民在打哈欠,显得有气无力的模样,彭迟心中一紧立即马不停蹄赶往林珑住处,院落正屋的大娘也是刚刚醒来,看到彭迟匆忙模样急问道:“怎么这么着急,出什么事情了。”彭迟笑道:“大娘没事,就是想看看。”大娘一脸艳羡道:“这姑娘有你这么一个相公,真是好福气啊。”彭迟顿时脸红,心中暗暗生出一丝羞愧,他顺着话道:“大娘那我先进去看看了。”大娘挥挥手道:“去吧,快去吧。”说完挎起篮子出了屋,彭迟知道大娘该是去挖野菜,心中不知为何突然轻松下来,没做细想他赶紧进入屋中,来到床旁引入眼帘的林珑脸色红润,气息均匀,似乎情况大好,彭迟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妥,他施展相目一看,这屋子里既然有四处有法力残留的痕迹,一处实在床头墙壁,另外三处却是三个脚印,再看林珑她体内气机运转原本是从灵台自下至涌泉,而现在却是从涌泉自上至灵台,这般情况如同天地倒悬,一个不小心就会毁天灭地,彭迟难以想象,正在发愁时,林珑缓缓醒来,见是彭迟二话不说坐起身来,抱着彭迟泣不可仰,彭迟顿时呆住,回过神来,彭迟微微抱住林珑安慰道:“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有人梦醒事定,有人如梦如幻,林珑只恨那并非是梦。 伤心之事难掩,直到月灵宫风风火火赶回来进门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心中松快逗笑道:“林珑你这是要勾搭你师姐夫了吗?”两人闻声一惊,林珑方才止住哭泣之声,此刻脸颊红晕心如火烧。彭迟却未回头,他轻轻对林珑吩咐道:“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我们来想办法。”林珑小心回道:“恩。”声轻似无骨,落在月灵宫耳中只觉得是如落井之雪,那还不知林珑定然身体有异,想来此前心中感应十有八九是真,正要进屋询问,彭迟立即伸手示意,月灵宫心中一叹驻留原地,眼看着彭迟给林珑盖上被子嘱咐她:‘好好休息。’才转身出屋,他小声关上门后转身对月灵宫说道:“我们去外面说吧。”月灵宫点头应道:“好。”其实已有决定,何人离去,何人留。 第二十八章 悲伤而离,三位相集 斯有二人,一人为患,一人为福。月灵宫不可否认自从彭迟出现后,她一直机缘不断,先是避免了去海防城驻守五年一事,否则结局难以预料,海神族人仇视人族如同水火难容一般,虽然双方克制但是海神族的暴虐和侵略性极强,每月都会有小股筑基海神族带着炼气期海兽前来挑衅,每月都会有一两位筑基修士阵亡,双方死伤在五五之间,长此以往,谁也说不准自己的结局如何,所以能躲则躲,正如一位道教老祖年少时的玩笑一般,她道:长生一事,其实简单,只需不死即可,话虽如此谁人能不死,不自寻死,不被人害死,但天地轮回难免一死,所以这位老祖活四千岁终寿尽,弥留之时却道:“我道修士最大的悲哀就是把生死看的太重要了。”月灵宫却更相信前一句才是这位道教老祖说的。后得到后土浮沉剑,林珑废了一半修行真法的根基,后林珑修行根基全坏,她突破金丹境界,她真的有些怕了,而现在的林珑显然是又被灾祸缠身一次的模样,她心中虽然有些期待未来,更多的却是懊悔。 彭迟看着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轻叹一声正色道:“林珑的情况很糟糕,可以说经不起折腾了。”月灵宫点点头默然不语,心道:“确实。”彭迟羞愧道:“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分道扬镳了。”月灵宫默然,心中却想起了一事,方才赶到离村十里处,路遇二人,一个绝美明媚的女子和一个身着黑袍的少女,那少女对女子道:“宫主,你说儒家说的三人行必有我师,是不是真的?”女子道:“自然是,却只是对凡人而言,这最主要的是为人的品行,其次才是个人的实力。”少女又问:“这和道家三才有什么区别?”女子道:“三才,是为‘天’‘人’‘地’,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衡,天地互予持平,而人兴旺,天地互予不平,而人受险患。很多人就是这般,不知天地人之位,所以一出门必然有大祸,或者带着别人大祸,凡人管这叫扫把星,其实最主要的就是他们没有办法弄清楚自己的地位罢了。”少女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宫主我们两谁是天谁是地呢?”女子道:“我们不在此类之中。”月灵宫现在想来真是这般,她们三人是不是真的存在所谓的三才不均,思索片刻后她问道:“那你们接下来要去那里。”彭迟思索好一会,突然想起此前林珑说想去看海,他笑道:“我准备先去天符山,而后再带林珑去海防城吧!一来一回估计也要数年,到时候再去黑莲宫找你,然后我就要去远山国。”月灵宫暗道:“却是,这般年岁林珑没了我这般以她为垫脚石的师姐,应该可以复原。”于是道:“好,那我们三年后在黑莲宫见吧,路上如果林珑有什么不测,我绝不放过你。”彭迟正色道:“放心。”两人之后交换了一些东西,月灵宫给林珑留下一封信,两人微微打开房门看了林珑一会,咬牙离开独自前往百节山,却不知她一走,之前的那三个孩童,各自叹了口气,慢慢离开,无人知其何时来,无人知其何时去。 林珑有彭迟陪在身边这一夜入眠后,只觉得自己躺在瑶池之中一般,如沐春风,温香暖玉,却不知苦了被她无意紧抓的彭迟整夜未敢合眼。果然是近见其微,彭迟看着如同孩童一般需要人细心关照的林珑,靠近一些,忽觉林珑体内的气机有变开始反其道而行,他施展相目查看,只见自己身上缓缓逸散出两条红色的细线,延伸远至林珑灵台和涌泉之间,将内中天地暂时撑开,不致因天地倒悬而毁天灭地,眼见如此,彭迟虽然不知这两条细线为何物,却也知非同小可。武修重气机,修炼至大境界,身上的气府之中所含真气之庞大,行窍之多丝毫不比一国城池少,一旦架势全开,如挥师东进瞬息千里,但这两条血色的细线却无需自己调动,自行撑开林珑体内天地,他只觉得有些诡异,更有些不安,天地之间有来有回,有仅有退,此乃天道,于是彭迟闭上眼内视全身,只见气府甲兵枕戈待旦,而体内血海江河却在奔腾,源头血海之中,有一枚牙齿,如山一般巨大,彭迟岂会认不出这不就是他从渡口捡到的怪鱼牙齿吗,此刻巨齿在血河冲刷之中更显得洁白如玉,但血海拍在其上碎作点点星光,扶摇而上,汇成血色细线,彭迟暗道:原来这红色细线是自己的血,于是松了口气,盘腿稳坐在交椅上,单手作四指峰一道通印,默默运行周天,和林珑气机运转切合后缓缓回归自身。慢慢的他也只觉得自己如沐春风,温香暖玉。 月灵宫离开村子赶紧朝着此前看到的那两名女子追去,她心中其实这般计较:无论如何去往百节山都会经过那处小镇,如果能通行是最好的,不然也多少打探些消息,看看林珑和她还有另一人的三才如何化解。不过数里却还真的遇上二人,仔细一看似和之前略有不同,月灵宫自然不知道得道之人心有灵犀一事,所以遇见时二人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她鄙弃杂念,含笑上前见礼道:“在下黑莲宫月灵宫见过两位道友。”二人回礼,略显恭敬,受昭打量月灵宫片刻没有兴趣,神茶只能干笑,硬着头皮问道:“不知仙子找我们何事。”月灵宫神色一黯,心道:果真是是自己太直接了吗?眨眼神色如常笑道:“可不敢担这仙子称呼,我看两位更像是天中仙。”接着问道:“我前往百节山要经过此处,不知道两位是要前往前面的小镇吗?”神茶侧头看了看受昭,见她默不作声,心领神会说道:“自然是要去的。”月灵宫道:“如果这般我等三人一起前行可好?”而后她无奈道:“前面有些危险,小女子只是金丹修为也不敢说毫无阻碍,如果两位嫌麻烦我可以送两位一些小的物事,估计有些用处。”受昭终于抬起头,波澜不惊道:“哦,你有什么物事让我们保你一段路程呢?”林珑取出一个木盒,揭开盖子,只见其中有一张雷光闪耀的符箓,豁然竟是三清雷宵符,受昭接过低头查看,只见此符不过百笔勾勒,符材也是一般,但有一样东西却让她微微一惊,这符上只有一人精血,却以天地相法在其中一层一层生生垒出九十三个大小不一的空位,精血在其中自行转化而成雷霆神通,不过仅仅只是让她微微吃惊而已,明白其中道理受昭将盒子还了回去道:“我们不需要什么东西,不过你可以和我们走一段,不为别的,只为我们是同道中人吧?”神茶笑着道:“对对。”她脸色难看,心中抱怨对自己还没看明白宫主大人却已经将其还了回去,真是太可恶了。月灵宫愕然,转瞬之间满色欣然,感激道:“多谢了两位道友了。” 三人慢慢朝着小镇赶去,说来也是奇怪这天色一点未变,如一人手锁金乌一般,对于此事月灵宫只觉是错觉而已,哪有人能让天地日升月起停滞,确实不知受昭神通让两人和自己身处百日之中,他们的一天的时间比比人慢了数倍,所以只能步行前往,却也是修士遁数,至于为何让月灵宫追上,只因神茶初见月灵宫觉得她不俗,又咬牙卜算一番后,用尽各种手段拖延所致,否则两人已过数十里,那会只走出了这般距离。神茶自觉宫主大人真是让人哑口无言,其实三人才是最佳三才之人,宫主点出这一点其实就是告诉哪位姑娘的,那位姑娘也和自己一般是可以讲道理的人,天下哪有这般好寻,她卜算而得月灵宫多幸运,一生不苦,这种人心底还算纯正,也放心的和月灵宫交换了姓名,至于受昭,神茶神神秘秘道:“这是宫主大人。”而后只是再说一些其他无关紧要的事,什么今天天色怎么还不暗,等一会去哪里歇脚吃东西,之后要去哪里什么的。让受昭都有些觉得聒噪,看了她几眼才治好了神茶的话唠的毛病,如此这般直让审查哀叹道:“不识好人心。”月灵宫心知神茶好意,所谓入乡随俗,月灵宫初来乍到,对两人可谓一无所知,受昭非是山上仙人一流蔑视凡尘,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如此神茶只能出来做这事,亦是无奈之举,少女本就跳脱愉悦,这般煞费苦心,月灵宫不觉莞尔一笑,于是既不制止也不谋同她有心把这位云端仙人一般的女子拉入凡尘,只是神茶脱口而出的言语落入耳中,立即有种怪异感觉,眼见她和神茶落后名为受昭的女子三寸距离,于是她放心轻轻拉扯了一下神茶,脸上急切之色一览无遗,问道:“神茶,你刚才此说“不识好人心”是吗?是不是还有下半句没说出来。”神茶一拍光洁额头道:“你不说还真是忘了,是由下一句,确实不雅。”月灵宫神色凝重慢慢道:“狗咬吕洞玄。”神茶点点头,月灵宫顿时无语,心中却在腹诽:感觉像是有只狗要出现。、 所谓道路千万条,言路亦是如此,而口衔天命之人言路相似。此时不过数里外的血祖池依旧伫立的两扇巨大暗血色石门,依旧那般让人障目,不见万山,忽然巨大石门后传来一声巨响,如同有人打不开门于是不择手段开始破门,接着又是一声巨大声响,声传百里,眨眼就传到三人所在,受昭脸色微变,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忍不住颤抖起来,却在眨眼间掌控身体立即伸手在面前一划,顿时回风将巨大声响全部收回封在此处,忽然受昭心中一动对月灵宫说道:“将你之前的符箓借我一用。”月灵宫二话不说取出符箓递给受昭,疑惑的看着,只见受昭结果符箓后随手一拍,出现一个丈许大小雷光流动的透明格子,而后她手掌打开,立即有一团气从刚刚被划开之处慢慢飞落掌上,受昭慢慢引导后那团气进入了符箓格中之中,而后符箓格子慢慢缩回符箓,符箓纹丝不变。受昭将符箓还给月灵宫道:“一般情况下不要用此符。”而后施法显象。 只见两边景色开始向后而去,月灵宫与神茶加快脚步,却非日行千万里,眼见如此自然知道这是这位神秘宫主大人的手段,心中惊艳,两人还未回过神来,景致已经恢复如初,两人差点控住不住跌倒,仔细一看眼前昏花,月灵宫立即提气施展黑天莲眼,只见巨门四周冒出强大魔气,还有一个人身边跟着一条狗一般的物事在石门后用力捶打,撕咬,似要破开石门一般。受昭宛如一顿雕像般默默注视,月灵宫看了她几次,忍不住欲要发问,神茶回过神来,急忙问道:“宫主大人,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受昭神色淡淡回道:“不过一个有些可怜的东西而已。”月灵宫道:“里面有一人一兽。”受昭回头看了月灵宫一眼,只见她全黑的眼眸,有些皱眉,如果看到厌恶的事物,神茶看到却是啧啧称奇道:“你还修炼了瞳术啊,真是厉害。”这时门后的一人一兽一同停下砸门撕咬的举动,如同在仔细聆听门后的动静一般,忽然那头狗一般模样的野兽既然穿过石门一口扑向月灵宫,只见这野兽浑身晶亮尖刺,原本头颅所在位置却长了一只巨大的手,足有此兽身子大小,此兽扑捕动作让人猝不及防,月灵宫施展瞳术神通觉察不对,立即抓住神茶练练退后三丈两人成了一个滚地葫芦,月灵宫立即恢复警觉朝那异兽就看去,只见异兽动作既然慢慢停滞下来,月灵宫看向受昭,受昭道:“这是一种天外邪祟之物,看似有两只,实则只有一只,刚刚我灌入你符箓的那团气,其实是这异兽的一种神通,它第一声名为“荡声”可以回荡而去探查这百里之内有多少生灵,第二声名为“死声”这百里内的所有人金丹修为之下的人只要听到必死无疑,还有第三声,名为“祭声”,只要被杀死的人,就会存在一道声在其神魂之中而后被这邪祟妖物已特殊的方法打开通道。”月灵宫顿时了然她指着如同被锁住时间的异兽喃喃道:“宫,宫主大人,那现在是怎么会啊?”受昭淡然道:“我把此地的时间抽离而已。”月灵宫呆若木鸡,那只异兽开始腐朽慢慢成为一捧黄沙,受昭轻轻呼出口气,整个人容光焕发,她淡淡道:“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汝非君子非小人,还是不要到此方天地为好,另外此门不通,这天下没有可以让你们通过的门,不必白费心思。”她话音刚落,石门倒地四分五裂。月灵宫却清晰看到石门后的那人如一座天地紧盯着她,直到一切都不完整。山有山路,水有水路,人没有路,受昭低头沉思,思绪万千。 受昭恢复之前的冰冷,却是让神茶紧绷的心松了口气,神茶小心翼翼问道:“宫主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受昭看向月灵宫,月灵宫心中一叹,神色却是愉悦道:“我受师门的安排将要去百节山打探真仙降临一事。不过。。。”她看向受昭,此事已是板上钉钉千真万确,受昭淡然道:“没事一起去看看吧,毕竟我也想看看,这天底下的道理如何。”说完她闭上眼,神识出窍神游万里,不想才至五百里处已是极限不能寸进。她神识归窍已经知道大致去向,于是二话不少向前而去,她心道:“是该去看看老朋友了。真那是希望还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他们走后之前异兽被时间抹杀之处,长出一颗树,很普通很古怪的树,绿光莹莹的一片树叶之中,有紫金流转其中,绿光将其完整,资金将其腐朽,似乎从出现那一刻,注定不完整。 一夜深色过,白日明媚光。林珑再一次看到这明亮阳光只觉得心中有些暖,如这阳光直晒心间一般。微微侧头看到彭迟后,林珑先是有些惊喜,一看原来自己还拉着他的衣服顿时有些羞涩,彭迟被惊立即醒来一看林珑醒来顿时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她,昨夜梦里他梦见自己失去了很多人,爹娘,师傅,李凤,许伯伯,月灵宫还有林珑,自己在黑夜之中孤寂之中行走,只觉得越来越冷,他奋力狂奔不见尽头,他慢慢行走他们离的更加遥远,他在原地不知前路为何,正在此时,风牵动他的衣袖,他精神一怔,跟着牵动衣袖的风而去,只见一道白光刺眼,他情不自禁闭上眼,再睁眼只见林珑明艳脸庞,笑颜如花。珍贵之人,情难自禁,亦是如此! 第二十九章 生而新长,来者不善 初时春至,此刻花开。林珑手足无措,脑海一片空白,却感受到两颗心在跳动,似乎在相互倾诉一般,让她眨眼间如梦方醒,仔细体会个中滋味,林珑只觉得甜蜜多过羞涩,情不自禁低声道:“我不会离开你的。”彭池满脸喜色,应声道:“谢谢。”彭池接着问道:“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林珑眉眼低垂,默不作声,只是拉着彭池衣袖不松手,彭池会心一笑,转而正色道:“月师姐已经走了。”林珑一惊愕然问道:“怎么会?”回过神又问道:“是你吗?”彭池摇摇头,又点点头,此事本就玄之又玄,他轻声道:“先不说这个,现在你修为和境界全无,越是向前无异于飞蛾扑火,而且你师姐应该已经进阶金丹境,此行相较我们跟着,更有把握吧。”林珑却是摇头道:“你不知道,正所谓魔门不害人,正道是非多。慢慢的会进入一个个正魔交界所在,那里才是最可怕的地方,金丹境界出来作恶的修士也是及多的,我们三人一起虽然多难,但是冥冥之中我感觉是在此消彼长,大致维持平衡的,如果我们分开了,师姐一人估计不会再这般顺风顺水,与她的修行不利。” 彭池没由来的感觉有些难受,日后方才知道即是心疼,又是可怜。彭池劝道:“你现在和凡人无异,就别想这么多了,先修养好身体,之后再徐徐图之。”林珑心知如此,心气一泄,顿时萎靡不振,又觉得有些困了,点点头道:“好吧!我再歇息会。”彭池笑着伸手将林珑一丝散乱秀发拢起,却觉有些有些奇怪,似乎较之少了几寸,未做深思,彭池给林珑盖上棉被,轻声嘱咐:“好好修养。”转身轻轻离去,悄无声息,如在厚重的隔阂前没有前进丝毫。林珑闭上眼真正只觉得真正如春踏来,万事万物充满生机,正在生长。 彭池欢喜走出屋门,到了太阳之下立时变成愁容,到了很远的地方闭眼晒着暖如炉火般的阳光,不去做想此事。但一睁眼目光落在林珑的屋子不禁又满脸愁容,举棋不定。心烦暗问:“该如何是好?”一道和蔼声音传来:“年轻人,怎么满脸不开心的样子?”彭池转身面对来人笑道:“大娘,我没有不开心啊!”大娘轻轻放下装着野菜的篮子,摇摇头道:“你的不开心都写满脸上,不是一个笑容可以遮掩的,及时能遮住一时,想不明白的话,一辈子也会有心结的。”彭池恍然,进屋给大娘提出一天凳子,此事非鸠占鹊巢,而是天下仪礼。大娘笑了笑,没有拒绝,坐下后说道:“你也坐下吧!”彭迟点点头,两人一起晒着太阳,如母亲和孩子亲情温馨,而大娘正是姓温。温大娘道:“记得我年轻时,也是这七八个村的俊俏姑娘,上门提亲的清俊小伙也是排成队的被没人带着上门提亲,被四邻姑娘家家的羡慕嫉妒,我爹娘也为我挑了一个很好的人家,一家人本来相亲相爱。只是有一件事情。”大娘沉声道:“那一家人没有分家,家中的事情还是婆母公爹拿注意,而那人的哥哥不是一个正经人,一则爱赌,二则想做大事,结交了不少不正经的人,而我那相公,为人心善,却是怯懦之人,最终因一件大事使得整个家都散了,此事后我那相公重病,逝世前逼我和离书,我知道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勇敢之事,所以我就回到了这里,侍奉我的爹娘,一直到了现在。”彭迟疑惑毫不犹疑道:“温大娘,你为什么没有在找一人相伴呢?”和离书非休书那般苛刻,这一点彭迟自然知晓。其实他听了温大娘的身世,心中既有感叹也是疑问连连,刚刚那一问完全是脱口而出的,现在只觉得不妥,于是赶紧道歉道:“对不起大娘“温大娘挥挥手全然不在意,她慢慢道:“无碍,其实在我前夫逝世后,爹娘也希望我在找一人相伴到老,只是一来每每想起此事只觉得婚姻大事如非天长地久,就会如龙潭虎穴,二来感怀逝者,不愿意再见生死离别。“彭迟心中一痛,感叹道:“是啊,逝者已千古,生者悲万年。”他自己差点死在血祖池,那时心中有多少放不下,估计和温大娘的丈夫感同身受。温大娘慢慢道:“所以我看到你们也是历经生死的人,估计你们也有感情纠葛,我很希望你们不要走错路,即使走错了也一定要及时改正过来,毕竟相知相识不易,相亲相爱更难。”彭迟一阵脸红,结结巴巴道:“大娘,你,你说什么呢?”温大娘笑的意味声长,道:“哈哈,我老了就不参合你们年轻人的事了,希望能给你们一些启发吧。”大娘独自离开去做饭,彭迟不做及时深思,他想通一个道理:天地之间相爱最大。于是他起身收起凳子,赶上温大娘笑道:“温大娘,我帮你。”笑容和曦如春风自然。 林珑睡意沉沉,如在门外之人,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屋中,但难如登天,这一进一退境地让她感觉生不如死,于是奋力挣扎。彭迟和温大娘一起准备好了饭菜,想了想还是来唤醒林珑,一进屋就看到林珑挣扎痛苦的模样,三两步上前死死控制住林珑双手,而后自身真气顺着手掌流入林珑体内,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如此,错有错招,一条金色温暖的道路慢慢出现在林珑眼前,她想也不想跟随而上,金路曲折流转,忽上忽下,不知走了多久,再一次回到原地,那里已经烈日当空,暖如火炉,林珑只觉得自己身体渐暖,有些飘忽,慢慢飘到了太阳旁边,而那阳光刺眼,一个恍惚在睁开眼,已是朗朗晴天,映入眼帘的事不变的小屋还有两个满脸关切的人。两人前,林珑娇媚的面容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恐惧,她轻轻挣扎一下,彭池立即松手问道:“没事了吧。”只见她面带微笑,轻声回道:“没事的。”彭池不由得想起温大娘说的故事,于是轻轻握住林珑的手,心手相连,万事安定。彭池轻声问道:“饿不饿?”林珑点点头,修道根基被毁辟谷丹立即没了作用,她现在真的有些饿的难受了。彭池回头对温大娘说道:“麻烦大娘了。”大娘摆摆手和蔼笑道:“那你们收拾收拾,我去准备一下,马上就好了。”林珑面带歉意柔柔道了声“谢谢大娘。”大娘笑的更加高兴,她心中暗道:“这几十年都不曾这么高兴了。”突然间有些想念一个身着大红袍服,面容俊逸的人,那人已经走了很多年了,或许自己如果有孩子也是该和他们一般岁数,正值青春受谢,白日昭只。 搀扶着林珑一起用了午饭后,林珑坐在庭院中晒着太阳,想着以后的事。彭池吃过饭和她交代一声,悄悄进山打柴,有些道理在心中如涓流入海,君子养气,当反哺天地万物,在非山上人的林珑确信万分。温大娘过来问道:“闺女,要不要回屋子休息。”林珑摇头,心烦意乱道:“没事的,大娘,我就想好好晒晒太阳。”死过人的屋子,而且死的还是自己,像极了巨大的棺椁,令人发寒。温大娘笑问道:“也好,这太阳真的舒服。”大娘拿出一个凳子坐在林珑身侧,给林珑倒了碗水后,在一边做着针线活,似乎是在纳鞋垫,林珑饶有兴致的看着,只见大娘穿针引线后先是吃力的穿过鞋垫,又是举着针将线拉过来,似乎很吃力的样子,她瞧见林珑,问道:“要试试吗?”林珑赶紧说道:“好像很难得样子,我怕我做不好。”温大娘笑道:“看模样,你们应该就是山上的仙人吧?”林珑垂头丧气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温大娘叹气道:“原来山上人也和黄紫公卿一样会被贬谪吗?”林珑叹气道:“大娘,我是意外所致。”温大娘摇头苦笑:“事件哪有真正的意外,也许有人早就算好了而已。”林珑会心一笑柔声安慰道:“不会的。”修行乃是逆天而行,林珑更相信一切皆是天意。温大娘不在说话安静的纳着鞋垫,林珑也安静的看着,心中有些惆怅:以后自己也要该家人纳鞋垫吗?真是太难为情了!光阴如线绣在天地万物之上,绣在林珑心中,翻天覆地,一眼万年。林珑忽然开怀,她笑着问道:“大娘,我能试试吗?”大娘看着她只觉得那姑娘和自己年轻是一样,秀外慧中,美不胜收。 说来也巧,彭池此趟满载而归,打了上百斤的柴火,还在一处草丛之中还发现有两只野兔幼崽,连眼睛都还未睁开,不同于一般野兔灰黑色的皮毛,两只小兔幼崽毛发已经长齐,洁白如玉。轻轻取出林珑一看顿时心动,不过也是耐心的将针线,鞋垫收起,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彭池小心看向林珑藏匿的鞋垫,林珑回身白了他一眼,之后小心的捧着两只小兔子,由衷赞叹道:“真可爱。”美人抱玉,玉随(髓)美人。彭池心间有诗词如水流动。林珑举目四望,问道:“你没把小兔子的爹娘抓了吧。”彭池笑道:“本来想抓回来的给你补补身子的,可惜没碰到。”林珑庆幸道:“还好。”接着问道:“你说小兔子的爹娘会不会对失去它们很难受啊!”彭池犹豫道:“应该会吧?毕竟万物皆有灵性。”大娘忽然说道:“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我记得十多年前,我们村子里有户人家的母牛生了一只小牛,那家人本来想把小牛卖了,给大儿子娶妻,但是那天买牛的人来牵牛,那头母牛也是流泪哀鸣,看的人难受,于是那家人就把小牛赎回,还贴了些银钱,结果没钱所以大儿子的婚事没成,哪成想三年后大牛病死了,那家人本想把牛埋了,毕竟十几年了也算半个家人那下得了手给大牛开膛破肚啊,但是那头小牛不让,就是死死用牛角指着大牛的肚子,那家人奇怪了,于是刨开大牛肚子,既然有一颗小孩子头颅大的牛宝,被一个路过的行商买了去,那家人得了黄金二十两,足可以买几十条牛了,后来那户人家搬入了县城之中,不过每年都会回来祭祖,一定也会给那头牛上三只香。”林珑惊讶道:“想不到时间既然有这样的神奇之事。”心头却有些不以为意:巧合而已,彭池却有兴趣道:“其实我觉得这家人还是大善之人吧,所以才有善福。”温大娘似乎由此触类旁通,紧紧皱眉,顿时想起一事道:“我记得那时候有个年轻和尚来到村中化缘,但是很多人没见过和尚所以都当他不存在,只有那家人给了和尚斋饭,那个和尚似乎就说过什么积善之家有善福,什么的。还说他给牛喂了把草。不过这是我老婆子亲眼所见。”彭池能制镇宅平安符,自知其中道理,比回生符,三清神宵雷符更麻烦,这类度其实更想是一种气运加持人身气运一道,玄妙不可言,可谓逆天而行。彭池自己写下的镇宅平安符未真正亲见其神,所以他自己亦是心中忐忑。林珑想起一事问道:“那和尚是哪里而来,我记得我们这里没有佛门大宗才是?”彭池点头,这里的八大宗门之下几乎没有佛宗门派,他也没有听说过佛门一道之事,如此看来,这个和尚的来此的目的应了一句谶语:来者不善。彭池宽慰道:“算了,我听说佛家讲求渡人渡己,并非什么邪恶门派,再说我们都这般观景了,就别想那么多了。”他其实是想集思广益,养好伤就要去天符山,然后还要带林珑去海防城,在回来看望月灵宫,一来一回的足足数年,现在黑莲宫的势力范围内已经开始不太平,离的更远的地方只怕难以太平,彭池不由长叹。世道人心,天意难违。 三人吃过饭,彭池将柴火搬进柴垛,心中兴奋:自己可以搬数百斤重物,不在比年少时羸弱,还能打猎,又和温大娘学会了怎么分别一些药材,和野菜,应该可以立身天地之间,如此一来所谓气运是否必须,少年坠入沉思。 转眼旬月,林珑身体已经复原,面色红润,美目含光,亦有女子撑半天之姿,彭池自身气运转稼,其不自知而已,彭池今日向隔壁李二家借了牛车,带着温大娘和林珑一起上街,林珑对其他人和颜悦色,唯独对里正憎恶,不过掩藏极好,彭池若非偶然看到,也不知原来林珑也会憎恶一人,不过他本就是从凡人堆里爬起来的人,同类相憎,并不奇怪,换做没有遇到师傅周衍道,只怕他一旦有今日的武道修为,不打断几人的腿,已经是他大度。于是发觉此事彭池在思索之,即是开导她,也是开导他。彭池并非空手而去,李二此人一直被村人看不起,觉得他没能耐,如果村中人就是鄙夷不屑,那他的媳妇娘家人对他真就如对待茅坑里的石头一般,一边厌恶一边又情不自禁会上前踢几脚。彭池有一天去打猎,正好遇上了李三,两人没有过多交流,彭池有些身手,进山半天已经收获颇丰,出山正好遇到李三,他抬着一只幼鹿,艰难行走,彭池看他身上血迹,怎么看但不是和这么头幼鹿追逐所伤,于是给了他敷了一些附近就能采到的止血草后,还是按捺不住问道:“你这伤?”李三眼神躲闪道:“没,没什么。”彭池正色道:“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帮你背住,你跟着我没问题吧?”李三点点头。于是彭池将李三的幼鹿抬在肩上还没走出半里,后面追来两个健硕汉子,两人相比有些矮小瘦削的李三,云泥之别。离两人较近的汉子看着两人目光落在彭池身上拱了拱手,彭池无奈点点了点,不曾放下身上的东西,让略后之人有些皱眉,他看着李三大骂:“李三你这个龟孙子,妈的让你守着鹿,狗日的竟然敢抬着小鹿跑了,是不是我们的拳头还没吃饱,贱骨头的东西,我那不要脸的妹妹也是贱,还守着这你这么个和狗争食都能争不过的窝囊废,是我生的老子早把她改嫁了。”说完狠狠唾了一口。彭池微微皱眉,他转头看着李三,见他神色难看又强忍着不说一句话,仿佛一下子回到小时候,他被人这么欺辱,弱小无助,心中只能祈求有仙人从天而降打死王二狗,张小罗,许多福,还有张赖子,张赖子现在想来也不是个一般的人。而现在如果他遇到依旧可以欺辱自己的人,那该如何呢?彭迟久久无语。 第三十章 处地温情,百节多事 彭池转头看着李三,只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当日在门前旁观众人欺辱自己的师傅,观人如观潮,潮去潮生而已,与己无关,他有些愤恨,依旧忍住不语,李三不言不语,最终的结果,那两个当着彭池的面也只是嘴上骂的欢,却未真的动起手。临走前站的近一些的健硕男子看了彭池一眼,思索离开,彭池坦然一笑。李三笑道:“谢谢了。”彭池一笑问道:“就没想过反击吗?”李三轻叹一声,问道:“换做你是我该怎么做?”彭池思索片刻道:“自然是把他们打的哭爹喊娘,见到我都害怕了。”随即又说:“这也是不妥的。”李三笑道:“我处身尴尬之地,无论怎么都没有任何好的办法,唯一的解困之法应该就是离开此地,另寻他处,只是家人暂时不愿。如果贸然起了冲突,无论哪一方受伤,都不好,而且也让原本一家人离心那就更加不该了。”彭池抿嘴把思绪一理,应声道:“确实如此。”又问道:“那这也非长远之法,总不能一直如此?”李三笑道:“当然。儒家君子曾有两名弟子,一人看似有天资,却懒惰狡猾,一人愚笨却刻苦,最后有天资之人被君子口衔天宪化为朽木,看似愚笨的弟子却能继承文脉道统,所以说君子有量,更不用说我这等市井小民。”彭池嗯了一声,也不在追问,两人一起回到村中。 这段时日彭池想了想还是将《万法倥元剑经》传给林珑,一切由她慢慢琢磨,以她的见识自然比自己没头没脑的胡说八道要可靠,自己还好不容易晋升武道三层,教人不过授业解惑,但是他真不希望林珑以后和人拳脚相向。彭池带着林珑扶着温大娘上了牛车,一般的猎物李三的两个大舅哥许会惦记,但这牛车却是因是在府衙县城登记过得重要物事,一旦出了事如害人性命,所以两人不敢打什么主意,这头黄牛生的健壮,毛色略带金黄,十分温顺,像极了李三这一家四口人,林珑对李三的小女儿更是喜欢,那个小姑娘虽然有些干瘦,少了三分可爱稚气,但一双大眼睛灵动异常。于是李三媳妇娘家人一次来李三家祸害,一把把小姑娘推到在地,磕伤了手,气的林珑上前一人指着五六个人,把他们骂出村子。 小女孩叫李思齐,他们还有个儿子叫李正源。正源思齐,君子行道。刚走不久,就看到了里正在粘贴告示,前面出村的村民全都和里正打声招呼,里正和颜悦色的一一回应,没有丝毫不耐,彭池不由自主露出微笑,其实这段时日他也多次叨扰里正,此人颇有君子风度,毕竟是村中少有的读过书的人,对于行为不检的些许村民,他也会骂人,大声说话,对于学习过《礼记》的彭池犹如天地躬身的拜礼,里正同样会躬身一礼。君子豹变。彭池上前行了一礼,里正放下手中的东西还礼,笑望而别。林珑看着两人举动面露疑惑问道:“为什么你们什么话都不说呢?”彭池笑道:“有一句话叫做一切尽在不言中,看似我们没有说什么,其实我们知道所知所想。”林珑摇着头嘟囔道:“真麻烦,不懂,不懂啊!”彭池正色道:“同道中人。”林珑噗嗤一声笑道:“你要做老夫子?不练武了。”彭池疑惑道:“练武,修道之人应该更讲道理才对。”林珑恍然点头,忽然狡黠笑道:“那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彭池看着她,林珑神神秘秘小声道:“唯女子与与小人难养也!”彭池呆楞片刻,忽然笑道:“道理有两种,一种是自己的,一种是天下的,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我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林珑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看着远方出神。深思人和事,体味其中辛。林珑豁然开朗,原来一切只在一个理中。彭池见此,微微轻笑,笑容温暖。 月灵宫三人旬月已经来到百节山,远在数百里之外看去,神茶感叹道:“这百节山固然名副其实啊,真的是一层一层的,我还以为会是寿桃的摆法,现在看起来,像是寿桃堆在墙角的样子。”月灵宫点点头道:“确实,真的是一座很奇怪的山呢?”受昭却是神色微变,说道:“走。”两人应声慢慢朝南边走去,却是离那百节山渐行渐远。月灵宫忍不住道:“宫大人,我们不登上去看看吗?”受昭平静道:“不登。”月灵宫心疑暗想:到了门前不入家门是什么道理。终究还是闭嘴不言,许是宫主高深莫测之举,顿时想起路上的一件事:路过高阳县时,他们偶然遇到两人,一人为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人是三尺幼童,看上去普通一对爷孙,两人神色漠然,如同不惧生死的义士,神茶和月灵宫只觉得两人古怪,修道界也有一句俗话:出门小心老人,小孩,和尚,道士。所以月灵宫对二人有些提防,不过两人和三人一起入城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过走出几步,受昭忽然停步,神色古怪道:“有点意思。”而后径直转身朝那两人的方向走去,两人跟上,神茶按捺不住问道:“宫主,怎么了,那两人真的有古怪吗?”受昭淡然道:“有。”神茶翻了个白眼问道:“什么古怪啊?”受昭喃喃自语道:“该是那句话吗?”神茶竖起耳朵听不明白,也没了兴致。月灵宫兴趣不大,心道:别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三人一路而来没有看到两人,却是来到了一座庄严道宗门派,三人闲庭信步,亦未惊扰任何人,一番查看,整个道门之中只有不足百人而已,三人扫庭院,四人浇莲荷,七人守山门,十人做课业,七十七人在修行。月灵宫心动一动,还有一人不在此方人中,他带着莲花冠,看似无意,实则有心的在三人面前晃了数次,他再一次出现在三人面前,连神茶也发现不妥,年轻道人挠了挠头,打出个稽首,声音柔和笑道:“无量寿福。”月灵宫,神茶顿时眼前一暗,手脚全无直觉,浑身好像只剩下自己的思想还能叫她知道自己没有死去,如此这般,月灵宫从未体验过,她在一片漆黑中,茫茫四顾,忽然白光乍现,眼前景致依旧慢慢映入眼中,月灵宫,神茶一人神色凝重,一人面露欢喜,只是二人一见年轻道人,立即做出防守举动,道人轻轻一笑,转头看着月灵宫手中的后土浮沉剑,问道:“小丫头,你这把剑从何处的来?”月灵宫微微看向受昭,只见她点了一下头,月灵宫心中一松,恭敬回道:“回前辈,这是我们在河里捞起来的。”年轻道人额了一声道:“这里是小道修行之处,三位如果无事就早些离开吧!”随后他又说了一句:“当然想留下来看戏也无不可。”神茶和月灵宫已经心神恐惧,微不可查将自己藏在一脸淡然神色的受昭身后,年青道人摇头一笑,不在言语,他神色庄重而去,受昭毫不犹豫随行,两人随同,月灵宫看着这一幕,心中飘过一句话:靠山山倒,何况人乎?顿时打起精神,心中忽然疑问:如何才能洞悉一切破绽,答案分明:当目不能视,为心而,她不由闭上眼睛,眼前漆黑如刚才那般,忽然有水滴“滴答”,滴水汇聚江河,她顿时如坠暗河,那声“滴答”若隐若现,月灵宫挣扎而去,那水声忽远忽近,忽大忽小,忽隐忽现,难以捉摸,月灵宫感觉疲惫万分,心知如此定然不行,于是她顺水而行,却紧紧盯着滴水声,“滴答”一声转瞬即逝,她看到那水滴落在暗河之中,滴滴水珠有转瞬即逝的一点星光,为何有光?为何有光?顿时四周有光投入,那滴水无所遁形,月灵宫一把抓住,她眼前又是一黑,睁开眼已经天朗气清,她笑容满面,忽然发现自己浑身是伤,她吃痛一声痛哼站立不住,顿时瘫坐地上,换了口气,她不在犹豫抽出回生符,一把捏碎后,道门所有灵生之气化为一道道绿色气丝灌入躯体之中,只见一道道绿色在她体内如电网铺开,看在几人眼中,顿时一阵阵惊异。神茶抿唇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正是一老一少,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这两人现在模样真的古怪,幼童头上长有龙角,浑身麟甲,而老人却是一身树皮,是一头树妖。月灵宫起身,忽的瞧见那两只死去多时的魔物,只觉得遍体生寒,立即询问:“这是怎么了?”所问之人自然是神茶。神茶走近小声告诉她:“我们刚刚到这里,你就闭眼盘腿打坐,宫主大人说你心境突破,而这两个怪物不知道怎么的也跟着我们进来了,看见那个道士前辈,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地方的方话,那两个人一个浑身冒出麟甲,头上伸出角,一个我就不说了。然后一就突然站起来,闭眼说什么“破绽”然后就和她们缠斗在一起,最后把这两只魔物杀了。”她一副紧张的神色,眼中却有精光闪烁,随后神茶又问道:“还痛吗?”月灵宫将后土剑握在手中吃力站起,摇摇头。侧头看着两人,道人挥挥手笑道:“无需多礼,只不过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提携而已。”月灵宫一面腹诽道人脸皮真厚,一面恭敬道谢:“多谢前辈赐予的机缘。”道人大笑,如同这一声谢乃是意外之喜,更是无价之宝一般,月灵宫正疑惑,受昭淡然道:“此事已了,当去。”她说完向前而去,两人立即跟上,那道人笑着上前说道:“我送送你们。”忽然他神色古怪至极,一拍脑门嘀咕道:“刚刚是不是又有仙人来过了?”此话一出,受昭止步看了道士一眼,随后三人轻轻离开。这道士大袖一挥收了两个妖孽,敕声“离”,道门之中的紫炉中的敬神香才缓缓冒出青烟,道士松了口气,进入大殿之中看着那尊头戴莲花冠身批法衣的真武神像,道人久久不语,如磐石般站立很久,道人吐出一句仿佛远古而来的沧桑声音:“十万百万面,同神不同尊。”道人架云远去,才至人间四月,便离凡尘万年。 神茶神色欣喜,跟上受昭问道:“宫主,那道士最后怎么了。”受昭淡然轻声回答:“给了他一点点小小的告诫,他如果识趣应该已经回去了。”神茶又问道:“为什么要告诫他呢?”受昭回答:“既然你们都已经知晓仙人下凡,那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神茶和月灵宫凝神倾听,受昭娓娓道来:“创世真灵,在无尽虚空堆砌起我们所处的这个天地,其实已经将整个天地的雏形构成,分七十二重天,并非什么人在中间,上天下地,凡尘人间是最高的一层,这就如塔一般,倒悬天地,翻天覆地,所以每一层比上一层大。只是。”受昭微顿,神茶与月灵宫两人一凛,没来由的只觉得周围大势明显,如同顿时两人进入云深雾绕之处,神茶结巴唤道:“宫,宫主。” 受昭对两人境况熟视无睹,她以星辰为眼,目睹,两人如点点星火,此刻可借风势,神茶有些担心,半缩在月灵宫身后,后者安慰道:“没事的。”心中有些胆寒,手握着浮沉剑,几刀不觉加大了三分。为看清前路,她闭眼敕道:急,顿时眼中一片漆黑,却见天地幽暗,有一道金色日子汇聚其中,却不见身体有任何异常,只觉得观人见物,多有意思,她心中一惊,破口而出两字:“文远?”受昭闻言微微一笑,而后一挥衣袖,有道星辰暗淡三分,如同神魂归来,受昭方才说道:“我们这些真神,在这天地之中如同高塔的根根支柱,有些远古大凶是主要的立柱一般,所以我们万年以来一直被压的难以置信,尤其近前面,你们人家诸子百家,每一脉,每一家气运如山,而我们也渐渐明白创世先灵似乎已经放弃了此间天地,所以我们一个个的冒出来,一来拯救此间天地,二是想脱颖而出,成为此方天地真正的主宰。”月灵宫问道:“那为何文运之气会汇聚再我们二人身上。”受昭笑道:“这天地诞生主要是供凡人群居,所以许多事不能只由些那些百家之人自行其是,你见过小小的塔顶有分百角的?”月灵宫摇摇头。 受昭淡然道:“既然如此,我们要降凡尘,分角定界,而契机在那里!”受昭抬手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东方,月灵宫皱眉思索:所指东方,有大秦,远山,彩云近十余国,偏一些还有大离,琉璃等等,受昭又慢慢说道:“界定国家,如打下定龙柱一般,气运就此稳固,不会四处乱窜,试想你们会不远万里去两界山,万神海域传道吗?”两人摇摇头,两界山分两界,人界与妖界,因此两界山的人界还算安定,但是临近万神海域的就没有这般安宁,海兽的凶残较之妖兽难分伯仲,彼此之间亦难分对错。月灵宫轻叹一声心道:“也许就是修真界的那一句话吧:人妖之间没有对错,只有强弱。”于是她问道:“宫主大人,你将文运灌入我和神茶体内,是要将我二人当做几颗钉子吗?”受昭淡淡一笑轻声道:“正是,不需要担心什么,万年大事已如高屋建瓴,势不可挡,我废了如此大力气自然要为我这一方考虑,但到了此处才发现天地之间的大势只有儒释道三家鼎足而立,所以我别无选择必须在他们降临之前多捞些好处,不然就真的是愚不可及了,不过有个人更是愚不可及,也让我有丝丝钦佩。”神茶笑问道:“宫主大人,是谁啊?”受昭神色淡漠的鄙她一眼,平静道:“已经消融的人,管他做甚。”传言天地之间有剑主,用剑之人皆是其奴。天下何以有剑,只因天下太平。三人止步正是日头西斜,原来已是第二日黄昏,神茶轻呼道:“终于到了。”举目四望,只见眼前乃是一座绝壁高山,高耸入云,神茶问道:“宫主这是百节山另一侧吗?”受昭淡然回应道:“是。”月灵宫忍不住问道:“宫主大人,为什么要来到这里,而不直接登山?”神茶亦是如此,她点点头,望向受昭。受昭平静道:“来此,封山!”两人愕然,回过神来,只见受昭前面云雾翻腾,化作百节山的模样,接着她手一挥,只见万人从山中被抛出,只因在背不见人影,但那些在山中开辟洞府的修士,一个个,却被吓的不轻。山中有一个小宗门,是黑莲宫的势力宗门,名叫百节派,为大魔宫之下最具实力的宗派,主修剑道,自从千年前,开宗祖师偶然在此发现一个洞府之中有剑意纵横,并领悟剑意,所以在此开宗立派,宗门人数共上万人,想不到,既然被人一挥手如拍苍蝇一般,被扇下山去,除了几个倒霉没有及时施展轻身之法被摔成重伤,其余人离开百节山已经施展功法护体,全然无事。派中的元婴期老剑修看着如烟飘散的百节山浑身颤抖,语无伦次道:“老祖百年前的猜测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第三十一章 因果不随 ,虎头蛇尾 远在数千里之外,林珑忆起自己师姐,看似冰冷实则古道热肠。她今天起的很早,没有了修为后,那个男人既然以醍醐灌顶的神通对她传授了一部剑经,剑经名为《万法倥元剑经》一部书册,如果被冠以经那说明这部剑修书册的意义非凡,否则不会被冠以经着称,但依旧和彭池修行的破星武道一般,没有十成领悟现在功法,就不会晋升下一境界,玲珑觉得好难,这部经书现在显现在他面前的内容,没有提到半点修行,如同道来俗世谶言:清晨一人独行于山林,遇猛虎寻食,两者打斗不相上下,于是皆退,各自离去。第二日清晨,一人独行山林,遇猛虎下山,人斗若筛糠,猛虎鄙视不屑,人逃出升天,第三日清晨,一人独自行山林,遇猛虎巡山,人见之恶,奋力击毙猛虎。林珑思索数日不得其法,郁闷不已,一日须臾之间,只觉心中有烟尘涣散无影,破碎神海忽然重铸,形状如剑,锋芒无比,剑灵之气流走周身情不自禁行随气动,武动剑势,一剑万化,不可飞剑斩头颅,亦能一剑破万像。彭池看到此景毫不犹豫施展相位之法,将两人暂时封闭起来,温大娘看到后默然走远,来到村中里正家中,只见里正端坐云莲之中做文殊像,看到来人,温和一笑问道:“如何?”温大娘既然显现慈航普渡像回道:“大势难为,死去的人比活着的想的更多,我们越是向前,怕是会错的越多。”文殊像道:“无碍,佛渡有缘,只要心路通畅,行善即可。”慈航普渡法相散去,温大娘回礼,慢慢离开,走出门只见有薄薄的雾霭在初阳照耀下显露圣洁金辉,温大娘像一个旅行的游子看到故乡,笑容真切,心中一叹,轻声自语道:“众生同相。”村中所有人面露一丝释然如雾散去,所有人皆有来生。温大娘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房子笑着走向那片金色圣辉,一千三百载,无间地狱已空。数千里外受昭收回手忽然神色微变,驻足片刻,她轻声自嘲道:“厉害,我既然都没有看出来,却也合情合理。”神茶小声问道:“宫主,怎么了?”受昭回道:“没事。”带着两人去往——东陆诸国。 却说身在空位之中两人,林珑一剑万化,叫人胆寒,多半之时林珑都被剑影包裹其中,不似控剑之人,更像行走于剑锋之上,以彭池看来,为实为游刃有余最为贴切,所谓大道同宗,道法同源,彭池看着也如沉入山水意境一种一般,所谓看山是山,看山非山,道理千万,其实都是那一条路,只看悟性高低。光阴流逝,如盏茶暖凉,林珑万化归一,缓缓呼出口气,剑通体内天地,大道长生有望。林珑极是高兴,此时彭池也收敛心神,随手一挥实则是将此地方位复原显出两人身形,林珑展颜轻笑,谢说道:“多谢你了。”彭池笑而不语,两人欣然不语,天地寂静无声。寂静的让人有种如临深渊的感觉,林珑紧张问道:“出去看看吗?”彭池点头。两人谨慎离开,只见屋外还有薄薄的雾霭,在圣洁金阳照耀下显得神圣。彭池心中释然,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指引,他随心而行,缓缓跪下,叩首三次,林珑不明所以,却也同样如此。站起身时,雾霭消散,阳光明媚,彭池回头轻声道:“我们也走吧!”林珑笑着点头,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路过李二家看到了之前的黄牛,彭池犹豫,林珑却欢快进屋,果然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头牛轻声“牟”叫,更是朝林珑走去,漆黑如墨玉般的牛角蹭着林珑,林珑轻叹一声而后看向彭池,彭池心道:带着一起吧。路上也算有个照应。于是答应道:“那就带上吧。”在屋中竞然还找到了一副马鞍,将就着用上,两人的行李全给了这种有些灵性的大牛。大牛任劳任怨悠闲跟着,两人一兽慢慢离开先是失去了人气,又消散了圣洁金辉的村子,彭池隔得很远回头看了看,心想:自己如果以后回来,不妨在这里安个家。想着眼神落在林珑身上,林珑感受到他炽热目光,羞涩的低下头去。大牛却不合时宜的轻声叫唤两声,原来有两条路摆在眼前,彭池早已经知晓,他抬头看向前方,那条有宽阔大道,摸了摸大牛的头,笑道:“走那条路。” 慢行,慢慢行,脚下行路远,四周风景丽,老来忆少年,才恨年少路近走的急。彭池口中小声念唱,仔细欣赏慢慢后移的山川,这是路过一个渡口时一群游学学子中一位背着书箱的小姑娘,教会他的,彭池和他们谈起有关游学的事,心中有些触动。林珑却不喜欢这群人,面上带笑,眼神无神。小姑娘穿着女夫子才会穿戴的夫子服,观其行听其言,总觉得小姑娘有君子气象,这首歌谣就是临别前所唱。离别之后,彭池忍不住问道:“感觉,林珑你并你不喜欢读书人。”林珑却是如同被摘掉了掣肘之物一般,她欣喜的松了松关节,笑道:“其实不是不喜欢,只是感觉他们在身旁,有些难受就像前面的路上有堆狗屎一样。”用词不雅,彭池皱了皱眉,片刻在想:用词虽然不雅,这也算是她真诚的一面吧!小姑娘说过凡事都有两面,我们不能只在此山坐观,也需要爬上另一座山俯瞰自己和对面观看的人。彭池此刻恍然,他笑着摇头不语,林珑心虚道:“那个,我说的粗俗不堪,你别生气,我以后尽量不这么说了!”彭池摸摸她的头,林珑没躲开,彭池突然想起该是自己的生日,自己似乎也只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小孩子还是什么样的?像村子里张牧星,他们一样的胡闹,或者想刚刚遇到的一群读书人一样学习为日后天地证道,或者和林苏素一样进了宗门那般开心,忘乎所以。他已经十足的暮气,少年应似照耀。于是他神色古怪,突然出手捏了下林珑的脸颊,那感觉像极了捏在软玉之上,他面颊顿时通红,却忍不住又捏了两下,放手后立即转身就走,边走边责怪道:“以后不许说这么粗俗的话了。”林珑揉揉脸颊,白了一眼,赌气道:“凭什么听你的。”心中却有些羞涩。少年少女心如日月顿时明。前路明,前程不暗。 君王荣耀,当剑指西方。大献祖训如此,君王可以不早朝,意志却不可消。此代国君嬴已,即使将百余国强行纳入大献,收拢佳丽上万,不过也是给这些沦落为无家无亲的可怜人一个落脚之地。她们对自己的怨恨,嬴已毫不在乎,天地的道理就是弱肉强食。嬴已静静看着眼前的百尊灵位,祖先的训导在脑海中如鼎中烟绕梁不散,嬴已情不自禁握拳,心道:看来还是要在狠心几分。殿内寂静无声,殿外脚步传来,圣人君子三思而行。赢己未回头,慢慢问道:“怎么样了,可有中意之人。”身后出来一道温和笑声道:“有几个还不错,至于其他的大都白日做梦,或是贪生怕死根本是养不出浩然正气的人。”嬴己慢慢转身,天子气象如龙,对面一男一女却如清风拂面,神色自若,两人恭敬做礼。嬴己问道:“你们选中的人该是夜轩池的那几个姑娘吧?”面前的女夫子回道:“回王上,正是。”嬴己笑道:“她们可是刺王杀驾的人,不怕以后祸及学宫吗?”年老夫子恭敬伫立,不做言语,似乎此前两人已经商议一切由女夫子应对,君王威势让人胆寒,女夫子叹气道:“王上恕罪。”说完俯身跪下,老文士神色自若,不动如山。这老人彭池见过正是是嘉元城哪位,敕令天地狐妖不在入畜生道的儒家半圣,女子是天下第一位女道半圣,距离圣人只差一步,而这一步就是德倾天下,而一位是天下人惧怕的所谓暴君,百余国旧人恨不能生啖其肉。嬴己神色淡然道:“斯所谓君子重性,圣人重德,既然有德,则无错,既无错,何罪之有?”半圣老者微微低头沉吟道:“有德无错,有德无错?”他将那件事放在这四个字上称量一番,瞬间大笑,继而大哭,状若疯癫,女道半圣见状起身,口中念道:“君子若竹,圣人如山”,半圣老人笑着挥挥手,片刻神色如前,上前三步扫净大袖,沉声道:“王上!”说完跪地,女夫子亦是如此。嬴己只见殿中烟雾缭绕缓缓凝成一个个清洗人影,正是大献先祖,嬴己对他们拱手执礼,众人回礼,只有两人跪地,不是臣服,而是心悦诚服。 彭池和林珑和大牛,一路朝着天符山而去,天符山乃是道家灵山,汇集方圆数百里内的灵气,皆因一张太上聚灵符被刻在山顶一块天外落石之上,两人一兽慢慢进入城中,方才知道此间城池之大,一眼难到尽头,林珑举目四望感叹说:“这比嘉元城热闹多了,也大多了。”彭池自然相信,他问道:“这天符山为什么不是八大势力之一呢?”心想:自己现在也算是八大势力之一吗?林珑笑道:“这天符山主要是没有什么镇山仙道,不想我们黑莲宫有两部真经,大魔宫也有《罗刹华约经》《莫度南化经》,其他势力我不太了解,但镇宗道经都没有所以自然不配被分配势力,天符山之会符箓之道,但是他们的符箓其实都是凡人制的,凡人制修士用,这里面水很深,所以谁也不敢来招惹天符山。反正我就不会,以免他们不卖灵符给我们那就麻烦了。”彭池笑道:“其实这里挺好的,没有那么可怕的厮杀。”林珑一笑而后神色暗淡,彭池心知林珑心有芥蒂,于是做出个似哭似笑的鬼脸,逗的林珑轻笑出声,更有路过的五人一个神色各自,左边的女子捧腹大笑,她身旁的女子面露鄙夷,中间的女子神色冷然,眼神谨慎,忽然面露轻松,如同一个确认这两具尸体决然不会诈尸一般,右边第一人是一位男子,他似乎与其他人全然不识一般,落后三步,而他身旁的男子剑眉星目,潇洒俊逸,有谪仙人之资。 人不相识,各行其是。彭池思索进退之时,面前几人也没有离去的样子,林珑见几人神色戏谑的模样,心道:“找茬的?”此时彭池恭敬施礼笑道:“见过各位道友。”五人之中除那名捧腹大笑的清丽少女施万福还礼,其他人冷眼相待,彭池心道:“既不相识,礼数到了即可。”他拉着林珑朝旁边过去,黄牛也跟着避让开,几人眼前的大道已无阻碍。彭池拉着林珑笑道:“我们走吧。”忽然之前落在四人之后三步的男子笑道:“谁允许你就这么走了?”彭池好似未闻闲庭信步,林珑却是气愤难平,毫不犹豫转身娇声斥道:“已经给你们让路了,还想怎么样,要手底下见吗?”她全然不惧,看着五人,那名看上去有谪仙人之姿的男子,扫了一眼林珑,冷冷问道:“你也是剑修吧?”林珑听闻此话看向男子,忽然眉心处缓缓出现一道伤痕,有鲜血流出彭池将走到林珑面前,他站立原地,却已经将自己的实力做无形施展,顿时两人之间如同出现一片战场般,有刀兵砍杀之声,有血流成河之影,有天子布局的气,缓缓两人气势减弱,如同被人直接打破水池底面,彭池目不斜视紧紧盯着那年似谪仙人的男子,已经准备好掏出三清神宵符。这时缓缓从空旷大街远处走来一位老者,他慢慢来到两人身前左右拱手施礼,慢慢道:“两位给老夫一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谪仙男子首先收手笑道:“一切自然听老先生的。”几人转身便去,彭池冷声喝道:“站住,伤了人,就这么走了?”一道清冷声音道:“那你想怎么样?”却是刚刚对两人施以万福的少女,她笑颜如花,口气阴冷。彭池豁然明白为何圣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里人只怕都是品行相似的人,不然不会聚在一起。他微微一笑,却目光清澈道:“此事需定。”他转身看着林珑,却不是将问题扔给林珑,替人出头非君子所为,然而此人非一般之人,乃是他最不愿看到其受伤之人。林珑眼见几人实力不弱,只此一人显示实力已经伤到自己,其他人岂会是一般人,虽然心中愤然,却依旧小声道:“要不算了吧!”只是说完心口犹如巨锤击打一般,她吐出一口鲜血,彭池忙问道:“没事吧?”说完他转过身紧紧盯着那谪仙般的男子,老者洞若观火,他老者眼前几人不在言语。林珑擦拭嘴角血迹,瞬间她便知晓是何缘故,所谓天下百家各有所长,一旦入了这百家就如同被绑上一辆前行破车,所谓机缘就是路边能信手摘取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修补破壁冻窗,而一旦坐上去想要下去,就如同舍弃这一道气运,而天下气运其实更真的是坚守本心,适应车中气运,剑道杀力无双,她有心退散但是道心不允,林珑退无可退。林珑笑着说道:“有的人原本是富豪,突然之间家产全无,人生难免,好不容易又聚攒起无数家财,这一次,真的难以在接受,无论如何,请你原谅。”彭池咧嘴一笑,柔声道:“别这么生离死别的,现在的道理不是和平时一样的,所以今天就讲讲你的道理。”林珑欣喜点头,站起身她缓缓说道:“虽然不觉得你们有什么目的,但是伤人了,还这么不客气,真的让我一个小女子觉得不安心,所以,请赐教吧!”林珑无剑在身周围十丈内已经有剑影显现,将底面划出一道道深痕,一片片落叶猛然间化为齑粉,谪仙模样的男友眼神微颤,身边女子惊讶道:“原来是位剑修,还是一个有剑意的剑修。”身后的男子讥讽道:“敢不敢上去打,不敢就赶紧认输了?”其余三人似在看好戏一般,林珑皱眉,心中冷哼:真是恶心。男子生的皮囊,既然羡慕谪仙风姿,于是便做谪仙状,所以和其余四人勾搭在一起成了城中的“五仙”,此人随一位剑修练过剑,佩剑——竹青,算的上是一柄不错的飞剑,之后他的剑修师傅有事离去,此后数年未归,他练剑至今只能挥出两剑,一剑伤了林珑,一剑刚刚和彭池无形对峙,现在已经无招可用,心中后悔暗骂:果然不是东西。忽然沉思:自己如何才能不依仗他人,成为剑修。彭池看着沉默思索的剑修男子,平静如水,其他几人却在大声调笑,打断了男子思索,他看着眼前的敌人和身边的同伴,忽然一笑,对林珑道:“我打不过二位,在下认输。”说完从身上掏出一只盒子,说道:“此物算是在下的赔礼。”林珑看看彭池,彭池柔声道:“一切随你心。”林珑听到缓缓吐了口浊气,她收起剑意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柄精美的玉剑,不待林珑说话,谪仙男子对同行四人到了一声:“四位珍重。”悠悠然远离。当真是陌路不相认。方才口气不善的女子飒然道:“打不起来真麻烦,没热闹看,走了走了。”说完几人一起离开,和彭迟一方,各行其是。 似是进退自如,又似虎头蛇尾。林珑将这柄玉剑取出握在手中,感受剑身微凉,整个人也冷静下来了,她摇摇头笑道:“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收起剑,也收起了心思。彭池疑惑问道:“这柄剑就是一柄普通的玉雕剑吗?”林珑点点头,彭池见她额头伤痕,有些心痛,他伸手放在林珑额头伤处,林珑嗔怪道:“哎呀,疼。”彭池安慰道:“马上就好了。”他施展武道真气灌入其中不一会林珑额头已经光洁如初,虽然心中念道:此事已去,却依然朝四周看过早已经没了身影,心中苦笑:难道出门在外都是这么艰难吗?两人一兽继续前去,一路上总有人打量继而窃窃私语,林珑只觉得芒刺在背,十分难受,真想打人,彭池却是神色不变,不过他看到林珑这般模样,心中无奈,于是笑道:“这件事我也些想法,想听听吗?”林珑想也不想一口回绝,却神采奕奕。彭池说道:“这次虽然虎头蛇尾,其实认真想想,嗯,就从儒家育心,求真,思行三者来说,其实都有所得,先说育心,那名剑修现在应该心境犹如拨云见日,自知跟在那四人身后没有前途,索性不如丢一次人,撇下前尘离开,碌碌无为很是伤人,他只怕已经懂得。再说那四人知道心有高山待攀登,以后这样的是会少一些。而我们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他眼神澄澈的看着林珑,慢慢说道:“我不能随意为你做主,除非性命攸关。”林珑噗嗤一声笑道:“我很喜欢听你说这些道理。你说的不错,作为奖励生死攸关之时我的事由你做主。”彭池欣喜点头。于礼一事,不可虎头蛇尾,有朝一日,有无名剑修,似谪仙,斩破虚空,屠百魔主,如今日这般认输悠悠然而去。 路上彭池又说了求真,思行二者。林珑身上有些金银,在城南一家客店暂时住下,林珑将玉剑取出在屋中舞出一道剑花,美丽夺目。心道:果然自己这般如玉的美人,确实不该去修行武道,做拳脚相争的鲁莽之人。这时传来敲门声,林珑收起剑,立即前去开门,就看到彭池现在门口,林珑大方说道:“进屋吧!”彭池摇摇头,说明来意:“我要去找个人所以先离开一会,但是有些放心不下你,所以和你说一声。”林珑眼神一转笑问道:“这也是思行后的举动吗?”彭池摇摇头谦和笑道:“这件事一路上与你说了至少五六次了,只是我觉得说不好事情生变,所以不带你去,实则对你有利,你等会可以到处看看呢。”林珑无趣道:“好吧。”她其实对彭池要找的人很感兴趣,心中一叹暗道:算了,反正没多久就要去看海了,大海比这有意思。林珑于是答应下来,彭池已经和客店伙计打听过刑名这一脉,在天符中出名的有四只,邢家,直落家,袁家,张家。四点家不是什么大势力,也没有一个修真之人,只有有些符就像有的人的福气一般,除了那人其余人皆不可强求一般,据说千年前有一个大宗派人来强行抓人,结果全宗上下皆死于非命,就连化神境界的大长老也没有避过灾祸,修为突然间落到了金丹中期,此后宗门被一个崛起的实力取代,这个宗门就是八大势力之一,最诡异的血河车,所以这天符山其实算是血河车的势力范围之内,这个宗门的修士主要修行血河真经,但具体的确没人了解,如今彭池算是见识到了这修真界最诡异的血河车修士,每一个都背负血河。 彭池朝着伙计说的方向而去,过了不一会林珑走出客店,她本意是出去逛逛,不过刚到修真坊市内,就看到有人在争斗是一名白衣少年和一名身着青衫的中年人,林珑靠近一些,就听到白衣少年骂道:“你们血河车的人别太过分了。”那青衫中年人不冷不热的说道:“过分只是你难么觉得,或者这里一半多人这么觉得,但还有一半人并不这么觉得,我们不妨可以问问在场修士。”白衣少年气急笑道:“好。”之后他抱拳像四周拱手做礼说道:“在下云会宗唐专,因为此前的商行身上金石不足,于是给他们压了两块天外灵韵晶,想必大家都多少听说过此物,结果我微微迟了一天,既然只剩一块了,大家说说有这么做事的吗?”顿时周围议论纷纷,林珑仔细一听:几乎都是再说血河车主持的商行有些不厚道,此话落在少年耳中如火上浇油,只见他脸色赤红,林珑看的仔细,只觉得少年愤怒之中隐隐藏着一丝喜色。青衫中年人冲众人抱拳施礼,缓缓说道:“现在请大家也听在下说说。”有人同样回礼说道:“请。”青衫人道:“此事需这位小道友说的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有一点,那块天外灵韵晶不纯,沾染了一种混沌之气,在我们宝库灵气法阵孕养之下既然吸纳了这块灵晶的精化,所以成了一块废晶,那哪一缕混沌气息,也被我们费了好大的代价才捕捉到,长老们正在研究,估计下一次商行也有可能会出售一部分,因为通过吸纳一些珍贵灵晶的精气,这一缕混沌气息会自行壮大,我们先在可以分出一部分,所以我们赔偿这位小道友五百灵石,这个价钱也和那块天外灵韵晶价值相当,请问道友,我是否有说错?”白衣少年咬牙承认道:“不错,但是哪一缕混沌气息岂是五百灵石可以比拟。”青衫人淡淡说道:“如果不是这缕混沌气息,我们的上百枚阴风石,数根雷阳木会变成普通石头,普通树枝?这些东西那一样不比你的天外灵韵晶贵重,你觉得我们占了大便宜?我们如果没我在这么大的损失,凭什么占这个便宜?相反你的损失在何处?不过是天外灵韵晶换成了灵石而已。”白衣少年冷哼道:“如此,你们把我的天外灵韵晶还我,我把灵石如数奉还?”青衫人略带讥讽道:“那你是否也该归还我派的阴风石,雷阳木枝,这混沌气息还很挑嘴,近捡着贵的吃呢,也不多就几万枚灵石而已。”众人齐声哄笑。少年脸色煞白,二话不说,远离而去。这时有人问道:“敢问道友之前说的可是真的,下一次商行,会将这缕混沌气息作为拍品之一。”青衫人拱手道:“确实,不过数量不会太多,毕竟我们也想知道它究竟有个用处。”之前询问那人点点头道:“多谢!”青衫中年人又向四周之人笑着说道:“血河商行下一次拍卖为下月十日,欢迎各位道友。”众人一番恭维后,各自散去。林珑心中叹息:天下的事大部分都是这么虎头蛇尾吗? 第三十二章 剑意道理,天子无趣 林珑抛却对那混沌气息的兴趣,朝着坊市而去。剑修,武炼,修真走的路数各不相同,其中以剑修最为奇特,剑修不练气,寻长生路,莫向外求。只是以自身剑意斩断世间万法,如同火中取栗却不知没了火,熄灭不过早晚而已,哪怕就是传授此剑的老人也知道剑修之道不得长久,但他有其他的算计。剑修之人当如剑板犀利,与人斗与天地争锋,修出斗心,而后与象斗,与法斗,这本就是剑修之根本,越强越争,越斗越强,但为何最后一层天的老者生出老迈之态?为剑道之主,以剑为奴,剑不锋时需磨剑,必然只会越磨越薄,所以老人为何迫不及待降临凡间,皆因为高处摘星辰,上位搅风云,他可以以天下鸿运铸成运道剑。不惜为那出头之鸟,恰恰是因为剑锋仍在,但同样如果真一朝失策,他也会另有安排,不会落得满盘皆输。所以玲珑不知这可以自主吞噬惊奇壮大自己的混沌之气极为难得,正好满足生生流转的基础,与她而言正可谓枯木逢春犹再发,此刻如有人投石破死水,已经横生波澜。最终林珑只是去了美食街。 彭迟通报姓名给了刑府门前驻守的守卫,但如料想那般几名守卫丝毫不理,一副管你姓彭还是姓迟关我何事的模样,讲道理几名守卫并未有错,彭迟自然明白,于是不吵不恼静静站在一旁静待,整整四个时辰刑府之中无人进出,彭迟笑着离开。两名守卫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心中腹诽:怕是个傻子吧?两人把此事对其他人说了又是一番不讲道理的笑料。古来愿意讲道理的人被认为是傻,不讲道理的人被人称为精,但如果都不讲道理,天下迟早分崩离析,一家,一府,一城皆在此中,而这里是天符城,所有人讲道理是必然的。回到旅店天色微暗,彭迟终于在牲畜舍找到林珑,远远看到林珑正在给大黄牛喂草,还对它说着今天的趣事,彭迟静静倾听,突然心中一动,坚定上前,笑着问道:“说什么事啊?这么开心。”林珑愕然回头,顿时面红耳赤,见彭迟上前询问,心道:应是没来得及听到自己给大黄牛讲故事吧?她立即轻咳两声半掩容颜轻声道:“没有啊,我再给大黄牛喂草,让她多吃些,这样才能长得壮。”彭迟强忍住笑正色问道:“真的吗?”林珑理直气壮道:“当然,不然你问大黄牛啊?”突然觉察不对,委屈道:“我真傻,大黄牛怎么会说话啊。”彭迟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有道理啊,大黄牛怎么会说话呢? 大黄牛恬静的吃着草,两人则如宾般客套寒暄。只是林珑填完彭迟所述事情经过,没心没肺般超时笑道:“我说的吧!那些守卫武者不会这么轻易放你进去的?你还真的就没打点一下那些武者吗?”天符城四大家族虽然不是修士但是地位不低于修士,但即便如此也不会修士是自甘堕落沦为凡人宅门的看门狗,而这些豪门世家的要面子可谓根深蒂固,修士不能那就用武者,所以一些武者变成了四大家族的看门人,只是他们所得到的却不是一般的金银,而是一种名为大运宝币的钱币,这是一种从天符山中开采出来的云金,雪白如玉,经过四大家族的组长出手铸造而成的钱币,世间极少流传,每一枚十年之内必须用掉。林珑曾说:“天地之间,天材地宝无数,但大多已经名花有主,与剑修,与武者都不公平,其实是因为二者能用的灵物,太过逆天,当然自身收集一些用不到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但是多是累赘,比如武炼修士,也就是武夫,武者,都是一个称呼而已,一般人觉得一些领用可以洗髓伐身,但是一胜宫那位就说过,武炼并不是登山而是熬炼,越是天赋低,肉身羸弱的人越能有未来,若依洗髓伐身了,如同一些该慢慢打熬得地基一下子就建好了,这样的效果可信吗?可行吗?剑修更是如此,自从得了你传的这部《万法倥元剑经》更有这种感觉,打熬剑体比之武炼体魄毫不逊色,所以越是纯粹也是强韧。如此这般就是让我们莫向外求,但是我们真的可以吗?所以我们需要的就不是凡物,而是运道。一来事确保我们不会殒命在此道,二来则是有机会得到比如一些大运之物,所以天符城的大运宝币,别看一年只发出二十七枚,却是武夫视若珍宝之物,因为其中有运道,可以让武夫趋吉避凶,说不定还能得到如同师姐那柄厚土浮沉剑一般的宝物,毕竟你也知其中厉害,与它我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而你也仅仅比我略好一些而已,这就是运道,不过你也不差有那枚怪鱼的灵牙。”她又说道:“所以当年想依仗武力胁迫天符城的宗门,应该是被某个武者炼神境仙人给暗中灭门,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凄惨,若非那宗门老祖只怕背后有人庇护只怕也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彭迟顿时明白。林珑给他的两枚大运宝币,其实是她两年前击杀一名邪修而得,之后就打听过其来历,只是对那是的她无用,这种钱币似乎就是如此奇特,只有武者才配用,毕竟当初也是花费了极大心思打造出来给武者使用的。彭迟对她这幅模样只能是摇摇头,正色道:“女子闺中钱,当用于女子。”一路行来,跋山涉水,也遇见过几位女夫子,谈及女子如何处身天地就有位女夫子说道:“君子养正气,是而远酒色,女子养仪气,却当是有德,有善,而不变。”彭迟当时若有所思:君子,有德,有善,可谓必然,只是此不变作何解。一路走来也算是明白,如湖水亘古不变,不增不减,是以有出必有进。只是如果彭驰细细思量,其实林珑给他两枚钱币也是不变的方法,他思而不旁罢了。 彭迟心静安宁,笑容和煦,他又询问道:“今天可买了些东西?”林珑叹气道:“今天只是去交易会的摊位上看了看,没有去店铺之中,以前很多对我有用的灵物,此刻全部都是野草枯木一般无用之物,实在没什么兴致就去吃了些东西就回来了。”林珑突然又道:“去时,见交易会场之前有真逗,只是不知道真假如何。”彭驰心道:有趣,调笑道:“还有我们林珑仙子看不破玄机之事?真是奇哉怪异。”心中随机叹息一声:他对月灵宫的情分就看不破。也许都是天地间的棋子,却非皆是定胜负,决生死的一招。林珑为其铺垫的路数已经很多了,彭迟是在不愿看到她因此油尽灯枯。见他神色悠哉,林珑白了彭迟一眼娇声道:“我又并非圣人,且此事与我有何关系,自然不会多想,想的多累得多。”突然心中有些苦涩,近来无思无念也不知师傅师伯,师弟师妹们可都安好。情不自禁间梨花带雨,带着三分祈求说道:“此间示例,我们就去海防城!好吗?”彭迟愕然,之后狠狠点了点头,承诺道:“好。”大牛无视两人静声吃草,此时无声,却以伤人。彭迟气闷他看着林珑,却翻动心间藏书,有“亲朋”二字落在心页之上,离此咫尺间有溪流涓涓,上面飘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顿时明悟,月灵宫自知林珑似乎在为其铺设搭桥否?当然不知。而仙人抬棺峰的众弟子自己一直不那么想去亲近?他们是否德行有亏?当然并非如此,一切只是因为自己并未将他们当朋友亲人,那自然就把他们当成了洪水猛兽一般,正在深思其中道理,他眉头不展,林珑见此心中不安,她委屈道:“对不起!”此话刚刚出口,只听彭迟朗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话落在林珑耳中,顿时让她心神一正,不知为何林珑不觉苦涩,心中没有半分阴霾。知错能改,改则加勉,愿天下皆是高朋,先忧而忧,后乐而乐。两人相视而笑,如风雨之间有春意盎然渐生。远处一袭白衣人看到两人模样,皱眉腹诽,自问道:“两个傻子吗?” 大玄国都,幽深漫长的皇城之中人人来往忙碌如觅食的蚁群,依然不能给这一片死寂的奢华之地添加半点人气,高台御座之上,玄明帝杨进,默不作声仅仅的看着底下的一众皇子大臣在争吵不休,他心中暗道:真是恼人,真想回去。轻叹一声,他如同忍受世间的酷刑一般,咬牙一分一秒硬撑了,没人问及他的意思,看法,那次是与他没有干系了,毕竟到了最后还能放过那人?真是可笑!不过是两群孩子在博弈而已,只是技法生疏,为了吃到眼前的小利,而忘记了谁才是鱼池真正的主人,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有资格钓鱼的人最终也沦落到成为鱼,玄明帝杨进摇摇头,他叹了口气,示意值守太监悄声,趁人不备悄悄离开,走在幽深皇道,他情不自禁低声吟道:“莫将黑发愁白头,愁,愁,愁啊。只怕这么闹下去余毒之深,不止到时要割肉还需刮骨疗伤啊”他思虑清楚,转身去了天牢之中。三个月之前,国都郊外连连发生害人性命的惨案,被害之人莫不是妙龄少女,他们刚刚生长到了最青春的时候,却惨死在最光明的阶段。每一个被害女子皆在生前受到了非人的凌辱,死后还被割去了眼皮,双乳,鼻子,生前美丽如花,死后却是恶鬼修罗,即使见多识广的一些衙役亦是见之胆寒,这等凶徒帝国朝廷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勠力同心之下,不过十几日就将这恶贼捕获,立即就被处理千刀万剐执行,在十万百姓面前被一刀刀活剐,也算是报应不爽,天理昭彰。而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被处以千刀万剐而死的恶贼,虽然凶残恶劣,却便便生得一副好皮囊,无论何时都穿着一袭白袍,背负所谓的仙剑,此剑还被他取了一名:积案,果然是案多不怕压身,此番形容如真剑仙,所一才能勾的女子如飞蛾扑火,最后殒命。但这恶贼的凶名被传开后,他的装束也被人可以模仿,其中官宦子弟,大族世家之人十占其七,如未酿成祸世,身居高位之人顶多皱眉,呵斥一句:“人心不古。”却有一日,一位御史台大人上奏,揭发天威军部一位名将之子以那恶贼的装束奸淫一名少女,而这位少女的家事亦是不俗,和相府有些关系,那女子家族长辈立即告到相府而近日就被相府御下的御史台当堂启奏,那位身为人父的将军宛如雷霆加身,顿时一口鲜血吐出,昏迷不醒,被送了回去,醒来问出自己想知道的,绑了就送入到天牢之中。而朝堂之争才刚刚开始,最终就成了文物两班的争斗,而那名将军之子不过是一个明显些的引子。 大皇子亲近文臣一方,自诩文太,其心昭然,他恨恨道:“若是一般人,当斩首示众,但此事不可谓不大,天子近前的官宦子弟可以模仿那名恶徒,行此等卑劣不耻之事,当真是罪加一等。”尊上如此可谓上行下效,众多文臣立即开口责难,人人义愤填膺,皆是成不世清流,武将一众人人不语,只是气的浑身颤抖,文臣言辞犀利如刀,不断的刺杀武将封印忍耐的壁障,突然一名武将猛然上前,对着一名仅仅只是从四品文官就是一拳,此人正是叫嚷的最为厉害的一人,文臣难敌武将,但口诛笔伐接连不断,更诱人喊出诛心之言:“武将这么厉害,而且多拥兵自重,直接起兵黄袍加身,这般岂不万事大吉。”此言如雷在众人耳中炸响,顿时众人呆立原地,回过神后,堂上皇子公侯齐齐转头望去,只见一名俊逸青年,此人此刻依然意识到自己所说有不妥,汗如雨下,哆哆嗦嗦如同三魂七魄在冲撞体内屏障,引得身中天地倒悬一般,几家欢喜几家忧愁,此时此刻正是如此。三皇子眼中闪耀着欣喜,冷声缓缓喝问道:“刚刚那话为你所说?”青年耳边乍响回过神立即如飞鸟投林一般扑跪在离天子御前最近的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脚下,拉扯着那人宽大的衣袖哭喊道:“爹,救救孩儿。”老者面色铁青一巴掌,将他打开,怒目而瞪骂道:“逆子,何人教你的狂乱之言?”大皇子眼见如此,心道:不能就这么让老三他们抓住把柄。三皇子岂会给他这个缓和的机会,他厉声问道:“此话确是狂言乱语,来人将此人暂时拘押天牢之中,我等禀明父皇,由他老人家定夺。”大皇子暗叹一声,无力点头,大殿护卫心头一松,冷着脸将哭天喊娘的青年半押半拖移入天牢之中。这个天牢又多了一道喊冤叫屈之声,如同掘好的坟茔之中就该有人安葬其中一般。此处绝非人间炼狱也非人间净土,却是一处以恶制恶的所在,一个老人已经早早来到此处,此刻如山一般伫立牢外,他神色威严问道:“你就是徐天策吧?可知你现在已是必死无疑了。”牢中亦有灯火照明,此前只是看到一个黑影蜷缩在角落,当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有些漆黑的刚毅面容,他疑惑的看着门外的老人,恭敬问道:“敢问老大人,朝堂之上是否已经有了决断?”老人想起朝堂之上的群魔乱舞,有些许兴致缺缺,他随意到:“虽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也还算得上是泾渭分明吧,文臣要将你千刀万剐,武将虽然自知没法就你出死地,,却也还是据理力争,希望你得死不要误了武将一脉,和你徐家的名声。”徐天策神色黯然,片刻之后神色肃然朝老人恭敬跪拜三次。老人就是讯鸣笛杨进,他笑着疑惑道:“你摆我作甚?老夫也救不了你的命!”徐天策回道:“这三拜,一拜谢老大人告知我结局如何,二拜谢老大人告知我朝中局势,三拜则是因为老大人是近数日内第一位和我说话的人,不论老大人跪文臣还是武脉,于此,晚辈都感激不尽。”杨进点头满意笑道:“未因困于牢笼而散其质,看来在这里你的心性提升了不少,和一些看透生死的老狗相差不多了。”徐天策闻言皱眉不快道:“晚辈做出丑恶之事,有愧天地君,获罪于此,算是罪有应得,就算老大人可能是文臣一脉,也无需这般辱骂于晚辈吧!”杨进忍不住拍手大笑,看着徐天策有些惋惜又有些赞许,良久,他止住笑声缓缓道:“于老夫而言天下间有三种人,一种如犬忠心,一种如狐狡猾,最后一种有时是犬,有是如狐,世间多是此类,不论文武比比皆是,你如果站在老夫的位置,是喜欢犬还是喜欢狐。”徐天策沉吟,杨进皱眉道:“直言即可,不需多思。”徐天策脱口而出到:“自然是狐。”杨进又是一阵大笑,徐天策紧紧盯着他,手往后抓了抓,除了稻草再无其他,苦着脸无奈将手收了回来。老人见状却是止住大笑,语气沉重道:“我赐你个死法,同时也给你条活路要不要?”徐天策一阵疑惑,依然恭敬道:“请老大人不吝赐教。”杨进望向窗外,徐天策见此静静等候,如同异常大战落幕,老人似乎得以片刻喘息,轻叹一声道:“以死卒的身份去寒关,斩一千敌人头颅还活着,赐你不死。”徐天策顿时如遭雷击,他心中火起,咬牙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说恕我不死?你是明帝陛下吗?是陛下吗?”怒声质问间,已经泪流满面。杨进哈哈一笑,调侃道:“没有脑子吗?自己慢慢猜去。”他脸色一沉又问道:“去是不去,回答老夫,婆婆妈妈的成何体统?”徐天策狠狠点头,咬牙道:“死在苦寒边关比死在温柔乡,好了何止千百倍,我去。”明帝点点头,露出赞许神色,落在徐天策眼中,却隐隐约约在心中替换成了另一人,他面容刚毅,刻满了风霜的痕迹,现在却满是失望和悲痛,眼神空洞无光,而徐天策知道哪此前的锐利目光已经在此刻化为千万剑光,将自己的心词的千疮百孔,他紧紧咬牙,不然自己哭泣出声,但对自己的恨意涛涛,已经化泪涌出,杨进感叹道:“此刻知错尚能悔改,改了就好,就好啊。”杨进缓缓离开,天子远人间,无趣。 第三十三章 夏至寒关,方至欢喜 杨进走过一排监牢,一间牢房之中忽然伸出一只干净手臂,随即传来痛哭大喊道:“罪臣该死,罪臣胡言乱语,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饶恕小臣。”,杨进止步查看,却是一名俊逸青年,只是满脸惊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恶心至极。回过神来,杨进深吸了口气,回复平静,心中却是大骂:混账东西,吓老子一跳。在仔细一看那飞扑而来之人,豁然是一名身着红袍的五品官员,相貌年轻,杨进一愣:此人既然是右丞相之子——杜与争,细细寻思,此人有老爹杜伏做靠山,但平日里也有些才华,不然也不会被放到朝堂上露脸,只是年轻人气盛,估计是忘乎所以在朝堂上大放厥词连玄一都没无法给这小子善后,不然只有老三玄止还做不了将一个五品官直接下狱的令。再看杜与争一副痛失双亲的悲戚模样,语无伦次道:“陛下,小臣错了,陛下,罪臣该死,胡言乱语,胡说八道,陛下饶了臣吧!”杨进有些厌恶,心中犹豫:先关几日再说?这时立即有刚刚押送此人的护卒施礼上前将此人在朝堂所言据实呈奏,那人说道:“回陛下此人在朝上狂言说武将多拥兵自重,直接黄袍加身,岂不万事大吉,所以两位皇子将此人锁入牢中,请陛下定夺。”杨进听完冷哼道:“这不是笑话我杨家吗?”气恼转身欲去,忽地扯断执念,顿时灵光一现,杨进冷声问道:“你说我该怎么惩治你这大逆之罪啊?”随即自言自语道:“凌迟?腰斩?还是五马分尸?”杜与争顿时只觉有如芒刺在背,浑身不知不觉既然生出刺痛感,让他大声哭喊起来,杨进冷哼道:“吵死了。”杜与争立时静如寒蝉,杨进则在他面前左右踱步沉思,杜与争眼珠跟着明帝的方向。只觉得左边就是凌迟,右边就是腰斩,他在心中祈祷:让陛下停在原地,时间骤停。杨进踱步许久果真停在原地,杜与争忽然心中有一丝明悟,他苦笑一声,收敛形容,恭敬跪拜在地。不与天地赌运,只与自己相争,此刻年轻人想身后事。 杨进又是轻叹一声,心道:这牢房真是个好地方,两个年轻人都不怕自己了。他神色轻松道:“里面关着那人你知道吗?”杜与争恭敬回道:“罪臣知道。”杨进点点头道:“知道就好,我给他一个机会以一名死卒的身份去关边斩一千敌首,我就赦免其罪,现在也同样给你这个机会,去是不去。”杜与争伏在地上沉声道:“罪臣愿往。”杨进笑道:“你这名字取得好,赌运还是争赢,明日出发,今天你两各回各家,不论家中如何安排,我想你知道该当如何。”他对身旁护卫命道:“将里面那人和这小子放出来。”呼啦一声铁链解下,咯吱一声牢门打开,离开牢笼外人能帮自行两次,而自己需要三次,两人一文一武所思所想今日竟是一般。徐天策赶上前来和杜与争一起跪在明帝身前,杜与争侧头看了看徐天策,只见他衣服破烂,与乞丐无异,心底有些佩服又有些不喜,而后转头只是地面,杨进挥挥手道:“希望还能看到你们二人活着回来!”他又道:“在朕有生之年。”两人心如刀绞,重重叩拜三下,退出牢笼,第二日两人同时出现在城外,皆身穿死卒服饰,一人佩剑背负书箱,一人提戟带着干粮,两人遥望宏伟巨城深处,同时行礼跪地,朝心中最为敬畏之人一拜,朝最亲近之人一拜,朝最绝愧对之人一拜,起身后毫不留恋转身离去,用尽诸般计策,五月夏至到寒关。 寒关年年春不至,却又血浪层复重。北境的寒族每个三年必然南下前往大玄,远山,大秦诸国劫掠,也就除此三国善能应对,其余诸国几乎毫无招架之力,每每相逢必然退之又退,更有琉璃国中已有寒族在龙兴之地放牧的羊群啃食列王大墓之上的绿草,让世人为之嘲笑,曾有弟子礼问圣贤:寒族不通天理,无国运文运,何以存活于天地?圣人思量回到:“善思善德成运,不思无德靠意,寒族人天生寒意凌人,自成意运,”那时起人间不太平,圣人开始背负身后书海踏歌而行。 彭迟终究是说服了林珑,让她收起了那两枚大运宝币,一来此是林珑之物,而来不愿助长歪风邪气,气的林珑称呼他是“死木头。”却在一日一这两枚钱币在坊市同一名武道四境之人换到了一柄古剑,此剑立即就与其意通明心,林珑随后几日未在嗔怪彭迟为“死木头”。数日等待吴国,彭迟却也不急,近几日实在等待无聊所幸就在不远处的街市上做起了生意,给人画符,此地入城之人其意鲜明的,只为一事:购置灵符,却并非完全在城中四大家族的地盘购买,一些散修更喜欢到坊市捡漏,较之四大家族每月上万的天数做比,坊间的数量不过九牛一毛罢了,实在没有必要完完全全让那些讨生活的人就此断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生计,而且坊间的灵符实在不敢恭维,用过两者所出灵符,几乎就没有多少人会在到坊间购买,林珑去了几次后也没了兴致,于是她专心学剑。而那一人一虎的谜底,她已有所得:正所谓人走阳关不见虎,虎匿阴处窥伺人,此时若无天意在,不是做鬼便化伥,其意简明:如果林珑要修成剑体,就要生儿育女,以第三人反哺方能修成倥元剑体,之所以周衍道乃至此前历任师祖只好改修武道,一来心无所念,而来男子如何生儿育女,而此事绝非错有错招,皆是有心人的瞒天过海之举,林珑此时有惑难解,如坠云深之处,不知进退,其中半是羞涩,半是执因,亦只能奋力习剑,学那让她只觉得如遭酷刑痛苦不已的铸身剑,痛苦忘忧愁,忧愁断思圆,不知不觉回首四顾,已然春秋两度,少年十八,少女十八。 彭迟的生意不温不火,此前他就已和林珑商量好,做些平常符箓,那些神霄雷符,回生符,镇邪符,平安福两年来也在辛勤制作,却没有出卖的打算,只是不是会在一些平常符箓之中加上一两张品质和威力都不错的符箓,给人以惊喜,正如夏日逢春雨,来人欣喜而归,彭迟亦决心中生气激增,他自知这两年荒废武道,所以最近在城中租了一处干净别院居住,每天收摊用过饭食,立即就驾拳起步,此处无水可以试拳,他思索许久恍然: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两者相抵,地降火,天聚气,何不以拳势助长火势,求天降甘霖以灭火势,却不知一拳差点洞穿地下泉涌,林珑出门一看,只见好大的一条水柱,心中苦笑,一掌落下,地下泉涌通道被开辟出一方地下水湖,同时止住上涌势头,彭迟心念一动,拳势一束,缓缓后撤,原本即将直落地上的泉水,立即朝着彭迟直袭而去,眼见即将落到彭迟身上,他拳架一起,轻喝一声,一拳击出,并非粉碎泉水,如同在锻铁一般,将一汪泉水,打成足有十丈高宽的薄薄的水层,并不坠地上。林珑瞧得真切,心中暗暗惊叹道:真了不起,柔力和暗力相和相辅,只怕现在就算达到了合一剑境多半也不是对手,彭迟依然是武道三境,林珑修炼铸身剑,同样已是剑道三境,此境剑经记载成为合一剑境,可以施展传说之中的身剑合一之术,此法修炼到极致可瞬息万里。比之修真道法五行遁术强上数筹,虽然犀利无双,只是林珑久行此道,每每施展只觉得有些异常,正如那凡尘诗仙所唱:铸剑需好铁,这肉身之缺林珑自是知晓,但却难下决断,正如这般不温不火,难下决断,徐徐缓缓之间,又是春秋两度。 刑府概况彭迟每日也在打听其中消息,更和那几名武道修士有了一些交情,他们诉之彭迟:刑府此刻的主事之人是邢明的姐姐名为刑集淑,为人温婉大方,在彭迟到此前推一年,刑府的老主人去世那时刑府已有陨落之危,本该继承刑府家主之位的刑明却留下一封家信后不告而别,说去江湖历练,还有一本符册,并言明几年后会有人前来刑府报平安,让家人无需牵挂,无奈大小姐只能和几名主事挑起担子开始研究炼制符箓,一面又托人打听消息,渐渐海防城和寒关大战将近,整个家族只能进行闭关制符,为大玄提供助力,所以渐渐地收拢了手下力量,全心全意做事,更未等两人来到时,他们就已经被秘密带走不知去了何处去制符,府内现在只有一些低级的管事,刑名的事情他们不敢做主。所以就算他们给彭迟通报,估计整个家族也无暇顾及,而且也传不到大小姐耳中。同时所知之事尚有,北方六宗已经安派修真之士协助边军抵挡寒族,而南方四宗会监视海神族动向,皆因众生事大,两人只做轻谈便定了决心等待。渐渐一人居于人海之间,一人习剑于静土,林珑周天运行圆满,气海收功,突然浑身剧痛,浑身居然皲裂,归于气海之间那倥元真气立即反击,两军对垒厮杀,让林珑痛彻难当,只觉昏天暗地,这般你来我往,不知多久,倥元真气大胜,开始修补残破,林珑方才得以安稳昏睡,蓦然睁眼已是夕阳西下,气海之间倥元剑气之剩二成,林珑惊恐莫名,脸色变之又变,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原来那日她确实已死!而现在死期再临。今日或许不宜练武。外出踏青似是不错,林珑定下决心,轻轻扣上院门,她忽地记起似乎许久之前她尚不会如此,一切似乎都是从那小村之中开始,尤其离开那日满是金辉曜日,记忆犹新,心向往之忽起登山之兴,她停住脚步举目看向北方,北方有名山明霞,天符学宫一位文士曾作诗曰:白墨分外取天地,樱红决然映翠枝。明霞山山尖常年堆雪,映照山中绿树自然呈现墨色,而大片的情樱花树,四季长存粉色花瓣,美不胜收,林珑心道:如果真的会死,死前去看看该多好。终愿迷醉人心,不惧生死两隔,林珑兴致高涨,不再多想,即去寻找彭迟。 今日街道热闹,林珑走在其中,身边路过贩夫走卒,显出遗世独立之姿,让男子多做议论,使女子增添惭愧。整个街道如此平静,不见其他城中修士高傲凌人行径,亦无混子流氓搅扰生事,此情此景如身在梦中,林珑心头忽地浮现彭迟曾经无意感慨之言:人间不值得,只因未逢此间。忽闻前方一侧巷弄之中传出喧闹,闻声似有六七孩童于此嬉闹,不有面露好奇前去查看,果见有七名三四岁模样孩童在一户门前玩耍,林珑便就一旁打量,众孩童做何种戏码。只见一身着上等绸缎稚气可爱幼童,大喝道:“你等无间大狱天内的妖魔鬼怪,也敢觊觎绮蓝仙子,真是不自量力,仙子有我守护,你等休想靠近。”另一身着普通布料衣物幼童不满道:“舒尚,你太入戏了吧。”名为舒尚那幼童冷哼一声道:“本大人一直以来皆是如此,废话莫要多说,看来今日你等妖魔定要阻我从那绝情老妪手下救出绮蓝仙子,如此莫怪本剑仙不客气,看招。”话音一落,便提着树枝冲将前去,去势凶猛,不愧“剑仙”之称,几名被冠妖魔鬼怪的幼童,皆露不满之色,有气无力上前阻止,不过三两下便极没骨气被斩落,击剑仙实力退,哀嚎求饶,更显剑仙实力非凡,只是林珑察觉被击败六个妖魔鬼怪似乎真的怕了剑仙,隔了其好远。那身着上等锦缎的绝世剑仙不以为意,气势汹汹对园内嚷嚷道:“绝情老妪,本剑仙来了,快快速将绮蓝仙子送出,本剑仙方可网开一面。”看的所见之人啼笑皆非,一人掩唇不语轻笑,六人幸灾乐祸偷笑,见其六人模样,林珑趣意更胜,止住笑意静待结果,片刻之后,院门从内传来拉栓之声,人未现声先至,却是骂道:“你这几个小兔崽子,又来这里胡闹,我女儿绝不会和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一起玩耍的,想都不别想,赶紧给我回家去,不然我就在你们屁股后面放把火,信是不信?”语言泼辣之中却有三分柔媚,林珑忽的想起一话。闻声知人,心中猜测此人定是为美貌妇人,心中惋惜此人竟然生了女儿,确实目不转睛待见来人。院门微开,一名白衣妇人面色煞白而出,盘着婚嫁女子的发饰,煞白脸色,更为面容添上二分白皙,峨眉如山,眼神楚楚,惹人怜惜。若以院门二寸为画,出众当是一袭蓝衣,林珑见蓝衣已不知周围还剩如物,直至院门关闭,那些幼童边逃边叫嚷道:“快走啊,绝情老妪出来了。”真可谓一泻千里,手中仙剑,宝器全数不顾扔在地上,自称剑仙那幼童,临跑之前冲院内道:“绝情老妪太厉害了,绮蓝仙子莫怕,本剑仙定会回来救你。”却朝身前众孩童喊道:“等等我啊。”一出斩妖除魔救仙子的好戏,却成邪魔与正道狼狈为奸的戏码,让人唏嘘不已,林珑方才恍然回醒,不知为何款款而出。 那靓丽妇人,听闻身旁脚步靠近,微皱黛眉转身瞧去,却见是一黑袍貌美女子,长相甜美,眼神灵动,丰满高挑。女子看女子看眼,只是一眼妇人便知林珑心思纯洁,未存邪念,心中不由喜欢,便客气笑道:“真是抱歉,吓到姑娘了吧?这几个小子见我姑娘长得漂亮,整日惦记与她玩闹,不过我闺女方才三岁数而已,哪能随意这般,所以这几个小子整日无事便来胡闹。”见其满面愧色,林珑面色一红笑道:“姐姐,不必如此,我想定是你那闺女很是漂亮可爱,所以他们才会在此,否则怎么不去别家呢?”妇人自得说道:“我这闺女漂亮不是夸得,这里谁不知道啊。不烦进院一叙,你也看看姐姐我是否夸夸其谈了。”林珑点头歉意道:“那就叨扰了。” 进院便只见院中女孩,眼中在无法容下其他。不过三四岁模样,生的无法言说,只觉美貌无比,所谓三岁看老,不只心形亦涵容貌,林珑渐渐竟然自惭形秽,羞愧低头。妇人关上院门笑着对女孩说道:“思恩,今天我们有客人,你一定要乖乖的,知道吗。”女孩一言不发只是点头答应,打量林珑片刻,眼中竟然掠过一丝嫌弃和鄙视,却转眼即逝。妇人请林珑落座,便会五中端出茶点招待,两人道了姓名身世,林珑方知妇人名为白紫,女儿名唤齐思恩,家中就此二人,女子亦是修士,却已经退出修真世界,林珑不由疑惑道:“姐姐为何离开宗门。”白紫叹气道:“当年宗门助手海防城,那时刚刚和我丈夫在宗门成亲,未想到去了海防城不过一月,夫君便被海神族人击杀,之后我便有孕,师傅也怜惜我一个人孤苦,在宗门只怕也不会太平,便准我离开宗门,临别赐了我一些金银。省着点花,一生无忧矣,后来生下思恩,便更没了心思修行。也是听了师傅之话,到了天府城,不然也不会这么安稳的,毕竟外面也不太平。”林珑点头,一路行来不太平之事多如牛毛,方才知晓,以往身怀修道人之孤高,一些皆不入法眼。便如方才,原是未至欢喜而已。 第三十四章 不配告己,万丈无双 此后聊得都是日常琐事,常是白紫再说,林珑在听,因其也曾去往海防城,林珑在此便询问更多,白紫回忆往昔情不自禁望向西面,正是海防城所在那方,怅然道:“海防城,实是大玄国三江入海,千万年之间泥沙回旋淤积而成的一片平原,最高之处不过百丈而已,因海神族人无法远离水域,便以江河为道,步步为营,终究有野心而没有进取之道,便将打算放在河道水域极多的南地之上,攻伐最远之时,离大玄京城不过数百里而已,那时宗门在此事之上尚算齐心协力,一路将其赶回海上,建立海防城于此,神通大能能使搬来灵气大山,使得此处逐渐繁华,后来发现这些海神族尸身也是一种灵材,另外海中亦有众多珍惜灵材,使得此处更加繁华,远胜一般,只是,一切都要以实力为准,我夫实力已至金丹初期,依旧在此罹难,其中固然有冒进之嫌,更有许多说不清楚之事。所以也是我脱离宗门之因。”在诉心伤之处,唯有温情可缓,白紫轻轻抚着齐思恩漆黑秀发,笑道:“还好我有女儿,只是实在不愿她卷入宗门这些是是非非之中。宗门之中见多了冷血杀戮,为了所谓一步登天,年轻弟子给数百岁的老祖宗做妾,为鼎炉,想想便让我觉得难受。”林珑想起黑莲宫中也有此事,亦是叹息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吧!我想你是为了她好,蛋挞可能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吧。”神色忽地和悦,却是想到一事,便说道:“我想起了以前有位道门老祖说过,长生不难,不死即可,每个人莫不希望求得长生,那位老祖历史之前说道:太过惧怕死亡便是错的,也许便是一种超脱。”白紫摇头笑道:“这些事情,我早已不放在心上,听你这么说,我只希望思恩,日后不要怪我自私便是好的。”林珑柔声安慰道:“姐姐,思恩长大了会知道你的良苦用心的。”此事便就此揭过,二人不在提说。 白紫本欲留下林珑用饭,初次登门实在不敢太过叨扰,林珑谢绝,又和她约了过些日子再来看望,两人依依惜别,林珑和善同齐思恩道别,小女孩依旧点头,不做言语。离了好远,林珑方才想起其中不妥,自语道:“思恩,怎么不说话,难道真的是怕生吗?下次见到,一定要问问白紫姐姐。”忽的又是一阵黯然神伤,出门已晚,微见星月,并不去街市,而是返回家中,天符城夜市极为热闹,彭迟却不做停留,买了饭食,便会回去,繁华富贵所在,人不同便有千般之法,或者混迹其中,或是享受一番,或是避世逃离,或是不做理会,彭迟能在书中知识寻得一二真意,正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坦诚视之,之所以避开,只因二事,一则夜市之中往来人多,皆是携妻带子,情侣相伴,不是三人,便有二人,孤独一人行走其间,绝非鹤立鸡群,遗世独立。二来却是羡慕。所以近几日皆在夜市开启之后便会离开,心中渐渐萌动,只是一见林珑便觉自己配不上,桌上放了四道菜,各是四喜丸子,夫妻肺片,白菜豆腐,还有芹菜虾仁,彭迟食之无味,只是看着桌上四道,都是两两为一,忽地明白过来,神色顿时惊慌,林珑见其这般问道:“怎么了,是否遇到什么难事了?”彭迟神色立缓,轻笑回道:“没什么,就是一直都等不到人,有些不甘心,连累你和我在此受累了。”林珑柔声道:“这里多好啊。少喧嚣,少烦杂,今天还在巷子之中遇到一家两口人,名叫白紫的姐姐,为人极好,那姐姐的女儿,叫齐思恩,生的漂亮可爱,难以形容,真是和这么可爱的孩子常伴。”又问道:“明日你能不出去等候吗?”彭迟问道:“怎么了?是否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同你一道。”林珑笑嘻嘻道:“听说那明霞山日出,极美,我想去看看。”因不会错过邢家人,彭迟点头应下,林珑喜不自胜。 第二日,天色尚暗,彭迟起身敲门唤醒林珑,一起而去,两人杏步闲庭,一追一逐,却也开心,今日无人观日,一番盛景独二人可见,实是天时地利人和之顾。之后又在山上寻去多处盛景,将之意义尽收眼中,万年同心双生树,相敬如宾石,听云潮亭,归来太阳西斜,暮色黄昏,两人方归,只是一路,彭迟觉越发尴尬,林珑却是忧心忡忡。一人觉不配,一人想常伴。许是有心,夜里彭迟做了一梦,梦见数年之年一家人成亲,自己悄悄去观望,只见门人换成了自己不熟悉之人,见他喊道:“新姑爷带着新娘子回来了。”一连喊叫三遍,疑惑之下回头一看,自己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上穿着喜服,身后有抬锣架鼓,吹奏唢呐,皆身着红衣的数人,十分热闹,在后有一顶精美轿子,四人抬着,轿子两边各站一名身形苗条的少女,模样却看不清楚,轿子之后还有人挑马拉的彩礼嫁妆。彭迟懵懂下马,轿子前倾,从里面出来一人,盖着鲜红盖头,身着喜服,彭迟目瞪口呆之间,身着喜服头顶盖头那人上前,有侍从少女接过他手中连理,交给那少女手中。彭迟回过神来,两人起身进入院中,院中却是自己家院的模样,早已被收拾一番,不见离开之时的荒芜与破败,更有那一口大缸之中,生出一朵金色莲花,光华耀眼,正可谓喜事配红金光熠熠,人间安乐福至无双。似梦幻真,所行一切彭迟小心翼翼,终剩二人独处,彭迟看着端在床边那气质少女,微合上眼心中猜测为谁,来人第一竟是李凤,而后便是那日在嘉元城的大魔宫黑袍少女,在这是黑莲宫那绝美梵姓女子少女,还有月灵宫,最后方是林珑。彭迟用尽气力将一切抛之脑后,便要掀女子盖头,方触到盖头,便被上面金片划伤,指尖一痛便醒来。美梦遗憾不能全,人生处处皆如此,睁眼不见星月沉落旭日高升,也已无睡意,便起身在院中静思,眼见旭日渐升,光照大地,温暖人心,忽地心中一动,暗道:“今日许是该做些什么事情。”便是如何觉得不配,何不相告于己,彭迟一人悄悄离开,去往书院之内。 林珑夜中也进入梦境之内,却是观人练剑,那梦中之人堆霞天灵地精堆聚成一山,山上种百木,雷竹,待到可容一剑,并埋五行之坚于其中,万年之中,山中百意被百木吸收加持五行宝器之上,那人对林珑说道:“此便是种意。而还有一种种意便是以剑中剑意融入自身百脉之内,届时不需宝器在手,也能身剑合一,刺破天穹。”此话若是彭迟所知定会心生疑惑,当日所见一胜宫斗剑百万,只为成起一柄万载胜剑,若是无剑怎么如何可以称为练剑。林珑亦是满心疑惑,醒后,便练了半个时辰铸身剑,因梦中所说,与剑经记载所悟相似,,便将积蓄身体中那些剑气逐一埋在百骸之中,有以剩余剑气按照剑经流转之术,运行两个大周天,方觉得疲惫,便不再勉强及时收功,岂料收功之后,身体之内多了异样感觉,似乎埋入百骸之中的剑意非是因血脉气息流转而吸纳自身真元之力壮大,反而成了一汪枯山水源,滋补枯竭高山一般,林珑骇然之下险些摔倒,许久方才叹息一声,便又内视体内百骸,内府,相见之前多了一份生气,方明白自得天意,以此可以延缓身死之时,正是福祸相依,林珑笑道:“福大于祸。”依旧仔细内视,看到自身剑形灵海之中缓缓浮出一道犀利无比的白光,那白光瞬间化为飞剑形状,剑翼如翅,林珑见其模样不有轻声呵笑,飞剑立出,浮在半空之上,林珑神念随行,心念一令,飞剑瞬息百丈,林珑玩性大起,意动之下飞剑既然飞到街市之上,只是众人如目不能见,因如此这般,林珑好奇不已,便将飞剑引向刑府门前,依旧无人能见。自己却能见得明白,往来之人多如牛毛,剑行其中毫无阻碍,到了所处,不见其人,林珑好奇,细细思索便飞入天空更深,见人浊见形则清,竟看到彭迟去了书院之中,林珑秀颜微微一怔,好奇之下引着白光跟这彭迟一起进入书院之中,想知来此为何?求个如何安好,还是心无杂念。 彭迟进入书院之中,走动之时身直神奕,此处行走要诀只有二字正直,正所谓行得正坐得直,君子都无愧于心,无愧天理。路上遇见一群学子讨论学问,彭迟依旧向一人恭敬问道:“兄台见谅,打扰片刻,请问院长在何处。”那弟子之前见过彭迟,笑道:“原来是兄台,有两日不在外面见你了,院长在里面君院之中。”彭迟面露微笑谢道:“多谢相告,那我就不打扰了各位君子议事了。”那人回道:“好,回见。”彭迟对众人施礼,众人亦做回礼,一行人分别依旧延续前事,不为所遇外事动摇本心。书院弟子,少时明理,青年立志,长者专业,一则为官,治天下疾,二则为师,授天下道理,三则做学问,将天地之间万事说个明白,万法写个清楚,唯二三业方能成就文圣境界,彭迟想起路遇那老圣人,一不为官,二不授人,是而更能深入险境之中,此事彭迟永不能忘,那是更是心生羡慕,再者便是祝小枝。是而遇事不决,不知,此时深思细想顿时有一句话萦绕耳边,正是:讲天地之理,万事皆有礼,此事相询学问之人,定是明智之举。因此事彭迟方才想到书院之内问问夫子院长,自己同林珑之事是否合天地之理,是否合的万事之礼,更知自己其实是求外人给一个安心。人道:踟蹰难决之时最是敏锐,彭迟行走之时只觉浑身不自在,似有人暗中窥伺自己一举一动,运转相目神通,只见符文天地之中有一道光芒跟随,此道光芒锐利无比,方能斩破虚空进入符文天地之内,彭迟无可奈何,只能任其自有。行来廊下径旁水中石岸,生长青竹兰芝莲荷冬梅,自然而然无匠心精琢,行一步见景致如画,驻片刻见小道幽长。君子当如青竹节气,如兰深邃,如荷高洁,如梅坚韧,彭迟自知。不想一去君院除了一做破旧院子,只剩满地大大小小的石头,彭迟落脚在上轻易便留下脚印,心中一惊,急忙收住去势,心中疑惑道:“不会踩坏石头吧。”进退不得之时,院中传来柔和笑声道:“石头不就是垫脚之物吗?大大方方过来就是。”彭迟恍然一笑,躬身朝院内施礼,跋石涉涧而去,却是越走离院门越远,离破旧屋舍不近,于此之间彭池想的极多,正是路远而思多,终于找得方法,不过片刻便到屋前,面色此时微白,这所得方法说来不值一提,便是看石是石一步跨过,讲个无畏无惧而已,若是之前那般细看何处平坦,只寻那平坦之处,只会长地千里,到了屋舍之前只怕所需时日不短。 到那屋舍门前彭迟自报姓名道:“俗世人彭迟,因心中困惑,特来请教先生,望先生能指点一二。”屋内人道:“进来说话吧!”彭迟平静心气,推门而入,只见屋内简陋十分,除一张卧榻,便只剩一张古朴木桌,桌围放着两个凳子,一名身着旧黑袍老人落座正中位子之上。彭迟露出不可置信之色,老人却是笑道:“为何不敢信呢?遥想那时圣人造字无纸落字,无笔可写,无墨可用,皆是要想出办法来的,不过这其实乃是方便我等世俗之人而已,真正的圣人何需此物。”彭迟明其真意,叹服道:“先生所说极是,正是一切方便其实都是先方便于人,后才是方便于己。”夫子笑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不求方便,便是方便于人。”彭迟默然不语,是为其中玄奥不解,老人和颜道:“算了,慢慢去看吧,老夫钟晗儒,你也可叫我一声先生,此来疑惑为何?”彭迟顿时脸红心跳,竟然说不出口。钟先生皱眉思索片刻之后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你定是喜欢一位姑娘,所以少来问老夫如何是好?”彭迟点头,钟先生道:“你与那姑娘年芳多少?何处相识,那姑娘生辰为何。”彭迟回道:“弟子不知,只是在嘉元城一处相识,相识已经数载了。弟子想向这位姑娘求亲,只是不知该如何才是,唯恐唐突吓到哪位姑娘,弟子一定好好照顾哪位姑娘。”吐露真心之话,如洪水滔滔,越行越急,越说越是面红耳赤,此时非一人如此,林珑眼见耳闻,已然面如火烧,羞怯不已,不敢在继续听去,急引白光飞剑归来,彭迟感受紧盯自己那物不在,心知此事与林珑有关,没由来心跳加速。 钟先生听闻彭迟自嘉元城而来,面露惊讶道:“此处相距嘉元城可有数千里之遥你们来此做何?而照你所说,哪位姑娘此刻也定是距你不远,可否告知老夫一二。”彭迟点头道:“弟子在嘉元城中带艺投入黑莲宫,本欲与门中师兄师姐去海防城,却被门中长老另行安排,去百节山,原本是三人同行,无奈我这位师姐身受重伤,无法再去,我便留下照看,来此,是因为受人所托,找刑府大小姐。”钟先生点头叹道:“原来如此,那托你前来传话之人自然是刑名那小子了。”彭迟点头称是,钟先生举头怅然道:“这小子真实厉害当年还好未强求她这姐姐让他进入书院,不然困了真龙,万死亦难赎罪。”落在耳中彭池更是诧异无比,依旧恭敬倾听。钟先生继续说道:“我曾教过他一点学问,知他那时成就不过在老夫学生之中中上而已,却又亦是让老夫对他刮目相看,那时他问老夫帝王可以封候拜将,一方山水正神,该如何敕封?将老夫也问的哑口无言,自他离开之后,老夫就想他当时去了边关之处,或是琉璃国这样君臣昏聩之地,哪里却是需要一阵新风。不成想还是不懂其所思所想。”彭迟沉思其中诸事,最后只觉出两个字:不如。心中却是一乐:天赋不如之人极多,但敢想与林珑求亲之人有和人,一路而来,谁又能经历如此之多,敢行此事,匹敌不如,豪气顿万丈,天地正无双。 第三十五章 相传人知,晦暗失望 忽地那钟先生放肆大笑,彭迟大胆问道:“先生为何发笑,而且先生一直在说刑明,于弟子之事全然不顾。”钟先生缓声停笑,与他说道:“本来你一直忧心忡忡,自视不配,如今只觉如何?”彭迟恍然,立即拜谢道:“多谢夫子开导,弟子现在什么都不怕了。”钟先生点头称赞道:“这一路走下去你依然不怕了?”彭迟重重点头,接下钟先生又问道:“那你可知那位姑娘对你可有什么愿与之话?细细想想。”彭迟低头沉思,笑逐颜开道:“曾许愿同去观海见浪。”此话出口,面露向往之色,钟先生见其心火点燃,道:“如此便可以了,老夫断言此事定成。”再看只见傻笑无状的彭迟,莫名觉得可爱,继续说道:“原本成亲需天地父母证,只是你们都是修行之人,那就以天地为证,而聘礼什么的你们自行决定吧,毕竟修真之人,想来也不适应凡人茶米之类的俗品吧?对了你们成品之后还是住在天符城之中吗?其实天府城中还是有极多修士存在的,不过武道修士更多,你们留在这里也是不错的。”彭迟摇摇头道:“弟子要去一趟奉来国,此处只是暂居,即使奉来国也非久居之地。”钟先生见少年决然模样,皱眉之后笑道:“你定是下了重誓,以后别随便许下这般誓言。”说着轻拍彭迟肩头。决然之色,使之面容坚硬,如此一下,如春龙入地,彭迟面色一缓,点头道:“弟子谨记。”钟先生见此点头,目观其神,虽不能解,亦能缓之。先生已尽全力,随后起身找出一张空白纸张,另行研磨后,挥笔写道:天作之合,地上无双。吹干墨迹,送给彭迟遗憾道:“老夫身无长物,只有一首书法,尚可示人。”彭迟双手接过细看纸张之上似有云纹,自知贵重,上书:天作之合,地上无双,不过简单八字,如浮云端,可比肩太昊辉月,当下大惊道:“这八字,太过贵重,弟子不敢。”却未说完便被打断,钟先生笑道:“刚刚谁说的不怕,更何况只是八个字而已,将其收好,没什么不敢的,敢于不敢,问天地,问本心。”彭迟点头起身,钟先生立即赶人道:“时间不走了,老夫就不留你用饭了,有什么心思夜也过了外面,出了院门再说,在想。”彭迟点头道:“弟子,遵夫子命。”出门心生干云之气,猛踏入石山之中,因力沉势大力沉,石山之间径直踏出平坦道路。从此夫子出门无需翻山,弟子入院不必越岭。彭迟作揖施礼而去,其远走片刻,一中年人从破屋之中缓缓走出,瞧着年岁似是三十过半,神采奕奕,风骨绝尘,其方出破屋之门,浩然君子法相如拾地上书册,终于捡完正直身躯,法相之高可比不周,方圆十万里中,所有化神之上皆可明见,众人俯身一拜,夫子拱手,法相亦是,终是登上云梯,破开云海而去。 圣人遮蔽凡人之眼,纵使凡人千万数,亦不能见。彭迟离开书院,于心中思量许久,终于还是决定以凡人礼数行此礼,却十足用心,去了坊市换了件艳红女子裙衫,可避尘避风,又换了一直金玉步摇,做工精细,准备于其上篆刻符阵—九霄真雷阵,鞋子太贵全然买不起,只得作罢,走去买了一把灵茶,一些灵米,和一只山鸡野味,硬气回去,这幅做派陆续遇上熟稔之人,随口几句便被破了功,于众人谈笑之间逃之夭夭,终于到了菜场之中,因手中几乎无钱,便与肉贩砍价,正酣战其中,忽然被人一把拉住臂膀半是拉扯半是拖拽,将其带离,彭迟好奇回头一看只见豁然竟是林珑,顿时僵做木头,只能任其施展。少女眉目如画,神采似春池映照红日,少年眼神躲闪,面带尴尬之色,只做成此处独一无二之景,众人哄笑之间,两人如飞鸟投林般离去,只剩此方百里,有人羡慕,有人祝福,每日做谈资,不时起风尘,代代相传,有人知。 彭迟被林珑拉着臂膀,行至少人之处,已经心思百转,不惊不惧,咬牙大声道:“林珑。”林珑本就羞怯,闻耳旁惊雷声,顿时一怔,却是无意抬头,两两相望,彼此心乱如麻。回过神来,林珑低下头,正要逃走,却被彭迟捉住一只手,牵着她去往住所那边。于是如此相近,两人温情点燃心火,皆是面如火烧,少女更是美艳绝伦,不可方物。两人脚程不足盏茶时刻即归,彭迟入了院子方才松了林珑纤纤玉手,林珑迷离之色瞬去,立即小跑回屋躲进被褥之中,状若受惊小兽,彭迟放下手中物事,向林珑所居屋舍看去,只是片刻已经决定如何,立即去向林珑屋子,不过几步之遥,越行只觉越远,树影摇曳如助威,风带花瓣似轻语建言。心路如此,归去亦无忧。 彭迟不过一敲,屋门便被余力轻推显现一道屋内光景,其中寂静,确实清亮绝尘。彭迟敲了两声说道:“林珑,我,我有话和你说,你不说话,我,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屋内一言不作,彭迟顿时有些生气,毫不犹豫推开屋门,只见其中有半面墙上杂乱的刻着不过半尺深的深痕,彭迟初时有些生气,不知为何片刻反而感觉心痛,却非这墙,而是林珑。再回头一看,林珑蜷缩被褥之中,担惊受怕那墨阳,彭迟咬牙之下,一把将被褥连同其中躲藏之人,一同搬回自己屋中,林珑被吓一跳,瞬间浑身僵硬如木,归去非空手而回,彭迟忍不住说道:“我,我喜欢你,我对自己失望,我没有飞天遁地的神通,就连在血祖池也不过被人一巴掌就扇下山,我在一直失望之中迷茫,却因为你要去之地,你身处之地,而舍生忘死,我,我不想,也不愿你离开我。今日以天地为证,我想你求亲,如果你愿意就点点头,如果不愿意,我以后将像亲妹妹一般对你,为你好好选一个夫婿,一如既往保护你。”被褥之中微微现出一点异动,彭迟欣喜如狂,不知为何心中一动,遗憾道:“既然你不愿,那,那就当我没说过吧。”被褥之中林珑气道:“你武道修士,牵一发而动全身个,我点头虽轻你既然会没察觉到?明明是你有不愿意了,怕了,若是这样,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便是了,反正我也没有人再疼爱爱我了。”既然传出轻轻哭泣,彭迟一惊,急忙放下林珑,被褥被扔院中枣树之上,方才发现,林珑早已脱鞋,立即出脚,使林珑站立自己脚背鞋面之上,一手牵住其手,一手环住玉人腰肢,林珑点踩彭迟鞋面之上,一脚轻翘,如此相近,面前玉人身上传来淡淡幽蓝气息,彭迟心旷神怡,只觉似幻似真,情不自禁之下竟然举头轻点林珑冰润红唇,林珑身子一僵,一阵失神环住彭迟脖颈,此刻万籁寂静,天地可证,有枣可见。 两人当日便以天地相证,以枣树,明月为亲,结为夫妻,互许终生,并将钟先生所写:天作之合,地上无双,一分为二,彭迟身怀地上无双,林珑配着天作之合,此后两人数日亦是如胶似漆,过了五六日方依依不舍而别,各行各事。林珑便追星逐月般急去白紫家中,行路微急,小跑之下,白墙青瓦瞬息奔向身后,只是路延两线延绵不卸,路有宽而无长,林珑面色忽地一白,便止住脚步,急势缓和,便看清眼前,正到了目的之地。林珑瞧着眼前普通院落大门,踟蹰不敢前行,远处却又几个稚童跃跃欲试,你推我搡。方想起几人原来却是上次在白紫家门前叫阵那几人,婉儿轻笑,不过一会,几人终是上前,再次准备叫阵,上次饰做绝世剑仙那稚童方喊出一句“绝情老妪”,远门忽然大开,白紫足下一点轻身飞来,一把抓住叫阵那稚童的脖颈衣服,气怒道:“就你小兔崽子叫的最欢。”侧身对几人喝道:“快滚回家去。”场内数人立即大叫化作鸟兽飞散,片刻便没了身影。见到白紫林珑方才现身,喊道:“白姐姐。”白紫转身见来人,神色气怒专做惊喜非常道:“林珑妹妹,你来了,快进屋去坐。”说着向前迎去,顿时察觉手中还提这个绝世剑仙,面露无奈到:“妹妹先回家帮姐姐照顾下思恩,姐姐去去马上就回。”林珑笑道:“姐姐去吧”白紫笑着点了点头,低头却对那绝世剑仙恶狠狠道:“看这次你个小子还能凶的起来不,定要与你爹娘说道说道。”少年却是硬气道:“我没错,我才不怕呢。”白紫一言不发,提着便去,林珑目送二人远去,思索片刻,回过神来,苦笑摇头。错事终是错事,孩子尚需成长,缺了管教,实属不该。 跨入院中便见思恩,只见其端坐榻上,左边火炉煮茶,右手备有茶点,只做手中事,不问何处来何人,林珑抿唇皱眉。俨然大人做派,林珑真不知该如何才是,她尚未明白该当如何,思恩却神色淡然开口问道:“前几日成亲了?”林珑闻言呆若木鸡,半晌之后方才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思恩,你说什么?”齐思恩微抬眼眸淡然说道:“你前几日成亲了,今日过来不正是想告诉我娘此事吗?”林珑面色一白,冷汗直冒,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可能知道,此时除了我和他只有天地知晓。”齐思恩却是不答,面带轻笑,缓缓起身,慢慢走至林珑身前,伸手轻轻一拍,林珑只觉势大力沉,眼前一阵恍惚,睁眼只见自己站在眼前,而眼前那自己心口有一道红线,艳如心头血,飘在空中不知终点何处。正要寻去,耳旁传来话声道:“别去看了,正是与你成亲那人,这边是你两只见的红绳,一经牵结,和人都无法扯断的。”林珑闻言回头,却又见一片恍惚,在睁眼已神魂回体,眼前一切如前,林珑见齐思恩站在身前,如惊鸟退后三步,惊惧问道:“你究竟是谁?你还是思恩吗?”思恩慢慢端坐榻上,取出只白玉杯,提起茶壶给甄了七成满,方才面色淡然说道:“坐下说吧。”林珑最终还是坐下,面对面前小人,心中难有安宁,只能左右打量,终是无奈问道:“你们就是降临的仙人吗?”齐思恩似有若无点了下头道:“可以这么说吧。”林珑疑惑道:“你真身都在此间,好需要这么模棱两可吗?”齐思恩抬头看其一眼呵呵笑道:“此事远比你能想象的要复杂百倍不止,具体的我也无言多说,我们这些一层天的人已经活了十万年之久了,天地开辟我们就已经存在了,但我们同样已经被封住了路,能降临到此需要跨过数十层天地,你觉得我来到此处回事真的真身降临吗?谁都不可能,之前有个老家伙,自持厉害,主掌杀力,依然身死道消,我这些杀力不足的道神,更不可能了,所以一切皆是天地所为,而见了你,我似乎更加笃定,天地让我做你的护道之人。”林珑听得模模糊糊问道:“这是何意?何为护道人?”齐思恩举目看天,神色淡然,却是久久不语。 仙人不语,凡人失望。刑府之中一切如故,彭迟前来打听,那门人说道:“大小姐他们还是没有回来。”彭迟面色依旧,与门子道了感谢话后便离去,遇到数名相熟之人,因不知其已成亲,大家随便说了几句,忽有人对他说道:“这几日找你买符的人来了许多,你这小子真是运气不错。”彭迟闻言,情不自禁有些不安,勉强笑道:“都是大家照顾而已,我的本事也就一般一般而已。”便就去往之前订下位置摊位准备开工做事,那地于此处相距不过几个眨眼功夫,方踏上行路,第一下眨眼,便见人人似有若无目光齐集其身,第二下眨眼,天地之间气象出奇,第三下眨眼,之间符文天地山脉倒塌,似如被巨力推平一般,寒意凛然,第四下眨眼,天地色变,彭迟面色惊慌急忙回转返回,待到方才原地之处,回头一看,一切如常,彭迟立即返回居所之处,眼下空空,彭迟急忙喊道:“林珑,林珑,你在吗?”回到屋中,竟然只有一封书信。上书六字:有缘自会相见。彭迟气急攻心,不忍相信,连连退三步,竟然将身后墙面靠塌,只听巨大墙倒屋塌之声,彭迟气血方才平复些许。歇息一会,看眼眼前塌倒墙壁,彭迟施展武道斗法景象,真气透体将之包裹其中,念头一生,真气化为无数手臂,将墙壁垒砌,眼见如此,彭迟收功施展相目,只见初时井然有序的符文天地,既然纷乱,尚有印象,便就一字一字将其收理整齐,回到墙塌重新垒砌之处,细看不觉苦恨,面色痛苦无比,幸福方至,眨眼便去,彭迟对墙痛哭,却是不破不立,缓过神来,回忆往昔,有人说道:“不要失望。”有人说道:“不要过分执着。”该听那一句方对,自己对幸福不该执着吗?往昔甜蜜浮上心头,便在此墙设下两符,一为坚固如山符,二为太平万福符,回到人间,已经夜深,夜色晦暗如墨,不见星辰,忽然想起梦中仙人提子放入虚空,对面棋士人身蛇首,浮现脑海,而自己举头仰望另一方巨神,却是更加恶心,邪祟的模样,顿时如遭雷击,头昏脑涨,生不如死,惨叫一声,昏死过去。原来世间天地不过是邪祟之物手中棋子,彭迟昏死前只觉无比失望。 第三十六章 山海遍寻,少年出征 夜长寂惊心,晦暗隐邪魔。彭迟有梦不愿醒,只怕醒来依旧身在漆深黑夜。终是白光一现不由己,醒来却正是的那青天白日,阳光温暖柔和,正洒在脸上顿时融化刻板忧伤,只能一笑拒之,昨日伤痛依旧,今天一成不变,彭迟起身之后扶着那新垒砌的白墙,留下一道深刻掌印,便在无意之中沾染福源。待到头脑清明,眼前已明晰,手脚已灵活,便心怀期待呼喊几声道:“林珑,林珑。”音去袅袅,却无人应,彭迟苦笑,因一切为真。忽然想起之前林珑提到白紫一家,火急火燎便赶赴而去,不需多时已至门前,一同出现之人还有数个幼童,其中一名衣着华贵幼童见到彭迟,竟然一副如我所料不错般遗憾神色对其余几人说道:“你们看吧,我就说,这绝情老妪,因为惧怕我等数人寻来,舍弃老巢,还带走了人质,就是那个之前你们见过的有些漂亮,穿红衣的姐姐,真是可恶至极。”此话自然而然落到彭迟耳中,彭迟急忙问道:“小弟弟,你看到他们走了吗?”那幼童却不搭理,转身招呼其余几名幼童,便要离去,彭迟闪身挡在前面,无奈道:“我是那个被绝情老妪带走的姐姐的亲人,只要你告诉我,当时什么情况,哥哥我一定会帮你们把绮蓝仙子带回来的。”那小孩惊喜问道:“当真吗?你保证吗?”彭迟点头道:“自然当真。”那稚童方才说道:“那我告诉你吧,昨日,我们出门去斩妖除魔之时,路上碰到她们,就她们三人,那个穿红衣的姐姐,感觉很伤心的模样,绝情老妪还边走边与她说着什么,定然是威胁她的话,不听话就杀了她亲人之类的,然后一直朝南面而去,我跟了一段,到了南街法力不济,只能放弃不过。”其余几名稚童却有的为其喝彩,有的憋得笑脸通红。 彭迟一听,低头沉吟片刻之后说道:“我知道了,谢谢小弟弟。”,说完轻身飞起便要去入院中,却难以进入其中,方知此处原来藏着高人,施展相目之眼,只见院中一倍千万条红线包裹,若不能抽丝剥茧,便是一团乱麻,无人能进,只能收了神通术法,几名稚童,见此却是大呼过瘾,各个连连惊呼。彭迟满面遗憾,说道:“回家去吧,外面有坏人的。”心急离开,赶回居所,当日便写下封信,符文封住,心中自心刑具淑符阵早已定能破解,便收了东西,布下结阵,先去了刑府,那门子见彭迟过来,面色难看,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脸色如此难看。”彭迟摇头勉强笑道:“不碍事,只是我需要先行离开了,若是大小姐回府,请将这封书信转交于她。”门子瞧见信封神色惊讶,却是转瞬即逝,毫不犹豫接下郑重点头道:“此时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好。”彭迟点头,不在言语,跨越山海遍寻林珑。 却说那日徐天策与杜与争到了边界大营之中,所见直让徐天策面带苦笑,杜与争则面露疑惑,人道十万边军十万英豪,入眼则是一群面带菜色,衣裳褴褛,有气无力之人,比之远行千里二人更像是被流放之人,杜与争问道:“人人皆道:边军威武,怎么一个个确实这幅模样?这如何与即将南下的寒族一战?”徐天策道:“这便是现实,来此之前,我父与我道出其中实情,无战事之时,全军皆节衣缩食,勉强维持温饱,待到敌军来犯之前,所有人都吃上几天饱饭这才有力气与那寒族之人一战,还有不得已的就是率军出击先行绞杀一些南下的前锋部族,也能获得一些粮米肉食,其实根本分不清来人是一般部族还是入侵敌人,却有谁人能够分辨。”杜与争黯然道:“原来如此。”徐天策道:“别想太多了,一路上你医术大进,来此正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杜与争颓然不语,徐天策轻叹一声,那日两人离京,杜家既然无人来送,非是自恃身份,而是已然放弃杜与争,其中涉及文武之争,只能闭口不言。给值守卫士到了来意,那矮瘦军卒小跑进入大营之中,杜与争依然一副颓态,徐天策则挺直腰板,那通报军卒盏茶时间依旧未归,不得入门二人,一人不死不活,一人顶天立地,徐天策微微斜眼瞧见杜与争模样,心中有气,侧声骂道:“干什么半死不活的,你家里面放弃你了,你就不活了吗?何处不可建功立业,非得在朝上相互攻讦,尸位素餐吗?若真是这般,我不要这脸请大将军写个条子,说你于此建下大功,所有责任我一人担着,不就是斩两千头颅,我一力担之。一路能走下来,我徐某人原本还敬你三分,你这模样,真是让区区在下不耻。”依旧不解气狠狠朝地上唾了一口,杜与争换换抬起头,却是泪流满面,无力跪地,剩余护卫军卒视而不见,眼中皆含泪水,徐天策一手将他拉起,不再言语。来此便是舍身人,不分曾文或是武。正此时军卒远远归来,大声喊道:“将军来了。”闻声令人精神一正,所见军卒纷纷停止腰板,人人如神魂归体,杜与争眼见如此神色一怔,目光灼灼远远望去,只见有十余人龙行虎步而出,行在最前之人,一身白盔明亮,腰间别剑,面容不清,一双雷池眼,见者寒颤,不由低了三分头。徐天策却吃力望去,见到来人,神色欣然,说道:“是,南枯叔叔,若是南枯叔叔,刚刚那是我便拜托一二。”杜与争抬头说道:“不必,这么回去太丢人了,还不如就死在这里,反正有地埋骨便可。”他直直看着来人,无悲无喜。 那十余将官所至之地,军卒恭敬跪地施礼,所过之地皆不外如是。杜与争思索沉吟,片刻面露恍然,如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怪文臣想尽办法不令武将做大,只是为一将,为难数千军,这对与不对,杜与争怅然长叹,眼望无尽黄沙,方才知道历代皇帝不易,杨帝更是难上加难。眼见来人已近,杜与争因知自己身份,跪地施礼道:“杜与争见过大人。”徐天策神色欣喜,因得杜与争此举此方才明白,立即跪地施礼道:“徐天策见过大人。”来人垂眼瞧二人片刻,说道:“起来吧,来了也好,这几日正好军中能吃饱饭,不会饿着你们,能不能活就看你们能不能拼过寒族人了,而我既不会给你们优待,也不会刻意为难你们,在这里一切就看你有没有用,也看你够不够狠,够不够强。”此话正是对二人所说,又回头对近旁一将说道:“带他们会黄牛岭,不出一月就有小的厮杀,也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那将官领命,出列后道:“和我走吧。”回头一招手一对骑卒营中策马而出,那将官吩咐两骑骑卒道:“你二人马术不错,带着他两适应适应。”那两人应声领命说道:“是,将军。”将二人拉上马后,一路向南狂奔而。那三十万大军主将目送一众远去,沉声吩咐道:“回营。”众人齐声道:“恭送将军回营。”身旁众位将官面色沉重,无一人多言,众人皆知二人身份,却无一人过问,因为军中缺人厮杀,无人能抵。 初行太阳高挂天空之上,至大军营地已经黄昏西斜,足足三个多时辰,一行军士下马,军容整齐,马匹却已疲惫,停歇之后,皆是侧躺歇息,喘息嘶鸣,与其相似模样的亦有两人,杜与争只觉五脏都要被抖出来,一路呕吐不停,下马只觉更加难受,整个人几乎形似烂泥,徐天策面色苍白,咬牙站的挺立,双脚却是颤抖不已,那中年将军自知二人已经尽力,吩咐众人道:“你们将马匹带下去。好好收拾一番,他们先让他们缓缓,等下将米饭送过去。”对二人有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自行离开返回营帐,不过片刻便见众多军士急忙赶赴营中大帐,徐天策终是难以支撑瘫坐地上,与杜与争一般。终是暮色降临,卫兵在营中各处点燃火堆照明,两人饭食被一瘦小军卒以托盘送上,却是一大木碗米饭,一条烤制还算讲究的烤鱼,一碗不知何物根茎清煮的汤水,徐天策二话不说狼吞虎咽,恢复些气力抬头道:“谢谢,小兄弟。”却见他死盯那烤鱼直咽口水,便问道:“小兄弟你们和我们吃的不是一样的吗?”那小军卒擦擦口水怯生说道:“我们只有馒头,你们吃的是几位将军分来的,因为你们今天一起狂奔了许久,体力不支,所以要吃点好的,这平日便是将军吃的也没这么丰盛的。”因吃太快,徐天策竟然有了八分饱意,便将剩下那鱼给了他说道:“我吃饱了,这鱼吃不下了,你别嫌弃。”瘦小军卒喜道:“真的吗?”徐天策点头,那瘦小军卒方才抓起鱼,握在手心,吃的小心,可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吃完将那鱼骨又放入火种烤了了一会,将那鱼骨烤酥,一节一节掰断,小心放入兜中,徐天策仔细看着,问道:“看来这里生活不易,日后还行你多多指点。”那瘦小军卒说道:“此前一天只有一个馒头,一顿饭只能吃半个馒头,还有操练阵法,饿的看这沙子都是金灿灿的面粉,不过现在好了,起码半年多可以吃饱饭,不过还是要小心积攒,不能浪费。”徐天策点头应道:“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浪费粮食。”便又问起军营之事与此处方圆百里之事,矮瘦军卒一一道来。杜与争边听着他们说起此处事情,边细嚼慢咽,吃的干干净净,将鱼骨亦给了矮瘦军卒,徐天策微微皱眉,终是一言未说。之后便给两人安排住处,这一夜匆匆而过,第二日徐天策跟着众军训练,杜与争则与军中医官一起准备药材,治疗军中伤病之人,日日日升而出,日落而归,开始值夜,探查情报,北方阴云渐浓,其势向南,无尽黄沙海,渐有白雪落。 这日徐天策去冰海洗浴,黄牛岭此地方便皆是因为此处汇聚一片无比宽广的湖泊,军中士卒皆称:凉海。常年冰凉,湖内只有一种鱼,历年只有夏至可以捕捉得到,然而夏至方是水温最寒之时,此鱼喜冷不喜暖是为一奇,士卒每日皆能以下湖沐浴,不似其他营地需从坎井之内取水这般麻烦,难得今日休整,于是此湖中泡了半日,徐天策仰面浮在水中,只见天空之上阴云更中,这水却暖了三分,面露思索,伸手指向天空,在青天乌云相接划下一道一道又一道横线,是个三字,又添几笔写一个孝,脸色忽地忧愁,便上岸回营,边走却低声叹道:“杀够一千人,只怕自己已死,或者这辈子也回不去了,管他的吧。”心中有愧,跪地超南方三拜,一拜祖先,二拜爹娘,三拜那姑娘。却不知数月后徐府之中有孩子哇哇落地,正是徐天策骨血。忽然一阵鼓声如疾风而来,徐天策闻声一怔,急忙而回,只见今天前往北地探马正在场地之中,人人带伤,其中几人有的腹部中刀,血流不止,有的被砍中腿,现在还在流血,还有的人,手臂弯曲不似人臂,杜与争给其上药,包扎,一手鲜血,满头大汗,神色肃然,徐天策神色凝重,见他这般心中赞许,几日前,这杜与争还十分厌恶鲜血气息,这几日每日逼着自己死盯杀鸡宰鸭放出的鲜血,一次吐得没有力气,徐天策将他背回去,戏谑道:“这怕血,你呀做个火头军只怕也难啊。”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留在场中陈兴将校皱眉大声道:“行了,除了医官和留下照顾的人,个人各自回去,该休整的休整,该习练的习练,多看一眼,受伤的兄弟痛苦不会因此减轻三分,你们也不会就能胜过寒族士卒。”陈星虎眼凶光注视之下,士卒莫敢不从,纷纷退下,各行各石事,徐天策轻哼冷笑一声,终是只让自己听见而已,围拢之人尽数走光,几个军医方才将人送回营帐养伤,徐天策静静等在帐外,偶尔也上前帮忙,却是一言不发。这般等待许久终于等到杜与争掀帘而出,只见他脸色苍白,满头汗水,身上尚存血腥之气,徐天策上前问道:“没什么事吧?真怕你包扎途中吐出来。”杜与争闻言面色顿时难看,一把推开徐天策扭身面朝一旁狂吐起来,徐天策待他缓好,将其扶起,不在言语,送他回到营帐休息,这一日人人皆难受,却都已尽力。 转眼已到第二日,徐天策听闻鼓声,立即和身边众多士卒一同齐身起炕,奔至演武场中,众人早已于纵横之中排号,身前身后左边右边各是何人早已了然,万人之众,不动如山,直到将军来了,方才山呼齐声喊道:“将军。”那将军在点将台沉声道:“阴云已近,寒族将至,昨日之事,我已经知道了,也安排信使前往大帐报于将军大人,我们将从七地出发,一并前往瀚海沙城,将日便要挑选出三千士卒由陈星将官带领前去,老规矩,抽到那个方队便是那个方队,可有人不服?”场内齐道:“没有。”那将军点头从一蒙着黑布的盒子一伸手便掏出一个黑球,转身后已经高举头顶道:“龙武卫,陶烈军。”徐天策皱眉,因此正是自己这支方队,斜眼只见众人面色如常,外人亦不见欢喜,面色顿时有些难看,只听点将台之上陈星将官说道:“现在出发,从营门带领兵器,后勤补给半日后出发,先头军三日必须到达,后勤补给四日内到达,就算是爬,也要给我爬到,出发。”一声大吼震颤人心,徐天策裹挟其中,眼见四面八方都是人,惊慌神色渐去,行走之时举目望南,轻叹一声,只在心中道:儿子出征,爹娘保重,此刻那怕也不怕了,人人不曾害怕,他岂能做其中唯一,日头正盛,风头正急,少年当远行磨砺剑锋。 第三十七章 血覆白雪,传说名实 陈星率队自出辕门,便吩咐一百二十人为斥候,分散四周,相隔大军最远十里开外详观周围动静,行了极远,只见茫茫黄沙,难辨南北,徐天策因而向身旁老卒鱼刀立问道:“大叔,我们三日内能准时抵达瀚海沙城吗?”那老祖脸色灰黄,眼神冰寒,他摸了摸腰间夸刀说道:“任何事情都要有目标,若是到不了,于一般人而说不过是习惯之事,于我们当兵杀敌的人来说,晚一步就等同于没有了天时地利,你说我们能不能准时到达,哪怕爬也要爬到那里的,你也习练许久,坚持住了。”徐天策沉声道:“谢谢。”此人徐天策有些了解,皆是于营中走动之时,道听途说,有人说道:“鱼刀立,此人了不起,可以在那凉海之中,泡三天三夜,一般人早就冻死了。”还有人说道:“上次寒族入侵,这人一口气作战七天,杀了四百多寒族人,本来要授他官职,不知为何他却不愿,只是安心做个小卒,真不知为了什么?”亦有人说:“听说百年前有一门名为倒行宗,其中有一群人名为万屠人,以厮杀磨砺自身,杀人一万,便是修行大能也不能小憩,却不知道是否是真。”因想起此事,徐天策不由边走边胡思乱想,这般直至第二日,忽的只见正前方向有信烟升起,断了十息,有升起,如此五次,徐天策忍不住问道:“五千人吗?”侧头询问,却见鱼刀立眼中显露血光,不由心中一颤急忙回头。鱼刀立见此一言不发,右手放在腰刀刀柄之上,轻轻摩挲,忽的一笑,难看至极。此时传令官骑马奔来,大喊道:“防备,防备。”徐天策立即动作,三千军卒齐齐单手持盾,单手握刀,握剑。整齐上前,行至五里,便遥遥看见正前方向四五里处已有一只骑兵,仔细一看那些人没有甲胄护身,只是身着木甲或是赤裸上身,脚下却有坐骑,非是马匹,而是狼或者豹子,数量足有五六千人,大军顿时一阵骚动,鱼刀立嘿嘿笑道:“除了背水一战,别无他法,逃跑的话不过是给这些西寒人狩猎而已,嘿嘿。”徐天策咽了咽口水,苦笑道:“第一战就要死了吗?”不得人言解惑,毫不犹疑朝南而跪,重重磕头三下,起身之时已释然无悔。 鱼刀立面带嘲笑之色,问道:“到此之人,没一个是自己求死的。看来你小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故事不长而已,几乎一浪掀翻,必死怕什么,我们一群死人也是天地想取命就取命的,今日我不想死,那个天王老子敢收。”道出此话,鱼刀立眼中血色更浓,终于拔出腰刀,徐天策见之呆若木鸡,这刀刀身暗红似干涸血液,只看一眼,先是恐惧无比脑海之内一片空白,然后脑袋之中如同被灌满水银,使得头皮发麻,似乎有何不安之物要破体而出,痛苦无比,徐天策忍不住抱着头痛苦狂嚎,众人被惊,纷纷回望,只见鱼刀立已经收刀入鞘。和煦笑道:“没事的。”陈星骑马亦上前来,见此目光炯炯盯着鱼刀立道:“你,算了。”至此三字拉马回去,马儿转身向前,一道人影却是比马更快,掀起滚滚尘烟嘶吼狂奔而去,陈星急忙拉住马缰,于中军发令,只一声道:“杀。”众军眼中同现血色,口中喊杀,足下狂奔。鱼刀立却伫立原地,眼望千军奔赴厮杀,神色淡漠如冰。此地只留一人坐于马上,一人站于黄沙。陈星冷声问道:“你决定要走了吗?”鱼刀立嘿嘿一笑,缺不说话,陈星轻叹说道:“去吧,万屠真人,自此你欠我们的一笔购销了。”说罢策马前冲,前方之势需他决断,道之传承有时需口口相传,有时只需观其本源,万屠人皆靠此如此,修行已满不可贪多,鱼刀立已攀上大道,自不会还在小道之中与弱童病菜一般之人抢食,转身便去,不再瞧那一眼,此时除却寥寥数人在无人知。 倒行宗取自倒行逆施之前二字,开山祖师到底何人,早已和那人一般粉碎在光阴长河之中,取字倒行,那便是有位人行之正,直面万马千军,何人不畏惧一二,倒行便是相反,不怕人多,但怕人少,徐天策见前千军如土鸡瓦狗,神色扭曲,眼光贪婪,口中发出咔咔怪叫,渗人无比,对面五千骑兵,眼见来人不惧,寒族一名骑在黑色斑斓巨虎之上头戴黑色铁帽,赤着上身的高壮之人伸手示意,五千骑士皆左手握拳拍打胸口,喊道:“卡鲁,卡鲁。”其声震传数十里,数里之外,鱼刀立一人独行黄沙海中,忽闻得声不禁止步,回头遥望,终是一言不发转身而去。陈星眼望前方,紧锁眉头微微舒展,寒族人喊声正是勇士之意,自己率三千人,其实是引诱敌人的诱饵,我自当得起勇士二字。喊声在骑虎男子又打出手势停止,他说了几句,大军开动,顿时吼声震天,接着尘土飞扬,,只留一千人在原地,陶烈军三千却是不惧,吼叫上前,以盾抵抗,以刀劈开,只见乱成一团,却硬生生抵抗住寒族骑兵攻势,却有不少被骑兵坐骑踩成肉泥,血流满地,方一接触,十几人被狂奔兽骑撞飞,便有人盾牌靠肩,双手持刀,但见兽骑而来,以刀劈开兽骑头颅,一巨狼兽骑收不住势,一路闯入其中,被后至军卒砍死,巨狼兽骑献血流淌满地,被狂奔上前士卒践踏,转眼踩入地下,徐天策被一巨虎兽骑撞飞,正落在一滩尸骸之上,被那人鲜血染满全身,忽地心中一动,站直身子,大吼一声一剑插入地中,如投石入水,气浪横生,竟然吹飞场中所有之人,插剑之处三十丈内空无一人,显出本来面目,既然是一面血海沙漠,那沙场之中陶烈军众,慢慢起身,人人脸色扭曲,无视伤痛更加疯狂拼命,而骑兵坐下兽骑却在这十里血海之中如陷泥沼,天空之上血气升腾,成了徐天策的模样,豁然百丈之高,徐天策见此拔出插入地中之剑,血气巨人立即手中幻化成色长剑,其中鲜血滚滚,秽气丛生。寒族人一阵躁动,立即请出其中三位身着白袍,以布巾遮面之人,三人出现指着陷在血海之中的寒族骑兵,一阵念叨,血海之上既然落下白光,白雪随着白光落下,所有寒族骑兵,被冰雪拂面,繁衍为冰霜甲胄,在血海之中亦如之前那般灵活自若。白雪白血,白雪覆血,血染白雪,两方数千人皆在拼尽全力,血气法相一剑劈入白光之中,落雪便敷在剑上,徐天策只觉冰寒刺骨,依旧不放,一剑劈下,将数十人兽一分为二,献血四溅,落在地上依旧不染纤尘,剑身之上滚滚而流之血,既然慢慢凝滞,徐天策收剑而归,至血海沙漠,只见剑身之上冰寒渐去,暖意渐归,疯狂渐来,又一剑落下,又将百人一分为二,陶烈军依旧处于劣势,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一半之人死伤,那寒族骑兵不过七八百模样,陈星漠然遥望,忽然一骑绝尘而来,大喊道:“将军,虎啸军的人,来了。”举目望去,只见西面有滚滚飞尘,顿时神色一缓,自语道:“可算来了。”立即说道:“快点,打出旗语,”身旁士卒不敢耽搁,立即打出旗语。道是:我军增援已至。寒族人亦发现有人前来,那头戴铁帽赤裸上身男子与身旁人嘀咕几声后,便鸣金收兵,寒族骑兵立即后撤,陶烈军众立即追击,又斩杀数十狼骑,鲜血终于覆白雪。 虎啸军前来,寒族人已经跑光并不在追击,眼见血海沙漠之中剩余陶烈军众,心中一寒,人人神色畏惧,情不自禁抽刀谨慎看着他们,陈星策马率众人前来,对虎啸军将帅拱手见礼,立即下马疾步进入血海之中,只见徐天策已经倒地昏死,左手如冰一般,陈星立即从怀中扯出一张血色符,贴在地上,竟有黄沙慢慢从四周涌来,寒族骑兵死去的人和兽骑,在黄沙覆盖之前慢慢沉入血海之中,终只剩陶烈军三千生人死人留在原地,血海被封,所有人齐齐昏死过去,陈星方才对虎啸军将帅石兴烈说道:“陶烈军的这些兄弟,要休息两日方才会醒,麻烦将军了。”石兴烈轻视之心已无,神色凝重道:“小事一桩而已,现在便走吧。”底下军官无需吩咐,已经安排下去。陈星却回到沙场之内,将徐天策一把提起,扛在肩上,徐天策手却掉了出来,摔在地上,粉碎无踪。陈星视而不见边走边道:“活着不易,活着不易啊,虽然如此,却也要好好活下去。”徐天策能听见,不禁流泪,有时候人不自私,便是自私,也许手不会断,但是更多人会死,想明白此时,睡梦终于到了,他终于睡去。 同时一片天,有人做梦,也有其他人做梦,彭迟自知自己正在做梦,梦中林珑身形模糊,在前面慢慢悠悠走着,奈何他如何追赶,亦难以跟上,如何喊叫林珑亦无回答,现实最希望得到的,梦中可得,现实之中的努力追赶,梦中亦会如此,这一路路过热闹繁荣之城,有茫茫黄沙之海,有血色沙海,有海岸雄伟巨城,有云雾渺渺的仙山大川,有宁静村落,林珑渐渐消失踪影,彭迟却记住了梦中到过之处,该如何行走,去哪里已经知道。睁眼天色已明,他回到村落之时,此处依旧空无一人,醒后将此寻了一遍,无奈离开,只见村口有一棵枯树,明明已经身处冬日,依旧还在飘落秋叶,只觉古怪,却未深思。之后寻遍渡口,嘉元,黑莲宫皆无,下一地该是海防城。 河道出现怪鱼妖物,早已经人所皆知,城中早已经流传海神族已经攻入内陆一说,却是可笑至极,路过一处摊子便就听里面一人道:“若真是如此,那南方诸城早已满目疮痍,毁于一旦。这是这怪鱼却是来历蹊跷,无论大河大江皆不允许渡船经过,一旦发现立即疯狂攻击直至船毁人亡。我看多半是天地要大变了”彭迟听完心中一动,不由停住脚步,等了片刻说此话那人出摊子坐上起身,付了茶点便离开,彭迟思索片刻,面色淡然,慢慢跟上,这般跟了一日,那人在坊市之中买许多物事,又卖了许多物事,在世俗凡人店中卖了许多东西,依旧又买了许多东西,彭迟便不再跟着,行商之人并无如何好奇初,提脚一步,豁然发现竟已到嘉元城河岸渡口,便见岸上人声鼎沸,有人说道:“和这神仙说了,这何不可行船,就是不听,哎。”,有人则说:“这神仙有金丹修为,只怕无碍。”议论纷纷,吵吵嚷嚷,彭迟听得烦了,只能里的远些,遥望江面之上,只见一艘小舟无风自渡,上面伫立一人,丰神俊逸,极是不俗,身着黑紫断生袍,头戴三瓣莲花冠,脚穿踏云金缕鞋,果然神仙风流,身后云霞窜动,头顶汇聚明霞。岸上众人已在祈福跪拜。彭迟眼见众人目光汇集那仙人身上,施展相目之眼,却见有符文异动且汹涌,神色顿时大变,收了神通,刚刚开口道:“鱼怪。。。。”已至未能道出自己口,船上仙人已入怪鱼之口,那怪鱼张口腾跃而起,彭迟轻叹一声,身旁有人道:“这鱼怪只露半身并足十数丈,只怕三十几丈,再也不敢靠近江河了。”人人面色骇然,议论纷纷,彭迟点头,心道:怪鱼模样与此先相似,却形状大了渡口那条数倍,谁也没有办法。眼看将船上仙人吞食不过是小菜一碟,在水面游荡一圈便返回河底,留下众人目瞪口呆,心神恐惧,过了一盏茶依旧无那神像出现,众人各个慌忙散去,不敢回头张望,只剩彭迟和此前跟踪那人,那人见是彭迟,对其印象颇深,笑道:“小兄弟,你是之前一直跟我老夫四处去的哪位道友吧。”彭迟苦笑点头道:“晚辈非有意冒犯,只是觉得跟着先生会有意外之事罢了。”那老人哈哈一笑,说道:“人看人先见皮囊,再见骨肉,而后才是所行之道。看来我们所行之道有共同之处。”彭迟心中洞明赶紧施礼道:“那就请老先生指点一二。”老人示意一并行走,边走边问道:“小友知道商道吗?”彭迟点头又摇头,老人笑道:“商道也是天地大道之中的一道,说完了无非几个字,便是渐强,机遇四字而已,看似很好理解,实则难上加难,你看这街道上都是行商,但是能活下来的都不容易,这其中许多门道都让人思虑许久,终于才明白其中道理,而此中种种更是关乎人性,道理极深。”彭迟因此想起许睦,叹气道:“人分好坏,所以商人也分好坏,是吧?老先生。”老人点头道:“确实,不过一切都是看人而已。我归属的商队,每年行走百万里,如在黑夜之中拾捡星辰,今日也偶遇星辰,不知道小友是否跟我们去走走转转,我们去的地方一定有你想寻的东西,有你陪着也一定能让我们买到宝,赚到钱的。”彭迟深色犹豫问道:“茫茫天下,我真不知道该去往如初才是,但老先生怎么保证一定会让我有收获呢?”老人笑道:“我们需求明珠,明珠亦需人观,这从来都是双赢之事。”彭迟顾虑打消,点头道:“那好吧,只是不知你们下一地去往何处?”老人遥望南方,笑道:“海防城。”彭迟闻言一笑道:“这真是一个好地方,现在就走吗?”老人摇头说道:“还有一些时日,怎么了?”彭迟无奈道:“我可能要尽快赶去,不如到时候在海防城等候诸位吧!”老人一愣片刻后笑道:“这般亦可。”交代了商队驻地之后和如何联系后,两人分别,却不知这天下能过河的除了尊天子令之人,便是行商之人,反倒是争夺天地大运之人不可过。 此后三个多月,有人寻着黑莲宫驻守海防城的修士行走之路南下,过了数十大城,终于到了木免城,南下五百里便是南海之滨,离此十里海中有一座巨城,便是海防城,来人一路却不顺利,行路时,竟然遇到一伙悍匪,虽然逃出生天,却也受了重伤,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才到此处。进了城中之时彭迟已经打理一番,否则城门守卫一看乞丐,流民定不会放他进入,无奈杀人,难得杀人,彭迟一路而来,眼中嗜血之光茂盛,骇人隐隐的煞气,让周围如至寒冬一般,有人小声嘀咕道:“此人怎么感觉这么可怕,就像刚刚从血海尸山之中回来的一样,看他一眼都觉得心寒。”身旁人回道:“不会是海防城那边回来的吧,国内平和,只有北境寒族人和海防城有战事,其余什么琉璃过,大陈国之流,根本不入流,现在全力抵抗寒族人都尚来不及的,更不会和我们大玄有纷争。”一老者恍然道:“如此说来,此人是一名修为高深的修士,也算是一名英雄。毕竟海神族的凶残,无法言喻。”那老者便同周围说起五十年前那惨绝人寰的‘日海之灾’。身旁之人恭敬让开通道,彭迟见此面色微缓,一言不发慢慢入城,只听到‘周衍道’微微一笑,江湖尽是不实传说,却也有名副其实之说。 第三十八章 商道护道,雷动灰飞 城中繁华不输嘉元城,山中灵脉如龙,南境少山却多水,且临近南海,于是贸易兴盛,朝廷和山上宗门有意发展南方对抗海中势力,便大力给予南境优惠,这便是是为何一路而来,皆繁华之故。彭迟目的是海防城之中仙人抬棺峰中弟子,这等繁华如今已经看透,只是看到一家铺子,那铺子牌匾之上写着安心阁三字,彭迟见此忍不住停步凝视,片刻之后走入其中,立即有人前来招呼,却是一名练气期的少年,此人唇红齿白,长相英俊,上前依旧那般熟悉的话语道:“这位前辈,欢,欢,欢迎你,到,小店。”正是彭迟满身煞气,吓得这小厮浑身颤抖,说话都不那般利索,立即紫衣貌美女子上前笑道:“见过前辈。欢迎前辈到小店,不知道有何可以为前辈效劳的。”挥手示退刚才少年,赔笑道:“这些新来的孩子没见过世面,让前辈见笑了。”彭迟呵呵一笑,取出一物问道:“收不收。”却是一柄有灵宝剑,正式那日被悍匪截杀,被他打死一人所用,那女子眼见此剑却非见猎心喜,她神色一变如白日做梦一般,惊疑,恐惧在面上走过一遍后笑道:“怎么不收,只是不知道此剑来历是否取自正道,若是不是,我们也怕被故主寻上门来。”彭迟笑道:“这样便算了。”收起灵剑,无意却见女子犹豫神色,心中冷笑,便取出一只瓶子,问道:“丹药该不会了吧?”随手抛给女子,女子接过打开瓶塞,倒出一枚,整个店铺之中香气四溢,引得众人回首,女子眉头更皱,眨眼便恢复笑容问道:“这丹药不错,我们给出十块灵晶的高价,前辈觉得如何?”彭迟笑道:“可以。“两人满意达成此桩生意,眼看交付灵晶后前眼沧桑少年离去,岂料走去散步忽然回身面露轻笑问道:“不知在关月城是否也是有这么一家安心阁。”女子笑道:“这个奴家却是不知了。”彭迟微笑离开,经上次一役,已经成就三层转天境大成,出了屋子之后。到了极远之处,有一枯木尚有微弱春意在其中,彭迟伸手搭在树上,感知那仅剩春意,连结的地气,水根,发现安心阁所在,转天换地之下,安心阁忽然一阵摇晃,吓得其中之人外逃,惊得屋外之人躲避,终是未伤一人,整座安心阁却成一堆废墟,那美丽女子豁然矗立人群之中,见此面色难看至极,侧身对身旁一黑衣男子耳语交代之后,立即消失于人群之中,不见踪影。 彭迟已经成就转天境,有转天换地之能,哪怕将安心阁移到百里外也非难事,不过震塌给了悍匪一伙一些小小教训,心中依旧不忿,不过却也只能如此罢了,心下气愤不消,便立即动身赶路。奇怪便是此处渡口既然行舟渡船,彭迟好奇想身旁一名青衫文士问道:“叨扰先生,请问此处行船是否安全?不会被鱼怪在水中攻击吗?”那人回礼道:“看来朋友是从北边赶来的,有修士试过滨海之内的河道三千里内不会被鱼怪搅扰,我也多次乘船,却也无碍,所以放心乘坐便是。”彭迟了然道:“多谢相告。”文士回礼。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登上行船,彭迟随意一眼,却见到安心阁中招呼自己那貌美女子竟然在船上,那女子回头瞧见彭迟竟然与之同在一条渡船,面色煞白,彭迟却瞧也不瞧其一眼,仿佛素不相识一般,这般许久,那女子神色渐缓,与认识之人彼此谈论,绝口不提安心阁倒塌一事,其实心中害怕无比,店中有大阵加持便是金丹后期修士已不能在半个时辰之内将阵法打破,心中怀疑彭迟是否元婴修为,一旦招惹。只怕自己所乘这船上百人,也不是那人一合之敌。于是处处透着小心,不敢惹彭迟不高兴。彭迟伫立船头之上微润河间清风拂面过,正如雨后闹春枝,不由面带笑意,顿时戾气消失,让女是不是偷瞄过来的绝美女子松了口气,之前那相询文士却是上前问道:“道友是武道修士吗?”彭迟轻笑道:“先生好眼光,不知前来有何事。”文士道:“却也无事,只是前来认识一二,毕竟天下之大,众生芸芸,所遇之人可能都是天数,所行之果也是定数,在下人为多些善果,绝不是什么坏事吧。”彭迟沉吟片刻面色不善道:“道友这话中有话,不妨明说。”文士笑道:“书中说过所行必留痕迹,无论是何人所行,皆是如此。”彭迟哈哈一笑道:“你是要为那安心阁讨个公道吗?”说罢,面色戾气大起,船上众人只觉微风拂面如刀割一般,纷纷躲避安全之处,只见船头二人,一人面带凶戾神色,一人面色淡然,那还不知神仙打架,一个个顿时愁眉苦脸,叫苦不迭,那女子看那文士有些不善,文士忽然此时回头对女子一笑,吓得她神色惊慌,急忙低头。却不知彭迟神色不善亦回头瞧其一眼。 这般片刻,文士苦笑道:“在下也没说什么,只是寻到一些踪迹而已,并非要为那什么安心阁讨个公道,他们这些年来做了许多无本买卖,吃点苦不是正好吗?而且据我所知,在关月城一战之中,安心阁的十大高手被诛杀一般,都是金丹修为之人,这些人活着也是作恶,还不如死了来个干干净净,留世间天地清明。”彭迟闻言面色微缓,问道:“那先生所说究竟到底为何。”文士笑道:“正如在下所说,所行必有痕迹,我乃商队之人。”彭迟恍然,面色歉然道:“抱歉,在下鲁莽了,请问先生也是要去海防城吗?”文士道:“正是,张老头和你应该说过商道四字了吧?”彭迟点头回道:“渐强,机遇。”文士点头道:“他乃是渐强行道者,我乃机遇探寻之人。”彭迟恭敬道:“在下失礼了,敢问先生为何在此?海防城是否有什么机缘等待先生。”文士道:“其实已经等到了,便是那女子?”他伸手遥指正是那名绝美女子,因的彭迟戾气散去,众人无需面对刀割之风,已经离开藏身,那绝美女子亦是如此,方一抬头便见文士遥指自己,众人见此忍不住畏之如虎,悄悄挪步远离,女子满面惧色,已然花容失色。彭迟见此心中一软,别过头道:“先生那算如何?”文士道:“跟着这女子去,一路之上必有收获,我们商道绝不会干什么损人利己之事,你且放心吧。”彭迟点头,站在船头无言似在望山,又似在瞧人,文士一笑退下,到了女子身边与她道:“现在起,我便是你的护道人,我叫十二才十。”女子怔然点头,两人化作白光先行离去。 路上经过一座大城名为南如城,彭迟轻声嘀咕道:“南如,难入?!”摇摇头轻声一叹,不想在浪费时间入城,到了渡口,眼看不少人离船上岸而去目光跟随而去,仔细打量周围竟然又见安心阁三字,心道:不去也好。不动声色,拔高水根,南如城整座安心阁轰然倒塌,正此时船上已经上来五十多人,船家喊号“启程”在众人议论纷纷之中,慢慢离去,此时一名白衣中年元婴老祖虚立身半空,神识扫过城中数百万之人,却一无所获,皱眉思索忽露惊容,喃喃道:“武道破星第三层转天境吗?”几道遁光飞临,一白发苍苍老妪问道:“乔道友,可有线索,这安心阁行事虽然难入我等法眼,却有些本事能搞些好东西,这般被人弄塌了,这是有些打我们的脸啊。”那姓乔的白衣人道:“行事之人只怕不是修士,而是哪一门的唯一一人!”身旁一名黑衣人惊道:“一胜宫的传人。这么说周衍道已经死了?”忽然疑惑道:“一胜宫一门有一则传言便是不传百代。周衍道已经传下百代了?”身旁一青衣少女笑道:“传不传百代,乃是一胜宫的传人的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只是现在这模样,我们只怕要做点什么事情了,不过看模样,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已经修行到了第三层转天境,但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对上胜算都不大,就别去找他了,反正海防城现在肯定又要不太平了,那才是我们该小心的。”乔姓中年人道:“确实如此,我需上报宗门,加强海防城防守一事,先行告辞。”说罢化作一道白光远去。众人互道辞别,只剩青衣女子瞧向一条船,嘴角扬起,顿时化为青光,落在船上,惊得众人一跳,而后纷纷跪地不敢言语,彭迟无奈正要如此,只是那青衣女子不等他动作,祭出一方白光朦朦的巨大方玉朝彭迟盖去,彭迟见此顿时戾气浮面,水根符文挪动,整艘船瞬间到了二十丈之外,那青衣女子一个踉跄,差点掉入水中,好不容易站直身子,一抬头一只拳头已经近在眼前,女子面色一变,却已经还不及防守,立即心念一动,身上绽放碧青色光芒,那拳头已至。 彭迟一拳之下女子倒飞十丈,终在半空止住势头,重新做回缥缈仙子,女子身后人群之中立即窜出数人,人人皆面露担忧之色喊道:“宫主,宫主。”而那方白光玉印,依旧浮在半空之中,那女子护体神光被打散,好不容易平缓气息,正要收回,既然难以收回,望向彭迟,见他一手探出,凶笑道:“天地一统大擒拿功。”白光玉印立即白光惨淡,最终变回原形,成了一方一尺白玉国玺,一下飞落彭迟手中,彭迟面色不善问道:“你什么人,无缘无故对我出手。”喝问之间手中用力,玉印受创,青衣女子脸色一白,顿时嘴角渗出一丝血丝,急忙道:“小女子大胜青罗宫宫主,只是看道友骨骼惊奇,想来结交一番,道友千万别误会,手下留情啊。”彭迟问道:“你们结交就是上来打人一顿吗?打不过的就结交,那你们能打得过的呢?这一路下路我可遇见不少,这样的人,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就会手下留情,如是耽误了我的事情,看我敢不敢杀人。”言至于此,彭迟戾气收敛一些,随手扔回,青衣女子赶紧接住,仔细查看松了口气,道:“道友误会了,小女子姓梅名青致,道号灵清上君,我们大胜青罗宫,绝非那样的宗门。且小女子有观气,自然知道道友不同,否则就不是道中之人一较高下,而是滥杀无辜了,道友可以随便四处打听,我大胜青罗宫名声如何。”彭迟有些厌烦道:“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转身对船家道:“老板,走吧。”那船家已知彭迟人非一般,立即应道:“是,是。”立即示意船夫开船,就这么驾离此处。 梅青致松了口气道:“现在看来除非元婴后期不然无法单独战胜此人。”身旁一名青衣少女问道:“师祖,你还要继续与此人一战吗?”梅青致苦笑道:“为何还有去触这霉头,此人别看年轻不过二十模样,在天地之间实力也算排的上号的,这就是一胜宫的厉害,不过也正是如此才有这般厉害,不然哪怕一不小心,这一胜宫传承早就断了。”众人恍然,要看渡船远去,梅青致忽然问道:“洛一回来了吗?”正问此话,身后有人应道:“师傅,我回来了。”一名绝美女子走上前来,恭敬施礼道:“见过师傅。”梅青致高兴拉起女子笑道:“洛一,现在为师有件大事,非常大的事交给你。”少女一口应道:“弟子一定不辱使命。”梅青致轻笑遥指彭迟道:“徒儿看到那个人了吗?那个人骨龄不过二十,实力却稳胜为师,我要你跟着他,以弟子之礼相待,如果能和他成为道侣什么的也看你了,主要的就是跟着他,因为他是一个又运道之人,跟着他绝不会差的。”少女闻言脸色一红,羞涩道:“师傅,你,你说什么啊。”梅青致笑道:“别不好意思,一胜宫传承数千年,独占一分气运,我们可以修成长生然而长生之路有多难你知道吗?如今与大气运相遇,难道该是看他眼睁睁溜走吧?此事为师还是有私心的,如果是一个之月后,我门可能皆不记得此人来过,所以我要你一路跟着他,即便不是为了宗门也为了自己,这天地求长生已经不是争夺天灵地宝,而是争夺天道气数。”梅青致语重心长叹气道:“不过随你吧,你不去我就安排其他人去,但我知道只有你才有最后的可能吧。”少女动容道:“师傅我去。”听闻此话梅青致释然一笑,取出一枚精致储物戒指送给少女道:“一定好好活着,路过我大胜青罗宫,记得来看望为师。”少女接过,沉声道:“弟子绝不忘师傅恩德。”转身施展真气飞翼,不过三四个眨眼便落到行船之上,一船的百姓立即叩拜,少女微囧道:“都,都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扔给老板一锭银钱,道:“船家,我坐船。”船老板不敢多问,收了钱安排了个好位置,彭迟微微看了一样,却见这女子既然畅想和林珑有三分像,不有一惊。情不自禁伸手想要紧抓,细看只见女子眉目如画,画中少灵动,多清高,脑海一阵清明立即收手,那女子看到,面色疑惑一闪而逝,不住仔细打量,眼光似暗箭难防,彭迟只能站在船上,不在看她,做草木兵勇终是无碍,少女面容清冷,却也热心,行舟之上无事,既然替数人看病,让彭迟只觉又似回到当年那船上,上面还有邢名,只是不知此刻人归何处,未等到他那姐姐,彭迟顿时面色愧疚,思念无端却又想起林珑,天下多珍宝,难比亲人情。这般愁人,人渐瘦,再已藏不住心,行船在镜水之河,河面倒影相映,只见镜中怪物,彭迟对其一笑,忽地船上之人只觉一滞,众人只觉莫名其妙,少女抬头一看却不见彭迟立身船头,神色一急,只听有人忽道:“你们看,那神仙在江面上。”众人望去,却见彭迟立身江面上。 彭迟立在江上大吼一声:“天地一统大擒拿功。”只见江水飞速而落,一条恶心不知何物之物被彭迟从水中擒出,体型之巨,如同半山,那怪物生有十八只爪,每只爪上都紧抓一物,只见有发光石头,不知名兽类头颅骸骨,有燃着黑火的短木火炬,还有一块奇怪鳞片,彭迟却是记得,他自己包袱之中正有一块,身躯如同褪去麟甲之后煮的稀烂的蛇躯越是靠近头颅那怪物爪子越短,既然抓着宝剑,黑印,戒指。皆灵光闪动,绝非凡物,而那怪物却是生着一个硕大龙头,面容为一张酷似人面的黝黑笑脸,一双巨大眼睛一上一下,两只眼睛一如万物之眼,一只却是全红,众人一见既然眼睛通红,如坠地狱,痛苦哀嚎,彭迟心神亦是一晃,下手顿时失了轻重,那怪龙发出一声惨叫,只能将红眼一闭,众人眼前清明,心道既然有这等邪物,眼见落在彭迟手中,到时大为心安。这龙却道:“请饶我性命,我爱也不到此处寻宝了。”彭迟不知为何觉得此物有些悲伤,慢慢放下他入河说道:“别再出来吓人了。”水位高涨,众人却是惊慌更盛,脚下有这等怪物,和人不心惊,彭迟方回到船上,那怪龙竟然慢慢浮出水面,扔下宝剑和黑色麟甲等六七宝物后道:“多谢大能绕我性命,我本江水之灵,无奈三年之前。。。”只言到此,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接着劈下一道黑色闪电,将怪龙又从水中如同锁链加身般扯出,扯至半空,十九道雷电同时劈下,既然将怪龙劈的灰飞烟灭,转眼天色放晴,方才恍若梦中,众人惊骇不已,彭迟亦是这般,若非船头那六七宝物尚在,彭迟亦不敢相信,只能收起,却是对剑十分不喜,不知为何转身对那女子道:“你会用剑吗?”女子一怔,片刻后茫然点头,彭迟抓起抛去,女子伸手接下紧紧握住,心中却是想起师傅。 第三十九章 无状心安,无果得因 彭迟看那美丽少女却是一扫而过,少女看彭迟只敢偷偷抬头看一眼。一船之上百余人只剩十之九九崇拜,只留一人烦恼。少女心细如尘,久见彭迟面朝前方,迎风面雾,不做转身,然气息不均,一阵如微风润物,一阵做狂风湍急,一阵宛转悠扬,终是了然,心中有些气恼,便上前而去,彭迟闻声面露疑惑,只得起身回身恭敬施礼,歉然道:“请姑娘宽恕,在下行事鲁莽了。”那绝美女子一愣,片刻面色一正道:“无功不受禄,小女子请前辈收回此剑。”彭迟笑道:“在下只是忧心,刚刚举动会否给姑娘带来麻烦,至于这剑。既然送出去了断没有收回来的说法,且我在岸上与姑娘的宗门前辈有些误会,此剑当做赔礼,也是可以的。”那女子闻言面露微笑道:“那这般,弟子就却之不恭了。”彭迟却是神色古怪道:“在下只不过十九而已,别前辈,前辈的叫在下,你可以叫我彭迟。”那女子道:“天地之间以实力说话,达者为师,凡间朝廷还有太师一职,也并非是以年龄为尊的。”彭迟摇头道:“听着太别扭了,你就这么叫吧。”女子闻言思忖道:“那,那好吧,小女子姓师名洛一,先生,就叫我洛一即可。”彭迟点头,而后问道:“那师仙子你也是要到那海防城去办事吗?”师洛一顿时脸色一红,眨眼便恢复平常,含糊道:“是啊,去办件小事而已。”因洛一含糊如此,彭迟不在细问,只道:“那劳你照顾,我对这海防城并不熟悉,却是不知道黑莲宫的弟子在哪里?哎。”师洛一好奇问道:“敢问为何先生要寻那黑莲宫的弟子?”彭迟亦不隐瞒说道:“寻人,寻,我的娘子。”师洛一笑道:“原是寻人,呵呵。呵”笑声莞尔动听,直到‘娘子’二字落在耳中,顿时呆若木鸡,铃声停歇。彭迟瞧着远方山川,未得见少女此时此处此般模样。 少女不记得自己如何回到之前所在之处,回过神垂首记忆,先是神色疑惑,好奇,不甘,最后竟然怨恨,几人无意瞧见,心中一惊,只好装作未见模样。两人一日两日亦就这般不去叨扰,第三日,舟行至大海之上,左右两边顿时开阔,原来江河水清,至此只见海水净蓝,明澈无比,海天相接不明,天地分割不清,天上白云风动,海面白浪翻滚,有海龟背家带口慢慢游过,有一人长干净海鱼浮出海面‘唧唧’叫唤,有螃蟹横行游过,彭迟喜欢不已,神色不由欣喜,洛一上前叹道:“初见只觉美丽,再往前却是尸山血海,在海中有一片禁地,我们名为水尸沟,海神族称作海神山,死后的海神族全部被安置在这条奇深无比的沟谷之中,这深沟据说足有数万丈之深,有地绝灵气,能保万年不朽,只是不知为何数千年之前,地沟最深之处渗出一种血红浊液,将千万里的海域污染,浊液所盖所有海神族都发狂起来,不分敌我,不死不休,而且范围亦越来越大,海中已然无法久呆,毕竟他们无法控制将浊液封闭起来,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入侵大陆。虽然海域广大浩渺,但是血水越来越大。谁也说不好,有一天会否将整个海域都污染。”言说至此,忽地脸色一沉又道:“不过他们真的也该死,吃人什么不过是一般小事,他们折磨人的手段,比地方州府县衙拷打有罪之人的手段,更加凶残,我们曾从一座海岛之上救回千人,那些人的模样真是惨不忍睹,让人毛骨悚然,所以千万别觉得海神族得人可怜,他们的信仰野蛮而凶残,模样除了真龙族化形后尚能入眼,其余皆丑陋不堪。”彭迟点头,却不做声。洛一皱眉说道:“你不相信我说的吗?”彭迟无奈道:“在下并无此意,石仙子,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在下想看清楚之后再说。”洛一冷声道:“你这分明便是不相信奴家。”面色不满而去,彭迟觉得莫,无可奈何只能随她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彭迟已然可远远瞧见海中一点突兀,船上有人见此忍不住欢畅喊道:“海防城到了,海防城到了。”因众人高兴,彭迟心情亦是不错,忽然想起在长甲山道哼唱的小调,此刻只好在心间吟唱,越近明澈海水之中竟然有一股血腥,虽然淡不可闻,依旧存在,彭迟只觉眼前血红,心间杀意激增,神色自不可见,渐渐竟然凶戾浮现,周身隐隐黑气萦绕,众人一见纷纷避让,各个心惊肉跳,洛一见此不及多想,立即上前,彭迟回过头来,一把既然抓住她那纤细脖颈,将她提起,洛一难以呼吸,依旧断断续续道:“快清醒,清醒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都是假,的,假的。”落在彭迟眼中眼中眼前却是一团扭曲,恶心的存在,虽然如此,依旧竭力控制杀念,闭眼一把将其远远甩开,再睁眼眼前已是之前那方天地,眼前有障目之物,用手一触,豁然发现却是一张青色符纸贴在自己额上,正要撕下,船老大神色惊惧上前说道:“神仙,你别撕下来,这是那位女神仙贴上去的,你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杀了她。”彭迟茫然问到:“老板说什么。”往其身后一看,不见洛一所在,急问道:“那她人呢?”船家伸手颤颤指去,彭迟回头一看,正是洛一在数十丈外海面之上,彭迟急道:“船家麻烦快将船开过去。”众人见此心头稍安,船老板吩咐之后道:“小兄弟千万别把这符取下来啊。”彭迟无奈点头应道:“好好,我一定不取下来。”行船靠近一个会水的大娘下去将洛一从水中捞起,此时洛一脸色苍白,那纤细脖颈之上一道黑红的印记如瑕疵显目,彭迟自知除了自己这船上该是再无第二人,有此手段,神色愧疚无比,那大娘说道:“我们凡人百姓只怕照顾不好这女神仙,还是请你照顾吧。”彭迟愧疚道:“这是我自己原因所致,我自然会负担,麻烦大娘了。”掏出些银两送去,大娘却是不收,十分坚决,彭迟只好作罢,连声致谢。将洛一安置船房之内,彭迟用了张回生符,他不知洛一不过心神震荡,不久便会醒来,但那黑红掌印消去不见,依旧让彭迟松了口气,有状无状,心求心安。 洛一睁眼即见彭迟守在身旁,顿时一惊,彭迟只好尴尬说道:“你先休息,刚刚不知为何如此,请恕在下无礼。”便不再多言退出船房守在屋外。众人见其客气,额上也贴着符箓,放心不少,几人胆大上前攀谈,有人问道:“小兄弟你是哪一门的出世行走吗?”有人问到道:“小兄弟看你的模样该不是修真之人,是武道修士吧?”有人问道:“武道修士是不是讲求固镇自身。”还有人问道:“小兄弟你是否婚配了。”彭迟被问得迷糊,多是一笑而过,只是问及婚配一事,他郑重点头说道:“我已经婚配了,那位姑娘我正在找她。”众人神色疑惑,刚刚救起洛一那大娘好奇道:“少年,你言道已然婚配,那是否你现在便是要去找那姑娘与她成亲?”彭迟摇头苦笑道:“我们已经成亲,只是我回家却找不到她了,她只留下书信道:有缘再见,而她在海防城有一些亲人,所以我赶来问问,是不是回到这里了。”众人神色各异,那大娘安慰道:“那姑娘该也是个神仙人物,小兄弟你真是好福气,不过我想那神仙姑娘该是有事离开,你也别太着急了,定然会再相见。”众人纷纷如此说道,彭迟心头一暖,笑道:“借各位大叔,大娘的吉言,我一定能找到我家娘子。”对众人拱手相谢,正是门外热闹,门内开心,船房之内听闻如此,洛一微微一笑,明媚动人,不可方物。 行舟靠岸,各行其事。众人道别之后。只剩彭迟和洛一二人在码头岸上,彭迟依旧满脸愧色,说道:“那我们就此别过,希望有缘再见吧,师仙子。”洛一不言不语不看,彭迟神色尴尬,便笑道:“那在下告辞了。”毫不犹疑而去。走了极远,彭迟方才松了口气,到了一处人少之地转身正要看看,却见身后豁然正是洛一,彭迟面色一惊,问道:“师仙子,你,你怎么跟在我身后。”师洛一淡然道:“没什么,同路而已。”别过头又道:“各个宗门虽然于海防城之中只是设立了总殿,实则门人并不在此,而是在百里之外的数百里外七岛之上,黑莲宫之人皆在恨寒岛之上。”彭迟恍然道:“原来如此,多谢,却是不知如何前往?”师洛一道:“这个你可以去问问黑莲宫在此设立的总殿。”彭迟尚未询问,她已说道:“我带你前往吧。”彭迟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朝这巨岛一侧而去。世间万千不知,唯有女子能领头前行。如此一路之上见有店铺鳞次栉比排布,有落宝金树整齐排布,有黑火在一方池水之中熊熊作燃,有七尊百丈石像立剑凝望远方,彭迟好奇询问,师洛一说道:“那在水中作燃的黑火,是黑莲宫的灭法莲心水火,黑莲宫有三株上古黑莲,你自是知道,奴家就不多说,而那金色灵木乃是传说之中的落宝树,在岛上一共种下九九八十一棵,正好在都天封绝大阵针眼之上,一旦大阵开启,所有宝物皆不可用,遥想三十多年之前那场大战,都天封绝大阵可是立下大功了,攻杀两位大妖主,其中一个是陶烈王,后来被尸骸被大玄朝廷拿走,不知何用,另一个妖王正是那长盘王。”彭迟想起林珑曾经将当日情景用晶石展现出来,伊人虽然不在,往事却是常存。看到四周闪扑,忽地想起那老人说的商盟一事,一边走一边寻找踪迹,越是往繁华之处,竟然到处皆是,彭迟一阵无语,正所谓繁华二字一繁一简,此处繁盛,所以处处都是一个繁字,却只有彭迟一人能见而已,向前走了几步,根本无需寻找,老人已在眼中。彭迟兴奋说道:“师仙子,请稍等在下片刻。”师洛一愕然,随后点头轻道:“好的,迟兄。”彭迟便朝老人走去,老人瞧见彭迟走来,哈哈一笑,说道:“老夫错来没看错过人。”又说道:“老夫姓商,年岁大些,便叫你一声贤侄,如何?”彭迟笑道:“这是应该的,前辈,晚辈彭迟。”老人笑道:“贤侄啊,可见此处繁华,热闹?”彭迟点头道:“确实如此。”商姓老者沉声道:“如果我们缘分尽了,那么你就已经得偿所愿,那么此处这个繁字便不在了。”彭迟沉声问道:“商前辈是说,晚辈在此处一无所获。”老人笑道:“绝不会有一无所获的时候,只是凡人重物,君子重心而已。皆看你如何作想。”彭迟愕然,片刻神色清明道:“谢前辈,晚辈知道了。”商姓老人说道:“你来了,我们的行程便就要更改了,三日之后出发,记得准时回来。”彭迟点头道:“晚辈记住了。”已知已得,该行则行。两人分别,彭迟与师洛一便去了岛之南,师洛一不问,彭迟亦不想说,小道可以领一会,大道只能同随,跟着便好。 海防城之广,东西各有两百里,岛上本无山镇万象,数百年前,第一道宗——长青宫大能修士眼看飞升无望,便搬来此山镇压此地水脉地气,方便布下种种阵法,否则根本无法建成这宏伟巨城,而长青宫此后没落,名声不显,世人现在只怕极少有人记得,正如那大乘祖师临终遗言所说:这天下的事,越少人知道,越是珍贵。而那七尊石像亦是长青宫所留,每日每时刻刻皆有灵晶维持实力不衰,近前瞻仰,这七尊石像,如那日周衍道力撑陨星一般,足有三十余丈,威武而生动,手中立剑,彭迟只觉眼熟,半晌方才记起,正是在斗剑宫中斗败进入剑池之中之剑,却觉荒谬,便不在多想,翻过海防山之后,所见情景彭迟亦忍不住好奇,此处既然没有一家店,只有几座大殿,占据着方圆百里之地,两人下了山却被山下驻守的弟子拦住去路,彭迟问道:“在下前往黑莲宫去找人,不知为何拦住我等去路?”那弟子身着黑白两色长袍,后背背剑,师洛一上前小声对彭迟说道:“他们是剑宫弟子,剑宫弟子品性一般,我们要做好被刁难的准备。”听闻此话,彭迟心中轻叹,果不其然那弟子讥笑道:“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说找人我们就随便让你进去,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少废话没有凭证,赶紧滚。”彭迟面色淡然,暗想:其是此人并未说错,若是自己,也断然不会轻易将人放进去,只是此人话说实是难听,因有人从其中出去,彭迟暗想:不可能一个人都等不到,便就在一旁静候。如此那仗势挑衅的剑宫弟子只是皱眉,终是当做不见。师洛一好奇问道:“迟兄,你说你自己是黑莲宫弟子,怎会没有凭证?”彭迟便将些许事宜相告,师洛一了然后叹道:“如此只能等你熟悉的人出来,为你作保,不然别无他法了。”两人守护于此,师洛一静心相陪,不惧前难,彭迟不忍道:“师仙子如若你还有石门要事,千万不要耽搁了。”师洛一面红道:“奴家知道了,不会耽误的。”彭迟心中一松,轻笑点头,遥望这方百里,修道人求心静宁远,世间人求热闹繁华,人多是道?人少是道?多少是道?心门此时忽然敞亮大开,周身数百丈之内地面符文自结,升成百丈星龙柱,每柱足有一丈见方,二十八星龙柱一闪一灭,渐渐越发明亮,十数呼吸之后明亮如太昊一般,竟然盖过太阳神光,显现隐匿星辰诸天,被尽数拘在星龙柱之上,众人看的清明,所谓星辰却是一颗颗圆球,有大泽湖泊,百万年冰川,昊盛灵木,尽在彭迟掌股之间,彭迟睁眼见此情景,心有所动,伸手探向远处一颗绿意葱葱的星辰,伸回手之见其中掌中有一枚奇怪种子,便毫不犹疑吞下,顿时只觉体内真气如海,自身如浩渺行舟,随手一挥,星龙柱消,太阳显现,第四层摘星境终至。 此时此处已人山人海,黑莲宫众人亦在其中,彭迟一眼认出云落,梵如因,林苏苏众人,林苏苏见刚才异象激动万分,拼命挥手,见彭迟微笑看她便要去,身前一黑袍中年男子伸手阻拦摇头说道:“稍等一会。”神色即是羡慕又是遗憾,彭迟见此对其点头一笑,此处三大殿主皆是门派山主一层的高人,实力多在化神境界和炼虚境界,上前便是恭贺之词,彭迟与其关系泛泛,只是客气回礼,一番之下也是耽误了大半时辰,终于能与黑莲宫熟识弟子几人说得上话。未想到林苏苏第一句便是道:“师傅你刚刚真是太神奇了,对了林珑姐姐和我师娘呢?”彭迟心中一震问道:“林珑没有回来吗?”梵如因道:“没有回来,只有你回来了。”却忍不住打量那跟在彭迟身后的绝色女子,不待彭迟回话便已经不理,上前同师洛一说话,两人去了一侧,林苏苏遗憾道:“真是可惜如果我师娘见今日此景,还不得急死。”云落也道:“还真是啊,哈哈。”彭迟摇头苦笑道:“云兄,别拿我寻开心了,我们三人路上出了些事情,林珑根基全废,后来我照顾她并未去那百节山,在天符城我们已经成亲了。”众人闻言一惊,梵如因却是笑道:“恭喜,前了。”众人闻声望去见她徐徐上前,笑颜如花,行至对山主身旁低声耳语一阵,山主闻言微微一怔,片刻后笑道:“那好吧。”上前道:“彭迟道友。”彭迟见过此人,上前恭敬施礼道:“见过殿主。”君至殿主客气笑道:“无需,你也是一派之主,那时相见不过可以匹敌筑基境界,现在只怕化神境界也多半是打不过你的,不过这份实力,才衬得上一宫之主,也方能庇护几人。”彭迟闻言面露愧色道:“我没有保护好林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君至叹气道:“林珑绝不会这么莫名消失,只怕是被人带走了,我们在各处都有弟子,在下回到宗门便会吩咐下去,留意动静,但有一件事情。”彭迟疑惑道:“不知何事。”君至笑道:“我黑莲宫有传信之法,所以你身旁需在带上一人。”云落道:“师傅,我去,我去。”君至瞪起一眼道:“如因与你随行,还请在路上多加照佑。”彭迟一口应下道:“在下一定会拼尽全力。”无果而得因,因果终自然。 第四十章 春江化暖,非道可为 世间常言:九九归一,此时唯一将去,余下终难得圆满,目送神色各异的三人离去,君至心中一动,侧身抚摸林苏苏的秀发说道:“苏苏,你明日回峰去,在那里等我们回去,宗门该是要派人替换我们了,所以你先回去,给祖师们上三炷香。”林苏苏好奇问道:“师祖,只有我一人回去吗?为何大家不一起呢?”君至说道:“你可以先回去看望你的爹娘,毕竟以后整座峰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早早脱离外物也好,给不同路上的亲人一些好处,做最后安排。”林苏苏点头扣谢说道:“弟子谨记,明日便回。”君至点头,示退众人,千里耳神通施展只听到有弟子言语:“想不到,林珑师妹和月师妹此行如此艰难,林珑师妹一身根基尽毁,只怕月师妹处境同样堪忧,不过想不到林珑师妹,既然与那一胜宫的传人成亲,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其实也好,因为有他护着林珑师妹一生也该是平安的幸福,毕竟武道修士不似我们修真到人,随便闭关都是数月,数年,像师祖,门中祖师都是数百年,乃至千年,所以我觉得该是良配吧。”与此说那人同行走之人亦道:“确实如此,林珑师妹根基尽毁却不回来,其实她知道,回来了反而是最麻烦之人,所以我觉得林珑师妹很聪明。”之后所闻有好有坏,君至面露愧色收了神通,取出一枚紫玉牌,放在掌中,紫玉牌内紫气竟然渗出窜入君至手掌之内吞吃精血,不过眨眼便返入玉牌之中,在其内流转不息成漩涡之状,见此君至将其靠近口旁,轻声道:“女儿出了些事,根基尽毁,不过嫁得良人,是一胜宫传人,无需担心。”眼见血色漩涡消失,君至一把将手中已成的白玉牌握的粉碎,遥望西方许久,君至缓缓回到大殿之中,一言不发,形如枯槁。遥远西岸,不归森林,人入难归,音入难闻,今天难得好天气,三千年终有人言,一名身着紫黑衣裙,样式异于诸国的女子,佩着白银头饰,一黑遮掩身型一白显现面容,行走黑山黑水黑木之间,只见头颅,诡异无比,忽然腰间玉牌绽放漫天血光,女子露出纤细玉手捉来玉牌,一把捏碎,只听其中语言,面上寒湖春江化暖,一笑倾城。 离城万里之外,海域之广左右可接天穹,原本海上白浪翻滚,忽地海面平静如镜,缓缓有镜中之物走出镜中,来至镜面之上,真可谓万马千军。人身恶鲨头颅海神族威风凛凛骑在海马背上,一丈巨虾巨钳拉住缰绳,缰绳竟然套在数丈螃蟹之上,头顶长着龙角的人形海族,骑在百丈海蛇之上,手中提枪,有人身人头鼻子之下全是触须的长盘海族,人身鱼尾模样人鱼族,可见前第一人,难望最后万军,十名海族各个十数丈高身型,各个气势惊人戾气冲天,海神族千万之众喧嚣却不混乱,额上长着龙角的海神族人,大声道:“血海范围渐大,已经由不得我等海族再继续等待下去,此时人族式微,刚刚天象虽神异无比,但一胜宫那人确实已死,那派传人不过摘星境界而已,正是我们复仇,自救的最佳时机,现在,出发。”一声令下,蟹力士擂鼓,虾骑兵鸣螺,千里可闻,浩浩荡荡,所行踏平百丈海浪,其势惊走千丈海妖,海中妖鸟盘旋凑热闹,百万之数遮天蔽日,众族赶路掀起层层波浪,直到海防城已然百丈之高。未至千里已见其势无双,赶至百里海神鼓声震天地。君至慢慢睁眼,走出黑莲大殿。整座海岛凭空拔高百丈,已然五百里之广,前面四座海岛随之浮出水面,亦足有数十丈高,需直面风来而来,无可避免。云落来报道:“师傅,求援之信已经发出,今日来了七千多人,各门各派都有,算上岛上修士已至十万之众,这次海神族可谓倾巢而出,但主力依旧是我们这边,只怕不下数百万之众。”君至问道:“给山门发信了吗?”云落点头道:“他们已经在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那时我们四大宗门,外加一些小宗门援助,也有百万人众,弟子今日也去问了天符城的情况,说是一倍备下了百万符箓,只是听说刑府众人想回去了,据说是和师妹他们碰到了,彭迟道友说了什么?然后邢姑娘就离开了海防城,据说是返回了天符城。”君至点头说道:“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等着开战吧。这一次只怕不止你们,连我们也要上场了。”云落肃然问道:“师傅,此次事态真的如此严重吗?”君临长叹道:“若是他进阶第四层时离此千里万里之外,我们尚能拖些时日,现在嘛?无法避免,算了一切都是天数,而且那血海据说一刻不停,海神族也全无办法,真到了那时,你们跟在为师身后,等我们拼出结果你们方才可以出场。”云落点头,面色沉重,不知为何他亦心怀怨愤。 彭迟三人那日离开,彭迟突然想起当日亦是如此,对梵如因两人道:“那日是我陪这月仙子和林珑一起去往百节山上,这一次却是你们陪着我一起去,只是希望一路之行不会如我们那段时日那般坚辛吧!”梵如因点头道:“宗门之中林师妹和月师妹的本命元灯并未熄灭,可见他们性命无忧,只是人在何处,实在是无迹可寻,不知道你下一步的打算。”彭迟沉吟片刻道:“我在来时遇到一人,那人说他乃是商道之人,告诉我一话,他们所去之处,必有我所求之物。所以我想跟着他们去看看。”师洛一问道:“为何迟兄会这么轻易相信其所说?玩意寻不到呢?”彭迟回道:“当初我也曾有此疑惑,不过他有句话说的极好,所行必留痕迹,只是我找不到,而不会所有人都找不到,既然我自己茫无头绪何不相信别人,毕竟他们又能心存什么心思呢?”师洛一与梵如因闻言深思,终觉得此话在理,便不再多言。至坊市见了商姓老人说道:“商老,我这两位朋友不置可否同行。”商姓老人点头道:“自然,只是她们二人一路上不会有何收获,不过她们的师傅或者她们自己这眼光却是独到,让人佩服。”闻言二人皆面色通红,一人确实师尊所命,一人则是瞧出端倪自愿随行,两人上前恭敬报了姓名,商老笑道:“不错,都是好名,俗话说的话好名好命好,我看两个丫头,这辈子也不会受苦。”只是看了看彭迟神色古怪,梵如因却看得明白,终是一言不发,随即四处打量却是瞧见一人,那人身着鹅黄衣裙,既然比梵如因高足足一个头,长相一般,却有一股英气,任谁人一见只觉得此女子亦女中豪杰,见此人后梵如因对彭迟说道:“那位是天符城刑府的大小姐,也是一位符师,来此都快两年多了,多亏了她我们才有了许多手段。”彭持闻言一楞,片刻之后兴奋异常道:“梵仙子,能否请你代为引荐,我有他弟弟的消息,需要和这么邢小姐说一声。”梵如因神色疑惑转瞬即逝,点头道:“那走吧。师仙子劳你等我们片刻。”彭迟则与商姓老人到了一声,师洛一终究一步不离,跟了上去,梵如因轻蹙峨眉,终是为做声。 刑具淑有名,却非艳名,而是英名,家族长辈离世,按理家族该是刑名挑起担子,那时她已下定决心不再嫁人,全心全意帮助弟弟打理家族产业,对此伤了一人之心,那人从此只在门前为他们看守院门,而不再踏入府中一步,只是两人皆不后悔,然刑名一日却消失不见,只是留信一封。信中说道:要去远游,并将家族符术典籍全数交出,便祝她和那人早生贵子,白头到老。一时之间刑府乱作一团,皆为寻他,终究无奈毫无音信,而刑府终须人打量,只能分出些许精力寻人,全府众人尽心来时打量产业,未过多久便流传一说,在府中的仇人之子霸占刑府,要刑名回来方能就其家人,刑具淑听闻此说,先是一愣,立即明白,确实那人传出,当年其父救下一人,正是萧玄成手下之一的萧顺恍的孩子,长大成人后武道天赋极强,修行的亦是萧玄成当年传下的武道功法《大暗黑天经》,此经十八层,修行至最高境界足可与化神修士一战,而他已经练至第十层,可以和金丹后期一较高下,在天符城亦是实力不俗之人,不少人知此事前来相助,得知此为谣言,实则心中对此人更加钦佩,此人一日醉酒之后说道:“我一生只在门外为其守护,除非具淑为我开门,且身披大红喜袍,否则我一辈子皆不入其中。”此话闻之者众,原本有心许配女儿之人都息了心思,一老者曾道:“若是刑名知道,当劝具淑。”此后六真遣人来请,她带着一半家族符师赶来,与彭迟只差一月便相逢。 彭迟兴然不止因那誓言一事,当初方离开天府城,刑名所授符箓之术,如陌上朽木化尘土,渐行渐消,方才在关月城外吃了大亏,甚至殃及师傅周衍道所传七符,威力大降,彭迟原本不解,一路思来亦只有此事可能如此,心中其实更忧心之事便是相术同样被剥离,此刻可谓有万分之一可能也要尽力一试。而三人走去,势如山形,身后随风,却是惊起此处‘岚’字之印,正是身后之事如林中云雾暗藏玄机,眼前之事不清不楚扑朔迷离,彭迟心中一动,抢在前头说道:“此处扑朔,请寻一安全所在。”峰高出云,身前身后皆明白,刑具淑神色疑惑看这彭迟,梵如因上前笑道:“刑姐姐,你今日怎么来这坊市了,真是稀客啊。”刑具淑闻声见人笑道:“来采买一些东西而已,有些符许久不用,灵力渐消,需要封固一番,如此就不需要从新制作,省去许多功夫了。”彭迟神色惊喜,有话要说的模样,梵如因只好不再寒暄,介绍道:“姐姐,这是彭迟道友,这位是大胜青罗宫的师仙子。”刑具淑则是对师洛一点头问好,后方轻笑问道:“彭道友刚刚所说不知有何见教?”彭迟闻言自知失礼,神色愧疚道:“刚刚口不择言,请邢姑娘见谅,之所以高兴,却是因刑名嘱托之事,今日终于能完成而已。”刑具淑闻言惊声道:“你说什么?”彭迟微微侧头征询梵如因建议,见她点头方道:“在下在嘉元江乘船见过刑兄弟一面,更得他所传数道灵符之法,他说以此为酬谢,让我给邢姑娘带一句话。”刑具淑颤声问道:“我弟,我弟弟,要你,带什么话给我?”彭迟深吸口气缓缓道:“他说让我向他姐姐和他姐夫说祝他们早生贵子,告诉他们他会在外面变得强大,将天符山的传承持续下去的。”刑具淑听完一怔,低头不言,却有凝露滴落地上,终是带笑远去,未回辛劳自苦之地,去往心心相印家中。一众人见,各个如释重负,彭迟闭眼揉擦,睁眼神色一变,梵如因见此问道:“怎么了?”彭迟笑道:“无事。”正是誓重压身,誓成轻快,目可见远见细,今日方是山上人。 临行之际,梵如因便同师洛一结伴前往店铺之中拍买与自身大有裨益的天材地宝,途中师洛一亮出那日彭迟相赠之剑,那日普普通通,今朝光华流溢,如因见之心喜,既问道:“师仙子,此剑乃你大胜青罗宫宝物吗?这般神光流溢,定是不凡,不知应敌如何。”师洛一微蹙峨眉摇头将那日行至深水所遇相告,梵如因听后久久不语,只是轻笑打量师洛一,拉着她一起前往点中采买,三分神似,五分形似,人生并非时时能遇,这许便是愧疚。 目送两女离开,商姓老人笑道:“你小子也是个香饽饽啊?不过听我老人家一句,东西别随便送,不然迟早倾家荡产,人也需学的狠心一些,当然并非要你绝情,而是适当量行。”彭迟反问道:“前辈如此说,难道也是要晚辈这么对待老先生吗?”两人说的坦诚,皆是一般高下,无仰视低头举目,无俯视弯身凑近,正是高低一般,人人平等,彭迟喜欢这般说话,无需客气与亲近。商老说道:“老夫这么说其实是为了你好,须知你有目的所求,老夫同样如此,其中的道相同相生。如若你一路将自己的气运消耗殆尽,我们从你身上无从获利,我们为何还要带着你呢?你是我们的引路之人,而不是区区一个搬东西的杂役。”彭迟一愣,思忖不语,抬头见人来人去,商老依旧含笑而立,原来所谓所求便是领路而行大家得利,彭迟应道:“好,我一定会量行。”商老说道:“这也就是商道,许多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只在盈亏之间而已,还有便是正确引路之人,有的能引路三年路,有人可以带十年。只是所获不同而已。”彭迟好奇问道:“前辈我看能带走多远呢?”商老道:“你只有一年而已,确实一年可以抵我们十年的收成。所以一年之内,你的所求必成,前提便是不要做什么毫无相关,节外生枝之事。”彭迟闻言惊喜问道:“前辈说的是,是真的吗?”商老点头道:“世人生来便伴随着无数道路,身死道消,但是有的道却并不一定能走的长久。”彭迟点头急忙道:“前辈,那我们赶紧走吧。”商老笑道:“今日不行,明日出发。”彭迟无奈应道:“好吧。”两人别后,彭迟无事便回了商道客栈打坐运行周天,内视自身真气,只见其已然化身滔天江河,围绕百座星辰,彭迟轻易飞遁其中星辰,进入其中却见一株高耸入云的巨木,心中一动方才想起刚刚为何潜入其中,正是因为生意浓郁,仔细打量只见,叶大可遮半天,叶厚可比城墙,左边风来叶成金色,右面风来叶成碧青,每行千丈便可见百亩平地,彭迟跳上最**地,只见树上刻写道:建木神木,可通天外。打量百亩平地,空无一物,立即便要飞身而上,忽然只觉身上被挂上万斤重物一般,竟不能行,只能停下,在这百亩周围大量,豁然发现平木地面之上刻有一百经文,彭迟不懂其中玄机,只是记住一篇名为《无上黄庭录》,立即结印离开。人去落叶,正在此处,九十九经文消失天地之间。远在百万里外,三人相遇遇三人,此时叶落遮着大道,惊的两人齐声叹息。 正是繁华之处少纷争,梵如因与师洛一,一路采买,运气惊人,左边偏门小店寻到一块无人识出的墨韵乌蚕丝,右边络绎不绝大商铺内低价买到绛朱灵草,前面小摊捡漏青金石,后面从叫卖人手中购得八百年黄龙草,归来两人深色欢喜无,师洛一见梵如因体察细微发觉梵如因对自己亲近不少,于是问道:“梵师姐,你其实不用瞒我,是否我与那林珑姐姐形容有些相似?不然那日那条怪龙,赠送迟兄的这若干宝物,定制怕不会送我的。毕竟他与吾师方才有些矛盾,对我定心有芥蒂的。”梵如因道:“我待你如何是我的事,彭道友如何则是他的事,怎可混为一谈,即便有些相像,那又如何?远去不知多少万里,那你还去是不去呢?”师洛一蹙眉片刻神色坚毅道:“自然要去的。”梵如因道:“那便是了,不可否认我们行此事是有些不入正道之眼,可修道年岁长,何人愿请青灯伴,我们同样需要找一人为我们领头,此时有这人你愿意松手,我却不愿。”师洛一放下心结,笑道:“多谢师姐。”梵如因点头。两人缓缓而去,远处却有嘈杂声起,师洛一因疑惑运使法眼望气,只见有一道黑气冲天,却非魔气亦非妖气,收了神通说道:“有古怪之人。”梵如因笑道:“看着就是。”不过片刻一人前来,初一见此人,身旁跟着百人,却不过是修为低劣的低阶修士,或是普通凡人而已,细细打量,此人衣着一般,绝非法器宝衣一类,一张脸算得上英俊二字,眼中有星光闪动,却暗藏险恶,嘴唇颇薄,眉毛粗短。初见此人梵如因与师洛一皆面露不喜之色,这人如同凡间借钱放贷之人,谁敢借此人钱财之物,只怕到时候得把命还。见人走来两人情不自禁莲步轻挪,让到一旁,绝不与此人沾惹因果,若是彭迟在此见人,定会喊破此人名字,来人正是——张牧星,此时天空有数名修道之人御器而至。张牧星止步回身远望落地仙人,嘴角微挑,轻蔑一声道:“真是无聊。”回身顿时一愣,面上立即浮现笑容上前问道:“两位仙子可是见过彭迟?”梵如因闻言皱眉,毫不犹疑道:“不知,告辞。”师洛一恍然二话不说与梵如因一并而去。张牧星却不勉强,只是超二人背影说道:“如若相识,两位见他麻烦告诉他一声,见过我张灭门即可。”梵如因听闻名字一怔,回头看去,此人已经带着一行人缓缓离去。皱眉转身只见眼前伫立二人,皆穿着黑色绣龙袍,头戴三瓣莲花冠,两人骇然,梵如因微微低头问道:“敢问是九龙观的师兄吗?”那人不答话,飞快结印唤出一方黑砚,一人则取出毛笔,在砚中点墨,对二人一划,却未如画作被一笔销毁,那墨汁似如墨龙不能入画池,便低吼一声返回砚池之中。两人神色一松问道:“那人和你们说了什么?”梵如因回道:“说我长得像他的一位妹妹。”师洛一点头道:“确实如此。”那九龙观男子松了口气道:“此人无论说什么,都不可信,你等一定要铭记在心。”交代此话立即离去。师洛一皱眉瞧向梵如因,她轻轻摇头,拉着她立即回去,商老给二人安排屋子住下,梵如因问道:“前辈,彭道友还没有出来吗?”商老点头道:“修行人嘛都是如此,他与老夫说明日定会准时出发。”梵如因点头,谢过商老,待商老离开,梵如因关上门,立即布下隔绝阵法,师洛一立即问道:“师姐为何不告诉九龙观那些人呢?瞧九龙观那些人模样似乎对此人十分忌讳我曾听闻他们有一套法宝,名为破画笔砚,可以破幻障,我们不在幻境亦不在迷障于是此物与我们无效,但那些人可能已经坠入幻障之中,如此此人可以将人带入幻障之中,真是不可思议。”梵如因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们不能卷入其中,也不能让别人卷入其中,否则只怕不是三两天可以消停的,至于其他的明日问问彭道友即可,现在无需猜测,更不要外传。”师洛一点头应下,两人摘去隔绝阵法,取出聚灵阵盘,盘腿落坐床上,打坐练气,这般便过去一夜。 这一日离别心伤,兴高采烈,疑窦丛生,真不是修道人该有该为。 第四十一章 人去妖来,诸界诸人 今天早起天空便阴云密布,压向地面,彭迟透过屋内窗子见到这般,走出屋子寻找商老,敲门却不见回应,只见此时商队之中杂役管事一一现身走出各自歇息屋子,彭迟见一管事上前问道:“不知商老在何处?”那管事说道:“我也正要去找商老,不如一同前去。”彭迟应下,两人便去了库房,刚刚离开,师洛一与梵如因所住屋门打开,两人一见彭迟离去,皆面露苦笑,梵如因道:“那便再等等吧。”师洛一道:“只能如此。”两人退回屋内。彭迟与同去管事找到正在库房清点货物的商老,两人恭敬作礼,随后管事问道:“商老今日天气不好,我们何时出发离去?”商老看着彭迟问道:“贤侄觉得呢?”彭迟思量片刻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商老哈哈一笑,对那管事道:“那现在边走吧,确实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管事应道:“那小人下去安排,让大家准备启程。”待那管事离去,商老叶不理会彭迟将剩下未做清点之物,逐一清点登记,方才说道:“你做的不错。”彭迟摇头道:“我心急如焚,可谓一日也等不了。”商老皱眉道:“在如何焦急,你所求也只会在明年今月今日,所以放松些,若是闲的无事,就去搬货去,我们不是修士,有些路只能一步一步走,这便是商道。”彭迟笑道:“好吧,晚辈这边去吧?”商老忽然叫住他道:“我们现在该去何处,这你的告诉我们?”彭迟一愣,片刻后道:“我们去璃月城。”商老点头不语,彭迟便退了下去,帮着将货物全数放在驼车之上。午后一只百人商队,从海防城缓缓离去,相比每日百只商队,数万随行,显得毫不起眼,只是海防城中此消彼长,自此之后杀气腾腾,不出旬月果然海神族杀来。 千军万马尽在眼前,一眼竟看不到头,天上乌云久不去,化成仙阵隐匿行踪,眼看眼前数百万海神族大军,君至一笑说道:“天命如此啊,我等逆天行事,拼个身死道消又能如何,仙人峰弟子,跟在我身后。”大笑去前往岸边之上,十里之外,一族模样蛇头人身,头顶之上还有三根怪异龙角,一根绿角,一根黑角,一根蓝角,这海族名为棂鄙,万毒不侵,万魔不侵,万水不侵,一身巨力骇人,除非火攻雷劈,否则难以对法,这模样的海神族不过数万,其余尽是凶蟹恶鲨,御水汹涌而来,气势汹汹,修为元婴之下弟子,纷纷被震退半步,云落轻叹道:“如果有彭迟在这就好了?他也是可以匹敌化神境界大能的存在。”君至笑道:“还好他不在,否则海族绝不会放任他安然离去,我们修真界和海神族势均力敌,有来有往,一胜宫却是一个变数,可以左右局势,有师祖及其诸位大能在,那便是不会成为死局。”云落点头,举目眺望前方不语,正此时黑莲宫修士和海神族已两两相对,君至命道:“摆下莲云绝阵,绝不许出阵追诛海族,我们决不能离开依仗。元婴以上修士,灵真,灵枢,灵光,灵息固守莲云绝阵,其余随我前去讨教一二。”万人得令齐声应是,一层一层驾云生雾,之后灌以自身精纯黑莲魔气,在数千丈云显化十三漆黑墨莲花法相,十二条通天墨龙,正是花开自得春,花谢万物杀,花开花谢我自主宰,棂鄙海族奔袭而来,忽有惊天动地之声而来,众人只见棂鄙海族后方身后爬出五个其相似的高大水灵,足高数百丈,踏在海面之上如履平地,踩到御水而行的海神族亦全然无影响,不过几个眨眼就来到莲云绝阵,对着云雾挥拳打去,立即被十三条墨龙缠住,双方撕扯打成一团,阵内弟子心中一松,安心在原地做阵中纵横之点,上下连线。君至道:“看来海神族之中化神修为以上的大能也不会出手,我们去吧。” 六人临空而立,君至笑望目下海族,大声道:“黑莲宫,君至带五弟子请棂鄙一族道友赐教。”远方传来嘶哑人言道:“应是如此。”从后方立即飞来几道身影,不过眨眼已到几人三丈之前,模样有高有矮,棂鄙三名海神族赤手空拳而来,一名海神族幻化人形,青年模样,只是额上长角,端坐在一只百丈白蟒头顶之上,另一海神族却是一名长盘族,最右边一名海神族身高一丈,人模人样,肤色赤红,腰间却以人头串成腰带,手中提着人头骨杖,凶戾异常。海神族头顶乌云压城,黑莲六人举头之上朗朗青天,君至疑惑问道:“哪位手指骨杖的道友,不知道是哪一族的?”额上生着龙角的青年笑道:“这位是从海神沟而来。”君至闻言皱眉,笑道:“请吧。”众人纷纷亮出法宝,君至留意那肤色赤红大汉,只见他突然大笑一声,一把摆在腰间头骨之上,头骨以及被拍碎,不想被海风一吹,无数粉末投头骨模样,渐行渐大,化作山岳落在那大汉脚下,朝六人扑去,一阵‘咔擦’‘咔擦’之声,让人毛骨悚人。君至六人心中一凛,再看其余几人,三名棂鄙三名海神族,三只怪角点亮,周身显现三色光芒,层叠变化,分别挑了一名黑莲宫修士,这赤手空拳方见势大力沉,拳拳带风刮起刀风,隐隐有破镜之能。其中一位一拳将灵馗长老放出的护盾打穿,吓得灵馗长老后移百丈,只敢施展轻身之术,化身百影,在其四周种下莲根引灵阵,勉强以此将那棂鄙海神族人,困在原地,那显化莲根穿过其手脚,心脏,此时花谢,竟然瞬间被吸做干尸,灵馗长老方松了口气,侧身立即被浇了一身血肉,却是原来灵章长老被一名高大棂鄙海神族一拳打的镜破分崩,连精魄也未能幸免,那高大棂鄙海神族解决一人,残忍一笑,恶心至极,灵馗长老,心中一惊,立即飞奔进入莲根之下,那棂鄙海族修士紧跟过来,灵馗长老结印掌控莲花法相,顿时无数根须朝那人卷去,只见那棂鄙海族之人,周身三色光芒大盛,硬生生抵住那渗出淡淡黑气的根须之物,竟然难以寸进,顿时怒吼一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之上,顿时半颗破损心脏从它口中飞出,一震一颤如若不甘不愿,灵馗长老见此惊道:“半生心?!”赶紧使出看家本领,祭出一面白幡后,咬牙结印,只见周身浮现浓浓血雾,一半被黑莲根须尽数吸纳,法相顿时壮大数倍,顶上魔云翻涌,其中更是有龙吼之声传出,但见一条雷龙游荡其中,见得血云来,一口吞吃,雷龙顿时变作血龙,方才吼叫一声,一半被那白幡吞吃,立即幻化为虚影,笔直插入那棂鄙海神族身后,如此举动惊得几人一怔,海神族那青年男子笑道:“原本还有些轻视,现在看了你们陆上修真者,也不简单。”君至但笑不语,手段更加凌厉三分,正所谓功法为道,道分天地大小,阴阳变换,莲动天心经即使武道又是真道,君至肃然施展此功,顿时法相全消,浑身直冒浓暗黑莲魔气,双眼血红,只见一道黑光闪过,既然是朝另一名与棂鄙斗法的长老而去,那长老道号:灵真,所放法宝灵器,尽被打碎,只能狼狈躲闪,此名海神族方才是三名海族实力最强之人。 眼看那棂鄙海族之人,提爪抓来,避无可避,灵真轻叹一声,已然绝望,岂料黑光一闪,自己眼前一花,待至看的清楚之时,只见君至提着自己将自己带出了杀戮场,死里逃生,眼中流露期盼神色,感激道:“多谢山主。”君至不回,化为黑光杀往那肤色赤红的大汉,那棂鄙海族眼见同族被困,却朝着灵真长老冲杀过来,灵真暗想:“这妖物定是想三拳两下,将老夫解决,在前去协助那他同族妖孽。”不由怒道:“做梦,”立即灵真长老与灵馗长老回合一处,方入黑莲万须之中,灵馗喊道:“我们先诛杀此獠。并蒂花开。灵真应道:“好。”结印之后黑莲法相同枝生两朵,黑莲根须更多一倍,迅速破开那被卷在其中的棂鄙海族的三层护体神光,正此时欲对灵真长老出手那棂鄙海族修士,赶来援助,协同之下死人难分高下,难决生死。 剩下几人亦是难分高下,焦灼厮杀,黑莲宫之人已经冲杀而来,其余门派哪怕再如何推脱要等待时机,已然不在合适,为何等待时机,只因一人一月前至海防城西面,亦是到腾出巨大动静,引得三派山主,十余宗门主事现身,一番交易终不欢而散,人散心分,有人喜有人恨,此人裹挟百人至三星台上,如水镜来山,百里之内天地自生灵气不在此山之中,惊得众人出山查看,此人毫不拖泥带水说道:“求见在此的各位山主。”君至现身冷眼旁观,身旁底子有问到:“师傅,此人现身便将此地山水灵气镇压不谢,是何等神通?”君至摇头不语,那弟子眼中闪过失望之色,小心盯着对面说话那人,众人踟蹰难决,正此时九元观两人前来,众人意见只觉事态严重,上前见礼,那二人面色淡然,不惧眼前之人何等修为,何等地位,打了个稽首,此前执笔可画破虚妄那道士说道:“此人从妄过涧而来,十分邪门,可将气运借人,助相借之人翻盘,脱离命中注定,但是三年之后必将收回,二之前相借之人必然生死道消,此人在琉璃国搞出莫大动静,此次琉璃国倒也抵抗住了寒族南下之势,只是琉璃国如此一弄,每个士卒皆不得寿终正寝,国运都被抽空了。”众人闻言一愣,剑宫山主冷声道:“此人把注意达到我们大玄国修士身上了,实在可恨。这样说来,琉璃国气运已经消散,那就换一个人做皇帝吧!”九元观道士说道:“这是琉璃国那边宗门的事情,不过琉璃国确实该换人了。眼下是此人如何处理。”天持山派驻此地山主,那是一位面像敦厚的青年模样之人,他说道:“此人来此定时因有大事,这般说来那一胜宫的小子境界提升至摘星境,只怕已被海神族之人察觉过不了多久便会前来,我们是走不了了,赶紧给宗门传音请求支援吧,不过本座倒是想听听此人有何打算。”众人闻言点头道好。 剑宫长老笑道:“这位小友,前来只怕也是因为我等命中有祸端,故此前来,我以我们就不要打哈哈了,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少年英俊,似个好人模样,正是张牧星,他轻声笑道:“既然真人这般说了,那晚辈也就直言不讳了,确实不错一个月后,此处会有大灾难,此处所在所立之人,十有八九身死道消,我来的话就是让你们和我做笔买卖而已。”剑宫山主问道:“这笔买卖怎么做,还请说个明白。”张牧星笑道:“既然各位知我底细,自然也是不愿付出极大代价,但我也有自己的规矩,我要每个宗门一甲子的气运。”君至忍无可忍道:“不可能,一甲子的气运,那么一个宗门几乎就完了。”几人亦是摇头不愿,张牧星皱眉片刻笑道:“你们还不如琉璃国的国主来的大气,自知抵抗不住此次寒族入侵,他可谓破釜沉舟,一仗便打出二十年的太平,他也自知你们一定会重新组建朝廷,所以我给了他二十年时间的虚弱时间,让他静待时机再赢一把,至于能不能翻盘就看他了。”众人皱眉,恍然明白二十年内新组建的琉璃国朝廷士卒受气运所累无法守土安民,原是如此。君至闻言低头思索,片刻后道:“此事我们任何人都做不了主,只能请宗门老祖前来,但是你真有这把握,让我等宗门的老祖不虚此行吗?”张牧星不语,一指身旁一人,此人身后显像星空,其中星光点点,世人有星学一道:传说人一生有二十四诸天并存,诸天之内最强之人可以吸收其余周天的气运,终有所成。只是高低不同,有人拜相封王,有人则修道成仙,此人无法将其他诸星气运挪为己用,却将自己气运以剩余全数给了诸星其中一人,那人许和自己相差无几或是最为出彩,此人献出自己那可怜鸿蒙紫气,最后一刻含笑而逝,那诸天受此气运之人,猛然一震,沉思良久,一刀落下,将眼前那人一刀两断。身死之人传气运,得运之人现屠刀,众人难明其中真意。 正是难以名状者,正是道之无法者,众人目瞪口呆,几位山主却面色古怪。张牧星笑道:“那人斩杀之人与刚刚身死传授气运之人皆是有接个之人,且是同一人,我已经展现诚意了,请各位山主决断便是了。”众位山相互对了眼色,剑宫山主道:“请在此稍待几日,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做不了主。”见几人已有所动,张牧星点头笑道:“好,希望这笔生意能成。”人去似若云淡风轻,却是人多消去愁。见人离去,君至道:“不知道九元观的前辈们是什么意思?”那道士恭敬道:“师祖这是让我们跟着他们,如若他们和修真之人有联系,一定要告知此人诡异不同之处,至于该行何事,却未多言。”君至点头道:“多谢相告,请下去休息吧。”几人谢绝道:“我们需要跟着此人,只是请诸位前辈认真考虑考虑。”从来多言皆善意,剑宫山主点头笑道:“我们会仔细斟酌,此事太大了,非我们能决定的。”话止于此,各大山主无闲与几人闲聊,各自分别之后,给自家山门老祖发了飞剑传信,半旬之后六宗老祖,在一日齐至海防城,这一日有百丈金蛇云海畅游,有白玉仙鹤,引声题鸣,有飞舟临立半空,凡人见此跪拜叩首,修士见此满心激动,来人足有数万,史称万仙至海城,其余却未能流传, 黑莲宫飞舟之上轻轻落下明霞光芒,化成师祖携万修落地,随手一挥收了法船,君至等数百黑莲宫弟子恭敬立身一旁,齐声道:“弟子见过师祖。”化成老祖应了一声,眼神不喜,说道:“你们这人怎么这么少?看其他们宗门都是数千修士驻守,实在是太寒碜了。”君至神色愧疚道:“是我没有打理好仙人抬棺峰的事宜,请祖师责罚。”化成老祖叹道:“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什么想法?不妨直说。”君至沉声道:“毕其功于一役,弟子看可行。”化成老祖点头不语,君至亦不再多言,接下数日各宗老祖聚在一起日日讨论此事,君至等人开始着手准备阵法,宝器,以望能抵挡住此次进攻,一时之间忙碌非常,正是各行其事,各自为政,一连数日终是未有结果。 第四十二章 老朽难堪,树见新枝 日升月落之间,人来人去之中,光阴流逝最快,只在忙碌之间。那日莫大动静人人可见,纵使有心隐瞒,依旧有人探听得到一些原因眉目,不过眼看修士万众而来,顿时安心不少,依旧老老实实留在此处进行生意往来和补给,却也合乎天数,十去其一难得圆满,十日之间正是只剩九成,其中正有张牧星等百人离去。那日之后君至将事情交代,和诸位长老安心休养,养足锐意和圆满神意法力,待到第九日在大殿之中只听化成长老传音说道:“速至莲生大殿。”几人神魂一动,缓缓收功,皆长吐一口浊气,君至点头道:“化成祖师传音,立走。”几人应道:“是,山主。”众人分别施展遁术回岛,一路之上就有百道遁光五颜六色齐往海防城而去,一人御剑靠近君至,传声道:“君至兄,你们也来了,看来此事有结果了。”君至笑道:“你觉得此事能成?赵道友。”那人长叹道:“我看难成,毕竟代价实在太大了。”君至点头道:“和我所想一般,但是代价实则是可以谈的,但师祖们有自己的顾虑。”御剑之人道:“那我们先看着吧。”风声打浪,浪生潮音,三生潮音,仙人落地。剑宫一行人十数人白衫背剑,俊武非凡,山主落地显出高挺身躯,面容略显苍老,眼神凌厉,人立如山,霸道非常,头戴紫阳冠,脚穿风雷鞋,白衫之上身前有一道黑线四方流转,背上则是万法同辉,一件宝衣价值连城,却非数日之前身穿那件,君至再看,剑宫长老可谓模样大变,人人珠光宝气,长袖而善舞,用器之人尚用,黑莲宫一众修行本源魔气,可用之宝却是少的可怜,眼见不由羡慕,数千年灭魔之战之后,世间纷杂之道尽灭大半,修道不可持剑,持剑不可修道,武道不可用器,从来不见黑莲宫之人持剑拼杀,大魔宫之人仿造无数大魔天王神珠,入门弟子皆有,越是修行高深之人,所用大魔天王神珠越是神威无比,却亦只能用此宝器,天持山却是手持遁龙桩,必取蛟龙身上灵物,且是道器。君至羡慕道:“哎,赵师兄,你们别这么张扬,小心被人劫了。”天持山之人亦无好气道:“是啊,赵玄成,小心什么时候你们的宝衣,被人划了。”彭迟正是这般境地,非道器不能用,赵玄成笑道:“你们天持山又不是没有仿制的道器可用,所以能干这事的绝对是你们黑莲宫的人,她们才可怜,道器太难仿制,不过那件灭戌鞭,确实厉害。你们的黑莲似乎最近还出了问题不是?”君至听出他并非幸灾乐祸,不予计较,说道:“走吧,别让师祖们等急了。”两人面色肃然点头,三宗之人各自离开。 一众元婴长老进入殿中行了礼数,老祖点头纷纷落坐,君至首先问道:“长老,此事如何?想来定是困难重重。”化成老祖微眯着眼,不看众人,轻轻摇头说道:“此事未成,各家各有各家的说法,简而言之便是一句话,代价太大了,哪怕一座山门也舍不得。”君至沉声道:“那老祖的意思是?”化成老祖抬头道:“我今日便会回去,留下的人全数交给你了安置了,记住了海防城哪怕丢了,也没事,地丢了只要人还在就不算输,我们也以万里传音告诉海神族的老家伙,不要轻举妄动,他们应下了,所以这一次不会有炼虚境界以上的修士出手,只能靠你们了,宗门本打算把灭戌鞭带来,但是宗门的黑莲出了问题,你们走后从八品又掉一品,黑莲宫气运有衰落一分,灭戌鞭就更不敢能拿出来了。”众人待化成老祖说完目视高台之上随意端坐的老祖,只见他显得疲惫模样,皆面色沉重,老祖依旧不看众人,缓缓起身,慢行缓道:“君至,宗门未来,全看你等,拼死相博也罢,赌一个未来不可知也罢,尽看你等如何。我们这些老朽,早已不堪重任,对了你的那两个弟子该是还活着,他们只要还活着,我们就还有本钱。不论是借的,还是别人该给的。”君至缓缓起身面色淡然道:“弟子等送老祖归宗。”化成老祖闻言一笑,带着炼虚数十人,除了大殿,登船飞去往海中,老朽难以堪众人,不妨放与少年扛,黑莲宫万众齐齐跪地恭送老祖与众位师傅师伯而去,远在数千里外,有十二峰如莲荷花朵而开,山中寂静无人音,谷间却来叹息声。有声音道:“化成带着他们去了海神沟,我们也该如此了,十一人已经老朽这般,不堪重用,放手给这些后辈去吧。”有人道:“我等散尽气数,将七品黑莲提升二品可至九品,只要如因带着这至尊道器,必能再升一品,便能以此迎接娘娘法身回来,我等必能重塑法身。”有人道:“开始吧。”十二峰似十二燃香,黑檀静香起白雾,白雾被吸纳前往山谷最底,那里有十二白河奔腾不息,渐渐峰消雾浓,尽入白河,河水奔腾之间,激荡出虎啸龙吟,一龙一虎显出真形。丝毫不做犹疑,直朝所见奔去撕咬,撕扯的体无完肤,支离破碎,又引出鹤蚌相争,终是道人得力,他踏入河中镇住水运大势,捡回白雾气运宝珠,转身回到一处山洞之内,其中有黑莲亭亭玉立池中,纷散五色光彩,道人将气运宝珠送入池中,黑莲既然枯萎神形消散,一路直下,最终只剩五品莲台,四周不见人却有齐声道:“辛苦,大师兄,师弟先行一步。”道人挥手将莲台收入袖中天地,白河之水静如死水,顿时打浪汹涌,道人见此神色淡然,轻身而起临立虚空,眼观身下白河之水翻滚将失去十二峰的黑莲宫进入沉入水中,慢慢汇成百里湖泊,人却不知河中长有树,名为护道树。白河之上不见白河其中,护道树摇晃手臂,似与人告别,道人恭敬施礼,缓缓道:“师弟们先去,师兄我片刻就来。”说完身形竟然消失不见。 正此时节,阳光普照,大地熏蒸,璃月城城门守卫多是一二品武夫,亦觉得高热,不知不觉汗流浃背,恍恍惚惚之间有百人商队而来,门口卫兵喊道:“有一队人马过来了。”几十人立即提上武器,速在城门前集结以壮声势,不多时刻,百人已至城门前,璃月城仅有十万户,人口八十万,偶有商队往来,百人商队却是头一次见,只见队伍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数百匹驼兽之上挂着货物,哪怕进城只是歇脚也是一笔大生意,守城士兵集结之后,军容军纪良好,面上好奇疑惑,却未交头接耳,商老上前说道:“见过守城大人,我们商队是要在城中买卖的。”面前之人身着甲胄,二品实力问道:“你们都带了些什么东西,我们璃月城虽然人少,不过一般东西还真看不上的。”商老恭敬道:“都是从海防城来的,海中的一些东西。”又捡了几件东西细说一番,那守门的将官感叹道:“你们可真是有眼光,那些东西极少在我们璃月城出现过,倒是五十里外的关月城这些东西不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东西卖不到我们这里。”商老哈哈笑道:“那我们不是来了吗?哈哈。”那将官笑道:“正是。”如此正是两全其美,补交了入城税,给守城将官些许辛苦钱后,百人商队浩荡入城,地面铺设石板,干净整齐,在彭迟经过的诸多大城之中可谓数一数二,街道行人纷纷,吆喝声,喊话声,此起披伏,正是人多成热闹,心高字孤寒,一路而来梵如因心不在焉,进城之后感受此地热闹,处处喧嚣终于不再显得那么清冷,师洛一问了一路。她只道:“总觉得是有事情发生。”果不其然数日后万丈天空有飞剑御空,梵楼飞船而过,师洛一心中亦是这般,此处离海防城不过也是六日脚程而已。彭迟听闻那守城将官说起关月城顿时面色一沉,片刻恢复如常,依旧和身旁人说笑,暂不去想,只是看着这些往来做着小生意的贩夫走卒,心中很是疑惑,他带着这些人来此,真能把生意做成吗?正思索间,连闻多声道:商老,商老,商老。即可收拾思绪,抬头望去,一人笑容满面而来,正是商老。彭迟恭敬道:“商老。”商老笑道:“看来我果真没有看错人,此处有大买卖可以做啊,哈哈。”彭迟一愣,即可回过神来疑惑道:“商老,我观此处热闹,贩夫走卒,似乎什么都有了,怎么还会有大生意可以做呢?”商老笑道:“行商之道主在流通,我们此次带来的东西,目的长远,而后慢慢累积到了最终之处方能全数处理,所以我们再次要处理的不过是三成货物而已,然后我们要采购三成货物,不过这些事情,你知道了也并没有什么好处,我们将在此停歇三日,等寻了客栈住下,你们大可以自行其是,三日后来此即可。”彭迟因想起关月城之事点头道:“好,晚辈却有事情想去了结一番。”商老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晚些时候在城南包下一间大客栈,用了饭食,彭迟便去寻师洛一和梵如因,两人近日心不在焉那模样,彭迟不知该如何,只好说道:“你们近日一直心不在焉的,明日商队再次做生意,说无需我们帮忙,我正好要去关月城处理些事情,不知你们明日作何打算呢?”梵如因摇头轻声道:“我只觉得心绪难平,便不去了。就在屋中静心打坐炼气,以争取尽快提升到金丹中境吧。”彭迟瞧向师洛一问道:“那师仙子你呢?”师洛一笑道:“我无什么大事,随你一起去看看吧,只是你所去为了何事?”彭迟面色一沉,阴狠道:“报仇。” 昨日平静昨日去,今日敌来去杀敌。黑莲宫人上万来此,其余之人已经被逐出黑莲宫,不沾半点因果。君至化神分身亦不在此,化成长老走后,他独自回了洞府之中,此时已有飞剑传书落在点星灯上,君至取过一看,轻叹一声,即出洞府而去,寻了张牧星,张牧星在带着这百人,在街上早点铺子一起用餐,却是头痛万分,这么多张嘴,没等收回利息,只怕他已经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粥质莹白,碗底有八宝铺垫,那些细糯的南方稻米已经全数熬煮浓稠,被他随意搅拌之间,翻起一颗莲子,张牧星见此微微一笑,抬起碗一口吃进,放下碗只见君至来此,在他眼中君至有五品黑莲法相,正是最合适用。君至朝远处那九元观弟子瞧去微微点头,几人面露惊容,急忙离开,确实给宗门发去传音告知。君至刚刚落坐张牧星对面,张牧星笑道:“前辈能否先给我们结账?晚辈真的囊中羞涩啊。”君至面露苦笑道:“我从来不带银两,这一顿估计我请不了。”张牧星笑道:“前辈难道不是从炼气修为而来的吗?难道一生没有吃过凡间食粮?”君至道:“自然用过,不过我可没有带钱的打算啊。”轻叹一声,丢出一枚古钱,却是一枚大运宝币,那店家见识银两所铸,并未多言,低头收起那一刻未见周围众人见之那羡慕嫉妒恨模样,张牧星笑道:“这东西对武道修士可谓视若珍宝,这么便散出去,不觉可惜吗?”君至道:“再过一久便也就没了用处了,能给便给吧,用不着可惜。”张牧星道:“好了既然你帮我付了这一顿,我自然会还你些利息。你们黑莲宫死去的人不会消散天地之中,待你们娘娘回来,那你们也便可以回来了,至于你的话,你确实难以再回来,连你的分身也注定消散。”君至皱眉道:“什么娘娘?那我们黑莲宫?”张牧星道:“本源不在于此,你们只是有名而已,真正的黑莲宫本源,我并未沾染。”君至恍然笑道:“多谢。”起身便就离去,一人去众人来,却非找张牧星,而是收了那枚大运宝币的早点铺子掌柜,大运宝币,粗鄙武夫谁人不喜。 张牧星对眼前之事没有兴趣,看身后一人一眼道:“可以了,半旬之后,你便可以动手了,你报了仇,但是你就该还我命了。”眼前之人面色苍白,一瘸一拐,还缺了一只手,却是少年模样,他阴狠道:“我定会遵守承诺的。”张牧星笑道:“其实你可以走其他的路子,并非一定要和我借这笔债的。”少年道:“没有什么路,比这更快了,我们那里已经被洪水淹了,我逃得性命,路遇一位文士先生,他对我说你只剩这条命,其余什么都没有了,那是我就知道了。”张牧星点头,说道:“那行吧,我借你的,到时候还我就行了,多的我也不想去管。今日我们便要走了。”有人借其以一搏十,有人借其称其所愿,虽未可知定如所愿,却能登堂入室一争。有人付钱无需过问银钱一事,他轻快起身满脸高兴道:“我们走吧。”众人闻声而起,如百钱花一钱,见剩余还有如此之多,张牧星极是满意,一行人缓缓离开,路上身后跟上两人,正是九元观那几人。张牧星边走边道:“九元观收到君至前辈与我定下誓约之事,不知如何打算?其实你们没有必要跟着我,只需在大玄国知会一声而已,何须这般麻烦呢?你怕派你们跟着我的不是一般人吧?九元观的的祖师传闻是大罗境界,但是一直无法修成金身,却也能参透天机,他放不下脸面,就派了你们二位前来,实则是想知道,如何修成金身吧?”一名弟子忽然笑道:“小友好本事,早年我变参悟天机,知道大玄一地,生了四人,一君子圣人,一青鸾凤女,一个可以借天机之人,还有一个则是个怪物,我修行至大罗境界,却一直无法修成金身,自然不能自成天地。所以我摒弃其余三人,专心盯着你,主要你一出现,我自然即知,只是看的的试试看看,只是现在老道却是不敢在有所想,即使寻到金身修行之法,只怕代价之大,老道也还不起,所以本座的出路不在你这。”声音苍老无比,绝非少年刻意能言。张牧星笑道:“那你派人跟着我,只是想让人知道。我乃不祥之刃之人而已吗?”少年操持老态声音道:“是也不是,黑莲宫先是将弟子打发去了百节山,然后又在此前赶走了一个,三个位有气运的弟子都让老夫察觉不到,定时出了大事,我让他们跟着,也只是希望他们能走得比我更远,毕竟我已经气数不多了,既然已经告知了,一切既看他们自己,少年终会老,自需鼎立行。”张牧星点头不语。有些事他看不到,彭迟却能看到:若是老树遮天地,新树难能见新枝,改天换地,自需牺牲。 第四十三章 镇邪镇海,一人两行 君至盯着眼前的肤色赤红大汉,脚下海水静如平镜,突然海水一暗,一座黑峰拔地而起,向那那赤红肤色的大汉骷髅山砸去,赤红肤色大汉见此手一挥,骷髅山朝黑峰倒去,他则大笑道:“看是是你的黑峰厉害,还是的骷髅山更厉害。”一山一峰相接倒撞,骨粉与黑气各分两边,一时难分高下,正此时灵法长老被驾驭白蛇的少年一戟砸出去,那白蛇立即上前,血口大张一口便要将他吞入腹中,灵法二话不说取出一张符箓法力点燃,一股滔天威势凭空出现,那少男与白蛇皆被震慑迟滞,灵法赶紧后移堪堪避过那白蛇血口,不过眨眼功夫从符箓之中鱼贯而出的鲜红血气,显化成一条百丈血龙,龙头微动看向少男与白蛇,一声咆哮,其中有无尽龙威将这一海族一巨蛇压得难以抬头,并如炎阳一般,炙烤龙身之下万物,从他们身上既然慢慢渗出一条条血色小蛇。尤其那百丈巨蛇身上密密麻麻,灵法回头见之不觉片体生寒,那少男初时只觉被拆骨裂肉一般,剧痛无比,片刻不久,忽然感到体内邪气被尽数吸纳,再看蛟白同样这般,面色一喜,喊道:“棂鄙裂,棂鄙斯,两位赶紧过来,在这血龙之下可将我等海神族体内污血拔出,快点。”那棂鄙海族二人正拼死攻杀,听闻此话,一人问道:“当真?”少年道:“爱信不信。”两人眼神一对,护体灵光大涨黑莲发现根须被挡住,两人立即撤回赶到了阵前,灵法眼见二人,哪敢停留,立即和灵馗二人回合,顿时法相生出并蒂三莲。三才生三,三生万法,此刻三人化神之下无敌手。 棂鄙两人尚未踏入镇邪符内,便以感到莫名威势似如山倒,一人问道:“蛟浚,你没骗我们吧。”海神族少年道:“爱信不信。”白蛇盘着身子,发出“斯斯”之声,两人相视一眼,不再犹豫跳入其中,顿时只觉裂肉拆骨痛不欲生,一人骂道:“蛟浚,你个混账东西。”一人同样面色凝重,蛟浚冷声道:“急什么,过后你们还得好好谢我。”两人皱眉思索不再言语,果不其然片刻之厚二人身上冒出一条条血色小蛇,被血龙一口吸纳吞噬,顿时只觉体内清明一片,云开见月,山河明朗,顿时大喜道:“二位道友,两位道友快住手,赶紧来此,让那血龙吸纳身上污血。”那长盘海族闻言瓮声道:“真有这般神异?”棂鄙海族一人回道:“确实,之前污血将我等体内的脉络遮蔽,让我们难以前进分毫,现在我已能看到体内山川。”闻言那长盘海族法身显现依照震退对手,立即跑过去,方入其中面色痛苦,不过一会立即喊道:“海神沟道友,快来。”肤色赤红那大汉早已想去想走,君至那能让他如愿,立即缠住他,黑莲宫几人立即赶来阻挡,此人甚是强悍,要将骷髅化为九名枯骨人影,有化身一人竟然有十首二十只手臂,黑莲根须既然不能穿过,二十只手臂纷纷挡住君至《莲动天心经》拳招,一时竟然不落下风,肤色赤红的大汉躲在其中面色红里透白,正是发力消耗过多征兆,他立即喊道:“快来助我。”只是那几人虽然浑身舒坦,依旧被血龙威势压制,竟不能出手相助,那大汉见此,拼命之心大起,那十首低垂脖子,一口咬在赤肤大汉头颅,脖子,手臂之上,将他上身躯撕扯吞噬小半,顿时只见那怪异十首骷髅变成血红,上面冒出恶心肉芽,眨眼之后,生根发芽,卷了一大团肉球,散开肉枝铺天盖地而来,君至见此大喊道:“这是海族的血祭之法,这肉球不可触及自身肉体,否则它会植根入身,非明光火不能灭。”无意撇过血龙,心中一动,问道:“灵法,你身上还有吗?”灵法尴尬道:“师伯,弟子身上没有了,那时灵宫给我的。”君至问道:“那你身上还有什么符。” 说罢肉枝铺天盖地朝他打来,只得架起拳架,黑色真气如山将其抗住,并行泯灭,只是灭得多,来的更多,及其几人对面毫无办法,黑莲法相根须穿过,却不能封住肉枝挥动生长,汲取不到丝毫灵气,反而有猩红秽气,污染,让三人无可奈何,灵馗道:“如果师伯手提灭戌鞭,一鞭便可将这恶心的东西抽成两半。”灵法说道;“师伯,子弟手里还有张九霄真雷符,要用不?”君至道:“废话,快点。”灵法得令,法力点燃,心念之下,顿时海面之上出现白色符文将肉球框在其中,随后东西南北各自慢慢显出八道黑门,海面之上以伏羲七十二方位开启七十二道门,地火上涌,真雷旁出,那肉枝被炙烧滋滋作响之声,让人头皮发麻,真雷百道在八道黑门只见来回,利如刀刃,不多时便将枯骨之上的肉芽焚烧干净,终是显出赤肤大汉原容,那大汉见此,面色一变,从腰间海螺之中,掏出一张符箓,此符箓湛蓝,灵光闪闪,大汉怒吼道:“可恶的陆族,本尊定要杀光你们。”他法力点燃符箓,心念一动,既然有水慢慢渗出,流出海面之上的七十二门中,地火顿时减弱,不想真雷在水中如鱼得水,行的更快,只听到喀嚓,喀嚓之声不断,那坚硬无比的枯骨手臂,眨眼间已被打出一道道豁口,银白真雷渐渐变为黑色,大汉恐惧道:“葵水真雷?!”心知指望不上四人,立即掏出众多宝物,符箓,他祭出一柄灵剑,想要劈砍封锁住它身躯不能动的符文,但在此其中根本无用,不过几下便被真雷劈成几段,其余几件杀力巨大的宝物亦是如此,只能硬撑道此符灵力耗尽,立即给自己挂上一副海妖甲壳,一经披上立即裁新合体,甲壳之上有绿光流动,竟让让赤肤大汉伤口之处有恢复迹象,大汉剧痛减弱,狰狞笑道:“你们死定了。”话刚脱口而出,葵水真雷,将枯骨护盾打破,势头直奔赤肤大汉,将赤肤大汉击飞,大汉落在地火门上,只是地火虚弱无法伤其分毫,见此赤肤大汉,哈哈大笑,远处阵法之中顿时传来惨叫之声,却是又百名弟子被水灵一巴掌拍碎,君至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君至说道:“拿出点本事来吧,我们没有道器在手,但是手段不至于只是如此吧,先灭了此獠。”几人应道:“是,师伯。”立即各自祭出真宝。黑莲宫独占气运,非道器不能用,一般宝器在手上根本无用,数代大能便分而衍化除了武道功法《莲动天心经》,可能修炼至八品武道境界,可比合体初期境,威力却能比合体后期,却和一胜宫的真八品有天差地别,却也算得上是武道并修,而武道一途少了真道一途只可用道器的限制,可用之宝,称为真宝,几人收了护体黑莲气象,黑莲真气顿时如山而出,人手持刀剑长鞭,君至从自己储物袋中去除一柄幽紫小刀,几人其朝赤肤大汉攻杀而去,大汉蔑视轻笑,此时灵符灵气耗尽,大汉手一挥,百丈巨浪而来,君至首当其冲他轻轻踩在巨浪之上,巨浪竟不能动,随后一脚踢回,大汉笑道:“不错,一脚之力说明你的武道修为只怕也是到了八境,那你现在来试试能不能破开我的海妖甲壳,这是海神沟里一种海妖的甲壳,相信世间之上应该不多了,这种海妖只生在海神沟之中,甲壳坚硬,风雷水火不侵。就是剑宫的切迟神通,也极难对它有所损伤,我唯一怕的就是一胜宫的人,你们黑莲宫的武道说实话太过绵长,要汇聚三花气象,但是我反而不怕,因为本座要的正是时间。”说罢他水中一捞,提出一支冰枪,和几人打在一起,却如他所说,一应兵器落在甲壳之上仅仅划起一条火花,而此人不用法力,肉身坚固,力大无比,灵馗亦被一击砸飞出去,此时脖颈一痛,却是亦被刺后在上面种下一花,顿时大惊,原来一路所闻皆不能当真,哪里还敢托大,全力防守,却非滴水不漏,不过片刻已经又种下一花,面色一惊大喊道:“你们快好了没有,我快顶不住了。”蛟浚气道:“这血龙怎么这么久了灵力还没有耗尽,压得我们难以出来。”赤肤大汉闻言凶光一现,一只手臂轰然化为血雾,吓得几人一惊,赤肤大汉立即跳入血雾之中,原来那大汉以一臂换取法力激增,便要施展血遁之法逃跑,岂料君至想也不想跟入其中,冷笑道:“想走不是已经太迟了吗?”。在大汉惊恐之下以手在其脖子之上铭刻三花气象,大汉如同头戴簪花,十分可笑,顿时法力血肉被三花吸纳,挤压蜷缩终是只留头颅大小一团尸骸,留下那一件甲壳,君至拾起,扔给灵法道:“给你了,其他人自己把那些东西。”几人不敢迟疑,分了大汉海螺之中藏匿的宝物后,全力防备那镇邪符中的几人,此时君至回头朝身后莲云绝阵望去,海族死伤数千,水灵也被打散一尊尽数归入海中,众万弟子亦死伤千人,海神族众之中多半带着凶厉海兽,真正覆灭阵中海神族众不过千人而已,君至面色不变,眼神之中却有不甘和痛苦。山高人为峰,山塌却难避。 空中血龙艳如明阳,地上人人热血拼杀。时刻有人身死道消,眨眼就有鲜血落海,染出一片血红,海神沟中血水似有闻到血腥味,瞬间朝着四方扩散的血水,止住四散势头,迅如雷霆般蜂拥着朝海防城而来。此时海神沟之中恢复如常再无血水冒出,正是血水清澈,一切似乎安然无恙。 君至不明那日化成祖师明明带着数百化神,元婴,乃至练虚境界弟子,却只留下仙人抬棺峰一脉,现在想来该是那位老祖又看到什么,如是这般,他们方才是最为危险的,因如此君至心中有多盘算,笑道:“各位,如今我们已经占据优势,再打下去,等几位身死之后,这局势也就对我们大好了,不妨大家都各退一步如何?”尚在镇邪符内四海族对视一眼,那少年笑道:“提议不错,我们答应。”虽如此说,却未吩咐停止进攻之势。实则那顽抗的赤肤大汉死后,众海族虽然还有数十万之众,皆是筑基,金丹,眼见统领大妖身死围困,已是胆战心惊,于是莲云绝阵之中,立即轰然声大起,有叫啸道:“你们统领大妖已经被困住了,不过一会就必死无疑,到时候把你们尸骸全数炼成灵器,卖出去换灵石。”有这般骂道:“我定要把你们做成汤喂狗。你们的下场就是做一坨狗屎。”种种恫吓,惹得海族人各个心火大盛,杀气腾腾,金丹修为海族立即挺身而出统领全局,拼死之下,想不到黑莲宫人损失更重,反而海族人局势略为好转,困在镇邪符阵之中那数名海族见此哈哈大笑,少年道:“有道是三军不可夺其帅,匹夫不可夺志也,你们文圣这番话,说的真的透彻,”君至笑道:“即便如此我们依然占据大优势,这一点你不可否认。”少年道:“我承认,不过其他几个岛却是也不比这里好多少,大势之下你们还是身处劣势之中。”君至反问道:“数日之前有一队人马朝着深海区域而去,你们可曾见过。”少年疑惑道:“有这种事吗?”瞧向几人,只见几人皆是摇头,灵字道号吉位长老皆是满脸疑惑,君至神色云淡风轻,谁人见着都只觉内有玄机,海族几人只觉大事不妙,少年立即喊道:“我海神族人,暂停攻击,后退十里。”海族万众闻言不疑其他,收拾好海神族人尸身后,整齐而去,众人瞧得又惊又疑,一方退下众方心疑,神通往来终于渐弱,渐渐各自分开,回去休整清点剩余人数,顿时人人脸色皆难看不已,不过三个时辰海防城十万修士既然死伤足有两成,黑莲宫还算不错,而岛上修士闲谈之间道:“黑莲宫虽死伤最少,杀敌最多,但论及招式绚丽当是剑宫一脉,那千人剑阵,统领万柄灵剑,若不是遇到递归族,被他们自身甲壳反弹回去,还被震断了数柄神兵,当时十分厉害的。而天持山的遁龙桩也即使厉害,就是放出遁龙桩,便会化成百丈高低龙头山峰,必然被这些龙头咬死,更别说他们还有自身功法,汇聚气象法身,黑莲宫的自带气运,凡是入门之中,其实已经和黑莲宫的气运相连,他们自从修行其实已经汇聚法相,只是层次高低而已,同样厉害非常,但是他们的道器实在难以炼制,每一条灭戌雷鞭都需要黑莲的根茎为主材。否则手执此鞭。一鞭抽打出去,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硬挨。”皆是哀叹未亲见黑莲宫道器的风采。 君至此时立身岸边碣石之上,眺望远方,有道是登高望远气势足,君至面色却是有些苍白,此时一只黑色小虫飞落在他手背之上,君至一愣,却未将其撵杀,他抬起手那黑色虫子顺坡下驴般竟爬到了掌心之处,君至举手端详,只听到小虫传来声音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既然没死把我女儿照顾好,你的咒杀之术,我已经求爷爷解开。”新闻旧人声,喜不自胜,君至已然泪流满面,施法内视自身,果然咒杀之力已经不见,他远望深海,此事碧浪怕打石崖,正是‘哗哗’声大作,浪高时刻既然触至落脚碣石顶点之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自是思君不见君,君至忽然面露愧疚之色,却转瞬而逝,终是咬牙决定,便掏出一张符箓,随手一转,那符箓自燃,福禄燃尽之时万里外青都山峰洞府之中,停放一具棺木,忽然棺盖飞起,一道身影疾驰而去,不见踪影,三日之后,这道人影落在海防城,夜晚来到碣石之上,此时正有人等候在此,正是君至,见到来人他道:“我本以为此生不能再见,但是现在忍不住还去见她。这里一切只能拜托你了。”那人一身白衣,面容竟似君至,两人面面相对如观自身,君至面露愧色,那人道:“我是必死于此吗?”君知转身远眺明蓝大海,那人同样如此,久久不语,此时明月出海上,天上月明海上月飘零,一人道:“自此无论如何,黑莲宫都没有你这人,只有我,我将是本尊,而你只是分身。”君至闻言笑道:“我可能再也不会从不归森林之中回来,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吧。”后来君至亦是无言,君至躬身一礼后道:“珍重。”回身离去,走前断了心神控制,从此你便是你。矗立碣石之上一刻,君至回身,笑了笑,默然回宫。 第四十四章 血来血染,魔宫问心 此后之事既然相离便不再相顾。到了约定那日,众人却是看到海族拼命过来,君至自然如此,只是看到他们神色惊慌,如身后厄运追赶,君至只觉大事不妙,立即道:“快走,快将弟子撤回陆上。”同时广发宏音告知剑宫与天持山,海防城此事早已没有凡人驻留,如此一来,皆有逃生之力,只是数十万海族修士来时极凶,人族海族混在一起,难免死伤。却是不知有意还是无心,君至等人已无法追究,几人御宝临空查看,远远看见百万海族蜂拥而来,顿时头皮发麻,赵玄成面色难看道:“此事不是我们几个化神修士可以抵挡的,这起码百万海族,敢情是把南海二十部族全部迁过来了。”话未说完几人只觉身体一沉,威势如山押在几人身上,天持山山主李肃道:“这是海神族有上三境合体期的修士来了,我们只怕在劫难逃了。”渐而威势更重,无数弟子被压成肉泥,惨不忍睹,海神族却是毫无阻碍,君至面容发白,断断续续道:“这些混账东西。”几人咬牙切齿至极,却无力动弹,正此时海面之上目之所及之处有百人现身,有的似人族模样只是额头之上长有双角,熟稔的有长盘海族,棂鄙海族,来人共二十类模样,确实为南海二十海族,几人赶制入河之处,眼见海神族人正在肆意杀戮岸上凡人,有的扒皮拆骨,有的生吞活剥,整条江数十里内尽是哀嚎,百里之域惨绝人寰,一名似人族组模样身披金袍,威严无比的海族大能喝骂道:“统统住手,成何体统,血海已经生出灵智,正在赶来,皆是我等就被全部封锁在大玄国河道之内,你们这般不是让他们不知道怎么恨我们吗?”作恶海族立即收手,回归各族人众之中,金袍海神族大能皱眉瞧了眼地上数万尸骸,身后显现百丈粗金色巨龙法相,施展龙吸之术,将地上血骨尸骸水中血水统统吸纳至半空之上,巨龙法相围上在空中飞速盘旋,不过一会竟然龙身之上燃起金阳明火,将被龙吸之术汲取自半空之上那一堆血骨血水焚烧锻炼,此时少了海族大能威势重压,制止屠戮,百姓立即逃亡内陆,只是一干修士依旧被弹压原地。不过半个时辰,远山之巅有数十人而来,有人骑鹤,有人成蛇,有人御剑,人人周身气象万千,彩云幻景,来人虽有仙人遗世独立之姿,但是过来如山崩倒,山岳威势碾死无数海族,此时金袍老者身后百人上前,两方立即对峙,四目相对有杀光显现,,仙人一方背靠山川灵韵,海神大能依仗江海气数,一时难分高下,陋仙谷大能那是一青年模样修士,自身修为已至上三境大乘,他笑道:“敖乣,你竟然将我们人族百姓修士的血骨炼化为血丹,是想给你那孙子服用吧?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话音刚落,随手一掷,一方百丈大印祭出,朝金袍海神族大能打去,敖乣正在炼化血丹,见此法相异变竟然有生出一头,死命抗住那方百丈大印,大印下方有黑光刺下,不多时便将这第二首金龙碾碎,方才被陋仙谷大乘修士收回,虽然遇此波折,血丹依旧炼成,头颅般大小的数十万人众凝练的血丹,精纯无比,众人见之无人觉污秽,金阳明火之中,宛如初升红日。陋仙谷青年身旁一人到:“这血丹乃是以百里内一百万人的精血凝练而成,万不可就这么给了海族人,不然海族又会出一个上三境修士。”青年笑道:“现在血丹就在人家手中,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多要点东西补偿,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全部挤入内河之中,这才是要搞清楚的,”相门修士道:“吾观气象,他们身后并无不妥。”忽然眉头紧锁惊道:“不对,来了。”正此时金袍海族收起血丹,忽然脸色一变对数十宗门大能道:“敢不敢一起道岸边看看?”便同海神族百人同去岸边,青年对视众人道:“大家一同前去,不要掉以轻心。”两方人赶至岸边,只见原本平静蓝波,此刻已是滔天血海,粘稠而恶臭,其中突然窜出百丈海兽扑咬临立虚空之上数人,海神族另一大乘期大能三色光护体,以黑玄灭光将这海兽化成血肉落入海中,只是片刻过后,巨大海兽恢复如初,此次更多海兽跳跃出海扑咬所见海族,人族,如愚昧野兽一般,不知疲倦,不知痛楚。宗门数十大能见之心惊,海神族上三境修士却个个神色如常,正所谓闻名不如见面,如此一来,谁也无话可说。 青年皱眉道:“这便是你们所说的从海神沟内涌出来的血水?”敖乣叹气道:“这几年血水四处侵散,数日前忽然朝我们族部扑来。我们损失了不少族中,否则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海神族棂鄙一位大乘大能道:“这血水不但污染海族精神将他们变为一个没有思维的野兽,还会吞噬修士的精气血气和灵气,就连在海面之上御空飞行也同样不可能。”一众上三境大能修士,瞧那血海如同炸了锅一把,其中不知多少凶戾奇怪的海兽见人疯狂上前扑咬,心中发寒,而血海一眼看不到头,好在并未倒流涌入内河之中之前骑鹤而来的大能正是九元观之人,他问道:“之前血海无恙,为何一日之内便涌至此处?其中是否有什么变故?莫不是海神沟中血水再次喷发?”敖乣和周围海神族大能眼神一对,摇头道:“来得突然,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回事,就赶紧跑了过来,不过似乎有一条飞舟到过海神沟那一地,似乎是黑莲宫的飞舟。”陋仙谷大能皱眉问道:“他们去那里作甚,不过黑莲宫有一个老家伙精通卜算之法,莫不是他们去了哪里出了变故。”回头命道:“将黑莲宫的此处修为最高之人叫上前来。”命令一出立即有人前去,君至等人被威压重压成了内伤,正在打坐调养,黑莲宫弟子方才被屠戮至少两千多人,一念及此君至便无法专心打坐修行,来人出现便以收功,此人那是一名炼虚境修士,毫不客气道:“陋仙谷等一众大能,让你上前回话。”君至恭敬施礼应道:“弟子遵前辈诏令。”宽慰已收功几人道:“没什么事,只是老祖找我回话而已。”灵馗长老哭道:“山主一定要给我们死去的弟子讨个说法。”众长老皆如此,黑莲宫半邪半正,随心而动,从不讲什么太上忘情,什么功德圆满,一山之中最是和乐,反倒有些不似修真门派,而是一般武道宗门,君至轻声叹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的。”众人见如此目送他离去,便清点起了人数,组织人手帮忙护送凡人离开,这便是所有人最后能做之事。 那修士乃是大魔宫之人与黑莲宫并不对付,已知黑莲宫十二峰已然坍塌百里黑莲峰尽数落水中,自此之后便传出,黑莲宫已和信仰神奇——黑莲普智尊者联系上,为了她能降临正在筹划之中,各个远古宗门皆有信仰神奇,大玄国七宗血车铺却是没有信仰神异,一胜宫众人从不知晓,剩余宗门自入宗门便成了神奇信徒,这已便是为何一些宗门非道器不能用之故,大魔宫修士幸灾乐祸,面色依旧淡漠如霜,一路而去无论凡人或是各派弟子皆行礼跪拜,似乎只有刚刚黑莲宫一众弟子无礼,顿时脸色不善起来,却未显露分毫,方至诸位大能面前,黑莲宫大能皱眉不快道:“为何来的这般慢。”君至不语,面色苍白如纸,任谁人皆知其有伤在身,黑莲宫传令那修士道:“驻守修士一众受了伤,体内法力混乱,无法御宝前行。”君至闻言上前见礼道:“弟子黑莲宫仙人抬棺峰山主君至,见过众位前辈。”看到海神族一众,他视若无睹。黑莲宫那大能气道:“海神族好厉害,地盘都没了,上了岸依然威势不减。”敖乣脸笑皮不笑道:“客气,客气,如果以后有机会,这位大魔宫的导游也去我们海中抖抖威风堂,我们诚心相迎,现在嘛是该说这个嘛?”不料君至冷声道:“为何不能说此事,你们逃难至此,上来就行灭绝之事,说到底最后的结局免不了寄人篱下,你们能上岸多久大玄国南方是江河众多,但是地脉绵长,你们这几百万人自心能抗衡,别忘了官府还未出面,书院还未出手。”敖乣笑道:“我们自然知道,用不着你一个小小修士提醒,本座问你,你们黑莲宫飞舟躲躲藏藏到我海族海域之内作何?”君至笑道:“我一个小小化神修士,怎会知道天坤祖师和各位祖师的谋划,你想知道去黑莲宫亲自询问便是。”陋仙谷大乘修士淡漠道:“黑莲宫十二峰已经坍塌,只留下数百里深湖,未见一人,你们这一只算是黑莲宫最后的希望了。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其余之事非你口舌能得逞。”君至闻言一惊,半晌才痛苦缓缓开口说道:“我不知,化成长老虽说前来,但是并未告诉我什么,我只知道他们朝着海神族之地开去,其余便不得而知。”大魔宫大能冷笑道:“你乃是那老东西的儿子,你会不知?小辈别以为老夫不会动怒?你不知难道你手底下那数千人也会不知?”君至闻言面色一沉道:“我确实不知,若非你们相告,我都不知道原来我黑莲宫已经覆灭。”惨笑一声又道:“晚辈该说的已经都说了,若是各位前辈不信,我自然无话可说,我父修行三千载,已经大难临身,莫不是也希望他的儿子卷入是非之中,断了传承。”说完转身便要离去,此时有人出手道:“你是一个不可或缺之人,有些事不能只听你说,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回事?”开口之人正是陋仙谷那青年,他威势展开,君至立即被镇住,他一把抓过君至搜魂,君至不想他出手这般快,还未来得及抵抗已经被他以搜魂之术拉扯人魂,同情。如此这般人魂定毁,青年却也不怕,半柱香后,他恼怒至极一把将君至扔进血海之中,血海之中顿时涌出无数海兽将其撕成碎片,身旁大能惊道:“怎么了莫不是真的有大事。”青年冷然道:“这竟是一具化身,刚刚与主体断了勾连,那君至早已在数日前离开,不知所踪,可恶,黑莲宫定在图谋大事,不然不可能只会留下这么几个小鱼小虾,将黑莲宫元婴长老拘来。”大魔宫炼虚修士一惊,立即领命前往,不过几个眨眼已经灵馗,灵真,灵法几位长老以灵力做绑绳,拘至众人身前,众人不在客气,一一搜魂,却是一无所获。 大魔宫大乘长老道:“金丹期之下的就没有必要这么做了吧,我大魔宫将他们要下了。”一人笑道:“朱厌道友莫要说笑,那可是数千人呢?我们也想分上一份,他们的修为世人皆是入门那一刻便已经同他们自身捆绑,只是他们的信仰这才是麻烦之事。”陋仙谷青年轻笑道:“黑莲宫自持气运,你们收下他们的弟子岂不是养虎为患,全部投入血海之中,此事不必多言。”之后大袖一挥黑莲宫所有弟子无风自动飘入空中,只见滔天血海,顿时人人求助哀嚎,终是如下饺子一般,被抛入血海之中,一一落入海兽之口,或被残忍分食,大魔宫长老冷眼相望,眼中却显露一丝寒意,他问道:“如今这些海族该如何办?这可有数百万人众。”敖乣笑道:“这简单啊,把大玄国分一半给我们便可,当然我们之地人族也可以生活,毕竟我们不能离水太久。”陋仙谷青年冷然道:“顶多南方之地,这里水道丰富,足够你等繁衍,若是不同意,开战便是。”敖乣与一众海族对望道:“可以,不过我们有个要求?”青年道:“直说便是。”敖乣道:“此次我们与黑莲宫斗法,他们用出一种符箓,可以幻化一条血龙,却能将血水污秽从我等海神族体内吸出吞噬,我们需要这种符箓,或者说能制这种符箓的人为我们提供这种符箓,放心,本座绝不会白要你们的东西。”青年皱眉道:“那你之前为何不说,现在还有谁知道?”众人不语,青年说道:“你们有和黑莲宫接触过的弟子便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又对海神族一众道:“此时便就如此,但是如若你们再敢胡乱屠戮凡人或者修士,那么后果自负。”此事已成众人便不在停留,剑宫与天持山之人留下将此地诸事安排妥当,只有极少之人愿意留下,其余凡人百姓皆有愿迁往北地,两宗之人只能尽量照顾,其余皆无法顾及,海族之事这般便落下帷幕,说不明谁胜谁负,只是一个宗门灭绝,数以百万百姓流离,数百万海族无奈转入江河,皆是恐惧所致。 朱厌老祖带着一众大魔宫人离开,一路之上心事重重,山川无尽美,奈何命途悲,不由叹气。一名青年模样合体境修士终是问道:“老祖弟子心中疑惑,不知当不当问?”朱厌笑道:“”你是否想问,那陋仙谷的大乘老祖,为何如此?“青年应道:”是的,老祖。“朱厌道:“此事我亦不知,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我虽然和黑莲宫的那么一两位不对付,却还真未想过要落进下石,赶尽杀绝,毕竟黑莲宫与我大魔宫一般都是远古传承下来的,而且那些老家伙都是在哪谁人知晓?那陋仙谷的司奎会不知道吗?若是暗地里这般倒也也就罢了,这大庭广众之下,要说再如何鲁莽也是不该如此的,此事定有玄机,只怕真的要变天了,我们也要做好准备。”青年一凛问道:“老祖觉得该当如何行事,方才妥当?”朱厌道:“今日之事我们未曾开口,那便与我们大魔宫无关,那我们之人就不想允许外传,想办法找到黑莲宫尚存之人,从他们口中掌握他们宗门近些年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一切都要收集了解,最后方才是最重要的,那老家伙的儿子半路将分身留下,自己走了,不知道去往何处,一定要想办法将他找出来,分身不知道的事情,本主一定知道,说不定他会区黑莲宫,现在就以遁音符传下命令,把守黑莲宫一地的弟子对往来之人要仔细分别,将音容也传下去,还有就是海神族那些畜生说的那奇异灵符,也要想办法打听一下。”合体境青年立即领命退下。此事理出头绪既然心生好奇,朱厌独自伫立飞蛇头顶,凝望远方,缓缓吐出四字道:“山雨欲来。”远远看到天空之上明霞光彩,因此想起那敖乣炼制的血丹,朱厌心中顿时气怒大声命道:“路遇海神族人,一律杀之。”所有弟子毫不犹豫跪地领命齐声应道:“谨遵师祖之命。”海神族要了南方之地,却不想关月城有异,海神族最终只落得二成疆土繁衍生息。 第四十五章 青天垂手,恶人难存 关月城如今已非原本模样,其中早已被千丈高巨木所占,百姓也早在数日之前迁往别处,说来也巧,正是海族登岸的前几日,本是无絮飘萍,灾祸连连却也及时保住性命,又与那些去往海边的诸多大能一一错开,实在是命中注定。海神族众朝内河迁移远在数百里外便已见到,关月城旁亦有水道,一行海神族数千人便至此,登岸进入其中,不想有进无回,音讯全无,敖乣等大能并不关心着些许小事,他们也有极大的麻烦,江河之内竟然有一种鳞甲怪鱼,实力之强,简直让中海族目瞪口呆,此种鳞甲怪鱼一般摸样,皆是锋牙利齿,长有四肢,眼高于顶,每一条皆是十数丈,或是数十丈,每日游曳巡视江面,海族化神期修士才能勉强与之匹敌,上三境海神族与之相抗,则十有八九难以取胜,而此种怪鱼活动至关月城便不在往下,死死将海神族占据疆域,牢牢定住,海神族众一时只觉苍天欲灭其族,久而久之,发觉怪鱼不会往下便安心下来。 敖乣等人方才想起关月城中消失的族众,便将一众大乘聚在一起,敖乣说道:“上次我们金龙部一行三千族人到关月城查看其中怪异,既然音讯全无,说不得其中也有些东西,我们现在水道被那些鳞甲怪鱼牢牢控制住,一般的小水道根本难以维系我族壮大,对应城池还是需要凡人百姓替我等跑腿,中转灵材等物。现在我等如困牢笼,情势危急,一旦出现大事,这个族群灭绝也绝非不可能之事。”常盘族大能道:“敖乣道友的意思事说,要我等善待此处人族,然后利用他们壮大族群,是这意思吗?”敖乣点头道:“本座就是此意,本作知道你们诸位心中自然是不愿,只是此时此刻情形比人强,由不得我等固步自封,若是寻到蛟浚那小东西说的那种符就好了,放出消息我们愿意收购一切这种符箓的信息,无论是材料还是制符大师,或是成品符箓,本族都买。”棂鄙海族大乘叹道:“这陋仙谷那人真是疯字,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还一个不留,不然我等还可以从中探听出些许消息,真是让人遗憾。” 众人皆面色难看,棂鄙大乘又道:“从那日之后其是我们便有些许猜测,这黑莲宫少说那日已由万人被那人扔进血海之中,可若真的只有那么十几位元婴,化神,怎么可能支撑起数万人这等大派,只怕我们看到的只是一山景象,那其余诸座山头之人,往何处去了,那陋仙谷之人在如何疯癫狂妄也不会不谨慎行事,说明黑莲宫剩余之人却是不在,那如此之多之人去往何处?而听那化神山主说只有一位大乘长老御舟进入我族地盘,他们目的为何?看来我等需搞清楚黑莲宫到底如何。”敖乣点头道:“此事也是重要之事,我们龙族能遨游九天,我想了想不凡安排几条化神期的金龙前往大玄朝廷,毕竟朝廷的势力比宗门势力要小的多。但是人多所见所知亦多。”海族诸位大能松了口气,棂鄙海族大能道:“敖乣道友这番牺牲,我棂鄙一族绝不相忘。”有灵有智自生尊严,谁人又愿矮人一截,敖乣这般却是看透将来,乃至现在形势比人强,让人无奈。敖乣摆手道:“接下来我们也将好好的经营势力,所以决不允许我海神族杀人吃人,各位应该了解了吧?”众人纷纷应诺。长盘大能道:“那敖乣道友说的那座城,你打算如何?在命人前往其中探索吗?”敖乣摇头道:“不如我们亲自前往。千丈高的巨木,世间已经没有了,所不定其中会有让我等族群壮大的契机也说不定。”各位大能对视之后,再无疑惑。于是安排几人留下后,敖乣与几名大能前往关月城去。 正所谓闻名不如见面,这小小的关月城,任谁显化法相,一脚便能催半城,现在数百里内百丈巨树无数,千丈巨树一根,上挡星辰太昊,下抑万物生长,几人搬运江水上岸,不成想方一踏入千丈巨木遮蔽之下,立即只觉威势如山,行动艰难无比,跟随而来的金丹妖修却是无碍,敖乣皱眉艰难道:“退出去吧。”眼见不可强求,众人退出,长盘大乘说道:“我们的修为只要进入巨树庇护之下,前进一步皆难如登天,只有金丹期的族众放才能正常行走,所以只能让一些金丹期或者筑基族众前往其中我等唯一能做的便是引水入城。”敖乣道:“处处皆让我们束手束脚,真是可恶。将此地消息放出去,引人族修士也来看看,谁也说不好到底有什么东西。”长盘族大乘道:“这巨树本就是件宝贝,我们已是天地之间最为强大的存在,而这巨树却能压制我等,若是有宝物也只会在树上,此去不过百里,这点地盘,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能唯一的威胁就是灵木化妖,此类妖物却是惧火,惧金灵宝器,所以不需要和人族一起,三百金丹齐入,便是练虚也难敌,所以本座不会答应和人族一起进入其中。”棂鄙大能点头道:“却是如此。”敖乣答应道:“好吧,先看看再说吧。”便回去嘉元江驻地,此处驻地近百里,今日之前千帆竞过,今日之后鱼鳍飘扬,诸多大能至此便点了三百金丹部族随之前往,他们则控水进入其中,以润养此行部族金丹,不过数个时辰,便有金龙海神族金丹走出回禀消息道:“晚辈一行人进入其中,不能御水而行,只能一步一步而去,三个时辰才赶到了巨树之下,这巨树果然高大,接下来,晚辈们便要去登树了。”敖乣点头道:“知道了,小心行事,不过百里,本座的神识进不能盖过十里,这陆上比海中更危险。”那金丹修士恭敬道:“晚辈知道,请老祖放心。”敖乣挥手示意退下之后,凝望远方巨木,不过几个时辰果真看到数百族众如沿着树皮自然生成的台阶小心上下,无奈无法御空,如愚公移山,艰难绵长,一个时辰之后,这数百族众爬到第一层之上叶海之上,忽然之间叶海空隙之间有触手出没似乎是从上垂下,长盘王惊道:“你们可曾看到?”敖乣沉默不语,棂鄙大乘对身后海族道:“金丹弟子去接应。”众多金丹修为海神族一阵嘈杂,眼见如此,棂鄙大乘冷声喝道:“还不快去,决不可登上那巨树。”众海族神色一松,立即前去,敖乣微微侧目,回望远方巨树一言不发。闻名却不如见面,一见难忘。 三个时辰方见人,诸位大能目目相觑,大能法眼如炬一眼便见浑身伤口似被撕扯啃咬的诸多族众,伤口之上血气依旧流失,去向竟是那巨树之上,敖乣立即赶紧显现法相,金阳真炎金光之下,血肉之上立即敷上一层金色洁光,止住血气去向,命道:“立即修养一会。”那数百海族立即潜回到水中以海族修行之法盘卧或是漂浮水中,半个时辰之后,一人浮上水面,伤口依旧狰狞,面色却好看一些,它躬身道:“多谢老祖。”敖乣点头问道:“说说你们此行所见所闻。”那金龙族人惊魂未定,长吸口气道:“地面之上一切正常,没有活物迹象,有的是残垣断壁,和凡人所用的一些物事而已,只是阴森漆暗一些,并无异常,却依旧感觉到隐隐不对,脚步过于沉重,灵气也稀薄难辨,那树确实如山岳般大,举目看去只见粗壮树枝和如一般凡人所建的海船一般大的树叶,足有三寸厚,上面有绿金色铭文流动不息,不过眨眼就消失了,我们向上攀去,不过两个时辰便到了一块宽广的平地之上,上面,上面,上面。”长盘王急道:“上面有什么?是不是落下触手的妖物?”那金丹海族摇头,一脸茫然道:“我不记得上面有什么了。”长盘王问道:“那你记得刚刚有触手落下攻击你们吧?”那海族茫然摇头,敖乣忽然一挥手,那金丹海族伤处的金阳真光瞬间收回,血气顿时如江湖一般滚滚而去,那茫然的海族金道修士茫然之色瞬为扭曲痛苦之色,顿时眼中清明之光点燃,及时喊道:“平地之上有字,一篇经文。”敖乣闻声立即施展金阳真火,却根本盖不住滚滚江河般远去的鲜红血气,那海族金丹修士哀嚎一声便成了一具干尸,如同被真火残忍炙烤一般,敖乣冷声道:“此事到此为止吧?我们不要再掺和其中,之所以敖万百玄说不出来,便是被天道束了口,我们现在损失惨重,几时要分一杯羹也无法独食。”长盘王桀桀作响的笑声令人闻之胆寒,它说道:“传出去,人族够贪婪,一定会行进办法上去看看的,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也损失惨重。”诸位大能皆道:“此事可行。”敖乣只道:“小心行事。”便不再讯问,日后很长一段时日海神族现在占据之地竟是天下少有太平安乐之所,此时已是数年之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已然过了无数春秋,海族人终也会变从凌寒变化春风。 此前数日,有商队途经璃月城,璃月与关月不过十数里,中间便是月神江,一在南一在北,正是相看两不厌,此恨绵延似江水,商队再次停留之后,售卖一些货物后,及时补入一番,这方才是行商之道,而彭迟无心此道,来此只为一事。商队入住店中便开始争得府衙允许开始售卖,足足包下五里长街,一时之间热闹纷纷,尤是夜晚,还有舞龙舞狮,戏法变化,深一些则有小的交易会,拍卖会,搞得风生水起,看热闹的心高彩烈,做交易的满意而去,商队自然赚的盆满钵满,一时人人俱欢颜,此时却不合适彭迟,见他一脸戾气朝关月城赶去,月神江宽数百丈,依旧有麟甲怪鱼在河中巡游,修士无法再百丈广阔江河之上御空而行,只能乘船,慢慢过去,自然开始绝无人敢去,那麟甲怪鱼一张血盆大口毫不费力便能轻易吞下一只行船,只是有人贪图金银,冒死前往,还真就发现,怪鱼绝不会碰此行船,彭迟当时坐船逃命亦是无可奈何,死中求生,否则被安心阁尾随之人跟上,生死难测,那数人一来未赶上彭迟所上行船,而来不敢再河中打斗,否则那麟甲怪鱼必然知晓,定然毁船吞人,彭迟这才逃得性命,遥想那时彭迟面上戾气更甚,眼望江水之下,再无怪物现身,彭迟神色平静只觉遗憾,远远看到江面之上麟甲怪鱼浮出水面,船家立即小声道:“快跪下,快点跪下。”彭迟沉思片刻半跪船上,并未抵抗,那十丈巨大的麟甲怪鱼无视众人慢慢游曳而去,此次返回,彭迟依旧不愿多生事端,看到那麟甲怪鱼,不用船家提醒,已经低头半跪船上,低头眼望甲板之上尽是水渍,不少有些泥泞,面色一缓,不在看甲板,而是眺望湖上,忽然麟甲怪鱼游曳而来,身踏水面上,凝望船上人,众人惊恐万分,头垂如落了一般,彭迟心中一动毫不客气与之对望,旁人瞧着似是无惧似是无畏,这般好是一会,众人只觉低头俯身一年长短,正是四季轮转春去秋来,渐渐有人胆色起,敢于抬头见狰狞,有人埋头不敢看,只怕亲见祸事临身,正此时麟甲怪鱼双眼之中血色浮现,摇头摆尾慢慢离去,彭迟见此拳头松开,掌心之中满是汗水,船老大立即松了口气,对众人道:“我们也快离开。”船上伙计立即撑帆启航,半个时辰便到了关月城渡口,此次有惊无险,人人劫后余生,放声大笑。 彭迟离开渡口,便去了上游数里之地。此处一片乱石如山,彭迟当初路过听人称此地为乱世殇,虽不明其意,细细琢磨亦觉心伤,便在此处多做停留,四处转悠,无意发现一块漆黑麟甲,无法带去便藏在此处,昔年三人同行便在开汇城得其一,此处得其二,怪龙送其三,隐隐瞧着似乎可以拼接的模样,彭迟取出藏于此处的麟甲,清洗干净,只见麟甲有淡淡黑紫气息渗出,细看麟甲铭刻只觉毛骨悚然,一方麟甲如一池冥河,无数状若冤魂的人影在其中挣扎,哀嚎。就看地狱人便在此,彭迟面上戾气浮现,将放在建木树那平地之上的另外两件麟甲取出,左右拼接,终于显现却是一方护肩,其上有黑紫之气慢慢渗出,地狱展现冰上一角,有暝池无数冤魂挣扎其中,有冥山攀爬冤魂无数,有亡灵无数不见晴天白日,向往头顶光明,只顾眼前先后,彭迟脱下衣服将其带在右肩上,顿时只觉如负地狱,几乎一下便被压倒在地,却也清楚感觉地狱主宰之力,方记起路上一些见闻,路过黑河之时便有一处小镇名叫黑狱镇,名字古怪至极,彭迟那日那天一阵毫无收获便回到客店,经过厅堂听到有人道:“我们这黑狱镇其实很有来历的,相传天地初开,人魔妖共生,妖魔择人而噬,人教艰辛,遍地冤魂,处处亡灵,渐渐天地生灵智,便点化一方大妖在以出天地之中收容亡灵冤魂,那妖魔先是吞了所有亡灵聚集体内。然后待那处天地生成能与此方天地道相通,方才舍弃桎梏自身的一身麟甲而去,那麟甲很有来历,已有地狱之像,一旦穿上可以收集三魂七魄在其中温养,不被冥府牛头马面所拘。”彭迟此事想起已知下一站前往何处——安山城。 幸得此处少有人来,彭迟调息许久,适应肩头重负,缓缓起身便从建木平地之上取出天妖旗,破星武道以天妖旗这道器相显威势惊人,左挥风起尘土飞扬,右扬水来化成不散浓雾,左右十八,生成白云山岳,如此这般,彭迟右手挥旗一指,云山之上白云崩塌,瞬间朝那关月城中灌去,所谓摘星,云海之中星辰难逃何况是人,此事摘星即可,彭迟站在云山之巅,摘星神异显现,只见安心阁一处耀耀生光,彭迟伸手摘去,整个安心阁顿时被撵的粉碎,只是有人使出灵符对抗。彭迟瞧得仔细,一名英俊非凡的青年人身后随着数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力抵抗,彭迟面露沉吟道:“算了还是别杀错了。”收回手后,果不其然只听那些人道:“多谢魏阁主。”彭迟面露轻笑,从山巅一跳落入星辰云海之中,身在其中自是不可少见绝望之下的肮脏事,处处都有人呼喊求救,还有女人的哭喊声和人们的惨叫声,宛如地狱一般,彭迟神色愧疚急忙施展相目神通,果见有三四人在侮辱女子,而那三四人身着正是安心阁的服饰,修为不过炼气而已,彭迟恨得大笑,那几人被吓一跳,一人衣衫不整骂骂咧咧道:“什么东西,扫大爷的行,滚出去,不然老子一会干你媳妇。”其余几人哈哈大笑,彭迟冷着脸因云遮雾挡几人难见,知道彭迟上前一把将扑在女子身上男子提了起来,狠狠抛出,几人顿时一惊,此事彭迟给女子披上衣服,轻声道:“此时因我而起,我羞愧万分。”那哭花了妆容的女子赶紧接过衣服,神色却是迷茫,只见彭迟转身将那四人一个个在哭嚎声中打断根基,踩断了他们两只脚一只手方才解恨,那女子瞧得模糊,只听到一阵惨叫,神色一紧,却是担心来人非那安心阁几人对手,正此时彭迟赶来,少女定了定心神,小声道:“谢谢,谢谢你。”彭迟摇头道:“我带你出城去。”少女点头,彭迟主宰此地,可见一切,立即调云起雾将在城中行恶事的数千人一一拘来,而那魏阁主修为化神,还有那灵符护身,竟不能动,彭迟皱眉先行不顾,两人除了城门,远方有无数尚未入城之人在远处观望,一人见到二人急忙问道:“在下叨扰,不知其中发生何事,既然被云雾遮挡。”彭迟摇头不语,转身对那少女道:“你赶紧走吧。”少女忽道:“你身上有建木已经植根灵海。”彭迟一愣,轻笑不语,转身回到城中,那作恶之徒全数被聚到城门前无法动弹,其中金丹,筑基不少足有百人,其余皆是凡人,彭迟想也不想一拍肩头护肩,顿时众人眼前一花,如坠深处,再睁眼只见身处一座巨山之巅,四周漆黑如夜,众人看到彭迟,面对他们,心中大惊,几名金丹骂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将我等投入幻景之中,快放我等出去,否则定不与你罢休。”彭迟笑道:“好胆。”方才将眼前众人拖入冥山,他已无上威势命此处百万亡魂不得上前,此事一挥手,百万亡魂立即扑向山顶众人,那几名金丹修士见此面色大惊,一人急忙求饶道:“弟子有眼不识泰山,请前辈宽恕,手下留情,弟子是万法仙门派在关月城中办事之人。”彭迟听着默然不语,百万亡灵丝毫不惧,前赴后继,几人杀死不少,终是被亡灵扑杀吞噬,其余众人自是如此下场。虽然解气,彭迟只觉恶心,不做停留立即退回,果然关月城中安静下来,人人小心翼翼防备,见此彭迟笑着去寻魏阁主。此事云深雾大,仇消天地明清。 第四十六章 人怕怪嘲,莲台气象 关月城人口数百万与璃月城不远,两地之前互通南北有无,安心阁为关月城最大势力宗门,在此城中足有数千人,阁主魏高安,化神修为,月灵宫曾告诉他道:“化神修士可为一派开山祖师,炼虚修士可为一域掌控者。”彭迟打听到此城池一地安心阁打造多年,绝非璃月城可比。所以商队进入璃月城能引万人空巷前去围观,在关月城百人商队,千人商队比比皆是,实是因为少了高人坐镇,无法汇聚天地运道,魏高安却有几分真本事,而据说他自是知晓得罪人多一般在此城安心阁顶层修行,门派事务交给了金丹弟子处理,这些人对手下弟子也不可尽数只是弹压,有些事情只能半睁半闭,些许弟子胡作非为他自是知晓,只是不去招惹大宗门,求财不害命,又和其余几家宗门达成盟誓,恶人由安心阁来做,几家宗门对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已是不错,这些年来寻仇的修士也并非没有,最多的不过元婴修士,这等修为他可以给些面子,金丹修士看其背后是否还有大势力倚靠,修为更下的哪里敢来,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于是便穷尽心力寻来许多防身护体之宝,今日云雾铺满整个关月城如同被埋入积雪之内,竟不能飞遁逃去,魏高安心知不妙。 修真自感天地灵气,无论风雨皆有兆,见此云雾堆积魏高安只见面色一变,立即大喊道:“前来我处。”座下众弟子急忙上前跟在其后,只见他取出一块石符,灵气灌入其中,顿时生出八根树根模样的扭曲根茎从石符中生出,将众人护住,不过片刻安心阁二十层高楼图碰瓦解,只有几人被这怪异根须护住幸免于难。这八道根须云皓天地少有人知,便是得起数十年的魏高安亦不知其来历,此乃妄过涧一侧妖族天地极北一处一种名唤要木之树的根茎,此树刀斧难断,坚硬无比,百年生一寸,九百年结果,天生奇特,每树皆只生八根,鲸吞天地灵气,蚕食日月精华,幸而天地公允,此树无法生出灵智,更无法变化人形,却能作为道器主材,此事除了妖族之外已少有人知,彭迟自然不知,他手中天妖旗便是以要木树心所制,此时彭迟已至这一片断壁残垣,瞧见被树根护住的众人,彭迟笑道:“这什么符啊,怎么诡异。”魏高安看不清眼前之人,却也心知此人定是始作俑者,低声下气道:“这位道友,额,前辈,不知道在下何处得罪前辈,还请前辈明示,在下一定尽力补偿前辈。”彭迟笑道:“得罪不敢说,我诚心来此售卖东西,结果出了城你的人出来强抢,还想杀人灭口,若不是这河道之中不可打斗,我只怕非死不可,这么大的一笔账,怎么补偿?”魏高安沉吟片刻道:“是我坐下的元婴弟子得罪前辈吗?若是如此,我便将他们交给前辈处置即是,另外在下再补偿前辈十万上品灵晶如何?”彭迟说道:“一路进来,杀戮,奸淫,强抢之事数不胜数,本座觉得安心阁还是安心灭了的好,这样我也安心。”魏高安闻言一惊,正欲开口告饶,大阵一阵明灭闪动,六七次方恢复原状,魏高安主持符阵,首当其冲被真气侵入全身,却是只觉似有若无,全无不妥,高悬之心落下,笑道:“阁下是武道修士吧?若是如此不如谈谈。”彭迟冷笑道:“刚刚还有些敬意,现在认出在下身份修为便不再相敬,怪不得行的都是恶事,看在下五十拳能不能打破你这乌龟壳。”话音刚落,大阵之上纷纷传出砰砰巨响,魏高安听闻砰砰作响如雷神死后,心惊肉跳,强自忍耐,爱了二三十下,只见无碍,松了口气笑道:“阁下的拳头不可能打破这树根的。”他刚刚说完,顿时面色一变,八道树根只剩七道,彭迟笑道:“这才二十多拳呢!”说完提拳而上,不过十拳,又断一道,五十拳打完,整块石符如镜崩碎,落在地上成了一对碎石,只是其中一颗金色种子引人注目,彭迟只觉惊奇,伸手便要去抓,岂料道天妖旗忽然沉重万分,无意之间,彭迟来不及阻止,及时出手发力抬起,天妖旗已砸到地上,弄出好大好声势,彭迟疑惑不解,不及多想发力收回,却只见破旧旗杆之上莫名多处一颗暗金色珠子,被八条扭曲根须包裹与旗帜合为一体。彭迟瞧着面对众人目瞪口呆却又疑惑模样,心道:真人有惑,俗人德福,真是天理。 魏高安面色沉重,此前不知石符之内尚有暗金宝珠,眼前无力取回,便道:“这位道友,不如罢手言和如何?你说这事我自然知晓,以往却也有此行径,不过天地弱肉强食,这一天却非你们武道修士可比,我魏某人所行之事亦是为大局考虑,否则这关月城怎么会和璃月城有天地之别呢?”彭迟低头沉思不语,抬头眼神清明无惑,便转身而去,岂料每行一步落脚之处自有青绿符文显现,背后既然慢慢显现万丈高的建木法相,建木之下万物生长,不过几个眨眼,百里内灵木疯狂生长,其势不可挡,彭迟神色一变,大吼一身道:“天地一统。”双手之上千道朝地下按去,立即掌握地势山脉之力,便将诸力汇集交至,将游离地气全数吸纳,地面瞬间矮下三分,化为坚硬土石,勉强止住万物生长势头,随后单手挥旗,便将云雾散去,城中百万人没了束缚立即被人飞快带离城中,彭迟冲几人喊道:“快滚。”几人哪敢耽搁,立即带人离开,不过半个时辰百万之人城池,空无一人,彭迟方松了口气,眼见四周万物,郁郁向上,立即收功逃命,不过逃出百里,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皆是百丈巨树,最为高大一颗足有千丈之高,宛如一座巨山,一路之上满是尸骸,多少人却是无奈天地疯狂举动终是一一惨死其中,彭迟神色愧疚,抬头朝碧绿天空看去,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怪物竟然趴在绿叶之间,隐匿在幽暗青光之中,看着众人,彭迟看着它,它看着所有人,人在害怕,怪在嘲笑。 关月城中那巨木狂长,只到岸边立即减缓,但便是河中也生出了百丈巨树,终是被及时阻止,及时停步,游曳月神江中的鳞甲怪鱼直面江河一侧,待巨树不在前来,方才慢慢游走,始作俑者无人知道,便是魏高安当时着急逃走,哪里还顾得上看人,彭迟逃出之后,收了道器天妖旗,便在无人知道原来他曾来过此处,此次关月城死伤十数万人,满地哀嚎,彭迟面色愧疚,默然乘坐舟船去往璃月城,那鳞甲怪鱼未曾现身巡查,彭迟远远看到有百万人齐往北方而去,再向前去便是安山城,嘉元城,之后还有开汇城,彭迟想起他们可能艰辛一路,心中更是难安,目光紧随而去,心向同随。只是去往璃月城人数不多,不过数千人而已,彭迟与其同船而来,远远众人瞧见岸上两位仙子摸样的美丽人儿,衣袂飘飘,肌肤胜雪,只想一亲芳泽,本是流民一无所有,既然真有修士恬不知耻下了船,便过去谄笑道:“两位仙子,不知可否婚配,在下乃是一名筑基修士。”言语之间颇为自得,彭迟一路浑噩,方才想起,刚才一船人都惧怕此人纷纷给他腾出位置,当下大怒,走上前去,势如雷霆一般,那筑基修士只觉心中生寒,立即激发宝物灵罩,只是浅薄如纸,彭迟轻易破入其中单手抓住他的脖子,将其高高提起,随行众人原本目不敢视,头不敢抬,此刻各个神色之中满是快意与兴奋,彭迟霸道真气将此人根基摧毁,一把扔进河中,顿时人群滔滔,彭迟淡漠道:“此人根基已被我摧毁现在与凡人无异。”人群纷纷有人兴高采烈道:“你也有今天啊。”“你最好就淹死在月神江,只要你敢上岸,我拼了命也要打死你。”“把他的侍妾和儿子找出来。”“全扔进河里去。”此起彼伏,快意无比。 不过片刻,那筑基修士的道侣侍妾,和孩子足有十数人被找到,道侣不过炼气八九层修为模样,侍妾则尽数是美貌女子,十数人面对数千人战战兢兢,四五个小孩子面带惧色而哭声不息,彭迟冷声道:“到此为止了。”众人闻声一愣,有人说道:“我不难为这些女人和孩子,但是我和那人不死不休,”彭迟眼神冷冽瞧了瞧那人,只见他满脸伤疤,狰狞可怖,眼中凶光闪耀,若非历经苦难,岂会满心仇恨,彭迟冷声说道:“我不是什么主持公道的人,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想和他拼命自己下去找他,但是祸不及妻儿,这一点的我还是知道的?”那人点头对其中一名女子骂道:“快滚吧。”那女子生的秀美,怀中抱有一个足月的婴儿,此刻满脸泪水却一声不吭,站立不动,彭迟听人说道:“这是甘露吧,两年前被逼嫁给了那个修士,而那个修士也是毒辣,竟然还是没有放过他未婚夫一家,只剩韩涛一人却是腿了断了,容貌也毁了。”闻声彭迟咬牙掌握水力,将河中那不敢上岸的修士摄回岸上,那叫韩涛之人,怒吼一声便冲上前来,那修士眼见难以度过今日,大骂道:“我就是睡你的女人,那又怎么样啊,谁让你是个废物,没有修行根基,活该你一家被我杀。”韩涛二话不说,冲上前与之扭打在一起,乘其不备狠狠咬在那被废了修为的修士耳朵之上,修士惨嚎一声,大骂道:“你他妈属狗的。”韩涛笑道:“我们在你们眼中还不如条狗,今天我就做狗咬死你。”众人感同身受,因过往遭遇气怒而面目通红,有人挺身而出,六七人对着那修士拼杀拉扯狂殴,不过一会十数助纣为虐之人又被发现拉出,又是一阵嘈杂混乱,作恶之人却真的害怕了。拼命抵抗求饶道:“在下不敢了,请前辈饶恕在下,在下尚有妻儿要养育,请前辈看在他们的面上,饶恕晚辈一次,晚辈一定洗心革面。”众人见他扯上眼前这厉害人物,不由下手轻慢三分,那修士立即窜出直扑彭迟,众人顿时一惊,尚未有反应,那修士已经被彭迟身旁的青衣绝美少女一脚踢飞出去,她绝美面容阴沉似水,鄙夷道:“说的好听,我能看透部分人心,这里的人各个对你恨不得食你肉,喝你血,偏偏你还包藏祸心,你现在被他们打死,你的孩子妻儿反而有活路,跟着你他们更无活路。”彭迟眼见那十数妇人和有小孩童,心中一动对师洛一道:“也许离开此处到一个新的地方开始生活。”他举目瞧向远方,曾有那么一地,热闹亲和,只是离别此处时,空无一人,却有神圣显象。 师洛一疑惑正欲询问,岂料彭迟摘星神通已经施展,众人只见一尊法相巨大无比,可以踏破苍穹,各个心惊胆战间,法相不由分说将那些妇人孩子,百十数人捞在手中放在一处,那地正是北方一地,那修士与借他实力为虎作伥数十人,立即痛苦难止,一人了解此时已无后顾之忧,眼前得罪之人必不会在留手,各个咬牙切齿,有人已显露真容不在假模假样求饶,却还有几人哭的伤心欲绝,不似作假,彭迟冷眼一看,带着两人离开,去时已带因果,终究轮回循环。 去往客店,三人成山。师洛一与梵如因见彭迟神色难看,终是一路无语,彭迟却是越想越是难过,眼见此时同至璃月城千人已经寻亲访友,多数已然能够生活下去,方才心安许多,回到客栈之内,只见商老已在准备货物,这货物却是数万人,他们眼神之中流露哀伤,哀莫大于心死,彭迟神色疑惑,急忙上前,山势立分为二,上前他问道:“商老,这是怎么回事?”商老说道:“未来此处将有太平,只是太平之前必有纷争,他们现在为最为便宜的货物,我们将带他们去需要人的地方而已。”彭迟问道:“去往何处?”商老笑道:“这不该是问你吗?”接着又叹道:“定然要有用,彰显得出他的价值,给他们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彭迟默然不语,商老笑道:“无妨,后日清晨告诉我即可。”说完给货物门一一安排住处,师洛一与梵如因此时跟上,彭迟默然对两人点头一笑,独自去往自己那间房,两人面面相觑,师洛一却是疑惑,忍不住同梵如因道:“梵姐姐,这些人似乎不是关月城的人,商老如何找到这些人的?”梵如因摇头道:“不知,我更感兴趣的却是彭迟会指点这支商队去往何处。”师洛一点头,所谓无事无言,两人各自告别各自回屋,此时彭迟回屋盘腿落下,内视神海之中建木神树,凝望许久建木绿叶遮天,宛如青天,丝毫没有妖邪模样,彭迟疑惑无比。眼前巨木如山,此山非彼山。彭迟无奈只好耐心修行,一个周天真气走了一万一千一百里,醒来黑夜白昼已去,天色已暗马上即将再入黑夜之中,彭迟想起明日要给出最终地点,顿时只觉头大,一阵烦乱,便离开屋子,去往街道之上闲逛。此时梵如因屋内一名黑衣老人忽然现身屋内,方一现身,立即封锁十里之内道行灵气流动,梵如因先是一惊,而后惊喜万分,恭敬扣拜道:“弟子如因,见过太上师祖。”老人轻笑点头道:“起来吧,本座前来,只为一事,黑莲宫道运已经到头了,为了我派根基繁衍,只能讲这五品黑莲交给你,你十位太上师祖已经为了遮蔽天机投身其中,所以现在黑莲五百年内必不会沾染因果气数,不会凋伶,无人可知无人能晓我黑莲宫还有何人尚存何物,所以五百年内,你要寻得九品之上的金莲相助,方能壮大黑莲,否则到时我黑莲宫传承断绝,你也在劫难逃。”梵如因闻言一惊,问道:“师祖天下之大那弟子去何处找寻九品之上的金莲?是否非金莲不可?”老人叹道:“数年前在北方显现金莲气象,至于何处我们不知,只是一下便被人封印,我怀疑乃是相门之人干的,之后所有莲台品阶皆落,我们确实落得最多的,已经让我们身处危险之中,此后我们众位长老以自身气数延续,终是无法抵抗,只能将所有低阶弟子遣散,而筑基以上修为的弟子全部都去了海防城,中上境修士已经前往一处险地封印自身。所以现在只能靠你了。”梵如因皱眉道:“那林珑师妹和灵宫师妹呢?”黑衣老者摇头道:“我们根本找不到她两,奇怪的是珑儿的长明灯灭过一次。又亮了起来,只是灯油如何都加不了,最多只能烧三年。”梵如因道:“林珑师妹和彭迟成亲了,之后不见了,据说她和两人消失不见,不知去了何处。”黑衣老人嘴角微动,沉声道:“算了,别去想了,若是日后相遇,替我照顾珑儿一二。”梵如因深吸一口气点头应道:“弟子一定尽力而为。”老者闻言一笑,伸手张开掌心,只见五品黑莲浮在手心之中,莲台之上有一根奇怪鞭子,梵如因惊道:“师祖这是灭戌鞭吗?”老人道:“正是,好了,我也无法将这十里之内道行气运暂停太久,现在交给你了。”梵如因立即伸手接纳,黑莲慢慢飞落过去,老人身影渐渐消失,化为一道白雾环绕在五品黑莲周围,显得气象万千,一行一消,行至身消,五品莲台有气象。 第四十七章 前路迷茫,先知先行 大乘身死,天地同悲,何况乃是十多名大乘修士一同身死,天地之间阴雨绵绵,尽是离人泪,全为恨难见。 彭迟被这无兆落雨忽然淋湿一身,心中不知为何悲痛难以自己,黑莲宫原本势力之内所有可行之人,尽数跪拜,痛哭。大魔宫广天魔殿之中,晏深看到雨水显黑,轻叹一声,沉声道:“大魔宫所有弟子,除了必要任务,不允许随意离开宗门,违者一律逐出宗门。”数千里外,天剑峰上剑宫太上长老显现法相,颁下法旨:“剑宫弟子,不允许随意杀戮凡人,除了必要任务,所有人不允许离开宗门。”此时大玄国八道气象,消失一道,如此一来,依旧没有可以有其他宗门可以替代黑莲宫,而全宗气运此刻尽在梵如因身上。梵如因知晓前因后果,顿时无力瘫坐地上,失声痛哭不已,师洛一闻声来到梵如因屋前,伸手却未敲去,只因她亦心中悲伤,想哭想去雨中哭,商老瞧着这无兆来雨,皱眉轻声道:“看来我又有生意可以做了。”低语过后他转身瞧见狼狈的商队人员,笑道:“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大家早点休息。明日我们便要上路了。”回过身来眼中却是迷茫,该去何处,他不知。 这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却已让路上泥泞难行,彭迟真气蒸干衣服,一看四处都是狼狈路人,人人面色狼狈。彭迟到了一处还在开摊做生意的店中,喊道:“麻烦给我来一碗面。”便端坐桌前,有的人知道彭迟,顿时纷纷议论,彭迟方才知道,那日那被他一怒废了根基的筑基修士终究被众人打死,另外还有两人也被打死,其余数十人,不过是被狠狠教训一顿,然后被枪了一身家财而已,能活着已经是好运了。隐隐称赞彭迟做得对,彭迟默不作声,心中好受了一些。忽然听人说道:“据说此次关月城异变死了十几万人,朝廷已经要求各个城池安置一些,一直要将所有关月城之中逃出的流民全部安置,据说好像要全部安置在黑莲宫的势力范围内。”彭迟心中一松,一路走来黑莲宫修士还算的上相敬相重,灾民被安置在此,该是没有太多苦难,因此遥遥想起路上见闻,便下了决定去往嘉元城,正此时,摊位老板一个瘦弱中年人端着面走来,放到桌上热情道:“客人,面来了,请慢用。”彭迟递出三枚铜钱递过去笑道:“多谢。”瘦弱老板收了钱离去,彭迟提起筷子挑起苗条,慢慢送去口中,却觉得有些烫口,下意识吐出,却见碗中面条竟然围成一个州字,彭迟皱眉,慢慢念道:“烫,棠,棠州?!”随即想起,棠州乃是大玄边境一城,大玄册上有道:寒人天寒至棠州,划到悲苦坐天收。彭迟不知商老从哪里收到这数万哀默之人,只是此时觉得哀默如此不如一剑斩之。定了决心:此去棠州。此时面已不烫,彭迟慢慢举筷吃面,慢慢心游远方。随后去了船运码头,在路边却瞧见一人,那人面容狰狞,满是刀伤,瘸了一条腿,正在乞讨,周围来往之人不多,多半视而不见,只有那么两三人好心舍弃,那人不过一盏茶时间已经坚持不住,吃力坐下。彭迟见此想起此人,名叫林涛,他轻叹一声走上前去,摸出几枚铜钱,正要给他,林涛却笑道:“我等了你好久了,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还好等到你了,咳咳。”咳嗽一阵,他露出高兴模样道:“谢谢你,我报了大仇,我本是一个读书之人,自小便与露儿是青梅竹马,双方父母也都有交情,定好等我考上秀才便成亲,不了两年前,那人筑基成功,偶然遇到露儿,便起了纳妾心思,此人乃是筑基修士,寿命两百,此时亦是四十多的人,露儿父母本不愿,之说露儿已经许配,不料第二日,我爹娘去乡下探亲,路遇土匪被杀,我也被人堵在偏僻之处打伤,还被刀割坏了脸,本以为报仇无望,想不到还能手刃仇敌,我林涛多谢了。”说着从身上和碗中掏出一把铜钱,说道:“我自知那日报仇之后伤了根基,绝无可活,前几日有人说,乞讨可以收阳间钱续几日性命,我便在此,能活到见恩人你,我已经死而无憾了。希望你收下,若是可以真想在见一见露儿。”彭迟沉吟不语,此时天上依旧飘雨,落在面上,冷在心间。彭迟不由思念林珑,他伸手接下钱财,取出一张符箓,缓缓道:“我答应你。”贴在林涛额上,立马法相显现,从此处将林涛摘入那地,许多人都看到了,晏深同样如此,他缓缓道:“摘星境界,可以掌握气运了。”说完瞧了眼身后的绝美女子,轻声道:“在璃月城,去看看吧!”绝美女子漠然道:“孙女知道了。”此话说完转身而去,晏深回头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若是当年不阻止,此时该是有亲情。”抬头望天,思之甚深。 彭迟将那数百人摘入之地便是昔年温婆婆,李二众人居住村落,在彭迟等人离开那日全村之人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一片金色辉煌景象。而那日众人被摘入其中,各自便就在此居住,依旧是实力为尊,那筑基修士的道侣为炼气境界,占据了最好的屋舍,却也知道他们是被大能送入此处安心生活的,便不再计较过往,而甘露带着孩子住在了温婆婆家中,这孩子她极不喜欢,无奈是从自己身上落下的宝,且除了自己却是已经无人,爹娘终究还是不同意被暗中下手杀死,打听之后其实所有人几乎都是一般,众人真是恨极那筑基修士,昨日有一人连同孩子一并不见,甘露心知那姐姐该是把自己孩子扔了而后离开,她比自己更恨那修士,也有资质修真,只是被那人困住,此刻也算是解脱了,甘露为她高兴,她何曾没有这般想法,瞧着床上那孩子哪怕乖巧,安静,甘露也极不喜欢,只是不喜却也不舍,不知日后该会如何,甘露面色悲戚,正此时候屋外有喊声传来道:“露儿,露儿。”甘露闻声一惊,立即识出这乃林涛之声,心中一喜,毫不犹疑应道:“林涛,我在这里。”只是耳边立即传来沉睡孩子的‘哇哇’哭声,甘露闻声神色一苦,顿时痛哭起来,林涛听到甘露哭声,紧忙赶来,彭迟送了他一枚回生符之后,林涛已经痊愈,他三步并作两步赶来,急促敲门,喊道:“露儿,你没事吧?露儿?”甘露哄着怀中的孩子,低声悲戚道:“我对不起你,林涛,你走吧。”林涛急道:“露儿,我已经恢复原样了,脸也好了,脚了好了,我能照顾你,我一直喜欢你。” 许多妇人闻声,出门查看,只见一个衣着破烂之人在甘露所居房屋外,面容英俊,纷纷议论,那练气修为的妇人道:“甘露出来吧,现在那恶人已经死了,我们没有必要为他死守,毕竟不值得,更不配。”甘露闻声擦拭泪水,抱着孩子缓缓开门,门外人见屋内人泪流满面,屋内人见门外人满面温情,相望泪两行,林涛紧紧抱住甘露,皆已泪流满面,甘露怀抱的孩子看到林涛欢笑着伸手去拉。林涛察觉看去,那孩子竟然与甘露有七分相似,原本的憎恶不由散了三分,林涛轻声道:“这孩子和你一样,以后也是个好姑娘。”甘露点点头道:“我们回去吗?”林涛摇头道:“我们就在此住下吧!哪里早已经毁了,一切从头开始吧。”甘露面色欢喜点头,却依旧泪流。而此处补全,已因果了结。 摘星境开启神通名为摘星入地,可挪物百里之遥,至于初时那一次因将所有气运汇聚故而可以真正染指星辰,日后需达到八层境界方能再次染指星辰,而现在不论摘星入地亦或是挪物百里里,依旧太过勉强,结果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彭迟身虽无力,眼虽昏花,心却清明,高兴道:“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愿天下有情人不分离。”忽地脚下一软,未及反应,只觉手臂一紧,原来被人抱住搀扶而起,阵阵幽香若院内群芳,柔荑凝脂为天上唯一,彭迟只觉心跳如擂鼓一般,侧头一看,大惊失色,那人竟是林珑,彭迟神色大喜只喊道:“林珑。”后将林珑紧紧抱住,口中已然不知该如何道出心中思念。忽然只见天旋地转,眼前慢慢陷入混沌,昏沉睡去。 师洛一本觉无事想去街上看看,只因此前彭迟施展神通将百人挪移而去,心觉如此只怕会有莫大因果,故而想去码头看看。岂料未及走远便看到法相再起,如此宏伟心知定是彭迟又在施展神通,便不再前往,驻足远观前路,只见少了一道因果,多了一条姻缘,其中美妙如那日得见星辰,即惊且羡,正此时候远见一人归来身影,脚步虚浮无力,眼神迷离,神色欣然,大声道:“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愿天下有情人不分离。”归来之人正是彭迟,听其言,观其行,师洛一忽然明白其中大概,微微一笑,美不胜收。而彭迟似未见她一般,至此身形不稳,师洛一及时出手将彭迟搀扶,彭迟却喊了一声“林珑”,转而将她紧抱怀中,转眼便沉沉睡去,被他如此紧抱,师洛一顿时僵住,此时梵如因闻声急忙出门查看,只见彭迟紧抱师洛一已然沉睡,而眼前女子面若桃花美不胜收,梵如因轻笑上前问道:“你长得和我林珑师妹确实极像。”师洛一眼中闪过黯然之色,低声道:“我是我,林珑仙子是林珑仙子。”梵如因笑而不语,两人一同将彭迟送回屋中休息,便各自回去,打坐练气一个周天,睁眼天色已明,依旧乌云横空,不见阳光,不过一会所有人都一起身,有人套马驾车,有人收拾行囊,彭迟那屋房门打开,师洛一看去,与彭迟眼神相对,彭迟对她一笑,急忙去找寻商老,梵如因站定师洛一身侧轻声道:“我想他该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吧!你像她却不是她,这反而是最尴尬的。”师洛一点头怅然道:“我只求能走上无上大道吧?!”梵如因摇头道:“何不直面本心,”此话说完独自而去。师洛一低头眼中迷茫,如此何以见心见知,她低声低语道:“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因缘而相随,因似而不能,这天底下多是混账事,多时糊涂人。 师洛一随后坐上车架,沉默不语如若玉像,出了璃月城,车轮一转一轮,百架一转百轮,听着踏踏之声不知不觉便进入元婴境界,凝练成无垢琉璃法相显现世间,一队人一看只见师洛一立在半空之上衣袂飘飘,五彩圣洁,所见之人心灵纯澈情不自禁跪地膜拜,少了龌龊不洁心思,多了观众生不易之心。彭迟只觉热血,难以自已,竟然情不自禁施展法相,千丈建木庇护无垢琉璃,彭迟与师洛一两人相视一笑,师洛一收了法相,商老上前恭喜道:“师姑娘果然是独具天地气运之人,了不起啊。”师洛一柔声道:“多谢商老前辈,洛一惊扰商队行程,实在愧疚。”商老摆手道:“无碍,无碍,只是我看走了眼,彭贤侄的气运之大,实在非我们能掌握。”师洛已能汇聚法相自然可观大势,点头道:“无论如何,多谢了。”梵如因感叹道:“哎,现在我也要叫你一声前辈了,真想不到你会一下子就到了元婴境界。”心头正嘘嘘不已,远远看到一黑衣少女缓缓上前,女子绝美宛如墨画之内的仙子,黑发如瀑,身姿婀娜,面如白玉,梵如因一见此女皱眉道:“晏羽昀?!”彭迟转身一看,立即认出次女正是在嘉元城一帮人拦住他去路之人的头目,那时此女虽未开口语言半分,彭迟依旧记得女子眼中那淡漠与戏谑,脸上立即显露不喜之色。 梵如因走上前去冷声问道:“晏羽昀,你不在大魔宫待着,跑着来作甚?”模样倒也不怕黑衣女子,只是显得嫌弃,晏羽昀冷冷扫过一眼,淡漠道:“老祖晏深让我过来此处,有何不满尽可以去找他。”彭迟对梵如因笑道:“算了,这商队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等商老决定了再说吧。”对着晏羽昀一副淡漠神色道:“若是商老不答应你留下,你也会留下吗?”晏羽昀略笑道:“正是如此。”彭迟不漏痕迹,随意一眼扫过女子,梵如因眼神极冷,师洛一却是微微一笑,众人不再言语,只等商老安排妥当商队前面之事,眼见后面不前,赶来后面查看,见梵如因与一绝美黑衣女子剑拔弩张,顿时皱眉,不喜道:“怎么还不出发啊,你这姑娘怎么回事,干嘛拦住我们商队,还有你们看什么看啊,人家都是神仙人物,也是你们能够觊觎的,嫌命长啊。”看热闹的路人方才醒悟,眼见几人虽然混乱不清,却都是神仙人物,尤其那看上去还算的上和气亲人的少年,更是神通广大,众人明白立即化作鸟兽四散,商老满意一笑,又道:“这姑娘如果他们几位有什么得罪,老朽给你陪个不是,请你多担待。”晏羽昀忽笑道:“老先生客气了,是我奉了老祖晏深之命,前来跟着这几人一起走而已,所以还请你行程之中,多多担待才是呢?”商老闻言毫不犹豫道:“绝对不行,此事不可商量。”晏羽昀愕然,片刻后道:“晚辈仅仅只是跟着,无需商队为晚辈准备任何东西,为何不可?”商老似是赌气道:“老朽说不可,自然便是不可,姑娘莫要再问。”晏羽昀侧头瞧向远方,不做理睬,商老终是冷哼一声,轻喝道:“走了,别管她。”真做视而不见般离去,彭迟众人只得如此,一群人不想理睬,一群人不敢理睬,晏羽昀安之若素,商队启程,她亦慢慢跟着慢慢而去。旬月之后,数百里外万化山,晏深老祖在洞府之外的的亭台平地凝望远方,一条气运蛟龙缓缓蠕动,大乘通天神通亦不能见明。晏深轻声道:“跟着吧,慢慢的天道就会将你们全都遮蔽起来,谁也找不到你们这样多好,天下越乱,羽昀你便越是安全,你爹娘也该安心了。”说时晏深面露苦笑,而后一挥手,那慢慢蠕动的气运巨龙隐没云雾之下,再不见动静,若蛰伏冬虫一般,一人之声忽从身后传来道:“修行五千年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才修的这么一点气运,就这么送出去,不觉可惜吗?”晏深头也不回道:“如果你是我,那你会如何。”身后之人沉默良久方说道:“还是与你一般行事吧!”闻言晏深转身回望说话之人,忽然笑道:“明智之举,不是吗?”那说话之人中年模样,儒雅俊逸,略带忧愁,他轻叹道:“来的太快了,我没有什么传人,不妨也送你孙女吧。”见他左手一伸,掌中之中便汇聚一颗雾珠,随手一抛,落去云海不见踪影,云海静若死水,晏深松了口气感激道:“多谢。”躬身一礼。儒雅中年人点头道:“不必如此。”完了此事与此话,立化云烟散无形。 晏深见人做云烟散去,朝群峰拱手说道:“各位师兄,师弟,老夫先行一步。”群山之间音若游龙彼此穿行宏音广发道:“师弟,先行。”“师兄,先行。”晏深长声大笑,笑声之中化为云烟兵解天地之中。上仙临世如投山入水,池水之内若是小鱼小蟹,尚能避难,若是大鱼,必然被碾压而死,先知者先行,后知者如何,已无大碍。 第四十八章 合道分道,陆地神仙 商老得了彭迟的下一处地点,不再理会晏羽昀,在队伍前头挥手喊道:“出发了,出发了。”得令之后车马齐动,化为数百丈长龙缓缓而去,虽然正常启程,只是商老依旧不时扭头查看队伍之后众人情况神色极为不满,旬月后一日商队正常前行,商老面色依旧,忽的神色一惊,驻足原地,背负双手,举头看天,半晌后,神色哀伤来到彭迟几人之处,边走边道:“有些事,我就不多说了,不过这姑娘的老祖宗已给我们付了一路的盘差费用,所以一路上你们几人就别那么老是敌视人家姑娘,估计过不了多久,她也就是一个人了。”师洛一笑道:“既然前辈这么说,晚辈一定遵从,绝对与晏姑娘相处愉快。”商老点头道:“如此甚好。”转头便盯着两人,彭迟神色无奈道:“晚辈也会是如此,而且就她筑基后期的修为和实力,我想也不会生出有什么事端。”梵如因低垂着头只‘嗯’了一声算是应下。却是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晏羽昀对一路缓缓而行并无不喜,反而东瞧西看,神色惊喜好奇,梵如因本觉同病相怜,见如此低声道:“还以为是块冰,想不到是团火,难怪修为不高。”忍不住好奇偷偷朝她目光所去之处瞧去,正是镇上的戏台之上的扮戏,台上戏子穿着还算华贵,衣服上镶着珍珠,绣着黄线,还有团圆结,荷包一应,似是天上霓裳羽衣,九天广袖流仙裙,梵如因不禁低声叹道:“真美。”此话脱口而出,她立即捂住樱唇,小心打量四周,只见师洛一侧头与其四目相对,温婉一笑,意味悠长,梵如因顿时脸红,头垂的更低,彭迟则是沉思某事之中,不能自拔,长舒口气放心下来。日升月落不过几个轮回,海族终究还是攻入内河之中,只是河中有异兽,陆上有巨树盘妖,海族只能蜗居一域。 不过旬月已有两个宗门覆灭,大玄国可谓天翻地覆,人心惶惶,无可奈何只有两宗有修行卜算之道的大能修士,可以窥探天机,其余诸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修真界内立即谣言纷纷。陋仙谷内,那杀戮黑莲宫万人的大乘修士独身前往凌霞殿大殿之内,驻守弟子见是他来,立即跪地施礼道:“见过司奎老祖。”司奎道:“起身吧。”后面沉如水缓缓进入大殿之内,他一看殿中已经集齐诸位陋仙谷上三境修士,见礼一声静待闻讯,诸多大乘大能齐声回礼。立即有人问道:“司奎,我仙宗得到消息,说在海神族攻上岸后,你灭杀了近万人黑莲宫弟子,不知此事为何?我们虽然是三大宗门之一,却不能干涉那些国家宗门发展,况且现在海神族之外还有寒族,他们到了陆上定然会蚕食我等正统修道气运,所以你做这件事的原因,请如实禀告诸位师兄,师姐。”那边立即有人道:“各位师兄知道,黑莲宫山门主峰坍塌之后,大魔宫也如此,此时会否和黑莲宫有关系。”之后几人询问不过亦是这类。待到无人相询,司奎臣说道:“师弟我之所以诛杀黑莲宫万人,外人猜测原因是师弟我怀疑,他们将血海引导到了海防城,而真正的原因是我怀疑他们是否全部将一船人都自我封印在深海某处,因我偶然得知,真仙临世之说最早之时便是从黑莲宫传出来的,他们当然知道什么,而那仙人峰的山主正是其中一位大能的亲生儿子,那人早年去过不归森林之内,从里面带出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有巫族血脉,巫族的血脉如何我自不必多言,不过之后有三名弟子消失不见,且皆是女弟子,照理来说黑莲宫即使山门倾覆,气运消散也当有些时日,结果气运瞬间不见,这绝不正常,我觉得该是他们预料到了此次真仙临世的后果,提前做了准备。”有人忍不住问道:“就算如此,何必将万人皆诛杀?此事太伤天和。”司奎冷笑道:“包藏祸心之人,全杀了又如何,且那山主实则是一具分身而已,什么都问不出来,我们三大仙门久不临尘,有些人开始遮遮掩掩的,正好杀杀这不良之风。”一声轻叹道:“结果大魔宫也遮遮掩掩的散了,正是不想被我们知道,怕我们行事未被预测走势,”司奎面色一沉不作言语,太上又问道:“真仙临世目的为何?”司奎道:“这何人能够知晓,想必你们也听闻百节山之事了,说不得就是将一些痕迹抹去而已,或者取些东西吧?”正座之上,乃是一名威严老者,他缓缓道:“我们能记得只有大概五千前历史,之前发生什么只有地仙才知道,地仙十世而终,现在据我所知的地仙只有一个,不过两年前在开汇城附近消失不见。现在我们必须搞清楚两件事。”众人侧耳倾听,老者道:“第一件事搞清楚真仙临世的目的,第二件事这些真仙临世有什么后果?将世间的卜算一道有成者收集起来,大离那边由我去看看。你们自行决定去哪里过,一定要搞清楚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我们似乎错过了什么时机。但我宁可不信。”司奎笑道:“难不成我们也解散宗门,自行封印或是兵解吗?哈哈。”众人看他状若疯狂般大笑,皆是皱眉,正座之上威严老者道:“好了散去吧,将活着的两宗弟子全部找出来,我也会和相门的人说一声,散去。”他一挥手,众人脚下生云,腾云驾雾遁出大殿,前时纷纷,此刻一人,司奎摇头轻叹,慢慢离去。 司奎出了大殿,只见大正首座师兄在千丈高的洛木之上,立即飞升上去,恭敬见礼道:“首座师兄。”正是在大殿之中坐于正座之上那威严老者,大正首座道:“这些事情你知道的最多,本座想听听你的想法,只说即可。”司奎道:“我首先想的自然是弄死这些临世的仙人,师弟我不觉得他们出现在此会是好事,正如我所说,他们来此无非就是两件事抹去一些痕迹或是取走一些东西,那百节山之内已经是有什么东西的,只怕他们取走的东西越多,越是对我等不利。所以此事极为麻烦,放任不管,也不合适,所以我也说不好究竟该怎么办。”大正首座道:“你好歹还算有些主见,此事现在确实麻烦,只怕两宗失踪的弟子都是被降临真仙带走了,同时只怕也带走了两宗的气运。”司奎问道:“真仙也需要气运吗?”大正首座道:“气运便是气数,相传天地是仙人一口气而化,轻气为天浊气为地,正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年前听说道有无数,现在宗门不少非道器不能用,只怕天地要合道了。”司奎道:“若是如此,我们的神通限制越来越大了,于往后不利啊。”大正首座道:“所以两宗将它们的传道人藏了起来,可能怕的就是道统被灭,估计也怕气数归于天地。”司奎叹服道:“师兄高见,师弟心服口服,只是为什么他们却都消失不见了?”大正首座道:“你看天龙池内。”司奎低头看去:“大鱼全数不见,小鱼亦是这般?”大正首座道:“池子就这么大,大鱼小鱼一起,大鱼该怎么保护小鱼?”司奎惊道:“牺牲自我?”大正首座道:“正是如此。”司奎怔然久久无言,大正首座道:“仙人不管是护道的还是和合道的,和我们都关系不大,若是他们想来灭宗,那么我们誓死抵抗就行,这也是我想了许久方才想明白的,各有各的气数,他们如此做,便不需要再去计较了。”司奎道:“是,师兄,那找寻卜算一道之人,还是需要继续吗?”大正首座道:“自然要继续,这许是我们唯一一点有事吧!行了你下去吧。”司奎点头飞落地面之上,径直离开宗门千里外来到一处小镇。 这小镇许多传说奇异邪门,有一少女忽然觉醒青鸾凤凰,被不知何处来的神仙接走,祝家出了一位女君子,早已经周游四方,有一个人差点克死全族的灭门怪胎,有一个人学了神仙手段,将一整座院子变没了,等等之类,司奎寻着踪迹至此,初时嗤之以鼻,走进其中便信了,路遇一人这人年老色衰,和眉善目,因见司奎非小镇之人,上前问道:“这位小兄弟似乎不是本地人,可是来寻人的?”司奎终道:“本座有一亲妹,数年前游历至此后不见了踪迹,似乎并没有出去过。本座不知其中原因,你可知是为何?”老人思索一会笑道:“这么说的话很可能那姑娘应该是被封印在院子之中了吧,你和我走,我带你去看看。”司奎神色难看,却未发作缓缓跟上,一路之上遇到多人皆和老人说笑招呼,老人和气回应,司奎好奇道:“你们此处我听说有很多怪事。”老人笑道:“确实,几年前吧,有个丫头本来要死了,结果一阵风过后,立即成了神仙,被三个神仙带走了,还有说是我们小镇出了一个君子,还是个女君子,只是不知真假,另外就是有个孩子全家都死了,据说便是被他克死的,之前我说被神仙带走的那个丫头就是他的表妹,那丫头当初也是病弱缠身,几乎离死不远,一下子就好了,还有就是有个孩子拜了个师傅,把他的院子和师傅的院子给弄没了,只剩一块空地,不过官府不允许有人占用。我记得他师父是个气度不凡的英伟之人,叫做周衍道。这个人还去我那吃过饭呢,而其他的事情也都是真的,尤其是哪个丫头被神仙带走一幕,许多人的看见了。”司奎听闻此话便知道果真妹妹和周衍道一起封印在一齐,此时来到两处空地之上,司奎神色释然道:“多谢。”老人道:“小事而已。”送人送到此,已经功德圆满,满意而去。传说的一胜宫不传百代,终究是打破传言,他伫立一片空地许久,从日升看到日落,终于转身离开,走了数十里,天地灵气,山脉之地才有感应,重掌山河,司奎神色一松,远望小镇,轻道:“怪不得如此,这小小一地,谁也没有手段毁了吧。妹妹你真是会选地方啊。”天上地上有爽朗笑声,长久不歇。 老人缓缓归家,依旧笑容温和。只是见无人老人低声暗道:“分道扬镳,正是前程自见。陋仙谷的人比相门要聪明太多,不过也好,也好啊。”话落抬头便见梁恭文缓缓过来,问道:“许睦老前辈,这是出去逛逛?店铺的生意不管了?”许睦笑道:“大人这是要去何处?若是无事不妨去老朽店中吃上两杯水酒?”两人相视一笑,随后默然等待对方下文,终是许慕道:“陋仙谷的人已经找到这里来了,我也把几个孩子的事相告了,哎!”梁恭文笑道:“老前辈尽力即可,当年杨老先生留下三幅牌匾,现在两幅已经用了,尚剩下仙来二字,还请老先生赐教,这仙来可有深意,晚辈能做什么?”许睦道:“有些事,天命注定,你我猜不到也别去揣摩,没意思,当年若不是小彭迟给我了一点福缘,让我还能支撑,他一走我只怕要把老命都还给张牧星这邪门的小兔崽子呢!所以不管多少,我只求这孩子能过的开心一些,其他的我不想过问。”梁恭文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实则你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不是吗?”许慕沉声道:“我也不是当年下界合道的仙人,我能做之事确实不多,只是垂死一拼,我尚有余力,我们若是不尽快将已合之道打散,真正合道的真仙降临,就什么都晚了。”梁恭文听闻久久不语回过神来,躬身一礼缓缓而去。当年老态不显,此刻垂垂老朽,天数之事最是明白。回到客栈,其中人来人往生意兴隆,便连许芷露也在其中认真帮忙,不在思索极多那些不切实际之事,认真做事许芷露另有一番姿容美态,小小一地来回收拾,如困监牢,却在其中时时能找到自己,抬手擦拭额上细汗,抬头见门口许睦缓缓走入,许芷露神色欣喜赶紧迎上去,喊道:“爷爷。”许慕笑道:“又在忙啊?不要太累了。”许芷露道:“孙女没事,爷爷回房歇息一下吧。”许睦应道:“好,好,那这就交给你了,爷爷很是欣慰,你这孩子长大了。”许芷露道:“我让爷爷损失了十年寿元,我是真的愧疚。”泪如雨下不止,许睦笑道:“过去之事提他作甚,要谢就谢小彭迟吧,若不是他的福缘替我挡下不少灾祸,只怕爷爷现在已经不在了。”许芷露擦拭泪水,轻叹道:“只是不知此生可能再见?”许睦道:“心怀感谢便可,不用在意其他。”上了二楼,进入雅室,许睦道:“你也好好歇息一下,别太劳累了,回头我与你爹说,让他找几个人来。”许芷露道:“不用了爷爷,这么挺好的,真的。”许睦观其形闻其言面露笑意,点头道:“好吧,去忙吧,忙点好啊。”说着从手上解下腰间古玉,给了许芷露,说道:“爷爷能给你的不多了,这玉好好收着,关键时刻会有点用处。”瞧许睦认真模样,许芷露郑重收下,嘱咐几句便回了堂中继续忙碌。 非经大灾难明自身所求,若无苦痛不知世间美丽。小镇之上早已盛行新风,多是年轻人四处行善,若是有不过眼之处,定时要收拾一番的,譬如遇见水坑定会填埋,遇见老人出行必会搀扶,如此之下,林鉴之流已经无人可用,之前被彭迟痛斥一番的那胖子,也早早随着他那刻薄母亲离开小镇,不过只是出去旬月就死皮赖脸又跑了回来,原来这天地只有小镇方才是他们这些躲债之人的安身之地,真正脱离这等境况之人只有两人肖致和与许芷露而已,只是这两人早已经安之若素,肖致和与母亲在镇子东边有几亩薄田,每日辛苦劳作,亦是心安不已,肖致和有祖辈气运功德护身,许芷露则是许睦花费了十年寿元赔付方才解决,天地之间之事,自有字数,绝非大人物便能掌控山河。那日过后李二算是真正解脱,虽然只留下一家破屋几亩薄田,日子过的艰难,却也越发斗志昂扬,每日出活帮着建屋盖顶,这工钱还算不少每日有半两银子。这日他背着女儿出来,远远看到一名丰神俊逸,气质不俗之人伫立一片空地之上,李二背上李清仪道:“爹爹。你看有个大哥哥站在杨爷爷的院子前面。”李二笑道:“可能外面来的人,我们以后跟外面的人离得远点。”李清仪道:“清仪听爹爹的话,不和外人往来。”李二点头道:“那我们走吧,待会爹爹去做躬,你就在学院之中认真听课,也做一个女君子。”李清仪为难道:“女儿会努力的。”两人离去,司奎回头看了一眼,神色一惊,这男的体魄如龙,只是少了一鳞半爪,不过无关大碍,一口气的功夫便能恢复过来,司奎不敢异动,回过头来,继续沟通封镇之人,终是苦笑,又是释然,缓缓离去,此刻心知此镇定有陆地神仙。 第四十九章 庙宇神迹,香火断绝 司奎返回陋仙谷内,路遇一人,正是那日质问他因何杀戮黑莲宫万众那人,见到此人司奎只得上前见礼,且恭敬道:“师弟见过正德师兄。”能使他先施礼之人虽然身穿破旧道破,却发须整齐,面无皱纹,无苍老之态,无龙钟之像,眼光如芒,乃是天地德正之光。正德道人神色和善问道:“师弟去了何处,为何身上会沾染种种大德气道。”司奎如实相告道:“去寻了师弟妹子的下落,和凡人说了几句,想不到那凡人既然有大德气运,着实不简单。”正德道人摇头笑道:“只怕这人不是什么凡人,十有八九是个地仙,否则一般人根本无法汇聚如此的大德气运。”司奎问道:“那师兄要去见见此人吗?”大德道人摇头道:“为何要去,一切随缘便好,且师兄我还有事不便耽搁。”司奎不由问道:“师兄要去何处?是否又是琉璃国等处。”正德道人摇头道:“非也,乃去是大玄国。”司奎叹气道:“师兄定是去海神族占据之地吧?既然如此,若是师兄无事可以到嘉元城边上一个小镇,师弟便是在哪里寻得我那妹妹的下落,而那个小镇,我竟然无法调动灵气,其中还遇到一人,那人体魄如龙,十分不凡,既然我遇上了,那告知师兄或许也是种缘分。”正德道人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看看,想来你也是要去找大正首座师兄吧,那边快去吧,似乎大正师兄有其他事也要找你呢。” 司奎施礼告辞正德回礼,两人分别各行各事。司奎径直去向广利天殿,入殿便见大正首座端坐高台之上,餐霞炼道,吸一口青紫云霞,吐一口混元浊气,所谓口气不小,所说正是这等高人一口浊气重如泰山,司奎收敛羡慕神色,恭敬施礼道:“师弟见过首座师兄。”大正首座过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和善问道:“去了那小镇是吧?”司奎笑道:“首座师兄无所不知。”大正首座摇头道:“你身上有一些熟人的气运而已,司奎你该好好修行了,我们这些人中就你与你妹妹天资最好,只是各有各的缺点,天地之间飞升无望,不久之前,在天符城一位君子已经成圣,只是立即不见了踪影,十有八九不是飞升而是陨落了,所以你应该尽快修成陆地神仙,方能保我陋仙谷一脉道统。”司奎一怔问道:“儒道一脉许多年未曾听闻有人成圣,想不到竟然在大玄国有人成圣了。”大正首座道:“这天下最不可忽视的便是大玄,琉璃,反而不是闹得最欢想要让山上仙家甘为鹰犬的大离,也不是与之一样疯癫的远山国,大玄和大离远山接壤,又与寒族,海神族相接,还挨着妄过涧,就没有一方是好相处的,而琉璃国也好不到哪去,正是乱所以才会出现一些应乱而生之人,之物,正是天意难测。”司奎闻言点头道:“师弟谨记师兄教诲。”大正首座正色道:“你该是遇到你正德师兄了吧?”司奎道:“正是,听正德师兄说他此次便是要去大玄,我告知了他那个小镇之事。”大正首座道:“一切且有法可行,一切都有缘可依,你正德师兄,也该有个弟子了。”司奎愕然,片刻笑道:“师兄所言极是,只是正德师兄,修行德运,这天底下只怕难寻这等天资之人。”只听悠然声道:“一切只能乱中寻,莫想平安到彼岸。”司奎沉吟许久心中一怔跪地道:“多谢师兄开导。”大正首座点头道:“师弟很有悟性,好了,有件事却是需要你办,也只有你能去办,定要搞清楚来龙去脉。”司奎郑重道:“师兄尽管吩咐。”大正首座道:“昔年琉璃国有一人修行武道,之后改走文脉一道。此人曾经出现在嘉元城,将刚刚摸入嘉元城附近的一众青丘妖狐,禀告上天,让他们脱离畜生道,成了家宅镇邪兽,而他也带走了一件妖族道器,我需要你去找到他,将那柄道器带回来。”司奎道:“文脉一道,口诛笔伐,该是不会用着妖族的道器,会不会随意处置了?”大正首座点头道:“说不好却有可能,但是我们不可以不去追踪溯源,将此事搞清楚。”司奎为难道:“师兄可有此人音讯。”大正首座叹气道:“并无,且我所知之事早已发生在三年之前,乃是我入梦所见,此刻已经为时晚矣,我们能行之事便是补救一番,至于从妄过涧过来的小妖,让大玄国剩下的宗门区处理便可以了,我们无需理会这些小事。”之后未在详说,司奎得令立即前去嘉元城,招来云做车马,随风运行万里,不过三日赶到此处。 入眼可见,如今嘉元城已经人满为患,却井然有序,司奎显现部分境界威压,立即让那些为朝廷暗示的客卿修士服服贴贴,修为最高的筑基修士说了一番,才知初时涌入其中那些难民恐惧气氛四散,让许多本地之人都觉得大难临头,部分人急忙抛弃家业外出避难,一些本地居民亦急忙典卖家业,可回过头来,反而是毫不犹疑逃走那些人损失最弱,这事在此地广为流传,成众人闲暇之时笑料,原因便是嘉元城中官府及时出面震慑一批宵小之徒,使得城中混乱及时平息下来,那些抛弃家业之人回到城中,家业完好,仅仅极少数家被人闯入打劫,临街店铺同样如此,而典卖出去都是低价,待到城中恢复平静,那些低价典卖家业之人更无可能赎回,自然成了损失惨重一批,有人闹到官府,只是买家手中凭据齐全,此时也就不了了之。那些损失不重的商贾,富户,也知此前行事鲁莽,皆出钱出力帮着官府安置进入城中的流民,也亏的这些人相帮,官府才能极快稳定城中局势。一番解释亦让司奎不又耻笑道:“这些人真是够蠢得。”沉思片刻有道:“不过趋利避害,人之常情而已。”那筑基修士只好道:“也是他们活该吧,瞻前顾后的,不过也是官府及时出手震慑宵小之徒,否则的话指不定这些人谁笑话谁。”司奎点头,问道:“这附近有一些镇邪兽是吗?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筑基修士道:“此时该是三年之前吧,晚辈记得那时候城中有一座供奉一个将军的庙宇,太过久远,晚辈也记不清楚那将军叫什么,只是那日,那庙中的雕像两肩之上扛着日月,光照百里,不过一日便灭了,以后偶然只见还会如此,自此之后那庙宇渐渐也就热闹了,之后就有一些小狐狸的石像出现在各家门前,我们这才知道这些小狐狸被圣人点化成了各家的镇邪兽了。”司奎恍然道:“原来如此,那日可有人看到一位老先生呢?”修士沉思片刻神色惊喜道:“晚辈听说却是有位老先生从庙宇之内走出,据说还有一少年。”司奎笑道:“那少年长什么模样?”修士一怔,显出惶恐神色道:“晚辈也只是听人说起有这么个人,晚辈也未亲见,所以不敢多言。”司奎皱眉道:“那你可知何人最先告诉到了那庙宇,看到两人。”修士思索很久想到一人,只是那人早已离开嘉元城,不知现居何处,之后有在城内城外寻找,几人皆是依稀记得有两人现身庙宇,却是全然记不起音容相貌,司奎脸色阴沉一路无言,终是无奈抛给了那修士一瓶珍贵丹药以作恩赐酬劳,腾云驾雾朝像海神城而去,只是依旧无法越过江河,令其心中不安。 往下之路反而用了五日,到了璃月城,只见对面一颗千丈高巨木,眼界难容,又见城中人口并未增长,显得萧条和寂寥,更有海神族出没其中,司奎跟随一会,未见行恶,不过是采买一些物资而已,于是不在跟随,依旧找寻了一位修为尚可之人询问,那人见司奎境界实力强大,只得如实相告道:“海神族占据各地之后,并未为难城中百姓,甚至海神族上三境修士颁下法旨,绝不可欺辱残害凡人,同样不限制凡人和修士离开,若是依旧愿意在城中生活,海神族保证其安全,甚至海神族大能还到此处和此处修真宗门和官府协商,渐渐有些人大着胆子前往其中城市暂住一试,果然如其所说,便就返回原来居住之地,有人胆大自然有人害怕,所以依旧如期逃亡北方而去,所以城中显得萧条,人际稀松。”司奎又问道:“那对面那棵树是怎的一回事?”修士道:“那地是关月城,在一个多月前,忽然树木狂生,开始被人以神通一个时辰,所以关月城百姓逃出了八成,之后那人支持不住巨木便直窜云霄,时候估计百姓和修士死伤十几万人,而那地现在危险至极,晚辈听说海神族曾经派几百金丹修为海族进入其中,逃出来的不足三成,还有人说那巨树之上有一块平地上面刻着经文,学通经文可以白日飞升呢。”眼看修士越说越是荒谬怪诞,司奎冷哼道:“那海神族大能为什么不自己进去,反而派一些下三境修士前去?”那修士点头道:“开始晚辈也这么想,只是后来听说,那巨木之下,中上六境的修士进入其中便会生出如陷泥沼那般感觉,一身神通百不存一,反而下三境在其中如鱼得水,只是那巨树枝叶之内藏着一只巨大盘妖,金丹境界实力有无能为力,所以现在成了禁地,海神族自己却是不敢进去,其他族类想去,海神族并不阻止。”司奎点头不语,神识瞬间四散,如洪水涛涛横断千里,囊如凡人数以百万,果然未见凶残恶事,不由对敖乣等海神族大能的御下之力心生钦佩,敖乣等人立即察觉立即传音而来道:“司奎道友既然来了不妨到长海一叙,令师兄正德道友也在此处。”司奎毫不犹疑道:“既然敖乣道友相邀,本座马上前来。”随即变化为一道白光似箭破空前往海防城方向,众人惊骇目送白光破空而去,只是突然那修士额头一痛,却是落下来一只玉瓶,正好砸到他而已,修士收起玉瓶,对远方躬身一拜。 司奎身化白练在天上疾驰,隔了一日到了长海,此处其是正是嘉元江最是广阔之处,敖乣等人在河中一座绿意葱茏的岛上等候,司奎神识已经察觉众人所在,径直落在岛上,除了正德道人,敖乣,还有极为大乘,是相门和另一方势力之人,司奎神色淡然,上前道:“陋仙谷司奎见过师兄和各位道友。”几人纷纷回礼,司奎打量一番,只觉有异,眼前诸位大能如陷泥沼,每一步皆在向外带出泥沼污秽,让人不知不觉亦是寸步难行,抬头隐晦看向正德道人,他只是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司奎恍然在坐诸位原来已经涉足关月城中,司奎亦只能用正威道气护住自身问道:“各位道友可有什么头绪,不然如此下去,极为只能去闭关了。”敖乣神色无奈道:“我们前日进入其中真可谓寸步难行,不过一个时辰而已,方行至一半已经全无办法,这其中有天数隐藏,我等涉及太深,沾染天数,现在很是麻烦,思来想去,大概只有一人可以前去查看。”司奎见几人闻声点头,不由好奇问道:“不知是何人?”正德道人道:“便是一个多月前势力已经进入四层的一胜宫的那个人,他的实力可以媲美化神修士,而且一胜宫传承者自带气运,不怕天数反噬。”司奎皱眉,若是其他修士便也罢了,这一胜宫的修士出现难保海神族不会出售袭杀,此非能与不能,而是敢于不敢,司奎心知自己绝不敢冒险行事。正德道人道:“司奎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他目光平静略过海神族几人,几人神色异样,便接着说道:“这巨树之上却是铭刻经文,只是不知道是何种经文,而那巨树苍穹之顶上盘着一只妖物,那妖物和海中盘妖有些相似,却又十双眼睛,触须之上全是尖牙利口,其似乎只是阻止我等攀上巨树而已,我等在树下,那盘妖并未出手攻击,否则我们几人只怕也难抵挡。”司奎好奇道:“此地绝不会偶然出现这等奇异怪谲之事,不知各位和师兄可有线索?”敖乣叹气道:“此城之人早已跑完,其中房屋楼阁亦被摧毁,毫无线索,我族众晚辈登上第一层还未来得及查看,那妖物垂下触手,将他们杀戮,便是逃出族众,凡是被其杀戮受伤,血气也会朝那盘妖飘去,除我以真阳之光封住伤口,别无他法。我们便想看看其中到底为何,结果便是这样,只怕接下来我们需要改天换命,或者衍化分身替劫,否则难以摆脱厄运。”司奎只要应道:“我尽力去找吧,只是一胜宫传人在匹敌大乘修士之前,有气运遮蔽,我也不能保证,短时间内能寻到这人。”正德道人忽道:“那一胜宫的传人最后出现之地便在璃月城。”司奎顿时呆若木鸡。正是辛苦而来,辛苦而去,反而不如用那飞剑传音。 众生皆在寻觅,路途或多或少。彭迟路上终于知晓为何璃月城会有那么多的哀默之人,原来却是璃月城旁便是月神江,月神江畔有座月神庙,不知为何月神江一侧人口稀疏,正是璃月城,而另一侧关月城人潮汹涌,数年之前璃月城更是不如关月城,不但人人没有精气神,更是连孩子都极少出生,请教一位懂些风水之术的游方之士,那人说道关月城那一侧有人在窃取璃月城中的气运,用以自强,无奈山川走势对璃月城皆无有利之势,游方道人便说道:“在城外建一座庙宇供奉月神仙子。”不论修士不信神奇,凡人百姓全尽全力出钱出力,游方道人也不过钱,建成庙宇一是其也算尽心全力,月神仙子面朝何方,蒲团的编制,秒内的姻缘树,墙壁颜色,皆在其建议之下而成。庙城那日庙宇之上天穹霞光千丈,一年之内璃月城中人人精神劲足,随后有九百九十九个孩子同日出生,家家户户皆欢乐,只是同日现灾祸,这些孩子两岁时,竟然在一夜之内将自己娘亲的脸颊全部啃食干净,消失不见,初时众人以为来了妖物,便从关月城中请来元婴修士,一番查看竟然全无所获,弄得人心惶惶,而城中祸事并未间断,半个月后又死了百人,竟然全是凡人,无一个修士,坊间顿时传出有修士在杀人献祭此类说法,璃月城众人开始出逃,更多的自然去了关月城,一天夜里,一个武道修士在城外歇脚,竟然无意撞破妖物出行,一番打斗,将妖物击退,那妖物跑回了月神庙中,而城中守夜的修士听闻动静派人查看,和那武修汇合,进入庙中,查看一番却一无所获,那武道修士只觉这月神泥像有些奇怪,便不顾阻拦,打破泥像,妖物显出原形,妖物身姿苗条,几乎赤裸,雪白肌肤似水沉浮其中重重上下游动,细看竟然像是一张张面容,且是幼童面容,而那妖物头上戴着漆黑的头盔,头盔将其头颅和脖颈肩膀盖住,众人看见妖物竟然显出同一个表情,哀伤难言,幸而武道修士立即恢复,上前提拳打去,妖物岿然不动,身上幼童面容纹身如被投石破缸一般,瞬间落下,在其周身变成显露一个个足有半丈高的巨婴,只见一个个牙尖如刀,面容似笑,狰狞可怖,皮肤漆黑,朝四周众人爬去,速度既然飞快,众人哀伤难受,竟然难以发挥实力,全靠这武道修士苦苦支撑,那武道修士一拳并能将这些巨婴打飞出去十数丈远,却无法将他们打死,许多修士因为难以生出恐惧逃跑之心,便死在巨婴口中,不多时关月城那边和璃月城皆派出人修士支援,只是全无大用,徒添死伤人数,,这时一男一女出现,两人对面妖物无碍,一一斩杀巨婴,最后这妖物没了其他手段,轻易便被屠灭,此事过后,民间禁绝私建庙宇供奉不知名的神异仙灵,便是那嘉元城外的将军庙也渐渐试了香火,宗门供奉神异仙灵,朝廷自然干涉不到,只能作罢,却对民间管束更严,此事过后便有大队人马出动寻找当年那游方道人,终是一无所获,而那两人正是此事被封镇与小镇之中那二人。原来事事存天地,天地之间有往来,末了还是走在前人偶然或是无意经过之处。 第五十章 琉璃心静,梦入玄机 彭迟知了因果不敢深思,只是避开众人敞开心扉,迎向无住微风,细思过往一番,豁然发现一路而来许多怪异大事似乎自己皆有参与其中,顿时后怕不已。回到商队之中,除了一些商队之中的脚夫,押运杂役,便不见师洛一和梵如因,彭迟遇到一个干瘦的少年向他问道:“小兄弟,可知道那几个姐姐去何处了。”干瘦少年想了片刻,方才说道:“几位神仙姐姐去了,商老那里。”彭迟笑问道:“几位姐姐时时都在商队之中,你没见过,怎么思索这么长时间。”干瘦少年神色木讷道:“你问我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好像是见过,但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就忘了。”彭迟皱眉不语,干瘦少年只好独自而去,去的匆急一晃而过,彭迟只见眼前飘过一个鬼影,面色一白,情不自禁退后几步,只觉碰到什么,回头一看,只见师洛一面色通红,梵如因嘴角擒笑,意味深长,晏羽昀神色戒备,一众人一时人间百态,却不做人间议论纷纷。适当之时,梵如因笑道:“师弟,你这可是第二次欺负洛一妹妹了。”彭迟却是疑惑问道:“师仙子的境界和实力高你不止一筹,你称她妹妹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梵如因嗔怪道:“迟兄别转移话题,说吧,你要怎么处置这事。别说什么无心无意,这话可不许对女子说道。”闻言师洛一脸色鲜红欲滴急忙说道:“如因,梵姐姐算了,迟兄也不是有心的。”梵如因笑骂道:“你还真是实力境界为尊啊,你可比他大几岁呢!”听如此说彭迟神色不由轻松,问道:“几位仙子刚刚去了何处。”梵如因皱眉,缓缓说道:“商老请我们过去,问我等下一站想在何处多停留几日,听了羽昀的,在凌州庆丰城,我选了苍溪城,洛一妹妹选了旬邑城。”彭迟问道缘由为何,三女面有难色皆顾左右而言他,便不再多说。回了屋子思索一番,原来各有各人忧,莫问前途与因果。之后数万人的商队并不在计定之外城中多停留,只是三女对路过一些大城心生好奇,是不是会进去其中闲逛一方,彭迟不愿再去人多,梵如因,师洛一自然知晓其中缘由,不做勉强,晏羽昀时至今日依旧一副鄙夷和戒备神色,彭迟见此常常羞愧,一日将路过一城时,肩上麟甲不住被城中之力吸引,他都难以控制住,只得急忙对梵如因道:“我需去城中片刻,劳你与商老说一声。”梵如因回头只来得及见他绝尘而去,师洛一却道:“要不我们也跟去看看,能帮忙尽可能帮帮忙。”晏羽昀淡漠道:“你们还怕他打不过别人吗?这样的城内至多不过元婴期修士坐镇而已。”师洛一冲只其轻笑点头,却不作答,晏羽昀侧头看向彭迟疾驰背影,神色疑惑,片刻后,不在纠结,梵如因已然赶来,笑道:“我和商老说了,商老说在城中休整一天,明日在行赶路。”师洛一面色一缓,亦是笑道:“这样也好。”一队数万人如万丈长蛇一般,却不过一个多时辰进入这名作青羽的百万人大城之中,在城东找到可以安置如此多人的客栈,师洛一进入梵如因屋,立即神识化云,盖住全城,立即只见六七人体魄之强已经凝聚气血气象,正围住一人,神识查看,那人普通至极,与凡人无异,武道修士这般模样,不显山露水,只有彭迟,师洛一收了神识密云,睁眼立即道:“他被人围住了,在东面坊市,我们立即赶去。”两人起身开门,只见晏羽昀伫立门前,淡漠道:“那我也去吧。”师洛一一挥袖携着两人御空而去,不过几个眨眼已临立坊市之上。 坊市之中早已经人群汇集,身处其中七人,一人手上提着一人,周围围着五人,这五人周身气血显化真龙气象。师洛一嗔怪道:“那几人实力皆足以碾压金丹后期,便是与元婴中期修士也能斗一斗,他怎么惹上这些人了。”梵如因道:“看着吧,我们也不好插手这事,不过我很是好奇,怎么就打起来了,是为了何人?还是何物?”晏羽昀语气清冷道:“看着便知道了。”两人静下心来慢慢等待,场内彭迟面容扭曲,手上青筋显露,他抓着那人的脖子,对几人骂道:“我最恨仗势欺人的东西,你们几个以为人多我就害怕吗?今天给你们一个结局,去死。”彭迟一把将那人扔向其中一人,那人周身血气护体,架起拳势迎接那人,神色讥讽,只是被扔过来之人被他刚刚接住,后劲之大击破拳架定势和血气真龙,两人撞在一起朝后飞处十六七丈,围住彭迟一人喊道:“这小子实力很强,别各自为战,一起上才有胜算,河镇。”几人闻言应道:“是。师兄。”四人原地坐下,身上气血竟然从身上留下,周围众人立即畏如蛇蝎,齐齐面带惧色大喊道:“快跑,快跑。”此起彼伏,几个眨眼已经散光逃完,给几人留下百丈空地作为争斗之处,三人亦不敢大意,退到三四百张之外,依旧居高而临,垂目下望。那几人身上血气流望地上即使百丈地面汇聚出一池血水,其中慢慢猛然升起四根鲜血柱子,柱子之间鲜血锁链围绕,忽然锁链抖动,猛地八根粗大鲜血锁链激射场中那并未坐下之人,穿透其琵琶骨,锁住双手双脚,绑住脖子,顿时一声惨叫宛如惊雷而起,那人身后浮现一尊十数丈高的狰狞法相,法相四散鲜红罡气,如同利剑般,将数名离得较近围观之人刺的血肉模糊,围观众人一阵嘈杂有退了数十丈方才未被发现所伤,只是那法相竟然开口怒吼道:“为什么要禁锢本座,为什么不让本座屠杀。啊。”法相疯狂拉扯,无可奈何便看到彭迟踩在血池之中,神色狰狞比之更为凶狠,那法相哈哈一笑,慢慢走去,整个城顿时一震,彭迟看着法相过来,咧嘴一笑。法相顿时大吼,怒道:“本神尊赐你生不如死。”从河池之中一抓,提起一把鲜血长刀,一声怒吼道:“斩首。”彭迟神色诡异平静下来,架起拳架硬接这一刀。小小血池激起十丈血浪。血罡之气威势大增,顿时将百人刺成肉泥,缺手断腿受伤之人不尽其数,在无人敢围观争斗,纷纷逃往远处,不在停留回顾。 众人远离逃难,法相已经再提屠刀,疯狂劈砍而下,激起血浪一浪更胜一浪,临空三人亦不由色变,师洛一将两人携至远处说道:“你们回客栈之中去。”毫不犹疑飞遁而去,一路之上瞧见数道遁光,不由担心,方至只瞧见血池之中,血人法相狂声大笑道:“还敢与我对斗,斩首。”尚未提刀法相忽然化成血水唰唰落下,突如其来远观众人皆一阵惊愕,那五人阵法立即化作血水反而流回各自体内,场中清明只见彭迟一只手已经扭曲变形,另一只手也同样如此,满身血污,惨淡难言,只是他背后显现巨树法相虚影,周围十里,所有不死之人皆伤痛痊愈,万木回春,彭迟原本紧张万分,眼见如此终于放松下来,低头查看全身伤处已经痊愈,忍不住哈哈大笑,过去提起无力动弹几人真气霸道侵入体内,废了武道根基,那几人生不如死,有人痛骂起来,有人哀求饶命,彭迟一概不应,转身不过走出两步,只听背后一人骂道:“你这狗生的东西,有本事打死我,不然你就是我儿子,老子被废了修为,生不如死,以后连条狗都不如,以后老子就是你亲爹。狗东西。”此人辱及至亲彭迟脸色立时狰狞,身后法相一灭,显现法相巨大无比,足以跨越天地,转身上前便要打死此人,那人瞧见彭迟转身竟然神色无惧哈哈大笑,彭迟见次更怒,身后忽然传来喊声道:“彭迟,停手。”心如刀割,只是此人声音如同天籁,莫名让人想要沉入温暖安睡,彭迟咬牙依旧难以抵抗渐渐回过头来,直面师洛一,她身后无垢琉璃圣者法相显现,所有人情不自禁跪地膜拜,心生罪恶,面露悔过自责神色,被废去修为几人同样如此,痛哭流涕,诚心悔过。彭迟神色不甘,怒道:“你要阻止我吗?你为什么要阻拦我。”状若疯狂不甘冲向师洛一,却行一步心中清明一角,眨一眼眼皮更重千钧,心一动不甘更盛一分,来到她面前耗尽全身气力,却看到晏羽昀,依旧戒备与鄙视之色,彭迟怒气大起,疾步上前,竟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狠狠印在那樱唇之上,却只觉绵软似梦,慢慢睁不开眼,遗憾过去。 师洛一眼见彭迟依然挂在晏羽昀身上,晏羽昀已目瞪口呆,行尸走肉般二人,无奈对梵如因道:“梵姐姐,你现将他们带回去吧。”梵如因神色有些后怕道:“那你呢?”师洛一叹气道:“妹妹我现将此事搞清楚,还得打听一下,其中之事,暂时无法过去,对了,姐姐一定要看好羽昀。”梵如因摇头笑道:“没事,不过羽昀一直都看不起我这妹夫,这一难早已注定了,呵呵。”瞧其幸灾乐祸模样师洛一冷笑道:“师姐小心,说不定马上就落到你了。”不待梵如因反驳,飞遁而去。远去之人不见近处佳人已羞红一张倾国倾城脸颊,梵如因拍了一下彭迟,他便倒在地上,见晏羽昀依旧没有生气,便给了她一巴掌,终于打醒黑衣少女,少女抚摸发痛脸颊竟然‘哇’一声掩面痛哭,哭过许久后一面哭着一面狠跩那轻薄之人,好一会神色微变却是踢得脚痛,方止住哭泣不理众人一瘸一瘸缓缓回去,梵如因自然不可能去背负彭迟,花钱请了两人将彭迟抬上,不过一会追上正行的艰难那黑衣少女,笑道:“没事吧!”晏羽昀冷冷一瞥,梵如因笑道:“没事,洛一妹妹都被我这妹夫轻薄两次了,也没什么啊。”晏羽昀冷笑道:“别和我说话,你也不远了。”梵如因气道:“你和洛一怎么都盼着我不好过似的,懒得搭理你。”虽如此依旧出手搀扶,晏羽昀挣扎不过只能默不作声任其帮忙,瞧了眼彭迟满身血污,神色已然平静,问道:“他是那一胜宫的传人吗?”梵如因道:“自然是啊,你是真的没进过他进阶摘星境界之时的惊天景象,现在想来我依旧渴望羡慕。”晏羽昀轻轻点头道:“原来如此。”眼见便要没了下文,梵如因急忙说道:“等这家伙醒了,我立即让他给你认错认罚,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好。”只是晏羽昀依旧垂头不语,梵如因将心中盘算道来:“这家伙会符箓之道,让他给你做好些符箓。”晏羽昀忽地抬头,一副早已知晓模样,轻声道:“我知道,而且我还被那种血龙符吸纳走了体内秽气,那时候你的月师妹,也在那里,我都看到了,后来我们派人四处寻找,终究一无所获。”梵如因大怒道:“这混账东西天生就是来欺负人的吗?”晏羽昀低头轻声细语道:“就是。”那时那刻谁弱谁强,有人早已抛之脑后,全然不记,少女心思非修道心思。世间修道如同攀爬天梯,有径虽可行,前途不可期。便是不到最后早已孤身一人,无爱而恨,无惧而畏,正是天人合一,变换无常,少女心思只因少女尚未行远,只是有人未行远有人也入深,从此难以生真心。 彭迟眼前无尽黑暗,未有多久眼前景象扭曲,变化不知多深金色云霞,四面八方皆是一样景象,顿时想起那日离开村中所见,心田暖流温热全身,心向往之,脚步缓缓向前而去。果然未深入许久只见一个村落出现眼中,十八九间屋子,七八道炊烟,六七稚童你追我赶,三四黄犬狸猫争逐打闹,一个巨大古槐之下龙钟老人歇坐树下,见到彭池有老人热情道:“年轻人怎么会来到此地啊?这里十年八年的很少有人来的,能来此地看来你也是心有遗憾的多情之人。”彭池清心静气不觉吐露心中难言,依旧恭敬有礼道:“晚辈见过几位前辈,晚辈心中却是有遗憾,因为晚辈娘子不见了,一路找寻,商道的人和我定下一年之期,说到那个时候我的心愿自然能够达成,只是越走晚辈越是觉得,是否我娘子不愿我去找她呢?”老人笑道:“为什么如此觉得?你娘子可告诉你让你不要去寻她呢?”彭池摇头道:“不曾说过,只是。”老人打断他道:“既然你娘子并未说要你别去寻她,那你是否有责任去寻她?也许她亦期待你突然出现,还是说你此刻携美同行已经渐忘本心?“彭池惊道:“没有,我没有忘记,日日皆想念。”老人大笑道:“那你似乎不曾时刻如此吧?”彭迟低头不言,依然自问内心,老人说道:“年轻人,我从你身上看到诸多迷茫和不解,人生时刻在悖逆自身所学所知,万万不可思议之事看似无稽之谈,忽然便落到你自己身上,我们能做的便是坚守初心,告诉我你的初心为何?”彭迟不加思索道:“我想吃的宝宝的,不被人家扔石头砸坏我那小屋的屋顶。再然后遇到师傅,我想到师傅家乡看看,想在我想找到林珑。”老人笑道:“你的初心真是极多啊。”彭迟追忆往昔沮丧垂头,誓重压身,无可奈何,只能一一扫去。老人问道:“那你去下一个村吧,在哪里你也许能找到答案。”老人伸手指向一侧,金色云霞立即如潮避让现现一座牌坊,牌坊之外大道可见。彭迟抬头细看牌坊只见上面雕刻四个大字:心想事成。彭迟不欲多问,恭敬施礼辞别老人,走了很远本想回头,却如在打转,始终行走向前不可回望来时一切,却更是神色欣喜,因得一道理:回首万里成定局,向前一步是新天。 径直向前不久又见一座牌坊,顶上凿刻四个大字,是道:莫问前程,彭迟疑惑不知作何解释,因想到刚刚所悟,毫不迟疑走进牌坊之后,映入眼帘依旧乡野田园,却是与自家一模一样,心中熟稔,在到了路上,两转三绕,便至了自家院前,屋门之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铜锁,彭迟从衣服口袋之中掏出钥匙,打开,只见熟悉至极那幕幕景致,水缸之中金色莲花盛开,里面三条金龙在其中搅动江河,熟悉的水缸壁上那倒刻的小小福字,正是不知愁苦为何,左右至亲庇护,幼时亲自铭刻。彭迟未观金莲花开,不看江河走蛟,弯腰矮身抚摸福字,轻声道:“林珑若是能见,便是最好。”蓦然间屋门从内而开,彭迟吃惊看去,从中而来的竟然是一白裙女子,朱唇凤眼,身姿丰腴,彭迟欣喜若狂,上前紧紧抱住佳人,现身出现之人竟是林珑,破镜重圆,彭迟神色恐惧渐而痛苦,又是欣喜,林珑手足无措,眼前之人温暖依旧,心中不由平静下来道:“哪怕是梦,亦是好梦。”便紧紧抱住眼前人,心口如一道:“若不是梦该多好啊。”彭迟神色一苦道:“若真的不是梦该多好。”彭迟问道:“珑儿,你去了哪里?”林珑笑道:“梦中何必问,反正也不是真的。”退出彭迟怀抱,只是依旧被梦中彭迟紧紧牵着,林珑皱眉,却未挣脱,林珑见到那水缸之中情景,说道:“果然是梦境之中,不过一口水缸竟然也能养出十二品太上金莲,还有三条真龙在其中搅动,缸中水只怕是天河水,不过哪里会有天河,天地本就倒悬,谁会将天水从一重天带到此处。”彭迟急道:“这是我家院落,金莲乃是我父亲挖带回来养在其中,而游鱼都是我离开小镇之前捕捉,后来被师傅封镇。”林珑摇头笑道:“越说越像,你这诡异心魔,休想在出现扰我道心。”一挥衣袖,彭迟只觉身上肉裂骨折,真气立即辗转千里前来相助,彭迟心中一动,莫问前程,原是如此。 眼前如玉佳人余香未散,温暖未寒,彭迟心痛不已道:“你不是林珑,真正的林珑。”却说不出来,真正的林珑该是如何,彭迟自然知道,当然是拼死一搏。顿时如丧考妣,散去了全身真气,无论死活皆不向林珑出拳,林珑冷说道:“你说我不是林珑,那你又怎么会是他,你知道他当然会让着我不向我出拳的,你这心魔真是无比可恨。”彭迟任由剑意将他凌迟切割,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掌,不过一寸之距,已被剑意粉碎,痛彻心扉,咬牙道:“还好这是梦,我不会真的缺了手脚,否则我一定会反抗。”建木法相不能展开,血气流走,彭迟渐渐面色苍白,终是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地五十一章 伊人落子,山水相逢 苦难生梦魇,梦魇控梦长。点点星光便是光明前途所在,彭迟自然而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便是漆黑之中的一片光明,待眼神清明见屋檐之处有三四瓦片空缺二落下阳光,梦里归故里,彭池心满意足故而欣喜露笑,只是浑身依旧剧痛无比,宛如千刀万剐一般,却是见四周无人,心中不由遗憾,自从林珑留书离去,便日日想念,却从未有这般真切于梦中相见,彭池心知梦魇,却相像同人,不忍伤其,其实心有侥幸说不准夫妻同心,知行合一,亦有可能同入一方梦境,只是伤痛更令清醒,苦笑摒弃杂念,运转真气抵抗锋利剑意。剑意切割肉体,真气抵抗正是你来我往,高手过招亦有得失,眼见确实旗鼓相当,剑意消散,血肉消失,这般僵持剑意消弭不知何时,彭迟不由皱眉沉思,暗想道:“若是返回世间遇到此事该是如此方能脱离这等险象环生境地?”细看只见血肉消弭不见踪迹,顿时若有所思,若是想法以个数,此时心上伫万人,有人说道:“剑意攻杀血肉,不如将血肉剔除。”彭池不由倒吸冷气,眉头紧皱,又有人道:“此剑意不消正是因为其中蕴含生机,正如广袤大地,哪怕大地厚重千丈万丈,依旧向阳而生,便只有中天大漠寸草不生,你不如断绝自身肉体生机。”彭池觉得可行。便试着断绝周身生机,此法说来实则简单,将周身肌肤炼化成气质沙砾以纯粹之力引导在周身环绕,果然有效,林珑的剑意遇强则强,如大军浩荡出击,不攻占敌人全部疆土,将敌斩尽杀绝誓不罢休,只是全军此刻已然身处中天大漠,还有漫天沙尘遮蔽青天,正是进退两难,水尽粮绝之时,不过多久已经全军赴难,此法奏效彭池顿时一喜,立即盘坐起身,运转真气,将体内残余敌军斩杀,一面修筑城池,一面将更深肌肤炼化,待到伤势痊愈,已经一日过去,举头再见光明,心道:“该是一个不错的天气。”立即起身出了屋子,只见林珑在弯腰细细端详水中三条金龙,曲线妖娆,彭池不由望的痴迷沉醉。 林珑冷声道:“你不是我夫君,再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我便会再给你一剑,让你生不如死。”彭池对这梦魇多了几分好感道:“也是,无论如何这么盯着人都不太友善。”正去向门外,林珑忽道:“你是怎么将我的万法倥元第三层剑意破除的?”转过身子,她眼神冰冷道:“我知道你该是有办法,只是没想到,这般快,这剑法你知道从何而来吗?”又冷哼一声,因不想透漏太多,彭迟只是轻笑着神色淡然道:“我不知道,也不会将自己领悟出来的一些手段告诉你。这个梦是你操控,不让我出去的吧?我会自己找出路离开梦境的。你有什么谋划都是枉费心机。”林珑展颜一笑道:“此话亦是奴家想告诉你的,莫要枉费心机。”话不投机,两人各行其是,彭迟出了院子,去了老杨头的家里,站在门前换了几声“杨爷爷”,无人理会,又去了村头一棵大树下面,果见一朴素老人在槐树下与人下棋,对弈之人却让他万分诧异正是许睦,彭迟从不知许睦竟然还会下棋,此时两人见彭迟,杨老头笑道:“难得回来啊,过来帮我将这局棋下完了。”老人缓缓起身离开座位,彭迟赶紧上前搀扶,恭敬道:“杨爷爷,我不会下,也不敢替你下,若是把你之前的大好布置全毁了,那晚辈我真是百死莫赎了。”杨老头笑道:“你小子出去一段时间,嘴巴却是甜了不少,不如之前那般木讷了,好事啊。不过眼前这局棋便就是留给你的,要布局留后手全看你自己,我之前下的也都是些臭棋烂招,你大可不必理会。”彭迟神色凝重道:“是,杨爷爷。”对许慕亦是恭敬道:“许爷爷,好久不见,你身子尚好吗?”许睦点头笑道:“不行了,张牧星这个小王八羔子,从我这拿去了一些东西,我估计我也撑不了多久了。”彭迟惊道:“许爷爷此时不是已经解决了?为何还会如此?”许睦摇头道:“算了不说了。我们开始下棋吧。”彭迟神色一沉慢慢坐下说道:“我不太会,请许爷爷教我,不然你先落子吧!”许慕点头,又说道:“彭迟,你可知为何让你下棋自己布局?”彭迟道:“晚辈不知,许爷爷可以告诉我吗?”许慕道:“因为你已经有实力改天换地,所以要为天下布局,即便就是大乘修士也没有资格布局天下。”彭迟笑道:“那祝姑娘是否有资格可以布局天地?”许睦摇头道:“现在只有三个人可以参与其中,你,你家娘子还有哪位月姑娘,我们已经将他们全数引入小镇之中,所以你看到的便是真实的,只是我们还没来得及观瞻天地,你们已经入局,那是你已经受伤岂料你有和你娘子争锋相对,又歇息了两日。”许睦轻轻落下一子彭迟只觉一下子堕入天地,空空荡荡千万里,只有气运四处行,彭迟仔细一看竟然是凡人行踪,回过神来眼前依旧是棋盘,彭迟惊讶已晚,抬头只见许睦面容带笑,问道:“现在知道了吧,对弈所求为何?”彭迟正色道:“我知道了。”许睦低头细看半晌,忽然道:“你家娘子来了。”彭迟不有转头看去,果然来人正是林珑与月灵宫,二人跟在杨老头身后,恭敬无比。彭迟已然知道两人为真,欣喜之色显露出来,林珑见他极是开心,蓦然神色一黯,满脸愧疚,彭迟不敢再两位前辈高人面前施礼,强忍欣喜神色镇定自若道:“月师姐,林珑。”月灵宫报以一笑,此前他并不信此梦如真,两位大能施展惊天手段,让她与林珑不得不信,此后林珑一直闷闷不乐,月灵宫打听方知原来,林珑次彭迟当做梦魇,对他用了剑意,将他打成重伤,月灵宫宽慰几句道:“彭迟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见到你他高兴还来不及。”结果确实如此,只是彭迟欣喜万分,而她却更加愧疚。 许睦笑道:“都是过去之事,何必放在心上,今日将你们找来,因为我们二两皆可以将这一切交给你们了,至于为什么不交给其他人,因为你们三人方能将主导世间走向无论是强盛繁荣还是毁灭,都只是一切都看你们自己,我需要的事你们共同对弈,一切都有所商量,因为你们与你们对弈的是这个。”他缓缓起身离开座位,只见顿时落下一方通天彻地的巨大灵位上面只写二字,曰:天地。三人强忍不跪,非不敬天地,而是眼前天地气象浑浊,如满身罪恶之人,便是尊贵万分亦让人只觉暴戾与恐惧,三人强忍不跪实则实在坚守自身道心,许睦道:“天地自古如此,道清则顺,道暗则昏,我们二人得上任恩师传承,无奈只能坚守到此,上古无上仙人一口气,化为三清,演化天地万物,每八千年一个小轮回,此时正是重新演化之时,我们无法在落子,所以以后便看你们自己了。”月灵宫问道:“前辈,我们落子为何?”许睦正色道:“天地自古不仁,我辈当行为二字那便是,引导向善。”以天地大势引人向善,彭迟心间热血翻涌,毫不犹豫道:“许爷爷,晚辈一定遵从。”杨老头笑道:“好,不妄我照看你这么久,小子定要说到做到。”又对林珑二人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跟在降临真仙身旁,真仙也有自己的心思,你们要有自己的想法,是好是坏要自己分寸,这些真仙处在最底层一重天,背负着天地之间的种种法则,不得自由,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言尽于此,月灵宫与林珑皆面色迟疑,低头沉思,许睦等待片刻道:“我刚刚落了最后一字,如今还能落下一子,你们三人何人前去落子?”三人相视一看,因先进入棋盘之中,自认略有心得,彭迟说道:“我去落子吧。”林珑柔声笑道:“好,我信你。”彭迟心中一动凝望林珑,林珑顿时羞怯,低声道:“夫君,落子吧。”彭迟喜不自胜,对天地灵位恭敬一礼,缓缓落座天地灵位对面,化神跳入大千世界,眼见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无数人,感叹众生皆苦,自问若是因苦而放任自在岂是好事,终定下决心,随后彭迟跳出大千世界回归本尊,提起黑子在偏僻之地落子,此处艰难,却能长安,远在千万里外,肴山有人开宗立派,并在此处建造城池,名为长安城。许睦点头正色道:“无论如何,你们当谨记引人向善之本念,此事已了,我们便不留你们了。”彭迟神色一变,急伸手去抓林珑,只是眼前景象扭曲,眨眼被黑雾吞噬,彭迟身处其中片刻便没有了知觉。‘ 铛铛’铃声随风迎来,成了一曲途中欢快乐章,梵如因悠然自得,心道:无论如何未有大事发生便是好事。而晏羽昀转过头来又闷闷不乐,梵如因不再理会,只是自顾自的欣赏其街边的人情风土,这里已经在天持山的势力范围内,离大玄皇都较近,大玄王朝自然无法培养出大乘修士,但是朝廷武将有武运加身七境武者十数人,八境两人,实力虽不及周衍道,却也足矣匹敌一方宗门,更有文臣君子,口诛笔伐,如此实力任何宗门皆不敢轻视,算上上百书院弟子,绝非一般王朝可以比拟,否则身处四面皆敌困境之内,焉能安稳度日至今,一些城池之内,凡人之事自然仰仗官府公正,而实力达到中上三境的武夫和修士则另作他说,若非如此,这七个武夫敢在城中肆意妄为,梵如因所见一路安宁皆是恶人被惩罚后的写照,所有人几乎对彭迟可谓感恩戴德,七个武夫实则乃是四境武道修士,年纪只在四十岁下,有此成就可谓天资过人,正是如此在这青羽城中横行霸道,手下汇集数百弟子,算的是百里之内第一势力,这坊市便有几人掌管,说来极巧,彭迟进入城中之后,径直便来到坊市之内,几人正在挑选新出现的真宝重器,彭迟购得这块鳞甲便和肩头鳞甲拼在一处,竟然生出物华宝光,几人初时不敢上前招惹,左看右瞧只见彭迟不显山不漏水,便起了试探心思,招来几个弟子假借流氓混混身份挑事,彭迟只觉得可笑修士谁人会是好说话的主,地方坊市皆是宗门或者朝廷所建,这等地方会有人主动挑事,便是老寿星吃砒霜——自寻死路的做派,也就立即知晓坊市背后那些势力盯上自己,随意教训这几个不过勉强实力可以匹敌筑基修士的混混,立即又出来三个,最终如此这般,师洛一打听所得经过亦是如此,一连问了七八人,人人洗心革面实话实说,只是有人央求道:“能否将拿起人麾下百人也一并惩戒。”不过一会官府派人来请,已在师洛一意料之中,前来相请之人乃是青羽官府师爷,此人略显老态,一身青衫浆洗成了素白颜色,师洛一此前行走凡间,见识自然自查,这师爷有些寒酸窘迫,跟随而来几人见师洛一面容绝美,急忙低头,师洛一自知几人是怕显出异样神色,故而如此,面色不由带上一抹浅笑,师爷见此猜出林珑积分心思,神色不由轻松几许,他恭敬施礼道:“青羽府衙师爷见过大人。”林珑受礼道:“起身吧,来此有何事?”明知故问而已,那师爷恭敬道:“城中有一伙武夫恃武行恶,奈何一些原因,刺史几几位大人亦多无奈,今日大人将这伙人匪首惩处,实乃天大之喜,所以刺史大人想设宴感谢大人。”周围立即议论纷纷,师洛一好奇倾听,有人说道:“官府却是并未与之同流合污,只是有些放任自由了。”有人说道:“官府之中的人似乎确实不敢得罪,这些人,是不是这些人背后还有靠山。”师洛一顿时多了个心思,问道:“现在前往吗?”那师爷回道:“不敢,刺史大人已经安排晚宴,所以小人先行过来,不知大人晚时可有闲暇?”师洛一应道:“刺史大人如此抬举,那就晚些时候,日落之时,我等便会前往。”师爷神色一喜道:“是否需要我们派人去接大人?我们自行前往,你退下吧。”这人知趣,立即告退,师洛一却犯难。 一路之上众人诚心膜拜,师洛一行走其中肃然之中隐含柔和,缓缓走过街道期间风铃做奏,悦耳动听,无垢琉璃自现真身,如那世间行走的菩萨,自问人心与我心,这般回到客店,一路十里有人相送,至商队下榻之处依旧如此,只是迎面见万人木然如泥塑一般,那数万之人,早已经坠入苦海,便是菩萨慈悲也度化不了,卖与商队自充货物,即便买主诚心爱护,依旧难得脱离掌控,实则他们亦被天地掌控,谁人皆难以打醒众人。 神色略为遗憾进入屋内,梵如因立即欣喜迎去,说道:“妹妹,今天可真是好生厉害啊,十里相送,姐姐我不由想起一人,那是大玄国开国之初一位姓周的丞相,与大玄武帝一同开创了大玄伟业,待人极为亲和,与仙家和诸国定下了许多盟约,方有现在太平,那位周丞相宾天之时,百万百姓前来吊唁,相送百里,这样的人足以万世留名。”师洛一笑道:“成大事这有大慈悲,我这点道行十分微末,不足挂齿。”因答应前去府衙,随即又问道:“对了他怎么样了?”梵如因神色玩味道:“现在连敬称都不用了吗?”师洛一神色庄严道:“我一路走来,现在已经到了元婴中期境界,你小心说话,不然我便要度化你了。”当即指点在其额上,梵如因不及反应顿时失神,如同泥塑金身一般,毫无生气,师洛一又是一点,梵如因神采恢复,立即道:“多谢妹妹了。”师洛一问道:“刚刚可见何物?”梵如因点头应道:“见过百万神佛,每个人对我说了一句话,皆使我领悟天地至理,却无法对人言说一句。”师洛亦柔声笑道:“这样岂不是极好?”两人相视一笑,一人已见万千仙佛,正是有缘之人,一人亦登堂入室,可行赐福之事,如那山水,有相逢。 醒来彭迟发觉已在自己屋中,已然恢复如初未觉痛楚,起身之后活动手脚,未见凝滞,面带笑容离开屋子,正遇到从屋中出来的梵如因与师洛一,彭迟上前道:“今日多谢了。”梵如因轻笑点头,师洛一却是轻叹道:“你该想想如何面对羽昀。”提起此事彭迟顿时神色尴尬,梵如因说道:“你自己亲自去说为好,该认错还是要认错。”彭迟只好低头应下,抬头只是细看感觉梵如因有些奇怪,梵如因却先问道:“你当时为何没有施展通天彻地的神通,收拾那几个人,我看你如果施展全部神通,该是可以轻松处置几人的?”彭迟收回目光轻叹道:“我也说不清楚,对于行恶之人,有时候对他们反而更加公平,所以我觉得该是好事吧。”梵如因恍然道:“却是。”彭迟顿时生出知己感觉,再看梵如因,只觉她身上更加奇怪,师洛一说道:“青羽官府刺史请我们过府一叙,我应下了,晚点时候便去,你换身衣服。”彭迟猛然才见,自己衣裳之上满是血迹,此刻已经干枯呈现暗红之色,因而想起之前之事,神色一黯返回屋内。 第五十二章 香火由来,大灾将至 彭迟手足无措应道:“那好吧,稍等一会我与你同去,对了是否和商老说一声,让商老一并前去?”师洛一道:“回来之时已经遇到商老,同他说了此事,商老说此事他不适合前去,毕竟他们也不想随意掺和其中之事,也能理解。”彭迟轻声叹道:“还是师仙子你想的周到。”回头看到梵如因似乎有些跃跃欲试,转头征询师洛一,师洛一对他道:“你先回去吧,此事我来处置便是了。”彭迟立即回屋。换了衣服回到客厅不见几人,却看到商老悠然品茶,只是悠然之下尚有疑惑与无奈,彭迟迟疑片刻,上前问道:“商老,在等晚辈吗?”商老笑道:“被你看出来了,世俗之间在久了,眼光也毒辣了许多。”两人相视一笑,正是商人练眼力,若眼力不行敢行商?此话彭迟自然不说,此刻问及根本道:“商老似乎有些无奈,疑惑,晚辈能解惑多少。”商老正色道:“确实如此,小友是否见过了一直相见之人,无论是在现实或是在梦中?”彭迟呆若木鸡,久久之后毫不犹疑点头道:“确实,在梦中相见。”商老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缓缓道:“老夫曾与小友说过,我们一年可以可以见到小友所见之人,而今她却自己已经出现,所以时间要缩短了,我推算大概,可能到不了小友之间所说之地,最多两个月路程便能见此人。”彭迟闻言欣喜道:“商老,这是真的吗?”商老笑道:“这是自然!你我们之间乃是一笔共赢的买卖,所以你现在要尽快给我们下一个地方,让我们下一个地方,让我们能将手中的所有货物都卖出去。”彭迟皱眉沉思,商老则道:“我看如因也能带我们走上十年时间,等一会,便要去找她说说,你先慢慢思索,明日告诉我该去往何处。”彭迟急忙道:“今日之事晚辈定会今日相告,晚些时候,晚辈想清楚在告诉你老。”商老放下茶盏起身道:“如此也可,那我便去采买些本地特产,你也去忙你之事吧。”负手而去似是骄傲心满意足,目送离去彭迟神色疑惑不解,忽地眼神一亮,轻声笑道:“原来如此。”正是本想三千里迢迢到彼岸,纷纷扰扰不过一半至平安京,对于商人而言时间等若金钱,自是得意,彭迟不由一笑,因此却疑惑自己那枚落子是否有用,伫立依旧想不清说不明,便不再去想,一时不明,一年清楚。如此便好,低声笑道:“时间方正验证一切得失,既然已经落子,得失皆有。”快意而行,兴然而去,他离开屋子。 师洛一轻将梵如因扯到门外,肃然说道:“你就别去了,此事我觉得可能有一些问题,既然无人没有注意到你们,那你们就别勉为其难出来。”梵如因呵呵笑道:“别啊,我们乃是修道之人,和官府中人虽然不同但是他们岂会随便就敢坑害我们,妹妹你多虑了,而且我们乃是自持本宗气运之人,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莫要这般小心完全。”师洛一神色平淡,不在言语,转头只见彭迟面容带笑急赶而来,不知为何立时不在纠结如此,在她心中眼前之人让人心安。梵如因见彭迟过来道:“我与你们一同去吧,刺史可谓封疆大吏,招待你们一个可以降服六七个四境武夫之人,一个身有法相的元婴修士,夜宴定然不错,我与你们同去看看吧,想来我一个金丹后期修士也不会落了你们二人的面子吧。”彭迟看向师洛一,见她只是淡然一笑,转眼间已计较清楚,笑道:“去吧,去吧,想来去了刺史大人还觉得面上有光呢?”梵如因拱手道:“多谢师弟了。”又道:“我去找羽昀。”转身便去,彭迟顿时生出悔意,看向师洛一,她却道:“等着吧。”神识密云散布去看,西北面一片地方刀光剑影,对拼双方,一方身着紫稠官衣,头戴官帽,攻守兼备,另一方的衣着与那被彭迟废去修为根基那几人相似。不过各自为战与攻守兼备,高下立见,却也非一时半刻能见分晓,在看中城之内一处官邸,忙碌异常。收回神识密云,叹气道:“官府已经在清剿几人势力,果然他们被废了根基,马上就被清算了。”彭迟冷声道:“自作孽,不可活。”师洛一遥望门外轻轻道:“确实如此。”此时梵如因与晏羽昀缓缓出来,眼见来人彭迟面色一红,将头微侧,晏羽昀冷面轻哼,更不看他,只得梵如因和师洛一说话道:“我们去吧。”彭迟与晏羽昀回声道:“好。”依旧不见,一个不愿,一个不敢。 一路之上,依旧有人看见师洛一如见神明般恭敬,三人实在忍不住便落在师洛一身后一丈之远缓缓随行,师洛一神色肃然眼神柔善,却与彭迟一般对着人间至善心怀希望,眼见如此实则开心。梵如因目光炯炯看着师洛一道:“洛一妹妹真是了不起啊,千人敬仰万人崇拜,说不定有机缘化身神只,受人供奉,享受香火神力呢!”晏羽昀置若罔闻,彭迟懵然不知,只得解惑说道:“相传远古之时,山川河流之间会生出一些镇守灵异,水中神异便是水神,山中灵异便是山神,他们大多包罗万象,却有一点那便是遵天道之意,持守善之心,要能镇得住其中凶恶,如是镇不住其中凶恶,那便山中多尸骸,河内出水鬼,他们皆与凡人百姓息息相关,所以传出一种献祭之法,便是建成神庙共其居住,将他们的形容显化铸成泥塑金身,香火供奉不停,使他们强大,能够镇压邪祟,这便是香火由来。”彭迟好奇问道:“那香火怎么让这些神只感受到,而使他们因此变强?”梵如因毫不犹疑道:“这是传说而已,传说之事,我岂会知晓。不过以前确实有许多的庙宇,现在被拆的差不多了,我在嘉元城之事便听四方往来行商们说起过极多之事,其中一人所说让我尤为记忆。”彭迟来了兴趣转头望向梵如因,只见晏羽昀亦转头往来,两人目光相遇,晏羽昀立即回头,彭迟见得分明她脸颊之上一片红晕,动人至极,往下便是梵如因神色沉重,彭迟小声道:“不知是何事?”梵如因抬头,犹豫数次,方缓缓说道:“远方肴山是一座大山,据说之前肴山有一位肴山山神十分强大,被天地诸国奉为北方第一太岳,此山接壤三国,三国都不敢将其自称为本国所有,山中居民供奉山神而多于三国皇帝,正因如此,那肴山山神据说强大无比,更在山中有瑶池碧水,通天神路。一个大王朝想要开疆拓土便攻打三国,将三国诛灭,更在肴山封禅,刻下太岳二字,更强迫信奉山神的百姓改信国教太一正宗真神——太乙怀善天尊,自此之后肴山便诡异之事不停,先是百姓进山找柴发现巨大脚印,之后山麓周边百姓家中陆陆续续有家禽消失,再后来,进山的人一去不回,生死不知,人们猜测便是肴山山神失去香火镇压不住山中修炼的精魄妖魔,听那行商道:之后太一正宗在山麓城池之中建筑了许多供奉太乙怀善天尊的道观,此类情况方才减少,只是偌大肴山成了禁区,便是合体修士进入其中也难以安然无恙走出其中。”彭迟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面色一惊问道:“你是那三国中的人吗?”梵如因惆怅道:“三国之中实力最强的名为白陆国,而我是我是白陆国的公主,灭我白陆国的便是大离国。” 梵如因道出自己身份,便是师洛一亦回头相望,晏羽昀见其哀伤上前轻声安慰道:“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便不要多想了。莫不是你怨恨大离依旧有心复国?”梵如因苦笑摇头道:“幼时曾有此志,此刻早不单纯,不过想想当年确实幸福快乐,我还想做一名术士呢,只是现在早已一切成空,当年我国一名术士算到大离的气运汇聚成吞龙之像,立即上奏父皇,不过吞龙气象已成,只能暗地里将我等遣送各地,有气运运转的宗门势力之中,避免了大离从我等身上剥离气运,但是父皇他们却难以幸免,不过却也性命无忧,那行商说,三国皇室被大离全数拘禁在大离京城,所以我想去大离京城看看他们。”彭迟道:“该是如此。”师洛一亦说道:“是该去看看,毕竟飞升早已无望,无需灭绝人性,杀绝一切。”晏羽昀此时沉默不言,眼眸之中有哀伤,一人伤情引得众人感怀之间梵如因挥手笑道:“不说这些,所以我们还是要相信山水有灵,逢像便拜,逢观进香。”彭迟依旧疑惑道:“这般洛一真的会成为神祗吗?”梵如因道:“小女子只是说了一个故事而已,其中真假,我岂会知晓,不过人家都是传说之事,十有八九为真,人世间自古崇尚七德,仁便是首德,洛一妹妹法相仁慈,很容易被世人尊崇。”转头间彭迟只觉梵如因扫过自己一眼,只觉莫名,奈何见得不真,便未放在心上。梵如因却真是凝重瞧他一眼,心道:“你那巨树法相显圣,竟能将十里之内所有人伤痛尽除,这才是大神通。”路上不曾停步,不过半个时辰,几人来到中城一座威武官邸之前。之前师洛一施展神识密云见那师爷,早已等在半道,立即明白他们心思,故而才缓缓步行过来,果然半路遇到那师爷,连同跟随的衙役,那师爷交代几句带着衙役迎上前来,其中一名衙役乘机跑了回去,几人自然无意见,刺史实则已经有气运加身,可以主宰一州之地,若是以修为而论自然不及几人,若是地位,则高出几人,自然不会屈尊前来。梵如因则对彭迟说道:“一州刺史,天下皆是一般,乃是一州之内最大的官职,也可以说是这一个地方的土皇帝,亦有气运加身,不过却是皇帝给的,其实也说不上给,说借更为妥当,若是刺史造反,皇帝便能收回气运,所以方才有书生造反三年不成的说法,武将则未有这般桎梏,所以君王自古提防武将而非文臣,天地间排名天地君亲师,修士却不在此类,所以朝中官员的地位可比修士要高一些,但凡事都有例外,若是小国则反受其制,一切归根到底还是看谁占据的气运更多而已。”彭迟点头,果然道上人知道上事。 彭迟更是糊涂,问道:“气运谁人占据的多,谁人占据的钱这如何得知,玄之又玄。”梵如因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道理,只是有一点,心之所向成器,这句话流传极深,我也不知其到处何意,师弟你自己悟一悟试试看吧。”彭迟沉吟不语,想到之前棋盘天地之间所见,心有莲花似欲开,僵持许久未得其法,只得作罢缓缓跟随,不在深思纠结。官邸大门前正有几人等待,皆身着华贵官衣,为首那人异于其他众人,只因一身朱红压的众色凋零,彭迟只看到朱红袍服绣上瑞鹤图,那瑞鹤慢慢衔捉天地间的德正之气,以滋养披此官袍之人,而此人却平凡无奇,四十来岁模样,清瘦儒雅,只是众人作配,到让此人如玉君子。此人上前对彭迟,师洛一,梵如因,晏羽昀拱手见礼道:“在下青羽州刺史李天沉,见过几位大人。”几人回礼,由师洛一道:“刺史大人客气了,我们只是偶然路过此地,希望没有给大人惹下什么大的麻烦。”刺史点头道:“大人客气了,在下尚要感谢大人除去这等祸害呢,那会责怪诸位。”几人神色一缓,师洛一神色自若道:“那便多谢大人开恩了。”李天沉将几人迎入官邸之内,随后跟着百人皆是此州府之中一应官吏,彭迟面露疑惑,只是看向梵如因,见她微微摇头便明白此刻莫要多言,梵如因转头瞧见晏羽昀依旧神色淡然,对她放心不由一笑。席上依旧师洛一坐上位,接着便是彭迟,梵如因,师洛一,对面席上除了地方大员,便是上的来台面的修真道人和武道修士,两人坐在刺史之下身份比长史,都督显得更加尊崇,只是那不过金丹后期修士看出师洛一境界哪敢还安然无恙端坐席上,立即起身恭敬施礼拜见,四五十岁的年纪给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躬身行礼,彭迟觉得十分别扭,不想马上轮到自己,那个武夫立即躬身给自己行礼,彭迟感觉更难受,师洛一轻轻挥手将彭迟一下化入琉璃域场之中,赶在彭迟之前神色平淡道:“无需多礼,两位请起便是。”彭迟此时对师洛一轻轻点头,她便收了神通领域,因他想透一事:修行路上达者为师。他仔细瞧了瞧那武道修士,气机仅不过数十里,那七人随意一人皆比此人强许多,好奇问道:“老先生的气机不算的悠长,不过也算正常,只是那几人为何三十岁时便能有接近五境的实力,是在让晚辈惊异。”那中年武者与此事相视一看,恭敬道:“大人这么称呼可是折煞在下了,不错,正常人四十岁便能进入四境我们叫做憾神境,一般来说天资已是惊人,而那几人是七兄弟,也曾在老夫着修行武道,不过这几人确实心如蛇蝎,有些成就变欺男霸女,恃强凌弱,真可谓无恶不作,被老夫赶出了宗门,那几人没了宗门依靠立即沦为过街老鼠,祖宅都被人烧了,一时没了去处之后,便消失不见,在下后来听闻这几人去了五楼战场,回来之时几人便已是三境巅峰,不过一年便到了四境,不久前已经到了四境巅峰,若非大人出手,说实话,这青羽城或是青羽州只怕会有大祸。”彭迟有感赞同道:“这几人确实可恶至极,非是若此,我也不会动手,不过就这几个人想要祸害一州,这是否有些夸大了。”李天沉道:“钱老所说毫无半点夸张,本官只能说道友运气极好,只遇到五人结阵,实力相比乃是化神后期修为而已,七人结阵可是杀过炼虚中期修士,还好道友出其不意重伤两人,否则吉凶难料。”彭迟真是一身冷汗,师洛一问道:“五楼战场是什么所在?我看几人虽然走得是武修之路,但功法之中有诸多诡异,尤其是结阵之后既然可以唤醒血妖,莫不是遇到什么诡异之事。”李天沉道:“几位是未见到一年之前七人结阵召出数百丈血妖情景,比之现在真是小巫见大巫。”忽然他身旁走近一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缓缓退去,李天沉缓缓道:“那几人在狱中,痛苦哀嚎一阵全数死了,一个不剩。”场下众人皆是一惊,李天沉又道:“那几人死前哀嚎,口齿不清,衙役不敢上前,只听他们道:要来了,要来了,大喊六七声全身渗出鲜血而死。”众人疑惑,其实心中猜测,是否那七人信仰神奇将要前来,那武道修士惊道:“只怕是传授七人邪门功法的存在将要从五楼战场而来,刺史大人此时不能耽搁,向朝廷和六宗求助,安排居民前往宗门附近的城池。”彭迟忽道:“来不及了。”心念一动运转气机一动百里,宴会无疾而终。 第五十三章 情长动人,倒悬莲子 天地之间多有隐晦肮脏,人乃气运根本,这些隐晦肮脏便是杀生灭绝气运所生,素来便是如此。彭迟气机转动两回,已在数百里外,已见眼前骇人一幕,数百里血色雾气腾腾,架起五层楼般的梦幻楼宇,雾气大门幻梦如真却怕转眼即逝,正此时其内传出咚咚砸门声响,他只怕如上次一般法相无法施展才打的那般辛苦,立即施展通天法相,紧盯片刻气雾大门被一点点砸的烟消云散,不过一会已如薄雾般,那模糊的身形更是疯狂撕扯,一时却也无功,一言顿时在心头响起道:行百里者半九十。彭迟心道:“原来如此。”立即上前,顿时只觉如行在滚滚流沙之中,沙粒流动磨去真气护盾,重如负行山岳寸步难行,只是如此那层薄雾久久不散,他心中一喜哈哈一笑,硬抗上去,忽觉身子一轻,只见周身流沙血气竟然缓缓变慢,急忙回头一看,竟然是师洛一带着梵如因和晏羽昀已经到来,见他行的艰难立即相助。彭迟只觉此时此刻心如鹿撞,不及多说,立即赶到门前,只见那门内之物已经与自己相距似不足一丈,已经看的清楚,三首八臂,一张蓝色脸冷漠如冰,一张青色脸嬉笑开心,一张红脸怒目而视,八只手臂四只握有斧钺刀弓,四只却是赤手空拳,此时正是红脸与之面对面相视,彭迟只觉心中有异,戾气大增,师洛一声音清冷道:“勇往直前,勿要被干扰。”彭迟深吸口气,不看对面那人道:“多谢了。”直接施展相目之术,一看此处果然没有天生的天地镇位,彭迟庆幸不已,还好自己有定位印空的手段,立即硬生生在无向无位之地打出一个个镇位,其中的妖魔立即变换脸面,只是梵如因始终神色肃然,无垢琉璃法相之下众人心如止水,其中妖魔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外面之刃凭空打下几个镇位,放入一道道符文,却平静异常,那青色脸面对众人笑的开怀无比,师洛一却是心中无尘,待得彭迟将此门封如空位之中,顿时威压不在,师洛一神色立即显露疑惑,忽然一阵地动山摇,眼前的梦幻楼宇竟然有倒塌之势,彭迟法相变化,紧盯眼前,忽然有无数血气从各处飘来如积雪一般敷在梦幻楼宇之上,将五楼战场变幻的血色楼宇稳稳镇住,几人目瞪口呆,不知该当如何。 四周涌来的血色既然将两人法相打压,彭迟体内气机冻结如坚冰一般,师洛一同样如此,彭迟心中疑惑,赶紧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此时天色已暗,这五楼战场数百里内荒无人烟,这般诡异更是无人敢来,彭迟四人顶着血气便如硬抗巨浪山倒之势一般,一时却也无碍,只是这般无法运行气运遁走,只怕半个月已难以回到青羽城,便是不知商老一行人会是如何,念及此处便满脸愧疚,师洛一走着忽道:“我感觉此事似乎是一个阴谋,只是说不上来。”彭迟细思当时情景后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气急便不由自主运转起来,便来到此处,而眼前之前更是不及深思其他,可恶定要像个明白清楚。”晏羽昀却说道:“这血气之中血腥味极重,似乎就像在我等面前杀人放血一般,我大魔宫有一门血遁术,正好可以以此施展。”几人一看只见晏羽昀周身散出血气,降级人包裹,一眨眼后血雾溃散,眼前血雾更加浓郁,梵如因看向晏羽昀,却见她一身血红,一头宛如星辰夜晚的长发竟然也变成血红颜色,不由惊叫一声道:“羽昀,你怎么。”师洛一和彭迟急忙回头看去晏羽昀发色如血,之后缓缓变成黑色,转而瞳色变为血红,周身颤抖不已,彭迟直觉不妙,一把拉过梵如因,晏羽昀瞧着三人微微开口一笑,只见两枚尖牙突兀出现,化为一道血影竟然冲来。彭迟将两人护住,顿时只觉脖颈剧痛,梵如因大叫道:“羽昀咬在你脖颈之上了。”彭迟只觉一阵剧痛不及反应有觉无力,运起最好的念头将三人一起拉入护肩那一方地狱之中而去,此前彭迟将数千人关入其中被山上恶鬼吞噬,却留下血丹,刚一落地,山上游荡的恶鬼见大主前来皆恭敬退下山顶,一下三千血丹,而晏羽昀依旧抱住彭迟脖颈吸食彭迟鲜血,彭迟浑身无力,而梵如因和师洛一在此处更是无力,上前吃力想要牵走晏羽昀,挣扎半晌未立寸功。彭迟心急如焚,一张口血丹一个个飞快被他吞噬,在体内补充血气,方才恢复些气力,可刚刚转化自身血气立即即被晏羽昀吸纳,梵如因与师洛一第一次觉得这般无力劳累,额上已经渗出汗水,依旧死命拉扯,一不小心将晏羽昀身上法衣扯做两半,显露出白玉般的身躯,两人皆是眼前一亮,回过神来那还顾得上,彭迟只觉头晕目眩,终于晕了过去,晏羽昀则露出心满意足之色,沉沉睡去,顿时只剩下梵如因与师洛一,两人将两人远远分开,瘫坐地上,已是疲累的无话可说。 彭迟眼前混沌不清,只见一点白光便急忙追逐向往,只是一脚便踏出迷路眼前豁然明亮,只见对面一人大若山岳,正此时地动山摇,只见一只巨大手臂伸出却是拾起一枚棋子,原来自己有回到那个梦中,抬头一看自己此次却是站在之前所见那蛇首人身的巨大妖物肩上,看二人落子下棋,两人取走一枚,又压上一枚,突然数百枚天地棋子消失不见,对面之人立即如山一般崩落了大片身躯,鲜血喷涌而出,骇人无比,正啧啧称奇眼前忽然显现黑雾,彭迟又落入混沌之中,忽然手脚僵硬,骇然之下立即挣扎,却被无形之力死死按住,脖颈又是一阵剧痛,顿时无力挣扎,平静下来,梦中自己悟出可取便就自行散了,只是苦了师洛一,梵如因,晏羽昀三人,晏羽昀不过一会便以醒来,见她醒来师洛一和梵如因不顾劳累毫不犹疑起身便将彭迟挡在身后,晏羽昀坐直身子,伸手揉按额头,显露痛苦之色,无意举动竟然显得慵懒万分,一个妖异诱惑的法相揖让由不自主显现出来,却是一尊妖媚诱惑的魔女法相,更有无意之间的衣裳滑落,显露出玉脂肌肤,两人瞧见皆心中火热,梵如因顿时眼光灼灼,师洛一眼中炽热一线而逝,立即抓住梵如因,无垢琉璃法相竟然自现,与魔女法相相对,两方气势层层攀升,主掌法相二人同样如此,不过几个眨眼,两人境界竟然攀升至化神后期境界,师洛一胸中气闷面色一白,而晏羽昀竟然面色一红,嘴角渗出鲜血,彭迟却在此时挣扎起来,法相一现,立即镇压住晏羽昀和师洛一的无垢琉璃法相与魅魔法相,两人初时一愣,那想回过神来晏羽昀立即扑向彭迟,一口咬在他脖颈之上,顿时吓得梵如因脚一软,师洛一法相被镇压后,比之前更是不堪,手脚绵软无力,只能做袖手旁观,神色终于黯淡一分,原来无垢更易惹尘埃,正是如此,彭迟亦方能安然入眠。 待彭迟安静之后晏羽昀离开彭迟脖颈,却直接翻坐在彭迟身上,依旧揉按额头,面色痛苦轻声道:“头好痛,怎么回事?”见晏羽昀似乎已然恢复神志,梵如因踟蹰半晌上前将落地的半截法衣给她披上,遮住无限春光,其实她心智清明,却也被这美丽迷得心跳加速,不由鄙夷自己,暗骂道:“不过就是身材好些,肤色如玉,没什么了不起。”两人既是担心又是期盼如此这般下又过了好一会,晏羽昀神色清明站起身来,首当其冲觉察到自己境界竟然已至化神后期,种种神妙难以言喻,法相心池之中有人住,却是魅主大魔,晏羽昀一时愣住,急忙四处张望,却见此处阴冷诡异,那讨厌之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梵如因和师洛一各自瘫坐地上,急忙过去,梵如因神色惊恐道:“你先别过来。”晏羽昀问道:“为什么,怎么了。是不是我以血遁术将你们送到这里的。”梵如因好奇道:“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你刚刚做了什么?”晏羽昀摇头,梵如因道:“你刚刚一血遁术将我们带到不知何地,先是头发变成血红颜色,之后发色转黑,结果眼睛变成血红,口中长出尖牙,一口就要在师弟脖颈之上,师弟不知道用了什么神通将我们带到此处。你不会都记不得吧?”晏羽昀沉思半天,依旧摇头,却道:“我刚刚查看自身,已经铸成我大魔宫三大神主之一魅主大魔法相,修为也一下子就提升到了化神后期,只是我确实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这时她方才发现法衣已经被撕扯成了两截,瞧向两人,师洛一道:“正是你死死咬住他的脖颈,我们拼命想把你拽回来,撕扯破的。你可以去看看他的脖颈,你刚刚方才又咬上去一次。”晏羽昀摇摇头,起身朝山下看去,只见恶鬼无数,依旧垂首诚服,不由心惊,师洛一道:“下面的鬼屋似乎害怕他,所以在山下等候。”晏羽昀过去看了彭迟,发现无事方才安下心来,梵如因道:“这里我根本无法恢复法力,哎你们都真好一个个现在境界都比我高出一大截了。”师洛一与晏羽昀相视一眼,心中猜测大概,皆面色通红,梵如因那会不见,心中气闷道:“我下去走走。”晏羽昀惊道:“你不要命了。”梵如因冷哼一声,扭头便去,这世间儿女情长最是美艳动人。 晏羽昀目光随着梵如因远去,眼见众多狰狞恶鬼如同雕像一般,未有异动,心中一松,道:“看来果真无恙。”对师洛一道:“是我不好,惹出这样的麻烦,牵连了你们。”师洛一服了丹药并非全无作用,眼下恢复气力,已站起身子,她道:“没什么,毕竟大家都还好,但你不会再张口咬人了吧?”晏羽昀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也许不会了吧。”忽听到底下传来喊声道:“两位妹妹快来啊,下面有好东西啊。”两人对视一眼,晏羽昀道:“走,去看看。”师洛一面色犹豫,晏羽昀又道:“无碍的。”于是两人扔下彭迟急忙赶去,行走恶鬼凶魂之间,如行地狱无间深处,两人不由神色凝重,只是瞧见的多便也习惯,远远看到梵如因身影两人立即赶去,梵如因见两人赶来指着黑泉道:“你们知道这什么吗?”两人凑上前去查看一番,皆是一头雾水,梵如因掩嘴轻笑,张开手心,手掌之中竟然缓缓浮现一株五品黑莲,梵如因没有法力,只好以手将黑莲放进黑泉之中,顿时万里风云大变,尸气鬼气阴气尽向黑莲而去,不过几个眨眼将黑莲品阶抬上一品,梵如因掌控黑莲得其所馈,立即法力圆满,内视黑莲,顿时一惊,原来黑脸已经植根这尸山之内,吸取尸山鬼阴气脉,发现索取不多这才神色一松,师洛一问道:“这是你们黑莲宫的传承黑莲吗?果然不同凡响。”师洛一叹道:“传说天地本是三十六品气运莲花的莲子洞天,所以在天地之内的气运莲花极少,品阶至多不过十二品,不过十二品莲花洞天可以收纳十二个家国天下,一国可以安置千万人口,而且每个身带莲花气运的弟子,机缘足可以冠绝一州,只是大灾之后气运莲花之内,上三宗不允许将人转入莲花天地之间,不过数百千年生息繁衍,也能选出众多天资卓着的弟子。”接着说道:“恭喜如因,现在也是六个家国之主,这才是宗门的根基所在。”梵如因顾左右而言他道:“八色气运莲花,黑莲在大玄,红莲在大离,青莲在远山,其余不知在哪里,黑莲是其中另类,吸纳天地至阴之气,其他气运莲花吸纳五行灵气,这里最为适合黑莲做道场。”晏羽昀道:“怪不得你们黑莲宫的十二灵峰名字就没一个正常的,尤其是你们叫什么仙人抬棺峰。”掩唇轻笑,意味深长,梵如因笑道:“正是因为我宗身处地阴绝脉之中,是以我宗门灵峰名字一直被人耻笑,说我们不会取名。”三人转身返回,行走万千恶鬼有菩萨像修罗女相莲花法相。 正是无人担忧我自清醒,三人不过离开片刻,彭池已经悠然醒转,在此天地之内,彭池终于可够掌握一切,正是一切为我而生,为我而变,建木法相虽不能出,只是真气已然可以运转流淌,盘腿席坐地面之上真气慢慢行走一遍睁开眼,正好看到三人欢喜而归,顿时吓了一跳,却是害怕晏羽昀,自修行开始已经皮肉坚固如铁,却被晏羽昀撕咬破开,如何让他不惊。晏羽昀见其这般神色初时愧疚,而后竟然露出开心之色,彭池一头雾水,暗道:“还是离远些的好。”梵如因笑道:“没事了,而且羽昀已经凝聚了魅主大魔法相,实力和洛一妹妹一般都已至化神后期了。”彭迟神色更加凝重,只怕自己已不是晏羽昀对手,师洛一问道:“我曾听闻你们信仰神奇的宗门想让自己宗门的信仰神奇降临天地之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彭迟暗想:师洛一为何有此一问,转瞬明白不过是转移话题而已,便不再紧盯晏羽昀,只是在心中小心戒备,梵如因道:“我自然信仰我们宗门的仙神,只是为何要让他降临?传说天地之间有七十二层天,我们这一层天地乃是最小的,随便一位神只降临都乃衣承受,便是分身而来只怕亦会山岳倒塌,灵气气运被吞噬干净,所以我门绝没有想过要讲神只请上来。”师洛一道:“路上听人说过一些,原来如此吗?”晏羽昀道:“你可将天地想成是一座有仙人堆砌的假山,而我们就处在山巅之上,若是仙人降临那便是一只脚也可将山巅踩烂,所以请神降临是谁也不会这么干的。”他什么猛地一变道:“除非是为了重塑天地。”三人皆是一愣,只有彭迟不明不白。梵如因道:“关于天地有众多说法,什么莲子洞天,倒悬天地皆是其中一类,莲子天地便不必多说因为有气运莲花所在自然不用多做怀疑,只是倒悬天地也就是我们天地之下还有七十一层天,如同被堆砌的山一般,若是此山野蛮生长,筑建倒悬天地那仙灵觉得无用便会将其摧毁,重新堆砌,这种说法没有人能验证真实是否,但提出来必然有些考虑,现在一直传说真仙降临,实则应该是寻找重筑天地的基石,现在外面传说的合道。”彭迟终于有些明白,神色亦难看起来,他不怕自己这般死去,怕的是所有人皆难以幸免。 第五十四章 心田种符,心道成真 明神心经有道:万事难明,非神不明智不清,思虑如行路遥远,亦有天时地利人和相辅相成。 诸多之事不明不白,往往便是思索之人被刻意的天时地利人和搅扰,遂不得其法。彭迟看着三人担忧道:“你们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一下子便跳的这般深远,莫想那么多。”其实彭迟一直心中疑惑,梵如因道:“算了,我可不想这么多反正天塌了,有你们这些修为高,实力强的人顶着,我可不怕。”对彭迟又歉意道:“这里是一处宝地,我将我宗气运黑莲养在此处,不知可否。”彭迟疑惑,梵如因一笑,神念下令,黑莲猛然显出法相,与海防城那时并无两样,彭迟心下一惊,感受此处天地不同,许久方道:“没事,感觉阴气似乎少了一点,不过并无大碍。”梵如因欣然点头,上前一步似有所动,立即又撤回莲步,小心打量,彭迟凝望此地远方,师洛一神色肃然而柔和,晏羽昀依旧漠然置之,一颗芳心不在悸动,免得行出格之事。师洛一对彭迟道:“差不多该回去了。”彭迟应道:“好。”闭眼之后感受天地有缺,神念带着几人瞬间升腾,一睁眼既然又回到原地,只见此地依旧血气浓郁无比,好在丹药有效,服用之后几人三人真气法力恢复一些,只能认准方向前去。旅途遥远,行数百里。 路上彭迟沉默不语,便是一门心思思索自己为何冲动前来,若是这种事自己却不会跑着般远自行而来的,既然如此,只怕与那刺史脱不了干系,只是无论怎么想,依旧没有一点头绪,反而让他有些领悟,想在心间种下一符,名作:莫管远处闲事符埋在心间。几人见他一路上又是写符又是古怪动作,梵如因忍不住问道:“师弟,你在做什么?”彭迟道:“路上想了许久,依旧不明所以,所以给自己写了道符,让自己莫要多管闲事,免得落入今日这般境况之内。”梵如因兴致勃勃道:“师弟不凡说来听听,我们可以给你参详参详。”彭迟便将此符说了出来,三女一听顿时莞尔一笑,却是倾城一笑,世间无双,师洛一道:“小女子觉得,这么做不妥。”彭迟静待其言,师洛一道:“武道修士修行真是,一口气转瞬千里,无法长生,却能急人之所急,不识修道人,到了最后人性绝无,若是武道修士都不能急公好义了,那武道修士存在有何意义,命长者自求更长,武道修士不过几百年,还不如仗义行事,行侠仗义。”彭迟道:“我只怕做不好,白白牵连了别人,修道一脉看武道修士其实是看不起的,主要便在这寿命一事之上,如若一般武道修士惹了修道之人,武道修士能等得起?一旦寿元耗尽,家族不过是待宰羔羊,你们倒好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寿元,而我只有两百多年而已,我耗不起的,毕竟我不想也不愿留下隐患,若是有错我这先行致歉。”几人默然,自然听出彭迟话中深意,果然道长道短其实天壤之别,师洛一与晏羽昀神色自若,梵如因装模作样道:“是啊,修道中人寿元极长,千万莫要得罪,不然很是麻烦,两位妹妹如果我这不懂事的师弟,有所得罪,你们不会一直放在心上吧!”师洛一突然看着梵如因笑容柔和,晏羽昀轻哼一声,梵如因只觉芒刺在背,依旧硬着头皮道:“无怪你会和林珑师妹结合,原来比我们更珍惜现实。”师洛一与晏羽昀神色渐渐平淡,自知自己志向浩渺,等不起别人,却又沉吟自问:“不愿等还是不敢等,为何不等?” 数百里中毫无人烟四人足足走了两个月方才离开此域,方从血雾走出,只见面前乃是一片血色湖泊,血雾正是从湖中渗出,师洛一原本皱眉忽地神色一变道:“这血湖之内有什么东西。”几人朝湖中看去,眨眼后只见一人缓缓从湖中浮起,却是红衣红发的少年,长相妖异俊美,肤如白玉,彭迟几人只觉得自己如面洪水猛兽一般,神色难看,此时那赤发少年赤足踩踏湖面,缓缓而来。彭迟眼眸变蓝片刻后道:“四周方位能认,我真气运转如常,可以将你们摘走远离。”原来说话之前已经查看一切,晏羽昀沉声道:“他不会伤害我等,我心已知。”几人依旧戒备,眼见那少年走来,哪怕上了岸依旧踩在血水之上如脚下是艳红丝绸,之后到了晏羽昀面前竟然恭敬跪下,道:“见过魔主。”三人闻声惊讶,晏羽昀淡漠如常道:“报上你的来历。”红衣红发少年道:“回魔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初时一睁眼便在此处,因为数百里外有一座五楼战场需要血气盖楼方不会被其中战死的修士冤魂突破,所以每二十年,要斩杀五万人流入血湖之中,让我神通雾化送往那处。”忽然一声大怒道:“什么?”正是彭迟,他忽的想起跟来的数万人,三人同样色变,只是愕然罢了,并未惊怒。晏羽昀冷声道:“他们在何处杀人取血,人杀了之后难在何处?这你可知?”血衣少年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血河在那边山头,现在已经干涸,我无法走那么远。”晏羽昀看彭迟冷静下来,心中却是不想彭迟干涉,只好对师洛一道:“不如先回去看看吧,杀戮如此之多,官府主管便不会不管,所以说不定是我们想的太多了。”梵如因转眼看了晏羽昀一眼点头道:“却是,即便如此我觉得,极有可能那五楼战场之中有妖魔,一般修士无法对付,只能如此,且世间千万万人,无论是每年边境的敌人或者犯法触刑之人繁多,五万人而已,便不算多。”彭迟无论何种解释依旧难受,只道:“希望如此吧。”之后满心难受,三人与少年说了什么皆是一字未记的,回去便是师洛一施展手段,不过眨眼已然到了城门之外。 此处依旧如之前那般模样,只是多了朝廷精锐士卒把守城池,押着些多人离开,百姓们在道路两旁议论纷纷,手中的石头烂菜叶因人而异不敢扔将出去,至此时候彭迟突然看到一人背影,像极林珑,急忙而去。惊喜叫道:“林珑。”那人背影止步,浑身一震,缓缓回过头来,眉目如画,不是林珑是何人,彭迟扔下几人,身法施展如游鱼如水,逆流而上,不过几个眨眼便到了林珑身前,一把抓住她紧紧将她紧抱怀中,此时少男少女相拥比之什么罪犯游街好看,不少人羡慕不已,嘴上却叫的欢快,有人想起此人正是两个月前废了东城七人帮的那少年,议论声渐渐小了,不见彭迟羞涩反而高兴异常,却又渐渐大声起来,师洛一举目看去,神色平静如水。梵如因转头看她笑道:“却是和你很是相像吧?洛一妹妹。”师洛一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人间乐事吗?”晏羽昀忽然道:“方才我询问一人,两个月内先是被杀了三万人,今日这是最后一批有三千人。”师洛一自己瞧去,三千人被押着缓缓出城而去,却没有相熟面容,放心道:“没有我们带着的那批人,总算可以安心了。”此事三人身旁一人道:“三位姑娘商老已经前往别处,此地与那位彭兄弟的交易已经完成,现在他希望你们能够带领他们前往,不知三位哪一位有意愿?”晏羽昀从相拥之人身上收回视线道:“那边我去吧,洛一仙子如何?”师洛一道:“那我也去吧。”梵如因道:“我的一件宝物还在他那里呢!”两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轻笑道:“希望尚能相见吧!”梵如因道:“不如定下时间地方吧?”晏羽昀道:“若是可以便在嘉元城的玉华楼如何?”梵如因点头又道:“何时何日?”师洛一道:“五年后的今日今时。”三人立下约定,二人神色平静缓缓跟着之前说话小厮离去,梵如因目送远离,口中念叨道:“今日今时初相逢,五年之后再相聚,会否物是人非,会否前途迷茫。”梵如因心中难受,却有些期待。 林珑已然脸红一片,轻轻推开彭迟,眼见怀中之人娇媚无双,彭迟方才想起大庭观众之下,面色顿时一红道:“走,我们入城去。”行了两步忽然想起三人回头一看,只见梵如因尚在身后不远跟随,晏羽昀,师洛一不见踪影,脸上露出疑惑神色,梵如因暗中传音道:“洛一和羽昀已经跟着商队走了,我们约定五年后的今时今日在嘉元城玉华楼相见。”彭迟对她点头,梵如因看彭迟神色略有愧疚,又传音道:“离去之人自有归处,你先好好陪陪林珑师妹,不知为何,我总觉林珑师妹呆不长的样子,希望是我多心了吧。”彭迟听到如此,神色惊愕,紧紧握着林珑柔若无骨的玉手,神色却是痛苦道:“你,你去了哪里?让我好找啊。”林珑低头不语,彭迟急忙道:“没事,回来便好了,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林珑却反过来轻轻拉着他的手,面带轻笑,只是其中苦涩无法言语,当日前去白紫家中想与她说道自己成婚之事,却未见白紫在家,反而是齐思恩在等候她来,说了许多话让她情不自禁害怕,齐思恩可见姻缘纤绳,告诉她道实则她与彭迟无缘无份,相遇初始祸事便亦开启,仔细想来便是如此,之后便是彭迟相传的那《万法倥元剑经》与她也有极大麻烦,便是要怀有道胎,以道胎反哺剑意补全剑体,否则剑体不全便如倒悬之山支点不稳,倒塌不过是迟早之时,若是一旦怀上道胎依照齐思恩所说便是十有八九生下后就是杀力极大,杀心极重的祸世巨孽,她本身得了三年多的无根寿元,所以齐思恩这一年时日便是带着她去寻找受昭,哪知受昭正是赐下她三年无根寿元之人,此刻已经全无办法,只怀上道胎,方能继续延续性命,只是日后必然留下祸患,齐思恩分神降临便是要制止合道,一切起因便是一胜宫的老者主掌杀力法则,自私至极,想了若干办法方才想出这么个道死身消,近道重生之法,直破苍天壁垒,脱离棋盘之外,彭迟自然不知,林珑死过自然惜命,只想得了性命后便去隐居,从此不再出山相见便是。此次乃是最后相见,心中百感交集,看见梵如因后道:“梵师姐一直跟着你找我吗?辛苦她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待她才是。”彭迟担心她吃醋误会急道:“我和梵师姐并没有什么。”林珑摇头轻笑道:“我没有吃醋,我也希望能好好地,只是。。。”彭迟心中一急道:“怎么,你又要离开吗?”林珑摇摇头。彭迟便问道:“当年与你一起不见的白紫,齐思恩可来了,他们又是什么人,怎么能让你我分别至今,真是可恨至极。”林珑道:“白紫姐姐他们并未在此,我是独自来此的,不想便看到了你。”实则齐思恩可见姻缘牵绳,只看林珑一眼,便知道绳端那头人在何地,只是见彭迟对齐思恩两人误会已深,自不想说而已。进了城中,三人便找了地方住下,梵如因和林珑两师姐妹,相见亲切相称热切相待,忆往昔山中岁月漫长,叹今日前路迷茫无期。眼见夜深师姐妹两人分别,林珑归入彭迟怀抱夫妻二人一夜无话,彭迟害怕醒来林珑又再次消失,待林珑睡去,目光柔和凝望眼前佳人,只是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待天明睁眼,枕边人那里还在,只留书一封,相逢便不告而别。 彭迟依然泪流满面,神色痛苦无比,门外有人敲门道:“师弟,师弟。”未得回应片刻之后,那人强行闯入,彭迟无需回头查看已知来人,梵如因此时手中亦捏着一封书信,那是彭迟以前送给林珑防身的灵符用法力写下,两人哪怕熟睡之中亦能感知周身异动,林珑竟然能不留痕迹离开遁走,实是不可思议之事,梵如因心道:“林珑实力只怕比自己要高深许多了。”急忙过来,眼前一幕她亦感伤心,就这么不明不白而去,高兴只一刻,伤心存万年,梵如因关上门,立即将此间隔绝不漏声响,静静伫立一旁看这彭迟痛苦无能为力至极,不由之间眼泪也是一颗一颗落下,死死捏着那张作为书信的灵符,伤心人难过伤心关。 林珑和白紫,齐思恩前往大离而去,齐思恩虽然想要合道,却也不愿意林珑生出个杀心和杀力皆是极大的巨孽,在此事上亦只能找受昭帮忙,否则便再也没有人可以承袭《万法倥元剑经》,达到杀力第二,而破开天幕。若非齐思恩妙法相助,林珑哪里能这般轻易便行离去,林珑回忆昨夜风雨,顿时面色通红,忍不住轻轻抚摸自己平坦小腹,立即泪流满面,白紫给她披上一件白色袍子,关切道:“天气凉了,保重身体。”林珑点头道:“谢谢姐姐,我只想他忘了我,就如我永远不曾出现过一般。”白紫面色悲悯无言以对。齐思恩道:“有些苦只是一阵,有些苦却是时时,若是在牵扯,不过一个月你必死无疑。”白紫看向女儿神色难看,却心知她所言不假,这个不像这般年岁的女儿,神通妙法之玄难以想象,记得路上见两人皆是青年少女,齐思恩便道:“这二人若是成亲,必然是一桩祸事,只怕不是死一二人便能收场。”有见另一对少年少女道:“这二人还算不错,定会大富大贵。”白紫与林珑皆不敢信,便在此处停留求约,之前定论必有祸事那一对青年少女,果然家族惹上大祸事,累的两族十数人惨死,而另一对青年少女成亲之后,家境渐好,只好更是发了大财。林珑问道:“这是为何?是否你在其中动了手脚。”齐思恩道:“这事乃是天地注定之事,我不过能偶然遇见,至于想不想出手提醒一下,皆看心情,只是说了未必会听而已。我也无意去做拆散别人的恶人,你该是知道我可见姻缘牵绳,而两个人之间的是什么绳,绳子粗细,长短都是已经注定的,凡间之人讲求个门当户对,但有时候并非一定的门就当户便对,其中道理很多,非四个字能说清楚?”林珑道:“那我与他是那一方面出现问题?”见林珑恳切相问,齐思恩道:“与你成亲那人命格奇怪,可以说他本人不幸,只是但凡与他有接触的人都会得其馈赠,而你不一样,你一样也留不住福源,遇到他成了他反馈别人的钱袋,最终只会连命也给他掏空送人的,一旦姻缘牵绳系上,你们便无法脱离关系,所以我把你留在身边,因为只有我才能留住你的气运,让你不被掏空,这已经实属不易。”林珑回头凝望身后远方,心道:愿你莫要伤心,早早将我相忘。世间之事,心道若能成真,那世间人人俱开怀。 第五十五章 如影消散,身在囹圄 林珑摇头将不舍和愧疚心思摒弃而去,朝齐思恩问道:“那之前我与你说起的梦境呢?我该如何才是?”之前便与齐思恩提起此事却未有回音,此时忍不住又问起,只盼能有办法,齐思恩道:“这件事极是麻烦,我猜测将你们一起拉去梦境之中的两位大能,是地仙,否则没有这种能力,既然已经能够将你们三人全数引入同一梦中,那必有无法规避的手段,所以我要去大离,找到那人,看看是否有什么办法,凭我自己,无能为力。”白紫知晓此事,安慰林珑道:“尚有十月左右,哪怕就以一半左右来算,也尚有数月时光,没事的。”林珑点头不言。 星辰流光眼中可见,柔和满是期待,却又恐惧前路漫漫,同是天涯沦落人。三人披星戴月不知疲倦而去,彭迟日夜不分颓然不前,终于知道酒中愁滋味,此刻便是天塌下来他也不愿在看一眼,好在此处刺史知会,才未闹出事端,梵如因极是无奈,虽然每日开导劝说,亦是无用,终是一天一天沉沦其中,梵如因远远看着饭店之内已经醉生梦死趴下的褴褛伤心人,初时同悲同泣,忽地心中莫名生出烦躁,随之心头回忆起以前闭关清净心中烦躁既少了三分,而此时传来一阵惊呼,原来却是那人难受作呕,梵如因情不自禁皱眉,依旧上前道歉和处理此事,好不容易将其搬回客栈之中只觉得心神疲惫,一连三两月皆是如此,已经忘记忧愁。心下思索道:“这般如此也不是办法。”思来想去却也毫无办法,这日彭迟早醒又在大叫大嚷,中气不足,铺在桌上道:“酒,酒,上酒,上酒。”梵如因神色难看上前伸手抡了彭迟一个耳光,势大力沉竟然将他打到在地,灭戌鞭将他捆住送回房子,布下隔绝阵法,外音不入,内音不出,清净如水,多是心境大增。屋中坐下炼气修行睁眼已然天色暗淡,心中自动转头见一柄飞剑剑尖指向自己上面还有传音符,心中一喜,取下听来道:“不知近日安好,现在我们正在,之前选定落脚之处,不过商老说他就不必来了,我们在此收获不少。”梵如因轻叹一声,在小剑上绑上自己的传音符,将此地之事大概说明,此后两日再无飞剑传音来此,第三日天明之时,来人轻敲屋门,梵如因收工开门只见师洛一仙姿伫立门前,金色飘带如有灵动,一身白衣白裙比玉洁白,周身萦绕淡薄金雾,若此非神灵,何人敢称仙。 梵如因将师洛一带入屋内,仔细打量一番道:“洛一妹妹现在你真是越来越有神只的模样了。这数月已经有人给你建起了香火观,我还去看过呢,还给你上了柱香呢。”师洛一柔声缓缓笑道:“我看到了。”梵如因神色一惊道:“真的吗?”师洛一笑道:“自然是骗你的。”两人相视一笑,梵如因只觉心静如水,可见水天尽头,悠悠轻呼口气,一扫连月来那些烦躁心焦,师洛一问道:“他还是那样吗?”梵如因皱眉点头道:“哎,日日酗酒,不时大哭大闹,怎么劝也听不进去,怎么说亦毫无醒转模样,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师洛一神色一动,点头沉思片刻道:“你要不要去跟着商队,我的机缘不如你,羽昀只能跟着五年左右,商老和我说希望你也能去,再帮他们带五年的路。”梵如因喜道:“真的如此?”师洛一点头,梵如因却转头瞧了眼隔壁房间道:“只是我那气运黑莲还在他那里,我真想带着气运黑莲一起去。”师洛一道:“你等我片刻,我去与他说,将那护肩暂时借给你便是了。”梵如因叹气道:“他很是辛苦,好不容易找到人结果一下子又不见了,我真的于心不忍啊。”师洛一笑道:“无事的。”两人便去了隔壁房间彭迟依旧被灭戌道鞭化作绳子捆绑,正是怒强哀若,彭迟自此一身本事竟然十成不过能用出二三成而已,方才被这灭戌鞭困住,这道器却也真的厉害,凝练法相之后挥舞灭戌鞭,除非改变身处之地的天干地支,那落在持鞭之人眼中那人定要硬着这一鞭,任何遁术皆难以逃脱。眼见彭迟睁着迷茫不清的双眼,师洛一心中一痛,却也知他尚还在清醒之中,不然自己和那林珑仙子有七八分相像,伤心如此之人早已不辩不清。 师洛一上前低声道:“如因,要回商队了,我想你先把蕴养气运黑莲那物借她,待以后她在还你。”彭迟充耳不闻,只是小声念叨:“林珑,林珑。”师洛一起身在彭迟身上摸索片刻后道:“在肩上,我来取。”实则却是不想梵如因做着火上浇油的恶人,见那护肩在里衣上并非贴身收藏,师洛一满脸通红之色渐去,伸手去取,竟然不能提起,心中一惊,双手去取,好不容易才取下,林珑眼见如此心惊道:“这般沉重吗?”师洛一深吸口气道:“可比半条江河。”梵如因小心接过,入手却是轻易,原来却是其中气运已经植根其中,黑莲与其息息相关,自是关照。梵如因喜道:“洛一妹妹一看,我全无障碍。”转过身后却是放到了白玉般的肩膀之上,做了贴身收藏,师洛一挡在彭迟身前,嘴角含笑,心中一叹。师洛一见彭迟此刻面上无悲无喜,附近梵如因耳边悄声道:“不管他在不在意你该和他道个别才是。”梵如因道:“本该如此,只是就怕让他想起师妹离开,还不如不告而别呢。”师洛一默然不在多说,梵如因道:“你真的有办法吗,我真不想他就此沉沦,无法自拔。”师洛一点头道:“放心便是,你收了道器,便去寻羽昀吧,商老答应等你,以你的脚程十日便到了。”梵如因面露愧疚道:“只能辛苦你了。”师洛一笑而不语。梵如因小心收了灭戌鞭,彭迟立即便起身要去喝酒,被师洛一一巴掌拍去,竟然昏睡过去,梵如因惊道:“你的境界实力,高我太多了,也只有你和羽昀能管的住了。”此话确实真的不假,同等实力之中能压彭迟一头的不过寥寥数人,不由心向往之,两人离开彭迟屋子之后,梵如因便既离开,临行之前说了许多客气话,师洛一皆含笑点头,却一言不发,待到眼中已不见少女化为流光的曼妙身形,师洛一神色暗淡。人立而影随,人倒而影灭,如影随形,如影消散,师洛一暗骂一声:“这什么世道?”却忘了失落唯一,对别人失望,却该对自己满怀期待。 彭迟醒来,只见眼光刺眼,举手遮挡之后却只觉沉重,还伴有丁零当啷的声响,待到眼前不在模糊一看,顿时满脸惊异,手脚之上既然带着镣铐,与数人被锁在一辆由一头伤痕累累的黄牛拉动的囚车之内,而囚车四周共有八名手持长戟身着士卒甲胄的士兵,驱赶围观百姓,而那几人各个神色狰狞,对这围观百姓怒骂嬉笑不止,其中一人看到一个长相秀丽的少女,不知施展什么手段,让那少女一下子飞扑向囚车,几名士卒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那囚犯狠狠咬了少女脸颊一口,将少女一张秀美面容啃的血肉模糊,几名士卒暴怒,一人大骂道:“你奶奶的。”手持长矛便刺杀过来,那人哈哈一笑,在车内左右跳躲,更似在戏耍几名士卒。而那少女被吓得魂不附体,半晌不敢轻举妄动。彭迟只觉在梦中,却也对此心生怜悯,上前伸手盖在少女受伤脸颊之上,几个眨眼之后既然恢复如初,只是身上血迹依旧,此时少女才神魂归位,顿时大哭起来,彭迟只觉心烦,怒骂道:“哭什么哭,一边去。”收回手立即闭上眼便要睡觉,那少女回去,与三四人立即哭成一团,神色之中既有灾难突至的恐惧,又有死里逃生的庆幸,而那啃咬少女面颊的囚犯终无法施展被长戟刺伤胳膊,大腿,还累的几名囚犯被误伤,又挨了顿狠揍,此刻模样惨不忍睹,彭迟视而不见,懒做理睬,安心睡觉,心想一睁眼天该亮了。忽闻得一阵轻轻酒香,立即酒瘾大作,喊道:“酒,我要酒。”众人眼神奇怪看着他,过了不久一人端着酒碗上前与领队将官托求许久,隐隐之间彭迟看到似乎那送酒之人还掏出什么送给将官,只觉气愤,若是那将官收了礼还不许送酒上前,彭迟定要大骂那将官,不过终究还是允许那人送酒上来。那送酒之人年纪约莫四十来岁模样,衣着得体,温文尔雅,彭迟问道:“这酒是给我的吗?”那人点头,将碗送过去,彭迟急忙接住咕咚咕咚三两眨眼便吃的一滴不剩,这酒下肚之后先在丹田处汇聚,瞬间如洪水决堤一般奔涌朝向百脉中去,点燃其中薪火,温暖全身,大快道:“好酒啊。果然梦中才有这好酒。”只因觉身在梦,行为疯癫放浪。 送酒过来那中年人叹道:“现实和梦境难以区分,你若不是个疯子,便是个可怜的伤心人,只是在如何伤心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本就云里雾里,彭迟长笑一声道:“你说这不是梦?你有何证据?”那人道:“梦中人也该紧守本分,而非放浪形骸。”彭迟闻言渐渐气怒道:“现实之内我已求而不得,在梦中还不能寻求真我,那我活着何意?”那人收回碗,转身离开,边走边道:“人活为众生先,此乃圣人之行,人活独为自己,此乃天道之行,没什么好不好的,一切随缘。”好酒安心入梦,彭迟急于往另一梦境,迷迷糊糊道:“乱七八糟,关我何事。”众人纷纷议论道:“那人显现手段不可思议,却是个疯子,可惜可叹。”唯那死里逃生的少女沉吟不语,许久之后轻叹一声,转身离开时与一白衣少女擦肩而过,忍不住多看两眼,见少女身姿丰腴,诱人心神,令其羡慕,却神态肃然柔和,所遇路过之人难生亵渎心思,白衣少女对少女点头明媚一笑,回头只见囚车远去,慢慢跟上,少女心中一动不由脱口说道:“你是在跟着那个有些疯癫的人吗?”少女此话如投石入水立破此时宁静,那白衣少女微微愕然止住步子,随后笑道:“你极有悟性和慧根。”少女正被眼前笑颜如花惊的痴迷,只觉额头微微吃痛,原来已被白衣少女敲了一下,少女捂着额头,对白衣少女笑了笑,满脸不解和疑惑离去,白衣少女亦含笑而去,两人同道不同向。 彭迟恍惚睁眼,瞧见自己依旧身处囹圄,大怒起身,骂道:“怎么还是这该死的梦。”一拳轰向囚车木维,顿时只觉一阵刺骨钻心般剧痛,不由一声惨叫,引得车内囚犯一阵大笑,那之前啃咬少女的囚徒做出轰击架势嘲笑道:“看我一拳把这满是符文加刻的囚牢打破。”未及触碰,接着惨嚎一声道:“哎呦,我的手,我的手断了。”似模似样,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之前怒骂这啃咬少女脸颊那年轻手持长戟的士卒,上前骂道:“闭嘴。”那人嘿嘿一笑终是遵从,低下头不做言语,不见狰惧,少年对彭迟冷声道:“这囚车木头是海底沉木,看上去普通无异,一根足重千斤,上面有符文,哪怕境界堪比化神的大能亦不能破,你就安心呆着吧。”彭迟大吼道:“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我的真实怎么不见了,我的法相呢,我的旗帜呢?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还给我。”青年摇头不在理会,只听远处一人道:“这疯子又发癔症了?”那青年士卒恭敬道:“大人算了,一个疯癫之人而已。”那将官道:“也是,何必与一个连梦与现实都分不清之人多计较。”彭迟心中大怒立即大骂道:“你他妈才疯了,我没疯。”将官怒起抡起鞭子落在彭迟身上,骂道:“给我安静些,不然我抽死你。”彭迟吃痛反而更觉清醒大喊道:“我不怕你们,你们将林珑还给我。”那将官鞭子如雨落下皆能准确透过细窄缝隙大的彭迟皮开肉绽,彭迟大骂不止,鞭子不停落下,彭迟终于痛晕过去,那刻眼前一片血红。 年轻士卒怕将官打死眼前这个疯子,急道:“大人可别打死了这疯子,我们还要将他们交给大离,到时候若是发现其中一人半死不活的,我们不好交差。”将官眼见这疯子已经晕死过去,心中已然解气,收起鞭子道:“本将知道,不过你也小看这疯子了,这疯子血气旺盛,体格出奇的坚固,我这雷影鞭微微克制武道修士,只要被抽打在身,便会觉如遭雷击,还会打散部分血气,这疯子挨了三四十鞭还有力气叫骂,足见厉害,所以不用担心,若你担心给给找些药草敷上。”青年士卒震惊不已,心道:尽然这么吩咐我便这么办就是。应了下来,走三四个时辰,到了驿站,几人立即被锁了琵琶骨,彭迟虽然惨不忍睹,形似烂泥,也只有那年轻士卒将其抬下来,却也刺穿手臂,彭迟只觉如同被蚊虫叮咬一般,不痛不痒,并未清醒,士卒离开不过一盏茶功夫回来,原来驿站之内有商队经过,正好有,东西,送了一些,给彭迟敷上后,青年士卒便去和用饭,他人去了,有,少女现身房中,俯身看着地上躺着之人,白玉手掌抵在他心口之人,衣袖白似飞流瀑布天河之水直落,其中三条天龙咆哮直冲猛的钻入彭迟身体,天龙分别盘踞丹田,玉枕,涌泉,竟将血气封印住,正是气血真龙被人钉住头尾和心腹,无法动弹,却也有意想不到的益处,血气真龙脱困此处已经有更多食物,自然得以壮大,彭迟吃痛忍不住惨叫一声,却无人听到,师洛一手掌离开彭迟心口,迟疑片刻,下定决心般轻轻抚摸彭迟脸颊,轻声道:“无论你何时愿意醒来,我都会陪着你,只是我不会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天天沉沦,你就好好吃点苦头吧。如因养气功夫不够才会这般模样,你也莫要生气。羽昀还是那冷冰冰的模样,不过你应该打不过他了。”周围几人早已在师洛一进入屋内便口不能言,却各个想要顶礼膜拜,全无半丝畏惧,忽的眼前一黑,已经尽数沉睡,不在记得有白衣少女如仙似神,对一个疯子倾诉衷肠。 第五十六章 玄机重重,天人飞逐 彭迟自觉身处梦幻处,醒来之后慢慢做起身子,忽然一怔,顿时大骂道:“娘的,做个梦还做到牢里,既然刺穿我手臂。”片刻之后那年轻士卒进入屋中,见彭迟有暴起之像,赶紧上前道:“这是朝廷的规矩,看在你刚刚晕过去了所以只是刺穿手臂,并未像他们一样背刺琵琶骨,若你还是这般吵闹乱嚷,我也没有办法了。”又嗤笑道:“我也疯了,和一个疯子和颜悦色的说话,规劝。”摇摇头神色古怪而去,只是见疯子一般那囚徒不在吵嚷,只觉有效,顿时松了口气。彭迟却是只觉奇怪,这梦这般真实,岂不是要受许多苦楚,该如何梦醒方是重中之重的要事,只是想起林珑顿时心中悲痛,只有梦中可见伊人,哪怕梦长只要能见林珑她亦无惧,心知吵闹无益,只能破开桎梏,便盘腿落坐,哪知根本感受不到气的存在,便是血气真龙也如被人偷走一般,根本感受不到,眼下自己竟然与个世俗凡人相差无几,顿时大惊失色,这般之下枯坐一夜。驿站前方大城之中早有仙子进入其中,住入一家一般的客栈之中,那女子气象高洁,一路而来,竟然让人心生膜拜和崇敬之心,到了夜色降临还有人在门前叩拜,师洛一心中无悲无喜,只房内炼气修行,忽地心境微有波动,便既睁眼,瞧向远方只见一人依旧不愿离开自己认为的梦境之中,却也无奈眼前困境,师洛一忽然嘴角扬起轻轻笑道:“这般才是。”随后沉心静气继续修行,其实洛一心内欢喜,若是不能拼命追求,这人定然是要不得的。 一夜过去,几人醒转见那疯癫之人傻坐原地,只觉有趣,一个个上前逗笑道:“该不会被那杂碎将官打傻了吧?”一人长相还算清秀之人道:“我看不像啊,该不是那小卒子受不了这疯子,在药里下了毒,把疯子毒成傻子了吧?”此人乃是凡间江湖有名人物,外号“毒秀才”,真名毛务,据说此人残忍至极且心机极深,原本出身乃是书香世家,也在大玄禹州考起秀才,本已入书院之中读书,不知何事一次回家省亲便再无此人踪迹,之后江湖上便有了‘毒秀才’的名号,只有当事之人自己才知其中之事,原来毛务考中秀才,便可进入渝州书院学习,一次回家省亲,方知家中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只是定下的女子虽然美貌,在外却是身名狼藉,成亲之后仗着家传武功动辄便打骂毛务一家,之后毛务才知道,原来他这娘子家中适婚之人有两人,一个便是此女,另一人便是此女兄弟,两人一母同胞,脾气性格俱是一般模样,此女的弟弟长相英俊,喜穿白衣,腰间佩剑做剑仙打扮,初时靠这模样骗奸不少黄花闺女,良家妇人,只是家世庞大皆替其善后,受辱女子一家不是闭口不谈,便是举家迁走,此次那人既然看上毛务之妹,毛务有个亲妹妹,名为毛舒允,也是其母所生,比之毛务不过晚三岁而已,生的模样秀丽,温柔可人,远近闻名,那人听闻便撺掇父亲上门提亲,毛务家得知此事顿时只觉天塌地陷,只是那家人势力极大,竟然连一州刺史也上门来做说客,毛务一家抵死不愿,岂料亲妹脱离魔掌自己又落入地狱,那人老父道:“若是不愿嫁女,那便取了我女儿,总归是要做亲家的,不要再抚了老夫面子了。”此人之父原来早有打算将女儿嫁出去,这毛家易于掌控乃是不错选择。正堂之上这高大如山的魁梧中年人说完端起茶杯,正堂之中毛家杂役竟然全数身不由己飞到半空,顿时哭天抢地成了一片,毛务父亲眼见别人已经沉不住气,施以手段震慑,只得无奈答应,只是谁人料到前拒狼后入虎,终是酿出祸端。 毛务妻弟姓王名文浩,此婚事不成之后大怒离家出走,自此之后毛家便没有一日安生,其妻王氏稍有不顺变回对王家人拳脚相向,无奈她虽未女子,却得其父五分真传,毛务一家只能硬挨,未过半年毛务生生父母惊惧忧愁,日渐消瘦,一夜受了无端辱骂突发疾病,驾鹤西归,只剩下兄妹二人,更是惶惶不得终日,这女子自嫁入毛家便不在让毛务回书院中去,一日竟然心血来潮施恩让毛务回书院去,毛务忧心妹妹在家受到欺负,本是不愿就此丢下妹妹返回数百里外的书院中去,那王氏一副诚心认错悔过的模样,让毛务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叮嘱妹妹小心,忍耐,便带了仆从离去,只是路上越想越觉不安,走了三日,终于不过百步之距便可再入学院,毛务却止步不前,怔了片刻毫不犹疑反身回去,又过了三日方至家中,家中早已空空荡荡,全无人影,毛务焦急打听之后,有人看其可怜悄悄告知,原来毛务离开之后第二日,舒允便被王氏带人强行塞入花轿,抬入了王府之中,王文浩早已离家出走,那所嫁之人为何,自不必多说,王府还请托关系,将毛务一纸休书休了,还革了功名,自此之后毛务消失不见,不久变有了‘毒秀才’,原是却是毛务早早已被抓了下狱,不但冤屈难伸,反而做了闻名江湖的恶贼,每每想起毛务皆心如死灰,无人想去大离,他却一口应下,只因若在此,迟早断了性命,远去大离尚能一搏,回来杀了王府一门,其实他确实不知,他在入狱第二年后,大玄京城便发生数桩骇人听闻的案子,犯案之人正是王文浩,此人被抓后甚至还牵连了朝中官员弟子,使得此案子影响牵连更广,王府一家满门抄斩自不必说,有关他家的冤屈早已洗刷,至于为何他身在禹州牢中,未能得释,而是需前往大离给其做死卒,其中原因无人知晓,或许玄机重重。 毛务一路之上只是名声在外,其实自己有多少斤两还是心中有谱,见识了那疯子能生肉复原的神通,那个竟然能将之前女子摄取到牢笼前的一天不生出些事端便皮痒的囚徒,震惊不已,书中有云:莫以前事看后生,对其他诸人,他皆不敢轻视,而此时上前讽刺这疯子两句,并非只是为了让他的名头响亮一些,其实心中还有其他打算,眼前疯子他所知不多,只是原按书中所述:眼前之人似乎形象转眼之间天翻地覆,正是此人心神不明有如天下大乱之势。如此方能有机会结交,起码让自己有机会活着回去报仇雪恨,其他人太过清醒,轻易可以揣摩心绪,但难以交心,说不好日后若是真有险阻之事,自己立即便会被舍弃。只是眼前疯子依旧一动不动,一人上前查看依旧有鼻息,道:“没事,还没死,只是和木头差不多,等会那些狗杂种进来,别多说话,我可不想找不自在。”之前啃咬少女脸颊那囚徒嘿嘿笑道:“倒是让他们看看能不能把这木头再打醒。”几人皆离此人远了些,却是未觉这人形似神不像,正是厌恶生远心,左右不愿近。 毛务心中暗道:“此人才是真的疯子,离他远些好。”未过许久,屋外传来脚步声响,接着屋门从外拉开,将官带着众多衙役讲所有人赶上了囚车,方才摘取刑具,彭迟感受双手一阵刺痛脸色一变,才铮铮然回过神来,毛务上前道:“怎么样活过来了。”彭迟神色平静扫过众人,不做理会,闭上眼开始凝神练气,神念游走全身只如在漆黑荒凉的绝地独行,不可久待否则必死,顿时心中一动,此前为了对付梦中林珑的生生剑意,他机体断绝生机,化为云雾,如今体内荒芜更是生机凋零,真好可以修行那偶然思索的方法,顿时大笑一声,状若疯癫。那年轻士卒见此沉声叹气,毛务心中却道:“此人似乎时有癔症,时而清醒,我更要小心。”还是上前道:“没事吧?别又引来了将官,哪些人心狠着呢。”那疯子止住笑,深色和善道:“我知道了,多谢。”毛务一惊,信道:“原来已经清醒了。如此也好。”却十分毫不在意道:“饿,知道就行了。”回到一角背靠围栏似在睡觉,却时刻瞧向那疯子。 彭迟此刻心中思索道;眼下我根本无法修行出真气,不能以真气断绝生机,该如何才好,百思不得其解,顿时心头烦躁,眼见毛务正看着自己便问道:“你能解我心中疑惑否?”毛务眼前一亮笑道:“且说来听听。”彭迟道:“我想要一些自己没有的东西,该如何?”毛务沉吟片刻道:“可以去借了看看。”彭迟眼前一亮,笑道:“多谢指点。”打量眼前众人一番后,面色一喜,上前抓住之前啃咬少女那人手臂,果见此人体内真气绵延如江河滚滚不息,那人被吓了一跳,怒道:“你干什么?”彭迟一脸正色道:“接你真气用用。”气血威压引导之下,那人体内真气流往彭迟体内,此人吓的一声惊叫,却吓住囚车内的众人,只见彭迟拉住手的那凶狠囚徒,形貌扭曲,眨眼功夫既然变成了一名身着紫袍,贵气十足的绝美少女,对彭迟怒目而视,喝道:“还不放开本宫,凭你这等人也配碰本宫,找死。”少女寒着脸要收回手臂,只觉钳制自己手臂的人气力沉重,动如移山艰难无比,体内真气转战百里,彭迟只觉此女子体内的真气狂暴如雷雨一般,哪敢让她肆意乱为,心中一横,飞快汲取女子体内真气,回转体内犹如甘霖降世,迅速铺满丹田至玉枕涌泉之间,却是无根之水,竟然无法给他体内一丝生机,此时那将官已经飞快跑了过来,先是对目瞪口呆的士卒狠狠一脚踢开,同时挥去鞭子抽在眼前那疯子身上,将他抽飞出去,见如此那紫衣女子冷哼一声,缓缓走出囚笼,将官跪在地上,气血法相将成,站在囚笼之前,如山岳一般,囚笼数人无一人敢前进半步。远处师洛一瞧见亦是面露愕然神色,随后只见那紫衣少女与那将官说了什么,那将官立即跪地连连叩首,少女周身皇紫贵气护体,一言九鼎,师洛一不能听闻,那女子训斥将官之后,取下腰间绣袋一倒,竟然从其中倒出一匹高大白马,轻身一跃便落到马背之上,那将官则起身之后将彭迟一把从囚牢之中抓了出来扔在地上,锁住双臂后拉扯到少女跟前,少女冷哼一声,从绣袋之中倒出一截金色长鞭,随手一抽打想那之前疯子脖子,轻轻踢了下马腹,高大白马缓缓奔跑起来,师洛一只见彭迟无奈只能跑着上路,原路本艰辛,好歹坐车马,此刻被绳牵,何处能停留。 彭迟被牵着无奈跑动起来,打量眼前骑坐在高大白马之上的少女,只见一头秀发如暗夜星空流转不息,紫色绸衣包裹娇躯如青山映紫霞,妩媚多娇诱人心,收回目光心中暗道:“哎,我怎么这么没眼力界,现在处境麻烦了。”有高兴暗道:“还好是梦,却也没什么可怕的。”于是对那少女道:“这位姑娘在下无意唐突,只是我要去找我娘子,你放我走吧,以后在入梦境,我一定感激你的。”少女却是踢了下马肚,白马立即狂奔,彭迟一时不及反应被拉到在地,狠狠在地上被拖行许久,只是眼前灰蒙一片,让彭迟迷了眼吃了土,虽然不痛不痒,却也难受,待到少女停下,彭迟还在呸呸吐去口中泥沙,心道:“太狠了。”此时少女却道:“冒犯本宫本可将你处死,只是对你略施小惩,已是宽宏大量。”彭迟充耳不闻,只是看到那只押送队伍已经遥遥出现,彭迟终于觉得口中再无泥土,笑道:“你们梦里面的人还真是像模像样啊!要不你打死我算了,那样我就脱离梦境了。待我七层境界之后,我再回来收拾你们。”少女嗤笑道:“世间武道十层堪比合体修士,这时间已经少的可怜,七层相当于化神修士,凭你能不能活着还是未知,竟然大言不惭,真是可笑。”彭迟点头应道:“却是,但又例外。”少女冷声道:“一胜宫的传承吧,他们只到第七层可比合体,第八层已经能搬山移海,一只手也能掐死大乘。你别说你是一胜宫的弟子,真是可耻。”彭迟只觉脸红,不在言语,少女也没兴趣讽刺,待到押送人员过来,将官一把将彭迟扔进了囚车之中,彭迟始终一言不发,内视见吸纳的少女真气未散,如空中云海在落雨,只是地上竟然无法汇聚,心中焦急无比。思索之间毛务上前笑道:“我们刚刚尚在说你之事,大多数人都说,你只怕死定了。那少女绝不是一般人。”彭迟问道:“这大多人里,可有阁下?”毛务毫不犹豫道:“自然有我。”彭迟笑了笑,忽然问道:“我想问一事。”毛务心道:来了。笑道:“这次我可不会免费相告。”彭迟一副无所谓模样道:“行吧,你我各自回答对方一个问题。这总该公平了吧?”毛务满意道:“可以。”彭迟寻了个舒服姿势道:“那我先问?”毛务点头不语,彭迟便问道:“天上有雨而地上留不住,如何存水?”毛务心道:“这人只怕真的是疯子。”心中轻叹,神色却是皱眉,彭迟见其皱眉只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摇头苦笑,本不欲纠结,毛务惊喜道:“有了。”彭迟急道:“如何?还请赐教?”毛务道:“既然天上有地上无,何不云中养蛟龙?”云中养龙,新奇怪异,只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彭迟一愣随即皱眉沉思,之后闭眼内视自身,只见天之大无穷无尽,莫说养蛟龙,便是鲲鹏也能畅游其中,不禁道:身中早已安天地,地上无生机,空中血气威压撑开天地,天上真气化云雨。又心道:我该是能调动血气威压的,试着调动天地血气威压,果然可行,立即将体内天地隔绝天上雨不落,地上更荒芜,彭迟眼见真气凝结的雨水不能落下,心中一松,自道:传闻女娲大神取土造人,我试试取土造龙,便就取土凭空捏造真龙,将其放入云中,果然三才归一,地之土,血气力,空云真,让真龙生出血肉,变化黄龙之态,在云端腾飞而起,遨游九州,不但可以上天,亦可入地,在其中如鱼得水,欢快不已,彭迟化身站在龙头之上,随着真龙上天入地,也觉畅快,却又疑惑真龙该是如何方能所到之处皆有云迎雾送,忽然心中一动,指示黄龙脚踩大地,身子潜在血气威压之间,头顶真气云海,施展三才之力分别吞噬汇集天空大地和血气威压,果真竟然将天地慢慢吸收,在体内形成混沌龙身,天地无尽慢慢而食,正此时所有人只见那疯子忽然周身显现青光,顿时大惊失色,原来青光照耀之下,所有伤势已然痊愈,体内天地中彭迟度过多久,眼见黄龙已粗壮若天地一般,彭迟一看体内天地依旧遥远无尽,彭迟示意巨龙停下先停下,周身青光微微黯淡。体内天地之中彭迟指示黄龙飞到云端施展混沌之力后,可在云端凝土,飞到地上化土为云,眼见如此彭迟示意巨龙慢慢吸收天地,而自己回归本体,只见依旧烈日当空,只是囚车几人见他神色大惊,彭迟看到便是那个和自己说话的毛务也是这般模样,不由好奇,打量自己一看,原来头发变成青黑颜色,周身青光显现,立即检查一番竟然无法查出青光远自而来,只听毛务骂道:“赶紧把你身上青光神通收了,一下车就要被重新穿了琵琶骨,我们都怕了,求你了。”其余几人亦是如此道:“是啊。”“是啊,快收了吧。”彭迟好奇问道:“我闭关了几日了?”毛务冷声道:“半个月了。”彭迟惊道:“这么长的时间。”此时那将官和此前的少女来到囚车前,少女戏谑道:“还以为要绝食而死呢,想不到你这么一位大鱼。”彭迟懒得理会,自然并未听出少女的惊奇和言外有意,他此时制止体内巨龙吞噬,果然青光顿时寂灭,车内几人高兴地大声欢呼,泣不成声道:“终于不必被重新穿琵琶骨了。”彭迟见此突然觉得愧疚。 之后路上彭迟内视全身身上只见还有种种迹象尚未消退,彭迟立即明白其中关节,神色顿时大惊,正此时之前少年上前道:“上次说的一人回答一个问题还做数吗?”彭迟回过神来道:“自然作数的,你问你想问的吧,”少年斟酌许久方道:“你很厉害吗?”彭迟一愣,随即笑道:“这也算是个问题吗?一旦我回答了,后面就不会再说什么了,你还是想明白了再问较好。”只见眼前少年眼神清澈道:“你回答这个问题便好。”彭迟只好道:“我的实力可比化神修士。”少年点头转身坐回自己位置,神色平静如常,彭迟心道:化神境界的实力也不算太差了吧,这人感觉似乎还有些不满意的模样,真是奇怪。不理会此事后立即调动体内黄龙离开体内天地,顿时周身汇集云雾将其隐没,而后一声真龙嚎叫,声震百里,吓得几人又是惊慌失措,而围观众人看去,只见一人隐没云雾之中,神识竟然不能看透,正疑惑之间两只巨大眼睛迸发精光,一个巨大身躯慢慢从云中爬出,龙身金黄,狰狞可怖,威压强大竟然使得除了几人以外的众人动弹不得,而后巨龙驾着云雾慢慢腾飞空中,彭迟看到少女,伸手抓取,因的人龙合一,众人只见这数百丈巨龙伸爪抓向少女,少女早有防备,从绣袋之中倒出白马,白马竟然生出白色羽翼,少女骑坐上去之后,立即飞入空中,彭迟初时一愣,随即哈哈笑道:“想不到你这匹马还有这神通,看你能跑多远。”众人见说话的正是巨龙,更是心惊,眼见巨龙追逐少女白马而去,心中一松,哪里还敢待在原地,赶紧离此避难,那将官看到眼前一幕脸色苍白,半晌愣愣道:“待在原地即可。”年轻士卒见他捏碎一块玉符,上前道:“将军,不必担心。”那将官回身见眼前士卒,苦笑道:“我就说此人不简单,只是我们这一路极为不顺,我已经没法再带你们继续前往大离了。”青年士卒道:“将军一身武道修士可比金丹,朝廷岂会随意放弃呢。”那将官轻叹一声,吩咐道:“你先回去吧。”年轻士卒神色一暗道:“是,将军。”眼见将官落寞无比,士卒初时羡慕天上人,此刻有些怨恨。 第五十七章 凤凰落地,天地星耀 将官姓李名万城,本是大玄朝廷安置在边境之上的一员千人地将,此次押送不过几名囚犯原本不用他出马,只是不知朝廷哪位作何想法竟然让他前来押送,目的地自然便是大离边境,至于到了哪里之后自然有人接应,岂会料到一路上犯人有上有下,更未料到安临宫主竟然会混在一群囚犯之中,然后差点被一个看似疯癫的囚徒强行吸纳三成真气,更未料到这疯子神智似乎恢复正常后枯坐炼气一连半月之久,醒来竟然化身数百丈金龙,事态早已脱离自己能力掌控之内,而那人化身巨龙竟然直接追着安临公主而去,安临公主乃是大玄第三位公主,武道修为惊人,不过二十六七岁已是七境高手,实力可比化神后期高手,却也不是眼前百丈巨龙的对手,若非如此早已经大打出手,所以只能无奈赶紧传音告知朝中主管此事之人,目光死死盯着天上飞舞二人。彭迟笑道:“你真气绵延十分不错,要不要考虑接我一抓试试?”少女骂道:“你的实力不过是无根之水,一番变化虽然诡异无比,待到你体内真气用尽,看我怎么炮制你。”彭迟惊讶道:“这你都知道,真是厉害。不过你想耗尽我体内真力怕是需要很长时间。”少女笑道:“我的流云天马就能消耗你一阵子,然后你别忘了,还有我呢?”彭迟不在多言,内视体内天地,只见竟然有五色灵云形成,忍不住大笑,原来黄龙显现之后由他掌控,同吸同呼,呼气去体中戾晦死三气,吸气集天地五行三真正道气息,反而有增无减。心喜之下放开龙躯压制,顿时十里风云大作,黄龙身躯隐没其中。少女见此勒住马缰,回头查看,片刻只见云中巨龙扬起龙首,足比此前大了一圈,遇有千丈长短,巨龙看着她道:“过会抓到你,吸干你的真气我不就没事了吗。”说着探抓抓来,少女心知此人说话颠三倒四,此话却极有可能是真,哪里还敢托大,立即跑远,彭迟却未追赶,张口一吸五行之气尽数落入腹中,真气死气同样不放。附近村中,远处城内几人本已死气消磨,立时便要毙命,身上死气被除,立即生龙活虎,吓得家人以为诈尸,各个肝胆俱裂,回过神来,只道:几位老人福缘泽厚,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愁,只是人老如黄昏,暮色终将至,最多不过再能撑一年罢了。眼见如此,彭迟不敢在托大,立即恢复原状落于地面,心道:既然是做梦,不妨便将这梦做下去。于是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那将官冷汗直冒,用尽全力结巴道:“大离。”彭迟笑道:“大离,好啊,那便去大离吧!”笑过之后便是哀伤,自觉自己从没有向往之地,不如便跟着有终之人,慢慢行吧。此时想起林珑和洛一,心中满是思念。 天空之中的少女眼见彭迟竟然落地,只道彭迟是没有真气支撑化形龙身,御马飞落彭迟身前三丈处,冷笑道:“怎么了?没有真气了吧,看你还嚣张?你是什么人?这门功法怎么回事,赶紧说来,不然过会要你好看。”彭迟问道:“路上你为什么要咬那个姑娘的脸颊?”少女道:“那人非我,早已经在之前已经处死了。”李万城点头道:“之前那人叫祁承影,乃是一名江洋大盗,武夫三境,作恶禹州一代,按理说在这天绝囚车内根本无法施展什么手段,想不到还是竟然有手段抓住那少女,咬了一口,此人听说便有食人恶行,以后公主赶来,我们便将此人处死了,公主则上车替换此人。”他所说彭迟只是微做点头,并不做声,李万城见此却是松了口气。不惧真小人,只怕笑面虎,此人疯癫却也非小人。 少女满脸鄙夷之色,一样的绝色,彭迟不禁想起晏羽昀,扭头看向另一边去,少女心道:还算有些羞耻之心。于是不在继续挑衅,彭迟道:“我会和你们去大离的,不过这车我就不上去了,而且你们也关不住我,就不必浪费心思了。”李万城目光转向安临公主,此事他哪敢擅自答应,安临公主神色平淡道:“随你,反正我们这几十人也非你敌手。”只见那人一笑却不接话,不由心中有气,只能强自忍耐。只见那人对驾车士卒说道:“我来招呼吧!”那士卒急忙跳下,彭迟却未坐上去,伸手过来摸了摸黄牛,青光之下黄牛满身伤痕尽数复原,几人常见此早已波澜不惊,黄牛则是哞哞叫唤两声,眼神之中有莹莹泪光,彭迟笑道:“不客气,我是不会打你,放心吧。”黄牛竟然点头两下,少女冷脸旁观,心中却道:万物真的有灵。不由摸了摸流云飞马的鬃毛,极是温柔,极是出尘。一路上有个衣裳破旧之人牵着牛车,就如囚车之上囚徒一般,只是所有士卒乃至将官对此人也是恭敬无比,不由让所见之人侧目,便有不少人觉得这个囚徒该是与家国有功之人,暗暗咒骂皇帝无道,少女每每听闻此话,神色皆难看无比,大玄国君臣和睦,这些年来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安乐,数十年没有权臣祸国殃民,非要选出些毛病,便是几位皇子争势,有时吃相难看,还有便是只是海神族一下子占据南方沃土,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除此之外,大玄国皇帝杨进算的上也是一位仁德君王。安临公主压住恨不得上去喝骂一阵问问清楚的心思,接下来封住听感,对所有人皆不理会,彭迟把这黄牛维护的极好,差不多便去找些青草喂食,一众人也不怕他跑了,毕竟他想跑谁也拦不住,但也安心。走了不过两个时辰,有士卒惊呼道:“你们看天上,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彭迟看去却是一行人骑着与少女身下的白马一般的骏马飞驰而来,稳稳落在地上,彭迟早已收回目光,看到那李万城上前对那士卒脑门就是一巴掌,拍的不重,并未发出声响,低声骂道:“你他妈找死啊?做好分内之事,别说来人了,就是来条龙也不许多嘴。”那士卒连连答应后,李万城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小心站回原地,彭迟情不自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李万城不敢看他而是紧盯来人。 来人到了车马队前起身下马,安临公主道:“不用行礼了,此事我来处置便可。”李万城只道此话便是对他说的,应了声是,吩咐士卒守好岗位,回身看着安临公主与那些人交谈一阵后,那群人中为首之人双手奉上一物后,齐身上马飞腾远去,少女将玉符抛向李万城,后者急忙接住,只听少女道:“这次做的不错,回去我会与你的上司说说。”李万城神色惊喜,拜谢道:“多谢公主,末将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安临公主道:“起来吧。”彭迟看的分外清楚,这公主本就欣喜,只是装模作样,心中动记起一事问道:“那上次你死命抽我,是不是也是这公主吩咐你的?”李万城大惊之下却是毫不犹豫道:“不是公主吩咐的。”安临公主坦诚笑道:“是我吩咐的,也不看看你那德行,疯疯癫癫又叫又嚷,便便竟然能打断我静心行气,万物不涉的观水心境,抽你两鞭子怎么了,不是用真气还你了吗。”彭迟看着她笑的古怪,穆然眼眸一动,却是金色眼眸,如看死人一般紧盯安临不放,安临见此心生惧意,心内生寒而脸白如纸,李万城眼见如此急忙跪下连连磕头道:“是小人私自动刑,与公主殿下无关,大人要杀要剐小人绝无怨言。”彭迟闻声冷冷扫过跪地之人,收了化龙术,神色自若,便如无事一般。李万城已经三十来岁,在官场厮混十数载,待人接物看人下菜的眼力多少积攒了一些,心中揣摩眼前两人个性,公主喜静,个性极强,非那柔软之人,做事毫不拖泥带水。眼前的疯子看起来似乎已经神智清明,却是似乎不喜欢别人对其嘲讽,做事随性,说不上穷凶极恶,甚至有些犹豫不决的模样。所以方才急忙跪地哀求,眼见果然如此,心头窃喜。安临公主平复心境,对李万城道:“别花那些心思做无聊的猜度人心之事。”见安临公主神色淡淡,李万城心中一惊,急忙应道:“是,公主。”彭迟瞧其一眼,牵着牛慢慢上路,天大地大有路行,哪比人心处处需小心。彭迟笑出声来,轻声道:“有实力真好。”安临公主只觉眼前疯子似在说给自己听,不禁皱眉,心中叹道:形势比人强,若是我境界实力强过此人,定要狠狠抽他一顿鞭子。观水心境此时映入一段遐想,斑斓多彩,水镜不静。 去程极远,安临公主路上换了形容装作一般囚徒模样,混在囚车之中,一行人除了彭迟和安临似乎皆已尽忘前事,彭迟不想过问,安临公主镇静安然混在牢中,不理会众人,更不招惹彭迟,亦不会多说无益言语,真就各行其是。只是彭迟放浪形骸,着实让李万城几人受不了,一身囚衣之上鲜血如墨,污痕破迹满布,臭味熏天,李万城牢记上官吩咐让这人赶车,照顾牲口,另外便是对此人客气一些,所以强行忍耐,终于忍不住大骂道:“你他妈一个囚徒,浑身这模样不难受?老子们早就受不了了,等下到了驿站,你必须给我刷洗的一点味道了没有,不然老子亲自扒了你的皮。”彭迟假意道:“是,是。”看向安临,只见她扭头看向一旁,嘴角轻扬,开心模样显而易见,细细打量自己一番,果然与乞丐无异,暗道:“算了,洗干净的没什么不好。”于是到了驿站,便要了大桶水来沐浴清洗,换上李万城准备的破旧干净衣服,一夜睡的极好,次日醒来之间床下跪着一人,彭迟皱眉视而不见,打着哈欠自顾自起身穿上鞋子,披上外套,朝屋外走去,跪地之人一声不做,如同磐石一般,坚韧不拔。 彭迟给黄牛喂了草料和清水,之后给安上牵绳,此时那些囚徒已经被一个一个押来,打开镣铐后一个接一个被催促喝骂进去囚车之中,便是安临身为公主也无可奈何需受这些磨难折磨,彭迟料想公主自然不会受此苦难,也无心看她此刻模样举动,免得无礼酿成灾祸,心道:一路之上有人提供食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却是心中一动想起早晨跪地之人,立即真气传音问道:“早上这什么毒秀才,跪在我身前是怎的一回事?”安临公主一愣问道:“有这种事情。”彭迟反问道:“你昨晚未和我们住在一间房内。”安临公主许久方才说道:“我刚刚对此人施展碎魂术,此人应该不会记起前事了。”彭迟道:“如此便好。”只是彭迟想起那人稳若磐石的模样,心中轻叹一声。无言对世间,所求必甚重。 此时行程已近北境,此处多是沙丘荒地,城镇村落如途中行人那般稀少,行了百里方才瞧见一个村落,不过四五十间房,估摸人口不过一二百人,走进一看早已经空无一人,残垣断壁桌椅破烂,蛇虫鼠蚁人迹皆无,荒废已久,李万城道:“今晚便在此地歇息了,所有人犯不必下车。”转身走出三步,心中一动,猛然记起一事赶紧转身回去,道:“开门让那人下车来。”彭迟见此一幕不由哑然失笑,心道:此事有些意思,不过确实不知这碎魂术如何?原来他觉自己思念太深想忘记前事。众人接下来分工明确,有人生火做饭,有人寻找清水,因记起彭迟和安临公主身份,李万城小心恭敬,哪里敢有丝毫吩咐,于是彭迟道:“既然无事,不如出去看看转转。”安临思忖片刻后道:“也好。”两人只到村边,遥望天空晚霞千里,彭迟想起那日公主显露真容一身鲜紫贵气十足,神色向往,情不自禁问道:“你这身鲜紫衣裙可有什么名字和说法?”安临一愣,不明所以,心道:此人为何问这个?难道此人有喜欢之人或是女儿,所以想购买想送?安临公主进去押送队伍之时,彭迟并未闹出什么大动静,只是疯癫,自然不知彭迟疯癫行径的由来,实则彭迟也是半路被押上囚车的,其余众人也是不知的。安临道:“此乃梦中独有,便是你知道何处产出,也带不回去。”彭迟闻言遥望远方,两人便这般无言观晚霞,过了许久彭迟问道:“你那碎魂术是门什么功法,不会将他们打傻了吧?”安临道:“若真是将他们打傻了,反过来还是我照顾他们了,你想换我这门功法?还是想让我助你忘记些事?”彭迟道:“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忘,也不敢忘,如果忘记了她,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此时思索,原来此时想要相忘的却是一路的风云而已。 安临问道:“你要这么术法我自然可以相赠,只是凡事有来有往,你拿什么交换这碎魂术。”彭迟道:“我这个没有依然没有什么东西,不然我也以我的功法相赠怎么样?”安临沉吟起来,彭迟心道:“我的武道竞不能用,只能传她这化龙术。”收了心思待其言,安临终道:“小女子不想化身为龙,若是化身为凤,这才像话。”彭迟一路上多见龙旗飘扬,心中疑惑早已询问得知,皇子自称真龙之子,故而王旗正是龙旗,安临也不敢有僭越举动,故而方才这般说道,彭迟轻车熟路,体内天地中不过片刻捏造凤凰,只是取土之处有木灵汇聚,土质显青,结果捏出一只青木凤凰,彭迟心中一喜道:“好,我可以给你一只凤凰。”安临喜道:“那此事成交,不过你先给我功法。”彭迟道:“我给不了你功法,我可以给你一只凤凰。”安临闻言扭头神色疑惑与之相视,彭迟二话不说抓住安临恢复真容之后额白玉手掌,安临一惊正要抽手回去,彭迟淡然说道:“我先无礼,片刻便好。”细细感受安临体内天地,体内天地相比彭迟显得生机勃勃,安置青木凤凰并无不妥,自己驱使凤凰落入安临体内天地,方才松开手。 凤凰落地自生宝,安临周生猛的青光大放,青光争芒不胜太昊,百里之内也尽是青土,没有半点冬季荒芜之样,土地之中生机调动,顿时万木生长,万花齐放,绿草如茵,此时星辰齐闪耀,如有众人深沉观掌天地。大玄国内建筑高楼无数,国都光至,五层高楼不少,却有一楼鹤立鸡群模样,足有十三层楼之高,楼门挂牌匾,上书道三个大字:监天院,楼外斑驳脱落踪迹,瓦片之上长满枯草,无处不显荒芜与寂落,楼内热闹纷纷情况,地动流时机器不歇,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处处皆是生机勃勃。楼顶黑暗之中忽然群星闪耀,众人怔怔相望,一人低下头来,大声喊道:“快去禀告监正大人。”门口一人应道:“是,我速去告知。”一人又道:“用映影石,记着此刻。”远处回应道:“是,我立即映照此刻情景。”一人道:“查看大玄国内天干地支七十二位,是否异常。”一人道:“是,正在看查看是否异常。”片刻后面那人镇定道:“西北,归位有异常。”此时监天院大门轰然而开,两人缓缓进去其中,一人黄袍,一人黑衫,众人见到来人立即跪地道:“拜见陛下。”黄袍来人正是杨进。 第五十八章 雷霆加身,山上人下 事大竟召来天子,一众白衣监天院司事见此,人人神色凝重,不少人已满头大汗,杨进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黑衣老人笑道:“一群小子没见过世面,定然是把陛下当成洪水猛兽了。”杨进冷哼一声道:“还不是你教的吗?”沉声命道:“起身回话便好。”众人谢礼起身,几名主事弟子按在监天院辈分排位,一一前面禀报,杨进与那老人了解甚详,杨进沉思片刻后道:“该做什么继续便是。”模样有些心不在焉转身离开,黑衫看着对几名弟子点头示意,跟随而去。路上的草木修剪整齐,地上的石板也在修整替换,四处都是缝补修缮的工程,杨进看到一人提着朱红色墙漆涂刷红墙,上面看了一眼,那专心劳作的工匠发觉,喊了一声“陛下”?杨进挥手道:“不必下来了。耽误干活功夫。”又问道:“三年一遍的红漆,今年的怎觉得不甚鲜艳。”匠人一听,额头冒汗,浑身颤抖不已,杨进道:“我看这红漆也看厌烦了,改成湛蓝之色。”匠人急忙道:“陛下,小人这边去司库让他们替换。”杨进点头,缓缓离开,匠人目送陛下远离后,立即前去司库,寻了司库官,说了此事,不过半个时辰,太子,诸位皇子,一众高官皆已知晓,陛下欲将朱墙换成蓝墙之事。 离开之后杨进神色缓和许多,叹道:“真是没一个有点模样,这么点蝇头小利也要捞一笔,丢人。”黑衫老人道:“现在世道艰辛啊。”杨进摇摇头道:“我们大玄,不算太差了。”黑衫老人笑道:“尚可而已。”杨进疑惑道:“今日之事你有什么看法。”黑衫老人道:“我监天院看的是天下,但能看到的也是凡人而已,这次觉不是宗门之事,而是凡间和皇家之事,而那个方向正是公主去的地方,所以定是公主有奇遇。”杨进道:“先前回禀的人说,有人可以化身黄龙,也并未出现这等异响,说明此人该是不会有害我大玄。”黑衫老人点头道:“据说此人疯癫,但是公主也不是对手,并不妨碍将其收回手下。”杨进叹道:“此人据说乃是青羽刺史送入囚队,说是一人嘱托,那人答应帮朝廷做一件事,陛下为何只是让她帮助照顾安临殿下。”杨进道:“实则我已经再考虑要不要传位给安临,自然要多加保护,安临出身便如饕餮吞了我朝小半气运,所以未来也是人主之姿,而送她去大离国,她竟然毫无怨言,我这做父亲的心中有愧,自然要好生照顾。”黑衫老人笑道:“看来公主一路虽然不太平,却也将收获颇丰。”杨进道:“吃些苦,受着罪是应该的,只是我更好奇的却是究竟得了什么好处,才会使得群星闪耀。”黑衫老人半晌后道:“凤凰降生。”杨进道:“会不会被大离,远山知道此事。”黑衫老人不答,答案显而易见,杨进道:“我知道了,计划不变,安临继续前往大离,你以气运将安临凤凰命格镇住,回去办吧。”黑衫老人道:“恭送陛下。”杨进离开此处,返回之前涂刷朱红墙漆处,只见匠人已经开始涂刷湛蓝墙漆,刚才还没有工部和司库主事监督现场,此刻多了八人在此监督,动不动抡鞭子吓唬,一名匠人以为主事监督鞭子真要落下急忙躲闪,一不小心打翻一桶湛蓝墙漆,他身后司库主事尖生骂道:“你这低贱奴才竟然打翻油漆,给我下来舔干净了,还有这两桶油漆的钱从你工钱里扣。”杨进并未现身,转身离开此处。 次日天色初明,皇城内外在一阵嘈杂吵嚷,却是宫中禁军奉命大肆抓捕官员,但凡抓住不经审问立即斩首示众,整整一日竟杀五千多人,不分男女,不辩老幼,宫中司库主事十三人,斩杀九人,抄家之后足足抄出万万两金银,至此腥风血雨还未散去,未被波及的朝臣战战兢兢上朝,恭祝陛下万岁后,杨进一言不发,朝上太监早已得令,站出宣读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年以来,大玄不安,北有寒族入侵,南有海神族涌入内河之中,身死存亡之际,正是疾风知劲草,板荡知诚臣,徐器之字徐天策虽犯大错,勇于悔改,奋勇杀敌,手臂断落一只,朕亦极其悲伤,特准徐器家人前往边关探望,杜与争虽不上战场,却在营中以岐黄之术救人性命,同是功不可没,然此时候我朝中竟有官员投敌叛国,贪污受贿,司库大主事钱奔,贪污收受白银五百万两,斩立决,亲眷流放北境。户部侍郎康玉疆,贪污受贿白银四百万两,斩立决,亲族流放北境,之后尚有十数人罪行,念了二三盏茶,那太监已然面色发白,口干舌燥,杨进道:“下去歇着吧!”太监躬身退下,杨进眼看殿下群臣,行行有缺,列列少人,却笑道:“希望诸位臣工,同心协力,玄一,沉然,你二人各回各府,将手上事交接给老三,老五,半年不允许干涉朝中之事。”此话若惊雷,落入杨沉然耳中,只觉双脚一软,立时跪地,喊道:“父皇,儿臣做错了什么。”大皇子杨玄一抬头看向台上之人,一言不发,虽然始料未及,却也猜到一二。杨进道:“下去吧。”杨进不愿多说缓缓起身走出大殿。杜社低头离去,不看众人,跟在其后。徐器跪地大声点:“恭送陛下。”众臣如梦初醒,纷纷跪地道:“恭送陛下。”杨玄一对杨沉然道:“走吧,我也好好歇息半年,对了,泽玉许久不见了,没事去看看贤妃娘娘。”杨沉然看他释然不由疑惑,心中猛然一惊,抬头在看杨沉然,只见他已轻笑而去,低头思过往,所有努力只在今日已是烟消云散去。 安临名为杨泽玉,泽备苍生,珠圆玉润。安临内视体内天地只见青凤落地,体内生机勃勃,可谓改天换地,召唤青凤,却无法化身凤凰畅游天地,疑惑道:“本宫为何不能变化青凤?”彭迟看她模样不似装模作样,笑道:“我已经显现我的诚意,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才是?”安临一愣,笑道:“确实如此。”从身上摸出一卷竹卷交出,彭迟取来立即翻看,越看心中越是惊讶,这碎魂术实则简单,彭迟轻叹一声,转身便离开,安临急道:“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彭迟冷声道:“我拿石头换你珠玉,你肯吗?”扔回竹卷,气急而去,安临心中一急,却知这疯子所说确实,她正是拿了石块换珠玉,一时羞愧难当,停步驻足。 彭迟回去之时,忽听得有飞鸟叽喳叫声,抬头看去只见一群飞鸟投林,十分羡慕,暗道自己现在岂是飞鸟可比,忽地想起那少女,便踌躇不决,神色显得又是愤怒又是不甘,终是返回去,果然见少女驻足原地,已然换回原本模样,紫衣承绝影,面容绝世色。不敢多看,走过来间将自己化云功法已经在心头理了大概:第一层乃是真气化云之法,若是连成,便可不被世间万物所伤,只因云中毫无生机,彭迟将其名为“荒云绝真”。第二层便是青凤炼化绝云,需至心念一动云来云散,如此方可。第三层,必须让青凤吞噬自身天地,至天地一体,转化天地之间,简而言之不过是将换瓶子装东西而已,却也最是麻烦。周衍道传功只是便是前一层大圆满,方能修行下一层,彭迟也觉该做了这般桎梏。安临自知有人来,只想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不像那人上去来二话不说,轻轻揽过安临,两人额头碰在一起,安临以为他要轻薄自己,伸手便要给他一掌,此时脑海之中多了些东西,立即垂臂放下手来。彭迟交出功法,松开手臂返回营地,只剩下安临摸摸额头暗道:“莫名其妙的。”寻到灌入脑海中的功法第一层,认真默读理解,片刻后震惊不已,心道创出这等功法之人简直是为武道修士证道立命,不由好奇此功法是否真是眼前之人所传。心下不在迟疑传音与李万城道:“本宫要修炼功法,你自己过来护驾。”李万城闻声之后,扔下饭食,带上干粮和清水朝彭迟返回之路前去,便看到安临公主已经盘腿修炼。于是便在一旁坐下,见此情景,忽然想起那日那疯子变化黄龙遨游九天,此刻公主也是这般修行打坐,心中更是兴奋,心道:我定要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得能得公主传下一两手神功。于是小心巡视四周,尽心竭力完命,不论命主可见。而彭迟回来之后用了饭食,越想越觉得自己烂好人一个,恨急之时只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心道:好在是梦中,不然只想废了那人修为。这一夜辗转反侧,第二日见了已经变换囚徒模样的安临道:“我那门功法,你不可在传给其他人,否则我定会废你修为。”安临闻言心中一惊,答应道:“我绝不外传出去。”彭迟安心点头,转身去给黄牛喂了草料和清水,青草还是昨日新生,黄牛对安临叫唤两声,似在感谢一般,安临矜持无视,无人见时,面露得意笑容。 众人继续上路,一路之上却也平安无事,两个月后终至与大离国最近的边城——安顺城,安顺成乃是一座军事重镇,处处皆为战争而建,主道不过一丈宽而已,巷道狭小,从上往下落差足有三丈,东城门与西城门足有六七里,所以也并不十分陡峭难行,只是眼看一路之下,安临公主瞬间脸色难看。原来一路之上公主日日皆在修行,只是彭迟已经不在与她搭话,所以徒有功法,却无人指点,修行极慢,至今依旧真气难以转化成绝云,只是凤凰已经落地,自己心痒难耐想即可遨游九天,所以越看那疯子越不顺眼,却也无可奈何,心中却在计较该如何使其指点自己或者再次化龙,让自己能在领悟。李万城再到此处,浑身只觉有劲,心道:路上听来的那句话极是应景,情不自禁念出口道:“东门新卒今天入,西门明日出老兵,南北皆敌又何惧,我自舍命报国恩。”彭迟闻声低头沉思,安临收起思绪神色淡然,只是手指轻轻敲动,如兴起之人为高歌伴奏。入城之后果见有人接应,来人不过十三人,皆身着金光铠甲,威武不凡,李万城见领头之人,高兴跪地叩拜道:“张将军。”那领头之人中年模样,与其余等待将士身着铠甲有些不太一样,只是彭迟明显能够感受到此人气血旺盛,绝非那少女可以比拟,张姓将军笑道:“你小子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派人出去找你们了。”拉着李万城上前说话,目光扫过彭迟与安临之时,惊讶之色跃然脸上,近几日安临并未在对李万城用那碎魂术,李万城与那张姓将军带领囚车队伍回到府中后,张将军立即下令道:“犯人严加看管,分开关押。”这正是李万城路上已经将安临公主身份与彭迟实力告知,方有这些安排,张姓将军给两人安排府中上房后,立即前来拜见公主,他道:“末将张士忠,见过公主殿下,一路为了不然人看出端倪,做此安排,冒犯公主,请公主责罚。”安临道:“罢了,一路来此什么苦没吃过,本宫岂会在意这等小事。”张士忠松了口气,却听安临公主恨声说道:“若真的有冒犯,也是那人,吸了我三分真气,真是可恨。”张士忠诚惶诚恐道:“公主殿下,微臣便是有心为你出气,此人只怕我也打不过,此人身上虽然气血之力不显,但是气血威压十分强大,我在此人面前估计根本挡不住他一招半式。”安临闻言心中一动,大声道:“你方才说了什么?”张士忠道:“微臣真的不是那人一合之敌。”安临皱眉道:“不是这一句话,上一句。”张士忠道:“那人血气威压十分强大。”安临问道:“你看我的血气威压有那人几成模样?”张士忠小心说道:“大概只有两成而已,微臣也不过有四成而已,难以想象,此人血气威压为何这般强大。”安临失望透顶,沉思片刻后道:“好了,你下去吧,这人要去哪我们谁都拦不住,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与我一起去大离境内。对了大离最近是否有什么大的动静?”张士忠松了口气道:“大离边军这段时日倒也安稳,并未出兵过界。我们的商人回来说:似乎是那鬼地方又出问题了,所以大离现在与远山一起要应对那里的威胁,此次寒族也来势汹汹,他们也出兵全力抵抗,至于其他的还有一件事便是:大离皇帝似乎有心乘乱收服一些小的诸国。还力排众议让一位女君子入了朝廷。”安临问道:“是否是哪位写出《青荇录》的女先生,据说她已经是半个圣人了。”张士忠叹道:“确实如公主所说。”安临只觉烦心之事太多,沉声道:“你先下去吧,本宫要歇息一会。”张士忠立即退下。安临眼见无人仰倒躺在床榻之上,被子蒙在头上哇哇大叫起来:“混蛋,混蛋,混蛋。” 彭迟虽然行了一路,却不觉劳累,与门前卫士说了一声,出门游赏,只是刚刚跨出将军府大门,身后有人叫道:“请先生稍等。”彭迟只道这些人又要限制自己,满脸生出戾气,转身却见一年轻士卒急忙追来,彭迟压制心中不快,笑道:“请问,阁下有何事?”那青年士卒道:“先生误会了,便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将军心想先生初到此地,对这里的一切不甚熟悉,派我前来给先生做向导。”彭迟道:“这便无需要了,在下看你也是忙碌之人,便无需跟着我了。”那士卒爽朗笑道:“既然先生喜欢清静,那我回去与将军说一声便是,只是安顺城那是军事重镇,有些地方布置非军中一些级别的将军,皆不能进入其中,否则会被守卫士卒认作是敌国细作而诛杀。”彭迟信道原来如此,于是问道:“那我想去此城坊市,应该没有问题吧?”那士卒点头道:“这确实没有问题。”给彭迟详细说了,安顺城坊市处在何处,彭迟和颜悦色谢过后,两人分别。那年轻士卒返回张士忠所在青龙堂内,跪地恭敬道:“父亲,那名高手已经离开,说是要去坊市看看。”张世忠道:“好意人家不愿领那便算了。”士卒向往叹气道:“这人十有八九是武道修士,却能化身为龙,这是什么神通啊。真让人羡慕。”张世忠道:“他的功法应该传给了安临公主,不过看公主举动,该是此人留了后手,我们就不要去纠结此法了,免得朝中那些最喜搬弄是非的人,在陛下面前搬弄口舌。”士卒道:“父亲,该也是听说陛下朝上杀了十数位朝中大员了吧,孩儿一直未闻父亲的看法。”张士忠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们边军乃是国之砥柱,这些年来,我们无论是大皇子还是太子都两边不靠,你们这些孩子很是有些怨言,我都知道,只是陛下何等英明,且身体安健,他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吗?主要还是在考验我等,还有几位皇子,你看着一次司库便被抄家了九人,他们一半是太子的人,一半是大皇子的人,抄家之后立即将拖欠我等边军的俸禄全部补足,还多给了一些,也是皇上在告诫我等和奖励我等,所以冒然靠过去,一旦选错了,便是抄家灭族之祸,若是不选同样也有祸事,但我们有绝世武力便没有了这样的疑虑,你爹我是朝中武力最高之人,为什么要把我放在大离边境,而非北境或者海防城,这都是有说法的,所以你们这些孩子想事情还是太浅了。”士卒苦笑道:“是啊,大玄没有皇室亲王一说,所以更不会给外人加封王爵。”张世忠道:“不过你们还好,人道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你们没有太固执,这便是好的。”士卒苦笑一声,因其他事情需去处理于是告退下去。 彭迟出了将军府后,按照那年轻士卒所指方向,去往安顺城坊市,路过几处重兵把守支出,只在一处多看几眼,驻守士兵立即上前驱赶骂道:“这里不允许人观望,速速离去,否则按细作论处,直接砍头。”彭迟应道:“是,是。”模样怯懦离去,心道:那士卒果真没有哄骗自己。并未纠结好奇,毕竟其中定然不会藏着林珑。千里看风光,百丈观人情,这番话一路而来,彭迟感触颇多,这么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只能看看人情,只见此处人人杀气腾腾,便是做生意的行商也并非那么和颜悦色,一副要买就掏钱,不买就滚蛋,多看一眼便砍死你的凶恶神色,彭迟只觉疑惑,便是最为危险的海防城都已去过,并未有这样的杀气,此事以后将有解答:正是天人治下多灵和,凡间管人依法度,地方之上凡人武道修士居多,自然用的是凡人武道修士的管法,这些人只如同在夹缝之中求生一般,自然血雨腥风,哪像山上人,人少却多占,最是自私自利。武道无可奈何,终归一点便在活得长久之上,便是武道十层可以比肩大乘修为,也不过五百岁寿命,所以默认了武道低贱的地位,所以大家都在争,因的如此,有人脱颖而出,所以能占据此地,而与皇家联手,得赋皇家气运,如鱼得水,所以朝廷武将,比一般修士更厉害,也算是对武道修士补偿一二,死后可以被朝廷敕封山水江河一方神只永镇山河,此时趋势在大离已经势不可挡,关于此事正是安临宫主前往大离的目的之一,而现在在大玄南部诸多河流之中已经显现端倪,便是大乘也不能飞渡江河,大玄国只差镇岳神只就为,便能止住山上人动不动转瞬千里,将这些优势慢慢扭转过来,到时候山上人必将下山来。此话正是杨进对安临所说。 第五十九章 就事论事,害人害己 终于彭迟囊中羞涩只好回去,进门之时好巧不巧正遇到那年轻士卒,那士卒见他神色自若笑问道:“先生这么快就回来了想是我们这小小边城的东西不入先生之眼吧!”彭迟嘿嘿一笑,并不答话,年轻士卒又道:“公主在青园歇息,需要我带先生前去吗?”彭迟心中一动,之前那碎魂术不过一本破功法,正好让这什么公主用财物补足差距,于是点头道:“那就有劳兄台了。”士卒笑道:“先生客气了,这边请。”引着彭迟向前。青园在正堂旁,到了正堂前,年轻士卒请彭迟暂待,自己进去正堂之内禀告,彭迟不懂其中道理,也觉还是如此,并未显露不满神色,士卒松了口气,转身进去院中不过一会便有迎接的那名将官和那少女和进去的年轻士卒身后十数人,彭迟只觉有些不对,却说不上来,那将军解释道:“正堂旁便是青园,我等护卫公主安全。”一言解其疑惑,彭迟心道:原来只觉人数不对,暗想自己以前从未接触过富贵人家,只是见过官员出行排场,原来皆是一般。安临问道:“你寻本宫何事?”彭迟道:“可否私下里说。”安临点头屏退众人,留下彭迟,神色不满又满是戒备道:“何事?现在可以说了。”彭迟道:“你手中有无银钱,灵石或者大运宝币。”安临顿时了然,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看此人淡漠模样,觉得无趣,收笑说道:“这一次的话怎么算?”彭迟道:“你我两清,互不相欠。”安临道:“那意味着我可以传法给其他人了吗?”彭迟当即厉声道:“自然不能。”轻叹一声道:“不论是梦,非梦都不允许传出去,否则我现在出不了梦境,但我能抹杀梦境中的人,见一个杀一个。”安临沉思片刻后道:“那此功法,本宫可否传给本宫以后的子嗣,否则本宫会,而本宫子嗣不会,说不过去。”彭迟一愣,许久之后道:“只可传一人。多了不行。”安临笑着应道:“好。”只见她从腰间摸出一个精致荷包递给彭迟道:“这是监天院做的荷包,能装不少东西,里面有五千两黄金,三百元灵石,大运宝币太过稀少,我原本有一枚,不过已经还给地天。”说到此时神色欣喜,彭迟恍然大悟原来这大运宝币,是武道修士的气运,不止稀少,而且只有一半机会能获得大运气,心中忽然悲痛,正是想起在天符城林珑曾给了他一枚大运宝币,只是他却未用。安临见他神色悲痛,思之若狂,知他思念自己娘子,立即赶人道:“好了,你先出去吧,本宫要歇息了。”彭迟道了声:“多谢。”离开院子见了那十数名跟随的将官,那几人见自己出来并未凑上前来,只是与他点头致意,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点到为止最是恰到好处。 彭迟对他们点头一笑而过,一名将官道:“将军这人便是老李说的可以变化为金龙遨游九天之人,看上去似乎平平无奇,老李还说此人疯癫,末将看着挺正常的模样,不似疯掉的模样。”那将军道:“我观此人该是为情所困,不得解脱之人,所以才分不清梦里梦外。便是此刻本将依旧觉得此人还是以为自己身处梦中。只是此人有教,所以没有疯狂杀戮,若是那群山上人这般心魔入体,分不清虚幻现实,只怕真的就是见人就杀了,想想青岚国便是一个化神修士突破境界被心魔入体,分不清虚幻现实,下山杀了百万人,灭了一座城,所以我们为何要限制这些人,便是如此。”身后几人点头赞同,之后那将军吩咐了事情,让去做众人便退下了,只剩将军与那年轻士卒,将军吩咐道:“你也和公主他们去大离,别问前路险阻,但求初心不改。”青年士卒点头之后也退了下去。青年尚有初心,少年已然立志。 彭迟离开将军府后回到坊市,因身怀巨款,心中不虚,路边多瞧了一物几眼不等人那卖货人叫嚷,问道:“这破麟甲怎么卖?”那人道:“你要买算你便宜点,一百两黄金。”彭迟神色一变,二话不说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身上前道:“滚你大爷的,十两都不值,当我傻瓜。”便朝前面而去,彭迟记得肩上的麟甲被师洛一说是暂时借予梵如因,但是他腰间还有一块,而现在见到这块似乎与腰间那块能够拼接,这等异宝自不愿错过,却也不想给人当冤大头痛宰于是这般说道,此破碎麟甲乃是商人在一处地洞内发现,自己发现毫无用处,便拿出来随意售卖,不曾想还真有人问价,只是自己确实喊的太高了。不过生意不都是如此你来我往,于是道:“此物怎么会才十两金字,我的东西我会不知道?要的话九十两拿走。”彭迟冷哼一声道:“那你说说有何用?十两要卖便卖,不卖就算了。”那人道:“这人多,我怎么能说,这样吧!八十五两。”彭迟呵呵一声道:“九两。”那商人气道:“方才还十两,有你这么讨价还价的吗?七十两?”彭迟淡漠道:“八两。”商人冷笑道:“你到底买不买?”彭迟道:“你卖的话我应该会买,在这么僵持下去,我多看几眼,越看越觉不值,说不定便不买了,八两成交?下次可能我就喊七两了。”商人道:“十两。”眼看少年要还价又急道:“我摊子上的东西你在挑一样。”彭迟一看这一堆石头,破布,唯一还行的便是一打黄符纸,无奈道:“好吧!那打黄纸给我。”取出金子给了老板,老板把东西给他,钱货两清,各自分别。 之后一路看去,皆未有能入眼之物,立即转身回府不在浪费光阴,其实自己已然怀疑自己此时究竟实在梦中还是现实,只因太过真实,细想一番:譬如手臂被刺穿时的无比剧痛,遨游天际的畅快感觉太过真实,那似梦中缥缈,只是想起一胜宫那般景象,心中又暗暗笃定身在梦中,到了最后只好暗道:“梦中多好,放浪形骸,便不是梦也当他是梦好了,反正孤身一人,五十年也够我走出这梦了。”落日余晖暗,映照人影长,这路上多是双飞燕,唯自己是独行人,想来不由长叹。 安临做了这笔交易,只觉得大赚特赚,心情极美,望着远方满天枯黄不觉出神,正此时耳边传来熟悉声音道:“微臣李士忠,前来拜见公主殿下。”安临收拾思绪,威严道:“李将军请进。”待来人进入屋内,安临公主笑道:“其实说来,我正想找李将军。”李士忠道:“公主请说,微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安临点头道:“你可有能力以血气威压,倒转一个人的体内天地,吸纳那人的真气。”李士忠思索半晌后摇头道:“微臣虽然是武道八境,也对上过不少同境界或是低境界武道天才,从未遇到这种功法,请问此人正是那个人吗?”安临点头道:“此人初次在囚车之上吸纳了本宫三成帝皇真气,之后周身云雾缭绕化身千丈金龙,不过是玩心大起,并非要与我舍命相搏,否则只怕我连一抓都扛不住的,之后细思,才发觉此人功法被厉害的却是这吸真气功和化云之术,尤其这化云之术将自身化为云雾,不为外伤。”李士忠道:“若是这两门功法能在我大玄流传定能造就诸多武道修士,更不怕山上那些人。”安临苦笑道:“我也这么想,不过此人虽然疯癫却也让我立誓,除我子嗣之外,不能外传,便是我的子嗣,也只能传一人。”李士忠闻声眼眸之中寒光闪到,冷声道:“公主要不要将此人诛杀?毕竟此次去大离有机会见识大离的离人悲上秋,他们最是不怕死。”安临沉吟不语片刻摇头道:“此事没有把握,若是那人不死都是麻烦,且我大玄首要便是寒族和海神族,不宜在树敌。”忽想起一事道:“你知道黑莲宫和大魔宫都已宗门灭绝之事否。”李士忠道:“微臣知道,此事流传极远,只怕大离,远山或是琉璃国都应该知道了,坊间流传出诸多说法,我觉得极有可能是被上三宫灭了的可能性比较大,不然就是真的有什么阴谋在其中。” 安临公主点头道:“此事坊间传言多如牛毛,但对朝廷来说却是好事,现在六宗只剩其四,正好是我们将龙脉封锁,山水掌握的好时机,所以此次前往大离,便是要好好与大离谈谈学会他们的定龙术,现在大离的山上人的日子不好过,其实也皆是因为他们锁住龙脉,让灵山无灵所有灵气汇集城内,如此武道修士也能间接洗髓伐脉,大有裨益,不然怎么出了两个十境武道大修士。”李士忠叹道:“公主殿下天资不凡,十境对公主并不遥远。”安临苦笑道:“那个人也不简单,所以没有必要为了这么点东西得罪人,重要的是。”她顿了顿沉声道:“那‘荒云绝真‘功法,已经可以流传,若我晋升十境,同时万法无伤,那才是最可怕的。”李士忠跪地道:“李士忠一门永忠公主殿下。”安临满意点头道:“你有这份忠心,本宫便不会忘记你等,下去吧。”声如春慢暖人,只是寒劲未消,李士忠听命退下,行至远处已然面白如纸,浑身发寒。 彭迟抬头眼看天色不早立即赶回将军府,只是路过一地,入眼一幕让他一惊,想起来时此处人多,他也不喜热闹,于是并未好奇查看,此刻只见这里乃是一片广场,广场之上立着百根石柱,石柱之上绑了上百人,这些人一个个形如枯槁,毫无生气,有的已经断气,彭迟好奇向身旁一人问道:“请问老哥,这些人是犯了什么是吗?”那人回身见是一年轻人发声询问,伸出手来,并不说话,彭迟笑了笑摸出几个铜板,此处民生艰难,此类行径也想的通,那人欢天喜地接过后,神色和善三分,与他道:“这些人是三个月之前从京城那边被发配来的,罪行的话,据说是他们家中有个大官在京城犯了大案子,所以连累一族被发配到了这里。”彭迟疑惑道:“发配到这里的话,不是应该在军中做前卒吗?为什么会被吊在此处?”那人道:“边关自李士忠将军驻守已经太平十多年了,这些人来了不过是耗费粮食,且这些人来了又什么用处,不如就在这里放着,有谁看上了拿钱来买去便是,不过好货基本上都没有了,像那些个细皮嫩肉的官家小姐,才是抢手货,剩下的细皮嫩肉的少爷,嘿嘿,剩下的就是这些了。”彭迟看去确实只剩年老体弱者,几乎没有年少之人,皱眉只觉不忍直视,那人道:“别可怜这些人,他们受苦了都是罪有应得的,像在场的这些人,都是那庸州刺史的家眷,庸州大旱三年,那刺史仗着自己和皇族亲近,大肆敛财行贿想升迁富裕州地,结果庸州百姓被逼起义造反,朝廷派人来查,还被庸州那刺史派人杀了,结果百姓被镇压杀死,饿死三十多万,你说这些人该不该死。”彭迟道:“确实该死,虽未见到那些百姓惨状,相信不会比现在眼前之人舒服多少。”那人叹道:“是啊,易子而食,卖儿卖女,惨不忍睹啊,这不是天灾是人祸,即是人祸自然能寻到祸国殃民之人,拿他三族来抵那十数万无辜百姓,算是便宜他们了。”彭迟疑惑道:“这种事情真有必要诛连这么多人吗?”那人道:“就事论事而已,与刺史狼狈为奸的只是两族而已,其他族人亦是穷苦人,他们又未行作奸犯科之事,但是与案子有牵连的都一查到底,无关的自然放过。”彭迟神色一缓,笑道:“我觉这才是公正之举,好一个就事论事。”那人此时一拍脑袋道:“在下还有事情,先行离开。”彭迟笑道:“多谢相告,慢走。”躬身作揖目送远去,看着眼前众人,心中一动,正是那就事论事四字,化身万斤石,在体内天地堆出连绵山脉,彭迟只见黄龙飞落山巅盘卧,闭眼以后体内天地猛地暗如黑夜,彭迟竟然不能唤醒,正焦急之时,忽然烈烈寒气逼人,忽然炙炙热浪铺来,寒暑交替之间,不知多久天色渐明,正是黄龙睁眼醒来细看之下,连绵山脉之上冬雪消融,万物生长,一点一滴向四方大地而去,彭迟只见天空之上百道晶莹符文铸造的锁链,在云雾散去之后显现,只觉不可思议,那知观望片刻只觉熟悉,心中顿时一团乱麻,千头万绪中猛然捕捉一线,顿时抽丝剥茧见真容,正是师洛一,彭迟大为惊愕,心中想起就事论事四字,心神只觉如困囚笼,情不自禁道:“这不是梦。”在心中眨眼已回传千遍,彭迟只感心府一震,体内天地之中自我已然恢复,心觉如梦似幻,轻声道:“不是梦吗?”此话一出封锁天空的巨大锁链,如开锁解释,百道锁链缓缓拉动抽去,显露之上清净天空。顿时天地暴雨只倾盆而下,一滴一字将如此安排说的明白:我观迟兄为情所困,实则伤己极深,故而封锁迟兄境界,让迟兄前往大离路上,正是行路艰辛而坚守本心,迟兄明白之时罪欲加之锁链自行松绑,境界可行恢复,勿怪。见此彭迟沉吟不语,忽然黄龙身形猛然增长,竟然出手将百道晶莹锁链从新拉回来,封锁清净天。 百里外有一名为秀良村之地,师洛一正在村中医治病人,忽地之间她身上百道晶莹锁链抽出,惊的周围百姓跪地叩拜,师洛一一挥手隐去锁链踪影,转头见自己自己医治老人的的孙子好奇打量,这孩子是个长的黝黑,虎气十足的小男孩,不过六七岁的模样,他问道:“姐姐你是仙人吗?”师洛一道:“姐姐不是啊,姐姐只是一个修了些道法神通的人。”小男孩问道:“我也能修仙吗?”师洛一笑道:“一切天左右,我不可说。”见她抬头遥望远方,思绪万千那模样小男孩不由叹息,仙子姐姐思绪为谁?虎气十足的小男孩遗憾之时,师洛一心头已是惊讶,医治的老人年纪大了,本该寿终正寝,只是一股怨气堆积胸中,人道人活一口气,不论死气怨气生气皆是一般,只是有生气为人,有怨气为僵,有死气为鬼,老人已是僵人,若是之前彭迟化龙吸天下六气,自然能使老人安然逝去,此刻便是师洛一也没有办法,她前来此处并非无意路过,而是见此处天空之上阴云密布,鬼气森森,心下好奇前来,进村之后一番查看,又有老人亲见作证,不过两三日这里便将化为无间鬼蜮,此时却要从四十一年前说起,朱鱼国乃是大玄死敌,四十一年前两国边境发生战事,大玄拼死抵抗方才未被攻入关内,恰在此事南羽公主来到边关,被朱鱼国潜入的军队抓住,南羽公主为何到处便是因为与朱鱼国皇子一见钟情,追随他前往朱鱼国,朱鱼国本就想抓住她做谈判桌上的筹码,于是派人翻过苍齐山,在此地找到公主,之后杀了村中千人,死而不僵的老人眼看亲人被杀,一些和自己亲近一同下地做过的姐妹被朱鱼国士卒凌辱致死,她躲入粪池之中,捂住自己儿子嘴让她一声不发两人才保住性命,过了一天一夜,得到车马远离之声,她才带着儿子从污秽之处爬出来,眼见一地死人,还有两队人留下的痕迹,原来大玄国边军赶到此处并未收敛满地尸骸,而是乘机又洗劫一遍,还有几人未死也被一一杀死,只因他们看到了边军洗劫一幕,老妇人带着自己孩子冲洗干净身子,换了衣服以后,便想离开此处,哪怕乞讨也要离开,只是进了一个镇子到处都是边军,这些边军竟然将她拦下,编入军妓之中,在其中受尽折磨,而她的孩子也被安排在军中杂役,每日做牛做马,一时性命无忧,母子两受尽折磨,生不如死。一日朱鱼国在此来犯,乘着人少,她偷出一些东西带着儿子又逃回村子,此处已经杂草丛生,白骨累累,成了人迹罕至的鬼地,人迹罕至之处何尝不是安全之处。之后两人生活在此,她将偷来的东西一一检查,发现其中有一本书,因识的几字,她翻阅全书之后知道此为邪道招鬼炼魂的秘术,之后之事皆因这一部书。 第六十章 可怜可惜,山上人现 只是妇人奈何没有天资,只好以其中一法用自己鲜血召唤出来一尊鬼王,因此处偏僻,也非地绝阴脉,鬼王强行将村中所有死难之人都化成幽魂,只能沉睡修养,在此之前妇人又奉献出自己一双眼睛,让所有幽魂神智清明,此后虽此地传说有些古怪,但凡进去其中会平白失了一些寿元,却并未出现其他祸事,一些修真大能常年闭关,自不知此地已经有鬼王盘踞,众人路过村中无意提及当年之事说道有一个村子是南羽公主与那朱鱼国皇子约定见面之地,瞎眼妇人立时知道当年全村上千人遭逢劫难全是因为那南羽公主与那朱鱼国皇子定下此处相逢,心中怨愤,之后多了过了二十多年儿子与一来逃难女子结合,那女子是朝廷要犯和家人被发配来此,一路上受尽折辱,老人好心收留,更是得知,朱鱼国被大离与大玄,远山三国划分,那南羽公主被其父杨瀚早已经接回都城,更是让她怨恨滔天,而那鬼王每隔十年清醒,妇人于是尽心尽力去大离换取奴隶,少则数百,多则上千,让鬼王吞噬,时至今日已然让鬼王恢复巅峰状态,所以此地百里之内阴云密布,鬼气森森,正是鬼王出世的前兆,老妇人此生所愿便是杀了南羽公主给村中所有人陪葬,唯一不舍便是她的儿子儿媳却在第二次运送奴隶之时不巧边军抓住,以通敌罪诛杀,更是让老人怨恨大玄,便在心中留下一道怨气,直至今日成了那僵人。师洛一自知无力抵抗鬼王,心中叹道:“今日百里,只怕明日增长便是一翻。非大乘不能对抗,这是这孩子已经被身锁地狱,我亦无能为力。”却是鬼王现世必让此地变成森罗鬼蜮,那孩子已是半人半鬼之物,是而根本走不出去,师洛一本意杀之以绝后患,奈何如何下得了手,想想于是对男孩道:“我无法将你带走,也不知你前途如何,临别之际,送你一点小礼物。”出手手指搭在男孩心口之上,顿时只见天地之间尽是晶莹锁链遮蔽,贯入男孩心中,正是唯有问心无愧,方能自在超脱,她遗憾能帮助男孩的只是如此。男孩只觉心中多了些东西,正要问道,师洛一笑着摇头道:“姐姐不是坏人,留给你的东西你以后会用到,也能看见。”男孩好奇点头,问道:“姐姐你要走了吗?去哪里啊。”师洛一笑道:“这天地极大,姐姐也说不明何处落液归根,若有缘分那便再见。”眼前男孩懵懂点头,目送师洛一神色淡然无愧而去,男孩怔怔然许久只觉曾经来过一阵风,吹开心帘复生窗边那株花,花名作安心。 彭迟拉回锁链,自封之前,神色自若平常。之所以重新拉回晶莹锁链便是想在其中磨砺心境,就事论事之前自己模样此刻想起亦是脸红羞愧,林珑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去定然有自己原因,不论之前刻意相逢或是无心相遇,自己难道便要醉生梦死等林珑回来找寻自己?真若如此,悲失绝望者,岂是一人?失望之最之人,只怕便是自己,既然如此只当万事从头。他神魂归位,举目见天际之边余晖沉下黑海,唯心中独明。再见广场中,衙役军卒收拾残局将所有人押回牢中,一个个步履蹒跚,似若行走泥沼内,吞噬只是片刻间。彭迟觉得眼前之人可怜,想想死去之人身前受苦不是比他们更加痛苦,心绪万千如江河,一泻千里难到头。彭迟转身缓缓离去。 回到府门前,值守兵士认出他,恭敬说道:“将军备下了晚宴,请先生赴宴,小人引先生前去那里。”彭迟沉吟后道:“请带路。”兵士受宠若惊道:“是是。”彭迟见之一笑罢了,明白定是自己化龙之术被知晓,方是如此,实则确实如此,那日李万城上任后架不住几杯酒下肚将一路之事添油加醋说了出来,什么千丈金龙九天翱翔,公主紫衣御马腾飞,之后公主神体唤醒百里生机,云云之类,引人入胜,士兵军卒知彭迟这般厉害自然对彭迟客气与尊崇无比,这一路走来彭迟真是难受无比犹如云端行走,即使兴奋无比,又是慌张惊惧,眼见人人堆笑相迎,也做高兴模样,众人见之各个更加恭敬。见此无人能询,彭迟将此事暗暗记在心中,心道:明日可以去学院之中问问夫子先生。后不再多想紧跟着兵士至大殿之中,这大殿门上三尺悬挂牌匾上书合占堂,杀气腾腾四字让彭迟心中一惊,眼看已经到了门前,不便询问,也将此事默默记在心中,进入其中一眼之落在少女身上,当真是紫衣荡神魂,雪肤轻见骨,朱颜更绝丽,眸动引春来。再观四周落座之人,多是身着甲胄的将官,将军,其中四人一人道门装束,年纪不大,他估摸三十余岁模样,只是此人精神气足,自然使人心生亲近之感,此人彭迟暗暗留心,这类人林珑曾说可能修行魅术。道人之下三人,一人背着一柄大剑,戾气十足的模样,仍谁人见此都觉此人不好相遇。之后两人似是道侣,两人相看之时眉眼之间尽是温柔。彭迟心中顿时难受不喜,强装未在面上显露,进了大大殿,与公主道:“见过公主。”安临立即淡淡道:“好了,不必行礼了,落座吧。”立即有侍女起身来迎带彭迟去往案桌,之后李士忠拍了拍手,两声响起之后,立即出来十三名长相皆是不差的窈窕少女大袖起舞,乐师吹笛抚琴,眼见美女起舞,耳闻丝竹奏乐,众人食指大动,推杯换盏热闹纷纷,彭迟觉得好看也好听,因想到自己也要克制不能被人轻看,只是偶然抬眼瞧上两眼,中间只是在大快朵颐,痛饮美酒。安临知此人之前便是嗜酒如命,早已交代给他多备好酒,只是彭迟不愿侍女伺候斟酒,这让几人好生奇怪于是不勉强。其实各自心中知晓,便是一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所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间之上能毒杀上三境修士和七境以上武修的毒物亦是不少,只是晚宴众人纷纷全然会错了意,彭迟不过不习惯有人伺候自己而已,却有一事安临做得极好,便是及时免了他跪拜礼数,这方是彭迟为难之处。而酒到酣处,那背着巨剑之人道:“将军,在下来的路上只听说,府中来了一人能变化龙形,不知是哪一位,可否引荐一二,让我等众人瞻仰神采。”众人闻声有人叫好,有人皱眉,只有彭迟置若罔闻,照常吃喝,竟然有了些许醉意,让他更是无心管他们要做何事。安临扫过彭迟见他模样熟视无睹,笑道:“自古酒中多仙人,只有仙人能降龙,你看我们这种何人似酒仙?”背剑男子扫过众人,诧异问道:“莫非是哪位小兄弟吗?”安临轻笑不语,答案呼之欲出。彭迟听林珑说过许多事情,此时偷观众人,见或是期待,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担忧,于是猛灌了一口,直接躺地上呼呼睡去,却是真的睡了过去,那背剑男子笑道:“看来酒仙也被将军府中美酒醉倒,今天无缘得见降龙手段,遗憾啊。”比之之前万千神色,此刻堂中独留遗憾。安临皱眉命道:“既然醉了就将他待下去歇息吧,各位我们继续,定要尽兴。”说话之时和颜悦色,不似平日雷厉风行,却是要给几人几分面子,背剑的男子乃是一名散修,武力直逼九境武修,实力不在李士忠之下,道人是边境一个宗门太上,修为乃是合体境界,只差一步便是大乘,而剩下两人乃是天舞霓韵境天的一双长老,两人乃是道侣,实力皆是合体修为,天舞霓韵境天与血河车乃是和朝廷关系最为密切的宗门,一路而来,便是几人暗中保护安临安然无恙,后众人接着开怀畅饮,谈古论今,背剑男子叹道:“现在大离对山上人管束严格,若是违背朝廷法度,便联合儒教攻杀,也真是极有威严。”只听他说如此折辱山上人之言,道人与那一双天舞霓韵境天的修士,皆不做声,山上人下山还是修道人吗?几人多少有些不高兴,正此时李士忠安排护送彭迟的军卒回来,和他耳语几声,李士忠思忖后问道:“殿下,夜里是否需要安排个婢女侍候哪位小兄弟。”安临摇头道:“算了,那人之所以疯癫似乎正是自家娘子不见了踪影,他正发愁呢,还是不要触起眉头得好,在我看来真这么安排了,只怕有害无利。”天舞霓韵境天那妇人娇声笑道:“倒是个痴情的少年,哎,嘿嘿。”背剑男子好奇问道:“莘夫人,为何叹一声又笑一声,其中何解?”夫人不答,背剑男子皱眉,安临道:“小时听说,莘姐姐当年和傅大哥结为道侣,门中许多人皆想不通,其实正是莘姐姐情深义重。”少妇道:“公主殿下称赞,实是不敢当。”安临见她眼中含笑,又道:“据说那日傅大哥修为并不很高。”少妇叹道:“那是我已是化神修士,他只是一个金丹境界,门中一众皆言,非是良配,只是门内安排又真是良人嘛?不过是看境界相同罢了,我们逆天而行,本就束手束脚,若还有这般限制,这道不修也罢了。”见她决绝模样,安临道:“真是羡慕莘姐姐可有选择,人生在世选择一事,最是艰难。”二女相视一笑,娇声齐道:“不以强而压弱,便是人生自由端。”方外人觉大气,世俗人皆皱眉。 晚宴延续极晚结束,之后有府上侍从收拾残局。安临无奈四人不愿留在将军府叨扰,目送那四人各自御宝飞遁离去,李士忠此时到她身后一丈之远候命,安临转身李士忠立即跪地,惶恐道:“微臣差点自作主张,清公主殿下责罚。”安临道:“不是李将军自己也说了是差点吗,那便没有这种事情,自然无需在意,起来吧。”李士忠听命起身。今日晚宴本是招待安临公主,岂料她随手传信有召出四名修士,各个实力不俗,李士忠只能让安临公主觉他更加忠心,或是听话,所以方有宴席之事。安临道:“明日午后我们便要去往大离,之后此地还仰仗李将军多多尽力才是,而且我知此地只怕还有一个大麻烦。”李士忠道:“末将也是近几日才知道此事,已然来不及制止了。”安临道:“算了一切看天意如何,谁觉得都该死的那个人,也算有理由去死了。”话声之中杀气腾腾,李士忠沉默以对,是夜,边城千里,有四人设阵,成影魔,七杀,飞流,霜降,压雪五大阵法,正是以秀良村为中心,五镇之下,大乘也无能为力,阵法方成,五百里内煞风送雨,飞沙走石,皑皑白雪,寒霜遍地,缓缓相扣。师洛一见此低声道:“真是好险啊,好险。”再看其中已经在看不清,低声叹道:“真是人鬼殊途,不过也好,再不会祸及他人。”之后骨子也赶赴城中找了店铺歇息,只待明日同上路。 彭迟睁眼只见天光大亮,立即起床折叠好被褥之后,推门而出,门外已经有一人等待,那人神色困倦,似乎守候极久模样,彭迟问道:“你在门口守了一夜吗?”那侍从这才反应过来,先是揉了揉眼睛,依旧睁不开眼的样子,待看清眼前之人,神色一惊立即躬身道:“见过大人。”彭迟道:“带我去见公主他们吧!不知他们是否已经起来了。”那人道:“前院尚未有人来告知,应该还未起来,先生比我们起的还要早。”彭迟情不自禁一笑,欣慰自己未因饮酒误事,和那侍从说道:“请你带我过去等他们吧。”侍从恭敬答应,刚引彭迟两人走出院子,正撞见一名侍从来此,与彭迟道:“公主殿下派小的来看看先生是否起来了,请先生跟小人去堂中用早膳。”彭迟道:“请带路吧。”走着发现刚才紧跟自己那是从并未跟上目送他们走出一丈后,退了回去,彭迟好奇问道:“他不用跟上吗?”引路侍从笑道:“小人引先生去便可,因为他也不知道公主他们在何处,所以讲引先生前去之事由我接手后,他自需去找管事大人领差事。”彭迟道:“原来如此,你们这些地方规矩之多啊。”侍从神色柔和,笑而不语,彭迟瞧他模样,淡然自若,心道:“只怕之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方才不做声,确实我那话不知道是在称赞还是贬低。”也不担心此番话会否引来麻烦,倒是想起其他事情来,昨天那四人每人实力只怕都要高于他自己,若是真与之相斗,不知结果如何,只怕要找人试试身手,此人自然不是之前公主那种境界的人,便只能是那四人了,只是该怎么与这公主要求,只是到了安临公主跟前,依旧未能有好的主意。安临见他后道:“一同用膳吧,正午之后我们便要动身前往大离了,那里便是另一番世界了,不可以武犯禁,否则我也没有办法救你。”彭迟问道:“在下听说大离过乃是法度严厉的国家,不可以武犯禁,那不是弱民吗?”安临笑道:“你这么说也不错,不过大离国乃是南方最强的两个大国之一,智慧之人无数,自然想得到这些弊端,据说他们虽然将灵山大山定住龙脉,将灵气从山中汇聚城中,使得城中不但修士遍地,武道亦是昌隆,所以他们改变了衡策自身进步的法子,那便是创立多个试境,这些试境,分上中下三重,一些试境不能带法宝兵器,一些试境不能带符箓丹药,一些试境会让你法力真气消失,各种场景皆有,除此之外还有境界划分,所以他们不是压制民间实力,而是全力支持民间实力壮大,同时以律法支撑保护凡人和弱势之人,没有一道法令是不对的。所以朝廷很得民间爱戴,偶有不法官员作奸犯科,也必会被朝廷严惩,多管齐下,大离人才济济,非我们大玄能比的,便是山上人也已经混迹世俗人中,那些大能修士也与朝廷息息相关,大离国皇帝陛下曾有一句话:民强国强,民弱国弱,乃是我大玄历代皇帝作为教条一直不忘的。”彭迟道:“那怪大离国厉害。”安临笑道:“如此你不如也来为我大玄朝廷效力,我听说你看到罪场那些人,你觉得我大玄朝廷如何?”彭迟道:“我接触的官员,只有这么纪委,看上去还算可以吧,不过要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异地,我确实没有办法,我眼下还有些事情要去做。”安临道:“反正你此刻也是在梦中,不妨可以做个官试试。”彭迟沉声道:“我已经醒悟,至于做官,我只是个武夫,没有那份能耐。”安临道:“凡事都是第一次,任何事情都要研究学习的,否则谁天生会做官。”彭迟摇摇头,不再言语,安临不知彭迟身居气运,自然会对其他气运之道排斥。 第六十一章 龙战于野,杀虎灭蝇 安临笑道:“算了,此事以后再说,凡事莫要轻易定论。”彭迟沉吟相对,片刻后问道:“昨日四位前辈是你随身保护之人吧?为何路上不召出来对付我呢?你知道我应该绝对打不过的吧?”安临道:“若是你下重手,死手,那便是必然出手击杀你,但你未如此做,我便没有理由如此。”彭迟话已至此不禁暗笑,心道:“如此正好。”于是道:“只怕不一定,四人我定没有办法,不过一人,我应该还是有法子应对一二。”安临嘴角擒笑,意味深长瞧这人许久,问道:“要不要试试身手如何,我想你自己也该是心里没底吧,有心想找人试试身手,我这身手你看不上,只能找他们。”彭迟躬身一礼,点头轻笑道:“点到为止。”安临白了他一眼,娇声道:“先用早膳吧。用过之后再说,我也正好想看看你是如何运使功法的。” 彭迟不语落座以后侍从开始上菜,自己昨夜自顾畅快只是喝酒,早膳之人只留安临与自己二人,因顾及这位金枝玉叶,细嚼慢咽,动作也文雅一些,只是不过几道清粥小菜,却是滋味极好,忍不住多喝几碗,依旧有些失了颜面。安临全不在意,用完之后对一侍从道:“你去请将军和几位修士大人过来。”侍从领命去了,不过半盏茶功夫回来,身后跟着八人,几人正要行礼,安临道:“好了,无需多礼,李政真你昨日不是想看看他实力吗?”安临指着彭迟,轻声笑道:“他同意了,今日你们便斗一场试试,不过点到为止。”那身背巨剑的男子得此机会喜道:“自然如此!”对彭迟微微施礼笑道:“还请道友手下留情才是。”彭迟也回礼道:“前辈客气了。”背剑修士李政真微微一愕,随后对他一笑,此话确实不错,除了安临之外皆可以如此称呼,如那道人已经存在数千年,大玄国还未建立之时已然存在,修为化神之上少有年纪不足百岁之人。天舞霓韵境天的妇人笑道:“有好戏看了。”与身旁俊雅男子深情相视,李政真道:“莘大姐,别一天天的这样好吧。”妇人骂道:“打你的架去,我看你十有八九不是那小哥对手。”彭迟是客,李政真自然不好说其他反驳,转过头对李士忠道:“劳烦大人给寻一块无人之地,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打个天崩地裂,哈哈。”众人听到此话不由皆会心一笑。李士忠先对公主殿下施礼,方才说道:“此地距离大离太近,有些风吹草动,只怕让大离那边注意到,城北七百里处乃是一片荒芜沙漠,近百里荒无人烟,正好适合。”李政真一拍大腿笑道:“便去那里,走吧。”自己说完率先走出大堂,气机一动,如大鹏展翅高飞,眨眼已经飞出几十丈远,那道人笑道:“武夫还是真不讲理啊,眨眼已经飞出这般远,若论遁法之速,合体之下无人能敌。”彭迟见李政真远去,已知他真气磅礴,神色颇为凝重,与众人走出大堂,被李政真叫莘大姐的妇人笑问公主道:“公主可要和我一起。”安临转头对彭迟道:“我和你一起吧。”彭迟皱眉道:“你让我背你?这不太好吧。”安临对莘夫人眨眨眼笑转头对彭迟笑道:“可有什么不便?”彭迟轻叹一声无力点头。立即神识沉入体内天地将黄龙唤醒,顿时周身云雾缭绕,几人见此啧啧称奇,眨眼之后云雾之中探出巨大龙首,一条数十丈黄龙腾云驾雾,凌空而动,道人惊道:“这真的乃是神技啊,地仙方有腾云驾雾神通,这小哥既然掌握此等神通,着实厉害。”彭迟说道:“上来吧。”众人见黄龙开口说话,神色更是凝重,安临一笑,轻身飞落在龙背之上,命道:“出发。”彭迟和众人凌空飞快而去,此时城中之人皆跪地叩头,其中一少女遥望远去众人身影,自己身影消散不见。 行至百里,道人提议道:“不如我们也来比比遁速如何?”莘夫人笑道:“有何不可。”看她似乎早已不耐现在这般遁速,说完立即放出一张青凤金车,她与她那夫君座上去后,笑道:“我们先走了。”而道人立身掐诀后飘然向前,忽然身形飘忽周身如有风助,法衣猎猎作响,竟然如虚空行走一般,速度果然比之前快了一倍,临行前道人道:“小哥慢来我们先走了,哈哈。”安临目送众人不满问道:“你没有办法吗?”彭迟无奈道:“你抓紧了。”猛地化身千丈,云海滔滔,云卷雨积,不过几个眨眼跟上几人,莘夫人眼见身下千丈巨龙,瞠目结舌,许久方才回过神来,立道:“我有幸见过海神龙族合体修士显出本形,不过也就几百丈而已,真是涨了见识了,不过妾身对下面争斗更有兴趣了。”安临坐在龙背之上一时惊讶竟不知该说什么,羡慕之色跃然面上,莘夫人见此笑道:“小哥,传了公主殿下这门功法了,怎么能藏私呢?我观殿下就不会用啊。”得人相助安临心中窃喜,想起那日之后,座下之人便不再与自己谈论武道一事,知他心中有些怨气,若是自己去往只怕准是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的,若是别人问出,自然不一样,只因此人有教,你来我往方是人间。 彭迟顿时皱眉,心道“这人真是会慷他人之慨,不过这公主之后还算客气,指点一二未尝不可。”心软之下道:“等下你看仔细了,路上我在与你说说。”安临喜不自胜,轻声笑道:“教些真本事。”岂料座下之人一言不发,只当他有些生气,心中一慌神色忧郁,莘夫人却道:“公主马上也可以化身灵凤,可喜可贺啊。”安临疑惑看去,只见莘夫人做出稍安勿躁的手势立时恍然,对她点头一笑,众人不在说话。过了半盏茶之时众人遥遥见到李政真已经在一片沙丘之上笔直站立,落地之后,李政真打量彭迟道:“果真了不得啊,看来这怕是一场硬战啊,小哥到时候手下留情。”彭迟已化身人形,恭敬道:“前辈太谦虚了。”李政真哈哈一笑,对众人道:“那大家退到十里之外吧,我们开始了。”安临道:“你二人注意分寸,莫要伤了对方。”之后几人一起退到十里外,片刻之后闻雷音爆破,只见百丈黄龙腾空飞起,周身云雾缭绕,李政真飞到空中提剑对黄龙砍杀,只是不过几个眨眼,只见李政真在云雾之中飞出飞入,却没有与黄龙真正劈杀,众人好奇不已,此刻只见龙爪抓下,一把要李政真抓住,李政真千辛万苦才等到黄龙血肉凝实,立即斩出百道剑气,龙爪周围顿时引来云雾,剑气落在其中既然如水落沙中,顿时不见,李政真心中诧异,自打斗开始,自己原本对自己修行的《尚明无华剑经》信心十足,可眼前之人化身黄龙腾云驾雾之后,自己对面如同便是一团打不烂的云彩一般,剑招,剑意全然无用,剑气同样如此,更邪门的却是此人吸气之间,隐隐牵动自己的真气,己身如宝藏一般,而这黄龙可以随意摄取自己想要之物,如此之下此消彼长,他只觉真气有些不济,开口道:“在下认输了。”如此彭迟也停住攻势化身人状,对他拱手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此时那几人也赶上前来,皆是未瞧明白,莘夫人道:“李政真怎么三几下就认输了,感觉你真本事也没出多少。”李政真见众人皆有疑惑,只是苦笑。之后众人返回城中,府上李政真对几人道:“这小哥功法怪异至极,化身黄龙之后周身云雾环绕,要命的事,我打他如同便是打一团不散的棉花一般,剑气,剑招全然无用,更要命的却是,真气在不断流逝,此消彼长我还怎么打下去。”李士忠皱眉却是想起安临宫主询问自己是否可以以血气威压,倒转对手之人体中真气洪流,使之为自己所用,惊叹道:“原来公主殿下说的却是真的,世间真有此类功法。”不由眼馋万分,情不自禁观望安临公主,确实只希望宫主能有机会得此秘法流传,对皇室地位稳如泰山定然大有裨益。安临神色愉悦,看到李士忠观望自己,却是不语,之后方道:“我等众人回了将军府中,来回一趟竟然只用了半个时辰而已。”众人心中一惊,顿时明白若是如此这人对上他们所有只怕也是不怕的,安临心中更是坚定,瞧向那人,恨不得看穿他心中所有角落一般。 有闻大乘掌元力,天地始成皆因元,于是几人道:“只怕元力神通方能破这不破不灭之法吧。”李士忠道:“押送他来此的军官和我说过,几人被锁在天绝囚车之中,他竟然周身云雾缭绕之后从囚车之中走来出来,诸位可能不知这天绝囚车,每一根栅栏都是远古符文巨树自然掉落的树枝,便是合体修士被上古符文威力镇压,灵气不过筑基期,传闻乃是上古时期一件重宝,押送妖族大能去妄过涧,巫族人去不归森林的,此宝可以隔绝天地灵气,神识感知,原本记说有九十九台,现在我只知道我大玄,大离,远山,启玉,五珠,昱吴还有此物,其他小国却是没有此物传闻不知道是否真的已经消失了,只能说明几人武道真的乃是自己另辟蹊径,不同世间。”莘夫人浑不在意这些笑道:“这天下最邪门的宗门其实都在大离,你看别国宗门什么灵武不可用,我宗和血河车还好也是如此,像天持山,黑莲宫,大魔宫竟然非道器不可用,而且自身独占属地气运,世间还有这邪门的事情吗?”几人点头暗道:真是如此。世间便有传闻邪门宗派尽在大离,其中之意并非只是说大离没有正道门派,更是说黑莲宫,天持山,大魔宫非道器不可用,天下少有。道人此时忽道:“现在三个宗门,只剩下天持山,你们说天持山还有多少时间呢?”几人心中顿时一凛,两宗一夜人烟尽灭早已传开,只是人们对其中细节不甚清楚,莘夫人道:“我们对此事还是少些关心吧,尽量协助朝廷将事情办妥就行,不要让上面知道我等有什么非议。”道人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如此一来,大玄即和大离差不过了,你能舒坦?”莘夫人笑问道:“我们已经过的不舒坦了,南方水域之中有一种河兽,厉害无比,有此兽所在河域,便是大乘也只能乖乖乘渡船过河,而这河兽若是金丹还能战胜,若是大乘必败无疑。”李政真道:“我也早就听说有这种东西,开始之时只要入河便皆会遭遇攻击,甚至听闻这种河兽还会自爆血肉,不过后来坐船便可以安然过河,等我此次回到大玄,定要去宰它个一两只看看,究竟是什么古怪之物。”莘夫人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了,别到时候让我们给你去河里捞尸,我可不去。”李政真哈哈笑道:“莘大姐真爱说笑。”引来白眼一阵,那道人道:“此事确实要小心,南边有数百万海神族,而我听说大离,远山那边也是一样的,不过大离那边和我们这里差不多,暂与海神族安然相处,远山那边据说要和这些海神族不死不休。我还知道一事,在关月城一天突然升起一株千丈巨木,巨木笼罩之下,海神族只有金丹期修士方能进入其中,而在那株巨木之上盘踞了一只巨大妖兽,有幸到了树上的海神族弟子说,那里有一片空地,上面有经文刻写,海神族想联合人族修士一起前去查看,而且现在那里的海神族也已经下了重令,不允许残害人族,我想过不了几年这里可能真会是一片人族乐土。”安临闻言低头沉思,若是上行下效,真是如此的话,只怕真的过不了几年南方将成海神族的领地,大玄民生艰苦,朝上分档做派不计其数,封疆大吏手皇族分封敕令,但是小官却并非如此,大官纵容小吏为恶,迫使小吏为恶,此事多不胜数,若是多了一方人间乐土,贫苦一些的百姓还不尽去?安临神色大变,恢复常色缓缓道:“你们先准备一下,马上起程。”叫上李士忠让他借出书房,急笔长信一封,吩咐送往玄京,回来后几名修士,那疯子,还有数名囚徒已经到来,众人一起,前往大离。 书信被杨进展看详细看过以后,杨进眉头紧皱,殿中踱步许久后命殿下侍从道:“去请杜相与监天院监正,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工部侍郎,还有苏老将军。”侍从神色恭敬淡然应道:“是,陛下。”见他去远,杨进独下高台,双手后负,对面先帝杨瀚画像,默然一阵之后,又命道:“宣木罗昊觐见。”又一侍从领命下去,杨进坐回龙椅,举目远望只见朱墙不见人,轻声一叹回转殿中,宛如无数人皆在叹息。不过一夜,京城之内又起血雨腥风,斩杀抓捕之人之众更胜之前,却不在只是高官,还有众多小吏,一行人被送去北境充军,百姓动容欢呼,正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凶神恶煞,眼见这些人被处置,众人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声传百里,杨进正与朝官议事,杨进本心不在焉,忽然耳边传来山呼万岁之声,抬头见一众朝官皆面露欣喜之色,杜相出列道:“陛下臣请遣人查明百姓山呼万岁为何?”杨进笑道:“准了。”一请一准,其中多事已然定下,众位大臣已然无法再说其他,默然不语,杨进道:“我大玄正值多事之秋,想来各位臣工也不想大玄就此烟消云散吧!”众臣道:“臣等万万不敢。”杨进道:“所以此次并将事情定下了,要查各地渎职罪行,定要还百姓一个安宁的大玄。此事由杜相,礼部,工部,户部派人参与,刑部最后负责定罪,太常军派人保护诸位大人。各位臣工可有意见。”众人齐声道:“臣等遵旨。”杨进询问众臣无事后,散了朝会,杜相与几人一同离去,工部尚书苏联直皱眉道:“这般一来只怕各个衙门都要少许多人,恐会误事!”杜相道:“此事陛下已胸有成竹,正好让他们多些事情,省的去骚扰百姓,坏了朝廷声望。”户部尚书陈景成疑惑道:“你们可知道今晚南羽公主和那个朱鱼国的人已经去了大玄北方边界,看来要用他们平息那件事情了。如此一来与大离国的边境就不必再陈设重兵了。”身着甲胄的高壮老人大笑道:“陛下圣明啊,先帝同样如此。”眨眼四十年,终于可摘果,所有尚存知情人,皆心满意足会心一笑,之后一年各地查处官吏一万余人,总算还得民间太平岁月静好,将百姓南下势头及时止住。无形无影间,剑宫实力却在此时被受损极大,朝廷势力终于在剑宫势力之内重新抬头。 海防城之战便有一坡脚少了一只手臂的少年与那张牧星借了资本复仇,将剑宫千人害的全军覆没。而借债复仇不过是另入深渊,残废少年一刀将一华服少年捅杀,看着华服少年满是惧意神色的面容,残废少年慢慢抽出刀,得报大仇快意大笑,全然不理剑宫众人提剑杀来,终于被砍的尸骨无存,只是那些沾满鲜血的人,心中生出恶鬼,立即自相残杀,千人不过片刻全数尽死。便是和君至谈笑那人也殒命其中,海神族上岸之后,海防城之中忽然阴气冲天,云雾龙卷转之时千道黑雷如雨落下,将剑宫所有修士化为阴兵,而后踏着河流逆流向上,所去之地却是向着远山国边界。 第六十二章 剑出宫城,事事不易 数日后剑宫之中,五百长老围坐剑场,九百飞剑作交织围护,弟子只见飞剑展风采,不知其中多隐秘。剑宫掌教慕容云瀚道:“海防城一战,我们与黑莲宫一样损失惨重,只是他们被上宫的那个疯子诛杀,我们却是被一个坡脚少了一只手臂的少年用邪法引得众人自相残杀,那人我已经让弟子下山查查清楚。那少年数年前被我剑宫之人一脚踩断一脚,又被斩去一只手,之后家人全数逝去,只剩他一人,而少年家人之所以死难,便是为了给他医治,欠下众多钱财,被人逼债而死,所以这少年领这一众阴兵只怕要先要杀了那些逼死他爹娘之人,再然后就是杀上我剑宫来。”一人冷笑道:“活着我们都不怕,死了还会让我们害怕,我定要把他的阴魂拘入冥火青灯之内,让他死了也不得安宁。”一侧一人冷笑道:“张长老好大的口气,正是你那好孙子斩去那少年斩了人家一只手惹下大祸,你要杀你去杀便是了,我东陆剑场绝不会参与此事,另外宗门应该严格管束弟子,绝不可肆意妄为,现在黑莲宫,大魔宫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反而是与朝廷关系密切的血河车,天舞霓韵境天几乎没有任何损失,而朝廷也在收拾一些脏官恶吏,威望空前,天持山修士还讲个积德行善,这阴兵一路来不伤一人,目的明显,我们不能在多树敌了?”众人纷纷赞同道:“确实如此。”之前那人冷笑道:“人家都杀上门开了,你们还想怎么着?跪地求饶,有没有剑宫风骨。”一白衣男子道:“确实如此,不过本尊好奇,路上没有一人对阴兵出手吗?”慕容云瀚毫不犹疑道:“并未有听闻别人出手。”众人又是一阵议论,先前询问那白衣男子沉声道:“只怕我们也要要做准备,准备众多雷火符文和退治之术,无论此事因何而起,都是我们的敌人,由不得我们不齐心协力,而宋师兄说的亦是,我觉得我宗弟子是该收敛一些了,前几日有天舞宗的人转来消息,我剑宫一弟子在南境一地杀人奸淫,被天舞宗的人逮到,昨天送来之后师弟我已经让我的弟子将他送回官府了。”众长老议论纷纷,慕容云瀚皱眉道:“齐师弟此事为何不与我等商量。”姓齐之人笑道:“那是李师叔的一个远侄,李师叔交代我如此的。”慕容云瀚得知如此松了口气道:“如此便好。”起身目光缓缓掠过众人,赵长老如芒刺在背,神色极是不甘道:“我会约束我剑场中的弟子。”齐姓之人笑道:“我知师兄最是关怀门下弟子,只是今时今日由不得我们不因时定策。”此话让众人只觉在理,纷纷说道会约束门下弟子不得恃强凌弱,欺辱凡人。 如此多折,眼见事成。慕容云瀚满意点头道:“那群阴兵已出了关月城,我准备亲自去看看他们,赵长老和我一起吧。”众人一惊,赵姓长老立时满脸怒容,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冷冷道:“遵掌教令。”慕容云瀚笑道:“赵长老不必如此,躲着也不是办法,我们一起面对便是了。”众人垂头接耳之时,宋姓东陆剑场之主出人意料道:“我愿带我门下弟子与掌教一同前去,反正迟早之事,也让这些孩子见见世间真有太平吧。”慕容云瀚点头笑道:“长世说的极好,想我当年以为手握一尺青锋剑,斩尽天下不平事,结果后来本尊也成了当年想要斩杀之人。我辈众人已入歧途却不自知,可气可叹啊。”宋长世目光掠过众人,只见十之五六,不以为意,甚至有一二嗤之以鼻,却见赵姓老者反而未有异常,似在深思一般,宋长世劝道:“师兄不必缅怀过往,一切只为初心不变。”慕容云瀚负手一笑,叹道:“是啊,若是无事便散了吧。”众人齐身作揖,驾驭自己所属飞剑而去,天空之境,流光溢彩。 之前热闹水中月,一言散去避祸走。好在有人,慕容云瀚一番心结,可以一吐为快,他道:“刚才你也看到了,如此下去,我剑宫那还有未来可言,三位老祖虽然留下诏命,只是他们长年闭关,哪里管得了这众多山头啊。”宋长世亦苦着脸道:“师兄我们只能尽人事而已,”蓦然记起一事,宋长世问道:“师兄,对了,你此前是否听说合道一说。”慕容云瀚道:“这是自然,消息乃是那个地方传出来的,大正首座的见识和实力,自不必说,凡他所说,十有八九定然是真,只是师兄想不通其中关节,有人说黑莲宫和大魔宫要迎接他们信仰的神祗下界所以为了让天地之间少一段路途,于是自行散道,有人说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被上宫那个疯子把低阶弟子全数杀了,只是传回来的消息确实黑莲宫有上万修士深入海神族境地,不知目的。师弟突然问到此事,莫不是有什么新的消息告诉师兄?”宋长世道:“并没有,只是觉得会不会与黑莲宫还有那个小子有关?”慕容云瀚道:“你是说那个要与我们做买卖的那个小子?”默然片刻,两人点头皆道:“此事十有八九与之相关。”慕容云瀚道:“此人早已没有踪迹,不然我也想寻到他,看看此事何解?这些年太放纵低下弟子了。”宋长世道:“我有一弟子天资一般,赵长老那孙子伤了人后,他给了那小子一枚丹药保住他性命,也给了那孩子家人一些钱财。”慕容云瀚恍然道:“你是想让那孩子跟去看看能不能说和一二,所以才决定带门下弟子尽数全去吗?”宋长世道:“是做此想,只是不知道可能行的通吧。”慕容云瀚道:“那我也带我弟子一同去吧,我对他们管束严格,肯定没有作奸犯科之事。”因想起门派之中纷争大势,宋长世心中一动道:“信善出山,不善在此,分道扬镳,迟早之事。”却被慕容云瀚厉声喝道:“师弟胡说什么,剑宫虽分剑善,剑恶修行,但都是一家人,绝不会分道扬镳,互为仇敌。”宋长世猛然醒转,面色惭愧道:“师兄教训的是,师弟认错了。”慕容云瀚方神色缓和,两人之后随意又说道一些明日之事后方才各行其是,分走两边,剑场再无一人影,此时呈如水中月,破此虚幻轻而易举。 第二日,剑宫浩大队伍御剑出发,宋长世坐下弟子三千,除百人收护东陆剑场,余下两千九百弟子尽数出山,掌教带上弟子五百,皆乃其一脉弟子,行了四百里便有城池入眼,慕容云瀚吩咐道:“众弟子收剑,此行一路我们用步量天地。”赵长老不满道:“掌教何必如此麻烦,飞过去便是了,凡人百姓见此只怕欢喜不已,要跪地叩首,恭送我等。”慕容云瀚却道:“山有山道,水有水道,此处有自己的道理。”赵长老似被说服,不在言语。宋长世此时笑道:“我东陆剑场弟子,下剑。”众弟子齐声道:“遵掌教,师傅法旨。”收剑飞落地上,只见得剑舞炫流光,轻身如飘雪。赵长老笑道:“不错,御剑功夫不差,亲身功夫也是不俗,确是名师出高徒。”言辞颇为赞赏这群弟子,宋长世笑道:“弟子们还不感谢赵师祖?”众弟子齐声致谢,赵长老勉强一笑。慕容云瀚道:“赵师兄,节哀,但我门下弟子亦是你的弟子,他们一样也敬重师长。”眼看宋长世似若未闻模样,慕容云瀚连叫三声“师弟”他才道:“赵师兄,之前小弟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记,莫与小弟一般见识,我的弟子也是你的弟子,我们剑宫众人皆是家人。”赵长老神色释然道:“我寒取剑场弟子三千,如今只剩一半,我也想明白了,便是四字,咎由自取,无论此次如何,长世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若是我回不去了,寒取剑场中的弟子便是你的弟子,定要严加管束。”慕容云翰两人一听,大笑不止,原来赵长老心怀死志,正是临死之人,其言也忠。赵长老不理二人神色淡漠自顾自道:“我是有此意,现在后悔当初宠溺木儿,酿成此次祸事,若是害的剑宫实力大损,我真是死不足惜,无论如何我都该摆平此事,哪怕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宋长世道:“赵师兄,此事定然有解,不必心怀死志,你的弟子还是要你自己去教导,我不行。”一句不行让老者侧目,他猛然拔剑,剑若闪电直刺宋长世心口之上,有形无意,有力无气,宋长世似是躲闪不及,便要被此剑击穿一般,千余众弟子只有掌教一脉五百人惊呼道:“赵师祖,不可。”宋长世弟子三千人人人肃然不语,非是冷眼旁观,冷血无情,皆是神色崇敬与满怀期待,果见赵长老剑指自己师父,自己师祖心口不在前进。赵长老此时回头一一扫过一众弟子道:“你这些弟子才是剑宫的未来。”收剑入鞘,他大笑不息。 之后众人上路,一路之上有无数百姓恭敬扣拜,众多弟子皆与相识之人攀谈,之后才追上队伍,赵长老见如此神色不善道:“我原本以为凡人该是敬仰修士,没想到,你座下弟子却和他们称兄道弟。”宋长世道:“师兄,我们这些年潜心习剑,可还记得当年那块天剑峰石上所刻之字。”赵长老冷声道:“冲之锐,行不踪,杀之心,善恶可行,不以人立。怎么了?”宋长世道:“师兄教徒,取前四句话,我教他们取后两句,这不以人立,师弟的理解却是,不将我的弟子分杂役,真传,只要是我的弟子,我的剑道便会教导他们将不以人立之道延续下去,他们敬我,我也敬他们。”赵长老怒道:“歪理邪说,儒教那些人首先便要让你闭嘴。”宋长世浑不在意道:“师兄何必管他们呢?圣人曾说有教无类,有些弟子也许学剑不合适,但学习其他却是好手,所以我并不以剑道天资看他们,我让我弟子给你试试。”他随口叫道:“汤泽。”一人应声后人群整齐给他让出通道,一个文雅书生模样疾步到慕容云翰三人身前,恭敬道:“弟子见过三位师祖,”宋长世笑道:“汤泽,你展示一手。”汤泽道:“是。”起身之后从怀中那处一部极厚书册,随意翻开一页,对宋长世道:“师祖,你来如何?”宋长世笑道:“可以。”汤泽喜道:“那师祖手下留情。”随后立即眼看书册之上,念叨:“风雨如晦,阴落剑生。”书上升腾一阵乌云,眨眼依然扩散千方万亩,赵长老只觉一道剑意袭来,剑意之强无可比拟,紧盯来处正是乌云之中,二三眨眼之后,一柄巨大剑刃从天而降,刺向宋长世,宋长世笑道:“比之前有长进。”随手一道剑气打出,击碎剑刃,汤泽书册冒烟,却是烧了一篇,赵长老道:“不错,这孩子虽然只有筑基修为,不过那一剑,化神也得小心。”汤泽恭敬低头谦虚道:“赵师祖过奖了。”他退回人众之中,文质彬彬有如君子行,自得有心人侧目,那人出行未带弟子,此刻已然心羡慕。 宋长世道:“非所有人皆是一般天生就天赋异禀。所以我东陆剑场之中虽有许多弟子,却没有真传,内门之说,这些年来东陆剑场已经有书剑,口腹剑,内息剑,御剑等等之分,汤泽这孩子修的就是书剑。”慕容云瀚亦是好奇道:“口腹剑和内息剑又是什么。”宋长世一一满足众人好奇,皆让弟子展示神通,威力之强,众人皆露瞠目结舌之态,议论纷纷之中。宋长世边走边对两人道:“想我昔年下山游历之时,看过一册名为英雄传的小说,乃是一位南方有名的大儒所写,正是武夫忠国护民之事,其中一句最为畅快淋漓,言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心中豪气万丈,便也想做这样的人,仗剑江湖,便在边境厮混,也想看看能否力挽狂澜,毕竟那是朱鱼国与大玄交恶,只是所见让我触目惊心,心寒离去之中却见一只紫鱼军互送两人从一村中离去,往哪村中看去,惨不忍睹到处都是死尸,有四五月大孩子被扔到火中,有的被一条腿上的肉都被刮的干净,女子最是悲惨,之后我暗暗跟随着这只紫鱼军回到朱鱼国,到了都城那日,我御剑斩下两千头颅,吓得那什么南羽公主花容失色,哈哈,想来真是痛快,真是痛快,好不容易逃的性命,不久之后天下兴起人性善恶一说,未能分出高下,我却已自知于是教弟子,尽心竭力,只为一事。”不及众人疑问,宋长世勃然厉声问道:“何事?”众弟子正气浩然应道:“路遇不平,拔剑相助,兄弟相近,不分高低。”齐声震震,响彻百里。慕容云瀚拍宋长世肩头下道:“剑斩两千头颅,做的好,如果是我,我也绝对如此。”赵长老却疑惑道:“师弟为何会寒心离开?”宋长世叹气道:“边军为了鼓舞士气从边境一些荒村之中抓人杀了,充做敌寇头颅,女子也被强行编入军妓。如此作为,岂不让人心寒。”慕容云瀚见宋长世说起此事目光掠过几名弟子,那还不知,他弟子之中有当年当年身世凄惨之人。他猛然记起一事道:“当年与朱鱼国的争斗两国皆未有修士介入其中,据说当时的大玄边军几乎全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赵长老神色深沉笑道:“你们难道忘了血宗现在的地盘之前是谁的?那个宗门当初与我们与朝廷的关系都极恶,而据我所知那只边军四十万人中三万人皆在其中,这也难怪边军一灭,那个宗门就倒了。”言者亦是有心,赵长老想起此时此刻,原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耳尔,心中一叹,神色愧疚万分,之后三人沉默无语,倒是宋长世座下弟子是不是遇到一些百姓有难,出手相助,更有一些百姓知道他们乃是宋长世座下要出去远游而大惊失色,祝愿他们平安回来,原因皆是山上恶人多。千山万水十成路,未至一二已,三人心思已沉重如山。 之后一路,一行人风餐露宿,弟子们下河抓鱼,进山狩猎,寻找灵草,灵材,如世间学子负籍游学,博文强志,期间推演剑术,壮大剑气,此乃剑术根基,无人不可不学,昔年剑宫之重剑气修行,以为一剑可以破万法,只是剑气乃是真气一种。常人体内只存一气,修士体内可存三花,若是真内消耗尽,便只有拳招剑式可以招架,而修士同样如此,若是没了毁天灭地的法力支撑,金丹也可以打死合体修士,只是有境界压制,寻常修士难以成功罢了,那日若张长老真击杀宋长世,何必出剑,御剑更快更利,他一个数百年修为的看修士,岂会不知。慕容云翰将自己一脉五百弟子聚拢后道:“你们也多与你们宋师祖座下的师兄弟们亲近亲近,别以为你们是我的弟子就摆架子,知道吗?一路上你们也看见了,他们能以剑招应对金丹境界的剑修,你们之中确实没几个行的,所以大家要互通有无,相互帮助知道吗?”其实便只是说与其中几人听罢了,十有八九的弟子早已经交情极深,甚至回来询问宋长世的一些想法,宋长世犹豫之时慕容云瀚还笑道:“师弟,安心教导便是,他们实力提升更能保护弱小。”弟子与师长关系和睦,只是其中几人却对宋长世弟子极是不屑,慕容云翰早已心中愠怒,这才严厉要求。一弟子道:“师傅,我们自然知道宋师叔实力不凡,只是却与我们的剑道有别,那些弟子无法修行到至高境界,与他们多牵扯,弟子怕会影响我的道心。”慕容云翰已知他们顾忌,无奈道:“若是道心坚定,有岂是别人能动摇的,算了,那边随你们吧,只是起码的敬意,不可少,更不能行坑害别人之事,此乃为师的底线所在。”有心生心私,师长亦无奈,慕容云翰只觉得教弟子也不容易,同样这掌教也是如此。 第六十三章 怨消恨解,观驻为棋 尚在剑宫势力之内,哪里去找百姓心中比剑宫更险恶的存在,离开时,弟子们仗剑行侠仗义的美梦皆未能实现。只是有人见到剑宫弟子知眼前乃是东陆剑场弟子之人激动万分,不知之人如见洪水猛兽,态度分明,一应弟子见的极多,多是一笑而过,不少愤愤不平。如此这般一行人南下极远。终在泸江见阴神。只见浩浩荡荡阴雾来,遮天蔽日,天空阴云密布,阴雾之中有人影幢幢,走在最前头那人影一瘸一拐,尤为醒目,未使人畏,反倒生怜。在崖岸观看之人人山人海,有人从海防城一直跟到如今,众人纷纷议论,有人道:“前面那少年我亲眼看见他捅杀了一个叫赵子沐的少年。据说那少年原本是大魔宫,黑莲宫,剑宫三派势力交错之地,一次同家人上街做买卖时,因为没有及时给修士大人们让出路来,被那叫赵子沐的筑基后期修士踢翻在地后,一脚踩断他一直脚,有一剑斩断他一只手,惨啊。”身旁人道:“真是惨啊,怪不得死了也要变成鬼,不过他们是要攻上剑宫去吗?”之前那人道:“这却是不知,不过十有四五该是如此,毕竟是剑宫将他迫的这么惨啊!”忽然背后有人抓住他肩头,这人顿时不悦,回头狠狠望向身后那人,原来却是他的同伴之中一人打断他口若悬河,那同伴道:“别说话,剑宫的人来了。”指与他望去,只见四五千背剑的修士已经走上前来,那人顿时面白如纸,那位之前口若悬河的修士,赶紧拱手小声道:“多谢,兄弟救我一命啊!”那人却是摇头不语。两人随众人朝剑宫来人看去,只见前面来人身着衣饰乃是剑主方能穿戴的灵云寒陨衣,之前那人惊道:“三位剑主,皆是合体修士,实力绝不比一般大乘修士弱,这般便是来了三位大乘。”因怕被人出卖刚刚非议剑宫之事,这人只对身旁那人谢道:“兄弟,我先走了,多谢了。”那人叹道:“也好,赶紧去吧,以后别说那么多。”互道珍重,那人不动声色悄悄离去,提醒他那人冷眼旁观,只想看一出好戏,原来此人年少之时也是修士不过炼气期十层刚好可以筑基,在阴幽山采摘灵草遇到一剑宫弟子实力比他强一线,无奈剑修实力不同寻常,一身财宝尽数被夺不说,更是身受重伤,千辛万苦赶回宗门伤愈道行却已废,只能离宗回至家中做些生意,每时恨得咬牙切齿,此刻想到一会双方厮杀血流成河的场景,不由激动的浑身颤抖不已。 如他这般之人眼前人众之中成千上万,宋长世神识强大,立即便能察觉各人与众不同的神情,心中一叹,结印念出一段《破心相》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而有人鳏寡孤独残,天生残缺乃是补上世罪恶,后生残缺乃是人行已祸,逆天而行皆有此难。云云如此,入耳之人修为低下皆浑然入梦,只见梦中有离自己最近的欢喜,期望,众人不禁落泪,似如荧惑陨星划破天际,撕破仇怨,神魂归位,人们睁开双眼,低头回忆心中最是幸福景象,终于接二连三有人离开,一去不返还,足足五千人,宋长世见此心头一松,慕容云翰轻叹道:“人真是不少啊,劳累师弟以广法宏音之术化解冤仇。”宋长世深呼口气,摆摆手不作言语,只是脸色苍白,不过几个呼吸既然恢复。因此情况,河面之上的坡脚少年阴魂停止行进,身后阴兵亦整齐停步,少年只手一挥,只见河上云雾散去,显出阴神真相:河上人人阴气森森,道行均衡分散众人,此刻河上剑宫修士人人皆是化神修为,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如木傀儡,仍人摆布。慕容云翰忽惊喜道:“这些弟子虽是阴身,却神智未散。”一路而来此事最为高兴,人人皆激动万分,宋长世道:“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师兄一路忧心忡忡总算可以放心一二。”赵长老却是只见阴兵之中多是自己寒取剑场弟子,目眦欲裂,忍不住要御剑而上,未及出手左右两肩已经各自搭上一只手,两者发力,将赵长老镇压,赵长老怒道:“你二人要拦我吗?”慕容云翰道:“那少年知我们剑宫之人已经到了,我下去和他谈谈,赵长老留在此地,以防不测吧。”赵长老神色纠结许久终是叹气道:“好吧。”宋长世嬉笑道:“我与师兄你一起下去吧?”慕容云翰摇头道:“你也留在此处,我乃掌教,我自己下去便可以了。”摆手打断宋长世后话,对他摇头示意,宋长世只好道:“尊掌教师兄谕令。”众人只见仙人御剑而下,挡住五千鬼神。 二人不曾相识,此刻亦不相恨。坡脚少年问道:“你是剑宫的人吗?为何要拦住我们去路?”慕容云瀚躬身一礼道:“在下乃是剑宫掌教慕容云翰,见过小友。”随后两人默然不语,一个再等可能的惨烈结果,一个早已不记仇恨,终是慕容云翰忍不住道:“小友什么都不想和我说吗?我知道是我剑宫之人害的小友如此,老夫愧疚万分,但有所命一定竭尽全力,请小友能放这些弟子的魂魄,让他们投胎转世,在下感激不尽。”少年又是许久才缓缓沙哑道:“我知道你们剑宫修行有剑善与剑恶两种修行之法,剑恶便是剑绝天下,剑善便是仗义江湖,我现在也后悔都是只为复仇不分善恶,所以现在还能和前辈你这般平静对话,若是放了他们剑善修行的弟子我自然答应,剑恶一道,我确实不能,我答应了一个人,所以不能爽约。”慕容云翰为难道:“小友要带他们去哪里,我现在也带着许多剑宫弟子,不置可否替代他们。”少年只是摇头,缓缓道:“言尽于此。”在一挥手,队伍之中出来百人,那几人跪地恭敬道:“东陆剑场弟子见过掌教。”慕容云瀚泪如雨下,赶紧迎上去,只是他们尽是幽魂,眼前不是人墙,而是云雾,慕容云翰此刻身在百人其中,羞愧道:“诸位走好,我剑宫,我慕容云翰愧对诸位。”众弟子跪地叩谢道:“多谢师祖,弟子等就此别过。”不知何处送清风,散去善心不死魂。慕容云翰剑礼相送,直至这些弟子全数散去。 少年对慕容云瀚躬身一礼,带上阴兵继续向前,慕容云瀚回身问道:“小友要带他们去哪里?”少年缓缓道:“边城,远山,琉璃。”其声流转峡谷,岸上之人皆能闻。慕容云瀚飞身落到赵长老与宋长世身前,惭愧道:“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们也去边城。”赵长老终于忍不住悲戚痛哭,因他自知一切终究只能走下去,无法再回头。之后剑宫弟子随着一行阴兵同往边城。 此时彭迟已经和安临一行人进入了大离国境内,安临已经下了囚车,而那批人防则交给了大离边军,正是要将他们送去与远山国的边境,至于是死是活全看造化,彭迟问了一些毛务的情况,知他乃是冤屈之人,心中大震问道:“为何要将这么一个无辜的人以罪犯的名义送往他国服苦役,这岂是公正之举。”除毛务外其余诸人皆是恶贯满盈,死不足惜之徒,只是这般比较下相形见绌,彭迟更是为毛务鸣不平。安临道:“此人确实是冤枉的,但是这一路的罪也是他该受的,我不能与你多说什么,总之我们大玄绝不会对不起他,他受的罪终将有回报。”彭迟思忖许久,一声长叹尽消心中不忿,之后一路更是不去多问,不去多看,不去多思,亦不在多说,隐隐约约之间答应过的事,已然全不作数,没人旁敲侧击,安临很是生气。于是不再与他多说,这日到了一城名为椡川,丢下他自己到处闲逛,自己去了城中随意看看。大离国法度严格,处处有标语已篆书刻写在石柱之上,每隔百米便有一根所写皆不相同,彭迟行来一路见有四根柱,上刻大字,四周铭刻小字注解刑罚之度,此时偷窃石柱便有人被行刑,执鞭士卒带上四人,各自锁在一面墙上以后,执鞭士卒宣读罪行,道:“张传宗,府库小吏,偷银十两,判执鞭二十,返还银两,拘役十月。”随后有人上前来鞭打二十,那叫张传宗的小吏,背上立即被打出道道血痕,痛苦难当,哭爹喊娘,下面的人纷纷道:“正因为我大离法制严格,现在犯罪之人极少了,世道太平了许多。”一人道:“哎,只要是人便有私心杂念,乱世当用重典,全赖陛下英明。”一会过后四人行刑完成,被士卒押走,众人散去依旧讨论方才的行刑诸事言下皆是敬畏。彭迟神色轻快,心中对此地敬畏非常。路上彭迟遇见一个泼辣大娘,向大娘问道:“请问大姐,修士坊市在哪里。”那大娘听闻彭迟见自己大姐顿时喜笑颜开道:“小兄弟真会说笑,别地我却是不知,不过我们椡川城从不说什么修士只能在那,百姓只能在那,所以你见的那些店铺都可以买到修士用的东西,摆摊贩卖一些稀奇古怪东西的也有修士开的摊子,你随便看看就是了。”彭迟道:“原来如此,多谢大姐了。”大娘见彭迟恭谦有礼,问道:“小兄弟是读书人吗?”彭迟摇头苦笑道:“只是识的一些字而已,算不得是读书人。”说完不觉心中不觉酸楚,那本《礼记》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此时拾起谁人道晚,便问道:“我想买些书,重新研究学问。”那大娘道:“懂些学问好,做人正要有学问,我记得老夫子说过一句话十分耐用: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就是大姐我时常反思,所以买菜不吃亏。”大娘开怀大笑,彭迟不由轻笑,便陪着大娘一路买菜,分辨其中好坏,在看大娘与菜贩子讨价还价,不亦乐乎。临别之前彭迟偷偷在大娘篮中放了一颗金子,算是酬谢一路风景人情。 以后自己找了地方吃了些东西,在整条街道上悠悠然闲逛,又看到一块麟甲碎块,学着大娘似模似样的讨价还价,晚上回到住处之时,询问驻守的士卒道:“公主可有回来了。”那士卒恭敬道:“公主已经回来了,先生要前去觐见公主吗?”彭迟拱手道:“麻烦小哥。”那士卒连道:“不敢。”立即前去院中禀报,过了片刻士卒回来,神色古怪道:“公主殿下说:你若是传法便进去,若是来借钱,就算了。因为已经两清了。”彭迟大笑走入院中。安临此事正在御使体内天地之中那头青凤,却总是无法得心应手,不由心中大气,睁眼之后见眼前之人离其一丈只要眼神古怪看着自己,安临瞬间大怒道:“放肆,敢这么看本宫。”彭迟笑道:“我看你的血气威压不足我的一半,便是我将功法给了你,你也难以将荒云绝真修成的,所以就不要妄想了。”安临问道:“那你倒吸别人真气的功法呢?”彭迟道:“也是依赖血气威压倒悬他们体内天地,所以只有我给你绝真云,让你突破身体桎梏,否则你真气绵绵,但是血气威压不足,并无可能真正修炼成我的荒云绝真,第一层你就到不了。”安临道:“那绝真真气用尽了怎么办。”彭迟道:“我的绝真真气,会引导你。”安临见他说完张开手掌推掌向前,她神色纠结,终是下了高台,两人掌心一触,安临只觉如坠深渊一般,睁眼一看,却已然在自己体内天地,那人站在自己身边,她道:“现在如何。”彭迟道:“很快便可以了。”安临只见他竟然御使青凤,飞舞天地之间,汇聚云雾,安临忽然感觉云雾异常,如似之前云雾稠密,现在稀疏似无,心道:那怪此人说我难以修行这门功法,原来真气之中不含生气,而且稀疏似无,如此方能转化天地。回过神来,满天之上尽是云彩,彭迟道:“可以了,我们离开吧。”屋内二人同时睁眼,安临立即如触炭火一般收回手掌,沉心一看,青凤可上二层天,天地内外尽可行,喜不自胜下拉着彭迟走出,随口对士卒道:“无需跟上,本宫片刻便回。”士卒领命不动,之后安临带着彭迟一直到了十数里之外,此处空无人眼,唯有月光朦胧映照,见眼前自已摄魂。少女于是青凤飞出整个人立即化身五丈长的青凤,十里之内顿时青光大作,她化身青凤上下飞舞,不亦乐乎,彭迟皱眉道:“差不多就下来了,我们回去了。”安临全然不理有飞了许久方才落地化成人形,却是由衷道:“你这们功法真是了不起,可以说为武道后世开创新天,只是条件苛刻啊。”彭迟道:“此法我也是在梦中想起,我记得在梦中被劈了一剑,那一剑剑意生生不息,如同跗骨之蛆,所以我便想办法让自己血肉没有生机,如荒漠沙土一般,只是仔细思索才发现血气威压的妙用。”安临点头,因她知晓血气威压将天地气三者归一,方能上天入地,实则这法子乃是万法之遁,于是安临唤出真云真气,包裹自身,落入地下,果然轻而易举。回到地上安临道:“你这法子实际上是一种万法之遁,也是无上遁法,一般的遁法如土遁之法,可以再大地之中如鱼游水,临空飞遁之术最是简单,而你这遁术,万物可遁,厉害无法。”她满脸兴奋之色,待神色平静,对彭迟道:“多谢了。”彭迟拱手回礼。 两人回到客栈之中,安临问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本宫要去的地方乃是大离的京城,你还愿意继续跟着我们一起去吗?”彭迟问道:“公主知道你知道奉来国吗?”安临点头道:“本宫自然知道,这是南面的一个小国,据说只有大玄一半的一半大小,却被启玉,翌吴国正好加在中间,民生艰难,不过除了被这两个大国左右抓定以外也没有什么大的祸事,而翌吴国在远山国背面,这么说的话,你需从这里先去远山国,再从远山国去翌吴国,然后方能到奉来国,行程数百万里只要,非我们这么近,因为我们的大玄的地域狭窄而悠长,这般走下去,可能要去十数年呢。而且远山,翌吴,等来都是山上人委派的人打理凡事事物,所以这一路险阻颇多。”彭迟问道:“这世间除了大玄,大离真的便没有家国待百姓如子吗?”安临叹道:“世间太大,许多事你自己出去看看便知道了。”彭迟问道:“请问公主,我该如何去奉来国呢?我们接下去的行程哪里离远山国较近一些呢?”安临道:“待我看了地图,明日在告诉你吧。”彭迟神色疑惑不解为何要到明日方能相告,却也只好道:“那便多谢公主了。”分别之后,彭迟回屋偶然听道军卒道:“今天公主殿下开始还不高兴,后来可高兴了,还拉着那个先生的手,你说能不能成好事啊。”另一名军卒侍从道:“你做梦呢,这事绝不可能成的,我看那位先生虽然不是什么大志之人,却也是一生奔走之人,这样的人无法成就自己一番事业,也无家无念,与我们大不相同,所以那先生绝不会与公主有可能的,公主的归宿还是我大玄国的世家子弟或者武道高手。”之前那军卒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先生待不得长久呢?我们与他相处也不过几个月而已,你能看出来?”那军卒道:“我曾经得一老人传我望远之术,一个人能呆能在一地呆多久,可以大概看出,几乎没什么用,不过我此次正好派上用场。”那军卒好奇道:“既然如此你看我们要在此呆多久呢?”军卒道:“我早已看过,我将在此呆上两年多。”另一名军卒惊讶道:“这么久啊,哎。”彭迟心中思绪万千,便没有在听后续两人对话,许久之后他将那名自称会望远之术的军卒请入屋内。那军卒神色谨慎小心,惴惴不安,正是忧心此前与另一名军卒说话是否被眼前高人听到。进了屋便立即跪地叩头道:“小人该死,妄议先生,先生赎罪。”彭迟笑道:“我倒是无事,只是别被你们公主听到便是了,请你来,是因为我听你说,你有一门道法叫望远之术是吗?”那军卒松了口气道:“正是,小人年幼时给一位路过村子的老人一碗水,他便传了小人一门术法。名为《观驻》。”彭迟却沉思皱眉,军卒说完静候一旁,眼中期盼显露。彭迟只觉一事,便是太过巧合。 第六十四章 观驻心留,分别在即 彭迟仔细打量眼前之人,那青年军卒只不过十八九岁模样,只是按大玄国征兵发令,男子十五岁既需入伍,所以眼前的青年也是一员老卒,大玄近数年年未有战事,士卒服役三年归家,为何少年还能跟着公主一路前往大离,便有另一个原因:徐天策勾搭的官家小姐姓朱,名寻伊,两人钟情对方之后便难以自己,行了夫妻之时,这朱小姐不过一个多月便怀了身孕,眼看事情藏不住其父正要暗中拜访徐将军府,想让徐天策娶了自己这不成器的女儿,却被将军府一派的政敌知晓,在朝堂上说出来此时,杨进大怒立即便将徐天策下如昭狱,朱大人顾及颜面只好说女儿却非自愿,乃是被徐天策强迫,心道回去之后便把女儿送走,让她死在京城之外。结果朝上杜相独子自寻死路亲自下场上演一波不分敌我的胡乱攻击,使得杜相一派反被抓住把柄,之后文武争势那势头才降低了一些,以后徐器听闻朱家小姐有喜,赶紧去朱府之中商议此事,却是连门都未能进去,徐器不吃不喝在门口站立三日,朱大人只好开了中门迎客,终是让徐器将这儿媳妇带了回去,朱侍郎正室只生了个女儿,此时只有这军卒这么一个儿子,本来这青年军卒对朱家并无好感,只是他那父亲承诺会将他母亲提至平妻位置,因母亲可以过得更好,方才被安插进去去往大离的队伍之中,毕竟海神族占据的南边已无战事,而北境去了十有八九,九死一生,徐器人生之中第一次枉顾法令,时至今日已愧疚难当,方有这许多事情。所以青年人对有些事情,早已耳熟能详,不由惊喜不已,面上再是如何深沉也难掩多余的惊喜。朱恒跪地道:“我愿意拜先生为师,请先生成全。”彭迟一愣,立即笑着摇头道:“我们门派都有自己的传承之法,你我远远未到可以做师徒的境况。”军卒亦是一愣,随后立时不甘问道:“请先生告诉我。”彭迟不忍只好道:“我们宗门对自己弥留之际感知极强,所以那是我们才会去寻找真正的传人,现在的我显然并无死气沉沉之像,所以我是绝不可能收下弟子的。”转而利诱道:“不如我赠送你一百两黄金如何。”军卒摇头道:“能不能好好活着回去都尚不可知,在下定不会要那些身外之物,我请先生赠我不会被人夺走之物。”彭迟忽然闻声大笑起来:却是想起自己之前屋子的瓦片被时时打破,那时自己便想自己若是得一间不会被石头扔坏屋顶青瓦的房子该是多好,知道看到老杨头那一间四季分明的院子,方知梦可成真。既然已知梦成真,自当全力圆梦想,彭迟不由沉思。年轻军卒神色变化,一会是愧疚,一会是恐惧,一会确实悔恨,一会却是释然无挂。 彭迟对其多了几分感同身受,咬牙定了决心道:“你且先回去,分别之前我传你一部功法,我保证这门功法绝对不差。”随时拍了下朱恒肩头,不过一下依然将他内息血气了如指掌,朱恒喜极跪地道:“多谢大人,小人先退下了。”彭迟点头,朱恒退去。之后彭迟盘腿端坐床上,神魂已经沉去体内天地内,立身云端见山河,不由感慨道:只要手指一点便可破开云幕,实力只怕要提升一倍,只是毫无意义,反而让自己失去濒临绝境时的思考,心下推演其一门武道功法,武道与术法不同,术法行进方式有出无进,武道则却可绵绵不绝,若是以敌之力返还,那便是自己打自己,反而乃是最好的功法,彭迟却是不知南方有位忧国忧民的大儒写过几部英雄广为流传,其中便有一门功法如此,可惜却是反派角色所持,书中记载持功之人一生立志复国,结局成了一个疯子。彭迟自然不知。欲授之以渔,则必会得鱼,他自己也在思索功法,彭迟体内只有天地而无窍穴,却是山中可以养藏万物,当做窍穴之用。高山不怕水拍挡住海水结局只是两不相让,心道:若只是如此,绝非自己所想那般,若自己对上敌手第一步便要能抗住敌方之人施展功法真气,剑气,五行术法或是其他功法元气,自己荒云觉真自然不怕,只是平常武道修士,却是不行,真气霸道最终还是不如剑气和真气,哪怕可以力敌合体,只是大乘修士依旧可以一巴掌拍死,而且十境修士大玄国传闻也只有一个,勉强能敌合体后期,对上大乘依旧毫无还手之力。为何只是传说,彭迟其实听闻那时便有些想法:剑修可以和修真者同列高台,武道却是不能,一来武道修行急难,少有十境,更未听说有十一境修士存在,自然不配与两者相提并论,二来武道修士缺少可以镇得住场面的强者,一般人皆不会真的冒头做这个领头羊以免被剑修和修真者盯上,昔年的淳于国有三位武十楼,打算成立武道宗门,却被修真大宗南天门派出两个大乘修士给灭了宗门,因为武道修士一般的可以修行道六楼,在往上的便是天赋异禀之人,几十万武修的数量骇人听闻,山巅之人自然越少越好,而武十楼尤为可怕的一点便是寿元已达五百年,便是九层也不过两百年寿元。如此长时间变化太多,水了不知道会不会真有十一境武修,不过现在便有武十楼修士已经并不可怕,现在的武十境顶多与合体初期实力相差无几,正是历史上几次山上人清君侧所致,结局便是将一些高级功法毁灭或是自己收藏所致。一切正是高处风光无限好,岂容他们来涉足。 彭迟一路而来其实纠结,自己虽然说乃是六宗之一,实则用功行伐与武道修士并无差别,正是觉天地对武道修士太不公平,所以才有想出好好做出一门功法,让武道修士亦能不虚修真那群人之念,且自己这一路遇到极多修士品行不端,更是厌恶。只觉越想越气,却心中忽然出现梵如因迷人身影,笑容绝美,只是自己已经看不出她是否真心实意,轻叹一声彭迟不在延想那些气愤之事,退出体内天地后,他闭上眼感知身上真气流动,运行周身大穴之后,彭迟缓缓睁眼,沉思许久之后,他起身踱步来回不停,叹气走出屋子飞遁离开城中,哪知立即便被人跟上,彭迟皱眉飞身至城外立即轻身落在地上,抬头看见三道遁光朝自己飞来,三两个眨眼之后落在地上,只见来人乃是一名老妇人,一名中年汉子和一名年轻人,老夫人和年轻人似乎以那中年汉子为主,落其身后三尺之距,彭迟于是拱手一拜道:“在下见过三位道友。”果然那中年汉子道:“看阁下的行功之法应是武道修士,我们三人乃是城中镇吾府的主事,因我大离夜晚宵禁,且近日有事,所以跟过来问问道友何事离开,好在我府中做记录报备,望道友不要误会。”彭迟道:“在下确实也是武道修士,夜里想起一事,烦躁难眠,所以出城逛逛松快松快吧。”中年人道:“不知何事我们这些人可有什么能帮忙一二,道友不必客气。”见这中年人一副虽然诚心实意的模样,却眼中疑惑,彭迟也不瞒他,叹气道:“在下正在思索功法,这门功法可以将敌攻来至真气或者术法返还施功之人,思索很久亦难想通其中关节,所以出城试招,毕竟在城内施展不开。”中年汉子笑道:“若是真的有这样的功法,那我等武修对上修士和剑修便轻松多了,武道一概之法便是如大浪排山,势在碾压而行,若是无九成把握便会反被其害。”彭迟叹道:“是啊,对敌第一便是要能抗住敌手的真气,剑气,术法,若是扛不住,立即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更无其他可能,所以才让我百思难解。”中年汉子三人皆狂笑不止,大笑之后中年汉子苦笑道:“阁下的追求太高了,不过按阁下所说一会还会回城中吗?”彭迟不满道:“先不说这个,你们为何说我追求太高了?此话何解。”中年汉子连连摆手道:“阁下别误会,谁都知道真气之分大小强弱,不似修士那般五行变化,现存世间人人向往的功法便是大玄皇室的《帝皇真功》和我大离的《春秋谱》,昱吴国的《撼龙经》,还有就是大玄黑莲宫的《莲动天心经》,后者听说非修士不能修行,前二不过真气修成之后连绵不绝,那里能转入转出。所以我们才说道友追求甚高,有些似那些小说家一般了。”彭迟阴恻恻一笑,血气威压显现先是镇住几人,之后倒引几人真气法力,几人惊骇万分,奈何实力不过四五境,如何与彭迟之中面对合体实力剑修亦不落下风的妖孽对抗一二,不过几个眨眼三人体内真气,法力已然只剩一半,彭迟这才住手,笑道:“小说家也相处这种功法了吗?”中年人满头冷汗小心道:“小说家写了许多小说异志,其中亦南方一位打入所写英雄志传最为闻名,那位大儒确实在书中记载过这么一门功法,还有你刚刚这门邪功。”彭迟一瞪眼,中年人赶紧道:“不是,是神功,也有记载。只是太过怪异荒诞,所以忠人不过图一高兴罢了,并不做真,想不到今日得见,实在是我等武修的福气啊。”初时满面惊恐之色,此刻中年汉子亦是喜极而泣,彭迟想起安临似乎也曾这么说过,自知几人并无恶意,挥手赶人道:“行了,别哭了,回去吧。”中年人却跪地道:“请师傅收下我吧,我高乘一定孝敬前辈。”彭迟瞪目一字一字喝道:“滚,蛋。”三人心中一惊,爬起身立即跑开,彭迟知他们在远处紧盯此处,摇头嗤笑,不去理会,有走远三里之后,运气行功,一拳打出龙吼之声,真气划出开山裂石,一夜过去,依旧毫无半天头绪,两个时辰之后只能悻悻而归。 那三人连跟三天,眼看彭迟每日愁眉不展。这日中年人出现,一见彭迟皱眉似要发火模样,中年人赶紧道:“前辈别误会,我看前辈连日愁眉不展,我等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所以将那位大儒所写的书册全数找齐,你看看,说不定其中会有些什么好的想法。”彭迟见他放下十数本书,心道:“既然有如此之多,算了真的可以好好看看,从其中寻些想法。”心觉此人还算不错,毕竟现在大离国法度严格,修士不欺凡人,更不张扬放纵,所以皆还算得上平行不错,对此人也不在厉色相向,语气却是平淡道:“好了,带我想出些东西,但事后也传你两手。”中年人神色惊喜赶紧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那小人先告辞了。”他这番举动,彭迟不由一笑心道:还算有些眼力,抬头却见安临过来,彭迟收起书,站起身道:“公主怎么来了。”安临神色淡然道:“我来看看你又在干嘛?怎么又要创立功法了?和那个朱侍郎家的小公子交换他的什么《观驻》之术?”彭迟叹气道:“他告诉你的?”安临不答扔下一本书册方道:“我给了他一些赏赐,你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而且这功法比我上次告诉你的更加不如,我只怕你换了以后忍不住出手杀人,为了他的小命,我也只能如此了。”彭迟接过却不翻看,反而问道:“你给了他什么东西。”安临笑道:“你要还我?”彭迟道:“那算我欠你的,我看了之后决定怎么还你吧。”安临道:“好,一言为定。”扫了眼彭迟身旁书册道:“那个写书的大儒写了许多树,都是忠贞爱国的英雄,朝廷或许昏庸无能,但总有英雄举动可流传后世,日子却是一天天过去,有时真的希望时间慢些,只因路上可堪端详之物太多了。”彭迟疑惑安临后话,正要询问,安临摇头示意莫问,轻轻离开,宛如清风。 目送佳人离去,彭迟一时百无聊赖,亦返回城歇息一夜,第二日未闻前行消息,于是取了一半书册,心怀期待于城中寻了一茶棚,点了大碗苦茶,几样点心,一面细嚼慢咽,一面手不释卷,这般坐了一个下午,方才知道人有数百穴位,那位大儒想法便是真气游走周身穴位之内,如走江蛟龙,可潜龙在渊,亦可一飞冲天,其中许多奇门招数,更是匪夷所思,而那家国情怀让彭迟只觉热血沸腾。对这位大儒于心中更多三分敬意。此时日头西斜,只好起身离开,又转而去了书铺之中买入了一些怪谈医本,回屋之后细细翻阅,只是一夜对周身穴道已是了然于胸,细细一想只觉现在体内天地有碍观瞻,于是将心一横,把体内天地封印与那常人别无二致,此时体内已筑二重天。 然而之后便调动体内真气游走周身穴道,正是蛟龙入渊水涨船高,蛟龙出水水落石出,一进一出之间,彭迟只觉如醍醐灌顶,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笑之声众人皆知,闻声之人安临与那青年军卒心怀期待,彭迟岂会错失良机,是而一夜凝神苦修,终于得提纲挈领,次日天色方亮之时,来人敲门,见到彭迟告知道:“大人,今日我们便要出发。”彭迟微微愕然,片刻后道:“我知道了。”临走之际四处张望欣赏,只因此处自觉人间净土,远远瞧见之前那中年人,老妇人和年轻人亦来想送,彭迟和安临说道:“我去见见他们。”安临知道几人,便道:“我们先去,你一会跟上便可。”彭迟点头答应转身去向几人,三人和身后众人齐声道:“我等恭送前辈。”之后便要跪地叩拜,彭迟急忙扯住阻止道:“好了,不必如此多礼,这几日也麻烦你们了,那功夫我现在也未悟出多少,可能对你们没什么大用,至于其他手段,碍于些事无法相传,此处安宁我极是喜欢,望有朝一日能在至此处吧!不过你们若是作奸犯科,我但是遇上定是不会讲情面的。”三人连道不敢,一众人聚精会神听取眼前高人几日领悟精髓,众人听的云里雾里,只有一人知道周身穴道之用,之后潜心修行,终于将此功法完善至第六境,合体之下全然不惧,这些已是后话。 彭迟追上队伍以后,安临让人请来彭迟相见,进去马车之中,安临取出地图交于他道:“这图我前几日已经弄好了。给你找了距离最近相较安全之路,大离之内只要遵纪守法绝无阻碍,远山国和奉来国便有些麻烦,皆是修士掌国,万事求一争字。”彭迟皱眉道:“公主是想说,这两国十分混乱吗?”安临叹道:“相比大离,云泥之别。”彭迟点头道谢,安临轻应一声合眼修炼,于是不在打扰,离开马车,在途中打尖时取出地图,只见各个乃是大离,远山,奉来三国地图,安临已在上面划出一条行进路线,足足要路过上百城池,回头一看,分别在即。 第六十五章 谜影重重,步步难行 因在前面一城安临已在其上画出两道路线图,一条扶摇直上似鲲鹏展翅高飞之路,一条弯曲盘绕如蛇形一般,其中一处安临所画圆线之大使得彭迟大惊,此处正是葬兵山,彭迟猛然想起情不自禁低声自语道:“原来是这里,这便难怪。”幼时听人说起一处绝地便是此处,大离和远山国昔年敌对,在此对峙数百余年,死难将士全数皆埋骨于此,使得这里近千里沦为鬼蜮,据说死去士卒鲜血染红沙土,同时深入地下不知多深,无意之中形成破境,将下层的某样邪魔放出,是而两国依旧敌对但是在封印此地一事之上已早有同见,能齐心协力,想来定是真事,于是暗下决心要离得更远一些,于是自作主张,画作另一道线,力求畅通无阻。只是安临身为皇室见识广博消息灵通,绝非彭迟可比,画蛇添足反而处处难行。准备启程之前,军卒大号一声“启程”,一众军卒立即收拾行李,彭迟同样收起地形图册,安临却来问道:“你已经知道,本宫对于三日后可至洛水城,哪里你便要向南而去,本宫一行要向东进发,所以在此前你应该把我们之间的债清一下。”彭迟问道:“你想要什么?”安临毫不犹豫道:“你现在思索的功法,已经如何到何种地步了?”彭迟叹道:“没这般简单,我尽力而为吧,现在不过适合二境武夫修行,分别前我该是能完善至五六境武道修士修行。”安临点头道:“若真是那般也算不错了。”念到分别彭迟不禁端详站立身前的绝美少女一阵,各人自知,随行来此,只觉一路之上如败军溃逃,丢盔弃甲,之前光阴瞬息而逝,来不及一看其中珍宝,已然尽数丢去,安临也渐渐败下阵来,羞红俏丽容颜,匆匆离去,落荒而逃如是之前自己,彭迟沉吟不语此后数日时时皆在参悟功法,日夜不分,这起居皆有人伺候,让他只觉节省不少时间,至洛水之时终于参悟到第五境修行之法。于是去寻安临,屋中两人相对而座,这般一个时辰,彭迟缓缓离开安临屋子,终于又分道扬镳。 几个时辰后,在边城的老道士,李政真,莘夫人与她那极少开口说话的道侣风尘仆仆而来,安临早已在屋中等候,几人来了立即便去屋中觐见公主,安临问道:“事情已经办妥了吗?”老道士笑道:“已经好了,那人已经死了,边境将有五十年太平。”安临道:“当年的国已经灭了,人也全都已经死了,不过后患还是留下了,五十年后那尊鬼王必将突破桎梏,到时候南境便是最合适他去的地方,希望我们布下的路,不要被改弦更张。”面寒如霜方是此刻真面目。昔年朱鱼国与大玄国敌对,同远山与大离关系亦是不睦,皆因朱鱼国信仰的一神祗时不时显现神迹国人齐心协力方才争的一席之地,此后朱鱼国便将一位皇子派为大玄为质子,其实亦是包藏祸心,大玄国不但修行门派邪门,皇室也极其邪门,南羽公主便是如此一人,南羽公主乃是安临姑姑,出生之时便京城百里之内天地无光,便是监天院也难以瞧出端倪,之后一位道门大能花费极大代价才窥探一二只留六字:因她生因她灭,这位大能之后昏睡不醒,消息列国皆知,人人猜测大能此话何意,只有大玄国自己冷暖自知,南羽公主出生之后便有一个更邪的宗门悄然无声缓缓崛起。南羽公主早慧,三岁识字,五岁背诗,七岁与大儒辩论,将一众大儒驳斥无话,哪怕传说这女儿不详,高祖杨瀚依旧疼爱这个女儿,公主因而健康成长,可自其七岁后,比她年岁大的皇子竟然皆逢意外,或死或残,杨进运气极好,不过断了一根手指而已,便是自己亲近侍从突然发狂所致。此时大玄气运归天地,皇室之人皆可掌,却有七成落于女子手掌之中。 一难过后接一难,从来有头难见尾。年幼那些皇子公主相继蒙难,不过短短几年十二位皇子公主或伤或死,杨进因为气运加身,勉强自保。那个邪宗竟然堂而皇之拜南羽公主为神祗,杨瀚终于了解清楚。此时因南羽公主年方二八面容绝色,朱鱼国那为质的皇子有意无意来献殷勤,目的不得而知,而南羽也察觉杨涵似乎有心扼制她,现在的皇室子弟已身处监天院庇护之下绝难伤害,这公主自有谋划不知是真是假和这朱鱼国皇子情意绵绵,之后竟然一同前去朱鱼国,所以引出这众多事端,那鬼王的出现未在任何人意料之内,这算是有心做无心吧!因为南羽公主前往朱鱼国,那立南羽为神祗的邪宗竟然毫不顾忌前行边境,把不愿出让出兵符的凌天将军诛杀,以后安排自己宗门的修士把持军中事务,更在一年后杀入朱鱼国中,此时朱鱼国已然大乱,边境之人皆看到一条无比巨大的红鱼如下油锅一般,挣扎跳动,之后这几千邪宗人在其大乘带领数万人同至后一起进去朱鱼国内,欲将那大鱼诛杀,未能如愿一宗数万人也死伤惨重,之前的沉睡的大乘却在此刻醒来,要杨涵赶紧把公主带回来,杨涵立即带着杨进和数十万边军一路杀入朱鱼国,及时阻止南羽吞噬朱鱼国气运,那朱鱼得救一跃而入大地之中,诡异一幕出现,远山,大离与大玄的边境竟然接壤,朱鱼国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杨涵派人抓住南羽,本想就地赐死,可那大乘说道:“四十年后,再讲公主带到此处,交给鬼王。”如最后遗言,大能说完此话,溘然长逝,杨涵不明就里,也只能将南羽抓回,之后便一直囚禁在灵绝囚车之内,一直到了今日,终于让所有大玄国皇族之人都松了口气,同时也将最为富裕的南方收入囊中,算是福祸相依。莘夫人好奇问道:“公主殿下,只是若是那个人画蛇添足并未朝公主画下的路而去,我们该如何?”安临轻叹一声道:“我画的路线既是他能够安全轻易之路也是以后那无间鬼王脱离囚笼之后必须跟着走下去的路,无论去哪里,鬼王且会被带走,但我们要的便是他在五十年内不会回到我大玄国,所以才要你们跟着下去,让她走得越慢越好,最好能过了奉来国,将其他几国也搅乱,这样我们与大离才安全。”老道人疑惑道:“公主殿下,这尊鬼王真的弄够应付西陆诸国之中那些邪魅?”安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算是一个赌局吧,输赢其实都不重要,现在的一切就是韭菜,割了一茬,无非再来一茬,我们驱狼逐虎便是诱饵能慢一些,久一点罢了。”几人跪地道:“我等一定尽心竭力。”安临露出疲惫之色,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闭目冥神一会,忽然睁开秋水长眸,随意拾起身旁一本厚厚书册,正是那位大儒所写的一本英雄志记,安临换个舒服姿势躺在榻上,翻了许久,忽然轻声自语道:“希望我不是那个姓杨的吧,驱狼逐虎此计凶险啊。”之后整齐放回,手杵在一堆书上,静静凝望远方,自语道:“这诱饵选的真好。”正是天色正好,最是心情神明,窗外原本有翠竹,却是节外生枝送屋中,安临心中默念道:“节外生枝?”困意顿消只是在几个眨眼之间她已经将所有之事有冥思苦想一遍,顿时皱眉,起身在屋中回来踱步,疑惑全解之时,安临喊道:“几位速来见本宫。”不过几个眨眼无人已至,安临道:“方才我终于想到了一个不会引火烧身的法子,既然我们已经将鱼饵放了出去,但是现在还没有人能嗅到这饵料的味道,我们不如此时便将鱼杆送给那无间鬼王吧,让他来扯杆,岂不是更好一些。”老道人眼神一亮道:“妙啊。让那老鬼自己扯杆,只要鱼饵跑回来便会惊醒他,他自然会将鱼饵在赶回河里。那边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了。”李政真忽道:“现在只怕鱼饵这段日子里吃的比无间鬼王还有强,反而上岸,我真的有些害怕啊。”安临笑道:“这便是我为何要将鱼杆递出去了,你们只管搅乱时局便可,不要把自己真真暴露出来,远山国内便可以了,现在去吧,之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几人立即退下,赶去那青年鱼饵之前,可却不知有人相随。 彭迟离开之后一路自然顺畅,所过之处可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便是大玄也难如此,了解到这种情况便是朝中人布局,将山中灵韵以百川汇海格局引入各大城中,山上人只能下山,百姓见得多了自不畏惧,且早年之时,一些宗门下山之后依旧自恃清高,在城中恃强凌弱,便被大离灵武营诛杀了一批,震慑众修,之后所有修士筑基之后皆要去军营之中做军卒至少三年,这却与大玄相似,只是大玄军中极少有修士,不过以后定会改变。路途之中少纷争,彭迟安心欣赏路边景色,路上相遇的修士不一定有礼有节,却也不会主动挑事,让他这个已经自封第二重体内天地之人安心不少,此时彭迟实力不过一境,那逆转功法虽说已经推演道第五境,却非真的已经有修行到了第五境,于是路上便慢慢推敲,一个月后还真推演出第六境,两个月后推演至第七层,五个月至第八层,此时终于来至大离边境龙脊关。龙脊关长百里相传便是一条真龙陨落之地,龙鳍化作百丈山峰,将大离与远山分隔开来,但是一地便有连通两国的缺口,足有一里之宽,不过数十米大离与远山边军便能面面相对,此处百里之内禁绝法力真气,所以士卒全是只有血气之力旺盛的凡人,便是连武者都不是,更坐实此地传说之真,但是两国皆不敢开挖确认,便是怕惊了这不知是死是活的真龙,这天下只有真正的天造地设之物自已自在自由,传说天地初开,便有妖族,魔族,神族,人族乃是神族所创,而他们才是真正的自由却又不自由,便如鲲鹏也只能扶摇直上不能如蛇蜿蜒而行。便如眼前只是露出龙鳍的,终究还是死了,只是何人知道这真龙自由了多久,也许只有自知天晓。 鱼饵未至鱼群所在,鱼群尚能自由自在,不为一口食搅动池水,而鱼饵将至,便有鱼蠢蠢欲动,远山国边境之上这数月而来极不太平,正是这番道理。彭迟排在不长队伍之中,只听到大离军卒对每个前往远山之人皆是一样言语道:“小心一些。”轮到彭迟自己那时,军卒疑惑道:“阁下自己一个人前往远山吗?”彭迟道:“是,在下自己一个人而已。”军卒皱眉问道:“你自己一个人去做什么?”彭迟一时语噻,想起远山与大离不同,一句话脱口而出道:“行侠仗义。”那军卒哈哈一笑拍拍彭迟肩头道:“好志气,那边与我们确实不一样,小心一些。”彭迟正要问询,军卒已回头喊道:“下一个。”彭迟眼见自己挡住前路,无奈只能上前,走出几十步又是远山国的盘查,所有人都取出一些金银捏在手中,守关的只认金银,口中所说便之二字,道:“快走。”彭迟神色淡然亦取了一二两银子交了以后,得那军卒一句“快走,快走。”只觉天上落到地,懒得再看这些人急忙离开关隘,进入城中方才知道,远山国是仙门势力把持,所有人皆需俯仰修士,皇室由远山国四家最强修仙宗门遴选而出,至于皇室能笼络多少武道修士,便是皇室自己之事,如此一来远山国修士众多,武道不正,凡间多修士与其亲眷恃强凌弱,官府不想管亦不敢管,所以江湖之上总会一些人行侠仗义,却也只敢管管小事而已,若是招惹了修为极高之人,定会遭殃,不但连累被助之人,更会累及自己家人,那是官府无论何事自然要偏帮修士,而非武者。彭迟在最近一城便看到数人被法器捆绑吊在刑台之上示众,见了一个和自己同是大离国而来的人目不斜视径直前去,立即上前见礼道:“见过兄台,不知那些人犯了什么罪吗?”那同来的大离人道:“管了闲事而已,远山国的贵胄都是一些修士的亲眷而已,这些人平日占着是修士的亲眷为非作歹,总有人看不下去,会出手教训,这便是结果,所以在这里的话,千万别管闲事。”此人正是听到彭迟说欲行侠仗义,方才这般孜孜不倦相告,彭迟谢道:“在下这般风尘仆仆而来。自然是现将要紧只是做了,至于其他能帮则帮吧。”那人点头道:“如此便是了。”还欲告诫之时有人远远叫道:“明觉兄,走了。”语气颇急模样,中年人只好告辞,彭迟回礼,之后在此驻足观看片刻,暗道:这些人可怜又是可惜。 嗟叹摇头正要离去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大笑,回头一看,那大笑之人原来是一白衣如雪的翩翩少年,身后跟着数十衣着黑衫服饰之人,众人瞧见他如见蛇蝎一般,有人惊声到:“白木公子。”神色即畏且惧,白木神情倨傲不理会众人,径直悠悠然到了彭迟面前,神色奚落笑道:“你刚刚为何摇头,是不是在惋惜这些人。”彭迟皱眉疑惑不明就里,见此人不答,白木公子笑道:“装聋作哑可不是什么好的作风,我观你也是武道二境的人了,在这小小城中也算是一个好手了,怎么样跟我我吧?”众人恍然,原来这年轻人武道修为不差,被白木公子看上想收为己用,却不是上前找麻烦的,彭迟心中亦是惊讶,只是不想惹麻烦,只好低头道:“在下这个微末粗浅的功夫,跟着公子也是辱没了公子身份,怕是这能辜负公子好意了。”白木哈哈一笑道:“既然知道是好意,而不是恶意,不错不错,那这样吧。”只见他指着刑台之上一人道:“那人不知死活,既然想来刺杀本公子,他家人全都已经被我扔进兽笼喂妖兽了,你去把他杀了,算是还了公子我的一份好意。”彭迟苦笑道:“公子这不太好吧,我同那人无冤无仇。”柏木笑道:“本公子的好意你拒绝,本公子让你办点事情,你也推三阻四的,看来你是真的不识好歹啊,那你就去死吧。”白木笑着云淡风轻说出最后几字,身旁几十人立即冲将而来,彭迟已知这些人不过也是一二境的武夫和修士,并不如何畏惧,却已再心头思索另一件事,那便是不留后患,免得被人惦记,此番而来之所以自封第二重天地,一来是想好好修行武道,再者便是不想太过招摇,而那些人已经到了跟前,依旧是武夫的粗浅之法,迎头痛击,当胸炮拳,哪有小说写的那般精彩,彭迟挨了先至一拳,此人真气以炮拳直击如同二重力般阴狠,武夫的套路皆是如此,彭迟将他真气劲力照单全收又一拳返还,那人不及反应便被击中腹部,立即倒飞出去,将一堵墙砸倒,挣扎起身立道:“这小子。有古。怪。”话未说完口吐鲜血,晕倒在地。白木此时笑道:“不错,不错。”称赞两声转而又道:“杀。”其余侍从各个悍不畏死。冲杀而来,彭迟心道:为何武夫一路碾压,原来如此。武夫讲求一路横扫而过,正是一种心势,正是贪生怕死不练武,惜命孤独可炼仙。彭迟心道:正好用心揣摩这功法,接下来场中乱而有序,真气术法,你送我还,精彩至极,眼见一众侍从已经躺下一半,白木神色凝重,小声对身旁一名侍从道:“你去将我爹喊来。”侍从急忙便去,只走出两步,却被人一脚踩倒,白木皱眉瞧着彭迟将人踩倒,转身有跳回去和剩余几人拼斗神色淡然,彭迟耻笑道:“怎么又要喊人?要不要脸啊。”白木笑道:“打赢了就有脸,打输了在世英雄好汉也白搭。”彭迟此时借用一人真气劲力又击飞一人,只觉压力全无,大笑道:“你现在叫人晚了。”大喝一声道:“寒冰指。”飞快点在几人身上,几人脸色瞬间煞白,只觉周身冰寒刺骨,呼气成雾,顿时动弹不得,彭迟收功对白木笑道:“刚刚领悟了一门功法,请公子赐教一二。”白木神色阴沉道:“我爷爷乃是一名元婴修士,你敢动我,你试试看。”彭迟皱眉不语,眼看他这模样,白木笑道:“今天就放你一。。”尚未说完,眼前少年飞掠而来,在他身上连点六七下,白木只觉体内有一条巨蛇在游荡所过之处,山倒河移,血气顿时凝滞不前,全身又寒有痒,只见他已经浑身哆嗦,面容扭曲,却依旧死命咬牙不吭一声,彭迟道:“我这功法虽然初学新创,但是其中滋味即使不好受,我将一道阴寒真气送入你体内,不要小看他们,那几个穴道如同池塘岸边,你现在便是如在池中养龙,想要抓住这条龙需要四境以上的实力。不过到时候池塘也必会被打破,是生是死看你造化,你这人我很不喜欢,就此别过。”眼看彭迟离去,白木依旧一声不吭,周围之人眼见热闹完了也急忙散去免得波及自身,直到半盏茶后,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带着数十人赶至此处,看见白木躺在地上,急忙将他送回白府之中,之后白木三年未出府,城中也安宁三年。 第六十六章 离去是非,出乎意料 彭迟混在人群之中乘乱出城离去,未过许久一位宛若仙子一般的绝色佳人缓缓入城,所见之人皆心中感叹:世上有仙子,遗世而独立。初时惊艳无双,渐而只觉神圣不可亵渎,这般之下接二连三有百姓跪地叩拜,直至仙子身影不见,方才起身却又只觉似有若无仙子印象,这般缥缈无形渐渐便成了此地的传说。师洛一始终慢慢跟在彭迟身后,彭迟走了数千里,自己也行了数千里,正是一路跟在人后来,正见人人行诡事,只是其中有好有坏,自己思索之后觉得还是暂不轻举妄动,只是安临将鱼杆交给五十年后出世的鬼王,师洛一便无法不管了,无间鬼王,之所以名为无间,正是因为这鬼王体内有一座天地之故,而这座天地已经可以蕴养出合体鬼王这等存在,相对现在的彭迟还是有些威胁,若是他们只是想将鬼王引到西陆诸国自不必说,西陆浩渺广阔,传说还有上古妖兽存在,而更多的却是一些邪魅魔神,便如风逸国,信仰不老仙尊,结果男子变得不男不女,女子反而强大无比,周边数国都讥笑嘲讽,却也挡不住信仰传播,只能发现便杀,那情景着实恶心至极,还有黑泉国信仰神只名为原山君,人人皆要在十二岁时切断自己一根手指,供奉神庙之中,歇息一夜之后所有人的手指有重新长出,人人皆能修行,只是一旦修行至大乘修为便要入驻神庙,之后世间再无此人,凡此种种在西陆诸国之中多不甚数,所以东陆人皆笑西陆妖魔鬼怪遍地,每年皆有无数人逃入东陆而来,只是未过多久便莫名其妙死去,让人费解,其实便是体内有这些邪神的印记,印消身死。彭迟此去只怕依旧凶多吉少,只因他体内气血如龙,对那些邪神而言,却是一道美味佳肴,她缓缓离开此城,因彭迟已然离开,洛一知不过是从一个是非地到了另一个是非地而已,师洛一有些心痛。 自从大批金丹妖修因为巨树之上的盘妖身死道消之后,海神族好一阵未有其他动作,直到东陆上宗之人前来海神族一众大乘方才破关现身,期间各族妖修已经被下了死命,不允许在祸害凡人百姓,因海神族不要土地,将其均分,反而受到凡人的敬畏,于是渐渐海神族占据之地恢复元气,司奎和正德立身云端看着这些劳作凡人,心中叹息,正德道:“这些海神族还不算太傻,否则占据做多土地也无用,不如便交给凡人百姓耕种,这接下来他们可能要建庙宇收集香火了,以后这河道便是他们说了算了。”司奎冷哼道:“他们做梦呢?”其实心中戚戚,这种可能并非没有,正德道:“六七年内自然不会,若是十年二十年呢?时间抹除一切。你看的有些浅了,司奎师弟。”司奎道:“师兄再说我将黑莲宫数千人杀了一事吗?”正德摇头道:“过去之事便不再提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的事,人是人海神族是海神族,终究是两条道上的。”司奎道:“师兄是担心未来这些人会帮助海神族?”正德道:“你觉得不无可能吗?”司奎道:“十有五六吧,只是我不明白。”正德道:“百姓认可方才是承认一个国家的方法,这便是为什么大离西边西陆诸国时时有人逃难而来。”司奎道:“西陆神殿究竟是什么意思?竟然说要派人前来?师兄我们不管吗?”正德笑道:“大正师兄的决定,定不会有问题的,放心吧,我真的还以这棵树便是上古传说的建木。”司奎道:“应该是不会的,不过这棵树确实有些问题。”忽然又道:“师兄你听说那大玄安临公主的事了吗?”正德点头道:“自然听说了,不过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大玄早在几十年前就出现问题,那什么南羽公主十有八九便是邪神转世,而我们的消息得知那南羽公主已经死了。”司奎叹气道:“当年那条红鱼一跃,可谓惊天动地啊,想不到现在还留下这么多的事情。”正德道:“那鬼王是拥有体内天地的无间鬼王,十分难缠,大玄国不知道会如何处置。”司奎笑道:“安临公主自然有办法去处理,最好便是直接消灭,不过若是被引去西陆,那才热闹。”正德道人沉思许久皱眉缓缓说道:“师兄我想起一个人来,却怎么也记不得那人叫什么,好像是周衍道的弟子吧。”司奎点头道:“周衍道据说坐化在一个小镇边上,他那个弟子弄出了几个大的动静,不过后来便完全没了踪影,不知去了何处。”正德道人恍然道:“原来如此,师弟你说这些事会不会与这小辈有关?”司奎疑惑问道:“师兄为何会有这种想法。”被正德一点,往远处观望,朝深处做想,司奎顿时也脸色微变,于是道:“师兄,等此次完了之后我们也去那小镇边上看看,说不得能从其中了解一二实情,获见三四前景。”此话点醒正德道人,他道:“我们在此估计需要耽搁许久,那盘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厉害,本座有些期待啊。”正此时一道传音落在耳中,真是今日将有四百金丹和筑基弟子一同进入关月城中,让他们前来相商,正德道人道:“我们的人是最少的,不过就是随便去看看,海神族上次损失惨重,此次主要依靠的便是西陆神庙派来的人,那些人邪门,让我们的弟子小心一些。这件事我们要亲自交代下去。”司奎叹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保住性命方才是首要重任,至于其他的总能想办法。”正德侧目良久哈哈大笑,随后两人同下云端。 司奎见渐渐亲近那山水河流,又见人来人往的热闹,美景如画,人人意动,心中只觉无缘无故生出玄妙感觉,冷漠面上浮笑意,体内天地瞬间敞开,而他面前立时出现一个人,正是体内天地之中真我,那真我走进司奎与之契合唯一,正德道人见司奎不动不落,立即点化灵土,筑成平地供司奎落脚站立,等了许久,依旧不见司奎睁目苏醒,却有无数遁光赶来此处,敖乣先至大惊道:“这是在体内铸造了第一层天?”之后晚到众人皆闻此话,人人神色惊讶,体内天地一说由来已久,正是山中有山是灵山,水中有水是幽泉,却皆是传说而已,有历可查可推数千年之前,数千年之前有意仙人修出体内天地,自行飞升到了域外天外,这方是天内天地传说,至于其中玄妙,此刻只有天地主宰司奎且能说明罢了,于是众人静候,直至天色暗淡,司奎方才睁眼,此时境界如潮水褪去,已经退到金丹修为,远见弟子所站之处,司奎躬身一礼道:“多谢师兄。”正德道人摆手道:“师弟,没事便好,其他事先不用管了。”司奎却道:“此次我也进入关月城中区。”正德道人惊道:“师弟?”司奎却道:“师兄不必担心师弟安危,师弟一切自会小心。”正德道人只得同意,稍等两人说完,金丹客又被大乘之主团团围住,正是询问天地金丹之事。 敖乣躬身一礼问道:“请问司奎道有是否真的依然在体内开启了一重天地?”司奎点头道:“正是如此。”另一人问道:“不知这开启的体内天地有多大,是否和眼前所见一样。”司库闻声看去此人乃是西陆神殿的一名神官,司奎犹豫片刻依旧如实相告说道:“大概大离国疆域一半之一半。若是本座刚刚将自己的修为退到炼气期的话可以恢复到大离国的一半疆域,不过具体的希望各位道友也别轻易相信本座所说。”此话使得众人皱眉,若是司奎不做此说,众人皆还心中怀疑,这般说了众人反而更是纠结难以明白,如遇分岔道路,原本可以任选其一而行,结果却有人在另一条路上立下牌子道“此路许不至君欲所至之地”,这般故布迷阵场内众多大乘修士面色皆露不满之色,司奎全然不惧笑道:“本座现在修为已经压制在金丹期,正是要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请各位道友带来的金丹修士听我调遣。”西陆神殿一人嗤笑道:“你现在修为退到金丹境界,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提这要那。”司奎瞧着那人笑道:“你是否以为我开启神内天地修为降至金丹便就只剩了金丹境界的实力?”那人嘿嘿一笑神色轻蔑,显露挑衅之色,司奎正要发作,正得到人此事道:“师弟,大局为重,西陆众道友远来是客,莫要失了礼数。”司奎闻声凶光熄灭,恭敬道:“师兄所言即是。”低头而去,不看众人。 待过了一盏茶后,众人轻落地上,正德寻他说道:“西陆的人自有他们的人会带领,我们的人交给你。至于海神族,他们想与西陆之人联手,你也没必要管他们,眼看不对便立即出来。”司奎笑道:“也好,免得说我们坑害他们,要不师兄等他们退出来之后我们再进去,师弟觉得人少一些,反而没这么麻烦。海神族和西陆神殿之人想的便是乱中取胜而已,而我们有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正德道人道:“我也想过如此,只是若是我们所知比他们多的话,只怕到时候有些麻烦。”司奎立时明白,皱眉点头道:“确实麻烦。我一定尽力带好我们的弟子,师兄放心。”正德却忧心忡忡道:“也不知道师弟你现在能不能进入其中,这才是最大疑点。”司奎笑道:“师兄要对师弟有信心啊。”于是两人召回已方金丹弟子,足有百人,一来不宜过多免得混乱之后难以管束,二来对此情况不明,何敢大军压境,且这百人实力不俗,几乎无惧一般元婴,这方才最万全之策。两人对百人交代几句便等在关月城城门之外,过了盏茶之时,海神族和西陆神殿之人前来,司奎深吸口气行在最前,出步便喊道:“走。”自己率先而去,一众人过了城门只觉因巨树遮蔽,其下阴凉,便无不妥,司奎回头对正德道人拱手一礼,带着百人继续向前,此处巨树之下实则已被海神族搜索一番,再也珍宝贵器,来时众人已然知晓,目的便是那巨树平台,司奎领着众人在树下举目上看,一弟子骇然道:“你们看那树枝只见真的有东西在蠕动。”几人纷纷点头道:“真的,不知道这东西完全下来该有多大。”司奎之前未见知道哪些金丹弟子所见夸大其实,此刻方知那些弟子所说原原本本,那在树枝之间来回蠕动的妖物,体态之巨不亚宗门东泽山,忍不住心中惊惧,此时西陆神殿的之人已经开始攀爬而上,果然只见树枝之间触手伸下,一人触及累及全人,眼看攻势而来,司奎将巨树周边还有其他巨树,疑惑道:“我们也先避一避,不过本座好奇,其一些树上无人攀爬吗?”一名已在此处旬月弟子道:“弟子再次数月未曾听人说起,想来该是没有。”司奎便道:“那我们先去其他树上看看。”于是百人慢慢攀上边上巨树。在高处旁观那隐藏高处妖物肆虐西陆神殿和海神族,血流满地,尸横遍地。 城外之人此时也看得真切,敖乣显出人形面色阴沉,心痛不已道:“又是这般,那妖物真的可恨。在这下去,我海神六族只怕要没有金丹弟子了。”西陆神殿一人安慰道:“敖道友不用这般忧心忡忡,只要没有其他人敌视陷害,我看这妖兽其实也不会害到你们,我看他就没有现身下来的意思。”敖乣摇头道:“一年可能如此,十年呢?”正德道人听闻此话恍然暗道:“难怪敖乣一行人要与西陆神殿之人亲近其实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毕竟大玄国修士多与他们多有仇怨,若是百年后海神族式微,待到他们时机成熟,亦决然会如此做。”当下不语只听他们协议往来,订立盟约举动,暗自好笑之际,大玄国剑宫一人道:“这些回来的弟子怎么没有我们东陆之人?”正德道人一看果然如此,朝里面打量却不见半分人影,顿时神色一变,西陆神殿接应一众弟子后,似有得意道:“没有出来的弟子有三十七人。五十人受伤,二百多人无恙。”正德道人皱眉将神色大怒那剑宫长老拦下道:“司奎师弟虽然鲁莽好斗却是个大局为重之人,钟长老静下心来,不是没有退出来的人就一定死难了。”剑宫那姓钟的长老点头道:“是。”答应之后凝望城中,面上怒气顿消,众人知晓正德道人之前便是书院君子,道德最正,所以入上宫修行之后依旧以德而修正,故对人可点化教导,一番话有如醍醐灌顶,最是醒人心神,海神族身处不利之地,自然夹起尾巴做人,不会出言讥讽,西陆神殿之人却是不怕,一人身着白色长袍带着兜帽之人笑道:“或许如此,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正德道人此时看到一行人缓缓爬上一颗巨树,笑道:“他们在那里。”却立时疑惑道:“请问敖道友你们之前没有攀上那几棵树去看看吗?”众人皆看向敖乣,只见他皱眉摇头道:“这个确实没有。”此话说完,只见眼前阴影大盛宛如实质一般,刚刚那西陆神殿大乘厉声道:“他们定然是开启了什么东西。”转头道:“西陆神殿的弟子立即再次进去,先不要去那棵妖物盘踞的巨树,去其他巨树。”海神族敖乣一行人也是如此道,起来聚齐数百金丹弟子厚却被那实质阴影挡在外面,再无一人可以进入其中,顿时焦急不已,西陆神殿三位大乘眼见如此,相互一视,一起出手,三颗宛如山岳般大的紫光圆球从白袍长袖中挥出,合在一起成了一颗足有数百丈之巨的镂空紫珠朝其中砸去,正德道人慢其一步,手掌一张,一本破旧书册落在手掌之上,已经翻开,正德道人缓缓念道:“匆忙太甚何不缓行。”镂空紫珠立即被言法所显现的无形之力压制住,却依旧势不可挡缓缓而去。钟长老怒道:“西陆人找死。”提剑冲去,西陆第四名大乘缓缓站出身来,笑道:“我来陪你耍耍。”只见他脱下白袍显露真容,却是一名美丽的女子,却也是提着一柄锋利长剑,两人立即斗在一起,女子速度飞快,剑光寒寒,交织成一张巨网欲将剑宫长老困住,钟长老哈哈笑道:“手段还不错,以剑气编制巨网,本座若是挡不住便要被分尸其中。那就来试试看你厉害还是我们剑宫的招式厉害。”钟长老说完拔剑反手提回,却是在磨锋,除去修真只能直接施展术法之外,武道与剑修皆有招式可言,可做取巧,譬如武道之叠力,剑道之磨锋,皆可以招式来进行,只见众长老剑锋一闪,他一阵舞动舞动手中长剑,或是直刺或是平砍,或是抽剑而起,落在众人眼中却是有种泰山崩来我自逍遥之飘逸,剑网来至眼前,立即发出两兵相接的金戈对砍划过之声,让人耳膜生痛,再看原来那剑网已经被刺破,两人皆停手互道:“好手段。”其中道理之深只有两人自知,剑修依仗剑利一剑破万法,但是剑修与剑修之间相斗却并非一道什么斩天劈地的剑气划开天地,至少大乘做不到如此,所以只能在意之无尽,气量之巨,招式相辅相成三事之上下功夫,剑气之巨一人一剑可以展开山岳已是极致,只是在此不宜施展此法,且两人也并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因为眼前之事又有异变,那镂空紫珠倒也慢慢摆脱正德道人的行慢神通,缓缓没入其中到了树下就被从天而下的一只触手卷起将这镂空紫珠抓回了上空,西陆神殿三人只觉如遭雷击,身子猛然一震,口中一腥,立即吐出一口精血,众人此时皆盯向他们。 正德道人看了片刻笑道:“这该是西陆神殿的洞天珠吧,此物据说乃是天外之物,非大乘修为不能用,几人这么将这等至宝扔进其中只怕是无用啊!”西陆神殿一人道:“到底有没有用,不是道友能决定的。”正德道人恍然想起这洞天珠据说可以进去千人,顿时一惊,果然只见天空树枝之间有鲜血残肢落下,还有一些触手肉块,正德道人皱眉道:“原来你们是想杀了这妖邪之物,你们就有这么大的把握吗?”西陆神殿之人道:“我们西陆的底蕴非你们以为的那一点点东西,我们那里有真神,这便是神告诉我们的。而且你们以为我们没有开辟体内天地的修士吗?告诉你们吧,里面有十位大乘,其中两位已经开启体内天地。”钟长老此时问道:“你们有什么目的?”西陆神殿那人道:“一切皆是神的旨意,不用枉费心机我等断然不会告诉你们。”钟长老几人闻得此话聚在一起戒备西陆神殿之人,敖玖一众海神族也聚在一起场中顿时三族鼎立。 司奎带着众人登上巨树方才发现原来树上亦有妖兽,急忙退下,哪知道刚退几步正此时城外飞入一个巨大紫色镂空圆珠砸到巨树后立即被巨树之上的妖邪伸出触手卷入上层枝叶之间,不过眨眼之后立即传出异兽嘶吼和人声惨叫和喊杀声,这稍矮一些的巨树之上的妖邪立即漂浮而去,司奎和众弟子看去只见所有巨树之上都有妖邪浮空飘向巨树枝叶之间,这些妖邪如章鱼盘族一般长着触须,却长着狰狞蛇首,眼见妖邪漂浮而去,司奎厉声道:“快走?”又道:“向前。”众人眼见没了妖邪在上心中一松,立即答应,不过半盏茶时已经来到树顶之上,朝巨树看去只见确是有一平台上面刻写字,司奎看去只见第一行写的是“黄庭经”,心中一震,此时那巨树枝叶之间的打斗更是激烈,司奎沉思片刻道:“这乃是一部上古流传的真经,我们现在人立即分为三队,本座在此记住真经,一队去南面那棵树,一队去北面,一队去西面,快快。”因之前已经确定何人领何人,沈坤云道:“我们去东面。”乐娅道:“师弟妹们与我去南面。”马骆道:“我等去东边面。”眼见有条不紊司奎点头道:“小心一些,快去。”此话说完不再多言,回过头来去看平台之上所写刻写的《黄庭经》,原本以为自己乃是大乘境界,欲行强记,岂料每记百字竟然从头开始缓缓遗忘,如指间流沙,眼前第一篇不过三千字,一遍记录下来竟然遗忘一半之多,第二遍硬记花费一盏茶时间少了四成,第三遍时少了三成,第四遍少了两成,第五遍尚少一成,第六遍,第七遍,第八遍还少几个字,直到第十二遍才完全记住,不由在心中苦笑道,这天地大道典籍只能一字一句慢慢习来管你什么修为皆是一般。天地大道,最是公正。 眼看前方战事越来越是惨烈,司奎立即离去,他飞快来下,正要北面巨树赶去,此时忽然一根巨大树枝落在正好轮到那平台之上,顿时灰尘飞扬,司奎微微一愣,立即一声骂道:“混账东西。”速度加快三分,此地无法飞遁,便是轻风疾步之术亦不能用,刚来到树下天空之上落下众多是该,司奎急忙躲避,期间略一打量只见这些人乃是西陆人的装束,先是一喜后是一惊,而后一愕,终是一声轻叹,落下之人全是大乘修士他自然一眼便知,低声自语道:“你们这哪是自在山上人,世间鹰犬亦不如。”眼见落下尸骸众多,司奎沉思眨眼世间后立即离开,对这些人置之不理,哪怕遇到几人还有气息,对他恳求亦不会理睬,正好到了树下抬头一看只飘去的妖兽缓缓返回,在看另外二方,亦是如此,之时这几只妖兽已经受伤不轻,司奎咬牙赶紧轻身飞上去,心中所想正是想试试能否诛杀一只。半道之上遇到急忙下来的一众弟子,司奎急忙问道:“无事吧?”沈坤云道:“弟子们见那妖兽回来立即便下来了。”司奎急道:“如何?”沈坤云道:“弟子们看到的是第三章,只是遗忘了一些。”司奎听闻乃是第三章,轻叹一声熄了上前的心思,缓缓道:“算了,我们赶紧下去吧。”众弟子闻声皆露欣然之色,一行人下来立即见前往西面和南面的弟子已经回来,一旦落地妖兽便不会攻击,众人放下心来,司奎将所有聚在一起道:“我们出去之后任何人道上宗闭关二十年,此事我会与你们的宗门说道,你们有什么想法皆在此处与我说,我去处理。刚刚有树枝巨木落下那篇经文也就我们知道了,所以此事不容他想,更不能传出去。”众弟子神色微苦亦只能齐声道:“弟子等遵命。”司奎松了口气后道:“我们走吧。”众人离去,来时多少人,归时依旧数。 第六十七章 大道黄庭,千里太平 众人出城之时亦依旧谨慎小心之至,分别警惕东西南北四方,各自小心前后左右景象,这般虽然磨磨蹭蹭,众弟子亦知小心无大错,自然毫无怨言,反而对这位号称疯子大乘的前辈更加敬畏,那些什么他一怒之下将黑莲宫上万弟子诛杀之事也心中怀疑,正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司奎之疯乃是疯狂之疯,而非疯癫之疯,否则亦能在君子重德的上宗陋仙谷修行,此刻众人心中思来想去碍于此时此刻这般景,是而无人开口问讯亦是不敢,这般到了城门口处,司奎殿后说道:“你们先出去,本座殿后。”众弟子皆道:“是。”一个个急忙离开,司奎举目见枝叶深处依旧没有动静,终于放下心来,隐隐察觉似乎有何不妥,再细细一看却是枝叶之间漏下光明。回头再看只剩他一人,立即离开此处。正德道人急忙上前,此刻心中满是关切和感激,说道:“此次劳烦师弟了,师弟还好吧?”司奎眨眼之间其实已经自己浑身内视一遭,是而十分肯定道:“师弟无事,多谢师兄关怀,对了刚刚那些西陆神殿之人在搞什么鬼,那些大乘几乎全部身死,没有一个活着,在这里面只怕连神魂都难以逃脱,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说着便情不自禁往西陆神殿之人却见他们齐声跪地口中念叨“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云云之词众修士听得熟悉,只觉得奇怪原来这是祭祀山神的颂歌,用在此处怪异至极。司奎悄声与正德道人道:“师兄,要不要下手将他们留住,我们他们对那些送死的大乘和合体似乎根本没有心痛的样子,会不会是故意将这些人送进去给那妖邪送去大乘期的人元丹。”正德道人皱眉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处理不好只怕东陆与西陆会起战祸,现在我们需要的恰恰是时间。”司奎不安道:“可对面已经出手了,我们总要做些什么吧。”正德道人道:“我的智慧难及师兄万分之一,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是德正之举却是不应落井下石。”司奎闻言顿时神色平静,点头道:“师弟听师兄的。”如此片刻之后,西陆人站起身子领头之人道:“我们将要离开大玄,只是有几句话要说。”正德众人不语,神色只见满是对西陆神殿众人的戒备之色,那西陆神殿大乘笑道:“天地之外有无数神灵,正在观望此方天地便开始以天地为棋盘,越来越多的神只已经落子,我等在神面前宛如蝼蚁,只有信仰神才能保全自己。”司奎笑道:“神仙的传说自古既有,你说的神乃是他们吗?”西陆神殿大乘先是点头后又摇头道:“是也不是,走出去的神已经不配图谋此方天地,他们自以为离开是种解脱,却不知他们此去带走了天地的灵韵,让外神更能看清楚此方天地而已。外神不一定能压制新神,但是天地对新神的排斥之强,无与伦比。”司奎小心问道:“什么意思?你让我们信仰你们信仰的神只?到哪里都不忘传教,你们西陆神殿的人别把手伸的太长了。”此时司奎依然面色阴沉似水,东陆众人更是警惕,海神族众人坐山观虎,无论这两虎斗不斗,皆是精彩。 西陆神殿说话那大乘笑道:“你们错了,我们并非传道,我们西陆有一百多位诸神,只在西陆一地争夺信徒而已,这也是我们的底气和底限,曾有人想到东陆传道,已被我们阻止其中隐情我们不可多言,所说的只是让你们坚定自己的信仰,毕竟这就是一盘棋,但是谁都在落子了。”司奎忽然想到亦是,神色一变问道:“那棵树上的妖邪?”西陆神殿的大乘点头道:“它便是神,算得上是一位和善的神灵。”正德道人不由皱眉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派出出么多人去攻杀?”西陆神殿大乘道:“你们真的以为我们是将那些大乘当做人元丹送去与那神灵吞噬?你们看到的太浅了,我们可是实打实的与之在厮杀,还有是否斩落了数根枝叶,那神只从此之后便会更加小心与安稳。而许多年后你们会感谢我们。”此话不明不白众人只觉云里雾里,司奎不由得松了口气,忍不住问道:“那你们送入其中的那颗圆珠法器不管不顾了?”那人道:“其中还有手段,慢慢等待吧!你们在其中发现了《黄庭经》吧,等你们觉得可以信任我西陆时,我们再谈此事。”满场众人听闻《黄庭经》时皆是惊色,众人紧盯这一众东陆金丹与司奎之际,西陆神殿众人已启程往西。得物之人此时小心防备,失去之人却已安心归途。 敖乣等海神族因一众海族金丹修士损失惨重,最后却一无所获,不由冷冷紧盯司奎众人,无人说话,众人却自知面如平镜,其内汹涌,顿时有些恼怒西陆人点破此事,而自己宗门的金丹弟子出来之后亦是一言不漏也让这些大乘老祖心中疑惑,于是几人传声问询,自家弟子只得如实回禀,有人理解其中道理疑惑尽解,有人眉头深皱,敖乣沉声问道:“此事如何说来,我海神族为了给各位探路死伤数百金丹族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该给我们个说法。”语气沉沉,司奎此时亦不敢口出狂言,海神族若是翻脸,只怕一个大玄国必亡,正德道人沉思片刻后苦笑道:“此事需要商量,我们回去请来大正师兄和各个宗门的主事大乘道友一起再到此处商议。毕竟我们谁也无法独自做主。”眼见尚有商量余地,一众海神族气势渐缓,敖乣道:“一个月后再次吧,希望能有个好结果。”正得到人闻言默然苦笑,成与不成皆要做好准备,只怕海神族亦要准备拼死一搏了。随后目送众人离开,东陆还存十数位大乘齐齐注视司奎和正德道人,剑宫哪位姓钟的长老问道:“此事司奎道有处置的其实很是稳妥,毕竟这等上古通天彻地的功法虽也不愿于外族分享,这些西陆人果然可恨至极。”此话说出众人纷纷赞同,人人义愤填膺,斥责西陆人的无耻,有人道:“现在西陆人只有那么几个大乘,我们要不要将其围杀。”几人点头道:“此法不错。”有人问道:“正德师兄如何?”言语之间还是希望正得到人牵头。司奎道:“不可?本座坚决不同意如此做。”一人淡笑道:“怎么了,在场之内最不该有恻隐之心的不正该是司奎道友吗?怎么反而不同意这等天赐良机?”司奎看去说话那人一脸正气,面上三缕稀疏长须,门牙却是奇长,因此自修行之日起便被人戏称做“耗子精”的文浩然,此人乃是北育国心宗长老,心宗防范的正是西陆异国之中的风逸国,风逸国之人那些疯子时刻想过来传教,美其名曰拯救受苦的兄弟姐妹,是不是便会与心宗斗上一场,这些不男不女的怪物,实力强大,心宗数次向陋仙谷与相门救援,就被驳回。是而不满至极,司奎见此人出言,心中不满立即消散,神色为难,轻笑道:“文师兄稍安勿躁,师弟这么说并非事项放过他们,只是刚才出来之后一直有种感觉,就像是轻松了一些,其中之事虽未弄明白,但是师弟我觉得只怕后面会有大事,现在不宜如此。”另有一人道:“他们那边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司奎你估摸有多少人。”司奎回忆片刻道:“足有四五十人,看模样都是大乘与临近大乘的存在。”正德道人道:“真的不对劲。据我所知西陆那一边不过也就六七十位大乘,这是一口气灭了一半。”文浩然闻言皱了皱眉道:“那便算了吧。”又道:“现在说说那《黄庭经》之事吧。”果不出其所料,人人皆是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司奎见此事水落石出,话声有气无力道:“这么大的事情我作为当事之人自然思索许多可能,难道让这些弟子出来便大喊大嚷,我看到了黄庭经?”众人面上各种颜色,一人怒道:“我们大圣玄关的弟子我们自会照看的,不劳上宫的师兄费心了。”司奎哈哈大笑一阵,众人皆未明白他作何大笑,此宗弟子悄悄说道:“师祖,弟子们所看到的是七章之后,另一师兄看到的是十章之后,刻写在那地上的《黄庭经》有古怪竟然无法记录,只能如幼童死记硬背,弟子现在只记得三成,刚刚询问师弟师妹们他们也不过还记得三成。”那大乘顿时面色涨红,低声骂道:“你这孽徒,为何不早说。”以后不在言语,只等司奎接话,岂料司奎神色平静缓缓道:“各位我与正德师兄先行返回了,各位师兄的弟子已经尽数安全返回,师弟我也该功成身退了。”说完召集自己宗门弟子一声令下众弟子齐身而去,正德道人亦生去意,依旧是与众人一一作别,眼看如此,众人亦不在停留纷纷带着这些宛如珍宝一般的金丹境界弟子离去,此地初时人山人海,此刻再无半分喧嚣。 路上风景秀丽,只是少了人迹尘嚣,正德道人问道:“师弟可是有些什么手段?”司奎道:“第一章总纲,与前四章天下只有师弟方才知道。其他弟子还是能记住几字几句,却毫无用处,那时枝叶之间起了打斗,我们才有机会,而那其他的巨树之上同样也有妖异盘踞,不知是听闻打斗还是被巨树之上的妖异召唤,自行漂浮而去,我们才有近一盏茶的时间记录那些经文确实玄奥,只能死记硬背,无法抄录。好在我已经记录了总纲,众多弟子所记相互补充,该是能完成经文。”司奎冷笑又道:“既然他们不信就算了,这等经文岂能乱传,回去以后给这些弟子准备二十年的闭关修炼之物,二十年内不许出山。”正德道人终于明白前因后果,称赞道:“此事师弟做的极对,算了,不必理会他们了。”转头又道:“那你先带这些弟子回去,我前往周衍道所在的镇子去看看。”司奎道:“师兄一路小心,这些弟子我会带回去,并且将海神族之事禀告大正师兄。”正德道人道:“此事定然不好处置,只能辛苦师兄了。”随后正德道人吩咐弟子紧跟师祖后,众弟子躬身送别,司奎也不多话,只道一声:“走。”这般行了半月才脱离这大玄古怪的南方地域,可以御剑纵横千万里,三日近宗门。 上宗弟子不过三千,却是流传数万年的大宗,只有大正首座每日做散扫浇花这许多杂役之事,司奎曾经问道:“师兄为何在这等事情上亲力亲为。”大正首座笑道:“师弟认为师兄该在何事上尽心竭力,师兄在如何修行也不能飞升而去,况且飞升之后真的好吗?别人之道神仙逍遥,可那个神仙说过自己逍遥,一切不过是小说家的凭空臆想而已,所以修行一事在师兄看来当是适量而已,闲着于是做些俗世,便不会道心蒙尘。”所有人路过师祖身旁皆是躬身一礼,师祖也微笑相应,今日亦是,这便是大正首座每日修行,他平静如常,对路过离去之人微笑相应,对归宗弟子亦是如此。司奎上前施礼恭敬道:“见过师兄。”神色即是恭敬又是钦佩,大正首座神色和蔼笑道:“弟子们先回去歇息,所有事情明日通传,辛苦各位了。”众弟子受宠若惊急忙道:“无愧天地。”这乃是上宗宗旨,上次司奎所行看似疯癫,问心之后亦未受罚皆因其所行无愧天地,无愧于心。 身后弟子各自散去之后,只剩得大正首座与司奎二人,大正首座停下手中散扫之事,司奎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愧疚,想来师兄非大事皆是在此一边功课修行一边与一众弟子,师弟讲经论道,说事参悟。果然大正首座道:“师兄却有些事与师弟说说。”司奎道:“师兄请说。”面上镇定心中却是天地却是摇摇欲坠,大正首座道:“我已知道西陆神殿之人将自己一方近二十多位大乘送入那巨树之下之事,其中有些猜测,与师弟你有些关系,或是不是师弟你而是如师弟这般已经开辟出体内天地之人,现在开启迟体内天地之人据师兄所知不足一手之数,师弟你,西陆神殿有两人,还有便是大玄国边界那尊鬼王,其实还少算了大离与远山国之间那个地方该是定然有一位的,一共便有了五位了。”司奎仔细倾听,大正首座叹气又道:“你们各自开启了体内天地,要筑造第三层天地方可能飞升天外,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便是《黄庭经》的出世,黄庭经乃是上古飞升仙人所创立的功法,本身只有大乘期修为以上的修士才能修行,未得便是能够在开启出第二层天地时让你们飞升脱离此方天地,但是一旦黄庭经修行脱离天地之后你们便不能在回到此方天地之内。”司奎一惊问道:“师兄竟然有此等之事。”大正首座点头道:“千真万确,若是师弟想要飞升便可以修行,一切皆看师弟自己如何选择。”司奎沉思片刻恭敬一礼道:“请师兄告知师弟,该如何选择。”大正首座道:“我若是告诉师弟可以修行呢?”司奎满脸纠结道:“师弟也不知道,虽然希望与天地同寿,只是师兄如此说让师弟多少有些害怕了。”大正首座道:“天地如同一个袋子,我们便是装在其中之人,若是师弟你飞升离开,自然可以腾出位置给别人,只是一点,那就是飞升之后师弟何去何从。”司奎猛然想起那人说到之事,小心问道:“师兄是说一旦飞升之后天地便就使我们等飞升之人如大敌一般?”大正首座笑道:“此事你如何知道?”司奎长叹道:“此话乃是西陆神殿的人所说,那时起师弟我就有些疑惑了。另外那些人还道:巨树之上的乃是神只。”大正首座微微愕然道:“西陆神殿之人知道之事比较我们要多得多,他们的话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你怎么看待他们所做之事。”临了又补充道:“怎么想的边怎么说就是了,别怕说错了。”司奎神色凝重,宛如面对之事天大地大,不由得深思细想,仔细揣摩。 许久之后司奎道:“我在其中看到了许多东西,有些疑惑,师弟能进入巨树阴影之下,西陆神殿的一些人定然也是可以,为何要将那洞天珠扔进其中,还有便是他们在枝叶之间的斗法使得意思光明落下如同神光乍现,师弟也不知道其中的意义,那巨树之间的神只,师弟见过只怕可比东泽山这般大,而在其中师弟最多只能发挥炼虚修士的实力,不过妖邪神异虽然便没有想法出来。所以师弟觉得那束光才是他们的目的,但是究竟是什么后手我也说不上来。”大正首座点头道:“果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看这黄庭经要不要传给到西陆神殿和海神族呢?”司奎点头道:“不过是一部飞升功法,正如师兄你所说,他们走了这袋子可以有更多我们的人,尔乐而不为呢?”大正首座道:“等你正德师兄回来,我们召集所有大乘在大离京城聚会。现在你先去休息,接下来将《黄庭经》补充齐全。”答应之后大正首座示意他回去,自己则依旧打扫院子,一扫荡尽三千里,此地从此归太平。 第六十八章 直面神只,一剑破界 时日飞快而过,宛如世间流水,世人皆是水中鱼,偶尔有人起浪花,《黄庭经》便是巨浪,如此之下遮掩了许多小事。第五日陋仙谷众人已经将《黄庭经》整理完整,相较那时人多,此事人多则全,每人所见所记不全相似,反而更易补齐,大正首座不看一眼这眼前死了众多金丹还有大乘修士方才得到的真经,却是对司奎道:“你是开启一层天地的大乘,你觉得如何,毕竟师兄资质愚钝无法领悟开启体内天地之法,看了也没什么意义。”司奎应下,便就落坐仔细研读领悟其中深意,大正首座见此静静离开,原是每日的修行正是这时候,断然不可落下,于是一众大乘也尽数离开,只留下几人留此以备不测,所谓不测乃是怕那真经其中有异,反而害人而已。时光匆匆,人人皆不虚度,遵令而行者,散扫修行者,闭关修行者,研读领悟者皆在各自努力,各自互不打扰,只等研读领悟者一声长啸,如下召令,众人齐身赶去,便是大正首座也将扫帚安放好,起身前去,屋内此时已经有数位大乘,只是正德道人尚未回到宗门之内,众人齐声恭敬见礼道:“见过首座师兄。”大正首座笑道:“各位师弟无需多礼,落坐吧。”自己坐下后问道:“司奎师弟,如何?”司奎叹道:“确实如师兄所说,这《黄庭经》也是一门功法,此功法修行其一便是修行斥力引天地之力排斥自身,所以飞升天外,另一点便是神魂修行之法,开启体内天地便在天地之中蕴养万灵之后更加得心应手控制,如果未开启体内天地,这黄庭经修行斥令之法最好不要修行的好,否则会被天地之力排斥而化为齑粉。”他将《黄庭经》交出,大正首座确实不接,只移到了身旁案桌上,道:“修行此法之后是否必然受天地之力排斥?不得不飞升天外?”司奎沉思片刻后道:“其中并未提及,不过师弟想来,多少该是会有影响。”一名大乘人道:“这天下开启体内天地的也没几个人,只是想到海神族因此损失惨重,便是喜事。对了师弟这神魂之法,我等是否可以修行?”众人皆有此一问,毕竟修行为天地排斥之法实力不足自是寻死之举,而神魂之法却不受天地排斥,司奎苦笑道:“师兄,此事师兄确实不知,只能修行之后再看。”此话说出另一人道:“此法实在危险,我们有此是幸事,但是建议还是不要那么急于求进,等自己看过后要自觉无事在修行。”另一人连连赞同道:“却是,身死自负,不过师兄我们真的要将此法公开吗?”大正首座道:“此法得手西陆神殿和海神族也是出力极大的,我等行事也该公平一些。”有人疑惑道:“听司奎师弟所说,这西陆人了解之事,比我们多,会不会其中有什么隐情?”这一点所有人皆是点头赞同议论纷纷,西陆百国神只便有百位,虽然暂时与东陆诸国进水不犯河水,却是他们的心思乃是那些信仰的神只的心思,更加难以捉摸,亦更加难以明白,大正首座亦不有沉思皱眉,大殿之中一时寂静无声,大正首座问道:“此事各位师弟可有什么想法。”一人道:“师兄,师弟觉得可以给海神族,但是给西陆人却是有些麻烦,他们的目的太过隐晦,让我们毫无头绪。”司奎此时想起之前那人之话,神色古怪道:“师弟我与西陆神殿的几人有过一方交谈,他们说信得过时在给,我们不妨再看看,尽量还是要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况且,那巨树之上的妖邪也是个麻烦,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知道树上究竟还有什么玄机,现在真是乱啊。”司奎面对此前此景,心中不由烦躁心焦。 众人别无他法亦知此记甚适当下情景,只能默然赞同,司奎一副沉思模样,身旁明信道人见此疑惑问道:“师弟是否想起其他有用之事,不妨畅所欲言,此时不论任何想法都值得商榷深思。”司奎依旧皱眉疑惑神色,终于道:“我那时见的大乘和半步大乘修士足有这么多人,那么现在西陆的上五境修士力量与我们相比可谓天差地别,若是我们全力攻杀西陆,只怕十年便可以占领西陆。这一点西陆神殿之人不会不知道,却还是下了这样的血本,所说没有图谋,除了世间白痴之人定然不信。”对于此事一众长老纷纷点头赞同道:“确实如此。”司奎又疑问道:“只是我却不知他们如何知道《黄庭经》?是否是海神族告知?此事我在哪里这般就也只是知道,树上平台有经文,而不知是何种经文,说明并非是海神族相告,其中根本传不出消息,那说明他们早就知道树上刻有《黄庭经》,那极有可能便是西陆神殿信仰的神祗告知,说不好神祗我们开启二层天的修士修行可以飞升,而那些外神修行却能进去此方天地,所以师弟觉得千万不能外传便是海神族也不能。”大正首座闻言恍然问道:“根据五章之后的黄庭经是否能修行,师弟可知。”司奎轻叹道:“《黄庭经》太过玄奥,师弟资质愚钝,不敢妄言多话。”众人叹息一声之际,司奎又道“那西陆神殿的大乘说过那树上的妖异乃是神祗,还是位善神,师弟想再去见见它。”这话如投石入水掀起滔天巨浪,明信道人惊道:“师弟万万不可前去,如你所说便是西陆两位开启天地的大乘也身死道消,非我等不相信师弟,只是如师弟所说那妖异神祗绝不可力敌。”司奎轻声道:“西陆神殿的那些人说的可能是假,但是不至于一点真的都没有,我感觉此事之上有人说的乃是真的,所以此事值得一试。”大正首座摇头道:“不值一试,太危险了,我定然不会答应。”司奎哈哈笑道:“现在师兄可不一定能压制师弟啊,此事现在不做,以后师弟也必然会去做。”默然片刻大正首座轻笑问道:“可有把握?”司奎神色自若大笑道:“不瞒师兄,半点也没有。”明信道人问道:“我这里有张破界符,师弟看准时机看准时机使用,只此一张了。”司奎笑道:“若是能活着回来,那便多谢师兄了。”正是临别情意深,众人亦不吝啬,纷纷解囊相助,司奎尽数收入囊中,这般情景也让司奎感叹,只是留下长明灯,正欲动身前往之时,大正首座前来,他带着三四名金丹修为弟子,笑道:“我同师弟前往,师兄虽然无法进入其中,但这几位弟子是可以的,留他们在地上等候师弟。”司奎道:“多谢师兄,却是一旦落地之后,那神只妖物便不会再进行攻击。”一行数人立即起行,坐在法器之上远方山形黑如乌云,摧城压来,司奎神色微微一变,回头打量大正首座,只见大正师兄闭目冥神,司奎回头一瞬轻叹一声“风雨欲来啊。”司奎点头默然,谁人心中皆是乌云满天。 南下之路依旧如实,到了嘉元城之后只能乘船过河却可飞身跨岳。司奎和大正首座早已收敛自身气势,落在别人眼中宛如常人一般,也在想要过河的队伍之中慢慢排队,眼见两位师祖皆是这般,几名金丹弟子自是如此,几人慢慢随着队伍缓缓前进,大正首座道:“大玄国的古怪我是早就听过,想不到却是这般古怪,只能乘船渡河,只怕其中已经有神只掌控水道,如非如此,海神族早就占据整条嘉元江。”司奎笑道:“这可真是耽误时间啊,我们归宗八日在此便耽误了数日功夫,而过了嘉元江仅仅不过三日而已。”大正首座道:“这才是正真的神只的神通,此处便是他的规矩。”司奎遥远前方,苦笑道:“无拘无束惯了。一下子束手束脚的真的难受啊。”大正首座道:“一切的约束皆是修行。”司奎心中一动,恭敬笑道:“师弟明白。”说完他离开了队伍,缓缓走到江边,忽然十里之内显现人相,树相,鸟兽相,司奎身在其中亦是透明法相,司奎法相相前而去,只见法相如涉足浅溪,行走不远法相领域之中忽然出现一头十丈之巨的恐怖麟甲怪鱼,却只是在水面缓缓爬过,人畜无害憨态可掬模样,一众关切之人不由心中一松,百姓纷纷跪地叩拜高呼神仙,此时法相领域之内出现一名佝偻老者却非半透明法相,老人先行见礼而后笑道:“道友为何坏我河道规矩。”司奎法相拱手见礼道:“晚辈乃是陋仙谷之人,此刻前往关月城之中,实是有要事,请仙长勿怪。”老人道:“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的河伯而已,那是什么仙长,只是道友这道合的不错,看来我河神大人的涉水令道友已经用不着了。”司奎道:“晚辈可否拜见水神大人。”河伯道:“当然,道友请。”司奎立即散去领域控制,一切恢复如初,浩浩江水,滚滚而去,江中二人如履平地,河伯只道一声“起,”江面之上立即升起一座数十丈高的伟岸龙门,河伯前头引路道:“道友请。”两人进了龙门之中,立即不见踪影忽然龙门之中飞射一物,直向大正首座而来,大正首座一抬手那物便稳稳落在手中,却是一面青黑色令旗,旗面之上黑水涌动,宛如巨浪,回头看去伟岸龙门已消失不见。一弟子好奇问道:“师祖,这其中的黑水是何物,弟子感觉似是活物一般。”大正首座笑道:“如是没有猜错,此乃是水精,这小小一面旗,足有千万斤之中,方能镇压这南下河中一切,我们也上路吧。”之后大正首座双手平举此旗,带着一众弟子缓缓去往江中,江水滚滚瞬间平静如镜,过去只花了半盏茶时间,涉足彼岸,回头再看那边之人只觉得山水之间,天人之遥。一弟子问道:“师祖,我们再次等候吗?”大正首座道:“自然,此行以你们司奎师祖为主,自然要他同去,你们安心修行等候便可。”那几名弟子纷纷打坐修行,还有的弟子大着胆子向这位首座师祖询问修行之事,大正首座一一回答,这般数个时辰,两岸汇聚之人早已成千上万,终于目睹江上龙门,伫立江面,其中人出,江水依旧。 天色暗转明亮,江面依旧涛涛。司奎久久未归金丹弟子皆从期待转为深重担忧,大正首座依旧命弟子守候此处,自己去了城中,这里的贫民窟内环境不佳,南方海神族侵入后,此地来了更多人栖身在此,使得此处更加恶臭与污秽,到处皆是孩童啼哭声和斗殴嚎叫声,士兵们抓人喝骂之声,大正首座心中一叹,转入更深之地,大正首座见到有士兵在通告让此处无家可归之人前往城外一些荒村之中,那里有农田,只是大多数人知道那地方闹鬼,所以极少有人愿意前去,衙役也极是无奈,只能当街抓人送往,大正首座上前对一名衙役问道:“这位小哥,不知道那个村子闹鬼是不是真的?”那衙役年纪轻轻不过十七八岁模样,见是一个和蔼老人,亦是礼貌道:“老人家客气了,其实我就是哪村子边上村中之人,那里的话,却是话确实有些古怪,至于有没有鬼什么的,我也说不好,也是无奈,这城中人满为患,不得不将人送一些过去了,不然我们这点人手难以分别管理到各个角落,上次差点还闹出瘟病来,还好发现的早,老人家不说了,我先走了。”眼见青年离去大正首座不由一笑,年轻人多数之时先是诉苦,只是接下来哭天喊地,让人只觉心酸,大正首座上前对领头抓人的将官恭敬见礼后道:“老道会些驱鬼之术,不如老道与各位一起去看看。”那将官皱眉冷哼一声道:“你行?”大正首座和蔼笑道:“总要试试看啊!大人。”刚才的青年衙役正在将官身旁似有心缓和气氛,他立即道:“前辈不如显示神通,这样也能安这些难民的心。”那将官道:“却是如此。”大正首座神色无奈道:“那好吧。”心念一动,身后显现金轮盛放光芒,众人一见皆不由跪地膜拜,那将官冷哼道:“还算有些手段。”对身后士卒低声几句,青年衙役立即道:“金轮法相,真正的驱鬼大师,大家不用怕了,有这位大师在绝不会有事。”此时将官道:“想要田地屋子的都和我走。”难民立即争先跟着离去,此时青年衙役方才过来道:“前辈这戏法再好,只怕也制不住鬼怪啊,你此前一定要卖力这,将官大人说,若是前辈卖力,能将城中流民安置出去,一定给前辈一些好处。”大正首座正色道:“降妖除魔乃是我辈宗旨。”青年衙役一愣苦笑一声,在看大正首座眼中多了一丝失望。大正首座问道:“小兄弟不一同前去吗?”青年衙役道:“晚辈还要在此巡视,并没有时间去看前辈戏法。”大正首座哈哈大笑道:“年轻人,不妨跟去看看,也并不花费你许多时间的。”青年衙役回头一看大正首座一眼,情不自禁点头答应,刚刚本想拒绝,此刻全然忘记。这般浩荡数千人前往青神山脚的那个村落。 路上青年衙役同大正首座道:“这个村子晚辈小时候也常常与我爹娘来此,因为此村中有我爹的一个好兄弟,记得那是我便常与村中的孩子在村头大树下玩耍,想不到物是人非,这个村子现在几乎没有几人还活着,但是那棵村口的大树依旧茂盛长青。”大正首座举目前望,只见一颗大树枝叶茂盛,笑道:“与这青神山一样,这树不会便是青神的化身吧。”青年衙役笑道:“前辈相信这天地之间有神灵。”大正首座点头道:“这天地间有神。”青年衙役只是只是一笑,却不一言不发。到了村口门楼,眼看破败荒芜景象,流民立即犹豫起来,正是正午之时,此处竟然有些幽凉,掠过村子的清风迎面来时竟然夹杂着一缕缕黑气。正此时那将官骑马过来,一路走来一路喝道:“让开,让开。”手中马鞭猎猎作响,终究只是吓唬人而已,并未伤到一人,到了大正首座身前一丈,他立即道:“大师,你看看吧,赶紧驱魔灭鬼。”大正首座此刻已经神色微微凝重起来,他点头道:“老道进去看看。”将官一愣急道:“你,还是别进去了。”见他神色犹豫大正首座笑道:“无妨,请将军稍待片刻,老道去去就来。”眼见老道人毫不犹豫前去,将官跳下马,对身旁军卒道:“看好马。”转身追去,未行几步便被无形之力推出来,连试几次,将官神色已然凝重,只道:“大家再次等候。”众人见此反而安下心来,只有一人咬牙切齿。 大正首座进入村头牌匾之后,轻道一声:“禁”,四方便被封住,五行亦被禁锢,不让人进不放人出,沿途路过众多荒芜破败的庭院,感叹之前村中人口只怕足有千人,此刻已经全数在地下,径直来到村中一口井旁,只道一声:“炽”音去如风,竟然炽烈如火,向井中灌去,立即听到到井中惨叫哀嚎之声,片刻之后竟然有东西从井内窜出,却是一个个人,只是早已没了人的模样,大正首座见此亦是一惊,肤色惨白,略显浮肿,头发稀疏,手脚触地,手爪锋利,除了面容依稀辨认得出是人,一切早已脱离人样,而不过几个眨眼已经从其中窜出千头人形怪物,大正首座口中念叨:“封炽”顿时烈焰气息四散,怪物害怕逃跑却无能为力,只是烈焰凶猛,眨眼之间已将所有怪物烧为灰烬。人死如烟灭,魂灵当送归,念了一篇超度经文将这千人超度,他亦想不到此处并无鬼怪却又一群早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潜伏再次。若非他前来,只怕这些人被要求住下不出三天便会被全数吃光。大正首座轻身飞落井中,只因身处光明,所过之处再无黑暗,深井之中飞身坠落千丈,终于踏足平地,此刻明光照亮,只见地上有一细小裂缝黑气从中源源不断向上渗出,大正首座心道:原来如此,立即飞身往上,眨眼便离开深井,凌立天空,只念道:“封禁。”深井如漩涡吸水,不过几个眨眼已将整个村子下沉十丈,方将深井填平,眼见事了,大正首座拂衣而归。 那将官试了数次依旧无法入村,怒声骂道:“这死老道。”只能作罢,但封禁阵法却非幻阵,一切景象皆被村外人瞧在眼中,未过许久众人只见地面如水划入漩涡,却又见四周无碍,于是心中忐忑留在原地将一切看在眼中,将官亦未想到会有这么一番动静,此刻脸色煞白,却又惋惜,如此这般这山村显然不能住人,果不其然,四周来水不过几个眨眼将一切沉没其中,大正首座凌空飞渡而来,落在地上惭愧道:“此处确实有些诡异,为了封印那些诡异,只能以封禁术将其镇灭,只是这个村子,也保不住,老道惭愧。”将官心有余悸,结巴道:“前辈,客,客,气了,前辈为地方,做了,这,么大贡献,下官,一定回,回禀大人。”大正首座摇头道:“小事而已,村子不在了,不过田地还在,我在牌匾之上写道符,大家可在此安居,不用担心鬼怪祸害。”众人神色欣喜,感激声中,大正首座取出黄纸,朱砂,小锥,神色凝重间下笔,笔走龙蛇时成符,飞身近牌匾,呵气引符缘,伸手贴在牌匾上,轻身一落坠人间,对众人笑道:“无事了,大家放心吧。”之后将官几人返回城中,大正首座谢绝前往城中官府领取封赏,让将官只觉可惜,大正首座却对那年轻衙役道:“安心。”青年衙役冷哼一声,终是不由自主泪流满面,原来数年前此地水井之中冒出黑气,他双亲正好在此,喝下水后立即变得不人不鬼,却只能倚靠黑气和活人血肉,故而不能离开村子,青年衙役只能不时抓一些将死之人,或是穷凶极恶之人投入此地,此刻双亲不在,日后不必行恶,可以安心过去。 第六十九章 两方神只,天地将乱 眼见日头西下,两个师祖皆未归来,几名弟子顿时没了主心骨,人人焦急,无法安心修行打坐,一弟子终是急问道:“此事如何才是,一个师祖入了水府不见踪影,一个师祖进了城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莫非干等不是?”一人笑道:“袁师弟,你不等两位师祖莫不是让两位师祖等你?莫忘了辈分规矩。”此人神色平淡,淡然反驳,袁姓青年转头看此人一眼,冷声道:“师弟不过是把陈师兄想说的说出来而已罢了,师兄莫不是忘了刚刚自己怎么着急上火的。”陈姓之人笑道:“那么多谢师弟了,现在师弟还是安心修行的好,毕竟两位师祖所行必是大事,刚刚师兄我却是着急,现在想明白,心境反而平静。哪怕再次呆上数年也是一种修行。”其余几人连声赞同,袁姓青年道:“师弟我自是知晓,只是觉得会不会耽误此行之事。”另一人急道:“袁师弟此话岂可随意说出口。”袁姓修士自知失言,神色一变立即闭口不言,慢慢入夜,周围人知道此处依旧剩下一群修士,附近的城中的府主送来礼物,被一众弟子婉言谢绝,只是自己生了团火,围坐四方静心修行,全不知大正首座整夜为他们加柴添火,温暖众弟子,又燃心期盼。 大正首座并不为司奎深入水府可能遭遇之事担心,只因道理二字在前,水府水君纵然有威却也非不讲道理之人,看那自称河伯模样老叟之人的言行便知,水君亦是此中真神,只是思虑许久,只觉奇怪,便是水神真君因何出现?世间神通,世间神鬼事,庸人自扰之。不过是君子一言避除神鬼之类所用无上神通,只是有鬼自然有神,而现在便有两座神明近在咫尺,大正首座轻叹一声,暗道:天下将乱啊。明暗转换阴阳颠倒,太昊初升,修阴法之人法力困顿,修阳力之人饥渴万分,自有反应,纷纷收功,只见师祖小心翼翼灭除火患,立即静静起身,只等师祖灭火,填埋,整理衣襟后,一众弟子才恭敬施礼,齐声道:“见过师祖。”大正首座道:“今日你们司奎师祖必然归来,大家安心等候。”听到此话,弟子们神色欣喜,却依旧自若,袁姓弟子道:“师祖说的是真的吗?”大正首座笑道:“自是真的。大家等候便是。”陈姓修士立即拉住还欲发问那袁姓修士,抢先应道:“是,师祖。”众人示意之下,袁姓修士只能闭口不言,却在心中猜测,昨日大正师祖去向,原本夜里有人值守,今日却是一同睁眼见世,想来还是师祖的神通了,其余各人神色虽然自若难掩疑惑,大正首座笑道:“本尊却是去处置了些事情,只是此时告知你们对你们毫无益处,不如不说的好,你们安心修行便是,莫忘了修道人不为前路迷茫,不为身后事纠缠。”弟子皆应道:“德志正而身正。”落座后冥神修行,大正首座微微点头,对弟子们的领悟而喜。不过多时河岸两侧依旧人山人海,果不其然一盏茶后,河面之上龙门从水中抬出,水府大门显现踪影,见此两岸百姓纷纷下跪叩拜,言辞之道神仙保佑等等之类。两人从中而来,几名弟子欣喜道:“是司奎师祖。”暗暗瞧见师祖并无责怪之意,皆心头一松,只觉这世间大正师祖方才是神该有模样与德行,此事几人心有灵犀,无需争论。收神去瞧河中,司奎与河伯拱手道别,踏水上岸,对围上前来一众弟子只是一笑,对大正首座才露出恭敬之色,大正首座道:“路上再说。”几人在次上路,依旧不可飞渡江河,只是手持涉水敕令,绝非乘船可比,司奎上路只对大正首座说道其中之事,原来那日入了水府之中,只见水君乃是一名年轻人,除却那年老河伯还有一个小女孩,乃是日后另一条江的正神,无需朝廷敕封,司奎问道水君来历,原来他亦是地仙转世而已,只是这一辈不知为何修为全无,冥冥之中他入水府成了嘉元江水神,其中多事自己亦不清不楚,而河中的麟甲怪鱼,也非水神杰作,而是需要时时对抗之物,如今才勉强收归麾下。 司奎原原本本一一道来,果然只见大正师兄叹气一声,又与他说起自己此间所遇一事,司奎听完只觉头皮发麻,跬步积攒可以千里,更何况非小事积攒,接二连三皆是大事,司奎已无力分出心思去想如何。大正首座凝重道:“此前最为重大一事该是一胜宫不过百代传承现在已经传到了百代,而那个人现在完全找不到踪影,之后黑莲宫,大魔宫宗门消亡,传承者亦是不见踪影,现在天地云浩天地下层的的阴气既然已经渗透到了地面,还有水神,那树上的神祗,云浩天地只怕大乱将至。”司奎问道:“师兄我们莫不是一点办法没有了吗?”大正首座听出他极是不甘,叹气道:“有预言神通的修士皆未黑莲宫,现在世间只怕在无预言神通之人,我们宗门传承至今,依靠的便是君子德行,一切按君子德行行事便可,至于其他我们无能为力。”司奎自知此乃最好之法,点头答应道:“极是如此。”传音说话并未使一众弟子听到,唯恐使他们又乱了分寸,耽误修行,这般只走了两日已至可见关月城之处,只见巨树依旧只是枝叶遮蔽而成树阴,更加黑暗凝实,司奎诧异道:“上次还未有这般模样,不过得短短几日怎么这般模样,只怕又是一方天地。金丹亦是不知能否进入其中。”大正首座已满怀心事,神色凝重道:“如此师弟以为如何?”正是询问司奎是否坚定进入其中,司奎笑道:“师兄,如此一趟花了好些时日,岂能一无所获。”大正首座因此笑道:“信至极,不错,不错,望师弟与各位弟子平安归来。”众弟子已然下了决心,无一人犹疑畏惧,坦然受之,随着司奎师祖毅然进去其中。明明天色晴好,瞬间颜色暗淡,司奎安慰弟子们于是道:“一会你们在树下等我便可,若是我尸身落下,你们能带出去便带出去,若是不能便就自己出去便是。”弟子们一天傻眼,袁姓金丹弟子急道:“弟子愿与师祖同生死共进退。”司奎面色一喜,立即便喝骂道:“放屁,让你们便走就是了,死我一个还不够吗?若数千年前灵魂出窍之法还有便好了,可惜时不待我。”众弟子自知司奎感叹之事正是据说天地大妖被斩杀时众多高人惨死,到时许多妙法失传,如今只闻其名不见其法皆是遗憾忧愁。此时已如日下,司奎心道不能待其天黑,又交代几句,慢慢登上山岳般大的巨树。 进入水府之内,其实得了水神之赐,一滴水,所以司奎信心十足,正是万事万物因水而生因水而亡,那年轻水神道:“本尊亦不知是否有用,不过这也是本尊能送与你最是珍贵之物。”司奎此事已告知大正首座,只是师兄看也未看,想来这便是君子之行。得闻便可不如不见,回忆这许多壮胆气,君子德行之事,不由只觉自己此刻胆气十足,回头四顾,只见皆是阴暗,不见域外之人之事,暗道:果真又是一番天地?此时只见一道触手落下,司奎忍住心中慌乱,只是见其并未落到自己身旁,思索片刻咬牙继续攀登,如此便来到那平地之上,果见有触手垂在原地,触手旁一丈既然站立一人,此人模样怪异,身上披着厚厚木甲,头上长有七只角似帽子一般,背后一头黑发,面容清秀,与女子无异,身下双足穿着铁甲长鞋子,身后拖着一条巨大的蛇尾。司奎眼见上前笑道:“请问道友实在等在下不是?”说话间已经做好狂奔逃命准备,此处可以使用金丹修为神通,所以路上研习一门,遁速之快比元婴轻身飞度不慢丝毫,这方是压箱底的本事。那怪人道:“我上次见过你,所以见你又来,故而来此一见。”司奎心中一惊,却道:“这地上的《黄庭经》你一直被我得了去?”那人点头道:“那部经书便是被你们得了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之前未从虚空之中归来,守卫此处的我是坐下宠物,以为你们便是要从这建木去往无尽深渊,脱离此方天地,所以才大打出手而已。”司奎更是惊讶,问道:“不知无尽深渊乃是何处。”那怪人道:“飞升之处,你抬头一看。”司奎毫不犹疑抬头去看,只见头顶之上乃是一片虚空其中只有几点繁星,不似夜晚星光满天闪耀,数不胜数。于是疑惑道:“难道飞升不是去往更高的天地吗?本以为会是个好的去处,哎。”又想起那日之事问道:“请教。”那人道:“请说便是。”于是便将那日西陆神殿之人潜入此处之事说了一遍,询问其中情况,那人轻道一声,说出经过目的来,原来西陆神殿之人确实算是好心,他们的目的确实要斩断巨树的树枝,从而破坏了通往无尽深渊的道路,毕竟这无尽深渊之中游散着无数邪神妖魔。司奎道:“那道友为什么又要杀了他们。”此人依旧是那一句:“当日本尊便不在。”司奎已不知该作何反应。 默然之间眼前怪人将一个紫光朦胧的圆珠法宝扔给他,司奎回神一把接着,仔细一看却是那日投入其中的那颗洞天珠,顿时又是头皮发麻道:“为何要交给我呢?”怪人道:“其中是有些东西,不过轻易已经给我发现了,对我没有什么用的,我可以留在身边,以防邪神侵蚀。那些人害怕的其实无非是邪神灵种,这种东西透过信仰在他们体内生成,一旦邪神降临哪怕他们死了邪种依然会生长,而在我这里邪种完全不可能生出,因为我的明犽就是吞噬邪神的。你要不要跟随我一起去看看。”它一字一字道:“真正的怪物邪神是什么模样。”司奎只觉心惊,笑道:“在下可以拒绝吗?”那怪人一笑道:“当然可以。那你请回吧。”如此回答司奎心中冷哼,应下道:“那请阁下庇护一二。”那人只道:“请。”自顾自便站到了触须之上,司奎轻笑一声跳上去,垂手立即向上提去,不过上去几个眨眼司奎只觉自己四面八方皆是无形之力挤压过来,顿时有些皱眉,而几个眨眼后便不是这般轻松,只觉得自己将被挤压成一团,差点口吐鲜血,神色终于大变,而此时触手已经到了巨大盘妖身前,虽然无挤压感只是再见此物,司奎神色依旧惊骇不已,原来在树下看到的不过只是这妖异之物小半身子,此刻近在眼前,这被称为明犽的异兽有数千条触须,数千只眼睛,身躯之大足有半个大玄。正惊讶于此之时,那怪人道:“你运气真好,有一个邪神过来了。”司奎转头去看,只见远远有一个人赶着车马过来,只是奇装异服,面容被涂上白色装饰,眼睛之处被涂成黑色且方正,只是两个棱角对应眼角两个棱角对应上下眼皮,嘴巴只是一条黑线,带着一顶巨大铁帽子,这人勒马停行,走下车座对两人恭恭敬敬做了一个手势礼节,司奎看不懂,只能全凭怪人做主,那名面上涂画的怪人道:“客官要不要看上古钓魂戏。”怪人道:“你要是没事干不耽误时间,随意我可不会给你一文钱。”侧头对司奎道:“你。算了,你还是先回去吧。”那人一听脸色顿时一变,道:“我的戏码就是让人眼前一亮,你将我的客人赶走了,是对我戏曲的亵渎。”怪人冷笑道:“找死。”竟然走过去一拳便将这人打成漫天碎块,而这些碎块既然蠕动变形,有变成数千个矮小的白面人。怪人道:“邪神会让人癫狂,控制人的思维,而这个邪神是一个外域的邪神,更是危险。”正此时那些矮小之人消失,车马亦消失不见。司奎道:“之前我以为的邪神都是一些肮脏畸形的存在,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东西。”怪人道:“只能说你们见识的太少,什么样的邪神都有,你现在看到的还在闪耀的星辰便是尚未被邪神控制的,不过已经不多了。而我也不喜欢他们,所以这也才是我会到此处的原因。不过你们所处的天地之中尚好有正神意志庇护,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邪神的意志已经侵入其中,你们还是要多加小心。至于你说的畸形恶心的,更是数不胜数。不过我和明犽会在此处。你们大可不必担心。而且这个天地已经完善,自会因地制宜,也不需要如何担心,而你们若是真要当心,便是担心一件事情。”司奎见他说的郑重,连忙问道:“请问何事?”怪人道:“破坏天地法则之事。”司奎立即想起一事,立即问道:“天地之中有一个宗门自带气运,本有传闻不过百代传承,现在已经传承到了百代,另有两个宗门消失不见,弟子全数不见,会不会坏了天地规矩,还有便是下层阴气开始侵入上层。”怪人道:“天地已经做出反应了。”司奎缓缓道:“你是说水神的出现。”怪人道:“正是如此,所以暂时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莫要让这些不好之事壮大。反而让天地因他们而变,天地变则人变。”这最后一句深刻司奎脑海之中,之后这模样怪异的神只携着他畅游无尽深渊一番,将他送归树下。司奎行路不急,思绪极深,心道:大开眼界,暗处亦有明灯。对西陆神殿那些死去之人更有几分佩服,只是心中的不信任依旧如此,只待来时有果回看今日只因,只能如此。 守候树下数名弟子之中,袁姓之人最是焦急,坐立不安,时不时变抬头看去,只见一身影飞身落下,立即喊道:“师祖回来了。”众人闻声不在装模作样故作镇定,立即起身望去,此事来人渐近,立时看的清明,正是司奎师祖,人人神色皆是一松,司奎落地见众人无碍,心中高兴,只是见一人嬉皮笑脸,不知为何想起遇见那画着滑稽装束头戴巨大铁帽的邪神,情不自禁一掌回去,将那袁姓弟子打出三丈外,只见他吃力爬起,面色惊骇,回过神来,立即上前,从身上洞天宝物内倒出丹药,伸左手汇聚体内灵气如河流,示意弟子服服下丹药,筑起伐脉修复,见这弟子面色恢复,立即带着他们离开,司奎其实自知有这么个毛病,矫枉过正,却对自己无可奈何。大正首座见众人归来,原是松了口气,只见其中一名弟子却一脸惨像,立即想起这弟子来对他日常行事脾性立即在心中划分评价,此人乃是上上之姿,虽行无规律,但有原则遵行,虽性子急躁,终能处事不惊,说话思想天马行空,却时不时能点中要害。如此之人乃是鬼才,而非将才,道理必守需看结局完美,而司奎正是力求完美之人,只看几人神色与各自眼光流转,大正首座其实已猜出一二结果,故而不问其他,赐下丹药吩咐。弟子安心调养,顺势召走司奎到一侧说事。心中山岳移走,一众弟子皆神色一松,袁祁对二人躬身一拜,吞下丹药,炼化疗伤。两人去到较远一处,大正首座听司奎将说完所有之事,笑道:“你实在太过谨慎了,不过据我所知天地之中确实没有这种神通吧,除非是幻术。”司奎初时也做此想,只是其中许多细节,让他自觉不是幻术,于是又详细说了此事。“除非幻术太高深了,连我的神识密云都能蒙蔽,这样的话就真是太可怕了。”大正首座沉吟许久道:“我们现在与两个神祗都已经有联系,不过不知道西陆人和海神族会不会也能与他们沟通。如此的话,其实他们修行《黄庭经》对我们亦无太多影响,毕竟回去了就回不来。现在师弟你得去西陆神殿探探底,看看他们对付那什么邪种究竟是什么打算,现在《黄庭经》给谁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再强也强不过这些神祗。”司奎点头答应立即启程前往西陆之地,大正首座则召集诸方大乘,黄庭大道今日绽放。 第七十章 正义不失,心心相印 世间独行皆寂寞,只是寂寞冷人心。彭迟途中研读书籍,心感一人独行如独自行走尖刺之上,游荡牢笼只见,立时想起当年与林珑月灵宫三人同往百节山一路情景,不由怅然,于是眼前美景失色,便在其中跟上一支队伍,一来有人可以说话,心中不觉苦闷,二来观人情长观事后果,心中好做计较学习。这日到了一座城关,入眼皆是眼前这些人被守卫羞辱痛哭流涕,只好作不见不问,只是轮到他时,守卫二话不说立即一巴掌扇来,彭迟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反而那守卫只觉手掌疼痛无比,如这一巴掌打在刺甲之上一般,立即骂道:“你这狗娘养的,还敢暗算爷爷。”见此一幕,百姓身形因惧颤抖,守卫因觉有趣兴致勃勃。彭迟司空见惯此幕,一句话不说,只是低头过去,假意被那守卫一脚踢得踉跄,差点跌倒,若是所遇之人所行之事不太过分,今日便就如此算了,果如所想,这些守卫不过随意搜刮了一些银钱,对同行的几名女子调笑几句,至于路边痛哭之人多是流放到南面的犯人家眷,被欺负之事司空见惯了,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守卫士卒做的有些过分,将其中一个少女从中揪出光天化日之下开始撕扯少女身上单薄衣裳,所有人皆是一头雾水,见此彭迟猜测其中定有大事,更加不会去过问,扶起同行的老者,一行人慢慢上路,离得极远彭迟听到那边已局势平静,没有了少女痛哭和同行犯人家眷的哀求声,不由轻笑一声,被他搀扶的老人见此神色愤怒痛骂:“遇上这种事情,你还笑得出来,有没有一点良知。”彭迟收笑,对老人恭敬说道:“老先生在如何混账的东西也不会光天化日之下脱人家姑娘的衣服,哪怕犯人家眷也是一般的,你听现在是否还有哭闹声?”不待老人说话,彭迟笑道:“只怕他们是为了引出谁来,现在只怕已经得偿所愿了。”老人神色一黯,长叹道:“正是光明手段抓恶人,阴险之法赖好人。我看这些人用这种下作手法,只怕那人十有八九并非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彭迟遥望远方,许久之后方才回应,“这事我们见没有看到为什么要评价,其中好坏牵扯,根本也许便不是我们所想的那般,说得多了错的也多,我宁可什么都不知道。”老人只道:“你这人真的有些凉薄,一路走来,只觉得你就像半个死人一般。其实我一直没有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看你的模样也不似个读书人。”彭迟疑惑道:“为何?”老人冷笑道:“所谓君子正起身,只要书读书人必不可少的便是书,而你虽然带着。但是对其中道理,不能举一反三,不能知行合一,不能谈笑自若,若真是读书人,也是个庸才。”一连三个不是如天山落下,心气四散,彭迟神色一黯,老者又道:“此刻不过指点一二,立即如丧考妣,少年人的热血飞扬,完全不见。你当有追求美好的愿望,而不是过一天算一天。那至圣圣人曾说:吾日三省吾身。你可有半点进取之心,自己摸摸良心好好想好。”彭迟心中平静,缓缓道:“老人家以你所说,我当如何立志,该如何三省吾身。”老人问道:“你是武者?修士?还是个平凡百姓?”彭迟道:“我是一个四品武夫,实力不弱金丹修士。”此话让周围人皆是震惊,想不到眼前青年竟然是这等天才,老人道:“试一试招。”彭迟点头,走到一旁真气运转之下,只是一巴掌便将身边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拍得粉碎,老者道:“我也曾见过金丹修士的实力,绝不会一个术法只是能打碎一块石头。你这牛吹得有些离谱。”彭迟道:“这石头却是算不上什么本事。金丹修士乃是体内修成的内丹,修成之后脱离五谷轮回,无时无刻不在一身体为熔炉凝练内丹,这样的修士丹气之利厉害无比,到了这等境界可以炼化法宝,这才是最重要的。”老人道:“是啊,法宝威力极大,却是不是一般的灵器,法器可以比拟,那多的也就不说了,你的目标该最少要到十一境。”彭迟疑惑,天下武道境界划分不明,有的四境对应金丹修为,有的三境如此,有的十境不过炼虚后期,有的十境对应合体境界,到了远山诸国这些分类更是奇多,彭迟所修行武道《破星》实则七层已经可以比拟大乘境界,只是现在要另谋出路,但依旧按之前境界划分,现在不过第四层,而第五层便可以力敌化神后期修士,若是真到了第十一境,他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所以自是一笑。老人冷笑道:“怎么觉得做不到吗?”彭迟不假思索道:“觉得千难万难。”老人道:“是觉得难如登天还是心觉自己不可能做到?”彭迟沉思片刻道“难如登天。”老人道:“不排除万难如何登天?”彭迟心中微动,转而问道:“那何为三省吾身?”老人叹道:“便是每日问自己,今日自己所求,是否有成,成是为何,不成又是为何。”彭迟忽然泪流满面道:“若是目标遥遥无期,不知所踪呢?”老人道:“心怀希望,永不绝望。”无言之间无声叹息,沉积往事之人已知眼前少年亦是伤心人。 人生天地从不公平,心知不公而不求,更难得公平。彭迟自知此话不假,年少失去父母挚爱此后数年一直便被欺负,还好有人暗中关照,此后得师傅传授功法出了小镇,实则乃是自己师傅看出自己心中愧疚,只担心自己围困孤城不得解脱,被自己自卑自愧沉入海底,于是千叮万嘱让自己亲见广阔天下,从别人辛苦苟活之间沉思得法,于世人阴谋诡计之间找到自救,只是回忆今昔不止辜负更加走远。老人的愤世嫉俗不对彭迟,而是对这世间的一切不美,所以他敢和士卒吵嚷几句,哪怕被那些士卒守卫狠打几顿也不住口,直接骂出那些人的愧疚之心,对于修士只有两个“猪羊”。其意为何问过数次老人不过轻蔑一笑,并不相告,只是看到老人眼中自己泪流满面羞愧,彭迟只觉悔恨,偏离目标之道,却正在回归心中正道。彭迟跪地磕头,对老人感谢万分道:“心中正义不可失。”老人闭上眼睛同样回应此话:“心中正义不可失。”行了三四天后,彭迟不在少言寡语,众多不义之事被他遇上,思虑极多,有些出言释然,有些则是暗暗跟去和人讲讲道理,是不是被人喷了一脸口水,依旧和颜悦色,只对百姓之间而言都是这小矛盾,修士与百姓之间那便是一方欺压,而修士与修士,便无关他事,乃是物竞天择,这般不闲暇十日后到了业己城,老人目的之地。 方靠近城此处破财一目了然,所谓城墙不过一两丈高而已,城门破旧一个个大洞,大如头部,彭迟不由好奇道:“为何上一个城与此城差距如此之大?”老人道:“因为这是远山国金兰宗与关吾宗两宗三不管之地,所以自然如此,毕竟不是我的,为何我要出山出力维护,这道理你竟然不懂?”彭迟冷哼道:“我有不是此地之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而且。。。”忽然记起老人讥讽所说,顿时哑口无言,眼看老人叹息一声不在讥讽,老人亦是泪流满面,喃喃道:“这是我皇室最后的体面。”彭迟见他猛的跪下,对城方向磕头一时只觉心痛,身旁几人跪地拉起老人道:“大人,保重身体。”彭迟不可思议道:“你是有官身之人?”一人恭敬道:“这是我远山国礼部尚书大人。”彭迟闻言呆若木鸡。这礼部尚书狠狠道:“狗屁的礼部尚书。”之后进入城中,径直去往了城东,到了一破旧庭院之前,打开门后,跟着的人开始打扫庭院,老人同在其中洒水扫尘模样确是不似一个做官之人模样,彭迟与一人收拾一处庭院好奇问道:“请问这是什么地方。”那人道:“这是前朝陛下的祖宅之地,大人也是刚刚才被从牢中放出,这前朝皇室已经全部都死了,大人所以将他们的排位全部带来祖宅供奉。”彭迟问道:“是被山上人所害!?为何如此。”远山国乃是山上人做主,一路过来,几乎所有事情背后皆有山上人的影子,皇室官府势力孱弱,故而彭迟做此猜测。不想那人真点了点头道:“确是如此,至于其他,小哥就莫要问了。”彭迟自不强人所难,于是默然不言,一行十多人如此之下,不过一个多时辰将此处打扫干净收拾整齐,老人环视一圈心情大好,情不自禁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此话豪气干云,听得人心潮澎拜,彭迟正要称赞,此时老人却道:“陛下所说大气。”神色蓦然间雪崩变化,由喜转悲。彭迟忽然觉得自己一个外人也许说话更有几分用处,于是道:“老人家,保重身体,你也要有期望啊。”老人摇头道:“我已经没几年好活了,在我死之前再也看不到希望的景象。”这般无奈老者紧紧咬牙,彭迟立即离开,此刻一人有希望,一人愿难园,不是同道人,无法在相释。 与其中一人道了一声:“我出去转转。”那人应了一声,彭迟离开院子。独自行走街道之上,彭迟打量周围过往行人,相比之前路过的城池之中所见的百姓,皆是畏畏缩缩,又怕又惧更像是一条条饿狗,此处虽然破落,人人皆自信满足,不由感叹:夹缝之中有新天地。路边彭迟问了一人坊市位置,那人说道:“此处并无修仙坊市,不过北边有个集市,倒是有些散修会去的地方,阁下可以去那边看看。”彭迟谢了一声,不急不慢而去,走到那人所说的地方此处是个集市有人开店,有人摆摊,卖菜,卖米,卖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的人皆有,彭迟慢慢走过,细细打量,眼见许多吃的,腹中饥饿买了一些吃食,越往深处去越是人少,只是一路走去,没有什么入眼的东西,不过彭迟还是买了一把古朴长剑,不由惊奇与那卖剑之人攀谈,卖剑之人说此乃一把古剑,只是乃是一并凡人剑,所以只要二百两银子,彭迟觉得比较比较漂亮,想到以后送给林珑,于是并未多言毫不犹豫买下。钱货两清,彭迟接过剑拔出来,只见剑刃如雪,彭迟问道:“这剑是何来历。”那小贩道:“这剑是我们从一个墓中找到的,不过未见过墓主尸骨,不知那人姓名,不过应该是个女剑修吧,我早知道就那些灵晶,这剑便是元婴老祖也见过,说是一把凡间而已,是在可惜。”彭迟笑道:“不过很漂亮,不是吗。”小贩道:“漂亮有什么用,此处的修士谁会要一柄无用漂亮的武器。”彭迟好奇道:“富商,官府之人的家眷,难道都不喜欢?”小贩道:“你是哪来的人?竟然不知道?”彭迟奇怪道:“知道什么?”小贩小声道:“远山国没没有一个剑修,也不允许剑器出现,若是被发现,富商抄家,官员流放,便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十分小心。”彭迟笑道:“那你还敢拿出来摆卖?不是找死吗?”那小贩道:“别地自然如此,这些三不管的地方我才敢拿出来。”彭迟问道:“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兄台可否相告?”那小贩笑道:“此处便是骂山上人也不会有人知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此时这人心情极好,彭迟于是问道:“远山国为什么没有剑修?”小贩道:“之前有的,不过后来发生一事。大概三四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疯一般。既然想将葬兵山的封印打开,全宗数千多人将镇守的大乘也杀了,关键时候十宗十几名大乘出手,及时制止了那慧剑宫的疯狂举动,之后一些剑修也出了问题,四处杀戮,想要将远山国变成鬼蜮,所以后来所有剑修都被斩杀或者被废除修为,所有剑器都被封存销毁。”闻言彭迟立时心头回忆起易胜子师祖破开那漆黑天地,不安念头如雨落下,顿时大惊失色,心道:“难道这位师祖包藏祸心?”小贩见彭迟神色有异,以为他也是一名剑修,神色微变,彭迟此时回神见小贩误会,勉强笑道:“我非剑修,而是一名武夫。”随手一拳击向天空,小贩只觉自己被人抓住飞向天空,这便是带力,小贩乃是炼气修士自然有些见识,他哈哈大笑,轻松道:“果然如此。”彭迟见他放下心来,不在多言,将长剑包起,转身离开此处。 道路不宽,忧愁之人,忧愁悲伤,逆流成河。人来人往行走其中,只觉如溺水之人而非河中欢悦鱼儿,不由离少年远了几分,不时有人说道:“这个少年怎么让人这么难受。”“是啊,感觉有座大山压在心头一般。”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彭迟立即回神,他哈哈大笑,状若疯狂,心道:“她们哪一个是傻瓜,只有我是傻瓜,只有我是傻瓜。”众人瞠目结舌目望少年离去。 林珑,梵如因,月灵宫皆冰雪聪明,才智极高,自己阅历十数年,根本难以对人言。她们所做所行皆是深思熟虑举动,彭迟只觉难受,无神回到院落,几人见他这般模样,皆疑惑不解,老者上前道:“回屋休息一下,好好休息一下。”彭迟呆滞点头,进了一间早已经打扫干净的屋子,蒙上被子低声啜泣,已近寒冬屋内天气凉,屋内人心寒,彭迟一夜未眠,只在心中念叨自己是傻瓜,同在城中之人此时知晓亦是默然,本欲前去,奈何不知为何一步皆无法踏出,如有千万人之力拉扯将她固定在此,师洛一面色平静举步向前,只是一路后身千山震颤,河流涛涛而来,千万声恐惧嘶喊,一道道哀求无助,心如开河,法力远离尽数升天,有无境梵音传来道:“你愿意放弃一切而去。”师洛一平静如水道:“是,请成全。”无声无息之间,师洛一法相自显化为星光飞散,一切愿力,法力灰飞烟灭,之后精神气血慢慢干涸,剧痛如若抽经吸髓,师洛一早已有所知亦不由痛的脸白如纸,浑身哆嗦,还清之时终于忍不住昏死过去,有无形之手将她放回床上,作为最后一点温柔和善待。 第二日阳光明媚依旧寒冷,一个少女虚弱无力裹着厚厚衣袍从客店之中离开,径直去往心上人所在之处,这一路行的艰难时不时跌倒,不一会已是一身灰尘泥泞,许多好心路人将她扶起,问她要不要去医馆诊治,少女轻笑摇头,面容绝美,那时那刻仿若昙花盛开,不可方物,所见之人无不心生怜悯,于是几名妇人轻轻将她搀扶,寒气消退最是暖人之时,终至门前彭迟已经离开屋子将自己显露在阳光之下,书中道此举为晒身,只觉却是温暖,既然无法担忧便不去担忧,彭迟毫不犹疑出门,门开那刻,四目相对之人心心相印。 彭迟眼见师洛一虚弱无比,立即将她抱在怀中,冲送她前来的众人感谢一声,又告罪一声,急忙将洛一送回屋子,眼见少女虚弱无比,彭迟汗流浃背,众人见了不觉好笑,悄声道:“心做雪融,好天气啊。”洛一只说道:“我,我好害怕没有跟上你,不然,不然我昨晚就来寻你了,只是。。。”彭迟立即阻止她,含泪道:“别说话,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们不要分开了。”师洛一微微一笑,闭上眼便沉沉睡去,老人此时赶来,眼见彭迟赐个似个鲜活之人,不由感叹道:“情爱伤人利剑,也是救人良药。”彭迟急忙道:“麻烦先生情人去请个大夫。”老人道:“何须麻烦,岐黄之术,老夫上懂一二。”彭迟神色一笑,急忙让开道:“有劳了。” 老人见少女面色惨白如纸,奇怪非常,把脉察觉少女气息脉象不显,如同垂死老人一般,大是奇怪,仔细确认果然如此,名一人道:“将那数百年的人参拿去熬煮。”而后放下少女手臂,立即起身离开院子,彭迟将洛一露在被子外值守轻轻放入被子,将幔帐放下,急忙出去追问道:“老人家,她怎么样了。”老人问道:“这少女之前什么修为?”彭迟实话实说道:“不弱化神初期吧。”老人道:“此时少女气息微弱如那将死之人一般,而却没有半点法力流转之像。只怕活不过一个月了。”彭迟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喊道:“怎么可能如此?”只怕眼前少年又入循环老人终于叹气道:“怕是老夫看错了,看来老夫的岐黄之术不值一提。”彭迟闻声面露一丝喜色,看破不说破,于此时年轻人尤为重要无比。此时一名侍从在外面轻声喊道:“大人,小人将大夫找来了。”老人回头只见彭迟眼中全是少女,不由一笑随后满脸回忆,退出屋子,片刻后将大夫带入屋内,这大夫形容枯槁,脸色极白,一身白袍,便少头顶一顶写着“你也来了”的高帽,不然便是白无常模样,彭迟转头看到此人神色一变,忽然有些心惊神慌,老人介绍道:“这是白大夫。”彭迟更是心惊肉跳,强自镇定挤出笑道:“劳烦白,白大夫。”白姓大夫笑道:“小友是不是也将老夫想成那勾魂索命的无常大人了。”彭迟干笑几声,心中慌乱渐缓,白姓大夫自顾自道:“其实老夫不是白无常,而是白阎王,任何人都能将他从无常手里捞回来。不过。”彭迟那还不知,急忙掏钱道:“请大夫一定救救她。”这白大夫来者不拒,将这几百两收入袖中,也不见袖内沉甸下坠模样,打量师洛一片刻皱眉冷哼道:“好家伙,拉了屎还能吃回去,厉害啊。”不待彭迟显露不满神色,道:“没事了,我回去之后给你调制几枚丹药,不过这孩子一身注定体弱多病,需要你呵护,切记千万不要离开她,否则这孩子有性命之忧。”见青年人懵懂却是坚定点头。老人笑道:“既然没有大碍,彭迟你陪着这姑娘,老夫送白大夫回去,顺便将药带来。”彭迟回神不有惭愧,亦只能道:“麻烦老人家了,晚辈多谢了。”老人随意点头,将这大夫送了出去,到了门前老人皱眉道:“大夫不用闻,问,切,至用一看便是病患如何,这小小城中何事除了这等神医。”白大夫道:“在下见过前礼部尚书崔大人。”老人被叫破姓名却是不恼,哈哈笑道:“看来是有备而来。”白大夫笑道:“在下再次居住三年了,至于什么来历对于大人而言根本无关紧要,而且,现在也没有人会关注大人,因为你身上的气运早已经被剥离,被几家瓜分了,担心这些不过杞人忧天。”崔姓老人笑道:“看来倒是老夫自以为是了。”回应只得白姓老人一声轻笑,崔姓老人道:“你刚刚所说那孩子,是真是假。”白姓大夫郑重道:“千真万确,我看大人也没有几年了,要不要在下也给大人想想办法,也许能活到某个时候。”崔姓老人轻笑拒绝道:“没有必要,看到现在的年轻人我觉得那个时候迟早会到,我老了只需有人家祭相告便可。”白大夫点点头,缓缓而去,话音缓缓而来:“记得来拿药,还有嘱咐那小子,千万不要离开那姑娘,正好到了,他还账的时候了。”崔姓老人听得不明不白,只是这人反复苏慈如此之说,自然记住,吩咐手下一人前去那要,自己返回院中,只是到了屋前看到彭迟模样,其实说与不说结果皆是一般。 第七十一章 绝世临尘,成事相关 彭迟寸步不离守护在师洛一身侧,不知不觉间,因她在身侧,心海已不再是死水一潭,反而处处波涛汹涌,处处小心之下一夜难眠。因想起昨夜还甚是难过,今夜既是欢喜又事害怕,情不自禁傻笑出声。夜色透窗雪白如霜,热血翻涌者不觉寒。 次日一早,师洛一悠然醒转,只见彭迟满脸关切看她,脸色一红,道:“你,你别这么看我。”没了天地设置恢复少女本心,彭迟听她话声之中有些中气,松了口气,笑道:“不睁着眼睛看,我该怎么看你?闭着眼睛看吗?”少女将自己藏于被褥之下道:“反正你?这么看我。”彭迟心中一动,暗自猜度,于是不再如此只问:“洛一,今日你可好些了?对了昨日是怎么回事,为何你这般而来,是谁欺负你吗。告诉我,我去与他讲讲理。”师洛一探出头只见彭迟咬牙切齿,迷茫不解回他道:“我也不知,为何我会到此,这些事情,全然不记得了,只记得你在此处,所里赶紧过来找你。”彭迟问道:“那洛一你可还记得什么。”师洛一惆怅半晌幽幽道:“你还有个妻子。”彭迟只觉心中被巨锤猛打,只一下便从云端落入大海,却也看得分明,洛一千里迢迢随来,林珑消失不见,固然想知道其中端倪,只是何能放手眼前,彭迟结巴道:“我,我也不,不知该如何说,或是,或是如何做才是对的,但是珍玉就在眼前,我,我也会珍爱如昔,洛一你愿意与我。与我一起去问清楚其中到底是何事吗?”见彭迟说的越来越顺畅,师洛一想起一语:举棋不定半言半语,大道已定春风送行,如此天时地利,正是大局已定,开口应道:“我们一起去吧。”青年少女相视一笑,过后数日两人相伴而行,四处游玩,正好师洛一失了修为,却可以修行彭迟所想出来的功法,只是彭迟心中犹豫再三,并未将自身真气灌注师洛一助其开脉,而是求教崔姓老人。崔姓老人笑道:“我可是真的没想到你一个可以力敌金丹境界的武者还来问我一个半点修为都没有的糟老头子,既然如此这部《月华经》就送给你了,正好这部功法适合女子修行,至于来历嘛?我记得百年之前有个宗门叫做神月宫的,就是一群女子所建宗门,后来就没有什么消息了。似乎是被灭了门,不过我隐约记得,传闻这门功法威力不小,至于其他需要你们自行琢磨。”师长之赐礼必须庄重,彭迟躬身双手接过,感激之至,便在一旁与师洛一两人一起查看,其中对于真气蕴养一道极为讲究,需在夜晚修行,彭迟研究半晌没有头绪,想到:如此也好,不然只怕与自己牵扯过多也是麻烦。崔姓老人察觉宽慰道:“你忘了,那白阎王说的让你好好护着这姑娘的,还要你无人能敌,又有什么好怕的呢,难道这功法还能噬人不成。”彭迟恍然道:“原来如此,多谢老人家开导、”崔姓老人后一句是对师洛一所说,“姑娘好福气啊,有个人愿意为你成那无敌之人。”师洛一面颊一红,恭敬拜谢,只道:“老先生别夸他了,现在不过是武夫三境而已,离你说的十一境还早呢。”温柔以示,彭迟沉声道:“十一境能不能成我不知道,但是没人能欺负你,我以我命向苍天起誓。”师洛一面颊更红伸手封住彭迟嘴唇,急忙道:“不可以这么说。”急忙跪地向苍天叩首,彭迟立即相陪,两人跪地叩首,师洛一念叨着什么“莫要当真,无心之语”只觉莫名,彭迟始终不做声只在心中再次立誓,三人此时两人跪,唯有立身着的更远,崔姓老人见一丝不妥,这天地何时承认誓言?眼中疑惑乍现有立即消失不见。天地沉睡,此刻已醒,不能为人所知。之后除了下棋一事,彭迟与洛一便再次居住数月,直至观驻之期已到,两人拜别崔姓老人,并肩上路,依旧去向千轮国。 知路而行者岂止二人,安临此刻身在大离京城一座院落之中,巳时进宫觐见大离千秋帝,果如预料那般不过只说些客气话,对于大玄国提议没有半点回应,大离国现下危机只有娄山关一地其中的鬼王不知何事突破封印,想方设法因对此事方才是重中之重,至于与大玄一起攻打远山,大离皇帝千秋龙辰便是有此心念,也不会真如此而行,大离国依旧热血,只是相较以往淡,安临毫不犹疑直指问题,一种群臣顿时神色阴冷,却无一人反唇相讥,如此这般安临那还不知大离君臣对自家之事了如指掌,顿时担忧对方是否知晓大玄一些事情,海神族一事临岸十数国皆是如此,自不必说,而大玄国内还有极多怪事,五楼战场又牺牲了数万人,方以血气铸楼震慑其中妖魔,关月城巨树,北面寒族,边境之上的鬼王,还有那妄过涧之事,如今已有无数妖魔过界,大玄的苦日子已然不远,更有两个宗门上三境修士失踪,山雨欲来风满楼,有人知晓安临公主悄悄出使大离,一直对背后所谋之事猜测,却不知真正的目的便是图谋远山国。若不自知尚有回旋余地,已然知晓此事千难万难,安临回到此处侍从送上翠微山泉沏泡的云落灵茶,轻饮一口安临轻轻放下茶盏后缓缓起身,来到庭院花园之中,伫立一株柏树之下,却非来看柏树,柏树之上缠绕的藤蔓已经快将柏树勒毙,每次此景皆感欢愉,低声自语道:“自己还是太着急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活着此事必成。”此时有人闯入庭院之中,安临已知来人,沉声道:“只管道来。”身后之人躬身道:“那人带着一个来寻他的女子,已经上路了。”安临皱眉道:“太快了。”身后之人道:“那小子遇到远山国前任礼部尚书,跟着他一起到了前朝皇帝的祖宅,其中我们生了许多事端,不过他都未如何理会,现在带了一个女子,除非在那女子身上做手脚,否则几乎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慢下来。”安临冷哼道:“那就去做,一定要让他慢下来,否则五十年后大玄的那鬼王出世,除非开启三层天地的修士,或者十二境武道修士,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我们只能祸水东引。”又道:“那个叫做祝小枝的女子可寻到了他的踪迹?还有那个叫做张牧星的人。”身后之人愧疚道:“回公主殿下,尚未寻到一人,对了剑宫之人与那数万阴兵的话已经到了边境。”安临皱眉,心中猜测这步棋是否是父皇所下,顿时一笑,道:“下去吧,大玄有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那人恭敬应道,之后悄无声息而去。 杨进当日昭她前去将此时大玄国的境况详加细说,对她吩咐道:“一定要拿到大离定脉之术,五十年无法完成布局,那么大玄国必将不复存在,之后可以考虑图谋远山国。”原来父皇心中早有计较,自己却是画蛇添足,安临一阵苦笑,随后立即进宫,不再提什么进攻远山之事,只是请求学习定脉之术。千秋帝眼见安临宫主又来,尚未说话,安临已道:“见过陛下。”公主便是公主遇到帝王依旧需要施礼,于是恭敬跪地施礼,千秋帝叹气道:“公主欲说之事,不必再说,朕与众臣皆不会同意此事。”安临道:“陛下尽可放心,本宫前来,绝非旧事重提。”千秋龙辰恍然笑道:“公主,是要回去了吗?”安临那会不知这位大离皇帝陛下暗里装糊涂,摇头笑道:“大离民善风正,乃是少有的人间净土,安临欢喜不及,怎会召集离开,来此只为一件事。”千秋龙辰只道:“但说无妨。”只听安临缓缓道:“学习贵国的定脉之法。”千秋帝哈哈大笑,安临神色自若等候片刻,千秋帝道:“这门功法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以给你,不过你确定贵国皇室压得住山上人吗?若是压不住,最好不要轻易动用的好。不过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安临神色自若依旧只觉有些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躬身笑道:“多谢陛下成全。”千秋龙辰便派下三人带安临公主去了御书院,这一路而来红墙绿瓦与大玄别无二致,只是宫人衣饰略有不同,安临心道:“若是以后定要改用群青之色。”却不知杨进早已经将朱墙改作蓝墙,父女想法不约而同,缓缓而行待做赏阅,忽然一道人影飘过,安临不有回头看去,见是一名女子,却做文士打扮好奇道:“这女子怎么做文士打扮?”宫人道:“祝先生一直在宫中教诲女子学问,自然做先生状。”安临心中一动急忙问道:“这位祝先生不知姓名如何,小侍郎可否知晓。”宫人处处小心,于是便道:“只知道姓祝,来历与名称,小人们并不知晓。”安临闻言神色自若,貌似遗憾道:“这样的女子可做先生想来也是一位了不起之人,真想结识。”这些黄门郎皆称赞:“公主,眼光卓着。”安临却在心中暗暗记住,回头又看一眼之后不在深究此事,实则已经将女子身影牢记,只想回去之后立即查查是否乃是渺无音讯的小镇少女——祝小枝,之后一路安临询问许多这大离宫中之时,随侍左右的小黄门却并未讳莫如深,与安临说了许多事情:“昨日礼部尚书张大人与陛下吵了一架,为的是雷雪州据说有祥瑞出世一事。”“前日宫里张贵妃的碧眼猫儿丢了,怎么也找不到。”“太子去了上玄宫学习。”安临一一问道:“是什么祥瑞,现在许久为曾听闻有祥瑞出现了,再说祥瑞乃是好事,为何要争吵呢?”心中不由想起彭迟化身金龙,心中生疑道:是否是这小子没去远山转而去了那什么雷雪州,不过立时便在心中否决,手下之人不会如此大事隐瞒自己,小黄门相告:“那祥瑞据说叫庐桃,是一种生着鹿头,熊身,长着飞翼的猛兽,本就是雷雪山周边百信信仰供奉的山神,陛下和尚书大人争执的原因便是是否给这位以山神敕封,还有将它带到国都,陛下的意思是将它带来,尚书大人则不同意,原因是小小山神不配进天子门。于是陛下就让尚书自己去见这位山神。”安临微微一笑,却知道这并非什么借刀杀人之举,又问道:“那贵妃的碧眼猫儿可有寻到?”述说此事的小黄门回道:“没有,贵妃派了一众宫人寻找都未寻到,便是花园之中的老鼠洞中,或是一些夹缝隐秘处都寻过,就是找不到这猫儿的踪影,贵妃娘娘平日最是宠爱着猫儿,没了这猫儿相伴,这几日茶饭不思,消瘦许多。”安临只得道:“贵妃娘娘这份深恩,那猫儿定能感受,说不定只是贪玩跑出宫去了,过不了几日便就回来了,此间娘娘还是要多保重身体啊。”小黄门谢了一声,安临又问道:“太子是去上玄宫礼敬天地吗?”小黄门道:“这个确实不知,只是听小的们最近都是这么传的。”安临不再追问,不过许久便到了这御书院,大离国御书院收藏典籍据说有八万多册,数量之巨只有西陆神殿据说可以比拟。来往进出之人,武者修士不胜其数,凡人儒士亦不少有,小黄门带领安临前来,并未引得众人关注,安临初时好奇,小黄门解惑方才知晓,原来在此之前前来学习的皇族弟子不少,这些弟子司空见惯,而且其中所遇何人,便是大乘修士出了禁制范围也会尽数忘记,安临恍然道:“原来如此。”心中顾虑不知不觉之间去了一半。 安临在此之前时已准备充足,一连在御书院中呆了数日,将这足足数百卷书册记熟,理解,融会,贯通。出门之时遇见等候的小黄门,依旧是那几人,朝安临恭敬施礼后道:“帝君让公主殿下出御书院后可先回去休息,再去觐见陛下。”安临施礼谢过陛下,随小黄门离开宫中,途中却有一事一群猫儿爬在墙头,直勾勾看着她,且为清一色黑猫远见如若墨色群山翡翠闪耀,不觉害怕反而赏心悦目,安临边走边看,向几人问道:“宫中有这么多的猫儿吗?”小黄门道:“却也不是,这些猫儿是一年多前才被养在宫中的,是太子殿下带回宫中的,其中最是漂亮的便是贵妃宫中的那只碧眼,陛下对此并无不喜反而有利天下。”安临不由自主问道:“那位祝先生是什么看法。”几位小黄门一愣,相互对视一眼道:“这个确实不曾听说,祝先生儒雅温和,她的弟子都谦恭有礼。”一个黄门郎想起一事却道:“我曾听一人说,祝先生有日曾说,你这猫好心机。原本那日祝先生本要去往别处,后来不知为何又留下来了。”几人在公主安临面前没了平日拘谨,纷纷询问那小黄门,“什么时候之事,我们怎么没听过祝先生要离开之事。”“祝先生要去哪里?远山国还是风逸国?”一石激起千层浪,这门黄门郎说的开心,闻其言终于也让安临缕清其中,时不时插几句,又得了许多消息,心道:许多别人欲让其所知信息。大离国中早年并无高楼,之后山上人下山将仙家气派带去凡世之间,高楼百丈,平地摘星,大离国非竟是传说,高楼足有二三百丈之处乃是大离理天院,院正乃是一名不过二十的少年,却是一名地仙,转世三生,其姓千秋,千秋帝言在此人面前也要作揖恭敬道:“老祖,事情已经交代下去了,以安临的聪明,不难猜测出。”青年笑道:“帝言,辛苦你了,有些事情不能明说,明说就麻烦了,这些猫极其麻烦,那个老家伙事事讲公平,把我们也放到公平之上,用这些把我们也禁锢在这种起点,还把这些猫送过来,真是圣人之下皆是蝼蚁。”帝言神色微变道:“老祖此话你可不能这么说,老圣人对我们毕竟有恩情。”青年摆摆手指着一处道:“那里的人登楼修的真是难看,不过都是民脂民膏啊,这理天院的人有些滥竽充数啊。”帝言瞧着却是有些难看,不过却合天地比数,硬着头皮道:“帝言看着还不错啊。”青年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笑道:“不错,确实,所以我这么说老穷酸,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上玄宫你不甚了解,我却知道其中一些隐秘,我们要将这些猫定做镇兽,非上玄宫帮助不可,我们可以给它们公平待遇,它们同样要给予付出才是,这一点你要知道,且要明白。”帝言作揖笑道:“是,老祖。”青年道:“老穷酸眼光确实不凡,我们要的就是长治久安,但我们也能做的更公平,这天下已经开始乱了,我们尽我们所能一定要让天下不乱,诸魔早已退出这场棋局,正因为如此四处都是小乱子,但是小乱子会变成大乱子,我们要给所有人留下一片净土。”帝言一言难尽,存一片净土太难。尚想开口在多言几句,青年赶人,道:“去吧,去吧别烦我。”帝言帝言,有苦难言。只能苦笑一言不发退下,不见帝言青年大笑不止。高楼而下,如换天地,高处清寒近宫阙,帝言更喜人间景,一路上黄门郎跟在身后跟随,一众宫人随后跟上,哪怕如此几十年了,依旧不喜欢如此。千秋帝言心道:真想早点传了位。 这般回到殿中,此时宣召前来的大臣已经等候许久,人人面上虽然恭恭敬敬神色之中的疑惑千秋帝言一眼可见,笑道:“各位久侯了。”大臣们理容叩拜山呼万岁,若有一刻千秋帝言心中兴奋便是此时此刻,不过片刻心湖平静。命道:“免礼,平身。”君王大臣高低不过几步台阶,台下皆是一品官员,身怀大离气运,却也是能真正主事之人,千秋帝言问道:“张尚书前去雷雪州,如今已是好几日了,最近可有承本送来?”首辅江乘学道:“回陛下暂未收到张大人送来承本,不过这风雪山的山神却是需要认真斟酌,陛下,为何不用战死将军的阴魂,这样更加妥当。”千秋帝言道:“确实如此,只是他们身躯为阴魂,主管山神会无形之中改动山水气运,故而不可,却此次乃是祥瑞,既然到了我大离境内,我们便有责任让其安家落户,让你们来却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众人施礼齐声道:“请陛下吩咐。”接下来帝言将猫镇之事说了,要他们尽快将此事做好,凡是大离国每座城中都要设立猫寺,首辅江乘学问道:“陛下,早年传闻我们大离要接纳一批妖族作为镇兽,是否是真?”千秋帝言点头道:“正是,这是哪个人送来的,所以天玄才带着碧眼去了上玄宫,目的就是得天地认可,也让他们真的有半神封典,我们已经讲一些事情隐晦的告知了安临,待她回去之后应该也会着手准备他们大玄国内的镇兽名录送去上玄宫内求天地认可,这样我们两个也能算得息息相关了,同时也让我们避免被域外邪魔信仰腐蚀。”江乘学又道:“如此哪位祝小先生,是不是也要离去了。”千秋帝言道:“祝先生已经言传身教了,现在的事情就看我们自己了。”江乘学道:“祝先生功劳巨大。”几位尚书纷纷点头,千秋帝言道:“祝先生也是我大离柱石,那宅子她去后依旧留着,保持原样,派人专门打扫。”大离之中不立信仰,如今建立猫寺,已是天大之事。 第七十二章 播种公正,污秽居心 事起突然,几人领命下去安排,千秋帝言命人道:“去请祝先生来此。”门外传来进来一名侍卫领命急去,偌大宫殿此事只剩自己,千秋帝言处理呈报奏折,许多皆是今年计划完成,粮价几许,水力多少,之后又有密折呈报各地情况,出入相差无几,千秋帝言叹了口气,心道:自古皇帝多疑。岂又有人知道管理天下的难处。接着看去,一本有关大玄国的奏本其中消息骇人听闻,有聊聊几字:上古神经《黄庭经》现世,此刻在陋仙谷手中,大离各宗皆有一些,唯独陋仙谷较为齐全。将这奏本放在一边,耐着性子将所有奏折看完,欲交代之事吩咐下人,只可自知之事三缄其口,千秋帝言收起那奏折急忙赶往理天院。原地青竹挺拔青年,原处只手似摘星辰,仔细端详片刻之间星光之物,久久之后放归原地,转身问道:“帝言,怎么又来了。”千秋帝言送上奏折,一言不发,青年轻笑接过,打开细看片刻神色凝重,轻叹道:“此事不需要去管,可以这么说吧,此乃我等地仙原本出头机会,只是现在没有这个必要。”千秋帝言小心问道:“老祖真的不过问此事吗?”青年道:“为什么要过问,我们本就处在山巅之上,正真的风景却在脚下,修行者《黄庭经》必须体内开启二重天地,艰难无比,我相信地仙都是,不过现在的地仙也没剩几个了,还有就是那三宗,西陆神殿面前有五六人不过最多开启二重天地,争得只有他们而已,而且飞升之后你以为真的就是新天地,别做梦了,天外有数不清的邪魔,飞升出去,正如羊入虎口,上赶这送死的事情,只有不知情之人才会去做。不管了随便他们,去了也好,给活人挪挪窝。”千秋帝言深色遗憾,轻叹道:“本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宝物,想不到确实如此。”青年笑:“若是真正强大远古圣者们得天独厚,飞升可以游荡在云浩天地之外的诸多天地,但现在天地之外全是邪魔。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这便就是为什么天地倒悬,真正的大能都在大地之下,不知我何时能降仙飞落。”千秋帝言亦是轻叹一声,于是道:“老祖那我们要不要去陋仙谷拜访,这陋仙谷其实离我们大离确实不远的,正好将我们建猫寺只是也通俗她们,让他们知晓此事,大正首座德善之至,必定会全力支持我们。”青年沉思片刻道:“此事需要却必须去做,这三个上宫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且其中还有三个疯子,需要小心一些。”忽然又道:“南方那群海神族进来是否老实?我听你上次说大玄和我们这边的海神族都安稳下来了,其余几国也是如此,而远山国似乎要将他们杀绝事吗?”千秋帝言点头道:“确实如此,听说大玄国境内的海神族大乘是敖乣那个老东西。”青年道:“如此这条老蛟龙可不蠢,定然会约束底下海神族,不干蠢事,我们这边的话还是那样,来者是客,尽力帮忙便是了,若是有必要,将远山国的海神族也带过去。”千秋帝言早知若此,恭敬答应下来,这世间突然之事最当一平常心相待。 邈邈婀娜的少女先生今日依旧如常下课,这位先生课时安排两个时辰,定在巳时午时之中,这些弟子得她言传身教,临别之际已心中信仰公正,少女颇为放心,与少女而言:天下之事,尽是人事,文章虽好,可传千秋万代,德行近圣,世人永传,所以少女为君子,正是德行相配,少女先生德行公正,此时大离已经播下公正之信,先生只需不时监督,不必手把手再来言传身教,所以少女定下明日离开,刚出了学堂正门,门外等候许久的黄门郎上前作揖恭敬道:“见过先生,陛下有请。”身后一众弟子齐声道:“恭送先生。”少女回头一拜,随那黄门去了。两人赶到大殿之时,遥见帝言归来,所有人皆跪地叩拜,唯祝小枝施夫子礼不跪,一众人只有她稍逊帝言,帝言点头一笑,少女得天独厚,文可养人,知天地三味,紧邻一味已经如此,不有感叹,缓缓道:“祝先生明日便要离去,朕送先生出宫吧。不过可能回去时大玄的安临公主会请先生一叙。”祝小枝点头道:“多谢陛下,同是相邻,相逢自然欢喜,只是看事情轻重缓急,公平一事自是我辈追求。也要分何时何地。”帝言点头知道这位祝先生话中意思便是大玄还不甚重要,可以相见,却暂无法相教。当下道:“我大离得了先生公正教导,自是感激,无以为报,那间院落便留下一直等候先生下榻。”祝小枝只好应下谢道:“陛下厚赐,小枝万分感激,既然如此便就留下来,以后说不定有一个人会久居其中。”帝言道:“无论何人皆是我大离国的客人,我大离一定会以礼相待。”祝小枝再道了声谢,一步步离开这红墙青瓦的巨大牢笼,除了内心波澜不惊之人,几乎都有失落,不同却是大离宫中的人于宫内充满失落,宫外多仙人武夫,一座座高楼建的比皇宫气派,让一众宫人心中憋屈,帝言心知这便是公正,真因如此大离未来盛世指日可待,帝言坦言道:“说实话眼见外面风景比我们这皇宫内院气派,真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祝小枝早已言明公正,山上人的公平与皇家的公平早已息息相关,此时只是一笑而已,抱怨之话让人自己清楚明白实则更佳,帝言之后道:“小枝你可知道,《黄庭经》已经出世,对此你有何看法。”祝小枝道:“事非大离而起,对大离谈不上什么好坏,不过陋仙谷行事必然公平,这一点却是毋庸置疑,这本经典若是学会,加之信仰持续,反而是对抗天地之外邪魔的利器,毕竟面对面时才有胜算。西陆神殿倒也不傻,那些大乘迟早都是傀儡他们竟然狠得下心,全部送去了通界建木,被那明犽吞噬,如此看来西陆神殿之人做了件十分公正之事,只这一点,他们也该得到公正。”帝言道:“如此的话,我们大离愿意慢慢接触他们,只是那些邪魔信仰疯狂,我们也怕引狼入室。”祝小枝却是笑道:“狼不入室。屋内之人,从未见过狼,方是最可怕之事。”帝言眼前一亮恍然道:“原来如此,甚是如此。” 至城门口时,众人只见有一头白驴缓缓过来,不由惊叹这白驴神异,白驴毛色雪白,纤尘不染,眼神平静毫无波澜,如若阅历繁华沧桑那般的老人,它不看人,人却看他,终于祝小枝侧身坐上驴背,对众人报以一笑,轻声道:“我们也走吧。”白驴点头带着少女离去,大道之上人分两边,君子可行大道之中,传说御龙升天,少女侧坐白驴背远去景象,亦是这般气象。身边黄门郎小声道:“果然是君子坐骑,这白驴虽不神骏,却让我感觉诸事平静相对。”帝言回头看去,那黄门郎恭敬低头,不见帝言只是一笑而已,大离公正,人人坦荡,敬而不畏。白驴之上坐着少女,少女眼前亦是少女,两人相视一笑,伫立的少女对坐在白驴背上的少女点头,少女亦是如此,相见无言,只因时机未到。两人分别而去,一人去往千里外,一人去处近在眼前。帝言在宫城门前原是想送,此时等待,自是将此一切尽收眼中,安临来到身前一丈对他躬身施礼,示意免礼后,问道:“为何一言不发,对安临你而言该是有许多疑惑。”安临叹道:“只是一眼便知时机未到,祝先生却不会多说,所以不如不问。”帝言点头称赞一声:“安临却是睿智,可惜你父皇只怕绝对舍不得将你外嫁,否则我倒是想替我儿天玄定下此事。”安临面颊一红恭敬道:“安临无才无德,陛下过誉了。”帝言摇摇头忽道:“听闻安临你在路上与一人学过功法,不置可否展示一番。”安临一愣,正思索如何。帝言道:“你大玄在百国之中属于异类,我们自然留意,只怕远山,琉璃,五珠,昱吴诸国皆已知晓,那人现在在远山国,只是不知为何,我们的人渐渐将他忘了,只有我还记得,怕是只有安临你安排的人,还能勉强记住那少年,我们对那少年化身千丈巨龙的功法着实想见识见识,仅此而已。”安临思索片刻道:“那人船给我的其实我也还未学到十分之一,只是答应那人不能外传,若是陛下让我交出此法,安临无能为力。”帝言道:“朕自然知晓,醍醐灌顶之法,但是安临你还没有能达到这种境界。”安临点头,问道:“陛下是否要换个地方。”帝言摇头之道:“不必,此地便可。”少女点头,周身云雾环绕众人不见其影,其中传出一声清鸣,其中两点青光,不似幽冥火,更如绿叶折光,生机勃勃,其中身影缓缓而起,飞到百丈之高,显出完全真容,百丈之大青木凤凰,周身云遮雾绕,身后跟随金阳明火,一双凤眼看世人善恶之心,一声脆鸣散去心中无端恶念。离京百里之人凭空得十载寿元,草木得重重神通,凡间之人出门跪地而拜,修士武者亦是低头敬仰,如此片刻,青凤缓缓落地,凤身缓缓消失,云雾散去恢复露出本来面容。帝言上前叹道:“果然了不起啊,安临你一个武者都有这种神通,简直是为我武道一脉开辟新天。”安临略过众人一眼,只见护驾几名武道宗师,人人兴奋异常,几名修士满是疑惑,只好道:“陛下谬赞,我的实力相比那个人天地之别,那人便是大乘剑修只怕也难以伤其分毫。且此功法限制太多,那日那个人竟然倒流我体内真气,这手法才是最让人害怕的。”一名武道宗师上前对帝言和安临分别施礼,安临回了一礼,眼见帝言点头,那武道宗师问道:“公主说的这倒流他人真气之法,是否和你国哪位大儒所写的一般?”安临转头看向帝言,见他点头,沉思片刻道:“感觉相似,之后化身便是龙吸根本无需接触。”一人立即上前施礼,帝言皱眉道:“公主远来是客,你们这一个个的什么样子,最多只能问三个问题。”安临闻言一笑,心道:真是厉害,只能无奈道:“多谢陛下体谅。”那人依旧施礼,不待安临如何立即道:“公主殿下,请问那青凤从何而来,公主定然没有凤族血脉。”安临道:“这也是那人赐下的,配合那人自创之术《荒云绝真功》才能变化如此。”立即有人出手将这还想询问的人拦住,几人商量了一阵,帝言寸步不动,安临只能原地相待,几人商量声落,一人走来,安临只等他道,那人却是跪下道:“公主殿下,请问那人可有婚配,老夫想将孙女嫁与他。”此话一出,莫说安临,便是帝言亦是一愣,回过神来骂道:“让你孙女后面待着,朕的公主必须排在前面。”回头只见安临面色古怪看着众人,帝言尴尬不已,哈哈一笑道:“公主,莫不是也对这少年有意?”安临连忙道:“陛下莫要胡说。”少女面若桃花,唯有花主可媲美。 帝言看了眼这第三问之人,有些气急,无奈刚刚答应第三问后,不得在问,只好道:“安临如今是要离开,返回大玄了吗?”安临目的达到,不愿节外生枝,恭敬道:“确实该走了陛下,希望还有机会前来此地,拜见陛下。”帝言道:“如此的话,七日后朕在宫中设宴,为安临送别。”安临点头应下谢过,来时相迎,去时相送,这方是礼。之后安临得凌庆公主陪同在这几日内游赏各处,去了青花园,登了白木峰,划船蓝晶湖,看了红叶谷,到了宴会之日,第二日便启程回去。眼见踏上归途,士卒两人,一人道:“朱大哥,你说的还真准啊,果然没过多久就可以回去了。”朱恒叹气一声,神色难看,彭迟本来与他有心交易,结果公主上来与他交易,不过得了一个官身许诺,不知何时才能出头,无奈公主下令,只能如此,功劳别人可给可收,本事却是学了就拿不走的,少年历经苦难自然知晓其中差别,便越想越觉难受,整日如此,倒也让安临记住还欠此人一个官身,坐在车辇之中,安临沉思,低声自语道:“父皇究竟是什么想法,将一些人交给大离和远山,目的是什么?只说这些人该死则死,该活能活,实在让人想不明白其中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些人不会真的去找彭迟吧?好歹也是我大玄的人,虽然只是诱饵,却是不能让这些人影响接下来的布局。”沉思许久,安临取出一张黄纸符箓在其上写下几字,两指捏住一挥,符纸凭空自燃,千里之外,有中年懒汉正在街边晒太阳,忽然心口一热,中年人神色微变,眨眼恢复平常,他伸了个懒腰,揉揉肚子,显出饥饿之色,转身返回于此租住的院落,方一进门,立即神色一紧,闭上屋门后立即从箱子之中搬出一套阵法用器,阵旗位置按伏羲方位而行,又合星数,法力点亮,身处阵中只见头顶之上星光点点,如处异域,而后他解下上衣,只见胸口内有赤红光芒,中年人猛然一拍胸口,赤红光芒从他口中吐出,落在地上只是一张普通黄纸符箓,不顾其他此人拾起打开一看,只见其中寥寥数字:有人已经注意此人,凡有意靠近者,杀。既得所命中年汉子毫不犹豫将此符吃入肚中,从床下又取出一只盒子,其中取出五张黄纸符箓,上书皆是一般:大人命道:有人已经注意此人,凡有意靠近者,杀。之后全数以灵气点燃焚烧殆尽。中年汉子松了口气,在此数年终于有所命,大玄依旧是故乡。散去阵法,中年汉子收拾东西,往西而去。 天下诸国不知为何对于道一事,极为上心,甚至动用道门手法,布置缩地成寸神通,使得百里只行五十,千里不过五百,只是不知寒族,不归森林之内,还有妄过涧妖族领地如何,一日疾行可走两百多里,正好大离国也是二百里设置驿站,于是今日便在驿站歇息,安临被安排住在上院之中,立即对跟随来的一名武道七重的亲随道:“将朱恒带来见我。”亲随领命而去,归来之时朱恒跟在那武道七重的宗师身后,依旧如以前那般疑惑,迷茫,渴望,畏惧,领路的武道宗师对此人极为不屑,依旧神色自若,未露半分鄙夷,到了安临公主的屋子客气道:“请在此稍候。”有礼有节,谁人都寻不出半点毛病,朱恒有自知之明,见如此,咬牙回道:“多谢大人,有劳了。”那人不语进入院中,站定院外朱恒如山不动,自知只有身前高山,方能镇灭一些胡思乱想,片刻那武道宗师回来,说道:“公主让你进去见她。”朱恒道:“是。”恍恍惚惚而去,这武道宗师摇头轻声道:“不堪至极。”转身守在院外,心却飘向远方。 朱恒见屋门开着,咽了口口水,大胆道:“小卒朱恒前来拜见公主。”屋内传来话声道:“不必进来了,我见你最近这两三月皆是面色不悦,怎么。是本宫让你交出那观驻之法,夺了你的机缘,你心中不快。”此言如若惊雷,骇的朱恒立即跪地连连扣头,请饶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饶命。”未说几句,屋内又来话声道:“好了,一点小事而已,其中道理,我也不愿多说什么,回去之后,许诺给你的官身,本宫自会给你。”另从屋内飞来一物落在朱恒身前,正疑惑间,安临公主道:“这是那人与你交易的功法,可以只到武道四层,现在在此背熟,不得本宫允许不得私自外传,记住了吗?”朱恒连连扣头道:“小卒记住了,记住了,记住了。”等待片刻屋内再无动静,朱恒方才大胆将书卷拾起,打开哪里还想着理解透彻,只想赶紧背熟离开,却是过了一夜才勉强记住,正是心急所致,一夜极快过去,天明不知不觉,安临醒转之后,打理一番,走出屋舍只见那小卒还在记背之中,心中一叹,神色漠然道:“可记得差不多了?”朱恒低头恭敬道:“小人,已记了十之八九。”安临伸出手来,朱恒会意急忙双手奉上,安临道:“今夜再来。”转身便去,朱恒立即跟去,一队人马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安临公主一声“出发”马走人行,数百人浩浩荡荡,正是其中有一些商贾一同回国,士卒问起朱恒昨晚去处,朱恒道:“在公主所居院落值守一夜。”众人道:“能在公主殿下跟前露脸,好差事啊。”朱恒一笑而过,心中有苦自知,只怕公主日后对自己的印象极差,若是身无长技,只怕难有出头,不有怨恨自己为何生不出两幅面容,如今只能依靠手中那人的功法方才是自己出头机会,看向安临试着恭敬谄笑,心中却是恨极。不知不觉间青年心中生出污秽,于是心中天地之间住进了一尊污秽邪神。 第七十三章 终见邪异,转世安护 只因二百里处无驿站歇脚,最近城池远在三百里外,一队人马白日赶行近三百多里,至戌时方到城下,赶在了关闭城门之前进入城内,其中许多人就是跟随的商贾凡人,如此赶路有些人困马乏,其中最是难受的便是朱恒,只恨不得倒头便睡,无奈因晨时公主所命,只能咬牙前往,安临知此人不过是个普通士卒,昨夜一日未眠,白日有疾行赶路,于是道:“你回去吧。”朱恒神色一变大声道:“小人可以的。”安临只觉眼前不是一个听命士卒,更似一个危险怪物,她也不由有些心惊肉跳,于是扔下那卷书册,回了房屋,一直小心观察屋舍外动静。一夜过去,只见那名为朱恒的小卒,神色憔悴,却已然平静,没了择人而噬的可怕感觉,直至天色大亮,安临放下心来,除了屋舍,对跪地的青年道:“怎么样了,实在不行,你就歇息一天慢慢跟上吧。”她眼眸微垂故作镇定片刻后见这小卒抬眼看来,眼中尽是血丝,只是一眼,安临只见天地变化,此刻身处虚空之上,眼中两颗血色眼珠无限长大,宛如实质,渐渐只比山岳巨大,比星辰庞大,紧紧盯着她,安临已然惊得脑海之内一片空白,眼看那只眼睛越变越大,渐而渐进,终于从那漆黑的眼眸之中看到自己,面容扭曲,疯狂,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声音:你也和我一样。安临恐惧大喊道:“我不会和你一样。”一掌打去,在血眼之上打出数十丈长伤痕,却只见那道伤痕之中生出一条猩红长舌,一开一合说道:“你和我一样,嘿嘿,桀桀,哼哼。”形骇人,声惊魂,安临恢复神智立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心中那道声音更加嚣张,放肆在心中叫啸:“别挣扎了,你始终会和我一样”“你始终会和我一样”“你始终会和我一样”“你始终会和我一样”不知不觉之间安临体内第一层天地有异物凭空生成,青木凤凰立即察觉清鸣一声,在安临体内天地扑杀,安临身不由已化身青木凤凰,眼看不由自己变化身形,不过几个眨眼已和两颗眼球一般大小,扑杀这两颗血眼,利爪将血眼抓出无数伤痕,却从伤口之中伸出猩红长舌卷来,舌头抓断之后断除重生,那些断落的猩红舌头恶心蠕动而来,如蚯蚓一般,青凤清鸣一声,身后金阳明火印变化**自转只比太昊更强,两颗眼睛惨叫道:“可恶之光。”“可恶之火。”所说竟不一致,安临大喜只见地上蠕动的恶心舌头被金阳明火炙烤之下扭曲哀嚎,眨眼已变会飞,心想赶紧冲过去把这两颗恶心的眼珠烧成灰烬,青凤却是不动。两颗眼球亦不能动,明火**缓缓前进,回头豁然发现,天地分为两边,一边正是初时所在城池之景,另一侧依旧是异域空间,**压制之下,血眼的空间越来越小,更照亮许多东西,显现其中一人,他痛苦无比哀嚎之声响彻天地:“不要光。”“不要光。”双手使劲在早已空洞如渊的双眼之中扣挖,此时安临四方有人急忙赶来,落在安临身后,眼见此幕一个个面无血色,更多的人来此,看到这一对血眼与其身上的恶心猩红长舌,狂吐不止,有人则以留影玉记录眼前情景,安临口不能言,众人亦不敢动,只能心怀期待,心惊肉跳之下看着眼珠被明火**炙烧缩小身形,落入地上哀嚎的青年眼中,青年立即将双眼剜出,痛的叫喊出声,“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剜出之目静躺于地上,目光相向却是安临与其身后一众人,似在寻找入幕之宾,安临只觉身体依然可以掌控,立即将那青年和一双眼睛灭为灰烬,心中大松一口气,此时化身原型,瘫倒在地,侍女立即赶上前来,带着安临换了一家客店,一行人只能暂留此地。 不过五六百里,一张飞剑传书,片刻即知,理天院的青年看到急赶而来之人,笑道:“没什么大事,不过域外的邪魔始终是到这里了,看来我们任重道远啊。”千秋帝言道:“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就出现了,让我们没有半点准备,那留影玉上的东西,真的如此污秽不堪让人无法直视。”青年点头道:“这世界远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却皆有原因,没什么大不了的。”千秋帝言好奇问道:“老祖你见过那些邪魔吗?”青年笑道:“当年我们合力绞杀过一只,其中经历,真是不愿回忆,那邪魔不过只比东泽山大一些而已,真正击杀时才发现,他身上既然有十八层狱,每层狱中自我衍生数十万恶鬼阴兵,后来我们也没有真正击杀它,不过到了现在也没有他作恶,想来也是逃出去了吧。”帝言道:“我们该怎么办?”青年皱眉道:“混账,这个大离都是你们在做主,这种时候反而问我,那些圣人的言论,道理岂是白白播撒的,多读书,别让自己的心被污秽腐蚀,还有没什么好怕的,怕反而更糟,将留影玉传出去。还有安临此事与我们无关,不必介怀。”帝言点头,神色微露愧疚,自己此事竟然失了镇定,真是不该,辞别青年模样老祖,回去之后又看了数遍,只觉污秽恶心,对邪魔心中更生警惕,此时有人来报道:“陛下,安临公主已经无事。”千秋帝言点头松了口气道:“朕知道了,下去吧。”通报修士毫不犹豫下去,千秋帝言沉思片刻,面露轻笑,立即命道:“将几位尚书,首辅,将军宣入宫中。”黄门郎领命而去,其中时间不可轻慢,千秋帝言在殿内踱步许久,忧愁渐消,此时坐上高台,如同君临天下,当是人间第一。 几位尚书与首辅,主将急忙赶来齐至宫城门前,只来得及施礼问安,不及通气多言,黄门郎已经急不可耐催促,“几位大人,快点去吧,陛下神色可不大好。”几人自知陛下定是忧愁难解,急忙赶入宫中,见了千秋帝言之后施礼叩拜,帝言见几位文臣微微气喘,笑道:“先歇息片刻,缓口气再说。”再看几位武将,却是站立笔直,如松如山,不由点头,离京百里皆被阵法笼罩,修行越高之人,反而限制越大,却也无形之中施加压力,让人气机运转,法力流速压制到最低,反而助其成长,几名将军乃是武道修士,急赶觐见,如负山前来,比几位只是身负大离朝廷气运的文臣更艰难,千秋帝言道了声:“好。”几人连道不敢,在见文臣一众无碍,帝言道:“安临公主力斩邪魔之事,你们该是知道了。”几人相视一眼齐道:“臣等已然知道。”首辅江乘学道:“臣之事听闻公主力斩邪魔之事,却是不知,邪魔从何而来,是否是当日西陆神殿路过我国是遗留下来。”几人点头纷纷道:“该是如此。”“不然没有其他可能。”“这些西陆人真是可恶。”帝言皱眉打断道:“此事先莫再说,如今邪魔已经在我大离出现了,当有应对之策,而且列位只怕还不知道邪魔究竟何等模样,这有当日的留影玉,看过之后再说。”接过陛下抛来影玉,几位围观一看,只见两只宛若山岳般巨大血眼,人人肝胆欲裂,神色难看无比,工部尚书面色一红如热血上涌,一声惨叫昏厥过去,唯有首辅江乘学面色如常,却也冷汗直冒,无人愿观污秽,奈何目不能移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看去,小半盏茶后,影玉化为粉末,立时几人瘫坐于地,不能言亦不能语,帝言命门外的小黄门道:“给几位大人上茶。”返身回了高台,高处看人见险恶,心中生出别样愁,端起桌上秀神山沏泡的云雾灵茶,心静三分,茶祺一味可通禅果是不假。小黄门给几位大人灌下几口茶,有人咳嗽有人作呕,千秋帝言眼见如此眉头紧锁,端坐许久手指握的发白,眼见一人好转,手劲松下三成,所有人皆能站立,吩咐周围黄门郎道:“赐坐。”带几人坐下方道:“觉得如何?”灵威将军早年在葬兵山曾与其中阴鬼厮杀,只觉得那是自己眼前之物可比,摇头道:“这异物实在厉害,即使不是直面,当是看它的模样,都让人神智大乱,相比他们我更愿意与葬兵山的阴鬼厮杀。”千秋帝言笑道:“阴鬼岂是这东西可以比的,现在就是让你等看看,说说该怎么办。结果你等都是这个样子。”江乘学道:“陛下当以为如何?”几人岂会不知江首辅此话之意,陛下定然看过,也未受如何影响,想来定有计策存心中,众人皆外行,如何敢说内行言语。帝言叹道:“朕确实有个想法,便是在各地铸造此物塑像,却非让人沉迷膜拜,而是让人习以为常。不做这般恐惧,且要配合文之一脉,强大自我心神。”首辅惊道:“陛下我们几人,尤其是几位将军几乎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身经百战之人都难免如此,只怕有的无辜百姓见此异物,会被骇的精神失常。那般的话,得不偿失。”几人皆道:“正是如此,陛下。”实则千秋帝言见几人模样已经有这般顾虑,之后思索,于是道:“我想出一个办法,那便是此事定然要传播下去,只是以来便公布真相确实不行,定要循序渐进,开始做一个模糊的幻像。每人每日皆要前往观看,之后做一个略微清楚之幻像,一连八九次,方才真正显现真容,那是百姓会在心中有猜测,这般也便不是极怕了。”江乘学喜道:“陛下的主意好,如此人们定会慢慢猜想这异物的本来面目,百姓们确实不会因此一下子便疯了。”户部尚书崔冲叹气道:“那陛下,江首辅,请问如果真有百姓因此疯了,该怎么处置。”千秋帝言抬头上看上书‘水可载舟’那副匾额不语,几人心中已明,正是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哪怕行事为了百姓,依旧要为他们安排妥当,大离便是如此,朝堂之上,急急缓缓,皆为之下百姓安。 大正首座次日之时已经手握那方影玉,便是他观看一番,依旧心中震撼不已,正德道人已回到陋仙谷内,方才与数十位师弟一起观看,众人皆神色凝重不适,比之大离文武几人并不好许多。正德回来之时遗憾之色跃然面上,除了司奎尚知一二原由,其他人毫不知情,故而猜测颇多,那日去了小镇,见过少年少女十一二人,其中三人古怪,两位少年一位少女,少年两人方见便觉有异,一人大难临身却又有靠山支撑,气势来自远古悠长无比,一人身后有官气护身,靠山正是一位有大气运的官吏,少女的爷爷只是一见,正德道人顿时大惊失色,却是一位三代地仙,正德道人见人之时只觉有缺,正是许睦用一世性命替孙女还了债。老人见正德道人,将他笑迎进店,只问道:“陋仙谷的道友不知何事来此,现在此处的地仙只剩老夫一个人了,不过我希望道友来此和之前那个小道友一般之时来看看故人吗?”正德道人听到这位地仙和颜悦色与他说话,心中一松后道:“回禀前辈,晚辈来此因为我那师弟说这边有故人,而且可以在此收个弟子,所以让我来此看看。”老人与他相对而坐,笑道:“这里的孩子有天资,有气数的,都已经离开了。而我的孙女不在其中,我也不愿她卷入某些是非之中。”正德道人道:“前辈爱护家人的心思,天地可鉴。”许睦哈哈一笑示意桌上茶水道:“请喝茶。”两人茗了一口,正德道人问道:“前辈对现在天下之势,怎么看,还请指点一二,晚辈不甚感激。”许睦道:“我听说了几件事情,海神族被海中的血海驱赶进入内河之内,而又有麟甲怪鱼存在只能偏居一隅,正好可以到的地方是关月城,哪里有通天建木,可以破界接触域外星空,这是事情其实都与这里离开的一个小家伙脱不了干系的。”顿了一顿他缓缓道出此人名字:“这孩子叫做彭迟。周衍道正是他的师傅。”正德道人惊道:“这孩子这么怪异,一路而去竟然引发这般多事。前辈知道为何别出手呢?”许慕问道:“为何要出手,此是又不是他的错,而且他们三人皆是天地同生,自有安排,你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活着。”正德道人惊道:“可他活着,便有无数人灾祸离世。”许慕放下茶盏之时,缓缓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竟然忘了这真相?”正德道人点头愧疚:“晚辈无心。”之后之事尚未一一从新忆起,大正首座的话声已经传来,“正德师弟,师弟。”一声平常呼声,一声广法宏音,正德道人收拾思绪,起身回礼“师兄。”见他笑的勉强,大正首座又问道:“刚刚师弟也看了那邪魔异物,师弟怎么看呢?”正德道人实则一直在思索其中之事,于是毫不犹豫道:“师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当灭便要灭了他们。”众人皱眉,只听正德道人缓缓又道:“师兄。我们所有人都很危险,任何事都须小心。”大正首座皱眉道:“此话何意,现在师弟的看法是见到便要将这些邪魔诛杀。”正德道人点头道:“我们东陆并非西陆那边,决不能有这种异神崇拜存在,否则便是将生死掌握在这些异神手中。”有人道:“现在边境之上亦有百姓开始信仰邪神了,这么说我们要将那些淫祀神庙全部摧毁。”大正道人亦点头,众人齐看正德道人,只听他缓缓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师兄忘记天地的真相了,现在我们别无退路了,有些事情,此刻我也当与众位师兄,师弟道来。”众人听正德道人说起大玄国那小镇的过往经历,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其中既然有有一位三世地仙,这种人最是不敢招惹的存在,不同于五世之后的地仙会法力境界流失,四世之前虽会遗失修为,上一世经历记忆却并未会消失极多,重回巅峰不过只是时间长短而已,于是听他说到小镇三个同时同日出生的小孩子,人人惊诧万分,小小年纪的女君子,一个放贷的人,还有一个怪物,难以想象天地怎么会应运而出这样的人物,大正首座道:“我将去寻几位地仙前辈,之后只是全力协助大离国吧,此事发生在大离,大离反应最快。”广法宏音此时却从天上来道:“此事我们知晓,你们无需干涉朝廷凡间,安心待在宗门之内,一切自有天地应运之人所行,座下弟子绝不许参与其中。”众人心中不疑齐声答应道:“是。”收音之后天地澄清,灵音化作那些星流,返回无尽天空,大正首座道:“各位师弟请回,约束弟子,莫要干预。”众大臣起身稽首回应,各自散去。凡间多事之秋,山上旁观不理。 正德道人叹了口气却松了口气,自回山头坐在主椅之后召来众弟子宣布封禁,弟子退下,正德道人目光随着他们远去,看的极远,远道天边无尽之处。却从天边缓缓来人,正德道人一愣,回神细看却是大正师兄,大正首座和善轻笑对他点头道:“师弟。”正德道人起身拜礼道:“见过师兄。”大正首座道:“师弟多礼了。”两人不在客套,大正首座将目的说完,正德道人听闻大惊道:“师兄要散去修行相帮大离?强行转世,师兄现在只能有三世而已,为何要如此呢?”大正首座笑道:“因为几位师叔师祖知天地,所以不允许我们出手,只是百姓无辜,我转世之后便要稳定他们心神,护他们安身。”正德道人默不作声,心中渐生惭愧,许久道:“师兄是我陋仙谷的中流砥柱,怎可如此,还是师弟我前去吧。”大正首座摇头道:“此事乃是我所想,所以我更知其中关节,前来找你,便是要让你代替我,做首座之位。”正德道人更是惊诧,连连摇头只是看到大正首座眼神期待,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口,愧疚更深,只好点头应了,大正首座得成所愿,满意而回,到了山中散了修为,不想被人寻,只望天地不阻其行,动了些手脚,只有一世,未有三生。 第七十四章 转世群送,明霞不欢 正德道人坐立不安,神色纠结愁闷如此许久难以平复如镜,便离开大殿之内,到了道德大场,一直遥看北西那方高山之上,如此许久未见动静,神色一缓道:“师兄,没有转世,真是太,,,”正此时只觉眼中之景如画炫丽原本只是无人仙境,此刻却有一人站立云端,对他拱手作别,转眼云来淹没仙境云端之人,从此在不可见,正德道人跪地叩拜,老人哽咽道:“师弟正德,恭送师兄,愿师兄大道天助,庇护天地。”老人扣头七道,起身如山托起,数百里云霞汇聚道德峰,此峰拔高百丈,成了天下最高峰,天下名山所有山上人,此时此刻皆惊诧,大玄国监天院内,今日依旧忙碌,白衣湛蓝下,宛如江河行,正此时一颗星辰寂灭,临死之际,反哺身旁另一道星辰,监正眯着眼看着一会,众人两边皆注目,星辰反哺化为无踪,监正恭敬跪地叩首七道,监天院内监正缓缓说道:“所有人叩首七道,送大正首座去往凡尘。”白衣们跪地叩首。 群星为何显现天空之上,传说天空本无一物,星辰都是大能实力和地位的映照,亘古不变的人何其之多,因何闪耀坠落的星辰不过几许,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人死如灯灭,监正此刻一直如此念叨“人死如灯灭,人死如灯灭。”不用知会,座下弟子已知发生何事,紧忙通传杨进,一盏茶后国主驾临,杨进亦是刚刚听说自己女儿被姓朱的小子差点害死,大怒之下本要砍了这朱姓一家人,徐器拼死求情,杨进止怒道:“你若要求请,也可以,你去你儿子处,守卫十年。”徐器道:“多谢陛下。”武将瞬间没落,一众文臣却并未高兴,反而忧心,杜相出列道:“陛下,其中之事,臣也听到一二,只觉此时突然,朱家那小子却是没有坚持本心,被邪魔魅惑,只是是否被勾引魅惑而堕落或是本来就被西陆人布下的陷阱坑害,谁也说不明白,微臣觉得该是查清楚其中之事,还有便是这邪异古怪无比,直说当时看到此物的许多大离百姓,只是一眼便神志失常疯疯癫癫,且这还是大离,凡间武道修士同在,若是换了我大玄,只怕疯癫的百姓更多。”几人出列纷纷赞同杜相此话,替徐器,朱大人求情,有心松口放过,忽然一道人影急急忙忙赶来,到了殿内急道:“回陛下,刚刚监天院,查看星图,大正首座的星辰陨灭了。”杨进脑袋嗡的一声作响,跌坐椅上,会审后颤颤巍巍道:“你,你在,再说一遍。详细再说一遍。”模样骇人,白衣监天院弟子低垂这头闭上眼道:“大正首座的星辰陨落了。”杨进立即起身急去监天院,身后跟随黄门郎,临出大殿杨进一挥手只道:“散朝。”刚刚之事全然消散其中,徐器,朱姓之人皆松了口气,所有人皆松了口气。 众人见监正久跪许久,自然知道大事发生,礼毕以后各自忙碌,正是敬天地垂手问心,人人皆悲伤,监正可望极远,由其目送即可,下面之事断不可断,所有人开始各行各事只是举动轻了,高喊高论之声变成细语轻声。监正见反哺的星辰大亮,轻叹一声在落针可闻大厅之中如投石入水,监天院的白衣众人不由纷纷议论,片刻之后监天院大门缓缓而开,一人黑衣走入,众声静默,杨进道:“你们待在外面。”黄门郎一众齐身恭送,杨进入了监天院内监天院大门缓缓合上,监正并未从台上走下,杨进自顾自而上,两人眼看咫尺之间群星闪耀,杨进道:“大正首座,不会这么轻易陨落吧?”监正道:“回禀陛下,大正首座该是自行兵解,怕是与邪异一事有些干系的。不过大正首座,行正德正,如此行事该是为众生芸芸,陛下却也不必太过有心当前局势。”杨进道:“大正首座将气运尽数给了一人?”正是留意到大正首座象征星辰消失,而旁一颗星辰闪亮无比,故而有此一问,监正点头道:“这是正德道人的星辰显象,这天底下知道此事的现在只怕也只有我们大玄和大离。”杨进道:“我大玄该如何行事?为大正首座建立金身敕封朝廷神只供奉香火?”监正道:“不可,大正首座似乎有意为之,如此行事只怕会坏了他的谋划,神只只怕连传说都不可有。”杨进叹道:“如此行事真是愧对大正前辈。”监正道:“陛下时时记在心中便可,现在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呢。”杨进点头,监正道:“公主的星辰显象无碍,反而有增强之势,却不知道是如何,臣猜想是不是实力提神或者有什么奇遇,可以让公主这么顺风顺水。”杨进道:“绝不可让这些孩子这么顺风顺水下去,没有经历苦难,面对人和事他们都显得幼稚,我还更希望他们能多吃点苦头呢,玄一几人我已经不愿多说,只剩下安临了,哪怕赔了半个大玄,只要她能强大无比,都不会有亏。”监正大笑:“父母爱之切,则为之计深也。老臣知道了,请陛下放心。”对杨进躬身一礼,杨进微做点头,回身望远,计深极长,心中不安已消大半,却是又想起女儿受苦,不由面露怒色道:“这朱家的小子为何会沾染上邪神,你可知道怎么回事?”监正叹气道:“陛下,此时并未那么重要,我们东陆只需要敬文尊礼便可,这个时候该是齐心协力之时,而非争斗不息,否则只会迁移了那些邪异神灵,他们不过是圈养一群猪吃点,而其他神灵却是养一群狗,但猪和狗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杨进神色晦暗缓缓道:“朕自然知道如此,只希望皆可太平度日。”监正沉默不语。这般沉默相对一盏茶后,杨进道:“走了。”监正恭送下楼送至门口,监天院门大开,可见外面宫墙涂刷湛蓝颜色,杨进笑道:“怎么样,还不错吧,比之朱红鲜血之色如何。”监正道:“少了几许天人之距,多了数份人间温馨。”杨进哈哈大笑,大拇指一竖道:“这马屁拍的极好。”大笑而去,黑衣黑袍行在一片湛蓝,如在宝石蓝海中有黑龙出渊,监正见之躬身恭送极远方直身眺望,笑道:“我大玄何惧。” 杨进一面行走一面沉思以后之事,忽然之间眼神立时清明,抬头看去,此处雕栏玉砌,宫殿宏伟,杨进驻足片刻面露微笑,心道正是不知不觉到原来。即至便入殿内中,看到除了三人尚在其余不想多看之臣已经识趣或是懵然离去,留下之人是杜相,徐器,还有大玄武道第一人康庄道,杨进走上高台,三人行礼之后杜相小心问道:“陛下,不知何事,让陛下匆匆而去。”杨进毫不隐瞒道:“陋仙谷的大正首座兵解了。”几人皆是神色一变,不过区区数日竟然出了这许多之事,让三人一时猝不及防,徐器上前躬身问道:“请问陛下,大正首座兵解是否会与安临公主遇到邪异神只一事有关。”又道:“我大玄该如何行事。”杨进道:“那邪异神只你等也看见了,诡异无比,只能以君子德行不畏不惧,其余之事,要等安临回来再细加详说,只是我暂时要安排公主去做另一件事,安临暂时不会回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便是将这些时请告知所有人,让所有人不知沦为邪神的信徒。”杜相道:“陛下是要将祸水引到西陆吗?”有关小镇少年的事情,朝廷关注的比之山上之人更加久远,否则为何会有梁恭文梁温回在小镇之中,真是浅塘生出蛟龙,蛟龙离开让浅塘之水大落,许多事情水落而石出,梁恭文所行之事便是让这些石头不要出现,无论是其已知或是未晓,少年懵懂知晓小镇虽然困住自己却也是一方能庇护自己的所在,实则不愿远离,但是有人性命相托便又成另一回事,而出了浅塘,自然由不得自己,少年去往何处,一切皆在计划,这些年实则少年该有更多可能引出一些事端,只是身边有人替他挡去三灾五难,故而一路而来,虽遇有麻烦却难有危险,而计划之中少年便是诱饵引出一些邪异道此天地,让天地之间众生之力慢慢消灭,只是这些人发现似乎情况比他们想的更加糟糕,便是麟甲怪鱼已经万难处置,好在此时有水神镇压,之后众人更是不敢让这少年在大离又惹出乱子,于是也就不强留少年于此,更想不到大魔宫与黑莲宫两宗失踪,所以方让少年离开大玄,只是现在少年已经到了远山身边又有人跟随,若非少年一人若何引出种种异事,杨进要让少年在孤身上路,去往西陆。因如此杨进道:“好不容易将他引到了远山,我们需要这少年做出些事情来,他只能独自上路,不能再有人给他挡灾了。”杜相点头,徐器轻叹一声,少年之事他自然知晓,只是十数年前一位老人前来,与他们商议一日,方才定下这般宏远计划,他亦只能强忍愧疚道:“我们对那女子将如何,陛下?”杨进道:“此事来时便有计较,必不能是我们动手,亦不能将我们牵扯其中。”当下将此事计划道来,三人连连点头,一盏茶后众人散去,杨进坐回龙椅之上,身旁便有一盘黑白游戏,他执黑落下一子,直观白子难逃,立即化为白气散去,杨进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黑白一年落一子,如此悠长考虑,岂会有错,大玄定然无错。 安临梦中与那邪异神只相离更近,记得此前只是依稀看到自己在那邪眼之物眼瞳之上扭曲模样,现在看的一清二白,心中顿时一愣,变化凤凰形容将一切邪异神只的念头和形容以金阳明火焚毁,邪眼在金阳明火之中毫无波澜与挣扎,只是一声声“你终究与本座一样”“你终究与本座一样”无尽呓语回荡耳边,封禁五感依旧难以抵抗,安临所索性不管,喝骂道:“你说我会与你一样,那我翩翩不与你一样。”美目圆睁仔细与之对视,邪异之声每落一次,安临立即大声道:“我也绝不会变成你的模样。”这般不知多久,安临心中的呓语渐渐如同被压制下去一般,话音渐而勉强与无奈,正是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不由的让安临面露喜色,终究无人在道出呓语,天地猛然崩碎,化为片片碎片,安临伸手去抓,却是触及不到,始终无法掌握,只能轻叹一声,眨眼之后再睁眼,眼前已经一片明亮,侍女在侧十数,卫士守护数百,安临松了口气,看到眼前喜极而泣的侍女,安临于心中坚定不移道:“我不会变成你那样的人。”正是不愿变成路遇人物期望那般,只能依照本心遵守本行。侍女伺候之下已然无碍,便吩咐下去道:“今日去看了那处已经毁灭的客栈看看。”见空无一人,朱恒一杯化成飞灰散去,安临轻声一叹,因此处是邪异神只降临之地,是故不能给朱恒烧上几柱清香,以免无意被邪神吸纳,不由感叹一声,邪异神只现身既然将半个城池变成残垣废墟,死伤十万人。念及此处,心内悲伤更加,之后摇头无奈苦笑离去,接待公主的人足有数百人,此刻只剩一半而已,跟队的管事上前低声道:“殿下,陛下吩咐了其他事情,只怕殿下暂时无法回归大玄。”安临点头,不作言语,回到客店管事才道:“此番事情与之前那叫彭迟的人脱不了干系,这一队人除了有几人外,其他人皆要与殿下去西陆,将那人定在一地。”安临道:“父皇可说何处?”管事道:“陛下只说决不可在东陆便是。”安临点头,问道:“看来此事父皇已知,除此之外父皇可还有其他吩咐。”管事道:“陛下说了:爱之切,则为之计深也。”安临心中一动,道:“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回去回禀父皇,定不辱使命。”此后大玄一众在大离国派遣护送的官修保护下离开大玄,只是过了边境一两日后,有一行人在入大离,之后到远山,不过数个月赶上了那一对人,远山国到安辰国路途遥远,但在远山国内最重修道,修士实力强大可以蔑视一切,故而在大离这队人走了三个月,在远山国终不过四五日便找到了跟随两人的那名修士,正是彭迟之前见过的那名老道人,老道人给恢复真容后端坐主位的公主见礼后道:“没想到公主亲自亲来。”安临笑道:“辛苦大师了,不知道那人如今如何了?”老道人便将这一路而来种种所见详加实说,安临皱眉道:“那你说的被他伤了的那少年后来如何了,为什么他的家人不寻来报仇?此事大师可知道。”老道人道:“此事我问过,原来那少年被彭迟这小子伤了之后,被他家人寻到一人,想办法在身上将那方小池塘扩大足以养蛟龙真气,那少年本来没修行和武道天赋,结果如此之后一跃成了一位武道高手,而且心性亦是大变,不再复之前嚣张放肆,之后还向一些被他戏耍欺辱过的百姓赔礼道歉,后去了远山国中域有名的武道宗门——令当山,如此他的家人感激尚来不及,便熄了复仇的心思,还扬言日后相遇定要诚心感激致谢。”安临好奇道:“不知治好那少年的人是何人?”老人摇头道:“不知道是何人,老道对那少年身边侍从施展引梦术也查不出来,这才是最为奇怪之处。”此事奇怪,安临沉思片刻笑道:“算了,此事与我大玄并无干系,便无需多想了。”老道忧心道:“只是这少年全然未按公主给他的路线而去。老道也不敢暴露行踪,不知道会不会坏了公主的安排。”安临听过只是皱眉,随后道:“此事如此安排其实只是为了让那鬼王真的醒来之后较快的感到我们给他设定的地方而去,如果走了其他地方不过就是多死伤一些远山国的百姓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如此介怀。”老道人点点头,人间四月,天气微寒,此时老人心觉亦寒。 人心微寒,话音微凉,老人低头一声是,其中感伤岂会不知,安临神色一黯缓缓道:“大师,我们已经努力如此了,一切都是天意。”老道人点头道:“确实如此,老道入相了,公主见谅。”安临轻笑又问道:“那少女是怎么一回事?大师可知道?”老道人道:“不知道,突然就冒出来了,我们大玄的信息之中根本就没有那位少女的记录,真是奇哉怪也。”安临道:“那少女来时是什么模样?”老道人如实道:“出现在我们眼前之时气息虚弱,几乎近死,后来在那三不管的龙兴之地被救治之后活了下来,后来便跟着少年缓缓而去了,看两人关系亲密无间,似如夫妻举案齐眉。”说时无意只见安临神色一冷立即住口不言,安临哼笑几声,面色一正道:“接下来我们要跟着他一起去往安辰国,然后到了那里之后要开始了新的谋划,现在需要的便是不让他返回东陆。”几人闻声恭敬道:“遵命而行。”建安林不作言语几人立即退下好想笑却又不敢只走了很远老道人方道:“各位决然不可将这些事情在传出去否则公主殿下怪罪老夫可不会给你们说清。”几人皆言不敢,老道人又提点一二,众人方才各自散去,老道人想了想也做谋划,让彭迟过去城池之中百姓想办法移往别地,于是之后吩咐门下弟子去做此事,数月之后,这些城池怪事连连,人人逃离,终成某日安宁无阻道路。安临遥望西面,远山国之后是昱吴国,之后才是奉来国足要走上十几年方能赶到,这一路上不能太远,不能太近,实在无趣,偶然想起有一株花枝探入墙内,眼看极高的明霞山,气机运转之下,紫光天地一划,立身已在至高山巅,可以俯瞰人间,再看只见山中最美之处,已有宗门占据,数百房屋有人来来往往,其中店铺饭馆,绫罗绸缎普比比皆是,安临缓缓步入其中,却见其中商贾人人愕然,正疑惑间,一队人赶来,人人身着青黑铁甲,领队之人眼见安临厉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跑到读南镇来,现在立即出去。”安临道:“为何此处不能女子来此?”那人道:“你别管这些,现在立时离开。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一名绸缎店铺的老板走出对几人行礼道:“诸位大人,小老带这姑娘离开,请给我大人莫要见怪。”转身对安临恳求道:“姑娘,快走吧。”安临心有不甘,亦只好道:“小女子现在便离开此处。”众人见安临离开,松了口气。可惜一片花海,美人不能 第七十五章 神只相残,诸神尽灭 这一路亦有美景,只是被人凶狠驱赶,安临心情不美,已经无心欣赏,便静静听老人说道:“我们这个镇子叫做读南镇,其实以前也和一些镇子一样,现在只剩下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从十年之前一日开始,每一个有夫之妇都会毫不犹疑杀死自己丈夫,同时吃掉他们,然后消失不见,之后一些没有成亲的女子也会找一个八字相配的男子吃了然后消失不见,最后我们驱赶了所有女子,想不到依旧有人回来吃了男人之后消失不见。直到最后一个女子一直被我们监视不能来此,想不到数个月后她还是跑了回来,样子如同傀儡一般,脸色苍白如腊,扑上来咬死了,我们那是在村子边上驻守的一人,自此之后山镇之内便不在欢迎女子前来,不过奇怪的便是,没有了女子来此之后,镇上的人开始有了修行根基,其中一人已经有合体境界,我原本也有修行根基,只是不愿去修行,这么做一个凡人死了没什么不好的,获得越久越痛苦。”安临道:“长生乃是每个修士的期望。”老人笑道:“大概是吧。”送出到一地,此处还有巨大石建山门,刻着两字‘读南’形象意异,只是一眼,安临如被针扎一般剧痛难忍,差点惨叫一声,好在及时住口,只是面上冷汗不止,老人点头所幸未见,出去不远之后老人道:“好了你赶紧下山吧。”安临不及多想之说:“多谢,老先生了。”随后下山去了,老人目送少女远去,面露微微笑容。 安临下去未久便觉不对,白日何来浓雾,慢慢伸手不见五指,且这浓雾稠密如重水一般,每走一步便是自己武道修为也微微吃力,神色一变心道:“被骗了,该死。”安临便立即返回远处,不想摸索而行许久依旧身处浓雾之内,心道:不能再如此,便就不在随意而行,而是养精蓄锐,体内周天运转,真气充沛之后,安临轻喝一声“临”真气如若雪崩一般,瞬间将方圆三百丈内化火场,地利已具,可以涅盘重生,顿时一声清鸣,真气化凤而行,吸纳白雾,越是飞舞,真气凤凰越行越大,白雾越来越薄,终于显露其他真相,安临一见亦不由一惊,眼前之物长着一个女子的头颅,却足有一丈之大,肤色惨白如同被海水泡过的死尸一般,头顶稀稀落落的头发如若黑色绳子一样,杂乱不堪,两条手臂如同两柄巨大镰刀,身子如同巨大的蠕虫一般,她忽然展露笑容,安临见过足可比拟一个星辰的血眼,见到此物只是觉得恶心,心却不惧,眼前怪物身后却传来女子说话声音:“你也是他们强行送进来的吗?真是和我们一样可怜,那些人真该死。”又有人道:“他们正是用我们来夺取读南神灵的灵韵,现在还不够吗?他们太可恶了。”接着又有不同女子声音道:“他们是不是要来杀了我们和读南神灵。”安临皱眉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东西,给本宫闭嘴。出来一见。”默然片刻有女子道:“我们在读南神灵的头颅后侧。”此话说完,眼前恶心的虫子怪物转过身来,顿时只见它额头后面尽是女子头颅,足有数十,每人可怜楚楚齐齐望着安临,安临被此一幕骇的情不自禁退了几步,其中一个女子头颅道:“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姑娘你的。”其余女子也摇头道:“我们不会。”“我们不会。”安临松了口气,问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长在这怪,这读南神灵的头脑处。”一女子哭道:“我们居住之地原本叫做读南镇,距离明霞城其实不远,只是身处明霞山内,如是从山下城池来此爬山越岭需一日多,镇子也是村子,大家一直信仰读南神灵,便就是将我们暂时护在体内的这位大神。”安临点点头,那女子接着道:“十年之前有一个人跑到了我们村子,那时他已经深受重伤,我们可怜他就将他暂时留在村子内,之后他没地方可以去。大家就让他留在了村子里面。没想到这个人心怀鬼胎,他既然会巫术献祭之法,他也是有信仰的人,知道我们小镇数千人信仰一位真实良善的神灵,便想将读南神灵的灵韵实力转移献祭给他信仰那位邪神,所以迫害我们,让我们陷入癫狂吃了自己的夫君。”安临好奇问道:“为什么要让你们吃了自己的夫君呢。”女子道:“因为读南神灵是一位纯粹的母神,她与我们的关系如同母亲与孩子一般,那人让我们吃了自己夫君,让我们心怀罪孽,为了给我们恕罪,读南神灵于天地做交易将我们的灵魂污秽变得澄澈,而那些母神为了保护我们而交出去的等同于赎金一般的灵韵神性,却被那个人的神灵截胡,所以神灵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的,现在连话都不能与我们说了。”安临道:“那你们为什么说,我是被他们迫害的人呢?为何我走不出这片地方呢?”女子愧疚道:“我们不是为了害你,而是这是读南神灵自保的手段,那些神数年前已经进入这方天地之中,捕杀神灵,姑娘你正好吸纳雾气之时,我们正好赶过来,本来神灵不想被你看到现在模样,现在变得不可避免。”安临疑惑看着众女子,一女子道:“我们与女神暂时合在一起,能感知女神的想法。”安临点头思索之时,忽然女子惊声道:“他来了。”安临举目看去只见雾气翻腾,立时戒备,目光之余也盯着这叫读南的怪物,心中擂鼓不停。 一阵白雾翻腾之后,出现一个高大身影,这模样方才让安临骇然,三丈身躯干枯如柴,脖子之上却又三个脑袋,一个没有嘴唇,眼睑,两个鼻子如同两个大洞一般,一个头颅面容之上没有眼睛,没有嘴唇,只有鼻子,一个头颅上有只有鼻子,只有一只手奇长无比,有嘴的头颅桀桀笑道:“有人进来了。”又说道:“故意放进来的吗?”两个声音皆不一样,第三道声音响起:“一定是他们有人后悔了放进来的。”第一个声音道:“这个母的身上有轰星的气息,轰星失败了,桀桀。”另二道声音响起:“吃了他们,我们就能分离,吃了他们。”安临心中一紧,只见三头怪物缓缓而去,心中一松,却募然发觉举步维艰,四面皆是墙壁难通八方,深陷泥沼却无救命稻草,忽闻阵风袭来,艰难侧头一看,却是名唤读南的怪物挥舞手镰劈来,安临一声尖叫,立即闭上眼见,女子道:“读南神灵说,让你施展地仙的神通,不然她今日也难以抵抗。”安临睁开眼来,只见那三首怪物正在行来,自己此刻已能行动自如,毫不迟疑施展荒云绝真变化百丈木凤,身后金阳明火大盛,三首怪物来势缓慢下来,第三声道:“是火焰,我最讨厌火焰。”第一声道:“吃了她会让我不舒服,先吃那母的。”微转身子朝读南神灵而去,安临心道:“若是被封锁起来,自己绝对死定了,决不能让这读南怪物死去。”于是立即飞到读南怪物身边,不想金阳明火炙烤之下,读南神灵竟然外皮脱落,女子喜道:“读南神灵请你将灵火印符借她一用。”安临毫不犹豫道:“好。”女子道:“谢谢。”声音威严,不似凡人,安临毫不犹豫祭出金阳明火法印,读南神灵接下置于身后,立即浑身散发白雾,脑后的女子接二连三从其脑后滑出,一个个赤身裸体,安临看的面红耳赤,御云忙将众女身姿遮住护在荒云之内,人人不及详查探头忐忑观看,读南神灵脱皮之后显露本相,面白如雪,肌肤如玉,黑发流顺,不插金簪玉步摇,身着白袍,却无飘带长摆,身下却是一条巨大蛇尾,安临脑袋瓮声一响只听话声道:“谢谢你。”安临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看着他们斗在一起,皆是你来我往而已,好像两个街头混混莽斗一般,不知因何安临心中阵阵发憷,未过许久三首怪物第一声大喊:“你有别人忙助,实在可能。”读南一声不吭蛇尾将它双脚缠住,左手钳制三首怪物一只手,一只手抵住三首怪物三个头颅吭咬,片刻已经血肉模糊,而读南亦是用嘴撕咬三首怪物心口位置,读南手臂被撕扯断开,她也咬开了三首怪物血肉,蓝色液体流出,读南立即狂吞,三首怪物第三声道:“母的在吸食我们的异能血,杀了他,快杀了他。”只是此时身后火焰光芒大盛,似若千万光钉锤下,将三首怪物死死钉在地上,第二声惨叫道:“我要死了,我们要死了。”第一声怒吼道:“我没有办法,那个将我们带到这里的人,在害我们,我们扯出他的灵魂。”安临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只觉危险,无奈此刻已是她最为厉害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 三首怪物争论惨叫安临只觉的如有数个时辰,只见其终是从十多丈高被吸成了三尺而已,读南神灵还不满足,将它抓在尚好的左手之中使劲碾压,最后将它吞入口中,此刻眼前半身半蛇神已亦有百丈之高。回过身来便对安临一笑,安临只觉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之时,读南神灵面带轻笑开口道:“你不必害怕,我会杀戮的只有那些公的。”安临微松口气,却只见读南神灵伸出手掌在那掌心之中有一滴蓝色液体,散发蓝光,美丽无比,宛如宝石,读南神灵将蓝珠轻轻一推,送到云雾之前,随后做出最是惊诧安临的举动伸手将身后的金阳明火印符摘下,放在自己化身木凤身后,道:“还给你了。”安临不知不觉心安,恢复真身道:“谢谢。”读南神灵缩小身形,好奇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轰星的气息。”安临问道:“神灵说的是不是两颗大若星辰的眼珠一样的东西。”读南神灵摇头道:“我不知他们真实的模样,但是却对他们的气息十分熟悉。一眼便知。”安临于是便将此前之事一一相告,自己只觉天大之事,在这些不似凡人的神只眼中不过尔尔,读南神灵笑道:“这天地之间本来就有我们的存在,只是我们并没有必要非要出现在你们面前而已罢了。正是因为我们存在天地方才有序,而且其中有善有恶都是天地甄别选出,只因两个字。”安临不有心一紧,只听到眼前神只缓缓吐出两字“因果。”接着又听她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即使我们也难以逃脱,而你们要避免被我们毁灭就是远离因果,不过我观你的模样,早已经因果缠身,日后必然会与我们在有接触。”安临低头片刻已将惊奇异事在心头过往一遍,抬起头说道:“有一个人一路而来,几乎所有事情皆与他有关,我要怎么做。”听闻有这样一人便是读南神灵也不由惊讶,片刻后道:“什么都别做,都是天地应运而生,自有安排,若是你谋害了他,不过想来你也不可能会谋害到他,小心天谴便是了。”安临无奈熄了心中的心思,道:“那神灵大人现在要做什么呢?”读南神灵道:“我自出生便是这明霞山山神,自然是留在此处维护山水气运。”安临好奇问道:“为什么我国的山川没有似你这般的神灵存在呢?”读南神灵好奇道:“不可能如此吧。除非你们讲山上的气运引导到了城中吧,不过依然会有你们传说中的城隍和水神。”顿时安临便想其嘉元城中那肩挑两日的武将,还有那些狐狸镇宅兽,点头道:“确实有些奇怪。”又问道:“是否有神灵在的山头会有修行宗门存在呢?”读南神灵轻笑摇头道:“定然不会,不过我们选择之地也是有讲究,如这明霞山,不过其中道理我却不能告诉你了,好了你出去吧。这个邪异神只已经被我吞噬,他的信徒皆会死去,劳你带她们出去。”安临点头道:“我答应,谢谢。”读南神灵道:“那滴血的话,你可以放心吞噬,不过最好等到你突破十层只是,那时候你便可以勉强与我们有一战之力,现在的你还差的太远了,除非那个帮你开辟天内天地的人,还差不多。”安临惊愕点头,此时读南神灵对几人道:“放心回去吧,你们也可以修行,我非大事,决然不会轻易醒来,有事我会在梦中告诉你们。”安临闻声回头只见读南神灵隐入白雾,没了踪影。安临面露轻笑带着几人相而去,不过十数步走出白雾之中,只见眼前新的景象,正是小镇牌坊,安临想起之前之事,心中生出杀念,只道:“走吧,我们也进去。”众女子裹着读南神灵脱落的蝉翼一般的皮毛,彼此相视,纷纷道好,一众人进入镇子只见其中众人既然无事,众人看到一众女子大惊失色,安临带着她们径直到了那家绫罗绸缎店铺,老人对她点头轻笑,转头打量一众女子,忽然神色惊喜大喊道:“莲儿,莲儿,我的儿啊。”向前急去,安临转身望去,只见一个少女出世懵然,闻声见人顿时神色一惊后则大喜,大哭道:“爹爹。”安临见此心中杀意渐散,问道:“之前那些人在什么地方。”老人闻声道:“在圣峰上。”手指指向南方,便不再理会,与自己女儿一起哭个不停。安临吩咐道:“你们先在此处,我去看看。”此刻心中杀意升腾,只是自觉有些不对,却说不明道不出,身形急向前去,心之疑似包袱,疾行颠落消失,如此这般,正是天地相隐。 待其登上那什么圣峰,只见此处早已空空荡荡,渺无人烟,本想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般念头只能无奈打消,这圣峰之上有大殿一间,安临至门前止步不入,观其内景,与之直直相望的的却是三尊面容和蔼,仙风道骨模样巨大神像,神像遥望安临,安临情不自禁跪地道:“拜见三清祖师。”心中一惊,暗道:“我怎么知道他们便是三清。”思忖之时,身子一沉,不由自己进入殿内,只见除去三清神像还有其余各式神只神像共计八百,刻画建造栩栩如生,或慈悲,或怜悯,或忧愁,或开心,之前所见乃是不知不明神只,现在入眼皆是古来传说仙人,安临恢复知觉,对所有神只一一拜过,立时心安,忽然只听道:“算了。”声音似从远古而来,无尽哀伤汇于其中,安临急道:“诸天神灵在上,弟子不知该如何行事,请诸神天尊赐下法旨。”齐声阵阵,回音无一,安临跪地久候,于心中颂念诸神名讳:昊天上帝,三清祖师,西王母娘娘,火神祝融,水神共工,木神句芒,后土娘娘,八百神只足足念了六十六个时辰,依旧无声回应,如此安临心中一叹,恭敬扣拜退出大殿,哪知刚走八百步,身后大殿倒塌,瞬间化作平地,这世间所有神只庙宇今日尽数化为平地,天地尽归天地。天地之间此事喧嚣,大玄国有两人在笑,一人居于水府之中,躬身一礼天地道:“天地终于明白,哈哈。”一人高站树峰之巅,垂头见人间,抬头见深渊,自然可见有两人在捏指取走天地,天地之愿留在棋盘之上,而非关入无尽深渊之内,如何方能使得棋子不被取下,只有棋子太重无有取走之力,方能久在棋盘,而如何增重,只能引外物来此,另外落地而生根,天地之下尽是幽冥,却有护道树,正是根基所在。只在今天天地人神往来自由,有进无出。 第七十六章 隐秘飞天,双青落灭 大离国极北之处便是苍青山,此处小镇便叫做苍青城,人口十万,使得小镇热闹,而进出小镇那些行人今日被城门前两行人震撼止行,一方正是齐思恩,白紫与林珑,另外正是受昭,月灵宫与神茶,美人如玉,动人心神,两方人想不到会在此相逢,便是神只也难预知未来,月灵宫极为高兴上去拉着林珑喜极而泣道:“师妹,你怎么会再次处?”打量一圈,大为愕然问道:“师妹,你,你有身孕了。”林珑红着俏脸轻轻点头道:“师姐。”月灵宫深吸口气,心中猜测是那人,笑问道:“是哪个人吗?”林珑自知师姐所说何人点点头承认,月灵宫四处张望问道:“那那人,怎么不陪着你呢?”林珑低头却是不语,止不住泪珠滚滚落下,月灵宫心道:“师妹受了委屈。”立时怒道:“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师妹放心,我绝不饶他。”齐思恩此时大笑,待月灵宫看来缓缓说:“不是那个人负了你师妹,而是若不离开那人,只怕你师妹性命难存,我看你的模样,该是三人行时便得了不少好处,尤其这把剑,更是不得了,可知这皆是用你师妹的气运命数换取得。”言语之中多有责备之意,月灵宫听得糊里糊涂,想问清楚,开口道:“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害了我师妹吗?你有是什么人?”受昭在身后缓缓解开谜底:“她是和我一样的人。”月灵宫只觉不可思议,面色一白,紧紧抓住林珑得手默然无声,听齐思恩道:“早时我便说会是如此,你不信,现在还不是与我一起到此,天地该醒了。”受昭道:“来了便一起吧,我已经寻遍天地,终于发现了这个地方。”于是几人于路人瞠目相送进去城内,将一家客店后院包下后,围坐相视之时,齐思恩道:“我们时间不多了,此次来此便是因为发现时空裂缝,我们想要离开只能从此处而去,至于其中原因,只能到了天地之外的方能告诉你们。有些事情,天地之内不可说,只问你们去还是不去。”神茶一脸好奇道:“宫主,我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受昭道:“我们可以去的只有两个地方,不过那两个地方太平,不会有什么东西祸害到我们,一处便是无尽渊地,在天地之下,因为天地镇压而少光,一处便是天地之外,不知何年方能到达。”月灵宫一脸茫然道:“我们要离开这番天地?还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此是为了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天地之外的事情?”受昭面露笑意道:“很多年前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决定要化身或是转生来此,便有一行人来此处带走了一个人,之后他们离开此方天地,我们那时便知道此方天地之外尚有其他地方,可以有如同我们一般的神只存在,现在天地之外尽是邪异神只,我们也是他们的食物而已,天地可以包容他们,但是结果便是我们都要死去,还不如尽早离开,天地要久存定然不会理会我们的,而你们也只怕同样如此。”齐思恩点头道:“不过话说回来,真正察觉此事的还是与你们一起而行的那个一胜宫的传人的老祖,他可真是敏锐无比,所以才想着脱离,可惜几十代弟子都没有参悟出这个道理,让他计划落空狗急跳墙,才要劈开天地来此,不过是白白便宜了我们。”月灵宫不由怀疑两人动机,终于忍不住问道:“宫主,你们并非随意选择人跟随你们吧?”受昭笑道:“自然,我们之所以选择你们便是因为你们是最得那人气运相助的人,不过我们也并未亏待你们,否则在那小镇你们只怕已经殒命此处,不过他却不会,天地无法连续引入邪神,只能靠那个人慢慢引入,在我看来其实天地的所作所为正是自寻死路,我们定不会陪着天地疯狂。你们也和我们走吧,过不了多久灾变将现,谁也没有办法。”林珑闻声立时有时泪珠滚滚,期间已然猜出几许,只好道:“我们愿意去、”月灵宫扭头不可思议看向林珑,只见她低着头,反而更用力抓住自己,轻叹一声,缓缓点头,一切早在初见时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几人休息一日,第二日时,齐上苍青山,那日城中百姓只见苍青山上开了一条黑色裂缝,似有几人飞升而去,不过旬月终于到了千秋帝言耳中。 下面一众臣子听闻此事,人人脸色大变,这数年来怪事无数,皆无法与此事相提并论,除了许睦几人知李凤当日被几人带走一事,千秋帝言道:“那几位只怕的就是传说中的神仙了,既然就这么走了,看来我们真的要小心了。”台下众臣应诺,散朝之后千秋帝言直往理天殿去,见自家老祖安然无缘,顿时安心,上前礼数周全作揖问安后说此事:“老祖,旬月前苍青山官员报来一事,说是有六女在苍青山从其中的黑暗裂缝之中离去。”青年笑道:“去便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啊,什么事都搞得像天塌下来一般,十几年前看你还挺稳重的,难道忘了遇事该如何,这么大人了,我就不说你了,此事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吧。”千秋帝言忧心,不由问道:“老祖早知道此事吗?”青年点头道:“天地倒悬,幽冥难入,这番许多神仙都俱灭了,便是天地醒转,天地掌天地,算不得什么大事,唯一害怕的便是那些失去权柄的诸仙,而正真的神灵天地并不会怎么样,这就是唇亡齿寒的道理,不过是他们想的太多了而已罢了,不过说到底,其实也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与天地之间可谓唇亡齿寒。”千秋帝言皱眉,心道:老祖你说的和没说一般,还未开口,青年出言制止其言,之道:“别什么都要弄清楚,没什么意义,好好做你的国主,让大离千秋万代,还有便是道理不可废,一千道理,比神更重。”千秋帝言点头,躬身退下,次日便下旨,增开书院,广募弟子,一时大离热闹纷纷,忘却有人离开天地一事。 远在远山国武威郡,两人缓缓行走路上,有说有笑,一人裹着长袍,遮着面容,一人面容一般,勉强可做英俊,路人见两人这般暗道:般配,世人眼中般配便是家世相当,才貌双全,如眼前两人,女子还需遮面,定是不太美,男子勉强英俊,却不正是般配,哪知美人方才更需遮面,一路而来,途中遇到极多窥视师洛一美貌之人,不知为何多如牛毛一般赶之不尽,无奈只能如此,其实两人对远山国有些失望。这里只有两种人,山上仙人与山下凡人,却有书院屹立山巅,名唤天谕书院,每年招收百人皆是从凡间而来,这些人方才是淤泥之中的青莲,无奈青莲不落花瓣入淤泥,之后许多人便会入陋仙谷,修行道德神通,此事被两人得知之时,皆只觉可笑,不过此时有人道:“成了山上人便会自私,正真忧国忧民之人反而是行走世间的侠士,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吗?”彭迟与师洛一闻言一笑,心道却是如此,忽然彭迟心中一悲,顿时止步不前,眨眼之间泪流满面。师洛一心中一紧,拉着彭迟到了路边,见眼前人悲痛模样,师洛一同情同悲,强止泪水,只是紧紧拥抱,小声道:“没事的,我会陪着你的。”等待许久彭迟才缓缓说来:“林珑,林珑似乎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远到从我生命之中消失了。”师洛一一阵心痛,两人这般被路过众人看见,人人皆是一笑,知眼前深情,未明悲戚苦。 哪怕深情终有止,彭迟心中自知。片刻后分开师洛一道:“没事了,我没事了,放心吧。我们走吧,有些事情终究是无能为力,我知道的。”见如此师洛一面容通红,挽着她那纤纤玉手,只觉温暖无比,心中一叹,不在心中紧记,此生无可见,相思只是多余,彭迟未察觉此时他才没了负担,可不必瞻前顾后,一路北去不过半个时辰终至一座十千万人口的大城,名为天谕城,城靠四谕山,正是天谕书院驻灵山,彭迟抓紧师洛一羊脂白玉般纤纤玉手,师洛一有感回头白他一眼,亦是如此,彭迟笑道:“这里看上去不似我们之前路过哪些地方,不知道我们能在此呆许久。”师洛一嗔笑道:“你不是学了一门什么观驻神通吗?看看便是。”彭迟笑道:“当然。”举目看去,人人头顶只有数字,有的上书时辰,有的上书年数,侧头看师洛一,豁然上面写一个时辰,自己身上也是,不知为何心中一惊,收了神通与她道:“刚刚看了一下,我们只有一个时辰。”师洛一沉思片刻道:“那我们还是退出城去吧。我信你。”如阳光暖心,彭迟心中一动,面上笑意如阳,两人一同出城,在附近寻了住处早早歇息,一夜无事。第二日早早起身赶到城中,在观依旧为一个时辰,只觉奇怪无比,彭迟眼见此处民风淳朴,文教盛行,真不愿破坏,只能歉意道:“洛一,要不我们从城外绕过去吧。”解释之言被师洛一截断,她道:“没事,我知道,我相信你。”于是二人再次退出城去,从城外镇子饶过城池,两人赶路不急,慢慢行去,如此可见美景如画,人生百态,四谕山上出君子,山下依旧是凡人,并不因在其羽翼之下便会得到庇护,争斗好强,比比皆是,为了一个下院杂役的身份,一个小镇十数家人争得头破血流让人两人惊讶,这便是天谕城西门外一个小镇所见,彭迟见小孩子也打斗成一团,一人头破血流,见相心生回忆,自己曾经亦是如此,忍不住出手,天地一统大擒拿功出手,让所有人如落入股掌之间,动弹不得,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因为争斗必然,师洛一看出彭迟心意道:“几位小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样打下去,会死人的,还是住手吧。”彭迟会心一笑:“正是如此,”慢慢收了功法,道:“确实,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非要这么相斗呢?”一人面上戾气渐弱道:“两位是别处而来的人吧,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在这里进入天谕书院,并不是让人举荐,而是从头皆看自己能否争得过,每年都要死上千人,只有活着才能进入其中,你们如此打断我们,我们便要再打一架。”彭持问道:“疏远不是宣扬礼教之地,怎么选徒方是这么粗暴,更像是养蛊一般。”那些人已经极为不耐,便是被他所救那满脸鲜血的少年亦是如此,彭迟叹了口气,抱拳道:“在下失礼。”师洛一则施万福,既如此两头头也不回离开,因这番打扰此处暂停争斗,纷纷道:“明日再来,不来的便失去资格,永远都是下等凡人。”相隔虽远此话依旧落在远去二人耳中,彭迟苦笑道:“这乃是书院君子的德行,温良恭俭,一无是处。”师洛一道:“算了,各有各的风俗。”彭迟心觉如此笑道:“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该如何。”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而去,只是身后孩童各自离去,唯有一人惊恐莫名,正是被打的满脸鲜血的少年,他眼前赤红一片,见两人影,如一人,浑身血红,名为双青。 少年浑身一激灵,不理放狠话的其他人,急忙归家,不过片刻爹娘回来,见他模样忍不住气道:“都怪你平日装怂,结果人人都先对你出手,结果发现你能打,有全部都来打你。”男孩静静站着不置一语,男孩父亲道:“先疗伤,等一会我带你去城里,买件好点的护甲。”男孩已心神平静于是点头,一家人冷清各自行使,母亲做饭,父亲驾车,男孩洗脸,三人同坐一桌用过饭食,妇人留在家中,男孩与父亲进城,今日进城的人却比往日更多,众人心照不宣,男孩心中一动央求道:“爹,让他们先进去。”汉子回头皱眉道:“为什么。做什么都要充当第一,这么孬,是不是我的崽。”男孩只是央求“让他们先进去吧。”死死拉着牛车绳子,汉子见此气愤之极打了男孩几下,见他倔强,心中一软,无奈道:“好吧。”镇上同行人哄笑一一从旁而去,第一人方到城门之下,那西天谕门中的天字不知如故落下,将一人砸的血肉模糊,天字倒悬,男孩一见顿时大喊一声:“双青。”抢过牵牛绳,只道:“快走,爹,快走。”汉子有些吃惊,回头在看,只见攒动人影,不见天旋,心道:“今日不吉利,算了孩子健康平安就好,没必要飞的争得你死我活。”方回到家中,只听一声桀桀怪笑声传来,镇上人和彭迟举头望去,却是一尊高百丈的巨大身影,此物远看便是天字倒悬。只有两脚,腰以上分出两边,一边独眼尖头,一边头和身体一般粗转,满身皆是干枯的赤红皮肤,正是天字落地吸食鲜血后显化妖异,男孩已经叫破这妖异之物的名讳:双青,心有所感一人一异高低相望,男孩一声惨叫昏倒在地,不见百丈异神开始吃东西,吸一口可见天地内生灵三魂尽收,两只手在从地上随意捡拾失魂的人慢慢咀嚼,碎骨裂肉之声,让人毛骨悚然。整个天谕城寂静无声,彷如死城,师洛一被倒风一刮忽然倒地昏睡,被倒风一刮,彭迟只觉有人撕扯自己一般,隐隐作疼,回过神来,只见师洛一昏倒在地,那还不知与那异神怪物有关,大怒立即将她抱起,放入一家镇上客店客房之内,并紧锁上门,从窗户落下,若论天下神魂稳固,彭迟当归第一,出了院子,立即放开一层天地,周身云来雾绕,立即化身千丈金龙飞去,将几刀飞遁霞光骇住不敢前来,彭迟凑近看去,只觉得心中恐惧,远看百丈高异神在自己千丈身躯相比之下,不过巨木与小草,那料区区之物诡异如斯,赤红干枯之肤猩红如血,不由想融入其中,时刻参拜绝望,日日信仰孤独,彭迟眼中浮现赤红,忽然心中一凉,熄灭心中戾气,在看眼前异神,对它开口大喝,不想竟然将他真身如沙吹散,那异神一声大喊,在吸一口气,将所有人七魄尽收,两者比拼聚散之时,远处已集聚围观数人,一人道:“真想宰了这小子,可偏偏不行。”几人神色各异,有一人道:“这也是天地在自救,不可意气用事。”众人点头,目不转睛盯着眼前,只见异神迅速聚集的身形,几个眨眼又被金龙大喝震散,此时彭迟不知为何想要吃了它,情不自禁飞身上前一口咬下,异神举手来挡,被彭迟一口咬断,吞入腹内,异神左边身子惨叫一声,举起右臂打来,将彭迟所化金龙一拳打落在地,眨眼功夫,异神上市痊愈,立即要捡拾脚下路人百姓吞噬,彭迟大吼一声,上前与它缠斗起来,你来我往之下,足足一个多时辰才一口吞下,而所有人的三魂七魄被他喝散异神身体之时已经安然返回,除非那些已经被异神吞吃嚼碎,被他落地砸碎的凡人,在看自己已是浑身浴血,彭迟立即离开,眼见如此,一人松了口气道:“好了我们也走吧,让弟子们下山处理下,真是够麻烦的。”几人点头应下,不再多看这人间地狱,众人幡然醒转之后,眼见已然无事,喜不自胜,只是城门口那成千上万的尸骸,亲属们悲天跄地,哭嚎震天。因此事而起的青年神色难看,去的更快,如背后有人索命一般,重回山巅,众人自上而下观人间,一人冷声道:“还算有些良心,这是这样的人日后如何自救。”众人皆不言语,只看人间自有行法。 第七十七章 美人出路,天地睁眼 若是此时还蒙昧,彭迟自知自己决然是个蠢人,师洛一忧心忡忡,目观坚定,毫不犹疑拉过身旁人颤抖双手,原本身惧心颤,此时有人暖心,彭迟心中微微安定,惨笑道:“我没事,只是想起那些人,就觉得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无语凝噎顿时再也说不下去,路人只以为他是有亲人在城门口被那怪物杀戮,故而心痛欲裂,许多来往人皆目睹惨景,开口道:“节哀顺变。”师洛一一一谢过,将彭迟拉到城内一处客店,点了些吃食,只是听众人皆在说起刚才之事,便要间屋子,店家送饭食到客房之中,两人进了客房,方道:“你已经尽力了,我们都尽力了,这一路上有许多事我们都始料未及,这可能便是他们的命数吧。”心知如此无奈,想起那数千人无辜惨死,彭迟亦就心痛,师洛一道:“如果你修行广德道法,定然能够大成的。这天下许多人,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天地待之如刍狗,欲驱则驱,欲食则宰,你我皆是普通刍狗而已。”心中一动,彭迟止住悲苦,与其说起一事:“当年我下海防城时,在一段内河之中时,你还记得那条数只爪每只爪上都握着宝物,一只眼在上一只眼在下的怪龙吗?”师洛一道:“自然记得,那是你还给我呀,一柄剑呢!”彭迟奇怪道:“我只觉他那是欲告知我真相,却不明不白被雷轰灭。与你现在所言感觉一般。”师洛一缓缓道:“你担心我也会被雷轰杀?”彭迟神色紧张点了点头,师洛一笑道:“不会了。”正此时门外传来声音道:“客官,小人给你送饭菜来了。”彭迟道:“我去看看,你先歇息片刻。”见其应允,便去打开房门,只见外面是一个小伙计端着饭菜而来,满脸赔笑道:“客官,你的饭菜,小人给你送来了。”彭迟道:“给我便可以了,辛苦你了。”接过打赏一粒碎银,小二接过连连道谢,彭迟忽觉奇怪,叫住转身而去的那小二道:“今日城门口死伤这么多人,你怎么不觉得难过。”小二神色一黯,道:“小人也有远亲在此次死难,只是他们已经故去,谁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活过来了,小人能做的,便是做好本分之事,多攒些银钱,到时候接济他们身后之人,如此而已,若是人作恶我定会犹记在心,时刻唾弃。”未见彭迟闻言神色一黯,小二又是黯然道:“只是这种怪物,怎么会是人能弄来的,一些都是天意而已,即使天意,谁能避免呢。只希望有一位无比强大的仙人在那妖物作恶前,一巴掌拍死他们。如此便好了,就如山上书院的君子,圣人一般。”彭迟终于一笑点头道:“你说对,谢谢了。”小二连道不敢,恭敬退去,转身看到师洛一画了妆容从内中来,只见容貌瑞丽,瑞彩翩翩国色天姿,宛然如蕊宫仙子临凡,月殿嫦娥下世,心中大动,一时痴望无际,师洛一嗔怪道:“你别这么看我。”彭迟回神后心道:洛一随我这般而去,我定能让他在受任何委屈,于是道:“我会好好习武,立护你一世无忧。”身前仙子垂首不见丽容,一声轻应宛若天音。用过饭食,彭迟画了数道符送去卖了,换了一些钱财,一些灵晶。去坊市看了一圈,买了一块碎灵甲,却是腰带之上,足有数百里之大,师洛一挑选数套衣裙,还有胭脂水粉,仙子不施粉黛,世女为悦己者容,只觉即兴又悲,驻于洛一身侧,彭迟认真答着师洛一询问,她道:“这怎样,好看吗?”彭迟笑道:“你带的自己好看。”少女美若天下,执手凡人归去,远望背影羡煞众人。 天气晴朗,自是贵胄花中盛开时,花映美人,天谕城虽逢大难,只是大难已尽,凡人要生活,修士要修行,美人依旧出行赏花,城门惨景能到此处只剩几数而已,定然不会有血肉模糊,残肢断臂种种景象细致描述落其耳中,除了山上几人知道彭迟所幸,其余眼未见,心不知,可在此处本就赏景,美丽如仙之人岂会不见,一名少女美丽动人,身边几人亦是如此,见远去少女,皱眉道:“这人从何处而来,竟然敢生的这般美丽。”身旁一人道:“是啊,真是就不该生的这么美丽。”另一人道:“看她的模样,虽然生的漂亮,似乎只是一个凡人之妻,少殿主不必与之置气,自降身份了。”女子面带戾气,皱眉道:“你说我与她相提并论?”那女子面色一白,赶紧跪地道:“少殿主,属下没有这个意思。”少女道:“看你也没这胆子,这样的美人那是那种凡人配拥有的,你们打听打听,如果可以将那女子给本殿抢回来,我要将她待会殿去。”一人问道:“属下遵命。”少女满意一笑,目送师洛一远去,轻叹一声,几人自知少女感叹为何:美人岂可入凡途。少女无坏心,身后的宗门极为奇怪,越是美貌之女子修行越是顺风顺水,于远山国及周围蜀国名气极大,故而美人惜美人,少女突然问道:“怎么样了,可查到了什么?”一女子道:“并没有查到什么,便是几位合体修士,也在瞬间便没了记忆,估计真的是山上君子圣人出手了。”少女毫不犹疑道:“不可能,我定会不会看错,那条金龙。”情不自禁侧头看到一边,便是那里金龙现身,少女修为不过金丹,体内却有玄机,才硬扛着三次回魂倒风,恰好看到金龙现身,也知书院几人没有这般神通,天谕书院修德道,虽然口衔天宪,依旧只能念出远古诸神名讳,所以少女断定定然不是书院所为,只是无奈不知哪位仙人,明日便要返回,于是急道:“算了,走一起去吧那美女带回去,这么美女人,师傅一定会高兴。”身旁几人无奈应道:“是。”几人付了钱立即下楼,天谕城早下禁制只能行走,不许飞遁,几人慢行之中也看见数名女子,美貌无比,身旁有人笑问道:“小姐,你看那姑娘怎么样,要不要待会宫中去?”少女冷哼道:“刚刚那名美人身上有一种气质,让人心生崇敬,如诸神般,这几人虽也不差,只是一看便是俗物,而非灵花。”说出此话其实心中亦是惊讶那女子似乎不是凡人,心中顿时满是期待,不过一会便已经到了彭迟与师洛一暂住客房,几人在外,一人进去打听,不过多时骗出来道:“那两人住在同一件屋子里,定了明日离去。”少女满脸不忿道:“这么说两人是夫妻了,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该死,臭男人该死啊。”身侧女子小心道:“少殿主,既然如此,我们还动手吗?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们。。。”少女转头冷冷看来,那女子立时闭口不言,少女越想越是气氛,挥手道:“进去,抢。”一马当先而入,几人相互一视皆面带苦笑紧紧跟上。美人为美人这般暴躁,看傻知情数人。 彭迟回屋之后引导师洛一修行自己所创《送玉功》,自己已经想到第五层,若是修行至此境界不惧元婴境界,忽然房门被踢开,只听有人道:“臭男人,把那美女交出来。”彭迟神色一冷,挡在师洛一身前,紧盯门口处,忽然只见数名女子进入屋内,一女子领在众女子身前,指着彭迟道:“臭男人,没听到吗?将那美人送过来。”初始以为是谁人所派马前卒,等了半晌不见众女子身后再有人来,彭迟心道:抢洛一之人,莫不就是这些女子,明白如此随机不有哈哈大笑起来,师洛一起身来与彭迟并列,问道:“为何发笑?”彭迟指着眼前一种女子道:“因为此次来抢洛一你的人,却是一群女子。”师洛一愕然看去,片刻莞尔一笑,美貌不可方物,师洛一上前道:“这位妹妹,你有什么事吗?”少女皱眉道:“你叫谁妹妹呢?本殿乃是止诸月殿的殿主,你这女子好没见识。”师洛一闻声一愣,彭持问道:“路上听人提起过,似乎是一个只收女子的宗门,具体的确实不知了,洛一你知道吗?”师洛一回神道:“这是远山国极为出名的一个宗门,只招收女修,且只招收天资过人,美貌无端的女子的宗门,在几国都是极为出名的。”少女此时道:“本来来时还在纠结,我一看你便知道你是个处子,还好没被猪拱了,万幸,万幸啊。”彭迟皱眉却未做声,师洛一心有灵犀,记起眼前少女刚刚所说,不有脸红,问道:“这位殿主,不知道你来找我们有何事?”少女道;“看你合适加入我们止诸月宫,所以带你回去。”转而叹息道:“你这般的美人怎么可以被着凡间的猪糟蹋。”彭迟大怒道:“你说什么?”师洛一及时拉住,彭迟想了想方才忍住怒气,冷哼一声,师洛一冷声道道:“这位殿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你们可以走了,我绝对不会离开他的。”少女皱眉道:“你们连夫妻都不是,既然就住在一起,只是不知羞耻,我止诸月宫看上你,你既然敢拒绝,就不要怪我们了,说来也是为了你好,这种猪一样的男人,那里配得上你,动手。”一声令下,一人上前威压如山而来,师洛一面色一白,急退三步,彭迟急忙稳住,一见怀中花容失色,怒声道:“找死啊。”直拳而出,少女几人未见效果,哈哈大笑,少女道:“就你这样的人,更让我失望了,那美人我定要带走。”彭迟阴狠一笑道:“你现在死定了。”缓缓将拳头拉回,几名女子顿时大惊失色,身形竟然被缓缓带往前方而去,少女大声喝道:“你这是什么神通。”一女子道:“少店主,这是武道功法,不是真法。”少女大骂道:“本殿还不知道吗?快想办法啊,你好歹也是炼虚修士。”女子苦笑道:“少店主,属下全无办法,这人武道功法真气霸道,属下现在如陷泥沼,动弹不得,法宝也被压祭不出去。”几人亦道:“是啊,是啊。”少女眼看越来越近,急喊道:“快想办法啊。”师洛一此时小声道:“算了吧,她们也没有什么大的恶意,这个宗门听说风评还算不错。”彭迟道:“好,我听你的。”于是收了一统神通,几人只觉心中一阵气闷身子一软喘息一会方才恢复过来,少女恨恨道:“真是粗鄙武夫。”彭迟眼神一瞪,少女立即不敢再说,一女子道:“多谢道友手下留情。”彭迟冷哼一声,师洛一则是一笑,对那少女道:“你们先走吧,姐姐看上的男人怎么会是一般人呢,只怕合体修士也不是他的对手呢?”少女一惊举头朝彭迟看来,彭迟毫不犹疑露出一个凶狠神色,少女心中一惊泪珠滚滚,忽然道:“这人看着年轻,武道已经可比合体境界,莫不是已经上百岁了,你既然嫁了个老头子。”师洛一脸一红冲出去急道:“什么嫁不嫁,老头子什么的,他。。。”忽然肩上一重,师洛一回头只见身后青年看着她,将手搭在他肩上,对她温柔而笑,说道:“算了,没什么必要多说什么。”师洛一轻笑点头,自知不需别人晓,心心相印方是真。 少女身后一女子忽道:“我从未听过有什么武道传承可以让人再五十岁前可以力敌合体境界的,便是那什么一胜宫也是如此。不过阁下是真的厉害,我认输了。”少女不满道:“我还没输呢。”彭迟顿时来气,神色阴沉道:“赶紧走人,在来烦我们,我就把你打一顿。”少女冷笑道:“我娘可是一位大乘修士,马上就可以在体内构建一重天地,你敢惹我?后果想清楚。”彭迟气得咬牙,只道一声“收”,所有人眼前一花,如坠深渊无间,猛然落地,痛的惨叫,却是落在一片湖内,一眼望去平静如镜,彭迟缓缓落下将师洛一抱在怀中,使其足不沾水,身不近雾,少女站起身来道:“这是什么地方?”身后女子赶紧上前道:“少殿主,只怕我们有麻烦了,此人不是什么合体境界修士,只怕是大乘修士,而且还是已经构筑体内一重天的修士,比殿主还厉害的存在。”少女浑身一颤,正欲开口,彭迟一挥手,河底浮出无数恶心的水鬼,少女吓了一跳,惊叫一声抱住身旁一人,彭迟冷声道:“在这里好好呆着吧。”身形忽然不见,众女子心中一慌,一女子急道:“前辈,等等。”却哪里还有彭迟两人身影,少女看着眼前水鬼,害怕问道:“这些水鬼有多少?”一合体境界女子道:“神念之下的足有数十万,而且属下的神念,只能叹道湖下百丈,之后的便不知道了,这些水鬼每一只都有炼虚境界的实力,真是难以想象。”少女哭道:“这人会杀了我们吗?”女子道:“不知道啊,先待着吧。”一女子挤出法宝,众人站在法宝之上,少女道:“还好不动站在水里,这到处都是水鬼,真恶心。”几人心中一紧,正要劝阻少女,蓦然只见水面翻腾,一尊数十丈巨物慢慢从水中爬出,片刻之后显露真容,三个头颅一个狗头,一个人头,一个蛇头,蛇身足有数十丈长,合体女子神识查看,神色一变,惊讶道:“合体后期。”几人顿时心中惊惧,死死盯着眼前怪物,只听人头缓缓道:“那女子下去待着。”同是合体境界那女子起身躬身施礼道:“道友见谅,我们殿主人年轻,不懂事。”人头冷冰冰道:“那女子下去,不然我亲自请你下去。”少女紧抓身边女子道:“怎么办,我不想下去啊。”合体境界女子轻叹一声道:“我们都下去吧。”少女心中一松,却又感觉十分难受,问道:“那人真的。”身旁女子急忙捂着她嘴唇道:“少殿主,别说话。”少女含泪点头,先是低头看湖,只见其中黑影瞳瞳,急忙抬头看天,只见天色黯淡变黑,四周水鬼双眼如夜明珠般,渗着惨白光芒,少女哭道:“我害怕。”女子轻笑道:“少殿主,别怕,没事的,那人身边的女子对我们观感不差,所以只是对我们略施小惩,不然直接便让水鬼吃了我们了,或者刚刚就让那三首水妖吃了我们了。”少女点点头道:“我不怕了,谢谢你们。”众多女子皆一笑而已,少女娇憨野蛮,心地确实善良,人人皆知。 一夜过去,眼见天色明亮众女子皆松口气,一夜见明珠,心中甚为凉,此时眼前景色一变,合体境界女子急道:“放我们出去了,小心点,别摔了。”几人已经受过次罪,已然有所了解,点头道:“是。”合体境界女子护住少女,这一次一行人落地平稳,无人狼狈,只见那对男女正在眼前,少女面色一变,合体女子立即制止她道:“少殿主,莫要再说什么得罪他的话了。”少女点头,转身直面彭迟与师洛一道:“你是武道修士吗?”彭迟不予理会,只做未闻,师洛一却是笑道:“自然。小妹妹以后别这么刁蛮了,这么美的女孩子,一定要淑惠恭良。”渍渍劝导,几人汗颜,皆苦笑相视,师洛一眼见面露苦笑,转身之时,少女问道:“姐姐一个大美人为什么要修行武道这么粗鄙的方法,难道你也希望姐姐以后对敌,同人拳脚相交,你来我往,和人比力气,拼真气吗?”彭迟心中一动,终于理睬道:“那你说呢?你见过武道什么模样吗?你知道武道是什么吗?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女少气道:“我是不知,只是我知道那定然不美。”彭迟一滞无言,见青年神色一变几名女子心头狂跳,却也知道无力抵抗,却同心护住少女,彭迟垂手想了许久道:“你们那什么止诸月宫在何处?”少女欢笑道:“我宗历次数千里之遥,在昱吴国边境的凌白峰。彭迟额了一声,取出一册地图,看了一会。对师洛一笑道:“正好顺路,不如去看看吧?”师洛一道:“也好啊,不过我定不和你分开。”两人相视一笑,旁人神色且羡且厌,唯一厌恶之人只是少女,却也不敢多话,合体期女子询问方知原来不过刚刚出了天谕城十里,几人窃窃私语后,合体境界女子恭敬与他和师洛一道:“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回城处理,可能需要半日时间,不如在下一个城中见面如何?”两人自然应下,于是就此分别,只在下一城羽化城止住楼再聚,便各自分别,师洛一目送众人远去,笑道:“这姑娘灵动活泼,极为可爱。”彭迟道:“却是比你不如的。”师洛一白了他一眼,道:“我们也走吧,这城感觉不适合我们。”彭迟亦有所感,不由叹道:“是啊,算了我们走吧,落叶终有归根时,不急不急。”正是天地光明最盛时,彭迟两人远去,此处少年醒来见光明,此处少年十有八九非死即伤,如此这书院名额自然花落自家,孩子爹娘高兴万分,心道:托了怪物的福,自觉那怪物反正已经被山上圣人消灭,自己如此说亦不会粘上因果,却不知其真正厉害,因人念而现,此刻不敢勇现天地,所以在叫出名字的孩童心海之中生存,除善察言观色者,便是圣人也不能见,少年心道:我可以进入书院了,心中的恶魔妖邪,桀桀怪笑,死在为其鼓舞,真正的妖魔这是因人而起。在观天色,此事晴朗,不见云来云往,孩子竟觉有种老天爷睁眼看他般奇怪感觉,浑身一怔,回到屋中,不见光明,心安,心中住客亦安,此时终于云来云往,似如闭眼冥神沉思。 第七十八章 白山入水,凛冬已至 两人入夜前终于赶到了一个镇店,时间尚早,出门找到个店伙计,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自打进店神色羡慕二人不时打量那少年,这天下的店小二装束皆是差不多模样,彭迟想起一路而来所见,好奇问道:“小二哥,叨扰问个事情。”那店小二被其如此称呼,神色欣喜浮现面上,亦是恭敬问道:“客官请说。”彭迟先问道:“这附近可有什么值得一观之地。”店小二思索片刻回道:“离此五十里有个翠微湖,风景甚美,而且湖中产出一种叫风芦的鱼,更是味美。”却遗憾道:“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客官可以去看看,再者便是九安山。”店小二指着西北山顶雪白道:“不过那里有座书院,除了书院弟子,人们心怀敬畏极少有人去,我听下山的学子说,那里也是风景宜人。”师洛一轻笑道谢,店小二回道:“不敢。”便各行其是,师洛一轻笑问道:“那九安山是书院的地盘,我们还是算了吧,不如去那翠微湖,如何?”彭迟点头道:“正是此意。”出了客店大门,正见一修士御宝飞遁而去,彭迟笑道:“我们便不走了,看我凌空虚渡。”一把揽过师洛一纤腰,相目施展眼中尽是蓝芒,立见天地之间时刻皆有力成方圆,时刻变化堆砌,严丝合缝,似不给人半点逃离机会,彭迟跳上一方千丈横去方圆,其速之快骇人听闻,可谓电光火石,眨眼便去十里,方才缓慢下来,便又跳上一方直上而去之方圆,腾空足有千丈而立,师洛一无惧无畏,紧抱彭迟,眼观四路,神色时喜时惊,彭迟低头一看见一方圆横去,立即跳下落于其上。只见此方圆去速却是缓缓,四周景色有暇一一浏览,不过几个眨眼已经行至近半,却可见人来人往,鸟兽飞度,人兽却不能见两人,这般又是几下,已行至五六十立处,一处千亩之大湖泊映入眼帘,彭迟笑道:“应该正是此处。”师洛一叹道:“确实极美。”彭迟怀抱师洛一轻落于地,收了神通,眼前更是清明,湖色海蓝,清澈见底,水草碧绿如群山,游鱼螃蟹做过客,偶见争食乱成麻,师洛一见之感伤道:“世间确实如此,连鱼都要为了一口吃的争来争去,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彭迟道:“活的更好吧。人人皆有自己的心愿,我们不必想这么多,我只需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即可。”师洛一好奇问道:“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呢?”毫不犹疑只见彭迟已道:“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任何伤害。”师洛一轻轻一笑,眉眼之间满是情义,便是天上人间也难比。彭迟眺望四周,远处山尖白雪皑皑,近处春花开不败,远处秋枫浅浅红,独无夏痕,师洛一亦觉,与他道:“此处却是有些奇怪,唯独没有夏痕,却也看不出有人刻意而为,天地真是多奇,若是有座小屋,我愿在此住一生一世。”彭迟玩笑道:“那我看看此处是否允你住一生一世。”师洛一心知眼前人要以那观驻之法查看,便道:“好啊,好好看看。”彭迟点头立即便施展观驻神通,却见师洛一头顶写着三千年,顿时兴奋不已,哈哈大笑,近旁美人不知何故,心道:“莫不是此处不允我再次长留吗?”只是眼前人常笑不停,师洛一只当他在取笑自己不由有些嗔怪,气道:“不就是不允我再次长留吗,值得这般如此取笑?”彭迟如梦方醒道:“并非如此,此地你可长留,我却不可。”虽说遗憾却也欢喜,心道:若是洛一在此,安全无碍,我也心满意足了。师洛一微微一愣之后道:“你去那我也去那,此处以后再说。”恩深轻重,彭迟将其纤纤玉手握的更紧,两人观赏许久,眼见时间不早彭迟将真气布满湖中如丝如线,随手一招,湖中猛地跳出一尾银白鱼来,在微动手指河中飞来一团水,将银白鱼包裹养在其中,移植后凌空提着,又揽上师洛一纤腰笑道:“我们回去吧。”师洛一回头遥望那山尖白雪轻笑道:“好,我们回去。”只听彭迟道:“我们明日再来,去那山头让雪见。”师洛一靠着他轻声道:“好。”在心中又道:“这般便好。”闭眼享微风,不过眨眼风止声至,“洛一,我们到了。”睁看眼来,路人羡慕,师洛一俏脸一红,低下头去,只见青石纹路,心中一动,与彭迟道:“我先回房。”彭迟点头道:“我看他们现杀现做,之后再来。”那小二哥上前道:“客官回来了,小的说的不错吧。”彭迟点头道:“那里却是极美,明日我们还准备去好好游玩一番呢。”那小二笑道:“那明日客观也还在小店下榻吗?”彭迟点头道:“确实如此。”那小二喜道:“这是小店荣幸。”彭迟将水团摄来让小二找了个水盆,之后将鱼放入,说道:“麻烦帮我们做一下。”店小二惊奇道:“客官好本事啊,那翠微湖有些奇怪,我听人数是四季有缺,正值冬季,方圆十里无冬,值夏无夏,值春无春,值秋而无秋,而这鱼只有值冬方能捕捉得到。”彭迟此刻沉思才觉察其中怪异道:“运气好而已啊,可能看我们是远行人上天予我们这个机会尝尝鲜而已。”之后和老板道了一声,出了一两银子,老板答应下来,交代了厨子用心点,彭迟好奇便在厨房看厨子游刃有余,烹制佳肴,彭迟这边赞不绝口,亦是欢声笑语,小镇外缓缓来了数十人,人人面白如凃霜,身着青白袍,镇民畏之如虎,纷纷掩门闭户,一行人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确实,死人有何可见。 客店老板眼见天色已暗,如往日般喊道:“王云,该是不会来人了,把门闭上吧。”远远从厨房里传来一声“来了掌柜。”彭迟道:“你叫王云,好名字。”店小二谄笑道:“爹娘找个识字先生随便起的,客官见笑了。”急忙跑出去关门上拴,回过头来正好厨子揭开锅盖,白气升起,香气四散,这微胖厨子强忍口水,得意道:“人家都是风芦最美是清蒸,却是不然,加上我自己腌制的大酱,配上茱萸,大蒜,花椒,那滋味才是一绝呢,不过还是鱼好。”说时已经动手出锅,彭迟有劳他再给上一两小菜,便自己着鱼出去,方进厅堂,一黑影竟然袭来,彭迟本要一掌拍出,电光火石建只觉来物熟悉,立即真气高低横纵变化将其接下,只见是那王云,松了口气,心道:“若是真的一巴掌派去,不死也是重伤。”朝门口看去,只见客店大门已经断了三截,几十人缓缓进入店中,一人面冷如冰,话音冰冷道:“没看到人来吗?”掌柜对此类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上前道:“对不知各位仙师,此处少有仙师大驾光临,所以我们天色就关门了,万万没有不敬仙师之意,还请仙师恕罪。”那冷面人道:“算你还懂礼数。”忽然便闻到一阵诱人香味,为首之人厉声道:“那什么东西,既然做好了,就给我们端上来,在做几个小菜来。”彭迟心觉可笑,真正的大修士餐霞饮露,那还会食这些凡俗五谷,其实不知修士对此并不忌讳,只是被世人传说过于夸大,实则几人一人为合体中期,五六人是合体初期,剩下皆是炼虚修士,此来正要去天谕书院,商谈异神一事,到此正好杀几百人祭奉冰神。彭迟打量眼前众人片刻,冷声道:“你们是想讲着所有人都杀了吧。”为首之人咧嘴一笑,毫不犹豫道:“不错,你是怎么看出的的。”彭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如此,便说出来了。”为首那人笑道:“我还以为是君子神通,看来是我多想了,本打算明日离开前动手,现在动手也不早。”吩咐身后一道道:“这镇上就只有两个武道修士而已,纯寒,你来动手一个不留。”一众出来查看住宿之人闻言大惊,彭迟看到师洛一出来,轻身飞上楼,将鱼交给她后轻声道:“在这里等我。”不待师洛一答应,飞身下楼道:“你们是什么宗门?”为首之人冷哼道:“你也配问。”彭迟面色一寒,一抬手,所有人只见彭迟与那一群面如寒霜之人已尽数不见,不由自主纷纷看向师洛一,师洛一微微一笑点头返回回屋,亦是焦急不安,来回不停,此时鱼汤正热气上涌。 彭迟将那数十人带入之地正是腰带内的无间死海,其中水鬼无数,合体境界水妖亦是不少,落水之后数十人立时围城一团一人御宝带载着众人漂浮半空之上,眼望无数狰狞水鬼,那合体后期境界修士亦不由头皮发麻,此时彭迟显现身影站立水面之上,身后万鬼如护从一般,不敢僭越,他只得立即谄笑道:“这位前辈,晚辈刚刚在说笑的,请前辈饶恕晚辈无理,晚辈这里有一些东西送给前辈。”片刻后便有几十个储物袋子飞来,彭迟冷着脸一一收下,冷声问道:“你们是那个宗门的?别个我胡说八道,随便问问数人我也就会知道,这般嚣张跋扈,是不是背后哪位已经降临了。”几人闻言一惊,合体后期修士道:“前辈怎么知道我们已迎到了冰神?”彭迟冷冷一笑,道:“果然来了,我去会会他,你们宗门在何处,说来。”低声一喝,万鬼其鸣,天地之间满声道:“说来。”几人心神一沉,身形渐弯,一名炼虚弟子三魂七魄被鬼声压出。落在湖上,引得万鬼争食,眨眼之后又有三四人同时如此,合体后期修士只好道:“晚辈是白山宫的人,还请前辈手下留情。”只得一声冷笑:“早说不就好,自找麻烦。收。”湖上的水鬼得命张大嘴巴,一道道黑气被其吸食,数十人只觉身子一轻,不及松口气,彭迟手一招,一名弟子不由自主飞向彭迟,彭迟一把将他住在手中,合体后期修士一愣问道:“前辈?”彭迟笑道:“你们在此待着,我去见见你们的那位神。”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消失不见,一名合体弟子问道:“师傅,这就是传说中开启体内天地的修士吗?”那名合体后期修士叹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种境界玄之又玄,这三千年几乎就没有听说过有人开启体内天地,一旦体内天地的人也修行到了可以开启另一层天地,便就是开启第二重,如此下去,这名前辈很强,可根本不显山露水,我们以后不可在妄行。”众人心中暗道如此,纷纷应道:“弟子谨记。”那名合体后期修士有道:“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一人道:“师祖,我们要在原地不动吗?”那名合体修士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四处转转。”音寒彻骨,那名弟子立即道:“弟子口不择言,师祖原谅。”那名合体后期修士冷哼一声道:“方才说不可妄动,你没听到?”那炼虚弟子胆战心惊连连口头道:“师祖恕罪,师祖恕罪。”合体后期境界修士一巴掌将他拍下去,只听一身惨叫,水面之上乱如麻,所有人冷脸而观,不敢置一词,只能坐等离开,而离开之人现身客店之中,彭迟笑道:“没事了,大家早些歇息。”转过头对店掌柜道:“劳烦给他安排一间屋子,店门的修炼费用,找我便可。”客店老板连道不敢,彭迟取出五十两派在桌上,大声道:“拿着。”店掌柜亦怕彭迟发火,赶紧收下,连连道谢,师洛一闻声出屋轻声道:“快来吃饭,鱼还热着呢。”彭迟点头笑道:“来了。”对那炼虚修士道:“你自己要吃什么要便是了。”对掌柜道:“掌柜,一样的,结账我来。”老板连连道是,便不再理会众人,上楼回屋,厨子已经送来几个小菜,两人即用饭食,正是世俗凡人所言:食不言,且这风芦鱼值得如此对待,果然风味独特,美味无比,彭迟笑道:“我要出去一会,你先歇息。”又道:“如果我不回来,你就去今日我们同去之地。”一切皆难言。 师洛一起身拉着她问道:“我觉得你今日有些奇怪。”彭迟叹气道:“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觉一定要去,控住不住自己,那个地方我看了你可以待三千年,如此我便放心了。”知其真心,师洛一轻轻点头道:“你说在那里我便去那里,你一定要回来。”彭迟点头,将身上无用之物尽数交下,无声无息无形出门,提着那炼虚修士直奔北方,其实心惊畏惧这不由自主境况,一跃五十里,终究难逃离,只可去往不能回,如此不过一盏茶已到白山门前,彭迟一挥手,四海之内的众人显现,猝不及防下,皆动作狼狈,那合体后期修士一眼看到山门,谄笑道:“请前辈入宗,我等一定好好招待。”心忐忑不安,彭迟之道:“将那什么冰神,叫出来,快去吧。”那合体后期修士只好如此,嘱咐弟子道:“你们在此侍候前辈,我回去禀报此事。”之后不待弟子回答,对彭迟恭敬施礼后立即回去,彭迟此时方有自己念想,问道:“你们可知止诸月宫。那里怎么样?”一名合体境界弟子急忙说道:“回禀前辈,那个宗门尽是女子,介都是美貌不可方物的女子,有七位大乘修士,有七殿,分别是逐月殿,升月殿,玄月殿,伺月殿,陆月殿,天月殿,灵月殿,实力比我们白山宗要厉害一些。”彭迟听闻笑道:“你们迎来冰神,只怕实力应比他们高出一截了吧。”那人心中一惊正连道不敢,山门内传来声音道:“确实已经高出一截了,有何敢不敢的,毕竟实力如水注缸中,强则水满则溢。”山门外数十人望去,只见走出百人,人人面白如霜,山门大阵之中光明长存,将一众人惨白面色照亮,更有几分死尸之色。彭迟打量一圈眼前众人,哈哈一笑道:“来对了。”大喝一声“天地一统大擒拿”白山宗众人顿时只觉无法动弹,只见眼前青年随手一挥,既然将众人如草芥般扔出去,便是几位大乘修士猛然落地无法自救,也被撞晕昏睡,只剩下一个面色如常年纪与彭迟相差不多之人,却是一名少女,少女头发雪白柔滑,一身白衣,一双手鲜红无比。彭迟对她一笑。那少女缓缓道:“看来我们错了。”彭迟已然出手。 异神来历众说纷纭,异神身据神通同样如此,彭迟想来直至如今已遇四个,算上最开始嘉元江上的麟甲怪鱼,关月城的盘妖,还有天谕城的那只异神,眼前少女,自己可说天下所遇异神最多之人。这绝非幸事,只觉心惊,却是想也不想,立即将对方拉入战场之内,此处定睛一见便知正是自己体内天地,回头便与少女面面相对,此时两人背后缓缓升起一个无比巨大的浑圆天地,自己这一面的天地一个青绿生生不息,其中一条金龙游走其中,少女身后乃是一个寒气凌冽的天地,其中亦有一条黑蛇游荡天地,两人二话不说,指引天地碰撞,霎时之间,地触天交间天崩地裂,两人却似如旁观看客,不为所动,其实各自心晓若是自己天地被对面之人天地吞噬,自己便是身死道消,天地碰撞无可避免,只能默默看下去,并非谁人可以先手拉入战局便有胜算,无人后悔,无人能悔。彭迟满是遗憾,问道:“不知阁下从何处而来?”少女笑道:“你死我活的战局说这些做什么?”彭迟已无退路,不知不觉间似乎被放开束缚,逃离股掌之间此刻方可按自己所想,行事言语,苦笑道:“确实现在是你死我活或是我活你死的结局,不过不论是谁,临死前都会有些感慨而已。”少女道:“这天地原本我以为没有自己意识,可以过来发展信仰,之后脱离,看来我是想多了,这天地故意装作蒙昧无知的模样便是要将我们引入瓮中,让你这样的怪物,吞噬我们的天地,而后自增重量,不会被真正的传世从星盘上取走,想法不错,只是可惜,创世一只手便可以掀翻星盘。”言者有心,听者自知,笑道:“我做梦曾经看到两个人以星盘为棋盘,众星为棋子,看来不是假的,只是对弈的两人是谁?”少女摇头,彭迟问道:“阁下也不知道吗?”少女回道:“并非不知,而是不能说,不敢说。如今这般局势,没有必要多言,看来是天地控制你来的,希望你小心了。”彭迟急忙问道:“为什么之前我消灭的那个,是一个有两个身躯连在一起的异神,并未发生与你今日这般的天地对碰,可否相告。”少女却是充耳不闻,彭迟轻叹一声,只等落幕,天地交征缓缓相融,其中端倪渐渐显现出来,便是只看哪一方后劲更强而已,少女神色无悲无喜,结局注定,无话可说,正是结局注定,金龙黑蛇化为一黄一黑两条线,在天地之间变化撕斗,却不过片刻高低立分,黑蛇并非真蛇,乃是一条深渊所化,难见其底,不见其景,暗寒长存,正是少女之前所居,永远冰冷,这便是少女的神通,只是面对一个生机盎然的天地,便是深渊,也有花开,金龙龙吸更是可以吞噬黑暗和冰冷,如此种种结局一定,这天地会挑软柿子吃。彭迟忧心忡忡,见自己一方占据上风,终于松了口气,却只觉心中更凉,说道:“召唤你来的哪些人极护不是什么好人。”少女一笑不答,彭迟心虚不已,问道:“你们为什么来此呢?”少女看了彭迟一眼,缓缓道:“我们想活着如此而已。”彭迟心头不由感伤,此时少女一方天地被融合,少女身形如尘散去,只留下一句“希望你也能如此吧。”只剩一人时,天地清明,心境平静,彭迟眼观头顶巨大天地,已经较之前那般大了五分,多出之地,有深渊深万丈,有高山高千丈,渐渐有草木涉足其中,似如人心贪欲,见之广心欲得,彭迟一挥手天地散去,此时明亮,万人围守山门,见来人,人人恭敬实力,彭迟随意眺望,之道:“记住了,不可滥杀。”众人只觉心寒身寒,急忙应道:“是。”彭迟已不想理会,抽身返回,众人抬头相视,只见满地众人身覆白霜,情如凛冬缓缓走过。 第七十九章 游湖见心,止诸月宫 今日清晨,天降大雾,即浓且寒,不说凡人,便是嘉元江水府之中已是水神之身那窈窕少女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情不自禁往北看去,少女能看极远,不多时已看到彭迟,站在一座湖泊,与一少女深情脉脉说话,此时身后传来话声:“真是羡慕,哈哈。”少女一惊急忙转身万福面带轻笑无比恭敬道:“见过水神大人。”眼前男子器宇轩昂,一副玩世不恭之色,哪怕成了水府之主,刑名依旧如此,不变之人永世不变,他道:“看来他已经杀了一个异神,所以我们的水系更凉二分,也更重二分了,你要更加勤勉才行啊。”少女自知如此,若是水寒无法抵抗,水重亦不能负,天底下的最大幸事:长生,绝不会与之有缘,于是点头应道:“我会更努力修行。只是水神大人,你知道一些事情,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刑名幽幽说道:“因为我也不想死,这世间没有真正能脱离天地掌控的存在,此时你要犹记在心。”少女还欲询问,刑名已然离去,在看彭迟,只见他忽然转过头来,盯着自己,少女一惊只觉偏体生寒,急忙闭眼停下,慢慢回忆刚才那深如暗渊般眼神,自知自己失礼,轻轻万福,亦回水府,勤勉修行。翠微湖边,彭迟找到再次结茅修行的少女,原来一去竟然半月有余,等候三四日时,遇到止诸月宫少女一行人,少女见彭迟不在身侧松了口气,邀约师洛一一同回宗,师洛一等候彭迟,只能婉言谢绝,答应待到人归,便于其同行,少女只能作罢,之后师洛一边独自去了翠微湖结茅修行,其中好奇此处美景秀美竟然无人在此居住,询问许多人都说不出个所以,只能作罢,在此三四日,一个人也安心如故,未觉不安,五六日时其间多做噩梦,如今乍见眼前人,一时惊喜一时埋怨,彭迟连说自己不好之时,心中忽觉不妥,如被芒刺在背,情不自禁往水中看去,吓退那人方觉心安,师洛一问道:“此处极好,我们多在此呆些日子,今日你先歇息,明日我们同去白头山赏雪如何?”彭迟心中一暖点头应道:“好。”本想和她说道数日之事,话到嘴边成了谜言此时难道来,只得且行且说开,师洛一轻轻道:“不必着急,上天不让你说,那你就不要勉强,活着方才是最重要的。”彭迟点头。白日从远方山林之内砍了树根竹子,绑成竹舟,从这头划向那边,两人说起当年下海防城一路种种,师洛一问道:“那路上几处安心阁都是你弄塌的吗?”彭迟实话实说:“却是是我,当年下去时,被那些人一路追杀好远,那是实力不济,逃得宛如丧家之犬,日日担惊受怕的,现在也差不了多少,依旧担心受怕,洛一如果可能我还是希望你能入之前那般实力强大,我。。。”话到嘴边又如骨鲠在喉,言不能尽,意不可传,彭迟只觉无尽苦,幸好有人在身侧开导道:“算了,没事的,我知你好便是。”彭迟此时却不由想起林珑,面上顿时浮现愧色,两人皆不在言,齐身伫立湖岸之上,同望青山现白头,一夜过去,第二日同上白头上,两人缓缓而行,见枫红落叶如血,见湖水海蓝澄澈,登上山头见白雪皑皑,白首般白师洛一极为开心,说道:“一路而来,终于看见雪了,原来是长这样,真是漂亮,你看看,是不是。”手接着几片雪花送到彭迟眼前,那份欢快亦送到人心,彭迟看的仔细,雪花均匀,五角,六角皆有,却没有一角,两角模样,不由好奇道:“这雪花真奇怪,为什么没有五角以下的模样。”师洛一沉思片刻笑道:“莫不是也和人一样,渐渐是一块寒冰,落下如行远,渐渐也被融化,只看自己醒了多少远,浅的云也有千丈高,说不定最高的云有数千丈或是万丈高呢?”彭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心中轻笑感叹:少女天真最是纯澈。这白头山顶不大,不过亩许而已,落雪一直在方寸之间,彭迟想起老杨头的院子,心中羡慕不已,感叹若是能在一处庭院将四季分部其中,该是极美之事。 师洛一问道:“你现在实力很强了,只怕一步就可以到安辰国了吧?”彭迟笑道:“道路极远,慢慢行吧。我更愿意这么走下去。”师洛一笑道:“我也一样。”彭迟与他说起此次情景,师洛一惊骇万分道:“想不到大乘之上还有这样的境界,那条黑蛇你说不是真的蛇,而是一条深渊所化,这是何意,深渊我也知道,便是大地裂缝,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是活物呢?”彭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的天地融合那女子的天地之后,我的天地大了一半,而少女如尘散去,我竟然觉得有些冷。”师洛一亦是点头道:“却是如此,我也觉得有些冷,这便是将一身道运散入天地之中了吧。”彭迟疑惑道:“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自梦中已得知,便是自添重量,让那创世无法拿捏自己出局,彭迟只觉太过匪夷所思,天地如棋子,棋子千万方有人高。一枚棋子,彭迟念叨,面露苦笑,少女眼见如此不提此事,问道:“这么说来日后你定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只是不知道会不是皆化险为夷,这方才是最重要,我最关心之事。”彭迟长叹一声道:“这事,只有天知地知,我尽力而为吧,当时我也是怕的不行,终究只能忍耐,以后遇上,我也只能听天由命,所以我希望你过得好些。”师洛一幽幽道:“所以你要我去止诸月宫吗?”彭迟点头道:“我不愿再失去,却不愿你们不在,如只剩思念,我将生不如死。”师洛一轻叹一声,两人依偎,此刻只愿生死不分。第二日时,彭迟将小屋印入空位之内,两人上路,这方圆是千里皆是天谕书院的地盘,虽偶有外道潜入做些蝇营狗苟之事,自身却也平和,算得上文理之地,一路过来,彭迟早没了心思将此与大离相比,大离平和安宁,但真正人间却在远山,弱势之时彭迟只觉在大离可以安居乐业,此刻身处顶楼之上,反倒是远山或者其他诸国更适合自己,心念转变,其实只是欲望显现,师洛一心静如水,可现万物,不由心惊,轻声道:“你看我们这一路如何?”彭迟回身轻笑道:“这一路有无数人看你貌美想把你抓去做娘子,或者山寨夫人,都怪你长相太美。”师洛一叹道:“或是他们只是赏美心动,人安宁也不会遇这么多的麻烦,为人还是要克制欲望,否则只会被欲望吞噬。”彭迟心中一动,立即恍然,笑道:“谢谢洛一。”师洛一摇摇头道:“其实我觉得天谕书院的做法其实也不为错。”彭迟眼神相询,师洛一缓缓道:“进入书院乃是一步登天,万万人之上,道理岂是早已经被圣贤说的差不多了,既然是拾人牙慧,谁人不可,所以这般拼杀便是将不忠不坚之人除去,虽然其中忠坚之人许会被遗露,但剩下的会更努力,否则愧对自己与家人的一番拼搏斗争。”其中道理彭迟只觉心寒,却又觉十分有道理,只是叹气,不知作何言论,师洛一道:“你在走一步已经是地仙境界,所谓地仙十世,意味着你可以活十世,这么长时间你会做什么呢?”彭迟一愣问道:“地仙是什么?也是境界一类?”师洛一笑道:“地仙便是体内开启第二重天地的修士,我们的天地如山一般,也是上面越窄,下层天地越宽,若是已经地仙之上,体内三重天地小小的一层那里支撑得住,便会自行落下去的。”彭迟一惊,道:“那我们不是又要分别吗?”师洛一笑道:“那时候你一个人便可以掌管三四国,如此不好吗?”彭迟问道:“那里有和你一样的没人吗?”师洛一若有所思道:“这么大的地盘没人的话,自然不合适,应该是有人,说不得有好几个与我一般的人,你可以尽数收下。”语气极酸,醋意满满,彭迟一笑,只觉心中极甜。 一行十余天,才出了天谕书院的势力之下,转入止诸月宫势力之内,此处女子当家,处处可见男子跟在女子身后低眉顺眼,眼见女子虽然娇气蛮横无理,到底非强势凶狠性格,其实也是不差,两人见天色渐暗,便加快几分脚力,赶在天色黯淡之前进出城镇之内,投入一家客栈之中,依旧也是一样,掌柜小二不缺,彭迟松了口气,远在路上就像会否是个女子做掌柜,女子是大厨,女子做跑堂小二,如此一切如故,于他而言,亲切至极,到了柜台彭迟问道:“老板可有住房,有的话来上一间。”老板瞧见师洛一后热情道:“有,有,请问这位姑娘与客官你是一起的吗?”师洛一回道:“掌柜,我们是一起的,敢问这事有什么说法吗?”掌柜道:“我们这里的有规矩,女子住店一律半价。若是上等美女只要四成价。”凑近小声对二人道:“止诸月宫的神仙定下的。”彭迟笑问:“那老板你且不是亏了吗?”那掌柜道:“不亏,神仙会散下钱财来的,所以只要姑娘在前面美人境前站上一会,让镜子给你识美便可。”师洛一觉有趣,相望彭迟道:“我去试试?”彭迟道:“如此有意思之物,自然要试试。”师洛一按掌柜指点到了一方铜镜之前。镜中一片模糊,之后既然照出师洛一绝美模样,师洛一面露轻笑,镜中自己亦是一笑,忽然镜中自己竟然开口说话:“你真漂亮,入我宫来。”师洛一不及反应,镜子自己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她手臂,将她拉入其中,彭迟正打量四周,猛然听道一声惊呼,回头一看神色凝重,大喝一声道:“天地一统。”一拳而出,缓缓拉回,面前众人,如被人吸向前去,镜中女子笑道:“怪不得敢杀一个异神,来杀我吧,只要你能找到我。”镜子一片模糊,彭迟上前端着镜子查看,立即收入袋中,上前只手将掌柜提起来神色急切凶恶道:“说,我娘子哪去了?快说。”掌柜神色惊恐语无伦次:“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在,在小人,小人店里住过的姑娘也有成千上百,从未出现这种事情啊。”说着委屈大哭,彭迟问道:“镜子是谁给你的,是不是止诸月宫的人?”老板说道:“不是,是镇上的镇长,在前面回龙巷内。”彭迟随后在掌柜头顶敲了一下,飞身前往回龙巷,抓住一人询问镇长何处,那人爱答不理,骂骂咧咧道:“滚一边去,什么人啊。”彭迟阴沉着脸问道:“你家在哪?”那人哈哈一笑高傲道:“我家便在那里。”随手指向一座大宅之内,彭迟点头一把抓住他脖子,提着走去,那人吃力挣扎大骂:“你找死啊,放开我。”路遇几人静静观看,眼含笑意,彭迟并不理会,过去敲了敲门,立即有女人骂骂咧咧道:“谁啊,敲什么敲,也不怕把手敲断了。”彭迟终是忍住怒气,里面之人亦终是打开门,开门之人乃是一个妇人,妖娆妩媚,庸脂俗气,一见来人不识,神色不善问道:“你找谁啊,打秋风,要饭的话滚别处去。”彭迟提起那人展示问道:“此人你可认识。”女子一惊喊道:“相公,你这是怎么了。”说着上前来抢,彭迟一巴掌将她扇的头昏眼花,见女子有些害怕问道:“我只问一遍,听好了。”女子神色惊恐练练点头道:“是是。”彭迟问道:“镇长家在何处?”女子立即说道:“在前面第五家,镇长行刘,家中连带仆役有十二口人,”彭迟点头,将男人放下,立即出门,那男子几乎断气,落地便在地上躺着大口呼吸,瞧见一向不待见自己的娘子,只觉心中多了几分不舍,女子亦是。 彭迟上前敲门,有一个老者开门,态度倒也不差,彭迟说明来意,老人立即进屋通报,眼见大门关上,彭迟顿时如见镜中少女消失不见,眼前一片漆黑,握紧拳头紧了有放,放了又紧,如此挣扎,终是分秒而过,这般心境等待,岂料过了盏茶时间已经无人,顿时怒不可遏,抬脚猛提,将大门踢成粉末,让出来几人瞧见,人人瞠目结舌,眼见彭迟凶狠上前,之前老人上前跪地道:“老爷重病,所以来晚了请神仙恕罪,恕罪。”彭迟怒气大减,问道:“请问老人家,在平安客栈摆放的那面识美镜,从何而来,其中之人将我娘子拉入镜中,在下焦急万分,唐突了,还请见谅。”中间被人搀扶的老人语气断续缓缓说道:“三年前,有一个女子自称是止诸月宫的外门弟子,将镜子给我,让我交给镇长商户,凡是女子识别容颜美丽之后,都可以享受低价,镜子一共派出去了八块。”彭迟问道:“如何确定就是止诸月宫的人?”老人满满摇头道:“即便不是,我们也不敢多问,只是这些年确实上面会送下银钱给那些商贾。”彭迟拱手道:“多谢。”立即离开,走出院门猛然回头之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话出口,院门缓缓恢复原来模样,几人更是已经,此比覆水更难收,众人立即跪地恭送,得人恭送而去,彭迟心中缓和几许,立即施展相目神通,在其中乘行方圆,不过眨眼行十里,盏茶行出千里,现身已在止诸月宫牌匾之下,来往皆是女子,人人美貌不可方物。见一男子凭空而现,立即吓了一跳,见识浅薄这立即喝道:“这里不允许男子随意停留,快走。”见识广博这支彭迟蓝眸寒冷,上前恭敬道:“这位道友不知来我止诸月宫何事。”彭迟说道:“我要见你们的长老,还请通报。”那人犹豫道:“这,有些麻烦。”一些弟子嘲笑道:“救你一个武道修士也要见我宫长老,可笑。”彭迟二话不说,放出体内天地,天上缓缓落下一方天地,威势之大将一众女子压得站立不住,之前态度恭敬女子骇然道:“体内一重天的大乘修为的前辈?”彭迟冷声道:“出来,不然全部入我天地之内。”声如宏音在山门之内如浪涌过,几人只觉身子轻盈,竟然平地飞起,便要倒飞进入头顶天地,这时山门之内出来一人,轻声道:“停住。”彭迟寻声望去,不是师洛一却是何人,立即收起天地内地,几名女子立即轻身落地,无惊无险。只是在看彭迟已然畏惧,彭迟紧紧抱住师洛一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师洛一道:“我也不知道啊,一下子就被拉入一间大殿之中,奚熙也在那里,原来此处也有个老祖是体内一重天的大乘修士。”彭迟眉头一皱道:“可恶。”似已被人闻,一道声音落下道:“却是行事鲁莽,还见不要见怪,请道友和洛一一起入我宗门一叙。”师洛一见彭迟依旧咬牙切齿,拉着他恭敬道:“多谢前辈。”彭迟被师洛一自称一惊,心道:洛一称自己晚辈正是合适,于是道:“竟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叨扰道友了。”那声音轻柔妩媚笑道:“道友客气了,我在耀光殿为两位设宴。”又道:“瑶云,你引两位前来。”女子恭敬道:“是,慧云师祖。”彭迟扭头看去,却是刚才彬彬有礼那少女,也是她叫破自己境界修为,她落落大方上前道:“前辈请。”彭迟点头不语,师洛一笑道:“多谢姐姐。”两人一笑,此时一人道:“前辈,令千金真漂亮。”彭迟扭头看去,却是之前出言不善的少女,此事再看容颜绝美只比洛一也出尘二分,只是谄媚将其打入世俗,彭迟不知为何却是想起梵如因,摇摇头一言不发,便是师洛一神色亦是难看,瑶云神色一紧,道:“两位请,请。”不经意间瞪了那少女一眼,那少女只觉莫名其妙,自知贵客先行礼数不可不遵,目送几人进入山门,自己正欲入山,忽然左脸被扇了一巴掌,将她打飞三丈而去,少女却在瞬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落地狼狈不堪,耳边此时传来话声:“倨傲谄媚,非我宗门同道,罚你离开止诸月宫。”不待少女说话,云中猛然探出巨手将其抓起送到远方。 第八十章 相逢故人,落入圈套 眼见一片湖泊,湖色海蓝澄澈,举目眺望不见边际,只能看到海天相接,低头只见自己落脚之地是一片雪白沙粒,如雪纯洁,湖中有上百高大灵花,其中一只最为巨大,只怕足有千丈,花朵绽放,其中渗出青紫霞气,花径湖中不显,五色游鱼无拘无束畅游其中,令人好生羡慕,叶子相互搭处,成彼此通道互通各处,宛若座座山峰一般,只是这花雪白如玉,虽是美丽亦让人不解,师洛一见识广博,也难看出此是何物,彭迟更是不会自曝其短,终是师洛一惊奇出神,回神后问道:“不知湖中的这些花是何物?”瑶云恭敬道:“这些花据说乃是天外的异种,具体名作什么,姐姐也不知道,只是我们都称其为宿生。”师洛一与彭迟皆不解其意,瑶云解释笑道:“宿胜,取自素昧平生之中第一字和第四个字,我们这些弟子之前皆不相识,只是从各地被师傅师祖们带回来,一些读书的弟子得知此花无名后,便说我们容颜如花,同在花下修长生,虽是素昧平生,却是长宿一生,不如变叫宿生,长老和弟子们皆道可以,便就如此称呼至今。”彭迟点头笑道:“却是极有意思。”见彭迟这位大能神色和悦,瑶云咬牙道:“晚辈有一事相求,请前辈赎罪。”彭迟面露疑惑,想不出此女合适得罪自己,师洛一恍然问道:“你是说刚刚那姐姐吗?”瑶云点头道:“正是,他也是个可怜人,小时候就被爹娘卖入勾栏,从小受尽苦楚,所以心性如此,她也不容易。”彭迟摇头苦笑,瑶云见此以为彭迟拒绝,神色一黯,彭迟却道:“本座却对他没什么恶念,只是那少女自小便如此,只怕心性已定,迟早出事情,本座这里的话,你不必担心。”瑶云神色一喜恭敬道:“多谢前辈,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束他,让她多读书,识礼。”躬身一拜,师洛一扶起他笑道:“不必如此,其实他的年纪,还没姐姐你大呢?”瑶云坚持道:“修行路上达者为师,这规矩不能变。”师洛一问道:“姐姐你修为不如他所以叫他前辈,那我修为也不如你,我也要叫你前辈,这么说来,我得叫他前辈的前辈吗?”少女一愣,看向彭迟,心知洛一有意有意如此,彭迟于是笑道:“不妨,我年纪确实和洛一相差不多,就一起同辈相称便可,其实自称本座之类,在下也觉怪怪的,十分不适。”师洛一满意点头,对彭迟一笑,转头对少女瑶云笑道:“你看,所以别老是前辈长,前辈短的,听得别捏。”瑶云神色缓和笑道:“好吧,那妾身就不在如此坚持了。”她问道:“洛一妹妹的名字是取自:洛河之畔,天一取水吗?”师洛一叹道:“这我也是不知,只是听说当年被师傅从嘉元江河畔捡回来的,也不知道师傅他们怎么样了。”彭迟见之伤心,安慰道:“没事,要不我们回去?”师洛一摇头轻声道:“没事,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师傅人好定能平安顺心。”亲近之人平安,三人皆露笑颜,顺着搭下的白玉般枝叶,三人缓缓而上,更近而见青霞紫气同存,白日冷月并立,心静过后,彭迟心叹道:‘如此这般只怕便是杨爷爷和许爷爷也没有这种本事啊,只是小看了世间人。’这天底下的高人知天地,从来皆可走在规矩之中,正如几人此时所行之道,花上宫殿实是几片青绿叶子堆在一起无意而成,远看如绿光绽放,之中有横竖吴钩,既然隐隐如字,师洛一叹气道:“刚刚看过,只是我觉得依旧是那是所见——含芒宫。”瑶云笑道:“我也一直看成是明心殿。”师洛一与瑶云相视一笑,转头问道:“你看着上面写的是什么?”彭迟道:“也是含芒宫。”说时无人见其紧握拳头,终是松开如放下,此时其下传来一人‘咯咯’娇媚笑声,三人依旧感受不同,瑶云闻言神色恭敬,笑声如威严长者欣慰而笑,师洛一却欢喜神色,如久未相见好友在此可见,彭迟神色不变,只因听着似是嘲笑声,他看着洛一时刻小心谨慎,因她将心中戾气压下,化作一口浊气缓缓吐出,抬眼之时眼中清明,看见来人冷面相待,此人豁然却是晏羽昀,师洛一对他笑道:“怎么样想不到吧?”彭迟点点头,心道:来人真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 晏羽昀上前,瑶云立即施礼,对这位前辈心中即使好奇又是敬畏,只是师傅师祖早已经下令不可打扰,于是知之甚少,晏羽昀皱眉扫了眼瑶云,惊得瑶云垂首更低三分,见此情景彭迟想起初遇只是,他便是如此强凶霸道,此刻依旧如此,只是此刻那时,他直视少女所在,目中却是无人,晏羽昀眉头微蹙,若无其事道:“你下去吧,我带他们进去便可。”瑶云恭敬应道:“是,弟子遵命。”缓缓退去之时不敢多看一眼,彭迟终于有些意动,只是观驻神通一看,洛一在此可留五千年,顿时什么纠结,此刻师洛一拉着晏羽昀笑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当时宫主与我说是,我还不信呢,对了,如因去往何处了?”晏羽昀冰容化解,一笑倾城,摇头道:“妹妹也不知道,我们在大离国是便分开了。只是我跟着商队一直便来到此处,现在修为已经到了合体后期,只差一步便可入大乘境界,这还没几年呢,至今都觉不可思议。”轻叹一声道:“姐姐你当时怎么想的,怎么会为了这么个人,就自堕凡尘呢?真是不值得。”彭迟心生惭愧,站立不安,师洛一笑道:“你以后会懂得,到时候别怪姐姐我也嘲笑你,话说回来,我如今这个样子,你一个合体境界的大修士还愿意叫我声姐姐,我觉得很高兴。”师洛一喜极而泣,擦拭泪水道:“姐姐我真的很高兴。”晏羽昀柔声道:“妹妹我一直把姐姐当做亲人,如今相遇便不要分开了,此处乃是方外地,日月同存,青紫双生,姐姐这样的美人在此修行《美人图》一定极快便能恢复实力的。”师洛一苦笑道:“只怕没这么容易,我们是被一个姑娘邀请来的,不知道她可在。”晏羽昀道:“你说的是奚熙吧,这个死丫头就喜欢从外面带些人回来,大部分没什么资质,不过也救了一些人,其中一个人我记得却是勾栏里带出来的,美则美矣,只是俗气。”师洛一听闻此话,将彭迟来时遇少女向她问询道:“可是此女?”晏羽昀点头道:“确实便是她,刚刚亲见慧云师祖将她送走,这样方才少了污浊,清朗正道气息。”彭迟心道:这般尊卑有别,真不知道,洛一在其中会不会过的开心。正嗟叹之时,晏羽昀不知言向何人道:“在此地以相貌分天赋,姐姐可谓一等,便是自落凡间也不哎,其后才看资质,妹妹便能看出姐姐大概情况,绝无问题。”只觉晏羽昀说完似乎瞧了自己一眼,向她看去此时晏羽昀和师洛一谈笑正欢,彭迟轻轻一笑,掩饰亦需天赋,少女三幅面容却是不够,彭迟因此只觉安心下来,眼见时候不早,晏羽昀带两人进入明心殿,彭迟心事重重跟上,进入自己所见实则为独上楼的大殿。 进入其中,入眼非美玉便是珠器,美玉生辉,珠器亮泽,整个宫内光辉交映,时刻变化大小方寸,似是活物灵动,有半副漆黑甲胄存在显得尤为惹眼,彭迟不禁多看几眼,却是越看越觉熟悉,惊疑之时耳畔落音,“正是你腰间那两块麟甲天地,这半副盔甲,面积之大可以相比整个东陆,或是这幅盔甲拼凑完全,可以比拟整个人族之地,其中又有大乘修为以上的厉鬼数十,合体境界的数千,之下的不知多少,是少有的至宝。”彭迟寻声看去,坐上乃是一名少女,彭迟只看一眼便觉眼睛刺痛,便不再看去,打量周围此时已到众人,之前的少女奚熙亦在其中,此时坐在一个端庄妇人身后,俏脸之上神色紧绷,彭迟见到如此不禁一笑,妇人此时侧过头来对他一笑,有对师洛一和晏羽昀轻施万福,原本知来人而礼,却是在平常不过,彭迟却立时心头狂跳,神色谨慎起来,想起幼时听戏见闻一幕:如盘丝洞,只听上座少女道:“道友赶来,真是我派荣幸,略设小宴款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彭迟轻笑道:“前辈客气了,前辈用镜子将洛一带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前来吗?”少女笑道:“是也不是,奚熙这个死丫头回来之后,便与我说起洛一,所以我很想见见他,至于道友的话,其实我并不想见你,其中道理你自然知道。”彭迟苦笑一声,坦诚道:“却是我知道。”少女说道:“你既然已经看到了,那何必再拉着洛一妹妹与你一起呢?”彭迟神色一黯,听道师洛一道:“前辈,是我跟着他,他也一直护着我的,并没有前辈所说什么他拉着我一起受苦受难,反而是他护着我。”少女面色一冷直视师洛一,师洛一不惧不让,二人分立战场左右,却锋芒耀世,彭迟心中震惊,原本以为师洛一境界不在与凡人无异,所以一路呵护备至,如今只见她眼光如芒,不由松了口气,心中却有些异样不过转念即逝,上坐少女尽然不敌,求饶起来:“洛一妹妹,姐姐错了,不再说便是。”师洛一闻言挪开目光,在看去只见那少女额上生出细汗,轻轻笑道:“姐姐可要遵守承诺。”两人相视轻笑。彭迟本欲开口称赞,话到嘴边有生生咽下,心中有声落入道:“如此不好,如此不好。”彭迟闻声沉思片刻道:“前辈所说,我也知道,只是你们又有什么目的,还有你们是否又有什么信仰?”少女道:“我宗信仰上古女神,所以我宗门内皆是女子,我们唯独不会对女子心怀恶意。”彭迟点头,只是心中不安一直未减,于是落坐之后,开始上演莺歌燕舞,美轮美奂,或是清纯柔美,或是魅惑众人,或是冰雪女王,彭迟面上波澜不动,心中恶念丛生,皆被他强自镇压,师洛一坐其边上见彭迟气息变化,不由当心,其实将彭迟引来此处真正目的,在此之前上坐少女已与其说,宫中异变,一方异神已经降临宫中,隐隐吞噬宫中气运,若是成功定会稳若磐石,无人能动其分毫,便是他一个开启体内天地的大修士也难以察觉其中何人才是异神,无奈只能如此行事,果然时刻注意,终见彭迟对奚熙母亲面露忌惮,既是松了口气,又是悲伤无奈,不有看向奚熙,此刻见她紧绷俏脸做庄重模样,点破道:“奚熙,你这死丫头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今天装什么懂礼淑女,一点也不像你,过来。”被破恭候少女满脸羞红,扭捏过去,柔声道:“弟子听老祖示下。”此时少妇起身笑道:“师傅就别逗着孩子了,于弟子而言,事情不可对外张扬。”后一句只有说者与听者可闻,上坐少女侧头对上妇人目光,妇人含笑相望,两人之间心声可闻,少妇道:“师傅找这个人来,看看神只是否已经降临,弟子如今可以告知,确实已经降临,只是在何处,暂不可告知,”上坐少女问道:“为何?”少妇笑道:“其实神只什么的都是一样,如苍蝇般绕着这个鸡蛋,只要有一点缝隙便会蜂拥而来,所以其中已经不纯洁,这并不关神只之事。主要的问题便是在何人开启裂缝,而这个裂缝便是某个人开起来的,这个人便是那个少年,我主便是要将这个祸患击杀,所以希望你能配合。”上坐少女嘴角扬起,似如嘲讽般笑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要配合你呢?”妇人轻声叹道:“神只游离在天地之外,所见所闻,你们无法想象,数星转前,我主看到虚空无尽之上有两位传世现身,他们凭空出现,有来有往,将星域之内的天地扔进无尽虚空之内,只取而不添,如此我主也将受到巨大影响,我主无法探知传世情况,只是从传世举动之中猜测端倪,便是星域天地之内出现威胁传世的存在,而我主确定此人必然是那个少年,因为他奇特无比,竟然可以收拢域外异神的天地,你觉得如何?”上坐少女皱眉道:“却是匪夷所思,但是我怎么可能听你一面之词。”妇人笑道:“那你别妨碍我主之事,便可,我也现在也不一定要将他杀了,而是镇压他,否则,此番天地也定会不安。”上坐少女咬牙道:“你这么可真是不把我当回事情?”妇人淡然道:“我主意志,我全力追随。”话不投机,上坐少女却也只能如此,夫人视力此刻远比自己强大,诸事此刻已不由自己做主,只能如此,心中暗道:“需想个办法,让那小子成功才是。”便有之后诸事。 天地流转,白昼交替,宫内尽数女子尽数皆知师洛一与彭迟关系相敬如宾,在此地依旧不能通融,此话乃是晏羽昀来说,只道:“此处女子居多,男子多有不便,请自行安排。”不待回答,一把将师洛一挽住飞去,彭迟目送两道风姿绰约,窈窕动人身姿,心也随之飞向远方,回头未见一人,宴散人飞入,竟未有一人指引自己离去,心道:真是好生古怪,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心中不禁想起之前坐在奚熙生前的端庄秀丽的美貌妇人,心中立时狂跳不止,忆过往这般感觉只有在血族池方才出现一次,二话不说立即运使相目,进入其中,跟上前去,急行千里不过几个呼吸而已,眼前所见却是让他倒吸凉气,此处百里之广尽是姿态万千,气质出神的绝美女子,只是如木如塑,彭迟心道:下去的话太过失礼,还是算了,飞快掠过此处,一连数百里内竟然无人踪影,此处便如一笼统,渐渐便连一切景致亦慢慢模糊,如揭前画坠落后景,彭迟只觉威压加身,身负千万斤般,难以行走,此时师洛一一众人远在云端,晏羽昀神色冰冷,轻轻拉着师洛一,师洛一气道:“晏羽昀,彭迟没有亏待你如何吧,为什么做这种事请。”晏羽昀神色寒冷,不置一词,见他不理不睬,师洛一挣扎道:“既然如此,放我和他一起,可以吧?”上坐少女此时笑道:“洛一妹妹为何要去下呢?那方天地乃是一位异神体内铸造的天地,也是另一番天地,进入其中若是不能鱼死网破,只能从新转世。妹妹确定要重新转世吗?”师洛一顿时语塞,咬牙紧紧盯着几人,许久才道:“你们为什么这样做?”上坐少女面上浮现疲惫之色,挥挥手道:“没什么,此事你不知为好,知道的多了,方才是最可怕的事情。”见其神色无奈,师洛一心道:可能少女有苦自知,不能相告,不在过于苛责,心痛而悲问道:“他会死吗?”上坐少女摇头道:“此事我也不知,只是妹妹,一个人活着总比两人人都死强,至少你们都有你念想,不是吗?”不待少女回答,轻叹道:“此后你便跟着羽昀妹妹修行吧,有些事情,没必要真的让你们怨恨。”晏羽昀笑道:“你来不来。”师洛一咬牙应下:“好,那我就跟着你,希望师傅多多教导。”晏羽昀轻声道:“我还是叫你妹妹,你叫我姐姐吧。”师洛一冷声道:“弟子,不敢。”回头只见少女颜色苍白,如冰如霜,晏羽昀面色愧疚一闪而逝,却也无奈,此刻的彭迟整个天地之内无人能将其击杀,只能封印天地之中,若非如此,传世便会不停寻找,创世所动天地,无一幸免落入无尽深渊,其中寒苦,天地渐为废土。 第八十一章 众人荒谬,坐观人神 众人眼见彭迟寸步难行如定原地,有人轻叹有人兴奋,兴然之人亦非幸灾乐祸,难过之人却是真心哀其不幸,端丽妇人面露轻笑,躬身恭敬道:“师傅,如此我们便也就去吧。”少女闻言点头冷声发令:“所有人退下吧。”众人不敢违逆,纷纷退下,师洛一极是不舍一顾三回首,眼中泪满流,无人催促,无人言,终于远离此方天地,少女身旁清净,她亦习惯身旁清净,那端丽妇人随在旁她可做视而不见,妇人笑道:“师傅还有些什么疑惑吗?”少女淡然道:“他逃不出去了吗?”妇人笑道:“师傅希望他逃出去吗?这对自己可有益处?”少女笑道:“看来你们是早有自己的计划了?”妇人神色恭敬回道:“我主只是希望有人依旧信仰他,唯有信仰才是长存的根基,若是有人威胁创世存在,那创世便会出手将一切皆抹杀那么我主定然无法长存,那时争斗更多。”少女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妇人道:“这个天地之中,这少年是最强的存在,要杀他便是等他转世之时,只是他转世我们便无法寻找到他。”少女疑惑不解:“他不是已经落入这天地之内了吗?难道转世之后会逃出这方天地不成?”妇人一一解答道:“师傅,这少年在这天地之中等若在一座监牢之内,即便这座监牢巨大,依旧不可能超过现在的天地,这便是主次之别,我记得你们杀了一只异神。体内的天地实际不比我们此方天地小,但是依旧被云浩天地囊括其中,便是这道理,他从监牢出来,便回到这天地,若是实力不显,那么一辈子我们都难以找到他。”少女皱眉道:“那我们只希望他永远不要从其中出来吗?”妇人道:“当然,这个人我知其过往,所以我有办法让他多留在其中一些时日。”少女好奇问道:“什么办法。”端丽妇人不答话,一挥手之前被少女抓去别地的那少女出现眼前,此刻昏睡不醒,随后将她扔进其中,说道:“这天地之中无人,两个人可以相互取暖,如此正好。”少女皱眉,疑惑道:“那为什么不让师洛一进入其中?这般的话,那小子更不会轻易离开?”妇人笑道:“师洛一是另外一张牌,不到关键时刻,还是握在手中较好。”妇人神色淡然只是少女发现刚刚似乎略微一变,只是转眼恢复如初,不欲多言,敷衍一声道:“如此便好,只希望永远困在其中。”相敬如宾与刻意逢迎,上坐少女虽然依旧是少女模样,哪懂其中道理,端丽少妇见其欲走,躬身相送,眼神此刻迷茫,似不知之前说过何话做过何事,回头看了眼天地之内,心中骇然,急忙追赶随之而去,少女感知其来,恢复之前神态,心中一叹。止步等待,两人一时无言。大献与大离之中有两人知道,东海之滨有一人知,小镇上和荒山中有二人知,众人齐声轻叹:“原来如此。”杨老头摆出之前交给彭迟的棋局,对弈之人豁然是许睦,两人以天地为盘,相互一笑,杨老头道:“看来我们还是的自己去下这盘棋,这些后辈实在不堪大用,也就张牧星和祝丫头尚可。”许睦颔首,轻声道:“杨老先生,我们的格局却是也小了,想不到既然是这种样子。”杨老头神色粲然道:“无妨,也不晚,被镇压了好,只是我还是需要给他们些提点,小心他的武道,一旦修行到了第十一境的话,便是天地都能打烂了,何况小小一方天地。”许睦垂首暗道确实,颔首道:“那我依旧还是在小镇之上,这一趟就麻烦杨老先生了。”杨老头一笑不言,两人各自落下一子,之后分别各行各事,止诸月宫之中,五彩轩,少女回道此处正坐下,心中一动,知有人来,淡淡一笑道:“到了此处,道友不放出来一见。”屋内无人之处木然传来笑声道:“果然厉害,如此老夫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少女面露讥讽和忌惮之色,看向人声来处,不过眨眼显出一个佝偻老人身影,少女感受老人气息不显,心中更是戒备,疑问道:“不知道友前来为何?”老人笑道:“小丫头不必如此,我朽来此只是告诉你几句话而已。”少女沉默如水,老杨头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你们镇压了彭迟那小子,不过你们要小心,他的武道乃是一门叫做破星的功法,如今已经是第七层,如果让他修行至第十一层,一拳便能打破天地,所以你们要小心一些,万万不可让他在这武道之上更进一步。”少女轻启樱唇问道:“你是何人既然知道了此事?是谁告诉你的?”此事少女神色阴沉。杨老头道:“老朽说实话,早在十数年之前,我们便感觉大玄一地有异样,变就在那里落户生活,果不其然之后那小小一镇之地,既然同时出生三人,惊动环宇,一名乃是一个女君子,日后必然成圣人,一个将自己一族的气运汇集一身,借于别人之后回收本钱和利息,只是利息不低,还有一人奇怪无比,初时无恙,直到某日我卜算一卦,得知大凶,之后深受重伤而去,同时只会了几个人物,想让那小子就死在这大凶之劫,想不到却有人凭空为他抵挡此次灾祸,若非如此,这小子早就死了,之后似乎创世开始找寻他的下落,天地意志不知为何开始可以培养,并将许多异神放进其中似乎希望自加重量让创世无法拿捏,不过还好你们及时出手,免了此次灾祸。”少女神色惨然道:“或许吧,不过你们就不担心吗?毕竟外域的异神已经进入其中,天谕城的事情,老先生知道吗?”杨老头点头笑道:“老朽自然知道,不过无论如何都好,毕竟他们也不敢来招惹我们,被冠神名之称的异神,岂是那些异邪妖魔可以比拟,有些神只也会忍不住动手的。”少女抬头一笑,赞同道:“确实如此,敢问老前辈还有其他事情吗?”杨老头敲了三下桌子,方才回答:“没什么了,记住我说的便可以了,这少年出生便不约而同让周围之人对他心生敌意,这正是天地不仁,非我们可以改变,除非他参透这件事情,否则没有转机,之前我多少都给过他一些提点,能不能参透就看他自己悟性。”少女好奇问道:“可以问问老先生之前所作之事?”杨老头哈哈一笑沾沾自喜道:“一些小手段,不足道也,不足道也。”却是神色一冷,眨眼不见,言者不愿再说,听者此刻也无意多问,两人相视一眼,各行其事,只有少年留在广袤天地寸步难行。 彭迟此刻咬牙前行,从未感觉如此艰难,行步如身后有山岳与其绑缚一般,每行一步皆是负山而行,顿时汗流浃背,浑身剧痛无比,荒云绝真变化黄龙亦无法施展,只能慢慢而去。整整一日竟然只走出二三两,此时天色渐暗,眼看四面八方除了山林之外空无一物,也懒做其他,从储物袋中找出被子倒头便睡,却迎来一场倾盆大雨,彭迟不理其他,真气外放挡住雨水免得浇在身上,这般将就睡了一夜,第二日天气晴朗,彭迟施展相目,这天地之内,竟然没有方寸天地变换补充,严丝合缝,彭迟心中焦急万分,放声大喊:“洛一,洛一,你在此处吗?”声传数里,闻着便是被一起扔进其中的少女,昨夜进入其中,修为尚存,依旧金丹后期境界,只是此处空无一物,寂静如死地一般,让人害怕,得闻人声神色一喜,急赶而去,只见那人正是此前自己得罪之人,见此人少女一时又恨又怕,久观之后见那少年如重伤而难行一般,心中忌惮渐消,风姿绰约上前妖艳妩媚笑道:“这位前辈,怎么了?”彭迟见少女前来只觉少女似曾相识,一时未能记起,停步沉思半晌问道:“姑娘你是谁?”少女笑道:“前辈修为通天怎么会记起我这等小人物,不过说了一两句错话就被仍在这不知道什么地方,鬼都没有半个,真是可恨。”女子似是难得与人大倒苦水,一连说个没完没了,彭迟十分不耐,吃力向前行去,女子眼见如此大是不乐,上前挡住他道:“前辈你受伤了吧。”询问之后嘿嘿发笑,彭迟懒得搭理,皱眉道:“走开。”一巴掌扇去,岂料动作缓慢,被那少女一把抓住依然难以落下手臂,另一只手狠狠扇来一个巴掌,彭迟皱眉看着她,一言不发,只管前去,女子笑道:“原来真是受重伤了,连捏死我这个一个小小的蚂蚁都没了力气,真是无用,老天开眼了,哈哈。”眉开眼笑之间对彭迟一阵拳脚,彭迟咬牙忍受,之后少女依仗自己无碍,一路之上对少年拳脚相加,最是凶狠一次,飞落少年身后一脚将他踢飞十丈,确认彭迟心中生出一些想法,心道:等着烦人精歇息了,好好琢磨琢磨,结果天色昏暗,自己身上的储物袋已经被少女全部摘去,不由松了口气,心道:路上将自己获得哪些灵物尽数全给了洛一,真是明智之举,只是这少女只怕又妖来烦人。果不其然少女眼见收获全无,大怒之下赏下一顿拳脚,连被子都给夺了去,骂骂咧咧睡下,只是少女睡姿恬静,面容绝美,若非糟糕性格,与那身世,彭迟自觉也会身处亲近之心,只是此刻此时不合时宜,轻叹一声盘腿落坐,进入体内天地查看端倪。 这一看不由一惊,天上荒云做地雾,连同黄龙困云台,原来无法冲天破,只能化做地龙爬,山河故旧不见,日月朦胧凄惨,黄龙哀嚎无尽,此情此景悲伤逆流,不比地狱少凄惨,彭迟感同身受,因而记起这一日被一阵拳打脚踢,受尽凌辱,这少女天资聪颖,却因身在勾栏之内时日不短,学了其中不少污言秽语,此刻想起彭迟几乎欲要杀人,只是心中清河流淌,非是镇压暴怒心情,而是情景一变到了巨人肩头,心道:你等这般强大,可以以天地为棋,我却只能被镇压在此,凭什么。大吼一声将自己索性打烂,顿时成了一团巨大尘埃天地,其中风暴无尽,渐渐比之两位旗手好不逊色,与之体型不相上下,与之精神同如深渊,渐渐强行被无尽之力归入一座方位之中。二者见此停举放下,站起身来立即如人般似君子,纶巾素裳,彭迟竟然心静如水,一看原来幻化自我本容,三人齐心皆言,当施礼,当然整齐施礼,各自坐下之后彭迟问道:“不知为何在下会来到此处,两位神尊为何要在此下棋?不知可否相告。”坐下两人不棋,依旧之前模样君子姿态,让人心生亲近,开口之时却是无数邪异滚滚落下,惊的彭迟不由骇然变色,道:“这,这。”遂那人只做心语相告:“本尊体内的体内异神乃是无意生成,之后多如牛毛,已经病入膏肓,而我们需要维持星域,否则到时皆会被我们异神释放异神吞噬,数星转之前,我曾被邪异影响神智,差点将半个星域毁灭,幸好我们看到了你,那时你也看到我二人。”彭迟眼神一亮想起之前站在起肩头模样,于是点头道:“确实,晚辈小人看到过。”一人道:“之前我们以两个天地做赌,结果各自送出去的异神都成尾大不掉,而此时只能将天地之间散布的异神先诛灭,而我们体内的我们尽全力可能在四十星转之间压制,只要外邪清理,内邪也就不怕,最怕的便是内外相同,否则七百星转之内,这个天地都会变成异神巢穴,我们也同样如此。”话音如锥猛锤,作为当事之人最是感受深切,之前已经杀过一只异神,其邪恶和肮脏刻骨铭心,只是眉头一皱,沉思其中之事,人不可尽信。此时不由忆起曾于路上听闻一事:阎王老爷将取三个阳寿将尽之人的魂魄,却玩心大起梦中将三人魂魄拘押至地府,告诉他们三人“你们三个阳寿已尽,本来要死了,只是看你三人平日乐善好施,所以我给你们一年时间,或是你们有办法在一年之后让本殿无法找到你们那你们便可以多活,若是不能我尽在一年后的今日带走你们。”一人问道:“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不被阎罗神大人发现。”阎罗神道:“办法很简单,人有三魂七魄,人死便是三魂七魄所化七把火熄灭,无法照亮灵台,既然无法身处光明之中,那便只能身处地府幽冥之内,所以你们想活下去就是要让自己三魂七魄所化火把不灭。”另一人恭敬问道:“敢问大人如何才能让三魂七魄火把不灭。”阎罗神道:“这便是你们的问题,本殿不能回答,我给你们一些气运,你们也许可以问问卜天一道的人,和他们交换。”到此言尽,挥手赐下气运,再挥手已经送返人间,三人梦醒之后,立即开始寻找卜天道人,还真被其找到三人,三人用阎罗神赠送气运交换,而得一次占卜机会,那人讲着故事之结果却是,这卜卦算师行事有干天和,所以阎罗神用计将自己的气运送给他,将他牢牢掌握,之后让他寿终正寝,而那三人自不必说,不过成了别人手中棋子,但下棋之人依旧不曾舍弃,该收便收,所以三人无一逃脱,彭迟自然不敢相信,是而难以言喻。 此时一人道:“我们说的你自然可以不信,未来如何,你也无法意料,只有一言相赠。”彭迟平心静气等候,只听那人道:“活在当下,或者便有这样那样的事前,未来你依然知晓,而当下该如何活着,才是你该考虑之事,我们要将一杯邪异占据的天地丢弃,但我们本身无法对他们做出诛杀之举,否则也不会让你知道,我们也无法给你什么承诺,因为你也知道,话如烟散,但我们可以告诉你的便是我们并不希望星域就此毁灭,因为我们的存在皆因星域存在。”彭迟于是下定决心道:“小人会全力以赴的。”一尊大天神道:“这天底下或许厉害的有许多,只是唯一能做这些事的人却是真的不多,我们希望你以后也可以收拾掉,别的天地之内的妖邪。”彭迟点头,之后大尊说道:“我们也无法给你任何帮助,只能尽可能不让你多一些对手,如此而已。”彭迟点头心道:“如此已经很好。”之后两人点头,彭迟只觉自己从山尖坠落,落地之时猛然一震,睁眼只见一脚落下,立即伸手去抓,还是被她踢在脸上,彭迟轻叹一声坐起身来,已经清醒直面当前,天地此时异变,巨树之上明犽和那名异神,眼见建木枝叶之间星空渐渐化成枝叶,异神笑道:“这天地又将变了。”慢慢眼见天地自封,将两者也排除在外,异神叹气道:“走吧,我们也去捕杀异神,特别是那些恶心的东西。”那叫明犽的异兽兴奋无比,千万触手手舞足蹈一般,两人离开此处,去往另一方天地,无人看的明白,便是两位大尊同样如此,这便是微而不见,杨老头却是猛然一震,急忙摆下棋局,两人再次对上,杨老头道:“不知为何,我感觉出大事了。”许睦神色难看,苦笑点头道:“我们想错了,我们只知天地作何想,却不知天地因何做此想,等着人家上门吧!”杨老头阴沉着脸撤了棋局,无人得见是叹了声气,只能该来得来,该去时去。 第八十二章 从头开始, 风雨庇护 正是落井下石之辈,往往事不遂心。彭迟此事站起身来,如山岳挺立,气势如山,吓退少女不由后退数步,缓过神来见眼前之人依旧如常,不由气愤,随后上前踢了几脚,彭迟实在难以忍受,冷声道:“你就不怕我实力恢复了,要你好看。”此番威胁之言少女只是回以轻蔑一笑,缓缓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有些事情,告诉你吧,我勉强能看穿人心所想,便是老祖这等修为也能看穿一二,所以老祖将我提回我便知她所想,便是要我在这里束住你心,但你也不看你是什么模样,凭什么要我赔上自己一生。”气愤难当,又是上前一阵拳脚,之后四处巡视,彭迟也不愿再走,反正如负山岳艰难前行不过也就只能走出三四里路,索性便在原地盘腿打坐,思索办法,正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晚些时候少女回来,一言不发盘腿打坐,正是知道此处数百里空无一人,心生悲伤,不由自怜自艾,这一夜漫长如此。彭迟身处此处天地之中,亦是束手无策,天色幽暗,天云化地雾,黄龙禁锢龙台,想要恢复之前难上加难,无论那两位大神尊所说真假,想到师洛一或是林珑,自己该如何行事其实已经显而易见,心头一酸,心道:不知他们如何?忽然好奇心思,开启体内天地以后定然都会在其中养分身,自己可以捏造分身出来,于是捏造一二人,却是无奈有型无神无智,只好放弃,退出体内天地,只好修行武道,于是决定重新拾起往日武道,醒来之后,少女依旧如之前一般都是还未从周天感气抽身,此处对她而言是少限制但也绝不是之前天地那般包容,让她也觉难受,止诸月宫功法奇特,入门拜神,神受功法,只是每日在心中勾勒美人图画,所以门中女子多向外去见识人间美人,在心中勾勒,少女此刻勾勒之人便是晏羽昀,此刻少女周天星域如一白纸,而后出现三点黑点,各自绕行,从三体头手足勾勒整形,不过几个眨眼已经成型,与晏羽昀八分相应,至此未完,各种拟型动作,有人曾道:止诸月宫功法便是描绘美人一生,只看哪位美人活的越久,画像之人的实力越强,她选取晏羽昀却只是因其好看罢了,人间谁人不爱美,少女见惯了男子爱美,贪美一切恶心举动,此刻也只觉世人无错,只是天地之外晏羽昀感觉有异,却说不明道不明,哪里知道原来有人给她信仰之名。今日起来师洛一依旧恭敬有礼,却少了往日热络,她心中一叹只道:“算了,不论如何,我待你如旧。”师洛一神色依旧漠然,未能见到所想兴然或是冰释神色,晏羽昀不气反而轻笑起来与她说道:“洛一妹妹,之前你修行的乃是你门中功法,不过最多也就是可以修行到化神境界而已,今日姐姐教你的乃是我大魔宫三部极经之一《黑刹罗门经》,这部经文我也不曾修行国,最终会修炼成什么模样,我也一无所知。”师洛一终于神色一动问道:“那你为什么选这部经文让我修行?”晏羽昀未因师洛一开口问讯而神色欣喜,反而长叹一声,似是无奈,似是纠结道:“昨夜我竟然入梦了,梦中之人告诉我让你修行这门极经。”师洛一神色平静与她对视,眨眼后缓缓道:“你并未骗人,你现在是我师尊,你怎么安排我怎么做便是了。”晏羽昀轻轻一笑,从储物袋内取出一卷经书后,师洛一恭敬双手接过,观其上所书正是:黑刹罗们经,卷头画面不过花鸟而已,材料似乎乃是普通蚕丝卷轴,之后打开将它背熟,却足足也花了一天时间,正是如巨树上的《黄庭经》一般,暗含玄机,只是这极经更加复杂玄妙,天地之中少女从头开始,天地之内彭迟亦是如此。 修行极久,依旧难以施展分毫,恰此时少女结束周天运行,看到满身臭汗,虚弱无力那眼前之人嗤笑道:“你就别瞎想了,这里的话是一位源神的天地,在此天地之中你就如背负山岳一般难行,功法修为什么的都是负担,所以你真要在此天地内过得舒服,只有一法那就是散尽修为,不过你舍得吗?”说罢哈哈大笑,彭迟心中一凛,此时却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所幸不如从头再来,定下决心,哈哈大笑一声,彭迟气势修为如山崩倒,瞬间落做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脸色更加惨白,身子更是无力,却是对少女笑道:“谢你指点。”此时无力支撑腰间悬挂腰带碎片落地,少女好奇问道:“什么好东西?”只是一问而已无论彭迟作何说终究定会被她拿了去,彭迟索性不言,少女不理彭迟反应,弯腰捡拾。曲线毕露,诱人无比,彭迟忍不住心中一动,脸颊一红扭过头去,却听耳边传来“哎呦”娇叱一声,回头看去,却是少女用力也难以捡起,反而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彭迟不由发笑,少女脸颊一笑,正要发作,忽然眼睛一转,酥酥柔柔道:“刚刚看到了什么了,好看吗?”彭迟神色一正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没事,就到处看看去,我要休息一会。”少女神色之中满是鄙夷,忽然扯开衣服,露出粉色围胸,其下胸怀之大,如若山岳,彭迟不禁咽了口口水,扭头急忙道:“非礼勿视,你这样真是太伤风败俗了。”少女伸手捏着他下巴,将彭迟一张通红面孔强行扳正嬉笑道:“那么,你说好不好看啊。”然后又是一个巴掌,之后缓缓在彭迟身旁整齐衣服,骂了一句“那么美的女子,你也配合他们相识。”飞身而去,此事天地之外有人尽数看在眼中,正是奚熙,将彭迟镇压之后,她心神不宁时时坐在云端,这刻下望两人眼见那少女扯开衣服露出围胸,不禁脸红耳赤,低声骂道:“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贱人,哎。”唉声叹气却是自有不足,这般失魂落魄回到殿内指间伊人高坐台上缓缓道:“奚熙,今日如何了?”奚熙道:“娘,今天那人将自己修为全部散了。”端丽妇人笑道:“不是转世便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现在只能看到这方天地,无法再进出其中,所以你要多留心,原本这是个好机会,下去将他诛杀,这样一来便一了百了了,不过奚熙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参合在其中了,为娘总觉事情有变,参合进来对你不利。”奚熙道:“娘什么时候迎下的神只?”端丽妇人笑道:“并不是迎下来,而是有神只的意志来临而已,我们那时也是身不由己,不过此刻那道意志已经沉睡了,不管如何你都莫要参合进来。没事也去多和哪位师姑娘说说话。”奚熙神色哀伤低声答应:“我知道了,娘。”妇人点头,两人无话分别,妇人轻叹一声低声道:“原来一切都非我们所知,我们所想,终究是出了大事。只希望奚熙平安无事吧。其他的,杀,杀。”此话之间神色万变,杀气冲天,终究意志难消。 彭迟散尽修为,顿时无拘无束,不由松了口气,坐地不知多久在无法内视体内天地,想起黄龙这般烟消云散不由哀伤,随后只恨的咬牙切齿,恢复气力之后,立即向前而去,寻得一个湖泊,就在其中洗浴一番,上岸之后,开始破星武道之法,慢慢修行,因是老马识途,不过一日一夜已将第一层练成,小睡过后醒来才想起那少女似乎不在,不由欣喜,暗道:这烦人精不在也好,免得耽误自己修行,却是情不自禁朝四周有看了看,一无所获,心生怅然,随后不理用心修行,岂料第一层施展之后忽然发觉天地之中的规则隐隐出现,让自己又如之前,顿时心中大恨,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坐地苦思,半晌未得方法,此事看到少女欢快归来,笑道:“才一夜不见,怎么样想了吧。”彭迟漠然对视,少女笑道:“好了,昨日是我不好,今日给你赔礼了,看看我带回来了些好东西呢?”彭迟闻声看去,见她兜着许多灵果回来,不由好奇道:“这是从哪里找到的,一般而言体内天地根本只有灵气,哪里会有什么灵果之类的东西?莫不成是幻想?”少女伸手捏住一个紫色灵果,缓缓咬了一口,唇成朱紫诱人无比,她笑道:“味道真是不错,我觉得体内灵气大增大少呢!”随后扔给彭迟几个说道:“这东西我在书中看过叫什么紫血菩提,是上古遗种,十分稀有,具体的功效确实不知,原来其含灵气这般磅礴,果然不假。”彭迟散了修为无法餐霞饮露,此事腹中饥饿,不管如何之中使用,却是味道极好,入腹之后体内一阵清凉,如潮汛国河道将一切淤堵之处瞬间重开,不有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化龙术,为何不造一方天地,真正的天地其实可以放出,非一定要将其收回,于是又吃了如春风拂面露出心旷神怡之色,称赞一声:“果然不凡。”只是神色猛然仪变有感拘束又多几分。 如此境况,彭迟心道:莫说规则沉重几分,便是一分对以后也是极大负担,立即止住欲望不在多食,却是望眼欲穿,神色渴望,眨眼之后神色消失不见,心内道:武道修士进食便如添无尽深渊,本来无事,只是自己只怕多吃便入渊更深,这般告诫之下看那些天材地宝如见洪水猛兽,心中凛然,只看少女吃的文静优雅,不由于心称赞:和林珑和洛一一般恬静悠然,此事感觉丹田温热如蛟龙出渊,立即盘腿修行引导真灵之气,终于将周天大道贯通相连,睁开眼看已至正午时刻,直觉此时体内气力无尽,彭迟站起身后立起拳架,身动如天地变换,气运似笔走龙蛇,运转之间自成天地,竟将此地规矩拒之天地之外,如外人一般,一概不理,这便是道理,如是彭迟早知,也不会轻易便被这愿神天地镇压,无知者可怜可悲。彭迟行拳运法许久,已将《送玉功》融会其中,立时对少女请求言道:“请仙子用厉害手段攻我。”少女本看他练拳,见其中无虎啸龙吟,少蝴蝶穿花,十分粗鄙,只在心中暗讽粗鄙武夫,听闻此人请她出手,笑道:“真要本仙子出手?本仙子看还是算了吧,万一出手伤了你,本仙子还要管你死活,太过麻烦。”趾高气昂却有别样柔善,彭迟微微一笑,缓缓道:“莫不是怕了我?前几日的厚赐在下可还铭记在心呢?”少女撇嘴道:“我知道你自散修为境界,毅力极强,只是猜不过修行一天一夜便要以一介武夫和我这个金丹境界的修士果照,只怕是痴人说梦而已。”此话说完只见青年依旧笑容和煦,似暖阳依旧,凄寒更望长存,少女于是话锋一转轻笑应下:“不过勇气可嘉,本仙子答应了。”少女此事亦如阳光明媚。 彭迟道了声“多谢。”两人相对伫立荒野,彼此点头之后瞬间神通各显,少女身后虚幻变化,出现三位俏丽绝美佳人,一人正是晏羽昀,一人彭迟猛然想起在百里广场中伫立的一尊寒面女子人像,另一人却不知何人,未曾见过。终是忍不住打量几眼晏羽昀,知道她定不会来此,顿时不由松了口气,晏羽昀神通之诡异在五楼战场之时便切实领教一番,自己竟然难防其速,难敌其攻。被她吸食大量精血,每每想起依旧心中发寒,再见依旧如此,此刻只能小心谨慎。少女笑道:“那我就选这位姐姐。”彭迟听她说话,看得仔细却见少女与其余二人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一人豁然便是晏羽昀。眼前故人神色冰冷,飞快结印呼道:“吾主。”立即变化成五楼战场是那般模样,发色如血,之后缓缓变成黑色,转而瞳色变为血红,前冲奔来化为一道血影,彭迟暗道来得好快,拳架立起立即开天辟地,化作晏羽昀的少女袭来攻势立即做伊人赠珠器,鄙人送美玉,全数送归,少女不防之下,这一爪攻势尽数落在自己身上,将她击飞数丈。胜者无感,败者心悲,晏羽昀顿时察觉,心中一惊,立即知晓止诸月宫有弟子以自己为画,之后借自己之像与人斗法,不由皱眉,眨眼之后立即盘腿而坐,进入心海深处,只见自己与一人相斗,那人模糊不见,其实招式之间有规矩,少女见猎心喜,强行控制我像,反而将正与彭迟争斗的少女吓了一跳,此刻手脚根本不听使唤,站起身来便身处手指,指尖长长指甲如刀,在空中慢慢划下,竟然发出割裂铜墙铁壁那般刺耳之声,少女只觉疯狂,彭迟却见虚空之上被划出长长裂缝,晏羽昀探手进入其中,缓缓取出一柄诡异形状的巨大镰刀,之后情不自禁吃吃笑道:“万幸。”单手提起迅猛袭来便狠狠劈下,彭迟努力维持自身天地不破,带起真气化作战龙在野亦争锋相对,丝毫不逊,少女娇媚笑声于一片流动血红光芒之中传来,两人如此依旧打的不相上下,只是对上第五十招时,晏羽昀手中镰刀忽然化为碎片,天地之外,晏羽昀回归本体,脸色苍白如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自言自语低声道:“破星武道,果然厉害,好诡异的半满损敌三护神通,厉害啊。”之后索然无味回归自身,伏在桌上,眼望远处一只青檀独自放芬芳。 少女落败身上皮囊形如花瓣飘零消散,于是恢复本来面目,依旧倾国倾城绝世之姿,当世无双,若有外人再次定会使其难失难忘。只是彭迟见少女披覆在身那皮囊飘散如羽衣褪去,情不自禁心中一动,记起那日少女衣襟之下动人之姿,宛如丘壑。这般念想之下火气生出,许久方才将之按下,不觉口干舌燥暗道辛苦。此间少女惊魂未定,因这般以速以诡异手法争斗取胜自己并未见过,暗道只怕一般人绝难抵抗,不由得意自己眼光如芒,转身间眼前人却没原来神色一变,心中一惊,却是对此人对了三分畏惧,三分好奇,剩下却是说不明道不明了。 少女扪心自问,不服道:“这姐姐本仙子才刚刚绘成而已,一身实力只怕连一成都没有显现出来,我换个姐姐出手,你可敢接?”彭迟立即道:“请指教。”心中已对少女前面一句赞同不已,晏羽昀厉害,却是不是此刻少女施展功法可以比拟,不论境界,便是真意也相差极远,却不知此后乃是晏羽昀控制少女出手,既然不知自是不在多疑,静待少女身后虚幻变化出现三人,之后只剩唯独毫无印象那名女子,这女子生的美貌不弱几人,一身白衣。不似晏羽昀那般,彭迟从其身上感觉正道浩然气派,还欲仔细打量,闭眼少女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她眼中白蒙蒙一片,彭迟心中疑惑,不及细想,便见少女身后雷印清晰显现出来,而后少女左手掐诀,右手一转便出现一柄木剑在手,斜指向地,忽然抬指向天,轻喝一声:“风雷始动。”天上乌云汇聚,立时数道银白真雷贯出云海,如蛟龙出渊,嘶吼朝向自己而来,彭迟不敢大意,立即运行功法,拳动如山长,如五岳硬抵蛟龙,一时竟难解难分。 看似不相上下,两人身处其中确实有苦自知,彭迟只觉雷龙刚猛似真龙将自己所护天地当做龙珠戏耍,手段多杂,实在苦不堪言,少女虽为直接参与近身拼杀,刻着五十拳落下,依旧受难,雷印已然有损,立时惊骇不已,不由叹道:“这般霸道的武道,若是修为到了十层境界只怕一拳打死大乘也是轻而易举。”实则少女已猜中大概,彭迟便打杀了一尊异神,那尊异神名为双青,只比大乘还有厉害。依旧攻伐不断,二人却无人喊停,少女欲争个一胜一负,彭迟只想看看这施展雷法正宗的少女还有什么底牌,此事两人齐出压轴手段,少女合道:“云雷滚滚,听我号令,雨下。”顿时雷如雨下,不过几个眨眼已汇成雷海将彭迟吞噬,彭迟置身其中,如水漫金山,压力大增。其中几条雷龙撕咬不断,让彭迟有些手忙脚乱,也到送玉之时,雷海立即形成巨大漩涡,先是雷龙被送返云海,直接雷海之上形成龙卷,返回天上朝,云海间,龙卷歇后暴雨来,两人猝不及防,少女已浑身无力,彭迟一身真气所剩无几,只好走去靠近少女,真气庇护之下,不被雨打风吹。 第八十三章 三人至梦,地大天大 彭迟看到这一方天地阴雨绵绵,却是疑窦丛生,所谓体内天地究竟真是自己丹田金丹转变成天地,其中万顷可育人,还是本是外物,前一种猜测彭迟散尽修为之后不敢再做此想,那为何妖邪没有天地?莫不是天地不配?还有那两位大神是否真实?一切只是梦中所见,只是想起易胜子的《万法倥元剑经》。彭迟立时觉得自处难上难下境地,一切与自己所知所见所闻真是相互悖论,这天下的纷乱不过便是人而已,至于其他皆与人有十之八九相关,这等世间恶臭如此,唯有大雨倾盆落下可以洗刷干净,如此便迎头赶上,彭迟一笑真气护住少女,自己站在雨中,雨冷浇平心中不静,黑夜隐没咫尺之人,少女问道:“你疯了。”只是眼前只有模糊人影,不由惊惧此方天地漆黑暗淡,黑夜之中雨声不歇,少女面露迷茫,漆黑暗淡不够还有暴雨倾盆,如少女此时迷乱且茫然正是相得益彰,这一夜终究这般过去,初升暖阳熏烤大地,彭迟一身湿衣,只觉难受,朝向水流去向而去,少女喊道:“等等本仙子。”彭迟却是悠悠说道:“我要清洗衣服,还要舒坦洗洗浑身臭汗,等下要脱个精光的,怎么你想看看。”岂料少女鄙夷道:“我又不是没见过。”彭迟想起之前名叫瑶云那秀美恬静少女说道:“此女似乎是从勾栏院中带出来的”顿时没了音讯,路上听说过一些烟花柳巷,也无意路过乌烟瘴气场所,其中腌臜少女自有知晓,心中不由暗道自己见识浅薄。少女忽道:“本仙子发现你有个问题。”彭迟抬头与之对视等待下文,少女道:“你这人,似乎之前许愿太多了,所以一身的债,对于虚无缥缈的反反复复,对眼前的却极是珍惜,依我看呢!人还是要活的自在些,你如果信不妨告诉我听听,也许我给你想个办法出来。”彭迟听过觉得有理,说道:“好吧,希望如此。”于是慢慢讲一些事情说来,没有任何隐瞒,却毫不必要,少女听得大惊失色,终于开口问道:“所以现在只觉得什么都是假的吗?不愿意在信?”彭迟点头,缓缓道:“我感觉事情太多了,所以我不想也不愿意。”少女脸色一白,只觉有气无力,立时瘫坐在地上喃喃道:“你先去吧,让我缓缓,让我缓缓。”彭迟见此心知少女亦是也无法面对如此之事,于是一言不发缓缓离去,未行几里看到一座清水湖泊,满脸欢喜,脱下衣服,洗净晾晒,潜入其中仔细查看,想不到河中有鱼,立即出手抓出几条,在附近找到柴火,打理好后将鱼烧烤,这鱼与一般鱼似是一般,一人烤着暖火,迎着阳光,温暖动人,舒坦之下轻叹一声道:“如果往后日子都是这般自由自在该是多好。”不过许久晒得十分柔软而且温暖的衣服配微风拂落,彭迟听闻动静侧头看去,微微一笑,立即起身将衣服拾起穿上,非之前坦露,心中多了几分忧心,于是前去寻那少女,却见少女轻灵如猫已经趴在细若狐毛的草地上已经睡去,恬静绝美,让人心生怜爱,彭迟静悄悄脱下衣服,轻轻给她盖上,又静悄悄回去,只因此处更有诱人之物,这火旁烤鱼已经滋滋作响冒出油花香气扑鼻,引得他饥肠辘辘,立即取下三四条两大快朵颐,之后好好睡了一觉,此时山林之内有飞鸟掠过,两人皆在梦中混沌游,不见现实飞鸟过,更不晓这天下多了一块,如果那年朱鱼国消失不见,此刻有突然冒了出来,远山国土增加一倍有有余,这方天地正是彭迟所知那方,身在自知之地,自然极是安心,彭迟自入梦中有见两尊神异,他们依旧让彭迟坐在原位上,道:“两人善争,三人维稳,一切顺心便可。”之后彭迟眼前一黑,待眼前清明,却见在一间房中,有女子痛苦叫喊声,听着熟悉无比,又有一人道:“师妹,加油。”听着依旧熟悉,摇摆不定之时内中忽然传来婴孩啼哭之声,彭迟心头一震,头脑一片混沌,回过神后,只听那熟悉的女声虚弱道:“师,师姐,给我看看,孩子。”另一女声笑道:“师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长得和他不像,像师妹你。”立时彭迟欣喜若狂,只是眼前又是一黯,再睁眼只见师洛一在洞府之中打坐,身后法相变化千只手臂,只是左边是健壮臂膀,右边是女子纤细手臂实在诡异,彭迟见洛一心中一痛,却见自己喊不出声,远看师洛一修行深入,只觉十分难受,如见落深潭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之后猛然惊醒,二话不说跳入水中。一阵拳脚,将清水湖泊打做深谷,终是惊醒少女,脱离噩梦,返回人间。 少女梦中看到两尊大神正在下棋,两人风度翩翩,样子儒雅,只是每每拾起都将其捏碎或是直接扔进无尽虚空之内,一人道:“我们下棋便就是下棋,这其中黑白之子千万,足够我们下完,为何非要找个人来多此一举呢?”一人道:“好玩而已,要杀他不过比碾死个棋子天地还容易,只是下棋太无聊了,就让他们自己下去,就以四十年为限,若是他被棋盘天地上的那些恶心东西杀了就是我们都输了,若是他还活着,那我们都赢了,那么把那颗天地直接带回去便可以了。”之前那人皱眉道:“无聊之举,我们数千年困坐在此,确实无聊至极,还不如至极提起一人来,顶替我们,那样我们便可以前往那里,毕竟我们也无法永生,永生方才是我等目标。”另一人道:“所以到时候我们让出位置给他便可,不过他的那处天地我们依旧要毁了。上面蝼蚁死多少也是蝼蚁,不值一提。”一人道:“确实如此,不值一提。”少女之后被惊回现实,前往噪声来处,只见彭迟发疯似得捶打,不知为何心中反而松快许多。见有鱼立即上前取下细嚼慢咽,直至太阳西斜,彭迟上岸,而那些水倒流回来,呼呼水声不歇,彭迟不禁回头看去,心中浮现一词,吾之所处万世不移,两人面对面坐在火塘边上,少女心知彭迟心志不快依旧问道:“怎么,感觉你十分不快模样?”彭迟说道:“我梦到了我娘子,她生下一个女儿,我却不在她身旁陪护。”少女未经人事对此不知做何言,只是记忆中有一件事情,一家富家公子妻子怀胎十月马上生产,这公子既然还留恋花街柳巷,听说他那妻子气急攻心,一尸两命,那公子父亲大怒之下,花了重金,将那公子在勾栏院中的相好买走,据说却是给他那一尸两命的儿媳陪葬了,此事无意想起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回过神想起彭迟说自己娘子是忽然不见的,心道十有八九自己不知何原因而去,这样的话,只能说他那娘子有不得已之苦衷,于是道:“她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不会如此,你想想他都为你诞下孩子了。而你现在要小心的却是另一件事请。”少女神色一变道:“本仙子刚刚也做梦了,梦见两位大神在下棋,拾起的棋子一概碾碎或是扔进无尽虚空,他们给你五十年时间看你能不能活下来,如果活下去那边让你阶梯他们的位置,但是我们这方天地,他们会碾碎,若是活不下去,那我们的天地他们便不会理会,依旧如前。”彭迟静静听完,不由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少女咬住嘴唇许久之后才道:“天地要你死。”彭迟默然许久,火光渐渐黯淡,少女添加柴火,使得光芒渐亮起来,彭迟眼中浮现光芒,忽然大笑起来,少女面露怜悯,看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忽然泪流满面,少女上前关切问道:“你,你没事吧!刚刚我胡说的。”彭迟伸手阻止,示意少女莫要前来,少女心中纠结一番坐好之后,彭迟才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这世间之上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步步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你也离我远点吧,莫要被牵连进来了。”不理少女作何反应起身远离此地,背离光明,进入黑暗之中,自此之后这方天地在没有出现彭迟身影,直至奚熙感觉奇怪每日查看,终于发现,立即回禀娘亲,她道:“娘,大事不好了,天地融入补进远山国内,那个人也没了踪影了,这该怎么办?”妇人面容阴寒,缓缓道:“派人出去找,哪怕把这个远山国反过来也要把他找出来。”一挥手强行摄来数人,众人心中不爽,一见妇人立时面色恭敬跪地叩拜,哪敢有半分不满,妇人只道:“把那个人找出来,不论生死。”如直面洪水猛兽一般,座下几人面色苍白如纸急忙应道:“师祖,遵命。”退下很远方才觉捡回性命,以及不敢耽搁,召来弟子将此事吩咐下去。远山国国土虽大却更乱。 彭迟并未逃离,而是就在此方天地之中,那夜之后他独自离开,也没有了继续修行的打算,只因心如死灰,化为将死之人,似若石头一般,在外人看来既然真的便就像一方石块,所以奚熙才会这般认识,急的上蹿下跳。所以如此却是在少女说出那句话时彭迟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敌意如潮水般涌来,连绵不绝,那般景象天地皆为敌,彭迟想起林珑与那自己出生的女儿,瞬间没了反抗的心思,不论真假,这便是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之事,此事看到前有高山,侧有湖泊,似乎可以再次长居一般,彭迟观驻自己停留,依旧毫无显示,停留之后却是依旧朝着远方而去,起码到师傅家乡看上一眼,乃是他最后的坚持,三年年查无影讯,这三年之间却发生诸多之事。 这方天地亦融入远山国内,使得远山国较之前又大了一倍有余,却无意将彭迟已经送到接近边界,也因初时天地禁锢未解,止诸月宫的弟子无法进入其中,彭迟已慢慢到了远山国边界。奚熙连日以来整日皆惴惴不安,便时常往师洛一所处去,时常是十有八九难相见,自己其实也知晓如此,只是心意抵达于是心中平静,只觉方能坐立久安,几次相见等待终于等到师洛一出关,两人没有客套,奚熙问道:“你闭关许久了,不知修行如何了?”师洛一望着云海之下缓缓道:“修行极经进步神速,可谓一日千里,该谢自然铭感五内,该做依旧该做。”奚熙怎么听不出来其中意思,苦笑一声道:“是啊,这般才不负恩情,我现在也是小人一个,希望你别我和计较。”师洛一报之一笑,一言不发,既不答应也未不允,默契在心,奚熙给出一些所知:“这片天地已经融入远山过中,此刻远山国领土大了一倍有余,前些日子,他不见了?”师洛一一愣,美目含煞缓缓道:“什么叫做,他,不见了?”最后一字如令如命,身法法相立时显现,千手法相,左右五百,只是一侧手臂粗壮,一侧却是芊芊窈窕,让人只觉怪异又是心惊,奚熙因而退后两步,此时下方天地明亮,奚熙看去立即寻到少女身影笑道:“我们下去问问吧?天底下大概只有她知道了。”师洛一遥看天地,只见一名少女,一人怡然自得,不由目中浮现羡慕之色,奈何一声轻叹,两人联袂而下,如仙子下凡,少女看见师洛一心中一动,忍不住在心中作画,立即便被奚熙瞧出心中想法,立即呵斥道:“柳京妍,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不懂吗?”师洛一则轻笑,恭敬道:“见过柳姐姐。”奚熙听师洛一如此称呼心中不快,面色极为不悦,已然不是冷面相待,而是想来个下马威,柳京妍对师洛一极有好感,因对她轻笑道:“妹妹客气了,单日也是我太没有眼力了,想不到两位都是这般年轻,也是我见识短浅。”师洛一摇摇头苦笑,示意不知者不怪,其实心中对他遭遇有些愧疚,少女一眼便知,实在不愿让眼前佳人心伤,赶紧道:“他那日却是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师洛一问:“那他离去之前可有和异状。”柳京妍本欲脱口道来,只是一看奚熙在侧,硬生生吞下话去,奚熙皱眉瞪了一眼,道:“我去别处看看,你们先说。”柳京妍一直盯着她走远才慢慢说道:“你知道他梦见过两位巨大神异吗?”师洛一道:“不曾。莫不是与此有关吗?”少女道:“具体有没有关系我也说不明白,那日他散尽修为不过一日一夜已经可以与我相斗不分上下,之后下了一夜雨,他淋了一夜雨,我看他心事重重,遂让他说来,我给他想想办法,他便将这些事情都告诉我了。”忽然柳京妍神色古怪问道:“妹妹知道他有一个娘子吗?”师洛一叹气道:“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我还见过,我长得便和那姐姐有七八分相像。”柳京妍一惊,立时恶狠狠怒道:“这个狗男人,真是臭不要脸。当时我怎么没在多踢他几脚,气死我了。”师洛一掩嘴轻笑接着说:“这事其实和他无关,是我非跟着他的,他要找自己娘子,我也是知道的,而且我之前修为也到了合体境界,只是那时便是分道扬镳之时,所以我散了修为,跟着他一起。”柳京妍听得目瞪口呆暗道这两人真不是一般人,竟然都散过修为。她直接道:“那夜我也梦到了两尊神异,看样子似在下棋一般,一人道:“我们下棋便就是下棋,这其中黑白之子千万,足够我们下完,为何非要找个人来多此一举呢?”一人道:“好玩而已,要杀他不过比碾死个棋子天地还容易,只是下棋太无聊了,就让他们自己下去,就以四十年为限,若是他被棋盘天地上的那些恶心东西杀了就是我们都输了,若是他还活着,那我们都赢了,只用把那颗天地直接毁了便可以了。”之前那人皱眉道:“无聊之举,我们数千年困坐在此,确实无聊至极,还不如直接提起一人来,顶替我们,那样我们便可以前往那里,毕竟我们也无法永生,永生方才是我等目标。”另一人道:“所以到时候我们让出位置给他便可,不过他的那处天地我们依旧要毁了。上面蝼蚁死多少也是蝼蚁,不值一提。”一人道:“确实如此,不值一提。”之后提起彭迟梦中所见,师洛一闻言震惊无比,哑口无言。 回过神来心痛惨笑,看了看眼前少女,师洛一暗暗揣测:原来他只觉被天地厌弃,所以只想自己一个人前往师傅家乡之地的安辰国去看看,了结心愿,不愿再让人在身边为之受苦,而他所见便是天地所见,所以于他而言很是艰难,只怕以后皆不会修行,我也要看看那两神究竟还要做什么。此时少女眉目含煞,欲看穿天穹。师洛一今夜未返回云端宫内,奚熙劝说几句无奈独自离去,只是走前狠狠瞪了柳京妍一眼,柳京妍却是无惧,两人之间无形刀光剑影拼斗不息,终是离去之人略输一筹,柳京妍笑容灿烂目送少女离去,此时少女停步忽道:“你衣襟之下果然壮观啊,那人真是大饱眼福啊。”师洛一闻言一笑,岂会想不到奚熙此话之意,忍不住看了一眼,笑而不语。柳京妍怒目而视,自觉赶走奚熙后急忙道:“我,当时,闹着玩,呸,不是,我故意戏弄他。”越说越乱,见眼前少女笑的含蓄,柳京妍有些慌乱,忽然心中一动,明心见性:有的人人不欺,看着眼前少女暗道:此人便是如此。 眼见少女羞愧不言,师洛一寻了些话头,一问一答之间,两人熟稔起来之后渐渐言多话长,师洛一与柳京妍讲起来时见闻,渐渐夜深,两人围坐火塘各自歇息,师洛一梦到彭迟与柳京妍所见一幕,却是两位大神面对而坐,时不时从其中衔起出天地,或是捏的粉碎,或是扔进无尽虚空之中,两人对话,只听一人道:“最近来此的人真是不少,看来之前的那人其实天赋异禀,常人岂会见得到我们,那我们是不是要出手将那天地也放入虚空之内?或者直接捏碎算了。”一人笑道:“对我们来说这颗与那可有什么分别?若是可以我想直接吧这星域一脚踢碎,一颗一颗的找,却是挺烦的。”之前那人道:“无妨,毕竟一个星域的诞生极为不易,千万星辰,能衍生出有灵有智的不过可怜的那么几个而已,我们也不是非要毁了他而已,只是有些东西混进去了,所以才要一一甄别,所以那些人可以放心,真正要害你们的不是我们两个,而是其他东西,如果那样东西混进你们的天地之内,那么我们不出手毁灭会使真个星域都成为一片污秽,所以你们当自强才是,最好在一个无人的星域将它杀了,这样才能不殃及池鱼,所以你们还有四十星转了。”四十星转之声直在脑海之中回荡,震得头脑晕眩,师洛一忍不住闭上眼轻揉舒展,睁开眼只见那熄灭的火塘,对面柳京妍已缓缓睁眼。柳京妍问道:“你也梦到了?”师洛一点头道:“你那里听到了什么。”柳京妍回忆时低头皱眉边想便说:“此次夜确实看到了,还是看到他们捏碎天地,一人骂道:“这恶心的东西到底那里去了,找了好多年夜没找到,这里天地千万,也不可能一脚全部踢碎,真是烦死了。”一人道:“没办法,谁让是在我们手底下失去踪迹的,这片星域我们不能让他们损失太多天地,不然我们的食粮会大大折损,那个天地好生奇怪,把我们的分身全都灭杀了,真是该死。”说着那人就把一个天地给衔取出去捏碎了,那可仿佛有万人冤魂在哀嚎,就在我耳边,将我吓得醒转过来。”见其脸色依旧惨白如纸,黑夜之中若无火塘光芒映照,只怕尽是漆黑,师洛一起身靠近,握着少女手腕道:“没事的,没事的。”两人坐看黑暗之中光明渐生,此时心情愉快至极。 第八十四章 因祸得福,失福得因 少女天亮又下落下,因昨日回去之后便去找到娘亲,说起今日是来,什么柳京妍对自己挤眉弄眼,一点也不老实,等等此类,端丽妇人笑而不语,少女生气问道:“娘亲不管管吗,这么大逆不道,真是可恶至极。”妇人闻言终于开口道:“那熙儿要如何?将他严刑处死?或是在扔回当初来的地方?”少女面色一凛,心知自己娘亲说的轻描淡写,心中却是生了杀意,原来撒娇讨好早已不在合适,自己确实长大了,不能如此。心中在细想过往,其实柳京妍似乎并无恶意,一切皆不过只是不忿自己张扬,而自己却低微,死到临头的无畏硬气而已,明白如此,自当大度,少女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可笑的一点硬气而已。”妇人含笑点头,忽然脸色一变,口中立即吐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少女尽在咫尺之间,不及反应雪白衣裳挂上血色,这一口鲜血将让将少女的法衣神通破除,渗着衣服流下去,只落在少女心口,少女只觉心中如被钉子钉下,剧痛之下惨嚎一声,立时晕倒不省人世,数个时辰后醒来,方才知道自己娘亲境界大跌,如今只有元婴期修行,寿元不过两年,立即起身去见,只是立即被摄到师祖面前,此事那少女自己一人在罗华宫内,见了少女缓缓道:“奚熙,这些日子,你这死丫头真是厉害啊,帮着你母亲做了许多事情,如今你母亲这般,你打算如何?”奚熙面色苍白,却眼神坚毅道:“任凭师祖处理,只是请老祖善待我娘亲。”恭敬一拜,生死不争,少女悠悠叹气,说道:“你娘亲此次大难只有不过两年寿元,我也不会为难她,如果要走我给选了个好去处,若是愿意留下我也不会任人欺负她,只是你还年轻,你要怎么样?”奚熙期待问道:“师祖,我,我能留下吗?”此话说来耗费少女极大勇气,被称师祖的少女却道:“你先感受自己体内法力。”少女疑惑依旧遵照老祖要求查看自己情况,一看体内法力全无,境界也消失不在,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被废去境界修为,心惊面惨,只是眼中含泪,却是一言不发,少女师祖叹气道:“无人对你动什么手脚,之前之事你在仔细想想。”奚熙猛然想起母亲吐在自己身上那口鲜血,抬起头悲戚道:“师祖,奚熙再也不可能修行了吗?”依然忍不住大哭起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少女今日祸事成双,少女师祖道:“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奚熙举起期待,少女师祖悠悠给她答案:“那就是纯修武道,不然没有其他办法,”奚熙瘫坐在地,十几年来低看武道,如今只剩其独可选,真是讽刺,奚熙默然不语,之后少女师祖又道:“这天下只有一个人练武可以的长生,就是那个人,你去找他,不然的话就在宗门留下,几十年而已,我活着你就不会受苦。只是到时就不是执掌一派一宫,而是寄人篱下了,其中坚辛我实在不想多少。”少女师祖只提在宗门之内可能艰辛丝毫不提门外困苦,其中深意奚熙数年之后才知,所以奚熙被少女师祖带下去了。 柳京妍看到少女师祖,立即叩拜,态度恭敬无比,“弟子拜见师祖。”她不言自己乃是弃徒,其实自有吾之道理,便是希望师祖开恩放她回宫,少女师祖点头轻笑道:“不错,还算有点长进了,不过以后说话做事需向好而行,至于宗门你便就不用回了,我收你做亲传弟子,眼下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心愿达成,柳京妍大喜,立即应道:“弟子万死不辞。”少女摇头苦笑,说出要求,听罢柳京妍面色难看至极,原来少女师祖便是要柳京妍护送奚熙找到之前那人,让他教奚熙武道功法,想起自己要保护自大嚣张之人,柳京妍绝美面容之上写满不愿,只是无意略过奚熙,见她垂目低头做姿态,一言不发任安排,心中奇怪,小心大量后一惊,原来奚熙境界全无,此刻与凡人无异,心中不由痛快,急忙低头下去躲避众人暗自开心,缓过神来道:“弟子知道了。”行路之上千般难,一朝上道无可悔,这便是命数,少女点点头,说道:“奚熙路上就靠你们照顾了,我现在传你下卷,路上好好领悟。”少女大步上前一指点在柳京妍额头之上,柳京妍立即晕倒,此时只剩三人,少女吩咐奚熙道:“奚熙,你去四处转转。”奚熙离开之后,只剩两人,师洛一恭敬笑道:“姐姐是要和我单独说些什么吗?”事不可传第三人耳,绝非小事,少女师祖果然点头道:“昨天夜里,奚熙娘亲被天地镇压,境界回了,只剩下元婴境界而已,而且只剩下最多两年寿元,连同奚熙也被波及到,境界全无,无法在修行真法,只能走武修已买了,你也是是知道这丫头的,本心其实不坏,我世看着这丫头长大的,实在不愿他在宗门内受人白眼,被人欺负,还有便是,一点点红颜老去。”师洛一恍然,点头道:“所以姐姐是要我和他说,让他教奚熙武道功法是吗?”少女坦然一笑:“若是可以,我当然希望如此,只是我也知道,你心中那人为了你们已经心如死灰,不愿修行,但是此时只怕由不得他了。具体事情你们心中自知。”师洛一问道:“姐姐,如何会知道?此时妹妹也刚刚知道。”少女道:“我们活了几千岁了,若是知道的不比你们多谢,那才真是白活了。”师洛一道:“姐姐说的极是。”两人相视一笑,少女继续道:“你知道我那万长宫之内有半副盔甲,那妹妹知道师从何处而来的吗?”师洛一摇头,此时回忆起当时宫内世有一半副盔甲,格格不入,只是客在主家,自有礼数,并未多言,只听少女娓娓道来,原来之前五千年前内,天地之间只有妖族,巫族,海神族和人族,各有征伐却势均力敌,却在数千年前出现一大妖,厉害无比,来历更是神秘,大如山岳,四处吃人,更诡异的便是这大妖,可以转冬为夏,转夏为秋,天地大旱片刻大寒,众族无可奈何只能联合弑杀大妖,结果这大妖诡异无比,数百开启天地的大修士,进入其中之后,进入数百天地之内,每个天地皆有被吞吃的各族罹难之人,各个实力不凡,皆是开启体内天地的大乘修士,之后战事惨烈不言,只道那大妖并非被他们杀死,而是自己消失不见,连同许多几族人都被带走了,人族剩余的大修士较多,成了最大赢家,而战场之上遗留了一些盔甲,并非完好,少女分的便是这半副盔甲。柳京妍亦是首次听闻此时,心中疑问重重,终是被师洛一问出:“姐姐,那个大妖最后去了哪里?还有这盔甲实则有好几副吗?你们为什么不收集呢?”少女师祖道:“这盔甲重若山岳便是随便一件我们都撑不起来,收集之后给谁呢?而已这东西不好收集,曾经有个宗门收集齐全之后,整个宗门的人都死了。”师洛一问道:“可是与这盔甲有关?”少女却道:“不知。”实则真的不知,只是些年有些猜测,便是每副盔甲其中有灵。可能会如天地将宗门之中的人全部摄入其中化作尸魂怨鬼,浴室心生好奇和不忍将这大半副盔甲留在身边,占之无用,非害人物,师洛一暗道善人之举。却回忆其梵如因昔年带走彭迟无意之中遇到的护肩,不有忧心,梵如因在其中种下七品黑莲,不知是否平安尚存。 少女予师洛一些许时间思索,待师洛一眼神清明,心中清楚,又说道:“此次我世有办法避免,但我不能,毕竟我宫内这么多人,我不能拿他们做赌注,争一个三七开,望你谅解。”师洛一道:“姐姐客气了,只是我不怨不恨,但我不会劝他不恨不愿,毕竟此次稀里糊涂的伤之最深之人,是他非我。”师洛一如此说来,亦在少女猜测之中,她高兴道:“妹妹不怪我便可以了,至于其他,相见时再说吧。”师洛一不言,此次离别几人心思皆明日后面对何物,何事,或是四十年内无法胜,那时天地必被污染,四十年而已,修士做眨眼过,凡人已是半生,只是现在皆是一般。师洛一问道:“姐姐可以将他找出来吗?”少女摇头道:“下来之时,我已经神识放在寻找,只是丝毫没有踪影,便是飞鸟和野兽也见了许多了,偏偏找不到人,看来他已是心如死灰,气质如石了。”师洛一神色立时哀伤,只是轻轻点头,少女神色愧疚道:“没事的,一定能寻到他的,我观天地突然融入,他可能已经被被推了边境之上,我先带你们去到哪里,再看看是否能寻到,之后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师洛一问道:“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将他找出来吗?”少女苦笑道:“一人知则是三人小,现在三人晓而天下知,我们也要回去做好准备,这天下大乱了。”师洛一好奇问道:“晏羽昀不和我们同去吗?”少女款款起身,遥望远方轻声道:“让他莫要失望。”师洛一心中一动,应道:“我会尽力的。”目送少女大乘飞升离开,奚熙回来低声下气道:“师祖走了吗?”明知故问,也是少女不得已而为之,师洛一笑道:“恩,以后我们也是姐妹了,没事的,我先教你武道吧。”奚熙惊喜道:“可以长生吗?”师洛一一愣回过神来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们还没到二十六七呢。大家都是年轻人呢。”奚熙听得出来师洛一话中意思,笑道:“好。”却亦是泪流满面,此时柳京妍亦开口道:“如此也好,我可不想和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一起走。”师洛一微蹙峨眉,奚熙却是嘿嘿一笑,不置一词,三人同行。 师洛一三人不知其实瞬间已前进千里,正是少女师祖以转换神通挪移前进,其中神识密云满布千里,却丝毫无所获,只好行至翌吴国与远山国边界放下几人后返回宫内,师洛一知道少女师祖欲送几人离开,本以为忘记,直至三人行了三日到了,边界首升山。师洛一不知,奚熙从不闻,只有柳京妍对方圆千里略有知晓,告诉两人道:“翌吴国和远山国一般都是以修士为尊凡间皇朝也是修士共同指派,所以凡间有些混乱,国土面积不如咱们远山国,地仙曾经千里而行实侧其左右上下,大概只有我们远山国八分大小,现在就没法比了,不过一路找去我们依然如大海捞针,还不如就去安辰国直接等候。”奚熙点头道:“确实如此。”师洛一此时四处大量,不比路上人烟稀少,进了镇子之后,此处行人极多,一眼看不到头,虽是小镇却繁盛不已,东西街市五里,买卖美酒佳肴,衣饰琳琅,南北大道五里,收售日常所需,油盐酱醋。叫卖之声不绝于耳,讨价还价处处皆是,师洛一心中一动说道:“他走了许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还未至此。”柳京妍道:“妹妹怎么知道?他还未到此处?”师洛一神色哀伤道:“感觉,感觉还未到。”两人听闻如此,沉默不言,终是柳京妍问道:“那妹妹说如何办,我们听你的。”奚熙低头不言,师洛一笑道:“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吧,一连赶路三日,确实挺累的。”两女皆欢喜道:“如此好。”三人便在一众人惊艳目光想送之下,到了一家客店,客店命极好,名有缘,柳京妍笑道:“希望有缘在此相遇。”师洛一与奚熙皆轻笑点头,三人同住一间,师洛一道:“我感觉他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也不能知道他在哪里。”柳京妍道:“如此确实麻烦,这里有三个城门不如奚熙就在城中东,等几日,我和你一个向北,一个去南。”接着又道:“我去南边,毕竟我修为比你高些,那边城镇也更多一些。”师洛一点头答应,轻叹道:“那只好辛苦你了。我们三日后回到此处。”于是休息一夜,各自行事。 白日明艳,温暖照人,即便没有身在其中,温暖气息四处皆是,更如少女,手中握茶,岂会不暖。奚熙在东城门一座茶馆之中,观看来往行人,无奈颜色绝美,引人侧目,不知谁人者倾慕不已,知其何人者心神不宁,路过之中有人知晓。彭迟连日而来,心如死灰,在人看来如同如顽石一般,且衣着破烂,型如乞丐,已进入镇内,处处皆是鄙夷不屑目光,到处都有厌恶不喜之色,本想打理一番,处处都被驱赶,不容分说一二,无奈从一家人处取了一两件衣服,便想出城再说,期间却被几个顽童看到后,朝他扔石子,气愤不过正要给予教训,忽然人群骚动,听闻纷纷人声:“这姑娘真漂亮啊。”有人道:“这么漂亮的姑娘敢单独出来,定是修士,不然岂会这般仙灵动人。”彭迟看去顿时心中骇然,所见之人正是奚熙,少女此刻神色淡然一边吃茶,一面不动声色打量路上行人,彭迟正惊愕时,猛的被一个石子砸到头上,只觉如鸡蛋碰石头般,微觉有感,却让他回过神来,立即低头不看,装作狼狈逃出城去,只听道身后孩童吟唱歌谣:“千家万户去伸手,又和猪狗争食吃,爹娘知道定心痛,乞讨不如去投胎。”之后云云彭迟已没有记在心中,却是忆到镇上路过一户人家,一家人给家中的孩子送行,其乐融融,让他好生羡慕,还记得那和自己一般年龄的青年身着似乎是学服,不由羡慕,于是心事重重之下,青年进去翌吴国境内,走了很远,忽然想起尚不知小镇叫什么,回头一看,原来是缘聚,彭迟低声喃喃:“原来叫缘聚镇,真是有缘无份。”一声轻叹似投石入水,隐没不见,莫说师洛一便是天地也难寻。 人人皆在欣赏自己颜色绝美,奚熙今日心中很是高兴,到底美人人人爱慕,只是想起自己对比师洛一哪怕柳京妍就逊色二分,心中不由连连叹息,此时忽然下面街道热闹起来,奚熙低头一看,却是一个乞丐,身着破烂衣服,蓬头垢面,许多孩童对他扔石头,孩子长辈也在助纣为孽,不加劝阻,反在一旁,给这些顽童鼓掌叫好,若是以前奚熙自知自己定会觉得有趣,如今却是另一番情景,若是找不到那个人,自己虽然亦能承袭师洛一的武道,不过最多也不过化神境界,那是容颜已老,只怕也是个孤家寡人,看着这乞丐既然自居以后自己便是这般凄惨,只觉可能同是一路之人,少女对下面的人来了兴趣,她津津有味看着,目送他出了城,去了很远,心道:“他也该怨恨此地这些欺负自己的人吧?我现在除了自己谁也没有办法依靠了。”此后街下之人少女不在放在心上. 第八十五章 天地难寻,蛇虎两难 少女枯坐三天,凡人只觉三年,终究到时候人走茶凉,奚熙远远看见师洛一和柳京妍远远处款款走来,眼见众人弃她目光迎向来人,不由苦笑,此时起身走下楼去,正时小楼东风起,少女融入凡尘之内,过去一切随风而去,师洛一忽然见了少女,忽然心中一动,急问道:“奚熙,你见过他了。”问完却立时神色一变,在仔细看去,奚熙眼中有一人衣着破烂,蓬头垢面,师洛一岂会不认得他,相见时难,少女泪如雨下,众人怜爱。奚熙同柳京妍扶她进入雅间,少女再登高楼,柳京妍出去要了茶点,回到雅间之中,三人齐聚一堂,师洛一方道:“我看到他了,就在你眼中,他衣裳破烂,蓬头垢面。”奚熙立时惊道:“难道是他吗?”随即把那日那时那人那模样,细说一遍,师洛一听说如此,面色一沉,身后法相不可自己,显现而出,好在瞬间有感,飞掠悬停半空之间,此时万物寂静,仰望神祗慈悲庄严法相。 师洛一法相模样是一名身着简单绝美女像,肌肤显露如玉,却不会勾人邪念,只觉无比圣洁,左右两侧各有千手,一侧纤细,一侧粗壮,百丈如云山,众人跪拜,师洛一缓缓扫过众人,收起法相落入屋中道:“我看到了,他好可怜。”奚熙低头低声道:“他那日定然也看到我了,我却不知道他。”柳京妍心中一叹,眼看眼前哀伤遍地,开口道:“这天底下,扮成什么模样都引人注目,大概只有乞丐不会了,毕竟非身怀大任,谁人也不会如此。”转念心虚问道:“那我们接下来便要找乞丐之流吗?”师洛一闭眼思感,神色立时愕然,缓缓道:“我感觉不到他,似乎他从这天地消失一般。”顿时又是泪流不止,柳京妍安慰道:“没事的,他扮成乞丐,谁会随便找一个乞丐的麻烦呢?定然无恙,只是他坚信自己如此才是最好之法,没事的,相信他。”别无他法,只好如此,这世间最痛莫过如此,思念不能见,相爱不能言。三人打整之后慢慢上路,就在安辰国侯等君至。 安临一行人终于也慢慢跟了过来,一行六人并未明目张胆,装扮如凡人一般,昔日本想将远山国吞下,只是父皇有自己想法,况且时机不到,只得暂时搁浅,只有安临已经迫不及待,从小懂事时起,安临并在梦中见到一人,那人身着一黑黑衣,只是告诉她道:“远山国你定要吞下,方才能让你得到永生。”无论年岁几许,安临只会做这么一个梦,黑衣女子美丽无比,安临暗中派人搜索多年一无所获,便是相似之人也未获一人,安临只能无奈放弃,若是她见柳京妍变换的那会施展雷法的绝美女子定然熟悉,因为两人相似如一人,路上一些消息得知之后,安临更是坚定跟下去的心思,彭迟只有十八岁,并非什么地仙转世,却在十八岁修为已经可比大乘,自己现在也比之合体境界不遑多让,途中再次进入梦境,那女子对他说了第二句话:“这天地不安好心,不要信他。你要做的依旧是吞并所有诸国,掌控众生。” 昔年做梦之事口不能言,如今更是如此,安临莫名有些心惊,接下来头顶悬钟,每日一减,昨日一万四千六百,今日还剩一万四千五百九十九,时至归零,她亦不知结果为何,只是他不愿真等到那个结果,数着日子过这般滋味凡人可以,安临决然不愿,夜里几人便已经住在小镇,安临听了手下合体修士禀报说道:“那我要了他们几个美人所住的那间。”李政真笑道:“店家真是精明,将这间房价格提到了一百两银子,真是心黑。”他看似玩笑,眉目之间有杀气显现。安临笑道:“看来你是真当他算一个好友。”李政真头皮发麻,连忙道:“属下不敢。”安临摇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些皆是小事而已。”交友自是小事,只是所谋方为大事,李政真的安临暗中点拨,已境界高升,如今无惧大乘,是而这朋友自然可交,自然应敬,更是自然该好好利用。安临心中唯愿武者莫要一味求真,至少对那少年此刻已是可称年轻人,最是不该如此。此时有人前来告知几人,见此大惊失色,安临问道:“出什么事了。”那人乃是一名青年,他额头渗汗,结结巴巴禀告安临道:“公主,那,那人消失不见了。”安临面色一沉道:“你们不是好好跟着吗怎么就一下子不见了?”青年娓娓道来:“属下等人一直小心跟着。并告知公主,之前他修为境界散了之后,不知为何整个人颓废无比,蓬头垢面,形如乞丐,那是我们尚也知晓,于是小心跟着,为被他发现,可是前两日,出了这小镇,他就如凭空消失一般,属下带人将此处方圆百里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就是寻不到那人。”李政真惊道:“是否被他发现了,所以小心戒备,毕竟如你们所说他境界修为已经散了。”立时于心内否定,眼前此人化神修为,神识密云自己铺满百里,岂会找不到一个小小武道修士,安临不有皱眉沉思所得彭迟境界修为散尽这消息是否真实,公主如此手下人感同身受,忍不住纷纷道:“莫不是他真的修为境界并未散去,发现你们了,所以立即离开远在数百里外了。”青年道:“如此他为什么和乞丐别无二致呢?这毫无意义。”有人道:“也不可能藏入洞天法宝之内吧?”安临道:“他已经开辟了体内天地,如此的话确实可以藏身其中。这样的话,也可以转瞬百里而去,我们再此等候毫无意义。”李政真心中一动道:“公主,我们是否要直往安辰国去。”安临点头叹道:“我们此刻只知那么一个去处,只能前往那里,不然错过了,估计便再难找到了。”众人得令,毫不拖泥带水。立即前往安辰国,大乘剑修身剑合一,转瞬百里,足足半个月后,一行终于抵达安辰国边界。 正是三日如三秋,对于彭迟身有体会,路上走走停停,他虽形如乞丐却并非乞丐,不会去做讨食举动,只因不愿和他们沾染因果,于是远离大道,于人烟稀少的林间河岸而去,以大地为床,树木枝叶为障,吃喝尽在林间找,口渴便饮山中泉,动亦天地难查,不动人更难寻,正是如此,让安临一行人也失去其行踪,不过却已知晓其目的所在,还不算的失其一切。一连三日彭迟走得慢,只有忽然在第三夜时,倾盆大雨,无奈寻找一番发现一个洞窟可以容身,彭迟安眠其中,听着雨声做了一个三秋长梦,梦中他见到了一处庭院,其中有熟悉声音轻轻哼唱歌谣,还有孩子啼哭声音,女子声音牢记心中一听心动,彭迟立即喊道:“林珑,林珑。”里面人却不回应,依旧轻哼歌谣似在哄孩子入睡,彭迟上面透过门缝,只见院中之人果然是自己朝思暮念之人,此时林珑消瘦几分,比之从前更加和善和秀美几分,看她将孩子放入摇篮之后,一人从屋内周走出,却是月灵宫,她神色和善,说道:“师妹,今天气色好了许多啊,看来果然生了孩子之后,修为精进不少,真是想不到世间有这种法门。”嬉戏调笑使林珑绝美面容浮上红晕,她嗔怪道:“师姐,莫要说了,真是不知羞。”月灵宫拉着她坐下道:“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真是想不到。有些事情,越来越悬了。这十几年简直白活了。”林珑神色怅然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谁知道会是如此,昔年我觉得一胜宫传道的哪位老祖为了脱离桎梏而飞升,实则自私自利,谁能想到,其实是为我等开辟一条活路呢?”两人说的详细,彭迟正好奇之时,这孩子忽然哇哇大哭起来,彭迟只觉心中一慌,急忙看去,林龙已经将孩子从摇篮之中抱出来,轻轻拍着,慢慢哄着,两人不在继续之前话题,彭迟只见那孩子生的粉雕玉琢,十分漂亮,心中一软,暗道:“长得向林珑,还好不是我。”正欣喜之时,院门忽然被拉开,月灵宫满脸煞气。一把将他提起转瞬之间已至百里之外,立身云台将他一把扔下,彭迟硬接地面不觉疼痛,亦是灰头土脸,立即起身对她喊道:“月师姐,我是彭迟。”入耳却是啊啊之声,月灵宫皱眉道:“原来是个哑巴,听好了,以后不许在靠近那里,再有下次,我把你腿打折。”冷哼一声飞身归去,彭迟呆愣原地,掐了自己一把,却又痛觉,正好有一水洼,一看也是自己,立时高兴万分,原来已离林珑如此近。 彭迟起身之后四顾茫然,此时身处山间密林之中,难辨东西南北四方,不见日升月落何处,身上修为无半点,浑然便是一凡人,记得月灵宫立身正对之向,不由心道:“不过瞬间月师姐将我送到此处定未在其中变换方向,我只需顺着她背对一而行,定能寻得她们。”于是急忙赶路,终是只得承认自己此刻毫无半分修为,这般下去不行,奈何心中急切于是顾不得多想,走了一天一夜,只觉身负五岳,再难前行,于是歇息歇息,在林中寻到了野果,只见这野果金黄,散发金色气息,气味香浓,只是有条蛇盘踞一侧,阴冷看着彭迟,彭迟心道:“该是等待果实成熟,此时不会胡乱攻击和离开。”不愿此时相争,只得缓缓离开,一口气行了极远,放松了口气,路上却是也寻到许多野果,还有灵药不过十数年龄,充饥却是足以,恢复不少气力,暗想:“不能操之过急,适当休息片刻。”刚闭眼歇息,猛然心中一紧,不由自己跳起身来,直盯黑暗深处,果然片刻之后一声低沉吼叫传来,其中隐隐有奇异力量,似如撕扯一般,彭迟脸颊既然破开,剧痛不久,便见一只黑纹巨虎缓缓而来,一行可见肩似山峦起伏,一步带起滚滚汹风,不知是妖兽还是恶兽,实力却是了不得,可比金丹境界,彭迟焦急万分,汗流浃背,忽然心中一动,急忙寻找空位,果然身侧有便有立即移步过去,一动则牵一动,恶虎眼见如此,猛然扑杀,此时彭迟正好触及空位,空位放大已容半身,心中一松,神色正缓之时,手臂之上却是一阵撕裂剧痛,彭迟不敢回头,咬牙后脚跟上,整个人进入空位之内,只见恶虎一惊一骇,而后一怒一吼,去向那条巨蛇和金果一方。虽处笼中,彭迟松了口气,侧头一看,空位之内,自己伤痕狰狞,却无流血与疼痛,反而渐渐愈合伤口,神色一缓,沉思接下行动如何,却不想巨虎回来四处查看行踪,眼神之中满是阴冷,外有强敌,于是彭迟决心定下,暂时在其中修行。 传说天地封神共有三千六百位,掌管天地万物,虽有邪异,却不该如此明目张胆,这只是其一,为何半正半邪,此为其二,彭迟心中生出众多不安想法,其中便有天地为之恶念头,传说山有山君,山神,水有河伯,水神,天地该有何种神灵?这世间为何无神只传说,便是其中一大疑惑,路上彭迟无所思无所想,此刻梦中已是攸关性命,一旦重拾过去,诸事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不可不想,不能不思,当年的初心为何,此刻追求为甚。水落石出,情不自禁气运如搬山,如出兵征战,一日十里,二日五十,破灭星辰之名,威力亦是不俗,彭迟修行之时,打破一个心阵之中固守之字,名为限,人有名,而神有尊,皆是限所定,为何人不能成就永生,皆因限所定,只有打破限所定,心海方能无穷,天地亦可无尽。奈何天地无限,道法从修,如积跬步,汇流江海,只能慢慢而来,真气一一过城关,此时一个大周天足足十万八千里,整整三日首尾相见,正是天地无穷,如此席卷,开辟天地大道,真气无尽,三天而已,已可对敌筑基,彭迟松了口气,此时腹内饥饿不已,此时修为低,空位只能固定一处,四处张望不见恶虎踪影,于是离开,继续向前,随便采摘果实充饥,走出个十一二里,只见一片空地,足有一二里,白骨累累,彭迟站在阴暗处只见空地光明有一条巨大蟒蛇依旧死去多时,此时被恶虎吭咬,此时恶虎气息骇人,一声吼叫传来,直面自己,那种奇异感觉袭来,如同将自己撕裂分尸一般,彭迟避无可避,飞身退后,一口气跑了数十里,感觉恶虎并未追来,松了口气,仔细查看此处,豁然已经离之前那巨蛇心道:不知那金果还在不在,回去一看,那盘踞一侧守护金果的巨蛇竟然还在,看见彭迟,不似之前那般,而至缓缓昂起头,足足有三丈之高,如同蛟龙挺立,彭迟方才恍然道:“麻烦了,原来不是一条。” 他却疑惑二者巢穴为何如此相近,不过三四十里,此刻已顾不得多想,这蛇远比自己强大很多,相目之术施展,更奇之事出现,此处竟然没有空位,不容他多想,巨蛇已将一口压下,一张血盆大口,腥臭气息如风刮来,彭迟并未遇到过这等妖邪,小心谨慎,依旧着了道,只觉头昏脑涨,情急之下身子一转,堪堪避过巨蛇撕咬,却也被撞飞出去,撞断三根粗壮树木方才停下,此刻已经浑身是血,此刻那还不知敌不过,立即相目开启,寻到一处空位,那处空位边上还有野果,一把扯着拉进空位之内,巨蛇一口落空,盘踞身躯,探出巨大蛇头,伸出蛇信来,看了那果树好一会,只因那果树,一半在空位之内,一半天地之中,彭迟心中一惊,立即将那野果吃了,刚才头晕脑胀感觉,立即消失无踪,生在蛇穴周围的果实传说都可解蛇毒,彭迟恍然原来是真,此刻看着近在眼前挺立如蛟龙般巨蛇,心中七上八下,猛然间巨蛇却是一口咬断那树木,之后一口将树木吞下去,如此便连彭迟所在空位也被吞噬进入,这令彭迟万万没有料到,原来那树便是破绽,此刻彭迟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入蛇腹之内,蛇腹之中漆黑如墨,结果天地方圆之内的树枝被消融之后,剩下的树枝落入空位,却并未继续消融,彭迟松了口气,这空位一事无碍,心道:“得赶紧出去,不然迟早饿死其中。”于是急忙修行,如此便已是一个月,起初周天运行不过三日,渐渐五日,十日,十五日,真气如兵,越聚越多,终于可以力敌金丹境界,迫不及待彭迟本要踏出空位,给巨蛇一击,忽然一道金光从远处缓缓飘来,竟然直接落在彭迟所处,顿时使其愕然不已,捡起一看却是之前看到那枚金果,此刻已经成熟,光芒更盛,香味扑鼻,彭迟咬牙下定决心,立即将其吞下,顿时只觉腹中炙热,剧痛无比,不由骂道:这是烧红的铁块吗?忽然整个人散发金光,巨蛇体内血肉如祡薪遇火,立即点燃,天地之内,巨蛇痛苦扭曲,每到麟甲之下皆藏火光,口鼻之中黑雾缭绕,未过许久只剩下一副空壳,恶虎此时赶来,看到巨蛇如此,四处打量一圈,摇头晃脑而去,未见蛇躯之中,有人昏睡。 第八十六章 生死相斗,如火如荼 正是天地万物,各取所需,无可取之物,恶虎眼中显现失望之色返回所处,待其离开不见,不过小半盏茶之后,猛然而回,放眼看来只见巨蟒一副躯壳,便无所剩其所垂涎那些血肉,不由目中怒色大起,猛然拍掌落在地上,方圆百丈,飞沙走石,林木飞天,泉水倒流,仅剩蛇麟亦被震入天中,远观似如龙战于野,近看仿若真龙飞天,终究落在地上却只剩下一堆鳞片,恶虎期间仔细打量,无奈返回,只留下一座土包,形如坟墓一般,彭迟便在其中。如此这般依旧未能将空位打破。彭迟醒来,观四周漆黑暗淡,不禁疑惑道:“难道刚刚并未伤到巨蛇?此刻还在巨蛇腹内?”奈何无法验证,只好欲埋头修行,早日出去,好在腹内毫无饥饿感觉,不由大喜,彭迟心想:“果然天助我也。定然是那枚金果神效。”继而内视自身,只见天地之内有金阳昊日,照亮全身,何处可去,一目了然。彭迟不禁大笑,天地无限不知去往何处,此时有光处处皆吾乡,是而可分走百道,成就千番。彭迟与金阳昊日同等高,居高临下,指点江山,一条去送玉,一条化荒云绝真意,一条去破星,一条擒拿天地。虽各取所需,却因同属一宗一门一天地,互利互助,攻城略地,此时方才是一日一日慢慢行,如此一月,四路军队终回归晋见,金阳昊日之下,此时皆是国土,彭迟道:“好,今日大成。”神念回归自身,眼见黑暗暗淡,伸手一划,从内破开天地,立即触碰混沌,彭迟一拳击出,一拳荡平十里,一切云雾消散,出击二气,一为荒云绝真意,一为破星。 彭迟真气护身纤尘不沾,入室何种模样,出世依旧如昨,所见便是那头恶虎,恶虎扶低身子,对他一声怒吼,那诡异感觉直袭面门,这次彭迟看的清清楚楚,这恶虎一吼其声如雷,更有一丝风裂神通。一人一兽不做客套,立即开始厮杀,一边看似恶虎扑人用全力,一边羸弱凡人如飞蛾扑火,只是一招胜负已分,漫天鲜血,绚烂非常,照理说来,一般修行都需经历三灾五难,尤其是武道功法,打得出真意,一拳也能打死大乘,修行十年如便也是寻常无比,彭迟虽知自己有气运加身,此刻只觉依旧如梦似幻,不由怀疑此前也是做梦,哪有人不过里面而已成长恐怖如斯,一片血雨腥风之中,已是青年年纪,彭迟想的更多,奈何迷茫不知如何渡,于是一路下去,珍惜所有,拳打恶妖,脚踢魔兽,行走数百里方才见到一个小镇,名字竟然与此前那小镇一样,意识名为缘聚,彭迟心内欣喜道:“原来如此吗?”急行入城,立即有人骂道:“你不长眼吗?没看到此进城交税?而且你他妈一个乞丐,也配进程滚远点。”彭迟见说话的人,是一名魁梧巨汉,身上披着漆黑甲胄,威风凛凛,引得众人皆露出羡慕神色,彭迟一言不发,退出去后,欲往村落上人家换件衣服,此刻他身上有些东西,定然值些银钱,哪成想刚走出几步,身后那巨汉声音传来:“你这乞丐身藏了什么偷来的东西,赶紧交出来,不然要你好看。”彭迟回头看他模样嚣张且蛮横,眼神阴冷狡猾,上前问道:“你凭什么说是偷的,你那只眼见看见了?”大汉小道:“我乃是绝宫之人,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不服吗?”彭迟冷声笑道:“一路而来,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想明抢就直说,还要师出有名,累不累啊,有多少人直接叫来,我们手底下见见。”这汉子不知彭迟此刻如梦似幻,珍惜现在修行,还以为眼前蓬头垢面之人强装镇定,此时之前发生不少,打着其他宗门之名,便就是想从太古深渊矿域之中带出东西,巨汉看似威武,实则乃是一名被强行提拔的化神修士,再次驻守数年,年深日久,见多识广,也生出一些其他心思,便是再寻长生路,于是占着背后宗门和自身实力,时常做些巧取豪夺之事,此地众人习以为常,如何盯上眼前乞丐,身边同道之人亦是好奇,有人问道:“为何盯上这个乞丐,看上去不可能有其他懂的样子,真要下手感觉也是脏了自己的手。”巨汉说道:“此人血气和真气磅礴,定是练家子,装扮这幅模样,定然有古怪,所以我诈一诈他,结果此人就这幅模样了,几位师兄师弟,这不是心中有鬼是何。”几人笑而不语,直视彭迟,眼中皆是戏谑和凶狠之色,众人如见羊入虎口。 彭迟此时却脱下衣服,一件一件如盔甲那般结实坚硬,便是此时彭迟,依旧只觉有些艰难,行人之中多事女子,立即羞涩脸红,却见这人肌肤莹洁如玉,健硕而挺拔,顿时皆面红耳赤,忍不住小心偷看。外行看热闹,几个内行却是看出了些门道,巨汉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到:“玉。玉骨真躯。”转念之间还未及行礼认错,彭迟已一脚踩下,小镇无恙,无感其中真意,几人却如丧考妣,他们自然可见,自己宗门阵法已经被一脚震碎,此人又一脚定镇,护住小镇,不被波及而受灾祸,又讲门口驻守几人镇住,这种手段如同一人千臂。众人见几人分明面上写满惊恐,心中皆想此人莫不是个前辈路过,却也不敢放肆逾越,赶紧拉着扯着熟识之人纷纷离去,几名助手修士怕得要命,因被镇住方才无法行礼讨饶,彭迟终是不予他们计较,冷冷看了几人一眼扔下一句:“好自为之。”缓缓入城,换了些银钱,购置了衣服,立即在镇上寻找一圈,并无所获,心道:定是我今日寻得粗陋,明日好好看看,于是找了间客店住下,静待明日。而那几人知有高人入关,立即回禀宗门,不成想,第二日下午,三十仙人临尘,彭迟一天寻找回到客店一人相遇三十人。 若说世间有缘便是不期而遇,眼前却非如此,三十人各不相同,方是人生百态,这高矮胖瘦却散发同一气息,这感觉让彭迟只觉恶心,因在梦中彭迟不想尊法守礼,皱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此等我?”神色不爽反而让对面几人吃了一惊,一人道:“朋友从太古深渊矿区回来?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彭迟冷哼道:“昨日我衣服都除了,让你们看,你们那几个驻守的人是瞎子吗?”一人道:“何必说这些,阁下玉骨真躯,可比炼虚修士,看朋友骨龄似乎不过二十,实难想象道友宗门的气运和实力,不过太古深渊矿区的事情,事关重大,还见到有莫要见怪,我们要看道友储物袋。”彭迟笑道:“你看我身上有储物袋?”一人冷声道:“我们已经尽了礼数,阁下不要太过分了,我们绝宫也不是那些徒有虚名的宗门。”彭迟心中一动,对他所言徒有虚名的宗门不仅好奇,见眼前这数十人威压如山,彭迟实在不愿忍受,直面几人,不过一丈之间,气势之甚如山岳,只看那山更高。一人笑道:“看来道友真的是自持强大,所以看不上我等了,那就别怪我们了,这些年无人从太古深渊矿区出来的,而且你身上明显就有那种气。”彭迟疑惑道:“在下是从外面回来,可外面那有什么深渊矿区,还有阁下所说在下身上有气息,所指又是什么,在下不明白,还请直言。”若是眼前之人服软,几人自然也不愿大动干戈,几人相互一视,一人缓缓道:“太古矿区实则并非矿区而是一个天地群,我们宗门时常从其中去各个自行衍化的天地之中获取一些灵物和机缘,这你竟然不知道?莫非你便是从这个天地群内偶然爬出来的人?”几人只觉不可思议,一人道:“若真是如此,那他也是某位大能的后辈子弟,不然岂会有这般实力。”彭迟思忖片刻后问道:“请问,那天地是否有两位大神分坐两边,如同下棋一般。”一人道:“驻守哪里的确实是两位真仙,是不是分坐两面,确实不知,其中天地千万,我们下去不能久留,二十万年前有有一尊仙人实力的邪魔跑进去,之后方才有两位真仙驻守其中。”彭迟心中一紧问道:“请问几位道友,那尊邪神是什么意思,值得两位真仙驻守在此,而且那尊邪神逃入太古矿区又会如何?”一人道:“在下曾静听说过,那邪魔吞噬整个天地群后,实力只怕会超越真仙,那时候我们这方天地,还有其他天地估计也不会有人是其敌手的。”另一人点头道:“我也曾这么听说过,这太古深渊矿区之内有许多神奇,有的人机缘逆天,不过几天便可以从一介凡人成就比拟大乘或是地仙境界的高人。”彭迟又问道:“这个天地内,有人长身不老吗?”几人哈哈大笑道:“怎么可能会有人长生不老,不过寿元却是较长,真仙无灾三万年,三万年后每逢三千年有五行劫降临,抗过了便可以再活三千年如此而已。”彭迟不由疑惑道:“那你们说坐镇深渊矿区的两位真仙二十万年就坐镇其中,这不是荒谬吗?”之前说此事那人道:“我们说的只是传言而已,具体如何大乘境界才有资格知道吧。”彭迟又问道:“敢问是否还有和我一般有我这种气息的人,在此?”几人面面相觑,一人忽道:“是由几个人从太古深渊矿区而来,许多年前有一个,是被灵羽的人带回来的,另外六个也是一样,不过有两个人似乎被一些老前辈镇压了。”彭持问道:“那剩下的几人,不知道在哪里?”那人缓缓道:“天光城。离此三百里。”彭迟躬身一礼。 又等了一日,几人告知大能,那名大能乃是一位地仙,却未亲自赶来,只是让弟子带着一件法宝赶来,见了彭迟后对他一阵照,那法宝是一面镜子,那持镜男子道:“这是怨龙宏文境,只有一个神通,便是识别邪祟,这些年有许多人身上都沾染邪魔气息,我们一直严防死守,不久之前来的六人之中,两人身上都被照出邪魔气息,所以被镇压,剩下的却是没有,所以安排他们在天光城,你此去需要我给你一方印证,一路便无阻了。”彭迟谢过一句,好奇问道:“为何对我们这些深渊之中来的人这般友善?”那男子笑道:“你们的实力比我们强太多了,而且有大气运和机缘,在我们严重你们才是堪比灵珍的存在,具体之事,日后道友自会有知。”交出一枚印信,男子缓缓离去,绝宫几人上前道:“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希望日后相见,道友可以提点一二。”彭迟再次谢过,说了几句客套话后立即赶路,此时青年期相遇待相逢,愿在人间见家人。 行程之中并无要事能使彭迟记忆犹新,定要说有唯一能让其勉强记忆之事,便是饥饿难耐,路过一家饼铺子,买了两张肉饼,味道还不错,于是又买了两张,行在路上又是害怕又是期待,神色变化无常让人只觉一个疯癫之人,彭迟全然不见,此时路过一地青山绿水,美不胜收,有学子百人,坐于树下讲经论道,说的是《大学》,彭迟略能听懂,其中真意,不由慢下脚步,正是道在原地,有缘者取。不觉间半日过去,论道声消,听者醒转。一众学子起身恭敬夫子,夫子起身相谢,又对彭迟拱手,众人对礼,各自分别,此并非路遇小事,彭迟走后不久,遇到一行人皆是武道修士,一人便道:“这些狗屁读书人,满口仁义道德,从来不见他们去山海城或者不周山驻守,有什么狗屁本事,阴谋诡计天下第一。”一行人偶然相遇,同是要去天光城,彭迟问起才知,这些同道中人,皆是从不周山回来,向彭迟说起大唐四大险地,不周山,山海城,彭迟方才知道,二十万年前不知因何不周上拔高万丈,竟然与一处天地相连,一些邪魔竟然从不周山上爬下来,皆是污秽和邪恶的存在,其中为首邪魔,天地真仙阻击下,竟然跑入了太古深渊矿区之中,然后无影无踪,两位真仙无奈驻守在此,所以主辊在不周山进百里建成长城将其围在中间,每年皆有成千上万修士前去驻守,几乎九死一生,曾有人打不周山主意欲要将其摧毁,却无可奈何,那些邪异的妖魔,悍不畏死,拼死阻止,十族损失惨重,渐成均势,似乎都在积攒实力准备一击必胜,不过小打小闹不断,一人道:“你只怕没见过他们样子,什么模样都有,三只手,没有皮肤,一只手长的心口处,这只手无坚不摧,还有那些模样和海兽一般的,身上时刻流出恶心粘液便是万练铁精也能融化,而且触手上长着数张嘴巴,尖牙利齿,还有的就是一个大肉球,可以吞噬所有,还有的像是一团黑云,其中有肉须伸出,我们守得艰难,而那些书院的人,没一个在场的,就知道去世俗往常争名夺利,以朝廷作官,炼成文胆。怂恿朝廷和修行界分离,可恨。”彭迟笑着点头,却不言语半分,想到大离那方是凡尘乐园,若非如此,凡人全沦为修士园中的猪羊,随意处置。不过此刻这些话却不能说,不过一日,一座一眼无垠的巨大城池出现眼中,几人高兴起来,一人道:“还是天光城好,如此巨大人口十万万,应有尽有,此次我们的贡献,可以去天光殿,换许多东西,足可以让我们实力更进一步。”一人道出所有期盼,彭迟深吸口气,此刻心怀希望,彭持问道:“敢问道友,从太古深渊矿区来的人你可知道在哪里呢?”几人神色吃惊,一个大汉道:“难怪老子觉得你有些怪,原来你是从哪里来的人,我们走吧。”一众人不再理会彭迟纷纷离开,让彭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彭迟慢慢跟上,保持数丈之距,心中已有猜测,定和逃入太古深渊矿区的邪魔有关。进城之时出示那位大能弟子留给的印信,那名修士看着彭迟那种眼神,十分忌惮,彭迟问道:“请问道友,之前有从太古深渊矿区来的人,不知道在哪里。”那年轻修士道:“你说的应该是那两个女子吧。”彭迟连连点头道:“是,就是他们。”那人道:“你再次等一会。”不待彭迟反应,打出传音符,之后不再理会彭迟,彭迟对他点头一笑,恭敬站立一旁,看人来人往,不是有人打量他,而后脸色微变,纷纷离开,彭迟垂头不看,此刻他如火炬,灼烧众人,林珑和月灵宫亦是如此,皆是会灼烧众人之火,如火如荼,度日如年。 第八十七章 相见分别,下界人醒 彭迟眼见人来人去,观驻众人,落在自己身上却是二字“长久”心知此处才是归乡,神色一喜,抬眼观天心道多谢,忽见一道青光袭来,到了城门前缓缓从天而降,一眼扫过彭迟,惊道:“玉骨真躯!深渊之中有福之人,不是那宗的神子。”见这人丰神俊朗,一席话如日暖身,心中情不自禁生出亲近之感,因此人修为境界如山,比之自己更高一筹,于是笑道:“多谢前辈。”此时身旁驻守修士过来行礼,齐声道:“见过凤神君。”彭迟恍然,凤仪端正,神行气和,人如其名,名副其实,于是又不由想起许多年前那名凤少女,有些想念,此时被称凤神君忽道:“想不到你和凤儿妹妹认识,真是有缘。”彭迟惊道:“李凤儿,也在此天地之中吗?”凤神君笑道:“自然在的,当年我们将她带回来,现在她过得极好。”彭迟只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心中忆起以往,人之不幸深埋于心,没有必要与人多言语,且是初次相见。于是道:“请神君放我去与他们相见。”凤神君点头,带他进入城池之内,同他道:“天光城人口十万万,算的是一座大城了,这里有上百种族生活,只要有灵晶便可在此安居乐业,不过依旧强者为尊,一些有天赋的人也极有价值,比如哪位姑娘生下的孩子,天生剑体,修行剑经,日后真仙可期。那两位姑娘也极为不凡,一人竟然跨过生死界限,沾染剑道气息,日后也可修行到真仙境界,比我们有仙途,另一人似乎被分了一半道韵,成就不好说,一人被卜宫要去了,两人身上邪异气息极重,只能先在锁灵山先修行,那两人实力几近真仙了。”彭迟满心皆在林珑身上,对凤神君所说,得闲时做回应,大部分皆是错过,凤神君不做计较,只是自说自话,真仙之上是金仙,金仙之上是玄神,玄神自深渊而来,流传千万年。世人等待已久。过了街道无数,足行一个时辰,两人方到一片清幽居所,彭迟一眼尽收,心中激动,狂喜道:“就是这里,就是这里。”触手可及,足下难行,这一步却竟然难以迈出,凤神君见了只是笑道:“本尊回了,祝你们夫妻团圆。”目送其去,彭迟始终踏不出那一步,暗恨自己懦弱之时,院门打开,抬头立时见开门之人,妇人打扮,身姿窈窕,面容绝美,正是日思夜想之人,此时她怀抱一个婴儿,两人皆是一愣,回过神来千言万语尽在一笑之中。 自从离别多思念,再次相逢心初动。这般凝望无边,终是林珑温柔说道:“抱抱孩子吧。”彭迟激动到不能自己,连连应道:“好,好。”两人走近彼此,林珑交出怀中孩子,彭迟小心接过,只怕自己惊醒怀中珍宝一般的可爱可亲婴孩,仔细端详,这孩子和林珑长的很像,小小年纪一样可见未来容颜定不差于林珑,反而更胜一分,许久都看不够,越看越觉珍贵,更是不敢动弹分毫,渐而手脚僵硬,只好抬头对林珑愧疚苦笑,此时月灵宫从院内出来,看见彭迟顿时大惊,眨眼间回过神来,对彭迟点点头,朝林珑小声问道:“他怎么来的?”林珑道:“我一开门就看到夫君了。”许是两人说话惊醒彭迟怀抱孩子,刚刚还在酣睡的孩子,缓缓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了彭迟,既然露出欢喜笑容,彭迟此刻内心融化,对她露出笑容,林珑亦是满心欢喜。三人俱露欢颜,一人却心生不安。许久之后林珑接回孩子,说道:“劳烦师姐去买东西吧,我先带他进院子。”月灵宫摇头道:“你忘了之前所说了吗?不能与他在有瓜葛了。”说完此话月灵宫瞪了眼彭迟,彭迟先是疑惑,而后戾气浮面,冷声道:“师姐,我称你一声师姐,但是不表示你能干涉我们夫妻之事,还有当年带走林珑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要和我说说。”月灵宫冷笑道:“怎么了,你自己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为了你的孩子,还有林珑,你离他们远点才是真的对他们好。”彭迟不依不饶道:“还请直言相告。”月灵宫点头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买些东西,边走边说吧。”又苦劝般对林珑说道:“师妹你先回去,不要出来了。”心觉如此正是,彭迟低头不语。林珑轻声道:“那你们早些回来。”彭迟抬起头急忙道:“那你好好在这里。”只来得及看到林珑已返回院中,闭门之前,对自己一笑,彭迟忽然有些害怕,驻足原地久久不动,月灵宫冷哼道:“走吧,去买你孩子的用品,再说说你怎么来这里的。”彭迟一言不发。此去路上彭迟只听月灵宫说起此事,原来那日林珑正是被那白紫与她女儿叫做齐思恩的孩子带走,之后遇到了月灵宫一行人,两人实力几近真仙,已掌握规则,正是如此才将已逝林珑拉回,之后林珑修行剑道续命不能长久,只能结一道种,以此续命,彭迟自然明白所谓道种正是自己那孩子,月灵宫接着又道当年之事,原来那日从血祖池返回后,林珑就遇到玄真道的虚行道人几人,被虚行审问血祖池之事,之后被他所杀,而恰恰被受昭救下,也正是受昭出手方才将血祖池摧毁,之后月灵宫就与受昭和神茶一起行走四方,并将百节山封镇。之后方才知道,原来受昭乃是一层天的原神,实力大概接近真仙,万年前主管剑道的一胜宫宫主易胜子,似乎发现了一些端倪,之后剑修凋零,亦无人能在施展剑开天门之术,真正原因为何不知为何,原神之间道不同不相为谋,故而不管不顾,凡是皆有意外,便有一些原神依旧察觉,各自施展神通,至于为什么会带上月灵宫与林珑只因两人齐思恩,其中意义深沉。 彭迟一路听着,只觉不可思议,因对那什么虚行心生杀意,面色阴沉似水,故而神色却未多变,月灵宫又道:“当年确实因为你将师妹的气运全数转给了我,所以我现在也是大乘修为,但是师妹却是死过一次了,而带我们来的那两个人一人正好掌握生死规则所以才能救会林珑,似乎目的就是为了将我和你们分开,如果我和你再走下去,那么林珑的运气背抽干身死道消,下一个就是我了,所以现在林珑没死,还给你生了个孩子,你就不要在靠近她了,否则我情愿先杀了你。”月灵宫说出此话那时,眼中满是杀气,心知月灵宫并无恶念,彭迟点头道:“那日后就麻烦师姐。”两人出去一趟花了小半时辰,至于购买物事,彭迟听从建议,不问不沾,站在门口处仔细朝店铺里面打量,这是一家卖衣服的店铺,想起自己那小小的孩子,彭迟情不自禁傻笑出声,回过神来,静静等待月灵宫出来,两人同回小院。只是到了院门前,彭迟摇头不愿进入其中,林珑心知定时他介意月灵宫所说,劝道:“进院吧,你不愿再看看孩子吗?”彭迟笑道:“自然不是,只是我更希望你们都好好的。”千难万阻终相见,林珑万分不舍也只能答应,两人相见又离别,临行之前,彭迟请求月灵宫道:“麻烦师姐好好照顾林珑和。。。”林珑擦着眼泪,笑道:“她叫允初,允诺当初。”彭迟点头,轻声笑道:“和允初。”月灵宫点头不言。踟蹰半晌彭迟入梦至此此事机密终是未能说出口来,两人目送一人行,千里万里终归来。 彭迟刚踏出城门立即有人行至他面前,对他拱手拜道:“这位前辈,我家大人请你一叙。”彭迟打量站定自己身前的乃是一名俊美少年,他指着不远处的茶摊,彭迟寻其所指看去原来是凤神君,他对彭迟一笑,彭迟面上浮现喜色,回过头对那少年道:“好。”两人过去,彭迟方才恭敬道:“前辈是在等晚辈?”凤神君道:“正是,我从被镇压在锁灵山的两人知道,你们所居天地有些问题,他们也说不清楚,究竟在哪里,我想问问你,是否说得清楚。”彭迟坦诚道:“晚辈也说不清楚。”又是一声叹息,反而问道:“前辈可知道怎么从太古深渊矿区来此。”凤神君一愣回过神来道:“我也说不清楚,昔年修真有飞升劫,剑修有剑开天门神通,至于武道修士便只有一法那就是走冥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而我们要去的话其实也并不简单。因为那尊邪神进入天地之后,化身千万,熟悉了其中的各种规则,所以我们甚至怀疑那两人是不是就是邪神的分身化成的原神。”彭迟苦笑道:“我们不被怀疑是因为我们实力不足吗?”凤神君笑道:“可以如此说,从不周山下来的邪祟神异,已经被我们围住,实则无法再更近一步。但是深渊矿区才是我们安身立命之本,所以我希望你如果回去了也能想熟悉。”此话如同惊雷一般,彭迟闻言一怔,面色变了几变,缓缓问道:“前辈怎么知道,晚辈还能回去?”凤神君道:“自然是深渊之内两位前辈通传,入梦凡人如能脱离桎梏也可一日千里,摘星拿月,更别说身临上界。”得其言自是无法隐瞒,彭迟大方承认道:“晚辈也说不清楚,只是以为就在梦中,想不到前辈已知晚辈就是在梦中。”此事或是驻守深渊矿区的两位金仙大能所说,彭迟自是相信,他道:“那前辈是希望晚辈去不周山历练吗?”凤神君道:“自然,因为十有八九,那尊邪神就是在你身处的那方天地之内躲藏,我们希望有人能将它诛灭,否则我们将永远身处前狼后虎的境地之内。”彭迟点头道:“其实之前天地内也出现了许多异神,实力强大无比。”凤神君点头道:“所以你尽量吧,千万记得保护自己,顺便暗中寻找。”此话彭迟为难万分,无奈道:“一个大些的州郡便有千万人,这让晚辈如何寻找,简直大海捞针。”凤神君哈哈一笑,彭迟不解,只得静静等待片刻,凤神君才道:“异神不同于其他,本体在此天地中是如何庞大,到了深渊天地之内,依旧如我们所见那般,而且只会更加庞大绝不会变小的。大海捞针是难如登天,群山之内寻那最高高峰这还难吗?”彭迟心中一动,缓缓道:“前辈的意思是那异神可能化为群山?”凤神君所说则将他吓了一跳,“便是一个天地也未尝不能。”这便是凤神君原话,闻言彭池请求道:“请前辈莫要告诉他们真相为何。”凤神君只道:“此事知之者众,我也不能承诺什么。”彭迟恳求其道:“我不管他人如何,只希望他们莫要知晓。”天地之间仙魔无情,神亦无情,只是重信重诺,凤神君应下,百年内此地无人知晓。 此间事了,凤神君便带彭迟足足行了四个月方到不周山关隘,一眼即见异神驻扎山上,如同座座山峰,安静如月,不动如山,是而忍不住问道:“那些便是从外界来的邪祟吗?”凤神君笑问道:“怎么你觉得不像吗?”彭迟如实点头道:“确实如此。”凤神君对他说道:“看着不像和实际不是决不可混为一谈。这些山峰便是一个天地,进入其中只能杀戮,知道杀到第一层,将原神杀灭,方才能毁灭一座山,可以那些人自以为天地万物天生有灵,不愿干涉,否则我们定能将狼杀尽,而慢慢驱虎。”彭迟心道;确实如此,之后将彭迟交给此处一名真仙后,凤神君离去,只与他道:“北面不太平。”未及询问有事安排,诛杀下山一尊异神,有人指引彭迟方向观看,只见此事一座山,前面有山来,背后有妻儿,中间之人退无可退,只能勇往直前,只是下界却另有大事发生,如那并蒂莲花,花开两边。 凝望许久,彭迟心道这虽看是山,其中只怕多有险阻,故而微蹙眉头问道:“晚辈自己一个人去?只怕有心无力。”凤神君所说让他安心不少,其道:“这是一座已经受了重伤的异神,一重天都破碎了,你正好去试试手吧。”彭迟未做深思点头答应,随即从阵法空位进入其中,只见已改天换地,初时如在山巅观天下,此刻便在山脚,原来不周山方圆数千里布下阵法乃是天宫阵法,只有天门可进出,正是规则千万道,进出只一条,仔细观望一圈,只见云深雾绕,有云龙雾凤藏身其中,山精水怪狰狞瞪视,其中还有众多异神尸骸状如山岳,被做垫脚石,阴气如柱升,彭迟想起尸山所在那方天地,原来这天下,还有相似之处,彭迟一笑,一言不发而去。 踏入这山中,又是一番变化,处处皆在冒着黑烟,这天地荒凉破碎,确实如其所说,难以支撑,那只剩下大乘境界,彭迟自信可以对付,于是先在此处搜寻,见此处许多化神境界的怪异之物,有十丈长的虫子,竟然全身都是嘴巴,有和那日双青一般模样之物,还有独眼的肉球,只看一眼彭迟心中百感交集,恐惧与凶戾同生,不过心头立即浮现和气二字,力压之前表露字形,彭迟深吸口气,神色已如平常。那些怪异之物,悍不畏死齐齐杀来,手段多变,体魄强大浑然如钢似铁,彭迟与之其相斗,不过也就依仗送玉功将招式一一返送回去,那些怪物终是载在自己手下,彭迟心中欢喜,一一解决方圆数十里内敌手后立即坐地运行周天,恢复气力立即前行,清缴一方破碎天地之中异神,足足花了两年多时,却是不知深渊矿区天地之中那彭迟在梦境行程一半之时,已经醒转,这个人如痴傻一般,向前去时遇到一队人被恶狼包围,竟然有恶狼扑来撕咬自己,此间彭迟一巴掌拍死一只恶狼,恶狼转而放弃那队人围杀彭迟,彭迟一拳一只,全杀击杀,震惊众人,之后彭迟便被这队忍带在队伍之中,交由一个小女孩看护,这小女孩乃是从大玄买来的奴隶,这天下上等为修真,最下等便是奴隶,小女孩小小年纪之时,家乡旱灾,天生两日,颗粒无收,大玄朝廷立即救灾赈济灾民,却还是有人中饱私囊,百姓只能卖儿卖女度日,小女孩不到十岁便被卖给了一队商人,之后这商队有将小女孩买到了另一只商队,如此这般,小女孩便跟着买卖的商队一直到了昱吴国,离自己梦中家乡已在身不由己之下越来越远,这些年实在辛苦,几日也难吃到一顿饱饭,所以身形瘦小,肤色黝黑,头发枯黄如草。再过几年等自己长大好一些便是被许配给商队主人麾下的家奴成亲,到时做主家的奴隶,所生孩子也是家生子,要么就是被再次买卖,少女胆小却没有坏心,认真照顾彭迟,毕竟上面的管事发话,少女记得那管事嫌弃的看着自己,有看着着比自己大一些的痴傻大哥哥嗤笑道:“就当养条会咬人的狗。”管事之后又对她恶狠狠道:“你给我把他调教好了,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少女小心看到管事离去,心中惧怕依旧没有消失,之后每日饭食,少女会分出部分给彭迟,彭迟也给商队极大地汇报,一日一只数百人商队占着自家实力,将女孩所在商队赶出来,主家大怒发话让那傻子去收拾他们,女孩只能照办,嘱咐那痴傻之人几句他便飞快上前,一人将整个商队打出去,那支商队立即找来背后高人,赔出了少女和这傻子还有钱财方才让那只商队不再计较,不想却引出大事。 第八十八章 因奇获难,花现花灭 少女与彭迟被送去抵债之后,那商队主家又让自家商队带着他们返回远山国去,这一路上更是辛苦,因二人本就是被送来抵债的,比之前面那一户,这一家待两人如若猪狗一般,彭迟痴傻不知艰难,不论被人殴打辱骂全然不知,少女虽然多年经历如此,只是这支商队确实行事恶劣,若非少女待彭迟好些,因而他只勉强能听少女之话,少女只怕也已经早早又被卖出,让她不禁后怕,以这支商队的形式,只怕大有可能将她卖到贫瘠之地,给人做成干粮,身边痴傻之人或许方才是自己救命稻草,这日彭迟被少女带着两人一起搬运货物,彭迟神魂未归,动作缓慢,一路上被骂骂咧咧,搬运完被要求坐地等候,少女立即安抚彭迟坐下,以后没人理会,于是少女小心大量四周,看到一袭红衣,被人恭敬谄媚相迎,从前至后陪护,高傲如孔雀神鸟,美丽不似凡尘人,似有所感有人窥视,女子目光如炬扫过众人,立知偷看自己那人为谁,见是一个依旧勉强尚算干净,却枯瘦如柴,头发偏黄的奴隶,心情大恶,说道:“你们怎么教的下人,竟然敢这么看本郡主,去教教她该怎么恭敬主人。” 得令身边人不敢不遵,立即有人道:“带下去管教,别污了郡主的凤眼,快。”下人唯唯诺诺应下,赶紧将两人带下去,之后便是一顿鞭笞,少女哭嚎着,忍不住躲在傻子身侧,这些人其实没少收拾这傻子,只是这傻子身上留不住伤一般,今日执刑二人,乃是两名下等仆人,却比奴隶好些,平日受了气,少女和那个傻子,就是如他们这般的下等仆人的出气筒,一名仆人长相清秀,声音极冷道:“你们两个腌臜东西,害我们被斥责,真是可恶,这一顿打给我记住了,还有下次直接卖了你们。”一人道:“你傻啊,这小娘们就算了,不过这傻子倒是可以多招呼,毕竟如果真的死了,那老爷也会过问的,我靠这傻子从来就没流过血的样子,身上也没伤,你们说奇不奇怪?”另一人笑道:“怎么你要给他弄出点伤来?直接找柄刀,给他划两个口子不就可以了?”一人觉有理,便又喊来几人说是有热闹看,听这二人所说众人来了兴致,一人笑吟吟道:“是啊,不然等会看到这傻子没伤没痛的,还以为我们下手轻了。”几人点头,于是毫不迟疑借了柄刀后,对这傻子手上背上划了几刀,却如划刻宝玉,痕迹立即不见,几人大惊失色,一人回过神来说道:“赶紧告诉大人,这人我们以为只是个傻子,一个傻子怎会有这种,这种诡异情况。”此事诡异,无人敢说其他,便立即禀告管事,那管事不信,骂道:“你们真是疯了,这种事情除非是修真仙人,他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是修真仙人。”几人纷纷道:“管家大人,我们一个人还有可能骗你,这五个人都是亲眼所见,各个都敢拿这脑袋担保。”那管事冷哼道:“就你们这头上长得全是猪头,你们担保的可信?”几人神色讪讪,只听那管事又道:“既然如此,那就信你们一回,走去看看。”几人来到园中后,一个仆役拿着刀说道:“管家你看。”拉着彭迟手臂,猛的砍下,少女吓得尖叫一声,那管事亦是皱眉,片刻后却是神色大变,只留下话道:“看好他们,谁也不许做多余之事。”边说便离去。几人目瞪口呆。 不过几人嬉笑如常,一人踢了少女和傻子一脚道:“踢了他们又会怎么样,就是仙人也不能拿我怎么办啊,呵呵。”几人大笑后收声。在此等待盏茶功夫,终于来人,几名仆人大气都不敢喘,因来人众多足有数十人,赵明淼郡主亦在其中,还有金丹修士陪同,那人修行太阳真经,人如太阳一般,散发金光,站在周围之人,只觉温暖,那几名仆人只觉高温难耐哪里还不知道修士在其中。 不理会几人,赵明淼问道:“上前试试吧!”身旁一人道:“郡主,在下去试试。”身旁另一人笑道:“顾师兄去试最为妥当,在下猜测此人可能是特殊体质,或者也是体修,可能修行出了问题方才神智有异常。”顾姓之人道:“先别管那些了,先试试再说。”随即唤出一柄精美剑器,毫不犹疑当空劈下,只见一道白光弯月,绚丽夺目,少女在侧见此情不自禁“啊”一声大叫出来,顾姓修士这一剑已经生生斩在眼见傻子身上,只听铛一声,发出金石交击声,剑应声断为三节,在场之人看的清楚,剑落在身,这傻子身上骤然化身玉驱,顾姓之人与另一人齐声惊道:“玉骨真躯?”周围人则茫然不解,赵明淼问道:“两位大师,什么是玉骨真躯?”之前那修士回过神缓缓道:“武道修行道极致,身躯便会有大神通,如一些人所说的那种金刚不坏,若是与真法同修,会刚加厉害,在下听说过玉骨真躯,灵白真身,具体如何?,我也说不清楚分毫,只知道此人定是武道真法同修的。”赵明淼皱眉道:“哪此人我们该如何处置。”心中其实惋惜:这般人只怕比之元婴境界,非她这样的家世可以招揽,顾姓修士道:“郡主,若是真的玉骨真躯,只怕炼虚境界也不是对手,不过这人神智异常,只怕是练功出了岔子,这种人难有恢复可能,而且无人能命令他们,留着在下觉得是个祸患,还不如将他们赶出去,以免惹出祸事来。”另一人残忍笑道:“如果郡主担心,不如将此人交给我,我宗门有一门秘术,可以将此人炼成阴尸,威力只会更加强大,将来也是郡主的一大助力。”此人嘿嘿发笑,如同鬼音刺耳,几人不知心虚或是不适,皆面色苍白一阵,赵明淼可以亦是如此,只见她面色一白不过转瞬恢复,此时对此人与此人归属宗门便如方才那般厌恶与恐惧,既然人有所求,自己当即应允,只是道:“在这等人物其实我一个郡主可以多言的,韩仙师自行处理便是,只是希望结局不论如何,莫要因此生分王府和贵宗的交情方才是。”韩姓修士点头道:“郡主说笑了,那是当然之事。”众人如之前那般言笑晏晏,兴高采烈。 真是久在深山沾仙气,人处是非明是非。一只老狐狸岂会不明一只小狐狸话中有话,只是心照不宣而已,那少女的处置,因管事听说这傻子只勉强会听那贱奴吩咐,于是将少女也作为添头一起送给暗魂殿那韩姓修士,不过两日两人于百人便被韩姓修士带走,他们上了飞灵船立即被关在铁牢之中,这一亩大的船舱之中,此时足有十数个大铁笼子,里面满是衣着破旧之人,他们痛苦哀嚎,其声却不能在外,其情更未被人见,地狱便是如此,此处正如地狱,少女紧紧抓住彭迟,因眼前之人便是最后那根救命稻草,少女十分珍惜,此时少女因满心恐惧,那对麻木无神的双眼之内,第一次有神,泪流不止如清泉趵突,少女双眼极美。一路之上哀嚎从未断过,如地狱不止白昼,没有生息,彭迟期间祈祷无数,此时船身轻震,此时方才真正来临地狱,少女拉着彭迟,两人面对面,一边祈求,一边却无应允,一路之上此情此景已重复多幕,少女最后一次道:“我知道你的魂魄去了极远之地,还诶有回来,如果你回来,那时我不在了,麻烦你去看看我爹娘,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如果可以我求你帮我报仇。”此时百名带着恶鬼面具之人前来,将所有人带入宗门之中,此地阴气森森,冤魂哀嚎,恶鬼发笑,众人被驱赶到了一间巨大石室,又被分别关入铁笼之内,石室一方之上有张巨大石台,石台颜色暗红,触目惊心,边上还挂着许多薄纱,少女一眼识出,不由尖叫出声:“人皮。”石台边上的恶鬼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一名恶鬼道:“今天便先用这贱奴开刀吧!”几人不知面容,声音却是无一丝半点感情道:“皆可。”于是慢慢走来。少女只能紧紧拉着彭迟,在心中祈求千万遍,只是依旧没有回应。 难待回应费事冷眼旁观,而是无暇多顾。此时此刻与彭迟而言一丝生死一线之间,自从踏入这方破碎荒凉天地,只在一年之间,天地内所有异魔皆已被他尽数诛灭,却无论如何也寻不到出去的道路。大惊之后生疑惑,疑惑只能思道理,回忆过往经历,自己虽然也曾偶然之下直登彼岸,却无奈返回,尚未登堂入室,已经面目全非,思来想去之时,凤神君一句话顿时醍醐灌顶,他曾道:“异神本体化身山岳或是天地。”于是接下数日彭迟仗着体魄强横拔山倒海,所过之处山河破损,脚踩之地翻山倒海,只见山根之下尽是青黑色腥臭湖泊,大则如海,小则百丈,彭迟见此心中一动,叹道:如此下去这天地终会变成一死海吧。却依旧力破山河,那尊异神终于现身,这异神怪异,两个锥子形状的头颅,左边头颅之上确实无眼无鼻,无口无耳,右边头颅却有四只耳朵,三只眼睛,鼻子是一个黑色大洞,一张大口从一侧耳朵延伸至另一侧耳朵。彭迟初见只觉得那鼻子怪异无比,所以时时小心,在这异神面前,彭迟本能不敢施展荒云绝真之法,只能一拳一拳你来我往,好在送玉功神效无比,这异神邓若打在自己身上,可到四十八拳之时,异神忽然鼻子一喜,顿时彭迟只觉神魂如被刀劈斧砍两半一般,立即手脚无力,无法施展功法,眼睁睁看到那异神“哇”一声叫唤,如同结印一般,异神巨口之前出现一个古怪铭文,那铭文赤红之色,被它一口吞入腹内后,两个头颅竟然连在一起,却只是嘴边变得更加巨大,已延续到了两个头颅后脑,此时异神身躯膨胀,眨眼间已经涨成四丈之高,一张巨口之大,一低头轻松边将彭迟一口生吞,彭迟落在其口中却立时恢复之前,其中道理此时艰难无空理会,却只见那巨口之中全是尖牙利齿,竟无一点血肉,再往下看去,只见一团漆黑,彭迟不由心颤,因那团漆黑如若地狱入口,不及反应之时,两面尖牙已经用力合拢,一片漆黑暗淡之中,只见血色观点绽放,剧痛突如其来,彭迟忍不住惨叫一声,此时耳边却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熟悉,彭迟急忙睁眼,眼前数根铁杆,缝隙之中看到数十个牢笼,其中鬼影拥挤,惨叫哀嚎声不绝于耳,彭迟忽然只觉头痛无比,如同两江汇流碰撞一起,又似长蛇在头顶爬行,渐渐缓和,彭迟终于看到另一番景象,他情不自禁心凉心悲。 从头至尾慢慢经历,初时惊愕,最后只剩怒火滔天,打量自己见此时自己铁链加身,只是微微发力,那拳头粗的铁链已被其扯断,那落地的哗哗声入耳畅快无比,却尽数隐没在无尽的哀嚎惨叫之中,彭迟一时只觉烦躁,怒火之下一拳便打碎牢笼,一声巨响震慑万音,此时得了清净,方才想起刚刚那道熟悉声音,已经不知来处,片刻后处处皆是乞求之声,“求你出去之后,杀尽他们。”“去我的家乡帮我看看,我的孩子们过得好不好。”“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闻言伤心,闻声落泪。彭迟不敢答应,依旧四处打量,只见怨尸无数,一动不动,还有几个带着恶鬼面具的人在石台之上,活人便是如此,依旧不见印象中的少女,于是从死人中寻,这里尸骸遍地,竟然多是没了皮肤,顿时只觉心中恶寒,便如被人剥皮一般,原来那些恶鬼在剥人皮,此时台上恶鬼因之前一动停下手中活动作,一名恶鬼笑道:“这就是那个傻子吧,韩师叔刚刚给他铭刻了死魂,想不到这么快就有效果了,这实力只怕比师父他们还强吧。”另一名恶鬼道:“谁知道呢?不过这些死魂还是挺珍贵的,毕竟一千人里有三两个能挺住就不错了,那个贱奴既然就能挺住,着实意想不到。”之前恶鬼道:“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死魂移动了,快去请长老过来,若果真的暴动了,我们就危险了。而我们这里亦不能停,这人皮要新鲜取下的。”众人皆言确实如此,其中一人立即去往,岂料刚行走两步,立即如山岳加身,寸步难行。 这人回头只觉吃力待看到身后众人,顿时手脚冰凉,惧怕之意不由心生,浑身亦是情不自禁颤抖起来,因身后众鬼亦是与其一般难以动弹分毫。之前有阴尸刚被铭印死魂暴起之事,结局定是尸毁人亡,几人皆是如此认为,故而人人焦急,一人用尽气力方才悄悄捏碎保命玉符,立即松了口气欣喜道:“我已捏碎了保命玉符,师傅他们定会看到,大家安心片刻极是。”抬头只见几人取出传音符却被凭空摄走,落到那缓缓走来之人手中。彭迟缓缓而来,寸寸见尸骸,尺尺蒙血污,自己无力再看悲惨,到那几个恶鬼身前,说出让几人心寒之话:“你们几个真的该死。”心怒之下一把捏碎手中几张传音符,那瞬间火光照亮,地狱清晰,所见更加悲惨。不见自己此刻神色扭曲状若疯癫,实则彭迟此刻心中平静,一伸手面前一恶鬼便飞落手中,观其面目可憎,毫不犹疑一巴掌落在那人脸上面具,那恶鬼一声惨叫,面具已经四分五裂,可惨叫之声却是依旧,只因彭迟这一巴掌几乎将他脸上的骨头全部抽裂,皮囊却丝毫无事,之后随手一扔,那人重重落地,状若死狗一般,只是出气多进气少,断断续续哀嚎出声道:“救,救我,救,救,我。” 几名恶鬼见那人望向自己而来,恶鬼面具之上竟然都冒着冷汗,此时彭迟一挥手真气斩出,所有铁牢大门应声而倒,胆大心未死之人出来,立即跪地叩谢,感谢救命云云,彭迟见许多依旧躲在牢中,不敢出来,心知这些人实则已是活死人,不由可怜继而更怒,随手抓过两人,重重扔下,不但断了他们全身骨头,更废了一身修为。落地之后两人立即被出牢众人如野兽抢食那般疯狂哄抢,张嘴撕咬,拳打脚踢,一人哭道:“我这辈子都完了,没有了两只手可以掐死你们,我还有几颗牙齿可以咬死你。”他拼命之下,片刻断了生息,众人羸弱,一番下去,两人为死,却也体无完肤,此时石室大门缓缓打开,进来十数修士,竟然皆是合体境界,见此一人大喝道:“畜生找死。”一掌拍下,一个巨大无比的白雾巴掌显现直直朝向众人而来,如山岳倒塌,一人哭道:“被这么一巴掌打死,也好过被活活扒皮抽筋,小兄弟,大恩无以为报,下辈子还你。”一人笑道:“小兄弟,能逃就逃走吧,别管我们了,好好活着。” 剩余几只恶鬼来人之后,一改之前,彭迟只听他们聒噪道:“师祖们来了,你们这些下等贱奴,等着吧,看我不活扒了你们的皮。”还有人哭诉着向那十数人告状道:“师祖,就是那个人出手放了这些贱奴,还打伤了幽默,幽执,幽涉三位师弟。”那十数人点头不答,那几人回头看向台下一众,此时眼中满是得意之色,彭迟皱眉施展送玉功后,那一巴掌既然反而拍回去,台上十数人一愣之后立即化解,只在这片刻之间,那几名恶鬼已被彭迟拉到身旁,一一重重扔下去,经断骨折,修为全无。一名老者气的大骂道:“畜生,竟然还敢下毒手。”彭迟冷冷看他,轻蔑一笑,此时一个神色阴鸷之人道:“你是何人?”彭迟笑道:“你们把我抓回来关在铁笼之内,既然不知我是什么人?”此时那道白雾掌印,已被十数人化解,老者含怒而发,十几人化解依旧费了些手脚,台上之人与台下之人间有风云搅动。彭迟不理会台上之人问道:“有个姑娘与我一起被抓来的,敢问可知道她去哪里了。”默然片刻有人方才说道:“那孩子已经被扒了皮了,晾起的那些里,从右数向左,第三张就是他的。”闻言彭迟只觉全身僵硬,好不容易抬头看去,确实相像,一时呆立原地。台上之人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十数件宝器纷纷砸下,却被那人及时挡下,眼见那人被砸入石室墙壁,几人惊讶,几人发愁,阴鸷修士问道:“此人是怎么回事?看样子应该是个武道修士,只怕是正宗武道八重,莫不是那大离皇室的人?”待他说完身旁一名老者回禀他说道:“符师兄,此人是韩彬在赵王府发现的,此人竟然肉身已经达到了玉骨真躯的地步,只是行为痴傻,想来此人应该是修行是出了岔子,于是韩斌就和赵郡主讨要过来,我们想给他铭印死魂,不想刚刚扒了和他一起的那个贱奴,既然就收获了一个死魂”。 第八十九章 梦见如真,姐妹相见 其实那日奚熙恍惚间已至另一番天地,此处荒凉,炎热,微风在太阳炙烤亦如日高温,奚熙顿觉口渴难耐,抬头远眺,见有一村,欣然而去,想着痛快喝水,忽然莫名难受,长生道上饮仙露,凡尘世间喝凉水,未及自怨自艾,干渴难耐因而急往,只见一口古井,一尊老妪,一条黑狗,还有一棵苍绿古树,分不清彼此,道不清关系。那老妪脸色发黄如那黄土一般颜色,面上皱纹如古树树皮,眼神幽深似古井,人已非人,人如万物,见其奚熙情不自禁落泪,水润大地之时,老人抬起眼眸,和蔼问道:“从哪里来的俊俏闺女,怎么跑到我们这秦村来了?”奚熙擦拭眼泪,轻轻道:“老奶奶,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了,能给我些水喝吗?”那老妪笑道:“想喝自己去打就是了,我替你拉着祸斗,这狗很凶,不过还好听话。”奚熙轻笑道:“谢谢奶奶。”只见老妪伸手轻轻压着黄狗脑袋,不让黄狗看她,奚熙经过之时忽然只觉清凉,打出水后,不顾一切痛快彻饮,直到是在难以下咽方才停止,就坐在树下乘凉,此时老人问道:“闺女,是神仙吗?”奚熙自得点头,又神色黯然摇头,老人却道:“原本一生平安,岂料半途家道中落,看来我们是一样的人啊。”奚熙感同身受点头,只是久未见人,不由问道:“老奶奶,这村子还有其他人吗?”老妪摇头道:“都死了,只剩我一个,不过也已是半只脚落入黄泉地,活着只是想知道,我那被村子亲戚偷偷卖了的女儿怎么样了,想着见他最后一面,有些东西给她。”有对奚熙嘱咐道:“你一个俊俏闺女以后要嫁人了,记得嫁个对自己好的人,也要看看那人家里有些什么人,一人好难敌十人恶。”奚熙上前叹道:“老奶奶,不瞒你说,我只想在登上长生道,至于其他老奶奶,我却是没有多想的。”老妪道:“没事。你听听就好了,多听老人言,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奚熙点头道:“老奶奶说的,我一定记住。”接着端正坐在老人面前,如学子听学一般,老妪却是一笑,忽然神色一苦,许久方才缓缓道:“你先回去吧,三年后今时今日你再回来,你想的那个人也会在这里,奶奶我也送你一件东西。”松开那黑狗后,果然对她狂吠不止,奚熙心神一震,眼前一阵恍惚,待清明可见一切,之前青年已不在,老妪之声回荡耳畔“来大玄国白业城秦村。”一连白遍,便是奚熙捂住耳依旧清洗回荡,期间奚熙脸色苍白,一人上前询问道:“姑娘没事吧?”奚熙却是一巴掌将其扇飞出去,那人在地上委屈大叫,奚熙此时回过神来,二话不说而回,众人纷纷指责,奚熙一概不理,此人眼神贪婪淫邪,这一巴掌,其自觉已经手下留情。 路上想起此事来,奚熙数次欲开口道明原委,终是骨鲠在喉,难以言明,师洛一对她道:“谁人都有些自己的秘密,所以不需要尽数告诉我们的。”见柳京妍亦是点头,奚熙安心道:“到了哪里,我自己进去就行,有什么事,我自己能行。”师洛一笑道:“只要不是开启体内天地的大乘,我们都会无事的。”奚熙忽然问道:“你们知道祸斗是什么吗?”师洛一茫然不知。柳京妍则道:“我记得小时听母亲讲过,说火神身边有只狗叫祸斗,实则是一位大神,是另一个太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奚熙又问道:“那有谁能压的住这叫祸斗的狗呢?”柳京妍道:“自然是火神大人,不过都是传说而已。没什么的。”奚熙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如此这般让柳京妍不适,奚熙却已经神游天外,深思一般人会给自己的狗取上古神兽的名字吗?答案无从得知。她们上路,彭迟也已上路,路过一城却被安临手下人发现,立即禀告,安临大喜说道:“我们得知消息果然不假,真的从止诸月宫哪里出来了,只是远山国白白得了这么大的地盘,真是不甘。”合体境界那老者笑道:“公主殿下,有得有失方才是天理,这付出就得到的东西,只拍代价更大。” 此时他身边另一名少女漠然点头,冷声道:“公主还是要杀了他吗?此人有些怪,我也不一定能镇得住他。”那老者笑道:“不怪的话,公主殿下不过二十不到怎么能到这种境界,只比合体境界勉强差了一线。”转过头来,遗憾道:“我们没有及时处理掉他,止诸月宫那可能是我们唯一一次机会了,他武道已登高峰,处处有路可登先天。”那女子神色依旧冰冷道:“那我现在去杀了他,这样就没人可以桎梏殿下。”此女说话冰寒入骨,做事好不拖泥带水,立即便要追去,安临沉声道:“此事不可鲁莽。”安临公主严辞喝厉方才让这冷面如冰的少女不敢不从,少女疑惑道:“公主要如何行事,陆袖无敢不从。”安临点头道:“他身上有一门功法,倒悬他人体内天地,将那人真气灵力引导倒流而出,这才是重中之中。”冷面少女首次听闻,情不自禁露出惊讶神色,那老者每每想起亦是神色凝重,许久之后终是道:“公主殿下,要想让他甘心情愿把这门奇功交出来,老朽想来也并非不无可能,只是就看公主是否舍得下本钱而已。”安临闻言一笑,问道:“不知有何种法子。”老人道:“世间万物讲求和你来我往,他与公主有过交易,自觉吃亏,自然该是不会在和公主做交易,不过我却知道公主殿下有个妹妹,颂善公主,她却可以做成另一笔交易。”安临问道:“事情如何安排?你有什么想法?”老人传音相告,此事只二人知晓。彭迟归去路上遇事不少,多是欺压良善之事,毫不犹豫出手教训,而后匆匆而过,他自知此举不妥,却无奈心急不能久留处置,果然待他离去,那些被他教训一番的作恶欺善之人固态复发,那些因其一时冲动保护之人,又遭大难,走到大离之事,在那之前城池之中更遇可恨一事。 那之前被他教训过名为白木之人,竟然绑着一个少女说是要将她献祭天神,只见那少女瑟瑟发抖,花容失色,彭迟询问身边之人,那人小声道:“这个少女和家里人路过这里,恰好被白木公子看过了,说是要让她做妾,人家爹娘不可能,过了一夜之后,就只剩下那女子一人。而白木公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要人家做妾了,而要把他献祭给天神,这多可怜啊,这么漂亮的女子,暴殄天物啊。”彭迟看去此时女子虽然花容失色,满脸泪痕,却也是绝美,和晏羽昀,梵如因旗鼓相当,更兼那份柔弱,动人心弦,彭迟不由叹道:“却是暴殄天物。”那人道:“你也这么想的?可惜我没本事,不让救下她跑去大离。”少女无辜遇难,最是让人痛恨。彭迟神色顿时阴沉,身不由己上前,押送众人见人挡住去路,不由大笑,只觉有趣,彭迟抬头望着那张依稀记得的面容,说道:“你还记得我吧。”白木看了半晌,大笑道:“怎么不记得,还以为你做缩头乌龟,不回来了,既然来了,那么就在献祭一个。”随后命道:“把它抓起来,一起烧了献祭无间狱守神。”这尊神祗名讳落入耳中彭迟眼前忽然出现一尊数百丈之高巨大的异神,其长着狗头,手上提着一个绿光莹莹的,却只有一只手,下身既然穿着袍子,袍子下面缺有人类的手当做足,而细看那狗头,两只眼睛一只明亮,一只暗淡,如日月分明,不过眨眼消失不见,彭迟不知为何心头一震,如临深渊一般,此时却已明白,其之所惧正是之前被念出名讳而现身异神,胆寒之感其实源于之前相见时其一时无二之威压,明白如此彭迟二话不说,一拳打出,将那些人全数击飞,白木笑道:“果然是个武夫,看在修士面前,你有什么本事逆天。”此时两人从白木身后缓缓走上前来,不过金丹后期境界,其之自信皆来源于此,彭迟嗤笑道:“我真是害怕。”不待白木说话,彭迟大喝一声“天地一统大擒拿”街上所有人立即被镇住难以动弹,彭迟缓缓将拳头拉回,白木几人立即被拉扯过去,白木大惊道:“爷爷,快来救孙儿。”只是人来之时,白木已被教训成了猪头模样,来人苍老正是白木爷爷白临,白临见眼前一幕,眉头一皱,叹气上前道:“这位小兄弟,可否放了老朽孙子。”彭迟不看他一眼,接着狠揍白木,白临听着白木惨叫,再见此刻惨状,冷声喝道:“够了,阁下太不给老夫脸面了,莫不是以为我白府好欺负?”彭迟一笑,冷冷道:“你的好孙子要把我烧了献祭呢?我们之间可谓生死大仇,你的脸面值多少?”白临一时语塞,许久方才冷冷道:“如此那老朽就来看看阁下武道境界。”此话说完,白临取出一块古镜,掐诀施法,古镜将彭迟形容照在其中。彭迟顿时只觉有异,不过确实隔鞋搔痒,确实不知白临实则已用自己最是厉害的法宝,这古镜乃是一方至宝,离着道器差一点火候,却比法宝强甚多,遇上彭迟这神魂强大之人威力大减,白临不可思议看着那人,那人冲他一笑,对她一笑,五指一捏,白临落入掌中,彭迟夺过他那古镜,对她狠狠说道:“你背后还有什么人要不要也叫出来?”白临咬牙道:“我长春宫坐镇此地,自然有人,你好等上片刻?”彭迟冷声道:“只管叫来。”说完此话彭迟微微皱眉,此刻存心炫耀武力,非其所想非其所愿。随后镇压一众恶人,放了无关百姓,只是那少女不曾离去,师兄跟着眼前伟岸青年,神采奕奕。 见众人离去,彭迟只冷冷落下一句:“现在就叫他们来,不如我就要走了,不过晚些还要回来,所以别太过嚣张跋扈,否则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白临听了气的浑身颤抖,只好道:“我们不与凡人一般见识。”彭迟嗤笑道:“那你们还拿人献祭?让你的后台快些赶来。”白临此时神色已阴沉如水,听眼前青年催促,不由冷笑答应,打出一道传音符,顿时火光冲天,待光耀不见,符纸已不见,白临方道:“请稍待片刻。”不绝口不提来人修为,只等那人前来,境界压制眼前之人,心想那时要他生不如死,此时说出来人修为眼前不知死活的青年逃走,相遇得报大仇不知何年月,对这般托大的青年及时鄙视又是羡慕,侧头看了眼白木,失望摇头,因想起之前那青年说自己所以献祭百姓,于是问道:“木儿,刚刚他说你献祭凡人是怎么一回事?”白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否认道:“爷爷,你别听他胡说八道。”白临眼神严厉,转而询问身边一人道:“你来说。”白木急道:“爷爷你怎么不信我呢?”白临示意那人不必再言,轻叹一声如道果真,只是缓缓道:“西陆那边信仰一些奇怪神祗,几乎没几个正常的,爷爷希望你不要变成他们那样的人。”此话毫无责备之意,只有关爱之心,白木忍不住落泪道:“孙儿半年期遇到一个人,他说他是倒行宗的人,我说想变得强大,他说让我献祭礼物给神祗,便能变的强大,那尊神叫无间狱守,所以开始我献祭了一些猪羊之类的礼物,后来献祭了一些妖兽,一直没有献祭凡人的想法,本来那女子长得漂亮,我也是舍不得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无间狱守宣旨告诉我他想要这个女子,而且赐给了孙儿一门神通,孙儿也是鬼迷心窍,竟然真的,真的想把她给献祭出去。”白临松了口气道:“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在此之前没有献祭一个人?”白木道:“爷爷,孙儿发誓没有献祭过一个人,如有一句谎话天诛地灭。”眼见他起誓,彭迟神色一缓,说道:“还好没做恶事。”白临对他躬身一礼,彭迟神色一变,未及询问白临已道出原因:“谢你救下我孙儿,之前的猪羊都是小打小闹,不会作数,若是真的将人献祭出去,那就等若是与这些神祗签订契约。”彭迟好奇问道:“你孙子刚刚不是说得了一门神通吗?这难道不是签订契约吗?”白木此时道:“我感觉不到那门神通了。”忽然只见他身体膨胀起来,彭迟道:“不好。”上前将手搭在其身,真气内视一圈,只见其中显现地狱,献祭凡人修士积攒死气,施展于人鬼仙神,足可杀神。 彭迟依然一身冷汗,若是自己晚到半年,只怕白木已经发觉自己神通为何,那时绝不肯停下,自己亦是难以抵抗,不由大呼运气,此时白木这般模样却让彭迟不解,眼见其如面团一般膨胀巨大,心中一动,立时荒云绝真化金龙,龙口一张吞邪秽,无尽黑气哀嚎惨叫显化出无数扭曲面容,如黑水倒悬,百里可见之影,千丈可问其声,两城之人尽数跪地,便是大离那侧传闻武道七层可比炼虚中期境界的大人此时也被巨大威压震慑,好不容易方才爬出大殿,只见远山国那小镇之上有巨龙吞噬污秽之气,如此这般持续许久,只见巨龙身前忽然显现另外一方千丈高怪异之物,生着狰狞狗头,独臂提着个绿莹莹的灯笼,人手做足诡异无比,两只相见立时斗在一起,金龙倒吸狗头绿灯之内无尽黑气,狗头另一侧手臂无形竟然在金龙头顶刻画符文,不过一会竟然符文弱小,狗头异神只能补充扩大符文,有能抬头者皆见符文诡异,十有八九只看一眼,便陷入癫狂,又立即被金龙强行引导出众多紫色光点,众人那敢在看,只能如此咬牙坚持,足足一日,狗头终于坚持不住,被金龙吞的一干二净。安临与冷面少女,合体境界苍老修士,远在百里之外亦看得清楚,冷面少女此时神色惊惧,那苍老的修士轻笑道:“你知道了吧,有些人不能以常人度之,此人便是其中之一,公主殿下实则是保你一命了。”冷面少女听过立时施礼,说道:“此行一路,黑灵宁一定遵循公主殿下所命。”安临点头道:“现在此人只怕比大乘还要厉害了,就看颂善能不能有收获了。”众人心怀希望,若是修士岂能言成,此事只有人性未泯那些武道修士手中方能有成。 彭迟收了神通,内视体内只见天地归位,更有一个符文如狗头异神刻画那般,此刻又自己掌握,若是死气足够,可以剥离一切升级,大喜不已。眼前众人那狗头异神消失不见,只觉身上压力骤无,起身之后,纷纷从各处赶来,彭迟已对几人吩咐他离开前不可道出消息,几人战战兢兢,赶紧应下,彭迟问道:“你叫的人还来不来?”白临羞愧不已,躬身一礼道:“这天下何人能是前辈对手,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任凭前辈处置。”跟随他之人一概如此,一时人多势众一般,彭迟反而无法下手,轻叹一声,缓缓而去,待他出城之后,化龙者为何人,众人才说。 而一路上那名被他救下的少女,一路跟随,两人一起进入大离国内,终是彭迟受不住路人异样目光,回头道:“姑娘,你跟着我干什么?”那少女楚楚可怜道:“仙人救了小女子,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随身侍候。”彭迟皱眉道:“我有妻女,所以姑娘不必如此,你不如回家去吧。”却见少女楚楚落泪,立时想起少女家人说不得已被白木手下人残害,说不得也是孤身一人存活于天地,问道:“你家在何处?不然我送你回家吧!”少女却是低头不语,只是落泪,彭迟只能作罢,两人这般一人行走在前,一人紧紧跟随而去,却不知极远处,安临点头道:“颂善还真是会演戏,就是要跟着你的样子。”那面容苍老的合体修士笑道:“公主此话怎么感觉有些吃味。不会是怕颂善公主以后武道修为强过公主吧?”黑灵宁冷声道:“那个人之下,武道最强的便是公主了,属下也担心颂善公主会不会武道强过公主。不过属下更好奇那人的娘子会是什么样的人?”安临道:“十有八九是黑莲宫之人,就在月灵宫,林珑,梵如因三人之中,我猜测,月灵宫最为可能。”那合体修士和黑灵宁不解问道:“公主,为何?”安临道:“说不清楚,只觉该是如此。”此话说完默然良久,又吩咐冷面女子道:“你去把姓白的那些人全部解决了,莫要留下线索。”冷面少女欢笑着应下,这一夜白府上下百人消失无踪。 彭迟与少女同行,其实早在路上其已用真气内视少女,观到其体内混沌,不见骨如山峰,不见经络如路。顿时心中不安,之后有意试过数十凡人,无一例外,皆可观经相骨,于是日后与少女相处,不由暗暗戒备,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安临如此精明之人岂会不知,于是寻来那苍老修士,黑灵宁,还有天舞霓韵境天两人,众人见安临神色难看,天舞霓韵境天那女子急忙问道:“公主,发生何事了?”安临轻叹一声道:“他该是怀疑颂善来历了。”“怎么会?”苍老修士惊讶无比,安临道:“确实应该会如此,我皇家子弟修行《元羡经》其中神异就不说了,而唯一一点不同,就是无法被人内视,所以他发现了不同,故而开始戒备颂善。”苍老修士皱眉道:“这该如何是好?”几人也是束手无策。此时一人道:“公主我们不如不去做那些阴谋诡计之事,直接找他交易,如何?”说此话正是天舞霓韵境天那名男子,安临摇头道:“此事他们知道。”苍老修士冲他点头将安临之前之事说出,那男子沉默片刻后道:“属下觉得还是要以真心换真心。”同为一宗那女子道:“公主自有安排,你莫要多话。”那男子于是不在言语,低头似在沉思,安临道:“我先去看看,你们等待片刻。”众人知安临公主已有决断,因无对策,依旧说道:“公主要不在想想。”安临轻笑摇头,此时天地清明,让她心情极好,于是道:“没事的,以后我的夫君若是天下第一,那我该是很高兴的。”不理众人目瞪口呆,安临如风而去。 彭迟带着安临到了一座小镇时,眼见天色已暗,于是道:“今天就住在此地吧。”那少女道:“听仙人吩咐。”这些日子两人一路走来,可谓日久见人心,少女话多起来,说起之前自己也是官宦之家,后来家道中落,彭迟随意敷衍应答,少女认为是此人实力好强故而对这些事情不以为意,哪知彭迟真就是在敷衍,想着将她怎么处置才好,眼见小镇之人路不拾遗,人人和睦,彭迟其实心想:这处安置这来历不明的少女,却是不错。故而打算第二日悄悄离去,给少女留下傍身之物。一路走来只有一家客栈,名字让彭迟不由好奇,行走千里见之广,多数名字唤缘来。不由暗道:不知与何人有缘。想着走进店内,柜上掌柜笑容满面迎上前来,彭迟笑道:“掌柜,来两间房。”那掌柜却道:“请问两位,一位可是姓彭,另一位可是姓宋。”彭迟与颂善对视一样点头,还未开口,掌柜已说道:“有人已经等候两位了,说两位到了以后上二楼相见。”彭迟笑道:“好。”心中猜测是否是师洛一在此,不由心中温暖。颂善脸色一变,瞬间恢复如常。两人上楼开门,一见坐在桌上之人,彭迟愕然,颂善神色阴沉。 第九十章 明因暗果,处处不善 故人久未相见,心内流觞曲水。彭迟觉有兴然是有却无许多,对安临施礼,淡淡一笑道:“想不到在此处竟然能遇到公主。”安临点头道:“请坐吧。”看了眼颂善,对她一笑,回头说道:“我能遇到你,还是因为在边城之上,你化龙的动静太大了,竟然直接灭了那么一尊异神,东陆这边只怕没人是你的对手了。”彭迟摇头道:“自持武力欺人,绝不是我内心想法,许多时候身不由己。”其中多少无奈只有自己知晓,安临听懂其中深意道:“人之上有天,人之下有地,确实如此,这便是你去而复返之因?”彭迟点头,随即问道:“公主也是偶然路过此处?”安临摇头道:“不,我是为你而来。”彭迟不语凝望视之,安临正色道:“我想得到,你倒吸我体内真气的功法,一切要求你皆可以提出来。”彭迟立即摇头笑道:“这涉及在下修行的武道功法,所以其他的都好说,唯独这神通是我不能教导你的,请公主见谅。”安临问道:“不知你修行功法为何?”彭迟不知为何还是相告:“我是一胜宫的唯一一人。”原来这般,明白如此安临顿时恍然,颂善神色微变,转眼已经恢复如常,两人神色变化皆入彭迟眼中,心道:这少女果然有些事情。于是道:“不如我将之前不完善的送玉功,送给你吧,我能做的也就是如此了。”安临喜道:“如此也是多谢了,不过你需要我付出什么?”彭迟正等此话,说道:“我往下之路,不便带着别人,所以请公主帮我妥善安排这位姑娘,在下感激不尽。”却听那颂善道:“王姐,你要怎么妥善处置我这个妹妹?”彭迟闻言,立时神色阴沉,整件事情其中隐秘只怕非三言两语能说清道明,但被人谋算却是如此,安临已有预料,于是大方道:“这是我妹妹,颂善公主,是除我之外我大玄王族武道境界最高之人。”彭迟只觉心累,示意其不必往下说去,安临自是想将话说得明白,咬牙说道:“我初时听说你在止诸月宫,被镇压心想,能不能镇压你将你的功法在我大玄国发扬,后来却找不到你任何踪迹,后来听说你又被人抓起来,到了哪里之后见那里早已是人间炼狱,不过我们还是寻到你的踪迹,所以在远山国安排颂善与你相遇,目的也是想要图谋你的功法。”彭迟心中惊涛骇浪。见彭迟风轻云淡,只此事难以言喻,安临依旧道:“我们查过你的过往,你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香饽饽吗?我们也许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颂善自认为第三人自作主张认为旁观,所见所闻,却是清楚,这厉害无比之人只是满心苦涩,毫不介意其他,宛若沧桑历经百年。 正此时师洛一,柳京妍和奚熙也到此处,师洛一已重回巅峰,柳京妍也已晋升炼虚境界中期,唯独奚熙依旧那般,三皆明艳耀眼,落在跟随安临前来一众人眼中,师洛一和柳京妍更为刺眼,黑灵宁问道:“几位前辈,要不要出手阻拦。”苍老修士缓缓道:“此处乃是大离国,不可多生事端,否则公主也保我们周全,他们应该是顾着那个少女,该是出来历练的吧!”李政真哈哈笑道:“确实如此,不过是住一间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不怕,却真的没有必要树敌过多。”黑灵宁亦是不放心,紧紧盯着几人。其实师洛一百里之外其实已然知晓彭迟在此,两者之间情如法恩似海,只有两人才懂其中玄妙,只因未相告两人,故而奚熙依旧哀伤自艾,到了客店之前,师洛一笑道:“今日天晚,在此歇息一夜。”两人答应,于是进了客栈之内,订下三间房间,上了楼,师洛一径直去向另一侧,这番举动着实让奚熙和柳京妍莫不着头脑,立时两人移步上前,不待询问师洛一示意噤声,两人相互一视,皆沉静不言,师洛一一笑,轻轻扣门。闻得声响安临皱眉,颂善浅笑,彭迟心中却是一动,于是毛遂自荐,起身说道:“我来开门吧。”门哗啦一声打开,眼见三人,落在眼中只有一人,欣然初绽放,绝色世无双,两人一言不发,将彼此收入怀中,师洛一只觉温暖,许久方才回过神来,缓缓说道:“我便知你就是在此。”彭迟想起自己身后,身前,有人在看,依旧不舍分开,终是被师洛一面红耳赤推开。有些人能不能不理,对身前两人笑着打了声招呼:“柳姑娘,奚熙姑娘。”两人不过点头而已,彭迟毫不在意拉着师洛一,引着柳京妍,奚熙进屋介绍道:“这是大玄国的安临公主,颂善公主。”师洛一大大方方与两人打了招呼,柳京妍只觉对面贵气女子气势磅礴,让自己难以开口,暗以为那女子给自己施压,顿时愠怒,二话不说唤出之前会施展正宗雷法那女子形容转变,顿时雷云滚滚,安临不知所以,亦是神色不善,青色凤凰法相背后绽放,青凤头顶金阳明火印,几人心热如焚,彭迟看着师洛一苦笑一声,道:“我来。”伸出手掌微微握紧,两人法相天地破碎,皆面白如纸,被身旁人搀扶坐下,师洛一问道:“怎么回事?”柳京妍道:“这人不知为什么气势压迫让我难受无比,所以才出手抵抗。”安临皱眉道:“谁先出手有目共睹。”师洛一不明所以只好道:“那奚熙你先带京妍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就来。”奚熙点头,不敢看彭迟几人,立即搀扶柳京妍离去,两人离开之后师洛一满脸歉意道:“不知为何,京妍对你出手,我代她向你致歉,她不是那种随意惹事出手的人,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见其如此彭迟心中一痛,亦只能等其说完,安临却道:“当年是师仙子将彭迟送入车队的,可还记得。”师洛一道:“自然记得,那时他心如死灰,若非经历苦难,难以想象后果。”安临点头又道:“那你答应为我们做一件事,可还记得?”师洛一点头道:“自然。”一旁彭迟神色阴沉,听其意似有胁迫,自己岂能容忍,顿时房间之内冷如寒冬,却只有安临喝气成雾,颂善和师洛一安然无恙。 安临只觉寒冷难耐,知道此时自己浑身颤抖,却咬牙坚持道:“既然师仙子记得,那我觉得此时可以兑现承诺了。”师洛一阻止彭迟后,见他收手后,安临无恙,对她点头道:“当然,此事由我而起,自由我而终,不知公主殿下,需要我做些什么?”安临道:“我要他身上倒悬天地的功法,三年内给我。”师洛一面露难色,彭迟毫不犹疑道:“好,此事我答应你了,以此以后再无瓜葛。”不待师洛一说话,便拉着他离去,房内只剩下安临与颂善,安临在笑,颂善只觉她做哭。不待颂善说话,安临缓缓说道:“我教你荒云绝真之法,可以我无法帮你在你体内天地凝实真兽。”安临说话毫不避讳,众人皆闻,彭迟皱眉,立即被师洛一伸手抚平她道:“武道和真法不一样,也是一种大爱吧。”彭迟轻叹一声,不愿在此事上让师洛一担忧,说道:“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师洛一轻笑点头。两人走出客栈,远离世间尘嚣,一路而去,只见百姓再街上闲逛,叫卖之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两人闲逛,彭迟忍不住将梦中所见,梦醒所知一五一十如实相告,师洛一牵着他手道:“日后会再次相见,不过你知道怎么离开她们所说的这片深渊吗?”彭迟心中一动,相见所指何人,不由紧握,何以能放。小镇并无宵禁,此时店铺的灯火通明,有孩子成群结队在岸边上等待放河灯,多是莲花状模样,有个孩子见师洛一红着小脸,将自己的河灯送给她,彭迟心中一动,送给那孩子一张符纸,正是平安符。目送一群孩子跟着自己的河灯欢快离去,师洛一到了岸边闭眼祈求,将心中所愿冥告上天,弯身将河灯轻轻送走,在湍急溪流一种,河灯稳若泰山,彭迟垂手轻轻接回师洛一,问道:“你许下什么心愿。”却被白了一眼,师洛一嗔怪道:“这种事岂能告诉别人。”彭迟又问道:“要不要我们也跟去看看。”师洛一摇头,缓缓道:“心愿已发,何必追求太远。”彭迟恍然,师洛一依偎过来,两人目送河灯去了很远,终是不见。回去时师洛一将奚熙之事说出,彭迟沉思片刻道:“让她和两位公主去吧,能交的我都会交给他们的,至于能不能开启体内天地看他们自己了。”见其不耐烦模样,师洛一莞尔一笑,缓缓说道:“安临公主还是临看好你的。”彭迟想起之前道:“她在挑战我的底线了,没听到他之前所说,我被止诸月宫镇压时,她还想镇压我呢。目的就是可以不遵守约定可以将我传给她的荒云绝真,变化功在大玄广传,你说可恶不?”师洛一静静倾听,忽然噗嗤一笑,告诉彭迟道:“其中真假,你都分不清楚,我猜测她实则是想去救你的,挑战你的底线,在我看来,不过是对你撒娇而已,你啊,何事能懂人家姑娘的心。”彭迟苦笑道:“我辜负了很多人,所以我宁可不懂,宁愿不知。”师洛一紧紧抱住他,虽无言说心心相通,此时彭迟遥望天上星辰,只见双星绕月。 第二日一行人早起,师洛一与奚熙说道昨日彭迟想法,言明安临得他全部真传功法,奚熙静静听完,问道:“你要去,秦村吗?”彭迟一愣,问道:“你如何知道。”师洛一于是将此事一一细细道来,彭迟惊道:“你遇到张牧星了,哎。”心中不由生起怜悯之心,奚熙心细如尘,告诉彭迟当初那人所说那句话,彭迟疑惑道:“什么天地当灭,人不当死。”奚熙摇头道:“不知。”如此彭迟只能独自沉思,却被奚熙小声打断,奚熙道:“我能与你们一起去,秦村吗?”师洛一好奇问道:“奚熙你和安临公主,颂善公主一起去就可以了,他们已经答应会教你武道功法。和我们去哪里会耽误许多时间。”奚熙羞愧道:“其实我隐瞒了一些事情。”见众人疑惑,奚熙将见到老妇人,那只狗和水井之事娓娓道来,众人之中只有师洛一能勉强见因果,她笑道:“奚熙此去会有机缘。”彭迟点头道:“那我们就一起前去吧!”安临点头,颂善笑道:“我们也去,这狗叫祸斗,据说上古火神降服一只妖兽,那只妖兽就叫祸斗,那老妇人只怕也不是一般人。”于是一行人同归大离,路上大离皇族太子千秋皇止前来拜见几人后送他们离开大离,大离处处太平,几人皆如高山,太平之人畏惧高山,这位前来的皇子却是另类,有心护家国,更有雄心登高峰。 大离国中,处处太平。而太平易过,师洛一说道:“大离国主要就是用定龙脉术,将山河气运,灵气皆汇流人间,所以山上之人不得不下山,既然下了山,那就和一般人别无二致,所以剑修,武道和真法齐聚一堂,除非那个人比大离国的山川河流气运要重,否则不可能改变这种局势。”想起去时归来,此处皆是一般,彭迟笑道:“这里没什么不好,反而是一片人间乐土。”这话安临和颂善皆真心承认。安临有苦自知,日后定是要带着一半远山国人,是而之前小手段用过,终究不通,只能行大道,是而太平人和,为其所愿。彭迟问道:“毛务他们去了哪里?”安临道:“他们要么活着,要么死了。”模棱两可,让人无奈,彭迟叹了口气道:“毛务不是坏人。”安临点头,这些人他自然知之甚详,于是告诉彭迟当年一车人的来历,除了一二人却是罪该万死,其余之人最多该受的不过几个板子,彭迟更是不解,安临已不愿再说。 师洛一及时拉回彭迟,对其解惑道:“此事我们不必多问,朝廷这么做不能以常理推断,只是朝廷一旦断其罪,此人顶不得好死,除非逆天而行,所以该死之人定会死,不当死之人定无碍。”彭迟顿时放心,神色亦缓和平静。一路上没有那般急切,几人入了大城会进去看看,在一座名为盖朱的大城,彭迟寻到第三块麟甲碎片,依旧是腰带,此事腰带已经完整,彭迟向师洛一道:“要不要去腰带天地之中看看。”师洛一点头应道:“好啊。”两人牵手,彭迟神识内视腰带,两人一个恍惚就只见一片无尽大海,颜色蔚蓝清澈,鱼群游走,海浪白花,海兽嬉戏,彭迟不禁好奇,师洛一自是也知此处之前,不由好奇道:“真是奇怪,怎么那些水鬼都不见了。”彭迟抬眼调养,只见有个岛屿,顿时一喜。“有个岛,我们去看看。”彭迟立即提议,师洛一于是抱紧彭迟,世俗女子不能飞天遁地,此时少女只愿做世俗女子,细心如此,令人感叹,彭迟心暖,说道:“我们走了。”两人轻下看得真切,感受至清,师洛一玉手捧起海水道:“就是普通海水,没有其余东西,若不是见过之前死海模样,我真是万万不敢相信。”彭迟亦是如此,眺望许久后道:“洛一,你用神识密云,看看这深海有多大。我觉得之前所见是在蓝海之下。”师洛一立即点头答应,见其闭上双眸,宛如天幕无月,只是那天然雕饰的脸颊轮廓,如流光划线,亦是美丽,不由脸红,那般相似宛如一人,终究还是两人,彭驰不知不知自己此时面色羞愧,再抬头只见失落一面色苍白如纸,只不过是片刻而已,心中大急,连忙阻止道:“洛一,可以了,别在深入其中了。”师洛一宛如未闻依旧未醒,苍白之下,时间如梭,开眼醒来之时,彭迟已忘时间,他立即上前搀扶住白玉美人柔弱身躯,师洛一如同散架一般伏在其怀中,又是许久方才恢复神色,一边重重喘息一边缓缓说道:“我神识密云深入数百丈便一尺难入,那里漆黑无比,宛如一张巨口一般。”抬头只见此时将之抱在怀中之人心痛无比道:“你以后万万不可这般冒险。”师洛一点头,心知此时自己定然开心无比,生出羞涩知心,立即低头藏在彭迟怀中不欲被其见到。有心之人自是相互珍惜。 这般如此怪异,那面臆想无边,师洛一便是如此,只是也未想出个未来何方,何处前来,不过其中几个一点明显,不由问道:“这鳞甲怪异无比,宫主说尽可能不要戴在身上,其实我也不希望你身上带着这么件东西,只怕这天下没几个人能撑得起来吧。”彭迟想起许多事来,回过神来缓缓说:“当年我们在一个城中铺子内发现第一块,我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要了过来,那是我就知道他是肩甲,当时把他放在肩上,差点将我也压趴在地,,渐渐习惯,之后我发现将其戴在身上尽然可以助长修为境界,所以就一直带着,这鳞甲也没有多我有什么太大影响。”师洛一忽想起被梵如因借走的鳞甲道:“不知道梵姐姐现在去哪里了,她带着那块鳞甲不知道怎么样了。”彭迟摇头道:“他竟然能穿戴其这鳞甲,那便是她的机缘。”彭迟顿时想起当年师洛一那是将黑莲种入黑泉之中,方才能撑起肩甲,忽然心中一震,天崩地裂只是瞬间,顿时心中浮现暗魂殿那日那裹挟在黑影那人,竟然渐渐变成梵如因的样子,彭迟大骇,师洛一只觉有异问道:“迟哥,怎么了。”彭迟自然不会隐瞒,将那日那人为何心中猜测告之,师洛一目瞪口呆,当年她半途抽身回来,而后梵如因跟上商队而去,已有多年未见,上一次见到晏羽昀,询问得知她与梵如因走了半个月到了目的地后便分别而去,之后在无相见,此时师洛一心中隐隐不安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生出不安。”彭迟道:“有我在呢,别怕,别怕。”那人若真的是梵如因,自己反而心安,亦是不怕。 离开此处,几人不在停留,飞速去往白邺城。白邺城靠近大玄寒族边界之地,大军驻扎百万在此,军中良莠不齐,保家卫国豪杰有,自私残忍恶人存,秦村周围十几个村,民生凋敝其中多半便是被这些人祸害,三年前天干大旱,却没有修真者出手帮助,更有一些将官因此地苦寒,祸害百姓,横征暴敛,抢人妻女,秦村位置偏僻逃过一劫,周围六七个村落却鸡犬不留,眼见如此秦村众人纷纷自寻出路,有一个女人将自己的女儿托村人带出,自己则留在家中照顾无法动弹的公婆,结果如何无从得知,而之后秦村诡异可怕,有人说在秦村见过一个老妇人,其他再无一人,更有传说那个老妇人其实是鬼魂,怨气不消所以生人可见,安临与颂善并未表露身份,闻得如此之事,两人神色皆难看不已,彭迟对偷偷告诉他们一行人之人道谢,说道:“眼见为实,看过了才知道。”师洛一也是如此说道,安临和颂善这才面色好看一些,只是朝秦村走去这一路,处处残垣断壁,还有白骨累累,两人脸色有难看起来,其余人已不知该做何说。 第九十一章 一死一生,法相千丈 前往目的所在,终有意外收获。走着几人看到附近村落之中,有浓烟直上云中,安临和颂善自幼知书,这农家炊烟袅袅,是何景象自是知晓,这烟雾之中多得是烈气和肉糜成灰,多少猜测得到,其余几人心中好奇,师洛一道:“其中有百余人。”安临已经默然前往,于是几人跟上去往其中查看,走近见有百十人正在村中,生火做饭,还有一匹马被剥了皮这家在火上烧烤,彭迟见此心头顿时浮现之前暗魂殿所见,咬牙方才忍着恶心,直观眼前众人皆面带匪气,一见几人,其中女子各个美艳无比,这些人立即将几人包围其中,眼神淫邪,面目狰狞。安临冷冷扫过众人,看到隐藏的士卒甲胄,大喝道:“你们什么人?”此时远远传来话声:“今天运气不错,既然能半路上遇到几只小羊羔。”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多是兴奋,更是欲望将行。而在一侧这些人让开通道,进来几人,为首一人面目清秀,面色煞白。一人乱发如草,眼神明亮,还有一人面色蜡黄,嘴唇极薄,三人皆身着甲胄,年纪不过三十多些。那白面人看了几人,对手下人道:“做的不错,不过这些女子可不是我们能用的,起码也是要交给将军们的,他们吃肉我们喝点汤就行了。”一众士卒纷纷笑道:“小将军说的是。”依旧如常,目光如刀,在几人身上狠狠打量,师洛一性情温柔,此时亦怒不可遏,柳京妍和奚熙更是难以忍受。 安临冷静后,缓缓道:“你们可知道我们的身份,竟然敢如此与我们说话,还有你们是那只大军麾下,朝廷有令,边境大军,不得命令不能入城,不可进村,哪怕是荒村亦是如此,你们难道不知。”发乱如草那人轻蔑笑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如何,你以为你是何人。”所谓有人带头胆气大,此人这般反唇相讥,手下人定然捧场,因如此又起一阵哄笑声来。安临强忍问道:“你们在此做什么。”白面人冷声道:“抓起来送回军中便可以了,小心别打坏了。”那发乱如草将官模样之人立即大笑抢声道:“我来,我来。”此人说完提着刀剑出其不意朝彭迟斩来,彭迟面色一沉,大喝一声道:“天地一统大擒拿。”众人只见那人落在地上,跪在原地,之后竟然慢慢起身,稳住身形,此时此人好不惧色,反而笑道:“不错啊,看来我可以捞到本功法了。”彭迟只觉不可思议,安临道:“与寒族大战,朝廷将大半的气运全都投入了这里的边军,每个人实力还是如此,可加上气运就不同了。”彭迟未及说话,那人笑道:“小美人知道的还挺多的,爷们们保家卫国,九死一生,临死前快活快活方才不枉此生。”此话深得人心,围在周围那些事组纷纷道:“就是,就是。”对之后就是些什么老子还没留种之类不堪入耳之言,那人周身紫气,渐渐适应当下威势,转头对彭迟说大笑,边笑边说:“你小子有点本事,竟然能以武道功法抗衡本将军,若是平时我还真不是你对手,不过现在么,要你死无全尸。”只听他怒吼一声,手中刀光剑影如乱风刮来,彭迟如山定在几人身前,大擒拿功,虽然有用,却也难以震慑此人,师洛一正要出手,彭迟觉察立即说道:“没事,我来。”师洛一点头依旧召唤法相现身,十丈法相一半手臂粗壮,一半纤细窈窕,骇人无比,柳京妍变化之前持木剑的女子形容,顿时九天雷动,安临脸色一沉,只道一句:“你们这些人不图保家卫国,反而祸害百姓,有什么资格坐其位,今日我以皇室身份,剥夺你们一切功绩,现在你们不配拥有大玄国的身份。”声音振聋发聩,众人感觉气势境界土崩瓦解,彭迟身在其中自是察觉这将官攻势大弱,立即施展相目查看,却见这些人身上黄紫之气溃散,返还天地,发乱如草那将官自是明白,顿时猜测少女身份,忍不住问道:“你是皇族贵胄?”此时彭迟大喝一声道:“天地一统大擒拿。”一众士卒和另外两人立时被压趴在地上,这些人口不能言,求饶乞命之言只能眼神相告,师洛一一一走过众人,对安临摇头道:“他们的上官将军和备州的刺史仗着皇家的气运加持,这几年扶持宗门,征收重税,贪污钱粮,还有买卖人口这样来,那刺史便可以回到京城,而哪位将军的目的几人却不知晓,不过军中流传有个倒行宗。”安临点头承认,彭迟和颂善却心头一阵,远山国边城白木便提起倒行宗之名,颂善前往远山国内虽有预谋,献祭却全然不在计划,被附上祭祀台,入落虎口完全不能自己,若非彭迟及时赶到,护卫其前来的的修士怕只能出手相救。倒行宗之名她亦听闻过,此时机密却不能说,彭迟无意探听,他此时想的不过是还了恩情,不负佳人,其余之事与他何干?听安临道:“让他们走吧。”彭迟于是收回真气,只和师洛一,柳京妍和奚熙道:“我们走吧。”颂善与安临皆是皇族贵胄,自是无法一走了之,神情肃然问清这些人隶属那只边军,方才让他们离开。 跟上前去在和彭迟师洛一四人汇合,只是已生隔阂暗生,因此同路不同行,人人皆知,却不能说破,沉默之中几人来到秦村,奚熙立即打破沉默,“我来过这里,我记得,就是这里。”如叽喳欢快的小鸟,她飞奔前去,师洛一几人不能不理,于是赶紧跟上去,渐渐看到了一颗苍翠古树,一位苍老妇人,一口井,一只黑狗,奚熙上前喜不自胜,跪下说道:“我一定见过老奶奶。”老人对她一笑,看过众人目光落在彭迟身上,对他伸出干枯手掌,彭迟身上竟然伸出一只手来牵住老人,老人轻轻拉扯,一个女子竟然从彭迟身上拉扯出现,除了师洛一,几人惊讶万分,老妇人口中喃喃:“我的花儿,你受苦了,我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幽魂状的女子漂浮半空,不言不语,死人牵手老人,奚熙莫名伤感,忍不住泪流,柳京妍上前揽住她劝道:“没事的,没事的,他们能相见也是幸事。”奚熙点头,只是无论如何皆不能停下落泪。那黑狗却在此时缓缓起身朝安临走去,每行一步,黑狗身上点燃一团赤红火焰,到了安临身前时,黑狗身上已经盘旋一条火龙炽热无比,她跟在安临身侧,直觉黑狗并无恶意,安临忍不住抚摸黑狗皮毛,温暖无比,那火龙乘安临落手,盘旋再其周身,如宫带飘飘,最后却又回黑狗身上,颂善道:“不是祸斗,也是异兽。”安临扫她一眼笑道:“我看你是嫉妒了,早早便和你说,出来多看看,这天底下不是建好功夫就可以的。”颂善叹息一声,点头道:“确实如此。”那幽魂此时化为虚无,老人抹干泪水,缓缓道:“我们秦村,在附近也是个大村子。足有八千人,便是一个小镇也不差了,四年前寒族入侵,朝廷派了边军过来,那是不知道为何天气越来越热,我们这里颗粒无收,一些人家活不下去了,只能卖儿卖女苟活一时,而朝廷此时开始来征召民夫,将男人们都带去了边界之上,此事没过多久,各个村子里传出有旱魃现时,每个村子剩下的女人大部分都被边军带走,而还剩下一部分人,我就在其中,那时候我的公婆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所以留下了我,其他人也是一样无法离开,但是他们竟然将所有人都烧死了,那永远了忘不了我公婆和其他人在烈火中的惨嚎。”此时老妇人神色惊恐,痛苦,几人只见老妇人此时面色通红,皮肉翻卷,周身红光大作,光照千里,边界之上大将军万里云此时正在盘腿大作,忽然心中一动,他立即收功起身走出大帐,行至门前与疾步赶来的传信兵硬生生撞在一起,那传信兵卒倒飞十丈,万里云不及去看,只大声吼道:“时机已到,全军出军。”而后上马带队离去,在说那传信兵被人救起,吐出几口献血,只是大军出击,自己已无话说,安心被人送去医治。 此时几人如身在火狱,奚熙无力自保,最是无法承受,立即昏倒在地,彭迟转头只见师洛一几人情况不比自己好,眼前如此,他心中一横,将所有人只在一瞬间全部送入腰带内的天地,因有幸来过师洛一早有准备,两人一一接住几人,将几人带到岛上,柳京妍,安临和颂善被放下一时惊讶无比,回过神来,颂善道:“这是体内天地吗?这么美。”安临道:“你觉得是吗?”颂善顿时明白他们这些人中没有人开辟体内天地,于是心中疑惑道:“洞天法宝吗。”因洞天法宝只能修真者能用,她又将目光看向师洛一和柳京妍,失落一道:“确实是我的洞天法宝。”彭迟听师洛一这么说,心中一动,因如此沉默不语。几人开始在其中忧心不已,这般过了许久,师洛一道:“我们出去看一眼,如果没事了,你们再出去。”见师洛一似是无意扫过自己,彭迟道:“我和你一起吧,两人一起能相互帮助。”师洛一轻笑点头,彭迟看她这般模样,不由一笑,柳京妍也道同去,被师洛一劝住,之后两人出现,立时见那老妇人依旧之前模样,威势滔天,两人正要回去,老妇人道:“我就是被练成的旱魃,现在我已经快油尽灯枯了,你们把那个小闺女带出来吧,我帮他恢复境界。”彭迟正犹豫,失落一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老人家说的是真的,她没有敌意。”彭迟自然相信,点头道:“那我们回去吧,再将奚熙带出去。”老妇人道:“那人说的果然不错。”此时此刻彭迟想起那个人,却已经无奈此时此刻不能问。回来时奚熙已醒转过来,四人问外面如何,师洛一摇头,转头对奚熙道:“那位老人说让你出去,她帮你恢复境界。你怎么想?”师洛一语气轻柔,似是害怕吓到面前一无所有的少女,奚熙低头不欲,许久之后猛然抬起头来道:“我去。”失落一道:“我们陪着你的,放心。”奚熙小道:“谢谢你们,认识你们我很抱歉。”师洛一摇头,彭迟不语,三人一齐出现在老夫人身前,她道:“那些人将我们练成旱魃只为今天,我原本早该如此,只是我在四千见到一个人,告诉他我心中所愿,他说前因已定,后果渐明,我身死后寒族被驱赶千里外,而你也能带那我女儿回来,让我们两人一起走,我很高兴,你记得我以前和你说的吗?”奚熙被师洛一护住,满脸泪水道:“老奶奶你说,一人好难敌十人恶。”老夫人唏嘘道:“是啊,所以我不会为他们复仇,我只想要自己女儿好好地。”奚熙大哭道:“老奶奶我一定帮你杀光害死秦花的人。”老妇人又哭又笑,对奚熙挥手,奚熙走出来,师洛一正要制止,奚熙道:“姐姐,没事的。”师洛一闻言点头让开,只见奚熙轻快上前,老人伸出手轻轻抚摸了她的头顶,奚熙立时昏倒在地,师洛一急道:“奚熙。”老妇人对她道:“没事的,我绝不会伤害她的。”彭迟道:“相信自己,相信奚熙。”他所见不同,奚熙此刻体内生出黑洞吞噬老妇人周身那赤红气息,奚熙整个人渐渐变得赤红。师洛一点头,这般一个时辰,老人身上的红光渐渐消弱,却笑的开怀说道:“数个时辰,我已经做到了。”彭迟再看奚熙体内已赤红一片,黑洞早已不在,嘤咛一声,她轻轻睁开眼,看到自己身边的老妇人,立时大哭起来道:“你,不要死啊,我不要你死啊。”老妇人小道:“我们非亲非故的,为什么不愿我死呢?”奚熙哭泣不止道:“老奶奶你是好人,你对我好,我不想你死。”老妇人和蔼一笑,开怀之中作火燃尽,化为灰飞,消散天地之间。 目送老妇人消散化尘烟,彭迟确定周围无事因而将柳京妍三人送出,方现身柳京妍便上前叽叽喳喳想要见识师洛一身上的洞天法宝,师洛一顿时头痛,费了一番功夫方才搪塞过去,好在奚熙悲痛欲绝不知其他,师洛一暗中传音告知彭迟:“腰带间天地只有奚熙知道,我会和她说的。”彭迟点头,此事虽不怕人知,只是少人晓此事,未必坏事。此间事了当行其事,彭迟与师洛一自然同行,安临与颂善可能亦是如此,唯独奚熙与柳京妍尚不可知,安临唤过祸斗,带着颂善,过来道:“我们有事先行,不过答应我们的事情,请勿要忘记了。”彭迟道:“既然回来了,我也想回去看看,离开大玄时,会去玄京城找你们,那时便两清了。”安临点头,漠然如雪,颂善道:“那你们保重了,此次之事希望莫要传出去。”师洛一道:“此事这般费尽心思,只怕其中道理不是一言两语说得清楚的,而且修道人,也修口欲。”颂善点头,之后看向彭迟,彭迟自然答应:“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和我无关。”颂善却轻轻摇头,她所说几人尴尬不已,“你很是厉害,我多谢你在边城救了我,虽然没有得到我姐所说的功法,但是你的强大只怕除非有家国气运的大修士才能匹敌,要不你来入赘我皇室吧,我王姐一定高兴的。”安临面色一红,转眼即逝,怒色道:“你,你乱说什么。”不由分说,拉着颂善离去,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对那时的明媚少女,彭迟无比怀念,回过头只见师洛一和柳京妍似笑非笑,立时只觉头皮发麻。柳京妍笑意收敛,幽怨显露不自知,嫉妒暗生而未觉,她扶起奚熙问道:“你现在要去哪里呢?”似是不经意间她目光如水扫过面前两人,低头自问何去何从,终有心田结果应无方,那声音柔柔道:“跟着两个幸福之人,未尝不是幸福。”柳京妍点头轻笑,笑容如花绚丽,却不敢看向奚熙那侧,奚熙咬牙道:“我要去找当初祸害秦花的人,把他们一个个生不如死。”柳京妍心中轻叹,奚熙之言如雷霆霹雳打碎幻想,她终究只能跟着,因而道:“好,那我们前去便是,万不可因此生出心魔大障。”奚熙道了声谢,说道:“此时若是不能成全方才是我一生心障。”正是因果如此,柳京妍点头,对彭迟道:“那我们也要走了,不知何时再见。”师洛一笑道:“不如你们先去,我们随后还是要去安辰国,就在我们之前所在之地相见吧?如何?”柳京妍道:“自然是好,那我们做完了事情,边在那里等候你们。”师洛一点头应下,又嘱咐道:“那你照顾好奚熙,真是辛苦你了,记住没有十全把握,就再等等。”又拉过奚熙两人到一侧说起话来,只剩下彭迟和柳京妍,二人也曾患难与共,临别自有相赠之言,一人言珍重,一人道再见,若能再见自当珍重,两人相视一笑,最后只剩送别。 目送两人离去,师洛一道:“也许你命该如此。”彭迟面有愧色,轻声道:“我已经愧对洛一你和林珑,其他人于我而言皆是镜花水月,我不会再去逐梦。”些人清晰如线,任谁都能看的清楚,师洛一于此只能轻叹一声慢慢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也许便是那些风,只望你初心永存。”彭迟毫不犹豫道:“我的初心,自然不变。”此话出口,他却面露疑惑神色,情不自禁喃喃道:“我的初心只是遵从遗愿去安辰国吗?”师洛一却高兴道:“那你不如在寻找些目标吧。”彭迟点头,于是一路而去思虑极多,比如如何从深渊矿区去寻找林珑和女儿,还有那只异神,近一些的有给安临传授倒悬别人血气之法,还有找到虚行道人这个混账,这些目标正可以一路南下。 彭迟设定的线路师洛一点头赞成,见如此彭迟很是高兴,只是物极必反,故地重游,心中怅然若失,师洛一自知难以开导让彭迟释怀,无奈轻咬嘴唇,微微吃痛之下,自己无话可说。这般下去两人缓缓而行,说来也巧,正好路过长甲山,顿时情不自禁想起初来此地路过停歇的山亭,彭迟记得从此可见美景,抬头遥望,只见山亭离此数百丈之高,心中一动,当即他二话不说抱起师洛一飞空而去,去之快眨眼已至山亭之内,亭内无人。师洛一嗔怪道:“做什么呢?”彭迟笑道:“看看,当年我从小镇出来,路过此处,在此歇息,觉风景甚美。”听闻如此,师洛一前行数步,放眼而观,见百里之景,东春,西夏,南秋,北寒,四季同时,彭迟站在一旁,指着一方道:“我便从哪里来的,在嘉元城中时,甚至还闹出了些风波来,现在想来恍如隔世。”见彭迟这般,师洛一故意撇嘴道:“该不会是在嘉元城中遇到了林珑姐姐吧?”想当然之事,最是多意外,却见彭迟摇头道:“此事与林珑并无相关,而是与晏仙子有些关系。”师洛一疑惑不已,“怎么和羽昀有关?”于是彭迟一五一十说出,师洛一听了忍不住掩口轻笑,说道:“不曾想她还有这么凶恶的故事。”随后两人一同赏景,一轮看过,师洛一正欲开口称赞,此处风光旖旎,美丽无限。忽然被法相现身生生折断,法相现身后伸出手掌,如待物归,彭迟只见东西南北四季前来,春至花开,夏至炎炎,秋至结果,冬临寒雪。四季化为神光,纤细手掌轻轻接落,粗狂手臂用力拉扯,入手之后,顿时光华漫天,法相随之增长,此增则彼消,长甲山缓缓下降,惊的嘉元城一城之人如鸟兽散,见彼千丈法相,威严慈善,众人情不自禁跪地叩拜,得众人信仰,法相增长之势更胜,几个呼吸与天地同高,只是势头不见,东陆,西陆众人皆见。 安临与颂善此时正步入宫中,见此法相立时认出,安临只道:“走去嘉元。”晏羽昀此时正与梵如因相对而座,两人在小镇之上偶然相遇,因皆是世间少有的绝美姿容,引来无数人,有人上前正要搭话,梵如因显化女帝法相,持印盖下,那人竟然无法躲闪,如被硬画纸上,此人也是合体境界,修为不低,见识极深,恢复自由后见头顶一侧竟然有一个黑色印迹,疑惑之时,耳旁传来轻笑道:“还有三日你就要死了,回去吧。”合体修士一惊吓得跪倒在地,因少女说话时,那印之上传来玄妙感觉,不痛不痒,却知生死何时,合体修士当即求饶:“仙子,饶命。”周围人见此,立即化做鸟兽散去,梵如因一挥手,女帝法相一掌打飞此人,那人飞出数里,正欲开口之时,天地之间法相现身,梵如因不知,晏羽昀却晓,只道一字走,立即化为黑光遁走,梵如因轻轻一笑,立即跟上,路过一众修士,皆在众人头顶一侧落印。少女笑颜如花,众人惊魂恐惧。还有许多人前往嘉元城,熟识的如奚熙,柳京妍,刑名,之后再有司奎,正德道人,暗魂殿那几人,徐天策身子虚弱,被人相扶到了帐外,只看一眼便缓缓道:“回去吧,没什么好看的。”搀扶的少女,咬唇不语。 第九十二章 众人难挽,曾经正义 法像巨大不知入云何处,高不可攀何止法像,人亦如此,原本已伸出向师洛一拉去之手,心念之下悄悄收回,心中轻叹:其实也亦当如此。此时君不来而我至,师洛一赌气拉着彭迟,那手掌温暖让心中不住过往之惧之惘变化虚无,干言万语如潮,涌到唇旁,说出的却是离别话:“我要走了。”彭迟终是不能淡然面对,轻声而柔和问道:“可知去何处?”自己不能见此时自己一面欣然笑,一面悲情苦。师落一迷茫思索,片刻法像归身,天穹之上漆黑一片,而后金光大盛,有楼台千万,云雾缭绕,天人相接,云来雾绕,是而蓦然,少女所站之地,地水化云,载着少女欲飞官阀上,师洛一不舍不愿,紧抓身旁人之手,云上而人起,眼下之人,师洛一心不舍,视为最后依靠,只是那人默然不语,心中一气缓缓松手时,那人如若磐石紧紧拉住自己纤纤细手,师洛一知他不舍不愿,一如此刻自己,喜上眉梢不禁嗔怪道:“既然不愿放我离去,那还不将我带下去。”少女抬眼见宫阙,此时不能入,入则成双而去,少女只想带此时此刻与自己携手之人而去。只见彭迟抬头露出无奈之色,方才那一瞬师洛一差点飞升而去,他施展神通与千里地气相通,方才堪堪止住少女飞升之势,而万里之外的地气,因山中灵气归去人间,因而尽数被朝廷控制,其不能动分毫,用一丝。 可她飞去那道无形之力渐渐强大,彭迟心急如焚,四处寻找可用之物,到处查找可乘之机,终见水运可用,便毫不犹疑借用水运,因山水在握,又止住师洛一飞升之势,其不知千里之地,生生被拔高三丈,所有江河落六丈。如此咬牙坚持一个时辰,终于赶来千人,彭迟那只紧紧握住师洛一的手臂,已经血流不止,师洛一泪流不止。 晏羽昀在一众人漠然注视下上前,问道:“洛一你要走吗?”言外之意是如果彭迟不放手,她会出手放她去,师洛一道:“我不想,如果要走,我也愿意和他一起。”因听得如此,晏羽昀上前法相现身,拉住师洛一,继而柳京妍,奚熙,都上前来,奈何无力敌上天,师洛一飘然而去,途中有灵仙花瓣飘散,此道只独身却绚烂万丈,师洛一目不见,心不闻只道:“一定要来找我,一定。”彭迟只记得此话,只记得师洛一飞入天宫,地气返还,千里大地恢复原样,众人目瞪口呆。 垂下头彭迟冷着脸一言不发,不会理众人缓缓而去,全然忘记手上伤痛,梵如因隔了极远跟上,忽见彭迟面无表情,心中顿时狂跳,于是停步不前,其余几人皆是如此,此时他如似烛火引飞蛾扑火无数,众人却见他无知无畏,走过青山渡过碧水回到小镇之上,直面仙来客店,却纹丝不动,再去风来客栈,二话不说进去其中,迎面走来一人醉醺醺状,竟然一把将他扔了出去,如破衣烂裳,顿时吓了店中人一跳,许芷露一眼认出彭迟,以往之事涌上心头,立时面色愧疚,上前说道:“你回来了,进店吧。”转身吩咐伙计去看看门外那人如何,彭迟站在原地,漠然问道:“你爷爷呢?”许芷露闻言道:“在后屋里,你有事?”彭迟已不理会,径直而去,许芷露看出不对,立即跟上,两人入后院,身后千人进店中。 后院有流觞曲水,可怡心意,熟悉之极那两个老人坐在一张棋桌两侧,落子只是彭迟进来,两人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彭迟静静等待,只见两人你来我往,正如之前两位神灵,下棋那般,彭迟看着看着其实就明白了。一来一往之间,排兵布阵已成,彭迟见两人不理,心思只在棋盘之中,面露惨笑,专注看棋,忽然眼前变换,回首果如自己预想,只见此刻身在瓮中,三人各在一方,杨老头与许睦却手中有棋,三人一时不动如山,终是彭迟轻叹一声,躬身一礼,杨老头与许睦这时对他点头,三人不语之间昨日恩情今日尽散。 如此这般情景,或是听天由命,或是人定胜天。三人各施手段,两人落子,气化作兽潮,棋散成人山,嘶吼朝自己杀来,彭迟一笑一去不回头。昔年杨老头和许睦本欲将这盘棋交给三人,结果最终两人无法寻到,一人被天地憎恶,这盘棋只能自己接着下,所能交出去,两人闲云野鹤岂不自在?其中难受何人能懂。此事已成定局,终是要面对之时,彭迟无棋子可用,只能逆势而行,无论之前如何此时不是同道中人,因如此两人不留手,彭迟心志坚,三人出手尽是杀招。此时人在棋盘外,心神皆在棋盘中,青年人以凡人武道欲杀地仙。许睦分心现实之内,对许芷露笑道:“你先下去吧,我们这没什么事情。”杨老头分神说了一句“别让外面人进来,顾好客人,没事的。”许芷露面色忽然一变,死死现在原地,此时彭迟笑道:“没事的,去吧。”三人成真,闻声者信,于是许芷露点头不语,缓缓退下,将门带上,不知天地间,黄沙漫天,一人敌万军,其实对少女而言,不知不觉正是世间美好。 而进入大堂之中,那密密麻麻的坐满人之情景,让少女揪心,她神色一变转瞬即逝,热情吩咐小二道:“王安,赶紧招呼客人,真是。快给客人倒水。”众人打量少女一阵,除了正德道人,司奎,晏羽昀,奚熙和柳京妍,其余人不动如山,几人只是道了声谢,而喝过茶后,大乘开辟体内天地,合体变大乘,虚幻千载,一水既成,有些人肠子悔青,终究错过不能挽回。 梵如因此时心情极差,其亦自知,于是显出真身模样,她容貌绝美不似凡人,也只有柳京妍和颂善还有另外一人可以比拟一二,此时出现入投石如水,波澜横生,众人不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赏美心舒,只是却非全都如此,其中几人便是惊骇看着这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正要动作之时。少女手上却出现一方黑印,她把玩在手,几人如印那般,落入掌控,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众人只觉几人怪异,哪知道其中还有这般隐秘,纷纷猜测几人身份,梵如因见几人模样,眉眼含笑,大声斥责道:“你们几个暗魂殿的恶人既然还敢在此现身,真是好大的胆子。”道破来历,让众人更是一阵议论纷纷,暗魂殿几位长老无法修行至大乘,大乘境界却不一定是几人对手,故而暗魂殿有名至极,奚熙+早已从彭迟处听到消息,想不到在此便可手刃敌人,心念之下一挥手,一节发丝截断,化成赤红粉尘,落在几人身上,几人陷入旱灾境地,出去后几人会如遭遇旱灾生生渴死。见如此梵如因没了心思戏耍几人,手掌一翻,便要收印,司奎此时却道:“小姑娘是黑莲宫的人吧?”梵如因抬起头看到司奎,轻笑施礼道:“梵如因见过上宫前辈,不知道小女子是否也要被扔进血海之中?”司奎之前锐气强绝,此时心境灵和,对梵如因暗中所指,不以为意,反而笑道:“有些事情,做了未必是错的,所以我也不会纠结,与道理相通,就是正道。”接着道:“老夫只是想请小姑娘去我陋仙谷盘桓小住而已。”众人一惊,因司奎此话已是在收纳弟子入宫,众人等待这少女回答,心中暗想这少女若是不傻定会答应,梵如因回答令人大失所望,她轻笑施礼道:“上宫,小女子羡慕不已,只是还有些事情需去处理,暂时无法前往。”司奎笑着接过话道:“无妨此时有事不能,那边等无事再来,老夫送你一张玉符,乃是进去仙谷之证,你来时显出即可。”此话说完他抛出玉符,正是长者赐,不可辞,梵如因道了声谢,随手接过,岂知玉符入手瞬间化为乌有,梵如因一惊急忙内视全身,却无蛛丝马迹,梵如因遥想之前司奎杀数千人仙人抬棺峰弟子,立时眼光如刀,神色却依旧自若。原来司奎境界大增,可看人德行,众人在其眼中如书册堆叠而起,只是有的人万难打开一页,如眼前众人,可表里如一,书本之内满写暗黑之事,却是一定会渲染在外,少女几人除梵如因皆明洁透亮,司奎有心渡人,因这少女黑暗绽放尚可清洗干净,是而解释笑道:“这是对错符,正所谓事不过三,行大道正事,方能长久,希望小姑娘你好自为之。”梵如因道:“晚辈一定谨记在心。”众人纷纷传音暗道少女好运,羡慕之时惧怕相生,却是梵如因心中不快至极,提印给四人压下印文,只是皆不一样,一名青年头顶是三日后未时一刻,一人老者模样头顶是午时一刻,却无几日,剩余两人一男一女皆是一般头顶之上是两日后辰时二刻。那老者自称落花老祖,在风逸国大为有名,自称阴柔成风顶天柱,万花丛中第一人,实力几近开启天地,最为人熟知的却是此人好色如命,娶了一千九十九名侍妾,今日本也是其好日子,要纳这一千一百名侍妾,因此处动静惊天,故而停下,赶赴而来。 被眼前这小女子落下印文,只剩一刻时辰,落花老祖当即大怒,周身金光大作,千尊慈眉善目的光头人,人人身后有日落法相,而落花老祖身后的金光终于到达边界,足有百丈,可在客店之中,只有同道人可见,许芷露亦不能见。百丈金光却是从落花老祖祭出的金钵之内涌出,众人不禁好奇,落花老祖一个魔道祖师怎么能用正道物,落花老祖见此自得,大笑道:“这金钵是数十年前我宗附近那朝灵山中所得,出土之时足有百亩之巨,通体漆黑,那时老夫正准备迎娶第一千一百个妾室,得知消息都顾不上成亲,炼化足足数十年方能操控一二,威力如何正好在这丫头身上试试,说不定到时候老祖就要迎娶第一千零一百零一个妾室。”笑容快意之际,恐惧来临之间,梵如因轻声一笑,缓缓道:“时间已到。”落花老祖立时愕然,此时身上金光消散,那金钵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他不明所以,众人却看的真确,只在瞬间那黑印印文,变化七条锁链,贯穿其身,七双巨大手掌拉扯下,将魂魄拉扯出,落花老祖见此已来不及惊讶,恐惧,只觉很冷眼见天色渐暗,终是目不能见,被天地吞噬。梵如因道:“这人死有余辜,数十年前他祭炼这金钵,他那一千零一百的小妾以为脱离苦海,于是一家人远走他乡,安定之后,结婚生子,如今连孙女都已二八芳龄,这人此时完成祭炼,回来之后走去寻人,眼看那年少女已然成亲生子,大怒将那孙女抢了回去,还辣手杀了其一族。”众人暗自点头,心中对此人鄙夷不屑以后又是快意欣然,落花老祖好色如命,众人皆知,此人却从不招惹大宗门派,只是祸害弱小宗门,如此日后弟子出门安心许多,于是不少人打量剩下三人皆露出幸灾乐祸神色。 司奎打量三人之后,摇头轻叹,几人名头之大,他修行千年岂会不知,皆是嗜杀残暴之人,这些人德行漆黑,早些付之一炬,其实是杀虎救人的大功德。少女此时做事有德无失,司奎和正德道人不见错,因如此没有出手。被盖上印文只在明日时死的青年此时道:“在下从未得罪过仙子阿,为何仙子要找我等几人的麻烦?这于礼似乎说不过去。”之前此人心中所想与众人一般,以为少女不过是玩弄幻术,真看到比自己还强一些那落花老祖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只觉如五雷轰顶一般震撼,所以只能试着讲和,因如此又道:“不知道在下能否请仙子为本座解除这印文,当然,本座也会付出代价。”身下那一男一女也连连道是。其实这四人梵如因在黑莲宫是边和其门下人打过交道,更又得知几人残忍毒辣,是而对几人痛恨无比,此时此番正是他们时也命也,梵如因却有别的打算,只等几人出手,眼见目的达到,因如心情大好,笑容更美,她道:“这可不是小女子能解除的,几位可是被阴司盯上了,小女子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工具而已,实在抱歉。”欣然自而笑颜开,落在三人眼中只觉刺眼,纷纷心中暗骂梵如因小婊子,小贱人,不得好死之类,青年咬牙强效道:“仙子不愿意开这个恩吗?”梵如因看着他笑了许久方才缓缓道:“不能。”此时少女面色转冷,如严冬白雪。 三人闻得少女所说,毫不犹豫出手,那后天死的男女,取出两张画卷,展开其中百里山河,将梵如因困入一城之中,而后图内山川背后狂奔来恶鬼幽魂,二女子画卷与男子画卷山河相对,天地宛如倒悬,梵如因此时可谓上天入地皆不能,此时打量四周男子画卷之内尽是男鬼,二从天来的尽是女魂,足有成千上万,在图中既然有化身境界,若是未开启体内天地,以力压制,一般大乘也不敢轻易触其锋芒,那明日死的青年却是祭出一方白骨莲台,此物更是非同小可,乃是五品莲台,青年从容站立其上,二头顶之上还有三团黑气,隐隐可见黑影之内有字,司奎眉头一皱,不太确定对正德道人道:“师兄,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三观’?”正德道人自见三团黑影,亦是瞠目皆是,回头神来,凝重点头道:“确实是是‘三观’,这人不简单啊。”两人对话一字一句光明正大,立时落入众人耳中,众人顿时大惊,开启体内天地,之后境界,众人只知道还有地仙,真仙,‘三观’便是真仙神通,传说三观为观法灭,观神殒,观命结,便是同境界真仙也不能躲避,法未必全灭,却至少灭一半,神未必殒,神魂受伤确实必然,命未必结,重伤注定,如有境界高低,境界低之人则就必死结局。众人不由感叹少女招惹了厉害存在,只怕今日殒命在此。目送驾着白骨莲台青年直入画卷之中,如观神迹,原本画卷上下封闭,无路可进,但那白骨莲台时时刻刻有白骨花瓣散落于地,在地上生出累累白骨手臂,抬着白骨莲台进入话中。身在其中见千魂万鬼扑杀过来,梵如因只是把玩黑印,其中威势骇人那些男魂女鬼尽被骇住,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冲她哀鸣惨笑。而见那青年来到,梵如因冷笑一声,轻喝道:“聒噪。”七品莲台祭出,法相显现,众人至此女非一般人,万万没想到少女这般厉害,只见她法相是一位黑衣少女,身后有莲花轮印,少女法相伸出一只手来,猛然一转,那两幅图画顿时上下颠倒,那一男一女两人,眼见对面人立处,此时正是身驻地。七品莲台显现,青年原本悠然面色立即一变,立即解印三观神言,岂料背后一寒,回头一看,确实另一位身上,变化真身轻轻踩在已为其轻轻张开的手掌之上缓缓而来,此时三观神言,竟然跃跃欲动,终是逃脱而去,在少女身后构成虚空轮印,此人正是晏羽昀,那青年显现三观神通之时,她见猎心喜,内心蠢蠢欲动,终于忍不住变化成魅主大魔身,强行进入其中,顺利收走三观神言,这一幕才真是惊到众人。 青年见此气得几乎吐血,他自是知晓,少女手中的黑印乃是道器,几人被盖上印文之时到期神通已经蓄势待发,于是心生拼命知心,将自己压箱底的三观神通显现,想要击杀少女,此神通乃是他早年发现一具残破尸体后,从那具尸体之上得到,却只能留作最后手段,实则是因为这三观施展之后对自己同样有巨大麻烦,每一次施展必然要耗费自己三成寿命,而三次施展后,便是真仙也只有一年寿命可活,若非遇到绝境,和人会用这等同归于尽的招数,他亦是未有他法,不得不如此狠心,若是击杀制住少女姓名尚能保住,若是少女逃遁,那明日说不得真就是自己死期,此刻一切却成泡影幻灭。这少女的法相自己便是有五品莲台,最多也是平手,更何况他还有七品黑莲莲台,青年绝望无比,愤怒大喊道:“你骨龄不过二十,为什么有七品莲台,你知道能驾驭七品莲台的是什么人吗,你凭什么?你是地仙转世?”转头看向晏羽昀道:“难道你也是地仙转世?地仙转世也不可能二十几岁就达到大乘境界,我不服,我不服。”此人身陷癫狂,竟欲自爆莲台,却被晏羽昀如电攻杀向前,一把抓住他脖子,将此人元神,法力生生压制,梵如因却控制七品黑莲将五品白骨莲台抢来,吞噬之后,少女轻叹一声道:“这五品莲台竟然这般不堪。”晏羽昀此时将青年一甩手扔出极远,砰一声落在店外街道,此时青年法力全无,他大怒道:“你们有本事杀了我。”晏羽昀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梵如因,梵如因此时已从画卷中走出,收了两幅画卷,那一男一女被她送出屋去,两人身上所有也被她收下,见晏羽昀看来,梵如因轻笑道:“你都得了三观轮印了,就别和我争了。”晏羽昀不置一词,曾经正气少女,此时阴狠如蛇。她散去真身神通,回到桌旁,对柳京妍和奚熙询问是否安好点头,之后直看着那道门,莫名有些担心起来,而那三人则死在众目睽睽之下,皆是印文化成锁链贯穿全身,被七只巨手拉扯出魂魄,身死道消。 第九十三章 去则无憾,旧人需护 巨浪无人能躲,未有勇敢直面。室外大堂此时争端已经云霄云散,只是两位少女如异军突起,让许多人心生不安,暗自戒备,但是已无出手必要,两人坐回原位,静若处子,看着那门后。一众人纷纷猜测回走出什么人来,传音得知此处怕是该有两名地仙存在,一人一巴掌便可将所有人碾成尘土。许多人有说起那青年人,一个能将千里之地提起三丈之人,即使大乘也无把握镇压,许多人猜测师承,梵如因和晏羽昀思绪早已飞往小镇各处。而此时后院五中,三人围坐棋盘,心早在其中,杨老头和许睦连连叹息,他们之前听闻许多有关彭迟的传说,所以此次绝无半点小看,可真正入手厮杀,方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小看了他,黑子白棋落地化身合体境界修饰成千上万,确实给青年有一定影响,却让他在困兽之斗中,领悟一门神通名为—天地之间自有三千丈舍人活神通,他身在其中,万邪不侵,无人能敌,黑白棋子所化兵卒被次神通镇压化作灵气流入纵横河道之间,反哺白山黑峰,见如此,许睦和杨老头知道今日无法达成所愿,索性棋盘天地沟通师傅天地,将彭迟放出,自己也跳入尘世之间,彭迟不看两人,起身后缓缓离去,几步之后只听道杨老头在身后说道:“你有这种成就,你爷爷,你父亲皆会以你为荣,为你高兴的。”彭迟毫不停留,只是脸容带笑,他十分开心。 此时杨老头和许睦满脸惋惜,目送少年离去,许睦久久才道:“我真不知道天地怎么了,为什么变得这乱了。”杨老头皱眉看了他一样道:“我两是天地间最年轻也是最后的两个地仙,有些事情装聋作哑,方能活的长久。”许睦嗤笑道:“还有可能吗?”他低头注视此时桌上棋子纷乱如麻,如这天下将要大乱一般,老人眼中有些浑浊,想起刚刚长大懂事的孙女,瞬间心如铁影,许睦点头道:“我知道了,此时我不会在多嘴。”杨老头不语,许睦亦不多言,两人将棋盘之上的棋子缓缓捡回棋篓之内,只剩最后两枚之时,这棋盘忽然从中裂开,最后一分为二,白子在一侧,黑子在一边,下棋之人只需对面那人做对手,不用第三人开口,两人欣然大笑,忽然有一道深渊出现,两人落入其中,笑声不息。 见青年从后堂来到大堂,所有人皆松了口气,安临计较其中得失后,立即跟上奚熙,柳京妍,颂善三人,待几人关切询问一阵,轮到自己,才发现已然词穷,不知还有什么可以客套,只好道:“里面之人还好吗?”顿时只见彭迟侧过头来,紧紧将她盯住,这眼观冰冷如剑,可以刺穿万物,安临只觉在次眼神之下,一切皆被他看穿,难为情下不由抱胸夹紧双腿,许久方才恢复平静如水般面色。彭迟将之看在眼中一言不发,他举步卖出店去,看到徐之路,于是道:“他们没事的,放心吧。”许芷露松了口气,点头道:“我知道了。以前,很抱歉。”见彭迟笑起来,她心中一松,很是开心,此时屋内已非之前幻境,众人看到许芷露,顿时惊喜,一人急道:“这位仙子,不知道刚刚的零差,可还有,在下愿意重金购买。”听此人这般说,不少人暗恨自己未能及时开口,纷纷道:“本座也是如此。”“求仙子开恩。”许芷露确实一脸茫然,疑惑不解道:“什么茶?”看了身边小厮问道:“王安,你给中为客人上茶了吗?”王安连道:“没有啊,诸位客人什么都没点,而且,他们人数太多了。烧水也需要功夫。”只是众人一个个眼神灼灼,让少女如面大火,不由得面颊通红,那人已经不管不顾,大声道:“那本座要你们店里最好的茶。”这些人面露凶煞气息,许芷露不由害怕,只觉身后有异,回头一看却是彭迟站在其身后,无形如万丈高山矗立,可直面洪水滔天,许芷露道声多谢,微微上前一步道:“诸位,小女子实在知道各位说的茶水之时,不过小女子在此言明,我店中最贵重的茶是云灵茶,一两金子一两茶,并无任何神效,请各位一定要明白,这一就是世俗之物。”众人如若未闻,欲购之声此起彼伏,于是许芷露安排王安前去取茶,她则在此招待客人,上次许睦出去带回百斤云灵茶,这数百人有一半人不为所动,小半人犹豫不定,真正叫着要买的只有上百人而已,安临颂善亦在其中,两人境界不高,站在人中鹤立鸡群般,不少人默然不理,众多魔道人不怀好意,一个身穿绿衣的干瘦老者竟让你对两人挤眉弄眼,此人乃是昱吴国一名魔道巨擎,好色如命,残忍狠毒。此前见另一名美貌少女诛杀落花老祖,忧心忡忡,之后相安无事,此人胆子确实大了起来。安临一脸漠然,心中大感恶心,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万没想到,这绿袍老人竟然污言秽语,说道:“女子还是大玄国的有灵气,老祖一生还没碰到过几个,真想试试其中滋味。”有人道:“绿魔,这不是就有两个小美人吗,这些你称心如意了。”说话的是一名美艳夫人,一身紫衣,两人出头,引来纷争,有人冷哼道:“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也感和我们争,真是没长眼。”更多的言语安临全然不理会,唯有一句如刀刺杀,绿袍道:“这种小姑娘,相比那个少女简直天上地下。”安临气愤难平,终于出手。 只在瞬间,安临化身云雾,之后云雾之中传出一声清鸣,众人看去只见云雾有异物存在,片刻后一只青光蒙蒙的绝美凤凰举头展翅,周身流云,金阳明火印在身后显现,破邪之光落在一众魔道修士身上如烈阳照雪,这数十人身上立即渗出霞光黑气抵抗,似乎出乎绿袍老者所料,他却桀桀笑道:“有趣啊,真的有趣,老祖知道的能变换真身的宗门不过四五个而已,不过你个小丫头是武道修士吧,既然这么厉害,老祖更要擒住你了。”立时一件法宝祭出,一本书册让众人惊讶,只是此书黑气森森。却说天地之中,修士修行可以炼化法宝,将千万种灵宝汇集一身,生出搬山移海之大神通,更有的法宝生出道理,这便是道器,这绿袍老人祭出的书册,也是大有来历之物,乃是一位圣人编写书册道理时,偶然发现其中一事无法言说清楚,论理明白,左思右想毫无办法,竟然因此入魔,一口献血喷在书上,之后恍然,这本书也不在继续编写下去,这本书留在了圣人书院居室之中,终有一日,整间屋子消失不见,被绿袍老祖偶然遇到,从其中得到书册,其中道理已经魔化,成了一件魔器,被绿袍炼化后更是厉害无比,只听他道:“前路漫漫,坦荡而行。”安临竟然只觉前路曲折,心中如有众多恶念一般,一时想起彭迟,自己想要镇压他,一时想起师洛一,自己嫉妒的几乎疯狂,一时想起父皇,自己想取而代之,而那绿袍人却早已被她忘记一般,安临转头看到彭迟,见他深色平静,眼神深沉,自己沉在其中,如入水醒神,顿时回过神来,看着绿袍,大怒化为一声清鸣,身后金阳明火印,光芒大作,更是封闭五感,朝绿袍杀去。绿袍老人翻过一页道:“欲行大道,诛杀欲望。”安临心中一动,对彭迟真正杀心大起,僵硬转过身飞扑向彭迟而来。彭迟见此二话不说,手一伸,立时所有人只觉被人握在手中一般,不能自己,绿袍老人大惊,急忙又道:“欲行大道,诛杀欲望。”彭迟心中一动,忽然有一句话吐口而出,却是礼记中所记一句:“来而不往非礼也。”绿袍老者心中一动,脸色古怪之极,竟然吐出一口鲜血,被黑书吸收干净,此时黑色书籍,黑气大盛,面对出口成实,彭迟亦无办法相对,忧愁之时,正德道人开口道:“文章本记天地美,为何伤人?”有问自然有答,那书中熊熊黑气化作一个纶巾长袍之人,此人出现,淡淡说道:“书中道理,为圣人所思为圣人所想,为何半途而废,指引有瑕疵难掩,圣人不能掩只能放任自流,而我就是圣人最后的心魔,他忘了我,忘了最后的问题,而最后的问题谁能说出来,今日可以不死。”绿袍皱眉道:“你一个书鬼,搞什么东西,滚回去。”书中人却问他道:“告诉我,天地开为何?”绿袍哈哈大笑道:“就这问题,本座告诉你,天地开是为我等长生。”书鬼却摇头道:“错,当年他也曾这么想过。你答的不对,所以,你可以死了。”绿袍老人只觉有趣,正欲开口,忽觉心中如有火烧,低头一看,自己心口竟然有火烧出,老者惨叫着倒在地上,众人却更是惊恐,却发觉此处逃无可逃,只能直面接下来的问题,忽然一道声音想起道:“你们还买不买茶啊?”不可思议亦在此时,众人竟然被少女声音拉回现实,那书竟然不见踪影,司奎抬头看了一眼,监事那少女,笑道:“师兄,似乎这一次可以了。”正德道人点头,不见那书鬼心中莫名松快,哪知几人买了茶后预行离去,竟然无法离开大堂,顿时大惊,而此时少女吩咐王安敢提来热水给众人沏茶,此时大半人只想离开,哪有心思喝茶,粗鲁一些之人大怒将杯子摔在地上道:“什么时候了还喝茶。”彭迟大怒,抬手时出手,天地一统大擒拿功使出,那人立即落在鼓掌之间,那人其实一般人,落在别人手中,更生起反抗心思。 此人身上修行魔气万斤,使出魔气后,硬生生在彭迟手底下自成一方天地,彭迟无惧无畏,心道:“修士确实不易对付,只是箭在弦上。”于是收功,那人立即朝彭迟攻杀过来,此时亦在彭迟预料,一拳落下,黑气打退回去,那人笑道:“武道修士?真是可笑,看你怎么应对我的万丈魔气。”果然魔气化为百股旋风如箭飞射直杀向彭迟,彭迟正想试试新的神通,百股黑魔气将他轻易包裹其中,落在他身上,丝毫无伤,彭迟对自己玉骨真躯十分满意不由一笑,此时天地混沌不明,阴阳错乱,正是时候,于是彭迟大喝一声道:“天地之间自有三千丈舍人活。”大声吼出,天地之间一份为二,只有那魔道大乘和彭迟,一干修士在此,彭迟之外,众人目瞪口呆。那魔道修士身在其中,魔气却在头上脚下,落不过千丈,起不到百尺,动则风云变化山峦起伏,皆在众人脚下,这魔气乃是其宗门千年积累,威力之大不言而喻,是的此人便是被摄入天地之中,只靠魔气,也能支撑,他自然另有法宝,此时因无法召回魔气,立即祭出法宝,此人祭出的乃是一只黑色流光镯,司奎使得此人此物,顿时暗道不好,急忙道:“小友小心此物,这乃是件道器,黄泉河洛镯,传说乃是黄泉河幻化而成,若是被此宝困住,立即就会落入黄泉河内,三魂七魄都会被冲洗出来。”彭迟点头谢了一声,其实无法,只是忽然想起在小村时教苏苏习武,一起将喝水打的倒退十丈之境,往昔似乎更开心,不由得漏出向往之色,那时年少,此时长大,该去寻亲找人,还有面对滔滔江水,那叫做黄泉河洛的黑玉镯打上来,竟然有涛涛巨浪法相,百丈巨浪如梦似真,隐隐之中有威压显现,众人已觉心寒,虽然人人皆有压箱底的手段,只是看别人手段用尽,并非坏事。彭迟亦不得不为这法宝的威势感叹,这种威势如天地合并,避无可避,只能用拳头说话,于是面对滔天巨浪,青年立起拳架,一人一拳打去。 却说司奎猛然发现正德道人竟不在身边,却是心头松了口气,此时此刻一个人受苦自是比两个人受难,合算的多。见眼前一幕,不禁疑惑这小小年纪之人究竟是怎么会有这么逆天神通,想过经历那千年岁月,也曾有诸多天资卓着之人,却无一人可比拟眼前几人,他知道的只有大魔宫沉围老祖的玄孙女—晏羽昀,五年见是不过筑基修为而已,大魔宫一门消失不见,传说是上宫所为,他便是当事之人,自己岂会不知,真正能灭他们一门只有十一境武道修士瞬杀之法,或者开辟天地之人,至少地仙一流,而这天下地仙境界未有几人,之前西陆神殿投喂关月城那些人便没有一人是地仙境界,而且地仙早已不问世事,这似乎是一条铁律,若眼前青年是地仙转世,便是第一次转生的地仙只怕也没有这般厉害,司奎满心疑云。疑惑之人何止司奎一人而已,众人顿时消失眼前,只剩下正德道人和许芷露,王安独自面对书鬼,王安平安一生,乍见如此怪异之景,好悬没有晕倒过去,许芷露确实不怕,这让正德道人心中称赞,暗道:“遇事不惊,心性尚可。”许芷露道:“我爷爷说等你们这次来,我便可以和师傅你们一起回上宫了。”正德道人道:“那好,老夫觉的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那书鬼却道:“小姑娘你告诉我,天地是什么?”许芷露毫不犹豫道:“天地乃是一个自食而肥的蠢物。”书鬼顿时哈哈哈大笑,三人糊里糊涂之时,只见书鬼退回到书中,黑气收敛消失不见,一部陈旧书册落在地上,恢复本来面目,只见此书封面上着有书名为《真天乱地经》。王安捡过来献宝一般奉上,笑道:“小姐,请看。”许芷露笑道:“你这时候胆子到是挺搭凶的,不怕恶鬼有跑出来吗?”接过书时,正德道人明显见许芷露有些怯怯,终是咬牙拿过,恍如视死如归一般,不由感叹,这世间四毒:痴嗔贪惧,与修行道德法的陋仙谷一脉,求得是因,正是四毒,要的是果,便是自行解脱,因如此正德道人看许芷露更是满意,于是笑道:“这是你自行所得,你看看看看圣人言。”这世间儒家圣人他记得有两个人,一个老头子,整日四处游荡,一位在天符城书院,二书院那位已经不在此方天地,正德道人暗想此书是不是两位之一所着,却犯了痴戒,默念一句:“万事皆空”心中所欲化为虚无,只看一双青年少女讨论其中。 许芷露看的入神之时,嘴唇微动,王安旁观侧窥,只见只言片语,欲求不满,急的抓耳挠腮,看完时候,天色已暗。王安哀求道:“小姐,此书能借我看看吗?”许芷露应道:“当然可以。”只是递过书后,王安打开顿时愕然,急忙翻页查看,百页书不过半盏茶已不知是读完还是翻遍。正德道人和许芷露静观其动,只见王安苦笑,许芷露问道:“你这是读书还是翻书。”王安垂头丧气道:“小姐,我每页之上只看到一个字,你该不会也是如此吧?”许芷露笑道:“这一页书都写百字呢,你什么眼神。”王安不可置信道:“小姐,你。。。”他急忙拿着书送到正德道人面前道:“老神仙,你看看,是不是满页都是一个字。”正德道人结果随意看了几页,露出凝重之色,将书还给许芷露,他沉思后道:“在让其他人看看。”许芷露和王安十分惊讶,此时众人归来。 除了几人知晓彭迟乃是一胜过宫唯一一人,其余人皆在看戏,这么厉害的武夫,世间无一最是安好,这便是修士心思,只见彭迟一人一拳将千丈江河挡出,其实人人心中皆暗暗惊讶,谁料到了五十拳时,玉镯表面忽然因皲裂发出“啪啦”之声,法相一时幻灭,众人疑惑不解,那法宝主人则心痛难当,无奈只能咬牙坚持,而二十拳时,又是一声脆裂声响,那修士急忙收回,口中念道:“我的宝贝,我的宝贝。”恢复一般大小,只见那玉镯之上满是裂纹,那人心痛欲哭,远远躲着彭迟,一人恍然道:“你是一胜宫之人?”彭迟点头,众人道:“既然是一胜宫的道友,那我们就放心了,此时这哪位道友心急了,请小友不要放在心上。”彭迟不愿多说只道:“此处是我以为前辈的地方,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众人都是数百或是千年的人精,岂会不明青年话中之意,连连答应道:“小友放心,我们定不会鲁莽。”彭迟于是收了天地之间自有三千丈舍人活,魔气又将众人笼罩,那人不敢在和彭迟斗法,收了魔气,只见回到店中,此时人人松了口气,见那书鬼不在此处,十有三四不告而别,之后十有四五和彭迟道了声告辞离去,剩下十有七八,和彭迟,许芷露,司奎,正德道人道了声离开,只剩下奚熙,柳京妍,晏羽昀,梵如因,司奎,正德道人。 第九十四章 见旧如新,在梦见谜 许芷露对眼前众人无论不知还是熟识,皆行礼恭送,见还有几名美貌少女,不离不去,眼珠在彭迟身上打量一转,观情景顿知人情,因而上前道:“几位姐姐初次来此吧,不如让小女子带几位去到处转转,如何?”晏羽昀首先轻启朱唇,只道:“有劳妹妹。”奚熙与柳京妍相视一眼,亦点头道:“劳烦妹妹了。”梵如因笑颜如花,安临和颂善点相视点头,却一言不发,跟上几人一起四处查看,方才晏羽昀和梵如因将神识密云散布开去,未及眨眼时间已将此处千里将数了如指掌,发现几处诡异,此处有四处之多,一处为两块空地,一处在县衙之中,一处却是另一家店,叫仙来客栈,晏羽昀神色如常,反观梵如因面色因激动万分而通红,更显人比花轿,而少女带他们去了祝小枝的居所,却是不知一位少女离此只不过三万三千三百丈之遥,坐下那已经颜色青黑的干净毛驴,一步三千丈,片刻少时可至家。 目送众少女莲步踏雪,无痕渐去,彭迟只望少女如花似锦,不和他作凡人相遇,更不欲有人对他势在必得之物出手阻挡,只对司奎和正德道人道了声谢,两人回礼,司奎道:“非是什么大事,我道中人,皆会如此。”确实忽然又道:“小友可要学习《黄庭经》。”莫说旁人便是自己门人的正德道人,也诧异不已,见彭迟疑惑茫然,司奎笑道:“数年前,南方关月城。一日之间,毁于一旦,后来我们进去其中,发现了《黄庭经》。似乎对小友有些帮助。”白白相赠,实则关系重大,正德道人只在瞬间明白,故而相帮道:“《黄庭经》传说乃是上天所传,修行之后可以飞升上界,无惧上天寂灭雷,焚身火,削骨风,人可以不立足于地。对小友而言去找那位仙子,只有此法。”彭迟那完皱眉问道:“前辈如何知道只有此法可行。”正德道人道:“因为此法凭空出现,这该是飞升上界,最后的手段。”彭迟不禁脑海中浮现出那诡异的触手和奚落嘲讽的目光,自知作为始作俑者,何事能言何事能问,故而请求两人将《黄庭经》一事细细道来。两人也不推辞,将此事说出来,说时起至话言尽,王安殷勤过来换了三次茶,原来足足说过三盏茶时,此时门前有少女下了青驴背,缓缓进入店中。 此时来人,店中四人回头看去,彭迟心中一动,立即起身,反而是王安首先开口,他道:“祝小姐,好多年未见了,你还好吧?”祝小枝道:“是有四年多未见了,没想到你竟然都店中做了伙计,也不差。”一句也不差,让王安这平日玲珑八面的人一时无语,只是在三人耳中却是另一番景象,正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这少年在地仙手下做事,岂会一般,司奎和正德道人相视一眼,默契点头,默契认可。少女此时对彭迟一笑,缓缓说道:“兄台,别来无恙。”此时到了自己,彭迟见女子和煦如风,却时时有剔骨刮心之感,强忍不适,他缓缓道:“好久不见,祝小姐。” 许芷露带的几名少女,皆闻彭迟这声称呼,于是尽道:“妹妹,有人来了,我们先回去吧。”许芷露亦有感觉,点头答应。只到店中后,果见一名少女,文质彬彬,有书卷气,几名少女见其心中不由生出恭敬,而少女对面的青年相形见绌,几人大为皱眉,彭迟敏锐发觉,少女出现便给自己来了一个下马威,不过心中一痛随后无比坚定,挡我者杀,此时已经可称青年之人万般心思已不在脸上显现,只在心中铭刻。祝小枝对几位少女施礼万福,说道:“小女子见过诸位,都请坐下吧。”话声有礼,如沐春风,受邀其中之人自有王安,彭迟几人,彭迟至始至终只觉其姿势过高,所说祝小枝不晚不晚而来,他是万万不信其只是路过而已,坐下后低头看着桌子,这桌子漆黑无比,反照此时模样,静如磐石,眼神淡漠,深沉如海,许芷露自然见过祝小枝,只是那年沾染张牧星的邪气多,对这位出众人物没有兴趣。祝小枝看她笑道:“许妹妹,好久不见了。”许芷露微微脸红,点头轻声道:“你回来了就好。”祝小枝道:“有件事,必须回来,不然就有些麻烦了。”许芷露好奇道:“可能问是何事,让祝妹妹这么千里迢迢而来,”祝小枝一指彭迟道:“与彭迟有关。”众人猜测是否之前之时彭迟将千里之地提起三丈之事,纷纷转头看想少年时,只见他神色淡漠,青年此时如豹,一变改天换地。司奎暗叹一声,对祝小枝行了一礼,道:“不知姑娘找这位小友是何事,我等几人能否一闻。”少女道:“并无不可。”彭迟终于开口,只是轻飘飘一句:“祝小姐,直言无妨。” 祝小枝一直未坐,此时走近彭迟几步道:“有些事情,其实你我自知,无论如何皆会是一场灾难,你忍心数千万万人因你而死?”立时彭迟已经明白,昔年他曾经梦到两位仙人,两人不同,后来才知道两人镇守深渊矿区,原因是当年有一只异妖从不周山跑进了深渊矿区之中,一路而来可能吞噬千万人,而此异妖邪恶无比,精神意念已经可以转化为异神,在矿区不同星辰之间游荡,污染星辰,此时彭迟如想解决此事,正如凤神君所说找出一样将其击杀便可,可千千万万之人,如何安置这才是紧要之事,此时被祝小枝提醒,彭迟幡然醒悟,他原本就是要回家取出九品金莲,增加实力后破天而去,只是如此便不尊天道,只怕不是拔高天地,而是地陷十国,彭迟有些颓然,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祝小枝听他如此说,摇头道:“能带走一半的人已经走了,你是武道修士只能力破天地,有些东西,与你无缘。”彭迟明白其中深意,叹了口气后起身离开,梵如因,晏羽昀,奚熙和柳京妍几人跟上,路过少女对她万福施礼,众美离去,王安一脸艳羡道:“真羡慕这小子,那些年他过得一只都不好,爹娘在他没几岁时就死了,一个人生活,家中的田地自己又种不了,只能学人抓些鱼虾,找点野菜,野果,还有就是许爷爷的救济,才活到那个时候,那是我都以为他死定了,没想到还是活下来了。”司奎知晓此事也曾告诉正德道人,两人自问毫无可能将那天灵落殒接住,也只有武道修行到这种地步的周衍道才有可能,祝小枝问道:“两位不去吗?”司奎笑道:“我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祝小枝点头,叹气道:“正事做完,我也该走了,前辈有缘再见。”两人起身执礼相送,目送少女斜坐上青驴背,缓缓而去,天地之间难寻少女身影,司奎心中疑惑少女那一声叹息为何,最是难明惆怅,听懂之人,心有不安。 司奎回过神来道:“我们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芷露你便和你父亲说一声,我们也该回去了。”对此许芷露自是答应,朝两位师尊躬身施礼后,稳稳向前而去,此时其父许隐正在厨房之内烹煮佳肴,他全心全意只在灶上的锅里,锅内由静转沸,门外也已经由闹转静,这位中年人没有叹息皱眉却已眉头难舒,忽然他叹息一声,锅内滚沸平静,佳肴出锅完时,少女声音传来,轻凉如雪,这道热菜之上的白雾凝结成云,之后落雪纷纷,少女走入屋内,正是白雪落尽,云散天青。少女欢快上前问道:“爹做了什么好吃的。”许隐笑道:“是做了一道好菜却不是你现在能吃的要放凉了吃。什么时候,这菜上之雪化尽,那便可以了,你此去没事就不要回来了。”许芷露神色一变,眼中泪水打转。女儿哭不见,父亲笑离别,先走出厨房,来到柜台,台后台上,父子传承,终于到了这一步,他对在座两人点头道:“交给你们了。”司奎和正德道人不明所以,许隐已闭口不言,此时只见这位相貌有些老的中年人看着店外,他所见人去如风,动则有形,之前一些风影依旧,久久不散。 三人离去,许隐心思不在账本上,终于还是翻看起来,王安此时上前道:“老板,不必忧心,小姐此去无碍。”许隐点头道:“你可以去厨房了。”王安神色一喜,使劲点头,连道感谢,许隐不在理会,目光落在账上,字如活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字在账本纸面行走,将向前五千年,向后四十多年之事,路过则说清道明,未曾涉足也推论一二,许隐看到彭迟名字在上,不喜之色显而易见,心中却念道另一个人的名字:李云真。那年那时初见,如阳春白雪映霞,他不能否认自己如今依旧难忘,对中年人而言,人如树木长于心山,哪怕荒芜干旱,种子不消心中,当年女子来到小镇之上,却非偶然,却一眼看出小镇不同所在,在一家牌匾之下站了一个时辰,一身白衣如雪,美貌无边,那时已不比一般大乘的中年人,还是个清秀少年郎,不愿在厨房呆着,更喜欢做账,能把一个人一生的帐算清楚,是许隐那时最喜欢的事情,这少女却是许隐做账时遇到的难题,他会算账,却算不到自己一生与这位少女会有交集,两人如同就是两条路的人,许隐不愿如此这般,第一次想离经叛道,为父许睦,心知却不点破,眼见却不明说。有些事情,心动了便去做,做错了才知道要回头。因如此,许睦去了厨房,不去说去管,许隐其实自知父亲心意,自知父亲已经地仙修为,有些事可寻根问底,见其生长何方,心动却是难以忘怀,谁知他出去时,少女离去,始终只能跟在其后,不能出现于前,于前定有不见之物阻挡,许隐不甘心如此,他打破阻挡上前,毫不容易两情悦,两人终于心相倾,却无意落入一方天地之中,更似妖兽一口将他吞入腹中,身在其中如坠深渊最深,如在地府最远,此处法力禁绝,只有头顶有一点明光,许隐看的清楚,两面石崖绝壁,向上有路断续自寻,他只想赶紧出去见少女,不管不顾向上去,路上遇到华清宫不入,见蟠桃挂树不摘,拦路有镇海珠,关卡是仙折剑,只有一年他从无名之地而出,年前正是小镇牌坊之外,他急忙回去,心中一动,路过彭缀家中,他很早时超觉此人诡异,却是说不上来诡异何处,询问自家父亲亦是一无所获,这个人在南面不过只有三亩山地,还会些打猎的本是,可在小镇之中,心知自己实力境界,如遇彭缀。依旧有如直面猛虎一般胆寒。 只是此时面对猛虎,许隐非是畏惧胆寒而是心寒悲痛,如此这般于他如灵台方寸山倒,地下龙脉翻身,口吐鲜血,道行大乱,此时被人猛拍一掌,眼闭之前他见到此人,一身喜服,英俊刚毅,许隐来不及恨已沉沉睡去。若是光明来,人醒自相随。许隐见了明亮光芒闭眼,却迟疑起来,他不愿起不愿见,终究那光诡异,如在心中明亮,他心想我都如此了还不能得安宁吗?咬牙走出去,一晃眼只见迈入一个院子之中,里面有寥寥几人,自己父亲,杨老先生豁然便在其中,还有两名女子,生的绝美,却也在一袭红衣之下如绿叶相衬,其中几人既然是妖族和巫族人,眼见种种皆让其心惊,妄过涧如虚空分隔两岸,非圣人地仙不能过,他心道:“这么多人不会全是地仙吧。”有此疑问,许隐不禁看向自家老父亲,此时只听他道:“你们竟然已经下定决心,那我保证你们的孩子我会护他健康长大。”而其余几人不动声色。 彭缀道:“如此便可以了,我们一去将化成护道树,牢牢钉住它,只希望各位尽心竭力吧。”众人终于回应纷纷道:“此事自然,我等都没有太多时间了,只希望真如我们所想那般。”杨老头却显现无奈,彭缀见老人这般问道:“杨老先生可有疑惑?”老杨头皱眉道:“你两将气运全数给了孩子,他也不一定能够成事。”彭缀道:“确实如此,但至少可能性大增,那两个人迟早会到这里,到那时一切才是万劫不复。”杨老头摇头道:“你想错了,老夫并不是不同意此事,对我们而言这是唯一之法,别忘了我们会做梦,别人也会。”那时杨老头朝一侧微微一笑,许隐心头一跳,只是杨老头匆匆一瞥如水面波澜不惊拂过,亦让其安心不少,听下去只见自家父亲道:“我明白杨老意思,是要给这个孩子找个帮手,是吧?”杨老头道:“确实如此,否则势单力薄,岂能成事。”许隐见父亲笑道:“这样吧,我家孙女到时候嫁给这小子如何。”许隐一惊,皱眉心道:“自己何时有个女儿?”却听杨老头道:“不可。”众人欲知,杨老头沉默不语,许睦只是点头道:“如此也好。”说时用心思过往,做事自当尽全力,正是此时此刻情景,许隐亲眼见众人硬生生在水缸中种下气运莲花,而莲花如水后自行缓缓缩回水中,如冬雷春笋,二生三世。众人相视一笑,那几人一一化为虚无消散,只剩老杨头,自家父亲,和那一对新人,两人拱手却不做声,一起离开时如巨浪滔天,山亦远走,何况人乎?走出院子又见白光,许隐惊醒,入眼之处皆熟稔,此时才是现实,他起身出去,只见老杨头与自家父亲坐在大堂之上,正心之间,见其来两人神色不一,许睦多有愁容,老杨头却兴高采烈,许隐上前恭敬施礼,束在一旁等候下文,只听杨老头笑道:“云南啊,我给你说了一门亲事。”许隐直接道:“多谢杨前辈,我答应了。”他自是不知此刻自己决绝神色,两人却知他决心高远,相视依旧一人欣慰,一人愁苦。此时一件喜事少人知,半月一桩喜事众人闻,许家大公子成亲,据说娶得乃是一位贵女,除了一些在此地扎根数百年以上的老家族才知女子底细,其余人有心知晓,无处可问。十月以后此地落地三个孩子,分别叫做彭迟,许芷露,张牧星。三人才出生时娘亲便去世,彭迟的父亲将他养育至六七岁也因病去世,少年只能自谋生路,上山挖野菜,下河抓螃蟹,鱼虾,上山捡果子,一切都被许隐看在眼里。他恨极之后又是心痛,所以对照顾这个孩子,他即不情愿,也不甘心,却一时心痛,又一时心软,一切皆有自家父亲出面,他安心不少。此时见众人相随许隐更是安心。 几乎到了门前彭迟才猛然发现安临与颂善人已不见,心想算了,于是相目神通施展,只见空位处自己屋子,自己跳去其中,晏羽昀几人见了心中一动,方圆千里皆无此人,梵如因眼珠一转,笑道:“你们可有发现。”晏羽昀不喜梵如因冷声道:“你发现了,真是好眼力。”梵如因道:“我也没发现不过我确定他尚在其中,不如打个赌如何?”晏羽昀毫不畏惧,直视少女道:“如何赌,彩头又是什么。”梵如因道:“如果我赢,等下的东西我先挑。”晏羽昀只道:“随意。”风轻云淡模样让梵如因不屑,面上依旧笑容不息,如牡丹花开四季,无有一刻歇息。柳京妍心中一动想起尚在民间听到的一则故事:上古之时有位女帝,冬雪之时设宴款待群臣,时下花谢草枯,女帝指天下令:“今日朕款待群臣,着百花盛开。”仙人畏惧女帝威势,百花齐放,未有牡丹不开。此时见牡丹时时开,却只觉妖艳无格,如人一般,下一刻她忍不住大吃一惊。梵如因取出印后几人立时不能动弹,晏羽昀立即变身魅主之身,柳京妍周身雷霆作响,奚熙则头发变得赤红如血,周身炎热无比,梵如因不理几人猛然在彭迟之前消失不见处,压上印,印文明显,却是今日亥时一刻。便是晏羽昀也无法镇定,怒声大骂:“你,你疯了吗。”梵如因笑容依旧,回过身来,只是淡淡一句道:“我赢了。” 第九十五章 先失后得,三人齐行 好人非人人喜欢,可世间若是无他,有些矛盾定然没有缓和之地,如此也是一般。 晏羽昀气笑,冷冷的死死的盯着梵如因,话声之中怒火滔天“我看别赌了,你直接取我性命不是更简单些吗?现在你我不死不休。”柳京妍和奚熙二话不说显现神通,柳京妍变化道袍女子手持木剑,雷动九天,奚熙黑发如火,周身炙热炙烤大地,两人对眼前少女并不知根底,但彭迟人尚还好,好人不能这么被人莫名害死实属不该,之前暗魂殿一事,两人默契相投,三人齐齐看向少女,少女终于神色凝重,收起笑容,面对眼前几人少女沉声道:“如此甚合我意。”她压印上前,晏羽昀后背三团黑雾,其中猛然睁眼,一只眼血红,一只眼全黑,一只眼全白,每一只眼都让人毛骨悚然,梵如因心想:若是自己压印,那晏羽昀死期不远,定会与自己拼命,此事得不偿失。于是收起印,笑道:“别那么紧张,大家都是朋友。”晏羽昀冷笑不止,与梵如因同时动手,梵如因法相现身,女帝压印,晏羽昀赤红眼睛注视之下,梵如因身旁竟然出现一个与其一模一般的女子,女子和梵如因气运连通,全身冰蓝,赤红眼睛一闭,那冰蓝色女子一身惨叫,既然人形不稳,梵如因轻笑依旧,心中却恐惧,这此一眼,她全身法力凭空消失大半,而另外两人也是攻来,九天雷下如雨,片刻不歇而来,更可怕的却是奚熙,周身百丈,那种干旱饥渴之感放大千万倍,并非火烧火燎,而是万事万物皆在不可逆转的流失真灵气,无根水,便是梵如因也不例外,此时她真有些怕了,不由心生退意,岂料刚一回头,只差一点便要撞到身后那人,猛的止住去势已是不及,而那人也及时反应过来,伸手挡在身前,两人撞在一起,梵如因法相破碎,彭迟周身朦胧如玉碎一般,不经意相碰撞,皆是两败俱伤。 彭迟相目神通施展之后进去自家院中去了。正是封镇容易,然而解因却难,如此一点一点去除,终于让自己小院重现人间,方出门去,遇此情景,结果梵如因法相破灭,而自己真玉法相笼罩,只觉肉身不完整,三人此时围住梵如因,此时情景诡异,彭迟疑惑之余自顾自视,只见自己头顶之上有印文显现,却是三十二年后未时一刻。那自己只能活到五十而已,彭迟风轻云淡上前问道:“这是真的?”梵如因此时凄惨,法力被灭大半,法相被不经意撞的支离破碎,她竟然轻笑道:“等三十年后一切自知,不是吗。”彭迟长叹一声,身子一侧化云,云中出龙,一口将那死命印文吞入口中,看着终归碍眼,彭迟只能如此,梵如因惊讶无言,此时九品金莲终于自显光芒,东西两地人人可见。 又有无数人赶来,遁行之快,只见七色彩光漫天。司奎和正德道人此时带着少女御宝归宗,身后金光照耀比太昊光明,情不自禁回头看去,片刻后司奎道:“师兄是否要去看看?”正德道人摇头道:“与我们无甚相关,去了也是图个热闹,没必要去,而且我们还另有大事。”司奎点头,心知肚明自家师兄所说何事,感受身旁目光炯炯,司奎侧身对许芷露说道:“我们所说之事并非是对那后辈不好的事,放心吧。”言真意确听的少女心中一动,她回应司奎自己知道,于是司奎只见她狠狠点点头。司奎不由轻笑,机缘不与自己,强抢无济于事,身边少女方是大道开头。安临和颂善其实路过一户人家之时,只见哪家人院门上贴着黑龙年画,更像是自家人没钱买那些神将仙人而自己描画一般,两人只看一眼,那只剩一张的年画之上黑龙猛然转头,一口便将两人吞进腹中,此时两人眼前漆黑一片,却有明珠照亮,可见周遭,却是落到无底深渊之中,下不见底,上有点光,正是许隐当年落入之地,两人抬眼看时只见白光猛的变成金光,颂善道:“看来机缘和我们无缘,皇姐。”安临轻叹一声道:“先出去吧,往上走,我会护着你。”颂善愣了住片刻,回过神来展颜一笑,自是向前而去,后来两人经过蟠桃树摘蟠桃,路过华清宫进去其中,颂善拔出折仙剑,世间有出一名大剑仙,可斩日月山河。 彭迟在与祝小枝说完之后,心中对许多事情其实已经有了明确轨迹,而梵如因给自己印下的死命印文其实更让他心中清楚,自出小镇他除了可能转嫁了林珑的气运给了月灵宫,其余时候皆是在将自己的气运送给别人,对于师洛一,他满心喜欢,却有愧疚所以,心甘情愿,自不必说,只是别人,让他没有太多心思,但是此时此刻自己方才明白自己处于何种境地,此刻他喜欢想逃,只想保住性命。所以只有一法那便是舍财保命,不过一会众人返回,来人更多更广,彭迟让开位置院门大开,有些人不明此处乃是彭迟群居之地,立即前去,只见院中一口水缸之中有九品金莲光彩夺目,金莲花下是阴阳鱼循环流转,那人进不得进,靠不进去,心急如焚,此时已有多人来,和那盆一般皆是如此,晏羽昀却对奚熙和柳京妍道:“两位妹妹也去试试吧,刚才多谢你们出手,我才能留住她。”柳京妍道:“姐姐你刚才施展那神通片刻三成寿元,还是你去吧,我们没什么的。”奚熙亦如此说,两人说的不错,晏羽昀那时只觉自己身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于是轻声道谢,眼神柔和之中带上三分感激,想了想后道:“不如我们携手前去吧。”两人看了眼彭迟,见他一笑,无所谓道:“我一个武修,这些东西与我无用。”于是两人答应,三人前往。彭迟目送三人离去。叹了口气将梵如因扶起,梵如因忽然落泪,竟然趴在他怀里轻声哭泣,彭迟那刻知晓,梵如因无错无过。此时梵如因体内法力平湖因旱灾未减轻,已经干涸,体内如荒漠呈现荒芜之态,那身上的肩甲也难以支撑,竟然压断了肋骨,彭迟眼疾手快一把抓起,其中黑莲不知何故狂生疯长,自顾自身,只见腰间的麟甲反哺肩甲之中的黑莲,那黑莲从肩甲之上伸出,如出天地牢笼。彭迟好奇不由问道:“怎么回事。”梵如因道:“我也不知道,黑莲在抗拒我。”说时身上众多物事法宝皆已落地,应了那句话:青树挂百果,枯木无落叶。师洛一一身道行化为乌有,正是这行状况,她便是想拿也拿不动分毫,彭迟俯身一一收拾,岂料有人出手抢夺,那人一身紫气缭绕,彭迟见不清人影,只是这样的人无论男女老幼皆可恨,却不足以取其性命,彭迟一言不发,起身护在梵如因身前,凡人取宝皆用手取,神人拿宝用五气,彭迟已经有些见识施展送玉功后,周身气息混元成天地,根基固定如山岳,那人见根本避不开这少年大怒,中途显现法相,这法相诡异无比,却是三个头颅不见只剩下脖颈的怪异物事,有三只手,皆锋利如刃,一爪抓来,彭迟发现竟然无法躲避,不由心惊。 天地诸多法相,从无一人相同相似,但成就法相皆是天地之间所像,而天地间无此像,只有一可能,便是得其真法来自天地之外,无论彭迟曾经的建木法相,师洛一那尊法相皆是天地有闻,与天地之间多有融通,而此人法相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诡异模样定是域外神异,踏足别人领域,来者是客,自当客随主便,此人法相施展后,没有一丝凝滞,反而如龙鱼入海,自由自在,另外两只手如天牢一般,将彭迟和梵如因困在其中,而后那双手上三根手指极速滑下,彭迟只能硬接招数,只见那手指之上指甲漆黑,彭迟死死盯着终于看的清楚,那时一条裂缝,彭迟,有些怕了。 梵如因道:“你没有把握吗?大不了不要了。”梵如因心知各人各有手段,却是真没想到,此人法相诡异如此,心中有些害怕,彭迟道:“只怕我们让了,那人依旧不会罢手。”梵如因不理急忙道:“我们要不要了,就此罢手如何。”那人果如彭迟所说那般,依旧痛下杀手,对梵如因所说充耳不闻,彭迟维持住送玉道场,那人法相手指切来,初时是如如刀切豆腐,一往无前,渐渐向前却缓慢凝滞,终于出现解体,那一道道裂缝轮回一转,竟然又落到法相身上,整个法相立即被那些细小裂缝沾染,彭迟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天地收集聚冰神天地,其中便有一条裂缝化的黑龙,正想此事彭迟身后猛然出现一道漆黑无比的深渊法相,那人法相在深渊之上,如顽石一般,径直掉落其中,还有县衙朱墙之上那片血海之中万千异神纷纷落入,众人惊诧万分,回过头来时有人自己走向那九品金莲,是个美貌女子,却是晏羽昀,奚熙和柳京妍则不能前进一步,两人怅然却无遗憾,转身看着眼前数十人,为其中那一人护法,只是晏羽昀进入其中那九品金莲自行托起少女,其中一黑一白阴阳鱼纷纷在少女身后游弋,渐渐循环无极状况,立时弥补之前缺失。众人见如此无可奈何,又一波人悻悻离去。去时却有人发泄不满,一巴掌将长甲山山头击打粉碎,却立即天上垂手,一巴掌将那人那的单飞千丈,又是惊诧众人,彭迟也是事后方知。 彭迟数不清有多少法相坠落自己那深渊法相之中,内视一番其中模样诡异的异神足有上百,每个模样奇怪,有些只是诡异,有的则是恶心,彭迟离开深渊心中自嘲道:“为何人们会厌弃我,原来我身上尽是邪神异端。”此时那人回过神来死死盯着彭迟道:“我的法相,你把我的法相怎么了,你竟然收了我的法相,你竟然收了我的法相。”这般重复说着,他猛然吐了口鲜血,显然气急攻心,法相这般凭空消失不见,任谁都会如此,彭迟不觉此人可怜,有些因果要自担。此时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彭迟自觉送完了东西,可以清净了,于是进了院子,梵如因紧紧跟上,只见其中三人依旧在,梵如因见了她们低下头,奚熙气道:“她害你,你干嘛护着她。”彭迟回头只见梵如因头垂的更低,转身笑道:“天数如此吧,没有谁害谁的。”侧头则对晏羽昀笑道:“恭喜你。”晏羽昀平淡点头,不言一语,只是看彭迟时,谁都见她脸颊一红,而阳春白雪,美不胜收,不由疑惑,只是不便询问,却是出手凝成天大魔手,硬生生将彭迟身侧死命印抓碎,结果变成三十年后亥时一刻,已经耗尽气力,只觉做了逆天之事,周身满是敌意,无奈只能如此,不理众人,莲步款款而去,此举看傻众人,奚熙惊道:“羽昀好厉害。”一脸艳羡看着彭迟,此事只有许隐方才知道一二,这正是那一帮人给彭迟这小子媳妇的东西,虽然一直有人在其中不断为这个结果铺路搭桥,中间曲折颇多,只是如今终于达成所愿,晏羽昀似乎下了极大决心道:“你死之前,你我毫无瓜葛,你死之后,你便是我晏羽昀的夫君,彭迟。”不及彭迟开口,晏羽昀转身道:“你们也再看看,我在外面等着你们。”也不看两人自顾自离开小院。 奚熙笑道:“恭喜你又得美人倾心,还不快去追吗?”彭迟目送晏羽昀去,见她莲台架身,不以足行,以往与之相处相逢事反而如去时那般顺遂流淌心中,想起自己曾经吃过她唇上胭脂,不觉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林珑和洛一,一切化为泡影。回过身拉来,彭迟苦笑摇头道:“我也只是个三十年后就要死的人了,有些事情,放手才是最好的。”此话让两人都一愣,晏羽昀亦有眨眼停滞,只是无人能见,眨眼间后又去院外。奚熙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打算?闻言彭迟垂头嘴角微动似在无声咀嚼两字,念叨数十遍终于一点一滴研磨洒在心中,顿时心中清明,立即抬起头,说道:“我要去找她们,不过要先找一个人。”奚熙和柳京妍自然知晓她们和人,自然全意支持,柳京妍道:“那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请尽管说便是了,实在没有办法,我觉得晏姐姐人也不错的。”彭迟立时苦笑道:“晏羽昀人确实不错,只是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修为到了晏羽昀这等境界,被人唤出名讳,自能听到其后所言,晏羽昀微微一笑,不知不觉间对此人好感倍增,了解此时此刻我心,立时脸色一变,先是羞红一片,而后寒冷如冰,奈何牵线之人太强,可以比肩大道,正道外道将路封死,若是不认代价之大,晏羽昀不敢想,晏羽昀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后话与其无关,不再能听,她静静照在门外,神女尊容,被路过镇民听到,立即叩拜,高呼神仙,晏羽昀一时不该如何,彭迟四人闻得动静,出门只见晏羽昀被众人叩拜,一时手足无措的墨阳,奚熙笑道:“晏姐姐,好厉害啊。”柳京妍却道:“彭兄,你帮晏姐姐解围一下吧,毕竟你是本地人。”彭迟并未多想,上前却是情不自禁把晏羽昀从莲台上抱了下来,莫说跪地的千人,便是身后三人也是瞠目结舌。天地同贺,祥云东来,当事二人相视一笑,当着众人面,相拥相吻,奚熙最是回过神来道:“说好的不是朝三暮四之人,果然是骗人的。”梵如因皱眉道:“不对,天地同贺,天造地设,哪怕他们是仇人也只剩相爱相恋之心。”柳京妍初时见祥云东来,已经有些猜测,听梵如因这般说后,顿时疑惑解开,点头道:“确实。”转头看向梵如因道:“你和我们回止诸月宫吧。”奚熙皱眉,片刻后神色入常点头道:“确实,我宗都是女子,到了那里你少却许多麻烦,而且你一个弱质芊芊的美丽女子,在这世间多有人窥伺,让你这么离开,我们也不放心。”梵如因心想我此刻已无选择,只能如此。于是答应道:“多谢两位。”不过多时祥云散去,太好光耀漫天,奚熙猛然心头一震,只扔下句“等我。”转身飞回院中,此时晏羽昀彭迟两人已经分开,彭迟不知该说什么,偷偷扫了眼身旁佳人,只见她面颊羞红,低头不语,心中一阵愧疚,事已至此,决不可推脱责任,因如此他靠近道:“我,”方才发现对这少女他依旧还是不能心静如水,深吸口气平复心境后道:“我们,去看看奚熙吧。”晏羽昀抬起头冷声道:“我之前说过,你死了才是我的夫君。”逃一般落在莲座上进入其中,彭迟心中松了口气,跟随上去,到了门前只见,当年被他修补过的屋顶,依旧缺了一角,从中照下纯洁白光,落在奚熙身上。 奚熙飘悬离地三尺,几人只见其被纯净光芒完全包裹,如冰中人一般,不动纯洁,在过几个呼吸依旧如此,柳京妍神色焦急起来,这白光将她神识密云烧成虚无,已是伤到本源,照顾奚熙乃是师祖嘱咐,她本心亦不愿放弃,眼看柳京妍这般,彭迟有心帮忙,知道此时晏羽昀境界最强,却因心虚不敢多言,送玉真气道场放开,他方伸手去抓,不料那白光强大无比,只被扭曲片刻直接驱散真气落在彭迟手上,被白光照射处,竟然燃烧起来,彭迟痛彻心扉,立即收回手,急忙将施展荒云绝真之功,果然哪火无物可燃自行落地,将整个屋子引燃,几人急忙退出去,眼睁睁目睹白光将屋子烧的干净,却让更多的光包裹奚熙,彭迟心中一痛,毕竟住了十几年,在破旧也是感情笃深。手掌处却有异样,低头瞧见芊芊玉手在握,抬头看到绝丽佳人稳如泰山,从来山岳不为君移,彭迟心中一暖,握着晏羽昀晶莹如越清凉如玉般的手,心想最难消受美人恩,自己真是惭愧,原来彭迟心中悲喜哀愁,晏羽昀感同身受,不动声色佳人却哀愁。几人和院外千人一起等着,此时不少人心急如焚,纷纷有人猜测:“这少女。莫不是遇难了吧,不然岂会这么久没动静。”彭迟其实也有此想,想起刚才情景心道:“白光太厉害,我也抵抗不住,若不是荒云功,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对柳京妍歉意摇头,柳京妍对他浅笑,沉思片刻毅然决然向前,彭迟和晏羽昀根本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柳京妍被白光一照化成虚无,只有一道白雷未被泯灭,围绕奚熙打转,似被唤醒一般,少女终于动弹。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奚熙两手分别结印,白光竟再其身后与身前汇聚成印轮,少女身后配白光印轮,身前却是黑暗印轮,两个印轮模样一致,大小一般,成型那时那刻,日月同升,而柳京妍从黑光印轮中走出,少女身姿轻盈,如月宫仙子风姿绰约,奚熙对她一笑轻声道:“谢谢。”柳京妍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两人同时收起印轮,走上来奚熙看着彭迟道:“你确实只剩下了三十年寿元了。”彭迟轻叹一声道:“你们也要走了吗?”柳京妍道:“差不多了,这天地太大了,这天下太小了,我和奚熙转眼就能到西陆哪里,因为我们是太阴太阳。”彭迟半是疑惑半是明白,太昊之光转瞬千万里,只是不知为何她们自称太阴太阳,晏羽昀此时问道:“为什么你们不会如洛一一般飞升而去?”奚熙道:“马上就去了,走吧。”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彭迟三人紧紧跟上,未至目的所在彭迟已经知晓,正是仙来客栈,两人站在牌匾下,对梵如因道:“如因过来。”梵如因不明所以,只能过去,彭迟低头心生愧疚,原本以为该是晏羽昀的,同样被晏羽昀感受到他此时愧疚,晏羽昀情不自禁心中一动,晏羽昀道:“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此话暖心,如此时太昊,彭迟主动上前牵过少女纤细玉手,晏羽昀初时一震,想要挣脱,却心念转变,反而紧紧抓住让彭迟,见梵如因上前后,仙来客栈的牌匾落下夜幕星河,给少女配上印轮,万事具备,立时要走,彭迟问道:“你们可知去往何处?”三人摇头道:“柳京妍到,不过我们随时可以下来,不必担心。”这般众人分别,未及远走之人皆见有仙子飞升不见。 第九十六章 送别昔友,上宗寻人 柳京妍去太阴月亮之上广寒宫,奚熙往太昊那明光殿去,梵如因对彭迟与晏羽昀道了声谢,转身去了群星楼。似是既得人来,无意多留,太阴和群星渐消失不见,剩下彭迟和晏羽昀目送他们,两人无言只是静静相送,久久如此。其间晏羽昀侧头靠在彭迟肩上,此时少女收起法相,莲台,如世俗少女那般,明媚动人,非是高高在上,不能留下,彭迟不忍拒绝,只能由着少女,而热闹结束,众人自是散去,有人归家,有人忙碌生计,许多知晓彭迟的故人,许是看在晏羽昀的面上,没有多言其他,只是冲其点头,之后纷纷离去,彭迟记得这些人许多都是那日自己和肖致和发生冲突时,帮着自己说话之人,自然以礼相待,因如此对他们纷纷点头,晏羽昀亦是如此,目送众人离开,彭迟心中多是感激,对自己眼前众人还有羽昀皆是如此之心,晏羽昀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彭迟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晏羽昀道:“这是我先问的,先来后答。”彭迟道:“我既然回来了有件事要去做了,还有一件事,也要去做了。”隐晦如此,晏羽昀心中一酸,眼中泪水打转,彭迟立时心软,手足无措道:“那,要去妄过涧做一件事请,另外还有找一个人。”晏羽昀破涕为笑道:“找谁啊。”彭迟道:“虚行道人。”晏羽昀道:“这人我知道,相传乃是地仙转世,而且是最后一世地仙转世,他是玄真道门的弟子,宗门距此千里而已,不过盏茶功夫便能去了。”彭迟听晏羽昀此话似是再说,不如想去寻那玄真道门的人,此时原本部分先后,于是点头道:“好,听你的吧。”其实他心中亦有此意。 于是两人除了小镇,各施神通,不过几个眨眼到了一处宗门山门,这山门巨大,百丈高的玉上金漆写着三个大字,正是‘玄真道门’晏羽昀点头赞道:“真是大气。”转头却见彭迟深色凝重无比,她自是不知道彭迟和林珑,月灵宫到过血祖池,见过祭坛,因此事一见这与便情不自禁想起那日情景,彭迟杀意滔天,晏羽昀轻声道:“你没事吧?我看你墨阳似是想起不好的事,你可以告诉我的。”彭迟于是告诉她:“当年我从小镇出来,在嘉元城遇到你们,后来我本来要去百炼山,结果乘坐一条飞蛇时,那蛇不知为何暴动,我就落到了嘉元江中,被苏苏他们救起,之后苏苏想加入黑莲宫去,我便带她出来,于是我也进了黑莲宫,不过刚去,立即就被安排和月师姐和林珑一起去百节山。路过一个小镇时,那小镇名字古怪之极,叫什么血祖池,我们才出小镇,林珑就被他们用不知道什么手段抓去了,我和月师姐拼了命,才找到,他们竟然似乎要将林珑生生献祭,那那是林珑面对这一扇石门,若是这石门没有这几个字,边和那石门一模一样了。”晏羽昀好奇问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彭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其中之物定然邪恶凶残。”晏羽昀笑道:“如此打碎它,看看其中是否有异物存在,以来你也安心,我也想只道这个玄真道们有多少斤两。”彭迟并未身死晏羽昀话中那些疑惑,只觉她所说有理,当即握紧拳头,一拳打下,将那山门牌匾,砸得粉碎,眼见尘土飞扬间,人潮汹涌而来,晏羽昀皱眉道:“怎么竟然一个大乘修士也没有真是奇怪。”彭迟问道:“这个宗门之中有大乘吗?”晏羽昀皱眉道:“之前我才与你说国,那虚行乃是地仙转世,今生乃是第十次转世了,他随便留下的东西,足以将一个宗门推到一流之类。”彭迟心头又起疑惑,只是来不及询问,面前人潮已到眼前。 眼前道人有男有女,领头之人为两男一女,竟然年纪都不大的样子,这世间驻颜有术之人大有人在不足为怪,彭迟惊讶的却是闹腾这么大的宗门被这般大动静惊出来的只是三个合体境界修士,让彭迟只觉这一池潭水,深浅难测。三人眼见站立身前不远那男子一拳将山门牌坊打得粉碎,不由古怪看向两人,这一幕落在彭迟眼中,初时只见几人神色不善,而后神色浮现不安,彭迟心想是否这山门牌坊乃是坚不可摧的灵宝异物所着,或者被打碎那山门牌坊乃是一宗阵法最是锐利锋芒之所在,攻之便如针尖对麦芒那般争锋相对,不及多想其中过节,他立即冷声问道:“我是来找虚行的,将他叫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那三人神色古怪,久久之后最前的男子踏出一步,抱拳道:“在下见过前辈,我宗虚行在三年钱在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对此彭迟已有预料,只道:“我来时就在想你们会说些什么推脱之言,果然和我所想并无二致,实在让我失望。”那男子面色一苦道:“晚辈不敢欺瞒前辈,虚行在三年前的血海湖就消失不见,一同死难和消失的还有本宗近百名弟子,此时人人皆知,而那血海湖已经一片冰蓝而非滔天血色也是证据。”彭迟无奈道:“那将之前虚行带着的人应该还在吧,把他们交出来。”原来那日林珑告诉他虚行带着几名道人一事,彭迟立时觉得皆能放过,所以要求如此,三人只是交头接耳片刻,便喊出几人来,那几人此时面如白纸,沾沾微微走出立即讨饶乞命:“晚辈知错了,求前辈开恩。”几人皆是相同言语,彭迟走没冷声道:“让我饶你们性命,那你们觉得自己所做所谓凭什么让我饶你们?”听闻此话一个胖子立即道:“血祖池那小镇上是虚行对那黑莲宫的少女下手,我们只是震慑住一众百姓而已,真与我等无关,求前辈明鉴。”其余几人立即附和连连道是,原来子彭迟前来找寻虚行之时,几人心中立即生出不安,因几人出宫行事不错一二次,几次之间为有对上黑莲宫少女放出出手,其余时候不过村不入城,自无欺压良善举动,而虚行其实只比他们更愿意去闭关修行,无奈宗门之内有心之人不欲其安稳修行,所以几人对自己所行大感冤屈。几人卖惨叫屈南无杨让彭迟顿时想起那是林珑伏在自己肩上悲戚痛苦模样,看着几人什么越发不善,终于法相施展,一把并将一人提起抓在手中问道:“说,虚行是否真的不在宗门之中。”那人轻易落入手中,惊惧少女实力恐怖,心想只怕对付自己不比捏死蚂蚁费力,害怕之下身子颤颤巍巍道:“万,晚辈,不,不敢,隐瞒,隐瞒,虚行确实已经消失在血海湖中。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下一般,其中还有我宗百名弟子也全书消失不见,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彭迟心中一叹眼神一黯,终于相信此事为真。侧头回望身旁少女,只见少女此时死死盯着那已然成了碎石泥灰的山门牌坊,神色凝重似对上大敌一般,脸色骇然如面前对手强大无比,彭迟不由一呆,顺着少女目光朝向之地,却未见动静,只是这死灰之中更加幽深。亦是不仅打个冷颤,这山门果然邪门。 两人此时皆是这般死死盯着那一堆碎石残壁,众人眼见如此立时松了口气,不多时已有人在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其中有言“那两位前辈为什么盯着山门大牌的碎石堆,难道里面还能跳出一二仙人不成。”亦或是说“我觉得那对碎石里面可能有什么珍宝,或者那山门大牌本来就是珍宝,两人在想怎么拿走而已,毕竟这山门大牌可是很大一件。”还有人道:“这山门大牌我觉得有些诡异,感觉其中有东西一般。”此话乃是一位少年所说,听闻如此一说,众人纷纷问道:“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却是只见他如木似石,不言不语,恭敬伫立原地,众人见如此立即想到是自家的师祖下的禁言咒,立即伫立原地不敢多言。漫漫久等,度日如年,领头男女修士忍不住相互打量,暗中商量,立即有话问道:“你派中祖师爷,长老何处去了。”三人见是那少女看来,心中一凛,之前回话的男子,依旧出来回话应道:“我派中长老常年闭关,平日之事届时我们三人和下面的弟子再打理而已,其实我们也有数年未见过宗门之内的长老。”那两人亦是点头连连道是,晏羽昀冷眼扫过众人,目光落到彭迟身上,其立时生出想法,却是将这玄真道门中的大修士找出来,这正是两人有同心一念。彭迟因而不在收敛手段,只上前一步,这面前万人身后,百里天地,立如沙城土镇迎浪来,只见山崩地裂而去,此情此景骇人众人已呆若木鸡,如土狗泥塑一般不敢动弹。彭迟对晏羽昀道:“如果他们还在其中闭关,此时定然会大怒出山。”其中得意和炫耀,晏羽昀自是听得出来,因而夸赞笑道:“夫君的武道,真是厉害,这其中只怕手段不少,毕竟乃是一位转世地仙打造的洞天福地。”彭迟点头,心想虚行乃是十世地仙,对这玄真道门也是下了一番苦心,这是被其一脚以地气巨浪扑去,看来武道大成真的可以一力降十慧。哪知许久之后其中除了灰尘漫天,却无一人出现,彭迟大失所望,皱眉瞧着眼前众人,正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整个天地恢复如初。玄真道万人初时被眼前青年一脚踏出破碎山河所惊,此刻又见他口衔天宪,破镜重演,神通诡异,纷纷跪地叩拜,彭迟身上建木法相竟然自行显现,在枝头之上,木叶之间结出一个个金色果实,晏羽昀魅主大魔法相被这金果唤醒,其姿势慵懒,眼神魅惑,便是彭迟也被引动心弦,晏羽昀情不自禁转身,魅主大魔法相直面建木,轻轻摘下金果细嚼慢咽,吞吃一个法相身后浮现一道金色丝线,十个轻轻咽下法相身后已经汇成一道像天上流淌的金色溪流,千果入口,涓涓溪流已成,似是已到极致魅主大魔神色无奈至极停下,散去发现之后溪流依旧不停,彭迟心中一动对晏羽昀说道:“血车铺的修士,身上也是这般身后有红色溪流宛如天河倒悬一般。”晏羽昀还未说话,那山门碎片之中已经有人声冷冷而来。 众人皆听得明白,那道冷哼之声刺入耳中确实不同感受,彭迟和晏羽昀只感心中一痛,似如定海神针不在,体内心湖险些陷落,晏羽昀立即施展真身和法相抵抗,彭迟握拳随意拉扯,天地一统大擒拿功施展而出,瞬间真气锁住周身十丈,明暗可入,冷暖不侵,两人只见面前一众玄真道门弟子长老无异也无恙,心知正主出山,皆是紧紧盯着眼前那座碎石汇成之山,却从中看不出丝毫你端倪,晏羽昀心想此时我在明光处,那出声之人却不知在明或暗,只怕是个会些隐匿神通的修士,因如此,两人同时施展瞳目神通,彭迟眼眸瞬间变成深蓝,扫过天地之间,未见诡异,只好收起神通,而晏羽昀却见诡异,变化魅主真身之后,魅眼赤红无比,终见诡异,听声不知人,见人更心惊,晏羽昀此时心中只剩此念。 她瞧见有百余名道人,相貌不似有丑有美,年龄不同有老有少,这百人踏定虚空之上,垂眼以漠然观蝼蚁,出手以不仁避因果,因在这百人眼中今日两人必死无疑。晏羽昀心中有些惊诧,这百人宛如一体,人人皆可是手足,若是不能尽数全灭,杀十人,杀一人,皆是一般,那百名道人却是不理晏羽昀做何种想法,齐齐抬手挥下三灾,大日火灾,黑日风灾,末日天灾降临,又齐声招之九难,顿时所有灾难将晏羽昀镇下只等落下,此时晏羽昀感受让彭迟身临其境,他拉扯晏羽昀后,立即眼前赤红一片,将踏定虚空的百名道人看的清楚,更见三灾九难汇聚如山,彭迟心中一凛情不自禁道:“别怕,我来,定要为你撕开一个裂口让你可够脱身出去。”晏羽昀闻声,心中一暖,随即只见彭迟施展荒云绝真,变化金龙,万丈身躯,一抓将三灾九难山岳捏在爪中,一声“扯天”左爪猛然拉下,将这个猩红天域硬生生撕下来,这百人被硬生生压倒在地,莫说这百名道人,便是晏羽昀也惊骇莫名,这金龙厉害,这神通将两个天地连通一起,云浩天地之间,又多了四成之地,大玄版图又扩大一倍两倍有余,此时万里外的玄京城中,朝会之上,有官员说起公主和亲之事,杨进听得心不在焉,等那官员说完也没想起那官员说的是自己那个女儿,杨进此时的心思皆在之前四人飞升之上,总觉得有些诡异,只怕以后到大玄的修士会更多,让大玄更难管理,毕竟机缘在大玄或是那个青年身上实在是说不清楚,自己两个女儿,也围在那人身边,杨进此时不由放起愁容,心想道:这小子身旁出众少女数人,现在已经离去十之八九,只剩原来大魔宫那老家伙的孙女,不过这个少女果然将大魔宫一宗气数尽数掌握,也是个得天地眷顾,能通天彻地之人,况容貌比安临,颂善也略强三分,自家两个女儿虽然也是不俗,到底只怕也不能入人家眼。此时才想起刚有臣子提起公主亲事,更是忧愁,看眼前一众人家中公子似乎除了那两人,皆算不得美玉,论不上良才,一堆碎石,如此而已。 岂料此时,杨进背后猛然显现法相出来,众人惊骇万分,徐器首先回过神道:“这是江山法相。”众人闻声急忙仔细查看,知是此像,顿时人人欣喜若狂,有臣子道:“相传一统天下的皇者,才能以家国气数修行出法相,难道是边军已经攻入寒族之地,掌握了那里的先天龙脉?”立即有人道:“边军百万,不可能夺取这么大的广袤区域,况且寒族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大巫手段诡异,我们至多将他们赶回了数百里地。”眼看御下臣子,猜测纷纷,大有乱势将起之苗头,杨进适时打断道:“朕已知晓其中关键,此时还需好好一番议论,现在我们最好别出手,不过之前在黑莲宫麾下有个叫作玄真道的宗门,有人知道吧。”杜相站出躬身道:“回陛下,这个宗门有传承有万年之久,传闻乃是地仙创立,而那个地仙如今正好是第十世转世,若是此身无法突破地仙身份桎梏,便会老死,而据臣听说,这个玄真道门对这位宗门开创者实则现在并无多少敬畏,不过据臣所致,这位转世地仙,失踪了。”杨进内视法相,确实在大玄领土不见此人,点头道:“确实,现在我大玄的地仙既然是一个年龄不过桃李年华的姑娘,这是是有些少了。”杜相道:“不过公主此时的实力只怕也比一般大乘厉害的,陛下忘了。”杨进面露一笑,随后神色无奈道:“谁愿意自己儿女在外打打杀杀,不过不吃苦受累怎么立足人间。”听闻此话徐器与杜相皆垂头不言。杨进道:“他们如今都做得极好,这一点朕清清楚楚,既然梅卿家说起公主的婚事,那你二人也为天策和与争说亲吧,天策断了一臂,但是他现在统帅十万死卒,便是合体见了也要绕道而行,哪家姑娘会嫌弃,实在找不到,徐器你只管在我皇室之中挑选,那时朕亲自除了你选中的郡主,县主,公主身份,降作庶民。”徐器大惊道:“陛下这般,我儿一个罪囚,死卒而已,岂可高攀天潢贵胄。”杨进笑道:“我知道你早就将那姑娘带回来了,不过你徐家也是大族,有些事还是要光明正大才是。”徐器叹气一声,说出无奈:“皆是我儿自己作孽,微臣只能弥补,也正好应了那句话,父子前世乃仇敌,臣无可奈何。”众人哄笑,杨进道:“那你也要为你杨家寻门好姻缘才是。”徐器苦笑道:“看他自己了,臣老了。”杨进转而看向杜相,其道:“若是他能回来,让他自己去看看吧。”杨进点头,事已至此,身为父,不能勉强,只能顺行,便是去太昊之上,或是蟾月仙宫,只看他们心中坚定去何方。 第九十七章 拔山归海,入微见王 无事散朝,徐器和杜想带着众人恭敬退下,天子威严如山,离开大殿之后,人人心中自在,有人立即恭维道:“此番陛下盛意如此,想来两位公子过不久便可以回到京中,真是可喜可贺,下官恭喜丞相和将军。”被此人抢先,有人自然不甘落后,正欲开口,杜相忽然咳嗽几声,对徐器道:“这两日偶感风寒,老夫便先行回府了,徐大人,各位大人,回见。”众人连连答应,嘘寒问暖将杜相送走,徐器松了口气,目送众人离去,自己也乐得清闲,这些人本事不大,溜须拍马功夫高深,此时他心想不知陛下法相修成对自己疆域一切如观掌天地,简直轻而易举,不知接下来陛下会有何种打算,是收复南方被海神族占据之地,还是接着去把寒族赶至更远之地,更偏之域。其不知此时杨进观掌天地后,所见所闻之事皆无不让他大感头痛,原来彭迟和晏羽昀将那方赤色天地融入云浩天地之后,将其中所有欲带入天地之内,那其中恶冧天息,狞土地气散去,让包裹其中的百物众生疯狂变化,其中便有那百名道人,一个个化身邪兽凶型,低声咆哮,全不似人,死死盯着两人。变化只在片刻,彭迟不敢大意吞吃三灾,却是处理不了九难,依旧拿捏这,此时晏羽昀站在金莲之上道:“我来吧。”彭迟见她面带自信,应下道:“那我松手了,你万万小心一些,尽量在我身后就好了。”晏羽昀点头,于是彭迟立即松手,九难却瞬间不见,只有莲花生一瓣,彭迟见此惊奇道:“这莲花真有意思。”晏羽昀羞涩久久才说:“这是你,你娘亲和爹爹给我的礼物,赐我以外谁也不能用。”提起先人,忆回当时,于心中默默又将娘亲爹爹形容记起,两人计之长远,彭迟心中感动万分,恢复人身拉着少女的手,一时感动万分,有事思念万分,彭迟觉自己该打。眼前变故却无法让其欲行所想之事。 只见眼前百人变成怪奇模样,有两个人合在一起哀嚎惨叫之物,有皮开肉绽,宛如行尸之物,还有化作一趟蠕动的液体,晏羽昀皱眉不愿去看,彭迟亦是如此,立即知晓自己降下灾难,二话不说,又变化金龙,以龙吸江海之神通,收四方聚散之气息,见红色天息地气如江河倒流,天地清澄,万众复生,晏羽昀笑了,一如即往,美不胜收,那些人被收回体内恶冧天息,狞土地气,恢复之前模样,知晓眼前二人乃是大能修士,立即上前小心躬身跪拜,对这些人彭迟和晏羽昀界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终是晏羽昀道喝一声“滚开”一地人如得赦令,纷纷退回宗门内去,此时彭迟不得闲暇管这些事,晏羽昀自然知晓,于是少女伫立莲台之上,静静看着,本有些小心思之人只能收敛心思,有欲行小动作之人只能收起动作,齐齐暗叹少女厉害,天地之大自由三千丈舍人活,少女所在不偏不倚,将这方天地赌的死死,可谓密不透风,无奈只能留在原地,那三人吩咐弟子静候原地,小心上前对一众老祖施礼谢罪,这百名道人之中一名苍老道人问道:“你们怎么招惹来这么厉害的修士?”依旧之前现身恭声回禀两人那中年修士,此刻面露愧色和无奈,将两人来此何时告知一众长老前辈。 那道人将两人来因,进行之中施展神通细细说了一遍,那百人听闻自己刚刚皆变身怪物,又被那两人所救,不由面上满是惊恐。只听那人又叹道:“刚刚各位老祖宗的模样真是无法名状。”百人默然。那人道:“真是不知道虚行是如何招惹上这两人的?难道是前事之时所行不成?”这百人中有女子道:“不会。”不见之事,莫行言论,所经之事,可能言语。百人之中,多的是虚行的弟子,同辈,只是此时多成陌路,却有人将他前世死死掌握,虚行之前世未伤一人,不做一恶,前世虚行寿元二百而终,若是这一世依旧被一众长老压制,也不过三百而已,这些长老怕的便是无法掌握之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百人为首之人此时道:“两人找的是虚行,我们也要找到他,所以全力配合,各位明白吗?”兹事体大,何人不立做心头大事,便是这三人也重重点头,那百人为首之人又道:“能除便除之。”众人点头纷纷答应,晏羽昀满心满眼皆是彭迟所化金龙,却也将眼下万人何种表情一览无余,心下不喜冷哼一声,众人只觉心中一震,耳畔惊雷,不敢多做言语,他们心惊,彭迟亦是。龙吸无量,此时他也已经害怕起来,赤血之气远道而来,澎湃如海无穷无尽,可怕无比,而彭迟此时自觉已有六气分填满,再下去只怕心有余力不足,吞噬入口那刻亦知眼前邪气厉害,若是自己停下,只怕半个南方,天河下落,死伤无数,因如此他立即前往源头南海,一刻不敢耽误,好在此次能过江河而不被阻挡,晏羽昀心中知晓因由,只道:“在此等候。”随之而去,一众人只好等待在此,便是这金龙他们便难敌万一。 龙啸九天,人人可见,一路之上无人敢指点,尽是跪地叩拜,晏羽昀施展法相相随,因彭迟飞腾遁速极快若非法相神通,她也跟之不上,不由心中暗暗吃惊,敖玖方派出百名妖族前去立即看到万丈金龙而来,一时心惊肉跳,一会激动万分,立即道:“跟上。回海防城去。”众多妖族自知潜入海渊之可能,希望尽在那金龙身上二话不说跟之而去,别离多年,众多海神族只望游鱼归大海。 至海方停,依旧一望无垠。彭迟化归人形后之后感觉真气汹涌,只能运功施展,天地一统大擒拿功施展出来,齐山岳,退北海,十字纵横,摘星拿月,上下无光,倒悬天地,千里海域赤光更盛,无一只异兽能活。敖玖已经开启第一层天地,眼见如此,亦是心惊,心想到此人只怕轻松就能将自己的天地打破,万万不可招惹。转头看见晏羽昀后,问道:“小姑娘是晏老头的孙女吧?”晏羽昀点头道:“我爷爷正是他,敢问可是敖玖前辈?”敖玖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爷爷还向你提起过本座,看来当年那一架,让你爷爷记忆忧心,本座之幸,哈哈。”晏羽昀笑道:“爷爷说敖玖便被乃是天地之间最长寿的一位,实力之强无人能敌。”敖玖轻叹一声道:“古人不敌,今人可比。我们活了这么就终于还是老朽了,这赤海边让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敖玖目光在自己和彭迟两人之间来回,人各不同,各有神通,它比较一番,心中道:“这两人,男的看上去不过是个武夫而已,却能变化金龙,实在诡异,而晏老头的孙女,看不出高低,这两人似乎天造地设一般,这是如何回事?”难以明白,便不再思索此事,说道:“不知道两位能否将这血海清理干净,我海神族一定感激万分,小姑娘你和这位后生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来,我们海渊之中有很多宝物,本尊可以做主送给两位,而且两位作为人族修士也不希望我们海神族生活在你们的底盘上吧。”听过此话的晏羽昀轻轻一笑,彭迟亦是如此,笑着将最后一拳送出,众人只见这一拳将血海分开,眼前少年半身散化云雾,巨龙隐匿云雾之中,沉声道:“扯天”拔山出血海,山延数千里,海水倾覆,地长百千丈,灵气十足.彭迟吐出口浊气,心想道一块顽疾,自己只怕亦是无法清理干净,这些心中话,晏羽昀代为转达,与敖玖说了一遍,敖玖皱眉道:“真的没有办法吗?两位这般实力就不能真的清理干净。”晏羽昀摇头道:“前辈年岁比我们大,有些事情自然比我们小辈清楚,这血海来历,你会不知道吗?”敖玖皱眉片刻显现恍然之色道:“我知道了,这里足够了,我们确实不能奢望更多,只希望两位也能去南部七国,都看看,帮我们海神族一把。”晏羽昀想起路过诸地听过那些传闻,不仅眉头微蹙,敖玖心知少女顾虑,轻叹一声道:“你们尽量吧,本尊只不希望,我们海神族的种族灭亡,仅此而已,这日后我们这只片海域所有族人绝对不会对人族出手,老头子我在此立誓。”敖玖立下誓言,跟随而来各族长老立即纷纷齐声道:“大长老所说我们必然遵守,若有未誓,天诛地灭。”心可见诚,眼可见真,彭迟答应道:“我们可以一试,希望其他几部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灭绝人族之事,否则我也会出手。”敖玖点头,心中一叹:天地之间,仁和唯一。此事到此已不能勉强,它邀请道:“两位不如到这,这深渊之上做客,让我海神族一尽地主之谊。”晏羽昀道:“我们二人没有避水神通,只怕难以在其中久待,实在抱歉。”敖玖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回去看看东西是否还在,到时送给两位。”两人答应,于是目送一众海神族入山,等了半个时辰敖玖一众归来,取出许多宝物,交给两人,本来无念此中得失,杨进尚还再为解决南方海神族一事微觉心松,哪知十数件道器落在青年和女子手中之后,两人竟然消失在大玄国中,杨进自知两人还在,因敖玖一众人还在自说自话般,与人道说,这些宝物来历,杨进静静听着他们说道:“这许多的东西,乃是道器,我们海神族无法使用,至于来历略知一二。”他分别说了一枚金印,一枚铜钱和一把剑。杨进对金印心生异感,心中既然生出渴望心思,冷静之后依旧心心念念是那枚金印,心道:若是这金印在手,我大玄气运庞大,十万精兵可杀大乘,攻下远山,琉璃国不在话下。欣然向处为丰茂,深不见底是疯癫。大殿之门忽然大开,送来一阵白雪和风,只觉一冷瞬间杨进清明醒悟过来,一段一截慢慢回忆之前,立时脸色苍白如纸,之前疯狂非是自己情不自禁,而是另一人所想,所思。这人厉害,若非白雪和风,此时己已非己,杨进沉下心,不想不理,此事此想只当未曾发生。 彭迟与晏羽昀之后立即回到玄真道门,有些人早已经乘机逃走,彭迟本来不远理会,晏羽昀却道,这个宗门透着股邪气,最好不要放出去,一提如此,彭迟二话不说掌握天地,将那逃走千人擒拿回宗,那些人原本以为隐匿气息又因修为低略不入两人发言自能逃得性命,哪知飞遁或是躲藏之时立即只觉如落人掌控一般,情不自禁飞还,不由自主归宗,各个欲哭无泪,人人心惊肉跳。眼见众人落地晏羽昀冷声道:“除非你们能跑出大选过,否则将他们全数拘押回来易如反掌,现在我们不说此事,各自回宗去,等候询问。”那些人立即领命归宗,晏羽昀回过头来只见彭迟面对那堆碎石,心中一动问道::“还是没有头绪吗?”彭迟说道:“这有他愿不愿意出来,我们进不去的。”晏羽昀不由皱眉,下一秒,彭迟却将这些碎石拼架,让晏羽昀十分不解,彭迟只道:“这本来就是条路,只是之前能出不能进,我想看看如何才能能进能出。”晏羽昀知晓彭迟心中所想,能做之事便是默默守候,此时与她便如花开陌上,缓缓归矣。 彭迟此时有些吃力,他未想到这一方方不过数丈大的石块沉重如此,可所行结果确实如他所料那般,拼架后如门廊大开,有些东西在两人相对一侧已是急不可耐,方能通过立即死后这重来,其中有虎身,豹身,蛇身,狗身,可透露去只有一只手而已,且全是左手,不过几个眨眼已有数千过界,这些手合在一起,远远看着反而成了一个个长着黑色鹅头一般的怪物,手掌展开,只见其中纹路,好像大地沟壑,又似星空深渊,晏羽昀见此皱眉,彭迟觉察起心中所想,说道:“没事,我来就好了。” 轻喝一声“天地一统大擒拿”将这些怪异邪物一握拳尽数捏成碎肉,此时门后出现一物,模样更是怪异,人身头颅确实紧握的拳头,五道深渊,四只生眼,一道成口,他人身对彭迟招手,只觉如长辈呼唤自己一般,未有丝毫挑衅之意,亦未感受恶念情况,彭迟生出想要知晓的心思,于是立即拼命拼架碎块,晏羽昀岁知晓彭迟心中所想,依旧担心不已,道:“你为什么相信他呢?”彭迟闻言一愣,思索片刻,那句话来让晏羽昀心中一暖,“我不信他,我相信你,只有你还在陪着我。”彭迟说完回头继续拼架碎片,动则专一而行,一人行动不见一人心中,心中之人心道确实如此,我愿意陪着你。于是两人一人坚定守护在其身后,一人努力破镜重圆,终于成其圆满,彭迟回头道:“我去里面吧,你在外面等我便好了。”晏羽昀摇头上前拉着他道:“你刚刚才说,我会陪着你,不是吗?”两人一笑无言,双手紧握。 一同踏入其中,只见远处昏天暗地,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挨近此处才有光亮可见事物,终于看得清楚,眼前之人高两丈,身着黑红流光盔甲,拳头上的汗毛为发。见两人过来,那拳头点头一下道:“不错看到本座这番摸样既然还敢过来,没有畏惧之心。”他说话嗡嗡响动,一股无法言语智力将两人身上某种痕迹清除一般,晏羽昀身处大道洪流之中此时只觉也大道洪流不在,顿时心中一动,彭迟于是将晏羽昀纤细玉手紧了一分,晏羽昀心暖,转面眼前怪人问道:“不知道前辈是什么来历?”怪人道:“我乃是人王,再次等你们足有万年了,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哈哈。”听闻此话彭迟一把将晏羽昀扔出镜子,那怪人却哈哈笑道:“不必如此担心,我没有恶意,你看到的只有我这只手而已,此可我的实力百不足一,而且我也没有必要伤害你们,因为伤人便是害己。”彭吃微微松了口气道:“前辈该是有话要对我说吧。”怪人道:“确实,我见过你的父亲,你比你父亲要厉害一些,可惜到底是经历的少了,许多事请被表象迷惑,不过一切尚在你父亲和几位底地仙的预料之中,从今天开始有些事你会有些看法。”彭迟不置一词,父亲印象已极远,今日在此被人提,心中一痛,回过神来心中一动:而这个天地之中,既然有人能联系到这位模样怪异的神奇,那自会告诉他一些东西,见彭迟不为所动,怪人道:“我在二十年前见过你父亲,那是你面前的石碑分散各个地方,其中一块被他在金台山得到,那是他就看到了我,你以为他的武道功夫如何而来,乃是我所传下,不过他却是没有传给你,这却让本尊挺是好奇,不过想来该是她对我有戒心,不过这大天之下武道皆为我管控,认道敕令才是根本。”彭吃依旧一言不发,怪人如若未见自说自话道:“这天下天间为上,地幕次之,渊域更次之,最下级的便是异微,如此之分,不过是一层镇住一层而已,我此刻便在异微,昔年我是地幕人王,而天间之中有真正的神,天间有分日,月,星,尘光,你现在已经将人都送入其中了。”彭迟此时一惊,事实上确实如此,奚熙取出是太昊神殿,柳京妍去了广寒宫,而梵如因去了群星谷,是络绎不知何处,现在想来那里尘光无数。彭迟终于接话。 第九十八章 不爱不怨,去则同心 目光与那怪人相对,彭迟死死盯着他最中间的那只竖眼,其中有光,如有出路。他沉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怪人道:“本尊之前说过我是地幕的人王,可我的身体被分成了百分,分落异微之地各个地方,在此只有武道炼仙才能活,而你所在的天地,就是我的朋友,蠡虓从不周山闯出来,将我人族和我的盟友带出来逃进渊域之内,所以不要伤害他,这是我的请求,另外你的朋友到了天间,迟早会变成你的敌人,你自己保护好你自己。”彭迟皱眉,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怪人道:“多说你也不会相信,本尊就不多说了,这门出去以后,你便打碎他,不然那两尊会发现这个天地,他们有实力,碾碎一个天地。”彭迟忽然问道:“你现在是要找回自己的身躯吗?”怪人回道:“自然如此,这里漆黑无比,只比黄泉河流最深,时刻有无比强大的威压,使我只能感受百米外所在,而这里比天间和地幕加起来还大,如此之下,我寻找数十万年依旧一无所获,但若是我寻到身躯,我就可以挑战三位原神。”彭迟疑惑道:“为什么要挑战他们,原神又是什么存在。”怪人道:“传说中天地混沌被巨人劈开,其实无错,自从清浊分离,万物遵从此法,只有高有低,那巨神之后身死,三尸神逃出来就成三原神,三原神各自不服,都要盘踞上三天之上,而他们本是一体而出,不得自伤,所以三尸神收拢巨神躯体显化的灵神,他们又想出一个办法,有个神灵做出各个种族,如我们人族,还有海族,妖族,鬼族,种种,放在一个天地内,每三千年一场厮杀,然后将整个天地内所有生灵抹灭,从新放入这个天地之内再杀。”彭迟不由好奇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被抹杀呢?这不合理。”怪人道:“稍安勿躁,我未被抹灭自然是有原因,三千年有多长,你一个小孩子自然不清楚,我们面对过各种恐惧,你们根本无法想象,而我们因何强大,便是因为可见之物以模仿,梦境深处见匪夷所思。我们也要生活,生存,自是要相处办法获得食物,否则那些野兽的体魄强于我们甚多,鬼族噬魂神通更是诡异,和他们争斗那我们必然落在下风,更不必说海族,简直就是不可理解的存在,曾经我们捕杀了一条幼蛟,这狗娘养的东西,到处袭扰我人族城市,吞吃我人族上千人,我们费了一番功夫才捕杀了这孽畜,而此时被老蛟龙发起海啸,淹死我人族足足两百万人。” 彭迟想起海防城的存在,心中对怪人所说点头认同,若非海族凶恶何须时刻防备,人族能入海多远,于是多了三分对海族的戒心,怪人又和他说起这叫蠡虓之物的来历道:“蠡虓便是当年游荡在天地之内的神奇,身上足有三百个天地,只见其之大,我们认识是因为做梦想见,你可能觉得离奇,只是事实就是如此离奇,之后他告诉我一些事情,那些事情都证实为真,说起来他还算是我的老师,正是他告诉了我一些道法的踪迹,我们人族才能修行道法终于和鬼族,妖族,海族,共同生活下来。”彭迟问道:“他告诉你什么?”怪人到:“当年巨神开辟天地用的巨斧。”彭迟不仅又生疑惑,道:“那巨神伸出混沌之内,那里来的巨斧。”怪人哈哈笑道:“当年我也这么问,不过蠡虓却说不上来,只道他在混沌中沉睡,只被一声巨响,吵醒过来,就看到有千万丈的巨神轮着斧头在劈开虚空墙壁,它清楚瞧见巨神用力情况,看得真确巨神劈砍声势,对此时我们来说便是不可思议,之后我们用心尝试,此法可行,之后渐渐摸索门道,就成了。”彭迟对此不再疑惑道:“那意思便是在这蠡虓身上有百个天地,那这些天地都显现出来吗?”怪人道:“看来你们最多也就只能修行到地仙境界,距离我们那是都差的远,真不知道你们堆出三个天间之人,用意为何。”他叹声道:“自然不是,一个天地而已,其他天地会隐匿起来。而且这些天地只会比主天地小。”彭迟点头明白,听怪人有道:“此次以我推算,地幕至多十年后就会发生大战了,希望不会波及渊域,对我所在异微,我上需要找回我的身躯。”彭迟听说此话心中一惊,因为林珑和孩子还在地幕之上,他立即想起一些事情问道:“前辈如何才能到地幕之上。”怪人道:“渊域道地幕不算太难,只要建木还在就可以有此而上,下来却是简单,只是渊域天地千万,你们能不能准确回来就两说了。”彭迟顿时大喜,只说道:“多谢前辈。”怪人吩咐道:“记得将这门打碎,出去后不要做伤害还蠡虓之事。”彭迟猛然想起一事问道:“为何现在异神和妖邪渐多,前辈可知?”怪人道:“这要问这些怪物的信众和有能力带他们跨界之人了,有些人大概疯了,这世间很多事情,你要自己去看看,身在其中,许多事情要身体力行。”身体力行四字彭迟铭记在心,不由点头赞同,回过头来,此处只剩自己一人,于是缓缓离开。 离开此间天地,彭迟心知此时自己脸色定然难看,忧心不绝无法解脱,害怕难断绵绵不绝,叹了口气出去,只见玄真道门内所有弟子已经齐至等候,而众人见到青年从境内走出,更见他神色难看,皆是心中一个激灵,纷纷将头压的更低,各个恭敬,人人小心的模样,彭迟心知肚明看也不看,一拳将那镜面打碎,此次碎成齑粉,彻底不见,身在不同天,心动不同时,可自彭迟出现此间天地,同心感受恢复,晏羽昀上前关切问道:“你现在休息一下吧,我们之后再想办法。”彭迟点头道:“好,谢谢你了。”晏羽昀道:“我当年也见过月灵宫,林珑只见过一次,想不到他们已经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了。”彭迟点头道:“没事的。”于是两人径直而走,不再理会这众人,晏羽昀问道:“我们现在回小镇上去吗?”彭迟摇头道:“不回去了。”看向远方他拉着晏羽昀转向而去,晏羽昀跟着全然不语,满心信任。 两人落地在嘉元城外路上,此事无人可见。两人收起锋芒,隐藏自身玄机,路人见之直觉少女甚美,对青年投去羡慕神色,一路而来却也无事,只是彭迟见辛苦路人经过心中多有涟漪生其,自己曾经也是这般辛苦,但如今却是事事玄奇,自己竟然还是渴望以前的那种生活,此次他目光凝望天上,未在唉声叹气,在心底默默道声:“谢谢。”晏羽昀目光向前,手却握的更紧,心更近,路上一人道:“两位是去将军庙吗?朝前面岔路而去便可以了,两位神仙眷侣的模样一定会有好姻缘的。”彭迟道:“多谢大叔。”晏羽昀也微微点头,分别走远后,彭迟将当年之事告诉晏羽昀,一路说到了将军庙,眼见将军像两肩担这两轮太阳,日光照耀之下,温暖无比,两人体内真气法力,皆有加快情况,晏羽昀道:“听说很久之前有种修行叫做香火功德,行功德之事,让人供奉,可以成仙成神,乃是以前最最简单也是最最快捷之法,不过或是信众换了信仰的神祗,那这个神就会失去法力,真身,这里的香火不绝,原本有些奇怪,不过找你所说,该是那位圣人,将几个字送给了这个将军,用那几个字便会被人喊灵,善言可壮灵神,恶语亦能变污秽心魔,所以圣人言不恶,最难听的不过也就是那句:朽木不可雕也而已罢了。”彭迟不懂,静静听着,之后眼见来往百姓祭拜,自己不仅想起那老圣人给自己的那本《礼记》,礼记在建木法相中寻找出来,又把天妖旗取出,让那将军像握着,便是躬身一礼,晏羽昀只是看着,坚定不跪,可彭迟这一礼后,两个太阳光芒更盛,晏羽昀心下震撼,礼记离开此地,到了庙外等候,否则她自知自己也难抵抗非要下跪不可,可修真人岂能给世俗香火神仙下跪,真是岂有此理,此时却是不知彭迟心念,如此处又是两个天地一般。 眼见晏羽昀出去外面,彭迟只是一笑,回过头来其实发现,这方才是自己修为境界提升的法门,而那建木一再关月城中,天时地利似乎已有,起身之时忽然天地阴阳变化,彭迟冷眼观之,待定便又入那异微天地一般灰暗无垠,见如此彭迟站定原地,此时一道温和之声传来道:“为何不走上几步,在原地一辈子难道甘心吗?”说的似是行止,又似再说心性,彭迟沉思片刻:自思实力有否,自思可有退路,自思节外生枝如何,自思进退如何舍取,终于踏出一步,那声音又道:“尚还算可以,武道修士就是要勇,若是心存顾忌,那么还不如去修法炼真去。”彭迟又得一思,思举止,心中一喜,因而致谢道:“感谢前辈提点。”那人哈哈一笑,两轮烈日升起,照亮万里大地,彭迟忍不住皱眉,两轮烈日担在一人左右肩上,他身高余万丈,使得太阳高升,如日中天,照耀之下可见又无垠古怪树木,树干与平常无异,生出的枝节却是人手人臂,密密麻麻漫天皆是,彭迟低下头问道:“这里是异微之地吗?为何我会来了这里?”闻声有人至,只见眼前忽然出现几人,其中四人彭迟一见大惊道:“这怎么可能。”却是来人正是杨老头,许睦和自己爹娘,彭迟眨眼间心河之内已过千般记忆,万种情节,镜头终结是情何能自己,忍不住上前跪地痛哭喊道:“爹,娘,孩儿好想你们,当年你们莫名被灾祸席卷,从此不见,孩儿一直活得好艰难,此刻既然再见你们了,孩儿好高兴。” 心中高兴却依旧痛哭不止。彭缀上前笑道:“好了,不过几年而已,你几年吃的苦我们都知道,孩子你受苦了不过与我们所谋的是相比,你的苦不算苦。”彭迟此时打量众人,此时回过神来,他只怕来人有假,只是看不出端倪,沉思之后决定先听再说,因而他说道:“爹,娘,你们在谋划什么东西?”彭缀叹道:“其实我们所处的小镇是天间之下地幕气运最为旺盛之处,究其来源,却是妄过涧之下有我人王的头颅在此,有些事情,我们开始只觉神奇后来终究慢慢了解,而且我们还重新回到地幕去过,那里此刻已经被妖族占据,人族沦为附庸,这些妖族凶恶动辄吃人,将我人族当做食物,实在可恶,所以我们要将这方天地定下,让太昊星月围绕我们这方天地而行,那是我们将有更多的土地,这样我们才能发展人族的势力,而你看到的都是护道树,若非这些树将云浩天地慢慢慢下来,你以为那几位异神的天地能融合进入云浩天地吗?”彭迟惊道:“爹,娘你们是想攻入地幕中去吗?”杨老头道:“自然是如此,当年我们有人王现世,将妖族,鬼族,海族杀的节节败退,便是三位原神也不敢得罪,你可知为什么?”彭迟心想我岂会知晓此事,其中辛秘只怕一般神祗也不知晓吧,想着却豁然开朗,心中却是一动摇头问道:“杨老先生,请说。”杨老头道:“我和许睦还有两三人都是从那时时候被人王召唤来的异神蠡虓带下来的,我们若是在地幕,那将必死无疑,就是因为我们知晓这个秘密。”彭缀却在此时截住话头道:“杨老先生,我来说吧,毕竟你虽然身在此处,但是身上还是有地幕的因果,我们却是不同。”彭迟见杨老头点头,顿时茫然为何杨老头要自己跳出来说这个秘密,难道果真因果未断,说来便开启因果?无奈想不清楚,只能听下去,自家爹开始娓娓道来。 他说道“巨神在混沌虚无之中蒙昧而生,初时模样便是人的模样,之后呼吸混沌五行以状身躯,吞吃虚无异妖充实法体,自开天地后力绝而亡,放出三尸神,还有无数化身神灵,这些神灵身居巨神身体所化种种境地之中,所以后来皆参与造化生灵,也是依照自身处境修行壮大最快法样创造,但是我们人族却是灵智其中开启最快,修行法门最先掌握之人,便因我们人族最相似巨神,所以最得天地认同,有气运加身,而人王便是人族气运最盛之人,庇护我们人族开始兴盛,但我们人族修士也出现了一个巨大问题。”彭迟心中已有答案,问道:“是否是和三尸神有关?”彭缀点头道:“三尸神来历我们也说不明白,但其中利害你却不知道,传说三尸神爱好自行放纵游荡,欲使人早死,以亨祭酹。故每岁庚申之日,便上天庭报告司命,诉人罪过错愆,所以求仙者必先去三尸,恬淡自守,无知无欲,神静性明,广积众菩,服药益生,才能得道成仙,也正是因我们要更上一步,就定要与自身三尸为敌,斩杀自身三尸,后来我们渐渐还是就找到了方法斩杀,或者使得三尸神变的虚弱,尤其是地仙之上,斩却自身三尸,如杀王朝百万人一般,而因为人王无惧鬼神,便是三尸神也不能拦其强大之路,故而人族之中出现一批叛徒,与天间神灵沟通,陷害我人族人王,还好人王强大只会因为寿元消耗而逝,不会因其他而亡,所以我们才能延续到现在,而你知道三尸神姓何吗?”彭迟不及询问,彭缀已道:“三尸神姓彭。”彭迟一惊,问道:“为何和我们是一个姓?他们的姓名如何得来?”彭缀道:“三尸神自从巨神体内出现,一只只有型而无名,有一位圣人不知从何得知还是自己杜撰将三尸神命名彭姓,上尸名彭踞,中尸名彭踬,下尸名彭蹻,以后你的妻子也要斩三尸方能久存与天地。”彭迟问道:“请问父亲为何孩儿的几个朋友都飞升上界了,难道他们斩杀了体内三尸吗?”彭缀笑道:“不止她们几位吧?”彭迟立时想起李凤,还有刑名似乎也已不见,于是点头,心道不知父亲如何得知,于是静待父亲教诲,彭缀看得出自家儿子心怀期待,神色有些愧疚,依旧道:“真相便就是真相,他们能飞升天间之上日月星辰,纳闷他们便于我们有天壤之别我只希望,你心中要留存一分怀疑,莫要事事相信,万般顺从。” 彭迟于是问道:“那爹和娘也是到这天地来找寻人王的尸身吗?”彭缀摇头道:“我和你娘结合乃是天地安排,目的不仅仅如此而已。”其中玄机大如天,彭迟已不敢想象,于是静静听着,心中多有揣测,期间娘亲一言不发,一如从前,那时那般似恨不能,似爱不愿,彭迟生出旁的心思只觉自己爹娘其实真的苦,因父亲已然说起事起缘由,且将心思落在一边天平,一头高起一头落,彭迟娘亲心中悲苦失落。之前彭迟听闻自己性命可能不过五十,隐隐为两位至亲担心,结果父亲所说如晴天霹雳,彭缀道:“自我和你娘成亲之后,便感觉自己寿元已定,过一天少一分,所以我们便在想方设法,而其结果不尽人意,因为我们已寿元换取气运神通,所以孩子你一定要记住,天下没有免费之事,有的最便宜的事便是等价交换,而有的事情付出的将会更多,在世俗王朝更是屡见不鲜,你可以多去看看。”我和你娘今天也差不多该去了,我们给你积攒了三百年的寿元,让你换取道行,你一定要在你三百年寿元消耗之前在天间有一个位置,以千万人供养香火,让你性命悠长。”彭迟大惊失色问道:“父亲难道开启体内天地不能在其中守护万人,以他们来提供香火不成?”彭缀摇头道:“你也修行到这种境界了,你自觉可以捏造活人生活在自己体内天地之中吗?”彭迟立即摇头道:“自是没有办法,体内分化的之物,其实也只是神通一种。”彭缀点头道:“如今看来,体内天地妙用你已知其用,我们很放心了。”叹气一声又道:“如今你可知道,我们最大的麻烦是什么?”彭迟不言,彭缀说道:“那便是边上的三座神只,不能自行降临,却可以派分身前来,其实那三座神只就是三尸神的分身,千万不要被其蛊惑而自伤天地。”彭迟只觉此时脑袋内一团浆糊,其中几个显现明显的片段却在此时开始如稳固礁石,因停止流转,所有不静固然平和,一切不明终于清晰。原来一切都是局,自己无意成棋子。 彭缀笑道:“是不是觉得失落无比,当年为父不过十五便走出小镇,去外面闯荡,一路上杀了无数邪魔妖修,与一群好友围杀一个姓萧的邪修,此人厉害竟然能扰乱一方时空,孩子你很难想象时空混乱,我也差点就死了,还好被人相救。”回忆似如江海倒流,显现其中早已被淹没那些深沉情景,引人惆怅,见彭缀这般,彭迟娘亲冷哼一声,彭缀立即回过神来,神色尴尬道:“算了不说了,我和你娘你也知道,这一辈子也没说过几句话,因为我们皆是不情不愿的,但是到了最后我还皆愿意去走此道,只是希望我们的孩子不要再走我们这条路,不过我们现在都很欣慰了,你爱的人真的爱你。”他生出手来轻轻拍了几下彭迟肩头,却让彭迟只觉轻松许多,此时岂能不明白,至亲将自己肩上重担如尘扫去,去往如何,却是自己承担,彭迟心中一酸,对两人说道:“爹娘,孩儿已经有一个孩子了,便在地幕。”只见爹娘两人微微一笑,娘亲道:“如此极好,孩子,我和你爹这辈子相互不爱,彼此无情,我们只希望你能护好你自己,还有你的家人。”两人都彭迟一笑,牵着手,身形消散不见,天下地下此间再无两人,彭迟大笑,泪水不息。杨老头上前说道:“上次你一人便能下过我们两个老头子,我们那里也就交给你了,记住了守护世人。”彭迟沉痛不已,不回不理,久久过后方问道:“你们早就知道,李凤会走,梵如因回来,他们去了天间,你们为何还有助她们离开。”杨老头听完笑道:“若是他们不走你时刻皆在天间注视之下,能到此处来?”杨老头一脸不屑道:“你在外面真的就是根狗骨头十分让人眼馋,不过也能为我们一番行事,这四个人对你皆还算有些好感,否则回到天间去,他们便会告诉自己上面人我们所在位置,不过现在其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彭迟依旧神色难看问道:“因为护道树已经定住天地了吗?”杨老头道:“正是,如此蠡虓也可以顺利离开。”彭迟疑惑蠡虓去往何处,终究未问出来,此时此刻他只想离开,老杨头和许睦送她离开,只道:“躲护世人。”彭迟点头答应,忽只见太阳光灭,身处黑暗之中,先有瑶光而来,照亮周身,恍然一变,人已在庙中。 第九十九章 梦想成真,相聚而回 打量四周一圈,只是不见有异,方听父亲说道等价交换,彭迟自是不信毫无变化,边思边看,如一叶障目,脉络可见,终是发现原来那两轮太阳似乎黯淡一分,而进出百姓奉香后,烟熏火燎,使得双日又如之前那般明亮,让彭迟暗道不可思议。此时来往已有多人,见他一人在此站立许久,感觉奇怪,于是开口道:“小哥烧完香便出去吧,我们还没有上香呢,等下还有回去呢。”彭迟闻声心生愧疚满脸歉意退出,只见众人虔诚跪拜,众人话语落在耳内,皆是求人,求家平安,彭迟心中一酸,立即离开这伤心之地,晏羽昀见他立即上前,彭迟立即平复心境,对她笑道:“让你等很久了,真是抱歉。”晏羽昀仔细大量彭迟问道:“你哭了吗?”彭迟轻笑问道:“咋会?”只见晏羽昀神色更加疑惑,更不愿再说,只道:“没事,我们走吧。”两人缓缓走着,晏羽昀终是说道:“你不该瞒着我的,这样我们的无心感应会减弱,渐渐和路人无异的。”彭迟于是将一切说出,说的仔细,因而花费一盏茶之久,正如沏茶那般,颜色终究变得深沉,晏羽昀初时神色惊讶,最后惊的合不拢嘴,她道:“我还没见过公公婆婆,他们却已经不在了。”此时两人心思传递,尽是酸楚与悲伤,路人只见两个伤心人,渐近黄昏。那座城已在黄昏下。夜里,两人同做一梦。 若非彭迟见过不周山,见过两尊神祗,也会被这眼前异兽惊骇住,而晏羽昀已惊骇莫名,眼前的巨兽只能在黑影中能看出一个样子,却巨大无比,足足充斥星域一角,两人一兽默默注视彼此,似是皆不知所措那般,彭迟心道:“怪不得能带着一百个天地。”心念立被晏羽昀洞悉,使她立即回过神来,立即行礼道:“晚辈感谢先生。”异兽做出了点头的样子,让两人松了口气,原来可以沟通,彭迟于是问道:“先生将我们带来是有事情要吩咐我们吗?”异兽未说一言,只是转身留下天地,自己却不见,两人竟还在梦中未回,来此一趟不易,于是彭迟带着晏羽昀轻车熟路般去了地幕之上,此次他已熟稔此处环境,却不想再被此处人发现自己行踪,一时找不到法子,苦恼不已,晏羽昀已有了解,一时亦是毫无办法,思索许久,晏羽昀问道:“这里的人是如何察觉我们不是地幕之上的人?还有其他从渊域上来的修士吗?”彭迟皱眉道:“此事不知,来此就到了林珑和月灵宫暂居之所。”晏羽昀道:“那你不妨想象一番,将我们直接带到门口。”彭迟心中一动道:“真有可能。”立即紧握晏羽昀那芊芊玉手,两人一同闭眼,彭迟想起当初门前情景,将自己和晏羽昀想象置身在此,而后补画周围情景,正是画成天然自显神通,两人身临其境立被其中之人察觉,随即开门,两人一见皆是一笑,林珑随后见彭迟和晏羽昀牵手情景,却是恍然一笑,彭迟着急不已,一时心中慌乱不知该如何解释,晏羽昀已经松手上前拉着林珑笑道:“林珑姐姐,我是大魔宫的晏羽昀,是眼前这人被他父母认定做儿媳妇的人。”林珑点头道:“那恭贺两位了。”林珑是对彭迟有气,对自己却满是杀意,晏羽昀毫不在意道:“其中有些事情,现在一时说不清楚,我们来此也是耗费了好一阵心血,请问林珑姐姐,地幕竟来可还算无事。”林珑立即皱眉,打量四周后,说道:“进来说话吧。”将两人迎入其中,月灵宫冲屋内走出来,一见晏羽昀,顿时面色一变,林珑上前道:“师姐,稍安勿躁。”边和两人说起地幕之事,她道:“你上次离开后,地幕之内就不太平,海族,妖族还有修罗族开始动荡,但真正作战的确实麾下的人族国家,届时所有人族都会卷入这样杀戮之内。”彭迟和晏羽昀心道果然,此情此景被月灵宫看到,不悦道:“晏羽昀你不知道他和我师妹孩子都有了吧。”彭迟面红耳赤愧疚不语,晏羽昀确实大方道:“我是他爹娘认可的媳妇,我也没有办法,而且你们知道他为了找你们受了多少苦吗?境界两次大跌,差点身死,现在也只剩三十年寿命,别动不动就指责他,他爹娘不在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些,他也没有办法。”月灵宫无语以对,只是看着彭迟面色不善,林珑确实惊讶万分,之前彭迟从未言道这些,方才以为他只是移情别恋,现在想来林珑只觉心中更痛。拉着彭迟有些冰凉的手,林珑愧疚,彭迟急忙道:“珑儿,别哭,我不是没事吗,这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才是,你们在此很久了吧,把你们知道的是都告诉我们。”林珑不知彭迟担心此间离天间太近,唯恐被察觉端倪,却不在意先说后道,于是说起此间知道的事情。 她道:“这方天地被人称为地幕,其上是天间,天间有日月,星辰,尘光,灵霄,九朱,是三境中的下境和中境,区别不大,而上镜只有大黑天,传说三位原神盘踞在此,而我们人族在三十万年前还是实力最强的,后来人王被中下两境的神算计分割成百份后扔进了一个叫做异微的地方,人王被算计前召唤了一只异兽将大半人族席卷跑入了深渊矿区之内,所以那两位其实乃是中境下来的神,目的就是要把那只异兽和人族找出灭绝,而地幕每三千年就会又一轮祸事降临人族,让人族国家自相残杀。”彭迟心中一紧问道:“那你和月师姐也会有危险?”月灵宫道:“在此间的人族不可避免,修为越高不用等到这等人族浩劫,中下两境的仙人就会来找你,要么废去修为要么直接镇杀,我们还以为到了人间乐土,其实乃是到了地狱,索性我们离地仙境界还尚远,否则你定然看不到我们了。”彭迟恨的咬牙切齿,骂道:“这群王八蛋。”晏羽昀面色一时难看之极,之前尚不信此时此时此刻那还能不信,立即道:“不如以刚才的法子将我们全部都带回去。”彭迟道:“我试试看。”立即和林珑月灵宫说道此事,两人只觉不可思议,眼下只能一试,林珑立即会务将允初轻轻抱出,一见这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孩子,晏羽昀心道:“真是漂亮,好可爱。”彭迟心听此声尴尬无比,林珑忽然道:“白紫姐姐,怎么办。”彭迟想起此人,她女儿明为齐思恩,也是天地之内逃出去的神灵转世,心道林珑要带她去吗。月灵宫却道:“算了吧,师妹,我们数月未见她了,且不知尚存人世,更不晓其身在何方,此事算了吧。”林珑面色痛苦似在其中挣扎,许久叹了口气,彭迟松了口气,正好允初在熟睡中,于是依照前法,将几人带回客店之内,竟然梦想成真,见彭迟并未和晏羽昀住在一起,林珑不由松了口气,彭迟见此亦是如此,说道:“我醒来看看。”上前扬掌落在,瞬间梦中彭迟消失不见,彭迟醒来,见佳人立在身边,轻笑落泪,梦想成真,激动莫名。 此刻不知该作何说,恰好有敲门声来,彭迟立即道:“你们坐着,我去开门。”月灵宫摆手道:“我去开门,你们说话。”心知其是自觉碍事所以离去,彭迟点头至谢,林珑将小允初轻放床上由她睡觉,两人出了卧房,到了客厅,只见晏羽昀随手一划,布下阵法,此处禁绝五行之气,封锁虚幻门庭,便是大乘也不能见此诡异,林珑与月灵宫见识如此,不由心惊,彭迟开口道:“昀儿现在距离地仙只差一步而已了。”林珑羡慕道:“真的厉害,你和我们也相差无几,竟然有这样的实力了,还好没有真身显现在地幕之中。”神情哀伤寂落,言语断续难为,两人自知其中定然还有林珑不愿说的,于是向月灵宫问道:“还有什么事情没说吗?”月灵宫半晌才咬牙道:“那凤神君敕夺了你女儿的命格。”彭迟想起此人只觉这人还算的是个谦谦君子模样,但听闻小允初被夺命格,如同断自己手足一般,神色立即阴沉,缓缓问道:“命格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要敕夺我家小允初的命格?”月灵宫道:“在地幕听闻命格是一生命运的格局,也叫命行。”彭迟耐心听其说着,心中早有数个疑惑,月灵宫接着道:“命运如流水,若是不能流淌到海中,那会如何?”晏羽昀恍然道:“不能归入自己的海中,便会流淌到其他的湖海之内,那么就是说小允初的努力皆是给他们做嫁衣。”彭迟转头看了眼正常熟睡的孩子,强忍怒气,问道:“昀儿,你冰雪聪明,想想办法。”晏羽昀沉思片刻道:“只有看那凤神君将小允初的命运洪流截到何处。”彭迟问立即林珑道:“珑儿你知道那凤神君住在哪里?我亲自去找他。”林珑摇头道:“凤神君我们也只知道实际境界并非实际显现的样子,估计是真仙存在,你现在去了也定然不是对手的。”彭迟面上作罢,心中怒气冲天,安顿林珑月灵宫后,这一夜人人各有心思,彻夜难眠。 到了白日,林珑早早被允初吵醒,睁眼便见眼前小小柔柔模样,她心中柔情似水,抱起小允初收拾一番,自觉完美方才出去,彭迟几人已经等候,允初看到几人咿咿呀呀欢笑着,看到晏羽昀却是伸手求抱,晏羽昀一时茫然,林珑笑道:“这孩子喜欢你。”晏羽昀心中一喜,小心翼翼道:“那我能抱抱她吗?”彭迟能感觉其心中满是不住感叹和纠结,不禁看着她心道:小允初定是看她漂亮,所以喜欢她。此时林珑已将允初小心让给晏羽昀,晏羽昀如怀抱珍宝,笑着对怀抱的珍宝亲了又亲,爱不释手,小允初发出开心笑声,可爱无比,彭迟只觉心在此时融化。 几人吃过早点,立即步行离去。路途之中多有繁花似景,绿草如茵,美不胜收,一行人又去了将军庙,出来时彭迟问道:“现在我们回哪里去。”其实他想回天符城中,只是怕林珑想起那白紫和齐思恩,晏羽昀心知其所想道:“不如就在此处吧。我们买间院落,就在此住下。”说完却是看向月灵宫,此时月灵宫合体境界修为,那里皆能去,月灵宫皱眉道:“我呆在师妹身边,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欺负她和允初。”彭迟心急之下立即起誓道:“我绝对不会欺负珑儿。”晏羽昀也道:“我虽然是他娘子,看在小允初的面上,我也不会的,反倒是你,该想想何去何从,要不然你也嫁给他吧。”月灵宫面色一白,扭过头去不做搭理。彭迟经此心中明白,有些事情该是勇敢面对,于是道:“我们回天符城吧。”林珑想也不想回道:“嗯,那里其实很好。”晏羽昀自然答应,于是几人动身而去,路过之前和商队经过的一处城中,不见有人哀莫大于心死,彭迟依旧愧疚难当,林珑与月灵宫路上已经知晓彭迟几年内的心酸苦难,已知晓师洛一,更得知少女放弃大道,返身回来寻找彭迟,情意如此,便是女子也觉叫师洛一的少女情定心坚,月灵宫更是恨道:“那你为什么不把洛一妹妹带下来。”晏羽昀说起当日情景,听的月灵宫又是阵阵心惊,心道将数百里大地硬生生提起三丈,这又是什么境界。林珑想起之前梦中剑意伤了彭迟,面色愧疚,道:“之前伤你,后来怎么样了?”彭迟笑道:“早已经无事了,正是因为被你剑伤,所以我修炼出了自己的功法来。”林珑好奇道:“真的吗?让我们看看。”言语娇媚让彭迟心跳加快,晏羽昀笑道:“放心吧,此地百里内无人能见。”彭迟点头随即施展功法,周身化云,金龙藏身,只是显化百丈金龙,却未施展神通,已经让两人惊骇,月灵宫道:“在地幕内的龙族也没有这般威势,与你相比,那些不过是假龙真蛟。”林珑点头道:“确实如此。”彭迟询问得知,原来地幕上的龙族也是海龙神族,乃是海神从不阴山烛龙处借来的侍从,彭迟与晏羽昀好奇烛龙是何物,月灵宫道:“不阴山是中境九朱主宰。据说那里是九族所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其实上三境的事情都是秘密,地幕的人知晓不多,我们也只知道,这凤神君不过就是被派来观看我们这些从深渊矿区飞升的人而已,一般的人飞升并不会被特别针对,但是如果是从这头异兽飞升离去的,那就无形中带上了我们打听到的辰气,所以向我们这样的人在他们眼中就如火炬那般明亮。”晏羽昀好奇道:“尘气是什么?”月灵宫道:“并非灰尘之尘,而是时辰之辰,我们在哪里这么久了,总算也知晓自身与外界格格不入之处,便是这辰时之时,我们身上会被太昊明光点燃三团明火,所以那是我们的修为境界和寿元会有提升。而这火一旦烧将起来,便可以持续半日,这便是我们这些当初跟随人王下界的人才会如此,似乎有传说,缘故有个异妖要吞吃日境,是我人王将其消灭,所以日境内的神灵感谢人王将《日轮径》神通印刻在人族身上。”彭迟方才想起和凤神君前去不周山时,似乎有些异样感,具体说来便如鸿毛落水,微荡波澜,不想是因如此,于是记下此事,又问了地幕之上族群分布,林珑与月灵宫却是说不上来,于是几人不提前事,一路之上,走马看花而去,阖家团圆而回。 第一百章 登高心变,寻到出手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只因尚有闲暇可观天下美,于是几人商量慢慢而去,此次有两人相顾,一路平安开心,去了幻龙峡谷见过百里品目花,见过苍云山皑皑白雪百里,又见那海防城边千百丈高山有海流相互,只见关月城中巨木通天,在又观那五楼战场诡异,几人感叹不已。那些美景,不在自家周旁,现在可观,亦无遗憾,月灵宫由衷致谢道:“谢羽昀和彭迟,我们才能有机会一一见过。”彭迟摇头道:“五楼战场看着壮观,里面的东西,也是就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地仙或是真仙,此物出来,只怕天地又有大劫了。现在的云浩也是不太平。”林珑笑道:“若不是出去看过了,我自觉云浩天地也是风云变幻,危险重重,现在在看,其实已是平安。”怀中小允初咿呀叫唤几声,表示赞同一般,可爱模样让几人心中皆喜笑颜开,彭迟不由分说抱将过来,对着允初小脸亲了又亲,林珑此时心中一动,问道:“你和羽昀妹妹不管这些事情吗?”彭迟道:“想去管要有实力去管,我真不觉得自己自己现在能管许多事情,先回天符城去,那里有我需要的一些东西。”后几人转向回天符城,来往间因因神通施展,不过旬月遍观大玄,彭迟心生期盼,青山碧水蓝天白云,人如沧海一粟,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安临与颂善此时还在慢慢往上而去,一路之上所遇皆是机缘,所见全为真实,广墨道宫,种时林,前天半少归时处,种种妙法地,处处驻莲华。于黑暗中,有月明珠照亮两人,如身处同一天地,两人渐渐多说话来,安临道:“出去后我们应该也有地仙境界了,你想做什么,颂善?”颂善毫不犹疑道:“自然是先把大玄国内一些事情处理了。”安临嘴角上扬,眼神淡淡道:“比如?”颂善道:“现在大玄比之前大了一半,加之气运加持,我皇室当统御八方,将万民纳入掌中,让修士匍匐麾下,不能随意伤人害命。”安临点头,心道当时如此,如此一来,远山国便可落入掌中。只是想起那几人来,安临不由叹气道:“那对那两个人,你觉得该如何呢?”颂善自然知晓她所说何人,这两个人自然是彭迟和晏羽昀,其他的皆可不在意,对这两人颂善明白自己内心有恨,对自己皇姐也不想隐瞒,于是道:“我不喜欢他,所以我想杀了他。”得到颂善坚定答案,安临审视内心深处,却是一片漆黑,任何颜色书写,且融入其中,不见清洗答案。颂善此时道:“皇姐,什么都不要想,我们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出去,还有这个地方,我们应该掌握在手中。”回过神来,安临摇头道:“只怕难,否则此处可以做为我皇族禁地,此刻我们连在不在大玄还两说。”颂善笑道:“我们就是在这个小镇无意进来的,说明那个小镇有通向此地的妙法之门,而且不是还有那个人吗?那个人的气运可说不清楚。”安临神色恍然,点头轻笑道:“说的极是。”眼前只见一道深渊,颂善一笑,轻轻踏足而上,安临见此急道:“颂善。”小心二字尚未道出,只见颂善如履平地,听她说道:“深渊有何可怕,我可以随意践踏,无论其中有什么东西,都必须臣服在本宫脚下。”说话那时只见颂善背后展开双翼,足有千丈,光照深渊之下,如日中天,深渊之内即便有神,此刻亦是只能直面,立时深渊之中有奇怪之物前来,此物没有头颅,没有脚,只有两只手臂,远远看着竟然就是件衣服的模样子,这衣服模样的怪物,正中间从上而下有七个巨大黑洞,其中喷出黑气,流淌黄水,恶心无比,身上全是黑色触手,如迎风吹起的毛絮那样,颂善回头笑问:“皇姐,听闻你也曾经见过异神妖邪,是一只独眼是吗?”安临平静看着眼前异神,淡然一笑回道:“这东西比我那时所见的异神邪魔相比,实在是不止一提。”这眼前异神只是恶心,污秽,那赤眼让她差点疯魔,眼见之恶与心生恶意相提并论,正是萤火比之太昊,那般不足为道。安临不知颂善是否相信,见她一笑,一挥手翅膀上落下一羽,射出前往白色光芒将那异神不过几个眨眼便烧成灰烬,恶物成尘,不为所动,两人皆是是如此。 久久过去,颂善深吸口气笑道:“传说深渊也是活物,因为每一道深渊其实都是天地之伤,而这些伤其实也是天地自己所为,据说就是要将一些异神放出来,真正的天地其实就是个牢笼而已,我们真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出牢笼。”安临依旧漠不关心,颂善笑道:“姐姐不想走出牢笼吗?”安临终于说道:“走出牢笼只有自己一人,那其中滋味只怕也难受。” 颂善却道:“这正是妹妹所想,所以皇姐和我一同去吧,出去之后我们便是地仙境界,只能向上而去,否则在此不能食日之精,月之华,不过千年只能转世,十世后难说是否尚有真我存在,可悲,可叹。”安临神色微变,问道:“这也是你继承神通得知吗?”颂善道:“正是,妹妹我完全可是为了姐姐着想,我们应该朝更广阔处看去,而不是偏安一隅。不过走之前我们要将远山,大离,启玉,翌吴这些地方纳入我大玄领土之内,还要将山上人尽数赶下来。”眼见颂善越说越是离谱,安临终于忍不住道:“你胡说什么,上界你怎么知道就是个好地方,为什么数万年没有听闻有人能飞升上界,期间究竟有什么内幕我自是不知,但是如能飞升天地为何要压制我们呢?还有这许多东西全在于此,不似偶然更像是有人动用大神通将其放在此处,就如百宝纳袋一般,皇妹,有些事莫想的太天真了。”颂善神色平淡道:“那皇姐是不愿和我一起而行吗?”安临道:“我只是觉得你太天真了,不过我想你已经选好自己要走的路了,我会支持你。”颂善道:“姐姐莫不是真的喜欢那个人了吧,还是舍不得皇位,我们不到双十已经抵达地仙境界,这样的天地,止步不前,太浪费了。”安临伸出青葱玉指指向头顶,道:“先行出去,可思万世荣光,足下只能缓行。”颂善不言,她抬头看向上面而去,忽然开心一笑,近大而远小,但何人敢说那只比星光大小之出口便不会比天地大,有些事情其实已现端倪,于是颂善开怀大步前行,安临坚定缓缓而上。 日境,月境,群星,尘光,凤凰族,真龙族内皆有人回来,彭迟,林珑自然想不到,凤神君将小允初命河截流,并非自用,而是接到了真龙族内一条幼龙身上,这条幼龙乃是当年巨神死后,身上一根头发所化,没有巨神精血滋养,立即萎靡不振,陷入沉睡之中,而要真正消灭三尸神,必须得它助力,与人王,日月,星辰合力,方有可能。 尘光之中,有大殿坐落尘光之上,时隐时现,只见一间大殿内,有需求虚幻人影,只有一人真实,师洛一此刻亦是如此想法,她见抬头难见真容,于是垂手慢慢心思,来此不过一日,而看世间已经不知多少黑白变换,人行其中,如立河中,一切皆从身旁而过,阻隔也是无言,孤寂许至永恒,师洛一回了宫殿,立在阁楼窗前,凝望身下,只见日月,群星,于是飘然去往,月亮之上,广寒宫内柳京妍,心生异样感觉,立即走出去,远远看到来人,立即高兴起来,飞快上前道:“洛一姐姐,你从哪里来这的。”师洛一见她也是心喜,笑道:“从那里而来。”她指着远处尘光,柳京妍飞升不过只短师洛一片刻功夫而已,来此之后细观周遭万里,晓看三境万物,唯有三处看不清楚,尘光,九朱和大黑天上。来此之后去向,她便疑惑师洛一究竟去了九朱还是尘光,此刻心中无疑,只剩欣喜万分,拉着师洛一往里而去,边走边道:“姐姐你才离开不过许久,我们也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日月群星齐至,我们就来了。”师洛一微微惊讶,问道:“意思还有别人吗?是谁啊?”柳京妍笑道:“自然是奚熙,她则是去了太昊之上,还有一人是梵如因,她去了群星宫。”师洛一笑道:“那还好,你们一起而来,不似我那般孤单一人。”进了宫后,师洛一不禁苦笑,心生凄凉感觉,看着柳京妍悲伤道:“原来与我那里一般。”柳京妍叹气道:“这里就我一个活人,剩下的就是月华凝型而已,我猜测奚熙哪里也会和我这里一般,就是不知道群星之中是什么,还有那九朱之内有何种诡异。”只听师洛一问道:“他怎么样了?”柳京妍道:“我们来此只比姐姐慢了半日功夫,这半日内确实也出了些事情。”接着将事情都说出来,有些事自然未言,见师洛一神色如常,柳京妍松了口气道:“洛一姐姐,我们为什么回来到此处?我心中十分不明。”师洛一也是摇头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可能时机到了,自然明白。”柳京妍心道:“只能如此。”只听师洛一又道:“不如去看看奚熙。”柳京妍毫不犹疑道:“这自然是好的。”太昊神宫,万古自存,其中除了奚熙自己皆是日精化身,不能言语,奚熙实在不知,自己飞升来此目的为何,正郁闷烦恼之时,忽觉天空光影变化,法相迁移,立即猜测来人是谁,心中顿时一喜,出宫门,进虚空迎接,遥见来人果实自己所料,更是欣喜,拉着两人说道:“那太昊神宫之内皆是日精,太过无聊。”说着远处又有人来,却是梵如因到了,师洛一对她轻笑点头道:“我听京妍说你来了,正好还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来了。”梵如因轻轻一笑,只道:“你们只道为何来此了吗?”奚熙皱眉道:“这太寂静了,我想回去了,这太无聊了。”师洛一问道:“在这里可以更好的修行,难道你们不想要了与天地同寿,长生不死吗?”梵如因却是淡笑道:“那洛一妹妹,你要这样的生活吗?”师洛一沉思片刻直视道:“我不想要,我想回去。”奚熙道:“那姐姐下去试试吧。”师洛一心中一动道:“那我去试试,看着下面地幕。”三人百无聊赖于是答应同去。 天间与地幕其实遥远,只是四人来去如光,呼吸间行近万里,眨眼时已到阴阳,下来不过眨眼,落地收起神光,四人化作与地幕之人无异模样,只是落在地幕人眼中依旧圣明烛照,更立时点亮众人三团灵火,众人回过神来立即叩拜几人,此时远远来了一人拱手道:“在下见过几位神尊。”观此人有凤凰神相,姿态端仪,绝非凡人,师洛一想起彭迟曾说有礼,心道该当如此,即朝来人拱手实力问道:“不知下界如何去?”其实来人正是凤神君,他立即道:“几位请先和我来。”四人对此只觉奇怪,互看一眼后同心跟去,不过多时到了林珑曾经居住国那间院子,梵如因立即心中一动,目光扫过,种种痕迹重现,各个人影似真,林珑和月灵宫在此见过彭迟,两人哄着孩子种种往事,映入眼中,梵如因神色微动,只是外人在场,所以一言不发,师洛一和奚熙,柳京妍也各自察觉异样,几人目光注视凤神君,心道此人不简单,竟将他们带到此处,被几人大量似要看清心思,凤神君轻笑一声道:“在下带几位神尊来此,自然是有目的,而且依我猜测那般,几位之中定然有何这间院子已经不再的两位姑娘有关系,而她恶人走了也好,毕竟地幕之内马上就要乱了,皆是人族不论凡人还是神佛都要死去三成甚至更多。”师洛一问道:“这是为何?各族对我人族敌视如此之深吗?”凤神君道:“几位还不知道地幕之事吗?”奚熙皱眉问道:“何事,说清楚明白些。”凤神君随即不理几人戒备目光封锁此地,完成之后立即问道:“还好四位直上天间,所以不可能与三尸神有瓜葛。否则有些话在下一个小仙绝不敢说。”不待四人询问,全盘托出,还有林珑,月灵宫,白紫,齐思恩和受昭,神茶一并说出,听得师洛一几人目瞪口呆。师洛一问道:“那我们要下界去,会不会有什么麻烦之事?”此刻她有心会不会被驻守在渊域的两位真仙发觉,因按凤神君所说,两尊仙人就是要找出蠡虓身上的天地,灭绝远古人族血脉,她只怕暴漏云浩天地所在,祸害苍生万物,凤神君道:“此时在下也没有十足把握说成或是不成,只是我们目的一致,希望四位千万忍住,不要冒然下去,否则必将是灭顶之灾。”师洛一不禁神色忧伤,奚熙见此问道:“若是散下明光可否?”柳京妍道:“还有月华神光?”凤神君不知,只好如实道:“这在下不清楚,只希望无事吧。”随后他先行离去,奚熙四人直回天见太昊神宫之内,奚熙立即散下日精光芒,照耀千万形成,在其中一一寻找,不过眨眼已然看到,顿时大喜道:“我看到他们了,还有羽昀姐姐。”却不知她看到,驻守渊域两尊神祗亦见,两为神祗相视一笑,一人道:“终于发现了,已到我二人出手灭地之时。” 第一百零一章 再一再二,谁羡天晓 师洛一眼见光耀无垠大地,将两尊神祗也笼罩其中,见其行动果决勇猛,感受其意满是毁灭,立即心知不妙,乘着温暖之光轻盈落在彭迟晏羽昀几人身前,来不及理会众人,她直面天空,等待灾难来临,静候对手出手,地幕上三人各自返回天间所居,原本奚熙亦要同往,被梵如因一句话灭了下界心思,她只说道:“便是我们去了,也不能帮什么忙,将自己的东西守护好才是。”奚熙和柳京妍心想确实如此,当下只能从天上往下散下神通相助,其中蕴含日之精粹,到了夜晚落下月之华灵,如此一夜过去,灾难未临,师洛一松了口气,自是全然不见之前被阴阳环抱,明暖月冷包围,只在其松懈之际,全然散去,立即被心中激动万分那人紧紧抱在怀中。 彭迟忍不住上前抱住她,见此,晏羽昀只是一笑,林珑已知这与自己有八分相似之人便是晏羽昀之前说的师洛一,更是没有怨言,月灵宫亦是未觉心内不平,不禁啧啧称奇,师洛一见到林珑还有她怀抱那可爱无比的孩子,心中隐隐作痛,立即挣脱束缚,上前道:“见过几位,让你们见笑了。”别人许是一笑,自己心如刀割。她知此时自己定是强忍眼泪,忽然见那孩子对她欢笑,不知为何心中一软,对林珑道:“这孩子真是可爱,我能抱抱吗?”林珑道:“洛一妹妹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我没有任何不满和责怪的心思,你莫要在意,听了羽昀所说,我反而更恨自己,竟然成了拦路虎,从中作祟之人。”说时林珑将允初让给师洛一,而彭迟再见师洛一早已经忘了,天间之人皆是仇敌,他问道:“洛一你怎么可以下界吗?”师洛一亲亲允初小脸,闻声回道:“我驾光而来,上面两尊神祗,已经发现此处所在,不知为何没有出手,不过该是也快了,我也没有把握究竟能不能护住你们。”几人莫名感动,原来却是为了自己安危而来。林珑问道:“那我们怎么办,不能就此等死吧?”转过头来满脸爱怜看着师洛一怀中的小允初,彭迟,晏羽昀,师洛一亦是都不约而同看着允初,彭迟下定决心道:“我们救不了别人可以救自己,去异微天地。”只有师洛一知晓此处,眼前众人上天无门,只能下地而去。安临与颂善出现在小镇牌坊前,两人突然出现,不止惊到路过行人,眼见自己突然脱离囚笼,也是莫名其妙,接着忍不住皱眉长叹,心中同感:若是能多待一年,天下再无敌手。走几步只觉自己真气如雪崩四散扑去,眨眼已将大玄这座小小池塘灌满,终于发现其中很多端倪,譬如师洛一,譬如刑名,譬如林苏苏,还有百节山藏剑一事,五楼战场之内地仙高人,青凤临世,无所不知。 安临身边颂善轻呼口气,笑道:“皇姐是不是觉得甚是遗憾万分,若是再有一年时间,我们所遇机缘足可以将我们两人推至地仙之上,现在真是有些遗憾。”安临轻叹一声只道:“万事不能强求啊。”颂善此话其实让她心中一动,定然发生大事,因而坏了种种大道走向,万法之道,此事只能去寻那几人,打定主意,安临冲颂善问道:“我要去做那个人。你是否与我同去。”颂善笑道:“这么着急如见他吗?”安临冷声道:“少胡说八道,我们莫名其妙出来,定然是发生大事了,这世间能知此事之人不多,他是离我们最近的,不去近处寻人问,难道要去远地找人烟。”颂善自然道好,两人于是用全力以赴目的所在,转眼已到天符城门口,这城池中的规律安临明白,日后大玄也是这般,作为维护之人,其自遵从,颂善却是一脸不悦之色,她真气也寻到彭迟一众人,便要如龙归大海,前去目的所在,只是被安临镇压,无奈跟着缓缓入城,路上喋喋不休道:“我们一眨眼就能寻到那人,为何还要这么慢慢吞吞进来,好像自己就是的凡人一样,真是难受。”安临微微侧头狠狠瞪其一眼,颂善只觉心惊,于是不在碎碎念叨,安静跟随前进,心中感叹:还是较其相差甚远,还不如自行其事。这般边想边行,渐渐被一路之上的欢声笑语,喧闹纷纷打断,此处繁华,人人安居乐业,对如此之人,如此地方让人心生亲近,安临默然前行一言不发,颂善眼珠一转笑道:“早就听过天符城是个好地方,没想到这么繁华热闹,其中武人居多一些,多了江湖气,少了点高高在上的修道之气,怪不得那人带着家眷在此,皇姐要不要也再此隐居算了。”安临只道:“我知道他的一点经历,他妻子林珑就是你现在的模样,我看你要小心一点,莫害人不成,而自陷情网,其实你现在已经有这征兆了。”颂善面色一白,咬牙道:“我没有,也不会。”安临对此一笑而过,颂善因此一路面色寒冷,若是之前来此,两人容貌定会引起风波,只是一路上有人欣赏,却未生波澜,安临心中笃定,定然在此。左转右进,行到一间院子前定住脚步,这户人家院门旁则有孩童正在嬉戏玩耍。 见几名稚童,衣着新旧皆有,稚气一般无二。其中有个孩子看见两人伸手指向二人,喊道:“快看,快看又有神仙姐姐来了。”立时引得几个孩童争相回顾打量,听闻他们说道:“那个神仙姐姐都漂亮和晏姐姐和允初一样,旁边的那个神仙姐姐和林珑姐姐,几人一般。”话中已将姓名说出,安临闻言不禁自得一笑,颂善盯着那门道:“还未见真章,皇姐,莫要得意,这一路上只怕皇姐你也自问多次,哪怕越是接近真相,也害怕会出错不是吗?其实全无必要,人生哪有十全十美,一二分遗憾亦是极美。”安临笑容渐消,叹道:“这便是追求吧,正如海上明月,行的越远,其实离人间亦是越远,那份心境,非是瞻前顾后可以相提并论的,你还是太年轻了。”颂善听完轻笑不言,不理一众孩童上前敲门,那之前称她两人做神仙姐姐那孩童却道:“他们今天不在此处,说是去百节山取什么东西。”安临听完却不由对这孩童生起疑惑,颂善同样如此,这孩童确实懵懂无知的模样,依旧和其他几名孩童玩耍嬉戏,安临不理会她们,轻轻进去院中,果然无人在此。到了院外和颂善汇合,摇头示意,颂善已知其中内情,轻笑道:“十之一二,已是难得。”两人正欲离开,那小孩又道:“两位神仙姐姐,还不如先去将自己梦想之事做成,来此找人实则没有任何意义。”安临终于脸色一变,梦想之事,她只曾与父皇说过,便是颂善也所知不多,这话从个稚气未脱的孩童口中说出,真是惊骇万分,一时无言,只在片刻后转身而去。颂善却道:“皇姐先去吧,我四处看看去,毕竟回去了就只能在宫中度日,此非我所想,亦非我所愿,代我同父皇说一声。”对安临盈盈一笑,颂善转身而去,少女心思不难猜测,安临点头,两人各去,接下去一年天地之内,并不平静,大玄国重整军纪,众多违法乱纪将官举族被诛,朝堂上亦是如此,又杀了一批只懂勾心斗角谋权,无做实事能力之庸臣,奸臣。此时边境因为旱灾严重,更让寒族不敢轻易踏足,边军百万,奉命一半留守,一半开赴远山国境,准备进入其中,远山国与大玄定下规律,只能下三境修士,武夫参于其中,面对安临,杨进远山国其势已衰,其气已竭,不过半年已经拿下半土,大玄幅员辽阔,已是第一。徐天策虽然只有武道四层境界,还断了一只手,可倒行宗的邪门功法,便是合体大乘也不敢与之争锋,山上人看山下人,此时多是震惊,原本由下往上行,如今从上向下走,远山国覆灭已是定期之中,此时真正的山上人只有三人,柳京妍,奚熙和梵如因,她们眼见一尊神只伸手要将那落下神光的混沌天地碾碎,忽然天地下生出奇怪树木,遮挡那神只狠辣手段。三人分别在自己所居之处送下此时天地之间重要物事,群星之力,日精月华,,三人举动如在打水,倒泻而去的却是精华灵宝,地幕之上无人有感,渊域之中人人自知,彭迟几人早有感觉,疑惑之时,师洛一道:“是奚熙他们在助我们。这乃是最纯灵的日精月华,能助你们修行一日千里,异微之地诡异无比,多有污秽和恶念,巨神正是又见于此,以身体镇压,让其不能随意而出。”彭迟说道:“那就这般修行吧,那洛一你呢?”师洛一苦笑道:“我再也回不去了,而且修为会逐日而减,本想那是护住你们死了也是甘心情愿的,只是现在至多三年,你们就必须去异微之地,而我反复偏离大道,现在已不为大道接受,日后只能渐渐成一个凡人了。”晏羽昀心中一酸,上前拉着师洛一,一时心中感谢,愧疚,怨恨万般心情生出,无可吐露一只,回头狠狠瞪视彭迟,又看着林珑说道:“这女人真傻,不是吗?”林珑笑道:“这女人太傻了,太傻了。”两人只见对面那人眼中含泪。 月灵宫垂头不言,忽然眼神一亮道:“但年我们路过百节山,受昭大人将百节山给封镇了,我们要不要曲江那些东西取出来,想来那些东西该是对我们有大用。”彭迟力道:“那我们便去吧,现在就走,慢慢得走。”晏羽昀和林珑于是面上堆砌欢笑,皆道:“好啊,我们去吧。”两人分别至师洛一两侧,拉着师洛一的手,一起出门而去。曾静高不可攀,如今坠入人间,且是一二再三,此种最是人间缺。几人刚到有离开,安临与颂善随后而至,虽是晚到,相距非千万里,未隔万水千山,晏羽昀却未发现,颂善原本有些忐忑现在全然不惧,一直紧紧跟在几人身后一里之外,将五人行踪看的清楚,一路游山玩水,品味美食,可那个叫做师洛一从天而降的少女,身上的暮气与日剧增,还好彭迟化出金龙吞食,师洛一早早就会被暮气消磨,一路之上日精月华浇落几人山上,几人只好在外修行,反而是师洛一带着小允初住在城内,师洛一修为数日内日已经消失无形,一个人在城内有事还是被人窥伺,颂善有时出手教训那些人,也暗中将大玄国内一些事情弄得明白,大玄国内有七大实力,如今黑莲宫,大魔宫只剩驻地残骸,渐渐被之前统御的下宗占据,而剑宫多去了边境,天持山如临大敌聚首山门不出一人,天舞霓韵境天和血车河已是朝廷实力,没有上面人管束,这天下更乱了,一路上颂善便遇到不少邪修,人人阴险凶恶,不敬尚能原谅一二,目的竟是欲将其献祭异神邪魔,颂善一路跟来尽走人烟稀少之道,于是所遇妖人魔道更多,本就心中不快,遇上跟上赶上便灭了宗门数个,小宗数十人,较大一些足有千人,既然发现一些宗门供奉异神,一个头颅四方,四个角落皆有数值眼睛,一个大嘴宛如深渊,颂善见此也不由打寒颤立即砸毁那供奉台上的异像,心中那份不安方才消散而去。今日她跟着几人前行,在螟蛉城中住下,颂善眼见他们几人进入屋内,等待片刻,果然只见有人鬼鬼祟祟跟随几人身后,这数人身上气息诡异,与之前已被她屠戮的邪门不同,可却相近相似,此时店内剩下之人只有那飞升之后有自落凡尘的女子,初时见道颂善心中一惊,本想远离几人不来招惹,可却发现少女身上气息逸散如雪崩迅速,境界一泻千里,不明所以咬牙跟上,果然少女一身通天境界只在半旬之内化为乌有,真正成了一个凡人,会生老病死,会容颜衰老,终有一日美貌不在,终有一日体弱无力,颂善想不明白,只在心里自问:少女为什么会舍弃这么多的东西,你究竟在想什么,结果入夜也想不通看不透,却见几个邪魔外道,前来找死。 彭迟几人进入店中之后,将两人安顿住下,在此布下法阵,方才悄然避开所有关注之人而去,到了离此数百里那最高之地神秀山,此时夜黑风高,乌云密布,只是月华之露依旧能凝结周身,于是几人各自感受其中妙不可言效果,晏羽昀道:“各自行事。”彭迟三人点头答应,于是各自寻到地方坐下,运转周天真灵,此时与月华如泾渭分明,终能汇聚一处。上古圣人便曾有云:天地生来有日月,日月变化成阴阳。几人无法脱离阴阳大道,只能壮大自身阴阳。 入夜颂善坐守窗边,周身真气往来,将螟蛉城充斥如海,其中游鱼几何,巨鲲多少一清二楚,立时感受到几个小虾米,悄悄摸入店中,一人一人拿出一块石头,一路而去,伸出十多只触手,轻而易举就将晏羽昀布下的阵法破解,一路无声无息而去,颂善心中一惊,立时起身,踏出一步立时收回脚步,真气所见,几人已然得手,将师洛一和允初迷晕带走,颂善心中焦急,心知自己从未真正遇到这等诡异之物,只怕下手没有轻重,可能伤及无辜,更有那石头诡异,竟然能触发空间之门,伸出触手殿下法阵灵境脆如琉璃,沉思片刻,终于还是暗下决心去寻找彭迟几人,不想那几只小虾米既然消失不见,只是还有微弱痕迹残留,一阵轻风亦能毁灭,颂善心中一急,不及多想咬牙跟了上去,行到半路时纵欲对几人行踪更加清楚,方才有些心思猜测那几人莫不是被空间内的异神带走?结果几人气息已然停驻,却是在百里之外一座山中,颂善眨眼到了山前,真气如浪扑入山中,片刻只觉如海水倒入无尽深渊,永远无法填满,这密林之内不容她见一物,眼可见神无感,颂善坚持真气充斥群山,许久无感依旧,正有犹豫之时,自己真气之内有熟悉之人,如昙花一现。眼前一些竟然若隐若现,梦幻不真,颂善立即飞身进入山中,落在山中石道,周围立即变得更加黑暗无光,只有石道尚有光亮可见前行道路,只是远去迷茫暗淡,许是用无尽头,回头看去,身后无路,颂善狠了狠心,向前而去,越近越是镇定,越走越是清楚,眼前黑影真是一团活物,颂善面对这一团比山岳更巨,与天空齐广之物,有些情绪不自觉而声:世间万物早就被框架锁定,真正的神灵却是不能被框架锁定的存在,无论污秽还是光明。颂善身形巨震,眼前之意硬要其跪拜,自己之心定要自己前行。这天下最难便是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颂善只觉自己浑身骨头都在打颤,说不定就要断裂,口中隐隐有一丝腥味,颂善心中焦急,不知如何之时,前路竟然不在,分明是眼前黑影吞噬而来,眼下急切万分,颂善闭上眼,吐出口浊气,调动周身真气,一拳发出去,立即耳边传来一声怒吼,她立即将真气之海覆盖,此次竟然没有被倒吸真气,真气场内的异神已被一拳打的半边身子都粉碎,此时她依旧不敢睁眼,挥掌打去,颂善记得自己挥掌五次,依旧不能安心,有挥掌出击数下,闻不见动静,听不到音响,心中松了口气,便小心睁眼查看,岂知眼前皆是漫天黑水,其中触须翻滚,从未见过的恶兽嘶吼扑咬冲杀前来,只是隔着五六丈远立即化为黑雨落回黑潮,立即这一片黑水渐渐平静,只有波光粼粼,将自己从小至今所有不安愧疚之事,一一映现,记得七岁时一个宫女即将出宫,那宫女十分喜欢自己,临走前轻轻捏捏自己脸颊,被自己命宫中侍卫杖杀,之后遇到一个太监偷藏东西,虽是自己不喜欢的玉佩,但自己一眼看出,于是让侍卫杖杀,后来知道这小太监父亲重病,所欲他偷东西便是要让他父亲活下去,知晓前因后果颂善此后未在要求侍卫离自己近一些过,种子落心间,无需风雨下,一旦长成型,天地难装下,一幕一幕又是一幕,重复重复重重复复,颂善好怀念那个即将出宫嫁人的宫女,她做事最是认真细致,那个小太监见过不多,但他孝顺,孝顺之人都是好心之人。 心愧如雪崩,一泄千万里,因而勾连出诸多往事,相比小宫女和小太监不过是矮山,有道可行,那两件事情方才是远方的神秀山,千里百里亦能见周全,如同海中定海神铁,宛如玄京皇城宫,便是不回头,身边多是与之相关,或被人传,或被人说,早已铭刻心中,让自己行事有据,做人知苦。颂善轻叹一声,心想道:这一团黑水宛如我心,诸事如虫蚁叮咬让我难受。这般想着立时心口一阵剧痛让他能顾看自身,内视见自己心府竟然漆黑一块,立时大惊失色,那里还敢注视眼前黑海,当下明白,心道原来这黑海之内将自己心中恐怖,愧疚,不安一一映现,乘我不备,暗中施展手段,果真阴毒,狡猾。却也顾不上其他,心府之上那块黑印开始攻城略地,飞快狂涨,颂善渐渐只觉吸不上气,眼前景象越来越黑,便如落入黑海之内一般,隐隐可见其中无尽漆黑之中有一双邪恶眼睛盯着自己,颂善反而清醒,早在小镇无异陷落入的无尽深渊之内,广墨道宫之中,便有书记载:眼中生钉,肉中长刺,其中就有拔出之法,颂善心中一道决断之时,毫不犹豫心刀挥下,斩落一半真心,终于从痛苦难熬的窒息之中解脱出来,再看眼前,便是那小太监和小宫女触目而生那分愧疚对其而言不过也是隔靴搔痒。颂善少了真心,却不会多生愤怒,却依旧出手真气如山砸入黑海之内,顿时掀起巨浪发出啪啪声响,刺耳无比,颂善停在耳中只觉那是嘲笑一般,便不去理会,继续上前寻找师洛一二人,忽然身后一道女子说话声传来:“眼前黑海一般的异神叫做侀蠹,周身剧毒污秽无比,会映照出人们心中的恐惧,不安和愧疚情绪,进而污染人心,吞噬人兽,不过只要心中没有三种情,便完全无惧,反而它会害怕我们。” 静静听完此话颂善慢慢回转身子,打量眼前少女,眼前少女抱着怀中的可爱稚童,温婉动人,哪似当初出尘仙去,飞升天外的神仙模样,颂善很不开心,更多则是心疼,却硬是让自己神色淡然,语气淡然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本宫身后,也是无意进入此地的凡人?”此话漏洞百出,颂善出口说完才觉,师洛一全心全意皆在允初身上,对颂善有些漠然那般态度不甚在意,笑道:“妾身误入此地而已,惊扰仙子万分惭愧,至于在此无事,却是因为我虽是凡人但是本心坚固,而我怀抱的孩子尚小,心静纯澈,自然没有被其乱心扰神,至于这片黑海的名字不过是无意只道而已,算不上什么。”见师洛一小心客气,颂善终于忍不住道:“你该是早就有办法离开这片险地吧,返回其实是想带着我一起离去,怕我没有办法离开这片诡异之地,是与不是?”师洛一神色一黯,久久之后方才点头道:“确实如此,我是来带你离开的,这片黑海其实对我而言并无危险,只是当心你落在其中,毕竟你能出来寻找我们,我很感激。” 同在一石阶,高低错有别,两两相凝望,谁羡天知晓。 第一百零二章 相救相守,虚空来物 居高视下颂善却难坐视傲然,自上而下却看不透目下少女,见她神色依旧轻然,境界极高,似乎远看高山知其根底,心道也好哪怕在落人间,失去的不过是可有可无之物,意境高深方才是方圆天地分割之法,心中不由生疑,忍不住问道:“你是否早知会有此劫,也料定会有我这么个半路之人会来此处?”师洛一点头道:“我知道,这世间一切行事有法,我能看透三天之后的轨迹,所以我才不惧一切,也未与他们说起此事,因为实在没有必要让他们为我担心。”她说的风轻云淡,颂善却忍受不住,脸色一白喝道:“你是傻了吗?你是不是傻?”师洛一皱起眉头盯着颂善,其实是担心她无端大吵大叫惊吓到怀抱的小允初,只是被她这般看着颂善竟然只觉心虚,猛然心中浮现自古流传一则故事:一人前行被一座大山阻挡去路,此人不绕远路,不攀高山,而是开始挖山,本来人活只是百岁,只是此人专注移山,如萤火近太昊比之光芒之盛,与山相近,足足一千年将山挖完,缓缓而去,据说又活了一千年,之后踪影全无。颂善回过神来只觉眼前少女道心坚定,只怕非其所能想,怔怔抬头努力想在少女身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只听师洛一说道:“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等下要劳烦妹妹送我回去一下,毕竟太远了,我的脚程一夜可到不了。”颂善轻呼出一口气,点头道:“此时自不必说。”顺着石阶下来,果然黑潮避让,只在身旁五丈外,化作种种异形怪物狰狞无声而来,只是距其两丈之外纷纷破碎如雨,见此颂善无惧,轻蔑一笑而下,到了师洛一身旁,与之并排而行,十几步后,踏足而出,已是一番新天地,乌云尽散,明月高悬,眼前道路明晰,身后高山显现真容,不过一座普通山峰,却是百里之内无村落镇店,怪不得能藏邪魔外道,颂善道:“我送你们回去。”师洛一点头称谢,护好怀中允初,颂善带其直飞冲天,只在半盏茶之后,轻轻落在客店之前,师洛一让在一边道:“妹妹实力只怕也可以比拟地仙境界了,真是厉害非凡,日后前途不可限量。”颂善冷哼道:“在这天地之中地仙已经到头了,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有什么前途不可限量可言?”师洛一笑道:“那你会做梦吗?”颂善一楞心道:莫非要我在梦中开拓?于是说道:“人谁无梦呢?”师洛一道:“那你莫要随意做梦,千万不要跟着梦走,就站在原地便可以了,等待一切过去,你会更加强大。”警告之言,如雷贯耳,颂善问道:“我能信你?你是不是该说出个子丑寅卯?”师洛一摇头不理,转身回屋,只道:“天色已晚,妹妹早些歇息。”此时万籁寂静,颂善心情如夜微凉,飒然一笑,只身返回,回去同行去时独身,她只觉自己被抛弃一般,因如此颂善前去灭前尘,站在那山前,颂善一掌落下,一道掌印从天而降,将这山按下,撵的如纸般薄,颂善此时心中异样,不由一喜,却是此时身处意境,更上一层楼,原来之前的少女并未抛弃离开。 颂善只身返回后,一夜无事。次日清晨,街道渐有行人来往,白昼尚未能抹去黑夜痕迹,人人脸上还有丝丝困倦,可时候一到依旧不能安逸歇息为了许多目的不得不起身劳作,颂善对此唯有感触深沉,想起幼时贪睡被父皇打手板的往事,有些怀念,更有些不愿自己这般长大,自己也许得到许多,其实自觉失去的更多,因而忍不住唉声叹气,一时自怨自艾,只到离开客栈去往街市用早点,看到几个孩子在朗诵文章,声音洪亮,可唤醒日月星辰,中气十足,贯彻天地之间。颂善听在耳中,心府只觉如擂鼓一般,立时精神起来,正要上前询问几个孩子背诵那篇诸子文章,此时耳中落入一人话音:“你也来了。”颂善闻声知晓何人,深吸口气神色淡然回道:“这不该是在洛一姐姐你意料之中吗?”转过身来她直视师洛一,师洛一此时只做平民打扮,容貌秀丽端庄落定街道之上让人感觉亲切温婉,回顾者不若颂善众多,却更让人心生好感,颂善见到她立时不能神色自若,崇敬羡慕和向往因而神色向往,遗憾无奈和怨恨使得神色郁结。师洛一见此笑道:“既然见到了那就一起去街边吃早点吧,这里的米线是特产之物,据说在此地人们的习惯就是用铜锅盛煮,加入鲜肉,韭菜,白菜等,滋味十分不错。”颂善冷笑道:“你还真的能适应啊,还是说又是看到了三天之内的事情呢?”师洛一已经前去,只留下一路话声:“何必这么麻烦,问人便可以了,今天他们都不回来,要不要来我那间客店住下。”颂善跟上去,并未多想此时,回道:“可以,只是他们何时回来?”师洛一道:“他们每个人体内天地内息庞大无比,运转不足一个周天,就如吃的半饱,更易饥饿,所以只能现将周天运转完全,以后境界高深只能说自己可去更远,却不是随心所欲想去那里都是轻而易举我之前已经知晓,他们明日清晨便会回来。”三人一路缓缓而去,越是取得远,越是离目的更近,此时闻见米线香味,允初在师洛一怀中咿咿呀呀叫道:“好,好吃,的,好,香香。”颂善仔细打量这和师洛一亦有八九分相像的孩童,心中一软,轻声问道:“我能抱抱她吗?”师洛一笑的得意,低头柔声对允初说道:“允初,要不要那个姐姐抱抱你呀,那个姐姐长得好看,她抱抱允初,允初以后会和这个姐姐一样好看。”见其如此,颂善呆若木鸡。只到允初欢喜朝她伸手开心喊道:“抱抱,姐姐,抱抱。”颂善欣然万分,接过允初只觉软软萌萌,可爱不易,忍不住亲了几口,稀罕不已。见此师洛一笑道:“你以后也会有个自己漂亮的孩子的,不必羡慕。”颂善面颊一红,反问道:“洛一姐姐同样如此不是吗?而且洛一姐姐紧紧相随,是个男子都应该心动了,这是你所遇并非良人,我真替你不值,替你惋惜,可惜了你也是曾经登顶的人物。”师洛一却眉头一皱,,颂善见此立即摆手道:“好了,妹妹不说便是了。”于是低头继续逗弄怀中的允初,两人都笑的开心,空了手的师洛一只是看着天上,面有忧愁,如在担心,似是无奈,些些事情骨鲠在喉,一字却不能吐露,无奈只能寄希望更上面三人能有一人细心察觉。 用过早点,日头高升,行人更多起来,于是一些地方由冷清渐渐变得热闹,店铺开门,人人往来,渐渐繁闹,颂善心中对喧闹繁华处极是向往,正好怀中小人与自己一般兴趣,于是漏出惊喜颜色来问:“你也喜欢这里是吧,那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允初回答只是咿咿呀呀,其实师洛一能听明白,所以一笑更是一惊,允初其实说道:“这里面有件宝物。”正如之前允初说道:“怪物来了。”只能自己听得见,正好听到一位老道士坐在一边,对台下众人道:“老道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今日来此是奉神宵灵武天尊之命救尔等脱离苦海,下辈子轮回不入地狱,所以现在要各位捐钱为神宵灵武天尊建庙,以它老人家的原理普度众生。无量寿福。”师洛一停步不前,颂善于是停步朝她看出看去,只见一个老道人模样打扮的人在蛊惑贫苦人们捐钱,顿时皱眉,心想道她不会也被这老骗子的话骗到了吧,观看许久只见师洛一依旧神色凝重低头沉思,颂善有些沉不住气,上前怒喝道:“这你骗子,一位没人会揭穿的假话吗?如果真有什么神宵灵武天尊,那你让他显化法相,或者显露神迹出来,再或者如同嘉元城外那座将军庙一样,不比两肩担日,只要担一日我就信了。”颂善如此一说许多多立时窃窃私语,纷纷议论起嘉元城将军庙的神异之事,颂善面带嘲讽之色看着老道人心道局面如此,你能有什么本事力挽狂澜。老道人微抬眼眸看着两人,初时神色一变,随后大笑道:“原来遇到了熟人。”颂善听其说话只觉这老骗子采取拉她们下水的法子脱离困境,冷哼一声正要怒斥之时,老道人忽然大笑起来,让众人心中疑惑,尚未明白之时,老道人灰飞烟灭,消失不见。允初微微颤抖蜷缩在颂善怀中,颂善只当允初被眼前一幕吓到,连忙安慰她道:“不怕,不怕,那老头子还是有些实力的,这么就跑了。”师洛一点头道:“想不到这天下还有骗子,有人被骗到就麻烦了。”颂善亦觉如此,此来一路信仰异神邪魔之人不少,这老道人口中的神宵灵武天尊谁知道会不会是一个异神挂上尊讳的名字,颂善心中一动,闭上眼心中空无一物,只有本心在正中控制体内万物,无形之力,从外向内而去,此时颂善轻轻在心中呼唤道:“神宵灵武天尊。”回音在天内天地如洪水一般横扫而去,终于在一处角落站起一个人来,正是那个老道人,只见他仙人风姿,无风衣袂飘飘,未动观便周身百里,颂善惊骇莫名。老道人上前走了几步直面颂善内视之眼笑道:“老道便是神宵灵武天尊,你愿意替我去盖一座观吗?”颂善此时已经回过神来,立时拒绝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自然不会去替你建什么观。”老道人道:“此时由你,不过你也不要妨碍本尊做事,你们的灾难才刚刚开始,千万不要以为一切已经结束。”颂善不明白,问道:“什么意思,还请说个明白。”老道人摇头道:“便是我想说有说不出来,你们慢慢看吧,希望那日来时你们能依旧存在。”此是最后嘱咐,完成之时自不再见,于是又见老道人立时灰飞烟灭,不见踪影,如太阳炙烤之下,邪魔解体。 颂善回过神来,只觉疑窦重重,一时想不明白,心中叹息道:只能如老道人所说走一步看一步,圣人那句话说的甚好,车到山前必有路,可心中却有声音虚无缥缈久久不歇回荡:“非是好路。”对此颂善也不甚在意,侧头说句:“快走,快走”,抱着允初,带着允初,三人进入店内,在此允初恢复天真好奇,欢快朝许多东西挥手,一下指向那,一会要抓这,颂善只觉好笑,没有半点不耐,买了大堆事物,吃的玩的比比皆是,又送了师洛一一个奇怪的圆球通体紫色,其中渗出光芒不过时隐时灭,颂善问:“此物来历可知。”店铺老板相告:“此物是从无边海中得来,具体便是海神族修士死后身上东西被修士收下后一些奇怪无用之物就落到了我们这些店家这里,只怕也不过就是海神族的玩具而已。”店主给了个实价,颂善觉可接受,于是买下便转送出去,师洛一叹了口气收下,不到一声谢不言一句好,似乎这东西落在自己手中其实亦是个大麻烦一般,颂善不理会这许多,只管带着两人那里热闹去那里,北市有个戏班子十分出名,今天演出之戏刘樵化海,故事众人皆知,虽是皆大欢喜,其实是个悲剧,师洛一和彭迟一起时曾经有幸看过这戏,所见再见方能所说再说,而非吃一堑长一智,这种机会极为难得,至于能明几分,师洛一只能看天意。 落座戏场之内,台上有牌子着名曲目——刘樵化海,颂善招来小二要了若干茶果,和师洛一一起看起这出大戏,十分精彩,师洛一更是叹气说道:“自觉修道失去很多精彩,为了让自己多活一天一时,一口气,其实意义不大,吸一口气等若千万人一生之长,看似很长,实则很短,还是要看自己是否能留给天地什么东西。”颂善听她说话心生疑惑,问道:“感觉你似乎话里有话,不过我不太想去猜,但是妹妹觉得其实修道长存百万年也好,凡人一百年也罢,都是一样的,因为能见都是一般,妹妹说的一般是人所能见,其实都是一样精彩。”师洛一面色淡然,实则心如擂鼓,想说什么,实则已经由不得自己,一脸淡漠将台上演出看完,心不动,手指在桌上,椅子上,台上写下三个字,只有允初看到了,稚童蒙昧无知,却在无声落泪,其眼中这位漂亮的和娘亲一样的亲人,此前忽然被一只触手洞穿心口,得手之后那只触手生长出肉芽长大之后依旧化成触手,将其手脚绑住,顿时心生恶念,让他害怕,而刚刚和娘亲一样的姨娘,周身赤红,却是将自己的神血燃烧对抗虚无之内探出的触手,却也只是烧褪部分,刺穿心脏那只触手依旧不放,控其心,掌生死。见允初不吵不闹声音流泪,师洛一温柔展露笑颜,缓缓伸手,举止优雅,如枯木发芽缓慢若光华冻结。允初面色终于愤怒,大喊道:“走,开。”惊的众人侧目,颂善连忙看去,此时允初笑脸紧绷,颂善不明所以,只好轻声道:“这是洛一姨娘,允初怎么忘了。”允初死死盯着师洛一,与她身后之物,刚刚一吼,立即将师洛一身上的触手震散,不料其身后虚空爬出一个长相污秽,让人作呕之物,它全身漆黑,如同一张纸一般,却在这张纸上有千万触手,此时他就立在师洛一身后,师洛一自然知晓,却无可奈何,来时修为已如冰雪融化,此物是看准自己下界所以尾随而至,只怕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会让其恐惧,本已认命,万没料想道既然会被允初一句话便惊退,可眼下情景方才是千难万难,只因这无法名状之物一出来,散发出的污秽,师洛一不愿他污染允初,于是催动神血燃烧更加汹涌,渐渐青丝化雪,颂善见此大惊,旁人更是如此。那怪物疯狂试探许久之后无奈,返回虚空,师洛一已然无力,颂善眼疾手快急忙扶住她柔软身子,心中有些异样感觉,如眼前之人似水如云,脆弱不堪,而师洛一伸手向允初,允初挣扎着要去,颂善心中一痛,立即将允初送过去,师洛一用尽力气方才抱紧怀中允初,轻笑道:“刚刚谢谢你了,之前我也没想到有这么个东西从天间就跟着我下来,还好你没事,否则姨娘就真的要对不起你爹爹和你娘亲了。”颂善焦急不已,一把抓过师洛一的手真气探脉,只见其命元薪火如星火一般,只怕瞬间泯灭,大惊问道:“怎么回事?”一边等待师洛一回答,一边给她注入真气,点燃命元薪火,竟然只亮起一分,竟然消耗其八成真气,颂善已经无力给师洛一接续命元,而允初则拿出那个紫球,小手竟然将圆球捏碎,从中流出十道紫光晶液,落在师洛一身上立即不见,却让她命元薪火燃气,此时师洛一白发又变为青丝。师洛一恢复力气只道一句:“我没事了,我们走吧。”颂善回过神来,立即跟了上去,此处人多,人多不言怪事,颂善心中忽然有此感悟。 第一百零三章 前人路尽,紫气相随 目的不远,两人缓缓而归。师洛一已如没事人一般,恢复之前,颂善记忆中少女这般模样是许久之前,记得那时少女身处高峰之巅,高不可攀。后世居高胜过前人,颂善心中莫名冒出这般念头,接着不由自主想道:我若是她,之前之路或许难走,却是彼时最为合适,正确之路,否则如何能行至这般高寒之地,可低头观无尽苍穹,抬首星辰在握,此刻前人之路开启已尽,后人迷惘不知何去?若我是真是她,如今也是这般,又如何东山再起呢?未理出个一二三条来,不见前程三四五日,立即被身旁一大一小二人的行动急缓,采买还价声阻碍不能专心攻略,回过神来,见师洛一见着有趣,有用之物毫不吝啬,二话不说给允初买下,不知不觉已积攒下许多东西,全让颂善带着,路过成衣店有转入其中,给允初试了好几件衣服后,直夸道:“我们的小允初真可爱。”忍不住亲了她小脸数下,允初笑着挥手糯糯喊道:“姨,娘,姨娘。”师洛一抱紧允初,开心笑道:“姨娘在呢。”两人宛如母女一般血脉相连,心生亲近,这般让颂善不由感叹那自己年幼之时母妃也是这般温柔和美丽,暂时忘却之前急于想明白思彻底之事,之后才明白,天地有心,路人无意。看着眼前一幕,不禁在心中想到:“以后我也要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因羞涩面颊红云浮现,只存在眨眼便被消散干净。 之后师洛一询问路人得知此城有名小食店铺,欲拉颂善一同愉快而去,对此本无异意,颂善便欣然应下作陪,实则守护,她害怕师洛一突然倒地不起,自己还能帮着些,毕竟师洛一此时如风中烛火,不堪风雨,结果还是有风雨打来,几个穿着麻衣之人在街角见到师洛一和颂善,立即眼前一亮不约而同走上前来,挡住两人前行,师洛一无奈只能让颂善前来处置,颂善于是上前来道:“想干什么,没事请让开。”颂善语气虽冷,自觉已经十分和气,只在心中生出希望,让几人知难而退,大家相安无事。那几人领头那人长着一张马脸,听颂善如此说,却笑道:“自然有事,而且是件小事而已,在下想两位应该能够成全一二。”见他对这师洛一挤眉弄眼,颂善心生厌恶,皱眉喝道:“没兴趣,滚开,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别以为我们是平民百姓,手底下没点真本事,就怕闹起来,谁要谁的好看,尚且难说,希望考虑明白。”这般颂善说的官腔一板一眼,那几人听后一阵大笑,纷纷道:“骂人都这么好听,不错不错,擎师兄一定喜欢。”他们自说自话,师洛一转头对颂善道:“想不到吧。”颂善此时气急,面色已是一阵青一阵白,眼前几人最强不过金丹,自己一个手指头便能捏死一片,如今他们更是竟然大胆调戏自己,真是不知死活,又有人忽然说道:“别管他们什么来历,到了我们长舒殿,哪还由得她,她嘴巴越是厉害,师兄们越是喜欢,说不准上神也喜欢。”颂善心中大怒,心道找死,已判定几人死无可活,此时却有人上前来对几人道:“你们这般信仰异端邪异的人想干什么,莫不是以为你们那什么狗屁上神回应你们的祈祷,就能一飞冲天,不在夹着尾部做人吗?最近城内人口消失是你们所为吧,看来你们是又不安分想找死了。”原地停留众人,皆是敢管此事之人,平民百姓对修士只是讳莫如深,不敢逗留片刻,师洛一看的明白,对此情景只能心中一叹,暗道无怪人们说大离是凡人天堂,不过大玄也不差,慢慢将山上人赶下山去,只是那是山上人的神也会被带下来,此事同样是个麻烦,不过却也是不最麻烦,地幕之上自己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可暗中隐晦却不会少。对于此类不洁,早早消灭为好。不然污染人心。正是问人何处怎行,却是自己正在道上。猛然间师洛一心中一震,幡然而醒。 师洛一有些不耐眼前糟乱情景,只想寻个安静所在理理心头一团乱麻,轻叹一声,如是倾诉,心烦不耐,能闻者众,话声入耳暮然之间响彻众人心海之中,身边偶然之事竟然此时让在场之众人,觉得重要非凡,于是纷纷离去,对眼前不理不睬,却除那几人之外,颂善目送众人离开,嫌恶紧盯几人,难免在心中相互对比,心道:心装小事,大道清楚。而这几人心思龌龊,不值一晒,眼见人散如化雪一般,此时场地冷清,颂善呵呵一笑,已将想好把他们扔出数十里外,抬手之时,一道声音传来,话声阴柔,不知男女谁言,只道:“你们在干什么?”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缓缓而来,此人奇怪无比,左边衣服灰黄之色,发色枯黄,面色蜡黄,另一半衣服是青色,发色微青,面色发青,这样的人却让师洛一不由心中一震,低声道:“双子同生?”颂善闻声靠拢过去小声问道:“你说的双子同生是什么东西?”师洛一神色复杂说道:“我们只怕会有麻烦,现在说这些时候尚早,还是扥此时过了握在慢慢告诉你一些事情吧,希望别吓到你了。”颂善浑身一震,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眼前之人怪异,如若真似师洛一所说那般,只怕绝不是易与之人。因如此想,手段已经施展出来,那模样怪异之人如被微风吹拂而过,回头看来,却无视颂善,目光落在师洛一和允初身上,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数遍,忽然笑道:“原来这个小东西和我一样,既然如此,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同道中人,无论大小,不必相互为难。”有侧身看了看颂善笑道:“这段日子,这千里之内的同道是你杀的吧?”却不待颂善回答,只是吩咐那群麻衣人道:“跟上,我们走了。”让两人心生诧异和惊讶,这般没头没尾离去。乱因不在,此处寂静能安人心。 师洛一和颂善皆松了口气,刚刚两人一般感受,那模样怪异之人不似人却是似两个世界,一个向左,一个却是向前,行动之间将所有人皆围困起来,不知不觉时已经落入其掌握之内,颂善心道:果然诡异无比,明白种种,此时无需师洛一在告诉他何为‘双子同生’这些道之规则,着实让人害怕,颂善想着忍不住后背发凉,有些人,有些事,不能深思其中,细思极恐。师洛一不动声色说道:“我们走吧。要去吃此处特色小食,我已经问过人,那家店每天人很多,东西却没多少。”颂善回过神来点头道:“也好,想来也是无事了,刚刚那人意思是否是说,我以后不能随意在动手诛杀那些乱国祸民的邪宗异教吗?”道出心中不满,终获一片轻松,颂善算是松了口气,不等师洛一答话,她又道:“说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在意。”自觉心虚无力,已不敢多说其他。 师洛一微微点头,问道:“你一路灭了许多邪宗异教吗?”颂善回忆道:“七八个吧,那些邪宗在路上竟然想劫掠我,真是找死。”提起此事,回忆情景,颂善一阵咬牙切齿,然而想起自己之前灭宗情景,心中方才觉得畅快无比,她对师洛一一笑,种种得意畅快,尽在面上笑中。师洛一见此笑道:“不必那么害怕,得天独厚之人,天地眷顾之处,一般都是龙兴之地,大正之人,那人看似邪门,实则却不是大恶邪门之人。”允初此时道:“那个,伯,博博,人不坏。”允初年龄虽小,神通不可思议,她开口,两人信。颂善闻言却是想起一人,说道:“陋仙谷的大正首座,你知道吗?”师洛一回头道:“我知道,陋仙谷的修行与道德有关,德行越高修行越高,修行大成,可以给自己制定德行惩戒,不但可以对自己,更可以对敌人,哪怕是野兽同样如此,不过我听说这位大人已经转世投胎了。真不知道为什么?”颂善眼珠一转,向其问道:“你在上面看到了大为大人了吗?”师洛一此前一直都在上作下观,看着彭迟一行,其他地方不过随意扫过一眼,不记在心,却并非真的没有落在心中,此时从心中宏图缓缓扫过,如光照大地,瞬间万里,如此也用了好一会,允初在这其间静静趴在师洛一怀中,不吵不闹,十分乖巧,颂善见之不由自主上前摸了摸允初小脑袋。站定小半盏茶,师洛一无奈收起心图,回过神来对颂善摇头说道:“没有得天独厚之人的踪影,我也说不好是不是真的已经转世成功,因为大正首座毕竟并非是真的地仙境界,只怕转世了也和不同人没有什么区别,至多一世六七十岁寿元尽。”两人开始前行,并肩而去,颂善叹息道:“当初陋仙谷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想来也不会这么快吧,大正首座毕竟不是真正的地仙境界,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大正首座会突然选择转世,让人心悲,让人嗟叹。”一言哀叹惊起涟漪,两人心中各有悲伤,只这么悲伤而行,渐渐落入人间繁华,允初恢复神采笑道:“姨娘,看,热闹,热闹。”两人业已看到,师洛一愧疚低头道:“姨娘不好,让允初刚刚难受了。”允初糯糯道:“我要,吃的。”颂善露出微笑,心道:这就被收买了?两人心中所想此时皆是一般,允初想要什么自己便买什么,融入热闹繁华三人恢复之前神采,希望神采。 那家店铺果然客人不少,三人等了小半个时辰才有空位,那香味如毒蛇般,乘人不备会主动袭来,三人中定力最好的却是允初,不吵不闹,等前面排队六七人坐下,客店少了九十人两人才有位子落下,颂善道:“这家店名自不错——万酆。”师洛一轻轻点头,又去了允初坚持要他们去的地方,又买了许多东西,依旧有一个紫玉圆球,还有一柄袖剑,已经生锈,因而卖的极低,只是允初极为喜欢,渐渐太阳西斜而下,三人回到店中,师洛一轻轻将允初哄睡着了,才轻轻离开屋子与颂善一起坐在窗前饮茶,此时月光似水,清冷醒人心,如此方才是最让人精神,颂善缓缓品茶,其中苦涩和寡淡清香,让她皱眉不喜,说道:“你怎么不备些好的,这样劣质的清茶,实在有辱茶一字。”师洛一轻品一口,笑道:“我们俗人,怎么能与你们王族相比,有喝的就不错了,别那么娇气。”颂善只能皱着眉头继续如此,心道:不配位,步难行。心做此想,更难下咽,索性放下不管,等待师洛一对她说出其欲知晓之事,半盏茶后月光更甚将两人映入月光之中,如进牢笼之内,师洛一轻吐一口浊气,缓缓道:“现在可以说了。”此时师洛一神色凝重,端正坐姿,竟然散发出无序道韵,颂善神色惊讶道:“你怎么会有道韵?”师洛一道:“没什么奇怪的,我在死亡之前走过数次,总有一些感悟,领悟一些道理,这些道理明悟在心,身体力行皆按道理而来,便以此道影响一些,而我的性命你不必担心,他有一种神通名为‘天地间自有三千尺舍人活’,我可以以此神通活下去,而且允初也给我找到了足够我存活十年的自明。”颂善疑惑:“自明?”师洛一点头道:“这紫色圆球,只有允初才能分割出来,这紫液让我自明自悟,所以我称其为——自明。”颂善松了口气道:“你没事也好,那接下来你要告诉我什么?”师洛一抬头片刻后道:“其实现在这个天下让我越来越看不明白,原本我以为我们人族是巨神劈开天地力竭身亡之后所化,其实不是。”颂善闻言神色如常,远古玄妙之事,信者之人不息,唯二者最是珍惜,便是修行者与那凡间百姓,修行人探索求生,众百姓信仰求福。师洛一未看颂善神色,继续道:“天地却是是一位巨神死后所化,却并未是自行劈开天地力竭而亡,而是两个巨神相斗一位巨神身死所化。”颂善终于色变道:“这故事让我觉得有些惊悚了,洛一你继续说吧。”师洛一点头接着说道:“昔年有两位巨神同时应运而生,使得世间开始出现对立,正如黑白,前后,死生,所以两位巨神生来就是死敌,毫无悬念,而且在他们相斗万年,终于只剩一位存活下来,别以为事情就此完结,反而是麻烦的开始,一位巨神倒下,化作地幕,那另一位巨神你说该是去了那里呢?”师洛一此前已经说出结果,颂善沉声说道:“青天。”师洛一点头道:“正是如此,两位巨神化成天地,留下三千尺舍与人活,所以许多化身邪祟化身,恶念化身种种进入此处,之后又有了什么娲族,凤凰,真龙,种种,在地幕之上耀武扬威,这些先来者没有任何蚕食大量先天灵气,终于发现本源之力,鹤蚌相争,三神得力,这三神才是所谓的三尸神,分别是娲族,恶収,孚琤,他们的厉害无法言明,但贪婪更甚,大半本源之力都被三神吞噬,还想要吞天,被活着的巨神降下三灾五难,给打的几乎灭族,这三神也被压制在被他们弄出祸事的一处地方,那里尽是被化成大地的巨神镇压的地方,就是异微,其中妖邪无数,却比之地幕更加宽广无边,那里的邪异据说两位巨神自身的邪念,分别交给对方镇压,但是在谁化天空,谁成大地一事无法得出结果,所以才刀兵相向。”颂善问道:“你的故事真的是真的吗,你又如何证明自己的故事就一定是真的呢?”即在刚才颂善回忆流传的真个上古神话,发现其中真有不经推敲之处,可这些事情与自己一众又有什么关系呢?师洛一却是笑道:“其实这个故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接下去的事情,其实你不一定需要知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轻信一些远古流传的说法,有些事情且行且听,莫要误入歧途。”颂善闻言皱眉,此话如落石坠心海,平静之中起波澜,如同心智不满,众生念头摇晃。她道:“洛一你那神通并未全然消失吧?”师洛一道:“之前对抗邪异我将神通化成神血已经将其烧了大半,只剩一点,不足以看穿众人三天所行,确实可以模糊见一个人一个月所行事。”颂善恼火道:“你就不能说的在明白些吗?”师洛一身上道韵一阵晃动,如船在巨浪而行,两人原来皆是海浪之中行走小船,时刻皆需谨慎而行,颂善不在追问之后之事,有些故事其中目的需要自行领会,师洛一已经尽力相告,再说下去,便会身死道消,于是道:“多谢。”两字断了后话,及时封住因果,师洛一身上道韵才稳住,见师洛一面色有异,颂善道:“休息一下吧,下一次别说这么多的事了。”师洛一点头,走出月光之后,两人分别,师洛一蹑手蹑足和允初躺在一起,颂善住在屋外客厅,闭上眼眸沉睡之前,两人心中分别回忆今日场景,一处一处皆在目的之中,此时可以缓缓歇息,于是闭眼沉睡,一夜无话。 直到第二日清晨,城中人已起,远方人亦归,晏羽昀察觉阵法还在,几人放心下来,却也马不停蹄赶回,一行六人相集店中,众人看着颂善,人人神色古怪,月灵宫看向彭迟,意味明显,不言不语之间,道出对其不满,那无声似言:“这个美如天仙的女子也是你勾搭来的。”晏羽昀是了解一些端倪,却也不愿多言,只好师洛一出声道:“这是大玄国的公主颂善公主殿下,你们不在时候,出了点事情,是她救了我。” 几人顿时大惊,彭迟上前拉着她手问道:“洛一,怎么回事。”一旁颂善道:“连自己女人都扔在一边,你们不知道他们有实力自保吗?”将那日情景说了一遍,几人听了皆是难受无比,更想不到此处竟然这么邪门,允初看见林珑欢快朝她伸手叫道:“娘,亲,娘亲。”林珑心急如焚急忙将允初抱在怀内细细查看一番,见其无事,还有一堆东西,看着师洛一秀目含泪道:“谢谢你了。”师洛一笑道:“没事,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允初才是若不是允初帮我喝退那个邪异之物,我只怕也见不到你们了。”颂善也道:“这小丫头还死命让我们买了一种紫色圆球,那种东西我也无可奈何,她竟然可以将它打开,取出灵液给洛一姐姐接续生命,你们真是生了个了不起的孩子啊。” 第四章 同道中人,无端不近 欣喜而颜开何止彭迟和林珑,感同身受者连同羽昀和洛一,彭迟伸手轻抚允初额头,只觉无比高兴,心道原来这般感受,这世间所有温柔和美好,身边几人皆该拥有,因而定下决心,一定要护几人周全,保众人平安。此时允初却道:“那个伯伯,不坏。”颂善想起刚刚那怪人称允初为同道中人,回忆刚刚情景,心中划分好坏心思之时,给此人提上一些好感。师洛一亦是如此,颂善上前轻轻捏了捏允初小脸,笑问道:“你个小家伙,怎么知道那个伯伯不坏,来,乖,告诉姐姐,好不好啊。”允初糯声,缓缓道:“那,那个,伯伯,身后有两个人,一个,个是穿青色衣服的,一个是,穿黄色衣服。他们都坐在桌子前,一只手搭在桌子上,黄衣服的人,桌子上放着一本书,青衣服的人桌上也放着一本书。”颂善玩笑问道:“那书名叫什么,你给姐姐画出来看看,等会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允初想了想一笔一划慢慢写出,字形歪歪扭扭,字意似是而非,两人看不明白,颂善笑问道:“小丫头,你写的是什么字啊,姐姐从没有见过。”允初所说之话让两人震惊万分,“一本叫做离切荒须经,一本叫左云天丛书。具体内容不知。”几人对允初不停不想一口气说完,已经神色骇然,彭迟接过允初,喜欢不已,道:“允初你是怎么帮你。”彭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师洛一,一时犹豫,允初却接口高兴指着师洛一道:“姨娘。”彭迟心中一暖,喜道:“和爹爹说说,你是怎么帮你姨娘的。”允初慢慢道:“姨,娘,身上,娘亲和爹爹,还有姨娘身,身上都有七种,光,姨娘身,上有五种,所以看到一种,就,给姨娘。”彭迟喜道:“允初你说的那种紫色玉石,很多吗?”允初道:“有好多的,远处,一座山都,是这,样的石头。”彭迟大喜,忍不住抱着允初亲了又亲,林珑嗔怪道:“好好抱着。”彭迟嘿嘿一笑,对几人道:“我们先去把这东西买下来吧。”几人富裕,尤其是师洛一和晏羽昀,与商队同行沾染此道,寻得一物随随便便转手便入千金,几人觉有趣便自去行此道,留下彭迟带着允初,目送几人离去,因几人境界世间少有,彭迟极为放心,心中暗想未曾带女而出去逛逛,于是抱着允初亦是出门而去,路上问道:“允初,和爹爹说说,你能看到些什么东西,还有爹爹要怎么才能救你洛一姨娘。”允初说道:“姨娘,身,身上有五种光,和爹,爹和娘亲一样的,一直,不断,但是姨娘没有紫光,和,青光,青光只有天上有。”彭迟听不明白,叹气道:“那允初,你说爹爹要怎么办呢?”允初摇头道:“没,没有办法的,只能以紫光补充青光,爹爹要,把舍人活的,神通交给姨娘,姨娘才能活下去的。”允初说着竟然皱起小小的眉头,彭迟心中一酸,伸手将允初皱眉抚平,道:“允初别想那些了,以后有爹爹在呢,你洛一姨娘定然无事的。”一时无奈,却以有法,彭迟安心不少,接下来带着允初去了街上,又买了许多东西,路过一家店铺,牌匾上书《乐己》彭迟见觉有趣所以驻足停留,口中轻轻念叨,心中细细揣摩,允初原本乖巧,此时神色欣然,拉着彭迟道:“爹爹,给几位姨,娘和娘,亲买东西。”彭迟一口应下:“好,听允初的。”两人入店,皆带笑颜。 师洛一和林珑几人去了好几间店铺之中,各自都买了许多物事,晏羽昀看到一件陈旧衣服,与那美貌女店主讨价还价好一会才拿道,转眼却给了师洛一,师洛一神色惊异,打量许久,回过神来说道:“谢羽昀。”观两人神情,知此物不凡,几人纷纷猜想可能种种神通,想的离谱如月灵宫,心道:此物穿上怕是不上天地,不入地下,三魂七魄囚裳内,勾魂夜叉难奈何,或是青春永驻,不过我们也有三千年不变,何尝不是这般呢?因被自生心念惊回现世,月灵宫首先道:“洛一妹妹穿上看看吧,我们也迫不及待想知晓此物究竟有何神通显现,彻地大展。”如此一说几人纷纷点头,师洛一面露轻笑,披上这陈旧衣袍,立时显现惊世之景,恍恍惚惚,雪映青山,朦朦胧胧,雾开白日,师洛一身后显现星辰,各个活灵活现可以随意染指,闪动星光,如似欢天喜地热闹纷纷,师洛一却不喜如此,一挥手星光熄灭,晏羽昀早有预料,送过衣袍之时随手之间已将阵法布置,眨眼之时又将阵法绵延十里方才堪堪遮挡这惊天巨变,师洛一只觉身体好了许多,此时师洛一道:“我没事了,谢谢羽昀。”后者于是解除阵法,见师洛一有种神韵自行流转,如同细水长流,可难有广阔之处可以积攒,几人依旧担心,忽然林珑心中一动,只是如细小沙漏一般,不痛不痒,未放心上。晏羽昀说道:“感觉你现在状态好了许多,只是有水可润万物,却不能积蓄世间麻烦之事。”师洛一道:“此事反而是最简单的,他有一门武道神通叫做天地之间自有三千尺舍人活,学会后天地之内,无拘无束。”晏羽昀于是放下心来,月灵宫却问向林珑道:“师妹,怎么了,我看你刚才有些奇怪。”林珑笑道:“没事,刚刚有种奇怪感觉,眨眼消失不见了。”月灵宫其实担心林珑回到彭迟身边又受无妄灾祸,此时心知该来当来,心中沉沉叹息,神色却以如平常那般,晏羽昀想起彭迟曾与她说过林珑为何离开,心中顿时如刀绞一般,师洛一亦是如此,接下行程,几人心不在焉。 彭迟带着允初进入店中后,彭迟轻笑问道:“允初喜欢那套,爹爹都给买下,到时候送给你姨娘和娘亲。”允初点头道:“爹爹,你发,现娘亲,现在的麻烦,了吗?”彭迟自知允初所说何时,叹气一声道:“爹爹对不起你娘亲。”允初道:“娘亲,身上的,运和,其,开始散了,收不回来,娘,亲,养气和存气很,不容易的。散了,娘亲,就,就会不在,我要娘亲。”说着痛哭起来,彭迟心痛无比,连忙道:“爹爹不会让允初娘亲有事的,不会的。”人似明灯,更如昊日,远山近海,难遮难掩,允初高兴道:“允,初也和爹,爹一起,保护娘,亲和姨娘。”此时此景彭迟心中千般感动万般惊喜,如花开引蝶,父女两都都渐渐神色欣然,于是在店中仔细挑选,不理会那些以为两人痴傻,或觉两人疯癫的看不穿之人,不知我心者,这世间总是如此,彭迟看透了,真正懂他的人皆在身边,还有一人不知所在何处,却不再理会其他,允初指着一套明黄衣裳道:“给羽,昀姨娘。”又指着一套青紫道:“给,洛一,姨娘。”一件最是复杂,五色俱全,七彩玲珑允初道:“给娘亲。”还有月灵宫和颂善的,所有人没有一人落下,彭迟想不到允初竟然做事这般周全,却心中一动,随即苦笑道:“允初啊,你买这么多东西,给你娘亲和姨娘,爹爹身上可没有这么多银钱啊。待会没钱付账就只能把你留在这店里了。”允初未回答,店主却道:“好啊,这么漂亮好看的小丫头,以后就给我儿子做媳妇。”允初大叫起来:“允初才不要呢,爹爹你也有钱,洛一姨娘和我说的。”彭迟哈哈一笑道:“你洛一姨娘真是疼爱你,什么都和你说,真是的。”允初嘿嘿直笑。钱货两清,彭迟带着允初回往客店之内,临行和那店主玩笑道:“我这闺女比我宝贝呢,哪里会随便给人当媳妇啊。”店主是个和气面善的中年人,刚才不过也只是在打趣,自家实则没有儿子,却是有个女儿,不过牙牙年纪,自己视之如心头肉,自然明白,刚刚看这男子让孩子给亲娘选购衣服,只觉有趣,随声附和而已,自己女儿刚出生并未多久,自家媳妇忽然间生了场大病,虽然他有心散尽家财倾尽全力医治,上天似是不允,没有多久孩子娘亲既然病故,这么多年娘他又当爹又当娘,将女儿养育起来,其中辛苦不为外人所知,好在自家女儿虽然尚且年幼,却是暖心,见其劳累,会上前捶腿敲背,观之烦闷,会牙牙说话逗其开心,一见允初更觉相像,羡慕其团圆,嗟叹己不幸,彭迟只是一眼便看出其中有些端倪,一言不发而去,却是不知说何种话更能开导人,避免其言不慎而伤人心,所性不如不言,允初在此皱起眉头,如江河翻涌,难以平复,去了店外依旧如之前那般,前后未有许多改变,这方才是最让小小人儿,愁苦之事。 回到客店之内,人人喜笑颜开,各有收获,师洛一最是高兴在几家店铺寻到之前那般模样的紫色圆球,各个皆能与其神韵契合,只是开启无门,此时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允初,晏羽昀收获亦是丰盛,得了一方朦胧清澈的暮灵纱,林珑几人同样如此,等待彭迟与允初归来,送上衣服,几人迫不及待换上,现身走出,各个美人如玉,人人花容月貌,师洛一一身青紫似是补全所缺,不似之前羸弱,更有三分灵动,林珑穿着七彩衣裙,浑身竟透起色神光,隐隐竟然成就一方天地,生死不能近身,喜怒可以自主,众人看出变化,啧啧称奇,允初小声告诉几人:“娘亲的衣服,只能,能护住娘亲三,年,三年后,我,长大了,一,定给娘亲寻,到更好的。”话声软糯断续,其意坚定无比,林珑泪光盈盈接过允初,只是呢喃自语,不住道:“好孩子,娘亲的好孩子,辛苦你了,这么小就要操心这些。”欣慰而希望,无奈而悲伤,彭迟听完心情复杂只是明白自己高兴大过悲伤。林珑不愿如此下去,转头看向晏羽昀低头询问允初:“你羽昀姨娘的衣服,你为什么给她挑了一套明皇的。”几人其实皆有此疑惑,这一身穿在晏羽昀身上并非不妥,反而让其颜色出众三分,身段窈窕显现,月灵宫和颂善不住打量,更在心中暗想:这般女子若我是男子一定要握在手中。心想到此面红耳赤,二人赶紧冷静下来方才断了心中念头发展,只是装的镇定,一旦被人察觉立即破功,师洛一浅笑注视,眼眸之中星光闪耀,更是锋利无比,两人忍不住羞涩低头,允初此时拍手大笑起来,两人只觉难为情,寻了个借口离去。此时允初说出理由,她道:“羽昀姨娘的功法,有些邪性,所以,我给羽,昀姨,娘选了这个,能保护姨娘的。”晏羽昀内视自身,果见体内魅毒散开,渐见本心之海,却是吓了一跳,却是心海之中有一个自己,却有不是自己,那个长着自己模样之人似乎对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十分惊讶,随后神色愤怒无比,只一瞬间晏羽昀失去自我,落入心海之中自我模样的人的掌控,她只来得及大喝一声:“危险,小心。”随后法相现身,模样大变,肤色苍白如纸,嘴唇鲜红如血,指甲长长三分锋利十足,轻轻一笑,闭月羞花,彭迟不由毛骨悚然,想起当年就在晏羽昀这般模样下全无还手之力,立即护住师洛一和林珑允初,送玉功施展之后,形成流转大阵,晏羽昀上前却毫无阻碍,渐渐与四人相距已不过咫尺而已,彭迟立时施展天地之间自由三千丈舍人活,凭空隔绝一方天地,晏羽昀不能进,伸出白玉手掌对这方天地狠狠一抓,立时刺啦作响,几人听见都有些头皮发麻,允初哭腔道:“允初,害了羽昀,姨娘了。”彭迟眼看晏羽昀不能近身,心中一松,冷静道:“照顾好你们,我把羽昀单独拉近这里来。”林珑和师洛一答应,于是彭迟瞬间将领域笼罩前去,又将师洛一和林珑允初送出去,抱着允初两人立即与月灵宫,颂善汇合,几人回来,彭迟和晏羽昀两两相望,晏羽昀笑容绝美,宛如木偶,被人提在手中,彭迟知晓其被控制,一时心痛焦急,只是落在此处,晏羽昀终于被其掌控,他平静下来,却不禁生出异样心思,魅主魔影,诱惑苍生,他只是武道修士,炼体不能炼心,缓缓慢慢上前去,仔细打量眼前佳人,其面残忍,眼神羞愧,彭迟一阵心痛,立时,从不能自拔景象里离开,将一切迷乱心神之物暂忘,恢复理智咬牙上前,身子化成荒云,将晏羽昀包裹其中,其实已经金龙已然进入晏羽昀体内心海之中。此时有两人一般一样,一人不说话,只是默默含情,一人对她道:“快灭了她,就是她控制我的心神。”金龙却是一口吞吃那个叫嚷厉害之人,断绝牵引,晏羽昀恢复本身。彭迟也一并离开,此时大家置身房间之内,几人连忙问道:“羽昀,怎么了,没事了吧。”晏羽昀将刚刚之事说了大概与众人听。几人惊道:“想不到竟然有这种事情。”人人再聚,心生亲近信赖。 第一百零五章 天地不同,虎父犬子 得人无恙欢喜无比,可之后却又是一片愁容,此事皆是月灵宫一句话而已,“我们不知道晏仙子会否还是会这样,我们却是不怕,只是洛一和允初实力不在,让人不能不担心,不能不挂念。”说完打量众人神色,彭迟反应奇怪,转头看了她一眼,却有种无名心悸之感,让她害怕顿时揪心,师洛一同样如此,却无任何表情,林珑垂头不见神色,月灵宫顿时心中一松,终究还是自己师妹能体会自己所想,月灵宫自觉没有半点私心,此时也不愿多言,她只在乎林珑和允初,其余之人关她何事,静等破局,开口之人却是林珑,她所说惊讶众人,“我知道你一定不舍羽昀和洛一,他们在我不在之时倾尽全力,付出真心,不如今日你与她们成亲吧,往后余生,风雨相随。”三人惊讶之中更有感动,无端已成定局,只等有人添心,得其一不够,更有其二相随,允初欢笑道:“洛一姨娘,羽昀姨娘。”林珑放下不舍,两人现出感激。林珑对彭迟笑道:“非我大度,只是我也不舍两位妹妹心事不能成真,所以如此,若是你对她们不好,便如对我不好一般,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将同心同行。”彭迟轻轻点头,今日虽然不顺,可有喜事袭来,一切自如冰释前嫌,当晚两人同嫁彭迟,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第二日时,一起离开此处城镇,许多人大感惋惜,来时少女三人,已有两人成人妇。一路而去,皆是这般心思蔓延,悲伤逆流成河。 今日许多事情众人已互通有无,说得明白清楚,便是师洛一那日与颂善诉说之事也一一娓娓道来,彭迟满心满眼皆在三四人身上,有些事情只做充耳不闻,些事急因而无奈,些情奇不能深沉,此时不过三十年寿元,彭迟其实很焦急,如今团圆拥艳,齐人之福,他反而惜命,什么真神化为天地,什么人王,或者三原神,三尸神皆不愿理会,师洛一也不再多想,他们可以去往异微之地,那里宽广更甚,只是恶念污秽丛生,让人不安,只是会得奚熙相助,众人能活在光下,众人欢心前行之时,天上有护道树形显现,眨眼而逝,几人不见自有见之人,安临此时带着大玄国修士攻杀远山国,一众百万人看的清楚无比,顿时千万人如木头傀儡,一言不发,一声不做,唯微风轻吟,唯阳光游动。消失之时,众人恢复之前,默契退后,远山国众人已知前程艰难,大玄国之人一路来,将灵山灵脉封镇打散流下山去,如流水向地,以后他们的传承依旧不在名山之中,而在人间之内,对此断绝根基,降低身份之事,自然引得修真一界不满,于是方才有之前汇聚百万修士厮杀情景,安临目睹奇景站立原地久久不言,宋长世上前恭敬道:“公主殿下,远山国的人退下了,我们是否前进。”安临慢慢低头问道:“那几个人到哪里了?”宋长世道:“还在路上。”安临戴上头盔,眼中没有半点感情看着面前群山,峡谷,道:“一年内攻下远山国,挡我者死。”一声令下,士气恢弘,百万修真武者只向前行,不回首望。 此后半年之内,大战连连,惊动万里人神,牵连仙凡两界,有些地仙出来看过便继续回去做笼中鸟雀,他们处境艰难,体量巨如山岳,却是倒悬立在人间,不似晏羽昀或者杨老头,许睦等人,有些人天地早已倒悬,奈何行至此事无人敢言放弃,第一世不成,第二,第三世又有几分把握,只要大玄国没有真的坏了根基便好。巨浪哄然之下,惊动无数鸟雀,几人作用如坚固礁石,其实可以守护一方,只是皆不做理睬。安临对几人极为敬重,亲自上门拜见,几人无奈拒绝,礁石腐朽,鸟雀可栖,凤凰难留,安临神色不变恭敬离去。征战远山国时,梦境如看景行近,走一步时可见第二步模糊模样,因而才时刻关注几人,梦中她见天地依旧如小时那般,一不知人神之物,在夹缝之间受千年清浊混沌气息纠缠不清,时而冷如坚冰,时而炎热成炭,于是这不知人神之身之人,竟然将混沌气息用手一丝一丝缕清,终于清者上升,浊者下沉,那人觉得孤独,于是离开所在,朝无尽深处而去,这天地自此有来有往,天上下雨落地上,地上蒸气升做云,而后就是这个人临行前道:“尽快攻打下远山国,不然你们没有机会继续活着。”颂善小时听过安临说起梦中之时,一直一来不过觉是件不足道之事,便是师洛一说起,也全不在意,更未与安临所说梦境天地做过比较,只是对那句莫要相信远古传说上心。对颂善此时所想安临自然不知,只是在心中暗叹一声:“希望最后不要成为敌人。”心中企望无限,足以装载天地。一人如影慢慢潜伏而来,安临此时唉声叹气,似乎心不在焉,此人大喜,更是小心隐藏在黑影之中,想要靠近一些,力求一击毙命。哪知道阴影竟然如同牢笼一般坚固无比,将他锁在其中,安临向前走去,只是说道:“光下宫,名副其实。”那人在影子之中疯狂挣扎,奈何进出无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安临驾临战场,心中焦急。安临直向前去,神色淡然,心道:“这远山国真有些底蕴,这种隐匿在影子之中突袭的功法,实在匪夷所思,还好自己思感强大”,不过半年时光,灭杀数十万修士,只是一眼,众人便落入掌控之内,生生碾碎,如昔年在学堂之中,受昭那般,于是以后再无远山国,只有大玄国。国都之内,毛务几人束手而立,这几年他一直在此等候。天地之间划道理,破规矩者必是极致,这些人都是极致所在,所以安临将他们带来安插进入远山国内,而非之前和彭迟一路来时说的那般,成大事者需立大局,自己沉默如金,对人更不可言明,一车的人都知道道理,唯有彭迟不明白,彭迟这个另外,将她也带了出来,一切都那么始料未及,只是现在可做只手遮天,无需阴谋诡计,到处其实已经大战结束,少女已有一番天地气象。 阳光和煦,最是美好,穿着武袍,安临推出拳脚招式,一动一静浑然一体,不知不觉忘却周围人事,只见周天运转,因而不见宫门之外已有数人等候在此,门外几人不约而同来此,实则皆为一事,一年时间占据整个远山,如天狗吞面山,司晨食迷峰,一时难以消化,期间叛乱无数,时不时暗宗叛乱,动不动武修寻衅,更有邪宗乘火打劫,几日功夫,数个城池鸡犬不留,还留下大玄国屠杀之线索,几人心急如焚,此时此刻幸而并未让众人等待许久,宫门打开,侍女低身宣旨:“公主殿下请众位大人进宫。”此间侍女始终躬身守礼,不敢做任何逾越举动,众人见怪不怪,也不推辞,纷纷进宫,一看此处竟然只觉清冷,不由皱眉。进入宫殿看到安临,其已换上黛黑宫装,发饰拧旋,众人跪拜施礼,安临让众人起身回话,之后一个个说起近些日子要事大事,安临早有意料只是一一仔细听众人到来,依旧不由的眉头深皱,众人只知道众人满意离开,安临公主独自离去,不知所踪,那几人只道,安临其实独自离开,一时扫荡邪修,诛戮妖魔,二来却是要以自身手段将灵山龙脉封镇定住。让山上山下皆是一般,可一年多去,远山国邪修妖魔确实少了,灵脉却并未融入山下,早在百年,千年前有人已经早早下手,彭迟若是在此定然知晓,周衍道尚在之时让他到了一地便随手留下踪迹,将空位留下,之后彭迟几乎忘了此事,所以大玄才能有今日辉煌,那印空定位之法乃是相门无上神通,只是相门之中无人能修行道这般境地,反而成一胜宫传人神通,说来讽刺至极,安临正是如此于是尽可能多杀妖魔,多灭魔宗,让远山国内安宁临时,想起此事结果,安临苦笑,原来自己公主封号便是如此,安临,安宁临时。 人在千里外,手长莫能及。回到大玄,安临立即找回监视几人的大乐军百人,安临早市进入宫内见过父皇幕后,杨进问了些他管辖地方之事,安临如实一一道来,杨进笑道:“此时确实不易,不过你诛灭邪宗。妖魔此事却是极对,少了这些隐患,对远山国的治理也会轻松许多。”安临点头叹道:“父皇所说确实如此,只是安临回来却是有件大事。”杨进问道:“何事。”安临道:“原本孩儿想将远山国的灵气和龙脉导流入天下大城之内,可到了那些灵山龙脉之地才发现,竟然被人抢先一步封镇,该是相门神通——印空定位,此法虽是相门神通,可真正能施展出来的却是只有一人而已,所以孩儿想将此人找出来带去解开这些灵山龙脉的封镇。”杨进闻言沉默片刻道:“几人早已不在父皇眼中。”安临一愣问道:“父皇此话何意?”杨进道:“之前几人我尚能见到,后来,再也看不到几人。”安临叹气道:“还好儿臣早已经派人跟着他们。”杨进点头不言,随后说了些家长里短,安临的婚事等等,安临只一句边让杨进熄了给安临挑门好亲事的打算,安临道:“儿臣此时修为已经可比地仙,世间有那个男子配得上儿臣,颂善只怕也是作此想法。”退下后去了后宫,亦是这般,回到之前居住府上,立即召回大乐方军,几日后终于知晓几人已经不知所踪,便是其中的颂善也是如此,安临大怒,镇杀百人。 宋长世等人跟在安临身后,一言不发,对几人这般态度安临十分满意,自认天下如掌可观,自觉地上无所不晓,这些人自己视为耳目,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还不如重装耳目,几人自然知晓安临心思,不说一句非是不敢,乃是不愿,其实心中亦有此想,能杀定灭一切因,可诛必不留一人,万年来的修行皆是这般,只是几人见识彭迟修行,见识颂善公主和安临公主修行,对此前心中根深蒂固的大道根本有所怀疑,可接下来要做却是讨好,如同猫狗,不敢发怒,不敢伸手,谁人心中尚存良善?此时只望天怒人怨。几人同心所想皆是一般,只见自己心潮澎湃,不见邪念化身现世,安临一握手掌,几人只觉周身一紧,只觉天塌地陷一般模样,如此之下邪念逃离,几人恢复之前模样,立即焦急喊道:“公主手下留情。”观几人面无邪色,安临缓缓松手,众人慢慢方得自由,一个个已成惊弓之鸟。不自觉眼神躲闪,神色难看,安临并不回头看,只是说道:“你们的心太小了,装下的只是自己的得失,这天下已经变了,莫要这般小气?”宋长世最是先回过神来。恭敬施礼道:“属下谨遵公主教诲。”之后其余几人亦是如此,安临叹气一声,别人羡慕她,她何尝不羡慕别人,羡慕他们命元久长,此刻已有眉目,他便当做救命稻草,片刻可胜十年,于是道:“吩咐人继续找,不计代价也要给本宫找出些蛛丝马迹,不然提头来见,有线索之人重赏,但有所求,大选倾力而为,”几人呆愣片刻,赶紧领命下去,人人虽疑惑,不敢问分毫,却也知道乃是立功建业最佳时机,于是多了几分热心,安临盯着众人下去做事,心中却泛起愁苦,心道:自己现在只差一点了,日后需将寿元也提上去,否则不过给他们做嫁衣而已,却不知有人更羡慕她能活到百岁,他而自己只有三十年寿元。 彭迟和师洛一,晏羽昀,林珑却是消失不见,继续前行去往天符城,遇到一事。那日几人到了一地名为度钟城,之外数十里外有个镇叫做度钟镇,进入镇内只见一切正常,便是晏羽昀也不见异常,几人放心下来,有说有笑几人去了镇上茶肆,心情愉快于是点上满桌珍馐,这一路给师洛一补了百年寿元,给林珑找了绵长福运,只有彭迟一无所获,他浑然不在意这些,心中反而高兴,只是行程之中有一事让他心生不安,一路之上大有收获,师洛一本也高兴,却发现行程已偏离天符城一向,不由感叹:“我们所得似乎是因偏离所想所欲之地而得。”几人皆不以为意,彭迟却始终难以释怀,一路心有所想,强颜欢笑不被发觉而牵动众人心,沉思之后其实知道,该是对自己未曾生出信任,不由心道:“原来失望如此长久。”看着林珑三人,不禁心中暖如骄阳,立时下定决心道:“定要护的他们周全,走错了路,又有什么可怕。”心潮渐得平和,海上遂升明月,天上明月静,水中明月因浪移。穆然之间心动,彭迟真气贯彻数百里,暗中将水运掌握手中,抬头看向天上,只见天上巨浪翻滚,惊的众人绝望,看的众人神奇,允初拍手喜道:“好看,好看。”师洛一和晏羽昀,林珑三人则是面露疑惑,晏羽昀问道:“怎么了。”话音温柔,彭迟心中不由一动,轻笑道:“无事,刚刚心中想到了些事情而已。”师洛一轻笑道:“该是意境提升了,一路上我们都有收获,就你没有,所以这便是天意补全。”林珑则是轻轻拍了下允初后背。 两手南牵三人,若是如此便如二桃杀三士那般,所行诛心伤人,彭迟一阵愧疚,只能在心中感动,三人一笑,晏羽昀和师洛一主动牵着彭迟,林珑抱着允初跟在一边,对彭迟心生愧疚只觉心痛,伸手上前却被怀中允初抢先一步,允初手搭在彭迟前额上,认真抚平彭迟深锁眉头,一边说道:“爹爹,不要皱眉,娘亲和姨娘们都不喜欢。”彭迟欣然一笑,慢慢说道:“小狗狗咬人了?”抬头做事要咬允初小手,允初呵呵笑着,赶紧收回手,道:“咬不咬,咬不到,小狗狗咬不到。”颂善想起安临身边跟着那只黑狗,说道:“安临身边有一只,只是感觉有点邪门。”师洛一道:“那只狗便是一团火所化,有他在就是我们所有人也动不得安临。”彭迟想起那日那只狗,观其模样,看其真容确实非凡物,却没看出什么来,想要插话也说不出个一二来,四处打量却见一只小狗跟在一只大狗身后,显得畏惧和弱小,大狗行不快乃是瘦骨嶙峋饥饿无力,小狗走的慢却是对处处不放心,路过一滩泥水小坑,里面平静如镜却显出大狗如虎气势,却也越是显得小狗畏惧,虎父犬子名副其实。 这一大一小路过街头有孩童冲其扔去石头,小狗更是哆嗦畏惧,目光满是惊恐,大狗死死护住,彭迟心痛,却有左右之人因而其寸步未进,那些孩子嬉闹一阵又被别处吸引,转眼不见踪迹,彭迟目送其远去,心中反思前后,晏羽昀道:“世间多少如此,只是那小狗连叫唤都不敢,实在让人觉的悲伤。”允初晃着手中点心喊道:“娘亲,糕点,给,狗狗。”林珑笑道:“好,给狗狗。”接过轻轻放在地上,大狗露出凶恶之像,上前嗅嗅,叼给身旁的小狗,小狗立即开心吃起来,吃饭对大狗叫唤两声,前行渐快,身边有人道:“真是狗东西,没有孝道。”言语虽狠厉难听,却未上前动手教训,彭迟苦笑摇头,抱过允初道:“允初,以后不能随意欺负人,知道吗?”允初认真点头道:“允初,不欺,负,欺负人,也不,欺负,狗狗。”彭迟欣慰而笑,允初哀求道:“爹爹,娘亲,姨娘,我们,送送狗狗。”几人互相一视,只在片刻心意相知,于是几人跟着一大一小两只皮色灰黄的小狗,几人路上这般举动却无人疑惑,几人好奇倾听周围人声,顿时大惊,那些人道:“很久没有人能进来了,想不到这次一来就是六个。”有人接声道:“不过他们也挺有眼光的,一眼就看出那两条狗有问题。”另有人笑道:“其实在这里也挺好的,就是不能出去,两条狗会不会是神啊。”有人哈哈笑道:“你想太多了,其实我看他们更想人,大的如虎,小的真的就是条狗。”于笑谈之中前行,在好奇之中紧跟,两只狗慢慢走进一户院子,矮墙残破,人人可观其中,只有一间屋子,屋门破旧,屋瓦破旧,大狗不进院子,回头对几人叫唤一声,慢慢进入院中,出来时口中叼着一片牌子,上面这道:赠与有缘。彭迟几人好奇,只是所欲之地非此,只得遗憾拒绝,彭迟礼貌回绝道:“多谢相赠,只是我们并未想在此停留,好意只能心领。” 第一百零六章 因果留人,墓穴中人 大狗没有停留带着小狗拐过矮墙转角,立时不见,师洛一道:“这一大一小两只黄狗,真是奇怪,为何觉得他们似乎在赎罪一般,虽然传说有轮回,分天道,人道,畜生道,恶鬼道,还有阿修罗道,可我也现在与星辰日月同高之处,也未见有此,难道轮回真的存在?”晏羽昀道:“那地仙十次转生有如何说呢?说明轮回存在,离我们不远。”听两人说轮回,不禁想起尸山,好多年没见,彭迟不禁一笑,林珑问道:“夫君因何而笑?”彭迟面上显出释然道:“想起一位朋友来。”林珑点头,微微侧身对晏羽昀和师洛一笑道:“这位朋友应该不是女子。”话中有调侃之意,二人闻言不禁莞尔一笑,彭迟无奈道:“说什么呢?那个人其实不算人,我也说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但是无比强大可以笃定。”师洛一道:“希望我们也能认识一二。”此处事了,几人于是离开,途中议定在此歇息一晚,可一路找了数家客栈。皆不答应接待几人,问起原因,回答皆是一般:“本地人只能住自己家中。”晏羽昀嫁给彭迟之后,早已经不似从前动辄发怒,只是道:“时间尚早,不如我们继续前行便是了。”几人赞同,于是上路,哪知结果又转了回来,几人显化神通,惊的小镇众人瞠目结舌,结果眨眼千里,依旧落在小镇之前。彭迟观驻时长,每人皆是三年,相目施展不开,只好对几人说道:“我们暂时离不开此处,我的相目也无法施展,观驻停留三年。”林珑与晏羽昀和师洛一相互一视,俱知其心,她于是道:“那先住下吧,待明日再说。”月灵宫面带怒气道:“别人不然住就不住了吗?”独自离开,过了好一会又回来,之后一言不发和众人打扫院子,屋子。林珑关切询问,其实已经从师洛一处知道遭遇,可不闻不问非其所行,月灵宫面色难看道:“这个小镇只有能留下来的人才能留下,而那一大一小两条狗,就是由他们选择留下的人,留下的人都是凡人,或者慢慢变成凡人的修士。”彭迟不禁浮出笑容,前事不远,后事相随。林珑回头白了彭迟一眼,安慰月灵宫道:“没事的,天地已经翻转。”只听身后传来重重踏地之声,两人回头一看却是彭迟一脚踏在地上,似乎踏平从地中出来的怪异之物,两人神色异样,晏羽昀道:“我们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彭迟叹气道:“这些异神的存在究竟是因为什么?”师洛一道:“别管他们了,西陆那些人都是疯子,离我们越远越好,我的天地不一样有他们出现。”师洛一转向看着彭迟道:“记得我们在天谕城遇到的那叫双青的异神吗?”彭迟点头,缓缓道:“记得,被我杀了,天谕城没一个人出手,这名字还是一个小孩子喊出来的,怎么了?”师洛一道:“它如天字颠倒,现在此处也是天地颠倒,我们要小心了。”林珑,晏羽昀相视一眼点头,几人转头忙碌,又添置了一些东西,晚上四人梦中相见议论此事,可困其中,无可奈何便是梦境也被牢牢紧锁,只能在其中相聚。 围坐此时屋内长桌,几人面面相对,如天地相望,周围又有新天,这般环境之下,几人只觉压制,无人能免,彭迟露出笑容说道:“其实没什么事的,大不了来一个我就踩下去一个,这天下多少还是太平的。”师洛一摇头道:“这个我们知道,唯一担心的却是多年的修行被不知名缩在吸纳,到时候皆是一场空而已,那时没有实力境界,真的沦为凡人,其中痛苦,无法接受。”林珑与晏羽昀点头赞同,彭迟想起暗魂殿那些残忍血腥,大玄比之远山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天上未必就无肮脏,心中生出离开的心思,这天下没有什么比几人更值得他珍惜,爱护,于是问道:“那对出去一事,有什么想法。”师洛一道:“不知道,先待着吧。”几人回归现实同时醒转睁开眼睛,彭迟起身离开屋子,晏羽昀阻止说道:“我出去看看,你们好好歇息。”师洛一和林珑答应,躺下继续歇息,晏羽昀出门只见彭迟轻轻出门,晏羽昀跟上,彭迟问道:“我出去看看,你要和我一起去?”晏羽昀挽住他胳膊笑道:“自然,不过不要耽误很久,免得洛一和林珑担心。”彭迟笑道:“自然,那我们快点。”一把将晏羽昀抱起后一步登天,落在一方湖上,原本微风起波澜,落地一脚镇太平,此时天空之上星辰闪动,湖中星辰一成不变,彭迟伸手向天,猛然一声喝道:“天地一统大擒拿。”之后慢慢收回,天上黑夜如一块幕布被缓缓拉扯下来了。 晏羽昀眼见彭迟艰难,立即将手搭在其肩上,得其相助,只手收天,可终究力有尽时,彭迟赶紧道:“算了,至少知道自己处境,没有必要如此浪费法力。”晏羽昀轻叹放手,彭迟抱着晏羽昀落在岸上,晏羽昀轻声道:“这里没有任何灵气可以吸纳,乃是传闻中的禁灵地,不过该是有九种非灵真气可以吸纳。”晏羽昀拉着彭迟手,撒娇道:“把你化龙云功教我吧。”这才是跟出来的目的所在,彭迟轻笑道:“那我传给林珑和洛一,你不会吃醋吧?”晏羽昀手搭在彭迟脖子上,从身旁转圈到了正面,两人面容较近,彭迟伸手挽住晏羽昀芊芊柳腰,两人终是拥吻在一起,两个时辰两人归来,一夜无话。 几人起的很早,眼见阳光明媚,几人心情极好,似乎忘了很多事,又将做很多事,彭迟叫来几人道:“我们被困此处,已经十分明显,暂无性命之忧,但此处没有灵气,羽昀,林珑,还有月师姐只怕有些麻烦,所以,我传你们荒云绝真功,我为你们在体内天地塑造真灵,你们希望体内天地是什么。”师洛一首先道:“我先。”彭迟柔声轻笑问道:“洛一,你想体内塑造什么样子的真灵。”师洛一道:“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柄剑吗?”彭迟神情张望说道:“我们在江中遇到怀龙,它被你提起来,送了我一把剑,我送给你了。”师洛一道:“就是它,我想在体内天地温养这柄剑,可以一剑破开天地。”彭迟答应下,随后教导师洛一修行,接着是林珑,晏羽昀站在一侧,不做言语盈盈轻笑,师洛一见他如此露出恍然神色问道:“昨天晚上你就已经学会了吗?”晏羽昀不做明确告知,只道:“你们猜呢。”林珑笑道:“定是会了,昨晚这么晚才回来,真是。。。”晏羽昀笑道:“真是什么?”媚眼如丝靠近,喝气如兰轻语,一字一句问:“不知羞耻吗?”林珑立时面红耳赤,嗔怪彭迟一眼,月灵宫和颂善听了不由脸红,看着彭迟有些戒备和谨慎。彭迟不管其他依旧抓住两人,传授真法,师洛一,林珑,月灵宫,体内天地皆是剑,一柄剑君庐,一柄免行,一柄见捉,晏羽昀体内真灵便是晏羽昀自己,颂善体内真灵是自己宫中一片青竹,晏羽昀忽道:“我试试能不能以荒云绝真离开。”不待几人答应化身巨剑,身剑合一,快若奔雷离开,不过小半个时辰,巨剑返回落地显出真身,晏羽昀笑道:“可以离开了。”一行人还未来得及兴奋,门前传来犬吠之声,彭迟开门,只见大狗叼着木牌等候在此,上面写着:在此困三年是为你们好,莫要轻易出去,去则必死。彭迟点头道:“我们知道了,此事我们商量再说,多谢送信。”大狗不做理会,飞快跑开。 师洛一叹道:“这只大黄狗是在担心那只小狗,而事情又是十分紧急,所以不得不来。”林珑道:“关心和关怀其实已经深入骨髓,无论有灵无灵,有智无智。”其余几人各做感慨,彭迟无奈道:“那现在是留在此处还是离开。”晏羽昀道:“不如先留下吧,想离开对我们而言可能非满是,但是允初却是没有办法。”彭迟道:“那我去和那只大黄狗说一声,如果我们境界实力被压制,那我们立即就会离开。”师洛一道:“如此最好,若是我们连自己的修为性命都无法保全一二,更别谈其他,虽然不知道其说的是否为真,可一切毫无征兆,让人难以置信。”几人已经定下决策来,只是找了许久也未曾见到那一大一小两只黄狗,今日之事只能等到明日之时。 圣人言道:“今日事今日毕。”世间之事却并非独自能行,留下林珑,月灵宫和颂善,还有师洛一,能出门之人只剩彭迟和晏羽昀,彭迟之前找不到黄狗只能等待至明,可今日尚有不少事情需成,譬如屋子太小,譬如桌椅不够,两人去了那度钟城内购买,装入晏羽昀的收纳袋中,归来直至家中,出去亦无阻碍,这般没有拘束,几人心中满意方才有安心落脚念头。两人并肩而行,晏羽昀问道:“为何说我们若不在此停留会有危险呢?难道你和林珑姐姐在天符城还有什么因果之事未曾了结干净?”彭迟将此前在天符城小住之事说来,全无隐瞒,丝毫皆告,却忘了一事,他在天符城找寻林珑齐思恩和林珑时,在白紫家门外遇到一个小孩子,彭迟随口承诺过一句:会把齐思恩带回来,被那个孩子立在心中。誓言如石,却也亦会风蚀,光阴破碎,此时此处此间歇,正好让誓受最后风吹雨打倒塌,否则对所有人皆是遭难,小镇所有人皆因因果而停留,一旦离开近则一步,远则万里,因果立现,而护住小镇的怪物吞吃因果,也慢慢吞吃所有人的境界,只是彭迟几人它没有办法困住,却眼馋面前的因果,特意给留下后路,不似对他人那般无情。此些事情两人不知,只是觉得在此停留既然可以便没有必要非要赶去。因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彭迟归家途中仔细回忆一番,终于想起那个小男孩之事,待回到家中,晏羽昀运起道法通玄,搬动五行神奇,起了座大院,建起数间房屋,其中更有一座厅堂,一一安放摆设今日采买那些座椅,床榻,几人做好饭食,围坐桌边用膳,彭迟说起此事:“这其中因果我大概知道了,当年林珑被那齐思恩带走之时,我去了白紫住处寻找,遇到一个小孩子,不过六七岁模样,我当时随口答应要带齐思恩回来,如今更是不可能,地幕上的修士比我们强大太多了,所以在此也好不然去了只怕会引出许多麻烦来。”那想还有这样之事,林珑不禁羞愧,低头那时又想起彭迟一路寻她吃尽苦头更是心中不安,如心生倒刺,钩在心中,永世提拉着此事对彭迟的愧疚,只是有一只手掌伸来,握住自己之手,其中温暖感动至深,抚平心中倒刺,消散心中愧疚。林珑忍不住抬头向往,那人有些沧桑,皆是因为寻找,眼见林珑眼眶泪水盈盈,彭迟心中一痛,一只手握着林珑芊芊玉手,一只手给其擦拭泪水,柔声道:“没事的,不怕,我们以后都不再分开了,有什么事我们共同面对,绝不分开。”林珑点头道:“即使死我也不会在离开。”此时此刻两人露出笑容,坐等一誓崩塌,却有一誓立起,只是两人皆不弃两人皆开心。允初一边拍手,一边笑:“娘亲,笑的真,好看,和,花一杨,好砍。”师洛一抱过允初轻笑问道:“那姨娘和你羽昀姨娘笑的不好看吗?”允初道:“和,娘亲,异样,好砍,好砍。”彭迟极是高兴,心道:有她们相伴,此处便是天堂。 允初所说不过孩童之言,羽昀却听出别样景致,不由心中一动,如为不可见之线难以抓取,于是不放心上,心道:不过孩童点睛之语,自己不该深思。却只听林珑道:“思恩,去了地幕后长得极美,不过比在此处更是冷然,她的神通,我也不清楚,只是她当年把百节山内的剑取了出来,就骇然听闻,在此也好,免得去了,真的沾染因果大劫,触生三灾九难。”月灵宫心道:受昭的神通才是厉害,还是莫要提及招惹的好。两人已然答应,可口中说拒绝,心却隐隐作痛,两人对两人皆是有恩情,哪能随意说完。当下说定在此居住三年,不在去想没有办法之事,林珑对月灵宫道:“师姐,境界实力天差地别,强行坚持最终是鸡蛋碰石头。”月灵宫自知如此,之后不去多想,免得触及伤心愧疚起。小镇人口上千,各有各的因果,不过每年皆有人能离开此处,每到此时,那家人门前必然会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送上一盏红灯笼,一家人点着红灯笼便可以离开此处,一去不回头,曾有人偶尔路过说起外面天地,知此间之外,早已物是人非,因果不在,于是许多人看淡一切,不在纠结离开,许多人依旧渴望,停留与前行,正如天地那般,从来都有。彭迟几人还有庞大修为境界,暂时在这地方无人敢来招惹,隐秘蛰伏不过是等几人境界修为消失不在,出手之时便群起而攻之。有些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欲望,与另外几方人划分成果。小镇南面不过四五里地有个村落,名叫青山村,里面之人皆姓田,按村中族谱这些人数百年前便在此落脚,老祖姓田,名种,东陆之人对此人不甚熟悉,此人在西陆却是恶名昭彰,屠城灭国不过让人以为他弑杀成性,此人真正的目的就是要纠结庞大因果,召唤吞吃因果的胤舐,让自己主宰一方天地,以因果维持自身不灭,只要胤舐持续吞噬因果,田种便身躯不灭,神魂不朽,而他在百年前闭关,否则小镇早已经乱成一团,所以有几人上门讨论此事,田家人立时热情招待,此后再也不见入田家门者出田家门,田家长房之人姓田名大文,是田种不知几代的后人,只会一点粗浅武道功夫,虽然如此也是小镇无敌存在,他一手将几人拧断脖子,随手扔在一边如扔掉草芥一般,对下面人道:“老祖估计还有一年出关,这些人估计也是一年左右便成为凡人,你们在此期间一定要看好了,这等大功,老祖定会大赏,若是被人捷足先登,我等下场自不用我多说。”想起田种残忍暴虐,底下听训数人不禁汗毛倒立,连声答应:“一定戒竭尽全力,定不然老祖失望。”见人人神色肃然,已在心中定下决心,田大文方才松了口气,之后交代几人各自行事,或是监视行踪,或是踩点查看,却早早落入几人眼中,晏羽昀乘其一人不备施展引梦术,见得清楚,听的明白,顿时大怒,彭迟起身便要去看看,师洛一阻止道:“具体情况不甚明朗,只是现在不宜动手。”彭迟于是忍下来,真气力场大转,将那青山村看的明白,那田家老祖也被找到,在极深墓中闭关,彭迟心道:此仇暂存于心内,来日算个清楚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几人只做全然不知一般,安心在此生活,春去秋来,晏羽昀和师洛一也有身孕,几人成天围着两人转悠,让两人心中羞涩而甜蜜,允初长大一些,能跑能跳,一会抱住羽昀听听,一会抱住师洛一听听,比彭迟更热心,让几人欣然欢笑。该来之时定会到来,便如孩子,因果到来。田种即将出关,家族众人早已列队等待,墓地阴森,人人心惊,便是大气不敢喘,其实更多人心中自问:“这老东西何时才死。真正长眠坟墓内,不是百年出来害人。”心所欲而不行,此事只如过客,田种大墓那写着敬天理地的巨大内嵌墓碑缓缓打开,一人白袍,白发缓缓出现,此人长相一般,见到众人轻笑道:“闭关百年我辈已经成长如此之数,令老夫欣慰。”这一番落入众人耳中却如催命咒音般,用尽全力装出的平静无畏,立时土崩瓦解露出真容,个个惊恐绝望,人人心惊肉跳,自家老祖什么德行,人人皆知,出关必会杀人,必杀宗族之人。田大文立即道:“老祖闭关多年,儿孙们给老祖挑选了,几个进入小镇一年的绝色,老祖宗不如先歇息歇息,在给族中弟子训诫。”田种笑道:“既然如此,那先回去。”让这位老祖满意众人无不在心内松了口气,却也是高兴的太早,田种走下坟墓到了人行道路,毫不犹豫出手将田大文脑袋拽下,开口将尚未消散的两魂三魄吞食,人头滴血不近其身,众人恐惧如未看见。片刻后,田种心满意足道:“果然还是自家人的魂魄美味无比,你们知晓何为魂魄吗?”众人哪敢说话,田种无趣道:“算了太深奥的东西,你们不必知晓。”径直而去,领走头前,这世间最大因果出关。 第一百零七章 自知避祸,父子君臣 劈砍木柴,皆是一刀两半,听着啪塔木柴分开落地之声,随后重新抬上新的柴火劈砍,依旧如此往复不断,其实简单却开心,大简之人之事更贴近本心,只是彭迟手起刀落却发现劈砍歪了,原来这天地间所有的力被引到南面,彭迟身子微向南面转去,林珑几人同样如此,不过一动瞬间挣脱,晏羽昀起身道:“那个田家老祖该是出关了,我们也要小心了。”几人答应道:“此人不容小觑,一出关就能牵动百里内所有人物,似乎他手上有线可以牵动一切。”彭迟道:“我当心的则是他手中的非是姻缘线,而是牛鼻绳。”几人明白其话中意思:凡间养牛,皆在牛鼻处配上鼻环方便牵牛,否则牛不愿走无奈奈何,几人面露忧容,彭迟面起怒容,看到晏羽昀和师洛一又强行咽下,随即施展送玉功在无尽洪流之内生出力场,似顽石又如山岳一般将几人护住,予几人立足,他自己转身直视南方不见人,田种天地之力被顽石阻挡,亦不见几人,大家皆被礁石所阻彼此不相见,相见便是麻烦。田种回到大院之内,高坐台上,北方一做山岳阻挡,非是发怒而是害怕,又拽下一人脑袋,扔在一旁冷声问道:“你们说的人是否是北面镇上几人?”众人踟蹰不敢言,却不敢让老祖多等,只能目推一人,此人看上去已是古稀之年,白发白须,受不住众人殷切恳求老者无奈只好道:“回老祖正是那几人,听说他们是一年之前来到小镇,有六人,五个大人,一个小孩,五个女子其中有三个女子该是那个男子的妻妾,还有两人看着像是亲友,而非奴仆,几人年岁不打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但五个女子生的花容月貌,之前就有汪家,张家,齐家,秦家几家人来家中商议待几人修为尽散,几命女子归属之事,不过都被家主,不,田大文拧断脖子。”将所知一一道来,老者瑟缩着身子,只听田种冷哼一声道:“蠢物,真是死了活该,唯一聪明一点的事就是吧那几个人都宰了,这几个人至少有两个人是地仙境界,已经到了脱离因果束护的关键,所以才被卷入其中,若非我在这里坐镇,别提说话,就是掉根头发,人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最多可能没有完全领悟地仙的本领,不过要弄清楚些事情,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你们敢打几人的主意,真是笑死我了。”众人更无人色,前有恶狼后更有猛虎,几人吓得瘫倒在地,田种却叹声道:“算了,此事也是因我而起,不能尽数全都赖在你们身上,有我坐镇此处,大家进水不犯河水,否则我田种也不是吃素的,以后所有人不许接近他们。”众人连连答应,田种不看他们与那老者道:“家族交由你打理,将那些人全都叫回来,没我命令不得靠近,否则杀。”老人因祸得福,却更加谨小慎微,急忙道:“晚辈立即将他们找回来。请老祖放心。”田种淡淡点头道:“我也先回墓地闭关去,没事不要打搅我,先闭关十年再说其他。” 回归大墓之后,诸事风平浪静。亦是彭迟一行人所愿,晏羽昀轻轻抚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在林珑搀扶下坐下,师洛一也被月灵宫同样搀扶坐下。稳坐鱼台只因心安,颂善道:“这人倒也识时务,我还真有些担心此人不识时务,非要找死,现在看来此人倒也有些眼力见。”彭迟刚刚护住几人,因恐万一之事突生,自己不及反应,依旧未散去真气力场维持半盏茶之久,再三确认无异,来回不觉古怪,这时候收功,立时赶上前来问道:“没事吧,”左右各顾看,关怀皆一般。师洛一点头,看向晏羽昀见她也是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两人齐声道:“没事的。”晏羽昀接着又说道:“那人真的进了大墓之内了,想到不此人一出来就如湖底陷空一般,只怕与之有关之人都被拉扯,如那落湖之人,哪怕起身上岸,身上依旧沾染水渍,落水之后更会习惯,也会坠入更深。”师洛一笑道:“能见之事不远,因果可以万年,晏羽昀最是能看穿盘踞在此因果关系。说明这因果已经和我们有牵扯了,只怕十年百年,我们也还在其中。”对她所说几人深沉思索,彭迟神色一动,心中亦有近似模样想法产生,却立即将这个想法摇头晃脑抛出脑海之中,以因果存续,延续性命,终于会活成那个让自己痛恨欲杀之人,自我之心不愿,彭迟反而轻松下来,他轻笑道:“既然没事我们就安心在此吧。”所有人皆安心,安临却是心中难熬不安,得到几人音讯,她立即赶来此处,来回已将方圆百里翻找几十遍,依旧一无所获,反而翻出许多隐秘邪宗,立即毫不留情尽数屠戮干净,还的千里太平清净,此时站在度钟城府衙之内,眺望远处隐约可见度钟小镇,安临神色冷如寒冰,心中却不可收拾生出无尽疑惑,那时从一些山上找到一些人,询问才知。百年前一胜宫有人来此,他们会相门的手段,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所为,回忆那时情景,心中不禁发寒。安临驻足看那一枝青色珞翎花,一边观看,一面思忖,漫不经心之间,花开极美,回神过来之时,心中已有结果。安临自嘲道:“这一胜宫的人才是真正的手长,只是一人就占据大玄八大宗门势力之一,原来早已涉足远山国内,就只怕那些空位内封印着什么东西。若真是如此,放出来便是大灾难。必须找彭迟问的清楚明白,免得发生大事,措手不及,猝不及防,此事如刺,不能不小心。”身后却有有人开口说话,让安临微微一惊,所见思所想,不见更担心,安临心道这番话,又是一声嘲笑,对自己。未曾回头时,身后那人已恭敬说完,却是道:“奴婢,参见公主殿下。”安临神色恢复如常,回身见来人只道:“韩公公,你这位大忙人怎么回到这里来,只怕赶了很长时间的路程吧。”打量此人一眼,只见他风尘仆仆模样,安临不禁又疑惑道:“韩公公为何到处?可是父皇有什么交代?”这年轻太监神色恭敬道:“陛下说,颂善公主便是在此处百里内消失不见,希望公主殿下能查找一下。”安临皱眉,因为颂善也是和几人一同消失不见,找到一人便是找到所有,此事毋庸置疑,何必派人亲自前来?因有此疑惑,安临又问道:“本宫正在寻找。韩公公是否要和本宫一起寻找,还是现在要先回宫中回禀父皇?”韩姓太监道:“陛下交代见过公主,宣过口谕便返回宫中,奴婢自然不敢停留,要早些回去回禀我皇陛下,奴婢告退。”安临点头目送其去,心道:这奴才可不简单,定然有事隐瞒,当下真气力场因而施展,只见这姓韩的太监路过度钟小镇,竟然消失不见,不过半个时辰又出现在百里外,安临疑惑更甚,心中自问:此人是这几年来父皇新提拔的心腹太监,果然有古怪,不能截留此人,只是父皇有什么打算,让其前来,他刚刚消失不见定然是此处有隐秘天地,可除了那人有能力将天地融入其中,谁人也没有办法,难道父皇是让我好好在此等候,等待这几人从秘境之内出来不成?似乎别无他法,安临轻叹一声,于是安心守护在此,期间知晓一事,父皇将所有派驻远山国的士卒修士尽数派了回来,安临明白其中艰难,远山国邪宗异教多如牛毛,若是不能将气运灵气汇聚凡间,天下大势不破,远山国依旧是那换汤不换药的模样,死守便是等死。安临得知跟随自己几人,人人皆是负伤之身。李正真负伤最重,和居潮会大长老斗了一天一夜,李正真终落下风,被那人以水法替换体内一成三真水,差点压制不止,只能逃了回来,好在几人未对低阶修士出手,大玄国人退出珩且州,此处正是海神族攻入之地,李正真前去其实并非找居潮会麻烦,而是帮助此处凡人迁离,远山国山上山下视海神族为生死大地,不死不休,对其极力压制,双方彼此彼此,寻到机会必杀个痛快,屠个干净,放下诱饵之事待其入笼,多如牛毛。修士妖物能飞遁可五行化影,此处百姓只能步步缓行,时不时会被邪宗抓走成为诱饵,李正真正是心中不忍于是前往,不想遇到前来抓人的居潮会,海神族和居潮会水火不容。之后得了玄皇杨进诏令:所有大玄国人退回大选国内,几日内所有人皆退回国内。 徐天策与杜与争同样回到玄京,徐天策此时境界实力不输大乘,晚些时候回到家中,入眼皆是陌生而熟悉,心生愧疚与欣然,徐器和杜相皆是一般,神色肃然,不做眼前妇人之态,面色如常道:“传膳吧。”众人释然心中种种事,不问徐天策带回的少女何人是何身份,不问杜与争带回那颗枯木,两人得了众人不在关怀之机,终于能够上前恭敬叩拜上座父亲,皆神色恭敬无比道:“父亲。”徐器和杜相淡淡答应一声,示意用膳,半个时辰后撤下膳食,立即有管事急忙上前道:“大人,皇上来传旨了,现在传旨的黄门在正堂。直说宣公子去接旨。”两人毫不犹豫道:“所有人皆去。”于是众人前去,那黄门见来人只道:“宣徐天策明日入宫觐见。”那头杜家亦是一般。收下圣旨之后,杜相与徐器并未多言其他。第二日一起进宫觐见。 大玄国国土大增,这皇宫依旧未变,两人早早伫立宫门之前,等待玄帝召见,相隔不过数尺遥,规矩压人不敢声,只到天光大亮宫门从内,出来内侍宣两人进去,路上说了许多主意之事,毕竟两人数年未回,黄门侍郎早已不是当初认识之人,两人怅然无比,进了崇义殿,只见杨进坐在高位,两人立即上前行礼,杨进哈哈笑道:“好几年没看见你两,本以为你们活不下来,想不到如今已有这等境界,实在不容易。”两人道:“托陛下洪福。”杨进道:“平身吧。”两人谢恩起身,杨进走下高台,与两人同向说道:“战场之上那有什么恩德,不过是将士用命,这几年在边界死伤的将士只怕不下百万,除了和大离国没有什么矛盾,四面八方都是战事,将战事扩大非人君所为,许多人都是这么说的,你们觉得如何。”两人惶恐低头不敢言语,杨进笑道:“不需要这么拘束,几年了在战场拼杀,早已经消磨心中圆滑,你们让我有些失望啊,哪怕朕走下高台,依旧不能让你们放松戒备?”杜与争道:“天子有气象,坐站皆一般。”杨进笑道:“昨天杜相那老家伙这么和你说的?”杜与争摇头道:“昨日父亲一言不发,这几年皆是一般。”杨进问道:“是否有些失望,我道是希望安临对我有些失望,毕竟我此番将你们撤回来将她美梦推迟,噩梦只怕依旧延续,你们其实每个人都是如此不是吗?”徐天策与杜与争心道:“原来陛下也会觉得有愧安临公主。”圣人直言愧,凡人自如此,二人原本有愧有怨,此时烟消云散,徐天策沉声问道:“陛下,与我们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臣为何说这么多呢?”杨进问道:“心中可有猜测一二?不会连猜测也不敢了吧?”他上前一步坐与台阶之上,示意两人坐下,徐天策与杜与争相视一眼,端坐大殿地上,上位依旧是上位,迟早回上位。两人皆是一般想法,杨进正色道:“你们一个行医道久了不下数千人,已与千人有因果,一个境界高深自然是我皇族的栋梁臣子,所以让你们前来其实并非只是单纯想见见你们而已,而是有件大事需要你二人前去。”两人听说有令正直身子道:“微臣听令。”杨进道:“我大玄在我执掌之下,必将一同东陆,此事要成,事在人为,而此人现在已经明了正是那个小镇的孩子——彭迟,其中关键你们去了远山国大概知晓此时为何。”徐天策道:“因为各个灵山龙脉被人提前封镇住,而这群人就是一胜宫的人。”杨进道:“之前修道界有人宣称一胜宫传承不能满百,周衍道破了此例,也算是给我大玄留了个门路出来,可朕所知这些被封镇的龙脉灵山之内,似乎就有某些门路。”两人面露惊讶之色,杨进道:“我不怕这世间仙人,我怕的是域外邪异,安临在大离之时你们也该听说过了,这世间之上没有多少人对他们能有什么办法,不疯便是最好的结局,所以朕将你们召回,便是为下一次做准备,你二人再去远山国是处境会比上一次去更加危险。”两人恭声道:“臣等用命也会护住公主殿下周全。”杨进笑道:“错了,我不是让你们护住安临或是颂善周全,而是要护住那个少年周全,因为他才是一切的钥匙,必然会有人欲除之而后快,不过你们也无需担心,他的境界不比大乘修士低下,反倒是领悟许多奇功,只怕地仙也不是其对手。”接着他重重说道:“但是这少年容易感情用事,尤其是对他恩情深重之人,为了避免万一,当年安临便让颂善扮作可怜少女接近此人,好在安临及时幡然醒悟,不过此时若成也是我所期许,此人的气运之强犹如太昊,于是朕暗令颂善跟着他们走下去,其中已有保护之意,也有让颂善自行选择之意,毕竟这个位子只能是安临的,至于朕其他几名孩子,做个富贵闲人,一生平安,朕也算对得起他们的母妃了。”心惊肉跳听完,背生冷汗不止,却也知晓其中诸事,两人此时想法一般:当今几个皇子却是无能,只顾争权夺利,阴谋诡计只用身旁,阴谋阳谋软硬兼施,手下不过是群酒囊饭袋,来往没有几个中正贤臣,如此种种,何人不忧心冲冲,壮士断腕,皆是实事所逼,两人莫名想起自家父亲,当初亦是这般无奈,三人神情同悲,只为身旁亲近人。杨进忽然笑道:“诏令已下,你二人就此回去吧,这么大的人了也该娶亲生子了。莫要耽搁太久。”两人只得离开,其实听陛下所言更知晓天地之间,为人无奈,思虑千万,只为后人安临。 第一百零八章 酒后真言 ,凡人有神 两人心事重重出宫,到了临街宫门之外,杜与争道:“要不要一起去逛逛,许久未回,物是人非,且说不得过几天就要走了,到时何年何日方归全无定数,光阴不应虚度,美景更不应错过。”徐天策点头道:“我亦是这般想法,毕竟你我早已远离此间繁华,既然不是繁华深处人,何必贪恋繁华处,不过见见无伤大雅,只望之前那般臭名昭着言行,此去三年间已被光阴磨平,心海沉没,无人记得或是少人记起。”杜与争笑道:“莫那般悲观,一切依法而行,你已经赎清罪责,年少轻狂之事人人皆有,要与天下齐。”徐天策遥观远处看那时那日依稀旧景模样,不禁回忆起来当初放浪形骸,立时心一横与之前一刀两断,却隐隐有些不安,说不清道不明,无奈道:“话虽如此,愧疚依在。”杜与争相劝道:“所以才叫你一起去喝酒,酒壮怂人胆,这样你方才有胆气直面你家娘子。难不成境界修为高了,开始嫌弃人家了。”徐天策冷笑道:“我只是嫌弃自己,那时怎么这么没脑子干着这些龌龊之事,其实此事她才是最无辜的人。” 两人一路说了许多,之前混账,之前不忠,之前不孝,之前不信,九死一生之后,只留本真纯粹在体,两人见人皆有愧,于是钻入一家小酒铺中,皆一眼选中西北角处桌子,那里暗淡,店家于是点了油灯,许多人不喜欢那个位置,可店家也不能于此处开一道窗,因此墙之后有胭脂香味,红粉气息,好酒之人皆会喜欢那里,掌柜只好将那里封死,只留下一盏昏黄油灯,相伴照亮,徐天策赞道:“真是个有好地方啊。”杜与争笑而不语,皆知一墙之隔有何。落座杜与争喊道:“掌柜的,来酒,还有加几碟下酒的小菜。”不待徐天策掏出银钱,其随手取出两钱银子扔出,稳稳当当落在柜台之上。徐天策收手摇头笑道:“手臂断了一只原来也有好处,掏钱不便,只好让你破费了。”杜与争道:“若你真的只有这点追求,那真是浪费你一代高手的形象,不过这不像也好,起码不会有人曲意逢迎,拍你马屁。”徐天策冷声道:“不会讨好陛下,反而对我曲意逢迎,那这些人真的可能脑子坏了?不过感觉脑子坏了的人才能安稳活着。”此时闭口不言,却是店铺店铺小二送上酒菜上来,一声吆喝:“来了两位,两坛神火酒,外加四个小菜:牛肉,花生,茴香豆,豆腐干。”当下后又道:“两位吃好喝好,有事吩咐。”两人点头答应,只剩两人之后,徐天策单手抓起一坛,去了酒封,递过去大笑道:“别说那些了,来,喝。”杜与争到在碗中,举碗道:“干。”两人一口气干了大碗,放下酒坛,白碗,大笑不止,神火名副其实,两人全身火热,汗流不止,徐天策不以真气化解酒气,两人之后又干一碗,杜与争道:“现在感觉有些像在边境那时,天气炎热,太舒服了,尤其时旱灾开始就是这样浑身流汗舒服,我亦忍不住害怕,担心会不会干渴而死,那时候就是在硬撑了。”徐天策点头,点到最后无力抬头,只有自己知道,那日旱灾开始,有个少女,映入眼中,只是那个少女飞升去往太阳之上,一见钟情,一见难忘,可仙子在云霄,凡人不能到。惆怅至此,徐天策只想喝酒,醉了便忘了,忘了便不喜欢了,连灌几碗之后,他头晕眼花,昏昏沉沉,不自觉吐露真心,一开口胡言乱语,杜与争作壁上观,自斟自饮,目睹徐天策又灌了一口后,沉沉睡去,自己却如何也不能醉,自己那日也见月宫仙子,一见难忘,一见倾心。 两座海深大院之内,惴惴不安之心朝起夜更深,来来回回派人出去打探两人行踪,进进出出只通向一院,徐天策和杜与争二人娘亲院落,只是听说两人除了宫门后就不见了踪影,皆顿生愁容,唯恐前事被上位想起,又被责罚,徐器和杜相回来听说此事,不问两人如何反而斥责家中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命他们安心在家等待,不许做多余无用之事,众人只能答应纷纷下去,独剩两人,踱步院中,其实心思一般,自己尚能平事,无需妇人忧心,未过许久,前门来人回报徐器道:“大人,杜公子将少爷送回来了,少爷似乎喝多了。”徐器松了口气,转身前去,只见家丁小心护着被杜与争背回的徐天策,将他交给家丁,说道:“你家少爷喝多了,晚上小心照看。”几名家丁连连道是,面前之公子虽属文,眼前之事不分文武,几人自然答应。杜与争转身欲走,徐器从身后喊停他,杜与争转过身来,恭敬施礼,轻笑道:“见过徐大人。”徐器叹道:“出去几年,真的变化太大了,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杜与争问道:“那徐伯伯为徐天策高兴吗?”徐器毫不犹疑道:“自然,浪子回头金不换,况且被他伤的人,也在等他,他赶去拼杀,哪怕这条命丢了我也为他骄傲。”杜与争面色一缓,恭声道:“多谢伯父。”徐器点头道:“早些回去,莫让你父和娘亲担心,一切都已过去,年轻人当向前而去,不可瞻前顾后,在原地踏步不前。”杜与争低眉沉思,徐器笑道:“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不必做学问思索,人生漫漫,终有一日能明白。”杜与争眼神明亮点头答应,眼见时候不早,告辞离开,徐器送他先到门口,又目送其消失于道路尽头方才关上府门,关门声做轰隆响,身在门内府中人,如释重负,自得轻松。 一人独行,见月思人,看月而归,月清动人。杜与争见惯残肢伤痕,鲜血淋漓,此时无时不思少女动人容颜,无时不念少女温婉,竟将身边隐晦血腥气消散,眼中竟然生柔情,此时情景宛如天助,杜与争忽然生出登月之心,眼见无尽极美,在月冷中心生火热,久久不息,沉下心来,不禁叹息道:月似孤高冷,我欲登天阁,路在何方,天地倒悬。心中如沉万斤石,脚下如生百丈根,一时悲苦难行,只到月被云遮,方才回过神来,漆黑之中竟然无念无痛,轻叹一声,心道:这辈子只当是做个梦吧,世上哪里有梦想成真之事,说来可笑。行前之时,云散月露,杜与争如被披上霞衣,月光撒下落在手中,可感温润,杜与争伸手接引,一路如此至府,见门口仆人心中一叹,轻轻松开又放下,看的那些仆人疑色丛生。杜与争笑容和煦前去,几名仆役上前恭敬道:“少爷。”杜与争点下头,不言一声回到院中,只见父亲还在院中踱步,杜与争上前躬身问道:“父亲,为何尚未歇息?”杜相回头凝视自己这个儿子,久久才道:“没事,睡不着,是而出来走走,散散心,你也早点歇息吧,以后做事记住不要让你娘亲担心,我能给你担的就担下了,去吧。”杜与争只道:“是,父亲早些歇息。”退后转身时,面色变化一番,之前恭敬此刻崇敬,一夜无语,在家侍奉双亲半月,宫中传下圣旨,两人皆被赐下官身,徐天策武威不凡,忠心可嘉,封为镇武将军,杜与争正直体恤,忠义两全,封为二品左岸御史,即可前往杜钟城与安临公主汇合,两人领旨立行,此间所有恩怨情仇烟消云散,两人上岸飞遁,下河乘船,过了数日到了杜钟城内,在城中见到安临公主,两人上前行礼,安临道:“你们也从远山国回来了,看来本宫还是有些太过急躁了,我要等的人还是没有出现,那你们也先等等吧。”两人躬身退下,李正真安排了北进院落让两人居住。 李正真对两人仰慕依旧,亲自带两人前往,随便几句,三人便相熟,途中谈笑说景,彼此少戒备,各自多真心,徐天策方才道:“李大人,那人真的就在此处吗?”李正真道:“我们确信此人和其妻妾还有颂善公主皆在其中,此时杜钟城内人皆早已见怪不怪的事,我前几日还看到数百人突然出现,告诉我们他们从杜钟小镇出来,在哪里生活百年之久,而那几人他们印象极深,因为女子貌美如仙,似乎还被里面的一些家族盯上,不过那些家族已经灭的差不多。”杜与争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此人还算得上是正派。”李正真道:“此人武道才是最厉害的,当年被囚困在天绝囚车之内都能跑出来,化作千丈金龙,想起那是景,此时依旧向往。”杜与争和徐天策想起那人旱妖出现情景,亦是千丈万尺,爬向前去,一步十里,将其中寒族之人生生炙烤而死,此时想象千丈金龙并非难事,只在心中成型,已被惊骇万分,上古有龙凤传说,这等奇兽天地生时已在,行云布雨仅是表象,镇守气运不过小道,宛如天上仙人,只敢崇信不敢仰望,这人能幻化金龙可见本身诡异不亚仙魔,杜与争摇头道:“真是难以想象那般光景,想来惊骇莫名,不过听说那人传授了公主殿下化作凤凰的神通,想来公主殿下亦是不差。”李正真摇头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公主相比那人只怕查了千里百里,那人金龙吸食世间万种气息,公主殿下所化凤凰只能撒下金阳明火,二者差距不言而喻。”徐天策道:“那我等真气,李大人的剑气,还有其他大人的灵气,神通道法,只怕都能被此人吞下吧?那此人一身武道只得是极其霸道。”李正真笑道:“自然,听公主殿下说道:此人在天绝囚车之内,看上公主假扮的一名穷凶极恶之人,施展倒悬天地神通,让被他掌控的人体内真气倒流进入其身,所以才才能施展神通变化千丈真龙,追着公主殿下跑了百里,不过此人与公主殿下做了交易之后两人息事宁人,再无交手。”徐天策道:“公主殿下是我大玄国武道第一人,那人若是真的如此,只怕哪位才是武道第一。”杜与争道:“只怕那人根本便不在乎这什么第一第二的,不过我觉此人似乎一路也并不安稳,却每每皆能转危为安,实则是个有大气运之人,这方才是让人羡慕。”李正真神色凝重道:“此人之前因为妻子消失不见,似乎被另一个人交给公主殿下,让公主殿下带他出去,那人似乎现在也是此人妻室,只是其中目的确实让等不能明白,大概只有公主殿下知晓。”三人闲谈到此然而耳中落入一声冷哼,李正真神色一变,立即躬身求饶道:“公主殿下恕罪,臣再也不敢如此多言。”徐天策与杜与争亦是一般,等了许久未有天音雷讯,三人方才松了口气,之后不在多说,两人到了屋内之后各自修行,一人修行武道,一人歇息之后在街道摆摊治病旧人,安临不问不管,每日守在城门之前,彭迟几人自然不知此界之外佳人等待。 无人打扰生是非,几人因而安心在此,只是那日来了一人来见颂善,颂善见人后惊喜不已,单独面见那人后颂善回来神色古怪,几人不好问询,颂善未过许久也已恢复如常,于是众人不放心上,之后半年,师洛一和晏羽昀临盆生下一儿一女,如他们境界这般,临盆生子也是件辛苦万分之事,两人痛的面白如纸,汗做泉流,彭迟只在在外急的坐立难安,里面之事皆有月灵宫和林珑相助,彭迟在外手指捏的发白,心中害怕担心皆有,光阴似在悲痛中慢行,而在欣然之内快走,彭迟只觉度日如年,不知过了几年,屋内传出两声啼哭,彭迟身边禁锢猛然打破,方才回过神来,一脸惊喜上前,林珑出来道:“洛一妹妹生了个儿子,羽昀妹妹生了个小美人,快去看看吧。”彭迟此时冷静拉着她手,低声道:“辛苦你了。”林珑温婉轻笑道:“快进去看看洛一和羽昀吧。”彭迟点头问道:“你不去了吗?”林龙道:“当然要去,她两都没带过孩子,我还得帮这点。”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入,晏羽昀和师洛一皆在一间屋内临盆生产,此时已经微微坐起,背后垫着被子,两人脸色依旧苍白,彭迟只觉心痛,一时不知心中关心之言千万,面不知该怎么分配两人,林珑心知肚明,于是笑道:“洛一妹妹先生,羽昀妹妹后生,都很漂亮。你可想好了这两孩子的名字呢?”自从知晓此事,便在心中想了数个名字,看着师洛一道:“我们儿子就叫彭白吧。”师洛轻笑点头道:“奚熙独在太昊之上,这白字很是贴切。”温婉垂头慈爱无比看着怀抱的小婴孩道:“小白,小白,我的孩子叫小白。”小婴孩闭眼沉睡被温柔呵护,未被吵醒,似如对其名字默认,彭迟又转头,晏羽昀见他转身看来,说道:“女儿就和我一样姓晏吧,以后再生就随你姓。”晏羽昀满心羞怯,说出更是羞涩万分,垂头不敢多言。彭迟愕然,之后道:“可以啊,那孩子名字?”晏羽昀微微抬头,看着天上道:“我早就想好了,叫和桑。”彭迟低声念叨:“晏和桑?”晏羽昀道:“和睦之和,桑木之桑。”彭迟答应道:“恩,都好,你们没事更是好。”几人心满意足言笑之时,北面传来惊天动静,忽然而来,快若惊雷,吵醒彭白,却一声不发,晏羽昀此时虚弱,只能护着和桑,月灵宫和林珑护着刚刚生产两人和孩子,彭迟和颂善赶出门去,只见一人伫立门前,大笑道:“老夫不请自来,几位不会介意吧。”彭迟面色冷冽,颂善却是笑道:“有客上门我等自然欢迎,只是不知是恶客还是善人?”那人笑问道:“恶客何如应对,善人又有何应对?”颂善问道:“不知阁下是否就是田家老祖田种?”此人哈哈大笑一阵,自承身份:“不错,正是区区在下,小姑娘你还未说,恶客和善人你们如何对待呢?”颂善笑道:“恶客赶走,善人款待。”田种道:“此为自古名言人人当如此,所以你们不比留手让老祖我见识见识你们的厉害。”果然上门做恶客,所幸几人心生戒备。彭迟轻喝一声:“天地一统大擒拿。”天地皆在其掌中,颂善真气力场施展镇压田种,陷入双重绝境,身处绝望之中,田种却是哈哈大笑道:“你们两个比起外面的那些大乘修士厉害很多,便是比起地仙也不差,不过真正让我忌惮的只有里面的那个女子,不过她此时虚弱,所以我谁也不怕,不过你们也不比当心什么,我在此苟活数百年,只是需要你孩子的因果,然后飞升地幕之上,有可能还会去天间,所以今天不想杀人,不过谁阻挡我,我也不会怜香惜玉。”话说的凶恶,动手却不能,他吃力抬手,好一会还未抬起,大骂道:“快助我。”彭迟和颂善一惊,自是未曾想到既然还有人在此,可田种一声大喊后,并未有人出现,田种依旧一人身在绝望之境,他却忽然大笑,看着两人道:“现在你们再试试镇压我试试。”彭迟不言一语,全力而出,颂善同样如此。只见田种大笑道:“我要出手了。”话音落时,一抬手真气力场被破,大擒拿宫被挣脱,一人掀起巨浪,直扑众人而来,彭迟眼疾手快一把将颂善护在身后,想也不想荒云绝真施展,云雾护住众人,金龙探出头来,狠狠盯着田种,一声巨吼,声浪前扑。两者相撞,将各自身后百里震的翻覆流滚,一路横推而去,埋葬房屋山岳,小镇之前整整数万人,此时鸡犬不留只剩几人。 第一百零九章 因果纠结,尘缘得见 颂善此时面色苍白如纸,入眼四处皆是尸身,一望处处皆是残骸,只觉腹内翻滚,忍不住恶心干呕,田种却笑道:“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又一个怀上害喜了。”彭迟冷声道:“我和她关系清白,相处无私,岂容你污言秽语。”田种毫不在意道:“迟早之事,因果已定,这里所有人皆因我二人而死,所有因果落在我们身上,到时吾离开此间天地,所有因果只能你自己承受,那是你就知道,这因果是个好东西了。”不明其言深意,正要发问之时,突然天地变化,如花开绽放,引得世外气象倒流,我方绽放芳华,眼前一切更是让几人不明,田种却哈哈笑道:“得手了,你知道我为何现在才出手吗?”彭迟冷眼相望,田种道:“此处因果汇聚过大,便是如我这般地仙也接不住,带不走,你们来了正好,你们有能力分担因果,你娘子厉害,可以护住你们不沾染因果,好在她有身孕,生下孩子后会虚弱无比,无力阻止,所以现在这地方有一半因果已经系在你们身上,我的因果已经积蓄足够,可直升天界,自此两不相见。” 随笑声起,白线无端出现编织汇聚成树疯狂生长,田种踩在山尖之上大笑升腾而去,另有白丝如气似雾,满眼皆是蔓延千里,如海水微荡,在地纠缠不休,向几人自行卷来如巨浪汹涌,彭迟心知定是刚刚田种一番举动打破此地桎梏,原本死物一般因果线,此刻如恶蛇般飞快袭来。铺天盖地既然无惧荒云,朝几人缠去,便是晏羽昀也无法避免,彭迟岂会让他们被因果纠缠,心中一横,倒悬天地,所有因果一律接受,林珑几人原本在云雾之内,只见云雾忽然散开,不知为何只觉头重脚轻,正惊疑之时,几人忽然看到彭迟浮身半空,既然倒悬而立,那些直扑众人的因果,尽数浮空融入彭迟身体之中。所有人皆见如此一幕。 彭迟扭转天地众人恢复如常,自己也慢慢落在地面之上,只行出一步,便觉身后有种种拉扯,难以寸进,晏羽昀和师洛一,林珑月灵宫此时走出屋子,晏羽昀一见彭迟道:“这么多的因果束护,哪怕我一日帮你消除百条因果,也要几十年方才能完成。”安临走上前来,面色难看道:“怎么会这样。”她盯着颂善,颂善冷冷盯着她道:“你盯着我干嘛?我难道就该承受那些乱七八糟的因果吗?你别那么自私行吗?”安临冷冷道:“我所行所做没有一件私心用甚。”颂善冷冷道:“你怎么不说说你在远山国边境自承真心的事,还有让我扮成无助少女接近他一事。”安临一言不发,侧身问向彭迟道:“你现在怎么样,能和我们去远山国一趟吗?”彭迟摇头道:“没有办法,我被因果纠缠住,寸步难行。”安临身后几人之前感受彭迟倒悬天地威能,此刻仔细打量彭迟只见他模样不同,身后几名女子却各个美如天仙,另有三人还带着孩子,杜与争和徐天策顿时心生羡慕,情不自禁抬眼观日月,晏羽昀见此笑道:“你们两个人可是看到一人飞升太阳,一个飞升月上?”两人微微一愣,相视一眼,沉声齐声道:“正是。”师洛一抱着怀中彭白说道:“那两人皆是我们的朋友,太昊之上的那少女叫做奚熙,月亮之上的少女叫做柳京妍。”安临安静等待他们说完,方才道:“远山国现在很乱,我们没有办法及时掌握局势便是因为有人提前将远山国的灵川龙脉封镇,使得山上气运不能流入凡间,那些封镇应该皆是你们一胜宫的前辈所行之事。”彭迟轻叹一声道:“眼前你也看见我的处境,便是我想去也没有办法。”安临道:“那你传我一胜宫的功法。”月灵宫皱眉道:“你是什么人有些过分了。”安临不做理睬,侧身直面师洛一淡淡道:“现在我的要求便是如此。”师洛一点头道:“你的要求强人所难,谁都知道一胜宫临死传道,不看资质,不问出身,万事只求缘,不做勉强事,且你目的只是让他将那些空位打破,让你们能够将山上灵气放泄人间,并不一定就要得其道统传承,给我些时间,我会想出些办法来。”安临毫不犹豫道:“三天。”闻言师洛一微微皱眉,安临视而不见欠身离去,两人似是达成共识,又似争锋相对。 自知少女心中善,故而从未问因有。只是此时此刻不能不问不能不知,目送几人离去后,晏羽昀将和桑交给林珑,上前助彭迟斩断因果,见羽昀脸色苍白,彭迟急道:“不必急在一时,你们刚刚生产,此时不宜劳苦自己,我没有大碍,只是行不能快,走不出此而已。”此话正是真实情景,所以不慌不忙,不急一刻,晏羽昀一笑而过,依旧我行我素,一条一条拆解,一段一段抹灭。之前安临在此,此时不见踪迹,羽昀方才开口言:“这女人身上的因果更大,我如果三年内没办法将你身上大半因果破灭,那时她的因果会累加在你身上,你只怕随意遇到一个人便会被无端因果杀死。”几人吃了一惊,颂善问道:“我皇姐真有这般实力吗?”此问无人答,羽昀已全心全意投入其中,彭迟见晏羽昀辛苦模样心痛万分,也在心头急思苦想,破解眼前威胁,两人静默专注,剩下几人林珑道:“此时不能被打扰,我布下剑域,避免有人打扰。”月灵宫点头道:“我也在布下一层。”两人言出随行,林珑一剑划破此处留下一道白芒如似月光清冷,月灵宫提着后土浮尘剑剑尖触及地面,地脉行龙,一头头缓缓浮出地面如潜龙出渊,非合体境界之上之人不能一战,杜钟城门边上集聚成千上万之众,汇合四面八方向往羡慕之人,在此查看,师洛一见了更是担心,狠了狠心道:“如果有人靠近此处百丈,立杀,我们不招惹别人,别人也莫要来打扰我们。”看着几人,似在等几人真心,颂善却很是心中别扭,只因师洛一有意无意似在看她一般,想起之前田种所说,颂善面颊微醺,更加不可方物,越发动人心魄,师洛一几人自觉都是局内人,自封百年也不耐,颂善却立身不明,实则师洛一再给她选择机会,终究还是留下。 这一夜晏羽昀全力施展,破除十数条因果,斩断其中连线,羽昀也累的脸色苍白,奈何只有她自己可以破解,彭迟真觉无力,荒云绝真此刻也是无用,只有天地之间自有三千丈舍人活,方才有些作用,彭迟道:“我有个想法却不知可否能行。”晏羽昀问道:“如何?”彭迟道:“梦中可以一试。先去休歇吧。”众多玉人立时心安,只因眼前人眉头已舒展,晏羽昀点头回去,此次晏羽昀也如凡人一般,只觉头昏眼花,虚弱无力,于是一睡一年,无人能将其唤醒。彭迟亦步亦趋进入屋内歇息,梦中立即到了地幕之上,不过现身眨眼功法,立即引得四面八方有人来,天上地下齐杀至,所来有人模有兽形,还有一些奇怪之物,让人不忍直视,一个人形模样之物开口道:“你就是凤神君说的那个人,为什么你会消失不见了。”彭迟问道:“昨日可有人上来?”一模样像蛇之物,头顶却有一个人一般头颅之物笑道:“却是来了,就在我嘴里。”巨蛇如山似岳,血口开口,果见其人,田种此刻死死绑在巨蛇蛇信纸上,满脸懊悔之色,本以为这地幕之上人间仙境,好不容易飞升脱离渊域,避过游荡其中的邪异,妖魔,方才出现立即被一群怪物盯上,这巨蛇之物更是诡异,竟然能够吞噬自己身上因果。其实彭吃不知,古来修行门道众多,除了香火供奉,肉身超凡,还有修行因果一道,若是积累大量因果,修成因果一线,便可以以一线之力管控因果,让人死于无形无影之间,得失皆在无踪无迹之内,本以为上了天上仙境未想到实则入了地府九幽,看着彭迟到来,心中只觉痛快,受苦从来不是一人,无奈笑不出声,只能眼神狠狠盯着彭迟。 彭迟已然看出田种处境,却不知田种身上因果已去八九,心中一叹,突然才发现自己也是无法动弹,立即倒悬此番天地,又施展天地之间自有三千丈舍人活功法,才能在三千丈内无拘无束。只是前来几物被突如其来不可抗拒之力一惊,立即移形换位与彭迟一般,依旧之前那巨蛇道:“这种功法你都想出来,还算不错,不过你今天必死,我先把你身上因果吃完再说。”彭迟身处三千丈内,被其一口吞下,各种因果不受控制飞出体外而去,肉眼能见,彭迟大为心安,乘机去了巨蛇口中看看,骨骸如海,骷髅如山,只让彭迟看的头皮发麻,眼见因果尽数去除,仔细计算时辰,彭迟终于在第三日清晨回到家中,林珑几人和师洛一担心不已,却并未真正不安,毕竟彭迟梦中神通他们见过。 再去深处依旧这般,白骨铺成死海,幽灵可怕,彭迟心道:“可怕如期,便是好奇也不能随意,现在时刻有因果被破解,在这里呆数日后应该不会被因果束缚。”似乎一切向好,却是好的诡异。心生此念彭迟立即离开,当即如此行事,走出仅仅两步,身后死海之中却显现莫大动静,一条巨大无比的骨鱼扑上前来,彭迟心中一动毫不犹豫施展荒云绝真,哪知这骨鱼一口竟然扯下一块云雾,彭迟大惊失色,立即逃离,竟然无法逃离把她吞入腹中的巨蛇体内,巨鱼来去极快,时刻都在撕咬荒云,彭迟心急如焚之间只见田种所在,立即显化真身过去,立即那些蛇信裹住,那骨鱼不甘游荡许久方才离去。 松了口气,彭迟打量自己,竟然毫发无伤,彭迟更是奇怪,内视体内天地,原来体内天地被吞噬许多,金龙如此刻心情,暴怒不已,感同身受彭迟大怒,幻化金龙出来,足足千丈,相比骨鱼自己弱,可却是威势不减双方撕咬拉扯,彭迟幻化金龙,一爪抓碎无数骨头,此刻没有荒云,骨鱼却似乎没有其他手段,只能跃起猛撞金龙,彭迟皆能随意躲开,骨鱼多次跃起碰撞无果,于是潜入骨海之内再不出现,彭迟化身金龙盘旋空中等待许久,只觉怒气更胜,金龙开口龙吸死海,但见骨海立时被吸入金龙口中,那条藏在深处的骨鱼也因海浅显露,彭迟二话不说将其吞下,只见海底为深渊,不见光芒,彭迟只看一眼大惊失色,而此时一个女子出现,大怒道:“你为什么要吞噬我的守灵,快把守灵放出来,不然深渊出现,里面的异恶也会出来。”正是巨蛇上的那女子,她此时焦急,瞪视彭迟,彭迟却觉她并无恶意,内视只见自己体内天地广大无比,骨鱼正在其中游荡,立即倒悬天地,死海显现,骨鱼出现,少女站在骨鱼头上,看着金龙道:“想不到你还算好说话,没有质疑本神宫所说。”彭迟道:“不知道,只是感觉你没有害人之心。”少女道:“不错,除了我和凤神君,没有任何一个神尚对人族尚有一点良善,还好我先把你吞下,否则你的实力不足于抵挡任何一尊神祗的一击,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幻化出早已消失的金龙,毕竟现在龙族稀少,我们知道的不过一手之数,每一位龙神实力皆是厉害无比,我见过离乎山的黑龙,因果不能留,时光不能灭,但他们更恨人族。”彭迟不解道:“我们人族以龙为图腾对龙族恭敬无比,它们为什么更恨我们呢?”少女道:“这要问你们的人王了,把龙族都杀的差不多了,不得不说你们的人王真是厉害无比,昔年把我们全都驱逐到了觉息。可惜他强大又如何,逃不脱因果,这便是人的弱点。”彭迟叹气道:“确实如此。”少女道:“你身上这么重的因果,应该就是那个家伙搞起来的吧?真是不容易,我在地幕之上这么多年也没有积累这么多的因果。”彭迟好奇道:“你要因果做什么。”少女道:“人族很强。即使现在已经没落,因果却依旧没有完全断绝,收集因果就是在断绝人族与我们的因果,让我们日后不会被清算。”彭迟更是好奇:“那你为什么还对人族有善意?”少女道:“我也不想,只是有些事情说不清道不明。”一直便有此种想法,彭迟深有感触,他说道:“确实如此。”少女道:“你和人王有关系,你小心一些,不是小心人王而是小心与人王的因果。”彭迟道:“这鱼吞了我的体内天地,能让它还我吗?”少女脚起点在鱼头之上,大鱼立即吐出云雾,彭迟赶紧收起,少女道:“这是真龙才有的神通腾云驾雾,看来你能幻化真龙,真的不是偶然。”彭迟道:“偶然学会,不过看样子比起真正的龙族只怕还差十万八千里呢。”少女道:“自然如此,不过有型,有神不远。你还能回去吗?”彭迟道:“我想去地幕之上的人族之地看看。”少女道:“随你,不过现在最好不要去。”彭迟心中一动问道:“地幕之上的大战依旧开始了吗?”少女道:“差不多了,估计参战的人族足有数万万人。能活下来的大概一半左右,嘿嘿。”心知少女算是好意,于是点头不在言语,出蛇口时身上因果已有大半不在,彭迟告辞离去,少女融入蛇身之中,盘踞在稽眠大山之上,这地幕只有此处能容下巨蛇和少女,两者有名:少女唤作青黐,巨蛇唤作白璃,合在一起叫做尘缘,有名白璃。 第一百一十章 鱼龙争斗,源头斩蛟 劫难已过,却有更多疑惑。一路上彭迟满心皆是被那叫做守灵的骨鱼吞噬自己云雾的疑惑,心道若是以后遇到此类诡异神通只怕自己只能任人宰割了,虽然金龙现身不惧,只是未来诸事此时只可预见一二,早作打算方才有备无患,因如此一路边行边想,不知不觉到了一座城池前,抬头不禁震撼,城池高数十丈,处处有灵光显出,一眼认出此乃阵法之光,打量上下,观看南北,这城池足有数十里长,不似一般城市四面八方,更如一只披甲玄龟一般有菱角转折,真气力场之内只觉更似玄龟,却是缩手缩脚那般样子,让人无处下口,彭迟心中一动不禁暗笑:不过一两三日,龙鱼蛇龟皆见,自嘲过后正视眼前,好奇之心更甚。暗道:这里不过走出稽眠山十里就遇到这样一个城镇,这些人看不到稽眠山那庞大的巨蛇白璃吗?正要走进其中,忽然平静的城头立即紧张,只见那大喊之声,弓弦拉开之声,发布命令之声,比比皆是,草木皆兵,皆如惊弓之鸟一般,眼见如此,彭迟心中生出悲凉,于是不在前行,找了片地方,施展相目神通,打开一个空位,进入其中,闭上眼回想自己所在,瞬间回到了之前所在之地。彭迟给自己沉重一击,立即身形消散,一睁眼已在人间,此时已有大半因果不见。他醒转之后走出屋子,师洛一和林珑赶紧上前关切问道:“没事吧。”彭迟点头笑道:“没什么大事了。”彭迟一看晏羽昀不在,问道:“羽昀呢?”师洛一面色哀伤道:“羽昀还在沉睡之中。”彭迟叹了口气,却不知道,因果绵长越做越大,灭绝此事非朝夕可行,灭绝为因,沉睡是果,晏羽昀只能护住几人避开因果,却不能完全斩断因果,力小而行搬山之事,沉睡修养算是好结局。 允初欢快跑来,拉着彭迟开心万分,说道:“爹爹,快去看看妹妹和弟弟吧。”彭迟低头点头笑道:“好。”抬头对师洛一几人道:“羽昀只怕短时间内无法醒转过来,要辛苦你们了。”林珑道:“此事你不必担心,和桑我们也会当做自己女儿一般照顾的。”同在眼中一幕,见师洛一也答应,彭迟自知晓师洛一对待和桑定然也会尽心尽力,抱起允初笑道:“允初我们一起去看看弟弟,妹妹,允初是姐姐一定不能欺负弟弟妹妹,要爱护他们。”允初欣然拍手答应,随即问道:“那弟弟妹妹以后一定也要对我这个姐姐好啊,不能厌恶啊欺负我我这个姐姐。”彭迟哈哈一笑浑然只将允初所说当做小孩子的玩笑戏言,只是未见羽昀,欣喜如天池水,缺一角而流走,大难过去最是欢喜,却只有六七成欢喜。几人进屋,此处有颂善和月灵宫在此,彭迟上前看着两个小小孩子,激动万分道:“原来这就是小孩子吗?感觉弱弱小小的,我竟然觉得不是真实的,难以想象竟是这般。”林珑笑道:“现在亲眼所见,是否真实?”彭迟点头。几人未说几句整个大殿轻微震动一下,颂善面色难看道:“我姐姐来了。”彭迟道:“我去请她进来。”师洛一道:“我和你一起去吧。”两人对几人一笑离去,回来之时两人神色难看,任谁人都能见,颂善紧张上前问道:“怎么了,我皇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做的不妥当?”彭迟道:“这地方不能呆了,我们带着羽昀要一起走了。”林珑叹气道:“这刚刚才算安定下来,又要去了。和桑和小白都还小,羽昀还在沉睡,真没有办法在此多做停留吗?”师洛一道:“你们感受周围气运,四时。”几人依言而行,各施神通感受四时变化,气运流转,只见四时变短,一年只有半年之时,气运流失不在,此处不适神人坐镇。几人立即恍然醒悟,一天前此处有轻微震动,林珑与颂善月灵宫心知出事,尤其是月灵宫手持后土,更是感受颇深,不过几人却未在意,师洛一道:“这千里之地,昨日突然出现一个异神,不知道从哪里而来,出来就开始吞天食气。后来被安临赶走了,不过此处也不适合凡人修行,刚刚夫君观驻,我们已不宜在此久居,所以该走了。”众人惊讶,允初却说道:“那条大马好厉害。”童心同心,纯澈无垢,入耳似清流,洗地心中尘,几人尽去愁闷不安,见物而喜,见人亦欢,便是彭白和和桑亦是欢喜模样,彭迟轻笑抚摸允初头顶道:“那允初你看到那匹马了吗?”允初手舞足蹈道:“那匹马有三条尾巴,鹰的爪子,还有一身白色的毛,它头顶有一个青色的漩涡,吸进去了很多东西。”彭迟几人对此物好奇,却并未多想,这无缘无故出现的异神,如同西陆那边的神迹显现一般,应该是有人暗中信仰的神只。几人这般猜测后收拾东西准备北上,至少离开此处千里,到了羽昀屋子,看到平静沉睡的佳人,面色依旧苍白,不禁心痛和感动,俯身轻吻,将她抱起,岂料沉重如山,如那日一般,彭迟有些吃力将羽昀背负,出了大殿,林珑出剑破开剑域,月灵宫一剑地龙入土,几人皆是蛟龙,如海深沉不引波澜。 一行人踏上去往远山国之路,安临只能先行一步,带着杜与争,徐天策,李政真等人先行赶上前去,不知所去何事,安临临别之际只是淡淡一句:“我们要先行离开,你们也尽快赶来。”。去心决绝,所言无礼,便是颂善也心中不满,却被安临镇压,一言不能语,一声不能发,几人心中皆感叹:“安临的实力确实不凡,几人只怕只有晏羽昀方能和她争胜,自己也还差了一线。”彭迟目送几人离去将晏羽昀抱在怀中,道:“我们这来来回回的老是再走回头路。难道这大玄真的已经不适合我等几人再待下去不可?”师洛一笑道:“别想这么多,去哪里都是一样,非要拘泥于一地,困守一城,这般的话,辜负大好时光。”彭迟笑道:“却是也是,想起来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或是一起长大那些,现在几乎见不到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林珑道:“十有八九已经忘了,没必要再去打扰彼此。”彭迟轻笑一声,低头问允初道:“允初,你觉得呢?”允初想想说道:“我觉得这里不太好。”颂善立时觉得有趣,问道:“允初,告诉姐姐,怎么不太好。”允初柔柔糯糯道:“颂善姨娘,我也说不明白,就是感觉这里不好,明明好像干净,却,却什么东西都有,时刻有窥伺,偷窃,诱惑存在。”允初称呼自己作姨娘,颂善立时被羞得面红耳赤,但仔细听完允初所说只觉毛骨悚然,心惊肉跳,心道:果然是藏污纳垢之地,安临太着急了。昔年她便知安临有一心一意吞并远山国之志,只当她有王者气派,气吞天下,只是现在看来,有些好高骛远,圣人曾言:一屋不扫何以以扫天下,身边藏污纳垢所在未清,却要远去千里荡尽邪祟,颂善想不明白其中深意,此时同行上路,安临在前,自己在后,颂善终于有种感觉,处处皆是痕迹,入眼都为刻意,因看得入迷,想的深沉,颂善渐行渐缓,几人默契缓行,皆知继续下去,心境大成。这般到了一处岸头,过河需要渡船方才可以,若是飞遁,只能被大道镇压,此中感觉更甚之前十倍不止,只是几人本就缓缓而去,于是在此渡口附近买下一艘渔船足够几人过去,师洛一和林珑原本犹豫,所言皆道:“小白和和桑还小,还有羽昀这般情况,若是途中变故很是麻烦。”彭迟被两人这么一说想起那时和林珑,月灵宫两人在渡口与那只鳞甲怪鱼打斗情景,这怪鱼的自爆更是骇人听闻,不由踟蹰,当下就在附近镇子上着了一家客店歇息,为免去麻烦,月灵宫施展道法术术,将几人容貌遮掩,果然没人再看,无人留心,彭迟几人舒心入住店中,傍晚留下师洛一和林珑照看允初,晏羽昀,彭白和和桑,月灵宫,颂善和彭迟三人一起到江边看看,三人默不作声各有心思,彭迟此时心想:究竟怎样才能不涉水而到彼岸。颂善却是心中一直回荡允初那一声姨娘而非姐姐,月灵宫想起当年一切因水而起,之后林珑身受重伤,道行全消,险些身死,如今恐要涉水,只觉如履薄冰,唯恐又伤到人,愁思化为愁容,心中无尽焦急。 三人同行,两人同心,这般之下,又问自然有答,彭迟问:“月师姐,公主,你们怎么看。”月灵宫道:“进入其中如将性命交付他们手中,我们尚能抗争,只是羽昀和三个小的确实没有办法,而且刚刚我试着在河上架出路桥,却是不能,想来其中有灭法之道,我无能为力。”无能为力几字最是让彭迟心中感慨万千,那是踏遍千山万水遍寻林珑,已经触碰本以为握在手中,片刻如光消失不见,终究无法把握。见前路不通,彭迟反而开怀而笑,颂善与月灵宫不解,彭迟轻吐一口浊气道:“我们何不上天去看看呢?”两人心想莫不是从天上看看那里有路?此事自不会有何不妥,三人各施手段直上千丈碧霄,将方圆万里河流高山看的清楚,三人先觉身下大地蔚为壮观,之后各在心中画走向,半盏茶后,默契而来返回人间,彭迟问道:“你们现在怎么看呢?”月灵宫道:“往西四百里出有座桥,我们可以去那,然后往北去过另一座桥,在向东去,一路上有不少桥,可能会绕一些路。不过应该安稳一些。”之后颂善的说法让两人皆惊讶不已,颂善原话为“逆流而上在数千里之外有峡谷万丈,我们到了那里将峡谷筑城湖泊,只等我们过去后,放开水道,湖泊依在,可以反而灌溉万里土地。”彭迟与月灵宫都与这位帝国公主相处日久,自是知晓这位公主其实心顾大玄万里江山,实力手段皆不输安临,只是不远同室相争,操戈相向,似是无牵无挂,无念无思,可占居高位远见西北黄沙万里,国事家事无形无影积压心上,只能一一理清,方能心中轻快,有此想法却是因为寒族之人年年从西北荒蛮之地向东而来,俨然成数国心头之患,此次若非以十万人性命引发旱灾,将大玄国西北寒族人远远驱赶绞杀,不知还要对峙到几时,若是西北能变成南方这般富庶,那此时西北人口将会大增,便不必在南方,京畿重地调兵遣将,更可以少了一些人权柄,那些人拥兵自重,其中一人更是实力高强,据说掌握大玄气运,可自封文官武将,有分疆烈土之心,更有此能,杨进当初杀了一批宫中宦官,女官,做给外人看只是这些人行为不端,贪婪无止,其中有多少眼线,谁人说的清楚,而自己几个皇兄,人人对内畏惧,对外献媚,毫无半点城府,故而杨进失望无比,皇位早早钦定在安临和颂善两人之一,两个女儿不负所望,皆是地仙高手,杨进更加安心,放了一批宦官和女官,直言各找各主,一切行藏岂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当住几人面,山河法相神通之下,百人一一惨叫化成虚无,此时那些人心生忌惮左慈利国利民之事,将只有相同一言,这也便是那来寻颂善的宦官给她带来的口信之一。 相形见绌,高下立见,彭迟不禁苦笑,自己想法虽有只是相比颂善规划之路,差了千里万里,只是颂善问道他做何想,彭迟还是直言相告道:“我原本想去海陵城,从那里借道过去,只要过去之后,便不会在涉足江河,只是觉得你的想法更好。”月灵宫亦是这般觉得,笑道:“我也觉得你的想法更好。”颂善道:“那回去再问问洛一,林珑他们吧。”此时天色渐暗,三人返回店中,与师洛一和林珑说起此事,两人皆言甚好,于是第二日,一行人逆流而上,如蛟龙身旁的弱小蚊虫,去向龙首斩蛟龙。 第一百十一章 受命登峰,深渊皆知 因遮掩天资神通,彭迟几人一路上皆难得安稳,进城被索银钱,排队被人插队,过一城市有青皮见师洛一,颂善几名女子身姿曼妙,竟然上前调戏,彭迟杀心大起,尚未来得及动手,颂善已经出手,几个青皮瞬间不见,非是被其已神通辗转别处,而是直接碾成虚无,正是久病成良医,彭迟身上还有因果连线,早已善恶明晰,几个青皮身上尽是恶因,必结恶果,正因如此彭迟才起杀心,要辣手击杀,只是被抢先一步,只是一步之间,彭迟心思急转,电光火石之间已收拢颂善与几名青皮相关因果,恶因少,善因更少,彭迟好奇万分。 彭迟几人之后才知道此中原因,正是人心难测,人心如纸,行如挥笔,驻足如点,心思急转如折,只看那一笔重,那一笔轻,重笔直透深心,轻描慢慢消失,曾经他有感悟:喜事只三天,伤心存万年,这恶因便是受苦伤心极重,这些人厌恶颂善实力太强,给他们报仇雪恨,而不是自己将青皮千刀万剐,彭迟收起因果将一切仇怨揽下,颂善已将解开止境神通,好不突兀,水乳交融,各人自持之前心思,依旧有人好奇之前青皮消失不见,立即将目光落在几人身上,更准确一些却是落在彭迟身上,先是疑惑,随后恍然,结果怨恨,好不遮掩。 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一线而心念生,彭迟面色如常和林珑他们有说有笑而去,似是全然不知,其实全然不惧,这些因果只重丝毫,对那些人非是救命稻草,对他更非决定身死之物,几人进了一家客店歇息,一路上只有彭迟能以神通背负晏羽昀,但他也不能时时如此,还是需要歇息恢复,因如此,当初并未来得及出手,这家客店名字极为雅致,牌匾上书:闲活客栈,彭迟一见另计领悟其中真意,情不自禁道:“游人归家坐闲,五谷杂粮需活,此活非彼活。”几人皆是天资聪颖,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一路之上或多或少接触先圣道理,颂善最先领悟,她道:“这店名取得却是雅致,这活非活着,而是说做事寻活路之意,莫非进入其中还需要自己做事吗?”师洛一笑道:“这才有意思。”她抱着和桑,彭白则是林珑抱着,允初和大家一起皆是行路,此为允初自己所请,其实彭迟和林珑乃是师洛一都有此意,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乃是误区,自己希望这孩子靠山亦能吃水,靠水亦可吃山,路上颂善在教允初学习先圣道理,林珑教授剑道,月灵宫时不时教习修行道法,彭迟遗憾允初对武道并无十分兴趣,不过贪多非是好事,却也将许多一路之上拾得的道理谆谆教诲,在路上也发发生一事,便是师洛一重回巅峰之上。 一行人路上有行有停,彭迟便教授师洛一自己所创三门功法《送玉功》《天地之间自有三千丈舍人活》还有一门功法却是最近感悟完成,名为《受命灵真》。那日彭迟和月灵宫,颂善直上碧霄千丈,施展相目只见天地之上有巨木守护,状如尖刺,让其外之人无处下手。彭迟心中大惊,想起之前见过只当是眼花幻觉,今见成真,有些慌了神,却不敢告知几人,以免他们担惊受怕,一夜歇息又去了地幕找到尘缘询问,方知两尊巨神便是三尸神派驻镇守渊域的尊位神祗,目的便是要将逃入千万星辰渊域的云浩天地找出,带回地幕之上,因为其中有人族几件至宝万年不朽,参天造化,持此物这日后又必是一个人王或是昔年人王之下十二朝臣镇将,到了那时汇聚云浩之上所有人族气运,带领万民重入地幕天地之上,除了三尸神之外,何神不敢杀?何神不能杀?只是彭迟问起那些至宝是何物,尘缘却是不愿多说,只道:“你来此频繁,以后就不要再来了,免得诸神发现,我也自身难保,”无话可说,已尽全力,虽然定还有藏着掖着,只是自己凭何物要求更多,彭迟正要走时,尘缘又去了彭迟身上一些因果,而那田种已经不见,彭迟并未询问,死了更好,没死在这天地之间,一个没有法力境界,因果护身的凡人,处境便如前狼后虎,不会必死好过,返回云浩之后,彭迟一夜未曾闭眼,想起解救只道似乎皆在人王和那十二朝臣镇将,第二日路上,便询问颂善道:“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朝臣都做些什么事情,维持国家运转。”颂善道:“朝臣分文武两班,文臣主理经略,民生,武将守土攻伐,具体来说的话就是一个让百姓生活蒸蒸日山,一个则是包围家国百姓性命安全。”彭迟问道:“那他们的实力一定极强吧?有没有地仙境界或者大乘境界。”闻言颂善忍不住轻笑出声,忍住笑后道:“我大玄地仙几人我不知道,但是大乘却只有十二人,这还不算上我们,皆是宗门的大长老之流,我想林珑和月灵宫,他们就知道了。”月灵宫点头道:“几年前我所知道的大乘有十二人,一些名声不显的或者故意隐瞒行藏的不算,而朝臣之中最厉害的一人乃是镇武将军,九品武道宗师,加持朝臣气运可以和大乘修士一争高低,这也就是朝廷的底蕴,这也就是为何朝廷圣旨分量重,还有放出之前要加盖镇国印玺的缘故,如果给我一个官职,我也就能和羽昀一争高下了。”彭迟总算明白一事情又不明一些事情,却是只道问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有些事情太笼统,仔细只能自己寻,路也是如此,依旧这几句话,彭迟苦思冥想,便想出了这门功法《受命真灵》. 《受命真灵》旨在受命,如圣人口衔天宪,受命与人只瞬间可从山脚至山尖,湖中挣扎求生之人瞬间到浅滩,岸边,师洛一现在全无境界修为,实力不过凡人而已,对她而言此法十分合用,彭迟修成之后给师洛一受命,一句可敌大乘,师洛一立即拥有大乘实力,却无境界,却在无形之中消耗彭迟真气,之后彭迟改变功法,让师洛一与之因果关系更甚,师洛一可以借用彭迟实力对敌,从中感悟彭迟真气功法,有了大致方向,山下人上山,不过迟早之事。 彭迟传授师洛一功法说道:“洛一,如今你可以随意借用我的实力,你试试最强可以到什么地步。”师洛一问道:“为何不是你自己想想能给我多少呢?”彭迟笑道:“洛一你当初也是登天之人,见识比我之多不少,你便看看能受命的极限何处?”师洛一恍然,答应道:“那我试一试。既然可比大乘,在上便是地仙了。”心内念了一句“可比地仙”气势立时大盛,地幕之上尘缘却是被惊醒过来,它一身境界还在,实力缺莫名少了,不过九牛一毛,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种莫名才是可怕,它抬起尾巴猛的压下,只发出一声巨响,斩断种种莫名之事,境界全数落在师洛一身上,师洛一重回地仙境界,修为天地造化,来自远古万千之前,让她点燃自己薪火神通,顿时惊喜万分当着几人面亲了彭迟脸颊。 允初拍手笑道:“姨娘和爹爹,羞羞。”此时师洛一如皓月当空,明光万里,不过只在瞬间施展天地之间自有三千丈舍人活神通,三千丈外无人知晓,月灵宫,林珑几人心中惊讶万分,不明师洛一如何一步登天,却无生嫉妒之心,反而只觉更加亲近,彭迟摸了摸被亲吻处的脸颊,露出笑容,心中却是暗暗思索其中道理,心中一动,已经明白此事可能,只有地幕之上的尘缘才有这般实力,彭迟顿时生出愧疚心思,只想多收集因果,送给它去。此时颂善她们拉着师洛一问道:“你的实力怎么怎然就回来了,太过莫名了。”师洛一道:“这不是他的实力,该是地幕上的某物的实力,那神祗将这部分实力割舍,现在这实力已经完全融入我体内,我也一下在入地仙境界,只比当初飞升时候还差一点。”其实师洛一有些后怕,若是实力再有九牛一毛,只怕真的便要在此飞升,彭迟听了也是如此,拥有之心无比坚定,三个女人曾离他而去,现在晏羽昀也是昏睡不醒,让他心痛,师洛一同其因果相连,感同身受,此时已知晓自身神通,因而道:“我来试试唤醒羽昀吧。”彭迟吃惊道:“洛一你已掌握因果神通?”师洛一道:“我也说不明白,不过试试也无妨吧。”当下做到晏羽昀身边,只是将手掌放在羽昀肩上,片刻之后师洛一皱起眉头,收回手掌,晏羽昀依旧沉睡,恬静无比,彭迟心急万分,问道:“洛一,怎么样?”师洛一道:“羽昀身上的因果太乱,而且太多,我的能力也只能清理个十之一二,完事后也需要歇息一个月,后面的因果更难清洗,只怕我用尽全力羽昀也要起码一年才能恢复如初,若是我不插手,羽昀足足要三年才能醒过来的。”彭迟长叹一声道:“我也只是希望羽昀能早点睁开眼看看和桑,洛一你也尽力即可,不必强求,我再想想办法。”师洛一脸色苍白起身,低眉顺眼,并不开心,彭迟拉着她道:“洛一我没有怪你。”师洛一笑道:“我知道,只是觉得自己恢复实力也没帮上什么忙,有些愧疚。” 行走一个月,方才到了此处城镇之上,便引来这么多麻烦之事,不过所有人步履轻快不少,夜晚彭迟将允初,和桑哄睡着了,到了师洛一所居房内,扣了门环,里面传来轻柔动人声音道:“进来吧。”彭迟进屋看到彭白已经入睡心中一暖,低头看了一会,起身走进师洛一问道:“恢复的如何?可好些了。”师洛一道:“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明天我再给羽昀去除因果,这段时日我也在深思未来方向,有些心得,羽昀应该会比我所预料的时间更早醒来的别担心。”彭迟摇头道:“羽昀沉睡让我揪心,但我也不想你有事情,你一定要小心。”彭迟将不舍印刻心中,将师洛一抱在怀中,师洛一所做相同,两人紧紧相拥,如这天地之间没有三千大道。 此时此刻小小客店之内温情柔情并存,同是此时店外天地之间满是恶意和怨恨,远处八九人有男有女,围坐一桌,有老有幼,如一家人那般,老人是个老妪,衣服破旧,却不慈眉善目,反而阴郁,她缓缓说道:“我们再次人人也有百年了,当年田种老祖将我们派在这些地方,我们看似被人欺辱打骂,可却是老祖传下来的因果道法,好不容易养出几只蛊,因果之大已经牵扯百万人,本想在五月初五阴时阴日收集因果,百年大计,毁于一旦啊。”接着说话的是一名柔柔弱弱的少女,容貌秀丽,身材丰满,声音却沙哑难听,她道:“可看出些什么道理,几人真身容貌戒备遮掩,气息最盛的便是那个男人,那几名女子还是那人妻室,她们各自怀抱的孩子也是真的,不过那几个青皮,还是因果汇聚太多有些神通了,所以可能看出几个女子不简单,自以为人家还是那些软弱可欺的外地人,可笑。”看似年纪最小的幼童道:“别管那些,我们还能不能把我们汇聚的因果取回来。”另一人道:“我们修为不显,大乘也看不出什么,除非地仙,看那时情景,几人绝不是地仙,如此的话我们还有机会,因为因果全数汇聚在一人身上。”另一人道:“如此的话,我们要到下一年才能动手了。” 主意已定,几人满意离开,开始布局,此局布下之后,人神难逃,几人各自依旧充做之前受苦之人,行大事者不动声色,不漏精明,此种人非在高处,反而低处更多,一夜大成。于是第二日起身之后,彭迟一行人发现此处道运不同,如进了鬼打墙一般,几人忍不住发笑,前事未多久,后事紧相随。师洛一问道:“是否强行挣脱离开,对我来说没什么困难的。”林珑问道:“我们身上的因果真的这般重吗?强行挣脱会不会有后果。”师洛一道:“此生如果不能避开因果,就永远不要在到此地。不过此地也无什么值得我们再临的风景人事,反而有些厌恶。”此时几人心中认可,只有颂善神色微微暗淡,因这天下处处是吾乡。那几人漏算几人之中真有地仙,原本几人淹没在因果之海,师洛一法相日出东方,不知是天地倒悬,还是黄日熏蒸,水土相反,水去而土出,几人身边有种子发芽,茁壮生长,不过几个眨眼长成三四丈高,看似三丈又似四丈。因果便是这般,似是而非,似非而是,师洛一作为始作俑者,却是轻轻叹气,彭迟慢慢打量眼前的几株奇怪树木,猛然想起师傅周衍道现在所在的小院,那里有棵树,和这一棵一模一样,这些结果也如泪一般,晶莹苦涩。 彭迟,林珑,颂善几人齐齐看向师洛一,师洛一不做回答,手只一招,树枝上因果不情不愿,师洛一轻轻呵笑,又招一次,终于飞落其手掌之中,此时师洛一才道:“此物之那些自甘受苦的人刻意所集因果,我们没法使用,否则全部都用了我可以到真仙境界。”此时默然,几人忽然心中恍然,这物便是一位药,看对何人适用,颂善厌恶道:“为了这种东西,算计我们,真是有心啊。留着吧。”彭迟担心会有后患,皱眉询问,师洛一道:“我已经找出他们了,该是和那个田种一起从西陆过来的,他们的修行接近大道,说实话我们该去西陆那边看看,传说西陆神殿之内供奉一千八百位神祗,不可思议吧。”颂善道:“没事我们的实力,在哪里都是自保应无大碍。”感觉她话中有话,几人看着她,她却看着彭迟,此时少女才继续道:“毕竟他打杀过那些降临的异神分身。”林珑却是不知,忙问道:“真的吗?”彭迟道:“却是击杀了一个叫做冰神的神祗,实力却比不上地仙,只比大乘厉害一些,说实话此时我也没想明白。”颂善道:“我曾听说,这些神祗随便挥手便可以覆灭一方天地,但是几乎不会这般行事,而神祗要进入我们这方天地也是限制极多的,就如同进入还有剩余位置的长椅一般,只有那么点空位,胖的人要坐进去,自然只能削揉剔骨,否则别无二法,不过那个神祗也是倒霉,来得太晚,没什么合适位置。”彭迟叹气道:“当初击杀她,便是因为她降临的宗门那些人太可恨,不过我却从其中得到一条化身为蛇的深渊。现在我也一直很是疑惑,这什么究竟是做什么的,有什么用。”几人好奇,彭迟便让他们内视自己体内天地,看到除了金龙盘踞,还有一天巨大鸿沟,深不见底,深不可测,如同贪欲,永不满足,几人方才知晓,彭迟最大秘密不是化龙术,而是体内天地有深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深渊炼化,各有心思 未见光者,邪性十足。林珑,师洛一,颂善,月灵宫只看一眼心中便生此念,师洛一此时乃是几人之中实力最强之人,在站高处,更是一言可揽万语,几人等她盖棺定论,师洛一终于缓缓道:“这深渊之内,有东西,而且太过幽深,我也不能探到底,而且有什么东西在遮蔽其中物事。“彭迟骇然道:“不会吧。”自知师洛一不会说笑,他立即内视深渊,依旧空无一物,深渊深不见底,因为根本武无底,眼见彭迟疑惑不解模样,师洛一忽然掩唇轻笑,那眉目如画,那神色狡黠,彭迟恍然苦笑道:“竟然骗我?洛一你怎么也这样啊。”一行人莞尔,便是允初,彭白,和桑皆同众人,欢心发笑。师洛一笑道:“我就不能骗你吗?不是说男人就是给女人骗的吗?”温柔如洛一,此刻理直气壮,却俏皮可爱。看到彭迟不生气,师洛一又道“这个深渊感觉有些邪性,却没有大碍,进入其中的东西出不来的。估计永远都出不来的。”师洛一之后将自己因果成线测量深渊只是一一道来,那些因果只落入一寸,便不见踪迹,不知所踪,而彭迟身上没有一点因,不会结半点果。彭迟心中一动,心中有些想法如一团乱麻,需些时日,仔细梳理。于是接下来,几人依旧留在那家客栈,只等彭迟理出头绪。 师洛一几人因彭迟闭关在此,每日除带孩子,却也无事,于是延续之前,在城中铺子捡漏,几人皆是乐此不疲,也为下一站提前做些安排筹谋,如此过去数日,城中环境,人情大致知晓,便是林珑,月灵宫和颂善无需师洛一指点也看得出此处因果汇聚何人身上,之前六十年前,有一个老妪逃难至此,在此定居,后来她的女儿也来此陪她,孤儿寡母的便被一些青皮不怀好意的盯上时常被欺负,那女子清洗晾晒的贴身衣物,经常莫名不见,甚至还有青皮堵在门口调戏少女,动手动脚,毫不避讳是否光天化日,是否众目睽睽,再有就是一个男子说来极巧也是从外地来此城内居住,后来娶妻生了儿子,之后男子和其妻子病逝只剩下那孩子自己一人独活,无依无靠,无钱无势,这孩子自是也在被欺辱的行列之中,还有一双兄弟,林林总总九人,落在几人眼中人人软弱可欺,结局似是如此,有些人就是奴才命,连反抗都不知如何写,有的人却是虎落平阳,一时被犬欺,而不会一直被犬欺,几人演的太像,其实便是师洛一真知几人就是幕后黑手也心生动摇,看着那小孩子被两个青皮扔到猪圈之中,喝令他和猪同吃,几人气的便要出手,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些个欺人太甚之人,终是师洛一强行阻止,这些人才是最可怕的,自找罪受,大道成是,灭绝心魔,斩尽苍生百万灵,第一日一家围坐一桌,哪怕满桌珍馐,道道佳肴,除去几个懵懂稚童谁也没有心思,秀色可餐,恶景无欲,之后几人没事也愿怎么去街上,道道处处皆是几人因果,不做什么,听多了也会落入其中。月灵宫百无聊赖这日出去一小会便脸色不善返回,林珑上前问道:“师姐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月灵宫道:“出去就是几人消息,说他们准备下一年搬走,离开这个是非地。”林珑心直口快道:“如此不是和好吗?”猛然之间,觉出不对,几人在此居住少说数年以上,积累的因果庞大,为了些无量因果,经历万般辛苦,种种磨难,岂会这般轻易,师洛一此时道:“看来他们是想在走的时候收网,将整个城的人全部以西陆那边的法子,全数献祭,那是不关只人而已,万物不存。”最后深深一叹道:“几人所谋者大啊。”颂善笑道:“不过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是别将我们卷入其中即可。”这段日子他和几人同进同出,看见此处许多人事相关,没有一件让她舒心,反而是恶心事,腌臜事一大堆,更亲见官府众人无法无天,成了一地最令人厌恶之人,早已失望透顶,心想走前定要去书一封,让父皇惩戒这些无法无天,高高在上的硕鼠,离得远了还真忘了,到底自己一身权势何人所给,心中因而也对几人更是厌恶。 颂善问道:“他何时才能醒转。”师洛一知其心意,安慰道:“该是很快吧,毕竟深渊这样的神奇,我也没有真正见过。”颂善对此十分好奇,将心思放在此事此物之上故而不在提及其他,师洛一道:“此次估计他会闭关一年多吧?”颂善惊道:“这么久吗?会不会耽误安临的谋划。”师洛一叹气道:“此事我也说不清楚,若是觉得闷,不如就去别的地方走走看看,这天下总有让人赏心悦目之人之事。”颂善答应于是离去,却久久未归来,师洛一有其因果线索,知其所去之处,西边之地,顺便也路过了远山国,哪里才是人间地狱。安临足足等了数月才在临安城中见到颂善,只见孤身一人,没有一众跟随,安临神色失望,依旧领着颂善入府,两人相对而座,没有主上客下,相对无言,其实安临在等颂善回答,颂善有些愧疚道:“我来时他在闭关。”安临点头道:“当初他不过几天就练成云龙变化之功,若是此次修行需做闭关,那此次可能会惊天地泣鬼神。所以让你前来?”颂善道:“我是自己来的,一路上我看到了很多人和事,这天下没有想象的那般好,只比我们想象的不堪。”安临若有所思问道:“杀人了?”颂善点头:“这一路杀了数百人,每一个都该杀,每一个都罪不可赦。”安临点头,随意道:“有个皇帝从石井百姓之中一步步走上黄台,终其一生杀了百万人,这些人皆是该杀之人,所以那位皇帝所为,后世无恶名,而是霸气文章。”颂善道:“这位陛下你自小就和我说起,我现在依然记得。”安临道:“那就不要心存不安,既然该杀为何不能杀,既然该死何不送其去死,决不可和稀泥,一边想杀,一边不欲。”一字一句金玉良言,心中两想本是矛盾难解,此时一方得天时地利人和,气势大盛,一方一泻千里,不见厮杀之中精彩,神人各自退去,颂善抬起头,眼神坚毅,现在想来,之前所行,绝无后悔。安临见此放下心来道:“既然如此,你边去明晁城坐镇吧,那里是人族和海神族的接壤之地,因为那血海,海神族躲进具水之内,不过一些邪修一直盯着他们,所以时不时会出手击杀,导致海神族极为仇视人族,而那里被之前的三宗,岁月山,恒华殿,通乐宫驱赶了大批凡人,目的不得而知,一些小喽喽什么都不知道,搜魂也是一无所知,你此去便是保护好那些凡人,还有震慑住海神族和那些邪修,现在山下人的民心已经转向我们,此时好事,要做长久打算,而非无根之水。” 颂善道:“我大玄都有人在祭拜邪神异魔了,那三宗这般行事只怕其中也有此可能吧。”安临面露无趣之色,赶人道:“自己去看,自己去想,知己之心,以心而行。”颂善只得起身离开,在此没有哪知城内没有一个大玄官员,修士,却是有千人大玄军卒,身处百万人中,如九牛一毛,如鹤立鸡群,颂善不可思议,轻叹一声,只能带着他们开始在此,千人守护万人实属不易,千人守护数万人更是艰难万分,安临突然想起彭迟和师洛一,若是那时学会受命真灵之术,那会如现在这般茫然毫无头绪,只是现在根本无法离开,这城中百万人,每日死伤数百人,多是贫民百姓,每日羁押数百人,还要考虑百姓生计,等等之事,件件皆是大事,无一可不上心,颂善只觉身心俱疲,这日一名军卒急急忙忙跑来禀告道:“公主殿下,东岸居民因因下河捕鱼被海神族人驱赶死了几百人。”颂善神色顿时难看至极,猛然起身,沉默片刻吩咐道:“下去把将官召集到广胜宫,本宫要见他们。”士卒领命下去,颂善心思百转,此时此刻如两国交恶,一个不慎后果难料。一路边走边思,依旧不得办法,眼看便要进殿,颂善无奈进入其中,十数名将官,无一文臣,皆是武官,颂善更是头大,开疆拓土需武将,兴国安邦要文臣,眼前众人肃杀神色让颂善却是苦笑,只能走上台上,众人行礼参见,颂善轻声道:“起身”随后问道:“诸将应当知晓此来何事,有贫民到东岸捕鱼被海神族驱赶,还死伤了几人,众位看此事该当如何。“这千人此前之前最大将官是名千户官,他率先道:“回公主殿下,我们明晁城人族大概数百万,但海神族只怕十倍于我们,之前他们攻占具水之时,几乎倾巢而出,远山国那是为何与这些海神族不死不休,便是他们占据疆域过大了,一旦他们消化万之前疆土,是有八九会南下,我们需要维持这样的均势,而之前三宗占据此处时,便下令旨,不允许有人下水捕鱼,就是怕惹到海神族,以其借口他们继续东进,下官觉得可以沿用之前三宗令旨,不允许百姓下水捕鱼,否则我们所行皆是以卵击石。所以需将剩下几人抓起来处置了,安抚海神族,同时严格执行法令,坚决不允许百姓入水。”其余将官私下低声讨论所说也是这般,颂善觉得不对,不该如此,若是换成远山国以前官员行事,颂善只会觉得这法子不错,此时此刻却是自己处在这个位置,那些死难平民皆是治下之民,海神族方是外来者,自己岂能随意将他们抛下,心中不禁苦笑道:果然正义和政治有时确实便是矛盾。颂善轻叹一声问道:“现在底下百姓大多靠什么生计?”之前的千户管道:“许多百姓其实并未明晁城这一边的百姓,都是被岁月山,恒华殿,通乐宫驱赶过来到了明晁城的,此处地少,许多人只能勉强度日,不得已入水捕鱼,其实我们到了这里很多事已经放松,没有强令平民不能入水,此次想来该是海神族的一种态度,或者给我们一个下马威。”颂善点头道:“其他先不说,这些百姓在我们治下,已经这般艰难,我们若是让他们过得比之前还不如,那占据此处无异于掉入泥坑,想走不能想留亦难。我们此时处境艰难如在夹缝之内,四面皆是敌人,若是不能团结眼前,取信百姓,还不如早早带你们回大玄去呢。”眼前众人明白自心:留在此处自然是想建功立业,这般狼狈而归,怎对得起数百里千里不辞辛劳到此。心虽有力,事却难为,千户官为难道:“可能此事真的需要公主殿下出面和海神族详谈,只有实力方才能震慑。”颂善点头,颜色明媚沉声道:“给海神族送信,说大玄公主有事商谈。” 具水之深有远山国地勘官曾经勘测过数千丈,如此之深,其下便是海神族也不敢入,只能在百丈之上盘踞修行,而进入其中这些海神族才发现,具水乃是一条龙脉,灵气比之海中更盛三分,于是不过几年光景,海神族实力大增,几个海神族群有意东进之时,大玄竟然跑到了远山国内,那大玄的一个公主,封号安临的女子,可敌地仙,一路横推,后来无法将山上灵气引入凡间而暂时后退,不过此人野心不会如此轻易便放弃,顿时让海神族有些为难,整个族群势大为真,却没有地仙坐镇,真怕惹到地仙高手,到头会有灭顶之灾。而数日前听到大玄过来的消息,大玄还有地仙实力的武道修士,强行提摄海山,让海神族入海,几位海神族长老再三确认为真,只是具水龙脉,千万海族也不愿放弃,几名海族大能围坐一起商谈此事。一起的十数名海族大能,皆化身人形,否则变换百丈,千丈真身,可以一步跨江,小小一殿如何可居,皆是相识不客套,落座之后便有海神族长老问道:“大玄国那侧的消息该是真的,如此的话我们也有机会回到海中,只是此处具水龙脉,实在让我等眼馋,现在大玄那边估计马上便要反攻过来,据我们所知他们现在整合了大半山上势力,还有皇帝已经拥有法相,只怕后期对我等万分不利。”一人道:“我们没有地仙境界的,虽然可勉力对抗终究不是长法,若是有地仙到此地我们自然不能应对,到那时不如卖一个面子,但是能入海我们也要入海,那人不可能在海中升起足够千万海神族人居住之地吧,所以不比担心,这具水依旧有我们的份,不过那是要严格约束族人,不要随意出去屠戮那些平民。”一名海神族长老怨气冲天道:“这老天,正是他妈混账,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修行道地仙境界,真是可恨。”众人神色皆是一般难看,无奈事已至此,随后各自说起各自族内或是族外一些要紧之事,忽然海神族卫士来报道:“族长,长老,陆地上大玄的军卒来传话,大玄的颂善公主,前来拜访,希望几位族长,长老能一见。”十几位海神族长老神色微变,皆相视四周,心中自明,齐声道:“可以。一人道,明日便在月生海寰阁相见。”卫士诚惶诚恐退下,一众海神族长者有些期待,颂善名声在座皆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守护明晁,仙去神来 颂善的名声不小,实则乃是因为安临名声太大,如星日那般,太昊光芒万里,能见星辰,可见此星辰特别。海神族仇视人族不假,却未蠢到非要争个不死不休局面,一些精明族中长老,大能上岸之日起暗中收买了一些远山国山上人,尤其在大玄莫名奇妙攻伐远山国之后此类交易更是繁多,这些人送回消息便有颂善一些小道消息,多是这么颂善公主的颜色绝美,让这些海神族大能皱眉,却还是有些只言片语另当别论,其中暗藏玄机,此消息便是颂善和安临在一个有地仙坐镇的小镇之中消失数月之久,安临消失之前据说在大离国变化凤凰真身放出金阳明火把一个异神灭了,异神非地仙,邪异且污秽,两者相比实则异神更为难缠,曾经在西陆,便有一国,名为大康,国小实力羸弱,被周遭强国欺压羞辱,极为平常,这个小国不知如何与异神联系,开始献祭转生,全部变化成了海人族,之后抛家弃土归入海中,西陆神殿和海神族也曾找过,却无所获,惟有一地未寻,那地是一条巨大且深不可测的海渊,进入其中便再无声息,让海神族一众心中不安,便在海渊周围布下警戒,便是倾巢而出,那海渊警卫大能依旧驻守在此,世间最怕不是一万或是万一,而是莫名其妙之事,颂善和安临在一众大能眼中便是莫名其妙之人,此时此刻众位大能心中无底,只是凤凰飞过欲落枝头,小小梧桐自将送出枝头,只是不知是蓬荜生辉,还是引厄接苦。 颂善的名声不小,实则乃是因为安临名声太大,如星日那般,太昊光芒万里,能见星辰,可见此星辰特别。海神族仇视人族不假,却未蠢到非要争个不死不休局面,一些精明族中长老,大能上岸之日起暗中收买了一些远山国山上人,尤其在大玄莫名奇妙攻伐远山国之后此类交易更是繁多,这些人送回消息便有颂善一些小道消息,多是这个颂善公主的颜色绝美,让这些海神族大能皱眉,却还是有些只言片语另当别论,其中暗藏玄机,此消息便是颂善和安临在一个有地仙坐镇的小镇之中消失数月之久,安临消失之前据说在大离国变化凤凰真身放出金阳明火把一个异神灭了,异神非地仙,邪异且污秽,两者相比实则异神更为难缠,曾经在西陆,便有一国,名为大康,国小实力羸弱,被周遭强国欺压羞辱,极为平常,这个小国不知如何与异神联系,开始献祭转生,全部变化成了海人族,之后抛家弃土归入海中,西陆神殿和海神族也曾找过,却无所获,惟有一地未寻,那地是一条巨大且深不可测的海渊,进入其中便再无声息,让海神族一众心中不安,便在海渊周围布下警戒,便是倾巢而出,那海渊警卫大能依旧驻守在此,世间最怕不是一万或是万一,而是莫名其妙之事,颂善和安临在一众大能眼中便是莫名其妙之人,此时此刻众位大能心中无底,只是凤凰飞过欲落枝头,小小梧桐自将送出枝头,只是不知是蓬荜生辉,还是引厄接苦。 第二日自见分晓,人族公主和海神族一众大能于月生海阁相见,不仅百姓好奇,海神族众亦是如此,两者各引百万人潮人海靠近,一个不小心,两边皆是毁天灭地,海神族万众同心意,颂善这边微微落了下乘,其实颂善心中感动,身后之人,十有一二不过看看热闹,十之五六却是担心忧虑,剩余十之二三乃是希望此次能有好的结果,百姓愿望其实简单,百姓所求其实亦是,此时颂善不见自己身上千人万人之愿系其一身,海神族精通水法,对此全然不见,只因此道已涉及大道,海神族千万人没有因果道理,不沾染丝毫尘埃,只是十数大能海族依旧能见不凡之一二,神奇之边缘,立时收起之前于心中偶然的轻视,颂善察言观色见如此,松了口气,心中笃信此事必成。 更近一些不过一丈之距,颂善看清眼前一众海族大能,不禁莞尔一笑,几人莫名其妙,颂善道:“在大玄国便听到远山七海十七部族长老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几人自然不是全信,一个处在最后的海族大能忽然道:“敢问公主殿下,是否也是地仙境界?”他身前几人一惊,皆回头看去,这海族乃是海中一个异类,其异在天地江河之形可畅游其中,颂善身后人海,真气化海对已如龙归大海,自由自在,却让它无法真正对这些人出手,他有此问正是感受到颂善真气可以填海平湖,自己可畅游其中,而非龙困浅水,能够如此,眼前少女定比自己一个大乘境界要高出一截,更可能的便是地仙境界。 不答此问,颂善来此目的不在炫耀武力,当是客气些好,于是道:“晚辈诚意而来拜见几位前辈大能,至于境界与此无关,难道一个大玄国公主的身份前来拜会诸位前辈,还不能让几位前辈以礼相待?”一人朗声笑道:“我族部众以实力为尊,不过既然公主非我族部,我们自不会用族中规矩来约束公主。”闻言颂善点头轻笑,曾有圣人道:触类旁通,既会言人语,自会行人情。除非明知故意。见眼前众人默然不言,心知众人认同此事,之前说话的大能淡然自若,侧身对颂善道:“公主请。”颂善微微欠身道:“叨扰。”正直前行带着侍女和一位刚刚来此的大乘,与海神族大乘进入月生海阁。外面众人等待数个时辰,方等到几人离开,颂善一挥手将整条江水提起,具水之下果然有深渊不见底,更是让周围百姓好奇万分如此为何,颂善一笑置之,放下江水带着自己人转身离开,第二日城中张开布告:所有百姓可取水中万物,心愿得随,百姓欢欣鼓舞,所有海神族皆视而不见一般,却是那日各族种大能已经和颂善谈妥诸多事情,而提河之举不过随手而为,只因与会之时,一位海族大能笑问公主可提的动这千里水龙,颂善觉得此举并非多事,正可告诉一些不安分之人此处有大能坐镇,两位公主,一东一西,不惧山下,更不惧暗中阴险,不惧水,何惧人。此事未过多久,明晁城人数激增,城池如海暗流涌动。依旧每日那般死伤千人,一些招募的兵卒,竟然暗藏异心,屠害大玄国驻留明晁城将士,其实许多人都已被下蛊,远山国号称万法之国,种种不可名状修行法门比比皆是,比之西陆纯粹已经被异神占据,此处乃是正宗的道法修行之地,地仙知道更多底细,所以远山国地仙之数比之大玄更多,正是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刍狗也有吞月食日之能,正如颂善提起千里水龙。颂善焦头烂额之时,底下兵卒更是如此,忧心忡忡,邪神异魔最是亲近不安之心,不定之人,此处渐渐成为温床,大争之势此刻开始。 半年之内数千大玄将士死伤足有十之二三,那个大乘修士也被伏击,只在瞬间便重伤任渊,任渊便是那名大乘修士,他听闻东城发生械斗,他便带人前去,落地之时,阴影之中冲出一人,手中短剑破开其身上五灵壁山甲,一直刺入任渊心府,十里之外,府中颂善立即察觉此事,真气化海,将所有人裹在其中,无人能逃,狠狠握拳,几个人惨叫便化为齑粉,颂善面色难看至极,一步十里到此处,入眼有人衣裳褴褛,有人衣着富贵,有人担心受怕,有人暗笑讥讽,海中之鱼海知其心,颂善不在隐忍千人惨叫着化为齑粉,痛苦之中一个个原形毕露,原来这些人大半七分像人,五分则是鬼。颂善怒气更强,飞升千丈之上,随手一卷,天上云雾化为千万把标枪,认准人后一排排直冲地面,将数万人生生钉在地上,上位者可以有善心,却不可少杀心,此时众人才明白,不止如此,之后所有尸身被提升入云中,得日精月华浇灌成无神论未。颂善本不愿如此行为,这炼尸之法是在广墨宫中所得,广漠宫传说乃是上古神所居之地,所谓上古即使地仙也说不明白,只知那时道法凌乱,混沌虚无,所以上古巨神分开混沌使得清浊分离,广墨宫便是巨神居住宫殿,如今看来传说真有其事,颂善显露雷霆手段,震慑众人,让明晁城暂时得到安宁,真正的百姓不惧反喜,心怀不轨者惊恐万分,如此得到太平一直等到彭迟他们前来。 彭迟那日心湖动荡,便就闭关炼化深渊,这深渊十分奇特,在自己体内天地自由来往,之前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便是金龙也不敢深入,只因沉入其中如埋入坟墓,立时生气变死气,马上繁华变凋零,彭迟一点一滴深入其中,如渐入油锅,彭迟哪怕之前在天绝囚车之内受过大苦,又在暗魂殿受过种魂之苦,但相比深入深渊,简直天上地下,不过终于还是被其降服,彭迟也明白这深渊究竟为何——分裂。心中突兀出现这个此,彭迟骇然,心中且又是一动蹦出两个字来——愈合,明白其中道理,依法而行,彭迟创出《分与》,此法完成,天地方圆相接,那日天地生紫气,东陆可见。初时师洛一和林珑几人惊讶无比,皆只觉这天地大变,恐有灭世之灾将至,只是细观紫气祥和,引南北鸿运,勾动东西灵桥,几人只觉温暖舒坦,仔细内视体内法力自行流转,心灵海河之内纷纷落雨,瞬间扩大,初时可见海天相接处,眨眼之后只见无垠海,不见碧蓝天,师洛一顿时一惊,立时在眨眼间施展出彭迟自创功法——天地之间自有三千丈舍人活,隔绝紫气,林珑和月灵宫初时只觉莫名,忽然想起师洛一若是再进一步又将迫不得已飞升地幕之上,地幕之上的光景林珑与月灵宫自不愿回忆,立即躲入其中,正主舍弃,反倒是让一些乘机捡拾便宜之人,以为大道来临,贪婪摄取之后,飞升而去,变化之快不过两盏茶时,便是对凡人而言也不过九牛一毛,修行千年万年之人更是眨眼即过,结局却都是南柯一梦,何人施舍何种目的,真相明白那日不远。紫气消散之时,彭迟睁眼醒来,此事与他和晏羽昀毫无半点关系,彭迟看三人小心翼翼模样问道:“洛一,珑儿你们怎么了?”师洛一依旧维持三千丈真气力场,问道:“你有没有奇怪感觉?”彭迟立时内视自己检查周身,一无所获才松了口气道:“并无。”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师洛一收起力场,与他说了刚才发生之事,听得彭迟眉头皱起,心惊万分,若是他们追求自身实力境界,只怕就要全都飞升而起,那是他再去地幕之上,才是真的会连累无数,突然心中生出无限感激,抱了抱林珑有抱了抱师洛一,低声在两人耳边各道:“多谢。”两人显露明眸皓齿,心中微微羞涩,却也依旧大方,却是让局外人月灵宫面红耳赤。三人立即顾左右而言,师洛一道:“这紫气初时只觉是大运道来临,可仔细一想却非那么回事,更像是有人故意扔个你一般,而那人给的还是绝世珍宝。如此行为,只怕所谋更甚,哪里敢接。”月灵宫叹气道:“却还是有许多人接了去了,整个东陆之上至少有五六人已经摄取紫气,成功飞升而去。”彭迟猛然想起正德道人和司奎与其说过的《大道黄庭经》,好奇道:“飞升之人与这《大道黄庭经》有和关系,当初洛一飞升天间时根本就没有学过此法。”师洛一道:“那时我眼中处处皆是道路,无需行而自升,无需开而天分,这大道黄庭似乎是那些强自想要往上之人所修行的功法,就如大道难行筑成黄庭遮风避雨这般,并无不益之处,也算得上是一门厉害法门。”林珑问道:“那我们其实皆可以修行此道法神通?”师洛一道:“当然,此法上古传下,只在飞升是有用,于此界毫无用处。”月灵宫感叹:“听上去似乎极为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师洛一道:“确实如此。”几人说话,旁人自不能闻,可还是有只言片语落入旁人耳中去,正是天道自行外泄,不过那人便不在意闻此机密要事,而是将心思转到几人身上,这几人各个不凡,此人心中这般想。 欲要远走之时,多事发生之时,有人热切盼离去,有人冷静待补充,彭迟几人不得不停留,这千里沃土走了一个地仙却来了一个异神,彭迟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结果,之前的地仙和凡人毫无二致,却有大道护身,自知轮回,可见生死,到了地幕之上,那能与那些千年万载之神争长短,不见一人出手,不见神通施展,立即一身道行化为乌有,之后完全沦为凡人,运气好些落在凡人城内,至于其它早已被各样异魔扒皮抽经,而替换他们位置的异神也终于达到地仙境界,就在小城千里外,凭空出现,这异神数千丈身躯,半隐半现,四只手臂,浑身灰色,眼睛半眯,嘴唇却无,只露出尖锐牙齿,两幅表情,一面两人看扁,一面对人热心欢笑,所见之人顿时如其这般摆出这般手掌摊开的怪异举动,如此法相,彭迟几人自然看见,立时心中生出异样感觉,回头有礼之人相见之时拱手致意,眼前却并非如此,彭迟几人皆能看出眼前异神说的乃是臣服,若是诚服将如提线木偶,几人岂会愿意,立时当初威势,那异神抬起头,猛然张口大叫,气流如江河一日千里,拍打过来,给几人临头浇下,彭迟深渊一开,尽数收下,那异神猛的神色一变,自己想要逃脱,彭迟早已看到,立即显现深渊法相,法相吞噬万物,那异神便要逃跑,可在深渊之前,无能为力,渐渐被拖入深渊之内,关入无光监牢,彭迟皱眉心道:这似乎简单的出奇,只是自己沉重一些,如身带宝盒,可装入万物,其重却不失,因如此几人前行更慢,毕竟只有彭迟才能背负羽昀,其他人便是地仙境界的师洛一也无能为力,有些事非境界实力高低可为,一切早已天定。几人依旧遮掩身容样貌,前行这路更是缓慢,一个个异神似乎是疯了一般,拼命往云浩这口袋里钻,来此便要喧宾夺主,只给诚服和死亡二者选一,更是让彭迟不得不出手,越来越是缓慢,又需要时间提升自己修行,渐渐回到嘉元城内,此时此地依旧繁荣昌盛,彭迟此时彭迟去背负山岳,再难往前一步,师洛一关切道:“不如停下来吧,我的因果并无大碍。”彭迟已知师洛一身上已与大玄有因果,若是大玄败亡,佳人也将香消玉殒,真正的原因还是商老,那时商道之上,这位和蔼老人已将两人不动声色卖给大玄,彭迟已为大玄出力,无论是护送安临去了大离,还是将荒云绝真传授都已让其能够自赎,师洛一却一直没有一个机会,经历反复无常,一时山巅上,一时在低谷,而现在对大玄也是一个千载难逢之机,异神来了,相比那些老家伙,这些异神绝对非是善类,异类异神生出异事,一旦身死道消,反而留的一片清明自在,恶念立死,善念丛生。彭迟几人于是到了嘉元城反而觉得别扭便是此处依旧有恶意,不似来时诸城,踏入城中之一步,立时彭迟又被其中因果。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故人两位,你去我随 师洛一立时见彭迟身上纠缠因果,眼珠微转只见一个明媚少女,疑惑之后恍然,于是笑问:“夫君你的徒弟,就是苏苏就在城内,要不要去看看呢?”彭迟闻言一惊随后喜道:“当真如此吗?我当年还以为苏苏只怕也在海防城破后就已经不在了,本想找海神族报仇,可见那些海神族竟然比人族还要恪守礼节,便暂时熄了此念。”几人自然知晓彭迟此前收过林苏苏做弟子之事,不过此事算不得真,方才有了林苏苏后来加入黑莲宫修行《莲动天心经》之事,毕竟并未行真正拜师礼仪,否则名分定下,当兴一胜宫大道。这确实一个大忌,彭迟虽未从师傅周衍道哪里知晓其中细节,却也不敢过分逾越,而且破星武道一法也只是教了林苏苏一些粗浅门路,离大道征途相距甚远。彭迟却是自知,苏苏天资非自己可以比拟,其实应该已经摸上大道门槛,当年海防城破之后大批修士身死道消,彭迟自然不清楚其中就有思奎江黑莲宫数千人镇杀一事,林珑和月灵宫回来未见对此事疑心,似乎只当他们全数死难在海防城内,此时师洛一提起此事,林珑和月灵宫其实心中有些疑惑,海防城镇守之人三年之内决不可离开海防城,最为苛刻之事便是,镇守主事不管底下人所行,无论自相残杀还是挑衅海族,苏苏实力地位去了更加危险,却能活下来,其中真相耐人寻味,林珑和月灵宫其实有些后怕,两人不动声色相视一眼,皆从其中见不愿之色。彭迟未查只问人在何处,师洛一进入称重便只觉处处受限,只能说出个大概而已。 此时此刻一人高兴见久别,一人疑惑处处不安,两人有些不敢不愿,充满诡异,彭迟终于见如此,轻笑道:“不过现在却不是时候,先找地方休息下,我也需要闭关炼化,否则身上如架五岳之重。寸步难行。”几人神色同时缓和,一起步入城中,此处数年变化极大,可谓翻天覆地,街面相较彭迟第一次见时干净不少,也无杂物随意堆起,来往之人不似之前那般拘谨,彭迟自知之前那般实为畏惧,情不自禁便想起苏苏说的那个被砍断一只手的同龄人,不由叹气心想:“那般境遇,那少年该是也十分怨恨修士吧。”岂知那少年手下数千剑修,十分了得,在大玄和远山过边境隐秘,只等一声令下便有大事要行,月灵宫对此处依旧熟稔,不多时带着几人下榻一家名为春风的客栈,其中内饰环境一流,当年来此林珑和师洛一皆是下榻此处,不成想一晃已经数年,许多旧痕迹依旧未曾改变,如人一般。离家最近之时便想起自己离家最近之人,李凤,张牧星,肖致和,祝小枝,刑名,老杨头,许睦,林苏苏还有那些以前跟着张牧星一起厮混的少年,细数一遍,彭迟愕然原来自己始终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朋友或者仇敌,不知道他们都何如了,其实想来该是张牧星最是邪门也最是不忧愁,毕竟那么多人靠着他,远在万里之外,远山国皇宫之中,有一个少年和少女一同面见远山国君,两人相视一笑,之后各自痛陈自己所及所见,如两个卖货郎在卖力推销自己商品,这两人正是祝小枝和张牧星,而刑名此时在河底之下,慢慢抬眼看上,哈哈大笑,让一众水族不明所以,肖致和轻轻挥舞鞭子驱赶一头黄牛一起在城外庄子之上开垦田亩,有个明媚少女坐在一旁看着,还有各色个人生活,众人各自因果相连,却是极细极弱,如千万里外之远亲,早已不见不知不识,一日突然来了两者皆知之人,便如投石如水,打破平静。 肖致和看到黄牛今日奇怪,频频回头张望,似等故人来,见眼前田亩已经开垦完成,肖致和便取下架在大黄牛身上的犁,提水给它降温,冲洗一番,如照看自家院子,自家田地,自家亲人那般,细致非常,一切无能在挑出毛病,松了口气道:“去吧。”大黄牛回应一声,缓缓而去,肖致和目送大黄牛远去,十分放心,自从城内从南方过来的流民,难民渐渐多起来后,鼠窃狗偷之事,时有发生,自家却没有任何发生过这样的事,许多人家鸡犬面对突如其来的灾变岂能升天,直接被勾走宰杀,大黄牛自从陆爷爷带回来后一只相安无事。 肖致和却也在心中祈祷希望今日亦是如此,之后收回远眺目光,看着不远处席地而坐的明艳少女,肖致和与少女相视一笑,少年此时此刻心中无比幸福,张牧星走后,他便带着母亲钱氏一起搬到离嘉元城不远一处,村中陆姓老人道:“此处乃是许多年前,你钱家的一块祖荫之地,好好在此生活便是。”肖致和指天发誓一定如此,自离开小镇之后,便在此结庐居住,每日读书,每日劳作,每日做梦,每日习武,一日陆爷爷来前来看自己,给自己牵送过来这头黄牛,还道:“见义当敢而为。”肖致和闻言只觉老人所说是要自己莫要行以往不义之事,故而反省自思,一朝有心为善,时来天地同力,一日便有一个少女闯入肖致和眼中,少女面容苍白,身上满是泥泞,虚弱无比,肖致和立即上前,只见少女身上还有众多深浅伤痕,更是让肖致和心惊,心道:“少女是受了怎样的罪。”出于善心,将少女带回家中家中照顾,确实不知,有数十人在离此十里外之地,用尽各种办法依旧无法进入其中,少女醒转之后,心如白纸,忘却之前,不知自己为何人,不知家在何处何方,更不知自己一身武艺如何而来,时常一个人枯坐眺望天边,只有大黄牛靠近靠近,少女才会放下戒心,此时少女全身伤愈,之前那般触目惊心,此刻哪有半点痕迹。肖致和自知少女绝非凡人,钱氏却毫不在意,她对这个少女却是极为喜欢,便给少女做件衣服,一袭黑衣黑裙,衬得少女面白如玉,少女初时抱着衣裙,一动不动,随后眼中猛然生出精光,相处一年,少女第一次说话,“谢谢你们。”声音婉转如莺啼,飘渺如云雾,钱氏和肖致和以为少女恢复正常,皆欣喜万分,钱氏道:“没事,没事,姑娘看看这衣服合身不,不合身的话,我再改改。”少女点头,随后却看向肖致和道:“我有事需要出去,此前需要你帮助。”肖致和道:“我带姑娘出去。”少女摇头道:“不是出去之事,而是我希望将你的实力借我一用。”肖致和茫然,心道:“梦中习武也能借用?”眼看少女灼灼目光,不忍拒绝,于是答应,少女对两人握拳躬身一拜,钱氏和肖致和不明所以,此时却只见少女踏前一步,一只手搭在自己身上,肖致和瞬间只觉天地倒悬,立时心中一震:原来自己有修为。 少女转走肖致和境界修为,又对两人躬身一拜,回屋换上黑色衣裙,出门之时可谓惊艳四方,此时少女露出欣喜之色,少女定是欣喜,两人自然心知,却不知该道喜还是该哀叹,少女定要远去,两人该喜因少女实力攀升,该是能自保,哀叹却是自己身上修为境界不在,少女收敛喜色,声音动人道:“我先去了,如果还能活着回来,定然回报大恩。”肖致和看得清楚,少女誓言坚决一言天地证,去势坚定,一步可跨越千丈,良善之人可见良善,少女定然是良善之人,肖致和坚定不已,虽然再无境界修为,不过是一笑置之,要来无用,不如安心耕种,侍奉娘亲,先前看开,之后忧心,钱氏看在眼中,说道:“这姑娘是个有成算的,不会做没把握之事的,放心吧,若是不放心你也跟着去看看,我相信我儿子一定是个顶天立地之人。”为何顶天立地,善义之人皆有。肖致和点头道:“救人便救到底,那孩儿也出去看看,只是娘亲一人在此没人照顾实在让孩儿不安。”钱氏似是早有打算,笑道:“没事,我这两天也正好回村去看看几个老姐妹去,大黄牛可以留在此地,你陆爷爷说很安全的,这地方却是偏僻,我看也没什么问题。” 肖致和想起一些奇事异事,不安渐去,故而坚定送人之心,于是当即离开,钱氏也回了村中一来正是要去看看几个老姐妹,二来便是找那位陆姓老人,却是一方不知何处方休,一方早在明光处等待,钱氏自是比肖致和更轻易达成所愿,见到老人,陆姓老人守着村中宗族祠堂,每日无事便自制清香,点在祠堂香炉,清香却非笔直而上,却是如真龙盘踞,一圈一道,越发壮大,如云山倒悬一般。钱氏进入祠堂,欠身对老人施礼,老人点头道:“上香吧。”钱氏答应一声上前从桌上取了一只紫色清香,将香头斜放在蜡烛火焰之上点燃,三次作揖后方才插入香炉之中,老人问道:“我给你儿子找的这个媳妇,你这做娘的可还中意?”钱氏笑的合不拢嘴道:“长得和天仙一般,晚辈定是钟意的,只是此时能成吗?”陆姓老人看了眼案桌上拜访的数十块灵位,冷声笑道:“明里暗里都有这么多人出力了,若是不能,那就枉费了这么多的苦心了。”钱氏是商人之妻,虽然和离,却也知晓一些商道之事,做买卖需谋划,成则大赚特赚,败则倾家荡产。想到此处钱氏脸色暮然苍白,陆姓老人见此却是一笑,挥挥手道:“别那么紧张,我们既然决定下场了,那么我们也会拿出筹码,输了也不是全由致和这个孩子承当,他也承担不起的。”钱氏依旧不放心,紧张片刻咬牙问出结果:“那若果真的输了,致和会怎么样?”陆姓老人毫不在意道:“不过就是早死几年而已吧,至少会死在你后面,这一点老夫能够保证。”钱氏只觉心惊肉跳,抬头便要哀求,只是迎上老人如刀冷芒,心中顾虑尽数斩断,立时没了不安,犹豫,心中却是发苦:只手遮天之人,再三保证已是极限,只看自己儿子能不能拿得起,拿得住了。陆姓老人没了和无知妇人继续下去的心思,直接挥手示意钱氏离开,钱氏咬牙跪在蒲团给桌案上据说他们这一代的人的先祖扣头,心中祈祷保佑儿子。起身之时目光无意掠过桌案之上十数个位置,猛然发现其中没有张家先祖,彭家先祖,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发问,立即离开。陆姓老人见夫人离开,对桌案上的灵位冷声一笑道:“那两人也配被在此供奉,能在此处让其子孙苟活,已是天大恩情。”案桌之上所有灵位忽然晃动如点头一般,所有灵位皆有灵,皆认为彭张两家之人不配在此。 钱氏之后依旧去寻了在此处几位姐妹,不过是打听了一些之前家中人之事而已,几人回道他们已经尽数搬到嘉元城去了,还说了具体院落在那条街,她们皆以为钱氏还是放不下过往之事,钱氏摇头苦笑道:“前事过去了,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几人放下心来,其中一人乃是祝小枝母亲,她叹气道:“我们老两个还在这里,小枝这孩子却自己一个人去游学,除了上次回来过一次,就没在露过面,真让人担心,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钱氏笑道:“小枝是个有心中有丘壑的,没事,不过小枝年纪不小了,你们没想过给小枝找个如意郎君吗?”祝家女主听闻此话面路苦色,自己这个闺女从小就不似凡人,自己虽是这孩子的娘亲,可这孩子才是一家之主,谁也不能做他的主,只有少女自己方才可以,家中事外人不能知。家女主也曾问过自家这个不凡的女儿,祝小枝只是轻笑不答,此时回想祝家女主轻叹一声,心思片刻回转问道:“那钱家姐姐,你家致和怎么样了。”钱氏道:“有些眉目了,此时致和便是去找那个姑娘了。”有妇人笑问:“失去提亲吧?那我可要贺喜姐姐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呢?”钱氏道:“还早呢,那时候怎么会少得了几位。”祝家女主神色疑惑片刻后忽然道:“小枝曾说,致和这孩子内圣外王,以后定是个不错的人。”妇人门皆好奇道:“何为内圣外王?”祝家女主道:““内圣”自修,“外王”事功,这是小枝说的,我们询问小枝也不回答,估计还是得我们自己去想,自己去悟吧,不过圣和王皆是大善之词,致和以后定然是个不错的孩子。”钱氏放下心来,随后又说起其他村中孩子的事情,原来除了彭迟曾经回来过,祝小枝回来过外,其余人一概未归,钱氏心生可怜可惜之想,张牧星不说,彭迟却也是个好孩子,只可惜爹娘无缘无故就去了,只剩自己一人,除了许家和老杨头会给点帮助,全靠自己了,好在现在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听说现在已经在外娶妻了,总算熬出头了,钱氏不仅想起彭迟的娘亲,那个女子第一次站在风来客栈门前,许多妇人都看到了,羡慕不已,那女子身披云罗青景裙,发髻之上戴着步摇紫玉钗,美得不似人间人,更是天上仙,可却嫁给了彭缀,这让许多人皆想不明白,自家那人那是见过时差点口水直流,据说是什么大宗门的极位弟子,不过那个宗门却不是大玄国内的宗门,而是远山国内,钱氏依稀记得那个宗门似乎叫什么岁月山。那时彭缀和少女只在小院内摆了几桌而已,不过少女似乎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多少年过去,钱氏皱眉,此时才发觉,原来事情不简单。 嗷嗷呦呦离身旁,父母时时挂在心。几个妇人,一时说起自家孩子,无论傻事糗事一一道来,引得阵阵欢笑,钱氏也不再去想彭迟父母之事,岁月多过,事早已结,而且那应该是一些人有心的手笔,事中不知无法掺和,事后知晓也无意义,再去深挖反而引得幕后之人不高兴,如今那孩子真的也如自己期待那般,自己不该生事端,于是情入此间欢笑处,远入将来不定时。 肖致和行出二三里,心中忽的一动,立时察觉有所不同,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细细深思心道:开阔万分,恍然大悟原来祖地有玄机,感叹先人为后辈考虑至深,感激先人不断努力进取。当下跪地朝村子方向叩首致谢,再一再二再三再四至九方止。村中祠堂倒悬云山化作平地高山,只见少年叩首,起身,追寻。陆姓老人无言无语,心安理得受之。老人其实心中遗憾,其手段可望数百里之内,却可望不可及,昔年彭迟无缘无故拔高长甲山千丈,老人便看在眼中,可那时想要取之却无能为力,之后彭迟去了极远之地,自己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制止这个败家子浪费行为,若是全数装入一人身上,早已可去异微之地找寻人王,老人心念至此,心湖之中如落下巨石,只在瞬间云山布满屋顶,化成滚滚黑云,其中种种诡异动静传来,有人手抓下,有触手伸下,有烂泥落下,老人冷声一笑,一声“滚”,云中传出雷鸣之声,立时有黑色雷电将那些妄图来临之物斩断,云中一阵暴怒和惨叫,如潮水退去,云山黑色渐退,成之前如雪纯白,老人哈哈大笑,周衍道嘱咐彭迟寻找的因寻雷,世间只有老人手中方才有一缕,却是灭杀异神邪魔外道无上利器,眼见邪魔异神退去,老人心湖阻碍尽去,自得平静祥和,见香炉之中清香燃尽,又奉上三只。不过燃尽三分,云山壮大数倍,直触屋顶一幕星空,幕布破烂极多细碎裂缝,细看可见溃退如潮,老人手掌上推,立时许多云雾落入裂缝之中,弥合虚空裂缝,身处深渊云浩天地,能硬撑到如今,老人功不可没。每年老人都要灭杀一批异神,这些异魔也聪明了,知道在老人心情糟糕之时乘虚而入,老人只觉可笑,冷声嘲讽一句:“不自量力。”随手一挥祠堂改天换地,老人坐回椅子之上,坐看天合,只等地裂,那时世人才知只有天间,地幕,异微不灭,渊域如摘下果实,触之既亡,只是那样存在之神,不知道还能被困多久,却是不知道,护道树已高升相护,护彭迟一家,也护肖致和,还有老人。 肖致和出来发现,早已不见少女身形,心中善意猜测去向,所谓善意便是少女是个心善之人不会行恶事,却不包括诛杀恶人,肖致和绝不迂腐,肖致和于是进入嘉元城,哪里恶人极多,或许便能遇见少女,结果入城之后便有孩子围着他乞讨,这些孩子每天都堵在门口,让进出之人深受其害,小偷小摸不说,有些小孩子更是破坏东西,肖致和一言不发三尺之内无人能近,这些小孩子见他如此诡异,于是纷纷避让,道路之上暂得通畅,肖致和本要离去,背后却又人叫他姓名:“致和,致和。”声音熟悉,顿知来人,果不其然是父亲,肖致和返回去见礼喊道:“父亲。”肖父大笑道:“好小子,这几天不见出息了,不愧是我的儿子。”他笑的大声,仿佛想让世人皆知眼前少年是自己的儿子,肖致和只是一笑,事实如此何必否认,于是之后保持笑意,与父亲引荐所有人皆友善而不亲近,仅仅客套而已,所有人皆知眼前少年早已与众人泾渭分明,无法从这少年这里能寻得一丝好处,于是所有人与这少年尽是点头之交,不做远大幻想。 第一百十五章 遇父遇友,固执如初 心中不快如心河行舟处处暗礁,处处不顺。眼见自己这个儿子面上恭敬也许心中也恭敬,却全然达不到自己所想那般,肖案居失望无比,愤怒无比,自离开小镇之后生意场上处处碰壁,两个幼子之前身强体壮,此时也是疾病羸弱,再想回云浩镇时,府衙县令面对他取出的数百两银子的小小心意只是一声冷笑,挥手让属下衙役送客,肖案居心中惶恐退出,却也看的清楚,这位梁县令背后看他和当面看他皆是一般神情,蔑视,而非嘲轻视。肖案居庆幸自己也为失去这数百两银子,可一路上看到众多小镇久居之人,看他依旧这般神情,其心中郁闷愤怒不言而喻,遇到这个还算听话的儿子已经这般了不得,便想如之前那般让他给自己涨涨脸,如今却是撕破脸了,肖案居强忍怒意,笑着拍拍肖致和肩头道:“怎么来了也不去看看我这个父亲,只要父亲所在之地便是你家。”肖致和点头道:“父亲所说孩儿谨记,只是今日有些事情需要去做,便要先行离去,日后一定前去。”肖案居笑道:“早点回家。”肖致和点头拜别,看其似是答应又似不应,众人旁观者清,一副笑脸看笑话一般看着肖案居,肖案居依旧笑道:“我孩儿,我的孩儿。”好样的这三个赞美之词,却无法从此口中强行突出,如居温暖家室有火炉桌案,屋外寒冷冻结成冰,一旦出口立成冷言寒语。 终究只能无力回家,家中生意不如之前,却也能够维持一家人正常生活,让一家人不挨饿受冻,让两个幼子能存活世间,听报怨,听哀嚎,肖案居往后日子周身再无靡靡之音,只剩怨声与哀嚎,耳中再无仙音步入,他只觉得身心俱疲,时常用手捂住耳朵,想求半刻清净,终究不能,一日夜里,终成惨祸,杀了那个貌美给他生了一双孩子的妾室和几个从南方逃难过来被其买来的妾室,还有两个幼子,随后自缢而死,只有钱氏来料理其后事,一辈子卖儿子从别人那里借来福运气运,一朝无从可借只剩这点家底可以挥霍,看着十数具棺木下葬,钱氏轻叹一声,每座坟茔浇上青酒一杯,缓缓离去。 青酒入土滴落怨气难消之人口中,如烈火烹油,哀声是为可怜之人之行盖棺定论,漆黑棺椁之中,十数人猛然睁开眼,又闭上眼,此处千里之内有千万死人同时而生。 肖致和入城之后小心谨慎,多看多少,绝不多问多管,自从南方被海神族占据,逃难至此之人多不胜数,多是可怜之人,其中恶人不少,多是背有靠山,否则那敢行不义之事,后来才知自己父亲,强买了数个从南方逃难的姑娘,卖了儿子买了小妾,肖致和心中无感,面露之色却和梁县令一般,蔑视。家丑之事未尽,世间不平之事更多,肖致和瞄准三十多个恶劣之人,无一人冤屈,无一人不该死,毫不犹疑设计下几人如何死去,几时死去,行动之前去了城外将军庙,那将军两肩担日,肖致和心中光明正大,不惧问心,只是疑惑本有明日昭昭,为何还有宵小存在,直面将军像时豁然开朗,将军照出该死之人只看不与之同道者视而不见,还是做同道中人,肖致和情不自禁大笑,转身去时,觉天地公平。一连数日有十几人不明不白死去,疾病,惊吓,焦躁,不安,皆是因,又是果。嘉元城人数数百万,每日死数百人也正常不过,不足为奇,却看死者何人,牵扯之人太多,故而大批人关注,可这些人实在死的不明不白,东城一个帮派头目突发疾病,浑身长出人面的紫色毒疮,一盏茶出现一个,大夫无能为力,修士束手无策,那头目一生杀人无数,且最喜虐杀,此刻毒疮如利剑贯穿身体,痛如骨髓欲自行了断,一旦念想舒心日子,便坚强忍受,越是如此越是痛苦,之后便是后悔为何不早些自尽,原来早已没了希望,便如现在这般。 第二人是巡城卫一名将官,此人忽然整夜噩梦,梦见自己是一个女子,被各样男子强行玷污,殴打,自己却力小气弱无力反抗,原来此人以官身为掩护,将许多逃难至此的少女卖去暗娼馆中,日夜受尽凌辱,此刻也算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之后全家知晓他所行之事之人皆无故患病,无论男女皆患女子之症,一辈子如柔弱女子一般,痛苦一生,至死方休。之后还有修士,官员,地痞流氓,商人等等。 恶人受难不出,嘉元城风气大好,有能为善者行善,有能为恶者隐匿。不过只是肖致和来此十日之事。相传天地之间有一巨蛇腹生千手万臂,最喜恶人和受苦之人经历调换,此巨蛇名为条陈。陆姓老人见此十分满意,人王麾下条陈已恢复之前。随后老人目光放在心里宝贝孙子身上,这个小孩子彭迟见过,还在村中时便遇到他和另外两个六七岁孩童一起下河摸鱼抓螃蟹,跟随幼童一起玩耍的两个孩子也被保住没有落入深渊,这个所以自小便知道很多事情,放彭迟离开是这个孙子所说,护住肖致和也是这个孙子所说,所以条陈恢复,彭迟这个人王麾下的后辈此时也已经登上大道,唯独张牧星,老人不懂,询问自己孙子,小家伙摇头不语,老人心道:自己老朽,没必要多生事端,守好此处天地便好了,老杨头多年之前已经离开,不知所踪,许睦也是垂垂老矣,似乎还能转世,只是看似所想,似要放弃,另一个地仙虚行也已经不在,不知何年何月在相逢。 肖致和走向嘉元城南门,欲离开此间之时,在城门口一家店铺外无意打量中见内有一人,此人此刻干瘦矮小,当年精壮力不小。不及多想那人一回头也看到肖致和,立即面色欣喜,急忙从店铺内出来打招呼,脚步踉跄,步履蹒跚,到了跟前一脸欣喜道:“肖,肖小兄弟,许久不,见了。”说话结巴如稚童言语,肖致和面带笑容道:“小平,好久不见,我现在知道你在这里了,以后来看你就知道该去哪里了。”被叫做小平的少年姓常,常小平笑道:“好,好的。”相逢高兴,各述分别之事,绝口不提相知之事,算是两人默契,只是其中凶险各自知晓,常小平是家中长子,他后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但是其父其母却严格不已,不允许三人和张牧星有任何瓜葛,对这个大儿自却似乎放任自流,甚至怂恿其与张牧星走的更近,彭迟家的瓦片被人扔石子打破,就是常小平干的事情,这些年常家的日子蒸蒸日上,可还债之人便只有常小平一人,还了半条命,两人在村内便关系要好,自张牧星收债搞得跟着他的一众少年除了肖致和和林鉴,都惨不忍睹,许芷露看似无事,只有几人知晓其中秘密,肖致和期间不放心便有一次悄悄到其家门前,只听到常小平在屋内杀猪般惨叫,只看现在只怕还没有半头猪重的常小平便知道他那时承受痛苦。 肖致和忍不住问道:“小平,你这身体还好吧?”常小平道:“没,没事,能吃,能睡,的,肯定很好的。”肖致和道:“那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以后我来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你恢复过来。”常小平笑道:“我听书,你,现在,也不在村子里面了。去,了那里?”肖致和道:“我娘家里面有一块祖地,大概好几亩的样子,以后就安心在其中春根秋收,做个农人,在养上几头猪,几只鸡,以后你来看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常小平笑道:“那好,来了,我,要吃荷叶鸡。”观其神情,肖致和又是忍不住问道:“你在家中,你弟弟妹妹可有苛待你。”常小平一愣,立即笑道:“没,有,你方欣。”肖致和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目中清澈,不能藏伤,常小平过得很不好,或者说极其不好,此时一个端丽少女上前,常小平看到少女神色一惊,肖致和全然看在眼中一言不发,少女上前亲热朝常小平喊了声“哥哥”看向肖致和打量一阵后,貌似惊喜无比模样道:“你是肖致和,肖哥哥吗?”肖致和道:“常四妹妹,叫我致和就可以了。”眼前少女在家中排行第四,所以村中,小镇上之人都喊她做常四丫头,也不知道他爹娘得哪位高人指点,这小丫头的名字和他三个哥哥不一样,少女姓常,名即肴,常即肴人如其名时刻随身带着小吃食,非是街上商铺小摊之上购得,更多则是随处长出的奇怪果实,而这些东西在小镇村子并无,嘉元城内却是较多,只是进来也少了许多便是,少女与肖致和说话时道是文静,可停止说话后便立即取出小食细嚼慢咽,肖致和心中却是有些异样,终于认清心思:这个小丫头似乎会吃人。人生天地间,如火堆点燃,若是被移走柴薪,火力变弱,不能长久,被张牧星收了一批,这个妹妹也要来收一批,祸不单行正是少年写照。 相求需真心而为,肖致和于是放低姿态,露出恳求之色对常既肴道:“你哥哥身体不好,你做妹妹的照顾他辛苦了。”常既肴笑容灿烂,缓缓道:“肖哥哥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我哥哥身体不好,以后我一定让我爹娘让他多休息。”常小平忙道:“不,不用,我不用,休息。”肖致和见状心中长叹,叹处处皆是可怜人,叹天地何时一片清,在看少女,少女报之一笑天地,四目相对之间火光四射,两人各见面前之人身后虚幻,少女眼中一条万丈长蛇,腹生千手万臂。少年眼中,也有一物,万丈之大状若圆球,有无数触须,无数血盆大口,锐利獠牙,无眼无鼻。 相传天地间有一物,欲望难填,一心吞噬万物,此物名为既肴,常家之人不知其中隐秘,陆姓老人当初给常四取名便有如此用意,此时路上行人如洪流般穿行两人似不动如山,让人皱眉却又不敢言语,直觉若是与两人触碰,定然粉身碎骨,常小平左右为难,忽然常既肴掩嘴轻笑,点头答应道:“我和肖哥哥也是一样的人,肖哥哥说的,我也会尽力而为的。”信之不能,不信不能,肖致和知晓其中矛盾,毫无办法只能点头答应,又笑问道:“常四妹妹喜欢什么吃食,我要远行一段时日,看见了立即给妹妹带些。”常既肴满意点头轻道:“哥哥看着办吧,无需客气。”一来二去之间,不过客套寒暄。两人皆无太多兴致参于其中,肖致和于是告辞而去,只是去别前又是再三叮嘱常小平保重身体,常既肴给了个保证,会分给这个无用之人一些吃食,不会让他饿死的,肖致和这才松了口气。 却是因遇便想有二,肖致和想起以前朋友一起欢快,便问道:“小平,你知道林鉴,黄效,文明崇在哪里吗?”常小平道:“林鉴似,乎,乎还是在小,镇上,黄效,似乎去了京,内,他家有,个亲戚就在京城做,官的,让,他去,京内,做个衙役,明崇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走的时,候,我都半死,不活,了,根本顾不上。”肖致和点头,他离开时也是混沌不明,是被娘亲雇人赶着马车带出来的,似乎离开之时不能走着出去一般,此刻想想这小镇却是不一般,坐躺而去如今见大道,却是只因只因有人铺平道路,只是坐乘而去,如何能比行步离开,唯一行步离开之人只有彭迟和张牧星,肖致和想起两人,对前者深感愧疚,对后者无恨无怨,只因走上大道方式不同,对两人前程长远有些估量,而那同道中人自有同心之感,常既肴因而问道:“是否肖哥哥觉得两人前途不可限量呢?”肖致和和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常四妹妹有不同见解?”常既肴点头笑道:“我还真有一些浅薄之见,说出来让肖哥哥,一笑也无不可。” 见少女不在那般莫测高深,肖致和也不猜其中深意,一副洗耳恭听之色道:“聆听高见。”因如此常既肴慢慢道:“我们这些人出来之前,做蛰伏之姿,其实已经慢了一步,这一步至关重要,一步慢则就步步慢,现在我们与两人之间的差距不能说百里千里,便是和两人粘上因果的人也只怕比我们要上强一些,而我们要超过他们几乎没有办法,只能帮后辈早做准备才行。”直白吐露,少女并无半分羞涩,忠言入耳,两少年神色各异。常小平觉肖致和已经不似当年,成个可以依靠之人,心中十分赞成,因如此打量两人,欲找出举案齐眉之姿,相敬如宾之礼。肖致和却是摇头笑道:“常四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心内亦有一人,那人如远山和叶,暂处遥远,非在眼前。”怅然之时,少女将手中吃食放回布囊,眼神不善,阴测测道:“想不到肖哥哥也是个有福之人啊,那就算了吧。”少女心念罢了,有人却是不愿,常小平道:“致和,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妹,妹?”肖致和知晓此事越描越黑,不做过多劝说,只道:“若是有一日,小平你见过一个女子神光熠熠,那你便知我此时此刻心中感受。”常小平依旧气愤,却是在未多说,他认定的朋友就值得以命相交,少年的人生只剩这么一点固执。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阳青阳,黑莲神通 过了城便入了道,期间山河无垠,静动相依,若是专心听风声雨落叶相遇,可闻处处有广法宏音大自在。肖致和心道:人世间果然嘈杂无解。此行早有去向之地,几十个为恶之人为人比之猪狗不如,却是见识极多,经历置换之中见到了一些事情,与少女有关,肖致和方知道其中既然有彭迟无意而为,原来当年彭迟离开小镇村子之后,在嘉元城惹出了一些事情来,那百丈血龙震慑一方便是元婴在血龙威势之下也行动吃力,可谓惊人,之后彭迟带着一个小姑娘一起进入了黑莲宫内,而那个小姑娘正是之前落在自家的林苏苏,肖致和知晓少女名字,如心中空缺之处有物填补,时时因其热血沸腾,只觉山林更静,天空更美,而在大道之上行走更是如飞,如蛇入江河,法相之下边有万丈巨蛇游走人间,暂可见只有嘉元城内亦有万丈法相那少女即遥,少女此时也在皱眉,最近嘉元城内的恶果渐少,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是要饿肚子,于是少女当夜将一家人聚在一桌之上,看似和煦的交代了一些事情,一家人自然毫无意见,第二日少女背着包袱,离开嘉元城,直接去往远山国内,接着便在转而去西陆,那些邪魔异神遍地,恶果早已成林。肖致和不过两日便到了青冥州,此处有大宗青冥宫,之前乃是大魔宫下属势力,有一个大乘修士,合体修士十数,也算得上一方霸主。 肖致和所知消息是黑莲宫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存世弟子不多,较为人知之人便是跟随彭迟一同入宗的林苏苏,传闻黑莲宫消失隐匿背后有惊天阴谋,故此黑莲宫存世弟子被多方寻找,青冥宫之人自然不会错过分毫,于是及时派人抓到林苏苏爹娘,只等她自投罗网之中,深陷天罗地网之内,却未料到,林苏苏来时已经黑莲宫《莲动天心经》练到第七层境界,真气展开,进去其中之人稍有不慎便会被种下三花聚顶,更可怕也是少女还会一门更加邪门的功法,对上少女之人硬挨十式安然无恙,一旦到了第十一式不死也要无力再战,而一旦过了十式少女亦不会再对此人出手,这便是少女的规矩,少女如此,别人却无,青冥宫十数名合体修士齐出,林苏苏反应敏捷,不过双拳难敌四手,重伤三名山上人,亦被打落在地,身受重伤,落地那一瞬间,林苏苏身上冒出黑莲,之后便将十数百丈之内大地化为一池清水,少女便在其中,猛然一拉莲花根茎,莲花落下所有修士发觉自己竟然不由自主想莲花飞入,顿时大惊,急忙将所有神通施展,幻化法相手持破法神器打下,或是施展风雷火电,还有修士从宝器之中放出阴冥告曲,无数鬼音如潮水扑来,少女立时耳中流出鲜血,再见各种道法袭来,莲花将被催压打折,林苏苏恨恨道:“若不是你们人多,随便一个我都能把你们打成死狗模样。”离着凡尘甚远,站在山巅之上的修真大能既然面露愧色,一个个默然不语,真心愧疚当杀,无意做错当死,当年林珑怎向她提起,因如此少女生出拼死之心逆转武道法相,法相莲花立即枯萎竟然,前时被莲花低头压制的修士,此刻皆在莲花感应之中,腐朽之力四散而去,未能见花开动人,只见花折花谢,未尝不是一种好的结果,可林苏苏终究未能支撑见周围之人是否亦如莲花凋零,醒来已然不知自己何人,所在何处,过了一段时日才猛然想起,父母还在青冥宫内,立即借了肖致和身上境界和实力,前往青冥宫,少女此去只有一个念想,踏平青冥宫,青冥宫在青昼山上,每隔三千年山内会有青日高升照耀群山之内,昔日青冥老祖便在此处捕捉一轮青日,将其禁锢在法相之内,之后便在此开宗立派,三千年后有捕捉到第二轮青日,可炼化却用了三千年依旧未能如愿炼化,而三千年青日高升之机已近,老人也不再强求,六千年枯坐,老人已到大限时,想着门下哪位弟子实力有望登顶不凡助之一臂之力,因如此出关而去,岂料却见满目疮痍,一个少女显化腹生千手万臂巨蛇法相,在青冥宫内肆虐,青冥老祖活的太久,昔年也曾去西陆游历,见识非比寻常,立时认出此物来历,不经脱口而出:“条陈。” 有人念出名字,立时落在耳中,少女回过头来,见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身着青黑长袍,境界大乘之上,威势如真阳难以遮掩,气势如山岳不可攀登,只是一见来人身着青冥宫的袍服,立时神色冷然,老人有些莫名其妙,虽心痛家业满地疮痍,却疑惑此事因何而起,毕竟除他之外虽然青冥宫没有第二个大乘修士,可大魔宫却有好几个和自己一样的老家伙,那些老家伙岂会见难不见?思之不澈,如不直向人寻,因如此老人做了个道门稽首道:“老道乃是青冥宫太上长老不知小道友因何捣毁我青冥宫?”林苏苏微微皱眉道:“你叫我小道友?这么说你能看透我的年纪?”青阳老人点头道:“却是如此,道友不过二十不到的年纪,可谓青年,只是小小年纪就有这番境界和实力,莫不是。。。”心中有所猜测,立时被吓得目瞪口呆,再看看少女老人眼中满是畏惧和忐忑,林苏苏冷声道:“我不是地仙转世,这一点你可以不用担心什么,不过那是迟早之事,因为是师傅厉害让我几乎已经踏上大道了,而这身后你称之为条陈的法相只是我找人相借的而已。”自报其身,实则乃是自信之举,这世间谁人能随意借境界和法相,而有个带其上大道的师傅,这是何其强大,真阳心道:这天下何事有这样的人物啊。心中更是对少女来此用意不解,问道:“不知敢问我门下何如招惹了道友?”眼前老者不似其后辈那般蛮横,且之前一通恃武行仇,林苏苏心中松快几分,方才对老人加以颜色,说道:“你问询自己门下弟子吧,尤其是那是几个合体境界的,修行千年了,还是一群人面兽心的畜生。”老人却是不忿,青冥宫大道修行乃是阴冥一道,却上有一个青字在上,门下弟子皆要修行一卷上古玉书,玉书名为《青问》,老人在不归之森万罗鬼渊中所得,此处乃是巫族一处禁地,昔年他与几人同去西陆,却阴差阳错跑到了不归之森,还被巫族人抓住送到了万罗鬼渊之中,其中只有无尽黑雾,无从分别东西南北,不知前后左右多长,仿佛这深渊比天地还大,其中凶险更是骇人,其中边有许多恶心的魔怪,实力惊人,让人防不胜防,一次突然便遇到一条巨蛇,好在真阳毫不犹豫逃跑,巨蛇也该是迷路在其中,追了一会便不知所踪,真阳松了口气时转身便遇到一个自称为邑鹿的女子,女子亦被青阳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不过两人十分克制,真阳真不知该如何脱身,于是紧紧跟着女子,女子也无所谓,一路之上却是真的没有遭遇凶险,而是到了一座高山之前,之前女子道:“这是冥界的最高山,其中有一群人也是冥界之中唯一知晓怎么离开冥界的人。”真阳十分高兴,哪怕被人一巴掌拍死也好过在此度日如年,两人进入其中,女子似乎就是来交易的,而真阳提出离开,那些身着黑袍的人只是让他帮个忙就行,这个忙就是把他们此处一卷从天而降的玉卷带走,这玉卷便是《青问》。真阳取走玉卷,那些人带他攀上高山之顶,那里青色太阳缓缓升起,真阳一步迈入太阳之中,眼前一白已经回到人间,一切恍然如梦,再看只见绿水青山,而此时忽然有一轮青日升起,真阳顿时大惊失色,这青色太阳他太熟悉不过,立即手段齐出,好大一番功夫,才镇压下去,不过三十年就炼化这青色太阳,之后又恐出现其他变数,就在此处修行,直到大乘境界方才被世间所知,大魔宫许下不少好处,于是加入大魔宫,在此开宗立派,同时博览群书才知道这青色太阳之前从未生出,自觉惹下大事,于是便留在此处,同时研习《青问》玉卷之上所记,使得自身心和气顺,多悲天悯人,少灭绝杀戮,渐成君子气象宗门,门下弟子皆有正人君子风范,未被幽冥道法戾气蒙昧认知,哪知三千年后又有一轮青日升起,比较之前更前数倍,依旧废了极大力气还在弟子帮助之下方才镇住,眼下却是绝无可能如此,只是看到少女,老人心生希望。 林苏苏见老人神色不善,一招手,一个被其生生锤烂身上法宝护身宝衣肉身受创早已晕死的合体修士自行飘来,落在老人脚下,青阳眼皮一跳,看见自己弟子被打的这般凄惨,心中怒不可遏,终因青色太阳一事,隐忍不发,当下动手给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子修补肉身元神创伤,那弟子醒来之后免了一切礼数仔细询问其中之事,越听越是心惊,原来大魔宫和黑莲宫都已无故消失,而《青问》玉卷一年之前消失不见,这一多来年他们始终或明或暗从未放弃寻找之事依旧毫无线索,真阳顾不得其他直问道:“据三千年青日出山还差多久?”那合体弟子沉默片刻回道:“回禀师傅,还有三日,只怕此次青日比之之前更加厉害。”真阳问道:“为何如此之说?”那人道:“师傅你也知晓每逢青日升起,青昼山会有地动,一年前便发生地动,威力巨大无比,便是我们加强阵法,依旧波及了山下大城,现在有的弟子已经快撑不住了。我等其实就是听说了一件事情,方才抓这个黑莲宫的小丫头,却是谁也不晓。这个小的人,这么厉害,只安排也只有师傅才能镇压下她。”真阳喝道:“屁话少说,说说是何事,让你们敢这么下作之事。”那人因而又道:“黑莲宫之人在海防城还未攻破之前,便全部乘坐跨洲海船去了外海之地,其中从一些宗门传来消息,是说黑莲宫的人在外海发现了通天地枝,所以全部暗度陈仓,去了上界。”正阳皱眉道:“所以你们也想学他们一样一有事情便溜之大吉?”那弟子低头不言,真阳叹气道:“在和我好好说说,《青问》玉卷的事情,其前是否有人来此过。”那人猛然一惊道;“却是有一人来过。”真阳急忙问道:“是何人?”那人道:“是陋仙谷的大正首座。”真阳沉思片刻问道:“大正师兄,来此说了什么吗?”那人道:“大正首座说是来找师傅的,只是师傅在闭关,故而无法得见,我们不久前听说大正首座转世了。”真阳闻讯一惊,大正首座其实年纪不大,比他还要小上千年,奈何实力和辈分皆非真阳可比,按道理来说大正首座不该转世才是,只怕其中机密非常人所能猜测,若是这般也难怪自己这几个弟子焦急,赶出这等狗急跳墙的事情,又问道:“你们没有伤害这小道友的家人吧?”那弟子道:“绝对没有,在青山院安置者,什么都是用的最好的。”因而真阳松了口气,骂道:“你们自找的,怪不得人,眼下最是重要的青阳出世,这一次我可能也没办法,只能看你们的了。”那人终于问道:“师傅自六千年前青阳出世,我们其实边有疑惑,这青阳真的又大害吗?”真阳叹气道:“之前我却是有此疑问,但是第二个青阳升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决然有害而无益。”叹气一声,真阳道:“你去召集所有师兄弟们,到此处来,我带这位小道友去见他的家人。”那人立即离去。 林苏苏自在海防城得师祖君至命令让其返回,一路之上不做停留召集回去,行至一半之时,正好处在青冥宫势力辖域之内,自见此处民风淳朴,百姓和乐,无修士欺压随意杀戮,少种种纷争不和,便是黑莲宫也难以比之,其实她不知此处和天符城并称“大玄亲民之城”,在此歇脚之时便听闻人道:仙人抬棺峰上一众尚存师兄弟还有一些别个峰上的师兄弟被陋仙谷的司奎尽数杀了,连同师祖君至亦在其中,而宗门之内早已空空如也。变故突然让人猝不及防,林苏苏只能隐姓埋名研习黑莲宫《莲动天心经》,《破星》之上的一些隐秘已被其琢磨出来,施加在其中,如虎添翼,境界实力一路攀升,不过两三年短短时日,已经不比一些合体修士相差甚多,自觉有实力可以自保,方才敢回家,岂料爹娘早已不在村内,询问邻里才知,被青冥宫之人带走,顿时大怒,立即前往青冥宫中要人,方才弄出这许多事端,此时此刻已无必要继续下去,于是跟着老人一同前去,老人一路上连连致歉,观其言辞,看其神色,林苏苏勉强接受,又忍不住问询青阳之事,老人看这小丫头实在喜欢,便落地边走边说,将自己那些年那些行程那些琐事全然相告,林苏苏忍不住惊讶万分,有更详细询问老人那巫族不归之森和万罗深渊,老人仔细说了此事,林苏苏忽然皱眉道:“你不觉得那叫邑鹿的女子就是你遇到的那条巨蛇吗?”老人道:“其实早有此想,可那是时,真无必要想那些东西,那地方当真让人觉得度日如年,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不人不妖,不兽不鬼的魔怪,我都感觉我的道心快要崩碎,若是来了也好,一巴掌拍死我也免的老道坠入魔道之中。”林苏苏点头又问道:“那青阳到底有何危害,是否会引的天下大旱?”真阳不言语,伸手之后,手中慢慢汇聚出一个青色光球,光照一颗仙灵草上,原本仙灵柔顺,转眼扭曲邪恶,竟然长出肉须,尖齿,向两人撕咬。林苏苏先是一惊,回过神来,一拳将其打成齑粉,粉末尽数被莲花根须一一点住,触之即灭。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善之宗,齐心协力 只觉恶心不已,林苏苏满脸嫌弃,不自觉离真阳更远一些,真阳浑然不在意只道:“若是无法将青阳镇压,只怕被他照耀的万物,必然会扭曲成魔怪,蒙昧无知,凶恶无比,老道必然全力施展不会让其祸害苍生,可现在大限将至,便是有心也无力,大魔宫之内也发生异变,早已无人能助,余下弟子也不成器,三千年也没一个大乘。”林苏苏直言问道:“所以你希望我来处理此事?那我有何好处。”真阳笑道:“这青阳厉害你也看到了,但是真的莫要随意向人施展,其本身便是神通一种,对境界提升大有裨益。” 忽然觉察一件尴尬之事,老者讪笑问道:“说了半晌,老道还未请教尊姓大名。”林苏苏恭敬道:“晚辈姓林,名苏苏。前辈叫我苏苏即可,不必这般客气,不过这么恶心的东西日后开启体内天地,只怕会让其中满是污秽。”老人尴尬万分,自己尚未到处种境界,可少女所说不无可能,一时默然不知该行何事方能化解未来不可收拾之事,少女有大好前程,老人虽然心有余却是力不足,垂垂老矣,不足平祸,因如此一路无言而行,直到青山院中。见至亲安然无恙,心中郁结大开,人人亲情相护,皆是开心万分。 老人小心退去院外,坐在石凳之上,前想对策不得,后想退路亦无,老人唉声叹气,自认修道一生,终是空空如也,如眼前满地狼藉,收拾无从下手,有人却脱颖而出,之前被他救醒的弟子飞来,急急喊道:“师傅,师傅,有人来了。”老人回过神来问道:“何人来了,还不快迎接,把我说的都忘了?”那弟子道:“好像只是个凡人的样子,不过看着有些不像。”失望透顶,便连摇头都无力,老人虚弱无比起身,一步一步去山门。此时山门之前站立一个少年,因老祖出山,青冥宫一众弟子自觉有了依靠与底气,赶紧汇聚,各司其职,驻守山门弟子人数不齐,却能掌控阵法不惧炼虚境界,可来人不是修士,而是貌似普通之人,几人有些害怕起来,因之前少女也是这般,除了貌美,只剩普通,此时普通既不凡。那合体弟子紧紧跟随,将之前少女之事细细道来,一路上皆是尴尬和心虚,真阳也不计较,只是心中疑惑:如这个不成器弟子所说,之前少女清瘦肤色黝黑,来时肤白如雪,美貌无比,如莲花出淤泥,无穷天地接连碧,早已不知淤泥是何模样。修道一步一步,行武一步登天,此种境况,老人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之中,老人想念起许多人,回忆起许多事,这天地对武道修士终于公正,可那些人早已不在这天地,老人一直都羡慕武道修士,一拳一招打破天地,不似他们修士枯坐十年百年。凡人百年不虚此行,修士万年枯坐待死,老人心中暗道:若是能转世一生,不再做修士当做武者。 到了山门之时已走过了一盏茶时间,因少女一路凿阵而去,打碎许多阵法,之前一一对应,此时混沌无序反而更加危险,老人从山上向下,只能一一化解,花费许多时间。因如此老人苦笑道:“这小姑娘厉害啊,凿阵既然成阵。”那合体弟子道:“老祖所说极是。”见其满是愧疚之色,老人宽慰其道:“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你们一个个的也没有作太过下作之事,黑莲宫有一个卜算之人,能参悟天机,岂是你们几个合体境界的,可以比拟的,下次多动动脑子,还好你们善待那丫头的父母亲人,不然你们非被打死不可,又会是受点伤这么简单呢?”那合体弟子道:“师傅说的时,只是师兄几人身受重伤,生不如死,那个小姑娘枯萎真气,一下散开,师兄几人避之不及,沾染上此刻身子枯萎,灵力消散,师傅一定要救救他们。”真阳叹气道:“先受着,回去再说。”那弟子连连道是,期间无话直到了山门只见一个年轻人在山门之前,目不斜视,笔直而立,似乎真的普通,真阳叹气一声,责怪自己不知弟子们所思所想,无故责怪他们。出了回神后,真阳担心招呼不周,立即出去,做了个道门稽首道:“老道见过道友,不知道友来我青冥宫有何事。”青年笑道:“老前辈客气了,晚辈肖致和,来此乃是因为担心一个少女,对了她从我这里借走一些东西,我担心她安危所以跟来看看。”真阳目瞪口呆,哑然片刻,一副无可奈何模样苦笑道:“道友放心,老道已知此时前因后果,断不会再行之前那般之事,那姑娘现在就在青山别院之中,其亲人皆是安然无恙的,至于我那些弟子也受了些教训,只当他们自作自受了。”肖致和只道:“大家无事俱好。”跟着老人走入其中入眼皆是破碎疮痍之态,肖致和忍不住问道:“这都是哪位姑娘所为?”跟在真阳身后的合体修士点头道:“确实如此。”又详细说了,左安峰是如何被少女一脚踏平,千都峰如何被少女一拳轰碎,幽冥道如何被少女法相拆了,听闻如此便是已经见怪不怪的真阳也只觉自己所知甚少,肖致和点头不多言语,毕竟人家遭逢大难,多说无益,于是心中暗思如何相帮。 此番而来便是为相帮少女,免遭不公对待,一路之上多做打听,只听闻众人为青冥宫上人说好,不曾有一人言之恶,底层百姓知罪善恶,肖致和心内亦是真心承认青冥宫内之人为人皆真善不虚伪,进入山下大城更是如此,城中人皆为山上人忧心,来时城中有青冥宫修士为百姓主持“驱鬼”乃是青冥宫创始之事便留下的传统,道之所生之地,自有道之异像。每年城内街有鬼物而生,尤其是每三千年是更是如此,肖致和好奇此事来历,便多了解一些,方知原来还有几日便是青阳升天之时,情不自禁热血涌动,心中顿生渴望之心。更近一步,已可感鸿运将至,肖致和表明心思问道:“前辈对此次升起的青阳可有把握。”真阳好奇道:“道友想要将其收入囊中吗?”肖致和道:“却是有此心思,只是此处乃是贵宫所处之地,此物也和贵宫有千丝万缕关系,晚辈一个外人不能不闻不问。”真阳道:“此物非是我青冥宫所有,每隔三千年便会升起一次,可这青阳有些诡异。”依旧如之前那般放出青光,照在一株矮树,几个眨眼之后,矮树变得诡异万分,凭空长高十丈,树干之上生出数双眼睛还有流脓血肉,一条条触须如榕树根须一般垂下,叶子尽然成了一张张的长着尖牙的利口,肖致和不为所动,身旁的合体修士已是目瞪口呆,一辈子清心寡欲,哪见过此种恶心之物,终于忍不住恶心干呕,真阳摇头叹气,一挥手将眼前怪异魔树摧毁,心中下定决心,此事过后,要将巫族万罗鬼渊之事告诉弟子们。真阳叹气道:“若是真的没办法炼化,这青阳就是个大麻烦,三千年前这青阳升起未足一个时辰便被我们捕捉,但现在我也说不清楚,是否只是升一天,不过现在的青阳若是升起只怕大乘修士也会被魔怪。”那合体弟子浑身一哆嗦,不过片刻站立身子,有些焦急,心中所想乃是赶紧将百里内所有人皆移走,否则千万人皆会被变成魔怪。这时候有一群人身影飞遁前来。 林苏苏在青山别院中询问爹娘近况,两位老人皆言在青冥宫如自家一般无拘无束,山中人待其极为有礼,便是出去也无人阻挡,两位老人还在青山别院开了一片田地,宗门内还安排修士为他们接了一条溪河方便灌溉,唯一点不适,左邻右舍无人能有飞天神采,林父林木却非是羡慕,而是害怕,害怕真修出个天地同寿,林苏苏忍不住抿嘴轻笑,事了问道:“那爹娘我们是否回去?”林父道:“只怕回不去啦。”林苏苏闻言皱眉一问方才知晓,原来一年前他们便被人找到,那些人以其他相邻的性命威胁,两人无奈之时,青冥宫的人出现,吓退了那些人,青冥宫修士其实也只是来问问而已,知晓此事后,请示宗门内的长老,方才将林苏苏父母一起带会青冥宫内,两位老人便在此处安心住下,岂料一年前,此处发生地动,地下有青光透出,两人身体有些异变,竟然长出鳞片来,此事除几个合体修士之外,在无人知晓,这段时日,两人皆在修行青冥宫篇章青问,好在两人是在《青问》消失不见之前修行,否则必然沦为魔怪,林苏苏看娘亲手臂异化模样,一阵恶心,一阵后怕,又是一阵痛苦,林父笑道:“这比之前好太多了,继续下去我们也会有修为境界,不过这青色太阳真的的极为邪门,我和你娘这些年也算涨了见识了,不过我们并不在意什么长生大道,只希望能如之前那般每日出门耕种,天天有一碗白米饭也就安心了。”林苏苏问道:“那爹娘,这里的事情完后,你们以后怎么打算?”林父道:“我们毕竟不是修士,没脸一直在这个地方,用那些神仙大人说的,压制体内异变之后,就去城外开辟一块天地,能活着就不错了,其余皆不在想,只希望不要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怪异样子,再有就是放心不下你,听说很多人都在找你,苏苏你一定要小心一些。”百味杂陈在心中,千言万语只一字,林苏苏擦拭眼角泪水轻笑点头道:“好。”接着心中在想,如何助爹娘摆脱这不人不鬼的局面,突兀之事忽起,法相莲花自行显现,根须既然朝山门出密集而行,林苏苏大惊,只道一声:“女儿马上回来,爹娘先进屋内。”声在原地悠然作响,人已千步百丈外,所去依旧凿阵横推,将阵法破灭,立即有无数阵文显现出来,一触即发,眼看要波及许多正在收拾残局修士,林苏苏施展法相将他们护住,黑莲根系直接穿过众人身体,众人如被山岳镇压,动弹不得,林苏苏正要撤下,忽然发现有异,黑莲吸邪,林苏苏安下心来向众人道:“各位不比担心,黑莲吸邪,不会伤到各位。”那些修行日久的青冥宫弟子已然感受到其中变化,人人兴奋不已,皆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原本畏惧此时崇敬,有林苏苏这位前辈在,一切都将向好而生。 真阳随手将那住魔树碎成齑粉,立时只见百丈黑莲升起,担心有异,于是立即赶上前去,肖致和看他们飞天遁地有些神往,却不能随意将法相放出,只好步行而去,好在不远,见几人时,此处早已风平浪静,林苏苏借助青冥宫内阵法让莲华真种落地,三品黑莲落地生根,立时茁壮生长,瞬间已到百丈,此地邪气荡然无存,天下只剩天朗气清,见众人高兴,肖致和挑出众人经历,发现皆是开心只是,不仅欣然一笑,他笑少女也在笑,两人相视一笑,走近彼此,林苏苏问道:“你是怕我随意将你的法相境界挥霍,所以跟过来监督吗?”肖致和道:“在下岂是这样的人,不过是看当初姑娘决绝而去,有一去不复返之势,所以我不放心,跟上来看看是否能够出手相助。”林苏苏笑而不言,只听肖致和接着说道:“不过看上去,该是我多虑了,青冥宫为真善之地。”林苏苏咬唇轻声道:“你喜欢我?”肖致和顿时一愣,低下头来细分心思,抬起头时已辨真心,沉声道:“是。初见遇莲花绽放,心中已不存其他颜色。”两人相视一笑,如莲花圣洁无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又一传闻,通天地枝 天地同心,日月难明。真心已表,嫁娶之事已然上路,嫁妆彩礼自然不落,肖致和轻轻将手放在少女额上,轻轻一点,条陈法相已然安家落户,而非租借暂住。两人同时显现法相,一人难支撑天地,二合可破天动地,少女与少年立时心中知晓此事,再无畏惧那青阳出世,反而跃跃欲试两人联手可施展神通,此事尚远方至,于是有大把时间有事可为,肖致和期间以条陈神通寻到之前青冥宫内种种记忆,以法相重建,如千丈巨人盖百丈楼,不过一日恢复之前一般一致模样,便是坏了,破了,碎了也能反转为之前那般,震惊一众宗门修士,皆在心中暗道:“真神亦不过如此神通吧?” 真阳抚须在侧,神色欣然,老人修道却有侠义心,一生所愿能见大贤,能见浩然天地大观,当下心中回忆六千年所行,不虚此生,虽不过十之一二能自由,却能收青青阳,守护一方,行宗门教化,使其门下称为真善,已经能见心中无憾,心道感激能见天地最早孕运而生苍天造化之神物。因此心中高兴立命弟子门设盛宴相待,一众弟子答应,纷纷下去准备,不多时候便在邑鹿殿之内完成,真阳本想让两人上座,肖致和与林苏苏心内一致不愿喧宾夺主,坚持不肯,真阳于是不在勉强,落座之后人人尽兴,真阳亦在其中说起自己未曾开宗立派之前远行经历,一众弟子其实知晓不多,只有几人知晓师傅创立宗门之前曾去过西陆游历,此时老人有空说起,人人自是愿意洗耳恭听,其中便有肖致和和林苏苏,两人神色肃然,恭敬无比,见此老人缓缓翻开心中尘封故事,缓缓一一道来:“昔年去往西陆之前老道不过三百岁的元婴修为,也算得上是一个天赋资质上佳之人,那时大玄被三大修真大宗把持,而如我这般的野休散修,是浮萍野草,只能暗中躲避,不然皆是被几宗抓取做了攻伐别门它派的炮灰而已,便是一些厉害些的武道修士也会被卷入其中,后来为何习武之人力一胜宫传人为武宗掌教之因,也是为何一胜宫传人仅仅一人便能被列为大玄一派之一,便是因为那是一胜宫传人一巴掌将岁月山三千修士拍成齑粉,解救了数万散修和武宗修士,那是建立了香火情谊,若是现在一胜宫传人来寻为师相助,为师也会毫不犹疑出手,哪怕时日无多,只是这千年来一胜宫传人隐世不现,我猜测极有可能便是那些传人资质不佳或是不愿出世而已。”老人接着道:“我青冥宫有怨报怨,有德报德,日后依旧如此,我未能报一胜宫道友大恩,只能靠你们弟子了。”众人齐应,真阳欣慰无比。 看林苏苏欲言,老人停声,抿了口清灵茶水,正是礼仪之最,老人做此举动便是等待自己发文,林苏苏自然不能推辞,问道:“敢问前辈,那岁月山是否就是现在远山国的那岁月山?”真阳点头道:“正是,昔日岁月山势大之时,远山国和大玄皆是部分之地受其辖制,那是大玄国皇族根本不敢多说一字,但他们太过嚣张,什么人都去惹,而那时他们便有意占领整个大玄国,之后出海。”话到此处老人猛然闭上嘴,之后轻叹一声道:“传说东海有通天地枝五千年一现,而岁月山的修士便是要借此去异微之地。”有人弟子问道:“师傅,异微又是何处。”正阳自觉已无太多时间,于是不在隐瞒一一道来,众人方才知晓,日月星辰之处为天间,天间之下为地幕,地幕之中有千万星辰所在为渊域,而最后便是异微。而他们云浩最为奇怪,形若山岳,此间是山顶反而是最小之地,之下还有七十多层,一名弟子问道:“这些事情老祖从何处得知。”老人感慨万千,缓缓道:“昔年去西陆之人边有那位一胜宫的传人,他告诉自己的,那人是第七十一代传人,名叫李生玄,这位前辈实力远超地仙,那是师傅也刚刚进阶炼虚境界,相比这位前辈可谓天地之别,一路得他照顾方才有幸活见识到西陆那边的风光。” 说其此人真阳情不自禁话多了起来道:“昔日岁月山为何厉害你们知道吗?”一个弟子道:“我们离远山国较远,却也听过之前几个宗门的一些事情,岁月山中修行之人,可以逆转百里内的一切,但是扭转之后一切都会因扭曲而化为齑粉,包括施术人自己,除非是遇到生死大地,否则岁月山之人都不会用,只会用时间减缓之法,他们之所以成了大宗便是他们可以让一些大修士回到三灾五劫之前。可以有所准备,但是他们的手段也让人不寒而栗,门下弟子人人有法宝名为光阴,是一条枷锁,一旦近其一丈之内,只觉时间流逝缓慢,可以借此将敌人慢慢困死在其中。”真阳点头道:“确实如此,时间变化一日可做一年,却有多少人能忍受,许多修士便行兵解,可依旧会留下一物:光阴结晶,岁月山收集此物,以此为祭品,据说看透数千年光景,只是后来大多人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只传承偏安一隅,对真宗所行却是一无所知。” 有弟子好奇道:“师傅,那岁月山的修士能否威胁到地仙境界的前辈呢?还有那时岁月山有地仙坐镇吗?”真阳道:“据我所知真正的地仙并没有三灾五难,世间只有时间方能消磨掉地仙的存在,岁月山也不行,所以说之前请岁月山出手看破劫数的并非地仙而是伪地仙,只有那些伪地仙才会如此,可两者也有巨大差别,真正的地仙无法真正出手,只能谋划大局,游戏人间,而那些伪地仙却是可以出手,动辄翻江倒海,这便是区别。”另有弟子问道:“师傅,那何为通天地枝?”真阳摇头只道:“此时传说,我也并不清楚,那岁月山那时候也去了一批人找寻通天地枝,想来该有真的。”随后无人有问,真阳继续说起:“那是岁月山到处找人,我们花费极大代价才逃亡大离,那时大离皇室便如现在这般乃是世外桃源所在,不知道为何他们明明有实力干涉这些事情,却偏安一隅,我们在大离也未待很久便离去,从琉璃国去了西陆。”老人忽然笑道:“那是三大宗门威势如天,寒族和海神族根本不敢招惹我们人族,可却不明不白消失不见,让人不解和嘘嘘。”往下说道:“西陆那一边的人不像人更有些似鬼,他们每个国家都有一个所谓的正统神祗,可模样千奇百怪,让人胆寒心颤。我们才知道那里也根本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又有弟子问道:“师傅与我们说说那些神祗吧?”真阳神色痛苦,终究还是说道:“那些神祗全是域外邪魔,我在黄棠国所见神殿的神祗是一个长着蝙蝠翅膀的女子,那里的修士修行据说也是这位神祗传下,他们修行特殊血法,每个人修行之初都能从齿骆神殿祭祀那里得到一滴所谓神血,自此之后便如法宝一般,而修行更是奇怪,只需每日对这一滴血献祭所谓的信仰。那那一滴学会让他们做一些事情,有的是好事,有的却是恶事,我见过一个人杀了其全族的,还有人杀了自己孩子的,全然皆是提线木偶一般。”真阳明白说道:“这其中到底就是一场交易而已,而这些想要的就是一片恶土,那样才能孕育更多凶险,若是有朝一日没有了信仰那他们也就会被永远流放在虚空之中。”有人问道:“那地幕之上有没有这样的神祗为祸呢?”真阳笑道:“那我岂会知晓,不过总觉得不会太好。”说不清楚之事,复杂且凶险,众人不敢深思,之后说起如何去了巫族之地,如何落到了巫族手中,如何被投入到万罗鬼渊,以及其中见闻,皆是骇人场景,让人不寒而栗,最后之事方才让众人动容,原来那青阳是万罗鬼渊之物,林苏苏其实心中猜测:那时真阳前辈应是身怀《青问》方才未被青阳之光魔化,心中更是对其为人大为钦佩,这世间如这般这无几人。 林苏苏有心为之前挽回些许损失,仔细计较一番,现在百里之内黑莲已经生根发芽,亦是难保这青阳还能否破土而出,所以自己尚不能如此离开,起码要护得此处三千年太平,心念瞬息之间,身旁人已全然知晓,肖致和侧头对林苏苏展颜一笑,两人同愿而能同心,亦能同力,大殿之内维一天地,天地之内皆同心,此时地动忽生,原本激烈猛然之间却变弱,林苏苏笑道:“黑莲真种已经发芽生根,晚辈估摸五天后青阳便会升起,不过会比此时弱上三分不止,各位无需忧心。这四日先调养休歇,只等第五日时出手即可。”真阳道:“老道还有一年寿元,之后便要坐化,此次亦不能少了老道本人,指望我青冥宫弟子恪守真心,敬天理地,善待万民,为善一方,老道在此多谢。”真阳说着对一众弟子躬身一拜,众弟子急忙还礼立誓,愿为此事。随后老人遣散弟子安排他们各自回去修行,林苏苏急着回去以吸邪神通破除父母体内魔化,只剩真阳和肖致和,老人心满意足道:“这天下越来越乱,却也越来越好了,想不到大玄帝国也有这么多的奇人异事。”刚刚肖致和便与他说起小镇之中的事情,又说起了彭迟,张牧星,祝小枝几人,真阳只觉不可思议,与之说道:“如小友所说,你们那里定然有地仙存在,待此地诸事完结,我趁着最后一口气前去拜见一番,毕竟现在的前辈皆是不显山漏水,所知甚少。”肖致和道:“我带前辈同去看看,希望前辈不虚此行。” 林苏苏赶朝青山别院而去,心中满是自信喜悦,因如此一路欢喜无比,进入这一方幽静群丘,行走陌上,少女踏青,美貌不似凡人,进了院子看到爹娘,高兴道:“爹娘,我现在就可以解决你们身上的隐患,以后爹娘可以安心了。”林父林母自是相信,两人虽身在青山别院之中,却非与世隔绝,自然知晓自家女儿一人踏破整个青冥宫之事,两人初时吃惊,出了回神后却是羞愧,自觉双方争端皆因自己而起,却未见告诉两人的小修士,神采飞扬,更坚定向道之心,皆因少女和少年神异比之神祗,威势足以熄灭骄阳,小修士离开之后,林父和林母一番交流便有想要缓和双方的想法,只是此时模样不便出门,只能望眼欲穿等待,林苏苏亦是如此,三人坐下之后,林父林母面带欣慰神色打量自己女儿,不由想起那时彭迟带女儿离开情景,回忆尚未展开,现实让人震惊,却是林苏苏坐下之后,身后显现一株古莲,黑莲根须虚影猛然穿过两人,立即吸食两人体内邪性,岂料吸之不尽,取之不竭,林父林母渐渐已经显露疲态和虚弱模样,林苏苏立即收起黑莲法相,再看爹娘此时便如炽烈火堆一般,竟有越烧越旺之势,林苏苏大惑不解,只能停手,安慰道:“爹爹,娘亲,你们先歇息,女儿在想想办法。”之后告诉两人,自己遇到良人之事,林父林母高兴万分,因怕吓到别人,故而未提让林苏苏将人带来相见一事,之后一家人围坐一起吃了饭,似是围桌欢乐,其实皆有内心苦涩。晚些时候便在此地空屋之内住下,一夜未曾合眼,只在心下沉思:为何如此,修士有限,凡人无量。 见爹娘已伤根际,林苏苏第二日便去找了真阳道人,恳求其能帮助自己恢复爹娘的根际,真阳和肖致和二话不说立即赶到青山别院,刚到这小天地之时,忽然远处院子之中魔气如海眼出水,迅速呼啸席卷而来,真阳大喝一声放出法宝,却是一只漆黑骨笛,法力操控制下,骨笛发出渗人之声,天地之间尽是神哎鬼笑之声,一排排阴兵显现虚幻身影,挡在魔气潮水之前,那魔气靠近阴兵十丈内显化出重重诡异身影,如冲杀而来的敌军,千军万马,气势十足,双方缠斗在一起,一时无分高下,林苏苏运使武道功法,真气护体诸邪不侵,一旦十招运出,便能荡清一片天地,肖致和法相显现行走其中亦是无碍,林苏苏急不可耐正要赶上前去,忽然魔气之中有两道身影慢慢浮现,一步拔高十丈,十步已有山高,青冥山上又有高山,看呆之人何止三人,青冥宫的一众弟子更是惊骇莫名,尤其是那个小修士,此时心道:“之前尚不过以为人家姑娘厉害无比,岂晓两位老人更是厉害无边。”回过神来,林苏苏忍不住道:“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林父此时全身附着黑甲,力量十足,周身有黑魔气显化真龙,微微垂眸看了眼林苏苏道:“苏苏,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也给过你机会,记得吗?”林苏苏猛然想起一事,便是那时和彭迟一起离开前,爹爹单独与之道:“苏苏,爹爹给你林外一条路可以选,这条路的话,走上去并不难,只要放下善心便可以了。”那时林苏苏问道:“爹爹的意思是以后女儿不能做好事吗?”林父点点头道:“这天下没有什么比为恶更能让人迅速强大的。”林苏苏只觉一阵恍惚,耳中只听到一个声音,放下善心,放下善心,放下善心,如海浪拍打礁石,终究未被腐蚀拍碎,反而坚固更佳。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相难容,万丈青阳 只在片刻,心意自知。林苏苏深吸口气,因见父亲模样,忽觉其对彭迟观感不佳,忍不住好奇询问:“父亲是否对我小师傅有些不满意。”林父脸上浮现轻视之色回道:“那个小家伙,他是地仙的后代,他父亲母亲临走之前,找上门来将我们修行直接斩落使我和你娘,堕落为凡人,也就是因此我们才被天地认同为同类,不在刻意压制,处处受限,固定真身这才生下了你,否则之前我们如在此间天地为牢,更是痛苦万分。”林苏苏问道:“那小师傅的爹娘这般来说其实是拯救了爹娘,这不是好事吗?”林父冷笑说道:“我们痛苦万分,还不是因为其父之前攻杀我族天地之中灭了二十九个太阳,让我们青阳天地只剩下三个青鋆太阳,这三个青鋆太阳也被其父母两人重伤,若出生孩童一般羸弱,这才使得你身边这个小修士能将其炼化,否则凭他也被染指我族的太阳,所幸三个真阳非是一起高升,而是每个相隔三千年方才升起。”真阳面露尴尬,却是之前和之后,天差地别,这第三次升起的应该就是真正的无伤真阳,难怪动静惊人,可他却对两人所说的之前自居的天地更有兴趣。林父似是看出此事,说道:“云浩天地以下还有几层我不知道,但是云浩却是最小一处,云浩最大的天地之上有神祗坐镇,却是上而无路,下便是异微之地,我们所在是第十九层大天地,青阳天地,因为青阳我们生来可以异化成任何模样,如这般。”言出形变,其一直手上变成漆黑回流盘绕的粘液,忽然一声声惨叫从其中喷出,宛如海眼井喷,之后浮现真容,却是一张又一张扭曲痛苦的面孔,另一只手臂变化无数触须,这等邪异勾起真阳很是久远的回忆,问道:“敢问昔年我被抓后投入之地便是那青阳天地吗?”林父亲节道:“正是,那时候《青问》被彭迟娘亲带着下来,直接便放到了日出之地,让许多族人没有了异变之能,只有相隔神殿较远的族人,才能继续异变,还有便是我们这些太阳神殿的太阳主祭,才情况略好,谁知道《青问》被你带走之后,太阳神宫立即坍塌,我们二人若不是逃,说不得就身死当场了,到此之后又被镇压,现在我们脚下青阳乃是我们真正的太阳,谁也不允许拿走,谁也不能。”林父恢复之前模样,目光冷冽如刀锋一般,看向四周众人胆寒心颤。 林苏苏抬首看向自己的双亲,悲痛出声问道:“爹娘,我也是个怪物?”林母嗤笑道:“你就是这个样子,不会有任何变化,你也不配有这样的异化神通,今天我们不想和你为敌,你离去吧。”林苏苏一步不动,咬牙坚持问道:“那青阳升起之后,爹娘,你们准备做什么?”林父胜券十足模样,冷笑道:“自然先去杀了彭迟让彭家绝后,再去西陆,那里有我们的一位地仙族人,一直在经营那里,他收起了一块青阳碎片,早年曾经派人过来寻找我们这些族人,只是那是我们不敢暴露身份,现在终于可以走了。”随后他冷森阴狠冷冷道:“灭绝一切,不留一人。”林母看向肖致和道:“你就是苏苏说的那个人?有些实力,可是还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不是真正的地仙,是伪地仙,我们在成为真正的地仙前,可以随意出手。你的那个法相却是厉害,可我们有两个人,莫要自误。”肖致和点头道::“原本看到两位前辈的样子,我有些害怕,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放弃,不愿放弃那青阳,更不愿让这里的人有所损伤。”他放出自己的法相,万丈的条陈法相,和两人一般高,真阳对林苏苏道了声:“实在万分抱歉,小丫头。”施展出自己的法相两轮青色太阳浮现,全力而为,法相八千丈,林苏苏只想逃,却是一步不能出,可以远逃天涯海角,不能离开心中牢笼。心中犹豫纠结之间,眼中已经大战开启,巨蛇与巨人之间出现两方大军,伪地仙对抗方式却是如此简单,如同两国兵刀相向一般,其中皆是异变妖魔和一条条巨蛇,两人已下全力,任何一方幻化被斩尽杀绝,那便身死道消,两人如下棋入定,不苟言笑,自信十足,之外真阳实力不足以三人相比,林母看着这个矮的需要低头的人,面露轻笑,真阳苦笑,心知那是在笑自己不自量力,螳臂挡车,可接近死亡之时,自己反而无悔,两人境界相差太多,真阳连与林母坐下对弈的资格,林母道:“不说你愚蠢或是勇敢,对我而言毫无意义,不过我学了很多东西,人族有句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请你先去冥界吧。”真阳心中早有准备,法相之前扬起出现一只骨笛,从笛字音孔之中放出无尽风魔,林母二话不说,手臂异化做无数触须,坚硬如铁,风魔竟然不能啃下,发而被触须上的利齿咬的粉碎,纷纷惨叫消亡,触须缓缓扑来,立即洞穿老人法相,卷向青阳,竟是要将两个太阳从真阳背后生生扯下,真阳全身剧痛,可触须只比钢铁更加坚硬,真阳挣脱不得,此时依然无惧,反而有些欣慰,大笑之时,触手狠狠落下,将他一击打成齑粉,其法相有林母法力支撑,依然在运转,只等慢慢归于自己,因其原本就是自己的。此时林苏苏满脸惊恐,她被见溅上半身鲜血,这是林母有意为之,这女儿自己养了十几年了,其实还是有些不舍,可眼下没有什么比得到三个青色太阳更加重要之事,谁敢阻挡,谁就要死,自己女儿也是一样,且其实于心两人对自己这个女儿并不满意。弱小无比,若非传承两人血脉,就是一个废物,现在的实力境界还算勉强罢了。 林苏苏身躯颤抖,方才被浇了半身鲜血,惊醒少女,入眼良善长者遇害,最亲之人邪恶扭曲,绕是如此,林苏苏只觉自己无力行动,无思恩怨,宛如木偶那般,身不由己,终是咬牙吃力万分,方才质问出声道:“娘亲,你之前也和我说,真阳前辈是老人,可为什么你还要杀好人。”林母笑道:“我说过,谁了不能挡我们行事,而且他炼化的青阳,我们也要取回来,你一边呆着去吧,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转身道:“先处理了这个小子。”三步两步转眼便到林父身旁,此时一方天地之中妖邪更多,肖致和立时压力大增,却依旧不做开口让少女出手相助,少女自需决断此事,破眼前之事易,可破心中障,千难万难。眼看自己已经无力改变局势,少年认命轻叹一声,忽然自己身后来人与他并肩携手,幻境之内少年一方,涌现无数人影,一时双方势均力敌,林父皱眉道:“你这个逆女终究是还要和我们为敌,那为父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一旦决定了,就不要留情。”林父说到做到,与林母两人全力施展,如此林苏苏和肖致和不得不用尽全力,四人如下棋一般,专注于此,此时几名合体弟子赶来,人人悲愤,却不鲁莽,男女各自上前帮忙,现在肖致和与林苏苏身后,林母笑道:“蝼蚁之力,似有若无,不值一提。”几人满脸怒色一言不发,出手相助,不过多出一人幻影,却是无碍大局。天空之上太阳西斜,明日升起必是青阳,林父林母静音等待,大运将至,一方则是渐落深渊,却无人焦急。忽然远处又来百人,之前那名合体修士大喜道:“是天持山的前辈,大家挺住。”他身后一众师兄弟立时神色欣然,稳住局势,林母嗤笑一声道:“不和你们玩笑了。”众人一惊之前不分高下只是玩笑而已,接下来果然如此,进人背后浮现一轮青阳,合体弟子更是悲愤,人人心痛万分,而青阳照耀之下又有无数魔怪显现。此时天持山的人已经到来,一看眼前,二话不说,现在肖致和一众人身后,三位大乘修士加入局势在此持平,时间一分一秒而过,有人面对光明,有人将入黑暗,又有人来,却是天舞霓韵境天之人,也是上百修士,二话不说上上前支援,肖致和与林苏苏身后亦有千人,局势终于倾斜,眼看已方被杀的溃不成军,林父林母相视一笑,两人不看林苏苏,未有半点祈求,无一点后悔,两人皆同时想起青阳天地,之后又想起在云浩天地生活的日子,穆然发现其实云浩天地之中干净整洁,不似青阳天地,太过污秽。渐渐两人身消神散,对林苏苏无言,反而是对她最大帮助,眼前如山崩塌,心中高山亦散,众人松了口气,天持山和天舞霓韵境天请来支援修士,问清事情经过,送下一些物资离去,不想招惹麻烦,所谓的麻烦便是三大宗门,尤其一些人不想被司奎这人知晓。青冥宫此时只剩之前之人,距太阳高升只有一个时辰,该面对之事无可逃避,林苏苏独自在一侧,今日只死了三人,可三人皆是自己最亲最敬之人,她不敢去看剩下的那些人会如何,心知哪怕他们满怀善意,可自己依旧不能坦然。 少女一人影单影只,其与众人也未有开怀,但少女只有自己,肖致和便对几人告罪一声,几人心知其担心少女心中深种愧疚,皆暗暗传音让其去安慰少女,莫要愧疚。送别众人,归入心处,肖致和压下心中悸动,上前与少女并坐一起,只是少女视而不见,肖致和心中轻叹,实是知晓少女心中有愧,不敢与一切相关众人对视,肖致和看着大阵之外有百里星光,真挚无比道:“等会太阳便升起,我们还有很多事情,你先歇息一会,此事若是了结清楚,和我一起回去吧,以后不管外面洪水滔天,我们都不出来了。”眼前少女身形一震,肖致和知晓少女已然心动,可见其依旧低头不言,也知晓少女此时纠结无比,肖致和不愿以条陈神通看清少女,试着心中猜测,却是越想越觉得悲伤,渐渐与少女一般感同身受,肖致和难受无比,心中无力,更不愿多言半句,只愿化作礁石,融入路途之中,千万人走过,无一人留心,两人一时皆无言,静默可怕之中,东方有绿光显现,林苏苏猛然起身,对肖致和笑道:“不要悲伤,不要难过,让我们一起面对,无论如何我不怨。”肖致和抬起头慢慢一笑,缓缓起身,面对少女,心中激荡万分道:“我们可谓同道同志之人,一事之上,如当局之人,又似旁观之众,看清此时此刻自己心中冷暖,欢喜悲伤,我知你心,你知我意,此生不怨。”立下如此重誓的青年,毫不犹豫拉着少女芊芊玉手,少女面色浮现一丝羞红,如早霞映天际,竟然更美三分,早霞退去,日出之时,一行十数人已然坚定内心向上,落在青昼主峰之上。只见黑雾汇聚,竟然有巨浪拍打声响,未过多久边有青色巨大光团升起,之前那合体弟子说道:“青阳出来一个时辰便是我们的机会,若是过了一个时辰青阳光耀天地,那是被照耀之人皆会被魔化,以前我们有《青问》神书可以逆转魔化,可现在我们没有了《青问》神书,只有一个时辰让我们施展。”林苏苏全心全意尽在眼前缓缓而升的青阳,故而忘却自心愧疚,轻声道:“这青阳真的宛如真正的太阳,还好我之前种下黑莲真种,有莲根吸邪,我们有更多的世间。”肖致和问道:“增加了多长世间?”其余几人亦是这般神色,林苏苏立时低下头道:“大概可以多支撑又一个时辰左右。”那合体境界的修士立时大笑道:“又多一个时辰,足够了,足够了,哈哈哈。”三个青阳,只剩最后一个,此事之后,此间太平,一众合体修皆是如此,听众人笑,感其兴然,林苏苏心中一动,不禁也浮现笑容,肖致和见此也浮现笑容,握着少女的手,紧了三分,两人不言之间,有万语千言。只等小半个时辰,青色光球脱离黑雾,却见有无数根茎与之相连,如深陷泥沼不能逃脱,犹如被人拖拽后腿,不能疾行,正是如此方才最好,青冥宫一众修士等待已久,只听那合体修士大喝一声道:“开始,如之前相助师傅一般,相助两位道友,今日青阳不能当午。”众人豪气万丈相和:“青阳不能当午。”林苏苏不说一句,心中却是已经立誓,用尽全力,不能当午。肖致和心随众人生豪气,一声大喝,法相随之而开,万丈法相对面万丈青阳。 第一百二十章 青阳收服,万骨归宗 少女法力雄厚可以填海,尽数铺开将一方小天地灌满,黑莲真种立即茁壮生长,不过几个眨眼之时,已经长成万丈之高,直入云霄,未及走远的天舞霓韵境天和天持山的人见之大骇不已,回过神来,皆在心中感叹:昔日黑莲宫的人尽数消失死难,唯一剩下的一个却已经高不可攀。虽是如此他们依旧有序离开,自家有自家之事,眼前之事已并非是最为重要之事,他们需要赶紧回到驻地,不能在外逗留过久。黑莲成长万丈之后,根系如山一般将死死拖着青阳,得其相助,肖致和二话不说施展法相上前而去,初时只是一见便知晓:收服青阳,将其锁入自己天地之中,可眼前青阳之巨,较之自己,势均力敌,想要降服只怕不易,只能手段尽施,青冥宫十数修士此时其实也被这万丈青阳吓了一跳,第一青日初升不过宫殿大小,第二青阳显现仅仅山峰之大,怎到这第三青阳就如天地一般,几人不及自问,被青年万丈法相施展神通惊醒,纷纷出手相助,不过给青年供给一点可有可无的法力,其量可有若无,却是救命稻草,且是人家用尽全力,对如此之人之事,青年回以真挚感谢,回过神来,这青阳一点一滴而上,肖致和欲要封顶,只觉困难重重,如此过了一个时辰,所有人不由冷汗直冒,青冥宫一人道:“现在莫说掌握,便是镇压也未做到,小兄弟有无把握。”众人旁观此情景,肖致和法相和万丈青阳一般无二,吞噬不能行,那青色光团竟然慢慢浮出巨蛇身外,撕咬拖行更是不能,便是肖致和也只觉艰难,之前那合体境界修士忽道:“两位小友何不互换位置呢,肖小道友试着在其下拖住青阳,林小仙子试着以黑莲相枝叶封闭虚空,不让青阳挣脱。”众人闻言皆心中一动,纷纷心道:可以一试。肖致和和林苏苏眼神相对,立时所行两极反转,万丈巨蛇千万双手,死死抓住青阳,猛然落地粉碎山河,激起一片黑气,却是大地母气,坚硬无双,重比沉金,巨蛇鳞甲之中伸出更多手臂死死抓住地气,使其不能沉入大地之中,立时青阳上升之速大为减慢,众人将这最后救命稻草送给少女,少女一阵感动,咬牙轻声道:“我会尽我全力。”轻喝一声,神通施展至至极,黑莲疯出,万里大地之上尽有其踪影。手舞之下,黑莲根茎围向中拢,封住天上,荷叶如云汇集一时暗无天日。千里之内人人可见,如今这般模样,更是让人胆战心惊,只能闭门家中祈祷,如此便是一个时辰,岂料青阳立即如破壳一般,光芒大盛,林苏苏立时将荷叶转来,挡住青色阳光,身下死死拖着青阳的肖致和却避无可避,法相竟然被烧化,肖致和顿时只觉如遭雷击,眨眼松懈之间,青阳竟有挣脱之势,立时死死咬住,心道:“哪怕真的可能分身碎骨亦是不能松手。”岂料毁灭过后法相异化。 感受分外明显,条陈法相已然异化突变,此时周身发痒,更多触感已经生成,就如自己又将生出臂膀,腿脚一般。此情此景肖致和只觉如洪水暴涨一般,心道:若不及时疏浚,只怕会反而损伤根基将感受肉身不安,心思百转之间立时坚定异变方向,于是条陈法相更加壮大,一眼百丈生,再往巍峨入云楼。身巨力沉,更因异变突生可直面青阳,反而将青阳拖住,使之寸尺难升。正是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正是绝好时机,林苏苏,汇聚千万莲花瓣,一片一片如黑色丝锦,竟然慢慢汇聚在青阳之下,足足一盏茶时,汇聚成巨大莲花,此时林苏苏面色发白,可过去许久莲花竟未托起,几人看其神采立知少女此时无力,再看青阳虽未升至日中,时辰却是已到。那合体修士面色忽的释然,突地黑发变白,其余几人见此也是如此,几人真成了救命稻草,却是自愿成那救命稻草,林苏苏只觉微微有抬手之力,立即抬手指示,莲花合并,吞噬青阳,带其缓缓沉入真气之海内,千里之地莲华消散,只剩林苏苏身后发现之中有青阳映莲。 肖致和收起法相,脸色苍白坐在地上,看着一众人皆是面色如发,却是无能为力,几人身后十数人皆是青丝换白首,之前人人和善恭谦,之后人人和蔼可亲,林苏苏更是觉无脸相见,一时不敢回头,装作忙碌眼前之事,受累身前种种,岂料身后十数人脚下莲花浮现,花影遮蔽人身,身消神散。此世化作灵种,可在转生。几人不愿打扰少女,相互一视做礼辞别心说珍重后会有期。纷纷扬扬如白雪散去,安安静静似昙花一现。肖致和将眼前一幕尽收眼中,目送几人转世,青年心中轻快几分,心道:“苏苏如此也是报恩了。”知恩图报之人,如莲花般美丽。林苏苏见肖致和神色古怪,立即心道不好,回头不见一人,未闻先查顿时大惊失色,此时却是无能为力,忍不住哭出声来,肖致和上前,想了想道:“几位前辈已经转世了,几年后,我们依旧能在此处见到他们,你给了他们重生,他们也是很感激你的。”林苏苏不愿多说,扑在肖致和怀中,除了师傅彭迟,只有眼前之人可以安慰自己,使之不再心如刀割,不在此恨绵绵。下山之时青冥宫恢复之前,自是得到肖致和和林苏苏相助方才如此,此时一个大宗不过千人修为最深只剩炼虚境后期而已,不过灵宝物华皆在,地精天灵尚存,未因动荡不安折损,修养百年便是再造一方霸主未无不能,林苏苏和肖致和皆对青冥宫掌教吩咐:“若是有事不能决,可到嘉元城在寻。”那不过炼虚境界的掌教连连答应,送两人离开后,整顿宗门,立誓要将宗门发扬光大,便是后话。 大事已定,可随小愿,此间事了,肖致跟着与林苏苏两人一同又去了南方,先去之处便是灭魔崖,便是在此数千黑莲宫师兄弟被司奎扔下去,林苏苏恭敬无比行礼之后,在此站立许久,如莲立在淤泥之中,自然引的行人侧目,好奇多思,却有人悄悄退走,而不过多时海神族一支队伍赶来,此处发生之事早已传开,便是海神族也已经知晓黑莲宫有人隐入深海之中,可惜当初司奎把黑莲宫的一众弟子尽数击杀,海神族也未能得到什么消息,却也在此紧盯着,只想寻到一个黑莲宫的人,打探清楚黑莲宫深入内海的隐秘,等待已久,今日终至,所以有人族为了获得赏赐立即密报海神族,海神族戍守修士立即赶来。肖致和见此一幕神通显现看不到的条陈之手,扭转陈情,立即找出那个出卖信息的人族,是个金丹修为的人,那人来此之后,发现不能依附海族效犬马之劳,却发现此处海神族占领此地之后不但未行灭绝之事,反而安民。在此城中建立交易场,许多不常见的海族珍奇出现,他立即做了行商,一出一进让他大赚特赚,可他只敢暗中行事,毕竟海神族依旧是大玄,乃至人族的敌人,之后有许多人涌入其中行相同之事,让他收益大减,此人不得不开始打起另外的主意,第一时间想起海神族发布的的寻找黑莲宫的人,终于被他发现端倪,立即前去密报,肖致和对这种人实在无感,却立即出手条陈伸出无影无形手臂,将那人扣在原地,不能动弹分毫,不看那人惊恐万分的神色,转头过来,他看着少女,少女不动,他心中稳如泰山。 海神族来的有数个部族,领队的是一个龙首人身之人,金蛟一族,其更希望有人称他其龙,金龙一族。敖恒上前恭敬道:“敢问道友是否是曾经黑莲宫的道友。”肖致和露出出乎意料神色,本以为海神族寻找黑莲宫的修士只怕目的不单纯,行事只怕会如狼似虎般凶恶,态度恶劣残忍如鬼一般。不过此事反转,他反而松了口气。此处还算得上人和气顺,没有必要非的毁灭。可少女只是直视前方一言不发,肖致和恍然,少女是在血海之内寻找一众师兄弟的尸骨遗骸,他自然愿意久久等待,有的人却等不了,一个长相丑恶的海族最先开口,大骂道:“我们以礼相待,你这这个黑莲宫的余孽不要太过分了。”有人带头自然众声齐起,皆是威胁恐吓少女之言,那金蛟族的敖恒,也不在去管,任由手下人各自施展,不过又等了好一会,少女依旧不做理会,一众人终于耐心耗尽,敖恒面色不善上前随意施展一礼,声音微冷道:“请姑娘到我们海神族总部一行,我海神族大能想见一见姑娘。”相见来请礼已至,可惜少女之后更有大事,只因她将所有海下尸骨遗骸已经尽速寻回,数千具尸骸只剩白骨森森,身上的衣服依稀可见正是黑莲宫弟子服,骸骨齐齐站立空中,林苏苏想起昔日下山也是这般排队赴此地,艰难护周全,他们无罪无错却身死,不由悲戚心生,沉痛落泪,对一众师兄弟,师伯长老跪地恭敬行礼,方才回过神来对那队海神族戍守卫士冷冷吐出一个字:“滚。”敖恒岂敢多留,立即道:“走。”其余几名海神族人自知不是对手,立即跟上,林苏苏重新面对数千黑莲宫修士尸骸轻声道:“黑莲宫仙人抬棺峰不肖弟子——林苏苏,今日接首座,长老,各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回我黑莲宫。”此时有风吹动尸骸身上衣袍,猎猎作响之声回荡天地见,相像“多谢”之音,天地之间谢声漫漫。林苏苏真气护住众人尸骸,带他们上路,如来时那般走来,回去也是那般,路过那告密之人身侧,林苏苏冷冷看了此人一眼,那人如遭雷击一般,肝胆俱裂,少女形象在其心中高如山岳,一个眼神落下,其修行境界如高楼遇落石,被击成粉末,一声冷哼,那三团灵火被吹的不死不活,此人对此未知不觉,只感恐惧无边,只是少女不屑多看此人一眼,带着数千白骨尸骸缓缓上路,此后此处流传有阴兵赶路。 林苏苏未走多远,河中缓缓探出一个巨大头颅,头颅之上站立数人,之前那一对戍守海族亦在其中,站在最前一人头生三角,正是灵鄙海族一名大乘,他看到了一个少女带着数千尸骸缓缓北去,心中原本疑惑立即去了七八分,立即驾驭水兽飞去,敖恒见此立即道:“灵鄙哏山前辈,我们不要惹怒这女子,她能将司奎当初扔下血海的黑莲宫人全部捞出了,其实力只怕不弱。”灵鄙哏山点头道:“此时我知晓该如何行事。”赶上前去,落在女子身后数丈后,林苏苏假作不知自顾自去,灵鄙艮山已有准备,上前道:“老夫灵鄙艮山前来拜会,还请小友留步。”林苏苏不做理会,返乡之心不可动摇,返程之行不可停步,灵鄙艮山只好上前,只当自己送行少女,敖恒几人因为不能离开太远,只能在岸边等待,这些海神族低阶修士自带大量真水,适时补充便可,却忽然有人出手打破这些海神族的带水储器,大喊道:“杀光海族,夺回我大玄疆土,请道友助我们,驱赶海神族,将他们全部赶紧血海中去,为黑莲宫的前辈门报仇。”此人带头,一呼百应,又有百人加入其中,对海神族修士出手,打的绚烂多彩,白水箭玄冰刀蓝火赤炎齐放,威势惊人,气浪海啸扑面而来,肖致和立时条陈几人经历,立时嗤之以鼻道:“几人都是远山国的人,是远山国昭德宗的修士,来此不怀好意。”带头那人顿时怒不可遏,恼羞成怒道:“你是何人竟然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说我们是远山国的人。”肖致和神通施展,几人头顶冒出一道色彩斑斓的雾气,修士皆有入微法眼,一看就在此中发现几人过往经历,便是几人也能见,证据便在眼前几人无力反驳,为首那人大骂一声:“大玄猪狗。”眼睛猛然变作明金之色,之后身躯出现一条条裂缝,其中冒出金光,林苏苏不做多看,一挥手几人消失不见,只听血海之内有道道轰鸣爆炸之声,更有十丈巨浪掀起拍来,惊天动地,却是几人被林苏苏一朝之间送到了血海之中,驻足此地之人无不变色,若是几人在此自爆而开,只怕此地十里无人能还,又见那少女一挥衣袖,十丈血浪返乡而去,消失在极远尽头之处。灵鄙艮山心道:“刚刚少女一击,自己亦无难度。不过少女终究未让自己一众海族有所损失,也算是个善缘。”因如此一路相送,不再多问,只将少女送到关月城,此处依旧如常,滔天巨木,直升天际,巍峨壮丽,却早已没了天地束缚,任何人皆可进入其中,少女安置好数千尸骨之后与肖致和进入其中看了看,在巨大树枝之上只见千里风光,白云皑皑,风吹雨落,端视一方美景,又见几个山头之上皑皑白雪,心起好奇,便于肖致和说道:“我们也去看看吧?”肖致和自是答应,路上林苏苏渐渐与之相熟,于是交谈渐多,说起了当初自己在家中时,爹娘就会了自己小师傅彭迟一事,之后又说起小师傅传授自己破星武道功法,自己天资比师傅要高,之后想拜入黑莲宫之事,还有自己和师傅初次与两位师娘相遇便闹出许多事端种种,越说越是开心,忽然心念一动道:“师傅和师娘去了百节山,我们也去看看吧?”肖致和道:“那你这些师兄弟们,不先带回去安葬?”林苏苏笑道:“他们也想去百节山看看。”眼看数千静默不动的尸骸,肖致和不知为何只觉他们欲远行前行。少女活泼就如这江海一般,看似平静,实则不喜安分,肖致和轻轻一笑,自己也未去过那许多东方,有人陪同愿去,求之不得,甚幸之至,当下答应道:“那我陪你一同去便是,希望回来那时,没有这么多的坎坷伤心事。”林苏苏抬头直视肖致和,少女口中无言,目内却有欢喜。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所欲不能,报仇宽心 两人在巨木之上远远看到百节山的样子,一层一层而上,棱角分明,天地混元若是能做出这般模样形状,实在是天地造化,更让两人好奇这百节山究竟是什么模样,看过千山万水下了巨树,出城之后却被人挡住。此人一声素白衣袍,面如冠玉,上前说道:“在下相门万都宪,见过两位道友。”肖致和两人对其微微行礼,之后林苏苏道:“相门乃是和陋仙谷一样的三大上宗,来此何事莫不是来找我这个黑莲宫余孽的,有事说事,废话自可不必多说。”肖致和一言不发,条陈看到此人过去,回忆中有一人对万都宪道:“那个小姑娘不但是黑莲宫唯一剩下的一个人,还与一胜宫创人有些渊源,你去看看这小姑娘身上有没有我们相门定位印空的线索,我们的传宗神通自己不会用却被一个宗门之只有一人的伪宗传承数千年正是奇耻大辱。”既然得知此人带着目的前来,肖致和自然对此人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所需之事便是护在林苏苏身边即可。万都宪对少女不假辞色之态,毫不在意,却也没有隐瞒目的,他道:“在下前来其实是想问,一胜宫定位印空的神通,姑娘可会?”林苏苏皱眉道:“一胜宫的规矩你怕是一点都不知道吧?”万都宪笑道:“此时我自然知道。一胜宫道之所传不过百,非临死不传道,可现在此戒已经打破了,那就没有什么不可能了,姑娘你说呢?”林苏苏不想理会,径直离开,万都宪笑容不减道:“姑娘真的一句话都不愿说吗?若是如此我只能在找人问问了。”林苏苏一言不发,与肖致和一起而去,岂料一声女子声音响起,“啊”肖致和心中一动,只因熟悉不已,转身一看,却是此人正抓着自己娘亲的头发,此刻万都宪面目狰狞如似恶鬼,阴测测道:“那我就问问她了。”肖致和怒不可遏道:“放开我娘,有什么事冲我来。”万都宪不理会他只是盯着林苏苏道:“你确定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呢?”肖致和不禁看向林苏苏,林苏苏咬牙切齿道:“我小师傅只是穿了我破星武道第二层而已,否则我还去黑莲宫学武做什么?”万都宪笑道:“你没说实话。”肖致和也不禁皱眉怀疑,林苏苏心中大为委屈道:“我没有,我小师傅确实没有传给我。”万都宪呵呵一笑,开口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们黑莲宫的人都去了那里?”林苏苏无奈道:“那时我只是一个可比金丹境界的小修士,你觉得大乘期老祖,合体期师祖门会把他们的目的告知我们,让我传的满世界皆知吗?”万都宪笑道:“却是如此,那就这样吧,哈哈。”他大笑之时一阵黑气将他裹住,黑雾散去之后,只剩钱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肖致和立即上前抱住自己娘亲,林苏苏神色难看无比。 林苏苏记得这伯母是肖致和的娘亲,她浑浑噩噩之时,细心呵护,她忆起前事之时也未作多言挽留,而是让两人行想做之事,说道:“在此等我,我非抓住他不可。”一跺脚飞了数十里,终于看到那人,乘着飞剑向北而去,一见林苏苏赶来,顿时大惊,本以为他合体境界可以随意拿捏两人,虽不知那青年实力如何,可少女辗转便是十里,眨眼便到千丈,这等飞天遁地功法,自己万万不如,只是一息之间,已将厉害洞悉明白,立即全力施展神通,飞遁之快宛如流光,却不知少女早已真气灌满此地,百里之内少女为神,忽然地上一道青光飞射,只见绿光一现便至眼前,万都宪轻笑一声,闪躲避开,之后唤出明崇炎文法袍,披在身上,整个人如似一只巨大鸟兽一般,去离更快三分,顿时心中自信慢慢,岂料前方猛然升起万丈地浪,来势之汹让其避无可避,其速之快使之难以思忖招架神通,万都宪一咬牙立即点燃一张淡蓝色符纸,符纸和他一起在淡蓝色火焰中化为无有,林苏苏立即扩大真气之海,果然在四百里外发现此人,那人不敢停留立即逃遁,林苏苏紧追不舍,这人终于发现这少女的难缠,数百里之内为神,可分疆裂土,所遇江河无需等渡,踏水便前来,而那河中鳞甲怪鱼皆不敢浮出水面,万都宪有水神敕令方才能自由往去,少女却是以自身实力震慑一方规则,万都宪越想越是心惊,只能拼命奔逃,一路上打出数道求救音符,两人一追一逐,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过了大玄,前往大离而去,在此途中两人看到惊骇一幕,一只巨大无比宛如当初青阳一般巨大的血红眼球盯着地上一人,血红眼球身后有无数如似海族长盘的触须,表面满是鳞片和锯齿,恶心不已,见之憎恶,万都宪立即回过神来,毫不犹豫逃离,林苏苏慢了一步,只能继续追赶,不知不觉到了相门所在天象国,神木山。驻守的小弟子一见来人立即大惊,此时万都宪一时筋疲力竭,一把推开扶他的弟子,大声道:“立即开启守护大阵,通知各位老祖,师伯出光,务必不要让这少女跑了。将十狼兽也牵出来。”一条一条命令依旧下达,只觉没有十成亦有九成把握,万都宪方才松了口气,坐在弟子搬来的草蒲团上,瞬间只觉神清气爽,精气充足,消耗法力如源头活水缓缓流淌,万都宪松了口气,看着少女再无之前轻蔑,更有几分后怕和羡慕,而身后山峰之上有十数道流光飞来,落在地上,显出真身,皆是一方高人,人人有平山填海之能,各个修为高深,为首一人身着与其他人不同,其余人都是紫金青三色袍服,他却是紫金两色,此人上前众人跟随,停步后看着蒲团上调息之人,有看看阵法外的少女,此人皱眉道:“多少年没人敢在相门撒野了,不敢如何,这是在打我们相门的脸。”万都宪羞愧低头,其实心中有些后怕,相比少女,这个师兄,才是真的恶鬼修罗。这位师兄不做没有把握之事,他一经发话,说那么对敌之人已经落入其算计之内,如进瓮中,任其摆布。所有人心中一松,尤其便是万都宪,看着少女一笑,满是调侃和嘲讽。 林苏苏非是后知后觉之人,如今却进退两难,放在面前的皆非选择而是结果,左边一步可能地陷,后退一步会有起火,境遇如此如时光倒流,林苏苏非是修行之前那般天真敬畏,被人追的躲躲藏藏,自家爹娘真面目也是惊人不知,许多事情没有退路,但我可以勇往直前,林苏苏面露轻笑,一步踏出,踏平所有变化,便是鲜血淋漓也做如花绽放,阵法之中的一众人皆是一惊,那位大师兄这才知道这少女非是修士,修士爱惜自己,武人方才磨砺身心,越是想着这位大师兄,竟有些害怕起来,只能出手搏杀。相门之法有一个主客之分,看何人算的更多更准,这位大师兄有相师天资,能算的比其他弟子更多更快,只能依他为主,其余人能补充之法极少,想要帮忙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这位大师兄再算再看在想,只能看林苏苏情况艰难,神色无惧,面带轻笑缓缓走来终于到了阵法壁障之前,面对面两人一人笑的开心,一人面色淡然,如火如冰,冰火终于碰撞,林苏苏一拳落在壁障之上,如以卵击石,阵法之内众人一副早在预料之内神色,只是尚未显露讥讽神色,少女眨眼间送出九拳,众人方才显露讥讽神色,忽然有阵法灵壁化成雨点落下,众人并未围拢反而是散开,各自占据算出的吉位,人人如泥沼中的苍天大树,只是少女也未被泥沼吞噬,一步一步前进,终于踏碎凶位规则到了大师兄面前,一把捏着他的脖子将他提起,原来刚刚林苏苏真气灌满此处天地已经将所有人封镇在此,只是无人能知,这位大师兄想逃早已上天无路,下地入门,有人此时想逃豁然才发现自己方才是深陷泥沼,这少女才是泥沼之中的千根巨树,众人只见少女随手将大师兄一把扔到一座山峰之上,之后不理众人,慢慢来到万都宪面前道:“以为有靠山,你就安全了吗?天真可笑。”万都宪的道行比之那位大师兄差的极远,可他却是一位长老的后人,所以才敢如此嚣张,此刻靠山不在,厄难便在眼前,万都宪心知已来不及,索性闭上眼睛,面色却是坦然至极。林苏苏却是好奇道:“你这是人之将死,反而无畏了。”万都宪睁眼冷笑道:“有些事情,竟然先做便要考虑极多之事,思之越远,反而束手束脚,我那时只有两个目的,一是收回我相门定位印空修行之法,二则是问清楚黑莲宫消失之事,至于会否伤及无辜,我不做思虑,修行本就逆天而行不可手段,我无惧无悔。”林苏苏恨极这种人,当初司奎也是这般,后来经她打听才知,司奎面对一众张来也说出这般一番话来,一人求无错,千人却难回,这样的人方才可恨,恨意之下林苏苏手掌收力,万都宪神色开始痛苦显现,立时高山之山传来一声大喝道:“住手。”伴随声至,雷火同行,一同轰在林苏苏站立位置,此位大凶。 子只觉少女大话说的可笑,却见少女猛然单脚踏步,十次之后,千山白峰巨震,所有山峰阵法皆破,一些山峰因阵法神效不甚坚固,竟然坍塌,声音这时掠过山头,天上云彩已被无形洗刷,只剩清澈蔚蓝。惊动天地自然勾出那些千年不死,数百年尚存的真正厉害人物。人人来时如仙尊降世,脚踩祥云瑞宝,姿态飘逸出尘不似凡人,只有一个老人另类,长相凶恶,一身黑袍,却是已武道辗转之法落在少女身前,看别人林苏苏不觉奇怪,看这黑袍老人,林苏苏却觉别扭,于是条陈神通施展,只见老人踩在一块巨大如山的石块之上,石块下方有两人,一个正是自己小师傅:彭迟,而黑袍老者宏声道:“周衍道现在可后悔了?”说完提脚一踏,石山被踩落三寸,巨人虚影一阵摇晃,老人看了眼巨石之下两人神色阴沉,之后有一道人来此说了几句之后,老人离开,原来一切早有因果,林苏苏不禁笑了,绕来绕去,因果不断,于是少女众目睽睽下不慌不忙捏碎万都宪喉咙,对周身制止之声充耳不闻,放开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再无生机的万都宪,笑对已经愤怒无比的黑衣老人道:“一胜宫彭迟的记弟子,黑莲宫唯一弟子,请各位前辈出招,我们的账该算的一清二楚了。” 黑衣老者问道:“你是一胜宫的人?那么说周衍道是真的死了。哈哈。”看黑衣老人说着竟然不明不白大笑起来,林苏苏淡然相观,不作回答,只等老人笑够了,自顾自道:“当年我要周衍道将我相门无上神通定位印空还来,这家伙死也不愿,竟然说我们已经没有修行此道的根基,实在可恶。本以为他不会再传下去,谁知道他还真的传了下去,最后选的葬身之地也不错,竟然有地仙坐镇,我听说那个小家伙现在似乎有些凄惨啊。”林苏苏道:“我小师傅天资确实不如我,但不表示他就会弱到那里去。我今天来目的各位前辈皆已知晓,这个人既然敢抓我娘,我觉得不是他死了就万事皆休那般简单。”一位驾云之人问道:“那小姑娘适合想法?要我们赔罪致歉。”天上人间淡漠如冰,地上人冷笑连连,林苏苏毫不在意笑道:“我觉得道歉什么的太麻烦,这样吧,前辈你们选三个人出来,和我斗三场,这三场无论输赢,这件事就此过去了,几位前辈觉得如如何?”那个被林苏苏扔出去的大师兄此时上前对地上黑袍老人说了几句,黑袍老人道:“一胜宫每一代都是精彩绝艳之辈,小姑娘你也不差。我这些弟子相比你不过是三岁稚童,那就我们这些老家伙来指点指点你吧。”林苏苏道:“前辈愿意指点晚辈,求之不得,恭请赐教。”黑袍老人看了眼天上十数人,道:“老夫虽然是相门长老,可我已经不在看相,我在武道上可以和周衍道过几手,我先来指点指点小姑娘你吧?”林苏苏恭敬道:“老前辈请。”两人眼中精光一闪,同时出手。 相门根基在算在谋,算个清楚谋得真相,于是黑袍老者出手都算过,就如天地相撞一般一招定输赢,双拳相接两人各自退后,黑袍老人连退十数步,手掌碰到一株落金树上,猛然地陷将这数千载的灵木吞入地下,依旧不够,身后虽有众人可转嫁吉凶,老人却是收手自受,一只手臂血流不止。驾云在天十数人面色微变,一众弟子更是如此,黑袍老人是相门中一个另类,虽是修行武道,却并非是他相术功法不精,恰恰相反,老人相法算道,已经可勉强算出半年之事,之后相法再无进展,于是转投武道,其修行武道,自称《四相神灭杀武》可以比拟那黑莲宫《莲动天心经》,万人之地,落叶可闻,叮叮当当,叮叮当当,更显寂静无声,老人大笑打破僵局,他声音萧瑟无比,缓缓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你比周衍道强太多了,自己走的路才是最适合自己的破星武道也不适合你。我们这边已经都输了。”天地风雷霜雪天威,不及人生拳头一对,林苏苏收敛笑容对黑袍老人点了点头,不看天上众人,转身离去。 那日肖致和也是怒气冲天,只是看林苏苏比之自己怒气更甚,心中一动,于是安慰娘亲后,将所有尸骸以法相神通带走,不过未行极远,抬头便见有窈窕身影急行赶制,林苏苏终于回来,落地之后林苏苏轻声喊道:“苏苏见过娘亲。”钱氏一愣,之后喜不自胜道:“好,好。”之前有阴郁在心,此时再无一点悲伤,林苏苏被钱氏轻轻握着手,心中温暖,转头对肖致和道:“我已经将一切事情处理了,不必担心过去,也不必忧心将来。”见其风轻云淡,却明其中凶险,肖致和点头道:“以后交给我便好。”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安息心安,真神坐镇 此事已了结,两人便不再提及此事,生怕引得钱氏记起之前不快,于是回程少女依旧带着数千骸骨缓缓而行,一路上惊诧众人,又吓坏多人。路上林苏苏疑惑不解有些消息早该流传极远,却无人来此,可深思一番结果却是有些事情当该放下,此事亦是肖致和一直所求,于是轻叹一声,一切如风消散,不是不报,最后只会痛苦无比。经过小半年后,两人到了黑莲山群峰外,一座状若莲花盛开之地,林苏苏和肖致和心中皆一动,天下能葬此三千人处,只有此地。天意如此,自不能辜负,因如此林苏苏不与相知相明之人语一句,而是与钱氏说起此事,道:“娘,此处最和我黑莲宫一派人归根,我带他们入土安息,待我为他们立碑造坟之后,再去寻娘亲你们。”钱氏一路之上与万千尸骸同行,见过人心险恶,对少女此行大概亦有猜测,于是答应道:“早些回来,我们在山丘等你。”林苏苏答应之时笑容如花,三人分开之后,林苏苏目送两人离开,回过身看着黑莲山空无一人,轻叹一声,功法施展在此处挖出深坑,填埋立包后打算一座不大山峰,划出块块巨石,立做墓碑,将路上所买清香,分别点燃,路上因发觉法相吞噬万物神通,故而一路上买了万枝香烛,此刻一一送上坟头墓碑前,黄纸亦是,洒满坟头如堆雪,烟生做云,纸落如雪,少女转身离去,却是不知此处已开去向异微之地大门,自有天云垂落,雨雪纷纷扬扬。有十万人在旁相看,只见云中落下早已化为白骨的数千人,宛若仙神下凡间。君至看到众人完好无恙,松了口气,其之所记依旧是之前被司奎灭杀,在看只见宗门其余人皆在,立时上前拜见行礼,一众长老等等回礼,大长老天衡真人道:“留下你们,让你们在无妄归墟之中呆了数年,辛苦各位。”众人连忙还礼说道:“不敢。”天衡真人接下来道:“千年谋划,我们所行之路还漫长,许多弟子不明我能所行之事,目的为何,不过一切未到说的时候,既然已到处,便在此安家落户,修行便是,只等时机成熟,我们同归地幕之上。” 原来黑莲宫早在地幕之上就是为了今天,那日黑莲宫除了几名长老之外,所有人乘坐跨州巨舰悄悄进去内海之中寻到上古之时便传说的归墟深渊,直通异微之地,可此事需三千人献祭方能安稳通过,这些弟子之所以被延后派往海防城,便是因为黑莲宫在此期间要做出他们的命牌带去异微之地。有了命牌这些弟子将永不会死,哪怕阴影之中的异神怪物也不能杀死他们,现在寻找人王尸骸之事便需要他们出力。于是十万人三千人中三千人分向四面八方而去只因命牌所在,众人皆知自己该往何处归,君至询问此事,天衡真人道:“地仙在云浩天地不能出手,只能行些微末小事,在此却能大展拳脚,将人从生死道上拉回已经并非难事,人王在世之事已经开创,无限之法,目的就是为了今日寻找其尸骸,”而黑莲宫这处坟地,让异微之地的大能,可在临云浩天地之间,更近一步可至地幕之上,十万地仙,当初人王麾下也是如此,这时候地幕之上江水倒流,形成滔天巨浪将所有交战人族,打的七零八落,死伤更是无数,而那巨浪竟未消散反而裹挟众多河流江湖直扑向渊域之内,到处化为一条江河流入云浩天地之中,其中裹挟日精月华,黑暗之中,有十七双眼睛忽然睁开,看着日月全星,奚熙,柳京妍和梵如因看着它们,未理它们诡异,自顾自依旧将一方天地精华送出,只因流水入归墟,海神族一众看的目瞪口呆,因有血海阻隔,无奈只能相看。光明落入异微,天地将要倒悬。 将所有人安息入土,让自己心中安宁,林苏苏对所有人恭敬一礼,起身心道:“离得不远,每两年来上上香,祭拜一下吧!”离开之后一路顺风,自行变化一番,一路上没有惊动他人,想起之前人见人惧,狗见狗惊模样,少女忍俊不禁,于是开怀大笑,忍得行人侧目,心中生出怜惜之意:这少女怕是傻了。有人好心上来问道:“小姑娘,你没事吧?”林苏苏笑问道:“你们不怕我吗?”只让众人觉得少女病的更加严重,有少女过来轻轻拉着林苏苏,怯生生问道:“姐姐,没事的,我们以后也会照顾你的,这世道让我们寸步难行,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相互扶持。”林苏苏此时打量众人模样,皆是一副疲惫之色,不禁好奇这两年来因宗门势力锐减,朝廷开始掌控之地越来越多,嘉元城千里之内,未有听闻出现灾荒,人祸,不禁好奇问道:“看你们的样子似是逃难至此,可我听闻数年嘉元城千里并无灾祸,你们从何处来。”少女的肖致和一半馈赠,能以条陈神通翻看人们往事前尘,可眼前几人竟然让林苏苏无从下手。心下恍然这群人很不简单啊,不过却也好奇,自己将真气紧紧封锁未曾外邪一丝,法相更是收起不漏踪迹,这些人到底是无意还是有心?欲知其中事,只能向深行,于是少女和他们同行,问及他们从何处来,几人皆言从西陆而来,问及所归,几人皆道去往异微之地,林苏苏不过一笑而已,传说中云浩有七十二层天地,本就是无稽之谈,更是别提什么异微,地幕,天间。上天难?入地会易?笑此时不能荒唐事,却念告知荒唐言之人,林苏苏此时想起君至师祖,到海防城时,林苏苏每日出去游玩,自得真传《莲动天心经》,一切水到渠成,卖力过多也是无意,一日去海边抓鱼便遇到君至师祖,这位师祖长相和善,让人好感大增,林苏苏恭敬施礼,君至坦然接受,这位小弟子有些不一般,他一眼拾得真金,问道:“一胜宫不死不传,不过还有个说法就是不能传过百代,两个规矩都破了,真的有些意思,不过随便传一人便是你这般天资卓绝之人,看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林苏苏得意满满道:“我小师傅都说他资质不如我呢!”君至大笑道:“不如就不如,天下十万万人,谁人敢说自己天下第一,自知者明自身事,反而是好事。”林苏苏好奇道:“如此的话还能求个长生不死?”君至道:“这天下何人能不死,地仙已经是今天,不过也是十世而已,如果真的有长生那便是在三个地方才有可能一是天间,二是地幕,三是异微,绝不再云浩天地。”林苏苏一脸茫然之色,君至于是与之说起这些传说,更是让林苏苏好奇无比,问道:“师祖,那异微就是在大地之下,那得多厚啊。君至笑道:“不知道有多厚,不过应该不薄就是了。”林苏苏叹息道:“估计只有鬼魂和做梦可以到异微,羽化飞升可以到地幕,天间。”君至大笑不止,林苏苏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连道:“自己胡说八道,师祖你别当真。”君至摆摆手道:“你说的无错,也解我心中一会,生不能往,死不能去?也许那地方就是亡者之地。”只觉忽然心中恍然,这位师祖想要去往那里,林苏苏不敢多说,低下头去看着大地,水清沙白,美丽无比。此刻想起那片绝美风景,早已回不去了,那少女见林苏苏似有心事模样,开导道:“我们从西陆一路而来,路上去过很多地方,有些地方极有意思。路上你一定不会无聊,而且这边亦是有趣之事极多。”林苏苏闻言回过神来,好奇道:“什么有趣之事?为何我却是一无所见。”少女指着极远极好的山峰,神色欣喜道:“那座极高的山,登上去难道不觉有趣?”林苏苏顺其所指看去,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和他们走到了血河车宗门山峰之下,不禁惊骇和皱眉思忖,师祖君至也曾说道此宗门,只有两字“邪门”,在想问的清楚,已经无人可问,两者相较,眼前众人更甚,思忖不过眨眼几下,足下不停已行千里,根本不知如何过江涉水,如何翻山越岭,这方水下诸神似是无能为力,又似同谋相纵。 邪人上邪宗,似有一场好戏,林苏苏心念到此,却是来了兴趣,于是二话不说,随着众人上山。冷静下来,林苏苏却是有些懊悔,血河车与青冥宫一般,对普通人并无修士架子,对与山下城池也多有庇佑相助,如那血河车山下的天符城和有高乐城,皆是大玄国内人民安康富裕之地之一,黑莲宫势力范围之内的城池,林苏苏不置一词,越是势力介入越多之处,越是混乱,嘉元城便是如此,如今尽属大玄朝廷管辖,反而生机勃勃,一派繁华景象,正想要制止,那少女道:“你先去天符城等候我等,我们一会便来。”林苏苏自不答应,可心愿难为身体力行,只能万分惊恐中,独自去往天符城。到了城门前,守城卫士并未多做阻拦,只是她方进入城中,山上立时生出异像,整座灵山一道血河逆流向上落入无尽虚空之内,血河做大竟然向着四周而来,誓将周遭万物裹挟向上飞升,欲让千里之人无依无靠而去,此时便是城中也有血河显现向上而去,一个个血河车修士惨叫着哀嚎着身体融化向上倒流,同时将天地融化一般。大难之下无奈之人只能嘶吼,有能之人或逃或战,混乱景象成一副无解之乱麻,林苏苏看到血河之中狰狞扭曲,心中却是生出一种亲切感,似乎自己就是其中人,似流血之人便是自己,既痛却美,林苏苏情不自禁笑了,想要翩翩起舞,想要称颂混乱,身旁忽然传来声音道:“你本身就是如此的人,我们没看错你。”林苏苏大惊回过头来,却见爹娘完好无缺站在人群之中看着她,满是欣慰和满意,林父道:“云浩为什么会分为七十二层,那是因为其中不同罪恶之人,越是往上的人,罪恶越小,最深处的说的好听点是不死不灭的神,可谁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林苏苏茫然无比,林父一笑不在言语,此时林母不服之前那般沧桑模样,身着一套古怪服饰,只见一张脸而已,那衣服就像是藏身在地下只露出血口吞人一般,可别人却把它当做衣服穿在身上了,欲食人而肥,却成人嫁衣,不知是可怜还是可笑,林苏苏道:“爹娘你们不是应该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林母道:“条陈的神通,你还不是很清楚明白,自己在想想。”林苏苏立时恍然,原来是自己让她们活过来了,于是问道:“爹娘,现在想做什么?”林父道:“你把青阳交给我们那是我族的东西,同时我们要回青阳天地中去。”林苏苏好奇道:“你们怎么回去?”林父笑道:“这层天地马上就要消融,哪怕不能完全消融,也也触动界力,我们能自己打破界力离开云浩天地,回到青阳天地。”看着自家女儿戒备模样,林父语重心长道:“我们也只想回青阳天地中去,之后不在出来,难道这点点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吗?”林苏苏抬起头看着眼前混乱血腥说道:“会死很多人的,对吗?”林父和林母轻笑一声,不语一言,林苏苏道:“恕女儿不孝不能答应。”林父道:“好言好语说尽,竟然如此我们自己来拿。”岂料条陈法相现身,一半光明之中,一半阴影之下,林父林父原在光明中,忽然落入阴影之内,两人一惊,立即想要跳出阴影之外,可瞬间化为乌有,林苏苏心痛无比,忍不住痛苦,乱世之中不缺此情此景,可珠泪落地之后,激起万丈尘浪,四散而开,将天地糜烂抚平,不见一丝踪迹,血河消失不见,地幕之伤一座无边血海之中,猛然露出血色獠牙,似是不甘至极,最终只能平复,倒是越多地幕之上的异神,欢呼雀跃。 林苏苏未曾想到一切就此烟消云散,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在嘉元城中,那几人刚刚从旁经过,双方皆是路人,并未寒暄接近,原来一切已经回来,之前如梦一般,可血河车却是无一人存世,知此事者只有几人而已。 两个少女背道而驰,身旁跟随一人问道:“就这么放她离开?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可能用得上她呢?”少女笑道:“条陈是我们之中最不可思议的存在,不确定之事极多,我们还是不要将希望放在她身上。”几人自然明白,少女一瞬间将结果保留,又恢复之前,将当灭之人诛灭,当救之人恢复之前,此种神通让人惊心,少女道:“我们都是觉醒之人,被死死锁在这里不过又将是一个轮回而已,必须尽快去到异微之地,在哪里才能真正的维持我们生机,不会出现五衰之之像。”一人叹气道:“这几年我们找了很多诡异之地和宗门,依旧没有能入法门,云浩只怕真的没有可以进去异微之地的所在,毕竟七十二层天地,这第一层我们就破不了。”少女道:“若是破除第一层的界力,只怕会死不少人,我们也不愿看到这样的事,算了,慢慢来吧,天地之大,可以看看,也可试试看。”一人道:“我看那将军庙就有些奇怪,一个凡人将军怎么就能肩挑两日。如此说来,那此人灵性尚在,否则不会如此。”少女道:“难道要打碎此人的金身塑像?”一人道:“可以试试,我们这般漫无目的寻找,瞻前顾后什么都不能做,有束手束脚的,难有作为。”少女沉默片刻道:“如此我们便返回一一去吧那些诡谲所在都打破看看究竟什么模样。”说罢几人去往嘉元城外将军庙中,朝廷在此设了庙祝,见几人衣裳褴褛,以为是来此祈求祷告之人,心道几人该是无钱买香看,于是给了几人几只清香,几人面面相觑,不过此时依旧按礼而行,待到几人时,几人将清香插入香炉之中,就打量起这尊泥塑金身,庄严肃穆,如真神坐镇。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迎客光灭,主让主来 几人站定打量眼前泥塑金身,身前神光不能洒向身后,身后百姓无法瞻仰神灵,引得众人不满,纷纷劝说几人拜完便让开道路,让后面人能瞻仰一观,肃穆大殿变作集市菜场,自然并非庙祝所愿,便上前安抚道:“这几位该是从很远地方来此,那让他们多瞻仰一会,将军大人可见眼前之人,可知众生所求。”众人于是安静下来,在心中默默祈求,庙祝松了口气,心想规劝几人,转身却看到如此画面,一人伸手抓向两轮昊阳,此人此时不人不鬼,身外皆是漆黑发丝,发丝之中有星辰之光闪耀不停,此人之手同是发丝编制,其中满是星辰光耀,两肩之上两轮太阳,似乎便该入其中一般,庙祝老人惊愕万分下一只手搭在老人肩上,将其本能生出的恐惧嘶吼,正义喝止,善心呐喊一概压下去,便如沉舟一般,只剩自己抓着救命稻草,而那些早已经落入深渊,老人惊骇看着眼前几人,压着他那人是个中年人,他轻笑道:“老人家安心,我们便无什么而已,只是想看看而已。”那人忽然抓耳挠腮,一副欲言又忘的召集模样,庙祝忽然心中一动,笑道:“是不是不会伤人,害人。”那中年人一拍大腿笑道:“正是如此。”他大笑不停,笑声渐渐刺耳,渐渐冰冷,渐渐残忍,庙祝叹了口气,看向那抓向太阳的人,记得似乎是个头发极美的少女,可如此之久少女依旧未能得手,两轮太昊,不入少女星域之中,直接触碰,立时手掌烧做灰烬,庙祝老者松了口气,中年人息声不在大笑,说道:“你去吧那团太阳弄下来,弄不下来,那我就开始吃人了。”庙祝老人大惊回头一看,此人显化法相却是五个不同脑袋的邪异,庙祝老人道:“小老,不过是个凡人而已,哪里有能耐做出这等惊天动地之事。”中年人二话不说,抓过庙中的一座泥相,放在一个狰狞头颅血口之中咀嚼,轻而易举便将那泥相嚼的粉碎,老庙祝冷汗直冒,这些人说得出也做的道,于是只好上前,此生从未如此近神,老人满心恭敬和愧疚,其实少有人知,这座将军庙便是昔年他所建,其中之人正是自己父亲,昔年大玄国五楼战场之中,有邪神异魔隐匿其中冷眼旁观,只等请君入瓮,却依旧有人进入其中,出来之后宣扬邪神教义,危害百姓,那时庙祝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守门军卒,麾下有十数人皆是过命兄弟,在城门口处抵挡那些人攻入城中。那时他眼看着自己父亲和那十数个叔伯拼死抵抗,那些邪魔妖人终是退回五楼战场之中,直至现在一时未能出来为祸人间,朝廷给其父追加为将军衔,让他回老家给其父立庙,之后因一些事,庙宇荒废,最近因庙中神异惊动,有被朝廷之人召回,让他做庙中祝祭,他却从一梦中得知自己父亲身在异微之地,那十几个叔伯都还活着。 越是走进越是温暖,老人怆然流泪,立时跪倒在地,一步一挪而去,轻声喊道:“父亲。”忽然石像崩裂,如人脱困而出,其中一人走出,此人长相威严,目光慈祥,身着黑色盔甲,老人哈哈大笑,那人深刻心中,此刻由心追忆到现实见真人,老庙祝只觉无比感动,大笑之后抱着盔甲中年人大哭起来。神光几人难挡,落在之外人上,众人立时历历在目,立时跪地叩首拜见。黑甲中年人对几人道:“人王遣本将来迎接诸位,不过在下有些旧事要叙,还请等待片刻。”少女道:“刚刚有失礼,还请莫要怪罪。”黑甲中年人一笑点头,一挥手自绝于此方天地,只剩自己已经白发苍苍的儿子,扶起他道:“当年一战而亡,你这些人过得还好吧?”老人点头道:“还好,一切都还好,只是母亲在十数年前去世了,去世之前她老人家还在念叨你呢?”黑甲人长叹一声道:“是我愧对你娘了。”庙祝老人问道:“父亲在异微之地?”黑甲人道:“死后我因香火供奉得塑身躯,成朝廷正神,但后来有些事情让我到了异微之地,便一直在那里。”庙祝老人道:“那父亲还要回去吗?”黑甲人道:“自然要回去的,有些事情无法和你详细道来,这座庙宇将不复存在。你好好活着,还有三十年,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庙祝老人点头,跪地叩拜,抬起头来只见父亲和那几人一同消失不见,那些还在等候祭拜真神的众人如神魂归位,一看神像崩碎,太昊已消失,初时只觉不可思议,之后浑然无趣,依旧恭敬落下清香,有人问道:“庙祝大人,怎么回事?为什么将军神像崩碎了。”庙祝老人道:“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庙宇不在,我也不是庙祝了。”众人似懂非懂,却没有一个人在想建立泥塑金身,天地刻意模糊此事,大道封闭此事因果,杨进知晓此事,对身边监天院长道:“昔年只觉天下诡异之事太多,如今看来不止诡异无边,更是无法理解。”监天院长道:“陛下不必想那么多,天道不制止我们,那我们便按计划而行。”杨进道:“自然如此。”两人站定监天塔之上,楼上可摘星,可见道之外人,因如此两人看到了有人走入宫内,向自己走来,身边之人不能见,杨进神色不变,看着那人走来跪地叩拜,杨进叹口气道:“天地大道你一一避让,世间万法你无一体现,你们父子是真的厉害。”跪地之人抬起头,却是将军庙那名庙祝,老人自顾自起身道:“陛下,微臣惶恐。”杨进叹气道:“说说吧,怎么又回来了。”庙祝老人站起身来,道:“我为大玄国补全一道,地仙慢慢会进入异微之地,那时他们会带走一些道,我们时间不多了,陛下,此次之事我更是清楚,我们云浩天地如铁索横江,往上要经过,往下同样如此,当年的异兽不是随便将云浩州带下来的。” 此时两人旗鼓相当,不似之前尊卑有别。杨进皱眉,随后叹气淡淡道:“我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在故意瞒着我吗?”庙祝老人道:“所以陛下看到的东西,太少了,我散了道融入天地,大玄国陛下可见天下,那时陛下多看看自己天下,也要护住云浩万民,我们身在夹缝之中,却也有立身处世之权。”庙祝说完恭敬一礼,一礼躬身,如投石入水,道韵如游鱼,身下池塘水落,轻易跳去那边江河,杨进心中一动,不知该如何开口,庙祝老人道:“地仙许多人都去了异微之地,泯灭地幕,直达天间,我们云浩亦不复存在,陛下也要快些了。”杨进神色淡然说道:“我知道了,可还有事?”庙祝老人道:“现在不急,一胜宫人差不多放出来,最后那几个人。”杨进点头却默然不语,庙祝老人一笑,恭敬一礼退后下去,监天院长嘴角含笑道:“两位公主资质惊人,陛下以后可真的要头痛了。”杨进瞪了他一眼,怒道:“我一个女儿就已经觉心痛,两个女儿都要,这个混账太贪心了。”监天院长道:“陛下,那小兄弟可什么都没说。”杨进冷冷道:“不提反而求得更多,你会不知?”监天院院长已忍不住大笑出口,杨进愤愤而去,监天院长站立踏上,大袖挥动天地巨变,上是虚空有边界,下为昏暗不见光,可上下之间有云浩,其余百万星辰,可那百万星辰如同棋子,任人摆布,只有云浩天地方能自我,一个道理谁人皆知晓:天地之间自有道理,何为道理?存在便是,云浩天地自然想存在,故而生出一群人,各个皆是道理,或许比上不足比下亦是,可终能相较高下,这些人所为何求,为天地万民安身立命,为天地道理延续。站立其中,伫立高塔之人,看着远方,如见未来精彩光景。 杨进心怒平静如潮,依旧不时有退有涨,退时似觉那两人所言有上一两分道理,涨时只恨所有人皆是一般要他以女儿幸福换大道苍生,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走远极多,一座大殿门立在眼前,高挂牌匾上书——庆怀殿。杨进皱眉回头不见一人,叹气一声心道:“既然来了,进去看看也罢。”径直推门进去其中,静中动人先入眼,不禁回忆上心头,眼前身着朴素之人和那年那时所见一般,淡雅如莲花,杨进如置身当年,重复了当年初见之言:“我初见你,如淤泥见头顶莲花。”妇人装束之人笑而不语,躬身施礼,侧身让道,杨进回过神来道:“这几年在此还好吧?”女子点头而已,依旧不言一语,杨进一时语塞,殿内这地方转了好一会,左右挑出一些需要修缮地方,上下发现昏暗不亮,妇人只是静静听着不置一词,宛如莲花不会说话,杨进无奈,只道:“在此好好保重。”走出大殿突然想起,于是停步道:“颂善出落的很好,现在在宫外,估计很快就要嫁人了。”女子淡然面容立时有所变化,好一会才道:“若是你将我女儿那去换你的所求,让颂善不幸福,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杨进道:“我所求不会更改,但我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儿女换自己所求。只是那个人不算什么良人,不能与颂善两厢厮守。”妇人笑道:“娘是什么样的命女儿也是,这条路我走了颂善还是要走。”杨进叹气道:“那你可觉幸福。”妇人欲言又止。杨进点头转身离去,一转身时两不能见,各自无奈各自知,谁人有苦心中藏,一切天注定,不论苦于悲,两人早早看透自己命运,两人皆在躲避命中注定,十数年风雨而行两人已步入知命,知命却非认命,杨进已经认命,这位贵妃娘娘却不愿认命,杨进离开第二日,宫中边有大事发生,庆怀宫的那位娘娘,忽染恶疾,当夜便逝。 庙祝老人此次只想回家,该尽全力已用尽,归家坐看风云便好,只是到了家门之前,只见一人在小心清理家中杂草丛生,整理颠倒家具,被人注视此人心中一动,回过身来,展颜一笑恭敬喊道:“爹,女儿回来了。”庙祝老人泪流满面。曾经五丈宫墙阻隔,今日十尺十年未见,庙祝老人情不自禁落下泪来,点头轻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妇人点头,亦是泪流满面,之后妇人进入屋内烧水做饭,老人继续清理杂草,整理家具,此处相距小镇不过两三里地,可老人的先祖牌位皆在村中祠堂供奉有位。今日陆姓老人随意敬上三只香后,看着远方道:“那个小子终究还是回来了,昔年这孩子父亲带他回到村中祠堂祭祖,我便看出这孩子的未来,好言相劝让他莫要走错了路,可惜啊,可惜。”这一次桌案上却寂静无声,似是心虚不愿直面,或是咬牙不愿认同,无论如何都让陆姓老人兴致缺缺,懒做多言,上了香自顾自回到家中,老人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家中人非道中人,其自不会透漏分毫告知,一些小道术法家中人皆以老人为夫,恭敬坐下吃饭,皆不敢多做言语,老人依旧自顾自一般,用饭之后离开,与他们没有一言可说。 陆行老人望向极远所在,目光如刀,破开眼前繁华,显露历史真相,不禁叹气长吁,其中道理便是他也无能为力,此时此刻人来人去,老人觉的自己也该二选其一,不是夹在中间摇摆不定,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之人,一两百年已经是厚积薄发,境界升而向上行,往下反而繁琐,最难便是长留云浩,桌案上人早早已做选择,十之七八选择追随人王,十之一人选择飞升上界,只有一两人自散天地之间,还剩三十年,却没了时间继续摇摆其中,老人收回目光,看了眼桌案上的那群人,回应自己的都在地下,自散于天地之间和飞升地幕之上几人没有丝毫回应,却也在其预料之中,当年人族将这些异神荒种尽数驱赶刀绝天绝地所在,早已经势若水火,陆行老人想不透,陆姓老人不往下去想,因为反攻必将摧毁云浩亿万终生,非其所愿,因如此老人定下决心,这日沐浴更衣,换上华服,先去祠堂进了三炷香,相隔牌位案桌一丈,不由松了口气,活着这许多年,人敬我一尺,临别之际,我回人一丈,桌案上的牌位立时晃动起来,声似“恭送”陆行老人沧桑沟壑一般的面容因笑填满,这个人不过眨眼已成丰神俊逸之型,无双公子之容,化身青年模样,老人关上门,一步一行中身后祠堂冰释消散同生,老人身形也做这般消散,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镇中尚存的还有几个老人,心中忽然一阵凄凉升起。 祝家大门打开,不过片刻又缓缓关上,门开收信,闭门思行,小镇上村中尚有几家亦是这般行事,对他们而言时间确实不多,于是这一年之中安详离世数人,此间再无不妥,府衙墙壁之上那一边血湖也做干涸退成黄沙颜色,没未有一点生机,再无半分活色。许多世间人,终究要么换个地方继续或者,要么坐化此方天地,正是得于天地间,返还尽全力。天地之间山上人感受最深,于是三上宗,五大院,天外天做出反应,天地之内几人同时显出法相,彭迟曾在止诸月宫天地中将一片天地扯下融入云浩之中,未过许久便有人行止在此,此处千里草原,来人在此放牧安家,一对夫妻同在此中,日出牧牛羊,日落观星月,开始男人妻子已有身孕,夜色之中星辰见证,一个婴儿来到人间。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地生正,月下迷茫 不哭反笑本就其异,未显露畏惧反而手舞足蹈更是惊奇,传说天地之间有道有礼有生有死,孩子看似手舞足蹈却是仔细见炫彩金丝,凡人不可查的金线这孩子却能见清楚,更可见只见其中有极善心思,眼见化为耳闻,如仙音入耳,孩子更是高兴,于是更加欢喜抓取那些只有自己可见的金线,见如此夫妻两人皆十分开心,皆有一种想法这个孩子一定能健康开心一生,这个时候亦是彭白和晏和桑出生之时,同年同月同日生,缘分早已天注定,于是这个孩子在呵护中成长,和爹娘一起放牧,这孩子正是大正首座转世,有道相逢再见初心动,正德道人,司奎等人立即心中一动,于是纷纷下山寻找,大海捞针,而不知针落何地,可所有人皆知晓首座转世,但凡有信,决不可置之不顾,于是陋仙谷群仙入世间。 林苏苏此间事了已无去向,心挂小丘两人,于是买了许多东西,便回了小丘,只见群山朦胧,一步前向景色青,看清自己站定高处,抬眼看下只见大黄牛拖着犁,肖致和扶着犁,在地里劳作,林苏苏好奇,何不用武力为之,一步落下,不起尘埃,此方天地对两人压制极强,在此中两人只是凡人,所行只能是凡人之事,未尝非是坏事,肖致和眉眼皆笑,平复心中喜悦依旧笑容不减,轻声道:“回来了,事情办妥了吗?”林苏苏点头,欣喜显露面上,一时好奇一时开心,便坐在一侧田亩上,看着他们耕地,触景生情想起以前爹娘耕作劳苦之事,一时神色哀伤,忽然有忆起两人不堪入目模样,依旧伤心却无后悔,肖致和心中一黯,心知此时无解,只有时间尚能医治,却道:“苏苏,要不要下田试试。”因恐深陷回忆中,无限哀伤不能停,林苏苏立时答应道:“好啊。”脱下鞋子,挽起袖子便下了地去,学做插秧,弯身之时身如弯月,曲线动人,晶莹汗滴顺着发丝落下,如星河闪耀,肖致和会心一笑,林苏苏上手极快,一直到了太阳西斜,钱氏出来叫两人回家,林苏苏也将这一块水田秧苗插完,已是浑身劳累不止,小心上了田埂到了河边洗尽玉足之上淤泥,有种石中出白玉那般无尽美感,一时玩性大起,就坐在河中石块上轻足拍水,见水花盛开,听水落轻吟,荡尽心中哀愁,洗涤之前不快,不禁心道:“做事也很高兴。”肖致和牵着大黄牛过来,关切道:“辛苦一天了,累不累。”林苏苏自然不与他客气,自然而然道:“当然累啊,一直弯着腰插秧。”接着展颜笑道:“不过我喜欢这么慢慢的过日子。”肖致和不做言语,上前猛地将林苏苏抱起,在她惊呼声中,将其轻轻放在黄牛背上,轻声道:“走了回家吧。”林苏苏轻声答应,大黄牛哞哞应答,夕阳余光中,有少年少年黄牛缓缓而行,此次大黄牛可以安心在此不会因人无奈之事,只能半路放下,那人却是如何丢下大黄牛自己也不知其中细节。 安心安居小丘,人思安定平和,事却非其所愿。司奎原本不知,当年将带着陋仙谷弟子取回《黄庭经》,一众人返回陋仙谷后便安心修行,期间不过处理些小事而已,司奎狂道渐渐稳定收心,这几年也无再有让人非议举动,可少女一步千里,惊天动地,若是枯坐洞府做磐石,不问境外天地事,自然无事,一旦下山,处处可知少女厉害之事,四处皆有黑莲仙子大名。此时少女神异才被司奎知晓,自然那青冥宫中一场恶仗也被传的神乎其神,与司奎同行一众弟子心思此刻相同,只听师叔一声令下,司奎却是思虑极多,终究直向嘉元城去,问了行人便知小了另一件惊人之事,将军庙中,金身崩碎,太阳不见,只剩残骸。司奎修眉问道:“此处有我们陋仙谷的修士关注此事,为何我却不知道,那日召幕殿聚首也无人提出。”身边弟子道“此时却是奇怪,不知为何,容弟子查察。”司奎点头,神识一一扫过一丝一寸,发现蛛丝马迹,神作无踪,人留痕迹,于是一声大喝,将那日在场之人吓的心惊胆战,从那日那时在此之人眼中所见一一瞧见,吼神效情神通,狂修可习。便是千里万里之外,只要尚在天地间,皆会被吼声惊骇,可结果却是让他更是难受,原来西陆来了几个人,这将军庙中供奉将军显化真身迎接几人落至异微之地,将来视云浩如拦路虎之地仙有多几人,只觉天将塌,地将陷,司奎一时别无他法,却一副淡然模样,似是浑然不在意,让一众弟子安心。正好此时有人前来,那人衣着普通,面容苍老,骨龄却只有二十,见此处一众人在此,大大出乎意料,顿时心虚,畏惧同时浮现,左右为难,司奎心中一动,上前做了个稽首,和煦问道:“不知先生可知道那个神乎其神的少女,现在隐居何处。”那人说道:“不远不远,便在那山群之中。”司奎又问道:“那少女一人在此?”那人摇头道:“这却不是,那山群之中有一块地乃是一户姓钱的人家的祖地,现在乃是那姓钱的妇人与其儿子居住在那里,少女的话,该是嫁入哪家人了,这般说的话,该是姓钱那家的人,受其祖荫庇护了。”此人说完不待司奎发问摇头离去,一众弟子只觉这人奇怪,怪在言无不尽,奇在话中有话,司奎岂会听不出来,只是不解此人离去之时摇头为何?司奎非那时狂横之道未入正规,行事轻狂,此刻所想极深,狂横之道构架天地间后,司奎命一众弟子先在城内等候,自己孤身去向小丘。 那摇头之人在无上云端,在深沉净土,又在往来人间,将一些因果勾连。传言天狂有雨,人狂有事,绝非虚言,司奎的狂横之道绝非顺道而行,人狂可灭大道,可诛天地,此道传承至上古之时一位帝皇,那是天下百国并列,而皇帝陛下横扫百国,狂言天下归一,狂言车同轨人同行,后世却无法修行始皇陛下狂横气象,二世而亡,可后世千年万年,人皆同行,车俱同轨,那时山上人未敢下山,只因陛下放言:神仙下山若不助朕天下太平,必灭宗门,日月星辰按部就班,亦是陛下放言:日月不分先后,如臣子上朝乱立,于是指出大道,太昊太阴几时出现,方才有此刻天下太平,司奎大道已成,放言天地间皆认为本尊行事无错,此话狂妄,却得天地认同,此时在言已无那日在殿内振聋发聩效果,依旧让人深信此事,习以为常,真银如此林苏苏方才为前去陋仙谷,也间接算是认同司奎行事无错,可此狂横之道也言把握,若无一分把握,便放言而出,天必灭之,地必覆之。 一步走到群山之前,自然看出其中曲折,放言道:“本尊来此,山水若不自径相通,必覆灭此方天地。”果然之后一脚踏入其中,只见在一座小丘之上,远处有水田果木房屋,还有人在田间看做,看的仔细发现却是一对少男少女,两人也发现司奎,立即上前,司奎收敛狂横之道,和蔼可亲,让林苏苏和肖致和不由松了口气,两人皆只觉眼前此人为一种人,这种人说到做到,正要收拾收拾过去,司奎摇头示意,自己走到两人面前,看着眼前少女,司奎冲其点头道:“陋仙谷,司奎。”早知其人,今日相见,名副其实,林苏苏扬起嘴角,笑颜不暖,冷若寒冰。 肖致和自然知晓眼前之人所行之事,对此人来此,心中更有猜测,十有八九皆是恶,剩余一二不是善,因如此一步上前护住林苏苏,对司奎却也是恭敬,沉声道:“前辈前来不知何事吩咐。”司奎将少年所行收在眼中,露出满意笑容,直说来意,其道:“不过是来看看,毕竟这些年我们云浩天地之中比较不错的就是你们从小镇出来的几人了。听说当初在海防城,那张牧星也在那里,想要放贷,不过终是没有达成协议。”肖致和松了口气,林苏苏亦是如此,心中更多也想知道司奎当初所行究竟为何如此?当下请他进院,司奎一路打量,只见其中养了一些鸡鸭,还有一头黄牛,若是不入长生桥,此地休生亦是可。可钱氏一经出来,司奎顿时大惊失色,这位妇人竟然全然未被自己察觉,他不动声色落座,微不可查亦从之中看出端倪,此方天地之中全然是由这妇人主持,而非这少女或是少年,心道:“从那小镇出来的人果然不简单,极是不凡。”钱氏笑道:“前辈客气了,这是我钱家祖地,得祖荫庇佑,所以在此之中一切尽在掌握。”司奎心道如此,于是神色缓和一些,给几人上了茶点,钱氏进入屋内,三人面面相对,林苏苏道:“请前辈说个明白,我黑莲宫因何事,使得前辈痛下杀手,诛杀了君至师祖在内数千人。”司奎点头道:“此事却是我所为之,现在本尊依旧未觉行事有错,不过正好有些事情向姑娘你佐证。”听其说完,心却为怒,自问心中,此事极长,因如此林苏苏点头道:“前辈先问吧!”司奎道:“那时黑莲宫跨州巨舰,出现后你们的师祖可发下领旨。”林苏苏道:“没有,只是和君至师祖单独说了些事情。我们那时极为奇怪,为何宗门前来,不是援助我们。”司奎点头不在发问,事情自在别派弟子问的明白,只剩一点不明,现在已经大概有知,果然如此。别人真心道来,自己不能失信,因如此将此前所见全都如实告知,两人知晓司奎修行狂,知司奎那时一言让天道留了众人一丝魂魄更觉不可思议,知晓林苏苏将众人入土为安,心中猜测纷纷,直言道:“只怕他们已经复生别地。” 此话使听者愕然,司奎细细解释说道:“昔年之时从天上落下一片叶子,便就坠入海中,自此之后便有了海神勾,海神葬大能称之为鲸落,所有大能别世之前会自行到此处,任由自身落入其中,而此处据说便是因为树叶之中有灵种,所以会有通天地枝,每当死难海神族被以鲸落进入海神沟中,那便入同一次血祭,那么通天地枝便会升起让人可至异微之地。而我还知道,另一件事情,那便是云浩天地一重天地的那些规则幻化之人,因为不愿加入异微一方谋划进入七十二重天,进入地幕之内,这些人的实力,其实也仅仅只比地仙厉害一线而已,两者似是没有关联,其实关联极大,那些人会一重天一重天向上而来,而那时他们死期不远,不逃能如何。”提及此处林苏苏想起自己那两位师姐,怅然道:“昔年在黑莲宫时,我小师傅带我一起入宗,未过几日功夫,我们前往海防城而我小师傅彭迟则和我林珑师姐,月灵宫师姐一起去了百节山,说真仙会在哪里降临,难道他们是从地下来的,而不是天上来的?”司奎道:“卜算之道,说之不清,道之不明,不过百节山却是有诡异地方。我们千年之前便发现哪里存有一柄巨大灵剑,那时以地仙实力或是伪地仙境界多人出手试探亦是无能为力,我们猜测这灵剑便是异微之中某位大能遗落在此,或是哪位大能故意放至此间,若是自觉有实力可以去看看。”肖致和与林苏苏相视一眼,自见眼中人心思皆是不愿掺和,司奎自不勉强,只道:“来此,我表示想问两位,是要上天还是入地。”林苏苏毫不犹豫道:“两者天上地下,无一是吾乡土。”司奎看向少年,少年不言,只是轻笑,其意分明,司奎对林苏苏问道:“那三千人尸骸葬在何处?”林苏苏皱眉道:“你想去祭拜?”司奎道:“有此念想,更想让你们去见见他们是否已经转生存活。”少女皱眉思忖,所虑乃是出去是否会被下毒手,心内其实千般愿去见万般相见,肖致和笑道:“那便去看看。”少年面容带笑,宛若骄阳,司奎笑道:“那何时去。”林苏苏道:“明日我们去寻前辈。”司奎答应之后便告辞离去。目送司奎离开,两人依旧回到田间之中将未完之事做完,其中道理只有两人自知,正是天道路长远时时不能停,前路只在疾步行进带着风息吹散时能见大概,若是停步久了,道路已消失不见,处处不能寻,林苏苏与肖致和虽在这一方小天地结庐隐居,道之领悟时时刻刻未停,用过晚膳,林苏苏便只觉心中不宁,探足坐在水中石上,只想身前身后诸多事,肖致和远远看着,不动神色。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异微日升,地幕日落 月下陌上天地分割,一半暗蓝一半幽深。肖致和很是喜欢这种景致,曾与苏苏言道:“最是醒人,知归何处。”林苏苏那时点头不问,两人坐在院中感悟此间疑惑不明处,真相不堪细细品,两人知晓此处有光不见太昊,夜轮不见太阴,非是阵法可谓,世间所有阵法若是深处不见光之地,那必然有太昊太阴轮回,万古不变。此时景致便如轮回,想起死而复生,便不由心中会有多生期盼,林苏苏只怕自己心乱如麻,因如此方才进入这小溪之中,用了一种极其玄妙之法,流逝了了一些记忆,于是清幽溪水,如画卷缤纷,肖致和眼见心中一惊,终究冷静下来,待到过了许久林苏苏捡起一块漂亮青石将自己记忆压放河中,缓缓上岸,他方才过来,神色有些愧疚,林苏苏噗嗤笑道:“我把自己不开心,不愿回想,最起码现在不想回想的记忆压制在此,你不要这般,你没做错什么,不需要对我有愧疚神色。”肖致和道:“起码我没有办法,为你完全遮风挡雨,不是吗?”林苏苏笑道:“那你多多努力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吧?肖致和道:“自然如此,若是你不在了我会很难受,很焦急。”林苏苏笑道:“那我们将此次只是了结清楚,回来我便嫁你,我们好好奉养娘亲,非天大地大之事,否则便不再出去了。”肖致和点头,补充一句,让林苏苏更见真心。他道:“不管外面洪水滔天,还是黑暗无尽,只要此方天地无异,我们便久居在此,不复现在外,不理其他诸事。” 天光大亮,两人醒转过来,走出屋子,香味迎面扑来。两人相见皆露笑颜,欣喜因是有亲人眷爱自己,两人落座片刻,钱氏端着面走出道:“你们有事要忙,吃了早膳便去吧,记得保重身体,早去早回。”肖致和轻道:“娘,儿子知道了。”林苏苏则道:“娘,媳妇知道了。”钱氏听了更是高兴,又嘱咐许多,两人不觉烦闷,只觉幸福无边。走前两人让钱氏歇息,临行之前收拾屋子,打扫院落,钱氏不由责怪道:“我还未到七老八十模样,你们先去忙你等之事,早些回来。”早去有时晚归,说不清道不明,两人离开和司奎一同前去,一去数年。 司奎知晓两人必来,便让一众弟子各行其事,在人世间寻找大正首座转世踪迹,亦要于红尘之中历练坚心,见他们各自散去,分向四面八方,行向东西南北,司奎不由一怔,发现无话可说,无事安排,心内暗道:“众弟子也算有心,周全,那边如此吧!”却是少算了自己一行,未等很久,两人便到来,三人同去,赶了小半日,到了莲华山坟茔所在,此处白钱飘散,只如轮回不止。 司奎只看满地坟茔树立,心中愧疚如潮起汹涌,立时便被狂意震碎,心道:“霍乱天地,当诛灭绞杀干净。”恢复本心,侧身看去,只见肖致和与林苏苏眉头深锁,此前司奎已经将此处看的明白,于是道:“此处人可向下而去,只是上来估计有些麻烦。”林苏苏道:“方才晚辈以真气灌注,可谓无边无际,无量不容,可此处也还尚好,非力往而不入,非自愿而不前,故而对天地并无大害。”肖致和道:“此刻该思是否封闭此地,还是前往看去。”三人目光交汇,皆见对方意有所动,司奎想起了当日沉井所见,林苏苏却想起爹娘,于是想到青阳天地见见,肖致和心中想法更是奇怪,心思如飞鸟投林,如亲朋好友相隔不远,让其进去其中相见。肖致和法相显出,抓住游弋的空位,三人不分先后进入其中,只见一片漆黑,无法目视眼前,司奎暗道此处果然凶险,点燃法力神光,哪知法力消耗如潮水急退,只得灭了法力神光,对两人道:“此地对我这修行道法之人极为不利,不过点燃神光火,便如法海退潮而去,你们在此如何。”肖致和更是不堪道:“在此我只能看清两丈之地,法相在此也被压制,根本无法显现法相。”林苏苏道:“若是法相不显,此方天地对我影响却是不大,我真气化海,在此可铺百里,我们的麻烦要来了。”两人被少女忽如其来的警告一惊,只听果然有气势汹涌而来,林苏苏不过也是感受道异物赶来,却不能见大概模样,感觉越来越近,三人皆做好抗击来犯之敌种种准备,肖致和忽然心中一动,大喝道:“不要出手。”司奎和林苏苏愕然相看,终是忍下了未先出手,只是戒备之心依旧未曾放轻,林苏苏却是感受清楚,来物在百丈外停下,然后只见有三个人从黑暗之中浮现,看清几人模样,三人头皮发麻,三人胸口之下却是连着巨大的触须,而所谓的人形,不过是扭曲的模样似有几分像人而已,肖致和分别示意两方克制,上前和三只怪物一番无声交流后回到两人身旁道:“我们和他们一起前进吧,昔年人王尸骸被扔进这个地方后,因此地太大,各自不见见,却也生出意识相互寻找,而人王非是自己一个人,还有许多朝臣都被关在这个地方,此处诡异,让他们变成这个样子,只有金阳明火和重容月水可以将他们体内异变除去,恢复之前的模样。”司奎疑惑道:“他们还能说话吗?”肖致和道:“不能,我们以神识交流此事。”林苏苏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要往何处去。”肖致和转头又和那三个怪物交流一番道:“此处其实十分危险,有一些异神就在此方天地,实力强的离谱,不好对付,不过有人王在可以应对他们,他门几人便跟着人王的头颅,我们可以先去看看。”司奎和林苏苏点头答应,于是三人跟着怪物行去。 走了不知多久,行了不知多远,三人终于看了一丝米粒粗细的光华于天上落下,宛如一道金丝分割此方黑暗,越看林苏苏越是觉得美丽无比,心生向往,见如此,肖致和询问后道:“现在看那束光据相所说是不久之前才出现的,这条光并不大,只有相的拳头大而已,不过依然作用巨大。”司奎问道:“什么作用。”肖致和又是询问后道:“这光可以祛邪力,而且此处这天上定然使用一个可以直上云浩的地方,只是可惜在此的人太少,只有相和人王。”司奎不语,往前未走许久,便看到有一个头颅,在那光束之下闭眼练气打坐一般,因几人前来惊醒此人,其猛然睁眼缓缓看着几人,几人只见头颅眼中有金光轮印流转,头带白青金龙发箍,日光之下威严无比,相那三个怪物上前在光晕之下,三人竟然形体变化,成了人形,比之前更似人状,皆年轻模样,司奎微微惊讶,暗道:光华之下,人是人,暗黑之中,人如鬼。只听三人道:“陛下,有人来了,其中一人还是条陈的转世。”人王看到几人笑道:“我这里不知多少年没人来了,今天有人来,至少我很欣慰,人族还未灭绝。”接着他问道:“你们是从那里而来,地幕之上还是云浩天地?”司奎道:“回前辈,我们乃是从云浩天地而来。”人王道:“异微之地除了当年我们留下的一些后手,我们不能往,你们不能来,看来该是有一些手段发生,让你们能到此处了,你们该是来寻找答案的吧,还有这个小姑娘身上有些奇怪。”林苏苏微微一愣,随后问道:“前辈所说有些奇怪是什么?”人王道:“昔年,云浩是我人族最多之地,我们将云浩带入渊域之内,用了一门大神通道法,将之构筑成一个个天地,其中有一个天地,有青阳在其中,以应对我们落入异微之地,因异微广大无边,只能暗暗摸索,现在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我希望你升起青阳,让我完全。”林苏苏心中早有猜测,心内踟蹰,不由看向肖致和与司奎,司奎道:“我早点听过人王陛下的传说,我觉的无事。”肖致和点头,见如此林苏苏不在犹豫,体内天地之中黑莲包裹的青阳,被一点一点放开,林苏苏身后浮现青光,巨大青阳慢慢从地上浮现,缓缓升到天上,光芒照耀下几人看清相的长相,更觉骇然,却在青光照耀下,身上的邪性散去,让其整个模样大变,渐渐成了七手三足的模样,身上之前流淌粘稠液体的肌肤,化成黑甲,面容更是改变,可见似鱼非鱼模样,此时青阳之内尽是生机,再无半点邪性,光耀千万里,照亮此方天地,只见一个个模样狰狞之物,形体改变,发出阵阵嘶吼,一同朝着太阳升起之地前去,那小小一束光不为所动,依旧如之前那般模样,分别黑暗。 人王冷静旁观,忽然神色一变,显出久别重逢那般喜悦道:“多少年了,终于找到。”恢复人形那几人亦是喜不自胜,可笑容不美,而扭曲狰狞,几人知彼此心意,对三人不适全做无视,待到日落终于隐隐看到有渺茫身影前来,林苏苏终于支撑不住,青阳落下,黑夜降临。林苏苏身子一软,肖致和眼疾手快,将之抱在怀中,一时忧心无比,低头只见少女呼吸轻盈如樱慕花飘落,静处如瑶池无痕无动,这是放下心来,司奎则从自己储物袋中提出一块巨大蓝玉,送给肖致和道:“让苏苏好好歇息。”肖致和便将林苏苏放在蓝玉之上,细心守护,寸步不离。那渺茫身影在几人无尽等待之中终于到了这天地之中一束光下,来的是一只手掌,掌心出有一只眼睛,手肘下生出两只腿,便是如此而来,人王叹气道:“分别多年辛苦你们了,自此之后,不在分离。”誓言出口如潜龙出渊,声震天地之中,千万之遥亦有感,另一只手,眼中浮现一丝疑惑,只如细柳枝叶落镜湖,波澜未见已平生,巨手不禁显露青筋暴起,猛然跃起,砸向大地,流星坠地激起气浪沙潮,平息过后只见巨大深坑,如人眼一般,那些散落在异微之地那些人王身躯,纷纷如此,异微大地第一次大地震,让地幕天间不得安稳,地幕猛然晃动,天间星辰陨落,那七只巨大眼球在此睁开,只看的地幕之上万物骇然,不敢动弹。地幕之上,远在西北,有一座海岛,海岛之上有龙人,所行如同世间凡人,为生计奔波为,为修行操劳,齐思恩和白紫,受昭和神茶亦在此处,几人眼见天地巨震,心中皆是惊讶之色,此地有龙族镇守,如鼎镇九州,此时此刻谁人也坐镇难平,几人却是心中无奈,自上了地幕,此处大道宽广,几人神通境界突飞猛进,可一到地幕被龙族抓来海岛之上,之后不闻不问,几位奇怪,海中之上一座巍峨高山上盘踞着一条真龙,全身漆黑鳞甲,威势尽然,黑甲时刻散发黑气,似是抵抗太昊炙烤,几人在此人生地不熟,龙人并不理会他们,让几人格格不入,无论世间乱事,或是岛上纷争,一概不知,齐思恩和受昭在心中隐隐有众多猜测,暗中做了许多布置,只想落得一些因果,可皆无一点成效,四人只得在外城建了屋子居住,齐聚在此,牢笼日久,往外心切,便思外人,白紫思人怅然,道:“我们来此便和林珑和月宫失散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此时此事最是让她心心念念,齐思恩道:“娘,不必担心,林珑的运道依旧可见,起码他还活着,月灵宫的亦是如此。”神茶起了一卦,神色却是一变,受昭神色淡然道:“如何?”神茶半晌才道:“他们不在地幕之上,而是返回云浩天地了。”受昭道:“既然如此我们便更不必担心,虽不知何人带他们下落云浩,可那人和实力境界非凡,我们眼下却是没有丝毫办法相帮的,只能祈求两人平安。”白紫神色忧愁,心不在焉,只想着林珑和允初的事情,屋内所说一字未闻。 心事不能解,寄情天地间,白紫因心中生疑而思两人如何去,因羡慕而期再回云浩,因亲在侧而难舍难分。心中乱成一团,自行独自到了海边,一步步踏入海中离开彼岸,心道:原来彼岸与苦海却是只有一线相隔,一时想起许多事情,多的便是自己此时此刻处境,自己终究会是女儿一行人的拖累,若非困守此处,不能远去,她一定会走,走的极远,那时必将安心与无挂,自己女儿比之自己厉害千万倍,如何能不安心欣慰,看着眼前海面波光粼粼,美丽无比,心道:“当年夫君也曾见过这般美景。”路过的龙人对此视而不见,既不知美丽动人,也不理孤苦伶仃,这些似人实兽之物,从无温情,只有恐惧杀戮,只在光下龙人才会如顺毛的家猫,虽有野性,亦能亲近,奇怪至极,此乃龙族天性如此,传说之中有原龙盘踞在天间,睁眼为昼,闭目为夜,被其所望,自是如常,不见则天性暴露,可却没有找几人麻烦,让人不解。唯有早晚可直视太昊,太昊西斜将落,白紫于是仔细端详起来,太昊之上有人,她终于看到,那是个姑娘,白紫对她一笑,一道声音落在心中,而非耳畔,其道:“我在此不久,一个人时常见下,人族不少,可你和那三个人都是从云浩上来的,我们也算得上是同乡。”白紫沉思片刻,在沙滩上写道:“你也是从云浩上来之人,可你怎么会在天间,而非地幕。”心中落下声音道:“从云浩直上天间的非我一人,而是四个,可有个傻瓜为了自己心爱之人又跑了回去,哎。”白紫心中一动写道:“那这人确实是够傻的,长生都不愿,不过两人还是十分相爱,否则岂会如此?”想起一事问道:“晚辈该怎么称呼神尊。”心内声音道:“不需要叫我什么神尊,我叫奚熙,是远山国止诸月宫的人。”白紫一震写道:“我知道这个宗门,这个宗门十分有名,刻画美人形容,将至变成自己的画皮,然后可以施展被画之人的种种神通,不过你是怎么升到天间去的。”心内声音道:“你也想来吗?”白紫写道:“我想回云浩去,我夫君葬在那里,我觉得这里应该无我之事。”心内声音道:“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帮我找一个人,告诉她一件事情。”白紫好奇写道:“什么事情。”心内声音道:“你走之前再说,否则又会生出许多事端。”又道:“太阳升起之处,我都在。”忽然心生希望,白紫泪流满面,目送渐落太昊,回过神来,月已上枝头,白紫自嘲轻笑一声,回到屋子,只见几人皆在修行,自己一个人早早歇息。 第一百二十六章 去人归家,大事成半 自己此时难以静心修行已成事实,齐思恩不得认,非是月升天暗龙人疯狂举动不安,而是隐隐只感心中空落,勉强易长心魔气,顺心才能得久长,因如此便不再坚持修行,暗自回忆过往:几人无奈在此,只如身陷牢狱之中,好似身处绝地之内,温饱看人脸色,机缘再无可选。不禁后悔当初早早站队,眨眼间又想起灭顶之灾便在眼前,一时不知该如何思索,便听到娘亲回来的脚步声来。齐思恩先是欣然展容笑,随后愧疚现忧愁,此处自己不喜欢,娘亲定然也是如此,她只想把娘亲送回云浩,一切后果自有其担着,只是却是无法,因此事齐思恩一夜枯坐。岂不知其实神茶与受昭亦是一般。 白紫一夜未眠,纠结是否相告,当第二日看到女儿和三人,见几人神色不佳,不知为何忽然明悟几人因何如此,此处机缘全无,几人境界将落,心境亦将如此,接下来几日,便是地仙也只觉会有饥饿感,餐霞饮露已不能,需要捕捉海鱼,让受昭和齐思恩真正只觉生不如死,那些隐秘安排,看似精细牢固,却形如纸做楼宇,风吹倒塌,境界亦是如此,万年道行如冰化散,白紫心痛不已,这几日太昊之上的少女却未露面回答,白紫心急如焚,这般又过数日,少女终于说道:“你们皆可以一同回去了,找到师洛一告诉她,我们已经无法回来了,以后就当我们已经死了。”白紫不及询问,只闻身后异变,回头一看却是早早构建的大屋,化为灰尘散去,显露出三人身影,人人面色愕然疑惑,白紫上前急道:“我们回云浩吧?”神茶无比高兴问道:“当真可以吗?”白紫点头,轻声询问齐思恩道:“思恩,你回去吗?”齐思恩展露笑容点头不语,白紫看向受昭,见她也是点头,于此地几人绝无留恋,不过能见世间所不能亦是满足,随后几人忽然出现在云浩一片草原之上,受昭神色一变,看向齐思恩道:“你也看出来了吧?”齐思恩点头,皱眉道:“龙族的神通,扯天之能,融合之力,云浩此间天地平白多了一,只是现在境界依然不知是十中之一,还是百中之一,只是新天地上之物最是让人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白紫则向神茶道:“神茶,你算一算,师洛一和林珑现在何处。”神茶深吸一口气,只觉此地清灵,不禁心情大好,点头答应,取出卜钱计算,倒出钱后,仔细一看喜道:“在南方之地。”齐思恩道:“那我们也回去吧,还是回天符城去。”白紫自然赞同,此时受昭和齐思恩,境界已然跌落到了炼虚境界,而此方天地只比地幕好一点点罢了,于是几人往向南而去,这方巨大天地,万里无人烟,却已有野兽出没,异草出现,这些东西对齐思恩与受昭已是无用之物,尽数给了白紫和神茶,可神茶自得天地眷顾,东西虽好却不如锦上添花,更莫提雪中送炭,于是尽数给了白紫,白紫原本不过筑基修为,渐渐到了金丹境界。如此走了两年,几人终于回到大玄国境内,山上人已下山来,人间遍地是元金丹,元婴境界亦不少,受昭露出先容道:“此处其实也还不错吧。”齐思恩道:“却确实如此。”四处打量之间,昔年在村中捕捉林珑灵魂的小人,忽然出现在眼前,确实围着一个垂垂老朽之人,在其身后给他一片空白,画上黑料,受昭自然知晓小人作何举动,那个小人亦见受昭,只是依旧不停,认真涂抹,完了与受昭走到一边,道:“你现在模样落魄啊。”受昭笑道:“是啊,谁知道原来地幕之上比云浩更是不如呢。”小人道:“那你就在这安心生活吧,过千年之后我会迎你进幽冥天地。”受昭笑道:“我知道,自我们离开,这天地该是没有我们多少立足之地了,不过能看到你们我也还算是高兴的。”小人问道:“看起来你们在上界的日子真不好过啊,神通消失,现在境界都落了,致和此间天地一般的修士不遑多让,不过以后未必,因为尸山真的是不在了,他那方天地已经融到了幽冥天地之内,不过你们也要小心,据我所知,下面五十年内人王就会凑齐身躯,那个时候,便是反攻上地幕之时。”受昭叹气道:“回来就不去想了,自转生之后,才发现活的轻松自在才是好事。” 受昭说完便回,三人只见受昭独自一人站立片刻回来,心中猜测却也不问,毕竟人各有秘。继续前往南方,一路上受昭见过许多怪异之人,这些人本该死去,却未如此,一身死气被人抹得干净,又便想起小人所言:“此处数年前本该有百人死去,有一天据说显现一头金龙,千丈之巨,张口一吸,将百里之内灵气,死气吞的干净,于是活人长寿,死人暂活,只等我们将这些人的死图补全,他们方才能由此去往幽冥天地之内,真正受十殿审判。”此时想起,受昭有些害怕起来,真正的龙族神通,不弱仙神,龙族昔年是天地之中最为闹腾的存在,曾有一条真龙名为烛龙,睁眼为昼,闭目为夜,人王昔年将一干龙族降服,奴役龙族数千年,昔年便因龙族相助异神,人王才被围困运亥,被一干异神处决分裂成十数,此事受昭告诉了齐思恩,齐思恩沉思片刻道:“我们现在实力在云浩之内,不过中间实力,比之下有余,比之上明显不足,有事从上而下,从下而上之人,只怕人人都在寻找我们,娘亲之前说的叫师洛一的,我曾经见过,比我们秘密更大,我直觉我们却是应该去找他们,和他们一起,只有他们有能力庇护我们。”受昭道:“一路而来,说实话我们也是运气,未被远山国邪宗发现,否则真就麻烦了。”此言齐思恩赞同,进了大玄边境稍作修正,探听得到诸多消息,大玄和远山国开战,远山国的宗门开始反击,种种阴狠手段不停,给散修种印符,让他们前往前线对拼之事,再为平常不过,平民百姓被血祭或是转化为死魂怨鬼也是极多。几人一路来都感庆幸,上界艰辛难行,故土一路无碍,返回又遇故人,回来其实很好。 司奎陪着林苏苏和肖致和,在异微寻找当初黑莲宫中数千人踪迹,如大海捞针一般,人王安慰道:“那是朕安排的后手,确实如汝所言,众人皆已到此,可异微之大地幕也是难以比拟,若是嫩在寻到朕之一足,朕便能带众人一起前去日行万里,那是也可感知道朕的手足皆在何处,方便寻找。”林苏苏将心比心,若是自己丢了手足,定然也会拼命找寻,心中只怕更加怨恨那些让他落到如此绝境之人之物,点头答应,每日升起青阳,照耀万里大地,来时林苏苏和肖致和带有一些种子,尽数种下,如今已是丰收,一人吃过之后,扭曲之态复原数分,感激无比,便道:“无以为报,我只所长乃是字法,几位可知其中一些门道。”见几人摇头,此人道:“昔年在地幕之上,我人族被创,不过是异神们的宠玩之物,那是最大的问题便是人人相见不能知其所知,知其所想,于是便有造字之想,难事解决,一步一行,人族已在进步之中,如此我们可以累计所知所想,去繁存简,去假存真,而这些字符都要无法想象之力,那时的地幕尽是异神,恶鬼,有一个恶鬼,身藏地狱,最喜吃濒死之人,那些人的后世却都是大才大善之人,我们将之取名做上氐。正是应对这善恶难分之类。上为上善之人,氐为根本,这些异神邪物,天生便有神通,我们将之命名皆是如此。”此人凭空写下一个山字。万丈高山凭空起,一个灭字化去山字,一切无影无踪,又道:“有些自极是厉害,不可相遇,否则一切皆无,如灭字,不能与真物相遇。我如今好不容易推演而出这个灭字,将其深意告知你们,希望你们善用之。”便如师长淳淳相授,只愿人心从来向古,林苏苏听得认真不过却是表象,肖致和深思其中却是真心,两人一人想起一事,林苏苏无端想起昔年与小师傅彭迟一同前去嘉元城参加宗门遴选是遇到数名土匪,却被彭迟反过来劫掠,此时在那人说道之时宛若另一道声,渐渐做大,遮蔽其他。肖致和心中浮现却是昔年老杨头在一行将枯灭的老树下所道之言,杨老头那时道:“你们皆该出去看看花花世界,让云浩锦上生花,不过他却最好莫要出去,应该老死在此。”那是此言不过是这些少不经事的孩子当一个疯癫老人胡言乱语,此时追忆此时,将一切人看的清楚,有林鉴,祝小枝,常即肴,自己,张牧星,还有四人,却不是小镇内的人,一个是李凤,另外还有两个女子,一个少年,还有便是站的很远的彭迟。那时不明此时更难知,破壁而出情景因何阻拦灭字真意,只是万事随心,两人皆未显露异样神色,不能得不欲勉强分毫,下不能见人影,相伴亦未等人归,天命如此,莫要强求。三人忽然想回去。 月落之后林苏苏还有些许力气,靠在肖致和肩上两人紧挨一起,同心相动,心意相知,皆言道今日怪异之事,尽觉疑惑无知,未说上几句林苏苏困意来临,只能歇息起来,只剩肖致和一人,他便自行深思其中道理,却是如何也不能明白,情景如画示意左右,自己却要洞悉其中,此时自不能与外人说,便就守着林苏苏,将在小镇之时之事幕幕做翻书,场场如观戏,那是彭迟和张牧星一般都是孤家寡人,家人不在之后两家都尚有余粮,能让两个孩子一时无忧,勉强度日,不过一年空无一物,两人开始走向不同,一人只能靠着接济度日,一人靠着助人发财为生,神异显现,不分先后,却是能早早熟悉其中道理,因如此张牧星活的反而比大多数人滋润,让他们这些少不经事的孩子俯首帖耳,只是那时哪有这么多曲折,只因不喜所以可以去向彭迟家中的屋顶上扔石头,或者堵着路将他挖到的野菜仍在水里,现在想来彭迟和张牧星是一个极端,如前呼后拥相对形单影只。此刻做一个旁观者将一切看在眼中,肖致和长叹一声,依旧不知道灭字法中出现此情此景真意,心道:莫不是要我将此番记忆灭之,却自己不愿,有些愧疚存天地,亦非坏事。 夜中守护,白昼跟随。眼看两人这般恩爱,人王怅然,那之前对两人讲解灭字法中年人,无奈道:“朕想死了宥孝,昔年的她未随我们下来,不过也好,朕亦不愿见她变成面目不堪模样,文宗,你该也是吧!”叫文宗的中年人表情复杂,唉声叹气一阵,眼神渐而坚毅,沉声道:“确实如此,陛下。”人王道:“我们已经很有担当了,让他们活在阳光明媚之中,月光盈盈之地,别人不知道我们却知道,当初三原神几乎可以改变规则,不过是觉得好玩而已,让我们再一次回到地幕,不过上演一处自相残杀的丑剧而已,而首先要过的便是自己这一关,我的一些身体部分估计有了自主的意识和想法了,那时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强行毁灭了。真羡慕你们。”文宗愧疚万分,欲言又止,人王见此笑道:“我最怕你们这幅模样,你没怪你,到处招揽龙族也是我定下的,你不过提出了当时最好的谏言。”文宗愧疚低头,久久方才道:“臣万死。”人王笑道:“好好活着,别死,我们得在这里反向构建天地,不然真就落入到那些人的圈套之中。”文宗忽道:“我们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星辰,今有昊阳升起,月归之时不远,只是星辰如何?”人王道:“朕心有一法,非你不可,如今却不能。”文宗恍然点头道::“现在确实不可。”人王愕然笑道:“你已知道了?”文宗道:“将文字幻化做星辰。”人王笑道:“与我所想一般,可尚缺一个月亮,我们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光阴似水,长流不复,时间已然不多,本要宣退,文宗忽道:“陛下,还有一事。”人王满意神色显露,缓缓道:“可让天地倒转之人?昔年我们以云浩为一个仓库,无论这个仓库如何乱,可依旧是有些规则不会变得,这么多年也该有这样的人了,宥孝被我留在云浩就是为了这种人,我有感觉,这样的人已经被找到了。”文宗道:“昔年宥孝公主乃是我人族第一相师评为天地第一得天眷顾之人,否则陛下也不会单独留下公主殿下,大难大争同样是大运之时云浩应该也是该乱了,希望我们一堆人的谋划能与那三个隐藏在天间的异神相比。”人王笑道:“不可见之处变化无穷,断不能轻目的改其行,活着就一定会安全度过的,这是我告诉你们的,现在不是比之前好了吗?”心道确实如此,心静身正之下,文宗道:“陛下,我们定能扭转乾坤,只是陛下受苦了。”人王怅然无比道:“昔年我还是个孩童之时,因海岸之中有人在海中抓了一条蛟龙幼龙,这条蛟龙凶悍无比,不但呼风唤雨,打翻了海船,还赖着不走,我父亲就是被它吞噬了,之后我族中的大能将其抓住,将他击杀后引来海族报复,万里疆土成为泽国,我和其他十数人被在最后一刻被送到了万里之外的白璃城,朕永远记得我娘亲对我说的话,乐视所有,勇敢前行。”前尘做拦路石,早已被踏平,成了奠基石,凝望那方包含凝重记忆的石头,已不见悲伤,只有亲人形容相貌,人王抬起头只见一个小孩欢快回到家中,一家人和睦幸福,人王驻足旁观。一幕一幕直到模糊,人王微微一笑恢复如常,对文宗道:“我们这里是没有月亮的,必须尽快去找,也不能一直让他们待在这里,要开始划定规则,让青阳照常升起,此事我去说最好。”因如此第二天,太阳升起,人王便找到林苏苏和肖致和说起此事,亦希望两人回到云浩寻找那可以倒悬天地之人。唯恐两人不能理解,随即道出隐秘,“之前地幕之上,我们被算计,却也有自己的打算,有些地方我们无法进入,需要那些异神出手,因为那里已不是人族再能生存之地,所以我们到了此地,此处的异神却是极多,却是被地幕天间上的异神打压下来的,与我们非友却也非敌,更有看到你们我们便知道人族的机会来了,因此我们将在此地构建天地。”肖致和问道:“敢问前辈,我们能做什么。”人王坦然道:“我们希望你们能返回云浩找到月亮,再有便是将青阳就在此处。”两人立时皱眉,人王笑道:“我们将在此方天地之内划定规则,让青阳从苍玉树上升起在轮回苍玉树,这个青阳永远都是你的,只是我们真的需要他。”林苏苏道:“前辈请让我考虑考虑。”人王笑道:“我们自然可以理解,这绝不是随意施舍几文钱,那么简单,一个青阳能够照耀万万里,只怕没有几十个太阳依旧不够的。”林苏苏点头不言,人王见此轻笑离开,林苏苏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前辈说的苍玉树,我们能看看吗?”人王道:“我正对面五十万里处有一处巨大无比的巨树,质如白玉,略显微光,我们之前便在那里,后来因为在这里有一道细如米粒的微光,我们才到此处。”两人致谢之后,看准方向一同前往,显化法相,身在千丈天空向苍玉树而去。 星空千里点光耀,处处白玉菩提心。矮枝无数,高树如山。视线左右各有一枝最为巨大,宛如山岳,美丽无比,两人进去其中,观赏极美之景,自问内心所想,不得答案,于是向肖致和询问道:“致和,你觉的我该如何?”肖致和亦是思索一路,却也不错过一路极美,万物处处生长,肖致和其实有所感悟,此时问起,肖致和道:“其实我在想另一件事,我们为什么不能造一些昊阳。”林苏苏愕然,回过神来,惊喜道:“却是有此可能,总比没有办法的好,可该怎么做才是。”肖致和笑道:“回去在想,现在不想那些。”林苏苏轻轻答应一声,这日两人流连忘返其中,有些困倦两人立即返回,林苏苏将青阳收下。 昨日美不胜收,梦中依旧持续。不知不觉种下那些山花烂漫天真盛开,美不胜收。日升之后,两人一同找到几人,几人汇聚一处,林苏苏道:“见过几位前辈,我与夫君昨天仔细想过,一个青阳在此能够照耀之地至多不过十之一二,甚至不能,于前辈们的千年等待,心中大愿型如鸡肋,非是我不愿,而是觉得该是多多益善,是否可以生出几个或者十几个青阳,照亮天地此方天地。”几人一愣回过神来皆是大笑不止,如此情景林苏苏不禁一笑,不可思议方是解题之谜,这些人谋算千年万载,已然是不可思议,做些不可思议之事,恰如其分。人王深吸口气,满是欣慰之色,轻声道:“我们见过无数诡秘,也解决过天大的麻烦,现在不过是在解决一个而已,让我在一次热血沸腾,我定当全力以赴。”几人站起身来,围护人王周围,天柱护坚心,忠诚安万民,有那么一种骄傲忽地油然升起,求得心中无尽神通,显露世间不过眨眼之间。接下数日众人一同参悟由简化繁之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道。地幕之上人族之内有一卷传说通神之法流传,名之《道德经》,传说乃是一位山中人所写着,此人骑着青牛离开故土,远未抵达关隘,便有紫气东来千万里,让天间之上星辰睁眼张望,异神翘首以看。一位士卒见此心知放他出去之后此人只怕是无心人,因如此士卒要他写下真经,否则不予放行,此人无奈,只得写下千古奇经,却一直无人能解,不可思议之经解不可思议之想,正是合适,正是应该。原来想起此经之后,众人从其中得一法:可以一生无数,原来此事依旧与林苏苏有关,人王道:“地幕之上流传一部神文,其中便有一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也仅仅只记得这么几句而已,希望能有所收获。”随后不在多言,林苏苏和肖致和听到只觉得如闻天籁,想问剩下之文,几人却是表示不知,林苏苏泄气不已,只觉心欲无限,人言却是已断,不禁不满。几人看到后相告其知道:“这卷神文太过玄妙,据说昔年被那守城士卒得到后,那士卒不久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半,为世间所知,另一半却不知所踪,渐渐只被一些人得到,广为人知的便是这一句,剩下内容,我们是一概不知,且就这一句,我们也不能记在心中,只怕过一会便忘的彻底。”林苏苏与肖致和相视一眼皆见失态表情,忽然心中一动,立即盘腿打坐,感悟心中所的,道之不清,满地荆棘,随意而行,可行万般远,可至任何地,林苏苏心中感悟,原来自己该修行之法依旧是黑莲真经,走上道路,步步生莲,青阳莲子,落地,生出黑金莲台,其上十数青阳在其中,林苏苏一挥手,尽数缓缓升腾而起,十日齐升,光耀天下,足以照亮异微三分天下,黑莲花瓣之上尽数浮现白日光芒,光晕醉人,外人可见更清,人王不禁心惊道:“这个小姑娘厉害至极,已经走到规则神通之上,不知道云浩怎么会诞生这般人物,越来越是让人看不清了。”文宗叹道:“臣便是连这少女的跟脚也不太清楚了。”人王解释:“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许这才是体现,现在这么多太阳升起来了,足以照亮异微三成天地,朕那些缺失手足,定能找到我,这一天竟然如此快便到了。”苦等千万年,大事已成半。 第一百二十七章 郎情妾意,相聚人齐 青阳莲子升如日,天地之间造规则,便是神人不在护,亦能照常放光明。惊天动地举动,必然如火如荼行进,人王终于等来自己,两条腿和身躯,此时此刻竟然之是缺了另一只手而已。严丝合缝,天地相合,却有一丝瑕疵,如骨鲠在喉,凭此一点人王知晓不对,昔年被瓜分之时感受深刻,昔年落入困境过程历历在目,被不知命异神带入异微之中,便再也感受不到自己身躯,现在竟然已经让他拼接完成,现实如此大异曾经,人王却是知晓,疑点重重,问题极大极多。这一日人王告知几人道:“许多年没有这般完整,今日朕要狂奔千里,哈哈。”他一瞬百丈已去,只留人声在此不散。几人之中三个臣子欣然不比,林苏苏和肖致和惊讶万分,文宗道:“不必在意,陛下当年可是人族第一武道修士,实力比肩几位真神,现在不过是试步而已,却也有曾经十之一二左右。”肖致和挑不出人王头颅的曾经,却忍不住挑出那些断肢的记忆,已然发现有些不妥,林苏苏武道精深,身为内行人早已察觉不对,两人对望一眼,林苏苏对几人道:“此事不对,我们跟去看看。”几人一惊立即跟了上去,一行人站定条陈头顶之上,走了数百里,看到人王身影,有些狼狈,手脚却已再无不妥模样,真正关切之人只看一眼无碍,几人放心下来,后立即上前见礼,文宗松了口气问道:“陛下,你怎么样了。”人王苦笑道:“众位莫要担心,却是是有些问题,现在已经无碍了,此中之事,回去细说,我们要尽快把规则划定出来,还有便是将本王剩下身躯找回来。”文宗一惊道:“难道这些并非陛下的手足不成。”人王点头道:“俱是朕之手足,不过却被人动了手脚,你们记得地幕上有一个异神叫做临章吧。”一人道:“地幕北境念桁山,盘踞一位异神,真身就是名为临章。”人王道:“他让本王的手足有了意识,他们来此俱是为了将本王瓜分,而在那个时候,朕的手足已经瓜分过一次,所以装起来时,朕已觉察其中不对,不过有些事情不愿在诸位面前做出而已。”一人怒不可遏道:“那些混账东西,陛下受苦了。”人王笑道:“但我的实力因为身躯争斗有下降不少,大难之前仅能恢复到之前十之一二,而那还未出现的手掌,不知为何我有极大预感,只怕不比我昔年弱上许多,那才是我最当心的,估计上面的三个是怕我们相争还不够惨烈,故而让他比我如今强大,只怕其周身相护,相较我等更多更强,这方才是让我不安之事。”文宗坚信不疑,只问道:“那陛下接下来。”人王神色疲惫道:“接下来要看你们了,我需要闭关修行,苏苏与致和你们赶紧回去吧,找到那个能够倒悬天地的人,否则我们可能真的再无机会。”肖致和心知当行如此,在此之时许多事情皆已经知晓明白,临别之际,心中疑惑不能再存,于是问道:“前辈,晚辈心中有几点疑惑,敢问不知能否询问。”人王点头,肖致和便将彭迟,张牧星两人具体道来。 林苏苏与肖致和相伴日久,自然知晓,心中思索亦是无解。自然用心倾听,人王却是皱眉,文宗听了亦是如此,人王道:“姓彭?当初那个得到神文的守城士卒便是姓彭,之后彭氏人丁单薄,昔年放下大错,被派到祖地看守,他们一族不可小觑,可惜无缘长生,可涉及武道,必然修为可以比肩大乘修士,他门正是我们后手之一,翻转天地的后手,而你说的那个姓张的小辈,我实无印象,你们只道吗?”文宗道:“昔年有一个姓张的小家伙是祝家人的仆从。”人王沉默许久,几人心道果然如此,龙蟒换身,果有算计。人王笑道:“无事见招拆招即可,你们先回去找到倒悬天地之人,司奎接着找寻那位正德道化的师兄,若是云浩都被异神异化,那我们也无力再为。异化了就不再是人,是魔,心中有善尚能为人,心中若尽是恶,那神也无救。”众人回到微光落下之地,只是一瞬又回到云浩,落在一处城镇之中,此处之人形容装扮怪异无比,打扮如同台上戏子,身上脸上花花绿绿,看着几人各在三人面前表演,吐火,站在细枝之上,或悬天空,看着热闹无比,形容疯癫,忽然一声远远传来,浩瀚百里。“开膳了。”几人循声看去,只见眼前一处山中,忽然落下一条巨大触须,足有千丈之长,两丈之广,卖力表演的众人,立时面露喜色上前而去抱着就啃,场面疯狂,让人见之作呕,司奎只道:“我们走吧,这里是西陆神殿之地,西陆都是些疯子,把治下的百姓当成猪狗一般饲养,已然很久了,我们三上宗竭尽全力就是为了阻止他们信仰导入我们东陆来,有些时候为何我们放任有些宗门不管,便是因为他们虽然为恶却也庇佑一番。”林苏苏点头对此已无怨恨,心中加坚定其想,找到那三千黑莲宫弟子. 肖致和翻查众人记忆,皱眉道:“这里是西陆深处,这些人所知不多,便是身旁国家叫什么名字也不知晓,实在不可思议,只见到他们一些生活,每天用尽性命耍宝博人一笑,吃食日日准时,从神山落下吃食,让人无需劳作,如同饲养的猪狗一般。”林苏苏皱眉道:“那我们岂不是没法极快赶回去了。”司奎点头道:“这里的正常人估计只在西陆神殿之中,哪里据说有九十九尊异神分身,但具体情况谁人也不清楚,毕竟哪里是个正常人也不会想去。”肖致和忽然心中一动,说道:“山中的那位让我们向西走,经过三个国都就到翌吴国。”林苏苏冷笑道:“看来它也不一样我们留下来。”司奎点头道:“确实如此,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此处,反正也是不知该去何处,山中所指不一定就是危险之地。”几人于是不在停留,飞快远离这无比恶心之所在,路过两国足足又走了两年时间,神殿之中存在依旧放行,几人安然走到了东陆势力边界翌吴国。又过了一年,方才回来大玄国。 重回故土,得见亲人自是惊喜,一家人围坐一起开开心心共进晚膳,肖致和与林苏苏只说了些不那么骇人之景,勉为平静之事,亦然钱氏只觉震撼万分,随后却是露出一副欲言又止,伤感神色道:“半年前,娘回小镇之上,你猜遇到了谁?”肖致和道:“娘是遇到祝小枝还是张牧星?”钱氏道:“你陆爷爷早几年也去世了,上次我回去是因为得到消息,流珠那孩子嫁人了。可惜你们不在,在哪里我便遇到彭迟那孩子,你不知道这孩子早已经成家,孩子都已经生了有三个了,我记得名字,一个小男孩叫彭白,两个女孩一个叫彭允初,一个叫晏和桑。”林苏苏问道:“那娘你记得我小师傅的夫人都叫什么名字?”钱氏点头道:“自然知晓,彭白的娘亲叫师洛一,彭允初的娘亲叫林珑,晏和桑的娘亲叫做晏羽昀。身边还有一人看着相视他们的朋友,叫什么灵宫,具体的我没问。” 林苏苏已然是双十年岁,岂会听不出婆婆话里话外的意思,顾左右而言他不过是心中羞涩,无比紧张之下最是相近之路,可轻易避难题,能随心言其他,钱氏一句让其不得不面对现实,“你们年级也不小了,现在又是无名无分的,只怕别人知道了,说三道四,尤其是苏儿,女孩子家,定会被人说闲话的。”本来心中无惧,却有一丝心虚,林苏苏低下头去,肖致和牵过其柔荑般玉手,一人十指,两人双十,大为圆满。肖致和忧心成婚之后诸事不便,于是说道:“成家立业,自是应该,只是其中有些事情没有那般快能做好。”钱氏反问道:“那你们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方才成亲?天下哪有那么多的万全准备,你们还是看不透。”此前情景浮现,应景老人言辞,林苏苏轻声道:“娘说的是。”侧头说道:“这天地间未有那么多的十全准备,有个七八分成,已是大幸。我们今日成亲。”钱氏喜道:“我早给你们置办好了,等我去拿。”急忙进了屋子,取出个精美闸盒,将之给了肖致和道:“回你屋子换上。”肖致和傻笑而去,只剩林苏苏和钱氏,少女只觉面如火烧,耳根通红,不禁低头,钱氏笑道:“苏儿,为娘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嫁衣。”林苏苏轻声道:“谢谢,娘。”进入房中换上如花红衣,配上黑金相诚带,耳带凤凰金坠,流苏发饰上飞寂还来金钗,手挽长岁赤绫,神通满溢出心海,四面八方处处有,足下红鞋落地红莲承接,白雾千里化道宫住人,面容更比桃花艳,人似仙子返人间。 人间仙子人间评。钱氏看着眼前自己绝美无双的儿媳,心中竟然和许多人做起比较,譬如彭迟,这孩子在小镇之时孤零零只身一人,出人意料走出小镇,这么快便已成家,他三个妻子,各个美貌不可方物,尤其是名为晏羽昀的姑娘,比之苏苏也要美美上一分,只是钱氏已然十分满意。踩着莲花出去,只见千人已在此,林苏苏忍不住泪流满面,一一扫过眼前众人,自己爹娘那时村中相近邻人,黑莲宫的师兄师姐,自己小师傅彭迟,师姐林珑,月灵宫,曾有一面之缘的师娘师洛一,梵如因,还有晏羽昀,刑名,便是人王,文宗俱全在此,众人初时茫然,见眼前情景,观出众之人,身着嫁衣红袍,回过神来,出声恭贺,林苏苏急忙上前,只是想起之前又停步站立原地,此时梦幻现实难分,只是看到亲人,心中依旧激动。林父上前道:“我和你娘此时只留下了一点点的神意就在天地,算的上是最后给你的一点点回忆,只是为了现在,有些事情也只有此时才能和你说。”林苏苏动容点头,伤心道:“女儿定铭记于心。”林父道:“我和你娘从青阳天地乘青阳到了此处,只觉其中不对,天上太阳太厉害了,一眼就能将光照之处收入眼中,那时我们便知道云浩时刻在人监视之中,也知道云浩必有大灾祸,只是修为全无,又被人画地为牢,锁住修为,直到那时被接入青冥宫,我和你娘面前也放着两个选择,其一,我们掌控青阳,异化此间万里,为异神指引前路,其二,我们放弃青阳,但是那样我们也将命不久矣,可我们没想到,这是对苏苏你的炼心举动,我们也曾想放弃算了,可终究被召唤出本心,希望你不要怪我们,今日乃是你大婚之日,我和你娘皆希望你能一生平安。天上不可去,地下可期望。”林苏苏点头,看着他们再一次化为星光,却是飞升而上,不是沉入地中,劝人莫去,自己前往,林苏苏却是恍然,本来自己该去,父母代其前往,谁也不愿自己女儿身陷险境,父母之爱,感天动地。 肖致和到了泪流满面的林苏苏身旁,轻声道:“苏苏。”往后却是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该做何言,林苏苏擦拭眼泪笑回应。“我知道的。”心道:若是自己痛苦一世,爹娘真心也不会高兴。于是强打精神,和众人一一见礼,晏羽昀乃是其中修为最高修士之一,看到人王不知为何,只觉熟悉万分,立时恍然容貌不同,血脉相似。正要一步上前,却是寸步难行,顿时一惊,再看彭迟,师洛一几人,只觉他们如泥塑一般,一阵恍惚后,便是心静如水,猛然一步上前,打破此间桎梏,所有人回过神来,彭迟道:“我们被硬生生的拉到此处,看了好一会才知道乃是苏苏,想不到昔年的小黑姑娘如今这般,不过却是未料到苏苏所嫁之人是肖致和。”晏羽昀几人对彭迟曾经经历心中知晓,不禁掩唇轻笑,瞧出晏羽昀神色异常,彭迟问道:“羽昀怎么了,看你面色难看?”晏羽昀道:“那个少了一只手臂之人,我感觉就如同我一个久不相见的亲人。”到此言止,片刻后晏羽昀下定决心,“夫君陪我上去看看吧。”师洛一和林珑看了一眼道:“那我们在此等你们。”两人点头上前,人王立时心中一动看到晏羽昀和彭迟,神色一动,走了上来,不待两人说话,人王道:“小姑娘你祖上是不是有一个叫宥孝之人。”晏羽昀微微一愣,立即道:“正是。”人王又看向彭迟问道:“小兄弟,是不是见过一只手掌。”彭迟更是一惊,一看人王,正气凛然,和蔼无比,心中警惕尽去,后道:“却是,在异微之地。”人王笑道:“我就是地幕之上的人王。”侧身看向晏羽昀道:“也是你的老祖。”晏羽昀立即跪地叩拜,彭迟亦是如此,如此举动让众人好奇,林苏苏和肖致和瞧见立即上前,对人王见礼后立即喊道:“师傅。”彭迟闻声心中一动,欣然之色浮现面上,起身无限感慨道:“昔年听说海防城被攻破,所有人皆被司奎所杀,可冥冥之中,我觉得你不会有事,本在经过嘉元城便感觉到你在哪里,可惜那是又被因果缠身,不敢上前来看你,苏苏你别怪我。”林苏苏看了看肖致和,立即气恼,转身看着彭迟,小声道:“师傅,抱歉啊。”肖致和上前,对彭迟点头点,两人目光一对,皆是一笑,一笑之间,恩仇消散。 几人坐下后,人王对彭迟几人道:“你们身上都有我一些故人的身影,让我如回到从前一般,感怀无限,不过更让我惊奇的却是苏苏能将我们带回此处。”林苏苏一时疑惑无比,看向肖致和,只见他也摇头面带疑惑,并不在多思,只说起自己之后一些经历,闻者唏嘘,听者落泪。得知自己爹娘竟然与自己弟子的父母有如此大怨,彭迟皱眉头痛,无言苦笑,林苏苏道:“其中道理弟子也不是很明白,只是若是爹娘不到云浩之上便没有自己,所以那些过去的便过去吧,只是未见师祖门的神通,有些遗憾。”彭迟松了口气道:“也好,近日来的不明不白的,什么都没有准备,实在失礼,苏苏勿怪啊。”林苏苏一笑说道:“师傅成婚时,我们也没有到场。”人王忽道:“彭小兄弟,你是否已经修成倒悬之法。”彭迟一惊道:“前辈怎么知道。”人王道:“直觉吧。”彭迟道:“确实晚辈已经可以倒悬天地,将一方天地翻转。不过却要以看我能容纳多少地气。”人王半日之间面色变换多端,终是叹了口气道:“若是如此,只怕不行,我们没有多长时间。”彭迟道:“前辈是担心地幕天间上的异神吗?”人王道:“地幕天间上的异神,除了有一二对人族还算有善,其余皆是恶神,自顾自将人族或者麾下妖族,异化魔化,只为了一场游戏,而游戏的奖励不过是人族妖族的尸身而已,这些尸骸便是那些异神的食物罢了。”几人闻言不禁皱眉,因其所言彭迟问道:“那前辈知道白璃和凤神吗?”人王道:“这两位算是对人物有善的异神之一吧,剩下那些对人族最为仇视的便不分大小。”之后林苏苏与肖致和招呼其他人,只剩下彭迟和人王几人,几人亲近,自是有话可言,人王问道:“我们现在在异微之地,不过还有二三十年让我们有所准备,现在异微之地因为苏苏,我们已有太阳,可少了月亮,星辰我们已有办法,剩下的河流,已经有一位水神,可必须要将那边天地翻转,让我们不会在那个时候被那些规则显现,将我们一众人心生无尽欲望。”彭迟几人早已知未来将有大事,未料到竟然如此眼中,一时无言,半天才道:“晚辈现在不能找到一个能久住之地,若是在一个地方呆的久了,必然会引来异神降临。”人王道:“不会,你已经给自己选了一方可以久居之地,你自己都忘了不是吗?”彭迟沉思,忽然心中一动,欣然无比致谢:“恳请指导,该去哪里了。回去之后,立即我们便去那里,立即修行功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过时申猴,天地人观 知晓灾难事,众人皆默言。一时无话便转而看向新人,他们与其余人一一见礼,说下赞美,称赞之言,许下郑重,庄严之誓。到了三千同门面前,林苏苏泣不成声询问他们在何处,众人回到亦在异微之地,人王听了好奇,和彭迟几人说了一声:“去去就来。”几人恭敬目送,人王上前说了几句后立即回来,一脸苦笑,文宗问道:“陛下,如何?”人王道:“他们亦不知在何处,只是知晓朕身份邀我前往主持大局,只是现在真遇险事便如以卵击石一般下场,万不能往,我观众人其实乃是香火神祗,只要香火供奉,永生不灭,被派了出去四处寻找我们。只是异微太大,一时未有结果,想不通朕那一只手臂竟然已经有这般大的举动。”自知其中艰难,人王不禁长叹一声,彭迟沉思后道:“异微我也曾去过,见过陛下的手掌,那位实力确实强大无比,一般地仙只怕非其敌手,若是以后前辈恢复苍天造化神通,可以直面不惧,晚辈倒有一法或许可以相助,此为借梦之法。”随后细节具体道来,人王文宗大声叫好,因不知手掌是否已然生出别样心思,一时未言其他,却是殷切希望他到异微之地:“我们希望你们能尽快炼化异微万里大地地气,但是将天地倒转,让那些异神面对坚固壁垒不能入内,恶邪心思不能散播。”彭迟答应此时道:“晚辈会尽快到了观驻可以长久之地,让后到异微之地找寻前辈,否则我所居之地一旦远过观驻时日,必将为此处招来极大祸端。”其中种种诡异人王心中有数,叹道:“你对你的先祖可有了解?”彭迟摇头诚实相告道:“爹娘从不与我说起此时事,村中的祠堂也不许我进去祭拜,能活着多是靠风调雨顺,和邻人相帮。”人王道:“你可能真不知道,你的先祖不过也是地幕之上的普通人,与常人无异,只到不知多少辈后有一人在一个小关隘做了守卫,那日他值守之时,见紫气东来,之后有一人骑着一头青牛,出于职责,他拦下来人,那人倒也有礼,你祖先见之神异想要拜其为师,但那人不收,你祖先也来了脾气,说道:不收便不放,骑牛之人无奈便让说给你祖先写下一本神文真经,名为《道德经》,其中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玄奥难解。”正听的入神之时,新人已与众人见礼,便到各自归家时,众人身影消失不见,凡人只觉南柯一梦,剩余之人皆知真实。彭迟猛然醒来,口中念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神色迷茫,形容疯癫,颂善见此担心不已,眨眼之后师洛一,晏羽昀,林珑,月灵宫也显出身影,颂善方才松了口气,一年多年彭迟几人来到此处,将此处不安修道修士荡尽,此处百姓安居乐业,自然归心,但那些灵脉主位之上的空位,彭迟一眼便看出其中端倪,一胜宫各个师祖容身之地,打破如掘墓,更何况乃是自掘宗门师祖之墓,大逆不道,天理难容,安临知晓此事心中不妥,不在勉强,认真打理明晁城千里之地,守卫国土安宁,考虑社稷大事,将百姓收入其中,得百姓相信,杨进山河法相能观此处情,能见此处一切事,即见不可做未闻,一朝出手凭空出现百丈巨手。从天而降,抓住数百人扔出明晁城百里之外,便是合体亦不能敌,一切向好。 人到一地无能为力之事极多,能援手相助之事不少,便就在此地相帮一二,彭迟夫妻几人与同行月灵宫,这几日便要走时,便遇到诡异如此之事,几人显现身形,立时有些后怕,看着一起玩耍的彭白,和桑,允初。几人松了口气,梦中亦不惧,回来却重来,怕的只是自己不在片刻,鸠占鹊巢或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晏羽昀和师洛一各自探查,此处只有时间长久,未有异常事端生出,两人彼此点头确认,只在眨眼间彭迟神色恢复之前,见几人道:“我们也差不多了该走了,不然又给此处带来灾祸。”几人点头。原来一路走来,终究只是过客,反反复复之间,一城如碗中之水,渐饮渐落,终究不能容纳自己,天符城停留超过观驻时日,本想等等看是否会有惊人改变,现实与料想总有八九分相似,天蓝碧空如海面波涛汹涌,一个异神浮出,倒悬天地,无形之力使人向上而行,彭迟施展三千丈神通,整个城镇平静下来,在看那以上挥爪抓来,如同矮猿跳起抓取枝头高悬的灵果,观其面容,扭曲之中可以见欣喜之色,丑陋之中有一丝善良。彭迟将和桑交给羽昀,正要上去,以倒悬神通,与这异神会上一会,允初糯糯出声道:“爹爹带女儿一起上去吧,这个大猴子很好玩。”林珑面色一白急忙道:“这怎么行,允初听话,这些事情交给爹爹娘亲们。”允初小脸一紧,抱着林珑手臂撒娇求道:“娘亲,别担心,那大猴子不会伤到允初的,他也不是爹爹的对手。”转头又哀求彭迟,彭迟关爱几个孩子却不想他们过得太过平静,深吸口气后,抱着允初,倒悬天地,缓缓向那异神飞去,那倒悬的异神见有人来更加高兴。岂料怀中允初忽然失去踪迹,彭迟大惊失色,急忙寻找,却看到允初现身在那异神的满是锋利尖刺的手掌,掌上见此如柱刺破天上,其上黑铁皮肤坚硬无比,彭迟心中有感,眼前这状若猴子一般的异神妖邪,却是不会伤人分毫。却也忧心忡忡落到允初身旁,将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护在怀中,允初无半分畏惧,反而劝道:“爹爹,不怕的,小猴子不会伤害我们的。”观巨猴神色,见之神色彭迟高悬之心落地。 如梦想成真,那型如猴子一般的异神平静下来,将手掌上的允初凑近自己的眼前,彭迟立即过去,和允初站在一起,允初直面异神道:“昔年人族以自身气运,敕封了十二位生肖神祗,选中的几百异神中便有龙,还有猴神,皆是形容简单,恶性不强之异神。找你人族王朝被异神毁灭之后,你们也受苦了,被放逐到了鬼国,想不到今天我们还能见。”猴子模样得异神巨大眼中竟然流出泪水,允初伸手轻抚异神脸颊,猴子身上黑甲崩碎,显露金线般顺滑毛发,破碎狰狞样子紧贴面具,身上黑甲雾衣化做一只只诡异黑手兽爪触须,使劲拉扯灵猴,要将他拖回青天之下黑暗中,灵猴全力挣脱,允初手指一点,天空之中有树枝垂下,树枝之上满是妙龄少女方能拥有那纤细青葱玉手,灵猴欣喜无比,急忙抓住,只在瞬间猴子脱离鬼地,越上枝头,彭迟瞬间抱住允初落在一边,观此诡异巨树,心中百感交集。灵猴坐在枝头,凝望清月,左右两端忽然伸来手掌抓来欲将其抓回,灵猴游窜树枝见,如鱼得水,硬生生抗住左右两只手,却也是无比艰难,彭迟看在眼中急在心里,想要出手之时允初出声阻止道:“爹爹,小猴子可以应付,昔年它就是在护道树上修行的,在这里它不会有事。”彭迟点头道:“那我们先看看吧。”看眼前来势汹汹,那护道树宛如铜墙铁壁,无懈可击,灵猴在其中更有反击之力,将左边怪异手掌小指打断,掉落异微之地,彭迟看的分明,小指之中有真空,那真龙全身漆黑,恶意滔天。彭迟看了一眼树下无尽漆黑,长叹一声熄了找寻的心思,静静旁观,终是巨手缩了回去。那小猴子化成一般孩童大小模样,跑到允初身边,允初轻抚小猴子额头夸赞道:“你好厉害,以后就在这里好好修行。我们要离开了,以后定有相见时。”灵猴似能听懂,认真点头,几人之后返回云浩,彭迟恍然原来最是艰难的便去云浩与外境,周天运行不同,前后左右难分,《黄庭经》如大道在前,让人不会偏移半分,能上地幕,虚空之间异怪无数,只是可以,那两人亦如铜墙铁壁,无懈可击。 金猴在林木间穿梭欢腾,在高低处开心腾越。允初见之面露欣然之色,看到其他却是面露厌恶,彭迟心道还回去了,询问允初道:“允初,事情已了,那我们是不是回去了。”允初点头说好,召唤那金色灵猴道:“我们要回去了,你在此小心一些,刚刚那断落的手指只怕是故意为之,你要小心一些。”金猴连连点头,彭迟见其看向异微之地,显露惧怕之色,不禁忧心起来:若真是有心为之,目的为何。似是看出彭迟忧心,允初道:“爹爹,护道树无比坚硬,世间只有龙族之牙可以将其咬断。只怕龙族真的已经和我们型如仇敌了。”彭迟长叹不语,抱着允初落到地面之上,引的众人围观,彭迟只见观驻时日颜色变得赤红,立即道:“我们走吧。”抱着允初施展三千丈神通,自己一家人聊天别人不能知小,彭迟愧疚道:“是我不好,不能让你们安稳生活。”师洛一,晏羽昀,林珑对视一笑,师洛一宽慰道:“见识天大地宽,并无不好。”林珑道:“处处有人文,地地有美景,我们一路走来不曾错过,我觉得不错。”晏羽昀轻笑未语,月灵宫亦是如此,彭迟知是宽慰,只能接受一二,接着往下该去何处,不由踟蹰,问道:“接下来只怕其他诸城,我们也无法停留太久,总要有个方向,林珑你们可有想去方向?”允初急忙道:“爹爹娘亲,我们不如去看看颂善姐姐。”几人看向彭迟,各个扬起嘴角笑容意味深长,彭迟惊讶道:“你们莫不以为是我让允初这么说的吧?”一家人齐,身去何处,依旧是家,几人瞬间心意相通,皆道:“那我们就去远山国!”三人白了彭迟一眼,师洛一更是轻笑与彭白道:“小白,以后不要向爹爹这般。”彭白竟然点头轻声答应,看向父亲时眼神之中显露一丝好奇。 月灵宫作为外人只觉尴尬,彭迟情不自禁看了少女一眼,立即收回目光,走到师洛一身旁轻抚彭白头顶笑着说道:“别听你娘亲这么说,想当年。”师洛一脸色一红立即道:“不许说。”晏羽昀和林珑心间浮现自己经历,人人面红,允初却笑道:“爹爹就像宝石,谁都喜欢。”彭迟心中一暖,笑道:“爹爹,只要你娘亲和几个姨娘喜欢就行了。”晏羽昀嗔怪道:“几个?你想那几个?”彭迟立即闭嘴,远离几人一些,与彭允初道:“允初,爹爹只道你神异非常,但是别想今日这样,吓到爹爹了。”允初显露认错受罚模样道:“爹爹,允初只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了。”彭迟点头高兴道:“这才是我的乖宝。”心中却道:是否已到让允初读书习字时候,让她知书明理,贤惠淑德,念道此处颂善身影竟然浮现心头,彭迟大惊立即断了念想,不敢思索,岂知不远之地少女在与少女辞。 安临自知此刻面色难看无比,却未缓和神色,声音冷若冰霜,呵斥颂善更是毫不留情道:“你疯了吗?还有没有一点皇族贵女的气节,那人已经有妻子还有几个不妻不妾的存在,你上上赶着送上门去,想嫁人,京城之中那么多王公贵族子弟还不够吗?那人诡异无处可长安,要流浪一辈子,你要也随着流浪四方吗?想想母后和父皇会是怎么心痛吧。”颂善泪流满面道:“皇姐,你把我推到他面前,你又想把我和他分开,你觉得你做的合适吗?而那京中除了那两人勉强,其余人对你我来说有堪堪入眼之人?皇姐那你日后君临天下,又要作何打算,招一个京中纨绔还是要学武后立个后宫?担心我不如先想想皇姐以后当如何。”安临面色一白,怒道:“混账,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大玄,我没有半分后悔,哪怕以后孤身一人也是如此,你也当是如此。”颂善面色惊讶,半晌无言,两人一时皆是这般,颂善神色微黯低头,抬首眼神坚毅,咬牙道:“我去意已决,若是还能回来看望皇姐,父皇母后自是好,若是不能,这辈子也就这样吧。”彼此直视之下,安临更是坚定内心,颂善未有半步退却,两人意志如相对而涌滔天巨浪一浪复一浪冲击,身前现出黑色雷霆闪现,身后如有无形狂风,吹得人歪物斜,刮的风云色变。两人回过神来,同时散了神通,因如此一切风平浪静,李正真几人神色一缓,暗道:两个公主实力只怕地仙也难敌了吧。安临皱眉扫过身旁众人,他们心知肚明,立即三两散去,赶紧各做各事,只剩两人一时如海中孤岛,又似双花盛开,却是总有一岛先沉,总有一花先谢。颂善轻轻躬身一礼,慢慢退下,未有半分迟疑与纠结。安临孤身伫立,望之远去,目送其归,忽只青花落地,黄叶飘落,心中一动,一掌轻送,推波助澜送其,颂善猛然出现在彭迟一行人身侧,先是一惊,回望不远处巍峨大城,西子浅笑生惊魄,玄女素衣落凡尘。 此情此景,天地相观,人在看。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十二现四,东征疑云 天地之间父母爱子。玄正宫内玄帝杨进与两名宫装妇人通过山河破碎风飘絮法相看姐妹分离,看少女归去,左侧妇人微微落后两人不错,却是最先失礼悲声哭泣。略微在前那妇人退至那妇人身旁,安慰道:“颂善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也是有福气的孩子,所选的人自然不会差的,我们相信他们吧,她一定会回来的。”妇人安慰别人,却难说服自己。安临是自己女儿,曾经的女儿却再难回来了。杨进叹道:“我们尽力而为吧,不必忧心过深。”未及说完,妇人看着杨进神色一般冷若冰霜,杨进无惧直视道:“规则就是如此,我大玄不能保全,其余诸国亦是如此,让他们离开,何尝不是一种保全爱护,妇人之仁,短视而已。”杨进挥袖而去,山河图未散,只见颂善和几人一同由光明踏入黑暗之中,再也不见。 西陆神殿在一座无名高山之上,占地万顷,昔年西陆神殿带队去往关月城城之人终究还是取回了完整的《黄庭经》,至于其中种种不得外人知晓,宫殿好大数百丈,其中宛如一番天地,供奉着数百模样怪异的神祗,每天有人奉上鲜血,内脏,残肢断体,还有树叶,污秽等等,简直难以想象,侍从却是见怪不怪,偶尔有一两侍从被神像吞噬也早已泰然自若,一行人举着一丈大的石盘,上面之物依旧是供奉异神的祭品,此次更多了活人,他们赤裸身躯,神色平静无比,每一人身上皆有印记,许多年前便被降下的印记,昔年带队前往关月城的男子亦在其中,他此刻后背之上的印记是一个巨大的牙齿,就如同巨大牙齿从他背上生出一般,其余人身上印记也是一般,欲睁恶意邪眼,透体巨大手指,其上沟壑之内蓝光闪动,群妖汇聚,万邪涌动,一步一步诞生,一步一步归来。 一众千人,百人将是石盘放在一座座百丈石像之前,剩余黑袍,白袍跪地呼唤,声音缥缈,似可以传到远方,穿透幽深穹顶,呼声渐渐高低不平,眼前众人,初时姿势端正,现在歪歪斜斜,如肩负高山一般,背上透映巨牙之人身前巨大犬兽模样异神匍匐,如犬匍匐在地忠向主人,而后挣扎着从那人背后窜出来,粘上满身血肉,却无狰狞恶意,眼神灵动,看着身后之人满是愧疚舔了又舔,那人生机渐弱,用尽最后一口气道:“誓言。”终于死去,巨犬见此猛然生出狰狞之色狂性大发,在大殿之中狂撕乱咬,将十数雕像撕咬弄塌,眼神能加凶恶,眨眼恢复清亮,立即逃出大殿之中,一众信徒死伤无数,百位神使,死了十数人正是被巨犬撞塌那十数异神雕像投影神使,幸免之人皆后怕不已,这降临云浩的异神凶残和强大让人吃惊。一处虚空之内,十数名怪异扭曲的异神疯狂嘶吼,或是拍打着一切,宣誓愤怒,久久方才平静。 西陆神殿之中虽出大乱,献祭异神未停,异神一个个钻出背上生着符印之人身躯,除了巨犬,还有一只巨羊和巨鼠,两兽对视一眼摇头离去,因为其中已有八九尊异神透体而出,各个模样狰狞无比,对两兽满是恶意,之后透体而出的异神再无十二神肖,全员汇聚,围拢一桌,桌上之物非黑即白,众人惊恐无比,却无法脱逃被异神一抓一个吞入腹中,食得美味佳肴,各个舒心畅快,大殿之中无尽疯狂。喧闹扭曲之声远传万里,整个西陆之人疯狂躁动不停如末世狂欢。 彭迟记得那日在棋盘之上所选乃是远在千万里之外,名为长安城,在肴山脚下,可肴山身在何处几人却是不知道,只知并非在东陆之地。深入西陆让师洛一,林珑,晏羽昀下了极大下决心,因西陆大多都是疯子一般之人,几人还不知数十异神已经到了云浩,各自呼唤自己信徒,使之祈求,自己在祈求之中现身,一个个化为扭曲状高山,一座湖泊,以自身供养信徒让他们去拉拢更多的人信仰自己,于是西陆神殿组织各国开始东进征讨,史称——东征。 彭迟几人自是不知此事,离开明晁城后便上路要去翌吴国也正好路过自己师傅家乡看看,一路之上不太平,远山国内诡异之地比之大玄就如江河比之小溪一般,千百宗门,十大族门,真正的弱肉强食之地,灭宗灭族之事吃饭喝水般平常,几人依旧隐藏真容,使得美貌不外漏,更让实力不骇人。只是过了一地,几人遇到几人在一笑城之中围杀一只大犬,毒障百尺绿雾骇人,真火悦动冰峰刺骨,几人手下无情,避之不及百姓非死即伤,反倒是那看似畜生的大犬,有意无意掀翻几人,反而使得几人得留性命,两相对比,彭迟几人面色皆难看起来,彭迟心生怜悯,正要上前制止,彭允初极为激动,哀求道:“爹爹,救救那只小狗狗。”彭迟心知自己这个女儿绝不是心血来潮而已,于是答应,上前问道:“几位为什么要围杀这只大狗。”几人之中为首一人一看彭迟似是武夫,不是修士情不自禁生出鄙夷不屑之色,喝道:“滚一边去,修士的事也是你一个武夫配问的。”扫过身后师洛一一众,见各个相貌平平,毫无出彩之处,不知为何忽便想起宗门之中天之骄女各个美貌无双,更是鄙夷不屑道:“庸人只配娶俗粉。”颂善气愤不已,只上前一步便被师洛一拉住,含笑与之道:“别人看不出真容,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如此颂善方才止住怒气不前,懒得再看几个趾高气昂之人,不知死活之辈,彭迟也在刚刚几人微不可查停滞之间下定决心,立即显出惧怕神情落在几名修士眼中心觉这年轻武夫乃是个不愿意多惹事端之人,不由更加猖狂,大声喝道:“还不滚蛋,是不是妖族同盟。”,彭迟面色一白连道:“不敢不敢,我们不过路过立即就走。”弯腰点头之间再次打量身前满身血污的大狗,观其眼神急切却无凶煞怒意。更决心相助,却不能显露真相,于是决定受命与之,那为首之人懒与几人说道由来,挥手赶人,更是出言不逊:“老夫,见潭水宫之人,懒的与你们计较,记得下次离远点,快滚。”彭迟连连称是,立即退后,说了两句众人答应一并离去,此间不过一瞬,彭迟已不动声色受命与之。 大犬立即生龙活虎,几下便跳出包围,本可复仇却不做,已能杀戮而不伤,猛然化为白烟消失不见,几人一阵愕然回过神来为首之人怒不可遏,骂道:“你们是猪吗,都快要死的犬妖,还能让它跑了,赶紧去找。”却是不知有一只小狗正被允初抱在怀中,几人走过之时那为首之人看见彭迟几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步向前,口中喊道:“快滚开。”彭迟施展三千丈舍人活功法,放几人过去,为首之人有些疑惑,终究眼下事要紧,于是不在纠缠,月灵宫松了口气道:“这地方真不是武者和凡人该待的地方。”颂善道:“出了门才知道,大离和大玄真是做的好到极致了。”彭迟点头道:“昔年我也来过远山国,这里依旧未变。”眼见时候不早,几人找了一家店铺休息,今日死伤之人数百,处处皆是哀嚎,四周全然不宁,彭迟将一家人放在三千丈之内,使之一切惨痛不能被见,师洛一却道:“既然来了,一些事不能做不见,不可做无知。”彭迟轻叹道:“我自知晓,只是不愿暴露过多。”师洛一狡黠道:“我感受到那些人已经走远了,不如伪装一下上门吓唬吓唬他们。”颂善闻言兴奋央求:“就是,那些修士太混账了,必须给点教训。”彭迟只好看向晏羽昀,晏羽昀轻笑道:“这见潭水宫。有一位合体境界之人,其余不足为虑,我也觉得需要教训教训。”几女越说越开心,在不容彭迟反对,林珑与月灵宫对此无趣,于是晏羽昀,师洛一,颂善三人前往,只剩三人带着彭白,晏和桑和彭允初在此等候。 大犬变化身躯只如出生幼犬一般,被彭允初抱在怀中,期间彭允初欢喜取出两个绿石,大犬见了高兴不已,眼神之中满是祈求渴望之色,彭允初毫不犹豫递过去,幼犬生怕她反悔一般一口吞下,之后眼神明亮,却是跳落地上,口吐人言道:“万分感谢,你们不但救了我,还让我开了口窍。”彭允初笑道:“没事,没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那些人要抓你吗?”幼犬道:“差不多几天之前,我还是条野狗,在街头流浪,忽然体内妖力澎湃头昏脑涨的,头不晕后我知道了一些东西,我们犬族的王回来了,但他好像也有麻烦,他让我们去肴山脚下一座叫长安的城,我不知道地方,却知道该向哪里走去,可到了这城里,那几个人看见我,立即就要杀了我。”彭迟与林珑,月灵宫对视一言,神色疑惑,彭迟问道:“难道你身上的妖气显露,才被他们发现吗?”幼犬摇头道:“不是,他们看见我们就下手杀戮,这小镇之上的犬,羊还有老鼠,他们尽数都不放过,我如果不是有点实力,只怕也必死。”彭允初道:“那些羊和老鼠,你和他们能交流吗?”幼犬不知是否可行,月灵宫道:”此时非同小可,得问清楚才是。“彭迟与林珑点头赞同于是月灵宫提起后土浮尘剑,点在地上,可见之处风平浪静,不见之中有土龙在地下翻滚,惊的一只与猪一般大的老鼠,慌忙窜逃,主宰一方大地,可在掌中养蛟龙,月灵宫轻而易举让老鼠落入股掌之内,破土而出,显现于众人眼前。 老鼠灰色皮毛光滑透亮,观其模样不过大些,却有三根尾部,头上生出个黑色麟角,彭迟正疑惑,女儿彭允初忽然问道:“娘亲,那是它的耳朵吗?”仔细瞧过,林珑已然知晓,对女儿和颜轻笑道:“不是的,允初你在看看,那是一只角,能生角之物注定不凡。”彭迟看见这角,心中猛然想起相关之物,便是那头大黄牛,暗道:真不清楚昔年那头大黄牛是怎么不见的,是不是想起依旧毫无头绪。虽是思虑不忘观身外,但见幼犬奔跑至巨鼠对面,汪汪声作吱吱声响,巨鼠惊恐神色渐渐不见,不时偷偷打量距其身外一丈遥远几人,似如高山可以依靠,之后更是活泼起来,最后只剩吱吱作响之声。彭迟几人不急不躁等候,安静倾听其言,许久之后巨鼠不在发声,幼犬回身惊恐道:“它说。,家鹿已经脱离无尽所在,来到云浩,只是他们来的时机不对,没有办法毁掉一两尊异神的分神雕像,好在他和参军一同脱离无尽归墟,因如此那些一同脱离的异神未对他们动手,盘瓠虽然一口气撞塌了十数位异神泥塑,却无关大局,异神依旧在招呼信众,准备东征。”几人听后神色大变,彭允初皱眉喃喃直说“不对,不对。”彭迟也觉不对,修行数年不在一无所知,云浩如一方水潭,其中鱼龙虽混杂,定数却不变,猛然跃进几十条真龙,小小一番水池如够折腾。一时无解,只等晏羽昀,师洛一和颂善回来,一同商议此事。家鹿和盘瓠则留在此处不离,陪着允初,彭白与和桑玩耍,更是直言,勿要在称其为犬为鼠,林珑笑道:“有灵之物皆不愿简单称呼,十二神宵之中,鼠为家鹿,牛叫乌键,虎叫伯度,兔名月德,龙却没有,若说有便是——真龙,蛇叫玉京,马为晨凫,羊叫参军,猴叫献桃,鸡名司晨,狗叫盘瓠,猪名印忠,只是被人叫的简单了,就是那些简单的鼠,牛之类的称呼。”浅酌慢饮杯中茶,彭迟听着林珑说道这些不知之事,长叹一声道:“珑儿,你还记得那头大黄牛吗?”林珑猛然神色一震道:“昔年走着走着,就不知道那里去的那头大黄牛。”彭迟道:“就是,我是如何也想不起来。”林珑沉思许久摇头,无奈道:“我也想不起分毫,但我只觉该是它自己离开的,只是去了哪里,便不知道了。难道夫君你觉得大黄牛也是生肖之一吗?”彭迟道:“不无可能。”林珑许久才道:“如此说来,温婆婆他们也非凡人?”彭迟点头道:“若是凡人能让生肖在侧。“月灵宫本无所知,竖耳将之一切收入耳中,忍不住道:“师妹,我们也跟着两位神灵到了地幕之上,所以在我看来许多事情,非是不能只是我们不愿承认罢了。“林珑眼中一亮点头称道:“却是这个道理。”之后静待三人回来,却是知晓一个惊人之事。 第一百三十章 异神诡谲,三国横龙 晏羽昀和师洛一,颂善三人同去同归,只是谁人皆可见晏羽昀和颂善神色难看,师洛一不住安慰两人,说道:“见得多了便就不奇怪了。”听的林珑和月灵宫无比好奇,上前问道:“羽昀,颂善你们怎么了?”两人依旧神色怔然,一时尚未回过神来,师洛一见此轻叹一声道:“我们一路横推上去,只是越看越是奇怪,这见潭水宫周围到处都是犬羊老鼠尸骸,这见潭水宫建在一座胡泊之内,进了宗门不是向上登山而朝下入水,我们进入水宫那里的水漆黑无比,那些修士不知道为何实力暴涨,提升一阶,尤其是那个合体修士,竟然有接近地仙的境界,那个人奇怪无比一半身子正常,一半身子却有触手,鱼鳞,还有巨大眼球。看着恶心人,实力却一般,未曾接触规则,无法掌握大道,我们随意一人施展领域天地,一巴掌就能灭其根源,斩断生机,可这人死后,整个见潭水宫竟然活了起来,是一个浑身油绿之物,身上都是尸骸,触须,眼睛,给羽昀和颂善恶心坏了。这个异神能运使一些规则,可是。。。”至此处时师洛一皱眉不言,彭迟上前安慰道:“不想说就不要说了,那些异神本就妖异畸形。”师洛一摇头道:“你不知道,这个异神有些奇怪。”沉了沉声后。师洛一道:“这个异神的规则简而言之便是人多更近,却不极为稳定,可真是这样的不稳才是麻烦之事,我们的领域放开想以领域的规则灭杀这个异神,可我们就如同站在同一位置一般而去,结局两个,异神吞噬我们,我们已领域灭杀异神,只看谁更近更能结果一般,这个异神的规则便是更近三步之距,我那是都后悔万分,能见三天之事却在去之前未见这个异神之事,只能是这个异神只怕比我看得更远,一切让我无能为力,我们险些就回不来了。”林珑和月灵宫听得冷汗直流,师洛一继续道:“还好这个异神的规则不稳,呈现羽昀,颂善,我们三人被其吞噬之景,几乎已成定局,可下一步规律不稳,我们才跑了出来,之后再看那个异神落在我们后面,只差一步就成定局,可那个异神又追上来了,我们幸运无比,总算是先走到了我们规则既定的结局。”未亲见此事,可闻此说,三人各个冷汗直流,彭迟皱眉道:“规则之下我们这些武道修士该如何才是。”抬眼却是只见师洛一疑惑打量自己,彭迟疑惑问道:“洛一,怎么了?这么看我。”师洛一道:“武道是凡人法门,凡人的规则只有死亡,但是夫君你不一样,你身上有破前进之法,你怎么忘记了?”彭迟心中一动,行至定局尚需时间,若非自己愿意如此,反抗之下需时更久,若是如此,自己武道足可以将这一切打的魂飞魄散,更别提化龙之法,龙吸百气,吞噬万邪,甚至手段更甚可以深渊拘押邪异。于是彭迟没了不安和疑惑,转而看向晏羽昀和颂善之时,允初喊道:“爹爹,姨娘身上还有些异处,化龙吸取便可以了。”彭迟道好,随后半边身子笼罩白云之内,两道金光显现之后,一声轻吼想起,片刻显露出一个巨大龙头,彭迟一眼看到,颂善和晏羽昀身上诡异,一些结局已在两人身上显现,立即开口吸纳,将一切尽数化去。两人方才回过神来,依旧脸色苍白如纸,神情萎靡欲睡。 师洛一神色骇然无比,半日才怔怔道:“我竟然未看出羽昀和颂善身上还有这种诡异。”却是到了彭迟身旁,伸手拉住彭迟,彭迟顿时了然让师洛一神识落入自己天地之中,深渊之内,看清之前出于晏羽昀和颂善身上异处,却是两人身上多少沾染邪异。 师洛一神识离开彭迟体内天地中那条巨大深渊,久久不语,似如事大惊人需时间治疗,又像深思日后前进后退,一时神色迷茫,一时显得后怕,彭迟心中一紧忧心忡忡,前行未久便出现这事,可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忽然泛起一人独行心思,绝不牵连家人,师洛一回过神来,又似之前温柔,更是紧紧跟着彭迟,似乎洞悉人心,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待众人安睡,彭迟入梦将师洛一,林珑,晏羽昀汇在梦中,三人愕然不解,彭迟道:“白日未说,有几十个异神降临真身下来,马上要发起朝东陆这边的东征战役,那时只怕涉及极大,而这些异神多半不怀好意,让人害怕,我真不想你们受到伤害,一点也不想。”师洛一打断其言:“那你要我们回去,你自己去长安城吗?”彭迟欲言又止半晌心虚无比道:“这似乎是最好的结果了。”林珑摇头拒绝,轻声道:“我们以前便分开过,这一次绝不走上之前道路。”晏羽昀道:“我已经没事了,也不害怕,见得多了便就没事了,而且我们之间无人弱,只要到了那里自然又是一片新天。”彭迟道:“我们得尽快到长安城去,只怕路上危险重重,不如我先去,然后再来接你们如何?”林珑点道:“确实也行。”将今日幼犬所说一字不漏说出,师洛一和晏羽昀只能答应,当夜彭迟便把几人送回到了天符城中,自己梦中确实无碍,于是多停留片刻。第二日独自带着盘瓠和家鹿上路,只是每夜都在梦中看望几人,得知杨进知道自己女儿回来让她返回玄京,颂善却是未去。彭迟道:“我还未走出远山国,实则应该离得极远,不如你先回家看看。”颂善答应,当着几人面红耳赤道:“到了长安城后,来接我们,我便嫁给你。”最难消受美人恩。彭迟不知该说什么,师洛一三人却是笑道:“你跟着我们一起前去之事难道不是已同我们是一家人了吗?”颂善自此也大方不少,开始教导允初礼仪姿态,习文识字,彭白与晏和桑渐渐长成也在此列。 真正走出远山国,只觉天地巨变,方才知晓鬼蜮如此阴邪,翌吴国中到处是异神信徒,在街上游荡身着奇怪袍服,身前背后画着一个扭曲符文,见之一眼头晕眼花,如同虚空漩涡会将自己吞噬,无形之力能将自己扯入,彭迟立即低头不看,暗暗吃惊这些异神信仰传播的速度兼职一日千里不止,难道正统修道宗门不管不顾,不知是否心想事成,远处来了数十驾驭法宝的修士,对着那些高举邪神标志旗帜,身着古怪袍服的信众降下风刀,火球,五色神光,威势惊人,对面如此,异神信众大喊:“吾神万岁。”冲杀上去却如以卵击石一般,眨眼只留下洗地碎肉飞灰,看似解决,众人因而松了口气,那只地上的碎肉飞灰竟然显现生机,随意粘连在一起,飞灰落回身上变成一只只触手乱舞,让人只觉毛骨悚然,惊心动魄,这十丈粘连而成之物,满身是嘴,自顾自大声呼喊:“吾神万岁。”有做嘶喊,有做低吟,让人头皮发麻,头晕目眩。知晓绝不能放任下去,彭迟送玉功施展,声浪返回,如江河倒灌,整个怪形邪异宛如被万剑洞穿一般,在其余威之下碎肉残肢融做脓水,渐渐不在,几名修士心知有高人在此相助,却不知是何人,只能对四方恭敬施礼致谢之后飞身离去。 似是已经风雨过后现晴天,可彭迟体内深渊却是蠢蠢欲动,彭迟心知深渊本性,知晓尚存邪异,便于此城中寻到个偏僻店家住下,晚上施展神通进入空位之中,化身金龙盘旋青天之上,凝视身下千亩万丈,只见北角西街东巷皆有邪恶信仰之力显现,疯狂而诡异,断续而不停,只怕真有呼之欲出,彭迟毫不犹豫去往最是疯狂强烈之地——东巷,此处尽是些低矮房屋,夜里宵禁不见有人,若不是潜龙在此,谁人能知此处这般诡异,彭迟心内不急,因身中天地之内那条深渊平静,如蓄势待发一般,彭迟实则不解体内这深渊为何,里面竟是黑暗,更不知晓当年冰神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诡异之物,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手下寻真章,云雾之中,金龙探头,龙爪抓下,坚硬似如铁牢难破,诡异如在天地难逃,将刚刚破壁而出之异神,无论百丈十丈尽数掌握,无论诡异如何全然拿下。看着掌中已被硬生生压制成人形一般的异神,忽然想起身陷囹圄情景,那是绝望不失望,终于走出大道,此时自己化身监牢困异神,彭迟忧心忡忡,往日自己如何,唯恐将来发生,对于体内深渊渴望一时纠结无比,只觉进退两难间,往昔同情事更明,终于坚定心思,将一众异神捏的粉碎,本不该来,本不该现,此时此刻结局最好。 第二日时东巷北角西街异况被人发现,近千人昏迷倒地,却无大碍,只是这是这些人信奉异神邪魔,结局并不好,却也未有往昔糟糕,三地屋舍杂乱只比迷宫,人困在此心若不能去远,便真是牢笼一般,彭迟此时远在高山之上,观望山下心中莫名感伤。幼犬问道:“这些人活的好像感觉还不如流浪时的的我。”彭迟点头,久久转身不看山下相杀,道:“走吧,我们所做的不知是对是错,但对于我们而言是对便可以了,至于其他,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幼犬看着彭迟,在其眼中这人似乎有些冷,冷的如石头一般。一人一犬一只老鼠一同上路,却无违和不适,同道之物而已。彭迟一路而去只因尚在东陆还算勉强安全,可东陆之内业已诡异丛生,渐生不平,彭迟才真正只道异神之威,简而言之便是所在之地化为吾土,无论这些异神何种模样来此之时已经角色既定,站在修士和一众武者对面,不死不休。是夜梦中见佳人,师洛一道:“你不如将颂善带上一同前往。”彭迟神色愕然无比。师洛一白了他一眼说道:“此去崎岖难行,颂善已经讲了我们宫廷礼法,我们能好好好照顾小白,和桑和允初,而且颂善有些古怪。”彭迟疑惑问道:“是我上次未将他们身上的异化清除干净?”晏羽昀道:“今天本来无事,我们全去了北面山上观景,却有一事发生,和颂善有关。”接着娓娓道来,却是白日之时几人无事,林珑便提议去上山观景。 原来颂善自回到大玄之后,便不在为大玄疆土之中万物包容亲近,宛若伤天害理难被谅解处处受人白眼,事事不能顺遂,可比地仙只有因果与结局可伤,有毁天灭地神通,可到了家后,真如凡人一般,少女竟然生病,日光如剑损伤容颜,月色似刀割裂魂魄,再有种种,少女如何能平安,整日只能待在屋内,一步不能出。似乎回来此处因果与结局显现。,彭迟心念到此,转头看向师洛一,师洛一凝重点头更是说道:“颂善在此因果显现对她只有害无益,大玄暂时颂善不能回来。”彭迟暂不下定论,说道:“先去看过颂善,我以观驻术查看下在言其他。”师洛一知其所想彭迟一路已经有她们三人,实在不愿在消受美人恩,心中温暖,却依旧道:“天意如此,如此违逆。‘’晏羽昀亦是如此感受,说道:”那让她去嫁一个自己不喜欢之人,便是对她好吗?你这人花心过分,却有一点让人心动,便是全心全意。将来说不定还有月灵宫也会嫁给你呢!“一时间醋意大发便在梦中也深刻,彭迟连忙道:”羽昀别胡说,我可没打过师姐的主意。“看着林珑伸手指天发誓:”珑儿我真没想打过师姐的主意。‘’林珑轻笑不言月灵宫,转而忧伤说颂善,其道:“颂善的情况着实不好,不过他的因果我们都已经知悉,她父皇将她送出大玄已经就定下规矩,不许她回来想来了没想到会是如此,不过她说不怪她那父皇,一切早已定下,不了轻易更改。”彭迟忽地记起安临,心道只怕安临也是这般,却见林珑,师洛一和晏羽昀毫无察觉,不知是未觉还是不做去点破调笑。过去看了果然只见颂善羸弱不堪,白玉本洁白,此时有瑕疵,便是幽光也如刀,落在娇柔不留情。彭迟心痛心惊,颂善似觉心念之人来看,眉头舒展三分,似是相告无碍。只是身上衣裳起伏,如棒打在身,似圆镜欲破,彭迟二话不说急忙将颂善护在怀中,顿时感受真切,真如刀砍斧劈,真气无用,却也好奇硬挨着施展空位之瞳,却瞧的不清不楚,恢复原样已然直觉难以承受,施展三千丈功法,强行生出领悟,不过减弱三四分,立时知晓无法可避,便言离去道:‘‘我先走了,珑儿,羽昀,洛一你们保重。休息来看你们。‘’屋中忽然幽光大亮,如有利剑劈开一般,几人急忙施展神通,却是难敌锋利,梦境猛然被斩碎,彭迟猛然吐出一口献血,打量四周却是之前那家客店,身边还有颂善,已经睡的深沉,恢复神采奕奕,姿容绝世无双,这一剑斩落彭迟说来好巧不巧将三千丈领域打开,避免重伤,安顿好颂善之后,彭迟在无睡意,盘腿就地引领体内真气周天旋转,不知多久耳边一声轻呢,落在耳中,彭迟收功,只见那张绝美无暇面容,只觉更是美艳三分,眼前佳人无恙,心忧远方众亲。 颂善打量四周,知不是自己天符城那间屋子,知晓定然是彭迟知晓自己在那处受苦受难,将自己带出来,心中感动,那时见自己躺在床上彭迟却坐在地上运转周天,仔细打量彭迟。见五气难平,波澜壮阔将泛滥成灾。观三花残缺,难以稳固或神通不稳。不知在此彭迟如何,只想自己害人害己。羞愧无比,忍不住上前欲看更真,看着果然有天道所伤痕迹,情不自禁难受出声,惊醒彭迟,两人面面相对,之只隔不多距离,此时此刻那老鼠和幼犬打开窗台微风落入屋内,带来一片树叶,在两人眼中画过,一半枯黄一半绿,此时正是夏秋间。两人立即侧脸转身,幼犬和老鼠看到多了个人,俱是惊讶无比,幼犬问道:“这个人不是回家了吗。”说着上前未看到眼前树叶,只差一步便要踩到,颂善急道:“停下。”幼犬一惊停步,颂善急赶过去弯身将那片树叶拾起,仔细收藏起来,看屋内所有面露欣然出了屋子,路上心跳如擂鼓。彭迟不禁好奇一片树叶何以如此,想起颂善刚才强壮装镇定而去,不禁心中一暖笑容浮面,少女站在楼下店门前,观外所有哪有一棵树木处在夏秋之间,少女心中一动,原来夏长过后是秋收,不禁面上颜色更好。 幼犬闻见屋中不寻常,问道:“你怎么受伤了?”彭迟点头,浑然不在意道:“小伤而已,已经好了七八分,剩下的在运行几轮周天便无恙。”幼犬道:“那我们上路了?”彭迟笑道:“自然可以,我们这便离开。”实则观驻也无太多时间可久留,于是幼犬和老鼠跳出窗外小心而去,彭迟朝门赶去,心中一动,去到窗前关上窗,方才下了楼结了钱,离开此处,少女已经翘首以待。彭迟见她心中高兴,上前道:“把你带来,你别怪我。”颂善落落大方行礼道:“能跟你来,我很高兴。”相敬如宾情景两人轻快无比,一同离开一路之上羡煞众人,一直行了十里,不过小半盏茶,便看到一座桥,山上有牌匾上书三个篆字——送君桥。耿在三丈宽河之前,河有名字——离水,此河源头在西陆乐尚国,一源生二道,离水与合江。嘉元江也是合江分道之一,只是几人不甚在意。 幼犬和老鼠先过桥,颂善与彭迟落后一步,那知颂善到了桥上一步不能再出,面露惊色眨眼却释然,心生不舍只能道再逢。眼见颂善寸步难行,彭迟大恨似见昔年师洛一飞升情景,一把将颂善护在怀里,冷眼旁观离水无风起浪,浪花呈化千百雪莲,离水缓积成雪山,师洛一从桥头向上看去,目光落到山顶之上,忽地笑道:“登山不上界,而是入水府。”此刻恍然,原来分别不止飞升还有入水,彭迟却心无不舍,颂善有大道可行,此道生来与万道合,彭迟大方放手,面对面时颂善低下头去,小女儿的心思作祟,暗道自己一步成就如此,却让自己面对相助自己不予余力之人心中不安,只能乖巧如此等待亲爱之人给予鼓舞,彭迟怎能不懂,伸手轻抚颂善头顶道:“去吧,我想天地如此安排自有深意,我们并非分离。”颂善抬起头来轻轻答应,转身一步一莲花,缓缓登山而上,至山顶之上,高山已被塌入江水中,颂善现在江面之上,背后有青龙出水法相,纤白玉足落水处深深将其踩陷半寸,满江莲花开遍唯留桥上人在岸,颂善如个小女孩一般开心。因观驻之时将至,心生不安,彭迟只能无奈提醒,眼中满是宠溺道:“颂善我们该走了,观驻时间将至,再不走会有麻烦。”颂善却是说道:“我也正想看看我自己的实力匹敌什么对手。不如就放出来看看。”说着拉着彭迟,撒娇哀求,彭迟心中不安,只是被其这般恳求,只能无奈答应。时间分秒,不安越重,终于只见一朵莲花异化长大,那模样远观如花,近看却是一层又一层肉墙,长满獠牙,颂善面色难看道:“这就是异神。”彭迟道:“确实。”颂善下定极大决心终道:“等我。”彭迟不及说出小心,只瞧见颂善背对眼前异神缓缓而行,竟然引动江河将异神置于洪水滔天之中,水泽江海之内的,生生演绎,弱水无情覆万物,洪水通天平四海。旁观见如此情景,彭迟心中不静,暗道:原来神就是如此,迫不及待想要知晓更明更清,却是求之不得,如山挡住深思之路,似水隔断远见之山。明明眼前便是远方,自己一个不能到,便是年头也被无形墙壁推回原地,不能更近一步。彭迟咬紧牙关,只看眼前,自己念想开始踏出一步,忽然耳边有轻叹之声,落入耳中,只道:“四十不惑。少年当热血。”彭迟愕然。回过神来不敢在想其他,心中对那句四十不惑,感到遗憾,忽然心中一动情不自禁狂喜大笑,颂善闻声皱眉回望好神色好奇,那巨花模样的异神,显露出恐惧害怕之状,想要逃离比方天地,可哪里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陷入自己国度之内却不惧自己,反而视局外人如洪水猛兽,颂善抚平江水河流,只想看眼前将会如何。彭迟不负其望,只对那异神道:‘‘圣人道四十不惑,我尚不到此处,因而疑惑片刻你将四分五裂,疑惑你之境界片刻会百不存一,疑惑你之前路漫漫。’’只等片刻,颂善终于知晓,彭迟所悟,不知可做猜,无论如何,眼前已经落入瓮中。抬头看那异神只觉可笑可怜,异神身处永恒之中,永远生不能到彼岸。 颂善心中不静,仔细想来该是好奇,该是兴奋,因而问道:‘‘那你还真不知道我呢?’’彭迟竟是漠然离开,未留只言与片语,不道爱恋与愁离。最怕需要,于是颂善在水路之上行跟着彭迟,可未走很远,便有数百幽魂挡住前去之路。远看彭迟走远,颂善心急如焚,可一群幽魂之中却走出一人道::“大玄剑宫寒取剑场剑主见过公主殿下。”原来眼前众人便是当年一众顺流而上的剑宫之人,带领众人顺着河道一路到了此处等候水神归位,为他们正身明神,这也是张牧星与玄帝昔年谈妥之事,张牧星此人怪异诡谲,放贷收债,借出一文要回双倍,可玄帝敢愿为此,可见玄帝杨进大局已画,定能扭转乾坤,使其蒸蒸日上。颂善忽然心如刀割,困守此处如立身龙头,身长不止千万里,可在眨眼换东西,两台龙之间便是半个远山,半个大玄与半个大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山河畅行,千里而行 原来出门无回路,自己已经入死局。颂善自然明白原来昔日父皇让自己跟着彭迟就是为了今天,原本以为水神尊位不过是一场机缘,便如那时在小镇之上那般,见过种时林,广墨道宫一般,碰巧衔得一幸运,如今才知早安排,一时心中怨愤,更见彭迟离得极快,一时幽怨之后更伤心,千里泽国应心生,将那一众幽魂剑修困在孤岛,自己却也在孤岛之上,入水便沉沦到底,更是不能见,只见分离极远,不顾矜持,轻声喊道:“你就这么抛下我一个人走吗?”心中不静声如潮涌,眼前千人幽魂一阵明灭摇晃,彭迟猛然一滞,只在片刻急忙赶去,只见他无情不待,谁知其心中凄苦,只在方才之前声音又道:“速速离去,在若降下一只异神,只怕比之前更加厉害,那时此处所有人都无法承受那异神下界的威势,直接会化为飞灰。”彭迟有心和颂善说明此事,可身后无形之力推搡其不能停留,不能多言片语,只来得及在心中猜测,算是祝愿:不惑,意为自知,我尚未到不惑之境,中心有众多疑惑,疑你将来可以掌握人生,做你自己,疑惑你能到长安城与我们相见,疑惑你不生孤独。还能感知颂善尚在袭击可见可闻可知之内,彭迟大声道出心意:“颂善,再见时,你可还愿意嫁我。”颂善一愣未及说话,彭迟已经不在,那一句未言,宛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颂善俯身在水上写道:天荒地老,心愿不息。水上皆是此言,这一日众人知晓,离水水神已然复位。立即有百姓官府在江河码头建寺立庙,供奉水神,如此岁月山,昭德宗还有一众宗门因如此渐渐平静,不在如之前那般不管不顾,与大玄敌对。颂善自是不知,自己暂在死局,别人僵局打开。 此时杨进高坐龙椅之上,微微垂目看见颂善如此行事,轻叹一声道:“如此也好,希望你别怪父皇,这天地已经显声,我们不能不遵,只希望如那小子心想那般平安而期近,重逢而不远。”收了法相便径直去后宫,两个女儿的母亲,皆言身体不适,将杨进送出,杨进无可奈何,只好在宫内缓行游走,却只见监天院长赶来,躬身靠近道:“陛下,安临公主这一边的局势平缓,想来局面打开已然不远。”杨进点头,却不闻相关之事,反而问道:“你看这宫墙颜色怎样?”监天院长道:“朱红庄重,青蓝灵动。”原本还有话,只是生生不言其后,一时垂头做思,杨进笑道:“算了,宫内还是要些庄严气氛。”命身旁太监传令,将宫内的青蓝改为朱红,老太监领命急去,刚走去三两步,杨进叫住道:“清化宫,葳蕤宫不要去动,时时查看,不许有一点破损。”老太监知晓杨进已言完说毕,这才离去,监天院长却在心头长叹,之前陛下确实有心将大位传给安临公主,现在看来应该不会了,只怕监天院以后也要站队了。告退一声便下去,杨进只道:“若是无事,不如走走。”监天院长回道:“是。”跟上杨进步伐,一路上走的更是小心翼翼,如处处崎岖步步难行,如此一路下去似乎一众人专心行路,心想一般,无谁能进一步,无谁心得可说。如此这般到了昙心湖方才停步下来,看这湖面平静如镜,不多时候众人只见水面生字:天荒地老,心愿不息,一时众人心内大呼奇妙,却依旧行为稳重,不偏不倚。唯一人可近而细看,远做端详,立时看出端倪,此乃颂善所书。杨进知晓此事前因后果,长叹一声,心中可怜自己女儿,想起那小子神色难看,哪知道身后两宫之内传出喧闹声响,隐隐越来越近模样,杨进无可奈何,见有岸边停泊一只小船,精美无比,却在船头立起一只红灯笼,无人把持船桨,尚有三四位置,杨进轻笑一声跳落船上,正好身后人来,杨进回过身来,听自己贵妃皇后数落自己一番,待两人又端起矜持,恢复礼仪姿态,方道:“我们去游湖吧。”两人见只是一艘小舟,有些心虚,可君无戏言,只好在侍女搀扶下过去,杨进身后接过落座,杨进划着船在其中与自己的皇妃,皇后有说有笑,母女分别流年不能见,始作俑者自是不给好脸,杨进料想会被数落一番,果然如此,小心陪着不是,皇后言道:“颂善和安临,你怎么能这么安排说好让颂善和那人双宿双飞,又死死将颂善定在离水之中做水神,让她进退不得。”杨进连连说道:“都是我不好。”能让帝王道歉,两人还能如何,只能无趣看水上之字,心中不禁酸苦。 颂善生母那位贵妃,看着那处处的‘天荒地老,心愿不息’不禁想起昔年和杨进初遇情景,一时入景深沉,不能自拔,恍惚间听见有人说到了,还有人轻轻摇晃自己,回过身来,却是杨进言到了,皇后推了推自己,愕然环视四周,只见在一处码头之上,此处人来人往,街道行人往来,房舍鳞次栉比,高楼层叠有秩,天空之上修士御宝飞过画百彩线条,地面上武道修士值守镇平安,不禁好奇道:“这是那里?”杨进不理会周围人的怪异目光,将两人送下船,笑道:“我们进去看看吧。”于是便进入其中,深入城中只见更加气派,百姓在路边摆摊做生意,有一片地方是修士区域,皇后叹道:“原来修士也会凡人一般。”杨进道:“许多时候都是一般的,特别是遇到厉害存在,所有人结局一般。”两人点头赞同:若是遇凶蛮,所有人确实一般结局。带两人进了一家名为安临居的客店内,寻了个位置,唤道:“小二,上菜。”片刻后有店小二风风火火赶来,满脸堆笑问道:“三位大人点些什么,可是需要小人推荐一二。”杨进道:“你店内有名的是那些,分别与我们说说。”小二满脸喜色道:“好嘞。”随后一口气摆出几十道菜名,三人各觉几道菜名有些意思,问了具体之后,便吩咐上菜,而在城主府中,安临立即便知道自己父皇母后到了,一时不敢相信,却也立即去了安临居,少女正好入门,佳肴刚好上桌,三人对菜色还算满意,转头一看安临入内,那还顾得上这些,皇后立即起身上前拉着安临,一时泪眼梦梦,其中千言万语。 安临疑惑不解,心中千般疑惑,万般不解,依旧恭敬朝三人行礼,圣人言礼不可废,尤其朝廷宗族,坚持礼仪庄重,才有大礼安国,安家之说,一切完毕方道:“父皇,母后,贵妃娘娘怎么会到此处,初时手下人回禀,儿臣还以为是人看错了呢。”杨进说道:“坐下说。”安临坐下立即使出些手段,让人不能见其人,不能闻其中声,才道:“父皇请说。”杨进微微愕然,轻笑点头说起原由道:“昔年占据远山国一事其实乃是天意注定之事,可是一切也不能顺利顺遂天意,别的不说,一胜宫的人就是其中的一个变故,据我所知,一胜宫的老祖是一位真仙,居在云浩天地第一层上,那里皆是道之衍化,相较天地之中种种,此道可谓离经叛道,可天地不让其灭,反而让三十一位濒死的传人在此才找到传人,还以相目神通寻到空位,将墓藏在其中,你想是为何?”安临恍然道:“天地其实不想将远山国完全让我大离吞并。”杨进道:“正是如此,那时我们不知,还以为联合大离吞并远山是好计谋,可到最后决不能成功,反而会使我们损兵折将,想来天地也不愿如此,此后证明果真如此,这其中最可明证此时便是,安临你和颂善实力突飞猛进,让我们避免了多拍士卒进入其中。而我那是也得了山河法相,所有之事一览无余,而在此前有一个叫做张牧星的小家伙来见过我,此人正是从彭迟那小子所住镇上出来的。”安临问道:“那我我略有知晓,他便如同是一个街边借人高利贷的混混一般,诡异无比,其家人都被他克死。有个表妹没被克死,却诡异无比的被天地之外之人带走,再无半点踪影。”杨进似是想起那是情景,面有无奈道:“我知道不能,却也知道现在的天地其实也是无奈在挣扎。”安临不解道:“父皇此话何解?”杨进道:“昔年周衍道传道之后和陋仙谷的舒萝仙子进入空位封闭其内,无意之间让那个小家伙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否则其之爹娘早亡,只给他留下了老婆本就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什么金山银山,而周衍道却给他留下来了,若是别人胡乱使用不过山崩地裂,而他接触道之始,便是有一种外道被生生开辟。” 颂善问道:”父皇当初让儿臣带着彭迟前往大离,又是怎么一回事情。也是张牧星在计划之内?还是师洛一求的。”杨进皱眉道:”师洛一是那人的妻妾之一吗?”安临点头道:”正是,那时我路经明辉城时师洛一和宫中一位执事太监一起找到我,要我将半死不活模样的彭迟带这一同前往大离国,难道不是父亲你下的圣旨吗?”杨进问道:“我从未下过令旨,安临可还记得是哪个执事总管?”安临道:“宣化门执事总管——赵光极。”杨进半日无言,神色后怕古怪疑惑尽是,面上欲言又止难说,安临已满面惊容,从来未想到师洛一竟然在主导此事,于是急道:“颂善已经跟去了,父皇你可能寻到颂善,将她带回来。”却只见杨进与皇后和贵妃一般神色,皆是劫后余生之态,遂问此事,杨进便将颂善已经成为离水水神之事相告,安临亦是松了口气,却也好奇道:“据我所知,师洛一已经和彭迟有了孩子,她本来已经回到地幕之上,却又从上乘光而落,会否早已经不在是之前那般。”杨进道:“希望如此吧,一切太过诡异,说不清道不明,只能一步一步来。”安临立时想起一事,问道:“父皇,你和母后,娘娘是如何到这明晁城的。”另外两人也是满脸疑惑,看向杨进寻求答案,杨进得意看着两人,皇后却是杏眸一瞪,杨进讪讪一笑,不敢在卖关子,原来山河之内,他能前往,如今其中两条真龙横在其中,更是来去自如,便问道:“不如去看看颂善。”皇贵妃闻言喜不自胜,拉着杨进,连连哀求道:“陛下,我们去看颂善,好不好。”杨进赶紧点头,此时这一双玉手还是柔弱无骨,一旦求而不得,只怕立即就会变成铁钳,几人用膳之后,安临一脸无辜的付账。几人便回到码头,换了一艘更大的船,水上行舟,更近更快。几人恍惚之时便到了一座桥附近,贵妃在船头轻声唤道:“观学,观学。”原来颂善真名杨观学,安临真名杨真极。 几声入水,落沉深渊。颂善猛然睁眼,眼眸冰蓝,在漆黑水宫照亮一切,睁眼之时,河下万里,黑夜白天。颂善自见宫外众人,自是喜不自胜,转眼却浮生冷意,开门迎人,挥手间,水落现宫阶,轻言语,水阶化冰台。安临道:“颂善有些不高兴,所以如此,父皇莫怪。”杨进点头,几人顺着冰阶而下,见一片蓝玉堆砌宫殿,美不胜收。杨进心头荡起别样心思,心中轻叹一声,默不作声。安临看着只觉极美,却也觉得极冷,忍不住道:“此处冷清过分,颂善喜动不喜静,困在此处,心中只怕难受。”贵妃娘娘顿时心如针扎,狠狠看了眼杨进,皇后轻声道:“先看颂善再说。”走下十阶,又上百台,方到宫门前。只见颂善端坐大殿深处万水千岸椅,其上蛟走龙游,其内水族游弋。母女相见,情难自己。颂善终是不能在坚持那般冷淡,站起身来,抱住娘亲,身后法相分明,条条河流,处处漩涡。安临见此不由一惊,心道颂善境界实力,只怕自己也难敌。强绝无比,使人羡慕。待到两人情绪收敛,安临上前问道:“安临,你的实力几乎快要到真仙了。”颂善不喜不悲随意应了一声道:“还好吧。”转身恭敬对杨进行礼,道了句:“见过父皇,父皇万福。”便没有下文,杨进苦笑点头道:“为父知道你怪我,可也不是朕便能决定,天地如此。”颂善恍然,想起彭迟不停离去,想起自己被挡在此,哪一件是人力能为?顿时气消一半,怒少三分,忍不住问道:“那我要在这里待很久吗?我究竟该做什么?”杨进给予回答便是摇头不知而已。一时气氛低沉,安临说起师洛一的诡异,颂善便与众人说起跟随一路之事:“我和皇姐分别之后便跟着他们一路南下,他们原本要去天符城,那时洛一从天上来,洛一飞升的较早,长甲山降下千丈便是洛一的契机,之后是梵如因,奚熙,柳京妍,后两人是远山国之人,之后我便跟着他们,洛一期间被一个信仰异神的宗门抓去,不过她却丝毫不慌,据她自己说,她可以看透三天之事,已经有应对之法,之后更有一异神抓住她,使得她青丝变白发也是我为她延误性命,之后洛一和羽昀就嫁给了彭迟,在往回走在度钟镇被田种算计,也在那里洛一恢复境界,几乎和羽昀旗鼓相当,但是洛一对彭迟的情,对我们的真,不似作伪。”颂善娘亲问道:“那么那个人有什么好的,让你不顾他还有妻妾儿女,也要跟随他去,扔下我们。”说起此事安临顿时心虚万分,当年她想要彭迟领悟的倒悬天地之法,安排颂善在远山国一个小城与彭迟相遇,才生出之后之事,此刻要强的她宛如做错事的孩童,躲在皇后身后,羞愧低头,颂善认真回答自己娘亲的疑惑,说道:“母后问我为什么对这么一个长相也不算英俊,也不太会说话之人深情,就如眼前这般,无生波澜,死水无光。他对羽昀,洛一,林珑也是一般,他就是死水之中那微微波澜。”几人心中触动极深,生如死水,该有波澜,无有责怪,无有,悲伤。 相辞分别,安临不坐船回,想从陆地上离去,颂善如芙蓉出水现身江面送别,杨进三人离开,只剩两人面面相对,颂善轻声笑道:“皇姐,你做不了皇帝了。”安临冷哼道:“那有如何,你说这话有什么意思。”颂善真诚笑道:“以前我一直觉得不是皇姐一合之敌,现在想和皇姐讨教讨教,不知皇姐意下如何。”安临知会如此,向上之心,使其不能认输,因如此道:“请吧,我的皇妹。”颂善轻笑一声道:“皇姐请。”安临知晓,自己若是不出手只怕便无出手机会,当下不在礼让,一掌伸出平静湖面波澜起伏,原来安临一掌之间已经动用真力,如在敌营安插卧底,在倒悬天地之法褫夺部分水运,以水对水,方公平。颂善轻笑道:“夫君的倒悬天地之法果然玄妙,难怪皇姐要让我出手去骗,中途又良心发现,和盘托出。”安临一言不发,滔天浪涌而去,颂善轻笑不言,一挥手升起一道巨浪,两两相对,一时不能分出胜负,安临面色却是越发难看,依旧倒悬天地之法施展,独立相对,不与同列,如此方才支撑住,却也更明白自身处境,势单力薄难为,终于平息风浪。颂善道:“我夫君破星之道,实则就是破坏规则的存在,起手可以将道之长流挡住,随后打破规则。不过皇姐能得到倒悬天地也已经不错了,毕竟我想皇姐你也不愿意做我夫君的弟子吧?”安临皱眉道:“他快死了吗?若是如此,我就算拜他为师也无不可。”颂善神色难看,彭迟只有近三十年不到寿元,若是困受此地,遗憾将是一生,却是轻声笑道:“皇姐可知道,什么是规则?”安临依旧冷然不言,颂善自顾自道:“所谓规则,便是情景达成之路,水有诸多规则,其中一种叫一泻千里。”颂善三步成景,安临眼前一暗,周身冰冷,待看清楚,却是已落水中。安临难受无比,立即向上跃出水面,站在湖上,立即看到一只千人队伍,为首却是数百年轻女子,各个梨花带雨,打扮的华美异常,众人看见安临临江而立,仔细打量片刻却不再理会,口念:“嗟呙。嗟呙。”跪地叩拜。更有装束士卒一般之人,讲一个个女子按在一个个木十字之上,接着拿出一只只金子制成的铁钉,就要钉下,那些女子见状身体子巨颤,哭声整天,安临皱眉,上前两步,一步之间衣服干燥,再一步那些手持金钉的士卒被一掌拍入水中,那些女子立即从十字架上逃下,跟在安临身后,若受惊小鹿,如惊弓之鸟,安临不看那些起身之后怒目相视之人,询问身后女子道:“此地何处?”一女子死里逃生缓过神来,道:“感谢恩公相救,这里是大孤山。”安临又问道:“那你们是什么人,这些人又在干什么?”那女子悲戚道:“回恩公,我们是贱民,今天就是我们被献祭给嗟呙神的日子。”安临皱眉问道:“嗟呙神,什么东西。”身后立即传来喝骂声:“你什么东西,竟然敢对嗟呙大神不敬,不要以为你是个武道修士就可以对嗟呙大神不敬。”安临看去说话之人带着白色尖帽,不作回答,一巴掌拍下,将千人全部扔进水中,不可对这些人略施小惩,水中却有大罚等候,那些人一入水,便惨叫连连,之后一个个少女头颅如同蝌蚪一般游弋其中,见人便撕咬啃噬,将所有人啃成枯骨,纷纷回巢,之后显露出本性。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人形害人,意外有解 之前恐上刑架,此刻惧怕诡异。一个个少女被吓的昏死过去,只剩下安临与眼前诡异邪物面面相对,眼前之物如同一个人字,上面是浓密头发一个个少女头颅挂在上面,对安临各种媚眼挑逗,左边是数千只少女纤细手臂,右侧是一条条白嫩的玉腿,皆是女子身躯,不知多少少女献祭而死,不晓多少少女悲惨而亡。安临轻叹一声终于知晓颂善绝非无故将自己送至此处,看着眼前之物更是恨的咬牙切齿,荒云绝真施展化为一片云雾,其中一声清鸣,冲出百丈之巨一只青凤,脚踩白云,身环明火。那异神身上头颅发出呵呵笑声,相对之间,结局显现一方水灭明火,一方火烧水落,安临唯一所能行规则此刻用尽全力,在其中施展出倒悬天地之法,让对面异物,身受影响,每行一步不能安稳,因如此也干扰了异物规则,让那异神渐渐落后,那异神顿时暴躁起来,显现各种狰狞之态,施展种种恶心样子,结局之中情景变化,结果不变。安临面色难看,死撑着走去,只见残肢断臂被焚烧的浓烟四起,发丝点燃成火炬,张张俏脸悲号惨叫,艰险不在此,而是与那异神几乎只不过快上半步,于是如自己想要结局,异神被烧的魂飞魄散,世间皆无,此时安临方晓,与天地中那些合体,大乘厮杀,不过是孩童做戏而已。浑然未决,自己冷汗湿衣,宛如从之前从水中而起那般,却也疑惑,昔年那巨大宛如山岳一般的血眼却无这般诡异规则,终究不明不白,于是不在思索。 此处已无危险,因如此安临真气取水,洒在几名女子脸上,几名女子尖叫一声醒转过来,似乎极其畏惧刚刚那诡异连滚带爬逃向远处,让安临愕然无比,正要离开,水上探出一个巨大龙头,颂善驻足其上,面色挪揄道:“打的好是艰辛啊。”安临面有怒色,转瞬即逝,心道:“以后的都是这般异神,该如何是好。”于是问道:“我之前在大离是遇到一个异神,为什么没有出现这样的规则对抗。”颂善摇头,只道:“不知。”转而又道:“而之所以让你来此,便是因为前不久时,据说云浩天地之中有数十位异神已经突破壁垒,来到云浩,而这个一来便到了离水之中,让千里之内临河城镇,献祭少女,那是我尚未完全身形合一,父皇母后和你便到了,我看这异神还未完全恢复实力,也正好让你练手,知晓这些异神已然不同,在遇到皇姐只能靠自己了,或者在寻到可以干扰异神前行的神通法门,因为我们的功法,不可以裂魂碎身。”安临道:“世间如此的只怕不多了。”颂善点头道:“据我所知,武道只有破星,再无其他,或许黑莲宫的《莲动天心经》也有可能,这功法汇聚三花聚顶后一旦开花变化卸了对手的真气,法力或者寿元。或者神元。”两人一时无语,安临轻叹一声道:“那接下来你将如何?这离水的异神,你应该自己可以处理吧?”颂善笑道:“水之规则,我不弱任何异神,起码两江之中,我能护住,而皇姐你的小心了,我们要维护的人极多。”安临高傲点头,教训道:“你作为一方神只,便如家长,自是要庇护一方天底下的众人。”颂善道:“是啊,他们给我建庙,我给他们保一方太平,彼此互惠互利吧。只是不知他一旦去了,我还能不能见。”不等安临教训,颂善集散无形,返回河中,安临看着平静湖面,内心不静。 正要离开,那些跑远的女子返回,立即跪地叩首言谢不息,安临问道:“那你们有什么打算?”之前大胆说话的女子泣不成声道:“我们无路可走,回去城内,只怕城中人看我们未死,一定会杀了我们。而我们自出生就是贱籍,无家人亲眷。”安临闻言皱眉,却见远处有千人军卒赶来,心道:看看这些军士态度,若是并无恶意,这些女子让他们带走便是。却是事与愿违,这些军士上前为首之人身高七尺,模样孔武有力,高坐黑色骏马之上,一身黑甲,在安临眼中,似乎就如怪物一般,一双眼睛却在安临和众多女子身上扫来扫去,明明威武却猥琐,安临尚能忍受,看到她为首将军,又打量四周,脸色微变,眨眼间装的正经问道:“敢问不知,跟随来众人,哪去了?”安临见众女子躲在身后分明恐惧眼前军卒,藏住面容不愿被人认出,只好自己回答,说道:“他们都死了。”将军义愤填膺道:“死得好,那些人打着献祭的幌子,将城中的少女抓来献祭,从中谋取钱财,今日身死可谓报应。在下替被姑娘救下的少女,感谢姑娘。”此人翻身下马,对安临跪地行礼,其余士卒跟随如此,众人一跪,声如山倒。将军前跪,如立靶心,众人一跪,万箭齐发。原来心中藏恶意,只能大义做遮掩。安临冷笑一声,一挥手掌风凌厉挡着崩塌之势,在一挥手真气如巨浪拍去,将几千人眨眼间打的人仰马翻,各个吐血,安临冷笑道:“千人合击之法,对付一般元婴境界还算可以。”后言不语,转身道:“估计你们回去真的必死,那边跟我走吧,去明晁城,如果你们有其他对方可以去,我也愿意带你们一程。”众女子心动不已,却有一人跪地哀求道:“恩公,我能不能带着我弟弟一起走。”安临心中一惊,贱籍各国一般,贱籍所生,出生之后便记录在贱籍典册之中,记录之法十分特殊,便是血脉感知也是不能,而这少女既然知道自己弟弟身在何处,不过眨眼之后思索明白:只怕不是血脉相亲的弟弟。不过多带一人亦无不可,便道:“可以。”又有女子跪地泣不成声求道:“恩公,恩公,我能不能杀了他。”少女所指安临看去,正是那个带军前来的将军,安临看向那些少女,只见他们各个显露出怨恨之色。不禁遗憾,自己不知他人过往,却也不愿多生事端,只道:“我们走吧,去接了人就走。”女子们紧紧跟上。 远处渐露迷人身姿,城门口处已经人山人海,看清他们皆是该被献祭的少女,顿时议论纷纷,言道:“他们怎么还活着,不是应该被嗟呙神灵收下。”“送他们前去献祭的人怎么没有回来。”“这些贱民活着也不错,你看其中几个还真是美貌,过久去妓馆尝尝滋味。”“走在最前的那女子贵气十足,没怎么见过,那家妓馆调教出来的,一定要知道。”尽数污言秽语,全无半点好意。听这般说到自己,安临大怒,真气如海铺开,将所有人困在其中,心念一动,巨大漩涡生成。所有人被卷上天空,顿时场面大乱,城门口处已空无一人,来去畅通。那女子拘谨面色欣喜,安临让其带路,女子连连点头道:“是,是,恩公。”领着众人去了差侪铺,只在路上便见一行人,一个小男孩在其中宛若明月清空,一眼看到眼中再无别人。 男童惊奇看到行走最前的安临,立即行礼,不知是否因其带头,在此低人一等之流纷纷跪地行礼,安临心道:该是自己礼仪彬彬,这些下人误把自己当做此间贵族。轻声道:“兴。”众人大声多谢,参差不齐起身,其中有上年纪者,有牙牙幼童,皆是跪服极快,起身不便,安临有些当心,这些人跟着自己真能顺利返回明晁城去。身后一众女子听安临吩咐道:“你们去寻自己亲人,愿意跟着我回明晁城去,就和我们同行若是不愿,那也可以自寻去路,我们绝不勉强。” 目睹眼前众人神色疑惑,畏惧,种种皆有之,安临忽然知晓众人心思,石出黑水面,四周不知深,一脚下去反而可能万劫不复,安临亦不言,只如莲花盛开淤泥里,凤鹤独立鸡群中。等了一会无人回归,真气散开便见他们被人挡住或被辱骂,或被殴打,有人心思不端,竟然拉扯少女衣服,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安临怒不可遏,轻轻一动眨眼到了被欺凌最甚少女身边,懒得多看眼前丑恶,一挥袖子,所有人倒飞出去,摔得骨断经折,惨叫连连,咒骂之声大起,安临冷冷看着,问道身旁少女:“刚刚谁撕你衣裳。”少女躲在安临身后,一手死死抓紧衣服,一手颤颤巍巍指向一个衣着明亮的年轻人,年轻人完好立在一群惨叫爱海叫骂之人中,也有鹤立鸡群之感,打量一眼,见他脚下的碎玉已经明白大概,手掌微微握拳,青年人立即直觉周身无形之力内涌,却是丝毫不慌的取出一把折扇动清风,笑道:“你看样子该是个贵女,竟然和一群下女搅合在一起不怕丢了身份,别说我扒了这下女的衣服,就是在这大街上宠幸她,那也是她的福气。别以为元婴境界或者化身境界就了不起了,我虽不能修仙,可我家也是有炼虚境界老祖的,识趣的赶紧滚,把这些下女留下。否则别怪我不可气,那时你能不能安然无恙在这还真是难说。”有女子轻声与安临道:“恩人,这是王府的少爷,据说家族中有接近合体境界的仙人,王家是千年世家武道也不弱,有七境武者,这城有一半都是王家产业,王家家的下人就有数十万,眼前的王少爷叫王宋,每天都要杀几个仆人,有时还有修仙者被他折磨死。”安临点头问道:“你们准备好了吗?好了我们便离开。”一群少女松了口气,高兴道:“好了。”安临明显看出他们回去不是收拾行李,以其身份本就没有行礼,不过是自己暗想逃出牢笼,想要多带几个自己觉得亲近之人一起奔向好的归宿之地。此是人心向善之举,安临对此满意,一众少女回去并未带回几人,有些人忐忑不安,跟到此处见安临有得罪了王宋,跟来的有退回去大半,只有十数人紧紧跟随。面对众人如山海,不见尽头。原来有人见又热闹赶来看看,只见是王宋,立即相助,只因那人多少能定人生死。 眼前不过一众乌合之物,安临无需顾忌三分。不动手将这些人折杀已是自己底线所在,自不理会聒噪的山崩海啸声,自己头前开路,如洞穿群山,分割大海。对一众女子道:“不必理会他们聒噪,我原本可以碾死他们,现在却非时候。”跟随的女子点头答应,却不知安临秘术传音,只有跟随自己之人能听得见,安临身前真气如刀,行动如送刀一般,面前之人只觉皮肉撕裂,哪怕有人武道三四层生出真气护体,亦如刀切豆腐,被轻而易举割破皮肉,有真丹修士施展真元护罩,也如以卵击石,凡人更是不堪,惨叫避让,如避蛇蝎,不敢再对安临造次,却勇于对身后众女子立威,说的污言秽语让几个女子心中无限悲来,泣不成声。耳边有落下安临的声音,让几人立即转悲为喜,目光渐而冰冷,看向众人如看死人一般。吓得一些人神色一变,那个最为大胆的女子更是对那些人大喊道:“早晚一日,将你们全都诛杀。”羊狼转变,凶残更深,不止一人心中生此念,再看跟随在少女身后的一众女子已低垂头颅,再无一点锋芒和杀气,宛如一段死水,于群山中顺流而下。 王宋亦是不由得心中一紧,心声直言:不能放走一个。话音急促而害怕,他听从内心,对众人大喝道:“抓住他们,老子可没说让他们走。”不是少女直面之人自然不知道少女厉害,上前几步立即只觉如落水中,不由自己,巨浪抓握在手,有则离地十丈不能落地,有则生生压在地上如巨石压身。王宋未受苦难,疑惑不解,只当是少女顾忌他背后实力,更知晓一事,眼前带头那少女厉害非常,王宋欣喜若狂,立即掏出一张紫色符箓,面色疯狂之下双手握紧,紫色符箓立即炸裂开,紫气和血气扩散,化作腥风血雨,落下雨点大如头颅,漆黑如墨,安临轻声安慰一众女子道:“看起来,你们没机会报仇了,我们不必理会。”少女们点头答应,却忍不住回头张望,只见黑雨落下,变成一方泥沼,将所有人融化,便是骨头都不剩,何为蛇蝎,王宋便是。 这人山人海立即惊叫四散,却一时难解难分,一些人眼见无法逃脱原本心生绝望却见安临和一众少女安然无恙,立即跪地哀求,安临停住脚步静静听着,“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助纣为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救我一命,我不能死。”站定半盏茶,听够哀求声,安临不疾不徐动身,哀求半晌时日,见安临不理会,立即有人大骂安临:“我们说了半天,求了半晌,为何你要见死不救。”安临罔若未闻,身后女子却只觉的心情畅快,却又觉得不忍。胆大的那女子问道:“恩公。”安临淡然道:“叫本宫公主殿下。”那女子立即改口道:“公主殿下,为什么不救救他们。”安临道:“助纣为孽之人,救了也还是助纣为孽。为何要花费这个心思,做无用功之事。”女子咬口无言,轻轻喃喃道:“到底是一条条人命。”安临笑道:“这就是他们的命,他们眼中别人之命非命。”安临说完停步,道:“你们隔得远一些,我特意将你们带到这里就是让你们不会被接下来的战事波及。” 几名女子对安临所说深信不疑,更对安临信心十足,立即领命退到一边。安临转过身,静静看着黑池之中慢慢爬出一个骨架,不过半丈高而已,血水附上成皮肉,黑气假裳成真衣,真容是个耄耋老人,他老眼昏花打量周围,看到王宋和蔼笑道:“你就是我的孙儿?”王宋兴奋上前跪地叩拜行礼,激动万分道:“爷爷,我正是你的孙子。”老人摇头道:“资质真是差劲,竟然没有灵脉,武道修为也不过第三境,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寻欢作乐,还不如去好好修炼,别以为有我们你们就安然无恙。”王宋笑道:“自然爷爷好,那家族就好,只要家族好,我们王氏别说是个人,就算是条狗别人要动之前也要掂量掂量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才是。”老人满意大笑,称赞道:“不错,说的对,家族就该如此,家族是大树,树大才有更多果实,也才能更好的为你们遮风挡雨。说吧。什么事情找我,非得用掉这张珍贵无比的字符。这可是用了护道树的一些东西才能做出来的珍贵东西,看样子还献祭了三五万人,让爷爷我有了本体一半的实力,合体来了也能挡上一二。”王宋立即陈赞道:“爷爷,盖世无双。”一指安临道:“爷爷,请你老人家出来就是为了对付这个人,能活捉最好。”老人转身打量好奇道:“这女子没有灵气却有种奇怪的气,不是修士,该是武者,爷爷很多年没杀武者了,看看这丫头的血已经到了什么模样。”老人说完池沼之中突然冒出巨大血色气泡,立即将安临关在其中,安临不为所动,只因真气早已寻的这血色气泡百处破绽,一点而观全身,安临灭杀此人不过一根手指轻点便成,却也不想惹下太多麻烦,等下只能做势均力敌模样。 老人哈哈一笑道:“果然是武道修士,应该是七境模样,勉强能与老夫对上几手。”安临毫不理会,一掌拍去,余了七分力气,未料到气泡轰然作响,出现裂痕,老人和蔼面目立时变换,笑的森然道:“我这孙儿真有眼光,既然给我找到了这么完美的采补之人。便是她的血,也该是极其味美之物。”自视眼前为羔羊,老人自然用全力,一颗紫气蒙蒙的圆珠再起手中闪动光华,转动不停,老人笑道:“你知道我们修士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吗?有人说是为了长生之道,可哪里有什么长生,修行道法,不过几种,而我所修行的叫做封。”立即大喝一声“封镇”,立时周身异常变化,凭空伸出无数锁链束住腰肢,双手,双腿,还有纤细玉颈,依旧千疮百孔,安临确实赞叹,这封镇之法神奇,被封者出门无路,施法者自入死局。 老人给自己选择了无法破解的死局,杀人师出有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才废材,群臣朝会 找死之人皆自愿,此为行道至尽头。安临此刻如拨开云雾见太昊,心中一些迷蒙情景,勉励能见得清楚几分,其中一景便与眼前此幕十分相似,皆是自大因而一目障叶不见泰山,不知眼前高不可攀,暗指眼前老人结局,只觉应了一位不被朝廷时间认同的圣人之言:自大者死。见此事已至结局,便止住思绪在延伸,又看其他有路可行,不禁更多向前几分,想要见识更广,可一步上前并无答案,眼前照清自己,便是只见来时的路与自己,进去了不过是分别走上之前的道路而已罢了。因而回过神来,安临走上自己该走道路,轻轻一掌推出,老人手中的紫色圆球,竟然出现崩裂,老人大骇道:“你的真是实力不弱武道八境。”安临依旧不予理会,又是轻轻一掌派出去,那紫色圆珠光华幻灭不停,老人面色一阵青白,终是忍不住吐出大口鲜血,立即抓回紫色圆珠,又召唤出一杆黑幡悬在其头顶之上一丈,掐诀施法,大喝一声“阴雷鬼火”黑幡无风自动,飘散出浓烈黑气,全数散落在安临身处那气泡之中,立时不能见其中动静,过了许久皆是这般,死一样沉寂,一众少女苦笑,人人做好赴死准备。一声凤鸣响彻百里,一团金火覆灭黑炎,一众女子终于见安临俏丽站在原地,人人喜不自胜,险些叫喊出声。王府此时援兵赶来,十几个化神境界,王宋立即颐指气使,狠声命道:“快把那几个贱人抓来。”化神境界几人顾忌颜面不愿干这般龌龊,身后却一声轻咳传来,几人面色一变,正要做那违心为愿之事,却一步不能行,如陷泥沼,只等一个老人现身,到了几人身前,几人方才脱离之前那般诡异境地,老人轻咳一声道:“少爷让你们做点事情拖拖拉拉的,以为自己比少爷厉害?”几人连道:“王前辈,我们岂敢有这样的想法。”老人冷声道:“想想以前你们,你们是什么东西,没有王族你们有的人早已经是一抔黄土,不过你们竟然已经不听话,如何保证你们以后会听话呢?”老人慢慢回来踱步,忽然道:“你们献出一半血魂。”不等几人反对,冷冽无比道:“敢说一个不字,死。”几人心知今日无法在周旋,虽然心中万分不愿,百般不肯,只能依照老者所说,有人竟然心愿血色气泡中的少女能一巴掌劈死那个老怪物。许是心想事成,少女一掌劈开血色气泡,老人又吐了口血,全力施展,黑幡悬空画出诡异节奏,风吹飘响咧咧响声,隐隐藏着鬼哭声,鬼哭消停,鬼笑大声,其中数十巨大妖鬼从黑云之中爬出来,各个狰狞面容,却好过那些见过的异神,见之安临不禁发笑,老人只觉眼前少女危险,这一声轻笑落在耳中之比嘲笑更难受,立即命令道:“快杀了她。”说着眼鼻口中不住鲜血直流,只能杀了少女以之命元暂保性命,最后手段,便是惨烈互杀之法,落在安临眼中只觉,可笑。 安临问道:“你那颗紫色圆球看似挺漂亮的,为何却没有什么作用。”老人无暇理会,更不作答解释,催动黑幡,更多的阴鬼出现,狰狞不过骇人而已,真正危险在鬼哭,谋夺生魂,安临肉身固如金汤,又有天地正统身份加持,自然不惧,反而好好打量起者黑幡,那时跟随她之人中便有李正真这般大剑修,大玄散修中的高手,天舞霓韵境天内的修士,可这一路并无太过危险几人皆无大展拳脚机会,在明晁城中虽不时人暗中行刺也是写宵小伎俩,更不能见修道真法,不禁使其好奇,让其迫切想要知晓。老人压上所有,却未收回一星半点,殒命已成定局,那炼虚境界的老人眼看老祖分身不能掌控局面,心中大惊立即一把扯着王宋便要离去,却只觉深陷泥沼之中,越陷越深无力动弹,安临道:“我最讨厌像你这样恃强凌弱之人,如你这般,世间多的是悲惨之人。”老人心知不妙大声哀求道:“求前辈手下留情,我以修行数百年,极为不易,我愿意奉出所有,只求饶老朽一命。”安临冷冷道:“做狗百年,只知咬人,可怜可恨。”发劲破开炼虚境界这人法体壁障,真气席卷体内生灵之根,一经现世,被救少女的弟弟立即上前恳求道:“公主殿下,这灵根可以赐给我吗?”少年跪地叩求,安临不明所以,此时那灵根已然开始消散,安临不去猜想,心道只等看结果便是,便将真气卷着送到少年面前,只见少年接过一口吞下,身上猛然爆发冲天气势,只在眨眼已是山上人,修行虽弱之前炼虚修士,相差不多,安临问道:“他之所学,你此刻知晓多少?”少年缓吐出一口浊气道:“不知,不过灵根之内所有,小人尽数掌握,此刻修行是炼虚后期境界。”安临道:“将他身上所有法宝取走,归你使用,保护好身边的一切,记住了。”少年恭敬无比答应,更是誓言道:“效忠公主殿下,万死不辞。”安临点头不看少年取走已是耄耋老人身上的珍奇法宝,钱财凡宝未动,回过身来,不看尽被困住那无数阴鬼,只看老人肉融骨散。万人献祭不成活,目睹身死万种悲,任谁人也无逆天改命之法挽救自己,老人无比怨恨,从之前万人献祭生出的种种情绪之中脱离出来,死死盯着安临,却是口不能言,安临冷笑目睹几个眨眼老人化成一滩浓水,而高悬的黑幡失去控制,随意倒下,阴鬼们变得急躁万分,安临心觉这黑幡也算不错宝物,便放了这些阴鬼任其逃回黑幡之中,觉对少年有大用,吩咐道:“你把那些东西捡上,以后就是你的。”少年面色恭敬应是,上前去不惧眼前恶心场景,将老人储物袋捡起,又将黑幡施法变小收起。见已无事,安临一声令下,轻声道:“走吧。”所有人欣喜而去,毫无怨言,毫不疑惑。 王宋已被吓得无话可说,身旁人嘘寒问暖将他飘散思绪收回,众人手足相助使其软弱身躯方能站立挺直。王宋远眺安临这一行人离去,直至不知身影方才收回目光,落在眼前众人身上,众人悲伤,不知是悲何人,众人面苦,不晓以什么为苦,一时之间万般感受在心头,成一团乱麻,只想安静寻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之后便什么都好了。于是道了声多谢,让众人一时陌生害怕,他则背着那悲废去修为境界的老人,回到家族,原本家中还有一个合体境界修士,数个炼虚境界修士,这些人在安临破了封镇便知晓不能力敌武道修士,再去不过是让人拼命,鱼死虽然未必网破,注定结局不美,于是不出,观其举动,看到安临自顾自而去,没有留下来讨要说法,众人安心下来,少女不远和他们撕破脸皮,那么城中之人还是要对王氏一族客客气气的,势大好处,小错无错。王宋未回到府中,已有人赶来迎接,来人一脸恭敬,至于心中藏着多少窃喜和偷笑,王宋没有理会,之道:“现将牧爷爷带回去调养,一定要好好安顿,决不能因其落魄就苛待。”得到的自然是一阵拍胸脯的保证,王宋真想让这些人立下心魔大誓,终是无奈放弃,在王府之中一路之上尽是恭敬问安,所见之人尽数为其停步,他却一刻不停留,回到自己豪华院落之中,王宋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吧。”一众侍女领命退下,王宋立即瘫坐床上,困意来袭,眨眼已落入梦中,竟然还是之前街上情景,以为回来实则回去。 分不清梦境现世,心跳依旧如那时惊动,再看自己爷爷分身被自己封镇道法反噬变成一滩黄水,牧爷爷一身境界被废沦落为凡人,而身边再无一人,少女带着一行人大声嘲笑离去,身旁众人没有嘘寒问暖这,只剩恶言恶语,皆在骂他说其害人无数,该下无间地狱,王宋惊慌无比,想要逃离,身后却有滔天洪水,将其席卷其中,王宋手足无措,不知多久便沉入其中,只剩一点点光遥不可及,身下忽然显现大片光华,明亮刺眼,近在咫尺与遥不可及,王宋却一瞬间眼神清明,急忙上游,奋力直行之下,大小颠倒,明暗逆转,离自己远去之光渐而长大,变成无比广大所在,自己轻而易举从其中逃了出来,却只见此处怪异,有无数个青色太阳,有无数个人,与自己一般,如同一场大战厮杀,各个劳累不堪,满身大汗,众人缓过神来,打量四周,歇息片刻,恢复起立,起身之后纷纷自报家门,有大玄国汉州,远山国溧阳,启玉国东山,大离国百祝,大秦国十方城等等,上百人相近不过百里,最远数万。所有人奇怪怎么全数到了此地,这是有话音传来道:“诸位无需惊慌,我们都是一般的人,来此也是早有注定的。现在情况危急,所以我们就不多绕弯子,在下立即将事情给给我说明白,讲清楚,之后各位回去之后,我想就该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有人疑惑道:“我们还能回去吗?”声音远处传来,人影缓缓浮现,定睛一看是个和蔼老人,一身素袍,似个恪守德行的教书先生,立即让众人信服,因而不管是不是梦里,先听别人说完话。 王宋见众人面色轻松一些,不在发问,因自己心中还有无数谜团,自不能如他们显得如梦游仙境那般轻松,问道:“不知我们在此,是否与云浩会有差异,如此处一日,云浩一年。“”老人初时一愣,随后摇头道:“此处与云浩一般,你们看那太阳,也是我们得一位有莫大神通之人相助才得,这世间出了太昊,也只有此处有,我们设定时差虽然有所不同,却相差不大,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之地。”王宋又问道:“那将我们召开此处的目的为何是否可以说一说,我有急事要赶回去。”老人思索片刻终是点头,带着他们去了真正有一点太昊真光之地,便看见一个少了一条手臂的人,长的英伦威武,众人心头却是猛地一震,毫不犹豫跪叩拜,异口同声高呼:“拜见陛下。“众人喊声回荡百里,声声入耳落在心湖,冲破种种千年迷雾,摧毁不识不知隔阂。原来眼前尽是旧识人,人王肃然道:”平身。”多少岁月已过,与众人在于殿中超会,人人面上皆是喜悦重逢。 人王笑道:“昔年我祖族之中极大一部分人选择转世,避免过多因果牵扯不清,带入云浩之内,时至今日,众位身上的因果已经洗刷干净,正是回归之时,在其位谋其政,指望各位莫忘初衷。先守护住云浩天地,再求有朝一日能回归,拯救万民。“大好局面之后便是不好结局,人王叹气道:“若是不能拯救地幕万民,那就将云浩翻过来,使得云浩之上,异微为诸天。“众人自是领命,只是人人皆对能否重返地幕毫无信心,一人说道:“陛下,数月前,日精月华倾泻而来,顺那通天地枝而下该是落入异微之地,那么天间之中的三原神,出来未该是快了,那时我们就更加危险了。”人王面露愕然之色叹气道:“本王现在处境你能大概不知。”说起被自己身躯重创之事,众人无不气愤至极,却也是人人冷静,立身不稳前行更需小心。因如此众人讨论下一步如何进行说起云浩那些事情需要小心,商阅久未转世之前身居地幕人族朝廷要职——子相,这个位置,明辨是非,远望千里,能见人不能见,能听人不能闻,沉思片刻道:“陛下这里还好,起码有青阳大地收拢的青阳,没有太阴暂且无事,若是天间太阴太昊熄灭,将那三原神放出来,我们不可能力敌,现在可没有太阴太昊,饮水和食物,我人族必然不能生存长久,在我看来重返地幕千年之内是不可能了,而那日精月华倾斜速度,只怕数十年后太阴太昊封镇将失去作用,三原神出来,只怕第一件事便是来寻我等,以臣之愚见,该是将云浩一一沉入异微之地,方才有可能,只是此事之难不弱与登天。”一人名为元睿,其道:“三神也不好敢轻易进入渊域,我们不能进只能暂且先退,若是要将云浩天地融入异微,只有初始之极的那条龙的扯天之能方有可能,而据我所知,大玄疆土扩大便是因一人将一名异神体内天地融入大玄。”几人皱眉,所想皆是一般,龙族竟然有人跟随下界,人王道:“有人梦中能破界,有人能扯下天地相融,云浩能人辈出,总算给了我们这点信心,朕被镇压在此,消息不如众卿,你们回去之后便谋划此事吧!如你们所说日精月华倾泻,十有八九便是三神有意为之,希望在三神突破壁垒回到地幕之时,我们能将云浩这座桥收起,不让它成异神下界的道路。”事后聊了些在各处的近况,说来最近亦有一二十年,多些则有半甲子,多数人平淡安稳,唯有一些人精彩万分,如王宋,听其道生在修仙大族之内,生来无灵根,却有大靠山,一路横行无忌,到此皆因张狂,商阅久道:“那些已死和人扁你最后的因果,他们命中注定惨死。你不必自责。”王宋疑惑世间有这般毫无道理之事,心下生出好奇,问道:“为何?”商阅久道:“此与你今生前世有关。”王宋苦思冥想许久,脑海之中只留下一些熟悉人事,其余不能回想起来,哪怕一星半点,王宋无奈摇头道:“想不起来了,为何我只记得你们,其余一概不能回想起来。”众人闭口不言,隐藏之事,或是伤人或是伤己,人王及时道:“不要思之太深,一切向前看去便是。”王宋心中依然猜想出个大概,以前经历惨烈,所以自己忘了,于是点头答应道:“是陛下,此事以后臣不会再去追寻。”两人相视一笑。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念二者,足下初行 万里跌回尘埃中,已是当年高处人。王府之内众人只觉自己少主人已非之前,自昨日被一少女实力惊吓,结果骇住,今天起来的少爷,并未大叫丫鬟仆人上前伺候穿衣洗刷,自己穿戴完衣物,风风火火找到被废去修为的老牧居处,只见老人尚还栖身自己的广大华丽院落,王宋总算松了口气,却也知道一切不过是暂时而已,老人见少主来此,拖着伤重身躯,赶紧上前行礼,面上带着一些愧疚与高兴,老人修行多年无儿无女,只把这个顽劣的少爷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熟悉其秉性,知晓其性格,万没料想到这孩子既然还来次看望自己,低头一刻泪流满面不自知,王宋不是之前那般没心没肺之人,看到老人惨淡光景想起梦中商阅久所说,无限悲伤留不住,纷纷涌上心头尖,老人急忙道:“少爷,没事,不打紧的,我也无法在前进一步,过个几年终究一死,相比之下我们可以说活的更长了,我们远山国的修士,可不是一些其他怪异国土之人,哪怕大乘其也活不过我们合体期的年头,所以我已经很开心了。”王宋本想着安慰这位如同自己亲爷爷一般的人,现在反过来被老人安慰,不想给老人增添烦恼和悲伤,于是强止悲痛,笑道:“反而让牧爷爷担心了,我怕他们没有好好的护着牧爷爷,所以一大早就赶了过来,那件事情之后,我也知道了人不可貌相,那姑娘如果不是顾忌会引来修行宗门追杀,估摸着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我离开,能留下条命不容易啊。”老人笑道:“那是她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们少主身后有不得了的势力。”却见王宋依旧面无喜色,问道:“少主为何还是不开心?”王宋便道:“我自知自己没有势力,所有一切不过是背后的强大,对我也知道真正的强大在于在蛰伏,蓄势,而不是自大,所以我也要出去看看外面广阔天地。”老人神色一愣,大笑道:“少主有此志向,老奴走也走得瞑目了。”王宋问道:“牧爷爷,是否有想去的地方?”老人点头,抬头望天追忆极远,片刻缓缓道:“昔年我今天修为去翌吴国办事,在怪石窟中偶然到了西陆,一个叫做家鹿国的所在。”王宋好奇问道:“什么事家鹿?”老人笑道:“家鹿就是老鼠。”王宋皱眉,见如此老人一笑接着说道:“到了家鹿国内,所有人都崇拜家鹿,我了解之后才知道,家鹿之国在西陆偏南之地,除了家鹿还有盘瓠几国,这几个国家之人不同于其他西陆国家之人,他们神识清明,不似其他地方,早已是污秽满地,皆是行尸走肉,在我才知道,家鹿国每日每天都从家鹿神殿之中去取粮,我在哪里没有灵气,辟谷丹也没了效果,也只能去领粮食,但我要离开之时,那祭祀告诉我,一生不能伤害家鹿,第二让自己感觉亲近之人去家鹿国神殿送上二十石。”顿了顿又道:“我只剩下这么一个心愿了,去往西陆点药经过那些都是疯子的国度,这才是我惧怕的。”王宋问道:“那牧爷爷当年是怎么回来的。”老人笑道:“他们嫌弃我吃的太多了,家鹿难以供养就把我给到了翌吴国边境,之后我走了一年多才回到远山,至于怎么个送法,我只记得眼前一道灰色出现,然后就到了边境,这是我一生的秘密。”王宋眼前一亮道:“既如此,那我就去家鹿国,替牧爷爷将二百石粮食送去。”老人一愣道:“不过二十石而已。”王宋却固执道:“二百石没错。不过我这几日,先把牧爷爷安顿好。” 接下来带着老人到了城外,一处小村之内,此处已无人烟,少了人气多了自然青春,显得生机勃勃,老人笑道:“少主可是极少出门的人,怎么能寻到这样的地方,风景怡人,生机勃勃,只觉在此安享晚年,心愿足以。”王宋道:“我心中的有这个想法,之后心中便如有人指引,便一步步被带到此处,现在想来我也是有些气运的。”言语之间打量周围,树木繁茂却柔和毫无野蛮情景,果实丰盛却未留下满地泥泞,花草芬芳始终未到极限时,田间地头界限分明,水流清澈恒温不动,一切尽在规矩中,所行皆在方圆内,王宋笑道:“在这里牧爷爷不会被家族中的人打扰,在此休养生息,未必不能等到我回来看望牧爷爷。”老人笑道:“这是个神仙地方,一切皆有可能,不过少爷别忘了成家立业之事。”王宋苦笑道:“成家之事不急在一时,也不会在此处。一路之上繁花似锦,可以多看看。”老人玩笑道:“感觉少主人上辈子应该是喜欢游山玩水之人,可少主人的实力,让老仆实在担心。”王宋轻笑点头承认,远山国不似大离,大玄,此处邪宗鬼派,修士害人之事多不胜数,便是一些大派也亦正亦邪,岁月山便会抓人采集光阴岁月,寻到一些身居灵根的幼童采集光阴岁月使其变成耄耋老人,昭德宗有阳宗和阴宗之分,阴宗在阳宗道场之下,互为颠倒,阴宗恨戊海池边上立有一直巨大云旗,每年便要吃万人,老人自然知晓此事为真,其还知晓一事,昭德宗有一片天地,只怕有一国三成大小,所以每年寻个万人出来喂食云旗,轻而易举。老人最后能与之不过将自己身上的辟谷丹,留给王宋。王宋见此不禁怒火滔天,老人心平气和道:“那个姑娘带着这么多人走,一路之上想来不会太平,我那些东西全当为他们保驾护航,算是我给自己和少主积德吧。在此的话试着开垦种田,饿了还有果子,这辟谷丹对我没甚用处,希望少主不要嫌弃。”接过玉瓶,王宋将其护在手中,信誓旦旦道:“不到生死时刻,绝不吃。”老人不能在多言其他。 王宋看中的房子是一间两进房子,其余还有三进,一进,王宋偏只觉的此处最好,老人也是极为满意,道:“两进感觉更为方便,而且宽敞透亮,想来家族人当初也是花了心思的,只是当初花了多般心思,为何还是弃之不理,是否家主人以后又会归来。”王宋道:“也许吧。”其实已直觉其中有宝找出把椅子,擦拭清洗一番,让牧爷爷先休息片刻,王宋回到屋中,立即朝向直觉之处寻去,确实寻到一封信,找到一木匣。立即带出来道:“牧爷爷,找到些东西。”老人打量一眼笑道:“看看是不是什么宝贝?”王宋答应一声,拂去木匣之上尘灰,抖落信封之上灰烬,先是打开木匣,只见其只有一只精美玉簪,一条裂缝宛若黑龙封印其中,仔细看下材质普通,对此老人不明白,王宋却多少知晓,告诉老人道:“这玉簪要么是主人妻子之物,要么是女儿之物。”将其安放木匣之后有抽出信件,打开一看顿时面色一变,见如此老人急忙问道:“少主,怎么了。”王宋将信件送给老人,老人看后说道:“早已过去的事情,少爷不必理会。”若是之前无心肝,自是不在意德行,如今已是另一人,此事何能抛弃去。 原来信中道:家中本姓柳,因村众人无意得罪王府人,全村之人尽数被害,留下自己本时日无多,在此之前许下永无轮回之大愿,将女儿送了出去,避免遭遇荼毒,留下祖上传下的玉簪,只有我柳家人方能佩戴,希望柳家后人能认祖归宗,总有一日能为全村数百口人复仇雪恨。甚至留下写下此信的年月,原来过了十多年了。王宋将信纸收起,安慰老人道:“我只希望他们的女儿还算过得很好。牧爷爷,看着别人受苦,现在只觉便如自己受苦一般,难受无比。”老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低下头来,齐声叹气,人人心中皆有苦,谁也不能宽慰谁。 反复计较,心中占理,老人回过神来,与他而言,修士尊严启示凡人能以触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本就是应该之事,可却不能看自己家少主这般颓唐,哀伤,于是想了片刻,才道:“少主似乎擅长寻找,不如以此试试,试着能不能寻到那位姑娘,大不了将他带回来,化解恩仇。”王宋欣然道:“如此极是。”毫不犹豫取出玉簪握在手中,心念一生猛然有感,却是愕然,原来心中所感非朝东西南北,不是前后左右,而是天上。老人见此虽好奇,却也不在多言。少主直觉惊人,自己一无是处,若有自知之明,便让少主去行直觉该做之事。因如此便让王宋回去,之道:“少主不需要派人前来照顾,少主去了想来他们也不愿意,索性便不要吩咐,老奴自己能活,少主此去定要完整归来。”王宋心知该走,于是应下,离开村子便远远看到有人等候,一众仆人数百,香车宝马,翠羽黄裳,华贵非常,跟驾侍女各个美丽动人,燕瘦环肥,姿态婀娜,右侧武士身着黑甲,威武不凡,百只大旗咧咧风中,声如鞭抽棒打,金丝细绣的王字,笔锋如刀,散发威压。王宋心中感动,自己虽不能修行,家族却从未苛待,如今要走,心中万般不舍,却已是命中注定,还不如就此免了车马,省的娇气个性难改,于是上前吩咐道:“今日不坐车马,我走回去。你们莫要跟的太近,让我安静一会。”自顾自向前而去,回到家中,谁都在修行,王宋心念该去和谁说道此事,心念指引到了一处显得破旧院落,王宋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何人所居之地,心知其中必是有人,王宋恪守礼节,轻轻抠门,里面传来声音,“稍等,来了。”声不悦耳,如磨刀声,王宋不禁有时一番苦思,依旧毫无头绪,只能放弃思索转而打量四周情境,墙壁破损,瓦片破损,墙头枯草生长,地上落叶堆积,心中感觉便是乱,再有便是破。又乱又破。未及多想,其中门从内打开,露出一张少女面容,中上之姿,一身陈旧衣衫,少女右侧眼角下的泪痣,让王宋猛然一震,已经记起少女是何人,正是自己叔叔的女儿,王妙婉。 王宋震惊尚未回过神来,少女已认出自己,冷声道:“王家大少爷,竟然来看我这个废人,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王宋回过神,盯着少女看了又看,终于从眼前少女的模样中寻到了一点印象中那个王府天资第一的少女幼时的一点点相似处,见到这少女王宋脸色冰冷,两人皆冷着脸一人在门内一人在门外,终是王妙婉忍不住,尖声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修为已经一落千丈,现在纸盒我娘在这么个小破屋内苟延残喘,是不是非要我们把命给你,你才满意啊。”一句吼出,立即捂嘴,回头一看,自己娘亲战战巍巍走出屋子,王宋看到那屋子,之比围墙更不如,应了那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见王家大少爷到此,那妇人面色苍白如纸,推开王妙婉便要跪下祈求,王宋一步上前拦下,摇头道:“我来这没有其他意思,之事希望妙婉堂妹告诉家里人,我要走了,出去外面看看,便不打扰老祖宗和我爹娘修行了,有劳堂妹和他们说一声。”不理两人惊讶神色,难以置信表情,自顾自而去,一步一步消失在尽头。王妙婉咬牙切齿道:“走了好,走了我的实力就恢复了。”王母道:“别瞎说,这孩子今天奇怪啊。”王妙婉道:“娘别怪他,他要走也好,走了我被压制的境界就释放,到时候我在好好的和家里人算算,自家人做的那些恶心事,我都记着呢?”王母叹气道:“这么多年吃苦,早已经习惯了,何必非要计较,而且有你爷爷他们在上面呢。你觉得自己能在他们手上讨到好处吗?而且他一旦回来了,十有八九又会压制你的境界,到时候你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我也算想通了什么大富大贵,什么长生不死,到了最后都是一场梦,此事希望能离开这王府,去外面种上几亩地,养上几只鸡鸭,餐餐有五谷,夜夜不受冻如此变好。”王妙婉泪流满面,抱着王母哭泣不止,无尽委屈难言,只有一句心酸语道:“女儿,不甘心。”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可遮天,此事难解 行所不为人知,皆因命中注定。歇息之时忽然脑海之内一片清明,再无困意,王宋心决该动身启程,于是收拾一些细软,带上常备吃食,轻而易举出门去,未惊动人来送行,走的对方只觉无事,果然一路顺遂。忽然少女们结伴而行,心中莫名生出祝愿,望其一路顺风顺水,早日回到家乡,顿时被自己这般好心震惊,暗道:自己果然不是之前那般。月色之下,明亮无双,王宋只觉踏在白月光华铺洒装饰成雪径之路,脚下荆棘不平皆被镇压,实则却是月华倾泻如潮,待王宋向西走了五十里,王妙婉终于感到自己身上最后一块困神石掉落,少女微微一笑,双眼变幻不同色,左眼蓝白,右眼朱红,可见月华如潮汹涌而来,散落日精飞鸟投林,城中暖处无日之热,月光所及少女裙摆长处,轻轻一收,城中冰天雪地,黑暗丛生。天地之人只以为乌云遮月,谁知月亮如无,太阳不升。知晓自己得天大造化,少女终究未敢遮天,放出光芒只当不知。 王宋却在刚才一瞬,直觉不在,之后直觉显现示意继续前行,未走几步光华恢复,宛如乌云遮月,谁知道少女遮天。一路心中惴惴不安,乘着月神未歇,王宋心念柳家少女的去向何处,果然直觉依旧是天上,王宋终是相信,少女真住天上,与自己之间,宛如水月真月之距,非是直觉能到达,便收起心思。他自是不知与安临一众人其实走向的都是翌吴国。原来安临一众人离开城池之后,安临便在河边唤出颂善,问她道:“此时我们想要去明晁城,却不知该往何处去了,请皇妹指定去路,让我们也好回去。”颂善沉吟端坐在王座之上,惊得众人跪地膜拜不敢抬头,颂善面无表情,却是心中无比纠结,半晌才下定决心道:“皇姐顺流而上去西陆吧。”不等安临疑惑反问,便开口解释道:“因为皇姐迟早也是要去西陆的,早去早好,和妹妹的夫君一起相互有个帮衬也是好的,毕竟他要去的地方更远,而有些事情只能靠妹妹的夫君,才能扭转乾坤。”安临皱眉,不满道:“他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了,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颂善微微一笑只道:“皇姐答应了吗?”安临看着身旁这数百人,有些为难,颂善道:“他们的命运便是上前,若是向下,一个都不能活着。”安临不敢置信,厉声道:“你想做什么?别忘了你的身份。”颂善轻笑道:“皇姐看错颂善了,若是别人去那东西南北四面八方,不过闲庭信步,他们却是不同,皇姐你以为那个异神真的就死了吗?他的规则,你在想想。”安临因而冷静下来,细思当日情景,心中猛然一震,不可思议道:“顺流而下。”颂善缓缓点头道:“十有八九,如此他们若向下去,不过是步入异神规则之内,落入其口中的美食罢了,我之前纠结不过是要不要助他们挣脱束缚,可一番计较,此事不能行,此时此刻更不可行。”安临依然明白前因后果,毫不犹豫应下此事道:“此事就按皇妹所说,有什么话要带给那个人吗?”颂善却是摇头,轻笑道:“我与他夜夜能见,有些事皇姐不懂。”留下一脸愕然的安临,颂善身子透明如水如银河飞瀑落入河中,回过神来,安临气愤不已,一巴掌挥出,想到后果是灾难害人,于是硬生生止住去势,心有不忿,挥手轻盈散出真气衔来一滴水,猛然掷入银河内,流光飞泻,如一马当先领率千军,百丈巨浪眨眼间猛然而生,鲁莽硬冲却落入陷阱,不过眨眼尽如水中,立时烟消云散。安临一愣,水中有神,与水相关,尽在掌握,可这一道却是已经走到了头。 安临面色淡然,索然无味神情却是被所有人看在眼中,竟然被众人看在眼中,也未刻意不让颂善看见。颂善知晓自家这位心气极高的皇姐所想:规则是为去往结局所行道路,种种景致早已成长其中,缺一不可,自己成那水神,已是路上之人,所见皆是结果之前必然,却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需将与水结局所需一一蕴藏自身天地之中,如此专注一道却也难以留下其他东西,如此许多东西已是放弃,自己皇姐哀叹的是如此唯一有力能与之分庭抗礼,一争长短者,竟然早已与自己不在一道,心中竟然生出孤独感觉。 果然一路之上,少女孤独无边。颂善却并未可怜安临,晚上见了彭迟欢喜之下扑入怀中后,与其说其安临西去与之汇合一事,彭迟愕然,回过神来,松了口气道:“我和家鹿,盘瓠到了远山国边境了,不过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颂善你知道葬兵山吧?”颂善立即道:“知道,那里是远山国和大离的接壤之地,有百万凶魂恶鬼,可惜了那些战死的将军士卒,最后成了贻害人间的鬼怪,想来他们若是泉下有知,定会不安心。”彭迟点头赞同,道:“有无数人从那边过来,说是葬兵山千里封印大阵不稳,有鬼妖,阴兵现世,在此之前此处居民夜夜凶梦,似是有人预警通告,厄难将至肆虐两地,而且不知是何原因,我观驻能留时日越来越短,虽说几天几夜不眠不歇也是无事,可出了远山国,遭遇太多凶险,如今异神又被我镇杀四个。却也受了些伤。你姐姐实力武道修为可以比拟大乘巅峰存在,若是来了,也能助我一臂之力,颂善真是聪明体贴。” 如此被心爱之人夸赞,颂善欢喜不已道:“那你告诉洛一姐姐她们了吗?”彭迟摇头道:“我已经够愧对他们了,不想这些事情使得她们担惊受怕。但现在情况有些麻烦,越是朝下走,若是观驻时日太短,必然会有新的异神被我带入云浩之内,那时我就真的是害人害己的恶人,我不想连累你们。”颂善摇头道:“任何时候我也不会抛弃你,如果真的被天下人唾弃,我也会陪着你的。”彭迟感动无比,两人相视之间,互见真心情义。 仔细问起其中经历,经事之人娓娓道来,果然凶险无比,危险异常。颂善见些事彭迟语焉不详,娇气追问,彭迟只好细细说来,其中三个异神,三种诡异。彭迟想也不想将最是轻松的那位靠前述说,道:“进入翌吴国时,见所有人都在看着天上一动不动,抬头上忘却无一物,也无一人,盘瓠告诉我说:此处有些诡异,有东西在此,它能嗅到恶心气味,让我小心,我将三千丈领域施展打开,其中不动之人立即倒地昏睡,而我也在其中窥见一星半点,那应该是一棵树,这棵树无比巨大,难以想象其全貌,无法理解其来历,树上挂着晶莹透亮果实,这树妖根须之比发丝还细若不是早早施展三千丈领域,只怕也会被偷袭得手,原来这棵巨树全是细若无影的根须,只是在我领域之内,其便无法施展诡异,我上前去以破星武道,硬生生打了五十拳,打得崩裂四碎,那些晶莹果实落了一地,破了之后飘荡五彩之光,纷纷归入众人口眼耳鼻之中,那些人方才醒来,算是最为无险遭遇。却也让我看到一件事情。”颂善点头道:“却是,我们没有什么帮手。”彭迟抱紧颂善,点头道:“我所遇见的异神,比如天谕城的双青,再或者其他一些来了就是杀戮,所行及时得灭,所以不能害人,此时此刻却是不同,他们来了首要便是将人变成自己奴仆,这反而更加危险。”颂善叹气道:“看来是时候组织东陆抵抗大军了,这天下感觉一团乱麻一般,总得好好解一解发现其中关节。”彭迟原有此想,只是如今无暇思索,见颂善已在其中前行,十分渴望知晓结果,轻声问道:“颂善,你怎么想?”颂善道:“天下就像棋盘一样,看似有条理,却是各分两边,相互对立吧,疆域尚且不能笔直划定,那诸多之事便也是如此,不能说的明白,传说人族,妖族,海族,鬼族种种就是不同异神创造而成,真是目的有人说是异神百无聊赖随手为之,也有人言是目的使然,我们生在异神之后,如在丛林中行,处处皆道路,四方皆可行,所以现在规则结果才是我们当力求之物。”彭迟恍然大悟,兴奋不已道:“不愧是神了,果然看的透彻。”下来却是为难道:“颂善你知晓我情况,得道自我师父周衍道,之后被你姐姐关在天绝车中,自创荒云绝真,之后送玉功,再有便是在棋盘之内领悟天地之间自有三千丈舍人活,还有便是受命真灵,现在我要去之地,已经阻碍重重,我的功法求一,该如何求,实是难以取舍。”颂善笑道:“那你不如问问知道之人。此事我也急难为你做出选择。”彭迟点头答应。 接着说起第二个异神,彭迟道:“这第二个异神,是个巨大的坚硬石球一般的东西,却长着一直巨大的血红眼睛,被他看了一样,我们便落在一个一个个屋子屋子之中,本也无事,可颂善你知道的,我身上观驻时间一到,就会引来异神,果然不知道多久,就来了一个异神从从墙壁上爬出来,没有规则,却能扭曲我的攻击,我打了几拳发现之后,不在出手,施展荒云绝真,变化金龙,扯天神通施展,把那异神一层层的皮拉下来,没想到,却是使得那屋子变大,那异神除了扭曲便不再有其他规则,只是身体坚硬如铁一般,虽然我在荒云之中,他不能伤到我,可终究要变化实体与之相对,所以被它打伤,之后来的更快,我无奈只能将他们拉入我体内天地,以深渊吞噬他们。”颂善问道:“什么深渊?”彭迟回忆往昔,无奈道:“记得我在白水宗时遇到一个降临的异神,如人一般,肌肤雪白,我将其击败,将它天地收入自己体内天地之中,意外得到了这条深渊,漆黑无比,不知深几许。之后我将这圆球也收到了深渊之中去了,毫不容易将圆球拖入自己体内天地,那深渊竟然自己带着千里大地,扑咬圆球异神,将它一口吞入其中,可我更感觉自己天地天地快要分开,难以弥合。”颂善一惊问道:“结果会是怎么样?”彭迟叹息道:“深渊越大,将蚕食我体内天地,那寿元也将缩短。”颂善记起彭迟曾说,异神天内也有天地,问道:“难道最近的异神没有生出体内天地吗?”彭迟点头道:“最近所遇,奇怪无比,可以融入云浩天地之内,却不能融入我体内之中。”颂善担忧无比,心知如彭迟所说接下去一路观驻时日变短,只怕更难前行,不禁忧心忡忡,轻轻握着彭迟温暖手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是。 眼见如此,彭迟笑道:“没事的,我放慢一些,等你你姐姐到了一起走,空位之中可以延缓些时日,我最近便是这么走的。”颂善答应,问道:“但是皇姐从这里刚刚离开,要赶上你,顾忌只怕需要半月有余,且他身边有百人,不能想下去,只能跟着你们一起走,否则之前的异神凝集身躯随意溟灭,意识和设定的结局却在,顺流而下,便是羊入虎口,因而原样重生。”彭迟已经半晌叹道:“果然是不得了的结局,但是一定非得是要那些人才行吧?”颂善点头道:“自然如此。因为他们是被那异神已经看到的,其实许多异神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自己结果必须条件,所以才会被误以为只是会些蛮力的普通之物而已。”彭迟更是只觉无比庆幸道:“若非如此,只怕落入彀中也不自知。”颂善点头道:“正是如此,此事夫君问问洛一姐姐,他在天上所见之比我们更多,而允初,这小家伙似乎知道的更多。”彭迟点头,浮现温柔笑意,道:“好,看看我们小允初有什么好办法。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最后一个异神彭迟陷入规则,却未告诉颂善,另编出一个故事,告诉颂善。颂善静静倾听,此次并未多问,不知是其不愿在听自己拼杀受伤经过,还是不忍听其中细节,彭迟松了口气。离别之极颂善嘱咐道:“一定慢些行,和我皇姐一切。”彭迟满口答应,只剩颂善一人,却是愁容满面,彭迟身上显现规则,只在刚刚片刻之间有一根头发瞬间变白,那异神给彭迟设下的结局与女子相关。 惜别之后彭迟回去看望师洛一,晏羽昀和林珑,其实彭迟更想知道允初作何想,几人计较一番,林珑道:“明日我们问问允初,看看允初是何想法。你不如问问颂善,她和安临公主殿下去过广墨道宫和种时林中,见识也不少,还有便是人王陛下,或者你小徒弟苏苏。”彭迟答应下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行过破镜,自知不明 一夜辗转千万里,一梦直升九重天。彭迟去异微天地寻找人王,惊人举动,自然被人看见,齐思恩和受昭盘腿打坐修行,闭眼不见眼前而观长远,口不言断绝五气只为净食露霞,手心向上捋过千里流风,万里微尘,本是平静如水,有人诡异经过,立即划破平静,如近岸投石,波浪横生,正好在两人感知之内。如此自不能眼不见耳不闻,且这身影齐思恩有些印象,两人轻轻打开屋内,不惊动其中熟睡之人,齐身出屋,相见对视点头,同往北去,越近越发觉波浪涌动。越前越是见路途长远,再往前几步到了天符城中,二人进入随意,天符城布设风火霜杀阵形如虚设,可见其中之景,终是没有兴趣收集这些景象,合在一起构成结局。终是赶在那搅动平静世间之人消失前,找到地方。 虽时至夜,如昼之景,宽院小门,黑瓦白墙,只是一眼便让人惊奇。重重阵法保护,种种规则种下,一步踏出生死已落别人掌内,不似城门那般粗制劣造,便是自己知晓规则,也无可奈何,齐思恩皱眉道:“其中有和我们差不多的人,很是厉害,还有一个更加厉害,但我们总算找到人了。”受昭点头道:“其中有熟悉之人,我想应该是他们,看样子该是在此处定居下来不会再去别地了。”齐思恩道:“确实如此,那我们明天一起过来便是了,不过对其中那人,你如何看?”受昭道:“梦行之法,便是我们也做不到,此人也是了不起的存在。不过我看此人似乎有点麻烦。”齐思恩道:“那到时再说吧。”两人返身回去。此时彭迟正在异微天地之中,他看到了人王,说到自身所遇之事,人王道:“原来你便是拥有扯天之能之人,哈哈。”人王面露狂喜让彭迟疑惑不解,人王解释说道:“你可知道日精月华开始如潮水一般倾斜入异微天地之中。”彭迟点头道:“此事晚辈知道,现在西陆那边据说掌管的异神真身下界,已经组织那些怪物要扑向我们东陆。现在情况万分危急。”人王拍拍彭迟肩膀,皱眉道:“越是如此着急的时候,越不能急噪,若是造错了一步,便满盘皆输了,还有你现在身上有两个麻烦,你知道吗?”彭迟叹气点头,自知之明,他从不缺,问道:“我本就只有二十多年寿元,站在此方境界,已然心满意足,不在有他求,只是不舍妻儿。”人王笑道:“你可知你家族皆是单传,为何每个人不过三十便不在了,你能活到五十,现在还有三个孩子了,已经是破格了。”彭迟黯然点头,无奈道:“可我真的不愿离开他们,陛下可有什么办法。”人王道:“你们家族因《道德经》而起,每一代人实力,气运庞大,可等同于拿命再换,你如今可以到五十寿元,却异事更多,我所说对不对啊。”彭迟点头道:“我十岁之前还无事,只是爹娘早逝,后来才知道也是来了异微天地之中。”人王点头,似是此举极合其心意,在随后给彭迟解惑道:“云浩或是没有从地幕上被带入渊域之中,那么你这一支人,就会时不时从四面八方引出一些异神邪祟,而你有扯天之能也不足为奇,龙族便是你们从万俟之地引出来的,所以你才有龙族,或者说那条老龙的一些本领神通。那些神通谁也学不了。而现在异神下界只能你自己处理,所以自然艰难,除非你也来到异微,那时天地大变,之前种种自然不在,但是你却不能如此。”彭迟点头道:“回陛下确实如此,观驻在此的时间太短,若是那样只怕此处也将不得安宁。”人王叹气道:“我听闻国观驻之法,只说一个人在一个地方能收到多少气运,而不是多久之后会降下灾祸,如此的话,那你面对的事情比本座想象的更加麻烦。这么说起来,你该是得到第二本经书了。”彭迟猛然想起司奎传授自己那《皇庭经》,点头道:“第二本是皇庭经。”可却有觉不对,奈何不知如何开口,人王似是察觉,笑道:“《皇庭经》传说刻印在建木神树,其枝叶可突破界域,是的天地相通,上面有一只诡异妖兽叫明冴,也是厉害之物,其对界域结界异动十分敏感,该是在你看到那时《大道皇庭经》已经认可你,所以将气运给了你,否则这梦行之法岂是这么轻易施展的?而你现在处境只能去寻第三本经。正是奇经之中只有传闻,不见真容的《灵中经》。”彭迟闻言一脸茫然。 人王解释一番,彭迟方才知晓《灵中经》为何物,只觉更无希望,人王无奈道:“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其他办法。《灵中经》传闻是三经之首,地幕魔域净灵池中化清莲中而生。引得天地之中无论异神还是原神皆为之疯狂,我们人族那时实力微弱,尚不能保全自己,更不必说去图谋这些东西,只是有些说法便从那时开始,天下三大经,《灵中经》为首。之后原本强势的魔族被数个族群攻击,我们也被主神派遣,进入其中才知道更多的一些事情。原来灵中经出现之后,被风吹过,一页不留,有的落地不见,有的遇水而化,有的逢木而枯,有的遇火而燃。天地之间未留一页。之后魔族元气大伤。我们难得几族共谋一事,齐聚一堂猜测纷纷,有一个说法最是让我觉得十分有可能。”彭迟立即满怀希望,只等人王相告,人王所说却与未言一般无二,其道:“灵中经不似道德与皇庭,已经通灵识知天下,自然不愿谁人也能修炼,于是万物归一,只待有缘。”彭迟诧异万分问道:“《灵中经》择人修行?如此的话只怕看不上我这般的。那接下来完备要考虑的将是联合一切人一路而去,否则晚辈只怕十数年也不一定能到哪出城池之中。”人王道:“现在灵中经却是不是你们能找到的,便多带着一些实力相近的一起吧,你现在要挽救云浩吗?”彭迟沉思许久艰难点头,人王点头道:“现在云浩,就如家一般,虽有不好之处,亦有可取之处,但我请求你还是尽量救上一救,因为若是人族减少,人族的气运也会减弱,不利以后,我希望你能以扯天之力将云浩扯下来融入异微,我们太昊,只欠宝蟾。”彭迟问道:“可以其他办法,缺月不可?”人王摇头道:“阴阳乃是天定,便是最厉害的三原神也没有办法,后果我们不敢想象。”彭迟点头赞同,便是他也难以想象,凡人夜不能寐将是何种惨况。 拜别人王陛下,彭迟便回到住所,此处只能停留两日,过时便有异神无状而至,此时此刻可知思量可行,亦只能寻到同志之人同行而已,只怕安临一人也会不够,却是不知道,各国已经知晓西陆东征之事,天下皆晓,已经在整顿军备,出征在即,另有一些人前往西陆稳固气运拔除异神踪迹,千疮百孔结局其实人人早已心有准备。越是靠近西陆之地,方才发觉诡异万分,人不似人,更像似鬼,麻木只是眼中可见,疯狂深藏在内心,看似平平无奇样,一旦有其兴趣事,便会用命争至上。彭迟所以前行小心,便是那只盘瓠也让你绕路,因为之前便是遇到一些人因狗之事疯狂场面,让其恐惧至今,那日进入翌吴国内,过一城镇,遇到两拨人,一波人爱犬分析与彭迟同行那盘瓠,不说出生年月,是公是母,便是身上有几根杂毛也说的有理有据,便不顾彭迟在侧一一实践检查,还有人拉着彭迟去家中喝茶做客,使得彭迟无语头大,忽然此时对面街上来了一波人竟然目光贪婪无比盯着盘瓠,如盘中珍馐,有人小心议论,彭迟听得清楚明白,那人道:“对面那些犬奴如此爱惜定是好犬,定然美味无比。”竟然无人反驳出声,纷纷点头称是。彭迟皱眉无语,哪知道这些人一语不合立即殴打在一块,喊声杀声震天,人人舍生忘死,各个头破血流,彭迟只觉后怕暗道这些人病入骨髓,施展功法,真气敲在众人头上,各个伤者无力昏睡,彭迟救出吓得六神无主那盘瓠,说道:“你去镇子外面,我等一会就来。”盘瓠撒腿而逃。 只怕眼前一众醒来疯癫,彭迟先拿路上干粮,皆留下钱财。走出城镇真气汲水化雨,唤醒昏睡众人,听闻里面依旧纷争不断,彭迟赶紧离开,果不久许多人冲出小镇四处寻找。彭迟真正知道疯狂的模样究竟什么样子。接下来路过的地方竟然有人公然在街上传播邪神信仰,什么邪神追求和平,公正,良善,尊重。言之凿凿,许多人坚信不疑,彭迟却是月听越觉不对,心念生出驳斥言论,终是忍住不去拆穿和反驳,飞快路过,却被人挡住去路,那人身上披着白袍,带着尖帽,遮住容貌五官,不知是男是女,开口是女子声音,温婉清纯,让人心中无垢,澄澈清灵,其道:“愿主神庇佑你,不知朋友是否愿意加入我们,传播神的信仰,若是不愿神不会怪罪你。”顿时彭迟心中大怒,原来这人说话魅惑无比,险些让其上当,一旦说出同意,表达愿意,立即便会被在心中落下因果线,如应人之请,应而不为,德行有亏,诸事不顺,彭迟心中猛地一震,露出笑容道:“愿意。”闻言女子对彭迟微微躬身,取出一枚古怪铁牌送给彭迟说道:“朋友以后就是我们教会的人,希望朋友能每天祈祷,让我们的神早日降临。”彭迟笑道:“一定。”那女子转身离去,彭迟面色一冷,倒悬天地真法施展,立即有神灵道法混沌污秽种种明显可知可感之物如天河落下灌入体内天地,强大渐增明显可感,祸福却是相伴相生,周身被刀割剑砍一般,剧痛无比,那感觉扭矩和剧烈,彭迟只觉头脑昏沉,眼前情景不清,尽力睁眼看得清楚,眼前却是血祖池中百阶石梯,恍惚见看到了头颅之上生者手臂的怪人,忽然又是一阵模糊不明,彭迟揉了揉眼,看见眼前站立一身白袍,头戴尖帽,身后却有无数怪异触须和海中长盘一般,只是颜色各异,赤红,明光,漆黑,墨绿尽有,这幅模样久久不散。 感受与其关联,知晓眼前便是那位。不禁大笑,那怪异神灵道:“区区人类,违背信仰起誓,谋害神只,该死。”彭迟冷冷看着眼前怪异神只,见他将自己抓在手中,猛然紧握便要将自己撵成齑粉,彭迟不慌不忙施展荒云绝真之法,投过怪异神灵的手臂,之后化成千丈金龙,身躯伟岸与怪异神只旗鼓相当,怪异神灵声音淡然道:“是你们,怪不得如此,比我们更加污秽的所在,我被你们吞噬,命中注定之事。”彭迟心中疑惑无数,身体却是本能的施展龙吸之法,将这怪异神只,吸食,彭迟拜托本能,立即恢复人形,急忙打量四周,欲要寻出些蛛丝马迹,天不遂人愿,黑暗破裂光芒大亮,彭迟急忙闭眼免受白光刺眼,睁眼却只见身边跪满了人,那些刚刚在传教的却在嚎啕大哭,口中呢喃道:“真神死了,真神死了。”彭迟只觉莫名其妙,盘瓠不知从哪里跑来,小声道:“刚刚你变化千丈金龙,把他们的神给灭杀了。”彭迟问道:“那神说了什么吗?”盘瓠道:“有,他说你是世间最污秽之物,被你吞噬命中注定。”心中疑惑,彭迟却不能在此多停留,立即带着他们离开城中,那些怪异神只的信徒哀哭许久人人面色忽然疑惑,打量自己看自己穿着一身怪异袍服,立即疑惑不解,有人道:“你们忘了你们是来传教的吗?”几人纷纷摇头道:“记不清了。”立即脱下袍子,吓得众人惊恐万分,却是这些人后背长出了奇怪的触手,邀请彭迟加入教派之人脱下袍服露出真容,确实是名绝美面容的少女,一见身上怪异几乎昏厥,脑海之中一道清明使其清醒,少女立即披上袍服道:“那人能消灭异神,能然能救我们,走,快去寻他。”少女说完扔出一张符箓,万里天空之上电闪雷鸣,一个紫色巨大法阵显现,从其中竟然伸出一只巨大无比的蓝色触须,缓缓落在地上,少女几人立即轻身跳上,那触手抬起将送几人上了万里高空,有人施展灵目追踪,有人施展神识探查,却始终找不到彭迟踪影,懊恼焦急种种神色显现,害怕恐惧各个心中狂长。少女冷静道:“我听说异神之比大乘还有厉害,哪位前辈若是大乘境界,一念之间可行数百里,我们就这么直追便好,若是不能祛除这些恶心之物,我宁愿去死。”几人苦涩无比,纷纷点头。几人尚且如此,更不提那些普通凡人,小小城中一夜之间,自戕者无数。 彭迟一念之间可行千里,却只在百里外便停下,进入空位之中,原因便是要等盘瓠和家鹿,这一夜过去,两者才姗姗而来,彭迟问道:“为何来的这么缓慢?”盘瓠道:“你有所不知,待你走后,那些邪教的信徒从天上搞来一只极大触手,几人坐上去,朝你来是方向而来,我们自然要等他们走远才能来找你,再有昨晚小城里面死了数千人,就是信教之人,背上长出了触须,都自杀了,哭声一片啊。”彭迟皱眉,叹了口气道:“我倒是可能有办法,要不你们在此等我,我去将此事处理。”家鹿和盘瓠自然答应,两者寻了个隐秘所在藏身,彭迟一念之间回到城中,所见地面尽是冥钱,天上全是引魂幡,哭声东门至西口,棺椁移动不停歇。有人认出彭迟毫不犹豫放下棺椁大声哀求道:“求神仙救救我们,我们不想变成怪物啊。”一人领头,接二连三如此,哭嚎震百里,天地君色变,彭迟心中不忍,掏出镇邪符扔出,大喝一声:“启”,先闻其声,一声龙吼声震百里,再见其影,一条血龙从灵符之中飞出,盘旋再百丈高空之中,阵阵血光殷红污秽,却是照出众人身上隐藏污秽,各式各样,触须,独眼,三只眼各式各样,相比之下众人不过是山丘绿草,彭迟却是山岳般大,整个人身在黑灰之中,身在污秽之内,骇人听闻,原来自己真的是污秽之物,彭迟不禁怀疑。 第一百三十七章 诚实而信,醍醐灌顶 镇邪自己以血制,深藏污秽却不知。彭迟在血光照耀,焚烧全身污秽之时,深思此问,因如此忘了全身烧灼的剧痛。一问不明便思其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想起那人王手掌,只是因为剧痛之下想起血祖池遭遇,因而如此。所有问题皆难以明白,回过神来打量四周见众人面色痛苦却有轻松之色,只是自己一时半会不能完,于是收拢血龙光芒,一盏茶后血龙威能耗尽,依旧不能尽数清理,彭迟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回过神来街道之上逝者平静,生活欢声笑语,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悲伤。一时迷茫叹息间,旦见近处花红正艳,不知为何片片凋落,原来此时应悲伤。彭迟不加入其中,只想悄悄退走,所有人齐身跪地叩拜,齐声道:“感谢神仙救了我们。”所有人悲痛哀哭。彭迟道:“这边界太危险了,你们不该在此处的。”一人道:“我们也没有办法,不得朝廷令法,只能在此,如今西陆的诡异气氛过来,心志不坚相亲五念三毒难以压制,立时成为怪神信徒,每日只知述说忠诚,若非神仙你来了,我们迟早也是怪物。”一人说尽万人心思,众人齐声应正是。彭迟为难道:“此处清明大概只有你们了。我却又是不能停留。”一人问道:“神仙难道是要孤身入虎穴吗?”彭迟点头道:“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此话说完目睹喜悲变化,如见天塌地陷,确实无可奈何,心晓不可再给别人留希望,便转身要走,身后却有人道:“我们自然不能拦着神仙去做大事,只是我们可否为神仙立庙建像,如此我们也能拿有些信仰,不至于如此轻易被邪神蛊惑。” 唯恐沾因成果,因而心般不愿,只是于心不忍,于是点头答应。众人齐齐跪拜,彭迟松了口气离开,却是不知,城内之人埋葬亲友之后,立即齐心协力建庙立像,日夜焚香祈祷,有至此传教布道者,二话不说赶走,闻言说对真神不敬之人,立时批判审理,彭迟能感应众人虔诚,随手相助,生出传道之念,便将《道德经》传下,只是震惊众人,有些言论惊世骇俗,那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似是在言信徒结局,结局之下选择不多,或信或弃,十之七八选择坚信,十之一二渐信渐离,更有人勘破其中真意,原来这经书分上下,上经《道经》,下经《德经》。其中奥妙虽多,造就今日一切,彭迟无暇过多理会,只是发觉观延长不少时间,便多做停留,到此之处是一片人去茶凉,留下的空楼小院,此情此景在行路之中有耳闻,因如此在心中能想象得知,并未惊讶。彭迟得知翌吴国身在夹缝真的艰辛,西方面对西陆神殿之下诸多国度,各个异端邪教治下尽是疯子狂人,因紧挨正常的东路诸国,还有人知道前后三四个国度名字,风逸,长舌,辽毒,之后无人再知,深入更不知晓。东面接壤远山,不时被其中魔教邪道修士残害,北角接壤瀚海沙漠,琉璃国,寒族人每隔数年必然前来劫掠,琉璃国最是凄惨龙兴之地,皇帝陵园已沦为放牧之地,却是无可奈何。翌吴国较之西陆诸国,如案板鱼肉,皇室之中跟有人信仰邪神。彭迟想不明白,邪教异神信众如此众多,正统道家神只信众不多,与盘瓠一并缓走慢行问及此事,盘瓠不假思索道:“我也说不明白,只是我知道盘瓠神只是我最亲近的,他不会害我而是帮助我。”彭迟点头,亲近而无害,相助而无求,似便是这样之人。盘瓠帮着找了一间院子,其中空空如也,盘瓠说道:“这屋子我闻着最是干净,可以安心住下。”彭迟点头道谢,对盘瓠所谓的干净,并不细问求知,一笑而过。梦中又见颂善,师洛一和晏羽昀,林珑,问及此事信仰一事,颂善道:“信仰一事,看人求何,有人求安心,有人寻刹那芳华,你说的小城之内的人所求的该是安身立命,所以以他们不会给你带来多少因果。”离开水宫,寻到师洛一和晏羽昀,林珑,对彭迟所言几人所言和颂善相差不多,心知那事与自己而言好似有利无害,彭迟松了口气。 彭迟侧身面对林珑,林珑明白彭迟所为何事,轻叹道:“妾身问过允初,允初说不知道,她也看不明白,只是说你身上有大道之向,再问允初就不敢说了。”彭迟只能作罢,笑道:“我不在只能辛苦你们了。”晏羽昀道:“你路上小心一些,那些异神各个诡异,尤其是那些能设置结局的异神。”刚说完便看到彭迟头发几捋忽然雪白,晏羽昀惊道:“你头发怎么了?”见自己头发白了几根,彭迟心中知晓前因后果,道:“被第三个异神算计了正在他料想的结局之内,”只是不明白为何白的如此之快,师洛一满脸当有之色,猜测一阵,皱眉道:“是否与自己亲人相关?”彭迟道:“也许吧,若是如此,我们需要把事情理出大概头绪,而那这段时日我便真的无法在联系你们。”几人自非任性之人皆答应下来,询问今日之事,彭迟道:“按照观驻日日离开,路上却也无事,路过一片荒废村庄,盘瓠找了间说是闻着干净的屋子,暂时歇一歇,自将那异神诛灭之后,观驻时间延长了一些,不似之前催人上前,我也正好等等安临,她的实力不弱伪地仙,得她相助路上那个可以走的更快一些了。”晏羽昀道:“也别无他法,可这么多人上路,如黑夜烛照,太过招摇,一切需小心,我们会帮你找解除之法。”彭迟点头,之后说起其他事情道:“小城那异神,被自己莫名其妙诛杀,为何之前的不行。异神也有不同?”几人见过异神不多,师洛一也只能提起曾经过往道:“我在天上见过地幕之上诸事诸人,地幕之上有人族,海族,妖族,鬼族,魔族,分布在一百多位真实神灵掌握国度之中,其中龙族,凤凰,我们熟悉,还有白璃,参啼,九幽,旱如种种。其他的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模样也是千奇百怪的异神,但我在其上未看到他们之间争端,所以我也说不上来,他们孰强孰弱,但是实力定然不差,一般异神比之不周山还要庞大。从不周山下来的异神也被地幕之上的异神围杀防备,所以这些异神其实也被地幕之上的异神防备,所以他们进入我们云浩也不难理解,也许想从我们这里去地幕之上罢了,至于为何有强有弱,根本不是我们能明白的,现在看来云浩或是地幕皆好不到那里去的。”彭迟暗恨自己无力布设规则结局,却在此将诸多之事在此回想起来,已然心中有些主意,离别师洛一,晏羽昀和林珑后,画卷变化成地幕之上不周山,所站之地正是遭遇那将他吞咬下去的异神之地,却见它依旧在那里游荡,彭迟上前道:“我们第二次相见了,想不到你还活着。”那异神状若扭曲可怖的面容竟然一转,显得沧桑,不似之前可怖,缓缓开口道:“我们是第二次见了,想不到上次竟然没咬死你。”彭迟点头道:“所以这一次你也还是无法杀了我。”那异神道:“确实,我无法杀了你,不过你也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彭迟便将一切疑惑问出,那异神道:“我们从难穷天地之中来,其中黑暗无比,无形之力使得我们扭曲,我们不会死但意识却在无限的缩小,若是不能离开逃走,最终我们会被无形之力压迫的意识泯灭只剩下躯壳。而我们的意识被压缩,所以强大无比,你们人族或者是妖族海族根本无法与我们对抗,我们什么都不做只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会畏惧害怕,而后臣服。”此话彭迟点头赞同,异神似知人性之缺,每每现世惊世骇俗。 彭迟又问道:“你们离开并不会只有一个通道吧?”异神道:“难穷因为漆黑,不知多大,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两个通道而已。我顺着不周山下来,便没有什么想要离开的想法,只要别人不来打扰,我也不会出去。”彭迟又问道:“这里的三原神和你们是否有关系?”那异神道:“没那种感觉,他们比我们厉害的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们很奇怪。”彭迟更加好奇追问道:“他们何处奇怪?”异神想了想道:“他们知道一种可以让万事万物顺着他们想法却进行的神通,我们做不到。”彭迟道了声多谢,问道:“下次希望还能相见。”那异神点头。离开此地之时,心中恍然一片。 回到此时住处,不知多久天光大亮,醒转过来,却是又闭上眼睛,此时能闲,便安心停歇,于是闭目冥想,思虑当下情景,在体内天地意做笔墨,天地做纸,写下昨日今日明日事,分别各自应疑心,疑惑依旧不能解,却也努力辨真假,暗道如今事事麻烦,不知何人解皆何种这般诸多事,在心中分派任务:林珑,洛一和羽昀带好小允初,小白与和桑,苏苏嫁人了,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想起那日嫁娶盛况,一阵羞愧涌上心头,许久难灭,之后记起奚熙,柳京妍,梵如因想着三人在太昊,太阴和群星之间是否安好,暗想他们将太昊太阴群星搬入异微,月灵宫暂无事可派,祝晓枝所行自己不知,无法言说,许芷露现在居住小镇之上,与天下大局只怕有关,自己却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白,蓦然回头审视一圈,原来自己除了她们,似乎熟识一些之人少有男子,真正说过几句的只有刑名,肖致和,张牧星,天符城刑家的看门家丁,再有去往大离路上认识的李正真,毛务,还有车上的囚徒几人,数来数去只几人,原来自己一开始便是孤单,顿时无尽惆怅心中起,再也不能安稳悠闲,终究明白自己与修士非是一般,他们枯坐长炼气,一坐百年物是人非,自己日月变化时时体会,若非师洛一,晏羽昀和林珑已到此界高处,自己与他们也是有缘无分,想着想着思绪不知从何时起混乱不堪,正如一生一般。彭迟发觉自己有些头昏脑涨,立即深吸口气,一口气落入体内天地,扫清寰宇,意念书写,一点不留,落在地上如大雨倾盆而落,一时只觉清爽,睁开眼先闻屋外有声,齐身开门一看,原来方才未留意,天地之间倾盆大雨而下,看到外屋休息的家鹿和盘瓠,彭迟说道:“既然下雨了,先暂歇两日。”两者问彭迟道:“这是为何?不是十分紧急吗?”彭迟道:“在等人,前路越来越是难行,没有帮手相助,我们前去九死一生。”打开行囊包裹,取出一些东西交给他们使用,彭迟自是回屋而去,与水滴打瓦片之上,跳跃沟壑之间,散发叮当愉快欢声,一时更胜闲意,在屋中仔细打扫整理整顿,不想从夹缝中找到棋盘,在角落中寻到棋子,睹物思人,想起两位对自己所为不明不白老人所教,于是清理干净,便旁腿坐下,一人下棋,两意对弈。 那时那日棋盘中,此时此刻举棋人。彭迟不知道该如何划分两意对抗,便试着随意开头,在中间一点落下黑子,转到对面,彭迟看了半晌围察觉这一手目的,只觉得碍眼无比,如是斗气,便在上路落下白子,又回一边,已然忘记自己落下白子用意,之只想上封所行,既然如此,长大口袋将你困死其中,又回到一边,终于发现意图,暗笑原来时也要步步为营,用口袋将我封死在其中。两个彭迟恍然:原来天地本就狡诈,两个彭迟猛然心中一惊,一时不敢出手,举棋不定。原来下棋之人也很为难。嘉元江下百丈深处,蓝玉水宫幽光闪动,刑名看着周围水流狂风,对老人说道:“来这这么久了,还是有些怕啊,虽说河道自己可以掌控,却如意识一般从来难以控制,左见美景,右看美人,动不动就乱了,你说这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老人恭敬笑道:“老朽想起这几十年来风雨不断,人生真如一团乱麻一般,从没谁能说的清楚,村子里曾来过先生,所谓先生上知天文下地理,真有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架势,老朽求她看看我儿子孙女以后能否逆天改命,她却说我们依旧如故。所以啊不能信别人的话,要自己活着才是真正的道理,别人要不就是骗你的,要不就是从你身上有图谋的。”刑名笑道:“那我带你和你孙女下来,是不是也对你们有图谋呢?”老人笑道:“定然是有。”刑名点头也不藏着掖着,坦然道:“确实如你所说,我对你们真是有些图谋,你们就是活的明白的人,所以才会被找来,让你们明白这天下该怎么延续下去,这天下乱,没有章法,这乱却不是一天两天之事,而是亘古之初便大乱了异神从大乱之中孕育,我们是那些异神制造出来的,我们便是混乱的延续,但在我们之下却没有了后续,所以我们是混乱的终结或者是接着延续混乱的现状,征战不休,民不聊生,百家争鸣算得上什么,真正的大乱是礼法混乱,认知混乱,对自己应如何活下去考虑不清的混乱。别看有的人实力通天了,却依旧对改如何活下去没有半点头绪,每走一步风险万分,之前大概便是想离开小镇去看看师父口中的世界,却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家便在不能回去,一切皆是有意为之,再后来四处飘零,没有什么地方能安稳一生。能安稳一生之人要么是无用之人,要么是因果庞大,要么是联系众人之人,如我们一般,他一旦走出来便是毁礼灭道,让天下更加动乱,所以天地才将他自我放逐道西陆那一边,只因哪里才能让他不祸害天地,现在终于一心二用,看出事情不简单,接下来就该知道现在到底该靠近谁了,而这样的人才是有利用价值的。”老人问道:“这种人,天地害怕,你也害怕,为什么不让他死了?如此你们也就安心了,放任他活下去,你们有在图谋什么东西?”刑名叹气道:“我们希望活着。”老人不解道:“事情这般严重吗?”刑名道:“那个人虽然诡异无比,但这些人却在无数自问自救,即救别人也救自己,虽思绪混沌,难得真意,可有两个人给他帮助,一个是写下《礼记》的半圣,另一个是让他行走千山万水留下“天作之合”的书生,有这两个人有意行圣人教诲,更因没有听自己师父的话才让云浩天地为对他下手,否则他已经可以死数次了,那些异神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我们是规则,物质的体现,异神活着还是死去,实际还是被我们所掌控,我们若想让给他们死,他们也不能活,所以我们根本不在意是否那些异神或者寒族人会来到这里,真正让我害怕的则是他,他和他的师父,师祖们,他们可以打破这片天地。”老人摇头道:“还是不明白。”刑名道:“算了你也不用明白,如果哪一天我死了,那你们也就死了。”老人急忙问道:“那舍素呢?”刑名道:“也是一般。” 言简意赅之下,老人思索极深,片刻后问道:“你是怕他会唤醒自己的师祖们把云浩给打烂了?”刑名乐道:“你这老头开窍了,难得啊。”接着又道:“我说了,一切皆是从混乱中来,所以不管人族还是异神都逃不过一个乱字,天地因一时放纵让更多的异神闯入云浩天地之内,所以才又降下法旨——敕封三个水神,以江河为屏障,保护我们东陆人族延续,可那个人自己去了西陆,将来终究能不能在异神手中活下来?我怕的便是他会打破天地。”老人笑道:“如你所说,那人早已经实力通天了,应该早已经看破端倪了。”刑名叹道:“我只说了一种可能,也许那个人已经不惧一切,也说不定?”老人沉默许久问道:“世间可有这样的人?”刑名道:“大概没有了,真正能打能杀的已经去了下面,一旦去了几乎回不来了。”老人皱眉问道:“那天地对此不管不问吗?”刑名笑道:“我刚刚说什么你问了?异神在我们的规则中也是蝼蚁,我们怕的只是那些人留下的一些后手。”老人默不作声,对那个人,此刻老人只希望他能平安度劫难,安心到彼岸。 彭迟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刑名眼中是这般模样,将近来之事又在心中回忆一遍,对另一人道:“从县衙的红墙血海到了现在,或许有那么几个异神是从难穷之地进入此处,难怪没有规则,其他的说不准便是地幕上来的。如此便怪不得他们会有规则,而西陆神殿之中大半都是如此,这般说来,地幕的触手其实已经伸到了云浩天地,虽然忧心万分,却也知晓此刻不是纠结异神多少问题,而是如何不陷入结局之中,自己头发已经白了几捋,逆转此时不利,方是重中之重。小允初说道自己身上有大道之向,但确实不知该如何走出。“另一意道:“你之所思所想,其实陷入误区,云浩将来该如何根本并非你当下该想之事,你当下该思虑之事便是尽快到你自己选定之地,只有在哪里你方能稳定修行,而非现在似恶虎追赶,难得修行,异神来了也不见杀你家人吃你朋友,你能救便救,不能救也没有办法,当下你改小心的只有一事,便是三原神从太阴太阳,群星,微尘之后牢笼之中脱困,会不会对云浩出手,若是出手,你能不能带着林珑,洛一,羽昀和你三个孩子逃到异微。”若醍醐灌顶一般,彭迟猛然惊醒。 第一百三十八章 路难寻道,天地难容 彭迟心知,自己心中有天平,左右两端有高低,只是盘中所有皆不愿放手,所以魔怔,明白如此便不再去想什么异神从何而来,三原神是否会脱困而出不切实际之想答案,而是对接下来所走深思熟虑,却发觉此事极难,自己直面西征大军,难言躲避绕行,空位可避来往众人,亦不过三四日而已,终究还是要靠自己一拳一脚打过去,逃避果然只能想象,无法成为现实,如此只能等待安临,或是修为大增,之前只做近处之人思索,只有安临一人,念及远些之人,能助之人还有月灵宫,林苏苏和肖致和,李正真等熟人。念之恩情,似乎有只有林苏苏一人,不知道自己这个师父的恳求,能不能让苏苏来帮助自己,一番深思熟虑,只有此法可行。回过神来,彭迟将手举棋子放回棋娄之内,清脆悦耳声响,心内巨石落地,打开门看屋外,暴雨更大更倾盆,一方前路黯淡,一方阳光明耀,东陆诸国也有大事发生。 原来自得到西陆神殿汇集信众,准备东征,东路诸国在团结一致,暂不计较其他,专心一致对外,目的也是要将西陆杀得片甲不留,不在留下异神邪教的根基,联络之人自然是那两人祝晓枝和张牧星,一人道明前景后果,一人能与气运种种相助,不知不觉之中,两人已将东路命运串联一起,所行皆是有力人族发展壮大之事,此事观之张牧星,其害落在众人眼中远不如彭迟,这便是小镇村中那些老人不喜彭迟,却对张牧星并无许多恶感原因,其实自当年彭迟老祖宗,拦住紫气东去,已然早已注定,彭氏一族德运不正,所以用了数代人才恢复到彭迟这时这般水平,彭迟从人王处知晓这等机密原因,自觉一切非是偶然,当日那半圣先生给彭迟留下一部《礼记》,便是要镇压自己身上种种诡异,正是心不正,易生鬼。其实彭迟不知自己若是死的早了,只怕他家的那些老祖宗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回来打破天地尤不可知,所以周衍道传道彭迟皆在小镇之上一众地仙计划之中,因为只有末路之法才能传末路之人,而彭迟之后更加诡异,竟然会以身为饵,将难穷之地,地幕之上的异神引到云浩,鱼儿见饵出水,事情便是如此简单。彭迟看家鹿和盘瓠吃东西,也觉府中有些饥饿,说道:“你们待着,我出去寻些食物,否则接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小镇能买到东西,毕竟我们对西陆不太熟悉。”其实之前来时在许多地方备下了很多东西,可安临要来了,自然不能太过简陋,于是将此地方圆百里之内能食采下,河中鱼儿晾干,虽在雨中做事,三千丈施展衣裳不湿。 待回到村中,盘瓠说道:“家鹿说,他可以召集路上所有的同族,从地下大通道,让我们过去的。”彭迟笑道:“这自然是好,只怕太慢了,西陆之大据说不比东陆差,如此我们也要走很久才能到达,还不如见招拆招,见神杀神,那样还能快一些。我们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盘瓠转告家鹿,两者嘀咕一阵,盘瓠道:“却是家鹿说每天最多一两百里而已。”彭迟道:“没事,就走上面,遇到异神,我会出手解决,你们不必担心,我马上也要去寻一些帮手,所以接下去的路,也不会太糟糕的。”两者听了点头认同,彭迟知晓难以避开异神其实从不周山那异神身上知道一些事情,一些异神的意识被压缩精神力强大,只要在思索便会被察觉,所以此路行不通,只能自己走过去。结果这雨一夜未停,屋顶之上有瓦片被打落,从上面落下雨来,彭迟本想施展功法,只是一抬手,却心中一动,任由雨水落下,之后雨水哗哗落下,顺着地面倾斜流出,反将砖石地面冲刷出来,纹路横竖相交,宛如棋盘一般。屋中流水潺潺,地上纵横相交,彭迟情不自禁的大笑。 却是心中恍然,原来规则如此。这般莫名其妙举动使家鹿和盘瓠疑惑不已。盘瓠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听你笑声该是开心无比的。”彭迟不言,环视一圈看尽屋中,有水有土,还有家鹿,盘瓠,便在心中立下一种定局,遇土如鱼,人神难捕。彭迟站起身子,不避水流,取过一把泥土,投向家鹿,后者愕然神情显而易见,来不及躲避生生挨了这下,哪知却如巨石如水,家鹿没了踪影,地面毫发未伤。盘瓠愕然问道:“怎么回事?”在屋内嗅来闻去,惊讶无比,说道:“家鹿没有踪影了。”彭迟缓缓开口道:“家鹿在地下,等等应该能回来。”之后假装镇定,自顾自坐下,思索更深真意,心道:自己若是与对手同站棋盘之中皆是棋子,便是有来有回,原来神人相对如下棋,皆是在规矩之内,只看虽然步数落得更快。念想一出勾起昔年其实在天符城书院之内已见过规则,还有刑名让自己立下保证也是给自己定下规则,人人皆在指引自己,只是自己辜负众人。原本该悲秋,只是心知事难两全,立即伤情转为自信,至少为辜负她们。彭迟又是一笑,只觉日后不会在怅然。果然不就家鹿浮出土面,对盘瓠一阵言说,听得盘瓠有时显露出惊色,抬头对彭迟说道:“家鹿说感谢你让它见到了下面的天地。”又道:“它差点就掉入下一个天地去了。”彭迟道歉道:“刚刚领悟了一些小手段,只适合在家鹿身上试一试,还望见谅。”有事好奇道:“那下面的天地是什么样子?”家鹿能听懂彭迟说话,却要盘瓠解释,于是两者又言说一阵,盘瓠道:“家鹿说,那个地方很诡异,难受,漫天灰雾,有巨大无比的蛇在其中翻滚,家鹿被吓得赶紧游了回来。”彭迟点头示意知晓,转头不再问此事,而是再看四周,似乎并未有什么能定成结局之物,哪知心中一动,八字谶语:狗拿耗子,辗转千里。规则便是两两相呼,正是《道德经》所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能到二生三之境界,彭迟已经极为了不起了。 一夜过去,大雨未歇,电闪雷鸣,如吓行人。彭迟本不惧,却不知为何心有戚戚,因而一整晚未能闭眼安睡片刻,便庇佑家鹿和盘瓠,使得它们睡得沉稳。一时场景便是心中不安之人思深不可测规则,护它们安睡,祝晓枝若是看见或是那小村之中还活着的老人见此,十有八九没有什么好言,反而是一句:自作自受。其实祝晓枝知晓彭迟此时此刻身处何种境地,少女昔年出门离家,便是看透一些事情,早早前去安排。少女对谁都和气,对彭迟也是这般,这边是自己的规则,事事如流水前进不止,源远流长依旧清澈,只能是源头活水,因而与人客气尊敬,便是善缘活水,维度彭迟不行,与他客气只是表象,彭迟沾染祖宗不良德行,行事毫无规矩,结果便是在天地之内行掠夺之事,幸而有《道德经》为其一支护道,否则早已被天地灭杀,正因如此彭迟之父彭缀和母亲早早离开了云浩天地去了异微,毕竟若是自己不走《道德经》无法流传,而那十二品金莲,却是也是彭迟爹娘寻来,目的便是为了让彭迟成亲之后有了孩子不会沾染恶业,被天地鄙弃。结果却是如此,金莲消除恶业,彭迟第一个孩子却是在地幕出生,所以并未被云浩记上,师洛一一身从云浩的所得修为尽数散去,也算给了天地交代,因而也正常,晏羽昀却是被十二品金莲庇护方才未被天地记恨,而颂善已是河神,自然不会被天地鄙弃。彭迟如今却要来图谋规矩,实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祝晓枝轻叹一声,身旁张牧星问道:“该是彭迟又在抢东西了吧?”祝晓枝道:“我们谁也没有办法制止。一切任它去吧。”张牧星离开小镇之比祝晓枝晚上一步,他所知之事不比祝晓枝少,想起昔年之事早已释怀,却有些不忍,问道:“他不该在谋求强大,为什么不告诉他呢?我们好歹也是一起在小镇里长大的,实在不忍看他这般下去。”祝晓枝摇头,无奈至极道:“说与不说,其实皆是一般的,他现在甚至还没有一个孩子能延续他的不幸,所以《道德经》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的。这还只是眼下的麻烦,真正麻烦的则是有些看不透他深浅的人给他出谋划策,那些偏偏是我们没有办法出手干预的。”张牧星点头,他自身汇集庞大气运,却是有借有还,祝晓枝也在平衡各处,力求齐身,彭迟不同,将气运夺取,使得身边之人受益无穷,林珑便是,师洛一亦是,晏羽昀同样如此,若是与人还好,若是自求则触怒天地,所以天降大雨,电闪雷鸣,皆言不许。众人皆言不许,现世千里音不至,梦中玄妙有回音,小憩片刻,耳边姐有人言不可入道,声声入耳如巨石敲击胸口,彭持体内天地险些翻覆,立即一念唤醒真龙,支撑体内天地,深渊裂缝也被吓得瑟瑟发抖,如人一般。 体内天地翻覆,身外天地清明。下了整夜之雨,打了一夜的雷,终于停歇。彭迟吐了口鲜血,又忍不住吐了三四口鲜血。自己如树结因果,如今碎落成一地,彭迟终于明白有些事情,自己该放手,咬牙擦去嘴角血迹,深吸了几口气,彭迟观驻自己发现再无限制,只是一身实力不在,只留得一半,除了荒云绝真,送玉功外其余皆无,实力之比合体初期,不由暗道:还好,而远处小镇之中自己的神像也被保留下来,算的是天地最后施舍。家鹿和盘瓠跑进来,盘瓠问道:“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彭迟虚弱之极轻声道:“没事,不过我应该不必去哪里了,而且我现在也去不了了。”盘瓠问道:“怎么回事?”彭迟道:“过上几天再说吧,之后看安临是否带你们过去,我知道自己身居不良,没想到竟然被天地这么鄙弃,已然对我动了杀心,如此也好,没有了后顾之忧,我也就回天符城了,本就性命不多现在还有转身回去,实在是狗屁。”心中无奈爆粗口,彭迟此时真的气愤,什么都不愿管,只想回去,此时知晓境界使得观驻不久,狠了狠心又散了一个境界,只剩下武道八重境界,再无玄妙非常之道,再无通天彻地之法。远在千万里外,师洛一与晏羽昀身有感触,两人面色一白,吐出口鲜血,惊得彭白和和桑大哭起来,林珑一惊急忙上前问道:“怎么了?”师洛一道:“我终于之道怎么回事了。”晏羽昀亦点头道:“我也是。”两人互看一眼,皆见相对之人眼中担忧。 第一百三十九章 蝴蝶展翅,禽兽不厌 夫妻之间存因缘,心有灵犀各自通。两人调息片刻恢复如常,内视自身境界实力,天地皆在,松了口气,师洛一方道:“夫君当年一而再再而三使我们实力突飞猛进,原来是夺了天地的气运,而因路难行,夫君再次谋道,寻规则,天地不许,所以现在境界实力,种种大落,却也不会再有那诡异的体制,我们也可以团圆。”彭允初笑道:“太好了,爹爹终于脱离自身禁锢,摆脱宿命羁绊。只是颂善姨娘就不一定再会喜欢爹爹了。”几人闻言一愣,心中略有凄凉感,一落跌入尘埃,天人之间太远,不喜欢了也是无奈,师洛一叹道:“此事你一个小孩子,别想那么多,那是你爹爹和颂善。”顿了顿方道:“颂善姑姑的事情。”彭允初点点头,上前抱住林珑,血脉相亲,温暖无比,林珑抱着彭允初道:“我们还是先去找到夫君再说吧。”几人点头,各自明白,有些事情难以掺和。晏羽昀道:“那我们不必管其他,寻到夫君我们一家人找的地方隐居便是了,不再出来了。”其实师洛一与晏羽昀心中戚戚,彭迟所取其实大半给了他们,现在家财万贯,一朝散尽千金,却是难以接受,哪里知道,他们的境界实力也不由天地。 自家人说自家事,皆是一般主意。于是几人目光落在月灵宫身上,月灵宫脸色瞬间通红,林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月灵宫回过神来,镇定道:“我和你们先去寻找师弟吧,寻到人后我会和受昭殿主一起走。”几人道好出门寻到白紫,受昭,齐思恩和神茶,齐思恩其实早已知晓,叹气道:“当年我便和林珑说此事,如今看来到底还是应验,既然已经这般了,其实也好,那人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不过还了也好,只是你那夫君以后决不可再求境界提升,或者改天换地之事,否则不守天地规矩,立即就会被天地发觉重创。”林珑点头,此事师洛一和晏羽昀大致也推断如此,道:“我们皆不在求境界突破,实力递增,只想团圆之后便寻到一个安稳之地,隐居度日便是了。”受昭道:“此事可以让神茶给算上一算。”神茶笑道:“好的。”便取出龟甲放入卜钱,默声问天地,诚信待结果,却是半晌未有答复,惊讶万分,倒出卜钱一看,东西南北不显,五行八卦不清,受昭叹道:“算了没事,你们一家人实力强大,允初这个小丫头眼界更厉害,去那都可以,除了西陆。我们也是无事,也便一起去看看吧。”众人将住所以流转阵法封印,当即一起出了城,去向远山。 离水神宫之内,颂善心中一动,美眸猛然睁开,立即如水散去,电光火石之间已至千里,眨眼呼吸之时已到目的。原来若非昨夜暴雨汇聚溪流向下并入江河再入离水,颂善也不可能到此,河水所流所入,水神一步千万里,方才能出现于彭迟所在小村之内因暴雨倾泻而汇聚的溪流之中,彭迟立时心中有感,立即出门,少年与少女相见,一人笑一人哭。彭迟涉水来到颂善身侧,愧疚道:“我没法在去了,不过我可以留下来了。”颂善梨花带雨道:“那就别去了,我想洛一,羽昀,林珑姐姐都来找你了,有我在这离水,那些异神和西陆来的人一个也别想过来,定能护的你们周全的。”家鹿和盘瓠跑来见站立离水神台之上,背负离水氤氲水相的颂善立即跪地,盘瓠恭敬道:“拜见水神大人。”颂善道:“兴。”两者立直身子,颂善道:“现在我夫君没有办法去西陆了,你们什么打算?”盘瓠恭敬道:“我还是要去的,盘瓠大神在召唤我们,他需要我们的帮助。”家鹿在一旁吱吱回话,盘瓠正要开口解释,颂善道:“我已经知道了家鹿的所想,我夫君半身修为神通散尽,很快便会在此结出道果,你们自己选一个,之后的要给另一些人,他们会和你们一起去西陆帮助你们的神只。”家鹿与盘瓠恭敬答应,颂善转头对彭迟说道:“那我们离开吧,我虽是水神却也不能直接带你走,你就做条船吧,乘船我便能带你一起离开。”彭迟心中温暖,答应道:“好。”只是寻来找去,却无干木,只有湿柴,已有枯萎木材上绽放春意绿色,一只枯树更是绿光蒙蒙,彭迟,颂善,家鹿,盘瓠眼看着这原本的枯木发芽生长,未过许久长成百丈巨树,枝头挂着上百果实,各个环绕道韵,五光十色不同。引得家鹿和盘瓠垂涎不已,颂善也是一阵羡慕,先对家鹿和盘瓠道:“你们好好挑一个吧,这样你们去找自己的祖灵路上会安全一些。”两者千恩万谢而去,颂善笑道:“想不到夫君你散了道,却能结出如此之多的道果,实在惊人,其中有一些便是我也渴望之极。”彭迟问道:“那颂善你为何不去拿衣蛾,以后我是不会再修行了,否则天地难容。”颂善点头道:“姐姐最快三天就到此处,此处几个水脉未开,我将其打开连在我离水水脉之内,这三天我和你一起守着这道树。”彭迟问道:“那我能做什么?”颂善笑道:“那你挖一条河流吧。”彭迟点头答应,之前只管玄妙之事,此刻事事要躬亲,于是按照颂善指引开始挖掘,果然颂善知晓与水相关之事,指引彭迟天武犁庭,汇聚此地隐藏水脉,一天百十里,终于连接最近溪流。两两相融,立时生出血脉相通之感,汇流强大,顿时只觉规则更广。 彭迟武道境界打出百里里便不觉累,一路颂善跟随,见他收工完成,亲昵上前给他擦拭汗水,彭迟岂能拒绝,任由颂善施展。颂善小心翼翼,只看着近在眼前之人,忽然有些陌生,不在如之前那般爱慕,顿时心中一惊,手脚不禁一僵,彭迟感受明显,并不责怪,轻身退后道:“谢谢。”颂善心中一痛,泪流满面,歉声道:“对不起。”彭迟大起大落已多次,对此早已不在意,伸手为颂善擦拭泪痕,颂善一愣,强忍不适。换自己给颂善擦拭干净泪痕,彭迟也是小心翼翼,心中却疼痛无比,之前如同盛装公子,此刻只是平民百姓。彭迟深吸口气问道:“公主殿下,那西陆那边的事情,怎么处理呢?”颂善神色忧伤,闻听彭迟所闻,回道:“有两个人一直在勾连诸国,所以东路诸国已经在派出军队,马上大战将起。”彭迟玩笑道:“我这般实力不济,还是要躲远一些才是。”言语之中无悲无喜,却有种局外之人的失落,颂善咬着嘴唇,忽然抱住彭迟,两人跌入水中,一直沉入水宫之内,颂善一挥手,水宫之上法阵生出,隔绝江水,彭迟讶然问道:“颂善,怎么了?”颂善咬牙道:“开始喜欢你哪怕山崩地裂此愿不消,现在不喜欢你只想世间再无你,我也大概知道原因,可身为公主,我不能出尔反尔。”心知少女心不定,岂能为愿毁其一生。彭迟断然拒绝,咬牙道:“你清醒点,为了这么点小恩小惠,就委屈自己,安临不得杀了我?”少女垂头不言,猛然抬头,一把拉着彭迟衣襟,彭迟身躯一低,颂善豪不犹豫嘴唇送上,呵气如兰心灵静,温香软玉乱心思,彭迟不愿如此,却身不由己,动弹不得,一言半语不能说。颂善一直低头,非是羞涩不敢,而是低头观心,其心内对彭迟感情一直在恶化,只剩为数不多好感,知道不能犹豫,手臂一扬,外裳如蝴蝶展翅,一切风光无限美。 彭迟被扔出离水水宫,站在河岸伫立许久。不见来人,只见水流,明白此事终究已经结束,回去一路失魂落魄,只见盘瓠和家鹿耐心守护在道果树下,身上有规则韵律和道树之上果实相互融汇,如在交谈,又是壮观又是清楚,两者见彭迟走回来,立即欢喜无比,纷纷上前热切问道:“这两三天你去哪里了,那位水神大人没有回来吗?”彭迟缓缓抬起头道:“没事,不过就是去四处转转。见最后一面。”面上有微笑,心中很苦涩。盘瓠不在过问,它心中也知,不该多问。彭迟却不想因为悲伤陷落,心道三天只怕也发生很多之事,想要了解明白,便问道:“你们现在怎么样?这几天如何?”盘瓠方道:“得到了一些本领,这两天树上又结了很多果实。我给你展示下我新得到的本领。”说着盘瓠鼻尖一动,汗毛倒立说道:“来人了,大概百里之外。”如此遥远彭迟字不能见,问道:“你是闻到有人来的气息吗?”盘瓠点头道:“是也不是,他们迟早会经过此处,所以我能嗅到他们留下的味道。”彭迟更是好奇道:“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在百里之外呢?”盘瓠道:“我能看到那气味的源头,所以心中知晓他们的位置所在躲远。”如若未卜先知,使人羡慕不已,彭迟心念之下,不由自主上前,盘瓠却是猛然咬住他的衣服,彭迟回过神来疑惑不解,盘瓠道:“有烧焦的气味。”彭迟一愣,正要撤脚回来,却见自己迈步先出那一只脚上的鞋子,被无数雷光劈的粉碎,气味如烧焦的一般,彭迟死心,转头对盘瓠轻声道:“谢谢了,以后之路你们万事小心。”不在多看眼前绚烂,返身做船准备回家,彭迟自是不知,道树光芒天地皆知,却只许道根之人来,许多赶来此处的魔道邪门修士,还是异神座下的真人,在数百里外便被雷光灭杀,不让一人前进。,下午时候,远处人影瞳瞳,近见数百男女。为首之人,眉目如画有寒光,一身皇紫比天贵。正是安临,正是看到道韵灵光显现,一众人立即前来。安临看到彭迟竟然皱眉,只觉心中厌恶,竟然压制不住,心知眼前之人与自己有莫大恩情,可见他只觉他身上一举一动皆在祸国殃民,一言一语皆是妖言惑众一般,彭迟看见安临冷着脸过来,心中早有猜测,见其他人也皆是这般,只有盘瓠和家鹿没有厌恶神色,也没了上前说话的意愿,不过他们摘果得道,还是明晰真理,只是自顾自做船,安临已知晓家鹿和盘瓠存在,说道:“我们的大军已经开拔,你们便不用再去了,和我们一起等待攻入西陆便是了。”盘瓠点头道:“我也得到神只的圣谕。道果灵树说你们一人可以取一枚。”安临转头看着彭迟询道:“那他呢?”盘瓠摇头道:“他没有取。”安临闻言,心中愉快。 第一百四十章 天怒人怨,真心关怀 同在一地,人分两群,一群数百,一群一人。那种感觉使之万分不自在,如芒在背上,不去理会,片刻有使其只觉狼群之中,处处是敌意,人人无好心,这般孤独无尽,使人心如刀割,因而更有精神闷头编制草绳,将所有木材捆绑,晚上终于赶做船只,将自己身上的大半物资取出给了盘瓠和家鹿,只因给了它们也是给了安临,盘瓠十分欢喜道:“谢谢你。”彭迟道:“希望将来还有见面时。”家鹿虽不能言,表现的极为不舍,苦闷日久心中阴郁,只有此刻心暖日升,彭迟轻轻抚摸家鹿和盘瓠柔软毛发,笑道:“我女儿叫允初与和桑,我儿子叫彭白,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们的。好好活着。”于是在众人冷眼之中,推船入水,在两者不舍之下,只身返回。 漂泊而下,观两山巨石堆累,观河中游鱼嬉戏。感受人情冰冷,此刻周身万物依旧近身情切,彭迟面上浮现久违喜色,更是情不自禁忆到昔年和刑名众人一路事事,想起和师洛一一路到了海防城其中情景,在河中被他以天地一统大擒拿功抓住爪中抓着数件珍宝的怪龙浮现脑海之中,猛然想起那怪龙似要说些什么,立即便被灭杀无形,猛然心中惊悸,不再去想这些,彭迟冷汗直冒暗道回去安安稳稳度日,不在管其他身外事,不再理别人苦。自是不知这般举动,方才让天上汇聚灭杀真雷散去,未被天地轰灭。祝晓枝和张牧星自是得见这番情景。二人正好带着数百人在山壁之上开凿的路上行走,远远看着河中一只木筏顺流而下,一看便知东下之人是彭迟,张牧星极为不解问道:“彭迟如今这般模样了,为何天地还是事事针对,不过自己也看透了,所以本有道路走,偏要水上行。”祝晓枝道:“有些人犯错了自然要时时盯着,有什么可奇怪的,而且此人动不动就能将一地汇聚气运吞噬干净,你说这样的人能放心吗?而他自己选的水上之行,也怕是有人提前告诉他的,否则世间遇见之间人人已对他心生厌恶,一路下去不会顺利,万里之行走出个十万八千里也非不能。”张牧星道:“我想找人送送他,只怕也是不行了?”祝晓枝道:“除非人,其余皆不可。”张牧星不解问道:“那为何我对他没有心生厌恶?”祝晓枝道:“那该我们见惯了恶行,所以习以为常了,总之少见少闻吧。”抬头看到远处灵光暗淡两人,祝晓枝眉头微皱道:“我们走吧,还有数波人回来,我们不要让他们失望了。”众人启程,同时赶来之人除了魔道邪修,还要凡人百姓,之后还有水下一群阴鬼剑修。彭迟一路躲避行人,只敢与兽为伍,从此之后不食百兽,一家人在远山国朝晖大城相逢,在此游赏数日之后,依旧返回大玄国中。而一树道果被数百人瓜分殆尽,这数百人接着在此修行,悟道,只等大军到来,东西对决,指日可待。 林苏苏在自己小师傅彭迟与妻子相逢之时,东路西陆相对之日,已然有了身孕,林苏苏心中无比甜蜜,期待来人,更有解脱。原来早在彭迟被天地处置之时,林苏苏没来由心中一痛,刺破记忆见彭迟受苦,感受其途中艰苦至深,毫不犹豫便要去寻找,希望能够出手帮忙,肖致和知道此事答应同往,他亦是遥想当年若非那彭迟无意搭救,自己只怕也会落得凄惨下场,不敢想象境地,两人心照不宣,同心同意,岂知道离开隐居之地却无法西行,路上种种使之难以如愿,进入密林道路竟然最后返回原地,渡河只能乘船而过,再无一跃千里之能,更有怪鱼阻挡,见到两人纷纷围堵,两人疑惑不解,只能进入异微之地觐见人王,得知两人来意,人王身边那中年人道:“这也是他们一支的因果吧,只是我也未料到因果竟然如此之重。”林苏苏心中一紧问道:“那我小师傅,不会有事吧?为何我们想去寻找他,却是无法西行。”那中年人道:“因为天地不希望你们去找他,此人一辈以不德之法立身百代,如今那个孩子却要事事夺天运,自然不能为天地所容,打碎他身上道果,但他诡异的体质会消失不见,却也不能再行修行 ,一旦有所动,立即便会被天地再次镇压,你们帮他到底还是与天地为敌,也是天地眷顾你们,才会阻止你们。”人王也想明白其中端倪,叹道:“怪不得这孩子可在梦中穿梭三界,原来如此。”一叹之后便忧愁无尽,想起之前之事,人王无可奈何,却也下定决心,问道:“若是这孩子已经无法在担重任,我们又该怎么办?现在日精月华倾泻气息更加浓烈,苏苏和致和你3们下来我们便能察觉你们周身挂日带月,看来二十年后天间太阳太阴形成周天星斗封天阵法破灭,一时定局,三原神出来,我们将无法应对。”中年人道:“看来云浩天地已经生出意识,将唯一的一个可以挽救人族的人都逼迫到了这般地步,如今致和和苏苏皆无法寻找他们,若是能找到那少年将他带入异微,大不了重新修行便是了,如今却是艰难无比。”人王道:“大不了那个时候打破云浩天地。”林苏苏和肖致和愕然,见如此人王到处之前设想道:“原本我们希望彭迟能先稳定身上的诡异,想办法将云浩融入异微天地之内,那便需要他变化金龙掌握扯天之力,那样便可以避免三原神顺着云浩天地一层一层落下,寻到异微天地。可如今彭迟不能如此,那我们也只有将云浩天地打破,道理都如上楼抽梯,目的便是让他们下不来,而此事依旧也只有彭迟方能可以,因有一门法,只有他的宗门一脉相传。”几人只听人王一字一句缓缓道出两字:“空位。” 肖致和道:“那我们也没有办法打破云浩天地?”人王道:“只有苏苏有这个实力了。现在你们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则是将西陆的异神先清一清。否则他们达到东陆来了,便为时已晚。”林苏苏色变道:“我们的进宫去见玄帝陛下。只是我真的能打破云浩吗?”人王鼓励道:“苏苏现在天地规则之内积攒实力,知道什么东西可以伸手拿,什么东西决不可触碰。“顿了顿笑道:”还有便是尽快生孩子。”此言一出,林苏苏瞬间俏脸羞红,肖致和也是目瞪口呆,不待两人不解发问,人王严肃解答,说道:“别以为此事只是朕的玩笑,你们生下孩子之后,孩子能储存你们一半实力,但是以你们的实力还是无法打碎云浩。‘’肖致和恍然笑道:“想来陛下该是胸有成竹。”人王却是摇头道:“朕半点把握也没有,你们莫要以为朕在玩笑,若是三原神出来,不一定会灭了云浩但是一定会对人族出手,不一定会灭杀,但绝对会将人族带回地幕。”两人不知会如何,那中年人长叹一声道:“地幕上的人族没一人掌握规则,掌握规则的都被吃了,或者被镇压了。我们头顶山之上的天地之内就有被镇压的人族大能,可他们。。。”中年人轻叹一声道:“不提也罢。”又将各层之事说了一遍,果真有七十二层,原来当年裹挟天地到此,无奈一些地方有异兽阴鬼种种,又是一番力气下才将其中天地折叠,有的则是自愿在此,若非如此天地云浩之宽广难以想象,不过却也只是地幕十之一不到。 肖致和面色阴沉道:“若真到了哪一步,天地灭我们大概也也一同消亡吧?”此话说完,直视人王一众,到底敬重眼前之人,指望他们道明结果。人王点头道:“人站巨石之上,四周无尽深渊,若是这块石头碎了,你觉得自己能逃离深渊?”此言也算是坦诚,肖致和沉默良久道:“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无论多大代价,我也愿意付出,只是希望苏苏和我娘亲朋友不要落入此厄难之内。”人王叹气道:“朕说过彭迟这孩子是最适之人,他能炼化云浩,融入自己天地之内,而在以扯天之力,将体内天地之中的云浩融入到异微天地。只是现在他也自身难保,处处被天地限制,刀架脖子之上,稍有异动,只怕就是灰飞湮灭、”人王沉默许久道:“你们找不到他们,而彭迟他们大概也不会再想这些,而是找个地方隐居,若是如此只能让你们自己的的孩子去找到他,让他来还是按我们所说的那般那样的话需要很多人相助他抵抗天地杀式,或者就是将他带到其他天地之内,让他在那里融合天地,留下云浩天地自生自灭,只是这也极难,因为并非所有天地之中的存在都对人族有善意,云浩之下的那一层天地,只有一物名叫叱夷,体态不比云浩天地相差多少,之前云浩便是此异神盘踞之地,此物口喷黑气,黑气诡异无比,竟然可以打开九方十八狱,只要进入黑雾之中,便会到黑雾延伸在所各处。难穷之地或者天幕再或者其他天地皆有可能。而它究竟是什么实力我们也不清楚,只怕也不会比三原神相差太多,昔年他放出了一尊异神灭杀了人族许多修士,你们若是真的要下界,无比艰险。”林苏苏道:“也就是说除了我和我小师傅,几乎没有人能力挽狂澜?”人王道:“其实更确切的说是除了彭迟没有人能力挽狂澜。”林苏苏悲伤道:“我小师傅一生受了很多的苦,就算是天大的债也应该换的干净了。”人王道:“你们也许不知道当初就是它的先祖协助之下才将云浩一层层折叠而起,否则没有人族气运意志,那些异神只会更加轻易的往来。”林苏苏不解道:“这般说来,我小师傅的家人该是有天大功劳的?”中年人哈哈大笑,许久恢复镇定笑道:“于我人族如此,却不包括海族,妖族,下面天地的规则,还有那些异神,更不提其中的叱夷,尸山,陆祷等等。还有便是西陆的那些神只,他们虽弱小,却足够恶心和污秽,你们莫要小看他们了。”危机未到,险象环生,一席话后林苏苏和肖致和皆是面色难看,回去之后,也在想尽办法只希望能尽快联系彭迟,哪怕寻找不到也希望能在最后关头护住自己小师傅一家人。人王洞悉两人如同一般念头,心道:“天怒人怨有人关怀,二十年光阴该当如何。”一声长叹之中满是无尽忧愁。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助则夺,云浩允初 虽说百人吞道果,却非人人能结根。结果数十人离奇被风雷冰火灭杀,只留一堆齑粉,再有数十人回归平凡,一身道行化为乌有,所幸还有两百多人无事,吞吃道果实力结出法相,涉足规则,其中有些人彭迟熟悉如李正真,天舞霓韵境天两位修士,还有毛务数人。毛务数人体内灵根种下,立即告辞离开此地返回各处,目的之地皆是昔年有异神泯灭之地,如天谕城双青泯灭之地,如之前安临灭杀异神的河边,还有大离国内赤红眼珠所在之处,还有大玄国内几个地方,便是颂善灭杀异神信众之地,还有白水宗的冰神,原来昔年带毛务等人去往大离却是另有打算,却非是将他们交给大离和远山,大离并不会做出此种仗势欺人之事,彭迟路过大离知晓民风淳朴,国运昌隆,曾有所怀疑,只是满心皆是寻找林珑哪里还有心思顾忌其他人事。半年后彭迟到了朝晖大城,一家人便在城门外等候,师洛一,晏羽昀,林珑显露真容,便是怕彭迟认不出他们,结果引得城中人人前来观看,膜拜,几人路过一地,见到自己金身泥塑才想起自己曾到此处,为此地百姓太平年景,花费气力,坦然受之,更结数个善缘,收下几个天资卓着的孩子,为他们祈福一阵,斩断一些恶因孽果,之后一路上几人尽力而为,灭了数个作恶多端,乘火打劫的邪宗,灭杀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异神。几人几乎便是这允浩之中无敌存在,一切不过游戏人间,却是也感受到天地变化。 能见之人自是能说出其中变化。师洛一道:“现在有些奇怪,我观前面大量因果被斩断,前方之人不会被牵连。”晏羽昀则道:“我看上前之人有意中火,思之甲胄,该是不会被那些异神蛊惑。”林珑实力不过勉强刚刚到了大乘境界,看不清真正变化之道,却是也能在看出灵气西去,所以不言静静倾听,遥遥想起去时一路之上数百万人西去情景,壮观无比,吸一口江水亦干,吃一口太岳消亡,只能看了眼彭迟有些吃味不满,允初却道:“他们身上有规则,这种规则很强大。”几人看向允初,林珑问道:“允初你觉得能赢吗?”小允初笑道:“绝对能赢。“却话锋一转道:”现在爹爹实力境界神通大跌,我们便是想要离开云浩也不可能了。”师洛一轻声道:“如今这般模样,未来使人难安。”彭迟道:“为夫心中有些不解。”几人看去,只见彭迟抱着彭白和和桑,说道:“若是天地觉得我太过贪心也就罢了,为什么将我一身道行化成道果如送玉他人,却没有完全打断我的根基?开始我只觉得是《道德经》或者《皇庭经》庇护我,方才使其手下留情,只是近来无论如何也难以静下心来,时常梦中回忆起家鹿曾言一事:地下有黑雾,有山岳般庞大的异兽,你们知道我不常做梦,但梦中所见必有深意,且近来处处受限,如我吃的太多使得旁人无食一般,我在想天地此事该是要全力对付西陆神殿,所谓天地有灵,自养神灵,只怕也不会轻易认同西路的异神邪魔。”晏羽昀道:“所以天地现在所行其实是要将你身上的实力境界先提供给西征大军使用,优先解决西陆的隐患?”转念一想又有疑惑道:“如此也是不该。为什么昔年要放任异神入内?现在又将所有异神已入其中?”一切自然不得解,彭迟摇头道:“这只是为夫猜想不可当真。”三人嗔了眼彭迟,不在理会,只是人人心中忧愁,皆是不愿自己儿女深陷险境之中。之后一路之上再无险恶之事,亦少不平之心,入眼所见之人皆是空空如也模样,灵山神气滚落下山汇聚西去,因果断绝无一人牵挂远方,原来不向西去之人皆是一般,一身道行被削八九成,原来真是天地有灵助力东讨之事。 东讨之事艰辛异常,千万士卒同仇敌忾。虽属地不同,大玄军队和远山军卒亦能配合融洽,大离和寒族人也能互相依存,西陆之人几乎是倾巢而出,各个状若行尸走肉,人人好似提线木偶,看的众人肝胆俱寒,尤其见对面进食,地上忽然出现一条裂缝,从其中身处一只巨大的触须,断裂倒下,无数人会被砸成齑粉,裂缝也会吞噬数百上千,有人笑言:“西陆的怪物多吃几次东西,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不想西陆的怪物进食完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攻势,如野兽般奔跑撕咬,或者托中一只只奇怪邪物显露真容,撕裂披在身上的人皮衣服,依靠本能作战,叫声如针扎入耳,身躯要么坚硬似铁,要么便是一堆烂泥,踩之不死,斩之不断,一时处处落入下风,却心中自明自己应行,片刻便也为主阵脚,可如此拉锯伤亡立时大增,未过一个时辰处处是人类尸体骸骨,到处有邪物残肢断臂,眼见尽是地狱惨状,没有半分天堂景象。军卒一批一批顶上,修士则在身后释放种种道法神术,冰峰炎池处处时,山岳之巨法宝到处砸,处处剑气纵横,天持山上方龙形巨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天而落捶打不停,岁月山那侧弟子扔出根光阴之丝,贯穿眼前成百上前邪物,施法抽丝,所有邪物马上形容枯槁老死,土神宫修士唤醒地龙,在修武之中逞凶恶,西陆人也绝非没有还手之力,有些邪物上前前被长矛大剑一劈即碎,之后尸块四散,绿雾爆发,将此一处数百人毒死,炸伤,还有一尊巨大异神举着巨大无比镰刀,挥下划出一道漆黑痕迹,所有道法灵术警备黑河痕迹吞噬不出,还有一些邪物口吐污秽落到人族战阵之内,躲闪不及之人纷纷被华为浓水,不多时西陆一侧缓缓走出数十个数百丈高大模样奇怪无比的身影,有的身着三只手臂,浑身枯槁,头上长着一直独角向下,投的则是上半身为人下半身是虫躯,还有的是巨大长盘模样的,他们不避不让自顾自而来,不理会脚下是否有活物,东陆这边也派出自己的底牌,却是那些落在云浩天地之中被悉数灭杀的异神,不止如此,东陆一侧又挥出几张血色符箓,一声声惊天龙吼传出,血色符箓之中爬出一条条血色真龙,吞噬污秽,灭杀邪异,这一天太阳似乎不愿落山,于是战争不停,无一人却觉辛苦劳累,无一人害怕惊恐。而在东路各地,日间变短,昼夜增长,如是别人帮之做事,自己替别人休息,彭迟一行人也只觉困倦,也不支撑,找了家旅店布下阵法结界便睡下去。 哪知道梦中几人再次相会,顿时团聚一起,使人好奇疑惑。彭迟愕然看着眼前,师洛一晏羽昀和林珑,人人惊讶无比,林珑方要开口,有人道:“几位不必惊慌,我的意识刚刚清醒,所以有些话不可在靠近西陆之地说,只怕会被邪神听到,影响后来大事。”其声庄严,其言不魅,听上去十分熟悉,几人恍然之间,真相从黑雾走出,正是彭允初,她笑道:“我名云浩,天地即我,我便是天地。”林珑惊道:“允初,你。。。”彭允初解释道:“严格来说我并不是允初,我只是能借用她的身体来和你们说一下此时此刻事态严重。”彭迟几人心中早已经疑云重重,闻言点头,静静倾听眼前自己女儿模样人所说,只听她道:“昔年云浩被带下来,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之后不等几人回答自顾自道:“人族便如一块石头上生长的青草,一旦如此,这块石头上只会长着青草,不会再长其他东西,昔年不知为何三原神被封印在太阴太昊星辰之后,但却与人族有莫大关系,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甚清楚,那时人族明白礼仪之重,我想大概应与此有关,那时人族在人王习氏带领之下,已将盘踞在云浩的鬼族,妖族,海神族,杀得七七八八,已经驱赶的差不多了,却不知为何,龙族叛变导致人王被斩杀,更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将人王身躯放入到了异微之地内。所以你们觉得?异神真的到不了异微之地吗?”几人一惊,彭迟问道:“那三十年后三位异神突破阵法而出,又该如何解释?”彭允初道:“该是真的,现在太昊与太阴倾泻的日精月华太快了,再这么下去,你们还去异微之地,就等着被一锅端吧。”彭迟问道:“那我们究竟该怎么办?人王前辈他们又当如何?”彭允初郑重无比道:“现在你们只有一地可去。那便是——天间。”此话属实震惊众人,深思其中各种线索,理清条条信息后,竟然发现比将云浩天地沉入异微之地似更有能机会。彭迟问道:“那我之后可以梦行三界?”彭允初道:“现在我需要全力支持东陆之人对抗西陆,此次要灭了所有西陆人,尤其是那些异神邪教根基。”几人点头。 见彭迟欲言又止模样,彭允初笑道:“有什么话可以直说?”这干觉难受无比,如同眼前之人为自家长辈,彭迟苦笑一声,忍住不适将一些小道消息说出,彭允初摇头笑道:“那个人我记得,你先人阻拦他对天地其实没有影响,真正在限制你们的只怕是别人已经定下的规则,在云浩之中人逃不出的规则就是生和死,不过也因为如此,你们才有现在实力,难道真有人算到了今时今日?”原来天地亦有不明之处,彭允初又道:“现在真是关键时候,不要有任何妄动,影响到了东陆西陆的结局。”一番告诫彭迟自然答应,心道原来一路之上天地实在庇护自己,见自家女儿离开,彭迟道:“你们先歇息,我去异微之地和人王前辈见面。”师洛一道:“那你小心一些,若有不妥,立即回来。”晏羽昀和林珑点头,将三人送回去之后,彭迟沉心静气周围情景变化,完全变化之后眼前之地正是异微,几人看见彭迟,先是一惊,之后狂喜,一路叫嚷跑去,似要唤出所有人。彭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待到人王领着众人过来,哈哈一笑,说道:“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来不了了。”彭迟恍然原来之前自己遭难之事众人已然知晓,只是好奇道:“不知道谁人告知此事的?”人王道:“正是你的徒弟林苏苏。”彭迟点头心中大概知道一些原因,多少有些头绪,于是不细细深究,而是说起天地借用允初身体传达之话。听完众人骇然无比。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追光直上,日月相持 王最终也不得不信,遥想那时许多记忆已然模糊不在,但身边众人却是最好例证,他们如何到这异微之地,人王心有愧疚面带不解扫视众人,众人心中疑惑面面相觑难以解释,彭迟心中恍然:原来都是糊涂人。未等到众人理清道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浪翻覆之前知。此刻所有人皆深陷沉思之中,将彭迟带来消息在心中揣测研究,不时之后便有人信,越来越多,若瘟疫气息,断难阻止。人明此事半分真相,彭迟忽只觉头昏脑涨,天昏地暗,眼前一阵漆黑便毫无知觉。众人看彭迟回去,一时心生救命稻草飘远感觉,却也无能为力,人王不能任由因糊涂不知真实而胡思乱想事态继续下去,帝王威严重披在身,要求众人遵其旨意,道:“此事不必深思,我们会有办法的,现在所有人潜心修行,待彭迟小兄弟再来,我和木臣也会将其中之事在理一遍。”人王旨意,人人必行。也知事态严重,于是前去闭关修行,免得猜测坏心思,乱想引心魔。 只剩两人孤单影,行动飘荡天地间。依旧每日放出太阳如放牧一般,渐渐驱散头顶之上黑云,显露悬升之土,人王问道:“木臣你说彭迟说的是否是真?原本我们还以为这小家伙被天地鄙弃了,但哪里知道,却是这样的结局。”木臣道:“彭迟一族因为先祖不德,后世数待几乎都在补偿,只是其行与天地确实并无影响,我更加好奇的却是昔年那个带着紫气西去之人究竟去了哪里,这样的圣人我们不得而知便罢了,他带走的紫气是否使我们人族的气运,那此人又将这大半气运带到了哪里?”人王点头道:“确实如此,此刻什么都稀里糊涂的,原本异微在这异微天地该是安全了,想不到还有这种事情。”木臣点头,恭敬道:“我们虽然不知带三原神的真正诡异神通,只是现在看来却是并非如我们所想那般我们能来,他们定然也可,也许是故意为之,目的便是让我们自顾不暇。若是如此,人族危矣。”人王心中疑惑难解,眉头紧皱,半晌之后勉强答应道:“只希望彭迟小友尽快来一次,我有话需要他带传天地。”眼见人王下定决心,木臣面上一喜答应道:“是,臣会将所有东西拿出来,相助大家杀出去的。”原来两人最后想到可行只有一种,便是先驱散虚浮真雾,显露地根,顺着这一道不知名的太阳之光一路而上,只有彭迟大概知道,这束光其实便是祖师易胜子所出来的,而那位置所在正德道人和司奎知晓,便是那口古井彭迟陷入沉睡之中与东陆千万人无异,便是因为天地相助西讨大军将云浩天地方位变化,否则局势定不利西讨大军,只给了林苏苏和其他一些人小小照顾,越是如彭迟这般妖孽,也是紧紧看管,不使其做出有损天地之举。 此刻情景,太阴太昊分量相当,正好各自兼顾东西两岸。也是此时东路西陆打得惨烈,各方手段齐出,引人注目者乃是天空之中十道血龙,使人不解却是看似模样污秽盘旋天空,红光大盛却能找出邪祟气息,吞噬壮大,使得局势一时朝向西讨大军有力方向,旦见西陆妖物哪怕隔得遥远,一旦见此血光,身上顿时有各种扭曲之物逃出,之间触手从士卒背后伸出,不断变化的恶心肉块从五官爬出,还有口中的巨大眼珠强行脱口而逃,另还有绿色黑色气雾等等,一方五色神光闪耀,一方污秽不堪入目,只让西讨大军众人面面相觑,毛骨悚然,皆在心中想:若是西陆打过来了,我东路人还不全变怪物,于是乘有余勇追残寇,更杀得东陆一方溃不成军。 同样漫天污秽皆不及反抗,被吞入龙口,一时土崩瓦解,西讨大军士气大振,嘶吼着拼杀,却被人及时阻止,正是在小镇上向彭迟传道的女子,那日彭迟躲藏起来,在往前行,还是遇到他们,便出手为他们恢复正常模样,几人感谢无比,说到一些事情少女心有戚戚道:“我们几人所属宗门为岁月山。宗门发现此处异常于是派遣我们前去查看,发现此处诡异无比,我们刚到此处却也不知为何便被带入一座大殿之中,只见黑暗之中有一个模样诡异的神只石像,它所站立的那面石墙突然伸出密密麻麻的触须,我们几人根本无力抵抗,就浑浑噩噩成了那异神的信徒。”少女言说到此彭迟只是点头,暗道被异神迷惑难道不是这般样子,少女接下来所言方才让彭迟心中一惊。少女道:“那异神说西陆已经与第二天地沟通,要吞噬第一天地意志,所以西陆马上便要东征而去。”彭迟骇然无比,第一天地和第二天地,二十年来初次听闻得知,原本未定真假,心中已然全信。想象之后若是真的第二天地吞灭第一天地,彭迟能见夹缝之中人族惨况,自己便是手段滔天也有力穷时,当即问道:“那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少女道:“我们不知道,不过我们岁月山对异神邪魔态度一向坚决,应该是会全力抵抗的。”见众人态度与自已一般,顿时心生好感,想起自己娘亲也是岁月山之人,彭迟心生相助之想,于是送给他们十五张镇邪符,嘱咐他们保重,便离开各自离去。 几人因见识过彭迟在小镇用出镇邪符的情景,于是在此使用十张,将局势拉回来,少女道:“我们的镇邪符不能一动,不过大家可以抓一些西陆人回来,维持血龙不灭。”于是出击之人虽多,皆是抓到西陆人便返回,不再深入。异神终于现身而出。十个异神从虚幻之中缓缓走出,悬空血龙竟然扭过头去,与异神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竟然飞身扑去,一路之上身下西陆人尽数化为血水。东陆众人愕然看着血龙变化,一时呆立当场,目睹十条血龙和十位异神撕咬,血龙可以吞噬邪恶之物,却也会被异神打散,或是被自己吞噬异邪气息涨破身躯,这个时候只能东陆的大能上场,显化千丈法相,和这些有规则的异神来比拼谋算和规则,看两者相对谁人更进一步首先踏入自己结局之中。谁人都不想踏入结局之内,奈何自己身在规则之中,只能拼死一搏。于是二十大能向左右行,同去定结局。 二十个结局,竟然成了五五之数。西陆东陆各自留下五人,却是不能在战,于是各自退回阵营之内,暂时只能观士卒间厮杀,奈何西陆倾巢而出,杀之不绝,斩之不尽,不时虚空裂开,抛下一只只巨大无比的触须,让西陆怪人饱食恢复,东陆一边也拿出杀手锏来,大玄剑宫,天下敢以剑为名之门派仅此一家,其中是个剑场,各个了得,便是斩断时间也非不能,碎裂空间突破各天地变化界力也有可能,因为易胜子已经做到。一群阴鬼人人生前是剑修,法门各不同,有人手持青锋三寸一剑划出,剑气百丈辟出,躲闪不开之人,纷纷被切割凌迟,剑意化甲施展,百丈之内化为肉泥污秽地,便是深埋西陆人身上的异神之种也被绞杀灭绝,一剑插入大地之种地裂之种白色剑光出现吞噬众人。另有人驾驭千剑万剑,在天地间盘旋飞舞,如同流一般冲刷如同砂砾般的西陆人,西陆人却无人能与之抗衡,正是因为其实西陆神殿的精神压迫非比寻常,却没有对应的法宝等等,而现在又被那些东陆大能死死拖住,真正的结局规则可以对应一群人,可如今局面,只能用在一人上,因为大家若是论实力旗鼓相当。西陆真正的战力其实就是降临的异神自己。 诸国见此松了口气,安临心道:“一旦异神被灭或者如现在被东陆大能缠住不能脱身,底下的全是乌合之众,只是乌合之众数量也是东路的百倍之多,蚂蚁尚能咬死象,这些西陆人便如疯蚁,还是需要小心,我们也需要更多的支援。”这一战如天上太昊,太昊不落,战争不停,于是一只持续了半个月,这边修士士卒,到头就睡,因为已将西陆异神杀了一半,死去的圣人,大能已有二三十人之多,安临自己便击杀了三个异神,只觉得辛苦无比,需要好好休息。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下三分 ,共修大事 圣人从容赴死,其中有些蹊跷。安临心生疑惑未及深思,便只见有十几位千丈高大的异神来此,他们缓缓而来,看似小心翼翼一般,如同脚下早是机关布置,稍有不慎便会触发地下雷霆火宰,种种表现怪异,让安临不得不停手深思究竟为何。妄过涧三字忽然浮上心头,便深入心中,难以拔除,如心愿坚定,似盘根错节野草难除。 心使人行,不得不往,于是圣人高呼:“杀去。”所有人精神一震,顿时同生敌忾,百万人毫不迟疑大喊前冲而去。安临立即心知肚明,云浩天地有妄过涧,一侧为人在一侧有妖行,今天便是要东西分离,自己一众人估计难以回头。而她心中明灯一亮,所有同道之人皆晓,几位看似普通之人也不在遮掩显露法相,千丈之巨,重若泰山,安临亦是毫不犹豫真气外放如同山岳般巨大无比,而那一刻还有十数人亦是如此,显露真身,安临惊骇原来人间圣人境界不少,是自己见识短浅,却是好奇自己早年的梦为何与现在结局有些背道而驰,此时却容不得疑惑思忖,所有人不由自主皆向前而去,一时间之地动山摇。云浩分崩离析,有深深沟壑出现,这便是结局。 结局一定,一切从新。西陆的太昊西斜而下,天色渐暗,东陆却是相反情景。而这片深渊和妄过涧想通,将小小云浩一分为三,将醒之人和将睡之人此时听到一声巨吼,又是一阵大地震颤,彭迟一家人醒转过来,几人抱着孩子走出来,看见天空一个太阳一分为三,一个月亮一分为三,彭允初抱着妹妹和弟弟欢快的不已,彭迟轻声笑骂道:‘’小心些,疯疯癫癫的,像什么话。‘’说着接过晏和桑,又抱过彭白,两个孩子没有彭允初那么玄妙,只是普通孩子,被彭迟不生疏的手法抱在怀里,便叫唤:‘’娘亲,娘亲抱。‘’彭迟面露气恼之色,一个一个小脸上吧唧亲上一口,还给了师洛一和晏羽昀,梦醒该做事了。 彭迟说道:‘’该做事情了。‘’林珑,晏羽昀,师洛一几人点头。各自摆下炼法姿态能修行庇护那时,只欠入道一气换清浊此刻,远门之外传来轻轻抠门声响,几人不为所动,彭迟前去开门,远门蓦然打开,只见眼前是一位老人,一双虎目,贵气十足,彬彬有礼。他见了彭迟看门向恭敬失礼道:“抱歉叨扰。”礼节一丝不苟,神态不卑不亢,有礼者为贵客,能行古礼者更是身份贵气,此人一身衣裳虽然不同,一片朴实无华的玉佩却是道器,彭迟自信没有看错,而这老人束手而立后也在仔细打量彭迟,竟然让彭迟十分不自在,如那父审孩劣,严肃无比,彭迟合适被这样的态度对待,一时难以适应,于是回礼恭谦问道:“老先生客气了,不知道老先生找我有事吗?”而恰好彭允初好奇蹦跳而来,一见老人,惊讶片刻小声喊道:“爷爷。”又拉扯彭迟衣服,待他俯身后小声耳语道:“爹爹,老爷爷是颂善姨娘的爹爹。”彭迟呆若木鸡。 此事彭迟确实万万没有想到,颂善父皇大玄国的皇帝陛下竟然会来寻他,本就心中有愧,一时不知作何言语,反而是女儿亲热之极,围着喊着:“爷爷,爷爷。”看着古林精怪的孩子让杨进的面色缓和一些,爱屋及乌方才给了彭迟一些好脸色,彭迟立即回过神来恭敬道:“见过陛下,不知陛下前来何事,还请到院中歇座。”杨进摇头道:“你院中有女眷,朕就不去了,此来有两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彭迟立即应道:“当有所命,不敢不从。”杨进对其恭敬与态度满意几分,微微点头道:“一件事情,便是安临苦心建立的明晁城,那时云浩核心,你们的一些施展,只能在哪里进行,所以要求你们搬去哪里,否则云浩天地飞升时会倾斜,海水倒灌,山峦崩到皆有可能。”彭迟点头应下,杨进又道:“现在云浩一分为三,更将没有异神能容身在此,但西陆算是荒芜死寂了,但哪里还有很多士卒,所以哪里将由安临统御,建立凤凰王庭,但是没有了很多东西,所以需要你将异微深处人王陛下,和人臣都送过去,只有他们有办法能使山青绿,水复生,鸟飞舞,百兽行。”彭迟为难道:“将人王陛下送过去其实不难,只是我未见过那边的风景,无法直接到达。”杨进却一把抓住他道:“这天下只有你能从妄过涧过去了。他们的生死存亡全在你手中,所以你们需得在最快将云浩东陆送至地方,也只有从那里你们可以看见西陆风光惨景,那里有近百位异神,如果不能极快救他们,安临和所有人必将身死道消。”彭迟大概明白杨进意思,平处不能见千里之外,高寒之地可见细见明。 不忍拒接只得答应道:“陛下我一定尽力而为,尽量多救一些人下来。”杨进点头,轻轻摸了摸彭允初头顶,摘下一枚玉佩送给她后缓缓离去,老人身影孤单。彭迟牵着彭允初小手目送远去,松了口气心却心中更重,暗想道:“原本想到之法便是自己举得那块石头,将东路西陆的连接打通,昔年石块连通妖魔天地和东陆后一时热闹无比,现在东陆还有妖兽横行,没有那块石头,谁也无法通过妄过涧。现在也是那也是一条路可行。”于是当日所有人前往明晁城。 到了明晁城后,剩下的修士,大能已经不多,修为不过是化神境界,彭迟疑惑不解,便询问:“为何只有你们,合体境界实力的人却是一个没有?”一人恭敬道:“昔日大多前去西陆了,现在只剩下我们,维持此地正常远转,也是有些捉襟见肘,现在几个险地也出现问题,说不得过段时日我们还是要回去的。”因听闻小允初早做提醒,彭迟只是点头,几人给彭迟观感不差,于是真心实意嘱咐:“万事小心。”现在东陆却是还有几个险地,彭迟无法掌握哪里的地气,大玄有五楼战场,葬兵山,归葬海渊和阴罗山,大离有远冰洞,酒河,飞脸沟,远山除了葬兵山,还有落荒林,牛栏山,五星殿,其余小国只有一二而已,其中所出必不下地仙实力,还是要死很多人,彭迟心中哀伤却无能为力。 原来那日回到天符城,几人因闻消息,于是苦思冥想,于是彭迟将自己修行之法一一传授,其中自然有那《大道皇庭经》。师洛一,林珑,晏羽昀几人便修行皇庭大道此道,彭迟则炼化地气,那怕带着孩子他们也能修行,彭允初一日道:‘’现在太阳三分,加上之前落下的日精月华,现在差不多了,不过云浩之下的天地,我们就再也没法解除了,只有洛一姨娘能将日精月华炼化成宝器。爹爹则是提着三分之下的天地。娘亲从旁辅助,任何一个都缺一不可,还有就是颂善姨娘,将会掌管一半水系,就是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把西陆和妖族天地融合,如果不能,安临姐姐的处境会很麻烦,因为哪里没有天地敕封的山水正神无法留得住水运和山根,只会剩下一片荒芜,我们而我们这里也有些麻烦,几个地方通向诡异所在,不久也会脱困而出,但是爹爹,娘亲和姨娘你们也不能出手,那是必然之事,也是命运使然。‘’几人答应,果真如彭允初所说,现在各国出现问题,却只能靠剩下的武者和修士前往对抗。 在明晁城中几人摆下姿势修行,各自盘腿而坐,人人静中寻真,师洛一几人周身有紫金皇庭气象显现,十分玄妙,看是层层构筑通天石阶,一阶阶建成便入体内天地储存,此时地气已无约束,彭迟能见之宽广千里,苦笑摇头暗道:三分之一的天地地气炼化,只怕所需时日极多,不知来不来得及?又问无答,只能自己去寻,当下心无旁骛运功炼化地气,自己施展破星武道功法真气外溢,成了一方海湖,这方海湖流动,使得死沉地气因动而行,进入海湖之内,当即被层层浸染,纷纷化为真气,一切轻而易举,眼前地气庞大令人惊骇,花费时间不少,如精卫填海,愚公移山。期间春去秋来,夏至冬雪,整整三年,终于将所有地气炼化,原来所有的地气皆在眼中。那地界闭眼人间睁眼,去时窗外信兹花开,此时花开更胜景致更美,因为拥有地气,彭迟知道了师洛一,林珑,晏羽昀几人所在,也看见五楼战场早已不在,这世间显得清净,明晁城也少了很多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善宁出生,一步登天 出了门去,只看见林珑几人都在树下,师洛一还抱着个小小可爱的婴儿,几人都围着这个小婴儿,不住啧啧称赞。彭迟上去好奇问道:“这谁家的孩子?”此时凑近一些,看到这个小小婴儿,眉眼之间竟然和颂善有八分相似,顿时震惊,而孩子一见彭迟竟然开口欢笑,血脉相连,苦乐皆知,彭迟声音颤抖问道:“这是颂善的孩子?”师洛一点头道:“颂善因是水神,所以这孩子不似其他孩子一般,在颂善肚子里呆了三年不止,一天我们带着小白和和桑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路过河边,颂善叫住我们,还是我们给她接生的,这孩子得了颂善一半仙气,日后必然也是个了不起的人。” 彭迟轻轻接过这孩子,漂亮不似凡间物,心中柔软只觉快要融化,又问道:“是儿子,还是女儿?”林珑笑道:“是个漂亮的小公主,玄帝陛下已经在几日前给她敕封封号了,叫做善宁公主,意思是愿得友善,一生富宁。”彭迟急又问道:“颂善将孩子送来,是不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脱不开身?”晏羽昀叹气道:“裂缝那里有些东西爬出来,所有人都在边域处,颂善将边域变成一片泽国,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我们看来要尽快离开,这段日子洛一已经将日精月华的锁链编制成功,我们如果还不走,只怕就要被下一层的远古妖魔顶破天地,那时必然身死。”彭迟看向师洛一,她点头道:“我用日精月华之链联系到了奚熙和京妍,他们会帮助我们的,现在就走。”还还未说完一阵地动山摇,远处祁山倒塌,尘流如浪之扑而来,近处林木破土飞天,如鱼儿跃水嬉戏,见此林珑一挥手,一道剑光一闪,划出一条黑缝,如同张开一张大嘴,吸纳一些,将眼前树木尘流吞噬,还天地澄清。彭迟心中一动,感知四周大地异动,却是有人在对着自己这院落扣头感谢,而更深处的地气见到了一条巨大无比的黑蛇,在以头颅冲顶云浩东陆,如此庞大的巨蛇比之不周不逊多少,可比这便是灾难前兆。 彭迟立时心生恐惧,心道:那黑蛇巨大如此,云浩天地亦然镇压不住,能走需尽快而行。可转念彭迟便想起两个守在渊域边上的真仙,顿时又是头痛万分,与几人说其此事,师洛一道:“如今只能一试,不如让开先将底下的妖兽放出去。”彭迟觉得可行,于是将善宁交给彭允初,小允初抱着小善宁,喜欢的不得了,彭迟放下心来,几人施展功法,彭迟将所有地气变化为真云之气,顿时万物轻灵,万斤巨石孩童也能单手举起,山川不过发丝之重女子能挽。观师洛一几人施行神通,只见师洛一手上泛起黄光,口吐一字“光冰”手一扬猛然出现一道黄光锁链贯穿天地之中,链接日月天地之间,师洛一在喝一声“临”光之所落,皆有锁链成型,师洛一向上打出一道紫色灵符,不过片刻便告诉几人道:“好了,奚熙和京妍马上出手。”几人答应一声严阵以待,果真未过多久,地面震颤,可感之大地横移,山海逆风,晏羽昀和林珑,月灵宫几人相助师洛一维持光链,未过多久一阵巨大嘶吼声传来,响彻云霄之间,惊动三分天地。 如此未过许久一道巨大身影直冲天际,巨蛇之大,天地之间无法比拟,之比天地三分还大,还撞断了一些树枝落在云浩之中,使得云浩三地一阵晃动,如此一个时辰才见巨蛇身躯肉眼可见变小,几人知晓时机已到,师洛一再打出一道紫色灵符,片刻后道:“快,我们动手。”只见锁链晃动崩扯,云浩天地星空变化,时见云霞时见花木,时见高山时见妖兽,在他们不及反应之下,云浩东陆落入尘光之中,顿时稳如泰山,几人因而散去神通,彭迟说道:“我先去我们小镇村落妄过涧看一看。”几人道:“早去早回。”彭迟答应,立即以土遁只在在土地之中飞快而行,因山不能阻,水不能拦,未过许久便到了小镇之上,村中却是已经荒芜无人,许芷露不在,梁温回,梁恭文,还有许多人也早已不在,只有一个年轻孩子刚从家中出来去祠堂之中,见了,彭迟一眼见到便想起他来,那时他在河中捕鱼,这个孩子和其他两个孩子也在河中捕鱼。于是彭迟追上叫住他:“抱歉打扰。”彭迟躬身行了一礼问道:“敢问为何此处没有人了。”少年见了彭迟之后一愣,片刻却是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厌恶之色,冷淡道:“他们都死了,不然这么多的险地怎么平息的。”彭迟却是未想到还有这些公案,想要打听仔细,那青年冷漠离开,却是去了祠堂方向,那个地方,彭迟从不都不配去的,现在香火缭绕,比之小的时候更甚五分,彭迟小猴偷偷打量过祠内之内情景,那案桌高大无比,便是立下天地牌位也放得上去,一人一炷,此处云烟缭绕,再出一条真龙也是未知。 彭迟长叹一声,熄了去看那处高居惨案情景,赶紧赶到了崖案边上,朝下看去,云浩之下是广袤大地,依旧是一眼看不到边,其中有一个巨大缺口漆黑无比,其中星光点点,彭迟怎么也看不清,却能见其下几条河流山岳,还有一根天柱想来该是不周山,未留意到一条巨大黑影盘旋游走向北,彭迟打道回府,临行之前对那祠堂跪地磕头。 几人见彭迟回来,立即上前询问:“此事如何?”师洛一却是眉眼带笑,有些戏谑之意,彭迟露出怒色问道:“洛一知道我此去定是无功而返吧?”师洛一轻笑道:“如此之遥,人何能见,所以我知你此去必然一无所获的,所以我们你走了我们立即找到奚熙和京妍。”言至此处,师洛一神色怅然道:“而且你也改回去看看,这三年我们不能出去,五楼中的顾炎神宵,葬兵山的百首阴鬼王,酒河中的醉角蛟都是你们小镇中的人去出征斩杀,因此几乎没有留下一个人。”转眼又面色欢喜喊出两人:“京妍,奚熙。”此时彭迟方才注意到两人,两人款款上前,彭迟一看不禁感叹笑道:“奚熙和京妍和离开那时一般无二。”两人一笑一行见显露出种种玄妙,奚熙身后有太昊法相显现,柳京妍背后却是太阴法相,皆是三个。 三人相向见礼,皆问安好。一行人将进来所行发生之事一一告知,原来那巨蛇出了渊域之后体态更是巨大,却是爬向北面似乎去找白璃。那守着渊域的两座神祗也被脱困而出的巨蛇一口吞吃此时正是好时机,否则三原神脱困不能将云浩西陆拖上来将士大祸。彭迟几人耐心听完,更觉不可思议奚熙说道:“那现在就去我太昊殿吧,从哪里可以看到西陆情景,哪里可谓一片惨淡,确实需要你们相助,否则百万大军,过不了多久便不剩几人。”如今东陆稳固所有人皆知晓发生何事,邪乱修士不敢异动,张狂武者也需小心,因如此众人放心前往奚熙太昊神殿,走的乃是光阴之路,明光相携,阴暗到地,几乎是眨眼之间行万里之远,师洛一笑道:“那是我下界之时,便是乘光而去。”彭迟想起师洛一下凡经历,情不自禁盯着师洛一,有看着林珑和晏羽昀,遥望远方颂善身影如在身侧,普天之下唯一好事,便是今日佳人在身侧,若有十全十美事,当是所爱尽在。 知悉彭迟心思,晏羽昀安慰道:“颂善会回来的,她想起你了,不会很久才回来的。”彭迟不可置信,原本以为颂善定会后悔之前之事,不喜自己终身一世,顿时热泪盈眶,点了点头,心中之喜,无法言喻。奚熙适时说道:“我们开始吧。”几人转过头来之间面前如真似幻,地仙圣人境界实力者已经所剩无几,不足之前十之二三,安临身在其中,如血中牡丹依旧艳丽,却是以血浇灌,难免疯狂,更有些嗜血,他们将西陆异神杀得不剩几个。 第一百四十五章 居日不落,故人相见 几人见此惨景,不忍相看,彭迟心中也是悲痛,因为听闻数国组织大军去时足有数百万人,现在一看只剩这些,人命如花,轻易便凋零,让人感叹,于是心痛之后当即定了决心往下而去,于是彭迟同几人商议道:“我们回去后,我便带着人王陛下一众人前去那西陆,还有许多人我也去问问。”所言许多之人说的自是那只人王手臂化身的神只周围的地仙之属。奚熙适时道:“光之所及,我皆可见。以后我会去接你们的,同样也会照顾你们。”柳京妍亦是点头,郑重其事道:“我同样亦是这般。”多的便不再说,几人答应致谢,即为她二人愿意伸出援手相救,又为她两将一些事情隐隐相告,这恩情大于天地。彭迟心中却是一动,忽然想起自己大起大落一生经历,实在不愿意让几人跟着自己在遭厄运,毕竟于自己眼前,早在在不得已时隐蔽锋芒之人都死在西陆,境界实力通天也不能活的更久。少而不知而坐井观天,如今见世面念居安思危,这才是有了相亲相伴之人所思所想,因而道:“不如你们就呆在这里吧,我独自返回即可。”几人只能如此答应,林珑点头道:“那小心些。”师洛一和晏羽昀抱着彭白和晏和桑对彭迟温柔点头,晏羽昀道:“小心些,如果有事我们会出手的,谁也不能让我们分开。”师洛一道:“我也会把西陆给拉起来的。”彭迟点头,只身而去。 回到云浩天地,立即有人来找,不是别是正是月灵宫和受昭几人,未见林珑,师洛一几人,月灵宫好奇问道:“师妹他们去哪里了?”彭迟心知此事瞒不住他们,于是相告道:“林珑,洛一和羽昀现在都在太昊神宫之中,奚熙会照顾他们,我回来是为了先把人王陛下送到西陆天地上去。”话锋一转问道:“你们来有什么事吗?”旦见几人眉头紧皱,便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但自己起码还能给他们些依仗,于是安慰道:“但说无妨。”齐思恩叹气道:“我们现在和凡人无异,需要你暂时庇护我们?”彭迟一听震惊无比,急问道:“为何如此?”几人道来:原来几人原本在一灵谷之中修行,忽然被光冰封印,获得自由就到了此处,顿时少了世间沉疴,就想着走远些去看看新天地中风景,可身上的境界却在日复一日消失不见,终于沦为凡人,好在未卜先知神通尤在,才堪堪避过一些险阻赶来寻找彭迟几人,如今修为境界全无,寿元开始大减,用不了多久只怕就要死去,本以为没有了异神威胁之火,结局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竟然会如此。 彭迟闻言惊骇,还好让林珑,师洛一和晏羽昀几人都留在太昊神宫之中,此时发现自己同样异常,地气有些不听自己安排使唤,心中大惊,反而是当心起来颂善安危,此时心中只想着四字:鸟尽弓藏,可自己把何事做的尽了却是难以明白,一样经历,此时却是数人一起,这天地很公平。 彭迟安慰几人道:“先走一步看一步,我再试试。”于是使出种种手段方法,荒云绝真,送玉功种种,依然如戏文中的孙猴子,难逃五行之外,依旧在五指山中,唯有施展出天地之间自有三千丈舍人活才能有所行动,可以前去远方,几人都只能跟随而去。一路而去确实遇到许多人,但是不过是些武者而已,修士竟无一人,似乎如今天地中只能用自己之力,不能借用天地神能。月灵宫首先察觉,只是不敢妄下定论,却还是重新修行起来《莲动天心经》,只是时日尚短未显结果。其余几人中白紫形势不可逆转,已有白发生出,受昭和齐思恩终究无法回避变成凡人,再无一身诡异神通,似乎只剩下彭迟还有余力。 一路走过有些地方还是乱了起来,有修士在世之时,一人便能主宰天地,一呼百应,落为凡人,无人再有敬意,反而成了凶恶之首,街道两侧摊位之上多起了一些失去灵光神性的法宝灵器,比之铁剑铜矛相差不多,询问才回到,是一些武者闯入宗门之中得到。几人暗想:如今身份转变,以德报怨必然会有,以血还血只把而更多,彭迟有些担心。几人在城中找地方歇息时候,只见一队修士被一队武者驱赶如牛马催促鞭笞前行,其中一个绝美妇人一身凄惨抱着一个孩子尤为显目,之后还跟着数十女子,模样绝美,如同云端红霞,水中清灵动人不已,此刻一个个皆是疲惫神色,人人皆有困苦模样。 彭迟因为来过远山国知道其百姓武者被修士欺辱献祭之事,心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于是本不想理会的,可一身着邋遢的汉子忽然大笑这一把拉着绝美夫人的衣服,昔日身着时遣法袍,碰一下便是修士也会被上面的时间之力扭曲,腐化,如今时遣法袍就如纸衣一般,一拉即碎,妇人被拉碎衣服立即露出一段洁白如玉的藕臂,月灵宫有些看不过去,却还未出手,彭迟已经动手,因那武者大汉戏谑笑道:“岁月山的时雪仙子如果白如冰雪,两百年的雪今天让我们哥们也尝尝什么味道,若是当年的陆华仙子在就更好了。”陆华仙子就是彭迟娘亲,听闻那武道修士污言秽语,顿时大怒,一只手伸出去,之道:“天地一统。”言说毫无顾忌之人立即直觉自己被人掐住脖子,在无法说一句话,而后耳边风声大作,眼前一晃到了一个青年身前,还未说一句,便被青年一巴掌打在此人丹田处,自己剧痛之下飞出四五丈外,一身功法尽数打散。而彭迟将此人打飞出去,只见那大汉身上竟然冒出浓浓煞气,于是二话不说赶上前去,又一巴掌拍散。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 同行几人未想到所遇一队看似文弱之人,爆发凶性这般厉害,二话不说围住几人,为首之人身着一身锦缎长袍,皆是凡物而已,可真气鼓荡充盈,实力只怕昔日可比元婴境界,此人有些礼数模样,上前也非是问罪,而是想要搞清缘由,辨明是非的模样,可居中而立自己不见,以多胁少还能露笑,其道:“不知道,我那位兄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这位小兄弟竟然如此,说出来在下教训他,如果是想要那个女人,我就送给小兄弟便是,反正昭德宗和其他宗门也不少,这些修仙大宗的仙女以往难见如面,如今也是凤凰如鸡,遍地都是。”这番话将围着彭迟几人的一众武者汉子逗乐,彭迟问道:“武者就没事?”这人明白彭迟所问,想到答案与之有利,如天时地利齐聚一身,情不自禁又想起昔年昔日那时桩桩件件落在自己身上之事,片刻如释重负,面上也带起轻松解脱颜色,淡淡说道:“天地总算是开眼了,想想我们武者,一生苛求自己能向前一步,不似修士夺天地之造化,如果真有大灾大难,可以御风千里而避。留下来的反而是我们这些被鄙弃为粗俗,年岁不过凡人的武者而已。”感同身受,推己及人,彭迟此时理解此人心思,可他神色惶然一瞬,那人猛然出手施展武道功法朝他袭来。 此人施展武道功法之后一双手赤红炽热,有融金煮铁之威,如同手捧星昊,威势不差。不差是彭迟心中点评,实则已经很给此人面子,武道的修行确实辛苦,施展手段却也极是重要,此人手如莲花开太阳,便是化身境界的武者只怕也要避其锋芒,可彭迟身上功法哪一种弱于此术,所以才给出一个不错的评价,也让这些人见识一下真正的武道章法。因而那人迅如雷电上前,在彭迟身前莲花开日,那赤阳真气如猛虎扑来,彭迟未躲闪避让,而未等到结果,那人一众手下已经纷纷喝彩,大赞道:“罗前辈这身法和气式,果然不俗。”姓罗的中年人一言不发,这一击用了四成真气便是要将眼前青年打至身死,所以立桩不变,要收回一口气以免自伤。眼前一幕确认众人大失所望,目瞪口呆,只见青年手一挡,赤焰真气不能上前,一扯,将其带下,一绕,就如牵绳遛马,真气绕行,可以打死化神境界的真气,如今是别人手中玩物,一众人岂能不惊慌失措,更要命的则是真气没有半点损耗,那一队武者开始怕了,有的人转身便跑。 彭迟展示实力,吓住几人,也未在戏耍,倒悬天地施展而出,那几人只见自己和那人一人在天一人在地,身上实力境界如流水向下,尽被吞噬,片刻便知晓非是错觉,体内真气境界真在消逝冰解,顿时大惊,可逃跑不能,天上人只能入地,如果还能再上一重天也绝非几人,顿时有人求饶出声:“家中有老母幼子,待自己养活种种,求前辈饶我一命。”“还有我是家中独子,我死之后家中便绝后。”种种言语,闻者不忍,听者流泪。 彭迟想想此种可能也有,点头道:“留下你们一成境界,望以后好自为之。”冷冷看了一眼罗姓人转身便走,为行多远,身后罗姓人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可知道我们乃是远山国朝廷的人,你招惹我们,如果你没有通天的实力,那一定会被我们远山朝找到。”彭迟转身盯着他,只见此人眼中满是仇恨和痛苦,种种不甘刻在面上,于是上前一把抓住此人头颅,提在手中,落在众人眼中便以为青年要摘人脑袋,有几人立即开口求情道:“请前辈放了罗前辈,我愿提罗前辈而死。”接二连三皆是替死之言,纷纷乱乱尽是求情之声,彭迟一言不发,依旧并未松手,那罗姓之人则是痛苦无比,一直惨叫连连,终于晕了过去,彭迟视而不见看了那时雪一眼道:“他不会死。”在众人疑惑之中,彭迟松手,罗姓之人如死尸一般,躺在地上,死人复生,不是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意想不到,以少灭多 时雪一愣使得花容失色,眨眼便恢复常色,看着罗姓中年人又是满脸的仇恨之色,似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彭迟一笑不言,带着几人缓缓离去,因眼前惨剧不禁思索天地远道而来,为何变化如此,渐渐走远,直至不见踪影。似是早有设计,罗姓人此刻缓缓睁眼,起身之后吐了口浊气出来,运行起体内周天,不理身旁众人紧张问候,不避众人施展运气法门,竟然隐隐有真气透体而出,自成法相能借花献佛,能临空虚渡,此刻他便盘腿打坐漂浮空中,风吹过来一片花瓣,轻轻飞落其掌中,似是繁花落定。罗姓人临空齐身落地之后左右张望,看向彭迟一众人离去方向时,落在地上,面朝此方,恭敬叩头,狮吼送音道:“罗鑫感谢前辈醍醐灌顶之恩,使得晚辈一步可比合体初期,有能力庇护家人,无以为谢,敢请前辈受我一拜。”接着又是一拜再拜,三拜。站起身来面色阴郁色尽除,慢慢走到时雪身旁,两人相视一笑,罗鑫接过时雪怀中的孩子,和蔼笑道:“孙女,来爷爷抱抱。”所有人目瞪口呆。 时雪于是不在隐瞒门下弟子,此时放下山上人的姿态,落在众人眼中的时雪是一个很和煦温柔的姨娘。她面带轻笑说道:“一百多年前,我便已经和我夫君。”言到此时转头看了一眼罗鑫,对他点头一笑,道:“便是这位,我们便已经成亲。那时我夫君只是个小小武者,我们就生活在浅草村,可我的师父一日和一名昭德宗的同境界修士争斗受伤,虽然将那人重伤赶走,自己所受之伤却也不比昭德宗的那人轻,他离开争斗之地,却因伤势过重倒在我们村子附近,那时我已怀孕,只差两三个月便会生产。”言到此处时雪面上泛起追忆神往之色。下一秒脸色大变,冷冷道:“我夫君将我师父带回来家中养伤,我们对她老人家也是极为恭敬,可她却屠戮了我们全村,目的就是为了收我为徒,因为我是天灵根,有逆岁顺时神通,可以助长灵花异草,最是合适修行岁月山——大时光经,修行到至高境界可以逆转百日,利于不败,可岁月山中十之八九只能顺时,不能逆岁,所以我师傅假意离开之后,待我生下孩子,修养健康后纠结一批人假冒昭德宗修士,屠杀我们浅草村百姓邻里,我被击伤晕倒,醒来便在岁月山,知道百年后下山见到我相公才知晓此事。”具体细节却是未言,而是继续道:“我相公活下来后便带着我孩儿在函林城生活,一次我宗招收弟子,他们被我遇到,他们十分凄惨,我之后用上宗门的延寿丹,才让我夫君活到现在,我的孩儿因为那一场袭杀受了伤,身体羸弱,他和被我夫君带出来的一个邻家女孩成亲,可还是孩子刚刚出生就撒手人寰,我们的儿媳也是个苦命人,难产而死,我们只剩下了这个一个孙子,孙子却没有灵根,在我庇护下做了外门弟子,也娶了一名外门女弟子,直到如此,才生下一个有灵根的孩子,所以是我的外孙。” 于是众人明白过来,之后无人在理会之前被青年打的半死的人,而是所有人一同前往明晁城中去了。可被打的半死这人身份也非一般,远山国号称修士之国,非是只有修士而已,武道实力堪比合体境界亦是有多人,这人正是武道九境一人的后辈,否则搜刮岁月山这种差事岂能落得到他手中。此人被路人救下,一番辗转到了家中,说了被一青年所为断了根基,这九境武者立即决定出手,此事彭迟不知。 入夜之前几人寻到了一个城镇,要了套院落,彭迟只是和月灵宫熟悉,和她说道:“你们先去歇息,我来看着。”几人心道:能者多劳,于是听从其劝,各自回到自己房间之中,彭迟背靠院门开始修行,将整个院落纳入掌握,使得四方上下密不透风,方才进入梦中,今日接着再试的就是前往那离水深宫,可取无法到达,转而去哪小村之中,可物是人非,不能抵达,更近一些的地方也不行,天地处处限制,人身难得自由,彭迟心中一寒,暂不计较而是去了异微之地,先见人王。他的到来让一众人很高兴。人王开怀大笑,不住感谢道:“我们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太昊了,你们把东陆搬走,让我们重见天日,心中有光,我们无比感谢。”一阵寒暄之后,人王问道:“小兄弟,下来是有事情吗?”彭迟直言不讳:“晚辈下来就是为了请几位前辈去西陆天地。”一人问道:“现在东陆是在何处?”此人是一位少言寡语之人,彭迟却知道此人不说废话,算是一位出言成真的半圣人,对这样的人彭迟敬佩万分,因而恭敬回道:“在地幕之上,天间之下。”那人又问道:“日精可足?月华可澈?”彭迟不言点头,此人点头以示知晓,亦不多言,人王皱眉也不好多说。 此人曾说彭迟会来接其众人,果真如此,除此之外,便没有在给出彭迟任何说辞,这让人王心生不安,问道:“松溪,怎么了?”被其称做松溪之人说道:“有些麻烦。”言语之间,手指握的发白,十分难受模样,人王还是如实问道:“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彭迟叹气道:“确实麻烦。”于是说出,整个人却是不自觉轻松一些,人王点头道:“云浩既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们了。”彭迟一愣心中有些明悟,之后彭迟把所有人转移到了西陆天地。 所见处处血雾迷茫,异神尸骸遍地,人尸骷髅如山,地上红土冒血气,未见枯树和青草,整一个无间地狱,人王长叹一声,神色悲痛道:“这些异神害人不浅,此处最是能修成邪性神祗。”彭迟不禁想起五楼战场,神色阴沉,无奈施礼道:“确实如此,只能劳烦前辈。”人王还礼说道:“尽力而为罢了。”一行人出现极为突兀,被一队军士看到,二话不说,直冲过来,便要诛杀众人,胡乱杀戮者,残忍非天生。不需要人王出手,文臣大喝一声:“天生万物,性命最贵,岂容随意杀戮?”众人只觉当头棒喝,眼中顿时出现一丝羞愧,片刻却又神色挣扎,眼中血色更甚,文臣叹气一声,退到一侧,一个武将上前,取出令旗,喝道:“停。”所有人毫不犹豫停在原地,眨眼之后集结成势,在武将指挥操持之下,军士行兵布阵对垒相争,声震百里惊退里外邪性,对垒厮杀使得精神高昂,十人有万人敌之势,百人生山河难阻之像,令得彭迟心惊不已,因问道:“晚辈听说得知万军可敌仙神,之前不信,如今才知自己见识短浅。”见青年震撼神色,人王无奈道:“这也是我们的无奈之举,若是那时候多出个地仙也不至于这么凄惨,妖兽异神横行,还有十几个种族,各个都可以将我们灭族,先辈大能苦心钻研,最后让我们人族在武道一途有点优势而已,而之后便是要考虑如何以人数取胜之事,这些都是数千年,数万年的积累,也是最实用的以少对大的方式。” 以少对大,深种心中。彭迟一路思索几字深意,又随着几人前进,慢慢收拢散兵游勇,彭迟忽然神色恍惚,赶紧告罪一声道:“晚辈得先回去了。”人王有些遗憾道:“放心,此处有我们,以后也不会让异神在降临于此地。”彭迟点头一笑,闭上眼睛,心中一动便回客栈,回了神来,目睹天上三日而出,三月齐隐,客栈之外有人不请自来,好不热闹,围满数百人,人人真气充盈不觉之间含而不发,一动之下气冲斗牛。如此人物汇聚在此便是一国国君也要小心应对,便是一宗也要小心行事。彭迟开了门问道:“众位何事?”只听一声苍老声音带着慈祥关切道:“把少主带上来。”彭迟一看却是那个被他废了根基的武道修士,仇人见面,那沦为凡人之人,怒目而视,彭迟淡然不言,心中恍然道:“原来有这样的靠山,难怪那罗姓之人只能隐忍,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彭迟着急赶往离水确定颂善安危,并无心思和这些人多做纠缠,冷声道:“快的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那苍老声音道:“阁下多管闲事,又废了我孙儿的修行根基,究竟谁才是过分之人。”彭迟道:“我救人自有我的道理,因为时雪仙子乃是我娘亲的师姐,这个理由够吗?你这孙子冒犯她,我岂能坐视不理。”当下没有心思在多说,因几女已经起身,就在自己身后,于是三千丈舍人活境界施展,所有人如直面巨浪山崩,惊慌退后躲避,可鸟兽无恙,花草未经,更是让众人惊骇,彭迟终于见到那老者,慈眉善目,一身灰袍素裳,身形佝偻,目无神采,倒飞最是迅速,落地轻盈足下蚂蚁未伤,衣袍缓摆没有半点惊风,一副神仙模样,如鹤立鸡群。他的孙子却被境障弹飞出去,落地又是凄惨模样,正好落在他面前,姿态似神仙,却有邋遢孙,彭迟摇头叹息,停住脚步,死死盯着这个老人,他想杀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龙镇压,再临西陆 老者垂下眼眸叹息一声,感伤无限道:“你这孩子一天我挺看好你的,可是你却处处让我失望,这也是你的命,你的命就是该死。”死字一出,一脚落下,将那人一脚踩入地下,不知道试了什么手段,人入土土填平,如落脚处本就无人模样,彭迟微微惊骇,因见此幕心中纳罕道:“这老者也是个修行掌控地气的人吧。”因此念头升起,更是死死盯着老人,倒要看看老人能有什么神奇手段,老人换了一副面容,之前感伤无限,此刻风轻云淡,没有半点被彭迟死死盯着的毛骨悚然之感,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欲望,尚未明白过来,老人眼睛变得血红,须发皆张,身躯暴涨,不过几个眨眼,已经变成一丈高大,似人更似兽,周身血光萦绕,锋利如刀,老人大吼一声道:“杀。”血气竟分出三道巨大的气刀,飞快斩来,与三千丈舍人活壁障相触,雷声大响,电光大作,这一击势均力敌消散之时,两人各退三步,老人退了三步,一步落地踩崩小镇十丈,第二步震死身后数十人,第三部落地震死身后百人,确是无一人敢逃。 彭迟大为惊骇,此前和大乘境界修士有过交手也没有这般感觉,原来自己到底还是小看了天下人,不由收起轻视之心,打起十二分心思。其实太昊之上的几人担忧更甚,几人在太昊之上可见地幕种种,妖族,阴鬼种种诡异皆被看在眼中,各个远比人族诡异强大,这老人使得就是妖族兽化功法,所以不过合体境界便能与彭迟斗个旗鼓相当,现在地幕之上的人族自从核心区域云浩被带入渊域之中后,便没有了能够主持大局之人,被阴鬼,妖族,海族,巫族种种收入麾下,活的凄惨无比,让几人看的怒不可遏,可师洛一几人自问难敌阴鬼祖,妖皇,海皇,因而更是对昔年将异神,百族驱赶到荒丘的人王敬佩万分。彭允初自始至终都十分愤怒,小脸紧绷,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杀意,看的师洛一,晏羽昀,林珑几人有些心惊,奚熙轻叹一声,将小允初抱在怀中,安慰其道:“会有办法的不要当心,不要担心。”允初问道:“洛一姨娘,可以将西陆也拉上来吗?”师洛一道:“西陆的地气你爹爹还没有炼化,而且被异神驻足而立,一方无净土,处处是邪气,只怕还要很多时候才能如此。”彭允初低下头去,很伤心,几人见此也难受,却无奈。 几人再看云浩东陆情景,老人虽然狂乱却未疯癫,冷冷一笑道:“昔年我被岁月山的人带入一处秘境探路,九死一生,不知不觉跑到了一处不知名之地,在哪里有一条巨大无比的恶虎尸骸,我吃了巨虎的妖丹,得到兽族功法传承,才有今日实力,别说你,就是人族地仙来了,我也不怕,岁月山的人都该死,你也是。”说到恨处,老人大喝一声,生出巨大白虎法相,老人一吼巨虎同行,吼声之中有毁灭之意,满是刀兵剑利,皆能削肉融骨,无奈月灵宫几人只是凡人,未免他们被殃及,彭迟只能抵抗在前,三千丈舍人活壁障虽未震破,还有有丝丝吼杀之音传来,在三千丈中如同奋勇杀来,彭迟施展送玉功,那几道音杀立即反弹回去,不过皆被震碎,因如此彭迟施展送玉功,停下三千丈舍人活功法,音杀之法全数返回,一阵阵金石交接声响起,彭迟退了一步,两人退了两步。 白虎法相不似异神诡异,可法相施展的简单招架,却是极为厉害,虎掌落下,送玉功无能为力,彭迟急忙施展变化,荒云绝真之下,方才存命。老人微微愕然,之后笑道:“竟然还有这种功法,变化诡异,可以媲美失传的:一气化三清,紫气东来,所以你更要死,人族对我而言,生不是相亲,死也是敌寇。”狠狠赌咒之后,其竟做闭目塞听平静如死水一般姿态,因寂静如深渊异兽蛰伏,彭迟没来由一阵心惊,只觉下一招生死立分,二话不说支起拳架,一拳定一个空位,一掌送出罡风,看似狂风乱舞,却是东风不动。半个天地之风汇集在此,只等点破逆山河,而彭迟背后却在此时升起日月,竟然将整个天地升高,使得老者在下需抬头,彭迟在山上只需垂目,一方是恶虎上险山,一方是凤龙落宝地。 老者一睁眼,满目血色,巨虎亦是一般模样,彭迟已经早有准备,只见老者飞来,手作锯齿啄钉之姿,更似虎咬,两人同时而动,恶虎一心吞噬,凤龙也不甘示弱,天地有凤鸣龙吟虎啸声声震百里,有山崩地裂只之响传遍寰宇,更是使得一些人心惊万分,这些人都是之前山上人。老者双手强行携着彭迟破星真气,其中百拳被其尽数抵消,彭迟目瞪口呆,因如此心道:“此人自夸地仙来了也不怕果然是真。”接下来更是不好掉以轻心,两人对掌比拼,法相如第三四现场,依旧势均力敌,终于彭迟退了三步,嘴角浮现血迹,老者身上四十九个破绽也被找到,老者浑然不知,自以为占据上峰,冷笑摇头道:“你的实力不比地仙差不多少了,告诉你吧,我得到妖丹的恶虎名字叫反甚,你落在我身上的真力,大半还是落在你自己身上的。”彭迟咧嘴一笑,心满意足道:“这么说还是部分真力能落到你身上,不是吗?”老者看傻子一般打量彭迟,确认他认真回答,哈哈大笑道:“确实如此,一切拭目以待。”彭迟点头,两人又各自凝聚力量,武道低鄙为山上人不耻,如今却是不见经传两人,打出山崩地裂之势,打出天地分割之态,让数十里外汇聚的武者心潮澎湃,凡人不能活过山上人,属实遗憾,武道修士却不输山上人。众多武道修士只觉得天地此时公平。 彭迟自知其苦,自己体内天地几乎分崩离析,这恶虎自带规则,伤其一分自收三分,所幸日精月华倾泻而下,重新焕发体内天地生机,方才护住一方净土,未因天崩地裂重回尘埃。因如此两人拳脚相向之后,彭迟并未显出疲态,反而精神奕奕,敌强则我弱,老者有些忧心,只是到了此时此刻已经收不住手,更无缓和,下了狠心,一拳与彭迟对轰,倒飞出十丈之后,他猛然捶打自己胸口,让彭迟不明不白,却有声音落在耳中急促紧张道:“快杀了她,那恶虎的妖丹被他嵌入右侧胸中,他这是要将妖丹残存的精华和戾魂放出,万万不能让他如愿施展。”彭迟当下不在藏着掖着,荒云绝真变化云雾后显化其中真龙,百丈金龙凭空现身让老者白虎法相微微一愣,乘此机会,彭迟所化金龙五爪落下,老人只觉动弹不得,惊颤问道:“你这是真龙法相?你怎么可能会有真龙法相?”彭迟不与其言,五爪落下,老者被扯天之力,硬生生压塌,只剩下一颗晶莹黑丹。落在地上,天地清明。 惊天动地不分上下,真龙现身一招身死。所有人唏嘘不已,这样的结局让他们无法想象,却更是好奇,这就是武道以后的出路吗?所有人将自己的目光落向远方,妄过涧一侧,传说中的北陆天地,妖兽祖朝。 彭迟一招将老者镇杀,心中松了口气,恢复真身吐出浊气,一摆手平复半天天混乱之风,面对一众破败只能用了那句“知错能改。”猛然之间天地恢复原本模样,只有人死不能复生,众人看眼前青年如此神妙,出口成真,更是心潮澎湃,于是往后东陆天地武道昌盛大变,武者必修文,练体,学兽,名为武道三正,此事不提。彭迟捡起那块黑色妖丹,立即去向月灵宫几人所在,原来刚刚彭迟将几人送到了远处,几人又逃往后面,可见几人先见之明,赶到几人面前,几人才松了口气。 彭迟见一个小男孩一直围在齐思恩身边,齐思恩颇为头痛的模样,因向月灵宫问道:“师姐,怎么了。”月灵宫神色拘谨,毫不隐瞒相告,情不自禁轻笑道:“有人看上我们思恩了。”以后添油加醋说了起来,神茶一旁分辨真伪。听完一切,彭迟点头回应知晓,便道:“走吧!”几人赶紧跟上,那个小孩子也急忙跟上,喊道:“思恩妹妹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去。”彭迟无奈道:“叔叔姐姐们要去很远的地方,你还小快回去吧。”这小孩子十分固执,不依不饶要拉齐思恩的小手,被她无视,这孩子的娘亲急忙上前,歉意说道:“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多担待。”便拉着这孩子向远处去,毕竟眼前这位可不好惹,这一战把数十里天地几乎翻过来。 小孩子在远处被父母教训一顿方知晓厉害,有些羡慕神往,说道:“这个叔叔好厉害,我要拜其为师。”其父是个俊逸中年人,一直都不苟言笑,听闻自己孩子这么说,十分欣慰,道:“却是很难,不过现在也不难了,日后我们将会去妖兽祖地找机缘,那时就是大乘境界也要绕着我们大龙城江家走。”小孩子用力点头,临走之前不忘朝齐思恩望去,小小年纪,已知未来所求。 齐思恩松了口气,看向彭迟问道:“还有多远,走的越远越好。”彭迟道:“不远了。”夜里彭迟梦中先去了西陆天地,这里看上去多了些生气少了许多疯狂,见到人王,彭迟恭敬行礼道:“陛下,此处看起来已经井井有条,果然非陛下你能不能。”人王道:“不过是从来一遍,而且比之前更轻松许多,我们都觉得怀念。”彭迟点头,因见到他面上感慨之色,那种神色如见故人来,如在临故乡。 人王感慨后说起这一日之事,有一个异神降临,被一众人几个呼吸间斩杀,彭迟好奇问道:“人多不助速杀,有时更是阻碍,陛下你们是如何做到的?”人王笑道:“所以才说你们没受过苦,受过苦的人就知道怎么对付这些人,”彭迟点头,心中赞同,不住想道:“此次一战确实人不可貌相。”接着将今日白日一战说起,人王有些意外道:“这样的人在千年前我们称为异武,他们拜一位实力境界可比真仙的武者为祖师,这位武者姓江,叫明泽,活了九十有七,其实力却是世间少有的的,便是真龙他也敢招惹,如你所说现在天地要法武分界,未来东陆有可能多走的是武道一途,其中异武提升实力最快。但是寿元和凡人一般,继承了妖魔异神的心核,会有种种诡异,威力极大,真武寿元最长可以千年和元婴境界相差不多,还有一种是气运武者,一般都是大国的家臣,你说的反甚我也知道,是虎之一族中的异类,昔年我们就杀过一条,几乎和一座山一般大小,它开始在不周山吞吃异神,你也去过我就告诉你,不周山自古就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很多异神从天柱之上爬下来,哪怕无立足之地,也不曾停止,所以妖族和阴鬼大半汇聚在此就是为了这些异神,不过下界的异神,实际不是很强,至多地仙境界,给一些真仙实力的妖族为食,却是不错。”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送玉华珍,多变之物 彭迟点头,目观周围还有异神尸骸存在,被人处理,一些临时搭建而成的巨大石殿之内,有捶打声传来,有火烧声透出,还有五色光华耀动,见彭迟疑惑,人王解释道:“这是在以异神的身躯锻造道器。有人觉得异神污秽,确实如此,但是没人知道异神诡异其实就是一种道之果,大有用途,不如等一会送你一件东西,你可以试一试。”彭迟问道:“这异神有名字吗?”人王摇头道:“昔年有个人给异神命名,什么白璃,黑厌,仺宿,重忌,凤凰,真龙,章茱等等,但是这些都是还在地幕之上的异神,这些死了的,要名字有何用?”彭迟点头又打量,这异神高大足有百丈,没有头部,只有一只手臂,但是身上有几十张面容,有的似人,有的似兽,有的飘渺不定如鬼,还有的扭曲,似乎就是异神,彭迟跟着人王四处游走一遍,看到已经被打造完成的种种武器,有正有邪,有明有暗,彭迟想起之前的天妖旗,早已经不知丢失何处,遗憾万分,不禁叹息不已,回过神问道:“陛下,那后来那在不周山的反甚是怎么跑到云浩的?”人王笑道:“因为有个异神有传送千里神通,被反甚盯上后,将他送到了云浩,过来就吃人杀仙,我们也很无奈。不过本就是仇敌,几乎也是不死不休结局,没什么大不了的。”彭迟感慨道:“如陛下所说,这反甚只怕比我遇到的这个要厉害。”人王道:“你遇到的这反甚已经很老,妖丹之中精华流失严重,大半维持性命,不过也是不能长久,死后流失更快,所以只剩那般实力,不过也不是一般地仙能够比拟,这就是一力降十慧。” 彭迟想起那日凶险争斗,非是不愿意早早化龙,而是真龙之形变化受阻,实在奇怪,又问出来。人王愕然思索片刻也未得原因,于是询问其他人,也说不出个所以,如此只能提醒道:“如此的话,彭道友日后竟可能不要多用此法,你得学一些自己能掌握的功法。”有人立即开口道:“小兄弟学习我的武道,看我的。”彭迟被其所说吸引,转眼看去,此人乃是一个精壮的汉子,他立起拳架,一拳打出,竟然凭空磨出火来,不一会身后火光冲天,皆是此人一拳一拳打出来的,烧的空间扭曲,彭迟心痒难耐,上前行礼恭敬道:“前辈,还请指教一二。”真气远转,送玉功施展而出,人王对那汉子说道:“乘和,手下留情。”彭迟知晓此人姓名,也道:“乘和前辈,请。”乘和点头,大喝一声一拳打来,整个天地的烈焰,狂扑而来,彭迟骇然,这种火焰宛如实质,炽热烤人,顿时明白以前相斗不过是孩童戏耍而已,只是孩子终究要吃些苦头,方能长大,因如此彭迟运起十成功力,想起之前和恶虎相斗场景,暗在心道: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使得自己提升实力,忽然心中一动,于是起手迎接,一掌派出,引动风龙扑去。 真火与风龙想接触,如同剑破苍穹,生生破开一个点,可随后风龙便被火幕吞噬,一声呜咽形神俱灭,但是风龙劈开的位置却也是不能弥合,甚是古怪。原来彭迟心中灵犀参透,知晓其意精深,却是送玉功只能在自己周身一丈之间有效,若是十丈百丈该做何为?于是想起那时那日天降陨星,如何方能物生有寿命,百年不腐朽,只能是从体内天地而来,于是体内天地生风化龙,不见其身可感其神,不能与真龙比,却能不弱蛟,因如此他一掌劈出带起风潮,风龙探身而出,就如在那里种刺,可以勾挂住法力真气,结果挨了乘和一拳,被打飞三丈外,乘和上前却是不能存进,回头一看好奇问道:“这什么武道功法,好生奇怪。”彭迟爬起来说道:“晚辈在试试一种手段,请前辈担待一些。”乘和大笑道:“只管来便是。”于是彭迟不客气拍出三条风龙贯穿火幕,三条风龙在天地和几个空位之间游荡不停,在彭迟真气特性之下,被慢慢吹散,拉着乘和也向三个空点而去,乘和身形情不自禁想后而去,搬山之力不能前进,煮铁火幕不能焚烧,乘和越是向后只觉晚辈一分为三,浑身剧痛,急忙开口道:“我认输了,小兄弟。”彭迟急忙停手,心中不解:乘和前辈如此之强为何撑不了多久。 乘和有些面色苍白,目视彭迟调侃道:“小兄弟,差点把我分尸了。你拍出的三条风龙太诡异了,破了我的火幕就不说了,还是无时无刻循环流转,将一切化成流风,泯灭无形,还将人束锁原地,只要有真力被放出来,就会被强行远处,如同漩涡一般,厉害。”彭迟问道:“如此依前辈看,我这功法可还行?”乘和道:“可以比拟地仙手段,小兄弟这手段和悟性确实不凡,不过你这寿元才是大问题。“彭迟坦然到:“现在还剩二十年能苟活。”人王道:“这就是命,你先祖曾经想过一些法子,不过皆不能如愿。”彭迟笑道:“那也是没有办法之事。唯一遗憾的就是几个孩子,我自己也曾经遭遇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但是现在都不愿去想去计较,只是希望他们都安好便是。”另了又问:“陛下,你们说真的有地府和轮回吗?”人王叹气道:“我们也说不明白,可能有可能无,有些时候求神不如求自己,我觉得你们彭氏一族的诅咒很有可能终结于你,至少还有二十年你可以求得真章,寻到结果。”忽然所有人一震,只觉身上用来如山倒天塌不得不承之巨力,抬头看去,人人惊愕,却是天上有七双眼睛睁开看着众人,眼中无神,冰冷一片。 片刻后才缓缓闭上,天空如是之前,人王笑道:“这是三原神的实力,他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当年他们被不知力量镇压在天间,如果逃出来我们人族必然灭绝。”回去之前人王送给彭迟一件礼物,却是一枚精美戒指,这戒指有金色光芒流动,镶嵌着的是颗黑色宝石幽深无光,彭迟好奇道:“这是戒指吗?”人王点头道:“这是用异神体内一些灵材锻造成的道器,是我们的道器师才能打造出来的东西,是我们根据指虎改造而成。”彭迟点头,他见过一些人带着戒指不过大多是女子,这让他有些不适,不过依旧将真气灌入其中,顿时只见其中有一座百级台阶,深入不可见之地,陷入无尽深渊。彭迟神念显化人形慢慢深入,深不见底,每一台阶亦是宽广,彭迟终于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储物戒指,彭迟一笑极为喜欢,回过神来,彭迟激动道:“多谢陛下,这戒指可以储物,晚辈极为喜欢。”人王愕然道:“怎么会是台阶?给我看一看。”于是彭迟取下送去,人王接过去时打量一番,彭迟帮助其戴上,人王道了声谢,灌入真气,闭上眼眸沉寂其中,片刻后回过神来,又叫来几人,人人戴上面露惊恐,让彭迟更是疑惑不解。 如此只能询问几人,文臣道:“我看到的是戒指之中有一座高山。”乘和道:“我看到的却是一条江河在泛滥。”有人说看见一棵枯树,怪异无比。竟无一人相似,全然不是一般。人王沉默片刻道:“彭迟你就继续带着吧,你现在的处境堪忧,本就不能本分而行,该去另辟蹊径。”彭迟心烦意乱,想了极多,渐渐心境稳定,才是点头回道:“既然如此。我那边收下,希望能为我开辟新道路吧。”之后回到住处,去了太昊之上,几人都在等他,彭迟看着一家人,只差颂善,心中失落,师洛一抱着善宁,将小小的孩子送过去给彭迟后道:“那日没同你说起,颂善已经给她取了名字。”彭迟急忙问道:“是什么?”彭允初抢声回答道:“爹爹,妹妹叫接离。”彭迟猛然回味出其中道理:接离,去接远在离水江中之人,一时想起颂善往日温柔亲切,心中思念滔滔难断。 几人安慰道:“慢慢行事即可。”又说是这数日所见,安临一众已经大致快将西陆之人斩杀殆尽。彭迟对西陆的恶心之物没有好感,只是也觉得杀了一洲之人尚能体谅,杀了数国之人实在无法想象,心中不免有些惊恐,更是担忧,若是日后东陆西陆都抬上这给位置,会不会又是一场灾难,于是说道:“现在当如何才是?下去将西陆也抬上来吗?”奚熙道:“不是西陆而是还有妖兽祖地,云浩是密不可分的,而你将三块天地带上来后也不能再留在云浩之上,你该去的是地幕之上。”原来奚熙这几年看的真切,瞧的明白,彭迟是一个大势之下的变数,这个变数在云浩之上太过突兀,柳京妍也开口道:“确实,我们都觉得你的出路不在云浩之上,只能自己慢慢寻找,那地幕之上风云诡谲,变化莫测,只有你才是最适合那里的。”彭迟点头答应道:“我先把她们带到靠近西陆的地方,最近就会去西陆炼化地气,你们千万不可回东陆。那里现在很是诡异,以前是我见识太少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天睁七眼,再临具水 环视四周,入眼宏伟大殿,处处精美雕栏,尽是相熟相亲之人,没有性命将尽忧,彭迟松了口气又是叹了一声,如同悲喜一般,悲为自己寿命难回,这处向阳而升朝气蓬勃,相比之下,悲而生卑,只觉辜负佳人,苦笑自己贪婪害人。喜则因自己种下百种结果,可仍一一细观,慢慢做选。回到东陆住所之中,神魂恢复过来,眼睛一睁,人已醒来,抬头只见天上月还有七双眼睛,云浩如被放在手中细细观摩一般,彭迟有些骇然心道:“太昊和太阴是否也是这般,如在掌内可见其细。”一念生百念随,一时之间恐惧如巨浪扑来,填满心中处处角落,周围处处繁华绿景,因其又盛又谢更觉徒劳,天明等暗更是消磨,只觉心中满是伤痕,彭迟无伤而痛,无疾而终,竟然有寻死之念,此事阳光刺眼点亮心中灵台,使得彭迟回过神来低头强自镇定,想着世间美好,方才得了性命。 彭迟怕了,真的怕了,二十年苦难不痛,一朝相见终生苦,这时候灵台明亮将他虚弱自身护住,没有沉沦苦海,如此花了许多世间才回过神来,将自己心中的猜疑一一理顺:人族和其他百族由三原神创造而生,毋庸置疑,三原神被放逐是如何被人知晓得出的结论?三原神是否有真的会毁灭人族?种种皆无解,便是谁有见过三原神?人王身躯被碎为十数之块,丢弃入异微之地,手下百官被放逐而来,其实皆是被几族胁迫而为,还有便是奚熙,柳京妍,师洛一,梵如因飞升竟然直接到了天间之上,又是为何?为何此处百族无一人?莫非人族真是天选之族?谁人不是三原神随手施展神通下出现的一些蝼蚁,皆不足一提。如今处境可笑,原本之前毫不起眼,如今却是跑到了别人眼前,赤裸裸落在其面前,怎能不惊不惧,一夜枯坐思索,到了白天,七双眼睛非是只有其愿意见之人方能见,所有人皆能见,吓得众人惊恐万分,三魂七魄不稳,人人如泥瘫坐,彭迟想的却是隐藏自己和一家人。 师洛一几人见彭迟这般,人人深思其中道理,奚熙道:“其实和它所想差不多,我们到了这里便只觉得时刻在被监视,就如同我们是窃贼一般,但是有些事情若是做的不那么过火便有挽回余地。”师洛一皱眉问道:“奚熙,这是什么意思?”奚熙道:“传说他们多了,但许多都是假的,你越是接近,才知道许多事情没那么简单,三原神确实就在天间背后,他们脱离挣扎方才使得太昊和太阴分裂,这根本就非是人力能为的,但是我们未来也不会如何,即使落在其手中,也不会将我们弃如敝履一般,但我们也需要小心使用太昊之上一切。” 晏羽昀恍然,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奚熙,你的意思其实相对下来我们还是安全的,但是依旧有前提,便是不要过分使用太昊,太阴能力,是否如此?”奚熙点头道:“安分才能守己,其实种种算计在三位原神面前是不够的,初时我也以为三原神被封印在其中,但是今日你们也看到了,一切不过是珠玉在前,时时查看。”林珑道:“意思是云浩就是异神掉落的珠宝,迟哥现在不过是将之放回原位。”柳京妍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无需担心其他我们要做的是将太昊太阴合二为一。”众人懵懂虽还有疑惑却也知道大概,参透其中真意之人如彭允初冷静异常,冷的神色有些暗淡,母女连心,林珑只觉心如刀割,轻轻抱住允初道:“如此也好,那就好好活着,慢慢来吧。”彭允初为其所生,自然知晓其中一些神异于人之处,更知其所想,因做此说,彭允初点头,心中想的则是地幕上的人族活的悲惨,也只能无可奈何叹息,事不可为无奈。 众人再看彭迟,人人有些担心,师洛一面带忧伤,抱着接离,世间人人各有命,若是不能由自己,纵成神仙也不愿,师洛一又心生处一步落地之念,只是手中有牵挂,怀中未长成,只能强行忍耐,看着彭迟上路,柔声笑着对四个小人道:“你们看爹爹,现在去接你们颂善姨娘回来,你们知道吗?颂善姨娘是一条江的水神,很了不起的,身在江中便是主宰,其中活物尽是下属,任何变化如同天地。”彭白问道:“娘亲,颂善姨娘这么尊贵,爹爹一个凡人,怎么配得上颂善姨娘。”林珑,晏羽昀,奚熙几人情不自禁轻笑出声来,于是几人回忆往昔,记得各自相识情景,一同说起来,顿时气氛欢快起来,晏羽昀笑道:“我应该是最早见到你们爹爹的人,那时他只是个刚刚堪比筑基境界实力的小武者而已,姨娘我一巴掌都打翻你们爹爹十个呢?”林珑点头轻笑道:“我也是呢?”两人相视一笑,晏羽昀接着道:“那时候你们爹爹从村子里出来,路过长甲山哼唱一段歌谣,凭空便将长甲山提拔千丈,所以你们洛一姨娘借助此机缘才能飞升到了天间之上主管尘光。而我与你们爹爹实在街上认识的,那时候还被你们爹爹用镇邪符镇压,却将姨娘我和你们月姑姑还有你们师叔伯身上的邪气尽数吞噬,让我们修行少了阻碍,多了通畅。”彭允初好奇问道:“但是羽昀姨娘的实力,也不是自己修成的,反而是如大山堆叠而起,种种风景皆有,却又毫无违和。”晏羽昀夸赞笑道:“还是我们羽昀有见识,其实我们都是得了你们爹爹帮助才有这般实力,否则一个二十几许之人如何能到地仙境界。”彭允初点头叹息道:“确实如此啊。”叹息拖得很长,原来宝山全数给了娘亲几人,如实不能再补充机缘,只怕真的只剩不久了。 晏羽昀接着又道:“原是对你爹爹的符箓神通有些兴趣,因为他的镇邪符箓将我们一众人身上修行邪性外火焚烧,而其内尽出,之后找寻不到了你爹爹踪迹了,在之后见到却是你爹爹出现地方发生许多诡异之事,如关月城内巨树直冲云霄之内,还某嘉元江中有鳞甲怪物,神人不能飞跃江河,只能乘船而行种种诡异之事,后来我遇到了你爹爹和你们洛一姨娘,那时他们在寻找你们林珑姨娘,十分不容易,之后我便跟着他们,那时你爹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迷人,或许也可以叫做大方,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我们总在不经意之间得到境界提升,神通道法,之后我们暂时分别,直到在远山国止诸月宫。” 只是这一段明显使她有些难言,一来自己那时真对彭迟有动了杀意和恨意,二来却是不愿随心意,终去做了彭迟身侧人,只是心意难平,尽了全力方才做到不管不顾,随彭迟在止诸月宫那千里小天地内生存,已是让她经过一场天人交战,堪比一场厮杀。现在亦是一场天人交战,说与不说之争,终究如实说来赢得胜利,赵羽昀轻轻一笑,抱着和桑道:“止诸月宫是远山国中一个传承极远的宗门,他们修行的功法是画皮,其实他们没有自己的修行功法,全靠积累,有数万画皮,画的最厉害的与本人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宗门只收女子,收的还是绝美女子,如你奚熙姐姐,京妍姐姐都是止诸月宫的人。漂亮吧?”彭白和晏和桑使劲点头夸赞道:“漂亮,非常漂亮。”奚熙和柳京妍两人笑而不言。 随后却是让几个小家伙吃惊不已。晏羽昀道:“我和你们奚熙姐姐娘亲在止诸月宫将你们爹爹引导进入一位异神身躯变化的小天地之中,其实他们也是看上了你们爹爹身上机缘无数,向将其当做宝山取用,告诉别人却是天地要诛杀他,而我却知道那时候天地有要杀他的可能,那种感觉很奇怪,不过谁知道你们爹爹果决,自行将修为打散,从头修行,顿时就如同在其中消失一般,随后又有人在边界发现了他。”随后一一说来,让几个孩子惊讶无比。 前尘往事,有趣至极。几个孩子问东问西,事无巨细,晏羽昀师洛一几人只能仔细回忆,彭允初问道:“洛一姨娘,为什么你会把爹爹交给安临姐姐呢?我觉得似乎不是你本心所为。”事过心河,师洛一情不自禁回忆起诸多之事,和煦说道:“你爹爹和我一起去海防城时,路过一段河段,他那时心浮气躁,观水问心之时,见到一条怪龙,丑陋无比,为了保命送了你爹爹一柄灵剑,而送出后他本来还有话要说,却被天雷滚滚劈成灰烬。而它确实有话要说,却是告诉你我听的,那怪龙自称为约龙,它告诉我是否想活下去,办法便是和大玄朝廷做交易,让你爹爹,与鸡兔同笼,让那些人分享到你爹爹的邪性,安临公主却是自愿分享的。”彭允初更是好奇道:“那其实这约龙已经说了此事,所以才被天雷劈的灰飞烟灭,只是它为何会出现,又告知洛一姨娘呢?”师洛一苦笑摇头道:“这确实不知。那时候我们都跟着商队一起前行,各自心愿达成,本是可以不必牵扯其中,不过还是深陷其中。”几人心中同感,相视一笑。此事以后疑惑更多,如坑道遍地一般,一时也说不明白,只能向前看去,却不忘身后有坑。因而晏羽昀道:“看现在无论是将东西两陆分开,都有夫君的身影,不知不觉之间早已参与其中,身不由己,就只怕到了最后反而会跌落深渊。”几人一时沉默。彭迟两次掉落大境界,更是让几人害怕。晏羽昀叹气道:“看似我修为最高,实则知道的真是不多。”师洛一和林珑却是意味深长笑道:“那事你命好啊,被认可的媳妇,和我们可不一样。林珑几乎身死,我也掉落大境界,颂善也是如此。”晏羽昀面颊一红,赶紧道:“是了,是了,就我命好。”看似气恼,实则骄傲,几人相知,一笑泯然。 在看其下,有些麻烦,彭迟带着月灵宫几人赶到具水岸边,只是轻轻呼唤颂善,片刻水面之上,升起晶莹剔透水晶宫殿,架起百道悠长寒冰台阶,殿门口处已有佳人俏立相望,相望两人心湖翻涌漏真心,皆笑皆待,彭迟和身后几人说道:“请先留待此地。”几人答应便去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下界之事,仙子入眠 白天众人齐聚于太昊之上,夜晚师洛一,晏羽昀,林珑带着三个孩子回到广寒殿上歇息,虽然爱怜几个孩子允初,小白,和桑和接离,却也知道此事最是修行时机,小白没有修行资质,只能做个抡拳武者,不能成千年修士,似乎是彭氏一族的诅咒,想着师洛一泪水滴滴落下,林珑道:“夫君武道修为通天彻地,会为小白立一门生。”她所说安慰之言,师洛一自然想过,只是父母兄弟的不一定喜欢,如百年十年未必磨成一剑,因恐自己因此心魔生,于是师洛一点头,晏羽昀抱着和桑道:“我们一路走来,皆因那人气运加持,但孩子们却不然,需要各自去寻。”彭允初跑出来说道:“娘亲,洛一姨娘,羽昀姨娘,不如让我带着小白,和桑,去地幕之上历练吧,现在万万不可回云浩了。”林珑惊道:“不可,地幕之上远古异兽太多了,有的我们也不是对手,你们若是遇上厉害些的异神,我们不在你们身旁,那该如何是好?”师洛一与晏羽昀相视一眼,沉吟片刻,师洛一道:“我觉得此事可行,云浩此事诡异,万万是不能回去的,只能去地幕之上,地幕之上凡人之数远非云浩能够相比,不过我确实担心,地幕之上人族之中的邪教。允初你怎么看呢?”彭允初笑道:“姨娘若是说起其他的我还真可能应付不住,但是异神那就没有太大问题。”师洛一心头不禁浮现起,那是修为尽无,被异神信徒劫持虚空石阶情景,那时允初表现便不俗,于是轻笑点头答应,晏羽昀亦是松了口气道:“那我们跟随?”彭允初道:“千万不要,有些事情注定要舍生忘死方才可能,知道时时有人相助,反而事倍功半,或者怠惰相对,在此之前,请姨娘和娘亲封印我们此时记忆,非到大乘境界不能解除。”几人点头,柳京妍轻轻抱着和桑,开心道:“放心去吧,我和你们奚熙伯母会照看你们的,我们的实力,几乎和那几位相当。”她所说的那几位便是:白璃,黑厌,茸巢,海神王,阴鬼大帝,妖神等。 师洛一心中感激,走上前去对柳京妍行礼道:“多谢京妍妹妹。”柳京妍叹道:“这几个孩子非常可爱,我很喜欢,以后你们就叫我干娘。”三个孩子笑着连声喊道:“干娘,干娘。”直喊得柳京妍心中一片温暖,轻轻答应,乐此不疲。看几个孩子围着她转,师洛一和林珑,晏羽昀三人商量一阵,其中重点便是接离是否亦是如此?奚熙忍不住道:“接离是水神所生,在我们此处,没有水运修行,终究只是个凡人,不如下去。”师洛一道:“等夫君回来,将此事告知,在转告颂善,看她如何做想。我们三人孩子既然定了下凡决心,却也不能让他们真的去那荒蛮险恶之地,十死无生之处,现在便好好寻个有些风土人民尚佳,亦能感受百态之地。”林珑与晏羽昀点头皆道:“可行。”便站高台之上,俯瞰地幕更细。 观地幕天地仅仅人族所居,便用去数日。三人对其中一地及时满意,是一座小小城镇,只有有数千人而已,亦算太平,不过十年之内该有大难来临,那时几个孩子也能勉强独胆一面,夜里彭迟赶了回来,林珑笑道:“看见颂善妹妹,就忘了旧人。”师洛一和晏羽昀掩嘴轻笑,彭迟闻言尴尬无比,赶紧道:“哪有这样的事情,是见了颂善后,他说了些事情,感觉有些麻烦了。”师洛一问道:“何事惊慌,慢慢说来,我们一起寻个法子。”彭迟点头道:“如今东陆已经是武者天下,我遇到一人和我旗鼓相当,十分厉害,之前所有的修士境界被无形碾碎返还天地,所以你们千万不能回去,而颂善现在已经和云浩捆绑一起,只有一种法子助其脱困,便是将东陆,西陆,北陆和南陆凑齐,让她全力掌控四大天地方可能。”师洛一问道:“这是颂善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吗?”晏羽昀叹气道:“也是久病成良医了。”彭迟叹气道:“现在麻烦的是北陆,不是地幕人族北边之地,而是阴鬼族占据的北皇陆地。”几人站此高处早已经了解清楚,因而人人面色一变,那阴鬼族有形无实,能附身人族,最喜行之事便是戏弄自己控制之人,让其恐惧痛快,因而每年皆会成群结队前来各个地方劫掠生人,不过最喜的便是凡人。凡人苦便是因此,所有凡人世间万物皆可践踏。 一旁的奚熙听闻彭迟所说,恍然道:“怪不得,感觉似乎少了一块的模样,你们看。”她莲步轻挪上前,一挥手脚下虚无,只如站在水面之上一般,可清晰见水底行鱼游虾,方才说道:“你们看东陆西陆,妖魔大陆,是不是有些如一个字。”晏羽昀眉头一皱,片刻后道:“看主要的山岳起伏,是个毅力的毅字却少了右边上面的几字。”师洛一和林珑相视一眼点头齐声说道:“确实如此。”奚熙再看所有地幕之后更是惊道:“你们再看地幕之上那些地方,所有的山脉似乎并不延续,反而如是被人大乱一般。”几人赶紧看去,若然如此,彭迟感叹道:“果然是大手笔啊,但是现在那里被阴鬼族占据,我自己只怕也是时日不多,能把西陆之事处理妥当已经不容易了,在想只能传道给小白了。”几人神色一黯,师洛一便道:“几个孩子我们想将他们送到地幕之上让他们去修行历练。”彭迟问道:“是否包括接离?”师洛一道:“自是如此,几个孩子我们会封印他们现在的记忆,时时照顾,否则在此,只如万丈高楼三尺之地,难有作为。”彭迟点头道:“我去问问颂善,看她有何想法,若是可以,很快便来。”晏羽昀难得调笑道:“莫要陷入温柔乡内,而忘了此处有人等待。”彭迟心中一动,轻轻拥抱三人,深情道:“多谢娘子。”对奚熙和柳京妍点头一笑,立即离开。 月灵宫几人居住在水神娘娘庙中,为颂善点香为平民百姓祈福,已是无可奈何只是,现在几人一身修为散的干干净净,如今许多同道中人过得凄惨,主峰大殿都被占据,不少人现在都是奴仆身份,便是此地没有强大武者,几人处境亦是堪忧,地痞见几人貌美时不时上门调戏,终有一次,有十几个地痞来水神庙戏耍,一人竟然爬上案桌用手摸神像的脸,颂善大怒,通过神像一步到了几人面前,众人一时呆立当初,月灵宫几人知晓具水水神是彭迟娘子,也知她貌美绝世,却是不知,竟然美的这般,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面似皎月寒,人如花树开。月灵宫自惭形秽,只有齐思恩能与之相提并论。 颂善道:“轻易灭杀你等龌龊之辈,便宜你们了,从此刻起,你们时时将活在水刑煎熬之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言出法随,几人面上忽然有水落下,原本痴迷的几人顿时回过神来,立即抹去面上流水,好半晌如何处置亦是无济于事,口鼻之内因水灌入,宛如落水在其中,挣扎起来,那感觉让几人心惊害怕,只觉生死茫茫,几人动静引来无数行人,一见颂善现身,立即跪地叩拜,颂善看出几人处境,更知现在武道当先,便道:“这几人便留在此处,每日为我上香。”又看了眼方才玷污神像之人冷声道:“似你这般手脚不赶紧的,每日还有惩罚,慢慢感受吧,以后不可出现在我庙宇周围百丈,否则刑罚加重。”说完几人面上流水停息,此事几人已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哭天抢地连连道:“小人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求情之话未出口,几人眼前一花,带看清楚,庙宇在百丈之外,却不是功法挪移,而是神通转换,因他们站立之地,霍然便是庙中青石板地面。庙中众人一看地面竟然变成水面,初时有些害怕,只是受昭恭敬走上去上了注香,走在上面如履平地,未湿一点衣裳,众人更加激动,纷纷赶来上香,青雾缭绕之下,水神庙更有神异,云雾之中,仙界之内。久而久之似梦似幻。 彭迟到了河边眼见无人,蹲下身子让水面照出自己形容,眨眼之后水面缓缓落下呈现一道黑石阶梯,彭迟面带轻笑,毫不犹疑顺着石阶而下,其所处低于水面之后,水面立即而平,那瞬间水宫已在眼前,宫门已经打开,颂善站在门前看着他等着他,彭迟心中一暖赶上前去,两人只看一眼,拥抱眼前之人。此刻具水平静无风浪,人言水神仙子已入眠。 彭迟问道:“水神仙子知道为夫今日回来吗?”颂善笑道:“本仙子不知道,不过想念了就等等看。”回到宫内,彭迟拉着颂善纤纤玉手道:“有件事情,需要你拿主意?”颂善点头,彭迟踟躇片刻,终道:“林珑,洛一和羽昀想把几个孩子全都送到地幕之上去修行,接离还小,不过现在也是最好的时候,我觉得确实如此,我们走的路不一定适合他们,还不如让他们去地幕之上各自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颂善思索片刻,彭迟耐心等着,她抬起头问道:“若是几个孩子有危险,三位姐姐能及时出手吗?另外地幕之上远古的异神妖兽较多,孩子们会不会有危险。”彭迟道:“他们拜了奚熙和京妍做干娘,有他们帮忙照拂一下,不会有事,现在这东陆奇怪无比,他们定然不能来此。而我马上也要去西陆,估计五六年也难回来,哎。”颂善垂泪道:“是我连累你了。”彭迟一愣,伸手轻轻捏了下颂善琼鼻笑道:“是我连累你们了,以后要靠你们了。”颂善不说话趴在彭迟怀中,紧紧抱着他,彭迟同样如此。 之后问起月灵宫几人现在如何,颂善将最近之事说来,彭迟一听有人竟然敢亵渎颂善神像,顿时大怒,转而一想道:“现在云浩都是武道修士,本就是顺风顺水寿元无多者,一路可以稳扎稳打直到八境,九境,不需要渡三灾五劫,只是寿元最多三四百年,武者大多不信,一旦有成神可能,便是杀神也未必不敢,这些人说不定背后有人。”颂善对彭迟所说肯定点头道:“确实,在那之后我已经感受了许多杀意,他们的敌意,一来是我的出现让他们害怕有可能末法结束,修行者会再次压过他们,再有便是从我身上寻找成神奥秘。”彭迟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应该没谁能动得了你,只是大离就不好说了。”颂善叹气一声道:“有可能,可我们都没有办法,我联系爹爹,让他们小心一些,只是大离国皇帝位传给我的几个哥哥,怕是有些麻烦。”彭迟想起在大离时,一些士卒百姓对杨进几个儿子的评价极低,顿时知晓颂善担忧可能,这本就是无解之法,只得宽慰道:“他们也是大人了,有些事情总要经历的,若是不能长生,有些事情注定要放手。”颂善自是知晓这道理,无奈点头,又问道:“允初在云浩时给你找到了一些续命之物,有没有用处?”自己孩子忧心自己之事,彭迟想起顿时满心暖意,只是真相却让人无奈,他摇头道:“有点却不大,总不能让孩子失望。”颂善听了,毫不犹豫道:“凡有江水河流便有水神一日,我与你绑定寿命,分享寿元。其实在我成为水神之时,我便已经在想是否着这个可能,现在局势缓和下来,没有那么多的邪神怪异要应对,你也没有了之前种种诡异气运,也该换我给你一些气运了。夫君你该信仰我了。”最后一句说完,颂善狡黠一笑,彭迟迟疑起来,东陆此时却是算得上稳定,不过他却有些顾虑,道:“我当心我和你贡献之后,你会不会境界跌落。”颂善笑道:“不会有此可能。因为云浩天地也不希望夫君你在百年内逝去。毕竟要把北陆带回来,现在看来只有你才能行。”彭迟点头道:“那要我怎么办?”颂善笑道:“先去水神庙中给本神上一柱香。”彭迟大有深意笑道:“好,我明日就去。”明日上香,今日作何?颂善面颊羞红,宛如春江水。 第一百五十一章 去向琉璃,休养生息 彭迟第二日赶到水神庙中,便看见月灵宫,受昭,齐思恩和神茶,见几人神气相和,隐隐有水气围绕周身,心道这定时颂善庇护使得她们有气运在身,日后必然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月灵宫此时如凡人一般,日升而起,日隐而息,见凡人成亲,有些羡慕,在看彭迟回忆浮上心头,不禁嘘嘘,她已经知道林珑和彭迟已经生了女儿,也和晏羽昀师洛一,还有水神仙子成亲,皆生儿育女,心道:“几个孩子该是很漂亮,和他们的娘亲一般。”念着心渐渐定了下来,她看向门外一人。 那个人在城边上教书,读书人不信鬼神,内修德行和正气,便是武道修士也不敢对此人不敬,此人那日被颂善现身惊动过来一看,对颂善惩治几个地痞,他并无意见,毕竟神圣不可侵犯,并非说说而已,他在其中看见一个人,一个让他一见倾心之人。彭迟经历过这般情景,一看便知,会心一笑,亦是在心中期盼月灵宫能幸福,若是日后可能便到西陆之上,那样有东山再起可能,其余几人皆是这般。 随后他接过五注香,对水神神像站直身子拜了三拜,口中念叨:“恭请水神仙子降临。”颂善闻言赶来,水神庙地面之上水流汇聚成人形,片刻真人出现。因听闻此处有神祗现身,前来确认武道修士不少,还有一人已至合体境界,一见彭迟惊讶无比,再见颂善现身,面上更加惊愕,终是变得恭敬。跟随而来几人见此亦是恭恭敬敬低头,心中皆道:“修士武道无论如何玄妙莫测,也没有这般神奇,所以眼前是真神。且此处属实鱼龙混杂,朝廷气运,大乘实力武道修士,文运各个不简单。”之后他们看到,水神仙子现身,竟然伸手轻轻摩挲那大乘实力的武道修士脸颊,更诡异却是两人之间有种莫名的联系浮现,此种感觉玄妙,如 天地合一,一眼万年。惊讶恍惚间水神退去,回过神来,那男子和一女子交谈几句便离开此处,一种武道修士只得散去。 月灵宫此时有些欣然,彭迟方才与她说道:“未来四五年内,修士有可能会恢复如今实力。静静等待。”目送彭迟离去,她心中坚定,远远看了一眼那个夫子模样装束之人,有些愧疚,一时倾心,道不同离,让人嘘嘘,夫子模样的年轻人,面色不变,对她微微躬身行礼,却未离去,毕竟天意谁人亦难测,他有心能守百万年,心中意动,立即取出笔墨,在水神殿写下《水神》,只是一句:寒玉近佳人,便动人无比。 颂善见此一笑,人性易变,便是如此,自己终成眷属,在看如此一幕离别,不禁更加思念,因而传音彭迟道:“还不回来吗?”彭迟心语道:“有个地方需去看看。”颂善疑惑,前行一步到了彭迟身侧,彭迟吓了一跳,一见是颂善,苦笑道:“吓我一跳啊。”颂善带着迷人微笑,不做言语,彭迟知她担心自己,于是将此事说来,原来是那日他乘船而行,见到了祝晓枝和张牧星,只是那时两人看他面色不善,故而不去招惹,可今日却是只觉见面之地如有人等待呼唤,需回往一看,颂善道:“那祝姑娘的事情我们自然听说过,内有宇宙,他又怎么和张牧星会走到一起呢?”彭迟也是不解,他道:“昔年在小镇上时,那时还小我一人独住,还没有这般见怪则怪的诡异,祝姑娘也在家中安安心心做学问,唯有张牧星初现诡异,那时和他玩的好之人家境无一不是有向阳中天趋势,但反观张牧星自家几乎所有人都生出奇怪的疾病,至多硬撑三四年载,必然仙逝。我偶然听其一个行陆的老爷爷说道,张牧星就是个放高利贷的,千叮万嘱让自己孙儿不要接近张牧星一行人,那陆姓爷爷从不来对我冷言冷语,不过我觉得那一席话实则是说给我听得,所以我咬紧牙每天吃野菜,到河里抓些螃蟹泥鳅,看着大人的法子处置,方才勉强活了下来,后来就遇到了我师父周衍道,之后走出小镇,如出囚笼一般,但张牧星在囚笼之中也是一般,根本困不住他,这般说来,其实最诡异的好像是他。”颂善思索片刻道:“有可能这位祝仙子,心欲成就之事巨大,自己一人万万不能,于是用了张牧星的诡异神通。”彭迟道:“她不是个有闲心谈情说爱之人,极有可能在图谋大事,毕竟祝姑娘走过很远的路,去过很多的地方。”行远积跬步,时时有心得,这时修行最小要求,颂善不禁称赞道:“昔年圣贤带着七十二门徒游历天下确实做了天下少有人为之事,我记得他们不但感悟人性,便是妖道也有感悟,推己及人,那也就是不奇怪圣人为何是圣人了。” 感悟之间,目的已近。彭迟在河岸上遥指一面悬崖道:“便是那出悬崖处路上。”二话不说横抱颂善,猛然法力,一瞬到了路上,只见一块巨石之上写下三字:至琉璃,彭迟心中一动上前伸手摸了一下三个字,忽然这巨石颜色一变,宛如白玉一般,三个字则如冬蛇遇春渐渐灵活而行,彭迟皱眉却抽手不能,本想着一拳砸碎,念头刚起未行间,心湖浮现初见日,拳头松开,这一群蛇立即随手而上,最终钻入体内,彭迟方才失色,原来体内天地竟然有数道黑蛇在嘶哑金龙,金龙对此无能为力,只能哀嚎乱撞,因而天地天地大乱,彭迟忍不住吐了口血,而彭迟毫不容易能掌控一下,立即让他跌跌撞撞多入深渊之内躲避,几条黑蛇似乎被其中的强大吞吃,金龙方才安稳,天地方才稳固,终是忍不住吐出口鲜血来,盘腿落座调息半个时辰面色渐渐缓和。颂善见此担忧万分,见彭迟起身关切询问道:“怎么回事,这是让你不得不去琉璃国的手段,怎么会这么狠毒。”彭迟笑道:“本来还想今晚边去西陆,看来要先去琉璃国了。”颂善一时无言,她只觉这是一个陷阱,只是彭迟上前与之面面相对,眼中竟无丝毫不满疑惑,只好答应道:“你无法梦移千里到琉璃国,随我入水,我带你前往。”心晓彭迟还是愿意相信祝晓枝,她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和酸楚。彭迟见四周无人抱着她道:“我在最迷茫时刻,她把我从其中拉出来,我信他如相信你们一样。”颂善心道:“原来如此。”顿时喜笑颜开,美貌无比。太昊之上五人,三个掩嘴轻笑,两人羞涩不已。 所谓抱怨只是不经心,恩爱几人各自觉。三人心知毕竟在两个冰清玉洁仙子驻地,万万不能过分,所以三人不禁好奇两人以后如何,林珑道:“我修为尽散之时,在人间寻到一些志怪小说,那时就有月宫仙子,太昊真仙,想不到如今能见,只是遗憾不知道志怪小说中,凡人和月仙子相恋成婚,是否真事。”柳京妍出身卑鄙之地,倒是不怕被林珑几人调笑,反而是大方说道:“那姐姐,你们说我是嫁过去还是娶进来呢?毕竟月宫不能无人驻守吧。”林珑道:“志怪小说之中,皆是仙子下凡,在返回月宫。”柳京妍听说这般叹气道:“似乎终究是一场空,那为何还要白白耗费光阴,行此无用之事呢?”林珑道:“那就让他入赘此地啊。”柳京妍怅然苦笑摇头,显得兴致缺缺,林珑心道:我大概是说到了她的痛处之事,立即满脸歉意道:“京妍,我不过是说笑,你别往心里去。”柳京妍抱过接离,满脸笑容道:“我没事,毕竟我有这几个漂亮的干女儿和小白这个干儿子就好了。”林珑放下心来,只见她连连问道:“接离,接离,喜不喜欢京妍干娘啊。”说话间她的发丝如锦缎轻轻划过接离的小脸,让小接离很是高兴,伸手去抓,柳京妍心中一动,拔下一根送给接离,只见一个月环,戴在接离的脖颈上,有送给和桑一根头发,和桑奶声奶气糯糯道:“谢谢京妍姐姐。”柳京妍微微愕然,回购神来,笑的美貌不可方物,柳京妍与林珑和师洛一道:“允初和小白,不适合修行月宫之法,我能送的的东西不多,绝没有不喜欢他们的意思。”师洛一和林珑道:“这就是机缘啊。”奚熙虽也极其喜欢几个孩子,奈何各自有路,若得人相助,十有八九正途,不禁叹气道:“我也没办法送他们什么,可惜了。”允初方才道:“娘,姨娘,干娘,你们给我们的就不是机缘了,所以尽可能少帮,让我们有感悟天地之机。”几人相识一眼,点头答应,便又看向西陆那边。 自从人王带着一众人被彭迟转移此处,便一直在整理人文地脉,动静极大,山河风水排布十分讲究,此地原本荒芜漆黑,此时有春风再吹,来年必然丰收,化分异人,人留魔杀铁血温柔,将来也必然不会再被异神占据,东陆之人往下死伤太重,也需要休养生息正好人王一众到来,解决这帮难题,一众人不过也就是占据了西陆三成,立足此地已是是没有问题,众人知晓人王身份,惊骇万分,无一人反对同意交由,人王叹气道:“这些异端邪神,若是以前,不过举手投足便能驱赶,花费些许力气也能将其诛杀,现在我们实力不济,只能如此,只是可怜那些百姓,只有人形而无人性。”安临,宋海真为朝廷做过事,有大局之念,自然不会如其他人一般悲伤怆然,安临道:“现在东陆真变成那样,修士便是回去了也是如过街老鼠,现在需要尽快将灵山搭建,让修士也能有恢复之力,现在还是不够。而且盘瓠国,家鹿几国我们也要赶快打通,与他们的联系,否则他们被覆灭也是迟早之事。” 第一百五十二章 混沌化清,黑云压城 定下将来数年众人大事方向,人王又将具体之事说得清楚明白,各个纷纷答应之后,立即去了各方,安临与李正真和当初天舞霓韵境天几人一起前往边界之地,当初天舞霓韵境天之人可是尽数赶向西陆对抗西陆邪神大军,现在只剩不过几人而已,李正真道:“人王陛下说的却是不错,我们数百万人,与大半个西陆对抗却是还是不够。”天舞霓韵境天大乘修士想起自己门下数万人包括练气境界的修士尽数死难,一时心痛无比,叹气道:“是啊,我们先稳住根基,不然我们真就要亡了。底下的地被都是宝贝,我们天舞霓韵境天,要找弟子只能去盘瓠几个寻找了,不过他们信仰生肖神只,只怕也有自身修行功法,我们修仙界要恢复实力极难啊,那些被异神占据的地方是有七八都是疯子,剩下还没疯的神识念力确实强大,不过有没有灵根天赋就不好说了。”安临听两人说着这些天大的麻烦事,其实明白归根结底便是一个字:人,想了想能解决此事的法子,叹气道:“如果我们能有人相助那该多好啊,不然就得让剩下的人成婚生子,如此百年,数百年必然就能够占据西陆。”占据西陆这年头升起,安临情不自禁想起昔年梦中要占据远山国的心声,似乎近来都未发生,不禁好奇起来:莫非是我太过有野心,所以占据何处并不重要,而是要开辟一方天地。此事自然不能为外人知晓,还未离开多远,忽然心中一动,只觉有熟稔之人来到,安临所化青凤立即立在半空停在原地,几人只好停下还未来得及询问,安临只觉来人更近,激动万分,却是平静如水道:“先回去。”不及解释便回转而去,李正真几人面带疑惑,接着毫不犹豫跟上。 所谓心动,便是荒山一绿树,黄沙见旧人。李正真几人回到初始城,一见彭迟,不由心悦诚服,对公主直觉之准感叹不已。彭迟也未想到来此看见安临,其转变如此之大,昔日两人一人在岸一人在河,那时安临的杀机显露无疑,便是彭迟知晓那时有诡异,来此也是小心翼翼,唯恐遇到安临,他现在的实力可打不过安临,莫说安临,除林珑之外,晏羽昀,师洛一,颂善亦非他能对付,看到安临第一眼,彭迟战意盎然,细看只见有些憔悴,彭迟有些微微心痛,将心中战意压下对安临恭敬问道:“公主殿下,还好吗?”安临轻笑问道:“颂善怎么样了?”彭迟说道:“颂善和我成亲,已经有孩子了,是个姑娘。”安临问道:“我父皇赐下封号了吗?孩子是不是长的像颂善。”彭迟点头,话音之中满是幸福道:“陛下封了接离做善宁,长得和颂善很相似。”安临点头道:“不错,那你的问题能否解决?”彭迟道:“我现在是颂善的信徒,和她绑结气运,寿命改回延长一些。不过到时再看吧。”安临叹气道:“他们不可能一直都在太昊之上吧?”彭迟愕然,偏口之后点头道:“确实如此,洛一,林珑,羽昀马上会将几个孩子送到地幕之上去,而我来此是要看看将此地的地气能炼化多少,不过感觉能炼化之地不大。”正要询问祝晓枝和张牧星,人王高兴接话道:“西陆之大只怕不比东陆逊色,我们现在所占据之地,据盘瓠国人说只有二成左右,加上生肖神只的国度,最多一半,那些异神邪魔,实力也极为惊人,有的更是不死不灭,便是我们应对也是极为麻烦。你来了也好,不如先去打通生肖神只几个国家吧,安临他们需要去前线驻守,现在前方局势不容乐观,现在异神殿重的大半异神已经都降临了。”说着随手一抓,一道紫色的虚影便被其牢牢抓在手中,而那道虚影引燃扭曲膨胀哀嚎起来,彭迟那一刻有了更深感受。 扭曲膨胀哀嚎皆是异神自救攻击之法,这类法子诡异,与寻常的武道修仙所行导论可谓南辕北辙,彭迟正真灭杀过的异神只有冰神和双青,冰神除了那条深渊诡异,双青则是从字中演化而来,两者对那时的彭迟显得弱小,不过双青破坏更厉害一些,一看这异神便有知晓他的名字,知晓之人皆会忍不住喊出来,一旦喊出来,毕竟陷入无边迷幻之中,难以自拔,若非自己灭杀这异神极快,只怕天谕城已经不复存在,因为喷池那时也是差点忍不住喊出来,此事想起来,至今依旧心惊。 彭迟对人王希望他前往生肖神只诸国之事只能无奈拒绝,他道:“我来此是看看能不能炼化此地地气,再有便是要寻找两个人,祝晓枝和张牧星,前辈你们知道是否在此吗?”几人神色古怪,安临道:“和我们来此之人就没有一个儒道一脉之人,张牧星曾经想和我们交易,但是却被我们拒绝,因为条件太过苛刻,跟随他们而来的人到现在也是尽数捐躯,没有一人存活。”彭迟皱眉道:“这是刻意为之还是偶然。”人王道:“具体何事?”彭迟便将自己所遇之事道出,几人皱眉不语,彭迟道:“现在我体内金龙被那几条黑蛇死死拖住,荒云绝真手段无法施展出来,还好有颂善能以水道神通送我前往琉璃国,如果看来她二人还是在云浩东陆,只是为何要做出这种举动,我实在不晓。现在只能先按照所说去琉璃探查一番,此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地方?”人王叹气道:“就是缺少人手。”彭迟皱眉思索片刻道:“现在东陆之上因为天地大变修士尽数被武道修士奴役,驱使,我尽可能将那些人先送过来,避免他们遭受荼毒,另外一些为恶的武道修士我也送过来,这般你们也会轻松一些。”安临道:“你找到父皇,昔年和你一起在囚车之内的那些人,现在都能驾驭异神,将他们全都带过来。”彭迟愕然,原来当年将他和那些人关在一起,却是为了掌控异神尸骸,他一直不明不白,却也多有猜想,如此真就是如此,只觉心中一轻,正是疑惑得解,混沌化清。 随后几人邀彭迟去看望大战之中恢复正常那些西陆百姓,彭迟点头答应,记得东陆和西陆被带入渊域之中那时候,其实早便已经被异神渗透进去,现在东陆在太昊之下,异神邪祟方才不敢造次,此处距离太远,太昊杀邪之光也是鞭长莫及。走入其中之后,只见很多人还是会做出奇怪模样举动,还有人口会呕吐出奇怪肉块,恶心不已,人王悲痛又无奈道:“他们已经正常很多了,只是体内邪种还在,已经深种意识之内,便是剥皮拆骨也是不能化解。”彭迟点头道:“却是异神的神念污染没有丝毫办法。”他知道奚熙若是下界定然能将此处异神灭的干净,只是奚熙若是下来,那便与当初师洛一一般,境界全无,若真如此,奚熙决不能下来,此事他看见一团青色火焰,只觉神圣无比,因而问道:“这是什么火,感觉其中有破邪神通。”安临说道:“这是我青凤衍生的真火,昔年我在大离遭遇那巨大的血眼时候,便是依靠这火焰神通方才从血眼方才脱困的。”得意之后叹息一声,那时谁也想不到,那个士卒会成为邪神载体,彭迟和那人也还有些情分,因为她恢复如常笑道:“其实若是他们能修行出神识之火也就能将异神邪祟的无边低语破除,可是最多能修行武道而已,有些可惜。”彭迟道:“若是他们自成一方天地,却不是就能不受异神低语折磨?”安临一愣,似乎明白彭迟所想,恍然道:“却是,我记得你似乎有一门功法便是如此,只是他们也不能时时坚持,毕竟真气不足。”彭迟道:“不然想试一试。”人王当即拍板,朗声道:“将修为不高,或者凡人找来一些,我们测试功法。”几人恭敬答应后退去,不一会便带回来上千人,这是彭迟万万没想到的,人王朗声与他们说道:“西陆极为危险,我们暂时没有办法将所有异神剿灭,只能先行自保,为了避免那些飘逸在空中无处不在的异神气息污染,我们将一个个测试功法,现在还能听到异神低语的可有?”立即有百人回应,彭迟走过去,施展三千丈功法,那几人只觉微微有些变化,在仔细聆听低语,却是细不可闻,因不受低语影响,自己头脑清明,不似之前那般,各个兴奋道:“好了,听不到了,听不到了。”彭迟道:“那我收起神通,你们在试试。数三声后收起,大家准备。”人人面色凝重点头,彭迟慢慢数道:“一”“二”“三”最后一声后立即收起神通,那些人立时神色一变,迷茫痛苦之色浮现,彭迟道:“先让实力境界高的武道修士习练功法,护住下面的人,否则他们难以专心,也是惘然。”人王点头。 又找来数个武道高手,彭迟让他们领悟自己的三千丈舍人活功法,原来这法门他也说不明白,只能引到他们感受其中真气流转,这样其实能更快相传下去。几人学会彭迟也就不再停留此处,提出告辞道:“这里小半年内,也不会有太大进展,我过段时日在来,那时我会把那些作恶的武道修士也送下来的,诸位放心。”目送彭迟来,人王叹道:“那女君子和张牧星是怎么一回事,让人疑惑难解啊。”安临却是放心,宽慰道:“儒道思想,乃是万古不变的,那位君子该是不会冒此天下之大不韪才是。”人王闻言缓缓摇头道:“这世上没有永远不变得人和事,我感觉要变天了。”安临莫名觉得有些压抑,一看天上乌云密布,黑云压城。 第一百五十三章 去往琉璃,柔弱杀生 夜晚奇妙,便是异神也会有困倦感觉,武者修士也要打坐修养。彭迟离开西陆先回到了广寒宫内,见了几人道:“颂善答应了,我遇到些事情需要到琉璃国去,需麻烦诸位将张牧星和祝晓枝两人踪迹寻找一番。”几人答应,他们自是见了彭迟被黑字化成黑蛇侵入身体一幕,此前便在寻找两人,却是未在东陆西陆有线索,四面八方无踪迹。奚熙无奈道:“两人只怕不在云浩东陆和西陆。”几人思索之时,允初说道:“爹爹,娘亲,他们会不会到了地幕之上呢?”几人闻言心中一想,似乎真有可能,彭迟道:“麻烦羽昀,林珑,洛一和奚熙,京妍你们寻找一番,我就先去琉璃国了。”回来自然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因而晏羽昀笑道:“什么时候和颂善生第二个孩子,嘿嘿。”彭迟自知几人时刻关心自己,只是在别人之地不能放肆,轻笑道:“你干嘛不问问我们什么时候再生一个,莫忘了,第二个孩子就要和我姓了。” 羽昀闹了红脸,轻轻哼了一声,彭迟知晓此话不能延续下去,交代几句便回到东陆之上具水河边,喊了一声:“颂善”便有水落石阶出,进入其中之后,便与颂善道:“我将你的决定告诉林珑他们,放心吧,他们会照看好几个孩子。”颂善顿时眼泪汪汪,心道:自己只在接离出生时候见过一面,也不知道她会否不记得自己,彭迟心中自然知晓颂善所想,宽慰道:“每一个关乎孩子们的决定,都是深思熟虑举动,他们终有一天能感同身受,体会到今日良苦用心。”颂善心知如此,却是心中挂念担忧一时无法解脱,许久方才说道:“那先去琉璃国吧,我只能送你到琉璃国边境之地,哪里的水域我无法进入其中。”彭迟猜测是否会有如嘉元江那鳞甲怪鱼一般的诡异事情,只是不好猜测,但心头有预感,决然非好事,不愿过多使人担忧,只说道:“那我先去了,看看哪里是怎么的诡异,在回来同你说。”颂善点头,之后拉着彭迟,另一只手在身前一点,立即如镜子破碎,之后显现出的却是一处江上情景,有小舟经过,有游鱼顺水,彭迟正疑惑,颂善却是拉着他一步到了江面,有百姓看到水运环绕的颂善,立即跪地叩拜,颂善才道:“夫君你得我水运加持,当现身人前,不必藏着掖着,这些寒族人面前更是不需要如此。此去小心。”彭迟心中暗喜,依旧恭敬见礼道:“多谢,水神仙子。”颂善微微点头之后隐退于白雾之中。 所谓琉璃国,其实是因其多产琉璃玉,这种东西并无实用,只是美观而已,轻易便碎,武者和修士对此并无兴趣,但凡间高官百姓却是喜欢,还造出一些形容词汇,如流光溢彩,叠翠流金等等,说的是事实,却无夸大之意,所以琉璃国最是有钱,可有凡间钱确有何用?寒族人轻而易举踏破山河,如非天地大变不敢擅动,早早便在此南下,占领全境,而寒族人的放牧之地祭祀众人也失去法力,沦为凡人,开始无法左右部族族长的意见。 彭迟上岸之后,立即有此地庙助前来恭敬询问道:“这位神仙光临此地,让此地蓬荜生辉,还请进入镇内休息,让我们尽地主之谊。”彭迟立即摇头道:“在下来此有其他急事要做,不能久留,就不做叨扰,只是希望你们既然信仰水神仙子,就该有水润万物之中,而不是借着水神仙子的名义敛财作恶。”那人脸色一变,呵呵笑道:“阁下可是说错了,水善变,一时平静如镜一时巨浪滔天,化冰之后更是寒冷彻骨,水性尚且如此,何况人性。”彭迟冷笑道:“狡辩而已,水性因时而便,只为之后,人性却是贪婪永无休止。”两人相辨,无谁输赢,皆起了手底下见真章心思,因而老人淡笑道:“多说无益,看看是你方浪大扑灭我等,害我我方寒冷将你冻彻。”彭迟亦是点头,两人之后转身不在面面相对,正是相看两相厌,未过片刻,有人前来,非是一二人,二十数十人,彭迟暗暗吃惊有一人竟是寒族,此人身高八尺,似能顶天立地,赤裸上身,浑然钢铁铜身,彭迟很惊讶此人实力竟然可以比拟合体初期。 见此倚仗,老人笑道:“莫管闲事,还能安全离开,否则只能死了。”原本以为彭迟会心惊退去,却是听到彭迟询问:“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来过此地。”更是将男女模样说了出来,听到有一头驴,老人立时浮现起那两人的记忆,心中已断眼前青年生死,满足临死之人心愿,也是菩萨心肠做派,他最喜做此事,于是毫不隐瞒道:“却是见过,那两人看上去就不是一路人,能走在一起,实则并非目的一致,而是因为路之友一条,最终是不是到同一地,只有天知道,那两人就识时务的多了,不过那姑娘说了一句:时候不到,让人着实不喜欢。恶,那时候她就是站在我这个位置说的。”他一拍手故作惊喜模样,好像给自己孙子找到了珍藏许久的玩具。故作姿态,恶心至极,彭迟心中如此评价,面上依旧淡然,暗想道:祝晓枝该不会是无的放矢。因而走上前去,老人笑着点头让开,一副谦和有礼模样。一步踏入如复当日,彭迟只见:十数个寒族武者,骑着模样古怪的马匹,在此处肆虐如风,一把抓过一个小孩子,抛到天上,有人开弓将之一箭贯穿,还有女子被抓住,就在马匹之上被剥了衣服,行奸淫之事,这几人就在他们所站之处笑着看着,这些人得了水神气运,却为寒族为虎作伥,怒不可遏之时,彭迟心中一动,轻声道:“时候已到。”却是一男一女异口同声。如同阴阳相融,因而生生不息,干燥地面之上缓缓有水渗出,不过几个眨眼此处便成水泽国度,那些人却是丝毫未觉,依旧在其中自行恶事。 颂善时时感应自身水泽,只觉面积加大,心中轻叹一声,微微一笑,一步踏出便到了彭迟身旁,忍不住伸手拉去,彭迟因而回过神来,见来人后一愣,之后道:“这些人依仗身上的水神气运,为非作歹,定要他们生死两难。”颂善道:“自然,他们依仗寒族人的奇特祭祀之法,夺取我的气运这便不说了,可行恶事,万死莫属,我来对付便是。”彭迟立即让开位置,只听两道女子声音道:“时候已到,此时当报。”眼前之人尽数留在原地,老者惊骇莫名,浑身抖若筛糠,其所见之人早已死去,其所见之事早已过去,星河不能逆流,往事不能追溯,今日却见那日景象,他们答应给寒族人献上千百少女妇人,只求能从江水神只身上分的气运,一众祭祀因而来此,将远山国内一座水神庙绑来此处,一砖一瓦亦不放过,重建起来整日在水神庙内敲打,跳唱,这种诡异法子竟然真的截取了水神气运,几人平分,人人实力堪比大乘,寿元更是惊人,可正主在前,一步便能收回所有,反而几人获罪天地,结局将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老者赶紧跪在地上,恐惧万分磕头不停,大喊道:“水神娘娘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水神娘娘宽宥,我们一定全心全意侍奉娘娘神像灵龛。”还有十数人二话不说纷纷如此,他们各行各事,忽然到了此处,与那日一模一样,更有被他们砍下头颅堆在水神神像四周的女子活生生在此,便是地仙也害怕,何况几人差得远。那些寒族人操着莽荒的话语,抓着身前女子的脖颈大骂,谁也听不明白,颂善道:“你们的性命今日我还与你们,想报仇并报仇,你们已经有这份实力。”随手一挥,截取水神气运之人身上冒出水汽,纷纷进入那数十女子体内,顿时人人皆是大乘,还有人未反应过来,被抓住脖颈女子一把抓住那死死抓住她脖颈的巨掌,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却是那马上寒族手臂,被她捏断。 心有善恶故而生强弱,痛苦相似人人皆是一般。这些作恶骑卒纷纷在此刻付出代价,他们手中的女子见水神真赋予神通,在想起被斩下头颅砌成京观,对眼前之人更是仇恨,神通不自觉间显现,伸手去时水神气运浮现而,引动出百人敌对可见一马一人,摧枯拉朽被制服当场,便是马匹也被死死镇住,没有动静如死物,因其眨眼知尚存,有更多女子拖着一个个寒族骑卒过来,不过半注香而已,所有人此时心思似是一般,扭断战马脖子接着将骑卒的手脚扭断,方才放开手来,顿时除了几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许多人哀嚎大叫,候在他们身旁的女子大笑起来,扬手一巴掌扇在那些士卒脸上,打的他们口中鲜血直流,牙齿倒飞,这一幕重来,彭迟觉得解气十分,颂善却是说道:“差不多了,该杀就杀了吧。”那些女子恭敬行礼应道:“是。”意犹未尽,却是听话扭断了上前骑卒的脖子,此事一完,他们盯着那些还活着的人眼神不善。众人顿时跪地求饶起来,说道:“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一个少女冷冷恨声道:“自己怕死就让别人死,你们不配活着。”彭迟忍不住喊道:“先等一下。”本在行动之中,忽然被惊停,所有人回过头见是水神仙子旁之人,于是放松下来,等待旨意。 彭迟问道:“这些人虽然有罪,却也是罪不至死。”颂善道:“昔年安临一直在做一个梦,梦中有个声音让她去占据远山国,最终她到了远山国还建起了明晁城,梦便停止了,夫君知道为什么吗。”植根其土,他日花开,这便是彭迟第一感觉,如此他便明白过来,眼前这些人心中早早深种对寒族人的敬畏之心,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何人,若是将来寒族人纵马而来,这些人十有八九就是马前卒,正想着又出现数百人,衣着有高贵朴素破烂区别,眼中恨意却是一般。他们不看地上奄奄一息还未死绝那些寒族人,而是盯着地上跪拜之人,彭迟恍然明白,因而不在多言,看着那些人上场就是杀戮,没有一点鲜血,如同所有人睡着一般,他感触很深,很深。彭迟到过尸山所在之地,以为那是天下最恐怖所在,也到过暗魂殿密牢,自觉时间没有比其更无人性的存在。现在方才觉得最恐怖的反而是人不是什么妖魔,颂善饶有兴致的模样看着眼前一切。彭迟一见她现在模样,如被刺痛一般,急忙回过头来,此时心想:人活着总被强于自己的意志左右,真是可悲可叹。因而愤怒无比,眼中渐渐蒙上一层赤红颜色,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使其恢复正常过来,此地只剩下了那些已死复生之人。颂善点头道:“你们还怕死吗?”一众人痛快同声道:“不怕。”颂善便要求道:“那些人来了,你们去杀了他们,能杀多少算多少。”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太平琉璃,故人相见 数百人毫不犹豫接过敌人手中武器前去,没有丝毫惊恐和害怕。看的彭迟热血不已,便要上前相助,被颂善拦住,只听她说道:“他们原本就死了,我们不要多生事端,满足他们心愿即可。而且你身上更加诡异了,你知道吗?”彭迟立时想起之前愤怒至极之事,点头道:“确实,人生不自由,匹夫之怒只是无能表现。”两人默默离开,不看那些人在死一次,只是却知此次所有人死得其所,含笑而去。 所有人有报仇之心上场全然不顾生死,颂善和彭迟离开之时所有人身上气运便降低下去,他们心中却是忽然明白过来,若是他们带着气运被杀死,那赋予气运之人也会身受重伤。而他们一众原本已死,所存不能长久,终将回到阴冥,不过是在死一次,顿时无惧无痛。对水神恩德感恩能忘其他更欲所求之物,何况别人已是尽力,他们纷纷到了自己最喜最近之人身边,相视一眼对人轻笑,有人手牵手赴难,有人并肩而行,有人一如既往向前,有人紧紧跟随。一侧情义当前无进攻章法,一侧庄严肃穆指挥有先后,不过几个眨眼便拼杀在一起。气运消失,水泽还在,复生之人死后叠入水中,又爬了出来,大笑一声,更加卖力杀敌,只到一片水泽尽数被染成血红颜色,这一只琉璃国中驻守的寒族骑卒,死伤上万人,因恐再有这般诡异出现,寒族人高层收缩兵力,一时琉璃国也是太平,彭迟要的就是这太平。 那日颂善带他离开,两人实则是前往更深之地,这琉璃国中四处飘散这一种似曾相识的诡异,彭迟一时记不清楚,可却是在心中不吐不快,纠结难吐,无奈难言,这般难受反而让彭迟有些感悟:为难之事当记清晰,便于日后可闻,因而心中一动,升起巨大石块在体内天地无尽之中,上书记录行至琉璃国的所见感受,事无巨细,总结一番写下标题,头一句便知中尾何事。琉璃国中非是修士苦难,更多的是凡人苦难,凡人苦难如江水浪花一现即逝,可这是一整条江河,其中多少让人嘘嘘。念到此处,彭迟脸露哀伤,回过神来用心扶着颂善,因为寒族人收缩实力,各地的金庙祭祀也被召回保护,毕竟他们没有了法力,现在只剩下了勉强能与神只联系的诡异神通,凡人尚不能敌,何况发疯的凡人,那些便是无主之地,任人拾走,颂善每走一步艰难,因为他身后有整条江河被她拖着,占据这些地方非是走上来即可,而是要自己知道此处优势劣汰,有什么人,谁人该死,谁人该活,一切顺从天意,方能归入水泽之内,故而艰难。颂善乐此不疲,笑问道:“我们这么走是否耽误你的事情呢?要不你先去吧?”彭迟摇头道:“反正也没有具体感应就这么走,我在此地的地气感应不明不白的,需要颂善帮我看看,究竟在哪里。”彭迟所说确实,之前他炼化的地气只要是远山,大离,大玄,大秦几地,其他的不过是乘虚而入罢了,并未真正查看究竟哪里是自己的主掌之地,显然琉璃国不是。 琉璃国早年便被寒族入侵攻占,入侵之后便摧毁此地的庙宇神殿,用人祭之法重铸基石,在其上复建金庙,方才让子民放牧,每个子民走过之地都是金庙之中神只掌握的土地,不但包含地气也有水运,还有朝廷气运,只是那时许多地方还没来得及建庙而已,方才被彭迟得了先机,不过后来因为琉璃国各处建起金庙,彭迟掌握的地气被消减部分,他却是全不在意,直到走在此处,方才察觉此事,一看地气之竟然被一只七个头颅的怪鸟掌握。正是寒族信仰的神只,这怪鸟名为——骆攵。走入其中见到寒族,颂善便给彭迟普及一些寒族消息,她道:“寒族生活在偏北之地,其地大概与大离大玄两国相当,他们所在之地与另外族汇集,而那几族便是巫族,兽族,妖族和鬼族,因为有妄过涧那几族才不能逾越跑到大离,大玄来,不过妄过涧也并没有将东陆一分为二,只是延续到了琉白沙漠,这个沙漠现在被寒族人占据,只是大离,大玄对这个沙漠称呼不同而已。”彭迟问道:“颂善是准备将所有寒族人感触琉璃国?”颂善点头道:“昔年他们来此之事,琉璃国礼乐崩坏,但是许多神灵造像都在此处,被人供奉,结果寒族人一到,便将所有庙宇毁坏,其中有一座神庙忽然不见了踪迹,这座神庙事关重大,不能马虎,那其中有数百神只,是昔年的一份力量,地幕人族活下去的根本,只有琉璃国的气运琉璃方能保护他们气运长存,肉身不灭。若是他们全部被毁了。那么地幕之上人族处境只会更加艰难。”彭迟想起几个孩子,心中担忧万分道:“若时不在此处怎么办?”颂善皱眉道:“那就很是麻烦了。”她皱眉时眼神之中有一丝狡黠,被彭迟看在眼中,心中一笑,面上却是一副急躁模样道:“那怎么办?如此接离,和桑,小白,允初,就只能来东陆了,否则他们在太昊之上确然无法修行。”颂善点头道:“没事,让他们来吧,不过不要脱离我所在地方,现在大离,远山,大玄被我占据大半水运,在此处他们能的我照顾也是好的。”却只见彭迟沉默,片刻后似是下了极大决心一般,狠狠说道:“还是让他们去地幕之上,只要不死便可,不能护得太周全了。”颂善一愣,回过神来,只见彭迟看着她似笑非笑,那还不知自己小心思没有瞒过彭迟,顿时不依道:“夫君骗我。”彭迟轻笑道:“是你先这样的啊。”两人说说笑笑继续前行,有时寸步需时辰,有时百里眨眼间,三天两日,直行千里,便看到一座无比庞大的金庙,足有半座山大小,金光熠熠,辉煌无比,大门大开,似在迎人,内中黑暗,有风吹来,寒气入骨。 因而两人从惊诧中回过神来,不看金辉死盯黑暗,颂善叹气一声道:“这是琉璃国最大的金庙,其中想来极为凶恶。”彭迟道:“我觉得似乎我根本帮不上忙,你要小心,若是不行就走。”原来方才回过神来,他施展功法隔绝寒意,同时探查此处地气,差点吓得灰飞魄散,那七个头颅的怪鸟,身后竟还有一个头颅,它看着彭迟,只是一眼,彭迟只觉身上便如刀割一般剧痛不止,他自身实力不弱地仙,但遇到这般怪异之物也觉无力,故而反复叮嘱,颂善拉着他笑道:“如果我斗不过你愿意陪着我吗?”彭迟想起晏羽昀,师洛一,林珑,毫不犹豫道:“我愿意为了你们毫不犹疑的上前。”此话乃是他真心,听他这般回答颂善轻笑伸手点了一下彭迟额头,说道:“放心吧,这个家伙,我还是有信心的。”她轻松上前,却是已经松开拉着彭迟之手,彭迟立即道:“我和你一起。”说着走上前去,拉着颂善玉手,颂善静静看着他许久方道:“我有可能打不过他。”知其已然夸大,实则十之六七落败,彭迟道:“要不要寻人帮忙。”颂善叹气道:“哪里还有人能帮我们,现在只剩下武道修士,他们对上这种诡异,也是难以自保。”彭迟道:“我可能真的回到那么一个人可以。”所说之人,正是刑名。 彭迟提起刑名之名,颂善立即便心中浮现此人种种传诵事迹,知此人貌似顽劣,懂此人智慧行事,听闻他嘱托彭迟之事更是觉得此人志不在一城,胸怀天下,只是不解此人为何能帮助自己解决眼前困境,因而问道:“此人真有可能吗?”彭迟心中只有五分把握,却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相告,道:“昔年在岸上时,只觉得有人在河中看我,我看到河中有一个人,和刑名极为相像,觉有五分把握是他,更感此事只他能助。”颂善听彭迟说着,一面回忆听到此人离开天符城后消息,却是一无所获,心中已经笃信,刑名此人便是南方水神,于是喜道:“看来我们有帮手了。”转眼却又担忧道:“那他会不会帮助我们呢?”彭迟坚定说道:“定然会的。”于是两人退走,只是眨眼到了嘉元江和春神江汇集之地,此处可谓泾渭分明,两江水色不同却不相融,却是目标一致,那便是入海,彭迟看着远处的海洋,心中一动,暗道:“颂善和刑名以后也许会成为一方海神吧。” 彭迟正要上前,颂善轻笑制止道:“夫君,本仙子请他出来,这才是诚意。”于是彭迟站立一旁,看着颂善缓缓向着嘉元江走去,如履平地,更见春神江水渗入嘉元江水之中,瞬间不见,正看着只见一道身影从远处走来,他走在岸上,却非水中,来人依旧那年那般模样,口中携咬着一棵青草,那颗青草青翠欲滴,似是刚刚从春日出生的青草枝头采来,其中煌煌春意,可却被玩世不恭模样之人一口吸的干净,他对彭迟和颂善恭敬一礼道:“见过两位神仙。”彭迟和颂善皆是一副疑惑之色。上了岸后,刑名和彭迟攀谈起来,说道:“彭兄,我们数年未见了,最近的一次该是苏苏这死丫头成亲的时候,不过你来得快,取得更快,我还未来得及和你说上几句你便走了,遗憾啊。”彭迟想起苏苏来,心中一暖道:“苏苏,年纪也不小了,该是成亲的时候了,刑大哥你自己如何呢?”刑名抱怨道:“光棍一个,苦啊。”颂善只是默默听着,对两人之事又多了几分了解。刑名带着两人到了嘉元城内一座茶铺之内,落座之后,刑名喊了一句道:“二哥,将我存了很久那茶取出来,招待我两位朋友。”灶房之中干瘦的汉子回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去年也说取出来,刚取出来人就不见了,半年前又说取出来,取出来人又不见了,十天前也是一般,今天你和我一起去。我也怕刚刚取出来你又跑了,太麻烦了。”刑名尴尬一笑,赔笑说道:“那些人怎么能和我这两位朋友相提并论呢?你只管拿来便是。”那干瘦汉子于是去取,彭迟打趣道:“看来刑大哥也不是你自述的孤家寡人一个啊。”刑名却冷笑道:“来人皆为利,不配饮真茗。” 第一百五十五章 深渊上光,从前不愿 言谈之中可见人性,彭迟感叹刑名依旧未变,有些话不知不觉难以出口。颂善面露苦笑摇头,她心晓彭迟已受心中迷障阻隔,正是感同身受,因而毫不犹豫道:“我们想请阁下与我们一同前往琉璃国祝我们能掌握琉璃国水运,将那数百自封之人带会琉璃国内,否则将来我们会极为麻烦的。”彭迟见颂善说了,心中放了松了口气,只是暗中责备自己,有些不太像话,回过神来恳求道:“我们前来确实有事想请你出手相助,还望刑兄出手帮助。”刑名打量两人片刻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彭迟啊,差点以为那个和我说话毫不含糊的的人事别人假冒的。”彭迟摇头苦笑,心中恍然原来是这般,正所谓十年人难变,刑名担心自己是被胁迫,所以路上才与之攀谈甚欢,因而握着颂善温润玉手,介绍道:“多谢了,这是我娘子,颂善。”刑名立即惊愕疑惑问道:“你说的是大玄国的颂善公主殿下?这位仙子吗?”彭迟点头道:“确实就是那位颂善公主。”颂善见刑名一副愕然神色,疑惑问道:“刑名大哥,对我身份有什么疑惑吗?”等了好一会,刑名回过神来才道:“你们去过一个一个小镇了吧?”颂善自然而然回忆其了彭迟所居的镇子村中,于是点头道:“正是如此。”说着看了眼彭迟又道:“邢大哥,怎么了吗?”刑名叹气道:“你去过天龙境地?”颂善情不自禁点头,刑名皱眉道:“我感觉到你进入过那其中,故而有此一问,按道理来说,你进入天龙境内,所获的机缘之大,冠绝天地,这天底下没有谁是你的对手,便是那些从无穷恶土侵入的异神邪魔也不能够。”颂善恍然,说道:“昔年进入其中非我一人而已,还有我皇姐安临,其中遇到了很多地方,那广墨道宫和种时林皆让我至今难忘,天地果然奇妙。”刑名冷笑道:“那些东西不过是别人随手的施舍而已,我们却是已经惊诧万分,日后你们眼界不要这么低,否则难有出头之日,看现在你们很多毛病皆已经治愈的差不多了,只要贵夫人还有水神身份,你就不会死去,所以你该做些其他的事情了。”彭迟愕然,问道:“刑名兄台所说的事情是什么?” 所谓天大的事情,彭迟首先想起的便是许多传说,和奚熙柳京妍说起的天间之中许多诡异之事,尤其是那几只眼睛,虽然如今已经闭拢似是沉睡一般,正是虎死威犹在,一日不见其身死,日日皆有被惊时,诸事难解且诸事不遇,不遇则难生事,想要一窥其中端倪,绝无可能,此中无奈只能向其说道:“现在邪门的事情很多,我们便是有心力也不足,且难以理得顺当,只怕错了然后牵连自己所爱。”颂善对他一笑,人不为己,多是因情,得夫如此,极是满意也极是欢喜。刑名皱眉道:“你们能否可怜我,莫要我面前展示恩爱,且听我一一说来。”两人相视一笑,颂善收回手,恭敬道:“邢大哥,请说。”刑名方才面色冷静道:“这世间诡异无数,异神都来自于一个名为难穷恶土所在,所以他们便是拼命也会来此,这毫无办法,永远将与我人族不死不休,一方尚在便永远如此,别听什么他们只为信仰之类的鬼话,他们本质邪恶,除非在地幕之上呆了百年千年渐渐被天地德政之气渲染,或者吞吃百人千人皆是德行大于恶行之人否则不可能有那种会让你安然离开的异神,而且每个异神从难穷恶土出来之时,身上都多少带着一点点东西。”彭迟听到此处,想起了自己体内天的深渊,原本以为他不在了,后来却是又再次出现,于是问道:“异神携带诡异之物是否可以祛除赶紧?”刑名好奇问道:“你得了异神什么好处?”好处二字使得彭迟心中一动,问道:“一条深渊?算是好处不是?”刑名只觉五雷轰顶,久久之后急不可耐道:“快,快展现出来?”听闻彭迟无法将其展现,一阵无语,之后恍然道:“以你现在的心境和实力,却是有些麻烦,带着深渊下来的异神,也该是被压制的极厉害的,不然不会让你灭杀得了此处。”随后沉声问道:“你可知深渊为何物?”一时之间彭迟和颂善皆有答案。 彭迟情不自禁想到了尸山所在。那一道白线,使得天地相生为真,天清地浊亦是真,颂善亦是同样答案,天龙境地,深渊便是有光之地。两人同声回道:“有光可追之地,而非处处是光之地。”两人悟性极佳,因而刑名点头道:“你们两人悟性不错,只有深渊是这那些人无法随意施舍的,深渊之法也是江河之法,天地之法,这一点你们需谨记在心,之后你们自行发挥便好,我只说一遍,能想的比天地都大方才是最好的,不要因所见只是一块顽石,便看不到身后群山,宇宙。”彭迟并未并说的云里雾里,反是生出想法来,颂善一时满面欣喜,彭迟不愿放过这一点灵光,立即神识进入体内天地之中,看着这绵延眼前绵延整个体内天地的庞然之物,心中知晓人力不可为,却是又知晓人力可为,将心一横,召龙而出,坐乘而下,一去不知千里万里,只见的脚下尽是黑,头顶有光华一点,只是那光点有人,彭迟心中的欲望毫不掩饰的生出。猛然间彭迟想起自己爹娘,心生前往之力,渐渐控制不住,巨龙与之心相连,毫不犹豫前往,彭迟之见白光刺眼,强行忍住,向前冲去。只如跨过一道白雾,他一步踏空差点跌倒,站起身来打量四周景色,却是在街道之上,打量更清,发现却是在小镇之上,此时天空之上落雨,所以没有行人路过,而一个绝美出尘的少女撑着伞,看着面前的牌匾,上面写的正是“仙来客栈”,自己原来到故乡。 见人自是欣喜,只因身份不能相见,彭迟因而进入空位之中,行而有踪,这点轻微异动,便如微风拂青草,水上鱼翻却被许多人捕捉,包括彭迟娘亲,现在仙来客栈牌匾之下的那女子,能感受彭迟进入空位,皆因此时水观心境,她侧身望去,早已无人而是来了数人,彭缀便在其中,此时他住在自己那小屋子之中,忽然感觉心中一动,那感觉玄之又玄,好像有迹可循一般,忍不住冒雨出来,方才走出不远,便有几人齐至此处,那几人之中豁然有老杨头,许睦,陆先闻,高圣天,祝现,彭迟只见过前三之人之后之人没有印象,除许睦尚对父亲彭缀点头一笑,示意友好,余下诸人面色明刻不喜,一个个面上皱纹拼凑,明里暗里已经摆上去,彭缀对几人恭敬一礼,一言不发,几人目不斜视片刻之后纷纷摇头,老杨头道:“似已入水,面上全无,此人厉害至极。”许睦笑道:“既然无事那便算了。”高圣天冷笑道:“那县衙之中的红墙内的那位已经让我们头痛,现在又凭空出现一个,这还得了,不搞清楚明白,谁也不能安心。”祝现忽然对彭缀道:“贤侄啊,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眼前便有一桩喜事,不知你愿不愿意。”几人愕然,片刻之后,先是老杨头眉头舒展点头,之后许睦几人虽然慢了半拍,只剩高圣天不解问道:“你已经看出端倪?”老杨头道:“算是命中注定吧,既然来了,不能空手而归便是。”高圣天茫然点头道:“此时我便不参与其中,有几个有点意思的年轻人,我带他们去对面看看。”几人只道:“早去早回。”却是无一人有毫不担心此人去处会有凶险,更不在意会有身死道消。高圣天大笑一声告辞而去,彭迟看他远去,丝毫未有半点迟疑,虽不知此去是否会有有损德行之事,不过此人坚定前行,正是自己所缺,不禁好感大生。 从一人之上转看一群,见到的却是以势压人。彭缀面色凝重道:“此事不可,这姑娘一看便是有大毅力与决心之人,根本不会和我这样的人有感情,此时天地不能证,日月不同心,恕晚辈不能答应此事。”老杨头冷声笑道:“你有得选吗?这女子是你彭家为数不多可以选择的人,莫非你要坐视你彭家断子绝孙不成。”彭缀淡然道:“我们彭氏一族气运既然来历不正自然也无其他好说的,便是断子绝孙也是我彭氏一族的命,却不能为了自己苟延残喘而害了别人,这种做法,可恶至极。”一时虽无剑拔弩张,气氛却也冷如冰霜,许睦只好出来道:“此事暂时算了,我们在想想其他办法。”转头却是对彭迟道:“你们先祖只为你们一族兴盛,所以截夺道祖向外而去的气运,你们便是道祖的传承,你们此时不该想的是自己而是天下,毕竟道祖可以不必理会你们?为什么又写下了《道德经》送给你们呢?”祝现亦道:“道祖可不糊涂,此番做法必然有深意。”老杨头和陆先闻一言不发。彭缀艰难点头。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无奈成亲,一线转机 往日记忆浮上心头,爹爹娘亲虽近不亲,原来本就皆不愿,只是无奈成家人。彭迟有些失落,只能苦笑一声,悲喜交加自在心中,未有一刻得平静。之后娘亲住进了风来客栈,见到了许芷露父亲许正敏,两人颇有些一见如故,相见恨晚。闻得两人讨论小镇之中方才有的传说惊奇诧异,听到娘亲轻笑出声宛如天籁。此刻人子心暖却有心伤,娘亲苦闷半生,唯实可怜。只听娘亲道:“小女子还想看看有关小镇的书册典籍,许兄可知道哪里有藏。”许正敏道:“我们小镇之上唯有祝家收藏最多,仙子可以到那里去找找。”娘亲犹豫道:“只是我与人不熟,怕是唐突无礼。不知许兄可有时间随我走着一趟,小女子定会酬谢许兄。”许正敏还未说话,许睦走来道:“正敏,你去城中办事,我带这姑娘去。”心中不愿挂在脸上,使得娘亲开心直笑,许正敏心中一喜,立即道:“那你先随我爹爹前往,我很快回来。”离去之时健步如飞,只为归来不是三秋之后,可他回来便落入天龙境中。 之后之事便是几个老不死地仙,威压胁迫,使得娘亲嫁给了父亲,父亲本不愿害人,只是正如许睦所说,有些事情或许是早早便在谋划之中,由不得人,只能如此按部就班,于是两人成亲,一年之后彭迟生出,名中的迟一字,本来要写作耻辱之耻,彭缀心中不忍,毕竟孩子无辜,用了大半气运化解,依旧不够,娘亲此时站出来,拿出一半自身气运,木已成舟,在怨无益,彭迟泪流满面。 气运化解涉道之人皆能见,促成此事之人皆有感,不过一笑而已,几人围坐一起,与此处布下阵法,身在其中神灵化凡,些许动静亦是石破天惊,见如此几人方才说话,老杨头道:“那几物太过强大,已被天地诛杀,回到地幕,已无忧,只是它们不在,我们便会十分显眼,各位要小心行事,莫要显出真相。”许睦笑道:“各位不必担心,天龙境中空间还有许多,我们的气运还能装下许多,我们暂时还不会被发现。”祝现点头道:“我们及时脱离纷争,但是有些事情还不在我们掌握之中,必须在推人出去,成星火燎原之势,在为我们争取千年时光。”老杨头道:“无德之人,可窃气运,养了这么久,总算可以用了,这事一成我们可以尽数前往异微之地,人王毕竟难寻,不过那只手已经在我们掌控之中。”在此听闻道那只手的消息,彭迟立即便想起人王那只手臂,昔年在血祖池中,便隐隐有感,不过却是未能亲见,之后便是人王自述,自己那手臂与之此时境界相似,实力相通,因为胜负五五之分,不敢前往去收回。彭迟原本以为无得之人所指其实是自己彭氏一族,此刻却是知道,老杨头,许睦几人所指十有八九是人王陛下那只化形手臂,更是震惊几人所说,原本所谓的三原神已经被天地灭杀,更是惊骇万分,不禁想起曾经在海防城时,听一个撑船老人感叹道:“一鲸落万物生。”三原神被天地所灭,尸身在何处,一身精华在何处,如何被杀的,老死病死,还是魂归归墟之地,只怕尸山所在之地,也难装下三原神十之一二吧,感叹之时又听老杨头说道:“那件东西,来自远古无尽之地,当真会合这彭氏一族有缘吗?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实在不相等下去了。”许睦笑道:“道祖离开应难宫时,曾经说过的话,我们作为他门下弟子,自然深信,无非便是在等些时日而已,你为何会有些着急了。”老杨头冷冷一笑,看着许睦,许睦神色不变,笑容和煦相对,本以为将来天地色变,那料只是一笑揭过,看不出何人妥协作罢,谁人适可而止。地仙所求便是适可而止。 余下几人见怪不怪,陆先闻道:“其他的暂且不说,不过姓彭的这一家人我是极为不喜欢,也是看在你们的面上,才让他家的人在天地供养之中,得其一位,此人落谁人的名字才好?现在的还是将来的。”老杨头早有打算,因而毫不犹豫道:“自然是找个能听话的,现在这人能听话吗?”陆先闻点头道:“那就立彭迟,我会把他放在地之后,这样他便是后土归洛神王之位,将来返回地幕,也能有他不得不出手的理由,毕竟这天地封神之案,不是谁都能上的,也算了还了恩情。”彭迟万分疑惑,所谓恩情究竟为何,心中猜测,该是所谓的道祖留下的《道德经》却是越发疑惑,几人目的究竟为何?幕后黑手还是预言真仙。不明不白更欲知,只能潜入更深处,几人不在多说,各自散去,却皆有种被人窥伺感觉,几人游历天地之外,不入五行之中,该是能不被如此,可离开阵法,那般感觉更甚,因而有聚首一次,只道:“各行各事,莫要多生事端。”于是做生意之人接着做生意,疯癫之人依旧癫狂,不懂之人见怪不怪,欲知之人处处疑心。 夫妻两花费半条性命为儿子争取到了一线转机,本想从几人口中寻到些只言片语,奈何几人装聋作哑,虽然依旧锲而不舍,只是几人不坐理会,彭缀不敢触了几人眉头,只能心中猜测,十之八九惨淡,唯有一份略好,奈何他在此只是凡人一般,两人一日寻找许睦,他道:“我听说天地之间其气运金莲,可以逆转命运,你们时日已经无多,你们死后,一切都是顺从天意,只看你们孩子能不能安然走下去,不过有了气运金莲,且此物只能是你们的儿媳妇所用,然后反馈到彭迟身上,若是真的寻到了,你们的孩子不会如你们这般无奈,那东西在岳那湖中,你们可以去找找,今日我所说来日会报应在我们一家人身上,你们记住一定要按照我们安排的路走下去,否则会是极为麻烦。其他的便不要问了。”果然之后许芷露和张牧星有牵扯,导致许家人应了劫难。 脱离此处,再见身边人,忽生出如隔三秋之感,天翻地覆感觉。更明白有些人有些事过去极远,已然再也够不到摸不着,默然片刻问道:“你知道,我们小镇上的那几位吗?”刑名笑道:“杨,许,祝,陆,高。各个都是第二代之中,了不起的任务,他们是第一批先人的弟子,跟随的是道祖,那是位寻到道的大能,几乎凭借一己之力,将整个天地之中的不安清理的干净,可后来却是不敢再出手了,不知为何要出关去游历,任何人不能跟随,亦不能知其行踪。能接触之人只有你先祖,算是影响天道走向之人,所以说你们彭氏一族古怪也是真的,不然云浩天地被带入渊域之中后,为何要将你们一起带下来,正是因为你们是和道祖最后有联系之人,如此而已。”对其中大半所说,彭迟已然知晓,于是点头,又问道:“他们五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刑名不答,只是微笑提水倒茶,自有神韵生,自有自在随,颂善已经看出端倪,却是不由自主咬牙不说,彭迟只差片刻领悟:便是自主自在,情不自禁叹了口气,三人轻笑一声,刑名认真给两人加满茶水,边加边说道:“有些道可以一直走下去,却要小心翼翼,避免大道汇同,大道么,要兼顾众人,这样的话,有些人死在这条道上就会因戾气,死气种种,变成邪魔外道。”彭迟和颂善疑惑不解,正要询问,刑名却是摇头道:“慢慢领悟吧,不需要事事问人,你们记住了,莫要汇合大道,此次之事我不会帮你们,毕竟到了哪里我甚至十成之力不能使出两成。”彭迟问道:“那刑名兄是否能指点一二呢?”刑名笑道:“却是能,喝完茶,我们一起去岸边给两位介绍几位道友。我不能前往,他们却是可以。”彭迟和颂善松了口气,道了声谢,接着喝茶谈往事,更有感悟化在心。颂善对彭迟经历知之甚详,传音与之道:“人人皆好,只是人人所说不同,你如何思虑?”彭迟道:“见贤思齐,哪怕有恶意,也不会有只是恶意,我看还是我们要有初心与使命吧。”颂善道:“立心正,道不斜。先如此吧。毕竟我们难以谋求有些东西。”彭迟道:“先不说了。”在走几步,便到了岸边,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坐在岸上,脚在水中,她踢着水,一水变一花花,形态万千无一相似,争奇斗艳如梦如真。少女眼见刑名,起身稳稳站在河中,丝毫未被江水湍流为难,跑上岸高兴问道:“刑名哥哥,你叫我来此,是不是我可以离开出去看看了?”刑名点头承认,接着无奈道:“这么久了,确实可以了。”少女高兴万分,千恩万谢,刑名不理,转身对彭迟与颂善道:“这小丫头能助你们,不过她会吞下琉璃国的气运,所以她将会变成琉璃江水神。”颂善道:“一切早已有安排,本仙子顺行天命。”少女笑道:“我就可以去妄过涧一侧看看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寻到爹爹和娘亲。”看少女满脸憧憬,三人相视一笑。 刑名送别三人后,回到店铺之中接着品茗,日光正盛时,他周身身前浮现出烟雾,显露其中身形,露出真容面目,竟然是陆先闻和祝现两人,皆是云淡风轻色,威势重重叠叠,如带靠山来,一举定输赢。刑名给两人重新拿来茶碗,亲自添的只差一线,笑道:“两位请用茶。”不看两人如何,便自顾自喝了起来,陆先闻和祝现站立不动,待刑名放下茶碗,祝现神色一缓露出笑容慢慢道:“刑名,我们虽不知你真是底细,但有些规矩早已经订好,此次你可是过界了。”刑名笑而不语,只是端起茶碗继续,一手却指向那两碗茶位置。茶留一线,未难可端,两人自然明白其中道理,陆先闻冷笑道:“你这一线留得我们看不出来,宛若没有一般。”之前说独行一道,便已各自分别,这那是留一线,分明让这件事更加,无法下手。刑名摇摇头,轻叹一声只道:“道祖昔年踏上大道,便察觉天地有缺,有缺之处,生天地之意,所以天地将灭,这也本就是天意而已,道祖于是决定前去和天地沟通,让其减缓速度,其中三原神为了天间地幕稳定,投身有缺之地,弥合部分,但剩下的部分奇怪之极,天地地幕所有也能补全,只能先养后饲,重生修行,但除了人族圣人,真仙,其余百族皆不能如此,而你们几个自上古活到了现在,这些东西其会不知道,可你们惜命于是谋划惊天一局,借难穷之地和异微之地相通,将人王尸骸扔进异微之地,又将那几十位地仙用琉璃金封印,自己则躲在背后,更是把手都伸到了真凤一族那里,可你们却无法掌握一件事。”祝现和陆先闻神色凛然,忽然明白,却都是一言不发,刑名亦不在言语。 他们明白之极,未能掌握之事便是那些从难穷之地侵入地幕和云浩的异神和云浩的水神敕封,这些异神从难穷之地进入地幕,异微,渊域之中使得云浩的道被搅乱,更使得云浩亦是有缺,方才出现张牧星这般的人来,彭迟尚在意料之中,那这人便是一个意外,老杨头和许睦看出端倪,直接躲到了异微之地,高圣天已经没有了踪影,现在只剩陆先闻和祝现,而老杨头和许睦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竟然让彭迟可以再布局之盘落子,而这小子除了落下一颗边子,再也没有施展,那所有的布局意味着没有人去盘活,便是死棋,迟早会是死棋,所有棋子都不在了,那下棋的人还有必要存在,于是两人想尽办法想让彭迟重新将这盘棋激活,可现在两人根本不敢直接接触彭迟,怕的便是让彭迟发现,这盘棋太大,太可怕,会让所有人身死,除非那些人已经转生,重新落在棋娄之内,而彭迟有许多当初立誓而行之事,渐渐遗忘不行,便是被人算计导致。那人只希望有的人顺应天道,不要强行苟活。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地有缺,落地成人 两人面色难看退走,一来想着此时云浩东陆已经悬在地幕天间之中,更是难逃,二来却是那些布局,已经无法支撑下去,自己这做局者现身出来,便如被人从暗中揪出,此刻隐隐感觉有空穴来风之声,转世亦是晚矣,两人叹了口气,陆先闻道:“我们两个只怕是上当了,现在轮到去填有缺之处了。”祝现道:“好在早着先机。”两人相视一笑,无奈至极,刑名亦是一笑了之,声色之中无悲无喜。 两人回到镇上,各自分别,陆先闻到祠堂之中,将自己牌位放在案桌之上,与彭氏一族并列,今日之情千年之前已已有意料,放置此位亦是早早算好,面临坐化,终究不舍,这人间乱而生繁华,顺而生桎梏,不禁感慨,回忆往昔数千年,只剩风声咧咧,心中该去了,口中也道:“该去了。”于是请了三株清香,清香冒烟时,人做烟灭。祝现心有感应,微停片刻,伏案疾书,只剩最后一字之时,起身对着祠堂方向躬身一拜,坐下书写最后一字,一字落成,人如水中墨迹散开,天间之上猛然睁开五只巨大眼睛,却是比之从前,少去一只,刑名低声道:“贪婪在此天地不可行。”低声自语说这般,好似告诫自己有似劝说别人,等待许久,他失望离去。 彭迟几人原本行走路上,猛然间寸步难行,只觉被人束手束脚一般,感受强大压力来处,几人好奇吃力抬头向看的明白,数只巨眼悬在天空万丈之上,不带一丝神色扫视地上众人,这一眼无边,一眼千万里,依旧在其所视之内,终于巨眼如同发现珍宝一般,竟然显漏出贪婪之色,果然未过许久,便有奇怪感觉来袭。微风轻吹过,只是风中多不甘,因而彭迟吃力向前护住颂善和那少女,心道:“果真骇人。”天间太昊之上几人见了,奚熙疑惑问道:“不知是其未睁眼,还是已从世间磨平,刚刚那番动静不小啊。”师洛一忍不住问道:“几只巨眼有睁有闭,是否真是所为三原神在看天地。我看不像这般。”奚熙半晌后方才缓缓道:“愿信什么,看到什么。”师洛一点头道:“得从天地之中到此,便在时时思索,我们是否掉入别人布局之中,如今看来,便是如此无疑了。”奚熙道:“有那么几个人藏在人后,暗暗操控一切,不过现在几乎都已经现身,一切布局皆落败了,方才之事便是他们身死道消,一身修为填入了有缺之地,所以三原神在天间之上其实这话不假,不过早已经用其身躯填补了大半,剩下的只能靠真仙大能身躯填补。其余诸族没有转生可能,除去必会经历五衰之灾,而有缺之处万年必须填补,现在便是那个时候,所以我们真正的麻烦既有那些难穷之地的异神,还有地幕之上种族隔阂,又有天间之上的有缺之处,若是有缺之处不能补全,现在你们要去地幕那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我太昊和太阴就如有缺之处上的两块顽石,有缺之处也不能将我太阴太昊吞噬,但若是你们境界实力太强,真到了那个时候,要么就只能转生,要么就是灰飞烟灭了,我和京妍也是一般。” 晏羽昀和林珑两人原本只觉得巨眼恐怖,心中震惊尚未平复有听到更使人震惊无比之事,顿时呆如木鸡,师洛一上前轻轻拍了拍两人,两人方才回过神来,师洛一道:“难怪如因不在了,只怕是早已经被有缺之处吞噬。”林珑一听,心中一急,问道:“怎么会?”柳京妍却是点头道:“天间如江河之上,人为修建的缺口,而此处缺口实则只剩下了太阴太昊两块顽石,其余之物早已经不在只剩下星星点点,难以自保,幸得洛一你去的快,否则你也将不复存在,我便让你们看看有缺之处是何种恐惧。”柳京妍轻轻一笑,一挥手几人到了太阴之上,有挥手几下,顿时三女只见一层层夜晕暗色变得清澈,渐渐看到了所谓有缺之处的模样,只见无边黑暗之地,有一道更为深邃的黑色,其上有三位身形怪异的神只,勉强填满深黑裂缝,再有便是白璃,黑厌,饕铸,凤凰,真龙种种又弥合大多空隙,剩下便有无数细微之处,有阴鬼海神,人族等等弥合,却无异神,师洛一恍然道:“难怪地幕之上诸族对我们人族如此,没到万年之时,便有人选择转生,避免前往有缺之地,更有人怕死不往,想出种种法子,规避险恶,不知是聪明还是。。。” 晏羽昀不解问道:“那当初人王陛下被所谓的原神斩杀分尸,又是怎么回事?其中只怕另有隐情吧?”奚熙摇头道:“这我确是不清楚,毕竟事情已经过了很久了,只是看西陆之上的人王表现,我觉得没有那般简单才是,毕竟人王当初承载了整个人族的气运,他所说无人敢不应。”此种隐秘已被万年时光深埋,除了当事之人。地幕天间所有今日皆见那一道可怕裂缝其中只能靠大能弥合修补,不仅骇然,凡人反而开怀,天高地远,与之几无相关,反是境界修为高深者才需害怕担忧,成仙之人除了天人五衰,还有这般劫难,更让诸族迁怒所属人族,养羊一群,不能分担半点麻烦,亦不能勘破转世奥秘,留着无用,地幕之上顿时多人族劫难,人王虽未见,心中却是无故震颤,泪流满面而不自知。 安临和众人也看到了那一副恐怖至极场景,吓得半晌不语,回过头来,看见人王泪流满面,上前恭敬问道:“陛下,想来当初你遭遇劫难该是另有隐情吧?”人王擦拭泪水道:“现在看来该是如此,昔年人族式微,我得道祖点化统领人族对抗周边势力,可周围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人族力量分散便如以卵击石,于是我们想尽办法,方才造出九鼎镇压我人族气运,可越是修为高深之人,气运更加强大,便是九鼎也压不住,便出现了一个大问题,有些修士不愿意将自己的气运借出,而是想通过强大气运提升修为境界,使之修为通天达到天人合一,永生境界,更妄图夺取整个人族的气运为自己使用,那时有缺之处还未出现,而道祖在有缺之处出现之前,便独自离开,彭迟的先祖便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道祖留下了一部《道德经》,让彭迟一族百代之人,人人背负诅咒。”安临惊讶道:“那道祖是不是悟出转生,所以离开?”人王摇头道:“这确实不知。”两人一时间心中郁郁多事,再无心思多说,往下才豁然发现,一些异神也消失不少,却是因为他们得人族信仰,沾染信仰之地气息,有缺之处,也将他们算作天地之人,故而如此,人王盘算是否往下攻占,将西陆全数收付,或是只将家鹿,盘瓠,几处地盘打通便休养生息起来,毕竟现在异神不算外人,万年大劫,亦有其份。因而人王勉强有些高兴道:“现在所有强者皆是一样的,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如何才是?” 众人齐聚理事殿中,足足三千六百人。人王道:“现在各位也看到了,现在的危机不在当前,而是万年之后的有缺之地震荡,那时便会再有一批强者会被有缺之地吸纳进入填补,如同基石一般,之前异神不在此列,如今异神已在当中,我们人族也去了两位大能。”众人自然看到了有两位人族身影,人人面色悲戚,人王等待众人神色微缓,又道:“我人族那时在地幕之上情况各位现在也能大致猜测出来,因转生之法,所以成为众矢之的,如今在此也还好,只是异神侵入麻烦之极,现在异神亦是自身难保,不会满目扩张,寻求强大。我觉得接下来只需要将家鹿,盘瓠几处接拢便罢。”立即有人道:“陛下这话在理,若是让那些龌龊肮脏之物得了便宜自然不行,现在这般境地,已经不是我们一族之事,能帮忙的尤其是那些不能转生之人,更是我们的保命护符,所以我觉得陛下所说有理,也愿意全力支持。”众人心知如此,纷纷点头赞头,之后西陆也太平下来,而之前彭迟见到的那游荡在不周山的异神,哈哈大笑起来,彭迟亦是明白刑名为何说独行一道,因此道需自行开辟出路,故而缓慢,登峰造极不是目标,保命方才是真意,有缺之地重新归于平静,那所谓的眼睛,实则是一个个缺口暂时被填满之后,几人恢复自由,彭迟便将心得暗暗告诉颂善,颂善道:“确实如此,我与天地融合,如果不会被吸纳而去,夫君你们也当寻找一块顽石做立足之地。”彭迟心知肚明,无奈道:“说来简单,做时艰难,且行且看吧,希望一切顺风顺水。”颂善一笑,随后悲伤道:“小白,和桑,接离都是凡人身,让他们去地幕,会不会被异神蛊惑,毕竟异神也非一无是处,也不会人人排挤。”彭迟道:“安心吧,一切命中注定。”两人自然不知道地幕人界多凶险,大事他们撑着,小事需自己去做,此事地幕之上才是精彩。 此处有缺之地震荡,吸纳白璃,黑厌,饕铸,凤凰数十,异神十数,人族,阴鬼,妖族亦有数十人,这般下来,异神反而成了被吸纳最多之物,实则一些异神身躯之巨不弱远古神兽,因而有些人便打起了人族信仰的主意,将属地之内的凡人修为尽数废去,摧毁宗庙,百家诸子道祖神像,转而建立身躯庞大的异神神像,借以养蛊,这般行事,万年后即能消灭强大异神,又可增加有缺之地震荡年限,可谓一举两得,只怕异神自己也没有意料到,因人信而强,最终会是这般结局,异神也并非没有脑子,莫名其妙祈愿变多,自然知晓有人背后行事,只是阴鬼,妖族如此行为,哪怕人族开始不真心,百年千年强压之下,也会有真心实意者。因而人族得有喘息之机,只需要诚心早晚祈愿便可,因信仰异神,其余诸族也不敢擅自谋害,毕竟异神诡异,信仰又如洪水凶猛,有时一发不可收拾。 晏羽昀,师洛一,林珑与奚熙,柳京妍早早便看好一处,那处是凤凰族的属地,凤凰一族高傲自满,却不凶恶弑杀,还有一些低阶凤凰族人与人族通婚成亲情况存在,各处都在养蛊,唯有凤凰族,真龙不行此道,不过真龙对人族却没有好感。几人将几个孩子放在边界几户人家门前,时时挂念关心,而人王也在谋划回地幕之事,毕竟现在的西陆已然太平,人族寿元需要逆天相争,异神却是不用,且异神不会屠杀自己信徒,只是种下异种邪念,这一点奇怪,却也让异神只能束手束脚等待万年后被吸纳进入有缺之地填补而已。地幕之上不周山也放弃防守异神,不过凶残弑杀者,依旧要根除干净。因此事,一些异神反而信仰异神,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彭允初醒转来时,只见自己在一个小屋之中,入眼之处干净整齐,未有多余物事,便知这家人为人不错,因眼前陌生,她立即回想与此相关,却是一无所获,便起身下地,将床榻上的被子折叠整齐放好,开门走出,暗室打开只见新天,眼前有一位岣嵝身躯的老妇人,躬身行礼后将手中谷米撒向天上那一道白色雾气般丝带上,然后转身看到彭允初站在门口上前道:“小姑娘先回屋去,不要打扰凤神进膳。”彭允初轻轻答应一声,连忙搀扶着老人进屋,刚关上屋门,便闻得一声轻啼,这一声轻啼叫破尘封往事,许多画面片段如鲲鹏出水,激起惊涛骇浪,彭允初顿时知晓自己过往,原来自己爹娘不在此,而在太昊和云浩之上,也是自己苦求一番,爹娘方才封住记忆,送到此处修行历练,不想这一声凤音轻啼,便破去真仙封印,心道:“这便是天意吧。”于是向躬身叩谢老妇人道:“谢谢奶奶将我带回来。”老人笑道:“小事而已,同为人族,岂能见险不救。”又问道:“小姑娘也是修道之人吧?”彭允初道:“也算是吧。”老人感叹道:“看来你也是从其他几个地方来的,我们都听说了,天上有一个大缺口,每万年需要神仙去填补,而我们人族会转生之法,去的最少,所以那几个杀千刀的种族将所有人族的修为废了,将宗庙,至圣先师的神像摧毁,拆除,改立一些身躯庞大的异神神像,强行要求人族信仰,最近逃来凤凰属地的人很多啊,好些人死在逃难来的路上,真是人族的苦难啊。”人在屋檐之下,依旧牢记自己为人,怜悯自族,彭允初对老妇人好感更浓,因事不甚祥,因如此低着头面露悲戚之色,一言不发,老人见此模样心中怜悯道:“没事的,我们的人王会回来的,人王回来就好了,天凤之女都回来了,人王也快了。”彭允初闻言一愣,顿时想起父亲彭迟所说一事:在小镇上,凤来客栈之下被接引前往不知何处的李凤,于是问道:“奶奶,凤女是什么?”老人崇敬无比神色道:“凤女据说从云浩回来,是昔年人王和凤凰之主生的孩子的后代,昔年云浩天地陷落,也一起消失在渊域万星之中,真龙和凤凰派出强者在群星中寻找,也未寻到,还被黑厌突然从渊域中跑出来害了性命。”彭允初点头道:“原来如此。”老人宽慰道:“凤凰属地内人族还算是和乐自在,来了就不需要害怕了,这里不要求我们信仰异神,我们只要信仰凤凰真神和自己的祖先便可以了,不过在此也要成有用之人,修为高些的会被要求到属地监视防范阴鬼,妖族,异神等等,还是有些危险的。凤凰属地比之前的云浩巨大无边,这山林之中也是妖兽猛兽横行,还有一些邪教,能不去尽可能不去吧。”彭允初答应,询问其他一些事情,总算是了解清楚地幕之上一些诡异。 此时屋外传来一声声叩拜感谢之声,老人面上欣喜道:“小姑娘随老人家出去看看。”彭允初扶起老人走出去,老人边走边道:“我们每年二月中,给凤神献上谷米,凤神则保佑我们一年四季风调雨顺。”彭允初不明所以,只好随之一同感谢凤神,待到了一块田地,顿时惊讶万分,这分明是一块灵田,其中有灵米,灵谷还有灵药,灵药田中每种皆有数千年模样,入眼灵韵悠长,光晕动人,所在云浩能见机缘,此处机缘更多,处处宝山奇珍。 第一百五十八章 规矩需守,杀神人显 彭允初看了几眼,问道:“凤神来此便是为了增加收成?”因少女恢复淡然神色极快,老人以为少女对眼前不在意,该是见过大世面,会有不敬神只,逆天而上心思,于是提醒道:“凤神来此是赐福的,不是什么增加收成,灵田之内的灵草灵米,皆是我等收获,只需要从秋天收拢东西南北四角各自十粒谷米来年奉献便可。天底下哪里还有这般的善神,所以你定要敬畏才是。”彭允初答应道:“是我不会说话,老婆婆见谅。”如此老人神色方才好些。有牵着她去了镇上的庙宇之内,此处庙宇,有先圣殿,宗庙殿,凤神殿,龙身殿,阴罗殿,种种十数做,几乎与小镇人家房屋所占地盘,相差无几。登上台阶,站定广场之上,从左往右是:先圣殿,其中立有诸家百子,道祖,文圣,诸圣神仙,往下乃是凤神殿,其中有天凤和地凰两尊,往边上去乃是龙神殿,其中神像为龙王,再往下便是宗庙殿,其中立有百家姓牌位,旁边便是阴罗大殿,立有人族传说之中阴罗地狱十殿阎君,主管轮回,之后竟还有白璃神殿,其中神像与彭迟所述相似,一条巨大白蛇,蛇首之上端坐一个少女,两者如同一物,西方佛殿,其中供奉,彭允初从未见过,还有一个冰神殿,其中是一个女子,冷若冰霜,面容一般,彭允初忍不住问道:“老婆婆,这冰神谁什么人,为何也能被立金身泥塑,受人供奉?”老人道:“这位其实不是人,而是一位异神,他当年在地幕之时,据说将有缺之地落下的一条深渊吞噬,所以才被立庙。”彭允初问道:“深渊是什么东西?”老人摇头道:“我只知道是一条很深的沟壑,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彭允初叹道:“那应该是很凶险的东西。”说的云淡风轻,心中有心万分。正此事,有人朝两人走来,也是一位慈祥和蔼老妪,虽不知人,礼不能迟,于是彭允初向老妇人欠身道:“见过婆婆。”老妇人对她笑道:“是个好孩子。”说的却是使人疑惑不明白,好似老人从前已见识自己,老人不待其询问,与老婆婆说道:“老姐姐,这是我曾经说你说的那个小家伙的姑娘,你可要好好待她。”老妇人只是点头,慢慢道:“我尽力而为吧,温氏,你又去西方佛殿上香了?”温氏笑道:“我们本就是西方极乐之人,自然要去给自己上香,不过其余诸神,圣贤我们也未落下。”老妇人方才笑道:“明白就好,独善其身,没有好处,有些事情一人之力不可为之。”温氏态度和善点头道:“却是如此。”两人如有高低之别,一人受教一人说。 温氏让到一旁,老妇人带着彭允初走出几步,忽然温氏道:“今天又会有人逃难过来。”老妇人不动声色,步履直行道:“此事我知道了。”彭允初知道这两人不简单,更是担心此事有人背后谋划,因为姓温之人,娘亲林珑便和她说过,在一个小村之中便住在一个姓温的大娘家中,只是一日起身出门发现,众人无踪影只剩金辉漫天。老夫人看彭允初若有若有所思,笑道:“你这个小孩子早慧,莫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早慧之人早夭,记住此话。”其中教诲,不言而喻,彭允初笑道:“那婆婆你说,我该继续装作懵懂无知模样生活下去吗?”老人便走便道:“做你自己便可,做人哪有那么多框框架架束缚。”两人人此刻谁都不装糊涂,所以之后说的都是明白话。一一上香完毕,两人返回家中,老人道:“你爹娘也是糊涂,只看哪里安全可行便把你送下来,也不看看是人是魔是佛是神,这地幕上人族其实没有想象中那般羸弱,不过说的只是凤凰属地之中的人族,其余诸地,确实艰难,若是你去了十有八九会很麻烦。”彭允初笑道:“那也说明,我爹爹和娘亲是精挑细选,下了一番功夫的,且那位温大娘该是识的我爹爹和娘亲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温和。”老人笑道:“却是,云浩沉入渊域之时,西方佛教还未兴盛,只有少数之人知晓这一方实力而已。现在已经争得了天地认可,有了一席之地。不过同样还是要和我们一样,借住他人屋,需要守规矩。”彭允初点头笑道:“谢谢老婆婆,我也会守规矩的。”老人点头,路上一言不发,彭允初只是搀扶着,到了院外,只见院中青花树,竟有一枝伸出墙,老妇人因而站立紧盯,彭允初因而好奇打量。青花如在天,绿草低近尘,两者隔万里,一见却倾心,因而顾不得逾越,其中凄婉,动人,使得彭允初心中轻叹,不过谨记那一句:规矩。故而只听老人道:“麻烦你将哪一只伸出来的青花剪了,这一次便直接烧了吧,我已经容忍了三次,以后不能在如此。”初时心中无想法,因而答应去处置,行事之时不知何故却是一阵心惊肉跳,因自己深有体会,三个姨娘各个皆是天上人。 彭允初小心翼翼摘下来,握在手中走上前,恭敬交出去,却还是忍不住说道:“这花很漂亮,烧了了不是很可惜吗?”脱口而出,立时心中一阵剧痛,不由希望来往之人能出口帮说一声,可却无一人如此,他们去的并不匆忙,可谓闲庭信步,只是不理身外之事,更不会在意花草之间高低有别,彭允初似懂非懂,剧痛便消失不见,老妇人道:“你来此处也是被我选中的人,以后你就帮我修剪整理庭院吧,把那些不安分的枝丫都修剪了,在把有些东西收拾整齐,这里不能乱,人间也是一样的。”彭允初欣然答应,因其未言之后事,便由自己来安排,这个时候自然算得上是勉强入道了。于是接下来仔细收拾,挣的老妇人同意得到一片小小地方,便好好仔细安放,避免出现老妇人所说“藏污纳垢”,果然下午来了一个人,是一个年级与允初相差不多的男孩,面容白净无暇,衣裳破却整齐,面有哀伤色,眼中有光芒,一见同龄少年,便只觉来自书香熏陶之家,或是山上宗门大能之后,面虽有难色,气相无法言喻。 少年看彭允初的眼神,初时无波澜,片刻后微微色变,说道:“你也是同道中人,实在失敬。”彭允初回礼道:“见到阁下。”对此人身份更加好奇,只想知道之人从自己身上看出什么神通,何种端倪。她却是不知,太昊之上盯着的林珑见少年猛然一惊,情不自禁道:“这孩子与虚行尽有九分相似。”虚行何人师洛一,晏羽昀一清二楚,当年林珑差点死在虚行手中,彭迟上门寻仇却知虚行在血海之中早已踪影皆无,不想却是跑到了地幕之上,师洛一生出纤纤玉手,手掌微抬,顿时男孩身上有一道红线显现,被师洛一抓在手中,只有一条线隐隐在阴鬼属地之中,几人一眼千里,只见一个女子如行尸走肉一般,林珑惊道:“这是玄真道内宗天池峰峰主的女儿——习兮求,我曾经与其有过一面之缘,血海退去消失人中便有她,如此说来当年虚行和她一起到了此处,在此成亲生子,找不到虚行,看来他十有八九身死道消。”林珑一声轻叹,忘却了对虚行恨意,只剩对习兮求怜悯,这少女温婉,在宗门之内多有好评,如今行尸走肉模样,消磨曾经美丽风光。师洛一道:“这凤凰属地之中我们不知道的还是很多啊,这位老妇人只怕也是真仙,习兮求的孩子该不是平白无故出现在此,我看更像是被人指使前来。”晏羽昀道:“林珑姐姐怎么看?”林珑道:“算了,毕竟孩子无辜。”几人转而仔细关注自己孩子,见之无碍,方松了口气。 彭迟三人路上经历那数道巨眼威压查看,终于坚持等待其灭,便立即赶往琉璃国中,到了金庙之前,那少女深吸口气,感叹道:“地下的那神只好厉害啊,地气水气都其把控,如实只有我一个人也是不敢招惹的,不过我们有三个人,所以没事的。”因琉璃国水脉将归在这小丫头管辖之下,颂善提出要求道:“妹妹,虽琉璃国水运,归你管辖调整,可水运之中要分姐姐一星半点,这要求随不妥,姐姐也是只能厚颜提出。”那姑娘笑道:“刑名哥哥来时已经知会我。姐姐放心。”颂善轻笑感谢,当提则提,方无后患。 三人相识一眼,猛然齐齐发力,顿时各自身后显真相,彭迟身后尘烟万里,少女和颂善身后则是江水奔流,金庙之下隐匿那位立即顶翻金庙现身而出,使得十里尘烟大,伸手不见五指,连绵金庙群,只剩破瓦砾。彭迟和颂善见过这位模样,倒也见怪不怪,少女却是倒吸口凉气,颂善立即道:“别慌,争夺水运便是了。”少女回过神来,急忙道:“好。”只顾着拼命争夺水运,一时不敢看,反而争夺了较多水运,其实是颂善和彭迟抗住了压力,两者相争,依旧手段不少,彭迟早早就施展除了三千丈舍人活功法领域,所以那七个头颅投来的冰光火雷,一概被挡于外,五行变化,尽数无效,彭迟此时感叹送玉功到底还是不如三千丈舍人活,原来送玉功是为还那个士卒观驻功法,而三千丈舍人活却是在棋盘之中领悟,错综复杂中领悟,定然强于交换之中拾来。彭迟道:“他没法破了我这三千丈,妇人只管争夺水运。”因而颂善放心争夺少女,那七头巨鹰愤怒大叫,却是无可奈何,只能依旧让几个脑袋使出种种神通砸向彭迟三人,一个头颅拼命争夺,只是越来越少,因而那只头颅竟然越发变小,半个时辰之后,竟然不见,终是只剩下了六个头颅,颂善立即道:“夫君争夺地气。”彭迟全力施展神通争夺地气,颂善施展神通,滔天巨浪打去,那巨鹰也是厉害,留个脑袋张口便送神通来,寒气冰封万里,雷电金中带紫,火势连绵不灭,一道厉声尖啸最是厉害,险些劈开巨浪,颂善和少女不敢保存余力,全力施展压制,此时西北方向赶来数百身披白袍之人,两人眼尖认出乃是寒族祭祀,正疑惑来意,只见一人召唤出一件幽黑色大幡,施展控宝术法使得大幡涨大,大喝一声:“开。”大幡旗面如同开闸放水一般,竟然落下无数人头,少女吓得面色发白,颂善只怕少女因此被吓住,急忙道:“闭眼,莫看。”心中大恨寒族人所行恶事,为挽颓势屠杀琉璃人众。 寒族之中祭祀虽少了法力,因时时信仰神只,故而得其恩宠眷顾,感受神只实力与几人状况此消彼长,立即划出办法,片刻召起人手,见人便杀,见生屠戮,攻克百里之地,筑成数百京观,更携十万头颅而来。正所谓十万凡人一地府,百万也能抓阎王,此乃传说之言,颂善却不敢轻视,只见彭迟收付地气比之争夺水运轻松,因道:“夫君我们有大麻烦,只能靠你稳住三千丈领域,我和小仙子需全力对抗这十万人头去,他们被巫术操控,更有千名祭祀奉献自身精血魂魄,之比这神只强大。”彭迟道:“你们小心。”正是使人心安自身需强,放不出金龙,彭迟因而重新施展建木法相来,此法相此前落在关月城,落为明冴落脚处,更有树枝通四方,能引游荡异神来,因此水运沁心神,建木体内破土生,如今已有三千丈,之比眼前神只强。一经放出直插云霄之上,上接无根水,下吞混沌土,中间落叶纷纷,落花飘零,一枝巨树枝头重,竟然弯下落在地。却是只见树枝不见树叶,三人看去,只见树枝尽头,有阴冥大殿,忘川河岸,树枝如同阴阳路,两侧雾蒙蒙,一侧白如雪,一侧黑如墨,只听两声传来道:“地府通道开,生人回避。”众人心中皆是一惊,只能视对手而动,那神只半点不容,彭迟只好如此。 话说建木落下一枝打孔阴冥地府,显出阴阳路,便有三个小人跑出来,一人面色愁,一人面色喜,一人面色怒,三人上前来对争斗不息一人一神指指点点,颂善怒道:“做你们该做之事,莫要多生事端。”三人急忙道:“是,是,是。”对小仙子也是恭敬避让,上前引着一个个头颅去了远方。小姑娘问道:“他们是什么?”颂善道:“阎王坐下小鬼而已,你成此地水神,会遇到因灾落水,因果溺亡之人,这些小鬼来抓人也需要对你恭敬,无需害怕。”小姑娘点头,颂善一笑不言,点到为止需自悟,此时更关心眼前。仔细打量眼前建木,看似三千丈而已,实则伸入云端处,颂善因好奇建木通向何处,不禁看向彭迟,忽然此时大地震荡,远处烟尘滚滚,却是大队人马赶来。到了几人面前,方见却是寒族大军,足有百万之众,左边的尽是身着木甲,面涂彩绘之人,中间之人皆身着白衣,右边所有人赤着上身,未死的祭祀上前对领军之人行礼,附在耳边说了几句,几人面色一变,互看一眼,驱赶身下坐骑猛冲,喊着几人听不懂言语冲来,颂善只觉眼前人众之中隐隐有危险气息,于是施展全力,背后浮现滔天巨浪,直扑对面,忽然一个魁梧巨汉,一刀劈斩而来,将江水劈碎,随即又砍出一刀,直冲颂善而去,第三刀则是砍向建木,似是高低已判,使得周围百万人纷纷嚎叫,颂善看着劈来刀影道:“确实厉害,此人可以杀神。” 第一百五十九章 山水相合,背面天地 人定胜天非传言,古来便有真实在。颂善一见此人,非是觉得刀势凶猛,斩断江河便能威胁自己,而是惊讶此人意志之强,挡住第二刀势,便集思对策,神人相争便是意气之正,两神相斗则只看谁为更先,被困同一天地中,便难俯视众生,颂善只能具现江河万里对抗此人,心知此人只有彭迟方能抗衡。可此人厉害刀势连绵,使得颂善勉强自保,只能眼看那人数刀斩向建木法相,竟然斩断阴冥之路,那树枝脱离建木便消散不见,却是彭迟全力施展法相争斗地气,故而三千丈神通已被收起,此时已经得到十之七八,只剩一二,彭迟道:“夫人稍待。”愤然发力之下建木更是巨大,其中落叶飞花迷乱人眼。颂善拉着小姑娘躲入建木树下,不知为何心中一动,法相具现江河,竟然逆流而上,纷纷落下雨点,与落叶飞花行成壁垒,那人刀劈无数次,不能存进一步,树外百万人声,亦无落叶飞花雨落声响。有出来数十人,人人只差一线亦可屠神,一线只差却是天地之隔,刀势难进寸步,数人之功尚不足之前之人一刀,如此颂善笑着对小姑娘说道:“别怕,除了那个人,其他的都不是你一合之敌,不过为了你的安全,今日此人我们决不能轻易放过便是。”小姑娘道:“就不能两边安好,秋毫不犯吗?”颂善之道:“和我一起出手,杀了此人。”此话严厉无比,害得小姑娘面色一白,只好具现江河之水,抵抗可屠神者。虽是水神,却非一江。 少女的江河法相,面上平静无比,其中暗涌凶险,一触即破,刀势落在其中被暗涌旋涡如蝗虫过境,不过几个眨眼便被消磨的是一点不剩,不似颂善江河法相引发滔天巨浪,依旧难敌此人连绵不绝刀势,一往无前意志,颂善却是欣慰无比,笑道:“你先抗住,姐姐处理周边之人。”立即便全力具现法相,筑成江河三千里,之比魏巍星河宽,不理少女惊呼颤抖,脸色阴沉视众人,因为建木之外堆满寒族人。寒族人有别大玄,大离之人,见如此法相只在面上惊,不在心中惧,自有信仰,巫神非一人,而有三千位,战士多信力神,太阳神,月亮神,狼神,鹿神等等种种,请神降临,化成种种信仰神只模样,牺牲寿元,便能得神只十之一二威能。此时便如外有六七个神只一般,建木法相雨帘花幕虽未破,只是时长定会开。 颂善汇聚江河大浪足有百丈拍打而起,声似雷霆霹雳不断,威如泰山压顶而来,虽是为水坚如铁,比之囚兽一点攻,树边之上围拢众寒族人立即使出种种功法护卫,只有那人依旧不听攻杀,以攻为守,滴水不漏,更见此人实力。过境几人却是发觉来势,雷声大雨点下,几无阻碍,顿时大呼:“不好。”回头看去,只见百丈巨浪入人群,便如狼群进稻田,踩踏的踩踏,拍碎的拍碎,同级之间为切磋,神施人受是天灾,颂善目的却非拼命进攻建木之人,而是远处百万之众,只希望是祸水东引,让自己三人能有片刻喘息,果真引得几十人回头观望,回头神来各个面露滔天恨意,攻势之比之前凶猛了三四分之多。此时争夺已近尾声,此消彼长只会更快,六头巨鹰只剩下五个头颅,更加疯狂,种种神通威力更加强大三分,之前真火带金芒,此时内外皆血色,竟然能将土融化,真雷更是了不得,褪去表色露紫装,落在建木人受伤,彭迟身上伤多次此雷伤,更有寒冰,不见踪影,宛如时间冻结。彭迟心中不能让其留存一丝地气在身,故而咬牙坚持,终于将其尽数吞灭。未及长舒口气,只见左右两边皆敌手,四面八方有埋伏,除非上天入地,否则再无出路。 人虽远隔千里外,有亲自能脱囚笼。彭迟立即只见眼前光丝,当即手握抓紧,只觉纤纤玉手,天人之人微微拉动,彭迟立即心知肚明,大喊道:“夫人,站好。”一手提着地气,一手紧紧拉着光丝。随着人飞上天,地气堆积高山,使得此地山石崩裂,之比巨浪拍来更凶恶,不弱风雷雨电显威能,百万汉族大军,虽然不惧,可头领却不能以卵击石,大喊着寒族语言,急命道:“快撤,快撤。”未攻击数十人被山水气运搅动,失去神只联系,变成一般武者,颂善笑着道:“原来山水气运变化,可以如此,夫君早已知晓吗?”彭迟道:“却是不知道,今日方才知晓原来可以如此。”两人相视一笑,因的山高水长,彼此互补,劣势尽除,将失去神只降身几十人中几人以瀑布凶流冲刷下千丈高台,硬生生摔碎成渣,那人无奈,大叫几声,领着剩下之人赶紧退下,五头巨鹰也慢慢隐匿云雾之中,消失不见,几人松了口气。颂善问道:“夫君可以凭空提升山脉。”彭迟道:“自然不能,这乃是洛一帮助,那时洛一和我经过长甲山,颂善你应该知晓吧?”颂善点头道:“自然知道,洛一姐姐飞升,你们皆不愿离,生生将长甲山拔高数百丈,原来无可以牵扯之处,成山不易。”彭迟收回建木法相,问道:“此山是否放回去。”那小姑娘道:“哥哥,不要将这山放回去,因的此山占据此处,水脉改走,琉璃国将不在如之前那般谁人皆可随意来,百姓也能安居乐业。”彭迟道:“如此就好。”颂善问道:“那我们下去,你便驻守在琉璃江内吧。”小姑娘道:“姐姐等一下,我们便将江水汇合,这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方便往来,此次多谢姐姐和哥哥了。”两人一笑,三人也觉劳累,落地便分两向而去。晚上彭迟再上太昊,与晏羽昀,师洛一,林珑和奚熙,柳京妍几人道了声谢,非有几人,只怕凶多吉少。 彭迟想念几个孩子,于是问道:“允初,接离,和桑和小白,如今怎样。”林珑道:“自然是好的。”师洛一安慰道:“这你放心便是。”晏羽昀却道:“当年的虚行,你还记得吧?”彭迟一愣随即冷笑道:“发现此人踪迹了吗?在何处?”林珑道:“昔年我们找不到他,便是因为他到了地幕之上,还和玄真道弟子习兮求生了一个儿子,如今便和允初一起在一位老人身边,那老人只怕也是真仙实力,我们看走眼了。”彭迟只问道:“虚行在哪里?”林珑道:“十有八九已经死了,洛一妹妹施展因果神通,也寻不到他。我们也看了地幕许多地方,找不到。”彭迟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慢慢寻找。我现在去西陆寻找人王陛下,如今异神一类已经不可或缺,只怕连同异神也已经察觉其中端倪,定然不会强求壮大扩张,只想微弱别人苟活人世,那么人王陛下该是无需在西陆主持大局而是可以回到地幕之上,毕竟云浩西陆,不可救之人十之八九,数代侵染如今便是躯壳也扭曲了。”感叹西陆人人悲苦,无奈已是无力回天。未多逗留,彭迟赶去西陆。 现身之处依旧原地,只是八方已生繁花,他现身之后立即被发现的士卒赶来热切围住,所问皆是云浩怎样,细说便是家国如何。彭迟大声道:“一切安好,各位放心。”直到人王等人从大殿赶来,方才将其从人海之内解救,回忆起来心中感叹:何时有这般人热切,何时有人这般离得近。几人进了大殿之内人王方才说道:“如实西陆局势稳定,我们已经将家鹿,盘瓠几国全都连接起来,异神因万年后的大灾难也不敢疯狂扩张,此处局势至少数千年内不会有大变化。”其余众人赞同人王此番言语,安临纷纷道:“确实如此,却也不能放松,异神邪魔心性难测,说不得是否会有妖异手段凭空生成大妖已替本身挡住灾难,或是临难之前会否丧心病狂杀戮人祭。”众人面色微沉,人王却是点头道:“有此可能,那么我们在此间我们不能完全放松,需要人来镇守此地,时时监视其余诸国动静,非大乘修士不能,要震慑抵抗异神,又非武者不能,可有人自愿留在此处。”一时沉默静如死水,人人所想皆是一般,只是终要有人留在此处,安临深吸口气道:“我愿意留在此处。”人王道:“多谢。”又问道:“还有一位大乘境界的修士,可有自愿。”李正真道:“陛下,我愿意留在此处。”人王道:“自然可以,只是剑修寿元不足,还需要一位真正的修士。”一位岁月山修士道:“那我留下来吧。”众人对几人心生敬佩有是惭愧,纷纷道:“若是有事,我等会出手相助。”其中百万人自是无法跟随而去,尚需一月挑选跟随去往地幕之人,彭迟和安临说了几句便回了云浩。 颂善夺回自己泥塑神像,只觉自己所行无碍,落果因善,于是行云布雨,助生草木,驱浊换新,滋养万民,因的百姓爱戴大建神庙,树立金身,彭迟忧心道:“如此会不会如传说之中那般,实力更进一步,到了万年之后会被有缺之地吸纳其中?”颂善道:“无事,我们同生同死,你忘了吗?”彭迟将其涌入怀中,轻声道:“命久我欲,命结却不愿你们跟随。”颂善亦是紧抱着彭迟笑道:“我为神只,不经三灾五难,只怕那有缺之地,终有一天需要我等身躯填补,一起去了,也没什么好怕的,要不你想象办法,如何?”彭迟无奈道:“我怎么会有办法呢?”颂善玩笑道:“你主掌地气,不如将其缝合便是。”彭迟心中一动,玩笑道:“晚上我去看看,试一试。”心中已然当真。 心想则行,当夜梦移天间之上,毫无阻碍进入其中,只见一道巨大裂缝,如泥沼一般,深陷者众,密密麻麻排满种种神只远古异兽。最为巨者为三,剩下的有黑雾之中有人影,再有黑厌,白璃,还有一些人彭迟却是认识,比如祝现和陆先闻,还有在天符城中给他写下‘天作之合’那位夫子钟先生。彭迟更近一些,只发觉他们所有人都比这眼眸如同沉睡一般,使得彭迟好奇,靠近之后落在地面之上。细细打量地面之上,只见却是处处紫色土壤,处处身着淡淡紫气,不让人觉诡异,反而只感圣洁,只此这有缺之大面积之大,已经不下半个地幕,而沼泽之中却是渗出白气,反倒是让彭迟心生恐惧,外来之物,使人不安。更仔细看去,却是这遍地鸿蒙紫气如水往低处走,中和那渗出的邪气,变成无害白气,一众大能实则是以自身挡住凶猛而来的域外邪气,方才保住天间地幕一众,那再看三位原神,其中一人半蛇半人,面相和蔼,彭迟心中一动,立即跪地叩拜众位现身圣贤,其中也含异神,无论身前邪恶多行,勇敢献身也该相敬。 知道真相如此,彭迟更是好奇所处之地为何处,想取一点尘土,却是不能,试着炼化地气,却是可行,停下此举,彭迟远见千万里之外之地,心念一动便到所见之地,只见一道淡淡暗光隔绝,心中踟躇很久,终是下定决心而去。轻易便穿过黑光,所见所闻使之愕然,原来背面有天地,却是无缺,无异,美丽无比,彭迟却是一眼只觉所有皆是新物,绿草为新,绿树为新,青山为新,碧水为新,蓝海为新,便是其中游鱼也是为新,其中有日月星辰,有四季分明,站立其中,只觉此方天地应属我,昼夜寒暑由吾定,忽然见了一座小茅屋,彭迟顿时心生好奇,真气透体而出,立即寻到一人踪影,却是在不远处河边,此人感受不明不知何人,上前小心查看,只见一个少女在河中沐浴,却是梵如因。 梵如因自到了天间之后便再无踪影,柳京妍,奚熙未曾见她,彭迟本以为梵如因也被吸入有缺之地,可却未见,哪里想到竟然在此相见,梵如因因是群星之主,周身群星之像,彭迟自然看不透,见是故人彭迟慢慢退去,只在屋子旁静静等待,过了许久,少女踏着轻快步子回来,一见彭迟,情不自禁惊讶愕然,回过神来,面带微笑道:“你来了。”彭迟道:“我还以为你被有缺之处吞噬了,没想到师姐竟然到了这背面之地。”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心。 第一百六十章 神格剥离,破局之法 梵如因问道;“你这似乎不是真实本体,现在你已经这么厉害了,我们四人不知为何直升天间之上,因好奇探索天间之上会是什么,可惜洛一妹妹并没有多留在此,否则一定可见壮观。”彭迟因闻壮观两字,眉头微皱,片刻才道:“确实让人惊讶,里面的神只,圣人,哪怕异神种种,为地幕生灵保全性命,我们也当敬重他们。”梵如因笑道:“也是如此。”彭迟道:“师姐你怎么住在这么个偏僻地方?”梵如因道:“我是群星之主,群星之大,拢括整个天间,我欲何处去,只在一念间。”彭迟问道:“如此奚熙,京妍也是如此吗?”梵如因道:“自是如此,他们光耀万里,自然知道这个地方,不过他们不愿来此。”彭迟愕然,打量梵如因片刻,叹了口气道:“来此一方如坠尘间,想回却是也回不去。”此时此刻方才知,这位师姐的自私一如既往,梵如因面色一白,冷声道:“我乃是群星之主,岂是你一个凡人能贬低。”彭迟闻声,心生戒备,心中不忍出手向佳人,只是佳人心如铁,梵如因一出手群星法相生出,只见少女身后显现一幕星辰,遮蔽半天,敢比太昊。 师洛一曾与彭迟说道:“天间之上太昊,太阴,尘光,群星,我们四者缺一不可的,若是少了其中一众,就可能抵挡不住鸿蒙紫气倒流,若是鸿蒙紫气不能流入那个地方去中和填补邪气,那么真仙会越来越多,可那个地方突破之后,只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活。”梵如因这群星法相显现,彭迟却是只觉怪异,梵如因与群星法相如同小孩子强举巨石一般,顿时摇头轻笑道:“师姐啊,师姐,何必强撑呢。”轻轻一掌迎上,便击退梵如因,少女一步一退后,身上掉落无数宝。境界修为是宝树,群星法相藏灵镜,寿元化雾融天地,到头只剩凡人身。梵如因大哭道:“我就是这么个人,我只想好好活着,我有什么错,我凭什么要为了他们去死,黑莲宗只剩我一个人,我只想将师兄弟们全都找回来,把他们全都找回来。”听其痛哭,观其神悲,自己亦是一阵难受,缓过神道:“这里山清水秀,师姐安心在此便好。”落地诸宝只取群星镜,其余皆留在此,便返回太昊之上。 几人见彭迟来此,人人欢喜,只是取出群星镜,人人皱眉。彭迟亦晓此事难办,说道:“你们不必将其留在自己身边,我将其放在云浩,看谁有此机缘吧。”奚熙道:“只能如此。”此事暂定如此,几人好奇问道:“背面真有如地幕一般的天地。”彭迟娓娓道来,只是说道:“如因师姐在其中也不敢使用大法力,看来那处天地与我们暂时并不融洽。”师洛一道:“孩子们都在这里,我是不会去的。”其余几人也是如此,彭迟沉吟片刻问道:“你们对谁来掌控群星镜,可有什么办法?”晏羽昀道:“估算一下,数百年该是无碍的,但是若是超出百年便有些麻烦,所以我们所想是百年之内能到大乘或者地仙接近之人最为合适,且此人最好是个女子。”奚熙道:“只要洛一姐姐,将那些地幕或者云浩那些人的因果翻看明白,寻找到这样的人,并无难度,不过这样的人确实不多了。”彭迟道:“那先如此吧。”群星镜暂时留在太昊之上,只等寻到有缘人便在某个因缘际会之时交出。师洛一问道:“荒云绝真化龙一法还是无法施展而出?”彭迟道:“迟早之事吧。”林珑道:“要不要去问问始作俑者为何?洛一妹妹找到他们一行人了。”彭迟立即问道:“在地幕之上吧?”师洛一道:“他们去的地方不是凤凰一族属地,而是阴鬼一族属地,甚是奇怪。”彭迟叹气道:“暂且算了,阴鬼一族很是奇怪,我也不能一步一步朝着他们所设而行,就此止步不在前去便是。”几人心中赞同道:“确实不知前为陷阱还是机缘,不理会才是。” 彭迟回到云浩见颂善,便不在继续前去,两人装作普通人模样去了各处水神庙中查看一番,又诛杀了多个侍武行恶之人,多是原本品行不端之辈,没人压其一头自然恶意涌现,行欺凌之事不过平常,草菅人命更是极多。颂善身位神只,杀人只能用因果,彭迟却是可动手除邪,人多确实棘手,只是出手非一人。彭迟大恨道:“不过站的之比别人高一线,竟然如此,实在可恶。”颂善笑道:“是否想起了你那如因师姐。”彭迟心中一动,只是轻叹一声,不再言语,知颂善并无调侃意,回过神来才发现,难以责怪身边人,颂善心中彭迟感慨为何,开解道:“所以方才有皇子方法与庶民同罪。”彭迟笑道:“天道昭昭。”两人一路行侠仗义,引得凡人感激崇拜,因而的愿力加身,水神雕像变化更如真人,周身有淡淡雾气弥蒙,似是时刻便会醒转。彭迟不禁想起嘉元城的将军庙,有猛然记起在人王手臂化身处待着的两人,好些疑惑不得解,此时记起此时断。与颂善说了一声,夜里便回到了异微之地,上次来时看见爹娘,他们神魂在此凝而不散,再见自己,心愿已满方才散去,转世投胎去了。彭迟不是没有想过前往幽冥大殿,可上一次寒族那人将这一条路斩断,已是无法再见幽冥何种模样。到了异微,只见此处已然空空如也,之前数千人,此刻竟无一人,立即回到太昊之上,询问几人可知有何时发生,柳京妍道:“自我们倾泻日精月华,避免鸿蒙紫气回落地幕,其实最得日精月华的便是最下的异微,所以修为突飞猛进是在所难免,是否因此修成大神通,确实不知,毕竟异微太远了,我们感知甚少。”水往低处流走,日精月华亦是,所汇集之地便是异微,彭迟只好道:“还是请奚熙,京妍你们多看看,这些人莫名其妙不在,我只感觉有些麻烦。” 回到云浩天地,彭迟已经改了主意,告诉颂善道:“夫人,我还是得继续前往更深之地,看看他们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颂善问道:“是否是发现了什么不合理之处?”彭迟点头道:“确实如此,异微之处的那些人不在了,祝晓枝和张牧星去了阴鬼族的属地,他们皆去,我不可不往。”颂善道:“最怕之事莫过于别人行动,自己却停留原地,那夫君你多加小心。”彭迟便独自上路,在琉璃国中打退一众寒族,引得此地寒族所立气象倒塌消散,此地天清气象新,顿感神念之下反应生出,便在百里外山中,此去却是颇曲折,那时便不愿被人牵着鼻子走而已,如今却是不得不去。感应到之地,如是书中目的所在,前去不能以飞遁之法一纵百里,不能请人带路,三个石头如过泰山般艰难,一块水洼恶事汪洋大海,只是费些气力世间,此时彭迟却是又时见,可以慢慢游走,修为未变,心路却远。不禁感慨,凡人不易,若是这般去远,必然是费时费力。还不如困坐一地,静待岁月消。 此念刚生,彭迟心湖之中猛然浮现言语:破这天地言语禁锢,彭迟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出手,便是梦遗之法也不能出,期中无凶无险,便是三千丈舍人活打开,亦是难破此方小天地。彭迟狠狠骂道:“祝晓枝,张牧星,我和你们没完,那怪禁锢自己的真龙,将自己引到琉璃国,便是想借寒族人之手诛杀自己。”此刻彭迟只能指望唤醒体内精通,规避法则束缚,便坐在船上内视体内天地,一见深渊好奇祝晓枝和张牧星究竟欲要何为。于是施展神通,自己置于深渊底上,心念祝晓枝。那一道白光刺目感觉缓和,画面变成祝晓枝模样。彭迟立即飞身而上,所见两人正是祝晓枝和张牧星,三个人本来无事,现在新仇旧怨,难理清。 身处悬崖路边上,向里向外两结局,张牧星身在路上,祝晓枝却是更靠近悬崖,两人处境,却是让彭迟心中不禁浮现两段谶语:君子不立危墙和小人更喜冒险,轮到自己身上时,彭迟心中坚定回答:道路不宽自己开凿。各人各有所觉之对,难争输赢或对错,因而他收起思绪,淡淡看着两人。张牧星已然察觉祝晓枝处处针对,其中道理懂却不明,因而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把彭迟死死的镇住,毕竟他有他的道路,我们的打算是赢得长生不坠,何必多寻事端。且彭迟自己还有其身旁多人已非痴傻之人,自然能看出你这一番行径是刻意为之,故意试行,便不担心他们寻上门来?”祝晓枝道:“触一发而动全身,种种结局,所涉人事,我早早已有安排,此事却是刻不容缓,在此之前,我已然给他解惑,算是报答。当年道祖携带鸿蒙紫气乃是来自天间之外。所以方才参悟的道,而这所谓的道却是外道,唯有心道才是正道,正道只有儒家之道,法家之道,而其他的外都都需要借助身外之物方能成型,最快的便是鸿蒙紫气,如今他有能力去采摘鸿蒙紫气,无论如何道门实力只会越来越强,我们江北压制,若是现在不谋划,之后万年谁来敌?”张牧星似若未闻,只问道:“我此事情况,也是道中一种?”祝晓枝道:“所谓的道皆是自己刻苦琢磨而成,也有上天眷顾,你便是如此,我不否认我自私。但是道门不守规矩,害人害己而已。”张牧星痛苦道:“让我缓一缓,我有点被你说的晕头转向。”祝晓枝给了张牧星思索时间,一盏茶时,张牧星道:“你是儒家一道,彭迟是道门,你们之间有分庭抗礼,我自是能理解,不过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而且彭迟也不明不白,你这么暗中下手,似乎有些不妥。”彭迟想起一词,却是君子不欺暗室,却是根本与祝晓枝此事行径大相径庭,正想着一时未仔细看两人神色,自然未见祝晓枝神色一变道:“不见了,定然是被他夺走,偷走了。”回过神来,缓缓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想尽办法镇压此人。”张牧星苦笑点头,道:“若是我,那我也该是如此,这鸿蒙紫气,夺天地造化,逆天地顺行大事,难怪你会如此坚持。”两人旁若无人道:“此事达成自然必须得到你的帮助,有你我儒家一道这边不比得了鸿蒙紫气之人气运差。”彭迟冷笑心道:“只盯着小小一碗中,不看天地万丈,有能有什么远大前景。”只看自己此时,却是被困小小碗中,看别人所在,已是地幕之上人族中心。 彭迟不知道儒家有随身笔记一说,此处感悟落在书中纸业,便能生出一段戏,正所谓戏等三人,一人演绎,两人坐看,只要三人皆在,分别是两人做人一人演绎,这一幕戏一直永在。破局之法便是毁了精心铺陈描写的笔记。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无边怨气,得助相当 只觉得自己之前引入异神,乃是人族异类故而不被人喜,却是未曾想到还有涉及大道之争。彭迟印象之内那个恬静有礼的少女,因所行之事阴暗,渐被心中抹杀。于是只当是两个陌路人在嚼舌根,自己立身一边,只是当个笑话。祝晓枝道:“虽是涉及道统壮大,但是却非是主要原因,说到底是想知道道祖在哪里,昔年道祖从天地之中分离出三千大道,却是未定高低,所有皆被其摁住一般,均势生长。只是他离开之后却是道门疯狂而生,已经压制百家,成一家独大之势,武道沦为附庸,儒家只能自保,许多道统失传承,有的千年不现身。而道祖的优先考虑是道家,现在不知为何武道分离,一切看似那几人无意为之,实则早有图谋。”张牧星轻笑道:“便是道祖也管不到我吧。”人言多少不能乱其心,自己一道别人难涉足。有这般结果自然是小村之中之人千年谋划,觉不公者,知不足者,千年也能从三千之外寻到其他可能,如张牧星这般,身在别人想象之外之地,便是他自傲本钱。 祝晓枝对其所言点头赞同,道:“我儒家最是厉害的便是哪位写出《女戒》的女子半圣,算是我儒家千年以来最为出彩之人,还有一个人可以口衔天宪,之后便是天符城那位,可他却去了有缺之地,有此三人其实已经可以汇集一方气运,可志不同,不相为谋。我儒家便在不能团结。道家讲求无为,我们却是相差太多了。”往后所说,已是彭迟多少知晓之事,只剩一二疑惑只能勉强有用,彭迟依旧耐心听着,只见祝晓枝取出腰间袋子上书册,提笔书写,靠近一看,彭迟一惊,却是彭迟出了小镇之后诸多之事,近处便有遇到武道修行之人与自己龙虎相争。后面所写是将自己困在一方水域天地之中,此处书中有,书外必然在,落笔写成,祝晓枝大汗淋漓,面色苍白,依然是伤了本源,难续大道。彭迟心中暗道:“太过狠辣,果然非我认识之人。”跟随两人路过琉璃国内,所见如之前,仗势欺人,无辜屠戮,比比皆是,张牧星难忍心中怒意,未及行动便被祝晓枝阻挡,只说道:“莫忘了,我们来此有大事,这些人彭迟会到此收拾,走吧。”张牧星站定良久,咬牙点头。直到了布置好了一切,张牧星道:“走了去地幕吧。”两人随意便脱离云浩天地,消失不见。彭迟愕然,现在他也未曾知道两人为何前往地幕之上,去向阴鬼属地。 回到自身有些颓然,彭迟忍不住对天嘶吼:“祝晓枝,你等着。”心中怒气吼完,于是盘腿坐下,彭迟叹气低声自语道:“如今能救我者只有深渊之中真龙,万事不忿,亦要离开天地方能算。”人做顽石立水面,心不乱动人不晃,天水相对相互见,青年心想当事成。一年炼化此方水,两年吞下这座天,三载融合天地道。成是天地愿力加身上,引得祥云带法而来,法自外来需开门,身为地主自相迎,万法纳入自身去,金龙探头渴望吞,于是全数送金龙,金龙吞完闭目片刻,睁眼而开,所见处处皆是破绽,可见条条道路通向何方,彭迟心道:“该是看看那两人如何了。”此刻金龙强大无比便是真仙也难敌,只有始祖敢针对,岂料探出头去,金龙猛然不受控,直向天上飞去,要做有缺之地基石一般。彭迟和真龙合为一体,心中焦急万分却是无能为力,越是靠近有缺之地。却是又生出奇怪感觉,仿佛此处天地知我能修,自生豪气和干劲,只想尽快回天地。 冲破层层阻碍,终到有缺之地,黄龙真人看眼前,幕幕回忆在心中,这方天地自古封闭,道祖修行九万年,已至大罗金仙,所谓大罗,便是身有宝袋,囊括天地,那时天地之内无敌手,放手拿云反手抓月,厉害如此却依旧为五衰之灾困扰,无人能敌不能突破规则永享长生,偶然之间道祖发现紫气大地之上有一道裂缝,其中有黑气渗出,被鸿蒙紫气渲染成了白色雾气,此方天地难长命,心起移家别处去,只是外面天地是何模样,于是暂取黑气研究,却见黑气蕴含大灾难,一种毁灭一种邪,炼化之后更是有惊天发现,邪性之气可吞一切而不涨,便是不吞消亡也存在,道祖兴奋无比,因有此神通,不需吸纳五气便能使身躯不朽,有自我意识无需枯坐闭关,便留一化身在地幕掩人耳目,本体则在此坐化,未免被人发现端倪,更布下太阴太昊,群星,尘光挡住,使人看不清,道祖在此修行万年,终是知道这种邪性来源,他称为深渊道法,深渊之中有种种诡异,其中之一便是因无光吞入者尽数漆黑,黑色之上在涂黑色,永远如此而已,绝不会因此有丝毫增长。原来天地只在深渊中,道祖及时兴奋又是害怕,纠结许久收集众多黑气炼化,便引到裂缝增长,使之能勉强让自己离进入其中。那时有缺之地不过如今一半大小,若是如此何须万年天人,只是一事发生让道祖大怒。 却是他全心全力投身此地之事,分身竟然无故遭遇五衰劫难,使得实力大损,境界跌落直至练气境界,各个亲传弟子各有所求,不能满足被看守羁押,唯有跟随修道一脉保护,毫不容易逃脱而出,岂料这些弟子之中竟然有人勾结海族,妖族,妄图掌控人族气运,人族与其他诸族不同,便是人族有慧境界提升法相曾,不似其他身躯巨,故而人族发现气运,道祖发觉之事,已然晚了,诸族已占据部分人族之地,将一部分人族气运收入手掌之中,养出了几个实力比他只差一线的妖神,鬼仙,更有异兽掺和其中强行收拢大量人族,使得云浩大地哀鸿遍野,横尸百万,道祖见此也是无奈,四面八方被围困人族没有脱困之法,只有上天入地方有一丝希望,道祖无可奈何只能避其锋芒,上天不能入地可以,道祖筹谋之后,引导云浩坠入渊域之中,而百家之中除了几派行事还能入眼,道祖将他们安置在小镇之上,另将广墨道宫,种时林几处绝世之地,藏入天龙境中,之后他便扩宽有缺之地,目的便是强行将地幕之上强大神灵吸纳到此,然后云浩才能返回可能,,而那紫气并非随意留给谁,此人德行一般,才能无法用之,有《道德经》震慑,方可不散不灭,留下一个易胜子,百代之时寻到此人。彭迟愕然原来一切皆是早早谋算好,失魂丧气到有缺,其中多是当年人,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这些人物虽有无辜不足十之二三,心怀恶念足有十之八九,留下是祸患,眼见觉惊心,体内的深渊不过窥伺得神通一二,不足横行天地亦不敢随意施展。可以接近神人,更是小心唯恐三灾五难落于己身,站在此处依旧只能见前事不能观未来,与祝晓枝和陆先闻,祝现等等之人恩怨明白,只能一个一个寻找,于是真龙直冲而下,落入阴鬼族属地之中,怨恨人灭自然消,寻得还剩誓追寻。 祝晓枝和张牧星坐在寅木大椅之上,两人面色平淡如水,只因十有七八分把握,剩下两分也将成。阴鬼王面容凝实显出一个苍老人族的模样,此人绝非他随意变化,却是一位人族帝王领地被阴鬼族攻破之后,强行将这位帝王肉身泯灭只剩鬼魂,这模样就如穿衣,更会有帝王思虑,让其少三分暴虐饥饿。眼前两人在其眼中美味无比,一个无垢无暇是灵泉,吞下立增境界,一个因果无数滋味多,吃了可长法眼,此刻忍耐皆因来人,非是眼前二者,而是十万百万。阴鬼王对两人所说,有些担心,心道:联合妖族,海族,木族,坠魔族,定然无碍,现在人族无道祖,气运不如当年盛。诸族之人之物非是畏惧人族,其实乃是畏惧人族气运,有组有气运乃是最不公道之事,昔年就被道祖和人王统领的人族压制,确实不知为何人族道祖无故受五衰之灾,境界实力大损,立即有坐下弟子前来与之结盟分享气运,阴鬼族与气运属实无缘,百道气运只得两道,不似海神族,有十道之多,妖族亦有七八道,毫不容易一位老祖接近道祖将成无主造界圣仙,立即受到五衰之灾,修为实力大损,消耗了一份气运刚刚恢复此地境界,立即被有缺之地吸纳而去,顿时成了此处裂缝填补之石。此次地幕之上诸族皆有前去填补者,使得气运也棘手,如此人族回归地幕,更是雪上加霜。 张牧星和祝晓枝便是前来索取剩下一份气运的,有了这份气运便能与彭迟斗个旗鼓相当。少女知彭迟诡异,越是围困越发强大,如此才是少女目的,与强者相斗胜者方才能得更多,比如气运。阴鬼王所化人形正在左右为难,从天而降一条金龙,坠落在地,气势汹汹盯着眼前几人,百万阴兵不敢近,便是帝王也心惊。祝晓枝笑道:“现在可以给我了吧,我以天道发誓,维护你们阴鬼一族。”阴鬼王不再迟疑,答应道:“好吧,这份气运属于你了。”无奈送出怀中物,一道紫气现掌中。彭迟所化金龙冷声道:“鸿蒙气运。”祝晓枝上前接过,吞入口中,片刻只见,少女有气象,身在原地如开头,一步落下便结尾,瞧的彭迟心惊胆战,冷汗直流,犹豫逃走之际,只听少女笑道:“使出你的全力吧,规则之下,只剩揭竿而起一路,面对如我,你只有背水一战。”彭迟竟然因而平静下来。 他道:“所遇多人皆言,云浩天地古怪,你不说点什么吗?”祝晓枝沉吟片刻柔柔无奈道:“天地之间,实力为一,道祖能将有缺之处打开,达到或是超越道祖境界,那有缺之地也能被关闭,有何畏惧。”因见识过有缺之地,深知有能填补修复可能,彭迟对祝晓枝所说赞同,亦是知晓,没有人能阻挡其夺取气运超越道祖之心,如今龙威震慑阴鬼,祝晓枝还未有大气运加持,两人越是旗鼓相当。心有灵犀般相视一笑,便如雷霆相杀对面人。 彭迟真龙上前一步,踏碎种种限制,飞快上前要将祝晓枝吞吃下去,祝晓枝轻轻一笑说道:“一去千里遇重山,险阻无数险身死。”彭迟心中一惊,站立不敢动弹,祝晓枝道:“若是退去修为散尽成凡人。”说此话时,她面露笑容。彭迟大恨,怒而向前,果然一去千里,进入一方一片异神所在之处,那远古异神模样古怪长着人面,狮身,俯卧如碧渊百里,立身有如山岳听力。再看只见其拖着三条尾巴,大喊着:“原来。”彭迟不明所以,小心翼翼从其退后,只王如陌路不相识,彼此莫相顾,只是他之所想自然不能与规格结局相悖,那异神大喊大叫冲上前来,左挑右叫,眼中露出一丝愕然,如同阴谋诡计对身前之人无效,因而无能狂怒,只能选择大打出手,彭迟所化金龙避无可避,规则定好分生死,逃避规则落凡人。于是一龙一兽打在一起,撕咬之间鳞碎毛飞,大地崩裂,地水翻涌,云消云散,声音如刀击穿月见山,爪芒如剑劈开大邱山岳。翻转之时龙吸兽吞,日月精华,山泽秽气,地气水气,对方血气,一方天地因而生机被抓,入内之物绝无半点生机。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三尾异兽,合体神威 因见彭迟遇到危险,师洛一几人请求奚熙和柳京妍出手帮助,几人那般紧张关怀模样让两人吃吃一笑,立即出手降下光明和宁静,炽热和想象。太昊与太阴法相递进地幕,使得诸族惊讶之时更是困倦,祝晓枝和张牧星两人亦有些萎靡不振,张牧星道:“这太昊炽烈无比,这太阴让人平静欲眠,我尽有想做梦了,却是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小的时候做过许多奇奇怪怪荒诞不羁的梦,现在却是什么都没剩了。”祝晓枝道:“君子不梦,内修只为坚固己身,外行则是寻找得力,使得内修更甚,所以我们所说便是理,天地也需与我同行。”张牧星撇撇嘴,一笑置之,心中明白其之所行,本质上不过是从人之上寻方法,最后用到此人之上,当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之法,不过他却也是一般,两个人都是被人厌弃的,有感而思,许多之事不由自主浮上心头,祝晓枝从一个一个国家之中取得了一星一点气运,从一本书一本书中寻找到了直达顶点的方法,也是不容易。回过神来问道:“是不是该走了?留在此处意义不大。”祝晓枝道:“三个月内,才能第二次动用说服天地,哎。”道理在深也需有人去做,天地听从也会自伤,所有儒家这种靠嘴皮子打架的人,有时候极为羡慕武道和修真,张牧星直接问道:“那接下来要去哪里?”祝晓枝道:“去妖族吧,彭迟便在那边。”阴鬼王送两人离开,祝晓枝说道:“现在该回来的都回来了,往生地府同样如此,你们若是不想被往生地府捕捉,那便毁了往生石。”阴鬼王淡淡点头,带两人走后,所有阴鬼立即大肆屠戮属地凡人,抽取灵魂练成鬼魂,更是用人骨兽骸堆砌城池,京观,成一个人间地狱,似另一个阎罗地宫,往生石被其小心取出,放在大殿之中重兵把守。 这一幕自然被奚熙几人看见,师洛一恨声道:“这女子真是可恶。”林珑不解问道:“为何?他并没有让阴鬼屠杀属地凡人,都是那些阴鬼自己如此。”师洛一解释道:“阴鬼的气运来自人族,如今交出去了,就如偷来之鸡生蛋,此时那只被偷的鸡还回去了,可鸡蛋却没有被要回去,那这鸡蛋自然就被偷盗之人说成是自己之物,可以随意处置,或是养大接着下蛋,或是卖了换钱。”柳京妍受过大苦,冷声道:“她便是那种人,没有了人族维持基本气运,那这些人还有什么用?不如全杀了,变成阴鬼。”林珑道:“这么个心冷如铁,心狠手辣的人,夫君一人只怕难以应对。”彭迟此时确实危险,眼前之一直大叫“原来”的怪物,厉害无比,身躯坚硬如铁板,一爪抓过如挠痒,吞食之能虽不及彭迟所化真龙茶,相差不多,奈何在此住万年,一草一木皆与其相关,彭迟从中难以得到援助,唯有日精月华补充,才勉强压得住这一直大叫原来的远古异兽,而这异兽三条尾巴,更是邪门。 异兽身后尾巴,分别是蛇尾,马尾,鼠尾,战斗时候几条尾巴会变化,马尾之时迅捷无比,蛇尾之时力大无穷,鼠尾之时竟然连连躲避开彭迟攻杀,真应了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没点本事也不敢堂而皇之道街上,这叫着“原来”的远古异兽将身后尾巴保护的严实,虽在眼前,难以触碰,时不时被其打得措手不及,更因这天地被其占据经营日久,彭迟身在其中处处受制,那远古异神来去自如,若非奚熙和柳京妍降下日精月华,彭迟早已落入下风,送玉功在此全无作用,被打得崩裂碎开,三千丈舍人活倒是可以让彭迟无恙,也被限制,不能长久施展,彭迟深知若是化为人形更是不堪,因而拼命支撑起来。心道:等这异兽将一身神力倾泻干净,落得无力再战时候便是反击之机,因而神龙盘踞成一团,外拒原来拼命攻杀,内里吞噬精华补元气,暗中炼化庞大地气,悄然掌握此方天地水运,只见的身外异神发狂身显种种诡异,快时身影化为百万,如巨浪般扑杀而去,力作无穷之时,虚空也被抓破显现,却无胆小之时四处逃窜。异神不能随意脱离自己炼化的天地之外,使得它很是狂暴,奈何这金龙此刻全力防守只待潜龙出渊,让他有些害怕,于是停在巨龙身前,大声叫喊道:“原来。”两者便争夺起此处地气水运,使得土气黄尘蒙蒙,水运白雾迷漫,两方不见真容,只有吼声肆虐。渐渐此处天地之中踪影难见。 师洛一,林珑,晏羽昀三人忧心万分,便是远在云浩之上,不明所以的颂善也心中不安,从水宫之中走出,看着天上,彭迟自前往琉璃国中便再也没有回来,因与彭迟性命相关,心生平静知无碍,神法无失晓周全,因而放下心来,只是今日心海不静,忧心万分,自然知道彭迟遇危险,于是只想让天上几人告知自己,一道刺眼阳光落下,颂善立即知晓前因后果,脸色难看无比,只能等待在此,心中祈愿平安。地幕诡异如今方才被众人知晓,原来是一个个天地汇聚于此,难怪云浩周围有千万星辰,皆是一个个天地掉落漂浮其中,此方天地之比半个云浩东陆,也是极大无比,种种灵花盛开皆被争夺之力撕扯破灭,各式异草繁茂因的地水缺失枯萎泯碎。彭迟心中焦急,此处种种让他争夺便如偷窃,到手之物天地干涉,十之三四难保存,一半一半许归还,整整一个月只占十之三四,剩下尽是异兽得。彭迟险些气的吐血,好在日精月华却是半点不落,因而略比异神强上一线,争夺已完,自现真容,两人一见,立即大打出手,彭迟化身金龙拔山为器握在手中,对面异兽身在水中防护,山岳击来水浪扑去,你来我往无谁优势,各自施展亦都一般厉害。 彭迟知晓这般争斗下去,天地崩溃方有胜算,山塌水干才能结束,顿时心一横,变化人形,惊得太昊之上几人紧张万分,心惊肉跳,师洛一道:“看来夫君知道这异兽难以对付,打算恢复人形,全力施展破星武道,要将这方天地给打碎,这异兽炼化此方天地,如身在蛋壳之内,一草一木皆相助,天地五行尽数帮,夫君脱离其中不能,只能打破这个天地,才有胜算。此战结束,夫君只怕也会重伤。”几人面色一变,晏羽昀道:“那我下去吧。劳烦京妍和奚熙送我下去。”林珑却道:“羽昀你并不合适下去,只有我方能下去。”师洛一也是点头道:“确实如此,羽昀不适合下去,我也不适合。”晏羽昀冷静思忖片刻,恍然明白,于是目光转而看向林珑点头道:“林珑姐姐下去还真是可以,毕竟姐姐是纯粹剑修,与夫君也是相辅相成。”林珑道:“昔年去往白节山路上我无疑毁了修行根基,于是修行了夫君传下来的《万法倥元剑经》所以我去能用本源之力替夫君疗伤。”柳京妍和奚熙点头道:“好。”两人早已不在布撒日精月华之气,非是舍不得挥洒,而是其中争斗之后,天地隔绝,再送无意,于是汇集阶梯通道,林珑踏上一步便到了地幕,落在那方天地之外,如此之远,心神恍然只能束手而立,恢复如常便旁观更觉心惊,这天地其中,水漫三千丈,山高五万尺,时时变化中,处处葬仙人。 林珑不知情况如何,拔剑挥出一道灭生剑气试探,这一道剑气彭迟见识过厉害,因而悟出《荒云绝真》,于此时此地立时斩出一片清明,经过之处那白雾水气黄尘地气皆如飞蛾被火烧,落在神兽身上,却是消失不见,林珑愕然,心中猜测道:这异兽一身皮囊莫非乃是传说中无生之肤,因而提剑在手,从自己手指之上滴出鲜血,几个眨眼功夫整把剑成血红之色,血流未停,滴落在地,一滴,两滴,三滴,一滴扩散十丈,十滴渲染二三里,此时血流停止,鲜血浸染之地,血气升腾,其中竟然有一件千丈血衣披在林珑身上,带着林珑飞升搬空,异兽只觉心中一寒,回头一看确实天地之外之又见血色衣服,提着一把巨大无比血剑,顿时大感不妙,顾不得其他死命朝彭迟攻杀,不让他在此处天地定位印空,奈何眼前之人奇怪无比,自己种种神通尽数无效,只能看着他定下一个个空位,便是有种在大地之石上打下楔子感觉,只差一锤天地分离,那时天地之外还有个实力恐怖的人存在更是麻烦,因而异兽拼命了,大叫一声“原来”便是变化开端,只见三条尾巴分为三个身躯,边上马尾身前的身躯,是一个半人半马之物,中间蛇尾,则连着一只可怕的手掌,手掌上面只有三个手指,最后鼠尾之前则是一个肉团,无口无目,面对这个肉团,彭迟生出心惊肉跳感觉,只觉它最为可怕之物。 异兽显化三才状,林珑落地凑阴阳,彭迟不能出天地,只能力破生混沌。混沌初生分阴阳,三才只在第二份,立即拼命破除彭迟三千丈神通,于是立时人马举着巨斧劈开,快如闪电,激起烈烈风刀更在之前,却是毫无波澜,人马发怒,抓起斧头便返身跑回去,转身之时只见换了一身骨挂,而来猛烈冲来之时,身前有无数阴鬼冤魂在前,残破不堪,如被马踏而死一般,原来却是这人马眼见强攻硬斩无可奈何,召集劣鬼阴魔,欲要强行拉扯彭迟元神。 肉身重伤可修复,元神被吞地府寻,因心知厉害,彭迟立即变化真龙,张口龙吸死气,便要吞吃鬼魂,虽是护住神魂,却是没有一物入口。处处受限真让人无奈,立时想起自己之血能破邪祟,单机对着周身撕咬的恶鬼阴魂吐出一片血雨,果然有效,趴在背上阴魔鬼嚎一声成雾散,立在身前恶鬼惨叫一道被融化,显露出人马挂着骨甲,在风驰电掣般狂奔,老鼠尾巴异兽在一旁诡异行为,它在打洞,彭迟真龙之眼一看,大惊失色,这异兽打出一条虚空通道只差半步到面前,难怪那人马异兽拼命将他困在这里,如今他那里还敢留在此地,暗中将一口真血含在口中,便便一边突围,人马异兽见此立即赶来阻抗,被彭迟抓住时机,一口精血一点不落全喷洒到了人马身上,人马异兽惨叫一声,手忙脚乱逃往后面,其漆黑鳞甲之上,出现片片斑驳血肉,彭迟立即逃离,原来感觉这鼠尾异兽诡异,那里知道这异兽神通竟然是打洞,彭迟却是想走不能,那蛇尾异兽围了上来,彭迟之感三千丈舍人活神通可用,毫不犹豫变化身形施展而出,那巨蛇异兽死死将这数十里围住,彭迟无需查看也知道鼠尾异兽在打洞,更是飞快在何处定位印空,打下十几个后,立即变化真龙,心知对付三个异兽只有真血管用,立即喷在巨蛇身上,那巨蛇惨叫一声立即跑开,彭迟二话不说便跑,不过闪身百里,那人马在此赶来,此时一身血肉,犹如被剥皮一般惨烈,彭迟或是林珑见之毛骨悚然。 脱去气囊的人马异兽,大吼一声带着血腥之蛇冲来,血腥味浓烈无比,让彭迟有作呕冲动,因而未用真血,而是赶紧定位印空,而那鼠尾异兽未过多久,竟然也将虚空通道有打到面前一丈处,此时前有人马异兽阻拦,后有蛇尾异兽攻杀,林珑耗尽心血劈碎一点避障一点,流泻五行真气万中无一,逸散天地之力不过沧海一粟,彭迟奋力挥手示意林珑远离,林珑见此知晓彭迟打算,立即退后百里,紧紧盯着那方天地,思感神念铺天盖地,只等立即出手相助,不会延误片刻时机。 第一百六十三章 昔日神来,自己救星 当断则断需全力,莫要留手害自己。彭迟心中遗憾不过才布下十之三四空位,远远不足以分割此方天地,却应该能破天地密不通风屏障,使得域外之气涌入,那时才有胜算,当初异兽若是不寻自己麻烦他亦是立即转身就走,可异兽誓与自己要打到不死不休局面。他人不欲相争,脚下却生阻拦,想走便要清拦路虎,离开定要踢开万重山,心下一横,一拳重重落在方才完成的空位,顿时引爆数百空位,横跨几百里,影响数万丈,只见大地翻涌,洪水横流,接着掉落渊域之中,人马和蛇尾异兽急忙跑开,彭迟立即躲到一旁,回头一看只见,身后漆黑无比宛如深渊一般,接着便有无数触须从其中探出,直卷向人马异兽,蛇尾异兽和那鼠尾肉团,三者奋力抵抗,斩落无数触须,落地未枯,反而生根,越长越大,抓绕三只异兽,稳固未塌大地。那诡异触须的身躯花了一盏茶功法方才从渊域之中完全爬出,彭迟打量全貌顿时呆若木鸡,只因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正是当年关月城通天巨树之上盘踞那头盘妖。彭迟无奈苦笑。 昔年进城找麻烦,不想引发灾变事,黄挺自在生全貌,通天顶上有盘妖。一瞬之间过往浮上心头,回过神来赶紧炼化此地地气,变化真龙吞噬域外之气,如此一天一昼夜,不得不说三头异神厉害,这一整夜这头盘妖也未拿下,彭迟却是掌握了大半此地气运,再回头看起,更是一惊,原来爬出来的非仅仅这一只巨大盘妖还有一个奇怪的人,还有一个架着车马四处撒欢的带着面具的人,后两者亦在争斗不休,那怪人见彭迟眼神清明,立即说道:“少年和我一起对付这个怪物。”那带着面积的人奚熙笑道:“少年和我一起对付这个怪物,我模仿的像不像啊,嘿嘿。”彭迟冷眼旁观,心中根本无法抉择,正要离开,那怪人冷声道:“如果没法把这个疯子消灭,他会赶着车马道任何地方,把所有人或者异兽都折磨疯的,哪怕是太昊,太阴。”彭迟冷冷看着他道:“你想说什么?”那怪人道:“你们所有举动皆在天地眼中,莫以为真去了太昊,太阴或是将那有缺之地填补了就安然了,难穷之地在何处,难穷之地的异神万万亿,到此的不足百之一二而已,你们的道祖我也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也清楚,这方天地之内终究不合适你们人族生活的,现在我是给你之处一条明路,希望你能听从。”彭迟万分不喜这般带着威胁的言语,冷声问道:“日次说来你该是实力惊人才是,会怕这么个怪人吗?”那怪人道:“上一次填补有缺之地,我将实力是有七八渡给分身,不然就该我去填补有缺之地了。”彭迟仔细思索,猛然记起却是在有缺之地有如它一般模样之人,被填入有缺之地内,多少相信一些,于是变化金龙抓向那带着小丑面具之人,忍不住好奇心道:这莫非也是个异神?下一瞬间便知厉害。 带着面具的人咯咯笑道:“怪人带着怪人来打怪人。”在是迟钝也知此人古怪,自古万物带着七情六欲,这面具异神便是只有喜而无悲,彭迟害怕的便是这种异神。因而立时下定决心,先对付这个异神,面具异神笑声尖锐,莫名其妙引起听众心情愉快,不知不觉使得闻者放松戒备,彭迟只有施展三千丈舍人活方才不被笑声刺破心神,另外那异神自有法门守护心神,可是一时僵持,结果也就这般,彭迟问道:“你哪里招惹他来的?”那怪人道:“建木法相通界神通让我们进入云浩天地,便守在那里,吞吃了许多想轻而易举进入其中的异神和幽浮,这个异神,因它所驾的马车诡异,我们抓不到它,这一次进入其中其实是我们想要躲避,因为上一次有缺之地吸纳神灵身躯填补,我们牺牲极大。”彭迟心道原来如此,于是不在多言,待面具异神回气,收起神通变真身,气势汹汹向前攻。面具人呵呵一笑,赶着马车,眨眼便至千里外,一瞬赶到万丈边,彭迟愕然心道:果然够快,难怪捕捉不了。去时画出黑光落下如刀,斩落千百触手,到了一侧又是大笑出生,使得三头异兽平静下来,只见它抽出身上种种道器,法宝,一一过目,似是寻到满意对象,要在三头异兽身上试,彭迟立时想起暗魂殿经历,怒意升起不自知,杀心渐起未察觉,反而思索解决之法,这真龙能吞之物太少,是时候更进一步,于是龙吸周围种种,便是笑声也不放。 与之联手那异神一愣,随即上前追逐面具异神,那带着面具的异神也未料到会有此事,此时也只能驾车而逃,这一追一逐让那与彭迟联手的异神胜算大增,而彭迟此刻却是无比难受,这异神笑声之中,充斥污秽之力,情不自禁回忆开心事,不由自主放开心胸,本来算是好事,只是结果惊心,因如此便使得自己无法反击对手行为,这面具人终是满怀恶意,它驾乘车马之上便是所得战利品,此时看到全部积累让人害怕,这小小的车马上有残缺牙齿,带着血迹的头发,断指和耳朵,还有残肢断臂,事实眼前,彭迟更要拼命,死死压制笑声,此刻路有两条,一是放逐至深渊底部,二是让真龙慢慢消化,彭迟略微思索,毫不犹疑选第二,想也不想欲吞噬,此事他所思长远,日后只怕比之诡异更甚者未尝没有,若是全数扔深渊之内,那便没有立足之地。那面具人因被怪人追逐斩杀,不似之前嚣张狂笑,使得彭迟得有喘息之机,仔细感受笑声威能,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却如江河直流,能到心中各处,滋养心神可谓第一,只是被人施恶玷污,念到此处彭迟只觉惋惜,更是下定决心为自己所用,久久之后却是束手无策。那般感觉如铁块放在眼前,自己只有双手,怎能打造为自己所用。这一瞬间他竟然害怕了,他确实害怕了。 盘妖异神还在与三头异神僵持,戴面具的异神因为那架马车每次都堪堪能避开,林珑远见巨大盘妖出现,原本有心万分,只是看到真龙立在一方不动,勉强放下心来,立时好奇彭迟此时为何如此,自是不知彭迟此时进退维谷,无法从初心中找出路,只能开眼转身向外求,便看到了林珑在天地屏障之外,眼神之中既有紧张忧心,又有无限信任,彭迟对她一笑,此时已然心中坚定,林珑虽然不如师洛一,晏羽昀那般与彭迟几乎心灵相通,也能从之言片语察觉异常,一个眼神之内发现可能,立时知晓彭迟将行乃是件危险之事,原本踟躇,反而是自己给了他鼓励,顿时不忍急忙喊出声道:“夫君,停下,停下。”彭迟却早已转身不看,所需便是那一瞬间相信,之后那些便是阻碍。 肉身接触只觉刺痛,眼观真实满心嫌恶,便是自己亲身感受。几人只见彭迟所化真龙难受无比,时而张狂时而畏惧,可见这笑声之中到底有何诡异,这便是法则之力,也是传说之中的因果,彭迟不断消耗吞吃,一点一滴如花落,花落正是腐朽之时,其中玄妙彭迟自知,不经腐朽之力改造,根本无法消化,这便是真龙的玄奥,亦是可见,神异笑声不同寻常,一般凡人死气晦气,不过稀松平常,怪人对彭迟此时情景,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用尽全力追杀面具异神,这样牵制住这尊异神便没有后顾之忧,方能让彭迟这怪人有恢复之机,其实它早早便和彭迟见过,那时它和明冴在渊域之中游荡,忽然一天地界障之内伸出树枝,于是他们赶紧进入其中,正好看见彭迟离开,两人竟然被天地安排成为那一篇经文看守,不过另外几棵树上的盘妖却是不知怎么回事,它对人族观感一般,不憎不喜,对彭迟却是真的不喜欢,便是其太过诡异。 这么一追一逐,依旧没头没尾,面具人驾驭的车马却是十分不凡,永远无需停歇,怪人则有占据小半天地的盘妖明冴相助方才步步紧跟,不过那三头异神也不安稳,挣扎动乱不休,明冴也不能进一步扼杀,只能死死缠住。林珑挥砍界障,渐渐打通两地往来,进入其中只看一眼,便是不敢动弹,紧紧守在彭迟身旁,面具人见有出口,大喊道:“谢谢,嘻嘻,谢谢。嘻嘻。”一溜烟跑了出去,怪人止步,将那物驱赶离开,也是心满意足道:“这异神的法则被他吸纳了,下次见到那人绝对可以收拾了他。”林珑不做理会死死盯着眼前一怪人一异兽,怪人呵呵一笑,转头去帮助明冴收拾三头异兽。皮林龙冷眼旁观旦见,怪人上前化为一片雷霆,朝三头异兽劈下去,化身雷霆五色:赤红,青绿,明黄,漆黑,群青。落在异兽身上,那没什么奇怪便直接将人马先是炸成血花,而后青雷落下如同一声春雷响,顿时万物生,满地的都是红草,明黄雷电落下,只见满地红草之上结出一个个明亮果实,漆黑闪电落下,此处土地变得皮黑无比,群青色雷电落下,将这一方天地永久变成纯澈群青之色,林珑看不懂却心知这五色雷电诡异,更是紧盯着怪人,那怪人视而不见,继续想着另外两头异兽走去,接下来都是轻而易举之事,少了面具人干扰,以二敌一轻松无比,剩下两头便是拼命挣扎一时徒劳而已,只能无奈嘶吼变成一地诡异,林珑更是紧张,却是不愿逃离,那怪人不理会林珑却是打理起了自己种下的花草,那盘妖则缩在陷落地方,如山一般挡住缺口,若非仔细打量只觉便是高山。林珑在地幕之上所遇皆是传说之中真龙,凤凰,也并非凶恶,不过眼前两位却是前所未见,因而心生不适,时刻警觉,那怪人也不理会,认真打理那些奇花异物,如此许久,彭迟终于醒来。他轻轻一笑,闻声之人心中欢喜,皆去戒备之心,亦无不喜憎恶。 彭迟止住笑声,林珑,怪人和那巨大盘妖方才有自己所思所想。林珑收起破晓剑喊道:“夫君。”彭迟立即变回人形,面对伊人露微笑,心中愧疚却无奈,只好道:“没事了。”林珑道:“我该相信你的,以后还会有这般的冒险,不过不要独行,我们都在呢。”彭迟点头轻声应道:“我听夫人的。”虽有说不尽恩情,此时却非时候,回过神来,怪人已经等候许久,见两人将目光转向自己,于是道:“你们走吧,这里有我们在呢,不会让其他异神跑出来闹腾。”彭迟问道:“敢问你们是什么来历的异神?”怪人道:“这天底下的异神分两种,一众是从难穷黑暗之地跑出来的,还有一种是从天地初开之时便存在的,我们便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异神。”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昔年你们的道祖,我们也见过,他便请我们尽可能保护你们人族,莫要被异神蛊惑。”彭迟好奇问道:“那有缺之地你们该是知道的,为什么不阻止呢?”怪人道:“这天地已经完美无缺,没有高山可登,别人开辟一条道路自己也可以继续走,我们为什么要去干扰呢?”彭迟无言以对,对他们言道:“保重。”怪人哈哈一笑,说道:“龙族变身之法,你身上的秘密只怕自己也不清楚,我送你一点东西。”彭迟点头道:“多谢。”丝毫没有见外感觉,半点未生不安心思,旦见怪人张开手掌,如眼前一般情景,缩小数倍出现在其掌上,红草金果群青之天,青雷黑电生机无限。彭迟愕然一现,立即回过神来恭敬接来道:“多谢。”如失珍宝,怪人赶人说道:“你们赶紧走吧。”彭迟林珑虽疑惑不解,只好离开。 脱离此方天地,彭迟道:“那我送夫人回去吧,此处危险,我也不愿多留,只是那两个人,设计我太深,我想搞个明白。”林珑道:“我想去凤凰一族看看允初,接离和小白,和桑,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彭迟笑道:“那自然是好的,既然如此我带夫人过去,不过那些人只怕也真非凡人。”林珑点头道:“妾身也是这般感觉,但来了也不能空手而回,你现在真身如何?”彭迟笑道:“上达天间,下抵异微,无需梦中移动。”林珑道:“如此不如将羽昀,洛一都接下来,我想他们也一定很想念小白和和桑。”彭迟点头道:“好。”话音刚落,数道庞大气息如巨浪扑来,周遭山河未变,心海巨浪升腾,彭迟立时知晓来者为何,因不愿在其冲突,只能道:“我们先走吧,龙族来了。”林珑记起之前在龙族经历,点头道:“那好吧。”彭迟即化真龙,林珑坐在其背之上,两人离开地幕,返回天间太昊之上。 回到太昊之上,彭迟将近来所遇一一道出,几人皆是惊讶万分,万万没有想到祝晓枝会这般算计彭迟,柳京妍守在太阴之上,夜不见行人,却能知梦行,猜测道:“那个少女很奇怪,没有梦境,我也试图将他带入梦境之中,却是失败了,你们可知这是为何?”彭迟止住道:“此事莫要多说。”几人顿时知晓其意,这天地猜疑,说得多了,反而乱了,几人有说起了一些其他事情,原来彭迟带着林珑李开口,几条真龙见他们离开,便返回自己所居岛上,一条黑龙却是到了妖族那边,泄愤一般杀了数万人,彭迟好奇问道:“如何说黑龙是为了宣泄愤怒,残害神生灵?”晏羽昀道:“那黑龙每每杀戮千人便对天嘶吼。”彭迟点头,心道杀戮敌方降卒,记起敌方战意,这黑龙便是对自己而来,不由叹气,却是说不出来什么誓言,什么可怜。今夜便留在太阴之上,待到太阴正是梦移进入云浩西陆中,人王诸位已经等待数年,早已准备完毕,彭迟在见他们,心中感慨,人人精神气足,敢于争天斗地,人心齐聚成岛屿,他们方才是救星,自己远远不配。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通天女巫,戾气横生 彭迟已经听说许多传言,对于少女不能进去梦境,却是第一次听说,实在不知两者之间有何关联,几人亦是如此,奚熙面色一变,沉声道:“这么说的话,她已经是一界之主,实力强大,自然不能随意进去其他天地之内,而你们都可以,彭迟哥哥更是可以随意进入,所以这是好事,也同时是件坏事。”彭迟恍然,原是实力不足,生出暂避之心,对几人道:“看起来,暂时不要招惹祝晓枝,张牧星,只怕他们不会放过我们。”奚熙和柳京妍相视一眼,柳京妍道:“你们要不要去天地背面那天地,那里的话你们去了都没事,因为你们并非天地之主。颂善同样无法进入哪方天地,除非放弃此刻所有。”师洛一,林珑和晏羽昀皆面露迟疑之色,因为孩子们都在地幕修行,彭迟立即摇头道:“算了,大不了我不去理会他们便是了。”闻言林珑三人看向彭迟眼中带着感激之色,彭迟摇头之后面上挂着温柔神色对几人轻轻一笑,将人王众人送到地幕之上诸事随口带过。 人王数千人被他带到了之前那方天地边上,彭迟化为真龙飞升,未见那方天地之内容有异常妖神,便是有众人也能收拾,临别之前,人王嘱咐道:“有可能我们重回地幕巅峰还是需要祝晓枝,以后有可能真的会成敌人。”彭迟此话未说,只是几人一看便知彭迟此行不顺,有些担心,彭迟急忙安慰道:“并非大事。”对奚熙和柳京妍说道:“以后要麻烦两位了。”两人不明所以依旧点头答应,太阴与太昊,永世挂天间,谁也无法破灭,这便是他们敢答应的底气。奚熙还想询问的更明白一些,彭迟于是将人王所化告诉几人,毕竟人人皆亲人,没有必要隐瞒何人坦白于谁。几人神色各异,林珑道:“夫君那你就不要去地幕上了,太过危险,有些事情怪不得人王。”师洛一道:“却是,我们见过的灾难厄运太多了。”晏羽昀道:“但还是有些不近人情。”彭迟牵着晏羽昀纤纤玉手,对她所说最是心暖,有赶紧拉住师洛一的手,林珑笑而不语,本担忧彭迟心中难受,此事看来已无大碍,彭迟说道:“我们就不要去地幕上了,除非几个孩子遇到险恶之事。”奚熙道:“你们还是需要修行,若是无法成为一个天地的主宰,那么你们还是会经历三灾五难,天人五衰。”几人微微色变,这般的话,进入轮回是必然,转世投胎难避免。师洛一问道:“那奚熙,京妍,你们有什么建议呢?”也不远这般心意相投朋友经历三灾,承受五难,柳京妍和奚熙思虑不言,便可柳京妍道:“现在天间还有群星和尘光,却也不能完全庇护你们,渊域之内还有诸多天地,只是一旦掌握其中天地,地幕之上的真神也就能对你们无形压制,所以我觉得要么在拉扯一个天地到此和云浩东陆一般,或者就到地幕之上去。”彭迟立时心中,昔年有几块地方,需要他抬上来与云浩东陆拼接起来,于是道:“我先去西陆吧,把西陆先提起来,让颂善掌管,洛一和羽昀先去掌控群星和尘光。”对于林珑几人只觉无奈,林珑笑道:“先去吧,我百年之内无大碍。” 纯粹剑修能破天地,浅显规则一剑破之,生死能不能,掌控一界亦是不可,如师洛一一而再没了修为,根基尚在便能修行飞升,林珑身死过根基早不在,这便是众人区别,师洛一道:“姐姐不必担心。处处皆有容身之地。”晏羽昀安慰几句,林珑因本就没有悲伤心思,反倒是和几人说笑起来,一时和乐,一如往常,随后彭迟带着师洛一和晏羽昀游走天间之内,晏羽昀有了群星镜,立时寻到群星楼,师洛一感知尘光却是被其避让,不禁苦笑,昔日离去坚决,再往高攀不起。落在彭迟眼中却是这般,无奈哀伤,失落神落,不由愧疚由心起,一时哀伤落凡间,地幕之上一处凡人地,未被占据,今日人人哀伤,却是所有人都领悟哀伤之意,隐隐知晓因果法则,这却是后话。师洛一回过神来,那时那情景浮现心中,师洛一她坚定不移道:“若是那日在出现,我依旧如此抉择。”彭迟忽觉自己极傻,所行皆为心之所向,心想事成当是开心,自己其实亦是万分欣喜师洛一回来,若是时时愧疚,心想事成却哀,何事方才使人喜?立即笑道:“我那时候也很希望师洛一回来,我知道那是自私,可我很高兴,却也觉得愧对你。”笑着说来,泪却流出。 师洛一情不自禁笑出了一声,也是泪流满面。两人泪水落下竟在虚空之中化成漆黑诡异一幕,引来无数尘光在其边上盘旋围绕,师洛一好奇上前查看,游鱼片刻,她伸手触碰,彭迟知道她已下定决心,感觉应是无碍,于是紧紧盯着,旦见师洛一微微触碰,如同水面一般波纹散开,消失不见,却是又出现在其背后如同法相一般,将她背后千万因果吞噬,便是光线也一般。几人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只见师洛一皱眉沉吟,奚熙和柳京妍此时凌空虚渡,到了身边之时,师洛一回过神来,见几人神色关切,展颜一笑道:“这是一种更神秘的神通,可以吞噬泯灭万物,便是法则也是如此。”奚熙问道:“那么光也是一般吗?”师洛一点头道:“这神通,无物不吞,且永无止境。”说话之时她神色凝重无比,更有些骇然。柳京妍似是明白什么,皱眉道:“如此的话,只怕麻烦了。”师洛一点头道:“一般法相如景色存在,这法相需要吞噬方能维持。”奚熙问道:“无与伦比,却又让人无奈,这法相太诡异。”不禁白了彭迟一眼道:“你好邪门啊,每次都让洛一姐姐选入两难境地。”彭迟叹气道:“那洛一你要怎么办?”师洛一摇头道:“这就是一把双刃剑,现在已经无法舍弃,除非我死去。”还未说完,彭迟已经心惊肉跳急声道:“不行。”几人白了彭迟一眼,晏羽昀道:“那你给出个主意,说说怎么办才是呢?”未曾料到自己会寻找方法,彭迟深思片刻,道:“我的神通,也许可以,但洛一不能让黑瞳扩大太多,若是如此的话,我也养不起。”师洛一问道:“你的意思是喂食真龙,凤凰?”彭迟道:“我体内天地可养真龙,凤凰,实力都会在大乘境界,已经可以满足。”师洛一道:“其实不用,吞噬光暗也就可以,其他也就可以。”说着师洛一看向奚熙和柳京妍,她两却是眉头皱起,师洛一笑道:“姐姐和你们玩笑,莫要当真。”转头对彭迟道:“没有那么麻烦的,有这些尘光便已经足够了。这神通诡异我也需要慢慢探索方才明白,但它却是可以吞噬万物,包括法则。”晏羽昀道:“如此的话,那就先把阴鬼全吞噬了,太可恶了。”彭迟情不自禁却是又想起地幕之上的暗魂殿,又是情不自禁想起那个姓韩之人,接着想起那什么明淼郡主,顿时心中戾气横生。 几人本欲靠近查看师洛一身后法相端倪,微微靠近直觉力有不逮,手中无力,跌入其中是必然,被之吞吃是结局,立时熄了靠近心思,灭了了解想法,因自己近前时,拉扯之力非是引导自己向前,更是拉扯太昊太阴群星尘光,光暗法则,洛一说时众人假相信,自己进前才知真诡异,是误会洛一了,奚熙后怕道:“原本以为吞光是玩笑,便是太昊都能吃,还有什么不能吞,洛一现在可以吞天灭地,以后谁也不是对手了。”几人真心为师洛一高兴,之前多少其实是玩笑,师洛一自然知道,靠近奚熙,轻轻捏着她脸颊恶狠狠道:“我要吞光,奚熙,你怕不怕?”奚熙大声求饶道:“姐姐饶命,你先把京妍的太阴吞了。”柳京妍不干,上前和师洛一一起,两人夹攻奚熙,晏羽昀和林珑也参与其中,几人闹腾一阵,热闹劲散去后,师洛一道:“身后黑洞法相自是未有那么邪门,却是真的诡异,只怕一些法则也逃不过,我在其前自然便是一块顽石,庇护我愿意为之守护的一切。”林珑道:“那时候下界去灭了阴鬼一族。”彭迟摇头道:“算了吧,木已成舟,若是再犯,定杀不赦。”师洛一早早已经见彭迟神色有异,看向彭迟问道:“夫君,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彭迟点头道:“还记得暗魂殿吗?”师洛一点头道:“他们不是被如因尽数灭杀了吗。”于是彭迟将自己之前神魂地幕游,肉身被人牵经历道来,奚熙和柳京妍猛然记起,奚熙顿时满脸怒色道:“那时看到洛一法相通天彻地,我们便立即赶了回来,既然记起此事定不能再错过。”林珑道:“那便下去看看,这样的人怎能放过。”几人商定只是,彭迟身上有一条漆黑的线断裂,师洛一眼疾手快拉扯进入黑洞之内,那黑线被绷得笔直,几人望去,只见源头来自大玄京城监天院中。 早已成刺定心中,难怪那时将之忘,几人看到了黑线出自玄京城中,监天院内,神色各异,师洛一道:“此事只怕还有隐情,处置不能急躁。”林珑亦是点头,奚熙和柳京妍不能下落凡尘,尤是奚熙无比愤恨也道:“此事慢慢来,不过我想起来那个人该受到天罚,我和京妍姐姐商量着来便是了。”彭迟点头,心中百思不得解,监天院中那黑线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否又和自己那位老丈人有关系,林珑道:“看在颂善面子上,有也当无了。”彭迟笑道:“此事便就这般算了吧,一切都好。”几人也不愿真的追究到底,不过师洛一显现法相盘旋在大玄之上,吞噬几人剩余因果报应,泯灭聚少成多之势,幸得是在夜里,并未惊吓凡人,只是有几人知晓昨夜凶险,待到太昊升起,彭迟轻易便在远山国内寻到几人,赵明淼身为郡主,居于高楼郡府之中,日享珍馐美馔,动辄处置身边低贱者,随意嘲笑门外冻饿人,因恶行深印彭迟心中,一见少女立时浮现过往,使得彭迟咬牙切齿,奚熙道:“就是这人将秦花交出去的。”彭迟点头道:“还有一个姓韩之人。还是闭关修行了。” 师洛一道:“远山国多邪修,我今夜将其灵气抽空,逼其现身。”接着彭迟有点出几个记忆犹新之人,奚熙和柳京妍降下惩罚,使得数十人终日深处黑暗之内,如封地狱之中,所站之地无光镇邪祟,梦内有恶魇,处处有鬼声,日夜颠倒不能分,神智终有混沌时,痛苦死去,不过死去之人顿时凡人,如韩姓修士和那明淼郡主,被宗门庇护,虽然痛苦不适,依旧活的好好的。其父乃是朝廷中一位实权亲王,号信守亲王,姓赵名不撤,花了些许代价让自己女儿性命无碍,亦是不放过治本之法,此人寻访数位大修士,问道:“小女是否是中了诅咒之法。”众人已有猜测,多数人唯恐泄露天机,含糊其辞,一人因念及数十年宗门交易,与自己交情,咬牙道:“王爷,明淼郡主所受,绝非诅咒能比,我们其实猜测十有八九,乃是天罚。”赵不撤一惊,自己女儿自己知,虽是刁蛮任性,却未害过人,他强行吞下脱口而出之话,缓缓点头道:“确实不似诅咒,那真君可有头绪?”那人原本是合体后期,忽然没了修为境界,多是因这位王爷方才保全自身,还指望他能庇佑自己那些徒子徒孙,泄露一点不过是滴水之情,在说一些却是雪中送炭,于是心一横道:“只怕郡主得罪之人修为之前也是地仙境界,且是一个可以随意施展神通的地仙,我们再次已经是虎落平阳,地仙比我们更是厉害,他绝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这么做的,看着这个地仙不简单。王爷要保重啊。”赵不撤皱眉道:“难道要我放弃淼儿?”那真君道:“也许地仙出手之后,也不能在出手了。只是这地仙的手段,我都这些已经和废人无异的老家伙是没办法了,我能给的建议便是祭天。向天自述罪行,献祭自身躯体请求原谅。”自此怪事生出,赵不撤便想到最是残忍结局,只是爱女心切,终是不愿事情到此一步。寻求往昔高高在上之人,研读此时亦如废纸仙册,不得其解,赵不撤只能点头,老人看在眼中,心中感叹:树大能护苗风雨,遇到冬来也无奈。这明淼郡主到底是得罪谁了,这么邪门。心念至此,不禁看了一眼天空之上,只觉甚美,群青澄澈,白云如雪,群星闪耀无尽,日月明亮无边,如人垂钓无尽星河内,今日终于有所得,天上人很高兴,此念一出心中寒彻。 赵不撤命手下准备一切,桃木案桌,灵符纸钱,灵米兽血,足足百样,有些灵物,思索再三也被其取了出来,回过头来立时见真人怪异神色,立时问道:“真人怎么了。”老人回过神来,闭嘴不言刚才心得,笑道:“只是想起一些小事。”随即转移话题道:“我听说你们此次抓回来一个巫族之人?”赵不撤点头道:“却是如此,据说还是通天巫女。” 第一百六十五章 巫女祁婳,机缘巧合 云浩分东西,其实连接北,东陆有人族妖邪,西陆有珍兽异神,北面则有妖族巫族。北陆情景所知之人不多,其中凶恶使人却步,曾有宗门想要开拓北陆,结果折戟而归,其中可是有大乘修士的,连大乘修士亦是难以在其中站稳脚跟,更不提其他弱小实力,不归森林便是一道天堑,逃回之人后来说道:“不归森林之内尽是树妖和蠹虫,还有远古巫族,所有一切自成体系,外来之人进入其中如同飞蛾扑火,深入太多只会变成其中柴鑫。”老者清楚巫族的诡异,能通天地鬼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只是眼见赵不撤升起希望,不忍也不能,只是点头不由祈祷万事顺遂,备齐之后,又找了数个通晓天时地利之人选了个良辰吉日吉时,一切按自己所想进行,老者终是忍不住提醒道:“王爷如果想让那位通天巫主持祭天,不如问问她何时进行为好,毕竟各人所经事不同,自有章法道理。”赵不撤自然想到这些,此前也对那女子请求,只是那女子条件让他有些头痛,终是叹气道:“她之所求甚是为难。”老者心中一动,却是面色如常,淡然一笑道:“不如说来听听。”赵不撤道:“她要找的是自己女儿,叫做林珑。”老者摇头苦笑道:“天地大变,确实为难。”赵不撤道:“找个人不算为难,可她说自己女儿在天上。”老人疑惑刚刚升起,立时答案浮现,想起大玄国中数人飞升之事,可多番打听得知,其中并无一人姓林,可却笃定十有八九和那个人有些关系,那人曾经也到此处,只是无缘得见。自己宗门之内也有数千人跟随前往西陆,不知如今如何,万般愁绪只做一声轻叹,心中郁郁化为一口浊气,这时间似乎更加混沌不清。 赵不撤不做多想,只道:“都老真人,和我一起前去看看,如何?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此前你们还未到,现在大家一起看看当如何是好。”老人点头答应:“王爷有名不敢不从。”赵不撤微微一笑,一言不发,出门只见宗门圣女,被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人训斥,那青年人看见赵不撤立时如猫见老鼠,畏畏缩缩,赶紧低下头去,那女子有动人仙姿,见了老人委屈不已,老人悲苦在心,只能微微点头,自家重孙女被欺负,自己却是无能为力,心中那一口气直将自己堵的喘不上来。 赵不撤只是淡淡道:“明康,说了多少次了,不许欺负真儿。”名叫明康的少年,急忙应道:“是,父王。”他怕极眼前之人,赶紧半拉半拽带着少女离开。少女面露哀伤,不忍老祖为难,终是一言不发。赵不撤侧头笑道:“年轻人要多接触接触。”老者低头称是,往后一路,过了明暖花苑,过了百丈青丘台,到了群芳园内,老者方才抬起头来,见到了那个巫族女子,身着深蓝黛紫衣袍,腰间系着青色兽骨笛,面如白雪,发如黑夜。衣冠重色与天争暗,面容雪白恍然白昼,自有光暗变化周身,隐有戾气勾连天地。老者已然肯定女子身份不假,此时赵不撤和那女子说话,谈起祭天之事,老者认真听着,方才知道此事原来如此。 女子丈夫正是黑莲宫仙人抬棺峰峰主—君至,君至昔年出游和几个知己好友无意到了不归森林,几人惨死其中,逃回来的便是君至,李正真,宋倩如,刀鱼立,付申飞,君至在不归森林受了重伤,却相遇通天巫圣—巫祁婳。巫族之内众人以巫为姓,沟通意志强弱在分高低,有天巫地祝人祭,分别沟通天上古诸神意志,祝卜族人前程吉凶,祭祀使吉大于凶。君至进入不归森林因有巫族信物,一路顺风顺水,远古虫群远远避,忘川河水水分开,木妖安静不动作,日月两光相照亮。虽是如此距离开那日,已经十年,见到女子说了女儿林珑大致情况,巫祁婳叹道:“当年我便算到了,林珑有一劫难,现在已经没事了。”之后沟通天地,立时皱眉道:“女儿有大难,我要出去看看。”君至本欲同往,出发不过百里天地震荡,忘川逆流,虫群乱舞,树妖躁动,地动山摇平息后,更有惊变落在身,君至一身法力境界不在,沦为凡人,巫祁婳则是花费莫大代价,方才使得自己还有余力远走他乡。走出此处以后,一身修为日薄西山,从合体修为落到了勉强金丹境界,相比正宗修士,已是天壤之别,外相内化依旧不变,方才有老者所见神采,老者心中一动,下定决心。 巫祁婳本不愿掺和这等之事,奈何思女心切,来时女儿还在此刻也想通过巫术祭祀获得女儿信息,于是答应下来,于是提出道:“我想四处转转。”赵不撤知晓非是天上来客,这人难逃掌握,于是答应,想起适合之人道:“请真儿带这位夫人在我城中转转,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取。”吩咐士卒带人过来,不过片刻回来,却是三人,还有之前拉着宋真青年,一见巫祁婳,惊为天人,露出痴迷渴望之色,眼中尽是贪婪之光,赵不撤大怒,喝骂道:“逆子,还不回去,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青年闻声如梦初醒,面色一白,面露惊惧之色,连连道:“孩儿不敢,不敢,立即就走。”便只见他逃离此处,赵不撤一言不发看起离开,回过头来,老者赶紧道:“我和真儿好久没有说说话,请让我也随行,王爷。”赵不撤一笑答应,老人感激万分,高高在上之人笑为自信能主宰,三人心思相同皆无奈。 出了王府大门,游走在勉强能算繁华街市,只觉少了压人气势,老者面色一变心痛问道:“真儿,那个畜牲欺负你了。”宋真儿委屈道:“只怕快了,老祖。”老者叹了口气道:“天地一下子将我们打落凡间,让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转头看向巫祁婳道:“这位姑娘,你是否还有法力在身?”巫祁婳原本同情两人,此刻老人询问,只道两人是想得自己庇佑,无奈道:“我的实力现在勉强在筑基境界而已,实力还在往下掉,坚持不了多久。”老者立即道:“本来不愿叨扰扰姑娘,只是不知为何我们修士一个个现在都成了这般模样,我这孙女被人欺负,受委屈,老朽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求助姑娘,真儿的父亲去了西陆,我储物袋中有一物便是他留给我们的。他和彭迟有过交情,请你帮我取出来,其他的我都不要尽数送给姑娘。”巫祁婳疑惑彭迟何人,不及询问,只看老人满脸期待,不忍拒绝,接过袋子之后注入法力,立即得知其中全部事物,寻到老人所说那块青色玉符,老者接过后立即捏碎,玉碎之时,千万里外,有人知。 今日乃是西陆修士大喜之日,彭迟来了。这一次带转数十上百到地幕已是极限,彭迟每次如此,皆要修养一月方才能有气力转运,今日化成真龙试着一时,只比之前梦移艰难,高看渊域不足地幕十之一二,落入其中方知其大无边,鲲鹏扶摇难触其顶,潜龙入水难测其深,星辰多似岸上沙粒,迷雾遮蔽天人感应,异神妄语遥遥传诵,黑浪拍打侵蚀地幕天地。心道:好生诡异,难怪那真仙分坐两边碾碎天地,原来这黑浪侵蚀地幕天地融入渊域之中,他们其实并非是要将其中天地碾碎,而是打捞起来,除非是真的已经被异神占据,其中满是邪性的天地。随后畅游渊域之内,黑浪扑打寒彻骨髓因而身体冻彻,不见衰败,异神妄语侵蚀无奈封闭五感不见变化,平静自游而上,心中锁定一方,不知岁月如何去,不知日月几度回,猛然心中一动,睁眼只见一株遮天巨树,将一棵天地隐藏起来,彭迟一眼便看出这就是那一株巨大无比的通天地枝,根不知在何处,枝干却是已通天。目的之地已到,彭迟催发开动魂圣真灵法力,妄语落生成梵音,黑浪扑来变清流,邪种扎根成灵花,邪能被吞化三清之气,壮大五行气魄更显,未等彭迟惊喜,感叹真龙变化之时,之前被晏羽昀击退的死命印浮现在彭迟身侧,彭迟时时记挂此事,也在想方设法,岂料如今再次显现,竟只剩一年多时,之前允初寻了一些方法,本以为转危为安,看来并非如此,彭迟轻叹一声,暂不多想,立即进入其中,却见到一只诡异巨大的猴子,站在树枝上与自己对视,彭迟只觉有些麻烦,还未出手,那巨大诡异的猴子跳下树枝,不在阻挡,这让彭迟松了口气,未及多想进入其中,见了剩下之人也不多客套,让他们爬在自己背上,正要离开,李正真上前来,跪地道:“彭兄弟,老哥有一事请兄弟一定要帮我。”众人一愣,彭迟心道:让他这般只把不是小事,自是不敢轻易答应,只好道:“前辈先说说看。”方才众人人见他身旁有个印章,询问一番,并无人深究多问,对此他也明白一些事情,没有必要多言语,因他众人已经得人王提点,日后都要前往地幕,自是不敢得罪祝晓枝和张牧星。 李正真起身后将身上的玉符取出展示众人,焦急道:“昔年我在远山国和一个宗门圣女结为夫妻,但是不得其家族长辈认可,被迫离开他们到了大玄国,但临别之前,我送给他们一块来自云浩之外的两生玉,这玉符两生,一块碎了,另外一块绝不会安然无恙,现在这一块碎了,说明我娘子他们有大难。他们都是修士,在东陆无法安然度日,所以我要去东路保护他们,请彭兄弟一定要帮我,来时当牛做马,也一定报答。”李正真此人与之意气勉强相投,心性也算不差,现在处境,彭迟以前经历过,他心中焦急彭迟亦是生出过,感同身受下,毫不犹豫道:“行,此事我一定尽力。”李正真感激万分和众人上背坐好,只是预定一人无奈只能等待下次,李正真千恩万谢,倒也无事,彭迟也无他事要做,便就带着众人其庇佑所有人见识到了渊域诡异,也见到一路生花。 来时不知路上艰辛,归程已是老马识途,彭迟早早施展神通,能避虚空呓语,借力黑浪扑打,潜龙出渊一步落在地幕之上,龙腾飞跃数日到了人王等人占据天地,人王之前尚有愧疚,此时已经说服自己,而不久之前祝晓枝和张牧星一同前来,更让人王觉得自己无错。三人本是第一次见,窈窕少女,弱冠青年,看似天生一对,实则如天和地,永无可能触碰。两人暂在一处只是交易而已,大家各取所需。人王站在两人面前如面天地,这感觉玄妙无比,两人对人王行礼,人王却无法动弹,只觉如同天崩地动那时情景,凡人只能依靠坚固庇护之地,而自己便是这方庇护净土。两人行礼之后,祝晓枝道:“我们从很远的地方回来,只有一句话:重塑人间,另立天地,当舍则舍,莫存侥幸。”人王听闻此话,心中恍然,坚定道:“在下谨记,不会患得患失。”两人打量人王片刻,面露满意神色离去。人王松了口气,若是方才心中还有对彭迟不忍之心,祝晓枝和张牧星,一人化天,一人化地,将自己困死在天地之中,而张牧星能让自己瞬间衰老而死。在看不见两人身影之后,人王感叹:不过万年,世间多妖孽。 遥遥记起远古之时,许多异神,远古大妖,依仗不过体魄惊天,时时不断呓语引诱,粉碎人族筋骨,污染人心纯澈,人族也不是吃素的,先有武者一刀能斩巨石高山,后有修士精通五行法术变化无常,再有大巫占卜祭祀,却也有限不似现在彭迟已经够邪门,现在两人便是天地,人王觉得自己真的老了,是不是该让年轻人登场,自己退居幕后。正要返回云浩东陆时候,计划有变之人又生两个,正是徐天策和杜与争,两人之事除了自己也就几人知晓,原本只想于心中留下一段遗憾,此时看到能有飞升之人,只觉这便是最后机会,故而厚颜请求,恳切万分使得不知该如何拒绝,毅然决然勾起昔日幕幕情景,彭迟叹气一声道:“我只能替你们说说此事,真带你们上去却是不能,你们修行武道,身上三魂重如日月,七魄沉似高山,寸步难行,唯有梦中带转,现在李前辈之事更为重要,下次再来我会告诉你们,奚熙和京妍作何感想。”人王出言解释道:“安临不敢来便是因为三魂七魄太过沉重,越是向上越是沉重,你们十个也不足安临一半,能上天间之人本身就是轻微之人。”两人原本就觉自己唐突,便是被拒也能接受,纷纷点头道:“多谢前辈,心意已明,死而无憾。”彭迟不知该做何说,只好点头道:“好。”已然决定回去和奚熙,京妍说道此事,下方天地有人念。 两人启程之后,彭迟方才知道厉害,李正真如高山般重,腾云驾雾勉强能送他上去,倒悬天地方才有升无落,李正真全然不知,打量天间星辰,细看地幕全景,感叹原来地幕如此广大,更是羡慕彭迟和安临,两人龙凤能通天,其实不知安临厉害彭迟无法匹敌,彭迟诡异安临望尘莫及。荒云绝真神通已传授师洛一,晏羽昀两女,两人习得其中神通,与安临一般厉害无比,却也无法飞天遁地,李正真哪怕习得,也就一般而已,机缘错过永不在。云浩天地从之前黑点,渐渐显露真相,因近东陆,李正真三魂七魄不似高山沉重,彭迟腾云驾雾游走云中,江河水神不能拦,家国气运来协助,彭迟问道:“该朝哪里去?”李正真立即取出两生玉,立即化为清气,朝着西南方去,立时激动万分道:“彭兄弟,跟着清气,清气会引导我们前往何方。”彭迟不做多想,只道:“好。”缓缓跟着这清气,直到远山国中一城之内,清气立即坠入一王府大院之中,李正真欣喜道:“便是此处。”彭迟于是散去云雾显现真身,仔细打量城中情景,便只见被奚熙和柳京妍施展神通封闭之人汇聚在城中各处,顿时心中大怒,雷法无言而出,王府气象轰成碎片。那是真龙显现万人惊,未久立在空中降天罚。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人落地,神让传说 却是巧合,王府之中此刻正行祭天事宜。原本准备物事巫祁婳看了说道:“不可。”。便让他们又另行准备,五彩羊十头,青光牛十头,木妖褪壳,九族鼎,还有血亲之人,听闻要以血亲之人祭祀,赵不撤无比为难,血亲之人选择自非是赵不撤或赵明淼娘亲,而是有赵不撤血脉之人便可,奈何手心手背,伤之皆是心痛,且他只娶了两位夫人,儿女并无几人,只是相较之下,赵明淼更得宠爱罢了。因而巫祁婳只能另外想办法,在王府宝库之内寻了几天方才找到一块血阴木,让赵不撤每三日放一碗血浇在其上,连续一月,巫祁婳之后用了诡异法门在其上种出一魂两魄,就如彭迟魂圣真灵法力,血落其上如种子入土,自有花开。巫祁婳打算是要让赵不撤以血浇灌一年,种出三魂七魄,这般方才有分量,可赵不撤自是不敢全信巫祁婳,暗里寻得数位修真高人打听。 真有一人接触过巫道神通,此人告知赵不撤道:“巫术诡异,实则为交易,此术我听说过,可将三魂七魄种出,只是一旦被换身,那便是你身死道消,切记不可将身魂尽数交出去。”因而过了两个月,又种出一魂,赵不撤立即让巫祁婳祭天,巫祁婳只能遵从。据星辰图像,观日升月落,寻得吉位在中天,听远古风气,看春神倾倒,得知此次祭祀需十九天,最适合举行祭祀之地,竟然便是王府之中,巫祁婳惊讶无比,却面色如常禀告上去,赵不撤沉吟点头,不知所思所想为何,之后立即安排众人寻找五彩羊,青光牛等物,巫祁婳指挥搭建起十九层祭台,围住九族鼎,只等三日后祭祀。而祭祀其实也无过多诡异,巫女老老实实钻木取火,让人不解,却无一人敢多言,足足半个时辰方才生出火,那火星渺小,却希望无限,方才点燃,众人只觉得温暖,一切寒意被驱除,所有不安尽不在,赵不撤有王朝气运加身,统御千军万马,信人定胜天,火势升起亦也觉得温暖,心中感叹:手段无可圈可点,却点燃心中热血,巫族传承至今,果然有些手段。 赵不撤刚心生希望,忽现惊悸不安感觉,原本以为是巫祁婳所为,抬头一看原来真龙显现。众人见真龙盘旋王府天空,神色各异,立即有人跪地叩拜真龙,亦有人被惊的呆若木鸡,赵不撤是心惊,巫祁婳是疑惑,手中献祭之物尚在,自是招不出远神。回过神来已经跪地一片,便是赵不撤也只能跪地方才使得心中惊悸减少,担忧不在,巫祁婳却是跪不下去,似是有人不让其礼,瞬间心中恍然,不让礼者是天地。她倒是想看看真龙为何,未等片刻,五雷轰顶将王府大阵之甲轰成碎片。 李正真自是不知彭迟所见,唯恐落雷伤了自己妻子,急忙请求道:“彭兄弟,万万小心啊。”此时回过神来,彭迟一口吞回落雷,清楚看到巫祁婳,心中一惊,这女子和林珑长得一模一样,正疑惑时,赵不撤已从惊雷之中回过神来,恭声行礼道:“在下远山国赵王不撤,见过上仙。” 原本心中惊骇,此刻只觉大喜,赵不撤对巫祁婳通天手段满意无比,已然决定要将其收入麾下。彭迟变化人形带着李正真缓缓落地,李正真立即道:“坤洞山门之人是否在此?”赵不撤猜不出李正真身份和目的,只好老实说道:“确是在此,上仙,稍等。”吩咐身边一人道:“将一众分散在城内的坤洞山门人弟子带来。”彭迟此刻回过神来,神识密云铺天盖地,已将此处百里掌握了解,也正好施展神通震慑宵小,因而冷声道:“不必。”说罢后撤四步,四步之后,身前场地之中,凭空出现三千人,尽是百里之内所有坤洞山门弟子,此时正一脸迷茫,最前之人正是那老者和宋真儿,宋真儿不识眼前两人,老者却是难忘李正真,猛然相见,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大骂道:“李正真。”被,其大喝名称,李正真宛如耳畔惊雷抬眼看去,却只见是坤洞老祖大喜过望,情不自禁打量身边之人,看到宋真儿心中一动,却不见其他熟悉之人,心中顿时疑惑,赶紧上前拜见,恭声道:“见过坤洞前辈。”昔日正是老人阻拦,李正真因而远走大玄,可对老人崇敬却是一丝不变,本待暴雨倾盆般责骂,迎来却是老人欣慰赞扬,老人笑道:“你小子能耐了,竟然带着这么厉害的人物赶了回来,灵真在天有灵也会瞑目。”李正真闻声如遭雷击,急忙问道:“你说什么,灵真不在了?”老人轻叹一声道:“灵真生了孩子之后两年进阶元婴失败,身死道消了,这都怪我。”李正真直言道:“确实怪你,也怪我,那时不过元婴初期境界,那是你们下元婴弟子足有三千之众。”反思一阵此事不尤人,只怨天地不成全。李正真道:“不知前辈唤我回来有何事,晚辈来到此地也是历经万难,能帮一定尽全力。”老者道:“我一把老骨头了,天地大变,死了也就死了,可真儿我老人家舍不得,她是灵真和你的女儿,让你回来,就是让你救他离开的,原本我是病急乱投医,现在看来是富贵险中求,哈哈哈。”喜到心深处,只剩无尽悲,老人不自知,此事泪流满面,李正真亦是如此。 认亲一幕众人动容,星辰之人也难免。林珑自然见到巫祁婳,惊的语无伦次,直道:“不可能,不可能。”晏羽昀笑道:“这该不会是林珑姐姐的妹妹或者姐姐吧?昔年看到洛一时只怕林珑也是惊的合不拢嘴吧。”林珑听闻晏羽昀调笑因而回过神来,一时无言,师洛一和自己如同桃李两枝,相似有别,而那云浩上女子与自己就如一段根茎所生绛珠仙草,一模一样,更是莫名感觉心中流过,却是:这人好生厉害,能变化真龙。这怎会是林珑心思?那便是那女子心中所想,所思所想心意相通,血脉相通之人会有,那女子与自己血脉想通,一幕幕过往梦幻情景浮现,一道道熟悉音容记起,触景伤情,林珑泪流满面道:“那是我娘亲。”师洛一上前轻轻扶住她笑道:“姐姐遇到亲人了是好事,别哭。”晏羽昀也靠上前去,虽未言语,其实已说。奚熙则看向柳京妍,柳京妍出生贫苦,幼时就被卖入烟花之地,一直过得很苦,家人两字只能点燃怨恨,不能记得恩情,奚熙其实不知该做何说,只好试着安慰道:“我们高高在上了,无需理会之前不快,毕竟有些人一辈子,也不能再见。”柳京妍心知奚熙好言宽慰,暗想该放下了,点头道:“确实,也是时候斩断。”当断则断,于是施展神通斩断之前记忆,却是波澜未惊,可便是天上人也忘,人间众人生死魂消。 李正真认了女儿,两人泪眼摩挲,彭迟自是不能上前打扰,他对和林珑长相一模一样女子更加好奇,终是忍不住上前见礼:“在下彭迟,见过夫人。”巫祁婳微微点头近身打量一番,只见彭迟身上有数道红线直通天际,暗道不可思议,姻缘结合天上,凡尘因果干净,猛然却只觉不对,这年轻人命不久矣,忍不住问道:“年轻人,你命不久矣,你知道吗。”彭迟一愣,回过神来,无奈道:“这就是命吧。”巫祁婳道:“天地出生之时,只有远古妖兽,洪荒猛兽,那时有巨人族,得到天地启示,学会用火,不但驱赶了异兽,更让巨人族在冻裂石块的无尽寒冬之中活了下去,可巨人族自不量力,想要攀登不周山登上太昊,参与两位远古大神的争端,最终还是消亡,而后我们巫族人得到传承还坚持到了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吗?”彭迟仔细思忖,忽然心中一动,急声道:“有神只在背后指点,不会断了传承。”巫祁婳愕然之后笑道:“悟性不错,你命不久矣,还行与天地相争之事,真是糊涂,你现在只有、两法子可以续命。“彭迟急忙问道:“敢问夫人我该如何才是。”巫祁婳道:”前往神让远古天地,在那里天地中有一簇圣火,可以点燃你将熄灭的寿元柴鑫,第二便是天地间有一传说之地,名为种时林,其中有皆有年岁果,每一个可延寿百年,只有此法才能使你有可能活下去。”彭迟听闻远古二字便心有戚戚,神让两字却是难解,无奈道:“夫人所言那神让天地究竟又在何处呢?还有种时林又在何处?还请赐教,晚辈不胜感激。” 彭迟知晓天上地下本质,自己几乎无路可去,不由面露难色,心道神只强大难逃被填有缺,自己弱小如何能进神让之内,心怀希望,忍不住又道:“为什么地幕上的原神不前往哪里?”巫祁婳道:“昔年人族式微,沦为各族血食猎物,直到异火自天上而来,教会人族生熟之食,更使我族领悟丹道和真火之法,从而领悟种种不可思议,得到万物生长要领,而那团火便在天地之外,不过是偶然落下一点星火,烧穿天地避障,落到天地之间,那团火焰便是人族起源之族,我们巫族便是奴仆。” 听闻此话彭迟赶紧问道:“夫人能找到那一条通道吗?那有缺之地究竟是怎么回事?”巫祁婳似是知晓彭迟会有此疑问,缓缓道:“你说的不错,但是那个地方谁也不能进入,因为有缺之地上方便是那团神火,若是你进入其中,三魂七魄便如柴鑫,一身修为火上浇油。”彭迟叹气道:“若是如此,那圣人已经不在了?”巫祁婳淡淡道:“这我岂会知晓,但若是圣人真的走这一条道,那十死无生。”彭迟不愿深究有缺之地形成诡异,真是圣人也罢,不是圣人也好,因而不在多言,只问道:“敢问夫人,那通道在哪里呢?我不知道夫人是何人,但是夫人和我妻子长相相似十分,我只觉得夫人如我长辈。不会骗这样的晚辈。”巫祁婳终于确定眼前青年是自己女婿,实力境界能比真仙,庇护妻女轻而易举,只是姻缘非一道,实属花心大萝卜,心念到此心中不喜,冷冷道:“再看吧。”彭迟无奈,只好道:“林珑定然也是很想念母亲。”巫祁婳闻言面露愧疚,看了彭迟一眼,一眼之中语言颇多,彭迟赶紧道:“我能带林珑来看望母亲大人,母亲大人稍等。”不敢多看巫祁婳,对李正真道:“我要离开一两日,你们如何。”李正真已经了解一切,无奈道:“这王府众人有王朝气运加持,实力不比大乘修士弱,由我和他们暂时交涉一阵,到时看能否带他们离开吧。”彭迟点头不言,自知自事,交涉非其擅长,若能善了更是幸事。交代照顾好巫祁婳后,尚未变化真身,有七彩华光彩虹桥抵达,上有仙子乘光落凡间,彭迟一看,不是林珑还是何人。 两两相望,无数苦楚经心流过,尽头便是欣喜相逢。林珑上前跪地轻轻道:“娘亲。”巫祁婳轻笑答应,两人母女团圆,便知觉天地也霎时好看起来,人也如此。彭迟深思片刻道:“母亲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天间。”林珑闻言赞同,她道:“母亲,女儿实在不想和你分开。”巫祁婳却是摇头道:“云浩大变,我们已经如其中式微蛊虫,逃不出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现在看你这样,我和你爹爹也安心了,此时此刻我们更是不能拖累你们。你们有可能就尽数离开云浩,或者这方天地。”她毫不避讳这许多耳目,让李正真,赵不撤众人惊讶。 彭迟知晓自己离开乃是因为需要神火续命,却对巫祁婳要求林珑众人离开感到不解,正要说话,巫祁婳道:“有些事情不能多言,听我的无错,因我不会害你们。”彭迟思索片刻,隔绝众人耳目,只剩林珑,方才问道:“母亲知道天地背面之事?”巫祁婳道:“你们既然知道,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青天已死,黄天当立,一切皆会被推到镇压,而那有缺之地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麻烦。”林珑不解问道:“这是为何娘亲?”彭迟明白过来,叹气到:“因为有缺之地会被地幕覆盖。天地倒转。” 第一百六七十章 再往西陆,无奈放弃 此话说来让在场众人惊骇无比,但是真正敢开口之人却是没有。 李正真自己身死自是无惧,但是却不愿让自己这和妻子九成相像的女儿死去,于是咬牙跪下,宋真儿见此亦是和父亲一般,施然跪下,随后整个坤洞山门弟子跪地,李正真早有预料,他这一跪似如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但为人父母,爱惜子女,一时间又是愧疚,又是无奈,百种神色浮现脸上,千般无奈汇聚心中,他咬牙开口道:“彭兄弟,我知道此事为难,但是老哥求你能护我家真儿周全一二,老哥以后唯你马首是瞻,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二话。” 此时求人可人也无奈,李正真都不敢抬头看彭迟,唯恐看到他一脸无奈为难之色,一脸冥思苦想模样,人生而自私,此时可见。 彭迟还未表态,巫祁婳却已经一脸不喜,淡淡开口道:“你小心点自己寿年。”说完拉着林珑将她责骂,道:“你挑的什么丈夫,这么爱管闲事,而且还这么短命。” 林珑娇笑道:“我觉得很好呢!再说当初娘亲你们也没在,师弟是我挑出的最好的人了。” 林珑扶着巫祁婳出去,两人把这些事情全扔给彭迟,由他一人决定,让他自己思索,彭迟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绝情断义的,点头道:“此时我答应了,不过我也只能说尽量吧,毕竟我不会真拿自己性命成就别人。” 众人大喜纷纷感激无比,赵不撤和身边人此时也是赶紧跪地,无奈哀求道:“求真仙也救救我等。” 彭迟点头道:“尽力而为。”此时安置之地不用深思只有天地背面方才可能有得周全,彭迟便向众人道:“有一个地方,却是可以呼你所有人周全,但是到了那里,诸位依旧是这般,至多能平安度日,修行长生,救护无望。”李正真想起此处天地皆是一般,对此并不在意,转头看坤洞老祖,叹气道:“这天地一般,能不能长久存身先不说了,但是能落个圆满也是不错。”坤洞老祖之前若是没有见识过彭迟真申通,大概也觉得如此罢了,如今怎肯罢休,他不甘心问道:“真仙,莫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吗?”彭迟便道:“我可以送你去另一个地方,但是哪里我说不准,现在你自行选择一个,我只会给你们这一个机会。”坤洞老祖欣喜若狂,决心立下,行礼道:“我们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归于平静早已不能,辩事由百万之一机会,也愿去试试。”一众坤洞山弟子亦是如此,宋真儿亦在其中。 修仙人是天上可,沦落尘凡谁甘心?李正真也不多说,站在自己女儿一边,彭迟点头道:“好,晚些时候边去,我们去西陆天地,邪魔巢穴。” 彭迟后得林珑肯定,她能护得住自己岳母,她的娘亲,心道:如此可以放心护送坤洞山门之人。时不待人,立即便施展神通,变化真龙。 众人只见他周身白雾蒙蒙,霞光万丈,遮掩周身不久,龙吟之声自其中出,两只巨眼放金光,光芒万丈,身上鳞甲响声大,宛如千万披甲。真是无尽威压如潮汹涌,气吞山河绝非难事。众人看的惊喜连连,只是仙人面前不敢多言语,一个个神情恭敬。继续见彭迟从云中现身,抖擞身躯浮在空中,身长百丈真威武,吞邪吐真有神通,他开口道:“我送你等去西陆,到了那里便不在过问,考虑清楚了,愿去这上我背上。”坤洞山门老祖决心早定,躬身一礼,神色坚定道:“此事晚辈已经下定决心,绝不怪前辈。”宋真儿行礼不语,两人一马当先去攀龙脊背,满心憧憬应未来。 一众坤洞山门弟子有序登上龙背,彭迟等了几个眨眼,再无人上,神妙真力应心而动,四周损元四时力,周身害人五方气,尽数化成灵华真气,结下种种道门果。 看的人惊讶万分,赵不撤隐隐有些后悔,此时管家来了,一脸欣喜小声道:“王爷,大小姐好了,现在着急见你,王妃请你过去。” 赵不撤一愣,随即跪地磕头道:“多谢真仙救我儿脱离无尽之苦。”彭迟道:“这惩罚就是本尊降下,目的为何,你们清楚,好自为之,否则我会再来,那时就是二尔等末日。”话音冰冷,身下将士只觉周身冰寒刺骨,一众武者只感头皮发麻,显然动了杀心,赵不撤心头一凛,赶紧道:“我等一定谨记仙人恩旨,从善如流,不造杀戮。”却未在得到真龙旨意,原来是真龙周身灵花异草开路之上九霄而去。 目送极远,赵不撤低下头俯视众人,肃然道:“把所有世子,郡主召来,另外传我命令,第一:不可滥杀无辜,第二不得伤人害命,第三不可巧取豪夺,过往只是不在追究,今日起需严格遵守,若是能打得过那位真仙,你们不尊我令也无妨。”众人立即道:“谨遵王令。”见识变化真龙,方知世间有神,赵明淼梨花带雨,扑在母亲怀里痛苦流涕。此前少女贵气端庄,历经磨难,满心恐惧,不比暗魂殿那些被生生剥皮的女子稳重几分。王妃这段时日被此事忧愁,寻方问法,整日愁云惨淡,只觉日月无光,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高兴大喜道:“总算是雨过天晴,一切都好起来了。”又道:“你父王这些日子为你可是操碎了心,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出事情,这一次的事情是一位真仙对你的惩罚,没想到恐怖如斯。”赵明淼不解,自己何时得罪过这等厉害神仙,此事让她心惊胆战,不及多想赶紧道:“母妃你放心,孩儿以后一定小心,绝不会再得罪人。” 此时桌上被排满各式珍馐,看出赵明淼饥肠辘辘,王妃想起她这段时日受苦,垂泪道:“我儿受苦了,赶紧吃吧。” 赵明淼于是狼吞虎咽,失去淑女形象,没了往日端庄。不多时赵不撤走入其中,赵明淼此时不雅,一见父王,立即一惊放下左手桂珍五色鸭,丢了右手龙云鱼,要来行礼,赵不撤与王妃心有同感,只觉得难受,赶紧道:“我儿不必行礼,快吃吧。” 赵明淼娇声道:“多谢父王。”接着便是大快朵颐,左边白玉翡翠一口便丢下地,前边幻桥横渡不满要拿厨子。蛮横无理,自视甚高,赵不撤和王妃不觉有何错,只是满心觉得自己女儿受苦,想着如何弥补之时,忽然只见赵明淼周身黑暗一片,人声不能进出,目光不能往来。 王妃大惊失色,扯着赵不撤衣角急道:“怎么会这样,王爷想想办法啊。” 赵不撤似是有所明白,赶紧跪地,急向诸天道:“小女无知,冒犯真仙,请真仙看小女年幼无知,饶恕小女,小人愿意待其受过。”接着连连叩首。王妃亦是如此,接着整个王府都是一般,众人重重磕头,可结局未变,除了两三人幸免于难,其余人又回牢笼之中,做瞎子,聋子。 林珑听闻城内动乱,轻轻抽剑一挥,斩断相距远,刺破障目叶。因而两人事事旁观清楚。巫祁婳不解道:“这些人的因果报应,岂是那么容易斩断的,不过我这女婿还是有点本事,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因果,让他这么痛恨这些人?”林珑遂把之前暗魂殿之事向她道来,巫祁婳越听越是皱眉,听完怒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林珑点头道:“确实如此。”这些人她冷眼相待,正是恶有恶报,原本有救赎机会,可这些人一个个还是弃如敝履,活该如此。林珑其实也不愿放过他们,因而此时很高兴她们得此惩罚,转头笑问道:“娘,可否和我说说你提到的路。”巫祁婳叹了口气,这让林珑不解,便小心问道:“娘,是否这条路太过凶险,所以你不愿告诉我们。”巫祁婳终是开口道:“女儿修行如何?”林珑毫不犹豫正色道:“娘修行乃是逆天而行,夺天地之造化,一个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 巫祁婳点头道:“你们的修行却是如此,但是我们巫族却不是这般,我们的做法十分公平,乃是通过献祭之法,沟通天地,所以什么事情都能成,逆天改命也无不可,只看我们献祭的事物有多大。” 这献祭乃沟通强大存在唯一途径,可是却也很难,比如神只名讳,所在方位,献祭何物都是秘密,否则这天地不得邪魔满天,异神满地,林珑叹了口气,心道:那个天地意志十有八九有可能是一位厉害些的域外异神,不过确实无比强大罢了,不可大意。她随即问道:“娘,那巫族的圣火还在在嘛?这些年它又怎么样?”巫祁婳道:“这神火早些年已经熄灭了,不过足足维持了数万年之久,是我们这一辈人太不成器,不能守护好神火。”林珑满心遗憾,片刻后心道:来日方长,先不说这些事情。原来,心中打定主意带着娘亲先去人间值得所在,大离京城,看看人生繁华,多做陪伴。于是便抽剑出窍,正要一剑斩除三千里遥远大道之时,做出赵不撤急忙喊道:“仙子留步,小王前来拜见。” 软禁自己娘亲,同是心思不纯,林珑早已经是深恶痛绝,冷冷吐了一个字“滚”。 赵不撤心中大怒,下一刻只见满脸寒意的女子把剑一挥,眼前不是城中熟悉景致,恍惚梦中大离京城风光。如同海市蜃楼,难分真真假假。继续只见两女一步向前,便出现过景致之中,如同抽刀断水,刀过水仍流,风光也归梦里。赵不撤心惊肉跳,险些站立不住,见人走了方才安心,随后叹了口气,颓然回到王府之中,叫来王妃,世子等人,道:“淼淼难在恢复正常,让她如此痛苦,不让给她解脱吧。”王妃大惊失色,跪地哀求道:“王爷,淼淼是你的女儿,再想想办法,那两个女人何在,大不了我去求她们。”赵不撤声音萧瑟道:“没用的,人已经去大离进城了,而且现在应该已经在大离京城了,距离此处千山万水,我们便是去了找到了,人家也未必肯来。” 此时绝望,恨恨瞪了一眼赵不撤,其实心知肚明,赵不撤虽然看似对那个巫族女子礼数有佳,但是觊觎万分,只等做成事情,估计便要强行纳入府中。日子久长,要向前看,她说服自己,于是道:“我想去镜光院修养几日,府内之事暂交由你等,切记遵守八戒,莫要仗势行凶,欺压良善。” 众多世子,宠妾答应道:“是,谨遵王妃教诲。”众人泪流,痛苦,窃喜百般神色,王妃一脸淡然离开,远离众人,她急忙捂住嘴,流泪满面。之前所在处处展露萧瑟景象,正是秋风瑟瑟之际。而这大离京城却是生机焕发,冬去春来时候,只见是,地上白玉翡翠现宝光,天上是黑羽凤凰唤春来,天开乌云散,金光满华城。两人行走人间感受其中繁华,心思一般,人间值得。 两人算的世间一等一的绝色,尤其是林珑法相进入此间便浮现,引来一路行人,瞻仰敬畏,官府似乎不管。之后这些百姓并没有继续跟随,人人有礼,十分恰当,巫祁婳不由感叹道:“这教化生民,果然厉害。”林珑道:“在大玄国便已经听说大离不同其他,果然如此,真是不虚此行。” 找了个地方叫了清茶,小食,两人怡然自得。巫祁婳此时心满意足,先开口问道:“珑儿,一路上忧思,不知是有什么事情,你我母女说话没必要那么多深思熟虑才是。”林珑恍然,于是说道:“娘,云浩天地曾经借用你孙女的身体,和我们说话,让我们将一些人送去了一路。”巫祁婳听了惊的酒杯掉落,不过直落一线稳稳停住了,只有两人才知道刚刚落了。巫祁婳急忙道:“让我先看看我那孙女,我才能知道我该做什么。”林珑道:“这有些麻烦,除了你女婿无人有此神通,我们需待他回来,方能直上太昊。”巫祁婳神色微微缓和,点头道:“虽然是个花心萝卜,但是还有些本事。”林珑忍不住发笑,巫祁婳瞪了他一眼,随后柔光似水询问她这几年的过往如何。林珑便将记事以来所有事情,一一告知。 第一百六十八章 深渊自动,前往神让 巫祁婳宛若自己经历过这诸般苦难一样,心中难受因而落泪,轻轻拉着林珑道:“我儿真是辛苦了。”林珑也询问其自己父亲之事,巫祁婳遂把君至是其父亲,同时将他昔年如何离开海防城之事也告诉林珑,林珑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愕然无比,点头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昔年剩下弟子被司奎全部诛杀,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他有些遗憾,现在也是释然,接着在此赏花看景,不觉间过去了两三日,彭迟方才寻来,他道:“那我们也回去吧。”于是林珑一剑斩断百里距离,到了一处无人所在,彭迟立即变化金龙,欲带两人升上太昊,哪知道巫祁婳沉重无比,彭迟用尽全力,只驼到一半,便没有气力,径直掉入地幕而去,天上落下真阳锁链,月阴精绳,也是救不了,直接崩断下落,彭迟确实并没有危险感觉,越是离进地面实力恢复如初,带着两人安全落地,一看却是落到渊域边上,看着地上深渊之之内,星光灿烂,巫祁婳道:“这是渊域吗?果然如传说之中一般,可那些星辰如何而来呢?”彭迟愕然问道:“娘也知道此处?”巫祁婳道:“在我巫族记录之中有记载,而且。。。”他说着忽然神色一变道:“不好,今天会有大事发生。”随即冥神苦想,欲将记录之事想明白,随后燃起火团,割破手指滴入鲜血,猛地竟然苍老几分,林珑心疼无比,赶紧劝阻道:“娘没事的,不要如此。”巫祁婳吐了一口鲜血,赶紧道:“莫要说话。”亦是天地寂静,只有火堆之中发出噼里啪啦之声,还有火焰变化时候产生的雷火之音,巫祁婳越听越是神色凝重。 火团烧的极快,几个呼吸已经只剩灰烬,巫祁婳瘫坐在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彭泽已经变化真龙,围绕巫祁婳身边,巫祁婳想的死气种种吸纳出来,转变成洁纯灵气,一路生花。巫祁婳吸纳几口之后脸色好看许多,点头道:“你这一身变化只怕便是上古祖巫也不能敌得过你,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彭迟回忆自己这一生,又哭又笑,淡然道:“我来自一个小村子,年幼父木不在,后来才知道他们竟然在异微之地,这世间有太多谜团了,我都不知道何时能解得开。”巫祁婳点头道:“这个世间就像是一个谜团,自己面对的都是谜语,只怕永远也解不开,接触一星半点就会迎来毁灭了。” 休息好久之后恢复如初,那只更是无法驼动。林珑急问道:“夫君,怎么回事。”彭迟摇头不言,巫祁婳却是笑着说道:“天地的致力,有些人天上就是镇压一方存在,竟然如此不如我就先回不归森林去。”林珑舍不得,也只能如此,眼泪婆娑道:“女儿到时候带允初来看望娘。”巫祁婳点头,随后神色一变道:“你们赶紧回去吧,再过一会将有大难前来。”林珑问道:“娘,怎么回事?你和我们说说。” 那还用巫祁婳详细道来,一股肃杀之气突然自远处而来,一路摧枯拉朽,冻裂天地威能,看摸样又是个无比厉害妖王,彭迟都觉得可怕,十有八九只觉难以抵挡,急忙道:“我们快走。”两人也只觉心惊肉跳,哪敢耽搁,跳上龙背,彭泽赶紧带着他们进入渊域之地,回头也看到了赶来的妖魔,只见是巨人身躯,足有千丈高大,左边三只手,利爪坚韧,右边一只手,但是腋下还长着一根长盘族的触须一般东西,可那头颅却是一条舌头一般的东西,彭迟心道:妖魔还有妖像魔像,这怪物绝不是妖魔,而是异神。好奇不已,此处偏僻离着不周山不会多少距离,竟然有鬼神都能来的此处,看到地幕之上,实力超然的妖魔全都被吸入天间有缺之地内,如此这些异神潜入渊域不过迟早之事。 他轻车熟路跑进了西陆,此处的战事也是焦灼不已,千里惨绝,万里秽物,有如海河一般宽广的异神,变化不断,有窈窕身躯,面目狰狞的异神,散布恐惧。异神尽数来自难穷之地,在黑暗之中有了意识,真是随意长成,本身形体不变,看着现在的摸样,可是黑暗中出生的东西,最是险恶,之前还能维持的平衡,现在局势完全被打破,人族如同草芥,被异神收割,彭迟心中真是万分不忍,还未来得及动作,却是深空之上传来巨大吼叫声响,那声音不是声音,进入耳中竟然在脑海之中浮现葛洪念头,杀戮,血腥,各种各样都有,而这些欲望竟然还在生根发芽,据土发展,彭迟因为金龙之身还未复原,周身转化之气流转,将这污秽引发欲望之声转化成百里繁花,一开口鲸吞龙吸只为显现,生生拉扯井上之物坠入井中,死死吸纳进入耳中污秽之声。 地上士卒渐渐思想清明,大喜过望,因为前方异神来时凶猛,因而各个来不及露出欣喜之色便上前而去抵抗,林珑此时也是面色一变,拔出剑道:“娘你跟在夫君身边,那边危险我去相助一番。”巫祁婳却道:“真是不错的材料,女儿你们离开的桥梁已经出现,我就留在这里了。”林珑定住片刻立即后杀了过去。彭迟自然护着岳母,那都不敢去,而此刻却是也不能去,他只在这片刻炼化这半个云浩大陆,轻轻落在上面稳固无比,威能大增,竟然将那异神紧紧吸入西陆天地之中,众人只见天幕破开一个诡异神只,吓了一跳,便是那些天边的异神也是战战兢兢,立即停手。 安临见了彭迟,皱眉赶来,他对彭迟引来一个如此强大的异神很是不满,但是只能同仇敌忾,到了彭迟身边,立即只觉得神清气爽,体中阴邪只想外逃,内里神树再发生机,凤凰喜驻苍梧树,一声凤鸣更扩万里,自己实力竟然大增,赶紧声震万里道:“大乘实力之上,尽快前来。”她也不敢耽搁立即变化木凤,身躯千丈和彭迟所化真龙盯着那异神,彭迟自己也是心有戚戚,他自己有两个手段,一个便是夺天地自有三千丈舍人活,第二便是深渊,他是万万不愿请出深渊的。 思索间,坤洞山老人,天舞霓韵境天,岁月山,昭德宗,剑宫这数百宗门,近千大乘实力之上大能修士赶了过来站在彭迟金龙化身和安临木凤化身之下,顿时只觉得灵气充裕,一路繁花见三清,金阳暖人,万年苦修心不寒,更诱人吐了几口黑血,尽是阴邪之种,寄生恶灵,人人风行务必,回过神来,便打坐修行,而此事却又意外发生,彭迟体内深渊竟然显现出来,填个天地因而无光,宛如吞噬了一切光明,彭迟其实心里发怵,他真是想不到昔年的一个冰神,这般弱小,怎么体内会有这么邪门的深渊,切着深渊之中有什么根本就不容他窥伺,他赶紧道:“立即退后。” 那些大乘此刻也是心中惊骇,急忙收工协助士卒,修士逃离此处,那些天边的异神更是跑的快,彭迟真没想到这深渊自己冒出来,还有些不听话,也是焦急万分,巫祁婳则恍然道:“这深渊之中有更加恐惧,伟大的存在,实力只怕比那个东西更麻烦,赶紧把深渊收起来,否则后患无穷,它连你也会吞噬掉。” 彭迟岂会不知,片刻定下决心道:“那我不如将这些异神全部吞下深渊。” 此事众人也不知究竟该劝说阻止还是该赞同支持,一切早已超出认知,可谓前后五百年不知。但眼前之祸尚不能度过,谁有心思考虑未来之祸。彭迟也知道这道理,林珑更是站在他身边,对他坚决支持,于是彭迟也不在纠结,真力法力全部灌入深渊之中,深渊之中猛地一动,竟然如同大嘴一般张开,旦见:尖牙利齿高千丈,犬牙交错密密麻,一条血舌皆倒刺,天地一口也能吞。原来这边是全力展现的深渊,也是彭迟一直不想用的深渊。 深渊法相此事接受彭迟操纵,竟是以大地为脸,缓缓凑了上去,所有人与那些异神只见大地猛然拔高,所有异神此时惊恐逃窜惊恐,却是避无可避,隐入虚空之中,借助时间逃离,这些神通皆不能行,都被巨口一口吞噬,发出的交错磨牙之声,如鬼音刺耳,让人毛骨悚然。天上的异神此时大叫,那似是头颅的触须疯狂摇动。巨口越来越是接近,忽然一声猴子惊恐叫声响起,安临猛地心中一震,焦急大喊道:“停下,彭迟快停下。”彭迟听到赶紧控制深渊巨口停下,倒悬天地之法也立即停止,深渊巨口未能吃到那异神,法相消失回到彭迟天地天地之后竟然吞噬其天内天地大半,因而彭迟吐了口气,脸色惨白,可寿元更是所剩无几。 林珑怒不可遏,拔剑指向安临怒声道:“你做什么?别以为你是颂善的皇姐,就可以这么?”安临有些愧疚,把事情原本道来,原来,那通天地枝上有一只巨大猴子,是传说中的生肖之物,彭迟听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此时巫祁婳笑道:“你们去往神让之地的东西有了,而且你上去之后需要立即让深渊吞噬一切东西,否则你的性命难保了。”林珑立即替彭迟答应,她道:“娘放心,我们一定会的,那娘能跟我们一起去吗?”巫祁婳摇头,满是温柔给林珑拢起有些凌乱的发丝,道:“我是走不了的,但是西陆现在很好所有邪神宗庙技术被毁了,就是万亿西陆邪人也死了,治理会很安全,我的实力全部恢复了,可以借助天地原火焚烧虚幻,将那条通道找不来。” 林珑道:“那我去把爹爹接下来。”巫祁婳点头,西陆如今太平,也是可以,安临客服扭捏上前,低头道:“你们要离开这里了吗?”林珑恶狠狠道:“此时与你无关吧?”安临不理他,看着彭迟道:“你能不能把你的化龙在虚空行走之法传授给我。”林珑不满冷哼道:“真是贪心。”安临转头对林珑说道:“我想回去东陆看看,实在不行就将修士送下来,毕竟彭迟性命堪忧,这些法子失传了?你愿意吗?”彭迟不顾林珑不满答应下来,他道:“确实如此,现在观驻之法看到的他在何处都不久留,用这些法子能让东西西陆离得不远也是不错,但是请你立誓,绝不妄为。”安临高兴无比,自然答应。 夜里彭迟梦中回到太昊之上,见了晏羽昀,师洛一,又去见了杨进和颂善,颂善已经不受天地影响,他记起来自己爱慕眼前男人,爱得深沉,却无法跟随离开,情不自禁,眼泪满脸道:“我无法离开,里确实要保重,把善宁留下吧,我只剩下他了。”彭迟十分难受,只能点头答应,夜里就将善宁送到了大玄皇宫之内,杨进和颂善母妃见了喜欢的不行,杨进虽然不满彭迟,听他说起来也是无奈,他是个面冷心热之人,还是祝愿彭迟,说道:“好好活着,你可以活得很长。”彭迟点头,满心愧疚退了下去。师洛一,晏羽昀,林珑都给善宁留了礼物,彭允初也给自己妹妹溜了礼物,小公主成长起来,只怕天地之间无人能敌,万邪难侵。同时将君至送到了西陆,君至自是见过彭迟的,对他如今诡异实力,真是骇然万分,本想多问,彭迟现在只觉得真是命不久矣,那还有时间多说,君至皱眉心中不忿,却还是跟着彭迟去了西陆,一到西陆,实力尽数恢复过来,已经接近合体后期,他自己也是惊讶无比,毕竟他的实力在离开海防城市后只有化身后期而起。 第二天巫祁婳穿戴好了一切来到众人面前,这一夜间她交代的很多东西,但是这几十万修士各有家底,安临一声令下已经收集齐全,此时晏羽昀,师洛一,彭允初,彭白和晏和桑皆到了西陆,等着那所谓的神火烧透的通道离开,这天间地幕。 巫祁婳站在搭建好的九十九层高塔之上,用钻木取火之法生火,随后更是划破手掌用鲜血维持那一团火焰,看的林珑心痛流泪,众人也是如此。随后巫祁婳走了九十几步到了柴堆前,每一步落地变苍老一分,九十九步后,头上已有青丝变白发,她手掌一撒,只见到处都是火焰,很快点燃足有数百丈的柴堆,里面皆是珍宝,雷击木,落宝金枝,云海仙萝,种类上百属五行,数量千万建阶梯,这火焰片刻升到了千丈高,这显然远远不够,巫祁婳此时跳起舞来,他的舞蹈很是粗野,没有丝毫柔弱纤细,随着她的舞蹈进行,火焰越来越来越大,竟然火烧漫天,所有隐匿虚空之中异神全部烧死,更少的天际通红一片,渐渐出现了一个黑点。 巫祁婳吐了一口血,大喜道:“出来了,快走,如果等一会暗灵玄雾会把天际遮蔽,再想找就难了。”彭迟跪地叩拜道:“娘,岳父保重。”晏羽昀,师洛一带着三个孩子也跪下叩谢,林珑更是泣不成声,都不值是该感谢还是该自责,彭迟于是一把拉着她,化身真龙拖着他们离开,径直向着那一黑点而去。 一路依旧灵花相伴,灵雨在身,周身焚天之火不热,黑暗也无阴邪,可见未来光明。